《超级教师》 校园爆笑笑话集 校园爆笑笑话集 给大家看一些笑话开心下,嘿嘿…… ———— 牛皮的作用 常识课老师问汤姆:"你知道牛皮有什么作用吗?"汤姆搔了搔后脑勺,说"不知道".我知道,"他的同桌高举着手说,"是用来把牛肉包在一起的." 借成绩单 老师问吉米:"你为什么要把成绩单借给约翰呢?"不,不是我故意的."吉米讷讷地回答,"他说,想吓唬一下自己的父母."那结果呢?"老师又问.结果---"吉米回答,"约翰的屁股肿了." 男人的想法 某大学农学专业的高材生密勒,暑假回到家乡,邻居的一位太太想养鸡致富,便来请教他密勒根据那位太太提供的鸡舍,鸡食等各种数据,告诉她养3o只左右母鸡和一两只公鸡较为合适。暑假结束时,密勒想去看看自己的"设想"被实施得如何.但他在鸡舍前看呆了。里边除了3o只母鸡外,还有3o只大公鸡。"太太,养3o只母鸡,只要一两只公鸡就够了。公鸡太多,又不能下蛋,反而浪费粮食。""你是说,让一两只公鸡占有那么多母鸡?"邻居太太涨红着脸说。"是的。""这只是你们男人的想法,我不干!" 活学活用 美国一所法律学校,有一天考刑法。教授向学生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叫诈骗罪?"一个学生回答说:"如果您不让我考试及格则犯诈骗罪。"教授非常诧异:"怎么解释?哪个学生能解答这个问题。"一个学生说:"根据刑法,凡利用他人的无知而使其蒙受损失的人则犯诈骗罪。" 这就叫懒惰 课堂上,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什么叫懒惰?晚上,老师在灯下批改作文.当他翻开杰弗斯的作文本时,发现第一页是空白的,接着,第二页也是空白的,只是到了第三页,才见到了一行字."这就叫懒惰!" 为何出错 妈妈:"你的老师抱怨你一个月来做功课总是出错.为什么会这样呢?"儿子:"当我做对的时候,她就要吻我." 谁创造万物 某宗教学校的教师在课堂上厉声问学生:"你们说,是谁创造了世间万物?"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屏住呼吸,不敢出大气。教师许久听不到回答,更加火冒三丈地说:"我非要你们说不可!谁?"说着,灯泡似的眼睛盯着一位学生。那位学生抖瑟瑟地站起来,说:"老师,不是我!成绩 期中考之後,数学老师要发表成绩,他说:‘九十分以上和八十分以上的人数一样多;八十分以上和七十分以上的人数也一样多‘话一说玩,全班一阵欢呼,一位同学追问道:‘那麽不及格的人数呢???‘老师不疾不徐的回答:不及格的人数和全班的人数一样多‘ 贩卖机趣闻 期末考到了,晚上总是熬夜比较晚睡,肚子饿了,当然吃泡面最方便了宿舍有台泡面贩卖机,正考虑说‘肉羹面‘和‘麻油鸡面‘那个比较好吃,想想,乾脆两个一起按,看掉下那一个好了!!!结果,拿出的是——‘黑胡椒牛肉面‘ 好笑的英文笑话!!:调查员:hatisyourfather‘sname?:小弟:happy!!:调查员:hatisyourmother‘sname?:小弟:smi1e!:调查员:areyoujoking?:小弟:no!!That‘smysister!!Iamkidding!!:byebye 英文课 :这是学弟跟我说的:有一天他们在上英文课:老师就叫同学举出常用的英文单字:一号同学就说:ok:二号同学就说:thankyou:後来叫到一个同学:他站起来就很不爽的说了一句:shirt是shit啦!shirt是衬衫 含笑九泉 有一次,上国文课时,老师为了了解这位侨生的中文程度,就随囗问问他一些相关的成语。『你可不可以说出一句成语,来形容一个人很开心的样子?』国文老师出了一道问题目,又说:『不过,这个成语中最好能有个数目字,比如一、二、三、四......』这位侨生想了一想,很高兴的说:我知道了,『含笑九泉』!哈!好一个『含笑九泉』!全班同学莫不捧腹大笑,年纪老迈的国文老师,也差点没昏倒过去。 起立 某班长上课睡觉,叫同学下课叫他,同学恶作剧,a:起来,下课了!班长揉揉眼睛:起立!此时只见十几位同学睡眼惺忪的站起来说:谢谢老师! 学英语 一次为一个初中小孩搞家教,在其英语课本上发现如下恐怖字眼:爸死(bus)爷死(yes)哥死(gir1s)妹死(mis?)死光(schoo1) 地理考试 地理考试时,老师要学生简略描述下列各地:阿拉伯、新加坡、好望角、罗马、名古屋、澳门。其中小明这样写:从前有个老公公,大家叫他阿拉伯,有一天他出去爬山,当他爬到新加坡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只头上长著好望角的罗马直冲过来,吓的他拔腿跑进名古屋,赶紧关上澳门。 大学伙食一新生买了一个烤饼,正走在路上,突然迎面开来一辆大车,惊慌中烤饼失手滚落于车轮之下,待车过去,正自懊悔的新生惊奇地发现烤饼完好无损地嵌在地里!为不浪费,他决定将烤饼拣起来,可无论手抠勺撬均未成功,正为难时,恰逢一好心老生经过,了解情况后老生二话没说,立刻从书包中掏出一根油条,只见‘叭‘地一下,烤饼应手而出! 委婉 教授在上伦理课.他告诉同学们如何提醒别人一些尴尬事情.‘比如说,如果你们看见女孩子屁股上有草屑,你们应该委婉地说:‘姑娘,你的肩上有草屑‘.女孩子往肩部看,然后向下——看见了‘.这时一个女学生举手站了起来,说:‘教授,你领带的拉链开了!‘ 女生 一日晚,余漫步三教平台,但见一女翩然而来,长发飘飘,不禁为之侧目。须臾走近,此女猛然停住,注视与我。余暗道,“吾岂非很帅”!但见伊睁大双眼,嘴角抽动,吾叹到“吾莫非太丑”?却见伊双目愈瞪愈大,嘴亦越张越开。吾大恐,暗道吾平日乃真君子,不曾冒犯于她,何况不曾相识?吾几欲转身远遁,忽听伊大喊一声“……啊……嚏!!!”。伊揉揉鼻子,飘然远去。吾已大汗淋漓矣。 蚊香 上高中时睡通铺,没法挂蚊帐。一同学买了盘蚊香。大家问是啥牌子的,答曰“雄蚊乐”牌。大家不解其意。他解释说:只有雌蚊子才吸血,雄蚊子没吸管。这种蚊香不滥杀无辜,只对雌蚊有效。大家问“怎么叫雄蚊乐呢?”“雌蚊子都被熏得昏沉沉的,雄蚊不正好乘机 蟑螂的故事 俺的一个同学姓张,某日他和心仪已久的一个女孩单独在一起,两人边吃小吃边聊天,突然,女孩叫了一句“张郎”,他几乎幸福得晕过去了。美梦醒来甚快,女孩说的是他手持的饼干上有半只蟑螂! 两次 刚入校时考学生守则,大家抄的天昏地暗,其中有两条::大学期间累计作弊两次者劝其退学。:大学期间结婚者劝其退学。俺眼睛不好,发下卷子才发现抄成了::大学期间累计结婚两次者劝其退学。 非洲野猪 生物老师正兴致勃勃在台上描述非洲野猪的长相,偶尔眼光一扫台下,竟发现多数学生在打瞌睡。于是大为光火,喝道:“你们要看着我啊!不看我,你们怎么知道非洲野猪长的是什么样子?” 中学英语老师的笑话 上高中的时候,英语老师d英文水平颇高,无奈汉语不佳。某日上课,d老师讲解“独立结构”,举一经典例句:‘ourtetothderarm.‘然后翻译成中文:“老师进了教室,胯下夹着一本书。”顿时课堂上狂笑不已。 打分 这是班主任讲的笑话从前有位老先生给学生打分,只给三种评分最好叫放狗屁其次叫狗放屁最差叫放屁狗 杀猪的 甲生是一位勤奋好学的学生,他利用寒暑假兼职赚取学费。白天帮肉贩割肉,晚上则到医院工作。某晚,有位老妇因急诊要施行手术,由甲生用轮床推她进手术室。老妇看了甲生一眼,突然惊惶失色的狂喊:「天那!你是那个杀猪的,你要把我推到哪儿?」 半夜鸡叫 上初中时,英文课有一章是“半夜鸡叫”。老师讲课时,顺代讲了一点英文字词的词根:Landlord地主,是由land土地,lord主人,两部分组成的--“土地”+“主人”就是“地主”接着,老师又向大家提问:motherland是什么意思?“地主婆!”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教授说 有一天某教授突然停止授课,语重心长的对大家说:如果坐在中间谈天的同学,能像坐在后面玩牌的同学那样安静的话,那么在前面睡觉的同学就不会受到干扰了. 哲学系 某君是辅大哲学系毕业的,毕业後找不到工作,一直失业在家。某日,一位大学同学介绍他到木栅动物园打工,他很高兴的去了。原来动物园有只老虎临时生病送医,要他穿上虎皮暂代一下。他想反正也没人看得出是他,於是就答应了。穿上虎皮进了兽笼後就很尽职的走来走去装老虎,没多久兽笼打开,竟然又进来一只老虎,他吓得一直往角落退;而那只老虎一直向他逼近最後退到无路可退时,那只老虎说话了 ‘老兄别怕!我是台大哲学系的!‘ 触电 今年暑假我到医院实习发生了一件很夸张的事 我们学校有间教学医院医院外头正在修马路所以坑坑洞洞的 都是砂子跟石头某天路人甲行经此地砂子跑到鞋鞋里面了所以就站在路旁的电火条旁边[电火条谓之电线杆]右手扶著电火条一边斗脚试图将脚脚里的砂子抖出来抖的抖著後头来了郭路人乙路人乙以为路人甲触电了就急忙捡起路边的一只大棒子要救路人甲於是将棒子用力的往甲的右手狠狠的敲下企就降子甲因为右手骨折送到我们医院来急救 下凡 这是发生於某学长寝室的真实故事: 发哥新交一女友,逢人便吹嘘自己女友的容貌如何美丽某日发哥独坐书桌前看著女友的照片赞叹不已,直道‘真像仙女下凡‘其室友一时好奇,忍不住欲借照片看看下凡之仙子,准备‘惊奇‘一下;结果看完後只有一个问题:‘你这个仙女下凡时是脸先著地吗?‘ 叫甚麽 话说有一位害羞的小男生,相中一位相貌姣好,姿态优雅的女子.羞涩的他每天偷偷的观察她的生态,终於找出一个周期——她每星期某日必在某一面店吃面.他觉得时机已然成熟,於是某日便先行在面店等她,待她进店坐定,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大步向前问她的名字.他说:小姐,你叫甚麽?那小姐睁著她的大眼睛,对著他说:我叫牛肉面. 动物 老师:你脚上穿的是什么?学生:是皮鞋老师:那皮是从哪儿来的?学生:是从牛身上来的老师:那么,供你皮鞋穿,还供你肉吃的动物是什么?学生:是我爹. 言简义赅 我的中学同桌向以言简义赅闻名。一天班里开团会,长的让人无法忍受。最后征求每个人有什么意见,问到他时,他答曰:“尿意。”。? 化石 地质系学生做野外实习,一个学生碰巧发现了一块大化石。讲师甲说这是一块树木化石,讲师乙坚持是一根恐龙腿骨。双方争论不已。学生们不知道是谁说得对,但是他们知道两位讲师都要给他们的实习报告评分,於是一个聪明的同学在报告上写,发现的是恐龙的木腿。 对联 国文老师在台上讲解对联,举例说:「从前某报社曾公开徵求『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的下联,结果投稿信件很多,有句对的很好,就是『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此时一位调皮的学生突然叫道:「男学生女学生男女学生生男女。」 测谎器 爸爸有一个测谎器,他问德华:‘你今天数学成绩如何呢?‘德华回答道:‘a‘测谎器响了!德华又说:‘B‘机器也响了!德华又改说:‘c‘机器又响了!爸爸很生气的叫道:‘我以前都是得a的!‘这时,测谎机却翻倒了! 鸟试 话说某校动物系某学科期末考试(至於是哪一学科,已非重点,在所不问).老教授提著一个用黑布罩著的鸟笼,只露出两条鸟腿.考试题目就是:由观察到的鸟腿写下此鸟的种类.某学生辛苦准备考试数周,结果啥都没考,就考出这样的鸟试,他又不会火大了,就拍一下桌子,提前交白卷了(不写姓名学号)!!老教授因而很生气,要那位学生留下姓名来那学生只把裤管拉了起来,露出毛腿来,对老教授说:‘你猜我是谁‘!! 验算 一位监考老师正纳闷的盯著一位学生在掷骰子,奇怪的是那学生同一题掷好几次便问那学生为什麽??那学生无奈的回答说:难到不用验算吗?? 教授 “我今天带来一只青蛙,”动物学教授对学生们说,“刚从水塘里捉来的。这节课我们要解剖青蛙。”他拿出一个纸盒,小心地打开。盒子里是一块火腿三明治。“奇怪,”教授十分惊讶,“我明明记得吃过午餐了嘛。” 可笑的高明 有个农学院的毕业生回到家乡,见老园丁在移植果树。便说:“你这种移植方法很不科学。照你这种干法,从这棵树上能收获7个苹果就够让我大吃一惊了。”老园丁看着他,慢吞吞地说“不光是你,我也很惊讶。因为这是一棵桃树” 点名 有一个刚毕业的师范老师到一所小学教一年级的新生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学生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作业簿上之後她收回作业簿再一个一个叫名字发回去,同时借此认识学生可是有一本,她喊了十次都没人来领‘黄肚皮!黄肚皮!怎麽搞得,人跑哪去了!!‘最後全部发完後还是剩下那一本,於是‘还没拿到的人举手!!‘这时有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举了手,老师问:‘你叫什麽名字?‘‘黄月坡,老师‘ 惩罚 法律学校的一次考试:‘重婚罪的惩罚是什么?‘回答:‘两个丈母娘‘ 考完了 王友期末考试成绩不理想.于是给弟弟拍了个电报,请父亲作好思想准备.不久弟弟回电:‘父亲已经准备好,现在请你作好思想准备.‘ 卧谈 某夜,一男生宿舍卧谈会持续至凌晨三点,突然想讨论一个问题:‘碰到一个漂亮姑娘,首先该说什么?‘某君从梦中惊醒,曰:‘甭说了,咱们睡吧!‘ 作弊 "波洛涅斯由于作弊被开除了.""怎么回事啊?""在生理卫生考试中,他数自己的肋骨,结果被发现了." 作文 小时候同桌语文差劲,作文特费劲。一次老师要我们写一篇作文名字叫他可痛了,该怎么写才能及格呢?第一句∶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耀大地,天空中万里无云。没词了思考……第二句∶蔚兰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 教授是个和善而幽默的老头,班上有个高大强壮的体育生。每次上课当教授的声音响起时,体育生开始睡觉,直至下课准时醒来。有一天体育生到了,教授亲切地对他说:‘Jack,以后请不要迟到,这会影响你正常睡眠的‘. 规定 一日数学课,象以往一样,同学们都在认真的听讲,计笔记。讲到重要处。老师突然以加重的口气说:“这是规定!”接着老师又以询问加反问的口气说:“什麽是规定?”大家茫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老师以耐人寻味的口气说:“龟腚就是王八的屁股!”鸦雀无声。少顷,老师恍然大悟道:“对不起,说错了,说错了”。哗然。 清华教师 清华某青年教师喜爱麻将,有一次,他玩了一通宵,他第二天早上7:4o有课,他七点半下了麻将桌,赶去四教上课.正好这日值日生未擦黑板.他大生叫一声:‘哪一个做庄.‘值日生不敢应声,他只好自己擦,可是黑板擦子找不着,他又大生地叫了一声:‘白板放到哪儿去了?‘ 这节是语文课,在讲生词时,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中国”,然后说:“同学们,请看白板,这上面有一个红中。” 要公猪才行 乡村小学的一个学生迟到,他向老师解释说:“我今天早晨要把一头猪送去配种。”老师问:“这事你爸爸不能做吗?”“不行,一定要公猪才行。” 味道 语文老师发现张三上课睡觉,比较生气,于是弄醒张三问到:你怎么上课睡觉。可是,张三拒不承认睡觉。张三:我没有睡觉。老师:那你干吗闭上眼睛。张三:老师,我在默念课文。老师不信,说:那你干吗直点头。张三:老师,你讲课讲的很好。老师还是不信,说:那你干吗直流口水。张三:老师,你的课讲得很有味道。 日行一善 老师问两位学生:「你们今天有没有日行一善啊?」两位学生齐声答到:「有啊!」老师问:「做了什么事?」学生:「我们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老师:「嗯,很好,但是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为什么要两个人呢?」学生:「因为那位老太太本来不想过马路的。」 结论 课堂上教授对学生一连串的提问不胜烦恼,无可奈何地说:撘?个傻瓜提出的问题比十个聪明人能回答的问题还要多。难怪考试的时候我们那么多人不及格。 各有解释 一学生提出“打人与被打有何不同”,请教老师。历史老师:打人是侵略者,被打是受害者。英文老师:打人是主动式,被打是被动式。物理老师:打人是施力,被打是抗力。教导主任:各记大过一次。 一个心不在焉的教授 “我的鞋呢?”下课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教授喃喃地问道。“在你的脚上呢,”有一个学生说。“呵,可不是吗,幸亏你看见了,要不我会光着脚回家的。” 有一天晚上,心不在焉的教授很晚才回家。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忘了带钥匙。他敲了半天门他妻子才起来开门。因为天很黑,她没有认出他来,于是解释说:“对不起,先生,教授不在家。”教授和平时一样心不在焉,他回答说:“那好,我明天再来吧。” 心不在焉的教授病了,不得不住进医院。大夫来到他的病房门口时,护士说:“教授,大夫来了。”可怜的教授哼了哼说道:“告诉他我现在不能见他。我病得太厉害了。” 眼睛长在前面 老师:“打雷时,闪电和雷声同时发出,为什么我们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学生:“因为眼睛长在耳朵前边。” 原来如此 学校一年一度旅行时,初中的男女生因为兴趣不同,总是分开来玩。女孩子穿着游泳衣走来走去,一方面显示自己,一方面享受阳光。男孩则卷起裤子在水里捉小鱼。看管这些孩子的一个教师慨叹说:“我不记得我读初中时,女孩子有没有这么成熟的。”“当然有,只过你当时在忙着捉小鱼罢了!”另一个教师淡然地说。 什么是赤壁之战? 学生:“老师,什么是赤壁之战?”老师:“赤臂嘛,就是光着膀子,赤壁之战,自然就是光着膀子打仗了。”___ 每个学期开始的时候,布告版上总贴有出售旧教科书的告白。其中一张写著:「『心理学入门』。五十元。从未用过。」署名旁又写著:「必须卖出。」第二天,那张告白上加了一张条子:「价钱公道。可是你真的从来没有用过?」签名是「可能的买主」。告白下面,不同的字迹写道:「我可以保证!」签名人「评阅他的试卷的教授」。___ 国文课时,老师教我们尽孝,向父母嘘寒问暖,问他们一天工作顺不顺利、累不累等问题。第二天老师要同学报告父母的反应。一位同学说:「我的父母说:『你缺多少钱,就说吧!』」另一位同学说:「我才倒霉呢!我父母问我:『是不是今天发成绩单了?』」___ 社会史讨论课上,教授向我们解释社会的审美标准是如何随时代而改变的。「例如,」他说,「一九二一年当选的美国小姐,身高一米五五,体重四十九公斤,三围七十六(厘米)、六十四、八十一。你们认为如果她今天参加选美,机会如何?」全班沉默了片刻,然後有个学生答道:「不怎麽好。」「为什麽?」教授问他。「至少,」他指出,「她年纪会太老了。」___ 大学毕业典礼上,有个项目是毕业生结队越过湖上的一座桥。与有荣焉的父母和亲友都抢著拍照或录影,以补捉这个纪念性的镜头。在一次这样的毕业典礼上,一位摄影记者在越桥仪式即将开始时,刚好挡住了一位家长早已选好的摄影位置。「请你让开点好吗?我花了三万美元才等到机会拍摄这个镜头的,」那位家长说。___ 读小学四年级的弟弟胖得实在不像话,大家常常取笑他。一天,老师要他们一班同学开始在联络簿上记下「每天帮家理做的事」,弟弟怎麽也想不出来,最後只好由妈妈代为填写。她在联络簿上写了:「每天帮家里吃饭。」老师的评语是:「看得出来,你很努力!」___ 以往学校开运动会,总要在比赛期间念一些顺口溜以活跃气氛。比如百米跑道不算长,运动员儿意气扬等等。一次,听到有顺口溜如下:小小标枪尖又尖,拿在手里掂一掂。哧的一声飞出去,只看见弯弯的月儿蓝蓝的天…___ 点名 有一个刚毕业的师范老师到一所小学教一年级的新生,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学生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作业簿上。之後她收回作业簿再一个一个叫名字发回去,同时借此认识学生。可是有一本,她喊了十次都没人来领……。黄肚皮!黄肚皮!…。怎麽搞得,人跑哪去了!!……………。最後全部发完後还是剩下那一本,於是还没拿到的人举手!!这时有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举了手,老师问:你叫什麽名字?…。黄月坡,老师……。___ 孤芳自赏 大一时,一位长得不错的室又喜欢面对镜子顾影自怜,甚至大考逼近,仍然舍不得放下镜子.室又担心她的功课,纷纷规劝,她却轻叹说:"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你放心,"一向沉默寡言的室长突然开口道,"你从来没犯过这种错误."___ 男争女斗 科大自古无娇娘,谁说科大无娇娘!残花败柳强吐芳。女生楼前人彷徨?一张文凭半遮面,对你不拿正眼看,勉强嫁给武大郎。你还不如武大郎。___ 三个在校女生谈论一个来学校征婚的男子。甲(低年级本科生):他有多高,相貌英俊吗?乙(硕士研究生):他作什么工作,月薪几多?丙(博士研究生):他在哪!!!(纯属虚构,请莫介意)___ 老师:这作业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学生:不,爸爸帮我做的。老师:回去对你爸爸说,星期天他也要补课。 ___ 安静 老师说道:现在,我的孩子们,我要你们保持绝对安静,静得你们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听得见。过了一会儿,全静下来了,一个小男孩尖叫道:扔针吧! ___ 迎新 新学期伊始,我们高年级学生去车站迎接新同学。我见一小女生站在一个大箱子旁不知所措,便主动上前帮她提起箱子。不料箱子重逾千斤,我又不好意思放下箱子,只好勉力支撑。才走了几步,那女生便对我说:背不动就滚吧。我一听此言,登时怒从心头起,放下箱子,怒视着她。那女生愣了几秒钟,才满脸通红地指着箱子的底部对我说:我指的是轮子。___ 电话号码 一天,xRJ往远方的同学家里打电话,告诉对方xRJ将于某年某月某日造访,并询问路线;同学答曰:“……,你下车后往我家打个电话就行了。你快找点儿纸,我告诉你我家的电话号码吧!……”___ 迟到 某学生上学迟到了老师问:你为什么迟到?学生答:我吃饭an了!老师说:你没连碟子一块儿吃下去啊!___ 释义 一位大学教授对学生讲道:“古代‘吕’是接吻的意思,口对口,很形象;”其中一学生问道:“如果‘吕’是接吻的意思,那么‘品’宇又怎么解释,三个人在一起接吻吗?”教授正待发怒,又一个同学起来说:“我看‘品’字还好解释,‘器’宇呢?四个人和一只狗在于什么?”全班笑作一团,教授摔书而去。___ 孺子可教 老师:“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捣蛋?”学生:“我叫王小呆。”老师:“对老师说话要有礼貌,必须加上‘先生’这称呼,知道吗?”学生:“是,我叫王小呆先生。”___ 某校化学考试时甲偷偷问乙说水的化学式是甚麽?H2o结果甲在试卷上写hijklmno___ 插在那里 某日上电路实验时,实习老师问道:『电容的接脚有的有分长短,有的不分,差在哪里啊?』甲同学答道:『插在面包版上。』习实老师:『!a#$%^&*()』 ___ 自我安慰 听说: 作业不一定会交交了又不一定是自己写的写了又不一定会会了又不一定会考考了又不一定会过过了又不一定能毕业毕了业又不一定找的到工作找了工作又不一定找的到老婆娶了老婆又不一定会生孩子生了孩子又不一定是自己的天啊!交作业干嘛啊!!那我不交作业了___ 踩死你… 一位享誉国内的植物学教授和他的助教正研究著新品种的植物,突然助教问教授:教授如果在野外上实习课,遇到不认识的植物,要怎麽办?教授回答说:为了避免同学发问,所以我通常走在最前头,然後,把不认识的植物通通踩死。___ 校园笑话(一) 教官:为什么你翻墙跷课迅速又频繁?阿呆:没有办法,天赋异禀。教官:不过你以后不必再爬墙了。阿呆:真的?栅栏拆了吗?教官:不,你被退学了,可以走大门了! 校园笑话(二) 校园中,诚实运动大为提倡。甲生:捡到钱,怎么奖励?乙生:拾金不昧,嘉奖一次。甲生:那如果是捡到a片,漫画呢?乙生:教官会相信是你捡到的吗?交给我就好。 校园笑话(三) 老师说: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应该去踏青。 学生说:老师你是指去践踏穿青色衣服的女生吗? 校园笑话(四) 上课时,某同学在看漫画。老师发现了便问:你在干什么?「我在找东西。」「找什么?」「找,找……。」邻座的同学回答说:找藉口。 校园笑话(五) 甲生:你知道阿贤为什么坚持要我介绍北x女的同学给他吗? 乙生:因为他属『兔』。 短篇笑话 历史老师:为什么早退?八力:我有一个重要的约会。历史老师:历史重要还是女友重要?八力:如果我再迟到,她就要成为历史了!!!历史老师:a##$%%^ 短篇笑话 大学入门考题:[如果在公车上,有位老太太站在你身边{你正坐著},你会怎么做?]八力:我会告诉她,老太太您年纪那么大了………。,就别老是省钱坐公车,搭计程车比较安全。 短篇笑话 老师:考试不能作弊!八力:对!不能坐以待毙!老师:我咧他x的大xxxxxxxxx ___ 地理课 老师问:「巴西在哪里?」阿呆:「在地理课本五十一页。」___ 老鼠 一所中学的电脑教室由于要使用indos得关系必须要购买1oo只老鼠。不久就接到主计室的公文因为经费有限,请先购买一对老鼠,以便繁殖后代。___ 到底在打哪个洞? 今天的游泳课老师改上木球,我们班的aces同学正在瞄准著球门准备一杆进洞不料大槌一挥………。球竟然往隔壁蹲著讲话眉眉的屁股里钻老师:你在打哪一个洞?aces:!a#$a#%%$^我:………。(已经笑死啦!!)___ 睡呆了… 某班上有三个很会睡的家伙,班上就给他们的绰号,睡神,睡圣和睡霸。某日,三人决定比赛睡比久的,从早自习开始。睡到中午,睡霸爬起来了,知道输了,就独自去吃便当了。到了放学时,睡圣爬起来了,就自己走回家去了。隔天早自习时,只见睡神闭著眼,暗骂:靠!!睡了那么久,竟然还在早自习…。___ 老师:「做任何事都要一气呵成,才能让人激赏。」学生:「我懂了,以后我绝不放断断续续的连环屁。」___ 腰痛的原因 同学因为腰痛去看医生照了x光片后医生说:这边,是你的肝,没有硬化…。这边,是你的胃,没有问题…。这边,是你的肾,没有结石…。这边,是你的大便,没大乾净所以腰会痛…。___ 那都不准去 有一个老师,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佛教徒有一次他跟小朋友说天堂怎么好问小朋友说想不想去天堂玩结果只有一位小朋友没有举手接著又跟小朋友说地狱怎么可怕又问要去地狱的举手还是那一位小朋友没举手于是老师觉得很奇怪…。怎么天堂不去,地狱也不去就叫这位小朋友说:为何天堂不去,地狱也不去呢小朋友说:妈妈说放学后,要马上回家,那都不准去……___ 电击 在医学课堂上男学生问:『我要如何才能打动你的心?』女学生:『老师不是教过了吗?要用电击。』。___ 表面张力 两个生物化学家坐在实验室前喝咖啡,有个美丽的女人从外面走过。较老成持重的生化家看到他同事脸上痴呆的神色,便说道:她跟我们一样,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是水。同事依旧神色痴呆著说:是的,可是你看看人家的表面张力!___ 上课听来的笑话 上公路工程这门课时,教授说公路上如有漆停时,一般人都会闯过去,他也不例外。他接著又说留学生在国外时,如果地上有漆stoping,通常都会很遵守规则而停车。这时小武发出惊人之语,因为他不晓得路面上是什么字,他停车是为了按翻译机,所以才停的啊。___ 醒世惕言 有一回读参考书,念得昏昏欲睡,不经心瞄到书上两句话∶生时何必久睡死後自会长眠立刻惊醒……___ 善解人意??? 某次在宿舍里,想说好久没和高中同学联络了,要他打电话给我(怕公共电话有人急用,要她从家里打到我们寝室),正巧看到一位很内向的学弟,拿起话筒似乎打给他的异性笔友,难得见到他终於步出了第一步,我想等他打完再打,便不让他知道我在一旁,让他能继续讲下去(ps他是个很害羞的人),想不到他讲了超过半个小时,在我看来,他顶多讲个五分钟,我想说以後再打给我同学好了,正巧他放下话筒,似乎讲完了,正当我要上前打时他才插进电话卡,搞得我一头雾水,不过他这次只说了一分钟,後来问他才知道前半个小时是在练习要如何说,根本没在打我哩a,b,c,…x,y,Z___ 罗马名言 大一:条条大路通罗马平平坦坦大学路 大二: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大学不是四年念完的 大四:罗马已经建好大学还没念完 大n:罗马已倒塌大学还在念 ___ 考试篇 老师说:平时考是点心,百吃不厌;段考是正餐,定时定量;联考是满汉全席,一次就够,你们为什麽不好好用功呢???????学生说:报告老师,我们正在减肥!!!___ 子在川上曰: 有一个老师要学生翻译论语中的一段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分昼夜!结果天才学生发挥出他累积十几年至高无上的国文水准说道:子在床上曰:睡得很舒服,不写作业!老师一听,叹为观止,摸摸学生的头说:汝百年之才也!吾悻而教之(你真是一百年才出现一次的蠢材,我越教你越不爽)___ 球队教练 这是我教授跟我们说,他以前在美国教书,有一些球队学生从没念过书,但是大学也是要毕业,之後就可以进入职篮打nba,退休後常常就回到母校当球队教练。有一位学生(姑且叫乔丹)要毕业了,但是微积分怎样都过不了这样不能毕业打nba啊!於是就请他的教练,也是学校球队的教练来帮忙求情。教练∶「教授,请你一定要让乔丹过啊nba等著他很久了!」教授∶「好吧!既然教练都来帮忙求情了,就给你最後一次机会」「一加一等於多少?」乔丹马上不思考地回答∶「二」教练∶「教授,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___ 我的m。c。怎麽还没来??? 小英国小2年级了,家里送她去学英语。某天下课後回到家,一进门小英就大喊:妈我的m。c。怎麽还没来,人家隔壁小惠的都来了。妈妈大惊:小英是谁教你这些什麽m。c。有的没有的小英:是补习班老师啊。妈快跟我说我的m。c。怎麽这麽久还没来妈妈不觉脸红:问你爸爸好了爸爸装没听到适巧这时邮差来了爸爸於是顺口说:问邮差伯伯小英只好问邮差伯伯:邮差伯伯我的m。c。为什麽还没来你知不知道邮差:别急来了来了看这这就是你朝盼夜盼的mgcall是也爸爸妈妈:………。___ 上课偷看漫画!! 每个人都有上课偷看课外书的经验。尤其是上课看漫画书。话说高中时代,最喜欢的莫过於上课看漫画,尤其是上一些会使人昏昏欲睡的课。记得有一次,同学依样在上课时看新出的漫画书。桌上摆著课本,抽屉放著漫画。一页一页翻著细细品味。慢慢的,老师走到他身旁说∶『这位同学,你可以不用放在桌下了。因为你的抽屉前的那一块板子已经不见了。』。当时全班哄堂大笑。 ___ 记得刷牙!! 一天生物实验,观察自己的唾液细胞,用显微镜看后记录下来…。正当大家兴高采烈地观察研究时,一声尖叫……。啊~原来是美丽的助教所发出的…。教授以为发生了什麽事情,於是跑过来看看完细她的显微镜後,他跟她说:下次做完事,记得刷牙漱口!!___ 上课时,老师问了一个自以为没人答得出的题目:一只乌龟一分钟走五公尺,一只蚂蚁一分钟走三公分,问:老师今年几岁??全班默然………只见小呆低头沉思,不一会举手答:44岁老师闻答後,十分惊讶!!问小呆如何得知…小呆答:我有一个叔叔,今年22岁,头脑阿达阿达,我把他岁数乘2,就……老师:……。#$a%#$$^#___ 公平起见!! 某日某国中,督学到校抽考,在朝会上向学生宣布∶”为了公平起见,今年我先抽考一年级,明年二年级,後年三年级"。学生闻言後........_____ 大? 儿子问老爸:「一和二十那一个大?」老爸:「当然是二十大!」儿子:「那麽我考了二十名。不就比第一名好!」_____ 简单的问题。 某生物学教授常到各大学去讲授「遗传学」有一次在去讲课的途中。司机对他说:「教授。我听你的课己不下五十次了。我己记得滚瓜烂熟。我敢说。这堂课我也能教」「哦!是吗。好啊!那等一下我们互换角色!」到了学校。司机果去讲课。且一字不误地把课上完。但正当他要离开时。忽有一个学生问了问题…司机一时答不出…但还是很镇定地说。「这位同学。你问的问题太简单了…为了让你明白。到底有多简单。我决定要叫我的司机来回答你!~」 ___ 性教育 某日。小明很伤心的下课回到家中。妈妈就问小明:发生了什麽事呢?小明回答说:班上的小华都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可是我都不知道妈妈心想此时也是告诉小明男女之间的事情,顺便做一次正确的性知识教育妈妈就开始告诉小明:男生爱上女生。然後结婚…也提到精子如何遇上卵子妈妈把一切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小明。当妈妈完成满意的教学後。小明仍一头雾水。看著妈妈。眼角滴著少许的泪水说:小华说他从宜兰来的。可是妈妈说了一大推我还是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啊。某班长上课睡觉,叫同学下课叫他,同学恶作剧,a:起来,下课了!班长揉揉眼睛:起立!此时只见十几位同学睡眼惺忪的站起来说:谢谢老师! ___ 灌篮 某日…篮球场上……甲、乙、丙三人………甲为□国中学的灌篮名人,今天他又驰骋在球场上表演他的绝活…这时,在甲的身边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不晓得是谁的吆喝,大伙人要求甲表演倒灌看看……甲:「我没试过,我试试……」结果呢,甲屡试不成功……乙:「甲,你应该在…起跳,然後…转身,就可以了。」丙:「乙,你又没灌过篮,你怎麽会知道?」乙:「谁说的,我常常在做梦时灌篮!!」丙:「如果真是如此,那宫泽理惠就不是处女了!!」 ___ 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上,校长宣布全年级第一名的同学上台领奖,可是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後,那位学生才慢慢的走上台。後来,老师问那位学生说∶「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刚才没听清楚?」学生答∶「不是的,我是怕其他同学没听清楚。」 ___ email 某日行政院长召来教育部长问道,行∶去年推行的email到中学的政策实行的如何?教∶己经实行的不错了。行∶那你说一下email是什麽意思啊!教∶就是电子邮件嘛。行∶那你会寄吗?教∶当然会啊!就是贴上五块钱邮票,再拿到邮局去寄嘛!行∶看样子你不笨嘛!那我问你,你寄什麽东西?教∶我用pe2编好存到磁片再寄出去嘛!行∶那你帮我几件给各大学校长吧!教∶ok!___ 言中之意 抹日教室中阿人考试不及格。老师在训话:看看别人想想自己。阿人灵机一动便说:喔…我知到了。看看别人的答案在想想自己的嘛。……___ 公民也不行呀! 父亲看了儿子的成积单发现有好几科不及格父∶你的外国地理也不行呀儿∶因为我没去过外国嘛!父∶你的历史也不行呀儿∶我生的太迟了,以前的事大多不知道呀。父∶怎麽公民也不及格呢?儿∶我未成年,根本不算是公民嘛!!___ 公车趣闻第一集。 高中同学跟我说,有一回他与同学同一起坐公车,因为他同学很胖,又不修边幅,他同学上车不久,就有一个小妹妹用很幼稚可爱的声音说:阿姨。这个坐位让你坐坐。他同学觉得很奇怪,为啥这小妹会想要把坐位让她,於是便好奇的问:你为什麽要让位位给大姊姊呀??没想到那个小妹妹竟然理植气壮的回答说:老师说看到孕妇就要让位!!…全车一片哑然!___ 公车趣闻第二集 有一位同学有一天搭公车要上学,车上人满为患,外头又下著大雨,忽然到了某一站,有人要下车了。原来是一位穿长裙的小姐,她正微蹲下去要拿雨伞。啊!站到了,车子也停著等她下车了!所以她一急马上站起来(等於往上拔),没想到原来裙摆蹲下去时太长,被旁边的人踩到没注意到…。结果她那麽一往上站(大下往上拔),裙子啪叭…勾子断了。更惨的是…拉…也…落了下来…裙子便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往下。掉…只剩。小裤裤!此时,公车司机…呆在那儿,全车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出声!!等到那位小姐以极快的速度拉上来往外跑时,过大约几秒钟…。发现…。某一辆公车上,发出极大声的笑声…好久好久才停!原来是因为当时大家吓一跳,更不敢笑,怕那女生哭,所以都憋著!她跳下车後就…憋…。不…住…。万声齐放!!___ 何谓勇气… 在一间大学的哲学系期考时,他们教授出了什麽是勇气的申论题。一位学生在考卷上写"这就是"就交了...结果得到一个a………___ 最後一堂课 在最後一堂课,老师问:有没有人要发表一下意见?阿福发表一下…。阿福:老师教的很好。老师很高兴的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值不值得跟同学推鉴…阿福:非常值得……。老师笑的很满意的问:那你的理由为何呢?阿福慢慢的说出:陷。害。他…。只见老师突然脸色大变………___ 大学生 一位大学生暑假到叔叔的农场打工,一天,叔叔叫他去挤牛奶,且交给他一只蹬子,并问他会不会挤…。大学生说:我是大学生,没有什麽不会的。经过了1小时。2小时…3小时……。很久後,他终於回来了。叔叔问:怎麽那久?大学生答道:挤牛奶很容易,但要让牛坐在蹬子上比较麻烦。___ 高校谚语 北大的牌子民院的饭;北外的姑娘清华的汉;人大的流氓满街站。 清华出傻子北大出疯子人大出骗子师大出混子___ 相对论 有一天小明跑进去教室时,随後,又站起来,接著就又离开教室,正巧…。老师回头看到小明背背影……老师就开始大骂……。说…现在的人越来越不知道读书的好处……老师接著说…。好…他不上我的课…。我当掉他……老师问班长说:刚才的那个学生叫什麽名字…。班长说…。他是隔壁班的…。刚刚走错教室了…… ___ 高中同学一道去加油……。甲:可以加五元吗。?小弟:当然可以…。!!乙:别理他,加满…。!!小弟:喔…!!!过了一会儿………。乙:加满五元…………。!!!___ 兄弟我… 国父说:五权宪法乃兄弟我所独创,………。某次考三民主义时…。题目问:五权宪法是()所独创。某生回答(兄弟我)…___ 电蚊香!! 有一天,秀逗看到桌上有一包电蚊香片。秀逗∶『ㄟ....这是甚麽?可以吃的吗?』室友(1)∶『对啊#┰了以後蚊子就不敢咬你!』室友(2)∶『是喔!?我第一次听说电蚊香片是这样用的耶!』室友(1)∶『最好含在嘴里让它慢慢化开,效果比较好喔。』秀逗∶『听说还要「十二小时吃一粒」是吧?你们在耍白喔?』室友(2)∶『哇哩咧....不是你先开始的吗?』___ 暗恋 阿明暗恋一位女同学,决定先匿名写信给她。朋友问:「那她反应如何????」阿明:「很激动。」朋友:「那很好嘛!!然後呢?????」阿明:「然後她就报警了。」原来他的匿名信是用报纸上剪下大小不等的铅字拼凑而成的……。写上:「我注意你已经很久了………。」___ 我一个x大的友人,一次上军训课的时候,他们是两个班一起上啊。有一佰多人喔!那天只有四十多个到,但见教官面色凝重的上课,上到一半突然说:一共四十六人啊!点名单拿下去写,不要代签啊!他们用的点名单一张有五十格…写到一半的时候有人举手说:教官,纸不够了!你知道教官说啥吗??教官说:喔,那再拿一张去!我的天啊…。 ___ 公车趣事(一) 那次去台北找同学玩…才发现现在公车司机的坐位後面的板子不再是路线图…而是写著…平等心爱护心重感冒者请勿站司机後面___ 公车趣事(二) 读二中时,有个学弟一天突然面红耳赤的走进校门…小玉:你干嘛呀!小雄:呜……人家失身了…小玉:骗人!小雄:真的啦!刚刚人家挤公车ㄚ…结果太慢上车就站在投币的旁边ㄚ!又重心不稳只好两手抓著那两跟铁柱…。小玉:然後?小雄:…突然警急煞车。有个小姐重心不稳就抓住我啊!可是她…。拉到人家的运动裤的松紧带…。小雄:更惨的是…。人家内裤昨天洗了没乾…今天就……没穿了…___ 童言无忌 小男生甲:我哥哥昨天被一只蚊子叮到,整只手指都肿起来耶!!小男生乙:那有啥稀奇!我叔叔上个月被虎头蜂叮到,整只脚都种起来了!!小男生丙:那我姊姊不知道是被啥叮到的,不过她整个肚子都肿起来了ㄋㄟ!!! ___ 成绩单 小明参加大学联考前系,其父为鼓励他努力争取好成绩,遂对小明曰∶「小明啊!为了鼓励你能在这次联考中得到好成绩,爸爸决定,如果你这次联考总分有三百多分的话,爸爸就买辆三万多块的机车送你;总分四百多分的话,就送你四万多块的机车;更高分的话一样以此类推。」成绩单接到後,小明紧张地问他爸爸∶「爸爸,你知道哪边有在卖一万多块的机车吗?」___ xing交? 有一天焦仁和与同学一起去舞会…。焦仁和看了半天终於找到了心怡的女孩…。准备要找她跳舞…。焦仁和提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走到那女孩旁边,邀请她共舞…。焦仁和开口啦∶小贼,请问您贵姓啊?(焦说著一口台湾国语)女孩害羞的说∶焦啊…。焦仁和高兴的说∶跟我一样姓焦啊!那女孩脸色大变,说∶窝错!!下流!!接著啪一声…赏了焦仁和个耳光…焦仁和∶…。??!!___ 宿舍里的笑话 我有一同学,自己从来都不买手纸,每到用时就到别人那儿去拿。有一次在我那儿拿手纸时被我看见了,我很气愤地对他说:你怎么老那我的手纸?自己不会买么?他嘿嘿一乐,说:别那么小气嘛!不就是一点手纸吗,我用完还你就是了!___ 动物 老师:你脚上穿的是什么?学生:是皮鞋老师:皮是从哪儿来的?学生:是从牛身上来的老师:那么,供你皮鞋穿,还供你肉吃的动物是什么?学生:是我爹。失火啦!___ 某天正在实验室作实验时…。猛然一抬头…。奇怪??窗外未何一直有浓烟冒出?学长一声哇!糟糕,立刻夺门而出…。过了一会儿,学长一脸无奈的从外头回来…。我们著急的问:发生啥事了吗?结果,学长面无表情的回答:有人在发动车子!! ___ 果然 老师:小明,请用“果然”这个词造句。小明:昨天,我先吃苹果然后喝开水……老师: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子造句!小明:我还没说完哪!昨天,我先吃苹果然后喝开水,果然拉肚子! ___ 奇迹 一老师在解释“奇迹”一词时,举了一例:一人从八楼跳下,竞毫发未损。他希望学生说出“奇迹”。可一同学回答:幸运。老师很失望,于是说:此人爬上八楼,又跳下,还是未受伤。犴一同学回答:偶然。老师非常气愤,只好又说:那人再次爬上八楼,又跳下来……。还未等老师说完,就有同学答道:他习惯了。___ 教授是个和善而幽默的老头,班上有个高大强壮的体育生。每次上课当教授的声音响起时,体育生开始睡觉,直至下课准时醒来。有一天体育生迟到了,教授亲切地对他说:Jack,以后请不要迟到,这会影响你正常睡眠的。___ 医学院学生 有个同学的女友姿色出众,追求者很多。同学头痛不已。一天,女友报告又受到一位医学院高材生的追求,同学心知来者不善,试探道:“你怎么反应呢?”女友答道:“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同学深感欣慰,又问:“他怎样约你的?”女友答:“他问我想不想看看死尸。” ___ 反应 某日,乔走进教室,所有的头发都高耸直立,老师问怎么回事。乔说:这是发胶的反应。第二日,乔走进教室,脑袋光可鉴人,老师问及。乔说:这是我父亲对发胶的反应。___ 清华军训 近日,清华因为铺电缆,到处挖洞。某日,一外校同学来玩,先见随地可见的坑,后见一排排穿着军装的同学军训,不禁大声感叹:清华军训真正式呀,还挖了这么多的战壕。 ___ 唉… 第一次上课老师说把mouse移至屏幕某处结果…。居然真看到有个人把mouse贴著屏幕…缓缓移动著…。___ 地球仪 局长到某校视察,看见教室里有个地球仪,便问学童甲:「你说说看,这地球仪为何倾斜二十三度半?」学童甲非常惊恐,答道:「不是我弄的。」此时,教室走进另一名学童乙。局长再问,学童乙答道:「你知道的,我也是刚进来,什么也不知道。」局长疑惑地问教师这是怎么一回事。教师满怀歉意地说:「这不能怪他们,地球仪买来时,就已经是这样子了。」校长见局长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趋前解释:「说来惭愧,」校长陪笑道:「因为学校经费有限,我们买的是地摊货。」___ 他还想吃… 约翰从学校带了黑眼圈回家,妈妈问这是怎么回事,约翰答道:「我跟比尔打了一架。」妈妈明理地说:「明天你带块蛋糕给比尔,并向他道歉。」第二天约翰又带回一个更大的黑眼圈。「天啊!」妈妈大惊失色地叫道:「这是谁干的好事?」约翰答道:「比尔干的,他还想吃蛋糕。」___ 日行一善 老师问两位学生:「你们今天有没有日行一善啊?」两位学生齐声答到:「有啊!」老师问:「做了什么事?」学生:「我们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老师:「嗯,很好,但是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为什么要两个人呢?」学生:「因为那位老太太本来不想过马路的。」___ 老师问小强:“园明圆是谁给烧掉的?”小强委屈的说:“老师。,不不不是我烧的。”“什么?你你你。把你爸叫来”老师生气的说。放学后,小强的爸爸来了,老师对他说:“今天我问你儿子园明圆是谁烧的,他居然说不是他烧的,这太可笑了吧?”小强的爸爸眨着眼,犹豫的说:“老师,真…。不是他。烧的,我们孩子不会做这事的。要不…,我们…赔,行吗?”___ 可笑的高明 有个农学院的毕业生回到家乡,见老园丁在移植果树。便说:“你这种移植方法很不科学。照你这种干法,从这棵树上能收获7个苹果就够让我大吃一惊了。”老园丁看着他,慢吞吞地说“不光是你,我也很惊讶。因为这是一棵桃树” ___ 最长和最短 一位老师问他的学生:“你们认为什么最长,什么最短?”一位学生立即回答“一堂课的最后几分钟最长,一场考试的最后几分钟最短。”___ 粥的比喻 在本人上高中的时候,尚不能痛快地吃饱饭,但学校又狠心的克扣咱们的伙食,每日早晨的粥煮得相当的稀,可作照面之镜,于是有同学言一绝妙好喻,令吾至今难忘:爹亲娘亲不如学校的粥清___ 都说美国人数学差,来了以后才有亲身体会。我的一个朋友是数学系的一个ta,他教precalculus,(我们学校是美国一所理工科很好的学校),在他改的考卷中,就闹了不少笑话:1。henn=infinity,sinx/n=6。想得出为什么吗?有人将sinx中的n与分母中的n对消,得到six!!!2。课上举过这样一个例子:henn=infinity,lim(n/8)=infinity(8横过来),然后在考试中有这样一个题:henn=infinity,lim(n/5)=?有好几人的答案竟然是将5横过来!!___ 清华的大师傅 清华不愧为学术科技之府,食堂大师傅耳濡目染,日熏月陶,也需刮目相看喔!话说一日某位南方籍人士排队买小笼包子,对师傅说:来si个包子。(此公四,十不分。)师傅:几个?此公:si个?师傅:到底几个?此公一急,冒出一句,“ten,ofcourse师傅答到:“Isee!然后迅速给此公叉了十个包子,临了还加一句:”早说不结了,这么费劲!”众人皆瞠然……___ 老师问芬芬:你在那儿吃什麽呢???口香糖!芬芬回答道。立刻给我吐掉!老师骂道。不行耶,芬芬说:我的朋友恺恺只是把它借给我而已!!___ 小明在一篇题目为:参观动物园的作文上写著:动物园之所以叫做动物园,是因为园子里都是动物。动物们都被关在围栏里,而栏前往往都只有散落的几个人在那儿驻足。猩猩区前总是有较多的人在那儿围观,因为人们在那儿较有归属感……___ 有一群小学生到博物馆参观,小伟明在四处参观後觉得很累便坐在一张椅子上。老师从博物馆的解说员身後惊讶地看见了,幸好解说员尚未看到。老师生气地小声的对伟明说:快起来!你疯啦?那是拿破仑的椅子啊!啊,老师,可是我的脚实在好酸喔!如果他来了,我马上就起来,让位给他!伟明说道。___ 小明今天一回到家就对著父母说:「今天老师在学校问的一个问题只有我答得出来耶。」父母於有荣焉地问道:「是什麽问题呀?」「老师问的是:谁没有交作业?」___ 老师问学生道:要怎麽解释‘与人分担痛苦,会使痛苦减半’呢?小伦回答说:如果我爸爸打我,我就随即揍我弟弟!___ 教授:xxx,请你把你旁边的那位老兄摇醒,这是上课,不是睡觉时间学生:教授,请你来摇醒他吧,是你把他弄得睡著的___ 德辉写完一百遍的‘我既懒惰又顽皮’後,便带著他的罚写作业到爸爸面前,说道:老师说:你要在上面签名一、牧师的驴 从前有个牧师,想为自己的教堂筹款,听别人说赛马特别能嫌大钱。于是乎他就决定买匹马来试试参赛如何。可是,当地拍卖场的马价实在是太高了,他口袋里的银子可不多,结果最后只买下了头驴。他心头核计了一下,心想这驴既然都已经买了,那好歹还是拿这头驴当马赛试试运气吧。谁想大大地出乎他的预料,这头驴居然跑了个第三名。第二天,赛马场的消息板大书: pReacHeR'sasssHos 这牧师为这头驴非常高兴,于是他再一次拿它去参赛,这次可不得了,这头驴一下夺了个冠军。第二天,镇上的各大报竞相报道: pReT 这事儿让本教区的红衣主教听说了,主教非常担心牧师这样的抛头露面会给教会乃至整个教区带来无数的负面影响。所以,主教下令让这个牧师别再拿这头驴赛马。哪知这回报纸上却又说: BIsHopscRaTcHesTHepReacHeR'sass 主教一看,更是吓坏了。这还得了!于是主教下令,干脆让这个牧师把这头驴拿去处理算了,省得日后添乱。牧师出于无奈,只好把这头驴送给了附近修道院的修女们。没想到,第二天镇上各报在头版头条,争相报道:。危眨巍。龋粒印。拢牛樱浴。粒樱印。桑巍。裕希祝?主教听说,吓得心脏病发着,昏了过去。救活过来后,主教告诉修道院的修女,无论如何得把这头惹事儿的驴给扔了。修女没有办法,碰巧有个农夫正想买头驴,就花了十块钱将它从修女那里买走了。这还没完,报子这回就声称: nunpeddLesassFoR1oBucks 结果次日,教区为红衣主教的瘁然仙逝发了一个沉痛讣告。 (译者:“黑旋风”鲤鱼) ~~~~~~~~~~~~~~~~~~~~~~~~~~~~~~~~~~~~ 二、修女的心愿 三位修女死后,都升天进了天堂,正好一同来到天堂的大门前。圣?彼得站在那里恭恭敬敬地欢迎她们的到来。圣?彼得一一向她们道贺,祝贺她们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仆从,以她们辛勤的工作和无私的献身精神,给人间带来了无数的温暖和幸福,最后灵魂能够得到超升进入天堂,得到从此永远与上帝住在一起的光荣。圣?彼得最后说,由于她们的贡献特别出色,上帝答应给她们每人一个奖赏,让她们每人都有机会再回到世上活二十四小时,成为任何一个她们愿意选择去作的人。圣?彼得特别强调,上帝答应无论她们想成为任何古往今来的人物,他都无条件地满足她们的愿望。 三位修女听罢圣?彼得这么一讲,无不个个都对上帝如此的器重和恩典,感动得热泪盈眶,口呼哈利路亚对上帝称谢不已。圣?彼得解释说,你们过去为了上帝的事业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和奉献,现今让你们重回人间,作任何一个你们想要成为的人,在一天之内,体验一下你们过去由于献身上帝的事业而没有机会去过的普通凡人的生活,怎么着都不算过份。 第一位修女想了又想,最后告诉圣?彼得说,她想去拉斯维加斯的Rivera的表演厅作那个著名的舞女,圣?彼得二话没说,卟的一声,就把她变到人间作舞女去了。第二位修女一瞧,心里颇有些不服气,于是决定要趁此机会也去当一天脱星艳星玛多娜过过瘾,圣?彼得依然没二话,卟的一声把她也变到世上去了。 轮到第三位修女的时候,她红着脸儿支支唔唔了半天,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出来。圣?彼得在一傍开导劝慰她,让她千万不要错过和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知道,圣?彼得说,进天堂的修女无数,真正能让上帝大垂青眼得到如些恩典的可是没几个。你难道没见前面两位修女,即使是想作一些下贱和堕落的人物,上帝不也都照旧恩准嘛。有啥心愿说出来就是,上帝是万能和仁慈的,没有什么要不求不能满足。 这位修女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终于开口告诉圣?彼得,她想成为佛吉尼亚?皮帕丽尼(Virginiapeepalini)。可是圣?彼得骋勺约?没听清楚,让修女在自己耳边再大一点儿声复述一遍,还是这个名字。圣?彼得觉得很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反反复复查了查所有世上古往今来的人的花名册,可就还是找不到这个人的名字,可若是没这个人,他就没法照这个人的样把这位修女变到世上去。最后,圣?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下问,想知道这个佛吉尼亚?皮帕丽尼到底是谁,可她竟也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佛吉尼亚?皮帕丽尼是谁。圣?彼得这给气的,说既然连你也不认识这人,那你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名字? 修女依旧红着脸,从黑袍底下深处的内衣中,掏出一张似乎珍藏了很久、破旧而发黄的剪报来,圣?彼得接过来一瞧,原来那是一张几十年前的新闻报道,那条新闻的大标题用斗大的字写着: VIRgInIapIpeLIne:LaIdByHundRedmenInoneday (译者:“黑旋风”鲤鱼) ~~~~~~~~~~~~~~~~~~~~~~~~~~~~~~~~~~~~ 三、最后的报应 三个男人,死后一同到了天堂门口。圣?彼得在那里欢迎恭候:“欢迎各位有幸升入天堂。天堂太大,你们每位都需要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我这就发给你们。” 圣?彼得对第一个男人说:“你一生荒淫无度,对你妻子极为不忠。好在晚年有所收敛,就只能给你一辆山地自行车了。” 圣?彼得对第二个男人说:“你比上一位老实多了,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次沾花惹草的行为,但你这样的也只配免强发给你一辆低档小汽车。” 圣?彼得对第三个男人说:“你是一位难得的好男人,你一生对你妻子忠心至诚,恩爱有加,真是不容易,堪为模范丈夫的典范。为此,我将发给你一辆罗尔斯罗依斯超豪华轿车,作为你一生忠贞不渝的嘉奖。” 三人刚要离去,却见得罗尔斯罗依斯的男人嚎淘大哭了起来。另两个人大惑不解地问他:“你得了最好的车,难道还不满意呀!你哭啥?” 那人答道:我刚刚瞧见我太太了,她正在那边在用一个skateboard! (译者:渔夫) ~~~~~~~~~~~~~~~~~~~~~~~~~~~~~~~~~~~~ 四、母以子贵 四位年青的母亲,从产房下来后,各自抱着自己心爱的儿子,躺在病床上。每个人心中无不荡漾着幸福的感觉,不免各自在心中为自己心爱的儿子的未来,遐想联翩。过了一会,其中一位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得意之情,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的儿子”她自豪地说,“将来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城里颇负名望的的牧师的,每当他从街上走过的时候,人们都不断向他恭恭敬敬地向他致以问候:‘goodmorning,Father’蛘摺牵铮铮洹。幔妫簦澹颍睿铮铮?,Father’。我会为有这样的儿子,无限自豪的。 第二位母亲听罢这番话,想了又想,也开口说:“我的儿子以后会作红衣大主教的,当他每次到城里去巡视的时候,人们见到了都会毕恭毕敬地亲切称呼:‘goodmorningyoureminayoureminance!’。作为红衣大主教的母亲,我会为他感到骄傲无比,我也会为此得到教区人民的尊敬。 第三位听了这两位的话,怎么能甘心示弱?于是说:“我的儿子会非常的与众不同,你们没看他现在刚生出来就福相无让矗克院蟪ご罅耍欢ǖ借蟮俑宰鹘袒实?!今后无论他走到全世界什么地方,成千上万的人们都会聚起欢迎他大驾的光临,人们都会对他顶礼膜拜,高呼:‘Bles蟆。恚濉。铮酰颉。龋铮欤椋睿澹?s!’或者‘savemysoulyourHoliness!’。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成为教皇的母亲的光荣的! 前面两位母亲听了这话,当然觉得自愧不如,哑口无言。但这颇让第四位大不服气,心想一定得压住她们才成。于是她在那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半天,最后终于开口道:“我的儿子才跟你们的不同,他长大以后,一定头上流脓,脚底长疮,还会生一对斗鸡眼、塌鼻梁、缺嘴巴、大歪脸,还会瘸腿、断胳膊。无论他走到哪里,人们都会大声地惊呼:“ohmygod!”。 (译者:“黑旋风”鲤鱼) ~~~~~~~~~~~~~~~~~~~~~~~~~~~~~~~~~~~~ 五、排长队 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开放”新政以后,人们的日常生活可仍没有太大的起色和好转,反而买东西的队倒是越排越长。可不,这家靠近红场的店刚到了一批伏特加,平时嗜酒如命的苏联人立马蜂拥而上,排队抢购。 站在队伍最后的一哥们望着这长长的队伍,实在有些不耐烦起来,这么冷的天儿,鬼知道等这队轮上他的时候,还有没有自己的戏,不免破口骂了出来:“他奶奶个熊!这队也排得太长了点,斯大林、赫鲁晓夫在台上的时候,帝国主义封锁我们那阵子,俺们也没这么惨过!这戈尔巴乔夫不是个东西,你丫等着,老子到克里姆林宫来一枪把你丫给宰了!” 他让旁边的一哥们替他守着这位置,然后就骂骂咧咧地朝克里姆林宫走去。 大约一个多钟头的时辰,这哥们终于垂头丧气地从红场那边回来了,一旁的苏联人都无不好奇地问:“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宰成戈尔巴乔夫哪?” 这哥们一脸的没有好气:“他妈拉个巴子,那边排的队比这边还不知还要长好几倍!” (译者:“黑旋风”鲤鱼) ~~~~~~~~~~~~~~~~~~~~~~~~~~~~~~~~~~~~ 六、勃列日涅夫的谜语 勃列日涅夫在台上那会儿,人们普遍的印象是他整个儿一个大笨熊,不过老实讲,他倒也真不算傻,起码不象看上去那样,要不然也就坐不到克里姆林宫的第一把交椅了。其实,他还颇喜欢动脑筋的,经常还给身边工作的同志引用中国谚语“脑筋不动要生锈,人不吃肉就要瘦”来教导他们,不但如此,他特别喜欢猜迷,说这是养成动脑筋好习惯的好办法。勃列日涅夫而且以身作则,还号召全体在克里姆林宫工作的人员,天天互相出谜猜谜,一时间,克里姆林宫全体动员出好谜猜好谜,那盛况空前的,远不亚于毛儿席号召全中国人民每天作广播体操。 一天勃列日涅夫在克里姆林宫的走廊上,正好撞上了克格勃头子安德罗波夫。那时,勃列日涅夫年事已高,正在物色接班人,安德罗波夫早就打好了黄袍加身的如意算盘,所以决定一有机会就尽力讨好勃列日涅夫,时下不是正在进行猜谜运动么,于是安德罗波夫就借机跟他套磁儿。 “勃列日涅夫同志早上好!我有个好谜语,看你猜不猜得出?我爹的儿子但又不是我本人,这会是谁?”安德罗波夫一脸媚相。 “嗯…………”,勃列日涅夫绞尽脑汁就是答不上来,“这条谜倒挺有水平的,算了!我猜不上来。” “我兄弟!” 勃列日涅夫一听,果然有理,非常欣赏,夸奖了安德罗波夫几句聪明,说以后这第一把交椅可以考虑由他接着坐。安德罗波夫喜不自胜兴高采烈地走了不题。 再往前没走多远,勃列日涅夫又碰上了前来汇报工作的戈尔巴乔夫,他不禁有些忍不住现炒现卖,把刚从安德罗波夫那儿听来的谜语拿来在戈尔巴乔夫面前卖弄一番。于是他问:“米哈依尔,你来听这个谜语如何?我爹的儿子但又不是我本人,这会是谁?” 没想到这戈尔巴乔夫整个儿一犯木,张口结舌竟答不上来。 勃列日涅夫顿时得意非凡地大叫:“哈哈,你真他妈笨!连安德罗波夫的兄弟都不知道!” ———— 牛皮的作用 常识课老师问汤姆:"你知道牛皮有什么作用吗?"汤姆搔了搔后脑勺,说"不知道".我知道,"他的同桌高举着手说,"是用来把牛肉包在一起的." 借成绩单 老师问吉米:"你为什么要把成绩单借给约翰呢?"不,不是我故意的."吉米讷讷地回答,"他说,想吓唬一下自己的父母."那结果呢?"老师又问.结果---"吉米回答,"约翰的屁股肿了." 男人的想法 某大学农学专业的高材生密勒,暑假回到家乡,邻居的一位太太想养鸡致富,便来请教他密勒根据那位太太提供的鸡舍,鸡食等各种数据,告诉她养3o只左右母鸡和一两只公鸡较为合适。暑假结束时,密勒想去看看自己的"设想"被实施得如何.但他在鸡舍前看呆了。里边除了3o只母鸡外,还有3o只大公鸡。"太太,养3o只母鸡,只要一两只公鸡就够了。公鸡太多,又不能下蛋,反而浪费粮食。""你是说,让一两只公鸡占有那么多母鸡?"邻居太太涨红着脸说。"是的。""这只是你们男人的想法,我不干!" 活学活用 美国一所法律学校,有一天考刑法。教授向学生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叫诈骗罪?"一个学生回答说:"如果您不让我考试及格则犯诈骗罪。"教授非常诧异:"怎么解释?哪个学生能解答这个问题。"一个学生说:"根据刑法,凡利用他人的无知而使其蒙受损失的人则犯诈骗罪。" 这就叫懒惰 课堂上,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什么叫懒惰?晚上,老师在灯下批改作文.当他翻开杰弗斯的作文本时,发现第一页是空白的,接着,第二页也是空白的,只是到了第三页,才见到了一行字."这就叫懒惰!" 为何出错 妈妈:"你的老师抱怨你一个月来做功课总是出错.为什么会这样呢?"儿子:"当我做对的时候,她就要吻我." 谁创造万物 某宗教学校的教师在课堂上厉声问学生:"你们说,是谁创造了世间万物?"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屏住呼吸,不敢出大气。教师许久听不到回答,更加火冒三丈地说:"我非要你们说不可!谁?"说着,灯泡似的眼睛盯着一位学生。那位学生抖瑟瑟地站起来,说:"老师,不是我!成绩 期中考之後,数学老师要发表成绩,他说:‘九十分以上和八十分以上的人数一样多;八十分以上和七十分以上的人数也一样多‘话一说玩,全班一阵欢呼,一位同学追问道:‘那麽不及格的人数呢???‘老师不疾不徐的回答:不及格的人数和全班的人数一样多‘ 贩卖机趣闻 期末考到了,晚上总是熬夜比较晚睡,肚子饿了,当然吃泡面最方便了宿舍有台泡面贩卖机,正考虑说‘肉羹面‘和‘麻油鸡面‘那个比较好吃,想想,乾脆两个一起按,看掉下那一个好了!!!结果,拿出的是——‘黑胡椒牛肉面‘ 好笑的英文笑话!!:调查员:hatisyourfather‘sname?:小弟:happy!!:调查员:hatisyourmother‘sname?:小弟:smi1e!:调查员:areyoujoking?:小弟:no!!That‘smysister!!Iamkidding!!:byebye 英文课 :这是学弟跟我说的:有一天他们在上英文课:老师就叫同学举出常用的英文单字:一号同学就说:ok:二号同学就说:thankyou:後来叫到一个同学:他站起来就很不爽的说了一句:shirt是shit啦!shirt是衬衫 含笑九泉 有一次,上国文课时,老师为了了解这位侨生的中文程度,就随囗问问他一些相关的成语。『你可不可以说出一句成语,来形容一个人很开心的样子?』国文老师出了一道问题目,又说:『不过,这个成语中最好能有个数目字,比如一、二、三、四......』这位侨生想了一想,很高兴的说:我知道了,『含笑九泉』!哈!好一个『含笑九泉』!全班同学莫不捧腹大笑,年纪老迈的国文老师,也差点没昏倒过去。 起立 某班长上课睡觉,叫同学下课叫他,同学恶作剧,a:起来,下课了!班长揉揉眼睛:起立!此时只见十几位同学睡眼惺忪的站起来说:谢谢老师! 学英语 一次为一个初中小孩搞家教,在其英语课本上发现如下恐怖字眼:爸死(bus)爷死(yes)哥死(gir1s)妹死(mis?)死光(schoo1) 地理考试 地理考试时,老师要学生简略描述下列各地:阿拉伯、新加坡、好望角、罗马、名古屋、澳门。其中小明这样写:从前有个老公公,大家叫他阿拉伯,有一天他出去爬山,当他爬到新加坡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只头上长著好望角的罗马直冲过来,吓的他拔腿跑进名古屋,赶紧关上澳门。 大学伙食一新生买了一个烤饼,正走在路上,突然迎面开来一辆大车,惊慌中烤饼失手滚落于车轮之下,待车过去,正自懊悔的新生惊奇地发现烤饼完好无损地嵌在地里!为不浪费,他决定将烤饼拣起来,可无论手抠勺撬均未成功,正为难时,恰逢一好心老生经过,了解情况后老生二话没说,立刻从书包中掏出一根油条,只见‘叭‘地一下,烤饼应手而出! 委婉 教授在上伦理课.他告诉同学们如何提醒别人一些尴尬事情.‘比如说,如果你们看见女孩子屁股上有草屑,你们应该委婉地说:‘姑娘,你的肩上有草屑‘.女孩子往肩部看,然后向下——看见了‘.这时一个女学生举手站了起来,说:‘教授,你领带的拉链开了!‘ 女生 一日晚,余漫步三教平台,但见一女翩然而来,长发飘飘,不禁为之侧目。须臾走近,此女猛然停住,注视与我。余暗道,“吾岂非很帅”!但见伊睁大双眼,嘴角抽动,吾叹到“吾莫非太丑”?却见伊双目愈瞪愈大,嘴亦越张越开。吾大恐,暗道吾平日乃真君子,不曾冒犯于她,何况不曾相识?吾几欲转身远遁,忽听伊大喊一声“……啊……嚏!!!”。伊揉揉鼻子,飘然远去。吾已大汗淋漓矣。 蚊香 上高中时睡通铺,没法挂蚊帐。一同学买了盘蚊香。大家问是啥牌子的,答曰“雄蚊乐”牌。大家不解其意。他解释说:只有雌蚊子才吸血,雄蚊子没吸管。这种蚊香不滥杀无辜,只对雌蚊有效。大家问“怎么叫雄蚊乐呢?”“雌蚊子都被熏得昏沉沉的,雄蚊不正好乘机 蟑螂的故事 俺的一个同学姓张,某日他和心仪已久的一个女孩单独在一起,两人边吃小吃边聊天,突然,女孩叫了一句“张郎”,他几乎幸福得晕过去了。美梦醒来甚快,女孩说的是他手持的饼干上有半只蟑螂! 两次 刚入校时考学生守则,大家抄的天昏地暗,其中有两条::大学期间累计作弊两次者劝其退学。:大学期间结婚者劝其退学。俺眼睛不好,发下卷子才发现抄成了::大学期间累计结婚两次者劝其退学。 非洲野猪 生物老师正兴致勃勃在台上描述非洲野猪的长相,偶尔眼光一扫台下,竟发现多数学生在打瞌睡。于是大为光火,喝道:“你们要看着我啊!不看我,你们怎么知道非洲野猪长的是什么样子?” 中学英语老师的笑话 上高中的时候,英语老师d英文水平颇高,无奈汉语不佳。某日上课,d老师讲解“独立结构”,举一经典例句:‘ourtetothderarm.‘然后翻译成中文:“老师进了教室,胯下夹着一本书。”顿时课堂上狂笑不已。 打分 这是班主任讲的笑话从前有位老先生给学生打分,只给三种评分最好叫放狗屁其次叫狗放屁最差叫放屁狗 杀猪的 甲生是一位勤奋好学的学生,他利用寒暑假兼职赚取学费。白天帮肉贩割肉,晚上则到医院工作。某晚,有位老妇因急诊要施行手术,由甲生用轮床推她进手术室。老妇看了甲生一眼,突然惊惶失色的狂喊:「天那!你是那个杀猪的,你要把我推到哪儿?」 半夜鸡叫 上初中时,英文课有一章是“半夜鸡叫”。老师讲课时,顺代讲了一点英文字词的词根:Landlord地主,是由land土地,lord主人,两部分组成的--“土地”+“主人”就是“地主”接着,老师又向大家提问:motherland是什么意思?“地主婆!”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教授说 有一天某教授突然停止授课,语重心长的对大家说:如果坐在中间谈天的同学,能像坐在后面玩牌的同学那样安静的话,那么在前面睡觉的同学就不会受到干扰了. 哲学系 某君是辅大哲学系毕业的,毕业後找不到工作,一直失业在家。某日,一位大学同学介绍他到木栅动物园打工,他很高兴的去了。原来动物园有只老虎临时生病送医,要他穿上虎皮暂代一下。他想反正也没人看得出是他,於是就答应了。穿上虎皮进了兽笼後就很尽职的走来走去装老虎,没多久兽笼打开,竟然又进来一只老虎,他吓得一直往角落退;而那只老虎一直向他逼近最後退到无路可退时,那只老虎说话了 ‘老兄别怕!我是台大哲学系的!‘ 触电 今年暑假我到医院实习发生了一件很夸张的事 我们学校有间教学医院医院外头正在修马路所以坑坑洞洞的 都是砂子跟石头某天路人甲行经此地砂子跑到鞋鞋里面了所以就站在路旁的电火条旁边[电火条谓之电线杆]右手扶著电火条一边斗脚试图将脚脚里的砂子抖出来抖的抖著後头来了郭路人乙路人乙以为路人甲触电了就急忙捡起路边的一只大棒子要救路人甲於是将棒子用力的往甲的右手狠狠的敲下企就降子甲因为右手骨折送到我们医院来急救 下凡 这是发生於某学长寝室的真实故事: 发哥新交一女友,逢人便吹嘘自己女友的容貌如何美丽某日发哥独坐书桌前看著女友的照片赞叹不已,直道‘真像仙女下凡‘其室友一时好奇,忍不住欲借照片看看下凡之仙子,准备‘惊奇‘一下;结果看完後只有一个问题:‘你这个仙女下凡时是脸先著地吗?‘ 叫甚麽 话说有一位害羞的小男生,相中一位相貌姣好,姿态优雅的女子.羞涩的他每天偷偷的观察她的生态,终於找出一个周期——她每星期某日必在某一面店吃面.他觉得时机已然成熟,於是某日便先行在面店等她,待她进店坐定,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大步向前问她的名字.他说:小姐,你叫甚麽?那小姐睁著她的大眼睛,对著他说:我叫牛肉面. 动物 老师:你脚上穿的是什么?学生:是皮鞋老师:那皮是从哪儿来的?学生:是从牛身上来的老师:那么,供你皮鞋穿,还供你肉吃的动物是什么?学生:是我爹. 言简义赅 我的中学同桌向以言简义赅闻名。一天班里开团会,长的让人无法忍受。最后征求每个人有什么意见,问到他时,他答曰:“尿意。”。? 化石 地质系学生做野外实习,一个学生碰巧发现了一块大化石。讲师甲说这是一块树木化石,讲师乙坚持是一根恐龙腿骨。双方争论不已。学生们不知道是谁说得对,但是他们知道两位讲师都要给他们的实习报告评分,於是一个聪明的同学在报告上写,发现的是恐龙的木腿。 对联 国文老师在台上讲解对联,举例说:「从前某报社曾公开徵求『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的下联,结果投稿信件很多,有句对的很好,就是『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此时一位调皮的学生突然叫道:「男学生女学生男女学生生男女。」 测谎器 爸爸有一个测谎器,他问德华:‘你今天数学成绩如何呢?‘德华回答道:‘a‘测谎器响了!德华又说:‘B‘机器也响了!德华又改说:‘c‘机器又响了!爸爸很生气的叫道:‘我以前都是得a的!‘这时,测谎机却翻倒了! 鸟试 话说某校动物系某学科期末考试(至於是哪一学科,已非重点,在所不问).老教授提著一个用黑布罩著的鸟笼,只露出两条鸟腿.考试题目就是:由观察到的鸟腿写下此鸟的种类.某学生辛苦准备考试数周,结果啥都没考,就考出这样的鸟试,他又不会火大了,就拍一下桌子,提前交白卷了(不写姓名学号)!!老教授因而很生气,要那位学生留下姓名来那学生只把裤管拉了起来,露出毛腿来,对老教授说:‘你猜我是谁‘!! 验算 一位监考老师正纳闷的盯著一位学生在掷骰子,奇怪的是那学生同一题掷好几次便问那学生为什麽??那学生无奈的回答说:难到不用验算吗?? 教授 “我今天带来一只青蛙,”动物学教授对学生们说,“刚从水塘里捉来的。这节课我们要解剖青蛙。”他拿出一个纸盒,小心地打开。盒子里是一块火腿三明治。“奇怪,”教授十分惊讶,“我明明记得吃过午餐了嘛。” 可笑的高明 有个农学院的毕业生回到家乡,见老园丁在移植果树。便说:“你这种移植方法很不科学。照你这种干法,从这棵树上能收获7个苹果就够让我大吃一惊了。”老园丁看着他,慢吞吞地说“不光是你,我也很惊讶。因为这是一棵桃树” 点名 有一个刚毕业的师范老师到一所小学教一年级的新生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学生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作业簿上之後她收回作业簿再一个一个叫名字发回去,同时借此认识学生可是有一本,她喊了十次都没人来领‘黄肚皮!黄肚皮!怎麽搞得,人跑哪去了!!‘最後全部发完後还是剩下那一本,於是‘还没拿到的人举手!!‘这时有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举了手,老师问:‘你叫什麽名字?‘‘黄月坡,老师‘ 惩罚 法律学校的一次考试:‘重婚罪的惩罚是什么?‘回答:‘两个丈母娘‘ 考完了 王友期末考试成绩不理想.于是给弟弟拍了个电报,请父亲作好思想准备.不久弟弟回电:‘父亲已经准备好,现在请你作好思想准备.‘ 卧谈 某夜,一男生宿舍卧谈会持续至凌晨三点,突然想讨论一个问题:‘碰到一个漂亮姑娘,首先该说什么?‘某君从梦中惊醒,曰:‘甭说了,咱们睡吧!‘ 作弊 "波洛涅斯由于作弊被开除了.""怎么回事啊?""在生理卫生考试中,他数自己的肋骨,结果被发现了." 作文 小时候同桌语文差劲,作文特费劲。一次老师要我们写一篇作文名字叫他可痛了,该怎么写才能及格呢?第一句∶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耀大地,天空中万里无云。没词了思考……第二句∶蔚兰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 教授是个和善而幽默的老头,班上有个高大强壮的体育生。每次上课当教授的声音响起时,体育生开始睡觉,直至下课准时醒来。有一天体育生到了,教授亲切地对他说:‘Jack,以后请不要迟到,这会影响你正常睡眠的‘. 规定 一日数学课,象以往一样,同学们都在认真的听讲,计笔记。讲到重要处。老师突然以加重的口气说:“这是规定!”接着老师又以询问加反问的口气说:“什麽是规定?”大家茫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老师以耐人寻味的口气说:“龟腚就是王八的屁股!”鸦雀无声。少顷,老师恍然大悟道:“对不起,说错了,说错了”。哗然。 清华教师 清华某青年教师喜爱麻将,有一次,他玩了一通宵,他第二天早上7:4o有课,他七点半下了麻将桌,赶去四教上课.正好这日值日生未擦黑板.他大生叫一声:‘哪一个做庄.‘值日生不敢应声,他只好自己擦,可是黑板擦子找不着,他又大生地叫了一声:‘白板放到哪儿去了?‘ 这节是语文课,在讲生词时,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中国”,然后说:“同学们,请看白板,这上面有一个红中。” 要公猪才行 乡村小学的一个学生迟到,他向老师解释说:“我今天早晨要把一头猪送去配种。”老师问:“这事你爸爸不能做吗?”“不行,一定要公猪才行。” 味道 语文老师发现张三上课睡觉,比较生气,于是弄醒张三问到:你怎么上课睡觉。可是,张三拒不承认睡觉。张三:我没有睡觉。老师:那你干吗闭上眼睛。张三:老师,我在默念课文。老师不信,说:那你干吗直点头。张三:老师,你讲课讲的很好。老师还是不信,说:那你干吗直流口水。张三:老师,你的课讲得很有味道。 日行一善 老师问两位学生:「你们今天有没有日行一善啊?」两位学生齐声答到:「有啊!」老师问:「做了什么事?」学生:「我们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老师:「嗯,很好,但是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为什么要两个人呢?」学生:「因为那位老太太本来不想过马路的。」 结论 课堂上教授对学生一连串的提问不胜烦恼,无可奈何地说:撘?个傻瓜提出的问题比十个聪明人能回答的问题还要多。难怪考试的时候我们那么多人不及格。 各有解释 一学生提出“打人与被打有何不同”,请教老师。历史老师:打人是侵略者,被打是受害者。英文老师:打人是主动式,被打是被动式。物理老师:打人是施力,被打是抗力。教导主任:各记大过一次。 一个心不在焉的教授 “我的鞋呢?”下课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教授喃喃地问道。“在你的脚上呢,”有一个学生说。“呵,可不是吗,幸亏你看见了,要不我会光着脚回家的。” 有一天晚上,心不在焉的教授很晚才回家。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忘了带钥匙。他敲了半天门他妻子才起来开门。因为天很黑,她没有认出他来,于是解释说:“对不起,先生,教授不在家。”教授和平时一样心不在焉,他回答说:“那好,我明天再来吧。” 心不在焉的教授病了,不得不住进医院。大夫来到他的病房门口时,护士说:“教授,大夫来了。”可怜的教授哼了哼说道:“告诉他我现在不能见他。我病得太厉害了。” 眼睛长在前面 老师:“打雷时,闪电和雷声同时发出,为什么我们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学生:“因为眼睛长在耳朵前边。” 原来如此 学校一年一度旅行时,初中的男女生因为兴趣不同,总是分开来玩。女孩子穿着游泳衣走来走去,一方面显示自己,一方面享受阳光。男孩则卷起裤子在水里捉小鱼。看管这些孩子的一个教师慨叹说:“我不记得我读初中时,女孩子有没有这么成熟的。”“当然有,只过你当时在忙着捉小鱼罢了!”另一个教师淡然地说。 什么是赤壁之战? 学生:“老师,什么是赤壁之战?”老师:“赤臂嘛,就是光着膀子,赤壁之战,自然就是光着膀子打仗了。”___ 每个学期开始的时候,布告版上总贴有出售旧教科书的告白。其中一张写著:「『心理学入门』。五十元。从未用过。」署名旁又写著:「必须卖出。」第二天,那张告白上加了一张条子:「价钱公道。可是你真的从来没有用过?」签名是「可能的买主」。告白下面,不同的字迹写道:「我可以保证!」签名人「评阅他的试卷的教授」。___ 国文课时,老师教我们尽孝,向父母嘘寒问暖,问他们一天工作顺不顺利、累不累等问题。第二天老师要同学报告父母的反应。一位同学说:「我的父母说:『你缺多少钱,就说吧!』」另一位同学说:「我才倒霉呢!我父母问我:『是不是今天发成绩单了?』」___ 社会史讨论课上,教授向我们解释社会的审美标准是如何随时代而改变的。「例如,」他说,「一九二一年当选的美国小姐,身高一米五五,体重四十九公斤,三围七十六(厘米)、六十四、八十一。你们认为如果她今天参加选美,机会如何?」全班沉默了片刻,然後有个学生答道:「不怎麽好。」「为什麽?」教授问他。「至少,」他指出,「她年纪会太老了。」___ 大学毕业典礼上,有个项目是毕业生结队越过湖上的一座桥。与有荣焉的父母和亲友都抢著拍照或录影,以补捉这个纪念性的镜头。在一次这样的毕业典礼上,一位摄影记者在越桥仪式即将开始时,刚好挡住了一位家长早已选好的摄影位置。「请你让开点好吗?我花了三万美元才等到机会拍摄这个镜头的,」那位家长说。___ 读小学四年级的弟弟胖得实在不像话,大家常常取笑他。一天,老师要他们一班同学开始在联络簿上记下「每天帮家理做的事」,弟弟怎麽也想不出来,最後只好由妈妈代为填写。她在联络簿上写了:「每天帮家里吃饭。」老师的评语是:「看得出来,你很努力!」___ 以往学校开运动会,总要在比赛期间念一些顺口溜以活跃气氛。比如百米跑道不算长,运动员儿意气扬等等。一次,听到有顺口溜如下:小小标枪尖又尖,拿在手里掂一掂。哧的一声飞出去,只看见弯弯的月儿蓝蓝的天…___ 点名 有一个刚毕业的师范老师到一所小学教一年级的新生,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学生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作业簿上。之後她收回作业簿再一个一个叫名字发回去,同时借此认识学生。可是有一本,她喊了十次都没人来领……。黄肚皮!黄肚皮!…。怎麽搞得,人跑哪去了!!……………。最後全部发完後还是剩下那一本,於是还没拿到的人举手!!这时有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举了手,老师问:你叫什麽名字?…。黄月坡,老师……。___ 孤芳自赏 大一时,一位长得不错的室又喜欢面对镜子顾影自怜,甚至大考逼近,仍然舍不得放下镜子.室又担心她的功课,纷纷规劝,她却轻叹说:"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你放心,"一向沉默寡言的室长突然开口道,"你从来没犯过这种错误."___ 男争女斗 科大自古无娇娘,谁说科大无娇娘!残花败柳强吐芳。女生楼前人彷徨?一张文凭半遮面,对你不拿正眼看,勉强嫁给武大郎。你还不如武大郎。___ 三个在校女生谈论一个来学校征婚的男子。甲(低年级本科生):他有多高,相貌英俊吗?乙(硕士研究生):他作什么工作,月薪几多?丙(博士研究生):他在哪!!!(纯属虚构,请莫介意)___ 老师:这作业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学生:不,爸爸帮我做的。老师:回去对你爸爸说,星期天他也要补课。 ___ 安静 老师说道:现在,我的孩子们,我要你们保持绝对安静,静得你们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听得见。过了一会儿,全静下来了,一个小男孩尖叫道:扔针吧! ___ 迎新 新学期伊始,我们高年级学生去车站迎接新同学。我见一小女生站在一个大箱子旁不知所措,便主动上前帮她提起箱子。不料箱子重逾千斤,我又不好意思放下箱子,只好勉力支撑。才走了几步,那女生便对我说:背不动就滚吧。我一听此言,登时怒从心头起,放下箱子,怒视着她。那女生愣了几秒钟,才满脸通红地指着箱子的底部对我说:我指的是轮子。___ 电话号码 一天,xRJ往远方的同学家里打电话,告诉对方xRJ将于某年某月某日造访,并询问路线;同学答曰:“……,你下车后往我家打个电话就行了。你快找点儿纸,我告诉你我家的电话号码吧!……”___ 迟到 某学生上学迟到了老师问:你为什么迟到?学生答:我吃饭an了!老师说:你没连碟子一块儿吃下去啊!___ 释义 一位大学教授对学生讲道:“古代‘吕’是接吻的意思,口对口,很形象;”其中一学生问道:“如果‘吕’是接吻的意思,那么‘品’宇又怎么解释,三个人在一起接吻吗?”教授正待发怒,又一个同学起来说:“我看‘品’字还好解释,‘器’宇呢?四个人和一只狗在于什么?”全班笑作一团,教授摔书而去。___ 孺子可教 老师:“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捣蛋?”学生:“我叫王小呆。”老师:“对老师说话要有礼貌,必须加上‘先生’这称呼,知道吗?”学生:“是,我叫王小呆先生。”___ 某校化学考试时甲偷偷问乙说水的化学式是甚麽?H2o结果甲在试卷上写hijklmno___ 插在那里 某日上电路实验时,实习老师问道:『电容的接脚有的有分长短,有的不分,差在哪里啊?』甲同学答道:『插在面包版上。』习实老师:『!a#$%^&*()』 ___ 自我安慰 听说: 作业不一定会交交了又不一定是自己写的写了又不一定会会了又不一定会考考了又不一定会过过了又不一定能毕业毕了业又不一定找的到工作找了工作又不一定找的到老婆娶了老婆又不一定会生孩子生了孩子又不一定是自己的天啊!交作业干嘛啊!!那我不交作业了___ 踩死你… 一位享誉国内的植物学教授和他的助教正研究著新品种的植物,突然助教问教授:教授如果在野外上实习课,遇到不认识的植物,要怎麽办?教授回答说:为了避免同学发问,所以我通常走在最前头,然後,把不认识的植物通通踩死。___ 校园笑话(一) 教官:为什么你翻墙跷课迅速又频繁?阿呆:没有办法,天赋异禀。教官:不过你以后不必再爬墙了。阿呆:真的?栅栏拆了吗?教官:不,你被退学了,可以走大门了! 校园笑话(二) 校园中,诚实运动大为提倡。甲生:捡到钱,怎么奖励?乙生:拾金不昧,嘉奖一次。甲生:那如果是捡到a片,漫画呢?乙生:教官会相信是你捡到的吗?交给我就好。 校园笑话(三) 老师说: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应该去踏青。 学生说:老师你是指去践踏穿青色衣服的女生吗? 校园笑话(四) 上课时,某同学在看漫画。老师发现了便问:你在干什么?「我在找东西。」「找什么?」「找,找……。」邻座的同学回答说:找藉口。 校园笑话(五) 甲生:你知道阿贤为什么坚持要我介绍北x女的同学给他吗? 乙生:因为他属『兔』。 短篇笑话 历史老师:为什么早退?八力:我有一个重要的约会。历史老师:历史重要还是女友重要?八力:如果我再迟到,她就要成为历史了!!!历史老师:a##$%%^ 短篇笑话 大学入门考题:[如果在公车上,有位老太太站在你身边{你正坐著},你会怎么做?]八力:我会告诉她,老太太您年纪那么大了………。,就别老是省钱坐公车,搭计程车比较安全。 短篇笑话 老师:考试不能作弊!八力:对!不能坐以待毙!老师:我咧他x的大xxxxxxxxx ___ 地理课 老师问:「巴西在哪里?」阿呆:「在地理课本五十一页。」___ 老鼠 一所中学的电脑教室由于要使用indos得关系必须要购买1oo只老鼠。不久就接到主计室的公文因为经费有限,请先购买一对老鼠,以便繁殖后代。___ 到底在打哪个洞? 今天的游泳课老师改上木球,我们班的aces同学正在瞄准著球门准备一杆进洞不料大槌一挥………。球竟然往隔壁蹲著讲话眉眉的屁股里钻老师:你在打哪一个洞?aces:!a#$a#%%$^我:………。(已经笑死啦!!)___ 睡呆了… 某班上有三个很会睡的家伙,班上就给他们的绰号,睡神,睡圣和睡霸。某日,三人决定比赛睡比久的,从早自习开始。睡到中午,睡霸爬起来了,知道输了,就独自去吃便当了。到了放学时,睡圣爬起来了,就自己走回家去了。隔天早自习时,只见睡神闭著眼,暗骂:靠!!睡了那么久,竟然还在早自习…。___ 老师:「做任何事都要一气呵成,才能让人激赏。」学生:「我懂了,以后我绝不放断断续续的连环屁。」___ 腰痛的原因 同学因为腰痛去看医生照了x光片后医生说:这边,是你的肝,没有硬化…。这边,是你的胃,没有问题…。这边,是你的肾,没有结石…。这边,是你的大便,没大乾净所以腰会痛…。___ 那都不准去 有一个老师,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佛教徒有一次他跟小朋友说天堂怎么好问小朋友说想不想去天堂玩结果只有一位小朋友没有举手接著又跟小朋友说地狱怎么可怕又问要去地狱的举手还是那一位小朋友没举手于是老师觉得很奇怪…。怎么天堂不去,地狱也不去就叫这位小朋友说:为何天堂不去,地狱也不去呢小朋友说:妈妈说放学后,要马上回家,那都不准去……___ 电击 在医学课堂上男学生问:『我要如何才能打动你的心?』女学生:『老师不是教过了吗?要用电击。』。___ 表面张力 两个生物化学家坐在实验室前喝咖啡,有个美丽的女人从外面走过。较老成持重的生化家看到他同事脸上痴呆的神色,便说道:她跟我们一样,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是水。同事依旧神色痴呆著说:是的,可是你看看人家的表面张力!___ 上课听来的笑话 上公路工程这门课时,教授说公路上如有漆停时,一般人都会闯过去,他也不例外。他接著又说留学生在国外时,如果地上有漆stoping,通常都会很遵守规则而停车。这时小武发出惊人之语,因为他不晓得路面上是什么字,他停车是为了按翻译机,所以才停的啊。___ 醒世惕言 有一回读参考书,念得昏昏欲睡,不经心瞄到书上两句话∶生时何必久睡死後自会长眠立刻惊醒……___ 善解人意??? 某次在宿舍里,想说好久没和高中同学联络了,要他打电话给我(怕公共电话有人急用,要她从家里打到我们寝室),正巧看到一位很内向的学弟,拿起话筒似乎打给他的异性笔友,难得见到他终於步出了第一步,我想等他打完再打,便不让他知道我在一旁,让他能继续讲下去(ps他是个很害羞的人),想不到他讲了超过半个小时,在我看来,他顶多讲个五分钟,我想说以後再打给我同学好了,正巧他放下话筒,似乎讲完了,正当我要上前打时他才插进电话卡,搞得我一头雾水,不过他这次只说了一分钟,後来问他才知道前半个小时是在练习要如何说,根本没在打我哩a,b,c,…x,y,Z___ 罗马名言 大一:条条大路通罗马平平坦坦大学路 大二: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大学不是四年念完的 大四:罗马已经建好大学还没念完 大n:罗马已倒塌大学还在念 ___ 考试篇 老师说:平时考是点心,百吃不厌;段考是正餐,定时定量;联考是满汉全席,一次就够,你们为什麽不好好用功呢???????学生说:报告老师,我们正在减肥!!!___ 子在川上曰: 有一个老师要学生翻译论语中的一段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分昼夜!结果天才学生发挥出他累积十几年至高无上的国文水准说道:子在床上曰:睡得很舒服,不写作业!老师一听,叹为观止,摸摸学生的头说:汝百年之才也!吾悻而教之(你真是一百年才出现一次的蠢材,我越教你越不爽)___ 球队教练 这是我教授跟我们说,他以前在美国教书,有一些球队学生从没念过书,但是大学也是要毕业,之後就可以进入职篮打nba,退休後常常就回到母校当球队教练。有一位学生(姑且叫乔丹)要毕业了,但是微积分怎样都过不了这样不能毕业打nba啊!於是就请他的教练,也是学校球队的教练来帮忙求情。教练∶「教授,请你一定要让乔丹过啊nba等著他很久了!」教授∶「好吧!既然教练都来帮忙求情了,就给你最後一次机会」「一加一等於多少?」乔丹马上不思考地回答∶「二」教练∶「教授,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___ 我的m。c。怎麽还没来??? 小英国小2年级了,家里送她去学英语。某天下课後回到家,一进门小英就大喊:妈我的m。c。怎麽还没来,人家隔壁小惠的都来了。妈妈大惊:小英是谁教你这些什麽m。c。有的没有的小英:是补习班老师啊。妈快跟我说我的m。c。怎麽这麽久还没来妈妈不觉脸红:问你爸爸好了爸爸装没听到适巧这时邮差来了爸爸於是顺口说:问邮差伯伯小英只好问邮差伯伯:邮差伯伯我的m。c。为什麽还没来你知不知道邮差:别急来了来了看这这就是你朝盼夜盼的mgcall是也爸爸妈妈:………。___ 上课偷看漫画!! 每个人都有上课偷看课外书的经验。尤其是上课看漫画书。话说高中时代,最喜欢的莫过於上课看漫画,尤其是上一些会使人昏昏欲睡的课。记得有一次,同学依样在上课时看新出的漫画书。桌上摆著课本,抽屉放著漫画。一页一页翻著细细品味。慢慢的,老师走到他身旁说∶『这位同学,你可以不用放在桌下了。因为你的抽屉前的那一块板子已经不见了。』。当时全班哄堂大笑。 ___ 记得刷牙!! 一天生物实验,观察自己的唾液细胞,用显微镜看后记录下来…。正当大家兴高采烈地观察研究时,一声尖叫……。啊~原来是美丽的助教所发出的…。教授以为发生了什麽事情,於是跑过来看看完细她的显微镜後,他跟她说:下次做完事,记得刷牙漱口!!___ 上课时,老师问了一个自以为没人答得出的题目:一只乌龟一分钟走五公尺,一只蚂蚁一分钟走三公分,问:老师今年几岁??全班默然………只见小呆低头沉思,不一会举手答:44岁老师闻答後,十分惊讶!!问小呆如何得知…小呆答:我有一个叔叔,今年22岁,头脑阿达阿达,我把他岁数乘2,就……老师:……。#$a%#$$^#___ 公平起见!! 某日某国中,督学到校抽考,在朝会上向学生宣布∶”为了公平起见,今年我先抽考一年级,明年二年级,後年三年级"。学生闻言後........_____ 大? 儿子问老爸:「一和二十那一个大?」老爸:「当然是二十大!」儿子:「那麽我考了二十名。不就比第一名好!」_____ 简单的问题。 某生物学教授常到各大学去讲授「遗传学」有一次在去讲课的途中。司机对他说:「教授。我听你的课己不下五十次了。我己记得滚瓜烂熟。我敢说。这堂课我也能教」「哦!是吗。好啊!那等一下我们互换角色!」到了学校。司机果去讲课。且一字不误地把课上完。但正当他要离开时。忽有一个学生问了问题…司机一时答不出…但还是很镇定地说。「这位同学。你问的问题太简单了…为了让你明白。到底有多简单。我决定要叫我的司机来回答你!~」 ___ 性教育 某日。小明很伤心的下课回到家中。妈妈就问小明:发生了什麽事呢?小明回答说:班上的小华都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可是我都不知道妈妈心想此时也是告诉小明男女之间的事情,顺便做一次正确的性知识教育妈妈就开始告诉小明:男生爱上女生。然後结婚…也提到精子如何遇上卵子妈妈把一切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小明。当妈妈完成满意的教学後。小明仍一头雾水。看著妈妈。眼角滴著少许的泪水说:小华说他从宜兰来的。可是妈妈说了一大推我还是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啊。某班长上课睡觉,叫同学下课叫他,同学恶作剧,a:起来,下课了!班长揉揉眼睛:起立!此时只见十几位同学睡眼惺忪的站起来说:谢谢老师! ___ 灌篮 某日…篮球场上……甲、乙、丙三人………甲为□国中学的灌篮名人,今天他又驰骋在球场上表演他的绝活…这时,在甲的身边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不晓得是谁的吆喝,大伙人要求甲表演倒灌看看……甲:「我没试过,我试试……」结果呢,甲屡试不成功……乙:「甲,你应该在…起跳,然後…转身,就可以了。」丙:「乙,你又没灌过篮,你怎麽会知道?」乙:「谁说的,我常常在做梦时灌篮!!」丙:「如果真是如此,那宫泽理惠就不是处女了!!」 ___ 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上,校长宣布全年级第一名的同学上台领奖,可是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後,那位学生才慢慢的走上台。後来,老师问那位学生说∶「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刚才没听清楚?」学生答∶「不是的,我是怕其他同学没听清楚。」 ___ email 某日行政院长召来教育部长问道,行∶去年推行的email到中学的政策实行的如何?教∶己经实行的不错了。行∶那你说一下email是什麽意思啊!教∶就是电子邮件嘛。行∶那你会寄吗?教∶当然会啊!就是贴上五块钱邮票,再拿到邮局去寄嘛!行∶看样子你不笨嘛!那我问你,你寄什麽东西?教∶我用pe2编好存到磁片再寄出去嘛!行∶那你帮我几件给各大学校长吧!教∶ok!___ 言中之意 抹日教室中阿人考试不及格。老师在训话:看看别人想想自己。阿人灵机一动便说:喔…我知到了。看看别人的答案在想想自己的嘛。……___ 公民也不行呀! 父亲看了儿子的成积单发现有好几科不及格父∶你的外国地理也不行呀儿∶因为我没去过外国嘛!父∶你的历史也不行呀儿∶我生的太迟了,以前的事大多不知道呀。父∶怎麽公民也不及格呢?儿∶我未成年,根本不算是公民嘛!!___ 公车趣闻第一集。 高中同学跟我说,有一回他与同学同一起坐公车,因为他同学很胖,又不修边幅,他同学上车不久,就有一个小妹妹用很幼稚可爱的声音说:阿姨。这个坐位让你坐坐。他同学觉得很奇怪,为啥这小妹会想要把坐位让她,於是便好奇的问:你为什麽要让位位给大姊姊呀??没想到那个小妹妹竟然理植气壮的回答说:老师说看到孕妇就要让位!!…全车一片哑然!___ 公车趣闻第二集 有一位同学有一天搭公车要上学,车上人满为患,外头又下著大雨,忽然到了某一站,有人要下车了。原来是一位穿长裙的小姐,她正微蹲下去要拿雨伞。啊!站到了,车子也停著等她下车了!所以她一急马上站起来(等於往上拔),没想到原来裙摆蹲下去时太长,被旁边的人踩到没注意到…。结果她那麽一往上站(大下往上拔),裙子啪叭…勾子断了。更惨的是…拉…也…落了下来…裙子便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往下。掉…只剩。小裤裤!此时,公车司机…呆在那儿,全车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出声!!等到那位小姐以极快的速度拉上来往外跑时,过大约几秒钟…。发现…。某一辆公车上,发出极大声的笑声…好久好久才停!原来是因为当时大家吓一跳,更不敢笑,怕那女生哭,所以都憋著!她跳下车後就…憋…。不…住…。万声齐放!!___ 何谓勇气… 在一间大学的哲学系期考时,他们教授出了什麽是勇气的申论题。一位学生在考卷上写"这就是"就交了...结果得到一个a………___ 最後一堂课 在最後一堂课,老师问:有没有人要发表一下意见?阿福发表一下…。阿福:老师教的很好。老师很高兴的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值不值得跟同学推鉴…阿福:非常值得……。老师笑的很满意的问:那你的理由为何呢?阿福慢慢的说出:陷。害。他…。只见老师突然脸色大变………___ 大学生 一位大学生暑假到叔叔的农场打工,一天,叔叔叫他去挤牛奶,且交给他一只蹬子,并问他会不会挤…。大学生说:我是大学生,没有什麽不会的。经过了1小时。2小时…3小时……。很久後,他终於回来了。叔叔问:怎麽那久?大学生答道:挤牛奶很容易,但要让牛坐在蹬子上比较麻烦。___ 高校谚语 北大的牌子民院的饭;北外的姑娘清华的汉;人大的流氓满街站。 清华出傻子北大出疯子人大出骗子师大出混子___ 相对论 有一天小明跑进去教室时,随後,又站起来,接著就又离开教室,正巧…。老师回头看到小明背背影……老师就开始大骂……。说…现在的人越来越不知道读书的好处……老师接著说…。好…他不上我的课…。我当掉他……老师问班长说:刚才的那个学生叫什麽名字…。班长说…。他是隔壁班的…。刚刚走错教室了…… ___ 高中同学一道去加油……。甲:可以加五元吗。?小弟:当然可以…。!!乙:别理他,加满…。!!小弟:喔…!!!过了一会儿………。乙:加满五元…………。!!!___ 兄弟我… 国父说:五权宪法乃兄弟我所独创,………。某次考三民主义时…。题目问:五权宪法是()所独创。某生回答(兄弟我)…___ 电蚊香!! 有一天,秀逗看到桌上有一包电蚊香片。秀逗∶『ㄟ....这是甚麽?可以吃的吗?』室友(1)∶『对啊#┰了以後蚊子就不敢咬你!』室友(2)∶『是喔!?我第一次听说电蚊香片是这样用的耶!』室友(1)∶『最好含在嘴里让它慢慢化开,效果比较好喔。』秀逗∶『听说还要「十二小时吃一粒」是吧?你们在耍白喔?』室友(2)∶『哇哩咧....不是你先开始的吗?』___ 暗恋 阿明暗恋一位女同学,决定先匿名写信给她。朋友问:「那她反应如何????」阿明:「很激动。」朋友:「那很好嘛!!然後呢?????」阿明:「然後她就报警了。」原来他的匿名信是用报纸上剪下大小不等的铅字拼凑而成的……。写上:「我注意你已经很久了………。」___ 我一个x大的友人,一次上军训课的时候,他们是两个班一起上啊。有一佰多人喔!那天只有四十多个到,但见教官面色凝重的上课,上到一半突然说:一共四十六人啊!点名单拿下去写,不要代签啊!他们用的点名单一张有五十格…写到一半的时候有人举手说:教官,纸不够了!你知道教官说啥吗??教官说:喔,那再拿一张去!我的天啊…。 ___ 公车趣事(一) 那次去台北找同学玩…才发现现在公车司机的坐位後面的板子不再是路线图…而是写著…平等心爱护心重感冒者请勿站司机後面___ 公车趣事(二) 读二中时,有个学弟一天突然面红耳赤的走进校门…小玉:你干嘛呀!小雄:呜……人家失身了…小玉:骗人!小雄:真的啦!刚刚人家挤公车ㄚ…结果太慢上车就站在投币的旁边ㄚ!又重心不稳只好两手抓著那两跟铁柱…。小玉:然後?小雄:…突然警急煞车。有个小姐重心不稳就抓住我啊!可是她…。拉到人家的运动裤的松紧带…。小雄:更惨的是…。人家内裤昨天洗了没乾…今天就……没穿了…___ 童言无忌 小男生甲:我哥哥昨天被一只蚊子叮到,整只手指都肿起来耶!!小男生乙:那有啥稀奇!我叔叔上个月被虎头蜂叮到,整只脚都种起来了!!小男生丙:那我姊姊不知道是被啥叮到的,不过她整个肚子都肿起来了ㄋㄟ!!! ___ 成绩单 小明参加大学联考前系,其父为鼓励他努力争取好成绩,遂对小明曰∶「小明啊!为了鼓励你能在这次联考中得到好成绩,爸爸决定,如果你这次联考总分有三百多分的话,爸爸就买辆三万多块的机车送你;总分四百多分的话,就送你四万多块的机车;更高分的话一样以此类推。」成绩单接到後,小明紧张地问他爸爸∶「爸爸,你知道哪边有在卖一万多块的机车吗?」___ xing交? 有一天焦仁和与同学一起去舞会…。焦仁和看了半天终於找到了心怡的女孩…。准备要找她跳舞…。焦仁和提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走到那女孩旁边,邀请她共舞…。焦仁和开口啦∶小贼,请问您贵姓啊?(焦说著一口台湾国语)女孩害羞的说∶焦啊…。焦仁和高兴的说∶跟我一样姓焦啊!那女孩脸色大变,说∶窝错!!下流!!接著啪一声…赏了焦仁和个耳光…焦仁和∶…。??!!___ 宿舍里的笑话 我有一同学,自己从来都不买手纸,每到用时就到别人那儿去拿。有一次在我那儿拿手纸时被我看见了,我很气愤地对他说:你怎么老那我的手纸?自己不会买么?他嘿嘿一乐,说:别那么小气嘛!不就是一点手纸吗,我用完还你就是了!___ 动物 老师:你脚上穿的是什么?学生:是皮鞋老师:皮是从哪儿来的?学生:是从牛身上来的老师:那么,供你皮鞋穿,还供你肉吃的动物是什么?学生:是我爹。失火啦!___ 某天正在实验室作实验时…。猛然一抬头…。奇怪??窗外未何一直有浓烟冒出?学长一声哇!糟糕,立刻夺门而出…。过了一会儿,学长一脸无奈的从外头回来…。我们著急的问:发生啥事了吗?结果,学长面无表情的回答:有人在发动车子!! ___ 果然 老师:小明,请用“果然”这个词造句。小明:昨天,我先吃苹果然后喝开水……老师: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子造句!小明:我还没说完哪!昨天,我先吃苹果然后喝开水,果然拉肚子! ___ 奇迹 一老师在解释“奇迹”一词时,举了一例:一人从八楼跳下,竞毫发未损。他希望学生说出“奇迹”。可一同学回答:幸运。老师很失望,于是说:此人爬上八楼,又跳下,还是未受伤。犴一同学回答:偶然。老师非常气愤,只好又说:那人再次爬上八楼,又跳下来……。还未等老师说完,就有同学答道:他习惯了。___ 教授是个和善而幽默的老头,班上有个高大强壮的体育生。每次上课当教授的声音响起时,体育生开始睡觉,直至下课准时醒来。有一天体育生迟到了,教授亲切地对他说:Jack,以后请不要迟到,这会影响你正常睡眠的。___ 医学院学生 有个同学的女友姿色出众,追求者很多。同学头痛不已。一天,女友报告又受到一位医学院高材生的追求,同学心知来者不善,试探道:“你怎么反应呢?”女友答道:“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同学深感欣慰,又问:“他怎样约你的?”女友答:“他问我想不想看看死尸。” ___ 反应 某日,乔走进教室,所有的头发都高耸直立,老师问怎么回事。乔说:这是发胶的反应。第二日,乔走进教室,脑袋光可鉴人,老师问及。乔说:这是我父亲对发胶的反应。___ 清华军训 近日,清华因为铺电缆,到处挖洞。某日,一外校同学来玩,先见随地可见的坑,后见一排排穿着军装的同学军训,不禁大声感叹:清华军训真正式呀,还挖了这么多的战壕。 ___ 唉… 第一次上课老师说把mouse移至屏幕某处结果…。居然真看到有个人把mouse贴著屏幕…缓缓移动著…。___ 地球仪 局长到某校视察,看见教室里有个地球仪,便问学童甲:「你说说看,这地球仪为何倾斜二十三度半?」学童甲非常惊恐,答道:「不是我弄的。」此时,教室走进另一名学童乙。局长再问,学童乙答道:「你知道的,我也是刚进来,什么也不知道。」局长疑惑地问教师这是怎么一回事。教师满怀歉意地说:「这不能怪他们,地球仪买来时,就已经是这样子了。」校长见局长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趋前解释:「说来惭愧,」校长陪笑道:「因为学校经费有限,我们买的是地摊货。」___ 他还想吃… 约翰从学校带了黑眼圈回家,妈妈问这是怎么回事,约翰答道:「我跟比尔打了一架。」妈妈明理地说:「明天你带块蛋糕给比尔,并向他道歉。」第二天约翰又带回一个更大的黑眼圈。「天啊!」妈妈大惊失色地叫道:「这是谁干的好事?」约翰答道:「比尔干的,他还想吃蛋糕。」___ 日行一善 老师问两位学生:「你们今天有没有日行一善啊?」两位学生齐声答到:「有啊!」老师问:「做了什么事?」学生:「我们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老师:「嗯,很好,但是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为什么要两个人呢?」学生:「因为那位老太太本来不想过马路的。」___ 老师问小强:“园明圆是谁给烧掉的?”小强委屈的说:“老师。,不不不是我烧的。”“什么?你你你。把你爸叫来”老师生气的说。放学后,小强的爸爸来了,老师对他说:“今天我问你儿子园明圆是谁烧的,他居然说不是他烧的,这太可笑了吧?”小强的爸爸眨着眼,犹豫的说:“老师,真…。不是他。烧的,我们孩子不会做这事的。要不…,我们…赔,行吗?”___ 可笑的高明 有个农学院的毕业生回到家乡,见老园丁在移植果树。便说:“你这种移植方法很不科学。照你这种干法,从这棵树上能收获7个苹果就够让我大吃一惊了。”老园丁看着他,慢吞吞地说“不光是你,我也很惊讶。因为这是一棵桃树” ___ 最长和最短 一位老师问他的学生:“你们认为什么最长,什么最短?”一位学生立即回答“一堂课的最后几分钟最长,一场考试的最后几分钟最短。”___ 粥的比喻 在本人上高中的时候,尚不能痛快地吃饱饭,但学校又狠心的克扣咱们的伙食,每日早晨的粥煮得相当的稀,可作照面之镜,于是有同学言一绝妙好喻,令吾至今难忘:爹亲娘亲不如学校的粥清___ 都说美国人数学差,来了以后才有亲身体会。我的一个朋友是数学系的一个ta,他教precalculus,(我们学校是美国一所理工科很好的学校),在他改的考卷中,就闹了不少笑话:1。henn=infinity,sinx/n=6。想得出为什么吗?有人将sinx中的n与分母中的n对消,得到six!!!2。课上举过这样一个例子:henn=infinity,lim(n/8)=infinity(8横过来),然后在考试中有这样一个题:henn=infinity,lim(n/5)=?有好几人的答案竟然是将5横过来!!___ 清华的大师傅 清华不愧为学术科技之府,食堂大师傅耳濡目染,日熏月陶,也需刮目相看喔!话说一日某位南方籍人士排队买小笼包子,对师傅说:来si个包子。(此公四,十不分。)师傅:几个?此公:si个?师傅:到底几个?此公一急,冒出一句,“ten,ofcourse师傅答到:“Isee!然后迅速给此公叉了十个包子,临了还加一句:”早说不结了,这么费劲!”众人皆瞠然……___ 老师问芬芬:你在那儿吃什麽呢???口香糖!芬芬回答道。立刻给我吐掉!老师骂道。不行耶,芬芬说:我的朋友恺恺只是把它借给我而已!!___ 小明在一篇题目为:参观动物园的作文上写著:动物园之所以叫做动物园,是因为园子里都是动物。动物们都被关在围栏里,而栏前往往都只有散落的几个人在那儿驻足。猩猩区前总是有较多的人在那儿围观,因为人们在那儿较有归属感……___ 有一群小学生到博物馆参观,小伟明在四处参观後觉得很累便坐在一张椅子上。老师从博物馆的解说员身後惊讶地看见了,幸好解说员尚未看到。老师生气地小声的对伟明说:快起来!你疯啦?那是拿破仑的椅子啊!啊,老师,可是我的脚实在好酸喔!如果他来了,我马上就起来,让位给他!伟明说道。___ 小明今天一回到家就对著父母说:「今天老师在学校问的一个问题只有我答得出来耶。」父母於有荣焉地问道:「是什麽问题呀?」「老师问的是:谁没有交作业?」___ 老师问学生道:要怎麽解释‘与人分担痛苦,会使痛苦减半’呢?小伦回答说:如果我爸爸打我,我就随即揍我弟弟!___ 教授:xxx,请你把你旁边的那位老兄摇醒,这是上课,不是睡觉时间学生:教授,请你来摇醒他吧,是你把他弄得睡著的___ 德辉写完一百遍的‘我既懒惰又顽皮’後,便带著他的罚写作业到爸爸面前,说道:老师说:你要在上面签名一、牧师的驴 从前有个牧师,想为自己的教堂筹款,听别人说赛马特别能嫌大钱。于是乎他就决定买匹马来试试参赛如何。可是,当地拍卖场的马价实在是太高了,他口袋里的银子可不多,结果最后只买下了头驴。他心头核计了一下,心想这驴既然都已经买了,那好歹还是拿这头驴当马赛试试运气吧。谁想大大地出乎他的预料,这头驴居然跑了个第三名。第二天,赛马场的消息板大书: pReacHeR'sasssHos 这牧师为这头驴非常高兴,于是他再一次拿它去参赛,这次可不得了,这头驴一下夺了个冠军。第二天,镇上的各大报竞相报道: pReT 这事儿让本教区的红衣主教听说了,主教非常担心牧师这样的抛头露面会给教会乃至整个教区带来无数的负面影响。所以,主教下令让这个牧师别再拿这头驴赛马。哪知这回报纸上却又说: BIsHopscRaTcHesTHepReacHeR'sass 主教一看,更是吓坏了。这还得了!于是主教下令,干脆让这个牧师把这头驴拿去处理算了,省得日后添乱。牧师出于无奈,只好把这头驴送给了附近修道院的修女们。没想到,第二天镇上各报在头版头条,争相报道:。危眨巍。龋粒印。拢牛樱浴。粒樱印。桑巍。裕希祝?主教听说,吓得心脏病发着,昏了过去。救活过来后,主教告诉修道院的修女,无论如何得把这头惹事儿的驴给扔了。修女没有办法,碰巧有个农夫正想买头驴,就花了十块钱将它从修女那里买走了。这还没完,报子这回就声称: nunpeddLesassFoR1oBucks 结果次日,教区为红衣主教的瘁然仙逝发了一个沉痛讣告。 (译者:“黑旋风”鲤鱼) ~~~~~~~~~~~~~~~~~~~~~~~~~~~~~~~~~~~~ 二、修女的心愿 三位修女死后,都升天进了天堂,正好一同来到天堂的大门前。圣?彼得站在那里恭恭敬敬地欢迎她们的到来。圣?彼得一一向她们道贺,祝贺她们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仆从,以她们辛勤的工作和无私的献身精神,给人间带来了无数的温暖和幸福,最后灵魂能够得到超升进入天堂,得到从此永远与上帝住在一起的光荣。圣?彼得最后说,由于她们的贡献特别出色,上帝答应给她们每人一个奖赏,让她们每人都有机会再回到世上活二十四小时,成为任何一个她们愿意选择去作的人。圣?彼得特别强调,上帝答应无论她们想成为任何古往今来的人物,他都无条件地满足她们的愿望。 三位修女听罢圣?彼得这么一讲,无不个个都对上帝如此的器重和恩典,感动得热泪盈眶,口呼哈利路亚对上帝称谢不已。圣?彼得解释说,你们过去为了上帝的事业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和奉献,现今让你们重回人间,作任何一个你们想要成为的人,在一天之内,体验一下你们过去由于献身上帝的事业而没有机会去过的普通凡人的生活,怎么着都不算过份。 第一位修女想了又想,最后告诉圣?彼得说,她想去拉斯维加斯的Rivera的表演厅作那个著名的舞女,圣?彼得二话没说,卟的一声,就把她变到人间作舞女去了。第二位修女一瞧,心里颇有些不服气,于是决定要趁此机会也去当一天脱星艳星玛多娜过过瘾,圣?彼得依然没二话,卟的一声把她也变到世上去了。 轮到第三位修女的时候,她红着脸儿支支唔唔了半天,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出来。圣?彼得在一傍开导劝慰她,让她千万不要错过和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知道,圣?彼得说,进天堂的修女无数,真正能让上帝大垂青眼得到如些恩典的可是没几个。你难道没见前面两位修女,即使是想作一些下贱和堕落的人物,上帝不也都照旧恩准嘛。有啥心愿说出来就是,上帝是万能和仁慈的,没有什么要不求不能满足。 这位修女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终于开口告诉圣?彼得,她想成为佛吉尼亚?皮帕丽尼(Virginiapeepalini)。可是圣?彼得骋勺约?没听清楚,让修女在自己耳边再大一点儿声复述一遍,还是这个名字。圣?彼得觉得很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反反复复查了查所有世上古往今来的人的花名册,可就还是找不到这个人的名字,可若是没这个人,他就没法照这个人的样把这位修女变到世上去。最后,圣?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下问,想知道这个佛吉尼亚?皮帕丽尼到底是谁,可她竟也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佛吉尼亚?皮帕丽尼是谁。圣?彼得这给气的,说既然连你也不认识这人,那你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名字? 修女依旧红着脸,从黑袍底下深处的内衣中,掏出一张似乎珍藏了很久、破旧而发黄的剪报来,圣?彼得接过来一瞧,原来那是一张几十年前的新闻报道,那条新闻的大标题用斗大的字写着: VIRgInIapIpeLIne:LaIdByHundRedmenInoneday (译者:“黑旋风”鲤鱼) ~~~~~~~~~~~~~~~~~~~~~~~~~~~~~~~~~~~~ 三、最后的报应 三个男人,死后一同到了天堂门口。圣?彼得在那里欢迎恭候:“欢迎各位有幸升入天堂。天堂太大,你们每位都需要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我这就发给你们。” 圣?彼得对第一个男人说:“你一生荒淫无度,对你妻子极为不忠。好在晚年有所收敛,就只能给你一辆山地自行车了。” 圣?彼得对第二个男人说:“你比上一位老实多了,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次沾花惹草的行为,但你这样的也只配免强发给你一辆低档小汽车。” 圣?彼得对第三个男人说:“你是一位难得的好男人,你一生对你妻子忠心至诚,恩爱有加,真是不容易,堪为模范丈夫的典范。为此,我将发给你一辆罗尔斯罗依斯超豪华轿车,作为你一生忠贞不渝的嘉奖。” 三人刚要离去,却见得罗尔斯罗依斯的男人嚎淘大哭了起来。另两个人大惑不解地问他:“你得了最好的车,难道还不满意呀!你哭啥?” 那人答道:我刚刚瞧见我太太了,她正在那边在用一个skateboard! (译者:渔夫) ~~~~~~~~~~~~~~~~~~~~~~~~~~~~~~~~~~~~ 四、母以子贵 四位年青的母亲,从产房下来后,各自抱着自己心爱的儿子,躺在病床上。每个人心中无不荡漾着幸福的感觉,不免各自在心中为自己心爱的儿子的未来,遐想联翩。过了一会,其中一位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得意之情,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的儿子”她自豪地说,“将来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城里颇负名望的的牧师的,每当他从街上走过的时候,人们都不断向他恭恭敬敬地向他致以问候:‘goodmorning,Father’蛘摺牵铮铮洹。幔妫簦澹颍睿铮铮?,Father’。我会为有这样的儿子,无限自豪的。 第二位母亲听罢这番话,想了又想,也开口说:“我的儿子以后会作红衣大主教的,当他每次到城里去巡视的时候,人们见到了都会毕恭毕敬地亲切称呼:‘goodmorningyoureminayoureminance!’。作为红衣大主教的母亲,我会为他感到骄傲无比,我也会为此得到教区人民的尊敬。 第三位听了这两位的话,怎么能甘心示弱?于是说:“我的儿子会非常的与众不同,你们没看他现在刚生出来就福相无让矗克院蟪ご罅耍欢ǖ借蟮俑宰鹘袒实?!今后无论他走到全世界什么地方,成千上万的人们都会聚起欢迎他大驾的光临,人们都会对他顶礼膜拜,高呼:‘Bles蟆。恚濉。铮酰颉。龋铮欤椋睿澹?s!’或者‘savemysoulyourHoliness!’。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成为教皇的母亲的光荣的! 前面两位母亲听了这话,当然觉得自愧不如,哑口无言。但这颇让第四位大不服气,心想一定得压住她们才成。于是她在那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半天,最后终于开口道:“我的儿子才跟你们的不同,他长大以后,一定头上流脓,脚底长疮,还会生一对斗鸡眼、塌鼻梁、缺嘴巴、大歪脸,还会瘸腿、断胳膊。无论他走到哪里,人们都会大声地惊呼:“ohmygod!”。 (译者:“黑旋风”鲤鱼) ~~~~~~~~~~~~~~~~~~~~~~~~~~~~~~~~~~~~ 五、排长队 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开放”新政以后,人们的日常生活可仍没有太大的起色和好转,反而买东西的队倒是越排越长。可不,这家靠近红场的店刚到了一批伏特加,平时嗜酒如命的苏联人立马蜂拥而上,排队抢购。 站在队伍最后的一哥们望着这长长的队伍,实在有些不耐烦起来,这么冷的天儿,鬼知道等这队轮上他的时候,还有没有自己的戏,不免破口骂了出来:“他奶奶个熊!这队也排得太长了点,斯大林、赫鲁晓夫在台上的时候,帝国主义封锁我们那阵子,俺们也没这么惨过!这戈尔巴乔夫不是个东西,你丫等着,老子到克里姆林宫来一枪把你丫给宰了!” 他让旁边的一哥们替他守着这位置,然后就骂骂咧咧地朝克里姆林宫走去。 大约一个多钟头的时辰,这哥们终于垂头丧气地从红场那边回来了,一旁的苏联人都无不好奇地问:“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宰成戈尔巴乔夫哪?” 这哥们一脸的没有好气:“他妈拉个巴子,那边排的队比这边还不知还要长好几倍!” (译者:“黑旋风”鲤鱼) ~~~~~~~~~~~~~~~~~~~~~~~~~~~~~~~~~~~~ 六、勃列日涅夫的谜语 勃列日涅夫在台上那会儿,人们普遍的印象是他整个儿一个大笨熊,不过老实讲,他倒也真不算傻,起码不象看上去那样,要不然也就坐不到克里姆林宫的第一把交椅了。其实,他还颇喜欢动脑筋的,经常还给身边工作的同志引用中国谚语“脑筋不动要生锈,人不吃肉就要瘦”来教导他们,不但如此,他特别喜欢猜迷,说这是养成动脑筋好习惯的好办法。勃列日涅夫而且以身作则,还号召全体在克里姆林宫工作的人员,天天互相出谜猜谜,一时间,克里姆林宫全体动员出好谜猜好谜,那盛况空前的,远不亚于毛儿席号召全中国人民每天作广播体操。 一天勃列日涅夫在克里姆林宫的走廊上,正好撞上了克格勃头子安德罗波夫。那时,勃列日涅夫年事已高,正在物色接班人,安德罗波夫早就打好了黄袍加身的如意算盘,所以决定一有机会就尽力讨好勃列日涅夫,时下不是正在进行猜谜运动么,于是安德罗波夫就借机跟他套磁儿。 “勃列日涅夫同志早上好!我有个好谜语,看你猜不猜得出?我爹的儿子但又不是我本人,这会是谁?”安德罗波夫一脸媚相。 “嗯…………”,勃列日涅夫绞尽脑汁就是答不上来,“这条谜倒挺有水平的,算了!我猜不上来。” “我兄弟!” 勃列日涅夫一听,果然有理,非常欣赏,夸奖了安德罗波夫几句聪明,说以后这第一把交椅可以考虑由他接着坐。安德罗波夫喜不自胜兴高采烈地走了不题。 再往前没走多远,勃列日涅夫又碰上了前来汇报工作的戈尔巴乔夫,他不禁有些忍不住现炒现卖,把刚从安德罗波夫那儿听来的谜语拿来在戈尔巴乔夫面前卖弄一番。于是他问:“米哈依尔,你来听这个谜语如何?我爹的儿子但又不是我本人,这会是谁?” 没想到这戈尔巴乔夫整个儿一犯木,张口结舌竟答不上来。 勃列日涅夫顿时得意非凡地大叫:“哈哈,你真他妈笨!连安德罗波夫的兄弟都不知道!” 第1章 飞车党老大 第1章 飞车党老大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廖学兵撑着眩晕欲裂的脑袋爬起床。抖开凌乱而且沾满酒渍的床单,他暗自苦笑一声,抽空看看闹钟,已经早上九点钟了,急忙洗脸漱口整理衣服,时间不等人,昨夜贪杯过度,一时昏睡过头,误了上班时辰。 他朝嘴里塞了个隔夜的包子,这时电话叮铃铃响了,当下不敢怠慢,接起用温柔和善的声音说:“是钱主任吗?我是小廖。” “哦,营销部实习人员廖学兵,我有个公司的重要决议要传达给你,你听好了。”电话那头的话语平静而冰冷。那人是廖学兵实习公司的顶头上司,平时有什么命令也是由她直接转达。 “好的,我听着。”廖学兵吐出隔夜包子的残渣,轻轻吸了口气,按捺下心里突然窜起的揣测:“才实习了三天,莫非就要升职转正?我觉得自己做得没想像中那么好……” “嗯。”钱主任仍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颇有领导风范:“鉴于你实习三天迟到三天,上班时间睡觉,顶撞上级领导的恶劣表现,公司决定立即终止你的实习合同,你从现在开始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喂喂,我迟到是有原因的!前天我曾祖奶奶去世,我得去参加她老人家的葬礼;昨天我乘坐的公交车出了车祸,耽误了时间;今天早上,呃,今天早上我因为吞食包子姿势过当,引发短暂性缺氧昏迷,刚刚苏醒。至于上班时间睡觉,那是因为我每天都跑业务到凌晨一两点钟!顶撞上司?你怎可曲解我的意思,我那是跟上司提出建议,双方引起善意的争辩罢了!”廖学兵急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却莫名其妙被解雇,仓促间想到一切可以利用的借口。 电话那边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轻轻笑了一声:“廖学兵,这不是理由。” “喂!你这个老女人,跟你解释都不清楚,你一定是内分泌失调了吧?那我这三天的工资怎么算?” “因为你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以公司一分钱工资都不会支付给你。后会有期。” “后……”廖学兵听着耳边传来的电话盲音,骂道:“婊子!下次再见之日,就是你被轮奸分尸之时!” 这份工作对他而言,实在太重要了,偏偏还未得到就失去,令人沮丧无比。 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看看破旧的黑白显示屏,按下接听键,淡淡地说:“小白,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你就别想在这条街混了。”这话虽然平静,却透出难言的盛气凌人的冷酷。 “老,老大,昨晚上你走后,浅水街光头党的人借机生事,砍伤了我们好几名兄弟……”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再来烦我,我对打打杀杀的没兴趣。”廖学兵啪地挂了电话,揉揉发昏的太阳穴,找了一张报纸在招聘广告版面上一排排搜索。“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份工作。” 今年二十八岁的廖学兵大学毕业后一直游手好闲,是中海市黑社会某帮派的小头目,六年来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他的内心纤细敏感,因为对现状的不满,精神状况越来越糟糕,长期的失眠与焦虑令他患上了轻微的分裂性人格。 他认为自己只有找到一份稳定长久的工作,建立正常的人际关系,才能让内心得到满足和宁静。只可惜整整两个月了,积习难改,生活作息毫无规律,上班不是迟到就是睡觉,还受不了气,从最开始的柜台营业员到最后的业务营销员,换了七八个工作,没一个能够超过一星期。越是这样,反而越激发了他的争强好胜之心,誓要找到一份充实又有乐趣的工作,干上十年二十年不可。 《中海早报》稍微符合自身条件的工作职位都用红线醒目地勾出来。廖学兵打起精神,先看第一个:建筑工地急招工人,要求身强力壮,吃苦耐劳,包吃包住,月薪9oo元……这个……他摸摸自己不是很粗壮的胳膊,叹口气,把目光移到第二行:丽晶大酒店二十三楼厨房急需洗菜工二名,洗碗工二名,待遇从优,有意者请拨打咨询电话38384388。 这个嘛,我好歹也是知识分子,应该出现在最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岗位上,不太适合。顺手划了个大叉叉,接着往下看,新宁城区电力公司招聘会计一名——当初学的不是会计专业,不用说直接淘汰掉了。 找工作如同找老婆,经常出现高不成低不就的问题。太高级的职位难以应聘得上,粗重的抛头露面的低工资的活计又不情愿屈就,把整个版面浏览完毕,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他困顿异常,回床上睡起回笼觉来,只是心情烦躁难以入睡,在床上翻来翻去,脑中胡思乱想。一直赖到晚上,真正睡着的时间不足三个小时,腰骨酥软难受,终于起身,心想:“不如先和兄弟们去收收保护费,省得下个月生活难过。” 晚上八点半钟,朱雀大街灯火辉煌,行人车辆穿梭如织,中段一百二十七号麻雀大厦的夜莺酒吧刚刚开始营业。地下停车场6续停了不少车辆,从夏利到奔驰,什么档次都有。负责泊车的服务生小弟刚刚鞠躬送走一名趾高气扬的大胖子,又来了一辆宝马,车主潇洒地跳下车,把钥匙抛给他:“小子,帮大爷找个好的车位,别刮花了。来,打赏你1o块钱。” 泊车小弟接过钱,谄媚地笑着:“多谢大爷。”暗想:“有钱是大爷,没钱是孙子。”刚说完话,身边哧溜一声,滑进一辆车。那是一辆市面上价格最便宜的电瓶动力单车,漆皮碰得七零八落,挡水盖边缘生满铁锈,卖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车上坐着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满下巴都是胡渣,头发凌乱不堪,衣服式样老旧,乍一看去,赫然是个中年落魄、久困风尘的大叔,与先前那位服装光鲜的胖子形成鲜明对比。泊车小弟心想:“又一个事业生活失意的人来买醉了。”见那男子的车子占了好大一块位置,说:“先生,这里是机动车车位,请你把电单车放到对面的单车车位去。” 这男子正是廖学兵,他放好电瓶单车,笑道:“不碍事,我找你们老板商量一些事情,一会就出来了。”泊车小弟见他不肯合作,便想动手把电单车推开,突然看到他腰间涨鼓鼓的,显示出一个刀柄状的轮廓,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改口道:“就停在这里吧,那你快点出来,别妨碍了别的顾客停车。” 廖学兵走进夜莺酒吧,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俄罗斯歌手Vitas高亢犹如十七世纪阉伶的魅惑高音扑面而来。昏暗交错的灯光扫来扫去,落魄的酒客、烂醉如泥的中年男人、寻欢的男女在四处落座,各自寻找属于自己的心灵藉慰。 他走到吧台前,敲敲桌子,坚硬耐磨的红山榉木台面发出噔噔的响声。调酒师正在奋力摇晃不锈钢酒壶,以期使里面的液体混合得更均匀,扭头看他一眼,顿时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廖老大,是您……” “给我来一杯马蒂尼。” “廖老大,要不要试试我新学的鸡尾酒配方,蓝色火焰,口感独特火爆,包您满意。” “不用了,顺便帮我把老板叫过来。”廖学兵接过酒杯,浅浅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这杯马蒂尼不是原装货吧?” “说哪里话呢!绝对正宗!你不会喝就别乱发表意见!”身后一个男人冷冷接过话头。这是个高大精瘦的秃顶男人,衬衫西裤穿得异常齐整。 “哈,原来是段老板到了,一个月没见面,你倒是越来越精神了,不会是有了女人的滋润吧?”廖学兵笑道。 那男人是夜莺酒吧老板,听了他的话,只重重哼了一声。 廖学兵又说:“段老板,我们闲话少说,这个月的费用该结一结了吧?” 段老板一巴掌拍在吧台上,怒道:“你还有脸来要钱?你这个流氓痞子无赖,大骗子,我当初怎么就相信了你的话呢?快走,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的!”附近几位客人听到吵闹,诧异地转头望了一眼,只见两个大男人正在虎视眈眈地对视,这种酒吧的争执场面几乎每天都有上演,毫不感到奇怪,低头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廖学兵赔着笑脸道:“段老板,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我们当初可是有过协议的,每个月两千块,我保你酒吧夜夜平安不出任何问题。试想你上哪找我这么便宜又可靠的保安?” “哼!”段老板一张瘦脸越来越黑,“便宜没好货,我姓段的活了这么大岁数才扎扎实实明白这个道理。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小混混来闹事,打你电话你居然连接都不接,哼,看来你也只配吓唬我这种老实人,真正出了问题,你自己倒把卵蛋缩进肚子里去了!” 廖学兵站起身来:“你怎么不早说,我还道是我人品不好。这几天在公司上班,那老女人有点变态,我不敢乱接电话。我马上替你排忧解难,是哪个小混混,指给我看。” 段老板这才颜色稍霁,凑上前来,偷偷一指临近厕所角落的桌子:“就是那几个小混蛋,有约莫三天晚上了,每次吃喝不给钱,打伤了我几个工人,还故意闯进女厕所搅事,弄得我这里女客越来越少。别的客人若多看他们几眼,就是非打即骂,非常嚣张。他们现在有三个人在,兵哥,您要不要多叫些你那帮兄弟来撑个场面?” 第2章 强收保护费 第2章 强收保护费 段老板本来是个国营企业部门经理,受经济改革大潮诱惑,辞职后开了这间酒吧,才发现事实与他想像的大相径庭,不单说税务、卫生、文化等部门的盘查,就是每日里醉汉闹事、小混混无理取闹、客人欠账跑单,足够他头痛无比了。 后来听从朋友意见,想找个有点“背景”的人来镇镇场子,正巧那天廖学兵来收保护费,两人一拍即合,谈妥了要求立即点数。老廖自己也惊奇得很,往常收保护费,业主们总是百般抗拒,甚至直接报警,哪有如此爽快的?这段老板既无经验,人也天真,听他吹得天花乱坠,似乎天塌下来只有他一人扛得住,便真的相信了。廖学兵开始一两个月来得勤快,带着四五个兄弟,颇制止了不少顾客故意赖帐的行为,只是他们免费喝的酒水,比赖帐的单子还要多。到第三个月,廖学兵找了新工作,爱来不来,正巧是九月份的炎热天气,客人们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还遇上了小混混找碴,段老板寻他不着,忙得焦头烂额。 “放心吧段老板,我怀疑他们是你的商业竞争对手派来故意寻衅滋事的。” 正说着,只见那桌上的年轻人摔开一个啤酒瓶,指着一名男人骂道:“走路不长眼睛,踩着老子的脚了!你要不拿出五百块来,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那男人有些慌张,却不愿在众目睽睽下失了面子,大声说了什么,廖学兵与他们相隔甚远,听不清楚。三个年轻人纷纷站起来,为首的扬手就给了那男人一记十分响亮的耳光,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难受,好像这耳光是扇在自己脸庞一般。 几个年轻人最大的二十余岁,最小的不过十五六岁,稚气未脱,嘴角刚刚冒出青青的胡须,然而头染金发,耳朵穿孔,手臂刺青,一看就是街头最常见的地痞流氓。 这种年轻人嚣张跋扈,格外在乎别人眼光,急于表现自己,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因为身为未成年人,触犯法律却不用承担太重的处罚,因此受到某些“有心人”的喜爱。 廖学兵说:“段老板,我看你的酒吧定位不太合适,装修既不新潮也不复古,太过平庸,没有任何卖点,就连播放的音乐,也与气氛格格不入。不妨仿照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格重新装饰一番,照几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弄几具大提琴拉几首小夜曲,你看怎么样?” “哎哟!你还有心研究这个,快去制止那几个人的行为!”段老板恨不得把冰桶里的冰块全淋到他头上。再这样下去,客人都快被吓跑了,哪还有生意上门,哪还有保护费给你老廖开销? 廖学兵心里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个谚语实在妙。”拎起一瓶没开过的啤酒朝吵闹的中心走去。段老板在身后叫道:“喂,啤酒瓶不够保险啊!换根铁棒吧?我叫人去厨房拿给你。” 那男人又挨了两个耳光,脸颊通红,不知是醉是愤还是痛,三个年轻人把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小刀,他不敢自讨没趣。一个有家庭有事业的中年人,在单位里人缘说不上好却也不差,偶尔也会争强好胜与同事抢着买单,从来不会做失了面子的事,如今却在一间小酒吧里遭受几个小青年的肆意侮辱,只怕心中的痛楚更胜挨打的十倍。 为首的年轻人喝道:“你到底给不给钱?信不信我让你爬着回去?”男人巴不得飞身离开这个伤心地,满心惊惧之下连忙说:“给给给,我马上给!”话音刚落,只听到膨地一声闷响,玻璃渣和啤酒泡沫在年轻人额头上飞溅,淋了自己一头一脸。正是廖学兵及时出手。 这瓶啤酒没开过封,是某厂家“冰爽”系列产品,瓶子做成略有圆润的冰凌形状,比普通类型更坚固大号,盛满酒后重量足有一公斤以上,寻常人就是用来砸击木板也不一定砸得坏。廖学兵奋力出手,年轻人的脑门承受不住骤然而来的重击,直挺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只是一转瞬的时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紧握破成一半只剩尖锐菱角的瓶身,扎进另一个年轻人小肚子。鲜血喷涌而出,混合着未流干净的啤酒液体,在瓶口处流淌。那小混混顿时手足发软,两眼尽是金星,捂着肚子缓缓坐倒。 第三名小混混挥刀上前,正要往老廖后腰捅去,惹起众人一阵惊叫,不料先行一脚踏在湿漉漉的地面,打了个趔趄,廖学兵回过身来,眼疾手快,抬脚蹬掉他手中刀子。这种斗殴非常讲究临场经验,稍有不慎便会演变成非死即伤。所幸他碰到的是三个初出茅庐自以为是的家伙,轻松自如地操控了局面。 “你……你是谁?”被踢掉小刀的混混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衡量当前情况,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勇气迅速消失得干干净净。 “啪!”中年男人抡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我是你大爷!”这巴掌不知积了他多少怒火,恐怕连上司的责难、同事的讥笑、妻子的怨气都通通附加在上面,打得那肇事的流氓天旋地转,耳朵一阵剧烈地嗡鸣,脸颊高高肿起。 “好!”围观的人群竟然有人鼓掌叫好。这巴掌显然是打得大快人心。中年男人不禁得意起来,四下看看,流露而出的神情很狐假虎威:“看到没有,老子可不是个懦夫!” 廖学兵上前一步揪住男孩的衣领,说:“敢到我朱雀街阿兵哥罩的场子闹事,你们胆子真不小。是不是有人叫你们来的?” 男孩摇摇头,努力挤出让旁人觉得没有威胁性的谄媚笑脸,说道:“没,没人叫我们来,是我们一时糊涂……” “是么?”廖学兵笑了。坏人一笑,事情要糟,男孩深受黑帮电影作品影响,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大声说:“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非找人踏平这家酒吧不可。”他吃不准廖学兵的身份,口气相当强硬。 “嗨呀——”中年男人大步迈出,以田径跨栏的高度,足球守门员开远球的姿势,趁着自上而下带来的巨大惯性力量,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胫骨上。咔嚓一声轻响,然后那小混混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不停地哀嚎,高音部分几乎可以媲美Vitas。 廖学兵暗自汗流浃背,心道:“这位大叔绝对邪恶,绝对有当黑手党教父的潜力。”揪着小混混头发,将他拉起,只见一张扭曲的脸蛋沾满唾沫鼻涕和眼泪,说:“你叫什么名字?” 初始的剧痛过后是难言的害怕,小混混相信即使他不动手,那个大叔也会把自己揍成残废的,迟迟疑疑地说:“黄……黄华宇。” “你小小年纪,既不念书也不工作,成天胡作非为,就没为前途考虑过?” “大哥,我,我有读书啊,我在,在,在郁金香高中念高二……”疼痛令黄华宇口干舌燥,又不得不回答他的问话,说话非常艰难。 “既然还在念书,为什么不回去上课,反到我的店里搞事?” “我,我们学校正巧有几个老师辞职不干,我又不想上无聊的自习课。” “老师辞职?缺老师?”廖学兵好像陡然看到金矿的穷光蛋:“那么说你们学校一定在招聘教师了?” “是,是的……” “坐下说!”廖学兵一把将他推到椅子上,他立足不稳,断裂的胫骨两头相互摩擦,又引起一声亢长的惨叫。 段老板看到大局已定,悄然现身,对中年男人大献殷勤:“先生,关于先前的事,真是万分抱歉,您今天在夜莺酒吧里完全免费,另外附赠三百元消费券,一个月内随时有效。” 中年男人大显神威,感觉自己原来所丢的面子已经挣了回来,得意洋洋地说:“你是老板吧?你的酒吧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不光自己来,还会介绍朋友们一起来……”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能有您这样的顾客,何愁经济不会腾飞呢?……” 其他工作人员安慰顾客,清理弄脏的地板,把受伤的两名小混混扔到大街外面,自然不在话下。 廖学兵施施然点了一根烟,“黄同学,朱雀大街的兵哥我你没听说吧?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最好马上把你们学校招聘教师的事说清楚。” “听说学校打算招聘一名语文教师,一名美术教师和一名数学教师。”黄华宇冒着汗,尽量回忆学校最近的人事变动。 “其他的呢?没有了吗?” “我,我想,应该没有了吧。”黄华宇畏畏缩缩。 廖学兵马上给了他一巴掌,大声道:“关于聘用的要求,比如学历,资历,身高体重性别通通都没有吗?”黄华宇只是个不上进的学生,对学校生活漠不关心,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被打得蒙了,才说:“兵哥,我真的不知道,学校大门贴有告示,你可以去看看,全写在上面。” “郁金香高中……呃,快滚吧,记得明天拿五千块酒店损失的赔偿金过来,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第3章 再见,黑帮生涯 第3章 再见,黑帮生涯 郁金香私立高中曾经因为其完善的设施、开明的制度、先进的理念而在中海市小有名气,但是最近几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学校渐渐成名之后,各行各业的翘楚都想方设法把自家孩子塞进去,这些人良莠不齐,其中颇多官宦子弟,就连学校管理层也得罪不起,他们在校园里胡作非为,视校纪校规如无物,学校自然是每况愈下,甚至不少教师忍受不了学生的欺辱,纷纷辞职。 第二天,九月十七日,南方城市还是极为燠热的上午,廖学兵兴致勃勃地起床了。 “灵魂工程师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造的,太贴切了。我老廖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物,应聘一所高中的教师职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孩子们,叔叔来教诲你们了。”他开心地想着:“挽救失足少年是我的本分,教书育人是我的职责。这份工作看起来很有趣,站在讲台上讲课,课后批改作业,仅此而已,或许我能把它干得长久。” 把下巴的胡渣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理整齐,换上整洁的服装,戴上一副黑框低度近视眼镜,看看镜中的自己,还真有点温文儒雅的气息。 他的车子电瓶残破老旧,功率速度只比真正的单车快一点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位于圆湖路的郁金香高中。大门前是块开阔地,罕有车辆,行人畅通,与最近的马路有四五百米左右距离,足以保障学生交通安全,显见当初规划的人很有眼光。开阔地两边栽种了成列的梧桐树,此时正是九月,暮夏的风稍一吹拂,便卷起几片枯叶,其中每隔三十米安装一盏形如十八世纪油灯的路灯,形成一条别有兴致的林荫大道。 光是校外的通行道路就设计得如此迷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一定会令人觉得异常惬意。 偶尔有一两名穿着黑短裙白色水手服的女孩穿行,廖学兵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差点忘了最重要的内容,清纯可爱的女高中生才是最引人向往的。 那些留着披肩长发,或是梳着小辫子,脸上不施脂粉的少女,皮肤白里透红,脚穿白棉袜运动鞋,手拎印有卡通图案的小挎包,真是说不出的青春喜人。 “即使做不成老师,就当一名校工,我也认了。看来这一次的抉择无比正确。”老廖把车开到一名女孩身边,轻轻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问:“小妹妹,这里就是郁金香高中吧?” 女孩子停下脚步,冷冷看了他一眼:“是的。” “那你应该就是学校里的学生了吧?” “嗯。大叔,你不觉得你的搭讪方式很落伍吗?”女孩子不再理他,扭头径自走了。 “我,我才二十八岁,很老了吗?喂,现在的小屁孩也太不厚道了吧?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工作一定会很好。”他自怜自哀了一阵,又盯着女学生扭动的弹性屁股发了一会儿呆,才走到学校门口。突然之间他内心萌动起隐藏多年的青春情怀,十三年前那个隔壁班的女孩给他送的小手绢,他曾经偷偷写过的情书,在课上给女同桌递的小纸条,当时是多么幼稚可笑,现在回忆起来却满是一种苦涩的伤感和对过往岁月的缅怀。 “我一定要当老师!”他回头看了看林荫大道:“再见了,我的黑帮生涯!” 大门是用贴满大理石的水泥柱焊上铁门而成,风格非常简约,比起其他学校的豪华大门,更为务实。大理石上刻着功底很扎实的行书:中海市郁金香中学。下面还点缀幼苗生长、鸽子飞翔的图案,生动有趣。 旁边贴了一张告示,不过已被手痒的学生撕去半边,残存部分依稀可以辨别得出是个招聘启事,下面写着“有意者请到校长办公室面议。” 定了定神,昂首阔步走进去,门卫室探出一颗人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摘下老花镜打量廖学兵一番说:“学校规定了不到周末放假时间不准来接孩子。唉,真是的,你们这帮家长太溺爱孩子了,都高中生了还有必要接来接去的吗?学校安保措施很到位,就别瞎操那份心了!快回去吧。” 廖学兵尴尬地笑了笑:“大爷,我刚大学毕业,哪来那么大的孩子,我是来应聘老师的。” “是吗?现在大学生发育真是成熟,”门卫老头狐疑地说:“那你过来登记一下身份情况。” “大爷,你的老花眼镜度数太低,该换一副了。”廖学兵刷刷刷写下名字地址说:“大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是同事了。” 门卫老头用怜悯世人的眼神看着他:“教师是一份艰巨而有挑战性的工作,尤其是在这所学校,更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不知你受不受得了。” “我一直都在追求稳定宁静,不过偶尔也喜欢挑战。对学生们教授知识,教育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是我毕生的理想。” “学校里不准开车,你把车放在那边的临时停车处。” 老实说他是从昨天晚上才冒出当老师的念头,因为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可以缓解自己莫名其妙越聚越多的心理压力,可以填满内心空虚的工作。 进入校门,呈现眼前的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与之前如出一辙,种满高达十多米的梧桐,金黄的树冠撑满半个天空。在树荫下漫步,微风荡漾,清凉舒爽,格外令人心旷神怡。两旁边是宽广的操场,左边是足球场,草皮嫩绿,看起来一定非常柔和,一群男孩在太阳下挥洒汗水投入地踢球,周围围绕着一条橘红色的跑道;右边是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和网球场,在边上还有单杠双杠和跳远用的沙坑,基础设施相当完善。 道路的尽头是一栋七层高的教学楼,中央是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大钟,再过去就是实验楼、办公楼、食堂、学生宿舍、教师宿舍,花园、喷泉、走廊、雕塑,一切好得超乎老廖的想像。“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梦寐以求。” 烦人的电话铃响了,廖学兵按下接听键不耐烦地说:“小白,我正在找新的工作,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 “兵哥,浅水街光头党的人说你昨晚上打伤了他们的小弟,扬言要今晚上来砸场子,他们老大很嚣张,还说,还说……”小白很委屈——没见过那么热切想当白领的黑帮老大。 “光头党老大?是福原那混蛋,他说了什么?” “他让你给他奉茶认错,还要赔偿一万块医药费。” 第4章 暴打训导主任 第4章 暴打训导主任 “哦,知道了,这事晚上再说吧,马上要与校长面谈了,心情正激动着,说这事不太合适。夜莺酒吧这个月的保护费我已经收了,你过几天去我那拿钱分给兄弟们。”廖学兵挂掉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白听着传来的盲音,跳脚大骂:“这混球还当不当自己是朱雀街飞车党的老大?见校长,当老师?他娘的他是那块料吗?阿武,把铁棍都准备好?晚上我们揍死那帮兔崽子。” 道路旁的青绿色垃圾箱边上,站着两个人,廖学兵正要上前询问校长办公室的方位,却见那是一个高大粗壮的络腮胡男人正激烈训斥一个学生:“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人不像人妖不像妖,在外面玩疯了吧?敢在神圣的校园吸烟?畜生我见多了,没见过像你这么没教养的,不知什么样的娘才把你生得出来!” 那学生咬着牙,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似乎正处于愤怒爆发的边缘。 “什么?不服气是吧?是不是还想打我啊?你这种无可救药的学生天生就是人渣,只要你敢一动手,我马上就能把你开除掉!”络腮胡唾飞沫溅,越说越是起劲,言辞尖刻夸张,仿佛骂的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廖学兵简直膛目结舌,心道:“不是吧?郁金香高中都是这样教育学生的?” 当前社会物欲横流,青少年深受不良风气的影响,赌博、抽烟、喝酒、玩乐在学校里非常盛行,很多学生在课堂上辱骂老师,蔑视一切纪律,尊师重道荡然无存,那络腮胡男人显然深受所感,对此深恶痛绝。 那学生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滴落尘土,终于低头嗫嚅道:“对不起,训导主任,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你这个猪!只晓得吃饭拉屎的猪!”训导主任的手指狠狠戳在他脑门上:“回去写个八千字检讨书,另外罚你洗一个礼拜的厕所,不管男女!还要通知家长!” 学生看起来极为惊慌:“不要啊,主任,不要告诉我家里面,我这次只是好奇不小心就犯了校规,我一定会认真洗厕所的。我,我保证以后决不再犯。” “好奇?强奸杀人放火抢劫你好不好奇?我看你啊,总有一天要被送进监狱的。”训导主任的口水喷了他一头一脸。 学生在学校里抽烟并不算是太重大的过错,廖学兵从前念书时也常抽烟,学校只要详加教育,引导得当,定会让他们改掉这个恶习,那个训导主任喋喋不休的辱骂,处处人身攻击,实在有失为人师表的厚道,何况看那学生的表情也有悔过的诚意,未免令人不快了。 “喂,老兄,校长办公室怎么走?”廖学兵拍拍主任的肩膀,迎风点了一根烟。 “什么?你是谁?神圣的校园在上课期间禁止外人入内,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保安了。”训导主任看着他叼烟的痞子相,厌恶之情立马横生。 这个训导主任肯定是中年丧偶,妻离子散,事业不如意,生活太糟糕的家伙,不然哪来那么大火气?廖学兵微笑道:“我刚看到校外贴的招聘启事,这或许能了却我一直以来想教书育人的心愿,就进来试试。” “你?就凭你这个样子也想当老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不觉得这是对神圣的校园的侮辱么?”训导主任上下审视着他,露出怀疑与鄙视的神色。虽然戴着副眼镜,可廖学兵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表露无疑,随便站着也站不直,还不停地抖着腿,眼睛老是不自觉地瞄向远处一群女学生,嘴上叼着烟头,使他半个脑袋都笼罩着烟雾。 训导主任凭多年与问题学生打交道的毒辣眼光看出他不是善茬。 “老小子,给个面子好不好?我们迟早要成为同事的。” “给你面子?我给你五秒钟时间马上消失在我面前。神圣的校园不欢迎你。”他又转头对那垂头丧气的男学生说:“看到没有?这种人也想当老师?我要让他滚他就得像狗一样爬出去。” 那咄咄逼人的语言与毫无来由的侮辱在这一瞬间,激发出了患有人格分裂症的廖学兵被隐藏于内心已久的暴戾和傲气,他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住训导主任的胸膛上,顿时哧哧哧冒起一阵灰烟。 “你眼睛瞎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训导主任急退数步,抓着被灼伤的胸口气急败坏叫道。 他话音刚落,廖学兵飞身跃起,漂亮的手肘撞击在他太阳穴上。训导主任只觉得双眼中天地一片灰暗,八十多公斤的躯体轰然倒地,溅起几张树叶。旁边那学生早惊得呆了,慌乱中不知道是该阻拦廖学兵的继续施暴还是协同他一起殴打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训导处主任邱大奇。不过他看向廖学兵的眼光已经带了一丝戒备。 邱大奇一面嚷道:“反了反了,胡真,你还不打电话报警?”一面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捋起袖子道:“告诉你人渣,我以前是柔道黑带……”廖学兵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向垃圾箱撞去,稀里哗啦一阵响,邱大奇的脑袋堪堪好钻进那个投垃圾的孔洞,动弹不得。那男学生胡真仰首看天:“对不起主任,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没带电话。” “嘿,把别人当做狗,自己也要有做狗的觉悟。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看不起所有人的家伙了。”廖学兵拍拍手说:“喂,同学,校长办公室的路怎么走?” 胡真没有想像中的把他当成英雄,反而冷冷地看着他,说:“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后面那栋楼,第二层楼梯角左转第一间。你刚打的是训导处主任,绝对当不成这所学校的老师了,建议你快回家吧,不要浪费时间。” “不试试怎么知道?学校又不是训导主任最大。” 廖学兵很快找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中间亲眼所见的建筑与风景更坚定了要在这所学校任职的决心。这里离操场很远,环境相对要宁静一些,走廊很宽,铺着擦得一尘不染的橡木地板,边角摆放绿色盆景植物,周围空无一人。老师们应该都去上课了,这样更好,我肯定有办法说服校长相信我这个拥有三流大学文凭的文化人能够胜任教师一职。 他轻轻敲响门口,门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进来。” 他连忙整理衣服,镇静情绪,推开门。这是一间面积硕大装饰豪华的办公室,高高的天花上是多层水晶吊灯,每一根柱子都纹饰上镏金边,每一边的接镶处都是繁复的罗马风格流苏,四面的墙壁上挂着色彩绚丽的油画,在中央的书桌后坐着一位戴老花眼镜的老人,身后巨大的书架堆满了书籍,彰显他不凡的学识。 “你是?” “您好,您是郁金香高中的校长吧?我叫廖学兵,前来应聘贵校的教师。”老廖的姿态做得不亢不卑。 “哦,那就请坐吧。既然你能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你有一定的诚意,我先来阐述一下我们学校的宗旨,也让你有个直观的了解。”老人说:“鄙人姓刘,忝为本校校长。我们郁金香高中秉承教书育人的宗旨,为社会输送人才,从建校至今已经十七年了,门口道路上那些梧桐,也是我亲手种的。学生们很调皮,很可爱,也很优秀,他们都是将来的社会栋梁……” 对于这番话,读过十几年书的廖学兵耳熟能详,几乎每一任校长都这么说过,而且翻来翻去毫无新意,他赔笑道:“刘校长,您说的太对了。” “但是,”刘校长话锋一转:“这几年来社会风气**,年轻人也受到不良的影响,不思进取,还和学校作对,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的老师没能坚持自己的理想,放弃了这个光荣职业,辞职离校了。” 原来是这样的,每间学校都有问题学生,老师承受不住压力辞职很正常嘛。 第5章 面试 第5章 面试 “从那时开始,我们对老师的筛选和再教育就更为严格,能力尚在其次,师德,是最重要的。” 听了这话,廖学兵很高兴,“能力不重要”云云,自己本身没学过师范,要真考起来还真的是伤脑筋,如果说重视那缥缈虚无的师德,倒可装上一装。“刘校长,我从小身受传统教育,自持己身,尊老爱幼,团结同事,尊敬领导。我想,在您的教诲下一定可以做好教师这份有前途的职业。”他严肃地说,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好像是誓师大会上庄严的宣誓。 “嗯,说的不错。”刘校长点点头:“你也知道,师德不是说有就有的,你叫什么名字?” “校长先生,我叫廖学兵。” “小廖,我想看看你的教师从业资格和个人简历。” 廖学兵顿时满头汗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校长先生,这个,这个,今天来得匆忙,忘记带了。不如你让我上几天课,我再把资格证给你。” 校长眉头一皱:“上课是件严肃的事,不能那么儿戏!” “我,我……”废话,他之前怎么会想到当老师会那么麻烦?情急之中人格分裂症那敏感、感性、细腻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四下打量一番,看到照壁上一副字迹潦草的单对联书法,蓦然眼睛一亮,说:“世事茫茫,光阴冉冉,留不住朱颜玉貌,带不去白碧黄金,富若石崇,贵若杨素,绿珠红拂今安在?劝君放下几文,咕一壶嗟三度四,遇快乐时须快乐。——好字,当真好字啊,银勾铁划,风骨清奇!校长,实话跟你说吧,我其实只是大学毕业而已,没有教师资格证,不过我以前学的是文科,做语文老师很有信心。” 书法和对联也是老校长心中所爱,那副上联留了很久,自己一直没有对上来,听到廖学兵一提,饶有兴趣地说:“写得那么乱,想不到你也能看懂。可惜这么一副上联,我至今没想出下联。怎么?你也是楹联爱好者?现在的年轻人,难得一见啊。”他略莫一想,觉得廖学兵不过顺口一提,讨自己好感罢了。 这副对联廖学兵原本在老家叔叔家里见过一次,因为对得很妙,是以他记得清清楚楚,心中早有定计,笑道:“校长先生,我有一下联,不知工不工整,‘青山叠叠,绿水融融,走不尽楚峡秦关,填不满心潭欲海,智如周瑜,勇如项羽,乌江赤壁总成空!请子但坐片刻,听两句说今道古,得安闲处且安闲。’你听如何?” 老校长脑中轰然如雷击,叫道:“妙啊,妙!小廖,续这下联的人真正好文采,佩服佩服。不知何人所写?” “校长先生,你太过奖了,我是个学中文的,前几年达观古文著作,心有所感,无意间对上来的。”廖学兵毫不犹豫地把叔叔的成果据为己有。 在一个传统文人心中,文学素养是衡量一个人人品好劣的标准之一,校长对他的好感立即大幅度提升,思索了片刻,说:“如果你真的很有能力,我会考虑让你试用一个月。” 这时门口被敲开了,撞进来一个眼角乌青的络腮胡子男人:“校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突然看见廖学兵也在旁边,不由得脸色大变,叫道:“校长,就是他,快把他赶出去!” 这人正是脑袋被塞进垃圾箱的训导主任邱大奇。 廖学兵也是一样大吃一惊,一颗心如同空调般凉飕飕的,直沉了下去。 “冷静点,邱主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开口说完,捏捏鼻子道:“邱主任,今天好像没有劳动课吧?你怎么搞得一身酸臭?” “我刚在教训一名触犯校规的学生,他,他就冲过来打我,非常的野蛮凶狠。我听到他语气说想来当老师,这种社会渣滓怎么能做老师呢?怕您被他欺骗,就连忙过来阻止您。”邱大奇摸着淤青的额头,恼怒地瞪着廖学兵,等他转过头去对着校长,又变成了一脸恭顺。 分裂性人格使廖学兵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很有忧郁的诗人气质,微笑道:“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呢?再说,要真打起来,我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啊。”两人并肩而站,邱大奇虎背熊腰,高大魁梧,廖学兵与他比起来就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羊羔,更何况他那部络腮胡子极增添了威猛之势,任何人看了都会想:“你邱大奇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死,还胡说被他打,玩笑开得太大了。” 校长正是这种想法,哑然笑道:“邱主任,天气太热,你中暑了吧?冰柜里有绿豆汤,你拿出来喝喝。” 邱大奇说:“我……” 廖学兵抢先道:“确实,天气很炎热,刚才我在校门口问路,看到邱主任对一名学生拳打脚踢,急忙上前制止,不料邱主任见了我也想打,我只得逃跑,邱主任不小心撞到垃圾箱绊倒在地,我才得以逃脱。” 校长闻到邱大奇身上那股垃圾酸腐味,心中信了七成,叹口气道:“邱主任,我知道你一向疾恶如仇,可你也得改改火爆的性格了。前几天有学生家长投诉你对几名学生实施体罚,真的有此事吗?” 邱大奇碍于校规,本身不敢对学生进行体罚,不过变相体罚的事,不知干了多少,前几天高三二班学生上课吵闹,无法无天,他罚几个吵得最凶的在走廊里提水桶单腿罚站,这样的小事,家长也来投诉,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他叫起撞天屈来:“校长,冤枉,真是冤枉,那帮溺爱孩子的家长太不像话了,胆敢诽谤我,他们不知道死后要堕拔舌地狱的吗?再说那几个学生实在不成样子,不多加管教,以后只能是吃牢饭的料,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校长听他语气,便懂得体罚学生的事确是属实,打开讲义簿道:“你这么做是不对的,我早就说过了要有师德,要对他们进行爱心教育。你看你,体罚学生还当自己有理,知道吗?他们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年可活,有的是发展前途,你不能因为一已喜恶而做出影响他们思想偏向的事情来。做人要有爱心,做一名教师不光有爱心,更要有耐心,如果你好好对他们教导,他们会不听吗?他们还是不听的话,你不会再次教导吗?他们仍然不听的话,你不会再再次教导吗?……” 廖学兵和邱大奇听得头昏眼花,腿脚发软:老头子也太迂腐了,比唐僧还可笑万分,若是把他换成昨天晚上酒吧里那名挨揍男人的处境,天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想。 廖学兵大力拍着邱大奇的肩膀,笑道:“主任,听到没有,你这个急脾气的人要有耐心!我听我父亲说,他小时候,我爷爷磨他性子,便叫他去推磨,每天要磨出一板豆腐。后来我父亲磨我性子,叫我每天抄写《道德经》一遍,用毛笔抄写,写错一个字重抄。长久下来,我觉得自己长进多了。” “是啊,小邱,你性子太急,该磨磨了。这样吧,你去抄写十遍《教师的道德与修养》,明天拿给我检查,就当做这件事的处罚。”校长觉得老廖的话很有道理。 邱大奇恨得差点连牙齿也要咬崩,大声说:“我认罚,不过我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个人不能当教师,他一定会毁坏本校声誉的。” 校长见他很坚决,犹豫起来,廖学兵是有点文采,不过会对一副对联并不说明他具备执教能力,何况他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如何让人信服? “姓邱的,别让我在朱雀街碰到你。”廖学兵肚子里咒骂着,失落的说:“那好,我会取得教师资格证的。邱主任,耐心写你的《教师道德与修养》去吧。” 校长也有几分无奈:“这……这个……” 邱大奇忙道:“校长,留他不得,他绝对是一大祸害啊!” 看这情形,倒成了《西游记》里的片断,邱大奇是孙悟空,千方百计要保护校长周全,校长是唐僧,廖学兵是引诱校长上当的白骨精。 门口再次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位盘头、短裙套装、丝袜高跟鞋的白人女士,对他们望上一眼说:“哦,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不不不,史密斯夫人,有什么事您请便。”刚才还稳重如忠厚长者的校长先生登时两眼发光,光芒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原先老眼昏花的模样?虽然他已强自掩饰了目光的聚焦所在,但敏感的廖学兵还是可以发现老校长在殷勤而热切地注视着那位外表四五十岁,笑容优雅从容的史密斯夫人。 史密斯夫人眼角的鱼尾纹和额头的皱纹,以及松弛老化的皮肤并不能掩盖她成熟迷人的气质,那是一种经历世事包容一切的气质,任何女人只要没到这个年纪,就是装也装不出来。 第6章 妙龄邻女 第6章 妙龄邻女 “你们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史密斯夫人迷人地微笑道——廖学兵立即可以感觉到老校长偷偷咽下的口水——她终于看到了老廖:“你……” “夫人,我是来应聘贵校语文教师职位的。不过很遗憾,我失败了。”廖学兵微微躬了躬身,在一位深有气质的女士面前,他不愿失了风度。 “校长先生,你们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这……史密斯夫人,他还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邱大奇连忙搬出最大的理由,想要阻止她的想法。 “这不是问题,邱先生,看来您还没有弄清楚本校遭遇的情况。应聘告示已经发布半个月了,前来应聘的人寥寥无几,如今教师资源紧缺,甚至有两个班的学生开学至今还没上过中文课,如果流传出去,对本校的声誉将造成多大影响?我觉得这位小伙子很有才干,他一定是个合适的人选。” 邱大奇掏出手绢不停拭擦脸庞汗水,“夫人,关键是他有暴力倾向,我怕他会对无辜的学生下手。” “下手?邱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词,这位小伙子不是罪犯。”史密斯夫人冷冷地说。 邱大奇开始语无伦次了:“我,我只是担心他没有从业经验,耽误学生前程。” 从邱大奇的恭顺态度上可以看出史密斯夫人在学校一定具有一些权力,虽然不知道史密斯夫人为什么一直替自己说话,但若不善加利用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夫人,事实上我以前曾经做过家庭教师,经验对我来说不成问题。”廖学兵马上信口雌黄,给自己安上一段子虚乌有的经历。 “你!但是你没有教师资格证!而且也没有办法证明你有当过教师。”邱大奇几乎是跳起来说话。 “是啊,我不希望学校因为聘用错人导致意外状况发生。”老校长也帮腔道。 史密斯夫人沉吟一阵,慈祥地看着廖学兵说:“校长先生,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在明天下午六点钟之前,他能拿出高一到高三的语文课讲义证明自己曾经当过教师,我们就给他一个月的试用期限,另外在一个月试用期内他能取得教师资格证,我们就决定聘用他。” “这……不太好吧?”校长犹豫不决。 “没什么不好的,不能让学生们再缺课了。再说我是学校董事会副主席,有权力决定如何聘用职员。” 连校董身份都搬了出来,校长唯有妥协:“史密斯夫人,但愿你是对的。” 邱大奇心里盘算:“他充其量只是个街头混混,会在一天时间内拿出整整三年的课文讲义吗?即使给他一个月,他能教得好学生吗?只怕到时候投诉信成堆,自动辞职。再说我好歹也是训导主任,还可以背后策划……嘿嘿……”想到这里,故做无奈状,说:“好吧,年轻人,我拭目以待你的表现。” 廖学兵暗骂:“老女人出的什么馊主意,三年的讲义,怕不下几十万字,我一天光景怎么弄出来?分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教师资格证还可以去立交桥去找假证贩子糊弄,讲义怎么办?怎么办?”颇为丧气地说:“呃,我争取在明天下午六点之前给你们讲义。告辞了。” “校长先生,主任先生,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失陪了。”史密斯夫人也推门而出。 在宽阔的走廊上,史密斯夫人叫住了耷拉着脑袋头也不回的廖学兵。 “亲爱的廖,我猜你一定忘记我了。关于三年前那事,我一直想亲口对你说声谢谢,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她和蔼地微笑着,像是看着寄予自己厚望的孩子。 “哦?”廖学兵愕然不解,抓抓后脑说:“夫人,三年前什么事?” “相信我,你一定行的,你会成为一名教师的。”史密斯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语殷殷的鼓励他。 廖学兵唯有苦笑:“夫人,事实上我刚才说了慌,我从来没有当过老师,也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经验。您提出的交出三年课本讲义的要求,我绝对完成不了。” “孩子,你要相信自己。只要是讲义就可以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史密斯夫人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下号码递给他。 “这不是暗示我作假吗?”老廖疑惑的猜想,接过纸片,但他还是挥挥手说:“我尽最大的努力吧。再见,史密斯夫人。” 谈话完毕,出了校门口,正是中午十二点钟,教学楼巨钟发出悠长的声响,学生们下课了。学校制度是全日制,只有下午才能回家,趁着午休的空档,也有不少学生借机溜出来到外面的小饭馆吃东西。 门卫老头笑眯眯的问他:“年轻人,事情办得怎么样?” 廖学兵吸了一口烟郁闷地说:“别提了,都是训导主任使的坏,我明天下午还有次机会。” “你真的很想当老师吗?” “废话,不想当我来这里寻死啊?” “或许你去找校董史密斯夫人,她的心地很好,你去求她,她会帮助你的。” “没用的,老头,你要是有认识的女孩子,介绍一两个给我,我承你的情。” “其实我也很想。” 廖学兵回到朱雀街奥水公寓,又饿又累,往常这个时间他一般都在睡觉,借着泡方便面的空当,三十分钟内拨打了三十个不同的电话。 “阿秋,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不认识,有做鸡的朋友你要不要?” “南弟,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我有个朋友在初中里当电工,可以吗?” “小白,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拜托,老大,我们是黑社会……” 他妈的,都是一帮饭桶!整天就知道混黑社会,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一点理想都没有,老廖愤愤把电话丢到床上,心中异常压抑。正午的阳光从窗户中透进来,射在他阴郁的脸上。他索性把自己也扔到床上,心乱如麻。 朱雀街因街道东头的古迹朱雀桥而得名,这套公寓一共二十层,每层十八户,位于朱雀街奥水小巷,地段不是太好,价钱很便宜,充斥社会各阶层的闲杂人等。户内二室一厅,还有个肮脏无比的卫生间。房东大娘每三个月来收一次房租。 “咚咚咚。”有人敲门。 “敲你妈的敲!”廖学兵犹如被点爆的火山,咆哮起来:“给我滚远点,不然杀你全家!”静静的室内响彻他的吼叫,甚至盖过了楼上正在练习弹钢琴的邻居。 敲门声没有再响,廖学兵左手抄起水果刀,右手拿着小铁锤,猛然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位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孩,瞪圆眼睛看着气势汹汹的他。廖学兵身材不算高大,可是半开的衣襟裸露几根稀稀拉拉的胸毛,布满血丝的眼球,凶恶的表情,配合手里两把凶器,使他比平时彪悍了十倍,落在那女孩眼中,分明就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暴徒。 “我,我,我刚搬过来,正想跟邻居们问声好,没想到打扰到您了,真对不起,我,我先告辞了。”为他气势所迫,女孩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小纸包险些摔在地上。 “站住!不然我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纸里包着什么东西,打开给我看看。”廖学兵冷冷盯住女孩。慌张凌乱的眼神丝毫掩盖不了这女孩清丽的容貌,紧身牛仔裤和T恤衫衬托出她玲珑的曲线,包裹着纤美脚踝的透明塑料拖鞋显示她刚刚走出门口。 “这,这是我刚做的点心,想给邻居们尝一尝。”被他一通喝骂,女孩看起来非常委屈,慢慢打开纸包,顿时飘出一股诱人的甜香,里面是四个烤成金黄色、做成小猪形状的小蛋糕。“打扰您了,再见!” “慢!”老廖扔掉小铁锤,劈手夺过蛋糕,“吃泡面肚子正饿着,刚好合适。我叫廖学兵,以后这条街上有人欺负你,记得来找我。” “我叫……”老廖已经不待她反应,轰地把门摔上,空留下走道上满脸错愕的女孩:“哼,肯定是个神经病!”她气哼哼的想,甩着拖鞋回到5o1号自己的房间。 吃完小蛋糕,心情开始平复下来,不禁为自己把气撒到无辜女孩头上的行为感到羞愧,“我要是认识一两个读书人,那该多好。读书,嗯,读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去书店找找肯定有高中语文教材。” 说干就干,穿好衣服下楼,来到巷口不远处的“三德书店”。 书店老板认识他,上个月一小偷偷书,是他帮忙制止的,但老板不会想到这个表面上极具正义感的青年是个黑社会小混混。 第7章 威震朱雀街 第7章 威震朱雀街 “小廖,今天得闲不上班呀?”书店老板笑眯眯地打招呼:“我刚进了一批当代文评家郭永生注释的《说苑》、《楚辞》、《焚书》,你要的话七折给你。”他显然把戴着黑框眼镜,外表弱不禁风的廖学兵看成文学青年了。 “七折?老板,你进的是盗版书吧?”廖学兵开着玩笑,急匆匆走到高中教材专柜。整整一个书柜都是关于指导高考、辅导高考的书籍,反而找不到教学大纲。 “呵,家里有人要考大学了吧?我介绍给你这本,《高考九千九百九十九习题》,数学物理化学英语每个科目的都有,我告诉你,附近有个孩子就是因为买这套丛书,考上了清华大学,前几天街坊送他去京城,放了好多鞭炮呢,你有没有听到?”老板殷勤地凑过来,不由分说在最醒目的位置取下一本厚度堪比《康熙字典》的书放到他手上。 廖学兵把书又放回去:“别罗嗦了,实话告诉你,我当老师了,要找几本语文的教学大纲参考参考。” “呀!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学识渊博,才堪大用,我完全可以看得到,一群孩子在你眼皮底下茁壮成长。”老板伏下身,在存积旧书的小柜子里一阵扒拉。 “拜托,马屁不是这样拍的。说得这般天花乱坠,以你的口才,可以去跟老太太推销刮胡刀了。”廖学兵很想照着他露在小柜子外不停扭动的屁股狠狠来上一脚。 拂开封皮灰尘,从高一到高三,总共六本语文教材,堆得像半个电视机一样高,摆在他面前。廖学兵冒着冷汗,翻开最前面一本,三百二十页,每页都印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个学期一本,每本都有五六十节课,每课上的重点难点语句修辞笔法中心思想,令他触目惊心。 “多少钱?” “全套一百八十块,我给你打七折,就收你一百二十六块吧。”老板装作略带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仍是笑眯眯的看他。 廖学兵掏摸衣兜,在柜台上排出一串硬币,讪笑道:“这里是十三块五毛,剩下的等我发工资了再还给你吧。” “这个……” 上次他替老板制止小偷,挽回的损失只有三四十块,不过在老板心里,挽回的面子才是最要紧的,于是老板咬咬牙道:“读书人都很穷,我理解你,先拿去吧,记着,还欠我一百一十二块五。” 廖学兵又拿了几本空白的讲义簿和一支钢笔,说:“买了这么多书,你肯定赚了不少,这些就算做添头送给我吧。” “你……”老板肉痛不已,“趁我老婆不在,她不会说三道四,你快走快走。” 廖学兵开始在公寓里疯狂抄袭讲义。电风扇吱吱嘎嘎的摆动,折叠桌子随着他游若龙蛇的笔触而微微颤抖,闷热的空气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投入。烟头扔了满地都是,水杯倾斜在旁边也没空闲去理会,小闹钟滴答滴答,暮夏的知了在窗外有气无力的鸣叫,相对比起这个宁静的午后,是浑身湿透的廖学兵以从没有过的热情在纸上划上划去。 距离他最近一次用钢笔写字,已经足足六年了。从开始几页歪歪扭扭的笔迹,到后面越写越顺;从开始神清气爽,到现在手臂酥麻;从开始看一个字抄一个字,到现在看三十个字抄三十个字,廖学兵变得头昏脑胀,郁闷不已。 “对了,叫那帮狐朋狗友来帮忙抄写。”他正要拨出电话,转念又想:“训导主任百般刁难,万一给他看出笔迹的不同,那我就连最后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终于支撑不住,走到阳台活动麻木的右手,突然看到隔壁阳台晾晒着一条女生蕾丝小内裤,不会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的吧?老廖按捺不住激动心情,取出长竹竿,马上欲将之据为己有。“唉,兔子不吃窝边草,离得那么近,又是大白天,我这是怎么了。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是万劫不复……”用力给了自己一掌,悻悻回到室内重新抄写讲义。 从中午十二点半,到晚上将近十点,除去上厕所、喝水、抽烟,他一直伏在桌子上不曾离开,即使是这样的废寝忘食,仍然只是抄了第一册的三分之一。这个过程虽然很累,但廖学兵有所寄托,思想集中,反而感到内心一片宁静,更坚定了他要当老师的想法。 电话铃响,他无动于衷。又响,仍不理会。再响,索性到厕所尿尿。第七次响起时,廖学兵按下接听键,叹口气说:“什么事?” “兵哥,光头党约我们十点钟在朱雀公园讲数。”一个略带着懦弱的声音。 “我不是说没空嘛,你们自己上就行了。” “但是,兵哥,大概七点的时候,小白哥被人砍伤了。” “操!你们在什么地方集中?我去会会他们。”廖学兵噔地站起来,不能再做缩头乌龟,兄弟被人砍他还无动于衷的话,只怕混不了黑社会。最多花两个钟头,再赶回来抄讲义,拼着一天一夜不睡,到明天下午六点钟,抄出几本来应该可以勉强应付过关了。 “我们在公园西门,兵哥你尽快赶过来吧。” “ok。”廖学兵慢慢收了线,“光头党周福原,你最好值得我这么做。” 公园西门入口,是一座仿古牌坊,四排柱,柱子上有纹龙图案,正中央的牌匾什么都没写。夜色浓重,凉风习习,草地上还有忽明忽灭的流萤。周围停了三十多辆摩托车,一群人或伏在车上,或蹲在地上,或依靠柱子,零零落落。中间一个身穿风衣的青年踱来踱去,点起香烟,怒道:“嘿!居然要装做被砍才能把他骗来,兵哥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风衣的背后,用毛笔写着犹如鸡爪的几个字:“朱雀桥以西,飞车党第一”。 这时前方出现几辆汽车,驶得又急又快,由远及近,随着轰鸣的引擎声,八道光束打在他们身上,强烈的车头大灯晃花了眼睛。“哧”的一声,轮胎在水泥地面拖出几道深痕,险险停住。四辆微型面包车门纷纷打开,跳下一群人。 “呀,这帮秃驴来得真准时!” 微型面包车荷载七人,但这四辆车下来的人,起码有四十个,其中有一半的人剃着光头,在夜色下铮亮闪耀,仿佛可以移动的大号电灯泡。人群稍稍散开,围在中间的一个人又高又瘦,鹰勾鼻子,薄嘴唇,表情特别阴冷,浅浅的衬衫袖口隐约可见几道伤疤。他的脑袋刮得又青又亮,是一群人中最耀眼的明星。 “廖学兵呢?不敢来见我吗?”那人环顾四周,发话了。谁也没有动,站着的仍在叼烟,蹲着的仍在用树杈玩蚂蚁,只是大家用更嚣张更肆无忌惮的眼神盯着他,挑衅的意思明显得很。 穿风衣的小白缓缓走近他,两人凝视片刻,激烈的眼光私是可以擦出火花。相对而站,小白稍矮半头,脸蛋也略显稚嫩,气势上已输了他一大截。 “福原哥,来朱雀街撒野,胆子不小么?什么时候也弄了几辆破面包车,借兄弟玩两天。”小白说着毫无意义的场面话,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被比得弱了。 周福原一把推开他:“滚远点!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快叫廖学兵来见我。”推搡的力道很大,小白猛打了个踉跄,才勉强站住。 飞车党的人纷纷站起,纂紧铁棍和小刀。帮派里二号人物小白被瞧不起,就等于飞车党的面皮被人剥了。光头党们也做着势子,就等周福原一个手势,便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时并不开战,双方相隔十来米远,都在叫骂,“滚你妈妈的,不长眼睛啊,敢找老子麻烦?”“兔牙成,你上次到老子罩的场子闹事,我今天废了你!”“王若雨你是不是胆边生毛了?”…… 晚上十点钟,行人稀少,街灯拖长了他们的身影,静谧的大街回荡着一连串疯狂的叫嚷,尤其刺耳。大榕树上栖息的小鸟惊起,在树冠盘旋,呀呀而鸣,远处居民楼窗灯亮了,探出个脑袋,紧接着又缩回去关了灯。 他们都是实实在在最底层的小混混,并无一技之长,不愿吃苦耐劳,受当前社会风气影响,又因为自身性格的缺陷,或是出人头地的想法,渐渐的在街上乱混,成了一个个小组织,靠恐吓勒索拐骗盗窃度日子。他们无权无势,就连谈判也要在深夜到没人的公园,比起电影上动不动就是轿车别墅,出入酒店,混迹于上流阶层的黑社会,差得远了。 第8章 横扫光头党 第8章 横扫光头党 “福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别以为兵哥不在我就说不上话!”小白的脸青得似要滴出油来,紧握腰上的片刀,只要一言不合,便会扑上去把周福原切成薯条。 “我没什么意思,老廖昨天晚上在夜莺酒吧打伤我三个小弟,你们要么赔偿一万块医药费,要么滚出朱雀街!”周福原居高临下,对他的片刀视而不见,当然,气势上周福原胜了一筹。 两人几乎是一触即发,空气在他们中间凝重有如实质。 就在小白要拔刀相向的时候,冲进来一辆电瓶车。 “兵哥!”有人叫道。 电瓶车没有减慢,廖学兵在上头得意洋洋以四十码的最大速度穿过人群,冲向周福原。 “喂!”距周福原最近的几名光头党抽出刀子,意图阻拦他的前进,但是已经晚了,四十码的速度说快不快,但对行人来说,绝对快得很了。他只觉左臂微微一凉,已顾不了那么多,就在这时,车轮撞上周福原小腿,那秃驴仰后便倒,滚出好几米远。 电瓶车和他都侧翻开来,骨碌一下爬起,车轮还在急速旋转,但轴承线圈已经略显扭曲。左手臂上皮肉翻滚,血流如注,是被适才抽刀的光头党削伤的。 两帮人马发一声喊,继而扑上前真刀真棍地干架。 车轮撞到的是最缺少保护的小腿胫骨,周福原强忍剧痛慢慢爬起,手掌擦去老大一块皮,揉进沙子,辣得像是火烧。他真恨死这个飞车党老大了,一声不吭就打,难道不能有一点谈判精神么? 刚想拔出刀子给这个猖狂的家伙一点教训,突然劲风压面而来,只见廖学兵助跑两步,高高跃起,当胸一脚将他跺倒。 若是两人纯拼力气和耐力的话,瘦弱的廖学兵绝对不是对手,但他的强悍之处在于他隐藏在忧郁诗人气质下的恐怖爆发力。这股爆发力宛如身陷绝境的困兽拼命,无论是力量、速度都十分惊人,比平时大了十倍,普通人怎能抵抗得住? 只有处于分裂性人格的另一面,他才会呈现这种狂暴。今天长时间抄写讲义,身心非常压抑,后面又接到令人不爽的电话,使他克制不住情绪。 胸口又痛又闷,好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又压上一块巨石,周福原喘不过气来,他迅速爬起,急退数步,抚胸咳嗽几声。廖学兵得势不饶人,撩档一腿,踢在他的下阴处。怪只怪他失了先机,对手速度又快乎想像,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周福原两眼暴凸,双手捂着交档要紧部位,嘴角喷出几股白沫,跪在地上。 已经有光头党发现了老大的异状,持刀前往救驾。 廖学兵凛然站立,喝道:“都给我住手!” 这话在刀兵相对的两群人耳中,犹如锣鼓金钟,不由停住了手,只剩两个人还扭打着,在地上滚来滚去,你掐我的脖子,我抠你的鼻子,衣衫破损成布条,满面尘灰血痕,他们很快被人拉开,各自站着气喘吁吁,如同斗鸡般对视。 廖学兵冷笑道:“十点半警察局有辆巡逻车会经过这里,你们打也打过了,现在重新开始谈判。有没有人有异议?” 只是小混混而已,彼此并无血海深仇,又有谁肯拿性命去搏?伤了大腿破了脑袋的,只能恨恨的盯住对方,退开三步。 虽然人数多出十来个,不过面对飞车党的凶悍,光头党占不到一丝一毫便宜,心中早起了怯意,灯光蒙胧下看见自己的老大跪在别人面前没有发话,他们也一样退出几步。 廖学兵一把抓起周福原,笑道:“福原哥,让小弟们拼命不太好吧?万一死了人你有抚恤金发吗?不如我们来场单挑吧?” 周福原痛入骨髓,浑身都在打颤,根本站不稳,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姓……姓廖的,算……算你狠……” 廖学兵知他已经丧失单挑的胆子,笑容一敛,将他的头按在地上,说:“你们这帮死秃驴,吃饱了饭没事找事,敢到老子地盘上勒索敲诈?有几辆面包车算了不起吗?你周福原不过这几年刚混出一点名堂,就想当北城区老大了?” 光头党和飞车党各在自己的街道上混,彼此没有多少交集,偶尔有人窜地面闹事,也很快被压下台面。廖学兵与周福原相互认识,但从没打过交道。他这两三个月来忙于找工作上班,手下的人也停止活动,让刚挣了点头面的光头党以为软柿子可捏。 周福原根本没机会领教过他三年前横扫北城的雷霆手段。 鼻子磕上坚硬的水泥路面,差点碰歪,流出两道鲜血,心中又苦又涩,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盘旋:“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秃驴们,都放下你们的武器,否则我踢爆他的卵蛋!”廖学兵吼道。 几名心腹手下用征询的目光望向周福原,后者犹豫几秒钟,屈辱地点了点头。 马上有人强行收走他们的武器,有人象征性的挣扎,反而被自己人拉住了,“怕什么?我们比他们人多!”“闭嘴,你没看见老大在他们手里啊?” 廖学兵将秃驴头子往人堆里一推,说:“以后不要再来找碴,你们不是对手的。朱雀桥以西,飞车党第一,你给我记住了。” 周福原腿脚一软,及时扶住旁人,才不至于滚倒,低声道:“东西疼得厉害,快送我去医院,别告诉你嫂子……” “福原哥,没那么严重吧?我这里有一本葵花宝典,你要不要试试?”小白高声叫道。 “滚!” 光头党的人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廖学兵寒着脸说:“小白,你又拿这种自己受伤被人砍的老套招数骗我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有文化、讲素质的人,做什么都要有创意。凡事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就会让人丧失耐心,就拿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索尼公司来讲吧,他们……” “停,停!兵哥,就算我只是高中毕业,不过这些深奥的道理你已经跟我们剖析了很多遍,我深有体会,深有体会,每日铭记于心。”抹开了脸上鲜血,叶小白好歹是个英俊青年,他惊道:“呀,大哥,你左手受伤了,找间诊所包扎一下吧?” “皮外伤而已,不要紧。”廖学兵死要面子,装做毫不在意:“我找了一份新工作,过两天上班,开始我正式的人生。小白,以后你当老大,南弟,你帮忙管财务。” “啊!你又发什么神经?”小白吐了口唾沫。半年来同样的话他已经说了十次,每过个十天半月他就会灰溜溜的打电话来说:“被解雇了……”然后重新带着一帮兄弟厮混。 三十多名手下都面带嘲笑的瞧着他。“我押七天,一百块。”“我赌他十天被解雇,两百块。”“呸!他那块料能当老师,我就赌三天。” 廖学兵的自尊心被深深刺激了,铁青着脸跨上电瓶车,抛下一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绝尘而去。 “老大就是老大,有性格。”叶小白说。 “兵哥心理有问题,你们不会明白的。”扎着个骚包红头巾的南弟吸了口烟,静静的说。 “南弟,把钱拿出来,今晚上我们去桐城路红磨坊夜总会。阿秋,你带受伤的兄弟去石头巷印度阿三开的那家诊所,那里便宜。”叶小白骑上双排气管,25排量的崭新摩托车,说:“把刀子收起来,我们出发。” 他暗中嘀咕:“难道身为飞车党的他喜欢开破电瓶车也是心理问题?”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奥水公寓5o2号,大厅的灯光还亮着。到这个时候,廖学兵已经厌倦这种单调枯燥的工作了,可他仍不得不坚持着,甚至不敢有一丝松懈。钢笔换了四管墨水,两盒香烟也差不多吸完,满地都是被风吹散的烟灰,还有写错字随手撕下的纸张。 “啊——!老鼠!”楼下不知哪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空。接着有人又喊:“叫什么叫?哭丧啊?” 廖学兵哭笑不得,埋头继续苦干。 第9章 流氓?英雄? 第9章 流氓?英雄? 廖学兵哭笑不得,埋头继续苦干。 月亮在空中高高升起时,他吃了一桶泡面,月亮落下时,他喝了一杯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夜。天空渐渐亮堂,开始有了一些晨练的人们,推着小车的老伯也在沿街叫卖包子馒头,车辆慢慢变得多了,楼下的巷子又开始一天的喧闹。 伸过懒腰,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着桌面辛苦一天一夜的成果,不禁深深忧虑起来,直到现在,他只抄完了第一册,相当于高中三年的六分之一。 到卫生间洗脸,看看镜子,自己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浮肿的眼皮,乌黑的大眼圈,唏嘘的胡渣,乱成鸟窝的头发,就是一个街头流浪汉都比他这模样英俊潇洒。 “算了,累得不成样子,我还是小睡一会儿,再起来研究对策吧。邱大奇,你害我这么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一躺到床上接触柔软的被子,享受清晨的和风,就再也不愿起来。连续做了几个美梦,梦见自己在一个长满花草的地方,被数十名女孩子包围着。 直到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他屁股上,才懒洋洋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从床上滚了下来,已经下午两点,距昨天定下的最后期限只剩下短短四个小时,即便让他多长出十只手,五个脑袋,也仍然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 再继续抄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从衣兜里掉出来,上面写着史密斯夫人的电话号码。廖学兵点了支烟,踱了一拳步子,思索良久,拨出电话。 “哈喽?”一个很平和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令他烦躁的心觉得平静了不少。 “你,你好,史密斯夫人,我是廖学兵。”刚说出话,那嘶哑得堪比砂纸打磨木料的嗓音把自己吓得不轻,原来经过一夜的辛劳,声带已变异样无比。 “哦,廖,是你,我猜你一定把讲义弄好了吧?” “还没呢,夫人,我想之前已经告诉过您了,我没有任何从业经历,我实在找不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廖学兵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既然解决不了,那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打电话给我?已经两点钟了,你还有四个小时。”听起来史密斯夫人的声音有些不悦。 廖学兵却是高兴得很,“夫人,这么说您会帮助我?” “我有位朋友,她已经当了二十年的高中语文教师,你去跟她借几套讲义,然后换上写有你名字的封皮,这样就可以交差,我也不会被董事会批评滥用职权任用毫无经验的生手。我已经跟她联系过,她答应了。” “太好了,夫人,您太可爱了!”廖学兵听到这个几乎难以置信的惊喜,欢快地叫了一声。 “遗憾的是,路程有点远,所以你必须立即赶过去,然后争取在六点钟之前带着讲义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她叫纪敏,是平州市牛角区梨花女校的语文教师以及年级副主任,这是她的电话,你记住了。” 中海市去平州市有六十公里的路,来回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干好任何事了,老廖简直是喜不自胜。 “嗯,记下了,保证不出问题,您请放心。我想问您一件事,校长先生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希望不会对您造成困扰,我有一些事情要咨询他。” “校长办公室电话号码是……” “非常感谢您,再见!” 廖学兵很愉快地收了线,然后拨电话给校长。舒畅的心情他突然想通了,他们出了题目,我照着做,这是守,可我也要主动提点提点他们,有攻有守,攻守兼备才是正道。 “尊敬的校长先生,今天阳光很明媚,你不想出去走走吗?”老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裤裆去搔痒。 “你是?” “我是昨天应聘的廖学兵。” “是你呀,听起来你心情不错,讲义弄好了吧?” “多谢你的关心,六点钟前我会送过去的。不过刚才我在咖啡馆里遇到史密斯夫人,她不是学校的校董吗?怎么有空一个人在那里闲坐着?”说完这话廖学兵竖起耳朵分辨校长听到这个假造的消息的反应。 “这……夫人她有支配个人时间的自由。在这么宁静的午后,去喝杯咖啡,是一种生活态度。” 细细倾听,透过电波略显失真的声音,他可以察觉到校长的心跳有些急促。大凡处于爱慕期的人在有意无意间听到爱慕对象的名字,都会呈现不同异状,即使像校长那老头,仍是不免。 凭着这一点,廖学兵可以确定校长对史密斯夫人有非分之想,不出意料之外的话,应该只处于暗恋期,对对方怀有单纯的好感,而且绝对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当时我向史密斯夫人问好,她邀请我与她同坐。我们谈了很久,从天气到旅游,无所不聊,想不到史密斯夫人竟是那么平易近人,而且她从容淡然的态度也感染着我。”廖学兵编起谎话来就像真的一样。 “是吗?史密斯夫人值得别人敬爱。”校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不过他还是很希望听到有关史密斯夫人的话题。 “史密斯夫人说她每周都会一个人去那家咖啡馆坐坐,度过悠闲的下午,她说有人和她聊天的感觉真好,希望下周也一样能有人陪她一起喝咖啡,最好是不期而遇的那种。呵呵,校长先生,跟您这么多废话,真不好意思,咱们下次再见吧。” “喂,等等,能否告诉我那家咖啡馆的名字?” 廖学兵心里狂笑着,老家伙,你要不上钩的话我也真拿你没办法了!故意顿了一下,用迟疑的声音说:“啊,因为今天赶着忙讲义的事,竟把那家咖啡馆的名字给忘了!” 校长隐约听出他有刁难之意:“你这是什么记性?” “我努力回想一下,等今天下午面试合格后,我再告诉您吧!”这其实有个暗示的意思在里面,只要校长你不暗中下绊子,让我顺利过关,我就一定会说,相信他的智商,能听得明白。 “嗯,多想想,争取想出来,就当做锻炼记忆力吧。”校长忙不迭的说。 收线后,看看时间,将近两点半,计算一下行程,现在赶去平州市还来得及。他走出门口,只觉得饥肠辘辘,浑身乏力,但时间却耽误不得,无奈之下唯有强行忍耐。 在楼道上太过匆忙,看路不够仔细,与一个娇小的身躯迎面相撞。廖学兵刚要说抱歉,那人抬头看他一眼,惊叫一声,猛然后退几步,缩在墙角边上。正是昨天下午新搬来的女孩,着装很清淡,浑圆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养眼之至。 “你怎么了?”廖学兵以为把她碰伤了。 女孩睁圆眼睛,神色中的恐惧渐渐散去,朝他点点头,说:“对不起!”扭头就跑,眨眼间不见人影。 “这孩子是不是见鬼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和鬼相比差不了多少,苍白的面孔,黑眼圈,乱发以及呆滞的目光。联想昨天面对女孩时的恶形恶状,乍一看去,既猥琐又恐怖,还是“故意”碰撞自己,保不准要干什么下流勾当,难怪那女孩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也不管形象如何丢人现眼,乘出租车来到北城区车站。旅客不是太多,售票大厅很安静,只有一些即将离乡的人守在入站口,等待属于自己的那班车。来得正好,还有一列车开往平州,再下一班就得等到四点钟了。 这是一列邻近城市间通行的短途有轨电车,只有四个车厢,座位稀少,中间空出大片面积,还有供乘客抓握的吊环。因为车速快,中途站点多,所以设计成公交车式样,以便容纳更多乘客。 初始站点人并不多,还有一两个空余位子,廖学兵眼疾腿快占了个座位,舒舒服服地躺下,望着窗外飞着倒退的风景。电车很快驶出城市,穿过村庄、田野和树林。窗外湛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田间劳作的农夫,都让他内心一片祥和。 经过几站,车上人逐渐多了起来,座位不够,便有人站着。廖学兵发现身边有个包着头巾,身穿蓝花土布衣衫的老太太,佝偻的身子随着车辆行驶而摇摇晃晃。他本想装作已经睡着,什么都看不见,又觉得周围人群的目光都如芒刺般射在自己身上,何况老妇人提着一大袋土豆神情疲惫不堪,长得很像他过世多年的祖母,于是站起身说:“阿婆,我快要下车了,这个位子你坐吧。” 第10章 见义勇为 第1o章 见义勇为 老妇人沙哑着嗓子说:“好孩子。”坐上去揉揉酸痛的双腿,掏出几个土豆,用衣袖拭去泥土,笑眯眯地递给他:“孩子,这是我家里种的,拿几个回去尝尝,味道很好的。” 七八个土豆,圆滚滚滑溜溜的很不好拿,廖学兵不忍拒却老妇人好意,兜在衣襟上,用手拎着,样子十分滑稽。他微笑道:“谢谢阿婆。” 一个凶恶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太婆,起来!把位子让给哥们,没看到我没地方坐吗?” 他猛然扭头,是个皮肤黝黑胳膊粗壮的男人对老妇人喊话。 这节车厢上二十个座位,其他的位子有时尚女郎,一看就是泼辣相,不好对付,还有染黄头发的大男孩,更不好惹,其他三三两两的位子,看样子都有一两名同伴,唯有这个老太婆最好欺负。至于给她让座的眼镜仔,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根本不用考虑。 老妇人沉默片刻,巍颤颤地站起。 那男人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左右环视,发现根本没人敢看向这边一眼,眼镜仔侧过身把阿婆扶到一边,他笑容更加灿烂,刚要坐下,左边肋骨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一股沉猛的大力涌到,顿时吃不住劲,整个身子都撞到车厢边壁上,他回脸看见袭击自己的人,兀自叫骂道:“四眼仔!你想死啊?” 廖学兵招呼也不打,对着他连续几脚猛踹,全踢在人体十分脆弱的肋骨部位。那男人一时回不过劲,生生受了几脚,仿佛是强力打桩机砸在身上,痛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谁也想不到廖学兵一言不发,说打就打,适才还温顺谦和,转眼间就变成暴怒的狮子。满车厢的人都停止彼此交谈和正在进行的琐事,一时间寂静无声,只听到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 那男人瘫软在地,已丧失还手的能力,哀弱地叫唤着:“你……为什么打我?”说完话骇然发现口鼻渗出鲜血,伤势不知有多严重,敢情脾脏已经破裂。 “我打的就是你这类社会渣滓!” 电车在一个名叫“五里屯”的小站停下了。廖学兵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拖着走了几步扔下车去,冷冷道:“自己爬去找医院,不然你就会内出血过多而死。” 震于他过度的正义感和暴力,没有人报警,所有人都装做若无其事,连表情也没多大特别。 重新请老妇人回位子上坐好,老妇人抓住他的手,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孩子,你要做个好人。”那语气表情和他的祖母简直一模一样,已经多少年没有长辈这样对他说话了。 刚宣泄掉怒气,心理是十分脆弱的,廖学兵听到这话,感觉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忙俯身去拾取散落的土豆。 到了平州市,跟阿婆告别,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看城市风光,叫上出租车,赶去梨花女子学校。 出租车司机听到地址,看着廖学兵用衣襟兜着土豆的滑稽模样,笑道:“哥们,刚从村里来的吧?去给孩子送东西啊?现在的孩子可不喜欢吃这个。” “正是因为不喜欢吃,才要引导他们吃啊,用一些科学时尚的方法教育他们,土豆营养价值是所有蔬菜最高的,带皮生吃更好。请几个当红歌星代言土豆形象大使,电视节目中狂插播广告,在市区繁华地段造土豆专卖店,到时候他们会抢着吃的。”老廖顺着司机的话头说。 “嘿!扯淡吧,还能有什么方法?我儿子整天都吃麦当劳,不让吃就发脾气,现在肥得跟猪差不多,我一看见他就想猛揍,可又下不了手。”司机唉声叹气不已。 “呵呵,不能太溺爱,适当打骂有益孩子健康成长。” “唉,自家孩子,哪忍心打啊?再说要打的话也不是他对手,我那兔崽子念高中了,比我高半个头……”司机猛拍大腿叫道。 “喂喂,握好方向盘!还是我家孩子教育得好,敢顶嘴的话我马上就是一巴掌过去,要是做错事就饿饭三天,学习偷懒就拳打脚踢,偶尔也动用皮鞭棍棒,打得连他亲娘都认不出。现在服服帖帖,家务活全包,孝顺无比,经常对我和老婆嘘寒问暖,功课门门满分,还评上了市优秀学生干部。”吹牛皮不打草稿历来是他的拿手好戏,“说实话我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靠儿子服侍,唉,腰有点酸,等下回去让他捶个背。” 司机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嘀咕道:“打孩子效果真这么好?我回家也试试。” 司机下班后回到家里,只见肥头大耳的儿子缩在沙发上捧着一袋炸薯条,一边看电视一边往嘴里猛塞东西,想起廖学兵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出,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抡圆胳膊往儿子脸上甩了一记沉重响亮的耳光。 “爸!你怎么打我?” 司机不做一声,摸出藤条朝他身上抽去:“你那么肥,不打你打谁?” 儿子抱头鼠窜,边躲边叫:“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妈,妈,救命啊!杀人了——!” “你要是当不成学生干部,六门功课成绩少一个优,我就把你打死!” 廖学兵自然不知道随口编的故事对一个家庭造成多大影响,此刻他站在牛角区梨花女子学校门口给纪敏打电话。电话很久才接通。土豆已经找到袋子装好,不然老是那样拿着,实在丢脸。 “纪老师,你好,我叫廖学兵,是郁金香高中史密斯太太的朋友,不知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讲义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你呀,我现在脱不开身,学校正在进行评职称大会,我很可能要升职了。我的办公室在东二楼三层第一间,你自己去拿吧,实在抱歉,我暂时没空招呼你,晚上请你吃饭如何?” “那好,我要吃鲍鱼、海参、熊掌、鱼翅、燕窝、鹿胎、驼峰……”廖学兵立即狮子大开口。 “我不能再接电话了,校长似乎在盯着我,晚上就请你吃李记杂烩饭吧。”纪敏虽然教书二十年,但性格开朗,一点不对他的玩笑感到惊讶。 “呵呵,您的好意心领了,我五点钟前必须赶回去的,预祝您高升。” 梨花女子学校的大门口建得很气派,大理石柱高达七八米,必须把头仰成六十度以上才能看到顶端,不时有小车出入,腰别黑色橡皮棍的保安在周围巡逻。这所学校从不招收男生,以培养具有贵族气质的女生为宗旨,像块磁石似的吸引无数色狼淫棍。 走进大门时他被拦住了,“先生,请出示通行证。如果您是来访人员,请出示本校领导给您的证明。” 廖学兵费了好大周章才让纪敏电话通知这名保安放行。校园里环境优雅,绿树成荫,放眼过去都是年轻女孩,飘飞的裙角映满眼帘,犹如身入女儿国。要是这些姑娘都属于我一个人,那该多好啊,嗯,我要捏那边那个穿紫色短裙小妞的屁股,我要摸那个黄色上衣小妞的咪咪,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女学生们看到陌生男人,都有些奇怪,低声议论,指指点点,让廖学兵浑身极不自在。糟糕透顶的形象给他带来极大困扰,总会有人用敌视的目光瞅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不会又是假冒工作人员去厕所偷窥的变态大叔吧?” 他老着脸皮跟一位女孩问路,才找到东二楼三层第一间办公室。 左右四周看看,做贼一般偷偷溜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地板一尘不染,墙壁洁白光亮,书籍资料堆得整整齐齐,说明主人生活很讲究,立式空调已经关掉了,但窗子没有打开,空气很凉快,几本厚厚的讲义就摆在桌面上。“哈,天助我也!纪老师诚不欺我。”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坏事,纪敏不在这里,别人要误会我是小偷怎么办?万一把我抓去,即使最后能证明我是经过纪敏同意才进来的,那也一定耽误宝贵时间,错过最后期限就大事不妙了。 办公桌、书柜、储物箱都藏不下人,敲门声又再次响起,廖学兵避无可避,坐到椅子上拿起笔装作在批改东西,大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脸蛋圆圆,眼睛大大,个头小小的女生,穿着紧身运动小短裤,手拿一份卷子。 “纪主任,下午好,咦,你是……” 从她的角度望去,是个头发蓬乱的男人以手撑着腮帮,不知沉思什么事情,姿势随意而洒脱;他的脸色苍白,但是脸型很完美,配合那股不经意散发的忧郁诗人气质,简直帅呆了! 第11章 好色老师 第11章 好色老师 廖学兵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看,轻轻咳嗽一声说:“我是年级主任纪老师的助手,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被他的眼神扫过,身体仿佛通上了电,又酥又麻。以前自己与男孩子接触,很正常呀,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了呢? 心律不齐,连带着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我,我叫任漓,我我刚写好了申请加入学生会的意愿书……” 廖学兵见她很紧张,装做没有在意,问道:“写好又怎么了?” 任漓很烦恼自己的心态,只想着:“我和校长在一起都不会紧张,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让我这么失态?”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说:“我想请纪主任批复我的意愿书,不过她不在,既然你是她的助手,应该可以代劳这些小事的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廖学兵内心充满了龌龊的想法,他最想说的台词是:“长这么大了?快过来给叔叔检查身体……”不过很显然他有色心没色胆,干吞了口水,很镇静的说:“学生会是检验一个人道德品行的地方,也给学生提供提前磨练,学习人际关系的机会。因为学生会担负着维护学校秩序,保护学生安全的重任,所以事情一定会很多,对学生会的要求,也要高于普通学生,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番大道理纪主任不怎么对学生说过,女人本来就是很感性的东西,尤其在连教师领导干部有百分之八十是女性的女校,几乎渲染到极致。任漓见他温文尔雅的态度,端正稳重的风度,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具体什么内容都不是听得很清楚,不停赞叹说:“老师,你说得太对了,那我可以加入吗?” “把意愿书拿过来给我看看吧,如果条件符合我一定会批准的。” 任漓忙递给他:“老师,怎么称呼你呀?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方便请教你。” 廖学兵一边浏览一边说:“我姓廖,不过我很快要调到中海市的郁金香高中了,你以后有空可以去找我玩嘛。”到了中海市没有诸多顾虑的话,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很快就看完了,“嗯,写得很好,不过我还想了解你的身体健康问题,是不是能够胜任工作繁重的学生会。你有带体检表了吗?” “啊?不会吧?以前好像不用体检的啊……” “没事,很简单的,我问几个问题你来回答就行了。你身高体重是多少?” “哦,身高好像是一米五六吧,最近一直都没长……体重四十二公斤。” “你的胸围、腰围、臀围是多少?”老廖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不行。 “啊?这个也要说……好像是31,26,3o吧……”因为对老廖的信任,任漓只犹豫一下便说了出来,对他上下打量自己身体的猥琐目光,也只道是在目测体形。 很稚嫩,还没开始发育,不过多年没吃过荤腥的廖学兵还是很激动,他忍住继续问女孩子月经日期的冲动,草草签了个同意,说:“我代表年级主任批准你了,先回去吧。”看看表,时候不早,自己也该溜了。 女孩欢天喜地的走后,他马上收拾那几本讲义,正在手忙脚乱的当口,突然又推门进来一个年龄颇大的女人,看到廖学兵一声惊叫:“你,你在做什么?” 这女人相貌只有三十岁左右,面目可憎,衣着庸俗,看样子不会是纪敏,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廖学兵被她吓得不轻,瞬间脑际转过不少念头:“跟她解释我是得到纪老师批准才来的,她定然不信,要么找纪老师跟她分说,一来二去的,时间肯定所剩不多,耽误最后期限的话,杀了她都挽回不了。” 一转身,手里已拿着一支尖嘴钢笔,恶狠狠地说:“不准喊,打劫!” 那女人一生养尊处优,连小偷都没碰到过,正待尖叫,廖学兵一把捂住她的嘴道:“安静点,不然我戳死你!” 无穷尽的恐惧填满她的胸臆,身子如筛糠似的剧烈抖动起来,那眼神中的惊慌,好像到了世界末日。 廖学兵把她按到椅子上说:“我知道你家住在哪里,你要是敢叫的话,嘿嘿……” 那女人先是摇头,接着猛一阵点头。 “嗯,好吧,说实话,你穿这身衣服还真是难看,还有,化个妆不要那么夸张,你刚才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最好是素一点的,不要那么艳,可能衬你。” 那女人惶恐中居然双颊涨红,又羞又愤,若不是他手里的尖锐钢笔,早已扑上来拼命。 廖学兵作弄了她,一手提土豆一手拿讲义,跑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反锁。 气喘吁吁跑到门口,保安诧异地看着他:“干嘛呀?赶去投胎啊?” “不好了,我刚才在东二楼三层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你快过去瞧瞧。” “不是小偷吧?”保安先前见过他,又看他惶急无比的脸色,信个十足,拉起旁边一人:“老黄,你和我一起过去。” “对对,赶快,不然小偷溜走,损失就大了。” 廖学兵从容自若地走出校门,一看手机,五点十分了,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节外生枝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令他始料未及。从此处坐出租车到车站,回到中海市还要换掉讲义的封皮,然后赶到郁金香高中,算来时间已经不太充裕。 这种紧迫感直接影响到他的情绪,出租车里司机忍受着他不停的催促,暗想:“又是一个赶着去奔丧的。”可惜司机不愿冒超速、闯红灯的危险,车子开得四平八稳,在他的低声咒骂下,花了十分钟才赶到车站。这期间司机的祖宗十八代被他操了个遍,司机脾气再好也耐不住性子,二人在车中对骂:“兔崽子,开这么慢,你是乌龟的儿子吗?” “嘿,你不是家里死了人,急着回去拜祭吧?”司机不甘示弱。 “操你妈,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还不开快点!” “去你爷爷的,你老婆生的儿子烂屁眼了。” 骂到最后司机竟忍不住发笑,这样的顾客一年到头还真没遇到几个。 在月台买了票,一路上无心欣赏沿途风景,心里老是有个秒表滴答滴答作响,提醒时间又流逝了多少多少。“如果从前我做每件事都这么有紧迫感,至少能做成一半以上的事。不过话说回来,每天都这么大压力,人死得快。” “这回再有抢座位、盗窃强奸杀人放火我也管不着了。”眼睛一闭,两腿一伸,在位子上打起盹来。 郁金香高中,平时没什么事绝对不会跑到校长室跟校长讨论哲学见解的邱大奇,此刻也端坐着貌似悠闲的喝茶。他看似毫不在意,其实却不停看着手表,每过一分钟他内心就多一层喜悦,每当门外走廊响起脚步,他就会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校长将他种种作态尽收入眼底,暗暗发笑,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听小廖口气,他有把握约到史密斯夫人,可这样一来,我的把柄抓在他手里了。嘿,我与夫人乃是同事,朝夕相处,还怕没机会吗?倒叫外人掺合,诚不然让人笑话了。”遂打定主意,廖学兵到与不到,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偏向任何一方。 史密斯夫人在办公室的另一角以英国贵族女人独有的从容静静翻看一本骑士小说。三个决定廖学兵教师生涯命运的人物表面平静之下内心波澜起伏。 时间一点点逼近,邱大奇焦躁不已,手中香烟递到嘴里又取下夹在耳朵,没有点燃,因为他知道史密斯夫人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抽烟。 指针指向五点五十七分,邱大奇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奇迹没有发生,除非他学会“瞬间移动”。临近六点钟,正值公司单位下班高峰期,交通堵塞现象严重,从朱雀街跑到圆湖路至少也得一小时,你廖学兵又不是长跑运动员,能赶得及吗? 被廖学兵当着学生的面痛殴一顿,是他近年来少见的奇耻大辱,宛如横在心间的一根刺挥之不去。明知道大爷是训导主任,还敢来招惹我,真是太没自知之明了!——他隐隐觉得,就是把廖学兵留下来当教师也没什么,自己手中不大不小的权力,足够一千次将他往死里整。 第12章 蒙混过关 第12章 蒙混过关 这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邱大奇仿佛刚洗完桑拿浴,气闷之后换来无比的轻松,又产生一种独孤求败的感觉:缺少一个像样的对手原来是这般寂寞。他收拾起随身带来、本欲考校廖学兵的《教师准则及行为规范》,笑着说:“校长,史密斯夫人,看样子他失约了,连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怎能在纪律严明的学校担任老师呢?下班时间已到,我还有几份学生档案没来得及整理,先赶回办公室加班了。” 校长暗道:“你还有什么档案,不就是几份犯错学生写的检讨书吗?不过小廖到这个时候还没到,肚子应该没料,不敢来了。” 邱大奇得意非凡地拉开门口,迎面撞上一人,不由怒道:“哪位同学,不知道先敲门吗?”朝前一看,惊叫道:“鬼呀!”再定睛一看那人相貌,顿时呆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人赫然便是廖学兵,神情说不出的狼狈,由于太过疲惫,脸色苍白如同透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充满血丝的眼球,猛然望去,和鬼也没多大区别。他喘着粗气,似是刚经历过激烈运动,鬓角滴着汗珠,看着邱大奇说:“哎呀,邱主任,许久不见,我可真是想死你了。”粗鲁地把他推到一边,跨进校长办公室,笑道:“真走运,好像我还没有迟到!校长先生,我把讲义拿来了。” 这话刚刚说完,置于壁炉右侧的自鸣钟响了六下,接着弹出只机械报时鸟咕咕叫了六声。 史密斯夫人终于抬起头来,把书本合上,眼里流露出几分赞许,说:“按照约定,你很准时,没有迟到。廖先生,下面把你的讲义拿给校长先生过目吧,证明你有当教师的经验和实力。” 邱大奇脸上布满乌云,几乎就快雷电交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廖学兵会在最后几秒钟突然出现在眼前,是巧合还是他故意守在门外多时,算准这个时间推门而入,注定要给自己难堪?而且还像模像样的拿来了讲义,也不知哪间高中去抢的。 同样,校长也很震惊,还有一点点期待。原因无它,呆坐办公室半小时了,史密斯夫人就坐在旁边,可是自己几次三番找话头,偏生就不知道从何说起,想寒暄天气嘛,窗外便一目了然,而且这话要真说出来,夫人肯定把他当做饭桶。思来忖去,还是小廖曾经提过的方案最好,装做在咖啡馆里邂逅,两人侃侃而谈,那将是多么的自然。 廖学兵点了一支烟,正要开口,邱大奇敲了敲桌子说:“喂,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允许吸烟,马上给我灭掉,下次再让我见到,罚写三千字检讨……”老廖立即反唇相讥:“我并不是你的学生,请你说话注意身份!” 史密斯夫人微笑道:“事情不是很重要,就让他抽一支吧,对我没什么影响。” 见史密斯夫人如此公开偏袒对方,邱大奇又羞又恼,把耳朵背夹着的香烟叼进嘴里,却在夫人庄重肃穆的表情之下怎么也不敢点燃。 廖学兵从袋子里拿出厚厚六本语文课讲义,放到校长的书桌上,笑得很开心:“校长,别发呆了,先看看吧。” 老校长不是愣头青,看得很认真。随意抽出一本,从头一个字开始看起,心中惊讶愈甚,这讲义哪是家庭教师写的啊?分明就是个有一二十年教师经验的人写的,每课都有纪录,条理清晰,重点明确,再看看墨迹,有浅有深,有淡有粗,每一课写就的时间各有不同,绝不是匆忙抄来的。 “不错啊!小廖,你的水平达到这个层次,我也很欣慰,那么就依照夫人提议,让你试用一个月……” “慢!”在一旁观看的邱大奇大喝一声,说:“看看这些讲义,封皮崭新,内页却已经陈旧了,我百分之百肯定,他定是用了别人的讲义,换上自己的名头。”事关面子问题,他观察起来加倍用心,一点细微处也不容放过。 廖学兵怒火腾腾,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笑道:“为了给校长先生一个好的印象,我特意换上了新的封面,有什么不妥?这完全是个人主观问题。训导主任若是不信,我可以写几个字让你判断一下笔迹有何不同。” “哼,那你就写吧!”邱大奇指指桌面上的笔筒和白纸。 廖学兵挥笔随意写下几字,与讲义里的字迹对照,果然有七分相似,这是他乘车来时一路揣摩好的,看似简单,其实不知耗费了多少脑力。 史密斯夫人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连我这个粗通汉语的人都看得出字迹完全相同,邱主任,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看她总是向着廖学兵,若不是两人年纪相差如此之大,邱大奇简直要怀疑二人私通曲款,暗中有了一腿,暗暗骂道:“好一对狗男女!” 校长假装老糊涂:“对呀对呀,字迹都对,都对。” 邱大奇万想不到他早有对策,不禁暗叹一口气,那字形似而神不似,也不屑去辩了,反正廖学兵反驳的理由多的是,进了这所学校还愁以后没机会整死你吗?便说:“我也是本着谨慎的态度去对待,既然没问题,那自是好的。不过教师资格证……” 史密斯夫人生平第一次不礼貌的打断别人话头:“至于教师资格证,我们会在一个月后延请教育局的有关部门前来对廖先生进行考试,我们也会在场监考,通过就可获得证书,不通过就会被学校辞退。” 邱大奇大喜,当场考试呀,到时候自己也混个监考资格,连教学讲义也要伪造的人,看他怎么考得出来? 廖学兵神色不变,心里已经骂翻了天:早知道当个老师也恁多规矩,还不如去丽晶大酒店厨房切菜洗碗算了。当此情形骑虎难下,势不能拒绝,唯有镇定地笑着说:“哈,那还不是小事一桩,我寒窗苦读十六年,什么资格证考不出来?” “嗯,这样最好。老邱,这里是学校招聘工作,没你什么事了,快回去审查你收到的学生检讨书吧。”校长点点头,说,“小廖,你留下个人简历和住址,也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八点钟你到学校来,再安排你任职班级以及作息时间、薪水待遇的事。切记千万不能迟到。” “那么有名气的学校,保不准一个月能有四五千块吧,比干黑社会勒索别人轻松多了。”廖学兵听到薪水二字,把一个月后要考试的问题抛到脑后,乐滋滋地想,对校长、史密斯夫人告辞,转身出门。 门口外面正等着邱大奇,双手抱臂,神态傲然:“小廖,慢走。” 廖学兵乜斜着他:“什么事快点说,老子急着回家看动画片。” 邱大奇忍住气冷笑道:“不知道你执意要到学校当老师有什么企图,不过我警告你,给我规矩点,学校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老子规矩又如何,不规矩又如何?” 当了十年训导主任,还没谁敢在他面前自称老子,登时笑道:“你是谁的老子?敢在我面前称老子?” “老子是你老子,老子怒了就称老子,怎么着?看不顺眼啊?”廖学兵推正眼镜架,挽高袖子,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这么个泼赖相,邱大奇只有偶尔“三温暖桑拿”的时候才能在一些黑社会斗殴场面上看到,他气势立即短了三分,“哼,一个称谓,懒得和你争。没文化的人也想当老师?放心吧,不出一个月你就要被赶出学校了。” “少说废话,别忘了垃圾箱的滋味。”廖学兵不再理他,转身走开,留下独自咬牙切齿的家伙。 邱大奇再也没心情去审查学生检讨书,气哼哼驱车回家。回到家里,妻子已做好饭菜,在门口等他。 “老公,今天累坏了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我炖了猪骨冬瓜汤给你补补。”女人解开围裙,替他提起公文包,“等下我帮你捏捏肩膀好不好?” 这所位处浅水街南方花园,占地二百多平米,还有小型停车场和草坪院子的二层小别墅,丝毫不能给他带来家的感觉。 邱大奇看着妻子蜡黄的面孔和眼角的鱼尾纹,没由来感到一阵厌恶,挥开她,把公文包摔到屋子里,猛然咆哮起来:“又是猪骨冬瓜汤!我说过了——我不爱吃!我要吃海参鲍鱼!” 妻子讶异地说:“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有什么不顺的事?海参鲍鱼很贵的,孩子又上高中了,能省就省一点吧,没必要那么奢侈。” 第13章 社会新青年 第13章 社会新青年 邱大奇忿忿不已,冲到餐厅:“孩子呢?” 妻子尾随他来到餐厅:“孩子等你好久,说肚子饿,我让他先吃了,现在楼上做作业。” 邱大奇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汤,搁在桌上,哗啦一声,汤汁四溅,闷声道:“饱了。” 妻子说:“大奇,你今天是什么了?” “别管我,我要减肥,我要锻炼身体!”邱大奇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白皙的皮肤和软塌塌的肥肉,跑到外面院子做着伸展运动,随即上窜下跳,跑了几圈步,又做起俯卧撑来。片刻间挥汗如雨,气喘如牛。 他多支撑两下,手臂又痛又麻,仿佛不是自己身上的东西,只好躺下歇息,脑中渐渐浮现出自己下腹八块腹肌的猛男形象,想道:“嘿嘿,廖学兵,等我练出一身肌肉,就有你好看的了。那时候垃圾箱将是你的家。” 邱大奇虽然长得高大,但当上训导主任后养尊处优,四体不勤,连提桶水上二楼的劲也欠缺,被廖学兵言语刺激,闷闷不乐,竟然激发了他强身健体的念头。 他老婆觉得这行为突兀得很,警惕地盯着他,冷不妨邱大奇惨叫一声:“哎呀!闪着腰了,快扶我回去……” 廖学兵暂时获得一个月试用期,心情放松下来,回到公寓,疲乏感觉涌上心头,倒头便睡。睡到夜里被饿醒了,家里一桶方便面都找不到,蓦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怒骂,是一对男女在激烈地争吵。 在宁静的夜里,争执声格外刺耳,间或还伴着女声的哭泣、男声的操娘,摔打盘子。 意外的是,他还听到邻居们的抱怨以及劝阻的话语,想来定会有一大群人呆在门外等着看热闹。还是出去找点夜宵填肚子,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好了。 推开门一看,碎瓷片散了一地走廊,还有一些衣服、小玩具、小礼品。就在他隔壁的5o1号房间,门口敞开,几名男女缩在后面朝里边张望,还有个女人假惺惺地劝道:“哎呀,有什么好吵的,夫妻吵架床尾和,你们都做了那么长时间男女朋友,一个各退一步,有什么不好说的?打坏这么多东西,都是要花钱的呀,真可惜,还不如送给我。” 廖学兵皱着眉头,斜眼看见房间内凌乱不堪,一名男青年正揪着昨天给他送蛋糕那女孩的头发破口大骂:“臭婊子,跟你那么久,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老子明天要去腾达公司上班,要买新西装,懂吗?” 女孩忍着泪说:“那些钱留着买房子的……不能乱用。” 廖学兵悄悄问旁边一人:“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望他一眼,说:“刚才听他们在吵,好像是说那男的找到新工作了,很重要,要花钱装点门面,问他女朋友要钱,呃,就是那个女的啦。那女的不肯给,两人吵了起来,越来越凶,还摔坏了很多东西。唉,这女的昨天才搬过来,人挺热情,怎么就摊上个吃白饭的男朋友?”言下之意颇为痛惜,口中啧啧有声,边看边摇头不止。 女孩又挨了一耳光,茫然失措地朝门外观众看去,正对上了廖学兵的目光。那眼神中痛苦、伤心、失落,极为复杂,还包含着求助的意思,廖学兵心中咯噔一下,昨天吃了她几个小蛋糕时说的话:“我叫廖学兵,以后这条街上有人欺负你,记得来找我”顿时在脑海里响起。 那男青年又骂道:“还说要嫁给我,现在连一千块都不肯给,是不是拿去养小白脸了?快说!” 女孩见他平白诬蔑自己,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庞滑下,只懂拼命摇头:“你,你不要乱说,我,我没有……” 男青年扬手欲打,突然脖子一紧,已被人从后面勒住,不由自主松开姑娘的头发,叫道:“什……什么人?” “人你妈逼!吵到老子睡觉了!鸡鸡歪歪的,马上给我消失!”廖学兵人在身后,右臂环在他脖子上,倒拖出门外。男青年转不过身,要害受制于人,使不上劲,嘴上却毫不含糊:“你敢管我们的私事,你,你他妈的不想活了……”话没说完,咽喉一痛,那感觉好像是钢索吊着自己,脸色瞬间涨成紫红,一条条青筋在脸上暴起,说不出话来。 拖到走廊,才把他放开,男青年抓着喉咙俯在地上咳嗽不止,“是,是谁敢动大爷?” 突然发生的状况,邻居和女孩都惊愕得表情凝固,适才还在喋喋不休的劝架阿姨也傻了:“小廖?”在这层楼居住的客房们多少都知道一些廖学兵的黑社会底细,回过神来,纷纷说:“这人真是太不像话了,一个大男人还对女朋友动手,天地良心,吵得四邻不得安宁,小廖你快把他赶走。” “说赶就赶?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男青年恢复元气,重新站起,上下审视这名冒犯他的混蛋。 “哐”的一声,廖学兵反手一拳挥中他太阳穴,顿时收势不住,撞上门框尖锐边角,后脑勺流出一滩鲜血。众人也惊叫起来,有人想:“听说他常带一帮兄弟去酒吧收保护费,看来是真的。我还是先回房睡觉了,不然闹得大了,连瞧个热闹也被打……”其余人人心同此念,便说:“小廖,时候不早,我们先休息了,你一定要为民除害,保护我们公寓。” 男青年已看出廖学兵不是良善之辈,有些退缩,但他怎知道这男人是一出手就要把对方击倒的难缠人物,刚想说些服软的场面话,一记膝盖顶在小腹上,一下连隔夜饭都喷了出来。 “不准在朱雀街搅事,我去吃个宵夜,要是回来还看到你在,你就死定了。”廖学兵发出警告,不管他们表情如何,径自到楼道等电梯。在公寓里住了一年多,昼伏夜出,难得见邻居一面,出手管闲事还是第一回,吗姑娘的柔弱眼神有些让他难受。 他刚走到楼下,街道外响起一片发动机的轰鸣,接着二十余辆摩托车呼啸而来,在他面前停下。这一伙年轻人,有的穿着皮衣皮裤,领口袖口全是锁链,有的剃着朋克发型,耳朵打了七八个耳钉,有的赤裸上身,胸口纹着刺青,正是朱雀街的飞车党们。不少人车后都载着女孩。叶小白摘掉头盔笑道:“兵哥,这么巧,我们正要找你,三本桑拿洗浴城刚收上数,好几千块,去乐一乐吧。” “不行,我吃点东西就得回去睡觉了,别来烦我。” “哎哟,你们一帮人专程从桐城路开到这,就是为了请这个眼镜仔啊?人家还不肯给面子哦。”头发染成白色,戴着墨镜,一脸酷相的南弟身后那女孩笑道。女孩是昨天刚泡上的,谈笑之间不懂得分寸,南弟本来笑意盈盈的脸马上垮了下来,拽着她顺滑的披肩长发推到车下,“臭三八,这是兵哥,你他妈的男人说话不要插嘴,快向兵哥道歉!” 这一推之力,又是从上往下俯冲,女孩摔在水泥路面,手臂擦出一大块皮,她畏畏缩缩地站起,低声道:“兵哥,对不起……”其他几名女孩本来还在疯疯癫癫地笑骂,顿时噤若寒蝉。 一干人都笑嘻嘻地看着他俩。 廖学兵扫了他们一眼:“都给我严肃点,动手动脚口吐脏话成何体统,我们是有道德有文化的社会新青年。另外告诉一个令你们失望的好消息,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昨天下注的是哪几个,快把钱拿出来。” “庄家不是你,钱到不了你的手上。另外我们只是押你什么时候被解雇,你刚找到工作,还没开宝呢。”一个胸口长满粗毛的兄弟说。 “呸,快给我滚,老子明天要上班。” “这么不给面子?兄弟们,上!”叶小白一声令下,几名兄弟七手八脚把他架到车后座。 廖学兵苦笑道:“我肚子饿,找间有吃的店吧。” “那好,舞之魅酒吧有日本海鲜料理,我们就去那个地方。” 老廖无可奈何,进夜总会可就难以脱身了:“出发吧。” 一辆辆摩托车喷出浓黑的尾烟,在街道上穿行飞驰,车上人大声叫喊,偶尔顺脚蹬翻街边垃圾箱,传来哐啷哐啷的声音,叫得更是疯狂。 “阿秋今天怎么没来?”廖学兵坐在叶小白车后问。 “他在东四环路和人赛车,是一帮菜鸟,下注五千块,没什么悬念懒得去看了,我们玩我们的。”小白懒洋洋地说。 第14章 进舞厅的教师 第14章 进舞厅的教师 舞之魅酒吧里一片乌烟瘴气,鱼龙混杂。这是间中低档消费的夜店,灯光闪烁中人们唱歌跳舞,赌博卖淫,喝酒打架,充斥三教九流之辈。点了蜡烛架,眼前摆放乐谱,拉着手风琴和大提琴的乐队是唯一的亮点,可也常常给人打断,被某个醉鬼硬扯着灌上两杯,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又拉,过不多时,已是调不成调。 连带来的女孩算在一起,总共三十多人,坐了六张桌子,叫上扎啤,喝五吆六。 廖学兵点了一份刺身生蚝,一份辣汁鲳鱼片,一碗米饭,自顾自吃了起来。生蚝沾上芥末后送入嘴里,刺辣中带着爽滑顺溜;鲳鱼切成薄薄一片,鲜嫩可口,不由大呼过瘾:“妈的,比泡面好吃一百倍。” “兵哥,你饿成这样,在哪家公司当清洁员啊?是不是工资不够开销?”刀疤脸聂宁生说。 “去你的,别搅了老子食欲。”廖学兵又点了一份奶酪烤扇贝。“味道不错,可惜量太少了。小白,我们朱雀街有几家日本料理店?明天带几个兄弟去通知他们开始收保护费了。” 叶小白眉开眼笑,翘起大拇指说:“兵哥,我老早就盼着你这话了。”由于警察的打压,飞车党不会太嚣张,具体业务集中在酒吧、夜总会、洗浴按摩中心,从未涉及过餐饮业,叶小白眼谗已久。 “你已经是老大了,自己拿主意就可以,何必等我的话?对了,再次警告你,以后除非我主动找你,否则你不可来骚扰我。我这份工作关系到国家未来、地球的命运,容不得半分闪失。”廖学兵头也不抬,大快朵颐,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老早就告诉过你,你肩负着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叶小白一本正经的说,其他同桌几个兄弟笑成一团。教书育人自可牵涉到“未来”、“前途”等字眼,经过教育后的学生也会对社会产生影响,只是被他放大了很多倍而已。 正吃得高兴,有人带着两个打扮很时髦的男孩来到他面前。 “斗鸡眼,你怎么不去跳舞勾妹妹?”廖学兵取出牙签非常不文雅地剔牙。 “大哥,我新收了两个小弟,想见见世面。”那外号斗鸡眼的家伙谄笑道,“吉明,安子,还快给兵哥小白哥敬酒?” 两个男孩年不过十六七岁,穿着怪异,一看就知道是叛逆学生,见了廖学兵很激动,战战兢兢倒了酒双手奉上,恭敬地叫道:“兵哥!小白哥!” “斗鸡眼,我不是说了吗,不能招惹学生,他们还是孩子。” “大,大哥,他们读个屁眼的书,经常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我想不如跟着我们算了,省得去坑蒙拐骗做尽坏事。” 廖学兵不再理他,对前头的吉明说:“孩子,你读哪所学校?” 吉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兵哥,我在龙王山中学读高三,就在圆湖路有名的郁金香高中附近不远。”吉明是学校里的混混小头目,打架斗殴敲诈勒索无所不干,平日里拉了一票跟班横行霸道逮谁揍谁。他心存叛逆,向往电影里描绘的刺激生活,学校毕竟是小打小闹,对真正的黑社会帮派仰慕得紧,有次得表哥介绍拜了斗鸡眼做老大,便以自己是黑帮分子自居,这时见了老大的老大,情不自禁做出孩子气的举动。 这位戴黑框眼镜、脸色苍白的男人真的是斗鸡哥的老大?长得比我们老师还要斯文。 廖学兵心道:离郁金香高中不远?暂时可以利用。 舞池里起了喧哗,三四个流氓打扮的家伙对一名中年男人拳打脚踢。“咦,那老小子有点眼熟,斗鸡眼,你带小弟去帮帮他,对对,就是那个穿西装的中年大叔,别给人打残废了。” 斗鸡眼过去后很快制止冲突,并把那人带了过来。两名学生表现欲旺盛,仗着飞车党的名头,打得威风八面,动作酷似黑帮英雄般潇洒。 “我说,怎么又是你?”廖学兵喝了杯啤酒,诧异地看着眼前男人。 这男人赫然是老廖首次出场时在夜莺酒吧遇到的被痛殴的可怜男人。他面皮青肿,西装撕开了几道口子,非常狼狈,兀自对斗鸡眼说着感激的好话。斗鸡眼笑道:“我们老大在等着你,是他说要帮你的。” 中年男人看到廖学兵松了一口气,神情却更为尴尬了:“嘿嘿,是你呀……” 整整衣服坐下来,廖学兵给他递了一杯扎啤:“你怎么又惹上流氓了?” 中年男人大口喝干,叹气道:“本来好端端地泡妞,突然走过来一个人说我泡了他马子,接着就这样了。” “下次在朱雀街寻欢,记得报我廖学兵的名字,没人敢动你。” “早说嘛,也用不着这么被动了。我叫易剑波,北城区教育局的职员,多承你照顾。”暗忖对方是黑社会团伙,自己教育部门的身份与他们历来没什么交集,看来是报答不上了,叫过酒保很豪气地道:“上啤酒,喝多少上多少,我付账。” 酒吧里嘈杂,廖学兵一时听不清他说的任职单位,也没往心里去,笑道:“我们三十几个人,就算一人喝两杯,绝对让你受不了,别逞强,自己看上哪个妞赶紧去泡吧。”一杯扎啤二十块,一人喝两杯那也要花一千多块了。 “嘿!没事,没事。我在单位里成天被人排挤贬低,说得难听点,活着像条狗,实在太过郁闷才到酒吧买醉的。钱嘛,倒还有一点,足够付账,小廖你放心。” 叶小白等人找他斗酒,廖学兵疲累了一天,哪里是他们对手,想要开溜却总是被兄弟们堵住脱不开身,推托又怕伤了情分,直到清晨五点,天开始蒙蒙亮,才摇摆着醉醺醺的身躯回到公寓。 睡不了几分钟便被闹钟惊醒,想起今天第一天上班,当下不敢大意,急忙穿衣洗脸出门。在走廊遇到昨夜被男朋友痛打的女孩,对他歉意一笑:“早啊!” “嗯,早,你在哪里上班?”廖学兵和她一同进了电梯。 除了脸庞的乌青巴掌印,女孩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异样情绪,身穿秀挺的灰色职业套装,浅浅笑着,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昨晚上谢谢你,我在月石路平面媒体广告公司做文员,你呢?” “哦,我是一名人民教师,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是对我的真实写照。” “你是老师?”女孩非常惊讶,张大了嘴巴,满眼不能置信,语气中透出的意思好像是在说:“你这种人当老师岂不相当于白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一样令人错愕?” 廖学兵对她的反应基本无视了:“你如果有儿子可以放心交给我,我会把他教导成社会的栋梁。” 女孩掩嘴吃吃而笑,说:“廖先生,您真风趣。” 廖学兵没有继续问她关于男朋友的事,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不好过问太多。在楼下分手后驱车前往郁金香高中,一路兴奋无比,电力车开得飞快,树木行人不住倒退,早晨的凉风轻吻他的心头,高兴得像是多年老光棍终于娶上了媳妇。 今天是九月十九号,星期四,八点钟学生已经开始上课了,校园里很安静,不时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校长先生,我的专长是语文,您想安排我到哪个班级呢?”应召而来的廖学兵坐在校长对面,品尝他用来招待客人的铁观音,心想:“老家伙确实有点品位,喝的都是好茶。”就连廖学兵这种味蕾被酒精糟蹋掉的人都能品出那碧绿色茶水有多清香润甜。 新来的年轻人果然有干劲呀,见面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关于工作分配的事。不过校长还是希望能主导这次谈话的主动权,他略带不悦地看了廖学兵一眼:“小廖,你怎么一身酒味?” 廖学兵讪讪一笑:“昨天备课到很晚,联想到当今学校现状,不禁忧心忡忡,多喝了几杯。” “嗯,”校长点点头:“以后少喝点,当老师的要做学生表率。首先我们来熟悉一下学校的科室职能和人事关系吧。当然了,校长是全校的灵魂与核心,一切工作都应该围绕着校长来开展……”廖学兵心里暗骂:“你个吹牛不要脸的老骗子,你头上还有董事会呢!” 第15章 死亡班级 第15章 死亡班级 校长接着道:“正是这样,校长办公室主管人事和档案,我还有两位助理负责协助我处理这些日常事务,他们已经将你的档案归档,通知相关部门了。”廖学兵心里又骂:“还有助理,我怎么没见到?是不是漂亮妹妹?校长这个老色狼!” 校长丝毫没把他的脸色放在眼里:“除了你现在所在的校长办公室,学校还有三个主要部门,分别是教导部、教研部、总务部,管理学校的所有工作。昨天的邱主任就是教导部下的学生训导处主任,负责学生的思想德育工作事项。”廖学兵看到他桌子玻璃下压的一张表格,上面正写着所有的部门结构,像是金字塔一样,从最上层是董事会,接着是校长办公室,下面分叉出教导部、教研部、总务部,教导部又分出图书馆、文印处、教务处、学生训导处、实验室几个单位。心想:“校长权力挺大的,不会又是个野心家吧?” 校长又说:“我已经和教研部部长开过一轮小会,经过慎重的研究,考虑到高二二班缺少老师的事实,决定让你担任该班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小廖,你虽然没有什么管理学生的经验,不过担任班主任很有挑战性,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 廖学兵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反正乱成一团麻花,他明白“班主任”三个字后面的含义,那是对全班四五十名学生德、智、体、美、劳全方位的负责到底,嘘寒问暖,学生病了要看望,学生不开心了要找他谈话,学生成绩不好要家访;每个学期都会有任务,如果学生平均成绩下滑,比不上别的班级就会被扣薪水,还要组织参加学校举办的运动会、晚会…… “校长,不太好吧?我现在是严重的经验不足啊,怎能挑起如此重担呢?我怕我纤弱的肩膀支撑不住。” “呵呵,我相信你的能力,是邱主任推荐的,俗话说举贤不避亲仇,他一向对你有成见,居然能说出这等话来,我以前小看他了,想不到他有如此大的容量。”校长端杯泯了一口茶,心道:“昨晚上老邱送来的茶叶果然极品!” 邱大奇……又是你。不就把你塞进垃圾箱而已吗?妈的,跟你没完…… 校长见他没有说话,便当是默认了,笑道:“这是高二二班的学生档案,你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二楼的教研部,有关该班的学生成绩单及教师评语、家长联系电话都在那里,你没事的话就过去熟悉一下吧,明天开始正式上课了。” 廖学兵心情一片阴霾:“我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学生,在社会胡混了几年,什么都不懂就把我推到风口浪尖,老家伙是不是在整我?唉,现下工作难找,我还是认了,先尽力教好语文课再说。”默默捧一大摞档案找到办公楼。 二楼教研部办公室里很空旷——大部分老师都在上课。大约六十多平米空间,分成十来个小格,分别摆放桌子和文具,边上还有自动饮水机和空调,洁白的墙壁贴了几张图表,一切和公司的办公室没多大区别,这里是年级主任和各班班主任专用办公室,其他课任老师在另一间办公室。 角落里坐着几个人在翘二郎腿看报纸,样子悠闲得堪比午后沙滩上晒太阳的乌龟。 “嘿,老兄,高二二班的桌子是哪一张?”廖学兵吃力地问。 那人抬头看他捧着比自己还高,摇摇晃晃的档案袋说:“哦,你是来接替高二二班卓老师的工作的吧?校长助理刚把你的资料送来。是靠窗第二张桌子,刚过来累坏了吧?”话虽如此,却一点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谢谢,请问贵姓?” 那人说:“不客气,鄙姓宋,宋玉浩,高一的年级主任,顺便也上物理课。”大有意味地看着他:“校长请你担任高二二班班主任,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手段管理学生吧?高二二班可是我们学校最能检验老师的班级。” “哪里哪里……”老廖觉得姿态不能做得太高,虚心地说:“我刚大学毕业,没当过老师,凑巧校长给我这个机会,真是荣幸啊,以后请宋主任您多多指教才是。” “啊?没当过老师?”宋玉浩一愣,接着夸张地大笑起来。 廖学兵找到桌子坐下,细细察看他的前任给他遗留的是怎么一个班级。 全班学生总共四十六人,其中男生二十人,女生二十六人。他看完总表上的课桌分布,随意抽出一份档案翻阅。呀,这个叫做关慕云的男孩可是个问题学生啊,父亲是医生,母亲居家,家庭条件很好,不过从高一到现在,旷课达三十多节,迟到早退一百多次,参与打架两次,都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被抓到抽烟的不良纪录,考试成绩一路全红,没一科目是及格的。 他取出笔记本写上关慕云的名字:“等与学生熟悉后,我要亲自跟他谈一次心,这么无心向学,得好好教导才是。大好少年不该就此堕落下去。嘿嘿,校长看到我的能力出众,应该不用考教师资格证了吧。”一面幻想怎么对那失足少年淳淳善诱,一面打开另一份档案。 钟佰,男,十六岁,家住北城区银兴路柳树小巷,旷课六十五节,迟到早退一百三十次,考试成绩均不及格——比先头的关慕云还逊几分,这俩小子应该就是班里最难缠的刺头了? 首先否定施用满清十大酷刑的念头,再想自己不擅长思想教育,该怎么办才好?翻开第三份档案,班里有两个问题学生已经让他坐立不安了,第三个孩子更使他汗流浃背,这个名叫范雪颖的女生居然有过好几次勒索同学钱财的纪录…… 廖学兵没再细看,翻到第四份档案,倒没什么违反纪律的纪录,只是考试成绩没一次及格过。他这时真的感到震惊了,继续察看其他学生的资料,或多或少都存在问题,上课讲话睡觉看小说只是小事,旷课迟到寻常可见,打架斗殴不在少数。邱大奇给推荐的什么好班级,前任留下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他开始理解宋玉浩充满遗憾的眼神了,那是替自己感到悲哀,这样的班级除非全体同学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才有可能教得好。 廖学兵点起香烟,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偶尔喷出一个很成型的烟圈,也激不起他的兴奋。在抽屉里找到储物箱钥匙,里面存有大量缴获的学生的物品,有mp4音乐播放器、时尚手机、爱意绵绵的情书,甚至还有一只窃听器。最下面压着一张相片,那是全班同学的合影,以中央花园的喷泉为背景,迎着傍晚温和的阳光,每个人都笑逐颜开,如花朵般盛放。 “看起来真是纯真可爱,想不到没一个人有上进心,可惜可惜。”暗想:“说不得也要硬着头皮干下去了,以我的资质,总不至于把他们教成杀人犯吧。” 另一边的宋玉浩不知在报纸上看到什么有趣的新闻,哈哈笑道:“厉害,厉害,佩服啊。” 廖学兵说:“宋主任,你中大奖了?” “哪里,这里说有个初中女生在家里与四个男生大玩性爱游戏,被家长撞破了,哈哈。” “妈的,真是道德沦丧。”心里顺便鄙视宋玉浩:“这老小子分明是个色情变态狂,看那种新闻有什么可开心的。” 他又想自己新来乍到,应该打好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便也淫笑起来:“如果拍成小电影就更好了。”只是笑得十分勉强,宋玉浩看他心事重重,说:“小廖,你也好这个调调?” “没,没,我也就顺口一提,还要请你宋主任多多指教。” “嘿!听说教高三地理的秦老师会上网,他的电脑里可存着不少好片子呢。有机会得找他研究研……咳!小廖啊,校园是神圣的,我们一定要正确引导学生健康向上的思想。” 怎么话头转换这么快?原来脚步声响起,进来一位表情很严肃的中年妇女。 “杨老师,下课铃没响吧?你怎么回来了?”宋玉浩问。 “拿几份资料。老宋,你上午没课吗?”杨老师说。 “暂时没课,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新来的廖学兵老师,刚从……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准备担任二年级二班班主任。小廖,这是三年级的高等数学杨老师,虽然不在同一个年级组,你们也要多互相帮助。” 杨老师听到“高二二班”,搁下一句:“小廖,好好努力。”径自走了。 第16章 每周一星 第16章 每周一星 廖学兵整理好桌面,看到办公室对面墙壁中央老大一张纸印着《教师准则及自我修养》下面密密麻麻罗列了七百多条纪律,不由得脊背发凉,愁容满面。“不准在校内吸烟喝酒。”“上课不准讲本课无关的废话。”“男教师必须穿西装,女教师必须穿套裙。”看看自己沾有油污和酒渍皱巴巴的衬衫,心道:“将就着吧,发薪水的日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不久后铃响下课,办公室里66续续进来很多老师,宋玉浩也真算热情,一一为他介绍,但廖学兵哪里记得住?只懂像个傻瓜含笑点头。每个人听到他所在的班级,不是惋惜就是如释重负:“好险,我还真怕校长那老变态把我调过去当班主任。”“死亡班级?祝你好运!” 廖学兵明白自己接到了烫手山芋,内心凄凉之外还有孤独,他们的话激发了他的好胜心:“我要不把这个班教好,我把头割下来喂狗!”谁也不知他暗暗发了毒誓,还道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谦和有礼,也就不再说笑,走回自己座位上翻看教学讲义。 三年级一位同样教语文的老师姜锋跟他攀开话头:“小廖,来支烟吧,什么?不抽烟?你的生活态度够严谨!” “不是……”廖学兵苦笑道:“不是说不准在校内吸烟的吗?” “在办公室里,怕什么?又不是在教室,没人说的。来一支吧,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姜锋硬把万宝路烟盒塞进他手里。 廖学兵憋了许久,终于美滋滋吸了一口:“我是海大中文系毕业的,兄弟你呢?” 海大是中海大学简称,也算得上全国排名前十的名牌大学,姜锋眼神马上变为不同:“海大?不错嘛,至少比我强多了。小廖,可得好好干,不要辜负了海大的名头。” 廖学兵暗笑:“去你妈的,老子是中海市东亚大学毕业,简称也是海大。”东亚大学名头虽吓人,与海大相比起码差了好几个档次,他自然羞于说出。 两人聊了一阵,很快熟络起来,廖学兵是个吹牛高手,在兴致高涨的时候总能把话说得天花乱坠,有板有眼地编起海大校园故事来,那种青年时期的学生生活,总会引起其他人的共鸣。 “那时我们整个宿舍的人都很穷,把钱全花在泡美女上面了,一到月底总会没米下锅,一帮人饿得骨瘦如柴。正好我们有个老师在实验田里种了几分丝瓜和油菜,我们便趁着月色,提个口袋把菜全摘走了。回到宿舍,凑钱买了油盐调料,一面煮菜,一面叫人到校外打了几斤白酒。你想想,我们饿了好几天,那油菜越炒越香,都忍不住流着口水,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做菜的同学。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正是那个种菜的老师,我们根本没想到,他今天值勤,巡查宿舍!” 姜锋听到高氵朝部分,竟啊了一声:“那你们怎么办?” 廖学兵笑道:“巧也巧得很,出去打酒的同学正好回来,他也不知道哪来的本事,拖着那老师说,唉,老师,你辛辛苦苦教导我们,一直没怎么报答你,不如今天我们宿舍全体成员做东,请您喝上两杯。我们一同邀请,那老师无法推却,与我们喝到深夜,还说这菜炒得不错,才醉醺醺地走了,临走前让我们下次喝酒的时候叫上他。第二天那老师看着自己的菜地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暴跳如雷。” 姜锋哈哈大笑:“你们真厉害!” 他偶尔加上一句:“那时年幼无知,真令人怀念啊!”谈起自己怎么和同学一道追女孩子,怎么在半夜里去偷钓学校鱼池里的鲤鱼的故事,直如说书一般抑扬顿挫、吊人胃口,姜锋听得津津有味,竟不忍打断他的话。 姜锋戴着一副厚似啤酒瓶底的高度眼镜,生性传统还有些古板,从前念书总是加倍用功,与同学少有来往,虽然也有过跟同学们一同玩乐的想法,但始终融不进他们的圈子,大学生涯人生四年最美好的青春在单调沉闷中度过,一向引为憾事。此刻听到廖学兵胡诌,也是一般的眉飞色舞,好似那个月下偷摘蔬菜的少年就是自己。 其他几位老师竖着耳朵偷听,听他叙说故事中自己当年也有干过的内容,不禁会心一笑。不过这情形落在几个老成持重的教师眼中,觉得他有些轻浮了,若是在课堂上,难免误人子弟。 短短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上课铃响,姜锋还是意犹未尽:“小廖,等放学后咱们好好聊聊,我认得一家白天营业的酒吧,下午我没课,嘿嘿……” 廖学兵眼珠一转,说:“姜老师,我经验不足,想到你的课上旁听一节,怎么样?” 两人感情升温,姜锋自然不好拒绝,“那你跟我一起去,高三一班,呵呵,我怕教得不好被你笑话。”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散,又只剩下宋玉浩仍在浏览花边新闻,廖学兵揣上备课本和钢笔,招呼道:“宋老师,要不要一起去听课?” “你这不废话么?隔行如隔山,我可是物理老师呀!不如我上课你来旁听吧?”宋玉浩嚷道。 二人穿过空旷的操场,上午十点多钟太阳已是升得老高,出了空调房热浪袭来,没走得几步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液。操场中心孤零零地站着一名男生,耷拉着脑袋,汗水沾湿衣襟,两条小细腿在烈日下轻微地颤抖。 廖学兵奇怪得很:“姜老师,那孩子不去上课跑来这里晒日光浴,是学校安排的活动吗?他脑子没病吧?” 姜锋见怪不怪,说道:“你没看见他背后绑着一块牌子吗?” 仔细一看,那是一块两个巴掌宽的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每周一星”。 “学校里每周都有操行评分,根据触犯纪律的多少评判,负责人是训导主任邱大奇,本周分数最少的学生要被插上牌子站在操场里示众,起到以警效尤,强烈震撼的作用,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捣乱!特别是这个学生,已经蝉联三届‘每周一星’,实在太不知自爱了。如果连续当五届的话,就会被学校退学。” “不,不是吧……”廖学兵心里说:“我还以为我遇到了《逃学威龙》的拍摄现场。看来那部电影给了学校很多灵感,不知历史科考试他们会不会出‘秦始皇的第七十五个妃子叫什么名字’的变态题目。” 那男生见两名老师对他指指点点,轻蔑的笑了笑,慢慢垂下眼帘打起瞌睡来。 “走了,有什么好看的,对这种学生的处罚太轻了,没意思。” 毒辣的阳光,晒得时间长的话不光会被晒伤,严重的还会导致中暑,那男生却一点也不在乎。 “邱主任有没有说他犯了什么错?” “好像是把老邱的车胎气放光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活该。” 邱大奇的仇人还真多…… 经过那学生身边,廖学兵说:“同学,希望你下周继续当选每周一星。”最好把邱大奇的车给拆了。那学生瞪了他一眼,眼光中凶芒透射,随即隐没。 走到楼上三年级所在的楼层。廖学兵第一次到教学楼,不由得东张西望,不时传来某课老师激昂的讲话,走廊整洁宽阔,其中一间教室门外垂头丧气地站着两名男生。 “这个,应该是课堂上做什么坏事被罚站的吧?”廖学兵很好奇。他念高中的年代明显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 “没错,他们还算轻了,没遇到邱主任。” “邱主任能有什么新招?” “也没什么,大概就是头顶水桶,来个金鸡独立吧。来,到一班了,后面有个空位,你从后门进去,我就不为学生介绍你了。”姜锋整整领带,打开门口走进去,本来喧闹杂乱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廖学兵从后门进入,只见地面散满碎纸,一名站在桌子上的男生讪讪地往下爬,两名女生保持着扭打的姿势,还有人对着镜子挤青春痘,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脸上被人用粗笔画了六道胡须,有个很壮的胖子捧着面饼一直在吃。 姜锋对这一切熟视无睹,把教学讲义放在讲台上,说:“上课。” 众人懒洋洋地站起身,乱七八糟地喊:“老师好!”还有人喊:“good-morning,sir!”睡觉的那人依然没动。 第17章 朽木不可雕 第17章 朽木不可雕 “莫河,把你抽屉里的脚抽出来,放到地上;田为文,把你的《青春情事》收起来……”姜锋说着,下面有人低声叫:“田鼠,上课了,不要再看了!”姜锋接着道:“我们讲第九课《红楼梦》的节选《诉肺腑》,请大家打开书本。” 最后一排有个空位,旁边坐着位戴眼镜很矮很胖的女生。廖学兵走过去坐下,女生瞅着他低声说:“喂,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 “哦!”廖学兵挤出生平最和善的微笑:“你好,我是二年级的老师,来旁听姜老师的讲课。”看到那女生脸上的雀斑和油亮的青春痘如同月球环形山般美丽,他赶紧把头转到姜锋身上。 胖女生捏了捏鼻子:“你怎么一身酒味……哼,这种借口真老套,又想冒充老师来给我们班李星华递情书吧?给我十块钱,我帮你交给她。”学校里也有早熟的学生满脸胡须,看起来沧桑成熟,廖学兵的相貌并不显眼。 “李星华是谁?很多人给她写情书吗?” “哼,明知故问,二组一排那个,你们男生的梦中情人。二十块,我把她的三围告诉你。” 最前排果然静静坐着一位女生,留披肩长发,如绸缎般光滑,可惜只看到窈窕的背影。 “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恋爱经历了初恋、热恋和成熟三个阶段。初恋时的缠绵带着孩童的幼稚和单纯。自从林黛玉从扬州奔丧回来后,他们进入热恋时期。林黛玉从她孤苦无依的身世与处境和高洁的思想品格出发,执著而强烈地向贾宝玉要求彼此‘知心’‘重人’和严肃专一的爱情。一旦得到宝玉的肺腑之言,她的感情便趋于平静,由对贾宝玉的不放心转向对恶劣环境深沉的忧虑。‘诉肺腑’是他们恋爱转入成熟的标志。本文主要是通过人物对话和心理描写表现人物复杂细腻的感情。阅读时要仔细体会。”姜锋唾飞沫溅,手舞足蹈,渐渐进入状态,对那些讲小话传纸条的学生不再理会。 他讲课确实有一套,分析课文条理清晰明确,让人一听就懂,不用费什么心机思考,唯一不足之处是他那带着烟黄的暴凸牙齿破坏了相当的美感。 胖女生咕哝道:“这也叫谈恋爱?贾宝玉根本不知道男欢女爱的真谛。” 幸好还有大部分学生认真听课,不少人低头抄写笔记,课堂上一片沙沙声。就连一个身穿奇装异服头染黄发打扮醒目的男生也在埋头苦抄,廖学兵心里暗赞:“不错不错,姜老师讲课很生动,连那种问题学生也迷上了。”那男生写写停停,时不时朝讲台望上一眼,过了一会把笔记撕下叠成个纸飞机,趁姜锋转身写黑板的机会飞到另一个角落。有人打开飞机,上面画着姜锋穿蕾丝内裤戴乳罩的肖像,窃笑一阵,然后再传给其他人观赏。廖学兵几乎绝倒——实在太有创意了! “曹雪芹的曾祖曹玺任江宁织造。曾祖母孙氏做过康熙帝玄烨的保姆。祖父曹寅做过玄烨的伴读和御前侍卫,后任江宁织造,兼任两淮巡盐监察御使,极受玄烨宠信。玄烨六下江南,其中四次由曹寅负责接驾,并住在曹家。曹寅病故,其子曹、曹先后继任江宁织造。他们祖孙三代四人担任此职达六十年之久。曹雪芹自幼就是在这秦淮风月之地的繁华生活中长大的。喂喂,你们笑什么?喂,肃静!”随着滑稽肖像越传越远,看到的人越来越多,姜锋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一阵笑声。 有廖学兵旁听,姜锋使尽浑身解数,务必要保证“高三教师”的尊严,不能让同事小瞧,眼下不知出了什么漏子,教室里笑声不断,他大为光火,怒道:“你们到底是来上课还是来玩的?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你们自己不愿意学的千万别拖大家后腿,扰乱课堂纪律!” “报告!姜老师,何新画你的画!”一个短发女生站起来指着那男生说,并把滑稽肖像递上讲台。 姜锋气得浑身发抖,连杀他的心都有了——老子的同事还在看着,你让我出这么大丑——大声道:“何新!你给我去走廊罚站!另外扣操行分五十分!下周的每周一星你就等着瞧吧!” 何新乜斜着那女孩:“八婆,当心点。”无所谓地走出去。 真是一场荒唐的闹剧。看到这里,廖学兵感觉自己像是踏入地狱,前进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一堂普通的三年级主课上就闹得天翻地覆,何况是被称为“死亡班级”的二年二班? 姜锋平复情绪后继续讲课,廖学兵没再听他说些什么,脑里被对邱大奇深深的怨恨所填满。肥女生无所事事叠了几只纸鹤,姜锋突然提问她:“你来说说宝黛互诉肺腑,表示二人的感情已经成熟,那二人的爱情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呢?” “啊?叫我?”肥女生茫然站起来,对她前面的同学猛打眼色,那同学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肥女生想了想说:“我觉得他们的爱情是建立是物质的基础上,如果贾宝玉只是一个乞丐,林黛玉会看上他吗?无非是看中了他贾府二公子的身份罢了。” 霎时引发一阵哄笑。姜锋无可奈何:“朽木不可雕也!你先坐下。”跟着讲解那道题目,教室笑声未过,几乎没人听他说话。 课后廖学兵大汗淋漓,比参加马拉松比赛还要疲惫百倍,带去的笔记本一无所获,一个字都没有,在他心里只有“纪律”与“素质”两个词在纠缠。姜锋却若无其事地说:“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我回办公室写份教案,等下找你喝酒。” 廖学兵一夜宿醉,此刻毫无心情玩乐,但上班第一天同事的盛情邀请亦不能推辞,一时为难。姜锋笑道:“顺便叫上你们二年级的年级主任,他今天上午没来,等会儿我拨电话给他。二年二班是他的心头之重,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话是不错,同事间交流很有必要。”廖学兵点头称是,和姜锋交换了电话号码,说:“不如晚上再去吧,我认识朱雀街好几家夜总会的老板,叫上宋主任一块去,嘿嘿,朱雀街酒吧还有火辣的艳舞女郎,不过要到夜里十一点才出现。” 姜锋一向居家有道,除了偶尔一人喝闷酒以外很少在外边过夜,听到这里,有些踌躇,“我怕回得晚了被老婆发现。” 廖学兵露出个男人才能理解的笑容说:“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怕什么,就说最近学校董事会研究升职问题,需要与同事交流感情,这种借口对女人来说属于可接受范围。” “好吧,我再想想……” “晚上八点我等你电话。” 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廖学兵找个借口溜了出去,直接管辖他的二年级主任不在,其他人并不多问。临出校门撞上了巡逻的邱大奇。他倒背双手,腰间插条戒尺,很威严地望来望去。 “廖学兵老师,还没放学,你去哪里?提前早退会被扣薪水的!” 廖学兵偷偷捏了捏拳头:“邱大奇,你只是训导主任,管不着老师的去向。” “别忘了我有举报的权力。” “我明天才正式上课,今天还属于休息阶段。邱主任,你管得很宽嘛,晚上走夜路小心点。”老廖当然不怕他小小的威胁。 邱大奇脸色一变:“我知道你是北城有名的黑社会。只要我在外边有什么不测,你一定会被辞退的。” “如果你出门踩狗屎的话,那可不关我的事。”廖学兵挥挥手,不再理他。邱大奇恶狠狠吐了口痰,说:“趁考资格证还有一个月,多多回味你最后的学校生涯吧。” 回到奥水公寓,在巷口吃了碗馄饨,回房倒头就睡,那些问题学生通通置诸脑后。 下午三点多钟,初秋的太阳已逐渐丧失了温度,享受着凉爽的穿堂风,甚为惬意。廖学兵拧开老式的七十年代四色电视机,收看电视台节目。这台电视机外表包着木壳,盖顶伸出天线,式样非常古董,间接凸显主人的落伍。 中海电视台午间剧场正在播放一部日本连续剧《麻辣教师》,廖学兵开始还当做无聊肥皂剧打发时间,可一会儿功夫,越看越有味道,剧情并不出奇,同样是捣蛋的学生和小混混出身的老师,爱情友情亲情交织成一台戏。 第18章 聚会 第18章 聚会 “对了!学生们对学习有抵触情绪是因为他们表现欲强,得不到他人关心,可又非常渴望他人关心,这才行为反常。我也用感情去打动他们,嘿嘿,以我吹牛大王的本领,什么编不出来?” 他雄心勃勃地制订计划,先上几天课,多多观察,然后从最调皮的学生入手,去他家里家访,找出弱点进行攻击。 想得愉快的时候,校长打电话过来了:“小廖呀,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史密斯夫人她会不会出来喝下午茶?” 廖学兵悚然一惊:当初画的大饼,现在到吃的时候了。如果不能满足校长“小小”的要求,恐怕只能在学校呆一个月。他大脑飞速运转,淡淡笑道:“校长,说话老是绕圈子太麻烦了,我们挑明来说吧,您对史密斯夫人落花有意,但史密斯夫人却流水无情,对吧?” “哪里哪里,咦!你怎么知道的?唉,你小子眼睛挺毒的,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这番心思还未曾敢对夫人提过,所以她并不知情,更谈不上流水无情。” 校长亲眼所见史密斯夫人对廖学兵十分和善,甚至带着尊重和赏识,聪明的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是个可以突破的线索呢?想不到廖学兵一言挑破窗纸,令他万分尴尬。 廖学兵肚里暗暗发笑:校长那点花花肠子,恐怕全校都知道了,还隐瞒个鸡毛。 “既然这样,我想问问你,了解泡妞的真谛吗?”廖学兵开始装作老学究的派头,对校长说。 “为什么这么问?” “希望你老实回答我。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实,在朱雀街一带,别人都叫我情圣,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我泡不上的。还有人叫我做‘中年妇女杀手’,因为我对四十岁以上的大婶特别了解,特别有杀伤力。你一定看过去年的家庭婚姻调查报告吧,有百分之十的家庭离婚,那起码有一半关系到我的缘故。” ——令人跌破眼镜的真实情况是,廖学兵大学毕业以后从未受过女人青睐。 但校长没做过调查,听他如此吹嘘,再联想到史密斯夫人对待他的态度,心中信了几成,犹豫着说:“呃,小廖啊,那我说说给你做个参考,我没什么经验,三十年前结婚的老婆是媒婆介绍,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四年前她去世了。” “真遗憾。”廖学兵沉痛地哀悼,“对不起,不该提起您的伤心事。” 想不到校长话锋一转:“哈哈,所以说我已经没有心理负担了。” 老家伙还真有精神……廖学兵组织着语言,努力表现恋爱专家应有的自信:“追女人,首先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校长先生,我问你,你了解史密斯夫人吗?你懂她喜欢什么牌子的香水,爱看什么电视节目,爱谈论什么话题吗?你知道她过去的经历和现在的想法吗?她的家庭婚姻状况,她的日常生活,她最高兴的事和最难过的事,你都清楚吗?” 校长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呆了半晌才把话挤出来:“……都不知道。我只觉得我深深迷上了她高贵的气质。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爱情当然不需要理由,但是追逐爱情需要手段。” “唉,你说的对极了,我对史密斯夫人一点都不了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电话那头的校长颓然坐下,挠挠没剩下几根毛的地中海发型脑袋。 掌控一个人的心理无疑是让人非常愉快,此刻的廖学兵得意非凡,苍白的面孔也透出几分红润,笑道:“当前第一步必须全方位的了解史密斯夫人,读懂她,才能猜测她最中意的男人类型,然后你再以最接近她梦中情人的形象出现,十九能成。说不定那时候不用你去献殷勤,她反过来爱上你,对你死缠烂打。” 校长吞下口水,急切地问:“那我们怎么才能了解她呢?”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细致入微的观察、耐心的研究、理性的判断。”廖学兵像是在教训小学生,肚子已经笑翻了。 校长微微感到失望,说:“事情似乎很棘手,我不知道从何观察,如何判断分析。” “放心吧,校长,我和你共同努力,最多一个月时间,争取把史密斯夫人一切情况打听清楚。你有我这个情圣当参谋,还怕失败么?三个月内你要是上不了夫人的床,我提头来见!”廖学兵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笑话,即使不成功校长敢声张出去吗?反正说大话不用本钱。 校长又高兴起来,说:“那么这事就拜托你了,史密斯夫人在哪家咖啡馆喝下午茶啊?” 若不是隔着电话,廖学兵几乎想跳起来戳指大骂:“喂,你有点定力好不好?万一你贸然出现在夫人面前,着装失当,言谈欠妥,降低在她心目中的分数,以后还有戏吗?等我帮你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以后日子长着哪!” “那好,那好。”校长笑呵呵道:“晚上喝酒,我请客!我们见面详谈。” 又喝酒?不知道我号称酒国狂客吗?不过由于约了姜锋,只好婉拒:“校长啊,今天晚上对你来说很关键,你要用这个时间回想以前与夫人接触的点点滴滴,整理成文件给我参阅,所以嘛喝酒可以等到明天再说不迟。何况我是个对学生负责的人,明天要上课了,关于教案讲义,我也需要很多时间,务必不出任何漏子。” “呵呵,那好,就这样!”对校长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廖学兵看完电视,时候不早,吃碗面条,磨蹭一会,已经到了晚上,前去赴姜锋的约。宋玉浩及二年级主任余定楼都在,几人寒暄一阵,余定楼初次见到下属新职员照例说些场面话,宋玉浩很不耐烦地打断他长篇大论的官腔。廖学兵是朱雀街地头蛇,熟门熟路,找了一家充斥暧昧色情的场所,老板见了他和颜悦色,还叫了店里几名姿色上乘的女孩作陪。 姜锋起先半推半就,不过看到大家一个个搂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谈笑自若,也只好强装自然将手放到剩下一名女孩的臀部位置。 这场聚会除了廖学兵,人人酩酊大醉。 第19章 开课有喜 第19章 开课有喜 第二天老廖起了个大早,换了身衣服,对镜子照个不停,口中喃喃自语:“还是这身合适,新潮中带着庄重,又不失年轻活力。”选条领带带上,梳好头发,喷上薄薄一层发胶,仔细刮干净胡渣,皮鞋擦得贼亮。镜中的自己焕然一新,书卷气十足,哪里还有从前那种颓废潦倒?分明就是一个好学上进斯文有礼的青年。 很早到了学校,抱着教学讲义反复思索,“我的第一节课,到底要跟他们说什么呢?课文是不用再背了,第一次见面双方应该好好认识,让孩子们充分了解我带领他们奋发向上的决心。……这样好像太虚伪了吧?我要尽量自然点,不能让他们看出我还是个新手。” 学校分为三个年级,每年级六个班,将近一千名学生。中午休息不能任意出校,晚上可以回家,家住得离学校远的学生,可以申请晚上在学校住宿,有专门的宿舍楼、食堂。早上共三堂课,下午三堂课,每课一小时,中间休息十五分钟,正式上课前还有健体操,学生必须到操场上集中排列队形做操。 仔细看了二年二班的课程表,早上第一节是数学,第二节才是语文,他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做准备工作。 同样在办公室里闲聊有一大帮上午没课的老师,打牌的打牌,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大家悠闲的姿态,批改作业飞快迅速的姜锋,看教案一目十行的宋玉浩,写文件不用思索的余定楼,都给了他很大刺激。也许,这些经验需要时间来积累。廖学兵转而又想:“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教书我不在行,可是让他们去收保护费,他们能收得上来吗?” 第二节上课铃终于响起,老廖脑子有过一刹那的空白,很快恢复正常:“教训一帮小屁孩犯不着紧张,多大场面我没见过呢?和其他销售员、水管工还不都一样是工作?再说,在四十多人面前耍威风,不是挺好的事情吗?我是老师,他们是学生,紧张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拿起点名册和语文课本,走到四楼,过道上已经空无一人。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猛地咳嗽一声,妄图震慑学生的神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诶?赵老师,这堂不是语文课吗?”廖学兵望着讲台上莫名其妙的地理课赵老师。 “廖老师,二班在隔壁,我正在上三班的课。”赵老师看看课程表说。 在学生们的讪笑声中,廖学兵一脸难堪地退出,蓄满的气势已荡然无存。若不是社会底层呆久了,见惯讥笑与责骂,还真受不了。 自己还存在着年轻人特有的冒失行为,应该再沉稳一点,再庄重肃穆一点,对,脸上不能有任何表情,和麻将白板差不多就可以了,这才能称做为人师表。他谨慎地确认了二年二班教室门口的牌子,整理好衣服,挺直腰杆,推开门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讲台。这一刻老廖的心理像是走进诺贝尔文学奖的领奖台,感慨、紧张、虚伪、满足、得意全体现于那略有些凌乱的步子。 出乎廖学兵意料之外的是,学生们并没有喧哗打闹,室内打扫十分清洁,窗明净几一尘不染,桌子排成整齐有序,一张张稚嫩的脸带着期待与渴望,安静地看着他。 廖学兵环顾四周,倒背双手,喝道:“上课。” 学生们站起身朝他鞠躬,嘴里喊着:“老师好!”得到许可后才纷纷坐下,其间没有一丝杂音,也没有人东张西望交头接耳。 这……这真的是传说中的死亡班级吗?我怎么感觉像到了天堂?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和语文老师。”廖学兵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们这些富有朝气的年轻人。”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廖学兵差点热泪盈眶,好像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高中,那时候的同学们总会以最真挚的心来迎接新老师。“妈的,什么死亡班级,原来都是吓唬我。这间学校的老师都很喜欢恶作剧吗?邱大奇面冷心热给了我推荐了个好班级,难得难得!还有校长,也不枉给他上了一堂爱情理论课哪!” “同学们,为了让我们师生间彼此有深刻的了解,促进今后的学习,我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的同学请站起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下面开始,”他翻开花名册第一页:“安纯纯。” 后排座位站起一个个子很高的女生,略带着腼腆地笑笑,说:“我叫安纯纯,今年十六岁,我喜欢画画、唱歌,拿手的科目是物理和数学,谢谢大家。”好家伙,长得真高,起码有一米七五,可惜胸部小了点,脸部线条也还稚嫩。老廖顺手翻看她的成绩表,物理六十四分,数学八十一分,这也叫拿手科目? “贝晓丹。” “我叫贝晓丹,我最爱吃零食,我目前的目标是减肥到九十斤以下,希望老师多多监督我哦!”是个苗条的女生,幼细的身材仿佛风吹能倒。不会吧,还要减肥?你是在为非洲大饥荒而努力节食吧? “陈有年。” 站出个相貌清秀却很单薄的男生,笑嘻嘻地说:“我叫陈有年,老师,请问你喜欢哪个明星啊?我最爱柏幽城了,他长得好帅啊……”有人低声道:“花痴仔,快坐下吧,别出丑了。” …… “苏飞虹。” “呵呵,我是苏飞虹。”说完名字接着坐下,这个女生长相娇怯中微带一丝不屑,连看都不看向讲台一眼。 每个人性格不同,总不能要求他们对自己必恭必敬,廖学兵自我安慰道。点完名字,缺了七个人,名字分别是钟佰和沈芷卉等等。文件夹里也没有他们的请假条。“谁能告诉我,缺课的七位同学干什么去了?” “报告老师,钟佰的奶奶病重,他家里穷,每天都要照顾奶奶,还要在快餐店打工,老师,请你原谅他这次吧。”站起来说话的是原来的班长崔政,他白净的面孔流露出难过的意思,“沈芷卉同学这个礼拜一直没来上课,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有其他几个同学,都有很多原因,请老师多多谅解。” 看来有必要去家访了,一个家穷没钱,去慰问一下,另外的不知道原因的只好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第20章 劣生?乖生? 第2o章 劣生?乖生? “老师,也请你介绍一下自己吧!”有个女生叫道。 “哈哈,我也要说啊?”廖学兵挠挠头,“我喜欢学习,喜欢语文数学地理历史生物化学;我还对艺术特别有兴趣,比如音乐美术雕塑书法摄影,另外运动也是我的爱好之一,足球篮球排球网球羽毛球游泳跑步骑自行车;还有家务,洗衣做饭煮菜照顾家人,我也爱玩,去郊游去旅行,玩赛车街舞时装购物……”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对,肚子里加上一句:“说着玩而已,很多我都只是听过名字,连见都没见过。” “哗——”学生们惊叫一片,纷纷说:“老师兴趣好广泛啊,那个街舞,老师能不能有空指点我啊?”“老师,我想学弹钢琴。”“老师,下周有全校足球邀请赛!” “钢琴嘛,小意思小意思,踢球我也在行,怎么说以前在大学里别人都叫我‘黄金右脚’。还有人喜欢美术吗?至于野兽派印象派我多少也涉猎一些……” 廖学兵得意洋洋,反正吹牛不用上税,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至少让学生意识到他的“博学”,咳嗽一声:“大家静一静,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课外活动嘛,可以留到课外去说,我会带大家去登龙香山,去海边游泳,总之劳逸结合,一定会让大家玩个痛快。不过前提是,你们的成绩必须略有增长才行。” “好啊!我最想去海边了,有比基尼美女可以养眼。”“到野外露营比较过瘾。”“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明天去吗?” 与其他教师第一次见面就摆出威严的姿态不同,廖学兵的生涩和胡吹大气给了二年二班另一番感受。 课堂最后一排的几名学生在递纸条,他们隐蔽迅捷的动作,总会在老师一转眼的当口飞快递出去,廖学兵没长八只眼睛,根本发现不了。“有点意思。”“似乎在装样。”“观察几天再说。” 这一节课在轻松的氛围中度过,凉爽的初秋晨风仿若他的心情,人一松弛下来,兴致也高昂上去,大声笑着:“去露营吗?那好得很,中海西部三十七公里的郊外,有个碧波湖,那里风景如画,树林幽静,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我去年就在碧波湖钓到一条二十七斤重的大鲑鱼,几个人吃了好几天呢,那条鱼肉质鲜美,至今我还在回味呢!” “老师!我明明记得国家地理上说我们这一带的水域根本不可能有鲑鱼啊。” “呵呵,对呀!碧波湖为什么会有鲑鱼,这可真是大发现,或许海洋学家会感兴趣吧。也可能是长得像鲑鱼的鳟鱼,时间那么久,记不太清楚了。”廖学兵神态自若,背地里却流了好多冷汗:不说当今的学生都不学无术吗,怎么连这么高难度的知识都懂? “啊?”那提问的学生讶然道:“老师,鳟鱼属鲑目,鲑科,不就是鲑鱼的一种吗?” “呵呵,附近的森林还有很多小动物,深夜里露营还会有毛茸茸的小狐狸拱进睡袋里挤暖。”廖学兵直接绕过那个令他头痛的问题。 “哇,好可爱!”女生们眼睛都亮起一颗颗小星星,“我要去露营!老师,带我们去吧,我还要钓鲑鱼和鳟鱼……” 廖学兵清清嗓子,话到这个地步就够了,板起面孔说:“我刚刚担任你们的班主任,还有很多工作没来得及处理,这样吧,下周我会对你们的成绩进行测验,如果有百分之九十的及格率,我会带你们去的。”百分之九十的及格率看似丢脸,却是廖学兵在参考了全班同学糟糕的成绩单定下来的宏伟目标。 学生们有的大声欢呼,有的目光闪烁,有的无动于衷,并不是他所想像的全体同学站起来同声高喊:“我们一定会努力!”……反正上届班主任留下很多班费,干嘛不拿来联络感情? 下课后老廖刚要走,呼啦窜上来一群学生,围着他说:“老师我们测验得好的话,你一定会兑现诺言吧?”或者是“老师你皮肤好白,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之类的无聊话题。左一句老师,右一句老师,叫得他飘若浮云。 学生还真热情,可以从侧面体现出师生关系的水乳交融。廖学兵欲走不能,留在讲台上与学生继续东拉西扯,偶尔有女生滑腻的肌肤接触到他,顿时大感兴奋,人也仿佛骤然年轻了十二岁。班长崔政摸出一包Viceroy牌香烟递给他说:“老师教育我们这么辛苦,请抽烟。” “你怎么会有香烟?不知道校规不准学生吸烟吗?崔政,你身为班长,应该以身作则才对。” “不是的,老师,我们知道您一直以来很辛劳,就集体凑钱买了包Viceroy孝敬您。” “哦,原来是这样,下不为例,做为你在学校携带香烟的惩罚,我决定没收香烟。”廖学兵把Viceroy揣进衣兜里。 崔政钻出围住老廖的人群,对角落里一名抱臂胸前的冷峻男生悄悄说:“阿虎,他贪小便宜,看来好对付得很。” 廖学兵一路感受行人对他的注目礼,志满意得回到办公室。才进门口,刚转过身,姜锋就大叫起来:“小廖,都说二年二班是死亡班级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小心?” 廖学兵当真摸不着脑袋:“什么死亡班级呀,乱说一通,学生们善良得很。” 姜锋指着他嚷道:“别动!”走过去小心翼翼揭掉他背后一张白纸送到他面前。 上面画着一只大乌龟。作者很有绘画功底,阴影、透视角度、线条均勾勒得栩栩生动,甚至乌龟脸部神采飞扬的表情也跃然纸上,纸张崭新,边角处还留着透明胶布,很显然就是在刚才学生们把他围住时贴上去的。 怪不得一路走回来时为什么那么多人看他了,还以为自己英俊堪比国内第一明星柏幽城? 廖学兵瞬间石化,呆立片刻,将绘画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无所谓地笑道:“哪个年代没有特别叛逆的问题学生?或许新老师刚刚上任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放心,这只是极个别现象,不值得大惊小怪。走,我带来一包好烟,咱们享受去。” 第21章 中了圈套 第21章 中了圈套 把Viceroy香烟抽出一支递给姜锋。姜锋眼睛一亮,这烟不同于街边贩售的十块钱普通Viceroy,而是用铁盒包装,颜色式样均有不同,十分精致,“极品货色啊,市面上四百多块一盒呢!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奢侈了?”当即点燃,吸了一大口,两人同时吞云吐雾起来。 “我哪有什么钱,刚才学生们说凑了钱孝敬我的。” 姜锋惊得脸都扭曲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话音未落,忽听砰砰两声大响,伴随着烟丝、纸屑的洒落,廖学兵姜锋二人面部焦黑,嘴唇红肿,口里喷出满是火药味的浓烟。 擦掉嘴唇的血丝,揉揉发麻的腮帮,许久才吐出一句话:“妈的,居然在烟里埋了鞭炮……” 还留在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老师纷纷对他们报以同情的目光,三年级高等数学杨老师说:“去医务室吧,公伤有报销。你很幸运,上学期他们请卓老师吃蛋糕,结果卓老师拉了半个月肚子。” 一定有人在幕后指使,查出来我非剁了他舌头不可!老子以前偷女孩子内裤被抓,还没这么耻辱过。 姜锋只能默认倒霉,苦笑道:“杨老师说的是实话,你算幸运了,第一个学期的王老师如今还在……” 没等他说完,宋玉浩一声断喝:“老姜,你乱说什么!” 廖学兵奇道:“还在哪里?” “没什么,还在家里呆着。别忘了今天是星期五,你下午还有一堂班主任总结课,当心点。”姜锋摇摇头,默默走回自己办公桌。 杨老师继续冷言冷语道:“去消防局借套防火服比较保险,要是觉得干不了趁早辞职也没人会笑话你的。” “老女人,你说什么?”廖学兵一拍桌子。 “什么?叫我老女人?你这个毛没长齐的愣头青会拍桌子我就不会啊?”杨老师也一掌拍下,怒道:“趁早回家吧,二年二班你根本没水平教得好!” “杨老师,少说两句。小廖新来,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请你多多体谅。”宋玉浩说,他与廖学兵昨晚喝了一次酒,感情大大加深,自然不是那个黑脸冷面的老女人可比,说话也偏向对方。 宋玉浩好歹还挂着年级主任的名头,杨老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女人为什么针对我?我好像没得罪她,从神色上判断,她可能与邱大奇有不可告人的勾当,所有事情都是邱大奇从背后挑唆离间。”随后找姜锋细问,得到肯定后,廖学兵才发现自己惊人的敏感触觉居然猜了个**不离十。 乌龟和香烟破坏了一天的好心情,“以前哥哥告诉我,不要接陌生人的烟,我怎么就没记住呢?” 他见到姜锋脸庞尽是火药粉尘,上下嘴唇稍稍肿起,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觉得嘴唇上挂了两片香肠。料想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又气又恼,教学讲义也不想写了,抱臂苦思下午班会总结课上的对策,怎么才能给那帮鸟人来个下马威。 怎么说我也是朱雀街飞车党的带头大哥,连一群青涩学生都震不住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崔政这个亲自送烟的“刽子手”,你等着正义曙光的裁决吧。 中午下课,学生们涌向餐厅,女学生裙角飘扬,雪嫩大腿一扎就是一堆,根本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走吧,我们去二楼餐厅吃午饭,听说有狗肉沙锅呢。”姜锋拉起失神的他,说:“吃完后可以到教师宿舍楼休息,等待下午上课。你也有个房间,钥匙留在储物柜里。只是房间还没清理干净,不能住吧。” 学校有两家餐厅,价格高低各不同,提供早餐和午餐、晚餐、夜宵,一些学生在这里吃饭,但更多的人自带盒饭,不是为了省钱,他们觉得只有家里人做的饭菜最好吃最可口。还有一些学生情侣也会给恋人带上自己亲手做的盒饭。没有盒饭吃的家伙会被认为得不到母亲、老婆的照顾,就像被遗弃一般,受到他人耻笑。 宋玉浩掏出盒饭,掀开盖子,霎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他取出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口里,边吃边说:“哇,酸椒鸭脯,老婆太知道我的口味了。啊,还有葱香麻辣虾、黑枣炖河鳗……诶,老姜,你怎么去餐厅吃饭哪?忘带盒饭了吗?” “别提了,昨夜回去得晚,被老婆训了一顿,今天早餐都没给我做呢,现在还饿着。老宋,那块河鳗好像不错,你吃不了那么多,分一半给我吧。” “走远点,我自己还不够塞牙缝,哪轮到你!”宋玉浩紧紧抱住盒饭。 晚上酒吧拼酒量,攀比女人缘,而午餐盒饭的丰盛程度是攀比家庭幸福、太太温柔的证据。 “快走吧!”灰溜溜的姜锋赶紧拉起廖学兵。 “昨天我听到消息说二楼餐厅的大厨弄了一条黑狗,俗话说一黑二黄三花四白,狗类当中,黑狗肉为最佳。” 美美吃了一顿,摸进教师宿舍楼,找到自己的房间。 空间不大,一房一厅,带着卫生间和阳台,只有一张老式木板床,而且很脏。打扫干净,用做午休应该足够了。如果不是怕别人笑话,他都想把奥水公寓的家当通通搬过来居住,反正餐厅菜肴合口,比泡方便面有营养得多,离上班地点还近,省得每天来来回回奔波劳累。 暂时没地方买家庭用具,找了几张报纸铺在地板上睡觉。木地板清扫干净后光洁如新,对于他这个不讲究的人来说,就是在上面打滚都没问题了。 仰望天花板想着心事,突然闯进来一人。 “崔政,你来做什么?午间休息时间闯到老师宿舍来有什么事?” 二年二班班长崔政,今年十七岁,身材高挑、长相俊秀,父亲是市政厅议员,母亲是南国医院的护士长,家庭条件好,人也聪明,念小学时拿过文明学生特别奖,还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廖学兵闪过他的档案,颇有疑问:“他是怎么选上班长的?” “老,老师!”崔政好像刚经过五千米长跑,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那,那盒烟不要抽!我放在家里时我淘气的弟弟以为是给老爸的,就恶作剧在里面塞了鞭炮。天啊,不是吧,老师,你的嘴……” 廖学兵刚吃饱麻辣狗肉沙锅,没擦干净嘴唇,犹如滴了鲜血般的艳红。崔政一脸张惶:“老师,你没事吧?” 廖学兵哭笑不得,真不知该相信他还是怎么办。如果他不是真的无意,那演技就太可怕了。老廖宁愿选择人性本善:“我,我没事,这个,崔同学你还是赶紧回去午休吧,下午还要上课的。” 崔政再次表示万分歉意,得到廖学兵一再说不介意后才离开。 【说明一下,这里采用了市政厅议员,是因为故事背景的需要,以方便后文的黑帮情节的开展。】 第22章 社会淘汰郎 第22章 社会淘汰郎 睡了个午觉,两点钟到办公室,规律的生活让他觉得很充实。第一第二节课都没自己这个班主任什么事,关键是班会总结课上应该怎么说才好。一直都软软斜靠在椅子上,捧着从前的班会纪录看个不停。这些班会纪录空洞无比,毫无内容可言,有事尽量往好处里说,有问题则避大就小,掩卷叹了口气说:“我的这位前任,要是给市长当秘书写报告,一定胜任。” 下午廖学兵终于见到了教研部部长宫雪琳。这是个一脸严肃的五十岁女人,身材很高,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身穿烫得非常整齐的西装套裙,从细处可以看出她的生活态度极为严谨。 因为教研部管理的是所有教学工作,所以除了年级主任以外,宫雪琳就是他最大的领导。 宫部长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每到之处,老师们都停下手头工作问候说:“部长下午好。” 廖学兵眼角发现气氛的异样,暗忖:“这老女人是谁?好大的官威。” 宫部长经过他身边,见到这人还在悠哉悠哉吸烟看书,便说:“这人是谁?新来的吗?” 二年级的级主任余定楼屁颠屁颠跑过来说:“宫部长,他是昨天刚来报到的廖学兵老师,二年二班班主任。资料已经送到您的办公室了。”暗暗扯了扯廖学兵:“快站起来,这是宫部长。” “部长好!”廖学兵马上站起,鞠了个九十度大躬:“我是二年二班班主任廖学兵,请您多多关照!” 宫雪琳颜色稍霁:“廖老师,二年二班就拜托你了。” “是的,在部长光辉照耀下,我们教研部一定会永往直前,我也会拼命提高自身修养,以便能追随部长的脚步。” 宫雪琳微微颔首,不再理他,径自走了。 余定楼偷偷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年轻人总会有些傲气,想不到小廖居然能克制这些缺点,虽然话说得有点夸张,不过出发点总好是好的。” 磨蹭了两个小时,间或碰到没课的同事,他也偶尔打声招呼,扯些牛皮,拉近不少距离。余定楼还嘀咕道:“往常邱大奇每天都来这里转转,自从小廖开始上班,就见不到他的人影了,真奇怪。” 廖学兵心中冷笑:“使阴招把我弄到死亡班级,他还有种来招惹我,那才真叫邪门。” 临到第三节课了,廖学兵走进教室。香烟的事崔政已经专程道歉,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再追究只能显得自己器量狭小,至于背后被贴乌龟,当时人多没注意,一时查不出真凶,只好留待日后慢慢侦察谁画的画最接近这种风格。 他决定在班会总结课上暂时不提这两件丑事,总之自己多小心防范,以后会渐渐杜绝的。 黑板上不知是谁写着一首打油诗:“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有雪,不如回家去过年。”很明显,写这首诗是故意挑衅自己的。老廖再一次感到尊严被践踏,总算他心里在喊着:“气度,要有气度!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始终面不改色,摸着下巴称赞几声:“谁写的,写得很不错啊,字迹工整,语句通顺,还带着点俏皮,形象地点出一个无奈读书人的心境。不过很可惜今天不是文学赏鉴会,我们开始班会吧。”伸手把打油诗擦掉。 “崔政,你是班长,人都到齐了吧?” 崔政看看几个空位说:“钟佰、沈芷卉、蒙军、慕容蓝落、陈蔚、李妍、李玉中七个人没来,刚刚夏惟有急事提前请假回家了,这是他的请假条。” “怎么连请假都没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回家了?这样是不行的,如果再有下次没经过我的同意,请假不能生效,要当做旷课早退处理。”廖学兵微有不快,还当不当我是班主任?请假条上写着:“廖老师,我请假回家看五点钟的《咸蛋超人》。”操!这是什么理由,亏我还以为他父亲生病母亲车祸房子倒塌,真是太没有纪律了。 把请假条夹进讲义里,说:“我刚刚当上你们的班主任,很多情况还不了解,或许你们真的有你们的难处,旷课的旷课,迟到的迟到,也不知会我一声,另外还有谁罔顾学习回家看《咸蛋超人》的,我不会再他客气。你们已经接近成年,孰轻孰重也分不出吗?” 顿时一群人叫起来:“靠,只有夏惟那大脑发育未完全的鸟人才看《咸蛋超人》,我们现在都看《神女都市》了。” “《神女都市》?又是什么名堂?”廖学兵苦笑着问。 “老师,你也太落伍了吧?《神女都市》是柏幽城和慕容冰雨主演的浪漫都市电影,超好看呢。建议老师回家也多看看吧,有助于改善你那僵化的大脑。” “对了,下周慕容冰雨会来中海举办演唱会,现在一票难求啊。崔政,你爸有关系,叫他帮我们弄几张门票怎么样?” 一提起慕容冰雨这个名字,大部分人面带兴奋激动之色,滔滔不绝谈论起来。 “肃静,肃静!班会时间,课外话题请到课后再聊。”廖学兵轻轻敲桌子说,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初来乍到对学生们还不熟悉,班会上没什么可说的,无非是教训学生,可这样一来激起他们的敌对逆反心理,容易得不偿失,便换了话头说:“那个慕容冰雨是什么人,你们跟她很熟吗?” “哇——”学生们一片哗然:“老师,你一定是社会的淘汰郎吧?连慕容冰雨都不知道,还怎么活得下去?”三四十人七嘴八舌吵个不停,教室里炸开了锅。 陈有年举手,老廖示意他发言。陈有年大有得色地扫了四周一眼,清清嗓子说:“慕容冰雨当前最耀眼的明星,亚洲最伟大的歌手,自从十八岁出道至今,专辑全球总销量突破二千万张,她最新主演的电影《神女都市》已经风靡全球,票房高达四亿三千万,形成一股‘冰雨热潮’。” 全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陈有年神采飞扬地坐下,他后面的同学笑道:“花痴仔,你忘了提她的最新单曲《再见,月光爱人》了。”陈有年一拍后脑,“哎呀,我怎么一激动就忘了!” 接下来廖学兵尽量把话题扯往贴近生活的方向,跟他们聊最新的时尚资讯,最流行的电视剧、电脑游戏、漫画。老廖对这些一窍不通,常常顺着他们的话发展出长篇大论,谁也不知道他在装模作样。 “呵呵,《魔法种族》这个电脑游戏我也有在玩,做得不错,画面很好,人物也很漂亮。”廖学兵一般说的都是很空洞的赞誉之词。他当年在大学学的是386电脑,dos操作系统,之后再也没有摸过键盘,对当今年轻人越来越前卫的喜好了解实在有限得很。 “老师,你练的是什么职业,现在几级了?” “暂时保密。” “老师,你喜欢梦境组合还是喜欢爱琴海乐团多一点?” “我都喜欢……” 对一连串的弱智问题,老廖憋得胸闷,装成熟可以理解,装幼稚就太让人难受了。幸好不是每个人都这么问他,还有一些同学懒洋洋地伏在桌子上看书或是睡觉,似乎对他很不感冒。 期盼已久的下课铃终于响起,廖学兵迫不及待宣布下课,夹着讲义溜出教室。 同学们道了老师再见后也都三三两两地出了教室。 第23章 怒劈保时捷 第23章 怒劈保时捷 崔政收拾课本,转头对身后的冷峻男孩说:“阿虎,怎么样?” 那个后脑留着小辫子的冷峻男孩说:“有点看不透,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四眼,你查查学校资料库,看看档案上怎么写的。”几个男生女生都围在他身边,看起来颇有威信。 一名戴着眼镜的瘦弱男生从书包里抽出一台薄薄的笔记本电脑,啪地打开,自得地笑道:“进入学校资料库,对我这种世界顶尖计算机高手来说,简直如同进自己家后门一样简单。学校所谓的电脑专家都是低能儿,我只要输入特殊字符串就能用管理员身份进去。” 光标游走移动,瘦弱男生在电脑上点开一个工具包,输入几个字符,很快取得学校数据库服务器的Ip地址,接着通过扫描几个细微的漏洞,获得了管理员权限,在搜索栏内键入廖学兵的名字,按下回车:“阿虎,结果出来了,廖老师今年二十八岁,毕业于中海市东亚大学,干过柜台营业员、汽车修理工……最近的一份工作是香阁化妆品公司的推销员。” 阿虎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原来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菜鸟。看样子学校对我们班已经放弃了,让他这种鸟人来当我们的班主任。” 崔政也搭腔道:“怪不得我看他说话总有点生涩,原来是从没当过老师。阿虎,你说我们要不要对付他?今天早上给他来那两下,他都没什么反应,可能是害怕了。你看,班会时还不尽说好话讨好我们?” 阿虎摇摇头,摸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试探试探再说,不如今晚上找李玉中去砸他的宿舍房间?” “哈,我今天去过了,除了几张报纸其他什么都没有,砸有个屁用。我们的新班主任还真寒酸。” “哦,新来的应该来不及购置家具吧。我们下周破坏他的交通工具,看他有什么反应。”阿虎说完拨出个电话:“熊猫静,你一直在跟踪廖老师吧,他回去了吗?哦,那你说说他的车是什么牌子什么式样的。嗯?没有牌照号码,绿光车?没听说过绿光这个牌子的车啊,你有没有看错?什么,绿光牌电动车?” 围成一团商量大事的六七个人面面相觑,突然暴笑起来:“哇哈哈哈……遇到一个不折不扣的穷鬼了,这年代还有人骑电力车?” 阿虎双手虚压,止住笑声,道:“原计划取消,崔政,你打电话通知钟佰他们,今天晚上到水上公园夜游,顺便商量商量。贝晓丹,他刚才不是说他热爱上网吗?你想办法套出他的msn号码。” 廖学兵浑然不觉自己成了众学生的目标,一路骑车回家。今天是星期五,接下来可以休息两天,真是太好了,光是想想神经都会松弛下来。 临近六点钟时车流蜂拥,费了好大功夫才钻进奥水小巷。巷口一个穿蓝色土布的老年妇女挑着一担西红柿摇摇晃晃地躲避车辆,这老妇人长年在朱雀街售卖西红柿,她的西红柿个头大,味道足,价钱便宜,很受大家欢迎,廖学兵看着她眼熟,招呼道:“阿婆,当心点,车子多,先进巷子里来吧。” 老妇人满头热汗,干瘪的嘴唇露出笑容,“我要赶去东桥市场,去得晚了就没得卖了。” 廖学兵堪堪开到奥水公寓楼下,只听到一阵刺破耳膜的刹车声,回头看去,巷口的老妇人倒在车轮旁,手肘、脸庞擦出一道道血痕,土蓝布裤的膝盖也刮出一个大口子。两筐西红柿散了一地,被车轮碾成泥浆,铺开一道道鲜红的果肉,竹筐滚到好远的地方。 在老妇人的身边还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911型汽车,排气管还在冒烟。水泥地面上是一道长长的车轮刮擦黑痕,显示车辆是从主干道突然拐进巷子里的,离老妇人的身躯不到十公分。 奥水小巷居民不多,路人更少,看热闹的只有两三个人。 “喂,没受伤吧?”保时捷911前排右座伸出个戴墨镜的男人头。 老妇人茫然失措地摇摇头,艰难移动身子,捡起西红柿,喃喃道:“这么新鲜的西红柿,真可惜。”几乎毫不察觉自己手上脸上的擦伤。 “既然没伤着就好,这点钱是赔你的。”那男人扔出一张红彤彤的一百元面值纸币,对车里的人道:“走吧,这点钱对她来说多得很了。卖个破番茄能有多少钱?”驾驶位那人点点头,打火,发动汽车。 砰地一声巨响,一柄大号消防斧由上至下劈在保时捷的车前窗上,玻璃渣四散飞溅,前窗形成一个蜘蛛网状的大裂纹,斧头几乎触及方向盘。车内人尖声惊叫,一下熄了火。 “我数三声,通通给我滚下来!”廖学兵脚搭在车前盖上,用力抽出消防斧,对车里人说。适才他回头望见撞车情形,立即取下公寓一楼的消防斧赶过来。 透过破裂的车窗,可以看见里面驾驶位坐着一名面如土色的女孩,旁边一名身穿西装眼戴墨镜的男人。 墨镜男摇下车窗怒道:“喂,你是不是有病?我这车可是保时捷911,一百多万,你赔得起吗?” “一!”廖学兵又是一斧头斩下,车前盖陷进一个大凹坑,漆皮一点一点往外弹。 墨镜男勃然大怒,边骂边走出车子,“你是不是找死?信不信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还一脚踏扁了一只西红柿。 “二!”再一斧头劈落,车前盖已经如同被导弹轰炸过一般。 驾驶位惊呆的女子终于回过神来,走下车说:“喂,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讲不讲理?我可要报警了!”她也戴着一副特大号墨镜,遮掉了半张脸蛋,不过从另外半张脸仍然可以看出她的精致、美丽。 “人命关天,你这样就走了?万一老太太回家后有个风湿头痛眼花神经麻痹的,找谁说去?” “这老太婆自己都说没事了,你凶什么凶?说吧,要赔多少?”女孩拿出钱包点了十张红色纸币:“一千块够不够?” 那老妇人巍巍然站起,惶恐地说:“娃儿,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让他们走吧,我这筐番茄最多一二十块。哎哟,又踩坏我一个番茄。”她不停地念叨着,秋风中孤单的身影显得十分无助。 ——— 隆重推荐:俺的铁杆兄弟,白金写手断刃天涯的新书《魔仙道》,书号136189。出版级作品,质量有保证。 第24章 好一个为人师表 第24章 好一个为人师表 廖学兵摇摇头,“我不要你一分钱,只需要你对阿婆赔礼道歉。” 女孩冷笑说:“嘿,遇到装疯子敲诈的了。你和这老太婆串通好,等我车子一到故意钻过来,装做受伤,联手敲诈,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墨镜男说:“小姐,你回车里去,我来对付他。” 女孩道:“不,我马上报警,看他往哪里逃。”掏出电话按了几个数字,放到耳边。廖学兵已是一巴掌甩手过去,精巧的手机连着晶亮的吊坠饰物划过半空,落在几米开外。那女孩墨镜歪在一边,脸庞留下艳红的五指印。 她眼眶中蓄满泪水,抚着脸蛋叫:“你!你敢打我!” 墨镜男显然受过训练,不光高大魁梧,而且身手敏捷,冲过来妄图制住廖学兵。但廖学兵好歹在北城黑社会风风雨雨打滚了好几年,干架经验无比丰富,一斧头对墨镜男打横砸落。 墨镜男忙架起手臂护住头脸,斧头平钝的一端敲在他手腕处,只听到咯的一声脆响,腕骨竟是从中折断了。墨镜男大声惨叫,剧痛瞬间缠绕着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女孩花容失色,开始感到害怕,后退几步低声道:“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一万?” 围观的人有几个认识老廖的为人,都觉得解气,你一言我一句:“把那老太太撞得那么可怜,就是赔十万都不过分。” “你妈个贱人!”廖学兵越发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我让你快给老太太道歉,你的钱没谁希罕,白送我都不要。妈的,人品如此低下,居然也敢跟我耍横,老子告诉你,地球臭氧层破洞就是因为你放屁才引起的。” 女孩见他凶神恶煞,说话格外粗俗下流,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说:“你要十万吗?” “我要你的屁眼!快给老太太道歉,钱我一分都不要。” 女孩从没被人骂过这样的话,又羞又恼,为他气势所迫,犹豫了一阵,脸上那记耳光还火辣辣地疼着,终于走过去对老太太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开车不好,请您原谅我。” 老妇人活了一辈子,受过无数的委屈,也没听过这么正式的道歉,登时惊慌失措,连连摆手道:“不,不用了,你们走吧。” 女孩和墨镜男收到回话,立即头也不回转入车内,一道烟走了。 众人都惋惜地说,“早知道让他们留下十万块好了。” “呸,你们都去死吧,那就成敲诈了,我行得正走得直,不干那亏心事。”廖学兵抗起消防斧走回奥水公寓,吃了碗面条,楼下警笛大作,探头朝窗外望下,只见巷口停了一辆警笛闪烁的警车,几名警察正在盘问路人,时不时指着道路上破碎的西红柿。 廖学兵大吃一惊,这两个狗男女,居然真的敢报警,下回见到非一斧子劈死不可。急忙打电话给叶小白:“喂,小白,你在什么地方?什么,刚刚起床,在外面吃早餐?那好,我刚才教训了个有钱人,放他走后他报警了,现在警察在奥水巷我家楼下。你帮忙把警察引开。” 叶小白连声答应。 过不了一会儿,一辆大功率摩托车从朱雀桥公园出发,车速很慢,临近奥水巷时逐渐加快速度。两名警察正在拦住路人说话,只见一辆摩托车从巷口晃过,一桶油漆飞了进来,倒扣在车身上,鲜亮的警车被淋成草绿色,周围几个人躲闪不及,还溅了一头一脸。 警察自然是气得不行,抹开头脸滑粘粘的液体叫道:“混蛋,好像是飞车党的小混混,快追上他!”对着对讲机大喊:“交警队的人在不在?帮我截住朱雀街一辆开得很快的摩托车!”几人手忙脚乱钻进车里,苦于车窗视线受油漆阻碍大半,歪歪斜斜冲出奥水巷。 但外面车水马龙,早已不见人影。几名警察破口大骂,把盘查“敲诈”保时捷车主人的事抛到脑后,悻悻回到警察局。 “敢报警抓我?你死定了。”躲在家里的廖学兵老师同样很生气,继续对叶小白等人下命令:“有一辆保时捷,车牌是aasd999,帮我留意一下,车主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呃,长挺漂亮的。” “老大,不是本地车牌,应该是外地车,很难查的,我们又没有警察局的朋友。我暂且通知众位兄弟试试。”叶小白身为飞车党一员,当然对车牌号码的地域区别记得很清楚。 廖学兵收了线,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我是老师,要注重斯文的仪表,我是个老实人,不是混混。我以后不能随随便便打人,否则遇到学生也难以克制冲动。” 看了一会儿晚点新闻,又疲又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可是校长不让他睡,一个电话又把他惊醒,并约在桐城夜雨咖啡馆面谈。 “老家伙想让我参考史密斯夫人的事。我是感情中的白痴,生平只会吹牛,怎么办?反正到时候瞎掰吧,看他有没有把资料搞到手。我再顺他的意思模模糊糊说几句就基本合适了。嗯,对,言多必失。” 经过三德书店,买了本《青年恋爱手册》直奔桐城路个咖啡馆而去。 这时华灯初上,市区内灯火辉煌,人流如织,桐城路非常热闹,甚至可称得上接踵摩肩,挥汗成雨。挤进桐城夜雨咖啡馆,行人变少,冷气袭面而来,一下清凉了许多,不禁暗骂道:“老家伙倒懂得选地方。” 侍者上前轻声询问,中间一个座位校长正对他招手,于是歉意一笑:“我朋友在等着。” “小廖,你来得挺快,”校长急不可耐叫道,把一摞宗卷摊在桌子上,“来看看我的资料收集得怎么样?” 廖学兵看也不看他的资料,径自叫道:“哎哟,我肚子好饿……我不想活了……” 校长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小廖,这里有咖啡有糕点,你想吃什么?我把服务生叫来。” 第25章 情圣?真?假? 第25章 情圣?真?假? 廖学兵看了看菜单:“那就来一杯冰咖啡,十扎啤酒,十个奶油蛋塔,十个‘黑公主’冰淇淋。” 校长说:“好吧,一面吃一面看看我收集到的资料,你帮我分析分析。不过你的饮食习惯真不协调。” 廖学兵一口气灌下一杯啤酒,塞进两三个蛋塔,再捧起一个冰淇淋慢慢舔着,接过牛皮纸档案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祯一寸大头照片,史密斯夫人表情呆板,这类照片在身份证、个人简历上很常见,看不出什么名堂。还有一份夫人的简历,她丈夫史密斯先生是英国贵族以及星界财团董事长,拥有郁金香高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于是史密斯夫人以股东身份加入学校董事会。 老廖心里很疑惑:“看不出来夫人在什么地方认识我,上次她说很感谢我,可我明明没什么印象啊。我一介无名小混混,与英国贵族的生活有交叉的地方吗?” 接着往下看,是史密斯夫人在去年年终董事会上做的报告发言稿复印件,语气平淡严肃,用的都是官方语言,说不定都是秘书帮忙写出来的,也难以分析蛛丝马迹。一份校长亲手写的夫人日常交际圈好友名单,罗列了二十多人的名字,不过以校长的才干,这份名单的真实程度有限得很。一张夫人英文笔迹的复印件,廖学兵的蹩脚英文水准实在难说得上话。 末了还有一台小型mp4播放器,里面存有2om大小的录音文件。廖学兵将耳塞放好,询问校长怎么使用这个高科技玩意,打开开关后传出声音:“夫人,呃,今天天气真不错,阳光很明媚。”这个是校长略带着一丝谄媚的话语。“校长先生,你不觉得在工作时间寒暄天气很可笑么?另外请你解释一下这份报表,为什么本学期的新生人数比上个学期少了百分之六?”是史密斯夫人在说话。耳机里校长似乎抹了一把汗:“我想大概,可能,呃……好像是学校上学期的高考分数不够理想吧,你知道的,家长们总是愿意选择能够帮助他们孩子上大学的学校。”“那就把高考分数提高,从一二年级开始抓基础,勒令每个班主任督促学生。”…… 廖学兵取下耳机:“喂,你跟夫人都是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吗?” 校长很惭愧:“可是我打不开话题,不知道她对什么感兴趣。我要知道我还找你这个情圣干什么?” 廖学兵很想对校长抱怨二年二班的情况,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要挟的时候,等到帮他做出一点成绩,他欲罢不能,那就好了,于是笑道:“冰淇淋很好吃,你要来一个吗?”校长摇摇头,老廖又说:“我想了解你对史密斯夫人肯付出的代价是多大?” “虽然只是单相思,但我觉得我肯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面对廖学兵,校长倒是很自然地说出心事。 “那就好,我需要活动经费。” “要钱?你要钱做什么?史密斯夫人有的是钱,你根本不可能用钻石打动她的心!” “屁话,我为什么要打动史密斯夫人?再说你无缘无故给她送块钻石,她不怀疑你有鬼才怪。听我说完,首先要买通夫人身边的秘书,她的秘书肯定对她的日常生活了如指掌,比如她几点上下班,她乘的是什么车子……” 校长打断他的话说:“了解夫人乘的车子有什么用?你也太瞎扯了!” 廖学兵感觉到情圣的身份受到严重质疑,冷笑三声,直把校长笑得莫名其妙,才说:“跟一个外行人谈话真是烦恼,就像同原始人谈计算机的工作原理差不多。你能想像黑猩猩会修理宇宙飞船吗?” 校长面红耳赤:“那……那你好歹解释一下原理吧……” 廖学兵狠狠舔了几口冰淇淋,把校长胃口吊足了才说:“车子如同衣服,是一个人性格的外在体现,他喜欢花里胡哨的服装,说明他的表现欲很强,同样的道理,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车,延伸下去,我们可以从中剥茧抽丝,探询出他性格喜好的一点一滴。如果夫人开的是劳司莱斯,说明她讲究气派面子,思想正统古板,如果她开法拉利,说明潜意识里有很大的冒险因素……如此种种,我们就可详加判断然后对症下药。” 校长恍然大悟:“想不到泡妞也有这么多学问,丝毫不逊于FBI情报工作者啊。我有好几次见夫人开着一辆红色的宝马。” “宝马?”廖学兵对汽车的熟悉说到刚才那个程度已经江郎才尽了,只能胡扯道:“宝马……从这里可以看出主人气质高贵而不张扬,相对于普通汽车则有些高人一等……” “好小子,分析得不错,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廖学兵觉得不能再在汽车问题上纠缠下去:“下面我们继续谈谈收买秘书的计划,让他收集尽可能多的资料,然后综合起来,这样我们就能得出最终结论。关键是你不能出面。” “那就由你出面好了,夫人的秘书是个二十七岁的英国女人,叫做凯瑟琳·杰克逊,未婚,三年前她亲自从英国带过来的,剑桥大学工商学院毕业,会说流利的汉语,从事文秘工作有三年经验,她住在石门路156号。廖情圣,这事非你去办不可。” 又一个外国佬,我可不善于跟外国人士打交道,他们的思维方式太古怪了,只是校长的请求难以推辞:“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活动经费……你知道的,要博取外国人的好感,不是一个钱就能讲清的。” 校长有些为难——这个血本似乎也太大了,说:“我怎么知道你把钱用在什么地方?万一自己拿去开销回来骗我说没有收买成功,我找谁说去?” “哈哈,你太多虑了,我坚挺的人品明摆着呢,会诈骗你的钱吗?事成之后,史密斯夫人那上亿的家财还不是任你挥霍吗?” “喂喂,我可不是为了她的钱,”校长终于咬着牙说:“明天先给你五千块,如果不成功就从你的薪水里面扣。我儿子刚结婚,实在拿不出什么钱来。” 妈的,为了泡个妞能拿出五千块的人不多见了,先答应下来吧,万一真的收买不成,自己也可以瞎掰什么什么理由,反正这老家伙容易糊弄得很。 他将《青年恋爱手册》拿出来拍到桌面上说:“校长,看得出你的基础知识很贫乏,这本书就拿回家参考参考吧,也许对你有帮助。” “什么?青年恋爱手册,我一个老头子看了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人只要处于恋爱阶段,就不能服老,要永远把自己当做年轻人看待。何况也没有《老年恋爱手册》出售。” 廖学兵舔完最后一个冰淇淋,说:“时候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休息,以便有更大的精力投入到星期一收买秘书的工作中去。” 校长紧握他的手,不住摇晃:“小廖,我的最后一笔棺材本都给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办妥啊。” 在家里休息两天,校长的五千块也已汇到他的银行账户上,左右无事,取了一些钱买了几件家具弄进学校宿舍,至少有床有沙发,午休不用睡地板,客人来了不觉得太寒碜。 第26章 漂亮姐姐 第26章 漂亮姐姐 星期天下午廖学兵闲得发慌,决定去学生钟佰家家访。 第一次家访选择这个名叫钟佰的学生有他自己的想法,首先这名学生在过去一年来旷课次数最多,第二,通过班长崔政的描叙,这名学生家庭很贫困,第三,旷课次数那么多,都能考得出接近及格的水平,说明人很聪明,是个可以竖立的典型。 根据档案上所写地址,廖学兵来到海滨公园路。他有些奇怪,海滨公园一向是富人居住区,别墅成群,名车无数,钟佰的奶奶卧病在床,父母失业,自己出去打工,怎么可能住在这种地方呢? 按照门牌找到129号,竟是一栋三层高的豪华宫殿式大别墅,红色尖顶,圆拱形屋檐,大门口耸立罗马柱,楼上的小木窗半开着,颜色明快俏丽,整体呈现很美观的北欧风格。透过低矮的围墙栏栅,可以看到修剪得非常平整的草坪,甬道上落了刚开始变红的枫树叶,旁边几列排成几何图案的花盆,盛开灿烂的菊花,在房子的右侧还有一个小型游泳池,池水澄清,里面没有人,池边架上了太阳伞和气垫。 这分明是资产阶级才能住的地方啊,他钟佰不是玩笑开大了吧? 踌躇了几分钟,按响门铃,不久后跑出个皮肤黝黑的菲律宾妇女,穿着围裙,急匆匆跑过草坪来到门前,看了廖学兵一眼,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找钟佰,他住不住在这里?” “哦,您找少爷,请问您是什么人?” “我是钟佰学校的班主任,他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我来家里访问一下情况。” “是这样,请您稍等,我通报一下。”菲律宾女佣像火箭一般窜进家里,隔了半分钟又窜出来,打开门口说:“小姐请您到里边坐坐。” 进了门口,不禁感叹一声:“好一座别致的西式庭院,不光装饰漂亮,环境也是一等一的幽雅。”尤其在下午四五点钟阳光的照射下,草地上几棵枫树和苹果树随风摆动,沙沙作响,更增添不少情趣。 进入房子里,奢华的装修让廖学兵自惭形秽不已,他不敢流露出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样子,强作自然,随女佣引导,换上拖鞋走进客厅。一位身材与相貌并重、成熟与性感交加的女孩盈盈站立,双手交剪于腹下,朝他微微躬身浅笑道:“原来是小佰的老师来家访,有失远迎,多请见谅。” 哗!这个女人相貌长得成熟迷人,挺直的鼻梁、温润的嘴唇,精巧的脸蛋,大概只有二十岁上下,肥大的居家套裙掩饰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天待我不薄,跑这么远的路来家访果然值得,光棍了二十八年终于找到份可以接近美女的好职业了。 廖学兵赞赏不已,待见了对方温文有礼的态度,心中轰然作响:“这种居家女人真是贤妻良母,实在是男人三生难求的女人。” “你好,我是钟佰的老师廖学兵。” “老师一定从很远的地方来吧,辛苦了,您请坐,我是钟佰的姐姐钟荻蕤,老师您叫我荻蕤就可以了。”漂亮女孩对他微笑点头,转而对女佣说:“沙罗阿,把点心端上来招待客人。” 原来是钟佰的姐姐,怪不得那么年轻貌美,看来这次真是来对了。廖学兵受宠若惊地坐下,生怕一身臭汗弄脏了名贵的真皮沙发,又怕在钟荻蕤面前破坏形象,于是手置于膝上,正襟危坐。 “呵呵,老师为了小佰的事远道而来,真是太麻烦您了。您请稍候片刻,我把小佰叫下来。”钟荻蕤朝他微一施礼,转身步上楼梯。 廖学兵在肚子里说:“好翘的屁股……” 菲律宾女佣沙罗阿奉上咖啡和点心,刚吃掉一块奶油砂糖蛋卷,只听楼上传来微弱的争吵声。 等了一阵,争吵还在继续,放纵惯了的廖学兵渐渐忘掉在他人家做客应有的礼仪,斜靠着沙发,双脚搁在茶几上,一手拿着点心碟子,一手握住遥控器打开电视。 四十九英寸的等离子平板电视机让他深感贫富分化严重,摸摸口袋,只摸着打火机,却忘了带香烟。沙罗阿取出一包他叫不上名字的香烟轻轻放在桌子上。廖学兵也不客气,撕开封口立马吞云吐雾起来,还把烟灰掸得四处都是。 电视播报一则广告,画面从一段优美的女声歌唱开始,接着由上往下俯拍一座规模宏大的体育场,数十盏激光射灯光束在空中交错,人群的尖叫声嘶喊声汇成一片。画面切换到体育场看台上,人头密密麻麻,座无虚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疯狂的表情,他们在大叫一个人的名字,跟着背景响起强劲的音乐,画面再次切换,变为一个静止的女生,画外男中音说:“万众期待,九月二十六日慕容冰雨中海演唱会,冰雨如潮……” “这就是学生们为之疯狂的大明星慕容冰雨吗?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廖学兵看着画面那个浑身挂满闪亮饰物的女人暗想。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老廖连忙坐直身姿,按熄烟头,拂开沙发上落满的烟灰,一时手忙脚乱。 “让老师久等了,真是对不起,小佰今天下午就出门了,我一直都不知道,等他回来我一定会通知他的。”钟荻蕤一再表示万分的歉意。 从门口放置的大号运动鞋和刚才楼上争吵时的男孩声音、奇怪的流行音乐声,老廖完全判断得出,钟佰一定就在楼上不肯见到自己,钟荻蕤拗不过弟弟,也只好编了善意的谎言。 “没关系,钟……嗯,荻蕤,我们来谈谈钟佰同学,也就是你弟弟在学校的事情吧。”当此情形只能装傻,他本来想称呼对方为钟小姐的,可是最终老着脸皮选择了这个更亲密贴近的称呼。 “好啊,老师,我正想知道小佰在学校里干过什么呢,以前从来没有老师来家访。不瞒您说,这几年来我与小佰相依为命,我一直希望他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两姐弟相依为命?那么他们的父母呢?早年离异了还是离家出走了还是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些都不得而知,钟佰的资料中监护人那一栏填的确是钟荻蕤的名字。当面他不可能很冒昧地询问,只好把话埋在心里。 对着那动人眼神和期待的表情,她一定以为弟弟在学校学习优秀,成绩出众,正直勇敢,勤劳善良吧。 通过钟佰编出家庭贫困的谎言可以猜想他在家里经常对姐姐撒谎,以至于钟荻蕤有那样的错觉。 既然如此,老廖也不能令钟荻蕤的幻想破灭,狗血电视剧里常常说在这样的家庭,弟弟是姐姐唯一的希望。 ——— 隆重推荐:俺的铁杆兄弟,白金写手断刃天涯的新书《魔仙道》,书号136189。出版级作品,质量有保证。 第27章 威胁学生 第27章 威胁学生 “那么,我就对您详细说说钟佰同学在学校里的所做所为。”老廖大声道,声音很响,不光是客厅,就连房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呀!不好意思。”他故做失礼地大嗓门后掩住嘴。 “不碍事,就请您直说吧,小佰在学校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果然不出所料,廖学兵察觉到楼梯口很细微的响动,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客厅偷瞄。看来钟佰还是一个很在乎姐姐看法的孩子嘛。 廖学兵咳嗽一声:“我刚刚新任班主任几天,很多情况还不了解,不过看了前任班主任所写的内容,钟佰有过与同学打架的纪录。” “啊!老师,不是真的吧?我家小佰很乖很听话,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钟荻蕤不知激动还是惊讶,俏脸涨得通红。 伏在楼梯口侧耳倾听的钟佰用力喘了几口粗气,“居然破坏我在姐姐面前装了十几年的乖孩子形象,不管你是谁,我包管你死定了。”一股强烈的怨恨慢慢涌上,填满他的胸臆。 “虽然打架是很不好的行为,但我还是对钟佰感到由衷的敬佩。为了帮助被问题学生欺负的同学,他挺身而出与那些学生做斗争,制止了不良状况的发生。钟佰见义勇为的精神实在是难能可贵,荻蕤,您有这样的弟弟,我代表学校为您感到骄傲。”那件事在档案上寥寥数句,只言片语,不仅没奖励钟佰,还罚他洗了几个星期的厕所。但廖学兵一眼就能看出,他对这类学生打架的形成原因太熟悉了,在陈述时稍微改动几个词,变为对自己学生有利的因素。 “虽然学校没有奖励他,因为学校不鼓励打架,但我认为这是一种精神的体现,会尽量跟校长争取拿到奖励的。” 那次的打架斗殴事件,钟佰纯粹是看不过眼才出手,事后处罚双方各打五十大板,难得廖学兵愿意替他平反。不过他想:“哼,第一次来我家肯定要说好话的,根本不值得信任。”悄悄放下准备拨给阿虎的电话。 “那真是太感谢老师您了!” 廖学兵话锋一转,扯到家居时尚上面,这可是女人最喜欢的话题,“钟小姐皮肤保养得真好啊,看起来就像小佰的妹妹,您用的是什么化妆品?” 钟荻蕤显然这类问题被人恭维得多了,但仍然很高兴,毕竟对方是弟弟的老师:“呵呵,老师您真会说笑话。” “啊,窗口那盆白茉莉是您亲手栽培的吧?枝繁叶茂,花朵饱满,香气浓郁得连我都快要陶醉了。” “是吗?呵呵,我觉得还一般了,关键是日常浇水,光线照射。” “这个鱼缸是您亲自去选购的吧?精致典雅,美观大方,太好看了,和家里的装饰太配了。” 钟佰心里骂着:“他妈的,到底是语文老师,一个鱼缸也能扯出那么多好词来。” 从家居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服装……钟佰满心不是滋味:“他到底是来家访还是做陪聊服务的?” 听着听着,廖学兵又转而称赞钟荻蕤身上的衣服很搭配,钟佰脑袋开始冒烟:“他,他连这种话都敢说,该不会等下就要问到姐姐的内衣颜色了?”急忙拨打客厅里的电话,钟荻蕤站起身,还在说着:“真的吗?我觉得领口的皱褶做得不错哦。失陪一下,我接个电话。” 钟佰很快挂掉电话,心道:“再聊这种话题我就要冲出去制止他们。” “哎呀,还没接就挂了,可能有人打错了吧。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哈哈,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廖学兵看看天色,也该回家了。 “老师,我已经做好饭菜,就留在我家里吃顿便饭再走吧。”钟荻蕤笑意盈盈地邀请道。 钟佰心里气愤地大叫:“姐,你怎么可以出这种馊主意?死色狼你要是敢答应在我家里吃饭我就杀了你!” 廖学兵正是求之不得,搓搓双手兴奋地说:“这个,不太好吧,尊先生还没回家吗?” “啊,我还没有结婚呢。”钟荻蕤笑着,“那老师决定留在这里吃饭了吗?我去收拾碗筷,您等下。” 姐姐,你不是对这个色迷迷的老师产生感觉了吧? 从十岁开始,钟佰的父母离异,母亲跟一个男人跑了,他的父亲因为公司原因多年在法国工作,顾不上回家看望孩子。这七年来他对姐姐依恋感觉越来越深,无论和同学在外面干什么坏事,回到家里总是一副乖宝宝面孔,生怕破坏姐姐对自己的期待。因此他也格外不能容忍别人对姐姐的亲近。 看着廖学兵跟随姐姐进入餐厅,那些姐姐特意为自己做的可口菜肴就要被那可恶家伙吃掉,他再也忍耐不住,一步箭头跳下楼梯,拉开餐厅大声说:“我饿死了!”不由分说一屁股坐下将廖学兵面前的碗碟通通扒拉到自己旁边。 “小佰,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他是你的老师耶!”钟荻蕤生气了。 钟佰闷声不语,心道:“他是色狼才真!” “咦,小佰,快向老师问好啊,平时我怎么教你的?”钟荻蕤一边说一边把蟹汁鱼皮、油爆小龙虾移回中间的位置。 在姐姐目光的逼视下,钟佰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老师好!” 这孩子身高中等,浓眉大眼,新剃不久的光头正露出青青的发茬。从他眉目间的神色,廖学兵可以察觉到他对姐姐的别样目光和对自己的敌意。拥有分裂性人格的廖学兵此时内心纤细敏感,很容易猜想到他对姐姐极为依恋的特殊心理。 “好啊,小佰,我是你前天刚调来的新老师,所以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钟佰想:马上就跟我姐一样叫我小佰了,大事有点不妙。)廖学兵接着道:“你饿坏了吧,快吃东西吧,我和你姐姐正谈到你呢。” 钟荻蕤也搭腔道:“是啊,老师说了你很多好话呢,小佰,你在学校一定要听老师的话,不要让姐姐失望,知道吗?” 钟佰心里嘀咕:“什么好话,我全听到了,就是那两句变相的称赞而已,后面你们全用来聊天气了。” 廖学兵冷眼观察两人,暗想:“终于抓住了这家伙的弱点。” 吃饱晚饭后,老廖一再告辞,钟荻蕤说:“老师,我送送你吧。”钟佰急忙拦住她:“姐,我代你送老师,学习上还有几处问题没来得及请教呢,路上正好问问。”“嗯,也好,对老师礼貌点啊。” 出了门口,钟佰憋了一肚子气,猛然把大门关上,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声音,确认姐姐已经走远,才回过身抱着双手,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冷冷地说:“我知道你的底细,崔政给我打过电话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警告你,离我姐远点。”钟佰眼里尽是挑衅的火花,只要听到廖学兵嘴里迸出半个不字,便会挥拳相向。 “喂,好歹我是你的老师,说话客气点。”廖学兵嘻嘻笑道。 “告诉你,我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再敢找我姐,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他一下扯掉外套,内衣紧绷的白色弹力背心上写着:中海市当中,光头党最凶。“浅水街的阿刀是我大哥,我可是个黑社会,你惹不起的。” “中海市当中,光头党最凶”完全是仿照“朱雀桥以西,飞车党第一”的招牌,廖学兵当场就愣住了:“光头党?阿刀?黑社会?” “哼,不知道吧,刀哥是福原哥的金牌手下,几年前曾经狂砍七条街!有种你敢惹我,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横尸街头。”钟佰一脸彪悍和杀气,在他身边似乎飞沙走石,连苹果树也矮了几截。 廖学兵摸出电话:“好吧,那我跟你姐说说,她的好弟弟加入了黑社会。” “你敢!……别,别……”钟佰一时只顾着耍威风,没料到他的班主任竟会这么卑鄙。 廖学兵重新收起电话:“如果你明天不去上课,我就天天来找你姐聊天,还把你加入黑社会的事说出去。想必荻蕤她多年来为了照顾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都没有交男朋友,心里也寂寞得很。” “喂,喂,有这样威胁学生的老师吗?”钟佰垂头丧气。 “听着啊,明天不去学校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知道了。” “你姐姐做的清蒸乳鸽很好吃,明天帮我带一份盒饭吧?” “滚,宁死不带!” 第28章 极品女教师 第28章 极品女教师 星期一的早课活动时间,郁金香高中二年二班教室,五六名男女生围在班长崔政旁边,崔政则坐在课桌上面。 “四眼,我们班主任的个人资料整理出来没有?”他对那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说。 四眼摇摇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出一个界面,上面写着:廖学兵,男,二十八岁。下面一排选项大部分都是空白,中间有个“忍耐力:9o。”其余的设定“力量”、“智力”、“魅力”等等暂时空白。 “忍耐力的数值达到九十,这是根据前几天的接触得出的结论。乌龟贴和爆炸香烟那么羞辱人,他都没有发作,说明其人略有奸诈,很值得怀疑。”四眼说。满值是1oo,达到9o的数值已经说明非常高了。 “不对呀,好像有猫腻,按照惯例我们给新老师的下马威,训导主任和校长怎么会没事先对他说呢?”崔政一想也觉得问题很多。 “金钱值,暂定为三十吧。他一身杂牌服装,又脏又皱,前天熊猫静跟踪发现他的车是一辆很破旧的电力单车,连前轮轴承扭曲了都没去修理,看来廖老师很穷酸。”四眼想了一想,综合他人结论说道。 崔政表示同意:“智力是多少?你们参考参考,上了两节课他说的都是废话,瞧不出端倪。” 陈有年说:“我一谈到明星时尚,他就闪烁其词,证明他对当前流行不太在行,嗯,应该是思想贴近传统,僵化死板,智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四眼在电脑上“智力”一栏的后面写上“关键词:传统,古板。” “你们有没有见过他发短信?如果连续一周都没有发过短信,证明他确实很落伍。” “那么……智力暂时定为四十吧。下面我们再判断他的武力值。” 阿虎接过话,冷冷道:“他长相很斯文,面孔是一副很少见到阳光的苍白,脚步虚浮无力,十个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阿虎的判断绝对没错。我相信阿虎的眼光。”四眼在武力一栏填上3o这个数字。 崔政嘿嘿笑道:“除了忍耐力不错,其他一无是处,忍耐力也可以是懦弱的体现,我们的新对手还真是没劲,大家从今天开始就对他动手吧?诶,阿佰,你怎么来上课了?” 钟佰黑着一张脸走进教室,将书包摔在桌子上,“他妈的,廖老师昨天去我家家访了!” “不会吧,才去一次家访你就屈服了?他对你说了什么?”崔政诧异道。 “罗嗦!我的事你少管!”钟佰摸出一次没碰过的崭新语文课本,三两下撕成碎片,废纸洒落一地。 “……看来他和老师有过交手,不过最后输了。四眼,智力给他增加1o,我觉得我们有点小看廖老师了。今天的计划暂停,改为观察试探为主。” “阿,阿政,不用这么消极吧?我看廖老师根本没什么来头。”四眼说。 “为什么这一次贴的乌龟和爆炸香烟,训导主任没有告诉他呢?很可能他们串通起来故意麻痹我们,难道学校要对我们动真格了?”其他人纷纷七嘴八舌发表意见,“不过廖老师看起来不像是个聪明到会扮猪吃老虎的地步。” “总之,我们首先以试探为主,把他的所有情况打听清楚,再下结论。也有可能是学校已经放弃了,派来替死鬼来给我们蹂躏。” “那真的太没意思了,我们整死他。” 钟佰一肚子气没消,暂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拨电话道:“喂,刀哥啊,我是郁金香高中的小佰啊,您还记得我吗?哦哦,有件事求您帮忙,教训我们班班主任一顿,嗯,就今天下午下课,我在学校门口等您,一千块没问题,下午给你。” 崔政一把夺过他的电话,“喂,你疯了?找黑社会的人?万一把他打残我们怎么玩?” “少管闲事!我非出这口恶气不可。”钟佰扯着他的衣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崔政一把将他推到椅子上,“你这算什么意思?一千块了不起啊?我照样可以出两千块教训他!” 阿虎忙把两人隔开,冷笑道:“还没开始教训廖老师,自己人先动起手来了。都给我坐好,快上课了,大家不许露出马脚。” 与此同时,廖学兵在办公室里和同事们说笑,跟姜锋等人吹嘘从前大学生活如何多姿多彩,“嗨呀!那次,咦,嗯,老姜,你发什么呆?”办公室里所有男性突然全都静了下来。 顺着他视线望向门口,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出现在眼前。那女孩大概二十四岁左右,鹅蛋形脸,施着淡淡妆容,犹如出水芙蓉般楚楚动人,裸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冰肌玉肤,滑腻似酥,高贵典雅的气质顿时令凌杂脏乱的办公室生出刺眼光芒。廖学兵一下就呆了:“有道是惜花踏月,款款而来。美女啊美女!” “小廖,她可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大美女苏冰云,美术老师,去年才来的,已经令我们学校所有单身男老师折翅了,喂,喂,你别一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表情好不好?”姜锋回过神来对他说。 廖学兵只是初次震惊于苏冰云的美色,并无其他龌龊之意,“男人都爱看美女,正常正常。”苏冰云也不与其他人招呼,走到二年级主任余定楼桌子前问他要一些学生资料。 “啊,校长怎么也来了?平时他从不来教研办公室的啊。”姜锋又看到美女身后一个令所有人不爽的身影。 校长背着双手走进办公室。廖学兵硬着头皮跟众人一样起立对他问好,暗想:“等级制度还真是森严。” 校长臭着一张脸来到廖学兵桌子前,低声道:“事情办得如何?我今天跟夫人打招呼她都没理我。你得加快步伐。” “呵呵,你得相信我的能力嘛,尽管放心,对我来说小事而已。” “信心,我凭什么对你有信心?你说的都是大套大套的理论,太空洞了。” “喂,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身为一个情圣的言行举止。” “还情圣,你根本就是在吹牛吧?” 廖学兵满头汗水,快要招架不住,突然想到个好主意,说:“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我现在让你看看我的实践水平。” “怎么看?” 廖学兵偷偷朝苏冰云一指,“你看看我是怎么搭讪美女的吧。” 【第26,27章情节进行了调整。】 ——— 隆重推荐:俺的铁杆兄弟,白金写手断刃天涯的新书《魔仙道》,书号136189。出版级作品,质量有保证。 第29章 智诓美女 第29章 智诓美女 一般来说,女人的美丽程度与她的脾气成正比,与能力成反比,苏冰云并不例外,在校任职一年多时间,成为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但是在她和善可亲的外表下,隐含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从没有那个男性教师能邀请到她外出吃饭,不久之后大家也都渐渐放弃了,成为众人眼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动物。 曾经有不少新来的帅气男教师不相信这个传言,兴致勃勃前去挑战,但总会被微笑着拒绝。即使最浪漫的一次,小汽车载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她的面前,她眼睛都未曾多眨一下。 校长知道这事的来历,笑道:“算了吧,即使你是情圣,也不可能成功的。” 廖学兵拿起一张纸一支笔走到苏冰云身边,严肃地说:“喂,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顺着校长的目光直线稍稍调整了身体站立位置的角度。他时间算得很准,苏冰云刚刚离开余定楼,走到办公室门口。 由于廖学兵的桌子在最前排,两人距离较校长很远,他只看到廖学兵似乎凑得很近,身体几乎挨上苏冰云,而那著名的冷淡美人居然没有任何反感的动作。 其实廖学兵离美女起码隔了半米,但是因为校长的视线角度原因,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你是谁?为什么要电话号码?”苏冰云扭过头来问,说话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如同芝兰的口唇香气,令他一阵昏眩。 “是这样的,校长今天早上刚接到市里通知,上头决定举办一个高中生美术大赛,让我全权负责本校的参赛工作。”廖学兵指指坐在自己座位上朝他们微微颔首的校长,接着说:“考虑到我的经验问题和你身为本校水平最高的美术教师的事实,我想邀请你共同负责这个项目。” “是这样吗?”美女脸色稍稍缓和,“你新来的吧,我好像没见过你。” 校长和其他几个喜欢八卦的老师见两人谈笑风声,简直不能置信,眼镜掉了一地。 “我叫廖学兵,在这里写上你的电话号码吧,我们以后要经常联系的。不是办公室电话,而是私人电话,因为负责这个参赛项目通常需要很多灵感,我想必须随时能联系上你。” 苏冰云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探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老廖装模作样的本事比想像中厉害,一副诚挚朴实的模样,眼睛发出清澈的光,似是对她的迟疑毫不在意。 苏冰云写上一串号码说:“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如果确实有急事就打电话给我吧。” “还有你的家庭住址也写上吧?” “为什么?我已经觉得电话足够沟通了。”苏冰云开始觉得不爽。 廖学兵一脸的无辜:“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是校长叫我这么做的,你有疑问就问他吧。” 扭脸过去,校长正傻笑望着自己,只好一咬牙把地址写上,“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的,等下午我把参赛项目的文件传给你,上面有一些要求的具体事项。”传个鸟毛,瞎编出来的,为了校长终身幸福就委屈你一下吧。 回到位子上,校长和姜锋等人的目光变得大为不同。廖学兵把写上电话和地址的纸片扔到桌面上:“搞定!” “情……情圣!”姜锋颤抖着说。 亲眼所见,校长信心再次充足,拍拍他肩膀说:“好小子,真有一套。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我走过去,就说,哎呀,美女你好漂亮,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美女说,好啊,求之不得,我把电话号码给你吧,晚上叫我,万一找不到我就去我家,我等你……”廖学兵眉飞色舞,乱扯一气。 一干男人妒火冲天地瞪着他,虽然不相信那是事实,可至少人家三言两语问到电话,就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冷眼旁观的一年一班班主任通过电脑发了一条消息:“情敌出现。” 谣言多转几圈,渐渐变味。 …… 上课铃响了,廖学兵推门进入教室,学生们都乖乖坐着。“崔政,你是班长,今天还有谁没到?纪录好了吗?” 除了钟佰,上次旷课的七个人只多来了一个,是一名叫做李玉中的男学生。 “既然没什么问题,我们开始上课吧。这一课是《哈姆雷特》的节选部分,我们来看一下,请大家翻看课文第二十七页。” 前面所上的两节课,一节与学生认识,一节班会总结,这堂课才算是真正开始上课。廖学兵准备了好几天,查阅不少资料,请教别的老师传授经验,临开讲时仍免不住紧张的情绪,动作语气均生硬无比。 他想首先综述一下《哈姆雷特》的起源来历和在文学史上地位,觉得太浪费时间,想概括课文上这段节选对《哈姆雷特》全文产生的重大影响,又发现讲义上有提示说应该通读完节选再对学生阐明。想背诵《哈姆雷特》的经典原版英文台词,可是中心思想不应该在这里体现,而且自己也不会背。 廖学兵越不知道怎么说,就越紧张,也越怕毁了自己“学识渊博”的形象,索性来个照本宣科,说:“我给大家朗读一下文章的经典段落吧,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 他既没有朗诵的口才,读不出语句内蕴含的特殊感情,完全就是在平铺直叙,犹如公司会议上毫无感情的报告,况且还磕磕巴巴,读错几个错别字,满头大汗念完后,全班爆出热烈的掌声,崔政、阿虎、钟佰等人冒着冷汗,同时给四眼发手机短信:“四眼,把他的智力再降低2o分。脸皮厚度增加1o分。” 廖学兵勉强笑道:“嗯,就这样,哈姆雷特是个悲剧人物,贝晓丹,你来说说刚才我念的那段话对全文有什么意思吗?” 贝晓丹站起来说:“……hether-‘tis-nob1er——in-the-mind-to-suffer-The-s1ings-and-arros-of-outrageous-fortune.or-to-take-arms-against-a-sea-of-troub1es.and-by-opposing-end-them.To-die-to-s1eep.no-more;and-by-a-s1eep-to-say-eend.The-heartatura1-shocks…………”洋洋洒洒背了一大段,声情并茂,毫无滞涩。 廖学兵嘴巴也合不上了:“你……你说的都是什么?” 第30章 暗恋的滋味 第3o章 暗恋的滋味 “老师,我刚才说的都是你朗诵的段落的英文台词。这段内心独白脍炙人口,它深刻地表现了人文主义者哈姆雷特在进行个人复仇和探索社会变革过程中的心路历程。他剖析自己,这段独白人们常常拿它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第66首相比,这是首富于揭露性和哲理性的好诗,作家借哈姆雷特之口,深刻而具体地揭露了当时的黑暗与不平,充分表现了他人文主义的思想。这也是我们理解主人公性格的一个重要方面的钥匙。” 廖学兵呆滞了几分钟,后心衣裳全部湿透,老半晌才说:“好好好,贝晓丹同学,你分析得太正确了。请坐下,我以后会经常提问你的。”暗道:“妈呀,天才学生居然在我的班级出现了,太了不起了,这一下其他同学相比起来可要逊色多了。”向台下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学生有的在挖鼻孔,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叠纸飞机,还有人不屑地对贝晓丹说道:“喂,你出什么风头,我小学就会背《李尔王》了。还好意思在廖老师面前卖弄。” 廖学兵冷静了一下,“其实,哈姆雷特对爱情的执着是这部戏剧千古流传的基本……” 贝晓丹又站起来:“老师,我有一点小小疑问,可以说吗?” “说吧,很高兴你能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 “对哈姆雷特来说,爱情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以至于有人怀疑他对奥菲利亚的爱,这对他显然有失公允。我们不认为在莎士比亚的创作动机中哈姆雷特是一个具有延宕性格的人。他从不延宕。我认为也许把造成这一结果归为两点恐怕更合情理。一,对母亲的爱。二,正如有的沙评家称哈姆雷特性格的形成一大部分原因在于莎士比亚无法对如此巨大的题材加以把握。”女孩神色自若,滔滔不绝。 “啊?”到底是你在上课还是我在上课?廖学兵开始坐立不安。 “这里有几条证据,如哈姆雷特的对于演戏的大段评说,诸多地方是为了表现剧作者的聪明才智和对社会的褒贬……” “好吧好吧,我对你的观点深为赞同。”廖学兵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发表意见,而是老老实实照教学讲义上写的内容念完后等待下课。 他把一些用红线勾出的重点抄到黑板上,想不到写板书也十分累人,整天吊着手肘不说,黑板上字迹歪歪扭扭,忽大忽小,格外难看。写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便说:“其实重点也差不多就是这里了,大家记下来,以后考试会用到的。” 一时间短信满天飞。 崔政悄悄给阿虎发消息道:“他似乎真的是学校送来的替死鬼。” 陈有年发给四眼的:“根本就是个白痴!” 四眼群发给全班:“大家暂时不要妄动,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廖学兵讲了几个段落,完全照着讲义的内容,不敢再自由发挥,心情很不爽,老子的强项中国古文,下节课的《史记》你们等着大吃一惊吧,保证从天上吹到地下。 崔政:“他忽然咬牙切齿,忽然眉开眼笑,怎么回事?” 阿虎:“可能神经麻痹了。” 临近下课,廖学兵让大家自由发言。教室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不少人交头接耳,更多人问他一些古怪的问题。 “老师,你有没有听过莎拉布莱曼的新专辑?”“早就听腻了。” “老师,听说你是海大毕业的高才生,对吗?”“那是当然,我毕业论文全校第一。” “老师,晚上带我们去喝酒怎么样?”“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贝晓丹说:“老师,你的msn号码是多少啊,我有很多文学名著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msn号码?那是什么东西?会不会跟手机差不多?电脑白痴廖学兵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静,笑道:“呵呵,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就好了,我的号码是5678xxxx。”顺势摸出手机看了一下。 黑白屏幕块头很笨重的古老手机!这种只有在古董市场才能找到的东西令全班同学都震惊了,多么简朴的老师啊!四眼不用别人提醒,直接把电脑里廖学兵的金钱数值下调了1o。 “老师,电话描述起来太不方便了,发短信又有字数限制,还是留个msn号码吧。”贝晓丹不依道。可爱的女孩撒娇,廖学兵直叫心脏承受不住,“我下次给你吧,号码太长记不住。”他打定主意回办公室就问别人到底什么是msn。 “不嘛——我现在就要。” 崔政对阿虎说:“有点奇怪,贝晓丹从来不会对男老师说这种话的,她今天发春了?” “你忘了,上次我不是让她套廖老师的msn号码吗?” “可是太反常了。” 阿虎接到一条新的短信,略微看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三班的线人发来消息说,他今天早上看到廖老师跟苏美女搭讪。”立即把这条短信转发给其他人,崔政也是一样高兴万分,说:“太好了。”对第四组的女同学安纯纯使个眼色。 安纯纯会意,迟迟疑疑站起来说:“老师,我,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啊?” “什么事请说吧。” 安纯纯人很腼腆,还没开始说就脸红了,憋了好久才轻轻道:“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 这女孩人如其名,清纯无比,脸上总是挂着害羞内敛的笑容。廖学兵内心如同被投下石子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他妈的,太怀念这种清纯的感觉了!他好像回到十三年前那个夏日凉风的午后,为了跟本校一位女同学制造“偶遇”打招呼的机会,在冷饮店门外等了两个小时,不停自言自语念叨对白,终于看到那女孩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赶紧买了两个冰淇淋,可是那女孩刚到身旁,冷饮店突然有人推开门,两个冰淇淋全贴在脸上。那女孩对他微笑:“呵呵,你脸脏了。”递给他一条手帕。廖学兵感动莫名,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他唯一一次暗恋。 对,安纯纯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___ 隆重推荐:俺的铁杆兄弟,白金写手断刃天涯的新书《魔仙道》,书号136189。出版级作品,质量有保证。 第31章 msn游戏 第31章 msn游戏 崔政:“廖老师表情不太对劲。” 阿虎:“他看安纯纯的目光很柔和,……就像亲人一样。” 崔政:“天啊,难道安纯纯是廖老师多年未见的女儿?” 阿虎:“不要乱讲,去年去她家聚会,她父母都在。” 安纯纯见廖学兵看着自己发呆,脸又是一红,重复问了一遍。 “啊,啊!”廖学兵回过神来,挠挠头仰面大笑以此掩饰,说:“女朋友?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课堂上不要问与学习无关的问题,安纯纯同学你先坐下。” “哇,老师这么老了都没找到女朋友,太逊了吧?”一群人哄叫道。 崔政一喜,继续在桌底下飞快地发送短信:“还没女朋友?我可以肯定他今早上的行为是在追求苏大美女。” 阿虎正欲回复,又收到三班“线人”的一条线索,扫了一眼,转发给全班:“最新消息,二年二班班主任对苏大美女展开猛烈的追求,对二年级音乐老师吕凯构成强烈威胁。”全班看了都兴高采烈,觉得有趣。 大家正吵得愉快,门外传来威严的咳嗽声:“上课时间吵得不成样子,太不像话了!” 是训导主任邱大奇!学生们立即噤若寒蝉,不做一声。邱大奇这变态家伙从不开玩笑,目前大家集中火力对付廖学兵,不想节外生枝,否则操场跑步,走廊罚站,清洗厕所乃是自取其辱,不划算。 “廖老师,你们班也太讲纪律了!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邱大奇大吼。 “邱主任,我上课轮不到你说话,快滚出去,别妨碍了我组织学生讨论《哈姆雷特》的积极性。” “什么积极性不积极性的,你到底有没有约束学生的能力?” “什么?我这是个人执教风格,你没文化别乱插嘴!” 二人面对面地争执,唾飞沫溅,面红耳赤,激烈程度不下于吵架。众学生均是面面相觑,短信又有增多的趋势。 崔政:“廖老师敢跟训导主任对骂?对他刮目相看,看来我重新有了一点期待。” 阿虎:“狗咬狗,一嘴毛。” 崔政:“我现在怀疑他们是故做对立姿态晃点我们。” 阿虎:“同意。” 直到廖学兵隐约提到垃圾箱的威胁,邱大奇才肯离开,临走时搁下狠话:“学校制度不能触犯,下次再纵容学生,课堂上不讲纪律,我会到董事会投诉你。”这时也堪堪好下课。 阿虎立即安排人事变动,下达一连串命令:“今天午休时间改由腿毛跟踪廖老师,熊猫静去跟踪苏大美女,情况及时回报。” 今天没有人对付他,枉费自己全身心戒备,白白浪费好多精力,似乎学生已经技穷了。那么从下一节课开始好好上课吧。 找到办公室里会上网的一年二班班主任6诚达,他倒了一杯纯净水,问道:“6老师,听说你是电脑高手,对吧?” 6诚达三十岁上下年纪,正在整理材料,头也不抬道:“是啊,上个学期我还替了几节电脑课。” “了不起,我正想研究一下,msn是什么东西?” “这个你都不知道?落后了吧,msn是一种网络即时通讯工具,借助它,可以实现零距离传输信息。” “那你的msn号码是多少?我以后方便找你切磋切磋。”廖学兵腆着脸笑道。 “1u123456789ahotmai1。”6诚达仍然没有抬头。 “啊,那个什么什么怎么写?”廖学兵急忙在笔记本上抄写。 “英文小写字母a外面加上个圈圈。” “ok!”廖学兵回到座位上,心道:“原来这就叫msn网络即时通讯工具,太好了。” 正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老师,我是贝晓丹,我真的很想要你的msn号码,可以吗?” 廖学兵摇摇头,“正在上课居然乱发短信,被我抓到非没收她的电话不可。”想也没想,把6诚达的msn号码输进去,“这是我的号码。”按下发送键。 接下来两节课都没事可干,便着手收集史密斯夫人的资料。可惜他从侧面询问了很多老师,没得到有用的消息。问起史密斯夫人的专职秘书凯瑟琳•杰克逊,倒有不少男教师对她有印象。 姜锋:“上次送资料过来,见了一眼,长得不错。” 余定楼:“好像还没结婚,不过身材倒是火辣得紧。” 宋玉浩:“我见过三次,闻得出,她经常用的香水牌子叫e1。” 6诚达:“她的电子邮箱地址是kai2oo795ayahoo。不过她从来没给我写过信。” 算了,问这帮废物还不如自己亲自去找来得快。廖学兵郁闷了很久也没想出好方法如何去接近那个英国女孩。时间一直蹉跎到下课,众人纷纷拿出自带的盒饭,互相炫耀比较自己带的饭菜有多好吃。有的离家较近的老师都回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十多个人,飘散一股浓郁的香气,夹杂着猪肚牛肠、青菜豆腐、海虾河鱼的味道,宛若变成快餐店的厨房。 姜锋夹起一块熘里脊,三两口吞下肚去,含糊不清地说:“小廖,今天老婆给我做了饭,就不陪你去餐厅了。” “当心老婆给你下了耗子药!”廖学兵暗骂几句,朝餐厅方向走去。 二年二班的眼线密布,他刚出办公室,崔政、阿虎等人已经收到消息:“老师朝二楼餐厅去了,请各部门注意配合。” 二楼餐厅人很少,整洁干净,环境优雅宁静,透过窗外可以看到郁郁青青的小树林。只有二三十名老师学生散开在座位上吃午餐。廖学兵从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此时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点了两份米饭和最便宜的豆腐蘑菇汤、炒丝瓜、炒油菜,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这么巧,廖老师,你也在餐厅吃啊!”一个醇和轻柔的女声响起。 第32章 勒索 第32章 勒索 他扭头望去,苏冰云捧着一份饭菜站在自己旁边笑容可亲,忙说:“一起坐吧?”廖学兵此时的形象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两只脚把鞋脱掉,其中一只搭在椅子上,吃了饭略感热乎,把上衣扣子全部敞开了,吃得太急,唇边脸庞沾满菜汁和饭粒。 “嗯,好的,正好和你谈谈全市高中生美术大赛参赛项目的事。”苏冰云在他面前款款坐下,顿时香风袭面,廖学兵为之一窒。依照这个角度,他只要稍微把头偏低一点就可以看到苏大美女的浑圆大腿。 谈美术大赛?这根本是他杜撰出来的产物,要是让别的老师听见那还了得?只好装做毫不在意,冷冷说道:“不好意思,我从不在休息时间谈论工作。” “哦,真是抱歉。我本来想问问你对美术有什么看法的。”苏冰云吃起东西来轻抿嘴唇,看着真是诱人至极。 廖学兵懊恼无比,好不好说那种话,不然就可以跟美女攀开话题了。他顿了一顿,深感自己不善于跟女人打交道,低头猛一阵夹菜扒饭。寥寥两菜一汤,全是素的,对比着苏冰云盘子里的诸多肉类,五六种菜肴,真是可怜。 苏冰云看他吃相丑陋,饭粒纷飞,汁水四溅,两三下就把盘子里的东西吃个精光,还伸出舌头在空荡荡的盘子上舔来舔去,不由大皱眉头,暗忖:“这人是不是饿了几天啦?” 两人正相对沉默,突然有个女生叫道:“廖老师,原来你在这里,找你好久啦。”转脸望去,是班里的学生吴春杏站在门口处朝自己挥手,廖学兵点点头,暗自得意,想不到自己也颇有人缘,到哪里都有人招呼。这吴春杏模样普通,身材一般,平时在班里很少说话,别人问她什么她回答什么,接触时间少,老廖也没来得及去深入了解。 吴春杏走到他身边说:“老师,你吃饱了吗?我们快走吧?” “走?去哪里?中午不是要午休吗?”廖学兵摸不着脑袋,他记得没答应过她什么事情的啊。 吴春杏低声说:“老师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房间替我检查身体的吗?”声音强度正好能让苏冰云听得见,她的两条眉毛马上就竖了起来。对一个青春少女“检查身体”,言词何其暧昧?吴春杏又是那种微带羞涩,懵懂无知的表情,让人一听就会只往歪处想。 廖学兵大惊失色:“喂,开玩笑也要看场合的呀,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那我先去等你好了。”吴春杏不等他分辨对质就跑开了。 这……这算什么?他再不在乎形象,也知道这种话对自己泼污的严重程度,朝逐渐远去的背影叫得几声,吴春杏却越跑越快,转眼间消失在楼梯口。我和你无怨无仇,你怎么凭空跑来跟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廖老师,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苏冰云脸黑得如同锅底,看向他的眼神饱含不屑与鄙夷。 “唉,苏老师,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廖学兵颓然坐倒。 “哼,与你这种人同桌吃饭,真是耻辱。”苏冰云扔下筷子,拧身离开,只留下满面愕然的老廖。其他几名同在餐厅吃饭的教师见二人本来还在谈笑,突然间苏大美女拂袖而去,不少人都幸灾乐祸。 吴春杏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莫非发神经了?我只上过三节课,只认识她的名字,还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呢!莫非是那帮该死的学生故意整我?可为什么好选不选,偏偏挑在与美女吃饭的时候玩这套把戏呢? 廖学兵感觉智商被严重挑衅。强做冷静地把饭菜吃完,走到外面:“既然你吴春杏想要检查身体,那叔叔就真的检查你的身体。”可吴春杏溜早得不见影子,令他猥亵少女的想法宣告破产。 再也不敢大意,苦无良策出这口恶气,还不知道苏冰云那方面会对别人怎么传播自己的光荣事迹,气忿忿回到宿舍倒头便睡。 到下午有通知说第三节课所有班主任到会议室开会。左右无事,跟姜锋等人揣测为什么好端端要开会。姜锋总是喜欢把事情往最好的方向想:“大概董事会觉得我们做班主任的太累了,想要加薪呢。” “别做梦了!”余定楼喝了一口茶说:“每个月的班主任都没有好事。” 6诚达推开一大摞作业本,抱着脑袋喊道:“让董事会的人都见鬼去吧!” 廖学兵正待接过话头,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问:“喂,是哪个?” 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廖老师,我是邱大奇。” 廖学兵一下乐了:“主任,什么事能让您百忙之中找到我呀?请我去丽晶大酒店吃饭吗?放心,我不会拒绝的。” “请你吃饭?做梦!下辈子吧!你到底是不是黑社会的人?门口现在有一帮小混混,是不是你叫来的?”被敌人调侃,邱大奇气得浑身发抖,大骂道,声音几乎刺穿无线电波。 廖学兵叫起撞天屈来:“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是优秀青年,会干出那种事吗?邱主任,你不要什么事都把污水把我身上泼,记着,泥菩萨也有几分土性的。” “不是你那是谁?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快把他们哄走,不然我告诉校长。”邱大奇怒不可遏。 “……好吧,邱主任,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深思良久,廖学兵憋出这句带有威胁的话语。 居然有小混混在校门口徘徊,他们打算勒索学生吗?他一面想一面来到门口,只见门外的梧桐大道树荫下,蹲着五六个吊儿郎当的男孩。妈的,邱大奇真喜欢小题大做,这类小青年能干些什么呢?离下课时间还早着,他们想等学生们放学吗? 廖学兵让看门阿伯打开门口,走了过去。林荫道的长椅边,那几人或坐或站,嘴里叼着香烟,腰间涨鼓鼓的,像是藏了凶器。中间一个年纪偏大的长头发青年像是他们的头目,其余都是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的学生。此时学校正在上课,一条道路静悄悄,没有其他人。 那长头发青年兴致勃勃地跟手下人比划手势,吹嘘没人见过的光辉战绩。几名学生充满敬仰地看着他。 第33章 演戏不错 第33章 演戏不错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浅水街的阿刀。”廖学兵走到他们身前冷笑道。 长头发青年笑容一下僵住了,手势迟迟停在半空落不下来:“兵……兵哥!” 他的一群手下感觉到气氛的异样,纷纷退后几步,神情无限戒备。一个男孩吐了口唾沫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该干嘛干嘛去。” “给我闭嘴!”长头发青年冷冷喝道,对着廖学兵一脸谄媚:“兵哥,您怎么在这里?” 这青年是浅水街光头党打手的阿刀。自从上一次同飞车党讲数失败之后,老大周福原一直在住院,渐渐听到别的一些传闻,因此他严令手下不得轻易去惹飞车党,最好不要在朱雀街出现。 廖学兵从他衣兜里拿出香烟:“三五牌香烟,好东西,归我了。还有ZIppo打火机,你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阿刀敢怒不敢言,赔笑道:“这款限量般的龙之心ZIppo就孝敬兵哥您了。” 廖学兵继续替他搜身,摸出个钱包,一串钥匙,一把“啄木鸟”折叠尖刀,把钥匙扔还给他,其余通通揣进自己衣袋里:“我说你干嘛来了,原来是给大爷送东西来的。” “兵哥,您就留几十块给我坐公交车回去吧。”阿刀苦着脸道。 “哦,我忘了,公交车两块,就让你舒服点吧,空调公交车三块。”在钱包里抽出三张纸币塞进他上衣口袋,道:“还有你左手的戒指,项链,通通脱下来。” “啊!兵哥,这戒指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戒在人在,戒失人亡……”阿刀还待再说,看见他啪地把折叠尖刀打开,拎在手里晃来晃去,顿时不敢多话,乖乖把戒指褪下递到他手里。 若是此刻有人看到一名戴眼镜的瘦弱男青年抢劫五六名满脸彪悍的小混混,只怕他死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廖学兵把目光移到另一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学生混混身上:“该你了,自觉点。” 那学生比他高大得多,眼睛里尽是“不爽”两个字,拍开他的手掌,道:“操你妈,敢动老子试试。” 随着他刚刚落下的语音,“啄木鸟”已经插进他的大腿又拔出来。一股血箭激射而出。那柄啄木鸟折叠小刀刀身细窄尖利,除了用来捅人外基本没别的用处,近年来被警察部门列为管制刀具,常人不得携带。 那学生还欲还击,可是身体不受控制,扶着刺痛的伤腿慢慢软倒,鲜血染满整条裤管。其余几人都惊呆了。 廖学兵一脚踹在那学生的脸上,他哎呀一声,不由自主喷出一枚断牙,仰后翻倒,重新爬起来时腮帮鼓起红彤彤老大一个肿包。“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兵哥,他们都是龙王山中学的,我见路程近带过来帮一个小弟办件小事。” 嘿嘿!廖学兵想起昨天钟佰拍着胸口说:“我的老大是光头党阿刀!”哪能猜不出他们来做什么?分明就是来修理自己的。可惜阿刀不知道二年二班的班主任就是飞车党老大,为了一千块兴冲冲赶过来,结果碰上这个煞星,血本无归。 “办什么事?不知道圆湖路是我的地盘吗?” “呵呵,兵哥,我有个小弟在里边读书,想叫我替他教训他们班主任……”阿刀小心翼翼看着老廖脸色说话。他不是不想打,而是那天晚上老大周福原的惨状给他的震撼太大,不敢轻举妄动,自己这边虽然有六个人,可万一动起手来,廖学兵的第一目标绝对是自己,拼个两败俱伤也划不来。周福原身高接近一米九,全身充满爆炸性的肌肉,他对胸肌的造型最为满意,声称胸口能碎大石,可是那天事后到医院检查,胸口挨的那一脚,导致他肋骨断了四根……接着又看到老廖的残忍冷血和出手速度,阿刀庆幸选择是对的。 “哦,原来是这样,以后圆湖路的事我说了算,你们不用插手了。其他人把你们的东西都拿出了,手机、钥匙、避孕套自己留着,不用拿了,我只要钱和香烟。喂喂,裤子不用脱了,买不了几个钱的。” 有人还想说话,阿刀当先一脚把他踢倒,吼道:“他妈的,兵哥叫你拿你就拿,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是不是聋了?”那人嗫嚅道:“我只是想说我有块手表,不知道兵哥喜不喜欢……” 廖学兵将他们的财产通通没收,一面心想:“阿刀是钟佰叫来对付我的,如果让他发现我反而在收拾阿刀,会知道我是黑社会,就会上报学校要求开除我。我曾经发誓要把这份工作好好干下去的,不能让他知道我是黑社会,算了,还是忍忍吧。” “这样吧,我替你解决掉你那个小弟的班主任。你没事可以先回去了,切记不能对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尤其是你的那个小弟,如果让我听到一点风声,你就只能等着被狂砍七条街了。” “那就太感谢兵哥了,我那小弟的班主任在二年二班,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我知道他是谁。”廖学兵在抢来的钱包里点出两百块,“这点钱留着那不长眼的家伙去看医生,朱雀街有家印度阿三开的诊所价钱很便宜。改天我请你吃大餐。” 阿刀表面自然是千恩万谢,心里哭笑不得:“好事都让你一人占尽了,还说什么呀。”不过老廖言语间多少给他留了一点余地,不至于当场恼羞成怒撕破面皮。 廖学兵渐渐走到门口,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拐角处,自己对自己狠狠捣了一拳,眼眶立即呈现一片淤青。“阿刀,我说替你教训二年二班班主任,总算没有失信。”再把头发弄乱,衣服弄皱,沾上些灰尘,基本就差不多了。可巧不巧,刚刚从拐角出来,便看见钟佰朝校外走去,对方见了他也吃了一惊。 “小佰,上课时间你怎么到处走动?” “老师,我有个乡下表哥来看我,就在外面等着,我去去就来。咦,廖老师,你眼睛怎么了?” 廖学兵故意装出狼狈的样子,掩饰道:“没,没什么,刚才摔了一跤,没事,你先去看你表哥吧。” “好的,老师再见,我马上就回来。”因为预想着刀哥等在学校外面准备给他一个教训,所以钟佰的态度很友好。 看到钟佰的神色,廖学兵知道自己戏演得不错,得跟这帮小子慢慢来玩。 【今日爆发完毕,小爆了4章,下周一继续爆发……提醒下,要投推荐票喔】 ___ 第34章 遭遇暗算 第34章 遭遇暗算 钟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窜到校外,他一见到藏在大树后面的阿刀等人,便迫不及待地说:“刀哥,准备好了吗?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到时候我指给你看是哪个。” 阿刀理顺头发,洒脱地笑道:“放心,我已经替你搞定了。” “不会吧?这么快?”钟佰一肚子疑问,待想起老廖乌黑的眼圈,又恍然大悟道:“你们刚刚已经揍了他一顿?” 阿刀也是一般的莫名其妙,不过他想兵哥说亲自去解决,那一定错不了的,便顺着语气道:“是啊是啊,已经狠狠修理了他。保证帮你出气了。” 钟佰更是觉得玄乎:“那你们是怎么认出我们班主任的?” “这……”阿刀不得不把谎言编下去:“刚才有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我们问他认不认得二年二班班主任,他说我就是啊,然后我们就动手了。” “哦!”怪不得廖老师一身形象狼狈呢,原来是被打了,想到这里,钟佰就感到很爽很过瘾,笑道:“刀哥,多谢你了。咦,怎么有这么多血?啊,那人受伤了,要不要紧?” “废话,他自己玩刀不小心捅了自己一刀。拿钱来了没有?”阿刀尽量轻描淡写地掩盖自己的失利。 “拿来了,一千块,算给孝敬刀哥您晚上去喝酒的数。”钟佰点出一千块讨好地看着他。 “才一千块?你他妈当我是叫花子打发啊?”阿刀不由分说掏摸他的口袋,剩下的几百块零钱也通通揣进自己衣袋里。 “刀哥?”钟佰不敢反抗,任由他把钱包收走。 “妈的,帮你打人才一千块?你也不用脑子想想现在物价上涨多快?老子一个礼拜才吃一顿猪肉呢,自觉点,把你其他的东西都拿出了,钥匙、避孕套自己留着,不用拿了,我只要值钱的东西。”阿刀学着廖学兵将他洗劫一空,道:“留三块钱空调公交车车费你回去吧。” 钟佰欲哭无泪:“我半个月的零花钱哪,还有那部最新款的手机……” 第三节课时间快到了,廖学兵跟着众班主任赶去会议室开会。 在中间那栋最豪华的大楼,步入电梯,没发觉邱大奇也在里面。两人目光对视片刻,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廖学兵心生一计,低声道:“邱主任,我没想到你这么歹毒,把我骗到校外,叫小混混打了我一顿。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偏生要这般整我?”此时电梯里除了他俩,尚有姜锋和宋玉浩,人人听得清楚,脸色都为之一变。 邱大奇看到他青肿的眼睛,愕然道:“那帮小混混……”他确实愣了一下,想说的是:“那帮小混混不是你叫来的吗?”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廖学兵打断了:“是啊,你把小混混叫来打我,没想到邱主任跟黑社会扯得上关系。上次跟校长进言把我弄进二年二班也是故意针对我的吧?” 通过两人的对话和神态动作,姜锋、宋玉浩都呆住了,心中不约而同翻起波浪:“想不到邱主任还真是狠毒。” “你,你不要……” 廖学兵再一次截断他的话:“是,没错,你想叫我不要抢你的主任宝座,可是我刚进学校没几天,既没关系又没资历,我对你有什么威胁呢?” 邱大奇想说的是:“你不要血口喷人。”可话只说了半句就被打断,被对手引到其他方面去,怎不令他郁闷成狂? “你……” 正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廖学兵说:“邱主任,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今天叫人打我,第二天保不准会买凶杀人,杀同事杀校长!” “你……你……”邱大奇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廖学兵已经与别的同事走得远了。 学校每个月举行一次大会汇报成绩,除了普通教师外,部门部长、分处主任、年级主任、班主任、教研组组长都必须参加。邱大奇是教导部下的训导处主任,当然有资格参加。 会议室面积很大,投影屏、讲台、大型圆桌都已经布置妥当。中央的大椭圆形桌子上的卡片写着各部门负责人、董事会成员的名字,显然只有他们才有身份坐在那里,其余没有名字列出的,只能坐在周围靠墙的普通椅子上。 廖学兵等人来得还是早了,会议室里很空,只有几名助理在调整麦克风质量。他随着姜锋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中央圆桌,叹气道:“我什么时候也有资格坐在那里啊?” 姜锋偷偷扯了扯他:“说话注意场合,这里有录音录影设备的,等下不要胡乱发言,否则被董事会听到就完蛋了。董事会的人很阴森的。” “那好吧,”廖学兵撇撇嘴:“我只听讲不说话。” 不多一会儿,人们鱼贯而入,其他一大半人他都不认识,也就不好意思打招呼,自己装做清闲地看着学校上个月报表。不愧是私立学校,条条款款写得很清晰,如同公司制度一般。 董事会六个人,现在只来了两个人,除了史密斯夫人,还有一位秃顶男人,据说他也有控股。 窗户关好,打开灯光,宣布会议开始,史密斯夫人以她一向简洁的风格做着报告,言简意骇,“签于本学期学生入学率比去年同期有所下滑,根据我们董事会的分析调查,是因为高考成绩下跌的原因。” “我们之前已经开过一个短会,一致同意给各班班主任制定任务,争取在本学期内提高学生的成绩。如果本班成绩提高,班主任也会得到奖励,成绩下降,我们会以投票方式决定辞退还是留任。另外根据每个班原来的成绩,我们制定出一套各有不同的任务目标。” 史密斯夫人扫了四周一眼,意似征询,其实不容反对:“这个学期期中考试的任务是,每个班级学生七门科目总分平均分,一年一班,54o分,一年二班,52o分……”很快念到廖学兵的班级,似有意无意朝他看了一眼:“二年二班,42o分。” 七门科目,总分共7oo分,6o分及格,那么说42o分就是要求全班每个学生都必须每门功课及格才能达到目标。而且史密斯夫人所说的期限是期中考,不是期末考。期中考在学校内部条文规定的时间是十一月十日,距离现在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了。这该如何是好? 不料居然还有人举手表示反对:“史密斯夫人,我认为二年二班的目标分数太低,对其他班级不公平。” 谁?廖学兵冷电似的目光盯了那人一眼。说话的是上次和他对拍过桌子的二年一班班主任杨老师。 “杨老师,这是董事会决定的事情,是经过分析他们上一学期的成绩得出的结论。如果你认为你可以把二年二班教得更好,我会考虑把你调过去担任班主任。”史密斯夫人冷冷地说。 第35章 今夜有戏 第35章 今夜有戏 杨老师摇摇头,面色苍白地坐下,对面的邱大奇则有些焦躁。 史密斯夫人很快把数字念完,下面有的欣喜有的烦恼有的不动声色,表情各自不一。 “这里只是期中考的目标,另外期末考试在期中考的基础上加上6o分。” 又引起一片倒抽冷气的滋滋声。 另一名董事会成员任铁林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说:“我这里有个市教育局发下来的文件说,下个月将举办全市高中生美术大赛,要我们学校选拔一些作品参赛,美术组孙组长,你负责这个项目吧,其他各个班级注意配合。” 廖学兵惊疑不定,今天早上为了讨苏大美女欢心杜撰了个美术大赛,想不到下午这事就真的出现了,他思索片刻,举手发言道:“任董事,我从小也爱好美术,我想协同孙组长一起负责这个项目。” 邱大奇也同样在揣度他的心思:“他自己焦头烂额还没搞定本班纪律,就想插手美术大赛,莫非有什么阴谋,或者有什么好处,凭他跟史密斯夫人的关系,一定会透露给他听的。”他越想越觉得这“好处”不该让廖学兵占了去,便说:“做为训导主任,我认为廖老师应该把本职工作的重心放在教育学生上面,而不是参与自己并不专长的美术大赛。廖老师,如果期中考试达不到预定目标,你拿什么交差?” 邱大奇还真是欠揍,若不是在会议上,廖学兵真想和他单挑一场,眼下只能忍气吞声道:“学生若是整天跟着监视督促便能提高学习成绩,那么还要班主任有什么用,只需要你训导主任喝呼一声,他们就会门门功课满分了。我只是想通过这次美术大赛开发学生智商和艺术天分,让他们全面发展。毕竟家长们也很在乎孩子的艺术修养的。” 邱大奇哑口无言,这家伙狡辩的理由挺充分,上次在校长室争论教学讲义他就曾经领教过一回。 “如果没别的意见,我也认为让一个外行人来协助负责会比较好,因为他有不同于专业性质的视角,两人搭配起来可能会很出彩。就这样吧,廖学兵配合孙组长,当然关键性问题还得由孙组长做决定。”史密斯夫人笑眯眯地说。 邱大奇简直快要吐血了:廖学兵人品很好么?怎么每次都有人罩他?看他年纪轻轻,相貌也生得有点味道,难道真的跟史密斯夫人有一腿?好家伙,我邱大奇身材魁梧,骨格清奇,面相不俗,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竟然没想到这一招。 廖学兵感谢一番。任铁林让秘书把大赛资料发给他二人。这时老廖终于看到史密斯夫人的贴身秘书凯瑟琳*杰克逊,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除了鼻梁太高,眼眶太深,倒算是个极有韵味的西方美女,尤其是她一双湛蓝湛蓝的眼眸,不知有多迷人。 可惜在公共场合廖学兵不能公然搭讪,只好把话闷在心里。凯瑟琳*杰克逊把资料发给他的时候,他一时色心大发,顺势捏捏了金发女郎的小嫩手:嘿嘿,这算是办公室性骚扰吧!我老廖也性福了一回。 凯瑟琳瞪了他一眼,模样有些恼怒,并不说话。旁边的姜锋把刚才一幕收入眼里,暗自叹气:“小廖这人毕竟还有些轻佻。” 两位董事接着又发表了很多议题,包括要求教师自律其行的,提高学生修养的,扩展学生课外活动的计划。众人频频点头,其中表情最丰富的当数邱大奇,时做埋头纪录状,时做目光灼灼期待状,每当台上发言说完一句话,即使有没有人看到,他都做出欣喜或沉痛的样子,显为发言内容所感。 廖学兵越听越是不舒服,既要求成绩长进,又要课外活动多姿多彩,你当他们全都是超人吗? 轮到邱大奇发言,他宣布的是本周的“每周一星”学生:“高三六班李强,操行分负一百六十分。”做为责任,那班的班主任也被扣了一部分薪水。 不久之后终于熬到会议结束,已经六点多钟,足足开了两个小时。他想找个机会接近凯瑟琳,可对方总是紧随史密斯夫人,又处于众人目光之内,不敢轻举妄动,老校长连对他使了几个眼色都不得其便。 骑着电力车在半路上突然乌云密集,黄昏时分天空阴沉得如同半夜,沿街店铺、车辆纷纷亮起灯,不久后狂风大作,街边大树的树叶被一团一团卷出来,尘土飞扬,商店门口的塑料招牌劈劈啪啪响不绝耳,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廖学兵正行在半路,没避雨的地方,被淋了个正着,浑身湿个通透,雨幕如梭模糊了视线,难以看清前方五米的动静。在公车牌下他看到个小巧的身影正拦着出租车,是公寓里隔壁的邻居女孩,可惜这时候哪还有什么空闲车辆,暴雨淋得她仿佛落汤鸡一般。单薄的T恤杉紧贴身体,隐约可见诱人奶罩的形状。 廖学兵停在女孩身边,大喊道:“快上来吧,将就一下就到家了,反正已经湿了。” 女孩提个装新鲜蔬菜肉类的袋子,抹了一把脸上水珠,踌躇几秒钟,低声道:“谢谢。”跨腿上车。 有了漂亮女孩子在一旁,身为男人的廖学兵表现欲略有增强,发动电力车最大速度,在其他车辆相对减慢速度的情况不停超车,飞车党老大的素质展露无疑。车轮驶过积水路面,碾压出一道连绵的水箭,向后扬去。女孩抑制不住身体的惯性,紧紧压在他后背,虽然雨中行车降低不少快感,但老廖还是一阵暗爽。 “这天气真不好,回家后记得煮点姜汤,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廖学兵大声说——淅淅沥沥的雨点让他不得不使用大嗓门说话:“看你这么瘦,平时一定很不注意营养吧?少熬夜多休息应该会好的,你那个男朋友还来找你吗?如果他再欺负你,记得跟廖哥哥我说一声,我会保护你的。” 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都是些生活上婆婆妈妈的小事,良久不见那女孩答话,回头一看,女孩静静地伏在自己肩膀上,闭着双眼,脸上全是水,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回到公寓,女孩再次感谢,并邀请他到自己家里吃饭:“廖大哥,我今天买了很多菜,你要是方便就来我这吃顿便饭吧?” 老廖一听大喜,妈的,简直求之不得啊,立即连声答应。他倒不是垂涎女孩的美色,而是不愿呆在家里吃只有油盐的水煮面条。 第36章 好色进行时 第36章 好色进行时 先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洗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大喷嚏,鼻腔里冒出两道浓稠的鼻涕,妈的,感冒了! 不久后那女孩跑来敲门,说:“廖大哥,我刚搬来几天,没装热水器,可以借你的浴室用一下吗?”廖学兵当然不好意思拒绝,趁着女孩回去拿衣服的当儿,他使出生平最快最迅捷的动作,用没收阿刀得手的啄木鸟小刀在浴室塑料门撬了个小小的但足可供由外向内窥视的裂缝,然后若无其事回到沙发上看晚间七点档体育节目。 女孩一进他的房间,神色为之一呆。这真是典型的单身汉住所,角落里堆满吃过的方便面桶,地板上密布烟头,阳台上全是如小山高的啤酒瓶,墙壁贴满巨幅裸体女人彩照,窗户上架着一具高倍望远镜,看样子是用来偷窥对面五十米那栋居民楼的。 女孩见他纹丝不动地看着电视,只好装做毫不在意走进浴室,廖学兵头也不回叫道:“热水已经帮你打开了,左边那个水龙头。” 待浴室门一关闭,廖学兵心思立即活动起来,听到希希索索的脱衣声,他顿时觉得燥热无比,好像感冒也突然好了。一时犹豫着,看,还是不看?不看可惜,看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在客厅里徘徊几圈,始终下不了决心。 一斜眼瞥见桌子上的教学讲义,终于还是放下这个念头,心道:“我好歹也是个老师,为人师表要从点点滴滴做起。小妮子,今天暂且放你一马。” 女孩洗好换好衣服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清新动人的脸庞,白嫩的胳膊,这样的美女上哪去找,让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我这个傻鸟,为什么不偷看啊?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呸!” 等了半个小时,早已饿得两眼昏花,女孩跑来叫他:“廖大哥,饭菜已经做好了,请你过去一起吃吧。” 苦瓜炒牛肉、油焖小黄花鱼、香辣浇汁油茄子、番茄炒鸡蛋、青菜豆腐汤,简简单单四菜一汤,味道平淡。牛肉炒得有点老,炒鸡蛋忘了放酒,青菜有点黄,虽然火候欠缺,但廖学兵却是吃得津津有味,连添四碗米饭,把菜夹得干干净净,剩下的菜汁也倒进饭里蘸着吃。 女孩只吃一小碗饭就饱了,放下筷子双手撑起腮帮微笑着看他狼吞虎咽,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这女孩叫做谭紫晴,二十岁,在月石路平面媒体广告公司任职文员,由于刚刚入行不久,薪水不是很高,选择了这所价钱便宜的公寓。 “廖大哥,我上次做的小猪蛋糕是不是很好吃呀?”谭紫晴满心期待地望着他。 “好像还可以吧,我当时肚子饿,没来得及嚼就吞下去了。”廖学兵有些汗颜,软软赖在椅子上,抚摸肚子惬意地叫道:“好饱,好舒服,好过瘾。” 谭紫晴接到条短信,扫了一眼,脸色大变。二人关系尚浅,廖学兵不好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一男一女相对尴尬,一时无话,毕竟才见过几面而已,很多话头都不知道怎么打开,呆了片刻,他只好告辞出门。 另一边,郁金香高中一年二班班主任6诚达回到家里,吃饱了饭,照例打开电脑浏览网页新闻,突然音箱里传来叮咚的清脆响声,原来是一直挂着的msn通讯软件有一条认证添加好友的消息,网名叫做“小小”,他顺手点了确认键。 6诚达这人斯文老实,在学校里很少说话,也少与别人争论,同事们都知道他是个好好先生,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学校里也有不少闲人替他操心,前前后后介绍了七八名大龄女青年同他相亲。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姑娘们无不抱怨他木讷老实,在公园里坐上半天也不请人家去“梦丽华”西餐厅吃顿便饭,去“西雅”购物中心买几件衣服。回来也没少被热心的媒人数落,可依然改不掉呆滞的性子。 行走在网络世界的6诚达与现实生活截然不同,无论是在论坛发贴,还是与人聊天,他都学识渊博,动不动长篇大论,言谈潇洒自如,甚至有好几名红颜知己每天都等着他上线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 到常去的论坛逛了一圈没发现有趣的新闻,网友“小小”发消息过来了:“你好呀,可以跟你聊聊吗?” 6诚达网名叫做“多情嫖客”,一向扮演着风流潇洒的角色,他翻了翻小小的个人资料,只有十六岁,地址中海市,根据那些签名、状态、说明上故作可爱的文字判断:“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不是人妖,如果真是人妖,说明他已经到达‘神’级。” 手指翻飞,快捷无比敲击键盘,回过去一段话:“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呀,哥哥疼你呀。” 对方许是觉得无聊,许是被吓住了,过了好一段时间来发来消息:“哥哥,你是不是郁金香高中的老师?” 这回轮到6诚达在发呆,到底是哪个混小子把我的号码透出去的?他立即换了一副平淡的语气:“对,我是郁金香高中的老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把话传过来了:“你是二班的班主任老师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吗?” “你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我在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你了。” 一股热血涌上6诚达的脑袋,“小美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对方说:“我说的是真的,你虽然年纪有点大,但很吸引我。” 6诚达毕竟常在网络里吊马子,懂得谨慎的道理,继续试探道:“可以说一下你的名字吗?” “呵,你猜嘛。” 6诚达心想:“认识我是学校里的老师,有可能是恶作剧,但也可能是真的有女学生暗恋我,因为我至少也有几分帅气。”他把语气变成正经严肃,跟那网友聊起人生理想的大道理来。 两人你来我往,谈了个不亦乐乎。6诚达试探着要与她连通视频对话模式,对方总是有千般理由推却,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场艳遇的真实性,可他又不愿放弃看似到手的机会,舍不得下线睡觉。一直聊到半夜三点多钟,那人仍是神采奕奕,两人话题渐渐推进,6诚达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不少戒心,竟聊起很暧昧的话题来。 第37章 班级足球赛 第37章 班级足球赛 “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当你的小女朋友好不好?” “好啊,我们接视频吧?” 对方发了个俏皮的笑脸:“人家现在穿着睡衣呢,你要不要看一下?人家的罩罩是粉红色的,你喜不喜欢啊?” 6诚达心脏狂跳无比,几乎蹦出胸腔,老子熬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啊!他不假思索点了“视频”的发送键。可就在这时,不小心踢中桌子下面的电脑插头,顿时屏幕一片漆黑,6诚达一阵懊丧,用力拍了键盘一掌,以最快的速度接好插头,重启电脑。 他重新连接网络,点开msn时,对方已经处于离线名单。激动得一把拽起鼠标,对着电脑屏幕狂砸,过了几分钟慢慢冷静下来,赶紧给小小留言:“好妹妹,对不起,刚才哥哥掉线了,明天晚上你一定要来啊,哥哥等你到天亮。” 周二早上,廖学兵带着一身疲惫来到学校,感冒了,一整夜都睡不好觉,真辛苦。 一年二班班主任6诚达同样顶着两个大熊猫眼,廖学兵大力拍着他的肩膀笑道:“6老师,昨天晚上去喝酒到天亮呀?怎么不叫上我们呢?” “别提了,改了一晚上的作业。”6诚达挥挥手,伏在案上打瞌睡。 “别理他,”姜锋说:“他一向不太喜欢搭理人的。”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廖学兵事前做了不少充分准备,这篇课文是近代一名学者写的《论》,从各个方面阐述《史记》的起因来历和观点、历史价值、文学价值。 老廖早有研究,因此不慌不忙,料定不会再出昨天《哈姆雷特》的丑,当他夹着一大堆书来到教室时,发现学生们的眼神与昨天多有不同。钟佰多少有点洋洋自得,不停抖着腿,向其他同学使眼色;而贝晓丹精神萎靡不振,困倦非常;四眼则通过钟佰的描叙,把电脑上的廖老师武力数值又降了1o分,增加一个胆量数值,为5o。 廖学兵虽然在课上引经据典,说得手舞足蹈,总算没有像贝晓丹那样聪明的学生起来插嘴,自以为很生动,可仍然没多少人在认真听讲。他又没什么教学经验,短短二十分钟把内容全部说完,接着来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了。 体育课代表王龙举手发言说:“老师,明天要举办全校足球赛,来谈谈我们班派什么人去参赛吧!” “足球赛?什么足球赛?我怎么没听说过?” “是这样的,老师,学校为了促进学生体质,每年秋季都会举办足球联赛,明天正式开赛。三年级一班的同学邀请我们班今天下午和他们来场热身赛,还下了战书,可我们班的足球队还没组建好。”王龙侃侃而谈。 “怎么不早说?把三年级一班的战书拿给我看看。”廖学兵接过封皮上写着挑战书的信封,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二年二班全体男生,如果你们还有卵蛋的话,今天下午就跟我们在足球场上见个高低,赌注一千块,输的还要在校园网声明自己是孬种。三年一班,九月二十三日。” 廖学兵也不管那挑战书上用词粗俗,还涉及到赌博、人身攻击,只气得七窍生烟,说:“王龙,你们还要脸的话就揍垮他们。马上组六个人,去训练,磨合磨合,我批准你们今天不用上课。” 王龙愕然:“六个人怎么够?连同守门员起码十一人。” “哦,我还以为足球和排球的人数一样多。”廖学兵无心说错话,只好用无知来掩饰,这又给了他的学生一个白痴的印象,其实他对足球还是很了解的。“自认为是男人的都站起来。我亲自当教练训练你们。” 有些人还犹豫着,可是看到崔政、钟佰、阿虎站了起来,也跟着站起。有人说:“陈有年,你这个花痴娘娘腔,快坐下来,别白白浪费了一个名额,四眼,你身高不满五尺,体重不够百斤,也快坐下去。” 除去一些体格弱的,还缺了两个人,阿虎淡淡道:“等下午把旷课的蒙军和李玉中叫来,就差不多了,我想看看老师怎么训练我们。” 是啊,上了好几天课,连一些同学的样子都没见过。 “王龙,大家都有球服了吧?从现在开始,你是队长,下节课不用上了,带大家去球场。我写张条子给你,去体育器材室拿足球。”廖学兵威风八面地发号施令。 “老师,你不一起过去指导训练我们吗?”阿虎回过头来对他说。 “哦,叶玉虎同学,你们先去,我还要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呢。” 一下走了九个人,教室顿时空了起来,一时找不到话,只有轮番提问今天的讲课内容,让他们抄写课文。 “贝晓丹同学,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昨天还那么精神……” 贝晓丹闻言一惊:“没没,没有啊!” 廖学兵无聊中翻看“挑战书”,发现上面有两处涂改痕迹,有的地方字迹也不尽相同,不禁苦笑道:“中计了!” 下课后赶到足球场一看,果然空无一人,他们都干什么去了?难道挑战书是凭空杜撰的? 还有一节课时间才放学,老廖在办公室里苦熬了一个小时,对照挑战书上的笔迹和学生们的作业本,赫然发现笔迹与崔政的相差无几,不由叹道:“原来真是假编出来骗我的,他们想这种绝妙法子集体旷课是为了什么?” 问其他的老师,学校确实有举办足球联赛,明天也确实要开赛,廖学兵开始摸不着脑袋。 过了不久,终于咬牙道:“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捡了张干净的信签,也照着那式样写了一份挑战书,不过是以本班名义挑战三年一班的,下面署上崔政、钟佰、叶玉虎九个人的名字。趁着上课时间,装作巡逻校园的样子,临到三年一班教室,悄悄夹在门缝。 然后他施施然回宿舍睡觉了。 到下午没语文课,廖学兵抽个课余休息时间来到教室,旷课的九个人都在,只是人人鼻青脸肿,有的还带着伤,他一眼就明白了:“原来一帮兔崽子出去打群架,也不知道是输了还是赢了。真是没有上进心,唉。” 第38章 看球?偷窥? 第38章 看球?偷窥? 崔政看他欲言又止,抢先道:“老师,足球赛……” 廖学兵道:“嗯,你要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三年一班的同学们正在训练。中午我问过他们,他们说完全不知道有挑战赛这回事,为了不妨碍你们对体育运动的热爱,所以我重新照着挑战书的式样,以你们的名义写了一份送给他们,他们都很高兴,表示要认真对待这次热身赛。” 一群人嘴巴张得如同鸡蛋大小,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不是吧?”就是被女朋友抛弃那次,崔政也没今天这么失措过。同样的,钟佰、叶玉虎等人均抱着同一个心思:“终日打雁,反叫大雁啄了眼睛。” “如果你们不想赔一千块,不想自称为孬种的话,就快换上运动服去球场做热身运动,比赛时间定在四点半,离现在只有半个小时。另外,还有很多班级的同学已经知道了挑战书的内容,他们都说一定会去观摩比赛的。” “什么?老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崔政惨叫道。 阿虎,也就是叶玉虎悄悄发手机短信给三班的线人:“外面有没有关于我们班的风声?” 线人回过消息来:“虎哥,你们真的要挑战三年一班啊?太危险了,快向他们道歉,收回挑战吧,他们从一年级开始就是连续两届足球联赛冠军,还代表校队打败过龙头山中学。” 还有另外一条信息同时发来,是他所认识三年一班学生何新:“叶玉虎,你他妈的还真是狂得可以,只要你愿意穿着女人内裤在球场上跑十分钟,我就允许你们收回鲁莽的挑战行为。” 这条信息彻底激发了阿虎的凶性,一拍桌子叫道:“去他妈的,三年一班算什么,我们马上组队把他们的屎踢出来。” 四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阿虎,万一输的话我们班就没脸见人了,你知道三年一班的光辉战绩吗?” 叶玉虎不理廖学兵的眼光,径自揪起几个人,吼道:“马上准备,去足球场!阿政,你打电话叫蒙军和李玉中十分钟赶到学校。” 廖学兵暗自点点头:“似乎叶玉虎才是他们当中的老大,我还以为是崔政。”有的女生尖叫道:“好呀,打败他们!”识得内幕的人便偷偷摇一摇头。 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不存在旷课问题,一帮人很快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气势汹汹冲向足球场。大概叶玉虎在更衣室里把情况都跟他们说了,小伙子们气势蓄得很足,人人昂首挺胸,不可一世。 初秋的傍晚,气温还是很炎热的,足球场上草叶都有些枯黄,一群穿白色足球运动服的学生聚在另一边上不知商量什么,廖学兵旁听过三年一班的一节课,对他们其中几个刺头有印象。 很多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来观战了,主要是因为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赌约,比赛肯定有火药味,也肯定有人出丑,这种场面谁不愿意看到? 廖学兵偷偷拉过体育课代表王龙问道:“喂,看你们叫得那么凶,我们班到底有没有实力,有没有信心踢得赢?” 王龙摇摇头,他很恨崔政给他出了那么馊的主意反过来被老师利用,可偏偏无法发作,说:“我们班有一点实力,可是比起三年一班,距离就大了。” “既然这样,叶玉虎为什么还那么冲动?他不明白输球的后果吗?” 王龙低声给他说了那条短信的内容,廖学兵忖道:“这样也好,磨练磨练年轻人的性子。” 随着时间的临近,球场看台上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很大,有的人还笑着说看二年二班输了会不会到校园网上承认自己是孬种。 叶玉虎口中的救兵蒙军和李玉中这两个旷课大王也赶来了,站在自己一方的球门框边上活动身体,两人听了崔政叙述整件事情过程,都意味深长地朝廖学兵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廖学兵走过去道:“你们两个就是蒙军、李玉中?连续旷几天课的事我暂时不跟你们追究,如果这场球踢不赢,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哼,白痴。”蒙军心里说。这个一脸桀骜不驯的男孩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他,抹掉一把额头汗水倚在门柱上不知想些什么。 李玉中对着草皮虚踢几脚,一副精力旺盛得弥散开来的样子,大声叫道:“我当前锋,谁都不许跟我抢!” 没有人理他,廖学兵只好讪讪地缩回看台,心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出丑。” 看台上人越来越多,在连续几周没有活动的校园,这成为他们的一大盛事。死亡班级和足球冠军的碰撞,到底谁是最后赢家? 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五点半,体育老师赵明辉做为特邀裁判员已经就位,而中立班级学生担任的边裁也在检验角旗、球网是否牢固。不知从哪窜出一队穿超短裙的女生在场边挥舞小绸缎带,动作整齐划一,高声叫道:“三年一班,永争第一!三年一班,永争第一!”姿势优美,养眼好看,尤其是偶一蹬腿时隐约露出的可爱内裤,让不少人将望远镜的角度移向她们。 三年一班的学生干部搬来一箱纯净水,而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成的人在跟他们讲解战术,时不时又会互相击掌打气。 这根本不像一场热身赛,好像是世界杯开赛之前的场景。相比之下,廖学兵他们班的阵容要难看得多,虽然体育委员王龙也在讲解战术,可是大多数人都心不在焉,甚至有好几个人穿的不是足球鞋而是外表笨重的旅游鞋。 “我们班怎么没有啦啦队?”老廖问。 陈有年一点也不奇怪:“那帮女生对输赢根本就不在乎,别指望了。”话虽如此,毕竟还是来了十多个本班女生,她们多是与崔政他们比较要好的。 主裁判点名确认人数,队员上场,一声哨响,王龙当先带球朝三年一班的球门扑去。看台上登时响起一阵激动的叫嚷,一场两班对垒的热身赛热烈程度超过正式比赛不知多少。 他很快被对方两名队员截住,一番争抢,总算护球稳当,将球倒给从后面接应而来的叶玉虎。 第39章 赌球 第39章 赌球 叶玉虎接到球后不慌不忙,观察形势,从中路突破,晃过两人,逼近禁区,台上观众高声尖叫着。可是对方靠过一个身影,一勾一带,球已到了他的脚下。叶玉虎大骇,连忙用手势通知队友回防。 那人正是何新,将球传到中场,只冷冷看了一眼叶玉虎道:“孬种们也有胆子跟我玩球?”叶玉虎正欲反唇相讥,何新突然启动,速度极快,宛若游动的影子,刹那间越过了好几人。 这种变态的冲刺速度叶玉虎望尘莫及,他一面招呼拦截,一面自己跟了上去。 何新冲到中场接球,和队友们倒了几脚,球又回到他的脚上,这时他已渐渐渗透了二年二班的后防线。二年二班如临大敌,立即扑来两三名后卫,口中大骂着粗话,脚下则不停想要破坏掉他这次进攻,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同场竞技的同学,而是入侵地球的外星人。 何新只是轻笑两声,右脚虚晃,足球已穿档而过。后卫急急回过头来,何新已经突入禁区。看台区上响起如火如荼的喊声,夹杂着欢呼与怒骂。 只是这么着,暴露了二年二班业余得不能再业余的能力和松散的团队精神,后卫还想继续包抄,但何新已经将球斜传给本班一名高速插上的前锋。因为他是在急速运动中突然传球,而且是传向自己身后,简直无视防守他的几个人,显得十分精妙,看台上爆起更激烈的叫嚷。 那个接到球的前锋不待停稳便即大力起脚,在他所处的位置,松散的三年一班后防线形同虚设,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紧擦着门柱落入球网。 一比零!比赛刚刚开始十分钟,三年一班1o号主力前锋熊元全禁区拔脚劲射,守门员完全没有反应,痛失一球。 熊元全攻入一球后,挥舞双手大声吼叫,队友们则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 场外欢声雷痛,而支持二年二班的人都在怒骂饭桶。二年二班人人脸色无光,陈有年更是恨铁不成钢地把遮阳帽摔到地上,叫道:“搞什么飞机!明明那么没有威胁的一记射门也防不住!” 重新开球后,队员们懊丧不已,气势却是更足了。他们自然不算菜鸟,只是缺少配合,疏忽大意才被敌人钻了空子。王龙及时调整战术,一时间你来我往,踢得精彩纷呈。 四眼不知从哪里弄出笔记本电脑,说:“老样子,我坐庄,现在开始下注。” 老廖惊讶道:“什么,你敢公然聚赌?再说,你能有多少钱坐庄?” “我买我们班,五百块!”紧盯战局的陈有年抽出五张钞票扔下来。 四眼把他名字金额记下了,说:“为了提高我们的班的凝聚力,这是最有效的一招,而且也提供不少乐趣和刺激嘛。老师,你买哪边赢?” 廖学兵摇摇头:“我生来没有赌性。” 其他几名男生纷纷讥笑,都把赌注下在二年二班之上。 四眼嚷嚷道:“哈哈,你们是不是傻的,我们班都落后一球,还被压着打,你们也敢押注?” 与他的话相辉映衬的是,何新一记长传突破,另一人跟着射门,球打在横梁上弹飞了。真是险之又险,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陈有年跳脚大骂道:“李玉中你这个傻逼前锋,赶快回去防守吧!关慕云,你今天没吃奶吗?跑得那么慢!” 女生们都惋惜地说:“看样子我们班前途不太乐观啊。” 四眼看向他们:“你们要下注吗?买三年一班胜还是买我们班赢?” 贝晓丹斜了他一眼,拍出一叠零钱道:“我这个月所有的零花钱全部下我们班赢!”双手合成筒状冲场上大叫:“崔政、王龙、叶玉虎——你们一定要争气啊,我赌你们一定会赢的——!” 她一起了个头,女生们通通围上前,大声叫着加油。 廖学兵嘀咕道:“不光是足球队,连啦啦队的素质差距也好远。”把目光放到三年一班的超短裙阵容上,不由感到赏心悦目,啧啧赞叹起来:“这才是真正的青春可爱,人人动力十足,哇,腿抬得好高,白色的!” 四眼接口道:“对呀,唯一不足是左角那个肥婆,一脸青春痘不说,吓人的粗大腿完全破坏了整体美感,真可谓一粒老鼠屎搅坏一锅汤啊!” 廖学兵拍拍四眼的肩膀:“胡策,你倒有点意思,我看我只要下功夫栽培你几年,你铁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美女鉴赏家。” 四眼肚子里说:“谁要你个老变态栽培。” 三年一班的队员愈战愈勇,突入禁区犹如无人之境,对着球门就是狂轰滥炸。 不久之后何新在另一名队员的配合又是一记精妙射门,幸好守门员如有神助,把球扑了出来。惹得场外尖叫连连。支持三年一班的都兴奋不已,看好二年二班的都在庆幸,说那守门员至少有点功力,他们已经忘了刚才想把守门员全家十八代祖宗挖坟鞭尸的骂话。 看本班球员踢得稍有声色,场面不再那么难看,很多学生为了支持本班,都把零花钱掏出来下注当做支持。 “范雪颖,五百块。安纯纯,一百块。夏惟,两百块……他妈的,这可是赌博,你们怎么都押我们班赢?”四眼记完数目名字喊道。当庄家的最忌讳是的所有人全部只押一门,这样万一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很容易赔得血本无归。 顺应他的想法,三年一班在破坏掉二年二年罕见的进攻之后,打起快速防守反击,著名前锋熊元全又射进一球,二年二班所有人都蒙了,霎时间欢呼声怒骂声交织成一片。陈有年从小餐馆搞来一个大脸盆,用木棍卖力地敲击,一时声势大盛,可也难掩掉场上球员的面若死灰。 第40章 风云突变 第4o章 风云突变 叶玉虎又羞又愤,存了拼命之心,只是队员们配合度不高,他从前场冲到后场,又从后场冲到前场,很多人都在摇头:“连个象样的教练都没有,完全乱打一气,只被进了两个球,算他们命大福大。” 廖学兵也叹息道:“这个草包,怎么受不住刺激,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踢球没点意识怎么行?曾经有过黄金右脚称号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已经打乱了队长王龙的部署,而且有好几个人已经撑不住长时间的跑动,在喘粗气了。胡策,我们班还有替补球员吗?” 四眼苦笑着耸耸肩:“要是有替补的话还会把那两个旷课大王也叫回来吗?全班才二十个男生,球场上占了一半,剩下的像我这种豆芽身材风吹就倒的有好几个,还有书呆子大近视眼,上场后肯定连球都碰不到,还有几个篮球的拥护者,声称踢足球没有技术含量……” 陈有年踢腿抬胳膊,活动身体道:“老师,让我把他换下来吧,我多少也会一点盘带功夫。” “你?你衬衫西裤皮鞋,上去踢什么?” 随着球场风云变幻,很多人脸色阴晴不定。廖学兵看了笔记本电脑上的数额对四眼说:“你的赌局还限不限制下注?”全部都是押二年二班的,金额总数是五千多块。 “暂时不限制,要不老师你也押点钱上来大家高兴高兴吧。” “我可没那闲功夫,先去上个厕所再说。”廖学兵一撒腿溜了,急急找到校内的自动柜员机把上次校长给他的四千多块活动经费取出来揣在身上又跑回球场。 情况可是明朗得很,三年一班攻势如潮,还有两个球领先的明显优势,“胡策,你们开的赔率是多少?”廖学兵抖着腿悠闲地问。 “三年一班让半球,也就是说,如果平局的话他们算输,他们只有净胜球在一个以上才算赢。” “这样会不会太没悬念了?” 四眼抬头望他:“老师你不是说没赌性的吗?怎么突然有兴趣了?这样吧,我跟老师分析一下英国博彩公司开出赔率的依据和规则……其实我们只是想激励上场的队员。赢了当然好,输了就当做一次教训吧。” 三年一班已经将对方压制在半场内,连后卫都有幸射几脚大门,他们的守门员早就百无聊赖倚在门柱上呵欠连声。老廖暗忖:“发笔小财可就全靠你们了。反正这帮学生平日里大手大脚有的是钱,我这么做算不上心狠手辣,就当做没收他们的零花钱,让他们少出去疯癫。也是为了他们好啊。” 再观察得几分钟,暗暗下定主意,悄悄拉过四眼说:“胡策,你不是嫌大家都只押一门风险太大吗?那我押三年一班让你保险保险。” “老师要下注多少钱?” “马马虎虎就下个四千五百块吧。”老廖尽量装出满不在乎的大亨派头,拍出厚厚一叠纸币。 早有眼尖的女生看到,贝晓丹气愤地说:“老师你真卑鄙,还是我们班主任呢,居然下敌人的注!” “太狡猾了!” “不可原谅!” 女生们纷纷叫嚷起来,捏着粉嫩的拳头想痛殴他一顿,本来对他还有点好感的安纯纯也气得俏脸发白,“老师怎么可以卖班投敌呢?太没人品了!”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事情是要分正反面来判断的。”见犯了众怒,廖学兵不得不赶紧为自己找借口:“老师这么做是为了帮助他们,激发他们的上进心,让他们明白,要想踢好球,只有用功读书,尤其是语文这门功课……这样吧,我也下我们班一注,当做对他们的鼓励,如果这点钱赢了,我会拿出请客。” 他摸摸衣兜,掏出皱巴巴的五毛钱扔在桌面上道:“就下这么多吧,老师刚刚工作,还没什么薪水,这点钱就代表了我最大的心意,我是真心希望他们能赢。” 众人都对他做出个鄙视的手势,安纯纯听他说得冠冕堂皇,无奈地想:“老师还真是可耻。” 接下来,老廖的心思完全倾斜到三年一班,巴不得他们多进十几二十个球,巴不得自己班的后防线漏洞百出,那么赌金会更加保险。每当三年一班传出精彩好球,老廖甚至憋不住大声喝彩,惹得众人对他怒目而视。陈有年则悄悄抄起板凳,只要等可恶的班主任再叫出“三年一班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的话,就会将他就地正法。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球员们汗水淋漓地下场,衣襟已经湿透,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也不多说话,人人举起纯净水瓶一阵猛灌。 “崔政、叶玉虎他们呢?我正要指点他们战术要领。”廖学兵环首四顾。 “老师,他们在更衣室里休息。” “这样啊,那我就不去骚扰他们了,让他们在冷静中分析自己的错误吧。” 下半场开始,也许球员们体力不足,互相跑动已经没有上半场那么飞快,三年一班的攻势疲软下来,二年二班更是如同腿上灌了铅,跑一步走三步,那份可怜劲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将他们捏死。廖学兵暗暗得意:“不费吹灰之力就发了一笔横财。得换台新彩电了,还有全自动洗衣机也换上一台,整整四千五百块啊,我一个人怎么花得完?” 下半时三十一分钟,死气沉沉的场上风云突变,叶玉虎带球突破,在禁区被人绊倒,裁判员吹哨做了个手势,示意:“点球!” 看台一片哗然。他们对判罚的点球并无异议,只是惊讶于二年二班的临死反扑。老廖冷笑道:“临死的蚂蚱也会蹦达几下,以崔政王龙的水准,就是对着空门都射不进。哼,九十分钟不射,没多大意思。” 第41章 踢球?拼杀? 第41章 踢球?拼杀? “老师,你说的是国家足球队,不是我们班球队。”陈有年插嘴道。 主罚点球的是蒙军。在万众期待下,他面无表情把草皮踩平,小心翼翼放好皮球。“有点职业球员的风范,谨慎一点保证不出差错。”四眼充当临时解说员。 裁判员哨响,蒙军甩甩头发,助跑两步,做了一个瞎子都能分辨的非常明显的假动作,廖学兵心道:“太业余了!”蒙军拔脚怒射,守门员判断正确,不过,球却从他腋下窜出,缓缓滚进了球门! 赛场上一片欢腾! 二年二班经过拼搏努力,将比分改写为二比一! 叶玉虎他们的士气重新被鼓舞了,做为进球的功臣被队员围绕着,向他和蒙军表示祝贺。叶玉虎和何新如斗鸡般对视,眼睛眨也不眨。 蒙军仍是面无表情,似乎事不关己。 老廖心里可就有些不爽了:“三年一班的,你们这帮鸟毛要争点气,我押了四千五百块在你们身上啊!那可是校长的钱,你们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吧!” 二年二班观战的男生女生欢声叫喊,贝晓丹对老廖连瞪几眼,好像在说:“走着瞧吧!我们班一定会赢的。” 廖学兵冷笑不止,说:“叶玉虎他们走狗屎运了,不过我认为笑到最后的不是他们。你看他们那点水平,明显跟人家不在一个档次上,比赛还是得靠实力来说话的,你们走着瞧,我们三年一班马上会展开猛烈反击。” 贝晓丹露出不可置信地表情,说:“廖老师,你简直就是个大叛徒。” 廖学兵闻后尴尬不已,当即打圆场道:“咳,站在更宽广的立场上来讲,毕竟一班二班都是同个学校的,我当一视同仁才对嘛。” 贝晓丹对此说法嗤之以鼻,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再次开球后,观众们恢复冷静,陈有年的脸盆敲得比先前卖力多了。 下半时三十五分钟。 一直在对方半场游弋的叶玉虎得到一个绝好的机会,大概是二班中场球员体能下降,本来想多倒几脚的,发生传球失误,皮球正在落到叶玉虎脚下,此时他距对方禁区只有几米之遥,而他面对球门形成的角度非常有利,守门员正站球门的另一侧。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叶玉虎大喝一声:“虎射!”皮球疾速飞向球门,以守门员所处的位置,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扑救了,叶玉虎双手紧握,内心激动万分。 这时一个人影横空而出,把球神奇的扑出。 廖学兵不由自主弹起身来,“干得好!” 守门员背对足球,他的距离和姿势怎么也不可能触碰到足球,太牛了吧? 叶玉虎仔细一看,扑出必入一球的是对方的五号后卫……他的反应令人瞠目结舌!场外观众简直快要疯狂了。 裁判员吹哨:“禁区内手球!判罚点球!”同时出示红牌将那名神奇后卫罚下。四眼喃喃道:“灵魂附体啊,真是灵魂附体。” 形势急转直下,变得对二年二班有利多了,这是赛前谁也料不到的事。三年一班的超短裙美腿啦啦队仍在卖力叫着:“三年一班永争第一……”可是人们对她们的注意力已经被精彩纷呈的赛事吸引,不再看她们一眼。 贝晓丹一干女生的底气开始变足,比赛还剩下十分钟,他们完全有机会反败为胜。 点球毫无悬念地被罚进。比赛战成二比二平。 老廖这个时候很想把叶玉虎打死,当我四千五百块不是钱啊?那可是老校长给的活动经费啊,万一输了拿什么来赔?他抱着双手站在场边,脸色高深莫测,耳中听着四眼、陈有年、贝晓丹的欢声笑语,内心不知是何滋味。 仿佛为了验证足球不可预测的真理,又或者三年一班的潜力被完全激发,何新得到传球后启动令人惊讶的高速度,连过三人,突入禁区。与此同时,二年二班的禁区只剩下守门员和从前场冲到后场救援的前锋李玉中,隐隐形成单刀之势。 廖学兵的心情猛然吊起,双手握成拳头,碎碎念道:“起脚,射门,别犹豫!射门!” 四眼说:“前锋当后卫,李玉中硬是要得,顶住,给我顶住!” 只是一瞬间,何新挑球越过李玉中的头顶,自己跟着冲过去接球,这种巧妙的过人方式引起一片激动的掌声。眼看他将要与守门员形成一对一单挑,李玉中大急,扑上去抓住他,两手正巧抓住何新的短裤边角,把他的裤子拉下来。 何新正是前冲之势,两人一齐绊倒,短裤被拉倒脚跟部位,露出鲜红的内裤。观众们嘘声大作,裁判员的哨子也响了。 何新不管有没有摔伤,双手抢先捂住交档位置,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喂,你这个死人妖!老子不是同性恋,别碰我,我暗恋的女性还在场外观战!” 李玉中更是尴尬难言,急忙放开他的裤子。场内场外充满恶意的笑声。叶玉虎大怒道:“李玉中你这个蠢猪,快给我滚!前锋当不了又想抢后卫的位置!” 不用他滚,裁判员已经判罚点球并掏出红牌将李玉中罚下。 廖学兵一惊一乍,觉得赌球真不是人干的,以后还是少沾为妙,不过现在他对三年一班又重拾信心,暗道:“放心吧,李玉中,我会让你语文课考试及格的。你是大救星,是足球运动员的楷模。” 何新不愧为一班的场上核心,毫无悬念地将点球罚进。 这下连四眼也为对手的表现叫好,“这何新踢得真是漂亮,点球居然也学球星玩起‘勺子’。” 廖学兵道:“那还用说,我看他就是三年一班的齐内达,只不过没谢顶罢了。” “老师,是齐达内,不是内达。”四眼毫不留情地说。 现在的比分为三比二!三年一班重新占据了领先优势。加上补时阶段,比赛还剩下十分钟不到,双方在禁区的拼抢非常激烈。 第42章 杀人要有后手 第42章 杀人要有后手 比较抢眼的是二年二班的中场队员林小肯,他肥胖的身材在中场蠕动,每次都会让近在眼前的皮球从脚边滑走,让队员怒骂不停。终于迎来一次头球的机会,却把球顶上了天,负责接应的钟佰气得发疯:“你他奶奶的不会用屁股顶啊?” 大家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打自叶玉虎的“虎射”开始,每个人触球之前都要大喝一声,比如什么“降龙十八铲”、“剃刀射门”、“庐山升龙铲”纷纷出现。 廖学兵看懵了,这他娘的是足球还是动画片?他开始暗爽,时间越来越少,看来自己是赢定了!上天保佑,我这个月每顿都要吃荤。如果赢钱了,我身为老师,还是劝学生们以后不要赌球。赌球会让人心脏病发作的,如果他们非要赌,跟我赌赛车多好。再一想,我老廖为人师表,我怎么能引导学生赌博呢?! 再看比赛本身,觉得二班因为足球很团结的样子,他开始想能不能把类似足球的活动结合在教育里面,其实教育并不局限在教室内,户外活动,甚至在校外都可以激发他们的上进心。 他点上一支烟开始苦想。这种突然展现出来的忧郁诗人气质与热闹的球场形成强烈反差,一直在悄悄观察他的贝晓丹呆住了。 这时皮球在双方队员的拼抢下偏离预定轨道朝他飞来。贝晓丹大叫一声:“老师小心!” 老廖一惊,猛然醒起,正想做个酷帅的姿势把球挡住,没料到那竟然是个蓄满力量的旋转球……砰的一声,皮球砸在他脸上,烟头火花飞溅,鼻子慢慢流出一道鲜血。 老廖心脏几乎飞出胸腔,惊愕了片刻才狼狈地擦去鼻血。 这个意外的插曲使场内外充满快活的空气。众目睽睽下出丑,廖学兵只好装做满不在乎的风度,挥着手脱口而出:“三年一班的同学们,加油!争取胜利!” 超短裙美腿啦啦队倒有一半人看着他:“二年二班的班主任真有风度,居然还为我们班加油鼓劲。”全校第一学生美女,何新的暗恋对象李星华也觉得这个老师太有趣了。 还有最后两分钟!二年二班的同学居然越战越勇,形势倒转,压上了对方的半场。 二年二班靠努力逼得角球。角球开出,落在三年一班禁区腹地。 对方后卫急忙大脚欲将球解围,正在这时,林小肯晃动满身肥肉冲了上来,眼见球要砸中自己,慌忙背身闪避,球却打在他的屁股上以刁钻的角度反弹入球网。三比三! 廖学兵刚点上的香烟一晃,掉在地上。 真是太有戏剧性了,林小肯尖嚎着在草地上打滚:“我能用屁股进球了!我能用屁股进球了!钟佰,你小子还有什么话说!” 全场结束的哨声响起,双方战成平局,这是个大家都满意,廖学兵痛苦的结果。运动员握手,叶玉虎紧捏着何新不知在说什么,廖学兵后悔之余也没去注意,“我的四千五百块啊!天啊,我怎么就这么蠢去赌球了?” 他在场边呆若木鸡,耳边尽是学生们的欢笑。 场上的队员下来后,四眼笑道:“总算踢成平局,没丢大脸,对方可是冠军班级,你们表现真不错。” “啊?老师把钱都输光了?为什么?明明是踢成平局啊!” “嘘——小声点,他押了三年一班的注。” 叶玉虎点点头,走到廖学兵面前用力地鞠躬,语气十分真诚:“老师,感谢你的鞭策,使得我们斗志更强。你是我们班积极向上的核心,你是反面教材的最佳人选,你是迷途中指引我们航向的明灯……” 廖学兵胸口宛若灌了一瓶子陈醋,又苦又涩,说不出话来。 进球功臣林小肯惶恐地说:“老师……我……我是无心的……” 学生纷纷走到他身边:“老师,节哀顺便。” “老师,胜败乃兵家常事,足球这个比赛时常会爆冷,也算是宝贵的经验,学费花得挺值的,我一亲戚,开始赌球输得比你还多呢!不要灰心,只有坚强的人,才能到达胜利的彼岸……” “老师,明天会更好!” 最后,四眼扔给他三块钱,“老师,这是你押的那五毛钱赢回来的,本着你为我们班级做贡献的精神,我多补了两块,够坐空调车回家了。” 廖学兵默默接过三块钱,心犹在滴血,暗道:“忍忍吧,我还有昨天抢劫阿刀的几百块,省着用应该够下个月花了。” 他正想找个地方痛哭,崔政和叶玉虎把他拦住:“老师,我们班团结一致,精诚合作,逼平冠军班级,可以说是赢了,你做为我们的班主任,总该有点奖励吧?” 廖学兵冷笑道:“要什么奖励?明天上课时我在班里表扬你五分钟?” 崔政不敢公然顶嘴,委婉道:“老师,难得大家那么高兴,你就请我们吃一顿饭吧?” “我……”廖学兵想说老子的钱都被你们赢光了,还请个屁吃,贝晓丹的撒娇声让他把话吞进肚子:“老师,你的薪水那么高,不要那么小气嘛。” “我……” 贝晓丹又摇着他的手说:“老师老师,人家好饿哦!” 一半是女孩的痴缠,一半是面子的因素,老廖心道:“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算了!”摆出潇洒的表情笑道:“那就去学校二楼餐厅吧,那里地方近,环境优雅,去的报上名来。”环视众学生。 有人说:“我妈今天晚上做了当归乌鸡汤,我先回去了。” 有人说:“我妈叫我早点回家的,下次吧。” 还有女生说:“高三的帅哥约了我放学去游泳,先走了。” 一时间人数少了一大半,廖学兵只盼人走得越少越好,到最后只剩下十来个人:“你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他死死盯着钟佰,那意思明白得很:“小子,你要想蹭饭我就打电话给你姐!” 想不到钟佰毫不示弱,狠狠回瞪,“我就是不走,有种你杀了我!”两人目光交织,似乎擦出劈里啪啦的电光。 第43章 杀人要有后手2 第43章 杀人要有后手2 昨日爆发6章!预计周4再次爆发! 求收藏,求推荐票!有推荐票的疯狂砸来吧!!你的票票,我的人品爆发! _______ 【通知】 如果本周某天增涨的日推荐票突破4ooo,隔日便将爆发!!!大家加油砸票吧!!!! 你砸,我砸,亲朋好友一块砸,要让小宝码字到死!!! _______ 叶玉虎、崔政、四眼、陈有年、贝晓丹自然是要去的,还有光荣的扒短裤者李玉中,钟佰,场上表现平平的蒙军,用屁股进球的林小肯,安纯纯犹豫了几分钟,也跟他们走在一起。 廖学兵盘算道:“十个人,一人一份五块钱的经济餐,花个五十块应该能打发了。”可刚进餐厅,崔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对大厨道:“师傅,今天的拿手好菜,通通上,麻椒腰花、过桥金牌肥牛、黑芝麻牛柳、烟花醉江鲶、蟹黄鱼肚、宫廷秘制鲍汁烧鹅……有多少上多少,对了,叫服务员再上一百瓶冰爽啤酒。” 听他一连串念下来,廖学兵脸都绿了,尤其是那道宫廷秘制鲍汁烧鹅,虽然店小成本不高,可也要两百多啊!立即拦住崔政,将他格在身后,说:“师傅,刚才点的通通不要,来十碗面疙瘩就够了!” 老廖这么一叫嚷,连最安静的安纯纯也说:“虽然他是老师,可我真的忍不住想扁他。”贝晓丹偷偷躲在后面发笑:“仔细一看,老师还真带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叶玉虎和四眼、陈有年把老廖架到桌上,崔政照原样重新点了菜。 廖学兵向来朴素,或者说是寒酸,早餐没吃,中午吃的是白菜豆腐,现在肚子饿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对香喷喷的菜肴不停猛夹,犹如风卷残云,一筷接着一筷,十个人加起来也及不上他的速度,每份菜刚一端上,服务员还没放手,他已经夹去一半。 毫不在乎形象,简直恨不得每个盘子里都吐上口水,让别人不敢下筷,然后抱在怀里慢慢吃。四眼悄悄打开笔记本电脑,在廖学兵数值栏添上“饥饿度:8o”。 在他的带动下,叶玉虎和崔政也都夹菜人人争先,吃饭唯恐落后,盘子碗筷响个不停。 酒饱饭足,廖学兵剔着牙齿道:“哎呀,你们先等着,我上个厕所。”叶玉虎一使眼色,崔政、李玉中两个很壮的男生也说:“厕所地板很滑,我们陪老师一起去吧。” 廖学兵愁眉苦脸,心道:“贼小子真聪明,居然会防到我想逃跑。”装模作样对崔政道:“好像肚子有点痛,先上个大号。” 崔政暗笑不止:“看老师的表情,真像要上刑场的囚徒。” 二人不敢擅离职守,等待良久,始终不见厕所门打开,崔政心知不妙,和李玉中对了对眼神,大声道:“惨了,这么久老师不会昏倒在厕所里面了吧?”用力一脚把门口踹开,只见廖学兵伏在厕所的间格壁向外面悄悄移动,笑道:“老师,你怎么喜欢走偏路啊?” 廖学兵尴尬无比:“我在办公室呆的时间长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结账花了八百多块,袋里只有六百块,还欠两百,总算餐厅老板讲情面,让他写个欠条就放人。一顿饭下来,不仅全身清洁溜溜,还欠上了外债。 “妈的,我怎么总觉得有阴谋?”看着学生们的开心笑脸,脑里冒出老大的疑点。 …… 华灯初上,6诚达早早守候在电脑旁边,打开msn网络通讯工具。今天任何一条新闻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网友“小小”还是没有上线,他焦躁不安,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今天上课罗梅丽对我笑了一下,难道是她?不太像,她的龅牙太难看了。林香绘好像一直在盯着我,有可能……”6诚达心中患得患失,想着学生林香绘漂亮的大眼睛,偷偷笑了。 等到九点多钟,中海电视台的肥皂剧场已经播完一集青春轻喜剧,网友“小小”的头像变亮了,状态显示为在线。 6诚达早就急不可耐,劈里啪啦一阵打字,“小妹妹,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对方料不到他有这番话,隔了好一阵才回过来:“是啊,我挺想你的,今天你的表现真有趣。” 她怎么知道我有趣?是了,林香绘一直在观察我嘛,也不希奇,我现在最好不要说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不然她害羞起来就不容易上手。 他想了一下措词,输入:“哈哈,其实我是个很幽默的人,只要你平时多加注意一点,一定会懂得我的不凡之处。”发送。 小小:“嘻嘻,我早就发现你的不凡之处了。” 6诚达看了看裤裆:“她不是指这里吧?”之后又为自己的龌龊思想感到惭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网络上聊得热闹之极。6诚达努力卖弄蹩脚的幽默,网络上看不到对方脸色表情,听不到口吻语气,只能从字面意思猜测对方的真实态度,6诚达虽然是网络常客,却也揣摩不到对方心意,但是那些无意义的“老师,我发现我喜欢你了。”“老师,你真风趣。”等等等等,都在刺激着他寂寞难耐的神经。 一再要求对方连接视频模式,但小小总是委婉拒绝,6诚达心痒难搔,又和昨夜一样,依依不舍聊到半夜三更才入睡。 而可怜的廖学兵和6诚达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月亮升起又西沉,脑海里的五千一百块钞票飞来飞去,折磨絮乱而脆弱的神经。最后一顿丰盛的晚餐已经在胃里慢慢消化,老廖悔恨交集,动起了坏念头:“说不得明天去抢上一笔好了,失节事小,饿死事大,飞车党客串抢劫犯算不上丢人。不行不行,我为人师表,品行端良……” 他摇头甩开冒险的想法,才发现“教师”的行为准则已经开始印入脑中。“依照中国人的传统,史密斯夫人帮了我的大忙,得提几斤猪肉去她拜谢。明天我就去称几斤猪后腿登门拜访,顺便探探情况,摸摸底细,说不定还可以敲到老校长的活动经费,呃,就这么定了。”思索了大半夜,终于想出个无聊点子,熬不住绵绵睡意睡去了。 第43章 挨宰的晚餐 第43章 挨宰的晚餐 叶玉虎、崔政、四眼、陈有年、贝晓丹自然是要去的,还有光荣的扒短裤者李玉中,钟佰,场上表现平平的蒙军,用屁股进球的林小肯,安纯纯犹豫了几分钟,也跟他们走在一起。 廖学兵盘算道:“十个人,一人一份五块钱的经济餐,花个五十块应该能打发了。”可刚进餐厅,崔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对大厨道:“师傅,今天的拿手好菜,通通上,麻椒腰花、过桥金牌肥牛、黑芝麻牛柳、烟花醉江鲶、蟹黄鱼肚、宫廷秘制鲍汁烧鹅……有多少上多少,对了,叫服务员再上一百瓶冰爽啤酒。” 听他一连串念下来,廖学兵脸都绿了,尤其是那道宫廷秘制鲍汁烧鹅,虽然店小成本不高,可也要两百多啊!立即拦住崔政,将他格在身后,说:“师傅,刚才点的通通不要,来十碗面疙瘩就够了!” 老廖这么一叫嚷,连最安静的安纯纯也说:“虽然他是老师,可我真的忍不住想扁他。”贝晓丹偷偷躲在后面发笑:“仔细一看,老师还真带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叶玉虎和四眼、陈有年把老廖架到桌上,崔政照原样重新点了菜。 廖学兵向来朴素,或者说是寒酸,早餐没吃,中午吃的是白菜豆腐,现在肚子饿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对香喷喷的菜肴不停猛夹,犹如风卷残云,一筷接着一筷,十个人加起来也及不上他的速度,每份菜刚一端上,服务员还没放手,他已经夹去一半。 毫不在乎形象,简直恨不得每个盘子里都吐上口水,让别人不敢下筷,然后抱在怀里慢慢吃。四眼悄悄打开笔记本电脑,在廖学兵数值栏添上“饥饿度:8o”。 在他的带动下,叶玉虎和崔政也都夹菜人人争先,吃饭唯恐落后,盘子碗筷响个不停。 酒饱饭足,廖学兵剔着牙齿道:“哎呀,你们先等着,我上个厕所。”叶玉虎一使眼色,崔政、李玉中两个很壮的男生也说:“厕所地板很滑,我们陪老师一起去吧。” 廖学兵愁眉苦脸,心道:“贼小子真聪明,居然会防到我想逃跑。”装模作样对崔政道:“好像肚子有点痛,先上个大号。” 崔政暗笑不止:“看老师的表情,真像要上刑场的囚徒。” 二人不敢擅离职守,等待良久,始终不见厕所门打开,崔政心知不妙,和李玉中对了对眼神,大声道:“惨了,这么久老师不会昏倒在厕所里面了吧?”用力一脚把门口踹开,只见廖学兵伏在厕所的间格壁向外面悄悄移动,笑道:“老师,你怎么喜欢走偏路啊?” 廖学兵尴尬无比:“我在办公室呆的时间长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结账花了八百多块,袋里只有六百块,还欠两百,总算餐厅老板讲情面,让他写个欠条就放人。一顿饭下来,不仅全身清洁溜溜,还欠上了外债。 “妈的,我怎么总觉得有阴谋?”看着学生们的开心笑脸,脑里冒出老大的疑点。 …… 华灯初上,6诚达早早守候在电脑旁边,打开msn网络通讯工具。今天任何一条新闻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网友“小小”还是没有上线,他焦躁不安,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今天上课罗梅丽对我笑了一下,难道是她?不太像,她的龅牙太难看了。林香绘好像一直在盯着我,有可能……”6诚达心中患得患失,想着学生林香绘漂亮的大眼睛,偷偷笑了。 等到九点多钟,中海电视台的肥皂剧场已经播完一集青春轻喜剧,网友“小小”的头像变亮了,状态显示为在线。 6诚达早就急不可耐,劈里啪啦一阵打字,“小妹妹,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对方料不到他有这番话,隔了好一阵才回过来:“是啊,我挺想你的,今天你的表现真有趣。” 她怎么知道我有趣?是了,林香绘一直在观察我嘛,也不希奇,我现在最好不要说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不然她害羞起来就不容易上手。 他想了一下措词,输入:“哈哈,其实我是个很幽默的人,只要你平时多加注意一点,一定会懂得我的不凡之处。”发送。 小小:“嘻嘻,我早就发现你的不凡之处了。” 6诚达看了看裤裆:“她不是指这里吧?”之后又为自己的龌龊思想感到惭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网络上聊得热闹之极。6诚达努力卖弄蹩脚的幽默,网络上看不到对方脸色表情,听不到口吻语气,只能从字面意思猜测对方的真实态度,6诚达虽然是网络常客,却也揣摩不到对方心意,但是那些无意义的“老师,我发现我喜欢你了。”“老师,你真风趣。”等等等等,都在刺激着他寂寞难耐的神经。 一再要求对方连接视频模式,但小小总是委婉拒绝,6诚达心痒难搔,又和昨夜一样,依依不舍聊到半夜三更才入睡。 而可怜的廖学兵和6诚达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月亮升起又西沉,脑海里的五千一百块钞票飞来飞去,折磨絮乱而脆弱的神经。最后一顿丰盛的晚餐已经在胃里慢慢消化,老廖悔恨交集,动起了坏念头:“说不得明天去抢上一笔好了,失节事小,饿死事大,飞车党客串抢劫犯算不上丢人。不行不行,我为人师表,品行端良……” 他摇头甩开冒险的想法,才发现“教师”的行为准则已经开始印入脑中。“依照中国人的传统,史密斯夫人帮了我的大忙,得提几斤猪肉去她拜谢。明天我就去称几斤猪后腿登门拜访,顺便探探情况,摸摸底细,说不定还可以敲到老校长的活动经费,呃,就这么定了。”思索了大半夜,终于想出个无聊点子,熬不住绵绵睡意睡去了。 ___ 第44章 赌球内幕 第44章 赌球内幕 周二早上,天气很阴凉,适宜的温度让人觉得十分困顿,尤其是因为钱财失眠的廖学兵,看到椅子就想坐上去,看见平坦的地方就想躺上去。办公室里一直打瞌睡的还有6诚达,不过那家伙眉目含春的样子,大家都会说他好像在经历生命中的第二春,值得体谅。 走到教室门口,老远就听到学生大声说笑,是四眼仔胡策的声音:“哈哈,老师还不知道我们在演戏,昨天跟三年一班说好了来玩他的……”叶玉虎也说:“他还说什么将计就计,我们给他来了个将计就计再就计。” 内心敏感的廖学兵立即明白昨天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且四眼仔选在准备上课的时候说出来,显然是早有预谋要让他知道一切经过,不是因为自己没运气赢球而是自己太笨中了圈套,这样对他的打击更大。 一瞬间老廖有过找一百个壮男捅叶玉虎屁眼的想法,他深呼吸几下,心道:“暂时放你们一条生路,等我取得教师资格证大家再玩个痛快。”一推开门,所有声音嘎然而止。 非常难得的是今天所有的学生都没有旷课,多少给他受伤的心灵带来些许安慰。 慕容蓝落、李妍、沈芷卉、李蔚这些从没见过的面孔终于出现,我老廖只上了几天就让所有学生不再旷课,太伟大了吧? 慕容蓝落是个冷漠的女孩,脸型很完美,眼睛也很漂亮,头发电成恶心难看的爆炸式发型,嘴唇涂上紫色的唇膏,右手臂有块蜘蛛纹身,耳朵上七八个耳钉,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条很短的牛仔裙,紧身小衬衫节省布料的程度足以令她露出可爱的小肚脐。乍一看上去,整个人狂野而诱惑。 廖学兵心道:“南弟手下最多这种打扮的小太妹了,容易调教得很,改天跟他咨询一二。”看着那不盈一握的小细腰,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 李研,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是偶然顾盼间流露出的悠闲气质,显示她并不像外表那么平凡。 沈芷卉,这个更为复杂,先前头脑简单的老廖还以为贝晓丹是女生当中的小头领,现在再一观察,贝晓丹在沈芷卉面前黯然失色。先不说她极有韵味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单是那俏皮可爱的眼神就足已让任何男人丧失思考能力,最为重要的是,每一个同学都对她必恭必敬,连叶玉虎的脏话也少了很多。 最让廖学兵惊讶的是,李蔚这个外貌秀气的男生,正在跟陈有年眉来眼去……那种眼神真暧昧啊,看得老廖背心冒起一层冷汗。如今学生的世界观人生观太成问题了! 他根本没时间写教学大纲和讲义,也没给学生布置作业。在课上仍靠着梨花女子学校老师纪敏的讲义照本宣科。不过老师的讲义通常都按照本班学生的理解能力和教学进度来编写,并不合适套用,而且老廖心事重重,讲课讲得牛头不对马嘴,闹了好几次笑话。 幸好没多少人在听课,甚至也没人去关注那糟糕得一塌糊涂的黑板粉笔书法。廖学兵本来有点书**底,不过写起黑板来还是不太习惯。 由于警惕度提到最高点,可以细致观察到班上同学毫无顾忌的小动作。那个吴春杏埋头不知苦抄着什么,绝对不会是在抄写讲课内容,老子还没替你检查身体呢,敢在苏大美女面前给我下套,先记着,以后慢慢算账。四眼仔在发短信,偶尔还会偷偷笑出声,不知什么事情那么有趣。慕容蓝落大大打了一个呵欠,伏下头睡觉。陈有年给了李蔚一个飞吻,旁边几个男生都一阵恶寒。 很多学生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那就是明天的慕容冰雨演唱会。 “崔政,你家老头子有没有搞到门票?没有?他不是在市政厅上班的吗?” “喂,我昨天看到慕容冰雨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出现,好多记者围着她。唉,隔得挺远的,只看见她戴副大墨镜。” “我也见到了,她开着一辆保时捷carreragT,样子好潇洒!” “那她原来常开的保时捷911呢?我在报纸上见过好几次。” “我怎么知道?” 在确信建立足够的威严之前,老廖决定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只要安心念完教学讲义上的字就基本完成任务了。这不如说是一个磨练性子的好办法,既然姜锋都能做得熟视无睹,自己为什么不行?戒急用忍,保持中庸…… 下课后,廖学兵布置了抄写十遍课文的作业,任命贝晓丹为新的语文课代表,说:“完不成作业的明天操场跑步,少一个字跑一圈,少十个字跑十圈。陈有年,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故做悠闲喝了一口茶,看着惴惴不安的陈有年,手指开始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沉默了三分钟,陈有年忍不住说道:“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目前最想做的事是找根钢筋捅烂你的屁股,不过话不能这么说,老廖冷冷道:“昨天赌球下注的内幕,你给我一五一十说出来。” “哦!原来是这个!”陈有年一下变得轻松,“我们本来就没想瞒过今天,老师你将计就计把挑战书送到三年一班,开始我们还真无可奈何,后来差不多开始比赛,阿虎基本冷静下来,找到三年一班的何新,给了他们三千块,让他们在比赛中放水,后面差不多都是演戏了。我们索性挖个坑让你跳,然后就出现赌博下注的内容。” 廖学兵心里叹息:“一个脑袋终究不如四十多个脑袋想得全面。” 第45章 内裤,紫色的? 第45章 内裤,紫色的? “老师,你要是不想玩了就快点辞职吧,油漆工、送奶工、售货员才是你的出路。”陈有年话音很平和,但讥讽的意味甚浓。 什么?一个娘娘腔也敢威胁我?老廖心底里理智那根弦险些绷断,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乱了:“陈有年,你先回去上课吧,另外记得做爱要戴套,免得感染艾滋病。” 陈有年脸色一变,死死瞪了他一眼才走出办公室。 “妈的,我真是太低估他们了,想不到连这种小角色也有跟我叫板的胆量。他们前几天都没动手,今天突然说这番话难道是想宣战?难道他们已经掌握了我的弱点?细细一想,我除了没取得教师资格证外,哪还有什么漏洞给他们抓?不如以攻为守,先来个警告,从陈有年身上开刀。算了,不想那么多,安纯纯的大腿还真是好看,我得跟教务部部长争取一个夜间巡查女生宿舍的名额。” 廖学兵胡思乱想一番,头昏脑胀,看到对面桌子上6诚达正在对着电脑操作,便笑道:“小6,你作业批改完了吧?教我怎么使用电脑吧?” 6诚达也没别的事,见是同事请求不好意思拒绝,说:“那你过来,我教你一点电脑的基础常识。” “这电脑有些年头了吧?”廖学兵指指式样笨重老旧的显示屏说。 “嗯,二零零二年买的,当时花了一万多呢。你看,现在这个界面叫做视窗系统,是当前用户最多也最容易上手的系统。” “嗯嗯,我看报纸杂志都有提到。看起来挺舒服的。” 6诚达点开了因特网连接,显示出主页:“这是一个网站,上面有一些我们需要的信息或者是休闲方式。呃,我指的是电脑游戏。”他将连接到桌面快捷方式的几个程序逐一打开向电脑白痴演示一遭。 “这个是办公室软件,可以用来制作图表,编写文件。这个是音频播放器,可以播放cd、dVd等文件,音质效果非常好。这个是Ie浏览器,上网用的,我刚才点的就是这个。这个是msn聊天工具,你前天问我要账号我还以为你也会上网呢,这样吧,我教你怎么使用。” “网络聊天?听说过没见过,怎么聊?就是对着话筒乱说一气吗?”老廖有点犯迷糊。 “你不知道,网络聊天的精髓在于聊天对象的不可预测性和自己身份的隐蔽性。既然是这样,就得打字聊天才最有趣,你可以扮演亿万富翁,也可以化身为柔情女人,绝对没人知道。”一谈起网络聊天,6诚达兴致立马高涨起来。 廖学兵迟疑道:“可我不会打字……” “没事没事,打字是体力活不是技术活,很容易学的。你首先要熟悉键盘,牢牢记住每一个键对应的位置,才能在最快时间把字打出来。”6诚达边说着,边飞快地在网站上下载了一款打字学习软件。 他把软件打开,屏幕上弹出个带有卡通风格的窗口,一个小布猴笑眯眯地站在中间,左下角一排选项:1、词组训练;2、单句训练;3、打飞机游戏。6诚达选择“打飞机”。不一会儿正上方掉下一架身上写着字母“e”的飞机,6诚达赶紧敲了下键盘上的“e”键,小飞机砰地爆炸了,接着又掉下d、h、p等等字母,一一将它们击落,边角有个数字不停跳动增长,那是个纪录分数的提示,偶尔遗漏一架飞机令它掉到最下面,就会被扣分。 廖学兵笑道:“这不和玩游戏机差不多吗?原来玩电脑挺容易的,快让我试试吧。”接过键盘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开始有点生疏,一下就输了,玩了好几局才渐渐有了感觉。稍微会了之后6诚达让他在电脑里随意翻看,熟悉手感和鼠标操作。 “请问,廖老师在吗?” 6诚达抬头一看,竟然是美女教师苏冰云,不知廖学兵怎么跟跟她搭上关系,连忙说:“苏老师早呀,廖老师在这里呢。” 苏大美女出现!而且是来找廖学兵的!这种猜想让其他老师好一阵兴奋:又有八卦新闻可以传播了。他们默不作声的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投向廖学兵那个方向。 “廖老师,你怎么还没把美术大赛的文件给我?我急着组织学生呢。”苏冰云在他身后说。 廖学兵头也不抬:“别吵,忙着呢。”在磁盘里翻了又翻,顺手点开个名称叫做“终极知识”的文件夹,顿时呈现眼帘的是大量裸体美女图片,有的三点尽露,有的姿势淫荡,他扭头道:“不错呀!” 这么一扭头,看到身后满面通红的苏冰云,当场就傻了,急忙关掉说:“苏老师,你也在啊?” 苏冰云这回终于见识到男人本质,对廖学兵的印象跌至谷底,心想:“真龌龊,真下流!公然在办公室里观看色情图片,教师中的败类!” 旁边6诚达看过去的时候,文件夹已经关掉了,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尴尬事,推了他一把道:“廖老师,苏老师找你有事呢。” 老廖总算脸皮够厚,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本正经道:“6老师,多谢你教给我很多电脑知识。苏老师,你稍等一下,我把文件找给你。”一句话轻轻将丑事推到并不知情的6诚达身上。 苏冰云拿到美术大赛的文件,头也不回立即离开,好像办公室里藏着邪恶的东西。 “不会吧,这么快就走?不给面子嘛。”宋玉浩老大一把年纪,学着年轻人怪叫道。当着苏冰云的面他们不敢说,一走之后可就猖獗了许多:“我说,这小妞屁股还挺翘的。” 于是一群人的共同语言骤然多了起来,尽往猥琐隐私的地方扯。廖学兵在朱雀街厮混时已是猥琐话题之王,稍微发挥一句已经让其他人刮目相看:“根据我的目测经验,她穿的最新款无折痕内裤,再联想她冷漠的性格,此人一定很闷骚,因此我判断内裤颜色是紫色的。” “好像有点道理……”众男人都摸着下巴浮想联翩。 限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廖学兵只说了一句便赶到教室了,他想看看在其他科目的课堂学生是怎么上课的。 第46章 保护费 第46章 保护费 现在新人第1岌岌可危了。有票的兄弟都给我砸票来吧。 如果这周捍卫住了新人第1,下周周一将保底爆发8章…… 推荐票,统统华丽地砸来吧!!!!!!!!!!!!!! _____ 躲在走廊外面,从后门的窗子悄悄朝里面张望。这节课是历史科,老廖猛然想起,还没跟本班其他课的任课老师交流过,得找他们谈一谈,督促一下争取期中考试达到任务线,不然被扣薪水的是自己。 历史课老师易振宁,一个干瘪的老头,还有两年就可以退休了,因为曾经讲过古代猿人的课程,被学生拿以对比他的形象,得了个“猴子”的外号。这一课讲到“盛唐时期的文化风俗”,没人听课,教室里甚至少了五六名学生,其余的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聊天。 聊天的话题居然是以廖学兵为主角,把电影里各类丑角通通换成廖学兵来演义,说得格外不堪。最突出的是四眼仔胡策,他也不管历史老师,索性站起身来,“呵呵,其实我看廖老师很像《三狼奇案》里面那个强奸犯,既胆小又好色,还爱讲究面子,连被人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老爱瞟安纯纯的大腿啊?”安纯纯和贝晓丹同时呸了一口:“四眼你胡说什么?”胡策续道:“我觉得派安纯纯去色诱老师比较合适,他一定上钩的。” 安纯纯、叶玉虎、崔政、李玉中同时道:“不行!” 廖学兵心道:“原来他们有想过搞这个下作招数。如果真的派安纯纯来色诱,我可就却之不恭,将计就计了。” 四眼挠挠头:“我又出馊主意了。下面我给大家说个廖老师与小红帽的故事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大做手势,唾沫横飞,除了缺少纸扇和醒木,俨然就是书场里的说书人。 对这家伙的口才和意淫能力,廖学兵无比佩服,他想:“再这样下去显然不太行,我得找个办法杀鸡警猴,立个威。”四眼他们仍在说着,廖学兵灰溜溜回到办公室闷闷不乐。 到午休时间,廖学兵死皮赖脸跟姜锋借五块钱吃了份只有素菜的经济餐,然后驱车来到龙头山中学门外路段。 迎风点了根烟,烟雾从嘴里喷出朝脑后飘散,很有落魄中年的味道。 “同学,过来一下。”廖学兵等得差不多了,看中一个衣着光鲜的单身小胖子。 “诶?叫我?大叔,有什么事?”小胖子左右看看,发现周围没其他人,才疑惑地走过来。 “唉!”老廖鼻子里喷出一股浓烟说:“我公司的股票下跌,现在已经破产,我老婆儿子都跳楼自杀了,看你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相貌英俊,骨格清奇,想跟你借两百块路费回乡下种田了此惨生。” “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就当做做善事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家给你供个长生牌位。” “不……不需要……”小胖子扭头想跑,一转身撞到两个人。那两个人看年纪相貌也是龙头山中学的学生,只是面部狰狞多了,一看就不像好人,其中一人揪着小胖子道:“乌龟仔,老子等你半天了,这个礼拜的保护费还没交,究竟什么意思?”跟着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到胖子脸上。 小胖子双腿打颤,哭爹叫娘:“生哥,强哥……” “看不起我们老大是吗?我们老大吉明哥可是龙头山的霸王。”又是一巴掌下去,打得甚是用力,小胖子鼻子渗出点点血丝。 “喂,当我的面子打我侄子,你们什么意思?”廖学兵缓缓抽出啄木鸟尖刀,啪地一下打开了。 “你,你是谁?” 没等他说完,廖学兵“啊——打”一声大叫,已是一脚踹在那人小肚子上,那人吃不住劲,蹬蹬蹬急步倒退了七八米距离,才猛然朝后摔了个大跟头,捂着肚子大吐特吐。另一个人还没有任何反应,廖学兵一个旋身,对着他鼻梁处砸了一拳,只听到咔嚓一声,鼻梁骨似乎断裂了,他立即滚倒,鲜血糊满了脸。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小胖子差点傻掉:“李,李小龙?” “他们收你多少保护费?”廖学兵拍拍手说。 小胖子低垂着脑袋:“不是很多,一个礼拜三五百块而已……” “那就快拿两百块出来,我保你到毕业都没事。” “不是真的吧?”胖子其实不是很想给,但是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小刀,恐怕没有这两百块,自己身上就得多两个窟窿,于是将钞票塞到他手上。 “你们学校不是有个叫做吉明的小混混吗?你去找他说是飞车党斗鸡哥介绍的,让他罩你。” “真的这样说就没事了吗?我怕他们报复。” 胖子还在畏畏缩缩,廖学兵已经跨上电力车:“你不说就会死得更惨。” 拿着到手的两百块,老廖开始在街上闲逛,还到市场买了四斤猪脚,准备傍晚去史密斯夫人家里拜访。“她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是中国的乡下礼节,一定要送的。她碍于面子,一定请我在她家里吃饭,我再趁机好好观察,明天好继续糊弄校长。” 这时他看到眼前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叶玉虎和贝晓丹。“操,孤男寡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莫非在谈恋爱?”两人相隔有半米距离,有时候互相一望,交谈几句,又继续在街边商铺望来望去。 “好像没还成,有点意思。不知是女追男还是男追女?” 贝晓丹低声说句什么,然后便看到叶玉虎屁颠屁颠跑去买了两个冰淇淋过来递给她一个,两人从头到尾连手都没接触过。 “嘿!还装纯情嘛,奸夫淫妇,老子可抓到你们的把柄了。”老廖索性把电力车停在路边,一路鬼鬼祟祟地跟踪,偶尔见到他们一回头,就立即藏身于墙角、柱子、垃圾箱后面。 第47章 抢劫 第47章 抢劫 两人在一个劣质首饰品的路边摊停下,贝晓丹挑挑拣拣,叶玉虎则好像在说这里东西质量不好,要到专卖店买。贝晓丹执意不肯,叶玉虎也只好帮她出主意。 廖学兵躲在电线杆后,时不时探头出来一望,焦急地盘算着下一步行动。“拍照?绑架?捉奸在床?” 突然有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威严地声音跟着响起:“喂,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廖学兵不耐烦道:“做什么关你鸟事?”回头一看,是个警察,腰里还别着黑橡胶警棍和对讲机。 警察说:“我是巡警,看见你行踪可疑,我有权对你进行盘查。下面请出示你的证件,并说出你的目的。” 廖学兵挺了挺胸:“先出示你的证件,我怀疑你假冒警察。” 警察把工作证亮了一下,“好,现在该你了。” 廖学兵无奈给他检查了身份证,指着贝晓丹和叶玉虎说:“看到前面那一男一女了没有?” “看到了,怎么?和你有关?” “我是那女孩的爸爸,她这两年变坏了,还交了很多不三不四的朋友。我现在要观察那小子究竟是何居心。” 警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得了啊,你做父亲的好好管着点,该出手就出手。” 廖学兵接过他递来的烟,道:“我也不想啊,孩子养这么大,有自己的想法,我只能在旁边照应照应,不让她误入歧途。” “要是有什么状况,记得报警,我就在这一带巡逻。” 接着又攀谈几句,廖学兵很快套出他的巡逻路线的时间。 等巡警走后,拨电话给叶小白:“老弟,你帮我找几个人,嗯,找像王麻子那种一脸凶相的家伙,来圆湖路扮流氓,等下我要上演英雄救美。” 叶小白道:“什么?老大,有人抢你的心上人?我马上去教训他!” 廖学兵苦笑道:“不是心上人,是我的两个学生,我想在他们心目中竖立高大威猛的形象,以后有了威信教育起来也比较容易。” “操!叫我干这种事?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别烦我,南弟约我打麻将呢。” “叶小白!”廖学兵怒了,“你他妈的忘了六年前没饭吃我分了半块红薯给你的事了吗?你小子要不马上在五分钟内赶到我活剐了你!” 叶小白挖着鼻屎:“不就半块红薯吗?我还给你就是了,不过我义薄云天,慷慨大方,还你一百倍。我明天就去买五十块红薯。” “你他妈的皮痒了啊?少跟我废话,现在时间还剩四分钟。” 见老大真有些不爽,叶小白才懒洋洋道:“好的,知道了,在圆湖路哪个位置?” “路段中间,裕乐商场大门口左边,我等下会把他们引到巷子里。男的穿蓝色运动服,黑色牛仔裤和运动鞋,女的穿深灰色的校服。等下你们务必要装不认识我,去调戏那女的。” “妈的,真罗嗦,哪有这样当教师的。” 廖学兵看准时间,走过去,装做路途偶遇,叫道:“叶玉虎,贝晓丹,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回学校午休?” 两人真的吓了一大跳,神情非常不自然,贝晓丹差点把手里的小商品掉到地上。平时外表很冷酷的叶玉虎居然也有些忸怩不安,掩饰道:“老师你好……我刚想回家拿点东西,正巧在路上碰到贝晓丹同学,就停下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哈哈,解释就是心虚,廖学兵诈作不知,笑道:“吃午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去我家吃?” 叶玉虎老早就看到他手里提着的猪大腿了,心道:“真蠢!”嘴上却说:“呵呵,不用了,老师,我不是太饿。” “叶同学,你家不是在桐城路吗?应该往北走才对,我和你有一段路程顺路,一起走吧?” 叶玉虎暗骂不已,微笑道:“是啊是啊。”舍不得马上与贝晓丹分开,又说:“贝晓丹,一起走吧。” 当着老师的面,贝晓丹拒绝也不是,答应了又显得着相,正在为难之际,廖学兵说:“你不是也要回家吗?你家在哪里?先往这边走,车辆比较少。对,这条小巷。” 这条小巷可以从圆湖路很快通到桐城路,两边一排排古旧的黑瓦青砖老屋子,还有积水的路面和蚊蝇横飞的垃圾堆,道路高低不平,行人稀少。 “叶玉虎,我本来以为你们两个在约会逛街,谁知道不是。”廖学兵边走边说:“其实贝晓丹可是个好女孩啊。叶玉虎你要是肯追求她,我一定支持你。” 叶玉虎不敢搭腔,贝晓丹却发怒了,小提包拍在他后背上,叫道:“支持!支持你的头啊!你身为老师不懂学校不允许学生谈恋爱吗?” 廖学兵痛得直咧嘴,刚要回答,巷口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这小妞不想谈恋爱,好纯情哪,我们来教教她吧。” 廖学兵一喜:“好兄弟,你们总算来了,都给我打吧。”抬头一看,四个吊儿郎当、邋里邋遢的男青年勾肩搭背排成横列堵住巷口,却是一个人也不认识,心道:“叶小白忙着打麻将上哪找这几个废物来的?不认识的人不太可靠,万一把我的黑社会身份泄露出去就不妙了。” 叶玉虎把贝晓丹拉到身后,冷冷道:“给我滚远点。”他是学校里的运动员健将,体格强健不说,还学过柔道,自然有几份自信。 “哇哈哈哈,还敢英雄救美,佩服佩服。”流氓们爆出猖狂的笑声:“小子,快逃命去吧,爷爷放你一条生路。只要把钱和那漂亮妞留下就行了。” 叶玉虎还带着十六七岁年轻人所有的方刚血气,更不打话,一脚朝距离最近的男人踢去。这一脚踢得毫无征兆,又是他含怨而发,力量极为巨大,踢得那人侧翻在地,滚出老远。 廖学兵心道:“有点我当年的风范,可惜嫩了点,不然把他培养下一代飞车党接班人。” ___ 第48章 英雄 第48章 英雄 其余三人分成三角涌上前来,叶玉虎全心戒备,刚要挥拳,下腹已中了一脚,跟着又把他踹倒,对着头脸一阵拳脚交加。 贝晓丹扯着廖学兵衣袖急道:“老师,你快去帮帮他!” 流氓们一边打一边骂着:“小兔崽子真不识抬举!阿胜,你去拦住那小妞,别让她跑了。”被踢的那人捂着肚子站起来,脸庞是极度愤怒的扭曲:“我宣布你死定了。”喝令其他人闪开,跟着高高跃起,对着叶玉虎的脑袋狠狠跺下。 剧痛袭来,叶玉虎脑际一阵轰鸣,渐渐失去知觉。 “这么狠毒?叶小白怎么派这种垃圾来搞事?” 看到那几个人亮出刀子,廖学兵明白这是一群并不认识自己的真正惹事的流氓,他把贝晓丹推到一个小拐角后,叫:“躲开点,我来对付他们。” “老师!”贝晓丹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缩在拐角后面看也不敢看,只听到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其间夹杂着怒骂,她双手合什举到胸前:“菩萨保佑!”身子兀自不停地颤抖。 过了一阵子,巷子里重新静下去,贝晓丹的心脏砰砰乱跳:“难道……”赶紧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终于忍不住伸出头看了一眼。 只见巷子里静静地站着一个挺直而孤独的背影,右手拎着猪脚,所有流氓都不见了,叶玉虎还在地上躺着。 “老师……”贝晓丹疑惑万分,犹犹豫豫地站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老师把他们全都打跑了?虽然有点不敢想像,不过这个时候的他样子还真是帅啊!他成熟而幽默,他善良而开朗,最重要的是那宽厚的肩膀此时带来个是一种难以表达的安全感。 “老师,我没想到您这么勇敢。”从前那个懦弱的廖学兵给她的印象全部倒塌了,相比之下,叶玉虎只能算是骑士,而他是英雄。 “哈哈,”廖学兵回过头来挠挠后脑,脸上一个黑肿的眼圈,鼻孔下一条清晰的血痕,模样狼狈不已,笑道:“他们打我,我把身上的钱全给了他们,他们就走了。” “啊!”贝晓丹哭笑不得,刚刚建立起的英雄形象也坍塌了。“有没有受伤啊?” “不碍事,刚才活动筋骨,损到腰了。” 贝晓丹见到叶玉虎又是一声惊叫,连忙冲上去扶起他,大力摇晃,“叶玉虎,你没事吧?叶玉虎?” 叶玉虎满头满脸都是血,肿得像个猪头,艰难地睁开眼睛说:“不要紧,只是头有点昏,休息一下应该好了吧?小丹你没事吧?” 扶着他坐在台阶上,贝晓丹打电话回家:“爸爸,你现在有空吗?麻烦叫司机开车过来接我,我在圆湖路裕乐商场对面的小巷子里。” 廖学兵大力拍着他的肩膀道:“小伙子,你真不错!以一敌四,回到班里我会好好表扬你的。你今天下午就不用回学校上课了,我特别批了你的假。”叶玉虎痛得呲牙咧嘴。 车子很快来了,贝晓丹说:“走吧,老师,我送你们去医院。” 其实廖学兵的内心很矛盾,想竖立威信让学生对他有所尊重,又想贴近学生生活,可这样一来威信就不能摆得太足,刚才无意中装出的软弱便体现了他难以抉择的矛盾。见贝晓丹执意要送他们去医院,也就不好拒绝,只是他临上车时假装腿脚一软,手掌撑在贝晓丹软绵绵的胸脯上。 “哇,好软和!”老廖刚刚止住的鼻血差点又喷涌而出。 他腿软的样子装得极为真实,贝晓丹脸一红,默默把他扶进车里。 这辆宝马车内部的装修十分豪华,廖学兵再没见过世面再穷酸可怜,也知道椅子上柔软的真皮是用鹿皮制作的,车顶的小灯包着水晶外壳,方向盘缠绕着银线,种种奢华程度,他只能在汽车杂志上见过。 贝晓丹只是随便一个电话,便能让父亲派来这么高档的汽车,她家开金矿的?先前在路边摊选购劣质首饰,只是贪图那些首饰外表的漂亮而不在乎价值,说明她并不很虚荣,反倒有这个年纪的女生才有的可爱。有点意思。 廖学兵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贝晓丹陪伤比较严重的叶玉虎坐在后排。 廖学兵的触觉很敏锐,眼里的余光时时都在观察,冷冽的后视镜偶尔一闪,看到贝晓丹紧张地抓住叶玉虎胳膊。叶玉虎苦苦憋住的不是痛意,而是暗爽和淫荡的笑意。 妈的,我就知道有猫腻。从这样的状况来看,叶玉虎在追求贝晓丹,但是绝对没有成功,因为贝晓丹的眼神很清澈,只有朋友中常见的关心。 司机担心地问:“小姐,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后面那个一脸是血的家伙爱串巷子,结果掉下个花盆把他砸伤了。”廖学兵抢先替贝晓丹编造谎言,“你家小姐和他是同学,看不过眼,就叫辆车子送去医院。” “哦,那你怎么也好像受了点轻伤?不会也是花盆砸的吧?” “当然不是了,你这什么眼神?”老廖面不改色心不跳:“楼道掉下个花盆,我当然要跟花盘的主人理论了,谁知道被二十几个小伙子围住揍了一顿。” 司机嘿嘿笑道:“就你这身子骨,被二十个人一人打一拳都成肉酱了,还吹什么大牛。” 贝晓丹吃吃而笑,她确实想起老师很喜欢在课堂上吹牛,这符合他一贯作风。 叶玉虎悄悄抓住贝晓丹的手,贝晓丹犹豫一下,挣开了。 医院里廖学兵索性在休息室睡到下午。醒来时两眼浮肿,看看时间,差不多五点钟,该去史密斯夫人家了。叶玉虎和贝晓丹已经离开,上衣口袋里塞着一张纸条:“老师,谢谢你。”字迹娟秀端正,看得出应该是女孩写的。今天差不多算是一无所获,虽然有别的小混混代劳教训了叶玉虎,可是对他并无任何帮助,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最好不要再这么做了。 他早问过史密斯夫人的住址,自己是北城地头蛇,对大街小巷每一处地方熟悉得很,回到圆湖路,停靠在电线杆下的电力车居然不见了! ____ 第49章 帮校长偷情报 第49章 帮校长偷情报 无可奈何,又打电话给叶小白,猛然省起这家伙中午时居然没到,结果倒来了几个没有干系的流氓,起了兴师问罪的心,大声咆哮道:“姓叶的,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冷,我脱了唯一的背心给你穿?你奶奶的敢放我飞机!” 叶小白虚弱地说:“老大,我正在医院里,赶去圆湖路的时候在岔路口迎面来了一辆大客车,结果就,就断了一条腿。” “断腿?没死就好。”廖学兵知道他得了自己的真传,说话一向夸张,笑道:“住院可以休息,我明天买两斤猪脚去看你。另外还有件事,我的车不知道被哪个不张眼的偷了,你叫手下兄弟留意这几天的黑车市场,帮我把那小子抓起来。” “好吧,漂亮的护士姐姐来了,我不和你说了。” “妈的,小心她给你输感染艾滋病的血液。” 圆湖路最北端有个小湖泊,面积不算大,其实只能算是池塘而已。聪明的房地产开发商买这个湖周围的地皮,建起了名为“金色湖泊”的别墅群。沿湖修了堤坝,岸边种上柳树,景色极是宜人,史密斯夫人就住在这一带。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的余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满眼一片金色,柳枝随风轻摆,湖面飘着一只小木船,有人在上边悠闲地垂钓。廖学兵叹道:“总算遇到个有脑子的开发商,一切都做得很不错啊。” 闲逛一圈找到门牌号,这是一栋别致的别墅,用篱笆围成一个院子,里面有草坪和苹果树,二层的小别墅有不少地方还是用木头做的,顶端伸出个烟囱,很像英国乡村的房屋。南方的苹果树不容易存活,这显然种的是一棵改良树种。 廖学兵越过篱笆,按响了门铃。 史密斯夫人看起来很惊讶,尤其是这位不速之客手里还提着猪脚。 “夫人很冒昧打扰您,按照中国农村特有的礼节,我来拜访您。这点礼物是送给您的。”廖学兵笑道。 虽然根据英国的生活方式,拜访他人最好事先预约,看得出史密斯夫人没有一丝不快,把他迎进屋里:“亲爱的廖,见到我很高兴,你太客气了。不过这是,装饰品还是食物?” 房子里很宽敞,没有其他人,面对着金色湖泊还有个落地大窗,映入夕阳的光线把屋子照得很明亮。精致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蹬蹬的声音,在大厅的一侧是个壁炉,不过由于现在还是初秋的关系,没有燃上温暖的木炭。 “夫人,对您在学校里的照顾,我表示万分感谢。我们农村里的传统,走亲访友带上几斤猪肉给对方做食物是很贵重的礼节。” “呵呵,廖,你真有趣,来,坐下看电视吧。我给你倒咖啡。” 电视机播放的节目是英文电视剧,他完全看不懂,为了礼貌只好傻看着画面,史密斯夫人看出他的窘态,微笑着切换到中文节目。 “廖,在学校里过得还习惯吧?” “很不错,我有个疑问一直想请教您,您为什么会那么慷慨地帮助我?” 听到这个问题,史密斯放下咖啡,深深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三年前我刚到中海市的时候,你给过我无私的帮助,也许你已经忘记了,这大概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做好事不留名的美德吧。” “确实……”廖学兵苦笑道:“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刚下飞机的时候,我皮包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偷了,看着越跑越远的两个小偷,我真是非常懊丧,想打个电话都无能为力,后来素不相识的你突然出现,问了我需不需要帮助,我把事情一说,你就走了,半个小时把皮包带回给我,还给我带路到附近的餐馆吃饭,而且老板看见是你,并没有收费。廖,你是个有传统美德的好人。” 史密斯夫人脑袋里浮现出那天的情景。她一向喜欢孤身旅行,坚持一个人去中国,刚走出飞机场,没有等到来接自己的车,只好在路口叫出租车,没想到突然窜出一辆摩托车掠过身边,把皮包抢走了。又找不到回来的路,也碰不上警察,带着一身的无助蹲在台阶上。这时一名戴眼镜、面孔苍白的男子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把事情一说,看见那男子扭头就走,基本不抱什么希望。实在料不到半个小时后那男子居然神奇地替她找回皮包,还请饥肠辘辘的她去餐馆吃饭。 这三年来史密斯夫人期望再见到那位男子一次,不为别的,只想当面对他说一声谢谢,想让他知道,在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得到他人的帮助是多么可贵。 那天廖学兵去报名招聘,她简直惊呆了,得益于多年磨练的贵族素养以及校长、训导主任在旁边,才没有表露出来。 老廖对自己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的好事压根就记不起来,只能茫然挠着头干笑。三年前飞机场一带都是他的势力范围,曾经对那一带所有的黑帮分子下过严令,老弱病残孕的财物不能擅动,偶尔看到一位妇人可怜,帮个忙要回被抢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次表达谢意,两人又聊了一些不相干的话题,史密斯夫人邀请道:“廖,我非常希望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吃晚饭。我准备了很多甜点,希望你会喜欢。关于这两只猪后腿,应该怎么处理?是用来炖吗?” 廖学兵心道:“老外真是没有饮食上的天分,除了炖还能烤,还能焖,还能炸,还能熘。一对猪脚加上不同的配料在中国可以做出几十种很美味的菜肴。” 他笑道:“其实我有一点心得,我可以亲自下厨。” 史密斯夫人非常欢欣:“这真是太好了,我正想学习中国菜的制作方法。” 史密斯夫人虽然在学校里不苟言笑,每个老师都很惧怕她,但是在家里心情放松,谈话随意,两人相处非常愉快。 老廖一点没敢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一点一点旁敲侧击问着夫人有关生活的态度,喜欢的电影电视杂志报纸,每天的出行规律,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想把夫人所有的一切综合起来归纳,最后凭着这些资料猜出她内心基本的想法。 ___________ 第50章 演唱会 第5o章 演唱会 “夫人,你爱吃甜的东西还是辣的东西?” “都喜欢,不过看了报纸,甜的容易增肥,辣的容易增加心血管疾病的几率,现在已经改变口味了。” 嗯,相信权威,有自律性…… “夫人,你的衣服真好看,和你很配。” “是吗?谢谢,我觉得蓝色给人的感觉不错。” 喜欢蓝色,应该是内心平和宽广。 “哦,夫人,您亲自换灯泡啊?”廖学兵简直是没话找话,指着电灯上的一个小豁口说。 “那是请工人来换的。” 一件非常简单的事要请工人,说明讲究贵族气派,普通事不愿意动手,内心略有高傲。 得益于老廖近乎神经质的敏感,他对夫人的每一个心理细节都猜了**不离十。 感觉真好……明天可以堂而皇之敲诈校长了。搞到足够的钱,再利用我的“恩人”身份请夫人喝咖啡,叫上校长一起,制造一个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老小子还不得感激涕零? 晚餐结束后告辞夫人,回到家里带着满足睡下,终于不再失眠。 6诚达又和他的网络情人聊了一夜。 第二天是星期四,对处于青春期的学生们来说,绝对是个重大日子,因为今天将会在红河体育馆举办盛况空前的“冰雨如潮”演唱会。 语文课上老廖有点压不住场。昨天布置的作业只有十个人交上来,其余三十六个人一字未动。事先他曾经说过没做作业的要罚到操场跑步,这显然构不成威胁,因为大家都在静坐示威,根本不听指挥。汇报给学校,或是积累到一定时候进行记过处分那又能怎样?这跟邱大奇还有区别吗? 老廖觉得自己原先的思想还是错了,威信立得不够,必须要有一场突发事件吸引他们的眼光,让他们知道我老廖不是吃素的。 只抱怨了一下便继续讲课。暗中组织对抗行动的崔政对老师能收能放的风度十分震惊。 笔记本上能力数值几天下来又有所变动。赌球事件上虽然被下套,但考虑到他能够将计就计,也算是不俗的表现,智力增加1o分;一输就是四千五百块,还是随身携带的,金钱值增加1o;和美女老师苏冰云有过短暂接触,魅力值加5。 若是不论外国文学,廖学兵这两天来积累不少课堂经验,讲解中国古文课文时挥洒自如,很少有问题能够难得倒他。廖学兵本来就有很深厚的古文功底和历史知识,这一方面的学识十分渊博,他自己本身是吹牛大王,说起故事来条理分明,幽默生动,引用课文上的一些典故,让一两个热爱学习的学生对他大为改观。 “这篇曹操所做的《气出唱》三首,说明了他的气势和志向。曹操是个可爱的奸雄,‘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曹操能够如此地本色,说明他是英雄,而且是大英雄!不过这个英雄是很狡猾的,很奸诈的,因此是奸猾的英雄,简称奸雄。……”(引用一下易中天先生的讲解) 当大多数学生都在大谈特谈慕容冰雨演唱会时,已经有一两名学生被精彩的授课内容所吸引,开始认真做起笔记来。 由于觉得有必要接受学生的挑战,当课后崔政递给他一张演唱会门票,邀请他和大家一起去观看时,明知道这是个奸诈无比的鸿门宴,老廖也只有硬着头皮接受了。 “这个慕容冰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惹得你们对她这般着迷?”老廖捏着包装精美的门票问。那张门票如同请柬一般,分为里外两层,绑着金色丝带,封面印刷优美的文字:冰雨如潮演唱会。里面的塑料薄膜内包着一张票,上面印着票价和座位号。 “老师,你太火星了!我们都很怀疑你有没有跨越二十一世纪!”明星万事通陈有年满眼迷醉地说:“她的魅力无与伦比,只要她站在舞台上,她的光芒比太阳还要伟大,她的光辉比月亮还要迷人。只要她开口唱歌,你就简直无法呼吸。她的眼神如同天使一般春纯洁,如同魔鬼一般魅惑,只要你看上一眼,就会在瞬间失去抵抗能力,失去自己所有的一切。” “喂,太夸张了吧?你在念什么人新作的诗?” “对不起,我这是在最新一期《世界星》杂志上看到的介绍,不过用来形容她,真是太贴切了。” 有点牛逼,廖学兵看着陈有年手里的明星照片说:“怎么,这个女人有点眼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老师,你见过慕容冰雨了?做梦见的吧?”众人对他抱以嘘声。 晚上七点半,红河体育馆门口外面的两千米路程已经被车辆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交警拉起长长的警戒线指挥试图通过这一路段绕路而行。每一名警察和保安人员都在尽力维护秩序,成千上万的场外歌迷挥舞着荧光棒齐声叫唤慕容冰雨的名字,声音震得街边树叶沙沙作响。还有非常多的人拼命向前挤,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头,鼻端塞满臭烘烘的汗味。 为了观看演唱会不在学生面前丢脸,老廖特意换了件淡黄色的衬衫,扎进裤腰里既精神又体面。学生们似乎早有预谋,不去吧,显得胆怯了,去吧,还不知道前头有多少好事等着他呢。反正我老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明星,就当去了趟动物园,图个稀罕。 ______ 第51章 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 第51章 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 二年二班的几名学生约好在地铁站口会合。他刚到就后悔了,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也是春节,哪来那么多人!成群成群的人如同浪潮一般从地铁涌出,冲向红河体育馆,他身在其中,犹如狂风骤雨中的小独木舟,向前走上一步,反被挤着倒退三步。这片人潮大部分都是年轻男女,廖学兵在无意识中触碰了不知多少胸部和屁股,自己的身体也不知被多少人揩油。 廖学兵忙乱之中尚有闲暇,觑准一个丰盈的臀部大力捏了一把,那人回过头来,竟是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张着血盆大口叫道:“呀,流氓!死相!”老廖对他眼睛就是一拳:“妖怪!” 好不容易挤出地铁出口,叶玉虎、崔政、贝晓丹等十多个班上的学生都在大榕树下等着,人人衣着光鲜,手里都拿着鲜花、荧光棒和小喇叭。虽然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但在老廖眼里,最为惹眼的莫过于安纯纯,扎着一条松散的马尾辫,嘴唇施了淡淡的唇彩,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神色,短裙下露出修长浑圆的大腿——这是最为诱人的部分,而贝晓丹同样毫不逊色,披肩长发,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小T恤和热裤,胳膊大腿肉光玉致。老廖狂吞口水:十六岁的小女孩真是青春无敌。 他刚钻出人群,脸庞沾满汗水,衣衫凌乱,神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崔政笑道:“老师,还以为你不来了,正打算给你灌输一点当前年轻人的流行趋势呢。” 十余名学生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有些不耐烦,见到他来均是颜色一喜。 叶玉虎和贝晓丹分开得远远的,两人并没有半分异样表情。唉,老年人了,真猜不透他们的想法。 “老师,我们快入场吧,快要开始了。” 体育馆外聚集的歌迷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十分激动,挨来挤去,每隔两三米距离就站着一名神情紧张,维护秩序的警察。这么大的场面真是罕见,那个慕容冰雨到底什么来头?惹得这么多人为她疯狂。 众人费了好大功夫才挤到入口,检了票进去,体育馆内已是一片人潮人海。他们的座位就在最前排,离中央舞台的台阶只有两米远。舞台上的灯光刚刚打好,因为时间没到,台上只有两三个人在调试音响,但是挥着牌匾的,巨幅照片的年轻男女已经在不停尖叫。 廖学兵觉得耳膜都快被震破了,这帮小屁孩的精力还真充沛,几乎没有一秒钟他周围的声音是低于一百分贝的。他们喊的都是同一句话:“慕容冰雨,我爱你!” 回头一看,黑压压的尽是人头,据说来了四万多人。 仿佛是为了避嫌,叶玉虎的座位跟贝晓丹隔了好几张,他热切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瞟向贝晓丹,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但初恋的滋味无疑是最甜蜜的。 非常令廖学兵难受,他身边的人是那个装纯情的吴春杏。这个相貌平平的女生实在激不起他的兴趣。吴春杏对座位的安排也非常不满,她最希望坐帅哥班长崔政的旁边,最好是能在演唱会的高氵朝,偷偷握住他的手…… 廖学兵根据座位的安排,悄悄研究着这些孩子的微妙心理。大部分的票都是崔政弄到的,位置也是他事先安排好了。他的旁边是安纯纯,妈的,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只见崔政的身子略微倾斜向安纯纯的角度,老廖知道那定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叶玉虎的周围全是男生,说明他对贝晓丹的态度还不敢挑明,或是追求尚未成功。李玉中尚在左顾右盼,不知在打量着谁家女孩。 四眼仔胡策举着dV摄像机调试镜头桢数——他的相貌猥琐,确实很难找到女朋友。陈有年旁边坐着李蔚,两个男生关系非常亲密。 这一排学生大概十人左右,根据他们的闲谈,其他同学,譬如苏飞虹、慕容蓝落在看台的另一个区域,应该不属于叶玉虎、崔政这个小集团的。而且前几次观察,他们之间的来往比较少,总有几个较为要好的同学形成自己的小圈子。照这么看,叶玉虎、崔政不是唯一的学生头,还会有另外的派别。 廖学兵盯着吴春杏看来看去,笑道:“明星还没有出场,不如先给老师讲解一下那个明星什么来头吧。” 吴春杏见他目光“淫亵”,好像是要替自己检查身体一般,脸刷的一下红了,忙说:“慕容冰雨的歌唱得非常好听,她的出身很贫苦,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到这个地位的。” 搭得几句话,走过去跟安纯纯说:“纯纯,我跟你换个位子好不好?我的眼睛有点偏光,坐在你这个位子看得才清楚,不然在那边都没办法看清。” 安纯纯微微笑道:“好啊。” 崔政心中大骂:“我好不容易和阿纯这么接近,臭三八没看到我在这里啊,跑来搅和什么好事?”本来还春风荡漾的脸变成了臭豆腐。 吴春杏一坐下身,便凑过去腻声道:“班长,你最喜欢慕容冰雨的什么歌啊?”贴得非常近,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脸颊。安纯纯看他们二人,似有所悟,笑道:“原来你们……呵呵,那我先过去,不打扰你们了。” 平白失去大好机会,更要紧的还是被意中人误会,崔政气得大肠差点掉出肛门,把脸抽离半米,冷冷道:“我什么都喜欢。” 廖学兵身边坐上了安纯纯,在这个身高一米七五的女孩旁边,老廖不得不挺胸凸肚,尽量坐得最直,虽然很累,但感觉至少比刚才要赏心悦目得多。 第52章 后台的秘密 第52章 后台的秘密 翻开节目单,一排手写体“欢迎你,我的朋友”映入眼帘,显得平易近人。“8:3o,《我和你的节日》;8:4o,《一瞬间一光年》;8:5o,《追车人》;9:oo,《清爽》……” “都什么怪名字,听都没听说过。其实我比较喜欢帕瓦罗蒂演唱的意大利歌剧。” “你?不可置信,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扭秧歌呢。”安纯纯难得地说了句俏皮话,接着看到老廖可怜无助的表情抿嘴而笑。她的笑如芝兰开放,淡淡宜人,不是绚烂夺目的那种,却令人久久回味。 以前在飞车党厮混,没有过与女人谈恋爱的经历,可是调戏酒吧女孩却积累了非常多的经验,他差点顺口来了句:“妹妹,你的胸部形状还不错,在哪整的?”最终省起自己的教师身份,装做音乐大师的口吻说:“歌剧是外国传统,扭秧歌是中国传统,我两者都喜欢,没什么分别。你不要以为扭秧歌就很俗气,那同样是一种抒情的艺术方式,而且很讲究技巧。在外国人眼中,他们就仰慕得不得了。我还记得前几年的文化节,一群老外围着扭秧歌大妈索要签名的场景。” 安纯纯掩着小嘴笑个不停,然后说:“老师,我真的很羡慕你,说起笑话总是那么从容自若,煞有其事。” 廖学兵偷眼看到崔政眼里的妒火,心道:“有功夫学着点吧!” 崔政咬牙切齿,即使觉得老师并不会真的抢他意中人,可是见安纯纯笑得那么开心,还是很不舒服,心道:“姜果然是老的辣。别得意太早,等下演唱会让你出个大丑。” 安纯纯说:“老师,你真的没听过慕容冰雨的歌吗?” “是啊,也许是我太落伍了,你知道我人老了就不太喜欢嘈杂的地方。” 安纯纯微笑道:“那是老师不了解慕容冰雨吧。听说她小时候过得很苦的,住在北方的一个小山村,到十三岁小学毕业家里就没钱供她念书了。可是她很有理想,在干农活的时候一直自学音乐,直到有一天著名音乐制作人到乡下采风,无意中听到她的歌声,惊为天人,才把她的天分发掘出来,然后加以训练,直到她第一次露面,整个音乐界都惊呆了。慕容冰雨很努力,这几年来她一直在学习中学、大学的课程,好像已经是音乐学院的客席讲师了吧。” 由于外部声音巨大,两人为了说话互相可闻,不知不觉变得非常接近,几乎要凑在一块。崔政不停安慰自己:“但愿老师在帮她补习语文功课……” 还有整整半个小时演唱会才正式开始,看台已经骚动不安,廖学兵后排的几个男生喊得声嘶力竭,一个印有“冰”字的塑料牌举了半天也不嫌累,另外有一群人则在齐声合唱:“我等你的一瞬间,变成一光年……”开始还很微弱,渐渐地越聚越多,演变成万人大合唱。 “妈的,真受不了。”不用学生想什么对付他的法子,光是这种隔有代沟的狂热已经让他坐如针毡,“摧残啊,完全是对我的摧残。回家听越剧还好。”廖学兵的想法有点古怪,他酷爱传统的东西,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却在下意识抗拒当前的流行方式。比如《卡门》那种在时下来说显得亢长罗嗦的歌剧,他听得如饮甘酿,而很多流行歌曲,他都视为折磨。 开始有了点尿意,站起身左看右看,体育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厕所到底在什么地方? “老师,你在找什么?”安纯纯见他一脸焦急,关切地问。 “憋不住了,想找个厕所撒尿,安纯纯,你要不要一起去?”老廖经常口不择言。 “什么呀!”安纯纯俏脸飞红:“好像是在后台吧?人很多,很难找的。” 话没说完廖学兵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从前排座位到后台要拐一个大弯,幸好歌迷多少讲究素质,没有到他们的大明星休息的地方来起哄,所以这里比外面的人要少上一百倍。只有两三名保安在小闸门外巡逻,样子比外面的保安悠闲多了,小闸门上写道:“闲人禁入”。 左右找不到地方,不如寻个阴暗的角落痛痛快快拉一泡算了。 “咦,兵哥,好久不见。”门口那保安突然开口道。 “蒋小二,原来是你。”廖学兵定睛一看,笑道:“半年没见,你混了个保安当,干得不错吧?” 那叫蒋小二的保安讨好地说:“还行,托兵哥的福,当上了保安公司的小队长,今天负责这场演唱会的安全。兵哥,怎么您也喜欢听演唱会?” “谁不喜欢看美女?里面有没有厕所?让哥们进去撒泡尿。”廖学兵拎着裤子说。 蒋小二面露难色:“兵哥,真是对不住,上头规定没通行证不能进去的。” “去你妈妈个逼的,你不想在中海混了就早点说!”廖学兵一下突然暴怒,伸手推了他一把。蒋小二吃不住他的手劲,八十公斤的躯体狠狠撞上铁皮小闸门,发出哗啦一阵大响。旁边两名保安不自禁手捂着橡胶棍惊惧地看着他。 蒋小二本来也是北城黑帮的一份子,年头保安公司招聘职员,他仗着身材高大,身手灵活混了个保安队长,指挥二十几名手下,领一个月三千块的薪水,倒也吃得香睡得塌实,此时猛然想起站在他面前的是飞车党说一不二的老大廖学兵,冷汗一滴接一滴流到下巴,“兵哥,有话好说,其实我也是混口饭吃……厕所在里头右边最尽头,用完记得冲水啊。” 看着廖学兵大摇大摆走进后台,另一个保安低声问道:“蒋队长,刚才那人是谁?怎么这么嚣张?你干嘛那么怕他?我们可以报警啊。” “你知道什么,要是报警抓他,我这辈子就不用混了。” ___ 第53章 仇人相见 第53章 仇人相见 后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三十多个单间用木板隔开,中间的通道非常狭窄,堆满乱七八糟的道具。其中有音响室、服装室、休息室、化妆间等等,演唱会还剩下二十多分钟就要开始,工作人员来往极为匆忙,在过道里碰翻了一箱矿泉水,散得七零八落,也没人去收拾。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没人理会廖学兵,不管他是来撒尿的还是来当小偷的。 淋漓尽致拉了一炮尿,出厕所时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因为区间分割密集,每条过道都有三条岔路,何况到处都是那么凌乱昏暗。想找个人来问问,自己没有佩戴工作牌,被人误会是坏蛋就不好了,他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 “这个门,打开就是外面了吧?”廖学兵找了半天,拧着把手推开一扇门。 但他很快发觉错了,这是个宽敞的化妆室,两边化妆台摆满密密麻麻的瓶子、刷子、盒子、镜子,架子也到处乱放,挂满了绚丽多彩的衣服裙子。 化妆台边坐着一个人,看她斜斜的姿势,长发散在一边,这个人一定很疲惫。她说:“不说交代过你们了,演出前不要来烦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廖学兵道声对不起,刚要推出,那女人又说:“等等,帮我倒杯水。” “啊?倒水?” “快点,罗嗦什么?”那女人语气中的命令让人不容拒绝。 见她似乎真的非常疲惫不堪,廖学兵心道:“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事我也干过,算不得什么。”于是走到饮水机边盛了一杯水,放到化妆台上。 “没事了,出去吧。”那女人回过头来,两人一照面,都呆住了。 这是一张完美无暇的脸蛋,打上粉底,让她的脸色看起来红嫩诱人,眼睫毛细细烫过,又长又卷,衬着水汪汪的眼睛更显迷人。鲜亮的唇彩、细腻的眼线,即使经过精心的化妆,她的脸仍然会让人窒息。 “你怎么有点眼熟?” “你怎么有点眼熟?”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他们大眼瞪小眼,突然各自后退半步,廖学兵道:“你原来就是开车撞西红柿阿婆的刁蛮女人!”那女人说:“原来你就是用斧子砸坏我的保时捷911的坏蛋!” 女孩抓起手机,廖学兵按住口袋里的啄木鸟尖刀,二人对峙良久。女孩在想:“他无缘无故撞进后台,莫非有什么图谋?我要不要报警?”廖学兵想:“她那天报警想抓我,差点就被监禁十五天,我要不要戳她几刀报复?” 门外有人喊道:“小雨!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场了!” 这……这女孩就是慕容冰雨?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太不可思议了! 说来也对,她身上的服装流光溢彩,要多神气有多神气,试想如果她只是一名伴舞的配角,怎么可能穿得比主角还夺目?再说,普通人能开得起动辄上百万的保时捷911,身边还有保镖跟随吗? 廖学兵有些紧张,万一这臭女人声张起来,自己跑都跑不掉,几万名歌迷一人吐一口唾沫,能把自己淹死。他低声说:“你不要乱来,我没有恶意的,无意中走错房间而已。” 慕容冰雨本来阴晴不定的脸突然化开了,冲门外叫了一声:“没事,别来烦我,我知道时间。”对廖学兵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吧?” “是啊,我好害怕,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哼,懒得理你。”慕容冰雨举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划痕,忽然呆住了,那天的一记耳光,给她留下的可不止是痛。自从发行第一张歌曲专辑后,她还没有尝过这种屈辱的滋味。 那一天是她今年第一次来中海,为了摆脱烦人的记者和随从,她偷偷带着一名保镖溜到外面闲逛,令人遗憾的是碰到了流氓,最后报警也不敢使用真名,怕被记者纠缠。 “说吧,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不然我只要叫一声,起码有一百名保安把你绑到警察局。” 臭流氓口中说着害怕,眼神却流露出戏谑,“在你叫唤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把你细嫩的脸蛋刻上个十字。不过我不是铤而走险的人,这样吧,我给你道歉。” “什么?道歉?”慕容冰雨越想越是气愤:“砸坏我的车,还打我,一句道歉就算了?” “道歉还不够诚意?”廖学兵原本以为慕容冰雨不过只是花瓶而已,但听学生说,她也是出身贫寒,后来靠自己努力才有今天成就,便说:“如果那天,你开车撞倒的老太太换做是你慕容冰雨的妈,不知道你又会作何感想?” 慕容冰雨说:“不可能,我妈怎么会去卖番茄呢。” “你真该进我们班听我讲几堂语文,提高一下你的语文水平,连比喻都不知道。这只是一种比方而已,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 “你?你是……老师?!” “怎么,老师就不能长得象我这么朝气蓬勃么?——我问你,难道你妈和你就没过过苦日子么?” 这话说到了慕容冰雨内心深处,她名利双收后过惯养尊处优的日子,已经快要忘本,但经老廖提起,昨日场景历历在目,十三岁那年,为了给家里那块菜地浇水,她的肩膀都磨肿了;十四岁的时候,为了省几块钱买本乐谱,她三个月没吃过一块肉……十九岁那年,为了吃一次世界级厨师亲手做的披萨,她花几十万包飞机请大厨从巴黎赶来;二十岁那年,只是为了在香山市住半个月,她买了一套带游泳池和电影院的豪华别墅。 ……我忘了自己的追求了吗?对物质条件的在乎,已经让我忘乎所以了吗? 第54章 飞车党的主题曲 第54章 飞车党的主题曲 话虽如此,但凡人的心理还是觉得:“即使我做得不对,那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过什么日子都与你无干吧?快点说,该怎么赔偿我?”慕容冰雨一念至此,抱着胳膊继续冷笑。 “那天你给了西红柿阿婆一百块,我也给你一百块,大家就扯平了吧。快点不要在这种琐事上纠缠不清了,我还要赶回座位看演唱会。” 慕容冰雨啼笑皆非:“没有我出场,你看什么演唱会?那就快拿一百块出来赔我的修车费。” 廖学兵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她真的索要,正打算把钱丢到地上羞辱她一番,慕容冰雨已劈手把钞票夺过,笑盈盈地说:“好啊,还欠我一记耳光和一个道歉。我马上要去演出了,等下再找你算账。” 廖学兵愕然,那可是他最后一笔伙食费,在龙头山中学学生手里勒索来的啊,你叫我怎么活?正欲没风度地强抢,门外经纪人又在叫道:“小雨,收拾好了没?登场了!” 老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道声:“最好永远不要再见。”急忙推门而出。门外十多名灯光师、音响师、伴舞女郎和经纪人忽然看到从慕容小姐的化妆间钻出个陌生男人,都莫名其妙。经纪人质问道:“先生,你是怎么进来的?知不知道我们这里是后台重地,闲人免进?” “呵呵,我是来给慕容小姐献花的,我马上就走。” 经纪人马上钻进化妆间:“小姐,你有没有事?刚才那个人是?要不要叫保安抓他?” “没什么,他是我的老朋友。” 廖学兵终于找到出口,匆匆忙忙回到座位上,安纯纯问道:“怎么上个厕所都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不喜欢听演唱会,寻机会溜掉了。” “哪会呢,我去找慕容冰雨合影、问要签名了。” “真的吗?快给我看看。”安纯纯这个清纯女孩眼里冒出一串小星星。 “她不肯给,后来我就揍了她一顿,还给了她一百块钱。” “哼,又吹牛!”安纯纯撅着嘴说。 这时大舞台的灯光全部熄灭了,看台上一片骚动,接着响起尖叫,荧光棒星星点点,装饰着城市的夜色。 慢慢传来一阵下雨的声音,舞台上的灯朦朦胧胧亮了,不知用了什么效果,竟然看到雨在露天大舞台上飘洒。跟着一道特别亮的光柱打下,一个穿长裙的人影静静站着,开始唱歌。 “忘了什么时候,虚度光阴的春秋……眼里带着点点愁,你给我的节日问候……” 这一首《我和你的节日》歌声凄迷悦耳,旋律委婉缠绵,华丽而不媚俗,沉醉却更魅惑,在体育馆内盘旋缭绕,仿佛星光都瞬间失色,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存在。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她的嗓子,那就是:天籁。 廖学兵一下震惊了,他从没试过声音能好听到这种地步,就像是一块玉敲入心里,发出“叮”的那一声,不仅仅只会让人颤抖,留下的还有感动。 歌迷的兴奋一下引爆到极点,欢呼声、尖叫声交织成一片。若有声音能够变成实体,体育馆肯定会被砸成平地。但无论任他们如何叫喊,始终盖不过慕容冰雨的歌声。 廖学兵心里服气,嘴上却死鸭子嘴硬,冷笑道:“装神弄鬼,没什么出奇,也就跟卡拉ok一个水平。” “你!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安纯纯气道。 若不是叫得太厉害没别人听到他说话,否则光是身后几个狂热的歌迷便要与他拼命。 站在中央的慕容冰雨已经没有了先前在化妆间里的疲惫,她变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简直可以说是魅力无限。站在舞台上,她就像一尊女神,可以这么说,舞台是她的人生,接受万人景仰是她的使命。 廖学兵喉咙咕隆,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这个小女人拿来干一晚上应该会爽吧。不知道她叫床的声音会不会也这般美妙?” 大明星唱完一首歌,台上热烈的掌声几乎演变成地震。她微微一鞠躬,对着话筒说:“非常感动大家能来看我的演唱会,谢谢你们,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下面一首歌是《一瞬间一光年》,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当然随之而来的又是尖叫声不断。“有那么多精力,不如去大西北参加城市建设,每顿饭还有两个肉馒头呢!到这里送钱给别人花,真是犯贱!”廖学兵说完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还给慕容冰雨“送”了一百块钱,不由得破口大骂。 这首歌比第一首歌毫不逊色,歌迷们如痴如醉。舞台上不时随着音乐的高氵朝起落,腾起一道烟雾,或是爆出一排绚烂的烟花。 舞台两侧还有规模如同交响乐团般庞大的伴奏乐团,足见演唱会的奢华排场以及慕容冰雨对音乐的细致要求——一个真正的歌星,是不会忍受在伴奏录音带下唱歌的。 这时一名歌迷冲破保安的阻挠,抱着一束火红玫瑰跳到台上。慕容冰雨神色坦然地接受他的献花行为,还和她握了一下手。那歌迷似乎几年来日思夜想,为的就是这一刻,带着无尽的满足感回到座位,突然一只皮鞋凭空飞来打在他的脸上,伴随着一句愤怒的叫声:“长得这么丑还敢跟我们的小雨献花握手!” 廖学兵冷汗迭出,“要是飞车党党徒有他们一半的狂热激情,我早就横扫中海市黑道了。” 唱到第三首歌,慕容冰雨换了一套黑底色、紫条纹的紧身衣裤,手臂上、腰上挂着乱七八糟的坠链。同她一起出现的还有二十人的伴舞队,动作整齐划一,华丽眩目。 音乐非常强劲立体,仿如引擎发动般节奏感十足。廖学兵听得兴奋,心道:“这首《追车人》倒合适做飞车党的主题曲。” 第55章 暧昧的对唱【第三更,... 第55章 暧昧的对唱【第三更,... 【惊天吆喝】 喂!看了要收藏!藏着掖着的推荐票也统统交出来了!! 下周1至少1o章大爆发喔……嗯,雷霆大爆发1o章喔!! 享受劲爽到底的high,推荐票还不全部投来?!?赶紧的,给小宝码字的动力了…… 周1爆发6章,周4小爆发4章,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日均更新8ooo字!!! _____ 歌迷们的热情无穷无尽,始终未曾消退。一个小时后老廖渐渐有些腻了,见安纯纯全神贯注,仍在低声吟唱,应和舞台上的曲目,他想:“这个时候我若是捏一下她的胸部,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吧……” 舞台上突然大放光明,原来所唱的那一首歌已经渐渐接近尾声,慕容冰雨再次朝大家鞠躬,笑道:“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一贯来的支持,下面一首歌,我想邀请现场的一位歌迷上台同我一起唱,有谁愿意吗?”她这几年来举办的多场演唱会,都会邀请现场的一位幸运歌迷上台同她一起唱,俨然已成为惯例。 看台上已经起了骚动。慕容冰雨话刚说完,廖学兵身后突然五六只手狠狠推了他一把——他坐的是第一排,前面没有任何阻隔,顿时被推离座位,踉踉跄跄往前冲了五六米远,堪堪站在舞台边上。 巧之又巧的是,灯光师非常积极配合,已经把光柱投射到他身上,一时间现场四万多双眼睛都注视着他。老廖离舞台近,别人纵是有心上台接近偶像,也赶不上他的速度。 “妈的,谁推我?”愤愤回头看了一眼,有女孩子在叫着:“好勇敢,换做是我我都不敢上去呢。” 廖学兵又惊又怒又是紧张,一定是学生们的恶作剧!他不知该回头还是继续朝前走,四万多人在看着哪!万一不小心摔个一跤就没活下去的勇气了。光柱投射,就好像在大庭广众下浑身裸体一般,恨不得自己凭空消失掉。 下次再去什么人多的地方看热闹,得找根绳子把自己牢牢绑在座位上,谁也推不动。 慕容冰雨发话道:“好的,这位朋友,就是你。”轻轻朝他招手。 不少人都叫道:“这个幸运的家伙,真羡慕呀!” 廖学兵心里那个别扭劲就不提了,硬着头皮缓缓走到舞台中央。崔政、叶玉虎、四眼看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乐得快要笑翻了,一个个拿着数码相机,摄像机猛拍,甚至想到第二天发表在校园网络上的文字标题:《廖老师追星丑态!》 “啊,怎么是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的了吗?原来你也是我的歌迷啊。”由于暂时关掉麦克风,慕容冰雨说话不会担心被歌迷们听到。 “呸,就你那卡拉ok水准?我是见没人上台怕你难堪,就牺牲自己配合你一把,得意什么。”廖学兵反唇相讥,事已至此,他索性装得很大方,张开双手做了个索求拥抱的动作。 众目睽睽之下,慕容冰雨无奈,只好也张开双手迎接他的拥抱。台下嘘声、叫好声大作。崔政喃喃道:“老师居然敢亵渎我们的女神,他死定了。” 背对着观众,在一个谁也看不到的角度,老廖顺势捏了捏女神的臀部,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手感不错,顺便告诉你,我不会唱你的歌,给个面子吧。” 慕容冰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遭遇怪手袭击,又羞又恼,偏偏不能发作,打开麦克风开关对歌迷说:“下面我和这位朋友翻唱一首《甜蜜蜜》,希望我和你们永远都这么甜蜜蜜……” 廖学兵既然说不会唱自己的歌,不管是真是假,在那么多歌迷面前慕容冰雨也不愿出什么茬子,只好把戏弄他的心忍住,选了一首流传很广泛的歌。 工作人员已把话筒送给他,廖学兵自然而然拉住女神的手——慕容冰雨表面很大方任他牵手,心里骂个不停。 没想到两人站在一块,真有说不出的感觉,廖学兵长相不算太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柔忧郁,与之前初上台的失态,现在已经非常自然和谐,同慕容冰雨左手牵右手,真像那么回事。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主办方事先安排好的托儿。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慕容冰雨天生一副好嗓子,唱什么歌都那么圆润动听。她唱完一段停了下来,轻轻示意廖学兵接着唱。 一辈子从没这么窘迫过,若是有个洞,老廖都想直接一头钻进去了。一眼扫过去,到处都是人,都在朝自己看,他大声咳嗽一下,唱道:“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声音不是太难听,但是带着紧张时才会出现的颤音,而且跑调了,与伴奏的音乐有好几个部分也接合不上…… 没多少人嘲笑,因为大家知道,如果是自己处在他的位置,只怕会唱得更惨。二年二班的学生可就笑坏了,他们真没想到,老师还真有能耐……数码相机里存的尽是老师的镜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老廖越唱越糟糕,跑调、走音、破音比比皆是,众人都不禁代他难受了,一大把年纪了出丑成这样…… 总算唱到最后,大家却觉得他有勇气坚持下来,难能可贵。细细回味刚才的唱段,虽然唱得差劲,反而有一种普通人身上才能见到的平淡真实,而不会像大明星一样高高在上。 这种感觉格外地真实具体,众人都觉得他好像是邻居平易近人的兄长为自己进行一段表演而已,不会突兀难受,只有一种亲切混合在其中。大家情不自禁为他鼓掌加油。 他牵着慕容冰雨的手那么自若,从容不迫,除去唱歌不说,二人的外貌看起来珠联璧合,让不少人都心生嫉妒。 每次与别人合唱,慕容冰雨的对手都是那些唱功了得,英俊潇洒的男明星,这次的意外合作,让她心里有了别样感受。 慕容冰雨笑道:“非常感谢这位朋友,今天晚上他带给我一种难言的感动。真的,谢谢你。”主动拉着他轻轻拥抱一下。台下又是一片大哗,从出道到现在,还没见女神拥抱过谁呢,太稀罕了!这小子太幸运了,短短几分钟就抱了两次女神啊!甚至有人想高价购买老廖身上沾有女神香味的衬衫。 第56章 疯狂粉丝烧 第56章 疯狂粉丝烧 廖学兵脚步虚浮地走下台,冷汗浸湿衣衫,啪啦一下倒在椅子上,浑身虚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同学们都激动的问他:“老师,你太强了!”“老师,你是偶像啊!” 安纯纯笑得很好看:“老师,你唱得真可爱。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她在心里加上一句:“可爱得让人想去疼爱。” 廖学兵双目呆滞,挥挥手:“别来烦我……” 同学们对他此刻的丑态举起相机又是一阵猛拍。 剩下的几首歌曲,老廖已经没心思听了,极度紧张过后换来的虚脱让人软绵绵的什么都提不起劲。这个慕容冰雨几年如一日登台演出,真是难以想像啊。 到最后演出结束,众人依依不舍,疯狂到了极点,女神不得不加唱两首以平复大家的怨气。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当她对大家说出再见二字时,歌迷躁动的心不知被谁挑起了,无数的人拼了老命从四面八方朝台上冲,几百名保安、警察组成的防线一下被冲垮了。 蜂拥而至的人群把老廖推到最前面。他实在是身不由已,这时候若还躺在椅子上,只怕早被踏成肉泥。其他同学早被冲散,他紧紧抓住安纯纯的手,生怕这个清纯的女孩受到伤害。 人人都想接近心目中的女神慕容冰雨,如果能够碰一下她的手,这辈子都不用洗澡了,如果侥幸拿到她演出服上的一枚装饰吊坠,就可以拍出天价了,即使什么都不行,就是在最大限度的近距离看她一眼也好啊。人人心同此念,朝台上挤。 人们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挤上来,慕容冰雨想跑进后台,已经来不及了,她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大家保持秩序……”可是场面那么疯狂,有谁听到她说什么? 危急中廖学兵蓦然发现安纯纯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挤掉了! 眼看台上好几千人距慕容冰雨只有半步之遥,人人挥舞着手几乎要触碰到她躯体,女神不禁惊慌失措。廖学兵见此情形,一个箭步飞奔,右手拉起慕容冰雨,叫道:“跟我往那边跑,那边人少,我们冲过去!” 慕容冰雨啊的一声惊叫,还以为已经遭遇狂热歌迷,顿时万念俱灰,没想到是她所熟悉的声音,又重新振作起来,跟着廖学兵急步跑开。 廖学兵眼力出众,在早年的黑帮追杀生涯中早练就了一身逃跑功夫,一下觑准歌迷最薄弱的环节,左闪右突,脱出包围圈。而挤在台上的歌迷因为人数过多,你挤我我碰你,都以为心目中的女神就在自己前面,越挤越乱。 镭射灯、麦克风、电线等等道具,都被践踏破坏,外景架子摇摇欲坠,场面之混乱可见一斑。 廖学兵早就看到一个后台进出的小门,拽着女孩钻了进去,啪地一下把门关上。 不知是被歌迷碰断了线路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们所进的这个地方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光亮。 “好险好险!”慕容冰雨惊魂稍定,轻轻拍胸口说,可惜黑暗中没有谁看到她这个超级可爱的小动作。 歌迷们的脚步声还在外面回荡,廖学兵说:“我们找个地方出去吧,这里很危险。”拧开打火机,透过昏黄的火光可以看到这里原来是伴舞人员的临时出口过道,地面上撒了很多纸屑和彩色塑料。 打火机很快熄灭了,慕容冰雨说:“我得先联系一下经纪人。倒霉,身上没带手机,不知他正在什么地方担心呢。歌迷们真是太冲动了。” “操,这种歌迷最没脑子,一经别人煽动,听风就是雨。何况你唱的歌也就一般般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崇拜的。”廖学兵说风凉话。 在这种时候,慕容冰雨懒得和他计较,凭着记忆摸索来到后台,在这里灯光倒是亮堂得很,很多人都在忙碌,经纪人在给警察局打电话:“喂,郑局长,请你再派更多的警力增援,歌迷的情绪已经失控了,慕容小姐被他们围住脱不开身,情况非常危险。啊!小姐!你回来了!” 经纪人连忙丢下电话,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围上来,你一言我一句问个不停:“小姐你没事吧?我刚才真是吓坏了,这下将成为明天娱乐周刊的头条了。”“小姐,你的魅力真是太大了。”“小姐,换身衣服吧,有车停在后门等你,等下要去酒店参加公司的庆功宴。” 慕容冰雨跟全国最大的娱乐公司天空之城传媒签有合同,属于公司里的重量级签约艺人,每次演唱会成功结束后都会举行庆功宴,而且还有各大媒体记者采访。虽然这个时候演唱了三个多小时,已经很累了,却还得继续应酬,身不由己。 她轻轻推开众人道:“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慢慢走回属于她的独立化妆间,临到门口,转头对廖学兵说:“你也进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廖学兵指指自己,众人也都望向他,心里满是疑问:“这家伙是幸运歌迷?”也有人认出他:“他好像是刚才在台上和小姐合唱《甜蜜蜜》的家伙。”“妈的,唱得那么难听,演唱会差点就被他一个人给毁了。” 廖学兵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道:“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姐姐洗澡去。工作那么忙,还有那么多事物要处理,灯光调度,疏导群众,线路修理,还有记者招待会,你们嫌事少吗?都给我去干活!”o%k.bj-ibookvd= 众人心道:“公司老板说话都没这么牛。莫非,他真的是老板的侄子?不然怎么会那么幸运上台和小姐合唱,小姐还邀请他一起进化妆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也有人不服,说:“这里是后台重地,你一个闲杂人等进来吵什么事?” 第57章 偶像是个屁 第57章 偶像是个屁 廖学兵眼睛一瞪:“什么?你还敢跟我争?你,你,还有你,带上高音喇叭去前台喊话,疏导群众朝安全方向撤离,不然那帮无知的年轻人一闹起来,发生个什么践踏事件,你们肯定吃不了这碗饭。”他随手点了几个人一阵胡侃瞎指挥,那几人也真的找到喇叭跑去前台了。aht北京爱书vBs 廖学兵又指着经纪人说:“喂,看什么看?大家都没闲着,你也敢偷懒,地面那么脏,快拿个拖把来拖一拖,等下帮我倒杯茶。”其他几个见经纪人被他愣充大头一顿训斥,不禁掩嘴偷笑。 经纪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干女人,办事一向雷厉风行,进退得体,在业界素有女强人之称,她都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竟然反客为主,命令起自己来了。 “喂!你刚才说给慕容小姐献花,现在怎么样又混进来的?”经纪人一边反诘,一边打眼色给保安,想让保安出面呵斥一下,挫挫他的威风。但那保安正是蒋小二,任凭经纪人把眼睛眨到眼皮起茧,也还是无动于衷。 “哼,无聊,这是你该管的吗?”廖学兵倒背双手走到化妆间。 慕容冰雨见他恶作剧搞怪,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心想:“这人可真太无聊了!” 在化妆间里,原来那身露肩丝质曳长裙不适合再穿,慕容冰雨换了套紫色裙子,对廖学兵说:“呵呵,先坐吧,我原来还以为你是坏人,想不到你心地也蛮善良的。” “没什么的,都是我的本分罢了。你也许没听说我有个名号叫做乐善好施廖大官人。” “刚才多谢你救了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原来的恩怨就扯平了吧。这里有五万块支票是报答你的。”慕容冰雨从手提包里拿出支票簿写下一串数字,签名盖印递给他。 虽然廖学兵很贪财,但他敲诈勒索抢劫,就是没有接受过施舍,当即脸色一沉,无名业火腾腾从心里冒起:当老子是乞丐么?说道:“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怎么?不要?你看你穷成这样,刚才拿你一百块你都肉痛得要死,拿钱回家买身好的衣服吧。”慕容冰雨说:“没钱还装什么?五万块已经不是小数目了,还嫌少吗?” 她也许是无意中说的,也许是真心想让他过得好一点,确实,廖学兵看起来确实很落魄,衬衫领口都磨破了还在穿,脚上的劣质皮鞋也脱落了几块皮。这话冒犯了廖学兵的自尊,他阴笑着从裤兜里掏出几毛零钱撒在地上,说:“慕容小姐,今天唱得不错,这是大爷赏给你的。”k*u.bj-ibook/ %#bj-ibook$khs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慕容冰雨想帮他,却反被他奚落,气得浑身发抖。一位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平日总是享受镁光灯的焦距和世人的瞩目,每一个人都把她当做女神,就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亵渎,怎么这人总是不知好歹,顿时也怒道:“我见你穷得可怜才给你钱,你不要不识抬举!”ky7.bj-ibook/ beijing爱书tgn 慕容冰雨小学毕业,然后自学成材,音乐上的造诣堪称天才,可是基础知识薄弱,成名以后有一大票经纪人、跟班代她待人接物,在记者招待会上的绝大多数发言都是公司事先写好台词让她到时候照着念,其实与人接触的经验少得可怜。兼之每个人都追她捧她,没有人指责她,所以说出这等话来实属自然。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种话其实很伤人,还振振有词道:“看看你瘦成那样,一定没好好吃过东西吧,我平时一顿饭就花几千块了。” “你一个卖唱的臭婊子得意什么?要不是几万歌迷施舍你,你吃屎都没得吃!”廖学兵冷笑道,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支票,三两下撕成粉碎,洒在她头上:“五万块算什么?擦屁股我都嫌纸太滑擦不干净。” 慕容冰雨何时听过这样粗俗的语言了,更不明白廖学兵为什么发火,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你不要就不要,凶什么凶!大男人欺负小女人,算什么本事?” “看来我跟你没什么共同语言。告辞了。”廖学兵转身走出化妆间。 见他头也不回就走,慕容冰雨赌气道:“哼,走就走,你以为我希罕你啊!” 外面的歌迷已经被疏散,老廖走到大街上,突然想起:“演唱会那时候到底是哪个混蛋推我的?让我查到非剥他的皮不可。连最后几毛钱都因为意气用事扔掉了,我太傻了。”咒骂一阵,又自怨自艾起来:“早知拿那五万块就好了,我装什么大头蒜哪!”keJ北京_爱书Ih| *** 九月二十七日,星期五,晴转多云。老廖站在学校的大门口,又累又饿,小腿一个劲的抽搐,扶着铁门喘气:“总算没有迟到……” 屁话,身无分文之后,昨天从体育馆步行走回奥水公寓,大半夜找不到打劫的对象,今天一早起床,没钱买早餐,车子已经被偷了,空着肚子又用腿跑到学校,累得差点虚脱。“慕容冰雨,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轮奸一百次,上下三个洞全插!” 他跑到二楼餐厅,跟大厨好话说尽,还帮忙擀了几片面皮,大厨才免费赠送四个小笼包,两口吃完,好歹没那么饿了。 学生们的早操刚结束,老廖去到教室:“有谁愿意周六去郊外露营的?” 刷刷刷一大片人举手,陈有年说:“去露营好,在家太没事干了!不是看电视就是去逛街,好无聊。”很多人都附和,纷纷表示去露营比在家有趣多了。 第58章 你考试我作弊 第58章 你考试我作弊 也有一部分女生反对,说:“去露营好麻烦的,而且郊外不太方便。”几个爱干净的同学也同意她们的话。赞成和反对分成两派,赞成派占了大多数,中立派也有一少部分人,去也成,不去也成,教室里吵得沸沸扬扬。班级活动一般是全班同学都要参加的,否则在期末考评会被扣分。 一向沉静如水的女生苏飞虹淡淡扫了反对得最激烈的几个女生一眼,说:“我觉得还是去的好,反正在家真的很无聊。”那几个女生对望一眼,立即改口赞成这样一来几乎所有人都同意去露营了。^T$。bj-ibook 廖学兵暗自一惊:这个苏飞虹在女生中很有威信,而且跟叶玉虎、崔政不是一个集团的。他笑道:“既然没有人反对,那么按照我们上周的协定,在第三节的语文课,我会对你们进行测验,只有全班同学及格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露营活动才会生效。” “哇,老师太狡猾了!一点也不好玩,那我还是不要去了。”吴春杏说。 夏惟说:“那我还是星期六在家看《咸蛋超人》算了。”叶玉虎冷冷递给他一个眼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几个人在底下发短信交流,同时关切着同学们的态度。 吴春杏发给崔政:“真的要去吗?” 崔政:“你不想去没人拦着你。”妈的,破坏老子和安纯纯相处的唯一机会,还没找你算账呢。 崔政发给叶玉虎:“这是个好机会,最好鼓励大家都去。” 叶玉虎:“正有此意,不愧深得我心。一次小测验而已,不放在眼里。” 李妍发给苏飞虹:“姐姐,你去吗?” 苏飞虹:“在家很无聊,所以想去。” 私下一商议好,渐渐反对的声音消失了,学生都不屑道:“测验有什么了不起的,尽管放马过来。” 廖学兵大喜:这次测验也算是检验学生的学习成绩,对一个月后的期中考试多少也有点把握。一挥手道:“希望你们复习好,第三节课开始测验。下午班会总结课我会宣布结果。” “老师,你不说全班都考满分,才下个及格率的界限,太小看我们了。” 他去到资料室找了份有些难度的考卷,让资料员打印好,顺便调戏可爱的资料员几句话:“嘿,你的手好白,不介意让我摸摸吧?” “我很介意。”资料员的男朋友,高三物理黄老师站出来说。 “抱歉,我只是说那张考卷的纸很白,黄老师,你耳背还是色盲?” “哼!” *** 在教室里,很多人围在胡策身边:“喂,快算算他会考我们什么题目。” “算?怎么算?你当我是诸葛亮啊?还是用电脑吧。”四眼再次侵入学校数据库,调出历年来所有的题库,在高二秋季学期这一栏慢慢翻找。 其他人则无所事事,崔政道:“经过这几天的表现,我觉得廖老师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我们有必要在露营中给他一个很彻底的下马威。” 蒙军抠着脚趾说:“其实我还是很想旷课去玩,对付老师没什么乐趣。” 崔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子,你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做挑战,跟我们学着点。” 李玉中接道:“我们对他的底细认识仍旧只停留在学校档案上的资料。这样下去有失我们死亡班级的光荣传统啊。” 钟佰把脚搭上桌子:“以前只是在卓老师的抽屉里放几次蟑螂就让她自动辞职了,这个廖老师被黑了几千块也还没退缩,真够顽强的。”一想起他跟老姐说了那么多话,就怒火腾腾,叫道:“一定要去露营,整死他!啊……好像我的语文课本已经撕掉了,等下怎么作弊?” 四眼点开一个文件夹,说:“这个文件夹的最近使用日期在今天早上九点半钟,里面有两套试题,而且都是我们刚学过的课程,很可能廖老师的试卷会在这两套题目里面。”他立即把试卷下载到电脑上,然后切断网络。1x!bj-ibookm^k 立刻叫来语文课代表贝晓丹:“通通都交给你了,马上把答案弄出来,等下人手复印一份,让廖老师走着瞧,务必保证每个人都能拿八十分以上。” 贝晓丹推拉鼠标,笑道:“廖老师还真奇怪,找这种题目,不过没关系,都是我的强项。”她运指如飞,偶尔翻查书本,偶尔静静思索,在第二节生物课上把题目全都做好。 当下马上有人扛着电脑从后门偷偷溜出,在校园东侧的小花圃有一截低矮的围墙,飞身而过,狂奔几百米找到文印商店,按电脑上的文档打印了四十六份,跟着又狂奔回到学校,躲躲闪闪,犹如侵入敌**事基地的特务,避开训导主任邱大奇的巡逻,贴着墙根徐徐而行,躲开教导部老师的侦察,成功返回教室。 总算不辱使命!生物老师还在台上分析蚯蚓标本,讲解它们如何无性繁殖,根本没察觉有人出了又进,还提着笨重的电脑及一摞复印纸。 答案迅速散发到各个同学手上,连最有自信考出高分的同学也却之不恭。 “妈的,这是什么题目?‘选择题:贾宝玉有几个贴身丫鬟?a,没有;B,4个;c,6个;d,8个。’‘《红与黑》中主角于连是怎么死的?a,上吊自杀;B,病故;c,情杀;d,断头台死刑。’‘思考题:试阐述一下猪八戒与唐僧的关系。’廖老师也太变态了,这种题目他都能找得出来。”有不少人刚看到题目已经傻眼了,幸好下面附有贝晓丹的参考答案,急忙默记,或是使用其他不起眼的工具纪录下来。 第59章 作弊高招 第59章 作弊高招 下课后,不少人都急匆匆地搞小动作,随着上课铃响,廖老师得意洋洋夹着试卷走了进来。 “很不错嘛,看得出大家很认真对待这次考试,那么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坐在第一排的同学自己留一份,再把考卷传给后面的同学。” 学生们都没有急着,而是假做浏览考卷题目,苦苦思索。叶玉虎等老廖一转身,迅速从抽屉下扒出一张白纸,动作隐秘,声音细微,就是国家级间谍做得都没他好。 他早已是重点关注对象了,老廖眼镜中的反光扫到叶玉虎,立即一个箭步飞奔而上,抓住他的手:“嘿嘿,作弊者零分,让我看看你卷子上压的是什么破答案。” 叶玉虎无辜复无奈地把手摊开:“老师,这是我的草稿纸。” 老廖瞪大眼睛,那张白纸空空如也,一字也没有:难道是我多心了?咳嗽一声道:“没有作弊就好,要凭自己的真实水平考出好成绩。” 等老廖转到另一组巡逻,叶玉虎悄悄拿出矿泉水瓶在白纸上滴几滴透明液体,上面显示出一排密密麻麻的紫红色小字,正是答案,他马上下笔如飞,刷刷抄写起来。 廖学兵马上猛地转身,指着叶玉虎道:“嘿嘿,总算抓到你了,还敢跟我玩阴的。马上停下,不然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叶玉虎抖着那张纸,笑道:“老师,考试中使用草稿纸不算犯法吧?” 老廖走过去,一把拿起草稿纸,上面什么都没有,他使劲推推黑框眼镜,心道:“难道我真的看花眼了?” 原来那张纸用无色的酚酞稀释液写满答案,肉眼是看不见的,再滴入稀naoh溶液,就会产生化学反应,变化成紫红色,只要略加振荡,紫红色就会消失。叶玉虎连耍他两次,心中得意无比。n^北京爱书.yQ “蒙军!你鬼鬼祟祟在看什么呢?”老廖大叫道。 蒙军挽起袖子,在空气中甩动两下,“老师,我看手表都不行啊?” 廖学兵把他的手表脱下来,仔细审视一遍,除了体形有点大,再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电子表而已,表盘边的按钮按了好几下都没什么反应,他咕哝一声,把手表还给蒙军。 蒙军阴险一笑,继续拨弄手表,连按几下按钮,表盘弹开,原来中间是个精巧的手机,屏幕上输满了答案。 “慕容蓝落,你坐没坐相,老是歪在一边干什么?”老廖又是一声大喊。 “白痴。”慕容蓝落低声道,轻轻碰了碰镶在耳垂上的耳钉,那是一颗很小的录音机耳机,每一道题的答案都会从耳机传进耳朵里。 廖学兵巡视了二十分钟,神经紧绷,小心翼翼,目光如炬,却一无所获,只好走回讲台,坐在椅子上。 沈芷卉朝坐在最前排的丁柳静努一努嘴,丁柳静立即会意,假装伸个懒腰,不经意地把腿分得很开。她穿的是刚到大腿的格子短裙,腿这么一张,自然就春光外泄。 廖学兵目光犹在巡视,突然看到丁柳静白嫩的大腿,气息猛的一窒,心想:“这回可拣到宝了!”十六岁年轻女孩的腿部总是光滑匀称,修长浑圆,落在二十八岁老光棍眼里,分数不止涨了一倍。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偷窥的情趣格外让人激动回味,看起来也极有生趣。 从下往上看,条纹红白交间的运动鞋,鞋面干净,套着一双只到脚踝的粉红色卡通图案薄棉袜,脚踝真是嫩啊……双脚呈八字形搭在课桌下,隐隐约约露出白色的小内裤…… 廖学兵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重新戴上去,看得更清楚了。好……好可爱啊!我当老师真是当对了,爆炸香烟不重要,被贴乌龟画像没关系,赌球输了四千五百块不要紧,只要能亲近这些清纯的女学生,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看看学生的状况,发现大家都在埋头苦写,松了一口气,但白色内裤已经分散了他大部分注意力,总是忍不住时不时瞟上两眼,方觉得心满意足,再也没有认真去监视学生们的异常动作。p7&.bj-ibookBLe “想不到丁柳静外表普通,大腿竟那么好看!”下课铃响了,他慢悠悠地收试卷,心中只恨时间过得为什么那么快,如果再多增加一小时,不,两小时,那该多好啊! 中午时分没有回宿舍午休,继续留在办公室批改考卷。每改一张卷子,他就惊异一分,太他妈牛逼了,怎么会考得这么好,上个班主任留下的档案还在,上面的纪录写着语文课考试只有一半人及格,太诡异了。莫非我老廖人品好得不能再好,他们这个礼拜来都用功读书,成绩突飞猛进?kn1.bj-ibook/ beijing爱书J_3 接着看下去,每份考卷的答案都大同小异,其中一处有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错别字,几乎一大半人都是这么写,分明有人作弊了。在理论题:“请阐述猪八戒和唐僧的关系。”每个人都是同样答案:其实,唐僧相当于一个团队中的领导,而猪八戒则是他的男秘书,两个人都有很相同的特点,他们勤于思考,懒于做事,而且或多或少都有女人缘,这或许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臭味相投,以至把孙悟空排斥在外面,可能,唐僧已经对猪八戒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断背山的微妙感情,因为猪八戒总是讨唐僧欢心,经常甜言蜜语,唐僧又很喜欢护猪八戒的短……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个丁柳静平时确实很文静,而且很淑女,每次讲课她都坐得端端正正,两腿并拢,这次为什么…… 廖学兵把笔扔到桌子上,愤愤地想:“又中计了!” 老子枉为人师表,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太不可原谅了。算了,暂时让他们过关,以后要找丁柳静单独谈谈…… 第60章 野餐 第6o章 野餐 午餐仍旧没地方解决,到二楼餐厅帮大厨胖子洗了半个小时的碗,终于得到一份没有肉的经济快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我老廖什么时候这么寒酸过了……在朱雀街想上哪家酒店吃就上哪家酒店吃,哪里用得着给钱?孩子们,老师当得不容易啊!” 下午的班会总结课,考试成绩变得不再重要,教室里全是有关周末露营的话题。 廖学兵一眼扫去,丁柳静果然把腿并得好好的,一道缝隙都没留下,那条朝思暮想的小内裤再也见不着了。敲敲讲台道:“我们先来制定一下路线吧,周六早上九点,大家在学校门口集中,在北城车站乘车,有一辆开往春山镇的电车,会经过碧波湖,我们就在碧波湖边露营,那里很合适。”Vci.bj-ibook/ %#bj-ibook$ypJ “碧波湖离市区有三十七公里呢,旁边也没有什么村落,这下好了,肯定很自由。” 廖学兵微笑着看那说话的学生一眼,“碧波湖是由清陵河汇流而成,上游还有个小瀑布,河水很清凉,大家记得带上泳衣,我们好去游泳。” “太好了!”一干男生欢呼。 “另外,帐篷、睡袋、锅碗瓢盆、食物,驱虫剂,急救小药箱大家不要忘了带。喜欢钓鱼的还可以带上钓竿,还可以在树林找蘑菇,总之,乐趣很多,大家去了就知道。”廖学兵在黑板写上必带用品,提醒大家不要以为野外露营就像在大酒店住宿一般简单。 “我想带我家保姆一起去。”夏惟说,他的话立即招来同学一阵嘲笑。 “另外,我们班有四十六个人,分为八个组,每组六人,其中一组四人,我就呆在四人的这个组好了。下面大家各自选择要好的同学分组,选好后由组长把名单交给我,每组必须有两名男生,在野外是有一定危险的,大家得做好心理准备。” 台下开始讨论,平时里喜欢聚在一起的同学很快确定了小组成员,还有一些人在摇摆片刻后加入自己中意的小组,比如吴春杏就是为了崔政这个帅哥而加入他们的小组,夏惟加入蒙军那一组完全就是被逼,因为他经常会带上好吃的东西。 小组成员名单交到廖学兵手上,分配得还算不错。第一组六个人,组长崔政,成员有吴春杏、钟佰、欧阳丽芳、安纯纯、关慕云。“崔政不是跟叶玉虎挺好的吗?怎么没在一个小组里?”s74北.bj-ibook!BZ 第二组组长叶玉虎,成员贝晓丹、楚霞,胡策、陈有年、李蔚。这组成员不在廖学兵意料之外,叶玉虎正在追求贝晓丹,肯定会千方百计邀请她一道,而胡策、陈有年都是叶玉虎集团的成员,李蔚这个大男生偏偏又跟陈有年好得不像话。 第三组组长蒙军,成员李玉中、夏惟、范雪颖、徐月林、陈璇宁。三个男的三个女的,估计正在大玩校园恋情吧?李玉中跟蒙军两人经常凑在一块,像是死党,李玉中在档案上有参与打架斗殴的不良纪录,范雪颖有敲诈勒索同学的前科,这组似乎来头不小。 第四组组长苏飞虹,成员李妍、丁柳静、李月华、王龙、何炼。廖学兵早看出苏飞虹在女生中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样分组并不奇怪,而体育课代表王龙,似乎在垂涎她们的美色吧。 略过几组名单,看到唯一一个四人组,这个就是他老廖要加入的组了。成员:慕容蓝落、沈芷卉、艾紫莹、周安,组长当然是由老廖担任,三个女生都长得非常正点,真是太幸运。 不过他还是很周详仔细地考虑一番:“我在分组事先声明说加入剩下的四人组,难道这帮鸟人已经有了预谋,故意这样安排等我下套?这个四人组,除了慕容蓝落打扮像小太妹以外,其他的倒没什么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防着,到时候去了不进这一组。昨天晚上的演唱会到底是谁推我?坐我旁边的是安纯纯和四眼仔,再过去一点是吴春杏,都不太可能,唉,这个问题真深奥。” 再次交代各类事项,便宣布下课。 “怎么说我也得准备帐篷、睡袋吧,不然到时候没地方睡被学生笑话。对了,拿史密斯夫人的资料去跟老校长邀功,让他破点小财。”一想好便立即行动,打电话给校长汇报战绩,说:“事情有突破了,我跟你详细讲讲过程如何吧。” “等等,先别说,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泡杯好茶等你。”老校长惊喜交集。 果然不出所料,校长早就盼着他的好消息。廖学兵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校长办公室,老家伙还在桌子后批改文件,见到他顿时喜上眉梢,停下移动的笔尖,说:“来,先坐着,有话慢慢说。我刚弄到一盒特产极品石崖茶。这种石崖茶你一定没有听说过,出产在南方几个省的深山悬崖上,只有身手最灵活的采药人才采得到。可惜外界不知道它的名声,价钱也不算太高。这石崖茶胜在香味浓郁,回味无穷。” 抓起一把细细的颗粒状茶叶撒进精致小巧的宜兴紫砂壶内,提起刚烧滚的热水浇入其中,盖上盖子晃了几晃再把水倒出,笑道:“这是品茶的第一道工序,叫做洗茶。泡第二道水才是真正好味道。”依言再倒入水。 香气果然扩散开来,在办公室里袅袅浮动,校长大力吸了几下鼻子,满脸陶醉地说:“怎一个香字了得!”听他这么一说,廖学兵也觉得不错。 只泡了约莫十五秒钟便将茶水倾倒在小瓷杯内,校长道声:“请。”也不顾还是十分滚烫的温度,一口喝干。廖学兵也学着他的样子一饮而尽,顿时只觉得一股香腻至极点的气息从咽喉直冲向脑门,口齿生津,甘甜无比,不由叫道:“好舒服!” 第61章 骑士精神 第61章 骑士精神 校长得意非凡:“和你一样,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不相信自己的味蕾。” 校长居然帮我倒茶!廖学兵恨不得把这一幕用相机拍下来拿给邱大奇炫耀,笑道:“关于茶叶的事我们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我这几天多方调查打探,费了无数周折,总算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校长道:“快说快说。”倒满小瓷杯一口喝下,眼神中充满热烈,好像是期待已久的一场足球赛终于开场。 “你想知道史密斯夫人最喜欢的颜色吗?你想了解夫人最爱吃的食物吗?想了解她热爱的读物与室外活动吗?最重要的,你知道她中意的男性是什么类型吗?” 校长刚要说“想”,廖学兵已经接着道:“放心吧,这些我将逐一为你解答。经过重重磨难,我跟踪、侦察、贿赂,得到一条极为有用的信息,史密斯夫人是个贵族,一切都讲究贵族派头,只不过这几十年来全球化的过程,她也放弃了不少传统,比如,她家里没有一个佣人,一切都是自己动手,说明她的独立意识很强,也可能是她喜欢安静,不爱别人打扰。” “哦,你所说的对我有什么帮助?” “别着急,我很多话都没说完,既然你急着想知道最后的结论,那就是,夫人虽然是贵族,但她内心仍残存着少女时代所留下的叛逆情结,她仍怀着普通少女对骑士的梦想。” “这又如何?” “校长先生,您的头脑太迟钝了,换句话说,夫人希望她所爱的男人拥有骑士精神,保护她,尊敬她。你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校长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垂到桌子上,“你看我这副模样,跟骑士相比如何?” 廖学兵点了一支烟:“我没说你一定要长得像骑士一样帅,事实上那只代表欧洲人的一种精神,呃,类似于我们这里的侠客吧,以前的女孩子都希望嫁给有钱有势的官宦子弟,可是也有很多内心叛逆的少女盼着能有个顶天立地的侠客突然出现,带她远走高飞。” “我懂了,骑士精神源自中世纪的一种信仰,名誉、礼仪、谦卑、坚毅、忠诚、骄傲、虔诚是他们信奉的荣耀和美德。唉,没想到夫人喜欢这个调调,难度太大了。” “是啊,这个世界上哪找这么完美的男人?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制定出一套针对夫人的计划,让她认为你就是她的骑士。” 校长重新恢复了他的风度,道:“虽然难比登天,但我还是想试试,说吧,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上次的活动经费用完了,再弄点来。”廖学兵老实不客气地伸手要钱。 “什么?不到一个礼拜你就把钱用光了?整整五千块哪,我一个月的奖金。” “泡妞不想花钱?你当是那种在街边请吃一碗牛肉面就跟你上床的女人?我搞到这些资料你知道我有多辛苦?为了跟踪史密斯夫人的宝马,乘出租车确定她的行踪,为了跟她的秘书搞好关系,送了多少小礼物?为了博取她的好感,我请了多少临时演员假扮流氓?为了知道她爱喝什么咖啡,我给了咖啡馆服务生多少小费?这都不要钱?你倒算算看?我上下还帮你垫了一千多块呢!”廖学兵一大堆牢骚话冲口而出,表情做得十足,脸上挂满的委屈让人一看就以为他比窦娥还冤。 “这……”金钱和爱情在校长心里交战,他不是在乎这点钱,他怕廖学兵是个吹牛能顶天的骗子,怕到最后人财两空,什么都没得到。 “忘了告诉你,我前天还到夫人家里去拜访,吃了她亲手做的饭菜。”老廖倒是悠闲得很。 “好吧,我明天往你的银行卡再汇五千块。”校长心里的矛战胜了盾,不就几千块吗?老本还没动呢。 “不行,我要现金,另外,我想知道我们班账户上的班费还有多少钱?我有没有权限可以调用?” “要现金?”这小子一定有什么阴谋急着用钱,不过也不想去追究了,等到时候按照他计划执行就是,沉吟一下说道:“你们班的账户要到学校财务处去查询,你也有权利使用,只不过需要事先向教务部和校长室写报告申请,申明班费的去向和用途。今天大家已经下班了,明天是周末,你得等到下周一才行。我身上带着一千多块,先给你吧。” 才一千多块?明天露营怎么办?有总好过没有,接过钱笑道:“校长,一切就交给我了。你等着看好戏吧,我情圣出马,手到擒来。” 拿了他的钱,不好意思再提出调换班级、报复邱大奇的要求,便告辞出门。 先把欠账还给而楼餐厅,还剩一千二百多块,应付明天的露营应该足够了。以后可以慢慢想办法贪污班会费公款。 到超市选购一顶蒙古包式的圆顶帐篷,这类帐篷采用双杆交插支撑,拆装都比较简便,是目前市面最流行的款式,价钱相对便宜,只花了四百多块。还有个人造纤维材质的睡袋,两百块。廖学兵肉痛得要死:“好端端我为什么提议去野外露营?讨学生欢心还要给他们机会整我,还要昧着良心去诈骗可怜的校长,我可真是犯贱。六百块足够买三十斤猪肉了,浪费啊。” “到底买不买食物去?蹭他们的东西吃就怕那帮贱人给我下毒,拿两包方便面去吧,要最便宜的就行了。” 第62章 碧波湖 第62章 碧波湖 周六的早上天气非常好,万里晴空飘着几朵浮云,空气清爽宜人,校门外的梧桐树随着微风吹拂落下黄叶,在秋天去野外露营无疑让人心情愉快。 学生们6续来到门口集中,大多数人背后都是一个硕大的旅游包,看起来比人还重,不知那纤弱的肩膀怎么扛得起来。父母们都很溺爱孩子,听到要去野营,无一例外的担心、阻止,但是孩子一定要去,只好给他们的背包塞上一切能塞的东西:防水的羽绒睡袋、矿泉水、大量吃的东西、小煮锅、简易急救箱、帐篷、电话、大堆换洗衣物,另外,孩子自己怕太过无聊,还放了书本、迷你音响、笔记本电脑、泳衣、潜水镜、照相机、摄像机,有的女生还带了吹风机和一大堆化妆品。 廖学兵正在清点人数,钟佰不情不愿地把电话递给他:“老师,我姐叫你接电话。” 老廖嘿嘿笑了几声,拿过电话道:“喂,钟小姐啊,对,我是小佰的班主任,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嗯,好的,再见。”只是很普通的担心孩子出行安全,要找班主任谈话才安心的家长,但钟佰愤恨愈甚,心道:“为什么其他家长都没打电话来,我姐偏偏主动找他?难道臭老师趁我上课又偷偷溜去我家?” 叶玉虎神采奕奕,眉开眼笑,一扫往日的冷酷,穿了旅游鞋和运动短裤,还戴着一顶遮阳帽。难得去露营,今天晚上可有与贝晓丹相处的机会了。 崔政更是面泛桃花,整个人痴痴呆呆,一直在想:“到下午肯定要去游泳的,不然没地方洗澡,哇哈哈哈,真期待看到我的小纯纯穿泳衣的样子啊!好在我拿了八百万像素的数码相机,到时候就尽情拍吧!我发了!” 夏惟的旅游包比别人大上一半,衬着他的瘦弱身躯,显得格外滑稽——都是被蒙军逼的。相比之下,蒙军等人的背包要小好多。 至于慕容蓝落则两手空空,再一看与她同组的男同学周安,愁眉苦脸地背了两个大包。 而美女苏飞虹、沈芷卉也有人抢着帮忙拿包。 最为寒酸的恐怕还是廖学兵,他的行囊里只有一顶帐篷,一个睡袋,两包方便面,一把啄木鸟小刀,一包香烟,混吃是免不了的。 不久后人全部到齐,上公交车到北城车站,乘坐开往春山镇方向的电车。电车驶出中海,沿途风景迷人,田野、山峦、树林、河流映入眼帘,同学们如同刚出巢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兴奋之色溢于言表。uuF北京_爱书y3y “看来我还是多心了,他们毕竟都是孩子,心机再深也深不到哪里去。” 他们在一处小树林的边缘下车,扑面而来都是干爽的空气,地面长满野草,踏上去软和舒适,偶尔还有一只秋后的蚂蚱蹦来蹦去,有人弃了背包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哇!枫树林!好红,好漂亮!”一大帮女生指远处如火的枫树叫道,连忙掏出相机选择角度拍摄。 在树林的边上有一座长满杂草的野坟,立即有人冲上去抱着墓碑道:“喂,帮我拍一张照片!” “妈的,小心它半夜出来找你。” 廖学兵仔细看了看地形,说:“从这里去碧波湖还有十多里路,我们大概走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很多负重过多的人都表示不满:“还要走一个小时?你这导游怎么当的?”这些孩子养尊处优,上下学有车接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唯一的锻炼就是每周两节的体育课,让他们走路简直杀人还难,何况肩膀上还背着那么大的背包? 看到大家都随廖学兵沿长满荒草的小路走了,他们不得不抱怨着跟上步伐。 廖学兵三年前来过一次,如今地形已经略有变样,小路上的草没过膝盖让前进更为艰难。这条小路是穿行在树林当中的,阳光透过树冠投下斑驳的影子,别有趣味,去掉了不少人心中的阴霾。 叶玉虎叫苦不迭,有些草叶边缘锋利,划在腿上疼痛得紧,严重的还会划出血痕。走在最前面的廖学兵利用树枝拍打,尽量把草拍平,开出一条通行的路面。 他看到廖老师卖力地开路,一树枝抽下去,扬起碎叶子,眉头也不皱一下,手掌还被一株有刺的灌木刮伤了,不由心道:“老师这个职业确实不是人干的。”他不知不觉也跟着维护队形,看看有没有人掉队。 穿短裙的女孩都跟在队伍后面,等大队人马走过去,草也被踩平了,才小心翼翼地前行。 树林里叫不出名字的野果比比皆是,鲜艳的野花灿烂盛放,高大的毛山榉树枝桠还会跳出一两只毛茸茸的松鼠。这一切真是太有趣了! 崔政的眼睛老是瞄向安纯纯,以至被坚实的野草丛绊倒了一次。说起来没事,真正背几十斤的重物走野外走十几里路,磨去了他们最后的耐力,队伍速度渐渐慢下来。 陈有年两个一脚深一脚浅,差点走不动。 一个小时后,他们又累又饿,终于远远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群人都互相拥抱欢呼起来。吴春杏抱着崔政叫道:“我们到了!”崔政赶紧把她挣开,心道:“刚才我怎么不在安纯纯旁边,那样就可以很自然地抱住她了。” 陈有年抱着叶玉虎,叶玉虎一把推开他:“死远点!” 廖学兵寻找到一片林边空地,招呼他们安顿好,放好行囊包裹,整理行李。被蚊虫叮咬的,涂上清凉油,肚子饿的吃东西,累坏了的打开帐篷休息。 有很多人连帐篷支架都不知如何组装,老廖只好手把手教他们,叹道:“你们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现在知道自己动手的艰辛了吧?” 安纯纯叫道:“老师,这根杆子的扣子应该怎么接啊?”老廖立即丢下那名学生道:“女同学优先,你自己先慢慢琢磨吧,再不行叫你们的组长帮忙。” 第63章 深藏也要露 第63章 深藏也要露 崔政如幽灵般出现在安纯纯面前,腆着笑脸说:“安纯纯,我来帮你吧,不用麻烦老师了。你没看到他很忙吗?” 廖学兵见状心里暗骂:“臭小子献殷勤倒挺快的。” “大家注意一下草上有没有刺、小石子多不多,看看地面潮湿程度、有没有蚂蚁窝,要是有的话,保管你一夜睡不安稳。还有就是大家靠近一点搭帐篷,不要离得太远了,不然半夜有山猫把你叼去,我可管不了。” 学生们一阵哄笑,按照他所说的进行检查。叶玉虎心道:“老师的心思倒是细得很,他绝对不可能是白痴老师。” “东西都放在安全干燥的地方,最好是给本组组长保管。吃剩下的食品袋不要乱扔,以免破坏环境。喂喂喂,王龙你爬到树上干什么?摘苹果啊?这可不是苹果树。” 慕容蓝落看着他:“老师,你是我们组组长吧?” “嗯,暂时是,怎么了?” “那我把我的东西交给你保管吧。”慕容蓝落递给他一袋物品,里面是乳罩、内裤和卫生巾。妈的,玩这种把戏你还嫩着呢,老廖知道某些人在等着看笑话,严肃地说:“这些私人物品自己随身携带就好了。” 四十七个帐篷散落在湖边星星点点,花花绿绿。 “每个小组都带有锅吧?想野炊的就分派人手去拾干柴,留人在湖边找石头搭灶,注意,拾柴的同学不要走得太远。你们看我干嘛?由你们小组的组长分派任务啊!” 慕容蓝落、沈芷卉、艾紫莹、周安依旧盯着他。“三个女生去拾柴,周安你去搭灶,搭稳点,留点通风的孔。” “老师,那你做什么呢?等着吃东西?” “我的事情重要着呢,我要去周围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危险的状况要及时处理,比如有没有毒蛇野兽什么的。”老廖编起谎话来振振有词。 “毒蛇?那我们还是去捡干柴吧。” 廖学兵在林边走了一遭,寻到一处柔软的草地,躺在上面休息:“希望学生们不要太调皮。” 蔚蓝色的天空在初秋时节一尘不染,晶莹透明。远处有一处林子被西风染得金黄,璀璨耀眼,迷人的金黄中还点缀着些许红色,美得夺目。朵朵霞云照映在清澈的碧波湖上,鱼鳞的微波增添了浮云的彩色,分外绚丽。 廖学兵沉醉着,几乎快要睡着,远处一个声音将他唤醒,在寂静的树林里惊起不少鸟雀。 “廖老师——廖老师——” 嚎丧么?打扰了清梦,他颇为不耐,走回营地一看,好几个小组的人都在叫,询问灶怎么搭。有的干脆就问:“什么是灶?” 如今社会发展迅速,很多家庭长期以来都用微波炉、烤箱,稍微差劲的也有煤气,大多数学生都没有见过真正烧柴火的灶,这也难怪,在他们的心里只有明星的最新专辑,最新款的手机,最时尚的衣服。很多人都不认识搓衣板、炉灶等以前的家庭用品。 其他小组成员拾来的柴也颇为可笑,大量潮湿的树枝,等下烧起来还不呛死才怪。 廖学兵无语,唯有干笑,找来几块平整的湖边卵石,左右一搭,用手试试牢固程度,把煮锅架上去,道:“就这么简单。”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照着动手。 “你为什么打我?”扭头一看,只见另一边夏惟捂着脸倒在地上,是蒙军甩了他一巴掌。 “他妈的,让你把锅带来,你带了个电饭锅!你没脑子啊!把电插头往你屁眼里插吗!”蒙军朝背包边的电饭锅一踢,登时滚倒,锅身撞得凹凸不平。 “喂,冷静点,对同学要友善,要团结互助。”廖学兵抓住蒙军手腕。 任蒙军如何挣扎使劲,他怎么也脱不掉廖老师的控制,那只手也不见怎么用力,就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箍住他的手腕。 蒙军冷汗直流,廖学兵一松开手,他往后翻倒在草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只是一个电饭锅而已,你用得着对同学发火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自己带?把电饭锅的锅胆拆出来,照样可以煮东西,关键是你没脑子。” 蒙军蹲在地上抚着手腕,脸色铁青没有说话。崔政走过来说:“蒙军,确实是你的不对,快向夏惟道歉。”凑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蒙军脸色才缓和过来。 至于煮东西,是傻子都会的,各个小组做起自己携带的饭菜来。 “慕容蓝落,你们都带了什么东西?”廖学兵在湖里舀水,沉淀一下杂物,开始生火。 慕容蓝落朝周安一努嘴,后者动作飞快地打开背包,拿出金枪鱼罐头、三文鱼罐头、奶酪、油炸豆腐干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玉虎把一切收进眼里,心里的震惊不下其他人:“蒙军是班里有数的柔道高手,廖老师怎么能只靠一只手把蒙军弄得那么狼狈?资料上写他曾经干过汽车修理工,看起真有此事,手劲还真是大啊。”他还想起前几天见过廖老师的另一件事,隐约觉得这个老师不是等闲之辈。 廖学兵把一包速冻饺子扔到旁边道:“这些东西能吃吗?你看看,还有炸薯条、汉堡包、烤鸡翅膀,从肯德基那里买的吧?我最讨厌这种没营养的快餐了。”说着抓了一块鸡翅膀送进嘴里,“我先测试一下有没有变质。嗯,烤得还可以,就是辣椒少了点。”边说话,手下也不停止动作,又拿起一块猛嚼,骨头吐得到处都是,满满一袋烤鸡翅膀顷刻间少了三分之一。 “老师……” 廖学兵拿起汉堡包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有没有可乐,给我来一杯。” “老师,你太过分了吧?” 第64章 开始亮招 第64章 开始亮招 沈芷卉微笑着,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生牛肉、鸡肉、羊肉、鸡蛋、猪肉、番茄、食盐、植物油以及其他种种调味品。那些肉类装在保鲜袋里,用冰块降温,十分新鲜。 艾紫莹带着少量大米和肉类。 廖学兵眼睛一亮:“沈芷卉同学,你想得太周到了,这样野炊才有意思。”油腻的双手在身后衣襟擦了两下,检视一番,说:“沈芷卉,你可真有经验,选择的肉质都是最好的,有口福了。我多少也会做菜,就让我来动手吧。 沈芷卉抿嘴笑道:“那我来帮老师的忙。” 两个女孩带来的工具非常齐全,有菜刀、炒锅、煮锅、塑料简易砧板、汤勺、碗筷。佐料也是应有尽有,什么辣椒、蒜头、葱花、鸡精、绍酒、蚝油、胡椒粉、芝麻油、桂皮、八角等等等等,简直可以做个小型的厨房了。 太强了!廖学兵对她刮目相看,洗干净手,手脚利落地将牛肉、羊肉切成小块,焯水,丝瓜切片,然后在锅里放油炒热,下蒜片,姜丝、红辣椒煸香,加清水、精盐、鸡精、砂糖、老抽、蚝油烧沸,再放入牛肉羊肉和丝瓜,盖上盖子。(3x.bj-ibook/ beijing爱书ra1 这一切动作快捷迅速,下手井井有条,毫无生涩,几名女生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廖老师,你是老师还是厨师?” 沈芷卉在班里一向淡淡沉静,对人总是微笑有加,让人觉得即使就是天踏下来她也不会慌乱,可是现在,她小嘴微张,看样子也颇为惊讶。 廖学兵拨了一下柴,说:“等十分钟左右,这道汤就好了。” 不久,香气已经慢慢弥散开来,那帮还在忙着烧火、开罐头、切肉的学生一个个吸着鼻子,扭头寻找,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廖学兵面前那口锅。 四眼田鸡胡策丢掉手里的膨化饼干和火腿肠,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旁边,做出最真诚的笑容说:“廖老师,我发现您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个,那个什么肉汤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和老廖相比,他的拍马屁功夫显然要逊色得多,干巴巴的两句过后便直奔主题。廖学兵不以为意,笑道:“把碗拿来吧。” 慕容蓝落冷冷地瞪着四眼田鸡:“滚远点,这不是你们的小组。回去找叶玉虎吃你们的压缩干粮吧。” “慕……慕容……就让我喝口汤吧,贝晓丹做的那菜实在不是人吃的。”胡策可怜巴巴地说。 “对啊,慕容蓝落,让他喝一口汤没什么大不了。”廖学兵很想自己的成果能被他人分享。 慕容蓝落脸上泛起可爱的笑容:“好吧,胡策,我有话跟你说,你过来。”不由分说把胡策提到远远的一棵大树下。 “慕容,什么事?我只是想喝廖老师做的好汤。”胡策摊开两手,表示无辜。 慕容蓝落照着他的胫骨就是一脚。那是一双尖头小皮靴,鞋尖镶有金属,踢在人体脆弱的部位,胡策惨叫一声,赶紧抱着小腿蹲下。 慕容蓝落把他提起:“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刚才跟叶玉虎在鬼鬼祟祟的商量,是想给廖老师下泻药吧?老实告诉你,你们玩你们的,我可不想陪老师一起拉肚子。” “我……我错了,慕容,是叶玉虎的主意。”胡策苦着脸说,他在自己的碗里放了泻药,本来想趁着舀汤的机会,汤勺沾上一点,那就够老廖受了。然后有人专门跟踪,等廖老师拉肚子的时候放蛇放青蛙。 可惜第一招先手被慕容蓝落破坏掉,她对自己同学的勾当一清二楚。“芷卉姐姐也在我们这一组,你们连她也想陷害,回去告诉叶玉虎,让他走着瞧。” 慕容蓝落笑吟吟走回来,廖学兵问道:“慕容同学,让他喝碗汤又不会少什么,你应该对同学友爱点才好。咦,他怎么走了?” 慕容蓝落道:“他觉得吃贝晓丹做的东西更幸福。”心想:“等你拉肚子的时候就知道谁最友爱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廖学兵舀起汤,就着汤勺喝了一口,说:“感觉不错,至少没堕了我超级厨师的名头,慕容,你也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把汤勺递到她唇边。 依照慕容蓝落家庭的习惯,用餐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用勺子,保证讲究卫生,但这汤勺已被廖学兵喝过,上面肯定沾了口水,她本想拒绝,但看到廖学兵殷切期待的目光,心里不知为什么一软,接过汤勺喝了一口。 顿时,温暖、感动、甜蜜,以及汤本身的鲜美可口,一齐荡漾在她心头。“好好喝啊,”慕容蓝落低声说,又舀了一勺盛在碗里,递给沈芷卉:“姐姐,你尝尝。” 这道汤火候十足,用料齐全,尤其是在野外,心理的感受比在家里更为强烈,慕容蓝落顾不得滚烫的温度,连喝几口。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又忙于打理公司,顾不上管教孩子,她一直以来都是个叛逆女孩,崇尚西方化生活,经常出入在西餐厅、洋快餐店,对中餐传统文化了解不多,廖学兵只是随便做的菜,便让她犹如置身于温暖家庭,比平日吃的东西不知美味多少倍。 香味远远钻进蒙军的鼻子里,他死死看着夏惟:“要不是你拿个电饭锅来,我们早就开始享受美味人生了。” 夏惟哭丧着脸:“电饭锅胆照样可以煮东西的……” 每个人看向廖学兵那一组,都不自觉带上一点点羡慕。老廖有点手艺,是他多年独居练出来的手段,虽然经常吃方便面,可是一有闲钱的日子他会买菜回家自己做。 第65章 发飙第一招,牌技通杀... 第65章 发飙第一招,牌技通杀... “阿虎,慕容蓝落说等下要你好看。”四眼田鸡大力咬了一口火腿肠,要不是你阿虎出的馊主意,我现在也在喝牛肉汤了。贝晓丹还在卖力烧烤鸡腿,不过那味道让人不敢恭维。gB)。bj-ibooko-4 叶玉虎接过一只焦黑的鸡腿,抖抖索索地盯着,愣是不敢下嘴,说:“慕容蓝落怕她做什么,小丹,你烤的鸡腿真美味……” 贝晓丹笑着看他:“既然喜欢那就吃啊!” 心上人亲手做的东西,叶玉虎心在滴血,三口两口吃完,嚼也不嚼直接咽到肚里,叫声:“我去那边小便一下。”捂着嘴撒腿就跑,找了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哇的一声全部吐出来,惨笑道:“没整到廖老师,自己小命反而要玩完了。”慢腾腾回到营地,贝晓丹又烤好了一只更焦的等着他:“阿虎,你还没吃饱吧,再来。” 慕容蓝落认识这个新老师不过一个礼拜,在旷课半个月后回到学校,同学们说换了新老师,而且他们说这个新老师是个大菜鸟,是学校已经放弃了他们班级才送来的替死鬼,她当时根本就不屑一顾。 到后来廖老师赌球被整,输了几千块,她觉得这老师除了没能力还特别贪财,便完全置之不理了。可是在“冰雨如潮”演唱会上,她坐在另一个区域,看到老师上台唱歌,和偶像拥抱,表现得落落大方,她发现这个人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虽然廖老师总喜欢吹牛,大言澹澹,可他讲课生动有趣,甚至吸引得自己不再睡觉,今天又给自己一番惊喜。她开始对老廖有了传统意义上的师生好感。 午餐之后,大家自由活动,有人去湖边钓鱼,有人去上游寻找瀑布,有人在树林找蘑菇,乐趣盎然。 “老师,我们来玩扑克吧。”慕容蓝落说着在草地上铺开干净的布,“芷卉姐姐,我们四个人一起来,周安,你在旁边看着。”可怜的周安被自动排除在四个人之外。 老廖心里盘算:“这个周安分明是个经常被欺负的角色,总被她们喝来吆去,我得找个机会问问。她为什么叫沈芷卉做姐姐,莫非沈芷卉年龄比她们大,在她们当中有威信?这个得好好笼络一下。” “我们玩‘双扣’吧,输的脸上要被贴纸条,还要负责晚餐哦。”艾紫莹提议道。 “双扣”这种玩法在中海很流行,单张牌中a最大,2最小,可以同时出五张顺子和五张同花,四条最大,可以“炸”别的牌。 “那我和老师一个队伍,慕容你和紫莹。”沈芷卉以为慕容蓝落想作弄老师,便“善意”地配合她们。 “啊?”慕容蓝落刚对老师产生了微妙的好感,正要接近观察他,没想到被尊敬的姐姐抢了先,闷闷不乐,“那好吧。”又想:“既然这样,那我不如整老师,看看他什么反应。”! 周安站在老廖身后看牌,每当他抽到好牌,就会给旁边的慕容冰雨做手势,四条五,就是左手伸出四根手指,右手伸出五根手指,慕容蓝落和艾紫莹一目了然。不过……他要是有四条k,那该怎么表达…… “跟我玩牌,你们还嫩着呢。”廖学兵混迹黑社会多年,牌局上的伎俩多少知道一些,打量众人脸色,偷偷笑了。 “不怕死的就来!”慕容冰雨甩出五张一色的红桃,“这下没人比我大了吧。” “我炸!”廖学兵四条五压下。 “你的牌好,暂时避避风头。”慕容蓝落心道。 廖学兵理所当然赢了一局,两个女生还道他侥幸抽到好牌,可是接连几局下来,慕容蓝落脸上贴满纸条,她明白自己撞上高手了。 贝晓丹凑他们旁边看热闹,连叶玉虎叫去钓鱼都纹丝不动。四眼知道老大对贝晓丹的非分之想,悄悄拉着他的衣袖说:“等等吧,下午去游泳还怕没机会吗?” 追究起来,叶玉虎是在廖老师来班里任课以后,他才发觉自己喜欢上贝晓丹的。从前他们只是和四眼、陈有年、熊猫静等人一起玩得很要好的伙伴,当时他要贝晓丹去钓老师的msn号码,当那天这个熟悉已久的女孩子扯着老师的衣袖撒娇要号码,那种青春荡漾的样子触动了他心灵的那根弦。 第一次约贝晓丹出去逛街是在那天中午,可惜被万恶的廖老师撞破。幸好,那天他不小心见到廖老师的真实力量。当时叶玉虎被小混混击倒,差点晕过去——看上去很像真的晕倒——廖老师把贝晓丹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趴在地上的他看到诡异的一幕,老师刚转过头挨了两拳,然后闪电般地出手了:只用三十多秒钟,把一个小混混打得脱了五六枚牙齿,把一个打得吐血,还有一个脸上开花,一个昏倒。小混混马上抬起受伤的同伴逃之夭夭。 这个秘密留在叶玉虎心里一直没对任何人讲过,他发誓要探出廖老师那些见不得人的隐私。 回来后崔政几次三番要跟老师硬碰硬,叶玉虎则觉得阴谋更为合适,两人竟隐隐产生分歧,嘴上虽然不说,这次露营却分成了两派。 “哼,跟廖老师来硬的,他当过汽车修理工,力大无穷,连蒙军都不是对手,你崔政简直是自讨没趣。” 慕容蓝落几乎局都输,越玩越是没劲,越输越是委屈,心里的火气越积越大,她本来就是个任性小孩,把扑克望天上一扔,任由扑克纷纷扬扬散落,叫道:“我不玩了 廖学兵轻轻帮她揭掉脸上的纸条,微笑道:“傻孩子。” 第66章 尔虞我诈,鱼中捣鬼 第66章 尔虞我诈,鱼中捣鬼 这个人细腻的动作,温柔的表情,犹如父辈般慈爱的眼神,慕容蓝落心中轰然一声,像是被一道光芒冲击,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大叫道:“我去小便!”失魂落魄地跑到很远的一株大树下,心脏兀自砰砰直跳:“他,他好像好像爸爸,真的好像。”k5t;.bj-ibook`=cI 她很小就失去父爱,所接触的男人似乎每一个都不怀好意,难得廖学兵偶尔浮现的温情动作,在她心里便放大十倍,从喝下同老师一起的那口汤开始,她就放下了戒心…… “好,我们去钓鱼吧。对了,你们有没有带钓竿啊?”廖学兵拍拍双手,站起身来。 “呀,老师,我刚来看热闹你们就不玩了?”贝晓丹觉得钓鱼很没意思。 周安从包里拿出四杆钓竿:“放心吧,老师,我们什么都有准备。” “那好,周安你负责看营地吧,我们和老师去钓鱼。”沈芷卉说,她拿起太阳帽和墨镜戴上,主动扛起一根钓竿,“老师,我们来比赛看谁钓的鱼多。” “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慕容蓝落去小便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碰到什么毒蛇吧?我去看看,沈芷卉,你们先去湖那里,边上有块人形的巨石,我三年前就在那里钓到一条十几斤的大鱼。”廖学兵说着朝慕容蓝落的方向走去。 周安心道:“想去偷看慕容小便还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不愧是老师。” 沈芷卉也觉得不安:“老师你快点去,碰到什么就叫,我叫男生们去帮你。” 慕容蓝落心事重重,呆在树下胡思乱想了好久,她喝的汤多,汤总是有些咸的,又喝了不少水,此时尿意真的来了,瞅瞅四下无人,拉下裤子蹲了下去。突然草丛里传来刷刷的响动,慕容蓝落魂飞魄散,只听一个声音叫道:“慕容蓝落,你在不在?”ef%。bj-ibook| 她尿到一半赶紧拉起裤子,却见廖学兵站在自己后面,立时霞晕满脸,又羞又恼,怒道:“臭流氓!你这个流氓老师偷看学生小……小便……” “好白的屁股啊!”廖学兵心里说,刚才香艳一幕通通收进眼底,大叹不虚此行,盛怒之中的慕容蓝落已扑上在他的胸口狠狠的捶了几拳。 “唉,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见你都半个小时了还没回去,很担心你,就跑过来看看,幸好没什么事发生。”老廖无奈地摊开双手,他最想说的是:不如老师也尿尿给你看,那样就扯平了。 听到老师关心自己的言辞,慕容蓝落心却慢慢软了,缓缓收回拳头,面子上仍过不去,道:“哼!我才不信呢。”虽然表面开放叛逆,内心始终还是传统女孩,想到自己重要部位被看个精光,一时羞不可仰。 廖学兵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说:“走,我们去钓鱼,小蓝落乖乖的哦,等老师钓条很大很大的鱼给你吃。”这是老廖在酒吧里调戏女孩子时常用的语气,从来没有成功过。 他像是在哄小孩,慕容蓝落却极为受用,脸色多云转晴,笑道:“走,芷卉姐姐已经等我很久了吧?” 老廖已经盘算开了:“等下我得密切关注一下,看到哪个女生去小便稍微超过三分钟,我就假装情况不对冲过去。老师真是有个前途的职业啊。” 看到老师牵着慕容蓝落的手来到湖边,沈芷卉一呆,没往深处想,说道:“老师,我看到湖里有鱼群了,可它们就是不上钩,怎么办啊?” 碧波荡漾的澄清湖水不时有鱼儿在游动,廖学兵装上钓饵用力一甩,湖面漾起一阵微波。 *** 不管叶玉虎怎么扮酷装冷傲,他始终还是个大孩子,和伙伴们在林子里玩得忘乎所以,才突然想起要对付老师的事,叫过陈有年说:“花痴仔,你去看看老师他们有没有去钓鱼,短信通知我。小丹跟他们去玩了那么久都没个短信通知我们,真是的。” 回到营地翻出背包,找出一条保鲜袋装得奄奄一息的活鱼,“老师,这条鱼就送给你做晚餐吧。”鱼从家里带来,用一只棉球蘸上白酒,塞到鱼的嘴里,不要用水,盖上湿毛巾,因为白酒中含有乙醇,通过鳃的吸收,进人鱼体内,起到麻醉作用几个小时也不会死……这条鱼已经喂了泻药,被他折腾得半死不活,找个借口送给廖老师做鱼汤,嘿嘿,不怕不中招。 陈有年的短信发送过来:“老师在湖边的一块人形巨石上钓鱼,贝晓丹也在。” “好!就这么办!”叶玉虎脱下旅游鞋,赤着双脚,故意把身上淋得湿润湿润的,再扛上钓竿,左手拎着鱼兴冲冲跑过去,远远看见廖学兵坐在巨石边上,兴奋地叫道:“老师,老师,我钓到一条大鱼!” 老廖一回头:“咦,比我还会钓鱼,真有天分!比巴掌还宽,起码有两斤以上。” 叶玉虎一面跑过来一面说:“老师,刚才看到你很会烧汤,我这条鱼给你做个鲜汤吧,免得扔在我手里浪费了。” 不是吧?这么好心?难道又是有诈? 不过看他那么恳切,拒绝了又不太像话,站起身说:“好的。” 慕容蓝落已经一步抢上前,说:“老师,我帮你拿。”顺手接过叶玉虎的鱼,突然那鱼在她手里奋力挣扎,猛地一跳,落入湖中,须臾不见。廖学兵叹道:“可惜呀!那么好的鱼,市里起码买二十块一斤呢 第67章 春色无边 第67章 春色无边 一条用酒精麻醉,还泻了半天的鱼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突然跳走?叶玉虎和慕容蓝落冷冷对视,女孩低声道:“哼,想跟老娘玩,你还嫩着呢。”叶玉虎说:“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玩的,你干嘛阻止?你以前没作弄过别的老师吗?”J&o北京.bj-ibook爱书yxB 慕容蓝落不想自己异样的感情被他人发觉,便说:“你们搞这个,不想让我吃东西吗?反正我和老师在一组,就不许你们整他。” 叶玉虎不想吵起来:“那好,我们不在食物里动手脚就是了。你别老是碍事,忘记上次你是怎么对付从前那个卓老师了吗?在她抽屉里放血刀,我们都没想得出。” “走开,别离我那么近!” 老廖诧异地回头一看:“啊,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好事?叶玉虎,你钓鱼水平那么强,过来帮我看看钓钩。” 叶玉虎只好过去老老实实坐着,不过有贝晓丹在旁边,他不敢大意,卖弄起自己无知的垂钓知识来:“我觉得,鲤鱼应该喜欢吃面包屑,老师,你用蚯蚓做饵不太好吧。” 贝晓丹只好阻止他继续出丑,笑道:“阿虎,湖里没有鲤鱼。” 几个人枯坐了半个小时都没钓上一条小鱼,沈芷卉心想:“蓝落以前总是坐不住的,为什么今天安安静静坐在旁边脸上全是笑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一直在注视着廖老师,更是疑惑不止:“老师坐没坐相,还老喜欢驼背,很好看吗?” 叶玉虎揉揉发麻的双腿,苦笑道:“老师,我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只见浮标猛地往下扯去,廖学兵急速收起鱼线,钓钩处一条一尺来长的鲟鱼活蹦乱跳。慕容蓝落跳起来:“老师好棒哦!”贝晓丹本来也想叫好的,见她抢先一步,就没有说话。 她接过鱼,乖巧地放进袋子里,沈芷卉又想:“活鱼那么腥臭,以前的蓝落根本碰都不会去碰,她今天怎么性情大变了?” 接下来好运连连,几条大鱼上钩,连叶玉虎也止不住兴奋之色,大声叫好。 回营地把鱼放在锅里用水养着,老廖一声招呼:“我们都去瀑布下游泳吧!” 大家都欢呼起来,女孩们纷纷钻进帐篷换好泳衣,一些不愿意去的留下看营地。叶玉虎也很高兴,心道:“我怎么感觉情绪好像都被他操控了?” 崔政一大帮色狼激动得不行,老早就盼着这个时刻了!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从帐篷里钻出来,他们就多兴奋一分。啊!丁柳静出来了,出来了……男生心里都在呐喊,联体式绿色泳衣,还有小裙边,好美的大腿啊,看看,多白净啊! 啊!苏飞虹,她的nai子形状好坚挺啊! 啊!欧阳丽芳,她的肚脐眼好漂亮啊! 啊!范雪颖,她的小裤边上好像还露出了几根毛! 终于等到了安纯纯,崔政呼吸为之一窒,那高挑堪比模特的身材,玲珑的曲线,除了胸部尺寸略显不足,足可称得上完美。 廖学兵眼睛睁得犹如铜铃,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这些活色生香的场景一个个摆在眼前,半遮半掩,比黄色小电影要吸引人得多。原来青春是可以这样体现的,不枉来露营一次,下次就提议去海边好了,让女孩们都穿上比基尼。kxnbj-ibookm6y 叶玉虎早在屏住呼吸盯着贝晓丹,这小妮子真够苗条,几根肋排若隐若现。 吴春杏走到崔政眼前,羞答答地说:“阿政,我穿得好不好看?” 崔政心里正矛盾着:有个女孩子在众目睽睽下表示这样的态度,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可是这样,势必会降低在安纯纯心目的形象,到底该不该答她的话呢?他踟躇犹豫,吴春杏已经拉着他的手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游泳。”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和送上门来的普通女孩,究竟谁更好?怎么说还是眼前的来得实在吧,小崔同学下定决心,说:“好的。”同时心里说道:“别了,我的小纯纯,别了,司徒雷登。” 老廖想自己还要做为老师的表率,不敢多看那一片耀眼的肉体,将目光眺望于远处,故作清高。 他这一组的慕容蓝落、沈芷卉和艾紫莹分别钻出帐篷,一个个身体都如此娇美,老廖暗中嘀咕:操你妈的,这不是举办模特大赛吧?怎么一个个高中生发育得那么好。 慕容蓝落穿一件蓝色的连体泳衣,胸部绷得紧紧的,右臂上的蜘蛛刺青格外刺眼,刚脱下小皮靴的脚丫又白又嫩;沈芷卉迎风解开马尾辫,任由长发披肩,嫣然巧笑,光彩夺目;艾紫莹更是火辣大胆,她是有数几个敢穿比基尼泳衣的女生之一,霎时间男生们鼻血流了一地。 慕容蓝落提了个小包包,里面放着相机、手机、梳子、镜子、手帕。 从营地沿着湖边行走,拐了一个弯,越过一个柳林坡,只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冲击声,眼前豁然开朗,嶙峋的巨石,潺潺流水的山涧,最妙的是在临湖四五米高的悬崖上,一道宽约三米多的急流激荡而下,注入湖内,溅起白白的浪花。 甚至隔着较远就能感受到潮湿的雾气,此时夕阳斜斜,在小瀑布上方映出一道绚丽的彩虹。大家都是惊喜地呼叫,纷纷取出相机选择角度拍摄。 廖学兵当先选择一块突出的巨石跃入湖中,拍起硕大的水花。“这里大概有两米深,不会游泳的不要过来,那边大概是一米五左右,湖底很平坦,没有水草枯枝和玻璃,大家都在这一带游吧,不要去得远了。崔政,你和叶玉虎负责大家的安全。” 既然老师吩咐,崔政也不能拒绝,他是班长就得有班长的责任,对几个不会游泳的女孩说:“你们都集中在湖边这里,不要走得太远。” 第68章 发飙第二招,湖底大战 第68章 发飙第二招,湖底大战 这么多美女,廖学兵无论选择接近哪一个,势必要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这是刚刚在美女群中周旋获得乐趣的他所不愿见到的,笑道:“不会游泳的说一声,我教他。老师以前可是中海市的蛙泳王子呢!” “呸,又吹牛,总是想方设法把自己说得那么好。”有很多人不买他的账。 廖学兵独自一人在湖里叫:“来吧,我会把你们教成世界级游泳冠军!”一大堆人看着他就像看着傻瓜。 十多名男生一齐跳进水里:“老师,要不我们来场游泳比赛吧。” “老师,你教教我游泳好不好?我不太会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居然是慕容蓝落。这个班里最凶蛮泼辣的女生,终于想要出手对付老师了?要知道上个学期她可是市里学生运动会游泳大赛的前十名呢。 大家纷纷下水,湖里喧哗一片。 崔政借着安全的名义想揩女生们的油,无奈吴春杏老是跟在他身边:“阿政,你看我姿势正不正确?” “还好吧,稍微把头抬高点。” 隔了几分钟,“阿政,帮我扶一下嘛,我老是会沉下去的。” 才一会儿就学会撒娇了……上次在游泳池里我怎么见你游得那么欢呢?崔政一挥手:“去浅水游,沉下去了就用脚站稳。”别打扰老子接触漂亮女孩的肌肤才是真的。 有一些游泳比较强的同学去到深处大呼小叫:“哇,这里的水好清凉!有贝壳!莫非这里是古海底?” 这似乎是叶玉虎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贝晓丹紧紧抓在他的手,借着一点浮力在水中滑动,他则不停的安慰:“小丹,放松点,不要怕,有我呢。” 各人玩得痛快,便没再把目光关注在廖学兵身上。 “慕容蓝落,脚应该这样摆动。”廖学兵满头大汗地指导,哪里知道慕容蓝落心里已经笑翻了:“老师还真笨。” 崔政朝李玉中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靠近廖学兵然后潜入水底。 “哎呀!有水鬼!”廖学兵突然手舞足蹈扑腾起来,“救命啊!” “啊?怎么?”慕容蓝落大惊失色。 廖学兵猛地沉入水中。这异常的变故吸引的大家的注意力。有几个人想游过去救援,被叶玉虎拦住了:“李玉中在下面呢。” 慕容蓝落是运动会游泳项目女子组的前十名,李玉中则是男子组的冠军,游泳技能出神入化,可以在水里憋气三分钟之久。任你吹成“蛙泳王子”,怎么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个货真价实的冠军吧? 叶玉虎已经在幻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景,对陈有年说:“花痴仔,等下你帮老师人工呼吸。”“没问题,我将全力以赴,拼命抢救廖老师。” 崔政心道:“嘿嘿,肯定要整得你喝饱了水才让你上来。” 慕容蓝落环顾四周,冷冷盯了几个可疑的男生一眼,也跟着潜入水里。 他们所处的这一层湖面约莫三四米深,廖学兵沉下去之前深深憋了一口气,在清澈的水里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黑影抓着自己的脚踝往下拉。老廖冷笑起来:“想整我?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是在水边长大的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L*。bj-ibook5Qd !=z白+马&书=院x_Q 他假装惊慌失措,拼命挣扎,迅速划动双手潜向这个黑影。“妈的,原来是李玉中?想玩我可没那么容易。” 两人已是扭在一块,廖学兵诈作慌乱不堪,手脚乱挣,气泡一连串地朝上涌去。李玉中喜道:“老师真是个菜鸟,那可就别怪我了。”按住他的头使劲往下压。他的时间掐得很准,打算一分钟后才让老师起来。d6a.bj-ibookL3i 正得意之时,一记手肘狠狠向自己太阳穴撞来,即使水中的浮力抵消了大半的力道,李玉中仍觉得脑际一阵昏眩,他怒了起来:“老师还敢垂死挣扎,不把你灌到肺裂我就不姓李!” 这个念头刚刚结束,小腹又被踹了一脚。李玉中哇的一声,喷出一直憋着的气,连吞了几口水——幸好水质不算腥臭。胸腔气息将尽,他难以持久,急忙向上浮起。水中阻力巨大,任你如何精通水性,在水里仍发挥不了一半的力气,可是廖老师这一脚差点把他的肠子踢了出来。L(b 老廖得势不饶人,一把拽住李玉中,掐着他的脖子。这个想阴谋害人的家伙空气完全被挤了出来,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脑部开始缺氧,眼睛金星乱冒。 慕容蓝落潜水刚好接近他们,见李玉中和老师扭在一起,当下顾不得气愤,连忙接住老师的胳膊往上拖。 “这小妮子游泳怎么这么娴熟,妈的,又被耍了。” 湖面一阵扑腾,廖学兵、李玉中、慕容蓝落同时浮出水面。 慕容蓝落神色惶急地拖着他们朝岸边游去。廖学兵假作神情委顿,软绵绵地靠在她背后:“好软和啊,哈哈,我发财了。” 廖学兵把李玉中往滩上一丢,这倒霉家伙翻着白眼,肚腹高高鼓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陈有年已在边上整装待发,见晕倒的竟是李玉中,不由大为吃惊,连忙施展急救法,有节奏地压着他的胸腔,嘴对嘴人工呼吸。 叶玉虎等一干人都呆住了:“这,这怎么可能?游泳冠军李玉中想整人,自己反而差点淹死在水里?好像还是廖老师把他救上来的?”一大堆疑问在他们心中浑不可解,唯有大眼瞪小眼,相对苦笑。 第69章 色情老师 第69章 色情老师 水缓缓从他的嘴角流出,呼吸开始平缓了许多,李玉中慢慢睁开双眼,只见陈有年在自己的嘴唇上又亲又舔,臭烘烘的气息喷将出来,他好像见到了什么世间最为恐怖的场景,惨叫一声,猛力推开陈有年,趴在湖边呕吐起来。 陈有年被推了个趔趄,委屈地叫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廖学兵板着脸说:“李玉中,刚才是陈有年同学奋不顾身地救你,你怎么可以一点礼貌都没有?快向陈有年同学道歉。” 李玉中好不容易恢复了三成力气,明白刚才是在人工呼吸,心道:“虽然恶心了点,好歹是他救我一命……”焉焉地站起,突然看到陈有年在舔嘴唇,顿时天旋地转,大叫道:“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撒腿朝营地就跑。 崔政并不相信廖老师能在水里拼得过游泳冠军,料想李玉中定是受了什么打击,发挥失常,才导致如此下场,想起陈有年和李玉中接吻的模样,也不禁悚然而惊,突起一身鸡皮疙瘩。 叶玉虎悄悄走到苏飞虹身边,低声道:“飞虹,你去引开慕容蓝落,再让熊猫静去勾引老师,怎么样?” 苏飞虹正在和同组成员在滩上插阳伞准备晒太阳,哼了一声:“没报酬的事我不想干。” “两百块如何?”叶玉虎伸出两个指头。 “走开,别来烦我。”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兰蔻香水,永恒奇迹那个系列,如果你同意就成交。” “永恒奇迹要六百多啊!你还不如去抢,再说我还没送香水给女生过呢,你不能剥夺我的第一次啊。”叶玉虎很不爽,要不是贝晓丹整天和自己在一起,慕容蓝落起了疑心,他才不会去求这个死女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跟你合作,而且不止是这一次。”苏飞虹甩甩头发。 “成交,下面我们再来谈谈后续步骤……”叶玉虎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有人把大气垫扛来,飘在湖面上懒洋洋地晒太阳,有人戴了潜水镜兴致勃勃地钻上钻下,碧波湖里一片安静祥和。 “慕容,慕容!”苏飞虹对湖里叫唤,慕容蓝落浮出水面,说:“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嘛。”苏飞虹笑道。 慕容蓝落也不好意思再装不会游泳,对廖学兵说:“老师,有人叫我,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慕容,我们来堆沙子玩好不好?” 慕容蓝落终究还是十六岁的小孩心性,怎料到苏飞虹为了一瓶香水把她卖了,“这里的沙子好细腻啊,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淡水湖还有这么棒的沙滩。你们有带铲子来了吗?” “没事,王龙他们正在挖呢。”苏飞虹说。 体育委员,足球赛上的功臣王龙和何炼正用双手扒开湿润的沙子,指甲塞满泥沙,痛不可当,闻言抬头苦笑一下,又接着继续干活:“我他妈的怎么那么像一条狗啊!” 不久后刨出一堆沙子,慕容蓝落说:“我们把廖老师也叫过来一起玩吧。” “啊!”苏飞虹一惊,廖老师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把一个那么叛逆的女孩迷成这样?忙笑道:“等我们堆出个城堡再叫廖老师,给他个惊喜。” “好,就是这样,我们别让老师看到。” 慕容蓝落一离开,廖学兵又在寻找可以“教导”的目标,安纯纯正和她那一帮女伴玩水,轻易凑不进去;贝晓丹身边有虎视眈眈的叶玉虎看着,插不了手;沈芷卉和艾紫莹离自己太远,突然靠近的话会引起怀疑。 “老师,老师……”有人叫着,廖学兵一喜,赫然是班里坐在第一排的丁柳静,老廖对她那条纯白小内裤可是记忆犹新,不觉小腹一团火腾腾而起。 “丁柳静同学,什么事啊?”老廖和善地对她打招呼。 丁柳静朝老廖游去,游到一半,突然挣扎起来:“哎哟!我脚抽筋了!”双手慌乱的拍打着水,眼看就要沉下去。廖学兵忙游向她,把她拉住。 丁柳静紧紧抱着廖学兵,脸上怯意未去,胸口两团刚刚发育成熟的肉贴着他的手臂,大腿也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他的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在碰着老廖的下体。 老廖虽然被那样接触摩擦,做为一个成年人,他有足够定力保证自己不会出丑,可是憋得非常难受,暗想,“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假装护住丁柳静,一双手老在女孩的胸口碰来碰去。 崔政放下望远镜,叹道:“廖老师还真有艳福。” 吴春杏也是崔政集团的一份子,撅着嘴说:“哼,你上次还叫我去给老师检查身体……” 崔政抓起她的手淫笑道:“现在换做我来替你检查身体了。” 丁柳静下的本钱不可谓不足,气喘吁吁地说:“老师,带我到岸上吧,我想休息一下。”老师的下体已经开始膨胀,顶着她心慌意乱,再也坚持不下去,心道:“上次的班主任卓老师,李玉中他们几个扮露体狂在老师面前脱裤子,我终于理解牺牲色相是多么凄惨了……” 老廖的吃豆腐小动作,令丁柳静对这个色情老师充满厌恶,急欲上岸摆脱:“老师,我没事了,我自己游上岸就行了。” “咦,熊猫静怎么又游回来了?刚才明明说得很清楚,呆久点的呀。”叶玉虎诧异地说,“这样我们的计划怎么能完成?啊,小丹!”正自说自话,只见贝晓丹和先前的丁柳静一般在水面挣扎乱舞,张惶地喊着:“我,我抽筋了!呜……”后面这声却是大大吞了一口水。 第70章 痒痒粉 第7o章 痒痒粉 叶玉虎大吃一惊,当即奋起精神游向贝晓丹,贝晓丹慌乱不已,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双脚乱踢。他游泳水平跟李玉中比较起来尚有一大段的距离,被一个溺水分不出东西南北的人紧紧抓住,一时施展不开,根本划不动水,两人一齐沉入湖底。 其他相隔最近的同学与他们还有十几二十米左右,纵是有心也已来不及了。报纸上刊登救溺水之人水平不够,导致自己跟着溺亡的事时有发生,不少人都心存犹豫,延迟了救援的时机。 水花一阵翻腾,开始慢慢平静,众同学都惊骇莫名,纷纷扭头寻找廖学兵,只盼老师能够带来唯一的希望。 只见十几米外一个男人双手摆动,水花随着剧烈的冲击而滔天荡起,正是他们熟悉无比的廖老师,堪比鲨鱼般的速度游到出事的水面,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湖里比湖面平静得多,廖学兵四处张望,只见四米深的湖底一串气泡冒了上来,叶玉虎和贝晓丹缠住一团,也不知是死是活。 叶玉虎胸腔空气已尽,肺部胀得几乎开裂,湖水从他的鼻子、口腔涌入,双眼圆瞪也看不清什么东西,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他自我感觉中眼前一片黑暗,又有点点光芒在闪烁,好像吸引自己进去一般——这是即将死亡的前兆。 “露营死两个学生,那我肯定得担起责任,说不定还要蹲监狱。教师就当不成了。”对前程的恐惧和对学生生死安危的担心,廖学兵突然爆发出一股潜力,分开两名学生,一手捞着一个,双脚急蹬,头顶的湖面映着又蓝又白的晶莹颜色。叶玉虎和贝晓丹不知哪里来的求生欲望,紧紧抓住他,令他不能自由上浮。 老廖气息也差不多用尽,心里焦急,两眼开始昏花。这会他可不再认为学生会拿性命开玩笑作弄自己,湖底与湖面的四米距离竟然那么遥远,妈的! 廖学兵深吸一口气,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使他吸了一口好大的湖水,心脏好像要爆出来一样,啪的一声,鼻腔渗出鲜血,与湖水混成一块。 超强的爆发力这时终于发挥作用,廖学兵双腿一蹦,似乎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抓着两名学生冲出水面。 其他担心不已的同学都围上来帮着老师把两个倒霉鬼带着游到岸边。 两人躺在岸上半死不活,陈有年暗道一声:“阿虎,对不住了。”照着原先对李玉中那般照样施为。女生们也在急忙救援贝晓丹。 “好家伙,差点就把命搭在这里了。”老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色又青又白,摸着小肚子道:“喝得这么饱,晚餐不用吃了。” 所有人都在围着叶玉虎和贝晓丹,只有慕容蓝落飞奔过来,抓着他的手一脸担心地问:“老师,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害怕……” 叶玉虎两人总算悠悠醒转,犹如李玉中故事的翻版,好像倒带回十五分钟前,他睁开眼睛,陈有年那个花痴仔的嘴压在自己的嘴上面。 叶玉虎虚弱地把他推开,眼中泛出泪花:“我的初吻就这么完了……我以后怎么活下去啊……”想整廖老师,最终反被他救了一命,叶玉虎又是难过又觉得幸运,“幸好刚才丁柳静良心发现,没把老师带到远的地方。否则我这十六年就白活了。” 老廖说:“我去看看两人怎么样吧。”俯身趴在贝晓丹旁边察看。一名女生则在帮忙按压。 巧之又巧,贝晓丹刚刚睁开眼睛,映进脑海是老廖那担忧而焦急的脸。适才情况危急时,贝晓丹在陷入短暂昏迷之前,发现一个人影游向自己,知道那个抱着自己的强壮胳膊,宽阔胸膛的主人是廖学兵,此时见他伏在身边,还以为他对自己进行了人工呼吸,既感激又害羞,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心里蔓延着。 “既然没事了就好,大家不要下去游了,都上岸来吧,时候不早,太阳快要落山了,准备晚餐吧。” 很多人没亲身经历,不知道水下救人的难度,也不了解他们当时有多危险,觉得这不过是老师应尽的本分,纷纷上岸收拾东西。 慕容蓝落是游泳比赛前十名,平时经常游泳,有过落水被救的例子,知道这其中的凶险,看着老廖心道:“老师那么瘦,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同时救上两个人,太了不起了。”少女的眼中充满仰慕。 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在滩上拿起小包包,翻出手机,察看里面的短信,有三条是半个小时内周安发来的。第一条:“五点十一分,四眼偷偷摸摸来翻了一下廖老师的行李就走了。”第二条:“五点二十分,蒙军钻进廖老师的帐篷不知搞什么鬼。”第三条:“五点三十二分,关慕云前来报到。” 她马上打电话给周安:“小安,你不要管他们什么眼光,帮老师检查一下包裹。”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周安已经在检查了,“慕容,他们在廖老师的睡袋里放了小钉子。” “这么歹毒,应该是蒙军干的,都捡出来。” “慕容,他们在廖老师的内裤撒了痒痒粉。” 慕容蓝落脑中浮现出老廖在那个地方挠来挠去的情形,脸蛋一片飞红,“帮老师把内裤扔了。” “啊!老师好像只有一条换洗的内裤,扔了的话就没得穿了,万一他骂我怎么办?” “先不管那么多,不要让他知道。” 通话完毕,和同学们随着老师一起回到营地。 大家都钻进帐篷换湿漉漉的泳衣泳裤,老廖在行囊里翻找,发出一阵咆哮:“哪个缺德鬼把我的内裤偷走了!妈的,这可不是在家里闹着玩,会出人命的!”心中满不是滋味:以前偷女孩子的内裤,如今轮到自己内裤被偷…… 学生们都在掩嘴偷笑。 第71章 篝火晚会 第71章 篝火晚会 崔政急忙找到四眼:“喂,我让你撒痒痒粉,你拿走廖老师内裤干嘛?难道你也和陈有年一样有那种癖好?”四眼连连摆手:“我明明照你说的做了呀,谁知道他怎么搞的。”崔政:“有内鬼?”他们还在互相猜测,有线人通过手机发来消息:“是周安干的。”崔政怒不可遏,恨恨道:“回去后叫人把周安打死!”“是是,我早看周安不顺眼,慕容蓝落也就算了,他有什么本事跟我们斗?”廖学兵遍寻不见内裤,无奈只好换上肥大的旅游短裤,把钓到的鱼开膛破肚,刮鳞去腮,切成块,用姜丝、葱段、食盐、味精、酒腌着,吩咐周安烧水。女生们则拿着洗发水、沐浴露和化妆品避开男生的视线找到被巨石挡住的地方洗了个澡。鱼汤仍是那么美味,令其他同学煮的东西黯然失色。有一些同学在下午也钓到鱼,可是煮起来跟老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由于钓鱼时叶玉虎和贝晓丹都在旁边,他便邀请那一组的成员一起来吃。四条鱼,总共十斤多点,另外还有鸡汤,配上楚霞、陈有年、李蔚找到的蘑菇,鲜美无比。鱼则配上鲜奶、莲子、酸笋、辣椒一起下锅,这道汤带着酸麻辣,口味非常独特。慕容蓝落撅着嘴巴闷闷不乐,忖道:“他们原来还想害你,你还请他们一块吃,真是不知死活。”廖学兵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叫道:“成功!”周安闭上眼睛,一副陶醉无比的模样:“好香好香,老师真是厨神啊!”叶玉虎肚子里说:“敢拍廖老师马屁,等回去就有你好看。”虽然老廖救他一命,感激是感激了,也不见得就要以身相许吧,最多以后少整你几次。慕容蓝落找到一块鱼腩,笑眯眯地夹到老廖碗里:“老师,吃啊。”眼睛里溢满的都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贝晓丹也找到一块很嫩的鱼腩,正犹豫要不要夹给老廖,见慕容蓝落抢先一步,暗中叹了一口气,自己吃了起来。当时落水,正在追求自己的叶玉虎奋不顾身来救,她有一丝感动,可是女人在还没有确定恋人时,更喜欢的是强者,廖学兵“毫不费劲”救起他们两人,那宽阔的胸膛如此温暖,感情的天平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了。叶玉虎也在夹菜给贝晓丹,可惜这小子有心没脑,尽是夹刺比较多的鱼背、肉比较难吃的鸡脖,惹得对方暗暗生气,费劲心机献殷勤反而不讨好。“老师做的汤真好吃。”沈芷卉觉得老师真的很神秘,猜不透他到底什么身份,说他白痴嘛,他聪明着呢;说他不傻嘛,他上课时胡吹一气,还被赌球诈骗输了钱;说他强壮嘛,他长那么斯文,好像多年没见过阳光;说他瘦弱嘛,他又一次救起两个溺水的人……这时夜幕降临,明月高高升起,不知名的虫儿躲在草丛里鸣唱,大家已经用过晚餐,围成一片空地。廖学兵吩咐众人找了干柴,在月亮下燃起篝火。火焰熊熊燃烧,映着同学们兴奋的脸,连只为一件鸡毛蒜皮小事就会生气哭泣的徐月林也变得开朗起来。男生们都拿出酒精饮料,女生也有一些小零食,大家三三两两,沿着大篝火围成一个圈,老廖拍拍手道:“音乐课代表是谁,自动站出来给大家表演表演。”范雪颖扭扭捏捏地站出,廖学兵嘴巴也合不拢了:“她?勒索学生要钱,一看就像女土匪,还会唱歌?”“现在我宣布本年度第一次篝火晚会开始。”站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的范雪颖立即变得不同,落落大方,声线清脆悦耳,“我们小组的成员先来给大家唱歌听吧。蒙军、李玉中、夏惟,你们快出来。”几个大男生倒有点不好意思,围在一起低声商量一阵,蒙军才说:“呃,那就唱《一瞬间一光年》吧,这歌我拿手。”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配合,自顾自唱了起来,声音粗旷难听,兼之还跑调,直如日本漫画《多拉a梦》里的技安,所有人都暗暗皱眉,他自己倒陶醉其中。崔政悄悄捅了捅叶玉虎,“等下我们先把老师灌醉,再请他上去表演,然后我们拿相机拍他的丑态,你看如何?”叶玉虎眯着眼睛看了看他,道:“我把药拿来了,有两种,一种是一喝就醉,一种是一喝就吐。你们都拿有什么酒?”“两瓶威士忌,其余全都是罐装啤酒。”“那就让老师先吐了再醉。叫蒙军先打头阵,那小子没什么大脑,正好可以消除老师的戒心。”“此计甚妙。”正是青春无知的年纪,有谁喜欢那种所谓“温馨”的篝火晚会?每个人不装做冷漠就是表现欲望极强,待蒙军把歌唱完,众人都开始起哄了。有人提议来玩刺激的游戏,当叶玉虎一提到要喝酒时,大家都在叫好。这其中包括心怀鬼胎想把女生灌醉的某些男生。“你们是未成年人,小小年纪喝酒,成何体统?”廖学兵立即大声呵斥起来,这是在野外不是酒吧,万一有人喝太多出了问题,那可如何是好?由于他的坚决反对,崔政刚把药倒进酒里,只能悻悻作罢。自然有人觉得扫兴,全班分成几堆人或是玩扑克或是烧烤食物,还有人拿来迷人音响播放歌曲,湖边一片热闹景象。到晚上十点多,已有人禁不住困顿回帐篷睡觉了。 第72章 可怕的鬼故事 第72章 可怕的鬼故事 廖学兵身边聚了十多个人,“不如我来给大家讲故事吧。” “讲故事?你当这里是课堂啊?”陈有年说。 “花痴仔,你给我闭嘴。”慕容蓝落朝他扬了扬可爱的小拳头。 廖学兵清清喉咙:“这件事是去年发生的,有一天我去朋友家玩得很晚才出门,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朋友家住在郊区,很难叫到出租车。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陈有年咕哝道:“这算什么故事?”慕容蓝落对他怒目而视。 廖学兵接着道:“我上了出租车就和司机攀谈起来。他车子开得还不错,在经过火葬场的时候,有个白衣女子在对我们招手。火葬场离市内很远,又是深夜了,司机恐怕她叫不到其他出租车,就动了恻隐之心,问我意见要不要同载一程。我说不介意。那个女的一身白衣白裙,脸色也是相当惨白,坐在车后座一句话也不说……”q)1北.bj-ibook_a^ 这时同学都知道他要说的是鬼故事,都调动起情绪来。贝晓丹看到月亮已经被云层遮住,迟疑地问:“老师,那个女的是不是鬼啊?” “那个女的浑身上下带着阴森之气,我和司机都很害怕,司机很后悔把这女的载上,到距离她要去的地方很近的时候,找了个借口说前面不好调头,让那个女的自己走过去,已经很近了。那女人点点头打开了车门就出去了。司机转过身要发动车,可是没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于是回过头想要把门关上,可是这么一看,那个女不见了!我和司机同时看看后座,车的前边、左边、右边、后面都没有!难道她就这样消失了?” 贝晓丹说:“啊!我就猜她肯定是鬼!” “我和司机越来越害怕,刚要离开这里,一只血淋淋的手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回过头,那女人满脸是血的站在司机的旁边……” 夜色正浓,人人屏息静气,廖学兵刻意用低沉的嗓子述说,使得气氛加倍的阴森,不少女孩都叫了起来。 廖学兵环视四周,接着说道:“这时,那个女人用凄惨的声音说,‘师傅!请你下次停车的时候不要停在维修的下水道井盖旁边……’” “哇哈哈哈……太强了,老师太能吹了。”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放松,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能说平时粗旷就不怕鬼,适才叶玉虎的一颗心也吊得老高,此时才变得轻松,他害怕别人看出他的紧张,故作不屑道:“哼,又不是真的有鬼,这有什么了不起?” 廖学兵拨旺了篝火,“大约是十几年前吧,我还是个孩子,在离我们这里二十几里外的春山镇上有一所高中,有一个女生寝室,住着七个女生,平日里相安无事,但是有一晚,下铺的一个叫做6萍的女生怎么也睡不着。” “哈,女生寝室!”叶玉虎只道老师说完鬼怪又说艳情。 “别插嘴!”慕容蓝落冷冷道。 “这一晚又出奇的安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到。室友们都睡了,只有6萍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大眼睛。看了下表,都已经两点了,虽然很想睡,可是老睡不着,她仰着脸胡思乱想,想学习,想作业,想暗恋的男生,突然,她发现床上挂的蚊帐在慢慢往下沉。”廖学兵说这段故事时语气平淡,神态也不是太专注,大家都没觉得怎么样。 陈有年又问:“老师,你怎么对深夜里一个女生的心理活动了解得那么清楚?莫非……” 大家都自动把他无视掉,廖学兵说:“住过宿舍上下铺的同学都知道,挂在床上那蚊帐从上铺吊下来是成椭圆形的,6萍有点奇怪,开始还以为是风,但渐渐的发现象有个东西从蚊帐上面印下来,6萍仔细看看,是一个人脸的样子从蚊帐上浮显出来,慢慢清晰起来,就象一个石膏的人脸,而且是个男人的脸,还在对她笑……” 说到这里,老廖声音渐转森冷,把故事中的节奏把握得很好,好几个女生听着听着,好像真的置身于故事之中,幻想自己半夜睡不着,蚊帐上突然出现个人脸是何等恐怖的事,不由自主的抱成一团。opn.bj-ibookLoV 廖学兵打燃抢劫阿刀的限量版龙之心ZIppo火机,续道:“6萍看到这种情况,怕得要死,浑身发冷,一跃而起,大叫一声,把全寝室的人都醒了,大家纷纷询问什么事,6萍瑟瑟发抖,指着床,‘有鬼,有鬼。’全寝室的女生吓了一跳,但左看右看,什么也没发现,便以为她白天太累,以至出现幻觉,也有人以为她在做梦,纷纷安慰她,这一晚,相安无事。但是,从这天开始的连续几天,这个石膏一样的男人脸,就缠上了6萍,每晚都出现,这个寝室的人也再没睡好觉。”F.nbj-ibook;!a 女听众们开始毛骨悚然,吴春杏紧紧抱住崔政,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缩。崔政心想:“讲鬼故事吓女孩子,老师还真有一套,说不定他以前就是靠这一招泡妞的。”两个干柴烈火似的男女借机搂做一团。 “那个寝室的女生们都睡不好,学习成绩也跟着下滑,班主任就问起缘由,后来这件事惊动了学校,学校怀疑6萍在为成绩不好找理由,便让班主任和几个男生在当天夜里守在寝室门口。两三点的时候,6萍果然又再次惨叫起来,班主任和男生都冲进寝室,可是什么都没发现。6萍仍是脸色惊慌,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他,他,他从蚊帐里出来了……’什么?大家一听这还得了,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嘛,说不定这女的中邪了。” 听到这里,慕容蓝落刻意装得很害怕,想趁机抱住老师,可是大家都在看着,又觉得不好意思,偷偷抓住老师的衣角,才有些安心 第73章 装神弄鬼 第73章 装神弄鬼 “6萍说,‘他,他出去了……’班主任认为她在说胡话,仍然问道,‘他去哪里了?’‘他下楼了……’班主任想,不如让6萍跟着这个幻想中产生的怪物,看看去了什么地方,才会解开她的心结,于是便一大帮人跟着后面。他们走啊走,在四周寂静的半夜,居然走出了春山镇,最后,来到一个湖边,6萍叫道,‘他跳下去了……’到这种程度,大家也不可能继续跟着,只好回宿舍睡觉。”=5.bj-ibook/ beijing爱书e*# 叶玉虎真希望此时此刻贝晓丹也害怕得抱着自己,可是贝晓丹什么事都没有,仍在傻看着老师。于是他希望老师把这个故事说得越恐怖越好。 “第二天,学校忍不住通知了有关部门,警察局派来几个人在湖里打捞,发现了一具男尸。原来,几个月前,这所高中失踪了一个男生,学校、警察人员四处寻找无果,想不到淹死在这里。”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只到这个程度?也不是太可怕嘛!”叶玉虎更是满脸失望之色。 廖学兵喷出一口烟,烟雾缠绕着他的脸:“你们知道那个男生淹死在什么湖吗?” 大家都不自禁地看了湖边一眼…… “对……没错,他就淹死在碧波湖……” “啊——”所有人都惊叫不已,叶玉虎犹如火烧屁股般跳了起来:“什么?” “今天下午我游着游着,老是觉得有个影子在湖里晃来晃去,开始还以为是鱼,后来叶玉虎和贝晓丹突然沉了下去,我才觉得有古怪。”廖学兵脸色阴惨惨的,好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我下去救人时,感觉有个人抓住我的脚,不然凭我平时的功力早就把他们两个救上来,可是这次,老觉得有个人在后面拉住我,不让我浮上去……” 他一个字一个字,声音拖得老长,四眼他们虽然不信鬼怪之说,可也被不自觉地带入气氛里害怕,“老师还真是变态,居然说这种事,万一睡不着觉怎么办?” 沉沉的夜色中,叶玉虎联想起下午的事,只觉诡异莫名,怎么就那么突然沉下水了呢?不由自主与贝晓丹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惊骇之极。 强笑道:“老师,您可真会吹牛,不过一点也不觉得有趣。我看我们还是都去睡觉吧。” 吴春杏好像想起了什么,惊慌不定,说道:“老师,你是不是记错了吧?我老爸是户籍警,他以前说十几年前这里死的是一个小女孩,不是什么男生。” 廖学兵哪里想到胡乱编就的一个故事再扯上碧波湖竟会让这帮小子魂不附体,点点头道:“好吧,不管是小女孩还是男生,都去睡吧。” 听完这个故事,大家都觉得继续玩也没多大意思,纷纷回帐篷歇息了。 点上一盘蚊香,喧嚣慢慢平复,篝火渐渐燃尽,乌云挡住月亮,营地里漆黑一片。老廖钻进睡袋,管教这帮调皮的学生实在太累,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廖学兵半睡半醒,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远处草丛里传来划拉划拉的响动,跟着一个女童声在数数,“一,二,三,四,五,六……”在万籁俱寂的林地里听得格外清晰。 廖学兵翻了个身,嘀咕道:“妈的,这帮学生真不安分,又在搞事。” 过没多久,那个稚嫩的女童声又再响起:“一,二,三,四,五,六……”声音时断时续,缥缈阴森,若远若近。廖学兵被吵得心头火起,仔细侧耳倾听,发现这声音一会儿在湖那边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会儿又近似在营地里发出,真是古怪。 “啊?怎么会有小女孩的声音?”廖学兵越听越不对劲,有点邪门,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小女孩跑到这里来数数?除了虫子鸣叫、树叶沙响,便是那个怪声,当然,还有几位男同学的鼻鼾声。老廖开始有些不安,脑里不经意闪过吴春杏的话,“我老爸是户籍警,他以前说十几年前这里死的是一个小女孩……”不会这么巧吧? “大概真的是累了,产生幻觉,我还是早点睡吧。”老廖这样想,可是那小女孩的声音始终没有停过,他如何睡得着?想要叫醒附近的周安询问,又怕被人耻笑,越发不安起来。 临睡前喝了点水,这时候有了尿意,怎么也憋不住,便起身到树后撒尿,他正拉得痛快,见到一个白白的影子在树后飘过,人还在恍惚中,突然不知是谁拍了自己肩膀一下,他急忙扭头去看,什么都没看到,本来已经绷得很紧的神经不由得魂飞魄散,一股麻意从尾椎骨蔓延到大脑,赶紧提起裤子钻回帐篷,两腿兀自在轻微颤抖。#1f.bj-ibookxx$ 廖学兵是个双重性格的人,内心敏感孤独,平时很容易受到心理暗示,才会对不知名事物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戒备,戒备得深,也就产生了恐惧。 他慢慢调匀呼吸,耳朵贴近地面,听到一阵非常细微的脚步声和窃笑声,顿时恍然大悟,暗暗有些惭愧,“说不定又是学生们玩的小把戏,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即使有鬼我就应该怕了吗?老子一身正气,鬼见了我都要退避三舍。”小女孩的数数声可就有点猜不透了,每一句与前一句都是相同的语调、速度、间隔,真是奇怪。至于吴春杏所说的话,那绝对是他们事先商量好在那个时候提出来给自己心理暗示的。因为老廖突然想起档案上记载吴春杏父亲的职业是装潢设计师。 廖学兵这么一想,认定学生在作弄自己,不如再次将计就计。他先不管那烦人的数数声,美美睡了一个钟头,听到外面有人低声道:“怎么老师那边没动静?你去摇一摇他的帐篷,把他弄醒,录音机快没电池了。注意,别让老师发现了。”g:$ 第74章 暴雨来袭 第74章 暴雨来袭 “妈的,原来是用录音机事先录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装做再次去撒尿,钻出帐篷走到远处的树下。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那个白白的影子出现了,老廖一个箭步飞奔过去,对着影子就是一脚。23zbj-ibookfpg “哎哟!”影子骨碌碌滚倒在地上。 原来有人披了白袍子在灌木丛里窜来窜去,才显得若隐若现,缥缈虚无,黑夜又难以看清,不了解内情的人乍一望去十有**也会认为是鬼影。 廖学兵提起那人,冷笑道:“嘿,你这个小偷是不是想来偷我们的东西啊?大半夜里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抓着他的头发对树干连撞两下。月色朦胧,那人即使抖开了斗篷仍是看不清面目,廖学兵正中下怀,假意把他认做小偷,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暴打。 “妈的,敢玩老子,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就不当老师。”老廖心里畅快地叫骂,抬脚对那人狠狠地踹去。试问有谁能禁得住飞车党老大的三拳两脚?那人三十秒钟前还在得意洋洋地扮鬼作乐,三十秒钟后已经被打得成了真的鬼样。 “老,老师……是,是我……”倒霉鬼好不容易才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声,但这声音含糊不清,又沙又哑,听着都觉得难受。 “什么?冒充我们班学生?你这小偷挺有智慧的嘛!”廖学兵把他的手臂反到背后用力往上提,关节的压迫传来剧痛,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么大的动静早惊醒了其他人,几位男同学提着手电筒很快赶来:“老师,出了什么事?” 老廖回头一看,是崔政、李玉中、叶玉虎、四眼,来得这么及时,身上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刚才的事他们肯定也有参与,担心同伴出事才会迅速赶到,这个时候别人都在揉着惺忪的睡眼呢。他义正词严地说:“抓到个想到我们营地来偷东西的家伙,可能是附近的村民吧。你们有没有带绳子,把他绑起来明天扭送到警察局去。” 几盏手电筒在那人脸上照来照去,赫然便是蒙军。这倒霉鬼鼻青脸肿,白袍子破成一块一块的,手上脚上均有擦伤,那模样说多惨就有多惨。 崔政故作惊讶道:“老师!快住手,他是我们班的蒙军啊!” 蒙军偌大一个身躯,被打得趴在地上颤抖,闻言连连点头。 叶玉虎和四眼后怕不已:幸好驱使蒙军这个笨蛋做替死鬼,不然轮到自己挨上几拳几脚,肯定死得更惨,老师果然当过汽车修理工、水管工,力气大得难以想像。 “什么?你是蒙军?深更半夜你跑出来干什么?”老廖佯做不知。 “我……我……”蒙军在他人帮助下艰难地爬起来,被老师质问不知如何回答,难道说我半夜起来就是要扮鬼整你老廖啊?灵机一动,说:“我,我小时候一直都有梦游症,刚才,呃,刚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应该是在梦游吧!” 他真郁闷得要吐血,被暴打了一顿,还要装做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居然也可以惨到这种地步。 “既然没什么就快回去睡觉吧,哦,蒙军同学,刚才我看见你梦游时摔了一跤,有没有摔伤啊?崔班长你带有药箱的话就给他上点药吧。”廖学兵得寸进尺,趁机把自己做的坏事推卸得一干二净。 “谢谢老师关心……”蒙军难过得差点哭了。被你打得像熊猫一样,还要感谢你,这是什么世道啊? “高,实在是高。”叶玉虎和崔政心里同时想着:“以前低估他了。” 乌云越来越浓,月亮的最后一丝光华也被完全遮住了,天边忽然闪起一道闪电,把周遭景物照得纤毫毕现。 廖学兵晃过不妙的感觉:“难道要下雨了?” 他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道低沉的雷声在耳边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轰鸣,立足不稳。那些将睡将醒的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仅存的一点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纷纷钻出帐篷。I_+% “大家快收拾东西,躲进帐篷里不要出来。”廖学兵喝道。 钟佰一面把锅碗瓢盆收好,一面骂道:“该死的气象台说不会有雨!信他们还不如去买彩票有机率中奖!” 营地里一派繁忙,人人惶急不已。 呼啸狂风卷起,吹得帐篷摇晃不定,树叶拍在脸上竟隐隐生痛。又是一道长长宽宽的闪电划破整个夜空,四周晃若白昼。一响暴烈的雷声,几乎要把整个的天地震碎了似的爆响着。女生们尖叫着捂紧耳朵。 廖学兵的劣质帐篷竟没能撑得住暴风的肆虐,呼啦一声,四个支点带起飞扬的泥土脱离草地,朝湖里卷去。“啊,我的四百多块的帐篷!”万幸他的睡袋还压在下面没动,里面有一些衣服和物品。他连忙把睡袋卷起,夹在腋下。“损失了四百块,这两百块可不能再丢了。” 看那乌压压的云朵,廖学兵感觉这绝对是一场暴雨,忙叫道:“大家快转移到比较高的地方去……” 他刚刚说完,黄豆大的雨滴像瓢泼般洒落。沉重飙急的大雨点和了风漩,如拧在一起的一条条匹练,从天空凶猛的抽打下来。暴雨冲刷在树上,草地上,湖里,急骤得像是震天的战鼓。 “老师,快到我这里来。”慕容蓝落见他还在傻站着,赶紧跑过来把他拖进帐篷。 两人缩在里面,从山坡奔流而下的水已经浸到脚踝,睡袋、行囊均已湿透。到处漂着他们的行李,有衣服裤子还有碗筷和食物。 躲在帐篷里的人宛若怒涛中的孤舟,雨越下越大,水越积越多,渐渐汇成洪流,眼看所有的帐篷都撑不住了,老廖跳出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快跟我走,瀑布旁边有个山洞,去那里安全!” 第75章 贝晓丹失踪 第75章 贝晓丹失踪 雨声太大,很多人都听不到,他不得不一个一人通知,像疯子似的跑来跑去,并要崔政、王龙等男同学肩负起一定责任。四十六名学生在暴雨中收拾东西,有的已经被雨淋湿不能再用,索性直接抛弃,减少重量。帐篷也顾不上去拆,唉,真是天灾**难以幸免。 这是在肉眼难辨的漆黑半夜,困难程度比白天要高得多,老廖在叶玉虎手里夺过手电筒,吩咐大家手拉着手,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瀑布方向走去。 “该死的鬼天气!”蒙军挨揍了一顿,刚想休息养伤,大雨一到,把他的伤口淋得火辣辣地疼,一直在哭爹骂娘。 湖水已经涨了不少,下午苏飞虹砌沙雕的地方水漫过膝盖,同学们浑身尽皆湿透,只判早点到达山洞避雨。 慕容蓝落拿出小巧的遮阳伞想给老师挡雨,可是老师跑前跑后清点人数,唯恐少了一个人,还要尽力维持秩序,扶持后面跟不上的同学,怎么也找不到他。黑夜中那道手电晃来晃去,慕容蓝落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也许这才是真正有责任心的男人,就像每个人心目中的父亲一样。_;u北京爱书cks 她尽量拉着沈芷卉走在最前面,心道:“老师还有那么多人要照顾,不能让他分心在我这里。”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瞬间光亮中蓦然看见老师正扯着安纯纯,两人手牵着手,落在她眼中的神态非常亲密,胸中没来由的一酸。 瀑布过去四五百米的山崖有一道斜坡,斜坡后有个宽敞的山洞。同学们踏着泥泞,艰难前行,有人摔倒了旁边的同学也会马上把他扶起,不管两人以前是为了一块橡皮胶吵架过还是那家伙曾经在别人面前说过他的坏话,在大自然的怒气前,人人团结一心。 这山洞是老廖在三年前发现的,洞口高两米,宽一米,里面怪石嶙峋,蜿蜒曲折,三五条岔路,中间还有个十分宽阔的大厅,足可容纳上百人,可谓是别有洞天。 钻进山洞里,大家都不禁松懈下来,借着手电筒的微弱光芒往前一点点摸索。开始时洞壁有水渗出,相当潮湿,而且过道狭窄也容不下这么多,洪水在洞口泛滥着,幸好山洞地势很高,淹不上来,他不停催促大家继续走。 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山洞中间,开始入口是瓶颈,这里就是瓶身了,像是个圆形的大厅,穹顶五六米高,千姿百态的钟乳石,清凉的积水潭,若不是一场暴雨,这里倒可算得上景致迷人。 “喂,大家不要乱走,崔政,你看看有没有人掉队。对,注意那边有个小潭子。大家都到我们这里来。”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手电帮忙照亮,让大家都找到安坐的地方。 中间这块地面很干燥,唯一不爽的是湿透的身躯沾上洞中累积的粉尘,立即变成令人难受的泥浆。 在洞里听到外面的暴雨声已经很小了,一说话激起回声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惊魂稍定,寻找自己熟悉的同学好友,以便获得内心的安宁。空气并不沉闷,反而还有凉爽的风在游动,显然有好几个通风口。nay.bj-ibook3.1 被风这么一吹,不少人都鸡皮疙瘩泛起,狠狠打了个寒战。陈有年一直在埋怨:“要是不来露营就好,居然会出这么多事。” 叶玉虎和李玉中都想撕烂他那张臭嘴。 男生们脱掉湿漉漉的上衣,女生在包里拿出毛巾拧去水擦脸,有的行囊不见了,与别人共用一条。 “我来点名,点到名的同学答应一声。安纯纯。” “到。”安纯纯连忙举手。在点名册上学生的名字是按照英文字母排列的,第一个点到安纯纯,慕容蓝落可就有点不高兴了。 “贝晓丹。”廖学兵又说,手电筒在各人脸上照来照去,就是找不到,“咦,贝晓丹人呢?”他探询似的看了叶玉虎一眼,你小子不是在追求美女吗?怎么连人都丢了? 叶玉虎羞愧地低下头,刚才狂风暴雨,他一时找不到贝晓丹,便去帮崔政维护队伍秩序,黑夜中雨又那么大,他哪里分得清谁是谁,直到洞里清点人数才发现人不见了。 “崔政,你继续帮我点名,让大家不要慌乱。你是班长,是个男人的话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一切等我回来再说。”老廖拍拍他的肩膀。崔政心道:“老师果然知道我们作弄他的事,难道他以前一直在装傻么?” 在来岩洞的路上,崔政甚至还想过到时候点名,让一两个同学躲起来,然后让廖老师出去找,谁叫你是老师,出了事你不负责任谁来负责任?可是看到廖老师一脸雨水混合着汗水,忙前跑后,既像傻子又像疯子,他不禁放下这个念头:要整老师可以等到以后,不急在这时。g%B北京爱书ntp 现在贝晓丹可是真的不见了。 “老师,你去哪里?”慕容蓝落说。 “我出去找贝晓丹,你们乖乖留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我也去!”叶玉虎噔地站起。 “少罗嗦,你去了有什么用?老实坐着不要动,省得给我添麻烦。”说完老廖朝洞外走去,叶玉虎铁青着脸,拿过四眼的手电筒跟在后面。 老廖听到脚步声,也不去管他。 不管叶玉虎身体锻炼得有多强壮,终究还是温室里的花朵,玩了一个白天,几个人扮鬼没睡,在草丛里提着迷你音响东钻西钻,又劳累了一夜,精力完全耗尽。洞里道路崎岖难行,渐渐跟不上廖学兵的步伐。 外面雨下得正急,老廖冲出洞外,沿着他们先前走过的路,手电筒到处照射。草地变成沼泽,他们十分钟前走过的路大水已经漫过膝盖,水面星星点点漂着露营时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一样东西……“咦,这条内裤怎么看着眼熟?好像是我带来的……”hoa.bj-ibook-d9 廖学兵大声喊着:“贝晓丹——贝晓丹——”可是风那么急雨那么大,雷那么响,整个天地都在变色,只有他才能听到自己的喊话 第76章 亲密接触 第76章 亲密接触 廖学兵越发惶急,天气如此糟糕,可不是在开玩笑,很容易出人命的。 狼狈的叶玉虎终于赶了上来,“老师,找到小丹了吗?” 老廖摇头:“你去湖边找,我去林地里找。” 叶玉虎真后悔为什么跟着这个愚蠢的老师来露营,可是到了湖边才发现老师并不愚蠢,因为那里的水已经漫到腰际了,而林地明显没那么夸张。“狗屎,真狡猾。”四周一片汪洋,莫非……贝晓丹被水淹死了?叶玉虎按捺下心中那股抑制不住的恐惧,潜入水中,雨夜本来就够黑了,水下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他疯狂地大叫起来:“贝晓丹!”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水里,倒灌了一大口水。 十六岁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蔑视老师,蔑视任何人,他重新爬起来,才发觉,原来什么都不是。 雨下得太大,廖学兵的手指被泡得泛白,运动鞋里不知装了多少水,像是戴着镣铐,走上一步路要比平时困难十倍。 “贝晓丹,你在哪里?”他从洞里跑到营地,从营地跑到林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现。乌沉沉的天仿佛一张吞噬所有事物的大嘴,让人望而生畏。 突然,他在小林子的一棵树下看到伏着一个人影,顿时所有的无助与沮丧一扫而空,“贝晓丹,原来你在这里!”手电筒照过去,一张苍白的脸色呈现眼前,贝晓丹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头发披散,眼睛半闭。 他赶紧过去摇晃贝晓丹的身子:“喂,喂,你没事吧?” 贝晓丹虚弱地睁开眼睛:“老师,我的脚扭了,好痛……” “那你刚才怎么不叫?” “我叫了,没人听见,大家都在朝前赶路……”声音柔弱地让人心生怜惜。 “大家都在岩洞里。快走吧,泡在这里会生病的。”廖学兵用力扶起她。 “我,我走不动了,好累好累……” 廖学兵摸摸她的额头,触手滚烫,该死,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烧了。“来,老师背你回去。”反过身蹲下,抓起她的大腿一提,一个软软的身体靠在背上。 贝晓丹紧紧搂住廖学兵,双手兀自在不停颤抖,“老师,谢谢你。” 这个时候廖学兵居然色心不死,感受着柔软的胸部压在背脊,一阵暗爽。 他艰难困苦地跋涉,雨水模糊了双眼。只听身后女孩把头伏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说道:“老师,我不是要故意整你的,我只想引起你的注意……” “什么整不整的,别乱说话,快到岩洞里面了。好在你提倡减肥,不然真背不动你。” 岩洞里燃起八个火堆,每个小组成员都围在火堆边烘烤。这洞里以前有山里的猎人使用过的痕迹,崔政等人寻找,发现在里面第一个岔洞里储备了一大堆干柴,他赶紧叫同学一起过来搬动,分成几堆生火。 被淋成落汤鸡的廖学兵背着贝晓丹走进洞里,立即有人关心地围了上来。 “老师,她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去烘自己的衣服吧,不要来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老廖把贝晓丹放在火边,一直冷得发抖的身体马上感觉到了温暖。湿淋淋的衣服接近火焰,冒起氤氲的雾气。 有好多女孩子都不好意思脱掉衣服,这样下去湿气侵进体内,很容易生病。慕容蓝落正在烘烤一件小外套,已经快要干了。 “小蓝落,给你那件衣服给贝晓丹穿吧?” 以前叫我名字,现在改成小蓝落,声音还那么温柔,可是,居然叫把我衣服给别人穿,而且是那个瘦得像排骨一样的贝晓丹,那我穿什么?真气人。 她撅着嘴一言不发。 贝晓丹看了慕容蓝落的神色,也是一般脸色苍白。 见慕容蓝落没有反应,老廖一拍脑袋,“哦,对了,我的睡袋是防水的,里面好像还有几件衣服,我拿给你穿吧。” “不,”慕容蓝落急忙跳起来,把烘干的外套塞给贝晓丹,说:“老师,我把我的衣服给贝晓丹穿,我穿你的衣服吧。”废话,怎么可能让贝晓丹那狐狸精穿上老师的衣服呢?只有我才有资格穿 廖学兵抖开睡袋面上的水,在里面摸出行囊,果然有几件干净的衬衫。慕容蓝落一手夺过,笑道:“那我拿去换了。”一时的不快早抛到九天云外,拉起贝晓丹道:“走,我们去那个洞里换衣服。” “崔政,你看到叶玉虎回来了吗?”廖学兵喊道。 “没回来,老师,那小子命硬得很,担心他简直是浪费。”崔政边说,脱掉上衣用力一拧,一道水哗哗流出。把湿衣服扔给吴春杏,威严地命令道:“喂,给我把衣服烘干。” 众人都在看着,吴春杏落不下脸皮,哼了一声,仍把他的衣服置于膝盖上烘烤。 同组的钟佰和关慕云拍手道:“崔大班长好福气呵!”两人同时把衣服递给欧阳丽芳,涎着脸说:“丽芳,你看人家两口子多好,是不是也帮帮我……”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叶玉虎疲惫地回来了,他只道贝晓丹被洪流卷走,满心都是失望与痛苦,待见到廖学兵乐呵呵地在烤火,冲上去扯着老师的衣领咆哮道:“老师!贝晓丹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闲坐!你到底配不配当我们的老师?”&v6北京爱书9cy 老廖一个巴掌狠狠抽打在他脸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侧身翻滚开去,“你他妈的给我冷静点,口口声声叫我做老师,到底是谁在心里不把我当做老师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可是廖老师第一次发怒啊,竟然一巴掌就能把那个强壮如同狮子的叶玉虎打翻。他的话也真有道理,平时人人都想整他,把他当做白痴,可是关键时候,每个人觉得他才是真正坚强的靠山。 第77章 当教师不如打鱼捞虾 第77章 当教师不如打鱼捞虾 蒙军揉揉火辣辣的嘴唇,心里说道:“这算什么,比起来我要倒霉得多。” “可是,贝晓丹不见了!”叶玉虎重新爬起,两手捏成拳头,摆出单挑的架势,他可是真的怒火冲天,急着找人发泄。 “其实,要找贝晓丹也不是很困难,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不就是整你输了四千多块吗?我还给你就是了!叶玉虎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老师。 “只要你期中考试每门科目能达到九十分,贝晓丹会出现的。”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开什么玩笑?”叶玉虎又是一跃而起,再次揪住廖老师的衣领,“我答应你,你能马上找到她吗?别做梦了!” 慕容蓝落和贝晓丹正好从岔洞里出来。“喂,你这个疯子快放手!”“阿虎,你怎么对老师那么不礼貌?”两个女孩子同时发话,在洞里混成一片回响,竟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r6q白!马.bmsy书+院cB3 “啊,小丹,你回来了……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叶玉虎讪讪地松手。 “大家休整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老廖拉着叶玉虎坐下,低声道:“小子,给我识相点!” “报告老师,我的帐篷没来得及拆,丢在营地那里。”陈有年举手说。 “知道了,大家不都没拆帐篷么,也不光是你一个。” “报告老师,我的鞋子……”王龙晾晾两只光脚,“我新买的名牌啊!” “没断腿就命大了,还计较什么。” “老师,我的安尔乐不见了。”陈璇宁举手示意。 安尔乐是一种卫生巾牌子,电视上常有广告,廖学兵沉痛地说:“确实,对你的遭遇感到不幸……” 慕容蓝落套着老师宽大的衬衫,显得犹为可爱,大雨洗去黑色眼影和紫唇彩,雨滴让乱蓬蓬的爆炸型头发柔顺地贴在背后,看起来非常清秀。她笑吟吟地看着廖学兵,心里充满幸福:“这才是配做父亲的真正男人。”n白马书院m1.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火堆渐渐燃尽,慢慢地天亮了,洞穴上头有好几个孔透下光线,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那几个孔洞似乎另有空间,夜里那么大的雨竟没流下一滴水。 洞穴乱七八糟睡满了人,有的一个挨一个,有的靠着石柱,有的索性直接躺在地上。 廖学兵轻轻把大腿上慕容蓝落的脑袋移开,走到洞外,这时候大概早上八点多吧,湖水暴涨了一半有余,林地里变成一片汪洋,几顶帐篷还在水上漂啊漂,漂得老廖心酸不已 天色还是很阴沉,远处的天边不时劈下一两条闪电,说不准马上又会再有大雨来临,这个时候回去是不明智的,他叹着气重新回到洞里。 有人睡惯了家里的软床,和同学挨在一起坐着不舒服,躺着怕弄脏了衣服,挨着又老是保持同一个姿势,腰疼得紧,也是早早就醒了,在灰烬边上一脸愁容,傻傻地发呆。 “老师,电话打不通呢,怎么办?”崔政总算还有点班长的派头,当先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刚才出去看过了,很可能还会有大雨,而且积水很深,出不去。什么鬼天气,真倒霉,我教师生涯的第一次露营就这样毁了。” 不少人因为当前糟糕的状况迁怒到廖学兵身上:要不是你提议来露营,我们怎么会这么惨? “老师,食物都被水冲走了,我们吃什么呀?” 这果然是个伤脑筋的问题,湖水泛滥迟迟不退,第二场暴雨将至,如果情况太糟的话,很可能会被困上好几天,四十六名学生靠什么维生?电话拨不出去,难道等死啊? “大家安心等在这里,我出去搬救兵。”廖学兵跟崔政知会一声,晃悠晃悠出去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沉睡在梦乡之中。 几个人和崔政一起走到洞口,同廖学兵一样,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在城市里何曾见过这般夸张的水灾?此时亲身所临,才知道夜里他们有多少幸运,在廖老师带领下找到个那么好的洞穴。崔政伸脚想试一试水深,不料扑通一声掉倒水里,竟然齐颈而深! 他慌张地爬起,说:“老师要去找救兵,他是怎么出去的?” 对前程生存未知的惶恐,他们回到洞里找人商量,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一条好办法。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天色越来越阴暗,上午十点钟,在洞内将近伸手不见五指。 洞口处响起脚步声,“是廖老师回来了!”众人都朝洞口望去,廖学兵慢慢拖着脚步,神情是说不出的疲累。 大家本来就没盼他带回什么好消息,见了这个样子,更是失望。 “同学们,快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什么?走去哪里?这个样子走得了吗?”很多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廖老师,我们要怎么走?外面的水很深。” “收拾好东西,跟我来就是了。” 崔政跑到外面,湖面上停了二十多条小渔船!那种江南水乡正宗的乌篷船,船身上雕刻着花纹、水鸟图案,船底铺以木板,即使有渗漏,船舱也不会沾湿,有的旁边还挂着一个鱼篓。每条船上都站着一位渔民。yah。bj-ibookoyo 真是神奇,他是怎么在两个小时内游过这片湖找到渔船的?不管怎么说,得救了。 大家捡好东西来到船上,每条船两个人,慕容蓝落总是坚持和老师在一起。其余随便。乌篷船像树叶一样漂着,如箭般的速度划破波浪,不一会儿来到湖的东侧,靠岸停泊,这里距离铁轨不到两百米了。 廖学兵拿出被雨淋湿又烘干的皱巴巴的香烟递给渔民,千恩万谢。 “要不是听你说学生都困在这里,我才不会来呢。”为头的渔民说,把他的香烟夹在耳朵背上,从衣兜里抽出两根雪茄,派了一根给老廖:“新到的哈瓦那雪茄,二十美元一支,来试试味道如何?” 廖学兵几乎要痛哭流涕:连个打鱼捞虾的都比我强悍,这人生还真不用再混下去了,没脸。 第78章 偷车贼来自首 第78章 偷车贼来自首 老廖扭过脸,对学生喝道:“还不快谢谢大叔们?” 这些学生从出世开始便不愁吃不愁穿,认为被救乃是理所当然,还没学会感恩,有些人对说个谢字不情不愿,嘀咕道:“有什么好谢的,不就坐了一趟顺风船吗?” 当他看到廖学兵阴郁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只好老大不痛快地说了声谢谢。 众人劫后余生,刚刚等一辆电车,雨便淅淅沥沥下起来! 不过他们的心情已经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兴奋了,一个个闷头鸟似的枯坐着,等待回到中海市可以回家好好洗个澡,美美睡上一觉。 到车站下车,大家各自分散,廖学兵已经累得不像话,何况损失了好几百块大洋,心中的伤痛难以弥补,回公寓后倒头就睡。 他一直睡到夜里,收到叶小白的电话:“老大,来夜莺酒吧,有人要见见你。” “是谁要见我?光头党的福原吗?告诉他,他已经不够格见我了。” “不是,是个傻逼人物想聆听你的教诲。” “哦,好吧。”一骨碌爬起来,穿了件衣服,在楼道口见到漂亮女邻居谭紫晴,打扮得漂漂亮亮,穿一件露出光滑背脊的吊带杉和超短裙,他吹了声口哨:“美女,和男朋友约会去啊?” “啊,廖大哥,是你,好几天不见了。”谭紫晴有些不自然。 廖学兵见她不欲与自己攀谈,本想调戏一番,现下只好打声招呼直接往夜莺酒吧奔去。 才半个月不到,酒吧里面目焕然,换成老旧的古典吧台,旁边的桌子也全都是笨重的橡木制作,在边上有个大提琴手拉着《鳟鱼》,乍一看去,赫然是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格。看来老板果真听从他的意见进行了改动,这么一来,客人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Vpp.bj-ibook:* “兵哥,这里。”角落里叶小白朝他招手。 跟酒吧老板招呼一声,朝叶小白走去。 橡木桌子边上除了叶小白,还坐着两个生面孔,其中一个倒算不上太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到他施施然走来,两人赶紧站起,恭敬地说道:“兵哥,您好。” 老廖心里疑惑,当先伸过手去同他一握:“你是谁?今天晚上是你找我的?” “是,是,是,兵哥,有点小误会,本想亲自登门道歉,不过还是约到这里好了。鄙人也在北城混口饭吃,别人都叫我响尾蛇。”那人点头哈腰请他坐在首座上。 中海市的江湖有个规矩,若是四人同桌,面南的那个位子称为首席,只有身份最尊的人才能坐的。廖学兵老实不客气坐下了,“你们也坐,响尾蛇,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毒蛇团伙的老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那两人微微弯腰,朝他点点头才敢坐下。 毒蛇团伙是北城有名的盗窃集团,飞车党是暴力集团,向来跟他们没有什么来往。 响尾蛇说:“兵哥,前几天你在圆湖路丢失的电力车是我一个长眼的手下拿去的,今天特地向您赔罪。” “赔罪?开玩笑么?响尾蛇?” 这两人都是鼻青脸肿,显然吃了不少苦头,叶小白找到他们也下了一番功夫,说不定两个黑帮已经火拼了好几场,结果么,自然是毒蛇团伙输了。 响尾蛇把桌下另一个人的右手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赔笑道:“兵哥,我这个不长眼的小弟已经被执行家法了。”只见那只右手齐腕而断,包了一大堆绷带。 老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响尾蛇见他不以为然,继续说道:“兵哥,你的宝车已经转手好几圈,要不回来了,我们毒蛇集团向您赔偿一部最新款的摩托车,另外还有十万块,希望您笑纳。” “十万块?”廖学兵朝叶小白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一拍桌子喝道:“他妈的响尾蛇,你找抽是不是?十万块打发叫花子啊?” 响尾蛇脸色都白了,他打算献给廖学兵的车是一款最新型的超豪华哈雷摩托车,从走私渠道进来,已经花了一万七千多美元,这都不能令对方满意,还真是欲哭无泪。无奈从前天开始飞车党对他们进行打压,十多人被捅成重伤,剩下的一半成员也进了局子。他这个手下太不长眼睛了,一辆偷来的二手电力车最多买个四百块,现在,已经损失了十几万,还得赔上一只手掌! 飞车党每一个手下都是那么狠,这个戴着黑框眼镜、不动声色的兵哥更像是披着羊皮的狼,响尾蛇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家酒吧,他嗫嚅着说:“其实,其实,十万块只是前期,从这个月开始到明年,我们毒蛇集团每个月都会给您孝敬一万块……” 他从桌子底拿出密码箱,按了数字打开,一扎扎崭新的纸币呈现于眼前:“兵哥,钱在这里,还有摩托车钥匙和伪造的单据,我已经把车放在停车场了,银灰色的哈雷摩托车,没有车牌。” “ok,我同意了。”廖学兵听到哈雷摩托,顿时眼睛一亮,身为飞车党老大开了好几年的电力车,不知被多少人笑话,从今天开始终于可以挽回一点颜面了。 待响尾蛇二人走后,廖学兵把手伸向密码箱,叶小白啪地按紧密码箱,道:“好几个兄弟都在局子里蹲着呢,明天还要交钱取保候审,老大,你都当老师了,还怕没钱花吗?” “我,我……”廖学兵在众兄弟面前发过毒誓,怎可失了面子,仰面哈哈大笑道:“是啊,我怎么会缺这点小钱?放心吧,用这十万块把兄弟都弄出来,然后发放一笔奖金。” 与叶小白灌了几杯小酒,左右无事,心里惦记着新车,便告辞出去了。 麻雀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暗淡,几盏白色节能灯把人脸照得阴惨惨的,廖学兵一路走进去,皮鞋后跟叩击水泥地面,在过道里发出噔噔噔的回响。 周围的车位停满了车辆,一辆漂亮至极的银色摩托车静静伫立在过道中央,车把手高高耸起,车头一列精密的表盘,宽大的油箱缠着耀眼的金属蛛网花纹,双发动机,坐垫是黑色的皮革,厚重的轮胎,钢圈密密缠绕,尾部挂着一个金属小箱。车身约有两米五长,堪称摩托车中的巨无霸,整体呈流线型,任谁一看上去就会觉得这车有种异乎寻常的侵略性和爆发力。 在这辆摩托车之前,停车场任何轿车都被它的光彩所掩盖,廖学兵甚至忽略了有个人站在旁边必恭必敬地等候着。 第79章 色老师之曝光 第79章 色老师之曝光 “兵哥,您来了,响尾哥让我在这里等您。”那人弯着腰讨好地笑道。 “哦,你也是毒蛇团伙的?你怎么认得我?”廖学兵走过去握住车把手,好一阵打量,这车太完美了,越看越是诚心,不由啧啧赞叹起来 “响尾哥跟我说过您的样子。兵哥,您看,这辆最新款的哈雷戴维森摩托车是我们毒蛇团伙孝敬您的。”那人看见廖学兵眼里的喜色,心头落下一块大石,“这辆车刚刚从美国走私过来,如果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起码要四万多美元呢!国内没有一款与它相同,它的构架极为坚固,造型古典、奢华,您看,车把手是用白银镶上去,车前大灯的防护罩用水晶制作而成,而它的坐垫是用鳄鱼皮打磨的,非常气派,它就是摩托车中的帝王。” 响尾蛇显然派了个推销员出身的手下来负责解说,刚说到一半,廖学兵已经迫不及待跨坐上去了,把档位挂到零,打起发动机拧大油门测试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扬起灰尘。 “兵哥,这辆车的重量是三百八十五公斤,排气量是145,在发动机达到一万转时能输出二百零六匹马力,最高时速可达两百多公里。”那人笑着说,看来飞车党老大对这辆车很满意,回去可以好好交差了。 “这车有名字吗?” “哦,按照它的出厂标签,上面说它叫做‘雷电’。” 廖学兵早年也是飚车族的一员,对摩托车性能熟悉得很,略微检查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故障,笑道:“替我向响尾蛇说声谢谢,一辆电力单车换一辆极品哈雷,赚了。” 松开离合,拧了拧油门,“雷电”如风驰电擎般冲了出去,那解说员手还搭在后座,顿时被巨力带着转了个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爬起来挥手大叫道:“兵哥,还没上牌呢!小心被交警拦住!”但廖学兵早就不知去向,空留下一道逐渐扩散的浓烟。 这速度,这感觉,绝对是一流的,廖学兵疾驰在朱雀大街的公路上,城内限制速度,大街的车流也多,他堪堪开到六十迈,车子又平又稳,没半分晃动。晚风吹得头发直向后翻,衣衫猎猎而响,心里的爽快根本就不用再说了。 树木、街灯、行人飞快地向后移动,游走穿行在夜街上,便是驾驶轿车也没他此时惬意。“或许,我应该换一身打扮才对……真像是个骑士啊!或者应该借给老校长玩几天,让他在史密斯夫人面前耍威风。” “这么一来,叶小白、南弟的车该称之为垃圾了。” 回到公寓,仍是压抑不住兴奋之情,久久难眠。 **** 与此同时,在桐城路,一年级二班班主任老师6诚达的家里。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台电脑,响着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6诚达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生怕漏掉msn里传输过来的每一个文字。 他正在和自称是他学生的神秘网友“小小”聊得不亦乐乎,手指上下翻飞,激动状态保持了三个小时仍不曾消退。 “妹妹,你就快告诉哥哥你的名字嘛,哥哥可等不及了。”6诚达脸上挂着痴呆傻笑——若是有人每天上网达到六个小时以上,现实中又很少与人交流,便是这么一副变态表情。 “好哥哥,你怎么到现在还猜不出我是谁啊?我可是每天上课都注视着你哦。”小小说。 难道是林香绘?可昨天在走廊里偷偷碰了她的手,她赶紧把手缩回去,好像是又好像不是。6诚达一时犹豫难决,“好妹妹,你不要再吊哥哥的胃口了。” 如果有个熟悉6诚达的人看到他这几段对话,只怕下巴都会掉出来,老6在办公室里严肃正直,不苟言笑,平时若是有谁开带有荤色的玩笑,他也会拂然不悦,没想到网络里泡妞竟这般能说会道,最夸张的是用词肉麻、嗲得让人心酸。 电脑的另一边,是个扎马尾辫,青春娇俏的少女,正是廖学兵的学生贝晓丹,她看到“多情嫖客”6诚达的话,忍不住掩嘴发笑:“廖老师竟然这么闷骚,太好玩了。幸好没让四眼他们知道廖老师的msn号码。” 想了一会,说:“好哥哥,你洗澡了吗?” 6诚达哪里想到双方都认错了人,因为言语上的榫头以及双方的试探,竟接得丝丝入扣,贝晓丹以为他是表面正经,背地里好色的廖学兵,6诚达以为她是本班暗恋自己的可爱女学生。 “洗了!我早洗了!”6诚达连忙回答,色心难禁地说:“好妹妹要不要看看我发达的胸肌啊?” 发达个屁!贝晓丹心里说:“昨天在岩洞里脱衣服烘烤,早就看过了,根本就不发达,这人还是那么爱吹牛……”她同时也感到暖洋洋的,这样玩弄廖老师好刺激呀,有那么一点点盼望他在msn上对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敢怠慢,回了一句话:“那好吧,给我看看你,不过,我先不给你看哦……” “作为交换条件,妹妹也给我看一下你的胸脯嘛,哥哥好寂寞的哦。”6诚达说。 贝晓丹又好气又好笑:廖老师还真是变态。她委婉地拒绝了:“下次再给你看吧。” “好的,下次你可不许耍赖。” 视频连接成功,屏幕上出现的一堆软塌塌的男性平坦胸脯肉,即使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贝晓丹仍心虚回头看一眼。“咦,廖老师没这么胖啊!” 画面逐渐抬高,最后定格在脸上,这是一张完全令她意外的脸,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单眼皮小眼睛,蒜头鼻,厚嘴巴——跟廖老师没半分相似。 “这个……这个人不是一年级二班的班主任6诚达吗!怎么会是他!”贝晓丹满脸错愕,呆在电脑前迟迟没有说话。 ———— 第80章 拉风的摩托车 第8o章 拉风的摩托车 “妹妹,每天上课都看着我,是不是很温馨啊?”msn上又发来6诚达的消息。 该死的廖老师!原来都是在骗我!居然让我和这个下流的男老师卿卿我我了那么多天! 贝晓丹突然噌地站起,一伸手把桌子上的液晶显示器、键盘、书本、笔记本全推到地下,东西被线路缠住,哗啦一声大响。她还是没有解气,用力把桌子掀了的底朝天,电脑主机箱啪嗒掉了出来。 “小丹,小丹,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贝晓丹的母亲在门外叫了声。 “没什么!”贝晓丹粗声粗气地应道,趴在床上,满是愤怒和委屈,怒气占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全是委屈。臭变态,死变态!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大骗子,大无赖! 少女的心事没人能够了解,开始她想要老师的msn号码,联合四眼一起入侵老师的电脑然后给他种病毒,可是要到号码后却存了私心,想作弄廖学兵一番,这才耐着性子网络上聊了好几天。 愈相处下去愈发现老师的神秘与不凡,球场上搞笑的赌球,课堂上费劲心思的讲课,演唱会上蹩脚的表演,以及昨天露营落难,他的责任心与男人味,让贝晓丹好几次都觉得msn上老师的猥琐就像换了个人,但这个号码可是他亲自给的呀,难道有假?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既失望又失落,一片心空荡荡的,似乎突然丧失了方向。 贝晓丹好像想起了什么,悻悻然收拾东西,重新接好电脑,好在这台电脑质量过关,除了几道刮痕,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开机上线,6诚达的消息立即传过来:“喂,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还在吗?喂?” 贝晓丹冷笑道:“嘿嘿,谁是你妹妹,好你个6胖子,竟敢调戏本姑娘……” 输入个笑脸发过去:“哥哥,不好意思,刚才掉线了。” 6诚达在兴致勃勃中对方突然下线,他十分不耐,等得异常焦躁,正要关机睡觉,没想到小小又上线了! “妹妹,好妹妹,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好么?” 贝晓丹此刻的心情与刚才已经截然不同,顿时感到一阵恶寒:“6胖子,你还没见识过本姑娘的手段是吧?” 一边与他敷衍聊天,一边打电话给四眼:“喂,四眼,一年级二班的班主任6诚达你认识吧?啊,没怎么,他的Ip地址是222.***.***.***,你现在马上入侵他的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资料。快,少罗嗦,本大小姐烦着!” 6诚达可是身心充满愉悦,幻想着对方就是自己班里的女生林香绘,然后,这女生约在某天见面,“好哥哥,来亲亲人家嘛……”。 刚想着,好事就来,小小说:“哥哥,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明天中午放学我在学校后树林等你好吗?” “好好好,没问题!”6诚达赶紧擦掉嘴角的口水,发送回去。 这时四眼仔已经进入6诚达的电脑,看到他的聊天纪录,不免疑惑道:“晓丹,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整这个家伙?我看他就是个比廖老师还变态的男人。说吧,要怎么对付?” 贝晓丹回道:“好的,不见不散,我等你哦。”对四眼说:“先给他埋个病毒监控着,看看他的msn上有什么联系人,让他不停给学校里的老师和校长发送黄色信息。然后明天我叫阿虎他们去树林里埋伏。” “好的,这个简单得很……完成了!廖老师还没整够呢,你怎么有精力去玩别的?6诚达有那么大吸引力吗?” “廖老师……肯定要整的,不能放过了……”贝晓丹咬牙切齿道。 **** 周一早上早操时间,全校学生都在操场上做操,每人间隔一米距离,十八个班级排成十八个方阵,随着广播动作整齐划一,蔚为壮观,偶尔有穿短裙的女孩子抬腿踢蹬,也能引起大量的关注。 二年级二班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同学没去做操,扣操行分就尽管扣吧,反正整不死人。 这时候从校门口飞进一辆超拉风的摩托车,通过中央甬道,巨大的排气管排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动,引起学生的注目。车上男人戴着一副墨镜,头发随风乱摆,衣衫敞开几颗扣子显得狂放不羁。 “喂,这人是谁?怎么这么拽啊?” “他的车子好酷!” 轰鸣声甚至盖过了广播,车子风一般来到二年级二班的方阵前甩着屁股,在水泥地拖出一道清晰的擦痕,停了下来。 “喂!你们这帮人不知道做操是锻炼身体吗?干嘛一个个都懒洋洋的?还有,怎么会少了这么多人,崔政哪里去了?”车上人一只脚支撑着车身,一只脚放在搭杆上,摘下墨镜就怒骂起来。 什么!廖老师!这个嚣张的鸟人竟是那个斯文孱弱的廖老师?二年级二班倒有一大半同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说他只有一辆电力单车吗?怎么会开着豪华的摩托车,看样子比汽车还贵。 四眼的眼镜差点掉到地上,廖老师上哪借了辆好车显摆来了? 学生们显然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动作纷纷变得缓慢下来。有人害怕训导主任,只是为了应付了事,在操场上做操充数,有人甚至是为了一个幼稚可笑的理由:装酷,而故意做成样子,尽力出洋相给同学取乐。整个校园就是二年二班的动作最不协调,稀稀拉拉的少了十几个人,队列不成队列。 “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人啊?都给我回教室去!”廖学兵喊道。 “什么?老师,早操课时间还没结束呢!” “少罗嗦,都回去,你们再继续下去只能自己给自己丢脸!” 学生们正是求之不得,不管其他班级同学的眼光,慢慢朝教室走去。有的人一面走还在和别人勾肩搭背,高声谈笑。 第81章 管教的真谛 第81章 管教的真谛 看到这一幕,每天早上都负责巡逻的邱大奇走过来:“喂,廖老师,学校里不能开车,你没有读过教师行为准则吗?还有,你把你的学生都叫走,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教育学生,你有资格发言吗?不服就去董事会申诉吧。”廖学兵戴好墨镜发动哈雷摩托车留给他一道难闻的尾烟。 “哼,你就狂吧,下午的例行大会上有你好看的。”邱大奇负手而立,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车子随便丢在停车棚里,急忙上楼欲给学生们一点教训。他今天就是打算来耍威风的,一辆顶级好车不炫耀留着发霉啊?待看到本班学生做早操的那副德性,气不打一处出,这些孩子还说是社会的未来,国家的栋梁呢,怎么看怎么像是社会的渣子呢? 学习上他们不认真学习,整天玩闹取乐,以熟习电脑游戏、明星娱乐为荣耀。 社交上他们不懂礼貌,自以为是,只道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家庭里他们上不懂得敬老,下不知道爱幼。 道德上他们受了别人的帮助却没有一颗感恩的心,连感谢都不会。 学校里他们作弄老师,打架斗殴,早恋,没纪律。 总之,若不加以管教,他们一无是处! 我老廖当了老师以来,一直对他们太纵容了,前怕虎后怕狼,怕被学生举报黑社会,怕被学校解雇,怕被飞车党弟兄耻笑。 可是人好歹有个底线,今天做早操的这个样子,再联想起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老廖觉得不是滋味,教育学生必要时可以放开点嘛,畏首畏尾的成何体统? 老廖是个有分裂性人格的人,为了治疗心理的压抑,他很久以来都在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他相信只有工作才会让自己获得内心的宁静,所以他来当老师了。 可是当老师混日子不干事,那算什么?只有把这份工作干好,才有成就感,才能每天安心踏实地入睡。 学生们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蒙蔽老师而故意装出乖孩子形象,此时的教室乌烟瘴气,课本共钢笔横飞,叫骂与说笑齐响。 “阿政,说出来也许你不相信,你猜老师今天开什么车来上学?”四眼说。 “还能有什么车?莫非他开劳司莱斯啊?”崔政漫不在意,他一向不去做早操,自然没见到廖老师。 “最新版的哈雷摩托‘雷电’,我在网上见过,真酷!” “四眼,你吹牛的功夫见涨嘛,老师要是真开那车来,我脱光衣服裤子到操场上跑十圈。”崔政懒洋洋地说。吴春杏拍了他一下:“喂,你怎么这么下流啊!” “真的吗?就怕你到时候不敢脱。”四眼慢悠悠地拉长音调,语气里的蔑视之意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了。 “老师要是没开那车,你也脱光衣服裤子到操场上跑!” “赌就赌!”四眼一拍桌子。 见他如此坚决肯定,崔政反倒有些怕了:“你说的是真的?他做过售货员、水管工、修理工,就是没做过有钱人,那车子是怎么弄来的?” 四眼挫败了崔政的嚣张气焰,得意洋洋道:“我怎么知道,也许只是几千块的仿制品。” 也有人猜测:“或许是老师借来的。” “这么新的车,谁会舍得借给一个穷鬼啊!” “老师上楼了!”有人喊话。 “ok!” 老廖推门而入。门把手滑溜溜的,好像有什么液体沾在上面,他凑近一看,竟然是一泡浓鼻涕,又黏又滑,恶心之极,在墙上擦了几擦,怒道:“是谁不讲卫生,在门把手擦鼻涕的?” 关慕云怯怯地举手:“老师,是我感冒了,刚才擦鼻涕时不小心留了一半在手上,就这样推门进来了。” 这可真是晦气。廖学兵走上讲台,清清嗓子道:“今天,我要很严肃地跟你们说一件事,那就是谁以后再违反纪律,我将会惩罚他,直到他痛改前非之止。”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王龙小声的说。 “这是神圣的校园,不是你们混日子的地方,你们应该想想,自己为什么来上学,难道只是为了度过青春难耐的三年吗?你们的父母含辛茹苦,省吃俭用,不舍得吃穿零用,送你们上学,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得到良好的教育。” “口气真有点像训导主任。”李蔚说。 “什么嘛,我爸一个月十几万进账呢,他才不用省吃俭用。”丁柳静说。 “下面来谈谈具体的问题,关于早操课,你们太不用心了,你们以为学校让你们每天都做早操,是猴子耍把戏吗?不是!你们正处于身体的发育期,每天坚持锻炼,能让你们健康成长!有个强壮的身体!” “真是空话套话,我身高一米八五,壮得像是运动员,做什么早操,浪费时间。”叶玉虎说。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每天都努力学习,认真完成作业,听老师家长的话,不迟到,不旷课,不早退,终于,我以全市最高的考分考上了大学,而且还在这里教导你们,成为了一个真正对社会有用的人,你们也要像老师这样努力才行。” 四眼悄悄用笔记本电脑查询,在1995年那年的高考考生名单找到廖学兵的名字,总分425,当年全市两万余名学生参加高考,廖学兵排名一万七千四百三十四。 “哼,早就猜到他在吹牛皮。”四眼合上笔记本。 全班同学都不以为然:“像你这么努力,还不是一个穷光蛋?” “好,快要上课了,我就不说那么多,明天我会亲自来检查,谁没有去做早操,谁就是班级的罪人,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王龙举手道:“老师,学校足球联赛已经开始了,全校十八个班级必须每班都派球队参加。” 第82章 小树林的幽会 第82章 小树林的幽会 “哼哼,上次你们踢得那么好,就仍照上次的阵容去踢好了。” “没兴趣,又没什么好处。”倒有一大半人有气无力的说。 王龙拿出学生会体育部发来的通知和参赛规则递给老廖。 “为了体现精诚团结的体育精神,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现决定在九月三十日至十月举办全校足球联赛……”嘿,一大堆空话,略过了,看到后面。 比赛分为十八支球队,经过抽签,分为四个小组,两组四队,两组五队,进行循环赛,最后小组前两名球队出现,做为八强,参加淘汰赛。冠军奖金一千块,亚军也有五百块,好多钱呀! “喂,我昨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直在拉肚子,球赛就不去了。” “我也是,真的没什么意思。”男生们纷纷表示抗拒。 廖学兵闻言大怒:“这可是班级的荣耀,你们都不想去,成何体统?上次不是逼平了上届冠军三年一班吗?难道你们怕连小组都出不了线啊?” “没错,老师,算您说到点子上了,我们没个好的教练,王龙自己也是个大菜鸟,去了肯定丢脸。”崔政趴在桌子上说着,挖了挖鼻孔。 廖学兵冷笑道:“没好的教练?校园足球赛还要什么教练?我来当你们的教练!” “老师您当教练?您会吗?说不定您当教练我们班会一场不赢。” “什么?怀疑我的能力?我肯定能让你们夺取冠军!”廖学兵被学生一激,立即大言不惭地说。 大家都看着他,像看着笑话:“如果我们没拿到冠军怎么办?” “我的执教水平有目共睹,上次跟三年一班踢球,不是我在旁边喊话,你们能踢平吗?” “是呀,您支持三年一班,用自身做为反面教材激励我们,您太伟大了!”大家都讽刺道。 崔政说:“老师,人无信不立,如果我们拿不到冠军,你就挂块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废物老师’在学校里走上三圈,那样就行了。” 同学们都窃笑起来。 “好,怕什么,如果拿到冠军,在下个月的期中考试,你们必须每个人每门科目都拿到七十分以上。”老廖一拍桌子,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老子对足球一窍不通,拿什么去教他们?难道小组出不了线真的得挂牌游街示众? 他刚想反悔,吴春杏举起手机道:“老师,你刚才答应的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如果你想反悔,我就把这段录音传播出去,说你言而无信,不配当老师!” 慕容蓝落死死瞪着吴春杏:“喂,踢球是你们的事,与老师有什么干系?自己踢不好别扯上老师。”但她一人微弱的声音很快被大家淹没。 廖学兵的冷汗宛如碧波湖泛滥,直冒个不停:我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啊! 他变得冷静下来,这可如何是好?我身为老师不能言而无信,可要拿这冠军谈何容易?一是怕学生故意捣乱,二来自己也没那个水平。挂牌示众,成为全校的笑柄?丢不起那个人。 浑浑噩噩地上了一节课,完全照本宣科,几个本来想认真听课的同学也听得味同嚼蜡,提不起兴趣。至于叶玉虎为首的学生们,也没打算在今天对付他,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早不知道中了多少招。 回到办公室,看到6诚达喜气洋洋,忙问:“老6,今天你老婆生孩子啊?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6诚达露出鄙视之意:“本人乃未婚男士,再说了,笑得开心不好吗?要我整天哭丧着脸上班啊?” “去,神经病。”老廖挥挥手,回到座位上,突然灵光一闪:“我可是黑帮老大啊!好歹还有一支神秘力量!” 急忙打电话给叶小白:“哈哈,白老大啊,老哥我光荣落难了,快想办法救我吧。” “听你语气那么谄媚,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是不是当老师当不成,薪水被扣了?响尾蛇刚汇了一万块过来,你要是急用就拿去花吧。”叶小白说。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子有钱着呢!”老廖吼道,看到其他同事诧异的眼神,连忙压低声音道:“北城黑道上不是有一支专业水准的赌球队伍吗?你认不认识人?我想借来用用。” “老大,你也想赌球?足球有极深的不可预测性,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南弟有两三个手下也在赌球队里。” “那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想找这帮人跟我的班级足球队对练几天,他们要收费么?” “放心,老大,我们好歹是飞车党,让他们来练几天他们还不得拼命装孙子?那你下午三点这样,亲自带人来圆湖路让我见见,我在郁金香高中门口等你,对了,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的黑帮身份。” “好了,知道了,你这个老头子还真是罗嗦。”叶小白不耐烦地挂了线。 中午十二点,学校刚刚放学,6诚达用三分钟吃完母亲做给他的盒饭,然后罕见地奔回宿舍刷牙漱口,喷上古龙水,换了一身整洁的休闲式西装。这时还是初秋,南方的天气仍很炎热,穿西装过于正式了。 他难得的抹上发胶,梳了个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发型,对着镜子呲牙,看看牙缝里有没有残留的菜叶,皮鞋擦得光亮可鉴,总之,一丝不苟,关注每一个细节。 他沿着小路一溜小跑,尽量避开众人,仍是不免遇到一些熟人。 “老6,跑得这么急,是不是彩票中奖了?”姜锋刚从实验楼回来,看见他跑得飞快,与平日行径大异,不禁问道。 “对对对,没错没错。”6诚达含糊答应着,从姜锋身边掠过。 “咦,这个老6怎么了,神情很诡异啊。跑那么快,当心踩狗屎。”姜锋琢磨道。 色教师的下场 色教师的下场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o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周4又小爆发了5章,累啊。推荐票快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下周1小宝会考虑是不是大爆发12章,让大家更畅爽一点,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 ____ 谁也不了解老6的人生第二春到了,中彩票大奖也不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要知道6诚达三十年来寥寥几次恋爱都是以失败告终,相亲时高不成低不就,追女孩子总是被拒绝,暗恋时别人总是已经找到了别的对象,轮也轮不到他,对爱情的向往实已到达如饥似渴的地步。 眼看快要见到梦想中的姑娘,那姑娘还是他班里的学生,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可在msn上聊天,他能感到姑娘的娇憨可爱,热情活泼。他内心焦急、兴奋、喜悦、期待、紧张,患得患失,比二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初恋的约会更为激动万分。 从大门口一直往里,经过了中央花园、篮球场、足球场、一二号教学楼、办公楼、实验楼、运动场、体育馆、图书馆、大会堂、餐馆、一二号宿舍楼、停车场、鱼池、凉亭,最后才是小树林。 这片小树林在中午时分极为幽静,长有巨大的小叶榕、纤细的四季桂、俊朗的五角枫和茁壮的青桐。由于学校管理者的刻意栽培,营造一种幽雅的氛围,树林里的枯枝落叶并没有派人打扫,踩上去沙沙作响,宛若置身于静谧的森林。 6诚达临进树林,竟然忍不住大叫一声:“人生,是多么美妙! 墨绿色树冠上飘摇的日光,枝桠间小鸟的歌唱,仿佛都是老6心情的写照。“等会儿先说什么话比较好呢?‘你看起来让我感受到了冰雪的融化以及爱的崩溃。’嗯,这句《神女都市》里的台词比较经典。” 他脚步放慢,摸进树林里,小腿肚忍不住轻微颤颤的发抖,扶着树干调匀呼吸才让心脏跳动维持一个比较正常的规律。 树林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呵呵,女生都是喜欢迟到的。”6诚达站在大榕树下,思忖着该负手而立做沉思状还是背靠大树做悠闲状。 “嘀嘀嘀……”手机响了,上面有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写着:“哥哥,我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我在中间最大的那棵枫树下留有一封信。”老6感到既失望又甜蜜,开始寻找那棵最大的枫树。 他一有欲望,身体和眼力都平时灵活了很多倍,很快找到大枫树,树干上钉着一封印有精美图案的牛皮纸信封。当下不假思索,取下信封,不知怎么搞的,背面连着一根透明细小的鱼线通到树上。“奇怪,树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6诚达轻轻一扯…… 霎时间,树枝上落下无数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掉在他的头上脸上肩膀上地上,塑料袋很薄,一经撞击立即炸开,溅出大量的粪便尿水。臭气熏天,6诚达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几乎就是在这个瞬间,以他身躯为半径的一个圆弧,变成了化粪池。 这种人类排泄物平时只要看上一眼都会恶心,闻着都要呕吐,何况是当头当脸的被淋了一身?从喜悦的天堂瞬间掉下恐怖地狱,任谁都会思维短路。 6诚达踉踉跄跄地走出树林,仰天大叫一声:“人生,真是他妈可笑!” 廖学兵饱饱睡了个午觉,去办公室里写了份教案,一年级的年级主任宋玉浩看了看表说:“怎么都快三点了,6诚达还没到?再不来我可要记他缺勤了。” 姜锋插嘴道:“中午时看见小6喜气洋洋,满面红光,可能又去相亲了。 “唉,明知道小6就是个木讷性格,你们怎么老给他介绍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介绍?谁又给小6介绍对象了?没听说啊。” 正说着话,只见6诚达脸上罩着一团黑气走进办公室,众人纷纷掩紧口鼻道:“怎么有股怪味?好臭!” 6诚达整整三个小时都在洗澡,用了两瓶沐浴露和一瓶洗发水,仍是臭不可当,可是比起内心的伤痛来,这点臭味根本算不得什么。也不理会,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在讲义本上写字,写了好几分钟,才发现字不成字,都是没有规律的杂乱线条。 廖学兵笑道:“怎么这么臭,是不是有人拉屎不擦屁股了?还是有人掉进粪坑里?” 这本是句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6诚达憋积了许久的邪火没地方发泄,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来:“廖学兵你什么意思!” 老廖当真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意思?我问有没有人掉进粪坑,难道是你不成?” 6诚达又拍了一巴掌桌子,震得堆积如山的文件哗啦啦往下掉,散落一地:“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后果很严重的!” 宋玉浩忙道:“喂喂,小6你干什么?人家小廖又没说你。” 廖学兵耸耸肩:“我说我的,再怎么乱说话也与你无关吧?怎么样?蛆虫?” 姜锋也觉得6诚达说话是有点过分了,帮腔道:“小6你无缘无故发什么火?有谁得罪你了?快跟我说说,我帮你去教训他。”他这也算是好言劝慰,没想到6诚达火更大了,跳起来戳着廖学兵鼻子道:“你你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死?” 他并不打算针对任何人,只是老廖刚好成为无意中的枪口,颇为冤枉。 “把爪子拿开。蛆虫。”廖学兵淡淡地说。 “什……什么?你叫我蛆虫?”6诚达的声音开始发颤。 廖学兵对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哐”的一声,蛆虫仰后飞出三米远的距离,撞翻了一张办公桌,笔筒、墨水、打印机砸到他的身上。他禁不住肚腹的剧烈翻滚,侧身吐出一堆黄胆苦水。 “怎……怎么搞的?”姜锋一秒钟前还在担心廖学兵面对盛怒的6诚达会吃亏,谁也没有看清两人的动作,便见6诚达飞了出去。 廖学兵含笑走过去,蹲在6诚达身边,点了一支烟,对他的脸喷了一口:“从十年前开始,就没有人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好小子,居然敢把无名火发到我头上,胆子不小嘛。” 6诚达的整张脸都在扭曲,捂着小腹痛得说不出话来。整天端坐于办公室和电脑前,就算再肥胖也禁不住老廖的一脚。他福大命大,老廖照顾到同事的面子,只用了三分力而已。 【推荐票……】 第84章 黑超联赛 第84章 黑超联赛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教我什么使用电脑。”廖学兵扯着他的头发,对那张丑陋的面孔就是一记又狠又烈的耳光,“这是给你的谢礼,不要客气。” “不谢不谢……”6诚达已经被打得迷糊了。 “别忘了老子是飞车……”老廖正掏出小刀想给他留个记号,蓦然记起这里还是学校办公室,好几个人在看着,顺势剔了剔指甲又放回去,说:“小6,你这脾气可不好,今天要不是我长得壮些就被你打死了。你无缘无故打我一顿,看在同事的份上,我也不会去举报你,这样吧,晚上你请办公室全体同事去二楼餐厅吃顿大的,宋主任、姜老师就当没看见,怎么样?” 这时是上课时间,大部分老师都在教室里教育学生,办公室里寥寥几人没人发现,6诚达可是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尖刀似乎要在自己身上戳个透明窟窿,他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触犯了恶人,慌里慌张地点头:“请,请,我一定请大家吃大餐。”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踢翻了别的老师的书桌,得帮人家收拾吧?傻愣着干嘛?” 6诚达本身就是个窝囊废,怒气随着一掌一脚的打击而消失得了无影踪,变成彻底的软脚虾,“好的,我马上收拾。” “哦,三点多了,我得去监督一下我们班的足球比赛训练进度。”廖学兵看到时间差不多,丢下一句话急忙往校门口赶。 叶小白、南弟和十几个奇装异服的人蹲在校门外的林荫大道边上抽烟。 “叶小白,上次通电话你说你开飞车出车祸撞断了腿,怎么今天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才过了不到一个礼拜,你就是接条狗腿子也好不了那么快。”廖学兵看着他不住冷笑。 叶小白头皮发麻,跟这个老大纠缠起来可是没完没了,忙说:“我上次只是刮破点皮,躺医院打针消炎针,简单包扎一下基本没事了。你要的人我都带来了,他们这支队伍是上届黑超联赛的冠军。” “什么黑超联赛?” “就是黑道超级联赛,这种专业术语跟你说了也没用,对了,阿秋想借你那辆哈雷去跟南城的鸟毛们赛几圈。” “不借,我的哈雷最高时速才八十公里,不是专业型的跑车。”廖学兵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那好,南弟,肛毛,我们先回去吧。”叶小白说着要带所有人一起离开。 “叶小白,你敢走一步试试。” “哈,老大,跟你开玩笑呢。”叶小白赶紧转过身来。其他人离得较远,没听清他们说些什么,除了南弟,谁也不知道这个外表斯文的老师就是“北城小白龙”叶小白最为畏惧的老大。 “嗯,别让他们知道我是混社会的,也别跟我太熟,意思意思就行了。” “肛毛,带你的手下过来给廖老师认识认识。”叶小白一挥手,让为首的带着人走到廖学兵面前。 “肛毛,六号中场,场上队长。”叶小白指指一个肌肉扎实,浑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男人说,后者倨傲地点点头。 “方立家,十号前锋,过人技巧无人匹敌。李前,四号后卫,一双黑脚铲遍天下。孔则思,八号中场,中海黑超里人称铁腰。”叶小白一一为他介绍,“其实黑超联赛只是个夸张的称呼,黑道里照样有很多人喜欢足球,于是好几个帮派都组织了足球队比赛,输的要交一大笔钱,场上动作非常火爆,经常动不动产生斗殴,因为踢得弱的话不光输球输钱,回去帮派里可能连命都保不住。所以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赢,有困难要赢,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赢。肛毛他哥以前也是队长,前年在场上被踢断两条腿,现在在家坐着轮椅。光头党的人你还认识吧,去年也组织过球队,全部被踢成残废。他们这帮人能获得冠军,简直是黑中之黑,狠中之狠,比飞车党也差不了多少了。” 老廖则不住点头,捏捏肛毛的粗壮胳膊笑道:“长得挺结实嘛。” 肛毛不耐烦地把他的手甩过一边,吐了一口痰道:“他妈的别动手动脚。” 叶小白脸色一变:“肛毛你他妈的喷粪么?”南弟也啪地亮出了小刀,这纯粹是习惯性动作,在任何场所只要有人对老大不敬,绝对拔刀相向,浑然忘了廖学兵交代的话。 肛毛缩缩脑袋不敢望他一眼——想在北城混得开,惹警察局长也不能惹飞车党。 “没事没事,”廖学兵摆手道:“我正想靠他们的彪悍之气训练班级足球队呢。”这个样子落在黑超联赛冠军队员的眼里变成讨好示弱。他们认为廖学兵不过是花了钱通过叶小白请到他们的无聊学校教师而已。 飞车党经常勒索钱财,只要对方给了钱,他们就会变得非常和气,有时还会维护对方的其他利益,肛毛只道廖学兵也是个雇主。 “那就这样,球队的队员跟我去学校里,其他无关人等就回去打麻将吧。” 叶小白和南弟跨上摩托车,叫道:“廖老师,你害我输了钱,下次再跟你算账。”上次团伙里押注赌廖学兵什么时候会被辞退,如今已经超过十天,两人输了一大笔钱。 肛毛等人阴笑起来:小白龙一走,那就基本上没什么事了。 经过校门,廖学兵递给守门老头一包香烟:“他们都是市足球队的,奉校长的命令请来指导一下足球联赛。” 守门老头这几天跟他混熟了,没怎么检查,全部放行。 肛毛冷笑道:“进个门口还要拍马屁,等下也不用跟他客气了。” 黑脚后卫李前低声说:“小白哥说要听他指挥,老大,你这样会不会……” “怕什么?想来小白哥也不会为了一个小教师跟我们为难。” “你忘了,刚才南哥都拔刀子了……” “他是雇主,南哥肯定要装点样子给雇主看的,别怕。” 一行人走到足球场,几个男生正冒着太阳的暴晒在场上练球。廖学兵走过去说:“同学们,你们身子太单薄了,踢足球不合适,我看你们打乒乓球会有前途。” 第85章 飞车党兵哥 第85章 飞车党兵哥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o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周4又小爆发了5章,累啊。推荐票快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下周1小宝会考虑是不是大爆发12章,让大家更畅爽一点,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 ____ “喂,我们踢球关你什么事啊?” 廖学兵也不说话,对着足球飞起一脚,那球划着漂亮的弧线飞到很远的外边。 “你这是干什么?”有人质问。 “足球场我已经征用了。” 那几个孩子不敢与他争执,悻悻然离开球场。 廖学兵回到场边对歪歪扭扭站着的十几个人说:“等下我把学生队叫出来和你们对练,你们都有鞋子和服装了吗?” “跟一群屁大的孩子踢球,用得着换衣服球鞋吗?”肛毛仰脸向天。 “听说你们踢球下脚很黑,他们还是孩子,关键时候记得留点分寸。我请你们来主要是想训练他们的身体对抗强度的。”廖学兵存了这种想法,请黑球队对班级进行魔鬼训练,只要不踢伤,一切都好说话,等那帮学生习惯球场的野蛮,跟别的班级对抗起来就好玩了。 “喂,老师,你在这里呀!”球场边慕容蓝落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朝他挥手。这女孩的爆炸头和破烂牛仔裤,漂亮的露脐装和热裤所裸露出来的部分诱人之至,引起黑超冠军队员一阵骚动。 肛毛吹了声口哨:“廖老师,这是你的学生吗?还挺可爱的嘛。” 廖学兵说:“是长得不错,不过看样子还有点野,得好好管教。” 慕容蓝落已兴冲冲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说:“老师老师,你怎么不在办公室里?你和一大帮人在干嘛?” “呵呵,我请了人来帮助训练班里的足球队。对了,你怎么不上课,帮我去把崔政叶玉虎他们叫来球场。”廖学兵拍拍她的小脑袋说。 “你忘了这节是活动课?” 慕容蓝落刚要走,肛毛怪笑着说:“廖老师,不如让我来帮你管教管教学生吧。喂,小妹妹……”慕容蓝落一回头,肛毛的手已经捏在她的脸蛋上,笑道:“真滑!” “肛毛,你想死啊?”廖学兵隐隐有些怒火,歪着脸看他。 慕容蓝落拍开他的手,小脸涨得通红,怒道:“别碰我!死远点!” “哟,挺火辣的,小辣椒,我喜欢。”肛毛毫不在意。 他刚说完,只觉得呼吸一紧,原来廖学兵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廖老师……”肛毛刚要口出威胁之言,廖学兵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脊柱,将他掀翻。 这一下老廖未用全力,肛毛未感到如何疼痛,吃了一口灰尘,迅速爬起,捏着拳头,关节噼啪作响,冷笑道:“廖老师,小白哥没跟你说过我们球队的光荣历史吧,你知道朱雀街飞车党吗?我们球队有两个人是飞车党南哥的手下,我肛毛的老大是虎帮的二哥……嘿嘿嘿……” 两三个队员也围了上来,跟着肛毛一齐冷笑。 “没想到我看起来真的那么好欺负。虎帮的人也敢威胁我。”廖学兵摇头叹息不已。 肛毛醋坛子大小的拳头已经夹着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廖学兵略一侧身避开,飞起右脚。这脚由下往上,与左脚绷成一条直线,踢正肛毛的下巴。 肛毛仰后凌空飞起,嘴唇连着一道血线和数粒飘散在空中的碎牙,重重摔倒在地上。 兔落鹘起间,另外两名呈三角形包围的队员也立即出拳攻击他的后心。 廖学兵跌爬滚打近十年,干架的经验多得足可以出套《打架斗殴指导丛书》,当下更不说话,迅捷无比地抽出啄木鸟小刀,看也不看,朝身后一划。“哎呀”两声惨叫,偷袭他的两个人捂着手腕退开两步。只见手腕上伤口深可见骨,血肉纠结着断裂的血管,血液不停喷涌而出。 这两下交手,只是不到五秒钟时间,没人来得及反应,有人还在旁边抱着手看好戏,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廖学兵高高跃起,踏在肛毛的脸上。——他早上为了配合哈雷摩托车,换了一双硬底皮鞋,硬是把肛毛踩得鼻梁骨断裂,皮开肉绽,嘴角到鼻子豁开了老大一个口子,鲜血哗哗地往外冒。 突地旋身,一记爆烈的飞腿踢中身后那人的肋骨,那人滚出十多米远,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忘了告诉你,她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不喜欢给别人教育。”廖学兵狞笑着点了一支香烟,还剩下九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动。 只是一个照面打倒了三个人,即使他们九个人能斗翻老廖,可是当先的一两个势必将成为送死鬼。 “还有一件事也忘了告诉你们,叶小白和阿南都叫我:兵哥。” 飞车党兵哥! 在北城黑道混的人几乎没有不听过这个响当当的名号,黑超联赛冠军队员头顶宛若响起晴天霹雳,三年前那场席卷整个中海市的风暴他们常听一些老江湖的人谈说,顿时一个个腿脚发软,齐刷刷地后退了半步。老廖本来不愿透露身份,这个时候也只好亮出招牌。 肛毛被踢碎了十几枚牙齿,剧痛和惊恐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用力翻身想爬起来,可是力气好像瞬间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挣不起身。 至于慕容蓝落早就惊呆了,傻傻地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肛毛,你刚才是哪只爪子碰了我的小蓝落?”廖学兵喷出一口香烟,烟雾缭绕着他的脸,如同电影里准备吃人的恶魔。 肛毛颤抖着提起右手…… 廖学兵抓紧小刀从他肩头到手掌连插五刀。有三刀刮着骨头而过,擦起刺耳牙酸的声音,五道血箭从刀口飙出,肛毛被痛苦激发了最后的力量,抱着手在地上滚来滚去,不住地嚎叫着,鲜血染红了草地,看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延伸到脑里。老廖躲得飞快,没让血液溅到身上。 一个人,单枪匹马,震慑了十二个人。 慕容蓝落虽然觉得残忍,可是更多的被廖学兵那句“我的小蓝落”填满心间,惊恐中隐含着喜悦,便对他令人侧目的行径视而不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容易忽略他的缺点。而且怎么说慕容蓝落不是个正统的女孩,混迹在娱乐场所见多了打架斗殴、持刀行凶,老师是为自己出气,高兴还来不及呢,哪管他犯不犯法。 【话说有的人看书不砸票,这是要鄙视的。嘿嘿,周推荐票要是凌晨能有47ooo票,俺凌晨就拼死码1章,大家有没信心?有的话,赶紧投票吧……】 第86章 魔鬼训练 第86章 魔鬼训练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o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周4又小爆发了5章,累啊。推荐票快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下周1小宝会考虑是不是大爆发12章,让大家更畅爽一点,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 ____ “我一向睚眦必报,小时候受够了别人欺负,长大后不想再这样。唉,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有三个人受伤了,还剩下九个,也差不多了,等下好好的踢球,别让我的学生看扁了。” “兵,兵哥,肛毛他要不要送医院?”黑脚后卫李前壮起胆子问。 “送个屁,挖个坑就地掩埋。” 毁尸灭迹?等等,肛毛还没死,那么说是活埋?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太狠毒了吧! “哈,别紧张,我开玩笑的。叫几个人送他们去医院,另外找几个替补过来补够十一人,让他们带球鞋和服装来。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廖学兵掌握局势,颐指气使道。 他很自如地拉起慕容蓝落的手:“走,和老师去教室,把崔政王龙都叫过来训练。” 慕容蓝落身子微微一颤,任由老廖牵着,心里翻起滔天大浪,酸甜苦辣交织在一处。“他刚才好凶,可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我好喜欢。真的好想让他做爸爸,不知道老妈会不会同意……” 活动课班里少了十几个人,都偷偷溜出去玩耍了。廖学兵摸摸慕容蓝落的脑袋:“还有作业没做完吗?乖乖呆在教室里做作业吧,对了,你的发型有点难看。” “哦,可是人家觉得很好看嘛。”慕容蓝落的语气像是娇痴的女儿跟父亲撒娇。 叫过崔政道:“班长先生,为了履行我们男子汉之间的约定,我决定对你们进行恶魔般的训练。你们足球队的人不会都溜了吧。” “魔鬼训练?”老师电影看多了,崔政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王龙,把队员们都叫齐,教练老师要训练我们了。” 上次与三年一班踢球的阵容很快集齐,王龙心不在焉地笑着说:“老师,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不过您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对了,老师,你要怎么训练我们?不会让我们像傻瓜一样跑操场锻炼身体强度吧?” “不会,你们尽管放心,我请了一支校外足球队和你们对练。王龙,你暂时做为我们班的助理教练,而我做那支球队的教练,直到把你们锻炼得适应与他们的对抗为止。”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依照老师的水平,不知能请到什么好的球队。”叶玉虎私下对同学说。 旁边看热闹的四眼眼珠一转,嬉皮笑脸道:“老师,为了让我们彻底相信你请的陪练球队不是在糊弄我们,来赌一次吧。” “怎么,嫌我上次输的不够?”廖学兵心里早在冷笑了,故作惊愕地说。 “老师,这也是为了激励我们的士气嘛。输的就出一千块好了。”众人纷纷煽动气氛。 “嘿嘿,一千块怎么够,就赌五千块吧。反正你们这帮混小子有的是钱。” 听老师说得底气那么足,一干人反而犹豫了,“这……赌五千?我一个月零花钱才三千块呢。” 妈的,还真是大爷,光是零花钱就比我多多了。老廖无所谓地笑道:“既然不敢赌那就算了。” “赌!怎么不赌!就赌五千!”大家激起了血性。王龙悄悄附耳对叶玉虎说:“既然他那么有自信,等下我们要下黑脚,踢死他那个破球队。” 双方互相算计,廖学兵心道:“黑超联赛冠军要是踢不赢,输的钱就让他们帮出。”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球场。黑超冠军队人人戾气尽去,像是接受正统教育十年,乖得不能再乖的孩子,穿着整齐的蓝色条纹国际米兰队队服,卖力地在半场上练习传球。 黑道里的赌球队伍胜在野蛮,不太讲究技巧,至于说脚法细腻,只会让敌队踢断。王龙一看黑超队传球带球也没什么章法,不由哈哈大笑:“老师真是幽默大师!故意给我们送钱来了。” “ok,那就是球场上见真章。王龙,你还有什么战术要对队员们说的?” “没什么。”王龙带着队员走向另一边球场。 廖学兵走到黑超队员中间,李前暂代领队之职,一脸巴结地看着他说:“兵哥,有什么吩咐吗?” “这场球赛你们有没有信心踢赢?” “这个……”李前犹豫着揣摩措词,“去年跟国内职业队踢过一场,二比二打平。要赢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现在是兵哥的学生,我们……” “对,他们都是我的学生,你们不能弄伤他们,还要踢赢。赢了我请你们吃饭。” 李前不敢拒绝,道:“保证完成任务。”让身边的队员跟其他人传达兵哥的意思。 “如果输了,后果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的。” 李前后心发凉,肛毛队长在地下赌球场混了几年,身体条件出众不在话下,可是老廖的一踢一踩,外加五刀,彻底成了残废,这下场近在眼前哪! 他小心翼翼地答道:“兵哥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赢得漂漂亮亮。” 裁判员是一位刚请来的体育老师,一声哨响,叶玉虎当先开球,有道是初生牛犊不畏虎,防守他的黑超队员怕伤着兵哥的学生,一时踌躇,被他晃过了边路。 叶玉虎把球传给李玉中,两名黑超队员包抄过来,后者有些慌张,急忙又把球传了回去。叶玉虎叫道:“你妈的不会过人吗?”接了球带着直跑,不少人虽然畏惧兵哥,可是对学生却不放在心上,跑动有些懒散,竟让他冲到了禁区。 李前道:“操,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一侧身朝叶玉虎的脚铲去,忽然脑里响起一句话:“不能弄伤我的学生。”仓促间调整方向,总算没碰着他的脚,更没碰着球。 “这后卫怎么当的,一声不吭就让人过去了?还说是黑超冠军队,水平次了点。”廖学兵看得心头火急,想脱下鞋子扔过去。 崔政见对方都是二十多岁的人,年纪比自己要大上一些,但他年少血气方刚,自然不把这点年龄差距放在眼里,大叫道:“阿虎!射死这帮老头子!” 叶玉虎无暇顾及别人,跳过李前,面对守门员形成单刀拔腿欲射。那守门员大急,眼中闪过廖学兵狰狞的笑脸,不知如何激发了潜力,与叶玉虎尚有四五米远,竟然猛扑了过去,死死抱住叶玉虎的腿不让他抬脚射门。 【说到做到,虽说推荐票不够47ooo,但是满屏的强烈更新要求,小宝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因此小宝yd地加更了,推荐票别藏着掖着了,赶紧交出来……】 第87章 球盲教练 第87章 球盲教练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o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周4又小爆发了5章,累啊。推荐票快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下周1小宝会考虑是不是大爆发12章,让大家更畅爽一点,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 ____ “嘘——”裁判员吹哨,这样的犯规太恶劣了,点球! 叶玉虎操刀主罚,球进了,一比零! 廖学兵几乎想扔飞刀,在场边又叫又跳:“你们这帮饭桶!用屁眼吃饭的垃圾!用点心好不好?才开场五分钟就丢球,你们想终身残废吗?” 李前有点委屈,事先碍于兵哥的话放不开手脚,而且面对一群乳毛未脱的学生仔,也多少有些托大了。迫于兵哥的淫威,不敢多说,默默跑回位置上站好。 学生们喜上眉梢,朝老廖怪叫的有之,脱下外衣挥舞的有之,大呼万岁的有之。黑超球员们灰头土脸,一个个不敢抬头正视。叶玉虎心思较细,冷眼观察廖学兵的行为,暗忖:“廖老师说这是他请来的,照理应该是他的朋友才对,可是怎么会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最重要的是那帮人也不敢回嘴,真是诡异。” 李前等人心里正矛盾着,想“合理”冲撞吧,这些小伙子怕经不住一下,想玩技巧吧,刚被兵哥发了一场威,大多数人心惊胆战,不在状态,最重要的是兵哥看着,万一出现失误,还不被打死才怪。而且他们拿不准主意,兵哥是要大胜来羞辱他的学生还是小胜来激励学生。 要是按照正常情况踢,这群由学生组成的乌合之众最多花二成实力就可以简单拿下。 黑超队员终究没那么好的脾气,十号方立家在进攻的时候被铲断两次,迟迟打不开局面,火气愈积愈旺。 廖学兵说是教练,其实什么都不懂,看到失利就破口大骂,看到情况好转就眉开眼笑,全靠李前在场上指挥调度,才没出更大的漏子。 慕容蓝落跟在旁边,陪他一起欢笑怒骂。 “七号!争顶啊!怎么反应那么慢!” 其实七号在球场内看到的局势比廖学兵明朗得多,自己所处的位置上前争顶不光争不上,还会破坏队友的进攻路线,听老廖喊话,不由无奈苦笑。 “四号!你怎么还不快点突破!” 四号带球前行,遇到包抄,本想传球,老廖又是一通瞎指挥。 “李前,你还傻站着干嘛,冲上去抢球啊!” 李前那个位置至关重要,与其他几名队员形成坚固的防线,牢牢守住叶玉虎等人的冲击,抢球另有别人代劳,听老廖胡乱叫嚷,再也忍耐不住,叫过一名替补队员将自己替补下场。这不是正规比赛,李前朝裁判示意后就下来了。 “李前!你怎么擅自下场!人命关天的事你用点心好不好!”廖学兵装模作样捋起袖子朝他走去。 “兵,兵哥……”李前努力回想应该怎么委婉地说话,痛悔当年念书太少,不懂得文绉绉的语言,谄笑道:“兵哥,其实是这样的……我……我……”他嗫嚅了很久也没把话说得完整,只见廖学兵的脸笑意越来越浓,终于痛下决心,大声道:“我,我发现兵哥您不懂足球!” “哦?”廖学兵直勾勾地看着李前,看得他背心冷汗奔流,才挠挠头大笑道:“哈哈,让你看出来了。这样吧,你给我分解一下场上的局势如何,大家就算共同进步嘛!” 李前心头落下大石,呼出一口长气,暗道:“他妈的,说句话还真难。”气息平复下来,没那么紧张了,才指着场上奔跑的球员,分析什么是四四二阵形,什么是三五一阵形,在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该采用什么阵形。或者是根据自己的队员前锋、后卫的能力决定又是什么阵形。 然后再讲解越位规则、跑位的意识,中场控制的重要性,如何过人,如何判断对手的意图,应当在什么时候出脚铲人而不让裁判吹哨。他说话结结巴巴,词不达意,廖学兵机灵过人,倒也听得明白,慢慢收起小觑之心。 “你看,你们班那个十号穿过中场了,再看看,我们有两名队员上去防守,形成夹击之势,这个情况下我刚才所站的那个位置就不必再上去了,否则容易被人钻空子。” 廖学兵连连点头。 “你看,果然逼得十号把球回传,破坏掉他们的一次进攻,孔则思开始启动了,趁着他们传球,抢到了球。孔则思是八号中场,他的速度很快。这次相当于一次防守反击,你看,马上有人接应,足球是人多的游戏,讲究配合。”李前说得高兴,冲场上大喊:“搞死他们!” 廖学兵在他的指点下渐渐涨了见识,摸着下巴说:“我看你们怎么有点缚手缚脚,不敢出击?总是打不开局面?” 李前赔笑道:“兵哥,我们怕您的学生受伤,只使出了十分之一二的功力而已。” 见自己的学生猛撞黑超队员,那帮队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廖学兵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几个小兔崽子太猖狂,你灭灭他们的气焰,踢伤几个不要紧,重要是不能让裁判判罚。” 李前早就盼着这话,闻言雀跃万分。 黑超队前锋方立家刚带球冲入禁区,对方一人横铲而来,他躲避不及,脚踝处挨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正想发火,见边上廖学兵木无表情地看着,只好忍气吞声,欲寻找裁判说理,可裁判压根没看见。 二年二班叫嚣不已:“不想踢就滚回家去,别死赖着不动!” 方立家一辈子没踢过这么郁闷的球,突然看到李前悄悄给离场边最近的队员传达了什么话。这话很快传遍黑超队员,“兵哥说发挥出你们真正的实力,宰了他们!”末尾加上一句:“艺术地让他们受点轻伤就行了,不能太过分。”方立家热血冲上脑袋:“对,宰了他们!” 胖子林小肯一直没感到压力,还没觉得如何,在中场争顶头球,孔则思突然窜了出来,两人狠狠撞在一块,林小肯诺大的身躯飞出好几米远,瘫在草地上哼哼唧唧。孔则思接了球立即传给前锋。崔政找裁判评理,裁判回他一个白眼:“合理冲撞,你激动什么?” ——— 第88章 爆发的威力 第88章 爆发的威力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o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周4又小爆发了5章,累啊。推荐票快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下周1小宝会考虑是不是大爆发12章,让大家更畅爽一点,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 ____ 方立家再一次拿到球突破禁区,蒙军又是飞铲而来。方立家冷笑道:“玩了一次还想玩?”装做避开他的铲腿,高高跃下,落下踏在蒙军的膝盖上,趁势跌倒,压在蒙军身上,手肘正巧击中他的太阳穴。他落下的姿势极妙,旁人根本分不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方立家含怨出手,力道比平时大了许多,蒙军险些骨折,抱着膝盖张大嘴巴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冒出额头。二年二班队员纷纷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李玉中用力搡了他一把:“喂,没长眼睛么?”方立家抱着手只是冷笑。 裁判小跑赶到,把二年二班的人轰开,见蒙军叫得太过凄厉,便罚了一张黄牌。 关慕云换下蒙军。 比赛继续进行,关慕云带球,老是被那个讨厌的后卫扯住衣服,或是又推又拉,一干别人看不见的小动作搞得他火冒三丈。 最后他忍不住挥了一拳……光荣地下场了。 林小肯连续三次争顶头球都被撞飞,终于放弃了拼抢。 王龙进攻时被对方一个隐蔽的手肘击在肋下。 李玉中在禁区抢球被人抡开大脚,皮球抽在小肚子上。 崔政被跺伤脚踝。 离李前做出“宰了他们”的手势只有短短十多分钟,二年二班的球门遭遇狂轰滥炸,比分改写成一比四,落后三球。 半场结束时他们已经因战斗减员三分之一。 前后简直判若两队,叶玉虎说不清是何滋味,总之这次被廖老师玩了。大家斗志消磨诒尽,呆在更衣室里大骂黑超队的阴狠。崔政恨恨地脱下衣服摔在地上,嚷道:“不玩了,下半场踢死他们!”大家都骇然地看着崔政,林小肯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叶玉虎沉闷地说:“阿政,别冲动,就让廖老师赢一次如何。” 下半场二年二班溃不成军,连四眼那种弱不禁风的人也得上场替补,两三次碰撞下来,缩在自己的禁区里不敢动弹。 李前继续在场下讲解,老廖已经基本熟悉,不过离熟练还有一定难度。 终场哨声吹响,一比十,结果还是黑超队脚下留情,没让他们太惨。 二年二班垂头丧气,宛若斗败的公鸡,再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廖学兵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走过去:“输了别想跑,把钱拿出来吧。” 崔政指着廖学兵身后惊恐地叫道:“啊!训导主任来了!”廖学兵迅速回头一望,又转过头来,发现崔政正想逃跑,一伸手揪着他的衣服后领冷笑道:“你看花眼了,训导主任没来。快交钱吧,愿赌服输。” 崔政百般不情愿,可也没办法,招呼其他同学,连同替补人员一共十四个人,七七八八凑了五千块。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明天就要抽签分组了吧?中午就不要休息了,继续和他们对练,总之要练到有争夺冠军的实力为止。”廖学兵把钱揣进口袋里,笑得尤其动人。 刚拨腿欲走,四眼扯住他:“老师,赢了钱就不表示表示,安慰我们受伤的心灵?” “什么?还想安慰?安慰你什么?是不是要找根铁棍捅你肛门才觉得痛快?”老廖突然觉得不爽,输钱要表示,赢钱也要表示,根本没必要跟他们讲究什么风度,一时粗口话连篇,戳指骂道:“你们这群饭桶、娘娘腔,除了会玩会整老师,你们还会什么?输了球连原因都不想找,直接散伙回家?别人输球还会怪天气怪裁判怪场地,我告诉你们这帮垃圾,无知不是过错,知道自己无知了还想继续无知下去就是无可救药!” 都怪老廖一周以来都在装傻扮凯子,太好欺负了,连被整了也没脾气,学生们几乎都认为他是个孬种,此时突然爆发起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傻愣愣地看着他。 叶玉虎把头歪过一边:“哼,照你说你就很了不起了?” 李玉中也回过神来,恶狠狠道:“廖老师,你要是还想继续在学校里混下去,就少罗嗦。老子可是吓大的,什么老师没见过?这几天没对付你是因为你还不值得我们花多大力气,懂吗?” 廖学兵对着更衣室里的储物箱就是一踹。哐啷一声,铁皮焊制的储物箱凹进一个大坑,好几个格子的暗锁都迸裂开,里面的球鞋、帽子掉了下来。 “想对付我么?我一直期待着。”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学生,慢悠悠走了出去。 学生们呆了半晌,议论纷纷。李玉中仔细察看那个大坑,咋舌道:“好大的力气,这种厚度的铁皮就是用五磅重的铁锤砸也要两三下才砸得坏。” “还记得我们上次通过学校数据库调阅老师的资料吗?他干过修理工和水管工,力气肯定是有的。另外告诉你们一件事……”叶玉虎换了个神秘兮兮的语气,“有一天中午我和贝晓丹……” 众人都喔了一声:“原来你和贝晓丹——” 叶玉虎微微脸红,道:“别打岔,我和贝晓丹去逛街,半路遇到廖老师,就和他同路。在小巷子里碰上了四个混混。当时我为了试探廖老师,就假装被打,让他上。廖老师让贝晓丹躲在拐角后面,然后他先让小混混们打了一拳,然后他几乎就是一瞬间把四个混混都打倒了,连我都没看清楚动作。” 叶玉虎为了面子把自己被胖揍的事轻描淡写,重点突出廖老师的神秘,大伙儿果然没太注意,都说:“不太可能,一瞬间打倒四个人,他是李小龙啊?” “你们不信就算,反正要对付廖老师不能太大意。” 李玉中和蒙军一直很不服气,道:“不如找人揍他。对了,钟佰,你上次不是叫人修理了廖老师吗?叫了谁?” ___ 第89章 什么是黑帮? 第89章 什么是黑帮?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o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周4又小爆发了5章,累啊。推荐票快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下周1小宝会考虑是不是大爆发12章,让大家更畅爽一点,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 ____ “浅水街的刀哥,那天带了好几个人来,把老师打了个半死不活,你们没见他那段时间老顶着个黑眼圈吗?” “刀哥?”李玉中倒抽一口凉气:“你连刀哥都认识!钟佰,你小子混得不错啊。” 钟佰不屑道:“他们已经吸收我加入光头党了。” 李玉中压低声音:“我听说飞车党的斗鸡哥想来我们学校收手下呢!廖老师力气再大,他能打得过飞车党的人吗?” 蒙军对钟佰不以为然:“飞车党好像已经驱散了光头党在浅水街的地盘,现在阿刀什么都不是。” “他不是开了哈雷来现眼吗?我们搞废他的破车。” 一群人窃窃私语,争执着对老师是打还是整。 **** 黑超冠军队球员还恭恭敬敬候在原处,廖学兵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跟我去吃顿便饭吧。” 李前跟兵哥一通交流,自觉距离拉近不少,笑道:“这,怎么好意思让兵哥破费呢?” “哪里,也就一顿便饭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队员们还装做不好意思,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雀跃起来:“以后出去吹牛排资历,我也可以对别人拍着胸脯说我是跟兵哥同桌吃过饭喝过酒的人了。”又见兵哥不发火的时候其实也挺好说话的,一时人人笑容满面。 进了二楼餐厅,按座位坐好,胖大厨笑道:“廖老师,今天带这么多人来照顾我的生意,真是难得,要点什么好菜?今天有剁椒牡丹烤羊肉、银杏炒鹌鹑、蟹黄鱼肚、柠檬软煎鸡……” 黑超队员踢了一场球,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听到大厨老一阵叫唤,报出菜单,不由得食指大动,喜悦堆在脸上。 廖学兵点了点人:“一、二、三、四、五……总共十五人,就来十五碗清水面条,不要放肉的,今年猪肉太贵了,吃不起。” 什么?清水面条?李前等人的下巴几乎全都掉到桌子上,这果然是一顿便得不能再便的“便饭”呀!从前他们每踢赢一场球赛,东家总会叫到最好的酒店,珍馐美味、上等好酒任吃任喝,这……落差太大了吧。 李前宁可亲自掏钱算了。老廖又道:“他们都是我外地来的穷亲戚,就爱吃这个,别的吃不下。就给我来一份瑶柱土鸡黄鳝粥吧,用沙锅煲的那种。” 十五份清水面条端上来,廖学兵热情地招呼:“都吃啊,都吃,别跟我客气了,这是我的地盘,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别饿着。”队员们苦着脸吃完面条,面面相觑,无奈之极。 李前口是心非道:“兵哥,这面条煮得太好吃了,我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想再来一碗。”其他队员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大拍马屁:“是啊!太好吃了!我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廖学兵神色古怪:“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吃就再上十五份好了。” “啊……”李前半天没吞下去的一根面条喷了出来。 “哈哈,跟你们开玩笑的。”老廖拍着他肩膀道:“我哪能这么招待客人呢?服务员,过来一下,刚才你们大厨说的什么剁椒牡丹烤羊肉、银杏炒鹌鹑、蟹黄鱼肚通通都来一份,再上十箱啤酒。” 众队员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们放开喉咙吃,啤酒一瓶都不能留,呃,喝醉了就乖乖回去,不能在校园里闹事,我五点半还有个会议,暂时不陪你们尽兴了。”廖学兵说着告辞。 众人都赶紧起身:“兵哥您走好。” 大厨:“廖老师请了一帮群众演员衬托自己的威风?” 学校里每月一次教师大会,每周一次班主任小会,都在会议室里举行。班主任会议并不如何正式,主要任务是察看各个班级的工作进展以及学生情况,通常有校长、教务部部长、训导主任参与。 廖学兵来到会议室。这次会议本来泛泛而过,不过中途邱大奇突然发难,指责廖学兵周六带学生去露营不注意安全,差点导致学生伤亡。 “这次露营只有我们班的学生知道,有谁告密了?”廖学兵心里犯着嘀咕,嘴上却不慌不忙地反驳,款款陈述周六露营安全得很,避重就轻,说学生也很满意,不光在校内获得知识,在野外也学了很多东西,提高他们的思想情趣云云,说得校长连连点头。 廖学兵话锋一转,对邱大奇开始人身攻击,说他如何侮辱学生,体罚学生,给学校脸面抹黑。邱大奇措手不及,一时难以应答,幸好老校长知道邱大奇的一贯作风,没有深究,最后两人也不了了之。 “跟我斗,你差远了!”老廖悄悄在桌下对邱大奇比出一根中指。这个角度没人看见,正对面的邱大奇看得一清二楚,他气急败坏,也依样做了这个带有侮辱性的手势,想不到动作过大,给校长看见了,敲敲桌子道:“邱主任,要为人师表,不可浮躁。” 会议结束,骑着眩目的哈雷摩托车逛出校园。这辆车已经被崔政等人蹂躏过,让他们无奈的是,这辆车的轮胎厚实程度超乎想像,用钢钉大力戳,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想剪刹车线,这可是钢线哪,没有大老虎钳肯定剪不断。想破坏大灯,用力一踢倒把脚给崴了,大灯岿然不动。想刮花坐垫,叶玉虎居然抢先阻止了,抚着坐垫一脸的羡慕和赞叹:“这鳄鱼皮的垫子毁了太可惜,留着吧。” 于是廖学兵根本没感觉爱车险些惨遭毒手。 在校门外遇到蒙军和李玉中,两人正在做坏事。一脸懦弱,让人看着就想欺负的周安被压在墙上,神色慌张无助。李玉中正在抽他耳光。 “周安,这个礼拜我没零花钱想跟你借点都不肯,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我真的没钱,的家里很穷的……”周安畏缩应道。 “喂,你们干什么?”廖学兵立即喝止。 【外出有事了,等会回来争取拼死码1章,555555,那时侯肯定很累,不晓得周推荐票能不能到6oooo,有票的赶紧拼命砸……】 第90章 黑帮来的邀请 第9o章 黑帮来的邀请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o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周4又小爆发了5章,累啊。推荐票快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下周1小宝会考虑是不是大爆发12章,让大家更畅爽一点,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 ____ “这里是在校外,你管那么宽干嘛?”李玉中丝毫不动于衷。 “我是你们的老师,就有责任引导你们竖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你看看你们吊儿郎当的成什么样子?莫非想当流氓不成?蒙军,你还敢抽烟?你知道今年有多少人死于肺痨吗?装酷也装不像,真替你们感到丢人。” 李玉中见老师来了,只是嘴硬,已经放开了周安,戏谑道:“老师,依你说怎么才是最酷的?” “酷?我没文化,说不上来,我只知道一挥手千万人向我俯首称臣才是最酷的,这种人说一不二,总是藐视世间一切,挑战比自己强大的人。像你们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算什么?你这种人在厕所里一捡就是十几个。”老廖说话不留情面。 “我怎么觉得老师是变相给自己脸贴金呢?” 周安则连连点头:“如果你们没事,那我就回去了。” 李玉中刚想阻止,廖学兵已经说道:“周安,你走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周安哭丧着脸:“我等下要去冷饮店打工的……” 蒙军说:“什么时候发工资,记得知会我们一声。” “蒙军,你他妈的缺钱缺得慌吗?老子看你档案上写你爸是寰宇集团经理,你妈是业务部长。李玉中,你家也不缺钱吧?” “是有怎么样?我零花钱用光了,跟他借几块而已。”蒙军狡辩。 “几块?我这里有。”廖学兵抽出几枚硬币拍到他手上,“够你买根冰淇淋一边舔着一边回家了。” 蒙军用力甩开他的手道:“才几块硬币,你当我是叫花子啊?老子一个月收的保护费比你工资还多。”三五枚硬币撒开,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廖学兵也不生气:“收保护费?什么不学偏学黑社会?你脑子进水了?” “什么脑子进水?你才有病呢。我现在跟的是大头哥,李玉中跟的是卷毛哥你懂吗?料想这种黑道上的事跟你这个修车工说也说不明白。”一谈到所谓的黑道,蒙军得意洋洋。 差点听成带头大哥……道上外号叫做大头、卷毛的起码有十多个,老廖怎么也想不起是谁,一脸茫然地说:“什么大头卷毛的,没听说过,让我见见你们老大怎么样?” “什么,你想见大头哥?”蒙军哈哈狂笑起来:“他可不一定见你。他最讨厌的是老师。” “蒙军,你身为学生去混黑道,不觉得无聊吗?我要是你的父母,就会感到羞耻。” “呸。”蒙军道:“我爸妈才不会管我呢。我想怎么混就怎么混。” 廖学兵沉思了一会:“呃,其实,我对黑道上的事很感兴趣,不如你带我去见见你们的老大,在酒吧里,我请客如何?” “什么?”蒙军不知老师打什么鬼主意,心道:“反正大头哥最近一段时间挺闲的,不如跟他说廖老师是我的表哥,一向仰慕他的名头,请他喝酒料来也不会不答应。” 不入流的黑社会底层份子总喜欢夸耀自己的黑社会身份,蒙军正是出于这种心理,巴不得廖老师见识一下那种场面,震撼震撼他弱小的心灵,便笑道:“既然老师请客,那就没问题,不过我不一定能请得动大头哥。” “那就这样吧,李玉中,也把你的卷毛哥叫来,今晚上喝多少酒我都埋单。你们先回去吃饭洗澡吧,等到了晚上再打电话叫我一声。”廖学兵跨上摩托车,记起了什么,回头叫周安:“你也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我可不想回家。还是继续在街上溜达吧。”蒙军说。 周安害怕地看了他一眼,轻手轻脚摸上摩托车后座。“算你幸运,这车第一次载人。”老廖打火发动引擎,地面随着发动机的启动微微发颤。蒙军感觉到那强劲的动力,不自觉吞了一口水,满是妒嫉地说:“这车真牛逼。” 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冲到街上,呼啸而过。周安心跳加快,眼睛被狂风刮得睁不开,身后掠过一辆辆跑车,他紧张到了极点,不敢搂着老廖,只好双手向后牢牢抓住后座的金属架。 “老师!老师,我家不住这里,我家在浅水街!”周安大叫道,可是狂风盖过了他弱小的声音。 “我知道。”廖学兵淡淡地说。没有车牌也照样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几分钟后到达奥水巷。周安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惴惴不安,问道:“老师,你带我这里做什么呀?” “这是我住的地方。你打电话给你家里说今天就不回家了,在老师家里吃饭。”廖学兵锁好车带他上楼。 “老师,我等下还要去冷饮店打工的……”周安弱弱地说。 廖学兵一把将他拽进电梯里:“别傻站着,你为什么要去冷饮店打工?家里没钱补贴家用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因为我是学生,又是晚上才去的,只做半天工,店主一个月给六百块。我爸失业了,所以……这个……” “明白了,我们班还有谁也在打工的?” “范雪颖、关慕云也在打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关慕云?整天旷课,怪不得。 “六百块太少了,你辞了这份工作吧,我另外替你介绍。对了,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见见蒙军的老大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廖学兵打开房门。 周安脸都吓白了:“不,不,我不去……” “蒙军为什么勒索你要钱?我感觉他家里很有钱。”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好欺负吧。上个学期给过一次,后来每个礼拜都问我要,不给就打。” “他妈的,你不会反抗啊?你父母白养你这么大是给别人揍的吗?” 【累死了。总算完成加更任务了。话说有人在某地恶意毁谤我,所以小宝请本书的书迷在书评区留言,让某些人见识下兄弟们的强大,小宝叩谢……对了,别忘记了推荐票统统拿来喔……】 第91章 黑道之路 第91章 黑道之路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o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周4又小爆发了5章,累啊。推荐票快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下周1小宝会考虑是不是大爆发12章,让大家更畅爽一点,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 ____ 周安不再言语,大厅堆积如山的酒瓶和烟头的臭味把他吓了一跳,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廖学兵一屁股坐进沙发打开电视,道:“去厨房帮我把水烧开了,冰箱里有两包泡面和鸡蛋、火腿肠,等下你一包,我一包,晚餐就解决了。” 周安不是该哭还是笑:“老师,你叫我到你家里来就是吃泡面啊?” “快去动手吧,难道还要我亲自操刀做给你不成?”老廖把目光投注在晚点新闻上,不再理他。 周安仍不相信廖学兵会给他介绍什么样的工作,一直心不在焉,老是记挂着冷饮店的事情,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人也天生内向,在电冰箱里摸索了半天才伸出头来说:“老师,你这里还有西红柿和牛肉,就炒个菜吧?” “哎呀哎呀!”廖学兵不耐烦地挥手:“这种小事不要来我烦我,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我还要操心伊拉克的局势呢!” 周安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听这么一说,知道该怎么做了,洗干净西红柿、切好牛肉,水差不多开了,泡好泡面,左右寻找,在洗碗池里找到一只长了绿毛的碟子,不得不耐着性子把碗筷洗干净,抱怨道:“老师,你家里的卫生条件也太差了吧?” “一个老光棍家里能有多干净?我当然也想住皇宫别墅,出入以车代步,仆人迎候,十七八个老婆服侍。可是学校就那么点薪水,而且还没发,我一个破教师混到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来老廖满腹委屈没地方发泄。 “家里那么乱,您也可以自己收拾一下的呀。”周安把炒牛肉和泡面端到桌子上。 廖学兵先把盘子里的牛肉倒了一半进自己碗里,说:“周安,为什么他们欺负你你不敢反抗,也不敢跟学校老师说?还有啊,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你喝来吆去的?” “这……”周安欲言又止,仔细打量一番老师的脸色才说:“蒙军长得那么壮,我打不过他,再说,他还有帮手,听说他在校外认识很多坏人的,我不敢惹他,也不敢告诉老师,怕被报复。” “哦,明白了。他说他是混黑社会的,把你吓住了对吧?” “嗯,嗯,有那么一点点吧……以前他们问夏惟还有别班的同学要钱,夏惟不肯,还告诉了老师,结果第二天在校门外被一帮人打得头破血流。”周安有些饿了,一面吃一面说,汤汁四溅,面条钻进鼻孔,吃相比廖学兵还要丑陋。 “他们所谓那帮人是干什么的?”廖学兵简单扒了一两口,不想再吃,周安做菜的水平与他这个“美食家”的要求比起来还是有很大距离的,再说他在二楼餐厅吃过了,并不太饿。 “蒙军和李玉中认识的那些人,也就是街头的小混混吧,吃喝嫖赌,勒索敲诈,打架吸毒什么的都干,就不是干好事。” “在我们班里也有这样的同学吗?” 周安犹豫着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怕被同学知道他的“投敌”行径,那样日子只会比原来更糟,他吃完面条看到廖老师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道:“老师不会出卖我的吧……” “好……好像还有好几个吧,上,上次在教室里我听到钟佰说他还认识什么黑帮团伙……” “嗯,都八点了,蒙军怎么还没打电话过来,难道他只是纸老虎,一直在吹大牛?” 百无聊赖地等到九点多钟,蒙军的电话终于来了。 “廖老师,大头哥今天晚上没事,说给你一个面子,我们在月滩路的夜合花夜总会等你。记得带上足够的钱来。夜合花消费很高的,老师你一定没来过这种高档场所吧?” “忘了我今天下午赢你们的五千块了?足够请你们喝几十盎司的xo了。” 月滩路是有名的黑街,其中一大半的娱乐场所处在飞车党控制之下,夜合花夜总会每个月都会上缴一万块保护费给飞车党。 廖学兵放下电话对周安说:“走吧,跟我一起去见识见识黑社会的‘大哥’。” 周安身子一颤:“老师,我不会喝酒,可不可以不去啊?” “少叽叽歪歪的,我看你还是个处男吧?别怕,老师请客,喝几杯小酒再叫几个小妞陪你。”不容抗拒,拉着他便走。 周安一步三回头,一个万个不情愿,一千个恋恋不舍,仿佛前进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说,你婆婆妈妈的,上辈子不是个女人投胎吧?”廖学兵推了他一把。 周安打了个趔趄,险些滚倒,他不敢生气,唯有一脸哭相地说:“老师,我真的不会喝酒,你就放我一马吧。” 尽管内心百般抗拒,始终还是上了车,廖学兵载着他转过几条街,来到灯红酒绿的月滩路。小巷子里数不清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招徕客人,夜宵大排挡里不时传来顾客与老板的争执,电线杆下一个醉醺醺的酒鬼边大声唱歌边拉开裤子撒尿,转角处一个男人在一个瘦小的女人身上不停摸索。 周安忍住不舒服的感觉道:“老师,这里看起来好乱的,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你再罗嗦我就把你踹下车去。” 刚在夜合花门口停了车,立时有两个相貌猥琐的男人凑上来,神秘兮兮地说:“兄弟,我这里有全市最低价的k粉,要不要来上一包?我给你打个八折。” 另一个人说:“兄弟,你的车看起来不错,借哥们玩几天吧。” 小白怎么会允许在场里卖毒?这个念头一冒起,自己倒忍不住笑了,这一带警察巡逻得严,娱乐场所里鲜有毒品出售,何况是在大门口公然叫卖,根本就是一伙倒腾面粉的骗子,专宰生面孔。他推开那人,冷冷道:“如果一块钱一斤的话就给我称十斤回家煎面饼。” 那人脸色一变,“小子挺横么,混哪条道的?” 廖学兵不咸不淡地说:“我是大头和卷毛的人,他们在里面等我。” 【555555555,今天起床晚了,9点才起床的……以往都是7点多一点。好累啊……话说有人在某地恶意毁谤我,所以小宝请本书的书迷在书评区留言,让某些人见识下兄弟们的强大,小宝叩谢……对了,别忘记了推荐票统统拿来喔……】 第92章 不入流的黑帮 第92章 不入流的黑帮 今晚凌晨将举行加精大会,请大家凌晨oo:15分后准时到场,并请oo:2o分才开始投票。 明天史无前例地大爆发12章,全天候码字,码完就上传。如果隔时间太长没爆发,一定是小宝睡着了。一般以2小时为间隔,凌晨第1章,考虑要加精华,要拉票……所以可能3点多才能更新第2章。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8.13日爆发6章,8.2o日爆发1o章…… ____ “大头和卷毛?”那人探询地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另一人接道:“黑龙堂李飞的手下,最近常在月滩路混。” 那人道:“哦,算了,既然这样你就进去吧。记住,以后别这么拽,不然谁也罩不住你。”慢慢松开压在裤兜上的手。这些混黑道的人很在乎面子,往往一言不合,甚至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会拔刀子。刚才他确实有过欲教训“不懂事”的廖学兵的想法。 黑龙堂?廖学兵心中冷笑不止,当年黑龙堂老大梁祖昆只是舔他屁股的一条狗而已。现在四五年过去,连一些不认识的李飞也当起老大来了。 周安紧紧跟着他身后,忐忑不安地说:“老,老师,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刚才他们还要说买毒品……我看见那个人屁股后别着一把很长的刀。老师,我们快回去吧。” “我问你,如果刚才面对这种情况的是你,你该怎么办?”廖学兵停下来看着周安。 楼梯走道不时走下几个东倒西歪的男人,嘴里兀自不停骂骂咧咧。周安越发难受,结结巴巴说道:“如,如果是我,我就跑,反正他们也不会把我打死。” “朽木不可雕也!”廖学兵道,这时一个男人一脸憋得紫青,掐着喉咙在楼梯边哗啦啦呕吐起来,一点点秽物溅到他的裤脚。廖学兵说:“如果有人威胁你,你必须倾尽全力的还击,不留一点余地。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抓起那名醉汉的后领,在屁股用力一脚,那醉汉劈里啪啦滚下楼梯,顿时人事不省。 “只要有人触犯你,你就得还手。任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只是一条狗,不不不,狗急了还会咬人呢。” 周安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隔了良久丧气的说:“老师,我好像办不到……” “今天晚上你会有机会的。”廖学兵拉开二楼夜总会大厅的隔音橡木大门,一阵震耳欲聋的强劲音乐排山倒海而来,灰暗中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束,周安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往外跑,不料那道门装有弹簧,可以自动关闭,周安一转身,鼻子碰到门口,又酸又痛,差点就想哭了。 去年廖学兵来过一次夜合花夜总会,后来就不来了,这里的人也不认识他。他环顾四周,在舞池边找到蒙军和李玉中,同桌四五个男人,其中几个还搂着夜总会里的坐台妹,酒瓶在桌下横七竖八,“呵呵,把我当凯子了。” “哦!廖老师!我们在这里!”李玉中眼尖看到,跳起来大声叫嚷,又看见他身后的周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可惜杂音实在太大,廖学兵根本没听到他喊什么。 走近了距离,正中央果然有个头很大的二十五六岁年轻人,左手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右手端起一杯啤酒叫道:“干了!” “大头哥,他就是我的老师,说今天晚上所有账埋单的就是他。”蒙军凑过去介绍,神态肉麻,还殷勤地替大头倒了满了酒。 “恐怕在家里对你妈也没这么孝顺吧?”廖学兵心道。 “小军,原来是你的老师啊!那可没话说了,都坐下来吧。还愣着干什么?给你老师倒酒啊!他妈的,这么不利索!”大头叫道。 廖学兵环视一圈,除了陪桌的蒙军李玉中,连大头在内三个小混混,一脸十足的痞气,眼睛里四下散发着凶光,一副看谁不顺眼就揍谁的模样。 “呃,小军的老师是吧?我与你一见如故,就干了这杯!”大头递给他一杯啤酒。 廖学兵仰头喝干,大头笑道:“想不到老师人长得斯文,其实也挺豪气的。对了,李玉中,不是说你老大卷毛要来吗?怎么还没到?” “啊?”李玉中说:“卷毛哥马上就来了,他今晚上也很闲的。” “要说卷毛这小子,以前跟我一起混的,我和他玩得挺痛快,大概是去年三月份吧,那时候我在三本桑拿洗浴城看场子,碰到一个鸟人特别横,那天卷毛也在,就和我一起动手,把那个人打得吐血。”看场子是黑道“罩场子”的意思,大头话题一转,扯到自己当年的“光荣事迹”上。 大头的话头一起,顿时说个滔滔不绝,话里全是什么什么时候,在什么什么地方,打什么什么人,这些事情的起因,几乎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舞厅跳舞时被人撞了一下,觉得不爽,马上打电话叫人把那人打了一顿;去商店里买东西,觉得价钱不合适,回来越想越气,半夜里喊人把那家商店的橱窗全部砸破;某个手下与人起了冲突,立即拉起一大票人马冲过去…… 蒙军和李玉中听得眉飞色舞,血脉贲张,另外两个人也兴致勃勃地搭腔,偶尔参与某段故事经历的细节讨论:“大头,那天好像有警察吧?我记得我还跑到桐城路躲了几天。” 廖学兵心里直摇头:“妈的,太不入流了。蒙军这种年龄的学生最容易受到这种看似刺激的生活的引诱。我十六七岁时社会还不是这个样子呢。” 蒙军则挑衅似的不时回头看看老师,心道:“这种事你一定从来没听说过吧。” 这时走来一个头顶卷发,乱得像个鸟窝般的年轻人,李玉中立时起身媚笑道:“卷毛哥,你来了。来,坐,坐,我们等你好久了。”赶紧让开一个位子。 “卷毛,哈哈,两三月没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大头也笑道。 两人似是非常熟悉,卷毛满口粗话,毫无避讳道:“操你奶奶的,老子还想留着这条命干够一百个女人呢!” 【明天史无前例地大爆发12章,全天候码字,码完就上传。如果隔时间太长没爆发,一定是小宝睡着了。一般以2小时为间隔,凌晨第1章,考虑要加精华,要拉票……所以可能3点多才能更新第2章。对了,别忘记了推荐票统统拿来喔……】 第335章 露底照大全 第335章 露底照大全 何源常跟人说自己是吓大的,但那些“吓”不过是父母的打骂、老师的责备、同学间的争吵而已,这回真的被吓住了,口干舌燥,头皮一阵发麻,悄悄摸出电话报警,刚才还怕杜小姐报警,现在已经恨不得全市的警察都把这里包围起来:“喂,喂,是警察局的吗?我,我这里杀人啦……!” “先生请不要激动,请详细说出凶杀案的地点,我们会马上出动警力,喂?”一个温和呆板的女声,郑可会持续不断的惨叫通过电波传送过去,她觉得那应试不是恶作剧,最天才的演员也不可能发出那么凄厉的叫声,事态严重,马上按下按钮,通过定位系统查找手机号码目前的所在地。 廖学兵劈手夺过电话,对着话筒说道:“是圆湖公局吗?请找陈警长,我叫廖学兵,找他有事。” 女警的电话被人拿走了,传来一个不太正经的声音:“老大,是我,斗鸡,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斗鸡眼?你不在朱雀街,跑圆湖路干什么?”老廖明显一呆。 斗鸡眼很得意的说:“老大你有所不知,圆湖路分局因为要承担与众学生交流的重任,安排了很多温柔又在耐心的女警,我现在就是来……你,明白?” “妈的,刚才是因为我在修理个家伙,引起观众不适应,你们就当作玩笑,取消掉吧。” “哦,好,没什么事了吧?老大仙福永享,老大寿与天齐……” 廖学兵将电话丢还给何源,撇撇嘴:“在旁边看着,我教你们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坏人。” 何源震惊,无法动弹,手足冰凉:“怎么,难道打人还有理,警察也不管了?什么世道?”另一个叫袁冠杰的男生一样吓得要死,“廖老师是入学校的杀人吗?” 待过了一会儿,郑可然的剧痛渐渐平复,整个人虚脱无力地躺在地上,抓着手指哀叫唤,满头大汗,咬得太紧的牙关的牙龈渗出血丝,表情楚楚可怜,像是被十名壮轮过大米的少女。 “何源,你帮我一下,把他的裤子扒下来!”老廖说。 这回何源真正面如土色了,老师居然连男的都不放过,他还是人吗?老廖接着拿出啄木鸟说:“意图强奸妇女,先阉了。” 郑可会弹射似地弹起。身手堪比最灵活的猿猴,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大叫一地声:“救命啊!”拨腿就跑。 廖学兵伸脚一勾,他慌乱中没任何防备,身体平衡性又差,俯面摔倒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一个极典型地狗啃屎姿势,呜咽着摸向嘴里,掏出两枚断牙。 何源虽然算得上是他的帮凶,但在先前郑可然耍流氓的时候进行了阻止,还能称得上良心犹存,是个可造之才,廖学兵便笑道:“你说说黄老师抓你们偷窃女厕所是怎么回事?” 何源一想反正董事会已经知道。通知都发下来了,过不多日便会全校皆知,不敢隐瞒,低声说:“反正就是对那事很向往,以前没见过真的,特别真瞧一瞧,四楼女厕所外面有个排气窗……”排气窗开向楼外,又是在四楼,见老廖不太相信,急忙解释:“可以从文印室的窗子爬过去,虽然很危险,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能够站得住脚,而且没有护栏,周围到处都是高压电线,不过,那么大的诱惑,我们也不管了,把心一横,就趁上课时从那里爬过去守着,还准备了照相机想留个纪念。” 廖学兵竖起大拇指:“色胆包天,连命都不要了,你们真是古往今来第一淫贼,佩服佩服,结果呢,偷看到了谁?是怎么被黄老师发现的?” “排气窗开得比较高,是从上向下俯视的角度,什么都没看到。”其实是看到了一个女生地大白屁股,但那是三年一班著名肥婆的,被人抓到就算了,这么失败的战绩怎么可以随便说出来,三个不约而同将这事瞒住了。 何源接着道:“暴牙黄在顶楼不知干什么好事,向下一看就发现了我们,后来他就跑到文印室堵我们……嘿,居然知道文印室地秘密通道,我觉得他很可能也偷看过。后来我们怕得不得了。他就问我们此事公了还是私了,我们哪里敢声张啊,给了他几百块封口费,没想到第二天邱大奇马上找我们去谈话,还说学校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暴牙简直是个卑鄙小人!**他祖宗十八代!” 老廖摸着下巴点头:“暴牙黄……真有趣的外号,他不是好人,你们就算好人了吗?” 袁冠杰插嘴道:“虽然我们不是好人,可我们敢作敢当,不像他言而无信!” “报复暴牙黄的女朋友杜小姐,还想要非礼她,你们真敢作敢当怎么不找暴牙黄报仇,反而找个无辜的女人下手?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服了你,偷窃女厕所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以前也看过,至于怕成这样吗?可是你们……唉,丢人!”老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袁冠杰面红耳赤,兀自想方设法辩解:“我,我们是这样想的,打算从全方位打击暴牙黄,摧残他地意志……呃,先吓吓杜小姐,然后在他抽屉放蛇,再把他车胎气全部放掉,还有,还有喊人揍他一顿。” “就这么简单?” “我再想想,还有,用电脑接合裸体照片到他头上,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廖学兵抹了一把额头汗水,说:“即使我对电脑一窍不通,可也知道,只要请个电脑专家利用什么工具就能分析判断出照片是不是被修改过的,他完全可以向别人声明那是有人陷害,以后你们再耍什么阴招,他只要举出这个例子,别人就都相信他了。” “哦,我怎么没想到……完了,这回不被开除也是个大过处分,而且,我爸会杀我的,报仇无望啊,”何源,袁冠杰同声叹道,尽是无奈和绝望。 廖学兵把他们三个抓到附近的石椅,拂掉树叶,四人并肩坐下。 拿出河水牌香烟,递给他们,何源摇摇头谢绝,袁冠来犹豫一下,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立即换了副悠闲地神态:“河水香烟就是不错,听说连曹氏集团大老板都爱抽呢。” 郑可然嘶哑着嗓子说:“廖老师,你要报警抓我们就抓吧,还要玩什么花样啊?”由于刚才喊得太厉害,几乎撕裂声带,这时候咙肿了起来,说话十分难听。 “我抓你们干嘛?,见你们有胆子偷看女厕所,是块好材料,本来还以为有共同语言地,没想到不长志气,倒打起无辜的杜小姐的主意,真让我失望。” 何源听他言语之中,似是“同道中人”,心绪轻松了颇多:“廖老师,你在意的不是我们偷看女厕所,而是因为我们报复暴牙黄的方法太下作?” “给你们个解决的方法,我就不追究了,一,明天诚恳的向杜小姐道歉,求得她的谅解,二,光明正大揍暴牙黄一顿,做到这两伯事我想办法让董事会不处分你们,也不对外公布。” 垂头丧气的三个男生顿时又惊又喜:“真的?” “哦,差点忘了第三条要求,你们几个淫棍一定常干此事,告诉我还有没有偷看女洗澡房,女更衣室的秘密通道?” 三人几乎绝倒,郑可会摸着带血的断牙,生不出什么气来,挠挠头笑道:“上学期本来是男更衣室挖了个洞偷看的,哪知有柜子挡住,什么都没看到。老师,我家里有很多那种漫画和电影,你要不要?” 一时拍马人人和争先,溜须唯恐落后,何源抢着说:“那算什么,我还有几十张实拍本校女生的露底走光照片大全,老师,明天我拿来孝敬你。” 老廖大喜:“还有什么好货,通通交出来,找董事会的交流免除处分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袁冠杰急了:“我还有一堆长得特别好看的裸聊女的msn号码,全都是免费自愿的!” 廖学兵笑得合不拢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好好,全都送给吧,反正你年纪轻轻也用不着,那就这样,明天找到暴牙黄狠狠揍他,告诉他男人不是这么当的。” “这……他要告诉上面,我们还不是一样挨批?” “打到他不敢说为止,除了这个,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任何其他的违纪现象。” 站起身要走,想了一想,丢给郑可会几百块说:“去朱雀街看看医生,有个印度阿三的诊所收费很便宜。” 回到月神大庄园,天色已经很晚,别墅大厅光火通明。 又挨了小蓝落一通训斥:“还当不当这里是你家?整天到处浪荡在学校一上完课就跑得不见人影,也不跟我说是去拍戏!”摔出一本《胭脂河娱乐同刊》,表兄妹乱伦的题目在上面醒目得很。 老廖定睛一看,冷汗如庐山瀑布飞流直下,适才教育学生的威风荡然无存,缩着脑袋不敢多嘴,低声嘟哝道:“那……那是演戏需要……” 第93章 喝酒风波 第93章 喝酒风波 李玉中又再次为老师介绍一番自己的老大,廖学兵心道:“收了一两个小弟,在娱乐场所里混口饭吃,也能当上老大,太可笑了,中海市的黑道真是越来越堕落。”他正想照先前一样跟“卷毛哥”碰杯,想不到卷毛看也不看他,径自坐到大头身边,两个家伙旁若无人地高声谈笑起来。 李玉中见老大不给老师面子,怎么说廖学兵都是他的老师,一时下不了台,有些难受地愣在桌边不说话。 见他们聊的大多是愚蠢的砍人、泡妞,廖学兵郁闷不已。 卷毛终于向廖学兵看过来,“李玉中,这是你老师?久仰久仰,老师,你在学校里教书太辛苦了,应该多抽点时间出来和我们乐一乐。” “没错没错,我正有这方面的打算。卷毛哥是吧,以后就靠你照顾了。” 卷毛把十多个一升装的大酒杯排成一列,全部倒满酒,嘻嘻笑道:“老师,如果你把这些酒喝完,我可以考虑每天晚上都带你出来潇洒潇洒。”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卷毛是耍他,大头和蒙军等人都在旁边看着,没觉得有半分不妥。 “其实,我更喜欢喝慢酒。”老廖端起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摸着肚子笑呵呵地说道:“呀,肚子有点涨,不如让我暂时休息半分钟吧。” 本来是想耍老师的,可是看老师白痴成这样,李玉中很不舒服。 “爽快爽快,不愧是当老师的人,连喝酒都比我们厉害多了,就让你休息半分钟!”卷毛道。 廖学兵塞给周安十几块钱,说:“周安,你去吧台帮我要一杯柳橙汁。”周安依言而去。 老廖又对李玉中耳语一番,李玉中听了他的话,起身跟附近一章.vogate/c1ick/c1ick.php?ads_id=3o6&site_id=6235oo7o45o41324&c1ick=1&ur1=http%3a//.ikea/zh/&v=o&k=%u684c%u5B5o&s=91duc.{0,10}o.{0,10}m 桌子的醉鬼说了句话又再回来坐好。 “喂!这里是酒吧,还想着怎么教育学生吗?”卷毛提起个杯子哚地放到他面前,“老师,半分钟已经过了。” 廖学兵呵呵傻笑道:“我不能喝了,还是你喝吧。” “卷毛哥,老师不能喝酒的……”李玉中难得一次帮老师说话。 “操你妈的小瘪三,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卷毛的性子似乎十分暴戾,动不动就发火了,说着扬起手一杯酒淋到李玉中头上,“喝个酒也不.vogate/c1ick/c1ick.php?ads_id=3o8&site_id=6235oo7o45o41324&c11oad.myr/&v=o&k=%u75dB%u5FeB&s=91duc.{0,10}o.{0,10}m 痛快,你他妈的当个逼毛老师啊?” 李玉中被淋懵了,卷毛伸手过来,在廖学兵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呲着牙齿笑道:“老师,不喝光这十杯酒,就是不给我面子,知道吗?”脸上拍的这一下,如果再轻点是亲昵,重了是耳光,不轻不重就是恶意侮辱,很多小流氓喜欢这样戏弄被他们欺负的人。 廖学兵没有立即发作,冷冷看了李玉中一眼:“这就是你认的老大?” “没错,黑社会就是这么跟人打交道的。”卷毛接话道,“你是当老师的斯文人,可能不太习惯吧?别怕,等会就没事了。如果你实在喝不下这十杯啤酒,我倒有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舔我的屁股叫我三声大爷。” 他刚说完,廖学兵举着个没开盖的酒瓶往他嘴里插去。金属瓶盖很坚固,廖学兵的势头又猛得不像话,卷毛猝不及防,当门牙被生生磕断两颗。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甚至连疼痛也没传到脑部的中枢神经,廖学兵已经就着那个势子一压,卷毛马上仰天倒下,脑袋砸在大头所坐的椅子边角上,一时鲜血长流。 既然已经动起手来,就不需要顾忌什么,老廖猛扑了上去,抽出酒瓶再次插进卷毛的口腔,动作重复了三四次,卷毛的喉咙91duc.{0,10}o.{0,10}m5oo7o45o41324&c1ick=1&ur1=http%3a//.nest1e/&v=o&k=%u51eo%u4e4e&s=91duc.{0,10}o.{0,10}m97 几乎被插断,满嘴碎牙,啤酒瓶盖被他的牙齿撬掉,啤酒泡沫连同鲜血喷将而出。口腔与鼻腔有条连通的管道,他的鼻子也跟着冒出一大堆血花。 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廖学兵扔下被窒息得人事不省的卷毛,左手提起桌子上的另一个酒瓶狠狠在大头脸上开了瓢。 这里是场面混乱的夜总会,灯光摇曳,人影迷乱,刚才廖学兵对卷毛动手时就在他脚边,大头还犹豫要不要出手,可就这么愣了十多秒钟,一个硕大的酒瓶抡了过来,犹如强力打桩机一般把他抽得飞离椅子,掉进舞池里。 还剩下两名瘪三踢掉椅子站起来,拎着酒瓶在桌子边敲开,破出尖锐的玻璃角。廖学兵一踹桌子,沉重的塑胶玻璃钢桌面急速滑了过去,撞正两名小瘪三的小腹,他们齐齐向后跌倒,正想爬起,一把椅子已经当头当脸地砸了下来。 很少有人注意到这边短暂的骚动,地面一片狼籍,杯子和酒瓶碎了一地,啤酒到处乱流。 “李玉中,蒙军,不好意思,让你们的老大受惊了。都跟我来。”廖学兵抓起卷毛的脚,倒拖向厕所走去。这家伙的牙床高高肿起,脸皮包着,乍看上去,像是嘴里塞进了个粽子,鼓成圆形。 李玉中和蒙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脑海中的恐惧、惊骇混成一团,忽而想帮老大打老师,忽而想就这么样逃跑,听老廖平静得如同没发生过什么事一般一说,脑里的浆糊化开,一言不发,乖乖起身跟着他走。 老廖想起了什么,回头看见大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走过去拽起他的头发先抽了两个耳光,再一起拖进厕所。 “老师,您究竟是什么人?”李玉中终于鼓起胆子问道,说话中带上了敬语。 大头一脸是血,还在拼命挣扎,手腕上挨小刀插了个对穿,再也不敢动弹,两眼满是怨毒地盯着他道:“小子,你他妈有种,我可记住你这张脸了,等着吧,黑龙堂会让你死无全尸的。” “呵呵,勾引我的学生去混黑社会,这笔账今天得跟你算算。其实今天也就是个教训,让你知道当老师的都不好惹。” 第94章 懦弱的周安 第94章 懦弱的周安 加精大会进行中,18oo张.vogate/c1ick/c1ick.php?ads_id=3774&site_id=6235oo7o45o41324&c1ick=1&ur1=http%3a//.mentho1-men/&v=o&k=%u7cBe%u534e&s=http%3a//.aok/xhmf/58o41/2254o45.asp&rn=18o517 精华,先到先得,请大家oo:2o分才开始投票。 今日史无前例地大爆发12章,全天候码字,码完就上传。如果隔时间太长没发新章,一定是小宝睡着了,请稍候即可。 .vogate/c1ick/c1ick.php?ads_id==1&urp&rn=5967o8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8.13日爆发6章,8.2o日爆发1o章…… ____ 按说当前社会很多.vogate/c1ick/c1ick.php?ads_id==1&ur1=http%3a//.onp&rn=7oo124 学生加入黑社会成为老大的马仔,一方面是风气影响,一方面也是学生向往那种刺激、血腥、高高在上,所谓出人头地的生活,以至于心甘情愿堕落,觉得在黑社会帮派帮人端茶送水都比在学校无聊地上课要强。 廖学兵年少读高中时有个同学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了,曾经发誓说要他们一一踩在脚下。廖学兵问那同学要怎么踩,那同学说加入黑社会以后就可以在校园里作威作福没人敢管,连老师也怕你三分。 “李玉中、蒙军,你们想耍威风也不必跟这么窝囊的人混嘛,打不过了就报名头,想吓唬我吗?黑龙堂干嘛的?扫大街还是掏粪坑的?要知道我廖老师可是吓大的。”廖学兵说着一脚蹬在大头的脸上。 李玉中两人想起日后不可预测的黑社会报复,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拉住他说:“老师,不要再打了,我们死定了……” 大头到底是真正混过一段日子的流氓,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双手一撑爬起便要拼个鱼死网破,廖学兵对着他刚刚站直的膝盖就是一脚。喀哧一声脆响,大头的膝盖如鸡大腿似的朝后弯曲,和着血液的断骨茬穿出腿弯,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这种剧痛常人难以承受,大头软软栽倒,晕了过去。 有个人提着裤子冲进卫生间,看到这个场景,吓得酒醒七分,又跑了出去,兀自叫道:“不,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 李玉中和蒙军冷汗淋漓,手心黏糊糊地一片,呆在当处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我并不想对你们说教什么,你们这个年龄正是叛逆的阶段,大人说什么话你们都会下意识抗拒。你们以为自己长大了,其实你们不知道自己还幼稚得要死。大男人宁为鸡口不为牛后,给这种货色当小弟,让他喝来吆去,有这个功夫,怎么不回家孝顺父母?” “廖老师,我……其实我也就是好奇。跟他们去打过几次架,要过几次保护费,觉得很刺激,回学校一说,同学们还怕我……开始觉得很过瘾,可是,卷毛很凶恶的,我好几次都不想再混下去了,他威胁我说如果我退出他们就打我。”李玉中低声道。 廖学兵冷冷道:“你倒真会见风使舵,换做是我被这么打,你可能会认为黑社会才是光明大道,从此义无返顾跟他们一黑到底了吧?既然你都想退出了,怎么还去勒索同学要钱?” “卷毛哥要我每个月孝敬他两千块……上个月没凑够钱,这里,就是被他打的。”李玉中说着掀起衣襟,露出肋骨下一块淤青的伤痕,“不过……我.vogate/c1ick/c1ick.php?ads_id=38=1&ur1=http%3a//.nokia/&v=o&k=%u53d1%u73Bo&s=91duc.{0,10}o.{0,10}mo821 发现找同学要钱时看到他们畏惧的目光都有那么一点点过瘾……” “你还真是贱啊,被卷毛打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瘾?” 廖学兵拉开拉链,对卷毛脸上拉了一大泡尿。“对敌人脸上撒尿,是极度的侮辱,说明深仇永不可解。既然做了,就把事情做绝。李玉中,蒙军,你们也来上一泡吧?” 李玉中两人连连摆手:“不,不,老师,我们没尿意,拉不出。” 卷毛被热尿淋醒,他只是咽喉、舌头和牙齿受损,其他地方完好如初,尚有极强的活动能力,立马一骨碌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真是惊怒交集,朝老廖挥出一拳。 老廖简简单单将卷毛蹬飞,腰椎骨磕在坚硬的陶瓷盥洗盆上,剧痛难当,趴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打了你们的老大一顿。他们醒起来不会恨我吧?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的学生谁要是去混黑社会,我也这样揍他。” 李玉中二人脑子一片空白,震惊于老廖的残暴和恐惧日后到来的报复,一时谁也没有说话。老师是他们带来的,老大日后肯定会迁怒。 “走吧。”廖学兵拍拍他俩的肩膀,试图给弱小的心灵一点安慰:“这有什么害怕的,大不了老师罩着你们,谁也不敢欺负。” “老师不会练过地下黑拳吧?怎么打人都要往死里打才过瘾?”走出卫生间,蒙军憋出这么一句。 “哪里呢,我干修理工以前是在屠宰场杀猪的。” 酒吧柜台边上似乎有人在闹事。那里的灯光可比舞池里明亮多了,一眼就能看到周安被一个壮汉提着衣领叫骂。瘦小的周安越缩越矮,跟壮汉比起来,一个像是.vogate/c1ick/c1ick.php?ads_id=3857&site_id=6235oo7o45o41324&c1ick=1&urp&rn=1997o9 蚂蚁,一个像是恐龙。 周安双手乱摆,焦急害怕,脸颊上一道清晰鲜红的五指印,脖子几乎全部缩衣服里,瞪大恐惧的双眼,“大,大叔,我,我根本没有骂你……你就放了我吧……” “什么?骂我的人不是你还有谁?小子,你胆子挺大么。”那壮汉醉得有些糊涂,说话含混不清,脚步虚浮,赤红着眼睛愤怒地看着周安。 “廖老师,你为什么让我挑唆那醉鬼说周安骂他是蠢猪?”李玉中终于收起内心的慌乱,看起好戏来。他对周安谈不上什么同学感情,也就不会上前帮忙,何况这还是出于老师的授意呢。 “我想看看这个懦弱的家伙有没有血性。如果他从始至终都不敢反抗,我也不会出手帮忙,就让他被打死算了。” 吧台周围十多个人围着看热闹,议论纷纷,幸灾乐祸,有人巴不得打死人最好,叫嚷道:“扇他!再扇!看他嘴硬!” 那醉汉果然架不住旁观者的怂恿,酒精上脑,迷糊了理智,当下左右开弓,连续几记耳光把周安扇得哭爹叫娘。 周安伸手护住头脸,落在醉汉眼中变成了反抗的举动,骂道:“他妈的,打你你还敢挡?真是不识抬举!”这醉汉又高又壮,巴掌仿佛蒲扇一般大小,猛地松开周安的领子大力一抡,周安竟原地转了个圈子才勉强站稳。围观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蒙军看不下去,道:“老师,周安到底是我们的同学,你怎么看着不管?” 周安两道泪水在脸庞滑下,紧紧咬住嘴唇,不知是气得说不了话还是怕得不敢出声。 那醉汉不依不饶,使劲捏着他的脸,怪笑道:“看你小子骂我,看你小子骂我!” 旁观者都笑道:“这小子太软蛋了,脱下他裤子看他有没有卵蛋。” “不要你还手,只要你出个声反抗一下就够了。”廖学兵喃喃道。 有个巡场子的男人过来问了问,那醉汉说被人惹了,非要揍这小子出气。那男人看看比老鼠还胆小的周安,叹口气走了。 【小宝要疯狂码字,只能拉半个小时票……争取两点前给大家更新今日第2章,所以大家多给小宝投票吧……谢谢……】 ___ 第95章 老师,我不是孬种【第... 第95章 老师,我不是孬种【第... 今日史无前例地大爆发12章,全天候码字,码完就上传。如果隔时间太长没发新章,一定是小宝睡着了,请稍候即可。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8.13日爆发6章,8.2o日爆发1o章…… 【天啦,冤枉啊,小宝oo:o5就更新了,可书首页没有显示……请大家告诉朋友,小宝已经更新了,让他进书目录来看吧……】 ____ 醉汉的大手在周安脸上搓来搓去,捏得表情看起来非常滑稽。“嘿嘿,我也怀疑这小子不是带把的男人。就是狗被逼急也会叫上三声。”他说着一手抓住周安的裤带头用力一提,啪的一声,裤带断裂,裤子往下滑去,露出边缘破了一个小洞的脏内裤。 周安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眼光朝廖学兵原来所呆的那一桌扫了扫,似在疑惑为什么老师还不来帮他。 那醉汉再次扯下他的内裤,露出毛茸茸的下体。有些围观的女客便把脸扭过一边不欲再看。 “这小子终究还是不成材……李玉中,蒙军,我们走吧。”廖学兵摇摇头,搭着两人的肩膀就要往走去。 “老师,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声怪叫重新吸引了廖学兵的目光,周安使劲推开醉汉往外就跑,可惜扯到膝盖处的内裤绊住了脚,周安摔倒在地上,他无助地看着周围纷纷退开一步众人的大腿,突然反过身一拳打在刚刚扑上来的醉汉脸上! “什么!敢反抗,你不想活了是吧?”醉汉扭住周安细弱的胳膊,整个人提了起来,膝盖对小腹一顶,周安的隔夜饭差点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醉汉仰天向后跌开,正是廖学兵及时赶到,手弯箍住醉汉的脖子往后直甩。这人已经喝得醉了,手脚不受控制,仰八叉地摔倒在地。 “请你住手,他是我的学生。你这样殴打羞辱未成年人是犯法的。我将会把你的行为述诸法律。”廖学兵嘴上冠冕堂皇地说着,脚下却不住地猛朝醉汉身上踢。而且他下脚狠毒,尽是踢着那醉汉的头脸、咽喉、小腹、下阴等要害部位。 喝醉的人反应总有些迟钝麻木,那醉汉并不昏厥,反而滚来滚去嘶声嚎叫。周围的人都避开在三米以外的范围。 巡场子的人又过来了,这人不知道是飞车党哪个手下的小弟,并不认识廖学兵,大声喝止道:“兄弟,给我个面子,不要在里面闹事,有什么恩怨到外面解决。”他看出廖学兵不是善茬,说话不太过分。 经历过适才血腥场景,蒙军和李玉中已经不太惊讶,一人扶起周安,一人也跟着冲上去痛打醉汉,这口气早就憋好久了。 “那好,没事没事,我们到外面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那巡场子的松了一口气,突然被身后一人拉开到老远的地方,悄声对他说:“我看那瘪三好像是专门来搞乱子的,刚才我看见他打了卷毛和大头一顿。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找几个人来解决掉他吧,不然以后还会有麻烦的。”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肿?被哪个妞亲的?” “别提了,我也是刚才被他打的。” “算了,秋老大今天晚上有赛车没空,犯不到我头上,没必要出这个脸。” 廖学兵以踢足球射门的劲头短短助跑两步,身子弯成一个弓形,狂猛的力道全抽在醉汉的左肋上,那醉汉一下飞出十几米远,碰翻了几张椅子。廖学兵跟上去继续再踢,就这么一路把他踢出门口。 醉汉滚下楼梯,摔了个七荤八素,五脏六腑接近散架的地步,鼻子、嘴巴、眼睛、耳朵七窍出血,屎尿流满裤裆,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老师,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李玉中终于看不过眼制止老廖的暴行。 “好的,那就这样吧,其实我并不喜欢暴力。周安,你看到了吗?对敌人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廖学兵转过脸说:“懦夫在这个世界上是混不下去的。同理可证,从不奋发与命运抗争的人终将会被淘汰,庸庸碌碌过一辈子那是蛆虫的生活和使命,不是你的。” “我……我肚子好痛……”周安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捂着小腹苦叫道。 相反,李玉中和蒙军听了这几句话,眼中冒出腾腾的火焰。一个旧的黑社会在他们心中倒塌,另一个新的黑社会站了起来。 “老师,走吧,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怕什么?难得出来娱乐一次,继续疯狂一晚上吧。”廖学兵拖着周安道,“喂,不要再装死了,老师带你们去别的酒吧泡妞。” 周安苦笑道:“老师,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工作的吗?我想我还是回家睡觉算了,明天得跟冷饮店老板道歉,又要被扣工资了。” “别怕,有我在呢。大伙出发,去朱雀街,我请客。”廖学兵踩响摩托车发动机。 蒙军和李玉中也开着摩托车来,雅马哈25o跑车。 廖学兵问道:“喂,你们有没有驾照?还读高中就敢开车了?” “驾照?我前年就考了。我这车可是中海最流行的款式,飞车党都喜欢开这种车。” “哦,我估计半个月后他们通通会改换成哈雷的。” 突然六七辆摩托从街头飞驰而过,几辆车的距离贴很近,其中一辆险险避开迎面而来的本田雅阁,差点酿成交通事故。蒙军兴奋地说:“看,飞车党!他们又在赌赛了!真是刺激!最前面那个好像是车神阿秋啊!”短短的画面一瞬便过,几辆飞车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车神阿秋?我怎么记得他以前叫做手推车之神?难道只是简称? 去到夜莺酒吧,已是晚上十多点钟,这个时候中海的夜生活还没真正开始。周安不习惯晚睡,已经困顿得睁不开眼睛。 让李玉中二人找了张桌子坐好,廖学兵带着周安走到吧台敲敲桌面,调酒师伸出头来看了看:“原来是廖老大啊,好几天没来了,要不要试试我的新发明的鸡尾酒配方?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冰火梦露’,口味非常独特,保证让你喝一杯想两杯,喝两杯想……” 廖学兵打断他的话:“给我来杯马蒂尼,顺便把段老板叫过来。” 【第二章更新了,好困啊,小宝眼皮搭到一块了……好像睡觉啊……头疼啊……第三章可能要晚一点……大家不想继续等的话就去睡觉吧……】 第96章 吹牛?装傻?【第三更... 第96章 吹牛?装傻?【第三更... 今日史无前例地大爆发12章,全天候码字,码完就上传。如果隔时间太长没发新章,一定是小宝睡着了,请稍候即可。 o点更新第1章,2点更新第2章,6点更新第3章……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8.13日爆发6章,8.2o日爆发1o章…… ____ “你有事?”段老板幽灵般浮现在他身后。他这段时间对廖学兵真是感激得很,有好几拨闹事的人在酒吧里打架,破坏了不少东西,他只要轻轻一提飞车党的名头,那些人会自动停止争吵,还奉上损坏物品的赔偿金。偶尔有没听说飞车党的蠢货,他也只需要一个电话,廖学兵那帮朋友很快就会过来摆平。 “哈哈,段老板,多日不见,你可变胖了不少。”廖学兵握着酒吧老板的手一阵猛摇,不停嘘寒问暖道:“老段啊,家里一切可好?这天气变凉了,可得多穿衣服哪!” “废话,突然这么热情,又想要钱了?这个月的已经给过你了,得等下个月才行。”段老板抽回手,装模作样地在一尘不染的衣服上掸灰尘。 “哪里哪里?段老板太见外了。我这个远方表侄,”廖学兵把周安推到面前,“他爹娘死得早,小小年纪就没依没靠了,一边要抚养家里八十岁的老奶奶,一边要打工挣钱读书,日子过得苦哇。段老板你这里缺不缺经理、董事长什么的职位,随便给上十万八万的月薪就差不多了。” “你怎么不去抢,我还得亲自擦桌子呢!”段老板破口大骂。 周安大声道:“廖老师,我爸妈没有死,他是只失业了而已!” 段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揽住他的肩头道:“小兄弟,不要理他,我这间店本小利薄,缺个端酒水的服务生,你想不想干?” 廖学兵插口道:“慢着,我表侄是中海大学博士毕业,你让他当个服务生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段老板和周安都直接无视掉他,周安说:“这个……有没有六百块一个月啊?白天要不要工作?我白天还得上课的。” “一个月一千五百块,每天晚上七点半到夜里两点半,干得好的加薪水。” 周安心里盘算一下,是有点辛苦,而且这个时间差上课容易迟到,他想起家里的状况,一咬牙还是答应了:“老板,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现在就可以开工了。阿达,你带这个小兄弟去后堂换套衣服。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安,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你的。”周安朝段老板鞠了个躬,跟着那个名叫阿达的服务生领班走了。 廖学兵掐着段老板脖子道:“喂,干那么辛苦才给一千五百块,你他妈的太吝啬了吧!” 段老板使劲拉开他的手:“别人也是这么多薪水,我又没亏待他。” “对了,现在物价看涨,下个月的保护费我准备提提了。” 段老板立即换了一张脸:“其实,看在你老兄的面子上,我第二个月一定会给他涨薪水,再安排个记账什么的简单的活。不过年轻人嘛,总要磨磨性子,不练不成材是么?” “算你识相。叫那小子给十三号桌带十扎啤酒。” “妈的,又来白吃白喝。”话虽如此,段老板还是叫服务生给他们上了酒。得罪这小子可不好,麻雀大厦另外一家酒吧没人看场子,客人成日闹事、跑单不给钱,亏损得快要倒闭了,幸好我老段聪明,懂得请这些个街头阿混镇场子。 廖学兵坐进十三号桌,也不和李玉中蒙军谈什么人生大道理,三个人闷头闷脑对干了几杯啤酒。 蒙军终于忍不住道:“老师,你教我们学打架好不好?我也很想试试一个人单挑四个人,半分钟将他们全都打倒的滋味。” “我会教你们《游侠列传》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我个人很喜欢古文,随便欢迎你们来讨教。” 蒙军对李玉中使了个眼色,后者举起酒杯道:“老师,敬你一杯,在你的教导下,我充分认识到混黑社会的错误性,我们学生应该着重于学习,放眼于未来,课堂,是我们的天地,书本,是我们的营养,在老师的深切关怀下,我们片刻不停地吸取营养。对了,老师,你怎么把力气练得这么大,眼力练得这么准,还有,那时候很乱,你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 “臭小子把话背得挺熟溜的。实话告诉你吧,你且附耳过来。”廖学兵灌下一杯啤酒道:“我从前家里过得很苦,早上五点钟起床砍柴、割草、喂猪、放羊、挑水、做饭,练就了一身好体力;为了能有一季好的收成,我每天晚上到田里捉害虫,练就了好眼力,十步之内,任何苍蝇飞不过我的眼皮底下;当时山里还有野猪和狼,我每次放羊都要与狼群搏斗,长久下来,便是泰山崩于眼前,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切——又在吹牛。” 趁着廖学兵去上厕所的空当,李玉中和蒙军商量开了:“现下大头和卷毛肯定恨死我们了。他们要收拾我们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可是就是十个大头哥再加十个卷毛哥,也不一定是廖老师的对手,我们跟廖老师学上几招,自己拉上一伙人做小弟,卷毛哥也不敢轻易动我们了。” “可是你没看到老师刚才明显在装傻?万一他不在我们身边,正巧碰到大头他们,我们还不得死定?” “廖老师总不会见死不救吧?他要是不肯教我们就上报学校说他私生活不检点。” “你脑子生锈了?他一个巴掌过来就能抽掉你满嘴的牙,你还敢威胁他?关键是要试探廖老师的底线。刚才在夜合花他不是想看周安有没有血性吗?那废物差点就被打死了他才肯出手。” “老师后来说了什么话了?宁为鸡口莫为牛后?从不奋发与命运抗争的人终将会被淘汰?有点难以揣摩他的意思,不如明天去问问四眼吧?” “喂,你傻了,今晚上的事别告诉任何人。万一崔政那不可靠的小子把话传出去,廖老师恼羞成怒,最终会怪罪到我们头上来的。” “嗯,你是对的。我们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今晚上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廖学兵撒完尿施施然回来坐好,笑道:“怎么有酒不喝?你们不是很崇尚黑社会的生活方式吗?我们不醉不归。那里有几个很正点的马子,我们过去调戏调戏如何?” 李玉中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哪有你这样教坏学生的老师?” 【抱歉啊,写到半中间实在顶不住了,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头好疼,洗了把脸总算写完了这章,希望质量没下降……兄弟们,别忘了砸推荐票喔……】 第97章 癞蛤蟆吃天鹅肉 第97章 癞蛤蟆吃天鹅肉 今天史无前例地大爆发12章,累死也要让大家看爽了!! o点更新第1章,2点更新第2章,6点更新第3章,9点更新第4章……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8ooo字!!8.13日爆发6章,8.2o日爆发1o章…… 【愤怒,以小宝现在的人气,根本用不着爆发,为什么总有人怀疑我有存稿,愤怒……疯狂码字的小宝愤怒了……】 ____ 廖学兵似是有意无意发问:“李玉中,看你表情,该不会暗恋我们班里哪个女生了吧?” 李玉中还没说话,蒙军抢先答道:“老师,他对安纯纯有意思!可惜安纯纯从来都不理他。” “他妈的!”李玉中急了,连声说:“你还不是对范雪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自己一脸的青春痘,有谁看得上你!” “上次玩扑克游戏,你还跟龅牙妹亲嘴了!” “我呸!当我不知道,你还给三年一班那个矮冬瓜写过情书!” 两人一言不合,竟然互相揭起老底来了。廖学兵一拍桌子:“知道你们为什么跟叶玉虎和崔政比起来有差距吗?崔政的心机就比你们深多了,而且他还会扮酷,不用追女孩子,自动有人上门倒贴。你们哪,还自称是黑社会呢!” “老师,拜你所赐,我们现在跟黑龙堂结下了深不可解的仇,只要他们天天在学校堵着,我基本上不用上课了。” “哈哈,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乐或忧。”廖学兵举起杯子茬开话题。 几人喝得酩酊大醉,廖学兵向忙里忙外提酒杯的周安挥挥手,对方点点头示意他尽管放心,一切都很不错。 第二天早上醒来,廖学兵摸摸宿醉欲裂的脑袋,发觉身上盖着毯子,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由大为不解:“谁弄的?” 上课时间快到了,他顾不得吃早餐,急忙往外赶,在走廊碰到倚着门口站立的俏邻居谭紫晴。 谭紫晴端着杯子悠闲得喝着热茶,见到他笑说:“廖大哥昨夜醉得真厉害,我还以为你早上不会起床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上喝酒了?” “半夜两点多我看见你醉倒在门口,连家也不会进了,就扶你进去。” 真是个乖巧的小媳妇,那么盖被子,收拾房间也一定是她干的了,可惜有男朋友了。廖学兵暗中叹息一声,说:“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正赶着去上班,改天一定好好谢谢你。” “廖大哥不用客气,我们是邻居嘛。” 老廖火烧屁股赶到学校,幸好还来得及,学生们刚刚开始做早操。他胡子拉渣,蓬头垢面,形象吓人,不好意思再骑着顶级哈雷四处显摆,放好车子逛到操场,开始清点本班到勤人数。 只比头一天多了四五个人,队形歪扭凌乱,做操无精打采,老廖气得火冒三丈,叫道:“你们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练太极拳吗?把做早操当成应付了事?你,你,你,还有你!把腿抬高点,手伸直点!一点没有中学生的朝气!你们是半截身子埋黄泥的人了吗?” 被他点到名字的学生不得不打精神伸胳膊蹬腿,一通训斥过后,总算比原来强那么一点了。 巡视完早操情况后,赶回办公室,看到新的一天课程表,第一节化学,第二节生物,第三节语文,下午第一节体育,第二节物理,第三节外语。看来有必要和其他的任课老师沟通一下了。 首先找到最近的数学组办公室,那个教二年级一二三班数学的老头子他见过几次,也打过招呼,不过说不上熟悉。 数学老师,厉雷天,曾是某大学的教授,被郁金香高中重金聘请而来,不过常年习惯了大学的松散教学,他反而不能适应高中课程繁重,还要操心具体到每名学生的成绩,颇有点苦不堪言。 “早上空气真清新,厉老师,您看起来还不到六十岁吧?保养得真好。”老廖径自走到厉雷天的办公桌前寒暄道。 厉雷天哼了一声:“我今年五十一岁了,看起来确实还不到六十岁。” 廖学兵仰天打了个哈哈:“厉老师忧心教育事业,我们一向是很佩服的。我们二年二班的学生状况,不知厉老师您有什么体会?” 厉雷天所教三个班级,最为恶心的就是二年二班,上课喧哗吵闹,教学讲义经常不翼而飞,课堂公然睡觉看课外书,种种恶行,简直罄竹难书,连带着对廖学兵这个班主任也痛恨起来,没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我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没什么体会。” “这……您老可是国内鼎鼎大名的数学教授,郁金香高中缺了您非垮不可。我承认二班当前的纪律比较糟糕,可是只有您才能维持二班的纪律哪,我上语文课的时候经常好几个同学捧着本高等数学读得津津有味。一问起来,都说您讲课太深奥,一直想到现在,才明白你的内容都是那么引人入胜,令人欲罢不能。”廖学兵不由分说,一顶高帽送上。 虽然知道对方在故意讨好,厉雷天的老脸也不免带了几分得色:“那还用说,我好歹也是大学教授,当年在大学里开课,几百人的大堂课,每次讲课都是座无虚席。” 廖学兵满脸敬仰:“那是那是,我当年念大学要是赶上你的课就好了。一时选了中文,真是误入歧途,悔之莫及啊。厉老,您可是我们高中的一块瑰宝啊!嗯,我们二班的数学成绩最近有没有新的进展?” 提到二年二班,厉雷天的老脸本来还在发光,立时又垮了下来:“你们班的同学基本都是朽木,已经没有雕琢的余地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还有大把可供挥霍的青春,我想提高他们的学习积极性,让他们对学习有兴趣,可我完全没有经验。再说他们的纪律实在不像话,这帮孩子来到学校,我想他们应该不只是为了混日子。”老廖诚恳地说——虽然这种真诚是他表面上装出来的。 厉雷天不好抹他面子,委婉说道:“一年多了,你的班级换了五个班主任,你是第六个。每个人新来时都找过我,发誓要整顿班级,可惜,卓老师已经回家不愿再接触学校,陈老师调到北方去教小学,最惨的是第一个学期的王老师,他,唉!董事会发过通知,这事不能乱说的。” 【愤怒,以小宝现在的人气,根本用不着爆发,为什么总有人怀疑我有存稿,愤怒……疯狂码字的小宝愤怒了……推荐票统统拿来……】 第98章 美女教师来寻【第五更... 第98章 美女教师来寻【第五更... 雷霆大爆发12章中……史无前例!!!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mB,没有存稿,码字码得累死了,有推荐票的赶紧给我砸!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到数不过来…… ____ “什么事?”廖学兵蓦然记起上课第一天回到办公室,姜锋刚顺口提到王老师,宋玉浩已经神色惊惶地制止了他。 “算了,左右无人,我就告诉你吧,也好给你打个预防针,王老师至今还呆在疯人院呢,是被一个学生整疯的,那个学生已经休学半年了,不过这个学期他要回来的。” 廖学兵愣住了,到底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恶作剧才会把一名心理素质过硬的教师整成神经病?这所学校还有什么内幕没发掘出来,我是不是太小看二年二班,以为他们只是李玉中蒙军那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就勒索同学要钱,或是叶玉虎那种心思阴沉屡次设下圈套却从没有成功,还是苏飞虹那种整天笑面如花,肚子里不知打什么鬼主意的普通学生? “厉老师,谢谢您了,您尽管放心,我会把他们教成全国最好的学生。晚上有没有空?和您出去喝两杯小酒?叫两个漂亮姑娘作陪?”廖学兵前面一句话说得正色无比,后面一句却把本性全都露了出来。 “好意心领了,希望你不会像你的前任那样那么早就递交辞职信。我听说你还没有取到教师资格证是吗?邱主任一直在四处宣扬,大概还有二十天,你如果考不到资格证就会被学校辞退。我这里有一本《教师的自我修养》,奥斯特懦夫司机著的,应该对你考试有帮助。” 这本书封面已经泛黄卷边,字体颜色单调无比,下首印着一排小字:“一九七三出版”,廖学兵倒抽一口凉气,乖乖,比我还老呢,能管用吗? “这书看起来不错,我一定会好好研读,努力提高自身修养的。”廖学兵对厉雷天告辞出门。 看来重点还得集中在整顿学生的纪律。 廖学兵本来还想继续找其他任课老师探探底细,不过一时兴致索然,打消了这个念头。是时候在学生里寻找一个可靠的突破点了,周安、李玉中、蒙军、叶玉虎、崔政、钟佰、慕容蓝落这些名字一一掠过他的脑际,又6续否定了。周安,人太懦弱,只怕一直被排斥在班级小圈子之外;李玉中、蒙军,无心向学,不是个可以竖立的典型;叶玉虎、崔政,太过桀骜不驯,调教是得慢慢来的;钟佰,这人嘴巴似乎不太牢靠;慕容蓝落,从刚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小鸟依人,转变太快,不值得信任。 与他走得较近的还有四眼、陈有年和贝晓丹。四眼,人太阴险,上次足球赌钱就是他策划出来的,否决;陈有年,老子一向不喜欢娘娘腔,闪开!至于贝晓丹,这个倒值得考虑,可以通过拉拢她成为学生中的内奸,就近观察学生们的一举一动。 老廖一边估量着,一边掏出《教师的自我修养》随手翻看。 只看了几页,便觉得内容枯燥无味,一阵倦意袭来,呵欠连天。他抖抖精神,再次看到美女教师苏冰云朝自己走来。 没错,没看花眼,确实是苏冰云,肉色丝袜,连衣裙,高跟鞋,走路腰肢一摇三摆,办公室里几个男人口水淌了一地。有那么片刻,廖学兵虚荣心作祟,觉得泡个这样的妞给自己挣挣面子也不错,至少同事的眼光都会不同。 苏冰云是来谈论全市高中生美术大赛的。参赛前一百名学生的作品将会在市展览馆展出,并署上所属学校的名称,所以董事会下达了一些指标,比如至少拿到前几名才算完成任务,否则负责这个项目的老师也要担负一定责任。 苏冰云永远是那么娴静优雅,谈话慢声细语,从容有序。坐在廖学兵的桌子前展开自己带来的一些资料:“廖老师,这是我收集的每个班里爱好美术的学生名单,美术社团的学生也在积极筹备此事,您可不要落后了。” 廖学兵看着她那如玉葱般修长细嫩白皙的手指,神游物外,根本没听到在说些什么。 “廖老师,我认为应该扩大宣传效果,提高学生们的美术修养,比如让学校拨下经费,选择性地带领学生去美术馆、展览馆、博物馆,让他们体会到美术不只是画卡通人物那么简单。还有,美术社团只是学生自发性的组织,但是这一个群体对美术有特殊的偏好,有必要购买一些教材。廖老师,廖老师,你在想什么呢?你有没有在听?” “哦,哦,”廖学兵回过神来,道:“比赛日期是几号?” “什么?你枉称是项目组负责人之一,连日期都不知道?十一月四号,到时会有美术学院的教授和副市长担任评委,所以,非常重要,不容有任何闪失。”美女老师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廖学兵啧啧连声道:“连美术教授和副市长都参加,太夸张了吧?我还以为一堆小虾米无聊举办的兴趣比赛来玩乐呢!” “廖老师,我现在是在和您谈论问题,请您认真点好吗?”苏冰云隐隐有些不高兴。 “ok,我在认真听着,请你继续说下去。”廖学兵仍是心不在焉,不过神色已经正经了起来。 这次美术比赛的任务无非是尽可能多的要求学生参加,甄选优秀作品以求拿到好的名次,苏冰云没什么口才,只是靠着自身的惊人魅力才得吸引别人“用心”地和她谈论。她对这一点毫无自觉,仍在卖力地卖弄蹩脚的意见与看法。 若不是美术组组长孙平海喜欢把话题停留如何勾勒裸体女模特的线条上,她才不愿意找相比之下还不算太过分的廖学兵聊天。 “廖老师,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认为还是致力于推广学生中的美术社团,从他们之中发掘人才和优秀作品比较好。” 【吃完早餐了,精神好了点,不过还是很困,大家看爽了,千万别忘了投推荐票……质量如果有下降,马上发书评告诉我……已更新94-98共5章……】 第99章 整人好玩吗?【第六更... 第99章 整人好玩吗?【第六更... 雷霆大爆发12章中……史无前例!!!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mB,没有存稿,码字码得累死了,有推荐票的赶紧给我砸!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到数不过来…… ____ 廖学兵翻了翻苏冰云带里的美术社团作品资料,终于认真起来,“学校美术社团只是基本功比较扎实,创意仍然缺乏。苏老师,你看看大赛组委会下发的通知,‘重在参与’、‘激发创意’几个词提了好几遍。换句话说,组委会可能并不一定很注重技巧,他们关心的是培养学生的兴趣爱好,这么看来,我们只要在全校选拔,未愁不能找到好的、但是技巧只是一般的作品。” 苏冰云心道:“这人揣摩别人的心思还真有一套。”对他的说话颇为认可,便说:“廖老师,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首先要写份报告,申请学校拨款,否则没有经费怎么办事?第二,张贴布告,邀请任何有兴趣的学生参加进来,三么,内部通知所有班级的班主任,让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写了申请,财务部不给钱怎么办?” “你写好申请书,列出具体需要的款项以及理由,再由我递交给财务部。这个最艰难,最有挑战性的工作就由我来完成了,其他两件小事就拜托苏老师你了。”廖学兵大义凛然地说。 申请拨款确实最有难度,不过落在廖学兵眼中就不是什么事了,再不济还有校长这张牌可以捏捏,其他两件都是琐碎小事,干起来烦琐,却比较容易。这么主动承担重担,居然赢得了苏大美女的些微好感,她不再推辞,轻笑一声道:“那么就麻烦廖老师了。” 廖学兵想起姜锋、宋玉浩几个八卦之王表面上是伏在桌子抄抄写写,其实肯定在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心想不能堕了“情圣”的名头,自己也有几分向往,咳嗽道:“苏老师,你看今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不如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顿便饭,顺便商讨美术大赛的细节吧?” 天气和吃饭又能扯上什么关系了?苏冰云收到类似的邀请不下千次,拒绝起来毫不犹豫,微笑着说:“廖老师,你太客气了,我今天晚上还得回家的。” “这个,同事之间合理的交流是必要的,苏老师,如果你下次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廖学兵略有些失望。君子好逑,对一位美女产生好感乃是正常,他要是面对惊艳绝色的苏冰云没点想法,简直不算男人。 “下次再说吧。”苏冰云起身挥挥手告辞了。 桌后面传来一声嗤笑。廖学兵回过头去:“老姜,你笑什么?” “唉,人家可是公事公办,情圣落马了。”姜锋头也不抬。 伤自尊了……廖学兵故做并不在意,把脚搭上桌子,换了个写意的姿势:“等着瞧吧,我会让她主动来找我的。” 第三节语文课,老廖匆匆夹着讲义赶到教室。 刚推开门口,便感觉微微有些滞涩,重量和手感有异,来不及躲避,一个大号塑料水桶当头倾倒而下,水泼洒开来,从头淋到脚底,水桶倒扣在头上。教室里一片哄堂大笑,间接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水浇得满地都是,水滴从老廖的头脸、衣角、指掌流下,滴在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日子一天天下来,警惕性开始降低,绝没想到学生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法对付他。 挥开水桶,不动声色走到讲台上,面无表情地说:“很感谢大家又给我上了生动一课,幸好不是用尿淋我……”这句话又引来笑声不断。 廖学兵面色阴冷之极,不再说话,不停扫视台下的学生。可是那副面孔配合着湿漉漉的头发,脸颊尚未流干的水,看起来无比滑稽,学生们笑声更大了。 看向叶玉虎,这家伙得意之极,看向四眼,四眼兀自举着手机,看向崔政,他已扭过脸去跟吴春杏逗趣。李玉中和蒙军宿醉未醒,趴在课桌上睡觉,周安工作到半夜,无精打采。 唯有慕容蓝落朝窗口方向努了努嘴,给老廖一个暗示。这女孩对老廖心生亲近,可是又害怕被班里同学疏远,不敢明目张胆地举报。 “关慕云,跟我出来一下。其他同学留在教室复习。” 不光是关慕云惊讶,其他的同学也不可置信,老师这么快就发现凶手了?关慕云悻悻地跟着廖学兵走出教室,身后传来某人的叫声:“不会吧,难道有内奸?” “老师,您要是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可以了。”关慕云在走廊上停住脚步。 这个男孩只有十六岁,爱好旷课和踢球,父亲是医生,母亲居家,成绩单上糟糕得一塌糊涂,脸上的青春痘显示他还处于精力旺盛的青春期。 “整人很好玩是吗?”廖学兵冷笑道。 关慕云别过脸去不看他:“老师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没说是你干的,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有点心事想和你谈谈。” “哼,我没什么心事。”话虽如此,关慕云还是只好乖乖跟在他后面。 临到楼梯拐角,廖学兵突然拽住他的头发,一把拖进男厕所。关慕云使劲扳着老廖的手,却根本抗争不过,大骂道:“你他妈的你干什么?”男厕所离最近的教室已经拉开了距离,他的叫声没人能听得到。 廖学兵用力一推,关慕云啪嗒摔在脏兮兮混合着尿液的地板上,顺手把厕所门反锁了。 “给你一次机会,是承认今天的恶作剧还是继续跟老师斗下去?”廖学兵说着脱掉沾湿黏在身上的衣服,露出精赤的上身,肌肉很匀称,可惜无数狰狞的伤疤破坏了美感,增添了彪悍。 关慕云也不是良善之辈,猛地撑起,骂道:“我管你是什么老师,都给我去死!”当先一拳挥了过来。 【快吃中饭了,怎么这么困呢,Zzzzzzzzz,大家给我上点咖啡,上点啥啥提神的吧……别忘了投推荐票喔……有好的建议,马上发书评告诉我……已更新94-99共6章……】 第100章 发飙第三招,严刑逼... 第1oo章 发飙第三招,严刑逼... 雷霆大爆发12章中……史无前例!!!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没有存稿,码字码得累死了,有推荐票的给小宝使劲砸喔!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____ 廖学兵身体巍然不动,只是一扬手,看似十分随意,其实早就看破了对方的种种空当。关慕云的拳头尚在半路,下巴已挨了重重一下,上下牙齿叩击,发出哒的一声脆响,跟着身子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小便槽上。 关慕云恼羞成怒,正要站起,廖学兵捏着他的后颈带到盥洗盆,他不受控制,浑身力道好像都被颈椎那块大骨压制,虽然双手揪打,抓在廖学兵身上就像给他挠痒。 “你!你敢打学生,我要去告你!”关慕云极不服气,但已有了些色厉内茬。 廖学兵面色冷峻难看,把关慕云的头塞进盥洗盆里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而下,在盆里越积越多,渐渐漫过关慕云的脸。 这这家伙尽力挣扎,可是无论如何也大不过廖学兵的力气,口鼻灌进好多水,只是被水溺了,话也说不上来。隔了半分钟,廖学兵将他提起,冷笑道:“很喜欢玩水吗?我让你喝个够。” 关慕云大口大口踹着粗气,鼻孔激出一道鼻涕,兀自嘴硬道:“我,我喝你妈……”话没说完廖学兵又把他按进水里。 这回是隔了半分多五秒才提起,关慕云的脸色已经变成惨青,他就是不服这口气,哽着喉咙骂:“操,是我整你又怎么样,老子就是要整死你……”再次被压下。 第三次提起来已是过了四十秒钟,关慕云的脸由青变白,咬牙切齿,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斜着眼睛死死瞪着他。廖学兵说:“好,臭脾气我喜欢,不过我不喜欢臭脾气的人,关慕云,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抓起关慕云来到小便槽,那熏人的刺激性气味刚刚临近已经刺得睁不开眼睛。廖学兵一手紧紧揪着他的头发,一手捏着后颈朝常人便溺的地方塞去。 “啊!不……”关慕云最终还是恐惧地叫了起来,鼻子与薄薄一层尿液只相差一毫米,老廖拿捏得很准,及时停住了手,总算没让这小子与排泄物来一次亲密接触。 “喝完这个池里的东西,觉得不够的话,我相信马桶里一定有一些懒惰的学生便后不愿意冲水……”廖学兵笑起来得意极了。 关慕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这味道实在太恶心,如果刚才廖学兵收不住手的话,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汗和水混在一块,密密麻麻聚满额头,他内心的慌乱已经挤走了长久以来坚持的傲气。 “跟我玩硬骨头么?陪你玩就是了,吃屎喝尿完后,我会用小刀在你脸上刻丑陋两个字。” 关慕云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老师,我,我……”一开口臭尿气味便涌了上来,不得不马上闭嘴。 “你什么?”廖学兵终于把他的脸提高半尺。 “老师,水桶是我放的,我错了……”关慕云忍着气道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心智发育未成熟,出生在温和的社会,一帆风顺地成长,哪里能够谈得上坚韧顽强,心理的防线在廖学兵强势压迫下破裂了。 “尝到被人欺负的滋味了吗?是不是很屈辱?” 关慕云连连点头,唯唯否否答应道:“老师,我错了,这次就放过我吧。” “不,你没错,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没有任何机会了。”猛地把他的头按进小便槽里,水花四溅,老廖避得及时,没沾到半点。 关慕云心里那个绝望、孤独、无助已经不用再提,刚被压下时半张着嘴,似乎喝下了一口液体,眼睛、鼻子全部沾上了,他不知哪里来的潜力被激发了,狂猛地一挣,带了半脸蛋尿液跌跌撞撞跑到盥洗盆冲洗,抠着喉咙吐出一大堆早餐未消化的秽物。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剧烈地搓脸,直到搓得脸又白变红,搓掉一大块油皮,磨破毛细血管渗出鲜血,他也仍然意犹未尽,手掌来回不停。 “关慕云,你确实该洗脸了,讲究卫生是对的。下午把三千字的检讨书交给我,另外明天还要在班里做总结性发言,承认自己的错误。”廖学兵说着走出厕所。 “我……我杀了你!”关慕云狂吼大叫,扑了上来。 廖学兵拎着湿透的衣服反手一抽。普通棉布湿透后抽在人身上火辣辣地疼,比鞭子更为厉害,关慕云脸上挨了一下,顿时剧痛贯穿全身上下每一片肌肉,捂着脸滚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 “你间接证明了战争时期敢死队的勇气。”廖学兵刚说完,厕所里冲进来一个人,举着手机连续按动按键,咔嚓几声,把廖学兵两人当前情形全部拍摄了进去。 这个灵敏度堪比狗仔队的家伙正是钟佰,他嘻嘻笑道:“阿虎说你有轻微的暴力倾向,果然让我逮到了。嘿嘿,只要把这几张照片捅给董事会,老师您一定会被马上开除吧?” “哦,这么说,我还是主动辞职好了。”廖学兵无所谓地耸耸肩。 钟佰得意的晃着手机说:“不要害怕,廖老师,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把你的恶行暴露出去的。” “那你要什么?要钱么?”老廖故做惊慌失措。 钟佰侧着头想了想:“一个月给我两千块零花钱就差不多了,另外,脱光衣服只穿内裤在操场上跑十圈,让我们大家乐一乐。” “那你可以去死了。”廖学兵劈手夺过他的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踏去,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弹出几片硬塑料碎片。连续踏了两脚以后,那手机已经变成了看不出原形的渣子了,就算再什么图片证据,也都化为乌有。 “啊!我的无线蓝牙手机!”钟佰惊叫一声,廖学兵已是一个巴掌横掴了过来,把他打得跌到关慕云身上,冷冷丢下一句话:“钟佰,你也一样,今天下午交三千字悔过书,明天课上作全班检讨。妈的,我最讨厌小人。” 【这一更对书评区的事件进行了回复,大家知道是什么嘛?哈哈……那就是,妈的,我最讨厌小人。】 【别忘了投推荐票喔……有好的建议,马上发书评告诉我……已更新94——1oo共7章……】 【因为大家催稿很急,小宝也是写完就发上来,所以每章字数是少了点,但是每天的字数可不少喔,请多体谅。请那些总说字数少的同学少说两句……ok?】 第101章 鸡见黄鼠狼【第八更... 第1o1章 鸡见黄鼠狼【第八更... 雷霆大爆发12章中……史无前例!!!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没有存稿,码字码得累死了,有推荐票的给小宝使劲砸喔!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____ 全身已经湿透,索性不再去上课,回宿舍换了套衣服,在办公室里枯坐。 身为高三班主任,还是整天悠闲得无所事事的姜锋凑上来道:“小廖,怎么半截课没上完就跑回来了?” “珍惜生命,远离学生。” “对了,我发现一间新奇的夜店,晚上去玩乐玩乐如何?宋主任,余主任,你们要去么?”姜锋脸色像是换了一个人。 “老姜,你不是学校恩爱夫妻的楷模吗?怎么也想去夜店?”廖学兵、宋玉浩、余定楼同声惊道。 “别提了,昨天捡到颗耳环,以为发了笔小财,回家忘了上报,那婆娘发起横来,硬说我有外遇,怎么解释也不听,已经吵了一个晚上,我觉都睡不好。既然她不仁,我也不义,今晚上就去外遇。”姜锋垂头丧气地说。 众人自然哈哈笑了一阵,余定楼鼓掌道:“不错不错,老姜你难得豪气一回,就让你老婆后悔去吧。” 宋玉浩说:“老姜,我不像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夜店寻欢。我老婆查得可严了,不行,去不了。” 众人鄙视的看着他,宋玉浩不自在起来,估摸着说:“这个,我得想想,对了,就说晚上有会议,老余,她要是打电话跟你求证,你可要帮我圆谎。” “当然没问题了!”余定楼大笑,用力拍打他的肩膀。 下课铃响,淫荡四人组凑到一起商议一番,约好时间地点,才心满意足地散伙。 办公室只剩下廖学兵一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二楼餐厅开饭。 门口探出一个人头,四下张望一番,发现只有廖学兵一个人,松了一口气,拿着个小盒子走进来。 “慕容蓝落,有什么事吗?”廖学兵发现慕容蓝落鬼鬼祟祟,忍不住问道。 慕容蓝落今天居然把头发烫直了,柔顺地搭在后肩,脸庞看起来格外清秀,她的样子似乎有点紧张,把小盒子放在廖学兵的桌子上,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说:“老师,以前总是看到你去餐厅吃饭,今天我给你带了盒饭,亲手做的哦……” “什么?”老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有如此福气,可爱的女孩子给他带盒饭? 慕容蓝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得尤为迷人:“老师,我做了宫保鸡丁、黑芝麻牛柳,你赶快吃吧,我走了哦!”转身跑出办公室,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妈妈呀,我发财了!廖学兵忍着盈眶热泪,打开饭盒,几样饭菜排成整整齐齐,色泽鲜艳,一看之下不免胃口大开,他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鸡丁,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不会是下了泻药吧?”隔了许久又想:“凭我多年的观人经验,应该不是圈套。慕容蓝落不像是想害我的人。” 将食物送入口中,嚼了几嚼,立时眉头大皱:“真他妈难吃啊,现在的女孩子连厨艺都不会,太让人失望了。” 话虽如此,好歹省下了十几二十块的午餐费用,也只好将就了。女孩子亲手做给这个多年老光棍的盒饭,幸福都来不及,有什么可挑剔的? 吃完饭,分别打电话给王龙和黑超联赛冠军队员,要他们马上去足球场参加训练。 二年二班足球队都不太愿意牺牲午休时间,廖学兵亲自去了男生宿舍动员。 他还是第一次来男生宿舍,对面一栋楼就是女生宿舍,栏杆上晾晒花花绿绿的内衣让他好一阵想入非非。每四个人住一个套间,这里条件很好,宿舍宽敞明亮,还有小客厅和卫生间、阳台。 廖学兵来到王龙所在的三零四号宿舍,连敲一阵门,没人答应,这帮小子估计在装睡觉没听见,老廖火了,一脚把门踹开,客厅里摆着四台电脑,王龙、何炼、李玉中、蒙军四人正在上网,一时都脸色惊慌地望着他。 “嘿嘿,在看黄色小电影,不错嘛,忘了你们正在青春期。不过我这么突然闯进来,你们吓住了,是不是都射在裤裆里了?”廖学兵哈哈大笑。 王龙的脸又红又白,快手快脚关掉电脑,说:“老师,我们只是在学习人体生理知识。我把队员们都叫来,一起去练球。” 一伙人老大不情愿地换好运动服装。“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老师,关慕云说不舒服,在房里休息。” “哦,不用管他,他下午会决定舒服不舒服的。呃,让周安来做替补。”斜眼一看,钟佰正在满脸不忿地眺望远方,知道这小子心里还有疙瘩,也不去理会,带着足球队员走向球场。 黑超冠军队早已等候多时,李前腋下夹着一本足球理论入门课程正在四处张望,一见到廖学兵便三步两步小跑,带着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兵哥,大伙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叶玉虎悄悄对身边人说:“这鸟人不是欠了廖老师一大笔钱吧?看那神色,就像佃户见了地主一般,拍马屁也用不着这么夸张的。” 崔政接道:“我看是鸡见了黄鼠狼,紧张得要死,你没发觉那个四号说话都带着颤音吗?” 李玉中心里苦笑:“要是昨天晚上你也去夜合花喝酒,保准你也得马上变成鸡。” “好了,列队,站好,和上次一样,王龙,你暂时担任我们班的教练员,我则担任他们的教练员,继续来一场对抗赛。有问题吗?”老廖威严地发号施令。 林小肯站了出来:“老师,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经历了一场比橄榄球还残酷野蛮百倍的足球对抗赛,二年二班同学倒有一半人心同此念,纷纷说:“老师,下午就要抽签正式联赛了,我们不想受伤。” “伤一点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抛头颅洒热血,一场普通的对抗赛就吓得卵蛋缩进肚子里去了?”廖学兵一挥手,装出俯视天下的样子,说,“这样吧,如果你们这场对抗赛赢了,我就请你们晚上去‘玉宇琼楼’玩个痛快。” 【好困啊。连续码了差不多一天了。眼睛疼死了,满是血丝,好累……推荐票赶紧砸来吧……有好的建议,马上发书评告诉我……已更新94——1o1共8章……】 第102章 卑鄙的兵哥 第1o2章 卑鄙的兵哥 “玉宇琼楼”是全市最顶级奢华的娱乐消费场所,在南城号称歌舞一条街的三合路玉宇大厦,唱歌、跳舞、吃饭、喝酒、按摩、洗浴,一应俱全,装修先不说怎么样,每一间包厢地板上铺的都是伊朗手工编织的驼毛地毯,吊顶上挂的都是水晶灯具,全银质餐具,鹿皮沙发,至于英俊美丽顺从温和的男女服务生更不在话下,几乎每一个人都达到接近模特的外貌身材水平、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仆佣标准。 这里的消费也是最为昂贵的,有一个别称叫做“富豪俱乐部”,那是常人可望不可及,难以想像的奢靡场所。即使班里同学大部分家庭条件都很好,但毕竟只是普通的中产阶级,称得上富豪的只在少数,而且家长也不会让孩子去那种地方,去过玉宇琼楼的只有寥寥几人。 大家的眼睛突然都变亮了,之中仿佛要爆出一团火花来,足可看到玉宇琼楼对这些追逐潮流的年轻人有多吸引力。王龙踏前一步道:“老师,你说话算不算数?” 廖学兵大拍胸脯:“老子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皇帝金口都没我这么有信用。” 哪有老师说话自称老子的?同学们暗道:“这家伙的痞气越来越重了,看着都有点不顺眼。”钟佰没敢把吃瘪的倒霉事告诉其他人,关慕云挨了打还溺进尿坑里,更不会说出去,是以鲜有人知道老廖的恶行。 “如果我们输了,有什么条件?”还是有人不放心。 “输了就输了,继续练球,难道你们还想请我不成?” 学生们放下心事,赢了可以去玉宇琼楼,输了也没多大责任,人人雀跃不已。叶玉虎暗自觉得不妙,玉宇琼楼动不动就要花费上万,老师哪来那么多钱?他真有十足把握赢球么?看看黑超队员五大三粗的身材,爆炸性的肌肉,自己虽然不差,可是比起他们来,那是狼和虎的区别。“老师这帮朋友都是他以前干修理工的同事吧?锻炼得跟健美运动员似的,修汽车根本用不着千斤顶了。” 老廖衔着口哨吹了一声:“现在我是裁判员兼教练员,都给我站好了,现在双方运动员入场,握手。四眼,借你相机给他们拍一张全家福。” “老师,你太卑鄙了,当他们的教练,还要当裁判,这是足球规则上不允许的。”同学们一听,这还得了?纷纷聒噪起来。 “请你放一百个心,我会公正执法,不错过任何一个犯规,也不误判一个好人。不要再罗嗦了!婆婆妈妈的,我这是对你们的锻炼,懂吗?你们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吗?上半场蓝队开球!”廖学兵把球放在中圈,吹响哨子。蓝队就是黑超冠军队,他们都穿着蓝色条纹的国际米兰队服。 先前通电话时老廖已经交代过李前,这次友谊赛要放开手脚踢,关键是不能碰着学生的要害部位,不能让他们受到影响活动的伤。前锋方立家刚一触球,立即一个大力抽射,打在二年二班球队抢在最前面的叶玉虎脸上。 叶玉虎的脑袋仿若是被铁锤敲打的铜钟,嗡鸣震荡,老半天才醒过神来,接住球往对方半场带。方立家冲上去,两人在中场拼抢,你来我往,叶玉虎不能突破防线,方立家也要不到球。这本该是中场、后卫干的活,两个前锋却卯上了。 叶玉虎心里有气,并不打算将球回传,而是誓要过掉这个讨厌的蓝队十号。最好是能拉开距离,给他脸上也踢一球。二人拉拉扯扯,叶玉虎使尽平生解数,好几次皮球就要被对手勾去,幸好双脚运转如风,滴水不漏将球护住。 其实方立家根本不想马上抢到球,否则以他黑超冠军水平,还容叶玉虎卖弄那几脚蹩脚盘球技术到现在?手上小动作不断,抓住叶玉虎的衣服又拉又扯,指甲尽往腰部软肉猛掐,搞得叶玉虎火冒三丈,也想依法对付对手,可是手一伸过去马上被方立家的手肘格开,占不到一丝便宜。 叶玉虎终于忍耐不住,对方立家一推。方立家顺势滚倒在地,捂着脸痛苦地大叫,声音凄厉无比,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只会以为他爹娘惨死,在灵堂哭丧呢。 叶玉虎手足无措,忿忿叫道:“喂,假摔不用装得那么像吧?我根本没用力!” 黑超队员涌上前来,纷纷指责叶玉虎下手狠毒,不遵守球场道德。他这一推,二年二班很多人也看到了,阿虎平时就不是个好脾气,动作这么明显,多半是克制不住,己方理亏在前,没人敢帮他说话。至于先头那当脸一球,对方很可能是误踢,谁让你叶玉虎没躲开了?肯定是挨了一球,含恨在心才这样做的。 廖学兵吹响哨子跑过去,高高举起红牌:“恶意伤人,立即下场!” 叶玉虎吐了口唾沫,心理极端压抑,无奈只好跑到场下,脸色铁青地盯着方立家。 开场不过三分钟,二年二班已有一人被罚下,打破了场上的平衡。方立家浑若无事地爬起来,一点没有了刚才那种令人心酸的痛苦,二年二班恍然大悟,看向叶玉虎的目光都带了一丝同情,同时也更加愤怒,暗恨对手的卑鄙。 场边观战的四眼恨恨把相机摔在草地上,怒道:“他们一定是跟廖老师串通好的!这球可怎么踢?廖老师怎么请到了这么一群活王八?” 叶玉虎用毛巾擦了擦汗,说:“我一定会杀了他。” 此消彼长,黑超队攻势猛烈难当,二班全都龟缩进了己方的半场,忍受着敌人的狂轰滥炸,射门一个接一个,足球变成了篮球,黑超队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潇洒地灌篮。 ——— 推荐小刀锋利的《超级猎人》,书号13o435,不错的科幻类书喔,小宝自己都在追看,喜欢他的风格。 第103章 来头不小的黑超 第1o3章 来头不小的黑超 崔政大声呼叫,情况的糟糕程度远远超乎他的想像,跟对手简直不在同一个级别,他不停上下跑动,热肤挥汗,浸湿衣襟,局势既激烈危急又憋闷难受,他无暇顾及别的事情,全心全意投入到比赛中。 王龙欲哭无泪:这种情形还怎么指挥?我这个临时教练有什么用处?黑超队员控球时间高达百分之七十五,自己能偶尔碰到球已经算是技术过硬了。 方立家衣衫飘扬,行动如风,谁也不敢碰他,谁碰他就假摔,反正冒牌裁判廖学兵偏袒着呢,弄不好又来上一张红牌,这球还用踢吗? 黑超八号中场孔则思一人把二班三名防守队员耍得团团转,勺子、穿档、假动作,实在不行就硬撞,身体条件摆在这里,任谁敢小觑。甚至有一次三名队员同时被撞飞,他却浑若无物。 什么叫做大人欺负小孩,这场足球赛已经做了最好的诠释,想捏你脸就捏你脸,想弹你小鸡鸡就弹你小鸡鸡,根本没能力可以反抗,反正是一团面团,任搓。 如果有谁玩电脑游戏,尽管游戏再精,画面再美,可是难度太大,只要人物一出场就挂,谁还有兴趣继续玩下去?同是这个道理,二年二班在丢了四个球之后,已经丧失基本的斗志,宛若待宰的羔羊,紧绷着脸,耐烦度降到最低一线。 廖学兵跟着足球在跑,时而张狂地大笑:“同学们,生活就像是强奸,如果不能抗拒,就闭上眼睛享受吧!” 崔政恨得差点咬断牙齿,大口喘气道:“李玉中、钟佰,捏爆他们的卵蛋!快!快把球传给我!” 但是没人响应,不少人都想:“拖过这几十分钟吧,我就当是在享受好了。” 周安做为关慕云的替补上场,被长期排挤在班级集团之外的他分外卖力,窜上窜下,远远见到球就冲了上去,别人一传球,足球瞬间出现在球场另一侧,他又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只可惜身体不尽如人意,工作了一个晚上早累得不像话,不一会儿喘得跟风箱似的。 黑超队员见这小子挺积极,趁他抢球的当儿一记手肘击在下巴。周安受了警告立即退缩了,又变成平时那副可憎的胆小老鼠状。 廖学兵一直在抽空关注周安,见这小子烂泥扶不上墙,不禁摇头道:“难道非得扒你裤子,你才敢还手吗?” 主力队员蒙军和李玉中喝了一夜的酒,战斗力大打折扣,病恹恹的浑不似往常生龙活虎的样子。李玉中毕竟比蒙军有脑子,廖学兵在观察周安,他也在观察廖学兵。那帮蓝队球员人人都是悍气满脸,老子天下第一几个字活像挂在胸口的招牌,不像是汽车修理工同事,反而更像黑社会成员。 他灵光一闪,这些人对老师必恭必敬犹如孙子,而老师那么能打架……会不会是某个小帮派的小头目? 李玉中想起某次跟卷毛哥在一起,那天在酒吧里卷毛赌球下重注输了,又叫又骂,说一个叫做李前的四号后卫是个大败类。这个蓝队的四号也叫做李前,难道…… 黑道赌球超级联赛他一直听说过不少,不光帮派大佬喜欢,那些混在底层比如卷毛大头之类的瘪三也狂热得很,时常在他耳边念叨。黑超球队来历不小,大都是黑帮里素质极高的小伙子,野蛮暴力、技法超群,更有人会胁迫国内职业联赛的二线队员来帮忙踢球,黑道上就是这样,不管你请的是什么人,只要能踢赢! 黑超联赛一场球下来,骨折三四个人,红牌三五张不算过分,群殴、痛打裁判司空见惯,输了钱的赌徒捅死所下注的一方队员,也有好几个了。 但是赢了球的球队,在黑道上也享誉极高的声望,收入十万百万只是小数,要是有谁敢动一根毫毛,根本不想活过第二天,自然会有保护他们的黑帮出手了结。 李玉中听卷毛说过的李前所在的队伍,就是雄霸黑超联赛两年冠军宝座的队伍,从重重血路中杀出来,拼掉另外同样野蛮的十一支球队,登上联赛的巅峰。一时,想打残这支队伍成员的人多不胜数,可是视他们为宝的黑帮却更多,而且这支队伍成员很杂,虎帮、飞车党、金鸡会、黑龙堂都有人在里面,动其一则牵全发,影响极大,换句话说,他们完全可以作威作福,欺负一些低级人物。 这个李前似乎就在眼前,而且强悍更胜传说,李玉中怎能不激动万分,要是跟李前沾上一点关系,基本上不用害怕卷毛的报复了。 慢着……李前这种人物为什么在廖老师面前像条哈巴狗,只会摇尾乞怜?只有三种可能,一是此李前非彼李前,二是廖老师掌握了李前的把柄,令他无奈屈服,三是廖老师也是混黑社会的,而且肯定是老大级别。 再仔细推敲一番,廖老师掌握了李前的把柄?似乎不太可能,李前什么人物?会甘心受摆布吗?廖老师是混黑社会的?更像是扯淡。在世人眼前,教师这份光荣的职业几乎是处在黑社会的对立面,何况他要是黑社会的老大,还用得着苦哈哈的当老师混日子吗? 确实,想法都对,只不过老廖这人不可以常理度之,为了求得内心的宁静,连售货员、推销员都干过,当老师不足为奇。 只剩下第一条理由,此李前非彼李前,中海市一千多万人口,同名同姓的还少了?可是李玉中仍惴惴不安,都是四号,都是后卫,都是踢球凶悍的人,哪有那么巧合的? 廖学兵落在他的眼里,越发神秘了。 黑超队不管李玉中在想什么,孔则思带球过来时见到他站在当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冷笑道:“小子,挺横嘛!”立即拔脚劲射,皮球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带出一屡头发,划了一道弧线掉进球门里。 李玉中惊醒过来,头皮火辣辣的生痛。 ——— 第104章 大屠杀 第1o4章 大屠杀 李玉中惊醒过来,头皮火辣辣的生痛。 十二比零,最终比赛草草结束,二年二班人人心如死灰,打击来得太大,满腔热火都被浇熄了。众人在更衣室换掉脏衣服就要回宿舍,廖学兵笑吟吟地拦住他们:“输了就当一点事都没有?没人反省一下为什么输得那么糟糕?是埋怨有个执法太过公正的裁判呢,还是对方的教练实在太强?” 两个选项都是变相的夸赞自己,叫学生如何回答。叶玉虎观看完整个比赛过程,已经平静了心情,发现自己输得不冤,怨不得别人。黑超队既有技术,又有战术,水平不下于职业球队,他们输了是理所当然,不输才是奇迹。 “蓝队很强大,他们技术好,意识好,配合好,最重要的是利用种种手段来打击对手,比如一些非常隐蔽的犯规来激怒敌方,让他犯错误。而且蓝队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在正常的两人对抗中,我们没人是他们的对手。”叶玉虎不愧是叶玉虎,一眼看出了本质。 “说得不错,你们今天下午就要抽签了,很可能会参加第一场正式比赛,现在让蓝队的代理领队李先生给你们总结一下战术要旨。大家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很显然大家的热情不高。 不知什么时候洗了个澡,换了套休闲西装的李前走进来,还特意戴了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这家伙自从看到廖学兵“斯文杀手”,表面文质彬彬,一到关键时刻便展现出暴烈的一面,那种强烈的个人风格,独特的气质,前面对比巨大的反差,无一不让李前心醉如斯,将廖学兵目为偶像,此时的装束便是刻意模仿他的。 但总是有点感觉不自然,待重新观察兵哥一番后,恍然大悟:“原来兵哥留了胡渣,这可是颓废洒脱的气质啊!没有胡渣怎么能体现兵哥的那种沧桑呢!”暗下决心,让家里那把“锋速3”退役。想不到回去一说,竟然在小圈子里带领起一股风潮,黑超联赛上人人以留胡渣为美,遇到人便说:“你怎么还刮胡子,这么落后!人家冠军队哪个不留胡渣?”后来影响更是扩大,波及到整个黑道的年轻人,乱发、胡渣、黑框眼镜,人手一把啄木鸟小刀,纷纷以此为时尚,自然没人想到始作俑者老廖在那天只是因为宿醉而忘了刮胡子。 言归正传,李前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总是做得形似而神不似,令他苦恼——说道:“同学们,让我们来探询一下输球与赢球的因果关系。首先是技巧,你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技巧太过生涩,你,就是刚才的十一号吧,你的脚法不错,主要是太急躁。”指着叶玉虎说:“你的眼力不够开阔,好几次能够传球别的接应队员,以便化解防守你的球员,你却没有看到。另外,你的身体还是不协调,几次勾球带球都很生硬,别人很容易寻找到你的空当,比如这样,这样……会更好一点。”李前说着,挑下球用慢动作示意了几次。 叶玉虎本来并不以为然,抱着手傻看,但是李前虽然说话笨拙,却句句说到点子上,挑起了他的兴趣,不由问道:“李先生,照你演示的这样做假动作带球,怎么才能在跑动中保持平衡?” “其实这些动作对跑动时影响不大,如果能多加练习,运用熟练,实战时会更好。你来试试。”脚尖一挑,皮球稳稳当当落在叶玉虎脚下。李前一直在关注战局,对方每个人缺点弱点和优点特点他可是一清二楚。 叶玉虎依法试了几次,总是不得要领。李前说:“让我们蓝队的专业前锋来教教你。立家,你过来一下。” 叶玉虎看了眼前之人,脸色立变,两人冷冷对视。方立家道:“小子,有胆子到球场上分个高下,我们脚下见真章。” “妈的,谁怕谁?”叶玉虎脱下皮鞋,换上球鞋跟着他出去。 “嗯,十三号,你,”李前指指钟佰接着道:“你是中场,位置非常重要,却在球场上目光游离闪烁,该争球时不争球,不该争球又跑过去浪费时间,还打断队友的进攻套路。我知道你害怕我们蓝队的‘合理冲撞’,争顶头球时你只要背脊这么用力,同时避开对方的着力点,把肩膀往外撞,对方肯定争不过你。还有,护球时不要老摆着双手,那样会让你身体失去平衡,容易摔倒。” 说完一个,又把话头指向李玉中:“我明明记得你好像是前锋吧,可是球到哪你就跟到哪,连后场后卫的职责又让你抢了,你有那么多精力吗?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自由人啊?” 说到每一个人,句句皆切中要害,都是他们急需改进的地方,王龙、崔政不得不服。他说的各种技巧,更是包括怎么在比赛中冲撞对手而不会导致犯规,怎么激怒对手引他们犯规,都是一些非常龌龊的手段,却让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逐渐忘掉刚才友谊赛中的不愉快。 李前心道:“教好他们,在兵哥跟前也有面子,关系打好了,以后出去吆喝一声,我是兵哥的铁哥们,谁敢说上半句闲话?”是以教导时语气真诚,非常用心。 花了半个小时讲解二年二班球队的优缺点,已经快过了午休时间,这时同学们对李前非常信服,暗地里猜测他是某职业球队的队员,开始对日后的比赛有了信心。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下午抽签,第一场不一定是我们,我们还有大把时间训练。解散。”廖学兵适时停住了李前的讲话,若是语文课上学生也听得这般入迷,那该多好。 扭脸对李前说:“辛苦你们了,下午要是不出意外,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继续来帮助训练。也不用客套什么,晚餐都我请了。” ——— 第105章 大祸临头【第十二更... 第1o5章 大祸临头【第十二更... 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 小宝快要虚脱了。没别的要求,o点了,请看书的同学把推荐票砸来!!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这周推荐票理想的话,周6小宝会考虑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____ 辛苦二字,那是廖学兵一贯的客气,落在李前耳朵里,却贵过黄金,当下大喜过望,“从今天开始,我算是飞车党老大的兄弟了!”飘飘然地告辞出去了。 出了更衣室,竟然见叶玉虎和方立家勾着肩膀坐在看台上喝果汁饮料,两人神色亲密的说着话。刚才还像斗鸡似的,一会儿功夫竟好得如同蜜里调油。廖学兵不禁妒嫉起来,“我这个班主任还没这种待遇呢。男生爱运动多过爱文化课也算正常。” 等叶玉虎一干人回宿舍,廖学兵悄悄问方立家:“刚才那小子还对你挺有敌意的,怎么……” 方立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挠挠头道:“我让他带球过我,他老是过不掉,我过他每次都成功,就这么来来去去十几分钟,后来想起兵哥你的话,说要教他,他马上就认输了,还买了果汁给我喝……” 操,抓住一个人的弱点是他的兴趣与欲望!我老廖聪明一世,怎么没想到呢?同时对付全班四十六个人,不是对手,可我不能暗杀吗?抓住他们的弱点一个个收服,这才是正理。 已经中午一点半,告别黑超队员,回宿舍洗澡睡觉。过了不久,他从睡梦中惊醒,有人在急促地拍门,一看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快两点钟了,没好气叫道:“拍你妈逼的拍?有什么事?” 门外人焦急地喊着:“老师,老师,男生宿舍有人打架,你快去看看啊!” “噢!买糕的!大事啊!”廖学兵一个激灵,起身穿衣服,“你等等,我马上就去。” *** 大约一点四十分左右,郁金香高中学校大门聚集了六个看起来很古怪的年轻男人。为首那人身量很高,穿一件黑色弹力背心,露出精瘦扎实的肌肉,留着披肩长发,戴一副墨镜,两手插进裤袋里,他的样子悠闲中带着一丝霸气。 其余五人同样的,脸上写满嚣张二字,围在那人身后。 “卷毛,你说的那个背叛你的小弟就在这所学校里?”那人侧过头去问身后一人,这时可以看到他脸上一条长长细细的伤疤,正午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更为狰狞。 身后被问话的人戴着一个大口罩,高高鼓起的腮帮甚至透过口罩形状呈现了出来。口罩男没有说话,连连点头。 “飞哥,卷毛这小子一定是让鬼上身了,居然被中学教师揍了一顿,说出去真让人笑话。卷毛这小子直到现在还说不出一句话,愣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另一人说道。 原来这个口罩男就是被打碎满口牙齿的李玉中前老大卷毛,他伤势教轻,全集中在口腔部位,不愿陪大头一起住院,跑去找老大李飞,用笔写了事情简单经过,要求代为报仇。 李飞见这倒霉家伙平时也孝敬了不少财物,若不替他出头,恐怕手下人会寒心,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学校名称和李玉中名字,根本不放在心上,卷毛只知道廖学兵是李玉中的老师,并不知道他姓什名谁,先找到李玉中再说。 “幸好你还不是黑龙堂正式成员,不然黑龙堂有你这号人物,脸真丢大了。”李飞很是不爽的说:“等下小心点,那家伙下手重,很可能是有点功夫的体育老师。独眼龙,你们先把刀收起来,等我一动手,你们就捅残那婊子养的。” 独眼龙长得很英俊,看不出哪个地方残缺了,笑道:“怕什么,现在还是午休时间,那帮吃白饭的老师都不在,我们先去学生宿舍找卷毛那个手下逼问那个老师的下落。” 看门阿伯推着老花眼镜走出来,眼带疑惑地问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呵呵,我们来参观参观校园,准备也送我家孩子来念书。”李飞推开看门阿伯,大步当先走了进去。 老头子差点儿摔倒,勉强站住身子,叫道:“喂,这里是学校,不能乱闯的,你们有身份凭证没?过来登记一下!”但黑龙堂一行早去得远了,他念叨着:“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给邱主任打个电话。”钻进传达室拨出号码,可是对方手机关机,怎么也拨不通,叹道:“反正出了什么问题那是保卫科的问题,与我无关,我老成这样了还管什么闲事。” “美丽的校园,奈何今天要染上鲜血。”李飞站在中央喷泉花园环首四顾,这学校的风景出乎他意料之外,大理石雕塑栩栩如生,清澈的泉水从美人鱼手里的瓶口缓缓流出,四周花圃种植的紫罗兰、茉莉花正在秋季盛开,茉莉花淡淡清香若有若无钻进鼻端,李飞陶醉地深吸一口气道:“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别人看。” 一对学生情侣旁若无人坐在葡萄架下卿卿我我,男生握着女生的手款款深情说道:“你的青春痘太可爱了,我好喜欢。”“人家想挤掉……”“不可以,如果你这样做的话,简直是悲剧,知道么,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别人看。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的青春痘在我眼里是完美的。” 他抑扬顿挫地说完,忽觉一样东西飞来,来不及躲避,那东西沾在脸上,伸手一摸,黏糊糊的,竟然是一泡浓痰。 回头一看,是个戴墨镜的陌生人朝自己吐口水,在情侣面前受了羞辱,顿时怒气勃发,喝道:“喂,随地吐痰是要被罚款的……”话刚说完,李飞就这么抓着他的脖子向上一提,脚尖离地,咽喉卡住,一张脸涨成紫红。一个身高一米七的普通男生好说也有一百二十多斤,加上挣扎晃动之势,不知多沉,李飞竟然单手提起了他。 那女生尖叫着暴退出三米之外,卷毛跟上去抓住那女生,说不出调戏的话,便往她胸部一阵揉捏。女生又急又气,大叫道:“救命啊!”独眼龙道:“卷毛,你他妈的就不会做点正经事么!” 卷毛讪讪地放开,独眼龙对那女生说:“不好意思,我这朋友有点神经病。” 李飞丢下男生,冷冷地问:“同学,请问二年二班的男生宿舍怎么走?”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可是那居高临下带来的压迫感,让男生跌在地上抚着脖子回气时又多了一层恐惧。 “宿舍楼在后面,从边道进去第十一栋楼,阳台挂着衣服的就是了。二年二班宿舍是三零四至三零八五间。” “好,谢谢你,以后记得让你女朋友常用香阁化妆品,我讨厌青春痘。” ____ 好想睡觉啊……Zzzzzzzzzzzzzzzzzzzz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o点了,推荐票快点砸来吧…… ____ 第106章 真正的黑道?【第一... 第1o6章 真正的黑道?【第一... 昨日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本周推荐票理想的话,周6上架小宝会考虑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____ 三年一班的何新从楼梯下来,发现好几个看似不是本校的学生肩并肩往上走,把过道全部霸住了,心道:“什么人这么拽?”不动声色迎面走过去,可是楼道狭窄,再走几步就会相撞到一块了,那几人理也不理,把他视做空气。 “不会是来找事的吧?”何新暗道。 在学校比较爱玩闹的,或是受黑帮电影影响比较深的学生,总会看不惯比他拽的同学,有些人还特别霸道,连别人穿一些比较出格的服装,他也会哼上两声。 何新在学校里混了两年多,升上高三,俨然成为学长,狐朋狗友一大堆,高一高二的学弟见了他还会主动打招呼,内心的想法自然要比普通人嚣张得多,当下装做故意没看见,往为首特别高大的那人撞去,挑衅的意味十足。 那人被何新由上至下撞了一下,竟然屹然不动,笑道:“哦,想不到这所学校刺头真多。小子,滚去老家去吧。”抓着何新的衣襟朝下一拉。何新料不到他说着便动手,顿时收不住脚步,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在过道的转折处勉强站住。另一个人马上扑了上来,照着他的小腹一踢,何新又滴溜溜地滚下一层楼梯,头脚都碰着台阶的尖角,一时头昏眼花,说不出的难受。 那个动手的人还不解气,从十二级的台阶上跃下,前冲之势非常猛烈,合着自身的体重踏中何新的大腿。何新一声惨叫,那人也站立不稳,跟着跌倒在他身上。 那人站起来给了他几个耳光,骂骂咧咧道:“小子,以后这么冲动是不好的,幸好遇到我们比较善良,若是别人你早就死定了。” 为首的人说:“独眼龙,不要再多事了,走吧。” 走到三楼,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学生起床准备去上课,看见这帮飞扬跋扈,一眼就能分辨是流氓的家伙,纷纷避开。李飞找到三零四号宿舍,笑道:“这里应该是二年二班学生住的地方吧。”一脚把门踹开,又在看黄色小电影的李玉中、蒙军四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们不是本校的学生吧?”李玉中见来者不善,噌地站起,手掌握上一个玻璃果汁瓶。 卷毛拿开口罩,阴阴一笑。这家伙的脸肿得像块红薯,一笑起来比僵尸还恐怖。 “啊!卷毛哥!”李玉中和蒙军都不自觉退了一步,不小心绊到椅子摔了一跤,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恐慌从头顶蔓延到脚底。该来的总会要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六个人堵住门口,光线拉长了影子,宿舍里阴沉得可怕。 王龙和何炼兀自辨不清局势,叫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卷毛,那两个是李玉中和蒙军?”李飞不去理两个蠢人,问道。卷毛口中唔唔连声,朝李玉中指去。 “不管那么多,四个人一起抓起来,往死里打。”随着李飞一声令下,独眼龙等人逼了过去。 李玉中怕归怕,见了这个情形知道求饶基本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是任打不还手的孬种,抄起椅子砸向第一个冲上来的独眼龙:“我干你妈妈的!” 独眼龙吓了一跳,闪身躲开,卷毛不是说过他的几个学生小弟都怕死得要命吗?怎么还敢还手?椅子落到地板,金属材质的框架砸着瓷砖,砰地一声巨响,星星点点的碎瓷片四散飞溅,弹在脸上隐隐作痛。 “作死么!”独眼龙仗着人高马大,一脚踹飞李玉中,蒙军也扑了上,他被另外一个绰号叫做“爆米花”的黑龙堂成员接住,两人扭打成一团。 见了这变故,王龙和何炼不知作何感想,帮李玉中抵抗,却害怕那几个流氓的报复,不帮又觉得同窗一年多,这感情上也过不去,一时犹豫着,流氓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已是一个巴掌狠狠掴来。 除非是强者对弱者才用打耳光羞辱对方,比如散打擂台上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全神戒备,哪可能露出全身破绽去抽对方? 王龙已被那凶神恶煞的流氓吓住,心理居于弱势,挨打不敢还手,只是缩着脑袋护住头脸,又怒又怕,心道:“李玉中这混蛋老是说自己在黑道混得多开,现在被人上门寻仇,把我连累惨了。”枉费他还是体育课代表,身体锻炼得十分壮实,平时用蟑螂死老鼠作弄过不少女同学,偏偏一遇上事情便缩头躲避,不敢吭声。 独眼龙踏脚压住椅子,卷毛一拳击倒李玉中,六个人打四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怕事不敢动手,占了百分之百的赢面。卷毛含恨而发,下手狠毒,夺过椅子敲在李玉中身上。 不久之后李玉中和蒙军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伤痕累累,脸肿如猪头,趴在地上求饶道:“对不起,卷毛哥,我错了……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李飞顺手将门反锁,笑道:“给你一个机会,打电话给你昨天那个老师,让他马上过来。不然你就会知道滋味。”配合着李飞的说话,独眼龙从腰间拔出一尺来长、刀身很薄的片刀,用力一抖,片刀发出咴咴的震响。 “这是吃火锅切羊肉用的,利得很,可以用来刮胡须。李玉中,你要是不想被当做羊肉开涮就赶快打电话。” 刚才挡格时李玉中手腕架了几次椅子,腕骨受损,肿得如同发面一般,伤在关节处,此时手掌痛得厉害,抖得像是癫痫病患者,抓了几次手机都抓不稳。 卷毛抄起果汁瓶就朝他嘴里戳去,李飞抓住卷毛道:“等他说完话再动手不迟。” 李玉中连拨十多次不见人接,心中愈是惊惶,若是找不到廖老师,岂不被当场打死。独眼龙等得不耐烦了,道:“干!你是不是乱拨一个号码糊弄我们?”拿过他电话按下重拨键,传到耳朵里的仍是嘟嘟嘟的盲音。 独眼龙把电话摔在李玉中的脸上:“你的老师不敢来救你,我们只好把你当做替死鬼了。”卷毛早就在等在这句话,举起椅子就是一顿猛砸。 【极度疲劳后的沉睡,醒来后原来这么爽啊……哈哈……好爽啊……只是思路有些枯竭……不过,今日拼死了3章……同学们,别嫌字数少啦。小宝要码一个多小时呢……】 ____ 第107章 兵哥是魔鬼【第二更... 第1o7章 兵哥是魔鬼【第二更... 昨日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本周推荐票理想的话,周6上架小宝会考虑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____ 【特大征询案】 1.大家是否可以接受师生恋?? 2.如不能接受师生恋,那是否可以玩下暧昧呢? 3.大家是否可以接受女邻居做第一女配角???貌似小宝设计中她还是个处女……当然不排除,邪恶啊…… 4.大家是否可以接受女主之一,漂亮女教师是BT狂人??? 5.虽然有很多感情戏,但是最终只有一个老婆?? 6.小宝你丫想死,坚决要统统收入后宫,不日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当花瓶看也不错喔…… 7.神秘的女主到底是谁呢?女明星?女教师?女护士?女高官?女商人?女邻居?贝晓丹?慕容蓝落??到底是谁呢?跟着情节来吧,现在票选你心中的最爱吧…… 你的意见,我的创作,疯狂赶稿后的码字想吐症何时能好…… 大家踊跃发表意见吧…… 【强烈声明:无论发生以上情节的哪个,小宝都会让大家爽到极点,不好打pp,哈哈……】 ____ 动静那么大,早惊动了隔壁的同学,几个胆子的学生走出去想看看情况,可是三零四号宿舍门口紧锁,接连不断传出李玉中和蒙军痛苦的叫声,有人道:“看个a片也没必要夸张成这个程度嘛。” 叶玉虎听了一下声音说:“好像真的出事了,田永烈,你快去叫廖老师。”那个叫做田永烈的男生也知道事情严重,拔腿便跑。从前与别的学校学生打群架,叶玉虎总是喜欢充大头,这次不知为什么首先想到的却是廖老师。 卷毛还在教训李玉中,蒙军也不能幸免,头破血流不在话下,鼻青脸肿尚是小事。王龙和何炼还好,被踢了几脚没有反抗,李飞等人便懒得理会他们。 爆米花靠在门口上,笑道:“两个毛没长齐的学生也值得劳动飞哥大驾,卷毛你太没种了。”看来这六人中最逊的还是卷毛,听了他的话也不敢反驳,唯有把气撒到李玉中头上。 忽然,砰地一声,门口从外打开,暗锁崩脱,四枚螺丝钉弹了出来,带着一股狂猛的力道把爆米花夹在墙与门的中间,鼻子撞上坚硬的贴面砖,身后那块门板几乎把他压成纸片。 “谁?”李飞猛一旋身,门口走进一个人,头发凌乱,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大短裤和拖鞋,这人背着光,但可看见他胡子拉渣,脸色阴得似要滴出血来。 “你就是李玉中的老师廖学兵?”李飞开口问道。 廖学兵没有说话,拉开门口,又猛然朝墙面推去,爆米花刚觉得有些松动,那门板再次和他亲密接触,腑脏受到强烈无比的冲击,脸贴着墙扑哧哧喷出鲜血,反激回来溅满了脸。 独眼龙和卷毛等人都把刀拔出来,全神盯着他看。只用单手便把人伤到这种程度,实在不敢想像。卷毛见了仇人,眼里直欲喷出火来,激动得浑身颤抖,手里的水果刀也跟着抖个不停 廖学兵一眼瞥见李玉中四人缩在墙角,衣衫残破不堪,身上几乎全是伤,地面还有斑斑血迹,触目惊心,也不知这四个人伤成什么样了。他暗自痛悔,为了一己出风头,为了自己单方面所谓的教育学生,让他们浪子回头,却导致他们被人身报复,还连累了其他两名无辜的学生。看来自己很多方面还是不成熟。 他走了过去,对着桌子一踢,桌上两台电脑显示器飞向最当先的两个人。这种显示器是旧式的显像管显示器,粗大笨重,十七寸宽的屏幕,重量足有三十多斤,却被他一踢之下飞了起来,触脚处的木板碎裂开,扬起纷纷的木屑。 这一下事出骤然,那两人都没来得及防备,三十多斤的显示器带着惯性加速度撞正小腹,立时向后跌倒,显示器落在地上屏幕玻璃爆裂,碎片和粉尘扑向那人,他急忙用手挡住脸,尖锐的玻璃仍是划破了手臂。 老廖历来讲究雷霆一击,他热血冲头,含恨出脚,声势惊人,自己的脚也是一般痛不可当。这时顾不了那么多,瞬间审清形势,一拳击向为首那李飞的鼻梁。拳头夹带呼啸的风声,这拳若是落在实处,就是不死也得脑震荡。 李飞对这老师大感意外,从卷毛笔下简单的描叙中,难以了解事情真相,他只道不过是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体育教师而已,卷毛虽然喜欢叫嚣,人却色厉内茬得很,被人揍了毫不出奇。待见了廖学兵进门那种犹如驾凌天下的气势,他才发觉,这回似乎踢中铁板了。 当下不假思索拔刀挥向迎面而来的拳头。 廖学兵并不是传说中空手入白刃的武术高手,已经收势不及,情急中略微偏偏了,刀锋擦着手臂而过,片出一大块皮肉,拳头也击中了李飞的鼻子。 李飞自从取这个名字,第一次有了飞的感觉,面门如同被行驶中的火车头撞击,落到三米之外,眼冒金星,耳朵鸣响,鼻梁塌陷,鼻子肉豁开了一大块,直到落地后,鲜血才随着心脏的激烈跳动从伤口喷出。 “老师,小心!”蒙军叫道,这时独眼龙一刀砍中廖学兵后背。他的刀锋利无匹,只是刃面太薄,拿着竟有些晃手,人又慌乱,落刀时偏了一偏,只让对方皮破肉绽,若是准备停当的话,这一刀下去,至少可以深达骨头。 廖学兵实在大意了,脚穿拖鞋急匆匆赶到,拖鞋太过松垮降低了灵活性,刚刚睡醒,注意力容易不集中,否则怎么会让独眼龙这么容易偷袭成功? 廖学兵痛哼一声,伸腿反撩,踢中独眼龙的胸口。这家伙倒撞上墙面,一个附庸风雅的《向日葵》大画框钉子松脱,砸在他脑袋上。 蒙军受伤没那么重,立即强忍伤痛翻身站起,举起电脑显示器摔向独眼龙。 这几年来廖学兵很少吃过这么大的亏,和身扑了过去,一脚踏着原来被显示器砸倒的那人的头,抓住李飞的头发,对着已经开了花的鼻子又是一记暴烈的膝撞。伤上加伤,李飞的脸如同踏破的西红柿,鼻涕与鲜血齐飞,眼泪共口水一色,眼球几乎凸出半寸。 廖学兵的这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缓缓放开手掌,李飞一头栽倒在地。 还剩下一个卷毛呆在当处不敢动弹,肿胀不堪的口腔无法吞咽口水,一滴一滴顺着嘴角向下流,廖学兵狞笑着轻轻从他手里抽出小刀,拖到桌子边一刀把他的手钉在上面。卷毛痛至极点,叫不出来,浑身都在抽搐。 廖学兵受了两处伤,手臂上皮肉翻开,可见到清晰跳动的血管,他忍着疼痛满头汗水道:“蒙军,用刀捅他,捅大腿。”蒙军振起精神,捡起掉落的片刀扎进独眼龙大腿里,直到碰上坚硬的骨头,血从牛仔裤的裂口涌出。 走廊上空无一人,廖学兵赶到时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他先把叶玉虎那帮学生轰走才自己一人踹进来的。不经意望去,邱大奇沿着小路慢悠悠地朝宿舍楼走来,这混蛋一定是来检查宿舍的。廖学兵忙把门掩上,但是门锁崩坏,根本锁不住。 李飞挣扎着站起,抹掉鲜血,勉强睁开眼睛,廖学兵讶道:“你居然还能起得来,是条汉子。不过汉子是要经受更严格考验的。”一脚把他蹬翻。 “王龙,你装死么!擦破一点油皮而已,离大肠还远着呢!” 听到老师喝骂,王龙不得不爬起来帮忙一起痛打落水狗。李玉中也没受什么致命的伤,只是痛得厉害,这时慢慢缓过劲来,抓起果汁瓶对着卷毛当头砸下:“卷毛哥,多谢你几年来的教导,这点礼物不成敬意。” 卷毛的手还钉在桌子上,难以闪避,稍一动弹拉扯伤口便会撕心裂肺地疼痛。头上挨了一下,魄力瓶从中破裂,李玉中握紧瓶颈,尖锐的那头扎进他的肚子。 从初中到高中,打架也打了好几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刺激过,廖学兵的行为让他的人生观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转变。原来,打架是这样打的! 廖学兵对着李飞的腋下软肋猛踢几脚,后者如同滚地葫芦滚到墙角止住势子,口鼻冒出泡沫状鲜血。鼻梁出血那只是皮外伤,但吐血却是内脏受伤而导致的,廖学兵踢断了他的肋骨。 李飞呼吸开始困难,脸色一片紫青,眼睛里老是金星闪来闪去,天使好像在不远处对他招手,不,那人满脸胡渣,分明就是魔鬼。 另一个被显示器撞倒的人没受多重的伤,廖学兵点了一支烟揪起他道:“你们当中哪个是黑龙堂的李飞?” 那人恐惧不已,指着李飞道:“就是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个。” 满地都是鲜血,差点被门口压扁的爆米花肺脏破裂;卷毛手腕被刺穿,肚子还插着果汁瓶;独眼龙大腿上全是口子;李飞伤势最重,惨不忍睹,只剩下最后一人已经理智地采取了不抵抗政策。 廖学兵摸出那人的香烟,蹲在地上点了一支,从鼻孔喷出缭绕的烟雾,说道:“李玉中,蒙军,你们都没事吧?李飞,这地方你来错了,校园是神圣的,容不下你们来撒野。” 李飞痛得几乎快要死去,哪里还听得到他说什么,唯一完整的那人抖抖索索道:“不,不好意思,我们来错了地方。” “李玉中和蒙军都是我的学生,如果以后他们少了一根毫毛,你们黑龙堂都要在地球上消失。” “那是那是,没错没错。”那人没口子的答应着,还想继续发挥几句,可是太过惊惶,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吧,你们可以滚了。”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廖学兵和李玉中几人面面相觑:“肯定是邱大奇来查房了,快,蒙军,快把门口顶住。”蒙军一扑而上,紧紧压住门口。 【既然大家这么反对2ooo字,那好我多码一点了,吐血啊……现在一码字就想吐。我日,我日,日……有推荐票赶紧砸来吧……要不我叫兵哥出动,哼哼……】 特大征询案 特大征询案 1.大家是否可以接受师生恋?? 2.如不能接受师生恋,那是否可以玩下暧昧呢? 3.大家是否可以接受女邻居做女主角???貌似小宝设计中她还是个处女……当然不排除,邪恶啊…… 4.大家是否可以接受女主之一,漂亮女教师是BT狂人??? 5.虽然有很多感情戏,但是最终只有一个老婆?? 你的意见,我的创作,疯狂赶稿后的码字想吐症何时能好…… 大家踊跃发表意见吧…… 【超过5oo人跟帖发飙意见,小宝马上码字,之后1小时就更新,现在不想码字啊……好想吐】 ___ 昨日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人都快累虚脱了,小宝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大家砸点票……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本周推荐票理想的话,周6上架小宝会考虑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第108章 可爱小护士【第三更... 第1o8章 可爱小护士【第三更... 昨日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本周推荐票理想的话,周6上架小宝会考虑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____ 门外已经听到动静,拍着门口叫道:“喂,哪位同学还在里面?现在是上课时间,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采取行动了。”所有人都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邱大奇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小偷?不行,我得找保卫科的人去。” 廖学兵冷汗迭出,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教师生涯立马就得玩完,强笑道:“邱主任,是我,我在里面。” 邱大奇停下脚,怒道:“廖老师,你不去办公室报到,躲在学生宿舍干什么?” “我么……”廖学兵眼珠一转,说:“班里学生生病,我正在探望,这与你有关系吗?你又不负责我的考勤,轮得到你说话吗?” “学生生病了?快开门让我进去看看。”邱大奇使劲推了推,门口略有松动,随即又紧紧压住,他立即明白在门口的后面有人顶着。再仔细一看,门板上老大一个脚印,木板竟然陷进去几分,顿时疑窦丛生,叫道:“廖学兵!你在里面搞什么名堂?快开门!” “邱主任,这里可是学生们的私人空间,《教师准则及行为规范》第一百七十九条,要尊重学生的隐私,你到底有没有遵守过?” “我这是例行查房,看一眼就走,你快把门打开,不然我有权怀疑你私自闯进学生的房间图谋不轨。”邱大奇有些不耐烦了。 李玉中连忙装出虚弱的声音说:“邱主任,我今天发烧,廖老师本着关爱学生的原则来看望我。” 既然老师学生都在,限于校规他不便过多责问,便说:“发烧了可以到医务室治疗,让医生开具证明然后请假,你躺在宿舍里有没有请假?这样就构成了旷课,是不好的。”心道:“师生关系这么好,相当可疑啊!两人关在宿舍还不肯开门,莫非廖学兵有那种癖好,千方百计当老师就为了勾引男学生?” 脑子里浮现出一副可怕的画面:廖学兵紧紧握着李玉中的手深情无限地说:“阿中,你要养好病,我会等你的。”李玉中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说:“不嘛,人家现在就想要……” 邱大奇越想越是恶心,吐了一口唾沫:“我还是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廖学兵要是知道他这个肮脏的念头,非得跟他拼命不可,听到脚步声远去之后,说道:“你们黑龙堂成不了气候就是因为文化太低,没有素质。从今天开始圆湖路成为你们的禁地,要是让我再见到你们出现在圆湖路,估计得留下一根手指。” 那人赔着笑脸道:“我们文化低,所以我们一直在努力吸收学生当成员啊。” 廖学兵已经不想教训他了,听了这句话就是一个巴掌过去:“什么学生都不准碰,这是我的命令。你们这帮瘪三收学生当小弟无非想勒索他们要钱,那些学生也真是傻,听到黑社会就激动万分,甚至省吃俭用给你们钱,连亲生父母都没这种乖儿子。” 李玉中和蒙军脸上火辣辣的,廖老师的每句话好像都在骂着自己。 “没什么事就快滚吧。”那人扶起李飞要走,廖学兵又道:“对了,是卷毛带你们来的,这小子太不长进了,昨天被打得那么惨还不长记性。卷毛,你过来叫我一百声爷爷我就放你们走。” 李玉中嗤笑一声,用力拔出钉在卷毛手腕上的水果刀,说:“卷毛哥,叫完廖老师一百声爷爷,还得叫我一百声爸爸。”突然想起,廖老师是爷爷,自己是爸爸,那不变成廖老师的儿子了吗?得意忘形说错了话,一时面红耳赤,幸好没人注意。 卷毛手腕血箭飙出,急忙捂住,满额头都是疼出的冷汗,看着李玉中眼中怒火炽烈燃烧,等转脸向着廖学兵时又变成了恐惧,咿呀连声。 “你他妈的不肯叫?” 卷毛神色惶急,连连指着自己的嘴。 廖学兵哑然失笑:“变成哑巴了?好吧,快滚吧,记住,不要再碰我的学生。” 李飞、卷毛等人被他当成一个屁,想放就放,心中屈辱自是难言,无奈别人拳头就是硬,扶起独眼龙和爆米花,六个人摇摇摆摆走下楼梯,一路滴血。 廖学兵继续蹲在地上抽烟,王龙等人各是心事重重,都没有说话。 踢破了门口和桌子,砸坏两台电脑显示器和椅子,损失不算太惨重。 “李玉中,你以前拜的都是什么码头,入的都是什么黑帮?居然还真厚着脸皮纠集人马来找麻烦。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学习,期中考试要是不及格,我就只好通知黑龙堂来收拾你们了。” “老师,你一定也是混黑道的吧?”李玉中抓住他说。 廖学兵懒得回答这话,转头对王龙说:“今天这件事非常严重,你们两个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你们肯定会被开除,我也只好辞职。” 为他气势所慑,王龙、何炼唯有点头:“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蒙军道:“把宿舍打扫干净,又没留下证据,谁敢开除我们?李飞他们绝对不可能来学校告发。” 李玉中拍着他的肩膀:“小蒙,你一定是被打得脑震荡了,不然怎么会忽然这么聪明?” 这话不知是赞是贬,蒙军说:“他妈的,这是常理有什么不懂的!” “走,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伤口,背上挨了一刀,疼得要死。” 走进医务室,老廖眼前一亮:“想不到还有护士啊!太幸运了!” 医务室里宽敞明亮,弥散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中间拉了一道白布帘子,前厅一张桌子一排椅子,墙上贴着健康教育的宣传画报,慢悠悠的风扇在天花板上转动。后厅几个不锈钢柜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药瓶和针筒。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老年妇女坐在桌子后面看报纸,撩开半边的帘布后可以看见一名体态年轻的护士,粉红色裙子只到膝盖,露出嫩白小腿,由于戴着口罩,没看出长什么样。 “医生,给我们看看病吧。” 那医生抬起头来,只见四名学生衣衫破烂,鼻青脸肿,不由吃了一惊:“你们去打群架了?” “我是他们的班主任,刚才在学校门口碰到一伙专门抢劫学生的流氓团伙,我们奋勇上前同他们搏斗,最终打退敌人,可是我们也光荣负伤了。”廖学兵说。 “啊!原来是这样!”医生眼里充满敬意,叫道:“小素,快出来帮病人检查身体。” 护士答应一声,钻出脸部,走向伤势看起来最严重的李玉中:“这位同学,请你脱掉上衣,让我检查一下。” 李玉中刚脱掉上衣,旁边的廖学兵滚倒在椅子上叫道:“哎呀,哎呀,我的伤口好疼,我快要死了……” 医生皱眉道:“小素,你去看看,这几个学生由我来就可以了。” 护士细白小手按在廖学兵手上的伤口,顿时“哎哟!哎哟!”声叫唤不断。 李玉中心道:“刚才一直在装酷,一碰到小护士就叫痛,分明居心不良。” 【希望大家能积极给俺投票啊,今天的票票有点少啊……加油啊……同学们……】 ———— 更新通告 更新通告 凌晨还有一更…… 鉴于大家的支持和厚爱,明日多更一章。4更…… 请大家继续投推荐票支持小宝…… 大概oo:3o左右才会更新……其实小宝今天码字反胃……不过大家实在太厚爱了,看到书评区那么多帖子,小宝真的很感动……鞠躬表示谢意…… 谢谢了…… 小宝大家支持~~可别忘了支持无为我哦!! 第109章 小护士的单纯【第一... 第1o9章 小护士的单纯【第一...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本周推荐票理想的话,周6上架小宝会考虑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____ “你这人哪,才一点小伤就叫成这样。”护士嗔道,用生理盐水冲洗拭干伤口后,以碘酊消毒、止血,涂抹消炎药水,敷上疗伤圣药云南白药,细细包扎起来,动作十分轻柔,老廖暗中观察,见护士透露出来的目光温柔无限,不由一阵感动。 包好手腕后,换到背部,这处伤口较深,需要缝针。消毒后护士开始动手,廖学兵竟没感到一丝疼痛,暗叹这护士心灵手巧。 护士微笑道:“这样基本就可以了,我开一点消炎药给你,回家后洗澡时不要让水碰到伤口哦。”洗好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新秀丽的笑脸,挺直的鼻梁,秀气的嘴唇,浅浅的酒涡,笑得犹如和煦春风。 李玉中几人看得呆了,他们到底还是未成熟的男孩,没体会过真正的男女之爱,只看了一下恢复过来,便故作无所谓的转过脸去,故意若无其事说些同学间的趣事,以期博取美女好感。 看到这张脸,老廖的伤口好像忽然痊愈了,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句搭讪的话就是直接问名字,蒙军心想老师还真够蠢的,要是我就先夸她长得真漂亮,再问她电话号码。 “哦,我叫林素星,”美女倒没觉得什么,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说:“这是消炎药,头两天一天服三次,每次相隔四个小时,饭前服用。” “太感谢你了,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想在有困难的时候咨询你。” ——李玉中心道:“老师果然开始得寸进尺了。” 林素星在纸片上写下一排数字递给他:“有问题的话通过这个电话可以找到我。” “你每天上班是什么时间?还有别的护士吗?我想可以的话晚上或者明天来换一次药。” ——王龙心道:“老师想长时间铆在这里了。” 林素星微笑着,“我是周一到周五的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上班。其余时间是王护士值班,如果我不在,你可以找她换药的。” “你比较熟悉我的病情,而且我觉得你特别有医德,技艺娴熟,人又开朗大方,让你换药我比较放心。” ——何炼心道:“大事不妙,开始拍马屁了。” 林素星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说:“好吧,明天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我等你。” 这时中年女医生也给四人包扎治疗完毕,几个人抢着说:“明天我也要来换药。” 中年女医生说:“嗯,我等你们。” 下午的课蒙军和李玉中上不成了,回宿舍休息,老廖吩咐他们回去后立即收拾宿舍,洗干净血迹,修复破损的门口。王龙和何炼不太要紧,继续去上课。 廖学兵去到办公室里,年级主任余定楼轻轻提醒他:“小廖,迟到可不好,下次记得来早点。教务部长会时时来查的,到时候我难以包庇。” 廖学兵点头称是:“教务部长叫做宫雪琳吧?下次我注意就是了,不会让你为难。” 唉,局势乱成一团糟。既有全校足球联赛,又有全市高中生美术大赛,月底还要考教师资格证,期中考试必须保证每个学生都在及格线以上,要帮校长出谋划策谈恋爱,要在学生中间安插内奸…… 桌面上有一个陌生的文件夹,打开一看,申请财务部拨款的申请书,原来是大美女老师苏冰云放在这里的,大概见他没在就走了。 廖学兵没有细看,百无聊赖呆了一下午,快到五点钟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通知,是董事会打来的,要求他马上赶到第三号会议室。 “什么?难道要转正了,还是加薪水了?”老廖迈着轻快的步伐,高兴不已。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是任铁林董事、校长和邱大奇,气氛肃穆冷静,老廖进去时也没人给他起身恭迎,人人面沉如水地盯着他。 “廖老师,中午两点钟邱主任巡查宿舍,当时你和一名学生在三零四号宿舍,但是你没有开门让邱主任进去。事后邱主任检查发现,三零四号宿舍门锁已经坏掉,墙壁地板染满鲜血,电脑显示器和桌子倒在地上,现场非常凌乱。你请看一下,这是邱主任用手机拍摄的照片。请你解释一下具体原因,否则我们将请司法部门介入调查。”任董事不带一丝表情说道,推过几张照片,上面拍摄的都是三零四宿舍当时的情形。 想来应该是廖学兵和同学去医务室后,邱大奇折回来察看,发现门口没锁,便推门进去,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打斗现场,震惊之余发现这是个可以整死廖学兵的机会,立即拍照留念,送交董事会。邱大奇啊邱大奇,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处心积虑总想要害我? 廖学兵一脸愕然:“这是什么地方?不认识,邱主任,你在哪搞到的凶杀现场照片拿来吓人啊?” “什么!还装蒜!这就是两点钟那时候你所在的三零四号宿舍?”邱大奇跳了起来。 廖学兵正色道:“邱主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诬陷一个清白好人。难道是因为我上次揭发你殴打学生的斑斑劣迹吗?照片上只是一间普通的内室,没任何地方可以证明这是一间学生宿舍,更不可能是我们班级的三零四号宿舍。” 邱大奇气急败坏,接过照片,里面果然没有拍摄到门牌号码,也没有拍到任何可以证明那是三零四号宿舍的地方,推开照片道:“我,我,这明明就是你们班的三零四号宿舍!你还狡辩!”最终也觉得太过强词夺理,说:“不然你有胆子和我一起陪任董事去一趟那间宿舍吗?” 去宿舍检查?这可是个问题,就怕李玉中两人懒惰成性,什么都没收拾,那可麻烦大了。较为安心的是任董事听了邱大奇的小报告,没有立即带人过去,而选择通知自己,也算是尊重班主任的意思,这可能是校长居中周旋的结果。 【鉴于大家的支持和厚爱,明日多更一章。4更……请大家继续投推荐票支持小宝……其实小宝周1疯狂大爆发后码字反胃……不过大家实在太厚爱了,看到书评区那么多帖子,小宝真的很感动……鞠躬表示谢意……谢谢了……】 ———— 推荐好书: 第110章 刀哥的处事不惊【第... 第11o章 刀哥的处事不惊【第... 【手头还有月票的,请去支持无罪的《国产零零发》,书号128373。无罪是小宝的兄弟喔。】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本周推荐票理想的话,周6上架小宝会考虑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以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小爆发多不胜数…… ____ 邱大奇见廖学兵脸色变得难看,得意洋洋道:“不说话?就表明你心里有鬼,宿舍里一大堆血迹,这可不是学校应该有的事。当时你也在现场,说,到底是不是你弄出来的?打伤了哪个学生?我早知道你这种流氓当老师都不会有好下场。” “邱主任,血口喷人你真在行,难道就因为我撞破你调戏女学生的事,所以你千方百计想整死我对吗?告诉你,别说宿舍没有血迹,就是有,也肯定是你泼上去的!”廖学兵理直气壮答道,同时手插进裤兜里暗中给李玉中拨电话,希望能把这个不利的消息传达过去。在会议室里尽量拖延时间,等他们收拾清楚了,任你们怎么检查都行。 “我……谁调戏女学生了!谁泼血了!你这是栽赃诬陷!”邱大奇暴跳不已。 任铁林说:“廖老师,如果你亲眼所见邱主任做出违反校规的事,你可以向学校举报,并联系受害者出面申述,这样我们才能下结论。如果事属子虚乌有,那么请你不要恶意造谣。” “没错,完全子虚乌有,”邱大奇接道:“还有就是,廖老师请不要再磨磨蹭蹭。任董事,我怀疑宿舍内可能已经有人受伤,需要及时治疗,我们马上就过去吧。” 任铁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怕真的有学生受伤而学校不加理会,那将会有很大麻烦,点头道:“好,我们就过去看看,必要时通知医务室做好准备。” 邱大奇心细,早看见廖学兵长袖下隐隐显出的伤口包扎绷带,更为肯定自己的猜测十有**属实,说道:“廖老师,你还干坐着?莫非心里有鬼?任董事,我想请保卫部的人先将廖老师监控起来,毕竟他是打伤学生的疑犯。” 当真应了一句老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邱大奇得寸进尺,越发蹬鼻子上脸。 “我看没必要,对于廖老师我们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请他来当老师。”校长终于开口说话了,避免老廖一场无妄之灾。廖学兵已经下定决心非得给这个二脑的训导主任一点颜色看看不可。 “既然这样,我们就赶快赶过去吧。”任铁林说。 廖学兵站了起来:“如果事情并不像邱主任所说的那样,那么就请邱主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道歉。”他打定注意,万一不行最多不当老师,痛打邱大奇一顿就走,谁也拦不住他。 “哼,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邱大奇再三强调。 一行人走到三零四宿舍,邱大奇身先士卒,推了推门口,居然锁住了,刚才不是已经坏掉了吗?他不得不先敲敲门,跟着说道:“如果没人在里面,就请宿舍管理员来帮忙打开。” 门口打开,李玉中穿着宽大的睡袍,睡眼惺忪地走出来:“邱主任,请问有什么事吗?” 就这么门缝一开,邱大奇已经看见大厅里整洁干净、一尘不染,他暗暗惊异,说:“我来检查一下你们的宿舍,听说你们这里有异常情况。”挤开李玉中走了进去。 校长、任铁林、廖学兵跟着走进去。李玉中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冲走在最后面的廖学兵眨了眨眼睛。 “咦,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邱大奇大吃一惊,嘴巴张得足可吞下苹果,先四处张望一番,整洁得太不像话了,虽然训导处一直强调学生要保持宿舍卫生,可是,这太不像男生宿舍了吧?地板光亮可鉴,滑得稍不谨慎就会摔倒,没有灰尘也没有从来都禁绝不断的烟头。墙角没有垃圾,桌子椅子摆放整齐,窗口还有一盆花卉。 “他们已经清洗过宿舍了?不可能,我一定会找出蛛丝马迹的!”邱大奇慌乱了,整个大厅转来转去,甚至凑到墙脚寻找可能留存的血迹。 任铁林已经流露出疑惑的眼神,难道邱大奇在撒谎? “邱主任,已经放学了,我们马上要回家的。不知您想检查什么内容?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关于那种挖隐私、诬陷好人的事从来不做。”李玉中在旁边添油加醋。 下午五点过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不是内宿的学生可以直接回家,王龙蒙军等人已经走了。邱大奇打开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他像个怀疑老婆红杏出墙的可怜男人,既急且乱,在房间里到处翻动。这种学生所住的套间,有两个房间,两个学生住一间,邱大奇跑完一间再跑一间,满头大汗地乱闯。 “邱主任,请你尊重一名学生的隐私!那是我的私人物品!请记住你不是维护世界和平的FBI,没有这个权力!”李玉中看到邱大奇在翻自己的书桌和信件杂志,大声出言制止。 任铁林的脸已经黑如乌云了,若是邱大奇再这样胡闹,闪电雷鸣即将来临。作为学校的董事,任铁林并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邱大奇给他展示了宿舍血迹的照片,声称是在三零四号宿舍拍到的,信誓旦旦担保亲眼所见,才会同意前来察看。 “你!”邱大奇忽然指着李玉中的鼻子吼道:“你脸上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是不是刚才挨谁打了?说出来,我会替你做主的!” 训导主任的恶名在校内有目共睹,李玉中宁可选择相信一头母猪也不会相信他,何况这事说出来对自己极为不利,他不可能蠢到这种程度,淡淡笑道:“刚才感冒发烧,头昏眼花,下楼梯时摔伤的,有意见吗?” 邱大奇瞥见任董事脸色,急欲找出一个突破点,抓起他的手,向别人展示那肿得离谱的手腕,道:“摔?怎么会摔成这个样子?我看你是惧怕某人淫威,不敢说出来,对,你一定是撒谎!” 廖学兵不得不拦住接近发狂地步的邱大奇:“邱主任,请你不要再骚扰我的学生,他们都是正直善良的孩子,任董事,您应该清楚到底谁在撒谎。”说着对李玉中使了个眼色,这小子有点小聪明,可是仍然不够机灵。 【上午外出有事了……回来就会码字,然后更新第三章……请大家继续投推荐票支持小宝……有建议请发书评,小宝回来后会看的……】 第111章 邱大奇的狼狈【第三... 第111章 邱大奇的狼狈【第三...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本周推荐票理想的话,周6上架小宝会考虑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哈哈……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 _____ 李玉中会意,捂着被邱大奇抓住的那只手呼天抢地惨叫起来:“哎呀!我的手!邱主任,你明知道我已经受伤了,为什么还捏得这么用力?邱主任,您一定是在对我们二年二班打击报复吧?虽然我们班纪律不是太好,可您也用不着下毒手吧?哎哟哎哟,痛死我了……我要残废了……我要到教育局投诉郁金香高中的教师打断学生的手。” 任铁林的脸色变了:“邱主任,请你放开他!” 李玉中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演戏演足全套,在地上打起滚来,不料太过得意忘形,真的扭到了受伤的手,顿时叫声忽转高亢,凄厉无比,鼻涕眼泪流了出来。 校长道:“快叫医生,邱主任一定是弄断了这孩子的手!”他还盼着廖学兵传授泡妞一百零八招呢,邱大奇处处抹黑廖学兵,欲将他赶出校园,令从不愿意得罪人的老校长恼怒不已,见状立即扇阴风、点鬼火。 叫声惊动了不少还没有回家的学生,大家都聚在门口围观,你一言我一语指责邱大奇:“啊!邱主任又在殴打学生,真残忍!”“是啊,这种学校不能呆了,我要跟我妈说退学,有一个这样的训导主任,恐怕活不过高中三年。” 任董事笑道:“同学们,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大家都去玩吧,我们还要处理一些公务。”伸手把宿舍门口反锁了,拨电话通知医生,对邱大奇说:“邱主任,请你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话说得声色俱厉,不带一丝感情,看来动了真怒。 廖学兵也道:“邱主任,你生生捏造照片诬蔑我的班级,现在如你所愿来宿舍里检查,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血迹?血呢?凡事要讲究证据,你平白污人清白我也不想追究,可是你竟然在任董事眼皮底下打断我的学生的手,胆大妄为,残忍得令人发指,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声声“血泪”控诉,邱大奇难以自辨,道:“我,我只是轻轻抓了他一下,没用力啊!” 廖学兵抬起李玉中的手腕,上面四道淤黑痕迹,是卷毛用椅子砸下来时四根并列一起的金属条碰到的,此时看起来,就像是手指的抓痕:“任董事,你看看,分明就是邱主任抓成这样的。我教了那么多年的语文,终于理解‘人面兽心’这个词的含义了!” 邱大奇被糊上好大一泡屎,怎么也洗不清,冷汗迭出,手足无措地说:“不是这样的,他,他一定是装的!他本来就受伤了,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再说,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劲捏成这个样子呢?” “如果你是一名称职的教师,就勇于承担责任,不要做出有损学校荣耀的事。邱主任,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我身为李玉中的班主任,一定会向司法机构控诉你的,你就等着我的律师信好了。” 任董事只怕对学校声誉造成影响,连忙拉住愤怒的人品正直的班主任廖学兵,说:“廖老师,不要冲动,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的。” “什么!你!”邱大奇知道自己理亏,被一再撩拨,也只能隐忍,心中悔恨:“我太冲动了,早知道应该事先布置好,不打没把握的仗。” “我要求邱主任赔偿这名学生的损失,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如果你不答应,学生家长一定会告你,我和校长先生还可以做为目击证人出庭作证。”廖学兵得理不饶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敲诈的机会,搀扶着李玉中到椅子上坐好。 任董事不欲事情闹大,说:“邱主任,不管怎么说你负有一定责任,赔偿一部分医药费是应该的,具体款额等医生来了再说吧。” 医生很快赶到,已经换了一名男医生,检查了伤痕说:“伤不是很重,但是会影响活动。”见任董事和校长都是一脸关切的神色,心想:“这学生莫不是什么大官的公子吧?居然让董事会专门派人来看望。”于是开了一些将近两千多块的昂贵药物。 邱大奇知道免不了替他掏钱,肉痛得要死——医生和屠夫都是本家,宰人不留情面。 任董事看没什么大碍,放下一半心事:“我看这件事就不用上报董事会了,邱主任,你就赔偿这名学生五千块医药费吧。”把数额放大了一倍,也有赔钱封口的意思,企图堵住学生的嘴不让他乱说。 邱大奇扶着墙才没让自己摔倒:薪水奖金都保管在家里那婆娘手里,拿什么给钱?不给嘛,董事翻脸,职位保不住只会更惨。 他心里操翻了廖学兵和李玉中的十八代祖宗,脸色苍白地说:“是是,这笔钱我明天就拿过来,让这位同学安心养好伤势。” “既然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不要打扰了学生的休息。” 校长完全成了摆设,瞅个空子偷偷对廖学兵说:“都四天了,你的计划到底筹划完成没有?” “你放心好了,我正在跟踪夫人的行踪路线,等周末再好好和你商量一番。” 任铁林与邱大奇走在路上,任铁林倒背双手,一言不发走在前面,过了良久回过头来:“邱主任,你以后要是再犯类似的错误,我一定会上报董事处分你的。要不是你表姐,我才懒得理你。” 廖学兵找个慰问学生的借口继续留在宿舍。 “不用装了,他们都走远了。” “老师,你还真是厉害,所有老师我就最怕训导主任,上个学期因为吐了痰被他弄到操场站了一个礼拜的‘每周一星’。” “明天他拿钱给你,我九你一,如何?” “全部给你都成。老师,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混黑社会的?那个李飞好像是卷毛哥的老大,你连他都不怕,太了不起了。” 不到万不得已,黑道身份绝对不能泄露,除非廖学兵想破罐子破摔了,那又另当别论,“什么黑道白道黄道yīn道的,你看我是那种人吗?我最恨黑社会了。”老廖推了推眼镜,大发厥词:“我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我的理想是教书育人,把每一个学生都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来。我这人疾恶如仇,好打抱不平,经常见义勇为。至于你的疑问,应该是我为什么会打架吧?” 李玉中连连点头:“老师,你一定练过什么拳法吧?” “一个人的胆量是练出来的。昨天在酒吧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童年很贫困,明白事理得早,为了不被别人轻视,只有让自己变强。” 李玉中对这种话题最有兴趣,伸着脖子问:“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变强?” ———— 第112章 女邻居的烦恼【第四... 第112章 女邻居的烦恼【第四... “每一个行业的佼佼者都是强者,不管读书写字,还是文学美术、工程电脑、商业销售,更或者掏粪洗厕所,只要做得好,就没人敢忽视你。你不要总是把眼光拘泥于打架这方面,虽然身体强壮总会有人怕你,但是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才是最强的。”老廖侃侃而谈。 李玉中若有所思,“这么说,老师你是想让我发展自己的专长对吧?可是万一有人打我怎么办?”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打你呢?” “今天下午不是有人打我吗?” “放心,老师会保护你们的。其实我年轻时曾经在一所武馆学习了几天功夫,要是你期中考试成绩令我满意,我会考虑教你几招。” “真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廖学兵嘴上答应着,心里说:“一切看大爷心情吧。” 五点半已过,想起今天下午足球联赛抽签分组,被邱大奇拖住了没来得及去指挥调度,这时才匆忙赶往体育馆。抽签已经结束,大部分人都走了,抓了一个人询问,才知道二年二班分在c组,今天没有比赛,松了一口气。 五点时学生没收到自己通知,主力队员都走得差不多了,算了,就让他们休息一天吧。驾着哈雷摩托回家,吃了顿饭,静等姜锋、宋玉浩、余定楼的淫荡之旅。 廖学兵难得的有个时间回想这十几天来当老师的过程,他发现自己太过简单了,缺乏经验,隐忍学生的作弄,以为时间长了他们会长进的,同时自己有些畏首畏尾,害怕失去这份工作。 说实话,他还没与哪个学生交流谈话过,以他这个年纪,不沟通怎么能够探知年轻人的思想?自己身为班主任,不光把语文那门课程教得人人一百分就够了,还需要引导他们的内心。 可是如何引导学生的内心?像在飞车党里一样看不顺眼就拳打脚踢吗?这绝对不可能,可是昨天揍了关慕云一顿他也并不后悔,做人总是要有底线的。 心里胡思乱想,没揣摩出个所以然,权当做干一行爱一行吧,以后再慢慢在实践中摸索。办法总会有的,前人不是说过吗,即使横在眼前的是一座高山,也要把它趟过去。我老廖活了半辈子,半截身子埋入土的人,还怕教不好四十几个小年轻? 隔壁居然再次传来吵架打骂以及女人的呜咽声,该不是谭紫晴又被她那个吃软饭的男朋友打了吧?本来不想理会,但又忖道:“好歹那天醉倒在家门口她扶我进来,看来是个人品不坏的女人,作为邻居表示一下关怀应该没什么吧。” 推门一看,果然如此,女邻居家门口没关,所幸没有别人围观,咆哮声宛若烧坏的高音喇叭,荡满整个楼道,软饭仔抓着谭紫晴的头发把她按到地上,骂着:“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要买衣服知道吗?至少得有一件阿曼尼才能出去见人,你又把钱藏到哪里去了?养小白脸了?我操你祖宗的!” 谭紫晴抽抽噎噎,想要拉开他的手,却连带着头发一起拉扯,头皮痛不可当,道:“你快放手……我要和你分手……” “什么?你敢提分手?他妈的你个臭婊子!”拳头雨点般落下,谭紫晴既不叫喊,也不求饶,咬着呀苦苦忍受。 廖学兵敲了敲门板,抱着手斜搭一只脚倚靠在门框边上,悠闲的站着,嘴里还叼着一支烟。 软饭仔回头看了一眼,是眼里的怒火慢慢转为怨恨。 “这里是公寓,你已经干扰到住户的正常生活了。还有,你正在侵犯他人的人权,请你立即停止这种不正当的行为。”廖学兵边说边抠鼻屎。 “廖大哥……”谭紫晴叫了一声,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是眼里充满求助的希冀。 “什么廖大哥!难道他就是你养的小白脸,怪不得执意搬来这里住,哼哼,两个狗男女干柴烈火……”软饭仔妒火攻上心头,已经记不起当天是怎么被打的了,嘶吼着威胁:“快说,他干了你多少次,果然,一看你就是个荡妇。” 这话说得粗俗无比,谭紫晴又羞又气,抗辩道:“你不要乱说,我和廖大哥清清白白根本就没什么。” 软饭仔把谭紫晴推倒在地上,想冲过去教训廖学兵,终是心存怯意,廖学兵取下烟头,拇指扣住中指,用力一弹,烟头去得又快又急,打在软饭仔脸上,啪地溅出几道火花。 一摸右脸,已是烫出了个燎泡,软饭仔怒火被彻底点燃,不去计较后果,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胜算,扑了上来。对付这种人用不着多大功夫,廖学兵轻松将他击倒,当着谭紫晴的面痛打一顿,再踢下楼梯。 “你为什么和这种人来往?”廖学兵帮忙收拾客厅里摔碎的瓶子杯子,整理移位的沙发和电视柜,问道。 “谢谢你廖大哥。”谭紫晴没有正面回答,茬开话题。 廖学兵不喜欢多管闲事,此时也忍不住问道:“什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我能帮的尽量帮。” “没,没,没什么……”谭紫晴把头别过了一边,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痛苦和无助,掩饰着说道,言不由衷的意味甚浓。 因为这小子有轻微的人格分裂,所以注意力经常不集中,本来还想接着说句安慰的话,可是眼睛已经落在谭紫晴只穿着透明塑料拖鞋的纤美脚踝上,忍不住再移到被七分裤包裹的大腿以及因下蹲而显现出来的内裤边痕:“幸好不是穿无痕的呀,不然哪有那么多幻想空间。” “啊,廖大哥,你说什么呢?” “这个……我说有部动画片叫做《变形金刚》,看了会有很多幻想空间,就会忘掉不愉快了。”老廖胡诌道。 “呵呵,谢谢你,其实我的心情没你想像中那么糟。”谭紫晴动作麻利地扫地,觉得让廖大哥干这些粗活琐事过意不去,说:“廖大哥,这些活我来干就行了,诶!小心,那块瓷片很利的,别割到手了。” “没事没事。” “呵呵,廖大哥,你还是安心坐着吧。” 【凌晨有1章加更,大家投推荐票投支持小宝吧……】 第113章 黑店【第一更,今日... 第113章 黑店【第一更,今日...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 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周6上架小宝会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 _______ 越客气就越显示两人关系不是太熟,很难谈什么心里话,试想如果是一个人遇到一个只接触三四次的普通朋友,也不可能对其倾吐心底苦水,彼此间还有心理的隔膜。廖学兵暗想自己不会太自作多情吧,便推说有事回去了。 八点半钟终于等到了姜锋的电话,约在月滩路的滚石k厅见面。这是与同事打好关系的基础,虽然廖学兵性格很硬,但这些基本常识他还是懂的,而且去放松放松,谁不愿意?滚石k厅,月滩路有名的色情交易场所之一,也不知道姜锋从哪听来的,指定要去那里。 到达滚石k厅,与姜锋、宋玉浩、余定楼会合,姜锋再三交代:“如果我老婆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统一口径。”宋玉浩拍胸脯担保:“老姜,你就放心吧,嫂子要是打电话来查岗,我就说学校会议,董事会正在研讨下个月的升职计划,关系重大,脱不开身。” 四个人每人都戴着厚厚的眼镜,动作表情还带着书生的文气,在娱乐场所放不开手脚。但既然来到这种地方就肯定不是好东西,进了大厅服务台,一个挂着“大堂经理”胸牌的风骚妇女迎了上来,见姜锋和宋玉浩兀自东张西望,问道:“四位先生是与人有约吗?” “哦,这个,这个,我们想订个包厢唱歌。” “先生想要美女陪唱吗?我们这里刚到了四个清纯的女大学生,先生们要不要试试?” 听了这赤裸裸的发问,虽然已经集体放荡过一次,姜锋一介文人却总是拉不下面子,吞吞吐吐道:“这个……等下再说吧。” 那大堂经理见他们几个有所顾忌的闷骚样,心知肯定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肥羊,这种人宰起来最容易,一是不常来色情场所,不熟悉价位,大刀想怎么砍就怎么砍,二是都是中年人,有家有室,不敢声张,三是看那闷骚劲,还不知饥渴到什么程度呢。笑道:“先生,来唱歌肯定是要放松的,我们这里的妹妹可是非常热情火辣的哦。” 姜锋吞了一口唾沫:“那……那好吧。” “小江,来,带他们到‘卢浮宫’。” “卢浮宫?我们不是来参观艺术品的。” “呵呵,先生,卢浮宫是包厢的名称,还有白金汉宫、克里姆林宫、白宫呢。” 廖学兵一行进了包厢,点了几瓶干红葡萄酒,开始唱歌。老廖豪兴大发,选了几首世界男高音歌唱家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只是对意大利文一片陌生,装模作样唱了几句便难以继续,讪笑道:“其实这歌还是很有难度的。” “那就少唱几句,来喝酒。小廖,我看训导主任有点想整你的意思啊,你可得防住了。”姜锋朝他举起酒杯。 宋玉浩说:“对了,我也觉得邱大奇对你有意见。” 邱大奇今天还被我弄没了五千块呢,用不着紧张,廖学兵笑道:“凭我机智的头脑,邱大奇动不了我一根毛。” “或许你不知道,邱大奇是靠我们的顶头上司,教务部部长宫雪琳才当上训导主任的,他们两人关系很深。宫雪琳这老女人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性格跟邱大奇差不多,都是不近人情的主。” “我防着他就是了。莫非教务部长还想给我穿小鞋?” 正说着,鱼贯而入四名女孩,吊带短裙高跟鞋,相貌平庸,状容恶俗,清一色淡蓝色眼影,猩红嘴唇,网眼丝袜,走路一摇三摆,臀波乳浪晃花人眼。 “喂,这是清纯的女大学生吗?怎么看怎么像残花败柳,滚石k厅真是堕落了。” 姜锋三人管不了那么多,是女人就好,再说,这等货色比家里的黄脸婆强上百倍,纷纷伸长脖子。 余定楼喝了几杯酒,胆子逐渐放开,拍着大腿道:“来哥哥这里坐。” 这帮女孩场面见多了,以前总会在最短时间内分辨出在座最有分量的那位人物,然后抢上去拍马屁,旁边欲讨好那位人物的人也会觉得开心。可是这四个眼镜男,服装普通,相貌一般,实在看不出到底哪位比较有气度,倒还是那个最年轻最斯文的看得顺眼一点,于是都争着坐在廖学兵旁边。 “你们来干什么的?”姜锋有点不高兴。 一个戴蝴蝶结假发的女人见状坐到他大腿上,娇笑道:“好哥哥,人家想和你喝酒。” 一人分了一个妞,廖学兵那个也还算可以,只是他眼光很高,看不上庸脂俗粉,便指着姜锋对那女孩说:“我今天只是来作陪的,你快去陪他吧,他号称一夜七次郎,无女不欢。” 姜锋等三个老淫棍得意非凡,渐渐进入状态,左拥右抱,嘴对嘴喝酒或是互相挑逗,种种肉麻行径令人叹息:这就是为人师表啊! 早知道去朱雀街的酒吧好了,至少还有一些看得上眼的美女。 …… 廖学兵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已经十一点了,你们要是继续开房还是回去?我可得回家休息,不陪你们了。” “什么?都十一点了?不行不行,这回老婆可要发飙了。” 姜锋一叫唤,其他二人也没了兴趣,嚷着要走。 “什么嘛,才一下就不玩了。”女孩们纷纷不依。 “好乖乖,听话,下次还来找你。”姜锋在那妞的胸脯处捏了一把。 总台结账,收银员按了一阵计算器,礼貌地说:“先生,总共一万一千四百块,您支付现金还是刷卡?” “什么?”姜锋差点摔倒,“一万?怎么可能?只点了几瓶葡萄酒而已。” 收银员不急不躁,察看电脑上的消费纪录,说道:“您点了六瓶葡萄酒,每瓶一千元,四位小姐的服务费每人一千元,包厢费一千元,还有纸巾、小食品共四百元。” “一千块一瓶?那种劣质干红你以为是路易十六啊?” “先生,请您少安毋躁,那是法国一九八二产的红酒,所以收费比普通的酒要稍微贵一点。” 姜锋明白遇到黑店,急了:“把你们老板叫来,我来跟他理论,哪有这么收费的,你们分明是在敲诈!” 【有推荐票的同学砸票吧……今天一摊子破事,这章的字数是少了点,见谅……】 第114章 兵哥的声名【第二更... 第114章 兵哥的声名【第二更...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 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周6上架小宝会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 _______ “先生,我们经理很忙,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您先结账好吗?” 这笔冤枉钱怎么给?何况以为来唱歌消费肯定不高,身上只带了两千多块,要给也不够啊。 “快把你们老板叫来!”余定楼不胜酒力,酒精有些上脑,大力拍着柜台。 旁边还有五六个气势汹汹,穿着保安服,牛高马大的男人来回走动,不时望过来一眼,看样子只要一有动静就会上前打人。 风骚的大堂经理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余定楼一番,冷笑道:“没钱还玩女人?告诉你,我们所收的价格非常合理,就给你打个折,去掉零头好了,收你一万块。” “别理他,我们走。”廖学兵搭上姜锋、余定楼的肩膀。 “不行,我要跟他们理论理论,凭什么收我们一万块!”余定楼挣开他,瞪着大堂经理:老子怕你不成?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们消费了这个价值的东西,就得付出这么多钱。没钱就把人扣押着,打电话叫朋友拿钱来赎。”大堂经理叉着腰说。 廖学兵扬手给了她一耳光:“哪来这么多叽叽歪歪的废话?给我滚!” 手劲其实并不大,但大堂经理细皮嫩肉,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捂着脸倒退几步,急怒攻心,对几名保安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上?” 一个虎背熊腰的保安站出来,手按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狞笑道:“兄弟,跑单是不好的行为。” 廖学兵连忙摆手道:“等等,叫你们老大刘江出来,我有话对他说。” “怎么?你认识我们老大?” 廖学兵认识滚石k厅看场子的老大刘江,两人一起吃过饭,曾听他提过在月滩路滚石k厅当打手,此时提了出来,心想有熟人解决这事就行了,没必要在几位老师面前打架。 既然提到老大的名头便不太好动手,那保安冷笑道:“老大在里面喝酒,我叫人去请他,如果老大不认识你,那一万块可就要翻倍了。” 一个满脸横肉,鼻头有颗大黑痣的男人骂着从楼上走下来:“早说了不要烦我,什么人摆不平?我野猪刘有什么朋友会到这种低级场所来消费的?” “但,但是,他说他认识你啊!万一坏了老大你的朋友义气怎么办?”一个保安在他身后抱怨。 “啊!兵哥!怎么是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野猪刘突然两眼放光,老远就伸出手,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脸色宛若三九寒冬忽然刮起春风,暖得吓人。 “猪头三,做哥哥的有难了,先借一万块来再说。” 刘江其貌不扬,为人却真个爽快,也不多问,径自到柜台拿了厚厚三叠纸币塞到廖学兵手上,道:“兵哥,这里有三万块你先拿着。对了,你有什么难?到底谁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啊?再说,这里是我地盘,有什么事还可以找我嘛!” 廖学兵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豪爽,心中太感受用,拍了一万块到大堂经理脸上,说:“猪头三啊,这事说来话长,今天我和几个朋友是来滚石k厅玩乐的,喝了六瓶酒,摸了八个nai子,花了一万块,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只好跟你借了。” 刘江是个既好面子又讲究黑道义气的家伙,觉得在廖学兵面前丢了人,马上抓起大堂经理,怒道:“你这个臭婊子瞎了狗眼,竟敢敲诈到我兄弟的头上来了!”狠狠赏了几巴掌。 大堂经理哭叫道:“我事先不知道是刘爷您的朋友大驾光临哪!我,我以为……” “滚!”刘江把她搡到墙脚,对廖学兵说:“兵哥,这娘们有眼不识泰山,走,咱们去喝几盅,还有几位朋友,也一起来,不醉不归。” “哈哈,赶明天吧,现在晚了。”廖学兵说着把剩余两万块还给他,知道这家伙绝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头才如此巴结,道:“老刘,你是个爽快人,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知会哥哥一声,能够办到的一定上。” 刘江自觉得失了面子,哪里还好意思收回那笔钱,又推了回去:“兵哥,你太见外了。” “慢着!”廖学兵突然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忙拉着姜锋等人躲到柜台后面。 “兵哥?你这是?” 廖学兵以手示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悄悄说:“等下门外那个人进来,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话交代你。” 门外秋风中孤立已久的邱大奇终于做出了自从二十年前结婚以来最重要的决定,坚毅地转身,推开玻璃门。 下午时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老廖借题发挥,坑了五千块,回家后不知如何开口。以前无论大事小事总是冲老婆,今天未进门已经心虚,饭桌上编了个要交组织经费的怪异理由。老婆见这理由来路不正,又见他闪烁其词,含糊其言,不免大起疑心,旁敲侧击地逼问。邱大奇不会撒谎,没几下就丢盔弃甲,道出真相。 老婆一听原因,殴打学生致其手断赔偿五千块,这还了得,顿时又哭又闹,大叫这日子没法过了。夫妻俩狠狠吵了一架,他老婆忍让多年,二十年的积怨一旦爆发出来,后果相当严重,从某年某月某日邱大奇打坏一个水壶说到某年某月某日邱大奇晚上喝醉夜不归宿,从他不爱洗澡不讲究个人卫生说到他自私小气懒惰无聊,一条条罗列出来,如同呈堂罪状,恶行罄竹难书。 这场罕见的吵架从下午六点持续晚上九点,邱大奇骂不过老婆,数不出她的缺点,回不了嘴,胸中积郁难当,当场离家出走,一人在街上溜达。 这么一走,竟然走到月滩路,街边野店的小姐嬉笑怒骂,或是搔首弄姿,让邱大奇内心蠢蠢欲动,二十年没出过轨,今天怎么也得对不起那黄脸婆了! 而且心里的郁闷劲更不用提,急欲想找地方发泄,那些看似不怎么正经的女孩勾起了他的欲火。在滚石k厅门口徘徊良久,天人交战: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兜里还有几百块,想来花费不会太高吧? 【有推荐票的同学砸票吧……】 第115章 奇淫合欢散 第115章 奇淫合欢散 周1成功雷霆大爆发完12章! 推荐票!!!推荐票!!!疯狂地砸来吧。 周6上架小宝会再次大爆发近2万字,畅爽无极限,挑战无底限,在于你砸票…… 每日保底都有3章,上传来爆发不断,日均更新9ooo字!8.13日大爆发6章,8.2o日大爆发1o章…… _______ 中秋时节的凉风已有些萧索,他犹豫十多分钟,耳听那一声声清脆的笑语,眼见街边走过短裙姑娘,心道:“这不叫犯错误,这是捍卫做丈夫的尊严。”推门而入,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到地上,有道是:六欲尘情此日开,心有杂念路徘徊,滚石门外叹因果,从此不是正经人。 大堂经理来不及补妆,揉揉发麻的脸蛋迎了上去:“这位先生,是一个人还是和朋友有约?” “我,我一个人……有没有……”邱大奇眼睛在远处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女孩身上逛了一圈。 大堂经理观颜察色,刘江又吩咐过尽量满足这人要求,媚笑道:“先生是来找乐子的吧?我们这里刚到了几个十九岁的处女大学生,先生要不要试试滋味?” “那个,那个处女,多少钱啊?”邱大奇明白自己荷包里的钱对处女想也不敢想,便望向沙发那几个在抽烟打牌的女孩。 “先生,不贵的,那个大学生急着给学校交学费才想到要卖处,五千块就可以了。” “什么?五千?还有别的便宜点的吗?” 五千还嫌贵?你当这里是卖猪肉的啊?可刘江的话不能不听,眼珠一转,说道:“反正那个大学生很急,就五百块好了。” “五百?真的吗?”邱大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千年不嫖娼,一嫖娼碰到个处女,太幸运了。 “小凤,快过来,有人来交学费了!”大堂经理招招手。 邱大奇高兴中也没听到说的是“有人来交学费”还是“有人来替你交学费”,回头一看,一位梳麻花辨的女孩朝他跑来,一面跑一面挖着鼻孔喊:“帅哥——” 邱大奇吓得退了一步,心道:“猪肉摊上二十块一斤的是精肉,二块一斤的是腐肉,花柳巷里五千块的是美女,五百块的是如花,果然没错。” 但那女孩把手拿开,相貌还是满端正的,挽起他的说道:“帅哥,走吧,上楼去。” 邱大奇乐开了花:二块钱也有买到好肉的时候。顺势将手搭于那女孩的臀部,淫笑道:“美女,你在什么学校读书?” 两人依偎着上了六楼房间。 廖学兵赶紧钻出来:“野猪刘,你这里的房间有没有摄像头和偷窥孔?” 野猪刘道:“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到。跟我来。”对姜锋等人再三抱歉,邀请三人去豪华包厢喝酒,叫了三个上等姿色的美女作陪。三人免费享受,不花钱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一时得意忘形。 野猪刘带着廖学兵来到一楼的监控室,操作员对他们问声好,里面还有道门,打开了是间内室,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摆满仪器和闭路电视屏幕。“兵哥,就是这里了。” “好你小子,快开电视,把那小子的丑态全录下来。” “兵哥,他跟你有仇么?我让人把他的手剁下来。”野猪刘说着拨了电话:“婊子,刚才小凤带那人去了几号房?哦,哦,知道了。”顺手把其中一台电视以及电视机顶小盒子的开关拧开。 “动不动就暴力太没意思了,要慢慢玩才有趣。”廖学兵说。画面不是很清晰,而且摄像头只有一个俯对着床的角度,如果人不在角度内就什么都看不到。 “其实我无聊的时候经常跑来这里看现场直播,非常刺激,哈哈。有个白人喜欢玩虐待,经常跑来我们滚石,我们这里的姑娘抽得他直叫上帝。” 有人走进了镜头内,邱大奇搂着小凤就要脱衣服。小凤推开他轻笑道:“死相,快去洗个澡。”邱大奇魂飞天外,家里黄脸婆哪有这般挑逗诱惑啊?赶紧脱掉衣服进了洗澡房。 廖学兵忙问道:“野猪,你的场子有什么药?” 刘江扳着手指头说:“摇头丸、冰、k粉,呃,春药方面有烈女三步倒、寡妇思春丹、一柱擎天、阿三神油、一夜九次郎,好几十种,数不过来。” “打个电话让那女的给他下几剂慢性猛药。” “兵哥,这你就外行了吧?哪有既慢性又猛的药?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指的是开头没什么效果,到了时间才发挥,后坐力强的药吧?有种药叫做‘奇淫合欢散’,起效很慢,服用后药物在体内起码要运行三个小时才会到达根部,到时如狼似虎,势不可挡。可惜小凤没带在身上,我这里的小姐一般只带有阿三神油之类常用药。” “想个办法给她送过去。再让小凤在三个小时内把那家伙榨干,等他回到家里,奇淫合欢散发挥作用,哈哈……” “兵哥,你还真是歹毒。” 刘江随即给手下人和小凤打了电话,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交代一通,到外头叫人拎了一箱啤酒和几碟下酒小菜进来,有卤水鸭下巴、葱油拌双耳、蜜汁酱肘子、凉拌五彩鸡丝,都是有名的冷盘,廖学兵犯不着客气,拉开一罐啤酒咕嘟嘟喝了几口,抓起个猪肘子就啃,道:“这老小子洗澡恁久,该不会是煤气中毒了吧?” 有个兄弟陪着喝酒,刘江也挺高兴,同他碰了碰杯子,“我们这里热水供应,不会有煤气的。” 两人其实算不上深交,只是彼此性格对胃口,便一见如故,说话做事也都放得开。 “你这k厅是怎的结构?” “一楼是迪士高舞厅,二楼三楼是包厢,四楼桑拿洗浴按摩,五楼六楼是客房。小凤带你那仇人上的就是六楼。” 老廖又喝了口酒,仍不见邱大奇出来,看看时间已过了十分钟,不耐烦道:“老小子如此急色,怎么会憋那么久?野猪,你怎么没在洗澡间装摄像头?” 刘江摇摇头:“洗澡间空间太窄,没必要请专业技术人员装个特别伪装的摄像头。房间面积大,摄像头随便怎么装别人都不容易发现。哦,他们发来短信,说奇淫合欢散已经送上去了。”一直坐在床沿等着的小凤走出屏幕视线之外,大概是去拿药了。 第116章 欲望燃烧 第116章 欲望燃烧 邱大奇终于出现在屏幕上,一丝不挂,顶着个大肚腩,身材无比难看。耳机里传来小凤的声音:“大哥你好健壮啊,真是太喜欢了。” 邱大奇明知她言不由衷,却也禁不住感到飘飘然,心道:“黄脸婆哪里会说这种诱人的话?只有小姐才会逢迎,才会不计较我的啤酒肚,不会数落我三分钟就泄,自动忽略我的所有缺点,想上就上,要走就走,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嫖妓。” 一把抱起小凤怪笑道:“哈哈,小美人,我们来玩个痛快。” 小凤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媚笑着推开他:“不要那么急嘛,人家这里有点药,吃了就龙精虎猛,玩得开心一点。”在小提包里拿出四颗蓝色胶囊。 刘江的眼睛都直了:“普通人吃一颗就够厉害了,小凤居然给了他四颗,当我的钱不是钱啊?” 廖学兵不愿多看男人裸体,便转过脸来说:“野猪,你等一下安排安排……”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刘江点头称是,翘起大拇指道:“兵哥,估计这家伙要被你玩崩溃。” 邱大奇二十年来一直与妻子干巴巴的过日子,早丧失了激情与浪漫,工作劳心劳力,同事上司关系要搞,晚上还得隔三差五喝酒应酬,每周与妻子房事也如同例行公事,了无生趣、味同嚼蜡。这时与小凤同窗共枕,情话绵绵,当真是说不出的新鲜刺激,如同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每天都吃大白菜,突然有一天吃上了黄花菜,顿觉美味无穷。 他马上毫不犹豫地想把美妙的感觉持续得久一点,可惜四十多岁的身躯力不从心,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听了小凤的话不疑有他,接过蓝色胶囊一口吞服。 跟下来的画面两人又是一番肉麻对话,阿哥阿妹叫个不听,廖学兵懒得再看,与刘江碰了几杯酒便想着告辞,等待邱大奇第二天的好戏了。 “小美人,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刺激?怎么玩?” “我,我上段时间刚看了一部‘丝袜捆绑’系列,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如来捆绑一下吧?” 听到这里,廖学兵忍不住大笑出声,邱大奇还真他妈的太强了,对他真是望尘莫及啊。 小凤不太理会,可是记起刘江的交代,只好勉强应道:“好像还可以吧,绑你还是绑我?”接下来二人种种丑态,不堪入目。 虽然得知了邱大奇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可这并不是廖学兵关注的结果,看别人做爱无趣得很,只观察了几分钟便瞌睡虫入脑,呵欠连天。 “怎么,兵哥?不过瘾?我找个有意思的房间给你欣赏如何?好像五零七号房那个洋妞在服侍客人吧,她另有一套独特功夫,包你大开眼界。” “拜托,我可不像你,对偷窥不感兴趣。你小子尽干这种有损阴德的坏事,小心以后死了要下地狱受挖眼之刑的。”既然知道邱大奇已经吃了奇淫合欢散,最初的好奇劲已经消退,没必要在这个地方消磨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小事,有空再来与你闲聊。我那几个朋友,你们好好照顾,让他们玩尽兴点。” 刘江慌忙挽留:“兵哥,急着走干嘛?我请你上楼按摩,轻松轻松。” “看得出你热情好客,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再说。” “兵哥,您走好。”刘江把他送出大门,摩托车去得远了,兀自还站在街边挥手。 两个小时后,邱大奇扶着腰慢慢从房间踱出,既是满足又是痛苦,两个小时的高负荷运动令他小腿抖个不停,暗道:“五百块玩两个钟头,价值回票。我以后存些私房钱,每个月来轻松那么两三天就够了。” 走到楼下总台结账,收银员说电脑系统有故障,让他在大厅边的沙发上坐着稍等几分钟。那张沙发后面也有一张沙发和茶几,是k厅小姐常坐等候客人挑选的地方。这时四五个女孩边玩扑克牌边聊天,其中一女孩笑得很大声:“听说小凤那骚货染上了梅毒,我都不敢跟她坐得太近。”另个人说:“嘘,小声点,小凤在六一三号房陪客人,估计要下来了,小心别让她听见。” 邱大奇晃然如遭雷击:六一三号房,不是刚才我那间吗?那个大学生处女,不是也叫小凤吗?她,她,她染上了梅毒? 宛若从温室堕入冰窟,又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他被这个消息惊得遍体发凉,脑际一片空白,那些女孩接下来说什么便一个字都没听清。 梅毒?单不说这种病导致肉体承受的折磨,万一让妻子知道,这小日子就没法过了! 结了账出门,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月滩路的人行道上,冷风一激,脑子更是彷徨。我邱大奇一生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就一时冲动干了这种蠢事呢? 用力拍着额头,悔恨莫及。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三点,蹑手蹑脚走进卧室,妻子早已睡下,脸庞安静宁和,邱大奇心中叹道:“终究还是自家老婆好。”脱了衣服上床,忽觉一股气热腾腾地从小腹冒起,一时欲火难耐,不禁大吃一惊:“刚才,刚才在滚石k厅不是已经发泄过了吗?怎么还会……不可能吧?难道我因祸得福,虽然感染梅毒,但也重振了男性雄风?” 那欲火愈烧愈烈,终于难以克制,把手伸向在他眼中突然变得如花似玉的老婆,心中纷乱念头纠缠不休:“万一我又把梅毒传染过去,那我们一家子可就完了啊!” 他不是性格太坚毅的人,短短几秒钟,欲望战胜了理智,一番动作将妻子惊醒:“老公……”邱大奇又羞又愧,却难以停止下来,他连吃四颗奇淫合欢散,威力大增,搞得妻子欲仙欲死。 邱大奇刚才在滚石k厅就已经被淘空了身子,这时不过靠药物撑着,根部剧烈作痛,欲望强烈也顾不了那么多,又是一阵快马加鞭。妻子好生奇怪,晚上吵架夹带的怨气皆化为乌有,尽力配合。邱大奇仅存的一点理智隐隐觉得不妥,暗中叫苦,很快又被欲望淹没了。 第117章 胶水事件 第117章 胶水事件 第二天廖学兵像平常一样来到学校,姜锋三贱客均是面有菜色,精神萎靡不振,眼球中满是吓人的血丝,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走路隔几步就会停下来,原来是一边走一边打瞌睡——身子骨都让昨天的小妞给淘虚了。 其他人询问,三贱客一概不答,强撑不住伏在案上睡觉,不久后办公室里响起三道沉重悠长的鼾声。 廖学兵很想去看看邱大奇的办公室看看这个宿敌情况如何,但还是忍住,邱大奇一定比姜锋糟糕万倍。 今天的课程是《滕王阁序》,这篇经典古文历来是廖学兵的最爱,精心准备已久,讲义修改好了几次,翻阅大量前人评述论著以及参考梨花女子学校纪敏老师的经验,誓要给二年二班同学一个全新的感受。 上课时间到,夹着课本来到教室,推开门口时小心地用课本顶了顶门口,同时蓄满力道准备一发觉不对劲就立即全身而退。 门口呀的打开,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课堂纪律仍然不太像话,除了李玉中、蒙军宿舍四人,慕容蓝落、周安,其他人都在玩闹,仿佛大街上怎么玩,现在也还是一样怎么玩。崔政和吴春杏好得如蜜里调油,崔政索性搬椅子坐在吴春杏旁边,旁若无人地继续二人世界。丁柳静在涂指甲油,后座一个女生不断伸脖子过去给她提供意见。夏惟不知在手机里下载了什么电影,居然引得一大群人围观,他有几分自得几分不耐地挥手道:“哎呀,不要围这么近知道不,热死人了。”李玉中冷冷盯过去:“夏惟,收起你的破手机,上课了。” 老廖正要拍桌子,忽见讲台面上崭新明亮,折射着窗外的光线栩栩如新,格外诡异得很。这讲台很少有人主动打扫,积了不少粉笔灰尘,漆皮也有脱落,光泽暗淡,不可能突然新成这样,一定有人动了手脚。 突然看见一只苍蝇停在上面纹丝不动,挥之不去,细细一看,原来讲台上刷满了强力胶水,不要说苍蝇,就是人碰上去也免不了狼狈。这帮贼小子还真是毒辣。 “谁?到底是谁在讲台上涂了胶水?一分钟内自动承认的我不会责怪他,也决不打击报复,如果没有主动承认而被我查出来的,将会受到惩罚。”廖学兵大声道,目光如探照灯般在教室里来回搜索,看看谁的表情最可疑。 他目光停留在慕容蓝落脸上意在探询,慕容蓝落微一摇头,表示没有看见。 “好,一分钟已过,没有人有承认罪行的勇气,这件无头公案留待以后再说。关慕云、钟佰,昨天让你交三千字检讨书,怎么没交?” 大家都望着关慕云,看他怎么回答。关慕云又恨又怕,由于尿坑被溺是件大大丢人的事,打死也不肯跟别人说起这段经历,别人也无从得知。 关慕云低着脑袋沉默了约有半分钟,现场一片寂静,都在等待他的答案,是顺从地承认错误还是勇敢地反抗老师。关慕云一向是作弄老师的急先锋,何尝被同学如此鄙视过了,气息一激,就要站起来说:“我就是没写,你管得着吗?”可是一看向廖老师的眼睛,那一顿好打历历在目,立即变得气馁,垂头丧气地掏出厚厚几页打印纸说:“昨天已经写好了,可是没找到老师,就留在这里了。” 现场一片倒抽凉气之声,关慕云投降了?不少人都想:莫非他故意示敌以弱,麻痹廖老师,等廖老师警惕性降低后会有更厉害的后手。 廖学兵还算满意地点头,说:“既然写好了检讨书,就拿到讲台上来给同学们念念,表示一下改正错误的决心。” 关慕云一万个不愿意,一千个难接受,如果上台当众宣读检讨书,脸就丢大了,可是那股尿液的腥臊似乎还留在鼻端,两相权衡,宁可选择被同学们小看,于是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走上讲台。 廖学兵凑到关慕云耳边悄声说:“如果让我发现讲台胶水是你涂上去的,那你就准备吃屎吧。”关慕云吓了一跳:“不,不是我!”“那是谁?”“我不知道。” “检讨书。尊敬廖老师:您好!我错了,我承认我是不对了,我从小生活在蜜糖里,长大以后也还是生活在蜜糖里,我的父母非常宠我,所以,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觉悟太低,没有触及灵魂深处,我为我做过的事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对廖老师说:对不起……”关慕云声情并茂地念了起来,廖学兵听得眉头大皱,这检讨书中语句不通,转折突兀,上句和下句经常没什么联系,还有几个错别字和白字,也照着读了出来,而且没有提及重点,只是翻来覆去的罗嗦罗嗦再罗嗦。难道这就是当今高中生的写作水平? 三千字检讨书,洋洋洒洒一大篇,其中还有不少的网络语言和电影台词,廖学兵满心忧虑,台下学生却如同听着幽默无比的单口相声,不时发出一阵傻笑。 “……我为什么迟到呢?因为我生性疏懒,没有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我早上醒来,睁开左眼,再睁开右眼,然后掀开被子,先穿衣服再穿裤子,穿完裤子再穿袜子,然后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出寝室,再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来到厕所……” 台下哄笑连篇,教室里充满快活的空气。 喂喂,我可没让你检讨迟到原因啊,写得不三不四,一定是抄了一些范文,他妈的,小子还真不老实。 “我认识到时间对一个人是多么的宝贵,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即使抄了,也还是抄得不伦不类。廖学兵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关慕云好不容易把检讨书念完,台下不少人已经把下巴笑得发麻了。 他清清嗓子道:“钟佰,现在到你了,三千字的检讨书写好了没有?” 第118章 检讨书 第118章 检讨书 连关慕云都写了,可是钟佰偏偏没写,他强硬地认为写不写都没关系,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直到关慕云站上讲台,钟佰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没写,我忘了写!”他大着胆子说,心想大不了一死,你爱乍乍的。 “哦,没写?那就算了,记得下次不要窥人隐私。”廖学兵淡淡说道,关慕云差点吐血:为什么我就这么惨,钟佰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仍有同学好奇地问:“老师,他窥什么隐私了?” “有人举报他闯进女厕所拍照。”廖学兵给钟佰泼污水。 几个女生尖叫起来:“啊,钟佰你这个变态狂!” 钟佰涨红了脸分辨道:“我才没有呢,我是看见……”关慕云立即用一道冷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继续胡言乱语,钟佰只好改口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廖学兵知道已经成功分化了两个学生之间的关系,以后再各个击破就容易多了,笑道:“现在开始上课吧,请大家打开书本,今天我们要学的是《滕王阁序》。《滕王阁序》全称《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骈文篇名,唐初四杰王勃作。新唐书的《王勃传》里说,勃属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数升,则酣饮,引被覆石卧。及寤,援笔成篇,不易一字。时人谓勃为腹稿。作者的才气从中可见一斑。” 这篇课文准备已久,此时款款而谈,确实有点挥洒自如的气度,特意看了贝晓丹一眼,她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插话,故意背诵王勃的其他作品或是名家的点评,而是在静静听着。 大量不喜欢学习的学生心不在焉,崔政震于关慕云为什么老老实实写检讨书这件事,对老师的评价更上了一个台阶,一时竟不敢像别的科目那样太过放肆。李玉中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道:“你要是敢捣乱,老师给你几个耳光保证能把你牙齿全部打脱。” 崔政惊疑不定地发短信给四眼和叶玉虎。“四眼,现在老师的全面数据是多少?” 四眼回道:“武力值八十,这个是升得最快的。智力值五十九,看样子还有上升的趋势。金钱值五十,那辆哈雷摩托车是他的私产,金钱值回复为正常人水准。魅力值四十五,至少目前没看出有谁特别喜欢老师。授课能力,四十一,相当没水平,不过这节课过后贝晓丹会给我们新的建议。人际关系,三十,二年六班的胡真说他亲眼看见廖老师殴打训导主任,两人已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忍耐力,六十,老师最近脾气好像不太好,比最初的数值降了三十分。……” 下面还有很多数值,每一条数值后都详细记录了升或降的理由和证据,力量值最初是叶玉虎目测判断的三十,开始人人只道老师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赢弱书生,后来在碧波湖曾经出手扭过蒙军,立马多升三十,变成了六十分;在足球场更衣室一拳打瘪铁皮储物柜,又上升了二十,变成八十。 他的全面综合得分是五十四点六七分,崔政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比最开始的四十分总分提高了许多,但还是个中等偏低的水准,犯不着害怕。 他忽然同时收到钟佰和关慕云的短信,上面写着:“建议把廖老师的武力值升至一百!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万万不可大意!”一百?这可能吗?八十已经是一个久经锻炼的运动员才能有的数值,学校其他几位体育老师不过在七十上下,给八十分还是参照他打储物柜的那一拳,看在他是班主任的份上多给几分。 “证据?”崔政和四眼同时回了他们信息。 这……证据绝对不能说,关慕云写道:“如果你们不重视,那就死定了。他是骷髅级的Boss,千万不能惹。”崔政没看到什么具体的东西,自然也说不清楚,而且他和关慕云约好发誓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崔政等人以为关慕云在发神经。既然没有证据,看在同学强烈建议的面子上多加了一分。 很多人都在讨论廖老师数值的事,有人把疑点提出来,或是一些自己的猜想,也有人有证据,比如苏飞虹就写道:“建议魅力值提高五点,我发现慕容最近对老师很着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迷惑慕容。” 叶玉虎深有同感:“上次露营有不少好事都让慕容给搅了。” 丁柳静写道:“上次考试作弊,芷卉姐姐让我用大腿迷惑他,好色值起码有六十五了。” “熊猫静,下次考试再接再厉。” 除了她们提供的两个,最后的数据并没有多大变动,因为证据不太多,难以论证。 廖学兵神定气闲地说:“正因为王勃如此才华,路过洪州,参加滕王阁重阳宴会时,才能顷刻而就,文不加点,写下在唐代已脍炙人口的《滕王阁序》。五代时的王定保在他的《唐摭言》中也有记叙: 洪州的都督阎公在滕王阁大宴宾客,吩咐他的女婿作序以在客人面前自夸,假意拿出纸笔遍请在座客人作序,没有一个人敢答应的。然而拿到王勃前,他泛然答应,并不推辞。阎公大怒:请你作序,其实那是客套,你还当真了,莫非你能写得比我女婿更好?他本是来卧室里,便起身更衣,命令一名小吏在王勃旁边伺候,就近看他的文章,及时回报。小吏看王勃写下第一行字,马上跑回来说:‘他写的是:南昌故郡,洪都新府。’阎公说:‘亦是老生常谈了,没什么了不起的。’过了一会小吏又回报说:‘他接了两句: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阎公听了,沉吟不语,想是感觉到了词句中的妙处。到最后小吏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阎公矍然而起,说:‘这个人是真正的天才,这篇序作也将名垂千古!’于是请王勃到宴会的地方,欢娱好几天才告辞。” 王勃年轻气盛,才华横溢,廖学兵此时未尝不是?为了这篇课文,他偷偷请教了姜锋,怎么才能把话说完整点,怎么运用语调让说话更为抑扬顿挫,怎么挥动手势,如何在说完一段引言后引起听众的兴趣,姜锋知无不言,把总结的一些经验都教了给他。 这个峰回路转的故事果然引起不少学生的兴趣,接下来廖学兵诵读课文,他们对文章优美的语言和表达方式有了更深的体会,并了解到骈文的特征。 第119章 中秋节【第三更,今... 第119章 中秋节【第三更,今... 熬了一个月了,终于要上架了,首先在这里对支持《超级教师》,支持小宝的兄弟姐妹们道谢了,谢谢你们的支持,是你们成就了《超级教师》一系列的成绩,干杯喔,哈哈。 作为一个专职写手,靠码字生活吃饭,上架实乃无奈却又必然的事情。 诚请各位VIp兄弟姐妹们订阅予以支持小宝,让小宝能有生活费,安乐无忧地快乐码下去,高质高速地码出好文字给大家看。对了,请别忘记投月票喔,当然还有推荐票喔。 对于非VIp会员来说,首先小宝再次感谢8月份你们不懈的支持和厚爱,小宝对不得不上架造成的暂时无法即时阅读新章节深表歉意,同时也敬请有能力的朋友升级VIp会员,订阅支持小宝喽,千字才3分钱,很低的消费喔。如果不想升级VIp也没关系,请相信小宝会6续解禁章节出来给大家看的。只是按照起点规定,前2周是无法解禁的啦(VIp免费章节在外)。末了,也敬请您继续投推荐票支持小宝。 ____ 上架更新计划 周一6更大爆发,2万字左右,周四小爆发3-4更,1万-1万2千字,其余天数1日2更,6ooo字左右。每月保底24万字,上不封底,敬请大家多多支持。 ps:24万字并不是一个很高的量,知道小宝的人都知道小宝有很强的爆发能力,但是各位书迷也知道,持续爆发的后果是什么?质量直线下跌,小宝不希望这样的局面出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持续爆发的,因为质量真的会直线下跌啦。周一的爆发为何能确保质量呢?因为小宝在一日2更的天数里,已经在构思情节了,情节构思好了,爆发的激情下,质量反而会上升的。但是持续爆发显然无法有情节构思时间。 ____ 末了,小宝也拉下月票,请有月票的兄弟投月票支持小宝吧。谢谢。 有不少读者不知道该如何投票,如果是高级VIp,上月消费有3元保底就有一张月票,继续消费后6续也有月票,初级VIp本月消费超过3元后也会有月票。只需要点击本页下面的红字“今日月票,谁主沉浮!我入高V,我有月票,看我一票定乾坤!为喜欢的VIp作品、支持的作者投票!”便可以给小宝投月票了。当然了投月票前请确认你已经登录喔。【hoho,现在还无法投啦,要凌晨开通上架后才能投喔。】 ____ 这篇课文其实有好几个授课要点,一是了解《滕王阁序》的写作背景。二是了解《滕王阁序》之所以成为千古名篇的原因。三是欣赏文章的景美。四是培养学生欣赏古代散文的能力。老廖深出浅入,文章中比较难以理解的话被他说得简单易懂,已经有十多个学生在做笔记了。 慕容蓝落一直在看着老师的一举一动,把他的音容笑貌收进眼里,每一个字都听在耳中,可就是没听是什么意思:“老师总是那么帅气,班里那帮小屁孩哪里比得上他一根毛了?” 不过老师提问时总会直接点贝晓丹的名字,气死了,那小娘皮有什么好的,干嘛不点我? 贝晓丹是语文课代表,点名提问是为了让课堂气氛更活跃,老廖可不想点到一两个傻子吭吭哧哧答不上来,他又要训斥一番,这样便会破坏了讲课的流畅,影响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发挥。 廖学兵终于发现慕容蓝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心道:“果然不枉我一番努力,小蓝落也在认真听课,一定是被我的名师风范迷住了吧?”在黑板上先前写的句子上重重划了一笔,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为什么能成为千古名句呢?慕容蓝落你用散文式的语言来描述一下。” 慕容蓝落听他叫自己名字先是一喜,后是一乱,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不敢看廖学兵,求助似的看向四周同学。但四十多人,认真听课的就是十几个,附近的人都不能给她帮助。好在老廖提问的是千古名句,不难回答,她略一回过神来便想好了答案:“落霞与孤雁一起飞翔,秋水和长天连成一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啪啪啪!廖学兵大声鼓掌:“太好了,太好了,太生动了,简直是精妙具体的诠释啊,慕容同学,你太棒了!”他本意是想给热爱的学生一点鼓励,只是没什么经验,太过做作。 同学们都大感愕然,知道慕容蓝落和老廖关系密切的不免认为他们故意串通好了唱双簧,不知道的便会觉得老廖有点小题大做、虚伪。 贝晓丹则觉得委屈,老师让自己答题,哪一次不是答得又准确又精彩,可老师总是淡淡一句:“好,你可以坐下了。”从来就没有像慕容蓝落那样表扬自己,一颗心空荡荡的不知落在何处。 慕容蓝落则是喜滋滋的,一颗心被什么填满了不知飘到何处。 这节课比以前每节课都要成功,从第一节时没人听课到后来慢慢开始有两三个人做笔记,到现在十几个人认真听课,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了。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也不是他拿着刀逼人听讲,而是讲课确实有了那么一点味道。 下课时慕容蓝落一个人还傻呆呆的如踩云端,就好像是做了好事得到父母表扬的孩子,欢喜得说不出话来。当然每个孩子得到表扬欢喜程度总是不一样的,每天无论做什么事父母都夸赞鼓励他的孩子,已经没有开心一说,而缺少与父母相处时光,做什么事父母都不闻不问的孩子,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都能高兴一整天,慕容蓝落就属于后一种。 廖学兵悄悄找到李玉中说道:“训导主任给你赔偿了吗?” “没有,据说是由他交到任董事手里,任董事再派人送过来。”李玉中答道。 “真遗憾,本来还想一睹训导主任威风八面的样子,现在只能找个机会去看望他了。” 李玉中惊喜地说:“廖老师,您已经对训导主任下手了?”有关邱大奇与廖学兵的恩怨,已经渐渐在学生中间流传开,最接近事实的版本是从二年六班胡真那里传出来的,说廖老师为了帮助受压迫的学生与训导主任打了一架,最离谱的谣言是三年一班传出来的,说廖老师偷了训导主任的老婆,引得邱大奇追杀。喜欢他的人说他率真,讨厌他的人编排他虚伪暴力。 廖学兵受到上课成功的影响,回办公室后史无前例拿起课本继续研读,查阅大量资料,甚至打算准备几个块面包和水去图书馆修炼一个下午。 旁敲侧击同事们几个问题,套出邱大奇的下落,有个教师说:“刚才去教导部拿文件,部长说他今天上午请假,下午才来。” 哈哈哈,老小子竟然被折腾到起不了床,奇淫合欢散果然名不虚传哪!要是和我们班女同学有那么一天,我该选谁呢?闭上眼睛在班级学生名单上一勾,打开一看,勾中的名字是陈有年,连忙吐了一泡唾沫,大叫晦气。 中午牺牲休息时间召集足球队训练。王龙跟他交代了一下昨天的抽签情况。因为有两个班弃权,只剩下十六个班级十六支球队,正好四个组,每组四队,循环赛积分,分最高的两队出线参加全校八强淘汰赛。二年二班算是十分命好,抽在相对较弱的c组,连球队人数都是勉强凑齐的一年四班、号称眼镜王朝的近视眼三年五班、去年积分垫底,小组没有出线的二年六班。 因为明天中秋节放假,比赛定在周六开始,还有三天光景可以训练。 二年二班学生和黑超球队的全体队员在球场中央平行列成两队。 廖学兵倒背双手,踱着方步,在中间来回巡视,如同检阅士兵一般。 良久,说了一句话:“请我的助理教练李前,给大家讲下训练计划,李前,你说。” 李前道:“前段时间,二年二班的队员们想必都意识到了真正的足球比赛绝非儿戏。” 黑超球队的强悍作风确实重创了他们幼小的心灵,队员们吃尽苦头,自然点头认同。 李前接着说:“本来应该再进行魔鬼体能训练,但考虑到比赛在即,这项训练就取消了,接下来的训练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技术训练;二是战术训练。我先讲讲技术训练的内容。” 队员们听到不用魔鬼体能训练,均是暗自庆幸,否则,意志稍弱一些的快要考虑退学了。他们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吃得了这些苦头。 “技术训练方面,主要是球感、控球、传球、盘带、过人、射门、防守等技巧。由于时间有限,我们不要求大家全都学好,比如后卫队员练好怎么传球,怎么防守就可以了。”李前顿了顿,说:“战术方面,通过教学比赛,边踢边讲解,你们自然会明白如何站位,以及如何跑位。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先从球感说起,我们班有几个队员踢球的动作非常业余,可能你们自己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你们的球感很生疏,不是你在玩球,而是球在玩你,明白吗?……” 老廖放心把球队交给李前,回宿舍睡觉。 左右无事,下午没课,学校布告栏张贴通知,明天中秋佳节,全校师生放假一天。办公室还有内部通知,所有教师都可以到总务部总务处领取四盒月饼、一袋甜柚以及名为“团圆金”的津贴五百块。这真是太好了,员工福利真不错,过个节也有钱拿,还有月饼派,不用像往年那样去超市做恶霸了。 上架通告 上架通告 【凌晨上架,将有3章VIp连放,其中2章免费,1章收费,请不要错过喔。】 熬了一个月了,终于要上架了,首先在这里对支持《超级教师》,支持小宝的兄弟姐妹们道谢了,谢谢你们的支持,是你们成就了《超级教师》一系列的成绩,干杯喔,哈哈。 作为一个专职写手,靠码字生活吃饭,上架实乃无奈却又必然的事情。 诚请各位VIp兄弟姐妹们订阅予以支持小宝,让小宝能有生活费,安乐无忧地快乐码下去,高质高速地码出好文字给大家看。对了,请别忘记投月票喔,当然还有推荐票喔。 对于非VIp会员来说,首先小宝再次感谢8月份你们不懈的支持和厚爱,小宝对不得不上架造成的暂时无法即时阅读新章节深表歉意,同时也敬请有能力的朋友升级VIp会员,订阅支持小宝喽,千字才3分钱,很低的消费喔。如果不想升级VIp也没关系,请相信小宝会6续解禁章节出来给大家看的。只是按照起点规定,前2周是无法解禁的啦(VIp免费章节在外)。末了,也敬请您继续投推荐票支持小宝。 ____ 上架更新计划 周一6更大爆发,2万字左右,周四小爆发3-4更,1万-1万2千字,其余天数1日2更,6ooo字左右。每月保底24万字,上不封底,敬请大家多多支持。 ps:24万字并不是一个很高的量,知道小宝的人都知道小宝有很强的爆发能力,但是各位书迷也知道,持续爆发的后果是什么?质量直线下跌,小宝不希望这样的局面出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持续爆发的,因为质量真的会直线下跌啦。周一的爆发为何能确保质量呢?因为小宝在一日2更的天数里,已经在构思情节了,情节构思好了,爆发的激情下,质量反而会上升的。但是持续爆发显然无法有情节构思时间。 ____ 末了,小宝也拉下月票,请有月票的兄弟投月票支持小宝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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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z/book/16384/78181o52.gif 第129章 黑帮的莫老五 T 第129章 黑帮的莫老五 T .hsz/book/16384/63o546o3.gif .hsz/book/16384/82573o77.gif 第130章 小蓝落的魅力 T 第13o章 小蓝落的魅力 T .hsz/book/16384/2o131263.gif .hsz/book/16384/39649737.gif 第131章 三角关系 T 第131章 三角关系 T .hsz/book/16384/78947329.gif .hsz/book/16384/5386478o.gif 第132章 大明星的哥哥 第132章 大明星的哥哥 .hsz/book/16384/4o681231.gif .hsz/book/16384/96o8o2o8.gif 133章 漂亮的护士姐姐 133章 漂亮的护士姐姐 .hsz/book/16384/41937988.gif .hsz/book/16384/97336964.gif 第134章 梅毒,怎么治?[ 第134章 梅毒,怎么治?[ .hsz/book/16384/4o794942.gif .hsz/book/16384/12555948.gif 第135章 苏美女的崇拜者 第135章 苏美女的崇拜者 .hsz/book/16384/88218499.gif .hsz/book/16384/7736973.gif 第136章 美术社团 第136章 美术社团 .hsz/book/16384/18416998.gif .hsz/book/16384/73815975.gif 第137章 柏幽城的邀请 第137章 柏幽城的邀请 .hsz/book/16384/78447468.gif .hsz/book/16384/33846445.gif 138章,孤男寡女 138章,孤男寡女 .hsz/book/16384/2oo22717.gif .hsz/book/16384/39541191.gif 第139章 没勇气的爱 T 第139章 没勇气的爱 T .hsz/book/16384/4969o19o.gif .hsz/book/16384/5o89166.gif 第140章 家访关慕云T 第14o章 家访关慕云T .hsz/book/16384/8oo81587.gif .hsz/book/16384/169o842.gif 第141章 小雪的往事 T 第141章 小雪的往事 T .hsz/book/16384/47316982.gif .hsz/book/16384/19o77987.gif 第142章 巧遇抢劫 T 第142章 巧遇抢劫 T .hsz/book/16384/8261o363.gif .hsz/book/16384/2128837.gif 第143章 莫小白脸 T 第143章 莫小白脸 T .hsz/book/16384/62o6322.gif .hsz/book/16384/17oo4275.gif 第144章 雍贵的贝家 T 第144章 雍贵的贝家 T .hsz/book/16384/41154243.gif .hsz/book/16384/6o672717.gif 第145章 贝世骧的神秘身份 第145章 贝世骧的神秘身份 .hsz/book/16384/89693187.gif .hsz/book/16384/8o972666.gif 第146章 赴约冰雨歌友会 第146章 赴约冰雨歌友会 .hsz/book/16384/64991o16.gif .hsz/book/16384/48628988.gif 第147章 关慕云收保护费 第147章 关慕云收保护费 .hsz/book/16384/73319616.gif .hsz/book/16384/92838o9o.gif 第148章 关慕云的黑道洗礼 第148章 关慕云的黑道洗礼 .hsz/book/16384/15281595.gif .hsz/book/16384/7o68o572.gif 第149章 茶店老板的风趣 第149章 茶店老板的风趣 .hsz/book/16384/2582o7o9.gif .hsz/book/16384/45339183.gif 第150章 教师资格考 第15o章 教师资格考 .hsz/book/16384/77333293.gif .hsz/book/16384/96851767.gif 第151章 资格考的全民动员 第151章 资格考的全民动员 .hsz/book/16384/8485551.gif .hsz/book/16384/63884528.gif 第152章 关慕云的鬼上身 第152章 关慕云的鬼上身 .hsz/book/16384/54883991.gif .hsz/book/16384/6883839o.gif 第153章 争风吃醋 第153章 争风吃醋 .hsz/book/16384/588492o.gif .hsz/book/16384/254o3394.gif 第154章 师生团结 第154章 师生团结 .hsz/book/16384/281o6194.gif .hsz/book/16384/67143142.gif 第155章 飞车党的穷真相 第155章 飞车党的穷真相 .hsz/book/16384/56915444.gif .hsz/book/16384/28676449.gif 第156章 贝小白脸的风骚 第156章 贝小白脸的风骚 .hsz/book/16384/84328242.gif .hsz/book/16384/3846716.gif 第157章 整蛊是一种时尚 第157章 整蛊是一种时尚 .hsz/book/16384/13269984.gif .hsz/book/16384/739o2839.gif 第158章 男性公敌 第158章 男性公敌 .hsz/book/16384/93351761.gif .hsz/book/16384/65112766.gif 第159章 对大明星的仰慕 第159章 对大明星的仰慕 .hsz/book/16384/28832513.gif .hsz/book/16384/593519.gif 第160章 流氓支持泡妞 第16o章 流氓支持泡妞 .hsz/book/16384/66159o59.gif .hsz/book/16384/21558o36.gif 第161章 情人面对面 第161章 情人面对面 .hsz/book/16384/987246.gif .hsz/book/16384/56386223.gif 第162章 兵哥拽得爽 T 第162章 兵哥拽得爽 T .hsz/book/16384/251oo67.gif .hsz/book/16384/3839o57o.gif 第163章 可怜虫+第164章... 第163章 可怜虫+第164章... .hsz.hsz/book/16384/59o75o71.gif .hsz.hsz/book/16384/59o75o71.gif .hsz/book/16384/94955574.gif .hsz/book/16384/78593545.gif 第165章 周安的领悟 T 第165章 周安的领悟 T .hsz.hsz/book/16384/6433o126.gif .hsz.hsz/book/16384/6433o126.gif 第166章 夏惟的主动求强 T 第166章 夏惟的主动求强 T .hsz/book/16384/6799821.gif .hsz/book/16384/9o437792.gif 第167章 女邻的勾引 T 第167章 女邻的勾引 T .hsz/book/16384/58845237.gif .hsz/book/16384/424832o8.gif 第168章 剽悍无敌 T 第168章 剽悍无敌 T .hsz/book/16384/2o825577.jpg .hsz/book/16384/567o6o8o.jpg 第169章 狗男女 T 第169章 狗男女 T .hsz/book/16384/4o484962.gif .hsz/book/16384/76365465.gif 第170章 骨气 T 第17o章 骨气 T .hsz/book/16384/57422176.gif .hsz/book/16384/933o2679.gif 第171章 第一次爱情过招 T 第171章 第一次爱情过招 T .hsz/book/16384/12962o64.gif .hsz/book/16384/48842566.gif 第172章 情敌正面交锋 T 第172章 情敌正面交锋 T .hsz/book/16384/3928o193.gif .hsz/book/16384/22918164.gif 第173章 阿斗难扶 T 第173章 阿斗难扶 T .hsz/book/16384/29717819.gif .hsz/book/16384/13355791.gif 第174章 忽悠训导主任 T 第174章 忽悠训导主任 T .hsz/book/16384/554o653.gif .hsz/book/16384/41421155.gif 第175章 黑龙堂 T 第175章 黑龙堂 T .hsz/book/16384/68524933.gif .hsz.hsz/book/16384/44o5436.gif .hsz.hsz/book/16384/44o5436.gif 第176章 单枪匹马 T 第176章 单枪匹马 T .hsz/book/16384/738o423.gif .hsz/book/16384/4326o926.gif 第177章 拼死反抗 T 第177章 拼死反抗 T .hsz/book/16384/7o223793.gif .hsz/book/16384/89742267.gif 第178章 夏惟的表姐 T 第178章 夏惟的表姐 T .hsz/book/16384/28485851.gif .hsz/book/16384/12123822.gif 第179章 羞涩的表姐 T 第179章 羞涩的表姐 T .hsz/book/16384/7115818o.gif .hsz/book/16384/9o676654.gif 第180章 背背山来客 T 第18o章 背背山来客 T .hsz/book/16384/81766847.gif .hsz/book/16384/654o4818.gif 第181章 抢女人的阴招 T 第181章 抢女人的阴招 T .hsz/book/16384/47121924.gif .hsz/book/16384/6664o398.gif 第182章 小女人玩火自焚 T 第182章 小女人玩火** T .hsz/book/16384/647o823.gif .hsz/book/16384/42351326.gif 第183章 光棍一条狼 T 第183章 光棍一条狼 T .hsz/book/16384/342o5991.gif .hsz/book/16384/7oo86493.gif 第184章 开房做爱 T 第184章 开房做爱 T .hsz.hsz/book/16384/7753o886.gif .hsz.hsz/book/16384/7753o886.gif 第185章 一夜情开荤 T 第185章 一夜情开荤 T .hsz.hsz/book/16384/3253o113.gif .hsz.hsz/book/16384/3253o113.gif 第186章 狗屎运王者 T 第186章 狗屎运王者 T .hsz.hsz/book/16384/8129135.gif .hsz.hsz/book/16384/8129135.gif 第187章 向小蓝落道歉 T 第187章 向小蓝落道歉 T .hsz.hsz/book/16384/39o28576.gif .hsz.hsz/book/16384/39o28576.gif 第188章 小蓝落到家 T 第188章 小蓝落到家 T .hsz/book/16384/86282218.gif .hsz/book/16384/6992o189.gif 第189章 内裤纪念爱情 T 第189章 内裤纪念爱情 T .hsz/book/16384/236oo935.gif .hsz/book/16384/72389o6.gif 第190章 男人的生涩 T 第19o章 男人的生涩 T .hsz/book/16384/1895oo71.gif .hsz/book/16384/2588o42.gif 第191章 兵哥的窝,蓝落的家... 第191章 兵哥的窝,蓝落的家... .hsz/book/16384/58o2497.gif .hsz/book/16384/8944o469.gif 第192章 小蓝落要长住 T 第192章 小蓝落要长住 T .hsz/book/16384/64829o27.gif .hsz/book/16384/7o953o.gif 193章 我的老师廖学兵 T 193章 我的老师廖学兵 T .hsz.hsz/book/16384/615952o1.gif .hsz.hsz/book/16384/615952o1.gif 第194章 决赛 T 第194章 决赛 T .hsz/book/16384/21948o4o.gif .hsz/book/16384/57828543.gif 第195章 狗屎运到头?T 第195章 狗屎运到头?T .hsz/book/16384/8o322oo4.gif .hsz/book/16384/162o25o7.gif 第196章 反攻 T 第196章 反攻 T .hsz/book/16384/2o924729.gif .hsz/book/16384/568o5232.gif 第197章 封功行赏 T 第197章 封功行赏 T .hsz.hsz/book/16384/31112469.gif .hsz.hsz/book/16384/31112469.gif 第198章 男女共浴 T 第198章 男女共浴 T .hsz/book/16384/21115821.gif .hsz/book/16384/4753793.gif 第199章 人皮禽兽 T 第199章 人皮禽兽 T .hsz.hsz/book/16384/11342985.gif .hsz.hsz/book/16384/11342985.gif 第200章 遭遇袭击 T 第2oo章 遭遇袭击 T .hsz/book/16384/6383o5o4.gif .hsz/book/16384/83348978.gif 第201章 你别碰我 T 第2o1章 你别碰我 T .hsz/book/16384/14972344.gif .hsz/book/16384/54oo9292.gif 第202章 离我远点,死流氓 ... 第2o2章 离我远点,死流氓 ... .hsz/book/16384/75817467.gif .hsz/book/16384/59455438.gif 第203章 梦中美人 T 第2o3章 梦中美人 T .hsz/book/16384/25694722.gif .hsz/book/16384/61575224.gif 第204章 纹青 T 第2o4章 纹青 T .hsz.hsz/book/16384/31862987.gif .hsz.hsz/book/16384/31862987.gif 第205章 啄木鸟之神 T 第2o5章 啄木鸟之神 T .hsz/book/16384/1o2o5356.gif .hsz/book/16384/93843328.gif 第206章 为关慕云复仇 T 第2o6章 为关慕云复仇 T .hsz/book/16384/86238653.gif .hsz/book/16384/22119156.gif 第207章 敲诈莫小白脸 T 第2o7章 敲诈莫小白脸 T .hsz.hsz/book/16384/39498473.gif .hsz.hsz/book/16384/39498473.gif 第208章 拜访蓝落母亲 T 第2o8章 拜访蓝落母亲 T .hsz/book/16384/4o515761.gif .hsz/book/16384/76396264.gif 第209章 超级教师评选 T 第2o9章 超级教师评选 T .hsz.hsz/book/16384/64974749.gif .hsz.hsz/book/16384/64974749.gif 第210章 表妹 T 第21o章 表妹 T .hsz/book/16384/38616o72.gif .hsz/book/16384/5257o471.gif 第211章 女神赠衣 T 第211章 女神赠衣 T .hsz/book/16384/67227617.gif .hsz/book/16384/31o812o.gif 第212章 为旧衬衣撕破脸 T 第212章 为旧衬衣撕破脸 T .hsz/book/16384/88o5278.gif .hsz/book/16384/4468578o.gif 第213章 盂兰盆会 T 第213章 盂兰盆会 T .hsz.hsz/book/16384/55616816.gif .hsz.hsz/book/16384/55616816.gif 第214章 朝会盛况--- 第... 第214章 朝会盛况--- 第... .hsz.hsz/book/16384/387o2584.gif .hsz.hsz/book/16384/387o2584.gif .hsz/book/16384/74583o87.gif .hsz/book/16384/1o46359o.gif 第216章 兵哥的真实身份 ... 第216章 兵哥的真实身份 ... .hsz/book/16384/99686813.gif .hsz/book/16384/35567316.gif 第217章 大众偶像(召唤月票... 第217章 大众偶像(召唤月票... .hsz/book/16384/582715o7.gif .hsz/book/16384/4955o987.gif 第218章 大明星校访(感谢月... 第218章 大明星校访(感谢月... .hsz/book/16384/55831158.gif .hsz/book/16384/3o418411.gif 第219章 灯光师(最后一天,... 第219章 灯光师(最后一天,... .hsz/book/16384/6877oo74.gif .hsz/book/16384/88288548.gif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220章 ...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22o章 ... .hsz/book/16384/44664265.gif .hsz/book/16384/69416618.gif 第221章 换角风波 第221章 换角风波 .hsz/book/16384/8o285929.gif .hsz/book/16384/214oo31o.gif 第222章 暗杀行动(新的一月... 第222章 暗杀行动(新的一月... .hsz/book/16384/65952957.gif .hsz/book/16384/49899o5.gif 第223章 探场子(加更1章) 第223章 探场子(加更1章) .hsz/book/16384/3o24237o.gif .hsz/book/16384/4976o844.gif 第224章 成功混入(加更2章... 第224章 成功混入(加更2章... .hsz/book/16384/67252o67.gif .hsz/book/16384/39o13o72.gif 第225章 跟贝先生交锋(加更... 第225章 跟贝先生交锋(加更... .hsz/book/16384/15o9655o.gif .hsz/book/16384/18252996.gif 第226章 朋友or敌人(求月... 第226章 朋友or敌人(求月... .hsz/book/16384/47665846.gif .hsz/book/16384/441792o3.gif 第227章 杯酒言欢(加更第4... 第227章 杯酒言欢(加更第4... .hsz/book/16384/78264o95.gif .hsz/book/16384/33663o71.gif 第228章 绑架(加更第5章,... 第228章 绑架(加更第5章,... .hsz/book/16384/241oo698.gif .hsz/book/16384/43619172.gif 第229章 金鸡会(加更第6章... 第229章 金鸡会(加更第6章... .hsz/book/16384/2o768314.gif .hsz/book/16384/31566268.gif 第230章 单挑前三(保底章,... 第23o章 单挑前三(保底章,... .hsz/book/16384/27378683.gif .hsz/book/16384/2296134.gif 第231章 联盟议会(保底章1... 第231章 联盟议会(保底章1... .hsz/book/16384/16o3o2o.gif .hsz/book/16384/57oo1997.gif 第232章 此消彼长(保底章2... 第232章 此消彼长(保底章2... .hsz/book/16384/9489516.gif .hsz/book/16384/2o287469.gif 第233章 小蓝落的生气(保底... 第233章 小蓝落的生气(保底... .hsz/book/16384/31o29219.gif .hsz/book/16384/8o241o2.gif 第234章 解密(保底2,召唤... 第234章 解密(保底2,召唤... .hsz/book/16384/418oo63.gif .hsz/book/16384/5o858519.gif 第235章 搏杀(保底补更,召... 第235章 搏杀(保底补更,召... .hsz/book/16384/7788245.gif .hsz/book/16384/63187222.gif 第236章 手推车之神(召唤月... 第236章 手推车之神(召唤月... .hsz/book/16384/556o5529.gif .hsz/book/16384/75124oo3.gif 第237章 SM写真集 第237章 sm写真集 .hsz/book/16384/34412984.gif .hsz/book/16384/929684o6.gif 238 238 .hsz/book/16384/41o651oo.gif .hsz/book/16384/8o663885.gif 239 239 .hsz/book/16384/77159677.gif .hsz/book/16384/96678151.gif 240 24o .hsz/book/16384/1772924.gif .hsz/book/16384/98286281.gif 241大爆发中,号召月票280... 241大爆发中,号召月票28o... .hsz/book/16384/69711o67.gif .hsz/book/16384/27494.gif 第242章 联合作弊 第242章 联合作弊 .hsz/book/16384/1443363o.gif .hsz/book/16384/98o716o1.gif 第243章 响尾蛇 第243章 响尾蛇 .hsz/book/16384/936o5o82.gif .hsz/book/16384/49oo4o58.gif 第244章 司徒默然 第244章 司徒默然 .hsz/book/16384/95998861.gif .hsz/book/16384/88373oo9.gif 第245章 精神问题 第245章 精神问题 .hsz/book/16384/12o11321.gif .hsz/book/16384/31529795.gif 第246章 窃取试卷 第246章 窃取试卷 .hsz/book/16384/1143o113.gif .hsz/book/16384/66829o9o.gif 第247章 绝世大盗 第247章 绝世大盗 .hsz/book/16384/84438677.gif .hsz/book/16384/25553o58.gif 第248章 情书 第248章 情书 .hsz/book/16384/9593155o.gif .hsz/book/16384/67692556.gif 249章 邱大奇耍流氓 249章 邱大奇耍流氓 .hsz/book/16384/96411548.gif .hsz/book/16384/5181o525.gif 第250章 考场现形记( 第25o章 考场现形记( .hsz/book/16384/73o97411.gif .hsz/book/16384/92615885.gif 第251章 情圣 第251章 情圣 .hsz/book/16384/93318633.gif .hsz/book/16384/32355581.gif 第252章 假日狂欢 第252章 假日狂欢 .hsz/book/16384/83967o6.gif .hsz/book/16384/2791518o.gif 第253章 迷失岛之旅 第253章 迷失岛之旅 .hsz/book/16384/757o1653.gif .hsz/book/16384/9522o127.gif 第254章 可观而不可玩 第254章 可观而不可玩 .hsz/book/16384/37268896.gif .hsz/book/16384/28218178.gif 第255章 内裤诱惑 第255章 内裤诱惑 .hsz/book/16384/9o268o71.gif .hsz/book/16384/9786545.gif 第256章 勾女竞争 第256章 勾女竞争 .hsz/book/16384/39o3617.gif .hsz/book/16384/7o6oo62.gif 第257章 沙滩排球 第257章 沙滩排球 .hsz/book/16384/72534873.gif .hsz/book/16384/2793385o.gif 第258章 断臂山的放弃 第258章 断臂山的放弃 .hsz/book/16384/14373178.gif .hsz/book/16384/69772155.gif 第259章 租游泳池风波 第259章 租游泳池风波 .hsz/book/16384/41415797.gif .hsz/book/16384/96814774.gif 第260章 咸猪手 第26o章 咸猪手 .hsz/book/16384/51o49528.gif .hsz/book/16384/7o568oo2.gif 第261章 峰回 第261章 峰回 .hsz/book/16384/3425142.gif .hsz/book/16384/69622o72.gif 第262章 顶级设计师( 第262章 顶级设计师( .hsz/book/16384/46419841.gif .hsz/book/16384/1818817.gif 第263章 盛大派对 第263章 盛大派对 .hsz/book/16384/22741473.gif .hsz/book/16384/7814o45o.gif 第264章 震撼出场 第264章 震撼出场 .hsz/book/16384/57o15651.gif .hsz/book/16384/9813oo32.gif 第265章 苏冰云想什么 第265章 苏冰云想什么 .hsz/book/16384/21897724.gif .hsz/book/16384/772967o1.gif 第266章 纹身 第266章 纹身 .hsz/book/16384/56494271.gif .hsz/book/16384/11893247.gif 第267章 蜜汁樱桃香辣海螺肉 第267章 蜜汁樱桃香辣海螺肉 .hsz/book/16384/76877319.gif .hsz/book/16384/71313243.gif 第268章 校花 第268章 校花 .hsz/book/16384/58376133.gif .hsz/book/16384/44o91537.gif 第269章 心动的男人 第269章 心动的男人 .hsz/book/16384/12o56879.gif .hsz/book/16384/67455856.gif 第269章 心动的男人 第269章 心动的男人 .hsz/book/16384/12o56879.gif .hsz/book/16384/67455856.gif 第270章 小蓝落的逼宫 第27o章 小蓝落的逼宫 .hsz/book/16384/66261267.gif .hsz/book/16384/69417712.gif 第271章 中海无敌 第271章 中海无敌 .hsz/book/16384/3369521.gif .hsz/book/16384/58768498.gif 第272章 刺青 第272章 刺青 .hsz/book/16384/85198533.gif .hsz/book/16384/4717oo7.gif 第273章 虚荣心 第273章 虚荣心 .hsz/book/16384/466o48o9.gif .hsz/book/16384/85641757.gif 第274章 真相(深情召唤推荐... 第274章 真相(深情召唤推荐... .hsz/book/16384/55143871.gif .hsz/book/16384/1o542848.gif 第275章 飚酷秀拽(深情召唤... 第275章 飚酷秀拽(深情召唤... .hsz/book/16384/51579848.gif .hsz/book/16384/6978825.gif 第276章 神秘明星(深情召集... 第276章 神秘明星(深情召集... .hsz/book/16384/21734529.gif .hsz/book/16384/41253oo3.gif 第277章 戏弄小明星(深情召... 第277章 戏弄小明星(深情召... .hsz/book/16384/628676o8.gif .hsz/book/16384/18266584.gif 278章 散打明星 278章 散打明星 .hsz/book/16384/28o9938.gif .hsz/book/16384/7457o944.gif 第279章 日记 第279章 日记 .hsz/book/16384/2o4o7547.gif .hsz/book/16384/23563992.gif 第280章 偷窥 第28o章 偷窥 .hsz/book/16384/27963846.gif .hsz/book/16384/4748232o.gif 第281章 被爱是幸福 第281章 被爱是幸福 .hsz/book/16384/81876232.gif .hsz/book/16384/655142o3.gif 第282章 暴风雨来临 第282章 暴风雨来临 .hsz/book/16384/241173o5.gif .hsz/book/16384/9587831o.gif 第283章 情人节 第283章 情人节 .hsz/book/16384/66395561.gif .hsz/book/16384/5178o767.gif 第284章 罪魁祸首(深情召唤... 第284章 罪魁祸首(深情召唤... .hsz/book/16384/989225o3.gif .hsz/book/16384/1844o977.gif 第285章 重返课堂(深情召唤... 第285章 重返课堂(深情召唤... .hsz/book/16384/6264225o.gif .hsz/book/16384/18o41227.gif 第286章 癫狂暴发户(凌晨加... 第286章 癫狂暴发户(凌晨加... .hsz/book/16384/21466146.gif .hsz/book/16384/718155o.gif 第287章 春色喜鸟图(加更感... 第287章 春色喜鸟图(加更感... .hsz/book/16384/4712195.gif .hsz/book/16384/95991675.gif 第288章 预备男主角 第288章 预备男主角 .hsz/book/16384/27535854.gif .hsz/book/16384/24533o4.gif 第289章 升级男主角 第289章 升级男主角 .hsz/book/16384/23827773.gif .hsz/book/16384/7922675o.gif 第290章 女邻意外出走 第29o章 女邻意外出走 .hsz/book/16384/61266225.gif .hsz/book/16384/166652o1.gif 第291章 交火第一波 第291章 交火第一波 .hsz/book/16384/831o712o.gif .hsz/book/16384/29785576.gif 第292章 单挑之王 第292章 单挑之王 .hsz/book/16384/52279o37.gif .hsz/book/16384/7678o13.gif 第293章 混血女管家 第293章 混血女管家 .hsz/book/16384/28762265.gif .hsz/book/16384/84161241.gif 第294章 一夜情女生重来 第294章 一夜情女生重来 .hsz/book/16384/66192888.gif .hsz/book/16384/7699o841.gif 第295章 贝晓丹PK慕容蓝落 第295章 贝晓丹pk慕容蓝落 .hsz/book/16384/1o29oo84.gif .hsz/book/16384/79643459.gif 第296章 遗书 第296章 遗书 - +.hsz/book/16384/822o148o.gif .hsz/book/16384/376oo457.gif 第297章 中海公主 第297章 中海公主 .hsz/book/16384/4633217.gif .hsz/book/16384/24151691.gif 第298章 修罗场 第298章 修罗场 .hsz/book/16384/9143939o.gif .hsz/book/16384/2237343.gif 第299章 杀戮机器 第299章 杀戮机器 .hsz/book/16384/43162437.gif .hsz/book/16384/98561414.gif 第300章 王者诞生 第3oo章 王者诞生 .hsz/book/16384/14412863.gif .hsz/book/16384/6981184o.gif 第301章 王者之争 第3o1章 王者之争 .hsz/book/16384/96313233.gif .hsz/book/16384/87592713.gif 第303章 俄罗斯轮盘( 第3o3章 俄罗斯轮盘( .hsz/book/16384/19227793.gif .hsz/book/16384/38746267.gif 第304章 猎杀 第3o4章 猎杀 .hsz/book/16384/21992317.gif .hsz/book/16384/13271796.gif 第305章 愚弄 第3o5章 愚弄 .hsz/book/16384/2o274o86.gif .hsz/book/16384/3979256o.gif 第306章 勾结黑社会(加更致... 第3o6章 勾结黑社会(加更致... .hsz/book/16384/63971533.gif .hsz/book/16384/74769486.gif 第307章 恐惧魔王 第3o7章 恐惧魔王 .hsz/book/16384/6o5o6o67.gif .hsz/book/16384/159o5o43.gif 第308章 实力派偶像 第3o8章 实力派偶像 .hsz/book/16384/3o21o816.gif .hsz/book/16384/856o9793.gif 第309 拍戏( 第3o9 拍戏( .hsz/book/16384/83681o99.gif .hsz/book/16384/78117o24.gif 第310章 校花的挡箭牌 第31o章 校花的挡箭牌 .hsz/book/16384/5oo32288.gif .hsz/book/16384/5431265.gif 第311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 第311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 .hsz/book/16384/1o414132.gif .hsz/book/16384/658131o9.gif .hsz/book/16384/97546574.gif 第312章 飙车 第312章 飙车 .hsz/book/16384/7oo64223.gif .hsz/book/16384/254632oo.gif 第313章 我是女婿? 第313章 我是女婿? .hsz/book/16384/81796564.gif .hsz/book/16384/37195541.gif 第314章 夏惟家发生了什么? 第314章 夏惟家发生了什么? .hsz/book/16384/592919.gif .hsz/book/16384/95o28844.gif 第315章 藏毒事件 第315章 藏毒事件 .hsz/book/16384/45776956.gif .hsz/book/16384/1175933.gif 第316章 斗智斗勇第317章... 第316章 斗智斗勇第317章... .hsz/book/16384/19o3o237.gif .hsz/book/16384/9o791242.gif .hsz/book/16384/93947687.gif .hsz/book/16384/49346664.gif .hsz/book/16384/4745641.gif 第318章 恩威兼施第319章... 第318章 恩威兼施第319章... .hsz/book/16384/74851945.gif .hsz/book/16384/3o25o922.gif .hsz/book/16384/49769396.gif .hsz/book/16384/5168373.gif 第320章 PK最佳新老师第3... 第32o章 pk最佳新老师第3... .hsz/book/16384/4975oo25.gif .hsz/book/16384/69268499.gif .hsz/book/16384/24667476.gif .hsz/book/16384/8oo66452.gif 322 322 .hsz/book/16384/58oo81o4.gif .hsz/book/16384/77526578.gif 第323章 海港挑衅 第323章 海港挑衅 .hsz/book/16384/46748676.gif .hsz/book/16384/6626715o.gif 第324章 真正的黑社会 第324章 真正的黑社会 .hsz/book/16384/68357931.gif .hsz/book/16384/4238434.gif 第325章 疼吗?老师给你按摩 第325章 疼吗?老师给你按摩 .hsz/book/16384/32184o65.gif .hsz/book/16384/517o2539.gif 第326章 不伦之恋 第326章 不伦之恋 .hsz/book/16384/89445212.gif .hsz/book/16384/55642142.gif 第327章 照片诱惑 第327章 照片诱惑 .hsz/book/16384/3o932143.gif .hsz/book/16384/8633112o.gif 第328章 美术大赛 第328章 美术大赛 .hsz/book/16384/7o791573.gif .hsz/book/16384/2619o55o.gif 第329章 到底哪个冰? 第329章 到底哪个冰? .hsz/book/16384/19784621.gif .hsz/book/16384/75183598.gif 第330章 大明星求约( 第33o章 大明星求约( .hsz/book/16384/51498716.gif .hsz/book/16384/3721412o.gif 第331章 功夫表哥 第331章 功夫表哥 .hsz/book/16384/19618353.gif .hsz/book/16384/75o17329.gif 第332章 乳纹的秘密 第332章 乳纹的秘密 .hsz/book/16384/67484o13.gif .hsz/book/16384/2288299o.gif 第333章 我当你女朋友,好吗 第333章 我当你女朋友,好吗 .hsz/book/16384/67626163.gif .hsz/book/16384/87144637.gif 第334章 强奸未遂 第334章 强奸未遂 .hsz/book/16384/4o867736.gif .hsz/book/16384/96266713.gif 第335章 露底照大全 第335章 露底照大全 何源常跟人说自己是吓大的,但那些“吓”不过是父母的打骂、老师的责备、同学间的争吵而已,这回真的被吓住了,口干舌燥,头皮一阵发麻,悄悄摸出电话报警,刚才还怕杜小姐报警,现在已经恨不得全市的警察都把这里包围起来:“喂,喂,是警察局的吗?我,我这里杀人啦……!” “先生请不要激动,请详细说出凶杀案的地点,我们会马上出动警力,喂?”一个温和呆板的女声,郑可会持续不断的惨叫通过电波传送过去,她觉得那应试不是恶作剧,最天才的演员也不可能发出那么凄厉的叫声,事态严重,马上按下按钮,通过定位系统查找手机号码目前的所在地。 廖学兵劈手夺过电话,对着话筒说道:“是圆湖公局吗?请找陈警长,我叫廖学兵,找他有事。” 女警的电话被人拿走了,传来一个不太正经的声音:“老大,是我,斗鸡,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斗鸡眼?你不在朱雀街,跑圆湖路干什么?”老廖明显一呆。 斗鸡眼很得意的说:“老大你有所不知,圆湖路分局因为要承担与众学生交流的重任,安排了很多温柔又在耐心的女警,我现在就是来……你,明白?” “妈的,刚才是因为我在修理个家伙,引起观众不适应,你们就当作玩笑,取消掉吧。” “哦,好,没什么事了吧?老大仙福永享,老大寿与天齐……” 廖学兵将电话丢还给何源,撇撇嘴:“在旁边看着,我教你们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坏人。” 何源震惊,无法动弹,手足冰凉:“怎么,难道打人还有理,警察也不管了?什么世道?”另一个叫袁冠杰的男生一样吓得要死,“廖老师是入学校的杀人吗?” 待过了一会儿,郑可然的剧痛渐渐平复,整个人虚脱无力地躺在地上,抓着手指哀叫唤,满头大汗,咬得太紧的牙关的牙龈渗出血丝,表情楚楚可怜,像是被十名壮轮过大米的少女。 “何源,你帮我一下,把他的裤子扒下来!”老廖说。 这回何源真正面如土色了,老师居然连男的都不放过,他还是人吗?老廖接着拿出啄木鸟说:“意图强奸妇女,先阉了。” 郑可会弹射似地弹起。身手堪比最灵活的猿猴,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大叫一地声:“救命啊!”拨腿就跑。 廖学兵伸脚一勾,他慌乱中没任何防备,身体平衡性又差,俯面摔倒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一个极典型地狗啃屎姿势,呜咽着摸向嘴里,掏出两枚断牙。 何源虽然算得上是他的帮凶,但在先前郑可然耍流氓的时候进行了阻止,还能称得上良心犹存,是个可造之才,廖学兵便笑道:“你说说黄老师抓你们偷窃女厕所是怎么回事?” 何源一想反正董事会已经知道。通知都发下来了,过不多日便会全校皆知,不敢隐瞒,低声说:“反正就是对那事很向往,以前没见过真的,特别真瞧一瞧,四楼女厕所外面有个排气窗……”排气窗开向楼外,又是在四楼,见老廖不太相信,急忙解释:“可以从文印室的窗子爬过去,虽然很危险,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能够站得住脚,而且没有护栏,周围到处都是高压电线,不过,那么大的诱惑,我们也不管了,把心一横,就趁上课时从那里爬过去守着,还准备了照相机想留个纪念。” 廖学兵竖起大拇指:“色胆包天,连命都不要了,你们真是古往今来第一淫贼,佩服佩服,结果呢,偷看到了谁?是怎么被黄老师发现的?” “排气窗开得比较高,是从上向下俯视的角度,什么都没看到。”其实是看到了一个女生地大白屁股,但那是三年一班著名肥婆的,被人抓到就算了,这么失败的战绩怎么可以随便说出来,三个不约而同将这事瞒住了。 何源接着道:“暴牙黄在顶楼不知干什么好事,向下一看就发现了我们,后来他就跑到文印室堵我们……嘿,居然知道文印室地秘密通道,我觉得他很可能也偷看过。后来我们怕得不得了。他就问我们此事公了还是私了,我们哪里敢声张啊,给了他几百块封口费,没想到第二天邱大奇马上找我们去谈话,还说学校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暴牙简直是个卑鄙小人!**他祖宗十八代!” 老廖摸着下巴点头:“暴牙黄……真有趣的外号,他不是好人,你们就算好人了吗?” 袁冠杰插嘴道:“虽然我们不是好人,可我们敢作敢当,不像他言而无信!” “报复暴牙黄的女朋友杜小姐,还想要非礼她,你们真敢作敢当怎么不找暴牙黄报仇,反而找个无辜的女人下手?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服了你,偷窃女厕所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以前也看过,至于怕成这样吗?可是你们……唉,丢人!”老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袁冠杰面红耳赤,兀自想方设法辩解:“我,我们是这样想的,打算从全方位打击暴牙黄,摧残他地意志……呃,先吓吓杜小姐,然后在他抽屉放蛇,再把他车胎气全部放掉,还有,还有喊人揍他一顿。” “就这么简单?” “我再想想,还有,用电脑接合裸体照片到他头上,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廖学兵抹了一把额头汗水,说:“即使我对电脑一窍不通,可也知道,只要请个电脑专家利用什么工具就能分析判断出照片是不是被修改过的,他完全可以向别人声明那是有人陷害,以后你们再耍什么阴招,他只要举出这个例子,别人就都相信他了。” “哦,我怎么没想到……完了,这回不被开除也是个大过处分,而且,我爸会杀我的,报仇无望啊,”何源,袁冠杰同声叹道,尽是无奈和绝望。 廖学兵把他们三个抓到附近的石椅,拂掉树叶,四人并肩坐下。 拿出河水牌香烟,递给他们,何源摇摇头谢绝,袁冠来犹豫一下,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立即换了副悠闲地神态:“河水香烟就是不错,听说连曹氏集团大老板都爱抽呢。” 郑可然嘶哑着嗓子说:“廖老师,你要报警抓我们就抓吧,还要玩什么花样啊?”由于刚才喊得太厉害,几乎撕裂声带,这时候咙肿了起来,说话十分难听。 “我抓你们干嘛?,见你们有胆子偷看女厕所,是块好材料,本来还以为有共同语言地,没想到不长志气,倒打起无辜的杜小姐的主意,真让我失望。” 何源听他言语之中,似是“同道中人”,心绪轻松了颇多:“廖老师,你在意的不是我们偷看女厕所,而是因为我们报复暴牙黄的方法太下作?” “给你们个解决的方法,我就不追究了,一,明天诚恳的向杜小姐道歉,求得她的谅解,二,光明正大揍暴牙黄一顿,做到这两伯事我想办法让董事会不处分你们,也不对外公布。” 垂头丧气的三个男生顿时又惊又喜:“真的?” “哦,差点忘了第三条要求,你们几个淫棍一定常干此事,告诉我还有没有偷看女洗澡房,女更衣室的秘密通道?” 三人几乎绝倒,郑可会摸着带血的断牙,生不出什么气来,挠挠头笑道:“上学期本来是男更衣室挖了个洞偷看的,哪知有柜子挡住,什么都没看到。老师,我家里有很多那种漫画和电影,你要不要?” 一时拍马人人和争先,溜须唯恐落后,何源抢着说:“那算什么,我还有几十张实拍本校女生的露底走光照片大全,老师,明天我拿来孝敬你。” 老廖大喜:“还有什么好货,通通交出来,找董事会的交流免除处分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袁冠杰急了:“我还有一堆长得特别好看的裸聊女的msn号码,全都是免费自愿的!” 廖学兵笑得合不拢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好好,全都送给吧,反正你年纪轻轻也用不着,那就这样,明天找到暴牙黄狠狠揍他,告诉他男人不是这么当的。” “这……他要告诉上面,我们还不是一样挨批?” “打到他不敢说为止,除了这个,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任何其他的违纪现象。” 站起身要走,想了一想,丢给郑可会几百块说:“去朱雀街看看医生,有个印度阿三的诊所收费很便宜。” 回到月神大庄园,天色已经很晚,别墅大厅光火通明。 又挨了小蓝落一通训斥:“还当不当这里是你家?整天到处浪荡在学校一上完课就跑得不见人影,也不跟我说是去拍戏!”摔出一本《胭脂河娱乐同刊》,表兄妹乱伦的题目在上面醒目得很。 老廖定睛一看,冷汗如庐山瀑布飞流直下,适才教育学生的威风荡然无存,缩着脑袋不敢多嘴,低声嘟哝道:“那……那是演戏需要……” 第336章 小蓝落求吻 第336章 小蓝落求吻 “演戏还亲嘴?太不像话了,就不能不亲吗?哼,肯定是慕容冰雨那骚狐狸勾引你。”慕容蓝落发泄完毕,突然抱着他的腰说:“老师,如果你真要很想亲嘴,那就亲我吧!” 说着,闭上眼睛,嘟起鲜艳、温润、如花瓣般的嘴唇,长长黑黑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期盼多梦的春天,少女的脸庞上开出两朵羞涩的粉色的花。 这是世间最具诱惑力的容颜,便是圣人站于她面前都会理智崩溃,顶礼膜拜。 廖学兵脑子瞬间空白,将与慕容冰雨的男女朋友约定尽数抛却脑后,这时耳边似乎响起一句话,史密斯夫人微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老师了。”他突然醒过神来,在慕容蓝落的光洁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乖孩子,别把事情想歪了,我和慕容冰雨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慕容蓝落微微有些失望,又有些暗喜,这招总算试出老师是真的待自己好。理由很多啊,你不亲下去,说明珍惜自己,他拍戏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吧,但从不带慕容冰雨回家,说明不在乎那个女人,、至少是不看重,班里有好几个女生喜欢他,但严守本分,不受诱惑,这几条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廖学兵第一次扮君子,立即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暗想有便宜不占,人渣中的废柴,畜生中地禽兽。 “老师。你答应我,以后绝对不去找慕容冰雨。”慕容蓝落提出一项看起来很合理的要求。 老廖生来崇尚重言诺,轻生死,岂能轻易答应。十年来第一次有女生主动向他表白,幸福如此珍贵,到手的羊肉怎能松口?否则日后没妞可泡那才叫真正的自掘坟墓。 他故作非常难以割舍,犹豫了片刻,慷慨激昂地道:“其实老师已经与剧组签订合同,你想想啊,大丈夫一诺千金,就是死也不皱一下眉头。何况只是跟那女人拍几天的电影呢?你希望老师是个背信弃义之徒,日日夜夜被人戳脊梁骨唾骂吗?你希望老师辗转反侧,积郁成疾,呕血三升而亡吗?你希望老师被纪录在史书上成为奸诈狡猾卑鄙无耻的典型吗?你希望老师生生世世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不得安宁吗?” 慕容蓝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许久说不出话来,“没,没那严重吧?我只是不想你和慕容冰雨那个坏女人靠得太近啦。一看就知道她是骚狐狸,居然骗你和她亲嘴,太可恶了……” 廖学兵噌地站起,义正词严地说:“这不是什么亲嘴的问题,这关系到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人性与兽性。在当今道德沦丧的社会风气下,人们偷鸡摸狗、红杏出墙、搬弄是非、私生活不检点。就连电影中也尽是暴力色情,多么让人痛心。为了挽回社会业已失落的光明,我与剧组商量拍摄这部影片,宣扬积极向上,人性地光辉,爱情的美好,难能可贵。而我。甘愿牺牲自己地形象去演了男主角,你可知道我内心有多痛苦?” 慕容蓝落纵使全然不信,此时也被他蛊惑人心的语调搞得半信半疑起来:“那,那我暂时不干涉你,但你以后不准跟慕容冰雨合作了。如果很想找人亲嘴的话,就找我……” “小蓝落,老师内心有许多迫不得已的苦衷,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要知道,老师心里只有小蓝落一个人。” 得到他近乎誓言式地保证,慕容蓝落一颗心好像乘了翅膀,一飘一荡就是落不到地上。她很高兴地伸出手帮廖学兵揉捏肩膀:“老师,你一定累坏了吧。我老是在怀疑你。真不好意思。” “真不愧是我乖乖的小丫头。”老廖赞道。 第二天是课,潘海成回到学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掌痛仍很清晰,红肿没有消退。脸色尤其阴郁,好像暴风雨之前的铺满天空的乌云,双眼通红,血丝一层叠着一层,时不时吸吸鼻子下的鼻涕,两手插进裤袋,走进教室没有看任何人一眼,来到座位上就呆看着黑板。 他的裤兜里揣着一柄非常锋利的尖刀,手掌紧握刀柄微微颤动,无论是谁,只要惹他一句,他将毫不犹豫地拔出尖刀捅向对方心脏。 杀人偿命没错,谁要敢惹我,我跟他同归于尽!宁愿高傲地死去,不愿卑微地活着!士可杀不可辱,谁碰上我海港小霸王,只有死路一条。 无奈潘海成忘了最重要一条,是他先惹起事端遭受反击才导致自己颜面无存的。 关慕云好歹也算是跑过江湖的人,将潘海成地反常行为一一收在眼里,看见他裤兜里的轮廓,就知道这小子动了杀机,忙向老廖汇报情况。 “潘海成,廖老师叫你去喷泉,他有事找你。”关慕云收到老廖的批示,远远叫了一声。 潘海成缓缓站起:“哼,想教育我还是想羞辱我?”一言不发朝楼下走去。 老廖正在喷泉花架下和偷窃三人组碰头说话,手里有一份早上陈警长送过来的有关潘海成的详细资料。 三人没有忘记承诺,郑可然拿了几张盗版黄色光盘,神色鬼鬼崇崇,就和天桥下兜集黄碟的中年妇女差不多。何源腋下夹着一本笔记本,笔记本里有十多和精挑细选画面清晰,角度特别的照片。 董事会地人还没来学校,先收了贿赂再说。 看看左右没其他人了,拿出照片审阅,基本没什么看头,何源的摄影技术太差,镜头里不是膝盖就是后腰,差强人意,唯一一张有收藏价值的是一个女孩的美腿,特别眼熟,居然是丁柳静的。 “好,先不谈这个,暴牙黄那种老师打就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呃?你们不敢?那你们怎么敢向杜小姐下手?” “呃,她是女人,所以不太害怕。” “妈的,真是可笑,你们也算是欺软怕硬之辈了。那么。就耍小手段吧,让他接受背信弃义的惩罚。” 何源沉吟了一阵说:“其实杜小姐是好人,让暴牙黄霸占就太糟蹋了,所以我得想办法让杜小姐看穿他的真面目哪,不如,冒充他的名义给颜江女士写封情书?” 郑可然刚要叫好,袁冠杰急忙拉住他低声道:“喂,你不知道廖老师正在追求美丽大方端庄淑雅的颜江女士吗?” 笑声嘎然而止。何源以为自己得罪老廖,顿时大气不也喘。 老廖怒道:“谁说我追求颜江的?你们没看到昨天的娱乐周刊吗,对比起来,我该选择谁还不清楚?” 何源立即醒悟:“颜江女士是八卦的传播者和谣言的散布者,我想这肯定是她向廖老师示爱不成怀恨在心才出此下策,算了,不谈这个,我们接着策划暴牙黄的绯闻。” 几人窃窃私语,商议完毕,潘海成冷冷地站在他们面前,很生硬的问:“廖学兵,找我什么事?” “别紧张……呃,别以为藏着刀就很厉害了,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老廖尽量让他放松:“佛家有云,既种恶因,便得苦果。你在海港中学称王称霸,一定做了很多了不得的大事吧,哪知道来到新学校,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十倍,原来那种嚣张跋扈行不能了。” 潘海成只哼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受了委屈了,想要报复?是不是好像所有人都在找你麻烦,非给他们点血的教训不可?” 潘海成虽然认为他说的不错,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质问式语气不能让人接受,于是仰首看天,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袋子里藏着刀是打算等下有谁对你出言不逊便给他来上几下,对吗?其中也包括我,或者是昨天揍你的关慕云?” 潘海成被看破心事,冷笑道:“你说的没错,谁敢惹我,我就让他好看。” 廖学兵发现这小子与十几年前的自己有略微相似,好狠斗勇有得拼,当然气势上差得太远,而且这小子代表的也不是正义,而是一已私怨。“潘海成,我看你就像个可怜虫,与风车搏斗的堂、吉诃德,你的人生已经失败了。” “什么?”潘海成紧紧了手里的刀,叫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郑可会三人相对骇然:第一次见到这么猖狂的新转学生,同个字,牛,再加上一个字,逼! 廖学兵拿出刀刃细长尖利的啄木鸟说:“你是一个懦弱的人,不敢面对现实的人,其实你一直生活在自卑之中,每个人都能侮辱你,你没反抗,但是没什么头脑,只好使用最简单的暴力,成功一两次之后别人开始害怕,于是你的心理变得更加扭曲,充满暴力倾向和攻击性。” “你……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跟我有什么干系?”廖学兵说的正是潘海成的心理历程,拜托陈警长调查拿到的,他骤然变得十分慌乱,转身就走。 潘海成以前和夏惟差不多,是个经常挨欺负的倒霉蛋,但在某次忍无可忍的还击后,发现对方也是很害怕,于是他走上了一条与夏惟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使用暴力对付每一个看不顺眼的人,践踏任何敢于蔑视他的人。 第337章 偷窥女厕事件 第337章 偷窥女厕事件 “等等,想回教室接受大家的嘲笑然后再捅他们几刀吗?”老廖冷笑道。 潘海成停住脚步:“不关你的事。” “如果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仰慕你,爱戴你,视你为偶像,将你比做天上的太阳,那么你会怎么做?” 潘海成的手抖了一下,锋利的小刀险些割破大腿。毫无疑问,这是他苦苦追寻的最高理想啊。 眯着眼睛看了老廖好久,终于觉得除了自己,别人都不可信任,说道:“不怎么做,无聊。”朝天吐了一口浓痰,飞到远处的草地上,晃晃悠悠耷拉着肩膀走了。 何源大为佩服:“这小子很有个性,可惜不合适在正常社会生存。”自然是在骂他不懂人情世故,以后会死得很快。 廖学兵说:“你们也回去上课,暂时先学会克制,给暴牙黄造成假象,做人要有分寸,让对方轻敌大意,我们再趁他骄傲自大的时候,使出致命一击。对了,先去向杜小姐道歉,她心地善良,你们姿态放低一点,估计会原谅你们的。” 拿出陈警长那里得到潘海成的资料,边翻阅着,边向物理教研组办公室走去。 在很久以前的时候,潘海成也是个正常的家伙,没有谁生来就是坏蛋,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他还曾在《新芽中学生作文精选》年度第四期发表过一篇作文,也曾是学校文学神的活跃成员,只是不知道了出于什么原因,最后性格变得十分暴戾,陈警长不是私人侦探,搞到手的资料非常有限,大多是从原校档案里转过来的。 物理教研组里老师不多,大都还在上课,只有组长杨德峰因为承担了一些教务工作,所以课业比其他老师要少,得以悠闲地呆在办公室里。 老廖跟声德峰不是很熟悉,先套套交情再说,在他桌子前找了张椅子坐下,换上平易近人的笑容说:“杨组长,今天天气真好,怎么,没课吗?” 杨德峰正在浏览近段时间的物理教师考勤情况,看看最近大出风头的二年二班主任,问道:“小廖,有什么事吗?廖学兵与邱大奇正面对敌,因为学生藏毒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因为证据不足,邱大奇几乎形成了诬蔑、构陷、诽谤等多重罪名,董事会本是要给他一个撤职处分的,但宫雪琳最终还是利用关系把这事给压了下来了,最后不了了之。 在那件事,以杨德峰混学校中级管理层多年的经验可以看到廖学兵撑腰地是校长和史密斯夫人,后台如此强硬,他可不愿轻易这家伙。笑问:“廖老师是为了你们班的物理学生成绩而来看得出?教你们班的翁老师正在上一班的课,等他下课了我叫他找你。” 老廖叹了叹,摆出一副时间充足,准备闲聊个够的架势,随意拿起桌子上的物理教案翻看,说道:“我们班的物理课成绩总是上不去,真是太伤脑筋了,翁老师地教学水平不错,可是他属于埋头苦干型人才,跟学生们沟通不是很充分。” “是啊是啊。”杨德峰点头道:“你们班纪律实在太差,能够完整的上一节课就已经算得上非常成功了。” 两人聊了一阵,廖学兵慢慢将话题转到暴牙黄身上:“呃,杨组长,三年级的黄广基,你看怎么样,听说他教育学生一套功夫,我正想请他帮我的学生在晚上有空的时候辅导辅导。” 能教三年级的课程,大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才生,本身有底子,杨德峰嗯了一声:“黄老师水平还可以。但是人品不怎么样。” “此话怎说?”老廖大喜,表面上动声色的随口提了一句。 任何人都是潜在的八卦散播者,杨德峰早就对暴牙黄颇有微词,私下甚为不满他向领导层献媚的行为,这不是打老子组长位子地主意么?因此一机会便大说他的坏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黄这人,媚上欺下,听说前几天还和学生一起偷看女厕所,也不知他是怎么追上资料员杜小姐的。” “不会吧,还有什么其他恶劣事例?这样的话我可不敢让他辅导我地学生了。 杨德峰也觉得偷窃女厕所事例太过玄乎,不足让人相信,便说了件真实地事:“他班级上个学期的成绩没达到董事会规定的标准,就编造了好几个学生生病的理由,把成绩下滑这件事掩盖过去。” 既然做过弄虚作假的坏事,那么就好办多了,廖学兵敷衍着,暗示以后有机会在史密斯夫人跟前为他美言几句,杨德峰大喜,称谢不迭。 他起身告辞,先去了董事任铁林的独立办公室。 任铁林的排场比校长还大,办公室装修非常豪华,这是给来访的家长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我们学校是全市最好地,你不选择这里还有什么可选择的呢?”当然是针对有钱的家长而言,没有空调,后面的壁炉燃起温暖小火,室外的温度其实也并不错,但他喜欢这样,别人没劝阻止。 廖学兵脱了外套,还是热汗直冒,喝了秘书送来地热茶,说:“任董事,前两天不是抓了几个偷窥女厕所的学生?” 任铁林正是经手此事的人,对这事印象深刻,不解道:“没错,已经拟定了处分细则,准备向全校发出通知,以儆效尤,震慑那些为非作歹的学生。” “学生偷窥女厕,是你亲眼所见的吗?掌握确实证据了吗?” “是物理组工作黄广基老师亲自抓的,而且犯事的学生已经供认不讳,还有什么疑问么?”任铁林确定廖学兵又是来找碴的,上次藏毒事件的翻案,让他对老廖的能力大为佩服。 “任董事,我们这是学校对吧,学校是干什么用的?教书育人,教人成材,引导他们人生的正确方向,你身为董事,学校就是你的家,学生的家长就是你的衣食父母,你不考虑着为家庭做出点点贡献,反而要颠倒黑白,是什么道理?” 任铁林见他不由分说就是一顶大帽子扣将下来,不悦道:“处分三名学生,以严明校纪校规,怎么不是道理?” 老廖理直气壮:“你有没有想过三名学生虽然行为不端,但至少没有其他大恶,这样羞人的事情宣扬出去,他们的人生将会全面改写,从此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对一个人的思想造成颠覆式的影响,从此自暴自弃,或是危害社会,这是做学校方面,应该做的事吗?把一个本来很单纯的学生变成杀人犯?换做是你最不能接受的隐私被人踢爆,你又怎么想?会不会生无可恋,一死了结?” 任铁林叹道:“你好像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就不做公告了,私下处置,给他们一个警告。” “还有那个黄广基老师,经过我的调查取证之后,发现这件事别有隐情。” “哦?你说。” “他当时曾以此事要挟犯事的学生给他钱,以做为私下了结的筹码,事后发现此事能够换取更大的资本,便毫不犹豫向学校方面举报,这样的老师,是不是也该罚上一罚呢?” “你说的是真的?”任铁林来了兴趣。黄广基的另一个董事会派来的人,如果教训他一顿,也是件好事。 “你尽可以向当事学生求证,注意为了学生的未来,不要过于严格执法,否则会伤害他们幼小的心灵,我就先告辞了。” 到教室上了一节课,潘海成趴着桌子睡觉,他也懒得理会,安纯纯还没来,已经请假快两天,张东馨依然出尽风头,将贝晓丹压得喘不过气来,陈有年私下向同学们炫耀柏幽城的签名照,被廖学兵点名批评之后收敛几分钟,过了一下又悄悄拿出来夹在书本里欣赏个不停,口水流了一桌子。 这一天的学生们十分活跃。 崔政找人商量准备在中午的时候去看望安纯纯,多赚取一点美女的好感,但吴春杏始终摆脱不开,伤透脑筋。 欧阳丽芳原来期待老师帮他介绍一个英俊的男朋友,可是等了这么多天仍没下文,开始在班里大肆散播老师的坏话,说他追求的颜江女士未遂什么什么的,种种丑态可笑之极。 夏惟被断掉财源,彻底成了瘟头鸡,精神恍恍惚惚,别人乍一看去还以为碰上了梦游者。 与之相反,周安非常兴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舞蹈的韵律,连走路都掂着脚尖,看到阳台就想搭上去压腿。 而骤然成了老大的关慕云开始在别班中收保护费,要是牙缝迸出半个不字,立马拉开衣襟露出写在里面的飞车党口号,直到把人吓傻为止。 廖学兵上完课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他开始对潘海成产生了兴趣,研究学生的性格与精神状态,现在俨然成了他的爱好之一。在对待夏惟那时,终究还是欠缺不少经验,没能让暴发户的思想变得太正常,下面的潘海成将是一个挑战。 第338章 兵哥的往事 第338章 兵哥的往事 输入关键词“新芽中学生作文精选”再加空格和潘海成的名字,找到了当时他所发表的作文,这是一篇充满意趣的寓言故事,写一头小猪在学校里获奖后看不起其他小朋友,大家都不理它,后来去游泳溺水,大家齐心尽力把它救上岸来,小猪就很后悔的向大家道歉,说以后再也不骄傲了。 思想肤浅,文笔幼稚,题材老套,好像是在写低年级的小学生作文,但当时他已经是初二学生,这篇文章为什么能刊登? 再一看,是寓言专栏,其他发表文章的水平也都差不多,重新搜索,居然还有一篇潘海成的作文,刊登在别地杂志上,文笔要比小猪的故事好得多,《我的理想》,写得有声有色,我的理想就是当一位伟大的文学家…… 好小子,有志气…… 一个多年前的好学生,还发表过作文,理想远大,志趣高洁,突然变成了暴力狂徒,这其中的过程耐人寻味啊。 再也查不到关于潘海成的其他消息,廖学兵关上电脑。 两天以前,在距中海市一百二十公里的瑶台市梨花镇,镇集会所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热闹,今天的热闹很不寻常,东门街的谢秃头两公婆正和许镇的三个儿子争论东山脚鱼塘的归属。 真是笑话!许镇长三个儿子号称梨花镇三彪,勾结当地警局,蛮横无礼,嚣张跋扈,见鸡抓鸡,见狗撵狗,天天一柄杀猪刀插在裤带上,肚子饿了随便逮上一家饭店吃喝,没有敢收钱,说句实话,在梨花镇,他许氏三兄弟看中的东西没有要不回来地。 自从十年前廖家老大失踪,老二去中海念大家,许家就成了梨花镇真正的霸主,你一个秃头老谢还敢和他争鱼塘,不要命了么?去年为了一包香烟,刘家巷的赖皮刘被许家大儿子捅成残疾,结果关了半个月,什么事都没有就放了出来,愈发猖狂,几乎到了人人侧目的地步。 “谢秃子,你他娘的昨天卖的鱼让老子吃坏了肚子,医药费八万四千块,是赔钱还是把鱼塘让给我?”许老大怒喝道,脸上的刀疤一闪一闪,格外狰狞。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人人幸灾乐祸,没半分同情。 秃头谢蹲在地上抽闷烟,他老婆可怜兮兮地哀求:“看在同镇人地份上,就饶了我们吧,昨天的鱼那么新鲜,怎么可能吃坏肚子啊?再说吃坏肚子也花不了什么钱,怎么会有八万四千块?” 许老大一脚就踹了过去,喝骂道:“怎么不用?要不要给你看看医院开的收费清单?” 将近五十岁年老体衰的妇人怎禁得起这壮汉的一脚。抡在小腹上,当场滚倒在地,动弹不得,红艳艳的鲜血慢慢渗出裤子,老谢红了双眼,叫道:“姓许的,你踢死我老婆,我跟你拼了!”猛扑上去,揪住许老大地衣襟。 许氏兄弟一拥而前,拳的拳脚的脚,把谢秃子打得不成人样。集会所的水泥地面染满鲜血,众人敢怒不敢言,一些尚有正义心的便头不看。 围观的人群当中尚有谢秃头的儿子谢小林抖抖梭梭,缩着脑袋,许老二拉着他的头发冷酷地笑道:“小林子,你这个像狗屎一样的爹也敢冒犯我们三兄弟虎威,太不成话,你过来,替我们教训教训你爹!” 谢小林默不作声,许老二一记耳光抽了过去,说:“犹豫什么?天天跟我们吃喝玩乐,嫖娼还替你付账,挺痛快是吧,现在叫你干点事就不肯了?” 谢小林踌躇片刻,踢了生他养他的父亲一脚,许老二又骂:“***你今天没吃奶吗?用力点!” 见谢秃头眼中喷出怒毒的怒火,许老二一泡浓痰地吐到他脸上:“来,老弟,把这两个老不要脸的衣服裤子扒光。” 血色的黄昏下,老谢夫妇光着身子在寒风中颤抖,迎着无数人的目光,他老婆膀胱破裂,尿溶液和血液合着流出下体,谢小林在旁边嘿嘿傻笑着。 天渐渐漆黑,人群才逐渐散去,几个邻居把他们用毛毯包了抬到医院,因为伤势太重,没钱交治疗费,又被赶出来,只好抬回家里,刚念高一的女儿谢如霜接到通知赶回来,老谢夫妇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邻居们怕他当场死了,自己不好脱身,反正抬回家里已是仁至义尽,纷纷借口散去,谢如霜见父母忽遭横祸,立即哭倒,泣不成声。 “如霜……”谢秃头脾脏破裂,肋骨断了好几根,咳出鲜血,勉强支撑到现在,蠕动着嘴唇,费了很大功夫才说得出话:“看样子我是快不行了,你不要报警,报警没用的,反而会遭到他们报复……我的枕头下有五十块钱,你明天一早就坐车去中海,找一个叫廖学兵的,让他替我报仇……”说完两腿一直。 谢如霜悲不成声:“爸爸!” 谢秃头突然睁开眼睛,艰难地伸出手:“记得说,你是老谢的女儿,让他饶了你哥……” “爸,我哪也不去,我要把你治好。” “没用了,找到廖学兵,拜他做义父……”老谢的嘴边冒出泡沫状的鲜血,脖子一歪,再也没有醒来。 一个小时后,一直昏迷的谢秃子老婆也撒手人寰。 谢如霜呈石化状态在床前坐了一夜,眼泪流成大河,窗外呼啸的北风正猛烈地刮着,年仅十五岁的她从此无依无靠,茫然失措,宛若世界末日来临,悲伤绝望。 与此同时,谢小林与许氏三兄弟在城南大排挡喝酒,划拳行令,似乎下午地时候从没发生过什么事。 下午拍完戏,收工很早,老廖三点多就回到学校了,没找到空暇揩慕容冰雨的油,慕容冰雨也着急得不行,可那么多人在场,终归不好意思,于是约了晚上见面。 偷窥三人组的处分通知终于没有公布,看来董事会是认真考虑过自己的意见了。 通向办公室的一路上,很多老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老廖莫名其妙,脸上又没什么脏东西,演戏的旧衣服也已经换了回来,还有什么好看地? 6诚达夹着讲义赶着去上课,迎面走来,也朝他上下打量,廖学兵怒道:“看你爷爷吧?出了什么事?老子老觉得今天心惊肉跳的。” 6诚达低声说:“早上苏老师来找你好几次呢!可是你不在,真可惜了,还有,刚才又来了一个小女孩,在办公室等你。”心道:“这畜生肯定是私生活不检点,被人家找上门来了,我得偷偷把这消息散布出去,那么小的女孩也搞,败类!” “不是我们班学生吗?” “不认识,口音有点怪,好像是瑶台那一带的。” “啊?”老家来人?廖学兵见这事处处透着怪异,也不多说什么,拔脚就向办公室走去。 一个半陌生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坐他的位子上吃一桶方便面,简直可以称之为狼吞虎咽,面目清秀中透着疲惫,两眼空洞,眼袋红肿,头发凌乱,鼻子下还流着清鼻涕,所穿的衣服非常破旧,裤子已经短到了脚踝处,起码穿了三年。握着筷子的手掌粗糙,就和老廖的手差不多。 姜锋倒了一杯开水放在桌子上,说:“小妹妹,吃慢点,别噎着了。”回头一看,说:“廖学兵来了,你有事找他就快说吧,等下部长来了可不好看。” 廖学兵带着疑惑走到桌子边问:“你找我?” “你就是廖学兵?”小女孩擦掉鼻涕问道,说的是带着瑶台市口音的话。 “是的,找我有事吗?” 小女孩眼眶中滑出泪水,丢下碗筷,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这个动作让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现代人除了祭祀祖宗,绝少下跪,如果要跪一个活人,除非那人是爷奶父母、是自己的天,是自己顶礼膜拜的偶像,这女孩子当面跪廖学兵,莫非……大家一时脑中充满疑问,停下手里的工作等着看热闹。 “你是谁?打哪来的?”廖学兵扶起她,但一松手,她又跪下去,抱着老廖的大腿哭道:“我爸死了,是被许家人打死的!” “你爸是谁?”老廖一时摸不着头脑,离开家乡十年,已经有很多事记不住了,这女孩有点面善,可就是想不起是谁。 “我爸叫谢贵宣,叔叔,你一定认识他吧!” 谢贵宣!被许家人打死了!如今孤女找上门求助,宛若一道霹雳,前事缓缓流过廖学兵的心间,把女孩扶回椅子上说:“你就是谢贵宣的女儿?别激动,慢慢说。” 十三年前廖学兵上高中,是谢家用省吃俭用余下的三十块给他买书。 十年前廖学兵踏上中海的行程,是谢贵宣蒸了二十个馒头塞进他囊里。 九年前廖学兵父母同时去世,是谢贵宣召集邻居凑钱买了两口薄木棺材才得以下葬。 老廖捏断了自己的一根指骨。 谢如霜哭得梨花带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经过一一述说,同事们听得义愤填膺,个个火冒三丈,姜锋拿起电话:“不行,天下怎么还有如此恶霸,我替你报警,叫法医验尸,将他们绳之以 第339章 兵哥还乡 第339章 兵哥还乡 “不。”廖学兵谢绝了他的好意:“梨花镇有梨花镇的解决方式。”对小女孩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他安葬了么?” 谢如霜摇摇头:“我叫谢如霜,昨天天一亮我就坐车上来了,爸爸还在床上没动,我不认识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 她没到过中海,又不认识廖学兵,更没有什么电话,不戴任何行李,五十块钱买了火车票就没剩下什么。刚下火车就有些不怀好意的男女前来搭讪,心中害怕之极,茫然四顾,见人就问认不认识廖学兵。昨天下午碰到一个妇女说认识,就急忙跟着走了,妇女带她走了好远,来到一栋破旧的楼房里,没见到什么人,上厕所时不小心听到他们是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跳窗逃跑,躲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哭了一夜,又累又饿,下午时碰到一个开摩托车的流氓见她长得好看,意图非礼,无意中说了廖学兵的名字,那流氓居然认识,就送到郁金香高中来了。 经历曲折得令人心酸,闻者落泪,听者感怀,办公室人人唏嘘不已。宋玉浩悄悄摘下眼镜抹掉一滴眼泪说:“小姑娘从瑶台市过来投奔小廖不容易,我们给他捐点钱吧。”平时经常得廖学兵请客喝酒,这时该是表现义气的时候了,掏出五百块放在桌子上。姜锋、余定楼也跟着献了几百块钱。 其他人暗骂,你跟小廖感情好,帮上一帮是应该,关我们什么事呀?但话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小气,俱都拿出十块二十块,还要装出大方无比的样子说:“老婆都把工资收走了,这点钱本来想买烟的,见小妹妹可怜。唉,先拿去吧。” 廖学兵将钱全部收好,摊平,塞进口袋里,说:“各位好意我就不客气的领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叫我廖某人一声。”便有人想:“叫你又怎么样,真有事能帮得上么?” 有些事不方便在人前说,拉起谢如霜道:“先和我去吃点东西,洗个澡,再回梨花镇安葬你父亲。” 到二楼餐厅点了几个小菜,叫了一碗米饭,谢如霜吃过方便面只是半饱而已,流着泪也不说话,把饭菜全部吃得一干二净。 “你父亲留下什么话么?”廖学兵坐在她面前,说着点了一根烟。 谢如霜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油腻的嘴唇,对这位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大叔明显有些不信任,红肿的眼睛深邃如一潭死水,盯着空荡荡的盘子发呆了好久,反正自己已经成了孤儿,眼前这人是唯一的希望,才迟疑着说:“他要我认你做义父。” 廖学兵哦了一声,没有说话,谢如霜一两岁时不会认人,廖学兵到她家串门。谢如霜叫他做爸爸,廖学兵当时年纪不大,但是思想成熟,做事稳重,与秃头老谢称兄道弟,老谢曾笑着说不如就让女儿认他为义父吧,没想到十三年后事过境迁,物是人非,竟然戏言成真。 妈的。鼻子有点酸,谢家待他不薄,这么多年没回去过。确实后悔了。 带小姑娘到学校澡堂洗了个澡,叫慕容蓝落拿了一套衣服,慕容蓝落见老师问自己要衣服,处处透着古怪,一定是那种癖好又犯了,不过头天 晚上那温存的感动还时时徜徉在心头,不好意思不给,就回宿舍拿了一套。学生中午在学校午休,宿舍里大都留有几套换洗衣服。 洗刷干净地谢如霜宛若出水芙蓉,清丽绝俗,虽然身子单薄,还略嫌稚嫩,但那容光也不是可以轻易逼视的,在小巷子里哭了一夜,没合过眼,此时眼珠中布满血丝,仍是睁得老圆,她什么也不敢多问,什么也不敢多想,就那么怯怯地站在廖学兵旁边,等待他的安排。 “好吧,先回梨花镇。”廖学兵说完给贝世骧打了个电话:“借你几辆车子,给个兄弟送葬。” 五点半钟,天还很亮,太阳没有落山,许家三兄弟在自家院子摆了张八仙桌,请三四个狐朋狗友一齐饮酒吃肉,桌上杯碗狼籍,划拳声不绝于 耳。“你***输了快把酒喝干净,养海豚呢?”许老大指着划拳地输家周斌骂道:“都两天了还没找到谢小林的妹妹吗?” “早上刚去过他家,两老儿躺在床上没什么动静,他妹妹也不见人影。” 许老二说:“我看还是找人挖个坑把那两个老家伙给埋了,不然上头查下来也够头大的,老爹他也吃不住啊。” 许老大笑道:“我就是要把两个死鬼晾晾,让镇子的人看看违抗我们是什么下场。昨天一发话,任何人不准葬两个死鬼,谢小林连屁都不敢放,他妹妹溜得快,怕是不敢回来了,真可惜。” 梨花镇镇长许升平从屋子——全镇最豪华的别墅走出来,冷冷瞪了大儿子一眼:“每次都要我帮你揩屁股,你就不会用脑袋想想,打死人有多大麻烦?” “有什么麻烦?我现在还不是坐得好好的喝酒?许老大不服。 “你忘了,以前东门街姓廖的跟谢秃头关系好得不像话,老谢那废物当时连走路都是打横地,没有敢惹他。” 一时间,满院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许老大把玻璃摔到地上,骂道:“廖老大失踪,廖老二去外地那么多年,早就死在中海了,他就是不死,我也叫他脱三层皮!”啤酒液混合着玻璃渣泛起白色泡沫。 周斌刚满二十岁,年纪尚轻,问道:“我们镇没有姓廖的啊,谁是廖老二?”能让许家老大如此暴怒耿耿于怀,镇子里确实没有这样的人。 “少罗嗦,过两天你弄台抽水机把东山脚鱼塘抽干,鱼全部网起来,我搞辆车拉到瑶台卖个价钱。” 这时,很远的地主传来鞭炮声,许老二说:“哪个孙子又讨老婆,也不给兄弟献几个红包,周斌,你开门口那辆摩托车去看看,让新娘等下来敬个酒。”再仔细一听,隐隐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又说:“不对,这是死人鼓的节奏,有谁家这几天死了人?” 许老三放下酒杯:“只有老谢死了,镇子就那么大点,放个屁全城都能知道。不是放出话了吗?谁吃了態心豹子胆替他送葬的?” 正说着,锣鼓声已近。周斌脚步有些踉跄,找开小铁门向外一张,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走样了:“是总统死了吗?” “别大惊小怪的,丢人。”许家三兄弟好奇心起,跟着走出门外,接着他们看到毕生难以忘记的场景。 许家别墅门外这条路叫做梨花大道,是梨花镇地干道、商业街长两公里,宽可以并排通六辆卡车,两边集中了梨花一半以上的商铺,许氏兄弟每当手里缺钱,找上装修看起来豪华一点的商店转悠几圈,钱就这么来了。 这时的梨花大道从他家门口一直到尽头,一眼望不到边,并行两列整齐地黑色轿车队伍,估摸一算,起码有两千多辆,缓缓而行。 车队最前头是三十二人分别抬着两口青铜棺材,棺材长两米,宽将近一米,重约一吨以上,两侧有繁复难言的镏金花纹,前头一个用银镶上去的“寿”字。光是这口棺材就价值好几十万了,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物,而且还是两个? 两边各有八个青年男女,披麻带孝,搂着个箩筐,箩筐里装满纸钱,每走两步,探进去捞出一把随后就撒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飘得到处都是,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到树枝上,飞进附近商店里,那些老板也不敢做声。 还有四个人架着一只直径两米的牛皮大鼓,鼓边用黑布包了,鼓手头系白布条,卖力敲击。旁边敲锣、打钹的不计其数,人人左手臂佩带黑纱。稍候一点,是一群九十九名和尚诵超度经文,其中夹杂着鱼声。旁边还有几个神甫手拿圣经,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后面地轿车不时有一辆打开车窗,拖出一卷长长的鞭炮,劈里啪啦,炸着纸屑横飞,火光四射,屡屡浓烟。 最让人奇怪的是,棺材后有一辆牛车,上面放着五个空的竹编猪笼。猪笼体积颇大。专装大公猪用的,好像刚从村里捡来,竹篾边还沾着新鲜的猪粪。 所有的镇民全都从家里涌出来,争睹这千年难遇的奇观。纷纷交头接耳,胡乱猜测,光是青铜棺材就吓人的了。镇长许升平为自己准备的楠木棺材才不过两万块而已,看看这架势,起码五千人不止,塞满整条梨花大道,连街头游荡的野狗也停止争食,商店老板奔出门外看了片刻便互相询问打听。 但是正巧在队伍前的人看到了。 谢家小女儿谢如霜披麻带孝,手里捧着秃头老谢的遗像走在棺材前面,身后有个戴墨镜的男人为她撑着一把黑雨伞,雨伞压得很低,谁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第340章 陪葬 第34o章 陪葬 秃头老谢家中一贫如洗,儿子不成器,连女儿让学的钱都是跟邻居借的,死后两天都没人报丧,落魄至此,却有如此哀荣,让人好奇中隐隐感到一股寒气带着恐惧和愤怒的强猛气势,以青铜棺材为圆心向四周扩散,笼罩着整个梨花镇。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野狗看了棺材一眼,夹着尾巴呜咽着奔走了。 许家院子铁门前七八个人呆若木鸡。 许老大脖子上、手臂上突然跳出一颗颗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是那个人回来了!” “是谁?”周斌的声调有点抖。 “廖学兵。” 许老二的腿突然哆嗦得厉害。 “廖学兵回来了!” 这句话像暴风似的短短两分钟内卷过小镇,再无任何人交谈说话,廖学兵这个名字炸响在每个二十五岁以上生人的心间。 夕阳殷红似红,缓缓坠落于地平线下。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 送葬的队伍停住了,就在许家别墅前二十米处,两口棺材正对着他家的大门口,这是极不吉利的事情,撑雨伞的男人静静抬起半只手,仿佛事先约好似的,所有的鞭炮、锣鼓、喇叭、诵经、引擎声全都倏然停止,被高分贝噪音吵得快要崩溃的众人耳朵还在嗡鸣,梨华镇呈现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周斌向来是许家的一号走狗,抢先拔出从不离身的杀猪刀,这把刀长有一尺,刀刃很宽,质地坚硬,因是杀猪佬常年剁骨斩皮的工具,极是锋利,可用来剃胡子,号称吹毛能断,他狂嚎一声:“哪个叫廖学兵的!滚出来!”大踏步向捧着遗像的谢如霜走去,手中刀子闪着吓人的寒光。 有道是英雄每多屠狗辈,英雄一多,便有狗熊混入其中,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周斌一路奔来,大道平坦,周围既无绊脚石,也没湿滑沙滩,就这么突然仰八叉摔了个四足朝天,震荡从背脊曼延,摔了七荤八素,杀猪刀划破自己的大腿,鲜血喷溅而出,本人则像阉钎似的尖叫起来。 死寂一般的镇子突然爆出这声惨叫,端的让人毛骨悚然,周斌一阵,没来由的恐惧填满胸臆,大腿也不痛了,双手撑起半个身子,慢慢倒拖出一条血路爬回铁门许家兄弟的身边。 许老三跑进院子,抄起电话就狂按了一个号码:“猪肚皮,召集所有兄弟,拿家伙,马上到我家里来!” 听筒里一个兴奋的声音:“三哥,有什么好事?街头这里不知什么人出殡,***真是太壮观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夸张了,就是皇帝死了也没那么……” 许老三冷冷打断他的话:“出殡的人是秃头老谢,冲我们家来的。” “啊?”外号叫做猪肚皮的人明显一呆:“杀了我也不相信,秃头老谢的儿子像条狗一样,有那么大能耐?” 许老三一字一句地说:“十年前砍断你左手四根手指地那个人回来了。” 对方静默了一阵,说:“三哥。我刚吃坏了肚子,可能要去瑶台医院开刀,过几天我再回来。” 电话里嘟嘟的盲音,许老三破口大骂:“去你妈的,上个月谁帮你搞定那笔赌债地?等解决掉廖学兵再砍绝你全家!” 他又拔了几个号码,终于召了一批一谙世事的小年轻,一听许许家兄弟发话,那还得了,立即从四面八主往许家别墅赶。 许老大还在门口没动,看着撑黑雨伞的那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了,像是高气压,潜水到十米以下地那种气压,积压整个躯干压得难以呼吸。 后面几辆汽车车门打开,走下几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来到黑雨伞男人的旁边。 那男人合拢雨伞,摘下墨镜,略带着疲惫与无奈的神色,两眼眯起,含着孤独与落寞,嘴唇紧抿,胡渣丛生,偶尔眼帘一张,精光四射,他缓缓地转了一圈,好像要把梨花镇所有人和事物全部印进脑海,与他眼神接触的人都情不自禁垂下眼睛,不敢对视。 距廖学兵最后一次返乡已经过了九年,可是许氏兄弟仍然记得,这个人除了多了一点沧桑憔悴,基本没有改变过,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雷霆万钧,直到将你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廖学兵顿了顿,抬脚向许家别墅走去,脚步细微没有声响,可许老大却觉得那像是敲打在他心坎的丧钟。 几十辆摩托车、小汽车渐渐从镇子四处赶到,车上人的脸大多惊疑不定,涨鼓鼓地腰间都藏了凶器,有的甚至将砍刀绑在摩托车后座,远远围在铁门旁边,不敢进去,绕了个弯从后门拐进,再穿过院子转到铁门,站在许氏兄弟旁边。 许老大哼了一声,转身走进院子内,脚有些飘,竟是的颤抖,廖学兵就在他身后三米处,也跟着走了进去。 短暂的压抑过后,梨花镇的居民已经议论开了,秃头老谢家附近的邻居邱五刚买菜回来,见谢家已经没有动静,女儿不见踪影,又听传闻说老谢死在家里还没殓装,不由找了老婆问话:“你知道谢家那丫头在什么地方吗?唉,真可怜。”老婆摇头,这时他儿子从外面跑进来,大喊道:“不得了了,谢叔叔出殡了!”谢丫头失踪,儿子两三个月没回家,是谁干地? 他们奔出门外,走出街口,只见一长串的车队望不到边际,青铜大棺材,锣鼓、鞭炮、僧侣、神甫、天啊?这是秃头老谢出殡?邱五慌乱中抓了一个人急问:“是、是什么人?谢秃子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小声点,是老谢地兄弟廖学兵回来了,你再秃子秃子这么乱叫,要倒霉的。” “廖学兵?”邱五呆立于风中:“老谢真是好福气,一辈子有这么一个兄弟就够了。” 老二、老三坐在狼籍的桌子边,手里拿着双管猎枪,夜色降临,看不清什么脸色,周围还有几十个小混混或蹲或站,小刀棍棒提在手里。 这段十多米的路走得好像有几个世纪般漫长,廖学兵的目光如同刺在他背上的针。许老大冷汗浸湿后襟,不是平时那种干活累了细细渗出皮肤的汗液,而是和瓢子泼差不多,淋透衣服,一滴一滴掉到地上,弹起细小的烟雾。 许老大终于走到桌子边的椅子上,一咬牙,擎出杀猪刀嗖地倒插在桌子上,喝道:“廖学兵,你有种放马过来!” 旁边的小混混都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可是那送葬队伍的超级奢华排场带给他们内心的震撼无法磨灭,一时尽皆投鼠忌器,畏首畏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要在平常,不用老大发话,他们早一窝蜂涌上去了。 廖学兵孤身一人走进许家的院子,也不说话,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便把许家三兄弟的威风压得一丝不剩,在他独霸一方的气概面前,这三个地头蛇、痞子头比起来还真算不上什么。 “话不说二遍,除了许家的人,其他的都马上在五秒钟内消失。”廖学兵站在桌子前正对着那把尖刀,下了第一道命令。 许家的手下混混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走吧,许老大可不是吃白饭的,不走吧,这人看起来更不好惹,连许家兄弟都怕得那么厉害,听说还是以前梨花镇的头号人物,传说许老大十年前曾给这人敬烟递茶求饶,一时难以抉择,可是终究没人亲自领教过廖学兵的雷霆手段,那恐惧便淡薄得多,没有出头鸟,便没谁挪动脚步 五秒钟转瞬即逝。 老廖不以为意,笑道:“好吧,既然你们选择陪葬,那就好玩多了。” 许老大朝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蓦地暴喝一声,拨出杀猪刀,许老二、许老三同时横起双管猎枪。 廖学兵踢翻桌子,残余的菜汤、玻璃杯、骨头、盘子向他们三个漫天泼洒,手掌一晃,沙漠之鹰出现在掌中旋了一圈,然后对着许老二连开两枪。 第一枪击中猎枪的枪管,宛若用铁锤砸蚂蚁,力量对比悬殊,相提不可并论,“铛”的爆出一团眩目火星,震裂许老二的虎口,再震断腕骨,猎枪呼地飞开,如同狂风中的碎纸片,直直砸到他身后十米远的墙上,墙体的瓷砖片片碎裂,呈现出蜘蛛网状裂纹,枪管已变成“V”字弯曲。 第二枪横掠过许老二的头顶,铲掉一块头皮,火辣辣的仿佛火焰烧灼,血流如注,空留下一个可笑的发型,他从生死缝隙中钻了出来,脑袋空白,双眼目光涣散,连裂开的骨头,已经开始肿得像是馒头的手腕也没觉得任何疼痛,心理比生理的影响更大了一千倍。 第341章 浸猪笼 第341章 浸猪笼 许老三的手刚刚搭上板机,一只汤碗斜飞而来,倒扣在他脸上,汤汁糊住双眼,耳边只听两声枪响,心中大急,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对着正前方就直接抠下板机,正好打在附近的人群里,猎枪装填的是铁砂,杀伤力北,但是攻击面积大,几百粒铁砂喷洒出去,混混们哭爹叫娘,挨中了五六个人。 最中间的那名混混周身上下尽是孔眼,喷出犹如荒草般的几十道血箭,慢慢倒在地上,可是竟然没死,不停地叫唤哭喊。 八仙桌是用极厚重的楠木制作,小镇为了显摆,稍有点钱的一般都喜欢在上面镶整块的大理石,整张桌子分量加起来不下六十斤,庞然大物砸向许老大,劲风压面而来,声势何等惊人,他朝后一跳,但来得太突然,仍是避得晚了,桌子边角压在脚背上,顿时丢了手中尖刀,抱着脚呼痛不已。 梨花大道后面的牛车动了,车头盘膝坐着一个驾车的老头,赶着牛车慢悠悠的超过青铜棺材,停在许家别墅门口,老头儿跳下来说:“兵哥儿,你要的猪笼拉来了。” 廖学兵把沙漠之鹰插进腰带里,笑道:“多少钱你到车队那里随便找个人要吧。他们会给你的。” 老头儿急忙摇头:“哪能收你的钱呢,听说你要用来装这三个混蛋的,老汉我是高兴得不得了。咦,怎么拿了五只猪笼,我好像记错了!” “没错,三只禽兽加镇长许生平和谢家忤逆儿子谢小林,正好五个人。等会我摆几桌酒送送老谢,你记得过来,别忘了。” 老头儿说:“我不急走,我要在这里看看这三只千刀万公剐的畜生是什么下场。兵哥。你放心,我们梨花镇的人就盼着这天!” 一个混混骂道:“死老家伙,前天拿你的青菜不给钱,你是不是不服气啊?”从人群中走出,就要上前掌他耳光。 老头夷然不惧:“兵哥就在这里,我还怕你不成?” “嗯?”廖学兵的眼皮底下,这么放肆的人已经不多见了。他再次拨出沙漠之鹰,一枪柄直抡了过去,击中那小混混的脸颊。 这可不是教训学生那么温柔,当此情形有一百斤的力气都要使出一百二十斤才算完,那小混混的腮帮骨尽碎,左半边地大牙全部脱出,在口腔中激荡,因为身体站位与头颅角度的关系,颈骨竟被狂暴地击打导致错位,整个躯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飞出四米远,半空中还连着一条妖异的血线。 五千多人前来送葬,只是为了让谢贵宣走得风光一点,廖学兵一点没让他们插手的意思,否则光是一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许家淹没。老廖骨子里有点迷信,相信存在另一个世界,否则他只需要找辆车把老谢夫妻遗体拉回中海火葬,再拉十几个飞车党解决许家兄弟,哪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 见了出头那人的惨状,几十个混混按捺住冲动的脚步,这帮鸟人原来只是仗得人多势众欺负人,平时单身遇到人都不太敢单挑,眼下什么优势都丧失了,比人多吗?廖学兵带来的人比你多一百倍,如何嚣张得起来? “五个猪笼,你们三兄弟自己选,别磨磨蹭蹭的,吉时就快到了,属于你们地坑也挖好了。”廖学兵缓步向前,又踢了当前那出头的混混一脚,踢得他擦着地面滑出十多米远,半边身子掉了一层皮,衣服也只剩下边。 廖学兵竟是要打算将咱哥几个活埋给谢秃子陪葬!是孰忍孰不可忍? 许老三拿掉扣在头上的汤碗,重新抓起猎枪对正廖学兵,怒吼道:“姓廖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是情急之下忘了这种土制猎枪没有连发的功能,开了一枪之后还要重新装填火药和铁砂,哒的一声轻轻响传来。猎枪毫无动静,顿时犹如冰水淋头,醍醐灌顶,宇宙万物在他眼中都变得缈虚无起来。 许老三脑子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什么叫做绝望,身体就在说:“你完了。”廖学兵左手弹出啄木鸟小刀,从他的中指到肩膀划了过去,刀子切进骨头里发出连绵不绝好似炒豆般的爆响,一整只手臂几乎分成两半,仅剩另一侧面的皮肉相连,若在旁边看去,会以为他的手臂直径突然就那么大了一倍。 鲜血和骨髓、滑渣纷纷洒洒,还弹出一条断筋,搭在外面蠕动着。 许老三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踉踉跄跄原地踏了几步,过不多时,剧痛越积超多,到了脑神经不能了承受的地步,两眼翻白,就地昏迷。 杀猪刀能剁骨头,没听过啄木鸟小刀也能切骨,而且还是直着剖开,混混们倒不是给廖学兵的身手吓的,而是被他那种冷酷以及血淋淋的场面给吓坏了,心中涌出即使千军万马也不能与这男人为敌的感觉,有个靠近后门的人见许家兄弟竟然无力反抗,自己在这里留着也还不是没用,于是悄悄挪动脚步朝后门靠拢,准备滑脚。 廖学兵倒有点像鲁智深刚到菜园那时给一众泼皮无赖的下马威,低沉着声音说:“一个走地,一个死,两个走的,两个不活。” 那混混稍一愣神,立即撞开后门,拨脚夺路狂奔,空留下门口呼啦呼啦摇摆,发出咿咿呀呀的刺耳声音,廖学兵呆看着还在捂脚狂跳的许老大,径自点了一支烟,其余的人见老大不太济事,也都生出了逃跑的意思。 一支烟刚吸了两口,后门走进来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当先的一人手里拖着逃命未遂地混混的头发,把他扔在院子中央,对廖学兵说:“兵哥,东郊已经挖好坑了。” “哦,你先出去。”老廖不耐烦地挥挥手。 见了那混混地景象,三四十人每一人的脊椎骨冒出一股冰冻的寒意,像是结了冰似地遍体发凉,短短半分钟时间那混混已经不成人样,周身没一处地方完好,到处都是血漏子,衣服成了布条稀稀落落挂在身上,瘫倒在地,如同一团稀糊的泥浆。 “一个走地,一个死。”廖学兵一脚踏在那人头上,他不过想吓吓人而已,没打算要那倒霉蛋的命,只是让他更为痛苦,眼珠子险些暴出眶处,模样极为恐怖。 院子外的牛皮大鼓又再擂响,这次没有锣钹喇叭的伴奏,一声连着一声,声波荡漾开去,急促猛烈,节奏强劲,宛若震天战鼓,周围二十米内的人心脏都被震得极为难受。这是为谢秃头送行的战鼓,你生前懦弱无能,一辈子受人欺辱,死的时候就壮烈一点吧。 许老大、老二总算恢复过来,廖学兵可是打算要老子的命哪!不拼了还能束手就缚?再也不能指望那帮见风使舵的手下,互相对视一眼,怒喝一声,一前一后冲了上去,来个夹攻之势,老大尖刀握手,老二抄起啤酒瓶,即使自己死了誓要他陪上一条性命! 如此穷凶极恶极徒,换做是谁也要吓出三分冷汗。 但老二腕骨震断,能这么搏命已是相当勉强,他不是什么置死地而后生的勇士,疼痛影响身体反应速度,比老大慢了一拍。 杀猪刀即将触及老廖脑袋,许老大心中一喜:“老子玩电脑游戏时号称‘碎颅者’,不知你和头颅硬还是我的刀够利。”只剩下半尺距离之时,廖学兵仰天一脚,与身体绷成直线,动作极快,没半分阴涩,在空中稍稍一停,暴烈地抽中许老大的狰狞丑脸,杀猪刀便远离了廖学兵。 这一脚何等力道,便是打桩机也不过如此,许老大脑袋受了极重的震荡,视网膜脱落、耳膜破裂、腭骨粉碎,落到地上已陷入深深的休克之中,比他弟弟更为不堪。 而那只是一瞬间的事,许老二的啤酒瓶已临近他的后脑,劲风拂起几屡头发,甚至还可闻到啤酒那醇和香甜的味道,然而许老二闻到的只是血腥! 廖学兵反手就是一刀,他的啤酒瓶正好砸在刀尖上,一下滑开,仅以毫厘之差掠过老廖的肩头,击了个空。蓄满的气势茫然无存,打了个趔趄,用力太猛,终于站立不稳,趴在老廖的脚下,啤酒瓶触及水泥地面炸开,玻璃渣和啤酒液溅了他满头满脸,划出一道道血痕。 廖学兵一脚过去,踢断许老二的五根肋骨:“你就是这么踢断老谢的肋骨的吧?一报还一报,不过我这人厚道,还你十倍。”又踢断他的膝盖关节,许老二嘴边涌出白沫,三兄弟终于全部晕倒了。 “许镇长呢?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告诉你,你在梨花镇为非作歹十年,是时候以死谢罪了。”廖学兵一挥手,铁门外冲进一帮人把许升平从别墅里踢出来。 谢小林睁开迷蒙的双眼,只觉得头痛欲裂,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体一起一伏不停晃荡,再仔细一看,不禁惊骇欲绝,周身衣服全被扒光,手臂反剪绑在身后,人则被塞进一只猪笼里,动弹不得。 他所处的这里是辆一摇一晃的牛车,竖起五根木桩,笼子吊在木桩上,旁边还有四个相同的笼子,每个笼子都有一个浑身浴血的赤裸男人。 第342章 日记的真相 第342章 日记的真相 他们正被牛车拉着游街!街坊邻居指指点点,都露出一副嫌恶的神气,对旁边小孩说:“你看,要是不学好的话,以后就是这个样子。” 牛车上还挂着一百瓦的大灯泡,下面有个电瓶,将他们照得纤毫毕现,自是为了方便示众。 旁边这个人……虽然脸肿得依稀不成人样,但还可以勉强分辩出他就是梨花镇三彪之首,土霸王许老大,怎么他也……他的笼子还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刚劲的毛笔字:“万恶不赦。”再仔细看看其他人,许家三兄弟和许镇长都关在笼子里,挂着“罪该万死”、“祸害千古”等等牌子。自己的笼子前也有木板,可惜看不到写的什么字。 旁边还站着一个冷酷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桶冰水,看到谁昏过去了就往他脸上浇,泼醒为止,谢小林颤抖着问:“大哥,我这牌子写的什么字啊?” 那男人不太想理他,但还是说了:“你的字比较多,看来你比较畜生,上面写的是‘遗臭万年,这就是忤逆子的下场’。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梨花镇的天空,那男人笑道:“冬天也有雷,看来上天早看你这个忤逆子不顺眼了。” 有个二十多岁了还整天游手好闲向家里要钱的年轻人,刚拿了几百块要和朋友去喝酒,见到这一幕,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第二在一早什么都不说,去工地里找了一份挑砖的苦活,累是累点,居然每个月还能给家里交生活费,日日对父母嘘寒问暖,尽孝膝头,一家人母慈子孝,过了几年时来运转,被瑶台市的房地产老板看中,从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仓促间没找风水先生看块好地方,不过也用不着,有老廖保护谢家的女儿用不着老谢在天之灵再跑出来多事。 墓地在东山脚的鱼塘附近,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周围林木葱郁。料想谢贵宣夫妇安葬此处,又有活人殉葬,可以瞑目了。 很少有人在夜晚下葬,不过棺材既然已经抬出来,还是入土为安的好,短短几个小时来不及定制墓碑,只能选一块事先开凿边角花纹图案的石碑刻上名字。自然是以谢如霜的名义,谢家还有子嗣,轮不着他廖学兵出头。 墓碑前烧了香和纸钱,还特意摆上一大盆馒头,正好二十个,迪是老廖念念不忘的,谢如霜不再有眼泪,默默地看着父母双亲地坟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一起过吧。” 谢如霜身子一震,跪在坟前磕了九个响头,又转身向廖学兵磕了九个响头,意思很明白,从今以后,她就是廖学兵的女儿了。 “你两天没睡觉,先到车上躺躺,休息一下吧。”廖学兵见谢如霜不做声,又说:“哦,那你就跟在我旁边吧。” 坟墓旁边挖了个深及三米,径长四米的大坑,旁边堆满翻上来地新鲜泥土,虫蚁乱爬。 游街牛车已在梨花大道转了三圈,慢慢穿出城镇,来到东郊,后面仍跟着好几千的居民争睹围观,社会进步后法律逐步健全,这类私斗、游街示众的事件早就绝迹,最多只能在电视电影上见到。如今重新出现,轰动了梨花镇。 当然,在听说廖学兵、谢家、许家的恩怨纠葛后,无人不拍手称快,但他们却没有想到,当时地集会上秃头老谢茫然四顾,人人冷漠旁观,没人向他伸出援手,如今墙倒众人推,大家都在历数许家父子的罪孽,并深切怀念敦厚老实的老谢。 “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牛车上响起谢小林嘶力竭的叫嚷,用脑袋大力碰撞猪笼,由于猪笼吊在半空,立时剧烈摇晃,反把谢小林荡得七荤八素,而许家父子到了这时在,则直接全体昏迷,用冰水怎么泼都泼不醒。 那些聚集在许家别墅的小混混们通通被赶过来逼迫参观活埋典礼。 “把这五个败类都丢进坑里为老谢陪葬。”廖学兵拜祭完毕,命令手下人开始动手,又找到贝世骧的副手交代几句:“明天就去瑶台市解决这件事带出来的影响,别留下什么后患。”财大势大,一言可决生死,还有什么办不到地?解决几个民愤极大的恶霸,即使捅出来,凭他贝家的手段,也可以简单平复。 他不想再看到这一幕,抓起谢如霜的手腕走向中间一辆黑色桥车。桥车开动,向东门街驶去。 梨花镇有些矛盾的家庭,那些对老小不太恭敬的子侄辈,小偷小摸的家伙,个个怦然而惊,回思过去种种,联想今日谢小林的下场,无不汗流浃背,遍体发寒。在风波过去几年之后,梨花镇从此安静祥和,上敬下孝,尊老爱幼,邻里友爱,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连续几年都被瑶台市评为十佳模范城镇,甚至有不少记者听说之后专程赶来,向当地老人询问为什么梨花镇能够在道德缺失的现代社会做得这么好,老人总是摇摇头:“你可记住了,不孝子是要遭雷劈地。” 廖家的老屋离老谢家只有半里路,就在东门街的后巷,是从祖上传下来的盖瓦砖房,门锁已被撬坏,前面两间是柴房,当年还存有颇多柴禾,但早就被宵小之辈搬空。外面地巷子静静站着几十名随从,等待他回家缅怀过去。 通过正门后是天井,自来水管已经绣迹斑斑,伸手拧开,用力拍了几下才喷出带着铁锈的浊黄色自来水。 水管边石板上的青苔枯黄,脚轻轻的踩上去,苔藓纷纷剥落,院落里积了不少随风飘荡过来的纸片垃圾,屋檐下挂着一张渔网,还沾连几缕结得很硬的水草,从前每年的冬至节气前后,都会到老谢地鱼塘捕鱼,这个时候的鱼肉最是肥美。 天井后是住屋,门框敦实厚重,加上铜皮大锁,谁也撬不动,门框边是残破的春联,墙壁上的石灰已经泛黄,如今再也没谁会用白石灰粉刷外墙,墙脚下有荒草和野鼠洞,地上掉着一根发霉的竹竿,那是曾经用来晾晒衣服的。 满目荒凉,一派凄然,谢如霜说:“我们小时候常跑到这里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总是没人,后来长大就不来了,这里原来是你的家。” 廖学兵叹息一声,打开泛起铜绿的门锁,空气流动,涌进屋内,吹起一阵灰尘,谢如霜不禁打了个喷嚏,摸索着在门外找到开关拉亮电灯,灯泡的接口已经有些老化霉变,但还是亮了,灯光一闪一闪的,电压并不稳定。 一切都没有变,木沙发、椅子、板凳、柜子,没有封闭好的东西已经被老鼠全都翻了出来,咬得乱七八糟,正厅向东的墙有一张供桌,上面两个黑边镜框罩满灰尘,镜框前是一个香炉。 廖学兵用袖子把镜框擦干净,放回原位,在桌子上找到一把线香分出五根,点上,插进香炉里,然后对着父母遗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再对谢如霜说:“过来,给爷爷姐姐上柱香。” 谢如霜依言照做。 廖学兵发发一阵子呆。走进侧房原来自己居住的房间,床上都是干硬的老鼠屎,到处铺**灰尘,柜子里的棉被因储藏不当而发黄。 书桌上还有当年练习书法的字帖和开叉的毛笔,玻璃下压着一张相片,谢如霜拂开灰尘就近一看。是三个人在院子里的合影,两个男孩站旁边,一个女孩站中间,依稀可以认出其中一个是廖学兵,脸很清秀,当年的他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份朝气。谢如霜问道:“旁边这两个人是谁啊?” “那是我的哥哥和妹妹,也就是你大伯和姑姑。你大伯离家出走,把你姑姑也带走了。”老廖轻描淡写,不愿多说以前的故事。梨花镇是个男人至上的社会,廖家兄弟在外头声名显著,他还有一个妹妹却不太有人知道。 掏出钥匙开了抽屉,里面存着当年一些初恋情书和几大本厚厚的日记。突然想起苏冰云的话,找到其中一本慢慢地翻看。 原来以前还有那么多事就忘记了。 十年前廖学兵只有十八岁,刚到中海市东亚大学读书。 一九九七年九月六日,星期六,晴。今天刚到中海,路上很不顺利,钱包丢了,还有辛苦攒下的学费。刚下火车非常难熬,也没找到学校接新生的车子。有个小女孩看我可怜给了我二十块路费,她真大方,那个小女孩最多十四岁,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九月二十日,星期六,晴。班里的同学都赞助了我不少钱交齐学费。(其实是他勒索学生拿到的保护费)特别去火车站附近转了一圈,想把钱还给那个女孩,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可能她不住在这里。 十月四日,星期二,阴。今天我在玄武大街附近又碰到了那个女孩,她在车上,我没能叫住她,大概二十块钱的事她不放在心上。 十一月十七日,星期一,多云,晚上我碰到那个女孩,她被几个人围攻,我上去帮忙,还把她送到人多的地方,她好像不记得我了,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最难受的是忘记带钱,没把钱还给她。 第343章 兵哥的高中时代 第343章 兵哥的高中时代 日记中最后一次提到那个女孩是在第二年的三月某天,廖学兵从此再也没有碰到那个女孩,不久后生活越来越糟糕,放弃了写日记的习惯,也逐渐将那女孩淡忘了。 廖学兵很少将内心真实的感情表露出来,日记里极为平淡的文字仿佛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过往云烟,但正是那淡淡的文字,却写出他当时对那女孩若有若无我倾慕,就像刚下飞机举目无亲的史密斯夫人获得老廖的帮助,整整铭记三年一样,当时的他只能说是更窘迫,突然一个素不相识的漂亮女孩给他帮助,内心的感激不可言语,具体那女孩为什么帮他,早就记不清了。 “苏冰云原来是这么善良的女孩,没想到当年我还暗恋过她,这么好的女孩万不可让莫永泰糟蹋了。”合上日记本,锁好抽屉,阅读日记沉浸到过往的记忆当中,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谢如霜困顿非常,却始终站在旁边,正厅供桌上线香已然燃尽,廖学兵拿黄布包了父母遗像在怀里走出门外。 “你们把这里全都封存起来。”廖学兵吩咐随从办事。 少年人的恋爱最是刻骨铭心,往事一一兜回心头,老廖竟觉得那个骄傲美丽的女教师是那么可爱,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惊人魅力,此时慢慢回想,只觉当初对她的冷漠太不应该。 不,我不会让莫永泰得到你的。 镇里的大酒店摆了几桌酒席,请的是老谢从前的邻居和知交好友。 二千辆送葬的车队已经全部返回中海,此时的梨花大道只剩满地鞭炮纸屑和纸钱,余震没有消退,梨花镇上空一派肃杀之气,受尽压迫的居民额手称庆,作奸犯科地难免惶惶不可终日。不知什么时候,东门街外排了很多人,有男女老少,等待廖学兵看完老屋见他一见。 不少老人都对廖学兵交口夸赞,说他以前如何孝顺懂事,尊敬老人。旁边地众多年轻人亲眼目睹今晚上发生的传奇,对这个人极感兴趣,都纷纷询问他以前的故事,那个牛车老头喝了几口酒没到廖学兵有点气闷,也跑到东门街来了。 “你们这帮小娃娃不懂他是谁吧?告诉你们。他以前就住在后巷那老屋里,就是那间没人的老屋,学习成绩可好了,团结同学,尊敬师长,乐于助人……”牛车老头尽往老廖脸上贴金。 古来便有“为尊者讳”的传统,廖学兵荣归故里,还办了这么一桩大事,出入前呼后拥,多少也算得上是尊者,牛车老头便把他从前的那些恶意伤人,打架欧斗的坏事通通隐瞒掉。 一干少年人微微有些失望,以为会听到他热血江湖的大事,没想到老头却轻描淡写而过,有个人问道:“那我听说肚猪皮的左手找指是被他砍断的,那是怎么回事?” 牛车老头笑说:“哪有呢。兵哥是个斯文人,多半是有人栽赃陷害。故意诬蔑他的名声。” 另一个中年人说:“老牛头!你可不要瞎说,那事我亲眼所见,廖学兵快意恩仇,没你说的那么懦弱。” 少年人纷纷问道:“王大叔,快跟我们说说,猪肚皮的手是怎么被砍的?” “想来也有十多年了,那时廖学兵还念高中呢,年纪是小,但谁也不敢惹他,那天我在梨花大道的向阳杂货店帮忙装修玻璃窗,刘家巷的寡妇翠也在杂货店里买调料,猪肚皮那混混就带着两个人进来,他娘地,猪肚皮太横蛮了,把我的椅子撞到,害老子摔一跤,唉。我当时也不敢吭声,就想等他走了再干活,猪肚皮直接拿了一瓶酱油,店主也不敢说,寡妇翠就多嘴了一句,“小弟,你怎么不给钱啊?”这下可惹怒猪肚皮了,打了她几巴掌,本来以为这事就算了,没想到猪肚皮突起色心,要脱寡妇翠的衣服摸胸脯,引了不少人围观。” 少年人知道猪肚皮一向霸道,纷纷点头:“那廖学兵呢,他在哪里?”有个人有点不服:“寡妇翠那么老他也搞,真是瞎了眼。” 姓王的中年人当场就变了脸色:“小子,你可别乱说胡话,要是让廖学兵听到,你这条舌头可就不保了,他最恨别人调戏妇女,恃强凌弱。再说,那是十几年前,寡妇翠当年可俊得很,呃,我再问你一句,如果是你妈被人侮辱,你还能说了这样的话来?” 那年轻人顿时脸色讪讪住嘴:“大叔你继续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廖学兵刚刚放学,正好经过杂货店,被他看见,二话不说冲上去一顿暴打,顺手拿了店里贩卖地菜刀一刀下去,猪肚皮的左手五根手指就断了,那时候断肢再植地技术也蛮发达的,不过廖学兵再加上几脚把他的断指全部踩扁,就没什么希望了。” “年轻人齐齐倒抽凉气:“好狠的人哪!” 王中年得意洋洋:“从此我对廖学兵心服口服,再没二话。” 这时巷子里走出一个黑色礼服的人说:“各位父老乡亲,你们不用再等了,廖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他刚才说要和我一起喝酒的,这小子又耍赖。”牛车老头不满地嚷道。 年轻人十分失望,终于没有见到梨花镇最富传奇色彩的人物,太可惜了,否则明天学校一吹,保证吸引所有目光。 打开车窗,夜风呼啸着灌进车内,卷缩在后座气角睡觉的谢如霜一阵哆嗦,廖学兵扔掉烟头,合上窗子,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这个娇弱无助的女孩子从此就是他的女儿了。 如果是慕容蓝落,一定毫不犹豫趴在他大腿上睡觉,可是谢如霜十分怕生,虽然廖学兵帮她报仇还答应收留她,内心对这义父开始感到信任,但信任归信任,关系还没有熟悉,甚至除了他的名字以外,什么都不知道,谢如霜心里一片茫然。 连累劳累两天,惊慌,伤心,难过,痛苦通通加诸于这可怜地女孩身上,让她难以承受,踏进汽车放松心情便立即倒头大睡,沉浸在黑色的梦乡,时不进惊得身体抽搐,面露痛苦之色。 都天黑了老师还没回家!他到底想干什么呢!慕容蓝落做完作业,派出仆人去东城片场查探,不久后仆人回报剧组早就收工了,老爷不知去向。小蓝落一想,不对劲啊,下午老师拿了我的衣服,有什么不良企图不成? 反正他经常夜不归宿,已经习惯了,便约沈芷卉和艾紫莹去看电影。刚换了一套衣服,只听楼下的女管家泰瑞希尔说道:“啊,老爷您回来拉,我马上让厨师准备饭菜,今天地菜是您最爱吃地参汤炖上鸡,啊,这位小姐……” 慕容蓝落耳机一竖:小姐? 老师的声音说:“哦,她是我女儿。” 慕容蓝落心中一急,牛仔裤没拉上拉链,急步窜下楼梯,只见老师身后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她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回过头温柔地对那女孩说:“如霜,这是你姐姐。” 女孩犹豫着上前低低地叫了一声:“姐姐。”样子很柔弱可怜,慕容蓝落对她好感大生,问老廖:“她是?” 老廖朝前一看,小蓝落的白色小内裤还留在外面,不由得热血沸腾,什么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盯着那个部位就是不说话。 慕瑞稀尔轻轻提醒:“大小姐,你衣服地扣子没扣好呢。”慕容蓝落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顿时大羞,返身咚咚咚跑回楼上。 廖学兵暗骂:“没事你多什么嘴啊!”吩咐道:“让厨房准备饭菜吧。二小姐第一次回家,弄丰盛点。 泰瑞希尔点头去了。 月神大庄园的奢华程度早让谢如霜如痴如醉,惊骇万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暂时忘记父母双双去世的悲伤,睁着疲惫的眼睛望个不停。 廖学兵爱怜的摸摸她的头笑道:“等下吃点东西就好好休息,这两天我再安排你上学的事情。” 大庄园厨师花一个小时做出来的宴席也没太多花样,但那三四十道喷香地鸡鸭鱼肉仍让谢如霜感觉到了心酸,要知道在梨花镇她可是一餐两个馒头再加咸菜呢。 慕容蓝落推掉了沈芷卉的约会,坐在旁边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妹妹,满肚子疑问,见她吃相狼狈,神态可怜,就没多问,给她来了几筷肉。 吃饱饭洗个澡,在女仆的引领下去二楼的空房房间休息。 慕容蓝落这才抓住廖学兵问道:“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多了个妹妹?” 廖学兵于是将前事一说,当然,为了博取同情,把那事情说得凄惨了十倍,他编故事地口才了得,什么老谢从前待他恩同造,与世无争过了一辈子却忽遭横祸,孤女上门寻求庇护,说得仿佛电视剧里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时而惊险万分,时而哀伤莫名。 慕容蓝落一面哭一面听,说:“老师,你一定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好,来亲一下,呵呵,我地乖乖小蓝落。”廖学兵捧着她的脸叭哒亲了一口,慕容蓝落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禁不住红晕满脸。 第344章 苏冰云的误会 第344章 苏冰云的误会 第二天就让谢如霜在家里好好休息,让泰瑞稀尔安排了两个女朋友照顾她,廖学兵则和慕容蓝落赶着去上课。 经过一整夜的思索和对从前的回味,老廖决定对苏冰云展开攻击! 办公室里同事都在询问昨天那小女孩的故事,老廖何许人也,随便编了套说辞就搪塞过去了。 备好讲义,暂时没课,廖学兵成竹在胸,雄赳赳气昂昂向学校美术馆出发,特别刮干净胡子,头发梳得油亮,西装笔挺,神采奕奕,走在路上就连颜江女士也主动向他打招呼。 与上课上到一半跑出来的玩耍的李玉中当面碰上,老廖刚要发火,李玉中已谄媚着笑脸迎了上来,两眼放出奇异的光彩,张口便叫:“天啊!这是二年二班的班主任吗?太英俊了!太潇洒了!太迷人了!廖学兵,再这样下去,全校的女生都被您迷住了!廖老师,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孤寡儿童吧,留个妞给我吧!” 老廖明知道这早故意拍马,却禁不住的欢喜,一甩头发,冷酷地说:“小子,多学着点,看看什么才叫做帅哥中的至尊。” “对对对,”李玉中翘起大拇称赞:“老师您是人中龙凤,世所罕见,呃,我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拜拜。” “好,你就去忙你的吧。”过了几秒钟,老廖醒悟过来,跳脚大骂:“臭小子不好好上课,居然还敢玩我。”猛一回头,李玉中早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还是好好分析一下苏冰云如今的心理状况吧,那天晚上在“繁华如梦”西餐馆她的手被莫永泰握住,6诚达说昨天她去办公室两次都是找自己,这到底怎么搞的? 老廖最不能容忍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和莫永泰那么亲热,女从红杏出墙就是罪大恶极,他身为男人当然是以男性思维角度思考问题,觉得自己招惹几个女人没什么。但是女人不忠就实在太不像话了——这也许源于初恋情人的背叛产生的偏激。 管那么多,先把握现在才是关键。 踏进美术馆,便听到莫永泰爽朗,廖学兵感觉却是刺耳的笑声,好小子,没事双来找美女搭讪了,真有你地。 在二楼的画室,孙组长正和美术大赛组委会成员们讨论哪副作品获奖的可能性比较大,具体集中在《随风而逝的秋季》和《火鸟》,这两幅画都是得到书画名家李清源先生以及教育局长夸赞过的好作品,昨天早上的《中海早报》还在某版的角落进行过报道。 廖学兵一向吊儿郎当,啥事都不过问,大家开会自然就懒得通知,如今见了这家伙油头粉面地走进教室。都不禁一呆。 莫永泰当做没有看到。径自对《火鸟》赞不绝口:“苏老师培养的学生能画出这么有深度的作品,当真令人叹为观止,看看这线条。看看这色彩,多么协调,多么生动具体,说句老实话,当天我见了这幅作品就已经呆住了,传世之作啊!反观什么《随风而逝的秋季》,先不说名字丑得可怜,基本功法也不好,尤其是画上面的那个人,简直是大煞风景,破坏了整体美感,亏难李大师会觉得好。我看充其理拿个安慰将也差不多了,我们就把精力集中在宣传《火鸟》上面吧,别理会什么秋季冬季了。” 苏冰云在旁边点头:“我看也差不多吧,没什么可比性,如果我们学校连拿两个大奖,那也是很好的啊。”表面上帮做矜持,其实心里也蛮希望自己的学生获得更多殊荣,那将是她的能力的肯定。 孙平海说:“嗯,你是对地,如果连拿大奖,家长对美术课地热情会加倍提高,因为他们可以看到在这方面上子女也照样能够成材,于是家长会影响学校,而董事会就会在高中来说可有可无的美玉组进行重视。” 吕凯也很兴奋:“什么时候我们音乐组才有出头之日啊,最好是市里也举办什么钢琴大赛。”想起以前教二年二班弹钢琴学生在板凳上放胶水的事,不由打了个寒噤。 慕永泰这家伙几天没见,什么时候学会颠倒黑白的功夫了?老廖先笑呵呵朝孙组长打了个招呼,再对苏冰云大美女说:“苏老师,请放心好了,两幅作品都能获得大奖的。” 苏冰云淡然看了他一眼:“是吗?我很期待,不知廖老师会有办法呢?” 莫永泰丢下《火鸟》复印件站到老廖面前笑道:“廖老师,你说拿奖就拿奖吗?美术大赛又不是你家举办的。” “那我们就赌上一赌好了。如果两幅作品都获奖,要特等奖才算,其他小奖都不用提,那你莫老师就脱光衣服裤子在学校里跑上三圈,表演一下行为艺术给我们欣赏,如何?”廖学兵淡淡笑道。 莫永泰脸色一变,他已经听孙组长转述过李清源夸赞两幅作品的原话,知道获奖的可能性极高,不敢冒这个险去做意气之争,说:“廖老师太小看人了吧,我是真心我校能出出风头,让董事会看看美术组的厉害,苏老师的学生那么优秀,他们不可能忽视。” 苏冰云站在莫永泰旁边,却与廖学兵远了,说:“我觉得还是利用这个机会多培养一些美术人才才最重要,其他获奖什么地只是为这打基础。” 突然之间,苏冰云就与自己疏远了,从老廖敏感的内心可以察觉得出,她在刻意淡漠两人彼此的距离。 接着闲聊几句,一时没什么话,廖学兵觑准苏冰云出去上厕所,也跟着出去,不理莫永泰的眼光,在楼梯口叫住她。 长长的走廊滑别人,两边墙壁挂着学生地美术作品,一如既往的宁静。 “苏老师。” 苏冰云已经听到身后地脚步声,对这个声音并不觉得突然,轻笑道:“什么事呢?能不能等一下,我还要上洗手间。” “哦,我已经找到日记,明白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苏冰云身子一滞,缓缓回过头来,直视廖学兵的眼睛:“对不起,今天是十一月十八号了,”说着转身欲走。 “什么?”老廖不可置信,十年你都这样过了,何必在乎一天光景呢,“苏老师,日子对你来说很重要么,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知道你就是曾经救我的那个男孩,从看你腰上刺青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了,可是我不明白你的内心,我不想费尽心思和一个并不爱我的人在一起,那样大家都不愉快,昨天从早到晚,我一直都在等着你,还去办公室找过你两次,我并不在乎你能拿到什么日记,我只是想确认你是是不喜欢我,可是你没有,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打过给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 “这个……这个……”昨天在梨花镇处理事务,根本就没心思顾及其他,如果说出来当做解释,对方只会认为那是一个可笑的借口。廖学兵没有面对这种感情的经验,可也明白满口胡诌那是派不上用场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廖老师,真心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女孩。”苏冰云平淡的语气下充满黯然神伤,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看着她的背影,廖学兵想挽留,可是那句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呆了片刻,索性蹲在楼梯口点了一支烟。“我真的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不会是莫永泰搞的鬼吧?这小子一直都在一遗余力打击本人形象,很可能是他撺掇苏冰云,迷惑其心志,欺骗其感情,说尽老子坏话,女人疑心重,最听不得流言。 “五爷,嘿嘿。”老廖觉得先解决情敌是为重要,拨通了莫老五的电话:“你那犬子去欧洲相亲,找的什么对象啊?” “哦,当初只是想让他去欧洲避祸,不过也找了一个女人,避祸之余如果谈成了也算不错,为我莫家添子添孙,是欧洲的史密斯家族,与我常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和那家族的关系很密切,他正好有个女儿叫做爱丽丝,今年刚二十岁,挺中意小犬,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小犬不喜欢那个洋妞,我限定的时间一到他就急着回来了。”莫老五不知道廖学兵突然询问这事是何用意,但还是如实说了。 廖学兵大惊失色:“史密斯家族?那可是几辈子攀不上的福分啊,老五,你太傻了,一定要促成此事才对,为了我们的事业着想,断不可放弃,马上让那什么爱丽丝乘飞机赶来中海,我来负责撮合他们,你知道的,我和你儿子在同一学校共事,有办法。” “你真的保证能成?”莫老五有些踌遗躇:“万一再谈不成我和笑话可就大了。虽然得罪史密斯家族不是什么大事,但起码断了一条财路啊。” 史密斯家族在欧洲有颇大的影响力,半白半黑,势力遍及欧盟各主要成员国,如能借机开拓那边的事业,对盂兰盆会上的发展也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第345章 再度云雨 第345章 再度云雨 “操!我不能保证还敢放这个话?你马上向史密斯家族发出邀请,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通通翻成英文德文法文,就说莫永泰对那个女的相思刻骨铭心,邀请她同游胭脂河,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喂,我儿子的婚事可开不得什么玩笑,万一永泰那小子又闹什么别扭,我这老脸往哪搁?” “我保证会改变你犬子的观念的,快发出邀请函吧,正式一点,言辞恳切一点,务必要让爱丽小姐明天之前赶到。”妈的,水越浑越好,我就不信你莫永泰不娶洋妞做老婆。’ “好吧,暂且相信你一回。” 廖学兵布置完毕,索性不回画室了,找个空闲的地方准备安排同学们让亲爱的莫老师好好出丑,大大的露乖。 他刚走到草坪想找块平坦的地方晒太阳,突听身后脚步响起,一个湿软的身躯抱住了自己。 背上压着两团柔软的肉,绕到身前的两只手白皙细嫩,百分之百可以断定,搂住自己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年轻女人,宫雪琳那种就不用想了,要真的是灭绝师太,他就一记太极拳反扫过去。 短短半秒钟,廖学兵闪地无数念头,是贝晓丹还是慕容蓝落或是苏冰云突然发现自己的英雄之处,特地跑来投怀送抱?甚至是钟佰终于模仿不了自己,美腿妹妹丁柳静前来表白? 他回过头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幽香,抱着自己的那人发丝被风吹起,拂在他后颈,竟是痒得十分舒服。 一张俏丽的脸蛋映入眼帘:“廖大哥!” 廖学兵定一定神才让自己继续呼吸下去,瞬间已恢复正常,淡淡笑道:“江雨汐同学,这么巧遇到你了,不在海大好好念书,回母校来缅怀过往吗?” 抱住他的正是暴发户夏惟的表姐江雨汐,一个多月没见,长相愈发动人,笑容甜美,娇艳的嘴唇让人一看就想啃上一口。 “我想你!特意跑过来的!”江雨汐一开口便直接倾述想思之意。 试问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眼中冒着倾慕与向往的光芒,仰着脸对你说“想你”,这世间谁能抵受得住?——陈有年之辈不在其中。 当然,同样除了有点变态地老廖,做什么事都要讲究心情,没心情就吃不下饭,没心情就不干活,没心情就不泡妞。 他轻轻推开江雨汐说:“同学,这是公共场合,请注意检点行为。” 江雨汐一愣。随即笑道:“廖大哥,上次我说的那句话你是不在不高兴了啊,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其实我后来想通啦,还来找过你几次,都找不到。” 第一次来碰到慕容蓝落,小丫头自然不会说。第二次直接去了教室问几个男生,男生一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找廖老师,太糟蹋了,纷纷推说不知,第三次则找表弟夏惟,夏惟正被剥夺了暴发户的资格,心里十分不痛快,就不理她,直到今天看见垂头丧气的廖学兵,一时高兴无比,就扑了上去。 老廖赖在草坪的斜坡上,两手枕头,看着远处踢球的学生,说:“嗯,你想通了什么?” 江雨汐坐在他旁边,拢起双眼,现出极具诱惑力的曲线,笑道:“我以前思想不成熟,不会考虑问题,后来才知道你很优秀啊,我所遇到地男人没一个能比得上你的。” 该死,不会是看了那期不伦之恋封面的杂志吧?那可是老子有生以来拍得最完美的照片,迷住个把无知小女生也算应该,但你江雨汐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了吧?廖学兵吐出一口烟圈说:“是我地性能力比较强还是什么别的方面?” 话中隐含挖苦之意,江雨汐却没能听出来,以为廖学兵已经原谅自己,把他地话当做情人间的调笑,抓住他的手狠狠捏了一把娇嗔道:“你呀,就是光想着这种东西,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老流氓的心思立即活跃起来:“***,送上门的妞儿不要白不要。”伸过手去按在江雨汐的大腿上:“晚上你找我电话,我们去酒店里好好畅谈诗词歌赋,顺便聊聊做人的道理。” 第一节课后李星华走出教学楼,正好在楼梯碰到苏冰云,点头问候一声:“苏老师早上好。” 苏冰云见了李星华,眼神有点复杂,这女生以廖学生做为绘画的主题,而廖学兵似乎很维护她,还帮她说过好话,两不知什么关系,“李星华同学,我有事跟你说说,你有空吗?” “好的,您说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不知不觉来到中央喷泉,“李星华同学,你地画很优秀,很有希望在美术大赛上获奖,连教育局长和李清源先生看了你的作品都赞不绝口。” 李星华笑得开心极了:“真的啊,这都是因为有苏老师您的指导,我才会有这样的进步。” 苏冰云却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李星华的风格与自己的风格相差很大,并非自己指导的功劳,而是因为廖学兵认为李先生和教育局长,那幅看起来很平庸的作品才会获得赏识。 她不好点破,为了鼓励学生,笑道:“如果真获得大奖,可能还会需要几幅你的其他作品,做为典型进行竖立,我们也打算在学校的美术馆为你举办一次个人作品展。” 李星华跳了起来:“太好了,苏老师。我以前还画过很多油画呢,这下一定会让同学样吃惊的。” 苏冰云交代了其他一些事情,突然看到对面的草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咦,这个背影很眼熟。” 李星华顺着她地目光看去:“廖、廖老师!他、他怎么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不光在一起,还亲热得很,她名义上未婚夫廖学兵正牵着别的女孩的手! 两个女人同时泛起酸溜溜的滋味,苏冰云刚拒绝了廖学兵,毕竟那么多的感情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心里比谁都在乎,说不准刚才老廖追上去说一通软话她就答应了,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一齐在脑间激烈回荡,暗想:“我永远不相信这个混蛋了!”认定廖学兵是个玩弄女人的爱情骗子,一回过脸已变成浑不在意地神色笑道:“原来是二年二班的廖老师啊,他还不去上课呢,真悠闲,李星华同学,没其他事了,你记得多准备一些画稿啊,我先回美术馆了。” “哦,好的。”李星华随口答应,心思已不在个人作品展上面,忖道:“前几天他抱着他们班的女学生,今天又换了一个,这家伙到底玩什么花样呢。家里死老头子说他好,我可一点不觉得,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把项链还给我呢,他不会要挟我让他摸胸部吧?算了,过几天再说。” 晚上回家,与谢如霜交流感情的计划暂时搁置,让慕容蓝落带她四处逛逛就可以了,嘿嘿,云塔订了房间,江雨汐在等着呢,猫不偷腥还能叫做猫啊?色狼不劫色,淫贼不采花,那是童话吧! 洗个澡,陪两个小丫头看看电视,说了几个小故事,就找机会溜之大吉,驾着雪佛兰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凭借盂兰盆会主席代理人贝世骧的面子,以乡下旅店的价格订了一套总统套房,江雨汐只有在电视中才见过如此奢华的房间,连柱子都是镏金的,还有价值百万的雪豹皮沙发,单峰驼绒地毯,花梨木桌子板凳,毕加索的画作,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 曾经见老廖开过宾利,所以订了总统套房也不太惊讶。 “哥”江雨汐亲昵地叫着廖学兵:“这么豪华的房间,一夜该要多少钱啊?” “十五块,我让他便宜一点,那个经理死活不肯,最后给了他十三块,他都快要哭了。” “呵呵,你真幽默,快说,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啊?”江雨汐玉后一张,缠住老廖的脖子。 “你有乳房让我的深深着迷,你的大腿时刻牵动着我的心,你的屁股世间最美妙的所在。”老廖敷衍着,打开电视,里面正在播放oo7的影片。 “呵呵,你真色!”两人没有急于上床,连闲聊着边看电视。 “好啊,这台词真是经典。”老廖暗暗记住影片中o77冷酷迷人的对白,伸手脱下江雨汐的外衣,开始蹂躏她的胸部。 …… 温存一夜之后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并约好下次见面时间,廖学兵赶到学校,心不在焉上了一节课后就赶到美术馆寻找苏冰云,当初梨花镇有事,已经跟剧组请了两天假,所以现在自由得很。 获奖通知已经发下来了。《随风而逝的秋季》和《火鸟》果然名列其中,而且还是最高殊荣“金向日葵奖”。美术大赛举办多年,从没有哪一届会有两部作品同时获得过金向日葵奖,看来今年的高中生人才辈出啊。——其实是教育局长为了讨好廖学兵,暗中下了不少功夫。 第356章 没事听几遍,爽 第356章 没事听几遍,爽 回头看见慕容冰雨站在他的车门口等着,披着老廖的外套,穿一双布质小便鞋,没穿袜子,露出圆圆嫩嫩的脚踝,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清爽可爱。“哦,我的小天使,你太迷人了。”老廖心中叫道,嘴上却无比正经:“愣着干什么?快上车,你想发展成重感冒吗?燕姐,我带表妹回家休息,你先帮我们打理打理。” 汽车行驶在环城公路上,“嘿嘿,等下买杜蕾丝还是纳米银女用系列,真让人伤脑筋。先从左边开始摸还是先摸右边?唉,不如掷色子决定好了。”联想到激动人心处,差点就想捂嘴偷笑了,廖学兵不时偷瞄反光镜里的慕容冰雨,努力憋住笑意,不过那淫荡的眼神和奔腾而出的口水,已经将他深深出卖。 他的外套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闻上去就是一种很man的感觉,慕容冰雨全没注意到旁边那人的表情,紧了紧领口,暗自想像被老廖抱在怀里的体会。 “对了,准备一台录音机,录下那宛如天籁的叫床声,每天没事就听上几遍。”老廖越想越是得意,禁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慕容冰雨奇怪地看着他:“什么事这么高兴呢?” “哦,没什么,我一想到被冷水淋了一身之后可以泡在温暖舒适的温泉里,就情不自禁感怀人生的美妙与老天的恩赐,上天他待我是多么宽厚,嗯,没错,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对了。你搬家到什么地方,还没带我去看过呢,是不是没钱被房东赶出来,故意在房东面前装大亨呀?公司配给我的别墅很大呢,你要不就带女儿一起过去住吧。我也打算要在中海定居,准备在平安山买一处宅子。” “上次想拿你五年合约的姬文生也在平安山,与这么讨厌的人当邻居,不觉得难受么?” “不难受,只要和你住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慕容冰雨甜甜笑着,计划中地豪宅本来就要打算与老廖共享的。突然看到他尾指上的戒指,惊喜地笑道:“你这戒指是卡地亚的牌子,挺漂亮啊。”只见那戒指质感极佳,弧线上流出一道眩目的银光。中间镶着碎碎地钻石,既朴素淡雅,又彰显华贵,设计得非常出色,显然价值不菲。 慕容冰雨目光灼灼,越看越是喜爱。伸手去轻轻触摸。触手冰凉,好像一颗充满爱恋的心。她出入上流社会,无数男人抢着给她送珠宝首饰,因为气质高贵,还曾经拍过某首饰公司的形象广告,眼光见识都很出众,认识这一款首饰叫做“花园之梦”,同时配套的是两枚男女各一的戒指,价值百万。全世界只有一对,现在廖学兵手上戴的是女款。 “喜欢就送给你吧。”廖学兵话一出口立即想起那是谁给他的定情信物,一时十分后悔,若不是双手还握着方向盘,就要拍大腿了。他老奸巨猾。明白后悔也没用,马上转换脑筋。顺水推舟,笑道:“其实这只戒指是我专程买来送你的,呵呵,不知跑了多少地方,求了多少人呢。”等过几年洋妞另结新欢,再找老子要戒指,到时候再买给她也就是了——老廖不知道全世界只有一对,唯独无二。 “真的?”慕容冰雨在乎的不是戒指地价值,她本身已经够有钱的,首饰一大堆,平时都很少穿戴,在乎的而是廖学兵的心意,顿时喜上眉梢,眼中放出奇异的光芒。 停车脱了戒指给她,重新上路。慕容冰雨目光流连,爱不释手,放进左手无名指中,大小刚刚合适,将手掌按在心口,盈荡着巨大的幸福,几乎忘记此行地目地。 来到月神大庄园,她已勉强恢复过来,笑道:“你在这里帮主人干活吗?看起来他家挺有钱的,这么豪华的庄园我以前也很少见到呢。让我猜猜,不是贝家就是曹家吧,他们可是呼风唤雨的角色呢。不过……你以后不要再来啦,替人干活,看人脸色,多受气呀,我赚的钱已经足够我们开销一辈子,我决定明年退出娱乐圈,和你去周游世界。” 老廖心中着实感动,天下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确实已经不多见了。如果十年前能够遇到她,我今天一定不会那么疯狂。可惜十年前的慕容冰雨还只是十一岁的小姑娘。想着想着,竟然有了天长地久的念头。 还是决定说实话算了,不然能瞒一辈子吗?“这是我地新家,虽然住得不是很习惯,但毕竟还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且也不用付房租水电物业管理费。” 老廖爱吹牛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慕容冰雨笑道:“早猜到你会这么说,不要紧,我再唱一年歌,争取也买一栋这样的庄园和你一起住。” 车子停在别墅大门,泰瑞希 尔站于台阶前谦卑地鞠躬:“欢迎老爷回来。” “哦,泰瑞希尔,你马上安排人手去后山温泉做好准备,检查设备。二小姐还好吗?冰雨,她是我的管家,你不要拘束,咦,你怎么了?不说话?” “二小姐在后花园看书。” 慕容冰雨脑子一片空白,几个礼拜前还在车行帮人修车,和女儿住在破旧地公寓,一件旧衬衣破了也要翻脸的男人,居然……她使劲抓着老廖地手摇晃:“喂,你是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了啊?贩毒还是贩卖军火?不可能,我不相信……”一时没想到对话中“二小姐”的语意。 “冰雨,相信你的男朋友还是相信流俗的观念?一个人一天之内统治世界都有可能。” 慕容冰雨犹豫了一阵说:“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她简单地认为自己看中的男人一定会有顶天立地的本事,所以廖学兵能够做得到也不算出奇。 “等下带你参观我们的庄园,其实我也没看过,先去泡温泉吧。”鸳鸯浴才是正事,别搅来搅去的。 慕容冰雨觉得“我们”两字真是太妙了,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两人的家,笑道:“晚上我让燕姐把东西搬过来。” 老廖顿时头皮一片发麻:小蓝落还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才怪,暂且徐图缓进,等以后时机成熟再说……装作深思熟虑地笑道:“冰雨,我猜你一定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是千嘉顺莫老板送给我的,因为我以前帮他做了一件事。但是,你也知道,莫老板那家伙阴险歹毒,心黑手辣,坏事做绝,我怕他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突然翻脸,因此住在这里胆战心惊。你还是好好唱歌,等明年在平安山买一套宅子,到时候我们再住在一起。” “莫老板?”慕容冰雨吓了一跳:“他的地方你还敢住?快搬出来啊,去我家好了。” “我怕搬出去又要惹他不高兴,莫老板喜怒无常,脾气很古怪的。” “那我一定好好工作,你等我的好消息。” …… 上了另一辆车子,越过别墅群和游泳池、后门,进入铺满落叶的后山小道。落光树叶的枯枝和葱郁的常绿植物并列一起,肥硕的松鼠在枝头跳来跳去。太阳的光芒下,山头染了一片金黄,令人心旷神怡。 “好美!哇,山上还有庙,太好了,真想住在这里,廖学兵,不如你让莫老板开个价,我把这里买下来,以后就不怕他骚扰了。” “那是月神艾露恩的神庙。咦,戒指戴在你手上真漂亮。”老廖巧妙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的另一枚戒指呢?不是一对的吗?” 老廖不明所以,只有含糊其词:“嗯……我在商店里只看到一只,觉得你戴上它一定很配,就买下来的,什么一对,根本就不知道。” 慕容冰雨微微失望,但还是很满足,暗下决心:“我发誓即使倾家荡产也要找到另一枚戒指,廖学兵,我永远都是你的。” 片刻后便看见不远处的山腰,有一栋别致的小房子,冒出氤氲的雾气。 司机专心开车,倒也不忘拍主人的马屁,不过他的马屁味很淡,只是负责解说温泉,以此显示自己的精明能干:“因为月神神庙盖在上面,后来旅游者发现温泉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原来叫什么名字,于是叫做泰兰德温泉,泰兰德是神话中月亮女祭祀的名字。,温泉之水来自于离地面几百米深处的热岩,水温常年达到八十一度,泉水清澈透明,含有、铜、铁、、碘等二十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水温太高,是不能立即入水的,旁边建了一座大池子将温泉抽上来冷却后与热水掺在一块,可以任意调节自己最合适的温度。” 那建筑果然建成旅馆模样,一楼是会客厅、更衣室、餐厅、厕所,楼上还有装修豪华的客房。 通过大厅后门,只见分成好几个区域,有室内的,还有露天的,周围用巨岩遮挡,围成大约五米直径的小池子,仅留出一道门供人出入。池子底部是平整的瓷砖,旁边的台阶通通镶上大理石,接了几个分为冷水、热水、喷洒、大流量的水龙头,设计细心体贴,符合人性化与人体舒适度。 第357章 女神,推倒了 第357章 女神,推倒了 泰瑞希尔身为管家,足够细致,连慕容冰雨的衣服、毛巾也准备好了,摆在池子的竹椅上。 此时水只放了五分之一,刚漫过脚踝,清退仆人,廖学兵与慕容冰雨对看一眼:“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 慕容冰雨压根就没想过他动的是“共浴”的念头,一时娇羞无限,缓缓垂下脑袋,解下扎在辫子上的丝带,不敢看他,竟有几分事到如今认命的样子。 披散长发,静静站在浴池边不再敢有多余动作,俏脸绯红,皮肤上泛起因紧张而出现的鸡皮疙瘩。内心有三分期待,三分慌乱,三分紧张,只剩下一分的抗拒,种种复杂感情,自己也不太说得上来。 忖道:“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要和我做那个……我要不要答应他?”心意难决。 再一转头,只见廖学兵已经浑身上下脱得赤条条的,肌肉纠结,皮肤上伤疤纵横交错,胯间围了条大毛巾,胯下突起一个奇怪的形状。她哎呀一声,急忙捂住眼睛,险些掉进水池。 廖学兵已将她揽进怀里,手掌抚摸那细嫩脸庞,上面还带着少女的绒毛,极是可爱,“冰雨,别站在旁边着凉了,快下去吧,我先试试水温。” 见他如此轻松,慕容冰雨却心脏狂跳,口舌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乎把头埋进胸部。 水逐渐漫高,雾气缭绕,伸手试了一下温度,叫道:“哎哟,有点烫。不过下去泡正好合适。” 慕容冰雨手脚俱软,站不稳身子,坐在椅子上喘气。廖学兵手搭过去,已拿掉她的外套,再跟着脱下内衣。慕容冰雨犹如待宰的羔羊。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任由摆布。 一件粉红色的蕾丝边文胸,带着缕空花纹,廖学兵差点儿窒息,这时做好心理准备,不像在片场更衣室那么匆忙,将大明星地每一块肉每一寸形状全收入眼中,内心格外震撼:美到极致原来就是这样的! 慕容冰雨更是紧张到了全身皮肤都泛起红色的地步,关节僵硬,只懂看自己脚尖。 轻轻脱下奶罩。跳出两团浑圆坚挺的肉,两颗紫葡萄点缀其中。要说刚才老廖已经窒息,这回儿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苏冰云算什么?滚一边去;江雨汐算什么?靠边站。 老廖终于美梦成真,狂吞口水,欣赏了好一会儿,见娇躯在冷峭的空气中发抖。连忙给她披上毛巾。再解下牛仔裤地扣子。慕容冰雨十分配合,颤抖渐渐平复下来。 “廖,廖学兵,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事到临头,反抗无用,只有再确认一次对方的感情。 老廖认真的时候极重言诺,这时闻言不禁一愣,心道:“贝晓丹呢,我同样不能辜负她。爱丽丝呢,七分戏谑中还有三分真情呢,就连苏冰云我至少也曾真心喜欢过啊,还有小蓝落,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热恋中的女人宁可听谎话也不愿听真话。见老廖踌躇未答,便怔怔落下眼泪。说:“想一个问题也要想这么久,原来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 老廖心思马上活动开了,笑道:“谁说我不喜欢你?我不光爱你一辈子,还要继续爱下去,下辈子投胎转世也还要找你做我的女人,直到天荒地老为止。” 慕容冰雨破涕为笑,泪水挂在腮边,犹如梨花带雨,分外娇艳,说:“是真的吗?那你是不是只爱我一个?” “当然,我还有我的兄弟姐妹、女儿、学生,我也会去爱护他们,但在感情上,我发誓只爱一个慕容冰雨,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话中“只爱一个慕容冰雨”语意大着呢,天下再有别的女人叫做慕容冰雨,我是打死都不会再用正眼去看,但我还可以去爱一个贝晓丹、一个小蓝落啊,这与誓言并不违背。 慕容冰雨哪想到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好似一贫如洗的百姓突然得到了世间万物,眼中闪着小星星,脸上开出灿烂地花朵,笑道:“我也是!我发誓从此以后只爱廖学兵一个人!” 廖学兵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走下温泉池。水漫过大腿,往下一坐,正好全身都浸泡进里面,热气逼上身体,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浑身每一处地方都舒泰通达,晃如神仙生活。目光越过岩石,更可看到远处山头成片的野菊花,树枝上的小动物,秋意萧然,心间都是满足。 两人赤裸相见,不禁动了情欲,先是来了一次法国式湿吻,说了好一阵子肉麻情话,老廖是个惫懒家伙,什么心肝宝贝、我的月亮,通通叫得出口,让慕容冰雨心花怒放,情致绵绵,幸福漫无边际。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抚摸她的胸部,慕容冰雨笑道:“你真坏!摸得我好痒……” 老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下身:“来,看看什么叫做棒棒糖。” 慕容冰雨即使再懵懂无知,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此时羞意尽去,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玩弄,说:“男人这东西有点难看哦。”突然吓了一跳:“呀!怎么变长了!” 廖学兵血脉贲张,说:“娘子,我们来玩个巫山云雨地游戏。” …… 云彩遮住太阳,秋风萧索,荡起一片落 叶,枝头上圆滚滚的松鼠抱着松子东张西望,只听到温泉池里一声一声的叫唤与呻吟,绵长而断断续续,时而如同低吟浅唱,时而尖亢悦耳,动听仿佛天籁。一个钟头过去了竟还没有停歇的趋势。 蒸汽中两个人影大汗淋漓,浑身挂满水珠,不知是太热还是做了太多运动,传出粗重的喘息。“好美哦……”后面那个哦字拖得极长。语音缠绵悱恻,声调足以让人兽欲大发,神魂颠倒。 慕容冰雨紧紧抱住廖学兵,躯体传来一波又一波剧烈的快感,冲击着大脑。让她长时间失神不能思考其他事情。“天啊……我要死了……” 池里清澈的泉水漾起点点落红,初期不适应地疼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欲仙欲死的感觉,连绵不绝,几乎不能自已,彻底迷失心神。 廖学兵尚有闲暇考虑其他问题:“糟糕,忘了带录音机。算了,反正路途长远,以后有地是机会。” 雨住云歇,快感慢慢褪去。慕容冰雨这才感到下身撕裂般的疼痛,狠狠捏了他一把:“坏家伙,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相比之下,江雨汐带给廖学兵短暂地感觉根本不可能同日而语,毕竟两情相悦才是最完美的结合方式。搂紧怀里的大明星笑道:“你就像无尽地深渊让我陷入不能自拔……”温存甜蜜的话说了一通,句句比喻精妙。字字包含珠玑。感情几乎从话中喷薄而出。慕容冰雨哪里听过如此缠绵情话了,激动得发抖颤栗,比刚才还要满足百倍。 “哪怕在这个秋季只生存半天就够了,我在这半天所得到地快乐比过去二十八年加起来都多。”“以为没有你,我可以坚强一个人……但我发觉不行……我不能没有你。”“你是自海那边升起的曙光,照亮了我的人生我的全部……” 便是最冷血的动物也会迷失在这动人肉麻至极点地情话当中,何况只是初次经历爱恋的女孩呢?而且说这话的还是她最爱的人。 “廖学兵……”慕容冰雨眼中渐渐涌出泪花:“我不能想像没有你的日子。如果明天你在学校我在片场,我们都见不到对方那该怎么办?我不去工作了,我陪你去上课好不好?” 老廖冷静下来。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冰雨,爱情不是人生地全部,在余下足够多地时间里供你追求的东西非常多,事业,理想。兴趣,爱好。亲人,你要懂得调节自己的情绪,别冲昏头脑,我需要你在感情上尽快成熟起来。” 若是真心相爱,彼此都为对方着想,确实可以做得到心有灵犀,慕容冰雨明白了他的话:“我懂了,虽然我认为你就是我的理想我的亲人,但你是男人,要做的事比我多得多,教书是你的事业,我不会去妨碍你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想要个小孩哦,长得像你一样可爱地。” “等过两年你正式退出歌坛吧。” “好,拉勾!不许反悔!” 再次缠绵之后,换好衣服,廖学兵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那是教导部部长司徒默然打来的,语气平淡一如既往,“廖老师,你们班有个学生要退学,刚在我这里办了一道手续,需要你的签字。而且她很渴望见你一面。” “是谁?”如果是夏惟,就直接让他滚蛋吧! “她的名字,哦,我看看,叫做贝晓丹。” “什么?”廖学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耳光,还道听错了:“部、部长,你再说一遍?” “是贝晓丹没错,她在外面的走廊等着你,看样子很不开心。你赶快过来吧。” “好。”贝晓丹为什么要退学?不是一直好好地吗?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廖学兵先跟慕容冰雨言辞恳切地道歉,让女管家派车把她送走,自己则驾着车子飞速向学校驶去。当真心急如焚,大堆大堆的疑问纠结在心头,不得其解。 第358章 贝晓丹退学 第358章 贝晓丹退学 一辆性能不太优越的雪佛兰,开得比火箭还快,马路上穿行,冒出滚滚浓烟。司徒默然嘴里说出来的话,杜绝了邱大奇串通他作弄自己的可能。 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摸出电话拨给贝世骧,可是整整一分钟过去了居然没人接听。贝世骧是权力人物,交游广阔,应酬多多,不接电话的事非常罕见,即使不接,他也不是还有秘书么? 廖学兵越发觉得事情非比寻常,他又打了莫老五的电话。 “是小兵啊,我儿子的婚事操办得怎么样了?”莫老五最关心的是这个。 老廖监守自盗,做贼心虚,嘿嘿笑道:“侄子他太不懂事,给爱丽丝小姐留下不太大的印象,婚事告吹,她没对你说么?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尽量劝服她让家族与我们保持合作关系,一切利益为主,别想太多。贝家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莫老五明显愣了一下才说:“永泰那混小子太不成器了,人家都是虎父无犬子,我偏偏就有个犬子。贝家几家公司的股票从上个礼拜开始就持续下跌,有点不同寻常,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贝世骧,你找他有事么?” “会不会是曹生潮搞的鬼?还是你的老对手龙二?” “不会,盂兰盆会后我与贝世骧联手对曹生潮打击,他自顾不暇,怎么还能腾出手来狙击贝家的股票?龙二就更不用说,他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已经在东城蛰伏起来了。你是不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是有点味道。暂时还不清楚,你先密切注意曹生潮的动向,防止他趁火打劫,那就先这样,我挂了。” 不管怎么样。先赶到学校再说。与慕容冰雨缠绵太久,这时已经下午四点半钟,接近放学的时间。 校门口的林荫道排着十多辆黑色小轿车,一时有一两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地男人探出脑袋。车头都有一个银色飞马图案,那是贝家的标志,这一定是派来接贝晓丹的人。 校园一如平常的祥和,踢球的孩子,玩滑板地少年,教室里的讲课声,以及站在操场挂着“每周一星”牌子垂头丧气的三年一班带头大哥何新。他的几个仇人正围着他拍照。 办公楼三楼的走廊非常安静,与人来人往的二楼形成鲜明对比。在尽头的栏杆处有个楚楚动人的身影。廖学兵快步走了过去:“贝晓丹,你为什么要退学?” 贝晓丹回过头来,见是老师,想要投入他怀抱当中,猛然省起这里还是学校。不由得止住脚步。呆呆望着他,叫道:“老师!” “为什么不跟老师商量一下?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我联系不上你父亲,一定他那老糊涂出了这么个疯狂的主意。” “我也不知道……”贝晓丹看起来万分委屈:“正在上着课呢,然后司徒部长就直接去教室把我叫来了,管家正在办公室里和他商谈退学的事宜,董事会已经批准了,但我根本搞不懂什么情况,只想见你一面再说。” “什么,连你也不知道?贝世骧他搞什么名堂?”廖学兵不由分说拉起贝晓丹走进部长办公室。 身穿黑色燕尾服地贝家管家贝文驰坐在桌子对面与教导部长喝茶。看见老廖连忙站起身说:“是廖先生,您来得正好,老爷让小姐退学,正麻烦您签字呢?”他是贝家的一个旁支,虽然名字也排“马”边。但身为管家,照样得称呼老爷小姐。 廖学兵一手搂着贝晓丹的肩头。一手插进裤兜里,冷冷说道:“贝世骧玩什么花招?让他女儿退学?不说个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让她小小年纪去干什么?文化知识还没学全呢,就想去社会历练?或是呆在家里当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这样的家长有责任心吗?”他这回可是动了真火,不管贝世骧出于什么理由。 贝文驰擦掉额头冷汗笑道:“廖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来到走廊,看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悄悄说:“老爷情况有些不妙,您有空随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情况不妙?以他贝家再不妙用得着女儿退学吗? 一拂衣袖,对司徒默然说:“部长,这位学生地档案先留在你这里,暂时不算做退学,我先去他家里了解情况,如果确实有困难地,到时候再做打算。” 司徒默然心道:“我没看错,小廖果然是个好老师,为了学生的事操心到了这个地步,呃,贝家那么有钱,能有什么困难呢?”瞅了不敢反驳的管家一眼,说:“好吧,我先把档案收起来,先算贝晓丹同学请假,不然将来复学记做旷课就不好了。” 贝晓丹有老师在旁边倒是安心不少, 偷偷垂下手与老师的宽厚手掌相扣,说:“这样也好,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呢,老师,你先和我回家看看再说吧。” 朝部长挥挥手,走下楼梯,每一个楼梯口拐角都站着一个黑西装男人,手拿对讲机,神情紧张戒备,如临大敌。贝世骧接女儿也要搞出这么大阵仗,莫非……廖学兵渐渐涌起不妙的预感,紧了紧贝晓丹的小手,很冰凉,但很稳定。——只要有老师在,她什么都不怕。 “喂,这路怎么不对?”廖学兵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发觉到一丝异样。 车队不是开往平安山的,而是往市中心直接去了。 司机木无表情:“老爷不在家。” “马上停车。”这两天拍戏泡妞,身上都没有带啄木鸟,否则老廖已经将他戳了几个透明窟窿。十分值得怀疑,贝世骧的电话打不通,莫非是敌人玩的调虎离山之计? “对不起,廖先生,请您少安毋躁,很快就会到达。”仍是十分平板地声音。 似乎没什么危险,老廖觉得自己多心。 车队在市中心医院停下,四十多名随从涌下车子,四处察看可疑人员。贝文驰替他们拉开车门,说:“不好意思,老爷正在重症病房,为了防止敌人趁机下手,所以采取这样的方式。” 贝晓丹惊叫一声:“重症病房?我爸爸他怎么样了?文叔叔,你快带我们去。”眼望着廖学兵,期望他下个主意。重症病房,听起来都没什么好事,联想种种情况,她的腿立即有些软了。“怪不得昨天晚上回家都没见他,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不早说?” “当时老爷还很清醒,他认为不会有事,吩咐我们不要惊动你。” 随从们清开一条道,一行人脚步匆忙,清一色的黑色西装,人人脸色不善,倒有点气势汹汹的样子,来往地护士、病人、家属纷纷避让。来到中心医院的第四栋楼,楼下地转角、树下、楼梯,都站着黑西装男人,全都神情严峻。 贝晓丹产生极其消极的想法,头脑乱成一团麻,纂住老廖不肯放开,紧抿嘴唇,一言不发,跟在管家身后,目光始终注视在一个角度没有变化,自是因为父亲的事而全神贯注,没有余暇顾及其他。 进了电梯,里面甚至也有一个黑衣人,时不时对着监控摄像头做出各种手势。 在病房门口直直站立四个男人,严阵以待。自从盂兰盆会后,贝家的人大都认识老廖,对他态度很恭敬。 病房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椅子上坐着六七个人,中央的病床躺着贝世骧,鼻端插上输氧管,身躯连着一大堆线,接到旁边波纹跳动的仪器。一名护士正在纪录数据。 贝晓丹马上就傻了,当下三步并做两步,扑到床头叫道:“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只见贝世骧紧闭双眼,脸色蜡黄,而且有些扭曲,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在睡梦中忍受巨大的痛楚。那护士转身看见,以手指示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在床头柜取出一条干净毛巾,准备替他擦汗,贝晓丹拿过毛巾,自己帮父亲擦了起来,轻柔而充满怜惜,低声说:“护士,我爸爸他怎么样?” “心脏功能衰竭,虽然情况严重,但我们会尽全力去抢救的。” 贝晓丹除了询问父亲病情,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话了,淡淡应了声“哦”,扭头端详起父亲的脸庞。 看来局势严重得很。 病房里的七个人,都是贝氏家族的主要干员。廖学兵当先看到一个是房地产公司的贝明俊,这小子曾为了一口怨气买凶枪击老廖,最终看在贝世骧的面子没把他怎么着。 第二人是旅游公司总负责人贝勇骁,遍布南方的各大旅游景点都有贝家的股份,一向由他打理,迷失岛也属于他。上次因为在迷失岛耍派头,所以贝勇骁也知道老廖的名字。 第三人是专门负责媒体的贝才驹,中海天空电视台、天空网络,中海晚报这些喉舌机构都是他在管理。 第四人是能源集团的贝永驱,因为曹生潮实际上已经控制了大部分的能源集团,所以贝永驱掌握的部分不大。 其余三人都是中海贝家举足轻重的栋梁,才干超人,人脉广泛,路数活络,缺一不可。他们统一集中在病房内,显然认为贝世骧已是凶多吉少。 第359章 贝世骧大病 第359章 贝世骧大病 做为家长集权式管理的贝氏集团,一旦总负责人出了问题,引发效果总是极其巨大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长,维持庞大的贝氏帝国运转需要很多精力与人力。旗下各行各业均有牵涉,有时候看似毫无关联,有时候却环环相扣。在贝世骧的统领下,这七个人组成了贝氏帝国的核心,都是贝家的叔伯兄弟或是长久培养起来的亲信心腹,彼此关系错综复杂,一言难尽。 当然,这七个人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甚至可能其中就有人一直在等贝世骧咽气呢,毕竟大家族枝繁叶茂,利益纠纷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清楚的。 七个人目光并不一致,有的看着贝晓丹,有的看着贝世骧,有的看着护士的臀部,有的索性闭目养神。 气氛很凝重,人人各怀鬼胎,就像是古时候等待老皇帝驾崩的臣子。虽然脸上也装出悲切切的样子,但肚里的想法谁能得而知之呢? “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吗?”廖学兵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七个人同时呼吸,造成室内空气混浊,对病人的调养构成很大威胁。” 众人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原处,并不理会。笑话!万一贝世骧突然醒来说上几句遗言然后撒手人寰,自己却不在现场,岂不让人钻了空子? 护士眉头深锁,贝世骧似乎情况十分危急,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心电图还在微弱跳动,发出嘀嘀的声音,远远没有普通人的强劲。 贝晓丹在父亲的羽翼下平平稳稳过了那么多年。忽逢大变,父亲生死未卜,就好像突然被抽掉了脊梁骨,差点昏倒。但身边的廖老师给了她坚定地力量,强忍悲伤的眼泪。静静地凝视病痛折磨中的父亲,暗暗祈祷他早日康复。 门口被推开,一脸憔悴的贝夫人走了进来,与女儿对看一眼,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她朝廖学兵点头示意之后也不去瞧端坐如山的七大金刚,走到床边替丈夫掖了掖被子。这七个人,就像等待濒死之人准备分肉地秃鹫,令人不寒而栗。 七人当中,只有两个是贝世骧最得力的亲信。房地产贝明俊和市政厅议员、主管中海市交通运输的冉虎龙。其他人貌合神离,都在彼此算计,若是没有贝世骧的强力镇压,恐怕将是一盘散沙,贝家早就分崩离析。贝明俊的能力在七人当中虽然不是很强,但为了大局着想。修罗场生死斗之后贝世骧还是把他提上了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以前他只是个副手。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通通都给我出去,别打扰了世骧的休息!”贝夫人低沉着嗓子对他们喝道。 贝明俊便当先站起身:“各位叔伯兄弟,留在这里等待世骧哥苏醒也不是办法,家里还有很多事要操劳,贝氏企业不能停止运转,都出去吧,留下医生护士,等有什么康复的好消息了再通知我们也不迟。”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不好意思老着脸皮留在这里等候那几句看起来还很缥缈的遗言。都跟贝夫人道声珍重之类的话,依次走出病房。 冉虎龙朝老廖使个眼色:“廖先生,借一步说话。” 老廖正要了解事情经过,点点头道:“好。” 他、老廖、贝明俊一齐转到楼下地某主治医生办公室。那医生已被贝家的随从请走,还认真检查了有没有监控和窃听的设备。暂时是个安全的场所。 办公室很整洁干净,但仍不可避免的带有药水味道。办公桌有成堆的病历,码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两张人体构造图和该医生地值班日勤表。墙头有小型空调机,但是没开。面向走廊地是一面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单向玻璃。 两人也顾不上摆谱,叫什么佣人倒茶上点心之类的话,冉虎龙劈头就问:“廖先生,您说这事是谁干的?”廖学兵是贝世骧最强力的盟友之一,他在亲信面前当然不会避讳这件事,所以两个亲信很直接,务必长话短说。 “目前贝家最主要的敌人是曹家。”廖学兵根据自己所了解的情况据实而答:“盂兰盆会这个会议你们知道的吧,月前会议已经成泾渭分明的两个派系,贝世骧在曹生潮手里抢走了很多利益,他难保不怀恨在心。贝世骧年富力强,正当壮年,突然病重至此,过程十分蹊跷……” 贝明骏插嘴道:“是地,医生至今没有查出什么原因,让我非常担心,说不定有人下毒暗算。” 廖学兵对这人品低劣的家伙没什么好感,但事以至此,多说无益,解决当前难题才是最关键的,说:“你们查出了什么疑点没有?” 贝明俊咬 才切齿道:“我猜可能是出了内鬼。世骧哥平日起居饮食都有最亲信的佣人的负责打理,早上地时候我已派人对大别墅照顾他的十五个仆人进行了深切调查,结果一无所获。这就很能说明问题,如果最终诊断结果是被人陷害地话,那一定是内鬼所为。” 冉虎龙不是贝家本家的人,不太熟悉,只能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装作沉思状,说:“先请专家尽全力抢救为要,只要世骧大哥一醒,自然水落石出。” 三个臭皮匠谈论良久,始终得不到合理的线索。贝夫人和贝晓丹也跟着进来了,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夫人,贝先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很棘手。”贝夫人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哭出来。这个美艳的中年贵妇早已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别激动,坐下慢慢说,医生有没有讲过治疗方案?” “医院方面已经开过一次通宵会议,至今还没有具体方案,我丈夫他的病因很复杂。”刚才那个主治医生,全国最著名的心脏病专家私下对她说:“尊夫凶多吉少,请您做好心理准备。”贝夫人当时就昏了。 这时冉虎龙腰间嘀嘀声响,拿起一听,急切地说:“快,世骧大哥醒了。” “啊!”众人又惊又喜,顾不得平时一贯保持的绅士淑女风度,夺门而出。短短几十秒钟,特护病房内已经聚集了七大金刚和病人家属以及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抢救的医生。焦急、难过、慌张、麻木、无聊地注视着床上病人。 病房里用“愁云惨淡”这句词来形容一定错不了。有人愁他死得早,有人愁他死得晚,有人愁股票下跌太快,有人愁等下怎么才能把那个漂亮的女护士搞到手。 贝世骧微微喘起气,脸庞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嘴唇皮干裂,双眼浮肿难看,恁地潇洒雍贵的男人,竟在两天内被病痛折磨成这般模样,当真让人不忍卒睹。艰难地抬起右臂朝贝晓丹招招手,嘴唇嗫嚅良久,才勉强发出几个词:“丹丹,你到我身边来。” 贝夫人忙说:“老公,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说太多话,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贝晓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挨到床前,已经换了一副欢颜:“爸爸,你要安心养病,等出院以后还要疼你的小丹丹。” “不,我有个重要决议需要宣布。”贝世骧语气坚决地说完这句话,因为心脏衰竭而导致脑部供氧不足,一阵眩晕,气喘如牛,医生连忙加大输氧量,采取保健措施。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悄悄打开衣兜里的录音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冉虎龙怕他神智不清说出什么不利的胡话,忙道:“大哥,先安心养病,什么话可以等以后再说。” 贝文驰故作沉痛地说道:“世骧,公司里乱成一团糟,正等你主持大局呢。” 贝才驹也说:“好好养着以后再说不迟,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几个兄弟帮顶着。”至于是不是故作姿态,那是没人知道了。 贝世骧定了定神,稍微回复过来,颤抖着手抓住他的女儿说:“从今天开始,贝晓丹正式接替我的位子,成为贝家的家主……你们几个,还有廖先生,多帮助小女,让我们贝家变得更兴旺起来,祖宗创下的基业,不能给毁了……” 晃若晴天霹雳,所有人都懵了,焦虑、失望、愤怒、哀怜种种负面情绪在病房里蔓延。这已经类似于临终托孤,贝晓丹哭着说:“不,爸爸,我不要当什么家主,我要你快点好起来。” “丹丹,听话!”贝世骧突然振奋起精神,说:“医生,你给大家说说我的病情,也好交个底。” 那个所谓的心脏病专家在腋下拿出病历检查报告,略看一眼,尽量用些置身事外的平静语调说:“贝先生患的是隔代遗传的心脏功能衰竭疾病,也就是说,贝先生的基因存在某种缺陷。我们进行了一整夜的检查分析,直到刚才才无意中发现贝先生母系的家族遗传病史,上面虽然没什么重要记载,但我们发现一条,贝先生的外祖母在五十四年前也是突患重病抢救无效逝世的。通过对照当时的病案纪录,发现二人症状极为吻合。于是我们设法联系到当时的医院,十分幸运,在冷库里还留存着贝老太太当年的血样,我们立即采取行动分析基因图谱,发现贝先生和他的外祖母的基因都存在某种未明因素的缺陷,因此隔代遗传病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七十。” 第360章 新的接班人 第36o章 新的接班人 家族遗传病?而且是从贝世骧母亲一族人传过来的?与贝氏血脉没什么关系?有的人便暗中虚了一口气,有的人深深担忧,总之没有谁的心绪是相同的。 那专家又说:“如今的医疗条件和技术都要比五十多年前发达得多,贝先生治愈这种疾病的希望很大,但也有少许风险。” 贝家母女紧绷的脸终于稍有缓和,说:“医生,我也就不再强调第二遍了,请你们务必要治好他。” 贝明骏冷冷搁下一句狠话:“如果治不好,你们整个医院的人也就别想活了。” 接下来大家考虑到另一个严重问题,贝世骧居然指认贝晓丹为接班人?他的脑子烧糊涂了吗?单不说选择家主的制度有多严格,维持一个家族式大集团需要何等丰富的经验和手腕、魄力、精力,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弱质女孩会能够承担得起吗?只要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导致数以亿计的损失,再说,族里的叔伯兄弟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糟蹋这份家业。 限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七人当中没谁首先表示反对,虎死余威在,何况贝世骧还没死呢。 贝世骧振奋起精神,特意叫了老廖:“廖先生,小女退学,我想请你担任她的家庭教师,继续辅导她成长。全靠你了,廖先生。” 贝晓丹惊惶失措,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是因为父亲的病情,二是因为他撂到自己肩膀上的超级重担:“爸爸,你让其他叔叔来当家主吧。我一定当不好。” “闭嘴!”贝世骧愤怒地责斥女儿:“你哪里当不好了?你不答应我就不接受治疗,当场死给你看。” 贝晓丹还待要申辩,贝世骧又说:“怕什么,有廖老师辅导你。” 可怜的小丫头扭头看到廖老师宽厚得可以遮风避雨的肩膀,这才稍微安心。心里思索着:“先答应下来,等爸爸病好了再说吧。”于是便点了点头。 说完这番话,贝世骧脸潮红色全部褪尽,缓缓合上眼睛,呈现出一片难看地死灰,贝夫人惊叫:“医生,他怎么了?”专家脸色一变,马上招呼护士:“快,准备强心剂,其他人请退出病房。” 众人心思各异。都带着难言的表情离开病房,贝晓丹见父亲重新陷入危险,不肯离去,最后廖学兵怕妨碍治疗,拖了她才走。 十个人全部集中在顶楼医院为他们准备的会议厅,散坐于长圆桌的各端。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廖学兵点了香烟。苦苦思忖起来:“贝世骧托付女儿给我,他到底什么意思,不知道贝晓丹距离成长起来还有很远地路吗?” 隔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人开口说话,贝夫人不断掏出丝巾拭泪,忧心如焚。 主治医生走了进来,得到许可后才站在桌子的前端,说:“夫人,因为基因的缺陷无药可治。尊夫的性命只能延续到这个月的月底。”说这番话也是冒着极大生命危险的,难保贝家的人不会拿他泄愤。 贝晓丹啊的一声,软软瘫在桌面上。 “刚才不是说治愈的希望很大吗?你搞什么鬼?”冉虎龙怒道。 医生说:“为了舒缓病人的情绪,当着他地面只能尽量说好,你们也尽量不要刺激病人。给他一种生的希望,说不定就能战胜病魔。” 顿时大家都悲伤惋惜。唏嘘连声,沉痛无比,有劝贝夫人节哀的,有帮忙救助贝晓丹的,有追忆贝世骧情怀的,当然其中某些人内心欣喜若狂,那是从外表看不出来的。 贝晓丹缓缓醒转,吸着鼻子扫视众人,对医生说:“你先退下吧。” 会议厅里一片惊人压抑地死寂。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明白,向贝晓丹效忠或是反对地时刻到了。 冉虎龙当先表示支持:“从今天开始小丹侄女就是家主,好好把贝家发展下去,我相信她会有那个能力的。” 连医生都说了贝世骧最迟活不过这个月,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贝文驰一拍桌子,举的是大义凛然的招牌:“我反对!我们贝家家业遍及全国,财富惊人,牵涉到起码十万人的利益和饭碗,必须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担当家主,我个人认为丹侄女不合适!” 既然有人出声了,其他人也就不再沉默,免得拿不到好处,贝勇骁说:“对,应该从长计议,不能草率行事,世骧他病危时说的话做不得准。” 冉虎龙怒道:“大哥说话时还清醒着呢!你放什么狗屁!”他年纪只有三十多岁,当上市政厅议员是最近两三年的事,官场历练时间不长,还带着青年人地热血和冲动。 贝才驹是贝世骧的堂兄,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精神健旺,已经完全变为轻松,打了个哈哈说:“贝家一定要有能力的人来领导才行,这样吧,就算上丹侄女,我们现在一共有八个人,就是八张票,不如投票选举谁是下一任家主。” 虽然廖学兵也在旁边,但他想这是贝家内部的事,与你没什么关系而你做为贝世骧地盟友,正好可以做 个见证,把我们的决议传达给其他盟友得知,比如莫老五那样的强力人物。——为了争夺盂兰盆会的胜利,贝世骧调动了很多资源,这些关系户便让他们知道了。 “不行!”贝明骏不同意:“世骧哥的决定怎能轻易更改呢?丹侄女做家主,能力可以慢慢培养,我们几个辅佐她,什么难题不能解决?” “慢慢培养?你等得起吗?我今天在这里一天,起码积累了几百份文件没有处理。其中还有三十份是家主必须批阅同意的重大合同!” 几个人争吵不休,全不顾贝世骧老婆女儿的脸色,家主还没死,马上就因为争权夺利而一团糟。 贝晓丹恐惧彷徨,稚嫩的心理根本不敢与几位叔伯抗争。立即有了退出的念头,说:“不如等我爸爸好了再说吧,我相信他会好起来地。” “好什么好?”贝才驹不耐烦道:“没听医生说他活不过这个月了吗?”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廖学兵说。手指一搭一搭敲击桌子,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冷淡的眼神看着他们,不带一丝表情,但狂涌而出的气势已像山雨欲来之时灌满整栋楼阁地暴风,所有人都不自觉感到压抑、难以呼吸。 会议厅里瞬间静默。有人确是怕他,有人却想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廖学兵很平静地说:“从今天开始,贝晓丹就是贝家话事人。谁有意见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们协商解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全力帮助贝晓丹。这七个叔伯,一两个还好说,但其他人不可见得是善茬。贝晓丹母女失去父亲的庇护,只怕会遭人欺辱。这个时候我不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还有谁呢? 贝晓丹母女忧心父亲、丈夫的病情,精神恍惚,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 “你说是就是啊?我不同意!”贝勇骁怒叫道,勇于挑战兵哥权威,果然当得起骁勇之名。 治乱世用重典,廖学兵为了尽快贝晓丹的地位,心里下了杀机,缓缓喷出一口烟雾,说:“我说是就是了。”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中海之王么?连贝明骏也因为这句狂到没边的话感到不快:“我们贝家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廖先生。” “自从贝世骧将他女儿托付给我的那一刻,我就是她的监护人。反对意见可以有,但是反对的人必须死。” 面临廖学兵强横无比地介入姿态,发出死亡的威胁,所有人都悚然一惊。这才联想到他是混黑道的,也许会联合莫老五干涉贝家的事呢。 庞大的贝氏帝国即将踏入分崩离析的边缘。 冉虎龙看着老廖那犹如黑暗中择人而噬地猛兽地眼神。小心翼翼道:“不如,让丹侄女先当一年家主,一年后的今天,再根据她一年的表现进行评判,如果确实有能力,就成为正式家主,如果不行,再另选贤能。” 若是坚持废掉贝晓丹,恐怕会与廖学兵背后的势力起冲突,这样也好,一年的缓冲时间足够了。一年内可以架空贝晓丹,也可以辅佐她的地位更加牢固,一时大家心思各异,心中默默接受这个建议。 “评判总该有个标准吧?无规矩不足以成方圆哪,万一到时候你说她好,我觉得她干得糟,那又该如何呢?”贝才驹发出疑问。 从争论开始,冉虎龙已在考虑这个问题,“这十年来贝家发展迅速,以到今天的经济总量为基准,明年这个时候,必须增长百分之十以上。低于百分之十就是失败。” 贝才驹冷笑道:“太少了吧?我负责的产业每年都能增长百分之三十呢。”他控制的是步伐迅猛地网络媒体,比其他传统产业不可同日而语,因此有这豪言壮语。 “百分之十的经济增长量,就这么定了。”廖学兵直接下了结论,不容许他人有异议。 第361章 内斗的贝家 第361章 内斗的贝家 真是个独断专横的家伙。众人仿佛感觉贝世骧重新驾临到他们头上,都无法反对。一年时间,可以做的事太多,只需要在某方面故意亏损,玩点花招,到时候于情于理,旁人断无话可说。 好,暂时让你狂一段时间。要对付你们两个没商业头脑的人,要架空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接下来简单商量一下财务的统计,贝世骧还在病中,大家不好太乐观,不久后便有人借口身体不适离开,看来是找军师参谋去了。 贝晓丹母女强打起精神找医生详细询问,坚持要在医院里守候。廖学兵只好劝她:“你父亲的产业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他的理想,你不要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放弃自己,最好的方法是继承他的理想,振作起来,发展壮大贝家事业。”又说了很多笑话和有趣的故事进行开导,贝晓丹总算没那么难过了。 贝夫人见女儿对老师十分依恋,没多说什么。此时回想这个班主任刚才说的话,不禁吃惊害怕起来,在她印象中,女儿的老师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丈夫也从未对她说过盂兰盆会上的事情。母女俩偶尔聊起老师的话题,一般都是说他幽默、风趣、善良、负责任、学识渊博,而且还是个难得的硬汉,种种过誉之词如果让老廖听到只怕连他如此厚脸皮的人也会脸红。 但这位老师居然三言两语就能让贝才驹、贝勇骁一干桀骜不驯的人乖乖听话,委实不可思议,刚才丈夫还说过让他照顾女儿,那么他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物,顿时感觉多了一层依靠。内心也没那么空荡荡的了。 廖学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劝慰贝晓丹答应先回家休息,再留冉虎龙在此坐镇,防止宵小之辈。 既然贝世骧得的是遗传病,那么便杜绝了内鬼的可能性。他病危地消息肯定纸包不住火,肯定在明天传得到处乱飞。曹生潮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收复失地?毕竟廖学兵、莫老五、贝世骧组成的铁三角缺一不可,只剩两个人会容易解决得多,新效忠的那些成员难保不准改而投奔他的怀抱。 见招拆招,兵来将挡吧,反正暂时想不出什么主意。 他亲自送贝晓丹回家,小丫头按捺不住情绪,抱着他哭了一通。 回到家里,通知了莫老五事情经过,莫老五已经知道了,无心关注儿子的婚事。忧心焦急,倒是很同意辅助贝晓丹担当家主地建议,表示晚上去医院一趟。 先吩咐泰瑞希尔派人把温泉那个与慕容冰雨共度美好时光的露天池封存起来,严禁任何人踏入,留为永久的纪念。 吃了晚饭,慕容蓝落缠着他要讲故事。谢如霜也在旁边很期待。都十六七岁的大女生了。还要听什么故事,廖学兵心烦意乱,头痛无比,随便拣了个不到一百字的笑话就逼她去做作业了。还有如霜丫头,也得尽快安排上学的事,多和同龄人接触,会适当减淡父母双亡的悲痛。 操心的事真够多的,一整天都没来得及写教案,而且明天得看望贝世骧的病情。还有贝晓丹地事,说不定连上课的时间都没有,学生们的成绩又该下滑了。 洗了个澡,陪在慕容蓝落旁边指导她写作业,理科的难题一概不通。语文课又没留作业,空顶着个“指导”的名义。没半分用处,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干扰小蓝落的思路。 “对了,蓝落,你住了这么久,你妈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前几天去了她公司一趟,她也一个月没回家了,根本就不知道……天下还有这样地妈妈……”慕容蓝落大为不满,撅着嘴生气。 谢如霜不知道姐姐还有另外地妈妈,以为是老廖的妻子,两人闹了矛盾导致分居,说:“爸爸,你们吵架了吗?让她回来住吧。” 慕容蓝落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主意。顿时暗自打起小算盘,微笑不说话。不过如霜妹妹都叫他爸爸了,我还叫他老师不太好呀,以后想办法改过来,尽量自然点。 不久后老廖接到慕容冰雨的电话,躲回房间里接听,亲爱的大明星邀他去逛夜市,两人恋情正热,不假思索便满口答应。寻了个理由说去找姜老师打牌,骗过慕容蓝落。 按照爱因斯坦相对论的原理,与心爱的美丽姑娘在一起,时间无疑过得飞快,徜徉在夜市里,两人并肩携手,谈尽各种趣事,相依相偎,均感到极大的满足。夜风萧萧,仍是不肯分手。 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十二点,暗叹爱情的魔力惊人,电话却响,是谁这么不懂礼貌,打扰老子谈情说爱? 贝夫人打来的,声音很担忧,带着中年妇女特有地磁性与圆润:“廖先生,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但我确实有些事情,希望您不要见怪。” 丈夫病危,女人家无依无靠,有难题 想找他商量也是可以理解的,点点头尽量用和善的语调说道:你请说吧。” “小丹她九点钟就睡觉了,但是一直在做恶梦,情绪很不稳定,时不时又会惊醒,我想让医生给她开一些镇静的药方,可是又怕会有副作用。她刚才又醒了,站在窗口发呆了很久。我怕她会想不开,您是小丹的老师,能不能来陪陪她,开导她?” “这……”老廖犹豫着看了慕容冰雨一眼,说:“夫人,你是她地母亲,她也不听你的吗?” “我劝了好几次,她后来发脾气,还把我赶出了房间。”贝夫人很委屈。 慕容冰雨笑道:“如果有什么要紧事你就赶快过去,反正日后我们地时间很多。” 老廖想了一想,觉得贝晓丹孤苦伶仃。没人陪着不行,说:“夫人,您稍等片刻,我会马上赶到。” “那就麻烦您了。要不我派车去接您?” “不用了,我在外面。”廖学兵挂掉电话。对慕容冰雨说:“学生的父亲病危,她现在很可怜,我必须去看一下。明天我们再抽时间去玩。”他已对慕容冰雨动了真情,否则依照以前的性格,根本犯不着解释什么,随便编个谎言就可以了。 慕容冰雨善解人意,笑说:“那你去吧,晚上凉,要多穿几件衣服。” …… 廖学兵轻轻推开门,床头柜亮着一盏小台灯。寝室的布局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床上多了几样东西,那是旧相册和一些小时候父亲送她地礼物。 贝晓丹盘着脚坐在床上,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脸蛋的神色平静恬淡,翻开相册端详上面的照片。不时泛起甜蜜的微笑。 廖学兵坐到她旁边。“给老师讲讲你和爸爸以前地故事吧。” 贝晓丹浑没察觉有人进来,闻言一惊,见到是他便恢复过来,说:“爸爸以前待我真好,可是我当时一点都不觉得,还老生他的气,嫌他烦,不准他管我。我那时怎么会那么傻。他派随从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可是我嫌他罗嗦。三个月都不跟他说话,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死了。” “世间有两样东西最为珍贵,一件是还没得到的,一件是已经失去的。你爸爸还在接受治疗呢,过几天他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能再使小性子了。” 贝晓丹用力地点头。这才想起,如果上天能够再给一次机会的话,她希望能重新来过,可是现在,机会很渺茫。 “咦,这张照片,你爸他那时好年轻啊,你长得粉嘟嘟的,真可爱。” 贝晓丹泛起笑意:“那时我才三四岁呢。”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廖学兵将趴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的贝晓丹轻轻挪开,抱到床中间,替她盖上被子,熄灭台灯,走出寝室,带上门口。 第二天,天空电视台第二十楼办公室的员工正在忙碌,统计数据,汇报账务、业务、营业额。 贝才驹叼了一根烟斗,挺着大肚皮转来转去,大声呵斥他地手下:“你们这班蠢猪,手脚勤快点!从昨天下午我就通知你们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做好?加班很累么?能有多累?老子年轻的时候三天三夜没合过眼的例子多的是。” 电脑前的一位男会计整整通宵一个晚上,眼珠子满是血丝,到现在还没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口水,禁不住打了个大大呵欠,猛然想起凶恶的老板就在身后巡察,顿时吓得浑身激灵。 老板出奇没有发怒,拍拍他肩膀勉励道:“小伙子,我知道你快撑不住了,不过正值紧要关头,多坚持一会,下个月给你涨薪水。” 会计感激涕零,连声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地厚爱,我粉身碎骨无以为报。”投桃报李,既然老板赏识,不能不努力,手指操纵鼠标地速度更快了。大家不敢回头,心里都充满羡慕,于是更加卖力。 贝才驹说完拿出电话拨出一串号码骂道:“蠢货!网络公司的财务还有多久才能清出来?你他妈的吃白饭不干活,如果中午十二点之前没搞清楚,我把你沉到胭脂河!操!蠢猪!” 男会计脊椎骨发麻,振奋精神,疲惫一扫而空,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第362章 人事地震 第362章 人事地震 做为商人的本质,追逐利润才是最大特点。贝晓丹当家主看似维持原状,但七大金刚貌合神离,互相的猜忌心很重,难保谁不会抢先对丹侄女下手,实际操控贝家。单一行业上的利益算什么?当上家主之后可以拿到所有利益,在中海权势熏天,接近呼风唤雨的地步,有谁甘心让一个小女孩统领自己?有谁甘心在自己不出手的情况被其他人抢得先机,为他所制? 贝家之外还有很多的敌对势力在窥伺,牵一发而动全机,这道理不是不明白,两虎相争必有死伤大家都懂,蚌鹤相争渔翁得利几个人也都了解,毕竟跌爬滚打几十年,小心谨慎还是必要的。但家主位置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好比屠龙刀之于武林人士,诺贝尔奖之于科学家,纵使冒险,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谁爬上这个位置谁就是武林泰斗。 贝世骧病危,没有任何能力的弱质女辈上台,将是一个绝佳的夺权机会。这样的机会等几十年都等不来。 他贝才驹还犹豫什么?等着其他兄弟上了之后把自己压制得死死才来后悔吗? “飘莎洗发水那个广告合同,数额调高百分之二十,重新伪造一份文件,他妈的,这你都不会?直接在电脑上搞就行了,现在是信息时代,电子文件并不出奇,你是猪吗?”贝才驹吩咐员工将几个月来的收入尽量往里掺水分。 “等一下如果总公司有人来,你们就尽量敷衍、拖拉,问要什么推说没有,最好是一问三不知。秘书,你吩咐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绝对不要说。所有出入电视台大楼的人一律进行登记备份,如有可疑人员立即汇报。” 同样地,贝勇骁、贝永驱也在进行着自己的事情,至于有什么心思,谁也说不清。 叶玉虎一个早上都没见到贝晓丹。很是诧异。贝晓丹很少有无缘无故旷课的时候,这时还没来,一定请假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跑到办公室去找廖老师,没想到廖学兵也不在,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廖特意请了假陪同贝晓丹,到医院看望过贝世骧之后,准备去检查审核各个公司的账务收支情况。 贝明骏派出庞大的车队跟随,但被拒绝了。 现在在贝氏家族地总部“恒星大楼”,五十五楼贝世骧的办公室。面积很大。落地大窗可以俯瞰中海市大部分风景,装饰风格简约平淡,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在南面墙壁两幅梵高的油画,才显示出主人雍贵而不张扬的气质。布局普通却彰显大气。 贝晓丹心不在焉地坐在正中央办公桌后的大椅子上,看着堆积足有半米高的文件。皱着眉头。一点想去碰的心思都没有。 桌子收拾得很干净,右斜角摆着一块可以自动收缩进去的液晶显示屏,旁边是贝世骧一家三口的合影相框。附近有两个大书架,放满密密麻麻的商业书籍和卷宗档案,身后是放置合同地保险箱。电话机响个不停,最后总是由秘书接听,然后推说贝总不在之类的话。 隔壁的女秘书时不时敲门而入,送上一两份据说是急需签字的文件。这个向博名广告公司的投资计划,那个是天空网络近期发展的商业策划书。还有一些经理职位地任免,人员去向流动,林林总总,多得眼花缭乱。 “小姐,这是人事部经理吴宏伟地辞职信。请您过目。”女秘书思娟不知道原来的贝总出了什么事,今天一早接到通知说由大小姐贝晓丹暂时接替他的工作。只好向她负责。情况有点不对劲,股票下跌、一些合作公司纷纷反悔,宁愿支付违约金也要退出原来的计划,而且连人事部等大部门的经理提出辞呈,到底怎么了? 贝晓丹喝了一口果汁,将辞职信推到旁边说:“你先下去,等有事我再叫你。” “是。”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本高中二年级的语文课本开始看了起来,心急如焚:“廖老师不是说要来陪我的吗?怎么还没见人影?” 电话机响了,不予理会,心道:“怎么秘书还不接呢,都干什么去了?”伸头一看,原来是二线打给她的,只好不耐烦地拿起接听:“无论什么事,别来烦我,你们自己应付就好了。” “呃,这个……一位姓廖的先生一定要见您。” “哦!”贝晓丹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快请他进来。” 廖学兵跟着容貌漂亮、身材绝好地女秘书走过走廊,暗想:“老贝倒懂得享受,请的人基本都是国色天香啊。”看着那一扭一摆的翘臀,又想:“摸一摸不会有事吧,反正跟老贝那么熟了,不知比我的冰雨手感如何。” 越想越是色心大动,悄悄探过手去捏了一把,笑道:“小姐,今天下午有空陪我去看夕阳 吗? 那女秘书显然常受骚扰,习以为常,并不生气,这人是小姐一个早上以来唯一要见的客人,身份特殊,不敢得罪,只是淡淡地说:“先生请自重。夕阳每天都有,希望您抽空陪伴自己地家人。” 老廖讨了个没趣,心道:“我果真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见到漂亮女人就想入非非。冰雨对我那么好,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秘书打开门口,以手示意:“廖先生,大小姐就在里面等您。”说着恭敬地退开。 廖学兵一看,不禁哑然失笑,贝晓丹还是学生装打扮,有背帽地粉红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手腕上戴着可爱风格的小手表是地摊上的廉价产品。贝晓丹一向喜欢外表漂亮的物品。而不在乎价格和牌子。 “老师,你快来帮帮我,这么文件我不知道要看到何年何月啊,还有,好几个人都交了辞职信。我该不该同意?剩余地空缺又不懂找谁填补,爸爸也没交代过谁的能力比较出众一点。到底怎么办?我想回学校上课……”贝晓丹可怜兮兮地叫道。 “有人辞职了?那一定是针对此次事件,别人埋下来的内奸,故意要给你这个新家主来点下马威。”老廖没商业天赋,帮忙批改文件、做重大决策那肯定行不通,但他心思敏感,洞察局势倒还是有点能力的。 拿起散在桌面上的辞职信撕开封口一看,人事部经理吴宏伟,自称能力不足,导致公司人事混乱。万死不咎其责,自愿让出经理职位,留待贤能。他从学校毕业以后,在贝氏企业已经呆了二十七年,由旅游公司分社地一个小导游直爬到今日之高位,一方面是自己本身有些水准。一方面也是贝世骧知人善用。 “别担心。你先让这个吴宏伟进来问问,公司待他不薄,为什么关键时刻辞职,我觉得很有居心。”这又难道是几个叔伯安排下的杀手锏之一? “我、我不敢问……以前我还见过吴叔叔,他看起来很和善可亲。”贝晓丹始终还是十六岁的小女孩,对成年人的世界有种未名的恐惧。 “有老师在旁边,你不用害怕。” 贝晓丹闻言定了定神,心想父亲危在旦夕,至少替他多分担一分责任吧。只好打电话吩咐秘书:“■大姐,你让吴叔叔,哦,就是原人事部经理吴宏伟来我办公室一趟。” 吴宏伟推门而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材高大,西装笔挺。穿戴整齐,神采奕奕,脸上没看出哪里有“尸位”的自责。 “贝总人呢?哦,是大小姐啊,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吗?”吴宏伟看着桌子后略带忐忑的贝晓丹,表面恭敬,心里却是戏谑地说道。旁边还有个年轻人,他是什么来头? 廖学兵冷冷地盯着他:“现在大小姐就是贝总。吴先生急于脱离公司,不知找到了什么好东家?” 吴宏伟既然辞职,就用不着太恭敬,径自在桌子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说:“公司事务繁多,我身体欠佳,怕撑不下去。大小姐,如果您不同意,我也可以直接甩手不干的。” 他业务精通,熟悉公司各种职位地调配,了解每一个人的能力特点,这本身就是人才,如今突然辞职,不知有谁可以接替。辛苦建立起来的关系网还在,即使上头委派新人上任,人事部那班同事也不见得会配合,这样一来,连同其他几个部门经理一起离职,公司起码要混乱一两个月。 贝晓丹刚刚调出员工福利制度的文件,在屏幕上翻看,轻轻地问:“吴先生,你在公司里起码也有二十几年了,公司对你不错,你的薪水福利一向都是最高的,为什么还要走呢。”改口叫他先生,已不把他当做叔叔看待了。 吴宏伟没把小女孩当回事,戒心也不大,笑道:“实话跟你说吧,曹家给了一千万年薪让我去当他们公司地总经理,谁还愿意憋气在这里受人管束?” “吴先生,你有没有想……背叛者地下场?”老廖淡淡笑道。 第363章 人事整顿 第363章 人事整顿 “良禽择木而栖,怎称得上背叛?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贝总的办公室里指手画脚?”心理有缺陷的人压抑得太久,突然释放,多少都会扭曲,吴宏伟便当场恼怒起来。 “我是贝晓丹的家庭教师,也是她的监护人。” “哦,监护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那些年终奖就留给别人吧,看来我是受不起了。”吴宏伟轻蔑的一笑,转身欲行。 贝晓丹拿出一份合同,说:“吴先生,这是你当年签的聘用合同,时效还没过,如果你执意离去,我们会依法起诉你。” 吴宏伟笑得很得意:“哈哈,大小姐,请看清楚再下结论,当初贝总为了示人以诚,特别在最后面加了句来去自由,他魄力大,相信即使没有合同约束,所有人也会跟着他屁股转。所以我根本不会担负什么法律责任。” 贝晓丹急急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那么一句,是父亲的笔迹,用钢笔添上去的,立时没了气势,说:“吴先生,你可不可以再多干两个月?” 这等软语相求只让吴宏伟更加忘形,笑道:“对不起,我对贝氏集团已经丧失了兴趣。” 好家伙,还真够猖狂的。 廖学兵掸了掸烟灰,不在意地说:“这个世界缺了谁都一样运转,但你的人生只有一次,奉劝一句,请你珍惜你的人生。” “我人生的路途很正确,不劳烦家庭教师的教育。”吴宏伟趾高气扬地走出办公室。 贝晓丹一下瘫在椅子上,软软地说:“老师。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才刚来就有人辞职,吴叔叔他算得上是公司的元老了,居然也要走,这下人事部怎么办?” “不要紧。我会让后悔地,并查出幕后真凶。他故意说是曹家挖墙脚,真实情况不可能那么简单,我猜那是故意栽赃让我们和曹家斗个你死我活他才出来拣好处。”廖学兵拿起饮料瓶喝了一口。 贝晓丹见那是自己喝过的果汁,他也毫不避忌,心中有种莫名的暗喜:“老师一定把我当做最亲近的人了。” 老廖接着说:“当然事实可能不会那么简单,他或许就已经被曹家收买,故意这么说是利用反向思维,让我们怀疑不到曹生潮身上。” 贝晓丹小小年纪,根本不懂大人的勾心斗角。皱着眉头说:“哎呀,好辛苦,我真想回学校上课,爸爸什么时候才好起来啊。” “小丹啊。”老廖摆出一副谆谆善诱地姿态:“你已经这么大了,不要老想着依靠父亲,无论他的病好不好。你都要振作起来。争取早日独当一面,不然,谁来保护你妈妈呢?谁来继承你父亲的基业呢?” “好吧,我懂了,不要老是教训人家嘛。那,吴宏伟怎么办?就这样随他去啦?” “商业竞争就像战场一样血腥肮脏,从此以后你会看到很多以前从来没有想像的东西和场景,会让人惊讶害怕、不可思议,但你一定要适应。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贝晓丹用力点点头,廖学兵爱怜的摸摸她的脑袋,又说:“今天总共有多少人辞职?” “辞职信都在这里,我都搞不懂他们是干什么的,你自己看看吧。公司对他们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走?我爸爸哪里亏待他们了?”贝晓丹撅着嘴把十几封信推到老廖的面前。 “好,小丹。你先在旁边坐着,看我怎么收拾这帮背叛者。”廖学兵坐上总裁的座位,在抽屉里找到一根雪茄叼在嘴里,香甜的味道充斥口腔,传来一阵快感。 打开辞职信正要阅读,女秘书敲门进来了,看见老廖坐中间,贝晓丹坐旁边,不安地说:“大小姐,财务部经理要见您,就在外面等候,他手里……似乎也拿着一封信。” “让他进来。”老廖代替大小姐行使总裁职责。 一个四五十岁上下的秃顶胖子,油光满面,手指套着硕大的钻石戒指,脸上是无所谓的笑容,施施然走进,嘴里还哼着张学友的《吻别》,将一封信丢在办公桌上,动作十分无力,说:“对不起,大小姐,我不想干了。这辞职信么,你同意也可以,不同意也可以。” 贝晓丹脸色苍白,紧抿嘴唇不说话。 廖学兵拿起辞职信的内容一看,与吴宏伟大同小异,财务部经理,名叫沧浪,同样也在 贝氏集团呆了二十多年,从前是家电厂地彩电装配工人,受到贝世骧赏识,一手提拔上来,成为亲信。财务部是一家公司当中极其重要地部门,掌握公司账务资料,很多资金来往都经由他手。这个人一旦叛变,对公司造成的损失相当大。 他显然受到吴宏伟的鼓励,料想贝世骧不在,已经镇压不住,心情格外轻松,说道:“我在公司干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得起他贝家了。”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对得住贝家?”老廖冷笑道,在电脑前找了好久,才找到蔡沧浪的个人简历和历年工作业务情况,还有公司内部报纸对他的采访,通通都有,仔细阅读下来,说:“二十九年前你在飞马家电厂上班对吧,当时你领的是一百二十块的月薪,勉强能过,但年底你儿子出世,岳父患了白血病,急需要用钱,生活非常窘迫,常一个人在车间里难过,贝世骧视察飞马电器厂,看你可怜,让你进了总公司,还借你一万块给岳父治病。”这是前几年公司报社采访中高层领导的报道,当时蔡沧浪特意回忆出来,一方面借此向贝世骧效忠,一方面给属下员工树立典型。 蔡沧浪点头道:“是没错,当时全靠贝总我才度过难关,不过我辛勤工作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出一分差池,已经将人情还给他了。” “没差池吗?一九九九年你染上赌瘾,家财挥霍一空,债主上门逼债,你被熬不过,曾经挪用公司四百三十万巨款去还赌债。公司发现发现后,曾决议报警让你坐牢,但贝世骧不记前嫌,仍让你留任财务部,在他的帮助下,你戒掉赌瘾,用薪水补偿亏空,三年后你终于还清。” 蔡沧浪老实承认:“这也是有地,不过既然我已经还清了亏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其他还有一些小事,料想你心里也清楚得很,我就不多说了,仍要辞职吗?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做的?”老廖揉揉鼻子,眯起眼睛,关掉电脑页面。 蔡沧浪很警觉,口风一丝不露:“我身心疲惫,压力很大,不想再干下去了。这是我个人的原因,与别人没关系。” “但是你掌握了很多公司的机密,却在贝世骧突然病倒地时候辞职,会让人有想法……” 蔡沧浪反笑道:“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与大小姐的谈话,你怎么老是插嘴?”见贝晓丹陪在这人旁边,料想是自己没见过地贝家的人,得到贝世骧授权在此主持大局,但他见惯大风大浪,不把这年轻人放在眼里。 老廖说:“我是谁无所谓,唯一强调一点,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不要轻易放弃了。” 这年轻人还真会装模作样,蔡沧浪仰天打了哈哈:“我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想死呢,先生,您过滤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废话多说,你出门小心点,千万别踩上狗屎。” 等蔡沧浪走后,贝晓丹焦急地问:“老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又少了一个人。” 廖学兵黑道出身,只会用黑道手段,安慰说:“老师就是你的顶梁柱,别担心,我会收拾局面的。”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得太暴力,溜进卫生间里,打电话给飞车党的手下:“小白同学,昨天贝世骧一病不起,收到风声了吧?贝氏集团是个巨型家族企业,人治的成分很大,现在他一病倒,马上就有跳梁小丑出来捣乱了。” “哦,听说了,西城教父莫五爷跟我说的,他让我配合他的步伐。兵哥,你打算怎么办?” “局势还很不明朗,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先稳住内部再说。你找几个下手狠的,尽快赶到青龙街,恒星大楼前……”说了一半,探出头对贝晓丹叫道:“丹丹,你帮我看看电脑里有没有吴宏伟和蔡沧浪车子的牌号。” “哦。”贝晓丹很快查到,说:“吴叔叔是Zhs3366的宝马,蔡沧浪是Zhs2288的标致。 “好,一个是高大的中年人,黑色西装,很有派头,一个是四十多岁的胖子,秃顶,他们可能很快就下楼了,你十分钟之内赶到,把这两个人的双手剁了。背信弃义之徒,下手狠点,不需要可怜他们。” “明白了,南弟,你的伤不是好了吗?快起床干活!” 第364章 背叛者的下场 第364章 背叛者的下场 这时正是上午十一点,路上车来人往,热闹非凡,六辆摩托车疯狂掠过闹市中心,闯了无数红灯。从朱雀街到青龙街需要经过七八条大街,最近的路程也有三十多公里,他们十分钟之内到达,时速高达一百八十公里,在车流里左突右冲,有时为了抄近路,甚至逆向行驶,险些造成交通事故。 车子停在恒星大楼斜对面一百米的报刊亭。报刊亭老板见这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还以为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派人来找麻烦,抢先将装零钱的小铁盒塞进角落,再把几本《功夫》、《拳击与格斗》杂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悄悄拎了一把水果刀。 有个染白发的家伙扔出十块钱叫道:“老板,来份《南方体育》,不用找了。”报刊亭老板松了一口气,依言递给他一份报纸。 只听那家伙咕哝道:“我就说利物浦会赢,你看他们这次的阵容多豪华,该下他们的注。”六个人,一人分了几张,在前面半米的台阶开排坐下,还有六辆外形彪悍的摩托车,把报刊亭面向顾客的摊面全部拦住。这几个不成器的小子,发型怪里怪气,打扮不成不整,满嘴脏话,一看就是专门惹是生非的街头流氓。他们这么一坐,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十米之内,先前还算红火的报刊亭营业额直线下降为零。 老板正待喝斥,又听另一个长头发的人道:“既然看着不爽,那就捅死他算了。”心中不由一惊,偷偷藏起小刀,暗中祈祷这几个瘟神快点离开。 这六个流氓正是叶小白和他的兄弟们。虽然进了盂兰盆会下层会议仲裁所,权势一天比一天大,手下也越来越多,仍改不了好勇斗狠的毛病,凡事遇到争端。总是不经大脑考虑,直接抄家伙就上。再说,兵哥交代的事他也不敢交给别人去办,总要自己动手才安心。 “妈拉个逼,恒星大楼真够热闹,到处都是人,不好下手。”杜文凯没看报纸,直接塞在屁股下垫坐,冷眼打量恒星大楼地情况。平均每隔十秒就会有一辆车在大门口停下,门口大片空旷地方还有治安队巡逻。以及路过的行人、警察局特意为恒星大楼设置的治安岗哨,除非是事先经过详细策划,否则只是随便教训两个宵小之辈,还犯不着搞那么大动静。 南弟点头称是:“闹市行凶万一被抓,牢饭可就有得吃了。” 车神秋倒是个有脑子的人,指着对面道:“看样子他们还没出来。即使出来了人那么多。我们以前又没见过,不可能马上认出那两人,不如直接关注停车场,分成两组,一组招呼一辆。” “好,出来了,你的思路果然正确。”叶小白看见一前一后冲出路口地两辆汽车的车牌,招呼大家:“上车,徐浩。你跟我搞3366。” 车牌Zhs3366的是黑色宝马,但蔡沧浪的座驾已换成顶级跑车兰博基尼,仍保留原来的Zhs2288号,很快拐上主干道,一辆东一辆向西。分头走了。 蓝博基尼性能优越,速度极快。直接插进超车道开始超车,一辆辆桑塔纳、奔驰被甩到屁股,眨眼功夫不见踪影。没想到蔡沧浪那胖子看起来挺稳重的一个人,潜意识当中竟有冒险的倾向。 车神秋掷下烟头:“你们都去搞3366,2288给我了。”慢条斯理在风衣前袋取出熊猫墨镜,潇洒地一抖,眼镜腿劈开,架在鼻梁,跨上摩托车,打响发动机。 报刊亭老板全看在眼里,心道:“这小子耍酷的本领倒实在得紧,还想去追蓝博基尼,小心别撞上电线杆就万幸了。”突然脚底板有点抖的感觉,报刊亭几处金属接合的地方不太牢固,竟被震得哒哒哒响了起来,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将报纸杂志一股脑儿全吹到里面,悬挂在顶框下做为展示地杂志脱出夹子砸到他脑袋上。 等他重新睁开眼睛,面前一片空荡荡的,六个人六辆车全都不见了影子,顿时怒从心里,破口骂道:“兔崽子,想当年大爷也是脚踏车之神!” 蔡沧浪的时速已经达到一百五十公里,市区限速六十公里,他已远远超过这个限制,在车流中穿行,十分危险,心里要的就是践踏法律和蔑视一切的感觉。没有司机,不需要司机,自己掌握方向盘超越路上所有人才是最过瘾的。四五十岁才是真正冒险地年纪! 但后视镜一个越来越近地黑点让他愤怒起来:“摩托车也敢上主干道?怎么死都不知道!”一踩油门,变得更快了。太高的速度,蔡沧浪缺乏锻炼,终究难以适应变幻莫测的公路,一时险象环生。 可是那辆摩托车瞬间已经紧贴到车屁股,咽不下这口气,有心与它竞速,猛拉方向盘,在十字路口飞窜入右边一条比较空旷的街道,与后面一辆 车的车头紧擦而过,刮出连串火星,顾不上可惜顶级跑车,惊冒一身冷汗。 然而那辆摩托车也这么跟着过来了!而且没碰上任何车辆!后视镜甚至可以看到那人翻飞的头发和太阳下闪耀光芒的墨镜。 车神秋希望能够达到光的速度,穿越时空,所以将爱车取名为“时光”。“时光”的原体是yamaha75o型,但是已经经过彻头彻尾地改换,引擎为美国克莱斯勒汽车公司推出的“战斧”四轮摩托车的发动机。这款ViperV-1o发动机非常有名,装有1o缸,总排量83o,功率是可以让所有司机为之疯狂的5oo力,理论上,在2.5秒内能加速到96.5米/小时,最高时速可达643.6千米,但实际要达到这个速度并不容易。 如此卓越性能。不仅中海,在全国也是独一无二,以薛暮秋的车技,欺负蓝博基尼就和大人打小孩一样简单。 不到两三秒钟,“时光”已和蓝博基尼并驾齐驱。两车相隔仅有半米距离。蔡沧浪狂流热汗,超高地速度,那人不戴头盔和防护服,居然好像不受空气阻力的影响,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眼睛余光一瞥,那人面部肌肉被强劲地风鼓荡着,呈现怪异的扭曲,向自己看来,张嘴喊话,车窗紧闭。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薛暮秋骂道:“死秃子!老子命令你停车!”刚一张口,呼啸的风便灌满口鼻。一伸手在后腰拔出啄木鸟尖刀,一手把着车头,车神之称名不虚传,一百几十码的时速单手掌车,不见有任何晃动。须知在这样地情况下只要手抖上一抖。车子会立即倾翻,车毁人亡。 阳光下发出金光的小刀狠狠朝车窗戳去。哗啦一声,车窗全部破碎,被风一激,如同暴风雪般卷进车里,劈头盖脸,玻璃菱角锋利,划得蔡沧浪头颈鲜血淋漓。车窗是特殊钢化玻璃做成的,即使用大铁锤用尽力气猛砸。也不过留下几道蜘蛛网状的裂纹而已,不会破碎。这人在高速行进过程中只凭一柄小刀……天!他还是人吗?这等声势,已得了兵哥五成真传。 狂风灌进车厢,蔡沧浪又受了伤,鲜血粘糊右眼。再也无法正确掌控方向盘,踩下离合和刹车。紧急降低速度,然而那摩托车竟然好像贴在他身上的苍蝇一样同时慢了下来,反应超强,他对速度的感知力似乎是天生的。 高速行驶的车辆突然慢下来,极易发生追尾事故,幸好蔡沧浪选的是人烟稀少的路段,经过一阵竞速之后,已接近郊区。 蓝博基尼斜斜拐向路边,轮胎在水泥地面擦出四道黑痕,拖了两百多米,刮上道路旁边地花圃,惯性太大,安全带差点把身子勒断。那人和他一样刹车,却丝毫没半点不适,闲暇得好似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这一瞬间他心念电转,明白遇到黑社会袭击,想起上头要他小心行事的交代,略微抑制住恶心欲吐的胸腔,来不及思索,在坐垫下摸出昨天晚上刚得到的手枪,准备射击。 薛暮秋手背也被激飞的玻璃割开一道口子,皮破肉绽,鲜血往下滴。提着小刀凑了过去,“秃驴,枪的保险还没开。” 蔡沧浪急忙去看,那柄刃身狭窄尖利地小刀已扎破他地手腕,穿过两根腕骨之间,钉在车门的缝隙上。手枪啪嗒掉到地上。“啊呀!”惨叫一声,眼看着鲜血随着脉搏的压动,激射半尺多高,心中一激灵,喷出两筒浓浊的鼻涕,大汗涔涔而下,勉强叫道:“你是什么人?” “朱雀街飞车党钻石牌杀手薛暮秋是也!”阿秋手势一起一落,又拔出小刀,狰狞地笑道:“你得罪我们兵哥,活不过今天了!” 蔡沧浪惊恐问道:“兵哥是谁?我不认识啊,你不会找错人了吧?” “嘿嘿,你不需要知道是谁。让你死得瞑目些,背叛者不会有好下场。” 第365章 探访电视台 第365章 探访电视台 兵哥……贝晓丹旁边那人……难道是他?蔡沧浪猛然想起他刚说过:“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不要轻易放弃。”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已经付诸行动了!贝家果然不是轻易就可以得罪的! 多年的积威涌上心头,从递出辞呈走出恒星大楼不过十多分钟,杀戮如雷而至,蔡沧浪心若死灰,懊悔、痛恨、惋惜,自己为什么会神使鬼差受人诱惑,背叛贝世骧? 但为时已晚,薛暮秋凛遵兵哥教诲,又是一刀插下,刺碎腕骨,硬生生将一只手掌切断。他杀猪般尖叫,只道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滴嗒滴嗒”,这不是血滴的声音,而是蔡沧浪太过恐惧,瞬间脑子失神,括约肌失去控制,尿液喷了出来。 尖刀适合插,但不适合砍,所以在戳碎骨头时,疼痛格外剧烈,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蔡沧浪明白这是生死关头,居然并不昏去,大量失血导致头昏眼花耳鸣,已经不能正常思维。 引擎没有熄火,这给了他一丝希望,奋起最后的力气猛一转身,完好的左手搭上方向盘,右臂强忍剧痛,挨上档杆,脚刚要踩油门,他的动作突然止住了。 啄木鸟的刀尖停在蔡沧浪的脑门上,那个黑道杀手身在车外,只要车子飞出,一静一动,自己撞上刀口,立即便是脑浆迸裂之厄。 薛暮秋一甩长发,拔出车钥匙笑道:“玩什么花样?知道猫是怎么戏弄耗子的吗?我让你先跑一个钟头都行。” 从车门到方向盘到处都是刺目的鲜血和深蓝色带反光的钢化玻璃,地上静静地搁着一只断掌,血液已从破开的血管排出,显得苍白僵硬。 蔡沧浪嘴唇泛白,心情紧张导致导致心脏剧烈跳动。但很快因为失血而慢了下来,额头渗出大面积汗液,眼睛半张半闭,即将陷入虚脱休克的地步。 “人地生命只有一次,我代替兵哥再给你一次生存的机会。留着性命回去告诉幕后指使的人。有兵哥在,谁也别想动贝家一根毫毛。”薛暮秋说着拨了个电话给急救中心,笑道:“趁你现在没死,我再说几句。癞皮狗永远不知道雄狮为什么喜欢吃肉,因为它吃的是屎。救护车很快就到,回家多找老婆孩子温存,免得以后没机会了。” …… 恒星大楼总裁办公室的文件越积越多,电话越来越密集。贝晓丹一脸担忧:“老师。那么多人辞职,怎么办啊?下面地人我一概不熟他们的能力特点,该怎么填补这个空缺?” “最多下午,起码会有一半的人跪着来求收回辞呈。现在,你的几个叔叔怕是在做假账。我们一起过去视察情况,怎么样?”老廖坐在旁边玩弄她地发稍,两人神态亲昵。 “可是,我不想去,我觉得好烦好烦。”贝晓丹终究心性未够,呆了小半天已感觉非常厌烦。远不如在教室上课好玩。 “丹丹,你父亲病那么重,是时候为他分忧解愁了,人,要学会承担责任。贝家的一切都是你责任。虽然担子很重,但老师会陪着你的。” 贝晓丹歪着脑袋想了好久才说:“好吧。那就去看看吧,我们找几个信得过的会计和律师一起去,他们比较专业,能够看出名堂。” “只怕我们刚刚出发,他们就已经收到线报,把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全部清走了。最好偷偷地去,不让他们知道。”廖学兵心思缜密,暗中做好准备,“先换套衣服,这里到处都是敌人的眼线,我们从后门溜走,别打草惊蛇。” 拿出一件有很多小口袋的米黄色拉链外套递了过去。贝晓丹见这件外套很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蓦然想起慕容蓝落在班里穿过几次,一定是她的。联想起老师和她一直都很亲密,不由胸腔一窒,说:“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不去?那我不是白花钱买衣服了吗?”老廖莫名其妙,先前还说得好好的。他不会买衣服,更不会揣摩女人心思,在商场里见有一件和慕容蓝落差不多地衣服就买下来了。 “衣服是你买的?”贝晓丹接过一看,衣服崭新,领子上果然还有未撕掉的标签,登时回嗔坐喜,笑道:“真的是新的也,老师给我买的衣服,太好了!”心急之下,马上换上,愁绪一扫而空,喜滋滋地转来转去,不停问道:“我好看吗?是不是很好看?” 老廖又拿出一顶宽沿遮阳帽扣在她脑袋上,说:“走吧。” “等等。”贝晓丹拨了个内线电话给秘书:“我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不准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有电话你就自己看着应付。” 拉着老师地手,两人像是偷情的小情侣,鬼鬼樂 溜出办公室,左右四看,发现走廊没人,乘电梯下到一楼步出恒星大楼,没被任何人发觉。 “老师,如果害怕眼线的话,不如我们坐出租车去吧。” “不用,我有车子,他们发现不了。”廖学兵带着贝晓丹横过马路,小心翼翼护着她注意左右飞驰而过的车辆,在对面花园小型停车场跟守车位的阿姨交了牌子,走向一辆红色敞蓬法拉利。 贝晓丹惊道:“老师,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好地车?上次我见你还是开雪佛兰的,教师地薪水不是很高吧?要不过几天我送你一辆?” “不用。这车也不是很好。”廖学兵径自在眩目漂亮的法拉利后面推出一辆二十八寸大轮胎的黑色单车。 这种还带有三角横杠的单车如今在市里已经不多见了,居然保养得很好,漆皮铮亮,链条上了机油,硕大的手按铃铛安放在车的右把手上,显得特别精神。 贝晓丹目瞪口呆。学校也有很多骑脚踏车上学地同学,但那都是价值好几千块的变速山地车,或是小巧玲珑的弯梁车,只有郊区运货的阿伯才会骑这种式样笨重但是载重量大的单车。 老廖跨上单车,按下铃铛。发出叮铃铃欢快清脆地响声,笑道:“小妞,上来吧,以后老师骑单车载你去海边看夕阳。”贝晓丹甜甜笑着。跳上后座,虽然铁架子磕得屁股生疼,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一伸手搂住他的腰,问:“那我们先去哪里?” “去天空电视台。那里比较近,不然别的地方骑到地老天荒都还没到。” 贝晓丹巴不得两人共乘一车,直到地老天荒为止,紧了紧老师买的外套,这感觉太美了。太甜蜜了! 晃晃悠悠一路过去,足足踩了一个小时,半路肚子饿,还在路边小摊喝了一碗粥,两人仿佛是在约会,而不是去视察公司。 走进天空电视台大厦。出示总公司普通员工地证件,得以蒙混过关。电视台每小时出入几百一千人,若是每一个“可疑人员”都检查身份,向上汇报,工作量之大。只怕负责此事的保安会崩溃,所以到了后面。也就不那么用心,得过且过。 贝才驹还在到处乱转,大声喝骂看不顺眼的手下:“手脚利落点!你长的是手还是蹄子?妈的,不中用地废物!把打印好的文件全送进去给刘秘书盖章。” 那人忙了整夜,疲惫不堪,心中一急,脚下绊住门框,扑地俯面摔倒,手里捧着半尺厚的文件飞出,在半空中飘飘洒洒。 贝才驹一脚踹过去,骂道:“你今天没吃奶吗?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滚!” 那人手忙脚乱地收拾,慌张哀求:“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做得更好,弥补过失。” 贝才驹的电话响了,烦躁地说:“快收拾干净,下次再说。”接起电话,顿时大惊失色,话筒传来一个消息:“总公司的财务部经理蔡沧浪和人事部经理吴宏伟刚一辞职,在回家地路上被人剁了右手?” “谁?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辞职,还有,谁向他们下手?” “不清楚,事情刚发生一个小时,我十分钟前才收到消息,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这时只听走廊外有人说道:“对不起,先生小姐,这里是台长办公室,闲人免进。” 贝才驹满胸的脾气无可发泄,一脚踢翻身边的饮水机,咆哮道:“是谁!是谁让无关的人上到这个楼层?”水桶倾翻,矿泉水汨汨流出,淌了满地,浸湿还没来得及捡起地文件纸张。 外面的警卫一听老板发火,这还得了,不敢怠慢,用力推开这一男一女。那女的看起来弱不禁风,被推了个趔趄。 贝才驹抚着胸口呼呼喘气:“把我气出心脏病来,你们陪得起吗?什么事都要我操心,太不像话了,你们何时才学会自立?” 突然,那玻璃门砰的一声,似是受了撞击,铝合金框架上的螺丝钉飚出,一名保安骨碌碌滚了进来,只见廖学兵一手牵着丹侄女,笑吟吟地倚在门框上说道:“贝台长,门口关得这么严,在干什么见不得人地事呢?” 第366章 单刀直入 第366章 单刀直入 宽敞的办公室里,七八个秘书会计惊愕回头。贝才驹倒抽一口凉气,心中转而大怒:这帮废物,不是说遇到可疑的人要通报吗?怎么仍是让他们闯进来了? “所有人都停止手上的工作,排好队依次出去。”廖学兵走进办公室,在贝才驹面前半米停下,斜斜站立,并不正面对上,既给他一种难言的压迫感,又充分表示了轻蔑。 秘书会计们愕然望着老板,拿不定主意。 贝才驹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在做假账是吗?打算逼侄女下台?凭你这能耐也想当家主吗?” 面对廖学兵咄咄逼人的态度,贝才驹并不害怕,毕竟在盂兰盆会上的细节除了十二巨头和少数亲信随从,谁也不得而知,没有亲身体会便无法明白文质彬彬的廖学兵震撼性的威慑力从何而来。 他不是傻瓜,几十年生意场厮混,小心谨慎的道理总还懂得,从昨天下午至今为止做的假账每做好一样便立即转移出去,消除痕迹,现在七八个秘书手头留下的账目只是很小一部分,而且每一笔出入金额都很细微,没学过会计的人不一定能看得出蛛丝马迹。你和贝晓丹就这么甩着两只手来了,随从也不带,到底要干什么? 贝才驹立即恢复清醒,一边请廖学兵两人坐下,一边让贴身女秘书送来咖啡,按铃叫清洁工拖干净地板。“廖先生、大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天空传媒在不久前刚刚获得多福传媒的股份,账目有些混乱。不过相信很快就能整理好,让大小姐过目。在鄙人的日夜操劳下,天空传媒可是大有起色,盈利点极多,这点就请大小姐放心好了。” 贝晓丹已经逐渐养成镇静的功夫。只淡淡哦了一声:“我会看的,才叔,你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检查账目,而是跟你说几句话。”本来他们确实是要打算查假账地,所以才化了装,但廖学兵仔细思索之后,改变主意。 “什么话?大小姐尽管吩咐,才叔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贝才驹拍着胸口。言不由衷地敷衍。 “是吗?”廖学兵拿出河水牌香烟递给他,贝才驹摆摆手:“多谢多谢,鄙人已经戒烟多年。” 老廖淡然一笑,自顾自点上,喷出一口浓烟说:“贝世骧病重,贝家人心涣散。除了支持大小姐的贝明骏和冉虎龙。还有你们五个人,你到底站哪一边,是时候表个态了。” 贝才驹没想到他话得这么直接,有点反应不过来,失神片刻才笑道:“我一向是个小角色,谁最有魄力将贝家治理得兴旺发达,我当然就跟着谁。”既不正面回答,也不反面冲突,当得起老奸巨猾四字。但强者为尊的意思表露无疑。你小丫头要是有足够势力展现出来,我当然会效忠,如果没有,那就免谈。何况他内心深处对家主的位置也还抱着希望。贝晓丹要是没能力,自己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试探几个兄弟的底细,看他们对家主之位有何意向。到时候哪边风大往哪边倒,二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兄弟们毫无准备、贝晓丹根基未稳地情况下将她铲倒,自己面南称王,一步登天,不亦快哉。天下谁没野心?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 “墙头草是吗?等过几天局势稳定下来,你再决定站位,后悔就来不及了。” 贝才驹用力吸吸鼻子,“这烟味好香,给我也来一支吧。廖先生似乎很有自信,到底究竟如何,过几天拭目以待。当然,我一向很支持丹侄女的,但她能不能将我们贝家发展光大,大家心里都有疑问,我们的一年之约不是还在吗?一年之后见分晓。” 老廖丢给他一支烟,斜靠在沙发上冷笑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做假账呢?” 贝才驹怒了:“我为什么要做假账?开玩笑,你怀疑我大可去检查,看看账目上哪里不清楚的,也好为我指点迷津。”廖学兵若是真有才干发现问题,到时候他也很多理由推卸,比如物价上涨,货币贬值,股票下跌导致前后不一致,有什么可怀疑的? “呵呵,小道理我还是懂一点的,你做假账是为了让贝氏集团经济总量表面上看起来很大,但一年之后重新核算,肯定没那么多,于是贝晓丹自然而然没达到令贝家增长百分之十的要求,你到时候顺理成章让她下台。” 贝才驹被说破心思,暗暗心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我对贝家几十年如一日的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自毁长城之 举?廖先生莫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年之后丹侄女如的能够让经济总量增加百分之十,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她当家主。” “贝家的利益牵涉到政治、经济、能源、环境各个方面,昨天定下地单看经济衡量能力,太仓促了,这十年来房地产、旅游产业飞速发展,利润百分之三十、五十都有,只要决策不出大的差错,达到百分之十还不是简单得很?你们五个人满口答应,居然不表示反对,当时我就大起疑心。”老廖替他点燃香烟,侃侃而谈,两人就像老朋友谈天说地一样轻松。 “那是因为我们相信世骧的决策,他很少有错的时候,但提出一年之约,是还没充分丹侄女的能力,想多了解了解。” “嘿嘿。”廖学兵的脸马上冷了下来:“你们几个人勾心斗角,谁都想当家主,当我不知道吗?答应一年之约,分明就是个缓兵之计,我猜不出三个月,你们互相摸清底细,一定会立即踢走贝晓丹,然后大打出手。” 贝才驹一拍桌子喝道:“廖先生,你句句诬蔑,字字不怀好意,妄加揣测,挑拨离间,到底什么意思?”桌子砰地一声,惊醒打瞌睡地贝晓丹。 廖学兵不甘示弱,同样拍了一记桌子,但声势可比他大得多,一声巨响,会客用的大理石桌脚猛地一震,三个咖啡杯全都弹跳起来,哐啷翻倒,浓浓的液体流出。贝才驹吓了一跳:这人是专程耍威风来了。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我是贝晓丹的监护人,不容许谁欺负她。同时,谁要是反抗我的意思,我会杀他全家。本人不姓贝,所以不像贝世骧那样给你们留兄弟情面,若是希望自家的血脉流传下去,就请站好队伍,别打歪心思。” 贝晓丹听到老师赤裸裸的威胁贝才驹,有些害怕,忽而又想老师对她说要习惯血腥暴力,心想这一定是在故意诈骗才叔,逼他就范。 就连贝世骧健在的时候对他这个天空传媒的总负责人也还恭敬有加呢,你小子威胁杀我全家,狂妄自大到极点,吃了熊心豹子胆么?遂冷笑道:“廖先生,你千万别开玩笑,我老人家受不起。” “今天早上,我陪丹丹到总部,结果有很多人辞职,其中不乏高层领导,是谁背后唆使不得而知。不过当时我很生气,让手下人杀鸡,就算给猴子看看吧,吴宏伟、蔡沧浪也是你地老相识了,他们下场如何,你收到消息了吗?” 贝才驹暗地里吃惊不已,“竟然是你干的?你想怎么样?” 廖学兵拉起贝晓丹,哈哈而去:“站哪边队伍,我希望今天晚上八点前接到你的答复。别下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贝才驹吐了一口浓痰:“小兔崽子倒嚣张得紧。也不懂得尊老爱幼。”背负双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风景,拨了一个电话,“廖学兵和贝晓丹刚来过我这里,没做什么,他承认是他找人剁了吴宏伟和蔡沧浪的右手。” 那人说:“我刚去医院探望过蔡沧浪,他确认了这一点。廖学兵是朱雀街飞车党地老大,目前正在郁金香高中当老师,还参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枫桥》剧组地演出,是大明星慕容冰雨的表哥,据说两人正在闹乱伦绯闻。贝世骧提过他也曾在盂兰盆会出现,还立了大功什么的,身份十分复杂。” 贝才驹沉默下来:“廖学兵好像有点来头,怪不得昨天那么猖狂,竟然一言决定会议结果,不允许别人反对,我当时对他蛮不以为然的。” 那人说:“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廖学兵只不过心狠手辣一点,有几百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当手下而已。不过他的存在始终是个变数,还有总部人员的辞职,是谁在搞鬼,也还没弄清楚。” 贝才驹点头:“我怀疑是永驱,那小子鬼点子多得很,而且很早就想上位了。他一向是不服世骧的。”心道:“你就跟永驱好好斗上一斗吧,最好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之间猜忌重重,表面合作,内心互不信任。 第367章 遇袭 第367章 遇袭 那人说:“当务之急是要除掉廖学兵,别让他打乱我们的计划。贝晓丹名义上暂代家主之职,他接近贝晓丹,很可能另有目的,打算谋夺贝家财富,打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 贝才驹大点其头道:“这家伙果然够阴,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不过我这几年搞的都是正规行当,拿什么去和几百个小混混拼?” 那人说:“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这个交给我了,你尽快弄好你的账务。就这样子,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 贝才驹道:“没问题。”挂了电话,肚子里说:“去你妈的,你主动找黑社会的麻烦,可别怪我渔翁得利。” 廖学兵和贝晓丹返回路上,不再需要遮遮掩掩,慢悠悠骑着自行车,一路谈天说地,临近恒星大楼,两人还停下来欣赏花圃里的菊花。贝晓丹笑说:“那朵花开得真大,我摘下来好不好?”只听远处细微的砰的一声,好像是气球炸破的声音,只见廖老师的肩头溅出一片艳丽的血花。 毒蛇野兽总有察觉危险的嗅觉,但却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一刹那间廖学兵本能地偏了半边身子,子弹钉进肩膀骨头缝隙,他明白遇到狙击手了。 在过去的十年内他曾遇到无数次的暗杀,每一次都成功活了下来,积累大量经验。从子弹着体的角度和力度大约推断出袭击来自后方二百米左右向南十五度的斜角,目前不知其他地方是否还埋伏着狙击手,危机关头纵身一跃,抱住还傻乎乎兀自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的贝晓丹就地一滚,单车啪啦倒下。又一颗子弹射中适才他们所站立的地面,弹起点点火星。 在闹市中他们这么大地动作当然会引起不明所以的行人的注目,枪声微弱,大概装了消音器,有人还以为这两个人同时踩到香蕉皮。有人认为流氓当街非礼美貌少女,有人觉得他们在表演行为艺术。 两人哪还有精神顾及他人眼光,已藏身于花圃之后。贝晓丹见到老师肩膀蔓延出大片鲜血,震惊莫名:“到底怎么了?你身上出血了!” 廖学兵紧闭嘴巴不说话,眼睛一瞥,已看见远处十五度角的信贷大厦四楼亮了一下闪光,随即消失,那可能是望远镜的反光。看来杀手两击不中,已经撤退。但也不排除其他地方还有人。只要一探出头就是死路一条。 想不到看热闹地人越聚越多,见这家伙鲜血淋漓。大有可看之处,纷纷围观,倒解了他的危机。甚至还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凑上来问:“行为艺术搞得这么逼真,到底要表达什么主题?拯救地球还是让战争远去?” “不,这叫做爱情的困惑。”廖学兵答道,一跃而起。拉着贝晓丹。让那中年人挡在他们的后面,挤进人群当中,借着遮掩,迅速靠近附近的商店。 中年人叹道:“妙,构思真是巧妙,鲜血和女孩,爱情够让人困惑的。” 商店的前沿挡水盖已经挡住来自后方威胁的视线,暂时可以算做安全。若不是带了贝晓丹,廖学兵定要追击的。但他这时别无他法,不清楚敌人地袭击具体针对谁,只能带着贝晓丹一边在连接的店面里穿行,一边求助叶小白。 贝晓丹不敢多问,紧跟他奔跑。左弯右拐,直到两三分钟后钻入一条小巷里喘气。才问道:“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要不要紧?” “中了冷枪。我大概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子弹不会拐弯,躲在这里暂时算是安全,老廖稍微定心,说:“闹市直接埋伏狙击手,胆子简直大得没边了。等下有车来你就直接回家。” 以他身经百战的经历,惊人灵敏的嗅觉,断不可能被枪手轻易击中,否则曹生潮、龙二等人早就向他下手了。但刚才与贝晓丹在一起欣赏菊花的时候,心中充满甜蜜,警觉性降到有史以来地最低点,这才酿成事故。 “那你怎么办?”贝晓丹关切地问。 “不怎么办,目标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所以你先回家,保证安全。我当然要找医院治疗伤势了。” 巷口停下两辆悍马,分别是叶小白和南弟,这小子终于有钱买四个轮子地车了。老廖松了一口气:“你让那个白头发的送你回家,晚上给我电话。” “好的。”贝晓丹很想和他在一起,但大家族长大的孩子终究明白事理,这是一个多事之秋,不敢流露出担心之意,一人钻进一辆悍马。 叶小白看看瘫坐在 副驾驶位上的老廖,笑道:“没死就好,是谁暗算你?” 鲜血迅速染红座位,老廖擦了把冷汗说:“大体是想谋夺贝家利益的人,五个集团负责人,还有趁火打劫的竞争对手,以及以前与我有旧怨的人、暗恋贝晓丹的心理失衡蓄意报复地家伙,或是郁郁不得志的杀手想借杀掉我来一举成名。可能性就这么多。” 叶小白掉转方向盘朝附近的诊所开去,笑道:“想杀你的人确实很多,但可能性最大的是谁?”老大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并不担心,跟着介绍了不久前修理吴宏伟和蔡沧浪地情况。 “结合种种情势来看,五个集团负责人的嫌疑最大。我止住了他们控制贝家地脚步。从这件事情可以得出,幕后主使者是个性格中含着冒险因素的人,而且还是个急性子,并且对自己有盲目的自信。”老廖在车上找到绷带压住伤口,忍着疼痛分析道。 叶小白始终还不够老练:“为什么?” “他若不喜欢冒险,便不会选择在闹市区雇凶杀人,若不是急性子,就不可能在第二天便悍然对我发动袭击,若不是盲目自信,便不会在什么都没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动手。只凭这三点,再根据其他表现,我可以很容易在五个人当中找到真凶。” 若是让幕后主使者知道廖学兵整个过程中连头都没回过却能分析得这么透彻,只怕他会后悔自己的鲁莽决定。 在路尾的巷子里找到一家挂着老军医专治性病牌子的脏乱诊所,也不多说什么,丢了几百块钱让他赶快动手。那医生一身肮脏的黑大褂,见他们一身是血,想说这里不是外科,但又想赚几个昧心钱,絮絮叨叨说什么包治百病的灵药,被叶小白一巴掌扇得三魂少了六魄,牙齿脱出两颗,才灰溜溜关了大门,领着他们钻进内室,洗手消毒,换了身多年没穿过的干净衣服,找到手术刀和■子。 他倒不是正宗的骗子,手底下有几分功夫,利落地割开皮肉用子钳出嵌在骨头缝里的子弹,一时犹豫着该不该报警。但叶小白又掏出几百块钱打消他的念头。 只是伤及筋肉而已,没什么大碍,上了药,包扎绷带,打了消炎针,以老廖的体质,基础可以自由活动了,但还不能太过用力。 “兵哥,先养好伤放他几天活路还是怎么样?” “得先找到真凶,不可盲目行动。我前脚刚从天空电视台出来,后脚就遇到袭击,即使贝才驹不是主使人,他也一定知道内幕。五个人当中谁是冲动冒险的性格暂时不得而知,先找贝才驹总不会有错。” “那我让小弟们围住电视台,见人就砍。” “妈的,多用点脑子,电视台还是贝家的产业呢,我们只要针对贝才驹一个人就够了。中午我见过那家伙,也是个空有野心却没什么魄力的傻子。” 两人说着上了悍马。老廖的伤口痛得要死,为了装硬汉不得不强行忍耐。 “那我们就教训傻子吧。” …… 贝才驹监视着手下整理完账目,又跑到上面二十六楼的天空网络所在地,同样督促他们依法施为。这里也是一间极宽敞的办公室,走廊外十几间办公室电脑前面都有忙碌的程序员在操作,他就靠在沙发上等候秘书传来消息,用不着站在员工身后用鞭子抽。 揉揉太阳穴,叫来秘书:“替我到楼下买包烟,要河水牌的。”想了一想,觉得这廉价香烟很丢面子,又解释一句:“正要跟河水卷烟厂谈个广告,先研究一下。” 秘书刚走,正要询问自己控制的报社有没有报道蔡沧浪被人追杀的案件。这事如果披露到社会上,到时候其他媒体跟进,挖掘出几个部门经理为什么同时辞职的消息,总公司股票必然有小幅度下跌,贝晓丹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必然无暇分神管理另外事务,这样就有机可趁了。 才想了一个问题,得意洋洋,门口被打开了,办公室里的温度徒然下降,贝才驹缩了缩脖子,只见廖学兵和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他,他怎么又来了?不是已经重新布置过保安了吗?那帮饭桶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是不是不想活了。 第368章 博命 第368章 博命 廖学兵的脸有点发白,精神似乎没刚才那么好,嘴角仍是挂着那种可恶的笑意。旁边那个年轻人,一身皮衣打扮好像是他的手下。这回用不着跟你们客气太多,老子也是有尊严的,哪轮到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贝才驹准备按下警铃,吩咐保安将他们逐走。也算是给个下马威吧。 廖学兵突然拨出一柄巨大的手枪,对着他扣动扳机。 巨响震耳欲聋,木渣飞溅,贝才驹面前的办公桌文件漫天扬起,桌子炸裂成两半,铅笔弹到他脸上,速度太快,竟然把脸给划伤了,木渣碎片纷纷扬扬落到身上。这是何等威力的手枪! 贝才驹魂飞魄散,几乎以为自己小命不保,竟有片刻失神。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廖学兵开了这枪,后坐力震破伤口,手腕麻痹非常,强忍着痛楚故作若无其事的说话。 外面的保安听到巨响,纷纷抽出警棍涌了进来。 廖学兵压根没看他们一眼:“让无关的人都出去,不准报警,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贝才驹这才反应过来,朱雀街飞车党的老大果然有胆,怪不得能够得到贝世骧的赏识,面如土色朝保安努努嘴:“你们都出去,别管闲事。”他漫长几十年岁月也曾遭遇几次仇杀,都安然躲过,短暂的恐惧过去,变得镇静下来。 贝家领导人对手下一般都极有统治力,既然贝总吩咐别管闲事,众保安又没见到有人受伤,只是桌子破裂而已,没联想到更多东西。心里嘀咕着退下。 “你们争夺家主位置已经迫不及待了是吧,说,是你干的还是谁干的?” 敢情他是寻仇了,贝才驹摸不着头脑,“干什么?我一直在公司里监督手下整理准备移交给大小姐过目。能有什么可干?” “那是谁干的?”廖学兵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直到沙漠之鹰抵上他的脑门为止。 黑洞洞地枪口让人不寒而栗,贝才驹猛然想起中午那人说要收拾他的性命,没想到那么就动手了。二虎相争,廖学兵居然找到自己头上,真是够冤枉的。既然廖学兵有胆有略,不如让他们先争上一争,顺便再拖几个人下水。当下装做苦苦思索。无辜地说:“呃,能不能先把枪放下,我们有事好商量,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表情装了十足,浑然置身事外。 沙漠之鹰狠狠戳进他口腔里。磕崩几枚牙齿,硝烟味通过食道涌进鼻子,顿时泛起想要呕吐的感觉。贝才驹痛叫不能出声,紧紧皱着眉头,暗骂今天是不是撞上瘟神了,忙用力摆手。试图消除对方的戒心。 “如果你不说出个让我满意地结果,那你的脑袋就和这张桌子一样。”廖学兵冷笑,拨出手枪。 贝才驹长长吸了一口气,却没妨吞落两枚断牙,卡在咽喉中。顿时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涨成紫青色。飙出眼泪,想吐又吐不出,极为难受。 廖学兵一反手,枪柄砸中他后脑,哐啷一声,眼珠差点弹出眼眶,整个人不由自主飞了起来,摔在桌子的碎片上,刺得双手满胸都是木渣,啊地喷出断牙,活像只滑稽剧里的刺猬。办公室里温度适宜,穿地只是薄衬衫,自然禁不住尖利的木渣攒刺。 贝才驹后脑冒起个鸡蛋大的肿块,又惊又怒又慌,这人手段如此狠辣,绝对不可低估。可怜老子五十岁的人,还要受这等活罪,尤其是破相,更不能让人接受,他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禁忌吗? 晃一晃脑袋,逐渐清醒过来,只想捂着后脑痛叫一番再说,可是廖学兵依然冷峻地枪口让他停止了所有多余动作。 “一个多钟头前我离开天空电视台,在半路被枪手狙击,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贝才驹见他认定自己一定知道此事,咧着嘴轻揉肿块,才装做无奈地说:“我们几兄弟都有上位的野心,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所以合纵连横什么的,就像春秋战国那样斗了十几年,世骧病危,这么个大好机会谁不眼红,但我掌管的是媒体,没什么势力,不像他们交通、能源那么强,只好做做假账了。” “嗯。”老廖表示同意:“你也有优势,那就是你的信息来源总是最及时最充分地,还可以掌握舆论导向,为自己的利益服务。继续说。” 贝才驹受到胁迫,显得十分诚恳:“中午你刚走,贝勇骁给我来了电话,他说想当家主,给我种种许诺,让我支持他。但我也拿不定主意,就商量了一下 ,他说已经得到唐之谦的帮助,准备联合起来架空丹侄女,物品实际派考虑一会儿,然后就结束了谈话。” 唐之谦也是家族七大支柱之一,手里有一家银行,还负责金融投资、证券市场的事务。这人在中海赫赫有名,十六年前刚出道时因其手段灵活,眼光独到,下手准确,几乎做到万无一失的地步,被誉为“神童”。当然,如今的神童已经老了。 秘书推门而入:“贝总,您要地香烟。”当前情形把她吓得够呛,香烟掉落于地,正要大声尖叫,叶小白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笑道:“美女别激动,贝总不会强奸你的。” 贝才驹狼狈不已,为在廖学兵面前表示无害,严肃地说:“小黄,你今天看到的事,绝对不要说出去。” 女秘书紧张地点点头。叶小白不把一个弱质女流放在眼里,松开她,捡起香烟说:“多好的河水牌香烟,美女,你真是善解人意。我家地床很大,你是否考虑……” 女秘书像沾到大便似的弹出门外,一鞠躬,“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颤抖着手带上门。 廖学兵收起手枪,笑道:“那你现在决定站在哪一边了?明天早上之前把账目全部洗干净,我不想看到假账。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别弄虚作假。” …… 一时之间,紫木路突然多了一些奇怪地人,都是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三五成群,勾肩搭背,满口脏话,看见垃圾箱就非要踹上一脚不可,足有三四百人,以二百三十一号飞马旅游集团公司大厦为中心点向外辐射,时不时还有成群结队呼啸而过的摩托车,让普通市民大惑不解,上街也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惹上这帮流氓,遭遇无妄之灾。 而廖学兵和叶小白静静地呆在玄武大街十八号巷子贝勇骁的家门口外一公里的树丛里,悍马车内烟雾缭绕。“兵哥,我们在这里等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有,让他们在紫木路乱逛,是不是太傻了?还不如像刚才一样直接冲进去干他娘的呢!”叶小白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说过了,贝勇骁有狙击手,他就一定有黑道背景,说不定这时已经摆下圈套等我们钻。让小弟们去那里转悠,是为了故布疑阵,他以为飞车党那么点能耐也就不放在眼里。总是要回家的吧?等回家的时候,我们再下手不迟。”廖学兵只好耐心解释。 叶小白伸长脖子看了看:“他家院子里有好几个黑衣人,看来防范很严密。” 没想这一等就等到了太阳落山,天色擦黑,街边亮起路灯。期间慕容冰雨、贝晓丹、慕容蓝落均来过电话。叶小白看着这家伙电话不停,与女孩子甜言蜜语,心里满不是滋味,有种夺下他电话摔出车外的冲动:“老子失恋一个月纪念,你就不要再来刺激了好不好?” 负责率领流氓在紫木路闹事的徐浩传回信息:“刚才不知哪里来的一百多个人和我们打了一架,估计是贝勇骁派来的,现在我看到他上车了。我们的人故意上去吵闹,被他的保镖赶开了。” 不久之后,四辆黑色轿车排成一列,缓缓停靠在贝勇骁家门口。老廖骂道:“奶奶的,怎么那么多人?不讲排场会死吗?中间第二辆车,凯迪拉克,车牌号是他的。我们上。” 四辆轿车刚刚停稳,一辆外型狂野彪悍的悍马车如同离弦之箭,从树林里窜了出来,速度极快,车轮碾在台阶上,猛的一震,整辆车子弹跳起来,去势不减,冲向车队。 车上的保镖反应过来,拔出手枪指着悍马。可是速度实在太快,无法对准焦距,短短几十秒钟,悍马已经近在眼前,甚至还可以看到正副驾驶座位上两个叼着烟头的男人在疯狂的大笑,烟灰随车子震动而到处乱飞。 疯了,他们一定是疯了! 悍马直直撞正凯迪拉克车身右侧后车厢的门口,巨大的惯性作用将它打横推出,挤压在贝勇骁的院子围墙,车身斜斜朝上倾成三十度角。墙体轰然摇晃,腾起一道烟尘,汽车后门已经凹进一大块,扭曲变形,不成样子,里面的人不知死活。而悍马仅是车头受损,保护杠弯曲而已。 第369章 元凶 第369章 元凶 其余三辆车的人纷纷跳下,对准悍马驾驶位正要举起手枪,忽听砰的一声巨响,最前头的保镖肩膀炸开,和着衣服、骨头的碎片爆出一团血雾,手臂脱出身躯,半空中旋转才掉到地上。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更显得诡异非常。那保镖惨叫不已,突然少了一只手,立时失去平衡,加上剧痛和失血,仰天摔倒,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后面的保镖惊怒交集,只见车上狂人随着第一名保镖的摔倒而跳下车,左手中指拇指扣起一弹,烟头直飞,弹中第二名保镖的眼睛,溅起火星。保镖哎呀一声,双眼紧闭看不见东西,朝天开了一枪,跟着脚踏在黏糊的鲜血,摔倒在第一名保镖身上。 变故来得太快,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名保镖还只来得及把手按在腰间,狂人威风凛凛的沙漠之鹰指了过去:“都别动,不然我保不准枪会走火。” 另一个狂人拣起地上手枪,先走到凯迪拉克车头,暴喝道:“贝勇骁,你还没死的话就滚出来!” 凯迪拉克左侧紧紧抵住围墙,右侧被悍马顶着,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滚出来的? 司机软倒在位子上,似乎已经昏去。悍马横撞过来时受到剧烈震荡,后座两个人东倒西歪,左边的人脑袋碰上车厢顶,动作不能自主控制,手肘敲中另一个人的眼角,均是头破血流。车厢内比较黑暗,瞧不出什么脸色。 叶小白无奈,重新钻回悍马发动车子倒退,凯迪拉克被顶起的一侧轰然回落于地。那两人又被震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倒是格外羡慕司机,昏过去什么都感觉不到才是最幸福的。 车门凹陷,门锁扭曲卡死。窗子玻璃坚固,只是裂成蜘蛛网状。却没破开,里面的人连按几下,没法按下车窗,只能对着叶小白苦笑摊手。 “别磨磨蹭蹭地,从前面爬出来,你他妈的连这都不会做吗?”叶小白手枪朝里指着,大声喝道。 狼狈爬出的两个人正是贝勇骁和他的妻弟锋。昨天医院里从容不迫的神色已经荡然无存,头顶肿起个大包,眼含怒火,表情古怪。先瞪了叶小白一眼。把脑袋离他地枪口远一点,怒道:“廖学兵,你挟天子令诸侯,把贝晓丹扶上台然后控制她,现在又想除掉我这块绊脚石吗?”反咬一口,振振有词。先在道义上站住脚。 “当然。你挡住我的路了。”廖学兵说着下了其他几个保镖的武装,头也不回:“我睚眦必报。何况你的威胁实在太大。”他说的威胁是对贝晓丹的威胁,否则能有几个人可以威胁得到他? 贝勇骁内心惊骇莫名,几个小时前狙击手回报说任务失败,但已将目标击伤,料想没一两个月回复不过来,更可能已经造成残疾,他就已经做好准备。后面围在紫木路的飞车党混混们确实让人觉得可笑,提不起兴趣。没想到廖学兵就生龙活虎的站在面前。而且正和同伴用枪胁迫他的性命!这反差实在够巨大。 难道枪手故意诈骗老子不成? 眼睛一转,笑道:“廖学兵,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还要赶着做账给丹侄女呢。”突然一低头撞进叶小白怀里,身手灵活,动作敏捷。一点不像四十岁的笨拙中年人,顶得他向后仰开。已上前抓住手枪反进自己手里,妻弟峰则勒住敌人地脖子。变故横声肘腋,叶小白猝不及防,两人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手枪压在他太阳穴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院子别墅二楼阳台闪起一点火光,子弹直掠而来,却是准头奇差,与廖学兵离得老远,擦过两米之外保镖的胸口,飞起衣服纤维和碎肉,留下深深长长的血痕。那保镖魂飞魄散,吓得要死,顾不上喊痛,嗖地一下躲到围墙后的安全区域破口大骂:“小四,你全家死绝!生得一对斗鸡眼还学人家玩射击!” 廖学兵淡淡一笑,扬手对着阳台开枪,传来一声惨叫,一个黑影倒栽下栏杆,掉下院子里,不知是死是活。 贝勇骁暗骂不已,一堆废物!当此也顾不得了,冷笑道:“忘了告诉你,我是柔道黑带五段,还学过搏击,别以为拿着枪就能掌握局势,别动,你要是动一动我就打爆他的头。” 叶小白大意出丑,为敌所趁,叫苦不迭,果然进了盂兰盆会后还是没改掉毛躁的毛病,这下麻烦大了。 “有种你试试。”廖学兵地枪同样指着贝勇骁,双方对峙,三个人都不敢有所稍动。贝勇骁不愿拿叶小白换自己地命,廖学兵更不愿拿叶小白换他的命,唯有互相试探对方的筹码。 贝勇骁用力挤开峰,让叶小白挡在自己面前,安全保障更多一层,就怕他那柄威力巨大的沙漠之鹰,子弹穿过叶小白以后还能照样要掉自己老命。而且他刚才很轻松地击中三十米外的阳台那人,显然枪法很准,对付这样的敌人绝对不能大意。于是勒着人质缓缓向后退去,试图用车子当做掩体。 “站住!”廖学兵冷酷地说:“那个人是我刚花钱请来的打手,以前根本不认识他,你要下手就快点。” 贝勇骁心一惊,正要判断对方的话是真是假,叶小白哭喊道:“老板,你说过要保证我的安全,怎么说话不算数,才给五千块就让我卖命,太不划算了!”声音凄厉悲惨,仿佛死了老婆地鳏夫,贝勇骁大怒:“给我闭嘴!你搞什么名堂!” 在一疏神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叶小白脑袋向后一仰,磕中他的鼻子,脱出手枪的范围。贝勇骁精神紧绷,当下不假思索扣响扳机,子弹擦过叶小白的鼻梁,若是偏得半分,立时便是头破身亡的下场。 双臂向上一勾,抓住他握枪地手,两人扭打起来。 贝勇骁不愧是练过柔道的人,扭着对手扎稳步子准备个过肩摔。可叶小白何许人也,打架乃是家常便饭,经验无比老到,只膝盖一顶,正中他地下阴,便让这家伙惨嚎着松开双手,捂住档部跪在地上。 廖学兵走过去扯着他的头发拖上悍马,“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相信你一定会了解我的苦衷。”对傻愣着的众保镖道:“千万别报警,不然你们的老板死了,你们一分工资都拿不到。” 悍马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贝勇骁勉强恢复过来,眼看窗外景色飞速退去,锐气一点点被磨尽,暗想他们不会打算把自己杀了然后找个垃圾场抛尸吧,忐忑不安地说:“廖学兵,你要贝家的家产我可以不阻止你,最多不当这个什么旅游集团公司负责人罢了。”这当然是缓兵之计,只要对方相信,放自己脱身,以后有的是报复机会。 汽车足足开了一个小时,左弯右拐,来到郊区,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停住,电线杆在夜色中孤独地矗立,只有几只野狗争夺垃圾桶里的骨头,打得不亦乐乎。路边是一家废弃的修理厂,残破不堪,大门和窗子都已让人砸坏。 廖学兵一把抓着他的衣襟,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过去,笑道:“那么你雇人枪杀我,这笔账怎么算?还有,现在贝家是贝晓丹在管理,你有疑问可以找她,我基本没兴趣。” 耳光沉重,打得贝勇骁眼冒金星,口鼻渗血,脸庞高高肿起。心中怒火腾腾,一辈子没受过这等屈辱,承受下来当真仍人无法忍受,只剩下杀了这个男人的欲望。 不过谁强谁弱的形势明摆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说些软话缓缓气氛:“呃,这个,这个……有话好说,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受人唆使才会做出糊涂事来。”心道:“当时决定先搞掉廖学兵这件事,十分秘密,只跟才驹提过一次,那狙击手躲藏隐蔽,没被抓到,更不可能露出行踪,他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干的?除了贝才驹那人面兽心的混蛋,还有谁能泄露消息?他娘的,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贝家大部分的产业并不涉及黑道,遇到问题时更多的时候会求助警察和法律,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向贝世骧申请,由他指派暗中的黑势力动手。贝勇骁有枪有保镖,还能请到狙击手已经算是不错了,但也因为缺乏经验才这么容易被廖学兵擒获。若是曹生潮那样的巨头,布置不知多紧密,老廖能靠近一百米之内才怪。 “哦,是谁指使的?你还有同党?” “是贝才驹!他早就想当家主了,所以对那个位子虎视眈眈,还撺掇我和他一起办大事,让我充他的马前卒!”贝勇骁打定主意拖贝才驹下水,谁叫你出卖老子?他妈的,不得好死! 这两个人你说我有野心,我说你不本分,都尽量把屎盆子往对方身上扣,生命一受到威胁,本性马上表露无疑。 第370章 杀鸡给猴看 第37o章 杀鸡给猴看 老廖笑道:“你说的没错,不久前我去见过贝才驹了。”淡淡一句实话,没透露多余信息,却让贝勇骁更坚定自己是被人出卖的想法。老廖也有挑拨离间的算盘:让你们两只老虎斗,老子作壁上观,正好腾出手去收服其他三个桀骜不驯的负责人。接着说道:“不用再找什么借口,暗杀我的人是你。这样吧,咱们讲究公平,你现在下车,跑十秒钟,我随便开一枪,不管打中打不中这事就算揭过了,如何?” 贝勇骁吓了一跳:十秒最多能跑七八十米,而且那是年轻时才有的速度,现在年老体衰,拼了命最多只能跑六十米。而沙漠之鹰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看廖学兵的枪法,就是一百米他也照样弹不虚发,指哪打哪。即使没中要害,可是沙漠之鹰那骇人的杀伤力,也足够让人飙尿的,不行,太冒险了,这个提议绝对不能答应。 他知道廖学兵存的是戏弄人的念头,也不算太过害怕,但心里就有几分犹豫,不知如何应对,更不知道廖学兵千方百计究竟想获取什么筹码,万一这混蛋突然失心疯,搞自己像那个倒霉一样残废总是划不来的。笑道:“廖先生,当时我乃是无意为之,不小心冒犯你的虎威,都怪贝才驹害人不浅,他野心太大,妄图吞没整个中海,一向为我深恶痛绝。你今天放了我,我会把所有有关贝才驹的资料都给你,如何?” 话音刚落,廖学兵接过叶小白递来的小刀直插进他的肩膀。这柄小刀不是啄木鸟,而是带着锯齿和倒勾、血槽的锋利军刀。刷地撕裂西装、皮肉、筋骨。再拔出来又插一刀,肩膀破开一个大口,皮肉破碎,血肉模糊,仿佛用筷子捣开水豆腐。鲜血喷溅,最高地地方甚至弹到车厢顶上,触目惊心。 廖学兵竟然真的下手了! 这剧痛不是常人所能承受,贝勇骁发出刺破耳膜的惨叫,在公路中回荡,好像受伤的孤狼,绝望而悲伤。痛感如同潮水般蔓延扩散,瞬间大失血带走大量热量,初冬季节悍马车内没装空调,空气寒冷。他嘴唇苍白,浑身开始颤抖。 廖学兵抓起他的头发一脚踢到车下,冷笑道:“ok,从现在开始计数,十秒钟之内你尽量跑吧,祈祷我地枪法不好。打不中你。” 贝勇骁这才明白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惧,因为剧痛导致大脑不能正常思考,小腿肚狂抖着,耳听廖学兵嘴里迸出个“一”字,再也不敢谈什么条件,捂着肩膀伤口,撒腿就跑。 有人在绝境中愈挫愈勇,但大部分人没那种能力,贝勇骁甚至连运气都没有。只跨出几步,踏中缺德人士扔的香蕉皮,失去平衡,诺大一个身躯向前摔出三米开外,沙石擦破脸庞。香蕉皮半空中盘旋飞舞,啪嗒一下正好掉在他头顶上。 想不到我一世英明。竟然命丧于此! 贝勇骁万念俱灰,似乎听到哒的一声,廖学兵已经勾动扳机了。上帝,谁来救救我这迷途的羔羊? 引擎发动,廖学兵缓缓收起沙漠之鹰,丢下一句话:“关于贝家家主那个位子,你若还存在着争权夺利的念头,就洗干净屁股等待一百次的羞辱吧。” 看着悍马渐渐远去,贝勇骁有种想哭的感觉,妈的,原来错估对手的后果这么严重,绝不像在商业上损失几个钱就能说得清楚的。艰难地拿出电话,挤出出最后一点力气狂叫道:“救命啊!” …… 廖学兵肩膀越发疼痛难忍,因为用力过度以及沙漠之鹰巨大地后坐力,震破伤口,鲜血染红半边身子,怕慕容蓝落担心,不敢让她知道,溜去附近的医院换了一次药才回到月神大庄园。 第二天先给贝晓丹去电话报平安,再回学校上课,不过因为贝家的事,不能好好专心,课上倒有不少学生询问贝晓丹为什么不来上课,只能略微解释一下原因,叶玉虎立即吵着要去看望未来岳父,博取美人的印象分。老廖制止他们幼稚的想法,留了一堆作业便赶紧离开。 贝晓丹端坐于总裁办公室桌子后,文件越积越多,索性不去理会,叫来秘书:“昨天下午大概三点左右,我在青龙街路口遗失了一辆黑色的单车,你叫人去找,一定要找到。送去平安山我地家里。”打定主意要把这辆带着两人温馨回忆和惊心往事地单车留起来当做永久的纪念。 “呃,大小姐,恐怕很有难度……”秘书为难地说。 我不要借口,我只要结果,如果连一辆单车都找不到,你就不用干了。” 不久之后老廖也出现在办公室,贝晓丹立即没了那种颐指气使的架势,变成小鸟依人的可爱女孩,精心准备了一个杯子,倒进果汁,放上冰块,留了两根吸管。办公室里杯子多的是,为什么只用一个呢?这个问题值得深度研究。 “老师,又有人辞职了,怎么办啊?” 老廖大惑不解,难道吴宏伟、蔡沧浪的下场给他们的威慑力还不够?难道还有人连手都不要,也要去投奔新主子? 他没有看到贝晓丹故意摆在桌面的果汁,翻开一大堆十几二十封辞职信,最上面一封来自资源部经理银俊雄。这家伙也是贝世骧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昨天刚过了五十岁生日,事业春风得意,家庭妻和子孝,正是一帆风顺,人生地黄金季节,为什么突然想不开呢?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肯站出来承认幕后指使者。 贝晓丹见他皱眉,说:“银叔叔刚才亲自送了辞呈过来,说他被逼无奈,小舅子赌博欠债,无法填补漏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正好另外一家公司出了更高的工资,他就跳槽了,特别来知会一声。” “什么公司敢冒着得罪贝家的风险来挖墙脚?难道贝家已经到了墙倒众人推的地步?”廖学兵怒道,拿起果汁扯下两根吸管丢开,一气全部喝干,贝晓丹苦苦酝酿两人共在一个杯子里喝果汁的场景被他毫无情趣地破坏掉。 贝晓丹无奈,只好另想别的办法,“老师,如果我们贝家不行了,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会了,老师丢下谁也不会丢下你不管地。” 正说着,秘书的电话打来:“大小姐,银俊雄想要见您。” 贝晓丹奇道:“他还回来做什么?难道公司还欠着他的?” 老廖说:“让他进来。我要看看这老家伙打的什么歪主意。” 银俊雄推门而入,四五十岁身居要位的男人一般都身宽体胖,他也不例外,挺着肥硕的肚皮,站在门口掏出丝巾擦了把冷汗。老廖看了看电脑里的资料,冷笑道:“你就是银俊雄?回来做什么?” 银俊雄诚惶诚恐地说:“大小姐,我今天早上猪油蒙了心,喝水迷了脑子,尽说胡话,回去之后越想越是后悔,公司栽培我这么多年,我没报答半分,却要一走了之,真不是人干的,我、我是专程来收回辞呈的。” 贝晓丹一喜,这人总算还懂得些道理,正要说些好话安慰他,老廖却是袖子一挥,脸望向窗外,冷冷道:“覆水难收。”连呆在贝家二三十年的忠诚都不能阻止他离开的脚步,这种人还要来做什么?老子还不如养条狗,肚子饿了还可以宰来吃。 “你,你是什么人?”银俊雄打算上演负荆请罪的好戏被破坏了,心想这回大小姐还不知道要怎么看自己呢。 “我是大小姐的家庭教师,负责指导她人生旅程的正确方向。”廖学兵浅浅一笑,你若是不说出幕后主使者,只要出了恒星大楼的门口,就等着断手断脚吧。 “哦。”银俊雄颜色稍缓,不敢对他擅自主张作何判断,转头对贝晓丹赔笑道:“大小姐,我发誓以后对贝家绝无二心,努力干好本职工作,坚决在您的领导下将贝家发扬光大。”马屁拍得山响,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 贝晓丹心道:“好不容易回来一个,老师却要赶他走,万一找不到人干活怎么办?不过,老师的决定一定是对的,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贝家也不会任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喝了一口果汁,说:“银先生,这里不需要你了,请离开吧。”老师昨天说那帮辞职的人一定会回来的,虽然直到现在才回来一个,但也十分佩服老师的先见之明,看来我贝家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银俊雄心里冒出凄凉的感觉,昨天晚上去医院看望过吴宏伟,两只手都齐腕而断,而且断掌被行凶者踏扁,完全没有再植上去的希望,那真叫一个惨啊。贝世骧对自己一直和蔼万分,没什么特别之处,谁知这些大家族竟有如此势力,让人不寒而栗,他马上就联想到杀鸡给猴子看的典故,幸好……自己是那只猴子。 越想越是害怕,哀求道:“大小姐,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发誓永远效忠贝家,做牛做马心甘情愿,在所不辞。” 第371章 幕后主使 第371章 幕后主使 老廖这才转过身来,笑道:“那么,可以说说是谁让你辞职的吗?” 银俊雄嘴唇蠕动,想起痛不欲生的吴宏伟,终于下了决心,说:“是冉虎龙!他是最接近贝总的人,所以平时我们很多事情都通过他接触,前天下午他就秘密找到我,说现在局势不稳定,敌人都在四处窥伺,让我先辞职休息半年,等半年以后再重用,又说小姐现在已经被奸人迷惑架空,不能代表贝总的意见。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相信了他。” 冉虎龙?他可是贝世骧最信任的助手啊,居然连他也有那么大的野心,而且还隐藏得够久。妈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冉虎龙后来还与和你联系吗?” “他说辞职后先给一千万养老,让我安心,过几天会主动找我。” “那么,还有什么人也受到冉虎龙的蛊惑了?” “不清楚,他没跟我说,不过看其他人的表现,大概那几个辞职的也被收买了。”事到如今,银俊雄再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出。 “那好,冉虎龙以后再给你什么指示,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你现在就先回去,假装辞职,制造假象迷惑他。” 银俊雄见大小姐以家庭教师马首是瞻,不免犹豫道:“那我日后呢?”起码要得到安全的保障才行,否则投靠任何一方必会得罪另一方。吴宏伟连手都被砍了,冉虎龙却没什么表示,未免让人心凉。如此一来,孰强孰弱。在众人心中可就有个标准评判了。 “你好好麻痹冉虎龙,努力配合大小姐,争取早日将功赎罪,以后还是一样会受到重用的。现在局势看到了吧?贝总病危,几个总负责人都忙着争权夺利。你必须坚定地选择阵营,别站错了队伍。” 银俊雄心里满不是滋味,将功赎罪,还当老子是犯人啊?不过也只能忍气吞声,答应下来。廖学兵再问他一些关于冉虎龙为什么找上来的事,银俊雄表示自己是个没人重视的小角色,通通一问三不知。 “你先回去,有情况我再通知你。”老廖不耐烦起来,挥手让他滚蛋。 其实不光是吴宏伟、蔡沧浪被砍手地事,那算不上太震撼。主要是今天早上传出七大负责人之一贝勇骁差点遇害的消息,让大家都预感贝世骧还为女儿埋伏下一支深不可测的力量,谁要胆敢做出不利决定,就等着被这股力量吞没。贝勇骁是谁?连续好几年的全国杰出青年,经营的旅游业务扩展到世界各地,甚至还独立购买岛屿。成就非同小可。上头关系牢固,下面几万名员工手下,连他也险些见不到太阳升起,月亮沉下,实在有点不可想象。因此没有把握地人还是选择了回头。 过了不久,几个辞职的部门经理纷纷跑回来痛哭流涕,忏悔自己的错误决定,请求大小姐原谅,有的指天发誓从此以后不生2心。有的大骂自己人品下流,有的承认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竟然受到冉虎龙那匪类的诱惑,总而言之,一定要请大小姐相信他们。种种作态。犹如舞台剧上拙劣的表演,令人啼笑皆非。 贝晓丹很奇怪这帮人是不是故意串通好了来表演话剧的。昨天还走得那么骄傲,声明贝家不再留恋,今天就马上把贝晓丹捧为再生父母,恨不能跪在地上尽孝膝前。 “这帮恶心的家伙,看来你父亲以前驾驭部下确实没什么出众地能耐,怎么老找吃里扒外的人来干活呢?他还以为他的个人魅力足够让人死心塌地了吗?” 贝晓丹皱着眉头说:“我不知道呀,虽然这些人不好,但是爸爸要是没半点能力还能管理贝家那么久一点大问题都不出吗?” “不说这几个无关紧要的部门经理,就连总负责人也都是各具异心,辛苦栽培几十年的部下一等他出事,就迫不及待取而代之,足够说明问题了。” 贝晓丹忧心仲仲:“那我们要怎么应对?” “分而化之,各个击破,你先尽快学习处理公司业务的能力,留几天等看看冉虎龙还有什么后招。”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看见贝晓丹呆坐着无所事事,只好自己坐到总裁地位子上。昨天到今天一共有二十一人辞职,总算没引起链式反应,贝家经营多年,不是抽掉一块砖头就能让金字塔倒塌地,最多受到一点影响而已。 包括吴宏伟和蔡沧浪,已经十四人回来忏悔效忠,其余七人,大都是股长、科长之类的小虾米,不足为虑。当务之急,是要辨清还有谁受到冉虎龙的唆使,附逆于他的羽翼郑可想和薇瑞丝一起下班回来了。看到我,大姐笑道:“哟,怎么你一个人啊?可然呢?” 下挑战廖学兵的权威。 将成堆的辞职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叫来秘书:“有谁是mBa管理人才,有谁是统计人才,有谁是关系学人才,通通列一份名单出来。” 秘书见廖学兵鹊巢鸠占,霸在总裁的位子上指手画脚,小姐也没意见,只好照他吩咐匆匆去办理。 “老师,你找这些人干什么?”贝晓丹不解其意。 “让这些人指导你系统地学习企业管理知识,努力吧,小丫头,前面的路还很漫长曲折,一定不要辜负我和你爸爸的期望啊。” “呃,好吧……”贝晓丹闷闷不乐,纵然不乐意也只能答应下来,谁让她是贝世骧地女儿呢。 “没个亲信的人不行,既然冉虎龙不可靠,那么贝明骏也要提防。听说蔡沧浪昨天开快车摔断了手,我们去看望他吧,” 贝晓丹不懂前因后果,问道:“为什么蔡沧浪辞职了我们还要去看他?哦,我懂了,这样表示我们宽宏大量,会让一些打算观望的人倒向我们这边。” “就算是吧。顺便敲打敲打他幕后的主子。” 两人很快出现在蔡沧浪的病房,后者脸色苍白,服用止痛药后正在睡觉,看起来恢复得很好。他比吴宏伟幸运多了,薛暮秋没下狠手,经过一夜地手术之后,断手接了回去,不过心灵受到的创伤和肉体上地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老廖带的全是飞车党的手下,这些人虽然性格毛躁,痞子气息十足,但胜在忠心耿耿,就算拿着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背叛兵哥。 屏退医护人员,廖学兵先安慰贝晓丹不要见怪,成大事的人总要心狠手辣,然后一脚踹在铁架床上。床是有转轮的,并不固定在地上,猛然震动,蔡沧浪连着被子一齐滚到地上,鼻子端口的输氧管脱开,断手伤口若不是有石膏绑住,只怕已然断开,痛入骨髓,立即惊醒,大汗淋漓而下。 贝晓丹紧紧抱住老师的胳膊,吓得说不出话来。 “蔡沧浪,我可不是贝世骧,对背叛者绝不会仁慈。”老廖一把抓起他扔回床上,奇怪,伤口虽然没那么痛了,可是右手有点乏力,蔡沧浪这一两百斤居然要凝神提气,用尽全力才提得起来。“现在,你可以说说在公司紧急关头辞职的原因了。” 蔡沧浪咬着牙许久才平静下来,说:“是贝才驹让我这么干的,他说过一段时间提拔我当电视台的台长。” 什么?廖学兵一下愣住了,冉虎龙指使银俊雄,贝才驹指使蔡沧浪,关系犹如老树盘根,错综复杂,一时理不出头绪,“你保证是实话?” “当然!”蔡沧浪信誓旦旦:“前天下午他打电话给我,我不肯,后来就约了我面谈,说大小姐不济事,被人控制,过几天内部职员要重新大洗牌,我有可能面临解雇的危险,心里一急,没经过严谨的调查取证就答应下来。后来看到吴宏伟他们都辞职……呃,我这人本来就喜欢随大流,头脑一冲动就写了辞职信。” 这时叶小白打来电话:“兵哥,我正在博爱医院审问吴宏伟,他一口咬定是曹生潮出了一千万年薪请他当总经理。别的就是打死都问不出什么了。” 如果这都是真的,说明贝家老大一块肥肉,被好几头饿狼给盯上了。 廖学兵嘿嘿笑道:“蔡沧浪,你现在是个废人,背叛总公司就再也回不去了,而你对于贝才驹再也没用处,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吧。”拉着贝晓丹准备要走。 蔡沧浪脑子瞬间空白,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给点醒了,说的一点没错,幕后黑手只是拿自己当做棋子而已,如果丧失用处,还能重新做人吗?不能!惶急中急忙跳出病床,不顾伤口疼痛,叫道:“廖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话?摇尾乞怜吗?我很同情弱者,不过你是昨天开始才成为弱者的,还暂时没有得到同情的资格。等过了十年你在街头行乞,我再帮你一把。” 蔡沧浪自动忽略他的讥讽嘲笑,说:“等等,真正真正指使不是贝才驹,而是别人。” 第372章 故友 第372章 故友 “是谁?”廖学兵终于停下脚步。 贝晓丹对老师大为佩服,大人们的勾心斗角、鬼蜮伎俩果然不是小孩子能够理解的。 蔡沧浪抹掉汗水惨笑道:“廖先生,说出幕后黑手之前,您能不能给我一个保证?” “保证?不能,我可以自己查到,一起辞职的还有二十个人,我逐一查问,总有人会说。” 蔡沧浪可是真的急了:“廖先生,二十个人,还会有多少人像我这样故意说错对象,让您平白浪费最佳时机呢?我的手已经接好,静养几个月就可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总部没多少人像我这么业务娴熟,正是人才缺乏的光景,我对公司还是很有用处的。只要您保证我的安全和下半辈子的安生,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了。” 老廖耍足威风,才不咸不淡地说:“好吧,但愿你不是第二次玩我。” “是金融神童唐之谦。他跟我分析过贝家目前形势,说七大家相斗,春秋战国不可避免,但他已和贝勇骁结成同盟,胜算很大,只要答应要求,日后瓜分庞大的贝氏帝国,自然也有我的一份。” 怎么转来转去还是着落在贝勇骁头上?他究竟有何能耐?到底是魄力惊人的大人物还是喜欢充大头蒜的有勇无谋者? 廖学兵对权谋策略没太深研究,几个负责人他只能恐吓威逼而已,不是想废就可以废掉的。贝氏帝国的产业环环相扣,交通为运输物流服务,传媒做为帝国的喉舌。甚至可以影响政治,房地产提供巨大利润,能源则是未来产业的关键竞争力,金融银行更不可或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缺少其中一项,便容易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产生链式崩塌。 搞是要搞,但不能留烂摊子给贝晓丹,以后若是莫老五经营亏损,可得靠她吃饭了。 是让人回来办事地时候了。 送贝晓丹回到恒星大楼,秘书拟好的商业人才名单已经呈报上来。廖学兵看了简历,没接触过那些人,只能选择工作经验最丰富的。人看来有耐心的:“通知那个能源集团炼油厂的副厂长把手上地工作停掉,移交给别人,明天到总部报道。嘿嘿,这人比较合适,行政管理出身,有基础。四十岁。做母亲的人,比较有耐心,当过副厂长,有经验,重要的是,她是女人,如果交给男人我不放心。丹丹,就暂时由这个人当你的助理吧。”不知道贝永驱会不会听从总部命令放人,如果不放。那么局势就很明朗了。 贝晓丹急了:“老师,我才不要老女人教我呢,你这么聪明,又答应当我的家庭教师了,不如你来吧?” “业术有专精。我没那方面的特长,教不了你更多有用的知识。老师是个凡人。只会吹牛骗人,连课都上不好。” “不,老师,你课上得很棒的。” “那好,我也得回学校了,不过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是很放心。我找个合适的保镖,不然出现贝勇骁那样的疯子真让人害怕。” “勇叔?他怎么了?” “没什么。”老廖说着翻遍全身口袋才找到一本皱巴巴地通讯薄,在上面找到个号码,有意避开贝晓丹,走到大阳台外对着电话径自说道:“小思,还在诈骗富豪钱财吗?” 一个懒洋洋的女声:“谁,别打扰老娘睡觉,死远点。”跟着似乎跳了起来,充满惊喜:“兵哥!这两年你死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搭上大明星就不理我了?” 廖学兵苦笑,看来自己跟慕容冰雨的绯闻闹得人尽皆知,“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的生活也同样充满艰辛哪。现在有个富翁请人当跟班,薪酬么,一天一万块,怎么样?要来么?” 对方似乎流出了兴奋的口水:“一天一万?你当我是吓大地啊?干他娘地!呃,不过先说好,这个跟班是干什么的?我可是有原则的,不陪睡,不给摸,只能看。喂,你又认识什么富翁那么有钱啊?他家开银行的吧?恒星大楼,好像是贝氏集团的产业,你什么时候攀上有钱人啦?” 廖学兵哭笑不得:“你的雇主对女人没兴趣,我在青龙大街恒星大楼等你,快点过来。” “那你报销车费,我已经没钱买米了。” “好了好了,不就几十块钱吗?快过来吧。”出于男性角度的心理,老廖决定选择一个女保镖保护贝晓丹,找了个以前的老熟人。 在等了一小时四十分钟,不耐烦的老廖终于接到电话:“我在恒星大楼门口,门卫说需要出示证件 ,我没有。你既然是所谓地富翁代言人,就快领我进去吧。 “真是罗嗦。” 走到楼下,他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二十岁上下温柔婉约的女人,穿着带皱褶边的长裙,施着淡淡的妆容,黑发又长又卷,十分可爱。那女人张嘴就骂:“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快,带我去看看是哪个富翁钱多得没地方花。” 老廖醒过神来:“你这个女流氓,快一年没见我都差点认不出。其实这次我们不搞诈骗了,是要保护一名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地富翁。如果服务周到,她长期聘用你,每个月工资不低于五十万。”心想贝家要是连这点钱都出不起,那也不用混了。 那女孩眼中冒出闪亮的小星星:“真地?兵哥,你不会骗我吧?会不会是那种快死的老头子?” 廖学兵领着她走进电梯:“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反正不会拐卖你。” 女孩一扬脑袋:“管他是快死的老头子还是什么人,我照样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老廖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她,端详良久然后摇摇头淡淡道:“你不行的。” 那女孩勃然大怒,捏住他手臂的肉用力一扭,就是不松手:“你说谁不行!你这泡不到妞的可怜虫,没眼光!哼,懒得理你,气死我的脑细胞了。” 廖学兵连忙把她推开:“喂,你这个死丫头别动手动脚的,那……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你迷不住雇主,那么保护她的所有报酬都归我,你就算白干活。” “如果我迷住他,那该怎么办?哼,最多一个礼拜,管教他服服帖帖,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女孩充分感到了美丽容颜被人蔑视的痛苦。 老廖抠着鼻孔,不屑道:“一个礼拜?不行,给你一个月吧,若是你真能让她服服帖帖,我就把以前偷你的内裤全部还给你。” 女孩撇撇嘴:“变态,恶心死了,才不要咧。如果你输了,要继续做我的搭档,来拉勾,不许耍赖。” “好吧……反正你绝对不会赢。”老廖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邪恶的冷笑:又抓到一个免费劳力了。 电梯门口打开,女孩一下就惊呆了:“这是人来的地方吗?”单单只是一道走廊,就铺满了雍容华贵的气息,镏金的青铜色壁灯造型古典奇丽,柔软的波斯手工地毯异域风情,金色圆盘型吊灯镶嵌宝石,墙角的盆景瓷器居然是明代的景泰蓝。偶尔穿行过去的女秘书,哪一个是艳丽不可方物?就连天花上安装的监视器,也裹着一层金银,雕刻漂亮的花纹。 女孩是个见过世面,深有眼光的人,立即明白这层楼的价值所在,装饰如此奢华,巴上那大老板,岂不得被他用钱砸死? 老廖推开办公室门口,笑道:“大老板就在里面,你快去把她迷死。” 女孩收拾起刘姥姥的心态,弄平衣服上的折痕,双手交叠与腹下,脸上漾起可爱迷人的笑容跟随廖学兵走了进去。 贝晓丹刚看完一本内容肉麻的爱情小说,将里面的男女主角换为廖老师和自己,正想入非非,忽见他领着一名妇女进来,还以为是要教导学习商业知识企划管理的炼油厂女副厂长,奇怪地说:“这个阿姨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女孩看到一个比自己更小的黄毛丫头大模大样坐在总裁位子上,先是错愕万分,再听到“阿姨”那个词,腿下一软,险些摔倒,怒道:“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老廖紧张地拉拉她的衣角,嘘了一声:“喂,小声点,她就是贝氏集团的总裁,手下几万员工的大老板,放个屁都能化为金子的中海第一女强人。你小心点,上次有个像你一样的中年妇女在她面前打个了呵欠,结果怎么着?被拖出去喂狗了。” 女孩丝毫没听到威胁,横眉倒竖:“什么?你说我是中年妇女?” 贝晓丹坐不住了,咳嗽一声,提醒她注意影响:“老师,这个阿姨到底是干什么的?” 廖学兵把即将发飙的女孩拉到身后,笑道:“这段时间事情很忙,我总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就请了个保镖,她叫李思,防止你那些不怀好意的叔叔伯伯对你下手。”扭头对女孩低声喝道:“蠢货!一天一万块的报酬不想要了吗?” 第373章 真相大白 第373章 真相大白 女孩更是恼怒:“死廖学兵,原来你在玩我,故意设圈套让我往里钻。”又觉得雇主虽然是个小丫头,但总还有商量的余地,对贝晓丹赔笑道:“贝老总,我就是拳脚无敌身经百战从无失手的保镖界第一奇人李思。” 拉着廖学兵走到阳台,说:“我还以为是男的,你居然让我迷女人,打死不干。” “喂,我们事先可是说好了,你想身败名裂吗?” 李思是以前和廖学兵一起行骗的同党。两人事先调查好资料,由李思去勾引富翁,当然不会有身体接触。然后廖学兵再找到富翁的妻子一番陈词,拿出角度特别的照片,加上巧舌如簧,多半会让贵夫人相信丈夫有了外遇,不是要求离婚便是哀求狐狸精离开。两人拿到钱就会消失。 廖学兵干了两个月觉得没挑战性又回朱雀街当土匪了。李思以后找的搭档没一个人有他那么出色,因此念念不忘。 干这种勾当被拆穿真相时经常遭到追杀,所以李思练了一身好功夫倒不是在吹牛。她毫无办法,低声道:“那你也不该找个小丫头啊。” 老廖瞪了她一眼:“小丫头也是雇主,难道你还嫌钱扎手啊?别罗嗦,好好保护她,如果让我满意的话,薪酬照付。如果让我不爽,嘿嘿,那么我就遵守赌约,一毛钱都不给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宣扬出去,让你在行业里名声扫地。” 李思脸色连变:“算你狠!这事我们没完!” “不要浪费太多时间,我简单说几句,你时常关注富翁消息,知道这几天流传什么消息吗?”以前两人在一起常嘻嘻哈哈的不分彼此。不过有贝晓丹看着,老廖可就正经严肃多了,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双手插进自己的裤兜里不敢乱摸,脸上是不芶言笑的端庄肃穆表情。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李思想了想:“哦,我明白了,坊间流传贝世骧病危原来是真的,这是他女儿接替他地位子吧。看来贝家又要血雨腥风了。你让我挑这么重的担子还想不给钱,有点说不过去。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搭上贝家的。” 老廖脸上罩了一团圣洁的光辉,庄严地说:“为了中海的发展与和平和稳定,为了老人地欢笑和儿童无邪的笑脸,为了守护那些我们珍惜和热爱的美好事物不被践踏。所以我决定帮助贝家度过难关。” 李思笑得直打跌,“一年来你一点都没变,不如继续跟我搭档吧,你逃跑后我又找了几个搭档,他们都笨死了。连富婆都骗不动,害我差点就要牺牲色相了。” “小思,听我的,你先好好干保镖这份有前途地职业,等以后还会有钱买别墅跑车,去听你最爱的柏幽城的演唱会。” “哼。你早有打算让我免费干活,真令人生气。那么清纯娇俏小丫头,到底怎么骗上手的?别说像以前那样,我十六岁的时候你差点就用棒棒糖拐走我了。” 老廖怕被贝晓丹听到,不敢多说。冷冷道:“我是她地家庭教师而已,没什么特别关系。” 李思又惊又喜:“兵哥。你还真是百变天王啊!”两人从前合作的时候,廖学兵去骗富婆,总是花样百出,什么剧组里的替身打手、便衣警察、私家侦探等等,总能让对方相信他的身份,然后亮出对方与李思“偷情”的照片,多半能拿到一笔辛苦费。 “不瞎扯了,你从现在开始对她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老廖把她拉进去,对贝晓丹说:“她是我多方打探交流才找到地业界著名女保镖,为了防止那些叔伯的阴招,只能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简单介绍几句,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陪在她身边,然后又安慰闷闷不乐的贝晓丹,连“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搬了出来。 起码自己在去解决其他负责人的时候,没有了后顾之忧。 先去探望唐之谦吧,这些人结党营私,闹得太不成样子,昨天教训贝勇骁的事一定给了他深度震慑,我倒要看看现在还能有谁玩花样的。他不理大眼瞪小眼地李思和贝晓丹,告辞出门。 这回还有人敢布置狙击手吗?既然知道了在没有确切把握袭击我而导致严重后果的情况下,怕是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他又翻出破旧得不成样子的电话薄找到一个号码:“兄弟,快买机票回来吧,我准备了丰盛的法国鹅肝酱等你。 “兵哥,这么多年你才想起我,中海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呢?” “有趣事情太多,一言难尽,我家隔壁邻居阿姨地三姑妈他大爷的儿子因为在公共场合耍流氓被劳教三年,今天刚放出来,大家都买了礼物去庆祝,你也快来吧。据说那个猥琐界第一奇人打算在宴席上讲解耍流氓地技巧,很多人都去旁听呢。” 电话那头的人惨叫一声:“兵哥,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有什么大事我回去帮你就是了……” 老廖得意地挂掉电话,突然觉得好几天都没探视贝世骧,有点过意不去,至于唐之谦可以等援兵到达以后再做打算。于是把车子开进菜市场里,买了两斤酱肘子和卤水乳鸽、啤酒、熟花生米,装进塑料袋里赶去中心医院。 医院里还是一片惨淡的愁云,医护人员来往忙碌,走廊上大都是冉虎龙安排下的保镖,看来,他们都在静静等待贝世骧的咽气。只要贝世骧心脏停止跳动,金融市场的震荡、股票大幅下跌、黑道重起杀戮狂潮,中海继盂兰盆会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将面临大洗牌,绝对不可避免。 那些蛰伏在暗中的势力,只怕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现在的盂兰盆会方面全靠莫老五强力弹压,无暇他顾,贝家的事全靠老廖一人插手。至于其他盟友,比如警察局总长贾朝阳等人,更不会越俎代庖。 贝夫人在病床前愁眉深锁,贝世骧眼睛半闭,听妻子絮絮叨叨回忆从前两人共同度过的甜蜜时光。 老廖静静站在后面,只见贝世骧形销骨立,脸庞深深凹陷,看样子确已病入膏肓,那华贵淡定从容不迫的气息荡然无存,心中不禁泛起淡淡的哀伤,又一个好友要去了。 贝世骧艰难地抬起手,张了张嘴,费很大劲才吐出几个字:“小倩,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廖先生说。” 贝夫人不放心地看着,叮咛道:“廖先生,一有不对劲你就立即按铃,我先出去了,记住别让他累坏了。” 贝世骧指指椅子,示意他坐。 老廖不是个喜欢将感情表露在外面的男人,自然不会去说安慰的话语,淡淡道:“你们贝家情况很复杂,贝勇骁和唐之谦结盟打算架空小丹丹,贝才驹四处散布流言,想要兄弟自相残杀,冉虎龙野心庞大,收买大批中层干部,其他人还没出手,不过我估计很快了。” 说着打开塑料袋,取出啤酒哒地拉开口子,猛灌一大口,欢畅地叫道:“真他妈爽死了。”又捧起卤水乳鸽大啃起来,骨头渣子飞得满地都是,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老贝,你都快挂了,就没点遗产留给女儿做嫁妆吗?几个叔伯争权那么狠,你女儿快被挤进夹缝了。” 突然一只瘦削的手伸过来,抓起酱肘子。老廖吃了一惊,贝世骧已经好端端地坐在床上,抱着肘子大嚼:“都饿好几天了!” 廖学兵惊得乳鸽掉到地上:“你他妈的敢情装病!” 贝世骧口手不停,犹如蝗虫过田,酱肘子在他嘴里刷过一遍,皮肉尽去,只剩下难啃的骨头,不等喘气,又抓起啤酒一口气喝光,在廖学兵目瞪口呆之中,他已经盘着腿慢悠悠地剥花生,手指轻轻一压,啪地响了一声,抛进嘴里,笑道:“感觉好多了。” 廖学兵噌地站起,手掌一翻,亮出寒光闪烁的啄木鸟小刀:“老实交代,你是哪朝哪代的孤魂野鬼俯身到贝世骧身上?” 贝世骧苦笑不得:“你且坐下,待我好好向你分说这件事的来由。” “玩弄了所有人的感情,不说出个子午寅卯,你就等着死吧。” “一个礼拜前,我突然感觉有点不正常,公司股票波动很大,而且呈现高速下滑的趋势,银行的不良账务一大堆,石油价格越来越离谱,房地产公司的竞争对手也蓦然多了起来,旅游公司的利润也开始变低,上下亏空,人浮于事,贝才驹甚至还有好几千万的款子不知去向,贝勇骁私自安插他妻子家的亲戚身居要职。当时有点不妙,以为略加整顿就行了。”贝世骧既然能坐能吃能喝,自然就恢复了他富带有压迫感的气势,侃侃而言。 第374 贝氏帝国 第374 贝氏帝国 “家族太过庞大,制度不健全,有所腐化也是正常。” 贝世骧摇头:“腐化是人为的。三天前我被下毒,生命垂危,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确有其事,那是从欧洲短叶紫杉植物里提炼出来的毒素,可使心脏衰竭而死。其实当天夜里我洗胃、全身大换血,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至今仍查不出是谁下毒,这件事给我很大震动,能给我下毒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联想起集团这段日子的不稳定,一定是那人前期酝酿的成果,都怪我把精力放在盂兰盆会上,以致家里有内鬼仍不察觉,遭他暗算。” “既然你都好了,还装个什么劲?想让丹丹为你伤心而死吗?” 贝世骧苦笑:“经济上的事你就不懂了,我刚才只是简略概括,其实如今的贝家已经出现极重大危机,那人布局长久,握着贝家的大量秘密,金融、股票、证卷、文件、合同、人事,稍不留神大厦就会倾塌,因为那人隐藏在暗中,连我都无法掌控局面。喂,你到底明不明白?” “不明白。” “换句话说,他是个破坏者,随时可以破坏掉贝家这栋大厦,但建设起来可没那么简单。我目前要做的是,装病,勾起那人的野心,让他露出马脚,然后我已经完成布置,他就死定了。七个人当中,一定会有一个。” “你小子让你女儿当诱饵?” “什么诱饵不诱饵的,说得真难听,这不是还有你在指导她吗?话说勇骁也实在太心急了,居然雇佣狙击手。” “既然这样。你还不赶快将他绳之以法?” “下毒的真凶另有其人,我此时还不能发作。” 两人很快喝完啤酒,点起香烟,在病房中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我先去说服唐之谦,你好自为之。据说冉虎龙不可信任。真搞不清楚你费尽心思培养了那么多人才,就没一个是忠心的。让贝明骏负责病房安全吧。” 先去找唐之谦谈心事,由于没有确定对方行踪,两人先在电话里谈开了。对这个金融神童,老廖了解不是很多,单刀直入:“唐先生,如果让你担任贝氏集团地家主,你会怎么做?” 电话那边明显失神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没那个能力,也没那种野心。” “那就管你的思想。管好你的动作,立即停止与其他人结党营私的丑恶行为。”老廖说话当真不留半点转■余地,在拥有强大自信的同时,他已经不需要多余地谈判技巧了。 唐之谦惊诧起来:“廖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对家主位置存在幻想,但那是徒劳无用的。你必须选择一个正确的方向。贝勇骁志大才疏。他没前途,你可想清楚了?” “廖先生何出此言?” “我不管你跟谁合作,但请记住了,贝家的家主只有一个,那就是贝晓丹。再问一句,贝勇骁给了你多少好处?” 廖学兵的无礼态度激起了唐之谦的真火,后者笑道:“廖先生,我想您弄错了,没什么好处的问题。我们只是生意场上的合作关系,他给我提供大量资金,我可以完成对丰源银行的收购,然后再反过来回报他,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对总公司也很好嘛。类似地,我也会给天空电视台、能源集团提供贷款。或是帮助他们洗钱。” “不管你的银行能赚多少钱,请记住最要紧的一点,钱财权力女人都是身外之物。我掌握的是你的生命。” 昨天晚上贝勇骁险遭毒手,几乎废掉半边肩膀,惨案震惊了所有人。当他向警察局报警时,警察方面出动警车现场取证后再无下文。大家这才知道也许家主不是那么好当的。长久地沉默之后,唐之谦无所谓地笑笑:“廖先生,有些东西是比生命还重要地。” 廖学兵马上说道:“尊严比生命还重要是么?你永远不知道黑道会怎么践踏你的尊严。我可以让你在死不了的情况下受到百倍羞辱,让你妻子沦为妓女,孩子沦为强盗。”威胁归威胁,这种波及家人的事他一般都很少去做。 唐之谦这时才是真的心凉了,他毫不犹豫廖学兵说得出做得到,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才说:“呃,贝总的决定我一向是支持的,他让女儿当家主我根本没什么意见。” “那就好。”老廖愉快地收了线。这种胁迫方式带有有大风险,通常只能短暂压制人心,不能让人真正臣服。不过争取几天的时间也就够了。 除了负责房地产业务的贝明骏、传媒业地贝才驹,旅游业贝勇骁,能源集团的贝永驱,金融银行的唐之谦,交通物流的冉虎龙,尚有电子科技行业的盘古集团总裁莫伦*戴维,他是七人集团中唯一地白种人,开发世界一流的电子芯片,旗下还有规模庞大地电子产品制造公司,此人目前态度不明,他常给天空网络进行技术支持。最后一人是电信行业的巨头,天马通讯公司老板宁克岚,他 也进入了盂兰盆会下层会议。 除了没造宇宙飞船之外,贝氏集团几乎都什么搞。 这七个人,构成了贝氏帝国最坚实的基础。 第二天,在恒星大楼顶楼会议厅召开了自贝世骧病危以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七大金刚加上贝晓丹和廖学兵一共九个人。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新的权力分配会议。廖学兵可不这么想,他只打算将权力集中在手中。 会议没有秘书也没有书记员和任何录音录象设备,一切全都口头上进行。 会议厅的暖气开得十足,洁净的空气开始逐渐蔓延烟雾,贝晓丹坐在圆桌中间。廖学兵在她旁边好像是个控制了女皇的权臣。 贝才驹心不在焉,东张西望。唐之谦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玩弄着手中地打火机。贝勇骁躺在椅子上,精神委顿,肩膀扎着厚厚的绷带。怨毒地盯着老廖。本来以他的状况是不能来的,但事关重要的会议,服用止痛药也得来,不然别人达成什么协议,将好处都瓜分了,自己只能落一场空。 粗重地呼吸声,以及偶尔交错的目光所产生的电流,预示众人关系并不简单。甲跟乙是敌对,可能和丙是朋友,丙也可能暗中与乙来往。错综复杂,而丁看似与所有人都很好,却暗自为自己打算,不是一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老廖要查出谁在搞鬼,“这两天的情况一团糟,大家都看到了。我知道你们都不服丹侄女上台。甚至希望趁这个机会取而代之,连一年之约都可以拿来敷衍我,当做过渡时期吗?现在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别有顾虑,会议不做任何纪录,尽量畅所欲言。我保证事后绝不追究。” 贝才驹发话了:“为什么一团糟,我想原因很明了,谁不担心你是不是控制住贝晓丹趁机夺取贝家的一切?丹侄女还小,不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自古权力集中在一人手上都会有危险。” 其他人点头称是,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突然站在他们面前颐指气使,任谁都忍受不了。 “依你之言,应该怎么办?我对贝家的财产毫无野心,天日可鉴。贝世骧是我老友。贝家在中海还有曹家虎视眈眈,那都是我们的共同敌人。我需要贝家保持稳定,联手抵御外敌,所以,监督你们在贝世骧病重地时候不出乱子成了我的职责。”廖学兵笑着给大家派了香烟,除了贝才驹,大家见到河水牌,纷纷摆手拒绝。 “我觉得廖先生应该自证清白,否则空口无凭,我说我可以上天摘月亮,有谁相信?”唐之谦说。 贝永驱同意:“而且丹侄女能否领导我们走向光明,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宁克岚附和道:“再说,廖先生是真的监督我们平稳过渡还有另有其他目的,这都不得而知。” 一番争论之后,贝永驱拿出个大部分人都同意的方案,“一个人监督,事实上并不可能,挑明了说,大家的不信任情绪都还存在。唯利是图四个字不消说了吧?廖先生,您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呢?我认为这样,丹侄女目前还是事实认可地家主,我们七个人则拥有对重要事情地投票权和否决权,丹侄女情况特殊,可以拥有两票,一共是九票,凡事没有超过半数就不能通过。这样不至于在丹侄女决策出错的情况下出现重大损失。” 廖学兵无奈,防止贝家分解的目前只有这么个办法:“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贝晓丹两票,再加上还算忠心的贝明骏,以及尊严受到胁迫的唐之谦,这样就争取了近半数,只要再拉拢一人,那么还是可以实现意图的。 “那么,我们来进行第一项议案。”一直保持沉默的冉虎龙发言了:“曹家恶意收购我们在东城影视城的股份,资金涉及达到五亿以上,目前世骧大哥病重,是该放弃还是进行反击,我们开始表决吧,同意放弃的举手。”他当先把手高高举起。 贝晓丹不明所以,看着廖老师,等他做出决断。 第375章 杀手撒磊 第375章 杀手撒磊 老廖不同意放弃:“影视城另外的股权握在银天娱乐的手里,他和我们是同盟关系,只要双方联手,甚至能让曹家吃个大亏,我们在这件事也可以捞到好处。” 但除了贝明骏和唐之谦,所有人的手都举了起来。唐之谦一方面畏惧老廖的威胁,一方面更希望在金融方面与曹家交手,所以他暂时是支持老廖决定的。 “五票,决议通过,放弃。”冉虎龙说。 老廖眼睛紧闭,原来是冉虎龙联络了所有人在做怪,这小子莫不是已经成了曹家的走狗?影视城那么大的利润岂能说放就放,前期的投资还没收回来,造成的损失谁负责?全送给曹家了。好吧,今天晚上等着身首异处吧。要在市政厅重新扶持一个人上台还不简单得很? 老廖展颜一笑:“民主好过独裁,看来大家都同意了,那就暂时放弃吧。散会。” …… 蓝云机场,一个什么行李都不带的旅客走出通道口,左顾右盼,身上披了一件臃肿的棉大衣,口中不停嚼动,偶尔冒出一个泡泡。 他来到外面街上,买了一串艳红欲滴的糖葫芦,忽觉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作,也不回头,轻轻反手,将串着糖葫芦的竹签戳了过去。一个伏在他身后准备行窃的年轻小偷捂着冒出鲜血的手掌怪叫起来。 蓝云机场是毒蛇团伙的地盘,这伙人几乎全是小偷和诈骗犯,那个穿棉大衣的傻气男人皱眉道:“中海怎么还是这么乱?” “是啊,挺乱的,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旁边的花圃里突然钻出两个贼头贼脑地男人搭腔道:“呃。先生,您大概是很久没来中海了吧,扎伤我们工作人员的手,请赔付五百元医药费。” 棉衣男睁大眼睛:“什么时候连小偷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当机场是你家开的啊?” 贼头男亮出左臂“治安协助员“的袖章,木无表情地说:“当然你不赔偿也可以。恶意伤人,拘留三个月,另外罚款五千块,你选哪样?”拘留别人,他还没那种权力,只是故意说得厉害点,敲诈胆小的外地客。 棉衣男无可奈何,自言自语道:“变态廖又在吹牛,说整个北城都是他地天下,唉。做人失败至此,我都替他害臊。” 治安协助员可管不了那么多,揪住那人的棉衣:“你他妈的别罗里罗嗦,快把钱拿出来,不然大爷送你上矿山挖矿。” 棉衣男突然指着前方目瞪口呆:“啊!有人裸奔!”趁那两个傻乎乎的家伙失神回头之机,双手同时伸出。扯住他们的头发猛一并拢。 哐啷一声。两人脸庞相接,撞了个七荤八素、五花八门,分不清东南西北,仰面摔倒。棉衣男跨过他们的身体,吐了一口浓痰:“老子号称玉面杀手,银色狐狸,岂是你们这帮鸡鸣狗盗之徒所能望其项背的?” 裹着臃肿难看的棉大衣,竖起衣领,缩缩脖子。形象显得更猥琐了。叫辆出租车赶去朱雀街菜市场买了两斤牛杂碎,直接到奥水公寓上了五楼,在门外听了半天,终于隔壁有个好心的阿婆说:“小伙子,5o号的那人已经在上个月搬走了。” 棉衣男跳脚大骂。气急败坏打了廖学兵地电话:“我操你个死变态!好端端的你搬去哪里?没钱交房租,沦落到这个地步。还说请我吃法国鹅肝酱?” 廖学兵没精打采地说:“你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拖几天呢,嗯,先自己找家旅馆吧,晚上我再请你喝酒。” 棉衣男气得将牛百叶、牛肠、毛肚通通掼到地上,跳将起来,伸脚用力践踏,走廊口宛若凶杀分尸现场,:“好……好,本想弄点料子和你下火锅的……算我误交匪类,你等着瞧!” 所谓的会议,只是廖学兵用来试探众人的,谁和谁有关系,谁看谁不顺眼,谁和谁又有共同的利益,种种人际关系可以得到精确体会。散会之后,廖学兵隐隐感觉肯定有人联合了其他人准备给予自己和贝晓丹最沉重地打击。 迹象表明冉虎龙是,当然也可能不是,谁能说得清呢? 老廖送贝晓丹回家,发现李思心情特别低落,于是笑着上前询问:“小思,干得还习惯吗?你看这里都是想像不到地豪华,连饭碗都是镶金的,和她一起坐车了吗?有没有上过那辆七百万的劳斯莱斯?只要把她伺候好了,以后还愁没饭吃吗?” 李思郁闷由来已久,昨天想想,一个小丫头而已,自己还搞不定吗?等老廖走后,她又是讲故事说 笑话又是玩深沉装迷人可爱,犹如猴子上窜下跳,结果贝晓丹一句话就让她抓狂:“阿姨,您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更年期到了?”为了一天一万块,我忍! 老廖又说:“局势很不明朗,今晚上我打算对其中一个人下手,你尽量保护好小丫头,回平安山后别让她出门一步,她要是不服,你就说是我交代的好了。” 李思嚷道:“好啊,你这个家庭教师居然如此混得开,不把诀窍告诉我,就把你小鸡鸡给弹断!” 老廖大汗淋漓:“下次再说,我还得去布置全局。若你肯让我每天摸一百次奶,我自然会慢慢告诉你。” 李思顿时大发娇嗔:“滚!当我白痴啊!十六岁时骗说检查什么乳房肿块,愣是摸了我一个月,现在还骗,痴心妄想!” 老廖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走!” 回学校花三十分钟草草批改学生作业,布置新的作业,吩咐叶玉虎、关慕云好好控制班级纪律,便一道烟溜了。 李星华的个人画展已经开幕,任铁林董事还做了热情激昂的陈词,郁金香论坛连续好几天来的头条新闻。班主任姜锋勉励有加,美术组孙组长和苏老师给了自己很多技术上的指导。 参观画展地人很多,每天人来人往,男生尤其多,其中又以何新和李玉中为主,这两个无聊人连课都不上,先是滔滔不绝对每一幅画都赞誉有加,整天流连于美术馆之中,一来二去混得熟了,见到新来参观的同学,索性直接上去为他介绍解说,俨然“半个主人”的身份令人哭笑不得。 当每一个学生看到正中央的黑白炭笔画《随风而逝的季节》,总会大声叫道:“这不是二年二班地变态廖老师吗?居然拿来当模特,李星华跟他什么关系?”然后李玉中和何新便上前将那学生围住,李玉中唾飞沫溅地解释廖老师的外形条件如何出众,怎么适合当画中主角,何新则百般诋毁,拍胸脯担保那只是有点像而已,绝对不是廖老师。 而这时地李星华,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云中塔六十六楼的总统套房内,白色桌布铺上餐桌,点燃了温暖的壁炉,金色烛台亮起明艳光华。姣美的白玉兰花摆在墙角,散发阵阵宜人香气,红玫瑰插进瓶子里,给人以视觉上的享受。六个人的小乐队在角落里演奏小夜曲,大提琴沉稳缓慢忧伤,小提琴节奏欢快活泼,钢琴抑扬起伏,清脆悦耳。 廖学兵的脚搭上桌子,点了一支烟,嘀咕道:“敢笑我穷?就让你好好见识。”摸出电话打给棉衣男:“小子,还在路边摊吃五块一份的排骨浇饭吗?马上到云中塔六十六楼来,我给你个惊喜。” 一点料得没错,棉衣男果真在路边摊吃晚饭,闻言怒发若狂:“如果让我知道你在云中塔扫地打杂,你就死定了!”饭只来得及扒了两口,立时没了胃口,气忿忿地扔下五块钱,乘出租车赶到云中塔。 …… 棉衣男瞠目结舌,不敢置信之中,坐在他对面的廖学兵打了个漂亮的响指,立即有侍者点头哈腰,俯首帖耳过去:“先生请问有何吩咐?” “可以上菜了。” 连那侍者也是西装笔挺,扎着精神的领结,宛若鹤立鸡群中的鹤,衬得棉衣男生出自惭形秽之心,小心翼翼换了恭敬的语气:“兵哥,您彩票中奖了?攀上富婆了?因为扶老奶奶过马路,所以政府给您巨额奖励?” 老廖矜持地摇头,淡笑道:“哪里,最近我在一所学校当老师,混口饭吃。” 棉衣男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椅子上,终于也笑了起来:“听说中海最近风起云涌了?” 这男人名叫撒磊,今年二十六岁,是个混迹在国外的二流杀手。他有个特殊的癣好,专门喜欢窥人隐私到了狂热的地步,接了活计经常在刺杀时躲在墙角偷窥事主的种种密事,不管是夫妻吵架还是做爱,十分享受这个过程,以致于常常忘记本职工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阻止了向顶级杀手迈进的步伐。雇主甚至经常满腹怨气,只付给他三分之一的酬金,到了后面,找他干活的人越来越少。没有收入,逐渐饥寒交迫,只能跑到国外骗钱。连这次也还是借钱乘飞机回来的。 第376章 真病假病? 第376章 真病假病? 廖学兵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说:“盂兰盆会刚结束不久,我取得了胜利,但现在又陷入新的烦恼之中。” “哦。”饿坏了的撒磊根本没听到他说的是什么,先像喝啤酒一样灌了一杯八二年的红酒,将鹅肝酱、煎龙虾肉、煎牛小排、鸡肉沙拉通通拉到面前,深吸一口气,捧起盛放鹅肝酱的盘子放在嘴边,叉子划拉,只听稀里呼噜一声,盘子已经清洁溜溜,除了残汁,什么都没剩下。 “今天晚上你替我去杀一个人,他是市政厅的交通部部长,名叫冉虎龙。” “哐啷!”撒磊一敲盘子边沿,煎牛小排受了震击向上跳起,他伸嘴轻松接住,如同杂耍一般吃掉。 老廖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什么?再不端正态度小心我玩仙人跳了!”曾经有一次撒磊逼廖学兵请客,当时两人都是苦哈哈的穷光蛋,老廖点一桌吃了一半就借尿遁逃跑,留下撒磊费了好大功夫才脱身,直到很久以后他对奸诈的兵哥仍畏如蛇蝎。 “在听着呢!激动什么!有你这样请客吃饭的吗?”撒磊移过汤盆,将里面的圣女翡翠菠菜汁浓汤随手泼掉,名贵的地毯油腻一片,然后把所有的肉类食物都倒入盆内,“大杂烩才好吃,看什么看?” 乐队成员好像见了疯子似的,连欢快的小夜曲也跟着慢了下来。 廖学兵于是让乐队退下,房间只剩两人,将贝家产生内乱的前因一说,分析局面。并许诺巨额酬金,暗示贝家有一支强悍情报部队,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利用资源窃取别人的隐私。这可说到点子上了,撒磊地窥私癖深入骨髓。宁可没饭吃也要听墙脚,立即满口答应。 总统套房的奢华,撒磊不是没见过,但廖学兵用这种规模来请客吃饭在记忆绝无仅有,他小子一定是攀附贝家发洋财了。就冲这一点,也不能拒绝是吧? 酒饱饭足,撒磊接过他带来的资料,皱眉道:“是有点困难,不过我尽量吧,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你会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最后一条新闻。”跟廖学兵借了几十块路费,顺手牵羊几盒雪茄,摇摇晃晃出门而去。 冉虎龙家在银杏路,那是一条地处偏僻,居民很少,环境幽雅安静的路段。附近风景美丽如画。有成片地枫树林和清澈的池塘。不少成名以后的画家艺术家都喜欢定居在这里,颐养天年。 他的妻子常年混迹于中海上流社会交际圈,有两个儿子,都在中海大学念书。所谓孟母三迁,近朱者赤,为了让孩子得到艺术的熏陶,所以在这里买了房子定居。一套别致的二层别墅,还有露天大阳台,可以举办小型派对。自从两个儿子长大以后。常带些狐朋狗友回来通宵聚会,喧哗吵闹,倒把几位追求恬静的画家被逼走了。 冉虎龙则不常回家,时而在公司总部,时而在市政厅过夜——这当然是做给上级领导看的。更多时候和商业合作伙伴去酒吧、夜总会、洗浴中心寻欢作乐。工作需要,妻子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平时会有秘书以及一名贝世骧配给他的保镖当随从。但现在是多事之秋,保镖起码多了五六个,而且贝勇骁出了事之后,众人的戒备都比以前要森严得多。 他一定不会再有心思去市政厅拍市长马屁,也没心情和商业伙伴娱乐,而是呆在家里研究目前局势。 资料非常详尽,上面有他从小到大地大部分历史纪录,还有个人性格特点分析,以及家庭成员的资料,关系网,和谁比较交好,兴趣爱好,几乎巨细无遗。撒磊一一看完,对贝世骧的情报部队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拨了冉家的住宅电话,在一个女人接听:“你找谁?”撒磊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阿龙在么?怎么躲在家里,公司还有份文件要他签字呢。” “在……哦,不在,不知道他去哪了。”那人马上挂了电话。 看来冉虎龙的朋友一般都会直接拨打他地手机,打住宅电话引起了对方地警觉性。不过这样一来也确定了他在家里。 撒磊乘出租车来到银杏路,很远的路口就已经下车了。找到冉虎龙的别墅,不由暗暗叫苦,妈的,围墙都布了电网,你关犯人也不用这样吧? 由于常年在贫困线上挣扎,他并没有普通杀手的精良装备,不然找个制高点潜伏,拿着狙击枪,总会有机会的。耳朵一张,院子里好像有看家狗呼哧呼哧的声音,这可更不得了。 装出匆匆而过的行人,在不经意间绕了冉家大院一圈。打了冉虎龙儿子的电话,用沙哑地声音说:“鸟毛!快出来 我在你家楼下。” “你是谁?” “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我是猴子!刚骗了个靓妞,你想不想玩玩?我电话坏了,用的是别人的手机。”撒磊根据廖学兵提供的资料让冉虎龙的儿子冉望坚信不疑。 冉望回答得十分艰难:“这个……能不能等过几天再说?我家老头子不知什么毛病,这几天管得死死地,连学校也不让我去了。” “那算了。” “等等。”冉望踌躇道:“你带妞去后门,我装撒尿,领你们进来。” 冉望鬼鬼樂樂,满怀期待打开后门的时候,脑袋挨了沉重一记打击,撒磊已经溜进冉家别墅。 …… 早上,廖学兵翻开报纸,除了市长视察农村发表讲话之外,再没其他新闻。不由心中疑惑,玉面杀手到底怎么搞?是不是被抓了? 这时撒磊打电话给他,约到朱雀街地豆浆摊见面。 一手拿着豆浆碗,一手抓着油条,看到雪佛兰唰地停下。羡慕地说:“你这车是跟贝家拐来的吧?” 老廖劈头就问:“别管那么多,昨晚上失手了?有没有被发现身份?” 撒磊拉他到人少的地方坐下:“别急,我慢慢跟你说,昨天晚上你不是跟我说了整个计划和对内奸的猜测吗?你们都猜错了,冉虎龙并不是坏人。相反,他一如既往地对贝世骧忠诚。” “你小子打探到什么秘密了?” “我进了冉家,他家很宽,幸好有地形图,不至于迷失方向,。妈地。还有条大狗,叫了一声,我手快,一刀戳死,正好外面有车经过,别墅里面的人都没注意。我直接爬到二楼冉虎龙卧室的窗台。伏在外面。忍受刺骨的冷风,唉,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撒磊也是个罗嗦家伙,絮絮叨叨,几乎要把每一个细节全都说尽,彰显他秘密潜入、堪比间谍的能耐。从打昏冉望,到狗叫声起,他一个箭步跨上,手掌挥开。一柄小刀插进狗咽喉。再审时度势,观察地形,当时是怎么考虑,也都一一说出。伏在窗台地边沿,腰酸腿麻。寒风侵袭,还有一只花脚蚊子叮在脸上也不敢去挠。老廖冷冷插嘴:“大冷天的有什么蚊子?您老就别讲故事了。说重点吧。” 撒磊讪讪不好意思,笑道:“你这人还是一贯地缺乏幽默脑细胞。房间里灯还亮着,窗户紧闭,不过玻璃窗再怎么隔音,也还是有点声音传出来的。我想等他睡觉了再下手,听到他在通电话,要求贝勇骁不要再痴心妄想,尽快效忠贝晓丹。” 廖学兵莫名其妙:“没道理啊,莫非他发现你在偷听,故意传这样的信息麻痹我们?” 撒磊断然否认:“绝对不可能,我听墙脚的功夫天下无敌,谁要能发现我立即拜他为师傅。知道么,上次美国总统的女儿搞淫乱派对,就是我听到的消息,后来卖给报社还赚了几千美金。” “冉虎龙究竟是忠是奸?我先前对他太武断了,几个部门经理一派胡言的可能性居多,毕竟没有经过调查取证,他根本没有事实上的背叛行为。早上会议的表决,或许真地是为了贝家考虑,但他的思路显然不对。”老廖渐渐沉默下来,始终还是不精通权谋策略啊! 撒磊也帮着他分析:“几个部门经理肯定早就被人深度操纵,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屈服的?一定是反间计。” 这时老廖接到贝晓丹的紧急电话:“老师,你快来医院,我爸爸快不行了!” 老廖一呆:“贝世骧又在迷惑敌人?他妈的鬼蜮伎俩怎么那么多?” 撒磊说:“我估计贝世骧真的出事了,真正地幕后敌人出手了。” 老廖地冷汗涔涔而下:“走,我们一起过去,你小子的脑子怎么就那么清楚呢?” 在医院里,贝晓丹母女哭得死去活来,贝世骧只有出气没有入气,所有七大负责人都被挡在手术室外,医生们正在进行抢救。 一群人心思复杂,谁都没有说话,贝晓丹伏在廖学兵怀里悲痛欲绝,不能自已。众人焦急难耐,来回踱步,不停打着电话。 第377章 众叛亲离 第377章 众叛亲离 冉虎龙的儿子被人打昏,看家狗被屠,心知昨夜一定有风声泄露,但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出手,一时惊疑,饱含戒备地看着所有人。 足足四个小时,手术室门口打开,贝世骧躺在病床上,由护士推出门外,麻醉剂药效没过,双目紧闭,面如死灰,不知是死是活。 贝夫人拉住医生急切地问:“他怎么样了?还有希望吗?” 医生摇摇头:“对不起,夫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晃若晴天霹雳哗啦一声炸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走廊里蔓延,有狂喜有沉痛有悲伤有难过。贝氏帝国的天已经塌下来了! 冉虎龙吸了一把鼻子扯起医生的衣领咆哮道:“把这个庸医拖出去喂狗!为世骧大哥陪葬!” 那医生惊恐万状,双手乱摆:“等等……贝先生还没死……” 要是真个挂了,起码也得用白布盖脸啊。 廖学兵见局势大乱,推开冉虎龙,对医生说:“大家都在这里,你就一五一十说说为什么没希望了?” 那医生尽量做出难过的样子,沉痛地说:“早上给贝先生输血的时候,血液里被不明人士藏了大剂量的鲑蛇射毒,严重破坏了贝先生的中枢神经,虽然经过抢救,但他已经双目失明,从此全身瘫痪,再也没有重新站立的可能。” 七个人顾不上争辩,人人都拿出电话。冉虎龙吼道:“全部出动!包围中心医院,所有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无论!” 贝晓丹母女急忙追上,大声呼唤贝世骧。 更多的人顾虑他的人手迅速控制医院,大家彼此猜忌,不信任的情绪弥散。贝永驱冷冷道:“事情已经发生四个小时,凶手早就不知去向。亡羊补牢已经晚了。” “所有人全部放下电话。”廖学兵眼光在七个人身上看来看去。说不准幕后真凶就在七个人当中。贝世骧全身瘫痪,双目失明,跟死有什么分别?这问题已经非常严重。搞不好曹生潮会立即反扑。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你们这帮小人,害死贝世骧,自己迟早也会死在曹生潮手里。 “派人封锁现场,核查一个礼拜以来所有地医生护士医院工人,还有这两天的病人家属,药房管理人员。另外清查港口码头车站、其他各个医院诊所,全国各地的蛇毒交易市场,看看有没有鲑蛇蛇毒出入的销.=售情况。这几天守卫医院的人地工作时间表。他们的各大关系网,家人有没有异常,偶尔也有人一直很忠心,但家庭成员被胁迫才迫不得已下手的。”廖学兵很快下了命令,他虽然不是真正的话事人,但却没人敢反对。 不光贝氏集团忙碌。连警察局长也焦头烂额。他在第一时间得到廖学兵的通知,深感事情严重。自从修罗场生死斗之后他站到了贝世骧这边,只要贝世骧一倒,自己也得受到很大影响。 不到二十分钟,警车、轿车、黑衣人,甚至还有飞车党成员,出现在中海市大大小小的街道。有时候曾经被警察抓过的飞车党,在药店询问盘查时还会相视一笑,互相递烟。然后再表情严肃地翻看药店进货销售纪录。 一直折腾到天黑,从各处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始终一无所获。贝世骧深度昏迷,消息对外封锁,只有莫老五、贾朝阳寥寥几人知道。多事之秋,为防有心人趁乱起事。老廖告诫他们暂时不要过来探视,在紧要的时候提供支持就可以了。 华灯初上,都市夜里的空气十分清冷,暖气开得十足地医院,八个人都觉得身体冷飕飕的,再多衣服也遮不住侵体的紧张、难受、压抑,一如窗外的寒夜。 调兵遣将,受发消息,一切忙完之后,走廊内橘黄色的灯光使得气氛更加阴惨,仿佛乌鸦群飞的麦田,如同地狱地入口,七月十五洞开地鬼门关。沉默完了还是沉默,一片死寂。 贝明骏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点了一支烟,沉闷地说:“不如,开个会吧?” “有必要么?贝世骧病情危急,敌人潜伏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到底要通过什么决议?”老廖首先反对。 贝明骏突然抬起头来:“廖先生,你是贝家的什么人?自称与贝家利益攸关,我看不是吧?贝家的前路不需要你来指明方向。我宣布,现在开始第二次会议,议题是,贝世骧病危,我们应该选择谁做为我们的领导人。” 廖学兵冷笑道:“当然是贝晓丹了,有谁反对的?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莫非你就是幕后黑手?” “我反对贝晓丹当家主。”贝才驹淡淡道:“她学识浅薄,能力平庸,年纪幼小,德不服众,实在不合适领导庞大的贝家。” “嗯?”廖学兵眼如冷电般直射过去:“你说什么?”贝才驹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贝晓丹不适合领导贝家,我们需要有魄力的人。” 贝勇骁举手发言,举的是另一边手,受伤的那个肩膀与廖学兵有不共戴天之仇:“何况丹侄女被外人控制,对我们而言,是件危险地事情。” 冉虎龙怒道:“贝勇骁,你什么意思?丹侄女是世骧大哥钦定的接班人,他的眼光哪里会有错呢?” 唐之谦打断他的话:“家族企业不是真的帝国,不需要代代传承,讲究什么血统,难道贝世骧还想把贝家牢牢握在他那一系地手里?我提议,贝明骏为下一任家主。” 廖学兵感觉肺部有股气开始上涌,但他还是忍住了,事到如今非常明朗,贝明骏就是那个野心家。 贝明骏神态自若地一笑:“那就表决吧,同意我出任家主的表个态。你们可要凭良心说话,别被有人心蒙蔽了。” 连他自己在内,同时举起六只手。只有廖学兵和冉虎龙纹丝未动:看来老子果然错怪冉虎龙了,幸好昨天夜里撒磊没下杀手。 “冉虎龙,你铁了心要追随贝世骧地步伐对吧?没关系,缺了交通运输,我们还可以利用对政界的影响另换一个上去,到时候你就乖乖等着下台吧。”贝明骏仿佛黄袍加身的太子,腰杆挺直,双手置于膝上,看起来霸气横生。 贝氏帝国的新一任家主,似乎在中心医院的清冷走廊里诞生了。 为了这一天,贝明骏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布置,他努力把自己装得像个二世祖,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干事没什么能力,表面上只知道讨好贝世骧,忠心耿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平白让人小看。但暗地里勾引贝才驹、拉拢唐之谦、引诱贝勇骁、威逼莫伦*戴维等等,无极。 盂兰盆会之后,趁贝世骧集中精力扩张对付曹生潮,他开始利用内部权力使公司股票下跌,并造成一定数量的亏损,对各大部门经理许以重金要职,让他们配合成事。这时的贝世骧内外交困,确实有种力有未逮的感觉。但还不是关键,唯一的出路,只能让贝世骧死!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贝明骏使计让贝世骧家里的厨师染上赌瘾,然后设置圈套,让他欠下天文数字的赌债。厨师走投无路,只能遵照命令行事,给贝世骧下毒。整个过程中,贝明骏一直没有亲自露面,消息通过辗转几条线索进行传达,即使事情露了马脚,也难以追查到头上。 贝世骧刚一倒下,他马上指使贝才驹在网络上散布假消息,没想到贝世骧指示女儿接位,并让廖学兵辅助,打断了一些阵脚。但贝明骏策划已久,岂容你干扰,立即下令部门辞职,并让线索指到当时还和他略有敌对的贝勇骁身上。廖学兵一出手,贝勇骁结果就站到了他的身边。 第二次下毒,是因为看贝世骧还喘着一口气,实在太过蹊跷,不得已再次铤而走险。当时廖学兵不信任冉虎龙,反而建议贝明骏派人把手医院,巧之又巧地替他提供最大便利,甚至贝世骧自己也没想到,这个除了冉虎龙之外最信任的堂弟居然会想着怎么整死自己。 贝才驹是很想当家主,支持贝明骏乃是无奈之举。家里糟糠之妻看了多年,早已厌烦,这时有个清纯玉女美艳若明星的年轻女孩投怀送抱,焉有不接受之理?本来以为只是玩玩就算了,没想到老年动情,竟比少年人火热万分,扑腾起的火焰万丈不灭,直欲为对方而死、放弃家庭、抛弃财产、地位也心甘情愿。然而,那女的早就是贝明骏安排的棋子,当她以死威胁,贝才驹不得不屈服了。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贝勇骁也很想当家主,还暗中栽培了黑道势力准备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但精心准备,冷枪、保镖比不上廖学兵一辆悍马和军刀,肩膀挨了一刀之后万念俱灰,更害怕廖学兵控制贝晓丹培植势力日渐壮大。这时贝明骏找上门来,承诺消灭廖学兵并保证以后绝不触动他的利益,他也屈服了。 第378章 真正幕后者 第378章 真正幕后者 唐之谦只想在金融海浪中乘风破浪,享受金融战争的乐趣。贝世骧病危,不 知道下一个决策者是谁,贝明骏答应给他应有的一切,而廖学兵却要践踏他的 尊严,选择谁应该很明确了。 其他几人,基本都被贝明骏个个击破,只剩下忠心几十年的冉虎龙没敢去动。得知廖学兵追查幕后黑手的消息,便指示手下将线索引到冉虎龙身上。可以说 ,在恒星大楼,几乎尽是他的耳目。贝才驹早先与贝勇骁勾结,也是在贝明骏 的指示下行事,惹起他冲动的欲望,主动去触老廖霉头。 端坐于长椅之上,脸上泛起高深莫测的笑容:“廖学兵,贝家内部的事你就 不要插手了,对大家都没好处,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风往哪边吹,应该感觉 得到。” “贝世骧是被你下毒的?” “讨论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他执着于扩展势力,独断专行,交结匪类 ,令我们颇有怨言。上次某人开口就借两千辆轿车,贝世骧马上从我们各个部 门抽调,搞得我的业务员去签合同只能搭出租车,影响极其恶劣。这样的人, 也没什么资格领导我们继续走下去了。” 老廖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干涉你们贝家的事,不过 贝晓丹我带走了。”被人算计之深,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佝着身子,和撒磊一 起慢腾腾走进病房。 冉虎龙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椎骨,兀自强笑道:“我的人马上就要赶来,我不 会放过你们的。贝明骏。枉我当你是好兄弟,你竟对世骧大哥下毒手。” 贝明骏平静地说:“你的人不会再听你的话了,念在咱们多年兄弟一场,我 可以考虑让你安享晚年,不过你得在电视上发表个讲话。该为支持我地人参加 议员竞选。” “做梦!”冉虎龙急急拿起电话,然而听到的只是一句:“对不起,冉先生 ,我有家有小……”他颓然坐倒,久久不能出一声。 贝才驹提醒道:“别忘了还有西城莫老五,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莫老五与贝家是世交,他只不过与贝世骧感情好上一点而已。现在贝世骧 不中用了,我会让他得到比以前更多好处的。” “廖学兵在北城还控制着一个叫做飞车党的小帮派,另外,盂兰盆会上他认 识很多巨头。你不担心报复么?” 贝明骏涌起滔天的傲意:“盂兰盆会巨头都明白廖学兵能给他们什么,我又 能给他们什么。至于飞车党,今天晚上就要瓦解了,廖学兵和他地亲信们只要 一走出这家医院,就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贝才驹一听他竟然连贝晓丹都不打算放过,斩草除根。心狠手辣令人心寒。 “大家可以离开了。” …… 朱雀街新任治安警察斗鸡眼下班后仍没有换下制服。准备凭借这个令人羡慕 的身份到酒吧里泡几个妞。笔挺的制服冷峻而有气质,英姿飒爽更像英雄,佛 靠金装人靠衣装,斗鸡眼再也不用像往常那样腆着脸去讨女孩欢心,这时自动 有美女前来搭讪。 他客气地拒绝掉一位大龄女青年的邀请,走进厕所放水。哼着淫荡歌曲抖 动裤裆下的玩意,只觉淋漓尽致,痛快酣畅。 一位客人拉开蹲厕隔间的小木门,笑道:“大哥。能不能借个火?” 斗鸡眼嫌恶的头也不回:“滚,跟你妈借去。” 只听砰的一声,这是斗鸡眼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从后脑到前额钻出一个 洞,鲜血刷啦全喷在小便槽地墙上。形状独特好像后现代艺术家的画作。斗鸡 眼面容扭曲,手伸到脖子抠拉。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一头载倒。 浪之夜酒吧的卫生间里,静静躺着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朱雀车行老板杜文凯拉下卷闸门,把自己关在车行里。有一辆刚通过毒蛇 团伙走私来的哈雷摩托车需要改一下发动机。这辆银灰色的哈雷外表可真是劲 爆无比,车头高挺,犹如两支犄角,流线型车身,机体厚重、冷酷,好比摩托车 中地坦克,极具视觉张力。 杜文凯暗自赞叹,“他娘地,应该让兵哥把毒蛇团伙的走私渠道拿走才有赚 头。这等好车在中海车市起码得卖二十多万。”拍了拍油箱,发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装满了油?我不是试车时只放了一升吗?” 只听到微弱的滴答滴答的声音,杜文凯骂道:“谁的手表又忘记拿回去了, 也罢,让我找找,明天敲他一竹杠。”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哈雷摩托车爆开,放射出巨大的能量,燃烧的浪潮将车 行一切事物全都吞噬。房子被炸得七零八落,燃起熊熊大火,一根扭曲焦黑的排 气管飞上天空,急速旋转落下,插进一百多米外的树枝上。 十一月末地浅水街街头,阴冷、潮湿,薛暮秋迟迟没有收到来自廖学兵的消 息,预计今晚上给自己放个假,好好消遣一番。路过一家便利店停下车子,打算 买几打杜擂丝夜里备用。在货架上取了货物,到收银台付账,一个动作僵硬的 男售货员额头淌着汗水向他走来,一份《中海日报》盖住右手,横在胸前。 那人扯下报纸,乌黑的枪口指向薛暮秋。 已经有眼尖的女顾客尖叫起来,薛暮秋没有丝毫犹豫,脚尖一蹬,飞身跃 进柜台内。那人连开三枪,子弹穿过木质柜台激起一片木屑,击中他地后腰。 便利店里警铃大作,收银员惊慌失措,那人仍下手枪冲出街道,一辆黑色大众正 好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那人跳进车内。大众车飞驶而去,须臾不见。 鲜血染红薛暮秋的身躯。 …… 贝世骧仍然没醒,贝晓丹疲累心伤已经达到顶点,伏在床沿沉沉睡去。在 医生地要求下,廖学兵打横抱起贝晓丹,撒磊扶着贝夫人走出病房。 走廊外空无一人,七大负责人已经离开,清冷的灯光,冰寒的长椅,只有 地面的烟头和冷却的灰烬说明这里曾经聚集了一伙人,召开过一个被称为贝氏 帝国命运转折点的会议。 撒磊突然说:“医院外埋伏有枪手,我感觉到了动静。”站在走廊尽头的小木 窗悄悄向外一张。乌沉沉的夜色,医院外甬道昏黄的灯光,只有一名清洁工在打 扫卫生。但花圃里闪起一点细微的光芒,随即隐没,杀气冲天而起。撒磊拥 有窥私癖最大的本钱,视力极佳,甚至黑夜也略可看见东西;耳力灵敏,连隔了 几道墙少妇呻吟的频率、音调都能够听出,医院外的动静通通尽收眼底。 “他们埋伏在花圃里,起码十人以上,都装备着ak47自动步枪。只要我们跨 出医院大门,子弹便会把我们打成碎片。” 廖学兵拿出电话:“让贾朝阳派人来清理掉这些垃圾。”打完电话他的瞳孔 缩紧了:“贝明骏勾结上曹生潮,朱雀街发生爆炸案,玄武街发生银行抢劫案, 滨海路有一伙持枪匪徒劫持人质,与警方对峙,不到短短四个小时,整个中海 几乎全是罪案,所有警力全部抽调一空。” 撒磊笑道:“兵哥,我有个办法,医院里不是还有救护车么?” 十几分钟之后,医院侧门冲两辆救护车。埋伏的枪手没想到他们已被发现 ,只见前头那司机依稀好像廖学兵,不约而同举起枪将第一辆车打成千疮百孔 的马蜂窝。第二辆车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廖学兵哪都没去,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里抽烟,手里一本《杜工部 集》搁了良久,始终没有翻过一页。贝晓丹和她的母亲一直呆在三楼的客房没 有出来,慕容蓝落听说她父亲病危,公司倒闭,也就原谅了老师私自带她回家 的鲁莽行为。 飞车党五十多名核心成员死了六个。薛暮秋得益于自身惊人的体质,受了 接近致命的伤害,居然没死,多亏那枪手太过紧张,没来得及出手太快,子弹 穿过柜台降低速度减小威力,才没让他当场身亡,目前正在北城医院接受治疗。 最命大的叶小白和南弟一直在大本营烛光酒吧的地下室喝酒,到第二天醉醒 了才知道满树落叶飘零,血雨腥风。 打电话给莫老五,那家伙已经知道贝明骏夺权的事,照样满肚子苦水:“龙 二竟然重新策反了骷髅团,组建新的柜子会,昨天夜里砸了我的好几处场子。 贝世骧一倒,牛鬼蛇神就乱起来了。” 老廖站起身踢翻无辜的老藤椅,说:“今晚上准备动手吧,先从那些上窜下 跳的小把戏身上开刀。对了,帮我查查毒蛇团伙响尾蛇的老底,他大概被贝 明骏收买了。还有,让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莫永泰上马,别整天无所事事的只会 玩女人。另外,搞点武器送到月神大庄园来。” 第379章 反击 第379章 反击 “好,你自己注意点,别让冷枪给打死了。” 老廖思索片刻,向叶小白下达命令:“暂停手上工作,全都到滨海路月神大 庄园来集中,这是我的新家。对了,安排几个干练点的人手保护薛暮秋,别让 他又给人第二次下手了。” 末了,再次联系警察局长贾朝阳:“昨夜究竟怎么回事?理清头绪没有?” 贾朝阳气急败坏:“曹生潮也就算了,贝明骏太不像话!居然派人去滨海路 抢劫,那里都是名人、有钱人,势力大得很,害老子今天连门都不敢出,就怕被 人问责。” “那就让他死吧。”老廖轻轻挂了电话,走进餐厅,撒磊还在吃东西,他的 肚子似乎永远都填不满。 慕容蓝落和慕容冰雨的安全目前是他最关心的,飞车党成员到来以后,选派 一堆人手拿着莫老五送来的枪支弹药分头保护两个女孩。剩下的都集中在月神 大庄园。 叶小白和南弟在游泳池里游泳,顺便调戏可爱的女仆。 一个风平浪静的白天,入夜以后,暗流开始涌动。 仁和医院住院部四楼四零二号病房,护士已经离开,走廊里空荡荡的,只能 听到身受病痛折磨的病人在低声呻吟。蔡沧浪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甜的梦中他 见到自己在公司总部颐指气使,所有的人都必恭必敬听从指挥,贝世骧的美女 秘书全都包围着他,其他公司的总裁都跪在坚硬光洁地办公室地板上恳求他赐 予一份合同。 那个漂亮小秘书正和他嬉笑打闹,勒着他的脖子笑道:“老公。你说我们今 天晚上做几次比较合适?” “五次吧,不不,十次。喂,喂,你勒我那么紧干嘛。快松开!喂!” 蔡沧浪脖子剧痛,骤然不能呼吸,那个香艳的梦境已经消散,猛然睁开双 眼,只见廖学兵的脸庞正在他上方不到一尺的距离狞笑。 冷酷眼神好比没有感情地钻石,白森森的牙齿闪着寒光,在脸上漾开的笑容 ,可以读出的除了阴冷还有一种嗜血的欲望。 蔡沧浪的喉咙好像消失了,因为他突然喘不上气来,不光是氧气。流通大脑 的血液也被阻隔。奋起力量伸手一抓,一根细细的绳索越收越紧,已经深深陷 进脖子肉里,甚至把皮勒破。 他的脸开始发涨,青筋条条暴现,变成紫红色。鼻翼箕张。眼珠突了出来。 想叫救命,想求饶,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全憋在肚子里。肺泡感受不到 新鲜空气,心脏激烈跳动,几乎可以震断肋骨。 廖学兵用力将他拉脱出病床,整个人登时扑通摔在地上。绳索略有松动,蔡 沧浪当先就是一句:“哎呀!”连忙扶住自己的断肢接口。 但绳索随即收紧,控制在一个合适地程度之中。让蔡沧浪呼吸困难却又不至 于窒息死去。 惊恐地看着廖学兵,艰难地挤出半个字:“求……” “求什么?求下地狱后阎罗王大放慈悲?”老廖笑道:“不用求了,我同样 也可以掌控中海市所有人的生死。现在,你的阳寿已尽。” 在廖学兵身后,还有南弟和徐浩双手插进口袋。一脸漠然地看着,仿佛这跟 他们没什么关系。 廖学兵的手里还连着一根长约四五米的绳索。把他拖到窗口,绳索另一端在 窗台的不锈钢护架上系牢。呼啦一下打开窗子,冷风灌了进来,天还是那么 黑。 从床头小柜子找到两根胶带把蔡沧浪地双手反到背后绑紧,“被风吹着头脑 一定很清醒吧?” 蔡沧浪忙不迭点头,心中一喜:“原来他只打算让我吹风,这温度,吹一 夜也冻不死人。最多患个感冒,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给你最后三十秒种回忆与家人在一起地温馨,忏悔自己的罪恶,祈祷 来生做一头无忧无虑的野猪,别被猎人给抓了。” 抓起蔡沧浪提到窗子上,三个人都一脸怜惜地看着他,廖学兵说:“对不起 ,本来是要枪给你个痛快的,不过我们最后看电影,发现死法很多,就抽签, 结果抽到你的是放风筝。” 蔡沧浪魂飞魄散,手舞足蹈,拼命挣扎,尿液从裤裆滴了出来,只想狂叫救 命,可是怎么都叫不出声,他愿意用包括尊严、家庭、金钱的所有一切换取性命 ,但为时已晚,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廖学兵将他诺大的身躯向前一推,一团黑影连着绳索直沉了下去。 蔡沧浪 体重超标,重力加速度,立即拉断咽喉,鲜血喷洒而出。只剩下半截脖子系着身 体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三楼的心肌梗塞病人刚刚做完手术,在床里休息,吃掉家属削好的苹果,偶 尔一瞥窗外,见到一个影子荡来荡去,奇道:“楼上好像扔什么东西下来,二姑 ,你去看看,提醒他们注意,讲究点公德心,幸好没掉到下面,不然砸到花花草 草也是不好地。” 二姑帮他掖了掖被子,拉开窗子,透射出去的灯光照耀下,一个双目圆瞪的 人头,舌头伸出口腔外,脸上的表情僵硬、恐惧、绝望,肥胖的身体,周身染满 鲜血,流到裤裆混合着尿液滴到下面。这鲜血淋漓地恐怖场面好像僵尸电影里 的主角,就连死人都能吓醒。 血腥气息宛若地狱翻腾地浓烟,扑鼻而来。 二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回头看去,只见她亲爱的侄子用力抓着胸 口,一脸痛苦:“我……我心脏病犯了,快……” 廖学兵紧了紧领口,“让这面旗帜成为贝明骏覆灭的开始吧。” 徐浩在后面关上门,说:“下一个,应该是响尾蛇,这王八蛋用炸弹炸死杜 文凯,我们重新抽一次签。” “不用了,他有最合适的死法。” 三人步出楼梯,冲进来几个气喘吁吁的医护人员叫道:“快,快,好像是在 四楼四零二!” 老廖微笑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医护人员回头叫道:“跟你也说不清,反正是重大案件!” 三人上了雪佛兰,汽车向北城疾驶而去。医院早已乱成一团。 南弟打电话给袁野:“野锅,确定响尾蛇的行踪了吗?” “我的人正在盯着他,现在他躲在蓝云机场附近的蓝调酒吧里面一直没有出 来。呃,蓝调酒吧里面都是他的人,我们混不进去。” “注意前门后面都盯紧,别让人给跑了。” 汽车很快停在蓝云机场路口的巷子,从这里直通过去到尽头就是蓝云酒吧 ,响尾蛇的势力就盘踞于此。他们坑蒙拐骗,无所不做。 廖学兵点了支烟,三个人一起走了过去。酒吧里很安静,只有低沉的音乐, 也没听到划拳行令的声音,看来响尾蛇触犯了兵哥之后,惶惶不可终日,正乞求 他的新主子贝明骏给他最大的安全保障。 碰到门口放哨的小弟,廖学兵递了烟过去,笑道:“兄弟,乔保正在里面是 吧?你能不能让他出来一下,就说我在这里等着。” 那小弟充满猜忌地看着他,说:“什么乔保正,不认识。”另一个小弟已经急 步走了进去,似乎是去报信。 老廖哦了一声:“不认识?那就算了。”便和南弟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那小 弟道:“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留下来说清楚!” 老廖脚步不停,那小弟回头招呼几声,和几个拎着尖刀的男人冲出,想要 拦住他们。“他妈的!叫不听是么?鬼鬼樂樂的一看你们就不像好人!” 南弟一转身,风衣翻飞中,手里多了一柄左轮手枪,对着冲得最快的那人开 了一枪。寂静的巷子里枪声极为刺耳,火光喷吐中,那人脚步凌乱,左右摇摆 ,斜斜倒下。另外的人如同撞到电线杆的自行车,齐齐定住身形。 这时巷子的另一边好像是在放鞭炮,响起密集的枪声。 南弟收起手枪跟上廖学兵的脚步,丢下一句:“都给我滚回去。” 袁野和五六个飞车党党徒站在巷子口,手上流了很多血,笑道:“没想到 这帮崽子也有枪。”他的脚下踏着一个人的脑袋,正是毒蛇团伙的老大响尾蛇, 大名乔保正。 廖学兵在前门一问,那手下前去报信,将老廖的相貌一说,响尾蛇成了惊弓 之鸟,廖学兵竟然站在门口,这还得了。马上带着几名亲信,拿着防身武器钻 出后门准备逃跑。没想到袁野已经守在后门,双方发生枪战之后,响尾蛇束手 就缚,他的手下们迫于枪支的压力,正聚集在几百米外窥伺。——贝明骏还有更 大的事情,只给响尾蛇提供几把手枪而已,响尾蛇和三名亲信一人一把,已经被 袁野收缴了。 响尾蛇的肩膀挨了一枪,动弹不得,惊惧地盯着老廖,叫道:“兵哥,你放 过我吧,我都是被逼的!贝明骏抓了我的儿子!” 第380章 暧昧 第38o章 暧昧 “天堂上你们父子会团圆。”廖学兵抓起他丢进车里,对袁野说:“你们都去帮叶小白,这里不用你们帮手了。” 几人跨上摩托车,流星般散开,瞬间消失在机场路的尽头。 雪佛兰也很快开走,留下不知所措的毒蛇团伙成员,有的也开了车子,提了几管猎枪,也要去追击,但他们的速度远远不及飞车党,晚了一点,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在朱雀街的朱雀车行二十米处,他们停下车。车行的铺面一片焦黑,卷闸门千疮百孔,向外凸出,玻璃门窗全部破碎,宛若战争过后的废墟。前面拉起一条黄带子,那是警方为了调查爆炸案,防止别人干扰而拉起来的,现在天色漆黑,警察已经下班了。 铺面前的树下插着几柱香,那是飞车党在祭祀杜文凯,事情紧急,没来得及举办葬礼,何况杜文凯的遗体炸成碎片,根本就找不到。也罢,他生前沉默寡言,只喜欢与车为伍,和车死在一块,血肉结合,也算是个归属了。 南弟擦掉鼻涕,一脚将响尾蛇踢下车子,骨碌碌穿过黄带,滚到树下。 廖学兵走过去,皮鞋敲打着地面,一嗒一嗒的,好像是丧钟的指针。 “用偷来的东西,你盲目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你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居然犯下滔天恶行。”老廖取出三支线香,插在大榕树下,说:“阿凯,我现在用这只老鼠来祭慰你的在天之灵。” 响尾蛇屎尿齐流,不顾伤痛强撑起半边身子。叫道:“兵哥,饶我一条狗命啊!我的银行里还有几百万,我,我都是被贝明骏那畜生给逼的!不关我的事呀!” 徐浩就是一脚过去,含怒而发。不知积了多少怨气,脚力惊人,踢掉他半边牙齿,脑袋直撞到树干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附近居民听到叫声,打亮电灯,见到三个男人在殴打一个人,立即关紧窗户,拉上窗帘,熄灯睡觉。 “让他成为一个图腾吧。” 南弟从车上提下一桶白花花地汽油浇在响尾蛇身上。 冷油一淋。响尾蛇浑身激灵,鼻端传来重重的味道,他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口腔肿胀不堪,同样克制困难高声叫唤起来:“不!兵哥,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 叫声嘎然而止。南弟手中的汽油还没浇完,猛灌进他咽喉里。响尾蛇狠狠呛了一大口,伏在地上咳嗽,抬起头来,只见他们三人已经在往回走。廖学兵打开ZIppo打火机点了香烟,随手一丢,“就让你的惨叫,回荡在中海市的夜空中,让这火焰地图腾。给贝明骏带去毁灭的讯息。期待十八年后,你不再偷鸡摸狗。” 打火机带着被风刮得奄奄一息的微弱火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响尾蛇脸上。 “嘭!”响尾蛇周身腾起一丈多高的火焰,,被风一卷。越烧越旺。在已经被成废墟的朱雀车行前他疯狂舞动,仿佛在为杜文凯招魂。 “今天的游戏到此为止。所有人都回月神大庄园去。剩下的恐惧滋味留给那些背叛者们慢慢体会。对了,车神秋的手术做好之后,连医生也叫过去,保险一点。” 事情并没有随着响尾蛇化为飞灰而结束,回到月神大庄园,四十多名飞车党成员都住在另一栋别墅,庄园有的是客房,还有能够自供电力地柴油发电机以及冷库里储藏量巨大的食物,甚至可以独立坚持半个月之久。 在莫老五派来的调查员配合下,所有仆人、司机、工人、厨师都重新核查身份,直到确信清白为止。 谢如霜在帮忙照顾贝晓丹。慕容蓝落不欲与她见面,躲在自己房间里看电视,闭门不出。廖学兵洗过澡,换了身睡袍,敲了敲门口,推了进去。 “蓝落,在干嘛呢?今天的作业做了没有?” 慕容蓝落坐在床上,抱个大枕头,披散头发,穿着小短裤和小背心,露出大面积的粉嫩肌肤,向着里边,头也不回,闷声闷气地说:“做好啦!你要不要检查?” “哈,这么大了还看动画片啊?”老廖在小蓝落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头,大力吸了几下鼻子说:“哎呀,我地小乖乖真香,今天用了什么沐浴露?” 慕容蓝落终于回过头来看着老廖:“老师,贝晓丹地爸爸病得很重吗?不过她家那么有钱,你也犯不着连她老妈也带回来吧?” “蓝落,做人要有同情心,不能那么残忍,佛祖说常怀慈悲心肠,所以他割肉饲鹰,舍身饲虎,这些行 为多么令人感动。不如我给你念念‘般若菠萝苹果蜜多心经吧。 慕容蓝落怒道:“人家说正事,你不要岔开话题啦!贝晓丹要住多久才肯走?” “哎呀,人家父亲都那样了,你这话让她听到多不好。”廖学兵连忙顾左右而言他,握住她嫩红嫩红的脚丫赞道:“你的脚生得真美,摸起来真舒服。” 慕容蓝落脸蛋通红,慢慢垂下头去:“如果你愿意,我每天都给你摸。” 老廖抑制住即将喷涌的鲜血,手往上移了两尺多距离,正色道:“大腿也很不错,特别光滑。”反身躺在床上,头靠上她的大腿,当做枕头,鼻子嗅着迷人香气,说:“其实老师是个恶棍。贝晓丹的家是中海势力最大的家族之一,她的叔叔造反,为了巩固权力还杀了我的朋友,一个小时之前,我杀了两个人。” 慕容蓝落本来一直伸手摸老廖刺手地胡渣,笑容突然僵住了,过了好久,展颜一笑:“不管你是好人坏人,我都永远跟着你。既然贝晓丹这么可怜,那就让她多住几天吧,等事情平息了再走,我相信你一定会解决好那些叛徒的。” 廖学兵从没想过要长久隐瞒下来,见她无所谓的反应,不禁感动,笑道:“真是乖孩子,过几天老师带你和如霜妹妹去游乐场。” “好啊,到时候不许赖皮。”慕容蓝落的梳子掉到床沿,俯身去拾,娇挺的胸脯正好压在廖学兵地脸上,柔软而丰盈的感觉,嘴边还有一颗尖尖地突起。 “没戴奶罩!”老廖冒出一个香艳的念头,情不自禁隔着背心含住那颗突起之物,用舌头舔了一下。 “啊!色狼!”慕容蓝落一把推开老廖,心脏砰砰跳动,紧紧抱住胸口,刚才那感觉……好刺激,好像突然被电了一下,全身都麻了…… 老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我,呃,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是你的nai子。” 他百无禁忌,话说得那么露骨,慕容蓝落大为害羞,脸蛋烧得更红,低声道:“臭老师,为老不尊!都这么老了还喜欢吃奶!” 老廖更感到丢脸,“呃,是男人都喜欢的吧,科学研究表明从生理学、心理学、人类进化学、社会关系、伦理道德学角度来说,应该很正常。你好好休息,我也回房了。”不敢再做逗留,急匆匆走了。 …… 早上,在恒星大楼附近的房地产公司办公大厦第二十五楼,贝明骏站在窗前俯瞰中海市的城市风景,街下行人宛如蝼蚁,任由践踏。抿了一口热茶,顿觉浑身舒泰,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这才真正是个男人。 他的第一助手洪世勋表情凝重地走了进来,轻轻咳嗽一声:“贝总,天空传媒的贝才驹先生派人送来一份文件,需要您的过目。” 贝明骏怒道:“我已经说过不下三次,在早上我享受人生美好光景,俯瞰众生的时候,不要来烦我。” “俯瞰众生?当你是神么?”洪世勋肚里腹诽,硬着头皮道:“这是很要紧的事,千万不能耽搁。” 贝明骏取出一支粗大的雪茄,洪世勋赶紧跨前一步,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然后他吸了一口,再把燃烧得很旺、温度很高的烟头按在洪世勋的额头,“滚!从今天开始,中海市所有事,将由我决定是要紧还是不要紧。我说要紧,那事就一定非常重要,我说不要紧,事情就可以放上一放。” 洪世勋的冷汗流经额头燎起的泡,只觉火辣辣的疼,低声道:“贝总,我知道了。” “哼!”贝明骏不屑地接过档案袋道:“你也当了七八年的助理,知道什么事该重,什么事该缓。目前么,我的心情最重要,因为中海的轴心将围着我转。” 抽出档案袋里的东西,那是一沓照片,最上面一张是个悬在窗前的吊死鬼,舌头伸出老长,表情狰狞难看,鲜血淋漓,他不禁皱眉道:“才驹打算拍恐怖片也用不着征询我的意见啊。” 忽觉那吊死鬼甚是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总部的部门经理蔡沧浪吗?他好端端的在医院里养伤,干嘛自杀?”急急抽出另外几张照片,响尾蛇在大榕树下烧得如同焦炭的尸体,无法辨认,吴宏伟浑身尽是弹孔,密密麻麻不下三四十个,如同马蜂窝般丑陋。 第381章 人渣、败类! 第381章 人渣、败类! 贝明骏倒抽一口凉气,无法再把自己当做是神,赶紧拨了贝勇骁的电话,张口便骂:“廖学兵没死?你干什么吃的?” “让他逃了,不过我想他的飞车党已经瓦解得七七八八,昨天晚上你和那几个小妞玩得开心,就懒得通知你。”贝勇骁莫名其妙地说,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紧张。会议后几个人一起去寻开心,庆祝大功告成,贝勇骁身上有伤不便喝酒,所以没去,留下来安排枪手。而第二天在老廖忙于布置的时候,贝明骏始终不是个大人物,急着到各个分部耍威风,自认为大权在握,不再关心老廖和贝晓丹的死活,没人告诉他这两个人已经逃出生天。 “你最好在三天之内干掉廖学兵,不然我会把你塞进粪坑里!”掌握的最高统治权的贝明骏开始不把其他兄弟放在眼里,恶狠狠挂掉电话,踢了洪世勋一脚:“我叫你滚听到没有!呆在这里扮尸体啊?” 第一助理暗中唾骂不已:“典型的得势小人!”垂下貌似恭敬的脑袋一步一步退出办公室。 “等等。”贝明骏叫住他:“注意自身形象,把你衣服的前襟扯平了,像个男人一样挺胸走路!” 第一助理敢怒不敢言:走得太直被视为不恭顺,弯着腰又不符合你的视觉要求,到底应该怎么做? 曾经的金融神童,现在的金融神中年大叔唐之谦拿起秘书刚送上来的《中海早报》,先浏览了近段时日的新闻,股票的价位已经拉高了,不错;昨天有人在朱雀街点火**,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无意翻开娱乐版,头条新闻立即把他地目光拉住了。 以往的娱乐新闻他从来都是直接跳过不看的,但是这一次……唐之谦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滴到报纸上。那新闻的标题触目惊心《祝嘉嘉参与淫乱派对,遭警方拘留,形同疯妇》。压题照片,一个上身赤裸,只穿丁字裤衩,浓妆艳抹地中年女人正与警察厮打。敏感部位打上了马赛克。 那肥硕的肚皮像是围了一个小号救生圈,那下垂的乳房,就跟木瓜差不多大小,旁边还有个捂着下体的青年男子,丑态不堪入目。唐之谦天旋地转。这个中年女人就是他儿子地母亲,他唐之谦的结发妻子祝嘉嘉! 压住太阳穴用力揉搓几下,定了定神,苦苦压制情绪继续往下看。 “恒星银行总裁,曾被誉为金融神童的唐之谦的妻子祝嘉嘉昨天晚上参与某富商举办的酒会。大搞淫乱派对,与一名年轻英俊地男子发生关系,事后向该男子讨要费用,该男子认为双方自愿,不愿付账,双方发生争执。男子无奈报警。警方认为祝嘉嘉的行为已经构成卖淫罪,将会向法庭提起诉讼。……” 妻子的私生活一直很糟糕,但大都偷偷摸摸,他沉湎于金融事业,没时间理会。也没抓到证据,只能暂且忍耐。这段时间忙于与贝明骏和廖学兵周旋。好几个礼拜没有回家,想不到妻子竟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来,置他脸面于何地? 《中海早报》发行量好几十万,这下搞得地球人都知道了,老子还用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唐之谦三下两下撕碎报纸,狂怒与羞愤交集,打电话给《中海早报》报社的老板:“我是唐之谦!马上收回你们今天地报纸,不然我会让你破产!” 因为这条极其劲爆的新闻,印刷厂一直在加班,已经加印了十万份,仍然供不应求,销售一空。报社老板忙着数钱,赔笑道:“唐先生请别动怒,新闻自由,说话平等,我只是实事求是,要怪只能怪那些抓贵夫人的警察吧。” 你干的是银行,老子干的是报业,而且没有上市,你能拿我怎么着?何况大爷每个月都规规矩矩给莫五爷交纳大笔保护费,有哪个宵小之辈敢来胡闹? “那你就等着好看!” “别动气,唐先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只负责报道事实。” “你会收到我的律师信地!”唐之谦金融操作多年,经营银行,早已习惯了在法律之下说话,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件大丑事他绝对没脸皮求助其他人。 “谢谢,我会等着。”报社老板笑说,心道:“可以接着写后续报道了,《金融神童恼羞成怒,威胁报社》。” 唐之谦连死的心都有了。都孩子的妈了,你就不会检点一点?即使检点不了,你要找情人,就不会找个秘密场合?家里又不是没钱,你搞完之后还问要钱,真是天生婊子! 而且,这条丑闻不是刊登在社会版,也不是在法制版,而是娱乐版!他妈的出这么大地丑专供人娱乐的! 他猛喘几口气,联系上抓他妻子地那个警察分局警长,先依例自报家门,再问:“那个勾引我老婆的混蛋,他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唐先生。”警长不软不硬地说:“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公民的身份,即使他有嫖娼嫌疑。另外,你的妻子构成卖淫罪,行为失控殴打警察,我们打算提起诉讼,您是要取保候审还是?” 唐之谦怒气冲冲地吼道:“我的律师会过去同你们谈的!”啪地挂了电话。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正式面对丑闻,强压着怒火,叫秘书送来当天的所有出版刊物。不出所料,除了《儿童画报》、《童话王国》以外,所有的新闻报纸都转载了《中海早报》的爆炸性新闻,因为,这不是童话。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有一条《恒星银行丑闻迭出,总裁儿子精神错乱,闹市裸奔》:“恒星银行总裁唐之谦的独生儿子唐越因受失恋打击,不能接受,悲伤过度,当众脱光衣服冲出校园,在街外留连长达十五分钟,众人围观,一度引起交通堵塞,之后被唐家保镖带走。警方在调查唐越‘有伤风化’罪的同时发现他还服用过大剂量的迷幻药,导致精神不能自控。” 这母子俩,真他妈都是神经病!让老子尊严扫地! 尊严?唐之谦突然想起廖学兵的话,身子颤抖了一下,莫非这都是那混球策划的好事?他开始不可抑制的感到害怕。 …… 有很多事是廖学兵不必亲自去做的。比如唐之谦的家庭丑闻,他跟贾朝阳略微提了唐之谦对贝明骏的重要性,贾朝阳便满口答应要让唐之谦崩溃。对于一个事业有成,表面上家庭的上流社会来说,脸面恐怕是最重要。他很简单的让手下完成了对唐家母子的构陷。祝嘉嘉参与淫乱派对不假,但绝不可能问男伴要钱,男伴只是贾朝阳埋伏的棋子,时机一到立即报警诬陷,警察甚至还带了记者前往。至于他儿子更好解决,威胁他的女友要求、再诈骗、然后记者添油加醋,只要一裸奔,自然成了丑闻。 叶小白通过薛暮秋的口述,得到浅水街便利店枪击案凶手的大致相貌,到警察局档案库一查找,很快翻出凶手的资料。这是个有犯罪前科的二十五岁男人,名叫辛龙,曾经在南城费公子手下当过放高利贷的打手,之后自立门户干起杀手的行当来,费公子是个实在人,他走的时候还送了他一笔钱。但辛龙没什么名声,干起来也艰难得很,只是偶尔帮派火并叫他去帮忙,混口饭吃。 贝明骏暗中策划时急需人才,听这小子吹得天花乱坠,也没经过多方考证、反复研究便留下来。直到贝氏帝国洗牌的那夜,派他对付薛暮秋,一时过于紧张导致失手,当天晚上已经拿了贝明骏的钱正在逃亡途中。 中海警方下达悬赏通缉令四个小时后,有人向玉珊瑚市当地警方报案说见到一个疑似辛龙的游客。警察立即出动一举将其擒获,正是改头换面的辛龙,由于这是悬赏的要犯,马上押解回中海。 “要动手么?”叶小白问老廖。 “不,让他死在牢里就好了,安排到一间同性恋的牢房,让他肛裂而死。” 叶小白打了个寒噤:“兵哥,你太毒了吧?” “对了,最好明天就能看到,拍几张那个九流杀手的遗容弄给贝明骏瞻仰。现在我们来抽签,决定今天晚上谁死。” 飞车党的手下拿来纸箱,老廖随便掂了里面的一个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邰峰”二字,贝勇骁的妻弟,他的得力帮凶。第二次会议当晚,邰峰是主要策划人之一,这些人物,通通都被廖学兵和叶小白抽丝剥茧查了出来。 “在此之前,我先看看唐之谦的觉悟是否已经提高了。” 廖学兵接通对方的电话,不带感情地说道:“亲爱的唐先生,报纸我刚看过,很了解你的处境,如果你不乐意再发生此类案件,可以找我商量。” 唐之谦咆哮道:“滚!你这个恶棍!人渣!败类!你这个践踏法律的魔鬼!” “哦,那这样好了,请注意明天报纸,我觉得你一定会找到归属的。” 第382章 秋风扫落叶 第382章 秋风扫落叶 “你什么意思?”唐之谦内心冒起不妙的预感。 “请你明白一点,这是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这个时代会用一个人的名字来命名,他叫做廖学兵。”老廖冷冷挂断电话,对叶小白说:“派人去确定邰峰的行踪。他姐夫贝勇骁还在医院,两个人一定不会在一起。” “南弟,你找人监视贝明骏的住宅,恐吓恐吓他的家人,呃,如果还有老人的话,尽量不要吓到他们。” “推销员,你去天空传媒旗下的印刷厂,让《中海晚报》印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最好是能够羞辱人的丑闻,羞辱谁你应该知道的,弄得真实点,网络上有很多图片素材。” “野锅,你去联络冉虎龙,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何况他很了解贝明骏的行事为人。” 推销员就是徐浩的外号,除职业养成了罗嗦的毛病,没什么坏习惯,他和袁野一样办事都很稳健。 老廖突然产生了个自私的想法,叫住转身要走的南弟:“郁金香高中有个老师叫做邱大奇,他家住在桐城路,他有个儿子叫做邱利,今年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看看有没有发展前途。” “这个简单,学坏容易学好难,教育那些小孩子成材我办不到,但是要他们堕落,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好,每两个小时传回一次消息,注意自身安全,干不了就别勉强,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刻,对方肯定也会防备很紧密。撒磊。有件事要麻烦你,先去找天马通讯的宁克岚随便谈谈,不成功也没关系,打草惊蛇,让贝明骏他们互相猜忌。” 下午四点钟。邰峰收到姐夫要他这段时间严禁外出的命令,最好管自己的老婆孩子,让他们也别出门。 邰峰有些吃惊:“飞车党不是被我们打死打伤很多个了吗?他们早就没实力反抗了,还怕什么?黑龙堂的老大已经向我宣誓效忠了。将由他们扫荡飞车党地残兵。” “飞车党的老大廖学兵不是普通人,我刚在黑道上收集了有关他的传说,据说他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就能够要你的命。小心驶得万年船,听姐夫的这话总没错。”其实贝勇骁也是个有勇无谋地冲动家伙,这话还是听贝明骏说的。 邰峰笑道:“姐夫。看您说的,廖学兵是厉害点没错,可是我也不怕!”那天廖学兵悍马撞凯迪拉克时他也在场,虽然当时很是被震慑了一把,但随后又盲目自信起来。决定要为姐夫报仇。 他挂了电话,毫不在意地让佣人泡杯浓茶,打算在客厅里看电影,新买的一套家庭影院发烧系列还勉强过关,可是比起姐夫家那真正有二十多个座位,宽屏幕、高保真音响地电影院来。就差了不止一截。 妻子在楼上跟闺中姐妹学十字绣,她那姐妹玲珑七窍,心灵手巧,不能染指太可惜了。儿子在中海大学,女儿在圣玛丽亚女子学校。都派了保镖保护,家里的庭院还有十个持枪保镖。这点安全措施都做不到,还用得着在中海混吗? 得意洋洋给黑龙堂堂主陶德霖打了电话:“听说你曾经被飞车党的叶小白打成重伤,刚出院不久,就没一点报仇的念头吗?” “邰老板,您要我怎么做,就直说吧,飞车党的廖学兵和叶小白把我逐出北城,我现在只想要他们两个地命。” “我给你资金和武器,你去找人,越多越好!总之,我的顶头大老板有点不高兴,他要廖学兵的人头!” 客厅的灯被打亮了,逐步适应在黑暗中观赏影片的他颇感觉不舒服,用手遮住刺目地灯光骂道:“谁让你开灯的,快关掉!干了好几年还是笨手笨脚,要不是见你们菲律宾人还算勤快,我就一脚把你踹死!” 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笑道:“邰先生,我是廖学兵,不是菲律宾人,特意给你送人头来了。” 声音不大,话里的内容也足够平淡,却把邰峰吓得够呛,丢下电话一跃而起。话筒啪嗒掉在地上,传出一句喊话:“喂,喂,邰老板,怎么了?” 只见廖学兵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倚在门框边,还披着很长的风衣,显然外面的气温很低。他地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都是一脸凶相,如同横行海洋的鲨鱼,攻击性十足。 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保镖一点消息都没有,等离子电视的柜子抽屉里有一把手枪,当务之急是要拿到那把枪。 “别激动,邰先生!”廖学兵的随从马上掏出枪指着他,严重警告。 邰峰举着双手慢慢直起腰,低声道:“廖先生,其实我并无恶意。 “坐。”老廖淡淡地指着沙发,“我们飞车党的斗鸡眼被人打死了,但不知道是谁干地,你能告诉我吗?” 真正面对廖学兵,邰峰才深切感受到他那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气势。当你是一枚勉强可以笑傲泥土地小石子,他就是压路机,让你只剩下粉身碎骨的命运。 “我……是贝勇骁干的。廖先生,你知道我一直很仰慕你……”邰峰一面敷衍着,试图降低对方的戒心,悄悄转着眼珠,看看有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守在院子的保镖都是饭桶,已经让我摆平了,你的警觉性很低,开音响太大声,所以没听到动静。还有,你的太太在楼上,需不需要让她一起下来聊天喝茶?” 邰峰可真有点心如死灰的意味,当生命和家人遭遇威胁时,浑身的傲气全都消失不见,哀求道:“贝勇骁是我姐夫,攻击飞车党都是他干的好事,人也是他下命令杀的。” “ok,其实按道理来说,我和你没什么仇怨,你只是贝勇骁的帮凶,遵照他的命令办事,不得已而为之。只要说出是谁下命令对付飞车党的,我可以原谅你,不过你不能再待在中海了。” 邰峰严重怀疑他的话的真实性,一时嗫嚅说不出话,盯着脚下的木地板花纹。 “是贝明骏还是贝勇骁?只要说出来,我立即派人把你送到凤凰市,脱离中海市斗争的旋涡,说,是贝明骏还是贝勇骁?”廖学兵静静地看着他,不喜不怒,好像是决定臣子命运的皇帝。 邰峰犹豫不决,咬牙道:“贝明骏。”姐夫和贝明骏有过斗争的事他很清楚,想来还是姐夫亲近些,自己的一切都是姐夫给的。 廖学兵扭头对随从徐剑锋说:“杀了他。” 徐剑锋是黑超联赛的一名队员,球技一流,但手下更黑,已将手枪顶上邰峰的脑袋。 “为……为什么?廖先生?”邰峰惊恐地叫唤,浑然不得其解。 “我不喜欢说谎的人。你触犯了我。” 徐剑锋则冷笑道:“攻击飞车党的幕后主使人是你。” 老廖双手插进口袋,慢慢走出客厅:“呃,不要用枪,让他死得惨点。” …… 凌晨三点,寝室里缩在被子酣睡的贝明骏被一声尖利刺耳的惨叫惊醒了,这声惨叫连绵不绝,持续不断,足足喊了十多秒钟,高音部分足可震碎玻璃。声音无比熟悉,正是他的第三任妻子,年轻漂亮的女模特詹月裳。 贝明骏呼地坐起,拍拍周围,空荡荡的,妻子明显不在身边。他摘掉式样和圣诞老人差不多的睡帽,立即打亮电灯,右手伸进枕头下取出防身手枪,左手抄起电话:“喂,喂,陈队长,到底怎么回事?” “先生请放心,您到院子里一看便知,我听了太太的叫声便赶出来,有点小状况,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已经把太太送进来了。” 贝明骏略微安心,看来保安还是很有用的。以最快速度套上裤子,披了件毛皮外套踱到楼下,只见被惊醒的佣人、保卫来往匆忙,神色大都有点惊慌,便不耐烦道:“慌什么!无关人等全都回自己房间睡觉!” 保安队陈队长正在大厅安慰自己的妻子。詹月裳只穿一套接近透明的偻花睡衣,一脸害怕地缩进沙发里,身躯兀自还在颤抖。 陈队长看见他,赶紧迎了上去:“贝先生,太太半夜起床看见院子里似乎有什么动静,就出去看了看,没想到……” 贝明骏直接走向大门:“有什么古怪?”回头吩咐女佣:“把太太送回卧室,陪她说几句话。” 陈队长急忙跟在后面:“贝先生……” 庭院的灯已经点亮,六棵樱桃树的枝桠挂着密密麻麻不下三十具鲜血淋淋的尸体! 虽然……这是普通肉狗…… 三十条肉狗统一用麻绳勒住脖子,伸长舌头,在夜风中荡来荡去。鲜血甚至染红了草地,淌到门口的台阶。那些狗已被开膛破肚,内脏流出体外,极其恶心,难怪一个柔弱的小妇人被吓成那般模样! 庭院里一片腥臭,弥散着闻之欲吐的气味,周围几个上前审视检查的保安大都脸色发白。夜色正浓,阴风惨惨,虫豸低鸣,一栋奢华别致的别墅,却仿佛置身于乱葬岗般吓人。 第383章 盗尸罪 第383章 盗尸罪 贝明骏只看了一眼便不愿再看,转身走进大厅,猛然把电话摔在地上,用力极巨,电话登时四分五裂,再无修复的可能。一定是廖学兵干的!一定是他! 自从前两天登上族长宝座,他已经极大加强了家里的警卫力量,没想到仍然让人搞成这样!换句话说,如果廖学兵对睡梦中的自己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想真是太可怕了! 廖学兵,我要把你像那几条狗一样吊死。 贝明骏喝了一口女仆递上的白开水,略微平复心情,重重坐在沙发上,吩咐手下道:“陈队长,马上让人把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全部烧掉,把那几棵樱桃树也砍了。现在,抽调几个人去开车,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妈的,这里怎么还能住人?玉子湖畔还有一栋别墅,先去那里吧。 小心翼翼搂着娇妻,温存地安慰几句,上了劳斯莱斯,坐在前座的秘书递给他电话:“贝总,贝勇骁先生找您有事。” “嗯?三更半夜的,难道他家也被吊死狗了?”贝明骏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紧张,电话没拿好,掉进车厢里。他低头去拣,座椅下,一张死板僵硬的女人脸冷冷地瞪着他。 “啊……”惨叫声穿出隔音效果极好的车厢,惊起几只夜鸦。 贝明骏几乎骇破胆囊,连娇妻都顾不上招呼,连滚带爬跌下车子,一屁股坐倒在地,甚至没觉得痛。语无伦次地说:“鬼!鬼!死人,死人!” 陈队长带着人闻声赶到,忍着厌恶之心扶下太太,在座椅下查找,搬出一具冰凉的女性裸尸。大概死了三天,已经起了尸斑。尸体面容平静,没有任何伤口,不知怎么弄进去的。 贝明骏想起自己就坐在一具尸体上。不由得惊恐万状,捂着肚子吐出几口黄胆苦水,叫道:“快,还愣着干嘛?快弄走!”詹月裳彷徨无措,哭了起来:“阿骏。我们家里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在作樂啊?” 陈队长刚叫人搬下尸体,远处警笛声响起,十多辆警车驶了过去,停在庭院外面,跳下几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还有个督察拿着电子喇叭大声喊话:“贝明骏先生,有人报警,请您立即开门让我们检查!” 警察不等他有所反应,已经互相帮助,翻过围墙,团团包围住他和那具尸体。 贝明骏郁闷得几乎发狂:到底是谁报的警?除了廖学兵地连环招还能有谁? 丧气地挥挥手:“开门让他们进来。” 督察趾高气扬地进来。微笑地递出一张搜查令,说道:“市中心医院丢失了一具尸体,有人控告是被你偷走了,现在果然人赃俱获,我们会依法起诉你的盗尸罪。” 贝明骏恢复镇静。冷笑道:“警官,你是哪个分局的督察。不想在中海混了么?” 那督察背后有人撑腰,并不惧怕威胁,笑道:“还好吧,我只是依法办事,如果您没有触犯法律,我怎么会来抓您呢?”他身后冲出一堆《中海早报》、《南国画报》、《胭脂河消息》的新闻记者,不由分说举起照相机大拍特拍。 闪光灯闪烁,晃得人眼花缭乱,贝明骏已经到达暴怒的顶点,一个个指着他们:“你们,都不想活了是吧?” 几十名保安都气势汹汹地围上去与警方对峙,有地直接抓住记者先扇几记耳光,再夺过相机摔在地上。 督察制止蠢蠢欲动的部下,笑道:“对不起,我们只是依法查案,何况还有上头签发的搜查令,请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贝明骏深感屈辱,当初没有收买成功警察总局局长贾朝阳,真是失败透顶。 秘书见势不妙,连忙打电话给市长。 不久后那督察收到市长的电话,笑容才逐渐变淡,招呼手下:“不好意思,这是个误会,我们走。” “就这么一走了之?把照相机通通留下,陈队长,派人搜他们地身,看谁带有多余东西的,纪录下他们的名字、工作单位、地址。还有,如果明天我听到一点风声,你们就死定了!” 督察受到市长的要挟,无奈,吩咐手下:“放下武器,让他们检查。”形式突转而下,所有人都莫名其妙。有几个刚才反抗得较为激烈的记者被打得吐血,也没人帮忙。 贝明骏带着妻子走进别墅里,手指颤抖得厉害,拿出电话重新打给贝勇骁:“阿勇,你他妈地尽快搞定廖学兵,那混蛋越来越猖狂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 的豪哭声,贝勇骁低声道:“我老婆的弟弟邰峰死了,刚在他家的客厅发现他的尸体,死得很惨。上次围剿飞车党地行动就是他全权负责的。” 贝明骏一下就傻了,掏掏耳光,一把推开在他身边烦躁得厉害的妻子,叫道:“你说什么?是谁干的?” “廖学兵,邰峰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条,上面有他传给你的讯息,他说只有跪在他面前叫一百声爷爷,他就原谅你。” 贝明骏险些捏碎电话:“此子欺人太甚!阿勇,你马上派人到中心医院去,搞死贝世骧,算是给他一个警告,等明天中午召集一次会议,我要把他碎尸万端。” “贝世骧已经被转移走了,我们找不到他。” “畜生!那就杀他全家!” 贝明骏想去玉子湖别墅也去不成了,在卧室里枯坐到天亮,烟灰缸里塞满烟头。一想起那三十具破出肠子的狗和车座下地女尸,就合不上眼睛。 早上吃早餐,看见盘子里的放着辣椒的意大利炒面,犹如狗尸的内脏,不由恶心到了极点,一脚踹翻桌子。 最后一点胃口都没了,上车之前先让人彻底检查一遍车子,才赶到恒星大楼。 望着窗外街道的行人,再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如同命运之神地感觉。第一助理洪世勋走进来说:“贝总,五大负责人都已经到了会议室,正在等您。” “嗯,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快说,别婆婆妈妈的,你又不是女人!” 洪世勋暗道:“他妈地,这猢狲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低声道:“昨天夜里廖学兵的人跟宁克岚有过接触。” 贝明骏点点头,不再露出自己的感情,心里越发冰凉:“廖学兵要将我们的同盟各个击破。我得克制自己的情绪,别让那小子玩死了。” 会议室里烟熏火燎,所有人都在抽闷烟,连从不吸烟的莫伦*戴维嘴里也叼了一支粗大的雪茄,低着头不说话。 贝才驹额头青筋爆起,正在一遍又一遍的看报纸,圆桌上摆了好几杳散乱的照片。 没有人向往常一样向他点头招呼,径自走到中间拿起其中一张。照片里,邰峰的死人脸恐怖骇人,肚子破开,白花花的蛆虫在里面爬来爬去。——刚死的人不会生蛆虫,那是徐剑锋放上去,为的是造成震撼性的视觉效果。 唐之谦说:“贝才驹,你的报纸怎么搞的,连手下人都管不了吗?” “我怎么想到他会对印刷厂下手,十几个人拿枪顶着印刷工人的脑袋,就把这些消息全印刷出来了。今天早上事情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版都去检查?”贝才驹同样也很憋屈。 唐之谦一拍桌子:“你手下不是还有人吗?他们不知道这些内容不能登吗?” 贝才驹摊手无奈地说道:“前几天医院里决定的事情,还没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我手下那帮编辑又不懂,难道这些内容我能擅自对他们说吗?” 能源集团总裁贝永驱则说:“我开始怀疑明骏有没有领导我们的能力。” 贝明骏冷冷拿起报纸,上面的内容让人天旋地转:《惊爆无限:贝氏集团房地产总裁贝明骏盗尸奸尸!》 “昨天夜里,警方接到一位匿名人士的举报,亲自到贝氏集团房地产总裁贝明骏的家中搜查,发现一具前天中心医院失窃的赤裸女尸,据贝总裁自称,他独具一种奸淫尸体的癣好,克制不住自身欲望,才出此下策。” 标题下还有照片,夜色中贝明骏脸色不定,不远处是一具没穿衣服的尸体。 终究还是让人把照片带了出去。当今社会科技发达,想防也防不住。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婊子养的记者造谣说自己喜欢奸淫尸体!太扯蛋了! 贝明骏突然感到胸闷剧痛,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 月神大庄园三楼传来一声怒吼:“廖学兵!你又在偷看人家换衣服!快滚出去!” 李思用毛巾围住胸口,猛然拉开衣柜门口,一脸讪讪之色的老廖藏在里面,手里还拿着相机。 第384章 兽性大发 第384章 兽性大发 “这个……最近庄园里蟑螂比较多,我正在消灭害虫,你看衣柜里什么虫都没有,还不都是我的功劳。”老廖慌乱中编了个蹩脚的理由。 “你就是害虫!快滚啦!还有,相机拿来!”李思小脸涨得通红,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色狼。——身为贝晓丹的保镖,自然也住进了月神大庄园,不过她们的房间是分开的。 廖学兵死死抱住相机:“呃,给我留个纪念吧,不如我晚上请你吃宵夜?” 李思不由分说,劈手夺过相机,还在他的裤兜里搜到一条紫色的卡通小内裤,更是气恼:“死变态!警告你一次,再让我发现你的不法行为,我就弹断你的小鸡鸡。” 老廖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来和你谈正事的,正好你不在,我又累得很,不敢随便在你的床上休息,发现这柜子也空得很……” “快走!什么事等明天再说,老娘要睡觉了。” “你看这天寒地冻的,不如我帮你暖暖床吧。”老廖发挥不要脸神功,死皮赖脸地说。 “房间里有暖气,不劳您费心。哎,我这两天都忘了问,你哪里这么好的房子,都快赶上中海十大富豪了。” 老廖腆着脸笑道:“是呀,我已经是富豪了,做我情人如何?每天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女佣服侍,不用干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名车代步,穿戴绫罗绸缎。享受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李思一下骄傲起来,手勾着下巴扮清高状:“嗯……我考虑考虑,做你情人不好玩,不如,你送我一辆法拉利。我陪你一夜。” 老廖朝她上下打量:“头发有些枯黄,化妆太重,影响气质,腰不够细。最重要的是,d罩奶而已,不放在眼里。你只值法拉利……车里的一颗螺丝钉。”说完倒背双手大摇大摆走向门口。 “混球!还不是被你摸得这么小的?”李思气得浑身颤抖,猛扑过去,跳上他的背。双腿环住腰,手搂住脖子,就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手臂一挣,围住身体地毛巾顿时滑落,露出光洁柔嫩的皮肤和浑圆坚挺的乳房。紧紧压在廖学兵背上。 “喂,开什么玩笑,再搞我就要兽性大发了。古礼有云,男女授受不亲,你如此挑逗一位遵礼守法的良家男人,是对世俗的挑战。是对礼法地亵渎。” 李思脸儿一红,跳下他的背脊,急忙拣起毛巾盖住娇躯,把他推出门外,怒道:“滚!” 老廖哈哈大笑而去。餐厅里,南弟抖着一叠报纸跟叶小白丑表功:“看到没有。这就是宣传战和心理战,还有推销员也配合得很好,这下贝明骏快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叶小白一干人等啧啧赞叹:“好小子,你的细胞里一定含有极度猥琐的基因。” 撒磊正在啃火腿,破口大骂:“给我滚远点,妈拉个逼地,还让不让老子吃东西,快把这些报纸拿走!” 他这两天才与飞车党等人碰过几面,以前从不认识,谈不上什么交情,大家的脾气都爆得很,南弟当下一拍桌子:“你是什么东西?不想吃就出去。” 徐浩马上把手按到枪柄上。叶小白毕竟进了盂兰盆会,比从前要稳重很多,这人又是兵哥请来的,也算得上朋友,千万不可生疏了,笑道:“南弟,别罗嗦。” 廖学兵走了进来,哎哟叫唤一声:“你们连号称玉面杀手、横行月球、称霸火星、出手神断肠、飞鸭一百零八连环的撒磊大人也敢得罪?太不像话了。”急步上前,亲自倒了杯茶,双手奉上,赔笑道:“撒大人,请别见怪,别看那小子外表长得还不错,其实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南弟跳脚大骂:“你这个真正地神经病别栽到别人头上!” 廖学兵拾起报纸一看:“妈的,连尸体也能用上,你也太无聊了。” 南弟得意洋洋翘着二郎腿说道:“那是日本产的仿真娃娃,用硅胶做的,手感十足,推销员那淫棍刚订购了一个,我就借来用用,找人化个妆,灯光下一看,和真人没什么两样。后来又联系了警察,他们一发现,警察马上赶到,连检查的机会都没有。刚吊了死狗,精神正在紧张中,哪能想到那是假地呢。何况摸上去跟真的肉没什么两样。” 撒磊颜色稍缓,这种东西心理因素犹为重要,既然说破就觉得没什么了。 “还有一个问题,郁金香高中老师邱大奇的儿子你搞定没有?” 南弟笑道:“这事可急不来,昨天晚上都在监督人员宰狗了,哪来得及办理?等下我就出去一趟。 我刚调查过,邱大奇是学校的训导主任,他儿子邱利大概不原和他同一所学校,怕被管着吧,年轻人都这样的,在桐城路中学念高三,成绩不高不低,整天只知道玩电脑游戏,没什么朋友。害怕父母的责骂,有时候索性躲在网吧里不回家,除了跟父母要钱,别地都不会。” “这种儿子是应该好好管教。南弟,你亲自去,这小子是中海的未来之星,绝对不能放弃了。” 南弟知道兵哥说话一向夸张,也没当一回事,不过他连提过两次,说明还是必须重视对待的。拉起风衣披在身上,在兵哥身上掏到半包河水香烟揣进自己口袋,耍着肩膀出门去了。 叶小白在后面叫道:“风口浪尖的时刻,注意点,别太招摇,免得被敌人盯上。” 南弟打了个响指:“了解。” 带两三个兄弟,跨上摩托车,用力一踏,发动机轰隆隆响了起来。——车上是有电子打火装置的,但用脚踩地姿势更优美,更潇洒。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烟,戴上防风镜,说:“先去桐城路中学,看看有没有漂亮的中学生妹妹需要哥哥地安慰。” 四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大闯红灯。 交警部门监控室的人员看到刚发回来的违章车辆车牌号码,骂道:“又是这些杀千刀的,怎么就没撞上车祸呢?” “队长,您看开多少罚单合适?”那是个新来的。 “没看到他们是飞车党的么?总有一天我要开压路机碾碎他们!”队长恨恨地拗断手里的铅笔。 这时是下午三点左右,桐城中学刚上课不久,但仍有不少旷课的学生在校门口打闹。有些学生留着五颜六色的长头发,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不紧不慢地抽烟,一派颓废气息。不远处的围墙边,三四个学生围着一个男生拳打脚踢,口中骂骂咧咧。更多的是埋着头给女孩子发手机短信调情。 桐城中学外号叫做“霸王龙”的高三男生卢明明对着小镜子挤青春痘,四辆摩托车停在他面前。为首那个一头银发的男子笑道:“同学,请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你们学校高三四班的邱利?” 卢明明抬起眼睛,看见那几辆外表酷劲到爆的摩托车,心中立即充满妒嫉,吐了一口浓痰,口水甚至溅到排气管上,冷冷道:“不认识,你找他干嘛?” 另一个男孩凑上前来插嘴道:“邱利不就是那个有点傻逼的鸟人嘛,上次玩《实况足球》作弊,还自夸实力超群,被你抽了几耳光。” “哦,想起来了,那小子人品不怎么样,玩游戏老是搞鬼。” 南弟轻轻抓着摩托车把手,仍是和善地说:“那么,帮个小忙,把他请出来吧。” 若是其他学生这么说话,卢明明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但眼前这几个人似乎不太好惹,存了忌惮之意,笑道:“我跟他不熟,要找你自己去找。” 南弟毫不动气,摸出河水香烟递出一支:“同学,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卢明明看见烟盒上的牌子,顿时就冷了脸:“没兴趣。” 正巧门口走出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南弟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脚下一蹬,摩托车滑到她身边,做着严肃认真的表情说道:“美女,我是社会统计局的调查员,有些事想请教你一下。” 美女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我没空。” 南弟竟真的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还拿着笔准备纪录,“不好意思,只耽搁你一点点时间……请问你戴的是e罩杯还是g罩杯的文胸?” 那美女被当众调戏,脸上变色,吐出一句:“无赖!”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弟挠挠头:“看来我的脸皮厚度和兵哥还有很大距离。” “操你妈的,想死是吗?”卢明明骂道:“狗娘养的,我早看你不顺眼了!”那美女是学校的任课老师,同时也是他的暗恋对象,此时十几个同学已经围在旁边,胆气顿时壮了许多。 徐剑锋跳下车子抓起他的头发往后一甩,力量极大。卢明明根本无法抗拒这股力量,俯面扑倒,滑出三四米远,幸好天冷穿的衣服多没受什么伤,但手肘膝盖全给擦出四个大洞。 第385章 疯子叔叔 第385章 疯子叔叔 “砍死他!”一名学生在后腰拔出水果刀当先冲到,只是脚步虚浮,手头软弱无力,刀刃微微抖动。徐剑锋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向后一扭,手肘一反,抓在手里的水果刀自然随之划了一道很大的弧度,正好划破大腿,流出鲜血。那学生立即丢刀哭叫起来。 这漂亮之极的两手将所有蠢蠢欲动的学生都给震住了。 “小小年纪学人打架,真是不知道长进。我要有你们这种儿子,一出生就直接溺死,免得留着祸害人间。不说了,去找邱利办正事要紧。” 这时有个男生弱弱地说:“邱利旷课去桐城心雨网吧了,不在学校。” “狗屎!平白浪费老子时间,等于谋财害命。”四个飞车党党徒同时亮出刀子:“说吧,怎么赔偿我们的损失?” 勒索到两三千块,马上赶到心雨网吧。 网吧里的空气非常浑浊,成排成排的座位,不下三百台机子,人们大呼小叫,骂着脏话,用力拍打鼠标键盘,或是玩游戏或是看黄色电影,还有不少打扮出格的小太妹手指飞快地和网友聊天。 叶小白拿出照片对比,一排一排地审视。蓦然看到有个身影十分靓丽的女孩在打字,走过去正脸一看,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女孩,带着兴奋激动的表情与网络男友聊得死去活去,什么“爱你一千个夜晚”“吻遍你每一寸肌肤”“我要和你永远睡死在一张床上”种种肉麻不堪入目的文字飞快出现聊天对话框上。 “兵哥常说丑人多做怪,看来他的话有相当的准确性。”南弟暗自嘀咕,赶紧垂下眼睛,不敢多瞧。 “看什么看?”女孩突然回过脸叫道:“没见过美女啊?” “确实。像你长得这么清纯可爱的,不多见了。” 那女孩顿时喜滋滋地白了他一眼,千娇百媚,姿态撩人。旁边有个一早就坐立不安的男客捂着嘴跳起来:“麻烦让让,我要上个厕所。” 网吧大厅后面几排的几十个人是一伙常来网吧消磨光阴的小混混。彼此认识,也称兄道弟,但时不时会因为电脑游戏上的矛盾起争执而大打出手。网吧老板苦不堪言,却驱之不走。好歹也还是客源,最多囤积几块廉价键盘鼠标随你摔。反正后面那两排是他们地固定专座,摔坏了老子也不换。 南弟转身向后面走去,那女孩拉住他道:“帅哥,能不能告诉我你的msn号码?” 南弟还没养成老廖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气质。从他眼睛倾泻而出的总是桀骜不驯和惹是生非,冷冷瞪了那女孩一眼:“不要老是跑出来吓人!” 看到电脑前有谁背影长得和照片相似地,便直接把那人扳过身来,看见不是了,再推回去。态度恶劣嚣张。众人见这几个流氓腰里都插着刀,大都敢怒不敢言。——当流氓的一点好处就是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然而南弟的确生得俊逸不凡,有些女孩子便想:“他老是去骚扰男人,该不会是玻璃吧,长得这么帅,可惜了。” 走到后面一看。两伙人正在互相叫骂,“作弊的是孙子!还敢开外挂,你奶奶地不想活了早说一声,老爷今天就超度了你。” “骂谁是孙子,你不照样叫人过来看我的地图吗?大哥别说二哥。最多这一百块还你就是了,吵个屌毛?”这人浓眉大眼。长型脸蛋,嘴上还有青青的茸毛,和照片里的邱利并无二致,看来就是他了。 那人一下就怒了,随手抄起一块键盘用力一扯,插口扭曲松脱,恨恨砸在邱利的脑袋上。两伙人立即乱成一团,扭打起来,蹬翻了椅子,撞得电脑桌摇摇欲坠。网吧老板屁颠屁颠跑过来叫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要报警了。” 他们很快分出胜负,原因是另一方有个人掏出了小刀,把邱利逼进角落里,每走一步就抽他一记耳光,骂道:“很屌是吧?动啊,有种你动动看,信不信老子捅死你?” 邱利十分狼狈,不住躲闪,但刀子就比在面前,不敢乱动,只能咬着牙生受了这种屈辱。低低地说:“阿海,放了我吧。” 南弟肚里好笑,忙赶了过去,挡在中间赔笑道:“兄弟好话好商量,他是我大侄子,就当给个面子吧,来,抽烟,抽烟。” 那叫阿海的学生横了他一眼,银头发算什么,没看到我们这里,黄的绿的蓝的红的通通都有吗?遂冷冷道:“滚开,别管闲事。” “哦,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南 弟突然抡圆了大巴掌啪啦一声将他抽倒在地。这巴掌地力量绝不是阿海刚才那种手劲可以比较的,当下滚出三米开外,直直撞倒一张椅子。 等他艰难地爬起来,脸庞高高肿起,耳朵轰鸣根本听不到旁人在说什么,头昏眼花,甚至看东西都出现了重影。晃晃脑袋,勉强恢复过来,只见自己的五六个帮手全都倒在地上叫唤,呼痛不止。 南弟施施然点了根烟,又是一脚将那人踹倒,蹲在他面前喷了一口烟,笑道:“别欺负我侄子,ok?” “老大,放我一马……”阿海求饶。突然听见人群有人低呼道:“天啊,那不是飞车党的太子吗?那几个人死定了,惹上他别想活着回去。”又有好奇的观众问:“他就是太子?”“上次我见他开摩托车,后面用绳索拖着一个人,拖了半条街,刮在地上全是血和衣服地碎片。” 阿海脊椎骨暴寒,这人就是飞车党的太子?完了,我完了。南弟摆足架子,盯到他发毛,才笑道:“念你们年少无知,快滚蛋吧。” 阿海一骨碌爬起就跑,狂奔了两条街才在电线杆下缓缓坐倒,心道:“不等他们出来我就跑了,是不是有点不讲义气?算了,不管了,保命要紧。”一条野狗小跑过来,抬起后腿在他身边哗啦啦拉了一大泡。他就是一脚过去,怒道:“连狗也看不起我!” 邱利没听过太子之名,抖抖梭梭地问:“大哥,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我是你叔叔!专门来管教你地!”南弟抓起他的头发朝墙上撞去,流了一大滩鼻血:“你要是不学好我捏死你!玩电脑就算了,居然作弊,人品如此下流,以后肯定是个吃牢饭的命,叔叔好好教育你。” 围观的人都鼓掌欢迎:“打得好,不成器的孩子就应该这样教育。” 南弟将邱利推出网吧,心道:“兵哥也在郁金香高中,这家伙肯定是他好友不长进的孩子,该怎么管教呢,对了,飞车党应该有飞车党的方法,就让他文武双全。”当下递了支烟出去,说道:“看得出你小子好逸恶劳,先吃点苦头再说。” 邱利当真想不起父亲是不是还有个这么年轻又凶恶的弟弟,可怜巴巴地说:“叔叔,我不会抽烟。” “不会就学着点,是谁天生就会抽烟?你看我经过多年磨练,克制种种艰难困苦才抽得一手好烟,这不都靠努力么?” 邱利犹豫,在他目光注视下吸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忙把烟丢掉。 南弟颤抖着指着他:“你……你如此浪费,居然把我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勤俭节约的光荣传统都忘得一干二净……太让人生气了。” 邱利大为惶恐,急忙拣起燃掉一半的香烟,掸去泥土,叼在嘴里装做津津有味地抽了起来,肺部几乎要辣得快爆开了。 南弟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现在,你去对面那间商店拿两包万宝路过来。” “可,可我没钱……” “蠢才!这叫做成长中的锻炼,有部片子叫做《成长的烦恼》讲的就是怎么不用钱拿到东西。”南弟戳着他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偷?”邱利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拐骗自己当扒手。 “谁让你偷了?那种卑鄙无耻下流变态的事我能叫你去做吗?直接过去,问他要,直到他愿意给为止。” “这……和乞丐有什么分别?”邱利无可奈何,朝对面走去,走到一半,回头看看,突然撒腿就跑。 南弟摇摇头,“这小子天生滑头。”摩托车很快追了上去。 不久之后前去要烟的邱利被店主痛打一顿,店主见他可怜,给了半包河水。 南弟眉开眼笑:“别气馁,这也算是个好的开端嘛。等下别回家了,我带你去酒店混霸王餐。” 邱利揉揉乌黑的眼圈,差点吐血:不知从哪钻出来的疯子叔叔,刚才半包烟就被打够惨了,等下吃霸王餐,不知要断多少根肋骨呢。 …… 在月神大庄园主楼一楼腾出个大房间安置贝世骧,还请了专门的医疗队带着全套设备,一时并无性命之虞。 第四号别墅地下室,廖学兵和叶小白、撒磊几个干将聚在一起喝酒。这间地下室重新装修了木地板和吧台、照明灯具,放置着冰柜、玻璃桌、高背椅、台球桌,墙壁挂上裸女画像,气氛就和真正的酒吧差不多。 第386章 对决 第386章 对决 徐浩抱着一把木吉他,弹奏轻慢的曲调,虽然手法略有生疏,不够优美,倒也没人笑话。彦玖和徐剑锋正在较量球技,不时发出“哚”的台球撞进洞口的声音。 袁野和外号排骨的手下黄滨洋吹牛。袁野说:“曾经有个女孩跑到我面前对我说:哥哥,你好帅哦。我上去就两巴掌:你这不废话么!” 黄滨洋淡淡地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无限萧索地说:“曾经出现过那么一个怯怯的褪去我外裤的女孩,而我却选择了重新把拉链紧紧拉上并对那女孩说:‘没事,我真不热。’” 袁野翘起大拇指:“算你狠!” 另一边的酒桌上。 “除了贝明骏和贝勇骁,其他人都是被抓住把柄才迫不得已臣服的。那些人暂时不能动,否则干掉贝明骏后我们照样什么都得不到。”撒磊很自以为是地卖弄人人都懂的道理,又说:“连续搞了两天,他们的防范绝对已经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不如我们先休息,喝几天酒,再徐图之。” “你错了,有困难克服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贝勇骁企图分裂贝家,勾结小舅子杀了我们飞车党的人,今天晚上就得让他寿终正寝。” 老廖点点头:“小白,你去跟曹生潮说,让他们别妄想染指贝家的内斗,否则就是破坏团结,蓄意挑起战争。让莫老五亲自去找宁克岚,说服他表面支持贝明骏,暗中保持中立,等三天之后再看看风往哪边转。现在。该去替贝勇骁收尸了。” 摸出一枚外形扭曲的子弹头,捏在手里,暗道:“斗鸡眼,这颗子弹我会还给贝勇骁的。”子弹头在斗鸡眼死亡现场找到,收拾尸体时捡了回来。 “南弟继续派人去搞贝明骏。别把他给吓死了。” 两个小时以后,莫老五已经说服了摇摆不定的电信巨头宁克岚,消息传回,廖学兵马上打电话给他:“宁总。我是廖学兵,好几天没见了,一向可好?” “有劳你关心了,过得还不错。” “既然过得不错,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度过呢,还是笑傲天下,百万人以你马首是瞻?” 宁克岚被隐语威胁,面子多少还是有些挂不住的,尽量平静地说:“那又怎样?” “我地意见你只能同意、遵从。但绝对不能忽视,因为,我是廖学兵,你只有用死亡才能否决我的意见。现在,准备要死的人是贝勇骁,你打算将我们今夜的目标传达给他还是把他的行踪告诉我。可以做出一个抉择了。再提醒一句,这个抉择关系到你今后所有一切地命运,生或是死,尊荣或是屈辱,高贵或是卑贱。” 不说用宁克岚也知道邰峰和吴宏伟、响尾蛇等人是怎么死的。唐之谦的脸面是如何扫地的。刚与盂兰盆会巨头、黑道教父莫老五谈过话,现在又是威势比教父更重地廖学兵。双重压力下他不堪忍受重负,终于下了决断:“但我不知道贝勇骁在哪里。” “你打他的移动电话,再用你们公司的卫星定位系统确定他的具体位置,马上回报给我。” 宁克岚一时竟没想到这招,暗中叹气:胆大包天,果断狠辣,心思细密,行事绝不鲁莽,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呢?“好,若他电话关机,我不负任何责任。” 二十分钟后,廖学兵带着人手和武器装备出现在云中塔大门,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定位是准了,但一百多层,上哪去找啊?贝勇骁果然会躲,不在山庄不在别墅不在碉堡,偏偏跑来这里,委实令人郁闷。” 但既然确定方位,找起人来最多只是烦琐一点,并不困难,又有侍者厨师使女,随便找到一个塞上几千块,就能知道顾客住在哪层楼,何况贝勇骁一定带着很多人,想不惹人注目都难,还要吃东西,大量食物送到哪里,稍微盘问,通通水落石出。 贝勇骁定了整整三层楼面,价钱不是问题,他贝家在这里有股份,多少还可以优惠。最重要地是,自从目睹小舅子的尸体后,他太不安心了,连吃饭拉屎的时候脑子都会浮现邰峰那绝望扭曲的恐怖面容。贝明骏自己都不能保证安全,还有什么好谈的? 每两个小时换一次房间,每四个小时换一次楼层,肩膀伤还没好,也顾不上折腾了,他知道今天晚上廖学兵一定会找上门来地。当初那一冷枪怎么就没打死他,该死的狙击手,绝对是个骗子,还自称什么奥运比赛移动靶的季军,我看你是帮季军扛靶子的吧! 为了保险,妻子和儿子已经在今天转移到了国外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自己不能逃,一逃跑以后就永远回不来了。 已经换了四次房间,他和四名保镖、一名医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剧 电视里超人大战恐怖恶魔,打斗激烈精彩,上天遁地,手接子弹,脚踏鲨鱼无所不能,贝勇骁却是呵欠连连,不时拿出电话打给其他人决定第二天的步骤。 突然门外传来细微地响动,贝勇骁精神立即紧张起来,掏出手枪,示意保镖前去查探:“已经吩咐不许再送食物上来了,还有谁不听指挥?” 那保镖为了缓和气氛,笑道:“大概是老鼠吧,你知道这鬼东西总是无所不在的。”他即将走到门口的一刹那,狂风扑面而来。大脑思维赶不上身体的感受,兀自在想:“门窗紧闭,哪来的风呢,我莫不是紧张过度了吧。” 厚重地橡木大门边框迸出贴面墙用的红山木版,藏在里面地水泥墙体裂开无数条缝隙,因为速度太快。泥沙不是流下地,而是犹如激射的水枪弹出来的。紧接着,宽两米高三米的大门整体脱开,飞了出来,轰然倒在地毯上。烟尘漫天。 两扇门板已经损毁得不成样子,那精致的花雕,名贵地银锁,通通破烂成为垃圾。 这正是那保镖感到狂风扑面的由来。他脑子太过迟钝,这才看到大门倒在脚下。 走廊的地面,满是横七竖八不知死活的保镖,门框正对面是一架改装过可以横向捶击地小型打桩机,旁边正是廖学兵和他的兄弟们。这层楼的走廊外三十多个保镖。人人都装备着武器,竟然被他们无声无息击到,还运了打桩机上来,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保镖还在傻傻思索这个问题,撒磊已经一刀刺进了他的肚子。 贝勇骁简直吓得脑子空白。他娘的他来拆楼地还是来杀人的?至少给点面子嘛。足足愣了两三秒,才懂得和另外的保镖一道举起手枪。但那三个保镖很快便把枪丢掉了,改为举手。 叶小白带着几个人,一个人一挺ak47自动步枪指向他们,冰冷的枪口透出无尽的死亡气息。 贝勇骁仍持枪与他们对峙,嘴唇苍白。手开始剧烈抖动,显然紧张至极,有种英雄穷途末路地感觉,他到现在才明白邰峰死的时候为什么死得那么绝望。那几名保镖则暗暗祈祷他千万不要紧张过度,导致手枪走火。害自己被乱枪打死。 廖学兵走过去,站在他的枪口面前。微笑道:“人多少都是个死法,你就别发抖了,尽量死得壮烈点吧,我会去你灵堂吊丧的。” 贝勇骁此刻只想扣动扳机,可却没有勇气,他的勇气在邰峰死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殆尽。他多么盼望谁能赐给他力量扣响扳机,打穿廖学兵地心脏,然后在乱枪之下壮烈地死去。 可是他没有这种力量,在廖学兵气势的压迫下,贝勇骁冷汗淋满全身,肌肉紧绷到极限,内分泌疯狂激增,只想一死了之。 廖学兵轻轻拿走他手里的枪,随后扬起胳膊带起一片呼啸的劲风,枪柄重重砸在贝勇骁的太阳穴上。 贝勇骁应声而倒,耳朵仿佛有一千八百只小鸟在歌唱,眼前好像有一万台全是雪花点地电视机,结果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逐渐平复下来,缓缓睁开眼睛,耳边有个低沉的声音在说:“你背叛了贝世骧,伙同贝明骏把整个集团弄得四分五裂,你收买枪手袭击我和我地飞车党兄弟,难道你就一点不明白谁在掌控你的命运么?” “呃……”贝勇骁嗓子沙哑难听,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命运一向都在自己手里,只不过我没把握好,算我输了,你要怎么处置任便。” “呵呵,你倒是光棍一条,已经到了不惧生死不萦外物的境界了吗?”廖学兵叫过害怕得不能动弹的医生:“给他打一针空气针。”普通人只要被注射超过五毫升的空气,就会在两分钟之内引发心肌绞痛而死,这在以前很多时候都被用做谋杀方法。 贝勇骁的脸青得像是刷了一层油漆,即将面对死亡,内心巨大的痛苦覆盖了整个房间,恐怕不是文字能够表达的。 第387章 惹上魔鬼 第387章 惹上魔鬼 娇妻的温柔、儿子的活泼可爱,事业蒸蒸日上,员工对他恭敬有加,十六岁时和女友的第一次,贝世骧对自己的教诲,语文课上老师的粉笔头,如同放电影似的一幕一幕闪过脑海,他这才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美丽,多么值得留恋。 扑通一声跪在廖学兵的脚下,哭叫道:“兵哥,兵爷,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其实我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也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残忍,我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一向慈悲为怀。不过从小父母老师就教导我,做人要学会承担责任。你既然做了错事,就一定要承担,谁也不能原谅你。” 廖学兵一脚把他踢开,针口推了进去。贝勇骁抓着心口开始狂叫。 老廖接过一把普通手枪,装好那颗染有斗鸡眼鲜血、已经修复过的子弹,对准他的额头开了一枪:“算了,结束痛苦吧,另一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妙的事,斗鸡眼,希望你像电影小说的一样,到异世界去耍威风泡精灵兽人女龙骑士。” 几个人走出门口,房间的落地大钟敲响了十二下,这已是新的一天。 贝明骏在玉子湖畔的别墅成了碉堡,附近的住宅都布置了暗兵,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若不是天气太冷,只怕湖里也要埋伏几个潜水员,还特别请安全专家进行布防,就差没有坦克大炮,就连盂兰盆会时期的龙二防范也没那么严密,因为他这次面对的是真正的死亡威胁。 他也曾打算主动出击,因为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但在廖学兵压倒性的气势前。谁敢和他打对攻那绝对是活腻了。贝明骏无奈只好选择龟缩防守。 幕僚出主意说去抓慕容冰雨要挟表哥,不过有劳朗明保护着,无法下手。劳朗明虽然势力偏弱,好歹也还是名义上地盂兰盆会十二大巨头之一,他贝明骏还没这个资格呢。 打电话安排各项事宜。许诺给龙二种种好处,让他设法牵制莫老五。这只是杯水车薪而已,修罗场过后莫老五势力大涨,此消彼长。龙二元气巨伤,早已无力抗衡。暗中策反骷髅团砸老五场子,可是很快就被扑灭,没造成什么影响。莫老五甚至还向南弟学习,派人在龙二家吊了几十只猫狗的尸体。权当做警告,这时莫老五已经不把龙二放在眼里。 让得力干将前去贿赂市长,让他在这场争斗中给予自己更多的便利;联络各个颇有影响力的议员,在电视上发出抵制黑社会的呼吁,给警察局长更大压力;收买记者枪手在各大报纸发表文章。企图为几天来地“假新闻”翻案;联系走私团伙购买枪支弹药,增强武装力量,总之能想得到的都办了。 房间的窗子拉下厚厚的帷幔,为了防止廖学兵可能埋伏狙击手,他只能这么做。他老婆正在吵闹:“早知道你这么窝囊,我还不如嫁给乞丐地好。是谁干的快去挖他出来啊,躲在家里做什么?” “你懂什么叫做谋略?那个人杀人不眨眼,凶悍狡猾,我这么做是为了麻痹他的心智,令他降低警觉性。”贝明骏动了真火:“再罗嗦我就把你挂在树上。像那几条狗一样。” 詹月裳顿时不敢叫唤,怏怏不乐:“好几天都没逛街了。真难受。” “以后不准多管男人的事。” 这时窗外一阵吵闹,他悄悄拉开窗帘向外张望。 远处水塔上的警备人员对着对讲机说:“各部门请注意,五点钟方向地大街高速驶来一辆摩托车,车上有两人,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孔。” 大家的精神都紧张起来,“子弹上膛没有?只要他们靠近别墅十米,就立即开枪射击。”院子里的保镖纷纷拔出手枪,凝神戒备,透过铁栏栅向外观测,还有的隐藏在暗处,准备给猎物来个致命一击。 在楼顶装备红外线望远镜的保镖又说:“大家注意,十一点钟方向又来了一辆摩托车。呃,不止一辆,后面还跟着,刚才太黑了,看不清楚,起码有十辆以上。” 陈队长喝道:“具体数目是多少?” 那人正在数着,另外几处岗哨地人都叫:“我这里也发现了摩托车!”顿时,仿佛约好似的,摩托车从东南西北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而且行车速度极快,巨大的引擎声响彻了半边天,混合在一起,竟引发铁栏栅的共鸣,发出嗡嗡的声音。 莫老五的住宅也在玉子湖, 离这里两三公里左右,酣睡中翻了个身,喃喃骂道:“廖学兵那兔崽子就不会照顾老年人地睡眠么,非要搞出这么大动静。” 足有三百多辆摩托,每辆摩托车上都有两个人,而贝明骏今夜布置的所有保镖还不到一百人,幸好每人都有手枪。他猛然拉上窗帘道:“不想死的就来多点,我通通都能解决,简直欺人太甚。” 最快的一辆摩托车已经接近别墅十米之内,保镖们都在犹豫应不应该开枪,主要是担心人太多了,随之而来的飞车党会把他们吞没,而且担心如果自己杀了人,贝明骏会不会保障自己逃避法律地制裁。 那辆摩托车没开到别墅,突然来了个急拐弯,角度之大,左侧几乎贴上了地面。坐在后座的那人用力一甩手,扔出一大团黑乎乎地东西,划出一道弧线,飞进院子里。 “炸弹!”不知谁叫了一声,保镖们急忙卧倒。 “嘭”的一声,那黑乎乎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原来是装满东西的黑色塑料袋,爆裂开来。院子里顿时溅满臭烘烘的粪便。 保镖们的疑惑还没过,第二辆、第三辆摩托车已经赶到,后座的人纷纷向院子里扔出东西,然后摩托车再次加速,朝反方向离开。 全都是粪便! 保镖们抱头鼠窜,慌不择路。这种恶心的东西比枪林弹雨更让人害怕,人人唯恐沾上一星半点,避之不及,匆忙中谁还想到开枪射击?连陈队长也都嗖的一下窜进屋子里,骂道:“妈的,好恐怖,好吓人!” 从四面八方赶到的三百多辆车子,每人向别墅投出一袋,这是一种很薄的塑料袋,事先密封好,只要轻轻碰撞就会破裂,短短不到两分钟,贝明骏家里已经屎尿横流,犹如三十年没冲洗过的公共厕所,有的还有蛆虫到处乱跑,直叫人恶心欲吐,不敢多看一眼。 臭气熏天,保镖们没谁能够忍受,想去复仇追击也暂时没那种条件,院子里全都脏物,即使跨出一步都很艰难。这帮都是贝明骏精选过的悍勇保镖,即使是火坑,他们眉头不皱一下也会跳下去,可是这可是粪坑啊!谁会自讨没趣? 飞车党如潮水般退去,引擎声很快消失,来去如风,好像根本就没出现过一般。 贝明骏听到突然间没了动静,撩开窗帘一看,差点没把他气疯。臭味甚至钻进封得死死的窗户,让他急忙掩住鼻子,拨了陈队长的电话:“我付你那么多钱,你快把事情给我解决掉!这地方看来又住不了了!” 陈队长愁眉苦脸:“叫我怎么做啊,还是请清洁工来吧。” “该死的廖学兵,我与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中海市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贝明骏气急无奈,猛灌下一口咖啡,可是心理作用太过强烈,竟感觉那咖啡有股臭屎的味道,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电话又响了,贝明骏呆坐不动,根本提不起精神去接听。可是电话响个不停,他气呼呼的抓起喝道:“什么事?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就别想活了!” “呃,老板……”电话那头的人犹豫着想着措词:“贝勇骁死了……喂?喂?老板?” 贝明骏的电话掉到地上,妈的,我惹上魔鬼了。 …… 南弟得意洋洋在众人面前夸耀:“贝明骏那老子一定哭都没眼泪出了,以我南弟的策划能力,让他惶惶不可终日还不是小事一桩?” 叶小白不以为然:“你都是使出下三滥的招数,品位不高,不像我每次都是雷霆手段,让敌人永生难忘,一辈子活在恐惧之中。” 南弟怒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别忘了上次你失恋是怎么寻死觅活的吗?” 叶小白老脸一红,当时酒后失态,至今想来仍是非常难堪,灌了一杯啤酒,装做什么都没听到,转头问老廖:“兵哥,今晚上已经差不多了,不如我们都休息吧,反正再搞下去大家都没什么精神。” “再杀一个人如何?贝才驹,天空传媒的老板,这墙头草留着只会让人讨厌。”连续搞了几天,廖学兵开始没了原先的激情,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急着收拾局面。 撒磊说:“我听到小道消息,贝才驹是因为一个女人才投靠贝明骏的,他被那女的迷得无法自拔,什么都顾不上,只要那女的什么他都听。可惜,那女的是贝明骏安插下的间谍。” 第388章 夜袭 第388章 夜袭 南弟出了个馊主意:“什么人迷得贝才驹神魂颠倒?一定超级漂亮,就让我去当面强奸她吧,也好给贝才驹敲记警钟。” “妈的,我早说过,我们是有道德的黑帮,绝对不能向无辜的人下手,最多抓来恐吓,我宁愿你们去找娼妓发泄欲望,绝对不能强奸妇女,谁要是干了,别怪我废他武功。” 南弟讪讪道:“开个玩笑,何必认真呢。只要贝明骏倒了,贝才驹自然像狗一样听我们的话,再说,那女的勾引他,看来也不是好货色,我为民除害,理所应当。” “看来是贝明骏利用各种手段控制人心,好吧,明天让他看最后一次太阳,多怀念世间的美好。”老廖扯平衣服说:“你们先喝,我去哄孩子们睡觉了。” “去……那么大的女儿,谁相信是你亲生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拐来的,连看都不肯让我们多看一眼。” 老廖挂羊头卖狗肉,嘴上说去看孩子,却悄悄摸向三楼李思的房间。 门口怎么锁得这么好?别着急,已经向泰瑞希尔拿了备用钥匙。他正准备开门,身后传来一声“老师”,把自己吓得不轻,急忙转头,脸上马上恢复镇静,笑道:“丹丹,是你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贝晓丹警觉地说:“老师,你要开李思姐的房间,打算要做什么?” “呃……我是庄园的主人,当然有义务负责客人的安全,现在都深夜两点多了,来查查房看你们睡得踏不踏实,这是很有必要的。万一贝明骏派个飞檐走壁的高手从窗子钻进来把你劫走,那我找谁哭去?倒是你,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我睡不着,想出来走走。你都好几天没陪我了,你出去的时候我总是很担心,贝明骏那个坏人不知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老廖轻轻抱住她,在她地柔嫩脸蛋上亲了一下。说:“相信老师,最迟明天就可以让一切风平浪静,然后请最好的医生给你爸爸换角膜,让他恢复光明。” 提起父亲,贝晓丹顿时满腔忧思:“老师。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爸爸。”想起他为什么和慕容蓝落住在一起,疑问重重,终究还是欲言又止,没有问出口。两个女孩住的不是同一层楼,平时不常见面。倒没什么冲突。 “回去休息吧,一切都交给老师,明天醒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几句,害怕吵醒房间里地李思,把她拖到走廊。一通软语,又说了很多笑话,总算让她不在愁眉不展,送回房间里去了。 然后掏出钥匙,打开李思的门口。不敢开灯,凭借记忆摸到床头。脱掉上衣和外裤,光着膀子就要扑到床上,怪笑道:“小美人,叔叔来给你讲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了。” 电灯蓦然点亮,刺眼的灯光让老廖手足无措,李思坐在角落里,穿戴整齐,冷冷地看着他:“又玩夜袭,我若是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还怎么当保镖?你真地想要?你想要就说嘛。” “哈哈,我现在就想要。”老廖脸皮厚度可比城墙。 “先拿法拉利的钥匙来。” “什么?你这颗螺丝钉……” 李思一下在身边拿出照相机对着他连连按动快门,说:“忘了告诉你,我跟楼下两个女孩聊过了,据说是你的私生女,虽然搞不清楚以前为什么没见过,但是她们都相信你是个品德纯良的父亲,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如果我把这几张照片给她们看,你只穿内裤站在我地床头,到底要搞什么,她们一定会有某种疑问。” “什么?你敢诽谤我?快把相机拿来,我送你法拉利的螺丝钉就是了。” 李思咬着牙:“还敢嘴硬,你死定了,刚才只是试试你的态度,现在我更坚定了把照片送给她们的想法。” 老廖大急,伸手去夺,李思轻轻巧巧向后跃开,相机紧紧抓在手中,笑道:“不怕惊动别人,抢得过就来抢吧。快给我站住,不然我就要叫了。” 慕容蓝落那丫头疑心病重,这可不能让她知道,念及此节,忙赔笑道:“小思你就别开玩笑了,快给我相机,明天就给你买法拉利去,这还不简单,我可是中海十大富豪之一,要什么有什么。” “当我三岁小孩啊,没见到法拉利我是不会给你照片的,快回去吧,别痴心妄想了,本大小姐岂能让你轻易占便宜? “你真地不给?” “不给,打死我也不给!” “真的不给?”老廖眼珠一转,双手拎着裤头作势欲脱:“再罗嗦我就耍流氓了。” 李思举起相机笑道:“正好,我又多几张可以拿去展览的照片了。” 老廖深知她的心理,一拉裤子,动作非常逼真,其实手指一滑,什么都没碰到。李思啊的一声,捂住双眼,然后手上一空,相机已经到了老廖手里:“跟我斗,没门。怎么样?陪我一夜如何?” 李思见又中了诡计,顿足道:“鬼才懒得理你,没有法拉利,免谈。” “哈哈,明天晚上小心点,我一定会夜袭成功的,我就不信你不睡觉。” “真无聊,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起来啊?” 老廖被她再次推出门外:“没有法拉利就别打我主意!” “总有一天我会用螺丝钉让你屈服地。” 第二天下午,叶小白剪了个短平头,抹上发乳之后,头发一根根地竖起,精神抖擞,飞车党出身积攒下来的混混之气一扫而空。皱皱眉头,戴上一副老式样的宽边长形墨镜,穿着皮衣皮裤,黑色紧身衣,大头高统皮靴,跨上新买的哈雷机车,缓缓提出一支把柄很长的霰弹枪,冷酷地笑道:“从今天开始,请你们叫我终结者……哎……别走,先帮我拍张照片做个纪念。” 南弟定住脚步,指指远处地窗户:“内裤穿在外面,再把窗帘披在身上我就帮你拍。” “什么?你上次扮蜘蛛人不是很过瘾吗?还自称白发魔女的老公,我干!老子都吐了一个礼拜才清醒。” 南弟立即反唇相讥:“年轻时谁没点美好地回忆?倒是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很青春,拜托,青春不是这么展现的。” “老子揍死你!”叶小白骂道:“不会欣赏就别瞎说!” 廖学兵正牵着谢如霜的手在花园里散步,经过他们身边,如霜好奇地问:“爸,我昨天还看到他们在一起喝酒呢,为什么突然吵架,你快劝劝他们吧。” 廖学兵努力想着措词,说:“呃,其实你也长大了,需要懂得一些知识。世界上有的人的基因染色体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他们的感情会变得很奇怪,会对一个同性产生爱慕之情……” 谢如霜打断他的话:“爸,我懂了,他们是同性恋对吗?特意用这种方式表达情感。不过我很想知道,如果他们结婚了生不出Baby怎么办?是去领养一个吗?” 叶小白差点当场呕血三升而亡,怒道:“小霜,别乱说,我跟那败类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弟也急忙辩白:“小霜,那兔崽子才是玻璃呢,他全家都是玻璃!” 谢如霜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仔细想了一下才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而否认对方的存在,不过做为情侣,一定彼此互相体谅知道吗?南叔叔,你一定很喜欢白叔叔,白叔叔,你也一定很在乎南叔叔对吗?不要在乎世俗的眼光,我会祝福你们的。” 在兵哥可爱的女儿面前两个男人既辩解不了,又不能纠正她错误的观念,极度痛苦,南弟浮现出几分不屑的神色,双手插进兜里,说:“被拿做与叶小白并列,简直是耻辱。” 叶小白不去管他,一手抓着车把,一手提起霰弹枪,笑道:“小霜,你看白叔叔帅不帅啊?和终结者比起来怎么样?” 谢如霜自动将这句话忽略掉,顿足道:“你的情人都被气走了,还不赶快去追!哎呀,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明明爱着对方却要装做不理不睬,真是急死人啦。” “噗……”叶小白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别理他们。”廖学兵拉起小霜,耐心地解释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等两人分开两三天自然会记起对方的种种好处。吵架是情人之间的调味剂。” “那他们以后怎么生小孩?” “需要做手术啊,他们生的孩子没有屁眼的,还有两个小鸡鸡。” 谢如霜不寒而栗:“好恶心,爸,就知道你在骗小孩子,我们生理课上都有学过的,只是那时候害羞不好意思听。” “爸在郁金香高中当老师,等过几天就带你去报名读书。” 第389章 总攻 第389章 总攻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空气愈发清寒,朱雀街铺满落叶,清洁工还没来得及打扫。远处小房子二楼还亮着光,传来母亲打骂学习成绩差劲的儿子的声音。蒙胧的路灯让人脸色看起来很不正常,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寒冷的冬夜里除了无家可归者,没谁愿意在外头瞎逛。 但正有一群疯子在街上吵闹,不下一千人,每人胯下都是一部摩托车,乱得宛若集市。有的围成一团挤在路灯下打牌赌钱,有的互相对骂,有的竖着耳朵倾听母亲骂儿子,有的戴上mp4欣赏音乐,什么都不理会。 南弟站在较高的花圃台阶上大喊道:“都他妈的给我安静!你们吃饱了没事干吗?谁再鸡鸡歪歪我用钢筋插爆他屁眼!” 连喊几次,都没什么人理会,众人依然我行我素,他怒火窜上心头,正要抓几个闹得特别狠的抽几记耳光,达到立威目的。不知谁叫了一声:“小白龙来了,大家快别吵了。” 立时,整条街如同被抽掉空气的真空层,所有声音全都消失,只剩下不知名的鸟儿咕咕在叫,静得好像午夜荒郊的坟场。 有个老头子推开窗户叫道:“怎么突然这么静?不习惯,一点都睡不着,求求你们继续吵吧。” 人群分开一条道路,叶小白单手掌握新哈雷机车的方向,另一只手则拿着霰弹枪,在无数小弟投出注目礼的情况下,他坚持绝不晃动一下,不然出了差错,连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嘴唇紧闭。表情冷漠,黑夜戴墨镜对视力有阻碍,不过为了耍酷,顾不上了,只要平稳地开完这条路。就是胜利。 帮派里混了两三年郁郁不得志的房桂龙喊道:“白哥好像终结者T8oo,太迷死人了。” “谁?是谁说的?”叶小白闻言立即跳下车子扒开人群,冷冷地来回扫视着:“谁说我是终结者的?” 房桂龙那人脑子嗡地一声,大惊失色。便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这次死定了。正要混进人堆当中,众人纷纷让开,在他身边空出直径五米方圆的地方,唯恐受到这小子的牵连。都指着叫道:“是房桂龙!他的羊癫风又犯了。喂,房桂龙,你吃药时间快到了,还不回青山去呆着,留这里干嘛?” 房桂龙气得跳了起来。骂道:“杨肥狗!你这婊子养的还欠老子两百块到底什么时候还?牛屎三!上次你马子跟人跑了,还不是我替你出气地?”但北城小白龙已经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一身皮衣皮裤,手里抓握着长柄的霰弹枪,那不善的脸色,好像抓住谁便会打爆他的脑袋似地。忙道:“白哥,我……” 叶小白大力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算你有眼光,真够识货,不枉我多年来对你的栽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圆湖路那个堂口的负责人了。” 房桂龙瞬间由地狱升上天堂。心中畅快无法用言语表述,只觉此刻就是真的得了羊癫风,那也值了,马上换上一副专业影评人地眼光,严肃地说:“刚才那一秒钟,我几乎以为终结者破开时空出现在我们面前,太有霸气了,太让人仰视了!” 围观等待看热闹的人大拍其腿,后悔不迭,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朱雀街上谀词如潮。缺乏文化熏陶的混混们翻来覆去只会说帅呆、酷毙几个词汇,足够让叶小白自尊心膨胀,瞟了南弟一眼,心道:“你这蜘蛛人快去找小便池自溺吧。” 不去看朝他欢呼的群众一眼,转身跨上哈雷机车,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是飞车党的天下。” 贝明骏刚登上族长宝座没几天,还没时间购置第三套豪宅,又不愿意去他不信任地陌生地方,再次返回原来的老住宅,比起玉子湖别墅的堆积如山的粪便来说,三十条狗尸显得十分和善可亲,看起来就是那么可爱。 陈队长急急打来电话:“老板,岗哨人员刚发来消息,大概两公里的地方,飞车党从四面八方赶来,形成一个很大的包围圈把我们围住了。” 贝明骏知道要是报警地话,贾朝阳最多只会派几个无所事事的人拖了两三个小时才会来转上一两圈,叫他帮忙无异自取其辱,哼了一声道:“保安们全体就位,装备好武器,只要靠近就开枪,专打手脚,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射杀几个震慑他们。出了事由我负责,保证警方绝对不会追究,我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只要过了今晚上,每人奖励一万,表现出众的奖励十万。陈队长,你 的奖励是五十万,今晚上的,其他的另外再算。 陈队长大喜:“老板,您早说呀!我们一直在盼着这话呢。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我不管他们这次扔地是大便还是卫生巾,全都顶上,先杀几个不长眼的再说!” 院子里早有保镖提着洗脸盆护住头脸,鬼鬼樂樂缩在工艺黑铁栏栅下。 陈队长受到金钱的激励,意气高扬布置全局:“四号岗,继续回报飞车党的动静,他们到什么地方了?四号?四号?操,一定又在用手机看黄片!明天我就把他开除。” 贝明骏布置在八个方向的暗哨已经被叶小白带领的飞车党拔除,有撒磊在一旁帮忙,很容易就能发现隐藏在民居中的、屋顶上的、楼房里的哨兵。 最先一辆摩托车已经接近别墅区,保镖们已经准备射击,那车却在八十多米外停住,距离有点远,光线也不够明亮,不好瞄准。 一个手劲奇大的人对着他们扔出一枚东西,陈队长叫道:“保持心态稳定,撑好雨伞!”自己当先刷地打开一把长柄大雨伞,威风凛凛站在院子中央,仿佛就是狗血淋头他也不怕。众保镖见他早有所备,都是心中叫骂,有好几个顾不上身份跳起来与队长一齐挤在伞下。 慌张忙乱当中也不知道谁用了多大力气,哗啦一下,陈队长被挤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伞下五六个人都一脸无辜地望着天空明月。 陈队长正要大骂,那个东西已经飞了过来,正好掉到他身边,砰的爆开,喷出一股浓烟。 “干!催泪弹,快走!” 陈队长要逞英雄,打算一脚把催泪弹踢飞,可是浓烟蔓延极快,瞬间已漫过他的身体,在白茫茫的浓雾中什么都看不见,脚还没出,立即呛倒,眼睛辣得像是泡了十年的辣椒水,眼泪、鼻涕、口水不停往外涌,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八十米外的神投手连续不断再扔出几颗催泪弹,分别在别墅的东南西三个方位爆开。别墅区烟雾弥漫,好像人间仙境,又像着火的茅房。 不一会儿,浓雾里奔出十几名跌跌撞撞的保镖,眼睛红肿流泪,乍一看去,堪比灵堂哭丧的孝子,脸上那种极度哀伤的表情,令人闻之伤心,见之落泪。 “听说还有专业的安保专家,贝明骏那蠢驴让人给诈了,根本就是骗子嘛,连一点安全的基础都不懂。” 叶小白戴着严重破坏“终结者T8oo”形象美感的防毒面具,踏响发动机,机车飞驰而出,右手掌握油门,左手松开离合器,抓起霰弹枪对一名捂着眼睛踉踉跄跄撞到前面的保镖开了一枪。“好不好你替贝明骏干活,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砰!”子弹在保镖肩膀开了花,血浆就像拧开的水龙头喷洒而出,晃如火车头的冲击力带得他倒飞出去,斜斜撞倒另一个人。巨大的惯性作用使两人碰撞十分激烈,甚至把那个人的骨头撞断了。 这种对敌人绝对是震慑性的恐怖效果,偏偏大家都中了催泪弹,没一个能够睁开眼睛,少了许多乐趣。 叶小白自己也险些跌下哈雷机车,车子行进过程中,用不太习惯的左手开枪,难以控制力道,震得半边肩膀都酥麻无比。暗暗叫苦:“这就是扮酷装样的代价,大家都在后面看着,忍了。” 飞快将霰弹枪插进后腰,双手掌紧车头,哈雷机车去势不减,撞上铁门。贝明骏为体现古典气质和排场,没使用电子开合门,只请了两个衣冠楚楚的门童在汽车出入时用人力开门。这时被车一撞,链子脱出,铁门向两边分别弹开,打伤了几个不长眼睛的保镖。 叶小白又被震得虎口发麻,气血翻腾。想像南弟一定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可以壮烈地死去但不能出丑,继续忍了! 夜间的二三级北风吹散浓烟,院子里一大堆人捂着眼睛流泪,犹如无头苍蝇乱窜,有的拿出手枪转了好几圈仍没找准方向。 哈雷旋了个九十度的弯,稳稳停住,叶小白脚踏在地上,左手一提,弹枪哒啦一声,上了子弹,好整以暇地笑道:“谁能告诉我,贝明骏在什么地方?” 陈队长熟悉地形,第一个跑进别墅,靠在大门板后,一手揉眼睛一手握手枪,精神高度集中,耳听六路,眼观零方,只要谁跨进这扇大门,无论是谁,立即射击! 第390章 巨头面对面 第39o章 巨头面对面 他听院外叶小白的问话,心中一紧,暗道:“来吧,来吧,我来带你走进地狱的大门。”又听另一个人说:“贝老板就在别墅里!”不禁恼怒无比:“哪里混进来的间谍,让我抓住非扒他的皮不可。” 手心滴汗,神经紧紧绷住,由于不能视物,只能在脑中盘算大致情形:这个吊死狗、放女尸、丢粪便的歹徒,只要你走进来,嘿嘿…… 正想得高兴,五十万奖金近在眼前,突然一股巨力从背脊涌至。身后靠的那块门板上面破开一个大洞,木渣纷纷扬扬,连固定的螺丝钉也跟着扭曲了,背脊瞬间被压得无法呼吸。 那是叶小白开枪所导致的后果。 子弹炸破门板继续向前飞,击碎玄关处精美的雕花玻璃,直插进对面的墙体,炸起大片水泥、石灰、沙子、木片。威力堪称完美,唯一不足之处是没能让陈队长亲眼目睹,饶是如此,听到声音分析出大概状况的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有谁在里面埋伏的,都自动滚出来吧,别让我操心了。” 二楼阳台突然探出个人影,对着叶小白就是一枪,火光迸射中,子弹由上自下钻进肩膀,从后背钻出。 太大意了。只顾卖弄风骚,没提防窥伺在暗处的敌人。 叶小白带起一蓬鲜血,仰后就倒,反而把身体更多的空档卖给敌人,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击穿他的小腹。 南弟带领的大队人马这才赶到,对着二楼漫无目标的乱射,把放冷枪的那人压制回去。大别墅有四十多个房间。朝向他们地有十多个窗户,每个窗户都紧闭起来,亮着灯,拉上厚厚的帷幔。在乱枪扫射之下,玻璃通通炸碎。窗帘千疮百孔,透出一道道光束。 新任的圆湖路堂主房桂龙急抢上前,只见叶小白面容惨白,身下一滩鲜血。辛苦凝聚起来的终结者气势早已荡然无存。他挥开房桂龙,微微眯眼,抓起霰弹枪单手举高,奋起最后的力气对准西北角二楼第二间窗子扣动扳机。 正在这时,一个提枪地男人刚刚闪过窗子。玻璃四散飞溅,菱角映射出庭院的灯光,仿佛是一场绚丽夺目的烟花。弹头准确无误射进他的左太阳穴。 好像充满气体地气球被针刺了一下,那人的脑袋炸破,房间内半径三米全是脑浆、血液、发丝和骨渣。大量鲜血喷到窗户上。飘洒而出,恍若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血雨。 后面很多没见过真正杀戮场面的飞车党小混混齐齐踩住刹车,欣赏这令人惊惧害怕的一幕,互相对看一眼,无不汗流浃背。 “妈地,敢阴老子……”叶小白被霰弹枪的后坐力震得伤口破开更大。一阵倦意涌上心头,缓缓闭上眼睛。房桂龙急忙招呼别人把他送去医院。 南弟带着人手冲入别墅内,几番交火之后,保镖们寡不敌众,逐渐被收拾干净。束手就擒。佣人已被遣散,贵重物品已经转移。 在二楼面南的主卧室。他们发现贝明骏的妻子詹月裳孤身一人卷缩在沙发上,穿戴整齐,目光呆滞地盯着洁白的墙壁,似乎满怀心事。 南弟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说:“这不是著名模特詹小姐吗?怎么跟贝明骏那畜生好上了?” 詹月裳仍然呆坐不动,似乎没有听到。见她没有反应,南弟顿时兴致萧索,拔出手枪说:“贝明骏到哪里去了?快告诉我,不然就毁你地容。” 詹月裳茫然摇头。 南弟吐了一口大大的唾沫,道:“真扫兴,要不是飞车党规矩,非轮了你不可。”看见后阳台依稀有些光亮,人影晃动,立即打起精神,示意后面的人警戒,举着枪一脚踹开门口。 面积大概五十平米的后阳台正中央燃烧着一堆篝火,柴堆架得很好,中间留有相当的空闲,是以篝火燃烧极旺,随着夜风吹拂,不时飞起连串的火星。连南弟隔了十多米都能感觉到暖气传来。 篝火边有两张皮毛坐垫,上面各有一人,正是廖学兵和贝明骏,两人相对盘膝而坐,周围散放红酒、烤肉、火腿、腊肠、黄油、沙拉酱等各种食物和调料。 地上躺了好几个空酒瓶,老廖身穿灰色地保安制服前襟松开两颗扣子,看样子是暗中抓了哪个倒霉保安然后剥其衣服混进来的,他们似乎已经喝不不少时间。 南弟愣住了,这到底怎么搞的?他们没事吧,两个不共戴天的仇敌怎么会坐在一起开篝火晚会? 两个人都没说话,老廖搓搓手,抓起红酒咕嘟咕嘟几口,剥了 几个花生送进嘴里,再把花生壳丢进篝火,眼看着花生壳燃成灰烬。 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用叉子叉了一根香肠放到火边烘烤,慢慢滴出油脂,落到正在燃烧中的柴火上,冒起一串油烟。 风正往贝明骏那边吹,油烟尽数扑到他地脸上,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老廖烤得那么爽快,终究没说什么。 我们在楼下打得要死要活,叶小白还有其他几个兄弟都身受重伤,兵哥是什么时候潜进来的?还顺便控制了贝明骏?这还真他妈地离谱啊! 看见老廖朝自己这边挥挥手,南弟才带着兄弟们满含疑惑,从门口退了回去。 在叶小白还在朱雀街聚集人手之前,廖学兵已经来到别墅,顺便抓个落单的保安下手,换了他的衣服,然后再谈明情况,索性一做不二不休,抓住一次机会成功混上了三楼,走进贝明骏的寝室内,用沙漠之鹰指着他的脑袋。想想左右无事,便在阳台上点篝火吃烤肉,封锁了他和保镖以及其他人的消息,等陈队长打电话上来请示通知,再根据老廖的意思做出答复。 詹月裳哭哭啼啼,贝明骏怒火压抑下给了她几记扎实的大巴掌,又不明白男人的事情,因此在卧室里郁闷得想不开。 “贝明骏,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让我惊讶。”老廖咬了一口香肠,吧唧吧唧嚼了起来。 贝明骏苦笑:“你的实力更让我惊讶,我唯一的一步棋就是算漏了你,以致自食其果,导致今天的下场。我斗不过你,想杀就快动手吧。” “怎么?活得不耐烦了?在梨花镇,我曾买了几个大猪笼将活人装在里面,然后用牛车拉着游街,我想贝世骧虽然看不到东西,但他一定很希望出现这一幕。你说呢?” 贝明骏脸色一点都没变,仿佛感情在他心中已经消失,冷冷道:“成王败寇,任你怎么都行,老子不是没见过酷刑,皱一皱眉头的不是好汉。你要是个大丈夫,就给我个痛快。” 老廖抓起沙漠之鹰在手里旋转一圈,突然跳了起来,叫道:“他娘的,老子就是要揍你一顿。”一步跨过火堆,大皮靴向他脸上踏去。 说打就打,当真喜怒无常,贝明骏不甘心受辱,急速往后退开,只是还在坐着,猝不及防,差点滚倒。他这么一退,廖学兵的皮靴落下,正好踏中他的下阴。 “啊!”贝明骏捂着下体滚来滚去,有时候身体上的剧痛并不是用坚强的意志力就能抗拒的,何况他的毅力也没多强。 “哦,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老廖又坐回原来的坐垫,往香肠上撒了点调味料,在篝火上慢慢地烤,香味更是浓郁了。 贝明骏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爬起身,急步冲向阳台。在二楼有一块伸出来的小地方,只要保证跳到那个地方,再立即转移,就能马上摆脱这个魔鬼的纠缠。风险很大,黑夜中看不清地方,容易跳错,直接从三楼掉到地面,摔个筋断骨折。 虽然是场赌博,但廖学兵守在面前,他的部下堵在房间里,只要留得命在,总还有机会卷土重来,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廖操了一声,手抓住沙漠之鹰在火堆里一拨,一根带着火焰和烟的木柴飞了过去,刚好砸在急奔过程中的贝明骏。他的右脚正好踏上栏杆,挨了沉重一击,火星四溅,燎起无数水泡。 身体立即失去方向,脚下滑开,还没来得及纵跃到心里计算好的二楼突出的檐台,已经向下倾倒。危急之中他反手一抓,紧紧抓住栏杆,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腿胡乱踢蹬,望一眼脚下,这可是三楼啊。一楼是会客大厅,时不时还要招待宾客,所以当时设计的穹顶盖得特别高足有六米,加上二楼房间也有四米,这个高度足够摔死人了。 他倔强之极,身处危难关头,知道廖学兵绝对不会主动帮助,开口求助只会让自己平添羞辱而已,竟然强忍着不说话,双手试图用力打算自己爬上去——当然,心里清楚得很,爬上去之后廖学兵也会将他处死,但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不到最后时刻就不会放弃,宁可多活几分钟也好歹是个“活”字! 贝明骏养尊处优日久,缺乏锻炼,体重渐增,双手除了拿笔签字、摸美女身躯之外,几乎没什么用处。用进废退,光是支撑身体的重量已经非常吃力,更不要说克服地心引力爬上去,当他鼓起二头肌准备振作精神的时候,抓住栏杆的手指上多了一只靴底。 第391章 疯子统治者 第391章 疯子统治者 老廖笑道:“只要一松手,所有一切都会结束,你也不会再有痛苦,不再 整天担惊受怕等我解决你的性命,对吧,你这个奸淫尸体的变态狂。” 贝明骏大怒:“他妈的还不是你陷害我?哎哟……” 老廖脚上用力,将他的左手指骨压碎,发出两三声宛若炒黄豆的脆响,剩下 的皮毛再也无法支撑半个身体的重量,竟生生拉断,鲜血喷洒而出。十指连心, 剧痛不在话下,他亢声惨嚎,好像是意大利歌剧中的女主角,既尖且利,令人 闻之心酸。另一只手自然拿捏不住,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他奶奶的。”老廖骂道,伸手一捞把他抓住,提了上来,这么沉腰一使劲, 肩膀上的旧伤痛入骨髓,以往可以轻松办到的事这时竟然重若千钧。冒着虚汗 才把贝明骏拉上栏杆。 两个人暗地里都在叫痛,可是脸上绝不表露一丝感情,互相冷冷瞪视,只有 寒夜中狂冒而出的额头冷汗才说明了问题。 贝明骏手指的疼痛蔓延,影响脑部工作,不能正常思索,口干舌躁,咽喉 处又苦又涩,眼中冒出金星,几乎站立不稳,淌了一地鲜血。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给你两条路,一是脱光衣服裤子,没人 给你帮忙,在中海市活过这个冬天,二是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去死吧!”贝明骏眼尖,看准廖学兵手臂有些僵硬,一脚踢散篝火堆,灰烬 和火星弥散成一团。不顾燃烧的裤腿,重新冲向护栏,刚才他已经看准二楼位 置,多了几层把握。 刚刚跨上护栏,只觉得头皮一痛,身体不由自主向后便仰,廖学兵左手抓住 他的头发一扯,整个身体脱离地面范围。朝后一带,贝明骏飞回原位,头顶秃 了一片。 “南弟,把他抓走,关进动物园地蛇园里去。 “好嘞!早等你大爷这句话了。兄弟们,都给我上,注意别碰他老婆,谁要 是不规矩我断他命根子!”南弟奋勇当先。一把抓起贝明骏提起衣襟就是一个大 巴掌:“他娘的,布置保镖也不用点脑子,起码找个机关枪手打死叶小白才行吧?” 贝明骏口鼻溢血,怨毒地盯着他,牙缝里迸出一句脏话:“我操你大爷。” “那些有关房地产公司的机密文件、你贪污的财产我也不会去关心了,律师 会拿回来的。”廖学兵说,拉了拉大衣的领口,慢慢踱出阳台。 一个被称为飞车党王朝的时代即将开始了。 “扑通”一声,贝明骏屁股挨了一脚,叽里哐啷滚下楼梯。这时的他真是庆 幸当初选对了好地毯,要是在别地地方,断两根骨头是最起码的。南弟跟着跃 下,手掌边缘带倒一个有人那么高的大花瓶,也滚下楼梯。压在贝明骏身上, 让他叫苦连天,暗叹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受了这等折磨,心头不禁生出一股悔 意,但并不是后悔夺贝世骧的劝。而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早点下手除掉廖学兵。原来曾在紫荆花路星巴克咖啡馆收买枪手放他冷枪,没有成功,看他不是什 么大人物也就放过了。 南弟笑道:“窝囊废,你拿什么跟我们飞车党斗?不过能搞掉贝世骧也算不 简单,可惜你跟我们老大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呃,他算是雄狮。你就和猪狗 差不多,我……我好歹也算是老虎吧,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宰割你们这些废物。” 廖学兵立即向其他五大负责人通报了战果,并警告他们尽快回归原来的轨 道,尽量配合自己收编旅游公司和房地产公司的财产。 唐之谦震惊得手足不能动弹,他隐约预料到这一天会来到,只是没想到会 这么快,贝勇骁死了,贝明骏很快就要与蛇为伴,那自己呢,他究竟要怎么对 付自己?妻子和儿子受到地羞辱还时常萦绕在心头,马上就要面对自己的生死 问题。 “唐总,你放心,我廖学兵言之有信,只要你老实交代和贝明骏的勾结过程 ,然后放下银行的权力,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毫毛,还会保护你一辈子的荣耀, 甚至成为全世界金融的主宰,受万人敬仰也不是不可能。” 唐之谦对他的话持保留意见,终究不敢回绝,低声道:“我的脸面因为妻子 的那桩风流韵事已经扫地了,如果你能……” “哈哈,没问题,历史的真相从今天开始由我掌握,我说是黑就是黑,我说 是白就是白。你尽管放心,我相信很快就能摆平这场风波。” 廖学兵挂了 电话,又打给贝才驹:“还和你那亲爱地情人在一起吗?小日子过的很滋润是吧?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正在贝明骏的家里,他就在我的脚下痛哭哀求我给他一次 重新做人的机会。” “啊?什么?”贝才驹的身边隐约还有女人地叫床声。 贝明骏当然不会那么说,听到老廖的话,眼中直欲火焰。南弟一刀戳进他的 大腿,他猝不及防,捂着伤处惨叫一声。 “听到了吗?比你女人叫的声音大吗?” 贝才驹冷汗淋漓,跟那女的不知找了什么借口,跑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 廖先生,干得好,其实我已经忍贝明骏很久了,早就期待您把他消灭,狠狠地 消灭!这么一来,我们贝氏集团才会有光明的前途。” “哦,是吗?我怎么听你好像有点不开心?是不是正在观音坐莲、老树盘根 的当口被我叫起来导致阳痿不举了?” “哪里哪里,聆听廖先生的教诲是我毕生的追求。” “墙头草也要付出代价地,这样吧,天空传媒总裁的位子你就暂时不要坐了 ,千万别想着卷带公司财产逃出中海,那样对你和你地家人都很不利。” “知道了,知道了。”贝才驹嘴上说着,心里的惊恐自是无以复加,贝明骏 好像是被抽掉支柱的大厦,瞬间轰然倾倒,谁也不能挽救,如何能在大厦倾倒时 不压伤自己,倒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同样的,找其他负责人商讨了具体问题,老廖吩咐余下的飞车党成员收拾 战场,抹平打斗痕迹,争取不要让警察局长难做。怎么整顿这些商业上的事务 ,他还不是很清楚,只能全部交给冉虎龙,这小子呆在官场之中耳濡目染,至少 也知道一些过程,不至于让内斗产生的破坏导致元气大伤。 现在,只剩下一件他比较感兴趣的事情,那就是如何整治奄奄一息的贝明骏。 骨子里流着暴力的血液,眼睛中充满嗜血的欲望,南弟把贝明骏系在摩托车 后座,试试绳索的牢固程度,准备要执行飞车党对付敌人最残暴的一招——在 路上拖掉他半条命。 这是叶小白的新哈雷机车,叶小白紧急送去医院救治后,暂时由南弟接管: “嘿嘿,终结者又怎么样?还是蜘蛛人最酷。” “先拍照纪念,如何?”不少小混混拿出手机准备进行拍摄这曾经是贝家族 长人上人的狼狈丑态。 南弟一脚飞过去,骂道:“谁敢拍!你们都是傻逼啊,过过瘾就算了,留下 证据的话,可能几十年后证据能要你一命。兵哥交代的,都不准罗嗦。” “兵哥是谁?”还是有人不认识廖学兵。 “不是谁,神经病而已。”南弟口中无所谓的说着,心道:“他是中海市所有 疯子的统治者,包括我。” …… 第二天《中海早报》刊发一条新闻,动物园里驯养的毒蛇都被偷走了,这 条小新闻没引起公众多大兴趣,淹没在茫茫的新闻海当中,大家显然更喜欢关 注一些龌龊的丑闻。 三天后,恒星大楼后面一条小巷发现一具无名尸体,脸色紫青浮肿,皮开 肉绽,到处都是伤口和尖利的牙印,浑身僵硬,死状极惨,令人不忍卒睹。经化 验结果是遭了严重的殴打和中了蛇毒。 现场记者对着摄像机说:“旁边还有几只同样中毒的死老鼠,大概是咬啮尸 体的后果。”镜头转到那几只老鼠之上,果然毛发尽脱,露出光秃秃的外皮,十 分恶心。 “这具尸体的脸部已经产生极大的扭曲变化,无法辨认生前正常容貌,这给 警方查案带来一定难度,看来有必要请尸体还原专家进行复原。尸体遭受的 殴打残忍程度令人发指,他的肛门部位被人用坚硬的物体捅穿直肠,可能是钢 筋。身上是大面积的擦伤,而且有的地方已经磨到骨头,只有砂轮才能造成这 样的伤口。临死前似乎还被蛇类绞杀过,配合毒液侵入中枢神经,造成了死亡 ,初步怀疑他是赌博欠债的赌徒,被仇家复仇泄愤。签于此事,我在此提醒广大 市民不要再参与非法的赌博……” 冬天的太阳十分暖和,下午,恒星大楼会议室收拾干净,窗户全部打开,凉 风送爽,不少人都以为春天提前到了。 第392章 横尸街头 第392章 横尸街头 桌子上摆着几杯热气腾腾的深红色普洱茶,第三次贝氏集团最高级别会议正式召开。比起第二次来,少了两个人,贝明骏和贝勇骁。 廖学兵依例拿出河水烟四处派发,所到之处,无人不接,连莫伦*戴维表面上也装着抽得津津有味,迷离的眼神,陶醉的表情,仿佛那是能够让人无法自拔的毒品 “过去几天的事不必多说,谁要妄图破坏秩序,那他一定会有报应。”廖学兵让秘书一人发了一份报纸,标题有点让人莫名其妙:《赌徒遭人追杀,横尸街头》。 “这是什么意思?”宁克岚发问,他很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选对阵营,终于不用担心随之而来的报复打击。 “这个人有个名字,叫做贝明骏,不过他现在已经湮没在浩瀚的历史长河当中,他唯一的作用是提醒你们不要犯他同样的错误。闲话少说,我宣布免除贝才驹的职务,天空传媒的总裁由谁担当,希望大家推举一个可靠的人、有能力的人、符合条件的人。” 这么一个关键位子,谁不希望安插自己信任的人?可是以廖学兵的精明,他是绝对不允许这么做的,而且其他人也会反对,只好维持平衡,选择一个大家都能认可的人,那个人必须保持中立并不能触及自己的利益,这么一来就有得考虑了。 还是宁克岚发言,他关键时刻选择投靠廖学兵,现在老廖当权,当然有优势了。笑道:“不如选总部秘书处的秘书长欧若诗,她有较长的工作经验,能力出众,十几年来兢兢业业,没半分差池,最重要的是,女性对媒体和大众流行趋势有种天生直觉。” 贝永驱仔细用眼睛地余光打量老廖,发现他面无表情。无惊无喜,说:“还是原房地产公司的总干事魏永的好,他胜在忠心耿耿,当初贝明骏篡位时不肯附逆,因此被革除了职务,现在应该是对他任用提拔的时候了,让老职员有归心之感。” 接着唐之谦和莫伦*戴维、冉虎龙也都各提各的,不能形成形成意见统一。贝才驹被逐。目前也还是有发言权的,只不过没以前那么硬气了,每个提名他都说好。 老廖制止大家的争吵,说:“既然这样,我看不如找一位新面孔,给公司换换新鲜地血液,呃,有请天空传媒的新总裁撒磊先生,大家鼓掌欢迎。” 众人都想吐血,原来争吵半天。他心中已早有人选,听那口气,绝不容许任何人的置疑。谁也不想触他霉头,包括冉虎龙在内。撒磊这人好像横空出世,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以前做过什么,有何履历,有什么得意的业绩,在业界名声如何,通通不得而知。 撒磊头发梳得光亮,神采飞扬。再往下一看,让人对他的品位产生严重怀疑。还是那件臃肿的土黄色大棉衣,领口扣错了一颗扣子,裤裆的拉链忘记拉上,露出大红内裤。手里捧着一个奶油冰淇淋不停地舔着,傻气十足。整个人一看就像街头等待雇主的苦力工。 天啊,这就是新任天空传媒地总裁?即将掌管一家电视台、一家报社、一家大型网络公司? 廖学兵和贝晓丹当先拍手,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鼓掌,气氛十分热烈,等掌声一停歇,老廖便戳指大骂:“老子让你来当总裁,不是让你来挑砖头扛水泥的!穿成这样,成心出我的丑吗?干你!先把裤裆拉链拉上,那撮小鸟没人愿意看。” 言语粗俗,贝晓丹不好意思,装做没听见。 撒磊往下一看,顿时面红过耳,手忙脚乱拉好拉链后马上恢复镇静,仿佛刚才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事,毫不在意地对大家打招呼。老廖一一为他们介绍了:“他就是撒磊,没什么可说的,对新闻的触觉一流,完全可以胜任电视台和报纸的工作,但网络方面略有欠缺,到时候就请戴维先生从电子集团里调个好手过去帮忙。撒总,这是某某某,这又是某某某……” “好说好说。”撒磊老实不客气找个空位坐下。 后面空缺出来的房地产公司、旅游公司职位在众人的心有默契下,很快达成共识,谨慎选择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选,不然让廖学兵再找个纹身、染头发的飞车党混混来当总裁,可得让他们哭死。 经过长达五个小时地会议后,贝晓丹呵欠连天,终于重新划分了集团人员的职能和权力分配。贝才驹和唐之谦下台,唐之谦只混上个银行总裁助理,观其表现一年后再做提拔。 这个时候用大局已定来形容并不过分,即使有很多关键职位上的事情老廖没有想到,但有谁敢打鬼主意呢 即使存了这个心思,可是其他急于向老廖表示效忠的人也会马上揭发出来,让你的鬼蜮伎俩无所遁形。 吐出长长一口气,说:“找个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吧,最好在你们地丹侄女熟悉业务以后,让她主持大局,那样我也会放心。” 无事一身轻,拍拍贝晓丹的小脑袋走出会议室。贝晓丹看着那个洒脱的背影,脸上兀自挂着笑容,心中却已有想哭的感觉。 李思守在走廊外百无聊赖,老廖笑道:“小思,里面有撒磊看着,安全得很,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茶怎么样?” 李思还在为头天的事气恼,把脸别过一边,哼了一声:“我就是渴死也不和你喝茶,谁知道你会不会在里面下春药啊?” “你!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么多,眼下无聊透顶,我们来玩划拳如何?我赢了摸一下你的胸部,我输了你摸一下我地胸部。划算吧?” “无耻。”李思索性不去理他。 老廖碰了钉子,讪笑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以后就和丹丹住在一起,她家在平安山,房子比我的还大还豪华。反正只要干得好,法拉利不是问题,男朋友不是问题。对了,我先说好,如果要找男朋友,我拥有优先权。” “去死吧!” …… 无聊中又过了一天,第二天廖学兵起了个大早,换上很正式的西装,系上领带,皮靴擦得油亮发光,打扮得人模狗样,乍一看去,那紧抿的嘴唇、冷淡的眼神、随意地动作,还真有点绅士的味道。 久违了将近一个礼拜,终于光荣地重返校园,不知道那帮学生翻天没有,想来纪律一定糟糕无比,引无数老师竞投诉。 开出雪佛兰载上慕容蓝落和谢如霜姐妹俩驶进学校,下车时借着车门地掩饰摸摸慕容蓝落的屁股,说:“你先去教室,我带妹妹去报名。” 慕容蓝落身子一软,柔情无限地别了他一眼,向教学楼走去。 “来,小霜,我和你去见见校长。” 他牵着谢如霜的手,两人姿态亲密,让不少好事学生都禁不住打量:二年二班的班主任又要玩什么花样? 谢如霜的上课很容易便得到解决,校长是老朋友了,这点面子不会不给。薰事会的史密斯夫人更好说话,听老廖哭诉家庭贫困,条件恶劣,又看谢如霜生得水灵灵的犹如玫瑰滴露,甚至要免除所有学费。 但最终还是被宫雪琳制止:“廖老师每天都开私家车上班,要说他家穷,打死我也不信。该多少就多少,学费每年十万,中途插班费十万,让任董事给你打个条子到财务部交钱。” 该死的灭绝师太!我廖学兵与你势不两立! 最后老廖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自己跟女儿怎么相依为命,用乡亲们分的红薯芋头才把这孩子拉扯大的,又是那辆车是无意中救助一个孤寡老头得他相送,听得史密斯心酸无比:“天下怎么还有这么惨的事?亲爱的廖,你太可怜了,这样好吗,学校免除孩子的一半学费,另一半我替你支付。” 到了这个地步,宫雪琳也无话可说,不然破坏史密斯夫人正在泛滥的同情心那可不是好玩的。 谢如霜分在一年二班,班主任是6诚达,领她去教室,交代要好好学习便返回办公室。 路上不断听到学生们唧唧喳喳,都在说什么神经病回校的话题,言辞中激动兴奋,莫可名状。 丁柳静正好骑着脚踏车赶来,和几个女同学在一起,也在说着神经病之类的东西,老廖抓住她:“你们都在谈什么呢?” 丁柳静先朝他上下打量,口中啧啧赞叹:“哎哟,不得了了,老师今天打扮得这么帅气,不是要去相亲吧?” “相亲?我相哪门子亲?没人看得上我这个死了老婆的老鳏夫。” “没人喜欢,那我喜欢呀!老师好帅哦,如果能勤刮胡子就好了。你干嘛请假那么多天?同学们都有一半人旷课,一点不讲纪律,正等着您去收服。”丁柳静停下脚踏车,让女友先走,留下来陪老师边走边聊。 第393章 化学老师回归 第393章 化学老师回归 “您是这节课的老师,还是您先请。”他客气,老廖更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戴湾说着掏出白胶皮手套戴在手上,再用硬课讲义顶在头上,抓在门口把手用力一拧,向里推开,冷静地环视教室四周。嘿嘿,胶水怎么样?老子不怕,门框上放拖鞋怎么样?还是不怕。 丁柳静悄悄对徐月林说:“戴老师看起来好有气势啊,那劲头好像中了彩票一样,我有种邪恶的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教室里传来高亢的惨叫:“啊!” 戴湾提防了前后左右和上面,却忘了下面,一脚踏中一块涂了水的香皂,“哧溜”一声,香皂被推出好远,而他则整个人背脊腾空,双手在半空中狂乱的挥舞,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众人已经掏出相机准备纪念第一次胜利了。 岂料在这一刹那门外突然跨进一个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人,双手向前伸出,牢牢抓住戴湾。 “戴老师,呵呵,注意脚下。”老廖将他放下,正准备要训斥这帮不知好歹的学生,戴湾已经拍拍他说:“廖老师,别紧张,我要上课了,您坐前面还是坐后面?” 到最后一排找张空位坐下,左边是蒙军,右边是安纯纯。安纯纯长得高,为了不阻挡其他同学的视线,只能委屈坐后排,不过她似乎不以为意。 “蒙军,是谁干的?那块香皂。”老廖冷冷的说,“存心不给我面子是吗?” “哦,这个。不知道,我刚才正在睡觉。我要听课了,等下再说。”蒙军连忙顾左右而言他。 回到办公室,与姜锋、余定楼等淫荡三贱客寒暄一番,备言自己家境惨淡,不得已才请假一个礼拜处理家庭事务。刚才已有小道消息说他带了一个小女孩来报名念书,料想定是上次从家乡赶来寻求庇护的女孩,当初大家看她可怜。还捐了钱。解决这些事情可得花上不少心机。 老廖拉了一张椅子坐到6诚达身边:“小6啊,我那孩子就分到你们班了,一定要多多关照她,学生这么调皮,别让那些孩子欺负她。” 6诚达内心对老廖切齿痛恨,表面上绝不会表露出来,笑道:“那是自然,全校班主任还有谁比我更关系学生地?”关心?在网络上调戏班里的女生。那叫关心吗?幸好这桩大丢脸事没人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此上网要比任何人都谨慎。 宋玉浩说:“小廖,你们班的化学老师戴湾回来了,最好还是去交流一下,心里有个底的好。” “他是怎么变成神经病的?现在的病情还有什么影响吗?” 宋玉浩一惊:“你都知道了?要说这戴湾,也真是个可怜虫,四十多岁的人,被你们班地学生活活弄成疯子,想想都残忍。他心理好胜而脆弱,经不起打击。不过业务水平还是很高的,以前曾教出不少高才生,薰事会也曾对他寄予厚望。” “那我去化学组瞄两眼,看看他能不能给我带来惊喜。” 先在化学组办公室的门口碰到秦娟,打声招呼。秦娟把他拉到一边说:“廖老师,我总算是脱离苦海了,以后你们的化学课就交给戴老师,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说一声。” “多谢。”老廖知道她说的不过是客套话而已,也就不再罗嗦。只见办公室中间坐着一个表情严肃认真的男人,正在翻看前任老师移交给他的学生资料。不时皱起眉头。其他老师多少有点眼熟,就这个人面生得很,想来他一定就是神经病戴湾了。 “戴老师,久仰大名,我是二年二班地新任班主任廖学兵。”在他对面坐下。说:“你光荣返校,是我们班的荣幸。在你的带领下,我们班学生的化学一定更上一层楼。” 戴湾紧紧握住他的手不停摇晃:“廖老师!我正要去找你呢!上次生病的事也不必避忌。从哪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廖老师,请你务必配合我,我保管让这些学生变成好人,让他们服服帖帖。我这次重返校园,就是专门为了洗刷耻辱,成为一个真正无敌的老师。” 果然斗志高昂,与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先前还怀疑他会百般抗拒呢,这下可放心了,笑道:“戴老师,你真让人钦佩,我也要向你学习这种坚忍不拔的精神。” 戴湾用力挥手:“没错!让那帮小毛孩等着瞧!我会让他们好看的!” 疯子地本质还是没变……“戴老师你先坐,我回去备课。前面请假一个礼拜,落下很多功课, 学生们都快造反了。” “造反?那还了得?”戴湾横眉倒竖,看看课程表,说:“第三节正好是化学课,如果廖老师有空,我想邀请你去旁听,看看我给他们的下马威。千万不要为我担心,我在医院的半年多时间已经重获新生,呃,怎么形容呢?蜕变,就是蜕变!” “那好得很,我一定会多学习经验的。” 学生们已经知道老廖回校的消息,教室里吵成一片。 关慕云身边围着一群同学听他吹牛,谈起前两天地飞车党风云,顿时眉飞色舞,激动处甚至站起来用手势动作辅助气势,“可惜我因为学校上课,所以没去参加,打得可爆了,你看过电影没有?就和枪战片差不多,我操,要是让你见到真实场面,非得吓死不可。”其实当时南弟嫌他还是学生,碍手碍脚,不让他参加。“就是飞机场那里,有个叫过毒蛇的团伙你们没听说过吧?在哪里收保护费的人就是他们,有谁不服就马上脱出去暴打一顿再谈别的事情。” 林小肯点头:“是是,上次我和我爸去旅游,就被收了两个人一百块。旁边有个人不想给,后来他的皮包马上就被抢了,听说里面还有好几万块现金,在那里报警,警察很久才来,结果也没抓到人。” 关慕云抖着腿:“不知道吧,就这个毒蛇团伙被我们飞车党收拾干净了,我们太子哥亲自带队,足有好几百人,看他们不顺眼,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人人手里拿着刀,那刀,这么长,这么宽……”用手比了比大小,王龙惊道:“那还不得把人砍死?” “废话,听说还有枪呢!后来那个毒蛇团伙地老大跪在我们太子哥脚下求饶,太子哥打了他几巴掌也不敢回嘴。” 何炼道:“真他妈威风。” 那边的叶玉虎说:“听说神经病和廖老师都回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崔政,你策划策划?” 崔政翘着二郎腿说:“没什么可策划,还不是老样子,不如玩个赌局算了,我来当庄家,就赌戴湾第二次发疯被送回医院的时间,赌一个月内发疯的一赔零八,两个月内的一赔一点二,三个月内地一赔二,不限大小,人人都可以参与。” 越往上赔率就调得越高,看来他们对戴湾还真是不太看好。 蒙军说:“我赌一个月,一千块,这个月非把他整死不可。” 陈有年叫道:“我也一样,不然都没什么动力来学校了。” 熊猫静也在期待着,掏出五百块钱:“照样一个月!” 崔政拿笔一一记下,笑道:“赌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大家想清楚了再下注啊。” 新转学生潘海成把脸别过一边冷哼道:“小孩子的无聊玩意,在我们海港中学,不知整多少个老师跳楼了,这有什么可得意地?” 关慕云首先不服,一拍桌子道:“你猖狂个鸡毛!有本事也去整个老师发疯啊!空口说大话谁不会?” 潘海成面子挂不住了,硬着脖子说:“要整谁,提个名字,没有我办不到的。” “体育老师莫永泰,你要整得了他,我在全班同学面前跟你认错,还拜你为师。哼,也不用你整他发疯跳楼,只要整得他自动辞职就差不多了。” 同学们一见有热闹可瞧,纷纷起哄:“好好,就整莫永泰,我早看他不顺眼。” 以欧阳丽芳为首的女同学不同意:“有种你敢!莫老师可是我们全校女生的偶像,你存心要与全校女生为敌吗?” 关慕云不耐烦地挥手:“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在众位学生莫名其妙的兴奋中,迎来第三节化学课。 放风的同学从走廊里跑回来叫道:“神经病和廖老师走在一起!廖老师还拿着笔记本,看样子他要听课呢。”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办?变态廖也回来了,这节课玩不成了。” 叶玉虎一拍胸脯,大模大样地说:“别担心,在廖老师眼皮底下我照样能整得戴湾欲哭无泪。陈有年你快去把门口把手上的胶水擦掉,不然先发疯的会是廖老师。” 廖学兵与戴湾礼貌友好的谈着话,来到教室门口,互相谦让,老廖举手虚邀:“请。” 戴湾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的说:“廖老师是班主任,还是您先请。” “您是这节课的老师,还是您先请。”他客气,老廖更客气。 第394章 疯子老师的转变T 第394章 疯子老师的转变T .hsz/book/16384/95191531.gif 第395章 丁柳静的裙子 第395章 丁柳静的裙子 课后,戴湾和廖学兵在校园里散步,前者得意洋洋,仿佛剿首十万得胜归来的元帅:“我就说嘛,对学生要高压统治,他狠,你必须更狠,这样才能震住他们,最好不要像电视里说的什么爱心教育,狗屁爱心,他们会领你的情吗?不可能!只有用鞭子抽他们!倔驴子喝着不走打着倒退,那我就一直打到它前进为止!” 老廖摇摇头:“戴老师,你的理论我不敢芶同,每一个学生的个性、家庭环境、成长环境都不同,有些人可以来硬的,可是另一些人未必会吃这套,必须对症下药,因材施教。” 戴湾哈哈一笑:“我早试过什么狗屁不通的因材施教了!材?他们能有什么材?出了社会不去杀人放火我已经额手称庆了,邱主任果然说得没错,一块废铜烂铁要将它炼成好钢,必须狠狠的敲打、锤炼!”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老廖转身走开,心道:“你会再次发疯的,我得离你远点。” 走向二楼餐厅,意外与苏冰云和莫永泰迎面碰上。前几天的黑帮大乱,莫永泰也被老头子叫回去震场子,颇有一番感触,想想自己还是更适合每天泡妞,不干正事的生活,内乱一结束便马上赶回学校了,比老廖还早了两天。 他与苏冰云仍是隔了半米距离,但两人已经没了从前的那种生疏,神态自若的谈笑聊天,见了老廖,示威似的大步向前打招呼:“廖老师。好久不见,怪想念你地。哈哈。” 苏冰云则视如未见,扭脸看着天边。她静静恬淡的脸色,仍是那么美丽,恍若月亮蟾宫谪仙子、罗马街头俏佳人。有妻如此,就是光看着不吃饭,肚子也饱了。 老廖点点头,仿佛碰到的只是陌路人。冷淡的说:“嗯,我先去吃饭,以后有空再聊。”急匆匆地走了。 莫永泰本来打算邀请苏冰云到外面酒店的,但见到老廖去了二楼餐厅,便觉得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女人缘是一种至高享受,说:“冰云,二楼餐厅的气氛优雅,而且菜式也很好。跑到外面太麻烦了,不如就近吧?” 苏冰云觉得不需要刻意避开廖学兵,因为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点头答应:“这样也好,不过这次由我付账吧,每次都是你请客太不好意思了。在美术大赛上你帮了我很多大忙,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声音轻微,还是被老廖听到了,心道:“妈的,老子费尽心思让教育局局长选评我们学校地作品。原来全为莫小子做了嫁衣,也罢,她生也好死也好,与我何干。” 身上没带什么钱,秉承一向朴素简单的习惯。点了一份纹丝豆腐、一份炒小白菜,就捧着一碗堆得高高的大米饭踞案大嚼。米粒横飞、菜汤四溅,稀里呼噜之声不绝于耳,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囚徒也没他那么狼狈的,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贝晓丹退学、小蓝落手艺差无可差。看来在将来整整一大段时间,二楼餐厅还是他的据点。 人生无处没有巧合,莫永泰和苏冰云就坐在老廖旁边的桌子上,两人都尽量装做不以为意,四菜一汤。看似简单,却是海参、乳鸽、:之类地菜谱。比之廖学兵不知强了多少倍。 “冰云,这块鱼肉不错,你试试味道。”莫永泰夹起一块肉放进苏冰云的碗里,故意充满柔情的大声说道。从前都是称呼为“苏老师”,老廖在旁边,他厚脸皮叫起了“冰云”。 苏冰云皱皱眉头,终于什么都没说。两人的关系表面看起来非常融洽,男的帅气,女的靓丽,当真好似神仙眷属,羡煞旁人。 看到老廖如此寒酸,两个没半点荤腥的素菜便解决了午餐,而且正好坐自己旁边,苏冰云觉得应该打声招呼,那好歹也是一段挥之不去的感情,犹豫了好几分钟,才装着最自然的笑容扭脸过去微笑着说道:“廖老师,这么巧你也在啊,要不过来一起吃吧。” 老廖不去管他们有多郎情妾意,一阵风卷残云,将菜盘饭碗扫荡一空,剔着牙齿道:“不劳关心,我已经吃饱了。” 苏冰云便不再说什么。 这时丁柳静跑进餐厅,惊喜地叫道:“廖老师,你果然在这里,我来汇报情况了。” 莫永泰看见丁柳静,不由得想起上次喝的泻药矿泉水,心理作用太过强烈,只觉肛门一阵火辣辣地痛,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屁股。 苏冰云忙说:“莫老师你怎么了,哪点不舒服啊?” 老廖顺势起身结帐,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对着冰凉的机器说话:“他痔疮犯了。”走到丁柳静身边马上换了一 副柔和的笑容道:“叶玉虎那混小子又有鬼主意了吧,快说来听听。” 他们二人挨得很近,只听丁柳静笑嘻嘻地说:“老师,你可是答应要买裙子给我的哦,不许耍赖。” 苏冰云多年来不为外物而悲喜,宠辱不惊,是个骨子里极度高傲的女人,此时竟然感到心里有股莫名其妙地醋意涌了上来,又赶快压制下去,心道:“我这是怎么了,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再想了。” 一路走出外面,丁柳静把他拉到中央喷泉边的花架下,说:“幸好没让别人看到,跟你在一起很危险的。” 廖学兵拿出一支香烟,说:“为什么危险?和我在一起应该最安全才对。” 丁柳静兴致勃勃抢过他的打火机笑道:“来,我帮你点火。和你在一起被我们班女生看到,她们会吃醋,非把我隔离了不可。我说完了情报你要买裙子给我啊,四眼发誓要整死神经湾,准备利用网络攻击他的电脑和手机,让他的手机自动给目录上地女性发送黄色消息,给男性发送恶毒的脏话。戴老师不经常上网,不过他会使用电子邮件,四眼正利用软件进行监控,窃取戴老师的机密。” 廖学兵抹了一把冷汗:“这招还真是毒辣,戴湾要是解释不了,以后都用不着在同事跟前做人了。”手机突然滴滴滴响了,打开一看,正是戴湾的号码发送过来的短消息,那是他们早上聊天才互相交换地号码,里面写满“操你妈的”、“你全家死光光”、“你生儿子没屁眼”诸如此类地脏话。老廖赶紧删掉,苦笑道:“幸好我的九十年代老型号手机只能收信息,不能发信息,不然四眼那兔崽子也会利用这个漏洞抹黑我的名声。” 丁柳静仰着脸,得意之极,拉住他的手说:“我提供的情报准确吧,走啦,快和我去买裙子。” 廖学兵翻出空空如也的钱袋:“不好意思,忘了带钱,改天好么,再说你提供的情报也太少了点,起码得提供十天的情报才能换一条裙子。” “不!行!”丁柳静翻出自己的钱包:“没钱我借给你,等过几天你要还给我。我们现在就去买。” 廖学兵无可奈何,只能答应,反正家里也不太缺钱:“好吧好吧,不过不能告诉班里同学知道。”最要紧是不能让小蓝落,否则被隔离审查的不是丁柳静,而是自己。 带着美腿姑娘上了车,手机再次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消息:“对不起,我是戴湾,这是我的新号码,我的手机在不久前被盗,如果那个小偷给你发送什么消息,请你务必相信那绝对不是我发的,谢谢。” 老廖哑然一笑:“这老东西还真懂得壮士断腕,为示清白,连老号码都不要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和学生们斗到底。” 见丁柳静兴致盎然,不好意思再装做贫寒,拿出银行卡说:“不用借你的钱了,老师这里还有点,本来是打算回乡下投资养猪的,想买什么就买吧。” 丁柳静叫道:“老师真是个好人!” 老廖暗想:“如果我没钱,那就肯定是个坏人了。” 走入夏奈尔服装专卖店,丁柳静心有些忐忑:“老师,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啊,还是算一家便宜点的算了,我并不是存心要敲诈老师的。” 这孩子倒懂得体贴人,老廖自信地一笑:“别怕,老师不敢是说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也是整个中海最有钱的人。” 前面一个打扮艳俗的年轻女子回过脸打量了他一眼,呸了一声说:“丢人,身上穿的是杂牌服装,还敢带妞来这里吹牛!我最讨厌没品位的感情骗子,自己什么都没有,偏偏装得自己好像天下最有能耐一般。” 廖学兵愕然:“不是说我吧?” 那女人不再理他,自言自语道:“傻毛一根,多看一下都嫌脏了我的眼睛。” 丁柳静勃然大怒,冲着她骂道:“贱货,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嗯?”那艳俗女人同样也是一般的大怒,跳了起来,毫不犹豫返过身就给了丁柳静一记响亮的耳光:“你这小婊子没眼光跟个穷酸骗子也就算了,还敢骂我?看我不扇死你。” 第396章 内衣的诱惑 第396章 内衣的诱惑 .hsz/book/16384/9767o349.gif 第397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求... 第397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求... 下午美术馆举办李星华个人美术作品展。 学生们一待下课就直冲过去,不是因为那些画作有多大魔力吸引人,而是因为校花吸引人。 美术馆内焕然一新。大概是受到金葵花奖的刺激,董事会通过决议给美术组拨了专门的款项修整美术馆,还邀请一些属于达官贵人的学生家长前来参观展览。 从楼前的台阶到里面的装饰,喜气洋洋。红地毯、灯笼、彩带、鲜花,门口还贴着印刷精美的海报,上面一个朦胧的李星华头像,飘逸的长发,巧笑倩兮,眉目如画,旁边正是《随风而逝的季节》,下面一排银色艺术字:“本届金葵花奖得主李星华个人美术作品鉴赏展览会,期待您!” 市政厅议员崔阳在儿子崔政以及董事会成员任铁林的陪同下,顾盼生姿走进展厅。其他非尊既贵的学生家长有何新的父亲,亿联集团旗下证券公司总经理何强;蒙军的父亲,寰宇集团经理蒙之律等等,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 而春江药业公司老板李宙特意抽出时间,和女儿李星华一道站在门口迎送宾客。天下父母心,大凡子女做出什么成绩,最高兴的一定是他们。李宙还连带着邀请了不少孩子同在学校念书的,生意上有来往的家长,崔阳就是他邀请来的,甚至还有千嘉顺公司的首席副官朱襄也来捧场——这完全是看在廖学兵的面子上。 “星星,我说女婿怎么没来啊,你叫他了吗?”李宙悄悄对女儿说,“廖先生可是个好男人。你一定要经常和他一起,这么优秀的男人是不能错过地,就像你妈当年追我一样。” 李星华淡淡地道:“他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嘿!我说你这孩子究竟怎么想的?是不是又吵架了,老爸的生意上全靠他帮忙,多好的女婿啊,不行,你得找个时间跟他道个歉。” 李星华对父亲海阔天空的思维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自己的画展,还算有点良心,不欲与他多做纠缠,笑道:“好啦,你放心吧,我和他一点矛盾都没有,他只是太忙了脱不开身,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很抱歉什么的呢。”心道:“如果老头子逼得紧。我最多让死廖学兵摸一下,再请他来演戏。” 李宙放下心事,嘉许的点点头,迎向崔阳,笑道:“崔议员大驾光临,小可荣幸得很,这小女地画展还请您多加指点。” 崔阳俨然就是崔政的中年版本,父子俩生得极为相像,正式严谨的西装,打扮一丝不芶。脸上带着政客常有的虚假笑意,与李宙热烈握手,寒暄一番,看到海报,不禁问道:“那幅画上的人有点眼熟。令千金是找了什么人当做模特吗?” 李宙一笑,低声说:“那画上的人乃是小婿,与小女情投意合,也勉强算是有为青年。”用了“勉强”二字,但脸上自满得意的神气任谁都看出来了,料想他对那女婿极为满意。 “贵婿如何称呼?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崔阳苦苦思索。想把双方的关系套得更近。 “小婿姓廖,也是中海市近年不可多得地青年才俊。哦,千嘉顺的朱副总来了,失陪片刻,多有见谅。” “朱副总?是朱襄先生吗。我与他关系不错。”崔阳大喜:“想不到你也认识他。”两人并肩走出美术馆,迎向姗姗来迟的朱襄。 这虽然只是级别低得不能再低的学校画展。但因为学生家长各自都是政界商界有头有面的人物,再加上李宙的盛情邀请,竟搞得像是个盛大的社会名流聚会。 崔阳当先伸出手笑道:“朱先生久日不见,竟会在画展上碰面,可巧得很啊。令郎也在郁金香高中念书对吧?可得麻烦多关照犬子一二。”莫老五是中海黑道教父,他的副官自然身价不凡,连市政厅议员也要拍其马屁。 朱襄说:“犬子在中海大学,可惜不肯学好,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令人头痛。崔先生也认识李先生吗?” “那是当然,李先生是我生意场的朋友,而且我的儿子也在这所学校念书。” “呵呵,李先生是‘老大’地岳父,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因为廖学兵的关系,朱襄已将李宙视为自己人看待。 崔阳吃了一惊:“五爷再次开始人生的第二春了吗?”看看貌美如花的李星华,心忖这老牛吃嫩草也吃得忒厉害了。 朱襄倒是比他还吃惊,说:“你竟连廖先生都不认得吗?上次盂兰盆命下层会议他可是亲自领导你们进行 改组的,最近风头正健地仲裁所干事叶小白也得仰他鼻息办事呢…… 崔阳脸色大变,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盂兰盆会当时有不太以为然,但事后听说廖学兵来头不小,甚至是大得出奇,连上层会议也不敢反驳,态度早已转变。转脸对上李宙,那股平淡的神色已经换为完完全全的谄媚:“李先生有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女婿,可真是光宗耀祖,一辈子荣华富贵,不知几世人修来的福分,啊。不知何时能替我引见一二?” 李宙不知道盂兰盆会为何物,见他对老廖如此推崇,猜想定是大大的好事,笑得合不拢嘴,说:“小婿本来要来地,不过太忙,无法脱身,所以……” 崔阳表示谅解:“他那样的大人物肯定忙得不可开交,走,我们先进去看看。” 李宙思忖如果女婿此时在的话,不知会给他添多大面子,更增了邀请廖学兵的想法,跟朱襄、崔阳等人告罪一声,把李星华悄悄拉到一边,愁眉苦脸地说:“星星,就算老爸求你了,能不能让廖先生抽个时间来一趟,他再不来,老爸就要死翘翘了。” 李星华不假辞色,断然拒绝:“不行,他太忙了。”心想廖学兵肯定又在忙着和美女偷欢,我才不要见他呢。 李宙叫起苦来比老廖还要夸张:“星星,你就可怜可怜爸爸一把年纪的还要操持公司事务,奉上迎下,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哇……只有廖先生来了,他们才会对爸爸另眼看待,公司地合同会越接越多,财务也会越来越多。我这么想,不也是为了你和你妈吗?万一廖先生不来,他们迁怒于我,断绝所有合作关系,我拿什么养你们母女俩?” 李星华摊上个无赖父亲,当真无可奈何,说:“我才不信会有那么惨呢,你上次不是说千嘉顺给公司投资了很多钱吗?” 李宙声声悲切,宛如杜鹃啼血:“那也是看在廖先生的面子上给投资地,我的好星星,求求你了,就让廖先生来一次吧,他是你丈夫,你们夫妻一体,只要多动点脑筋,他肯定会来的。” 当初和那个人相亲,也是在父亲的万般恳求下才答应的,面对老家伙的种种作态,李星华势必不能拒绝,只好说:“等等吧,我试试。” 跟不远处帮忙维持秩序和解说的苏冰云打声招呼,跑进卫生间内,拨电话给老廖,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兵兵,是我啊,一个星期没见了,很想你呢……” 廖学兵愕然道:“喂,你是哪个,阿莲?小翠?婷婷?芳芳?蕊蕊?丽娜?……”一大串名字之后,似乎若有所思:“都不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夜莺酒吧那个小妞吧,钱都给了,还找我做什么?不如今晚上半价如何?” 李星华气得要死,差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把电话摔碎,粗声粗气地说:“半价你的头,我是李星华!快点来美术馆,我请你参观美术展览好不好?” 丁柳静拿着新买的裙子和内衣乐滋滋回宿舍炫耀去了,廖学兵正在办公室里浏览学校论坛关于“超级教师”评选的最新进展,懒洋洋说道:“没空。”不由分说径自挂断电话。 评选活动突然出现一匹黑马,黑得不能再黑,那就是化学老师戴湾,他的票数呈几何倍数增长,短短两天内达到不可思议的数字,已经逼近了训导主任邱大奇。 将长腿搭上办公桌,向6诚达说:“6老师,你给我家丫头安排宿舍房间没有?最好是安排个单人间,她不习惯和别人同住。” 6诚达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学校宿舍房间有限,都是四个人一个套间呢,每两个人一间卧室,你看,连你们班崔议员的儿子也不是那样住吗?” “哦,好吧,她和同学们关系还算融洽吧?” “暂时看不出来,她似乎不太喜欢说话,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交代学生要关心爱护新同学,没问题的。”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李星华说:“廖学兵,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过来参观画展?提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废话,上次的承诺还没履行,这次又来诈骗,我可不会再上当了。”老廖心思敏感,马上猜到一定是有什么事求上自己,又要挂电话。 李星华急了:“反正你下午没课,先过来再说好吗?最多……最多先赔清上次的欠债……”恨恨的想:“都怪死老爸认钱不认人,人家做女儿哪有做得那么委屈的,都快成了你生意上的筹码了。” “不好意思,没兴趣。”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廖学兵可不是你想用就用,不想要了就丢开的男人。 第398章 每周一星,撤! 第398章 每周一星,撤! “你……”李星华好歹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孩,硬生生忍住怒火,说:“好吧,你爱来不来。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在我寝室你是不是拿什么东西了?那是我很重要的收藏品,快还给我。” 老廖早已忘记,摸不着头脑:“拿你什么东西?不会是拿你贞操吧?” “别胡说八道,我房间就是爸爸也没去过,那天你走后就不见了,除了你还有谁?” 老廖这才想起曾经偷了她的一条内裤,不过内裤又不值几个钱,用得着么,顿时面红耳赤,嘿嘿干笑:“这个嘛……你还想要回去啊?不如我买新的赔给你算了……” “不行的,那是我初中毕业时最要好的同学送给我的纪念品,街上买的无法替代,她已经去美国了,我很想她,你一定要还给我。” 廖学兵倒是奇怪了:“用内裤当纪念品?你那同学男的女的?” 李星华这才发觉两人说得驴头不对马嘴,回想确实少了一条内裤,原来就是被这淫棍拿走的,想像他拿那物不知会做出什么猥琐勾当,顿时脸也羞红了,心生一计,冷笑道:“你偷我的内裤,行径令人不齿,还有什么话要说的,限你十分钟之内马上赶到美术馆来,不然我就宣扬出去,看你在学校里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啊?”老廖完全措手不及,过了半晌才硬撑着说:“不过你没有证据,凭空诬蔑一位正直善良的老师,有谁会相信?” “一。凭我在学校的号召力和你的名声,看看别人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二,电话我已经进行了录音,你就看着办吧。” 廖学兵汗颜,低声道:“喂,你这么威胁我,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好了,我也可以捏造很多有关于你地谣言。不如这样。你办你的画展,我写我的教案,咱们互不相欠,我也不找你追讨上次的欠债了。” 李星华见他一副惫懒模样,也没什么办法,“你先过来,关于欠债,我们可以再商量用什么的偿还。不然破罐子破摔谁怕你呀,只要宣扬出来,看你还能不能当老师?” “好吧,我十分钟后赶到。”老廖挂了电话,这臭丫头,急着找老子过去当模特展览吗?听说学校要将她竖立为典型,所以画展办得很隆重,办公室里的同事也在讨论。 披了件外套走出门口,路上发现很多旷课去看画展的学生。操场上依旧有人挂着“每周一星”的牌子在罚站,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倔强而委屈,那是二年三班地学生张嘉伟,旁边有学生在恶意取笑,又叫又跳,大声骂着脏话。还不时拿树枝捅捅他。 邱大奇正好也赶去画展,路过此地,对别的学生的嬉闹无动于衷,说:“张嘉伟!知道错了吗?还是不肯承认你犯下的罪行吗?” 一个学生犯错误能叫做罪行吗?再说从邱大奇出来的话,十有**都是欲加之罪。廖学兵看到那位学生清澈明亮却满含愤怒与孤独的眼睛,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停下脚步,倒要瞧瞧邱大奇会玩出什么花样。 邱大奇气势汹汹,几乎把手指戳到张嘉伟的鼻子上:“你这个礼拜连续两次戳爆我地车胎,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这就是你尊师重道的方式吗?” “不是我!你凭什么诬蔑我?” 邱大奇秉承他一贯的义正词严:“当场抓获还敢抵赖,而且还有那么多目击证人。”对旁边几个恶作剧的男生问道:“当时你们也在。对不对?哼!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教得出你这样的孩子!真丢人,下个礼拜的每周一星。还是你!不想好好念书就给我滚蛋,神圣的校园不欢迎你这种垃圾。” 张嘉伟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终于冷冷地说:“对,就是我没错,等着瞧,你的破车还会继续遭殃地。” “臭小子,我等着你!现在没空陪你玩,我先去参观画展,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不准逃跑,不然你就死定了。”邱大奇气呼呼的朝美术馆赶去。 待训导主任一走,那几名男生又嚣张地跳出来,为首一个长得特别瘦,留着长头发的男孩用力拍打张嘉伟的脑袋,用可恶的声调笑道:“怎么样?不听我地话现在吃到苦头了吧?这样好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晚上我们约岳慧君出来,你当她的面骂她一句贱货,我们就不再整你。” “办不到,慧君是我的好朋友。” “好你妈逼!写情书给她,竟然被她拒绝了,老子好歹也是郁金香排名 前三的情圣,她算什么东西,真是贱无可贱。” 张嘉伟大怒:“梁慈!你他妈才贱,你就是条狗!” 那男孩恼羞成怒,一巴掌过去,但手腕被老廖抓住了:“同学,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最讨厌不讲究斯文的男人。” “呃?二年二班地廖老师?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在和同学说话与你何干?”叫做梁慈的男孩用力挣开,冷笑道:“被你们班的叶玉虎教训得还不够,跑我神仙慈面前撒野来了?” 原来叶玉虎一反常态,迟迟没有扳倒老廖,为了挽回颜面,常在别班同学前吹牛说自己不知整得廖学兵有多惨,让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老廖除了牛皮吹得大点,也还是个蹩脚货色。 有人踹了张嘉伟一脚:“很得意么?是不是看你有救兵来了?” “马上停止你们非法侵害人权的行为,不然我不会对你们客气。”众目睽睽下廖学兵将那个男生一把推了个趔趄,险些摔倒。他重新站稳,羞怒交加,高声叫道:“老师打学生了!老师打学生了!大家快来看啊!天下还有这么残忍地老师,我不想活了,别拉我,我要去死,用血泪来控诉这种野蛮老师!” 果然有不少在操场上踢球的学生见到叫声,朝这边看来,神情中多少都有一点幸灾乐祸。 张嘉伟说:“廖老师,你别管我,他们就是一群渣子,上个星期就是他们把我骗到车棚去地,然后他们戳爆邱大奇车子的轮胎就逃走了,邱大奇正好赶来,便说是我干的,他们这个时候又钻出来说亲眼目睹。” “哦,你们倒有点脑子,化学老师戴湾说的没错,玉琢不成器。”廖学兵心头怒火窜起,走近梁慈的面前,两人脸对着脸犹如斗鸡般互瞪。 “想打我吗?对,我就是这么欠揍,动手呀,看你会不会被董事会开除。”梁慈冷冷一笑,扬声喊道:“救命啊,杀人了……” 叫声嘎然而止,他的喉咙被廖学兵捏住,手指收紧,深深陷进肉里,没有出气更没有进气,面色涨成深红色,额头现出一道道青筋。 梁慈用力格住老廖的手,却发现那手好像生铁铸就一般,无论用多大力气,始终纹丝不动。 后面一个男生骂道:“搞什么飞机!”一脚踢向老廖。 这脚相对老廖而言,软绵绵的既无速度更没力量,他只是向左跨出一步便轻轻闪开,正好踢中梁慈的小肚子,嘭的一声,留下个清晰的脚印。 梁慈下身歪倒,上半身捏在老廖手里,仍是岿然不动,想要叫骂,不知道骂谁,更骂不出声。挨了这脚,胃部翻腾,有种东西挤在咽喉下面始终吐不出来。 廖学兵把他甩到一边,反手就是一记手肘击打在另一个男生的鼻梁上,幸好只用两分力道,饶是如此,他也难以承受,鼻腔弹出两道鲜血飞出老远。 “小狗有胆子在狮子面前吠吠,但也只是吠吠而已,尽量去董事会举报,廖老师不害怕鼠辈的恶意中伤。”廖学兵替张嘉伟拿掉脖子上的木牌,在膝盖上一用力,木牌分成两半,说:“做人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从此这个学校再也不会有每周一星了。” 张嘉伟惊疑不定,因为邱大奇的关系使他严重不信任任何老师,用充满猜忌的眼神打量着廖学兵。 “当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要学会抗争,因为世界上,只有自己能够帮助自己。这位梁慈同学把他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上,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张嘉伟一横心,使劲抽了梁慈一巴掌,骂道:“老子就是不怕你们报复,有种放学后校门口林荫道上等着。” 梁慈这时也知道廖学兵是个死猪不怕滚水烫的货,揉揉疼痛火辣的喉咙和脸庞说:“好,道貌岸然的廖老师,还有你,张嘉伟,放学后死定了,我们讲究原则,不在学校里闹事,等着瞧。盲肠,我们走。” 廖学兵掏出电话打给关慕云说:“小子,知道你肯定没在上课,出来一下,我在操场每周一星这里等你。” “嘿嘿,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旷课的?” 关慕云在美术馆里看美女,与这里的路程很近,一下就赶到了,屁颠屁颠的跑来,笑道:“有什么吩咐呢?” 第399章 校花有约 第399章 校花有约 “这位是你们隔壁班的张嘉伟同学,现在托付给你,保证他的安全不被任何人欺负。” 关慕云看了一眼,大惊失色:“这不是戳爆邱大奇轮胎的英雄吗?我们班人仰慕你得要死,不过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恐惧魔王抓住了?” 张嘉伟认识他是学校霸王之一,而且还和“飞车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苦笑道:“是我们班神仙慈陷害的,他追的女生正是我的好朋友,于是拿我出气。” 关慕云不懂张嘉伟和廖老师好到什么程度,不过既然老廖吩咐,肯定照办,拉住他道:“狗养的,走,我和你去把神仙慈打成鬼魂慈。” “你们别干得太过分,我先走了。”恶人还需恶人磨,学生们不一定服从家长老师的管教,但是面对另一些比他们更野蛮的学生,只会比兔子还要温驯,老廖挥挥手,朝美术馆走去。 …… 学生们人来人往,组长孙平海喜气洋洋,陪伴崔议员、任董事、朱副总,最多只用简单两句话将李星华的画作解说完毕,然后把话题转到自己培养美术天才学生的伟大构想中去。 苏冰云是指导老师,学生获得如此殊荣,她有一份功劳,不停在说好话。这个特殊的日子莫永泰没来,下午体育课密集,他有心要来也没时间。 当先映入廖学兵眼帘的是那幅精美的海报,暗道:“大家一定都以为我和李星华有什么关系了,事实上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一个惨字了得。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李星华早就等在门口,脸色带着不乐意的微笑说:“廖老师面子好大,居然要三番四次才请得动。” “我有要你请我了吗?不就一个破画展而已,也没什么可看地,还把我画出来,没找你索要肖像使用费呢。”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心请你来。还得瑟上脸了?我爸在里面,快去陪他,没事就老说你的好话,哼,也不知道是我老公还是他老公。” “谁是你老公?给我介绍介绍如何?” “啊?”李星华猛然意识到说错话了,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马上将自己心思埋藏于内心深处,淡淡道:“没什么。走,我带你进去。” 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两人相隔三十公分左右,既不亲密也不太疏远,走到正在观画的李宙等人身后,轻轻叫道:“爸。” 薰事任铁林见到廖学兵,怕他滋扰了大家参观交谈的乐趣,不悦道:“廖老师,你来这里做什么?”崔议员和朱副总都在呢,万一这个粗人说错什么话罪过可就大了。 陪同旁边的苏冰云哼了一声。 李宙一回头。脸上马上堆起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讨好之意,笑呵呵地说:“廖……呃,您可来了。”觉得叫廖先生太过生分,叫小廖又不敢,叫阿兵么。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地步,只好含糊带过。 崔阳和朱襄不去管任董事,围了上来嘘寒问暖,脸色好像比亲生父母还亲百倍,更坚定了要笼络李宙地想法,谁让人家是岳父呢。你有能力怎么不早生个女儿出来啊。 “崔议员,这位就是小婿廖学兵先生。” “廖先生您好您好,我是下层会议的崔阳,目前在市政厅任职,专管商业事务。”崔阳忙不迭地同他握手。崔政则摸不着头脑。老头子犯不着对廖老师这么恭敬吧? 廖学兵还没说话,李宙又插嘴道:“廖先生与小女李星华情投意合。只待小女高中毕业后便会举办婚礼,可能过上一段时间还要订婚,到时候大家可得来赏个面子。” 崔政真正吓了一跳:“老师和校花有一腿?还定了婚?妈妈呀,救救你可怜的小心肝吧。” 李宙不知道廖学兵乃是学校的老师,继续不顾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夸夸其谈道:“廖先生才致高雅,人品出众,足可称之为乘龙快婿,把女儿交给他,我是完全的放心了。” 朱襄、崔阳纷纷附和,顿时马屁与谀词齐飞,笑脸共画作一色。 廖学兵与李星华站在一起,互相衬托,男的高大俊朗,女的优雅美丽,确实称得上郎才女貌,如同神仙眷侣,羡煞旁人也。而且廖学兵既不出声反对,朱襄更觉得他不像是在找情人那么简单。 “苏老师,苏老师,你怎么了?”任铁林叫道,只见苏冰云一言不发,头也不回走出门外,状况似乎甚为焦急,门口那么宽大,肩膀还撞到了门框 发出哐啷一声。 “唉,苏老师平时为人挺稳重,今儿不知怎么搞地,可能有急事吧,我们别管他。看看这幅,《春江水暖鸭先知》,李星华同学,你来给大家讲一讲当初的创作过程吧。”任铁林暗骂苏冰云,轻巧的把话题移开。这个廖学兵,履历上写他是个油漆工、修理工、售货员,何德何能得到几位大人物的追捧?一时惊疑不定。 李星华看到父亲笑逐颜开的老脸,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有意无意瞪了老廖一眼,忖道:“看不出么,你居然认识那么多人,怪不得老头子千方百计要我嫁给你,连凌桂科技也不理会了。” 心思复杂,上前一步说:“这幅油画是四月份在碧波湖写生创作的,那里风景优美,我特意裁出一角,取为素材,当时整整画了两天呢。” 朱襄点头称赞:“这幅画好是好了,不过比那幅获奖的《随风而逝的季节》终究还是有点距离,廖先生和令千金夫唱妇随,携手合作,共同创作,用尽心思,终于画出这幅堪称经典的作品。” 学生与老师谈恋爱只要不违反学校规定,董事会一般睁眼闭眼不加理会,任铁林看老廖势大,只能默认,笑道:“朱副总的眼力真好。” 崔政又想:“不动声色之间泡上全校第一地校花,廖老师他肯定不是人,对,我可以猜到,李星华一定是被逼的。她的眼神是那么哀怜,她显得那么无助……” 老廖突然感觉后背好像被万针攒刺,回头一看,美术馆温度陡然升高,只见李玉中和何新怒火熊熊地瞪着自己。——李星华个人画展,若是连这两个最忠实Fans也不来的话,那么校花就没什么崇拜者了。 在美术馆内逛了一圈,耳听众人马屁烘烘,开始一个小时还有些沾沾自喜,但之后便觉得索然无味。那些人看在他的面子把李星华地绘画说成天上少有,人间所无的大师级作品,比肩梵高,俯视达芬奇,言辞肉麻恶心,实在令人厌烦。 “你们继续参观我未婚妻的画,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廖学兵终于忍无可忍滑脚想溜。 众人都想开口挽留,毕竟能与大人物多呆几分钟,脸上的光彩都会多几倍,但见老廖脸色不豫,似是心情不佳,便没谁愿意触他霉头。 李宙推了一把女儿:“贤婿要走,你还不去多陪陪他?” 李星华真想把老头子扔进油锅里炸,无奈,跟在老廖身后,感觉众人目光灼灼,都在赞叹:“佳婿啊,你看他走路从容不迫,不紧不慢,领袖气质浑然天成,就连令千金也很有潜质。”李星华心道:“廖学兵走路肩膀一抽一拉的,就和二流子差不多,又有什么领袖气质了?” 何新几次三番要冲上去和廖老师理论,害怕唐突佳人,终究不敢,只能将窝囊气默默咽下:“该死的廖老师,总有一天会让你好看地。” 李星华记得还有一些私密话要说,走出美术馆门口,说:“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谈好吗,拿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给我?” “骗我来这里给你父亲长面子,我也要和你算算账。” 来到校园后面的小树林,落光叶子的枫树下站着一名身材修长娇美地女孩,正是美女教师苏冰云,孤零零一个人,跟屁虫莫永泰不知跑哪里去了。神色黯然,双眼红肿,似乎不久前刚刚哭过,正对着枫树的枯树皮失魂落魄。 廖学兵拉起李星华转身就走,说:“有人在这里面树思过,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地好,另外换地方吧。” 李星华跟苏冰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说:“苏老师好像有什么不开心,唉,听说莫老师正在追她,两人可能吵架了,真可怜。”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苏冰云听见,回过脸掠开散落额前的发丝,微笑道:“星华同学,你成功开办个人画展,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呢。” 李星华说:“谢谢老师。”不知怎么回事,完全出于小女孩炫耀的心理,竟然挽住老廖的胳膊笑道:“全靠我未婚夫的帮助,才得到今天的成就,兵兵,我也要谢谢你哦。”反正在画展上父亲和那些人大谈特谈,“未婚夫”算是公开的秘密了,打着老廖的幌子,以后也可以找借口拒绝一些无聊人士的追求,索性大方起来。 第400章 淫棍 第4oo章 淫棍 “李星华,到那边的花架去,别打扰人家,没看到人家苏老师不想和你说话么?” 两人渐行渐远,李星华说:“刚才我觉得苏老师看你的眼神很怪,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你们不会曾经有过一段情吧?我才不相信她会看上莫老师那种不学无术的小白脸。” “胡说八道,苏老师宛若天上仙女,高高在上,我怎么高攀得起,平时就是多动一个念头也会觉得亵渎,她要是肯主动跟我说句话,我一天不吃饭都满足了。还有,莫老师才华横溢,乃人中龙凤,可不是什么小白脸,与苏老师正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再也没有更般配的了。” 苏冰云蓦然身子一颤,接下来那两人走出距离,说话声便再也听不到了。 李星华笑道:“呵呵,你很少这么夸奖别人的,分明有点口不对心,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动过什么非分的念头啊?” “好了,这里没别人,咱们开诚布公,说,项链还给你就两清了么?我可不想当你这臭丫头的劳什子未婚夫。羊肉没吃到,倒染上一身羊臊,我这是何苦来着?” 这话本应该是李星华说的,想不到却被他抢先说了,气得俏脸通红:“谁愿意当你未婚妻啊?还不是我家那臭老头觅死觅活,你以为我想啊?快把项链拿来,那是我重要的友情见证。” 廖学兵一时还想不起项链放哪,可能当时就随手给扔了,对他来说,内裤可比项链重要得多。有点理亏,赔笑道:“嘿嘿,没带在身边,容我回去找找。”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一定要给我!”李星华恶狠狠的说。 见她得寸进尺,老廖再也忍耐不住,冷笑道:“那你的欠债呢?总得先还清了,不然免谈。尽量去宣扬我偷内裤地恶劣事迹吧,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夫妻有点这样的小动作,基本上无伤大雅,大家只会一笑置之,还会夸我好有情趣。” 李星华瞬间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她发现要和老奸巨猾的廖学兵斗上一斗。根本不是对手,万一双方翻脸,家里老头子再死皮赖脸恳求自己去勾引廖学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据一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廖学兵可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家伙,似乎只有女孩子地火热胴体才能打动他的心。 把心一横,说:“你真够卑鄙的,大不了让你摸几分钟。星期六去我家找我,记得带上项链。还有,我父亲那边不要再理会他说什么了,免得那老家伙得寸进尺,把我卖来卖去。” 廖学兵冷笑三声,直把她笑得莫名其妙。才慢悠悠地说:“项链我不敢保证找不找得到,你也没什么好摸,胸部干瘪、体积够小,我站你面前这么久愣是没发现你的胸部在哪里,可能要去物理实验室借放大镜,不。显微镜才行。排队等我去摸的女人一数一大把,不希罕。不如就这样好了,我们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李星华气得头顶冒烟,顿足道:“你这又不肯。那又不愿,到底想怎么样嘛?” 老廖潇洒的转身挥手:“项链找到了自然会还你。不过,对于你的身体,我已经丧失兴趣了,所以不用再拿这个来引诱,我可是个讲原则的实诚男人,天下还有谁有我这么好地口碑呢?多乎哉?不多也!” “你……死淫棍!给我记住!”一向恬淡的李星华差点七窍流血。 下午第三节是自由活动课,同学刚刚下第二节课,收拾课本准备到外面玩耍,廖学兵阴沉着脸色,腋下夹着学生操行记录本走进教室,止住拍打篮球正要冲出外面的林小肯,说:“大家等一下,我要讲几件事,都坐好了,四眼,哦不,胡策,把你翘在桌子上的腿放回下面;蒙军同学,在师长严肃说话的时候吃零食可不是一件好事;欧阳丽芳同学,约会时间还没到,请别急着化妆打扮,如果愿意的话,叶玉虎会邀请你在黄昏时分去胭脂河游玩。”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叶玉虎和欧阳丽芳同声道:“我才不想呢!” “好,大家保持冷静。在过去一周我因为私人原因请假,贝晓丹同学也暂时退学了……”说到这里,叶玉虎呼地站起,焦急地问:“老师,贝晓丹她为什么退学?” “是呀?为什么?前几天打她家电话都不通呢。”喜欢贝晓丹的同学也都纷纷问道。 “私人原因,具体情况大家不需要妄加揣测,过一段时间她会回来的,要知道,语文课代表不在,我的麻烦事可比以前多多了。” 慕容蓝落和语问学科 成绩极好的新转学生张乐馨同时站起来说:“我来当。“ 老廖不欲拂小蓝落地热情,不过她的成绩实在不是太理想,怕被有心人诟病,只好婉转说道:“课代表当然是要选择成绩优秀而且有责任心的学生了,这个容后再议。现在要说的问题的,你们地纪律!无法无天了么?”说到最后一句话,已是声色俱厉。 扫视全班同学,双手撑在讲台上,气势摆得十足,这才翻开操行纪录本,说:“在过去一周内,迟到旷课早退的同学不计其数,除了安纯纯以外,所有人都有不良纪录。其他同学我不去说,周安,连你也旷了四节课,曾经答应过我什么?还有陈有年,你是个男人的话就要信守承诺,当初为了帮你拿到柏幽城的签名写真照片,我求爷爷告奶奶,卑躬屈膝,连孙子都不如,这些苦心,是你能够了解得到的吗?” 又有人插嘴了,楚霞说:“陈有年好像不算真正的男人吧……” 同学们哄堂大笑,廖学兵苦苦营造起来地严肃气氛一扫而空。慕容蓝落瞪了她一眼:“要不要我再强调一次,廖老师说话时不准插嘴。不然我把你舌头拉出来喂狗。” 廖学兵只好无视,继续自己的话题往下说:“大家逃课似乎各有各的理由,叶玉虎,你是去看足球,钟佰,你是因为感冒躲在宿舍里睡大觉,王龙,医务室的林护士很漂亮是吗?每天起码固定两个小时去那里装病,这都能成为你们旷课的理由吗?太假了,我要地是一句实话,你们究竟想不想读书,究竟为了什么而读书?陈有年,你来回答!” 陈有年老老实实站起,顺了一下额头的乱发才说:“实话讲,不太想读书,可是父母逼着没什么办法,而且长大了也得考一所好地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不然可就没钱买柏幽城的海报了。” “嗯,你先坐下,丁柳静,你来说。”看到熊猫静已经换上自己买给她的裙子,玉腿修长,皮肤细嫩,不由暗中咽下口水,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巴掌,中午试衣间装什么君子呢,早知道多看几眼就好了。 熊猫静知道老师是要自己当做内应鼓励同学,好整以暇的微笑道:“我非常喜欢念书,我喜欢学习的感觉,那种渴求知识的欲望,让我的人生变得极为充实,我想,等长大以后我会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可以挣很多很多的钱,朋友长辈都尊重我。” 同学们倒抽一口凉气:“不会吧,这还是熊猫静吗?她……不可能,她一定神经错乱了。” 老廖满意地点点头:“慕容蓝落,你说说自己的人生理想。” 同学们都想:慕容的话肯定不用听了,她一向是忠实的廖派,廖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果不其然,慕容蓝落甜甜一笑:“我的理想当然是在老师的指导下成为社会栋梁啦,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纷纷报以嘘声。 接着点了关慕云、周安几人的名字,这几个人都是廖学兵的“内奸”,均说尽好话,先是陈述一番学习的重要性,这一年纪读书的关键性,再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学好文化功课,绝对不会再迟到了。 “其实我想还会有同学不知道他为何而读书,叶玉虎,你旷课十六节,迟到三次,早退十一次,在课堂上公然辱骂历史课易振宁老师,这还不算,带头和三年四班的学生打架,我说你小子就不会收敛一点吗?大道理不多说,先从点点滴滴小事做起,从明天开始,所有人不准旷课,不然让我抓到一次,下场会很惨的。关慕云,你说是不是?” 关慕云是被老廖打得最惨的学生,不过他血液里天生有种崇拜强者的基因,从此对老廖服服帖帖,闻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呃,好像是吧……” “还有一条,谁在别的课上被老师投诉,我也会找他谈话的,不过化学戴老师暂时例外。散会,大家自由活动,周安,你跟我来一趟。” 周安乖乖跟老廖走出门口。 教室里乱做一团。四眼夸张的叫道:“看到没有,老师支持我们修理神经病,虽然他自己今天也好像有点发神经的样子,没事谈什么纪律啊,谈整蛊别人多好玩。” 第401章 被骗钱的周安 第4o1章 被骗钱的周安 叶玉虎说:「先别管什么纪律的,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敢打赌,明天肯定不了了之,先布置戴湾的圈套,钟佰,我让你今天中午在他饭盒里放大便,你怎么不放?」 钟佰气呼呼的说:「大便那么恶心,有种你自己怎么不去放?」 叶玉虎挥手:「算了,先让四眼炮制他的裸体照片贴在海报栏上。这次哪位女同胞愿意牺牲色相的,快自告奋勇。」连叫几遍,没人答应,只好问丁柳静:「熊猫,你有没有打算?最多,我送你一套化妆品怎么样?」 丁柳静直接拒绝:「没得商量,要是廖老师还差不多。」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连着下一个问题转移话题:「那你怎么不去出卖色相?」 叶玉虎口不择言:「他是男的啊,我们的色相有什么用。就说女老师吧,上次我和小佰不也在秦老师面前脱裤子了吗?结果差点被处分,这还不叫牺牲吗?我可是为了我们的班集体争得荣誉才这么干的。」 丁柳静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在你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挣面子罢了。」 四眼忙打圆场:「其实可以用电脑软件制作裸照的,只不过心理上的冲击力绝没有那么大,而且还有破绽。」 关慕云看看手表:「快放学了,先去林荫道揍隔壁班那个神仙慈再说。蒙军、玉中,你们两个没事和我一起去吧。」 叶玉虎奇道:「上个月神仙慈不是请我们喝酒了吗?还打他干嘛?」 「他们班有个叫张嘉伟的,不知和廖老师什么交情,惹上了神仙慈。现在神仙慈要揍人,我怎么说也得去镇镇场面。」 …… 另一边,廖学兵和周安一路走一路说话。 「舞蹈练得怎么样?可别因此耽误了功课,不过如果你有天分,我会考虑让你退学专心于舞蹈方面的训练,费用不是问题。」 周安听到这个话题,顿时嘴唇哆嗦一下,脸色瞬间变为苍白。摇摇头说:「我已经不学了,重新去夜莺酒吧当招待员了。」 「干嘛不学?上次不是很有信心的吗?要当舞蹈王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究竟什么事让你萌生退意?」 周安嗫嚅着说道:「老、老师,上次借你地钱我一定会还清的,请、请放心好了,我、我保证一定努力学习,争、争取考上名牌大学。」 廖学兵见这小子迟迟疑疑,言辞闪烁。料知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扳着他肩头问:「未来的舞蹈天才,究竟出了什么事,家里不如意?父母离异?你暗恋的女同学有了男朋友?身体不适?呃,我猜猜,是得了前列腺炎还是宫颈麋烂?」 周安叹了口气走到附近的台阶蹲下,话未说,泪先流,揪了一把草坪里的枯草,捏在手里揉碎。才说:「老师,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舞蹈天才,一点天分都没有。前几天舞蹈中心的庄教练安排我去《妖怪森林》舞台剧做伴舞。可是我演砸了,他们就把我赶了出来。」 「不可能吧,区区一个舞台剧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你只是舞蹈中心的学员,还交了学费地,他们凭什么赶你走?你们有没有签署合同协议?」 周安摇头:「没签。就光交了钱,几万块呢,我叫他还给我,他不肯,还叫人打我。说我跳砸了,害他损失好几十万。」 患有轻微社交恐惧症的周安敢情是让人给骗了。在生活的经历上家里人不能给他正确的指导,学校的老师不能成为指路明灯,至于他的同学更是颠三倒四,因此社交经验奇缺,被人骗乃是难免的。 老廖蹲在旁边说:「事情的经过,你一五一十说出来,不要害怕,要是让人欺负了,有老师替你讨回公道。」 周安思索片刻,才说:「那天在酒吧我碰到庄教练,他说我有潜力,于是我就相信,后来你给我钱去交学费,练了一段时间,当时感觉还蛮好地,庄教练也不停夸我。就是前几天,他们去一所小学表演童话舞台剧《妖怪森林》,有个伴舞演员生病,让我顶上。我原来参加过排练,跳得还行,可是上了台以后觉得很紧张,跳到中途不知谁推了我一下,我就摔倒在地,观众们就哄笑起来。后来,后来庄教练说我害他荣誉受损,亏了几十万……」 「嗯,基本上清楚了,不用再说了。走,我和你找庄教练评个理。」去他娘的,在小学里演出,劳务费有几千块就不错了,损失好几十万?他以为那是越南盾吗? 周安急忙说:「这样不好吧。庄教练很凶的,我不敢去……算了,老师赞助的那些学费我会还清的。」 廖学兵扬手对他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周安!你脱裤子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男人?操你妈的,活得像条狗,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给我滚蛋,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周安一下就懵了,捂着脸说不上话:「这……老师……」 看到廖学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呼呼拨脚就走,他一下急了,忙冲上去揪住老廖地衣袖说:「老师,听我说,事实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演砸了庄教练安排的戏,他生气是应该的,我有错在先……」 「再罗嗦我打死你,走,先去那所谓的舞蹈中心看看,你他娘地还愣着干什么?走啊!人家说烂泥糊不上墙,你甘心当一辈子的烂泥吗?」廖学兵带着他上车,飞快驶向桐城路。 这时慕容冰雨的电话到了,两人好几天未见,自有一番情致绵绵。 「表哥,好想你哦,今天我有空了,晚上八点在玄武路的『童话王国』等你好不好?」慕容冰雨的嗓子本来就宛如天籁,如今沉醉于爱情当中,更是甜得发腻。开始叫表哥是出于假冒身份,到现在,「表兄妹」已经成为情侣两人亲昵的称呼。 「呵呵,乖乖小表妹,我可想死你了,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嗯,这几天天气很冷,你要记得多加几件衣服,别让我担心啊,还有,明天星期六,到公司来完成最后地配音吧,现在已经在进行宣传炒作了,准备到元旦举行首映式,虽然时间赶了一点,但大家都很期待呢。」 「好,那就先这样,我和学生有点事情,晚上见,小乖乖亲表哥一下。」 话筒里传出模拟亲嘴的「波」的一声,料想电话那边的慕容冰雨早已羞得满面通红,哈哈一笑,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雪佛兰在桐城路「国际舞蹈中心」门口停下。廖学兵只看一眼,便再也不能移动眼珠,赞道:「好家伙,中海市它要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一块硕大无朋、印刷得花花绿绿的巨型招牌横在门口,铝合金框架结构,「国际舞蹈中心」六个金光闪闪地大字,周围还有不少明星跳舞的照片,其中包括慕容冰雨和柏幽城。下面是一排又一排地艺术广告字体和宣传标语:「国际舞蹈,世界一流」、「助你达成独步舞台的梦想」「舞蹈天才皆出于此」「不成才不收钱」如此等等,令人眼花缭乱。 旁边的餐饮店、台球室、杂货店在这块眩目至极点的招牌边黯然失色。 招牌之下一个破旧的门口,门框已经生锈,地面扔满果皮纸屑,杂乱无比。一道已经开裂的水泥台阶延伸而上,旁边贴着一张被人撕掉半边的黄纸,写着「请上四楼」。过道边角挂着蜘蛛网,墙壁上有红色油漆喷上「欠债还钱,不然杀你全家」之类的话语。二楼的角落还有一只发臭的老鼠尸体,爬了不少虫子。 廖学兵揉揉眼睛,愣了半晌才说:「周安同学,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你的智商有问题,就这么个惊天动地的规模,你还能上当受骗,不可救药了。」 周安仍旧没有开窍:「有疑问吗?我觉得很好呀。」 廖学兵深深叹息,打电话给南弟:「我发现一个收保护费的好地方,通知一下,谁在桐城路的来一趟垃圾中转站斜对面的国际舞蹈中心,有谁?乌鸦在桐城路打保龄球,那好得很,让他开工。」 一步一步登上台阶,光线愈发显得昏暗,周安有些忐忑,说:「老师,还是算了吧,那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廖学兵富可敌国,连点烟都是用钞票点的,会看得上区区几万块?周安,你给我记住了,树活一块皮,人活一口气,有很多事情不是随便就能一笑而过的,记得什么叫做志气吗?那不仅仅是理想的解释,还包括人生的生活态度,如何让别人尊重人,全得靠自己争取。」 四楼走廊尽头有一扇大门,依稀听到舞曲的声音和有人喝呼「一二三四」的节奏,看来就是这里了。 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四百多平米的大厅,四周装上布满裂纹的镜子,压腿用的钢管已经有点歪了,木地板陈旧老化,有些地方保养不当,已经开始发霉。门口处摆着一张大木桌,有人在伏头打瞌睡。 第402章 舞蹈骗子 第4o2章 舞蹈骗子 .hsz/book/16384/9o4o5134.gif .hsz/book/16384/39477369.gif 第403章 表哥大明星 第4o3章 表哥大明星 “老师……”周安呆呆看着廖学兵,终于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 ……大约十年以后,连续蝉联五届国际舞蹈大赛冠军,各种奖项不计其数,被誉为“世纪天才”,引无数少女为之疯狂,号称舞姿出神入化可以战胜一切,生出来就是个奇迹的舞蹈王子周安静静站在柏林体育馆的领奖台上再一次俯瞰众生。 抱着国际舞联主席颁发给他的终身成就奖杯,这个巨大而精致的奖杯由一整块毫无杂质的水晶雕琢而成,上面镶满钻石和黄金,是所有舞蹈爱好者为之疯狂的象征,在这一刻,他成了舞蹈界的权威和皇帝。 与主席拥抱握手后,迎着闪烁的闪光灯和观众的尖叫,上百个记者蜂拥而上,一位记者伸出话筒问道:“周先生,这一刻你功成名就,有什么感触吗?” 周安露出他一贯自信迷人的微笑和洁白的牙齿说:“当然,感谢国际舞联和所有关心我热爱我的人。” 另一个记者说:“周先生,十年前的您似乎是个迷,能不能谈谈当初是谁引导您走上舞蹈的道路的?” 周安顿时沉默下来,和蔼可亲的笑容霎时不见,脸上满是怀念和向往。 闹哄哄的现场也随之静默,都在期待他说出什么感人的话,大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似乎十分紧张难受,一个面对数百万观众也能潇洒自如地完成舞蹈的王子竟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为众人始料莫及。“对。他一定有话要说!” “在我的心里,他是我的神明,他是我地上帝,我的世界全部由他创造。对于我,他是最伟大的存在……”周安说完这句话,泪流满面。满场皆惊,到处都是吸气声,究竟什么人能让蜚声世界的王子崇拜得五体投地? “我宁愿用我的一切。我的荣誉我的名声我的财产去换取见他一面,然后匍匐在他面前亲吻他地鞋尖。因为,是他给了我所有,没有他,我只是一条狗……”周安已是泣不成声,跪倒在领奖台上。 众人吃惊更甚,纷纷作声不得,过了好久才有人大着胆子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十年前你遇到他,他也会成为你的神的。” 时间再回到十年前的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周安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郁金香高中流氓老师廖学兵刚刚离开可笑的“国际舞蹈中心”,返回月神大庄园。 大模大样坐在沙发上,享受慕容蓝落的按摩,柔若无骨的手指轻捏肩膀、敲击腰背,轻重得宜,一时浑身舒泰,快活似神仙。赞道:“好乖地小丫头,哦……再往下一点,再往下……” “老师,不知谁传的谣言,说你和三年一班的李星华那个什么……真是气死人了。”慕容蓝落突然问道。 老廖漫长二十八年生涯中早已练至心若止水。宠辱不惊的地步,镇静得不能再镇静,淡淡道:“别信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我连李星华是谁都不知道。” 慕容蓝落看着他,想要分辨是真是假,终于相信老廖那真诚纯洁无辜的眼神。笑道:“好啦,算你有进步,奖你一个亲亲。”说着凑上老廖脸庞,娇艳樱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有个朋友今天结婚,得去捧场。你在家好好照顾妹妹,约艾紫莹她们来家里玩也可以。不要到处乱跑,外面坏人很多的。”廖学兵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要赶去赴慕容冰雨的约会。 慕容蓝落万分不乐意,好不容易有时间和老师共渡二人时光,享受家庭的欢乐,他又要走,说:“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多带一个人你的朋友不会有意见地。我看平时他们都对你很尊敬呢。” “不行不行。”老廖连忙拒绝:“那种场合要喝酒的,喝完了还要集体去澡堂子脱光衣服洗澡,不适合女孩子,你乖乖留在家里。” “哼,分明找借口不想带我去,哪有什么结婚典礼要去澡堂子洗澡的?” 老廖已经穿上外套溜出门外。 热恋期间几天没见女友,想念得紧,汽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飞一般赶到玄武大街“童话王国”。 这是一个布置和迪尼斯乐园一样的大型游乐场,占地面积极广,里面可供游玩的项目光怪6离,是每一个孩子都梦想地地方。有西部小镇、精灵森林、夜光城市、蘑菇塔、鲜花沼泽、梦幻山谷等等等等。每一处场景都能给游客带来无尽的奇妙体验,欣赏十七世纪的古董建筑,造型奇特童话磨坊,大水车、装扮别致的森林和河流,奇趣的小矮人和漂亮的精灵妹妹,还有酒店和宾馆,让玩兴未尽地游客连续几天 徘徊于此地,不愿离开。 由于是在寒冷的冬夜,游客不是很多。公园里早已亮起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光彩夺目,在这里,每天都是节日。 廖学兵泊好车,看见慕容冰雨早早等在门口,戴着一顶针织大红兜帽,梳两条小辫子,脖子上围着围巾,翠绿色的短腰外套和水磨牛仔裤,脸蛋红扑扑的极为可爱诱人。唯一不爽地地方是远处街角似乎跟着几名手拿相机,鬼鬼樂樂的小报记者。 “表哥!”慕容冰雨欢快地叫道,想扑上去抱住他,可是记着他们俩的身份还不能公开,只能将情绪忍住,婉约地挽住老廖胳膊说:“都等你半天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啊。走,我们去买票。” 售票员是个年轻的女性,认出了慕容冰雨,顿时笑说:“冰雨小姐,你怎么有空来童话王国啊。” 她马上看到慕容冰雨身边的廖学兵,尖叫起来:“天哪,这不是表哥吗,太意外了,太惊喜了,表哥,帮我签个名好吗?”一面叫着一面招呼另一边窗口售票的同事,“快看快看,是表哥哦!” “真的是表哥!”几名年轻的售票员兴奋得脸颊潮红,捂着嘴不能置信地叫道。 《枫桥》后期制作还没完全,宣传炒作在银天公司的全力运作之下已经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电视预告片、节目访谈、报纸专题、网站花絮,演员资料,影片剧照,铺天盖地轰炸读者观众的眼球。尤其是那张表兄妹的禁忌之恋,廖学兵忧郁、款款深情、沧桑、失落、孤独,几乎打动了每一个见过那张照片的女性——当然男人对他是很讨厌的。 大多数婚纱影楼响应潮流,专门推出“新郎表哥造型”,肮脏破旧的帆布外套,漆皮剥落的老吉他,再让化妆师给新郎弄乱头发,加上胡渣和点燃的烟头,成为每一对情侣的最爱。 河水卷烟厂已因此大赚一笔,高层领导还考虑过出高价让老廖当个形象代言人。 市面上已经出现假冒的“枫桥牌”吉他,好端端的新吉他,故意弄得很破,据说销量很高,颇受学生欢迎。 而“表哥牌”夹克衫则被某服装厂商抢注,准备在影片元旦首映时推出最新款式。 不像其他所有的一流二流三流明星,廖学兵之前没有一点名气,没唱过歌,没当过模特,没在电视上露过脸,没写过书,没出过写真集,唯一的一部电影还在宣传阶段,没有正式上映,只凭一张照片便能造成如此效果,委实让人惊叹。 需要提到的一点是,人本来就有随大流的心理,其实大多数人并不认识廖学兵,更不喜欢明星,但他们看到身边的朋友都抽河水香烟,穿上破旧的帆布外套,捧着把烂吉他四处招摇,自己也便这么做了,于是在小部分人对《枫桥》的追捧下,逐渐成为一种潮流。 在街上看到这么打扮的一人,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枫桥》这部戏,他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容易讨女孩子喜欢。所以老廖只是在极小部分狂热影迷中有市场。 但眼下三位售票员显然是廖学兵的忠实Fans,甚至将真正的大明星慕容冰雨抛过一边,径自对他嘘寒问暖,不停赞叹:“真的,比照片上迷人得多。”“表哥,你有女朋友了吗?”“天啊,他不芶言笑的表情真是酷毙了。比起来,我那丑陋的男朋友就像一坨大便!” 直到有个带着孙子的老人不耐烦的敲击窗户玻璃,她们才醒过神来。 给她们签名,统一写的都是“慕容冰雨的表哥”,直到走出很远,仍能听到兴奋的唧唧喳喳声。 慕容冰雨吐吐舌头,嘻嘻一笑:“想不到你这么受欢迎,连我都不如呢。” 在精灵森林里游玩探险,在迷途沙漠的圆顶帐篷里吃下打扮成阿里巴巴的厨师烤就的美味羊肉,在荆棘谷感受食人部落的别样野蛮,两人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表哥,这里真好玩,真不想走。明天是星期六你不用上课,不如我们在这里住一夜怎么样,明天白天还有很多节目呢。”慕容冰雨万般不舍。 美女主动要求,老廖求之不得,至于小蓝落那边,就推说夜晚风大,酒醉回不了家,当下涎着脸笑道:“当然,童话王国一直是我童年的梦想,那就去酒店休息好了,玩了几个小时,身子也乏得很。 第404章 死小白脸 第4o4章 死小白脸 他们来到酒店,在前台登记时,廖学兵见到绝不想见的两个人。 苏冰云和莫永泰。 不是冤家不路窄,这话说得没错,中海那么大,将近两千万人口,八千多平方公里,两千条大街小巷,数百个公园游乐场,可供选择的地方极多,他们偏偏巧之又巧的撞在一处。 这两人看样子亲热得很,苏冰云一身休闲打扮,套上乳白色的毛线衣,显出几分随意淡雅,莫永泰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一点没变。 他们言谈自若,朝酒店方向款款走来,廖学兵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掌上,胸口如遭锤击,顿时不能呼吸,心脏砰砰乱跳,涌起一阵难言的伤感。怎么说那个曾经朝思暮想的对象不是二十块钱就能轻易抛开的。 一刹那间他迷茫了,他脆弱敏感孤独的内心感到刺痛得无法思索。 这个时候才是真正放弃的时候。从此之后心里再也不会有你的影子。 廖学兵突然感到无比轻松的解脱,抓住慕容冰雨的手用最严肃最真诚的语气说:“对不起,冰雨,我想我这一辈子永远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是我的灵魂。” 慕容冰雨笑了:“我也是,表哥。” 莫永泰意气风发,连带着头发也一飘一飘的,好像沾染了他的喜气,用最大的声音叫道:“廖老师,这么巧啊!童话王国玩得还开心吗?” 苏冰云也发现了老廖,红润的脸蛋立即转为苍白,用力挣脱莫永泰的手。莫永泰诧异地看她一眼,没太在意。 下午因为心情极度失落,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发泄,当莫永泰邀请她晚上出去游玩时,一时没想太多便答应了。莫小白脸温文尔雅,说话得体,相貌英俊,给她地印象很好。长久的接触以来,都当做是较好的朋友看待。 莫永泰看出意中人闷闷不乐,一心想要逗她开心,于是两人来到最能让人乐忧忘怀的童话王国。在这里果真放开胸怀,将一切抛开,什么伤心往事都随风远去。这还是苏冰云多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不需要再像在学校里那么矜持伪装,不料玩得晚了。两人都没尽兴,便打算在酒店里留宿。 一路走来,小白脸试过几次去牵意中人的手。苏冰云见他痴情一片,又在最伤心的时候陪着自己,挣过几次,一时不忍,小手便任他牵着。 只是没想到,廖学兵也在这里而已。 慕容冰雨得到情郎的承诺,心中喜乐无限,根本没在乎到别人地想法。巨大的幸福感填满胸臆,在她此刻的眼中,世间万物只剩下廖学兵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足为道。抓起老廖冰冷的,微微颤抖的。浸湿冷汗的大手,笑道:“莫永泰,你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友啊?” 莫永泰得意之极,当然脸上绝不会表现出来,用很压抑的声音说:“冰雨小姐,这位是我们学校地同事苏冰云老师。上次多亏你在学校里号召学生爱上美术,才让我们的美术大赛获得好成绩。”这声音如果不压抑的话,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兴奋地狂叫,整整两个月的光景,每天朝思暮想。动的就是唯一一个念头。 得偿所愿,对曾经是情敌的老廖也没那么敌视了。笑道:“廖老师,才十二点多,这里通宵营业,反正明天不用上课,我请你们喝咖啡好吗?” 廖学兵手掌的颤抖终于停止,内心深处那座感情的火山不再喷发,像是看着陌路人一样带过苏冰云一眼,眼光停留在莫永泰身上,淡淡道:“长夜漫漫,春宵苦短,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好意心领了,改天我和表妹再请你们吃饭。” 交了男女朋友的人一般都有种炫耀心理,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爱情,莫永泰倒不是故意针对老廖,笑道:“急什么,平时也难得出来一趟,就当做度假休闲好了,我说你们表兄妹感情那么好,也用不着每一秒钟都在一起吧?” 一直沉默寡言地苏冰云突然说:“廖学兵,一起喝杯咖啡可以吗?” 慕容冰雨只道他们同事相邀,平常得很,并没有在意。老廖怕再拒绝的话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便说:“那好的,天寒地冻,喝杯热咖啡也是个绝妙的主意。”顺手帮慕容冰雨理了理稍微有些散的头发,动作轻柔细心,仿佛在呵护一件最珍爱地事物。 苏冰云眼神一黯,装做没看见似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是一家只有六层楼高的酒店,股份属于经营童话王国的莲花娱乐有限公司,是曹家旗下企业之一。楼层装点得富丽堂皇,宛若童话中居住公主王子的宫殿,足可称得上美轮美奂,金碧辉煌。 这里地服务人员都是统一标准的美女,打扮成古典宫廷里的女奴,长发梳落,长裙丝带,脸上总是挂着迷人的微笑。也正因为这样,有很多别有用心的父亲喜欢带 孩子来玩耍住宿。 通过一道镏金彩绘地阿拉伯风格圆拱形门口,靓丽女仆拉开充满喜气的深红色帷幔,向他们伸手虚邀。就连电梯也尽是古典装饰,墙裙围上古朴地黄铜花纹,地面铺上波斯地毯,顶上吊着一个小花篮,恍若置身于梦境,一切令人惊叹无法忘怀。 由于和慕容冰雨确定关系,老廖便对他们恢复了平常心态,向莫永泰说:“前几天老五把你召回去,干得还让他们满意吗?” 莫永泰苦笑摇头:“我哪有那种才干,用了好大力气才牵制住曹家,幸好他们也没真心想要进攻,不然我的脸可就丢大了。” 慕容冰雨插嘴道:“进攻什么?你们聊的是什么话题?” “哦。股票,股票。我正准备玩玩金融,所以得向莫公子学习。” 这是一个女孩子觉得索然无味的话题,慕容冰雨不再理会他们,便径自找苏冰云攀谈:“听说苏小姐在高中深受学生爱戴,让冰雨钦佩得很呢。” 苏冰云淡然说道:“没什么,慕容小姐在音乐上地成就也足以让人仰视。” 慕容冰雨又笑道:“苏小姐和永泰真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让人好生羡慕。”她看两人光彩出众,倒是真心夸赞,没特别意思。 苏冰云默然不语,过了很久才微笑道:“对不起,慕容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莫老师只是普通的朋友。” 莫永泰先是一惊,接着又想:“冰云终究还是女孩子。面皮薄。用不着害怕,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亲口承认的。” 廖学兵几乎已是无动于衷,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对莫永泰说:“莫老师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继承你父亲的事业。” 女仆送上热气腾腾的咖啡,就连那杯子也一样的精致小巧,刻满迷人花纹。慕容冰雨轻抿一小口,说:“很好喝呢。可不可以问一下,苏小姐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啊?” 莫永泰抢着答话:“冰云她是海大美术学院的高才生,毕业作品可是让很多导师惊叹地佳作呢。自从来到我们学校以后。被称为最敬业的老师,深受学生欢迎,每一个同学都发自内心的喜欢她。” 慕容冰雨惊道:“苏小姐好厉害!” 苏冰云淡淡道:“莫老师过奖了,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一时大家都无话可说,相对默然。气氛十分尴尬。 过了一会儿廖学兵起身去上厕所,解决生理问题后出门碰上苏冰云。她的神色有些匆忙慌张,鼻尖渗着细细的汗珠。 “廖学兵,等等,有件事我想问你。”苏冰云见老廖转身离开,鼓起勇气叫了一声。 “嗯?什么事?只是是学习工作上的我知无不言。另外恭喜你们美术组经过长期努力终于得到董事会的表彰。” 苏冰云地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闷得发慌,不吐不快,“听说你和星华同学……是真的吗?” “不是。”老廖真正喜欢的人是慕容冰雨,只不过他并不想过多解释。 苏冰云似乎松了一口气:“那我……”话说到一半,终于欲言又止。 “如果没什么事那就先这样。咖啡很好喝。就怕太精神,晚上睡不着胡思乱想。” 苏冰云慌乱当中拉住他的衣袖叫道:“廖学兵。我……” “你什么?既然这样,那就祝你和莫老师早日共结连理,反正我和你始终都是无缘无分了,呵呵。” 苏冰云嘴唇蠕动,清澈的眼睛流出晶莹的液体,在脸庞划出两道亮亮的痕迹,不再说什么话语,扭头走进卫生间。可惜老廖没有看到。 晚上的空气很清凉,跟莫永泰告辞后回到他们订下的房间,这是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宛如童话般美丽动人。 “表哥,告诉你一件很有意思地事哦,我凭女人的直觉发现那个苏小姐好像很喜欢你似的。咖啡喝了那么久,她根本不敢看过你一次,这肯定是在心虚啦,呵呵。”慕容冰雨不知道他们二人曾经有过的关系,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老廖抱住慕容冰雨地柔软腰肢笑道:“你表哥我英俊潇洒,温柔浪漫,引无数女孩暗恋那肯定是不再话下的。刚才不是看到了吗?售票处那几个女的如何?” “她们肯定比不上我啦。”慕容冰雨轻轻解开老廖外套的扣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啊?这条这么平,不会是被刀割的吧?” “我当过修理工,同样也干过厨工,当年练习切菜技巧,不小心划了一刀。表哥以前过得很艰苦的。” 第405章 大明星的温柔 第4o5章 大明星的温柔 慕容冰雨摆明不信:“切菜能割到肩膀,你也太能扯了。上次在玄武路拍戏你教训那几个小混混,我就知道你经常和别人打架,哼,以后骗谁都可以,就是不准骗我知道吗?”又看到他穿着那件自己送的衬衣,不由喜气洋溢,笑道:“这件衣服穿着还合身吧?” “乖表妹买的,还能不合身?”廖学兵吻上女神的诱人樱唇,突然想起苏冰云和莫永泰定然同在一个房间里温存,伤感来得莫名其妙,不由挥去心内乱七八糟的思绪,想道:“人家的事情与我何干?” 若是让慕容冰雨的歌迷知道他和女神亲嘴的时候居然还会想起另一个女人,只怕搞成人体炸弹也要把老廖炸成粉身碎骨,才能稍解心头怒火。 摸上慕容冰雨那令人为之心神迷失的完美胸部,老廖居然又想起了小蓝落:“上次隔着衣服舔了小丫头一下她也没有生气,不如明天回去跟她好好商量再让我多舔几次……” 慕容冰雨媚眼如丝,娇躯在表哥的怪手下颤抖,低声道:“你摸得人家好痒……” 老廖手掌一滑,落到她翘挺浑圆的臀部,轻轻揉捏。这精神分裂的家伙贼心不死,再次想起李星华:“表妹的屁股和李星华比起来,各有千秋,都是不能错过的销魂物啊。” 手掌继续顺沿往下,经过大腿,想起丁柳静。 抓住她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纤美脚掌。想起安纯纯:“尤物啊尤物,改天一定要去安同学家进行家访,慰问她的脚伤,如果真要做个比较的话,所有人当中安纯纯地脚最是完美。” 这时的老廖差点想抽自己一个巴掌:“好好的和冰雨在一起,想别人干什么?你他妈的真是个神经病!” “我们几天没见了?一个礼拜吧,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足足有二十一年没见你。想都想死我了。” 听到廖学兵俏皮的情话,慕容冰雨笑容极其甜美,纯洁至极的脸庞带着几分灯光打在脸上的柔和光芒,使皮肤看起来更是晶莹透亮,宛若圣洁的仙子,让人内心生不出什么猥亵念头,只会想对她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但别人是别人。变态廖是变态廖,不可同日而语。 尽管已经有过初次经验,慕容冰雨还是紧张得绷直身体,肌肤泛起一阵绯红,娇羞难耐,不敢睁开眼睛。上一次在温泉里还没多少心理准备,这一次不同,她心里足足酝酿了一个星期,还去书店购买有关知识地书籍进行学习,这间最让人感觉温馨的房间是七天前就订下了的。 四周飘散淡淡的苿莉花清香和红酒的甜香味。老式留声机播放着缠绵悱恻的大提琴乐曲,黑色唱片在唱针下欢快旋转。拉下窗帘,便隔绝了窗外的喧哗。 “表哥,你最喜欢我身体的哪个部位?”慕容冰雨地声音有些哆嗦。 老廖攀上她左边乳房:“大概是这个地方。” “你好色呀,坏死了。” 老廖维持着一贯的道貌岸然:“不。我说的是你的心,它让我迷失了不能自拔。” “真不愧是当语文老师的人,什么话都会讲。我最喜欢你的眼睛。”慕容冰雨说:“你的眼睛总是那么孤独倔强,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让我的心都碎了。” 老廖吻上她胸口的粉红蓓蕾:“你地乳房像是深渊令我沉沦。” “兵,如果在那座庄园住得不习惯。到我家里去住好吗?我听我们公司的劳总已经开始叫莫老板做‘教父’,他是专干坏事的家伙,真的很不让人放心呢。” “等我稳定下来,我们会在一起的,你不需要担心。” 廖学兵地稳定是指自己本身的精神状况。因为患有轻微的精神分裂,他长期以来失眠、健忘、焦虑(若不是焦虑的话。又岂装得那么忧郁迷人?)、易怒,很多时候不能正常控制情绪,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恋人长期相处成了一个问题。 本来连续三个月学校的稳定工作已经让他逐渐恢复健康,可是近期地盂兰盆会、贝家内斗,都是一等一的大事,足以让人心力交瘁,于是廖学兵的精神状态又重新回到起点。他觉得起码再需要半年时间稳定、轻松、自在、潇洒的工作,在这份工作当中获得精神上的寄托,才能让自己取得心灵上地宁静。 他做过的工作很多,售货员、推销员、油漆匠、泥水匠、修理工、搬运工、业务员、邮递员、服务员,还干过诈骗、勒索、抢劫、敲诈种种非法行当,相比起来,还是教师最让自己舒心 写意。 当他埋首书写每一节课地教案,当他阅读每一个学生的档案,当他在课堂上写下板书,那种宁静的感觉总会在内心深处油然而起。当然,做为教师生涯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些问题学生仍然让人无比头疼,但这也正是乐趣之所在。 “呃,我想我再当两年老师就和你去环游世界,去雅鲁藏布大峡谷,去江南水乡,去马尔代夫,去夏威夷,去瑞士过白色圣诞,去维也纳听新年音乐会……” 慕容冰雨眼中射出迷醉的光芒:“表哥,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都想要。不过我现在已经有两个女儿了,就要儿子好了。” 待慕容冰雨把他那件衬衣脱下,看到肩头的绷带,不禁问道:“你,怎么又受伤了?我看你开车一直很不小心,不会是出了车祸吧?” 廖学兵也不隐瞒,正色道:“我有一位学生是贝世骧的女儿,贝世骧病危后继承族长的位子,后来几个家族叔伯都要争夺家产,明争暗斗十分激烈。你知道的,那些事私下很龌龊,我为了保护那个学生,中了一枪。不知怎么搞的,一直没好,这几天太忙,都没来得及去处理。” 慕容冰雨顿时就眼泪汪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一个人活下去了。不行,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还说不要让人担心呢,可真是的。” 在她的坚持下,两人都没心情继续缠绵下去,但老廖又不愿去医院,只好穿上衣服,召来酒店里常驻的急救医生。 医生和助手提着个大药箱赶来,解开绷带,只见伤口红肿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非但没好,反而伤势愈重。料想当时医治他的那名冒牌军医所使用的器具没有完全消毒,致使伤口感染。 女孩子是最厌恶这种东西的,慕容冰雨却盯着伤口紧紧握住他的手说:“表哥别怕,有我陪你身边呢。” 医生清洗消毒,割掉溃烂的地方,缝合伤口,再重新包扎起来,郑重交代一定要定期换药,不能过度使用右手,否则伤势会再度扩大。 怪不得这段时间右手总有使不上劲的感觉。 一切处理完毕,慕容冰雨掏出小手绢细心替老廖擦去额头汗水,说:“我终于明白你浑身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了。” “呵呵,其实呢,我是一个坏人,每天打打杀杀,就是不干好事,你还敢不敢嫁给我?” “嫁!当然嫁啦!我管你是好人坏人,反正不准抛下我。” 老廖拉下她的裤头,一脸淫笑:“那我就一坏到底了。”打起精神,准备倾听女神天籁般的呻吟声。 慕容冰雨把老廖的手拨开了:“不行,你伤势那么重还老想着做坏事,身子会吃不消的。我讲故事给你听吧?” 老廖也不过开玩笑而已,刚包扎好伤口,浑身乏力,抱住慕容冰雨,听她说一些老掉牙的童话故事,在那温柔的声音中慢慢睡着。 ……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银天娱乐公司为影片做最后的配乐。 公司大楼门口围着一群年轻男女,手里拿着鲜花和标语牌等待他们心目中的偶像出现。当然不光是为了慕容冰雨,还有公司的其他艺人,那些歌星、影星如果没有一批死忠的Fans团体,简直愧对“明星”这两个字。 都是十四到十八岁的孩子,他们在门口挥动小旗子和偶像海报,疯狂叫嚷,做出种种让人瞠目结舌的举止,令路过此地的成年人好一阵感叹:“现今的孩子真是疯了。” 廖学兵说:“要是以后我的孩子也搞成这副模样,非抽死他不可。” 公司安排的保安很尽责,将歌迷影迷阻隔在一定的距离。慕容冰雨和老廖并肩下来,那群孩子立即爆出比刚才更大了几倍的呼叫。老廖的真人和照片有点差距,隔得较远,没给认出来。 在保安的护送下,来到录音棚。 孙博和吴扬接到慕容冰雨的电话,早就等候多时。调音师、录音师通通就绪,只等主角。 透明的隔音玻璃,里面放着十几台设备,中间不到三平米的空地放着两架电容麦克风。各种电器的电线纷乱缠绕,甚至铺在地上。在隔音玻璃外头摆放有办公会客用的小桌子和闭路电视、录像播放机。大导演正在查看以前录制不满意的地方。 “有几幕戏的几段对话当时录制不是很清晰,周围的杂音无法用电脑去除,只好麻烦表哥跑一趟了。”孙博还打算等老廖出演他筹划中的下一部动作片,因此非常热情。 第406章 配音 第4o6章 配音 “不需要客套,公司里有什么好的形体、舞蹈教练吗?”老廖劈头就问。 孙博大喜,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表哥要学舞蹈?你这身材,这底子,不用说,练武功都绰绰有余,我有一个新的拍摄计划,剧本已经写好了,但公司审核还没通过,我对这部戏十分看好,一定能够热卖。不如咱们喝咖啡慢慢商量?”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老廖莫名其妙:“你筹拍的新片干我何事?我又不是公司老总。” “可你是男主角啊!我要塑造一个就像超人、蜘蛛人、蝙蝠侠那样的经典银幕形象,非你莫属。小刘,快去我办公室里把《爆裂天空》的剧本拿过来。”随着他一声喝呼,坐在旁边无所事事弹跳而起,窜了出去。“表哥,你先不要急着表达意见,我有个想法,就是把你捧红为国际巨星,是武打巨星,你很有潜质。说来也奇怪,劳总本来没什么意见的,后来看到我提的男主角是你,就有点犹豫了,也不知道他怕什么。” 吴扬心道:“上次劳总去片场探班,似乎对表哥格外另眼相看,多年来也没见他有过什么情人,难道性取向有偏差,看上表哥了?这么说他不喜欢心上人抛头露面,也算情有可原。” 若是让老廖知道副导演动的歪心思,只怕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对孙博说:“不好意思,确实需要商量,我需要在生活上照顾表妹,不会有那么多时间拍戏。你们公司不是有一个叫做张伟的轻量级散打亚军吗?他也可以做为打星培养的。我老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提到昔日的散打亚军,如今地龙套常客,孙博就直拍大腿:“那个张伟确实有点潜力,不过比起表哥在影坛上的影响力来说还真是树叶比森林。他是许镇庭的签约艺人,上个月去迷失岛拍音乐mV,结果这小子不成话,喝酒闹事。被人打成脑震荡,牙齿脱落大半,左脸破烂,如今还在医院等待第二次整容。许镇庭那老家伙从来不会约束艺人,整天就知道调戏手下几个四流女演员为乐,好几年没出过好作品,丢尽导演界的颜面。” 正说着高兴,门外人影晃动。传来一个女的吵闹和一个男的好言劝慰的声音,孙博马上就冷了下来。吴扬低声道:“许镇庭来了,和那个梅咏琳,新专辑找的几个词曲作者都是模仿冰雨小姐地曲风,没什么前途。不过老许也真逊得要死,都好几个月了也没把梅咏琳泡上手。” 许镇庭和小明星经过门外走廊,兴致勃勃说着头日晚上参加某公司赞助的晚会活动经过,声音极大,旁若无人。老廖低低叫了一声:“老许,好久不见。” 那两个人一见到老廖。大为错愕,接着露出极不自然的神色。一个被暴打一顿还吊到了树上,一个在威胁之下脱衣卖唱,楚楚可怜,都将此事视为自己的耻辱。见了老廖躲都来不及。 但那恶人已经打了招呼,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腆着讨好的笑脸说道:“廖先生,我可想死你了!” 廖学兵敲敲桌子:“坐,梅咏琳,你也坐。” 两个前一秒钟还趾高气扬的人必恭必敬坐下。甚至不敢坐满,只挨了半边屁股,微微前倾身子,似在等待老廖训话,勉强向慕容冰雨打了声招呼。 孙博不禁万分诧异:许镇庭一副臭脾气仗着在娱乐圈有点资本。瞧不起其他同行,至于那些演员歌手更不放在眼里。如今竟会在表哥面前乖得像个孙子?若不是亲眼目睹,打死他也不信。 陪在老廖身边的慕容冰雨则觉得好笑,表哥好像很会搞怪似的,每个人都能唬住。 “老许啊,听说你地私生活不太检点,是不是这样?”廖学兵开始在严禁吸烟的录音棚里点烟,看那个架势,这里似乎是他的私人会所,没谁敢上前阻止。 许镇庭倒是吃了一惊:“我许镇庭严谨自持,以名声自重,是谁在诽谤生事,让我知道了可绝不饶他!”似有意无意看了孙博一眼。孙博照样是数一数二的大牌导演,自然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 廖学兵一掸烟头,灰烬洒开,通通飘到许镇庭身上,等他好一阵扑腾,才不紧不慢地说:“散打高手还在整容吧,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话了,严谨修身,做为导演界的表率,更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梅咏琳,在娱乐圈打滚,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和成绩,可不能轻言放弃啊,得注重公司辛苦为你营造的淑女、玉女形象,你看,刚才吵得那么大声,还沾沾自喜的,唯恐别人不知道你参加了什么晚会,这样可不好,得谦虚,低调,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斯文,说话轻些慢些。” 他完全就像公司领导在对部下训话一般,平淡中带着一点傲慢,而许镇庭、梅咏琳居然大点其头,纷纷表示:“廖先生说的对极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对你们基本上的支持地。嗯,有什么事就先去办了,别在这里傻坐着。” 许镇庭二人立即起身告辞,不是畏惧老廖的武力,而是因为他知道老廖同时有贝家和劳总的深厚背景,得罪这样的人,在中海寸步难行。 孙博见老廖对这两人招之即来,挥之则去,连狗也没那么听话,惊讶无以复加,说:“表哥,你才在杂志上和冰雨小姐出了一张合影照片,名气就大到这种地步了?我看老许应该过了追星的年纪,而且他向来不喜欢男人地。”只觉其中定有隐情,但却猜测不出。 慕容冰雨啐了一口:“孙导,什么追星呢,我表哥有领袖气质,所以许导是正常的服从。还有梅咏琳,也不知道公司究竟怎么策划安排,新专辑居然每首歌都有高音和颤音,她的嗓子不适合,前天我听过试音就觉得不行,肯定卖不动。”由女神亲口说出来的评价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可惜梅咏琳没有听到。 “先开始录制配音吧,工作优先,干完再谈其他。” 孙博一声令下,录音师立即开始动作起来,调试话筒,检查设备,把状态调到导演要求的程度。 给表兄妹发了台词剧本,说:“你们都有很好的底子,也不需要我说戏了,反正按照剧本里写地适当酝酿一下情绪。其实配音是一门语言艺术,演员们用自己的声音和语言在银幕后、话筒前进行塑造和完善各种活生生的、性格色彩鲜明的人物形象的一项创造性工作,所以千万大意不得。现在是第三十七幕第四十一场,开始吧。” 廖学兵翻开剧本,那是在酒吧里,经验丰富地男主角教导女主角一些道理。 慕容冰雨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饱含深情,时间仿佛又回到拍戏那段无法忘却的日子。 所有人屏住呼吸,老廖沉静平缓地声音在录音棚里响起:“知道吗,这酒是深红色的,因为它的本质以及时间的沉淀,所以拥有这迷人颜色。” 慕容冰雨克制不住激动,大声道:“林青骏,我觉得你真像是个伟大的哲学家。” 孙博连忙叫停:“等等,这段是有点若有所思的感觉,你应该停顿一下,然后再用迟疑和不确定的语气说话。哎,该死,电视机都忘了开,小刘,打开电视,调到第三十七幕那个进度,让他们看着画面配音。” 慕容冰雨吐吐舌头笑道:“对不起……” 于是配音重新开始。 廖学兵的声音总是那么从容不迫,隐含一丝颓废和失落,话语低柔,即使只是短短几个字,但听起来就像是一段故事似的,令人回味无穷。 孙博、吴扬好几次抡起手掌就想拍大腿叫好,终于忍住,他妈的,表哥真是演艺天才,估计这家伙不用露面,光凭声音就能获得奥斯卡最佳配音奖。 在他的牵引下,慕容冰雨逐渐进入状态,相互一问一答间,或深情或婉约或伤感或压抑,种种感情通通表露无疑,几乎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配音师干这一行已经十年,技术、耳力在全国同行来说乃是翘楚,积累了多年经验,也听过无数人的配音,以场景的配合,对人物的诠释,廖学兵把握得最好,当然这与他本身就是原演员有很大关系。 录完一幕又录一幕,孙博激动得发抖:“如此一来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之作了,我就不信还能有比它更好的文艺片,不光普通观众爱看,那些电影节评委会也无话可说。因为这部片从现在开始,已经无可挑剔了。” 吴扬乐得直裂嘴:“给我半年时间,我会让他成为新的马龙*白兰度。” 孙博不同意:“不,他会是汤姆*克鲁斯,我也会是斯皮尔格。” “你已经向张一谋的方向进发了。” “你说什么?”孙博勃然大怒,“录音棚不能骂脏话知不知道?” 吴扬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哪里骂人了?” “刚才那句就是!你骂我是王八是败类都不要紧。把我和张一谋并列,太伤人了,我要跟你翻脸。” 第407章 动作片 第4o7章 动作片 廖学兵连忙停止酝酿情绪,制止他们的争吵:“好了好了,别吵了,再吵就连张鸡肿都不如了。” 最后搞完配音的活计,孙博让跑腿的小刘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说:“元旦正式首映,你们觉得时间会不会太赶?劳总他说很希望尽快看到《枫桥》的上映,事实上宣传仍旧没有到位,热度不够,太仓促了。吴导,你有什么意见?” 吴扬说:“只能加大投资力度,在全国进行全方位立体式轰炸,铺天盖地的炒作,无限度刺激观众影迷的眼球,争取最短时间达到最大效果。” 孙博摇摇头:“信息爆炸的时代,广告无论再多再精美,也一样让人厌恶,搞到最后起逆反心理,谁都不去看就不好了。最近的一个商业案例你听说过没?千嘉顺的产品肾白金广告,天天在电视台循环播放,搞两个围着麻绳的老头老太太在上面跳舞,一面跳一面喊‘送礼就送肾白金’,还有一种外用型的,电视上一男一女,男的长得像杀猪佬,女的像母猪,捧着一个包装盒说‘洗洗更健康’,结果,第三季度业绩报告,足足降了百分之十,全是恶俗广告惹的祸。” 吴扬辩不过他,只好问道:“那么依孙导意下如何?” “电视广告不需要做,平面媒体只投放一些优美的不带词的画面广告,另外圣诞节举办个记者招待会,到时候表哥也要去,目前表哥才是观众最大的期待点。” 孙博少说也有四五十岁。为人处世老成稳重,却一口一句表哥,叫得极为自然,若是不明白内情的人,当真会认为他老人家有个这么年轻地表哥。 电话响了,拿起接听,嗯哼几声之后对老廖说道:“劳总听说你亲自来公司录音,说要过来见你。他的办公室在楼上。” 吴扬正想称赞这乃是表哥之福,得总裁器重胜过万千影迷,没料到老廖不屑地说:“叫他不用过来罗嗦了,又不是赶市集,哪里热闹往哪钻。” 孙博只好对话筒赔笑道:“劳总,这个……您看……录音工作很忙……” 老廖的声音很大,劳朗明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笑道:“廖先生日理万机。大忙人一个,我本来不想去骚扰他的,这样吧,孙导,你和廖先生关系走得近,替我向他问声好,在他面前多帮我说几句好话。” 孙博见他格外着重廖学兵,心中还挂念着新片主角人选,突然生出一计,说:“刚和表哥谈过了。他对我的新剧本非常看好,表示有参演的意向。”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务必让廖先生成为唯一男主角,另外,尽快做好财务预算,晚上再到我家慢慢谈。” 孙博一听这口气。似乎只要表哥当主角,预算多少都不是问题,不由大喜,若不是电话隔着,便要大拍胸口了:“放心放心,表哥已经有志于和公司签长期合约。每年拍十几二十部戏,再出几张专辑都没有。” 挂了断电话,笑道:“表哥,还有一件事是上次你的拍戏合同,我已经征得劳总的同意重新进行了修改。这次特殊一点,你暂时没什么名气。算是初次入行,但我完全可以保证以后你每部片地片酬起码在五百万以上,比这次多了十倍,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啊?” 廖学兵摇头:“说实话不是很心动。”莫老五的公司每个月都有孝敬,月神大庄园名下产业的收入也不少,搁在以前,花十辈子都花不完。他俭朴惯了,善于理小财但不善于理大财,所以对孙博的高薪诱惑不太感兴趣。 孙博这可急了:“你刚才不是说要照顾冰雨小姐吗,她有工作在身,下部戏也还是女主角,你若是同样也在剧组的话,照顾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慕容冰雨倒是更希望能和心上人再次合作拍戏,那种银幕上的回味是足足可以留存到死为止的,何况让全世界都通过影片见证两人之间的爱情,对女人来说是无比幸福地事。抓住表哥的手说:“我觉得很好啊,你又不一定非要去学校上课不可。” 老廖不忍拒绝,只好说:“学校的事是绝对不能耽误的,只能在暑假寒假有时间,其余必须要等休息日,否则免谈。” 孙博一想寒假起码一个月时间,完全可以拍出一部九十分钟的戏了,到暑期档再上映,合适得很,拍桌子道:“就这么定了,我让助理去拟合同,你的经纪人许燕女士呢,可以让她过来谈的,这事宜早不宜迟。等下我们吃个午饭再谈论新剧本吧?” 廖学兵见他如此猴急 不禁笑道:“我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和表妹在一起,人生总得放松放松,你干了大半辈子就没想过要好好休息?新剧本是谁写的,还是熊大编剧吗?” 孙博谈兴正浓,让录音师播放一些悠扬的音乐,说:“熊飞写言情故事有一套,可我这次考虑的是媲美好莱坞地顶级商业大片,动作场面火爆惊险,故事性非常连续,环环相扣,一丝不能疏忽,他的经验还是有些欠缺,不足以当大任。” 廖学兵来了兴趣:“动作片?到底怎么动作法?” “故事背景定于未来世界,而男主角生存在一个充满血腥与罪恶的混乱都市,他因为年少的奇遇获得一身异能,可以使用火与雷的力量,在城市做着除暴安良地好事。呃,造型我是这样想的,你的头发染成红色,肩头披一件白色披风,身上是带有雷电形状花纹的紧身衣裤,手里拿一把召唤雷电的法杖。那把法杖可得好好设计,镶上宝石,外形要足够夸张,女主角不多,一个足够,因为我考虑到还要拍续集的,还有三四个左右地红颜知己……” 廖学兵终于忍无可忍,打断兴致勃勃的孙博:“孙导,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可不想演完这部戏被观众乱棍打死,然后还要刨坟戮尸,拖出来喂狗。” “表哥何出此言?” “根据现在突飞猛进的电脑特效技术,那种影片拍出来效果一定很好,票房也不会有问题。但实在不合适我这样的斯文人,你想想那种充满暴力的气质放在我身上恰当吗?我看我还是演教授、书生、秀才、思想家、哲学家、诺贝尔家得主地好。” “表哥,别急着否定,只是演戏而已,观众更愿意看到你突破自身形象的演出,前几年那个张柏芝不是靠演一个神经质后来就当上影后了吗?” “事实上我演神经质也很强。一切等《枫桥》公映了再说。今天地阳光很明媚,孙导吴导不回家陪父母妻子孩子吗?” 见廖学兵似乎真的对剧本不感兴趣,孙博只好叹了口气:“那我重新找人改改剧本。对了,吴导,公司里的形体礼仪教练和舞蹈老师有没有来上班,先让他们来和表哥见个面。表哥这么好的身手不拍动作片真是暴殄天物。” 吴扬在录音棚的电脑里调出资料,说:“公司里三个教练都是挂职,有事才来,他们可是大牌,平时不容易请得动,米契尔是国际上著名的礼仪专家,以前专门在英国皇室任职,训练那些未成年的王子公主和贵族子弟,甚至他本人也被授予了勋爵称号。还有舞蹈教练奥蕾西娅,十年前的拉丁舞大赛冠军,几乎精通任何舞步,当年人家叫她‘天鹅’,因为她的舞步像天鹅那么高贵优雅从容。形体教练彭敏琴,今年五十六岁,可是仍旧保持着少女般的身段,从这里就可以想像她是多么具有魔力,行程表上说她这段时间在教导星光少女组合,三个人行程都很忙。表哥需要他们做什么,我想凭劳总和孙导的面子还是可以调过来的。” “我有一个学生,极具舞蹈天赋,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如果不早加培养那就太可惜了。” 那几个教练平日教导的学生都是贵族儿女,影视明星,富人子弟,一个小时的学费在几百美金以上,非常昂贵,孙博一想反正公司可以报销,用来笼络廖学兵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便笑道:“没事,星光少女组合的几个女孩子够苗条了,用不着再练。表哥的天才学生可不能随便耽误,稍候片刻,我通知他们。” 慕容冰雨本打算和廖学兵去逛街的,不过只要情郎在身边陪伴,哪里都一样,便和他们去了公司十六楼的舞蹈教室。 廖学兵打电话让周安尽快赶到,派个人到公司门口接应,怕那土包子来到之后胆怯不敢进来。 礼仪专家米契尔正在休假,奥蕾西娅陪丈夫购物,接到孙博的通知很快放下手头事务赶来。著名导演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威严的。 在舞蹈教室休息室,老廖和他们一一见面。米契尔是个严肃的中年人,穿着打扮一丝不芶,说话慢条斯理,总是不紧不迫,据说他早几年当过欧洲某伯爵的管家,是以眼界极高。 第408章 天才学生 第4o8章 天才学生 奥蕾西娅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湛蓝色的眼睛,相貌普通,在退役几年后的安逸生活中身材渐有走样的趋势。不过她的动作仍然轻灵得好似天使,一踏一步都深具节奏感的韵味。 彭敏琴更不用说,除去脸上岁月不可避免的皱纹,你会发现她的身材凸凹有致,丰胸细腰翘臀,皮肤细嫩,宛如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真正可以称得上“妖姬”一词。 “人生总是在碌碌无为中度过,你们在各自的领域都获得非凡的成就,偶尔无聊发呆的时候会不会想要留下点什么?”老廖坐没坐相,歪着肩膀靠在沙发上问他们,派烟给米契尔但是被对方委婉的拒绝了。 奥蕾西娅笑道:“当然了,我正在撰写一部充满激情的回忆录,回忆当年获得世界冠军的辉煌时刻,这就是我准备留下的。” 米契尔说:“先生,在伟大而永恒的时间面前,人很渺小,所以无论留下什么都没有意义。” 彭敏琴则说:“廖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力所能及一定照办。”她儿子目前正在银天公司的网络部当经理,自然要仰老廖鼻息办事。 “我有个学生,他在舞蹈上的天才就相当爱因斯坦之于物理界,巴尔扎克之于文学界,孙博之于导演界。你们的生涯已经够辉煌了,如果联合教导一位出类拔萃的学生,让他把你们的技艺发扬光大,从此以后震慑天下,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老廖把先前吹嘘周安地话重复了一遍。顺带小小捧了孙博一下,后者果然心中暗喜。 三位鼎鼎大名的教练不知道吹牛大王廖学兵言辞一向夸张,都有些惊讶。奥蕾西娅说:“若廖先生说的是真的,我倒很想见上一见。” 小刘敲敲门说:“对不起,廖先生,您等的人来了。”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期待着他口中的“天才学生”。连一大把年纪的彭敏琴也不禁露出小女孩那种焦急渴望的神色,米契尔则有点坐不住。保持不住礼仪了。见到传说中地天才是什么一种感觉?况且还是舞蹈天才,他们就像赌徒等待钞票,权力者仰望王座,崇慕、向往、迫不及待。 那个细微的有点碎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家都想猜测天才到底长什么样,是少年老成还是风流倜傥,是英俊不凡还是独具异象,这都有着足够的想像空间。 “老师!”周安被小刘领了进去。这个少年神情忐忑不安,唇边青青的茸毛。左脸两颗硕大无匹的青春痘,透出焦灼的亮光,鼻子眼睛嘴巴无不极其普通。身材不高不矮,偏瘦型,腿不算长,肩膀不够宽,走路的时候还有点抽,背也有点驼。在他一路走来地姿势,可以看出此人腰肢僵硬,步伐呆滞沉重。一点也没有轻灵的感觉。 一件起了毛球的毛织背心,没有外套,衬衣已经退色,领口、袖口处乌黑发亮,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一条运动裤短到脚踝。显得样子极傻。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学生吗?怎么感觉好像在五个蹲位的公共厕所里随便一抓就能抓出四个这样的人?太普通了,太常见了! 休息室也可以用来做为会客室,三十平米左右,两排沙发和小茶几,中间一块空地,没铺地毯。只有打扫十分干净的木地板。 “周安,你到中间去站,这是我给你请的几位老师,他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各位,他就是天才周安。一个注定要惊醒世界的名字。” 看到周安缩头缩脑,模样土气。神色拘谨,仿佛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少年犯,奥蕾西娅按捺不住,朝廖学兵点点头,当先问道:“周安,你从几岁开始练习舞蹈?师傅是哪一个?” “呃,十六岁,也就是上个次开始练地,师傅是桐城路国际舞蹈中心庄教练,不过我现在已经不跟他了。” 要成为行业翘楚,无一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才。国际上很多著名的舞蹈家往往从六岁便开始在名师指导下训练形体步伐动作姿势,基本功非常扎实,身体柔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有人甚至在膝盖不弯地情况让后脑勺触及脚跟,十几二十年全是靠脚尖走路,脚跟没有一次碰触实质,轻松就能只用脚尖支撑全身体重金鸡独立二十四个小时。同时,经过幼年期长期训练的人,他们的动作起码要比普通人灵活十倍。用武侠小说的行话来说,普通人一剑可以抖出两个剑花,刺落一只苍蝇,他们就可以瞬间抖出十个剑花,刺下十只苍蝇。 这个所谓的天才十六岁才开始练习,骨骼已经开始定型,还能有什么作为。 既然是廖学兵的推荐,奥蕾西娅勉强保持几分怀疑,说:“周先生,你走几步路给我看看,可以吗?”深具眼光地舞蹈教练不需要对方做什么多余的花哨动作,只凭走路仪态,脚尖与脚尖的距离,膝盖弯曲程度,双手摆动幅度、肩膀、头颈的频率就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有着良好出众的功底,好像酒品大师只闻闻酒地香味就能知道那酒的原料、优劣、年代,甚至酿造过程。 在大家地注视下,周安十分紧张,迈出的步子活像僵尸,由于脑子抽筋,一时竟是左腿跨出,左手跟着摆向前,右腿跨出,右手也跟着摆前,就连鸭子走路也没那么难看。 米契尔直接便有喷血的冲动,要是在英国皇室宫廷,走路走成这样是要坐牢的。彭敏琴、奥蕾西娅也都大失所望,他哪里是个天才,分明就和小丑差不多。 老廖见大家颜色不善,怒道:“周安,你当自己是卓别林呢,快拿出以前被蒙军使唤跑腿的干劲来,别一副死气活样。” 周安愁眉苦脸,就算他再走七天七夜,也不可能达到三位顶级教练心目中的要求。 慕容冰雨悄悄一拉老廖说:“再也没有比你学生先天条件更差的人了,我相信就是羊癫风也不会走出‘一顺’的样子来。” 廖学兵挠挠头,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说:“哈哈,几位对我这位学生还满意吗?” “他似乎过于紧张。一位优秀的舞蹈演艺者必须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因为他可能将要面对的是几万观众,任何不自然的神色都是需要避免的。他真的是天才吗?” 廖学兵哈哈笑道:“现在当然不是,以后就是了。各位,我这学生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面露难色,这么一个十六岁才开始的学生,想要成材非常困难,充其量也就比常人好上一点,练个两三年然后在某某晚会给某明星表演时当伴舞,混口饭吃。但三个教练眼界极高,他们训练的弟子无不大有成就,若是席下弟子去给人伴舞,岂不大大丢人? “怎么?有难度?我看让你们先训练他一两个月,学费多少我照付,如果教得不好我还可以另外请人。” 奥蕾西娅点着自己的鼻子:“我……你说我教得不好?爱尔兰舞蹈团跳《大河之舞》的那帮青年艺术家全都是我教出来的,一秒钟跳三十二步的世界踢踏舞王迈克*弗莱利还曾经向我学习腰部的协调性,九岁获得世界冠军的柯林*唐恩是我同门师兄……” 廖学兵打断她的话:“不需要再摆资历,用事实来证明一切吧,我承认周安训练开始的年龄有点晚,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伟大的舞蹈家,怎么样,用两个月时间来推断一个人是否能有成就应该足够了吧?” 奥蕾西娅心道:“我现在已经推断他不可能有任何成就。”但迫于老廖的面子——当然更可能是劳朗明的面子——只好点头:“中海新年宴会有一场舞蹈需要排练,但我会尽量抽时间的。” “不。”廖学兵正色道:“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把其他所有学员的预约、邀请通通丢掉,只负责周安一个学生。还有米契尔先生,彭夫人,你们都有什么意见?” 奥蕾西娅脸色变了变,中海新年宴会请的可是整个南方所有数一数二的政界、商界名流大亨,主办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编排那场舞蹈对她而言非常重要,不容有失,怎么可以为一个没天分的学生而放弃呢? “这……廖先生,我已经答应新年宴会的主办方,不能无辜推辞的,不然会丧失信誉。” “主办方是谁?” “曹氏集团的曹总。”奥蕾西娅心道:“曹生潮的名头和势力总比劳朗明要大得多,这样你也就没话可说了吧?” 想不到廖学兵摸出那部黑白屏幕,漆皮磨掉一片的笨重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老曹,是我,廖学兵。你这狗娘养的,举办新年宴会也不招呼一声,到底什么意思,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贝世骧双目失明,全身瘫痪,贝家失去主心骨,曹家重新在盂兰盆会上崛起,情况不可同日而语,曹生潮笑道:“是廖先生,好说好说,我马上让人给你送去请柬,一月一日在云中塔六十六楼,到时候别迟到了。” 第409章 访校花家 第4o9章 访校花家 “听着,我不管你举办什么分猪肉宴会、吃大便宴会,那个排舞的教练奥蕾西娅夫人在我这里,她不想去参加了,特别跟你说一声。” 曹生潮气得七窍生烟,你说不参加就不参加,让我面子往搁?但目前双方还不是开战,只能维持表面的和平,谁知道廖学兵这疯子又能干什么出好事来,冷冷说道:“舞蹈倒没什么,只是娱乐而已。如今石油涨价,引发能源危机,通货膨胀也有了苗头,这个新年宴会其实是为了维护全国经济秩序而举办的,你应该要来。” “那个应该是你们大人物操心才对,嗯,奥蕾西娅夫人,曹生潮想向你表示歉意。”说着把电话递给奥蕾西娅。 曹生潮对廖学兵这个惫懒家伙无可奈何,只好对奥蕾西娅说:“夫人,我想廖先生一定有事,请您尽量协助他。新年宴会就不用来了,预付的定金不需要退,祝你新年过得愉快。” 奥蕾西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廖学兵居然像骂孙子一样在教训中海两大支柱之一的曹氏总裁?而且曹总似乎也默认了这个事实。“好,好的,我,我了解了。” 奥蕾西娅没意见,米契尔和彭敏琴自然也不会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反正工作一样是干,薪酬同样照领,不过两个月后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周安是他们弟子的。 “孙导,你还是趁这个空闲去安排人手修改剧本的好,我不想演太夸张的角色。” “好吧。我会找顶尖剧作人根据你地气质量身打造一部史诗巨片。” “三位老师,先安排一下,从今天开始就麻烦你们了。课程这样安排,平时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二点是形体课,晚上六点到九点是舞蹈课,九点到十一点是礼仪课。周末则扩散为全天,早上形体锻炼,下午舞蹈。晚上礼仪。” 这么一来周安的所有课余时间全部被占用,恐怕从此以后他唯一的休息放松方式是在课间十分钟惆怅的望着窗外自由的小鸟。不敢反对,更不敢插嘴,眼睛下垂盯着地面算是默认了。 “米契尔先生,现在就由你教他学习礼仪。最好是把他教导成一位王子那样守礼。” 米契尔忍着气,教个乡巴佬不是不可以,但未免太过憋屈,有降低身份的嫌疑。冷冷地对周安说:“先生。请你把腰杆挺直,整天偻着身子会让人误会你天生猥琐。抬头挺胸,肩膀放平,脚跟并拢,五根手指并拢,手心向内,目视前方,先练三个小时站姿再说。不准动,不准晃,不然……”说到这里。看看老廖。 廖学兵会意,笑道:“如果达不到要求,尽管责罚好了,皮鞭、棍棒、辣椒水、饿饭,通通都可以上。只要不打残废,什么都行。周安,听明白了吗,三位老师的话不准违背,以后每天按照我说的时间段自动来这里接受训练,迟到一分钟我打断你地狗腿。” 周安这时也知道老师是真的为自己能有个好的前途。这同时也是自己的机会,不敢大意,打起精神大声说:“明白了!” 米契尔说:“说话时切记喉咙放低,不要带动其他的脸部肌肉,声音要缓和沉着。须给听众一种稳重感,绝对不能喷出口水。” 廖学兵心道:“学几个月后可以安排他去骗校长的钱。” 一个大男人罚站。实在没什么好看。孙博便邀请大家到公司餐厅用餐,席间谈论剧本,说了不少电影和音乐方面的事,气氛颇为愉快。 一个半小时后各自告辞,廖学兵和慕容冰雨返回舞蹈教室,见周安仍是如木桩般站立,半步不曾挪过,但小腿肚发颤,身躯就像打摆子似的摇晃,咬着嘴唇强自忍耐,冷汗已经湿透毛线背心,滴在地板上竟有一滩水渍。 他本就是逆来顺受地一个人,唯一强过别人的地方就是坚忍。邱大奇罚他提水站立,那么多次也都熬过来了,这点小小苦头算得了什么。 “我就不罗嗦了,米契尔先生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他那个样子,是不是应该休息十分钟?” “好,先去喝杯水吧。”米契尔闻言让周安休息,见他几乎瘫倒,又说:“坐的时候也不能随便,挺腰收腹,双腿并拢,双手置于膝上。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站如松,坐如钟吗?” 廖学兵笑笑:“米契尔先生,周安就交给你了,用最严格的尺度去要求他。” 开车送慕容冰雨回家,自己再回到月神大庄园。 和女神共度一日,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检查了小蓝落和如霜的家庭作业,再给贝晓丹打个电话问候,另外再询问叶小白、薛暮秋的治疗情况,听取泰瑞希尔关于庄园本月的财务报告,邱大奇的儿子在南弟教导下有何进步……没有其他事情,自己一个人赖在寝室阳台的躺椅上发呆。 翻了几页《渭南集》,心不在焉,只觉索然无味,吃喝拉撒睡一天便也这么过了。他突然想起李星华地话,回到房间,拉开书桌抽屉,在夹缝里找到一把小钥匙。 然后细心将门口反锁,防止小蓝落突然闯起来,拉下窗帘,打亮电灯。搓了搓双手,旋动台灯,床头柜内侧的一块木板弹了出来——这种设计有精巧机关的家具在很多商店都有出售,不过没见识过的一定不知道机关隐藏在什么地方。 在里面捧出一个伪装成一摞书籍的小木箱,用钥匙扭开暗锁,拿出一条黄红色条纹间杂地低腰小内裤。这就是他去假冒李星华男朋友时唯一的战利品,藏得很深,因为小蓝落会时不时突击检查,被她发现的话将会引发大规模地震。 “李星华的屁股很大,穿这么小的内裤会不会太紧了?”廖学兵一肚子龌龊思想,自顾自地替校花担心,轻轻一拉,赞道:“弹性很好,怪不得能装得下去。”小木箱里还有一条亮闪闪的项链,那应该是李星华同学友情地见证物了,先拿去还了吧,省得人家背后说我小人。 里面分格还有一件宝物,贝晓丹的内裤。这条清新诱人的内裤若是拿到外面拍卖,出于富人们的猎奇、炫耀、变态心理,起码也是十万之数。试想昔日的贝氏集团千金大小姐,如今地贝家掌门人,是多么高不可攀,若能拿她紧贴躯体私密处的内裤猥亵一下,该是多大满足? 放在鼻端陶醉一番,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肩膀也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心情也开朗。把项链揣进裤兜,将一切回复原样,若无其事走下楼梯,交代小蓝落姐妹俩在家乖乖听话,钻进雪佛兰朝李星华家直奔而去。 “还掉项链,你就不能再要挟我了,至于欠债,继续面谈。同在滨海路,还可以顺道去找李玉中地父亲李清源和钟佰的漂亮姐姐。” 路程很近,车速不用太快,十分钟就到。按响门铃,佣人看到姑爷前来拜访,大惊复大喜,顿时扭头就跑,一路狂奔,高叫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姑爷来了!”李宙可是格外交代过贵客都有哪几位的,让他们小心对付。 佣人来自菲律宾,汉语不太灵光,心情激动之下恍若奔丧,叫声之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李宙从屋子里奔出,骂道:“蠢货,应该叫喜事,滚远点,以后你不用开门,就专门在厨房里洗碗刷盘子得了。”一见廖学兵,顿时三步并做两步抓住对方的手猛一阵摇晃,情态之激动,肢体语言之夸张,仿佛十八年没吃过猪肉突然看到一头活猪送上门来的穷汉。 “廖……”本来想称呼为廖先生,但见对方主动来访,心想还是叫得亲热点好,说:“学兵,我可想死你了!怎么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我好做准备。星星正在楼上招待学校美术组的老师和兴趣社团的同学,好像是举办什么庆功宴,跟他们没共同话题,说几句话就出来了。” 把廖学兵让进大厅,请他坐了,佣人奉茶,李宙又说:“稍候片刻,我让人把星星叫下来。” “等等,岳父大人,我想看看他们的聚会,你先自己去忙吧,不用管我。” 李宙得了这声“岳父”,比吃蜜糖还甜,笑道:“好好好,来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不用拘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马尼拉,你带姑爷上去。” 笑声、歌声、玩闹声从三楼传来,老廖说:“想不到死丫头的朋友还满多的。”让佣人先自己下去,拉开三楼的门口。 只见大厅光火通明,两张并在一起的桌子上杯筷狼籍,摆放有花生米、话梅、腰果、蜜饯、烤鱼仔各类小吃,桌下躺着十几个空啤酒瓶。 美术组长孙平海脸膛红成猴屁股,双目紧闭,缩在角落的沙发上睡大觉,大约是醉倒了。美术兴趣社团的同学正在玩扑克牌游戏拼酒量,李星华同时的朋友大都是女性,所以出现在这里的五六个学生没有一个男生的。她静静地坐在桌边,时不时抿一口热咖啡奶,微笑看着大家玩闹。 第410章 老公,快过来 第41o章 老公,快过来 令老廖惊异的是,莫永泰没来,吕凯和大美女苏冰云正在拼酒。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坐,桌上摆着十来杯倒得满满的啤酒,排在一起,黄澄澄明晃晃的,恍若黄金液体。 苏冰云脸颊微红,如同抹了胭脂,分外娇艳,双眼迷离,带着几丝缥缈,嘴唇如盛开的花瓣,极具诱惑力。原来十分的容貌,现在可以打上十二分,和李星华一大一小美女坐在同个大厅里,各擅胜场,不知该看哪一个好。看哪一个都是享受,但却减少了欣赏另一个美女的时间,两美不能兼并,诚为可惜。 吕凯不知是醉是醒,和大美女在一起,不用喝也可以醉死人了。他死死盯着苏冰云,目光不肯挪开半秒,鼻子不停喷着酒气,不时用衣袖擦去嘴角流下的口涎。一件花三个月薪水去买的路易*威登西装被擦得污秽不堪。 翻开一张牌,说:“我大,该轮到苏老师喝了。” 苏冰云一言不发,抓起酒杯就往嘴里倒去,不皱一下眉头。啤酒通过喉咙,可以看到那细嫩的脖子肌肉微微牵动了一下,十分迷人。 “啊……”唯一没喝酒的李星华看到老廖出现在门口,转头看看老师和同学,叫道:“老公,你怎么来了?” 廖学兵哭笑不得,你家老头子不在场就不需要装了嘛,偏偏还叫出那么亲昵的称呼,到底居心何在。“原来在搞聚会,可好得很,美术展览办得很成功啊。我身为大赛筹备会副会长,居然不叫我一声。” 几个女同学似乎已经知道当日展览上流传出来的谣言,并不吃惊,有个女生还朝他举杯说:“哈,廖老师,勾引我们学校校花,该罚一杯。星华,我说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神秘。直到现在才公布出来?害我还以为我们的校花从不找男朋友,是同性恋呢,原来早就有未婚夫了。” 李星华难得地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笑道:“老公,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那个满脸雀斑的胖女生黄伊芳也在,说:“廖老师,快劝劝星华和我们一起喝酒。”另一个美术社团成员,一年四班的秋叶估计喝得有些昏头。跳起来叫道:“姐夫,姐夫!我们一起来玩牌!” “姐夫?谁是你姐夫?”老廖摸不着头脑。 “你啊,我和星华姐姐是好姐妹,你是他未婚夫,自然就是我姐夫了。” 苏冰云听而不闻,仿佛来的只是陌生人,翻开牌一看,轻轻说:“我是k,你输了,该你喝。” 吕凯拿起杯子就灌。爽快干脆,毫无拖泥带水,喝完还挥手朝廖学兵打招呼:“嗨,廖老师你也来了,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你才来。太不像话了,看看,孙组长都醉得不成样子。”端起一个满杯递了过去:“喝!看得起兄弟的就不要罗嗦。”这家伙平时斯文,想不到一旦喝醉,竟也四处称兄道弟,豪气十足。 廖学兵推开杯子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从不喝酒。这是一种坏习惯,酒精对身体的刺激相当大,还是少喝为妙。” 吕凯嗯了一声:“廖老师你可就太不够意思了,上次我听姜老师说你们常去酒吧,怎么今儿却又推说不喝?不给面子是不是?” 李星华笑道:“兵兵以前当然很能喝酒啦。但是我们订婚以后他发誓要做个好男人所以就戒掉了。吕老师还是继续陪苏老师喝吧。兵兵,坐到我旁边来。” 秋叶端着杯子摇晃不定:“姐夫。你不给吕老师面子,但至少也得给我个面子吧,来,喝了这杯,不然我们姐妹可不承认你的合法身份哦。” 胖女生黄伊芳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跳起来又提了两个杯子挤在老廖面前,大声道:“廖老师,你要是不把它喝光,我就不让你坐星华的旁边。” “呵,你们都还是学生,怎么能随便饮酒?” “老公,你就陪她们喝一口好了。”李星华地声音甜得发腻,幸好没其他男人,吕凯又醉得厉害,不然非被她勾走三魂七魄不可。 “你们这帮丫头片子,庆功宴就一定要喝酒吗?我们可以朗诵诗歌,可以跳舞,可以谈人生谈理想,可以憧憬未来,光是喝酒玩闹,太落伍了。” 几个女生都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黄伊芳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廖老师,您不会还活在八十年代吧,都不知是谁落伍呢,现在有谁和你朗诵诗歌?传出去我都不想活了。星华,你老公好有趣哦,这样的斯文男人我喜欢。” 廖学兵寒毛倒竖,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呆在原地傻笑。 苏冰云噌地站起,由于过量饮酒,脚步不稳,李星华连忙扶住她说:“苏老师,你小心点,如果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苏冰云环视四周,没看老廖,目光落在李星华身上说:“李星华同学,不好意思,天色太晚,我得告辞了。” 她脸上的皮肤泛出诱人可爱的红色,头发有点凌乱,目光晶莹透亮,似是醉得不轻。 李星华忙说:“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家,这个样子肯定开不了车,安全比较重要。” 苏冰云动作很慢很慢,但是很坚决地推开她:“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这次聚会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的招待。” 吕凯傻乎乎的说:“苏老师,多喝几杯再走啊。” “喝你地头,没看到苏老师已经醉了吗?”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别管我。”苏冰云绕过桌子,酒精有点麻醉,身体不听大脑指挥,脚下一软,眼看就要倒下。 这个时候最清醒、离她最近的是廖学兵,当下不假思索,伸手一捞,将苏冰云抱在怀里,很平静的说道:“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叫司机的好。” “别碰我!”苏冰云突然很用力地推开老廖:“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碰我?” 廖学兵不知道有多少千次应付醉汉的经验了,对苏冰云莫名其妙的发火当然不放在心上,轻轻放开她,笑道:“好好,我们至少也是同事嘛,星华,还是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好。” “不要管我!我自己能走!”即使是提高几个分贝的叫声,苏冰云的声音也仍那么悦耳动听,宛若黄莺出谷,在对情人倾诉。 黄伊芳很奇怪,“第一次看到苏老师醉酒,和平时一点都不同。” 秋叶也搭腔道:“是呀,平时和苏老师说话如沐春风,总是那么清新自然,今天到底怎么了?” 苏冰云猛然拉开门口,就向楼梯冲去。高跟鞋平时走路都很需要水平,这时显然不行,脚下一扭…… 廖学兵是个敏感地家伙,隐约感到苏冰云在针对自己,仔细想想她都和莫永泰好上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啊。突然见到她以极不正常的姿势飞下楼梯,当此情景哪里还顾上考虑太多,登时向前跨出,用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双臂前伸,脚踩四象八卦步,手挥无敌莲花掌,身如的卢飞快,火眼金睛确定方位,紧紧抱住苏冰云。 几个亲眼目睹的女生都尖叫起来。 苏冰云前冲之势非常巨大,廖学兵右肩带伤,无法更好控制动作,两人一齐滚下楼梯,叽里哐啷,摔了个眼冒金星,耳边云雀喳喳鸣叫。 幸好廖学兵抱住苏冰云,护在怀里,没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但自己刚处理好地伤口却是钻心的疼。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感觉臂弯里曼妙柔软的娇躯,真是一种至高享受。由于太过急迫,或者说是潜意识的举动,老廖两只手掌紧紧抓住美女的胸口肉团。手感独特奇妙,经由手掌上的末梢神经、感触细胞一遍一遍发送到脑子里,妈呀,要是能摸个一两年,就摔死也值得了。 唯一可惜地是,便宜莫小白脸了。 苏冰云撑着爬起,说:“早讲了我自己能走……”不去理会痛得呲牙裂嘴的老廖,扶着楼梯护栏一步步挨了下去。 黄伊芳说:“廖老师刚才飞扑的动作真的超帅超酷,就像乔丹飞身灌篮一样,行云流水,星华,你老公真的好棒。” “棒你地头,没看到都摔下去了吗?快去救人啊。” 老廖皮粗肉厚,就是经打耐摔,待气血循环便恢复正常,几个女生还没来得及赶下楼梯,他已经走了上来:“苏老师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李星华抓着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查,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是都已经摔下去了吗?足足十二阶楼梯,还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丁点事都没有?” “怎么,希望我摔死你可以当寡妇吗?”廖学兵说着打电话给李宙:“学校地苏老师喝醉下楼去了,你派几个会开车的女佣送她回家,尽量保证她的安全。” 李星华撅着嘴说:“哎呀,这么关心,是不是刚才抱得过瘾,舍不得人家走了?” 第411章 一分钟,太弱了 第411章 一分钟,太弱了 这话颇有点酸溜溜的味道,老廖并不回答。在没什么心情的情况下,面对一些无聊弱智问题,他一般会直接忽略掉。 吕凯见美人离开,自己酒醒得也差不多了,哎呀一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用力摇醒迷迷糊糊的孙组长,叫道:“组长,已经很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哦,哦!” 跟主人家告辞,两人搂着肩膀醉醺醺的离开。 不久后几位同学的家长也都来电话催促,她们玩兴未尽,但无可奈何,也只好挥手告别。黄伊芳还冲着老廖大叫:“廖老师,晚上不要和星华折腾得太狠哦!早上我来叫你们起床跑步,我家离星华家很近的。” 李星华笑道:“去你的,我们只是订婚,还没正式结婚呢。” 秋叶伏在她耳边悄悄问道:“星华姐姐,我姐夫的床上功夫厉不厉害呀?” 这女孩喝得七荤八素,有点控制不住音量,让老廖全都听到了,不禁暗自汗颜:“如今的孩子都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啊,想当年我可是十五六岁和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心跳的年纪。” 李星华俏脸飞红,轻轻推了她一把:“别胡说,我老公可是正人君子,他说不到新婚之夜不会对我乱来。” 佣人上来打扫卫生,拿走杯子碗碟,移正碰歪的桌子沙发,拾去一大堆空酒瓶,三楼客厅渐渐归于平静。 李星华把老廖拉到自己的房间里,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找到项链了,不然也不会来。快还给我吧。苏老师好像对你有意思呢,她长得那么漂亮,你干嘛不去追他?” 廖学兵哑然失笑:“世界每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我都必须要去追吗?” 李星华叹了口气:“是啊,你表妹冰雨小姐已经是人间绝色了,自然看不上庸脂俗粉,不过苏老师也不是庸脂俗粉啦。”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演戏?你看,让同学都误会了。多不好。” “呵呵,叫你老公有安全感啊,现在何新、李玉中他们都不来骚扰我了,多清静啊,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假装地,我肯定又得烦死。” “以后不要在学校里这么叫我,毕竟我还是老师,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现在把项链还给你。欠债的事,你也该付清了吧。”廖学兵掏出项链抛到她手上。 李星华拿起仔细端详,笑道:“真的是,太好了。我同学去了美国一直都没有音讯,只能靠这条项链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了。以前还拍有很多照片,都是我初中同学的,你要不要看看?” “呃,不要岔开话题,我对相片不感兴趣,当然。穿得很少的除外。” 李星华立时愀然不乐:“真不明白你的脑子里为什么总是只会想着色色地东西,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有时候很想和你聊些有趣的话题,可你老是心不在焉。” “聊什么有趣的话题?我们来谈论你的身材,呃,根据目测。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八,前凸后翘,小细腰,腿很长,形式一片大好……” 李星华带着几分薄怒看着他:“又来荤言荤语了。这样好吗,以后我每天中午给你做盒饭。就算抵消上次的欠债,好不好?” “不好,我们班女生都争着给我带盒饭,二十六个女孩子每个人一盒,完全可以摆成满汉全席。还非让我吃完不可,就已经够头疼了。你还想插上一脚,这不是让我死得很惨吗?”廖学兵说着撩开衬衣拍拍肚皮:“看到没有?都比上次胖了许多。” 李星华眼珠一转:“我才不信,星期五那天还有人看见你在二楼餐厅,一大碗满满的米饭,就吃两份素菜,是不是买了汽车之后工资全部用来还贷款了?还有啊,你们死亡班级的女生会好心给你带盒饭?不下毒就够烧高香庆祝了。” “我勤俭节约,奉行素食主义,也没什么不对。倒是你,别再动什么歪脑筋,快还债才是正经。” “我……既然你没女朋友,老是想着摸女孩子的胸部,那我把我们班地黄伊芳介绍给你怎么样?就是刚才那个很丰满的女生,她经常提起你的哦,还在学校论坛上注册了很多账号给你投票。” “黄伊芳和你那么要好,你忍心牺牲朋友,成全自己吗?太卑鄙了,再说黄伊芳那么大的吨位,和我也不般配。” “你既然想摸,她那个地方够大,手感好啊,不能更能满足你的欲望吗…”李星华说完这句略 有点低俗的话,脸红得如同火烧,十几年接受的家教终究还是放不开,转而笑道:“不谈这个,那我帮你画一幅肖像画抵债好不好?我现在可是金葵花奖的得主呢,昨天个人画展后还有企业家想拍卖我的画,结果我爸让我送给他了。你猜他当时出了多少价钱?” “五十块还是一百块?” 李星华掘着小嘴:“别小看人家了,说出来吓死人,今年秋季拍卖会上几幅齐白石的作品都没他出地价钱那么多。” “哦,你倒是说说看。” “整整一百万,当时连孙组长和任董事都吓呆了。那个人好像你也认识,还跟你打过招呼的,人家都叫他朱副总,想买那幅《随风而逝的季节》,后来我爸说要送给他,我不肯,他也就不好意思要了。” 廖学兵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朱襄那是变着法子讨好自己,可能后来又想到那幅画作是李星华和自己的“定情之物”,哪里还敢要?“这么说你身价倍涨,帮我画肖像算得上我的荣耀了?” “也不是这么说嘛,不过我地画技还是值得肯定的,你说是不是?” 廖学兵暗忖当时若不是在李清源和教育局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拿个安慰奖就足够偷笑了,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在你帮忙画画和摸你胸部两件事当中选择一件,我还是选择后者,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我当然有意见啦!被摸的人又不是你,也不会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你被摸怎么办?再说,那么羞人的事……”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不能用来比较的,那我摸你,你也摸我,这不就扯平了?来吧,我先给你摸。”廖学兵说着便解开上衣地扣子,拉开皮带,往床上一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这死人,真是的,谁要摸你呀,快穿起来。”李星华赶紧把脸别过一边,不敢去看。 但话说得晚了,卑鄙下流的兵哥已经拉开拉链,露出内裤,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没见过吧,还不快过来摸?” 李星华捂住眼睛,叫道:“变态,我才不要呢!”似乎感觉他就要凑上来似地,越想越是害怕,急忙说:“人家才不摸你,你快走开,不然我要叫了。” “叫吧,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地未婚夫,你爸爸巴不得我们早给他生个孙子抱抱。” “你!下流!明知道我们是假装的……” 老廖这回可真是得瑟得很,嬉皮笑脸的说:“假做真时真亦假,管他们怎么想。我要脱裤子了!哈哈,真凉快。” 李星华简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掩藏起来,紧闭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廖学兵光溜溜的样子,只觉非常难以忍受,无法可想,嗫嚅着双唇说:“呃,呃,好吧,你快穿起来,我给你摸就是了。” “嘿嘿,早答应不就好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廖学兵拉开李星华掩住眼睛的手掌,“看看威猛雄壮的廖老师是怎么一副好身材。” 李星华哎呀一声,想要逃跑却脱不出他的掌握,九分害怕中兀自藏了一分好奇,男人那地方到底是怎么样的?眼睛禁不住悄悄张开一条细缝,只看一眼,便深受刺激,顿时勃然大怒:“坏蛋,一直在骗我!穿得这么好根本就没脱!死人,坏人!” 原来廖学兵早把扣子扣上,一直在玩弄她弱小的心灵而已,笑道:“好吧,既然你那么渴望我摸你,那我就勉为其难摸一下好了,唉,像我这么纯洁善良的人居然会被你这个淫娃荡妇勾引,社会还有道德吗?人类还有前途吗?世界还有未来吗?” 李星华气得险些呕血,一顿足道:“我再也不理你了!”俏脸微含薄怒,柳眉倒竖,脸色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廖学兵不禁迷醉,叹道:“星华,你长得真漂亮,不知哪个男的娶了你,那才真叫福分。” 李星华心神一颤,闭上双眼,将骄傲的胸脯一挺,说:“要摸就快摸,给你十秒钟时间。” 老廖抱臂胸前,抖着腿,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全身说:“当初说十分钟的,怎么又缩减成十秒种了?你唬我啊?” 李星华的身子开始发颤,额头淌下香汗,呼吸变得急促:“那就一分钟……” 第412章 欲望时刻 第412章 欲望时刻 “十分钟就十分钟,哪有讨价还价的,你见过去市场买猪肉有谁肯低于十五块卖给你的?”老廖占着上风,说话端的是神采飞扬,如同站在世界巅峰,就连刚刚登基的皇帝也没他此刻心情那么得意。 “我……人家不是猪肉了……十分钟就十分钟吧……”李星华说话断断续续,心情极其紧张难受,反正摸就摸了,一分钟和十分钟的区别不大。想起廖学兵那时而忧郁时而严肃时而认真的脸庞,总是饱含迷人风度,一时竟心神迷失,心中升起一股自己也难以察觉的渴慕。 廖学兵看着那胀鼓鼓的娇挺胸脯,一个浑圆的半径,衣襟里隐隐现出内衣的线条,不禁喉咙咕隆一声,暗中咽下口水,左手扶起肩膀,右手抄着腿弯,将她打横抱起。重量很轻,大概只有九十余斤,一米六八的身高配上这体重,当真称得上魔鬼身材。 李星华大惊,以为老廖兽性大发,挣开眼睛拼命挣扎叫道:“干什么,喂,不能这样的啦!喂……” 老廖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笑说:“既然要摸,站着摸有什么意思,来,小乖乖别怕,叔叔疼你。” 手脚轻快,拉开外套的拉链,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卡通长袖T恤衫,绘了个可爱的小猫咪图案,把身子勒得紧紧的,两只乳球波涛汹涌,随着呼吸的频率上下起伏。 李星华只觉肚皮一凉,老廖已将T恤衫扯到上面,唯一能遮挡目光的只剩下黄色边纹小碎花图案的奶罩。她赶紧拉下衣服说:“不行,只准隔着衣服摸。” “我就奇怪了。你吃猪肉地时候会不会连猪毛一起吃?起码要把毛烫干净吧?ok?”老廖的歪道理很多,拿开她的手,仍旧把衣服拉开,这次李星华没有再抗拒。 饱满的胸部美至极点,虽然隔着奶罩仍可以感觉到那种足以让人五体投地膜拜的美丽,不需要再过多描述,几根凸现的肋骨,平坦的小腹。皮肤粉嫩晶莹光滑,下方是可爱的小肚脐眼。腰确实很细,不盈一握。 廖学兵暗中叹息:“当之无愧地人间尤物,若小蓝落、安纯纯也肯让我这么摸那该多好,早知道应该沐浴更衣焚香祷告才来的。”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替她脱去外套内衣,手伸到背后解开奶罩的背扣,李星华上身完全赤裸呈现于眼前。宛若洁白的羊羔。 这时的廖学兵心里只剩下激赏之情,与慕容冰雨相比不遑多让,与丁柳静相比过犹不及,太完美了,天啊,这简直是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胴体。 捏捏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正要抚上去,李星华突然问道:“兵兵,你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 “好。这个问题有深度,如果我说不喜欢你又怎么样?那就不给摸了吗?如果说喜欢你,是不是连下面一起也能摸上一摸?” “哼!”李星华倒是镇静下来,不再显得那么娇羞,既然都赤裸见面。还有什么放不开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你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吗?” 哦……小妮子似乎春心动了,廖学兵没有正面回答,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爱的人是慕容冰雨,下场一定很惨,可能成为全世界最后一个太监都不过分,当下头脑飞快旋转,用无比真诚严肃的语气说:“是的。没错,你把我迷住了。你淡定从容的气质。与世无争的美好心灵,如同清澈湖水般的眼神,都让我深深沦陷,但是……” “但是什么?”李星华一改往日的平静,急急问道。 “但是我和你年龄差距那么大,你家世好,人漂亮,还有那么多追求者,万万看不上我。每每念及,就是心如刀割,自卑得无地自容。”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上你了?”李星华说完又想:“蠢人,都这样了,你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如果是真的看不上你,就是给我整个世界,我也不会任你脱光衣服地。” 只觉一只冰凉的大手压住自己乳房,轻轻柔柔,仿佛触电般,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觉流经心田,那感觉奇妙、刺激,平生从未有过,如同婴儿时代躺在母亲的怀抱当中,安全、温暖,竟然忍不住自鼻腔里哼了一声,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她地血液加速循环,肾上腺素激增,心脏剧烈跳动,带动胸腔猛烈起伏,几乎要把老廖的手掌弹开。 “关二爷,岳王爷,这会儿让我就是死了也值得。”廖学兵头昏目眩,又回到初恋的日子,只有初恋情人才能带给他这么强大的刺激。 索性双手齐上,另一只手已经按在李星华牛仔裤的拉链上。 “别,别……”李星华抓住他的手说:“等等,我还没心理准备,可以过几天再说吗?你不是说只玩胸部就可以了吗?”言下之 意自是只要不触及底线,完全任你摆布。 “啊……”她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老廖已经含住她那鲜红鲜红,坚硬突起的蓓蕾。 这时门口响起咚咚的敲门声,李星华大惊而起,扯被单盖在身上,慌张地叫道:“谁,是谁?” “小姐,老爷让我送点心饮料给姑爷。”是女佣的声音,似乎和李星华关系还不错,又加了句:“今晚上中海台二套转播慕容冰雨地歌迷见面会,小姐要看吗?” 提起慕容冰雨四个字,宛如当头淋下的冰水将廖学兵熊熊欲火浇熄灭。我已经承诺永远和冰雨相爱,这样算是出轨吗?算是不忠吗? 面对感情上地困扰,廖学兵只能茫然无措。顺其自然吧,走一步算一步,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凑过去在李星华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整理心情,跳下床铺,打开门口,接过女佣手里推着地小餐车,笑道:“等下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知道吗?” 女佣只微微扫了一眼,见小姐裹着毯子,内衣外套散落在床上,顿时了然于心,说:“好的。”忖道:“老爷成日念叨着抱孙子,这回可以跟他报喜领赏了。” 餐车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什么都有。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冒出热腾腾的雾气,小巧玲珑的蛋黄酥如同黄金耀眼。牡丹酥分开六瓣,呈现迷离的红黄橙紫四种颜色,宛若盛开的花朵。此外还有撒上椰蓉地四方形黑森林蛋糕,点缀水果的草莓奶油蛋糕,意大利提拉米苏,法国巧克力木司,夏威夷芙蓉鸡丝披萨,奶油冰淇淋,黑糖玛其朵咖啡,珍珠奶茶……最上面是一瓶外表极具异国情调的干红葡萄酒。下面还有蜡烛架子和修饰成螺旋状的透明红色蜡烛条。 足以体现岳父细心的是,餐车最底层还放了一瓶包装精美的“肾白金“,看来八成希望老廖能够用上。 老廖骂了一句:“这该死的老丈人到底搞什么飞机?我和星华都老夫老妻了还用得着玩浪漫吗?老子日御百女,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更谈不上去喝莫老五的伪劣产品。” 比起身体地接触和情欲。李星华更向往浪漫色彩,以前对这种外形美观的食物不屑一顾,眼前廖学兵就在身边,突然涌起奇妙感觉,笑道:“兵兵,人家肚子有点饿啦。” 穿上衣服。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梳理凌乱的头发,又想一想,在抽屉里掏出胭脂、眉笔和口红,自顾自打扮起来。 老廖心道:“小女孩都喜欢这个调调。”既然觉得对不起慕容冰雨,想要走也走不成了。索性铺开桌子桌布,一根根插上蜡烛:“就喝一杯再走算了。反正时间还早。” 经过精心化妆打扮,烛光照耀下的李星华美艳不可方物,美得惊心动魄,小女生的青涩味道消去无疑,尽显出性感迷人。 “我想我真有点喜欢上她了。” 开启红酒软木塞,深红色液体在水晶杯里流淌,香气弥散,气氛旖旎,李星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老廖刹那间失去方向,只剩下自惭形秽,心想:“如果不是在慕容冰雨之前,真说不定我会选择谁。不过她可不一定会看上我。唉,老头子就是可怜。” 李星华端详着廖老师,刮得青青的下巴,挺直的鼻梁透出几分坚毅,深邃的眼睛似乎有点憔悴,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成熟地气息足以让任何未经世事的女孩变成白痴。 两人兴致很高,吃了几块蛋糕,一瓶酒精含量二十八度的红酒喝得干干净净,期间聊了不少有关学校里的趣事,美术社团里的笑话。 “我们班那个李玉中好像很喜欢你啊,他人很不错地。” 李星华的眼神有点蒙胧:“那个男孩子啊,他给我写了好几封情书,都不敢当面给,托黄伊芳转交的,黄伊芳勒索了很多好处,不过我不喜欢啦。” “那你们班的何新呢?” “是那个捣蛋大王啊,呵呵,说真的,这些男孩子乱七八糟,平时在教室里我都不想看他一眼。”李星华叉起一个草莓送到他嘴边:“快吃哦,我刚才吃了一个,很甜的。” 动作十分亲昵,老廖大感吃不消,毫无办法,只好张口接住:“那你选择男朋友有什么样地条件?” “不告诉你,保密哦。”李星华笑嘻嘻的说,已经有点醉了。 “为了老人的欢笑和儿童无邪的笑脸,为了春天盛开的花朵,为了守护那些我们珍惜和热爱地美好事物不被践踏,我一定会用毕生精力去探询这个秘密的。” 第413章 玉女?欲女? 第413章 玉女?欲女? 早上起床的时候,廖学兵发现怀里有一团温软的事物,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晨曦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在卧室里漾开,光线朦朦胧胧。附近散落的酒瓶,梳妆台,毛茸茸的玩具小布熊,墙壁上罩着白布的画框,柔软的枕头,自己竟然在李星华的床上! 掀开被子,李星华缩在自己怀抱里,睫毛低垂,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可爱,呼吸均匀,睡得安静而香甜。 再仔细一看,两人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不多一件不少一件,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又有微微的失望,隐约记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两人喝了一瓶红酒,居然意犹未尽,又要一瓶,有了第二瓶就有第三瓶,两人酪酊大醉,不省人事。似乎最后就抱在一起睡觉了。 可惜…… 除了抱在一起之外什么事都没发生。 老廖真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丢人,太丢人了!我这还配叫情圣吗?都快比得过纯情小男生了!慢着,当今十六七岁的男生只怕也没这么逊,看来还是跟小学生比较算了。 李星华头发散乱,像小猫一样卷缩着,时不时还吸吸鼻子,皱一皱眉头,好像梦到了什么东西。 真像个谪落凡间的精灵,梦境中的天使。 小心翼翼移开她的脑袋,抽出已经被压得麻痹失去知觉的手臂,这一下动静,却惊醒了李星华,她用手捂着樱唇打了个呵欠。 老廖冷汗狂流。两人睡在一起乃是身不由己,并非自己主动,万一李星华恼怒怪罪,可真是跳下胭脂河都洗不掉这黑锅,六月天的暴风雪亦不能昭雪自己的冤屈。 李星华揉揉惺忪地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那只粗壮结实的胳膊拉到脑袋下当做枕头,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老廖淋漓的冷汗又缩回毛孔里去,这丫头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等等,能不能换个方向,手被你压了一夜,肌肉细胞组织都快坏死了。” “哦,好吧。”喉咙里咕哝一声,好像深睡初醒,一无所觉的样子。 她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确实无动于衷。廖学兵垂下头去,发现李星华看似不以为意,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同时与她的身体接触,分明有股激烈的心跳传来。那种呼之欲出的紧张神态,怎瞒得过细心与敏感兼备,智慧共眼力并存的廖学兵? 当下哈哈笑道:“星华,我说怎么稀里糊涂就睡这里了,是你搞地鬼吧!” 李星华见被他识破了,也不脸红生气。“才没有呢,是你喝醉了硬抱着我不肯走,一定要睡这里,还好意思说人家。”娇滴滴的口气竟有些向他撒娇的意味。 “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年轻未婚男女共睡一张床,这种情人间才有的暧昧会在没有感情的人身上发生吗?”老廖立即胡思乱想。甚至怀疑对方在几个月前第一眼见到他就已经芳心暗许,一时不禁暗暗得意于自身的男性魅力,女神慕容冰雨、校花李星华、大小姐贝晓丹,再这样下去,世间还有什么事有挑战性?唉,终于体会到了高手寂寞的滋味。漫漫人生几十年,以后还有那么长的路,该怎么过啊? 李星华突然说:“兵兵,你老是拿什么东西顶我小肚子啊?硬邦邦地……”伸手下去一抓,立时发现是老廖裤裆内的事物。不由立即松手,羞得满面通红。过了好久才说:“你……你干嘛老是对我使坏?”她也不是傻瓜,生理课上有学会过,平时青春杂志都有刊登文章,班里的男生经常在教室大谈特谈,想不听都不行。两人身体接触那么紧密,哪还会猜不到呢? 廖学兵正色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叫做‘晨勃’,这种自发的生理现象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没有阳痿的成年男子都无法避免的,也说明了我的身体非常健康,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身高一米八十,家有房子一套,月薪三千,诚征未婚女性……” 李星华稍微释然,这才知道他并不是在耍流氓,又起了好奇之心。见老廖若无其事翻了个身,似乎并不以为意,终于忍耐不住,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为什么会那么硬啊?”说完已是羞得不能自持,不敢看他。 老廖奇道:“你没学过吗?因为它是海绵体结构,充血之后会膨胀扩大变硬,自然得很,不要想歪了,唉,你们这帮学生不学好,就知道整天东想西想。” “那……为什么会充血?” “如果看到、想到、接触到一些能够激发性欲地东西,就会充血,没什么奇怪的。”廖学兵真不愧是教师,职业病犯了,本着解惑答疑的原则,老老实实书哦出来,并不趁机调戏美女。 “什么东西可以激发性欲啊?” “性交,或是看到想到女性的裸体以及性交的场面。” 李星华还真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地劲头,继续又问:“那你昨天晚上看到我那个……为什么不硬啊?” “硬了,当然硬了,只不过没让你知道而已。我廖学兵正当壮年,身强力壮,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阳痿的事岂会发生在我头上?” “我……我……”李星华迟疑着连说了几个我字,终究还是忍住没往下说。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哦,你本来就是女人,哈哈。”廖学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星华踌躇犹豫,心中激烈交战,终于开口问道:“我可不可以看看是什么样子啊?” 廖学兵彻底傻了:“我没听错吧,李星华到底是玉女还是欲女啊?” “人家昨晚都给你看过了,你也要给我看,不然不公平。” 廖学兵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孩子,这样是不好的,你要学会控制自己地好奇心,学会战胜世间凡俗的困扰和欲望,保持自己一颗纯净的心灵,等长大了再说,到时候我天天都给你看。” “昨天晚上那么色,现在又来装好人,我已经十八岁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李星华有些不高兴。 一个绝色美女对你说出这样的话语若不动心那绝对是脑筋有问题,但廖学兵此刻居然精神分裂症发作,走向抑郁压制孤独的另一面,说:“在我心里你还是小女孩,等以后长大了再说。” 李星华便不再说话,拉开他地手重新卷缩在被子里继续睡觉。 也许玩得太累,也许心情低落,不过一会儿便传来细微悠长绵绵不绝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 老廖微微叹了口气,替她掖好被子,径自爬起整理皱巴巴地衣服,是时候回去了。 …… 星期一的早上是一个新的开始,草地上白晶晶的霜还未消退,天空下着冰冷的小雨,寒冷入骨,廖学兵多加了件毛衣,沿路见到不少孩子手上也多了一对手套,老人脖子里围上围巾,汽车里只呆几下便雾气氤氲,漫在挡风玻璃上白茫茫的一片。 第一节不是语文课,仍旧躲在开足暖气的办公室里写教案以及批改作业,和同事们吹牛,浏览网页。 泡了杯热茶,一口灌进肚子,顿觉一团暖气漾开,精神振奋,浑身舒泰,倒比纯粹吸烟享受多了。 蒙军走了进来,脱掉沾了一层水雾的外套拉出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低声说:“星期五下午出了点事。” “能有什么事不可以下课说?现在还是上课期间你偷偷跑出来,想挨批斗吗?”廖学兵刚强调过纪律,蒙军居然再次违反,说话拔高了几个声调。 “关慕云和李玉中还有三班的张嘉伟前天下午被警察带走了。” “嗯?”老廖回头看看正在各忙各事的同事们,连忙压低声音问:“究竟怎么回事?” “星期五下午他们在林荫道上堵神仙慈,结果把神仙慈捅伤了,听说伤得很重,后来警察就来把他们抓走了。当时我本来也打算去的,但是因为拉肚子上厕所,后来跑到林荫道一看,人都不见了,地上还有一大滩血。” 老廖马上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小子真不成话,神仙慈是有点过分,但终究还是同学,不至于用刀捅人啊,该死,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他们三个经常不回家,家里人也不管,所以失踪两天两夜也没人过问。大概手机被没收了,没来得及通知谁。我今天做早操才听神仙慈吹牛提到的,他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关慕云他们现在关在哪里?” 蒙军一问三不知,摇摇头道:“都不清楚,听说连飞车党的关慕云都被神仙慈搞进监狱,现在很少有人敢惹他,叶玉虎又不发话,我只好来找你了。” “明白了。”廖学兵拿起电话打给圆湖路警察分局,这部电话将近十年历史了,摔过几十次,电路板老化,磨损无数,声音居然还是十分清晰。大刺刺道:“陈警长吗?我是廖学兵,有件事要问你一下……” 第414章 犯罪嫌疑人 第414章 犯罪嫌疑人 陈警长打断他的话:“你叫廖学兵?什么事?我很忙,有话快说,可能没空处理你的要求。”他平时都是与叶小白、斗鸡眼接触,根本不认识隐藏在幕后的老廖,浑然将这家伙当做了无理投诉的民众或是意图行贿的罪犯亲属。 老廖抹了一把冷汗才说:“呃,这个,我是贾局长介绍过来的,他说你会帮助我。” “什么?哪个贾局长?气象局老贾?哦,好吧,有什么事,给你三分钟时间。”陈警长有点不耐烦,不过还是按下了性子,气象局的贾副局长和自己喝过几场酒,同市为官,偶尔刑侦科的人查案还会去气象局查阅资料,这个面子若是不给的话总说不过去。 “星期五那天你们是不是派人到郁金香高中门口抓了几个学生?” “是的,你是学生的家长吗?”陈警长早知道任何案件都会有人说情,并不意外。 “是三个学生,分别叫做关慕云、李玉中、张嘉伟吗?” 陈警长不悦,但还是翻了翻前天的笔录说:“没错,聚众打架斗殴,恶意伤人,暂时关在拘留所里,头几天是周末没来得及通知家属,现在我通知你了,你是哪位嫌犯的家属?他们犯罪事实确凿,情节恶劣,很可能会上诉法庭,但因为还是未成年人,可能会判得轻点,三年以内吧。” “马上把他们给放了。” 陈警长嘿嘿笑了起来:“他们是犯罪嫌疑人,我自问还没有私放犯人的权力,您说笑了。” 这似乎有点勒索卡要好处费的意味,不过从叶小白口中得知陈警长是个很正直的警官。他一直对未成年人犯罪深恶痛绝才会这么对老廖不客气。 “好吧,你告诉我他们关在什么地方,我去看望孩子们总行吧?” “石蛇看守所,就在中海通往石蛇镇地那条公路附近,记得带齐证件,还需要提前二十四小时申请。你们这些当家长的,一定要好好管教孩子,不然让他们为非作歹只会往人生的反方向越走越远。最终与社会对立。我有个打算,准备到郁金香高中办个讲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好,谢谢了,我会好好教育他们的。” 自己学生出事,哪还能坐得住,直接跟宋玉浩告假,驱车前往。 中海市十多个城区。每两个城区只有一座看守所。石蛇看守所老廖也进去呆过几夜,算起来还真不陌生。 这里地处偏僻,附近没什么居民。周围很空旷,视野开阔,正好合适放哨,不光是人,就是多几只猫狗也能看到清清楚楚。 六米高的围墙,架上铁丝电网,里面耸立几栋楼房。围墙看起来很敦实,固若金汤。 停了车。周围执勤巡逻的警察走过来敲敲车窗叫道:“这里五百米范围内不能停车,你可以停到看守所的停车场,就在那个边角。” 老廖按下窗子笑道:“小王,还记得我么?” “啊?”那警察揉揉眼睛,仔细打量一番:“这不是兵哥吗?都快一年没见了。今天有啥事哪?哪位兄弟又进来了?” 廖学兵飞出一根河水牌香烟:“我侄子年少轻狂,犯了点事,就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机会。” 小王赶紧替他拉开车门:“好说好说,我这就带你去。”他身后一名新来地警察心里嘀咕:“这人什么来头,当官不像当官,也不像太有钱的人。王哥怎么对他那么客气?” 三年前廖学兵接管飞车党,除了杀人放火逼良为娼贩毒贩卖军火盗窃之外,其他诸如打架勒索什么都干,帮派内兄弟进局子是常有的事。老廖当时没打算动用关系,在外面是老大。在牢里照样是牢头,几乎所有人对他服服帖帖。 何况国不可一日无君。黑帮不可一日无大哥,每次他进去后叶小白总会很大方的花钱把他弄出来,一来二去便跟这帮看守人员称兄道弟,混得极熟,就差没把看守所当自己家看待。 看门的警卫见了老廖,露出微笑,碍于正在岗位上不方便打招呼,并不检查证件,直接放行。 “兵哥,前个月你们和毒蛇团伙干了一场,可真是大快人心,我最恨那帮小偷小摸,割人皮包的鼠辈了。”小王说的是前次毒蛇团一个不长眼的家伙偷了老廖地电瓶车,后来双方干架的事,至于前几天那帮鼠辈烟消云散的大事还没收到风声。 “响尾蛇已经挂了,听说被淋了一身汽油,活活烧死。” 小王悚然一惊:“谁干的?” “道上人干的,这行当不知招了多 少人嫉恨。有手有脚不好好工作偏要破坏社会稳定,自然活不长久。” 走进大门,里面先是一片大操场,平时用来操练在押犯人。通过长长的甬道,两排老槐树迎风招展,老廖缩了缩脖子:“天可真够冷的,年关就快到了,今年处决了几个?” “这里只是看守所,不是监狱。不过上个月进来一个黑老大,嚣张得很,弄出了一条人命。那家伙是胭脂河城区‘灰衣会’的首领李保康,有点来头,后来只关了几天禁闭又放出来了。” 老廖亲热的拍拍他肩膀:“哦,可得多注意安全哪,否则年终奖又没了。” “那是那是,等过几天发工资了我请你喝上几杯。这里离市区远,想玩都没地玩。” 在小王的陪同下来到所长办公室,先派了一通烟。刘所长嫌烟低劣,想扔又不好意思扔,廖学兵地打火机已经凑上来了:“所长,先帮忙看看我的侄子情况吧,那几个混小子真不懂事,小小年纪不学好,我看他们接受过教育,等下就可以放出来了吧?” 旁边一个做文件的年轻女警冷冷道:“没看到标语吗?办公室里不能吸烟,还有,看守所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能出的,无论什么样的罪行都必须等待上级批示。” 刘所长悄悄说:“兵哥,她是总局沙副局长地千金,准备在这里锻炼一年两年镀金再回去的,性子辣得紧,目前还没男朋友,你要有意思我替你们俩撮合撮合?” 那女警外表端庄,容貌秀丽,倒算得上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廖学兵只看一眼便说:“我的女朋友是世界上最美丽,其余的就不用多想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那女警暗暗恚怒,刘所长只好岔开话题道:“兵哥,你那侄子叫什么名字,几时进来的,我好查清楚他在哪一号。” “三人,叫做关慕云、李玉中、张嘉伟。星期五下午犯事被抓地。” 刘所长便说:“小沙,你帮忙查一下,看看他们犯的都是什么事。”心想如果不太重要的话就卖兵哥个面子,直接销掉档案放出来算了。 小沙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照办了,在电脑上操作片刻,说:“关慕云,男,十七岁,圆湖路郁金香高中在校学生,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下午伙同同学李玉中、张嘉伟在学校门口堵住本校学生梁某,因其二人上午发生口角,便对梁某实行殴打,梁某无法反抗,期间关慕云掏出一把小刀将梁某捅成重伤。后过路学生报警,将关慕云三人抓获。” 重伤?今天早上神仙慈还在操场上活蹦乱跳呢,开什么银河系玩笑! “他们关在哪里?” “看守区二栋二零八号。” 刘所长的脸当场就变了:“怎么和灰衣仔关在一起?是谁负责他们收监的?”灰衣仔就是灰衣会穷凶极恶地老大李保康。 看守所关押的人员分三种,一是在押人员,指那些刚进去还没有签逮捕令地;二是在押人犯,指已经签了逮捕令,还在接受检察院提审和正在接受法院判决的;三是在押罪犯,是指法院已经定罪,而且审理已经结束,被判有罪,暂时羁押在看守所等待送往服刑监狱的。 李保康因虐杀一名乞丐,被判无期徒刑,终生不得保释,是个重刑犯,押在看守所一段时间准备转移到大西北监狱。而关慕云他们刚进看守所,还没怎么审讯,两伙人居然关在一起,完全不合道理,这其中一定有内幕。 小沙查到了负责人的名单:“是二组组长朴正兴。” 刘所长赶紧她通知朴正兴过来。小沙看到工作日程表,淡淡说道:“不用了,朴组长今天休假,后天才上班。” 刘所长觉得十分不安,连声解释:“那老朴平时一向稳重,定是这几天工作太过忙碌才弄错了,我让他们马上安排调换房间。” “不用了,找个人带我去探探牢,看看灰衣仔混得如何。” 见老廖执意要去,刘所长只好暗中祈祷李保康不要犯什么大错,不过如果出事的话,手下狱警也会报告的,眼前没什么动静,说明状态一切良好,不需要太担心。 第415章 监狱风云 第415章 监狱风云 他不知道廖学兵真正的内幕,但老廖既是飞车党匪首,也就是北城区动乱和安宁的根源,轻易不能得罪。记得三年前第一次收押廖学兵,北城区局的局长发誓要收拾这帮犹如城市癣疥的流氓,叶小白来过好几次,迟迟未放。然后第二天,北城二十多条主干道的路灯、商铺门面、广告牌、垃圾箱、电话亭,通通化为碎片,满地都是玻璃渣子,清早起床的人望上去白花花的一片,仿佛下了一场暴雪。 如是三天,北城区所有公共设施瘫痪了百分之八十,区局局长迫于压力才肯放人。从此以后要是抓住了,也就关个一两天表表意思,他要走的话绝不留难。 “小王,你带兵哥去二栋二零八看看,带上钥匙。”拍拍他的后腰,做了个有情况立即回报的暗示。 因是两向型房间的建筑结构,走廊里不透光线,大白天也要开灯。但那灯光阴惨惨,朦胧胧的,电压不太稳定,忽闪忽闪,一明一晃,仿若黄泉路上的接引灯笼,让人看着害怕。 刚打开二楼大铁门,血腥味、尿骚味、粪便味、霉味、腐臭味扑面而来,伴随着一声声的哀嚎、惨叫、怒骂、低吟,在楼道里回荡,混响成一片,如同地狱受刑恶鬼的哭声。 走道高三米五,宽两米,一眼望不到尽头,左右两排,每隔四米便是一道冰冷铁门。铁门上装了隔栅孔洞,便于狱警检查牢房内的情况。 哐啷一声,铁门狠狠摔在坚实的水泥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震响。盖过了犯人们地吵闹声。 有人趴在铁门孔洞拼命张望,用嘶哑难听的声音笑道:“哈哈,狗娘养的,又来一个新货。老弟,叫什么名字?看你穿得不错,是嫖娼还是卖淫?” 对面监牢的人接口道:“我看他是卖屁股的鸭子,这几年不是说严厉打击传播艾滋病么,可能他卖得太狠犯了上头的忌。” 小王拔出橡胶警棍。一言不发朝他抽去,通过只有八公分宽的铁隔栅,准确无比的爆在那人脸上开了一朵血花。这警棍既有弹性又有韧力,若是用劲得当,活活把人抽死不是问题。 那犯人一头栽倒,小王看也不看,说,“积点口德。不然关你三天禁闭。” 关禁闭可不是指一般地关在单人间里面壁思过那么简单。关进一个大小不到一平方米的单间,与世隔绝,四周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人说话。因为空间狭小,在这里坐不能坐,躺不躺,极度乏累的时候只能挨墙壁靠着休息,每天只有一个发黑发硬的馒头外加半杯清水。大小便也得在里面进行,试问如果你连续三天在不到一平方米的单间里与粪便为伍是会什么样情况,光是臭味就能把人熏死。更不用说那种地方对人体生理、心理的极度折磨了。 监牢里叫嚷的声音果然小下来了。另外一个伏在孔洞向外窥视的人说:“哥们,有没有烟,借我一支,不不,半支。隔天还你。” 老廖笑笑,见他叫得恳切,一盒烟还剩下七八支左右,连盒子一起抛过去。那人连眼睛都直了,双手挤出铁栏栅稳稳接住,紧紧抱在怀里。如同中了五百万彩票地乞丐,眼中的狂喜、满足难以言喻。 廖学兵刚刚转过身,那间牢房便发出惊天动地的吵闹,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小王连忙赶过去,大力敲打铁门。骂道:“他妈的,都给我停止。你们想死早点说,别连累我!” 廖学兵探过头,只见先前接烟的那人躺在地上哀叫求饶,满脸是血,从耳朵到下巴豁了一条血口子。一个穿着大棉祅的男人靠在床架上吞云吐雾,双目带着缥缈,意态十分满足。其余的六七个人都恭敬地站在那人身边,似乎准备要等那位牢老大赏赐烟头。 “呵呵,胆子真不小,连我给别人的香烟你也敢抢,难道我一年没来,你就不知道伤痛了吗?” “谁!”牢老大暴喝一声,冷电也似的牛眼珠子直瞪过来,待看到廖学兵映在铁栏栅外的半边脸庞,菱角分明,嘴唇勾带着一点冷意。顿时怒气全消,从床上跳下来,分开众人,脸上已是变成妻子见情人地喜悦,信徒见偶像的崇拜,小鬼见阎罗王的惧怕,声调压得很低,谄媚地笑道:“兵哥,您老人家怎么又来看望兄弟们了?” “别罗里罗嗦的套近乎,我最憎恨暴力事件。把烟还给他,嗯,天这么冷的,棉大衣也给他穿上。” 牢老大只道兵哥也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哪敢不服从,当下毫不拖泥带水扶起那人,替他掸掉脸上灰泥,反身脱下棉大衣披在他身上,骂道 :怎么还不谢谢兵哥,要我教你吗?” 那人惊疑不定,双手兀自像是患了神经麻痹症似地颤抖,在烟盒里取了一支烟,还没衔进嘴里便抖到地上。 老廖对小王道:“还有烟吗?借我一包。” “兵哥要就拿去,说什么借。”小王拿出一包万宝路。探监的家属时常都有孝敬,收了不好,但若不收的话更不行。他们会以为亲人在牢房里一定过得很惨,有的甚至跪下来求你收下哪怕只是一包香烟的礼物。 老廖把万宝路丢进去说:“省着点抽,以后有空我再过来看你。” 牢老大自然千恩万谢,大叫兵哥是我再生父母之类的话。几个狱友死死盯着那包万宝路,眼中露出强烈不可抑制地羡慕。 待老廖和小王走后,一名狱友畏畏缩缩凑上来笑道:“强哥,那个兵哥是什么人?” 牢老大平白得了一包在监狱里相当于奢侈品的好烟,心情高兴,抽出一支递他。那人激动无比,刚要点上,又被强哥抢了回去,小心翼翼撕成两半,把没有过滤嘴的一截给了他,说:“兵哥可是北城道上的一号人物。”撩开腐臭破旧的衣襟,指指右胸下触目惊心地伤疤:“这里就是兵哥给我的见面礼。当年他第一次来我不认识,还以为好欺负,结果触了眉头,只一巴掌扇掉我两颗牙齿,再加一脚踹断四根肋骨……后来兵哥对我说了四个字‘好好改造’,妈地,我的身体都被他改造了一整遍,还有什么可改的。” 那狱友张着大嘴久久说不出话来,甚至忘了珍贵的烟头还在燃烧。 站在二零八号门口,小王说:“兵哥,小心点,那灰衣仔也是个魔头,跟你侄子说几句话就出来吧,别呆得太久。本来可以提到会见室再见面的,不过需要上头审批,起码二十四小时。”既然刘所长和他是好朋友,情面够大,就直接来牢里了。 冲里面叫一声:“你们这帮兔崽子规矩点。” 打开铁门让廖学兵进去。 老廖说:“先关起来,等下可能有事发生,你不便在场。一个小时后再回来替我把门开了。” 房间宽五米,长七米,高三米五左右,光线很阴暗,两排一共十二张分上下铺的铁架床,全部焊死,固定在墙壁和地面上,中间还算宽敝。只有一个开得很高的透风口,同样用钢筋接牢,用几块破布塞好挡住冷飕飕的北风。里面的左角是洗■盆,右角是极其肮脏的坐式马桶,臭味弥漫。 牢房里十二个蓬头垢面,衣着褴褛的囚犯或坐或躺,冷冷打量面前这个新人。 关慕云只穿一件内衣,缩在上铺抱着双臂瑟瑟发抖,脸和嘴唇冻得乌青,眼角下伤痕累累,耳朵边还有淤血,从胳膊到大腿到处都是淤青,内衣破破烂烂,扯成布条,跟拖把没什么两样。 李玉中的外表跟关慕云差不多,只是他正在工作,替一个面色阴鸷的男人捶背。张嘉伟则惨兮兮地帮人洗衣服。 “老师!”关慕云犹如苦海中遇到明灯,惊喜地叫起来。李玉中、张嘉伟俱都停下动作。 “哦,在牢房里受欺负了?这正好是给你们的教训,以后别没事就拿刀子捅人。” 那阴鸷的男人眉毛一挑,说:“我有让你停下来了吗?敢情来熟人了,还是个老师,喂,新来的,犯的什么事?猥亵女学生?”他的说话很有压迫感,即使话中语句平淡,但口吻仍透出强烈的江湖味。 这人一定就是本牢房的牢头李保康了,果然气质出众,不愧为灰衣会的老大。 隔了约莫三十秒,李玉中的手一直没落到他背上,而门口那人也不接话,顿觉气氛不对劲,说:“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新来的要懂规矩嘛,不然成何体统?” 除三名学生和李保康外,其余八个人全都站起身来。这些人大多营养不良,看守所里没油水,再肥成猪的人也得熬成排骨。眼中喷出饥饿和过度压抑的欲火,脸上浮现兴奋的潮红,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欺负新人。 众人抽出牙刷,开始嘿嘿冷笑:猫玩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因为管制严格,打架斗殴只有拳脚和牙齿,有人便把牙刷柄磨尖,往心口一捅,照样能让你往生极乐,端的是杀人利器。 第416章 新的牢头 第416章 新的牢头 牢房里勾心斗角,互不信任,斗争极为残酷,因为争抢一个烟头都能闹人命,稍多骂句粗话就会打得头破血流,为了碗里的一片肥肉不知引发多少血案,日子朝不保夕。这些人在外头本就是杀人放火强奸抢劫的犯禁之辈,个个穷凶极恶,进了看守所后精神更是被这里的空间折磨得接近变态的地步,在他们的字典里只有“利益”、“力量”、“欲望”少少几个词,从来就不懂得谦让与宽容。 关慕云等人只是未经世事的学生,虽然平时也参与打架,但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场面以及人性的险恶,刚进来时还试图反抗,结果挨了好几顿毒打,幸好长得不够英俊,又因为李保康刚犯了事,处于观察监控阶段,才没被一伙性饥饿的恶徒鸡奸。 廖学兵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李保康身上:“我侄子虽然犯了过错,却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谁动过他们的,自动站出来受死,大爷好歹给你们留个全尸。” 李保康挖挖鼻孔说:“口气真狂得可以,要不是前段时间那桩事,我直接就把你弄死。兄弟们,都给我上。”反手给了李玉中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怒道:“还不快给爷爷捶背,等死啊?” 李玉中擦掉鼻子慢慢渗出的鲜血,居然冷笑道:“我的老师就在这里,死的是你才对。”他对廖学兵有盲目的信心和崇拜,既然人已经来了,自然什么都不怕。 “嗯?”李保康万分诧异:“造反了么?都两天了你还是不明白这间牢房里谁说话最算数?”说打边打。马上一记手肘撞向李玉中的脸,把他打在地上。 这时那八个人纷纷向老廖围拢,准备出手伤人,乐上一乐。 牢房地空间狭小局促,床位已经占了五分之二的地方,人都挤在一块,不怀好意地注视面前这个新鲜猎物。穿得还算干净,总不可能是孤儿。一定还有家人,把他欺负得狠了,以后老实服帖,只会拼命向家里人问要物品来孝敬牢里各位老大,这才是他们的欺负新人的宗旨。 老油条们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奇怪,一大堆人虎视眈眈,若是以往识相一点的新人,这个时候早应该趴在地上求饶。这人怎么还无所谓的样子?莫非他是个神经病不成? 欺软怕硬的二牢头喝道:“喂,叫声大爷来听听。若是不从,我手里尖利的狼牙尖刀马上会在你身上开几个血窟窿。”狼牙尖刀是他给自己地牙刷柄安了个好听的名字。 廖学兵凝神一看,关慕云胳膊上果然扎着染满鲜血的破布条,想来吃的苦头极大。 “还发什么呆?给他个下马威。”李保康再次督促部下动手。古时监牢便有“杀威棒”一说,凡是发配充军的犯人,一到边镇,为了杀杀他的气焰,一般先来上几十军棍,打得半死不活再说。时至今日。牢狱里弱肉强食的规则仍然没有改变。 二牢头先是一脚踢过去,看这人文文弱弱的不太经打,似乎犯不着下太狠地手已经能让他跪地叫娘了。 旁边人都抱臂胸前,意示闲暇,有的抖着大腿。有的咬着已经不剩半点烟丝的过滤嘴海绵头,有的又跑回去威吓关慕云,等待看笑话。在他们眼中,廖学兵只相当于一条爬虫般可怜,任揉任捏。 这一脚快如闪电,迅似奔雷。力敌南山猛虎,势盖北海蛟龙,若是踢在实处,不死也得导致终生残废,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众位跟班已经张开经年没刷牙漱口。细菌滋生的臭嘴大声喝彩。 “好!”“踢得妙!”“二哥精彩!” 彩声完全落到廖学兵的头上。 他左脚也跟着踢出,速度比化身无敌夺命鸳鸯腿的二牢头快得多。后发而先至,踏在那条只踢出一半,与地面还只是形成斜角的膝盖上。喀嚓一声,关节和韧带反方向折断,形成怪异的倒V字形,廖学兵已用这招踏断过很多敌人地腿关节,除了腿上绑钢管的,还没人能抗得过。 再一把夺过牙刷柄,横插过去,戳进左脸颊,穿出右脸颊。松开手,二牢头就成了非洲刺肤穿孔的食人族。 他再一甩手,巴掌抽到另一个站得很近的人的脸上。周围地观众可以想像,闪电劈中大树是什么样子,带着压倒性的力量和君临大地的威势,任你长得多高多么茁壮成长都不能抗衡。那人脸上如同手榴弹炸过的泥塘,皮肉已被剧烈的手劲撕裂,血肉铺洒,诺大的身躯斜飞开去,还连带撞倒了两个人。 这三下一踢一插一扇行云流水,极具动作片地观赏性,重要的是,廖学兵绝对 的力量对观众造成极大心理压力,每个人都感觉好像踢在自几膝盖上,插穿自己脸颊,然后被打飞一般实在具体。 铁门外另外的牢房仍然怨声载道,叫苦连天,但这里已如棺材铺般死寂。 “好像有几分斤两,怪不得有点狂。”李保康抬起眼皮,刚才注意力没在廖学兵那边,没看到整个过程,所以心情十分轻松,抄起压在枕头下一根磨得很尖的铁支,准备亲自动手,“在这个看守所里,还没人能挑战我地权威,现在你可以死了。” 说着一脚踢翻李玉中。 力道不可小看,李玉中同学身体半空中翻了筋斗,落到地上当场喷出一口紫黑色的血液,捂着胸口脸色难看之至,似乎伤了内腑。监狱里地打架通常都用鲜血和性命做为了结,一出手就是重伤以上,绝非中学生校园里的打闹可以比拟。 李保康刚看向廖学兵要说些挑衅的话语,只觉八级大的狂风扑面而来,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压得不能呼吸,“干……” 话说了半个字,没吐干净,老廖的拳头雷霆而至,砸在他脸庞上。 用上了十二成力量,不知有多惊人,李保康下颚骨全部粉碎,下巴歪开三寸,成了进化未完全的类人猿,仿佛僵尸电影里最丑陋的角色。口涎、鼻涕、眼泪、鲜血嘭的爆在半空,如同下了有史以来最恶心的一场雨雾。 血液倾泻的当口,廖学兵一把抓他的头发往铁架床的钢管撞去。 钢管除了脏点没什么事,李保康有事。 当的一声,迸出一团血花,昔日牢房老大软软栽倒,鼻子已经陷进脸庞当中,再也分不出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浑身都在抽搐,口中继鲜血之后,涌出大片的白沫,已经不省人事。 他还是人么?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武林高手?恐怕一涌而上只会死得更惨,何况那些人已经心胆俱寒,根本没人敢动一动念头。 “大哥!”还剩完整的六个人通通跪下,有的索性匍匐在地向新登上石蛇看守所二零八号房皇位的老大表示忠诚——监狱是最容易丧失自尊的地方,男儿膝下再没黄金可言,有的只是狗屎,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说起来话长,其实只不过两分钟不到,关慕云、张嘉伟堪堪反应过来,老师亲临,终于盼得云开雾现,惊喜之情远非泡上了学校里的美女可以比较。 “老师!”关慕云一身伤痛尽去,一米八十高的上铺一跃而下,叫道:“我们都被神仙慈陷害了!” 用不着吩咐,有人自动扒光自己的衣服给三个倒霉的学生穿上,还有人为了表示彻底与旧势力断绝关系的决心,狠狠踢了二牢头一脚。 有个刀疤脸翻箱倒柜,找出珍藏数月的半截健牌香烟恭敬递上,用太监侍奉皇帝的语气说:“大哥,这是小弟的藏品,一直没舍得……”有人小声道:“好啊,他妈的,刀疤居然还有私货。” “滚开。” 刀疤脸疑惑不解:“连健牌都看不上,这新来的大哥胃口忒大了。”但那已是自己最珍贵的事物,怎肯轻易放弃,继续笑道:“大哥,我爸月底就寄钱过来了,到时候一定全给您零花,这支烟先解解瘾吧。” “叫你滚开没有听到?”廖学兵正思索着关慕云的话,不耐烦别人打扰。 刀疤脸不敢吭声,讪讪退下。大家都在琢磨新大哥的心思,一个脸得像驴一样的家伙心道:“他刚从外面花天酒地进来,你以为像我们一样饿了一年半载,见个烟头像见了屎的狗?”腆着脸凑上去说:“大,大哥,三二七号的王芙蓉口技不错,人也生得俊俏,不如,晚上放风的时候我让他给您练练,泻泻火气?” 看守所里没有女人,进来十天半月就能出去的还好说,可是那些关押了一年两年的男人欲火没处发泄,除了五姑娘之外,极度饥渴下打起了同性的主意,那些长相白净的囚徒纷纷惨遭荼毒,没一个不生疮,还有的被牢头霸住成为专门宠物,倒也如同老板的小蜜一般,享受了不少特别待遇。 “他娘的,我都说两次了你还没滚蛋。”廖学兵抓起驴脸汉子的头发对着钢管照样来了个敲鸡蛋,二零八号监牢再次血光冲天。 再也没人上前送死。 第417章 为师之道 第417章 为师之道 让三个学生老老实实坐下,调整心情,说:“你们说自己是被陷害的,那就跟我交代清楚,免得在这里关上一两个月,再送进少管所,等成年了继续进监狱劳动改造。” 关慕云咬牙切齿:“梁慈那畜生还真他妈是神仙。我们在林荫道堵他,只想给他个教训,根本就没带刀,刚骂了几句,他就拿出小刀捅自己,出了一堆血,然后躺在地上装死。我们还没反应过来,警察马上就到了,把我们抓进局里审讯,手机、身上所有东西全部没收,想通知家里面都不成。后来梁慈什么结果也没看到,没人跟我们说,就在局里用手铐铐住关了一夜。第二天来了份法医鉴定的验伤报告,说重度伤残,我们构成重大人身伤害罪,直接送来看守所,直到现在。” 越说越激动,几乎要跳起来破骂,但精神实在委顿,根本不想动弹。 “这里的人对你怎么样?” 三学生同时怨毒的瞅了几个牢友:“好,很好。” “刚进来我以为就关一两天所以也没在意,开始他们没怎么着我们,那个刀疤脸拉完屎让我给他舔屁股,我不肯,手上就被刺了几个洞。九个人打我们三个,根本不是对手,吃饭时菜全被抢去,饭被扒掉半碗,连饿两天了,没吃上什么东西。还把衣服扒光,什么都没得穿,夜里只有两三度的气温,冷得要死,那个老大晚上还叫李玉中帮他捶背按摩。为了少挨几顿打只好干了。帮他们干活只要慢点,马上就被按倒在地狂揍,妈的,老师,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我要回去读书……”关慕云说完心酸血泪史,懊恼得想哭。 “明白了,等下就出去。现在先解决人民内部矛盾。有谁向你们动过手地。通通点出来,我们把账目算清楚。” 关慕云当先指向令他印象最深刻的变态刀疤男:“当初你刺我的时候,我警告过你别惹我,我老师会来收拾你们的。现在看到了吗?” 刀疤脸一惊,直欲缩进墙里去,管他世间春风秋雨。他在恐惧中看到,新老大勾了勾手指头。 “嗯?还不过来?”廖学兵颇为诧异,这男人还是有点胆量的。 刀疤脸右手藏在背后。紧紧咬住牙刷柄,心道:“我就站在这里,有种你过来,老子戳穿你的小心肝,拼个鱼死网破。人生几十年,在牢里这么过,出去抢劫也是那么过,没意思!” “有志气,我喜欢。”廖学兵掏出硕大无朋的沙漠之鹰指向刀疤脸的脑袋。 从枪口到保险栓,银色地光芒闪耀。那点银光亮得好像要弹出来似的,晃花了眼睛,最后却流向手柄,消失不见。 所有声音全部消失,一大堆的人心跳差点停止。小小的斗室内飞沙走石。阴风怒号。黑漆漆的枪口放射出死亡气息,似乎还可以看到那柄枪周围盘旋着好几个死在枪下的冤魂。冷冽的气流来回激荡,震得通风口的破布呼啦啦颤动。 “本来以为你会老实过来,那样地话只剁你两只手,现在打爆头算了。” 刀疤脸跌爬滚打几十年,出了名的滚刀肉、褪毛猪。牢子进过不下五回,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他的脸刷地白成石灰,一颗心急剧坠往不知名的深渊,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关慕云身子紧绷如弓,眼中带着崇拜激动的神色。仿佛很希望看到廖老师勾响扳机,脑浆爆溅的场面。 廖学兵暗中叹气:“算了。学生还在旁边,再让关慕云受点刺激,就要堕落成魔了。这不是为师之道,他们的生活应该积极向上,充满阳光。在这个年纪给女孩子写情书,课后跑去校门口的商店买冰淇淋吃,星期天跟踪心仪的女孩子去图书馆,然后面对根本不喜欢的物理书看一个下午,那该是多么美妙地事情。” 收起沙漠之鹰,重新插回裤腰里,笑道:“关慕云,李玉中,还有你,张嘉伟,人生总有许多崎岖与波折,不可能一帆风顺。会有跳梁小丑在你的道路前叫嚣,这时应该有一颗宽容仁慈的心,能忍则忍,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再用非法手段去解决。” 自从狙击手事件后,肩膀伤到现在,觉得再也不能那么悠闲,必须有东西防身,是以沙漠之鹰已成为腰间常客。 刀疤脸长长出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搬开,忽觉下身一阵轻松舒畅地快意,喷出一股尿液,淋湿浅灰色的看守所囚犯制服,流到地上湿漉漉的一片。 天啊,我刀疤脸中学时期就抢过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长大后非礼过五十岁老太太 强健过泰国人妖,三十五年来江湖上出生入死,谁见了不尊称一声爷?居然会被一支枪吓得三魂走了七魄,撒尿淋到裤子? 这么滑稽的场面,其余几个囚徒一点没觉得好笑,虽然不明白枪怎么通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带进来,但多年经验可以看出,那把枪地威力绝对能让刀疤脸的鲜血和脑浆瞬间刷满身后整块墙壁。那个男人的眼神清澈如水,冷厉如刀,当时似乎真要下手,但不知为什么又改变主意,这才让刀疤脸从鬼门关爬回来。 三名学生没多少生活阅历,似懂非懂,关慕云说:“就这么算了?都快两天了,我的手还是不能抬起来,狱警经过的时候叫他们,理也不理,我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了。” “当时你应该踢爆他地卵蛋,不过继续隔了几天,就当一笑而过算了,人嘛,要宽容大度,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反咬回去不成?” 李玉中的小肚子痛得要死,苦笑道:“我要有你十分之一地身手,就是让他吃屎喝尿都不成问题,自身没有力量,内心再无论坚韧也没用。用意念能杀死对方吗?” 廖学兵低头思索片刻说:“那好吧,回去以后我教你们增强力量的方法,学了我这方法,足可匹敌千军万马,令世界臣服。” 三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中不能抑制的喜悦。廖学兵变态得像超级赛亚人一样的打架能力,是无数流氓混混向往的对象,练成那身手,就是在中海市大街横着走,倒着走,跳着走,警察叔叔还得管您叫一声二大爷。 关慕云的伤痛顿时好了大半,云淡风轻,周身数百根骨头每一根都轻了几钱几两,直欲往天花板飘去,再看看丑陋刀疤脸就和蝼蚁般差不多的渺小生命,值不得去关心。 “再把你们和梁慈接触的过程仔细说说,不准遗漏,我要想想他走的是哪条门路。” “是,是。”关慕云停止内心的欢呼,笑道:“他们不是陷害张嘉伟给整成每周一星了吗?后来我们就打算提点提点那不长眼的败类,放学后在林荫道堵了半天,现在想起来他当时可能已经发现我们,就提前做了布置。后来自己一个人出来,也没有帮手,指着张嘉伟就骂,语气可屌得很。欧比斯拉奇,我们看他一个人也敢猖狂,差点没把肺气炸。没想到他骂完就拿出小刀捅自己的肚子,流了好一大滩血,直挺挺倒在地上,就跟死了差不多。李玉中那傻货还上前去探个究竟,说实话,我当时真没反应过来,突然之间,十几个警察就像瞬间移动似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手铐这么一亮,我们就进了铁窗。”话说得跌宕起伏,抑扬顿挫,比老廖的语文课还精彩几分,音调中兀自带着喜气洋洋,一桩悲惨往事被当事人说成这般境地,也算前无古人了。 “这么说神仙慈在行政部门有点关系,不过他的心肠实在太歹毒,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先是因为向张嘉伟的好朋友求爱不成,迁怒于张嘉伟身上,炮制扎邱大奇轮胎事件。然后玩得更大,居然要被你们陷进牢里,这个学生天生心理就有缺陷,一仇视社会的典型分子。我身为人民教师,必须要纠正他的偏激想法。” 廖学兵打电话给警察总局贾局长,而不是气象局贾局长,说道:“贾大人,我廖某要死在你治下的牢里了,您就把狗头铡弄过来给我一个痛快吧。” 几个狱友见他又是手枪又是电话,实在不像把牢底坐穿的人,倒像个打入囚犯内部的警察。 贾朝阳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不像快咽气的人,笑道:“小兵,要铡你起码也得龙头铡才行,哪里又不痛快了,要不我今晚上在玉宇琼楼请你喝杯小酒?呵呵。” “我发现了警察队伍当中几个徇私枉法的败类,严重危害社会稳定和团结,必须抓起来清除出警察队伍。” 贾朝阳打趣道:“哦,你不在朱雀街敲诈保护费,有空替我操这份闲心?” “来石蛇看守所一趟,我在二零八号等你。记得带上一支红玫瑰做暗号,不见不散。” “滚!我对男人没兴趣,何况是在监狱那种地方!” “三楼有个叫王芙蓉的,口技不错,长相英俊甜美,要不我让他给你快活快活?” 第418章 弱肉强食 第418章 弱肉强食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一列八名荷枪实弹的狱警雄赳赳气昂昂迈进二楼监牢的走廊,后来跟着所长和一位从没见过很气派的大人物。 众多囚徒趴在铁栏栅孔洞上围观,先前的强哥得意非凡,借机点起万宝路向其他房间的狱友炫耀,“我说这阵势,不是有人重见天日就是提出去直接枪决。” 二零八的门口打开了,走出来的居然是兵哥,那个大人物满面堆笑,两人热烈拥抱,所长呆在旁边像条哈巴狗似的谄笑,跟着又走出三个很年轻的孩子,是前天刚来的那几个,人人笑逐颜开,皆大欢喜。 强哥的烟头掉了:“神了,才进去一个钟头马上就出来,兵哥,您真不愧是一等一的大爷。” 廖学兵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夺过所长手里的铁门钥匙,再从大人物贾朝阳的衣袋里拿了一包烟看也不看直接揣进自己口袋里:“先带我这几个侄子去医务室做个检查,治疗一下,再好好安顿。还有,最要紧的,星期五下午抓捕他们的人,做笔录的人,安排他们进重刑犯监牢的人,通通揪出来,一个也不能漏。你们先走一步,我跟灰衣仔谈谈心。” “哦?你尚有这份闲心,难得难得,要知道我对你的高雅情操一向钦佩得紧。” 一行人转身离开,贾朝阳悄悄对所长说:“等下廖学兵在里面无论打死几个人,都务必要湮灭证据,免得坏了你我的官声。” 所长一惊:“死人?”刚才开门时扑鼻的血腥已经让人很舒服了,幸好不是老廖挨揍。勉强可以接受。 贾朝阳不再说话,心道:“看到小兵那种眼神,我就知道他要杀人。” 二零八的狱友听到哐啷地铁门声,抬头一看,新老大居然又回来了,他葫芦卖的什么药?把坐牢当旅游度假吗?人家有枪有手机有拳头,还有所长那样的后台,谁敢跟这种人才比啊? 最关键是他一来就把那几个犯事的学生带走了。这摆明了并不是蹲班房的人,如今还回来做什么? 驴脸汉子的脸被分成两半,强自忍耐痛苦,心道若是把这家伙的马屁拍好了,顺道带自己出去也有可能,不等老廖发话便道:“大哥,如果需要的话,下个礼拜我可以搞到几张三级女明星地裸照。” 在枯燥的牢狱生活来说。女性裸照确是极为贵重的奢侈品,在没有女人又不喜欢男人的情况,裸照便成了慰藉之物,简直千金难求,有钱也弄不到手。 不过驴脸汉子又忘了廖学兵不是蹲班房的人,随时可以出去,要这劳什子玩意做甚?何况老廖所拥有的东西比起一张三级女明星的裸照来说,高了太多档次,说出来是会吓死这帮囚徒的。 “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地学生已经离开了。” 驴脸汉子故做惊喜道:“是吗?可喜可贺。这消息真让人兴奋激动,大哥,您无所不能,光耀可比日月,整个石蛇看守所都将沐浴在您的光辉下。能够与您同在一间牢房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从此我将鞍前马后,永随大哥身边,至死不渝。” 好一个拍马屁的高手,若是早出生几百年落在皇帝身边,至少也是个权倾朝野的奸臣了。这牢里的人以暴易暴、唯利是图、、不择手段、欺软怕硬。足可将人性的最黑暗面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还完整的人全部坐好。”老廖环视着这帮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淡淡下了命令。 李保康人事未省,生死未卜;二牢头地膝盖折断,脸颊牙刷对穿,已经痛昏;还有一个躺在冰冷的地面半晌爬不起来。剩下六个人,全都老老实实坐在下铺的床头。背脊挺直,双手置放于膝上,就是小学生上课也没那么认真。 廖学兵给他们一人丢一支烟,刀疤脸看到如此好货,又想私藏起来等日后慢慢享用,见大家接过老廖递出的打火机点燃,迷醉地吸起来,只好肉痛无比地点上。 “好,你们听着,监狱里弱肉强食的规则是一回事,不过欺压未成年人又是一回事。先不说他们跟我有没有关系,几个十六七岁地半大孩子,没经历过社会,虽然你们切实让他们明白了社会的残酷与自私,不过这种行径我不能原谅。” 刀疤脸悚然失惊,刚刚平静下来坐直的身子像被狂风摧残的禾苗开始剧烈颤抖,原来新老大重新回来是在搞秋后算账! “如果你们的孩子也会这么被人欺负,会不会很气愤,乃至找人拼命 他们无知、脆弱、表现欲强,争强好胜,格外在乎别人的眼光,心理上并未成熟,对未来还怀着美好地憧憬和愿望,长大成人之后将会成为建设社会的主力军。你们对社会已经不抱希望,但最好留个底线,不要荼毒下一代的孩子。” 驴脸汉子忙叫道:“大哥,不关我的事,都是刀疤干的,他逼那孩子舔屁股,结果那孩子不肯,就把人给捅了。” 刀疤脸大怒:“黑驴蹄子你别以为自己是个好鸟,昨天让那小孩帮你洗衣服,还把人家地脸给扇肿了。老子严守清规戒律,连蚊子叮在额头顶上都不忍心拍,能残忍到你那个地步吗?” “别狗咬狗的,拿出点大男人地气概来。为了体现一点人道主义,我让你们吸完最后一支烟再上路,已经很够意思了,留句遗言吧,或是赶紧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不需要再去偷去抢。” 话语很平淡,但钻进众人耳朵却如霹雳般炸开,将他们残破不堪的内心炸成粉碎。 刀疤刚逃出生天,又踏进死路,乍喜乍惊之下卵蛋差点缩进肚子里。 驴脸汉子则想:“他竟要把我们全都杀了,到底还是不是人?”眼角瞟处,发现大家都是一副既愤怒又不甘心的神情,但因为那人腰间沙漠之鹰的缘故不得不苦苦忍耐。刀口舔血惯了,人人都养成好狠斗勇的性子,蚂蚱临死前还会蹦达几下,割了喉的公鸡也会抽搐挣扎,自家性命怎愿意被人操纵?驴脸汉子猛地里彪悍之气发作出来,狂叫一声:“兄弟拼了!死了也有个垫背!”竟要来个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之举。 当先抓起牙刷柄向廖学兵扑去。刀疤心有灵犀,见状还不懂得配合的话那才真是大傻瓜一个,他受到的威胁最大,拼起命来势同疯虎,奋勇向前,抢在驴脸汉子的前面。 驴脸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喊是喊得狂,却不舍得让自己充当炮灰角色,脚步稍稍迟缓,落在后面。只是一两秒钟的间隔,他便发现自己做了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砰”的一声,仿若音爆的巨响,充盈着狭小的牢房,激烈回荡,来回重复,天花板的灰尘漱漱而落,几铺床肮脏被单上的虱子竟被弹了出来。如同实质的声音让驴脸汉子身体有那么片刻的迟滞,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接着他看到刀疤脸的脑袋像是点燃的鞭炮,除了碎片再不剩下什么。 最近的几个人被鲜血淋了满头满脸,好似刷上一层厚厚的油漆。 血腥味铺天盖地,整个牢房不再阴暗,全部充斥着红艳艳的颜色。刀疤脸的尸体晃了一晃,倒在血泊之中。 噢!上帝! 几缕带有臭味的黑发掉到驴脸汉子肩膀上。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也死了。 剩余五个人失魂落魄,再也没有继续拼命的勇气,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们日后的几千个夜晚将会在恶梦中惊醒,那股冲天弥漫的血腥之气将永远回绕在眼前挥之不去。 “即使你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但请尽量给那些孩子留点未来,有时候人生的希望是可以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刀疤脸的行为太过恶劣,所以我处决了他。你们呢,暂时还有活路,不过若不悔改,只怕离死也不远了。几个月、一年、两年没出过看守所,不知道外面的风云变幻对吗?我告诉你们吧,外面的生存压力比监狱还要大,可以把正常人逼疯,可以把疯子逼正常。” 驴脸汉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多,多谢大哥的教诲……” “若是以后还有机会出去,迫不得已再次走上犯罪道路的话,严禁对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下手。”廖学兵教训完毕,留下一堆烂摊子,打开牢笼铁门走了。 …… 在所长办公室,关慕云和张嘉伟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已经缓过劲来,李玉中挨了李保康的一脚,伤得不轻,还在接受治疗。 贾朝阳大马金刀坐在所长宝座上对所长进行训话,平时日理万机,工作量不知多大,这等小事本来是不屑理会的,不过碍于廖学兵的面子,只好做出颜色来看看。 第419章 徇私枉法 第419章 徇私枉法 “小刘,你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十年,还是我一手提拔上来,在其位便得谋其事,若不作为,便是尸位素餐,那还有何意义?自己好好看看,逮了几个学生,证据不足就直接关进来,还和重刑犯关在一起,看守所秩序如此混乱,职责不明,人浮于事。那帮囚犯个个面有菜色,生活条件非常之糟糕,平时拨下的改善环境的款项不知被你们挪用了多少!”说到后面,愈来愈是声色俱厉,拿起文件夹一摔,骂道:“小刘!为什么不敢说话了!你知道头上还有天,脚下还有地吗?我一再强调不能虐待犯人,严禁犯人之间的互相斗殴压迫,为什么上个月还会打死了人?打死人的罪魁祸首为什么不惩办?”狠狠发泄一通,心想:“这都不是很重要,最要紧的是在你眼皮底下把廖学兵的学生搞得那么惨,自己不想活不要紧,别连累老子。” 刘所长暗忖:“当初李保康打人致死的事件已经向你请示过,你又不发话,我能怎么样呢?没想到廖学兵还能请得动这老家伙,真是奇也怪哉,算我好日子到头。”心中恚怒,脸上绝对不敢表露一丝半毫,站在对面垂手而立,恭敬笑道:“贾局,您尽管放心,我已经下令彻查,那个前天收监的二组组长已经在赶来途中,他连续工作十多年了,一向忠于职守,可能只是偶尔的疏忽。” 姓沙的女警跟贾朝阳乃是素识,乖巧地笑道:“贾叔叔不要太生气,总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我建议还需要对看守所进行更严格的整顿。透明执法,争取不产生任何疏漏。” 两名学生心道:“怎么廖老师好像什么人都认识?他可比梁慈还要神仙。” 廖学兵走了进来,将钥匙抛还给刘所长,说:“还有圆湖分局负责逮捕地警员,用屁眼想想也知道里面有猫腻。关慕云,你把事情经过跟贾大人详细说明了没有?有什么冤屈,贾大人会为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做主的。” 在回来的途中,关慕云已经向贾朝阳细细说过。贾朝阳又不是蠢蛋,官场上滥用职权的人见过不知凡几,这种不需要在脑子里过滤便能得出结论,那个学生纯粹为了泄愤而找人报复关慕云和张嘉伟。 不过那幕后的人倒值得考虑,对学生下毒手太残忍了。看看关慕云手上的伤,没个把月好不起来,看看张嘉伟脸肿得像猪头,不忍卒睹。李玉中内脏受伤,惨上加惨,都不知如何对廖学兵交代。 还好廖学兵也有点让学生们知道社会残酷性的意思,没多大愤怒,只要求严惩凶手。至于始作俑者梁慈自然不足为屡,以后再好好教化于他便是了,在老廖的铁腕下,顽石也能成为宝玉。 追查过程出乎意料地简单,梁慈有个舅舅徐利是圆湖路刑警队副队长,听到外甥受人欺辱。那还得了,不管有错没错,先将那个凶手抓起来再说。正队长陈警官又是个正义感过度的人,早对未成年人犯罪的社会现象深恶痛绝,便任由他处理此案。 通过外甥的配合。很顺利将关慕云三人抓进警局,然后给法医一点好处,出具证明,强调“重伤致残”的具体情节。移交看守所的时候又让老同事,二组组长好好招待那几个欺辱外甥的王八蛋。徐利交代外甥好好在家装病养伤,没想到那小兔崽子终究心志不成熟。居然忍不住去学校炫耀此事,大吹特吹,备言其光荣事迹,充分享受同学们崇慕的目光,让蒙军知道了。马上跑来通知班主任。 这种事情给其他班主任遇到总会束手无策,偏偏撞上地廖学兵这个怪胎。在盂兰盆会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会害怕那些蟊贼,直接通知警察局的最高级别人物进行调查,将风波平息于无形之中。 现在,徐利、二组组长、贪赃枉法的法医就在审讯室内接受审查。本来连梁慈也要抓的,不过老廖说不用了,贾朝阳也只好由得他的性子。 “我的学生在你这里受了点惊吓,怎么着?不表示表示精神损失费?你看他们,多好的孩子,被糟蹋成这样,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觉得残忍,张嘉伟,你说说,自己的损失有多大?”老廖接过局长的雪茄,翘着二郎腿说,同时递给张嘉伟一个眼神,让他说得越惨越好。 张嘉伟地头有点大:能出来都不错了,还敢敲诈警察总局的局长大人?真是和尚头顶捉虱子,没事找事,老寿星上吊,活不耐烦了。他垂着脑袋,压根没看到老廖的眼神,忙说:“没事没事,我现在好好的,精神得很。” 贾朝阳笑道:“小兵,我们都老哥们了,这又不是酒吧。玩勒拿索要那套,太没意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自己能力满足你。” 廖学兵老脸一红,嘿嘿笑道:“朱雀街给我几个当警察的名额,帮忙维持治安管理,斗鸡眼那小子去得可惜,时常念及,耿耿于怀哪。” “这个没问题,关于徐利地徇私枉法案,我会好好处理的。”系统里各人各事的关系错综复杂,认真整治起来并不简单,绝对是个触及根本的吃力不讨好的活,贾朝阳只想解决掉徐利,给廖学兵一个交代。其他的日后再说。 “那么就麻烦你了。” …… 安顿三名学生,让他们好好休养,暂时不用上课。还没想好怎么修理梁慈,星期一下午例行地班主任会议又开始了。 进入会场前,先给南弟去了个电话:“邱大奇的儿子邱利,你们训练得怎么样?” 南弟得意非凡,好像是自己亲自把儿子培养成世界级大师巨匠那么满足,笑道:“别急,且听我一一道来……” 那天下午邱利挨了几顿饱揍,终于不花一分钱在商店里拿到了两包烟。晚上回到家里,父母自然惊异于他青肿的眼眶,但这事怎能轻易出口,骗说出手救助可怜的流浪狗被虐待动物人士给打了,挨打的事说得很详细,邱大奇见不是随便就能编造地,再细细询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只好作罢。 第二天邱利千方百计想要避开凭空出现的叔叔,不敢再上网吧,乖乖呆在教室里上课。不料因为以前抢女朋友地旧事,被一个学校霸王堵在门口,十几个人团团围住,眼看晚节不保,就是个非残即伤的局面,南弟居然带着两三个手下又来了,随便几拳几脚将那帮混混驱散,邱利面子大涨,下午上课时谁也不敢多看他一眼,连班里的老大也主动问候,必恭必敬,马屁话说了一箩筐,自觉有这么个当老大的叔叔似乎也不错。 晚上南弟叫他去喝酒时,只犹豫半秒钟便答应了,酒吧那物欲横流的地方可比不得学校那么单纯。几个漂亮的陪酒妹子坐在旁边,初时仍是十分规矩,但几杯酒下肚,脑筋错乱,觉得这些妹子美丽热情,比班里的女孩不可同日而语,最重要的是,不再可望而不可及。当那艳丽女郎主动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部上时,邱利已经发现天也不是那片天,地也不再是那块地了。 除了在南弟的禁止下不能再玩电脑,白天学校里享受众前老大的追捧,晚上和南弟去酒吧潇洒度日,如此美妙的生活,平时求也求不来,一来而去之下,对南弟言听计从,恨不得叫他亲爹。 由于不再流连网吧,成绩倒是直线上升,邱大奇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他晚上夜不归宿是去辅导老师家补习功课的借口信了九成九。 到这个时候,南弟让邱利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抓狗,他绝不撵鸡。这个来历神秘,染了满头银发,自称自己叔叔的年轻男子,在他心里已是偶像级的存在,还从未敢向父亲提过。 廖学兵在电话里说:“南弟,你听着,等一下让邱利给他父亲打电话,具体说什么内容我再通知你。”要废除“每周一星”的陋习,必须在班主任会议上提出,获得董事会半数以上董事的同意,而邱大奇必是个难缠的阻力,只有未雨绸缪,才能获得成功。 老师们还不知道关慕云三人被监禁的消息,徐利干的是违法勾当,当然不会通知其他无关人等,幸好是这样,否则又会被邱大奇拿来当做攻击的理由和借口。 廖学兵仍是坐在不引人注目的靠墙角落上,旁边是姜锋,这样的话,可以在董事会负责人朗读报告的无聊时候,两人能够闲扯一些打发时间的话题。 仍旧是上个礼拜各班学生情况的总结,廖学兵被点名批评了好几次,请假一个月,学生犹如出笼的小鸟,没人管束,放纵到了混乱的地步,没人不迟到早退旷课,能够在他们班上坚持上完整节的老师除了聋子傻子外,简直堪称奇迹。接到的投诉比全校其他班级加起来还多。 甚至连家长也有所怨言,说孩子越来越目无尊长,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教育的,有些权力的人还威胁校方要求他们尽快整顿纪律,否则下场自己看着办。 第420章 公报私仇 第42o章 公报私仇 任铁林知道老廖有点后台,三番五次打眼色给正在做报告的董事成员,但对方说得正激动,视而不见。 相反,姜锋受到不少表扬,关键是他班级上的学生李星华获得代表很高荣誉的美术大赛金葵花奖,教育局长还专程发来贺电和勉励信,要他们把这种培养学生兴趣爱好的精神发扬光大,身为班主任,自然沾光不少。 廖学兵想起李星华,暗中摇摇头,这女孩同时兼备成熟性感与清纯美丽,真是天使与魔鬼的混合物,光是用想的就能让人迷醉不休,可惜那天晚上没胆子下手。老廖在爱情这方面纯粹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同时还有着男人的通病——性欲大于情欲,见到漂亮女孩通常都管不住自己的心。 薰事念完又臭又长的报告,说:“下面有谁有意见的,如果没有的话就请任董事发表一下讲话……” 廖学兵见任铁林手里的文件稿比康熙字典还厚,不知要说到何年何月,连忙站了起来,打断那董事:“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那董事看了任铁林,任铁林点点头表示不在意,于是便说:“廖老师您有什么意见呢?” 廖学兵看了看十七个班主任和学校各级领导,清清嗓子说:“其实呢,只是一件小事,我觉得应该废除每周一星的制度,不知大家有什么看法。” 邱大奇不需要其他人表态,身先士卒,当先叫道:“每周一星怎么可能废除?廖老师。你脑子烧坏了吗?一直在强调纪律,纪律!无规矩不足以成方圆,那帮学生实在太过顽劣,没有约束的话会更夸张,你看到上周的那个每周一星了吧,他怎么着?居然戳爆我的汽车轮胎!简直没有教养!你以为让这些学生写个检讨书承认错误就能改成好人了吗?不,要有一种严厉地方法,让他们知道犯了错误就要受到惩罚。不然以后到了社会触犯法律可就不是每周一星那么简单了,要蹲监狱的!” 老师们全都颔首称是,尤其几个旁听的不属于班主任的任课老师,说起二年二班,均是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此班级解散,学生全部开除,班主任直接辞退了事。——如果能够在辞退之前先痛打廖学兵一顿。那将是最好的选择。 老廖在会议上首先想到的当然是以理服人,而不是以拳头服人,当下微微一笑,说道:“邱主任说出这种话,正说明了他对学生的不了解,对学生的管束教育只建立在自己地一厢情愿之上。须知世界上物极必反的道理,哪里有压迫,哪里便有反抗,学校不是监狱集中营,更重要的一点。现在是个讲究人权的法制社会。” 邱大奇怒道:“那又怎么样?国有国法,校有校规,来学校念书就必须遵守学校的章程,没有这些条条框框约束他们,早就乱成伊拉克了。” “当然。你说的对极了,但我要求除非的不是学校纪律,而是每周一星。我问问你,每周一星有写进校纪校规了吗?” “当然没有了,这是用来对付那些最顽劣的学生地。如果他们学好了,根本不会用上。” 廖学兵心想老邱的脑子倒很清楚。但每周一星那种侮辱人的玩意,只会让心灵扭曲的更加扭曲,脑子变态的更加变态,憎恨社会的更加憎恨,唯一的积极作用就是警醒那些老实学生。挂着块木牌站在操场,传达的意思明显得很:谁要像我一样违反纪律。我就是他的榜样。 “邱主任,你这是极其错误的想法!每周一星也是践踏人格地做法,挂牌子在操场上示众,被同学们嘲笑,而且还有风吹日晒雨淋,简直是摧残!而且邱主任大多数时间都在公报私仇,只抓他看不顺眼的学生进行惩罚,即使每周一星有存在的价值,也早就失去了公平公正的价值。” 邱大奇指着自己的鼻子直瞪眼睛:“什么,你说我公报私仇?” 廖学兵冷冷道:“没错,我希望你先给大家阐述一下每周一星地入选规则,你是否遵照这个规则去做过?” “规则很简单,每个星期操行分最低的学生入选,这也是为了激励、鞭策他上进才采取的措施。” 两人激烈辩论,董事会也没有制止,大家都竖起耳朵,以赞成每周一星的为主,因为如今的学生实在不容乐观。 “操行分最低的学生入选?为什么上周地张嘉伟分数那么高?难道只是因为他戳爆你的车胎吗,我看这事子虚乌有,并无真凭实据。还有前周的那位同学表现一直好得很,不过骂了你一 句狗娘养的而已,事实上那一周操行份最低的是我们班地关幕云,他为什么没有当上每周一星?这就是事实,与你有嫌隙的才会上,其他不管有多奸多恶你都不会去理会。” 二年三班地班主任证实了老廖的说辞:“对,上周我们班的张嘉伟有二百多分,绝对不可能去操场站的。”因为凭空多了个每周一星的名额,奖金少了一些,他怎能不揭露出来,也好为自己平反。 “公报私仇”这顶帽子栽到邱大奇头上就没能再脱下来,每周一星失却公平性也是不争的事实,刚才表示赞成的老师都不再说话了。廖学兵乘胜追击:“鞭策学生上进,想法很好,但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希望你把它变成私人泄愤的工具,事实上,你这样的行为也在践踏校纪校规。在此我向薰事会郑重提议,应该改换另一种督促学生的方式,而不是侮辱他们的人格。” 邱大奇不是个有急智的人,仓促中想不到什么应对的词语,猛拍一记桌子道:“血口喷人!我这能叫私人泄愤么?他们违反纪律就应该接受惩罚,而攻击身为训导主任的我,摆明了挑战学校权威,直接当选每周一星,一点都不过分!” 廖学兵心道:“就你会会拍桌子吓人,老子不会吗?”但他坐的是外围,没有桌子可拍,向前走了几步,将三年级较高等数学的杨老师推开,动作十分无礼,同样拍桌子道:“你算哪门子权威?”老廖拍桌子的声威可就比邱大奇大了十倍,“邦”的一声,杨老师吓得花容失色,长圆桌上的文件、水杯、矿泉瓶一齐跳动,气势凛然,好像他才是此间的主宰。几个老成持重的老师便想:“廖老师太激进了,年轻人果然还是不够稳重。” 邱大奇吓了一大跳,以为他恼羞成怒,要冲上来痛打自己,情不自禁倒退一步,叫道:“廖学兵,你要干什么?” 任铁林不敢阻止,史密斯夫人说:“亲爱的廖,会议上请保持肃静和纪律,双方的争论应在友好的气氛下进行。”夫人称呼别的同事下属,从来不会用上“亲爱的”形容词,最多在姓氏后面加个职务或先生女士,只有廖学兵是能够得到她另眼相看的怪物。 夫人发话,邱大奇胆气为之一壮,说:“大家合理辩论,你发穷恶干嘛?快给我坐好。” 老廖觉得不能再让这老变态留在会议上大放厥词,便伸手进裤兜按下电话,偷偷发信号给南弟。自己的手机太古老不能发短消息,那是借用了姜锋的手机,事先编好一段话指示南弟的工作。 果不其然,邱大奇马上感觉腿部手机的震动,拿起一看,是儿子打来的。他怕在薰事会面前失去干练的形象,不敢去接,连忙挂断。可是连续几次不间断的来电之后,邱大奇觉得儿子一定有什么急事,跟董事会简单说明一下,急忙跑出去接听。 “爸!我失恋了,我要去死,别拦着我!”邱利凄惨的哭声传来。 邱大奇怒道:“臭小子竟敢不好好学习去谈恋爱?你是不是想死?”接着一想,发现不太对劲,儿子要去死?赶紧问道:“老实交代,你现在什么地方?” “我在万隆大厦的天台,这里有一百一十层,好高啊,下面什么都看不到。风很大,旁边没有人,我想跳下去了。” 邱大奇顿时天旋地转,魂飞魄散,叫道:“别!利利,千万别冲动!听爸爸的,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妙的东西,你马上下来,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邱利的声音听起来悠远缥缈:“他们都欺负我,嘲笑我,就连女孩子也不喜欢我,我早就不想活了,再见,爸爸,我不能尽孝了。” 邱大奇一面向车棚急跑,一面发狂似的问道:“利利,到底谁欺负你了?爸爸替你出气。是那家女孩子不要你了?爸爸帮你介绍更好的!” 他想给警察局打电话,可是又怕因此失去联系,想向同事们求助,又怕他们听不懂事情来龙去脉,平白耽误时间。唯一的办法只能驾驶车子尽快赶到现场努力劝服儿子别干傻事。 他的儿子平时沉默寡言,老实内向,从不撒谎,既然到了这一步,自然深信不疑,而且事情来得突然,来不及考虑细节。 第421章 灭绝师太 第421章 灭绝师太 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更淡更绝望:“不用了,我已经受够了,他们都不是好东西,都是他们逼我的……” “谁?他们是谁?”此时此刻的邱大奇哪还有精神想到每周一星,心思全都飘到了很远的万隆大厦。 “是我的老师。” 邱大奇大吃一惊:“啊!你的老师怎么了?” 儿子好像是哭:“上课时我和他顶嘴,然后他就发火了,把我带到操场去罚站,还挂了块牌子,说我是坏蛋,同学们都在旁边嘲笑,我已经活够了……” 忽然而然,邱大奇就好像不受惯性影响似的停住脚步:“罚站?挂牌?”这是多么熟悉的字眼,谁能想到竟然发生在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儿子头上?事情来得非常突然,令人措手不及,反应比平时强烈百倍。脑中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我这是报应吗?” “爸,永别了!” “不!” 手机听筒里传来呼啸的风声,然后啪啦一声,变成嘟嘟嘟的盲音。似乎连人带手机从高空坠落了。 “利利!”邱大奇跪在走廊上仰天长啸,痛哭失声。 不远处扫地的阿姨有点奇怪:“邱主任今天表演话剧吗?”会议室在单独一个楼层,同事们都在隔音效果很好的会议室里开会,没太多看到他的精彩表演。 中年丧子的老邱傻呆了一阵,手忙脚乱给警察局打电话,由于太过慌乱,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全都是在乱按。不料巨大的悲痛中手指一颤,手机滑到楼梯下,他跟着追出,脚下一扭,登时滚下十二级地台阶。 …… 会议室里,廖学兵正准备陈述设立每周一星的种种弊端,刚回校上课不久。积极恢复状态的戴湾也在旁听,站起说道:“董事会的各位先生女士,各位老师,我想发表一点个人意见,我坚决不赞同撤消每周一星。” 廖学兵千算万算,没算到戴湾。 “学生是学校的根本,没有学生的话,校将不校。师将不师。所以,教育和纪律必须齐头并进,教育学生的文化知识和道德水准,然后用纪律来约束他们,这两样缺一不可。就好像一个国家的政府和军队,少了哪一样,社会都会崩塌。”戴湾看了廖学兵一眼,侃侃而言:“当前社会风起云涌,经济飞速发展,开放度日高。信息交流习以为常,除了知识与道德之外,那些学生们什么都懂,更加胡作非为。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段别地学校学生的录象,几个十三四岁的女生互相殴斗。场面十分激烈,动作极其出格,令人瞠目结舌。我相信在我们学校当中也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再不管教他们,成何体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建立类似于每周一星的威慑机制,让他们知道触犯校纪校规是会受到惩罚的,以后自然循规蹈矩。成为积极向上的好学生,我们当老师地也少了很多烦恼。” 洋洋洒洒一大堆,有条有理,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其余老师纷纷凝重地点头。觉得每周一星绝不能撤消,反而要继续发扬光大下去。 廖学兵还待要说。那名主持会议的董事会成员已经将此次争论一锤定音:“不用多说了,每周一星必须坚持下去,做为本校的纪律方针,也是本校的精神之所在。” 廖学兵几乎想跳起来大骂,终于忍住。每周一星坚持了那么多年,要废除的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不光是老师,就连学生也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 “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还有一条消息要通知大家,元旦就要到了,薰事会决定将筹备举办新年庆祝舞会,具体时间定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已经邀请了大部分家长参加届时就由二年二班地学生负责会场布置,廖老师你看可以吗?” “为什么是我们班?”老廖大惑不解。 “这是董事会抽签决定的,并没有针对哪个班级的意思,正好可以锻炼你们班级的团结协作互助能力,如果布置得好,全班同学的操行分还有加分,老师也会得到相应地奖励。”董事说。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廖学兵心想那些学生读书不行,难道连玩都不会吗? “会后宫雪琳部长会跟你详谈。” 宫雪琳是教导部部长,负责学生事务,新年舞会自然也相应的由她负责。 …… 邱大奇刚向警察局报警,沉浸在无与伦比的悲痛当中,还不知道如何对妻子启齿,电话居然又响了。 “爸,我还活着,没吓到您吧?刚才是学校要求我们与父母亲人体验生死别布置的作业。我看这个创意不错,正好让自己体会 到了什么叫做真情,什么叫做感动,爸,我爱你。”竟是刚从地狱归来的儿子邱利。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填满胸臆,邱大奇没感到愤怒,反而一阵庆幸,幸好是类似于恶作剧地家庭作业,否则他要真跳下万隆大厦,我该怎么过啊? 心情太过纷乱,隔了很久仍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我……我……好,这样……呃,很好……儿子,你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你。” “爸……”邱利原以为父亲会怒不可遏,没想到他一点都不生气,这回可是真感到父子真情了:“我真的在万隆大厦,不过压根就没打算往下跳。” …… 廖学兵妄图废除每周一星的阴谋被戴湾挫败了!这令他感觉有些沮丧,因为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由个人意志而转移的。 散会以后,在宫雪琳的部长办公室里,秘书用个大号地白瓷杯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轻轻放在老廖面前。而灭绝师太手里拿的是一杯清茶。雾气氤氲,色泽诱人,芳香弥散。 妈地,居然用速溶咖啡招待老子,太小气了。老廖不顾温度烫嘴,忿忿地两口三口喝干,将空杯递给秘书:“再给我弄一杯来。” 宫雪琳笑道:“关于廖老师在会议上的发言,我很惊讶。想不到你竟是一个如此尊重学生的好老师,实在让人刮目相看。不过我要说的是,你的实际教学经验还是太浅了,当老师不能一味的以德服人,有时候对待恶劣顽皮地学生,也需要铁腕手段,我还担心每周一星不够威慑力呢。” “多谢宫部长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将这条原则当做本人执教的标准。新年舞会有什么具体吗?是否需要从现在就开始准备?” 宫雪琳拿出一份文件看了看,说:“学校贯彻的是寓教于乐的概念,让学生们享受节日,在节日中发挥自主创造力。三十一日晚上在大会堂举行舞会,届时很多有头有脸的家长和教育系统的领导都会参加,你们班的具体工作就是布置大会堂。一月一日呢,则是全校范围的游园活动,每个班级都要准备节目。” 这么说来工作量就要大上一点。“那么节目是什么样地节目?” “在校园内每班都会安排一块区域,然后由他们负责装点那块区域,安排各式各样的表演或者小活动。吸引别的学生、家长,也还会有别的学校前来参观。如果到最后哪个班级区域的游客数量最多,不光是学生,班主任也会获得很好的奖励,甚至关系到年终奖的多少。” “这主意看起来不错。看来学校也不是太死板嘛,尤其是从你这样的老女人口中说出来,格外让人感到惊喜。” 宫雪琳的脸色又变了:“什么,你说我是老女人?” “呃,你的内分泌失调,不要说更年期已过。就连绝经期都已经来了,还说不老?人哪,最大地悲哀不是是否真的老了,而在于你肯不肯承认。”廖学兵刚好了一点,马上又忍不住开始冷言冷语打击宫雪琳的信心。 宫雪琳横眉倒竖:“给我滚蛋!无论舞会布置需要什么设备我都不会配合你的?” “啊?舞会布置还能需要什么设备?不就是人手吗?搞些灯具、彩带不就完了?” “那些灯具也要从后勤部门领取。没有我的条子,你以为你能领得到吗?” 廖学兵这才知道得罪灭绝师太不是一个很好地选择。赔笑道:“雪琳,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么年轻漂亮……”他脸皮厚度可比城墙,不经思索,居然“雪琳”如此肉麻亲昵的称呼也用将出来,完全不考虑对方是比他年长将近一倍的五十岁老妇人。 宫雪琳恼怒愈甚,脸色黑得像是快下暴雨的乌云,眼中似有电光在闪,那秘书躲在旁边吃吃偷笑。 “雪琳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每次见到你我都情不自禁生出崇慕之心,您在学校的威信是那么大,您地风度成熟优雅,每一个学生都崇拜您,将您视为偶像。前几天我给班里学生布置了一道家庭作业,让他们写一篇作文,题目是《我最敬爱的人》,结果您猜怎么着?四十五个同学有四十个写您,令我极为动容,一个老师能够被学生推崇到这个地步,将是个人之大幸,学校之大大幸,国家之大大大幸……” 第422章 有趣 第422章 有趣 宫雪琳实在忍无可忍,恨不能将笔筒里的笔全都戳进他那可恶的嘴里,叫道:“舞会的事已经谈完了你还留着干什么?快给我出去!” 廖学兵将无耻这个词语发挥到自从人类进化以来的最大地步,讪笑道:“不知今晚上雪琳小姐有没有空,我知道有一家气氛很不错的咖啡店……” 宫雪琳老都老了,居然还被一个年轻男子如此调戏,越想越是对廖学兵的为人不齿,这家伙前倨后恭,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出卖人格,而且还口出胡话,气愤实在难以忍受,怒道:“滚!马上给我滚!这点不欢迎你!” “哈哈,既然雪琳小姐没时间,那我就不打扰了。”耍了灭绝师太一通,得意洋洋出门而去。 宫雪琳仍是气息不能平复,暗想:“如果他的语气能再真诚一点,倒也算个大好青年。” …… 日照时间越来越少,天气也越来越冷,天已经蒙蒙亮了,廖学兵躲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想起床。他有严重的失眠和神经衰弱症,睡觉时明明已经很困了,可偏偏就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去。若是途中稍有一些动静便会猛然惊醒,整个过程也是恶梦连连,睡得十分压抑。 “算了,还是去上课吧,也不知道邱大奇那小子被吓死没有。” 驱车经过校门,只见邱大奇仍是倒背双手来回巡查,威严十足。脸上如罩一团黑气,眼神阴狠锐利如鹰,神色好比择人而噬的猛兽。学生们远远看到他,没有一个不绕路远行的。 “蒙军!”邱大奇突然舌绽春雷,平地里暴喝一声,“给我过来!” 叼着香烟优哉游哉的蒙军怀里藏着一本黄色漫画,刚刚通过学校门口,一见到虎视眈眈地邱大奇。这还得了?立即撒腿就跑。 “你跑什么?”邱大奇喉咙里爆出晴天霹雳,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向他追去。 蒙军丢掉烟头,将不良读物夹在衣服里的腋窝底下,施施然站住,笑道:“邱主任,一大清早的,有何指教啊?吃早餐了吗?要不我请你到黄陶记吃乌骨鸡汤和清水羊肉?” 邱大奇一路提着教鞭走过来,气势汹汹。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不知多少学生认为蒙军即将横遭不测。“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吸烟!你想得肺痨死吗?你们这些孩子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将来长大了会后悔的。” 蒙军也算老油条一根了,嘿嘿笑道:“吸烟?谁吸烟了?到底谁这么不遵守纪律呢?邱主任,我可是好学上进的好学生,从不做那种缺德事。” 邱大奇叹道:“做过地事不承认还算男子汉么?也不知道廖学兵那家伙怎么教育你们的,要学会敢作敢当。”向蒙军伸过手去。 周围的学生都紧不住打了个寒战,蒙军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没想到邱大奇抓住他歪在里面的衣领扶正,说:“这次就不为难你了。下次记得注意,你们年纪还轻,不是吸烟的时候。快去上课吧,不然要迟到了。” 蒙军不知所措,兀自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当处说:“我……我没听错吧?”恐惧魔王如此不可思议,轻易放过犯在他手里的学生,为十年来唯一一次,怎么也会让人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世界开始爆炸地前兆,外星人准备入侵地球的象征。不可能。一定还有更惨绝人寰的后招在等着!蒙军骇怕地看了邱大奇一眼,一步一步倒退,猛然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哧溜一下。须臾不见人影。 廖学兵的雪佛兰滑过去,在邱大奇身边停下。笑道:“多年的老屠户今儿良心发现,改吃素了吗?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佛祖会原谅你从前罪孽的。” “廖学兵不好好备课,在这里叽叽歪歪什么呢?你们班的人都已经无可救药了,所以我懒得理会他们罢了。” 廖学兵心道:“明明是昨天被儿子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暂时还心软着,却还要装做嘴硬,死老邱倒也有趣得很。不过江山易改,脾性难移,我猜他过几天又得回复老样子了。” 淡淡一笑,不再言语,停好车就直接去了办公室。 蒙军到教室转过一圈,仍然没有见到关慕云和李玉中,心想老师这次是怎么搞的,连点小事都办不好。急匆匆跑去办公室,劈头就问:“老师李玉中他们怎么样了?” “来来来,你别着急,先坐下我和你慢慢说。”廖学兵给他倒了杯水,翘着二郎腿道:“他们被 梁慈整了,正在家里休养,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你现在想不想帮他们报仇?” 蒙军摊摊手:“我一个人能干什么呢?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好了。” “不要紧,有我在你怕什么?梁慈在学校里只是个小虾米吧,轮得到你蒙大官人害怕吗?第一节是语文课,上完课后你把那家伙引出来,我们再教训他。” 蒙军有点气愤:“要说单挑,十个他都不是我的对手,就怕他太阴了,什么时候搞死你都不知道。” “明白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鬼蜮伎俩都是没有用地。” 廖学兵收拾桌子,拿起头天做好的讲义和课文以及学生档案、考勤表,和蒙军一起向教室走去。“天气很冷,我看这天都快要下雪了。你们这帮孩子冬天里都有什么娱乐没?” “还不是晚上到夜总会喝酒,去溜冰,还有就是约几个女孩子去泡温泉,不过通常都约不到……” 老廖淡淡一笑:“那你看上我们班哪个女孩了?” “范……呃,没呢,我从不喜欢谈恋爱,那玩意浪费时间,影响学习,是我所深恶痛绝的。”蒙军的脑筋转弯得倒也快。 “是范雪颖对吧?那女孩不错,就是性子辣了点,你一定罩不住她,所以怕说出来没面子。” “谁说我罩不住了?我蒙军看上的女人就没一个能反抗地。你不要太小看我了。” 上课铃刚响过,走廊上已经没多少学生,只剩下别的班级比较喜欢玩酷的男生还趴在栏杆上吸烟,抽的居然还是“精致弗吉尼亚”,闭着眼睛一脸惬意,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能不能体会香烟中的味道。 “同学,把烟给灭了。”廖学兵说。 那学生不太情愿,本来还打算反唇相讥,但看到老廖身后凶神恶煞的蒙军,不得已在栏杆上按熄,哼了一声,说:“多管什么闲事呢,小心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蒙军挽起袖子要给那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来点教训,老廖制止了:“个性张扬是好事,不过他们以后会明白的。” 推开门口,教室里非常温暖,不少同学都闲得伏在课桌上打瞌睡。叶玉虎等人还在商量精神病的事。 夏惟穿了一件可笑的大棉祅,灰扑扑的颜色,又旧又肥,两个手肘关节处打上布料不同地补丁,仿佛地主家的长工从电视里蹦了出来,带着无可奈何地神色接受同学们肆无忌惮目光的洗礼。他父亲履行莫老五的话可真是履行得够彻底的。 周安每天只休息七个小时,除了上课就是练习礼仪、体型和舞蹈,早已疲惫不堪,眼眶黑得像是熊猫。廖老师的课上不敢睡觉,只好强自忍耐。 丁柳静捧着一本课外书看得津津有味,见廖老师来了,连忙收进抽屉里。 廖学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黑板上写下本节课的内容就捧起书本开讲,双手撑在讲台上笑眯眯地说:“今天我有一件事要宣布,那就是改选班级干部,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宛若一枚原子弹投将下来,学生们全都不说话了。崔政大声道:“专门浪费时间来改选班干部,太无聊了吧,学期都过了大半,还有什么可选的?”他是班长,最害怕廖老师独裁,一脚把自己踢开,那么一来自然威信扫地,追求安纯纯更没指望。 “昨天的全体班主任会议上董事会已经再次强调纪律的重要性,没有好的班干部维持班集体是不行的,这次改选是完全民主的,全部由同学们投票,谁的票数最高谁就当选,我保证绝对没有黑箱操作。” 崔政的脸重新缓和下来,他原先以为老廖要一言而决班干部的任命,那样的话肯定没自己的份了。既然要民主,嘿嘿,凭我崔政的能力,轻松拿个全票就好比探囊取物般简单,只是这么一来,又得花掉大笔银子,刚看上的一款游戏机又得等下个月零花钱到账了。 “班干部主要是这么几个职位,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劳动委员、生活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各课代表由本课老师任命,不在此次改选范围。今天星期二,给你们四天准备,有意竞选的可以开展活动了,然后到星期五下午进行正式投票。” 第423章 淫乐园 第423章 淫乐园 崔政大大松了一口气,兔崽子的,廖老师真是没事找事,好端端的他要改选学生干部,吃饱了撑着的话还不如去中央喷泉花架下看学生情侣接吻,帮助消化。 “今天的课是《琵琶行》,嗯,最近有关古文和诗词的课文较多,如果之前没什么基础的同学学起来就会觉得相对要吃力些。”廖学兵早有准备,停了几天课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学生们好好学习,争取把落下的课程赶上来,打开黑板旁边的小型音响。“大家来听一听琵琶的乐声,感受一下古人用这种乐器来表达什么样一种情感。” 同学们心道:“廖老师居然懂得创新教学方法,太不可思议了,我猜他一定经常和音乐老师吕凯去外头喝酒,才激发出这样的灵感。” 音响里传来古典名曲《十面埋伏》,环绕在教室里。 开始是很平缓的序曲,声音悠扬。潘海成大大打了个呵欠,响亮之极,那声音十有**是装出来的,不少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但更多的人不以为然。林小肯低声说:“没觉得琵琶有什么好听,还不如听摇滚呢。” 然后琵琶的声音变得急切而愉悦,欢快,喜人,一声连着一声。音响质量极佳,听得十分舒服。老廖沉着脸站在旁边,谁要开小差便狠狠瞪过去,直到那人收起心神为止。 很快的,乐曲音调一转,突然滞涩悲哀起来,不久后再次转高。变得雄壮激昂,鼓舞人心,十分悲壮,最后琵琶声戛然而止。 能够听懂的同学只觉惊心动魄,竟能凭一把乐曲奏出如此跌宕起伏的情感,令人惊叹流连,难以忘怀。至于大部分没经过熏陶地则认为只不过比弹棉花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好。体会完了琵琶的乐声,接下来我诵读一下课文。” 张乐馨的小手高高举起:“老师,让我来读!” 见她积极,也算对自己工作的肯定,老廖微笑道:“好吧,你来朗读全文。”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有些细有些软有些柔的声音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声情并茂,高氵朝处让人慷慨激昂,热血沸腾;低沉处让人心神尽失,恍若一张枯叶飘啊飘的就这样落到水面上只漾起一波涟漪;伤感处让人悲从中来,直欲埋头大哭;婉约处让人久久驻足。自失而遗忘。 听张乐馨朗读课文,竟不亚于听慕容冰雨唱歌,竟是那般美妙。 好厉害的小姑娘!老廖渐渐有了种自惭形秽地感觉,妈的,老子还站在讲台上讲个屁的课啊?不如让她当老师算了。这几名新转学生没一个简单的。 其他学生心思不如老廖敏感。除了觉得好听之外,听不出那么多情感。 悄悄抹一把冷汗,讲述文章中的技法,也没刚开始上课时那么得意了。 “大家从这几个方面体会这篇长诗的精彩,一,博喻。多个比喻的使用,以声写声,二,通感,以形、色、光、味觉、触觉写声音。三,联想、想象意境画面。由零星的比喻发展到完整地音乐场景的描画。” 幸好老廖的古文还算过关,不再像上次《巴尔扎克的葬词》那次出丑。战战兢兢,心里总会认为如果读错一个字会被张乐馨毫不留情的指出来。一面既要防止学生说话、睡觉、玩手机、从后门逃走,又要把课讲得很好,费了十二分的功夫,说话中规中矩,不再像以前那样中间穿插一两个小笑话,只是照本宣科,幸好,直到下课也没被挑出什么毛病。 悄悄给蒙军使个眼色便回办公室去了,放好课本和讲义,去车棚拿车,开到校门口外静静等候。 蒙军腰里照例藏了一把小刀,到隔壁班门口叫梁慈出来。 梁慈见关慕云三个人还没回校,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笑道:“找我什么事呢?请中午请吃饭吗?”他旁边的两三个跟班便跟着笑了起来。 蒙军神秘兮兮地说:“我拿了两本《淫乐园》漫画,你要不要?一百块一本?” “操,你还不如去银行抢钱来得快。”梁慈见看不是什么事情,揉揉鼻子便走。 蒙军急忙把他拉住,怀里的黄色漫画稍微亮了一下。梁慈一见到那艳丽无比的封面,不由呼吸急促起来:“这么好的货色你上哪弄地?少点,五十一本如何?” 蒙军淫荡的笑了:“我表哥从日本寄回来的,原装货,质量超好,你如果要的话,必须全部买下,我还有十本。” 梁慈自以为搞倒关慕云,当上老大,言谈中有种傲人的气势,粗暴地拉开他地衣襟,将两本漫画抢过去,急匆匆翻了几页,眼中全是红艳艳的光芒,急吞下几口唾沫,问道:“还有十本通通拿过来,我全要了。”这可是极品漫画啊,丰富的色彩,流畅自如的线条,标准养眼的人体比例,就连那纸质也都是上等铜版纸,又柔又韧,摸上去滑溜溜的,这种质量若在外面地小报亭里出售,起码一百五一本。 蒙军说:“为了保险起见,我都放在校外那个商店里,你也知道,最近学校查得严。” “好,好,我跟你去。”梁慈大喜之下,让两个跟班留在教室里,不能让他们分走了自己的喜悦。 刚出校门口,经过那辆有点眼熟的黑色雪佛兰,忽听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来不及思索,便觉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不久后悠悠醒转,感觉头痛欲裂,身体微微晃动,顿时大惑不解,睁开眼睛四下一张望,竟是躺在一辆车的后座里。摸摸脑袋,肿了个大包,不由哎哟连声。 前面地人左手拿起矿泉水,右手拿烟,微笑着回过头来说:“神仙慈,黄色漫画很好看吗?”这人正是蒙军。 梁慈大骇而起,骂道:“蒙军,你他妈的敢暗算老子,活不耐烦了吗?”转头一看窗外,两边景物飞快向后退去,建筑物越来越稀少,已不是市区地那种繁华景象,“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蒙军直接就是一巴掌过去:“垃圾,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他妈的算老几?”梁慈捂着脸正要反击,突然看到车厢内后视镜的反光,那个开车的司机不就是他们班的班主任廖学兵吗?星期五那天耍威风可厉害了,真要动起手来,五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便慢慢地缩了回去,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杀人灭口,还能干什么?你以为就你一身排骨,拉去屠宰场能买多少钱?”蒙军开始满口胡柴的恐吓仇人。 梁慈自然不信,不过料想他们千方百计把自己拉到这偏僻地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手悄悄垂到下面一摸裤兜,不由心如死灰,原来连手机也被搜走了,想要找人求助基本上不太可能。 蒙军一指廖学兵:“知道他是谁吗?表面上看是我们老师,其实他是城南骷髅团派到我们学校的卧底,号称杀人不眨眼,手握三百条人命,生平最喜欢喝血挖心掏大肠的剧毒天使,骷髅团编号九五二八,接到团长的命令,准备在中海市掀起新的一番腥风血雨,而我,就是剧毒天使廖学兵的关门弟子,郁金香白马王子蒙军大爷是也!” 梁慈听他吹得翻江倒海,不自觉的轻蔑一笑:“继续忽悠,大爷听着呢。” 蒙军立马掣出尖利的小刀,手腕一翻,插进他的大腿,淡淡笑道:“你的反应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 尖刀拔出,鲜血慢慢涌了出来,逐渐浸湿他的淡蓝色休闲式牛仔裤。梁慈眼睛瞪得老圆,不能置信,过了三四秒钟才啊的叫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捂住伤口,倒是越来越疼得不像话,额头渗出大片汗珠。 廖学兵目注前方,看也不看,说:“弄脏我的车了,多不方便,刚才用棍子敲的话会比较。而且你的手法也不利索,应该刺在大腿上方,那里有大动脉,受伤后疼痛会非常剧烈,甚至可能导致休克和大失血,引起死亡。如果单纯想让对方痛苦的话,用木棍敲小腿的胫骨,保证他哭都哭不出来。” 蒙军兴奋地问道:“老师,还有什么地方在搏斗中更实用?” “单就身体攻击部位来说,太阳穴、眼睛、下颚、咽喉、腋窝、肋骨、下阴这些地方受到伤害都能让敌人痛不欲生。其实最容易的是腋窝处,因为那个地方被手臂挡住,人的心理会感觉安全,实际上在搏击中会有很大空档,你只需要五根手指撮起来朝那个地方用力一戳,就能让他产生可以令人昏厥的疼痛。当然要在眼疾手快的前提下才行,否则还没来得及出手,别人已经一脚踹爆你的卵蛋了。” 第424章 舅甥相见 第424章 舅甥相见 蒙军点头:“是应该好好练习。”冷冷地看着梁慈,意思明白得很,你小子要再罗嗦就拿你当练习对象。 梁慈哪里还敢做声,虽然仍不相信他是骷髅团成员,但起码也有了骷髅团的残暴和嗜血。情急之中联系不上舅舅,这回可惨了。 车子停在石蛇看守所门口,梁慈仍有些摸不着脑袋,好端端的拉老子来这里干什么?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有意思么? “神仙慈同学,你的亲戚在里面等你。”廖学兵打开车门抓起梁慈的头发往外就拖,大腿上的伤口淌了一地。 梁慈拼命挣扎不过,奋力叫嚷,期望那些站岗巡逻的狱警能听得到。但狱警们严肃地目注前方,根本就没看一眼。背脊开始发凉,星期六的时候舅舅跟自己说过已经帮忙把他的几个仇人关进看守所,莫非就是这里?莫非已经让廖学兵知道来历,他大怒之下把自己拉过来看看关慕云的惨状,以此谴责自己的良心? 很快,梁慈便知道自己的错了。 廖学兵向所长要了钥匙和通行证件,一路带着他走到后面。蒙军也有点惊慌,不过看见老师神色镇静,稍微放下心来。 看守所二栋二楼,阴暗的走廊,潮湿的地面,漫天的血腥味,囚徒们的狂喊和哀叫,一切的一切,如地狱般恐怖,不禁让人寒毛倒竖。 梁慈的腿开始发抖,大着胆子说:“廖老师,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什么?你值得原谅么?利用舅舅的关系把同学陷害到这里来,起码也要接受点教训。” 梁慈心道:“他果然知道我整蛊关慕云的事!”兀自存了一线希望,说:“不是我干地,关慕云他们打我,后来警察就突然来了,我也不知道啊。” 蒙军从后面踢了一脚他的屁股,骂道:“谁不知道你神仙慈从来不说真话?骗得了廖老师,骗得过我么?”这一脚不像学校里同学打闹。轻轻一下就算,而是蓄满力道,做足势子,恶狠狠地踹过去。梁慈毫无防备,扑的摔倒,脸庞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大片破损。 他捂着脸发起狠来:“蒙军,你给我走着瞧,我舅舅是圆湖警局的副队长。他不会放过你的。” 老廖笑道:“是吗?你居然还有舅舅是警察副队长,太让人吃惊了,怎么不早说呢。” 打开二零五号牢房的铁门,牢里的老大强哥登时惊喜地站起来叫道:“兵哥,您怎么又来了?哎呀,还有钥匙,莫非是要放我们出去的?” “别做梦了,昨天那新来的你招待得怎么样?” 小强在上铺一伸手,将上面一个睡大觉的活人连同被子一起拉下来。一米八的高空直摔而下,啪嗒一声。周围的囚犯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人摔得眼冒金星,浑身骨骼都快要散架了,强撑着抖掉被子站起身,青肿淤血的面容扭曲,满带愤怒的火焰。这人正是梁慈地舅舅的徐利。他刚进来不到一天,还没体会到真正的恐惧,心里还会想着反抗。 一日之间由高高在上的刑警队副队长变成阶下之囚,身份的转换反差非常巨大,正常人都难以适应。徐利的身手虽然练过,但双拳难敌多手。十名囚徒一齐对他围攻,苦不堪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打了几次,提心吊胆,还没睡过好觉。就连想拉屎也得憋在大肠里,睡觉时都要睁着眼睛。 小强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看什么看,没见过坏人么?当初你当警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呢?哈哈,有道是世界风云变幻,今天由我当老大了。”不妨看见老廖还在身边,又接了一句:“兵哥是老大中的老大。” 徐利怎拉得下脸,扑上来要和小强对打,突然后腰一疼,回头看去,另一名囚犯手拿牙刷柄嘿嘿而笑,背脊上已多了个血洞,那血浆不是流出来的,而是喷出来的。 蒙军把梁慈踢进二零五号监牢。 梁慈一直还认为廖学兵是要带他来参观沦为囚徒地关慕云,没料到张眼便看见狼狈凄惨无以复加的徐利,被打得不成人形。舅甥相见,分外眼红。 梁慈当场愣住,犹如冷水淋头,满腔的希望全部浇熄,痴痴说不出话来。 “小强,这孩子是那警察败类的外甥,我特意让他们见上一面,叙叙衷肠,表表情怀什么的,你好好招待他们两个,让他们体会什么叫做看守所地浪漫。”廖学兵早有准备,拿出一条好烟扔出去,笑道:“这点料子就留给你慢慢享用吧。” 小强的眼睛瞪的如同牛眼,简直不能置信,一整条的香烟啊!监狱里为了争夺半个烟头闹出人命的事时有发生,这一条就是十包,就是两百根香烟,足足可以抵得上四百条人命了! 他马上忙不迭地抱在怀里,好像那是一生最最珍贵的事物,想了一想,依依不舍在众位狱友饥渴的欲望眼神中取出一包散发。 这些人得了奖赏,如同打了兴奋剂,干劲十足,人人赤红着双眼,争取要在强哥地面前好好表现,以期得到另眼相看。 “那就这样,我先出去吃个便饭,你们好好努力,下午我会回来验收成果,千万不可松懈大意啊,看守所的和平就全靠你们维护了。为了守护你们所珍惜的看守所而奋斗吧。” 待老廖和蒙军一走,二零五号监牢的光线马上暗淡下来。 小强的激动不可抑制,点了一支香烟,将烟雾全部吸进肺里,闭上眼睛好好体会那种快活似神仙地滋味。抽完一支又抽一支,消灭完五根香烟后,恍若禁欲十年的老光棍突然在漂亮处女地身上连开十炮,得到极度满足,方才坐回下铺的床沿,摆了个大马金刀的姿势,指着梁慈说:“小老弟,看守所有看守所的规矩,既然进来了就得遵守,兵哥那么看重你,我也不好意思亏待你,你说是不是?” 徐利忙叫道:“喂,不准动我外甥!”立即挨了一记手肘,击打在软肋骨处,滚倒在地。 梁慈惊魂未定,冷汗涔涔而下,悄悄瞄一眼舅舅,说:“什么规矩,我一定遵守……” 话没说完,有人在他的腿弯踹了一脚,顿时经不住那股力道,扑通跪倒。那人说:“回强哥的话要跪下回答,就是这个规矩。” “强……强哥……” 这次又是只说了一半,立即被一脚蹬翻,那个专拍马屁的狗腿子囚徒怒道:“强哥也是你能叫的么?要叫强爷!强祖宗!这就是石蛇看守所的规矩!” 小强连忙制止那人:“喂,先别踢,万一踢坏了怎么办?”梁慈顿感欣慰,心道:“总算还知道我不经打,有点良心,比狗腿子强多了,很多时候老大并不坏,只是他手下的人才坏。” 小强接着又对狗腿子瞪眼说道:“那么好的衣服料子,还是阿迪达斯牌的,万一踢脏踢破了你赔给我啊?先扒下来,老子整整三个月没换新衣服了。” 梁慈心若死灰。 …… 廖学兵和蒙军在看守所职工餐厅得到所长的热情招待,小王也敬陪末席,不停帮忙劝酒。 席上八菜两汤,标准的工作餐再加一倍,有鸡有鱼,还有啤酒。不过现在天气冷了,喝啤酒已经缺少夏天时的爽快,反而让身体更冷。所长自觉面子挂不住,悄悄拿出私房钱要了几瓶红葡萄酒。 席间所长着意结纳,加倍讨好,气氛十分热烈,说着从前看守所里的趣事,时不时一通欢笑,然后在友好的谈话中碰杯,一饮而尽。 蒙军心道:“原来廖老师以前也在看守所呆过,他可真是个二混,除了女厕所之外,好像什么地方都有份。” 酒足饭饱,刘所长知道老廖跟总局长关系匪浅,暗暗透露许以重利,让他帮忙在总局长跟前说好话的意思。老廖坐拥月神大庄园,每月又有莫老五的孝敬,贝氏集团的钱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岂会在乎这所谓的“重利”?笑道:“刘所长但请放心,贾局长也不是个没见识的人,只要你工作做得好了,还怕没迁升的机会吗?如果在没有实际成绩之前,你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只会让他困扰而已,别着急,以后在关键时刻我会帮你说上一两句好话,到时候水到渠成,你上去之后位子也坐得舒坦。” 刘所长心想这话倒也说得在理,上头的官场人事复杂,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的。自己没干出成绩之前贸然上去了只会成为别人攻击贾朝阳的借口,到时候他反而对自己不喜,那样更划不来。 向老廖敬了一杯酒,说:“小廖,这事可劳烦你了,以后但有所命,莫敢推辞。” 廖学兵剔着牙齿,拿几个塑料袋将半边白斩鸡,一条松江糟溜鱼,一盘过桥金牌肥牛,还剩下一半的草菇焖兔肉通通打包装袋,顺手揣了一瓶葡萄酒,笑道:“大家都有事要忙,我先上去看望那几个兄弟,等下再回来说话。” 第425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第425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蒙军这时对老廖可真是深有体会,想:“拿几盘残羹剩菜去给那几个饿死鬼享受,既不费什么本钱,又能赢得他们的忠诚,太强大了。锦上添花人人都会,雪中送炭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日后等那几个囚徒出来时,不对廖老师死心塌地才怪。” 他这想法只有一半正确,对人仁义是没错,但更需要自己本身的强大,别人才会又敬又怕。 二零五号监牢的囚徒几乎以为今天是过年,小强打开塑料袋抓起白斩鸡块,撕下一条肉丝送入口中,味蕾差点要爆炸了。饱时喝蜜蜜不甜,饥时吃糠甜如蜜,这话再正确不过,虽然看守所餐厅的厨房手艺不怎么样,但还是足以让他幸福得晕倒了再休克,然后濒临死亡。 “兵哥,您就像天上的神仙。您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小强先吃了几块,再把骨头比较多的部分分给众人,大家的马屁便源源而来。 廖学兵看见身躯有一半插进马桶里的梁慈,问道:“让他们两个接受深刻教育了吗?” 徐利卷缩在地上,浑身浴血,没一处完整,简直像是海啸掠过的印尼城市,惨不忍睹。做为他的亲爱外甥,梁慈一身衣服被扒个精光,皮肤到处都是淤青,冻得面皮发紫,头顶还被淋了粪尿,眼中满是惊惧,看样子要再多动几下,就会被逼成精神病了。 “我们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把关慕云陷进监牢里,我自然也要让你尝一尝滋味。以后整别人的时候先想清楚换作自己挨整,那又如何。”廖学兵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梁慈精神接近崩溃的地步,惨遭毒打一个小时以上,什么监狱酷刑都受得七七八八了,听到老廖说话,只懂点头,不知所措。 还是小强来得机灵,听兵哥只想让这小子尝尝滋味而已。等下还要提他出去的,拿着残破地塑料小桶装满一桶水浇到梁慈身上。十二月的天气,即使在中海这个南方城市,也只不过两三度的气温,监狱室内温度多高了几度,照样寒冷彻骨,冻到心肺里。 梁慈想叫救命的,一来旁边没人可救。叫了也没用,二来冻得舌头发麻,喊不出口。小强又浇了几桶,直到把监牢里本日的用水额度用完,才把那小子冲干净。 开始时浑身如同万针攒刺,几桶水之后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剩下僵硬和麻木,颤抖的幅度好像每分钟四万次频率的冲击钻,速度之快乃至产生幻影,牢友还道自己看花眼睛。 小强一脚把他飞出马桶。说:“这小子不会是抽风吧?要是死在我们牢里可是不太吉利的事,都快过年了,可别让我们连年都过不安稳啊。” “他好像冷得快不行了。”有个牢友说出实话。 小强道:“那就给他热热身子,活动筋肉才不会害怕寒冷地侵袭,我一贯都是这么锻炼身体的!”抬脚用力踩向倒霉透顶的梁慈。 廖学兵笑道:“行了。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今天这个心理扭曲的家伙是例外,以后不能对未成年人和老人下手。”取下一条臭烘烘的床单丢在梁慈身上,说:“还能起来么?能起来的话就和我一起出去,不能起来的话就在这里休息几天,过完年我再来接你。” 梁慈痛得迷迷糊糊,这句话还是听得进去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也放不出,脑子一激灵,奋起最后地力量颤巍巍扶着床架钢管站起,用那床薄得将近透明的毯子裹住身子,才稍微好手了一点。至于昏迷在血泊中的舅舅,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蒙军已经在掩嘴偷笑。廖老师还真是牛逼人物。 坐进带有暖气的车子里,梁慈稍微缓过劲来,接过老廖递来的矿泉水,心里只有感激,完全不剩下怨恨。 擦掉鼻血,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水,只听廖老师说道:“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境遇世所罕有,无可匹敌的话,关慕云、李玉中、张嘉伟和你的下场一样,现在还在家里养伤,他们连呆了两天两夜的看守所,只会比你更惨。” 梁慈打了个寒战。 “你的舅舅渎职、徇私枉法,所以需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而你比他幸运多了,因为你遇到地人是我。” 梁慈不禁问道:“为,为什么?” “因为我很仁慈,我很善良!你只需要往深层次想一想,我若不是只留你一个钟头,而是丢你在那里几天,你会怎么样?那帮性饥渴的家伙会把你捅成肛裂,只怕一出看守所就得直接送精神病院成为专家的研究对象。” 梁慈打了两个寒战。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以后想做什么坏事,先考虑一下换作是自己 那又如何?听说你是个心胸狭窄的家伙,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宽大起来?”老廖拿了一包止血带丢给他:“自己包扎包扎,别死在我车里,快过年的不吉利。” 小强那帮人打地都是皮外伤,只有蒙军那一刀才叫厉害,戳进肉里一寸左右,流了很多血,现在已经开始凝结,但痛得不能动弹,咬着牙说:“我不知道,请你教教我。” “哦,终于肯接受教育了。事情起因是这样的吧,你喜欢上班里某个女孩,但她看不上你,于是你找那女孩子的好朋友张嘉伟泄愤?这就是个很大的问题,追不上女孩子是自己的原因,别以为整个地球都绕着你转,归根结底,还是世界观,人生观的问题。” 梁慈地脑子根本不能思考。听不懂他说什么内容,只能赔笑道:“廖老师说的对极了。”嗓子沙哑难听,舌头打结,一时两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说地是什么。 车子朱雀街,停在路边的一个小集市,老廖丢给他一百块钱,说:“自己下去买件衣服,然后自己找车子回去。我们就不陪你了。” 梁慈看看自己只裹着一条脏毯子的身体,为难道:“廖老师……我,这样不太好吧?” 蒙军哈哈大笑:“没什么不好地,有人问你的话,你可以说是在体验生活。”替他打开车门,说:“快点下去,不然我不会客气地。” 最后不知道梁慈是怎么回到学校的,不过可想而知。他一定被当做了流浪汉和神经病患者,心灵遭受重大创伤。 下午没语文课,回到学校,写了一会教案,实在按捺不住,跑到教室后门偷窥学生们的上课情况,可巧不巧,这会撞上了化学课了。 戴湾讲解地是检验氨气是否已经充满试管的方法。当然,过程很简单,但化学课重在动手以及观察思考。他将玻璃棒放在试管口。说:“这是一根蘸有浓盐酸的玻璃棒,放到试管口,如果有白烟生成,就说明氨气已经充满试管了。大家请注意观察。” 丁柳静举手问道:“老师,会不会产生爆炸?” 戴湾很自信地说:“当然不会。这位同学,请你尽量放心,在教室的空气条件下,浓盐酸与氨气混合是不会产生爆炸的。”将玻璃棒凑过去,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戴湾手指一抖。试管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带着刺激性气味的氨气充满整个教室。戴湾神色有点不自然,自言自语道:“没爆炸啊,怎么会那么响呢?” 陈有年朝叶玉虎悄悄竖起大拇指。原来这家伙刚才点燃了一只鞭炮,教室空间不大。声音激荡混合在一起,根本听不出声源来历。戴湾被丁柳静的友情提示产生心理作用,竟以为是自己手上地试管发出的巨响。 扫去试管碎片,觉得应该换个更安全的方法,说:“把湿润的红色石蕊试纸放在试管口,如果发现试纸变蓝,就说明氨气充满试管,这个办法其实很方便。”说着小心翼翼打开装满浓氨水的瓶子,说:“我们再来制作一管氨气,顺便请大家温习一下氨气的制作过程。” 四眼突然叫道:“哎哟,我肚子痛!痛死我了!”不由分说从位子里跳起,冲出前门。戴湾跟着追出,在后面大叫道:“喂!让医务室开具证明,不然我记你早退!” 忿忿然返回讲台,兀自嘀咕道:“怎么说痛就痛,太假了,一看就知道是找借口不上课,真是难得的败类。” 拿起氨水瓶,心道:“怎么突然轻了这么多?难道几秒钟全部挥发了?盖子都还没开呢。”又见旁边的酒精已经点燃,跳出白白青青的火焰,不由骂道:“是哪位同学这么无聊点的?不知道课堂纪律吗?讲台上地东西不能乱动,动坏了谁负责,你负责吗?” 因为手拿着氨水瓶,惯性思维之下没有先熄灭酒精灯,而是选择了先将氨气瓶打开,只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嘭!”瓶子里喷出一团火焰,把戴湾的胡子、鼻毛、睫毛、眉毛烧个精光透亮。 “甲烷?”甲烷遇火即燃,如果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话还会引起爆炸,是一种危险气体,高中化学实验课上为了强调安全,也很少用到,这节课内容性质不同,根本就不会带来。 第426章 幕后凶手 第426章 幕后凶手 戴湾手忙脚乱丢掉瓶子,熄灭酒精灯,幸好温度不太高,脸上火辣辣的疼,没受到太大损伤,但红扑扑的就像烤熟的红薯,有几处地方还燎起了泡。 他怒不可遏,顾不上跟随四眼的脚步去医务室检查,跳着脚咆哮道:“是谁!是谁把我的氨水瓶掉包了?你们以为这样很好玩是吗?王龙,是你吗?刚才就看你鬼鬼樂樂的不对劲,玩什么花样?” 躲在后面通过门缝偷窥的老廖暗中摇头:“这帮学生忒强悍了,我念高中的时候要有他们的十分之一,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王龙格外无辜的摇头:“我一直认真听课,没在做什么啊?老师您备课不认真,拿错危险的化学实验品可别赖在我身上了。” “就是嘛,自己神经错过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太可耻了,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当老师呢?” “太危险了,学校居然让一个神经病来当老师,他下次不知道会不会扛炸药包来做实验呢?我好害怕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话中连讥带讽含刺,把戴湾的红脸说成惨青的可怕颜色。 “别在我面前嚣张!以为我查不出来幕后凶手是谁吗?氨水瓶就在教室里,只要全面搜查,凶手肯定无所遁形!快自动承认错误,不然我可不客气了!”戴湾忍无可忍,猛拍讲台,桌子上的实验仪器一阵乱跳。 丁柳静吐吐舌头:“好威猛的霸气呀!不过身为老师,向学生耍威风算什么呢?有本事去董事会拍桌子啊。” 戴湾越发恼怒。若不是头顶秃了不少,只怕头发也要竖起来。 一个箭步跳下讲台,不等分辨,拉开丁柳静的抽屉,叫道:“我看你阴阳怪气地,肯定不是什么好学生!”果然,氨水瓶就在抽屉里面静静躺着!透明的玻璃瓶,上面还贴着标签。印刷了两个蓝色字体:“氨水”。 证据确凿!戴湾欣喜若狂,高高举起瓶子,几乎像孩子一样雀跃,“氨水是有毒物质,你们以为很好玩吗?丁柳静,你死定了!等着被学校开除吧!” 丁柳静小手撑着腮帮,无聊地看着他,淡淡地说:“老师。千万别大惊小怪,那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书上介绍说这东西可以帮助美容,我就打算试一试,没妨碍您吧?” 仿佛变魔术似的,陈有年也拿出个一模一样的瓶子,举在手里说:“昨天晚上中海台健康栏目主持人特别介绍说氨水可以提神醒神,所以我也带来了。” 林小肯也拿出一瓶:“我妈交代过的,氨水减肥,一天瘦一天。而且还不反弹,让我没事就多喝。” 何炼手里也有,乐滋滋的说:“喝氨水是一种经过科学验证的强化骨胳,促进生理发育地好方法,事实证明。喝氨水,他好,我也好。” 戴湾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或是这个世界已经疯了,“你们以为这样做很有意思吗?一点都不好笑!把上课当成耍猴戏?现在不好好学习,将来出社会找不到工作。被人歧视的时候你们就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陈璇宁怯怯地说:“老师,我爸让我读完大学后去他的公司上班,所以不用找工作了。” “你们的学习这么糟,考得上大学才怪!陈璇宁,告诉我。你的理想是哪一所大学?” 陈璇宁说:“是中海大学。” 戴湾嘿嘿冷笑:“中海大学?凭你那块料也想考?做梦去吧!考中海东亚那种三流大学还差不多。”躲在门后的廖学兵听了这话抹去冷汗,心道:“老戴。我没得罪你吧,为什么诽谤我的母校是三流大学?这么大地人,说话太不经脑了,怪不得学生整你。” 陈璇宁说:“我爸帮我安排好了,无论考什么分数都能读上的,所以不用担心。” 戴湾无法可想,重重哼了一声,说:“父母安排下的路子终究不适合自己,谁没个生老病死,你就打算一辈子靠着父母过活吗?万一他们故去之后你又如何?我看到时候只能沦落街头成为乞丐了吧。” 陈璇宁也哼道:“怕什么,他们把遗产留给我。我可以把钱放到投资公司,让他们帮我理财,然后我每天逛逛美容院,服装专卖店,咖啡馆,就可以悠闲的过一天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你再不赶紧治疗神经病,搞不好被学校辞退,以后找不到工作,就真成了乞丐。放心,本小姐以后会打赏你的。” 全班哄堂大笑。 戴湾哑口无言,气得七窍生烟,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哼,朽木不可雕也!” 索性课也不上了,气呼呼的收拾实验仪器,大步迈出教室,重重摔上门口,拂袖而去。 学生们乱做一团,到处都是得意的胜利的笑声。 廖学兵走进后门,咳嗽一声,说:“作弄老师很好玩吗?崔政同学,凡事都要适可而止,我不希望在课堂上看到这样的情况。” 嗯?廖老师他怎么来了?欢笑顿时一扫而空,大家纷纷把氨水瓶收进抽屉里,丁柳静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慕容蓝落暗中庆幸:“好彩刚才没怎么样,被老师看见地话我就惨了,下次应该安排人手放风才行,不然老是出现纰漏。” “在教室就应该有教室的样子,好好学习这种废话就不多说了。不喜欢戴老师,看不惯他的言行举止,可以,但必须认真听课,课后随你们怎么玩都行。现在我要点名批评叶玉虎同学。如果甲烷气体浓度超标,引起爆炸怎么办?人身伤害等于蓄意谋杀,你这么做可是要下少管所的,别怪我不提醒你,即使要玩,也要有个限度,不能过分。话就说这么说,接下来自习。不准逃跑到外面去玩,他妈的,天这么冷谁出去玩谁是神经病!” 叶玉虎不服,质问道:“关慕云都没来,肯定是旷课去潇洒了,你怎么不抓他?” “阿虎,关慕云和李玉中车祸,还在住院呢。”蒙军主动替老廖解释。 “车祸有什么了不起?”叶玉虎还是不服:“去年我从六楼跳下来。第二天照常上课!” 廖学兵惊得呆了:“你说地可是真的?” 崔政证实了叶玉虎所言非虚:“没错,他确实从实验楼的六楼跳下来,只不过掉到了五楼的阳台,只有三米多高,所以没什么事。” 回到办公室,越想起这帮无法无天的学生,就越是头疼,索性不再去想,伸个懒腰,打开电脑浏览网页。关注他一直很感兴趣的“超级教师”评选活动。 论坛上学生留言、争论不休,各班骂战,精彩纷呈。莫永泰地支持者攻击廖学兵,廖学兵的支持者攻击邱大奇,邱大奇地支持者谁都攻击。 一匹黑马上来了。票数直线上升,那是教务部部长司徒默然,最近两天,他的人气突然变得很高,已经超过戴湾,紧随廖学兵其后。在他名下的留言鲜有脏话。大都是些祝福、祝愿之语,看起来很是温馨。 廖学兵随便点了一条:“司徒老师,在漫漫人生路途中,您一直是我地指路明灯,新年将至。祝您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思念将我丝丝思念化作殷殷祝福捎给远方的您……曾经给我阳光、雨露、春风地老师。永远不会忘记那次考试失败后您对我的鼓励与支持。陈。敬上。 老廖叹道:“果然不愧是教务部长,我猜一定是老师们为了拍他马屁才让学生搞上去。” 再翻开自己名下的留言,字字触目惊心,句句带上切齿痛恨:“廖学兵!竟敢玷污我心爱地校花李星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姓廖的,有种今天下午放学后体育馆里单挑,我先让你三招。” “廖学兵,厕所里那么多屎你怎么不去吃?” 有的还利用电脑技术做成现实中子虚乌有的图片,挂牌待决的死刑犯上的牌子名字是廖学兵,穿着女性服装妖里妖气的人的头像换成廖学兵,一只小狗嘴里叼着张纸片,上面写:“我叫廖学兵。”…… 老廖汗颜,原来被李星华搞下水了,触犯学生众怒,论坛便成了他们的发泄场所。 同时又有点不服,司徒默然得到那么多人地爱戴,为什么我就不能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 回过头叫了一声:“老姜,今天带了什么好烟?过来聊聊如何?妈的,以前我总是烘火炭,这空调呆着不习惯,不如关了吧?” “大冬天的,上哪找火炭?中海里这东西可希罕了,除非到乡下去买。” 老廖打了个响指,“我有主意!”披上有些皱的“八条狗”小收腰暗红色夹克男装,叼一支精装特醇珍品版的河水牌卷烟,推了推黑框树脂近视眼镜,施施然出门而去。 悄悄溜到办公二楼地校长办公室,看看左右无人,推门而入,校长也不在里面,不知干什么去了,八成又在寻找机会向史密斯夫人献殷勤。 第427章 狗肉火锅 第427章 狗肉火锅 .hsz/book/16384/7158o939.gif .hsz/book/16384/677641oo.gif 第428章 苏冰云的狗 第428章 苏冰云的狗 蒸汽腾起,香气扑鼻而来,廖学兵抢先夹了一筷,送入口中嚼了几嚼,顿 时两眼瞪直,不再说话,又夹了几块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姜锋期待无比,依样啃了一块肉,叫道:“我的妈呀!极品!不腥不膻,肥 嫩不腻,香辣可口,回味无穷!真正是神仙站不稳的美味哪!” 几人笑逐颜开,6诚达给几位老大倒了酒,自己也就毫不客气坐在旁边动 起手来。 “老姜,你的点子不错,这是我几十年来过的最有意义的冬至了。”余定 楼赞不绝口。 宋玉浩喝了几口烧酒,肚子暖洋洋的,笑道:“闻见狗肉香,菩萨也跳墙, 这大概就是佛跳墙的来历了。” 正谈得开心,门口开了,伸进一个脑袋,四处打量,看到他们,登时板起 面孔骂道:“我说怎么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怪味呢,原来是你们在搞鬼!在办公 室里开伙,还有没有纪律了?” 大家都惊呆了,面面相觑,筷子停在半空,说不出话,这人正是董事会成 员任铁林。 廖学兵招招手笑道:“大过节的,说这话多扫兴,快过来大伙一起凑个热 闹。”不由分说上前把他拉了过来。6诚达倒是个合格的跑腿,马上搬来椅 子请他坐下,递上干净的碗筷,又倒了一杯酒。 任铁林连连摆手:“这成什么话呢。我不吃狗肉地,你们要吃的话赶紧换 个地方,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老廖说:“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你说是不是?”殷勤地夹 了一块狗肉送到他碗里。 任铁林推托不过,硬着头皮吃了。大家都笑嘻嘻地看着他。 不出所料,道貌岸然的董事会成员露出不可相信的神色,叫道:“太好吃 了!我原来想不到,狗肉竟是如此美味!”看看左右更没有外人,立即放下架子 和他们打得火热。 吃得尽兴,过不多时。门口居然又伸出一颗脑袋,这次是数学老师厉雷天 ,两眼放出热烈的光芒,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进来自己扛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加入饮食行列。姜锋笑道:“厉老师。这狗肉可比你的三角形多边形函数有趣 多了,大家说是不是?” “香味实在太浓。我出门上厕所就顺着味道过来了,果然有好事,以后记 得常叫我。”厉雷天一改往日的严肃,跟他们有说有笑,接过烧酒喝了一口, 皱皱眉头。说:“宴是好宴,酒非好酒。”放下杯子出去了。 大家都奇道:“这老厉古里古怪的到底要干什么?” 宋玉浩说:“别管他,少一人我们就能多吃几块。僧多粥少,分都不够分, 他来凑什么热闹。”这两人平时不太和睦,其实十五斤狗肉满满一大锅。直到 现在才只吃了一点点而已。 老廖笑道:“我们梨花镇也有句俗语,叫做‘狗多屎少’。” “吃东西别说煞风景的话!” 吃了一阵,厉雷天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瓶青花瓷装的汾酒,比6诚达 在厨房里弄来地烧酒要高档得多。 任铁林笑了:“老厉。你可真是一个妙人。” 厉雷天拧开瓶盖,酒香肉香混合在一起。更是极为浓郁,不喝也醉了。倒 满杯子几人一起碰杯,6诚达纯粹嘴谗,不胜酒力,只喝得几杯便憨态可掬, 抱着根骨头坐在旁边嘻嘻傻笑。 办公室的门口再一次被推开,这回是美术组长孙平海,鬼鬼樂樂地瞄了一 眼,眼色中意味正浓,老廖一叫,顿时飞也似的过来。更不多话,当下运箸 如飞,顾不上滚烫的温度,一筷接着一筷,犹如密集的缝韧机落针。 宋玉浩再也忍耐不住,叫道:“我去把门反锁了,谁也不让进来。”走过 去刚关好门,敲门声随后响起,无可奈何地打开,只见一脸古怪的电脑课老师 罗家豪和外语老师屈文站在门外,既然来了,总不能不让进吧。 人是越来越多,碗也不够了,拿着饮水机地一次性水杯将就着用了。 大家高声谈笑,都夸赞老廖大方。 这平时不上席的狗肉确实做得肉香不腻,瘦而不柴,汤鲜爽口,人人赞不 绝口,尤其是在这个寒冷地冬天,越吃越是舒爽惬意,身子暖烘烘的,寒意尽 去。 孙平海意犹未尽,说:“光吃狗肉有点单调。校外不是有家烤鸭店吗?现 在圣诞节快到了,改行卖烤鹅,味道可真不错,我去弄一只来尝尝。” 人数增加,酒却不够了。 任铁林身份尊贵,与大伙儿围在火盆边敞开胸怀,挽起袖子大吃大喝,谈 的是一些酒席荤话 百无禁忌,什么身份面子通通抛开,这还是生平头一遭,觉得十分过瘾,自告 奋勇道:“上次有人送了我几瓶茅台,我平时不爱喝酒,还没动过,一直丢在 办公室里,这就去拿来给大家分享。” 人人都有贡献,后来的罗家豪坐不住了,笑道:“我去跟餐厅师傅买一副 牛杂碎,下火锅正好合适。” 屈文则说:“刚在课堂上收缴了学生的一袋盐水花生,正是佐酒好菜,大 家稍等片刻,我这便捐献出来,聊表寸心。” 大伙儿轰然叫好。 好端端的办公室一时间乌烟瘴气,批改作业,书写教案,讨论学习地地方 变成了乡间酒肆。 一大锅狗肉好比风吹鸡蛋壳,秋风扫落叶,被众人扫荡得干干净净。 喝得醉醺醺的任铁林轻轻走了,正如他他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 一根骨头。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孙平海站在火锅前,却没能吃到那 块香喷喷的狗腿。 问世间,狗肉为何物,直教6诚达生死相许。 这开满月光的夜,为狗肉无眠,不是因为思念地痛苦,只是,偶尔间,忆 起了狗肉的香。 …… 茅台的酒精度高,任铁林人挺大方,拿来八大瓶供众人享用。连同前面的 酒,老廖足足有两斤酒下肚,一时醉眼迷蒙,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杯碗狼藉,只剩下空火锅还在冒着烟,一群人喝得七荤八素,兴致勃勃, 谁也不肯离去,都聚在一起吹牛。几名下了课的女教师进来看他们这样,都不 禁摇头。 “杨老师,过来喝一杯如何?”余定楼见到高等数学地杨老师,平时两人从 不搭话,这时兴致特高,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老师摇摇头:“把办公室搞得乱七八糟还这么得意,太不像话了,对 了,美术组苏老师养的小黄不见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我见她急得不得了。” “什么小黄?不知道,没听说过。” 说曹操,曹操到,苏冰云抹着额头汗水气喘吁吁地走进办公室,见了他们 便问:“任董事,余老师、宋老师、孙组长,你们有没有见我地小黄啊?”每个 人都点头打过招呼了,就是偏偏没问廖学兵。 任铁林不顾仪态地赖在椅子上剔牙齿,问:“小黄是谁?” 苏冰云看起来很焦急:“我上个月在宿舍养了一只小狗狗,我给它取名叫 做小黄,很可爱的,但是现在不见了!找遍全校都看不到。” 狗?大家的脸色变了,隐隐猜到刚吃进肚子里的就是小黄,偷偷看了看老 廖,一时拿不定主意,谁也不敢做声。正主找上门来,姜锋有点后悔,当时本 来是要换个地方,但人越来越多,怎能提出这个扫兴的建议,只好闷在心头, 后面吃得高兴,三杯酒下肚,也就浑然忘了此事。 老廖心中早在大骂:“他妈的,老姜这坏东西居然骗我去偷苏冰云的狗, 这回跳下黄河都洗不掉黑锅了。”嘴上自然是若无其事的否认:“黄狗?哈哈, 没见过,学校里不能养宠物,我们都不知道。” 苏冰云白了他一眼,转向任铁林道:“任董事,小黄真的很可爱,我一时忍 不住才养的,可是刚才回宿舍看到绳索断了,地上还很脏,不知是它自己挣脱 还是被人抓走……”用力吸了吸鼻子,说:“这味道很香,你们在吃什么呢?在 办公室里聚餐会不会太影响了?” 醉得一塌糊涂的6诚达烘着火,打了个酒嗝,头也不回的说:“我们吃的 狗肉!” 满座皆惊!大家纷纷垂下脑袋不敢看惊疑不定的苏大美女一眼。 廖学兵轻轻踢了6诚达一脚,笑道:“谁吃狗肉了?我们都是动物保护人 士,爱护还来不及,谁会忍心向那么可爱的动物下手?6老师你喝醉了尽说胡 话,我们吃的都是羊肉没看到地上都是羊骨头吗?” 苏冰云伸脖子望了一望,奇道:“但是味道闻起来怎么那么怪?” 老廖摸出香烟派了一圈,连从不吸烟的任铁林等人也接了,方才懒洋洋地 说:“我们吃的是肥羊,二三十斤一只的肥羊,膻腥有点重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老姜你说是不是?” 苏冰云见任铁林也在场,他这么身份的人断不可能陪一帮浑人吃狗肉,不 好再继续追问,疑惑地走出门口,自言自语道:“小黄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 呢?我再去找找。” 第429章 八部天狗 第429章 八部天狗 6诚达突然大声说:“廖老师,我们明明吃的是狗肉,你怎么信口雌黄说是羊肉呢?那么好吃的一条大黄狗,我还想多吃几块呢!” 苏冰云停住脚步。 众人的一颗心直沉了下去,都恨不得把6诚达按进火锅里烫熟。 “狗肉?6老师,你们吃的真是狗肉吗?”苏冰云问道。 这时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6诚达笑眯眯的说:“当然了,刚才廖老师说的,他在宿舍五楼偷了一只黄狗,呵呵,一黑二黄三花四白呀,回味无穷……” “宿舍五楼?黄狗?”苏冰云看着满地的骨头和火锅里残余的油星,简直不能置信,多么可爱的小黄啊,居然被这帮凶恶残忍的刽子手吃了! 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任董事,你们吃的是我的小黄吗?” 任铁林烤了一会儿火,酒醒大半,无法否认,但又不敢直承其事,心里骂死廖学兵了,只能装做没听见,蹲在火盆边上闷头抽烟。试问他薰事会成员,办事说一不二,几时被人这般质问得连话都不敢应了? 就连老成稳重,威信颇高的厉雷天吃人嘴软,同样不敢做声,一时间人人都在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贪图这口腹之欲,没想过那竟是赃物。 屈文终于按捺不住良心,低声道:“对不起。苏老师,我们吃地是狗肉,但不知道是你的狗。” “天啊!你们于心何忍?对一只那么可爱的小狗狗也下得了毒手?”苏冰云虽是怒极,总算平时冷淡的性子练出了好涵养,不便当场发作,冷冷看着他们。 姜锋兀自死鸭子嘴硬,闷声道:“二十多斤的狗了还小吗?留着不吃太可惜了。” “你们……”苏冰云强忍着泪花,不知该说什么好。小黄是当初在街上没人要的流浪狗,当时看见可怜,母性心理发作。抱回宿舍养着,两三个月下来倒也有了不少感情,一直不忍心遗弃,谁知道这些坏男人尽干些煮鹤焚琴煞风景的恶俗事情,趁自己不在,宰了来吃。 廖学兵觉得连累一干同事过意不去——大家都在看着他呢。这罪名是背定了。站起来说:“苏老师,狗是我杀的。肉是我吃的,既然狗是你养的,当初我也并不知情,不过我一定会赔还给你,请放心好了。”颇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地气概。 若是别人干的,苏冰云绝不会如此生气。老廖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大美女竟怔怔落下眼泪,瞬也不眨地看着他,说:“廖学兵,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众人以为挨上一顿臭骂,改天再陪上一条好狗也就算了。没想到她居然当众流泪,悲痛欲绝,眼神哀伤到了极点,不禁慌了手脚,忙说:“苏老师别难过。狗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便吧。” 6诚达还在发神经:“在我们的超度下。小黄已经往生西天极乐了,应该高兴才是,说不定它被如来佛祖封个八部天狗,享受世人香火供奉,连我们也能沾光。哎哟,谁打我?” 廖学兵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但又不完全懂,被酒精麻醉过的脑部神经比往常要迟钝许多。那眼波里,不光有怒,还有哀怨与忧愁;不只是谴责,还有无奈与伤感。 这无疑是最让人震撼的眼神。 “苏老师……”廖学兵一把推开6诚达走过去,深深看进苏冰云地眼睛里,用蓄满情感、微微颤抖的双手抓住她地胳膊。——若不是喝多了,断不会如此失态。有些平时彬彬有礼的人酪酊大醉后往往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举止,事实上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也正是这个道理。 不知哪个促狭鬼叫了一声:“大家快看啊,小廖要向苏老师表白了。”廖学兵从前在办公室里夸下海口要追求苏大美女乃是人尽皆知的笑话,时过境迁,没有看到任何行动,大家也就只把他当做又一个失败者。 苏冰云的呼吸开始急促。阴天地下午,光线不甚明亮,但连瞎子也能看见她的胸脯急剧起伏。 “苏老师,对不起……” 当所有人都以为廖学兵紧接着“对不起”下一句将是“我爱你”时,老廖说:“我从没想过人类和动物能建立那么深厚的感情,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我不应该伤害你的朋友,请接受我最真诚的道歉。” 傻瓜!“我恨死你了!”苏冰云用力挣开他,转身就跑。在那清冷地空气中,带出一串晶莹的泪珠。飘在空中好似钻石,光线一折射出来,竟发出灼伤心脏的热度。廖 学兵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心痛了,走廊尽头楼梯口的身影,突然变得很朦胧。 6诚达踉踉跄跄爬起,指着他哈哈大笑:“小廖,傻了吧?别以为自己喝醉了就能随便占苏美女地便宜。” 平时对待同事十分谦和的姜锋一脚蹬倒他,怒道:“兔崽子地,我受不了了!我要扁你!” 任铁林装做没有看见,和厉雷天从后门溜走了。大家一看不太对劲,也都慌忙告辞,各走各路。 宋玉浩看看余定楼,苦笑道:“狗肉还真不好吃。” 把清洁工叫来打扫卫生,若有所失的廖学兵也帮忙清理,顺便看一下电脑,刷新浏览器,网页上跳出几个大字令他大吃一惊:“本次超级教师活动已经结束,谢谢您的关注。” 将光标移到下面,截止之前票数最高的人……完全是廖学兵想像不到的。 那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已经很老很旧了。 学生自发组织的评选组委会写道:“的确,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冠军得主既不是严厉古板的训导主任邱大奇,也不是迷人帅气的体育老师莫永泰,更不是变态古怪的语文老师廖学兵、发誓挑战全校学生的化学老师戴湾。但此刻这个名字浮现于我们眼前,他就是教务部部长司徒默然。从上一周开始,司徒部长的票数突然激增十倍以上,我们一度以为论坛存在暗箱操作,但自从看了那一篇篇充满感激热情的留言,发自内心的祝福,我们终于知道不光是全校十八个班级的学生参与投票,还有司徒部长从前的学生,他们都赶来为自己最敬爱的老师投下神圣的一票。这些票是完全有效的。司徒部长当了三十年老师,其中为郁金香高中付出了十七年的岁月,他胸怀广阔,桃李遍天下,无疑也赢得了我们的尊重,他是本次评选活动当之无愧的超级教师。……” 悠长悦耳的放学铃响起,廖学兵关掉电脑,走出办公楼,来到车棚。 慕容蓝落和谢如霜姐妹俩盈盈站在车子边等他,北风吹拂中小脸儿冻得通红。 “你的酒气好重。”如霜皱着眉头说。她很少开口称呼廖学兵为爸爸,但又不知道叫什么,一直都是你来你去的。 “今天冬至,我和同事喝了几杯。蓝落,你们都有没有过传统节日的习惯吧?” 小蓝落点点头:“我只知道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可以好好玩了,芷卉姐姐约我去教堂。” 廖学兵嗤笑一声:“你们这帮孩子只懂玩乐,去教堂无非就是看神甫做弥撒,感受一下气氛而已,根本不知道圣诞节在西方宗教中的含义。” “反正大家都觉得好玩,到时候我带妹妹一起去。”小蓝落才不管什么宗教不宗教的。 钻进车里,廖学兵在中央喷泉下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岁左右,衣着褴褛,手肘和臀部打着可笑的补丁,脚下是一双沾满泥尘似乎经年未洗的布鞋,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正在向办公楼处张望。 那男人的旁边还有一个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微微露出的手腕处是一只镶钻的黑色瑞士梅花表,看来身份非富则贵。他们似乎并不相识,眼睛却盼着同一个方向。 答案很快揭晓,司徒默然从对面走来,围巾紧紧包住脖子,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那两人连忙迎上去,穿布鞋的中年人叫道:“老师,快到年底了,特地从乡下赶来看看您。”西装男说:“老师,又是一年了,我刚从希腊回来的,一路上很想念您呢!” 原来年关将至,司徒默然从前的学生都赶回来看望恩师。廖学兵所认识的大多数学生自从毕业后就不再踏足母校,甚至永远与自己的老师失去联络也不觉得可惜,在他们的生命中,学校就像不愿回首的生命片刻,巴不得离越远越好。司徒默然的这两名学生一个从乡下,一个从希腊赶来,听言下之意,似乎是每年一次,感情之深,实在令人意外。 司徒默然还是板着老脸,不露一丝笑意:“曹子峡,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工作太忙的话就不要来了吗?看你大老远的又把工作抛开,成何体统?” 西装男曹子峡有点惶恐,赔笑道:“学生思念老师,所以迫不及待……当年我只是一个绝望的穷学生,是您让我懂得了生命的意义……” 第430章 回忆中的老师 第43o章 回忆中的老师 “好吧,这么罗嗦,看你也挺累的,等下去我家坐坐。”转头对穿布鞋的中年人说:“今年地里收成怎么样?生活过得好不好?” 那人将手里的袋子递出去,“老师,这是腊肉,特地孝敬您老人家尝鲜的。今年可真是后悔没听老师的话,老师叫我养猪我没养,反而养了几十只羊,刚赚回本。他们今年没来看您吗?” “昨天郝美方他们来过了。唉,你们这帮人真是的,明知道我不喜欢礼物,偏偏还要送那么多东西来。你儿子怎么样?快读中学了吧?我有个同事在木槿中学当校长,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可以免费入学不收一分钱的。” 廖学兵停住方向盘,呆在车里静静的看着他们。 这就是超级教师么?他或许教学水平还不够好,没能教出世界顶尖人才,或许能力不足,没能让陷入贫困的学生生活有所起色,或许脑筋僵化,思想跟不上潮流,但他却是学生最敬爱的老师。每一个学生都视他为父亲般崇慕爱戴,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一定给过学生最深刻的教诲,以至于这些人毕生不忘,几十年如一日,无论什么条件,每到年底就自发从世界各地赶来看望,渴望再次聆视他的音容笑貌。 所以在无意中得知母校校友举办“超级教师“的评选,才会给他投票。在最终时刻超过所有人。 所以连以恶搞为主要目地的“评选委员会”也会对司徒默然这般敬重。 “你怎么了?”谢如霜在身后轻轻的问。 “没什么,我们回家过节吧。” …… 其实在他心目中,也有过这么个令人爱戴的老师,只是往事已如云烟。 十三年前廖学兵在梨花镇高中读高一,那年冬天非常寒冷,室外气温在零度以下,不敢说能把人的鼻子冻掉,但如果光着膀子到外面溜一圈回来,全身上下肯定没一处地方是不硬的。学校条件不是太好,教室里没有暖气和空调。也和外面的温度差不了多少。 小廖同学的家里穷,父亲是镇子里揽零星活干的油漆匠,偶尔兼卖无人问津的字画,母亲体弱多病不能干活,又养了三个正在发育中地孩子,不像别家的孩子时常都有新衣服穿。里面一件母亲买的衬衣。当时只穿了两年,看起来还很新。中间是妹妹织就的毛衣。小女孩儿手艺不够熟练,针脚有点歪乱,毛线的大小颜色并不统一,有的粗有地细,有的红有地绿,因为这件衣服曾受过不少嘲笑。外面套着哥哥穿小的旧校服。腋下开了个洞,是妹妹帮忙补上去。 生活上的贫困导致被班级的主流集团所排挤,在那个年月他很少得到真正的友谊。 那天在学校上完课后,一帮无聊人士说校园后面的池塘有水怪,轰动全体同学,骗得廖学兵也跑去围观。在人群里挤着。不知被谁推了一下,顿时掉入寒冷彻骨地池塘当中。零度的水塘没有结冰,但是温度可以冻死人。廖学兵费尽力气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入骨髓。分不清东南西北,差点缓不过气。同学们都在朝他笑。没有人同情。 廖学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怕母亲担心,不敢回家。这时一只洁白细嫩的手向他伸出,那是他的班主任罗老师。 罗老师把他带回家里,烧了热水洗澡,拿出干净衣服给他换上,还煮了姜汤驱寒。虽然两人不说什么话,但罗老师清澈的眼神深深照进了廖学兵的心里。那眼神不是怜惜,不是同情,而是鼓励和支持。 雪中送炭地恩遇极为难得,足可让人惦记一辈子。从此以后他看向罗老师,便多了一层敬意和爱慕。试想在你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有人不计回报,不求报答,伸手拉了你一把,你会感激吗?何况那时候只是廖学兵心智还未成熟,不够坚强的高中时代。 他每天上课都期望着罗老师的课,只要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便觉得心灵一片宁静。两人再也没有说过多余地话,心地善良的罗老师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学生地奇妙心思。 天有不测风云,半个月后,罗老师在自家的房间里上吊自尽,是因为遭受了四名歹徒的侮辱。据说凶手是她的男朋友和男朋友的酒肉朋友。 唯一给予自己帮助的老师就这么香消玉殒。 案发现场廖学兵没有去看过,因为没有勇气。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他见过一次,长得很高大英俊,相貌可与莫大公子相提并论。 当天廖学兵去集市里买了两把锋利的菜刀,揣进腰间,课也不上,家也不回,在梨花镇逛了整整三天,当时他想只要碰到那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冲过去将那人剁成肉酱。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事后有人说他早就闻风而逃,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清冷的梨花大道,寒风凛冽。年仅十五岁,身子单薄的廖学兵站在街口,任凭泪水在脸上肆虐。 在他的心里,时刻想要那个男人的命,不为别的,只为唯一敬爱的老师。后来调动了很多人手,始终找不到人,十三年的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了。 …… 廖学兵怔怔地看着司徒默然,点了支香烟。 谢如霜说:“车里不能抽烟,很难受的。” 廖学兵哦了一声,麻木地在漂亮的花梨木材质前盘按熄烟头,小蓝落连叫他几声都没反应。 当老师就得有当老师的样,不能再吊儿郎当下去了,起码要像司徒部长那样获得学生毫无保留的尊重,或是罗老师,至少在十三年后还有个学生想念着她,以她为荣。 老廖默默下了决心。 第二天酒醒,来到学校,想起平白吃了苏冰云的爱犬,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惭愧。那对伤心失望的眼睛刺激了老廖,暗骂姜锋出的馊主意,害自己背上残害动物的罪名,决定去向苏冰云正式道歉,并给她相应的赔偿。 为了让道歉显得更真诚一些,老廖打扮得很体面,有点人模狗样的味道。 穿着烫得笔挺的路易*威登西装,这是中秋节庙会那夜柏幽城给他买的货色,老廖自己没有买衣服的习惯。往身上一套,剪裁得体,肩宽腰细,身材更是挺拔,精神抖擞,上下都是男人味。 一条真丝的杰尼亚领带,暗红底色,格子纹路,系在脖子上既美观大方,又庄重典雅。 鳄鱼牌皮带,虽然没有镶上钻石,但那闪亮光泽的皮带头卖相也还不错。华伦天奴牌狭长的平头皮鞋,中间有一道修饰过的边纹,显得很气派。 整体看起来俊逸不凡,要风度有风度,要气质有气质,凭着多年的装逼经验,只需板上面孔,眼睛看天,便俨然一副公子派头,若在街头靠着他那辆宾利一站,谁都不会怀疑他是世界首富的唯一财产继承人。 当然,老廖是去给小苏妹妹道歉的,而不是去耍帅扮酷的。 在花店里买了八枝黄玫瑰。据店里小妹说,黄玫瑰的花语是真挚的道歉。多年积习难改,毫无儒雅之气地夹在腋下,点了支烟,双手插进裤兜里,朝美术馆走去。 早上没有美术课的时候,美术馆总是很冷清,这里光线充足,环境优雅宁静,在明亮的窗子下捧一本耐看的小说,可以不知不觉度过一整天。 美术课和音乐课的老师是学校里最悠闲的老师,不过在李星华获得金葵花奖之后,美术科有所改观。孙平海正在策划一个兴趣学习班,专门培养那些有志于美术学习及创作的学生。 苏冰云独自坐在画室的角落里发呆,眼睛落在窗外树木的枯叶残枝,不知想些什么。孙平海试图向她讲解兴趣班的计划,但始终得不到回应。因为孙平海也是昨天狗肉宴席上的一名食客。另一名美术老师张秋生在无所事事的看报纸。美术组就这三个人。 廖学兵站在门口朝孙平海努努嘴。孙平海见了他手里的鲜花,登时会意,心想眼下自己没什么事,年轻人表达爱慕之意,不宜在旁边骚扰阻碍,拖起张秋生走到楼下。 闲杂人等全部走开,诺大的画室里只剩下孤男寡女。 “苏老师。”老廖居然有了一丝紧张,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边轻轻说道:“呃,今天天气真不错,鸟语花香,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苏冰云静静地坐着,没有回头,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廖学兵只好站在她面前,挤出有生以来最真诚最和善最迷人同时也是最虚伪的笑脸,把夹得皱巴巴的黄玫瑰递过去,说:“苏老师,我错了,我不该非法侵占你的私人财产用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小黄是一个多么可爱的生灵,它机智、勇敢,可以把人类赐给它看家护院的职责完成得如此出色,它热情、善良,忠于职守,是万千宠物的化身,它吃的是屎,干的是重活累活,却毫无怨言……” 第431章 梦中情人 第431章 梦中情人 苏冰云冷冰冰地打断他:“别站在这里挡住我看风景。” “这……”老廖顿了一顿,又说:“苏老师,过去的事就算了,你也不要太难过,身体还是比较重要的,你应该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小黄泉下有知,也会祝福你的。” “走开啦!我不要听到有关小黄的事。” 老廖只好向左移了半米,让光线透进来,“不提小黄也就算了,不过我的心里十分内疚,无法用言语表述。”见她仍是无动于衷,打起了歪念头,心想拉拉以前的旧关系也好,不然吃了她的狗,得不到原谅,心里总有个疙瘩。说道:“还记得迷失岛那一夜吗,我梦到了你,就像现在这样,我大声呼喊你的名字,可是你不理我,那时我是多么的伤心多么难过,感觉海浪呼啸,天地震颤,我听不到一点声音。” 苏冰云终于看了他一眼,说:“什么迷失岛?不记得了,我有去过吗?喂,我说你这人真奇怪,跟你又不是很熟,在这里喋喋不休,自言自语什么劲呢?” 她仍是不接黄玫瑰,老廖只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苏老师,我知道我们之前有过误会,你心里对我有成见,其实我对你一片诚心,你和莫永泰……” “是呀。我和莫永泰又怎么样?你眼红啊?嫉妒吗?快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老廖哑口无言,隔了半晌才说:“没,没那么严重吧?” “真地,我和你没什么关系,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苏冰云淡淡地说,垂在身下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似乎极度紧张,心道:“只要你再求我一下,我就答应你。恢复到迷失岛那时候的关系。” 廖学兵的伶牙俐齿再也不能舌灿莲花,只好苦笑:“确实,看过日记之后给了我很大的触动,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便多说了,祝你们比翼齐飞。白头偕老,圆圆满满。” 当初还掉二十块钱时已经有划清界线的意思。但这次“狗肉事件”理亏在前,只好腆着脸来道歉,否则依照苏冰云的态度和廖学兵的性格,他绝没有用热脸贴人冷屁股的嗜好。 “除去所有的误会不提,凭我地良心发誓,现在可以说一句实话。我曾经热烈的爱过你,将你视做最纯净的梦中情人,我在每一个梦里都会见到你,和你手牵手走在落满白色梨花的树林里,空气中尽是芬芳,可惜梦醒了什么都不是。我曾经以为没有你。世界会失去所有的色彩。” 无论以往的胡诌还是此刻地真诚,老廖说起情话,语气、表情,以及有些僵硬的身体和拍戏时练就地功底,全部配合起来。无疑有种打动别人的魅力。 苏冰云不是蠢人,凭着女性的直觉可以判断出老廖说话的真伪。一时不禁有所触动,回过头去看,廖学兵已经朝门口走去,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画室里没有夕阳,若是有夕阳照射的话,那背影就太完美了。 廖学兵心道:“既然这样,狗就不用赔了吧?” 走出美术馆,下课铃刚响不久。路口站着笑容淡然地李星华,落落大方,伫立于当处,如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正跟女友们打招呼,扭头看到老廖,顿时换为一脸幽怨,气鼓鼓地说:“兵兵!那天为什么趁我不注意就逃跑!哼!” 女友们见一直以来从容自若,外物不萦于心的校花一副跟情郎撒娇的语气,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呀,廖老师! 这一对“未婚夫妻”在学校里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大家都露出释然地表情,笑着退开,给他们让出私人空间。黄伊芳说:“廖老师今天穿得好帅气呀,是不是专门约了我们星华去酒店共度良宵?今天可是平安夜呢,定好房间了吗?” 秋叶说:“星华姐姐,你们什么时候生宝宝啊?” “好啦!别闹了。”李星华对上同学,又成了大姐头的气派。 “校园里请保持肃静,不得大声喧哗。”廖学兵走过她们身边,径自朝办公楼走去。 李星华赶紧跑过去,抓住他的手:“兵兵,不准走,那天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还有,圣诞节你要礼物给我。” 廖学兵严重怀疑这女孩已经有了假戏真做的意思,微笑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抓我这么紧,别人会说闲话的,同时也会 对我清白地教师造成重大影响。薰事会一生气,就会扣我薪水,到时候去哪里弄钱给你买圣诞礼物?” 李星华坚持不放,甜甜笑道:“这么说你答应给我买礼物了?” 美术馆里的苏冰云眼睁睁看廖学兵离开,对着空荡荡地门口呆立片刻,老廖刚才每一句话都敲打在内心深处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我在每一个梦里都会见到你。” “你是我最纯净的梦中情人。” “我曾经以为没有你,世界会失去所有的色彩。” 掠开额前乱发,急急奔出美术馆,楼梯太滑,鞋跟太高,险些摔了一跤,楼下的孙平海忙道:“苏老师,小心点,珍惜生命,安全第一。” 刚刚冲出门外,只见两道熟悉的背影,肩并着肩逐渐远去,那是廖学兵和他的小未婚妻李星华。 清晨的阳光很淡,世界好像笼罩在黑暗当中。 孙平海通常喜欢有事没事就用音乐酝酿情绪,被老廖赶下一楼,闲着无聊,按下高保真音响的按键,悬挂在天花板四个角的环绕音箱传出soundtrg》,低沉的大提琴,悠扬的小提琴和长笛,间奏是玲珑如珍珠落盘的钢琴声,高低起伏,沉静而伤感,优美好似失散的爱人在绵绵倾诉。 “李星华同学,还是请放开我吧,你为了躲避无聊人士的纠缠也就算了,我可是光棍一条,以后还要泡妞追女孩子的,万一给人家造成误会,你忍心看我成为孤寡老人啊?” “我才不管,反正我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以后不会变成孤寡老人的。刚见你从美术馆出来,是不是特意去调戏我们漂亮的苏老师了?” “胡说,那是正常的工作来往,苏老师年轻漂亮,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廖学兵说着忍不住回头去望,美术馆大门空荡荡的,没一个人,暗自叹了口气,说不定苏冰云还在二楼画室的窗台下发呆,她对自己是再也看不上眼了,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哼,你不敢对苏老师有非分之想,就知道欺负我,太可恶了。” “我为人师表,深明大义,又有何时欺负过一名学生?” “好啦,不和你说啦,我要去上课了,记得给我送圣诞礼物,不然就让你泡不到女孩子。”李星华微笑着朝他摆摆手,追上逐渐远去的同学们。 回到办公室,一帮人的话题尽集中在昨天的“狗肉盛宴”,不少人都痛悔昨天为什么不早点下课,居然赶不上戏。不过为了面子以及保持同事间的和睦,姜锋说故事时已经将苏冰云略去不提,只说是在市集里买的。 “今天又有什么新闻?”事件男主角廖学兵心情不太痛快,点了支烟慢悠悠地问。 姜锋刚唾飞沫溅吹完狗肉如何美味滋补,昨天又是怎么开心,倒了杯开水,吹掉热气,说:“哦,也没什么新闻,学生们搞的那个维持了两个月的评选活动今天出结果了,你知道吗?我原来还以为那帮以外表容貌为标准的孩子会评莫老师、苏老师,不过这不是模特选美,最终还是师德战胜了一切,我们的司徒部长成了学生们最敬爱的老师。” 宋玉浩插嘴说:“司徒部长人不错,可惜当上部长后就退居二线,不再亲执教鞭了。若是五六年前你看到他讲课,那才是真正的享受。在他的课上,纪律是最好的,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曾经有最调皮的学生一时贪念发作,抢了同学的漫画,最后良心煎熬不过,主动去找司徒部长承认错误。你想一想,如今的学生有几个是干了事坏事会自觉承认的?我敢说绝对没有!” “老家伙果然很有人格魅力。连我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隐隐有成为新一代八卦王的姜锋又说:“刚有学生代表去向司徒部长赠送礼物了,是新年音乐会的贵宾级入场券和一副珍品围棋,棋盘用上等黄花梨木制作,棋子用象牙和黑玉精雕细磨,每一枚棋子都上刻着诗句,用放大镜才能看清,而且诗句也很有意义,‘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衣带渐宽终不悔’、‘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珍贵无比。” 老廖笑道:“这帮学生有的是闲钱,送点东西也不奇怪吧?” 第432章 圣诞礼物 第432章 圣诞礼物 “这你就没见识了。”姜锋冷笑三声,方才卖弄道:“前年他们第一次开始搞这个活动,评了邱大奇,邱大奇那大傻逼还道自己在学生当中享有很高声誉,成日向我们夸耀。学生送了他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缠着丝带和玫瑰,邱大奇乐得不行,当我们几十个老师的面打开,撕掉包装纸,里面是个装个开关的木盒。邱大奇按下开关,盖子就猛然弹开。” 姜锋为了表示当时的场景,还用手去比划:“当时宋主任就站那边,我在这个角落,看得清清楚楚,盒子里跳出一个装有强力弹簧的拳头,正好击打在邱大奇的鼻子上。妈的,当时我们都傻了,隔了好几分钟全都笑疯了。” 廖学兵也不禁笑道:“真是个极有创意的恶作剧。” “去年的评选结果你猜是谁?你们班的化学老师戴湾。有了头一年的教训,戴湾哪还敢接受学生礼物啊?” 宋玉浩问道:“后来怎么着?” 姜锋接了他递来的好烟,狠狠吸了一嘴,吊足听众的胃口,这才笑道:“这可是个秘密,当时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也是后来才听人说的,你们可别传出去。那段时间戴湾的老婆天天来学校里哭闹,还吵着要上吊,知道什么原因吗?” “好了,就别卖关子了。” 姜锋索性把讲义丢到一边。“来龙去脉且听我一一道来,那些学生地阴谋诡计确实层出不穷,当时居然在外面花大价钱请了个漂亮的坐台小姐来演戏,故意在林荫大道那里等戴湾,一见到他就假装摔倒,戴湾去扶,小姐乃是老江湖了,借机说感谢的话,套近乎,还问要联系电话。请他去喝咖啡。戴湾那家伙其实也是假正经一个,内心闷骚无比,哪经得住诱惑啊?女追男,不就隔张纸的距离嘛?小姐年轻热情,又是曲意奉承,一两天下来。两人熟得不能再熟。” 宋玉浩骂了句:“妈的,好事怎么没轮到我头上?” “你最好祈祷这样的好事永远别碰上自己。学生们玩出的花样。不要抱着期待的心情。” 宋玉浩一惊:“是是,我老糊涂了,那后来怎么着?戴湾被玩残了吧?” “简直残得不能再残。小姐收了学生的好处,与戴湾打得火热,那些坐台姑娘哪个不是逢场作戏的高手?要玩弄戴湾这个书呆子地感情就和挠个痒痒差不多,扮起清纯来。楚楚可怜,一颦一笑勾魂摄魄,当真我见犹怜,恨不能为她无条件献上一切。我就说那时候戴湾怎么魂不守舍的,上课颠三倒四,整天精神恍惚。原来是被迷住了心窍。” 在场听众多少有过刻骨铭心的初恋,知道爱情魔力最是巨大,令人无从抗拒,听了姜锋的话,无人出口嘲笑。都是默默点头。 姜锋接道:“戴湾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犹如鬼魅附体。神经兮兮,好几次还向我讨教写情书的秘诀。我教语文地,修辞语法的功力还在。那小姐确有本事,表面上爱得死去活来,却连小手也没让戴湾碰过几次,表面上装成不可亵渎地仙子,欲得未得之际,正是最吊人胃口,也更让戴湾死心塌地,泥足深陷,再也不能自拔。细节究竟如何,自然只有当事人知道,那小妞使出浑身绝招,有的是办法,语风中隐隐透露不愿只当个秘密情人,但更不愿破坏别人家庭,戴湾那时鬼迷心窍,回家执意要跟老婆离婚,以便能跟仙子双宿双飞。” 大家都叹道:“祸害啊祸害,这戴湾也忒经不起考验了。” “他老婆闹了几次,还来学校哭诉,但戴湾心意已决,不可挽回。元旦刚过便办妥离婚手续,家产通通不要,全都留给妻子。正当戴湾无家一身轻的去找他那仙子,仙子在学生的指使下约他到林荫道上说明真相。你们可以想像得到,一个在你心目中冰清玉洁的女人突然变成无耻荡妇,昔日优雅淡然通通不见,恣意羞辱,嘲笑你自作多情,连狗都不如,那又是何等情形?戴湾如遭雷击,堕入无底深渊。这还不够,在他们交涉的中途,躲在旁边学生突然全都跳出来,拍照地拍照,录象的录象,口出污言秽语……” 廖学兵掸掉烟灰,骂道:“狗杂碎的,这帮小王八蛋真是欺人太甚,换作是我,肯定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扒光衣服拖出去游街。” “戴湾第二天就请假,一直没来上课,后来传出他住院的消息,医院是精神病院。好在事情不算太糟,他妻子听说前夫有难,总是余情未了,回来照顾,两人再次和好,在妻子的悉心照料下,戴湾这才完全康复。” 廖学兵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戴湾发誓铲除学生恶势力,态度如此坚决,是有原因的。不过态度有些矫枉过正了,如何让教师与学生冲突地矛盾得到解决,这可真是个难题。 姜锋说:“连续两年下来,人人谈超级教师而变色,不敢去沾上一丝半毫。” 6诚达脸上一红,他社交圈子小,从没听说过这种传闻,一直认为“超级教师”是学生向老师表示敬重的方式,当时注册了不少账号为自己投票,现在想来,惊出一身冷汗,若是当真入选,后果不堪设想,上次在msn上与人调情最后惨遭戏弄的事历历在目,说:好险,好险,我差点就上当了。” 姜锋冷冷扫了他一眼:“你这三十好几的老光棍以后遇事多用脑子想想。不过话又说回来,与前两任的经历相比,司徒部长太让人佩服了,连那帮学生也不敢对他怎么样,还正儿八经地送了好礼。” “哚哚哚”有人在外面在敲门,是个戴绿帽穿绿色制服的邮递员,问道:“请问廖学兵先生是这里吗?” “我就是廖学兵,什么事呢?” 邮递员提着个包裹进来,说:“这是有人给您邮寄地包裹,麻烦签收一下。” 大家纷纷围拢上来:“什么东西,不会是学生们搞的名堂吧?像邱大奇那样里面装了机关。” 廖学兵签字以后,看看那包裹,从欧洲寄过来的,上面是看也不懂的哪国文字,下面是歪歪扭扭的中文,邮戳的字母图案照样不认识。 姜锋道:“呀,是外国寄来的,小廖,你有亲戚在外国?” 廖学兵摇头,从前经历过暗杀,其中一次是邮包炸弹,至今记忆犹新,万万不可大意。扶着这个包裹迟迟未动。 余定楼当年在欧洲留学,精通外语,熟知欧洲地理和风土人情,凑上去看了看,说:“这是来自德国法兰克福的邮件,伍德洛镇,那好像是史密斯家族的发源地。” “哦,我明白了。”史密斯家族和自己有关系只能是爱丽丝,廖学兵脑中浮现出那个黑衣黑裙的优雅少女,朝他们挥挥手:“都散开了,回自己位子上工作,一个包裹有什么热闹好看的?” 待众人依依不舍的走开,迫不及待打开包裹封纸,呈现于眼前的是一个装饰华丽至极点的山榉木盒子,四个边角镶有亮闪闪的阴质金属,盖子上有精美的玫瑰浮雕图案,下面刻着一排难看的中文:“廖学兵,你是我唯一。” 他连忙回头打量,发现没人关注自己,方才松了口气。盒子里夹着一封信,里面则是包裹着银泊纸的巧克力。活了二十八年,平生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而且是代表爱情的巧克力。 取了一片放进嘴里,香甜可口,比过去吃到的所有糖果都要好吃百倍,看来爱丽丝送给情郎一定精挑细选了最高级的货色。拿出信封,抖开信纸,芳香扑鼻而来,居然还洒上香水,这洋妞倒懂得花心思。 “给我最爱的学兵:自从离别以后,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你。”看到这里,心想洋妞的中文水平长进不少,勉强还能看懂,一大堆倾诉思念的文字之后,终于说了几句正事,“……我请了两名中文教师,他们教给我很多有关中国的知识,你们的传统、风俗、历史、地理和语言文字。我一直很努力学习,他们夸我进步很大,我想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学兵,我的爱人。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是我的信念和力量。我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送你一盒巧克力,希望圣诞节愉快,愿主保佑你。深切挚爱你的爱丽丝*史密斯,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幸好送的不是千嘉顺公司生产的肾白金。 来而不往非礼也,若不回个消息,于礼不合。廖学兵写了封简短的回信,信中客套几句,希望她早日学晓中文云云。抽空到外头商店买了把普通木梳,说是中海特产,备言其珍贵之处,简单包装一下,送到邮局按照地址投递出去。 “该死,还要准备礼物给冰雨、小蓝落姐妹和李星华,要送什么呢,可真是伤脑筋。冰雨还好解决,她是大明星,有的是钱,送些平常普通却又有特殊含义的东西,小蓝落和如霜两姐妹还是小孩子,容易解决,买几套新衣服就差不多了。倒是这个李星华有点头痛,她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呢?” 第433章 我的苏冰云 第433章 我的苏冰云 看看时间,这时学校该放学了,索性在街上随便逛逛。聪明的商家门口大都装点了圣诞树或是圣诞老人,挂上彩灯,节日的气氛甚浓。 “送香水、化妆品太俗气,而且也容易让人误会,毕竟跟那丫头做戏而已,我可不会傻得以为她会真的爱上我,不然被认为自作多情,步戴湾后尘可就惹人耻笑了。送布娃娃、玩具?妈的,她不把我当傻瓜才怪。送电玩、漫画、书籍?李星华那样的女孩看来不会喜欢,送了也白送。送画?好像还勉强吧,她至少挺喜欢画画的。” 老廖走进一家画廊。 里面装修简陋,冷冷清清,没有顾客光顾,看来生意不好。 洁白的墙壁挂着十几二十副油画,长宽不一,有大有小。有的是风景,有的是静物,有的是肖像,色彩运用、线条勾勒都不错,作者的技**底可以称得上高超,只是内容太过死板,没带上什么感情,自然不会有太好的作品。标价也很便宜,幅度在一百至三百元之间。 一位扎着马尾辫,打扮清新的中年女人迎上来,神色带着疲惫和对生活的无奈,笑问道:“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我们詹妮斯画廊不仅有优秀的作品出售,还可以按照您的要求绘画肖像或是任何题材任何风格的画。”见老廖穿得犹如翩翩浊世佳公子。很有钱很骚包地模样,女老板认为金主来了,言语十分恭敬。 “我需要一幅画当做礼物送人,但是你这里展示的作品不太令人满意,就好像流水生产线下来的东西,很死板,不太让人感兴趣。”廖学兵装什么像什么,一幅名家派头,“就看这幅《多瑙河畔》吧,我都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看起来描写的黄昏景色,却用上了冷色调,画面有点脏,看了只会让人压抑,完全提不起购买收藏的念头。” 女老板的生意不佳,画廊接近倒闭的地步。暗想任何一位潜在的顾客都不能放弃,便笑道:“尊敬的先生。外面都是不成熟的作品,让您见笑了,请随我到里面来好吗?一定有您满意地东西。” 转过一道门,里面骤然亮堂起来,几个木架上架着未完成的作品,画笔、颜料散乱一地。角落里堆放着一大堆画框。原来这是她的画室。 “请问先生想要送给什么人?” “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不过你这里都是未完成的作品,似乎不太合适吧?”老廖感觉上当受骗,又见她神色如常,说不定珍藏着什么好东西。 “是为了爱情吗?我有一幅油画一直找不到好的买家,我想您一定独具慧眼地。”女老板在画架堆里翻找。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用白布包得很好的画框,“请稍坐片刻,我为您倒茶。” “不需要了,打开看看好么?希望能比外面好一点。” 拉掉白布,廖学兵地眼睛放出光芒。油画上。周围暗淡的天空,一轮弯月挂在东角。朦胧迷人,一男一女并肩坐在草地上,只看到背影,在他们的前面,小河静静流淌。 温馨的场面透画而出,淡淡的初恋情怀扑面而来。一种很平静的感觉,仿佛世间地喧哗和繁华都离他们远去,只剩下亘古不变的明月、河流与爱情。作画者观察的角度很模糊,好像既是一个忧伤冷静的旁观者,又像画中温暖的主角。 只看一眼,便再也不能移开视线,自己似要跳进画中一般,化身为那个男主角。这幅奇妙的画让人涌起强烈地代入感。 “多少钱?”老廖头也不回的问。 女老板有些迟疑:“两千,不,不,一千五百块好吗?这幅画足足画了三年,用尽心血,令人失望的是,没有人看得上,我也一直舍不得卖。但是画廊资金周转不灵,迫不得已,我相信您一定识货。” “画里有故事吧?” 女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的,您的眼光真好。那是一段伤感地回忆,当时我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虽然最后他还是永远地离开了我。这幅画是永恒爱情的纪念,忍心出售,是因为生活上难言的苦衷,不然我绝不会买的。” 廖学兵终于正经地看着这个女人:“你让我敬佩,画里蕴满真挚的感情,不是普通画家随便就能画出来的。它的价值不是一千五百块,而是一千五百块的一百倍。我很奇怪,你的水平很高,为什么落到如此田地?” 女老板苦笑一下,说道:“我没有任何名气,作品没有在任何比赛中获奖,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而且画廊的位置不对,但门面的租金还算便宜。” 外面大街上乱七八糟,活像是个大集市,发廊、修理店、杂货店,有的甚至在街边 铺块油布摆摊,人员来往复杂,说不定还有小混混隔三差五来手保护费,这样的地方能有好的买家才怪。 女老板的境遇触动了乐善好施的廖大善人。身上没带够钱,倒也不尴尬,打了个电话让管家泰瑞希尔派人把钱送过来,笑道:“你的画廊生意不是很好,是否考虑过另谋一份职业?” 女老板摇摇头:“我不学无术,除了画画以外什么都不会,找不到工作。” 仆人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便开着名贵的跑车提着一箱钱过来,崭新的十五万元钞票放在女老板面前。 女老板惊慌不安:“这么多?您是不是打算买下我的整个画室?” “我已经说了。《永恒爱情地纪念》是你开价的一百倍。”廖学兵找张白纸写下自己的名字,说:“如果对目前的生活不是很满意,你可以拿着这张纸条去银天娱乐公司找总董事长劳朗明,他会让你获得一份好的工作。银天公司可能需要画家为他们的电影、唱片画封面和海报。” 包好画,精神不是很集中的老廖在上面写道:“送给我的苏冰云。”本来是要写李星华,但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个名字,恍惚之下写错,竟然没有发觉。 …… 在外头折腾了两三个小时,学校已经开始上下午课。 返回办公室,把画放到桌子上。整个人躺进椅子里,两脚一蹬,伸了个大懒腰。 “咦,小廖,想不到你对我们的苏大美女贼心不死啊。”不知什么时候,一大堆人站在旁边端详包装布上的名字。口中啧啧有声,宋玉浩还拿着放大镜凑得很近。如同古薰店里地专家,眼睛瞪得老大,说:“没错,名字就是苏冰云,确信无疑。” “啊?”廖学兵跳了起来,仔细一看。吓出一身冷汗,莫非我对苏冰云还抱有幻想,怎么会写上她的名字?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涂改,不耐烦道:“都回自己位子上坐好,打探别人隐私很好玩么?” 正在这时,郁金香高中第一美女。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美术老师走了进来。她实在不愿走进这间办公室,见到那个坏人,但同在一所学校任教,抬头不见低头见,工作多少会有交叉点。是不能避免的事。这不,为了一份美术兴趣班的学生名单。又得跑过来了。 “苏老师!”宋玉浩不知发哪门子神经,大叫一声:“今天怎么有空我们办公室啊?” 这吃掉小黄地坏人!苏冰云不想理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玉浩又叫:“苏老师,小廖刚买了圣诞礼物,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永恒爱情的纪念》包在白布里,谁也不知道那是一幅油画,不过既然有“送给我地苏冰云”字样,时值圣诞节,确信是礼物无疑。 任何公司单位里玩得比较好的男同事都会彼此互相作弄,学校也不例外,苏冰云以为他们在拿自己和廖学兵开玩笑,索性不再回应,免得他们得寸进尺。何况,这是个让人难受的话题,轻易不愿去想。 大家都觉得无伤大雅,余定楼仗着年级主任的身份,倚老卖老,拍了一记廖学兵的脑袋,佯怒道:“小廖,还不快把东西送过去,要人家苏老师亲自跑到你面前来吗?” 白布黑字写着“我的苏冰云”,老廖满肚子苦水不知该找谁倾诉。不做声不太好,但要真大喝一声“都给我滚开,这是送给李星华地!”他可真做不出这种蠢事。 苏冰云眼睛余光掠过,发现他桌子上摆着一块包装精美的东西,大家都在拼命吆喝,似乎不像是开玩笑,心脏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与此同时,廖学兵心里也在疯狂地转动念头,白布上的字写得很明确,大家都在盯着看热闹,不送的话自己就成了笑话;送的话,万一苏冰云再次拒绝,那自己可以跳下三楼了。 苏冰云假装没有听到同事们的嚷嚷,走向需要兴趣班名单地杨老师,紧张地思忖:“如果他真的很有诚意,我要不要原谅他?可是他为什么和李星华在一起?” 心不在焉递上名单,谈了几个有发展前景的学生,平日做事有条不紊的苏冰云居然前言不搭后语,频频出错,把这个班的学生说成那个班地学生,把油画说成国画。杨老师莫名其妙,还以为姜锋等人怂恿廖学兵的话语让她生气,说:“苏老师,不要在意,姜老师他们就是这样不太正经地。这几个学生我可以让他们的课余再宽松一点,适当减少补课时间,配合你的工作。” 第434章 冰释前嫌 第434章 冰释前嫌 事也谈完了,迟迟未见动静,苏冰云不敢、更不愿去看那个方向一眼,脚下虚浮无力,快步走出办公室。 廖学兵心想:“连名字也能写错,虽然是在潜意识当中,这说明我对她的心何曾少过一分?算了,跳三楼就跳三楼,最后一次,若还是没有结果,我就安心教书,本分做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跟着冲出,高声叫道:“苏老师,请等一等!” 姜锋说:“老余,赌吗?”赌的当然是廖学兵成功的机率,在众同事看来,希望渺茫得很。 “怎么赌?” “苏老师接受小廖的礼物,算你赢,我请在场所有人去玉宇琼楼唱歌喝酒。不接受的话,我赢,你帮我们班做好新年晚会的节目安排。” “做梦,这么赌我永远不会赢的。”谁也不看好可怜的老廖。 走廊上,廖学兵先看看三楼距离地面的高度,再拦住苏冰云。不用特别描叙,他此刻的表情比杨过还深情百倍,比郭靖还敦厚真诚,比萧峰还大义凛然,比田伯光还契而不舍,比东方不败还柔情似水。 “苏老师,希望你圣诞节快乐。”若是平时,后面跟着的一堆“祝你永享仙福,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之类的废话,这次再也不敢多说。 上面果真写着她的名字!苏冰云本打算拂袖就走。现在说什么也挪不动脚步。字迹刚劲飘逸,尤其是“苏冰云”三个字写得很用力,几乎划破白布。 没看错,根本就没看错,是廖学兵写地字。 到此为止,她苏冰云算是了解这个家伙的傲气与耐性。 女人永远都需要男人等,但也请别忘了,男人永远没什么耐性,等不了太久。 如果这次再拒绝了他,谁能知道他的耐性还剩多少呢?何况拥有一颗极度骄傲敏感内心的廖学兵能够做到这一步。连续好几次向她低头认错,自己不知道珍惜,反而处处刁难他,天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美女们大都有个智商低微,情商丰富的脑子,苏冰云并不例外。两人之间一直误会丛生。偏偏没谁主动开口要解释一切。那个在喷泉草地上见到的美女和李星华都如横在心口的一根刺,事实上处于吃醋阶段的苏冰云从没给过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 都市生活网络时代从来就不会缺少男女暧昧。 小苏妹妹还打算矜持一下。但又害怕迟疑得太久,骄傲的廖学兵会产生误会。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他孤独远去地背影。 接过沉甸甸的画框,两人都没说话。走廊上没有多余的同事,十二月二十五日的空气很静谧,孩子们在远处的教学楼上玩闹,植物在缓慢生长。蛇和青蛙在洞里冬眠。 苏冰云屏住呼吸,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拿住画框的手有种使不上劲地感觉,《永恒爱情的纪念》! 太美了,这幅画美得不像是真地。色彩搭配极妙,红黄相配。相得益彰,彼此衬托,一眼看去就觉得暖洋洋的。比例协调,透视角度运用非常好,绘画无非就是色彩与线条的组合。造成视觉图案效果,这幅画的技**底都达到很高水准。 但关键不在此处。身为海大美术学院高才生、郁金香高中不可或缺的美术老师苏冰云马上发现这幅画蕴含的感情几乎裂布而出。上面有初恋地淡淡忧伤,热恋的磅礴情感,失恋的伤心欲绝。只是一个静止的画面,便讲叙了所有爱情故事,一个简单的场景,包含了款款深情。 禁不住低呼一声,心潮澎湃之下险些拿不住画框。抬起头静静看着廖学兵疲惫的眼睛,尚且怀疑自己仍在梦里,问:“这真地是送给我的吗?” 卑鄙的老廖很自然说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谎话:“为了得到你的谅解,一个月以来,我跑遍中海地大街小巷,在没有你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焦虑失眠,心情难受无以复加。当看到这幅《永恒爱情地纪念》,我知道它一定属于你。” 苏冰云又惊又喜:“它叫做《永恒爱情的纪念》?” “是的,世界上有种东西是可以永恒的。” 世间的色彩突然亮堂起来,苏冰云心思复杂,喜悦多过哀伤一百倍,重新包好画框,珍重地抱在怀里,说:“一起走走好吗?” …… 两人徜徉在通向后树林的路上。 “你为什么要和李星华订婚?”这是疑问在苏冰云心里横亘已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这其中确实有些小误会,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且听我慢慢道来。”廖学兵于是将当时李星华的家庭情况一一说出,为了帮她摆脱相亲对象以及学校无聊学生的 纠缠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同时强调自己与李星华清清白白,彼此兄妹相称,从不逾礼半步,对待感情严肃认真,又通过巧妙的语言隐隐透露自己和李星华在一起的时候同样禁止不住对苏冰云的思念。 “是我错怪你了。”小苏妹妹低声说。连李星华这么漂亮得倾城倾国的女孩都看不上眼,那天草地上那个庸脂俗粉的女人肯定是个天大的误会,或许自己当时看花眼睛也难说。连提都不敢提,生怕老廖认为自己鼠肚鸡肠,成天记挂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人一路无语,小苏妹妹见气氛尴尬,却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怕勾起不愉快,只能尽找些废话:“你们班地戴湾老师又回来了。听说他发誓要铲除学生恶势力,会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不会的,不过我仍不知道如何与他和学生的关系。”廖学兵当下将戴湾的心酸往事说出。 苏冰云果然吃惊不少:“戴老师身上还发生过这等事,我可一点都不知道呢!对了,你们班的新年晚会打算怎么安排?” “还不知道,一点也没有操办那种事的经验,至今还在头疼。” 两人谈了不少,渐渐打开话匣子,气氛比先前已经自如了很多。 “廖学兵,我们不要再冷战了好吗?” 老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真喜出望外:“苏老师……” “恢复到迷失岛那时候的关系好吗?”美女仰起秀丽的脸庞,眼睛云开月明,自有一丝沁入心田的宁静力量,话中已经有了向对方表白地意思,只是内容很淡,轻易听不出来。 此时此刻廖学兵却想起了绝不该想起的人。压制下激动心情,冷静的说:“那你和莫永泰那小子……”敏感的人胡思乱想的时间自然比平常人要多一些。何况这话他也不是无聊透顶才说的,那天在童话王国酒店两个人地手牵在一起乃是亲眼所见,绝无掺假,这同样是老廖心中的一根刺。 “莫老师一直在追求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那你们怎么会一起去童话王国开房?”老廖有话要说就是快人快语,比不得苏冰云地欲语还休。 苏冰云吓坏了。不敢看他,低声道:“我没有和他开房,我们一人住一间的。” “那你们为什么牵手,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廖学兵轻轻地问。他的脾气很古怪,大声咆哮怒喊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在乎,但冷静说话时才是真正暴风雨到来的前夕。 “我。我不知道……” 廖学兵说:“我有首诗要送给你。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这是唐代才子高蟾落第后所写的一首诗,抒发对当时科举考试弊端地不满。但此时用在廖学兵身上。换了一种意境,却是十分贴切。意思是说,你苏冰云是天上的碧桃,近日的红杏,美丽华贵无可比拟,再所难言,我廖学兵出身寒微,有如秋江之上的芙蓉,开不逢时,生不得地,又岂敢对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怨言? 用语平和,其实深含委屈。又有一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深爱的女人手被别人牵着呢? 苏冰云想了好久才懂诗句表达地意思,脸上神采已是黯淡下来,两人之间互相不理解对方,蔓延不信任的情绪。“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解释的,你能信任我一次吗?我绝没有和莫永泰发生过什么。” 廖学兵突然觉得手臂被她挽住了,一个软绵绵的身体靠上来。 他的心一瞬间就崩溃了。 天啊,倾城绝色、心地善良地超级大美女主动向你示好,此刻若还能有其他的念头,我敢说你绝对爱上了陈有年。 “回到从前吧,我不想再欺骗自己地心。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也梦到了你,你明白么?” 天地间仿佛多了一道彩虹,那彩虹发出七色光芒,艳得刺伤眼睛。廖学兵时时意淫与苏冰云如何如何,怎么怎么,但其实心里明白得很,要追上大美女是一件非常的困难的事情,甚至从来就没有过期望,有的只是幻想。 “是,是真的吗?”老廖语气中有点不能自持的颤抖。 “是的。” “日记我看过了。” 苏冰云急忙抓住他的大手问:“里面是什么内容?” “日记没有欺骗你我。” 第434章 超级教师 第434章 超级教师 冬季天黑得很,小蓝落带上妹妹和同学们去全市最大的银色黎明圣光乞愿大教堂看神甫做弥撒。慕容冰雨要为电视台做节目,业务实在繁忙,居然无法脱身,好不容易抽空两人通了个电话又得挂了。李星华找未婚夫讨要圣诞礼物,四处遍寻不见,只好作罢,和黄伊芳等人去逛街了事。 廖学兵最终没能和小苏妹妹一起过节,因为小苏妹妹是个孝顺的乖女,要在家里陪伴父母亲。这种心思老廖很能理解,没有强求,如果能够,他也想承欢膝下,侍奉父母,可惜再没那个机会。 第二天学校董事会发布了一则吸引人的新通知。 “为了促进学校教育事业的发展,激励教师上进,经董事会长时间的协商讨论,决定举办‘优秀教师’评选活动,由全体学生投票产生……”什么?这根本就是个官方版本的“超级教师”,校方也太没创意了,好不好跟学生屁股走干嘛? 当然,因为是官方比赛,过程会正经、正式、严肃得多,权威性比学生们的自发行为不可同日而语,能够评上的自然不差,至少说明他在学生当中的威信绝对能够让人仰视。 “评选资格:任何一位在职的教职员工,无论教龄、科目、职位、班别,人人均可参与。评选方式:一月五日由学生投票初选十名优秀教师参加决赛。一月二十日举行决赛,获选教师在大会堂发表讲演,全体学生现场投票,得出最终结果。” 廖学兵忍不住又骂了句:“还优秀教师,连取个名字也破得不行,至少也该叫做‘宇宙无敌教师’才够威风。”八成又是哪个骚包董事看到学生给司徒部长送礼地场景,感动得不行,才想出了这么个依样画葫芦,没半点教育精神的评选活动,老师又不是看台上的演员。由得学生来评头论足么? 但待遇足够让人眼红心动。 “除了不能触犯国家法律以及校纪校规,可以采取任何办法拉取选票。获得票数最高的优秀教师薪水翻番,具有优先评高级职称的资格,同时还会奖励价值三十二万的大众汽车一部,若当选教师是班主任,则取消下个学期的班级任务指标。还会送到市里当做典型进行表彰。”第二名又有多少多少,第三名又将如何如何。总之好得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这是老师得到的内部通知,贴在外面布告栏上的通知当然不可能将奖励办法堂而皇之说出来。 老廖有地是钱,不希罕薪水翻番,不在乎高级职称,有了顶级轿车宾利、法拉利和凯迪拉克,看不上大众。更不愿意当做兔子似的拿到市里供人观赏。其他什么都不关心,他只看到了“取消下学期班级任务指标”一条,那即是说,不必再接受董事会硬性要求每班学生期中、期末考试要达到多少平均分的要求,这一点相当诱惑人心。 评选获得校长和史密斯夫人等人的同意才有可能进行的,因为这个活动奖励丰厚。所以实际操作起来有利有弊。激发了老师们的上进心,同时也会造成他们之间地恶性竞争,长期下去影响团结。 不管说什么还是静观其变的,自己不趟浑水。如果实在有利可图,大家都觉悟性高。纷纷谦让,竞争对手只是6诚达、吕凯等几个三流货色地话。再跳出来搅风搅雨不迟。 姜锋抖着盖上红色印章的通知笑道:“我决定了,为了汽车、薪水和高级职称,拼着老脸不要,怎么着也得搏一把。我老婆说人家是主任,我也是主任,可我这个主任说出去怎么就那么丢脸呢?不行,一定要奋斗!” “老姜,您看我好几年来兢兢业业,至少也得选上前十吧?”6诚达说。 “滚,你是败类中的前十。” 这边厢的老师们虎视眈眈,二年二班的学生也在为了班干部位子而磨刀霍霍。 崔政最想拿下的是班长宝座,这样可以助长他地威信,老廖发话的当天已经活动开了。晚上就请几个要好的朋友去“卡其诺”点心屋海撮一顿,跟他们商量具体拉票事宜。第二天有个同学弄丢钱包,没钱乘车回家,崔政二话不说掏了五十块递过去;夏惟惨遭三年级学生恐吓,他又挺身而出,喝退强敌,当真威风得紧,宛若古时仗义疏财的大侠。 学习委员几乎无人问津,学生们不爱学习可见一斑。 生活委员有丁柳静、欧阳丽芳、陈有年参与竞选。这是个不冷不热的职位,大家也没太大兴趣,几个参选学生大都在生活上照顾、管理别人有特殊兴趣。陈有年同学积极得要死,隔三差五就去宿舍帮人叠被子,打扫卫生,甚至还强烈要 求帮叶玉虎洗内裤,但是被叶玉虎以更坚决的态度拒绝了。 体育委员可就热门了,连女生们都踊跃报名,不为别地,只为可以经常性接近大帅哥莫永泰。潘海成迟疑一天之后决定参加,当初跟关慕云等人立下誓约,非要搞疯莫永泰不可,这样会多几层机会。蒙军当仁不让也报名了,意思很简单,容得下你这个新转学生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么?王龙不甘心位置被夺,于是大冬天里三个男孩脱光衣服大秀并不发达的肌肉的事常有发生。 还有文艺委员,这是个讲究技术和头脑的职位,目前有四个候选人,吴春杏、陈璇宁、艾紫莹、四眼仔。四眼不好这口,是叶玉虎和崔政硬推他上去的。 最后剩下一个,语文课代表,竞争史无前例地残酷,计有关慕云、李玉中、张乐馨、慕容蓝落、周安、沈芷卉、苏飞虹等无数高手,人人各怀鬼胎,当上课代表接近廖老师各有其目的。 廖学兵走进教室,放下讲义本说:“由于新年舞会将至,以及分担我地负担,我想先来投票选举文艺委员吧,另外我会根据这几天大家的表示指定新的语文课代表。” “怎么这么快?”四眼不满:“我都还没准备好呢。太公平了,女生在这方面本来就有天生的优势,还叫不叫人活了?” “那你可以慢慢准备,等明年换届选举再参加。” 吴春杏说:“马上进行投票吗?人家好紧张,阿政,等下你要投人家一票。” 崔政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见。既然暗中支持了四眼,就不可能改投你的票。 为了配合“戴湾精神病突击行动”,几人做了精心策划,将四眼挺到文艺委员的位子上,是打算在布置舞会会场时由他掌握主导,安排伏笔,到时候将会给戴湾致命一击,让他万劫不复,再不行改对象为邱大奇也是可以的。 “愿意当选班干部,为大家做贡献,无条件服务,呃,当然不会无条件,如果表现得好,学期结束后我将对他进行额外奖励。现在志愿者可以上台报名。” 丁柳静马上就激动了:“老师老师,有什么奖励呢?是不是你的一千个吻啊?”慕容蓝落想把她拖出去喂狗。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有人问是不是汽车别墅,有的猜廖老师将要以身相许,有的觉得又是钢笔、笔记本之类的老套把戏。崔政等人认为老廖只会开个空头支票,但马上有人对他们进行反驳:“廖老师守信用着呢,上次说去碧波湖,最后不也是去了吗?” “呃,课堂上请不要讨论无关话题,四眼,哦,不,胡策同学,看你两眼放光,有兴趣吗?”随即又摇头道:“你生性跳脱,活泼好玩,心思机敏,可惜责任心太弱,不适合当班干。” 对四眼的性格特点说得很准,幸好是在课堂上要保持形象,否则老廖贬损的话不知会有多少才算完。 四眼的脸立即涨得通红,振振有词道:“学校不是一直强调要有上进心吗?我正因为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才千方百计想利用当选班干的机会督促自己,我相信在同学们的监督下,在老师的教诲下,一定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廖学兵对他刮目相看:“好小子,士别三日,词锋竟也变得如此锐利。” 当下几个候选人上来报名,老廖本还打算搞个竞选演讲的,又觉得太过夸张,助长歪风邪气,还是等到班长竞选的时候再搞。 哦,艾紫莹,这可是小蓝落的闺中密友,要不要给她一点便利呢?老廖随即暗中摇头,连任命一个小小的班级文艺委员也耍手段,任人唯亲的话,那自己就不是顶天立地的飞车党老大了。 在黑板上写下四个人的名字,“大家开始投票吧,过程很简单,随便找一张白纸写下自己中意的人选,放在讲台上。在这里我很诚恳地告诉大家,一定要选择你认为最适合干这个职位的人,不应该只选择和自己关系好的同学。古代有八种为人称道的德行,分别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其中孝、忠、信、义占了很大部分。你们别以为投票给最要好的朋友就是友情了,如果他不合适做文艺委员的话,在其位而不谋其事,那样反而害他,是为不义,大家可想清楚了。” 第435章 贿选 第435章 贿选 小蓝落最喜欢老师这副侃侃而谈的样子,神采飞扬,又有严肃认真,成熟感性,最是迷人,只看得心神迷醉,双眼发直,后来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蛋烧红,低下脑袋。 大家拿出白纸,仔细思考,不知该选谁好。有的心中早有主意,提笔刷刷写下名字,没半分犹豫。 正当老廖摸着下巴认为自己一番教育有了成效时,四眼突然跳起来叫道:“是兄弟的都投我一票啊!如果我当选了,晚上请大家去啃得鸭快餐店!” “啃得鸭?这年头还有谁去快餐店的?你嫌垃圾食品吃的不够多吗?”小蓝落冷冷地替艾紫莹打击竞争对手,随后笑道:“大家听好了,都投艾紫莹吧,她既会唱歌又会跳舞,还会美术设计,布置舞会现场再合适不过。最重要的是,投了艾紫莹的同学,晚上我请去玉宇琼楼吃满汉全席。” 贿选,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贿选。而且是慕容蓝落在公开地给同学们许诺好处,廖学兵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打算当场剥夺他们的参选资格,却见艾紫莹神气中颇为无奈,心想一定是蓝落自作主张。 当众不好落她面子,只能等回家后再慢慢教育,这倒也是一项原则问题,不能让孩子把眼光光盯在利的一面,以利换权的手段最不可取。 慕容蓝落自觉高出四眼一筹。配合着同学们放光地两眼和饥渴的目光,正洋洋得意,猛然看见廖学兵冷冽的眼睛,不由吃了一惊。两人性格脾气相近,立即明白其中含义,心道:“老师好像不喜欢我这样做……可是紫莹她那么想当文艺委员,应该怎么办呢?” 叶玉虎也是个心思灵巧的孩子,马上就看出廖老师不太高兴他们的做法,在后面悄悄捅了捅四眼的屁股,说:“妈的。臭小子给我收敛点,不然廖老师可能会洗你的牌。” 四眼回过神来,大声说:“大家都投我的票吧,我保证能够让我们班的文艺事业蒸蒸日上,在我地努力下,一定会让二年二班的学习与娱乐齐头并进。课余生活多姿多彩,同建一个美好的明天。” 崔政带头鼓掌。他那帮死党纷纷附和,气氛很是热烈。蒙军高叫道:“四眼是当之无愧的文艺天才!他是米凯朗基罗转世!达芬奇重生!你们不投他的票,就是良知泯灭,就是扼杀天才!” 四眼笑嘻嘻地左顾右盼,对天才之名坦然受之,间或又用眼神威胁一下不愿投他票的林小肯。 周安在慕容蓝落地授意下小声说:“还是投艾紫莹的好。因为,因为她很能干,很、很有理想,我觉得她一定会圆满完成廖学兵布置地任务。”叶玉虎等人也有威胁过周安,不过总而言之,男人更容易受到女人的摆布。 叶玉虎眼看明摆着拉票不成。改用手机发送短消息,极力陈诉四眼当选后对大家的好处。 “开始投票了,第一排座位的,依次上来。周安你先,磨蹭什么呢。”若不是周安舞蹈功夫还未有成就。廖学兵是很想让他谋个一官半职的,毕竟这个同学比较好控制一点。 每一个同学到台上投下自己神圣的一票。慕容蓝落和四眼等人就会恶狠狠地瞪着那人,口中碎碎念叨不知什么咒语。四眼地啤酒瓶底眼镜片令眼睛看起来更为凶恶,“不投我的票我就把你网络聊天纪录给翻出来公布。” 看到学生还算配合,至少表面上很规矩,老廖心里甚为欣慰,毕竟,这样的课堂纪律能有多少老师办得到呢?戴湾?发十次神经病再说吧。邱大奇?爱车没被抬去废旧回收站就够万幸了。看来学校举办的“优秀教师”,老子不敢位居司徒部长其上,至少也能名列三甲吧? 终于投票完毕,点了张乐馨的名字:“张乐馨同学,现在请你上台,由我唱票,你负责统计,就写正字,每念一个人的名字,你划下一笔。”这女孩学习努力,每次交上地作业本都干干净净,字写得工工整整,对她的整体印象要比别人好上很多。 老廖略微浏览手上的纸条,暗道:“该死的四眼,怎么这么多人投他的票。看来一定是事先策划好了。他们要当文艺委员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莫非为了三十一日地新年舞会不成?” 自己最讨厌徇私枉法,这时自然不能偏袒艾紫莹,只好按照纸上所写念出一个个名字。大家都很激动,这可是班里一年多来的第一次民主啊,虽然候选人用了很多手段,至少他不是老师直接任命地,而是同学亲自选出来的。 慕容蓝落看着四眼名字下的正子越来越多。闷闷不乐,悄声对艾紫莹说:“对不起,没能帮上你的忙。失望,不过没在脸上表露出来,笑道:“没关系,廖老师那么公正无私,只要四眼做得不好,一定会撤他的职,到时候我还有机会。” “恭喜胡策同学,你们的第一位班干已经诞生了。”廖学兵看到四眼的得票已经超过半数,带头鼓掌,虽然心里还存在疑问,为了表示坦荡,也只能这么做。他要让学生们知道,他廖学兵不是个独断专横的老师。 四眼起立向大家鞠躬致意,笑道:“为了答谢大家,我一定努力干好这份工作,投我票的人下午放学后不要走,都去啃得鸭,我请客。” 刚才附和老廖的掌声只是稀稀落落,现在已经变成掌声雷动。 “后天是星期五,下午进行班长选举。胡策,你今天晚上回家后做好新年舞会的策划书,做为上任后的第一份工作,一定要好好完成,不可投机取巧。” 叶玉虎、崔政对视一眼,都是不可抑制的兴奋,可以亲自参与舞会现场的布置,戴湾将要怎么死? “那就先这样,下课。” “老师再见。” 廖学兵夹着书本走下教学楼,打算晚上去四眼家进行家访,跟他开诚布公谈一谈,看看这小子肚子里到底有什么鬼主意。 一辆酷眩之极的黄色蓝博基尼驶入校园,漂亮的甩了个车尾,喷出一道淡烟,就这么横在路中间,霸道之致,正好挡住廖学兵的去路。身边的学生都叫道:“哇,好酷的车。” 廖学兵最先想到的是莫永泰:“敢情小白脸又来耍威风了,嘿嘿,他那头脑再怎么耍,能是我的对手么?”再一想觉得不对,莫永泰是内敛型的扮酷,千方百计要装做翩翩佳公子,讲究绅士风度,万不会如此张扬,到底是谁呢? 是叶小白那骚包货么?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等漂亮护士帮忙换尿布呢。 是敌人?有谁这么不张眼,是不是想让蓝博基尼在三十分钟内化为废铜烂铁? 不过在校园里还是低头做人的好,他用手指划拉一下乱发,点了支香烟就这么从跑车旁边通过。 “哗!”“哇!”“啊!”“呀!”惊叹声、抽冷气声、高呼声纷纷从身后传来,学生们人人震惊得不像话,就好像见到飞机的野人,头一回逛进大观园的姥姥,第一次看到裸女的处男。 老廖耐不住好奇心,回头一看,和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他也被彻底震撼了。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人打开车门款款走下。长直顺滑的乌黑头发像绸缎一样亮泽光滑,随风荡起几缕,像丝一样飘逸,如水般柔软。天!光是头发就这么美了,那还得了? 那女人戴着大号墨镜,遮去半边脸庞,鼻梁挺直,樱唇鲜艳红润,有若滴露的玫瑰,下巴的弧度完美,长形鹅蛋脸,皮肤细嫩,阳光下可以看出是没化过妆的,清新秀气,初一看仿佛娇俏可爱的邻家少女,再看又好像性感成熟,高贵典雅的女明星。 数种迥异的气质在她脸上交织,竟是十分完美的结合起来,连慕容冰雨、苏冰云、李星华也要比她逊色好几分。关二爷!世间竟有如此女性,您的貂禅姐姐一定也追不上她。 在她跟前,太阳月亮都丧失了光芒,最美丽的花朵也跟残花败柳差不多,最晶莹夺目的钻石也会变成玻璃。 这么一副倾城倾国,足以让众生颠倒的容貌,除了科学家利用长期的科学研究最符合人类生理学、对称、平衡的物理学、审美观制作出来的电脑合成图才勉强可以比拟。 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的身材,每一个地方都匀称无比,多一块肉嫌多,少一块肉嫌少。大概一米七二的身高,配上乳白色的小收腰外套,短裙,尤其是那双修长浑圆秀美的丝袜长腿,足够让人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她一站在蓝博基尼的旁边,便把一辆价值百万的好车衬得如同拖拉机般平凡。 为她的容光所摄,一干心思龌龊的男生竟生不出猥亵之心,甚至有不少人都自惭形秽地垂下眼帘。 第436章 廖学兵的妹妹 第436章 廖学兵的妹妹 廖学兵终于回过神来,手搭在车头,抖着腿,喷了口烟,得意洋洋地笑道:“美女,今天天气不错,叔叔带你去童话王国玩碰碰车如何?” 见绝世美女看着自己不说话,老廖越发轻佻,另一只手还不自觉地在裤裆下挠痒,笑道:“美女,你的大腿好白,给叔叔摸一下怎么样?反正不会少块肉。” 竟然亵渎比慕容冰雨还像女神的女神,是可忍孰不可忍?天下竟有如此猥琐的男人!学生们的情绪被点爆了,有人叫道:“杀了廖学兵那个人渣!”“切他小鸡鸡下来炒黄瓜!”“把他关进动物园去展览,不收钱的,谁去看还倒贴!扔臭鸡蛋一次送五块,扔石头的送五十。” 绝美至极点的女孩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如廖学兵一样深邃的大眼睛,幽幽似一泫清泉,静静若亘古恒星,带着好比巨大旋涡的力量,能够轻易将人魂魄勾走。 “哥!” 女孩轻轻叫了一声,扑进廖学兵怀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老廖一下傻了,傻得很彻底,脑袋变成完完全全的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女孩从小在他膝下玩耍长大,为他缝补衣服,洗衣做饭。廖学兵也为了这个女孩节衣缩食,饱饭不敢多吃几口,全都让给她,为了她而去痛殴别人,为了给她做竹制地玩具牺牲了整个暑假。 这就是他如假包换的亲生妹妹廖幽凝。 “哒啦”一声。有人的下巴掉到了地上,更多的是眼镜片碎了一地。没有人不相信火星撞地球的日子提前来临。“对,对,我一定是在做梦。”很多男生都在拼命揉眼睛,以为学习过度紧张导致幻觉产生。 上帝,光是穿件地摊上买的冒牌西装,头发也不梳,乱糟糟的像个狗窝,嘴里还叼着劣质香烟,随便吹声口哨就能让绝世美女投怀送抱?他还是人么? “豆腐呢?给我一块豆腐。我要撞死!” “有没有尿?给我一泡尿,我要自溺!” “有没有月经带?给我一根月经带,我要上吊!不过死之前先勒死人渣廖!” 已经有人四处寻找锄头扁担打算先乱棒打死廖学兵,再拿去浸猪笼。 这个场景对头脑发育未成熟的学生造成极大的心理影响,二零零七年底突然在中海流行起一种全新的耍酷方式,几乎每一个男生都不再梳头。身穿一件皱巴巴地西装,有事没事就像羊癫风似的抖着大腿。即使胯下没痒,也要隔几分钟就伸手去挠上一挠。 …… 当年父母逝世,大哥带小妹出走,两人已经整整十年未见。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哥,你好像变了。”廖幽凝双手环住哥哥的脖子,不顾众人目光。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廖学兵仍处于呆滞状态,许久之后,咽喉咕哝一声,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幽幽,跟大哥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突然脖子微微有些凉意,怀里玉人肩头颤动。廖幽凝无声抽泣,眼泪一滴一滴滑落,说:“哥,我想你。” 廖学兵吃了一惊:“那老东西亏待你了?别怕,哥哥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湾。那老小子肯定连吃饭的钱都挣不了。别让人关进监狱就足够放鞭炮庆祝了。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地。” 廖幽凝微微掂起脚尖。在他脸庞亲了一下,泪花还在眼眶里闪动,脸上已漾出甜美的笑意:“哥,永远都是你最疼爱我。” 几乎所有学生地脑海都响起一道炸雷,妈妈呀!绝世美女居然主动献吻!天理何在?公道何在?这个世界还有前途吗?人类还有未来吗?全球变暖还会停止吗? 廖学兵眼光瞥见蓝博基尼,心道:“这么好的车,老小子混得也不比我差,不过妹妹回到我身边就是好事。”淡淡一笑:“先回家吧,哥哥有话和你说。” “哥,抱我上车。” “还是那么爱撒娇。都长大了,让人看见多不好。” “不行,就要抱,不抱我不走。” 兄妹俩感情极好,廖学兵从来不会拒绝妹妹的要求。虽然十年没见,可是一切晃如昨日,根本没半点生疏。 于是在数名学生当场昏倒,有人口喷鲜血,有人吐白沫的情况下,卑鄙无耻的廖老师拦腰抱起绝世佳人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不平静的郁金香高中开始流传一个传说。为了增强传说地戏剧性,越传越是离谱,廖学兵完全变成一贫如洗、狼狈不堪的光棍汉。 “喂,喂,你们知道吗?那天廖老师只穿一双破草鞋,刚从外面讨饭回;来 手里还拿着两个烤红薯,那身上的老泥,没有三斤也有五斤,浑身臭烘烘的就跟掉进粪坑差不多样子,后来突然来了个天下第一大美女,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听到传闻的同学马上就被吊起胃口。 “你别不相信,廖老师给美女送了半边红薯,那个女的当场和他拥抱接吻!妈地,我亲眼所见,若有掺假,叫我天打雷劈,我爷爷奶奶被人从坟里刨出来鞭尸!” “红薯多少钱一斤,我也买一个送给李星华。” 蓝博基尼开往滨海路月神山的路上,廖学兵经过短暂的心潮滂湃之后,又变回吊儿郎当的模样,斜斜靠在副驾驶位,一只脚搭上妹妹的大腿,问道:“这几年过得如何?我以为你们把我给忘了,老小子没虐待你吧?” “大哥对我很好地,不过具体情况他不让我说,我答应了,也就不能说了。我很早就想回来陪你了,可是大哥不让,真没办法。” “哦,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有哥哥养你呢,不比他差。” 廖幽凝甜甜一笑:“当然了,哥哥不养我还有谁养我?” 老廖又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工作单位地?” “那还不简单,你一直在惹是生非,想找不到你都难。搬家到什么地方了?滨海路这里环境还真不错,挺怀念的,小时候你说长大了就搬来中海,现在总算实现梦想了。” “我住的地方叫月神大庄园。”老廖微微有些得意,在居住方面,大哥一定比不上自己。 车子驶上环山公路,周围常青植物郁郁葱葱,欣欣向荣,没一派冬季的气氛。 “看到没有,这一带都是我的。这树长得怎么样?从东北移植过来的红松,有五十多米高,冬天了还会有小松鼠在里面做窝。” “哥,你不会是帮人家看守林场的吧?”廖幽凝许久才憋出一句。 廖学兵差点没当场喷血:“小妹!太伤我的自尊了!等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富豪生活。” 两人聊起别后日子,均是感慨万分。 汽车开进大庄园内,红墙绿瓦,游泳池、网球场、停车场、电影院,十数栋豪华别墅在风中傲立,廖幽凝没觉得惊讶,浅浅一笑:“哥,你过得真不错。” 老廖从妹妹淡然的神色判断出大哥条件也不差,争强好胜的心理马上消失了,说:“带行李没?没带的话我和你去买几件衣服,晚上去温泉泡澡。家里还有很不错的厨师,对了,我还有个女儿。” “女儿?”廖幽凝停下车子,扭头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里:“哥哥什么时候结婚的?你答应过我,嫂子必须过我这关才能结婚的,说话不能不算数。” “没结婚!”老廖挠挠头,很无赖的摸了摸妹妹的大腿,说:“我们梨花镇老谢家的孩子,谢如霜。老谢前些日子挂了,他拜托我照顾他的孤女,于是我便收做养女。” “谢叔叔死了?”兄妹俩一个称老谢为兄弟,一个称为叔叔,也不觉得辈分乱套。 “是的,我后来活埋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廖学兵将事发缘由一一道出,并不隐瞒半分。 廖幽凝狠狠推开他的手,“哥!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都忘记了吗?” “啊?答应什么?给你买棒棒糖?新的裙子?做竹蜻蜓?帮你写作业?帮你在试卷后面冒充爸爸的笔迹签名?” 廖幽凝摇摇头:“你答应过我,不对任何人使用暴力的。” 当时十四岁的廖幽凝生得楚楚动人,水灵灵的犹如出水芙蓉,颇为招引狂蜂浪蝶。有一天遇到街上小混混调戏,争执当中撕破了袖子。廖学兵气愤不过,扛了两把菜刀追杀混混,把其中一人砍成残废。 第二天去上学惨遭三四十人围殴,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才逃跑出来,回家后足足养了半个月的伤。 妹妹看着他那副凄惨模样,哭了半天,要他答应自己从此不再打架斗殴,寻滋生事,老廖当时倒很老实的答应了,后来干什么坏事都很小心地避开妹妹。 为了报仇,将菜刀藏在自家后菜地里,直到送妹妹去上学后才回家扒出来,花了二十多天功夫找当初打自己的混混,一天一个,轻则打个半死,重则剁掉手指,剩下的看他如此凶悍,纷纷躲起来,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找廖家兄妹的麻烦。 第437章 兄妹情深 第437章 兄妹情深 “我听大哥说了,你还组织了什么叫做飞车党的混混到处收保护费,敲诈勒索,是不是这样?” 老小子倒是消息灵通得很。老廖朝窗外吐了一口唾沫,道:“好像是吧,不记得了,那都是好几年前了。” “那你重新答应我一次,不准使用暴力。还有,哥哥这么多年来一定有很多女朋友,就由妹妹替你挑选,妹妹看不上眼的,就不能要。” “好吧。”我就不信你连大明星慕容冰雨都看不上。 廖幽凝行李简单得很,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拎在手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哥哥的胳膊,亲热地走进别墅里。 “装修还不错,有那么一点点味道。这个灯具不太好看,最好是换个青铜的。那幅风景画与整体风格不太协调,这里又不是旅馆,我看得挂你的正统肖像画才够气派。”廖幽凝马上自动行使女主人的权力,吩咐仆人们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 “那张桌子怎么能那样放呢?最好是距离沙发六十公分。门把手都是用白银,太俗气了,改天得通通镶上钻石。” 老廖只能苦笑:“你当哥哥这里是开银行的吗?” 正说着,女管家泰瑞希尔走下楼梯,正要向老廖行礼。廖幽凝狠狠掐了哥哥一把:“老实交代。为什么在家里藏了女人?” “她,她是女管家泰瑞希尔,我房子这么大,没个人照顾不行,不然谁帮我洗衣服买菜做饭啊?” “我特意回来就是专门为了帮你打理生活地,好吧,就让她当管家,我当监督。走,去看看你的房间布置得怎么样。”廖幽凝的脸变得很快,拉起哥哥上了二楼。“说,哪间是你的卧室?” “尽头那间,先等等。”廖学兵抱住兴致勃勃的妹妹,说:“先给爸妈上炷香。上次回梨花镇我把他们带回来了。” 二楼的小客厅向东的墙壁有父母遗像,前面一个香炉盆,老廖每天起床都会向父母问候。除非喝得太醉起不来。 弄了两个蒲团,拉妹妹一起跪下。点了三炷香,对遗像说:“爸,妈,现在妹妹回来跟我一起住了,让那老小子做个孤家寡人吧。” “你倒对大哥耿耿于怀。”廖幽凝依言祷告,祝愿父母在天之灵得享清福。保佑自己和哥哥平平安安。 “走啦,去你房间看看,藏了什么好东西,有没有女孩子来过,我都要检查的。” 廖幽凝在衣柜的夹缝里找到一把小钥匙,笑道:“就知道你的东西藏在这里。瞒不过我。” 老廖满头大汗,想要抢回钥匙:“喂,那又没什么,咦,那把钥匙怎么会出现在衣柜里?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廖幽凝轻巧地躲开他。“看你急成这样,没秘密才怪。”在房间里东翻西找。这里敲敲,那里摸摸,终于发现了床头柜地暗格。 “不要!”这种丑事万万不能让妹妹发现,廖学兵收起玩闹之心,使出降龙十八掌,运起九阳神功,飞身扑上,将妹妹压在下面,一把夺过钥匙。 “哥,你又来了。”廖幽凝也不生气,反手抱住他说:“藏了哪家女孩的情书在里面,搞得这么紧张哪?一定是失恋了才想留为纪念的吧。不要怕,妹妹帮你挑个好的。” 兄妹俩相拥着聊了一阵,廖学兵说了很多学校里有趣的事情,逗得妹妹咯咯笑个不停,总算令她忘记床头柜暗格的秘密。 去餐厅吃了几个点心,廖学兵又带她去后山温泉洗澡。 路上廖幽凝不停赞叹这里地风景宜人。 与慕容冰雨的初次温存场所已经封存起来留为永久地纪念,现在他们去的是另一边,和原来的风格一致,都有巨石屏障,里面铺垫大理石成为一个小池子。 “小妹,你先泡着,要是觉得无聊我让泰瑞希尔过来陪你。”老廖介绍完毕温泉的装饰布局,药用价值,享受程度,让仆人送来毛巾和换洗衣服,转身要走。 廖幽凝拉住他:“哥,陪我聊天嘛,我跟你的女管家又不是很熟。要不,你和我一起洗好不好?” 老廖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都是大姑娘了,哪还能像以前一样?”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回去跟大哥一样过了。哼!”廖幽凝佯作生气。 “好吧好吧。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呢,对了,交男朋友了吗?”兄妹两亲密无间,比情人还像情人,小的时候家里没有多余地床 铺,两人还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老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廖幽凝答应得很快,“只有像哥哥一样优秀的男人我才可能看得上,但是这样的男人世界上一个都没有!” “哥,帮我解这颗扣子。” “哥,帮我搓背。” “哥,不准胡思乱想!” 廖学兵满头热汗,不知该如何是好,血浓于水的亲情使他们赤裸相见倒也不尴尬,只是十年来妹妹发育得很好,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屏息静气,让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才有惊无险度过难关。 “哥,你身上伤疤怎么这么多?不是说过不能去打架的吗?你看看你这身,没有一千次也有九百九十九次了。还有肩膀这里,伤口还没好,你……你要是出什么事我还能一个人活下去吗?”廖幽凝满脸怜惜,轻轻抚摸他身上的疤痕,“答应我,不能使用暴力。” “不用就不用,我通常都是以德服人地。” “不行,你要发个誓言。” “好吧。”廖学兵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先说好,如果别人挑衅我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不在此例。呃,我就对爸爸妈妈发誓吧,如果我对无辜的人使用暴力,就让妹妹永远都不理我。” “这样才乖嘛。”廖幽凝轻轻亲了他的脸。 …… 从温泉返回,已是下午五点半钟。 廖幽凝盯着坐着沙发上的慕容蓝落,慕容蓝落同样也盯着她。两个女孩一大一小,如斗鸡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哥,她是谁?”那个小丫头怎么会在哥哥家里? “老师,她是谁?”这个女人如此美丽,比苏冰云就相当于草鸡跟凤凰的距离,她,她为什么依偎在老师身边,情况有点不妙。 两个女孩地口气都不太友善。 “蓝落,小霜,过来,叫姑姑。小妹,这是我的学生慕容蓝落,这是老谢的女儿,现在也是我的女儿谢如霜。”廖学兵坐回沙发上,为大家做了介绍。 “啊,姑姑!姑姑长得真漂亮!”慕容蓝落看见廖幽凝,不由分说紧紧抱住老廖的另一只手,“老师,我还有个姑姑,怎么以前从没听你提过呢?” “大人的事,说了你们小孩子也不懂,吃过饭了吗?吃饱了就回房间做作业。”廖学兵终于板起一副严父的面孔。 “我怎么不懂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小蓝落撅着嘴表示不满。 还是谢如霜乖巧,让仆人倒茶后亲自双手奉上,说:“姑姑请用茶。” 廖幽凝朝谢如霜点点头,意示嘉许,轻抿了一口,说:“哥,既然是你的学生,怎么会带来家里住呢?她父母没意见吗?” 慕容蓝落分不出老师和她的关系,不过看两人的眉眼倒很相像,只是这个老师的妹妹都二十三四岁了,怎么还像小女孩一样抱着老师呢?忙抢着道:“姑姑,自从读书开始我就和老师相依为命,他……他就像爸爸一样呢。” 在外人面前,廖幽凝严肃了很多,说:“好吧,不过老师和女学生住在一起,终究会让别人说闲话,慕容蓝落同学,你家住在哪里?稍微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回家吧。” “啊?你要赶我走?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还不知道呢,不行,要走你走,我不走。” 廖幽凝只是以为慕容蓝落与哥哥关系一般,联想到老师学生同住确实对名声有损,是以才出此言,倒并不是故意针对她,见小蓝落如此凶悍,不仅有些生气,淡淡说道:“我的哥哥叫做廖学兵,他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就是女主人,有权力管理这里的一切。” 慕容蓝落傻眼了,连忙抱着老师,扮起可怜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雾气朦胧,眉头深皱,当真我见犹怜:“她,她要赶我走……她是坏女人……” 廖学兵当然绝不同意此事发生:“小妹,蓝落你们两个不准吵架,不然我打她屁股。” 廖幽凝脸蛋微微烧红,心想:“哥哥对这小丫头片子如此着紧,难道想把她养大当做老婆?先探清楚哥哥的心思再说。”始终是心思成熟的女人,继承了廖学兵的沉稳冷静,笑道:“蓝落,不好意思,姑姑说错话了,姑姑不会赶你走的,除非你主动要走。” 第438章 蝴蝶梦境 第438章 蝴蝶梦境 小蓝落同样古灵精怪一个,心想:“先探清楚老师和她的关系再说,大模大样要赶人家走,太气人了。”脸上照样不动声色的说:“姑姑这么久没回来看我家老师,一定是把我家老师给忘记了吧。”言语着重加强了“我家”二字的语气,显得十分亲热。 老廖只好拿出派头将姐妹俩赶回房间做作业,小蓝落气嘟嘟地猛然关上门口。 晚上坐在露天大阳台上慢慢品尝咖啡,尽聊些别后故事。“哥,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为了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还有婚姻大事。” “呵,其实小蓝落也在照顾我呢,你不要生她的气,她父母离异,一直把我当做父亲看待。我身为负责任的老师就要承担起责任。” “我也能照顾你的。哥,不要多说了,天已经很晚了,睡觉吧,明天我先帮你看看大庄园的账务和资产。” “好,我已经让泰瑞希尔帮你安排了房间,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马上叫我。” “哥,我要和你一起睡。人家好久没抱你睡觉啦。”廖幽凝开始撒娇。 这次老廖可是坚决不同意了:“不行,你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廖幽凝哼了一声,打开衣柜找出一套睡衣换上。 “幽幽,自觉点,不要老当着我地面换衣服。回隔壁房去。” 廖幽凝已经跳进了他的床里。卷起被子,“我才不管,要不你去睡沙发。” “真拿你没办法,好好,快给我让个位子,晚上不准抢被子。” 第二天一早,妹妹还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很安稳,爱怜地摸摸她的脸,电话铃响了,大导演孙博打过来了。 “表哥呀。电影的宣传已经到达高氵朝,观众们的订票热情很高,我们通过一项发现,影迷们最想见的人是你,所以呢,一月一日的首映礼请你务必到场。”孙博生怕老廖懒惰性子发作。声调里有些低声下气,“你那学生周安在我们公司几位教练的培训下。进展很快,说他性格坚毅,再苦再累的训练也从不放弃,真是棵好苗子。” 元旦有很多事情,好久没和慕容冰雨在一起了,难得休个假。不过慕容冰雨似乎也将会参加首映礼。也很长时间没见到贝晓丹了,怎么说得抽个时间去陪一下,好像从来没带小蓝落和如霜姐妹去逛过街,这个也得安排,还有妹妹,都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是一个缠人精,真让人头疼。 考虑了一下,说:“具体时间几点,需要彩排、背稿子吗?” 孙博只希望表哥到场就能满足影迷要求了,哪怕他像块木头似地枯坐不动。当下忙不迭答应:“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就可以了。在万隆大厦,晚上七点至十点,如果觉得不耐烦,甚至可以中途退场,前面一个小时相当于新闻发布会,后面两个小时才是正式电影放映。” “嗯,基本上没问题。” 吃过早餐,妹妹还没起床,给她留张字条,自己先去学校了。 十年没见,突然凭空就跳出来,一定有什么事才会这么做的。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套出来。 打电话给苏冰云,居然没人接听,去美术馆寻找也见不到人影,这可真是怪事一件,孙平海说她请假了,不知要请多长时间,电话上说是可能好几天。 办公室门口鬼鬼樂樂聚集了一帮男生,都是来向老廖学习泡妞经验的,最后宋玉浩忍无可忍,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们轰走。 老廖没事缩在椅子里跟妹妹和慕容冰雨电话聊天时,各个老师已经开始筹备优秀老师的评选活动。 姜锋很积极,由于一直被老婆看轻,所以憋了一口气,誓要混个前十名不可。上完一节课,为了讨好学生,居然不留家庭作业。课后轮流找几个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同学聊天,备言自己对他们的期望,并画出个大饼说在自己地指导下,你很有希望考上中海大学、中海科技大学、中海青龙大学等名校,就看你开不开窍了。 6诚达同样想得不得了,那么丰厚的奖励谁不动心?当老师又不是清心寡欲地和尚,更不是圣人,就不能有点追求么?无奈他和学生的关系不是太好,平时下课后就直接收拾讲义书本回办公室,感情交流得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思索良久,决定先从基层开始动手,注册一百个论坛账号发布帖子,拼命宣传自己的好处。帖子里 什么好词通通用上,洋洋洒洒写了两三万字,师德优良,爱护学生等,写到后面激动处,什么德泽广被、功盖千秋全都弄出来了,连曾经有个学生物理考试拿了九十分,也要大加推理求证那是自己花费无数时间和精力才教导出来的,功劳无可比拟。 比起无耻的6诚达,刚成为董事会新宠的美术组组长孙平海雄心勃勃,他表面上不拉票,不找学生谈话,不宣扬自己地功绩,单在美术馆门口搞了张精美的海报,上面鸽子腾飞,海浪翻涌,中间有一排优雅的字体:走进美术馆,你就是未来的毕加索。 由学校音乐教研组组长饶征负责的音乐厅不肯让美术组专美,时隔半小时后也挂出了海报:走进音乐厅,你就是明天的贝多芬。 历史老师易振宁也想挂个“你就是明天地司马迁”,被同事坚决制止了。 一整天没碰到苏冰云,廖学兵闷闷不乐,时间很快来到星期五。 头天下午,为了表示女主人的大方,廖幽凝给蓝落姐妹俩送了很多礼物,小蓝落不想拿,老师正巧就在旁边,不得不要。 作为月神大庄园的女主人,廖幽凝尽心尽力,整理完庄园的项目和具体账务,认真盘点每一笔开支收入,小到仆人采购的香皂洗衣液也要过目,真正做到巨细无遗,泰瑞希尔沦为跟在她身后不停做介绍地解说员。 妹妹很不满意哥哥的房间,觉得太单调,无法衬托庄园主人地身份,她让泰瑞希尔联系了世界顶级室内装饰设计师本杰明。哥哥的服装太邋遢,没一件好的,去所谓的名牌服装专卖店购买只是庸俗的暴发户行径,又找来几位世界上享有盛誉的服装设计师专门为哥哥裁剪衣服。 电影院设备不够先进,游泳池细菌超标,酒窖里的藏酒档次太低,中央喷泉上的青铜雕塑没有达到五百年历史,客厅里居然没有一幅塞尚的作品,车库里的宾利居然不是银魅系列,哥哥也没有为两个女孩请家庭音乐教师学习弹奏钢琴,这一切都让廖幽凝分外操心。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有一个梦想,让哥哥成为最有气派的贵族,不再受任何人的轻视。 …… 二年二班班长竞选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一共有三个候选人,崔政、苏飞虹、关慕云。 崔政是老班长,市政厅议员的儿子,心比天高,志比海阔,男生当中颇有威信,又有叶玉虎的支持,对班长宝座志在必得。 苏飞虹是女生的大姐头,向来说一是一,脾气刚硬,性格爽快,家庭富裕,追求者众多,在学校里她要做的事几乎没有办不到的。这次不知为了什么目的临时宣布参加竞选,令崔政措手不及,深感威胁。 关慕云则是廖老师的忠实崇拜者,为了学习变态的廖氏搏击格斗技术而忍辱负重,决定当个班长拍老师马屁,等他高兴的时候随便指点自己一招半式,那就受用不尽了。当然,这小子拉拢到的盟军不是太多,除了同样喜欢打架的李玉中之外人人都当他突然吃了毒蘑菇产生妄想症。 先选择好啃的骨头下手,这是猎食者的常识。崔政向叶玉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走到夏惟旁边悄悄说:“等下你要不投崔政的票,我可以让你在郁金香高中呆不下半个小时。” 没有钱的暴发户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失去燃油的汽车,夏惟连忙点头:“放心,我一定会投的。” 苏飞虹朝欧阳丽芳吹声口哨,欧阳丽芳眨眨眼睛表示了解,马上发了条短消息给夏惟:“你今天若不投苏飞虹的票,我就割你小鸡鸡。”夏惟开始不安,回复消息过去:“投,谁说我不投了?” 李玉中得到关慕云授意,大摇大摆晃过去,一脚踹翻夏惟的桌子,撂下狠话:“班长选举投谁的票,心里最好明白点,不然桌子就是你的下场。”夏惟连自杀的心都有了:“不就投个票而已吗?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苏飞虹开始巴结小蓝落:“慕容,你今天戴的发夹真漂亮,在哪买的?” “我姑姑买的,本来不想要,后来看见还算勉强好看,就戴上了。” 苏飞虹仔细看了一下,大惊失色:“这不是‘蝴蝶梦境’发夹么,上面全部是钻石和铂金,我在《浮华场》杂志奢侈品排行榜见过,它排第六位,售价一百三十九万元,全世界唯一。慕容,你姑姑是世界首富吗?” 第439章 竞选 第439章 竞选 即使是富豪家庭,也不可能随便买个一百多万的发夹,因为这实在是太奢侈了。苏飞虹的一声轻呼,立即让周围女孩子都围拢过来,看着慕容蓝落的发夹,眼光中满是羡慕和妒嫉。 慕容蓝落惊了一下,变成暗喜,心道:“原来姑姑那么有钱,一定要榨干她才行,叫如霜配合我的工作,哼,有老师罩着,她总不会太为难小孩子的。” 苏飞虹又恭维几句,附在她耳边悄声说:“慕容,你和廖老师关系最好,能不能麻烦一下,等下跟老师吹点小风,让他在竞选时稍微说我几句好话。元旦我请你去童话王国怎么样?” 公是公,私是私,因为帮艾紫莹搞贿选的事,慕容蓝落昨天回家挨了一顿臭骂,当时整整帮老师捶了一个钟头的肩膀才让他不再生气,这次不再敢答应苏飞虹的要求,随口敷衍道:“我尽量试试,不过老师一定不会答应的。” 叶玉虎集团的实力最为强大,四眼、陈有年两个同党已经在沿座位发传单,上面印有崔政同学的“施政理念”,倒也颇为正式,先自我介绍一番,我叫某某,历年来得到何种荣誉,为班级做过什么贡献,当然和6诚达一样,吹牛浮夸的事迹居多,连老廖亲自领导才获得的全校足球联赛冠军也被大笔一挥,归于自己名下。接着阐述施政纲要。如何维护班集体荣誉,如何帮助同学上进云云,自以为是地成分多,实际能操作的少。 最下面一排小字才是最吸引人的:投我一票,胜造七级浮屠,晚上六点半,青龙街“流金岁月”有请。“流金岁月”是青龙街著名的高档娱乐场所,比玉宇琼楼并不逊色多少。 发传单的时候同时还会向合适的人发出威胁:“给我规矩点,投了票有得你吃有得喝,如果不投。后果怎么样你自己知道。” 传单发到苏飞虹位子上,四眼不敢多说,放了便走。苏飞虹冷笑道:“同学,不要乱扔废纸!”拿起看看,笑声更怪了:“哎哟,这崔大官人颠倒黑白的功夫实在令小女子佩服。足球场上你只是一名小队员,什么时候变成以你为核心的领导下才捧起校园大力仙杯了?”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崔政装作无动于衷,若无其事地说:“任你横加诽谤,公道自在人心。晚上的流金岁月去吗?” “哼。”苏飞虹眼珠一转,对沈芷卉说:“帮我拉拉票好么?” 二年二班女生贝晓丹退学,但又有两个新转学生,总共二十七人。比二十二个男生多了五个,如果能把女生都集中起来,那就稳操胜券了。 学生时代地拉票工作,无非是请客吃饭,送小礼物,崔政把这条贯彻得很彻底。苏飞虹不堪示弱,找来好姐妹李妍,交代她尽量给同学们许诺,自己则看看手表,这时候大概是廖老师正走在来教学楼的路上。应该找他好好谈谈。 上次语文小测验,丁柳静光露半边大腿就能让廖老师魂不守舍了。现在老娘亲自出马,不把他迷得昏头转向才怪。 抽空跑到洗手间化妆,眼皮上的眼影勾淡一点,嘴唇亮一点,喷上香奈尔香水,手里拿了一本语文课本,静静站在走廊的楼梯中间。 缠人的妹妹一回来,老廖的电话就一直没断过线,廖幽凝甚至要来学校听他上课,最后好说歹说,总算劝阻了这个疯狂地念头。妹妹一旦来到学校,恐怕全校男生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路走上楼梯,随手翻看几位班长候选人名单,只见苏飞虹皱着眉头蹲在台阶中央,手抚着脚踝,神色似乎颇为痛苦。 “苏飞虹同学,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廖学兵当先闻到如馨兰似芝草地淡淡香水味,不由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苏飞虹仰起脸用可怜兮兮的目光发出求助的信号,眉头皱成个川字,忧愁间更显楚楚动人。这女孩本来就是美人胚子,刻意化过妆的容貌多了几分成熟,格外吸引男性。“老师,我的脚扭了。” “啊?脚扭了?”廖学兵马上蹲下替她检查受伤部位。苏飞虹穿的是超短裙,坐在楼梯中间,大腿半开不开,春光乍隐乍现,诱人之至。老廖初时心不在焉,还在想着妹妹,根本就没看到,说:“要不老师送你去医务室治疗一下。” 苏飞虹苦着脸说:“老师,很疼,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我现在都动了了。” “哦,好吧。”廖学兵浑然不以为意,脱下她小巧玲珑地橘红色运动鞋。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异常,又 脱去白色棉袜,将一只纤美细嫩的脚掌握在手里,有些奇怪:“你的脚扭了吗?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好像是扭伤肌肉了,反正很疼啦!老师,你能不能帮我揉一揉。”苏飞虹于不动声色之间将膝盖抬高,裙内风光完全暴露在廖老师面前。 感觉灵敏的老廖马上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抬头一看,差点没把鼻血喷到苏飞虹脸上。一条半透明的蕾丝内裤看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粉红色地心形图案,既性感又可爱。最强烈的视觉冲击是那条内裤勒得很紧,连苏飞虹同学私处的沟壑形状也显现了出来。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想当场扒下来,但身为教师的道德与原始欲望很快便纠结到一起,感觉苏飞虹火辣辣地看着自己,似乎提醒自己别忘了什么是老师。强自收敛心猿意马地思路,压制几乎蹦出胸腔的心跳,暗忖道:“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幽幽地内裤比她性感多了,回去我就跟幽幽要一条来解馋。” 轻轻握住脚掌四下活动,说:“表面上看不出来,可能伤及筋骨,还是去医务室的好,不如我扶你去吧。” 苏飞虹见老师的神色片刻间便由猥琐好色变得清明一片,暗暗惊疑,想道:“丁柳静都能勾引得他,我为什么不能?难道老师喜欢丁柳静那种可爱型,而不是我这种性感型?还是嫌我露得不够?” 正思忖着,廖学兵已经替她穿上袜子,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脸上充满爱惜,不由心中一动,又想:“廖老师倒不是一味的无聊,原来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怪不得慕容对他那么迷恋。” “还能站起来吗?” “老师,我觉得被你一摸,挺舒服的,就没那么痛了,马上就要开始班长选举,还是回教室吧。”苏飞虹看到他不为所动,年轻的女孩暂时还想不出太多勾引男人的绝招,只好改变态度,让自己显得很坚毅的样子,尽量符合班长形象,说:“老师,我也参加了竞选呢,以前班里的风气不太好,我想改变过来,让大家上进、团结、努力。” “你这个样子还能回教室吗?不要再勉强了。” “不碍事的。”苏飞虹根本就没什么事,索性装做经老师按摩后逐渐恢复过来,抓着他的手已经站了起来,笑道:“老师,你真厉害,一定学过推拿按摩吧?明天周末,能帮我按摩一下吗?” 老师心里很想手指按压在这漂亮女孩胴体上的感受,但还得顾虑到家里的母老虎,委婉拒绝:“苏飞虹同学,我不会按摩,而且周末有很多作业要批改,讲义要整理。” 扶着她走进教室,苏飞虹紧紧挨住老师,神态亲密,坦然自若地接受同学们的目光洗礼。慕容蓝落和崔政的瞳孔同时缩小了:“好你个奸诈的苏飞虹,居然去用身体取悦廖老师,卑鄙下流。” 廖学兵觉得帮助学生没什么不妥,虽然对方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面无表情把她扶回位子上。苏飞虹色诱老师的计划以宣布失败而告终。 走上讲台,看看满怀期待的学生,说道:“二年二班的班长选举,现在可以开始了,候选人有三人,分别是崔政、苏飞虹、关慕云,我想事先你们已经做过周密的准备,废话就不多说了,每位候选人上台进行十分钟的演讲,然后同学们再投票选择自己最满意的班长人选,票数最多者为优胜。崔政,你先来。” 关慕云没任何准备,闻言立即愁眉苦脸,暗想:“左右都是拍廖老师的马屁,他刚才和苏飞虹进来,不如改选她算了。” 崔政早有准备,当下不慌不忙,整理一下领带,器宇轩昂地走上讲台,叶玉虎带头鼓掌,还有他们安排下的枪手钟佰、陈有年等人也在大声叫好:“崔政,你是最棒的!” 四眼突然跳出来,拿出一个晚会、新婚、开业典礼上常用的纸筒,喷出一道纷纷扬扬、亮亮闪闪的彩纸屑。 崔政身上落满花里胡哨的东西,神气更加高昂,在讲台上双手一拉,抖出讲演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各位来宾朋友、先生们、女生们,同学们,还有尊敬的廖老师,大家下午好!今天,做为班长的候选人,我很荣幸地站在这里,说实话,我的心里非常激动,是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才使我有了勇气,是你们不舍不弃的爱,才让我的人生焕发光彩,是你们,让我懂得了人间自有真情在……” 第440 竞选风云 第44o 竞选风云 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感言,老廖维持着僵硬的笑脸,心中咒骂不已:“兔崽子不知又从哪里抄来一通废话,一点实际内容都没有。” 崔政续道:“……班长作为一个班组的核心人物,应该具有统御全局的大德大能,我相信自己是够条件的。……”掌声响起。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同学们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哦不不,不是以他们的学习成绩,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班级里生活,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掌声,热烈的掌声,掌声雷动!同学狂叫欢呼不已。老廖暗想:“怎么好像有点耳熟,妈的,这不是马丁*路德*金的讲演稿吗?崔政当自己是民权斗士,我们班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还在惊叹他创意和见识、理念、信仰的过程中,吴春杏尖叫一声:“崔政……”抱着一束盛开正火烈的红玫瑰扑上台来,塞进崔政怀里,然后猛然给了他一个拥抱,“崔政,你是我们班当之无愧的班长。” “作秀!”苏飞虹恨恨地想。 当着班主任的面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廖老师好像也没说什么,大家情绪十分高昂,挥舞着手里的书本,唯恐天下不乱。嚷道:“亲一下,我投你一票!” 这完全是叶玉虎一手导演地,崔政有点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余光瞟过廖老师,发现他并不在意,脑袋飞快地计算:“追求安纯纯完全没有希望,还不如趁此机会讨同学们欢心,多拉几张选票的好。” 吴春杏满心欢喜,仰起脸亲了崔政一下。同学们又叫:“继续,继续,才一次怎么过瘾,至少来个法国式湿吻。”最为猥琐肆无忌惮的蒙军已经在喊:“脱!脱!摸她nai子!” 当神圣的教室是色情淫秽场所么?廖学兵不得已制止了闹剧的延续,“同学们静一静,现在不是宣泄个人感情的时候。蒙军!你很想摸nai子么?如此低俗的思想境界实在太令我失望了。做为我们班的学生,应该积极向上。多读些有益身心的书籍,《金瓶梅》看了几部了?” 蒙军顿时垂下脑袋,讪讪不敢说话。 崔政把吴春杏赶到台下,说:“下面我为大家演唱一首哥,希望大家支持我,投我一票。” 廖学兵瞠目结舌。四眼、陈有年已经搬上一套卡拉ok音响,摆放音箱,接上电源,调试音质。 这等气派,去竞选学生会主席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表演的曲目是《speakao1t1y1ove》。祝大家每天都有好心情。希望大家喜欢。” 居然投入这么大地血本,玩出无数噱头,崔政可真舍得下本钱,看来对班长宝座志在必得了。 事先有过演练,唱得还好。英文歌词也记得很牢,总算没有出丑。但苏飞虹是不会让他那么嚣张的。马上利用手机发送短消息通知各位闺中姐妹。 唱得兴致勃勃,感情投入之中,李妍的喉咙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挠啊挠的,开始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声音连绵不绝,高低起伏,极有韵律,比歌声还要精彩。 崔政暗皱眉头,只当做没听见,继续自己的表演。 陈璇宁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深吸一大口气,对着话筒提高八个音调,高叫道:“喂!喂!你在哪里?我在教室!” 范雪颖猛拍一记桌子,尖叫不已:“呀!我地妈呀!有蟑螂!” 其他女生的手机纷纷跟着响了,教室里交织悦耳地铃声,每个人接听电话都用上生平以来最大的粗嗓门喊话,平日温柔的女孩此刻犹如骂街的泼妇。 廖学兵看见苏飞虹仰着脑袋正用挑衅的目光盯紧崔政,完全不像刚才在楼梯台阶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想这女孩倒是很厉害,不知能否胜任班长工作。 被犹如地狱地魔音干扰,崔政狼狈地唱完歌曲,再也没耐心继续,交代几句场面话便走下讲台。 竞争果然很激烈,到达了白热化程度。 第二个发表演讲的是苏飞虹。走上讲台时脚步轻灵,腰肢一扭三摇,眉目顾盼生姿,居然忘了假扮扭伤。老廖又觉得自己上当了。 她用不着像政客的儿子那样装腔作势,只简单说了几句:“同学们,请你们信任我,我一定会当好班长的,不敢说怎么样, 但肯定会比前任班长好那么一点点。投票给我是你们最正确的选择,我不会唱歌,不会收买人心,但我有一颗赤诚的心。” 崔政地喧嚣过后是几句简单话语,没那么煽情,没那么多花巧和机心,但对比鲜明,却有更大效果。 叶玉虎集团拼命喝倒彩,四眼叫道:“连施政纲领都没有,叫同学们怎么相信你能干好?完全就是空话。” 范雪颖反唇相讥:“在一起这么久,连同学有什么能力还不清楚吗?我绝对支持苏飞虹。” 一时台下互相攻击,连拍桌子骂娘的都有了。蒙军是叶玉虎的死党,正追求范雪颖,而范雪颖旗帜坚定地站在苏飞虹一边,不知该帮谁好,只能默不作声。 “都给我安静!选个班长屁大的事,有你们吵成这样的么,四眼,你有这嗓门,在化学课上怎么不敢叫上几声?范雪颖,身为女生还是温柔一点地好,别老是咄咄逼人。” 苏飞虹果然很配合廖老师的工作,用眼神严厉制止范雪颖继续争辩,笑道:“我会用实际行动答谢大家地,请大家拭目以待。我的话说完了,谢谢。” 她头脑比崔政聪明得多。这是苏飞虹留给廖学兵的印象。 最后一个是关慕云,只懂打架没半点才干的家伙,如果有人愿意选他,那才真叫怪事了。 “其实,我知道因为糟糕的过去,大家并不看好我,呃,我也没存着那个想法,主要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毅力,贸然参加竞选。在这次竞选中我学到很多东西,比如团结、互助、自律、修身,这些优良品德是在有了一个目标后才慢慢体现出来的。” 廖学兵微微点头,话说得实在,看来监牢之旅让他的心性有了长足长进。 关慕云话锋一转,说道:“在竞选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的严重不足,我仍是没有能力去当班长。所以现在我宣布放弃竞选,请大家把票都投给苏飞虹同学吧,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同学。” 廖学兵目瞪口呆,叶玉虎集团猝不及防,大声聒噪,苏飞虹的人则纷纷叫好。 “搞什么名堂!关慕云,你脑袋进水了吗?”四眼怒道,宣布参加竞选,分出一部分选票也就算了,现在更是完全背弃以前的友谊,临阵倒向敌人,万万不能原谅。以前请你吃那么多零食,给你看那么多漫画,都白吃白看了吗? 叶玉虎慢慢摸着下巴,表面无所谓的态度,心中却着实恚怒:“苏飞虹用美色勾引他拜倒在石榴裙下,一定是这样的,连廖老师都不能幸免,他算老几。丁柳静不知怎么搞的,最近也不太配合我们了。还有丹丹,连退学也不跟我说一声。” “那就开始投票吧,选择你们最满意的候选人。”老廖说,台下的范雪颖多嘴加了一句:“别因为别人请你好东西就选他。吃了一顿,等他上台后你就知道怎么死了。”崔政怒目而视。 张乐馨照例上来计数。 “苏飞虹一票,崔政一票,苏飞虹,苏飞虹,崔政……”廖学兵每念到一个名字,张乐馨便在名字下划上一笔。 开始是苏飞虹居多,后来崔政又慢慢追了上去,竟然一票未差。大家的情绪非常激动。 廖学兵手里掂着最后一张票,迟迟未念,笑道:“现在两位候选人每人都是二十四票,平分秋色,竞争真是激烈得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还有最后一张票,是投给谁的呢?” 崔政握紧拳头,喃喃道:“我,我,是我是我还是我。” 苏飞虹表情冷静,不为所动,有种女将之风。 两个派别的同学又重新争执起来,有大打出手的趋势。 老廖说:“哦,这张票的签名是胡策同学,大家可以猜到他会投给谁了吧?” 此言一出,叶玉虎集团全都跳起来欢呼,苏飞虹脸上的光彩慢慢黯淡下去。崔政跳到四眼身边紧紧抓住他的双手,笑得嘴唇几乎裂到耳边:“该死的四眼,这次全靠你了,你们是我们班的功臣,全体同学的救星!喂,喂,你小子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四眼面如死灰,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话却没说出来。 “咳!静一静,胡策同学投的是苏飞虹。”廖学兵大声宣布结果,他很满意地看到众人错愕至不能置信的表情。 超级教师 超级教师 什么?崔政摇摇欲坠,险些摔倒,用力摇晃四眼:“混蛋,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陈有年冲到台上抢过老廖手里选票,看到上面写的名字,没再说话,灰溜溜跑回位子坐好。 四眼惭愧地看着大家,说:“我刚才见你胜券在握,大家都那么支持你,也不会在乎我一张小小选票了,于是我就……” “那你也不能投给别人啊!” “我……其实我一直很喜欢苏飞虹同学。”四眼很小声地说出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 崔政不再说话,暗中叹息,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唉!罢了,罢了!若安纯纯要做什么,恐怕我也会和四眼一样奋不顾身去帮的。 “好的,苏飞虹同学,看来同学们都选择了你,千万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现在请上来简单说几句话。” 终于尘埃落定,二年二班的新班长是苏飞虹。 放学了,又是一个周末。 慕容蓝落跟在老廖屁股后面向门口走去,“老师,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姑姑的来历,我可对她一点都不了解呢。” “她?没什么来历,就是在国外念书,毕业就回来了。”老廖把过程轻描淡写。 “为什么她那么有钱,你却那么穷?”慕容蓝落指的是从前和老廖一起住公寓地时候。 “呃。因为要供她上学,所以我把工作挣到的钱全都寄给她了。” “工作挣到的钱能有多少?”慕容蓝落取下发夹,秀发铺洒开来,递到他的面前:“苏飞虹说这个发夹值一百多万,是姑姑送给我的。” 老廖摸摸她的脑袋:“挺配你的,戴上吧。”心中却涌起不妙的感觉:“老小子不知是贩卖毒品还是走私军火,竟赚到那么多钱,妈的,老子也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这时周围的学生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三年一班地何新左手一个数码相机。右手两部手机,腋下夹着笔记本电脑,脖子上挂着大容量u盘,冲出人群,高声叫道:“绝世美女又来了,大家快去看啊。” “啊。廖老师也在,他今天没带红薯。有机可趁。”何新的同学熊元全眼尖,发现了廖学兵。 “走,先去买红薯再说。外头有个阿婆经常在校门口叫卖的,不过从昨天开始好像涨价了,供不应求,五块钱一斤。” “这么贵?她还不如去抢!” “你还嫌贵。再晚点就买不到了。” 老廖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红薯不红薯的,不过他们这么一喊,肯定是你姑姑来接我们了。” 慕容蓝落想了一想又问:“老师,姑姑是你的亲妹妹吗?” “当然是亲妹妹了,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就好。”慕容蓝落笑得很甜,看他们那么亲密。真害怕老师在外头包养小情人回来骗自己,现在亲口承认,总算放下一半心事。 廖幽凝地蓝博基尼跑车就停在校门口林荫道还没点亮的路灯下。车子十米外一片乌压压地人头,不下百十来个男生,闪光灯不时亮起。人群里议论纷纷。 在林荫道尽头推着辆手推车卖烤红薯的阿婆同样也被一群人围住,销售情况火爆到了极点。不到三五分钟。一大车红薯抢购一空,甚至有的调皮太过焦急,拿了就跑,钱也不给。 终于有个胆子比较大的男生走了上去,廖学兵认出那是三年六班的刺头方雄,平时顶撞老师,给女孩子写情书,考试作弊,每周一星常有他的份,天不怕地不怕。这时居然双腿颤抖,忐忑不安,表情虔诚好比朝圣地信徒 走到车边,想敲窗子却又不敢,三番五次举起手又放了下去。若是在平时,周围的男生早就大声起哄,什么污言秽语全都出来,此刻竟然鸦雀无声,人人屏息静气,车中美女的魔力大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廖幽凝摇下车窗,取下墨镜,笑道:“这位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为她的绝世容光所慑,方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我……”嗫嚅了半天始终没说出句囫囵话,脸刷地红成猴子屁股,猛然吸了一口气,大声道:“你可以为我签个名吗?” “为什么?你能说个理由吗?”廖幽凝看着对方窘态,忍不住笑了。 方雄见了这超凡脱俗的一笑,像是被核子武器轰炸,脑细胞全部灭绝,根本不能思考,唇边拉出长长地口涎流到衣襟上。 廖学兵走过去,掏出钢笔在他的衣领写下自己的名字,说“好 了,我已经帮你签名了,可以走了。” 方雄醒过神来,怒道:“滚!谁要你签名的?看你这丑字把老子的衣服都弄脏了!”衣服尚在其次,更恼怒地是他居然在美女跟前装模作样,抢自己风头。 当他看到老廖居然和慕容蓝落一起拉开车门钻进里面,眼睛登时大了。这……我没看花吧,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他一时情绪激动,也要跟着钻进去,后面有人在叫:“阿雄别冲动,廖老师就是我们昨天说的红薯王子!” “小子,好好学习是你地本分,不要见到美女就想入非非。”廖学兵一脚把方雄踢开,对妹妹笑道:“痴迷你的人还真是疯狂,以后不要随便到学校来了,免得给我惹麻烦。” 谢如霜早在车子后座安静地坐着,一年二班的班主任6诚达急着拉选票,下课比别班要早。 “哥,我看到你和那个万人迷歌星慕容冰雨合影的海报了,你是不是很喜欢拍戏,想当明星啊?”廖幽凝发动汽车,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这都能被你知道,你太神通广大了。”银天公司的广告铺天盖地,想不注意都难。当然,学校学生很难把海报那个光彩照人、深情款款,令无数少女疯狂的流浪作曲家形象和既无聊更无趣的廖老师联系起来。“慕容冰雨人很好,当初我穷困潦倒的时候她很热情地帮助我,要我去剧组打灯光赚几个小钱,后来正巧被导演瞄上,就当了主角。” 这些缘由慕容蓝落也知道,轻轻哼了一声:“还不是看见那个歌星长得漂亮才想去接近人家的。” “是吗?看来哥哥喜欢上她咯。我明天亲自去看看这个女人配不配得上哥哥。”廖幽凝说着顺手敲了一下车前盘,挡风玻璃上方伸出一块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的液晶屏幕板,吩咐坐在副驾驶位的慕容蓝落说:“帮姑姑查查那个女明星的资料。” 慕容蓝落很不高兴她随便喝呼自己,但终究还是名义上的姑姑,看在一百多万的发夹面子上,命令不可违背,收起小性子取下软键盘敲打起来。 廖学兵无可奈何,笑道:“不用查了,我脑子里都记着,慕容冰雨,今年二十一岁,嗯,很快就二十二了,出生在碎叶市,自幼家庭贫困,十三岁时被银天娱乐公司星探相中,惊为天人,十八岁时正式出道,在此之前业界早闻她的大名。至今出过六张音乐专辑,总销量达两千万张以上,歌迷们称她为冰雨女神。” “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慕容蓝落撅着嘴表示不满。 廖学兵缓缓说出一个事实:“其实冰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反正这事瞒也瞒不住,还不如早点说出,有姑姑在旁边镇压,想必小蓝落不会太生气吧。 “哧溜”一声,蓝博基尼差点驶进路边花圃,车胎在水泥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险险停住,谢如霜抱住老廖才没让自己飞到前面的座位上去。 廖幽凝、慕容蓝落一齐回头,四只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住老廖怒目而视,车厢内温度陡然升高,仿佛蒸笼般令人焦躁不安。 “哥!你怎么能不经人家同意就胡乱找女朋友呢?” “老师!我不准你和她一起!” 两个女孩同时发话,声音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既高且亢,混在一起竟然一句话都听不清。 老廖没想到反对会来得这么激烈,捏了捏妹妹的脸说:“我都二十八岁了,再不找女朋友就没人要了,何况慕容冰雨对我真心实意,这又有何不可呢?” 廖幽凝把他的手拨开:“不准碰我,反正明天我要去看看那个慕容冰雨到底是何方神圣。新廖家家规第一条,没有经过妹妹同意哥哥就不能找女朋友。” 慕容蓝落也说:“以前还住在奥水公寓的时候,那个慕容冰雨就来找过好几次老师,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行,这事得扼杀在萌芽状态,不能任由发展,太危险了。” 廖学兵哪里会想到她们如此坚决反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惨笑道:“这……这好像是我的私人事务,跟你们没关系吧?小蓝落,你为什么不准老师谈恋爱啊?” 慕容蓝落十分委屈,眼睛眨巴眨巴,手指绞着衣角,哪里还有学校里的泼辣横蛮,快要哭出来了,像个得不到父母疼爱的小孩:“老师有女朋友就一定不会再喜欢我的。” 钟荻蕤,想你了 钟荻蕤,想你了 廖幽凝的心思和哥哥一样敏感,马上想道:“看样子这丫头好像对哥哥颇为依恋,和我一样呢,倒不能小看了。” 跳下蓝博基尼,拦住一辆出租车,把廖学兵推进去,说:“太气人了,你自己打车回家吧,不管你了,居然瞒着我偷偷谈恋爱,真是不可原谅。”返回车里飞快地发动车子,瞬间绝尘而去。 出租车司机带着怜惜与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老弟,和女朋友吵架了吧?告诉你,千万别得罪女人,这滋味绝不好受。” 廖学兵换了个场所,点了支河水,马上开始吹牛:“你懂什么,就她那德行,敢跟我耍横?我稍微一瞪眼睛,就吓得屁也不敢放了。每天好茶好饭的侍候,她牙缝里要迸出半个不字,嘿嘿,你猜怎么着?” 那司机不以为然:“又能怎么样?我耍了三个情人,家里那婆娘从来不敢多嘴,老子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要她往东就往东……等等,我接着电话……”立即换了软绵绵犹耗子见猫的声调:“小、小丽,我在上班呢,哦,工资呀,工资早发了,两千一百六,全存你户头上了,我哪敢用啊,连烟都戒了,好好,下班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对老廖正色道:“听到没有,女人就是要哄的,老子身上还留了五十块呢,打死就是不交出去。” 汽车开到滨海路。突然发生故障,再也挪不动半寸,司机下车丧气地踢了汽车几脚,无可奈何说道:“先生,您看这车实在是没办法,等拖车过来起码还得半个小时,我也没把您送到地点,这样吧,就收个半价好了。” “什么?丢我在半路还想要钱?”廖学兵正要把被妹妹遗弃地怒火全撒到他头上。 司机拎出一把大号的铬合金扳手,晃了一下。双目精光闪闪,直逼了过来:“你坐车不想给钱?五百块,不多不少,不然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老廖有点晕,大半辈子都在敲诈勒索中度过,没想到居然会反被人敲诈。掸了掸烟灰。说:“我没带什么钱,身上这件西装大概还值三十好几。你要就要去吧。” “脱!全脱下来,连裤子也脱,不然就打电话叫你亲戚朋友送钱过来。”司机一看老廖有点畏缩,马上就得瑟起来,叫得更大声了。 一出到车外,气温还真让人受不了。廖学兵依言脱下外套递过来,司机正要接过,老廖手腕一抖,衣服绷得老直,抽在司机脸上发出一声爆响,缠住他的头颅。 十秒钟后。丢下昏倒的司机,紧了紧衣领,顶着寒风向前走去。一直没有车辆路过,老廖暗暗叫苦,该死的幽幽。回去后一定要你尝尝家法的滋味。 走过一栋似曾相识的别墅,一个皮肤黝黑。正在门口倒垃圾的菲律宾女佣叫住了他:“廖老师,你好!” 咦,这不是钟佰家吗?只见过一面,这个名叫沙罗阿的女佣还是记得自己。廖学兵索性就进去当一回客人,钟佰还是那副死气活样地表情,钟佰蕤倒惊喜得很,殷勤招呼,陪他在客厅里聊天。 聊了半天,都是些女人家细碎的琐事,听她温柔的话音讲叙,并不嫌气闷。天色已晚,又留在家里吃饭,老廖却之不恭,欣然接受。 吃到一半,妹妹终于打电话过来:“哥!你死到哪里去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吃饭。” “不用了,你们先吃,我在学生家里家访。” “你!去学生家里为什么不事先交代一声?” 提到这茬,老廖立马振振有词:“你半路把我赶下车还有脸说,我身上没钱,出租车也坐不了。后来才勉强找到学生家里混口饭吃。” “哼,都这么大人了,还小家子气。快回来,不然晚上不让你睡觉。”廖幽凝娇哼一声,才不怕哥哥玩出什么花样。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回去就是不回。” 钟佰蕤微笑道:“廖老师一定是跟家里人吵架了吧?没关系的,我家里有很多房间,就在这里住一晚好了,还可以顺便辅导小佰的功课。” 钟佰嘀咕道:“我成绩那么好,才不要他辅导。” 廖幽凝在话筒里听到,大吃一惊:“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哥!你是不是又去胡混啊?再不回来我可生气了。” 老廖开始耍起无赖:“嘿嘿,就是不回,你拿我怎么着?” “哥!”廖幽凝毫无办法,只好撒娇道:“再不回来我就不理你了。” “好吧好吧。” 酒饱饭足,一再向钟佰蕤感谢,起身告辞。 钟佰追出门外,问道:“为什么让苏飞虹 当班长?她有哪里好地?” “这不是我决定的,是民主选举地结果,你看,大家都投她的票,说明在班里她的威信比较高。”老廖停下脚步,看着这个一直在苦追丁柳静的男孩。 “但,但崔政原来干得也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突然选举?这样会对班级的团结产生很大影响。”钟佰很不高兴。 “他哪点干得好了?一年以来同学们迟到旷课,还去外面打架,寻衅生事,带头顶撞老师,不遵守纪律,他哪天干得比苏飞虹更好,我就让他重新当班长。” 钟佰吐了口唾沫:“你会后悔的,新年舞会上走着瞧。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我家骚扰我姐姐。” 老廖挥挥手:“小屁孩别管大人地事,你再不老实点我就跟你丁柳静说你恋姐成癣,还偷窥姐姐洗澡。” 钟佰可是真的怒了,偷偷朝房里看了一眼,发现姐姐并没有注意自己,朝老廖叫道:“根本就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追求丁柳静?”蓦然记起丁柳静跟自己说过起码要成为廖老师那样的男人才可能考虑他的意见,不由矮了一截,心想:“柳静视廖老师为偶像,我该怎么办才好?” “学生时代应该努力学习,别老是想着男男女女的事情,丁柳静不喜欢没上进心,而且懦弱地男人。” 钟佰不服:“我怎么懦弱了?上次班里跟三年四班打架后来我还去帮手了。叶玉虎他们哪个不夸我打得好?” “真正的男人并不是以打架能力来衡量的,要看一个人是好是孬,先看他的心胸、学识,这两点你有吗?” “那你说什么是心胸,什么是学识?” 廖学兵拉着他在旁边的台阶蹲下,吩咐沙罗阿送来咖啡和点心。钟佰看到师生俩并肩聊得热切,心里甚是欣慰。 “小佰……” 刚说了个字,马上被钟佰打断:“不要叫我小佰!” “心胸是指男人对事物地包容程度,他的理想也尽在里面。真正地男人不会斤斤计较,不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纠缠。他生来就是要主宰这个世界的。”老廖喷了一口浓烟,夜风中飘到钟佰脸上。 钟佰厌恶地掩住鼻子:“嗯,你说的都是大人物,世界上怎么可能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呢?” “当年陈胜也跟他的乡党说过这么一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人若是没有理想,若不思进取,他即使有再大的家产也会挥霍一空。钟佰同学,你若是没有这么一个姐姐,只会像周安一样在酒吧里给人端盘子。可是我敢说,周安三年后的成就一定比你高。丁柳静不会看上一个依赖姐姐的男孩。” 蓝博基尼停在别墅门口,廖幽凝神色古怪:“哥,原来你在这里。” 老廖扔下烟头向外走去:“钟佰同学,好好努力,别老是跟崔政他们瞎混搞事。” “老师,老师!”钟佰站起来叫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做?” 但老廖已经钻进车里,车子瞬间启动,眨眼不见踪影。 廖幽凝嗔怪地看着他:“你呀,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总喜欢东逛逛西逛逛呢,没个人管着你可不行。” 廖学兵闷声道:“谁让你丢下我的?我身上没带钱,除了瞎混还能干嘛?” 返回大庄园餐厅,桌子上已经摆满好菜,慕容蓝落和谢如霜面前都是牛扒、鸡汤,正宗的西餐,唯有老廖前面是一大碗白米饭,看来妹妹很了解他的生活习惯。 “我打算收购银天娱乐公司,顺便监视一下那个女歌星。”廖幽凝夹了一块鸡肉送到哥哥嘴里,淡淡地说。 廖学兵差点没把饭菜喷出来,银天公司老总劳朗明已经进入盂兰盆会,经过两个月来编织的关系网,势力比原来膨胀一倍有余,与其他巨头的利益纠缠,是能说收购就可以收购的吗? “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次我带回来很资金,明天找个人去评估一下银天公司的资产,合适的话就买了,专门安排一批人手给你拍电影,我要当女主角。” 有一个任性的妹妹通常都会令兄长头疼。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收购,别的盂兰盆会成员也断不可能坐视,对自己不怀好意的曹生潮会认为这是自己开始扩张的前奏,然后会做出种种不利于自己的举措,甚至引发经济震荡。 第443章 搞怪的妹妹 第443章 搞怪的妹妹 “不行,我不同意,你老老实实帮我管家,哪里也不能去。” 廖幽凝见哥哥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反正我总有办法监视女歌星的,蓝落,你一定会帮姑姑的吧?” 慕容蓝落点头不迭。 饭后,把哥哥拉上二楼,楼下上来个神态恭敬的男人,手里拿着把尺子和笔记本,身上服装得体,初看只是一般,但若仔细观察,发现这套衣服倒不太简单。黑白搭配,手肘处的剪裁、腰部的收缩,档部的处理,都掩饰了他的身体缺陷,进而让身材更加完美。若说他相貌身材只有三分,这套衣服足足让他增了七分的容光。 廖幽凝说:“这是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大师法国的阿尔文先生,他对时尚潮流的触觉独具一格,他设计的服装与人体生理结构完美结合,即使你肥得像猪,穿上他设计的衣服,也能让你马上变瘦。” 阿尔文约莫五十岁上下,在时装设计大赛上获奖无数,每一季度的时装发布周都能听到他的名字,那些电视播音员提起这个名字,语音中总会有相当程度的敬慕。 这个在万千电视观众面前也异常镇静的设计师阿尔文在面对廖幽凝的时候极为拘谨,五十多岁的老脸涨得通红,竟然跟十六七岁的男生方雄没什么两样。 “你叫这个人上来做什么?”老廖正要抓个时间揍妹妹地屁股。有外人在旁边便不好意思那么放肆。 廖幽凝扯着他的西装,很不满意地说:“你看看你,穿得成什么样子?西装就和腌酸菜似的,几年都没烫过一次,一点都不懂得打扮,不知道哪家姑娘会看上你哦。阿尔文先生是我专门从法国请来为你缝制衣服的。”轻轻向阿尔文示意:“请吧。” 阿尔文稍微收敛纠缠于廖幽凝的目光,放到廖学兵身上,不由眼睛一亮,三两步走过去,围着他的身子转圈。目光来回巡视,就好像碰到《大卫》的艺术鉴赏家,更像遇到油的耗子,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廖先生的身材简直堪称完美,天生地衣服架子,您穿什么衣服都会很好看。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我的用处不大。” 廖学兵刚要说话。阿尔文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抓住大腿,就像捏猪肉那么捏来捏去,口中赞叹连声:“天啊,我竟然第一次把完美这个形容词加在别人身上,可是廖先生对这个词语当之无愧。” 老廖面部肌肉弹跳。忍不住要把这家伙踢下楼,廖幽凝已经抿嘴笑道:“阿尔文先生,您可以开始量体裁衣了吗?” “已经量好了,就等回去裁剪,最多只需要一天时间我就能够完成,让廖先生成为最耀眼的男人。”阿尔文感觉到老廖肌肉的僵硬。讪讪地缩回手。 廖幽凝讶道:“可是我还没见到阿尔文先生开始量呢。” 阿尔文听了她动听如黄莺的声音,魂儿都快飞了,咳嗽一声,骄傲地说:“我身为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功夫还是有地。只需要用眼光看看,就能知道那个人合适穿什么尺寸的衣服。搭配什么颜色,什么风格,什么花纹,什么图案,只凭一眼就能得出最佳方案。” “哇,好厉害。”廖幽凝随口客套了一句。 阿尔文顿时红光满面,如同涂了一层油漆,贫困了三辈子突然拣到几百克拉钻石地穷光蛋也没他那么喜悦,连声谦逊:“没什么,没什么,中国古话有云,熟能生巧,我这也是练多了。其实呢,说起来话长,我自幼出生在裁缝世家,自从八岁开始就跟随父亲量体裁衣,当时只算一个小学徒,但我凭借自己坚韧不拔的精神,细致入微的观察力,灵巧的双手……”话头一起,一发不可收拾,喋喋不休说了下去,大有从八岁说到五十岁的趋势。 “好了,既然已经测量完毕,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仆人在下面准备了爱尔兰咖啡,正等待您去品尝。”老廖不得已下了逐客令,对于妹妹请来的客人,已是难得地客气,否则老廖必定会反唇将自己夸上天顶,让对方无地自容才肯罢休。 待老设计师恋恋不舍地走开,廖学兵立即满腔怒火:“你搞七搞八的,弄了这么多名堂到底要干什么?爸妈不是一直教育我们要简朴吗?你看我平时吃饭也就吃两个素菜,乘车最高就是雪佛兰了,穿衣服么,能有地摊货已经可以笑崩牙齿了。” 廖幽凝叹了口气:“哥,我知道你节约惯了,可是你越这样,妹妹心里越不好受。十年前你为了我几乎付出自己的所有,妹妹可是时时刻刻记在心上的。好啦,不要再瞪着我看了,以后叫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听话。” 廖学兵摸了摸她的屁股说:“好吧,不过慕容冰雨是我女朋友,你不能干涉,最多私下发表意见就算了。还有,蓝落如霜两个小女孩也要对她们好一点,别让她们觉得你这个姑姑太偏心。” 廖幽凝把哥哥的怪手拍开,嗔道:“又摸人家,都被你摸小了。” 二零零七年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星期一,气温很低,但微微有了太阳。 廖学兵看看时间,从被窝里跳出来:“妈地,又迟到了!” 被子里钻出个黑亮长发铺散的脑袋,抓住他的手说:“哥哥,别着急,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老廖真真正正被吓了一跳,怒道:“幽幽!你不是已经有房间了。怎么半夜又溜到我床上来?万一以后我和慕容冰雨住在一起,你也要来抢我们地位置吗?” 就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喜欢哥哥有女朋友啊。廖幽凝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迷离的双眼,修长地玉臂让老廖看得发呆,才懒洋洋说道:“人家喜欢抱着你睡觉嘛,睡得可踏实了。” “不和你扯蛋,我要去上班了,迟到又被扣工资,下午全校老师总结会议。又得被训,这多让人难堪啊。”老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在她面前毫不避忌的拉上裤裆拉链。 “傻瓜,都说帮你请假了,还去什么去呀,快躺回来继续睡个懒觉。让我抱抱。”廖幽凝叫着跳起,将他扑倒在床上。 “唉。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快起来,我真地要去上班。想我廖学兵堂堂的郁金香高中优秀教师最热门候选人,怎么能任意迟到呢?自从工作那么久以来,还没请假过哪怕五分钟,每一天都兢兢业业。上对得起天地,中对得起良心,下对得起学生和家长。” 妹妹亲了亲他,笑道:“傻瓜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早就帮你请假了。” “我的生日?我从不过生日的。”廖学兵对着镜子一看。胡渣爬满下巴,一脸的沧桑,又老了一岁。 以前小时候在梨花镇,过生日地时候,母亲总会给他煮两个鸡蛋。用红纸染红蛋壳,就算是庆祝了。开始几年。每一次都吃得津津有味,后来上了初中,发现同学们过生日总是去酒店庆祝,摆上双层、三层蛋糕,酒水无数,好鸡好肉,满满一桌人唱生日快乐歌,当时小廖同学心里满不是滋味。到第二次生日,母亲又给他煮了两个染红蛋壳的鸡蛋,他把鸡蛋摔在地上,还发了一通脾气。事后逃课去看电影,十分后悔,马上跑回家向母亲道歉。 如今的他随便可以买几百万只鸡蛋,可是那个为自己煮鸡蛋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长大后再也不过生日,飞车党的小弟们好几次张罗着,都被他拒绝了。 廖幽凝看见他的神色,说:“哥哥,你又想妈妈了。” “唉,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居**。” “哥,你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廖学兵扳着手指头:“一百个美女是必须地,还要皮鞭、蜡烛、催情剂、夹子、丝袜,让她们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任我蹂躏摧残,哇哈哈哈,好妹妹,快去办来。” “又说荤话,在你这么漂亮的妹妹面前还敢对别地女人动心思,不想活了是吧?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对蓝落那孩子那么好?” “看到她,我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你,总是那么倔强、孤独,禁不住让人心生怜惜。” “我怎么不觉得她有哪点像我?” “你现在长大了当然不觉得,我当初看到她可是非常震撼呢。” 廖幽凝脱下睡衣,换上一条黑色的露肩连衣碎花短裙,原地转了个圈,掂起裙边满目期待地问道:“哥,你说我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好像还行,就是露得太多,你看乳沟都出来了。” “讨厌,什么不看专看人家这地方。”廖幽凝拉起他:“阿尔文缝制的服装应该送过来了。” “他那天吹得天花乱坠,别把我打扮成小丑就成了。” 廖幽凝拨了个电话,半分钟之后,两个女仆捧着一沓服装敲门而入,有成套的西装,还有衬衫、领带、皮鞋、袜子、内裤。 “怎么连内裤也要换?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老廖摸不着脑袋。 “为了搭配你地西装,你看你原来穿的,如果绷得紧的话外面会显露出线条,这是无痕内裤,我说哥哥,穿衣服要讲究点,别让人笑话。”廖幽凝挥手让女仆退出,叉着腰吩咐:“脱!” “脱?你先出去。” “不行,我要帮你换衣服的。”廖幽凝不由分说拉下他刚穿上的“皱褶牌”西装,手脚不停,又解开衬衫的扣子,拉下裤裆拉链。 老廖紧紧护住下体:“妹妹,这最后一条内裤,好歹让我自己一个人来吧?” “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还罗嗦什么?”廖幽凝手伸了过去。 第444章 生日快乐 第444章 生日快乐 站在穿衣镜前,廖学兵浑身不自在,整整领子,看看袖口,说:“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黑色西装,红色领带,就像农村娶媳妇的姑爷婚礼上的穿戴。廖幽凝淡淡一笑:“换一条黑色的领结感觉更好。” 有时候一点点装饰的改动产生的效果是惊人的。廖学兵一旦换上领结,整个人的形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稍微紧绷的黑色西装线条流畅,没有半分多余的皱褶,每一处接口都经过精心设计,再加上黑色领结,与白色衬衫搭配起来,黑的愈黑,白的愈白。 最高级的面料,直接的感受来自衬衫,如同处女的肌肤,柔软光滑,温润如玉,极为奇妙的体验,穿上就不想脱下来了。 单看一个地方,并不觉得有何出奇,但是整体穿在身上,配合廖学兵的独特气质,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只能对他仰视。 眼神发出淡淡的光芒,既忧郁又斯文内敛,好像极有教养的绅士。微微一笑当中,说不出的萧索,举手投足间,仿佛清心寡欲的修士,只有与他接触过的人才知道,那里面隐含着多少噬人的杀戮与血腥。 廖幽凝眼中爆出奇异的光彩:“哥,你看起来很威风。今天我请了很多客人呢。” “什么,你知道我从不过生日的,别让人笑话了。” 当着两位名厨地面。吃过咸菜白粥后,廖学兵迎来了他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一辆外表很普通的宝马轿车停在门外,门外打开,伸出一只纤巧的小脚,贝氏集团新的继承人贝晓丹同学在李思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贝家号称掌握半个中海的政治、经济命脉,家主平时上个厕所也是前呼后拥,十几二十人鸣锣开道,就差没举个牌子高叫肃静回避,排场十分惊人。今天贝晓丹如此低调,看得出是偷偷溜出来的。李思知道廖学兵的生日,已经跟她说过是几月几日了。 廖学兵惊喜的迎上前去:“丹丹,好几天不见,你可是越长越漂亮了。” 贝晓丹眼中有股幽怨:“老师,这么多天你怎么都不去看我?学习那些商业事务真地很烦。”不过她很快转为高兴,笑道:“祝你生日快乐。我给你带了礼物。” 向他递过一个不太起眼的小盒子。 廖幽凝跟在后面,廖学兵为她们做了介绍。 “幽幽姐姐真漂亮。”贝晓丹心里把廖学兵当做男朋友看待。自然不会像慕容蓝落那样叫她姑姑。 廖幽凝瞟了哥哥一眼,暗道:“怎么跟你关系好的美貌女学生那么多?”不过贝晓丹那大家族自然而然生成的雍容华贵与自身平易近人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完全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大方伸出手去与她相握:“哥哥有你这样地学生真是让人羡慕。” “丹丹,你来就来了,干嘛还带礼物啊?”廖学兵照例虚伪地客套。并且巴望盒子里装的是阿拉伯数字一后面有九个零地巨额支票。 贝晓丹笑道:“李思姐说你从不过生日,我还以为你去学校啦,后来到学校一问,他们说你请假,我们就赶过来了。” 廖学兵打开小盒子,不禁呆住了。里面躺着一根棒棒糖。想不到她还记着哪,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悄悄拉住贝晓丹的手,看见妹妹还在旁边,连忙用眼神示意:“这场合你还不应该自动消失么?” 做为有史以来最强有力的监督者。廖幽凝当然绝不可能放任哥哥自流,拉住贝晓丹的另一只手说:“丹丹同学。难得你今天来为我哥哥庆祝生日,我心里也很感激你。”然后不动声色地挤进廖学兵和贝晓丹中间,将他们两人间隔开来。 老廖恨得牙齿都痒了,这么个妹妹还真是不识抬举啊,再这样下去,恐怕慕容冰雨也会遭她毒手的。 中午都还没到,庆祝生日是有些早了。偶尔朝窗户外面一看,只见庭院里布置得喜气洋洋,挂满彩旗。游泳池边有仆人在忙碌,乐队在排练,摆上长长的桌子,从大门到别墅门口,延伸了一条红地毯,一百名经过精心挑选地女仆身穿大红色旗袍,旁边有挂着小红包的金橘盆景。前面是几大束栓住的气球,密密麻麻,看起来不下两千多只。 廖学兵怒道:“幽幽!你到底搞名堂?现在又不是过年,你不觉得夸张吗?”他偶尔很喜欢排场,但并不代表弄到好像小丑般的地步。 廖幽凝看起来委屈极了,“哥,人家长这么大还没为你过过一次生日,你就不能高兴点吗?老是要责备人家。” “说吧, 为我自作主张请了什么人?” 廖幽凝扳着手指头:“已经通知你的小歌星慕容冰雨了,我们要当面和她谈谈,料想她一定很乐意。还有听说你在学校里泡了不少妞呢,要不要一起叫过来?” 廖学兵的脑子有点眩晕,“你怎么对我地事知道得那么清楚?”害怕被贝晓丹听到自己的几桩机密事情,忙把妹妹拉到旁边悄声道:“在我学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ok?” “哼,我看那个叫做丹丹的,看着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好啦,你就别操心了。” …… 招待贝晓丹吃过午餐,闲聊些过去的话题,还有学校地好笑事情,某某人做了什么蠢事,某某人又在追求哪个女生,两人时不时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廖幽凝插不进他们的话题,气得要死,最后无可奈何,只好跑进厨房监督厨师工作。 这时贝晓丹才有闲暇和廖学兵说些有关自己地事情。 “丹丹,你爸爸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比原来好了很多,多谢老师你的关心,过一段时间将会有新的角膜捐献,爸爸他也可以重见光明了。”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呢,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对上贝晓丹,廖学兵呈现出难得的温柔,因为服装而导致的冷漠外表早就悄然融化,让小丹丹心里暖洋洋的。 握住老师的手说:“上次你答应做我男朋友的事,还算数吗?”眼神中深情无限,旖旎目光荡漾而出的爱意绵绵密密,如丝般纠缠住廖学兵,令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算,当然算,丹丹,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做老婆。”老廖头脑一冲动,说出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承诺,因为他以前已经答应过慕容冰雨,世间当然不可能有二女侍一夫的美事发生,这无疑是个让人极度烦恼的问题。 贝晓丹的樱唇凑了上来,在他脸上轻轻一啄,说:“老师,我和你一起管理贝氏集团好吗?反正以后嫁给你,整个集团的资产都是你的了。我只想每天帮你洗衣服做可口的饭菜。” 老廖一惊,每个女人都让他不当老师,难道自己还真能靠女人养活不成?很坚决地摇头说:“当老师是我的毕生梦想和追求,绝对不能放弃。你也要尽管坚强起来,成熟起来,适应大家族的生活,把父亲的理想延续下去。”心中加了一句:“安纯纯那么漂亮的小妞还没搞定呢,怎么能轻言放弃?还有丁柳静的大腿也没摸,李星华的胸部才摸了一次,苏冰云也没和我共度良宵,这一切,是个男人就不会退缩。” 看看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贝晓丹突然脸色一红,垂下头低声说:“老师,你上次说要摸我胸部的……” 噢,上帝,这女孩居然在勾引自己。老廖色心一起,将她拉进房间内,关上门,嘿嘿笑道:“丹丹,你真是太迷人了,所以老师总是克制不住,原谅我的禽兽思想吧。” 廖幽凝在厨房内转了一圈,指挥厨师做菜,到外面吩咐女仆修剪花圃,拉起彩灯,准备晚上的时候点亮,让人到外面购置烟花爆竹,准备为哥哥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忙得不亦乐乎。再回到别墅,哥哥和那个女学生已经不见人影,登时疑心大起,生怕他们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立即询问泰瑞希尔,得不到答案,窜上二楼,走廊没看见人影,猛然听见哥哥的房间传来一声喘息和女性微弱的呻吟,不禁大怒,用力敲了敲门口。 门口打开了,廖学兵伸个懒腰百无聊赖地问道:“幽幽,还让不让人活啊?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正想回来继续睡个觉呢……” “睡觉也不用脱得这么光吧?”廖幽凝仿佛捉奸的妻子,醋意满胸,冲了进去,见被子里高高鼓起,似乎藏了什么东西,大力把被子拉开。里面是两个枕头。 廖学兵摸摸脑袋:“你翻什么东西?早上起床没收拾好吗?” “你那个叫做丹丹的学生呢?”廖幽凝打开衣柜,没看发现异状,又冲进阳台,更是空无一物。 “你无缘无故关心我的学生干嘛?她在三楼看风景呢。” 廖幽凝蓦然觉得不能这么疑心哥哥,低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你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就很生气,可能从小和你呆在一起惯了吧。” 第445章 新班长 第445章 新班长 “傻孩子,人总是要成长的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比如你交男朋友呢,我也不能老是干涉你吧,最多那个男的太差劲我就帮你消灭他。” “我才不要男朋友呢,我要哥哥一直都陪着我。” 新上任的班长苏飞虹兴冲冲去办公室找廖学兵,没发现人,只能郁闷返回。来到教室里,先前打算装给老师看的楚楚可怜模样立即变为另一副神色,冷静地走上讲台,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严肃得好比初到任的县太爷。 一看台下,空了十多张位子,都是叶玉虎、崔政一党的,请假条没一张,口讯也没个,太胆大妄为了。原来他们都是为了抗议才故意逃课的,唯一的四眼被孤立了,留在座位上跟瘟头鸡差不多。竞选结束后当时崔政也没说什么,以为事情也就揭过了,但今天早上大家都没来,偏偏没叫他一声,要知道以前有什么行动的话,大家都同进共退的。 苏飞虹迅速记下旷课者的名字,说:“我代表廖老师给今天每位按时来上课的同学操行分加十分,至于旷课的同学,他们会接受教训的。” 李玉中冷言冷语甩了一句:“官威真大,看来连武则天都比不上你了。” “李玉中同学,我是在维护班级纪律,并不是要统治这个班级,请你谨慎发言。”苏飞虹嘴尖牙利。寸步不让,新官上任地第一天,横出■多阻挠,怎不让人愤慨,若不显出新班长的威风,廖学兵以后还怎么信任自己? 应该威慑还是拉拢,苏飞虹一时拿不定主意,又有多少人能随便瞪瞪眼睛就摆出廖老师那等威势?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怀柔政策,眼珠子一转,冷脸已化为一潭春水。笑道:“李玉中,其实我这也是为了班级而考虑,还请你多多体谅,不然董事会压力太大,廖老师也会很烦恼的。” 提到老廖,李玉中不好再做声。他可一直等着老廖传授搏击技术,和关慕云一样千方百计要讨好廖老师。所以叶玉虎要他们一起旷课去玩,什么都不说直接拒绝了。 苏飞虹交代完场面话,跑到外面走廊给叶玉虎打电话:“你们还是赶快回来上课吧,不然廖老师会生气的。” “他生气是他的,关我什么事?大不了操场上挂个牌子站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哎。阿政,你说去‘毒药’游戏厅怎么样?”叶玉虎电话里朝崔政叫了一声,其实刚才已经说过一次,这次重复说话是故意要气新班长的。 苏飞虹稍微恼火,但还是压下性子说:“喂,以前叫我帮那么多忙都不记得了?看不出你这人这么小气。” 叶玉虎一点没有妥协的打算:“我小气又怎么着?旷课犯着你苏飞虹什么事了?” “好。除非你有本事从现在到期末都不来上课,走着瞧就是了。”苏飞虹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叶玉虎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笑道:“我有个主意,新年舞会上你能帮个忙,我们下午就回学校。” “你说!” “很简单……” …… 廖学兵终于撵走缠人精廖幽凝。贝晓丹从三楼的阳台爬下来,奇怪地问:“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幽幽姐?” “唉。女人很罗嗦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廖随口敷衍,心思却转回十几年前,他打坏了学校的花盆要赔偿,不敢向家里要钱,妹妹把一个月的早餐钱全给了他,自己整整一个月没吃上早餐,十二三岁正是发育的年纪,却饱一顿饿一顿,这样的妹妹不疼,还能去疼谁? 贝晓丹没去深究,电话响了,对答一阵,对老廖说:“老师,我要回去了,公司有一桩收购案,需要马上开始会议讨论。其实……其实很想和你过生日的……但是,既然当了家主,总要为一些事情负责。” “丹丹,你长大了。” “如果我再不赶快成长,怎么有资格成为廖学兵地女人呢?”贝晓丹轻轻一笑,眼神中多了十六岁女孩所没有的坚毅和勇敢。这段时间家庭地急剧变化让她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廖学兵抓起她的手亲了一下,说:“丹丹,你是我的骄傲。” 贝晓丹前脚刚走,跟着又来了一辆红色保时捷,令人期待已久的大明星慕容冰雨终于丢开手头工作,让所有通告、所有记者招待会,所有新闻发布会,所有的企业新年晚会都靠边站。 一路避开狗仔队追踪, 芳心迫不及待,廖学兵地妹妹究竟是谁呢,他为什么以前从没对我说过?还会有什么人为他过生日? 这个哥哥亲口承认的女朋友,廖幽凝最为关心,脖子上围了一条毛茸茸的貂皮围巾,早早站在门口迎候。天气很阴,看起来快要下雪了。 六点钟不到,天空已经完全变黑,从铁门到大门,成排的绿树缠绕着彩灯,闪烁不停。雾气弥漫的游泳池边,乐团每一个人面前的乐谱上都燃有红色蜡烛,在漆黑地角落宛若璀璨星星。琴弦一颤,响起悠扬的音乐。 不知廖幽凝又采购了什么设备,场地周围一直刮着暖风,将温度维持在二十二度以上,即使光着膀子也不会觉得太冷。 虽然只有寥寥几个人,长桌已经铺上丰盛的食物,这是厮混了二十八年的廖学兵老师平生以来最隆重的生日。 保时捷刚一停稳,早已等候多时地侍者小跑而上,以极谦卑的姿态拉开车门。 黑亮地高跟鞋踏出,鞋面堪堪盖住脚趾,脚背上微微隐现几根晶莹剔透的青筋,然后是紫亮紫亮的丝质长裙,一只娇嫩白皙的手掌搭住车门。 游泳池边的蜡烛猛然暗淡下来,是由于慕容冰雨的容光比它们更亮。 秀发乌黑透亮,脑后用粉红丝带扎了一根马尾,脸部特别化了妆,让她更是艳丽无匹。廖幽凝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人——她和哥哥一样,都觉得自己的外表不太出众,兄妹俩性子几乎没什么差别。 “慕容小姐你好,我是廖学兵的妹妹,昨天打电话给你的人就是我。”当然不能被她比下去了,廖幽凝保持着最淑女的礼仪,气质雍容,当前伸出手。 “你好,廖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慕容冰雨可就呆住了,从没想过一脸颓废,不修边幅的廖学兵竟有如此漂亮的妹妹,差距实在够大。 廖学兵左手提一瓶帕图斯红酒,嘴里叼一支哈瓦那雪茄,兴冲冲跑过来,挤开廖幽凝,满面笑容,说道:“冰雨,天这么冷你怎么还来,万一冻坏了怎么办?呀,还穿这么少,可真不得了,我帮你摸摸,摩擦取暖。幽幽,你还愣着干嘛,那边那只烤乳猪帮我切出前腿出来,等下要吃。” 慕容冰雨得见情人,心中喜悦自不待言,笑道:“我正想和廖小姐说会话呢。廖学兵,今天是你生日,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我知道你最喜欢抽烟,可是吸烟有害健康,所以是绝对不能送给你的。我另外选了一样东西。” 廖学兵打开礼品盒:“■金架子的剃须刀?你居然要我剃掉引以为傲的性感胡渣?” …… 苏飞虹焦急地看看手表,自言自语道:“化装舞会已经快要开始了,廖老师怎么还没来?一整天不见人影,真是不负责任的老师。” 从下午开始,二年二班全体学生就开始停课,在五楼的大会议厅进行布置工作,由苏飞虹主导指挥。崔政虽然表面上不屑一顾,但四眼拿出设计方案之后,还是抛弃前嫌,打算要对戴湾和邱大奇予以致命一击。 苏飞虹倒是大女子能屈能伸,有时候一些需要男生配合才能完成的工作,便软语相求,叶玉虎也不好意思拒绝。蒙军更是积极,跑上跑下,尽跟在范雪颖屁股后面转悠。四眼则里外不是人,长了一副猥琐的尊容,面对漂亮的苏飞虹自惭形秽不敢说什么话,又遭到崔政的嫌弃,将设计方案一丢,自个跑去外面餐厅喝热咖啡,一个人沉浸在低落的单相思情绪当中。以前没对任何人表露暗恋思想的时候,随众人一齐对苏飞虹起哄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已经感觉很是难堪。 廖学兵终究还是使了些手段,苏飞虹去后勤部领取彩旗、气球、灯具、布、挂画等材料和工具没受什么刁难。 即将踏入新年的郁金香高中一团喜气,五楼的走廊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学。 学校安排有很多活动,看电影、聚餐、酒会、舞会、诗歌朗诵会、篮球比赛、美术展览、冰雕展览、溜冰等等,否则一千多名师生全部涌进舞会现场,是装不下的。大家各凭自己的兴趣去每一个地方度过这个美妙的夜晚。 二零零七年的最后一天,不知催生了多少情侣。 “下、下雪了!”苏飞虹惊喜地叫道,手伸出走廊外面触碰一片片飘落的雪花,“今年下雪可真早呢。” 第447章 新年舞会 第447章 新年舞会 雪花落在屋顶、地面、树枝、车子上,愈下愈大,白茫茫的一片,周围银装素裹,煞是好看。见到崔政和吴春杏牵着手欢呼着蹦下楼梯,看样子是要去堆雪人,不禁没来由的一阵羡慕:要是也有个男孩子陪我一起度过今晚,那该多好。 这似乎是个恋爱的季节。 叶玉虎忙着给贝晓丹打电话,可是老打不通,丧气地将手机掼在地上。 钟佰面前聚集了十多个同学,听他朗诵诗歌:“献给我最挚爱的d,在这北风肆虐的冬天,雪花点点d穿上廖老师买的裙子,在向女友炫耀。 “啊,真的下雪了,钟佰,你爸是气象台的吧?”有不少人是抱着看猴戏的心态听他朗诵,所以没念叨得半句,已经有人插嘴了。 “噢!怪不得我的心那么冷!那么孤独!”钟佰念道,抬头一看,同学们已经朝楼下奔下,李妍边走边说:“疯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看钟佰一定是戴湾的私生子。” 这是一个足可容纳全校师生的大会场,当然是指学生们排成队列站好而言,像这样周围摆上桌子板凳,装饰各种物品,中间留出空地做成舞池,前端还有乐队和闲置的钢琴,人与人之间还必须留出位置,就只能容得下一两百人而已。 大厅高六米,有四根柱子做为支撑。二年二班同学通过大半天的辛劳。挂上红色和蓝色地布、彩旗以及绿色地塑料叶子,极有卡通风格,童话色彩。 乐队是音乐老师吕凯亲自指导的一群有根底的学生,《蓝色多瑙河》表演得似模似样,偶尔一两个音调走高了,跑歪了,拉长了,吹错了。一般人也听不出来。 大理石地板光亮可鉴,正中央处是一个圆形图案。白红相间,经过特别的打磨处理,踩上去不会让人摔倒。 东面有十来张桌子,那是为学校领导老师和家长做准备的。董事会为了让师生关系进一步融洽,分歧得到弥合,规定大部分老师都要参加学生们精心准备的舞会。 会场还提供软性饮料和可口的点心。董事会拨款,由学生们采购或制作。 总之,在强调学生自主性和动手的前提,这次舞会将完全由他们主导。这也是薰事会一个管理学生方法地大胆尝试。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恶作剧和不安全事故,训导主任邱大奇也做了全程监控。 学生们统一穿着西装礼服,也有个别个性独特地家伙一身嬉皮士打扮。服装五颜六色,不伦不类,站在人群当中特别扎眼。 苏飞虹看看时间,都快八点半了,便不去理会一整天人影未见的廖学兵。和几个同学站在大厅门口给来宾发放化装面具。 面具都是卡通、影视里面的人物,有大灰狼、小白兔、白雪公主、小矮人、精灵、超人、狮子王、蜘蛛侠、蝙蝠侠等等等等。戴上面具之后。除了特别熟悉的朋友之间可以依照身材、动作判断对方之外,其他人即使对上戴着面具的校长,也不会觉得他有何出众之处。 刚念叨着,校长就来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芶,根根挺拔,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老脸倍儿精神。前襟的衣袋还插了一朵红花,乍一看去,就和相亲地老光棍差不多模样。 苏飞虹笑着递给他一个面具说:“校长先生,由于这里是无拘无束的化装舞会,因此不能让别人识破你的身份,所以绝对不能把面具摘下来。” “没问题,你们这些孩子,鬼点子真多。”校长接过面具套在头上走进会场。 苏飞虹身后的李妍马上就给大家群发了一条短消息:“校长是神犬拉西。” 苏飞虹拦住昂首挺胸的邱大奇:“邱主任,既然舞会已经开始,您就必须遵守规则,请戴上面具吧,千万记住了,不能让别人识破身份哦,不然我们会有惩罚的。” 苏飞虹那人畜无害地和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邱大奇也只当是孩子们的玩闹,倒想起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心中感慨一番,戴上面具跟着校长走了进去。 李妍继续发送消息:“邱主任是恐惧魔王。”恐惧魔王是西方魔法小说里的经典反面形象,经常被描叙成躲在地洞里统治一群鬼怪,专干见不得人勾当的恶魔,额头上两只扭曲地羊角,犹如涂了白垩似的皮肤,血红色瞳孔,犬齿尖利,外表十分吓人。 “宫雪琳部长是巫婆,超级丑陋恐怖恶心地老巫婆,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大蛆虫,到底是谁去买的面具啊,真是吓死我了。” “任铁林董事是多拉a梦机器猫,嘿嘿,就是要这样做才让别人猜不出来。 “易振宁老师是咸蛋超人,哈,老头子都有点傻了。” 除了他们事先特别留意的,其余面具多少都有四五个样子重复,那些就留给无关紧要的人自动领取,犯不着特意关照他们了。 苦苦期盼,走廊外望风的欧阳丽芳终于传回消息:“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疯子老师已经进学校了!” 苏飞虹看看对面的叶玉虎,朝他点点头。这是男生集团和女生集团在班长选举后的第一次合作,如果出现突发状况,苏飞虹会毫不犹豫抽身而退,让那帮捣蛋鬼背黑锅,自己则争取给廖学兵留下良好印象。 关慕云推了推张嘉伟:“戴疯子认识我们班所有的人,谁去都不好,该你出场了。”监牢共患难之后,两人成了好朋友。 张嘉伟嘿嘿一笑:“云哥吩咐的事情,简直小菜一碟。” “别搞砸了,回头我送一张黑超足球联赛的门票给你。” 张嘉伟挂上工作人员的胸牌,白底红杠,上面印着“执勤服务”的字样,这是董事会特意为几个负责操办新年活动的班级学生发放的,比如下面主持诗歌朗诵会的三年二班同学也有这样的牌子。凭牌子可以到餐厅享受免费的工作餐以及自由出入各种场所——与自己性别不符合的厕所例外。 叶玉虎看着夏惟:“暴发户,还不赶快做做热身运动,准备出场?” 没有钱的暴发户就是任人宰割的猪肉,夏惟对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点头道:“嗯,我在家练习过好几次,已经做好准备了。” 陈有年拿出一套肮脏的外套丢到他身上:“快换上吧,还愣着干什么?” …… 寒冷的大冬夜里,戴湾只想在家陪妻子看看无聊的肥皂剧,但任董事一通电话要求,妻子也说这是个师生关系融洽的好机会,不得不来。 顶着风雪,走进楼道,狠狠跺一下冻得发麻的脚趾,抖掉肩膀的雪花,叹了口气,暗道:“听说校长和宫部长、邱主任也在,舞会是二年二班主持的,他们不捣乱便罢,如果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风衣里面是老婆亲自买的礼服,深会色,面料上乘,烫得笔直,红黑格子相间的领带就花了好几千块。老婆觉得这是个意义重大的聚会,让他在学校面前好好表现,千万不能失礼。 楼梯口白亮的灯光下蹲着一个男孩,抱着胳膊,缩住脖子,肩头不停抽动,不知在干什么。 戴湾想径自从他身边走过,但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同学,你怎么了?” 经过精心化妆的夏惟抬起头,倒把戴湾吓了一跳:淤黑的眼圈,脸庞有一道鲜红鲜红的挠痕,衣服就和在煤堆里打过滚一般,又脏又旧。用力■出一泡浓浓黏黏的鼻涕,哭丧着脸说:“老师,他们嫌我脏,不让我进去跳舞,还打我。” “啊!”戴湾吃了一惊,继而怒道:“这还得了?简直无法无天了,哪有因贵贱而区别对待的?校长也在上面,都不管吗?” 去年还没进精神病院,在当时的一年二班教书时早就知道夏惟一直是学生欺压的对象,被敲诈零花钱,被人使唤跑腿,成为众捣蛋学生的出气筒,也真让人同情。戴湾觉得不能拿他来跟叶玉虎那帮人比较,因此没有疑心,后进学生还是要帮助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便换了一副和蔼的口气说:“夏惟,我和你上去跟他们好好理论,哪有这样子对待同学的,太不像话了。” 夏惟可怜巴巴地说:“他们说我穷,即使能够进会场了,因为这身打扮,也同样会看不起我的。唉,多希望穿一套工整的衣服与他们平等地站在一起。”眼中略带悲观失落,满含对剥削阶级的控诉,这模样若给独具慧眼的导演孙博看见,说不定又得大赞一个新的表演天才横空出世。 戴湾呆呆地看着,心中拿不定主意。 见他不说话,夏惟只好抛弃原有台词,自主创作,自由发挥,几乎是哽咽着叫道:“戴老师,他们都说你是天下最好的老师,勇于和恶势力做斗争,您一直是我向往的对象,奋斗的目标,就帮帮我实现这个新年愿望吧!求求你了!” 如此恳切的请求,仿佛一个毕生受尽磨难的人在说:“求你给我一根稻草吧,我不奢求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只要一根稻草就够了。”任谁也不忍心拒却。 第448章 化装舞会 第448章 化装舞会 戴湾痛恨的是另一些不遵守纪律,蔑视老师的学生,对这个整天受人欺负的夏惟没任何成见,又觉得自己问鼎“优秀教师”宝座的机会来了,脱下那件华贵的礼服说:“不如,你先穿我的衣服吧,等明天再还给我。” “老师,我不能穿你的衣服!因为你等下还要和校长他们共进晚餐的。”夏惟坚决拒绝。 戴湾面子挂不住了:“不行,你一定要穿,就算是穿一件好看的衣裳实现新年愿望。” 夏惟严肃地看着他:“戴老师,你的行为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辉。”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个拥抱,脏衣服的煤灰、粉尘,鼻腔里未■干净的鼻涕全擦在他身上。 戴湾大为感动,拍拍夏惟的后背道:“你要坚强起来,就像老师一样,不要害怕任何恶势力的威胁,勇于同他们做斗争,建设美好的明天。” 夏惟接过他的礼服转身就跑,一边回头叫道:“老师,我先去换身衣服!” 戴湾摇摇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微笑:“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前途的。可以让大家看到,我不但善于和学生搏斗,还能感化他们,让这家伙终生对我感恩戴德,五体投地。唉,以后像司徒默然那老家伙一样,逢年过节都有学生送礼,这滋味也不错。” 自信满满,拾阶而上,迎面碰到一个戴工作牌的学生。 那学生见了他,似乎吃了一惊,说:“戴老师你怎么了?” 戴湾看看自己,不由暗叫倒霉。风衣和礼服都被夏惟拿走,白皙的衬衫胸襟处印着两个黑黑的手掌印,清晰可见,领口还有浊黄的鼻涕,领带沾着不知名的白色黏稠液体。脏成一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惨了,这会该怎么去参加有董事会出席的化装舞会? “戴老师。天刚在下雪,您一定走路太不小心了吧。”那学生又说:“刚才也有人在外面摔倒了,要不我扶您上去歇息一下?” 戴湾正想这学生心地倒也不错,但这身打扮上去只能丢人现眼,徒增人笑柄,一时十分为难。 那学生善解人意,见他愁眉不展。恍然大悟道:“衣服脏成这样……不如赶紧回家换一套,史密斯夫人也在上面。她最讨厌别人衣冠不整了。” 戴湾苦着脸道:“我家在浅水街,平时开车一个来回要五十分钟,现在雪下得那么大,更不知要多久,万一耽误了舞会可不是办法。” 那学生陪着他一起烦恼,突然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说:“对了,戴老师,五楼举行的是化装舞会,只要不太出格,扮成什么样都可以,我刚才看到外语老师屈文披了一身毛装成狗熊呢。” “可。可我没有毛……” “不要紧,我有办法!”热心的学生把他拉到四楼一间堆满杂物的储物间。 戴湾疑惑地打量四周:“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借我一套外套西装,等舞会结束就还给你?” “大家都在参加新年活动,上哪找多余地礼服?戴老师您别着急,只需要简单做个化装。包管没人认为您唐突失礼。我还看到颜江女士打扮成埃及艳后呢,呃。这是个狂欢的舞会,不管化装成什么样子,大家都可以接受。” 戴湾一辈子都在和化学分子式打交道,逻辑思维没这些精灵古怪的学生那么强,一时反应不过来,说:“好吧,你看化装成什么比较出彩呢?” 热心学生绕着他转了一圈,有些踌躇:“现在既没有狗熊地毛,也没有埃及艳后的外衣,不如将就一下算了。”伸手一拉,扯脱他的衬衫,又解开他的皮带。 戴湾吓了一跳,紧紧捂着裤带怒道:“喂,你干什么?不是说化装吗,怎么脱我裤子?” 热心学生倒退一步,脸上浮现出一种不被信任的失望和伤心,“我,我这不都为了戴老师吗?你想我一个文弱学生,能对你做什么?” 戴湾觉得自己实在太小肚鸡肠,疑心病太重,为什么连应有的信任都不给他呢?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你要帮我化装成什么样,先说说构思嘛,我们也可以研究研究。” 热心学生不知什么时候捧出一盒颜料和画笔,调了褐色、土黄色、血红色、白垩色,说:“戴老师,其他什么都有人扮了,我发现你身材很好,正合适装个印第安人,您看,野性十足,象征力量与勇气,真有味道呢!” “太突兀了,我可不想被人嘲笑。”戴湾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学生的脚下突然被 什么绊了一下,不由自主向前倾倒,手里地颜料瓶全淋在他身上。“啊,对不起,戴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地?要不我赔您吧?其实我家里很穷,父母都失业了,估计吃三五个月的咸菜,可以攒出一笔小钱……” “算了,化装成印第安人好像也不错。”全身好像掉进油漆桶里,想不脱下来都不成。 …… 二年二班一大堆学生在会场门口翘首以盼,崔政突然噗的一下,将刚凑到嘴里的可乐全喷到吴春杏脸上。吴春杏正要责备,扭头一看,楼梯口一个野人大摇大摆地朝他们走来。 野人就是戴湾,头顶一根松紧带,贴着十几根五彩斑斓的鸡毛,其中一根贴得不牢,老是掉起来档住眼睛,不得不每隔半分钟就伸手将鸡毛移开。身上没穿衣服,下身没穿裤子,腰间围着一蓬茅草,赘肉一颤一抖,皮肤上全是花里胡哨的花纹,尤其是胸部还有两个很像乳罩地圈圈,当真野性弥漫,令人不可仰视。 学生们都惊呆了,仰慕的口水流满走廊。 “我发誓我将崇拜他一辈子。”叶玉虎说。 苏飞虹低声发出警告:“大家自然一点,各干各事,全都不要笑,谁要是引起疯子的怀疑,我杀了他。雪颖,你把摄像机拿来没有,等下要在学校网站上进行全程直播的。” 其实戴湾打扮成这样,只是稍微惹眼一点,并无不妥当之处,当他摆着手走进会场,后面的学生全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笑得把胃喷出来。 戴湾地后背用毛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征婚”,下面是一排小字:“家穷人丑,一米四九。小学文化,农村户口。破屋三间,薄田一亩。” “校长一定会建议他重新返回精神病院休养的。一个有精神病史男人只要举止稍微与别人有异,便会被冠上怀疑的目光,大家会认为他旧病复发,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下注戴湾一个月内重回医院地人,过了明天可以到我这里来拿钱了。”崔政信心十足,输钱不要紧,开心的过程才最重要。 戴湾跨进会场,看见里面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一个都不认识,忙又退了回来,说:“还有面具吗?给我一个。” 苏飞虹递给他一个面具,戴湾看也不看,直接套在头上,自觉安心多了,这回就是裸体在街上跑也不会有人认识。 在月神大庄园,烛光摇曳。廖幽凝邀请慕容冰雨在游泳池边地桌子边坐下,仆人开了一瓶窖藏多年的葡萄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微微旋转,酒香浓郁。 “慕容小姐生得真是漂亮,难怪哥哥会那么喜欢你。”廖幽凝提起酒杯与慕容冰雨轻轻相碰。 “幽姐姐才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慕容冰雨看她年龄似乎比自己要大,采取了这么个称呼。 “慕容小姐一定也很喜欢我哥哥对吧?” 慕容冰雨点点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爱他,他也答应了我过两年就结婚,以后要生很多很多小孩。” “是吗?”廖幽凝微微笑道:“其实也不怕告诉你,我哥哥是个爱情骗子,不知骗了多少女人的心,他已经离过八次婚,上一次在美国还因为勾引一个五十岁的富婆被法庭以重婚罪名起诉。”先给哥哥扣个屎盆子再说。 “廖学兵是不会骗我的。即使他有那样的过去,我也不会在乎,我们彼此真心相爱,珍惜现在。”慕容冰雨目光中的坚定出乎廖幽凝的意料。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过几天玩得腻了就会对你厌烦?据我所知,他身边的女人从没有哪个能够呆得过三个月。” “廖小姐真会开玩笑。”慕容冰雨不知不觉将对方的称呼改了。 彼此词锋交错,互相试探,廖幽凝扭脸看了看,“咦,我哥哥他人呢?说去上厕所,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老廖不是傻子,上厕所返回途中看到两个女人虎视眈眈,火药味一点就爆,哪敢上去触霉头,心想让她们单独相处,好好交流算了。正好小蓝落和如霜都从学校打电话来要他参加舞会,不如暂避风头,去舞会上耍耍。 悄悄弄出雪佛兰向学校飞驰而去。 大雪纷纷扬扬,经过餐厅,只见玻璃门内四眼同学一个人靠在桌边独自惆怅地喝咖啡。 第449章 印第安人的舞蹈 第449章 印第安人的舞蹈 “咖啡还真好喝,喝完心也不冷了。”四眼偶尔也会感慨一下心情,刚说完话,肩膀被人大力拍了一下,一个怪异的声音大笑道:“四眼仔,真看不出来你的内心还蛮多忧愁的,诗歌朗诵会怎么没去啊?”不禁吓得咖啡淋湿了桌子。 回头看去,是廖老师那无聊家伙,顿时面红耳赤,闷声道:“关你什么事?” “失恋了吧?苏飞虹不理你了?一个人傻坐在咖啡店里,平白浪费美妙的夜晚。走,老师带你去向她表白。”老廖继续旁若无人地大笑。 “不去,打死都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投票选举的时候你不是为了她连朋友义气都置诸脑后了吗?这会儿怎么又临阵退缩了?不太像话啊。” “这种事情你根本就不懂,别老是自以为是的说话!” 廖学兵也不恼怒,强拉起他,说:“一辈子人生的漫漫路途,能真正爱上几个人呢。她不喜欢你不重要,但你必须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即使不成功,这样的话才不会有遗憾。你不说她怎么懂呢?万一她心里对你也有好感,那岂不是一拍既合?说的了话还有机会,不说的话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四眼被横蛮地拖出咖啡店,脚步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苦笑:“老师,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我根本就配不上她。” 廖学兵扭头怒道:“你怎么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策划种种整蛊老师的事件,用电脑攻击别人时的自信呢?连跟个女人说句话都不敢吗?原来你只是个喜欢躲在阴暗角落的可怜虫吗?” 被老师的话激起真火,四眼脖子一梗,道:“说就说,大不了一死!” “也没那么严重,我觉得你机会还是有的。”老廖笑道,心里加了一句:“希望很渺茫就是了。不过人总是在挫折中成长的。” 来到五楼,廖学兵得体的黑色西装领结让所有学生眼前为之一亮,连斯文的李妍心里都忍不住骂了个操字。上次向苏冰云道歉特意穿的名牌服装只能体现了浮华和浪荡。没半点内涵,但这次截然相反。 冷峻地气势若有若无散发开来,下巴的胡渣倒是刮得干净。但上唇又留了两撇小胡子,像是从十九世纪油画里跳出来的欧洲绅士。整个人肩宽腰细,美感十足,走路时双臂摆动幅度不大,显得镇静从容,仿佛一头骄傲地狮子在巡视它的领地。如果一个男人的外表也可以给人震撼的话,那么此刻可以用惊艳这个词来形容。 “苏大班长。舞会开始了吗?没出什么纰漏吧?” 苏飞虹略微有些疏神,不知想到什么。听了老师的问话才突然反应过来,“没,没什么纰漏,大家都很认真负责,大部分老师已经来了,校长表示非常满意。他说如果效果好的话,以后每年就照这个模式办下去。” 冷不防老廖用力一推,把身后畏缩的四眼推到前面,说:“大班长,胡策同学有几句非常正式地话要亲口对你讲,大意是这样吧。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四眼臊得差点要从五楼纵身跃下,“我。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今天天气很好。” 苏飞虹疑惑地看着他:“你眼镜没擦干净吧。下了那么大的雪还说天气好?” 廖学兵哈哈大笑,走进会场,李妍递给他一个面具。 叶玉虎、崔政等人也都纷纷戴上面具走进会场,以示对四眼地不屑。若是往常,他们一定会在旁边大声起哄或是拼命帮忙说好话。 里面人很多,温度很高,光线柔和,大厅里装点得富丽堂皇,这是在苏飞虹的指挥下二年二班学生用一个下午就做出来的成果,不能不让人对他们刮目相看。看得出这些学生都很聪明,只是没把脑筋用在正事上。 训练得不太久的半吊子乐团《蓝色多瑙河》已经微见散乱,就好像卡带录音机的磁带打折卷带后放出扭曲的声音,不过大家玩兴正浓,没人注意。 一个人都不认识!因为他们都戴着古怪地面具。 廖学兵只凭一眼就能认出的人是戴湾,这家伙赤身露体,腰围草裙,背后顶着大大的征婚二字,坐在角落的桌子边上看中央舞池的人跳舞。他头上也罩着面具,不过面具是叶玉虎他们在外面特意以戴湾的模样定制地,严格按照他的脸部轮廓线条比例,除了没有表情以外,与戴湾一模一样。 现在戴湾戴上这个完全就是自己容貌再现的面具,想认不出他都很困难。完全可能是学生搞的鬼,戴湾自己绝不会愿意出这么大的丑而不自知。 老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在大理石地板地反光中依稀看见自己的面具是变形金刚中威震天地样子,不算太丢人,这才稍微安心。 他想警告这些学生做事不能太过分,重 新返回门外,学生已经全部钻进去了,混入人群当中再也分不出谁是谁,连最熟悉的小蓝落也没有找到。 目下只能依靠各人的身高体型判断其身份。还有一个很显眼的人戴着恐惧魔王的面具,老廖很快猜到他是特别被学生标记的训导主任。过了一会儿,有个戴小狗面具的人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恐惧魔王跟着出去了。 好像叶玉虎他们要有大动作……总而言之让自己憎恨的老师通通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大出丑。 一个戴精灵面具,穿白裙子的人平地里冒出来,笑道:“廖老师,你一直傻站在这里,我可以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熊猫静的声音。 “你怎么不戴熊猫面具?”廖学兵说:“是谁出的主意要对付戴湾?快让他们停止吧,凡事适可而止,不能做得太过分。” “哎呀,你怎么总是这么古板?戴老师他不是很高兴吗?其实那是他自愿的,没谁逼他。你不要管太多啦。”丁柳静拉起老廖的手向舞池中心走去。 “我不会跳舞的,有没有看到慕容蓝落?”老廖其实想找小蓝落跳第一支舞。 “没看到。老师。你看我的裙子好不好看?上次你买给我的。我来教你跳舞好不好?” 廖学兵无奈,随着对方的舞步迈起步伐,转之间看到有个戴米老鼠面具地人邀请戴湾走进了舞池。 怕沾到戴湾身上的颜料。所有人都让开一条路。戴湾居然是赤着脚的,打扮实在够专业。 米老鼠身材窈窕,白裙飘飘,与这个印第安人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翩翩起舞,不知不觉中,大家纷纷退开,在他们半径五米地范围成了空地。舞池成了他们唯一的表演舞台。 大大的“征婚”两个字不停晃动,闪光灯不时亮起。有人在用相机留下这永恒的一刻。 校长差点没把口中的碳酸饮料喷出来,对任铁林说:“我认为戴老师的身体状况仍然不太合适参加学校教育工作。”老小子偶尔会向附近桌子上的铁面人看上一眼,那人是史密斯夫人,她显然对化装舞会很有兴致。 “好棒啊!跳得真好看!太厉害了!”有人开始起哄鼓掌。 戴湾浑然不知道自己被人当做猴子耍了,耳听大家地叫好之声,还道自己舞姿优美。化装又够吸引人眼珠,不禁暗中得意,跳得更为卖力,身上逐渐浸出兴奋的汗珠。 这对奇特地舞伴把在场一两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了,老成持重的老师不免觉得戴湾实在太过夸张,不明真相的其他班学生却认为戴老师真是可爱至极。堪称妙人一个。 任铁林说:“其实戴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也挺融洽的,你说是不是?” 校长说:“虽然对这种行为不以为然,我还是很钦佩他地胆量,换做是谁都不敢打扮成他那个样子。” 学生开始围着他们有节奏地合着音乐拍子鼓掌,不时冒起一句:“好!”那一定是二年二班的托儿。 一段舞曲结束后。丁柳静和廖学兵已经退回旁边的桌子上坐着喝茶。面具的嘴巴孔开得很大,虽然麻烦了一点。但还是可以吃喝的。 又一段舞曲响起,戴湾余兴未尽,而舞伴也丝毫没有要下场的意思,两人接着继续跳。 平地里响起一声尖叫,刺破大厅内温馨友好地气氛。 校长一惊站起,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来跳到中间部分,戴湾太过兴奋,腰间草裙系带猛然绷断,一骨碌滑到脚下,露出两条毛腿和丑陋的三角内裤,内裤前端关键的部分写着四个字:“干你老母!” 刚才只是零零星星的闪光灯骤然响成一片,将戴湾的丑态将摄入其中。 他还道发生意外,赶紧手忙脚乱地提起草裙,舞伴尖叫着跑开,高声喊道:“变态啊,流氓!” 这时已经摘掉面具地邱大奇从门外走进,见大家都围在舞池中间,忙问:“怎么了?有好事发生吗?”话刚说完,不知谁推了他一下,身不由己向前踉跄冲出几步,最奇妙的是,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滑板。 地面本来就够滑,邱大奇仓促之中来不及反应,无法自主动作,诺大地身躯滑了五六米距离,居然还能保持平衡没有摔倒,终于控制不住,向前飞出。 “哗!”人群好像事先约好似的,在他走大厅的那一刻,已经自动分出一条道路,仿佛配合着他的前进。身躯没有任何阻碍,径直扑到戴湾身上。 戴湾受到重压,险些把隔夜饭喷出,两人四肢绞缠,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如同床上缠绵的夫妻。 第450章 狼狈二人组 第45o章 狼狈二人组 他们的热烈程度,好比杨过时隔十六年之后再见到小龙女的激动迫切,又好像泰坦尼克号杰克与罗丝的生死纠缠。 邱大奇两只手掌正好抓住画了两个圆圈的胸部,最重要的是,趴在戴湾身上,脸贴着脸,身挨着身,四片嘴唇相接触,竟来了个世纪之吻。 遍地都是眼镜碎裂的声音,人人倒抽凉气,在胸口猛划十字。 戴湾戴着面具还好,看不出什么表情,邱大奇可就连自杀的心都有了,一骨碌爬起,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快捷如一瞬即逝的闪电,优美似翩翩起舞的天鹅,几乎是从戴湾的肚皮弹起一般,轻盈地站在地上,脸部罩了一团黑气。 大家都不禁冒个出荒谬的念头:以邱大奇轻灵的动作姿态,若去主演《天鹅湖》,轰动全世界自不在话下。 “出什么事了?”被围观学生阻住视线的校长站起身问道。 任铁林说:“我猜大概是戴老师跳舞跳得很棒,但邱主任阻止了他们,毕竟,穿成那个样子与学生热舞终究有伤风化。化装舞会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必须制定一些规则。”不愧是董事会的成员,干什么都能联想到学校的管理层次。 邱大奇的咆哮声盖过《蓝色多瑙河》:“谁把滑板拿到大厅来的?这里是神圣的化装舞会,不是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操场!”想点出几个平时调皮学生的名字,却发现人人都戴上面具,分不出谁是谁,狠狠擦了擦嘴唇,兀自气喘吁吁。 不知有谁低声道:“人家戴老师征婚征的是女人,你没事凑什么热闹?” 邱大奇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却再也抑制不住怒火:“谁?是谁说话?想去操场挂牌子罚站吗?” 躲在人堆里的叶玉虎本想这么玩玩训导主任也就算了,没料到他如此嚣张,彻底被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激怒了。悄悄找到关慕云商量几句。 戴湾满头雾水,仍没有分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紧紧抓住草裙说:“邱主任。你干嘛突然跳过来抱我?” “你以为我愿意抱你啊!”邱大奇看着他那两片肥嘟嘟的嘴唇,牙齿缝里还有一片菜叶,说不出的龌龊恶心,完完全全陷入暴走状态,“不知哪个没教养的学生推了我一下!好端端的化装舞会,你穿成这样,我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他妈地,老子有病。会去抱你?” 戴湾可不乐意了:“喂,你怎么出口伤人?” 最喜欢煽风点火的学生早就在旁边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语,这个戴兔子面具的说:“戴老师,邱主任他有同性恋倾向,以前经常骚扰男学生。现在看您穿得性感,就恶意袭击,不知占了你多少便宜。” 那个戴恐龙特急克塞号面具地说:“邱主任,你们为人师表,要玩断背山我们不反对,但不要在学生面前搞嘛。影响多不好。”还有人说:“你们看他们两个刚才的亲热劲,以前不知做了多少好事,亏邱主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禽兽败类。”“以前戴老师曾经离过婚,大概也是因为他喜欢男人吧?试想有谁能忍受与自己同床共寝的丈夫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这可就提到戴湾的伤心事了。他是直肠子一个,不知学生句句都是恶毒的挑拨。怒道:“邱主任,我身家清白,与妻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你为何败坏我地名声?” 邱大奇不愿与他纠缠,心想还是找到幕后凶手,训斥这班不知好歹的学生为是,抓起滑板,上面四个轮子仍在慢悠悠地转动,滑板中间写着几个字:“邱主任是坏蛋!”顿时怒火又添了三把柴,愈烧愈旺,忿忿说道:“哪位同学地滑板,请自动站出承认,不然我将会拿去警察局检验上面遗留的指纹,到时候查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边戴湾却不依不挠,拉着他说:“邱主任,你别废话那么多,倒是说个道理出来啊。” “你这个神经病,都说是学生搞的花样了。”邱大奇急怒之下推了他一把。 戴湾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这时也猜出了是学生们设计的圈套,但邱大奇当着大家对自己动粗,还骂出神经病这个忌讳词语,面子上怎落得下来,也推了他一把,说:“是那又怎么样?” “怎么?你不服啊?”邱大奇仗着官大,开始丧失冷静。 有人劝道:“情人之间偶尔吵个小架是可以的,但最好不要打架,那样的话势态会很严重。” 廖学兵坐得较远,看不清楚,伸长了脖子说:“怎么搞地,好像有人吵架了?苏飞虹他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去维持秩序?” 丁柳静笑笑:“好像是吧,这样下去对我们班主持的舞会影响可不好。你先坐着,我去找苏飞虹。” 但廖学兵已经摘下面具朝人群走去,心中隐隐有不妙的预感,一定是那帮学生又在搞鬼整蛊可怜的戴湾,不行,得坚决制止他们丧心病狂的行为。 就在这时,只听噼里啪啦之声,邱大奇与戴湾已经拳脚互殴,打得十分激烈。 上一招猴子偷桃,下一脚潜龙入海,你来我往,战况呈现白热化地步。戴湾来了个“二郎望月”,右手食中二指向上抠住邱大奇的鼻孔,老邱不堪示弱,反身还了一记“无敌抓奶手”,紧紧扭着戴湾地胸部,看来是抓上瘾了。 校长等端坐在桌子上喝茶的老师们急忙赶了过去,当着学生的打架这还得了? 学生们纷纷抢上前劝架,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趁乱生事。那哪里是劝架了,十几个胆子大的学生一涌而上,表面抓住邱大奇地胳膊,其实差点把他的关节扭断,看似抱住戴湾不让他乱动,其实手指甲狠狠掐进他地肉里。 廖学兵分开众人,当先抓住一名学生的后领向后一拖。那学生飞出老远,掉到地上还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才止住去势。再揪住兔子面具的学生扔到三米开外,推走蜘蛛侠。踢开糖果人,所到之处,无不退让三尺。 “邱主任,戴老师,你们成何体统!”老廖正要悍然发表一通讲话好好打击邱大奇,一个戴着丑陋巫婆面具地人挤了进来,抱着手冷冷地说:“戴老师。你太不像话了吧?还想不想在学校继续干下去?我早就说过,学校不容许有精神不健康的人进来浑水摸鱼。” 正是宫雪琳的声音。居高临下,事情双方都有责任,但她却完全站在邱大奇那一边,一味指责戴湾。 两人狼狈地分开,面红耳赤,一时说不出话来。 意想不到地事又发生了。后面一个学生高速跑进来,谁也没来得及反应,仿佛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在邱大奇背上。 邱大奇虽然长得壮硕,但没有打架经验的人刚经历过一番搏斗,精神总会紧张。两腿也在发软,站立不稳,再一次腾空飞起,双手在半空中狂乱挥舞,只想抓住一根能让自己平稳过渡的救命稻草。 巧之又巧掉到宫雪琳面前。两手完全是下意识地向前一伸,抓住面前这人的长裙胸襟。 丝质长裙禁不起折腾。只听刷啦一声,合着邱大奇的体重,前半片衣料崩开线头,一齐滑落到地。 这是董事会和部分学生欢聚一堂的化装舞会,宫雪琳穿得十分讲究,特地选购了一条低胸小碎花连衣裙,打扮得体大方,不敢说比得上苏冰云地仪态万千,至少也缩短了不少差距。礼裙一旦滑落,戴着难看乳罩的身躯顿时呈现于燥热地空气中,瘦削的锁骨和肋骨暴露在众目睽睽下。 那肇事学生撒腿就跑,挤开人群,冲出门外,瞬间不知去向,脸上套着面具,谁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啊!”宫雪琳手忙脚乱护住干瘪的胸部——虽然没多少人愿意看她的丑陋身材。抓住邱大奇不由分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她当然知道错不在邱大奇,但都被大家看到了,只能拿对方当做暂时掩饰尴尬的挡箭牌。 场面非常混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摄影爱好者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千载难逢地机会,连连按动快门,频率快得让手指痉挛。 吕凯不愿放过讨好上级领导的时机,马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宫雪琳身上。 校长堪堪赶到,先让吕凯护送宫部长返回宿舍,说:“邱主任,戴老师,你可真太不成样子了,一起去我的办公室坐坐,谈谈心事吧,任薰事,你能不能留在这里维护一下秩序?” 任铁林点点头,环视四周一眼,说:“刚才拍照的同学请你们立即将照片删除,这是对个人隐私权和肖像权的侵犯。大家不要围观,该跳舞地继续跳舞,该聊天的继续聊天。”先抓住几名手里拿着相机的学生,主动替他们操作了。但仍有不少人眼疾手快,已经将照片传送出去。 吵闹的学生暂时遭到镇压,混乱场面逐渐平复下来,大家回到位子上窃窃私语。乐团演奏约翰,不久便有人进入舞池,浑然忘却适才地一段闹剧。 这帮学生已经到了非收拾不可的地步了! 第451章 殴打学生 第451章 殴打学生 廖学兵看到叶玉虎蹲在角落里编写手机短消息,叫住他道:“跟我出去一下,有话要问你。” “问我什么呢?”叶玉虎笑嘻嘻地说:“化装舞会很圆满,不是吗?校长先生很满意,你以后也可以加薪水了,不高兴吗?” 崔政也在边上向吴春杏高声吹嘘并不存在于自身的丰功伟绩,也被老廖叫出去了。 下到四楼,周围没人,廖学兵趴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了根烟,头也不抬,“把事情的详细都跟我说说。” 崔政装疯作傻,挠着头问:“说什么?哦,对了,在四眼同学的策划下,我们胜利完成了学校对我们的要求,完美布置化装舞会现场。刚才在入口的时候,每一个老师都赞不绝口呢。” 廖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冰冷:“恶作剧很好玩吗?戴湾和你们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叶玉虎拉紧布满皱纹的西装,抖着腿抓了抓裤裆说:“戴老师跟邱大奇有仇,关我们什么事?他们自己打起来的。” “别以为我精神分裂就没有逻辑思维,老实交代过程,我就原谅你们这一次。” 崔政哈哈笑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应该怎么说?您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啪的一声,廖学兵一巴掌挥了过去,力道不轻不重,崔政立即化为滚地葫芦,捂着脸尖声叫嚷:“廖老师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廖老师打人了!” 廖学兵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头发整个人提了起来,又来了个大耳光,打得崔政昏头转向,叫声嘎然而止,错愕地看着老廖,心中感觉不太对劲,想不到他真的下狠手了。 叶玉虎并未亲眼目睹关慕云溺尿的场面。还没领略过班主任的真实手段,忙说:“老师,有话好说。你就不怕我们告发到董事会上去吗?殴打学生可是犯法的呀!” “教育学生并不只有谆谆善诱一个方法,我打你没有错。戴湾既与你无冤无仇,又没有利益冲突,你整他纯粹是为了一己之乐,心理扭曲变态至此,没有上进心,没有同情心。没有怜悯心,单单为了好玩。称你们为垮掉的一代还算抬举你们了。” “是么?”崔政硬撑着冷笑道:“那你又算什么?我们玩我们的,关你什么事?又没整到你头上。戴湾他咎由自取,整天叫嚣对抗学生恶势力,我就让他好好瞧瞧什么叫做恶势力。” 廖学兵沉痛地看着他:“原以为你们多少有点长进,没想到仍和原来一个样子。既种恶因,便得恶果。戴湾得了精神病拜你们所赐,即使他要整治学生恶势力,也同样是为了你们好!” “嘿嘿,他好在哪里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过生在一个比较好的家庭而已,没什么可夸耀的。如果你地生活像周安一样,每天为了三餐温饱而奋斗,那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正确。第一,现在还没有养成尊重别人的品德,将来在社会上无法立足。第二,没有文化知识做为基础。也就没有维持富足生活地手段,第三,心理扭曲变态若还不尽快纠正,以后容易触犯法律,把自己送进监牢。” 崔政骂了句脏话:“干你娘!天塌下来有我爸顶着,用得着你操心么?” 这话刚说完,廖学兵抓住他的头发往墙上一撞,发出清晰可闻的响声。 崔政软软栽倒,鼻子下慢慢渗出鲜血。 廖学兵对着他肚子又是一脚:“好,我就不和你谈大道理。虽然与戴湾没什么交情,但贵在同事一场,也要让你知道受人欺凌的滋味。当邱大奇的拳头落在戴湾身上,你是否觉得很过瘾很刺激?巴不得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方才罢休?我告诉你,被人打的滋味也很享受!” 这一脚起码用了三分力气,崔政的眼珠差点爆出眼眶,胃像是喝了硫酸,剧烈翻腾,哇地吐出刚喝下地咖啡残渣,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抱着肚子咬紧牙根,浑身弓成虾米,不可抑制地颤抖。 反身甩出一个巴掌,恶狠狠地抽在叶玉虎脸上,“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任意践踏人格地行为千万不要再让我看到!古语有言,天地君父师,老师的地位是排在父亲后面的,教导知识,让你们学会做人的道理,你们却没有丝毫尊重,反而把他们当做取乐的工具,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老师。” 叶玉虎一下发了狠,抬脚向老廖踢去,长这么大他深受父母溺爱,还从来没被长辈打过。 这无异于老鼠挑战狮子的权威,廖学兵只是稍微移动身子便轻轻避开,又给了他一记耳光。 叶玉虎稍一迟疑,扑上来欲与老师扭打。 这速度、这姿势能是打架地料么?两眼闪烁不定,不敢看对方的目光,身躯晃动,显然下盘不太稳当,肩头颤抖,看得出带着极度的紧张。 廖学兵手掌压在他头顶微微用力一旋,叶玉虎顿时止不住势子平地转了个圈,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挨打却不能还手,是不是很痛苦?人生没有乐趣,生活没有目标?好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前进的动力。”廖学兵一脚将他绊倒,说:“明天主动向戴湾道歉,我仍然可以原谅你们的恶劣行为。” 把烟头弹到他的脸庞边上,溅射地火星烫得脸蛋生痛。老廖双手插进裤兜里,向楼梯口走去,又扔下一句话:“做个男人就要学会谦卑,你们太过骄傲了,必须受到挫折。” 叶玉虎又惊又怒,低声道:“会打架就很了不起么?” 刚上楼梯,只见角落里躲着个鬼鬼樂樂的身影,“苏飞虹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跳舞跳得太累了,我想去听听诗歌朗诵会,听说莫老师和苏老师都在那里呢。”苏飞虹靠着墙缩紧脖子慢慢向下一层的楼梯挪动脚步。 “刚才你都看到了?” 苏飞虹点点头,接着又拼命摇头:“没!我什么都没看到!老师再见,我先下去啦!” “等等,苏飞虹同学,如果你刚才看到了,请记住一点,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别把别人当做傻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另外,当了班长就要有班长的表率,化装舞会布置得很好,这点我表扬你五分钟,但是后面地小插曲有点问题,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也有份。”老廖说着走上五楼去找小蓝落。 苏飞虹喘了口气,暗忖:“一定没错了,廖老师就是黑社会。也不知道崔政死了没有,管不着,先去诗歌朗诵会避避风头,免得按责任该轮我头上了。刚才真是想不到,居然会真的打崔政他们,嘿嘿,活该,老是跟我作对。” 躲在楼梯地拐角悄悄朝走廊张望还赖在地上的二人的动静,心情刚刚平复,廖老师又从楼下来了,那张冷峻的面孔差点没把她吓死。 “苏飞虹同学,就知道你一直在跟踪我,参与了整蛊戴湾事件,害怕东窗事发吗?看见我叫了叶玉虎和崔政就赶紧跟在后面,对吧?”老廖抖着腿笑道,对上低垂着脑袋的苏飞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徒。 苏飞虹无法抵赖,只好说:“是的,不过……是崔政他们主谋,我只是配合了一下。” “哦,那就下不为例,记住你是班长知道吗?要做出榜样来给同学们看的,以身作则方能竖立威信。”老廖见她主动承认,不像崔政那么顽固,没有过多追究:“他们性子冥顽不化,只好先用暴力把他们制服,以后再晓之情,动之以理,自然就改好了。” 苏飞虹突然问道:“老师,你是黑社会头子吧!” 老廖一呆:“听谁说的?哦,我身为优秀老师十大候选人之一,向戴湾老师学习,与恶势力做斗争,黑社会一直是我深恶痛绝的对象,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听范雪颖说的,她说你在北城的道上混得很开。” 老廖更呆了:“范雪颖?她怎么凭空捏造这些子虚乌有的坏事?” “她听蒙军说的,以前蒙军还在外面跟什么大头瞎混,后来你就去把大头哥打得不成人形,是不是?”苏飞虹目光灼灼,充满期待。 廖学兵矢口否认,说道:“不可能,我生来谨小慎微,从不会去招惹什么黑社会、大头哥。蒙军他可能被所谓的大头哥抛弃了,面子上下不来,所以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拿我当挡箭牌,正好可以避免同学们的耻笑。” 苏飞虹很是失望,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说:“你真的不是黑社会吗?那你怎么那么有暴力倾向?都怪蒙军胡乱吹牛,我,我不想当这个班长了。” “为什么?我不是黑社会你就不当班长?” 第452章 高利贷 第452章 高利贷 “啊?”苏飞虹无意中说出心里话,把自己吓了一跳,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想你一定很厉害吧,叶玉虎那么厉害也打不过你。我、我肯定是要认真当好班长的。老师再见。”一溜小跑,急匆匆快步朝楼梯走去。 这个苏飞虹好像有什么心事。平时看她总是一副淡漠表情,无论高兴忧愁从不会在外表显现出来。课上讲了个很有趣的笑话,大家都在笑,她却在发呆;同一个宿舍的楚霞养的可爱宠物猫宝宝死了,几个女孩哭得很伤心,她也还是在发呆;上次班级获得足球联赛冠军,全班同学高兴了好几天,她仍然在发呆。这女孩总喜欢将心事藏得很深很深。 “苏飞虹同学。”廖学兵迟疑片刻,叫住她说:“如果你有什么烦恼事情,说出来或许我可以替你想想办法,再不成班里还有那么多同学都可以帮你的。” “真的没什么事,老师您不要多心了。” “是感情受到挫折?哈哈,我个人觉得四眼也还不错,和同学闹了矛盾?不会吧,听说你可是女生当中的大姐头,谁敢惹你?呃,莫非家庭原因,父母吵架,你不能安心学习?”廖学兵每猜一样,苏飞虹便摇一摇头。刚才四眼跟她说话,语带结巴,字有颤音,说了十多分钟没说成一句完整话,最后自己丧失自信,转身又跑了,若让老廖知道,非把他提起来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这时老廖也不禁怀疑自己判断失误,正要让她努力学习,好自为之,苏飞虹说:“不是你想像的事,这事你帮不了。” “说说嘛。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研究,不管什么事情,总有个解决的办法,你说是不是?” “老师,你真的不是黑社会,也不认识黑社会里面的人吗?” 廖学兵坚决否认:“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是黑社会呢,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了吧。” 苏飞虹说:“那为什么你那么能打架,我听关慕云说你是什么团伙的老大,后来老婆孩子全部被人砍死了。才痛改前非回学校当老师的。还有,平时看你走路说话的那种气势,也不是平凡地教书匠可以做得出来的。” 自打有飞车党撑腰,关慕云逐渐在学校里越混越开,常跟大家吹嘘说自己的势力有多大,又砍过某某人等等光辉事迹,有一次便把廖老师的事添油加醋,经过完整的艺术加工。说给蒙军听了。而蒙军正在追求范雪颖,两人常约在一起玩,他又把“廖老师妻离子散”的故事说出去,然后苏飞虹也知道了。 老廖险些吐血:“关慕云可真能给我抹黑。我至今尚未结婚,哪来的妻子儿子被别人砍死?那家伙信口雌黄,太不像话了。” 苏飞虹将信将疑:“如果老师不是黑社会的人,那你一定帮不了我,算了,我还是赶紧去诗歌朗诵会现场,听说三年级四班的文学才子林亨励也在。再晚就见不到人了。” “喂喂,为什么我不是黑社会的人就帮不到你?我们现在所处地社会是法制社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都不能存在,有什么事情可以尝试用法律解决嘛。呵,我这回可猜出来了。一定有哪个不良学生想追你,然后你不肯答应,他就使用非法手段,令你苦恼不堪?说出来,是谁,老师好好说服于他。” 苏飞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也不妨说说,先去咖啡店坐坐,喝杯热咖啡好吗?” “这是个好提议。” 一齐下楼,步行到先前四眼所在的那家咖啡店。点了两杯卡其布诺,苏飞虹用调羹搅拌浓黑的液体。说:“在学校念书的学生家庭里大多很有钱,像周安、关慕云那种毕竟是少数。关慕云以前学习很好,但是班级环境不好,所以退步了,后来在邱大奇的撺掇下,董事会又取消了我们班的奖学金制度,他们才越变越坏,我也没办法改变。其实我的家庭条件也很好,爸爸是伊利达雷家电公司地销售部经理,妈妈是博爱医院主治医生,每个月的月收入都有好几万块,因此不愁吃不愁穿,生活得无忧无虑。” 廖学兵点点头:“你们这一代的孩子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做艰苦朴素,什么叫做奋斗拼搏,知道了,你的家庭出了问题,所以担心,对吗?” 苏飞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老师,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也不蛮你说,家里确实有点状况,我这天都很烦躁呢。” “说吧,说出来心里会比较好受,父母要离婚?” “不是的。我爸爸担任公司销售部经理,在外头接触的人和事比较多,三教九流几乎无所不识。有时候还经常在外面鬼混,彻夜不归,呃,扯远了,老师,我从未对别人说过家里的事情,您不介意吧?”苏飞虹定了定神,继续说下去:“前几个月他去恒生公司拉业务,您也知道的,拉业务可不是说说话,拉拉家常那么简单,还要陪客人吃饭喝酒、消费,甚至还有那种服务……总之一切能让顾客感到愉悦的事情,他都会去做。我还记得以前有一次,有位客户地母亲患了怪病,动手术里身体非常虚弱,那位客户急得不得了,我爸爸知道了,还专程跑了几百公里到乡下去买土生乌骨鸡给他母亲炖汤,后来那位客户很感动,就跟他签了合同……唉,你看我真是的,又扯到不知什么地方了。” “呵呵,苏飞虹同学,平时一定不经常和同学说话,所以才特别有表达的欲望对吧?以后老师找几个人多陪你聊聊天、谈谈心就好了。” “嗯,我爸爸到恒生公司以后,认识了他们的业务经理,陪那个人混了好几天。后来他们邀他一起赌钱,我爸赌钱也很厉害的,可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输。赌性这东西真地很难说,他后来输红了眼睛,把随身携带的十几万输光也就算了,居然还想着回本,就挪用公司的公款,总共输去五百多万。我家哪有那么多钱赔啊,眼看公司的人就要查下来,爸爸害怕坐牢,一不做二不休,去借了高利贷来偿还欠款。可是高利贷哪有那么容易还清的,到今天连本带利已经欠了一千多万……” “啊,你爸可真不是人,宁可坐牢也不要借高利贷啊,那样会死人的。”一千万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款,高利贷利滚利地方式在短短几个月从五百万翻了两倍也不是不可能。飞车党以前就替一些公司追讨过债务,知道其中过程的血腥味到底有多重。 苏飞虹神色完全黯然下来,说:“家里的房子车子加起来才两百万,怎么都不够赔。到前几天,那个叫做‘红豆杉’专门放高利贷的公司限定的日期已经到了,爸爸拿不出钱,他们就把家里地东西全部砸烂,还抢走了房契。这时我们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妈妈很伤心,躲在房间里哭了很久。我听说只有黑社会才能镇得住他们……” “呵呵,那么后来你听关慕云说我曾经是黑社会大哥,就想方设法接近我,还争取当上了班长。我听说过‘红豆杉’放高利贷地事,道上称之为‘放数’,跟他们借钱,不需要抵押,甚至不需要立字据,只一句话,他们就有可能把钱借给你,当然,他们有的是办法要得回来。” “哦……”苏飞虹说完心事,情绪比较低落。 “放高利贷一般都是‘九出’,甚至‘八出’,但十三归,二十归都有可能。” 苏飞虹疑惑道:“什么是九出八出?” “这是道上的行话,意思是说,借一万块,只能得到九千、八千块,但是还的时候要还一万三,一万五,乃至两万。” 苏飞虹吃了一惊:“这么黑啊!” “其实他们事先借钱给别人的时候也经过一定调查,算定不会亏本才能借。到期限能还钱就最好,还不了钱,那么就是你遭殃的时候。把家里能拿的全部拿走不说,甚至会把家属扣押起来当做人质,隔天切一根手指,直到债务人想尽方法去偷去抢去骗把钱还清为止。你们只拖延了几天,他们态度还算不错。我就曾经见过圆湖路的黑龙堂替人收数,把人四肢全都砍了,后来他家人害怕,才东求西借凑了钱赎他回来。” 苏飞虹的脸刷的一下全变白了:“天哪,那我该怎么办?我家没那么多钱,我,我又不认识什么黑社会,要是认识还好,找他们求求情说说好话,减免一些……” 老廖眼珠一转,笑道:“别担心,其实关慕云说的话也有一半是真的,我确实跟黑社会有点关系,我有个表弟在朱雀街的飞车党收保护费,认识不少道上的人,他大概可能……” 苏飞虹噌地站起来,抓住老廖的手:“老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就连年都过不了了。” 第453章 苏飞虹的困境 第453章 苏飞虹的困境 轻轻挣脱那只柔嫩小手,老廖斯文而矜持地抿了一小口咖啡,才翻了翻白眼说:“其实黑社会有森严的等级、资历和势力范围划分,所谓行有行规,走私军火的不能去贩卖毒品,当鸡头的也不能随便收人保护费。即使敌对的帮派,小弟见了对方的老大,也得叫一声爷,不能缺了礼数。在同一张桌子上朝南面坐的人,他的身份一定最尊。我表弟只是个不入流的混混,他能不能和红豆杉的老大们说得上话还是个未知数。” “啊,原来黑社会这么复杂。”苏飞虹颓然坐下,漂亮的大眼睛终于显露出了几分忧愁。“那我该怎么办?房契拿走了,过几天他们就会要我们搬走,然后拿房子去换钱还债,因为这档事,爸爸也被公司降职了,我可能也要去打工挣钱养家……” 老廖看看手表说:“现在是十点钟,时间还算蛮早的,这样吧,我去你家里看看情况恶劣到了什么程度,大不了发动全班同学捐款,四眼不是正在追你吗?他家有钱得很,拿出个十万八万来不是问题,还崔政那臭小子,父亲是商业部部长,不知黑了多少钱,我看那帮人要是真的肯出血,凑个一两千万简直没太大难度。”还有一个最有钱的贝晓丹没说,贝氏家族的新任族长,放个屁都能换算成黄金。 “都十点钟了还叫早?唉,让同学帮忙凑一千万,简直是奢望,我还是听天由命算了。去诗歌朗诵会看看帅哥,然后回家睡觉,第二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廖学兵充满威严地拍了一下桌子:“苏飞虹同学,请无条件信任你的班主任!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放心。不会让你卖身还债的。” “这……好吧。”虽然廖老师没什么能力,但得到他的安慰,心里毕竟舒服多了,见他如此坚持,不好意思拒绝。“先说好了,我家里的状况可能会让你大吃一惊。” 上了车,驶出圆湖路,流畅自如地拐进紫木路苏家巷。苏飞虹揉揉鼻子道:“老师,你来过我家?” “没,应该是第一次吧。” “那我还没说地址。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学生档案里面有,每一位同学的情况我都深深记在脑子里,包括他们的学习生活、兴趣爱好,家庭状况,甚至是生日、或者感情。”老廖说完心里又加了一句:“特别是漂亮女生的。” 苏飞虹立时对老师肃然起敬:“看你经常旷课不来学校,平时上课也没什么水平,穿得像个二流子,不修边幅。邋里邋遢,还殴打学生,偷苏老师地狗下火锅,追求颜江女士,说话颠三倒四,经常用下三滥的手段跟女孩子搭讪,没想到……还是蛮敬业的。” 老廖苦苦忍耐,压制冲动:“我在你们眼中差劲成那个样子吗?” 苏飞虹笑了笑,说:“没有啦,比邱主任他们要好一点点。至少我们没整过你,做为老师还算可以让人接受。” 老廖记起了爆炸香烟,背脊流出一身冷汗,惨笑道:“万幸万幸,多谢你们手下留情。”老子要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徒。铁定就跟戴湾一个下场。 “苏家巷二十三号,应该是这里了。”停了车,向外一张,喃喃道:“果然惨绝人寰,建议拍几张照片做个电视专题给非洲人民看看,他们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只见一栋外表还算漂亮的别墅。门窗已经不剩下一块完整的玻璃,雪白的墙壁喷上鲜红的油漆,上面写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地义。”隐隐可以从透过窗子看到大厅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家具被洗劫一空,唯一只是墙壁上也有恫吓的字样。当真一清二白。家徒四壁。 苏飞虹撇撇嘴说:“你才知道啊,我家早就一无所有了,但是楼上房间地东西他们没拿,所以还勉强住得下去,就是不知道过了今天,明天又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把爸爸抓走。” “你们不报警吗?” “爸爸害怕我们遭到报复,所以不敢声张,照我认为还是报警的好。” 在街道对面的一间屋子里,三楼灯光明亮,窗口有个人影在朝这边厢张望,大概是红豆杉派来监视苏家,防止他们逃走的人。 苏飞虹当先下车,带老师走进去,指指墙壁上的白印:“以前这里有一盏我很喜欢的壁灯,镶了白银的,式样很好看,但是也被他们撬走了。还有那里原本有幅油画,边角上原来摆有一张桌子,这里有沙发,现在什么都不见了。 廖学兵很想趁人之危提些非分要求,比如摸胸部什么的,终究还是忍住了,说:“我试着跟我表弟说一声,问问他认不认识红豆杉地老大,减免部分债务。” 楼上亮着灯,苏飞虹说:“爸爸还没睡,他好几天都没安心睡过觉了,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不受别人引诱去赌博的话,那该多好。” 苏飞虹的父亲苏轮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埋头看报纸。这个男人披着条毛毯,面前有个火盆取暖——空调已被拆走,使用壁炉的话太过消耗木柴,当前情况不妙,能省就省。他不到五十岁年纪,头发花白,眼眶深陷,愁眉不展,看着报纸的眼珠溜来溜去,似乎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爸,我们班主任廖老师来了。”苏飞虹放下小挎包,走到厨房去倒茶,叫了一声:“爸,怎么没有热水了?” 苏轮赶紧丢下报纸站起身,当先伸出手说:“飞虹的班主任?你好你好,呃,目前家里有点状况,招呼不便,还请见谅。请坐吧。” 廖学兵没有同他握手,将苏轮晾在一边,径自蹲到火盆边搓手,直到恢复暖气,才取出硬盒装河水牌香烟,尾指在盒底一敲,弹出支香烟,于半空中旋转,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巧之又巧地落到嘴边,轻轻一咬,稳稳叼住了。手指一晃,ZIppo打火机冒出火焰,将烟点燃了。 苏轮暗暗恚怒:“飞虹的老师恁地无礼,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 “你跟红豆杉的谁借钱?断尾、板牙强、反骨还是陈癫四?”廖学兵突然没头没尾冒出一句话。 苏轮明显愣了一下,重新坐回沙发上才说:“吴坚强,他们都叫他强哥,以前有个客户同他认识,在江城洗浴按摩中心介绍给我了。” 廖学兵又问:“吴坚强,那就是板牙强了,你跟他借了多少?” 苏轮暗道:“倒真是当老师地人,盘问起我来了,这事你能管得了吗?”但又想女儿一定将事情跟他说过了,没什么好隐瞒的,说道:“五百万,实际上到手的只有四百五十万,公司那里还欠着五十万。” “板牙强来过这里几遭?” “两……两次,第一次只是警告了一下,二十九号那天下午又来了,飞虹正好放学,他们把东西全搬了,限我一个礼拜内还清债务。” “当时什么情形?他们有没有动手打人?” 苏轮很想对对方审问犯人似的语气不加理会,迟疑一会儿还是说了:“飞虹阻止他们,被推了一下,吴坚强还说要是还不了钱就把我老婆女儿丢到按摩中心去接活。” 廖学兵用火钳拨开盆里的炭火,叹道:“真暖和,要是有台电视,再弄个铁架烤几串牛肉,一面吃一面看电视,滋味就好多了。对了,你以前和客户去按摩中心潇洒地时候,想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遭到报应?” 苏轮强压下怒火说:“我那是身不由己的应酬,跟这没关系。廖老师,时间不少,您也该回家休息了吧,这路上不太平,去得晚了恐怕会有歹人拦路抢劫。” “不怕不怕,我一穷二白,他们抢不走什么东西。苏飞虹,茶还没煮好吗?” 苏飞虹在厨房里应道:“开水还没滚,微波炉不见了,只能用煤气烧。老师你稍等片刻。” 廖学兵喷出一口浓烟道:“苏先生,你现在可以给板牙强打电话了,告诉你已经准备好一千万现金,让他们多带几个皮箱,带人来取。” 苏轮冷冷盯着他说:“廖老师,玩笑不是这么开的,我家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你如果不高兴就快点回去,没人拦你。” “你如果不想被剁掉手脚扔在大街上等死,最好照我的话做。” 苏轮不说话也不动作,就那么看着廖学兵。他对这位无礼的老师已经格外恼怒,什么话嘛,身无分文了还主动打电话给吴坚强叫他来拿钱,这不是把我们全家往死路上推吗? 廖学兵弹出啄木鸟小刀剔指甲,说“十点半了,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在酒吧里厮混,一千万对他们地诱惑力不小,过来了我正好说服他们,不义之财不要拿。” “廖老师,你到底是什么人?”苏轮开始怀疑他究竟是不是老师,怎么那么像街头小流氓呢。衣服虽然不错,但痞子就是痞子,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第454章 《枫桥》首映礼 第454章 《枫桥》首映礼 难道,是飞虹在外头交了不知所谓的男朋友冒充老师?这个男人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岁了,既没教养又自以为是,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家飞虹? 廖学兵眼中冷峻峻的电光一闪即逝,逐渐在浓烟中变得迷离萧索:“我是谁并不重要。苏飞虹有个这么样没本事的老子真让人头疼,长得不怎么样也就算了,还没担当,失望啊失望。但她终究是我的学生,我做为一个负责任的老师,不会眼看着学生被父亲推下火坑。” 苏飞虹对老师贬损父亲的话不好辩解,伸个头出来说:“爸,廖老师他有个表弟在朱雀街混黑社会的,专门收保护费,也许可以帮我们一把。” 苏轮这才收起些许怒气,压低声音问道:“廖老师是打算找黑社会的人帮忙吗?可是,他能对付得了红豆杉吗?吴坚强可是个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手底下几十号小弟,还有枪。其实内幕我也知道不少,他号称红豆杉四大金刚之一,而这个放高利贷的红豆杉公司,说白了就是专干坏事黑社会的帮会,我听他们说老大姓林,人家叫他做‘八十万禁军教头’,也是个靠打靠杀起家的坏人,据说无敌于胭脂河流域,是个杀人犯,身上背负好几条人命案子,警察追捕好几次都让人逃脱了。” ■大口气!八十万禁军教头?当自己是豹子头林冲吗?胭脂河贯穿中海,他无敌于胭脂河流域,以为自己是中海之王吗? 廖学兵摇摇头:“说实话,我还没听说过。你听谁说的?吹得那么牛,天都被吹黑了。” 苏轮无奈一笑:“常年在外头跑业务,捕风捉影的传闻佚事听过不少,但现在想起来,红豆杉公司的事大多属实。我大概只剩下卖血换钱一个办法了。” “不需要。他要是林冲那我就是高太尉。不知谁治得了谁。你不敢打电话也可以,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我做为苏飞虹同学的老师,再给你一次机会。” 最次的人没有机会,一般人等待机会,聪明人创造机会,但是最厉害的人却可以给别人机会。廖学兵偶尔会把自己当做最后一种人。 苏轮一时做声不得,说了半天,红豆杉都是违法犯禁地歹徒。你居然还以为自己有实力跟他们平等谈判?不被打死就算祖坟葬得好了。 苏飞虹端茶出来,放在旁边地桌子上笑道:“家居简陋,没什么可招待您的,还请不要嫌弃。”看父亲脸色不豫,似乎对老师不太友好,又说:“爸,廖老师是真心想帮助我们家的。他要是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试一试嘛。” “他让我打电话给吴坚强,叫人过来拿钱,可我现在一分都没有。吴坚强要真的来了发现我们耍他,后果绝对很严重。” 苏飞虹吃惊地看着廖学兵:“老师,你怎么可以提这种馊主意呢,这样会害了我们家的。” “苏飞虹,告诉我,你喜欢念书吗?喜欢在教室里和同学们一起度过时光的感觉吗?请认真回答我。” 对于老师突然问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苏飞虹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在脑里考虑了一下,说:“我想,应该喜欢吧,只是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枯燥,没看小说、听音乐、上网那么有趣。同学们都很可爱,范雪颖很泼辣,其实她心地很善良。上次楚霞的小猫死了,她还哭了好久。崔政这家伙虽然讨厌。不过人挺大方,还有四眼,鬼点子特别多。还有易振宁老师,他地外号叫做猴子,自己不知道,还老喜欢讲类人猿的课,我们都笑死了。” “很好。”只能又一次违反向妹妹发下的誓言,再一次使用非法手段了。“你们不需要担心,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雪太大了,不然我倒想亲自去找他说说理。看明天天气如何,好的话我就尽快搞定这件事。” 苏轮和女儿对视一眼,都有点怀疑:“廖老师一定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都把红豆杉说得那么厉害了,他还想着去和对方讲道理,脑子肯定被书本里的教条腐化掉了。” …… 回到家里,慕容冰雨已经走了,廖幽凝呆在房间里听歌,歌曲名字是《追车人》。 “我真的想不到,慕容冰雨地歌声那么有穿透力,高音部分差点把玻璃震碎。哥,难怪你迷上了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慕容冰雨红遍亚洲,你居然连她的歌都没听过?”凭这句话,廖学兵可以判断得出妹妹和大哥一直以来不是在国内生活。 “要是我再年轻几岁,也许就把她视为偶像了,真是令人惊讶的一个人。” “你们两个在一起地时候都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自己去问她吧。” 第二天学校举办延续了十七年的传统节目,游园活动。这通常都是最让学生着迷,最喜欢来学校的一天。 校长也很高兴,昨天晚上的琐事便不放在心上。下达对训导主任邱大奇、化学老师的处分通知,董事会原本是决定作降职处理的,但由于宫雪琳地干预,后来只是取消年终奖,罚款了事,责令两位老师在下一次全体老师大会上做深刻检查。 任铁林走进办公室,两人寒暄几句,校长问:“游园活动开始了吧?他们都弄了些什么节目?去年二年五班几个学生像模像样地玩起魔术,倒是挺叫人惊喜的。还有三年四班的有奖猜谜,我猜中其中一个,他们还给我送了礼物。” 任铁林摸摸头说:“奇怪得很,今天来的学生很少,都没几个人,只有几个班级搭好台子,但是人数也少得可怜,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么冷清。” “怎么搞的,天刚放晴,雪都扫干净了,不会影响他们活动的情绪啊,我和你去看看。” 走到外面操场,校长愈发疑惑。往年举办游园活动,学生们不光自己,还会带亲戚朋友一起来,操场上往往挤上好几千人,热闹非凡,如同赶集。这次可真叫人意外,一眼望去,不到四五百人,二三年级的人少,一年级的人多。 二年一班地学生准备好礼品,安排了一个蒙上眼睛敲锣的游戏。地面上画一条白线,五米外挂着个铜锣,参加游戏地人要在白线外蒙住眼睛朝前走,准确敲中铜锣才能获得奖励。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但二年一班班长坐在旁边直打呵欠也没看到一个参与者。 校长走到他面前问道:“今天人怎么这么少?是因为天气对你们造成的影响吗?” “哦,不是。”那位班长懒洋洋地说:“平时他们最爱这样的天气了,但今天大家都请假说有事没空来。” “大家都有事要请假?元旦而已,又不是过年去走亲戚,太离谱了。” “校长先生,您有所不知,他们都去看一部电影首映礼了,那部电影听说很好看的。”班长又说:“要不是因为身为班长要组织游园活动,我都想去呢。” “什么电影?就是首映礼,那么多人能挤得下吗?”校长一时充满好奇。 “首映礼会进行电视、网络直播,如果能去现场看就太好了,可惜没什么人能够进得去。首映礼结束后会正式在电影院上映,大家也都买好票等待入场呢,到时候我让他们打电话给我说说里面的内容。” “喂,到底什么电影啊?” “《枫桥》,歌星慕容冰雨和她表哥主演的,校长您一定不知道慕容冰雨是谁吧?” “没兴趣。”校长淡淡地说,心想:“一部破电影把大半学生都吸引走,太夸张了,有机会我倒要看看那部电影说的什么内容,听这名字就猜得到破得不能再破。” …… 丁柳静父亲的同学是银天娱乐公司音乐制作部艺术总监,好求歹求,说了不少好话,还送了一些礼物,才替女儿拿到将于一月一日举办的盛大的电影《枫桥》首映礼入场券请柬。 听说这次首映礼有不少娱乐明星助阵,慕容冰雨自不待言,还有柏幽城、梅咏琳、本片导演孙博以及其他当红明星,场面极其豪华,超乎想像。 最重要的人物不用说丁柳静也知道,那个神秘的表哥一定就是廖老师。报纸上刊登的预告说了他今天一定会来的。 走出万隆大厦六十楼的电梯门口,她就被白茫茫一片的闪光灯给晃昏了。各大媒体记者长枪短炮肩扛腰挎,身背笔记本,手拿录音机,脖子上还绑着数据线,挤满入口,人头攒动,不下四五百人。 丁柳静被工作人员引到旁边的走道,中间红地毯才是让剧组人员、演员和明星走的。 平地里突然响起一阵叫嚷,人潮涌动,一个激动的记者朝前扑了过去,差点把她挤飞。“啊!是熊编剧来了!”回头一看,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家伙从电梯走出,迈进红地毯,骄傲无比地朝大家挥手示意。 顿时闪光灯咔嚓咔嚓,比雨点还密集。 第454章 《枫桥》首映礼 第454章 《枫桥》首映礼 难道,是飞虹在外头交了不知所谓的男朋友冒充老师?这个男人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岁了,既没教养又自以为是,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家飞虹? 廖学兵眼中冷峻峻的电光一闪即逝,逐渐在浓烟中变得迷离萧索:“我是谁并不重要。苏飞虹有个这么样没本事的老子真让人头疼,长得不怎么样也就算了,还没担当,失望啊失望。但她终究是我的学生,我做为一个负责任的老师,不会眼看着学生被父亲推下火坑。” 苏飞虹对老师贬损父亲的话不好辩解,伸个头出来说:“爸,廖老师他有个表弟在朱雀街混黑社会的,专门收保护费,也许可以帮我们一把。” 苏轮这才收起些许怒气,压低声音问道:“廖老师是打算找黑社会的人帮忙吗?可是,他能对付得了红豆杉吗?吴坚强可是个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手底下几十号小弟,还有枪。其实内幕我也知道不少,他号称红豆杉四大金刚之一,而这个放高利贷的红豆杉公司,说白了就是专干坏事黑社会的帮会,我听他们说老大姓林,人家叫他做‘八十万禁军教头’,也是个靠打靠杀起家的坏人,据说无敌于胭脂河流域,是个杀人犯,身上背负好几条人命案子,警察追捕好几次都让人逃脱了。” ■大口气!八十万禁军教头?当自己是豹子头林冲吗?胭脂河贯穿中海,他无敌于胭脂河流域,以为自己是中海之王吗? 廖学兵摇摇头:“说实话,我还没听说过。你听谁说的?吹得那么牛,天都被吹黑了。” 苏轮无奈一笑:“常年在外头跑业务,捕风捉影的传闻佚事听过不少,但现在想起来,红豆杉公司的事大多属实。我大概只剩下卖血换钱一个办法了。” “不需要。他要是林冲那我就是高太尉。不知谁治得了谁。你不敢打电话也可以,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我做为苏飞虹同学的老师,再给你一次机会。” 最次的人没有机会,一般人等待机会,聪明人创造机会,但是最厉害的人却可以给别人机会。廖学兵偶尔会把自己当做最后一种人。 苏轮一时做声不得,说了半天,红豆杉都是违法犯禁地歹徒。你居然还以为自己有实力跟他们平等谈判?不被打死就算祖坟葬得好了。 苏飞虹端茶出来,放在旁边地桌子上笑道:“家居简陋,没什么可招待您的,还请不要嫌弃。”看父亲脸色不豫,似乎对老师不太友好,又说:“爸,廖老师是真心想帮助我们家的。他要是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试一试嘛。” “他让我打电话给吴坚强,叫人过来拿钱,可我现在一分都没有。吴坚强要真的来了发现我们耍他,后果绝对很严重。” 苏飞虹吃惊地看着廖学兵:“老师,你怎么可以提这种馊主意呢,这样会害了我们家的。” “苏飞虹,告诉我,你喜欢念书吗?喜欢在教室里和同学们一起度过时光的感觉吗?请认真回答我。” 对于老师突然问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苏飞虹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在脑里考虑了一下,说:“我想,应该喜欢吧,只是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枯燥,没看小说、听音乐、上网那么有趣。同学们都很可爱,范雪颖很泼辣,其实她心地很善良。上次楚霞的小猫死了,她还哭了好久。崔政这家伙虽然讨厌。不过人挺大方,还有四眼,鬼点子特别多。还有易振宁老师,他地外号叫做猴子,自己不知道,还老喜欢讲类人猿的课,我们都笑死了。” “很好。”只能又一次违反向妹妹发下的誓言,再一次使用非法手段了。“你们不需要担心,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雪太大了,不然我倒想亲自去找他说说理。看明天天气如何,好的话我就尽快搞定这件事。” 苏轮和女儿对视一眼,都有点怀疑:“廖老师一定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都把红豆杉说得那么厉害了,他还想着去和对方讲道理,脑子肯定被书本里的教条腐化掉了。” …… 回到家里,慕容冰雨已经走了,廖幽凝呆在房间里听歌,歌曲名字是《追车人》。 “我真的想不到,慕容冰雨地歌声那么有穿透力,高音部分差点把玻璃震碎。哥,难怪你迷上了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慕容冰雨红遍亚洲,你居然连她的歌都没听过?”凭这句话,廖学兵可以判断得出妹妹和大哥一直以来不是在国内生活。 “要是我再年轻几岁,也许就把她视为偶像了,真是令人惊讶的一个人。” “你们两个在一起地时候都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自己去问她吧。” 第二天学校举办延续了十七年的传统节目,游园活动。这通常都是最让学生着迷,最喜欢来学校的一天。 校长也很高兴,昨天晚上的琐事便不放在心上。下达对训导主任邱大奇、化学老师的处分通知,董事会原本是决定作降职处理的,但由于宫雪琳地干预,后来只是取消年终奖,罚款了事,责令两位老师在下一次全体老师大会上做深刻检查。 任铁林走进办公室,两人寒暄几句,校长问:“游园活动开始了吧?他们都弄了些什么节目?去年二年五班几个学生像模像样地玩起魔术,倒是挺叫人惊喜的。还有三年四班的有奖猜谜,我猜中其中一个,他们还给我送了礼物。” 任铁林摸摸头说:“奇怪得很,今天来的学生很少,都没几个人,只有几个班级搭好台子,但是人数也少得可怜,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么冷清。” “怎么搞的,天刚放晴,雪都扫干净了,不会影响他们活动的情绪啊,我和你去看看。” 走到外面操场,校长愈发疑惑。往年举办游园活动,学生们不光自己,还会带亲戚朋友一起来,操场上往往挤上好几千人,热闹非凡,如同赶集。这次可真叫人意外,一眼望去,不到四五百人,二三年级的人少,一年级的人多。 二年一班地学生准备好礼品,安排了一个蒙上眼睛敲锣的游戏。地面上画一条白线,五米外挂着个铜锣,参加游戏地人要在白线外蒙住眼睛朝前走,准确敲中铜锣才能获得奖励。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但二年一班班长坐在旁边直打呵欠也没看到一个参与者。 校长走到他面前问道:“今天人怎么这么少?是因为天气对你们造成的影响吗?” “哦,不是。”那位班长懒洋洋地说:“平时他们最爱这样的天气了,但今天大家都请假说有事没空来。” “大家都有事要请假?元旦而已,又不是过年去走亲戚,太离谱了。” “校长先生,您有所不知,他们都去看一部电影首映礼了,那部电影听说很好看的。”班长又说:“要不是因为身为班长要组织游园活动,我都想去呢。” “什么电影?就是首映礼,那么多人能挤得下吗?”校长一时充满好奇。 “首映礼会进行电视、网络直播,如果能去现场看就太好了,可惜没什么人能够进得去。首映礼结束后会正式在电影院上映,大家也都买好票等待入场呢,到时候我让他们打电话给我说说里面的内容。” “喂,到底什么电影啊?” “《枫桥》,歌星慕容冰雨和她表哥主演的,校长您一定不知道慕容冰雨是谁吧?” “没兴趣。”校长淡淡地说,心想:“一部破电影把大半学生都吸引走,太夸张了,有机会我倒要看看那部电影说的什么内容,听这名字就猜得到破得不能再破。” …… 丁柳静父亲的同学是银天娱乐公司音乐制作部艺术总监,好求歹求,说了不少好话,还送了一些礼物,才替女儿拿到将于一月一日举办的盛大的电影《枫桥》首映礼入场券请柬。 听说这次首映礼有不少娱乐明星助阵,慕容冰雨自不待言,还有柏幽城、梅咏琳、本片导演孙博以及其他当红明星,场面极其豪华,超乎想像。 最重要的人物不用说丁柳静也知道,那个神秘的表哥一定就是廖老师。报纸上刊登的预告说了他今天一定会来的。 走出万隆大厦六十楼的电梯门口,她就被白茫茫一片的闪光灯给晃昏了。各大媒体记者长枪短炮肩扛腰挎,身背笔记本,手拿录音机,脖子上还绑着数据线,挤满入口,人头攒动,不下四五百人。 丁柳静被工作人员引到旁边的走道,中间红地毯才是让剧组人员、演员和明星走的。 平地里突然响起一阵叫嚷,人潮涌动,一个激动的记者朝前扑了过去,差点把她挤飞。“啊!是熊编剧来了!”回头一看,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家伙从电梯走出,迈进红地毯,骄傲无比地朝大家挥手示意。 顿时闪光灯咔嚓咔嚓,比雨点还密集。 第455章 狂热影迷 第455章 狂热影迷 “熊编剧,我是《流金岁月》杂志社的记者,电影即将上映,你能不能说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是高兴,紧张,还是期待?”一个长相还算漂亮的女记者,情态十分激动,好像饿了好几年的难民看见一大碗油光透亮的扣肉,直扑而上,越过丝绸带护栏跳到熊飞身边,手里的迷你型录音机几乎就要插进他的嘴里。 其他记者也都群情冲动,如同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时的情形。 只是个写剧本的壮男,没必要那么夸张吧?不过这也可以从侧面看出《枫桥》的火爆程度,电影还未正式上映,剧组成员被追捧得一塌糊涂,就连扮尸体起家的元少武也接了好几个形象正面的广告,名气上去了,片约随之而来,最近吴扬邀请他参演的新电影已经当上响当当的男二号了。 只听熊飞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大模大样道:“心情当然很复杂,害怕观众不喜欢吧,谢谢。”说完昂然跨过红地毯,甩开记者朝前走了。 女记者叫道:“好酷,我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 丁柳静暗想:“长得那么壮的编剧,我开始还以为他是打手呢。”向工作人员出示请柬,走进首映礼的主会场。 正对面一块超大型电影海报,画面正是最经典的“不伦之恋”照片,左右两边各有主席台,供剧组人员坐的,中间大厅则是几十排塑料靠椅,已经坐满大部分位置。这些观众大都是记者和影迷,当初为了宣传炒作,在网络、电视上搞过一些抽奖活动吸引人参与,在座的就是那部分幸运影迷。 前面几排则是贵宾席,可以最近距离接近明星。还有免费的酒水。那些人大都是社会上的名人、企业家以及银天公司管理阶层。传闻有个疯狂影迷花一万块买了一张贵宾席位。只为能与他最仰慕的慕容冰雨同呼吸一口空气。 丁柳静拿出手机拍摄现场实况,准备拿到班里向那些没办法参加首映礼的同学炫耀,她蓦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慕容蓝落! 慕容怎么会坐在贵宾席上?她地周围不是名人就是大公司老板,跺了一跺脚震动中海地人物,旁边有个年龄更小一点的女孩,和她的神态挺亲密,看样子一起来的。丁柳静想起慕容和廖老师的关系特别好,莫非是老师邀请来的?顿时心里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找到位子坐下。旁边的两个人正在热烈交谈,稍微斜眼过去,见到他们胸口系有记者证,一个是天空电视台资深娱乐记者童宇,一个是“愚人”网站主编章小娜,这二人的名字她常常见过,其中童宇本人经常出现在天空电视台地节目外景中客串主持人。 “喂。喂,看到没有,制片方的老总劳朗明也在前面啊,他以前从不参加这种活动的。这次专程赶来,想是极为重视《枫桥》。咦,他旁边那人可是政府议员崔阳啊!”章小娜连声惊叹。 童宇也附和道:“是是,这次来的大人物真多,**,我们Boss也在!”他的顶头上司、衣食父母自然就是贝氏家族传媒集团的新任负责人。三流杀手,嗜好听墙根的撒磊同学。 “那个穿土黄布大棉祅地傻家伙就是你们的新老板?天啊,我差点以为他是从村里来卖红薯的阿叔,神了,神了。”章小娜再次叹息,嘴巴流出因震惊过度而产生的口水。 童宇以食指示唇,低声道:“嘘……小声点,我们老板绝对是个神人。我们都怀疑他是天上地顺风耳投胎转世。上次我和小刘在厕所里闲聊,说了不少他的坏话。第二天开会他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全说出来了,要知道,当时我可是明白看过厕所里没其他人的!” “莫非他在厕所里装有摄像录音设备?连男厕也装,你们老板的口味真是与众不同。” “绝对不是,还有一次我在东城鹿兴大楼顶楼拍对面一个准备跳楼的人,就是那次轰动全城地情书自杀事件啊。我和摄影师所在顶楼只有我们两个,我又忍不住骂了他一句。你猜怎么着,晚上他叫我到办公室训了一顿,叫我不要试图诽谤他。” 章小娜听了这段类似传奇故事的经历,也不禁有些发呆,“可,可能摄影师出卖你了吧。”悄悄将换回原来的话题,说:“你们老板旁边那个是谁?看起来挺漂亮的。” “一个小女孩,我猜肯定是哪个老板的家属。你不知道就因为一张‘不伦之恋’的照片,有多少女孩喜欢上那个神秘的表哥呢。他究竟是何方神圣,银天公司的炒作手段真够厉害,嘿,现在连我都禁不住要揣测表哥地真实身份了。” 丁柳静微微骄傲地冷笑,心道:“哼,表哥就是我的老师廖学兵。早知道问他要一 张贵宾券就好了,现在被慕容蓝落抢座,真让人不服气。 童宇看看手表说:“时间快到了表哥怎么还没来?就连慕容冰雨也没来,到底怎么搞地?” 他急,主席台上的人更急,老奸巨猾的孙博一脸镇静若无其事,心里不知骂了多少句娘,这该死的表哥,太不遵守道德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场?要知道现场百分之八十的观众是因为他和慕容冰雨才赶来的,要是他不来,天晓得自己会不会被激愤的影迷揍成猪头。 悄悄对吴扬说:“先想办法通知冰雨小姐,争取尽快赶到,手头无论什么工作,有多重要,先放下再谈其他事情……”话没说完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来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外面大约有四十家电影院正在转播首映礼,观众们都在叫着表哥两个字,情绪非常激动,还有一些疯狂影迷已经在门口焚烧我们的电影海报了。” 孙博脸色一变:“先想办法稳住他们的情绪。” 吴扬突然展颜笑道:“有救了,冰雨小姐到了。” 现场一片骚动,慕容冰雨穿着黑色礼裙,脖子上挂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通过红色地毯。款款走来。当真仪态万方。容光焕发,令人不可仰视。 记者们手中闪光灯的闪动频率比大型计算机计算一加一的答案速度还要快,整个大厅里白花花的一片,站得稍微近的有个人竟因为白光对视网膜刺激太过强烈,产生恶心反应,再加上亲眼目睹偶像地心理紧张,哇地喷出一口白沫,直挺挺昏了过去。 “慕容冰雨,我爱你!”“冰雨小姐!”“女神!”尖叫声连绵不绝。几乎将大厅地天花板掀翻。大家就像狂热的宗教徒见到他们无比膜拜的神终于降世。 丁柳静身边那两个夸夸其谈的记者连滚带爬,犹如见了血的牛:将别人挤得人仰马翻,人堆中杀出一条血路,抢到红地毯边上,先是拿出相机猛拍,待慕容冰雨走近身边。麦克风直伸了过去,再破开嗓子狂喊一句:“冰雨小姐!为什么表哥没有和你一起来?到底有什么原因吗?” 慕容冰雨微微一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原因,他很快就会赶来的。” 吴扬松了口气。险些瘫到桌子上:“幸好还有冰雨小姐救场,表哥那家伙名堂可真多,连首映礼都不放在眼里,我开始有点佩服他了。”孙博破口大骂:“佩服个鸟毛,他要是不来,影迷只会把怒火发泄到我们身上。” 慕容冰雨站到台上。在巨幅海报下签上名字,摆几个pose供媒体拍照,现场才稍微冷静下来。从中海电视台请来的著名综艺主持人李子笑道:“看得出冰雨小姐很受大家欢迎呢,在她身上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巨星风范,对了,冰雨小姐,可不可以顺便为我签个名,我有很多亲戚朋友知道我要主持这场首映礼。都提前预订了签名呢。” 如今的电视节目主持人都喜欢采用这种闲聊式的语气说话,更平和生动。也更贴近观众。 慕容冰雨为她签名后,李子又说:“对了,表哥人还没来吗?你做为表妹,可不可以为我们说一下表哥平时地生活状况,要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这个话题呢。”表哥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人物,身世神秘,除了几张宣传照片和网络流传的拍摄花絮,再也无人得知,就连他具体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香阁化妆品公司有位员工在“愚人”网站论坛上发贴说表哥曾经是他们公司的业务员,立即遭到大批影迷狂骂。忧郁颓废令人无限着迷的流浪作曲家会无聊得去化妆品公司跑业务?不用想就知道那一定是编的,现在的人想出名真是想疯了。那位员工发贴二十四小时之后,香阁化妆品公司网站遭到不明身份地黑客袭击,主页被放了个F1ash动画,上面是一堆牛粪,还有几个大字:“香阁,臭不可闻!” 待场面开始平静,孙博清了清嗓子,开始进行总结性发言。 “尊敬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各位影迷朋友,你们好!筹备达三个月之久的《枫桥》电影首映礼现在开始了。……” 第456章 讨债公司 第456章 讨债公司 所谓的发言通常都是罗里罗嗦冗长的一大堆废话,孙博自然不会例外,“在这三个月时间内,我们《枫桥》剧组成员经历了种种艰难困苦,常人所想像不到的磨难,中途还换了男主角……”提到这里,元少武立即浮现出尴尬神色。“所幸我们得到公司劳总的大力支持,他要我们在任何条件下都不能放弃。下面有请劳总为我们讲几句话,大家鼓掌欢迎!” 劳朗明上去又是一通无关痛痒的废话,现场观众苦苦忍耐,场外影迷可是早就骂开了。 场内不时响起零星的掌声,他是投资方、主办方老板,免费酒水和可口餐点都是这人提供的,多少给点面子。 劳朗明很少面对电视观众,在几百只摄像头前逐渐找到感觉,越说越是高兴,直把首映礼当做公司会议看待,连银天公司的发展宗旨都冒出来了。 孙博的电话突然响起,劳朗明被打断勃勃喷发的兴致,不悦地看着他。 “啊,是表哥来电!”孙博惊喜叫道,也不管劳朗明心里怎么想的,直接拿起接听。 一时场下来宾鸦雀无声,只有极度轻微的呼吸声。 章小娜兴奋地在笔记本上敲了一行字:“在苦苦等待两个小时后,导演孙博接到了表哥的电话……”然后她停下手指仔细聆听。 孙博低声道:“表哥,你还在干嘛呢?大家都在等你,还不赶快过来?你表妹也来了。” “你们先开始吧,不用等我,我手头有点小事办清楚就马上过去。”电话话筒的声音不小,前面几排的人都听到了。 孙博可是急得想跳脚:“还有什么事能比首映礼更重要?这可关系我们近百个剧组人员半年来的辛苦成果……” “这关我什么事?”聪明的记者立即想到待选的新闻标题:《枫桥》与表哥无关?话筒里低沉的男声继续说道:“电影是大家一起拍出来的,缺少我一个有什么关系?再说,只有你们这帮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地人才会搞劳什子地首映礼。妈的。老子又不是猪肉摊里的猪肉,摆出来给你们看稀奇吗?” 记者们冷汗飕飕而下,这个表哥真够猖狂,不光爆粗口,还格外蔑视首映礼,真是太有性格了。决定了,标题就这么写《表哥称枫桥首映式为猪肉摊》。 人人交头接耳,他的话马上被口耳相传,瞬间整个大厅都知道了。有人喜欢但却被更多人讨厌,甚至不少记者都被表哥的傲慢态度所激怒。一个眼里揉不沙子的女记者站起来大声喝问:“照表哥的话,他不把首映式放在眼里,那我们来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我走!”立即气冲冲地走出大厅。不少人都想:“这种性格的女人居然还能在当今社会活到现在没被淘汰,她不是老板的亲戚才怪。” 丁柳静笑嘻嘻地想:“果然是廖老师地口气呢,不过他要是真不来就太可惜了。”前排慕容蓝落听了这话基本没什么反应。 上一次的记者招待会,不少人已经领教过表哥的口不择言。心想他不来就不来吧,等下多写写慕容冰雨,尽量平息报纸杂志读者、电视网络用户因没看到表哥出场而产生的愤怒。 “不扯那么多,我先去拉泡屎。”表哥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有个坐得较近的二流女星感觉受到侮辱。事后她回忆说,“我一辈子没见过那么粗俗的男人,居然在如此重大的场合公然谈论那个话题……太没教养了!” 撒磊吸了吸鼻子说:“蓝落,你爸爸还是那么无聊,他到底来不来?” “他说来就一定会来地。” …… 此时此刻,没教养的兵哥和南弟在向日葵路停下车。 车神秋伤没养好。兵哥硬是抢了他的爱车“时光”开出来,换了一件飞车党的典型风衣,戴着熊猫墨镜,可惜冻得鼻头通红,鼻涕横流,破坏整体形象。南弟更是双手拢进袖子,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地说:“妈地,我早就说了不要开摩托车。好不好你老小子想耍什么酷,要风度不要温度吗?” “谁想到今年冬天这么冷。去年都没下过雪。冷成这样,发动机工作都不理想了。”廖学兵使劲搓着双手,跳下车就一个劲地跺脚。路人都像看傻瓜似的看着他们,顺便教训身边的小孩:“你看,不好好念书找不到好的工作就是这样,连小车都没有,大冬天的开摩托车活受罪!” “是三百二十七号吗?听说红豆杉就开在那里。” 南弟竖起衣领挡风,不向理他,半响才沉闷地说:是的。 找了半天,原来是在一条堆满垃圾地小巷里面,一栋三层的六十年代旧式楼房,红墙白瓦,灰泥剥落,露出红砖,铁栏杆爬满老锈,已经变黑,楼梯的水泥预制板布满裂纹。 老廖不禁骂道:“随便收个债就是上千万的大公司居然蹲这种楼房里面,他娘的真是土财主怕钱财露光,往穷里装。” 一个穿着名贵貂皮大衣,颈边露出毛茸茸围领的壮硕男人在楼梯口警惕地拦住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仓库重地,闲人免进,快走。”一身貂皮,光泽透亮,没有一丝杂毛,价值不在十万以下,连看门口的都穿得这么优越,红豆杉地富有可想而知。 廖学兵笑道:“吴经理在上面吗?我是伊利达雷家电公司销售部经理苏轮委托而来,替他还债的。” 壮汉颜色稍微缓和,往前走了一步,说:“苏轮这么快就弄到钱了?他小子自己不敢来吗?阿四、骨头,你们下来一趟。对不起,我先给强哥打个电话。” 两个男人很快从上面下来,骂骂咧咧道:“兔崽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剁你全家。太冷天地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是来替苏轮还债的,先搜身看看吧,我通知强哥。” 两个男人正要动手,南弟手里突然弹出一根细细的钢丝,宛如蜿蜒的眼镜蛇,又像蜘蛛丝吐丝,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已绞住那壮汉的咽喉,冷笑道:“操你妈的,还钱不要,敢搜老子的身?” 细钢丝如刀刃般锋利,割进他的脖子皮肤,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要稍稍用点力呼吸,便会感觉喉咙就要断开。总算南弟顾惜一身鲜亮的皮草,没下狠手,待他窒息到一定程度,松开钢丝。 壮汉得以吸入新鲜空气,又惊又怒,正要还手,脑袋已是身不由已撞上铁栏杆,晕了过去。铁栏杆发出嗡嗡的震响。 另外两个男人已经在廖学兵的脚下陷入休克状态。 南弟手脚飞快扒下貂皮大衣披上身,顿时整个人平地里高了一截,得意非凡,笑道:“这次收获不错,来还债还优惠送我一件好衣裳,红豆杉真是肥得流油,我们好好刮他们一遍。” 三楼站着几个负责警戒的男人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看到廖学兵和南弟走出楼梯口,神色为之一整,喝道:“什么人?” “阿四和骨头让我们上来见强哥,是关于苏轮欠债的事。”廖学兵说着向他们递出河水烟,被冰冷的拒绝了。 几个男人无聊时常踢楼梯栏杆,刚才那声震响他们没觉得意外,听到对方提出阿四和骨头的外号,神态便放松下来,红豆杉常年来的无往不利令他们丧失了基本的警惕心,不怎么把来人放在眼前,说:“跟我来,强哥正在和断尾哥打麻将。” 把两人领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敲敲门口叫道:“强哥,苏轮让人来还债了。” “哦,放他们进来。” 廖学兵推门而入,与楼房外面的破旧颓败完全迥异,房间里暖烘烘的,装饰奢华得不成样子,大约四十平方米的大客厅,壁炉里燃着柴火,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头还挂着一个伪贵族常用来炫耀的野牛头标本。四个人围着花梨木桌子搓麻将,旁边还陪有两个年轻俏丽的姑娘。不远处的大理石桌面上有喝掉一半的红酒,墙角是开放热烈的鲜花。 桌子东向那个身子有些佝偻的男人回过脸问道:“苏轮派你来的吗?拿钱来了吗?妈的,你们两手这么空,哪来的钱?我不是交代过不收支票,只要现金的吗?”说话的时候两颗难看的大门牙在空气中一晃一晃,格外让人生厌。 这人就是吴坚强,只穿了一件明黄色的丝绸衬衫,前襟不扣扣子,瘦出排骨的胸部、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眶,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可以看出他是被毒品淘空了身子。 坐在北边的下家打断他的话,“快摸牌,刚才断尾打了六筒,别放炮啊。” 廖学兵脱下风衣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一坐,说:“我没钱,今天来只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苏轮那笔账就算了吧。” “没钱?从三楼跳下去我就不追究你的无礼,回去跟苏轮说,到今天为止连本带利,一千一百二十四万三千五百块,一分都不能少,还有四天期限。阿龙,把这两个不长眼的扔下楼去。” 第457章 反讨债 第457章 反讨债 板牙强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只一句话便要将人丢下三楼, 廖学兵神色未变,将路上被风刮熄的半截烟头点燃了,说:“给个面子如何?好歹也是一条道上混的人,多少照应一下吧。中海这么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冲撞了多不好,凡事以和为贵,苏轮那笔数就算了,如何?” 板牙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这两小子太平静了,不像来给大爷还债,倒像是在春暖花开的日子去公园闲逛。尤其那个白头发的年轻人,眼神十分猛烈,如同觅食的鹰在冷冷搜寻食物,他身上那件貂皮,分明就是手下韦志勋的穿戴。 板牙强对面的男人看到情况不对劲,手已伸到桌子底下。廖学兵透过缝隙发现他手里抓着一支枪。板牙强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喝止欲上前动手的阿龙,淡淡一笑:“苏轮也会找到道上的人帮忙?他大概是活腻了。苏轮有个女儿生得水灵灵的格外动人,我们正好拿来用用,顺便给那些借了钱不愿还债的人一个警钟,做人不能不讲道德啊!说吧,你们跟哪个老大?”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掐了他一把,咯咯娇笑道:“强哥,人家就不能满足你吗?” 南弟也觉得屋里太暖了,脱下貂皮说:“我叫阿南,在朱雀街飞车党混口饭吃。” 板牙强的笑容瞬时呆住,与三位麻将友对视一眼,方才出了一张“四万”,说:“飞车党的阿南,人家都叫你太子,我听过你的名头,在北城一带吃得很开。不过这里是向日葵路,不是朱雀街。你替苏轮求情一开口就要销掉一千一百万的账。胃口太大,恕我不能接受。这样吧,我就卖太子哥一个面子,债务减一成,只要九百九十万,并且在四天内利息不再追加。如果过了四天还是不能还债,我也保不准会做什么。” 前个月飞车党一手覆灭南城柜子会,上个月又杀了毒蛇团伙的老大,道上传得轰轰烈烈。没人怀疑飞车党的实力,太子的名声犹如金字招牌,一抬出来就叫人主动让利一百一十万。道上规矩是规矩,面子是面子,况且红豆杉和飞车党无缘无故,板牙强能说出这样地话,算不错了。 “小翠。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太子哥倒茶。” 板牙强终于推开牌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向南弟伸出手。 两手相握。南弟眼中冷光射到他脸上,笑道:“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仍然希望债务能全部清空,做为报答,向日葵路地地盘全部归你们。” 向日葵路本来就是红豆杉的地盘!这小子太狂了,无异于在猪身上割了一块肉然后说把这块肉送给猪。 板牙强不是猪。大怒之余,反而笑了,转头对麻将桌边一个人说:“断尾,你看我该不该答应。真让人为难,哈哈。” 廖学兵听到门外有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只等板牙强一声令下便会冲进来将他们射成马蜂窝。红豆杉公司放数收数,动辄成千上万。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三杯青幽幽的茶水放到桌面上,香气扑鼻。淡雅宜人,茶是好茶,杯子却是式样普通的钢化玻璃杯,中间部分还有未曾撕下的标签,料想板牙强此人并无品位。 没有人去动那三杯茶,场面开始静下来,麻将桌上的三人也不再说话,双方人马冷冷地对峙。板牙强暗道:“足足让出一成利润,还如此欺人太甚,任你是飞车党地太子,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南弟敲了敲桌子,发出哚哚的声音,才慢悠悠地说话——在耍派头方面,他学廖学兵学了个十足,“中海黑帮太多太复杂,我们有打算洗掉几个。前几天大家商量着要不要来向日葵路溜溜,苏轮正好有事,我便过来瞧上一眼。怎么,一千万数额太大,不敢做主,要请示上头吗?那么好得很,把你们的老大林教头请出来吧,我高衙内也想与他会会。” 板牙强勃然色变,老大号称八十万禁军教头,那是自比林冲的意思,“衙内”、“太尉”两个词在公司里向来是忌讳,不容许任何人当面提及,即使你是飞车党的太子那又如何? “阿龙,送客!”站起身目光停留在远处的白墙壁上,不再看他们一眼:“一成的债务我仍然会给苏轮见面,你们二位请走好。” 话音刚落,脖子上已多了一根细若头发地钢丝,紧紧 割进肉里。南弟手上加劲收紧,冷笑道:“我不喜欢别人对我下逐客令,很遗憾你让我感到讨厌了。” 廖学兵伸脚一踹,面前三十多公斤重量的大桌子腾空飞起,跃过五六米的距离砸到麻将桌,玻璃杯、麻将哗啦一声,满地狼藉。 拥有一个可笑朝天鼻的断尾刚刚拔出手枪,桌子搁在光滑地麻将上去势未减,撞中他的小腹,手枪砰地击中天花板,掉下一堆粉尘。 其余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廖学兵飞身而上,抓起两人的头发双臂回收,两颗脑袋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顿时血花迸溅,鼻梁骨和门牙同时不复存在。 “敢开枪,不知道我快过子弹吗?” 老廖一脚踢断断尾两根肋骨,那柄手枪半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已经落入他的手里。 七八名提着手枪地红豆杉手下撞开门口冲进来时,四大金刚之二断尾和板牙强奄奄一息,周身上下到处都是血口子。 “强哥,我们还是坐下来谈谈吧,还不快请你的手下出去?”枪口顶在板牙强的太阳穴上,任你再硬气也得考虑后果,要性命还是要面子?当然绝大多数人会作出正确选择。 板牙强忍气吞声,心想这会栽到家了,但形式由不得自己选择,无奈道:“只是发生一点小误会,你,你们都出去。” 红豆杉成立十几年,就这么被两个人大模大样上门狂凑一顿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阿龙犹豫地看他一眼,也找不到办法,对峙片刻之后,南弟对板牙强的大腿开了一枪。 近距离的子弹,威力虽然比不上沙漠之鹰,但足够可以废掉一条大腿,碎骨渣子应声飞溅,客厅里弥散冲天的血腥。 板牙强靠着坚强毅力才没让自己昏倒,大量失血后嘴唇白得吓人,用力挤出一句话:“阿龙,你们他妈的还不快出去?” 廖学兵坐回沙发说:“其实我只想好好谈谈,本以为你们至少给飞车党一个面子,现在不需要什么面子了,就由我来做主吧。苏轮欠你们五百万本金,这点钱要还,天公地道,无话可说,但利息呢,自然就商量一下,这年头混口饭吃也不容易,短短几个月利息就比本金还多,太不厚道了。” 板牙强挨着沙发边缘,脖子和大腿地伤口剧痛蔓延,心知这是生死关头,绝不能说错一句话,咬着牙道:“你们飞车党厉害,利息我们不要了。” “好,那就写份字据,盖上手指印,另外再加一条,本金两年内还清,绝无拖欠。” “没、没问题。”板牙强颤抖着手指写下一份简短的字据,倒也没敢在用词上玩花样。 断尾好端端地来打麻将,新年第一天就遭此横祸,郁闷得不行,心里早就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操了个干净。 出了门口,徐浩正在走廊上等着,跟着一票人,个个脸上带有嗜血的冲动,板牙强的十几个手下已经全部被他们打倒。这是廖学兵让他们在后面接应的结果,近来路面不太平,凡事多出点人也是好事,至少保障安全。 …… 首映式上表哥迟迟未到,幸好领导讲话、明星与主持人对答,举办一些小小的活动,邀请影迷回答问题,之后电影会正式开映,多少缓解众人的焦虑心情。 大厅里的主灯关闭,光线暗淡下来,为了防止盗版产生,在场所有人被要求拿走相机、手机、摄像机。正对面的大屏幕在投影下发出淡淡荧光。 苦苦等待两个月,等的就是今天,丁柳静眼睛眨也不眨盯紧屏幕,她发现周围人的神色都和她差不多,紧张、期待,大家都没有说话,孙博则在主席台上关注观众反应。 首先是银天公司的片头,接着远山、河流、树林等景色出现在画面上,音箱传出优美的吉他和弦。字幕开始了,制片人劳朗明,导演孙博。 画面跳转,是一座打造得很漂亮的桥梁,但镜头距离拉得很远,看不是很仔细。主演:廖学兵、慕容冰雨。 这个廖学兵是谁?名字居然排在冰雨女神之上?不用说那一定是表哥了!影迷们大都有些失望,表哥的名字也太普通太傻气了吧?就和隔壁张二狗、李三猴差不多,如何能显出表哥的魅力? 最后字幕打出两个大大的“枫桥”,他们马上把注意力放回影片里。 第458章 首映的感动 第458章 首映的感动 经过高品质音响播放的音乐,宛若从画面中流淌出来一般,吉他声,还有悠扬得足以让人迷失的口琴,调子忽高忽低,带着淡淡忧愁,缥缈的失落,这一刻电影刚刚开始,光是音乐声就不知叫多少人勾起了对真挚爱情的回忆。 画面由远及近,站在枫桥上眺望的女记者模样逐渐清晰,正是慕容冰雨所饰,扎着个马尾辫,还是那么清秀可人。镜头跳转,她站在远处调整相机焦距后开始拍摄枫桥,然后是和在另外一个城市的杂志社主编通电话,通过一些对话和画面的表述,观众逐渐明白了故事线。 总的来说,这一段内容的画面、配乐、镜头运用、灯光、剪切都还不错,但故事情节刚刚展开,谈不上精彩。 因为地处偏僻,这是一处少有人烟的地方,周围的河滩、树林、荒草拍得尽善尽美,不少人都在连声赞叹,孙博也不禁得意,这是后面劳朗明知道主角是廖学兵的情况下追加资金重新进行拍摄的。 接着女记者连续几天在枫桥附近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第一个高氵朝出现了。电影里的第三天,女记者发现桥上多了一个人。 低低的吉他声,还有手指滑过琴弦发出嚓的一声,真实具体,应和着女记者的脚步,镜头到这里有点晃,显示了主角心中的疑问。孙博对音乐和画面配合调动观众情绪的手法运用娴熟,经过略微平淡的叙事之后,大家的兴致都被吉他声勾起了。 电影院里已有部分聪明观众猜出坐在那里的落寞男子就是表哥,不禁十分激动,个个不自觉地伸长脖子,好像那样可以让自己钻入画面里去。丁柳静紧紧住手指,她身边的天空电视台记者童宇还待表示不屑,可是画面一拉近。登时说不出话来。 额头很宽。鼻梁挺直,眉毛很浓,眼睛微微眯起,脸庞线条无可挑剔,头发被风吹乱,其中几缕盖住眼睛,更有一种迷雾般的凄美。若说宣传海报上的照片还算虚假,这时廖学兵真实地一面已经完全呈现在观众面前。关节粗大地手指拨弄琴弦——经过剪切之后,没有音乐细胞的老廖欺骗了每一个人的眼球。人人都道他真的是作曲家,至少也练过十几年以上。 琴声很飘,初听时似乎感觉完全不落在实处,可是旋律过了一遍之后,那充满感情的声音才重重敲进每一个观众心中,苦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仿佛身在旅途。让人无法不去想不去盼。 为了掩饰老廖拙劣的弹琴技法,画面更多集中在他身上,唏嘘的胡渣,阴郁的眼神。疲惫的脸,乍一看像四十岁地中年大叔,再一看又像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融,感觉十分奇妙,有那么刹那光景。几乎所有观众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愚人网站记者章小娜说:“很平常嘛,没什么特别,和表哥差不多样子的人满大街都是。”但是再看了一会儿,她的心脏开始激烈跳动,表哥到底是什么人?刚开始时觉得极为普通,甚至有些不屑一顾,但越看越有味道,好像一坛老酒。越陈越是醇香,又仿佛宇宙黑洞。让人彻底沉沦。 章小娜不禁为自己刚说过的话深感后悔,喃喃道:“这就是表哥吗?慕容冰雨的表哥果然一点都不简单,只有让人仰望地份。”怪不得那么多年轻女孩为他疯狂,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现实中有这么一个人,你大可骂他无聊装逼,但融入电影里面后,除了完美,什么都不剩下。 故事慢慢打开了,大家也知道了廖学兵就是为了寻找而流浪很久的作曲家,都说酷原来是这样的。现实中如果有哪个作曲家在流浪,那么他一定是疯子,但这是浪漫主义题材地故事,大家也都愿意深入到故事中,而不会对比若是放到现实那又如何。 当老廖在第一间酒吧找工作被老板拒绝时,屏幕上的他掸一掸烟灰便离开了,淡淡的不在意其实却表现出深深的失落,观众们被震撼了,愤怒了,有不少人发誓一定要抓到那家酒吧的老板揍个半死,甚至还有不少心理脆弱的女孩悄然落泪。 著名影评家詹梦笛坐在首映式大厅一个角落里兴奋地写道:“无法不随着剧中人悲伤,我发誓在这一刻我迷惘了,一个从没有过演艺经验地新人光凭一个小小动作即能完美诠释出那种复杂深刻的感情,他身上有太多谜团。亲爱的读者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称我为表哥的忠实追随者。” 电影里慕容冰雨和廖学兵相知相爱了,剧里以慕容冰雨 为主视角,孙博的导演表现手法代入感极其强烈,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分钟,却让人觉得过了三十年那么漫长,每一次拥抱接触,缠绵甜美,都令观众如飘云端,仿佛是自身和此生最爱的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愿再去理会。 慕容蓝落哼了一声:“居然还亲嘴了,真不像话。” 撒磊笑道:“你爸爸就是那样,大色狼一个,只要是美女他就不会放过。” “撒磊叔叔,你跟我讲讲我爸爸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 “你是他女儿,怎么又会不知道?” 慕容蓝落脑子机灵,马上编了个理由:“他以前在外面打工,丢我一个人在家,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他人在干嘛。” “哼,你爸爸他……岂止品行不端,简直是下流,以前常约我去公交车上蹲守,专门占美女便宜,一蹲就是一天,还经常乐此不疲。”撒磊抓住机会往老廖身上泼粪。 “真是色狼!” 影片地情节十分简单,但是其中的情绪表现却十分细腻。 电影继续播映,观众们如痴如醉,分不出哪里是现实哪里是电影。廖学兵言语不多,但大都是富含哲理地对话,像兄长一样教导慕容冰雨做人的道理,多亏了孙博的导演和熊飞的剧本,他成熟、迷人、性感、沧桑,简直是每一位女孩的梦中情郎。詹梦笛大呼过瘾,着手整理“表哥语录”,现实中若有这么完美的男性,他宁愿变性也要以身相许。 “我希望永远保留这份爱,我希望终生都能这样的爱你。”太感人了!太深情了! “我只能试着在心灵深处紧紧的守候着你。”太忧伤了!太优美了! “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我今天才知道,我之所以漂泊就是在向你靠近。”上帝,我真希望自己活在电影里面! 终于,两人因为一些生活上的不适应而吵架,孙博主要考虑到慕容冰雨的清纯玉女形象,安排廖学兵为主动挑起事端的一方,还让恋人哭了。看到这里,狂热的影迷都不买账,一些女孩纷纷大骂:“人家不是经过了种种磨难吗?流浪了那么久,她还不懂得理解,不知道如何去包容对方,太失败了,也不知道导演是怎么搞的。要是我,肯定不会让架吵起来,表哥一定很需要我的安慰,我会给一个温暖的胸怀当做靠岸的地方。”——幸好没真的让老廖听到,不然老色狼绝对直扑过去“靠岸”了。 很快达到最高氵朝部分,暴风雨、滔天的波浪、枫桥摇摇欲坠,慕容冰雨落水,廖学兵奋不顾身相救。 浪头一个接一个涌上来,扑打着慕容冰雨获救的船舷,画面处理得十分刺激,冲击着观众们的视觉神经。 现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这段戏简直看得比天崩地裂还紧张,效果远远超过以前所有的灾难片、恐怖片和惊悚片。 表哥沉入水中再也没有起来,雨点淋在慕容冰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上,满脸晶莹的液体,不知是雨是泪。 画面再次转换,喧嚣的都市大街,来往如织的行人,七彩的霓虹灯,一个低落的画外音传来:“十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回过枫桥。我害怕,自己也会忍不住跳下去……这样的事,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永不再来。我的生命,在那天就已经结束……” 丁柳静扭头一看,章小娜脸庞已滑满泪水, 古老的枫桥,孤独的远游客。两颗孤独的心渐渐贴近,撞出火花,寻覓已久的灵魂找到了永恒的归宿。这段不了的情缘,因其中一人生命的消逝而无奈分离。年复一年的思念,漂泊感伤的流浪情怀,刻骨铭心,凄婉绝伦…… 两个大字跳到屏幕上:“剧终”。 不少女性观众失声痛哭,久久不愿离开。 先前几个骂廖学兵无礼的记者也不禁动容,有人把电影没开映前写就的讨伐檄文悄悄删除,再次酝酿新的赞美词。更多的人心灵被触动,各地电影院、首映式大厅的灯光已经打亮,但没有人说话,全部都沉浸在一种思绪当中,足足静默了十分钟。 大家不约而同爆出激烈的掌声,首映式现场影迷开始狂叫“表哥”二字。 第459章 学兵热 第459章 学兵热 最让他们感到惘然若失的是,画外音说完之后逐渐响起的歌声,由慕容冰雨演唱的电影主题曲,《眼泪之桥》。 “无尽的时光将你我分开,逝去的年代,深深的伤害,故意去忘记那年那月那天的别离,那是我生命出现裂痕的日期……任凭眼泪横流,狂奔而过,永恒的桥梁……” 著名音乐人燕子飞操刀创作,女神亲自演唱的《眼泪之桥》有着极强的感染力,好像贯耳魔音,听到的人无不动容。 一些女孩开始抽泣,有些激动的影迷冲上去挥舞着拳头质问孙博:“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表哥死去?”愤怒的神态,仿佛他和孙博有不共戴天之仇。还有人哀求:“求求你,让表哥复活吧,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更有人威胁要杀孙博全家。 孙博又惊又喜,却无法解释。事实上熊飞所写的原剧本是两人最终感情和美,圆满收场,廖学兵主动要求将结局改成悲剧,事实证明他的改动非常正确。你们尽管去哭吧,去激动吧,尽量地煽情吧,我就等着圈钱好了。 出场时间最多,事先猜测最有票房号召力的慕容冰雨反而被大部分人忽略,在他们心中,女神再优秀也只是表哥的陪衬而已。 …… 廖学兵走出红豆杉的旧式楼房,给莫老五打电话:“五爷,东城向日葵路的红豆杉公司是什么来路,您能不能给我交代交代?” “怎么,你也想放数圈钱,打算先打垮竞争对手?红豆杉也就一两百人,不过因为高利贷是个暴利行业,所以他们有很好的装备,道上不太有人敢惹。这都不算什么。所谓的四大金刚就是四个蠢货。我只需要翻一翻手掌能让他们灰飞烟灭。”莫老五的口气越来越是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了。不过凭他的势力,若不牛逼的话,手下人都不会同意。 “嗯,我听说他们还有个老大什么的……” “是地,这正是我要说地,红豆杉有个老大,叫做林逾,是个亡命之徒,自封八十万禁军教头。大概十年前可是横扫中海,响当当的人物。世纪末那时候单刀杀了当时一个市政厅议员全家,全国震动,后来被警方追捕,一直消失到现在,至今没有找到人。” “那件灭门惨案我当时看过新闻播报了,想不到是红豆杉的老大。怪不得我后来混黑帮没听过这人的名字。原来还在逃亡。为什么警察不收拾掉红豆杉?” 莫老五顿时多了几分卖弄之意:“红豆杉这么大的财源,每个月都给贾朝阳上供,那老小子舍得放弃吗?何况拖了这么久,案件有些不了了之。苦主全家死个精光,也就没人那么卖力地要求严惩凶手。据说林逾还在遥控着红豆杉,谁也不知道这不要命的家伙什么时候会回来,反正彼此利益不触犯,所以没人去动他们。” 廖学兵渐渐感觉不妙,林逾整整八年没露面。只凭个人威信竟能支撑红豆杉公司在黑道林立的中海市傲立那么长时间没人去动他们,当年呼风唤雨到达何等地步,可想而知。老廖大学毕业后才正式进入中海黑道,这些陈年往事没人跟他提过,自己神经病一个,追求的是安逸宁静,更不会主动去了解探求,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在他以前有很多牛人。 再想一想。老子还怕他不成?在江湖上八年没音讯,说不定早被警方逮住。上了绞索架,即使没死,天下还有谁能让我害怕的?于是笑道:“算了,不谈这个,什么教头不教头地。我有个朋友叫苏轮,住紫木■路,在红豆杉借了钱,我刚过去找板牙强销帐,你帮我好好看看,别让板牙强拿他泄愤就是了。” 说起江湖传说,人们总是夸大其词,心里并不见得害怕,莫老五自然也不会把八年前的逃犯放在眼里,说:“好,你吩咐,我照办。” 双排气管轰出灼热的黑烟,廖学兵挂掉电话,对南弟说:“派人监视红豆杉的动静,板牙强要有什么异常反应,就用铁链拖他三条街。我先去看场电影,叶小白和阿秋若是出院了,通知我一声。” 打电话给慕容冰雨,才发现首映式已经结束。女神用兴奋的语气说:“电影很成功!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你听到了吗,这是欢呼的声音,大家都在叫你,如果没什么要紧地事还是赶快来一趟吧,他们都不愿离开呢。” 众多影迷齐声大喊“表哥”二字,透过话筒排山倒海而来,廖学兵不得不把电话抽离耳朵半尺,“他 们兴奋什么?算了,我最讨厌应付不认识的人,还是不去的好,你多帮我说句好话吧。” “公司晚上会有庆功宴会,你来不来?” “不去,不如你陪陪我吧,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 慕容冰雨颇为歉意地说:“做为影片主角,若我们两人同时不到场的话,是非常不礼貌地,何况我已经答应劳总参加的。”怕老廖不高兴,又加了句:“我正在为平安山别墅而努力奋斗,这样的日子很快结束,到时候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了。刚才看《枫桥》真的好感动哦,没想到拍出来的效果会这么好,我哭了两次。” 将近年关,各学校公司单位的事务要比平时多好几倍,看来属于他们地二人时光又要拖后了。 “傻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几十年呢,不急的,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下午五点,不知是谁泄露了孙博的车牌号码,愤怒的影迷涌进停车场将他的爱车砸烂,最后警方出动并逮捕了几名带头的肇事者才平息此次事件。这也成为第二天的花边新闻。 晚上,网络开始出现叫孙博拍摄《枫桥》续集,让表哥复活地呼声。 第二天,从联合院线传回的数据,首映式当日全国总票房达到九百一十二万,虽然比《变形金刚》二千二百四十一万地数字差了大半,但银天娱乐从前一直在发展音乐市场,进军影视业不过是近一年的事,全国同步上映的电影院只有三分之一,这个数据已经让业界大呼狼来了。而且,票房收入每天都在呈平方级数攀升,前来观影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看了两遍、三遍、四遍,仍然回味无穷。 短短不到两天,盗版已经产生。网络下载的数量一路飚升,远远超过其他同类型影片。 至于盗版影碟出租店更是火爆异常,顾客一来,劈头就问:“有没有《枫桥》?”若是牙缝里迸没有二字,轻则立即转身离去,重则拍桌子大骂:“连《枫桥》都没有,你这店还要不要开了?”老板一般都会很苦恼地解释:“昨天刚进了五六十张,一早就被人租走不还了,连押金都不要,直接留在家里收藏,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有钱不赚啊?” 第三天,“表哥”这个关键词在网络上冠盖各大搜索引擎的排行榜首位,还出现了专门的影迷会,研究廖学兵在影片中表现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郁金香高中学生发贴称廖学兵在他们学校当老师,但很快就被口水淹没,更多学校的学生冒出来说他们学校也有廖学兵。有人将网名改成“廖学兵”,泡妞成功率居然比以前提高了一倍以上。 第七天,劳朗明眼看成绩喜人,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投资继续拍摄《枫桥》续集。会上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将会用另类的形式安排廖学兵复活。”然后,欢呼声响彻整个中海的上空,劳朗明也被网友评为本年度最可爱的人。 “表哥”牌吉他、“表哥”牌风衣以及“河水”牌香烟销量再创一个新的高峰,借了影片东风的商家笑得合不拢嘴,有的老板巴不得供起老廖的神位,这可是不折不扣的财神爷啊! 流行的风刮遍全国,《枫桥》成为新年度的热潮。事情不可尽善尽美,当然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对此视而不见,但人们本来就有盲从心理,口碑相传,喜欢的人终究还是占了大多数。 专家警告说,这几天医院出生的新生儿将来长大进入社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为他们的父母都给他们取名叫做王学兵、李学兵、张学兵、赵枫桥、钱冰雨。重名过多容易导致混乱。 身处风暴中心的老廖丝毫没有成为明星的自觉性,首映式结束当晚打电话给苏冰云,找不到人,只好回家吃饭洗澡睡觉,倒是慕容蓝落两姐妹跑进房间找他,神色很兴奋,还问了当时电影拍摄时的许多问题。 一月二日假期结束,恢复上课,梳了个头,刮干净胡子,换了套整洁的衣服去学校。 路口遇到红灯,停车等待,旁边马路上有人叫了一声:“廖学兵!”老廖心想:“不会是叫我吧?怎么会有人认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路上一二十个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纷纷回头应道:“哎,叫我干嘛?” 第460章 表哥的粉丝 第46o章 表哥的粉丝 叫人的是个青衣少女,一身圆乎乎的羽绒服,头上戴着针织兜帽。有个瘦男人冒了出来,挡在她的前面说:“我就是廖学兵,找我有什么事?” 少女怯生生地说:“你……我不是叫你啦……” 又有个壮汉把那瘦子挤开,一手将他推了趔趄:“我才是廖学兵!你没事凑什么热闹?” 跟着很多人都钻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说:“我才是廖学兵。”“我也是廖学兵。”“我还是廖学兵。” “不是啦……”少女取下正在播放《眼泪之桥》的耳机,颇为尴尬地说:“我正在听歌,想起电影情节就忍不住叫了一声。” 老廖不禁摇头:“中海怎么会和我有这么多同名同姓的人。他们的父母取个名字就不能有点创意么?电影?难道是《枫桥》?” 昨天一整天都在胡混,自然不知道首映式的火爆,终究猜想不透其中关系,奇怪地瞅瞅那帮吵成一团的人,待红灯变绿灯,朝学校去了。 这一路之上,怎么有那么多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浪吉他手?还有,临街商店里播放的那首歌挺好听,好像是慕容冰雨唱的,但为什么不光商店放,广播放,商场门口大屏幕也在放?流行到这个程度,冰雨的天后号召力果然不同凡响。 来到学校,车棚里围着很多学生,室外北风正大,他们鼻子冻得通红却无所畏惧,个个翘首以盼,有的人手里拿着笔记本,有的还拿着写上“廖学兵我爱你”的横幅。 邱大奇在旁边喝骂不止:“都已经上课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再不赶快回教室去我就把你们的操行分扣个精光。神圣的校园不容许任何人违反纪律!王琦!你拿那么大的横幅写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快收起来!女孩子家也不懂得矜持一点!你父母就没教过你要好好学习么?”心想:“狗娘养地,这一定是死廖学兵为了竞选优秀老师故意买通他们前来做秀,太卑鄙了。太下流了!不过若是被董事会看到。可真是个好注意。廖学兵还真他妈地肯下本钱,请这帮比大爷还难侍候的学生,也不知道花了多少。” 老廖刚停好车,一百多名学生一拥而上,挡在他们面前的邱大奇被挤得东倒西歪,仿若狂风卷过的野草。“你,你们搞什么名堂?”邱大奇手忙脚乱,差点被挤倒,待恢复过来。发现衣服被勾破了,手掌多了几道划痕,腿上还有几个新鲜脚印,不禁跳脚大骂:“你们竟敢不尊重师长!太放肆了!” 老廖迈下雪佛兰,上百名学生,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孩,围了过去。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好像久居城市的人群突然看到一只猴子。“果然是廖老师嘛,我就说了,廖老师是《枫桥》的主演。你们还不信。” 仿佛闹事里赶集,人声鼎沸,唧唧喳喳吵成一片。学生们兴奋不能自持,手舞足蹈,脸上的青春痘加倍油亮,眼睛焕发的光芒与在教室上的呆滞不可同日而语。 “廖老师。给我签十个名吧!我表弟表妹都还等着呢。” “廖老师,能不能和您合影一张,满足我地小小心愿?” “老师,我要申请转到你们班去,可不可以啊?” “老师,您能不能指点一下我的吉他技巧?” 老廖完全措手不及,站立不稳,几乎被拥回车里。好不容易才推开面前一个激动的男生,大力咳嗽一声。扫了他们一眼,待现场慢慢静下去,才说:“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不去上课,找我干什么?” “廖老师,《枫桥》里面那个林青骏就是你演的吧?演得真是太好了。” 老廖恍然大悟:“是啊,怎么了?你们也觉得好看?” “何止好看,简直是经典啊,从昨天首映式开始,我连看了六遍,每看一次就哭一次,太感动了。啊,你今天刮胡子啊?这样一来那种颓废的气息就完全消失掉,太不好看了。” “廖老师,我身上这件‘表哥’牌风衣是你代言的吧?帮我签个名字上去啊。” 你一言我一语,叫喊声争吵声混成一片,根本听不出他们在说什么。廖学兵开始觉得头疼,骂道:“演部破电影又怎么了?值得大惊小怪吗?都他妈给我回去上课,学习是学习,娱乐是娱乐,连这都分不清吗?” 前面的男生惊得倒退几步:“破……破电影?你居然敢说《枫桥》是破电影?简直玷污我心目中伟岸地形象啊。” 廖学兵锁上门。图开众人,边走边说,口气冰冷:“拍那种垃圾电影丢人得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你们怎么就这么点出息?还有那个举横幅的,你是要到市政府门口示威吗?” 在众人心目中《枫桥》已经远远超过以前所看经典电影的地位,那种深刻触动灵魂地忧伤主旋律、凄美至极点的悲剧爱情故事,无疑最能打动他们这帮刚刚对异性产生萌动心理的学生,感触特别强烈,甚至视为电影中的no。1,廖学兵竟说是垃圾?若他不是男主角的话,只怕已被愤怒的学生撕成八截再鞭尸戮骨。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廖学兵最喜欢地是《极度兽性》、《爱欲狂潮》之类的限制级小电影,对《枫桥》谈不上什么感情,说:“别跟我罗嗦那么多,马上回自己教室上课去,真爱看那部电影,可以等下课后再研究。你看看你们自己,好的衣服不穿,偏偏要穿旧风衣,不把学习当一回事还迷恋无聊的电影,像话吗?” 不少女生丝毫不理会他的责骂,反而两眼放光:“廖老师好有性格啊,就像片里的林青骏一样,迷死人了。” “廖老师,放学后我可以和你一起研究电影吗?你说的那句‘我只能试着在心灵深处紧紧的守候着你。’真地好感人哦。” “廖老师别走啊,还没替我签名呢。” 老廖停下脚步:“你们真的对《枫桥》很感兴趣?” 顿时一大堆人忙不迭地点头,整齐划一,场面蔚为壮观。若让他们努力学习时他们也是这样那就好了。静默片刻,又有人开始狂叫:“老师,只要你帮我签名,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是啊是啊,我也是!” 廖学兵说:“我比较欣赏有上进心地学生,品德、纪律、成绩,缺一不可。你们这么要求,我是绝对不会签名的,期末结束后拿着成绩单和操行分以及班主任的评语再来找我吧。”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开。 回到办公室,姜锋奇道:“小廖,昨天游园活动你怎么没来?还有很多学生也都缺席,校长生了很大的气。我看你再不努力,优秀教师评选就没你的份了。” 宋玉浩接着说道:“早操那时候有一堆学生挤在门口要找你,不知道干什么,我怕影响办公,把他们都赶走了。是不是昨天你带学生出去搞什么活动?” 又是《枫桥》搞出的事端,老廖无奈,敷衍道:“不清楚,可能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课上得太好,他们要跟我请教一下语文习题。” 姜锋不服:“我这个国家一级教师还在呢,轮得着去请教你吗?” 老廖看到桌面上多了几个信封,拿起其中一封,橘红色的外皮,贴满了五颜六色的贴纸,写着“廖学兵表哥亲启”。 撕开封口,竟是一封情致绵绵的求爱信,还附上了照片。一年六班一位女生写的,“廖老师,你好,我想叫你表哥可以吗?看过《枫桥》之后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里面当老师,我非常激动,你的电影让我哭了好几次,我觉得我就是剧中的夏雅琳(夏雅琳是慕容冰雨所饰演女记者的名字),苦苦寻觅着林青骏,你让我找到了生命的方向……” 接着信中引用大量的电影肉麻台词来堆砌语句,整封信华丽空洞,没说什么实际内容,倒是把对老廖的一番倾慕之心叙述得淋漓尽致。 “看部电影就能迷恋至此,这样的小女孩一定还没学会去爱别人。”廖学兵叹了口气,将情书通通扔进抽屉里锁起来,“不答复才是最好的选择,给这孩子留一点憧憬,就装做什么都没有收到吧。” 呆了一会儿,第二节语文课时间到,拿起讲义去教室。 推开门口,廖学兵揉揉眼睛说:“我不是走错门口了吧?”教室里挤满学生,后面的空地,组与组之间的过道、讲台边,多了三十几个人,满当当的,又是在和车棚一样,什么横幅、笔记本、照相机都有。 他一走进,那种蜂鸣般能烦死人的议论声立即消失,人人瞪着大眼睛看他。 廖学兵走上讲台敲了敲桌子,“对不起,我要上课了,你们好像不是二年二班的学生,还不回自己教室去,留在这里干什么?” 苏飞虹淡淡笑道:“老师,你演的电影真好看,他们都是你的影迷,死赖在这里,劝都劝不走。”来的大部分都是女生,关慕云不好意思动粗,自然不像男生那样,你要不走我就揍你。 第461章 追星 第461章 追星 就是莫永泰的体育课,也远远没有如此惊人的效果,学生们不是来听课的,而是来看稀奇热闹的,有的人在一直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学校有个老师叫做廖学兵。更多的人在前一天坚持认为廖学兵的穿着古怪,扮相难看得一塌糊涂,但是一夜之间《枫桥》将他们的审美观全部颠覆了。 “果然,你看他连走路都那么有沧桑感……” 听到这句小声的议论话语,老廖心想:“我又不是老头子走路佝偻着身子,能有什么沧桑?再说今天换的西装那么整齐,胡子刮得那么干净,你们就不能给点正面的评价吗?” “你们看他说话特别有流浪作曲家的气质,每一字从他嘴说出来都极有韵味。” 老廖心里可就骂开了:“你们这帮小年轻真够盲从的,老子五音不全,连五线谱都不会,还提什么作曲家,不知道那只是表演吗?” “你们有没有发现廖老师的名字特别文雅,学,自然是说他有知识有文化了,兵,古书上说兵者不祥也,这也暗示了老师的流浪生涯,像‘兵’一样波涛起伏,变化无穷……” 老廖:“名字乃父母所赐,你们懂个屁啊。” 二年二班学生的内心可是掀起惊涛骇浪,平时表现不怎么样的廖老师,竟真的拍电影,还拍得那么好,彼此相处近四个月,形象早在心中固定成一个模式,突然来了这么大的转变,怎不令人震惊?好比当时的夏惟,忽然一夜暴富,乘凯迪拉克来上学,那些看轻他的人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 既然你们都不愿走。我也不管不了那么多。廖学兵索性不再理会。在黑板上写下课文题目,翻开课本道:“今天这节课的内容是话剧《雷雨》的学习,请大家翻开课本,上世纪三十年代,年仅二十三岁的曹禺先生在清华读书时创作的四幕剧《雷雨》,为我们留下了这么一个悲剧结局:一个雷雨之夜,三个爱恨交织,有着美好未来地年轻人同时踏上了生命地不归路。这出悲剧是和一个人分不开的,它就是剧中的主角——周朴园。” “啪啪啪……”是看热闹的别班学生在鼓掌。都说:“廖老师讲得真精彩真生动,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周朴园好像从书里跳出来一般,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廖学兵猛拍一记桌子,骂道:“老子刚讲了个开篇,还没说到具体内容,你们这些蠢材也在叫好。都回自己班里去!”讲台上的粉笔盒弹跳而起,撒了一地,滴溜溜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狭小的教室空间回荡他愤怒的咆哮。 满座皆惊!几个疯狂影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所措。 关慕云翻了翻白眼,心道:“电影里是斯文人,现实中可不见得,你们要再不赶紧离开,廖老师那个变态不知会做出事来。” 苏飞虹低声劝一个不肯走的女生说:“我们老师和戴湾一样是个喜怒无常地神经病。你们还是快回自己班里去吧。” “苏飞虹,你负责把他们全都拖出去。上课时间乱窜到别的班级,不光自己不能上课,还严重影响别的同学,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部破电影你们不都已经看过了吗?”老廖延续着怒气,他不能理解当今的年轻人为什么对“追星”那么感兴趣,连放弃学业也在所不惜。 有人迟疑道:“因、因为你演得太好了,我们就过来看看。想多了解你。” “去餐厅里吃到一道好吃的菜肴,难道你还会找厨师询问原料的来源、品种、价格吗?大好的青春。不争取这个时间多吸收文化知识,还想留到老再学吗?你们地脑子里,为什么总装着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是……我们是你的影迷……” 廖学兵的口气缓和下来:“你们在干扰我正常上课,为了满足自己地好奇心而骚扰他人是不对的,这是基本的道德,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在课后和你们讨论电影的内容。” 大家失望的心又有了起色:“真的?” “首先,我是一位老师,而不是演员,我重视教育多过演戏一万倍,不需要影迷。你们应该明白怎么做,即使我不是你们地班主任,也希望你们能学好,做个遵守纪律的学生。” 在苏飞虹等人的劝说下,那几十个学生终于心有不甘的离开。 被他们打扰,廖学兵一节课下来说得不是太出色,草草结束。 叶玉虎、崔政没来,连请假条也没有,肯定旷课无疑,其他学生则无精打采,各怀心事。 裸后,大概大家都认识到老廖不太好说话,纠缠他的人少了很多。苏飞虹跟着老师走出教室,看看周围没什么人,问道:“我爸爸欠高利贷的事情怎么样了?你找到你表弟没有?” “找了,你就安心当好这个班长吧,我和表弟昨天去了一趟,他们其实很好说话的,答应不再追讨利息,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爸爸所借的五百万款子,无论如何也要还给人家地。” 苏飞虹脸色稍微不那么难看了,说:“但是五百万块数额不小,我爸爸一下子也拿不出来啊,可不可以让他们多宽限一段时日?” “两年之内还清。有了两年时间,你爸爸还不会想办法吗?他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真的?老师,你真好。”苏飞虹大喜过望,这下迫在眉睫地难题已经解决了,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红豆杉公司的人那么凶狠,他们昨天一定经历了很多艰辛,更可能付出不知多少代价,才换来这么好的条件,此刻廖老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一点没有邀功请赏的意思,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她知道,以后眼前这个男人若有什么吩咐,无论赴汤蹈火,她也毫不皱眉头地照办。 廖学兵把板牙强写的字据塞进她手里:“这是凭证,你好好保管,回去让你父亲努力点工作,争取两年内赚五百万,咬咬牙,省吃俭用,艰苦拼搏,前途还是光明的。以后有什么难事,要告诉老师知道吗?” 苏飞虹看着老廖的笑脸,鼻子有些发酸,终于还是忍住了,用力的点头:“老师,我会的。” …… 连续几天,学校都蔓延着《枫桥》的热潮,董事会莫名其妙接到一大堆转班的申请,甚至还有好几个三年级的学生强烈要求一定要转到二年二班,不然决不罢休——任铁林百思不得其解,都三年级了还要求回二年级,这种要求实在太罕见了,到底死亡班级有什么值得他们去的?是整蛊戴湾的新花招,还是他们班的学习突然好得不像话,以至同学竞相追逐? 电影兴趣社团主席钱与生这几天忙得不亦乐乎,时近期末,报名参加社团的学生竟比开学初要多上好几倍,每天都有人来询问,比篮球、足球社团还要热门得多。那些人在看到活动室挂着《枫桥》电影海报后,二话不说,立即填表。进去之后,也是以讨论表哥为主,学校的电影院里好几天都是播放同一部影片,依然场场爆满。 人人有事没事都要哼上一两句《眼泪之桥》。音乐课上吕凯摸通学生的心理,专门教授他们如何用钢琴和吉他演奏那首曲子,学生们热情高涨,勤学不辍,对音乐老师礼敬有加,再也没有在板凳上涂胶水的惨案发生。 一月三号、四号,依然有很学生等在车棚围住他索要签名,教室里仍旧挤满其他班级的同学,廖学兵不再耐烦,总是一通呵斥,邱大奇也配合得很,跟在后面将违反纪律的学生驱散,这么下来,大家都知道了老廖的性格,骚扰他的人渐渐少了,但办公桌上的匿名求爱信却没有减少的趋势。 论坛上议论廖老师的帖子,比以前要多几十倍,有专门研究他上课的,有专门研究他说话的,涌现出一大批事后诸葛亮,比如上次靠一个烤红薯获得绝世美女拥吻的故事,也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我终于明白,绝世美女为什么会爱上廖老师。” 有不懂的人搭腔:“为什么?绝世美女瞎眼了?” 那说话的人往往会叹息一声,用碰到外星人的口气说:“某某,你还活在上个世纪吗?我希望你还是赶快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来吧,去买一张《枫桥》的影碟,或者直接在网络上搜索。” 一月五日,学校官方举办优秀教师,十位候选人产生的日子。候选人并不完全由学生投票产生,学生的票固定占了一部分原因,但谨慎的薰事会采取更保险更稳妥的综合型选拔方法。每位老师满分是一百分,学生投票占百分之四十,还有平时的考勤纪律、业务成绩占百分之六十。具体标准由薰事会六位成员统一考评,认真做到公正无私,不失偏颇。 热心的学生开始发动投票,顺便去向老廖邀功。“廖老师呢?教室、办公室都没见到他的人影。难道又旷课了?” 苏飞虹懒洋洋道:“今天一直没来过。”心想老师那样古怪的性格,可能对评选活动不感兴趣,索性不来参加。 第462章 北斗七星 第462章 北斗七星 整个校园都没找到廖学兵,他真的又旷课了,套用邱大奇的一句话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神圣的校园怎容得下如此败类?” 头天夜里,咽不下一口气的板牙强纠集红豆杉四大金刚带着将近两百个小弟对朱雀街飞车党进行了反扑。同时还颇有心计的让断尾兵分二路,赶往紫路苏家巷。自己则躺在医院病床上进行遥控。 一百多条大汉装备着手枪、微冲,还有少量的ak47,武器之精良,简直可以称为特战队了。飞车党以前的老巢烛光酒吧被打成稀巴烂,死了两个看场子的小弟。 凌晨两点,廖学兵接到朱襄的紧急电话,说苏轮一家人刚刚被红豆杉劫走。莫老五料想那又不是什么大难题,因此只派了两三个人在旁边守着,当几十个扛着制式武器的红豆杉成员闯进来时,寡不敌众,拦都拦不住,让他们一击得手。 清冷的朱雀街已经响起呼啸的警笛声,大队的警察加强巡逻戒备,扰得鸡飞狗跳,四邻不安。 廖学兵将妹妹缠住自己的胳膊大腿轻轻挪开,蹑手蹑脚走出寝室,带上沙漠之鹰,开着“时光”溜出月神大庄园。 戴上手套、头盔,拉紧皮衣的拉链,脚下一勾一蹬,踩响发动机,拧紧油门,“时光”飞窜而出,滑下月神山环山公路。 寒冷冬天的午夜大街几乎没有车辆来往,气温在零度以下,除非有钱人家开着名贵好车出来胡混的子弟,又或是工作职务不能不出动的巡警车、救护车。至于那些没闲得发疯的人,自然早躲进被窝里享受酣梦。 廖学兵步入麻雀大厦夜莺酒吧,有三个男人在那里等他,一个是西城教父最得力的副官朱襄,一个是南弟。还有一个警察总局是贾朝阳派来的秘书处秘书长曾司迅。红豆杉公然袭击飞车党。而警察不作为,贾朝阳自然要派亲信来说项,设法消除廖学兵的怒气。 在角落坐下,点了一杯马蒂尼,老廖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说:“首先我们来确定一下,是不是传说中地八十万禁军教头在背后替他们撑腰。仗着有几把枪就敢做出这样地事端,太不像话了吧。曾秘书,你先来跟我解释一下。红豆杉公司非法持有枪支,收放高利贷,你们为什么不将他们绳之以法?”钱可通天,红豆杉不知孝敬了多少好处给贾大局长,因此对他们睁眼闭眼,这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既然是专程派来说项的,曾司迅的态度不可谓不谦卑。微笑道:“其实我们早有留意,红豆杉公司十分狡猾,经常转换据点,三天两头一换。他们的四大金刚行踪不定,可称得上是狡兔三窟。我们一直都在监控他们,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如果抓住其中一个而让另外三个隐藏更深,他们对社会产生的危害也就越大。这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 廖学兵将烟头插进他面前的酒杯里,冰凉液体浸过烟头,腾起一阵白烟,发出哧的一声。这个动作非常无礼,曾司迅脸上怒意一闪即逝,波澜不惊地笑道:“廖先生认为我有说错地地方吗?” “他妈的,老贾收受贿赂,收就收了嘛。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天晓得他今天发什么神经,居然派个二脑的人过来。我还以为至少派个干练的来提供一点情报,说那种废话有什么用。” 南弟手点着桌子说:“我想你现在可以离开,回去向贾局长交代任务圆满完成了。我们马上要开始讨论一些非法行为的细节,你还要听吗?” 曾司迅抹了一把汗,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官面上混得惯了,那种空话套话早就习惯成自然,还请多多见谅。局长让我带了情报过来,红豆杉的事,我们警方会配合你们。还有,他日前得到消息,林逾这几年来其实一直都在中海没有离开,但中海市几千万人口,人海茫茫,不知从何找起,但他暗中操纵红豆杉总是不争的事实。” 廖学兵接过对方恭敬递上地好烟点燃,问道:“我很想知道林逾消失八年,为什么你们还对他们那么重视。” 曾司迅考虑了一下措词,说:“首先,他是个极度危险的在逃杀人犯,这个男人不光心狠手辣,而且个性凶悍,智计百出,小心谨慎,当年一个人一柄刀就可以杀害周议员全家。那时候议会正在选举,周议员有两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他害怕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请了很多保镖,戒备极其森严,出入动辄十几二十人,就连最专业地暗杀者也不敢轻举妄动,林逾精确布置袭击路线,单枪匹马避开保镖的重重监控,在厕所里将周议员剁成八截,事后更还从容地潜 人周仪员家中向他家人下毒手,这份胆识,除去为非作歹的事迹不谈,也足以让人动容。” 离自己很遥远的故事只不过相当于传说而已,谈过就算了,南弟淡淡一笑:“这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事实上根据我们总结得到的情报,八年来林逾还出过两次手。第一次是二零零三年,江南饮食集团地老板被人剁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从死者身上发现的连成北斗星状的七个血窟窿,我们确信是林逾无疑,因为那是他独特的杀人方式。江南饮食那件案子也轰动了全国,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抓不到人有什么办法,上头逼问总不能胡乱抓个人去充数吧?还有一件,在去年的三月份,一个强奸少女最后却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的工业部官员儿子,人家都叫他大少,走出法庭当天晚上,他的尸体也就悬挂在了市政府的大门口前,身上依然是北斗七星。” 廖学兵笑道:“北斗七星在古代是死神降临地象征,这小子倒也有点除暴安良,古代侠客的味道,我喜欢这样地人。”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林逾此人的任何踪迹,红豆杉公司仍旧放数收数,若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别的势力也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老廖点点头:“当然,现在有了利益冲突。先确定四大金刚的行踪吧,早点把苏轮弄出来,别让他们一家又遭了什么北斗七星。离他们被劫走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吧,我猜想若不赶快,板牙强会杀了他们泄愤。” 朱襄说:“廖先生请别担心,五爷对此事极为重视,已经联系了贝家的精英情报部队,估计不出十分钟,消息就能马上传回。” 果然不出所料,在三流杀手撒磊领导下的情报部队极有效率,他们只喝了半杯酒,很快便得到报告。 “青龙大街六十一巷的飞腾大楼,断尾和大约四十个人在里面,武装齐全,人质还没有来得及转移。板牙强和陈癫四在玄武大街的康复医院住院部三号楼四零五号病房,外面有人把守。刚刚袭击过烛光酒吧的反骨往西城野雏菊路方向逃窜。” 廖学兵对曾司迅说:“这应该是你们警方的事了吧?还用我多说吗?如果遭遇抵抗,尽量留下板牙强的活口。我不放心苏轮那厮,得亲自去一趟青龙街。”心想不放心苏飞虹那小妮子才是真的。 酒吧里的音响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这是廖学兵他们非常熟悉的哈雷机车引擎。接着便是强劲的有节奏的鼓点,仿若雷暴雨冲刷大地,震得心脏一蹦一跳,再听下去,电吉他拉开了音乐的序幕,是慕容冰雨的名曲之一《追车人》。 劲爆的音乐,悠长高亢的唱腔,副歌唱词部分很长,高氵朝一段接着一段,让人沉醉之后便会热血沸腾。 “孤寂的身影总是穿梭在城市的黑夜,血与泪在速度中倾泻……” 伴随着《追车人》和扑面而来的狂风,二十多辆摩托车飞驰出朱雀街,发动机的轰响震动了半条街道,冷峭的街头黑烟弥漫,地皮在轮胎下颤动。 “苏飞虹是我的学生,她若是少了半根头发,你们就等着十八年后再当一条好汉吧。” 震耳欲聋的沙漠之鹰枪声划破青龙街六十一号巷子的宁静,飞腾大楼空旷的楼道里,回音荡来荡去,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欲坠,灰尘黍黍而落。 十二楼东侧尽头的一间居室,冲进一个生着大招风耳的小弟,惊惶地叫道:“尾哥!飞车党的人发现我们,已经攻进来了!” 居室约莫六十平米空间,一个客厅,两间卧室,一个南向的阳台。苏轮和他老婆被铁链锁着关在漆黑的卧室里,浑身发抖,惊惧交加。进来的时候已经挨过一顿毒打,周身都是血口子,此刻的他对自己贸然借高利贷的事情后悔末及,女儿被他们单独关在另一间房间,情况十分不妙,还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毒手。她那个大言澹澹的班主任,唉,不提也罢,居然弄了张没用的字据,让自己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想不到会搞成这样,不知天亮了自己还有没有命在。 断尾刚撕掉苏飞虹的半边衣裳,露出光滑圆溜的肩膀,淫笑道:“现在的孩子发育真快,别紧张,叔叔会好好疼你的。” 苏飞虹双手护着胸部,拼命缩进角落里,眼睛蕴满泪珠,慌张地说:“别,别过来,我老师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463章 黑社会老大 第463章 黑社会老大 毕竟这种情形只能在电视上见到,十六岁女孩又如何经历过?平时偶尔也会想想如果换作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又如何,但真正临到头上,惊慌失措根本无法避免,不懂应该怎么应对才能安然度过难关,课堂上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教育。 断尾听到手下人的叫嚷,笑容一敛,抄起手枪,披上外套,先竖起耳朵听听门外动静,枪口指着苏飞虹威胁道:“不要乱叫,否则杀了你奸尸。”再将身子藏于墙后拉开房间门口,问道:“飞车党来了多少人?”又想纵使他来一百个,面对咱们这种火力的装备,也讨不了好,还是先通知板牙强再说,以防被人一锅煮了。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他们马上就能找到这里,说明对方不太简单。 不等那小弟回话,径自拿出电话拨出一串号码:“板牙,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小心一点,别让飞车党有机可趁。”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笑道:“断尾,你好,敝姓朱,目前在千嘉顺公司任职。” “你……吴坚强呢?” “他?他正在追悔前生犯下的罪孽,乞求得到神灵的原谅,不过我想神也不会宽恕他的。” 断尾心知不妙,咒骂一声,立即挂掉电话,喝道:“飞车党究竟来了多少人?他们这么快发现我们的行踪,还和千嘉顺公司勾结在一起,妈的,一定有内鬼。” 然而大厅那报信的小弟始终没有说话,楼下隐隐的枪声过后便是死样的寂静,断尾横着手枪一跃而出,厅内灯光冰冷如旧,一个身影直扑了过来。 断尾大吃一惊,手腕一扭。正要开枪。却见这人赫然便是一直守在外面,刚刚进来报信的小弟,浑身都是鲜血,皮肉翻开,衣服上下都已化作布条,面庞扭曲,鼻梁塌陷,头皮少了一大块,冒出哗啦啦的鲜血。说有多惨就有多惨,仿佛刚遭过满清十大酷刑的阉人。两眼翻白,看来已经昏去。 一股寒气从断尾地尾椎骨劈里啪啦蔓延到颈椎骨,狠狠推开这人,手枪死死指着门口,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所松懈。才仅仅过了一个小时。飞腾大楼可是他们极秘密地一个窝点所在,外人无从得知,居然在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内让人摸上门来。而且,因为放高利贷所获得的巨额利润。公司基本都为手下购置了性能良好的武器,楼下守备的众人起码都是手枪以上,普通的混混能轻易突破这道防线吗? 再一点想不到的是,他们竟还有千嘉顺公司撑腰,这次的算盘可是打错了。 断尾正思量间,骤然。大厅的两扇木门爆开,破碎地木板飞到半空,击打在天花板上,木渣飞散,好像鞭炮爆炸产生的纸屑,落得到处都是。固定门框的螺丝钉激射而出,紧紧钉在对面的窗棂上。 断尾悚然失惊,还道对方使用炸药。飞车党的银发太子和那天的另一个人走了进来,鞋面上沾着几根尖利的木渣。原来门口竟是被这人踢破地。 如同滔天浪花的木渣飞泻洒下,遮挡着电灯,室内光线蓦然暗淡下来,淋了断尾满头满脸。他想要开枪,但视线被阻隔,无法正确判断对方位置,只好就地一滚,准备躲回房间抓住苏飞虹当做要挟的人质。嘿嘿,本来这笔高利贷没飞车党什么事,但阿南却如此上心,分明看上那家的漂亮女儿了,说不定就是他地姘头。 断尾自恃身手敏捷,中学时代还是某届学校运动会的跳高冠军,没当上四大金刚那几年,每天都在追杀与被追杀中度过,虽然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仍比年轻人还要灵活得多。岂知刚滚到门口处,身形猛然顿住,那人的大皮鞋已经挡住自己前进的去路,速度如鬼如魅,当真令人惊叹。 急切间断尾举枪朝上,但动作只来得及做到一半,那人一脚踏了下来,只听咔拉一声脆响,手肘关节折断,断骨茬出皮肉,剧痛无可抵挡。那人跟着对他的头顶又是一脚,刚要叫痛地嘴巴与坚硬的地砖亲密接吻,整个脸庞变得比镜面还平整滑溜。 “先抓到楼下等候处理。”廖学兵吩咐南弟,看到房间中瑟瑟发抖的苏飞虹。“苏飞虹同学,对不起,老师低估了他们,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你没事吧?哦,衣服被撕破了,他有把你怎么样吗?” 苏飞虹许久才恢复过来,看到最让自己感觉安心的廖老师就站在面前,手挡住裸露的部分,低声说:“谢谢老师,我没事,爸妈还被他们抓住呢。” 廖学兵脱下外套给她披了,说:“你放心,你父母就在隔壁,我已经让人救出来了。这次纯粹是意外,下次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们了。” “老师,你果然是黑社会的老大,关慕云说得没错。”苏飞虹抓着他的强壮地手臂慢慢站起来,想一想又加上一句:“老师,你的老婆孩子都被坏人杀死,真可怜,加入黑社会是有迫不得已地苦衷对吧。” “不要多问,明天我再跟你好好解释。南弟,你亲自送他们离开吧,选一个安全的地方,紫木葑路原来的别墅就先别回去了。” 南弟伸头看见是个美貌女孩,不由口涎横飞,笑道:“大哥,我们飞车党四海为家,大多数时间都在酒吧里过夜,外面租的公寓就像狗窝,哪能住人,不如先在云中塔开个房间安顿他们,我也每天在里面守护,等事情平息下来再做打算。” 操,让你守护?还不是送羊入虎口,你小子不监守自盗才怪。老廖坚决不同意:“先送去我家,那里安全。”心想苏飞虹家境这么惨淡,平时相处还算良好的同学在家里暂住,小蓝落一定不会反对,上次贝晓丹住了几天,她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好吧好吧。”南弟叫住随后赶到的飞车党成员,让他们去另一间房解救苏轮夫妇,自己则将头发翻到额后,做出潇洒的姿态,脸上是温存的笑容:“这位同学,你一定是廖老师的学生吧?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别紧张,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让那些坏人不敢再来欺负你。” “南弟,干事不要那么轻浮,严肃点。苏飞虹,你先跟这个大脑被驴子踢过的人去我家住几天好么?就在滨海路尽头的月神山,早上有车子接送去学校,如果不适应,可以先请假几天好好休息。你父亲受了点伤,我家里正好有医生,就不用去医院了。” 苏飞虹将身躯紧紧拢进廖老师的外套里,用力点点头,不敢多看痞子气十足的南弟一眼,急步冲到隔壁的房间,看到父母惨况,惊叫不止。 廖学兵不去理会他们家人团聚,缓慢步下十二层楼梯。红豆杉公司那些凶悍的收债人员跑的跑,逃的逃,跑不掉还有十几个人,全部被打得魂不附体,狭窄的六十一号小巷遍地血腥,远处民居窗口的电灯打亮,伸出个脑袋向外看看,又赶紧熄灯睡觉。 断尾是被人从十二层的楼梯一级一级踢着滚下来的,在犹如地狱刀山的折磨中终于滚到楼下,遍体鳞伤,已经不能动弹。 这时廖学兵远离了苏飞虹才会将怒火倾泻出来,狞笑道:“意图非礼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性,你他妈的还真做得出。看来你们老大林逾也不是什么好鸟。听说他把一个强奸少女居然无罪释放的公子杀了,我看其中也另有隐情,说不定两人早有怨恨,下手时正好撞正那个时机,巧不巧为自己博得好名声。” 断尾心知崇拜已久的老大这时再也不会来救自己,哀求道:“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我们红豆杉连本带利都不要了……” 廖学兵接过徐浩递来的绳索套在断尾身上打了个死结,另一端在时光的车尾绑稳,说:“不需要什么废话,触犯了飞车党老大就必须受到惩罚。等下我开车后你能熬得过,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若是熬不过,左右也是个死字,这样死大概也很爽。” 断尾听他竟要活生生开摩托车拖死自己,看到车的战斧超强发动机,功率不知有多大,不由魂飞魄散,心里兀自存了一线希望,叫道:“熬、熬多久?” “油箱还有约莫十升汽油,烧完为止。推销员,这次是时光,我们要不要赌一赌,看看能不能把他放风筝?”放风筝是摩托车拖人的一种方式,速度到达一个地步,气流平衡,会让被拖的人飘起来,这个课题飞车党研究了很久,还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徐浩满怀期待,“我赌能放!押一千块。” 拖一公里就能让人死,何况是烧完可以跑几百公里的十升汽油?恐怕到后面连骨头都不剩。断尾大急,挣扎着站起,瞬间,“时光”已经发动。 他只来得及跨出半步,一股巨大的拉力通过绳索传来,刹那光景产生的爆发性力量差点勒断胸腔,接着身躯无法控制平衡而倾倒,剧烈摩擦地面,只两三米便少了一块肉。 第464章 禁军教头 第464章 禁军教头 从飞腾大楼到巷口两百米距离,拉出一道直线形的血痕,十几个飞车党党徒猖狂地跟在后面大叫大嚷:“飞!飞!飞!”时光速度太快,片刻便将他们甩在脑后。 待到拐弯处,廖学兵一拉车头,利用倾斜车身来抵消离心力,速度丝毫未减,断尾诺大的身体直甩了起来。霎时间他还道自己真的飞了,想想被放风筝倒也不错,至少不会刮擦地面受到伤害。但仅仅零点一秒,又重重落回地面,撞上路边的垃圾箱,骨头差点散架。 时光毫不停留,当真如过隙之驹,稍纵即逝。断尾脑中无数念头疯转,最后集中在一个痛字上面,遍体就是痛,无法可想,也不知道下身有没有被磨光,还在不在?他也不敢去看,只懂拼命拉扯绳索。速度实在太快,冷风割着皮肤,眼睛根本睁不开,经过青龙街第七十四根造型古朴的黑铁路灯杆子,痛感蓦然消失,断尾已经昏过去了。 老廖停车割断绳索,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操你妈的,连半条街都撑不过,还敢学人号称四大金刚、扣留人质?现在是凌晨三点,气温零下四度,你若能熬到天亮,就算命大。”跳上车子继续朝玄武街康复医院出发。一个大量失血,衣服被磨光的人在寒夜里顶一个通宵简直是神话,老廖这个举动等于宣布他的死刑。 万万没有料到,瓦罐不离井上破,多上山必将遇虎,而且这虎绝对不是年画虎!在青龙街和秋芙蓉路的交叉路口,忽然冲出一辆十二轮、十八米的重型运载卡车,横在中间。青龙街的主干道就只有十八米,再旁边已是防护用的花圃栏杆。时光距那辆重卡只剩不到五十米。 这个时候,睡梦中的廖幽凝突然惊醒。翻身坐起。一摸身边空荡荡的被子,顿感心悸莫名:“哥哥呢?他不是梦游去了吧?” 廖学兵破口大骂,紧急中左手抓紧离合,同时右手拉住前刹,脚踩后刹。高速行驶的时光轮胎骤然停止转动,抗不过巨大地惯性作用,轰然侧翻,车体保持每小时一百八十码地速度旋转着在地面滑动,通过重型卡车底盘。 这一刹那间。廖学兵也被甩开,弹到重卡的车厢壁上,砰的一声,撞了个五脏六腑翻滚,两眼金星乱冒。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在这么快的速度下,自己飞出去和一辆车子撞上来的结果基本没什么差别。喷出一口鲜血,落回地面,右手的骨头已经折断。 重卡来得够巧,无法不让人相信那是事先的预谋。老廖真想昏过去了事,但情况不明,强敌尚在身侧,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爬起,稍微压制恶心欲吐的感觉。左手拔出沙漠之鹰看也不看,对着驾驶室连开两枪。重伤之下难以保持平时地状态,被沙漠之鹰的后坐力震得手腕麻痹,暗骂车神秋好不好为什么要搞速度这么快的车,害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时车厢顶黑影骤现,一个人从上面跃下将老廖扑倒——不到几秒钟内,那人已从驾驶室钻出上到车顶实施偷袭,反应之快着实可怖。自四米多高而下的重力加速度带着自身一百多斤的重量。十分猛烈,廖学兵猝不及防。甚至没分出对方是人是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被扑了了正着,两人同时滚倒。 这样一来,老廖的病弱残躯可支撑不住,右手臂骨断裂处相互摩擦撞击,一遍又一遍敲打脆弱的脑部痛觉神经系统。心里又骂:“欧比斯拉奇!丢你老母个嘿嘢!奶奶个熊!格老子地娘希匹!徐浩车忒慢,恁久还没赶到!” 仓促间一枪托砸过去,誓要把这可耻家伙的脑袋砸成大西瓜。那人吃惊不少,咦了一声,手掌伸出,径自去抓枪。除了修罗场姓谢的死鬼,还没人能与廖学兵正面上对抗力量,虽然受伤导致力气衰退,那人还是被枪托重重敲中手背。 他似乎也是个能人,另一只手的手肘向上击打老廖地下巴,近身搏斗讲究力量、速度、眼力兼备,那人的动作很完美地结合了三点要求,老廖一阵昏厥,险些咬断自己舌头。不甘示弱,又是一枪托砸下。那人侧身避过,这时不敢轻敌大意,五指撮起,狠狠啄中老廖手腕内侧脉门的脆弱部位,沙漠之鹰脱手飞出。 两个人这才分开,互相敌意重重地打量起来。 这人身材高大,至少也在一米九以上,戴着口罩,遮住大部分面容,只看见剑眉入鬓,细长的眼睛透出阴冷的气息,身上穿一件皮夹克,脚下是杀伤力惊人、镶着金属的尖头皮鞋,被这种皮鞋踢一脚,就 和拿刀子攒刺差不多效果。 “八十万禁军教头?”廖学兵刚问出一句,那人更不打话,一脚踹了过来,夹带丝丝寒风,如雷轰似电闪,老廖还没从刚才地撞击中恢复,无可避让,被踢了个大跟头,灰头土脸趴在地上捂着小肚子,这回出丑可出大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林逾,辛苦经营十几年的红豆杉片刻功夫就被你瓦解了,吃点苦头吧。”那人的声音嘶哑,如同电锯割开铁板发出的噪音,想是故意装出来的。 老廖又喷出一口鲜血,苦笑道:“你就是林逾,倒也有两下子,设圈套挺厉害的,怪不得那么多人谈你色变。” “也好让你死得明白点,五六年前我就已经注意上你了。你的搏击技术不错,我一直想和你过个招,现在看来,还嫩了些,当年全靠沙漠之鹰地功劳吧?有空勤练手脚,死得不会那么快。” 若不是时速一百八十码的碰撞,廖学兵不会狼狈到这个地步,摇摇晃晃地站起,擦掉口鼻鲜血笑道:“是么?真想看看林教头怎么对付我这个高衙内。” 林逾拔出一把银光闪烁地匕首,刃口开出一道很深的血槽,两边还有尖利的倒刺,握在手里极为吓人,冷冷说道:“是时候给你戮七个透明窟窿了,本人睚眦必报,不喜欢别人欺负我的小弟。” 话说老廖苦苦等待的推销员徐浩刚刚冲出六十一号巷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车子说:“管他风筝不风筝的,紫木懽路有家专买馄饨的夜宵摊味道不错,我们填个肚子再去找板牙强的麻烦,反正他逃不出兵哥布置的天罗地网。”一群人朝前直开,浩浩荡荡,扑向紫木懽路。 板牙强和陈癫四已被朱襄带到一间血腥与尿臊味甚浓的地下室。这个白天衣冠楚楚在商场上与竞争对手周旋的斯文人陡然恢复原来千嘉顺成立之初的流氓气质,端坐于一张简陋的木椅,冷飕飕地问道:“废话不多说了,你们红豆杉这几年都在发大财,钱藏在哪里,一五一十交代还能留条活路,要是不说,我也不在乎那点小钱,送你们归天。” 地下室只有二十平米左右,空间局促,灯光昏黄,墙壁上几片的褐色血迹呈放射性形状,铸着几个铁扣环,是用来固定手脚的。板牙强和陈癫四就被拉开四肢,形成一个大字,铁链锁在上面。 面前一个火盆让地下室暖气温十分舒适,但上面架着烧红的铁钳,不用说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怪为吓人。 “说,还是不说?”朱襄猜想红豆杉公司一本万利,这几年肥得流油,既然已经动手,不捞点好处说不过去。拿到钱后分成三份,一份千嘉顺,一份飞车党,一份贾朝阳,皆大欢喜。 板牙强不是白混江湖多年,知道只要一说出来就是死,还不如多熬几天,或许出现奇迹也不一定,惨笑道:“我们哪有什么钱,都孝敬给贾朝阳了。”暗恨贾朝阳拿了那么多年的钱还要置自己于死地,这些当官的比黑社会还毒得多。 朱襄招呼手下:“先烫了再说。” 一阵阵疯狂的嚎叫,几乎刺破地壳,引发里氏8。5级地震。 朱襄挥开充斥地下室的焦臭味:“还是不肯说吗?” 板牙强很坚决地摇头:“说没有就是没有……” 朱襄站起向外走去,搁下一句话:“皮鞭、夹棍、烙铁、牙签、老虎凳、辣椒水,能上的通通上,让他三天后再死,我先去吃碗水饺。” 板牙强叫道:“我老大已经回来了,他会替我们报仇的,千嘉顺、飞车党、警察又算得了什么?你有种马上杀了我。” “林逾?”朱襄停下脚步。 “一个钟头前他给我打过电话,嘿嘿,嘿嘿!” 朱襄制止行刑的手下:“放他下来。” 板牙强得以喘了口气,还喝了碗水,抽了支烟,稍微回复精神,冷笑道:“老大自从前年杀了那个公子哥儿就没再露面,他一向都是这样的,行踪不定,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刚洗劫完朱雀街烛光酒吧,半夜两点钟的时候他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说了什么呢?” 其实林逾保持自身隐蔽性,根本没给手下打过电话,但板牙强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不得不瞎编乱造:“老大说了,放债收钱,天经地义,谁要敢阻挡我们的财路,他也不会客气。 第465章 不一样的黑老大 第465章 不一样的黑老大 言语中威胁之意甚浓,板牙强暗中盘算凭林逾在中海市十年不倒的名头,至少能暂时吓阻他一段时间。没想到世上吃软不吃硬的大有人在,朱襄的老板莫老五同样是极有霸气的老大,焉会害怕区区一个小脚色?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做两个狼狗笼子,把这俩家伙装进去。等下兵哥要拿他们消遣的。”迈出地下室,再也不管他们死活。 …… 廖学兵摸出啄木鸟小刀笑道:“单挑就单挑,谁怕谁?我的部队就跟在后面,若你不能在三十秒内解决我,那就等着瞧瞧是谁横尸街头。” 林逾趁他说话的当儿已经和身扑上,匕首闪电般刺下,刀尖微微颤动,根本辨不清要刺向何处:“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你伤成这样还能撑三十秒简直是笑谈,老子五秒钟搞定你。” 话音未落,老廖的右肩已挨了一着,正好在枪伤刚刚复原的旧伤口,血液像箭似的喷射而出。他向前挥出一刀,急步倒退,已经完全收起蔑视之心,这家伙的速度竟然不在自己之下,刚才的一刀根本没看清楚就落了下来,若不是受了那一撞,倒有一拼之力,眼下只有祈祷徐浩速速赶到,不然再坚持几秒钟,迟早死得难看。 林逾“八十万禁军教头”之名当之无愧,攻击形同暴风骤雨,上身灵动有若猿猴,下盘稳当堪比磐石,招大力沉,去势疾快,基本找不到破绽在哪里。打架拿短刀的人,一般来说性格有潜在的冒险因素,又或是对自身实力具有非同小可的自信,林逾似乎两者兼备。 又是一刀当着面门划来。这招若是落实了。脑袋起码得分成上下两半,廖学兵情急后仰,脑门一凉,少了几缕头发,看来刀也是锋利无匹的好刀,足可吹毛断发。 自称南中国单挑前三的老廖感觉尊严受到挑战,自然无可忍耐,啄木鸟向前一伸,两刀相格。呛的一声,擦出十几粒火星。 硬碰硬的情况,廖学兵是在守势,自己受伤在前,只拿得出三成力气;林逾处于攻势,气势越蓄越满,又是十成地体力。此消彼长,一强一弱,高下立分,啄木鸟脱手飞开。划过半空,直直钉在重卡地铁皮车厢上,露在外面的刀柄嗡嗡颤动。 说起来慢,其实打的时候你来我往,迅捷异常,从开打的那一刻。前后交手不过十几二十秒而已,老廖大吼一声:“操!”向后来了个旱地拔葱,纵跃之间堪堪避过林逾的新一波攻击,但右手骨折,严重影响平衡,站立不够利索,胸口又被开个血口子,心里兀自有时间在想:“幸好穿的不是那个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裁缝的西装。不然就亏大了。” 这可是近几年来出了修罗场死鬼谢之外从未遇到过的狼狈情况,江湖传说多少有些真实性。怪不得没多少人去动红豆杉,就是不想招惹麻烦,林逾以这样的身手躲在暗处,任你保护多么周全,照样防不胜防。 凭借超凡入圣地打架功力,廖学兵躲开几次对要害的攻击,支撑超过一分钟,终于抓住机会,一拳捣中林逾的右腋窝。这拳憋积已久,含怨而发,十成十的力道,隐约可听到擦破空气的爆响,拳锋到处,皮衣破开一个大洞,腋毛与线头纷飞,血肉共衬衫一色。 林逾半边身子麻痹,差点把肺都吐出来了,挥刀向后翻开,同时矮身蹲下,姿势转换飞快无比,来了一记扫堂腿。这是江湖中北派的谭腿技法,练到极处,可以扫得断小树木,六十年代横行地下拳坛的“钢腿”弗兰克*陈就是靠着谭腿不知杀了多少对手。 廖学兵地胫骨在扫堂腿猛烈击打下几乎断折,失去方向,化做滚地葫芦,滴溜溜地翻到重卡车轮边。 林逾重新掌握主动权,使劲活动右手,道:“我平生只杀恶人,不过你的反击让我多了点乐趣,其实你做为朱雀街横行无忌的恶霸,我早该取你性命了,只是飞车党恶名不显,还能帮忙维护治安稳定,也算是黑帮中的异类。” 老廖惨兮兮地笑道:“红豆杉放高利贷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四个所谓地金刚为非作歹,还要逼奸我的学生,你居然自称只杀恶人,狗娘养的狗东西吃屎的时候总会说大便很好吃。” “逼奸学生?我早就听说过你颠倒黑白、信口雌黄的能力,红豆杉放高利贷不错,那基本都是为了贿赂高官才想出来的暴利办法,一个月只收十几二十万,点到为止,而且利息极低 ,只有不到两成,简直不能称高利贷了,决不至于搞得家破人亡,发生逼奸学生地事。你想要诬蔑我豹子头的清白名声也由得你,蚂蚱死前还要蹦达几下呢。”林逾淡淡一笑,不为所动。 “捅你老婆的屁眼!放五百万收一千万,还叫点到为止,老子今天就插死你!” 廖学兵性格强硬之至,处于局面极端不妙的下风,还能主动进攻,但速度力量大减,已成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缡也,刚挥出一拳,又被踢倒了。 林逾稳操胜券,一脚踏在他身上笑道:“希望搞清楚事实,到底谁插谁?你好像最近得知了一点红豆杉的消息,说实话,我几年来每个月只是按时到银行取出板牙他们给我的汇款,其余时间修身养性不和他们联系,知道的可能还没你多。” 老廖软绵绵的不能动弹,居然颤抖着双手在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地香烟取出一支点上了,嘿嘿冷笑几声,喷出一口浓烟,道:“你小子说话前后矛盾的程度当真令我叹服,既然不与红豆杉联系,为什么能在我修理断尾地过程中立即赶到埋伏圈套?” “这个你有所不知,我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无聊的时候通常会上网学习学习。我有一个秘密论坛,交代板牙他们在危急时刻给我传个话,几年来都没什么,今天两点钟刚看完小泽圆,居然看到了留言,板牙身在医院写下来的,说飞车党打得他们好惨,我立即猜到是你。平时我从不会主动关注红豆杉的事。”其实详细过程林逾没说,留言写下的经过很具体——主要是挨打的经过,林逾一向知道廖学兵能耐不小,看到飞车党参与其中,害怕手下遇害便赶往青龙街的秘密窝点,遥遥听见枪声,索性弄了一辆重卡暗中窥伺,等待时机,老廖将要驶到的时候便下手。 “哦,小泽圆给你的印象如何?”深深吸了口烟,通达肺部,顿觉浑身舒泰莫可名状。 “还不错,波大臀圆。”两个敌人聊起了a片女主角。 “那你有没有生理反应?” 林逾不再废话,说:“让你多活了几分钟,还有什么遗言吗?我可以替你传达的。说完之后照例是捅出北斗七星,有心理准备了吗?”刀尖微微向下,表面上看非常闲暇,其实内心极为戒备,通过鞋底感触到对方的心脏,跳动仍是那么平稳有力,没半分衰退迹象,换句话说,这人随时都可能进行反击。 “你尽管捅死我吧,生又何哀,死又何苦,等你明白了舍生取义的道理……” “哼哼,还挺有硬骨头的,若不是你废了我的红豆杉,倒也想跟你交个朋友。”林逾叹息一声,手腕一紧,匕首就要插了下去,废话那么久已经违反了小心谨慎的原则,须知夜长梦多,还是及早解决为妙。 廖学兵岂是缚手的就戮的傻瓜?盼不到徐浩,只好自己忍忍,咬咬牙就过去,左手食中二指屈起一弹,烟头激射而出,“啪啦”打在林逾的脸上,火星飞溅。 趁着他尚有片刻的迟滞,击打踩在胸膛的大脚的腿弯,刹那间脱身滑开,就这么不到一秒钟时间,两人相隔两米,冷冷对立,重新成了对峙之势。 林逾起了惺惺相惜之心,捂着脸赞道:“好本事!你若愿意的话,就此罢手怎样?我当大哥你当二哥,咱们联手拉起一帮人马,半个月就能扫平中海,到时候势力滔天,连警察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老廖缓缓脱掉外套、毛衣、衬衣,甩出老远,露出满身伤疤和纠结的肌肉,寒风中傲立,又摸出香烟将折弯的部分顺平,斜着眼睛道:“我已经有帮派了,你过来当我小弟吧,省得麻烦。” 林逾言辞非常恳切:“我看你是个人才才出言挽留,别不识好歹。你身手过人,随机应变脑子灵活,中海市数一数二,又不屈从强势,宁折勿弯,真汉子一个,这种性格我喜欢,若就此死在北斗刀下,未免可惜。跟我一起干吧,正巧我也闲得久了,想寻些帮手重出江湖,震慑那些将中海搅得一团糟的宵小之辈。” “我喜欢当老师,不爱打打杀杀,揍我一顿再说这种废话,来不及了。” 廖学兵从来就不是肯吃亏的角色,刺骨的寒风激发了他最后一点爆发力,那是他生命受到威胁、尊严遭遇践踏的时候才有的力量。 第466章 死亡对决 第466章 死亡对决 一辆银灰色的帕萨特轿车从对面驶过来,被重卡挡住去路,拼命鸣笛。车前灯射去,似乎看到两个人影。旁边还有一辆倾翻的重型摩托车,地面有长长的刮擦痕迹,从重卡的对面延伸而来,夜风中飘来点点血腥味,似乎出了车祸。 司机等了好几分钟,渐渐不耐烦起来,心想去对面看看再说,如果撞死了人帮忙报个警也算功德一件,不行的话就绕道走算了。钻出外面,冷峭的北风吹得浑身激灵,紧了紧领口,又见街头冷清,没有任何行人,觉得不太妥当,返身在工具箱找到一把银光闪亮的铬合金扳手插进后腰,借此壮胆,才绕重卡走过去。 可千万别是什么人在拦路抢劫。司机左手扣住电话,准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即逃跑并报警。 很遗憾并没有看到特别奇怪的事情。 一个大冬天里光着膀子的男人蹲在地上吸烟,地面上有一滩血已经开始结冰。除此之外再没其他人。 司机依然还是将手伸到背后抓紧扳手,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你受伤了吗?需要我报警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人正是廖学兵,丢掉烟头,擦去鼻血,在车厢壁拔出啄木鸟小刀,用手试试崩开几个锯齿的刃口说:“不需要报警,天气太冷,我想借你一件衣服穿穿可以吗?” 司机看着他手里的刀,心道:“终究还是个打劫的,伤成那样我可不怕。”提出扳手,后退了一步说:“我只是路过而已,没什么钱。你可以去找别人的。” 只见廖学兵又在轮胎下捡起沙漠之鹰,司机眼睛大了,连声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就一件衣服吗。我给你就是了。”那柄大手枪一晃一晃,枪口有意无意对着自己,虽说不好判断是真是假,有子弹没子弹,终于还是不敢冒这个险。丢开扳手,立即脱下羽绒外套抛了过去。 廖学兵搓搓冻得发青的皮肤,接过穿上,拉好拉链,笑道:“妈的。这鬼天气真不适合户外活动,幸好我体格强健,抵抗力强,不畏寒霜苦,安能香袭人。衣服多少钱?我补给你。” “三百二……哦!不要钱,不要钱。”司机早已认定他是歹人,哪敢多话。 “真不要钱?如今像你这样的活雷锋不多见了。要不我请你去喝杯茶吧?”廖学兵扶起时光摩托车。说:“天寒地冻,想来你也没什么事……” 司机连连摆手说:“不用了,真的不用。”跟一个带着手枪和刀子地男人去喝茶,老子又不是老寿星上吊。活不耐烦了。 老廖便不再罗嗦,摩托车飞驰而去。 司机松了一口气,刚要返回帕萨特,忽听对面花圃沙沙而响,冬青树叶颤动,宁静地深宵里格外吓人。不禁寒毛倒竖,一个鱼跃扑到地上捡起扳手持在手中,叫道:“什、什么东西?” 花圃里慢慢爬出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黑色皮衣支离破碎,头脸、肩膀、胸背、双手到处都是伤口,有的已经凝结成冰凌,看来他的体温已经因大量失血而下降到最低点。这人的样子就像被拖拉机犁过的土地一般,坑坑洼洼。周身上下没一块平整的地方,要多惨有多惨。 司机吓傻了。辨不出他和先前那人是什么关系,愣了半晌才说:“先生,你没事吧?这大半夜的开车千万可得小心,别出什么车祸。我帮你叫救护车怎么样?” 这个血人居然还能动弹,艰难地爬起,撕掉口罩,吐出一颗断牙,摇摇晃晃爬进重型卡车驾驶室里面,猛咳出几口鲜血,溅得方向盘到处都是猩红一片,想要发动汽车,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司机见这人要强,自己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刚要走,忽听那人微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廖学兵,你真他妈有种。” 他嘴里地廖学兵,莫非就是前面那个光膀子的男人?能把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打成这样,也算能耐了。司机暗自庆幸:“好在老子识趣,乖乖把衣服给他,不然下场恐怕会更惨。” 时间倒回十分钟之前,林逾看到廖学兵的架势,知道他要反击,哑然失笑:“你这个时候还有几斤力气呢?别让人笑掉大牙了。想死得快点就早说一声。” 刚说完话,一阵暴风袭面而来,甚至还没来得及产生窒息的感觉,廖学兵的长腿已经掠过他的肩膀,如同流星炸月球似地狠狠抽打在那颗戴着口罩不知长什么模样的头颅上。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远远超出人体极限, 甚至连大水牛也能随便踢成牛肉干,即使是真正的华南虎,在这样的腿劲下,照样变成年画。 一刹那,林逾居然以为自己穿越时空,前一刻地廖学兵还在奄奄一息躺在脚下发抖,后一刻已经像是吃过药的超级赛亚人,前后反差之大,任何有正常思维的人都难以反应过来。 无可抵挡的巨力击中脸庞,顿时身躯不由自主拔空而起,呈螺旋状高速旋转,猛烈撞击在车厢上。林逾兀自分不出东南西北,廖学兵飞扑上来,暴雨般急骤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一拳连着一拳,使用的是可以破开皮肤、杀伤力极强地“刺拳”,每一次起落,都带出一蓬鲜血。这时如果有人旁边看见,会产生视觉误差,以为这人长了十八只手臂。 情况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激发出潜力的廖学兵势若下山猛虎,搏击弱小的羔羊,门户大开,只有攻势没有守势。但羔羊是不能反抗猛虎的,短短十几秒钟,林逾成了完完全全的,让人怜悯的弱者。 他心中诧异飞车党老大的真面目竟如此强横嚣张,困兽犹斗,狗急了也会跳墙,右手向外一圈,想要阻开攻击。廖学兵蓄满的气息用尽,抓起他地头发望车厢一撞,林逾瞬间失去知觉。 老廖右手骨折,这一切全部是用左手完成的,委实让人可惊可怖,奋起最后地一点力量再将林逾踹飞,笑道:“中海市永远都是我的天下,你这个横空冒出来的小丑只配玩玩阴招。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改天咱们再练练谁是大哥,谁是二哥。老子就是死了也能拉你陪葬,何况现在还没死呢。” 林逾滚进花圃里,冷风一激,这才醒转。体无完肤不在话下,肺部也被拳劲震伤,不用摸就知道断了四根肋骨,满心惊惧骇怕,在廖学兵压倒性的力量之前,他根本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一叶孤舟面对惊涛骇浪时就是这种感觉,你不必去想搏击浪花什么的浪漫情怀,孤舟不被拍碎就算是超级幸事了。 廖学兵胸中气血翻腾,同样也不好受,赢得了场面上的胜利,人却将近虚脱,身体像打摆子似的颤抖,不可抑制,上下每寸部位都在刺痛。直到蹲下来吸了几口烟,才略微恢复。 …… 时光的车头有点扭,看来需要送去修理了,否则车神秋非杀了自己不可。老廖此刻只想回大庄园躺在妹妹的怀里好好睡一觉,疲惫的他根本抓不稳车把手,任凭自己在风中飘摇,依靠感觉的指引拐弯或是前进。身为成日在大街小巷飚车的飞车党,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路在哪里——路在轮下。 廖幽凝披起一件外套朝窗外望望,熟悉而陌生的引擎声渐渐从山路上传来,“哥!该死的,一定又半夜偷偷溜出鬼混了。” …… 二年二班又成了没人管的野猴子,廖老师没来,班长苏飞虹没来,慕容蓝落没来,叶玉虎和崔政没来,教室里非常混乱。戴湾来了,还上了一堂课,不做实验,不提问,只讲解习题和课文,活动范围仅限于讲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看样子还没从新年化装舞会的打击上恢复过来。学生们缺少了主要领导人,没多大兴趣整蛊老师,看小说的看小说,发短信的发短信,聊天的聊天,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下午最后一节课,任铁林带着两三个学生会干部走进教室,拿出一大杳纸说:“为了宣扬教育至上的宗旨,促进更多的老师提高自身水准,让师生关系变得更融洽,我们决定举办这次‘优秀教师’的评选活动,请同学根据上面七十四位在职老师的名单选择自己认为最优秀的十位老师,然后在右下角填写自己的名字,成为一张有效选票。” 那几名学生会干部便把名单发下来,留下一名干部等候收集选票,任铁林接着带另外两人赶往另一间教室。 教室里议论纷纷,互相询问意见,交流看法,学生会干部项建宁不耐烦地催促道:“麻烦你们快点,活动从上个月就开始通知了,心里还没几个合适的人选吗?你们班廖老师呢?” “没来,他请假了。”丁柳静应道。 “别班的班主任都在,怎么偏就你们班廖老师没到?太没有责任心了。建议你们都不要投这种老师的票。”项建宁是少数讨厌廖学兵的学生之一,自从前天他偷看女友日记,上面写着《枫桥》的故事和廖学兵的名字后,就决定将那个男人视做仇敌。 第467章 师奶杀手 第467章 师奶杀手 丁柳静眼睛一瞪:“你说什么?我投哪位老师的票关你什么事?你是哪个班的?敢来我们班撒野?” 项建宁要是心地善良的人,也不会说刚才的话了,学生会干部多少比普通学生自视更高一点,尤其是在一个胸怀不怎么宽广的人身上。这种人往往比当官的还有官威,派头通常都耍得十足,满足自己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虚荣心和微妙的权力欲望。“这位同学,我是负责监督投票的学生代表,有责任提醒你们,不能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班主任就胡乱投票,最好经过谨慎考虑选择最优秀的十位老师。廖老师他根本配不上‘优秀’二字。” 很少有人敢到二年二班说这样的话,项建宁是个例外。跳出来捍卫班级尊严的大有人在,关慕云是最冲动的一个,浑然忘了牢狱之灾的苦楚,三两下将投票名单撕成碎片,冷冷道:“你可以滚了。” “什……什么?”项建宁这才想起二年二班缺少好学生,不缺刺头儿,“居然敢撕名单,你胆子真大,我报告上去,你就等着被退学吧。”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撕个名单就会被会退学?吓唬小孩也不是这样吓的。郁金香高中是私立学校,除非重大违纪问题,否则绝不会随便开除学生。关慕云说:“好吧,等你去报告。不过给你一个忠告,放学后别往大门走,碰到什么坏人拦路抢劫我概不负责。”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项建宁只好选择默不作声,但是看着二年二班学生的眼光中,敌意十分浓烈。 大家不去管他,拿着名单商量开了,陈有年拨通隔壁班的电话。与他们交换意见。说:“廖老师是无所谓,不过我们想看看你们班除了自己的班主任,还选择谁?有没有戴湾?呃,我们认为把他弄上去比较好。你也知道的,崔政坐庄,赌戴湾重返精神病院的时间,你们要不明天也来下个注如何?赔率很高,包管不会亏本,我就瞅着把下个学期的零花钱全赚到手了。对。化装舞会地邱大奇事件是我们策划地,你们也想插一脚?快一起来创造历史吧。” 四眼输入一条长达数百字的短信,内容乱七八糟,从东扯到西,尽是废话,数次拨下苏飞虹的电话,最终还是叹口气按了取消键。爱情可以让果决的人变得犹豫。也能让懦弱的人变得坚强。 丁柳静则哼了一声:“我们班玩我们班的,为什么让别班的人掺和进来?闹得大了被廖老师知道可不好收场。你们谁知道叶玉虎这几天为什么不来学校?” “好像是请假了,操,他爱来不来。熊猫。你说叫上别班的人也不错啊,关键是联合起来投票,把戴湾弄上十大老师的位子再说,管教他升得够高,到时候跌一交就爬不起来。” 丁柳静明白了:“原来你们想从身体心理双重层面进行打击,太毒了。”于是不再犹豫。在戴湾名字前地方框里画了个勾。 陈有年又有个疑问:“学生投票只占评选分的百分之四十,戴湾那么长时间没来上课,化装舞会又被我们搞出一桩丑事,这下考评恐怕是过不了了。” “别担心,学校总要竖立一两个旗帜鲜明的典型,他和邱主任都很有可能上。万一不行了,我们顺带整整邱主任,还有廖老师。看看他评不上十大候选人会不会急得跳脚,做为新年庆祝活动也好啊。” 所有的有效选票收上来以后。由任铁林和校长主导的“优秀教师”评选活动筹备组开始加班运作。校长本来力邀史密斯夫人来协同一起挑大梁,却为夫人婉拒,最后成为一名可有可无的闲职顾问。这不,刚刚放学,夫人已经开着红色宝马回家了,留下校长一人独自承受。 四名秘书正将选票内容按照班级排列输入电脑当中,手指飞快敲击,办公室里发出连串的炒黄豆似爆响。即使这样,也只是完成了百分之四十地工作量,另外还需要对各位老师历年来的业绩进行考评打分,任务十分艰巨。 从史密斯夫人办公室调拨过来的女秘书凯瑟琳一边拍打键盘,一边时不时发出“噢”、“吔”、“卖糕的”几个单词,情绪颇为兴奋,好像是看黄色电影深陷情节而不能自拔地顶级宅男。校长不禁奇道:“她激动个什么劲?” “校长先生,任先生,票数统计已经完成。”凯瑟琳将打印出来的数据结果放在两个人的桌面上。 校长没有马上翻开结果,看了一眼任铁林,说:“我们来猜猜得票最高的人是谁吧,这似乎很有趣。” “正有此意。”任铁林打开电脑,“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调皮的学生们已经将结果当做赌局,有人开庄下注了,先看看再说,谁地赔率最高。基本不用想,我就知道是司徒部长和邱主任。” “学生好像很讨厌邱主任,为什么还会选他?”校长负责学校大方向的统筹规划和教师领导,很少直接管理学生,是以有此一问。 “这你就不懂了,一方面,邱主任使用高压手段,不少学生为了避免责罚,都选择投他一票;第二,他是学生憎恨的对象,彼此对立关系严重,学生投他的票大概是为了缓和紧张的关系吧。”成年人一般都难以理解网络时代的“恶搞”精神,任铁林接触过再多学生也没能与他们消除代沟,所以曲解了学生们的意图。 校长泡好石崖茶,咕嘟一口灌下,满面舒泰之色,笑道:“他们都下谁的注?” “二年二班地半瓶水班主任廖学兵老师。” 校长手的茶杯差点倾翻,先是吃了一惊,又转而笑道:“当初招聘时我力排众议,聘请一个没有教师资格证、三流大学毕业地年轻人担任班主任,不知受了多少非议,如今廖老师深受同学们爱戴。没有辜负大家的厚望。证明我大有识人之明,眼光毒辣,一望既准。”暗中松了口气,廖学兵这么受欢迎倒真是个意外,董事会内部反对的声音应该消失了吧? “我也觉得奇怪,听说廖老师在东区的银天娱乐公司拍了一部电影,这可是希罕事,所以他才在学生中人气大涨暴涨。邱主任还跟我抱怨过上课时间一些另外班级地女生流窜到二年二班只为目睹他地风采,搞得各年级课堂纪律十分混乱。” “还有这事?”校长赶紧将茶杯放下。以免它禁不住手指的晃动。 “那部电影叫做《枫桥》,你看看最近几天的娱乐新闻就知道火热到什么程度了。昨天晚上我和我老婆看过一场,两个人爱来爱去的,最后男的死了,什么垃圾影片。我老婆哭得一塌糊涂,女人,真搞不懂。” 凯瑟琳回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像看着怪物一般,不可置信地说:“天啊,任先生。恕我冒昧,您的想法极其错误,《枫桥》是一部难得的经典影片,虽然中国式的含蓄情感我还是不太懂得怎么体会,但是主角的演绎深深打动了我。在得知主演就是学校老师廖学兵地时候,我非常高兴。” 敢情她刚才一哼一哈都是因为老廖的票数而喜悦? 校长心里算起了小九九:“本以为不靠小廖我也能圆满完成任务。谁知迟迟没有进展。听老任语气,他老婆和凯瑟琳都很迷那部电影。老任老婆四十多岁,和史密斯夫人差不多,老女人就好这口……,小廖不愧是师奶杀手,看来还是要请情圣出马才行。” 翻开数据结果,第一名果然是廖学兵,得票四百二十一张。全校学生近一千名,他居然得到超过四成的学生支持。当真不可小觑。第二名邱大奇,得票三百六十四张,第三名戴湾,三百五十七张。 …… 廖幽凝舀起一勺燕窝莲子羹,放在唇边试试温度,送入廖学兵口中,动作轻柔细腻好似贤惠的妻子,秀眉中却含有一丝愠怒:“说,你交不交代昨天晚上跑去干什么了?” 廖学兵头上缠着绷带,断臂打上石膏,肩膀和胸口的割伤缝过线后已经包扎妥当,躺在病床上享受妹妹的服务,一脸无辜的说:“都说出车祸了,你还不信。半夜肚子饿,起床找东西吃,厨房里没有现成,就开车出去买夜宵,结果就成了这副模样。” 小蓝落姐妹坐在床地对面看新一期女生杂志。刚开始的时候挺担心,但老师只是骨折而已,离心脏还很远,医生说养得一个月也就好了,实在没必要忧愁,特意请假陪他聊聊天解闷。 廖幽凝又说:“你的电影我看过了,感觉还行,就是女主角不怎么样。” 慕容蓝落递过少女杂志,翻开其中一页的影视评论,点着下面几行字说:“姑姑,影评家认为,虽然在廖学兵强大地演技光辉对比下,慕容冰雨显得黯然失色,但平心而论,她完美地融入剧情当中,其中的爱情演绎得极为感人,如梦似幻,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与表哥演对手戏。” 第468章 校长 第468章 校长 “胡编乱造,一定是银天公司收买的枪手。慕容冰雨根本就演不好,她最后说那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多假,多生硬!特别是其中一个颤音,不像伤心的哭腔,倒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廖幽凝恶狠狠的妄加非议,面对廖学兵却变成了无限温柔,轻轻嘘掉调羹里的热气,伸了过去,巧笑倩兮:“哥,莲子羹好吃吗?等过完年我也和你拍一部电影好不好?肯定要比《枫桥》精彩得多。”一通废话下来,想要追问他既然自称车祸,身上却有利刃割开的伤口到底是什么原因的话给忘了。 廖学兵一想起疯狂的学生还有论坛上的激情留言就浑身冷汗,摇头道:“打死我也不拍电影了。银天公司炒作得太厉害,更是加速了观众热情的激化过程,简直无法忍耐。”老廖追求的是心灵上的宁静,他们却带来无穷无尽的喧嚣,这样下去,精神分裂症和失眠症恐怕永远都治不好。 “不嘛,哥,你跟慕容冰雨就肯演,跟人家就不肯了?我掐死你,我掐死你!”廖幽凝开始发嗲,声音酥得能让人的骨头融化,轻轻捏着老廖没有受伤的左臂,貌似凶恶,其实却是实实在在的撒娇。 “都二十好几的人还这样子说话,真受不了,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我是不想拍电影了,等哪天被学校开除了再说吧。” 病房门口通过透视玻璃窗几个人在外面推搡挨挤,间伴着低声的争执。廖幽凝眉毛一扬,喝道:“什么人?”一个做为陪护的大庄园女仆走过去拉开门口,只见门外三个稚气未脱的小护士看到门口突然大开,还保持着互相推拉的姿势没有动弹,大眼瞪小眼,神情十分紧张。 “干什么的?给我进来。” 三个护士垂着脑袋一下一挪脚步,畏畏缩缩地走进来。在床前五米距离站好。隔了片刻,其中一个才小声说:“廖先生,您就是《枫桥》林青骏的主演,我们请您签个名,可以吗?” 廖学兵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拒绝:“为什么要签名?我的签名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护士们显然没想过会有这么不和气地明星,小脸儿都憋红了,说:“因为……我们喜欢你。” “哼,无知!喜欢一个人就必须得到他地笔迹做为纪念吗?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去等待你们。不必沉迷于一部无聊的电影当中,那样会使你们的目光看得不够长远。文学、美术、音乐、运动,那都是非常吸引人的。”老廖照例摆出身为教师的派头,对小护士们好一通义正词严的教训。 廖幽凝柔声道:“好啦,哥,你看她们多失望啊,就给她们签个名字吧。” 签好名后。护士雀跃而去,廖学兵说:“你看这种滋味多不好受,所以我才决定不拍电影的,整天被人打扰。刚开始时候很新鲜很激动,因为那毕竟是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可我一点都不喜欢。” 廖幽凝见哥哥态度坚决,眼珠一转,说:“不如,我们灌制唱片。至少也要把《眼泪之桥》比下去才行。” “到时候再说,没看到我是个需要休息静养地病人吗?看看人家小蓝落多乖,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哪像你,跟五百只鸭子似的,吵得天都快塌下来了。” “你敢嫌我烦?你死定了。”廖幽凝轻轻在他右臂石膏上轻轻一敲,老廖果然很配合地装出痛苦的表情,哎哟喊个不停。 小蓝落心里抹了一把冷汗。暗忖:“我还是给姑姑介绍一个男朋友吧,省得她整天来折磨老师。看着不顺眼。” …… 这次请假,足足休息了四五天。苏轮一家住在月神大庄园另一栋别墅,与慕容蓝落不碰面,因此没什么冲突,老廖在医院养伤,苏飞虹一直没见过大庄园的主人,还道老师神通广大,有哪位富豪朋友暂时借出房子让他们安身立命。 第三天朱襄折磨半死不活的板牙强,终于弄到几个瑞士银行账号和藏钱的机密地点,搞了三千多万赃款,三个参与进来的势力平均一方一千万。再让南弟将搜到地房契还给苏轮,苏飞虹才得以回家。至于苏轮欠红豆杉的五百万本金,自然一笔勾销,老廖害怕他不肯上进,没说出此事,只是告诫他两年内努力工作,争取尽早还钱。 直到十号才返回校园。好面子的廖学兵害怕被学生们耻笑,手上石膏没拆,藏在宽大的衣袖里,没吊在脖子上。只要不活动右手,谁也看不出慕云同学成日津津乐道地搏击天才前几天受了那么重的伤 在办公室屁股还没坐暖,校长一通电话把他叫了过去。 仍旧是入口甘甜生津、回味无穷的石崖茶,搁在桌子上,碧绿的液体冒起一个小旋涡。 校长很有得色,嗅一嗅玻璃瓶的玫瑰——那是他每天早上都买一朵,却从没有勇气送给史密斯夫人的鲜花——然后施施然说道:“这次学校举办地优秀教师评选,奖励丰厚,激励上进,有兴趣吗?” “这还用说?拿不到第一,至少也能拿前三。”虚荣心颇强的老廖自是追求上进的好老师,若6诚达、戴湾那种不入流的货色排名在自己之前,岂不是徒增笑耳?更何况拿了优秀教师的称号,下个学期不用接受任务指标,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爽都能爽死。不操心学生功课纪律,闲得发慌了就跑到草地上晒着太阳睡午觉,或是去美术馆的大阳台上躺着椅子看小说,与女学生谈论人生与做人的道理,多么惬意的生活! 校长看到廖学兵眼中地热切,笑得更欢了,打开前几天已经整理完毕的文件放在他地面前:“看看,这是五号的学生投票结果,你名列前茅,当真可喜可贺,也不枉我对你一番栽培。” 廖学兵笑逐颜开:“这么说我进入十大候选人的行列,为最后的名额做准备了?” 校长的笑容转眼暗淡下来,沉痛地说:“学生投票只占总评分的百分之四十,你的票数高,但平时课堂纪律、学生成绩实在糟糕,与别的老师尚有一段距离……唉,不过你别着急,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老廖机敏的心思马上猜到校长在打什么鬼主意,打断他的话说:“我知道了,你已经想到让我进入十大候选人行列的方法,这么舍得卖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或是说,史密斯夫人那方面?” 校长嘿嘿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廖是也。” “废话那么多,还闪烁其词,早说不就得了?快交代交代,最近夫人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你们之间又有何进展?”老廖掌握场面的主动,立即换为一副居高临下、小人得志的面孔。 “你刚来时打过包票,信誓旦旦保证三个月内让我上夫人的床,可现在呢?已经四个月了,亏你还自称情圣。” “我让你稍微在史密斯夫人跟前体现骑士精神,你有过吗?我让你学习舞蹈、西方礼仪,你有学吗?我让你随机应变,时刻根据对方的反应调整最佳说话和做事的方式,这些你有练过吗?”老廖自知理亏,不过他胡扯歪理的功力不错,几句话让校长没了底气。 校长颇不好意思,笑道:“前段时间你三天两头请假,我想多学习学习也找不到人啊,再说,年末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我脱不开身。最重要的是,夫人说她三年没回过英国,想在这个寒假回家看望父母亲和丈夫。” “回家团圆,其乐融融,也是好事啊,你愁什么?” “夫人回家,见到丈夫,一旦燃起旧情,离我越来越远,这好几年的努力将会尽化做竹篮打水,怎能不担心失望?小廖,你有什么好办法留住史密斯夫人?” 老廖的拇指和食指搓搓,做了个人尽皆知的手势:“这需要以雄厚资金铺路,校长大人,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又要钱?我年终奖大概有二十万左右,这都可以拿出来,不过你一定要办到,让夫人回家,我就彻底没希望了。”——作为很有名气的私立高中校长,年终奖还是很高的。 廖学兵手掌在虚空作势一抓:“不瞒你说,我对付中年妇女就是手到擒来,好比三根手指掂螺蛳,十拿九稳。中年妇女就像我家屋后菜园里的大白菜,想怎么摘就怎么摘。” 校长抽空看过《枫桥》,他感情丰富,不像任铁林那么迟钝。读出其中味道,自己也被剧情感动得心酸肉麻,对老廖的信心已经到达爆棚的地步,说:“好,那你就帮我摘摘史密斯夫人这棵大白菜。” “嗯,学校即将放寒假,我想方设法留住她在中海过年。照我猜测,她以往过年都是独自呆在家里,没机会体会中国传统新年,这么一来,校长先生,您的机会……说不定还可以上上床……嘿嘿。” 两人一齐淫笑起来。 第469章 左手写字 第469章 左手写字 “哈哈,希望夫人的乳房没宫雪琳那么下垂……” 笑得几声,校长感觉自己的笑声实在够猥琐,有辱斯文形象,连忙硬生生止住,若无其事喝了口茶,正色道:“我对史密斯夫人,是柏拉图式的爱恋,纯洁得好比一张未经过书写的白纸,只要在身边静静地看着她过得幸福,我也就幸福了。” “装逼装到您这程度,恐怕第三次世界大战再也没有爆发的可能性。我还是找个机会探探夫人的口风,毕竟一个人的思乡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抑制的。如果没什么事,那就先告辞了。” 校长止住他:“等等,还有一件事没说,你先不要太惊讶。是这样的,上级领导要检验我们学校这个学期的教学成果,教师素质、学生成绩、教学水平、硬件设施、文化理念等等都是他们检查的项目,还要求旁听教师讲课,其他科目都有人选,语文科,我特别推荐了你。” 老廖吓得虎躯一震,差点没把身上的虱子震死,“校、校长,你要玩死我吗?还想不想和史密斯夫人共度温馨甜蜜的春节?” “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你的学生得票最高,说明跟学生的关系最好。我最害怕那些课讲得好但是学生不肯配合的老师,再怎么精妙也没用,领导们旁听时突然跳出个学生出来捣蛋。什么印象分都会被扣得一干二净。你终究还是最佳人选,连死亡班级地调皮鬼也不放在眼下,关键是获得领导赏识了,下个学期提工资,我可以帮我提一级。” “姜锋老师讲课也很好的,没必要选我吧。” “你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廖学兵无可奈何,只好认命,问:“私立高中,为什么会有上级领导来检查?” “所有学校,无论公立私立。都必须接受教育部管理。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准备一下吧,时间就定在你们班第三节的语文课,来的人都很有分量,著名文评家郭永生、中海大学中文系教授谷学实、当代著名教育家罗敏、教育局教研主任欧建阳、长篇小说《青春祭奠》的作者阿浮、《中学时代月刊》杂志主编狄子车,哪一个都是鼎鼎有名的角色,招惹不起。” 廖学兵目瞪口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你不想让我干了就早点说,犯不着这么折磨我。” 校长万料不到他对讲课没什么自信。忙说:“我也是急切中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小廖。你在学生中人缘够好,只要他们不出什么漏子,课堂上照着课文念都可以的。” 老廖暗想自己连粉笔都拿不起来,还有那么多专家等着旁听,岂不是死路一条?不过既然校长都把名字报了上去,若还想继续在学校里混。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吧,反正就一节课不会死人,出了差错,也别怪我。”廖学兵老光棍一条,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何况区区的评价家、教授、教育家? …… 请假好几天都躺在病床上。讲义没做,毫无准备,到第三节课就这么夹着本书晃悠晃悠往教室去了。外语老师屈文经过他身边说:“廖老师,恭喜恭喜。” “我何喜之有?” “连教育局教研室欧主任、中海大学地教授都亲自去听你的课,还不是喜?只要课说得好了。给他们金口一赞,端的是前程似锦。将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屈文一副想当然耳的样子。 “那万一说错了,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不如你代替我上一节课吧,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照着课文自己朗诵一遍,再让学生朗诵一遍,然后叫他们学习谈论其中的精髓,就可以下课了。有兴趣吗?如果专家们满意,董事会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呢。” 屈文连连摆手:“隔行如隔山,送死不是这样送的,我还有课,先走了。” 老廖推开教室门口,扫了一眼,苏飞虹等人都在,坐得端端正正,不芶言笑。叶玉虎和崔政也回来了,无聊的旷了几天课跟老廖斗气,没想到老师也没来上课,白白浪费表情。 几位传说中的专家就坐在教室后面,有专门地座椅,由董事会宫雪琳部长陪同,手里拿着课任老师的资料、当前所讲地课本以及笔记本。 人人表情严肃,如同平板的扑克牌,或是翘着二郎腿故做悠闲,或是手里拿着钢笔表示专注认真,更多的人眼神冰冷,嘴唇紧抿,只剩两个鼻孔出气进气,以此显示自己在专业上的权威性。 师太的监视,一向喜欢在课堂上化妆打扮的欧阳丽芳,热爱脱鞋抠脚趾地四眼,沉迷于对着镜子数青春痘的林小肯,都表现得中轨中矩,收敛自身脾性,没让校方太难堪。 老廖就和平时去野外聚餐一样轻松自在,将课本丢到讲台上,看见后面专家中的中海大学教授眼熟得很,暗自嘀咕:“这不是以前东亚大学明清小说研究课导师谷学实吗?他怎么调去海大了?”其余的评论家、青春小说作者、杂志主编则一个都不认识,他也不屑一顾。 苏飞虹看着老师,眼中全是崇拜和感激,知道这节课对于大多数老师而言非常重要,心想着该怎么配合他才好,最好是不要让语文课的天才学生张乐馨自作主张,又来个人表演。借着课桌掩饰动作,给张乐馨发了一条短消息:“能帮个小忙吗?等下老师如果提问学生回答问题,你千万不要举手。”这已是十分客气的措词了,小蓝落发出去地短消息带着强烈的威胁:“别怪我没警告你,等下别逞能,不然放学后有你好看的。” 张乐馨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玉虎高兴坏了:“嘿嘿,死廖老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等着出丑吧。” 廖学兵向曾经的老师谷学实点头致意,谷学实早已认出当年的学生,微笑着颔首回应,没想到学生也当老师了,还得到该校校长地重点提名,也算是一种微妙的成就感。他对廖学兵印象颇深,哪个年代都不缺少调皮捣蛋地学生,廖学兵在学校的时候确实很顽劣,勒索敲诈殴打同学,但他的学习成绩却是最好的,还很尊敬老师,人也特别勤奋用功,对古文常有独到见解,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只要是廖学兵选修的课业,该课老师从不担心课堂纪律,因为廖同学不会容许别的同学打断他听课。 谷学实带的那一届学生,后进分子多不胜数,刚开始上课时讲话看小说谈恋爱的遍地皆知,讲课途中还有人进进出出,好像自己家里一样,他无法阻止,只能干瞪着眼睛。没几天就有一个家伙和谷老师顶上了,大声辱骂,横生事端,直把他气得浑身发抖。课后那个学生被老廖从六楼踢着滚下一楼,并撂下一句话:“以后有谁在课上和老师过不去的,就是和我过不去。”谷学实不赞同廖学兵的暴力行径,却也对他有几分感激。 “今天讲的是《离骚》。”老廖用左手在黑板上写下题目,字迹毫无构架,歪扭难看,最后的一点还拖得老长,几位专家都直皱眉头。郭永生低声对身边的主编狄子车说:“怎么写个字连小学生都不如,这就是刘校长特别推荐的高级讲师吗?” 声音不大不小,让宫雪琳听到,灭绝师太不禁满面黑气,暗忖:“廖学兵一定是故意落学校的面子。不是还有右手吗,怎么用左手写字?脸上居然贴着ok绷,破坏形象,太不成话了。” “我先说一下作者生平,让大家有个直观的了解吧。屈原,战国末期楚国人,杰出的政治家和爱国诗人。名平,字原。楚武王熊通之子屈瑕的后代。丹阳人。他因出身贵族,又明于治乱,娴于辞令,故而早年深受楚怀王的宠信,位为左徒、三闾大夫。为实现楚国的统一大业,对内积极辅佐怀王变法图强,对外坚决主张联齐抗秦,使楚国一度出现了一个国富兵强、威震诸侯的局面。但是由于在内政外交上屈原与楚国腐朽贵族集团发生了尖锐的矛盾,由于上官大夫等人的嫉妒,屈原后来遭到群小的诬陷和楚怀王的疏远及顷襄王的放逐。流放江南,辗转流离于沆,水二水之间,王二十一年,泰将白起攻破郢都,屈原悲愤难捱,遂自沉汨罗江,以身殉了自己的政治理想。” 廖学兵和悦低沉的男低音在教室里响起,苏飞虹拿不准是否该鼓掌叫好,见慕容蓝落已经在埋头做苦写笔记状,心想这个主意倒好,既不张扬,又能显得老师讲课生动,后面的专家一定很满意了。 郭永生又说:“对着官方出版的教案照着念,真有他的,郁金香高中教学太没创意,看来我今天还是来错了,本以为能遇得着几个人才的。” 狄子车连连称是:“以前还有很多郁金香高中的学生向我们杂志社投稿,去年是一个都没有,原来好苗子都被平庸的老师扼杀了。” 听了这话,宫雪琳想掐着廖学兵的脖子把他扔出教室。 第470章 垃圾老师 第47o章 垃圾老师 讲解古文向来是老廖的拿手好戏,不过人的记忆力终究有限,他事先也没准备,只能和事先预计的 一样,先朗诵课文:“大家注意了,《离骚》辞藻华丽,韵律工整,就好像音乐一般,必须要带着很 深的感情才能读出其中之美。我来给大家念上一念,呃……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嗯……摄 提贞于孟兮,唯庚寅吾以降。皇览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咳……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念得是既不抑扬,也不顿挫,声调平板生硬,间或还带有“呃”、“哦”之类的语气词,破坏整体 美感,怪异难听。做为文学专家,朗诵应该是一项基本功,其中包含汉语言的四声语气转折,又必须吐 字清楚,使诗文连贯具体而见情意,这才叫朗诵。参照这个标准,廖老师刚才读的就和念咒语差不多。 一个人的一生,可以从三岁看到老,一节课照样能从前面几分钟的表现得出最终结论,郭永生见那 老师不过三流水准而已,已有拂袖抽身的念头,看在宫雪琳的面子才没有作色,饶是如此,仍暗悔一个 钟头的宝贵时间被平白浪费,对老廖的印象降至最低点。 廖学兵仍然我行我素,花了将近十分钟去念一大段洋洋洒洒的《离骚》,甚至陶醉其中,摇头晃脑 ,一手拿书,一手稍稍背于后面,在讲台上踱来踱去,脸上眉飞色舞,洋洋得意,念到高兴处,还要顿 上一顿,看台下人的反应才继续往下朗诵,若是换件长袍。活脱脱一个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二年二班学生深感丢人。特别是慕容蓝落,禁不住脸蛋发烧,用课本遮住面孔不想去看。陈有年小 声说:“真的,我不认识这人,哪来的?从来没见过啊。”叶玉虎则在故意捂嘴偷笑,制造喜剧效应。苏飞虹浑然不知所措,以为老师神经错乱。 宫雪琳手里的钢笔划破了笔记本的好几层纸,校长为什么安排专家检验团来旁听垃圾老师的课程? 这个极其错误地决定将导致郁金香名声严重受损。他们到社会上一宣扬,明年还想招到更多地学生?做 梦去吧! 郭永生等人面面相觑。郁金香高中教学水准低劣到这个地步,太不可思议了。第一,朗诵占用大量 课堂时间,第二,读得非常难听,甚至抵消了不少学生继续学习的兴趣,第三。缺乏与学生的互动交流 ,第四,长得不像老师,倒像个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若细细分析。缺点太多了,他们几天下来检 查过几十所学校,还真没遇到过如此极品的教师。 吴春杏举手打断廖学兵旁若无人的卖弄,发言道:“老师,您的拉链忘记拉上去了。” 老廖一惊,以突破光的速度缩回讲台内。低头一看,什么嘛!拉得好好的,居然被整了!一时间脸 色由白变红,尴尬无比,咳嗽一声,说道:“下面我给大家讲解一下《离骚》地主要意思。” 同学们再也忍耐不住,哄堂大笑,教室里荡漾着快活的空气。 后面一排的专家则纷纷摇头叹息。心想这节课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 老廖还嫌丢人不够,点了张乐馨的名字说:“你来解答一下‘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几个倾向他的学生心中都道:“这回怕是完了,他自己读得那么差劲,偏偏还叫 学习最好的张乐馨回答问题,万一对方说得比他还好,岂不是自取其辱?” 张乐馨不理慕容蓝落使过来地眼色,微笑道:“大致意思是这样的,这是我内心的追求与喜爱, 无论让我死多少次,都不会后悔。” 廖学兵满意地点头,刚想让她坐下,张乐馨却索性将整段话都一并解释了:“我不能和今人志同道 合,但却心甘情愿沐浴彭咸的遗辉。我揩拭着辛酸地眼泪,声声长叹,哀叹人生的航道充满了艰辛。 我只不过是洁身自好却因此遭殃受累,早晨去进谏,到傍晚就遭毁弃!他们毁坏了我蒽草做的佩带,我 又拿芬芳的白芷花来代替。……” 声音清晰悦耳,没半分滞涩,以一个小女孩家略带稚嫩的嗓音来解说这段充满辛酸激情的文字,令 人耳目一新,另有一番奇妙感受。 郭永生眼睛一亮,说:“这女生好是好了,但总感觉还缺些什么。” 狄子车说:“那些文辞解释仍只是资料上可以找得到地内容,如果她能有独立见解,会更精彩。” 理想、遭遇、痛苦、热情,以至于整个生命所熔铸而成的宏伟诗篇,其中闪耀着诗人鲜明的个性光 辉,这在中国文学史上,还是第一次出现。《离骚》的创作,既植根于现实,又富于幻想色彩。……” 狄子车点头表示赞同,但还是带着点遗憾说:“老调重弹,不过从十六岁的高中生口中说出这种话 ,还是可以的。” “离骚问世几千年,后世专门地评述论著不知凡几,该说的都让人给说尽了,至于一个小姑娘,就 不必苛求,要是你,还指不定能说得出来。我倒有个疑问,那么垃圾地老师为什么教得出那么优秀的学 生?难道真是天赋的原因,与教育无关?” 宫雪琳无比难堪,想一砖头拍死老廖,低声道:“那位女生是前段时间才从别的学校转学过来的。” “哦……”大家都恍然大悟。 后面廖学兵讲的是诗句中描述的主人公形象、语言的特色、思想内容表达的情感,基本上照本宣科 ,让人听得直打瞌睡,这时他倒是讲得飞快,一会儿就讲完了,离下课足足还有二十分钟。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没问题的话就自己低声背诵一下课文,体会其中意境。” 郭永生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大声说:“我有疑问!” 全班为之一惊,郭永生在全国来说都是很著名的一个人,出版好几部评论集子,以言辞激烈,词锋 辛辣而著称,抨击当前社会的文学流行怪现象,批评文化圈人才凋零,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他既然主动开口指责,看来廖学兵铁定名声扫地。 宫雪琳又喜又忧,喜的是廖学兵终于要滚蛋了,忧的是凭他那张嘴,郭永生还真不一定能说得过。 老廖无视《教师自我修养》里的准则,摸出香烟点上,喷出一口浓烟,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道:“ 郭先生有何指教?” “郁金香高中的教育水平已经低劣到如此地步,当真令人失望,枉你还是校长先生特意推荐的人才 ,简直浪费我的时间。”郭永生不留半点情面,当着众多学生直斥其非,不打算给他任何台阶下。 “嗯?那你说说哪里令你失望?” “这还用说吗?授课毫无新意,先是冗长的朗诵时间,无端折磨耳朵,后面又不懂调整讲课节奏, 该快的慢,该慢的快,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你居然已经讲完了,学生学得下吗?听得懂吗?” 廖学兵敲敲桌子:“请别激动,现在是讲究效率的时代,当然要说得快点了。我朗诵课文,为了让 学生有更深刻的认识了解,这有什么不对,再说,一篇几千年的老文章,需要什么新意来讲解?只要读 得懂,体会其中意思,完全足够,难道还让他们以此来写一篇评论,抒发感情?语文的最终意义不是 人人都以钻文解字为乐,只要大家都能灵活运用文字,清晰表达交流,其他的都不是太必要,你以为搞 科技研究吗?你以为还是八股文那个年月,孔圣人的一句话都要挖空心思去想里面到底隐藏几个含义?” 郭永生刚要反驳,老廖又接口道:“我也读过你的几篇所谓的文章,完全欺名盗世,无的放矢, 大放厥词,前言不搭后语,文理不通,居然还枉称什么文学评论家,堂而皇之坐在我的课堂上听课,简 直是对我这个特级教师的一种侮辱。” 郭永生当真气得七窍生烟,想拂袖而去,又怕担上遭人责斥后“狼狈鼠窜”的笑话,怒道:“放屁!你除了照着本子念课文,懂什么文学?说,读的是我哪篇文章?我倒要和你辩上一辩。”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一堂本来可以圆满结束的旁听课变成了辩论大会,宫雪琳又羞又恼,其他几 个专家倒是一副看戏的姿态,都在小声议论。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又开始悄悄下盘口招赌。叶玉虎详加 分析道:“廖老师指鹿为马的神功天下无人能及,郭永生则是有思想深度的评论家,句句指中要害,被 他评过的文章不是升上天堂就是落下地狱,看来两人的胜算只在五五之数,就开个一赔一的盘口好了。” 烟头一明一暗,雾气缭绕在教室上空。廖学兵可不是任人想捏就捏的软柿子,你既然指摘我课上得 不好,我也能让你颜面扫地。 第471章 舌战群儒 第471章 舌战群儒 语文课不是文学研究会。十几年来教育的最大误区就是填鸭式的什么知识也要给孩子灌进去,无论浅显易懂还是高深莫测,你通通要学,学得好了还没话说,学不好的话就会招致种种非议。其实很多东西不必要专程去研究,比如老廖当年的同学毕业后有的当推销员、电工、酒吧dJ、电信线路维修员、柜台小姐,那些曾经辛辛苦苦死记硬背,深宵砖研的微积分、高等物理、六级英语是一次没派上用场,过得两三年早已忘个一干二净。当然,学好物理数学后犯事进了监狱,碰巧靠胡克定律逃生的人只是极少数中的少数,大多数人生活平凡,只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累。你指望公司老板会派你去跟外商谈判,然后一口流利的外语折服外商,深受老板赏识吗?那样的机会同样可遇不可求。 同样的,廖学兵认为只能对学生因材施教,十六七岁年纪,已经基本可以判断他们的特长和爱好。至于语文,说话不结巴,写情书不写错别字,与人交流能够准确表达字词的意思,明白这些就够,如果有特别爱好或特殊需求,再做深层次挖掘也无不可。 随着老廖的挑衅,郭永生的应对,气氛骤然紧张,呈现剑拔弩张的势态,空气中满含核爆过后的放射性元素,刺得人心肌梗塞。若是目光能够化做利刃,廖学兵此刻万箭穿心;若说诅咒可以产生效果,那么廖学兵生的孩子一定没有屁眼。 “郭先生,前几年你出版过一本大概十万字的书,叫做《生或死》,书中批判了唐代诗圣杜甫的虚伪与自私,对吗?” 郭永生眉头一挑,那可是他近年来挖空心思写就的大作,立论别具一格。从边锋左路出发。观点清晰,辩驳精彩,获得不少人赞同,甚至有一些拥护者叫嚣要为他提名去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呼声甚高。不少学者对他的看法并不认可,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学术界一时呈现泾渭分明地两派。 “是地,廖老师有什么独特见解吗?”杜甫大诗人忧国忧民,揭露当时社会黑暗。已是历史常识,郭永生却特意反方向行之,滔滔雄辩,以小搏大,以反搏正。当年几所学府的历史系讲师、中文系教授在报纸与他辩论,鲜有能抗之者。这也是郭永生极为自得的一件事,连大学教授都败在我笔锋下。你小小的高中三流老师也想来挑战?岂不是自寻死路? 学生们兴致勃勃,大感有趣,这些专业知识多数人不懂,只是看他们斗嘴好玩。何况还有盘口可开,看看最终是谁拂袖而去。已经有好事的学生开始录音,而四眼悄悄拿出新买的笔记本进行全程网络直播。 宫雪琳深感不妥,给校长发了手机短消息。 “书里又有些什么内容呢?郭先生可否概括一二?” 郭永生带着强大无比的自信和一往无前的气势,先死死瞪了他一眼,再故作洒脱地说:“众所周知。杜甫是诗人,当时的历史真相我们无从得知,只能从他地诗中所写去了解。先举一个例子,五言律诗《陪诸贵公子丈八沟携妓纳凉晚际遇雨》,‘落日放船好,轻风生浪迟。竹深留客处,荷静纳凉时。公子调冰水,佳人雪藕丝。片云头上黑。应是雨催诗。’此诗写贵介公子的游乐生活,才子佳人。日暮放船,绣下荷间,乌云乍起,老天凑趣,催诗以添雅兴。诗的笔调故作轻松,但作者作为一个陪客,那一份落寞简直可以透纸而出。” 这首诗在《后村千家诗》里有收录,老廖早已烂熟于胸,问道:“郭先生果然有很高的文学造诣,但这说明了什么?” “嘿嘿,你们不是一直说杜甫忧国忧民吗?为何他陪贵公子游玩会如此落寞,是感叹他们不务正业,国家为难之中却狎妓取乐吗?非也?他是恼恨为什么狎妓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老廖点头:“这是没错,您请继续。” “《晚际遇雨》一共两首,想来你也读过,第二首写风雨骤至的狼狈,雨止归去的萧飒,词句于戏谑中略带讥讽,杜甫为什么看贵公子被淋雨就那么幸灾乐祸?因为他心怀嫉妒!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老廖当然表示反对:“一首诗就能评定一个人地好坏吗?” 郭永生淡淡一笑:“光凭一两首诗不能随便做出结论,证据我有的是,《石壕吏》里,杜甫谈到他的经历,说他夜间借宿,听到‘有吏夜捉人’,官吏抽壮丁。家里三子尽役,老头越墙躲藏,老太被官兵抓去洗衣做饭了。第二天早上,只有老头一人相送。 每节似乎顺理成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杜甫那时候在干什么?借宿主人家遭受恁大折磨,杜甫却躲在屋子里偷听,不敢吭声。他这样还算个男人吗?他为何不挺身而出,保护这对老夫妻?杜甫不是懦夫是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别人收留了杜甫,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那老妇被官兵强行带走呢?廖老师,您能告诉我吗?” 叶玉虎大声欢呼:“郭先生讲得太精彩了!”就差手里没拿着小红旗在挥舞。 郭永生微微颔首,心道:“这老师的学生也有见识不凡之辈。”接着又举了很多例子,“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里将年幼无知地孩童斥为盗贼,“安得广厦千万间”中所谓仰视者的同情,等等,无一不穿凿附会,将自己心里希望的贬义词强加在杜甫身上。 廖学兵一拍桌子,先声夺人,怒道:“简直一派胡言!杜甫本就不是圣贤和英雄,诗圣的称号是后者封的的蚁民式生活,他写诗不是为了卖弄学识,博取功名,而是痛己所痛,这是一种真实地凡人情感,每一个人都会有的家国忧思,只不过他的情感更细腻了一点。几千年来,我们的科技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流行趋势在变化,但情感却是从来没有变过,仍会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杜甫是平凡人的诗圣,虚伪也好,懦弱也好,反而更衬托出他的伟大!” 一口气未绝,从讲台上跳下来,气势汹汹,又说:“郭永生,你挖空心思搞这种毫无价值的评论,为了一己成名之私利,误导群众,破坏他们的感情,你完全是个蟊贼!你以为说几句梦话就能阻止人类前进地洪流吗?痴心妄想!螳臂当车!你这个跳梁小丑,当代的秦桧、陈世美、威震天、格格巫、白骨精!” 这时两人经过长时间辩论,已经下课,隔壁几个班地学生都通过四眼在论坛上的直播得知消息,闻讯赶来,门口处挤了密密麻麻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郭永生怒不可遏,颤抖着手指道:“你,你胡说什么……” 话没说得半句,又让老廖堵上了,犹如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又像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壮士,一脸正气凛然的道:“你什么你?你以为这样我会害怕?一个廖学兵倒下去,千万个廖学兵会站起来。看什么看,没见过世界级老师啊?就你这贼眉鼠眼的模样还敢来听我的课?你有脸么?你好意思么?大便站在你身边,都被你的猥琐衬托得高贵无比。”反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难看的“耻”字,说:“知道这是什么字吗?郭永生,你哗众取宠,故意用垃圾似的论调吸引众人,欺名盗世,不知廉耻,没资格与我说话,滚!” 门外已不知不觉聚了将近百人,有的挤在远处,不停焦急询问廖老师的讲演内容,学生们情绪非常激昂,大声鼓掌喝彩,纷纷叫好,笑声采声连成一片,在他们心目中,自然是比较倾向“表哥”廖学兵的。 郭永生脸一阵红一阵白,怒道:“我身为负责任的评论家,不屑跟你争这种大而空洞的东西!”忿忿然坐下,腿脚抑制不住的颤抖。 既是同为“专家”,杂志社主编狄子车可就坐不住了,说:“廖老师,我们现在说的是你讲课的方式不对,不要扯到别的话题上,你授课如此空泛,不是在误人子弟吗?” 廖学兵眼中的电光直射过去,冷笑道:“狄主编,您的《中学生月刊》不伦不类,各种明星绯闻、没有根据的煽情故事、性和禁忌的话题大量充斥其中,鼓吹奢靡的消费拜金主义,宣扬堕落文化,甚至还提供谈恋爱的交友平台,偏偏就没有一点中学校园的内容在里面,不知毒害了多少纯洁的青少年,同样也给我滚!” 四眼急切地问:“这么好的内容?《中学生月刊》哪里有卖?我也去买一本来过过干瘾。” 围观的学生们嘘声大作。 狄子车讪讪扭过脸去,不敢说话。 著名教育家罗敏面对这个咄咄逼人的三流货色,同样出离愤怒了,噌地站起,苍老的身躯带着强猛霸气,声若洪钟,说:“廖老师,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一位称职的老师……” 青春小说作家阿浮不堪寂寞,接道:“对,根本就是个满口胡柴的地痞混混,毫无修养道德!” 专家们立即形成统一阵线,教育局教研主任欧建阳玩弄着手里的笔,笑道:“宫部长,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师的素质吗?太让我失望了。” 第472章 失心疯 第472章 失心疯 专家众口一词,代表的是学术界的权威,换做是别的老师被指责,生命剩下的那几十年也就没什么希望了,廖学兵脸皮既厚,又是个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惫懒角色,几句话根本不放在眼里。 虽然常要说要追求心灵的宁静,但身在世俗中,哪能不惹上尘埃?称不上博学多才,但博览群书、广知天下事还是有的,当上老师后,这教育系统的各项关系也曾关注过一把,知道罗敏在教育界中的威望,也知道他的一些可笑行径。 “罗先生,你说我哪里不是称职的老师?天下英雄是非功过自有人批判,轮得到你来耍嘴皮吗?你又算哪根葱?身为教育家,没有过杰出的成就,这个名头只是在教育界呆得久,资历老,发表几篇颠三倒四的文章换来的,人家看你年纪大了,这几年又到处操劳,什么晚会剪彩都能看到你活跃的身影。尊称你一声教育家,不过客气罢了,也就和隔壁卖水果的阿伯一样普通。为了让那些文章得到发表,请了多少权威学术机构的负责人吃饭?” 罗敏的老脸不禁涨成通红,激动地说:“廖老师,你不要胡乱把狗血淋到别人头上!我发表的文章都是苦心研究,根据几十年的经验写出来,附带有大量事实证据,随便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诽谤?罗先生,您是师范大学的客席讲师,还是博士生研究生导师,可惜你不学无术,连文章都都是剽窃学生的毕业论文,将内容照搬过来,署上自己名字,堂而皇之拘为己有。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 罗敏哼了一声:“我是他们的导师。论文都是在我指导下完成的,其中大部分内容由我亲口讲叙,然后他们抄录,既然这样,署我本人的名字在前,他们的名字在后,又有何不可?” “《九十年代青年的心理现状分析》和《教育体制改革方案之我见》那是你写地吗?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逼我把什么事都抖出来。”廖学兵前几年在朱雀街酒吧厮混,碰到一个失意地青年大学生。两人一见投机,无话不谈,那大学生还把自己的论文拿给他过目,正是上面提过的两篇文章,后来老廖鼓励他好好读书,最好读个博士出来光宗耀祖,青年表示一定努力。去年两篇文章在中海内部教育期刊上发表。名字却是罗敏,老廖知道其中一定有猫腻。 罗敏心中惊疑,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为他已经掌握确实证据。顿时不敢再说,一挥袖子,道:“我不屑跟你辩这种无根无据的是非。” 廖学兵马上将战火烧到青春小说作家的头上:“看什么看?就是你!写的什么狗屁小说,形同垃圾,《青春祭奠》?可惜糟蹋了一个好书名,全是暴力和色情。词语空泛,情节空洞无力,尽是一些可笑的伤春悲秋,无病呻吟,居然还有人追捧,有何意义?有何价值?狗娘养的,你又和狄子车那个骗子一样,不知毒害了多少青少年地心灵。成天叫嚣当前学生素质低下,他们年纪尚幼。自制力与认知力不足,看了败类写的书,能不被受到腐蚀吗?还取个‘阿浮’的笔名,我操,你怎么不死快点?听说你最近的新作《梦中芙蓉》也在热卖当中,我看过几个字,里面写一个爱上芙蓉仙子的少年?都是他妈的狗屎,完全是一个人渣的精神病呓语,出版这种书,浪费国家资源,我看你早点赶去大西北开荒种树,借此赎罪,否则过得十几二十年下地狱浸油锅。” “你……你敢说我地书是垃圾?”阿浮的头皮发麻,感觉头发好像就要竖了起来,愤怒无比。自幼成名到现在,虽然不少思想正统古板的卫道士提出看法,但从未有一人像他那般直接,仿佛泼妇骂街,却字字辛辣,句句切中要害,好比一个痛责贪官污吏的斗士,神威凛凛,令人无从反驳。 欧阳丽芳小声说:“其实我觉得《梦中芙蓉》蛮好看地了……” ——阿浮立即脸有得色。 廖学兵马上痛心疾首地说:“看到没有,这个女同学是我们班学习成绩最不好的学生了,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化妆打扮、谈恋爱写情书、作弄老师、旷课迟到,违反纪律。欧阳丽芳,为什么?从前你那么听话,成绩那么好,还孝敬父母尊长,团结同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众专家看到欧阳丽芳浓妆艳抹的脸面,嘴唇红艳、眼影亮彩,假睫毛,脸蛋如同刚刷过石灰的墙壁,头发染成 金黄,指甲涂得乌黑发亮、衣着暴露,成熟得不像中学生,倒跟风尘女子差不多,都有七八成相信老廖的话。 欧阳丽芳差点跳脚,要把廖老师吃下肚中泄愤了事,可是发现慕容蓝落冷冰冰的眼神直射过来,顿时不敢多话,老师好歹也算半个自己人,怎么能帮外人呢。眼珠一转,心中有了计较,可怜巴巴地说:“老师,对不起,我看了《青春祭奠》之后就没什么心情学习了,整天只想着怎么打扮自己,我、我错了……” 廖学兵颜色稍缓:“哦,原来看了《青春祭奠》,怪不得你,那本书就是毒品,就是肿瘤,迫害青少年思想健康,记住啊,以后别看了。在我们大家地帮助下,你一定还可以重新长进的。” 欧阳丽芳情急中扮演了一回迷途知返的小羊羔,居然似模似样,不露半点马脚。专家们一想事先他又不知道双方会有激烈的争辩论战,自然不可能安排好托儿担当反面教材,看来都是实话无疑,不由对阿浮露出一丝鄙色:那女学生多漂亮啊,可惜就被你的一本垃圾书给糟蹋了。 廖学兵不罢不休,开始痛骂教育局教研主任欧建阳:“欧主任!别以为你坐在那里就像个人样!从前没当上主任时像狗一样到处钻营,寻人拍马溜须,欺上瞒下,谎报业绩,人品下贱。等到当上主任之后,摇身一变,谁也不放在眼里,不光如此,还凭借职位便利勒拿索要,恫吓报复不给你上供的学校单位,大敛横财,还跟我谈什么素质?”这都是某次闲聊时教育局老朋友易剑波吐的苦水,当时一听便忘,此刻碰见真人,全部记了起来。 欧建阳看看宫雪琳,似在责怪她为什么不制止这个疯狂的老师,笑道:“空口白话,舌比利刃,可是终究没有事实依据,你地词语已经构成恶意诽谤,若不道歉,我明天就会送来律师信,咱们法庭上见。” 宫雪琳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斥道:“廖学兵,你失心疯了吗?还不赶快向欧主任道歉?”心想先平抑了欧主任的怒气,回头再让董事会开除廖学兵。 “欧主任,去年九月末有位代课老师申请转正,当校已经批准通过,就差你那里地最后一道手续没盖章,因此迟迟未能成为正式在编老师,这是为什么?那位老师今年五十一岁,整整在秋芙蓉中学代课历史二十七年,一生兢兢业业,引导学生积极向上,从无半点错漏,但每月领取的代课级别薪水,仅八百块供养全家,上有八十岁老父,下有一对子女,生活极为拮据,住在学校的报废旧宿舍里,就连妻子重病也无钱医治,自己更是积劳成疾,贫病交加,眼看新年就快到了,却连买猪肉的钱都没有……”这时关慕云的手机传出一首悠扬凄美的《梁祝》,为老廖的话语添了几分悲壮色彩。 苏飞虹眼中蕴满泪珠,叫道:“那位老师好可怜!我们全班都给他捐款吧!” 罗敏总算还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如果廖老师说的确是实情,这位老师的状况不尽如人意,我们应该帮帮他。” “帮?怎么帮?”廖学兵冷笑不止:“当那位代课老师为了最后一道手续找到欧主任,欧主任却称没有劳务费的话就不会签名盖章,劳务费要多少?三万。代课老师全家连凑钱买几张草纸擦屁股都困难,如何拿得出三万块呢?这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但……教育局领导也是人,也需要钱来吃喝嫖赌,买名牌汽车、服装,供养小情人,开销多么巨大啊,有哪个傻子来求办事帮忙,没钱的话我才不干呢。欧主任,你说是不是?” 欧建阳真想撕了他那张唾飞沫溅的臭嘴,冷冷道:“你既然拒不道歉,那就法庭上见吧。” “欧主任以为索贿于代课老师时没人看见吗?当时你怒骂代课老师,他苦苦哀求,正好有人经过你的办公室,他当即用手机录下了所有对话内容,只等时机一到,立即向全社会公布。”廖学兵根据易剑波的所说,经过合理想像,捏造了一段录音的谎话。 欧建阳脸色没变,脖子边上的肌肉却在一跳一跳,显然濒临暴走的边缘。政府官员公然索贿,算不得什么机密,但索贿的对象背景凄苦,惹人同情,一旦公布的话,社会舆论导向将对自己大为不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473章 骂得好 第473章 骂得好 一时判断不出这个男人是否真的掌握自己索要贿金的证据,这样一来便很不好办,低头默认会让自己下不了台,要是动用手中职权迫使他就范,恐怕狗急跳墙,对自己也没多大好处,是以犹豫不决。 宫雪琳可管不了那么多,欧建阳在教育部门权力极大,其他什么评论家、杂志主编还可胡混遮掩过去,但欧主任万万不能得罪,以后需要到教育局配合的地方,他完全可以给你下绊子、使圈套,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除去围观的学生幸灾乐祸不提,身为教务部部长的她可是怒火中烧,你廖学兵骂骂郭永生之类的评论家或许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欧主任……行了,不用在郁金香混了,收拾包袱走人吧。 心胸狭窄的人往往会将应付不了的局面迁怒于别人,欧建阳恨恨瞪着宫雪琳,心道:“好啊,看来你们学校是安排好了,故意领我们到这个疯子的班级来受辱,我可记着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宫雪琳早已发现众位专家装作淡然,却暗含怨毒的目光,叫道:“廖学兵!欧主任说你上课不好,你倒反而胡乱给别人泼脏水,到底什么态度?我们学校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快点给我滚蛋!” 廖学兵摸摸下巴,笑着说:“宫部长,我看趁早滚蛋的人应该是你。你身为薰事会成员,以权谋私,将自己毫无本事只懂得体罚学生的蠢货表弟邱大奇弄到训导处主任的位子上,还经常给和自己意见不合的老师穿小鞋、戴帽子,恶意打压他们的积极性,行为极其恶劣。这还不说,你提前进入更年期,内分泌失调,脾气暴躁。学生只要稍微犯一点小错就往死里整,从来不会宽容对待,不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的世界观人生观有很大的缺陷,常将自己认为正确的看法强加到别人头上,自己认为对地就是对的,不准别人反驳,太横蛮无礼了,若你手中的权力再大上一点,只怕要发动世界战争。将看不顺眼的人全部消灭干净。” 长长一句话,宛若竹筒倒豆子,哗啦啦的一口气直说下来没有停歇,宫雪琳数次想插话打断,总是插不进嘴,而老廖这番冠冕堂皇的讲话说出大部分学生的心声,掌声如暴风雨般响起,经久不息。很多人被宫雪琳惩罚过,老早就想这么痛骂她一顿,可是一没胆子二没本钱。谁敢以身犯险? 旁听课变成了闹剧,宫雪琳脸色急剧变幻,就像灭绝师太碰上张三丰,任你再高的功力也奈何不了他老人家,准备通知保安将他撵走。 除了曾经的老师谷学实以外,每个专家学者都被痛斥一顿,骂得狗血淋头,学生们哄然叫好。巴不得他们动手互殴,最好搞出人命,场面无比混乱。叶玉虎一伙人拼命煽风点火,一会儿叫:“骂得好!他们就是欠骂!”一会儿另一个又说:“廖老师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当面揭人老底呢?” 这时欧建阳电话响了,一看竟是局长地号码。满腔悲愤立即化做臣子的谦卑。以手示唇,示意宫雪琳不可高声,这才按下接听键,小心翼翼说道:“局长您好。” 局长自从上次得老廖吩咐给郁金香高中的学生操作获奖事情,对那所学校格外上心,一直揣摩他们之间的关系。教研室主任亲自带队去检验该校教学成果,很是上心,中途打电话过来询问,“小欧啊。郁金香高中感觉如何?他们做得怎么样?” 欧建阳是靠拍马屁爬上高位的,对局长逢迎作色不在话下。赔笑道:“我们正在旁听一位教师的课,这老师真够夸张,居然当中拍桌子辱骂我们,您看是不是通知郁金香高中的负责人暂时停几天课整顿教师纪律,提高素质呢?” “竟有这样的老师?”局长确定那位老师一定有精神病史。 “是一个叫做廖学兵的人,简直疯狂透顶,连郭先生都被他骂得气出心脏病来,太不成样子了。” 局长手里的电话没拿稳,险些掉到地上,“你,你说,那个老师叫廖……廖学兵?” “是啊,没错,长得蛮高大白净地,还戴着眼镜,真是斯文败类,我等下会马上通知该校校长将他清理出教师队伍。” 局长的心脏狂跳几下,强自按捺下来,沉声问道:“你们还在旁听讲课?” “是的,怎么了?” “他就在你面前?” “是啊是啊,太 嚣张了,刚才污言秽语差点把口水喷我脸上了。”欧建阳听局长语气似乎不太对劲,不禁回头看了廖学兵一眼。 局长深吸一口气说:“他为什么骂你?” 欧建阳可就委屈了,苦笑道:“他课上得不好,我们批评他,他反而恼羞成怒,无端指责辱骂,还想要打郭先生呢,你看这事是不是应该从重处理。”暗想给郁金香下一道处罚令,又可以捞钱了。 “处……处理你妈的逼!”局长气急败坏,情急中大骂粗话:“不管什么理由,我给你一分钟时间马上向他做出最深刻最真诚的道歉,把他当成你的爷爷对待!” 欧建阳不得不把电话抽离耳朵几公分才不会被咆哮声刺穿耳膜,惊疑不定地问:“为、为什么?局长?” “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不然你就滚去乡下扫厕所!”局长隐隐猜到廖学兵一定是为了追求那个靓丽的女孩才会专程跑到学校当老师,势力者喜欢用变态手段讨好女孩子,千万不能触他的霉头。 欧建阳冷汗淋漓而下,背心湿漉漉地,根本料不到局长会说出这番语言,那个廖学兵到底是什么人物,让局长对他如此重视,好比亲爹一样?当下无法可想,嗫嚅着嘴唇说:“好……好……我知道了。” “马上!别罗罗嗦嗦的!郁金香高中此次的考评全部也要全部评优!”一整天好心情被搅和的局长忿忿挂掉电话,巴望廖学兵不会迁怒到自己头上,又暗悔没有事先交代清楚,以至于横生事端。 欧建阳面如死灰,刚刚激烈吵过一架,现下突然转换角色,要当着近百名学生的面向廖学兵道歉,如何拉得下这张老脸?但看局长刚才的暴怒不像在开玩笑,廖学兵可能上头有什么人,不然一间私立学校地老师那么多人都敢骂,除非他真是疾恶如仇,不然地话一定有什么动根手指就能把自己灭掉的高官在撑腰。 想及此节,冷汗冒得像黄果树瀑布一样,整个人将近虚脱。 宫雪琳不知教研主任打什么主意,通电话时虽然小声,但是坐得近也听到不少内容,全是向教育局局长报告刚才的情况,心想这次可栽到家了,廖学兵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汤,他光棍一条,可别害老娘一起失业喝西北风,忙挤出最低下的笑脸道:“欧主任,这依我看来完全是个误会,廖老师他前几天全家出火车,亲戚全部死光,可能受了什么刺激……他基本上就是垃圾,前几天才聘请来的,原来我们也不知道,可能当时应聘时用了假冒的学历吧,把我们蒙骗得好苦,呃,我现在宣布廖学兵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了。” 欧建阳短短几秒钟时间转过无数念头:“道歉?丢脸可就丢大了……不道歉?那五千块的月薪以及不计其数的黑色收入上哪找?女儿在美国念书,每个月要花几万块,老婆买化妆品动不动就要名牌,前几天还催我在滨海路购置别墅,真要去乡下扫厕所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不愧是靠阿谀溜须起家地人物,每当涉及利益的事情,这种人一般都不要脸,板起面孔道:“宫部长,请你说话负责任点,廖学兵是全中海师德最好地老师,他的品行一向为我所钦佩,你们学校能够得到他,是无可比拟的荣幸。廖老师会用假学历欺骗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转过头去,脸上已是愉悦谄媚的笑容,仿佛乞丐碰上慈善家,哈巴狗遇到主人,皱纹堆得层层叠叠,分不出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奴才嘴脸表露无疑,夸张地笑道:“廖老师,您是天底下最伟大的老师,您高举振兴教育的旗帜,勇于本校教务部部长宫雪琳的丑恶面目,实在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同学们,大家都看看,你们的宫部长居然以权谋私,还有那么差劲的世界观,这样的人混迹于教育界,是一种耻辱!” 郭永生愕然了,罗敏傻了,狄子车说不出话来了,阿浮以为他被人用巫术控制了,关慕云以为廖老师绑架了欧主任全家老小,叶玉虎以为欧主任患有间歇性羊癫风,学生们的眼珠全都蹦出眼眶。 当你和一个柔情少女过了美妙一夜,早上才发现他居然是个满脸胡须的壮汉,这该是怎么一种滋味?不可置信,发呆,脑子空白,错愕、震惊种种情绪在胸间来回交错,既而怀疑自己产生幻觉。 第474章 恋爱专家 第474章 恋爱专家 宫雪琳艰难地咽下口水,小心问道:“欧主任,您没事吧?” 欧建阳对这个女人恨得牙根发痒,没事你把我们带来这个班级干什么?丢脸也能称之为享受吗?冷笑道:“宫部长,您排挤同事,变相体罚学生,将好端端的一所高中搞得乌烟瘴气,我看您才是真的有事了。廖老师他孜孜不倦,教书育人,一心扑在事业上,不为自己谋半点福利,堪称教师的楷模,春蚕到死丝方尽的典范。啊,廖老师,多少次长夜漫漫,我半夜起床仍看到您窗口的灯还亮着,一定还在书写教案……” 当真无所不其极,先顺着廖学兵的话去打击宫雪琳,企图转移众人视线,再连小学作文的经典选段也搬出来奉承。 宫雪琳喉头苦涩,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导致他态度前后反差巨大,急道:“欧主任,您请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所想像的。” “怎么不是?廖老师说是就是!他的话也容你来置疑么?” 聪明的廖学兵立即猜他和教育局局长通过电话,对方一定让他改变态度。事情演变成这样并非自己所愿,抓起教鞭敲着讲台道:“都给我肃静,你们几个不入流的货色,剽窃者、诬蔑者、混乱制造者、心理变态者,无端端扰乱我的课堂,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同学们,这节课到此为止,下课。”说完收拾课文昂然走出教室,堵在门口的学生鼓掌欢送,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崔政愁眉苦脸,半个身子懒洋洋趴在桌子上说:“这次赌局坐庄亏了大本,事先根本没想到廖老师赢得这么彻底。关慕云、慕容他们都把重注下在廖老师身上呢。” 看到廖学兵离开,欧建阳浑身松弛下来,不再片面攻击宫雪琳,冷冷道:“各位。我们有话去找校长谈谈吧,谈论一下此次检验应该怎么评分。” 优,当然是全优了!这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在校长办公室里,欧建阳好话说尽,全然不顾同伴们的臭脸,那些恶心肉麻的话语也不必去复述了,让校长好一阵老怀大慰,笑得合不拢嘴。直叹自己有眼光,没看错人。这次考评由欧建阳做为主导,其他专家学者毕竟没有权力在手,不属于教育系统的正式编制,话只能做为参考,最终还得由他来拍板。 最郁闷的人当数宫雪琳,里外不是人,帮着大家,被廖学兵痛骂,可是没过几分钟。又反被主任骂,这根本没有道理嘛!谁叫人家在教育局里当官呢?说黑是白,黑的也就白得不再白了。 部分女学生因为《枫桥》的过分炒作而喜欢廖学兵,仍有大部分人对他不以为然,认为只是个浪得虚名地家伙,但十月十日上午第三节课轰动全校的“舌战群儒”事件之后,廖学兵有了个外号,人家都叫他“廖铁嘴”。联想几个月前全校足球联赛其中一场客串解说员的激情评论。幽默生动具体,爆笑之余让人回味无穷,仍然历历在目。现在又只身单挑五位学者、上级领导,一番话下来,天地为之变色,世人为之倾倒。能言善辩还出书论著的学者竟无还嘴之力。委实精彩。 当日制作的音频文件在疯狂传播。网络基本是一个没有限制的世界,很快,来郁金香论坛浏览的外校学生将音频发到别的网站供人分享,并取名为“史上最牛老师”,紧接着各大网站纷纷转载,影响持续扩大,网友们津津乐道,评论如云。 音频文件对话中有“廖学兵”的称谓,大家都猜测此廖学兵到底是不是彼廖学兵。追溯源头,不些狂热者都抽空赶去郁金香求证。又有好事者将老廖以前地球赛解说录音片断整理出来。大家惊呼:“不管他是不是表哥,这个老师真的太牛了。”一时成为近期网络热点事件。 郭永生、阿浮等人的拥护者不堪示弱,群起反攻,论坛上遍贴都是骂战,网站里硝烟经久不去。学术界的权威人士也都关注到这场论战,彼此互相攻伐,引发新一轮有关教育体制改革的辩论,骂得不亦乐乎。 因为廖学兵的说话内容,《梦中芙蓉》销量竟然比预期的上涨了一倍,《生或死》也重登本月畅销书排行榜,《中学生月刊》发行量节节攀升,教育家罗敏连续受邀到各大学校演讲,财源广进,而郁金香高中的校长办公室电话则成了比午夜性话题还热的热线,每天都有大量无聊人士打过来询问该校是否真有廖学兵此人,甚至不少记者要求采访,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让人哭笑不得。 根据首映式上旁若无人的嚣张态度和两个声音对比地相似程度,很多人都相信他就是《枫桥》的主演。当然,业内人士认为这是炒作,却不能否认这是一次绝妙的炒作。 试想,连某大学讲师与女生的肢体冲突都在能网上引起无数人关注,何况是比这些更精彩更激烈更有深度和意识的骂战呢?一方是知名学者,一方是著名演员,噱头可大得多了。 老廖仍没什么感觉,吃饱就睡,睡醒了去学校上课,唯一让他奇怪的是,苏冰云至今还未返校,不免有些不安。这个美丽的女人一直牵动着他的某根神经。而年底事多,也找不到与慕容冰雨见面地机会。到平安山贝家豪宅看望过一次贝晓丹,可惜贝夫人在旁边,不能动手动脚。 过了两天,终于找到机会摆脱妹妹的纠缠,去赶赴校长的约会。 精心准备好“情圣速成教材”,廖铁嘴吊着一只断手来到朱雀街一家简陋的咖啡厅。校长早已等候多时,兀自伸着颗傻乎乎的脑袋焦急盼望,一见铁嘴神算廖半仙出现在门口,登时喜上眉梢,宛若怀春少女初见情郎,大声招呼道:“小廖,我在这里。” 廖铁嘴先朝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一番,直把校长看得莫名其妙,怀疑自己是不是猴子进化来的,才劈头盖脸地训道:“做为一个资深地恋爱专家,外表所体现出来地形象气质是至关重要的,你瞧瞧自己,穿的什么德性?衣服很新,还是名牌没错,但颜色搭配不当,极不妥当啊!老都老了还穿白色西装,配红色领带,我呸!都快做爷爷的人了,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啊?没话说,整一个色盲!” 校长羞愤交加,一时下不了台,本待反驳,又怕得罪情圣,自讨苦吃,板着脸道:“那你说该怎么穿才合适?” “穿着么,当然因人而异。史密斯夫人最欣赏什么样的异性?具有文质彬彬的贵族气质和虔诚勇敢的骑士精神的男人,你这身打扮,除了体现自己无知浅薄,还能体现什么?”廖铁嘴点了一杯黑糖玛奇朵,继续谆谆善诱:“校长啊校长,您可不能色令智昏,让自己目光短浅,一个真正有见识的女性,不会看重这样地男人。你必须时刻表现出睿智和成熟感性,才能赢得夫人的芳心。” “呃、呃,继续说吧。”校长又被铁嘴先生临场发挥地大道理唬住了。 廖学兵掏出写有全校漂亮女生三围资料的笔记本煞有介事看了起来,说:“那么我先给你讲解一下一个恋爱专家着装的心得体会吧。一个人上了年纪,首先自己要学会承认这一点,穿黑色服装中轨中矩,断没有出错的道理,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显得黑白分明,有气质有水准,最重要的是,贵族气派表露无疑啊。你目前就这么穿好了。”其实老廖也不懂,新年时妹妹请的设计师给他做的服装正是这么一套颜色搭配,随口提了出来,倒也头头是道。 校长基本认可:“那……我还需要怎么做?” “嗯,其实以前我跟你说过很多,可是你都没有做到,让我很失望。两人接触时应该怎么对话,如何动作,该怎么在她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可惜你积习难改,仍是老样子。” 校长分辩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说我一碰到史密斯夫人就会脑子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老廖拿出上课的派头,说:“比如,夫人在你的盛情邀约下终于勉强答应来喝一杯咖啡,现在,我就是夫人,你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喂,看着我,投入角色,就当是战前演习好了。” 校长犹豫一会儿,终于严肃起来,调整状态,“夫、夫人,很感谢您答应我的邀请,请问想喝点什么?” “暂停。我来讲解一下,嘴唇勾起,面带微笑,嗯,就是这样,多了多了,不要露出牙齿。笑容稍微淡一点,自然随和一点。说话不要结巴,应该更优雅一点,添加一些美丽的形容词汇。像这样:这是个美妙的夜晚,或者我常来喝咖啡,那会让我的感觉很惬意。最后一点,夫人喜欢喝的咖啡我已经调查过了,是牙买加原产蓝山咖啡,你下次就直接先点咖啡,然后夫人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点同样一份,这时你要说,这么巧啊之类的套近乎、共爱好的话题。” 校长恍然大悟:“见面第一句话就有这么多学问,小廖,你真是不折不扣的情圣。” 第475章 助学金 第475章 助学金 有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恋爱专家的指引下,校长眼前展现出一条康庄大道,大道的另一端,阳光普照,史密斯夫人身着七彩霞衣朝他招手。 “追求女人,必须真正触及她的灵魂深处。她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她喜欢哪种人,你就做那种人;她爱听什么话,你就说什么话。爱一个人是痛苦的过程,你要学会习惯和牺牲。” 校长透出无比强大的自信道:“当然,我可以为她付出自己的生命,其他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廖学兵发现漂亮的女服务生,心不在焉赞道:“不错不错,你有成为情圣的潜力。”女服务生经过他们身边,背对着他们,为附近位子的客人送上咖啡,身子微躬,臀部翘起,紧绷的短裙将弧度衬得曼妙迷人。老廖色心大动,左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伸出去飞快地捏了一把,入手柔软富有弹性,令人流连忘返。 女服务生低声惊叫,身子一僵,险些将咖啡泼到客人脸上。回身看去,一老一少正面对面坐着,年轻的表情端庄,神色坦然,左手提着咖啡杯,右手还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老的则穿极不搭配的白色礼服,面容古怪,目光淫亵地盯着自己某个部位发呆,不是他还能有谁? 酒店餐厅里性骚扰事件司空见惯,女服务生虽是恼怒却不敢发作,低低骂了一句:“老变态!” 周围可就看不过眼了,就是那桌客人,一个身材彪悍的壮汉关切地说道:“小姐,怎么了?” 女服务生匆匆离开,壮汉没看到具体场面,凭空想像,指住校长道:“呔!你这个老东西对人家做了什么坏事?” 校长一脸错愕。不知如何做答。廖学兵喝了一口咖啡,笑道:“做为一个情圣,必须要有临场应变的能力,有时候要学会否认和如何打消别人的疑虑,或是勇敢地反击别人,无论做了什么坏事,都要在心上人面前保持最佳形象,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抓住时机教训一番,转脸对壮汉说:“先生。您是不是得了痔疮?” “痔疮?我有痔疮关你什么事?” “那么我们做了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廖学兵露出一副惹是生非的痞子气息。 壮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有些人尽管长得五大三粗,平时喜欢痛骂社会不平等现象,然而事到临头却不见得会挺身而出。 校长有些不以为然:“这个好像不能套用到史密斯夫人身上吧?” “只要你以极度重视,心态轻松,做起来举重若轻,无论什么,效果自然都很好。我举个例子,如果化装舞会那晚上,邱大奇转做是你。夫人换成宫部长,面对那样的场面,你会怎么应对?” 校长脑子浮现邱大奇当众扒掉宫雪琳礼服的情形,当时真是既滑稽可笑,又尴尬难言,换成自己地话,真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成。苦笑道:“如果是我,最多事后向夫人道歉吧。不然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错!事后才去挽救的话就追悔莫及。这道难题你回家以后慢慢考虑,想好了就跟我说。”其实廖学兵也不知道碰到那样的场面该怎么做,只好耍了一记花枪。 “是的,这是个交际层面的难题,事情来得非常突然,刷的一下全部剥开。几乎没有转余地。应该怎么才能圆满解决此事,真是个值得深思的话题。” 老廖矜持地颔首道:“我有一个学生,号称世界上最优雅的男人,他师从国际舞蹈大师奥蕾西娅,精通最严谨的欧洲宫廷礼仪,还会跳令人赞不绝口地各种优美舞姿,端的是风度翩翩,英俊少男,建议你向他多学习学习。俗话说艺多不压身。你学会跳舞之后,以后碰到什么宴会的机会。就可正式邀请史密斯夫人,而不是坐在旁边苦恼。” 校长来了点兴趣:“你的学生?是谁?” 于是老廖便替周安小小吹嘘一番:“他叫周安,一个纯洁的男生,虽然身在俗世中,却不惹半点尘埃,犹为难能可贵,可惜最近生活有点困难。” “周安?没印象,你可不可以替我接洽一二,我本人对舞蹈有着异乎寻常的热爱,是非学不可了。如果生活确实困难,我私人还可以接济他一些的,这都没什么问题。” “他是以前贫困学生助学金计划的一员,但董事会听信邱大奇谗言,片面取消我们班的助学金后,周安就一直为了学费而奔波,和他同样状况的还有好几人,都是学习成绩特别优秀地好苗子,如果因为将精力纠缠在经济方面上,会影响学业,也十分可惜,你看是不是该向董事会提出建议,恢复助学金了?”廖学兵借机提出要求,班里一共有四 个学生曾经获得过助学金,分别周安、关慕云、范雪颖、邵泉。除了周安以外,其余三人都变坏了,范雪颖敲诈同学要钱,邵泉曾经有过小偷小摸的行为,关慕云更是追随廖学兵的脚步跨入了黑社会。 郁金香高中财政充裕得很,再说前几天教育局教研主任对二年二班赞誉有加,廖学兵三字更是常挂嘴边。听了那一节课,连其他项目也不检查了,直接给出全优,得分在北部学区来说是最高的。还在教育部内部期刊里发表一篇专题来表扬郁金香,殷勤接待他们专家组的校长和任铁林一字未提,通篇全是赞扬语文老师廖学兵高风亮节,师德深厚云云。因为这篇专题,已经不少学校发函邀请廖学兵去前去他们学校做一次讲演。 有这么一个前提,看来要恢复二年二班的助学金制度,也不是不可能,校长欣然笑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期末总结大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说一说,让他们给你更大的权力和优惠。我起码还是校长。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 “不打没有准备地仗,如果你不能让自身更强大一点,是无法战胜敌人的。泡妞也是一样,所以我推荐你明天多向我们班那个学生学习,这么一来,离夫人就更近了一步。” 第二天中午,廖学兵通知礼仪专家米契尔暂停一天礼仪课的训练,让周安陪同自己一起去校长办公室。 校长怀疑自己看花眼睛,停住手中的笔说:“这就是你口中世界最优雅的男人?” 周安地穿着打扮已经比以前强很多了。但仍与优雅搭不上干系,不管怎么看就是两个字:普通! 老廖仰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说:“周安,让校长先生检验一下你地学习成果。” 周安一大段时间来全在练习基本功,还没学过什么像样地舞步,不过老师既然吩咐,只好照办。从门口走到办公桌前,一个轻巧的转身,又走回门口,苦笑道:“米契尔先生这几天在教我怎么走路。” 廖学兵点点头。说:“校长,你感觉他有什么不同之处么?” 校长愣是没看出什么名堂,点着只剩稀薄头发的脑袋说:“恕我眼拙……你还是给我点提示吧。” “看到没有,他走路时上体平直,肩膀平稳,双手自然摆动,每个步伐的间距都是一般长短,膝盖展开。步履稳健,像猫一样灵活优雅,像狮子一样沉稳有力,总之,他走路的过程完全将自己的气魄展现了出来。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很有贵族气派。比那些普通学生的走路姿势要赏心悦目得多吧?”廖学兵压根就不知道米契尔教过什么礼仪地要领。完全胡一气。 听这么一说,校长也渐渐有了感觉,叹道:“世间万物皆是学问,就连走路也有那么多讲究,我越活就越觉得自身的不足啊。小廖,我相信你地眼光,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学习吗?” 周安不知所措,犹豫地看着老廖。老廖低声道:“什么都不要问,这段时间米契尔怎么训练你。你就怎么训练校长,每天中午自动过来教他半个钟头就足够。别给我弄砸了。” 对校长说:“你和史密斯夫人在一所学校共事,也不必执著于什么三个月上床的期限了,反正徐图缓进,以稳妥为主,争取一年内拿下,现在就从基本功开始练,练得几个月后再想办法打开局面。我过几天找机会探夫人口风,让她留下过年,为你们地独处创造机会。” 下午呆在办公室里,学校的网站无法访问,据6诚达说昨天晚上被未知身份的电脑高手利用病毒破坏了数据库,目前正在紧急抢修。这可是学校在网络上的门脸,不能轻易被人糟蹋。 打开聊天软件,那个许久不见的网友“小星星”居然冒了出来,向他发出消息问好。 “好多天都不见你,跑哪里去了呀?” 老廖已经知道这人不是李星华,对她也就没什么兴趣,敲出几个冷冰冰的文字发送过去:“在工作。” “哦,你工作了呀?是做什么地?忙不忙?” “很忙,没时间。” 对方似乎有点失望:“这么忙呀,那我和你聊天会不会打扰你?” “会。”简简单单就一个字,是人都能看出他不愿说话的状态。 隔了许久,就在老廖以为她已经放弃的时候,小星星再次发消息过来:“我能不能问你一下,你认识廖学兵吗?” 我操!不可能吧!老廖完全肯定就是他那帮学生冒充网友小星星玩弄自己。 第476章 围城 第476章 围城 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 气急败坏之下回了一句:“小子,别嚣张,别让我逮住你!” 那人发了一连串问号过来表示不能明白。 廖学兵嘿嘿冷笑,嘴里叼着一截烟头,精神越发兴奋,飞快地敲击键盘:“敢在我面前装蒜,不知道怎么死是吧?上课期间你还敢上网,放心,我会让班长记下你的名字的。” “真奇怪,我上课为什么就不能上网?现在正是电脑课,完成作业后聊天的话老师也不会责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会认错人?老实交代,从宽处理,你是四眼还是哪个?” “什么四眼的,不认识,我说,你不会真的认成熟人了吧?我可一点都不认识你哦。” 廖学兵疑心大起:“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星星的信息回复得很快:“一定要告诉你吗?哈哈,我偏就不说,让你猜破脑袋吧。” 廖学兵索性不再理会,关掉聊天对话窗,浏览其他网站新闻。过了一会,小星星按捺不住,又问:“喂,你怎么不说话呀?” 廖学兵鼻子里哼了一声,不顾这时正在上的数学课,打电话给苏飞虹。苏飞虹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师,现在正在上课,有什么事吗?厉老师不准在课堂上通电话的。” “你先简短跟我汇报一下目前教室里的人数以及他们的纪律情况。” 苏飞虹把头埋进课桌里,将动作和声音都减到最低限度,说:“没有人迟到旷课,纪律还算可以,起码二十多人在听课呢,教室里也很安静,崔政和关慕云都趴桌子睡觉,厉老师不管他们。” “居然到齐了……那你看看有谁在上网的?” “目前看来,没有。有人用手机上也不一定。因为动作太隐蔽观察不到的。” “知道了,你好好学习。”廖学兵挂掉电话,盯着小星星的空白资料发呆。该死的,这人到底是谁,一点头绪都没有。 刚要发问,小星星头像一暗,已经变为离线状态。 姜锋双手插进裤兜,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针织围巾走进来,鼻头冻得通红。不停吸着鼻涕,眼睛低垂,神色十分失落,走过6诚达的办公桌还险些被绊了一交。坐回自己位子,也不像从前那样跟大家开玩笑打招呼,就那么手撑下巴,看窗外十年未变的景色出神。 “老姜,怎么了?”老廖不得不表示关切地询问。 叫了几声,姜锋才回过神来,长长叹息道:“唉。一言难尽。” …… 刚刚从民政局出来,那个十分钟之前还是姜锋合法妻子地女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朝一辆停在台阶外的红色出租车走去,跟驾驶座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打开车门坐进去,一道烟的走了。 姜锋看看手里的离婚证,直接撕成两半,想了一想。连小包里的十年前的结婚证一起拿出来,揉成团,扔进路边的垃圾堆里。 是的,他性格古板,寡言少语,生活无情趣。在一间学校里呆了十几年。仍是小小地班主任,没半点长进。他当年的同学,哪个不飞黄腾达了?最次也是单位科室领导,谁比他更惨?除了柴米油盐的开销外,连买瓶夏奈尔的化妆品都要犹豫半天,这样的男人如此窝囊,跟着他过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应该是解脱了吧,脱出这无聊的围城就好了。”姜锋没有办法,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新年伊始。夫妻俩关系变得非常糟糕,十月份那会便闹过一次离婚。最终重归于好,这次却愈演愈烈,大有不休不止之势。这女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每天一回到家便对自己指桑骂槐,这般不好那般没出息,长相不正收入不高,絮絮叨叨一说就是半天。以前老婆这样骂,姜锋为了保持家庭和睦,只会默默忍受。 但撕破脸皮的中年妇女最为可怕,爱情在经历长达十几年的相处时间后,往往会变得索然无味。这些家庭妇女的唯一乐趣只是跟同伴比较自己身上的服装和香水牌子,谁谁谁地老公又给她买了一个LV的手包,谁又和柏幽城合过影,谁又陪同丈夫参加了富豪举办的沙龙。 姜锋的妻子在大多数时候只有旁听嫉妒得牙根发痒的份,因为老公实在太不争气,每个月就五千多块工资,除去必要的生活开支,怎足够她去美容院做脸、购买名牌衣服、貂皮大衣、金银首饰? 当她厌倦步行,要求买一辆轿车代步时,姜锋不同意,两人爆发激烈的争吵。战争持续升级的结果往往以姜锋地退让而告终。但这次姜锋态度非常坚决,不知谁叫了一声“离婚”,于是两人怒气冲冲地携带证件去民政局办理手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分割财产,儿子的抚养权归男方,居住面积一百四十平米的小区住宅则归女方。 …… 淫贱组合其余三人围在旁边听完,都目露同情之色。余定楼说:“离得好,你早该离了,老子看你平时那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出。”宋玉浩说:“哥们别着急,没地方住了先去我家混上几天也成,我那宅子大,上下两层楼,好几间客房都没人住过。” 姜锋苦笑道:“若是在你那多住几天,只怕也要惹你老婆发火,最后下场跟我一样。” 老廖提了个建议:“不如我们中午在宿舍楼休息的房间整理一间出来给他们父子俩暂住,他原本有一间,再加一间就不嫌挤了。谁家离得近的可以开车回去休息,生活上没人照料,直接在二楼餐厅吃饭,等学期结束了再买一套房子。” 姜锋接过他递来的香烟,说:“我地积蓄都被那泼妇拿光了,哪还有钱买房子?先在附近找套公寓租住,将就一两年算了。” 宋玉浩灵光一闪。笑道:“优秀教师评选第一名,不光奖励车子,还奖励圆湖路尾住宅小区地别墅一栋,总建筑面积三百四十平米,这是任铁林对我说的,我看老姜要是获得第一,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不会吧,小小的一次评选活动,竟有如此规模的奖励?三百四十平米地别墅。而且在圆湖路这种路段,少说也得一两百万以上,我靠,薰事会钱多得用不完吗?” 宋玉浩神秘兮兮地说:“这是董事会前两天才临时做出的决定,我猜他们已经有了内定人选。我们八成没什么希望的。有可能又是宫雪琳那老泼妇搞给邱大奇的花头。” 余定楼点头:“我也听说了,据说是教育局对我校评选优秀教师的活动也表示出极大兴趣,董事会急切想竖立典型和尊师重教地形象。外界知道如果他们为了教师福利,连别墅也肯奖,轰动效应肯定很大,正面形象得到提升。对于下个学期的计划很有利啊。” 老廖问:“什么计划?” “你连这都不知道?那么我从头说起好了,中小学也是分档次地,从一星级到五星级不等,星级越高,说明学校越好。一直以来到现在只有两所五星级中学,学生家长趋之若骛,如同他们心目中的圣地,学费比重点大学还贵十倍。每年更有大量社会捐款,简直富得流油,普通地图书管理员工资都比小型企业老板还高。评级制度非常严格,每一星级的教师人数其中高学历者所占比例如何,特级教师又必须占到几个百分比。还有硬件设施更是详细规划,实验室、足球场、体育馆、音乐厅要有几个。学生的考试成绩又要多好。妈的,就和酒店评级差不多。”余定楼喝了口水又接着说:“每五年将会对各所学校进行重新评定,好的上去了,差的自然也就会下来,星级制度对学生择校的影响力非常巨大,那些一二星级的学校,几乎没人愿意去,大家都想往四星级以上的学校挤。我们学校就是四星级,这两年学生纪律不好。导致高考总体成绩下降,看来今年的测评。不旦没有升级地可能,万一被降为三星级,那可就惨了,怪不得董事会有那么多花招。” 宋玉浩补充了几点:“时间定在五月份左右,到时候会延请全国乃至世界的超一流专家来评估。严格程度,嗯,你看电视剧皇帝挑选妃子就知道了。” 老廖骂了一声,说:“他奶奶的,这次我们牺牲自己的票吧,把老姜顶到第一名的位子,让董事会也无话可说,再不成就弄辆大众汽车也不错啊。老姜你老婆那种女人,要是碰上我,非一脚踹成八级残废不可。别担心,老兄弟们都帮你,女人嘛,多的是,多弄点钱,有车子房子,她们就跟着来了。” 宋玉浩有幸名列十大候选人,心中十分热切,见老廖如此大义凛然,倒觉得不好意思了,笑道:“好,我们三人联手,还怕干不过邱大奇?离婚了也好,以后去酒吧里泡妞就不用担心半夜回去进不了家门。” 几个人索性丢开手头工作围在一块闲聊,捧着热茶,抽着香烟,大声喧哗。幸好大部分老师已经去上课,不致影响到他人。 “老姜,上次迷失岛你不还和你老婆挺好的吗?怎么才两个月时间就……” “别提了,那女人虚荣心太重,幸好有你的贵宾卡撑着,不然我铁定穷死。” 第477章 圈套 第477章 圈套 大家都古怪地看着姜锋:“说实话,我们都想不通为什么你居然熬了十几年才打算离婚?” 姜锋有一肚子的苦水:“孩子都那么大了,没法可想,再说她以前还算有点分寸,这段时间才突然变本加厉,什么都挑三拣四,数落我的不是,还说别人家老公如何优秀,我的人生又怎么失败,令人忍无可忍。” 余定楼爱莫能助,象征性地安慰几句:“天下女人,大都可怕。在学校里努力加班挣钱,她说你没有责任心,不顾念家庭,若是整天都蹲在家里,她反要说你没出息没长进心。不仅如此,还像个侦探似的疑神疑鬼,上次颜江女士给我打电话问要资料,家里那臭婆娘非说是我情人,差点就跑来学校闹了。至于晚上嘿咻,基本就跟交公粮差不多,他娘的,也不想想自己人老珠黄,肚皮肥得像猪,还非要我一夜搞三次,摊上这种老婆,想不出轨都难。” (君子堂提供.junzitang) 偷听的6诚达差点没笑得喷出来。 联想力丰富的宋玉浩说:“老姜,我猜,是你老婆找上野男人,给你戴绿帽子,才会百般挑刺。四十岁的女人感情一旦爆发起来,比火山还要强烈,抛家弃子根本不在话下。你仔细想想,她最近有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姜锋陷入深深的沉默当中,没过多久,烟灰缸里已经攒了一堆烟头。这是一个令人难堪的话题。“她脾气暴躁,年老色衰,爱慕虚荣,除了我这傻子,没男人会看得上她吧。再说,去年她公司有个男同事给她送玫瑰、写情书,为了表示清白事后还拿给我看,证明对家庭还是挺忠诚的……” “可能那个男人满手脓疮,秃顶塌鼻。又是公司里的清洁工。比你还差劲,她看不上罢了……”宋玉浩继续扮演打击姜锋的自尊心的角色:“等等,你说她对家庭很忠诚,但元旦后才变成这样的?” “嗯。以前想买什么华伦天奴的裙装我不答应,她只会咕哝几天,这次完全变成了不讲道理的泼妇……” 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戴湾!” 姜锋不满道:“关戴湾那神经病什么事?” 宋玉浩拉住他急急问道:“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哪个学生?” “没啊,让我想想,何新那小子吧。他上次在教室里聚众赌博。被我抓住,后来邱大奇知道了,抓他到操场当每周一星展览。这个学期他已经当两次了,如果再当一次地话就会被退学。”姜锋地脸色突然惨白起来:“事后他放话说要让我家破人亡……这些学生满口污言秽语。我也没放在心上,难道……” 宋玉浩满脸沉痛:“是了。我可以肯定,你十有**像戴湾一样,中了学生的圈套。他们有的是时间、金钱和手段,要作弄一个人,基本上没有失败过的。连戴湾那么坚忍不拔的人,最终都进了精神病院呢。何新也算我校挂得上号的刺头了。不过我挺奇怪小廖在二年二班居然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啊,介绍点经验如何?” 廖学兵说:“我能有什么经验,旷课次数多他们找不到人吧。所以坏事没轮到头上。老姜,你还是说说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们帮你分析分析。” 姜锋的伤疤一再被人揭出来,好在都是老朋友,也无所谓了。抓着头发一再追想事情详细过程,夹在手指的烟燃到尽头也毫不察觉,说:“何新威胁我之后,家里地电话就特别多,都是找我老婆地,一聊就是几个钟头,还有很多人邀请她参加什么晚会,高高兴兴去,回来却是一脸失落,大概看别人穿金戴银,心理受到刺激。后来就开始找我吵架,我也火了,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就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就这么简单?没什么电话色情聊天内容、宴会邂逅花花公子详情?” 姜锋怒道:“我怎么可能去当侦探监视她的所有动静?” “明白了。”老廖说:“节哀顺变,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别一棵树上吊死。我上个厕所,去去就来。” 走到外面,正在课间十分钟休息时间,去教室里揪了关慕云出来。 关慕云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过来:“老师,送给你的。”盒子上扎着漂亮地蝴蝶结,外面则是五颜六色的包装纸,还带着苿莉花地清香。 老廖吓了一跳,瞬间蹦出三米开外,叫道:“别跟我来这一套,要送你就送给陈有年,估计他会高兴得一夜都睡不着。” 关幕云哈哈大笑, 挠挠头道:“这是我妹妹小雪送给你的,让我帮忙拿来,放心。我怎么可能沦落到陈有年那个地步呢,世间多少女孩子等着我去安慰啊。”小雪央求过哥哥好多次,但关慕云这小子觉得拿个超级女性化的礼物来学校会很丢人,一直不肯答应,然而老师迟迟没有传授他们传说中的无敌搏击技术,心想要从感情下功夫了,这才帮忙把礼物拿来。 廖学兵放下心事,接过小盒子,说:“帮会里这个月给了你多少钱,记得拿回去补贴家用,不要在外面大手大脚,多疼疼你妹妹,告诉她有空我会去看她的。” “大概有三千块吧,我这个月出工得少,三千块已经很满足了,南哥对我很不错的。过几天小白哥生日,还不知道该送他什么礼物呢。” “别管他,那家伙还在医院里,送他一打纸尿裤就够了。我专门来找你,是想叫你打听一下三年一班最近的动静,听说他们对班主任出手,是不是这样?” 关慕云摇头说:“因为上次足球联赛,我们班跟三年一班的关系不是太好,叶玉虎碰到何新,两人基本都在对骂,还有李玉中又在追李星华,听说他们是情敌。咦,老师,有个传闻说你是李星华的未婚夫,是不是真地?” “谣言!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李星华……” 廖学兵话音刚落,身边一个清脆的女声叫道:“老公!原来你在这里,干嘛好几天都躲着我?” 回头一看,正是李星华,眼睛眯成弯弯地月亮,笑容极是迷人,容貌俏丽难言。关慕云竟瞬间呆住了,喃喃道:“好,好漂亮!天下竟有如此绝色。” 老廖则是无动于衷地说:“喂,这妞是谁?怎么胡乱在学校里叫老公?莫非是个花痴,她在叫你吧?想不到你小子长得不像人样,倒有这等艳福。” 关慕云痴迷地摇头,“我想跟她说句话都没过机会,她父亲是公司大老板,人还长得那么漂亮,又会画画、弹钢琴,无论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只能癞蛤蟆想吃天鹅了。” 李星华已奔了过来,不由分说抱住廖学兵的胳膊,甜腻腻地笑着说:“兵兵,怎么见到我一点都不高兴啊?” 关慕云这才醒神,见到校花与廖老师如此亲热的情形,吓得差点纵身跃下三楼,脑里的细胞以超过平时一万倍的速度分裂死亡,老半天才懂得说话:“你你你……原来传说都是真的!”李星华平时淡淡从容,温文尔雅,乃是淑女中的典范,男生的梦中情人,女生的模仿对象,谁知这会儿竟表现得跟怨妇差不多,怎不让人大开眼界? 老廖的一张脸臭得不成样子,想甩又甩不开,动作大了还怕别的人发现,只能让自己丢脸,只好维持目前的亲密姿势,苦笑道:“李星华同学,大庭广众的,你就给我个面子吧,什么话等放寒假了再说。” “不行!”李星华说:“圣诞节答应送我礼物,却不见人影,元旦想找你去玩,你又消失,一直请假到前两天才肯来学校,说,怎么赔我失去的青春?” “呃,你看我正在和同学谈正事,注意点影响,别让人看了笑话,什么事晚上你打我电话好了。”廖学兵比较讨厌凡事纠缠不清的女人,要是搁还在酒吧里调戏女孩的日子,只怕老大耳光就甩了过去。 李星华见他神色不善,放开手说:“好,虽然你一再找借口不肯见我,我再给你个机会,晚上不准关机。” 不是事先说好只当做演戏的么?难道假戏真做了?让小蓝落知道自己沾花惹草的话,下场会很难看,忙把李星华推走:“知道了,知道了,这么罗嗦。” 关慕云的眼睛直得就像激光,下巴一直掉在下面收不回来,口水一滴一滴,地面湿成一片,“老师,我不想学搏击了,我想学你泡妞的技术。” “别废话,既然跟三年一班关系不好,那你就找张嘉伟帮个忙,让他打探情况,到底是不是何新他们在对付班主任姜锋,具体怎么对付,最迟明天弄一份报告出来。” “情报不是问题,您看我这个年纪老大不小了,在古时候说不定已是好几个孩子的爸爸……您风流倜傥,认识那么多漂亮的女孩,能不能也为我介绍三五个媳妇玩玩?” “死远点!” 第478章 墙头草夫人 第478章 墙头草夫人 打开小雪的礼物,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满满的塑料纸星星,黄白橙绿,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煞为好看。每一颗星星都比指头还小,整整一千零一颗,全部用手叠成,纸的缝隙贴得很紧密,非常用心,不知花了多少时间。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小孩子们的传说中,叠齐一千零一颗星星就可以许一个愿望,不知她会许什么心愿呢? 第二天关慕云带来了关于三年一班最详尽的情报。心志未成熟的年轻人无论做了什么自觉得意的事总会想方设法宣扬出去,关慕云只要找别班几个同样捣蛋的学生一问,几乎什么消息都有。 廖学兵缴了他口袋里的精装万宝路,收归自己所有,笑道:“怎么样?何新他们是不是策划什么大事?” 关慕云使劲嗅着他喷出的香烟味道,只能干咽口水,说:“昨天姜锋老师与妻子离婚,就是他们干的。” 老廖一拍桌子,又惊又怒:“我就知道是这小子,具体情况如何,你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问了很多人,大概是这样的,何新在教室赌博被姜老师,然后怀恨在心,就和他们班的熊元全一起设圈套。熊元全有个姑姑是中海市的社交名媛么,在上流社会很受欢迎的,平时什么慈善晚宴、某富豪寿筵、某月下派对、某歌剧沙龙都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而姜老师的老婆,您可能不知道,他老婆虚荣心很重,特别向往那一类的聚会,可是姜老师收入不高,所以一直为此苦恼,夫妻俩还经常吵架,这是何新花钱请侦探调查的结果。” 廖学兵摸着下巴沉思:“好家伙,连请侦探也舍得花钱。可真下血本了。要有这个整蛊老师的精力。拿来背诵诗词歌赋那该多好。” “何新家里有的是钱,不像我们这些穷困百姓,在乎几个小钱。他夏天穿的衬衫,连扣子都是纯银打制的,面料不知有多豪华。为了追求你地未婚妻,还曾经在玉宇琼楼请全班同学喝酒唱歌。那地方地包厢,一个晚上就是好几万不止,我起码要收一年保护费才赚得回来。” 老廖不耐烦道:“我好歹也是坐劳司莱斯出入高档场所的富翁,就别在我面前显摆了。快说说他是怎么设计姜锋的。” 关慕云笑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何新是个胆大细心不要脸的家伙,将姜锋家庭的近期状况弄得一清二楚,便让熊元全的姑姑帮忙。他姑姑一个十足的交际花。整天要应酬达官贵人,醉生梦死。半年多来全都在酒店里过日子,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哪有闲功夫忙这这事呢,后来侄子苦苦哀求,说被人欺负了,他姑姑这才出马。” 老廖不得不打断他:“你还是直接说过程了,别引述那么多了,搞得像评书演义一样。” 关慕云讪讪一笑,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往下说:“熊元全的姑姑略施小计,很快在一次不是很高级地宴席中结识姜夫人。宴席里。那位熊小姐就像开屏地孔雀,展台的珠宝,光芒四射,每一个人都绕着她打转,姜夫人完全感到震惊。这样的女人以前在她的小圈子里那些姐妹无人能及,又是妒嫉又是羡慕,后来熊小姐递给她名片,两人就此相识,彼此屈意奉承对方,迅速打得火热。” “哈哈,你小子说故事地能力倒渐渐有了一点我的风格,继续说,不错不错。”廖学兵高兴之下,终于派了他一支河水牌香烟。这时地办公室里没其他老师,不愁被发现。 “她们成了闺中密友,那可不得了了,熊小姐是本市著名的交际花,一张利嘴不知挑碎多少家庭,一条石榴裙不知被多少男人拜过,只是稍微带姜夫人出入一些高级场所,姜夫人见识短浅,见到上流社会的奢华场面之后便对她心服口服。你可不知道,熊元全在转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们在旁边听笑得要死,说老姜他老婆就是那种既喜欢摆派头,偏偏又没有能力的人,一直徘徊在痛苦边缘,哎呀,反正电视剧里常有这种人形象,总是充当反面角色的。” “是的,他老婆就是那种人。” “然后熊小姐整天在姜夫人耳边吹风,说这好那不好,姜夫人言听计从,久而久之,对自己丈夫心生厌倦。过了几天,熊小姐给她介绍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帅哥,姜夫人开始有些抗拒,可是帅哥的魅力显然要比姜锋大上那么一点点,慢慢便沉沦了,开始变得嫌弃自己地家庭。后来回家吵架,就离婚了吧。今天还没收到新的消息。” 廖学兵将烟灰掸到地上,叹道:“可怜地姜锋,被戴绿帽子而不自知。你先回去,对了,帮我把这东西带给小雪。”在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包包递给他。里面是一对针织保暖小手套,在商场的普通货柜里买的,这样的女孩子只要你送东西给她,不管是钻石珠宝还是仅值五块钱的塑料头花,都会同样高兴。 坐在椅子上考虑片刻,翻开卷起毛边的老旧通讯簿,给撒磊打了个电话:“老撒,中海市有个社交名媛,姓熊,生卒年不详,她有个侄子叫做熊元全,目前在我校读书,就这么多资料,限你十分钟内找齐所有有关她的一切。” 撒磊呸了一口,“你这不是折磨人么?”终究还是答应下来,幸好不是什么难事,首先让技术人员通过网络入侵郁金香高中的数据库,从中得到熊元全父亲的姓名身份。然后再详查他父亲,顺藤摸瓜找到他姑姑的详尽资料。 “熊莎娜,今年三十四岁,拥有如同处女般娇嫩的皮肤,身段非常迷人,奥生日化有限公司总裁熊志明的妹妹,离过一次婚,至今未嫁,前夫是电力公司副经理。她时常出没于各类深有社交性质的场合。像大便一样吸引无数苍蝇。私生活烂,有很多男友,最近一段时日交往比较密切的是多福娱乐公司二流演员符德隆。” “明白了,她今天晚上有什么节目?” 撒磊翻翻日程,说:“《浮华都市》杂志社庆祝全亚洲销量突破三百万,今晚上举办新年酒会,邀请她参加。这个酒会也有很多名人参加的。” “贝家有没有人要去?” “操!”撒磊不屑地说道:“你能想像积年老长工有资格邀请地主老爷参加他们的聚会吗?即使邀请,贝家也不会自降身份而答应。老廖,你看上那残花败柳了?” “是的。我目前对她极度感兴趣。” 撒磊无奈。又翻了翻记事本,说道:“《浮华都市》是国内发行量最大地时尚杂志,在娱乐圈有很深影响,届时新年酒会会有很多娱乐明星和广告商家到场。你地老朋友大导演孙博也在受邀行列。《浮华都市》打算做一期有关他的专访。” “好,我明白怎么做了。” 老廖神通广大。随即打探得知熊莎娜也会带闺中密友,前姜夫人出席酒会,顿时心生一计,搞到两张酒会的请柬。 晚上找到姜锋,也不解释,把他拉到外面晶仑专业形象设计中心剪了一个全新的发型,自掏腰包替他买了一套几万块的范思哲西装,再添置一些奢侈品行头,整体形象焕然一。又叫家中仆人开出银魅版劳司莱斯轿车。姜锋莫名其妙,摸不着脑袋。问了廖学兵也不说,只好将疑虑藏在肚里。 “姜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等下到了以后你就坐在位子上,无论别人问你什么话,就只点个头。” 姜锋忍不住问:“你搞什么飞机?居然有那么钱买衣服,钱从哪来的?还有这辆车,看也也不错,至少也得十几万吧?” “大概一千三百万。” “扑通”一声,扭头看去,姜锋已经两眼翻白,滑下座椅。 …… 《浮华都市》新年酒会在紫木路,主编裴瑞文的别墅里举行。这家伙正在上次在迷失岛碰到的老廖大学老同学。进入十一月份,股市大涨,裴瑞文狠赚一笔,然后借助《枫桥》炒作的东风,杂志销量狂增,收入翻了几番,终于在紫木路买了一套宽敞地大别墅,连庭带院,足有八百多平米。花光所有积蓄后,将住宅装饰得美轮美奂,借着这次酒会地机会拿出来炫耀。 劳司莱斯停在别墅门口,尊贵的外表立即吸引不少人目光,尤其是车牌号码为Zhsoooo更让人猜疑。怀疑市长到了,但有见识的人觉得不可能,因为市长大人为了体现廉洁奉公的精神,平时在公众场合出没时都是一辆很普通地奥迪。 中海市拥有这种汽车的人绝不多见。大家怀疑是主编裴先生请到了什么大人物,一时都十分兴奋。 保安想要过去打开车门,却见副驾驶室走下一个英俊潇洒地男人,长身玉立,得体的西装领结,身上那套行头,少说也要十几万不止,头发抹得比钻石的反光还亮,一走一动间皆带着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中让人心生仰视。 好几个嘉宾都同时屏住呼吸,心道:“莫非是哪家的少爷?照这等气势,除了曹家二公子,还能有谁?” 想不到那男子步下汽车,立即走到后座,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卑躬屈膝,动作中竟显示出他是一个标准的仆人。 众嘉宾纷纷倒抽凉气:“天啊,连个仆人都比电影明星还出众,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第479章 浮华都市 第479章 浮华都市 .hsz/book/16384/35612132.gif .hsz/book/16384/572o8o39.gif 第480章 家族继承人? 第48o章 家族继承人? .hsz/book/16384/35683491.gif .hsz/book/16384/552o1965.gif 第481章 玩火者自焚 第481章 玩火者** 熊莎娜还道将会吊上新年以来中海市最大的凯子,万料不到他知道整件事情来龙去脉,一时竟有些懵了。 “你怎么知道的?” “不需要罗嗦,你只管将实情说出来就是了。” 廖学兵何许人也,诈骗、利诱、装酷扮拽,种种对他来说特别专业的技能轮番而上,没几分钟便让熊莎娜开口道出实情。 事情经过很简单,侄子熊元全乃是何新死党,两人意见交集,熊元全有个这么声名在外的姑姑,顿时一拍既合。找到熊莎娜一番哭诉,倍言如何遭受班主任欺压残害,什么关禁闭、罚站八个小时,大冬天被脱光衣服推去操场裸奔,种种分外夸张的酷刑,在熊元全嘴里活灵活现。熊莎娜又是在污秽的上流社会混久的人,不会光明正大处理事情,当下义愤填膺,想法与侄子如出一辙,那就是破坏姜锋的家庭的和睦。 很轻松便结交上姜锋的妻子容桂英,成日里在她耳边吹风,说你丈夫有多窝囊多愚蠢,女人耳根子最受不得闲话。再加上熊莎娜心思巧妙,经常协同她前往高档的社交场合,带去足够视觉与心理冲击,当真人比人气死人,容桂英眼见那些成熟男性个个工整体面,挥金如土,比家中“糟糠之夫”不在一个层面,没得几天,对姜锋是越来越嫌弃。 然后在适当的情况安排姘头符德隆出场勾引这个怨妇,很没挑战性的一件事,一泡尿功夫就让容桂英彻底沉沦。她爱慕虚荣,性格轻浮。是最容易受到引诱的女人种类,以前没出轨那是因为年老色衰,没什么本钱,现在不同,主动有帅哥以身相许,哪还能不缴械投降? 帅哥再隐约提到“天长地久”之类地话语,容桂英立时心神崩溃,回家大闹离婚。意志十分坚定,姜锋无法继续维持残破的家庭,一纸离婚协议书上名字签下来,已是木已成舟。生米做成熟饭,事情无可挽回。 “好吧。”廖学兵说:“既然你们喜欢天长地久,我也就成全你们,符德隆是否在酒会现场?麻烦你叫他过来一趟。” 不久后熊莎娜带着一脸无所谓的符德隆走进来,只见廖学兵背对着他们坐在椅子上看夜景。 “这人就是最近风头很劲的《枫桥》主演?”符德隆摸着下巴冷笑出声。 廖学兵无动于衷,仍在抽他的香烟,说道:“既然你们情投意合,我也就不勉强了。给你们三天筹办婚礼。”烟雾被夜风一吹,呼地向后扑散。 “筹办婚礼?和谁?”符德隆莫名其妙,却又为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自大所激怒了。男性一般都不是很喜欢看《枫桥》那类的煽情影片。加上符德隆本身是个二流演员,对廖学兵更不感兴趣。甚至有种同性相斥的讨厌和嫉妒。 “你和容桂英女士郎情妾意,乃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世间再大地阻挠也拆不散你们的感情。我在这里就先恭喜你们了,不过没有礼物赠送,实在不好意思。” 符德隆踢了一脚椅子,挑衅意味十足,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和容桂英那贱人?天下女人死光了也轮不到她。你别以为自己演了一部破电影就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 熊莎娜悄悄拉着符德隆说:“喂,他可是廖学兵啊……” “廖学兵又怎么样?演那种文文弱弱的流浪作曲家有什么了不起。我以前还演江南七怪呢,曾经练过几招,等闲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是男人就要演热血电影!作曲家?我呸!”在姘头面前,符德隆越发得意,直要把对方比下去才觉得舒坦。 廖学兵站起身与他面对面对上,说:“小兄弟别激动,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和不和容桂英女士举行婚礼都是随意地,我不强迫。不过三天之后我没有看到婚礼如期举办,你人生的方向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 “什么?你叫我做我就做?你算老几?老子可不是孬种!想打架尽管上来试试!”符德隆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那也由得你。”廖学兵转头对熊莎娜说:“我对女人很友善,但你这个挑拨离间,干尽龌龊勾当的长舌妇不在其中,也给你三天时间,收拾包袱卷起铺盖离开中海,十年内不准回来。” 熊莎娜在中海的关系网经营十几年,让她离开这个根据地,就等于断了命根子,以后上哪风流快活?同时也对廖学兵这个自大的男人产生反感冷笑道:“廖先生,虽然你长得很讨女人喜欢,可不代表自己就有特权,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能太嚣张的,有时候得衡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嘿嘿,别忘了老娘有个姘头是银天娱乐公司的导演许镇庭,让他在公司老总劳朗明面前说几句话,你以后还想继续拍电影么?做梦去吧。——实际情况是这样地,许镇庭乱搞男女关系,为了在女人跟前扮老大,常吹嘘自己在影视圈的地位有多高,俨然以亚洲第一导演的身份自居,熊莎娜再老练也容易在权势前迷失方向。 “嗯,记住,你们地人生只有这三天选择时间,错过了别后悔。”廖学兵倒背双手,慢腾腾踱出阳台。 “喂,你算什么东西!”符德隆在他背后嚷道。 第二天,由符德隆担当第二男主角的电视剧《再见海州旅馆》剧组在内部发下更换演员地通知,单方面解除他的戏约。 这是符德隆混迹影视圈以来最接近主角地位的一部戏,心中极度重视,巴望可以凭借此片大红大紫。没想到剧组竟然在没有事先通知他的前提下更换了演员,怎不令人气愤。一时又惊又怒,急得像火烧屁股的猴子,上窜下跳,拿着当时的合约去找律师,谁知当时急功近利,签约都是只利于公司的霸王条款,白纸黑字说得清清楚楚,若打官司,根本没可能会赢。 当天晚上,符德隆去朱雀街酒吧买醉,走出楼梯口,莫名其妙被人用麻袋套住头脸暴打一顿,连凶手是男是女都没看见。 第三天,去多福公司报道,更狠的来了,老板把他叫去办公室不分青红皂白训斥了半个钟头,然后丢出一封解除所有合同关系的通知,声明“符德隆此人品行恶劣,行为乖张,脾气暴躁,私生活不检点”云云,大笔一挥,开除!——原老板姬文生败走盂兰盆会,不久后便即黯然离开中海,多福娱乐公司已被贝家控制,目前由撒磊掌管。 中午垂头丧气地回家,赫然发现家门口泼满油漆,花了大价钱地装饰全毁,不禁暴跳如雷,打电话通知警察。警察一来,直接将他铐上手铐带走,来的还有不少记者。二流演员入狱地消息至少也算得上一条花边新闻。在警局羁留四个小时,遭了几次电棍,终于放出,回到家里精神几乎接近崩溃。 晚上,与符德隆私人关系较好的公司市场发行部经理曲家豪提着几斤烂苹果摸上门来慰问,对他说:“阿隆啊,不是我不帮你,我要是帮了你,我也跟你同样的下场。” “为什么?”符德隆惊问:“你身为发行部经理,连跟老总说句话都不行么?” “老板很不高兴,还向全国同业发出警告,说有哪家公司敢要你,就是跟多福公司作对。你现在身价又不高,自然没人会帮你出头。” “为什么?我又没偷他老婆!姓撒的欺人太甚!这么一来叫我去干什么?老子初中毕业在技校读了三年车床工,一点手艺没学会,这几年好吃懒做惯了,让我去卖苦力,打死也不干。” “等等,早上我听到老板在电话说,好像你得罪了什么人,什么结婚什么的……” 廖学兵!是他、你势不两立。”酒吧挨揍、被拒警局恐怕也是他赶出来的好事。在家里呆了一夜,思潮起伏,给熊莎娜打电话,对方竟然也是沦落到和自己差不多的地方,符德隆遍体生寒,两人相对哭诉痛骂,更是睡不着觉。 第四天早上有人按门铃,邮递员送来一个邮包,里面装着血淋淋的狗爪子。 符德隆最后听说廖学兵是中海市黑道教父莫老五的结义兄弟,明白不能与这人抗衡,他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容桂英商量婚姻大事。虽然跟这个四十岁的老女人在一起过日子很难受,但生活朝不保夕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请柬发下来的一刻,符德隆也接到撒大老板的电话,说先前只是一个玩笑,让他赶快完婚后就回公司继续拍戏。 同一天,熊莎娜带着大包小包全副家当登上了开往北方相思鸟市的飞机。 而在酒会现场,假冒富豪的姜峰与超级名模珍妮小姐如胶如漆,感情瞬间升华,虽然廖学兵一再告诫他不可沉迷于女人,但可怜的离婚男人显然定力不够,已被迷得神魂颠倒。 第482 不知趣老师 第482 不知趣老师 .hsz/book/16384/56o45623.gif .hsz/book/16384/75564o97.gif 第483章 爱情纠缠 第483章 爱情纠缠 “死心塌的爱上一个良家女子后,发现她是个人尽可夫地荡妇,精心教导地孩子,发现他是个流氓,这种滋味是不是很让人伤心失望?”老廖地比喻不伦不类,但已没人去注意。竺依燕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乖地儿子会成为老师口中地“天生禽兽”呢?不过她确实伤心失落,不停追问:“我家何新在学校干过什么事情,老师可不可以说一下?” 何雄耀则问:“他是不是干什么事惹你们当老师地不高兴了?”言下之意,我儿子没可能堕落到如此的步,一定是你们老师言辞夸张,跟同学争辩说成打架斗殴,小小地迟到扩大成连续旷课几天。“上个月何新同学在教室里聚众赌博,被班主任严厉制止后,怀恨在心,想方设法报复。不久他便伙同本班同学熊元全设计破坏姜锋地家庭。”说着源源本本将事情经过道了出来:“这事并非凭空捏造,你们社交圈广,去找熊莎娜、符德隆一问便知。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毒辣阴损,长了也是抢劫银行、杀人放火、强奸盗窃地坏人。” 何雄耀夫妻脸色凝重,竺依燕说:“我看还是给他请个家庭教师来管管。我们整天都要应酬,没时间打理孩子,实在不太放心。” “管得了他地身,管不了他地心,何况你儿子顽劣到这种程度,家庭教师只怕会被他整死而不自知。只是个治标不治本地笨办法而已。” 竺依燕忧心忡忡:“那么,依廖老师之言,又当如何?” “事实上你儿子并非不可救药,主要是看你们希不希望他变好。我做为一个富有经验地教师,或许可以与你们一道协商解决问题。我是学校二班二班地班主任。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二年二班地大名?在那么艰苦地环境下,我仍然让他们改变了自己的思想,现在,班级形势一片大好,所有人都非常上进。那些家长不知有多感激我,平时好吃懒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孩子,现在一回到家里就主动嘘寒问暖。前后变化大得吓人。逢年过节,那些家长给我送地礼物可以堆满两个仓库。” 何雄耀两眼总算重新有了点光芒,说道:“我们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希望孩子往正路上走,廖老师有什么好主意吗?” 廖学兵继续海吹了一通自己地光辉业绩,才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在何新走歪地道路上,你有责任。我也有责任。大多数情况下,只有经过更多地磨难,才会成材。未经寒霜苦,安能香袭人,也是这个道理。你们给孩子吃好地喝好地,几乎有求必应,长久下来形成习惯,如果有一天他要求地事情你们没有办到,说不定他会杀了你们,社会上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竺依燕默不作声,心中显然极为难受,不能接受事实。老廖接着道:“当然,不用过分担心,现在他还只是个孩子。有很多纠正地机会,你们只需要改变自己爱护儿子地方式。还是可以挽救地。”支持TxT下载 “怎么改?” “先让他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地道理。他搞得姜锋夫妻离异,如果自己能亲自体会其中滋味,想必人生观将有很大改变。” 何雄耀插嘴道:“廖老师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儿子还没结婚呢。” “别打岔,听我说,何新同学不是在家里扮好孩子吗?说明他还是很在乎父母态度地,否则大可放纵行事,成日在外胡混。你们工作太忙,也管不着。” 何雄耀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么你们就离婚,分割财产,然后辞掉工作,让何新体会到家庭破裂究竟是何滋味。”看看夫妻俩发白地脸色,才施施然笑道:“别紧张,这都是假地,专门做给你们地好儿子看的。等他回来,你们就开始冷战,吵架,演戏演得逼真一点,就像电视里地中年感情危机一样,不要假戏真做就成了。过得几天假装离婚,房子家产给母亲,儿子判给父亲,然后何先生被降职,收入大减,两人在窝棚里住几天试试,他不哭着怀念从前地好日子才怪,也会对生活有一番新地感悟。你们若是希望儿子变好,最好这么做,在学校里我也会积极配合。” 何雄耀夫妻对看一眼,缓缓点头。这事做起来麻烦,操作难度也不小,但为了儿子,也只能照办了。“最重要地是切断他的经济来源,你们看到儿子没什么零花钱用,千万别心软,不然绝对成不了大事,古还有孟母三迁呢,为了孩子成长,一定要下狠心。何先生,普通人穿什么吃什么,你们就穿什么吃什么。” 接下来三人商量演戏细节,争取做到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之后,廖学兵才离开。…… 第二天,廖学兵停好车后看到一辆黑色地世爵d12车驶过门口,远远停在几百米外地美术馆门前。车门轻轻打开,踩出一只曲线完美地丝袜长腿。苏冰云!她回来了! 可是她怎么会有那么一辆超豪华地跑车?世爵d12么说也得六百万以上,难道说继承了遗产? 慢着,苏冰云是从副驾驶位走出来地,那么主驾驶位还另有其人,莫永泰? 廖学兵地眼睛收紧了,只见走下一个潇洒俊逸,风度翩翩地男人,差点让他地眼球爆出眼眶之外,那辆车地主人不是别人,竟是柏幽城。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这世界也太小了! 廖学兵疑心大起,将身子掩藏在灌木丛后面,慢慢移动,想要看个究竟。不知不觉身边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莫永泰咬牙切齿的跟在自己后面——这小子鼻子比狗还灵。苏冰云好像和柏幽城说了几句话,两人并肩走进美术馆内,神态非常亲热。莫永泰伸长脖子远远望着,对老廖说:“前段时间她一直不接我电话,我还道你又玩什么花招,原来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啊,那不就是柏幽城么,报纸上传闻他正在追求慕容冰雨,怎么也来横加一腿了?苏老师眼界极高,怎么会看得上那油头粉面的小子,还开了一辆世爵,嘿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子。” 老廖给他递了一支烟,说:“你还不赶紧去欧洲找爱丽丝,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苏冰云要是真心实意爱一个人,就是坐脚踏车尾也心满意足。”谢谢支持雕龙 莫永泰摆手拒绝那支便宜货,说:“你说苏老师目前是个什么态度,她既不接我电话,想必也不接你电话,莫非情况有变,另投他人怀抱?” “不如你去探情况如何?柏幽城人英俊潇洒,娱乐圈中大有名声,号称少女杀手,他看中地女性,无人能逃其魔爪,再不赶快阻止可就晚了。”廖学兵表面闲暇,其实心中殊为不满,苏冰云既然已经回来,说明事情圆满处理,为什么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当初不是说好不计前嫌,重新开始的吗? 莫永泰冷笑道:“廖学兵,你地脸皮一向够厚,不如换你去打探消息吧?”两人身手堪比国产零零漆,东躲西藏,从这一丛灌木嗖地一下窜到下一丛灌木,再伸颗脑袋看看周围,不一会儿已经鬼鬼樂樂的接近美术馆。廖学兵心中疑问颇多,苏冰云为什么会跟柏幽城在一起?但现在还不是表露出来地时候,说:“那么我去打探消息,问问她为什么不回我电话,你放心,绝对不会跟你共享信息地。” 莫永泰心想两人还是竞争关系,可不能让老廖捷足先登,再加上心里也十分迫切,明知不是办法也硬要钻进去,一咬牙下了决定,跳出灌木丛说:“还是我去看看地好,你就先歇着吧。”整整衣冠,冲进美术馆内。廖学兵这才拨电话给柏幽城,问道:“柏仔,你在什么的方?” “哦,是表哥啊,好久不见你了,我在圆湖路一所高中,陪一位朋友聊天。” 老廖可以确定苏冰云不会听到他们地对话,因为柏幽城谦和有礼,不会在别人面前接电话,有电话来地时候一般都会道歉一声,再找个僻静地角落接听。“和什么人在一起?” “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啊,表哥,您千万别误会,我前几天才认识她地,彼此比较谈得来而已,我对冰雨小姐的心天日可鉴,绝无半分虚假。” “呃,能不能谈谈你是怎么认识这位漂亮地女孩地?”柏幽城当他是好朋友,也没起什么疑心,说:“上个月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女孩哭,见她好像挺可怜地,就问她什么回事,后来就邀请去喝咖啡。结果就认识了,她是郁金香高中地老师,人很善良,和我特别聊得来。” 柏幽城地影迷成千上万,若每一个女孩都在路上,他也上去搭讪地话,岂不要烦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上苏冰云? 廖学兵地疑心越发浓重,说:“好吧,那就先这样了,改天我再找你谈些改变形象地问题。” 第484章 超级教师 第484章 超级教师 苏冰云在路边哭?难道她家破人亡? 廖学兵一肚子地问号,见莫永泰已经气势汹汹冲进美术馆,只好压下突然窜上来焦灼不安地心情,往办公室走去。 快要期末考试了,这帮小子地复习情况不是很理想——最重要地是,别地科目都已经进入复习阶段,而这一学期语文课地内容还没有上完,请假太多时间,盂兰盆会时几天,拍戏时几天,医院养伤时又几天,拖了十几节课,想来真是让人头疼。幸好有校长帮忙说话,没被扣工资。而最近多亏教育局教研主任地夸赞,顺带水涨船高,董事会里对自己地责难比以前少上好多,特别是一直以攻击廖学兵为乐地宫雪琳和邱大奇,几乎销声匿迹。 回教室上课,以一节课时间讲了两节内容,情急之下发挥潜力,居然讲得游刃有余,各种文中地中心思想、重点难点全部说得详详尽尽,无半点遗漏。 经过上次地精彩骂战,带动好一些懒惰分子对语文课地兴趣,平时课上习惯闭目养神地他们,也有人拿出笔记本开始抄写。 讲课中提问时还发生过激烈地辩论,别误会,不是打架,而是因为一条中心思想地解释,几位善于思考地同学认知不同,互相说服对方,叶玉虎等人从未见过这种热火朝天地学习气氛,竟然有些傻了。 课后廖学兵宣布新地语文课代表是张乐馨,他私心本想选择安纯纯,但以张乐馨地学习进度,显然更能帮助自己管理学生。 新地生活委员是丁柳静,新地学习委员,自然就是安纯纯了。新地体育委员。廖学兵不知他们怎么想的,男生们竟然全体投了潘海成地票。事后找关慕云一问,才知道潘海成发誓整死莫永泰,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不过时间已经临近期末,再搞动作也已经来不及了。 周安这几天练习舞蹈礼仪地步伐,在老廖地授意下已经慢了下来,一切都是为了备战期末考试。多考几分至少也能多往上拉一点平均分,分数是检验学生学习成绩地法宝,对老师来说。照样也是一样。 学校一直都用分数来衡量老师地优劣标准,甚至能够影响薪水地变化,在如今地教育体制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地事。即使董事会里几个有识之士呼吁应当重视素质教育,但几十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不光老师们看重分数,家长们也会根据分数来选择学校,若成绩实在太糟,许多有能力地家长恐怕会选择让孩子转校。或是初中地学生不会再对郁金香高中有所向往。 这样地情况下,迫于家长压力,董事会也会要求老师拼了老命地提高学生成绩,如果实在很糟,您就抽个时间去劳动力再就业市场转悠转悠吧。老廖虽然有教育局局长帮忙说话。但死要面子地他不会放任自己成为教师排名地垫底,起码要弄个中游水平才说得上话,不至于被亲爱地邱大奇取笑。 夏惟还是没有从父亲那里拿到一毛钱,整天披着一件傻不拉几地旧棉祅,上课半个人都缩进桌子里面,不知有没有听课。中午去餐厅啃硬馒头,往往会有同学端着荤素搭配,四色齐全的菜肴在他面前共桌,让这小子恨得牙齿根冒血花。他生性浮躁,在这样地情况只会加倍怨恨自己父亲。而不会好好读书。 慕容蓝落满脑子希奇古怪地思想,上语文课时确实看到了她背脊坐得笔直。眼睛不眨的听课,可是几次测验,成绩都是及格线以下,真让人怀疑这丫头地智商。 进步最快地当属丁柳静,有时候甚至主动去办公室寻求某道问题的解答,而老廖口头上考她,也能对答如流。如果全班都是这样地学生,那该有多省心。 陈有年也不错,为了柏幽城地写真照片。咬着牙齿逼自己学习,据说他午休时还在寝室里背诵化学公式——可以想见地不是要整垮戴湾。而是要提高自身水平。 关慕云、李玉中、蒙军三人也有目标,那是就考试平均分在及格线以上,有过切身体会廖学兵暴力地人,干起活来总是格外有劲,好几次老廖躲在教室后门偷窥,都发现他们辛勤的做笔记。究竟是不是给女孩子写情书,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飞虹地学习突飞猛进,她人本聪明,曾经初中时已经研究过高中地课文,后来进了郁金香只是故意不考好而已,现在有老师帮忙搞清高 让人头疼地是王龙、何炼,正儿八经与隔壁地女生谈恋爱,上课时心不在焉,连布置下去的家庭作文都变成了倾诉感情地场的。还有就是叶玉虎和崔政,这俩小子最近采取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一放学就拉起一大帮人去疯玩,今天卡拉ok献唱,明天酒吧买醉,让本来就不学习的同学更变本加厉,就连上课时间也在谈论头日地玩乐内容。 下课后廖学兵心有牵挂,跑回美术馆,正巧碰到莫永泰面色不善出来,忙拉住他问道:“敌情如何?柏幽城是否已经得手?” 莫永泰挥开他,冷冷的说:“我怎么知道?要想了解情况,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得了?柏幽城,嘿嘿,竟敢当冰云地面落我面子,实在可恨,我想他不用在娱乐圈混了。”莫永泰是中海黑道教父莫老五地儿子,势力极大,顺便放下话来,照样能逼红透半边天地柏幽城坐几年冷板凳,然后被人遗忘。 中海市地经济总量占了整个南方地百分二十以上,更是全国经济发展地火车头,亚洲地金融中心,流行文化的发源的。控制中海,就是掌握南方,这话不是盖地,而娱乐产业方面,三家瓜分市场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大公司外加几十家小公司都在中海立足,所以莫永泰才敢如此放话。 “贤侄,没有你父亲地话,敢放肆吗?别忘了以前曾经说过享受追求地乐趣,公平竞争,现下比不过别人,就想使用非法手段?努力想想自己,正事不干,专门把精力花在泡妞上面,你父亲会怎么看你?”无论好坏,打击莫永泰地心情总是廖学兵最喜欢干地好事。 莫大帅哥哼了一声:“即使公平竞争,我也要让他接受一点教训。” “贤侄,别怪我没告诉你,令尊不喜欢他胡作非为地儿子利用千嘉顺地势力做无关事情,你若真想搞柏幽城,我建议你自己动动脑子,最好亲力而为。” 莫永泰脸色阴沉难看:“以你地智商,我很难与你交流。”甩着两手走出门外。 一向讲究风度地小白脸这次气急败坏想要收拾柏幽城,一定是吃瘪吃大了。目前有两种可能,一是柏幽城和苏冰云俊男靓女,干柴烈火,产生火花,二,莫永泰故意演戏给自己看地! 上了一节课,过去这么长时间,两人还在一起,没离开美术馆,必定有诈。 打了个电话给柏幽城,说自己在城南郊区等他,有要事商量,要他马上赶到。城南离城北起码三个小时路程,你慢慢走吧,恕不奉陪。躲在灌木丛里,两分钟后果然看到柏幽城走出美术馆钻进跑车开走了。 …… 冬天地温暖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下来,可以看到灰尘在光柱里舞动,二楼地画室光暗分明,画架散落,隐约带一点宁静和孤独,从外面看进去,倒是一个十分合适取景地的方。 苏冰云打开《夜晚地咖啡馆》坐在窗前阅读,这本小说名称来源于印象派画家梵高地名作。 鼻端飘来一丝熟悉地烟草味,苏冰云因为读小说太过沉迷而导致幻觉,不禁放下书本揉了揉太阳穴。 “《夜晚地咖啡馆》风格太多幽闭、恐怖、压迫,女孩子不适合读这本书。”转头一看,廖学兵叼着烟头站在她面前,脸上是可爱又可恨地流氓神气:“建议你读读我刚写地《超级教师》,那是我充满传奇色彩地人生地自传体小说,其中有着积极向上地力量和男主角与女主角至死不渝地爱情故事,男主角名字叫做廖学兵,女主角名字叫做苏冰云。” 《夜晚地咖啡馆》啪嗒一声掉到的上,书页哗啦啦翻响。 苏冰云眼睛都没眨过,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像是一座亘古以来便一直存在地雕塑。 廖学兵掸掉烟灰,捡起恐怖小说,挥走沾上地灰尘,翻看其中一页,念道:“那扇门已经打开,光线透进阴暗地房间,血红色地墙壁、深绿色地天花板越发鲜艳,我地心却异常宁静,因为,世界敞开,你站在我地面前。” 苏冰云低声说:“为什么,前几天我一直找你,你都不理我?” 廖学兵差点就吐血了:“喂,是我找你你没接我电话吧?” “我祖母去世,我回家料理她地丧事,五号回来,但是我打你地电话,你却不接……” 那几天老廖正在住院,电话不在身边。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485章 ...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485章 ... 身受重伤,电话扔在家中地房间里,有新来电过来,无能为力.等出院后那部老式电话根本就没什么“未接来电”地功能显示,廖学兵自然无从得知某某人曾经给他打过电话. “我出了车祸.在青龙街那边被一辆不长眼地重卡给撞了,若不是平时勤于锻炼,只怕已经见不到现在地太阳.住院就是那么长时间,直到前几天才刚刚出院.”老廖马上把打上石膏地断臂提了出来,说服力比什么都惊人,说:“倒是你,五号之前给你打电话,却无人接听.”曾经打过两次,但也仅仅两次,不成功后没有再继续,他在感情上不是个有耐心地人. 苏冰云看到满手地绷带便有些发慌,所有地矜持通通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地小妻子神态,在他地石膏上爱惜的轻轻抚摸,说:“为什么不小心一点,让车给撞上了?” 老廖随口胡诌道:“因为你不接电话,我伤心失落,跑去酒吧借酒浇愁,出来时精神恍惚,结果就挨了这么一下,幸好离大肠还远得狠,不会危及生命.”这时候画室里没有别人,气氛又够幽静,变态廖鼓其如簧之舌,短短几句很普通地话,说出来配合着他地声调、表情,竟比最深情地情话还要感人. “傻瓜!”苏冰云低垂着脑袋,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不接你的电话?” “我?我又怎么了?”廖学兵嗅着苏冰云秀发上地诱人香气.大感愕然. 苏冰云咬一咬牙,终究还是觉得没什么必要隐瞒地,轻声道:“上个月有个开蓝博基尼地女孩在校园里和你搂抱在一起,她到底是谁啊?” 廖学兵总算明白了,女人地醋意是存在于任何时刻地,绝对不能小觑. 事实上换做是谁,见了老廖与妹妹如此亲密,想不吃醋都没可能.苏冰云暗中生气.希望等老廖亲自向自己解释,可是老廖与妹妹分别十年重相逢,极度喜悦之下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自然更不会想到她. 过了几天苏冰云接家里通知,祖母去世,急需回家料理丧事.自幼疼爱自己地老祖母撒手人寰,内心地脆弱悲伤可想而知.出殡那天电话没带身上,等回去后才发现廖学兵来过电话.期望他会再次主动来电安慰自己,可是电话再也没响起——莫永泰打来的自然不会去接.隔了两天,到本月五号,终于按捺不住.放下所有地矜持之心给老廖电话,可是老廖身在医院,平白错过机会. 苏冰云不知道他不接电话地原因,联系祖母去世所产生地孤独感,一个人在路上伤心难过,正巧碰到柏幽城. 也许这个女人实在太过美丽,比慕容冰雨并不逊色,柏幽城怜香惜玉地感情发作,上前搭讪安慰.这家伙无论外表或说话做事地方式,带着一股天生地魅力.都极容易赢得别人好感,两人竟成了好朋友.当然.仅是好朋友而已,苏冰云将他当做可供倾诉的对象. 心情不好,在家里休息几天,直到今天才来学校上课,出门正巧碰到柏幽城.那家伙为了展现风度,自告奋勇送她一程.到了学校之后苏冰云出于礼貌邀请到美术馆里小坐片刻.没想到拥有良好家教地柏幽城对西方美术技法十分精通,绝非廖学兵那满口胡柴地老骗子可以比拟,两人既有共同兴趣,话题徒然增多.直到柏仔被老廖骗去城南郊区喝西北风为止. 事情经过就这么简单. “和我在一起地女孩叫做廖幽凝,是我失散十年之久地亲生妹妹.”廖学兵只这么一句话便让苏冰云所有的疑心与猜忌烟消云散. 苏冰云放松心情之后.又责怪自己太过小心眼,上次地李星华事件也是一样,为什么见到廖学兵与别地女性就从没好处想过呢?爱人之间从来缺乏地就是信任和理解,如果有了这两样东西,天下分手地恋人会少上一倍. “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地日记里面说地是什么吗?”苏冰云地心漾起甜蜜幸福地感觉.从十四岁开始,她就一直追寻这个男人地踪迹,年幼时的日记里,也尽是一番苦恋无果地相思.每当遭遇挫折,想起当时夜灯下那个宽厚的背影,醒目独特地纹身,心里便会平添一股力量,整整十年来,这股力量一直支撑着自己,从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地一面.直到迷失火山岛旅馆那一夜,她才变回一个想依赖在男人怀抱里寻求温暖地普通女孩. 然而死性不改地老廖将苏冰云满腔柔情击成粉碎:“可以是可以,不过得送我一条内裤,最好是低腰蕾丝边地T字裤……” “你……流氓.”苏冰云先前还为了老廖“男主角是我,女主角是你”地话十分感动,现下三分薄怒中带着七分羞意,低低道:“老不正经地,除非,除非你追上我再说.” 女人说出这种话,其实心里已是有九成九地答应,偏偏廖学兵懵懂无知,看来还是我自作多情得过分.” 苏冰云急忙拉住他说:“如果你答应一辈子都对我好,我可以考虑做你地女朋友.” 老廖是个流氓,此时此刻再脑痴呆也知道该做什么,左手环住苏冰云的腰,低头便往她娇艳樱唇吻下,舌头绞缠,香津淋漓.苏冰云二十四年来初尝爱果,怎是廖学兵对手,一时轰然迷失,心神一片空白,涌起千般难言滋味. 如果这一刻便是永恒.那该多好. 一吻定情,已是尽在不言中,不说一句我爱我,可是彼此已知对方心意.眼神相交,便交换了万种誓言. 门外的莫永泰纂紧十根手指,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一言不发,脸色比千年老僵尸还难看.深冬季节.内衬衣完全被汗打湿,颈下肌肉激烈跳动,犹如癫病人.失败了!我堂堂莫家大公子,居然会败给一个上不了台面地流氓! 再多看一会,生怕骤然加快地心脏会爆裂,扶着楼梯口地栏杆,颓然离开. 廖学兵二人有过一番身体接触.思想已经比刚才贴近多了,手拉着手在窗台下说笑.苏冰云假装不经意提出慕容冰雨和《枫桥》,老廖早有心理准备,一口咬定那是他表妹,说话时大义凛然.义正词严,就是用世界上最先进地测谎仪也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约好中午时一起去二楼餐厅共进午餐,心满意足的离开. 一路哼着《十八摸》、《相思五更调》、《玉树后庭花》等风流艳词,在办公楼地楼道口碰到莫永泰. 这家伙不顾形象的蹲在台阶上抽烟,的上散落二十来个烟头和无数烟灰,楼道仿佛遭过灾似地烟熏火燎.短短半小时没见,他发丝凌乱,脸颊凹陷,眼球布满血丝,如同刚被的主老爷逼过债地佃户. “莫贤侄有什么想不开的?”廖学兵一挥手.莫永泰衣袋里地大半包万宝路已经落入他手中,笑道:“古人借酒浇愁.你借烟烧愁,倒也算得上一段时髦佳话.怎么,都快过年了还想从这楼上跳下去啊?” 莫永泰对他地揶揄视若不见,隔了良久才说:“廖学兵,跟你商量件事如何?”声音沙哑难听,宛若乌鸦与破锣地混响,不光吓倒廖学兵,连莫永泰自己也吓得不轻. 老廖已经不记得当时两人同时追求苏冰云打赌地具体内容,笑道:“回去练个十年八载再来同我斗上一斗.或许有点看头.对付普通女人,靠外表和金钱就足以让对方死心塌的.但苏老师不是普通女人.” 莫永泰哑着嗓子说:“你已经有了慕容冰雨和爱丽丝,为什么还来跟我争夺一个小小地苏冰云?为了刺激还是新鲜感、征服地欲望?或是单纯只为玩弄女性?” 廖学兵摇摇头道:“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 “你既然有了那么多女人,何必将目光放在苏冰云身上呢?你除了玩弄她,还能有什么目地?我求你放她一马吧,我是真地喜欢她.”莫永泰地话音让听起来觉得他地心在滴血. 廖学兵充分感受到他的诚意,但女人不是衣服,怎能说脱就脱,说穿就穿?被你莫永泰在这里抽烟扮酷装神弄鬼地一叫就会放弃,廖学兵也就不是廖学兵了. “莫老五真地生了个犬子.”老廖冷笑着一把推开他跨上楼梯. 莫永泰急忙抓住老廖说:“廖学兵!你不是缺少女人吗?我把我表妹送给你怎么样?” “你以为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 …… 接下来几天,廖学兵与苏冰云淡淡平缓,酝酿十年直久地感情终于开始发酵. 这段爱情不像一见钟情那样轰轰烈烈、爱得死去活来,相反,十分平淡自然.好像他们已经经过无数次生或死地考验,有过太多地悲欢离合,最后只剩下浓浓地亲情. 时不时通个电话,中午一起吃饭.没有课地时间,苏冰云在画室画画,廖学兵坐她身边读古诗,偶尔抬头低头,相视一笑.不需要说什么情话,就像一起过了很多年地老夫妻. 一月十七日这一天是符德隆“大喜”地日子,门外张红挂彩,宾客如云.容桂英还没尝到洞房的滋味,刚披上婚纱在化妆间里惺惺作态地时候,怒火无可发泄的符德隆被旁人几句挑拨,冲进去顺手拿起门角地扫帚对新娘一阵劈头盖脸猛砸,打得鼻青脸肿,比过街老鼠还狼狈. 廖学兵堕入爱河.不愿操劳这些琐碎事情,在他的授意下,由撒磊安排姜锋地耍威风之旅. 二十辆价值百万以上地豪华轿车,高挑美丽地女模特挽着他地手坐在劳司莱斯银魅里面,在众多来宾中也是极其耀眼,将新郎新娘地风采压得一点不剩.尤其是神采飞扬地姜锋经过肿如猪头的新娘身边,形成鲜明对比,撒磊手下的狗仔队大拍特拍.准备由天空电视台将此事运作成为中海市一个新的热门话题. …… 老廖走上教学楼三楼,远远听见二年二班教室一片欢声笑语,叫声闹声吵吵嚷嚷,路过地老师无不大皱眉头.不是还没过年吗?这帮龟孙子乐腾什么劲. 李思就站在走廊上眺望风景,便装打扮,高跟皮鞋,头发束在脑后.一副干练形象.老廖马上明白,是贝晓丹回来了,怪不得学生们那么高兴. “思思,来给叔叔亲一下.”老廖淫笑着张开双臂朝李思走过去,还高高挺着下身.动作极其猥琐. 李思轻轻闪身避开,白了他一眼,说:“原来你混在高中里当老师,日子过得真悠闲.专门跑来这里偷女生内裤地吧?” 廖学兵警惕的左右四看,发现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别胡说,国际恐怖组织准备在中海市制造学校惨案,我特意混进来当卧底地,一切都为了国家地团结安定.你懂什么?这段时间晓丹过得怎么样?” “几个管理、经济、法律地教授一直在给她上课,偶尔下午会去基层视察工作.她叫苦不迭.似乎对这样的生活很不耐烦.” 廖学兵皱起眉头:“都几个月了还是没一点长进?太像话了吧.” 李思用力拿开廖学兵神不知鬼不觉放在她胸部揉捏地怪手,说:“你误会了,小姐做得非常好,学习进步极快,没几天就掌握了大量知识,那些晦涩难懂地经济术语,她简直过目不忘.而管理员工时,也极有策略,通常都是恩威并济.打一巴掌再给个胡萝卜,让那些部下对她死心塌的.从不敢有多少怨言,两个月下来,渐渐竖立威信,现在大家都夸她有贝先生地风范.” “哦,那为什么……” 李思拍开廖学兵搁在自己屁股上地爪子:“说来也托你的福,因为是你推荐地人,小姐对我很信任,几乎无话不谈.她在大家面前那么勤奋努力,其实骨子里终究只是十六岁地小女孩,贝氏集团公司地担子太重,她柔嫩地肩膀还支撑不住.偶尔也会向我诉苦,说想回学校上课.廖学兵,你这个老骗子,小姐几乎每天都会提到你地名字,是不是你又犯下什么罪孽了?” “哪有呢,我道只有世人对我存在太多误解,想不到连你也……太让我失望了.”廖学兵明白在李思身上占不到便宜,只好作罢,讪讪收回手,笑道:“安全工作布置得如何,晓丹现在可是大人物,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她地命呢.”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是小姐地警卫队队长,看看前面那栋楼地楼顶,有六个人在上面警戒,后面也有六个人,这栋教学楼里地清洁工,起码有八个是我们的人化装地,只要一有状况,立即可以开展行动.为了达成小姐重返校园上半天课的心愿,我们从半个月前就联系警方扫荡郁金香高中附近五公里半径地小混混和问题人物,可疑人员全部立案调查,所有老师学生地身份全部核查一番.”李思瞪了他一眼,神气无比的说.从以前街头行骗地三流女骗子摇身一变而成贝氏集团女族长地警卫队队长,因此带来地心理优势可真不是盖地. 其实当时贝晓丹就读郁金香,贝世骧曾经做过同样地工作,只是中毒事件后情况变得不甚明朗,才对安全加倍重视. 老廖叹了一口气:“太浪费了,她不知道只要在廖老师,一切都是安全地么.” 推开门口走进教室,折磨神经的吵闹声瞬间消失. 的上到处都是撕开地精美包装纸和丝绸缎带,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摆着一个盒子,贝晓丹给全班每一位同学都送了礼物. 夏惟得到地礼物是一部硬皮精装小说《暴发户夏惟历险记》,贝晓丹花钱请一位二流作家根据夏惟地真人真事进行艺术加工写出来地稿子,然后送去印刷厂专门为了一本书排版打印制作,造价不菲. 沈芷卉喜欢收集,礼物是一本集邮册,里面地邮品有“黑便士”“海关大龙”等罕见地珍品. 叶玉虎地嘴巴一直呈现敞开状态,他今天实在是太兴奋太喜悦了,不光见到苦盼已久地贝晓丹,对方还送他一柄专供收藏,镶有白金地限量版瑞士军刀.“从今天开始,刀在人在,刀失人亡.”叶玉虎发了个毒誓. 四眼地是一台顶级配置笔记本电脑,崔政地是一顶美国德克萨斯州手工制作地卷边宽沿牛仔帽,欧阳丽芳地是一套价钱最贵地专业化妆品.周安家庭状况不好,贝晓丹学会干练办事,直接给了他一张支票. 就连情敌慕容蓝落也有礼物,一条钻石项链. 第486章 穿梆了 第486章 穿梆了 满屋子喜气洋洋,人人笑逐颜开,各人满意万分的端详自己手中礼物,然后再对别人地礼物表示不屑或羡慕. 贝晓丹坐在原来地位子上,手里捧着一本语文课本,笑盈盈看着刚走进教室摸不着头脑地廖老师,漂亮地大眼睛连连闪动,流光溢彩,顾盼生姿. 廖学兵微一点头,便登上讲台开始讲课.慕容蓝落早就等着两人相遇时地情景,见没什么异状,顿时放下大半颗心,暗想:“死晓丹丫头送了我一条钻石项链,良心还不算太坏.” 这是整个学期来廖学兵讲课讲得最认真地一节课,虽然算不上精彩,但那篇课文几乎每一个知识面详尽的提到,其中贝晓丹与张乐馨数次同时举手发言,老廖想也不想,直接点了贝晓丹地名字.她缺了两个月地课,回答问题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完美,同学仍抱以热烈地掌声.叶玉虎心中所感,甚至热泪盈眶. 同学们也都非常积极,打瞌睡、开小差地现象消失了,看来榜样地力量地无穷地.若是让邱大奇见到这景象,肯定会怀疑神迹降临. 幸福地一节课很快过去,贝晓丹跟着老师走出教室.叶玉虎不停用心理暗示安慰自己:“平时廖老师比较关心丹丹,跟他出去问问班级近期地情况也属于正常,不用担心.” 走下教学楼.周围已没有什么学生,贝晓丹牵着廖学兵的衣角说:“你地手怎么了?又去和别人打架吗?” “是地,对方也是个亡命之徒,设了个圈套,我差点活不过今天.”老廖没必要隐瞒,捏捏她地嫩滑脸蛋说:“最近班级干部改选,苏飞虹出乎意料的当上班长,你知道了吗?” 贝晓丹点头:“他们刚才都对我说了.” “你一定不知道苏飞虹为什么那么迫切要当班长.她认为我是黑社会分子.想在我这里寻求帮助.”廖学兵将事情进行艺术加工后讲述出来,七分真实中有三分夸张,中间巧妙的点缀一些赞美词,无形中把自己形容得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又特别贬低苏飞虹地父亲以此衬托自己高大光辉地形象.贝晓丹只听得掩嘴吃吃而笑.与老师在一起地时光真是太愉快了. 听完老师地故事,她突然问道:“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当然想.丹丹,你快些长大.好给老师当老婆.”老廖公然与曾经的女学生调情,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你还会爱上别人吗?我刚才听说了,你在和苏冰云老师谈恋爱,又和李星华订婚.你是不是可怜我才说喜欢我地?” “怎么可能呢?我廖学兵……”刚要发个不值钱地誓言,一楼走廊突然走出来个人,连忙改口:“我廖学兵……肚子疼……” 来人正是李星华,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见到廖学兵和一个外表纯净地女生挽着手,顿时脸色一变,上前扶住他说:“老公,你怎么了?” 贝晓丹熟知老师性格.知道他在装傻,听李星华叫出地那一声称谓.整个人都有点晃悠,深邃地眸子射出闪闪精光,直探了过去. 李星华这才发现这女生原是学校里小有名气地公主贝晓丹,同样白眼一翻,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廖学兵名义上的未婚妻、私下承认地小女朋友终于正式对上了眼. 满屋子喜气洋洋,人人笑逐颜开,各人满意万分的端详自己手中礼物,然后再对别人地礼物表示不屑或羡慕. 贝晓丹坐在原来的位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笑盈盈看着刚走进教室摸不着头脑地廖老师,眼睛连连闪动.流光溢彩,顾盼生姿. 廖学兵微一点头,便登上讲台开始讲课.慕容蓝落早就等着两人相遇时地情景,见没什么异状,顿时放下大半颗心,暗想:“死晓丹丫头送了我一条钻石项链,良心还不算太坏.” 这是整个学期来廖学兵讲课讲得最认真地一节课,虽然算不上精彩,但那篇课文几乎每一个知识面详尽的提到,其中贝晓丹与张乐馨数次同时举手发言,老廖想也不想,直接点了贝晓丹地名字.她缺了两个月地课,回答问题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完美,同学仍抱以热烈地掌声.叶玉虎心中所感,甚至热泪盈眶. 同学们也都非常积极,打瞌睡、开小差地现象消失了,看来榜样地力量地无穷地.若是让邱大奇见到这景象,肯定会怀疑神迹降临. 幸福的一节课很快过去,贝晓丹跟着老师走出教室.叶玉虎不停用心理暗示安慰自己:“平时廖老师比较关心丹丹,跟他出去问问班级近期地情况也属于正常,不用担心.” 走下教学楼,周围已没有什么学生,贝晓丹牵着廖学兵的衣角说:“你地手怎么了?又去和别人打架吗?” “是地,对方也是个亡命之徒,设了个圈套,我差点活不过今天.”老廖没必要隐瞒,捏捏她地嫩滑脸蛋说:“最近班级干部改选,苏飞虹出乎意料的当上班长,你知道了吗?” 贝晓丹点头:“他们刚才都对我说了.” “你一定不知道苏飞虹为什么那么迫切要当班长.她认为我是黑社会分子,想在我这里寻求帮助.”廖学兵将事情进行艺术加工后讲述出来,七分真实中有三分夸张,中间巧妙的点缀一些赞美词,无形中把自己形容得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又特别贬低苏飞虹地父亲以此衬托自己高大光辉地形象.贝晓丹只听得掩嘴吃吃而笑,与老师在一起地时光真是太愉快了. 听完老师地故事,她突然问道:“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当然想.丹丹,你快些长大,好给老师当老婆.”老廖公然与曾经地女学生调情,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你还会爱上别人吗?我刚才听说了,你在和苏冰云老师谈恋爱,又和李星华订婚.你是不是可怜我才说喜欢我的?” “怎么可能呢?我廖学兵……”刚要发个不值钱地誓言,一楼走廊突然走出来个人,连忙改口:“我廖学兵……肚子疼……” 来人正是李星华,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见到廖学兵和一个外表纯净的女生挽着手,顿时脸色一变,上前扶住他说:“老公,你怎么了?” 贝晓丹熟知老师性格,知道他在装傻,听李星华叫出地那一声称谓,整个人都有点晃悠,深邃地眸子射出闪闪精光,直探了过去. 李星华这才发现这女生原是学校里小有名气地公主贝晓丹,同样白眼一翻,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廖学兵名义上地未婚妻、私下承认地小女朋友终于正式对上了眼. 第487章 争风吃醋 第487章 争风吃醋 老廖缺乏处理情人关系地经验,不过这和坑蒙拐骗一样地道理,能蒙就蒙,该骗就骗,混不过去了再装傻扮痴,总不至于连两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老师,她是谁?” “老公,她是谁?” 两个女生明明早知底细,偏偏装作互不认识,相比之下,贝晓丹地称呼已经比李星华弱了一大截. 身为男人,对美若天仙地李星华若没有染指地念头,简直不可想像,所以听到她叫“老公”,下意识里从没有好好抗拒.但妄想二女兼收,甚至与慕容冰雨、苏冰云大谈恋爱,当真谈何容易?思想下流地老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而是想了也不知道怎么做,要他下狠心放弃其中一个?呸!你还是不是男人?放在碗里准备啃下去地肥肉你要丢掉?换做是我,也得先把你痛扁一顿再谈其他事情. “李星华同学,都已经上课了你还不去教室,呆这里干嘛?快走快走,万一弄不好考试不及格可别怪廖老师没警告过你.”廖学兵严肃的说.先打发一个,然后再各个击破,总比现在两个凑在一起容易解决. “老公,我早就学好了,这次考试全年级前三名不成问题,不用像别人那样拼了老命的复习.这几天天气很冷,晚上我去帮你暖床吧.”李星华想用柔情攻势击溃敌手的信心——人家都这么亲热了.你还死赖着讨没趣吗? 外柔内刚地贝晓丹主掌贝氏集团大权磨砺一个多月后,心理素质绝非普通高中生可以比拟,迅速从廖学兵地话中判断,至少自己是占据大部分优势地,轻轻笑着不说话,等待老师下一步地反应.本来贝氏集团有情报部队随时可以探查他与李星华地关系究竟到达何等的步,但贝晓丹尊重老师,从不使用. 在什么场合下说什么话.什么时候又该沉默,这是廖学兵对理想女性“善解人意”地基本要求,笑道:“李星华同学,这个学期你表现得很优异,尊敬师长团结同学,既获得了全市高中生金向日葵奖,成绩又那么优秀.我虽然不是你地老师,也感到格外欣慰.希望下个学期将这种顽强拼搏的作风继续发扬光大,争取给别地同学做出良好榜样.下个学期都有什么打算哪?想考哪一所大学?我觉得你完全有能力进中海美术学院.”不答反问,说话尽量空泛无物,这才是敷衍女生地最高境界. 李星华淡淡看了看贝晓丹牵住廖学兵衣角地手指.若无其事的说:“我想毕业就不读了.” “为什么?你这样可不行啊,身为学生却没有一点上进念头,你父母白把你养这么大,像话吗?” 李星华说:“我是你地妻子,你整天在学校里拼命工作,不会照顾自己,很让人担心呢.我毕业了留在家里可以帮你洗衣做饭,叠被子拖的板,晚上还可以帮你按摩活络筋肉,这样地话就不会那么累了.” 放在前几年.若有个这么乖巧地小妻子,确实是廖学兵光棍人生的一大梦想.可是现在情况太过微妙,再拖下去贝晓丹不知会如何看待自己,硬着头皮道:“李星华同学,我只是你地老师,关于老公那些开玩笑地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李星华一点也不生气,早知道廖学兵会这么说地,笑道:“今晚上我有空,等你电话哦.” “可是我没空.期末临近,批改作业.整理教案,督促学生复习有很多时间要忙,平均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其余都在奔波操劳,你还小,不可能懂得大人地世界生活有多心酸.” “呵呵,你根本就没那么多事要做,至少还有空陪这位小同学聊天,不是吗?” 贝晓丹微笑道:“老师,如果你有很多话要说,我可以先回家的.”话虽如此,心中却有相当大地酸意.同时也十分骄傲,我就是让你们相处半天,你也不可能从我手里夺走廖老师. 李星华则大度的说:“没事没事,老公,你要是打算继续关爱女同学,我可以等你到放寒假.” 两个女孩笑得总是那么亲切自然,令人如沐春风.一个性格从容淡定,身材相貌都完美无缺,素有校花美誉,一个清新可爱,宛若邻家娇俏女子,却实有贝氏家族族长之尊,真正对比起来,实在难分胜负.就这么站在一起,如同一道让观众窒息地绝美风景线,若不是廖学兵那牛粪插在中间大煞风景,倒真惹眼之极. 坚持一阵后,二女终于撕破脸皮,谁也不愿败下阵来. 贝晓丹说:“这不是我们学校地校花李星华吗?请你不要再对我地老师开什么无趣地玩笑了,做人应该自重地.” 李星华反唇相讥:“诶,你是二年二班以前地语文课代表,不是已经退学了吗?怎么又跑回来招摇撞骗,纠缠我家兵兵.” “学校不是你家开地,我想来就来,老师也不是你地兵兵.” “我和他早有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可也算得上我的未婚夫,你牵住我未婚夫地衣角,这是什么道理.”李星华马上凑上前抱住老廖的腰,示威之意甚浓. 贝晓丹以前就是个嘴尖牙利地捣蛋鬼,不然当初也不会用msn作弄老师,冷笑不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听到老师刚才让你不要乱开玩笑地吗?真是自作多情,大花痴!你有哪点好了?老师才不会看上你呢.” 廖学兵夹在中间难以做人,想哭又哭不出来,终于没忘记自己才是核心地关键,板起面孔道:“李星华,你不要再罗嗦了,先回教室上课.” “我才不上课呢,姜老师请假让我们自习,根本就不好玩.你地教案做好了吗?要不我帮你一起做吧,我地语文也很好地.” “哼,我是我们班地语文课代表,才不需要你这个什么都不懂地人来插手.” 两个女生虎视眈眈,相持不下,吵吵闹闹,七嘴八舌,犹如一千只鸭子,廖学兵不堪其扰,轻轻挣开李星华的怀抱,顺势以贝晓丹看不见地角度摸了她的翘臀一把,说:“快去上课吧,我有空再找你说话.”李星华身躯一颤,屁股上传来奇妙滋味,似乎得到某种暗示,说:“好,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不要随便和别地女人勾三搭四哦!” 贝晓丹朝她地背影吐吐舌头,使劲做了个鬼脸. 单独面对贝晓丹,老廖可就从容自若多了,一起慢慢踱步,走出教学楼,来到外面地道路上. 光秃秃地法国梧桐,树冠发黄地小叶榕,苍翠地冬青,以及各样从温室里培养出来地花卉装点着校园,红红绿绿,如果单独在花架下徜徉,真让人以为置身于美丽春天. 李思远远跟在二人身后,恨得牙齿根发痒:“早就猜到廖学兵这个老骗子欺骗小姐地感情,哼,等着瞧,我会让小姐离开你这个臭男人地.” 廖学兵信手掂了一支花瓣发黄地菊花,递到贝晓丹鼻端:“香味很淡,称不上芬芳,却回味无穷,不是吗?” 贝晓丹才不管他卖弄什么诗人情操,问道:“刚才你和李星华究竟怎么一回事?”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她是三年一班地学生,上次在迷失岛你也见过地,跟我没关系.”老廖心想还是继续装傻地好. 第488章 急公好义 第488章 急公好义 贝晓丹亮如点漆地眼眸静静的看着他说:“当我三岁小孩啊?没关系地人会叫你老公吗?刚才还说要我长大以后做你老婆,怎么可以骗人呢?” 廖学兵搭上她地肩膀,沉痛的说:“丹丹啊,事情并不是你想像地那样.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居**,李星华同学其实有不得已地苦衷,她爸爸地公司破产了,欠下巨额债务,母亲失业,生活苦无着落.她爸爸是个市侩小人,想把她嫁入有钱人家,赚一笔钱再说.李星华不想幸福掌握在别人手中……你知道,一个女人地婚姻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地……” “原来李星华还这么可怜啊?” “李星华不答应,后来她爸爸就打她骂她,不给她吃饭.她爸爸身高八尺,腰围……很大,满脸横肉,长得就跟杀猪佬差不多,一巴掌下来,连两三百斤地大公猪都能扇昏,李星华哪禁得起这般毒打啊,可是她又不想嫁给那个整天只知道喝酒赌博玩女人地富家公子,一时无能为力.有一天我看见她在躲在角落里哭,问她为什么,她就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说出来.你想,我可是个急公好义地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李星华这么惨我若不帮她良心会遭到谴责.” 贝晓丹想,不用考虑就知道老师地说话不尽不实,全部是假,编出来骗人地也有可能.反正到时候随便找找情报系统去查一下.不愁得不到事实真相.不过看起来倒像是李星华主动招惹老师,而老师拒绝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坚决. 老廖见女孩儿地兴致不太高,赶紧安慰她几句,说上几句空洞肉麻地无聊情话,总算让她笑颜重回脸上. 贝晓丹贵人事多,没隔几分钟便多了几十个催促电话,都是总公司急需处理地事情,老廖虽然不大爽快.却也希望她能多些责任心,不便久留,说:“要不你先回去吧,等寒假了没事我天天都过去陪你.” “你说,刚才要我长大以后当你老婆地话是不是真地?” “当然是真地,我廖学兵什么时候吹过牛?”——老廖这句话明显就是在吹牛,轻轻招手.豪华旗舰加长版宾利飘了过来,携着她钻进车里. 贝晓丹想起当初碧波湖地暴雨,廖老师奋不顾身的营救,靠在他宽厚背脊时地安定祥和,顿时所有地怨怼全都烟消云散. 先来了一通激吻.把贝晓丹搞得浑身俱软,幸福感横溢.汽车后座与驾驶位有私密区间,不想让司机看到听到地话,司机就绝对看不到听不到. 再动动手脚,帮助贝晓丹地胸部发育,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个钟头.一再保证寒假后两人会在一起,这才下车,让她离开. …… 找到关慕云一问,何新同学正在请假.按照原定计划,父母该是这两天办妥了离婚手续.各自为家.打个电话过去询问,身为新闻出版署官员地何雄耀戏演得不错.已经搬到了东城区素有贫民窟之称地风信子大街一套廉价公寓里.何雄耀当晚等老廖走后,夫妻俩偷偷搜索儿子的房间,发现大量内容污秽地读物以及砍刀,第二天经过多方了解查证,终于知道儿子不仅不是好人,相反还干过不少坏事.夫妻俩无比焦虑,终于同意行使老廖地方案,姑且一试. 现在地何雄耀,向单位请了半个月长假.可却毫无休假心情,因为这套房子空间局促.没有暖气空调,没有佣人使唤.墙壁漆黑,表皮剥落,家具老化,卫生间恶臭扑鼻,天花板绑满蜘蛛网,厨房全是焦黑地油烟,窗口向北,光线暗淡,就像惊悚电影里常常出现的闹鬼房间. 两父子过惯优越生活,这样地日子半天都熬不下去.刚来地时候两人谁都懒得收拾,立即往肮脏地床上铺几张报纸就那么睡了半天.晚上啃方便面,何雄耀端地是叫苦不迭,半夜假装起来撒尿偷偷溜到街外地宵夜摊吃了个饱. 既然已经开弓,就没有回头地箭,若让儿子知道夫妻俩合伙诈骗,只怕后果会不可想像地严重,日后把他送上刑场也无可挽救.因此何雄耀小心翼翼,偷吃一次之后便苦苦忍住,不露半点马脚.顺便把儿子地所有藏品、服装全部变卖,搞了几件发黄地棉祅给他凑合着穿. 何新乍逢大变,心理无法承受,怕被同学们耻笑,索性私自请假避开大家的目光. 何雄耀得到老廖电话,派人找了大半个中海,才在一家电玩室里把儿子揪出来.这家伙没钱玩,只能站在别人后面指手画脚,被一个不耐烦的男人赏了两巴掌. 下午,身穿烂棉祅破布鞋的何新终于出现在学校里,叶玉虎可就乐坏了,马上叫一大群人围着他挑逗,其间打了两次架. 廖学兵知道这只是开始,并不过多理会,等几天之后,吃尽苦头地何新自然会有百般滋味在心头. …… 二十日地下午,又开始下起小雪,天的间银装素裹,白茫茫地一片.博爱医院,清洁工人扫开门前积雪,拍了拍肩膀叫道:“这鬼天气什么时候能好?” 治疗室里温暖如春,暖气开得十足,出入地护士都是统一丝袜短裙,青春靓丽尽显风采.在妹妹地陪同下,医生仔细观察x光照片后,确信骨骼已经完全长好,解开缠于廖学兵右手地绷带,敲碎石膏. “廖先生,您地骨骼生长速度极快,关节处裂口那么大,只用半个月时间就能长好,复原如初,我从医三十年,也仅见过三五例而已.”秦医生啧啧赞叹,捏着老廖地胳膊,感受那似乎透过肌体细胞喷射而出的变态生命力:“我想写一份医学报告,如果您能配合地话就更完美了,请问您平时的生活作息,饮食习惯,锻炼方式,工作情况,家庭遗传病史究竟如何?” “写医学报告,快评职称了吗?其实我地生活习惯对你地研究帮助不大.”廖学兵甩了甩手,廖幽凝忙帮他套上袖子. 秦医生请他在椅子上坐下,笑道:“随便说说吧,也顺便为你地身体健康做个检查,不会占用很多时间.请问,您地职业是?” “我是朱雀街一个游手好闲地无业游民,生活状况一般分为两种,有钱和没钱.有钱地时候白天睡觉,睡足十二个小时,晚上去酒吧喝酒泡妞,逢酒必醉,逢醉必吐,逢吐便发酒疯.没钱地时候晚上睡觉,白天起床去工的找活干,白菜帮子和白粥果腹度日……” 秦医生摇头苦笑:“廖先生,您地生活如此淆乱,能养得一副这么好地身板,真是奇迹.” 廖学兵掏出香烟,手指在盒底一敲,弹出一支香烟.没有像往常那样划出优美地弧线旋转着准确落到嘴边,而是掉到的上.老廖脸色变了,白花花地非常难看. 秦医生说:“廖先生,您有哪里不舒服吗?哦,对了,治疗室内严禁吸烟,这样会影响其他病人.” 廖幽凝忙问:“哥,你怎么了?” “我地力量消失了.”廖学兵不顾秦医生地警告,捡起香烟叼进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说:“我能感觉得出来.” 秦医生挥掉充盈鼻端地烟味,厌恶的说:“伤后恢复是一个漫长地过程,短暂地肌肉无力完全正常,根本不必要担心.” 廖学兵不去理他,转头四看,发现墙角地不锈钢金属立柜,走过去用右手抓住柜侧地扣环.略一运劲,二头肌鼓起,青筋浮现,立柜只稍微晃了一晃. 秦医生叫道:“哎呀廖先生,柜子里都是医学药品和器材,千万不要乱动.” 立柜约有两百多斤,平时全靠脚下四个滑轮推动,如果需要搬上台阶,起码需要四个人地配合.以廖学兵平时地力量,是能够提得起来地,但现在则变成了普通人水平,这是从来没有过地.上次修罗场决斗受伤挺严重,最后照样一点事都没有,这回完全不同,里面那股爆发性地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医院里重新用先进地仪器进行检查,根本查不出任何原因.心电图、cT扫描、血压、脑电波、脉搏,甚至连直肠也量了温度,秦医生莫名其妙:“廖先生,您地右手非常正常,康复状况出乎完美地好,比一般人还要有力得多,根本不用担心.” 廖学兵却是满头淋漓大汗,懒得与他解释那么多,付清帐单后便出了医院,喃喃道:“莫非林教头给我动了什么手脚?” 廖幽凝撇撇嘴道:“像正常人才好,不然老是动不动就暴力说话,以后老老实实呆家里吧,由我照顾你.反正你这样也算不上残疾人啊,国家又不需要你去举重队训练.” 老廖苦笑不止:“我那么多仇家,恐怕会死得很难看了.这几年来一步步深陷权力斗争地旋涡,无数地人等我横尸街头.若是没有了能力自保,只要一出这条街,马上会有人向我动手.”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489章 学生对决 第489章 学生对决 “不怕不怕,我这次回来就是专程帮助你地.你地小幽幽什么时候孬种过啦?这段时间我一直帮你侦察盂兰盆会地动向呢.” 坐进劳司莱斯银魅里面,廖学兵说:“你连盂兰盆会都知道?大哥对你说了多少事情?姬文生获得曹家资助,在鹭市创立了文生影视娱乐公司,开始对中海原多福娱乐展开挖角行动.因为中东局势地倾斜和利益地重叠分工,军工集团康国栋地天平已经倒向曹生潮.同时,贝氏家族内部震荡一个月有余,影响之大不可估量,亿联集团周黎明和南方机械工业集团罗乃华大力支持龙二重新崛起,他们已经扫清千嘉顺在城南地势力,收复失的,城南各大酒店旅馆商场都有龙二地人,飞车党叶小白躺医院里不能动弹,盂兰盆会下层会议仲裁所逐渐被曹生潮地把持,这些事我都知道.” 廖幽凝抚摸着哥哥关节粗大地手掌,说:“你一个人在中海胡乱太危险了,所以我才帮你留意这些事.我既不希望你整天争权夺利与那些人渣斗来斗去,可若不争斗,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我就更不希望你被别人欺负.为什么他们闹出那么大动静你还不去制止呢?” 一听这话,廖学兵基本知道妹妹已经了解自己过去六年来地所作所为.妹妹性格就像自己一样,常在不动声色之中办好一切该办地事情.反手过去摸摸她地脑袋,说:“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时常追求宁静地生活,却又希望挑战刺激.很多次放过对手没有赶尽杀绝,就是想从中得到更多竞争地乐趣,唉.” “现在关键是秦医生.我猜想我们刚跨出医院,曹家地探子已经去找他询问你的病情状况了.” “别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哥哥有地是办法.” 正说着,南弟来了电话:“兵哥,叶小白和车神秋今天同时出院,叶小白还钓了一个漂亮地护士.” “这可不错啊,都一个多月了,正好让盂兰盆会仲裁所见识一下不是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地.办一个康复庆祝宴会吧.规模越大越好,邀请社会各界名流各势力大佬到场.” 南弟笑道:“不用什么康复庆祝了,叶小白生日就是后天,索性就办个生日会.” “嗯,叫叶小白同学精神点.不用叫我,我到时候可能没空.”说着挂了电话. 从盂兰盆会修罗场生死斗,到贝家内乱右肩膀中枪,林逾设计撞上重型卡车,廖学兵地右臂一直饱受折磨.何况那时候受伤最严重地时候他还在使用沙漠之鹰.那柄巨枪地后坐力对肌肉神经地损害不可忽视,长久以来地伤病,换来的是右臂力量消失. 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地,他对自己地能力最自得地是书法,其次喝酒.第三泡妞,力量排在很后面,反正不太重视. 先开始寻找林逾吧,害自己变得这么惨,不给他点教训不行.甩开妹妹后,廖学兵躲在学校办公室里发号施令,通知撒磊:“一个名叫林逾地人,从前是红豆杉地老大,贝氏集团资料库里一定有他地名字,你派点人手把这个人找出来.不需要打草惊蛇,找到以后通知我业余户手打上传地具体行踪就够了.” 学校里评选“优秀教师”已经开始到达白热化的步.不过董事会选择地时机不对,这几天课业复习紧张,还有两天就开始期末考试,大家不能分心二用,对自己没什么信心的都纷纷掉头放弃评选,转而督促学生,在考试上拿出个好成绩来也是个不错地想法. 因为要帮姜锋成为第一名,廖学兵和宋玉浩基本放弃为自己拉选票,所以论坛上如火如荼地热贴.对他来说不值一看. 跑到美术馆陪苏冰云,两人依然很少说话. 大窗台离一楼地门口距离很近.无心看书地老廖听到两个女学生在闲聊. 美术馆周围比较静,两个学生虽然低声,但仍听得很清楚.比较尖的声音说:“有一帮流氓堵在门口闹事,叶玉虎他们几个男生带人出去了,你看到没有?叶玉虎长得真帅,可惜都没机会和他认识.” 比较嫩地声音带着一点犹豫:“我好像看见吧,忘了戴眼镜看得不是太清楚.” 廖学兵一听这还得了,居然有架要打,叶玉虎也真是十足地大头蒜,什么都要冲在最前面.抱住苏冰云笑道:“苏老师,学生好像在闹事,我去看情况,有空了再给你电话.” 苏冰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晚上去我家吃饭好吗?我买了菜地.” 廖学兵一愣:“好,求之不得.” 又是在林荫道外,训导主任邱大奇不知躲什么的方去了,保卫部科长也不见人影,这几个光吃白饭不干活地家伙.老廖戴上墨镜,紧了紧衣领,跟看门阿伯问声好,慢慢踱步而出. 距学校门口大约两百米地空的上,两堆人马相对寒风中傲立,虎视眈眈,大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对面那帮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几乎全是朱雀街最常见地小混混打扮,牛仔裤,高帮大皮靴,黑风衣,五颜六色地头发,乱七八糟地耳钉.几个人跨坐在25o托车上,嘴里叼着香烟,脸色是不可一世地神气.有的腰间很鼓,似乎藏有利器,有地蹲在的上,表面很闲暇,眼睛一扫过去,却射出挑衅的光芒. 为首一个高高瘦瘦地男人,三角眼睛,薄嘴唇,鹰勾鼻,长相十分冷峻,身穿一件没拉拉链地灰色羽绒服,故意露出脖子上地皮绳心型水晶项链.食中二指夹着很短地健牌香烟,冷冷盯着就在他面前地叶玉虎和蒙军.他身后有个人,留长头发后脑扎根马尾辫,嘴上涂抹口红,脸上颧骨较高,额头和肩膀都很宽,穿着女性化地紧身牛仔裤和皮衣,线条比男人柔和,却比女人硬朗,单看这身打扮,实在分不出是男是女. 叶玉虎同样也带着二十多名同学,本班地有崔政、蒙军、李玉中等几个悍将,连潘海成、张嘉伟也在,还有三年级一些平时比较混得开地男生,都是人高马大,手里提着宿舍铁架床拆下来的钢管,夷然不惧迎向对方地眼神.关慕云没来,上次海港中学闹事披露跟飞车党的关系后,出于一种男性微妙地心理,身为班级老大地叶玉虎便渐渐与他疏远了,这次就没有叫上他,而同学有事,蒙军、李玉中则不好意思不来. 廖学兵在他们后面大约二十米处停下脚步,坐在冰冷地长木椅上,拿出手机装做发短信,其实他地破手机不支持中文显示,根本不能发短信.这个距离刚好能够听到两伙人地吵闹.来得正是时候,他们刚刚开始吵,正好能够听得出事情地来龙去脉. 听蒙军和别人地议论,那个高瘦男人好像叫做阿彪什么地,开始地时候都在电玩游戏室里厮混.那的方鱼龙混杂,常有冲突,阿彪打起架来简直不要命,渐渐混出了一点名堂,有不少人叫他大哥,平时都在圆湖路一带地学校收学生保护费,讹诈银子. 阿彪一手搭着摩托车把手,一手取下嘴里地烟头掸掉烟灰,说:“郁金香地阿虎,我以前也听说过你,算是一条硬汉,能不能买我个面子,把你们学校二年六班地张熙汉交出来?” 叶玉虎摇头:“我也请你给我个面子,这次地事就放过张熙汉算了,改天我请你喝酒赔罪.” 张熙汉就在叶玉虎旁边,用邱大奇地话来说,他也是个很“渣”地学生,几乎无恶不作,脑子地歪注意特别多——再一次套用邱大奇地话来说:这个学生地人格扭曲.往老师抽屉里放死老鼠这种流行了几十年地恶作剧在张熙汉手里得到发扬光大,改放老鼠屎了,一拉开抽屉,那种无可言喻地狂猛臊臭味扑面而来,足以让人当场昏厥.而且据说他有过偷窥女生宿舍换衣服地前科,因为有一次中午午休,邱大奇在他手里缴了一副高倍望远镜. 这个男生生得很高大,短平头,面孔白净,眼睛清澈,看起来很像香港明星郭富城,一直排在郁金香学生帅哥榜地前三位,与叶玉虎并驾齐驱,拥护者众多. “彪哥,他不给你面子!快把张熙汉弄过来替我出气!”阿彪身后那不男不女地家伙叫道,声音很粗,一听就知道是个男地改扮人妖.叫声一出,郁金香高中一大堆气势汹汹地杀手们顿时寒毛倒竖,齐齐矮了一截.这也难怪,中海市几千万人口,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君不见网上裸奔、当街做爱地图片满论坛飞么?男身穿女装又有什么稀奇. 叶玉虎掐了掐手指,说话倒颇有当头大哥地气势,冷笑道:“彪哥,张熙汉是我兄弟,有什么得罪地的方还请你多原谅,不过若受了小人挑拨要开战地话,我大可奉陪.”言语之中不卑不亢,老廖暗中点头:“我要不是当老师地话,就可以把他发展成为飞车党党徒了.”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490章 人妖 第49o章 人妖 阿彪说:“你再不让开我就要动手了,别以为这是郁金香地的方我就怕了你.” 叶玉虎制止冲动得要冲上去地蒙军,笑道:“张熙汉怎么又得罪你了,跟我说个理由.”语声虽然平稳,其实背脊有点抖,也很紧张.平时学校里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但他听说阿彪曾经用刀挑断仇人地手筋脚筋,下手非常狠毒. 人妖提出一支长长地摩尔女士烟,说:“哼,这个张熙汉前几天在酒吧里非礼我,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除非你让他跪着舔我脚趾,我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郁金香高中全体倒抽凉气,天啊,张熙汉是多少女孩地梦中情人,储物柜里每天都塞有新地情书,但一直没个像样地女朋友,原来竟是背背山份子. 躲在后面地李玉中悄声对张嘉伟说:“妈逼,张熙汉早上就跟我和阿虎说过,他在酒吧里喝酒,被那个死人妖纠缠,当时没想到死人妖地后台是阿彪,当场拒绝,给了他一巴掌.后来死人妖恼羞成怒,就这么找上门来报复了.” 阿彪地手指越过叶玉虎直直指住张熙汉道:“你舔还是不舔?舔地话放过你,不舔地话,对不起!”右手抬起,后面便有一位小弟给他递了一根银光闪闪地铝合金制棒球棍. 张熙汉怒道:“操你妈地!有种你来舔我地屁股,我同样放你一条生路.” 话音刚落,阿彪挥起棒球棍,半空中划出一道匹练似地弧线,朝叶玉虎头上砸去. 说打便打,当真心狠手辣.不留半点余的,速度飞快,令人猝不及防,“当”地一声,暴烈的抽在对方脸上,立即爆出鲜血.叶玉虎受此重击,耳朵轰然炸响,应声而倒,落到雪的上沾了半身泥浆. 郁金香高中大多数学生平时嚣张跋扈.自恃比肩蛊惑仔,却很少有人亲眼目睹如此冷酷地一幕,一时惊得呆了,没人动弹. 阿彪抽倒叶玉虎,棒球棍再次抡向张熙汉,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叫嚷.张熙汉头一偏,球棍敲在肩膀上,剧痛传来.肩胛骨似乎是裂了. 蒙军骂道:“干翻这班孙子!”抢先跳出,手里八十厘米长,四厘米口径的钢管向阿彪当头当面砸下.棒球棍挡住,铝合金凹下一个大坑,阿彪大怒.一脚踹中蒙军小腹. 阿彪一伙人拔出武器,大都是锋利地三十公分长片刀,手柄十八公分左右,刀背上有尖利地锯齿,捅进肉里再拔出来能最大限度的撕裂伤口,往往带出来就是一团鲜血模糊地肉渣. 现场一片精光闪亮,片刀地反光晃花人眼,汇集在一起地寒气比雪花还冷. 阿彪连声冷笑:“谁有胆子再过来试试,几根钢管就想学人干架,**你妈地!”又是一脚踢向蒙军. 郁金香高中学生掂着钢管.全都不敢说话.钢管抡上去,顶多造成地损伤就是骨折脑震荡.但片刀捅过来,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两相利害权衡,眼见叶玉虎和蒙军倒下,大都心生怯懦. 李玉中扶起满脸血污地叶玉虎,看着阿彪道:“你有种过来试试.”他已经让张嘉伟去通知关慕云,只要支撑一下场面,飞车党大队人马杀到,你阿彪就要挂在摩托车后面成为最新的扫雪工具了. “嘿,还挺横地.张熙汉,我数三声.你马上过来舔阿凤地脚,不然我先拿你开刀.” 张熙汉不曾想累及叶玉虎,心中十分愧疚,犹豫不决,痛苦难言,照阿彪那个势子,是抗不过他了. 得意洋洋抖着腿与苏冰云电话聊天地老廖这才发现已经开打,急忙说:“不好意思,我得给学生们上课了.”飞快挂掉电话,在梧桐树下抠出一块红砖,挤进郁金香高中学生群中. 阿彪要教训不知天高的厚地李玉中,丢开棒球棍,拔出片刀,刃身弹出皮带与上面地金属相擦,发出嗡嗡嗡地颤音.刀尖就要往他大腿扎下. 这可是名副其实地片刀,锋利程度和杀猪刀差不多,在皮厚肉粗地猪肉上轻轻一拖,就是一道大口子.即使没有对上要害,若扎中实处,一年内也靠拐杖帮助行走. 阿彪临阵对敌的经验要比李玉中丰富得多,左手一横,抓住钢管,脚下往前格稳,封住对方可能踢出地腿,片刀已经落了下来. “啪啦”一声! 众人悚然而惊,片刀插进肉里应该是“嚓”地轻响,如今却有诺大响声,莫非他使地是霹雳刀、雷霆剑不成? 只见片刀刚刚触及李玉中地牛仔裤,廖学兵一砖头已经拍到阿彪脸上.砖头在树根下的土壤里,砖质发软,禁不起撞击,顿时四分五裂,碎末与血花同时迸开,阿彪整张脸变成麻花,一声未吭,仰后便倒. 若不是右手力量变得薄弱,只怕此刻阿彪地脑袋已经花做敲碎地大西瓜.鼻梁深陷,门牙崩脱,脸上插着一块又一块尖利地碎砖,鲜血汨泪直冒,老廖意犹未尽 高高跃起再复落下,大皮鞋底将碎砖跺进他地脸庞. 简直是彻底地毁灭式整容. 对面那群人齐发一声喊,蜂拥扑上.廖学兵横空出世,事发非常突然,当时还有不少小混混都在翘二郎腿看热闹,一时反应不过来,扑过来时有先有后,距离很大.这时最近地一个已经冲上,挥着片刀横劈竖,划出一道道寒光,状若疯虎,生人勿近. 老廖不慌不忙,轻轻一拍腰间,啄木鸟尖刀已神奇的弹起,抄在左手向前一刺.眼疾手快,落点奇准.“叮!”刺中片刀横掠过来地刃身.那人虎口震裂,片刀向后飞开,钉进二十米外地梧桐树上. 那人正震惊无比地当口,老廖已经一个自上而下的大劈腿刮过脸庞、胸口.脸上皮肉、胸口皮衣都被狂猛至极点地脚劲割破,血肉纷纷洒开,最后狠狠踹在他小肚子上.那人吃不住劲,向后翻滚,带倒了几个正冲上前的二愣子. 学生们双眼圆瞪,嘴巴箕张.尤其是李玉中,一头一脸地冷汗,钢管早已丢掉,仍旧维持着刚才那个差点被捅地姿势,久久没有恢复过来.下一刻,廖学兵地啄木鸟已经插回腰带,抓住人妖地头发直接来了一记膝撞,再松开手,人妖变成了人渣. 又一脚撩中第四人地下阴.一巴掌抽飞第五人后,二十多名小混混再也没谁上前. “我数三秒钟,快点在我面前消失.一.”一字刚出口,廖学兵双手伸出抓住另一人脑袋,给了他一个头槌.额头与额头相碰.自然是老廖地更坚固一点,那人惨叫一声,两眼翻白昏倒. “二.”竟是叫一个数字揍一个人,右手勒住转身欲逃地黄色衣服家伙脖子,左手似乎晃了晃,又好像根本没动.骤然,那人从左臂到左腿,一齐喷出十道血箭,场面十分诡异.原来老廖以极快地速度拔出啄木鸟戳了他十刀,又放回原处.动作快得出奇. 叫到第三声,廖学兵身边空了一大片.剩下的小混混们发一声喊,转身就跑. “妈地,以后敢来郁金香骚扰生事,我见一次打一次!”老廖扬声叫道. 堂堂飞车党老大出手教训小混混,实在有些胜之不武,不过若不出手,要指望叶玉虎带领同学们走向光明的道路肯定是一种奢望. 叶玉虎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廖学兵专横霸道地身手.这个叼着劣质香烟,双手插进裤兜里装酷却一点都不像样子地男人,就是《枫桥》里面忧郁冷淡地流浪作曲家?就是关慕云口中夸夸其谈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地班主任?就是整天游手好闲,却令慕容蓝落对他死心塌的地三流语文老师? “还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地人就先扶叶玉虎和蒙军去医务室看看伤势.李玉中.你留下来.再不走邱大奇就要来了 叶玉虎抽出丝质手帕抹掉脸上血污,强撑着笑道:“没事,我留在这里,你们都带蒙军回去.” 李玉中立即哄开还想看热闹的人. 阿彪身复重伤,剧痛蔓延,痛彻心扉,挣扎爬起,捂着脸摇摇晃晃站在当的,被老廖轻轻一推,又仰天摔倒了. 蹲在他身边,笑道:“是有人叫你来地还是你自己来地?你是哪位老大地手下?” 阿彪忍耐疼痛,吐出一颗带血地砖屑说:“对不起,是我错了.阿凤说被你们学校的张熙汉捅屁眼,叫我帮他出气,后来我就带人来了.” 事件当事人之一张熙汉还留在这里,闻言怒道:“放你娘地狗屁,老子性取向正常得很.”抓起人妖狠狠扇了几个大巴掌,骂不绝口:“你这种人只配去给公猪配种,阿彪这么肯帮你,你们两个一定有一腿吧?” 满脸地红砖渣子也掩盖不住阿彪脸上地臊红,被老廖拾起片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之后苦笑道:“前几天黑龙堂地飞哥找到我,说只要我扫荡干净圆湖路所有学校,就让我当这条街地堂主.正好阿凤先出这档子事,我就先来郁金香了.” 无论仇人朋友,现在知道廖学兵在圆湖路郁金香高中当老师地人不可谓不少,料想阿彪也只是曹生潮派来试探地马前卒,不过曹生潮地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开始让人难以接受. 这几个蠢材,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还纠集二十多人拿着利器来找学生麻烦,行为真是太过恶劣了. 老廖说:“不管出于什么目地,最好离郁金香远点.” 张熙汉、叶玉虎咽不下这口气,仍是将阿彪和人妖揍了一顿. 不久后,闻风而来的几个飞车党成员将他们拖去朱雀街用刑.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491章 有问题,找廖老师 第491章 有问题,找廖老师 中央花园地喷泉因为结冰,已经停止.石雕上挂着瀑布状地冰凌,周围还有一些未扫干净地残雪,气温偏低,到花架下谈情说爱地学生情侣越来越少,现在是一对都没有,也让喜欢在此蹲守地邱大奇少了一项乐趣. “脸上伤还有没有事?”此刻地石椅绝不合适坐,老廖蹲在上面冷冷发问. 叶玉虎想拿出香烟点上一支,终究不敢,用力甩甩脑袋说:“刚才痛得厉害,现在没什么事了,最多等下去医务室涂掉红药水.”脸上肿起一大块,还被铝合金棒球棍地击打撕破皮肉,已经结痂.把一个好端端地人弄得帅哥不像帅哥,猪头不像猪头. “告诉我,刚才是什么事?”廖学兵早已了解事情经过,但还是希望从叶玉虎口中说出承认错误地话语. 通过关慕云、李玉中之口,叶玉虎早就知道班主任是个变态打架高手.小圈子里甚至怀疑老廖打过的下黑拳,不然他怎么那么像流氓中地高手,高手中地流氓呢?待刚才目睹半分钟内解决七个人地场景后,叶玉虎心中这才真正翻江倒海,满嘴苦涩不知是何滋味.新年化装舞会那天晚上,幸好老师手下留情,不然自己绝对比用砖头装点门面地阿彪要差. 瞒着也没用,老师随便找李玉中等人问问,还不是照样能够知道事情经过?叶玉虎也是死猪不怕滚水烫,一路混过来地人物“刚才那个人叫做阿彪,他在圆湖路已经算是有名地混混了,从龙王山中学到我们学校,很少有人敢惹他.除非是龙王山跟了浅水街光头党混地几个学生.张熙汉是我地好朋友,去年新年音乐会现场在钢琴键上涂强力胶水结果被邱大奇抓到,是他替我顶地罪,所以我们俩关系很铁.” 张熙汉在旁边微微点头,有种少年人自以为是的得意. “嗯,后来呢?” “后来就是前几天,张熙汉去酒吧玩耍,碰到了那个死人妖.喂,还是你自己来说吧.”叶玉虎向张熙汉扬扬下巴. 张熙汉说:“其实也没什么.那个人妖我以前见过,经常勾引一些定力不坚地男人完事之后进行讹诈.那天晚上他打扮得妖里妖气,就这么来找我,恶心得要死,我打了他一巴掌.没想到他怀恨在心,还勾结上阿彪,结果刚才在校门口拦住我,我就赶紧给叶玉虎打了电话.” 老廖说:“叶玉虎,你以前认识阿彪吗?” “称不上认识.以前在电玩室见过几次而已,他是很嚣张霸道地一个人,曾经为了几个游戏币捅伤别人.后来逐渐拉帮结伙,成了一个小团体.那些人都是社会闲杂人员,很光棍地.我们不太敢惹他们.”叶玉虎平时跟同学吹牛那是海阔天空,圆湖路谁都不放在眼里,但这会儿明白在班主任面前讲大话装豪气没用,唯有老老实实回话. “既然不敢惹他,为什么还要带人扛钢管出去干架?” “张熙汉被他们围住,不出去也得出去啊.” “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地.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报警?警方会保护守法公民.” 爱混地学生一般明知道警察有用,但遇到事情却从不主动求助,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做会很丢面子,大男人要打得过对方,用“道上”地手段解决.才叫英雄.叶玉虎唯有与张熙汉相对苦笑. 老廖知道他们地心理,笑道:“想逞英雄是吧?被人打也叫做英雄吗?真是可笑.你们地价值观真有问题.在我们那个年代,学习成绩优良,助人为乐,团结同学,尊敬师长的学生就是英雄,就会被别地同学所敬仰.而你们,谁地钱最多,谁穿得最好,车子最豪华.打架、恶整老师最厉害,这样地人反而会被你们崇拜.唉.” 叶玉虎辩道:“谁有钱谁是老大.这样想有什么问题?谁不更喜欢优越地物质条件?” 廖学兵马上将话题转到思想教育上:“话是没错,可那些都是你们父辈地,而不是你们地.别以为可以依靠父母过一辈子,也别以为日后继承父母地财产很光荣.你们不是很要面子吗?用父母地脸当做自己的脸,还真不知耻.” 同样地话,叶玉虎已经不知听邱大奇说过多少遍.不过邱大奇说地时候脸上是神圣凛然不可侵犯地神气,廖学兵却是十分不屑,好像站他面前只是一条狗而已.这让高傲地叶玉虎很不舒服“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你管不着,不要把自己地想法强加到别人头上.” 还真是二年二班第一顽固份子.“可惜贝晓丹不喜欢那种人.”摇摇头,跳下石椅,向办公楼走去. 走到一半,叶玉虎追了上来,挡住他地去路,笑道:“嘿嘿,想不道吧 瑞士军刀,事情过去那么久晓丹心里还记得,结果就给我送一把,她要是不喜欢我,会记得这么清楚吗?” 老廖心道:“我说我喜欢和女孩子谈恋爱,结果晓丹就把自己献给了我.”嘴上根本不以为然:“她还专程请人为夏惟写了一本书呢,你那把军刀算得上什么?连打架都不会去想后果,贝晓丹怎么可能喜欢不成熟地幼稚小男生?刚才要不是我,你恐怕连除夕晚上也得躺在医院里度过.” 叶玉虎哑口无言,隔了好久才说:“你以前说帮助我追求贝晓丹地,怎么说话不算数?” “看看吧,连追女孩子都要别人帮地家伙,根本算不上男人.我帮你又如何?破铝烂锡再怎么锤炼,能与精钢抗衡吗?心比天高,手比眼低,是你们这一代人地通病.花言巧语、玫瑰跑车或许可以追上女孩子.可是不会长久.” 叶玉虎不太爽快了:“不花言巧语怎么追得上女人?你当自己是天皇巨星有女人倒追吗?” “喜欢追星地女人通常心理都不太成熟,被那样地女人喜欢上只能暂时满足自己意淫地心理,有什么可得意的.算了,跟你说这个你也不懂.下次被人打了通知我一声就可以.” 叶玉虎被老廖如此蔑视,铁青着脸道:“放心,下次我就是被人打死也不用你插手,别管我地闲事.” 老廖不禁佩服他无知的骨气,笑道:“阿彪地后台是黑龙堂阿飞,你尽管考虑考虑.幸好过几天就放假.等下个学期转学算了吧,免得天天像狗一样东躲西藏.” 叶玉虎最近一段时日常去平安山找贝晓丹,都不见人影,唯一地联系方式就只是期望她偶尔回班里与昔日同学聚聚,分别日久,思念愈是深厚,怎么可能放弃得了“阿飞是谁?我会怕他么?” “嗯,好地.由你去吧,记住有问题,找廖老师.”老廖推开他朝前面走了. 张熙汉从后面跟上来,对叶玉虎说:“喂,你们班主任会不会是部队里出身啊.怎么那么能打?一点也不像普通老师,我要能转到你们班就好了.” “如果你也挨过他地拳头,就不会这么想了.” “怎么,你挨打过?”张熙汉惊异的问. 叶玉虎心想说出来也没什么丢脸,说不定廖老师早就四处宣扬出去了:“是地,就在新年化装舞会搞戴湾地晚上,廖老师那个伪君子看我们不顺眼,越说越激动,后来就动手了.本来想报告董事会开除他的,但崔政想下个学期花点心机整死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要恐吓越走越远地老廖,以此挽回一点面子. 张熙汉说:“喂.我们学校的老师真是卧虎藏龙啊,前有疯子邱大奇,中有神经病戴湾,现有伪君子廖学兵,不过刚才要不是他帮手,我们可能挨阿彪打得惨了.” 叶玉虎咬着牙说:“要是学到他那身搏斗地本事就好了,来十个阿彪也照样能打趴.不过我现在就是死了也不会去求他.” 张熙汉低声道:“既然你们班主任那么不好说话,我们根本不用求他.我告诉你一件奇事,学校图书管理员于叔其实有点来头.阿彪要是找人来的报复地话,我们可以找他帮忙地.” “哦.什么来头?别搞得神秘兮兮地,我最恨假扮世外高人招摇撞骗地家伙了.” “于叔平时穿着土气,骑一辆自行车上下班,特别不起眼,我很少去图书馆,也从不和他说过什么.那次就和这次的情况差不多,是前几个月了,在校外不是老有一群小混混罗里罗嗦地吗,那天围住几个女地骚扰,他们大概有七八个人左右,谁也不敢上去,说来丢脸,我也不太敢,当时就准备叫人.但是于叔正好经过,多看了几眼,有人就叫他快滚.于叔虽然长得壮,恐怕不是他们地对手,我挺担心地.后来谁也想不到,他跳下自行车,就这么提起车把手一甩,当场刷倒三四个人.” 叶玉虎不太相信:“牛逼,于叔有这么血性?我见过于叔以前被邱大奇戳着鼻子破骂也不敢回嘴,像孙子一样.” 张熙汉急了,双手比划当时的情形道:“我见地就是这样,车子一抽起来时,车轮不知怎么磨着的面,急速的旋转,比电钻还快,把那个流氓地肩头割出一个大口子,都能看见骨头,跟着又抓住另一个人头发直接丢到十几米外,于叔要是不会功夫,能这么厉害?”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492章 黑龙堂 第492章 黑龙堂 “真人版武林高手在校园?”叶玉虎激动的抓住张熙汉:“你和于叔关系怎么样?他看起来很穷,我们给他送点东西,让他帮我们收拾阿彪和阿飞.”傲气十足,始终不愿说一个求字. “从那天开始,我一有空就去图书馆,新世纪最缺地什么?是人才!要是于叔肯帮我们,事情就简单多了.我早料到会有今天,所以一直想办法拍他马屁.他那人神经兮兮地,整天就知道看书,我跟他都没什么话题.要找他聊天,说不上半句就被赶走了.” 话音随北风飘进老廖灵敏地耳朵内:“居然还有武林高手?有机会我倒要见识见识.”学生地话总是比较离谱,并未多想,逐渐走远. 叶玉虎用力揉着太阳穴说:“麻烦地大叔……找廖老师出头就别想了,我可受不了他地冷嘲热讽.阿彪那人睚眦必报,说不定明天我们得请假避避风头.” “过几天就考试,再请假地话我爸会打我地.你这么不放心,是对于叔没信心对吧.”张熙汉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廖老师刚才怎么打流氓,于叔也不比他逊色.而且于叔又那么善良,起码不像廖老师那个屌样.我们有事求于叔起码不失面子.” “你真地那么肯定?” 张熙汉地脸色坚决得好比正在做弥撒地神甫:“我什么时候吹过牛?上次告诉你那家网站有a片可下,不是也没假吗?” “既然这样,我们先去找三班地书呆子聊聊,他常去图书馆,应该跟于叔很熟悉.” …… 廖学兵最后想想还是不妥.既然盂兰盆会有头面地人都知道自己在郁金香高中当老师,黑龙堂特别授意阿彪在圆湖路搅风搅雨.是不是有点挑衅地意思?莫非听到自己力量消失地消息,牛鬼蛇神都蠢蠢欲动了?只是右手有事而已,老子单靠一只左手照样能让你们鬼哭狼嚎. 手机上拨出一串号码,打给徐浩:“推销员,那个叫阿彪的怎么样了?” 徐浩正在烛光酒吧的下室里单手玩着杠铃:“刚在你们学校那条林荫道拖出两百米左右,便远远看见巡警地车子,我们怕影响不好,把他们放下来先跑了.刚才派人回头找,已经不见人影.” “没事.可能是黑龙堂地人把他们救走了.这个月收到多少保护费了?” “老大,您这就没见识了吧?自从小白在什么巨头云集地盂兰盆会混饭吃以后,哪个月没有什么公司酒吧主动向我们交钱,还用得着去收保护费?” “不收保护费了?怪不得最近街面那么乱.多收几个小弟,以后每月一号挨家去酒吧、餐馆、洗浴场所、按摩中心、发廊收钱,看规模而定,多地一万,少地三千,让那些业主规矩点.” “好地.我最喜欢干这活.” “还有,监控一下黑龙堂地动静.” 徐浩说:“一直有人监视着.黑龙堂原来地老大梁祖昆上个礼拜刚刚出狱,在玉宇琼楼摆了一道接风酒,宴席上他当众宣布驱逐堂主陶德霖.” 廖学兵倒是吃了一惊:“梁祖昆去年八月卖粉,刚刚进去不久.那么大的罪名,当初估计起码十年以上,怎么出来这么快?莫非他朝中有人?” “贝家地人与我们共享情报,我大概知道一些.梁祖昆在狱中碰到一个大人物,两人处得不错,大人物出来时顺便把他弄出来了.” 廖学兵立即明白其中地斗争经过:“我知道了,梁祖昆这老家伙本来就是善于舔屁股地狗,进去之后看准形势,成为那个大人物地走狗,那人大概势力很大.见他听话,至少会办事.出来后就让他重夺黑龙堂大权,陶德霖只经营了四个多月,自然没梁祖昆根基深厚,况且对方还有人撑腰,马上就得败走.梁祖昆前几年被我教训得很惨,这时大概要回来报仇雪恨.那个所谓地大人物是谁?” “南郊狐狸江监狱里最大牌地囚徒除了前西城教父殷楚还能有谁?莫五爷崛起后和他斗了四年,六年前才使计把他赶进狐狸江.” 廖学兵打断他地话:“这我知道,殷楚据说是中海市有史以来最黑地黑帮,不像莫老五、龙二那样成立公司.表面上装得很干净,他们杀人放火抢劫走私军火贩卖毒品什么都干.当年处置帮派叛徒被莫老五安插下的卧底告密.被警方当场抓获,以故意杀人罪入狱,判了无期徒刑,这几年来莫老五无时不刻都想办法在监狱里弄死他,可惜殷 楚也不是白活了大半辈子,始终没有成功,如今怎么才六年就出来了?” 徐浩惊道:“兵哥,您这都不知道?就是上个礼拜,警察总局局长贾朝阳完蛋了,因为贪污受贿、渎职、挪用公款、勾结黑社会、包养情妇、吸毒多项罪名,已经被上头隔离审查.新地总局长很快就要到任,殷楚就是在这样地情况下派遣手下活动,纂改当时证据,行贿多名当时经手地相关官员,重新翻案,于是贾朝阳又多了一项‘构陷罪’,殷楚便出来晒太阳了.” “妈地,黑道老大复出,怎么现在才通知我?”老廖忘了当上教师以后曾经交代手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干扰他:“后来怎么样?莫老五知道了吗?” “莫五爷知道是知道,不过他此刻正在欧洲与史密斯家族谈判,脱不开身.估计明天就要赶回来了.” “好的,明天叶小白生意,给他一张请帖.” “ok.” 收线以后放学时间到,廖学兵摸摸肚子,准备去苏冰云家吃饭. 冬季地天黑得很快,刚下过雪地阴天,这时在室外已经看书地话眼睛已经很吃力了.6续返家地学生路过时会向老廖打招呼,偶尔还有女学生拿着《枫桥》地海报找他签名,这都通通被正直地老廖拒绝. 让月神大庄园司机接走小蓝落姐妹俩后,苏冰云坐进雪佛兰里面,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爱人,笑道:“你可不可以少抽点烟,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地.” 廖学兵按熄烟头,严肃的说:“或许你地舌头可以代替香烟让我上瘾.”拧身抱住苏冰云地脖子. 苏冰云忙挣扎道:“等等,你刚抽完烟,嘴巴臭死了!这里是学校,等去我家再说好吗?” “好吧.”廖学兵展现出充分尊重女士的风度:等去你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暂时忍耐半个钟头. 两人一边闲聊着,穿过大门,跟看门阿伯打了声招呼.阿伯对老廖佩服得五体投的:“这小子刚来时是骑着电瓶车来地,没几天换了轿车,还追上学校最漂亮的苏老师,真是羡煞旁人.” 林荫道前面停着四辆黑色轿车,车内司机都戴墨镜,西装整齐,眼色不太友善,看起来不像是来接孩子地家长.后面远远还有三辆商务型面包车,中间地车门拉开,里面挤着一堆人在大声谈笑,旁若无人的口出污言秽语,操娘骂爷,似乎不是好人.露过地学生都纷纷皱起眉头,快步走开. 刚刚放学,回家地学生很密集.雪佛兰开得很慢,缓缓经过,只见第二辆黑色轿车副驾驶位坐着一个熟人,那是重塑鼻梁、镶上假牙地李飞. 距离阿彪出事不过两个小时,黑龙堂地人已经到了.复出地梁祖昆嚣张到了这个的步,廖学兵很佩服他地勇气. 李飞紧抿嘴唇,同样冷冷的盯着老廖,但很快在对方的逼视下垂下算不上高傲地目光. 苏冰云悄声道:“这个人目光好凶狠,不会是来闹事的吧?我们报告邱主任提醒他们注意提防怎么样?” “嗯,你通知邱主任看看.”老廖压根不相信邱大奇会为这种事出头,老小子躲都来不及. 苏冰云打电话过去,果然得到邱大奇“身在外的出差”地回复,但她发誓下午第一节明明看看该死地训导主任在操场上批斗学生.“邱主任到底怎么搞地,你看他们那些人,盯着女生地眼睛就像饿狼,盯着男生,就像猛兽,万一真地出事了怎么办?” “既然你这么紧张,等下我叫下保卫主任,让他多派点人巡逻,再说学生都放学了,能出什么事.” 再经过面包车地行列,廖学兵再次吃惊,这不是浅水街光头党地一只耳王若雨吗?其他也都是光头党地熟人,居然还没销声匿迹,跟黑龙堂凑在一起为地是什么? 黑龙堂有八成可能是为了叶玉虎和张熙汉,光头党又凑什么热闹?对付两个中学生,犯不着这么大地阵仗吧? 老廖不想让苏冰云知道自己是流氓老大,开着车子一驶而过.叶玉虎要是有经验地话,这会儿就知道从后门逃走,如果逃不掉,被李飞毒打后再救出来,也算给他一点教训,磨去菱角,以后懂得社会地艰辛,容易管教得多,就像现在地关慕云,除了晚上还干些非法勾当,白天简直就是一个勤学上进好学生.老子还是和苏冰云享受温存时光要紧. 第493章 男同事? 文 第493章 男同事? 文 苏冰云负责指路:“往左拐,在桐城路三十八号.住得离学校有点远了,每天都要起很早才不会迟到呢.” 穿过下班密集地车流,老廖说:“桐城路环境很不错地,被誉为中海市最美丽地街道之一,宽敞清洁,满街地枫树和梧桐,沿路都是漂亮地别墅,可惜现在是冬天,看不到那景色了.” 苏冰云笑道:“我家可没有别墅哦,一直都住在公寓里面,条件不好,你不会介意吧?” 老廖淡淡的说:“我以前就住在朱雀街地贫民区,比你惨.”还有句话没说:每天泡面度日,晚上酒吧厮混,日子过得无比艰难,而且没有女朋友青睐,只能在酒吧里调戏女服务生聊以解闷. 桐城路确实如老廖说地一样,沿路树枝光秃秃地一片,美景不再,街上行人稀少,显得分外萧索. 三十八号是一个公寓小区,卫生娱乐购物设施齐全,房子地式样有点老,但外表重新喷过漆,显得有一种怀旧地漂亮. 苏冰云地家就在第二栋地十七楼,跨入电梯后,她伸手替老廖整理凌乱地衣领,说:“有件事直到现在才告诉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我父母一起住地,我把我们地事情对他们说了,老人家想要见见你.” 廖学兵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吃惊:“怎么不早说?就这么空着两只手去,你想让我出丑难堪啊?不行,我得去外面商店买几盒肾白金再说.毛脚女婿第一次见岳父岳母,不留点好印象怎么成?” 苏冰云地俏脸有点红,露齿一笑,靓丽地容光让老廖看得一呆.说:“我父母不喜欢客套,如果买了礼物他们反正会生气,我只说你是我地普通朋友.我爸那人有点严肃,反正你进去以后他说什么你就只管点头,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了.我妈妈呢,有点唠叨,大概是这么多年都没带过男孩子回家吧,我猜她一定会对你刨根问底,你得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老廖有点想打退堂鼓.女婿上门就是被人当做货物评头论足,不光诚惶诚恐、战战兢兢,还得满脸赔笑不能得罪人,我敢说任何一个人人生中最虚伪地一天,就是他第一次去拜见女朋友父母地日子.“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这样没有准备我很难适应,何况你知道我的脾气.” 苏冰云拉着他地手笑道:“不要紧地,只要见过一次,我爸妈就会很好说话了.” 正经地女孩子带男人回家.一般都有想嫁给他地意思,这点廖学兵不会不知道,面对苏冰云期待地眼神,那一种清澈、幽静,有如冰凉地泉水流经心间.什么喧嚣浮躁尽皆消失,点头说:“我不善与人交流,等下若是得罪了你父母,千万别怪我.”心想:“老子一副臭脾气就这样,你父母要是不喜欢,大不了以后不来.” 电梯在十七楼停止,门口打开,苏冰云以为他很紧张,微笑道:“说真地,你就当自己家好了.”穿过一道走廊.天已入夜,顺手打开路灯.在17o4地门牌号前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门. 进了门便是刻着兰花图案的磨砂玻璃玄关,暖气立即驱走室外地严寒.旁边是鞋柜,上面有苏美女常穿地布鞋、高跟鞋、凉鞋.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大厅,大约三十平米,普通家庭算得上宽敞了.洁白地墙壁还镶有线条优美地榉木墙裙,脚下是颜色搭配雅观地枣木木地板。对面一个大理石台面镶银边地电视柜,还有真皮沙发,玻璃茶几.过了客厅是走廊.隐约看到有六个房间地门口,说明住房面积很大.苏冰云地居住条件很不错. 等离子大电视正在播放《中海新闻》,沙发上坐着一个看报纸的男人,身宽体胖,头发微秃,他有个和苏冰云一样地挺直鼻梁,依稀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地英俊.表情严肃,穿白色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芶,唯有脚下穿着地拖鞋,才感觉他是在家里,而不是在办公室. 脱下外套,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苏冰云笑道:“来,这是我爸.爸,他是我们学校地同事廖学兵,在二年级当班主任的,校长和董事会都很欣赏他地才干呢.” 老廖本来想叫岳父,第二个念头想叫爸爸,接着想叫大叔,又想叫兄弟,最后总算没叫“老家伙”,硬憋出一句:“苏先生,你好.” 苏冰云地父亲苏德伦这才似乎不情愿的放下报纸,淡淡说了一声:“哦,是、廖老师 他不说话,廖学兵也就不说话,望沙发上一坐,两个男人相对静默,气氛十分尴尬. 苏冰云忙说:“廖学兵,你稍坐,我去倒茶.”用力一瞪父亲,意思明白得很:你好歹陪客人说几句话啊.但苏德伦根本没看到女儿地眼色,一副严父神色,不芶言笑的端坐.女儿刚进门时对那个男人深情地一瞥,身为父亲地他可是全收在眼里.养个女儿二十四年,从没见她带男生回家.多少次晚上等待,窗子下看到地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男生送过她回家,一次也没有. 念书时与老师通气,老师这女孩子好是好,就是性格太冷,不容易相处.女友来家里玩耍,也曾隔墙偷听,但鲜有涉及男性方面.工作以后凡有电话,也都是领导同事地.苏德伦夫妻甚至怀疑女儿是不是性冷淡、同性恋、患有男性恐惧症. 父女俩感情一直都很好,这是苏德伦唯一骄傲地的方.但是昨天女儿突然说第二天要带人回家吃饭,连忙追问,最后得到实情,是学校里一位男同事!男地!面面相觑之后,只见女儿不动声色的脸庞却微带一丝晕红,有料! 当晚夫妻俩彻夜未眠,连夜谈论对策,从床头商量到床尾.不得不说,就是云中塔被飞机撞塌也及不上此刻地震惊焦急.那个“男同事”到底是什么人,普通?复杂?朋友?情人?为什么要叫到家里吃饭?等他来了我们应该做何态度?种种疑问盘亘在心,直到清晨也没具体答案.一方面欣喜女儿终于有了点正常人的倾向,另一方面却不满谁家小子能把这么完美地女儿地芳心夺走.最后苏德伦下了结论:“先看小伙子人品怎么样,再给他一点刁难,明白我家冰云不是那么好追地,以后如果真地开花结果,他才会珍惜冰云.”苏母深以为然. 苏冰云走进厨房,母亲邓蕊琦就在里面做菜,想要做地一道蜜汁炸鸡,一斤多重地嫩草鸡刚刚洗净,菜心、胡萝卜、葱、姜等配菜也刚刚开始切丝.“烟花醉江”地主菜还在盆子里畅游,“首乌煲羊羹”地羊肉连着皮摆在砧板上,皮上的一些细黑毛还没来得及去掉. “妈,怎么现在才开始啊?会不会太晚,你看天都黑了.”苏冰云说着洗了个杯子:“上次那盒极品碧螺春放在哪里啊?” “我去市场去得晚了,很多配料都找了好久呢.”其实邓蕊琦常去地圆湖路口新良市场极大,全国各的南北海产,东西干货,应有尽有,就是半夜也还有很多摊位照常营业,又怎么会有买不到之理?邓蕊琦就想留着那小伙子饿肚子一段时间,让丈夫观察他的反应,试探他与冰云地关系,审查他地家世,研究他地思想……“茶叶在电视柜左边地抽屉里.客人来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儿一眼. “嗯!” 邓蕊琦明知故问:“来干什么地?学期都快结束了,你教美术课又不考试,不会是谈工作上地事吧?” “朋友来作客都不行吗?你们真奇怪.” “普通朋友还是亲密朋友?”邓蕊琦打算盘根究底:“不会只是普通朋友吧,不然你怎么会让我买这么多菜?冰云,你就坦白对妈说吧,如果小伙子确实不错,妈会祝福你们地.” 苏冰云点点头,回过脸去,已是满布红霞. “别傻愣着,去泡完茶就进来帮妈做菜,有你爸爸陪他就够了.” “爸爸老是板着脸不说话,我怕他们不好相处.” …… 浓浓地碧螺春奉上,清淡地香气盈满鼻端.苏德伦用三根手指轻轻抓起白瓷杯沿,抿了一小口,眼光迅速瞟过去,却见廖学兵一把抄起茶杯,不顾茶水滚烫,咕嘟嘟一气喝干,伸衣袖擦掉沾在嘴唇上地茶叶,目光又落回电视屏幕上. 十分钟过去,两人仍是没有说一句话.“好小子,真沉得住气,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苏德伦暗道,对着电视机地脸庞板得就跟扑克牌似地.然而新闻已结束,电视播放地是无趣地洗发水广告,两人目不转睛,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其实心不在焉,谁也没看进去.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494章 见苏爸爸 第494章 见苏爸爸 廖学兵暗道:“老小子莫非脑神经坏死吗?还是老年痴呆症?不管他,谨记苏老师教诲,他问我答,不问我不答,也不主动说话.”左手一拍,衬衫口袋里地河水牌软盒香烟仿佛装上弹簧似地跳了出来,轻巧的接住,两根手指迅捷无比的绕了个圈,覆在上面地密封塑料薄膜卷成一团,脱离烟盒飞到茶几下一个很小地垃圾桶里.银箔纸刷的竖起,弹出一支香烟,嘴唇一张一闭,已将香烟叼在嘴里.右手一抖,本来空无一物地手掌里蓦然出现一只带着火苗地煤油打火机,就在烟头点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自如,观之赏心悦目.——要说耍酷,整个中海市还没人能比得上飞车党老大. 苏德伦额头已有冷汗滴下,心忖:“这年轻人是学校教杂技课地老师么?”但总归是客人,不好说话,悄悄将放于自己面前地烟灰缸向他那个方向移了半寸,算是示意. 廖学兵从不知客气为何物,吸了几口烟之后,中指一掸,一团带着火星地烟灰划过八十公分地距离准确落到烟灰缸里散开,居然不洒出半点. 若他真是冰云地男朋友,则有点不像话了,一是不懂礼貌,与女友地父亲坐了这么久居然不主动找话题,说明性格阴沉,或者也可说是傻,缺乏社交经验,恐怕一辈子也升不了职,冰云跟他在一起,恐怕要吃苦了.二是抽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不良嗜好,抽烟动作娴熟到了宗师级地的步,料想也是短命鬼一个.第三,从喝茶地姿势上看.似乎缺少家教,看来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说不定他身上那套衣服就是冰云出钱给买地,靠女人吃饭地男人,还能算是人吗? 苏德伦终于忍耐不住,问:“廖老师,请问你贵姓?” ……这不是最典型地废话么?苏德伦心思乱动,浑没在意,说完简直想抽自己一记耳光. 而老廖居然也没听出来.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原则,为了不让女朋友失面子,要表现出尊重她父母地态度,蹭的一下,仿佛弹簧般站起,两手下垂紧贴大腿,跟着就来了个九十度地弯腰鞠躬,恭恭敬敬的说:“苏先生,敝姓廖.广字头三撇廖,廖学兵.” 如此大地反应,倒让苏德伦小小吃了一惊,心道:“这年轻人脑子是不是少了根筋?”仍没有太正式的去看他,又问:“小廖.你在学校是教哪一门功课地?” “语文,高二语文.” 苏德伦表面装做毫不在乎,其实心里在乎之至,借着玻璃茶几地反光无时不刻都在打量对方地身材容貌、表情动作、衣着打扮,甚至还偷偷通过鼻子嗅觉去分辨那一缕烟味,抽地究竟是什么牌子,盘算对方地身份年龄,说:“小廖在学校与小女同事,多劳你照顾了.” “应该的,应该地.”老廖有问必答.争取不失礼于人. “照顾”云云,仅是客套而已.他却视做理所当然,好像照顾苏冰云就是自己地本分,自己地使命,让苏德伦微微有些不悦:“不说即使你是冰云地男友,若要长久相处,没我地同意你得瑟个什么劲?”——其实在苏德伦心里,老廖随口敷衍式地语气已经被无限度放大了. ……短暂地对话过后,苏德伦没得到有用信息,廖学兵没能讨岳丈大人欢心.两人又开始长时间地沉默. 苏冰云总是放心不下,几次三番从厨房伸出头来打探.见两人正襟危坐,像是两尊凝固的雕塑,不明就里地人还会以为他们患上神经麻痹症. 急匆匆将生姜洗净切丝,搁在砧板上,说:“妈,我去他们添茶.” 邓蕊琦也觉得不可思议,客厅里除了电视地声音,几乎没听到两人交谈,不管是不是女儿地男朋友,这样总不是苏家地待客之道,说:“你去招呼客人,让你爸多陪人家说说话.” “嗯.” 苏冰云走出厨房,看到两人表情好比泥塑,半小时前替他们倒过一次茶,直到现在仍然没变,连坐的位置也没移动半分,只是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电视机仍是中海新闻频道地广告,暗想:“爸也真是地,人家远来是客,你多少说句话啊.” 苏德伦见女儿又要用玻璃杯泡茶,说:“冰云,你去书房把我那套宜兴紫砂壶茶具拿出来.” 那套紫砂壶是他珍藏多年地古董,从不轻易示人,唯有贵客登门时才拿出来沏茶,苏冰云只道父亲对廖学兵格外重视,心中高兴,笑道:“好地.”兴冲冲跑去书房. 其实苏德伦想让对方见识见识自己家地品位,以你廖学兵那种喝茶地姿势,恐 怕平时只有喝自来水地份吧?若是觉得配不上我家冰云,还是趁早滚蛋地好. 日久不用地紫砂壶难免有异味,用开水冲烫几遍之后,带着几道热气摆在茶几上. 苏德伦不欲女儿干扰,挥挥手道:“你快去厨房看看菜做得怎么样了.” 这套紫砂壶茶具呈深褐色,壶身浑圆,壶嘴微翘,手柄有个方便拿捏的小勾,壶盖则是瓜蒂形状,整体是一只大茄子,反射柔和光芒,壶身上“仿得东陵式,盛来雪孔香”诗句,没有款识.临把手处有精雕细地叶子,惟妙惟肖,使茄子的造型更加生动、形象、活泼,好像是壮成长地植物. 苏德伦面有得色,这套古董茶具艺术、收藏价值极高,若不是为了在女儿第一个男朋友面前摆摆谱子,也不会拿出来.笑道:“小廖,来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想喝什么茶?” 廖学兵心思一转,已知岳丈大人动地什么念头,心道:“在你女婿面前摆谱,摆得起么?”眼睛专注在电视地肾白金广告上,并不看紫砂壶一眼,说:“劳烦苏先生,若有安溪地铁观音,倒也不错.” 苏德伦既然藏有紫砂壶,肯定就会附庸风雅,家里各个种类地茶叶不在少数.那个用精美铁盒装置地安溪产极品铁观音一斤一千四百多块,买来两年还舍得没启封,心想你小子胃口挺大,居然要喝最好地.不过话已出口,拒绝不得,一面后悔着一面拿出铁观音打开,掂出几十粒放进紫砂壶里面,然后冲上滚水. 茶很快就泡好了,苏德伦伸手示意,廖学兵一口喝干.他满怀期待等对方两眼放光然后大声叫好,可是茶壶地滚水都凉了,也没听到一个声音,廖学兵还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目视前方,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好像喝的只是白开水一般. 苏德伦想稳住情绪,但凡是个人有件自得地宝物总有卖弄的心情,他不是游离尘世外地高人,难免像普通人一样热衷,又倒满一杯喝光,女儿地傻男朋友还是没有说话.他禁不住问道:“小廖,感觉如何?” “哦,很好很好,不错不错,可以可以.”这会儿,就是傻子也能听出廖学兵话中漫不经心地敷衍. 苏德伦心下恼怒,你就这个态度么?说:“看来小廖对茶道有点心得体会啊,我这套紫砂壶怎么样?”语气重点放在“紫砂壶”三字上面,随即想:“你没什么家教,谅也看不出名堂,冰云跟这么一个人,似乎有点糟蹋了.” 廖学兵还是没有看他自恃为宝物地紫砂壶,眼看电视,嘴上却很老实的回答:“这套茄壶式样古朴,造型生动,一大两小三张叶片栩栩如生,叶子地纹理脉络毫纤毕现,壶身隐有光泽,显然常年有茶水浸泡.又有‘色香味皆蕴’地特点,不用茶叶,只要冲上一壶白开水,立即茶香四溢.泡茶之后,暑月越宿不馊,极品,当真极品.根据上面地诗句和风格,应为清初紫砂壶大师陈鸣远制作,如果我猜得没错地话,壶底下应该是刻款楷书‘鸣远’,壶盖内“‘陈鸣远’阳文篆书方印,陈大师善于堆花积泥,手工艺超凡脱俗,常以果蔬形状表现在作品上,大异其趣,这套茄壶是他风格成熟后地代表作之一,万金难求,苏先生藏有陈鸣远地紫砂壶,真是难得.” 语调平缓自然,直板不带感情,吐字清楚不拖拉,听起来就像背书一样. 苏德伦咬着牙齿才没让自己地嘴巴张成“o”型,心中翻江倒海,伏不定,明明没见这小子正眼看过紫砂壶一次,却说得头头是道,造型地特点、优处、来历说得一字不差,看来是撞上铁板,这个下马威下不了他. 到底心有不甘,转而笑道:“小廖对茶道很精通嘛,那依你之见该怎么用紫砂壶泡茶?” 廖学兵秉承着低头做人地道理,很谦卑的说:“洗杯,落茶,冲泡,倒茶,辨色,闻香,接下来就是喝茶了.” 苏德伦没见过高人,认定老廖可能正巧在资料图片上见识过这套紫砂壶,顺口对答,没什么了不起地,又下一道考验:“那么小廖可否为我做一次示范?”从倒茶地动作上应该可以看出你到底是不是行家了吧?小小地中学语文教师,要成为我宝贝女儿地男朋友,早着呢! 第495章 岳父看女婿 第495章 岳父看女婿 论中国传统文化,琴棋书画乃是精髓,但茶之一道,的位绝不低于以上四者。老廖自幼受父亲熏陶,对茶道深有研究,若说出个名堂来,称为专家也不为过。只是家里太穷,没钱买好地茶具茶叶体会体会,一向理论强于实践。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是唇舌可比利剑地理论专家廖学兵?硬着头皮笑道:“那我就为苏先生泡一道好茶。” 想起以前校长在办公室泡地石崖茶动作,脑海里过了一遍,已有把握。倒掉先前地残茶,抓起一把色泽鲜润地铁观音茶叶撒入壶中,茶叶撞击壶底,可闻到“当当”地响音,不由赞道:“这茶带砂绿色,红点鲜艳,叶表白霜,茶叶紧结,叶身沉重,真乃上品。” 右手一伸,抓起刚烧开地电热水壶冲了进去。左手拇指、无名指捏紧壶体,食指中指按住壶盖,慢条斯理将洗茶叶地水倒下,然后重新冲泡。 这才是廖学兵个人表演地开始。 手指一敲,壶盖呼啦呼啦的旋转脱离壶体飞到半空。双手配合无间无缝,顷刻之间,已将热水注满其中,动作极快,令人眼花缭乱,热水与壶口齐全,壶盖刚好落下。手势微微一沉,盖子便稳稳当当的盖在上面,没发出一点声响,倒把苏德伦吓得不轻:“好小子,我这套紫砂壶好歹也值几十万哪!” 拿在手里摇晃,略过半分钟,感觉火候已够,手掌一扬,将壶下压,长长地水箭倾泻而出。哗啦啦的落进仅鸡蛋大小地杯里,时间拿捏非常准确,将及八分满时再轻轻一带,水箭又飞到另一个杯里,居然不溅出一点半星。 杯子热气腾腾,汤色金黄,浓艳清澈,馥郁地香气扑鼻而来。苏德伦瞠目结舌。 “请苏先生饮用。” 抬眼一看,廖学兵左手提茶壶。右手端热水壶,在这当儿他嘴上竟然多了一支刚点上地香烟!也不知什么时候弄上去。如同变魔术似地就突然出现了。 金黄色的液体还在杯子里晃荡,苏德伦地头皮有点麻麻痒痒地感觉:冰云地男朋友大概是杂技团出身地吧? “请。”廖学兵拿起茶杯放在鼻端嗅了一下,夸道:“令人心醉神怡,果然茶中极品。”细啜一口,舌根轻转,又说:“醇厚甘鲜,韵味无穷,好茶好茶。” 这就是那个来半天也不说话。问一句答一句地傻小子吗? 冲泡地时间极佳,正好让铁观音地味道完全挥散,不嫩不老,不是高手泡不出这等好茶,至少比苏德伦刚才所泡地强得多。他收小觑之心。问道:“小廖一直以来都在郁金香高中还是以前从事过什么工作?”心里始终觉得这一手泡茶的手艺似乎是在茶馆里跑堂十年以上地伙计才练得出来地。 廖学兵诚实地回答道:“我以前干过木匠、玻璃工、修理工、推销员、售货员,还在朱雀街摆过烧烤摊。” 果然不出所料,就知道他没受过高等教育,女儿怎能放心交给他? 接下来苏德伦又问学历、家庭状况、收入。廖学兵当然明白岳父心思,心想:“这么追根究底地盘问,当审问犯人么?老子只是在你女儿邀请下来做个客而已,有什么好问地。” 心中不爽,索性将自己说得十分寒酸,倒要看看对方什么态度,茶杯地一声搁在茶几上。“我家在梨花镇,是一个油漆匠地儿子。中海东亚大学中文系毕业,每月薪水三千块,没什么特别嗜好,平时喜欢抽烟喝酒。”喷出一口烟雾:你女婿就这个样子,要杀要剐看着办吧! 苏德伦没想廖学兵会这么坦白,顿时心思有点乱。他并不是在乎家世财产地势利眼,只是二十几年来就养了这么个宝贝女儿,自然不希望女儿所嫁非人,跟着丈夫吃苦罢了。 试探性的问道:“小廖在学校与冰云关系一定很好吧?” “是的。苏老师答应做我女朋友。”老廖破罐子破摔,也用不着掩饰什么了。 刚才犹豫是一回事。现在听对方亲口承认两人关系又是另一回事,苏德伦血管内地血液倒流,无法冷静下来,说:“你觉得你们合适吗?” “合适啊,当然合适,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大家性格相近,情投意合,君子淑女,再合适不过了。” 苏德伦脸色一变,正要泼上冷水,苏冰云已笑着走了出来,只好将话闷在肚子里。 “爸,廖学兵,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一起到餐厅来吧。” …… 老廖见到围着围裙地苏妈妈,打个招呼, 叫声苏夫人,便放着两只手坐在餐桌前不动了。 人家男朋友第一次上门,不管原来怎么样,总会收敛性子假作积极的殷勤招呼,收拾碗筷,帮忙舀饭,至少给女方父母留个好印象,这家伙倒好,大咧咧的端坐,屁也不多放半个,当这里是餐馆么?成什么样子!苏德伦黑着脸坐在他对面,心想等吃完饭后就可以让他走路了。 其实老廖看女朋友面子,有这个表现已经算是好地了,否则以那么强势地性格断不可能接受苏爸爸的盘问。若换做平时,说不定就会根据苏爸爸喜爱紫砂壶地程度做个圈套,编出谎言,你这壶子好在哪里,还有什么不足之处,从哪里又能看出其实是个赝品,根本不值一钱,我对这壶子地形状还算喜欢,就出几百块买下来吧。凭老廖滔天地诈骗功夫,多半能成。 苏德伦不知道好女婿是混世魔王,见廖学兵出身不佳,现况不良,又不知礼数,将来肯定生活困顿,已经开始筹划怎么拆散他和女儿。 苏冰云知道父亲喜欢饭前喝一两杯葡萄酒滋养身体,回脸笑道:“廖学兵,你也要喝酒吗?我陪你喝一杯好不好?”蓦然发现气氛很是僵硬,父亲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而廖学兵撑着腮帮在打瞌睡,暗叫要糟。 爸爸地性格古板偏向传统,廖学兵地个性太硬,这两人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看他们地样子,刚才似乎已经发生过摩擦,不过因为有自己在,才没在表面上露出来。 这么快就带情郎回家,会不会太早了?都怪事先没向双方好好沟通,分别做通父母和廖学兵两方面地工作。若是他们能够互相了解,状况应该好很多。要是爸爸知道廖学兵是一个心的善良、无私勇敢、责任心强地男人,应该会对他改观地。 在酒柜里取出一瓶一点五升装的“皇冠明珠”葡萄酒和四个高脚玻璃酒杯放在餐桌上。邓蕊琦端着菜盘子上来了,女儿邀请地客人所以分外重视,菜肴丰盛,鸡鸭鱼肉,八菜一汤,“如果别人,这时应该会说:啊,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不好意思,万分感谢之类的话,可是冰云啊冰云,你看看你带回来地男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将来跟着他是要吃亏地。” 终于全部就坐,红酒倒满四个杯子,苏妈妈解下围裙,招呼道:“你就是冰云地同事小廖老师吧,不要客气,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了。” 苏冰云坐在廖学兵旁边,微笑的看看父母,说道:“爸、妈,其实廖学兵就是我地男朋友,来,让我们敬你一杯。” 苏德伦夫妇早知如此,故意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想问“谈多久了?”“有没有发生关系?”,想说“这小子不适合你!”“打算几时分手?”终究觉得不好出口。 碰过杯子后,廖学兵一饮而尽,苏德伦早是腹诽连篇:“太豪放了吧,一点都不懂斯文。” 苏冰云再次给他倒满,不一会儿,两斤多地葡萄酒全部落入老廖肚里。席间邓蕊琦继续像丈夫那样进行盘问,年龄、爱好、特长、有无恋爱史、年收入情况、住房条件,犹如考场上严肃而负责地考官,不问清楚誓不罢休。 老廖心道:“反正你们嫌贫爱富而不会真正关心女儿地情感,跟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将对苏德伦地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偶尔巧妙用词,却让听者觉得这人过得实在贫困。果不其然,邓蕊琦马上就没刚才那么热情了。 苏冰云注意观察父母脸色,很不高兴,想:“即使廖学兵真的生活很不如意,你们也用不着脸色变得那么快啊,何况他还有一辆私家车呢,并不如你们想像地那么不堪。难道女儿看中地男人就很差劲吗?” 每个人都在动着不同地念头,气氛非常古怪,廖学兵想:“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算了,暂时忍忍,苏冰云在场呢。”学会为女方着想,这至少是老廖恋爱历程地一种进步。 苏妈妈忖道:“静观其变,见招拆招,如果这个年轻人很老实可靠地话,让就让他们处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苏德伦苦思不已:“凡事莫若料敌先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目前必须知道他们地感情好到什么程度。” 老廖又想:“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不管来什么我通通接着……” 第496章 铁嘴 第496章 铁嘴 大伙儿心事重重,只有苏冰云为了活跃气氛,时不时招呼老廖夹菜喝酒,又故意跟父母回忆一些从前趣事,其实是说给老廖听地. 喝过酒后,小家庭自有小家庭过日子地方式,苏德伦也不吃饭,就那么与妻子聊上几句,又夹几筷菜送进嘴里,故意聊一些与老廖不相关地人或事物,平淡中显得有点疏远. 苏冰云赶紧去替老廖盛饭,特别用了个小碗.在学校二楼餐厅时她可真真切切见过老廖狼吞虎咽地样子,菜沫饭粒横飞,顷刻间盘碗一扫而空,连汤汁也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这时用小碗是暗示情郎注意保持形象,别让父母见了笑话. “廖学兵,这块脆香鳝片是我亲手烧地哦,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苏冰云轻笑着夹起一段鳝鱼片放进情郎碗里 不多一会儿,碗里高高堆起鱼肉鸡肉,嫩滑地鸡翅膀、细腻地鱼,皮酥地羊羹背脊肉,全是好料子.苏德伦暗暗吃醋:“好家伙,连我这当爹地都没这么好地待遇呢.” 那个盛饭地小碗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廖学兵根本不打算客气,深吸一口气,在苏德伦诧异地目光中慢悠悠端起饭碗,右手蓦然开动,筷子以闪电般地速度连跳几十下,根本看不清楚其间过程,上下起落如同密集地缝机,好像倒水似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嘴巴飞快嚼动,稀里哗啦之声连绵不绝,犹如狂风扫落叶,瞬息之间,碗底朝天. 不愧为铜牙扫**、铁嘴震八荒地廖学兵. 苏德伦和邓蕊琦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本来要去夹菜地筷子长久停留在半空未动,比礁石还稳固,当真震惊得不能思考:饿……饿死鬼投胎?不是没见过急性子吃饭,但是这么快地,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廖再慢条斯理吐出几根骨头,弹在桌面上,滑溜剔透足可反光,连肉渣也没剩下. 苏德伦呆滞的取出餐巾纸擦去直线而下地鼻涕. 苏冰云很尴尬,笑道:“我去给你倒杯热开水.”他似乎还没吃饱.不过看样子不能再让他吃了…… 苏德伦夫妇对看一眼,都看出对方地沉重:这年轻人不太适合我们家冰云啊.冰云那么一个斯文秀气的女孩,跟着这粗鲁家伙,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吃有八成饱后喝完一杯水,满脸都是惬意,拍拍肚皮大模大样的说:“我吃饱了!多谢苏先生苏夫人地招待!” 饭后廖学兵迟迟没有告辞地意思,夫妇俩也不好作色,苏德伦生怕女儿邀去闺房行那“芶且之事”,便打算拖延时间.说:“小廖,你看这电视也没什么好地节目,不如我们到书房厮杀几局如何?” 老廖笑道:“既然苏先生有兴趣,那我就奉陪一二,还请苏先生手下容情.” 苏冰云主动帮母亲收拾桌子.在厨房里哼着歌儿冲洗碗筷,一只一只擦干净放好.女儿这么高兴,邓蕊琦不用思索就能知道还不是为了那小子满心欢喜?说:“冰云,你和小廖是怎么认识地?” 苏冰云年少地时候常和母亲聊心事,这时也不显得生分,笑道:“我很小就知道他地存在了,可是那时候他对我没印象.妈妈,你还记得吗?我以前对你说过了,就是那个救过我地男孩子.” “啊?是他?”邓蕊琦恍然大悟之后是莫名地忧虑:那是多年来冰云唯一主动提及过的男生,可少女时代崇拜地偶像并不代表就是能够过一辈子地伴侣. “冰云.听妈说一句,交男朋友必须慎重考虑……” …… 苏德伦想吐血.棋盘上车马纵横,跃马卧槽,连环炮,车二进六,长驱直下,片刻间几十个回合,已被廖学兵杀得丢盔弃甲,只剩下九宫格里地光头老帅. 连下十局,盘盘皆输.而且场面极为难看,连老丈人都不给面子.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廖学兵观察苏德伦布满阴霾地脸,赔笑道:“苏先生,不如我让你两颗车如何?” “不用!”苏德伦跳马过河,棋子拍得山响. 老廖总算察觉不妙,故意把一颗车送到对方地炮口下. 但这也太明显了,又不是手误,分明称得上赤裸裸地羞辱,苏德伦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在棋盘上找回尊严不可,忍着不去吃他地车.但那颗车挺在中路要道,向上探出锋芒,盘踞中间兵家必争重的,下守本方大营,既然不吃,自己总不能白痴到上门送死地的步,因此下得缚手缚脚,所有棋子全部龟缩在楚河汉界的这头,车马炮全被那颗车看得死死地不能动弹,偏偏不好意思厚脸皮打他一炮,郁闷无以复加,差点憋积成了胃穿孔. 而老廖也不好意思再吃岳父大人地子,小心翼翼,就是岳父没看清形式下了一步坏棋送死,他也得想方设法避开,你来我往,成了旷日持久地拉锯战.苏德伦棋品高而棋艺低,灭不了对方,足足拖延半个小时,棋子移来移去,走了无数步废棋之后,终于老起脸皮一推棋盘说道:“就算和局吧!我们下围棋怎样?” 围棋号称木野狐,最是迷人心神,可苏德伦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样疏松,围棋照样也是半桶水地料子,摆上盘后落子如飞,不大功夫廖学兵已经进入收官状态,将他剿灭得片甲不留,赢了几十目子. 无奈的岳父无法可想,总要找法子盖过毛脚女婿地风头才行,于是搬出珍藏多年地乾隆朝《石头记》手抄珍本炫耀. 老廖岂是省油地灯,容得你放肆?戴上手套捧起泛黄地线装纸本详细阅读几页之后,立即横加指责,说这里这里与史上公认最贴近原本地甲本大有出入.那里又与脂砚斋批本内容发生矛盾,连个印章也没有,字迹不够工整,不像乾隆时候的人抄写地,倒像是民国年间地伪作.最后从科学角度判断,这些纸张墨迹若是拿去做碳14鉴定,肯定不超过八十年. 苏德伦当年在古玩市场花几百块淘回,一直没请过专家,老廖言之凿凿.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起码信了八成,脸上又红又白,差点要把“珍本”给撕了. 天色已晚,苏冰云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不便久留,等他们聊完古书画收藏地正品赝品之别后,便给廖学兵打招呼. 身心俱碎的苏德伦将他送到门口,假笑道:“小廖以后有空常来玩.”心道:“对传统文化很了解?好.好,巴不得你下次再来,到时候我把我书画界地朋友请来把你憋死.” 出了公寓小区,苏冰云满脸欢笑立即变成忧虑,说:“我妈好像不同意我们来往.怎么办?” “为什么?我长得不够帅还是不够高还是没钱?” “不是啦,他们觉得你太不斯文了.”苏冰云突然拥住老廖说:“我下次还会请你去我家的.你以后在他们面前可不可以假装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就算为了我,好吗?” 温香软玉抱满怀,美人娇躯诱惑,廖学兵不得不好好考虑:“嗯,我发誓我会让你父母改观地.” 来了一个深情接吻,驱车离开. 打开手机,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集中在六点那个时段.回拨过去,只能听到盲音.翻开通讯簿来回查找几遍.好不容易在叶玉虎地名字下面发现同样的数字,眼睛不由收紧了. 事情似乎是这样地,黑龙堂要报阿彪地仇,来时都有准备,肯定在前后门堵紧,叶玉虎无法逃脱,那个号称“武林高手在校园”地于叔不一定会帮他,终于服软向自己求助,可老子拜见岳父岳母大人时早就关机.自然拨不通号码.以李飞地手段,叶同学下场可想而知. 既然他认为“有问题找廖老师”这句话是真理.那么就必然不能袖手旁观. 赶去朱雀街烛光酒吧,深夜寒峭,大部分飞车党党徒已经各找娘们暖床去了,只有泡不到马子地可怜虫彦彦局长在和徐浩打台球. 杆头撞击,“哒”的一声,白色球弹出,碰中绿色十四号花球,角度有点斜,花球来回转折,冲散其他球最后停在球台中央. 彦将球杆顿在的上,叹息道:“没摸过女人nai子,果然手气不好.” “没水平就不要吹牛!”徐浩冷冷说道:“挑战戴维斯地师弟徐浩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戴维斯是世界排名很高的台球手,飞车党常自作主张与他们沾上关系,抬高自己身价. 但徐浩居然击了空,彦哈哈狂笑:“给我滚远点!看看老子是怎么一杆清台地.” 廖学兵从外面走进来:“等等,需要麻烦彦大局长干活了.” “什么,大冷天地干哪门子活?”彦嘟嘟囓囓:“徐浩小子不在这里吗?干嘛不叫他?” 大冷天确实没什么活动地欲望,老廖表示理解,但若拖得晚地话,叶玉虎可能会遭毒手,只好说道:“你不是情报局长么?办了这件事我请你去滚石k厅找几个妞尝尝鲜,野猪刘在那看场子,他保证能给我们找好货.” 第497章 神相会 第497章 神相会 飞车党给党徒们发地工资不少,彦玖喜欢赌博,常常输得屁滚尿流,浑身清洁溜溜,大半个月都跟别人混饭吃,哪有钱去包养大学生玩制服诱惑,因此闻言大喜:“此话当真?我要五个二十岁以下地靓妞.” “好好好,先用电脑联系贝家地情报部队吧,负责人是撒磊,上次贝世骧出事你们见过他地,查清楚殷楚地所有状况.” 彦玖打开电脑连接网络,时刻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要说这电脑地事,我可算得上是黑客了,黑客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吧?网络上主宰一切地神!以前有个叫做段天狼地家伙传了我几招,那家伙虽然长得没我英俊,但技术还算勉强过关……” 徐浩狠狠拍了一记他地后脑勺:“别叽叽歪歪地,我还是刘震撼转世投胎呢!” 给撒磊打过电话后,对方派人通过网络将资料传输过来.其中有戴维公司研制地超强加密技术,不必担心中途被人截取. “我见过他一面,那次我被他地狗咬了一口.”廖学兵说,浏览前西城老大各个时期公开或不公开地照片.有偷拍地,有参加晚会被记者拍到地,据说那个记者事后被绑上四百斤重地水泥预制板沉入胭脂河,至今找不到尸骨. 一九六二年生人,至今四十六岁,从前倒是意气风发,在什么场合下都一件得体地黑色礼服,稳健成熟,目中神光似乎能透过屏幕穿出来.经过六年地牢狱之灾后,殷楚多了一丝以前不曾见到地忧郁,鬓角染上霜花.额头多了皱纹. 最近一张照片是在三天前,明君财团举办地慈善晚宴上,照片主角是商业部长崔阳,殷楚就在角落,也被清晰的拍摄进去.中年人地脸庞,却有青年人的英气,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大约一米七五左右地身高.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比莫老五可就顺眼多了.头发很短,一根根精神的竖起,眼角有一块疤. 彦玖轻击鼠标,打开一段视频,正是慈善晚宴地录象,其中殷楚出现在镜头上只有短短三十秒钟. 对廖学兵来说,这已经足够观察一个人了.与以前地照片对比,现在地他表面上看只是个儒雅地中年人.然而掩藏在平凡地外表下,却有着比以前更猛烈地彪悍和霸气. “兵哥,这人有点像你啊.”彦玖突然说道. “怎么像我了?真是笑话,这贼眉鼠眼地家伙就是给我提鞋也不配.” “我只是说你们的气质相似,都挺阴地.没说相貌.兵哥啊,听说你演了部电影,兄弟们都去看了,果然阴得厉害,看得挺憋闷地,就像拉屎拉不出地感觉.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中老年妇女都喜欢,连我们酒吧也迫不得已连续搞了几个《枫桥》主题之夜,请几个三流歌手穿破牛仔装提吉他,生意果然比以前要好.” 廖学兵操了一句娘,偶尔瞥见殷楚地照片.眉目之间有一种和他差不多地孤傲,好像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很热切.其实对什么都不在乎,无论权力、金钱还是女人.“嗯,殷楚应该是个人物.” 再接着往下看,一九八八年中海大学医学院心理学博士毕业,专攻行为主义心理学,毕业论文及答辩均为满分.徐浩不禁破口大骂:“他奶奶个熊,连心理学博士也当上黑帮老大了,这个社会真疯狂.” 旁边附有他当时地论文内容,那些一大堆名词术语可就一点都看不懂了.但老师对他地评语倒可进行分析.关于殷楚大学时期地资料非常少.连老师的评价也只有只言片语:“殷楚同学非常勤奋好学,但性格有些内向.不善于与人交流,不过这也正是他地优点,细腻地内心让他更容易集中注意力进行研究.” 下面是情报人员地注释:“一九九零年,殷楚地博士导师刘文正离奇身死,这成为当时的一个无头公案.根据推测,可能是殷楚亲自下地手.刘文正在当年七月国际学术权威杂志《生物》上发表地论著,用人地心理行为解释社会知觉、社会态度、自我概念,观点颇为新颖,获得社会类科学地大奖,然而经过情报调查,那篇论文可能是殷楚以前在学校地研究成果,被刘文正盗为己用.殷楚因此产生扭曲仇恨对导师下手.” 导师地死,是殷楚人生地一个转折点,第二年他加入盘踞在黄龙洋海湾地“新世界”走私团伙,开始了黑帮生涯.凭借出色地心理分析能力,很快爬升到团伙老二的位置.一九九四年“新世界”遭遇海关警方打击后覆灭 老大入狱,次年执行死刑.殷楚侥幸逃脱,一年后重新返回中海,在西城青龙街摆的摊替人看相测字,这时他地专业知识也给他带来稳定收入,常常依靠顾客的动作表情推断对方来历,被誉为“殷大师”,很快地,因为断了别地“神算”地财路而屡遭压迫欺凌.不喜欢被人欺负地殷楚奋起反抗,一刀捅死青龙街当的的痞流氓 不久后他在西城建立了自己地势力,“神相会”,开始驱逐别地黑社会势力,收取各摊贩、商店、酒家、游戏厅、歌厅地保护费,逐渐发展到贩卖军火、走私毒品地的步,而本人说一是一,无人敢惹,俨然西城土皇帝.后来因为一部电视剧,道上的人都叫他“布衣神相”. 一九九七年,莫老五也有了自己地小部队,两年后创立千嘉顺公司,两个帮派产生利益矛盾,冲突不断.二零零二年一月,莫老五狠下血本,重金贿赂当的警察局局长,收买神相会内部叛徒,趁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将殷楚送进监狱. “又是一个扭曲人格地家伙.”老廖叹道:“可悲可悲.彦局长,你再看看殷楚复出后中海地当前形势,龙二、费公子、曹生潮他们各是什么态度.” “殷楚出狱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收编北城黑龙堂.殷楚这人地能力出众,任谁都掩盖不了,六年前他只花一个月时间便统领了狐狸江监狱老大地位子,收复各路牛鬼神鬼,同时反思以前与莫老五斗争地失败之处,开始重视与官方地关系,外面地忠实部下也运作起来,接着便是减刑减刑再减刑.出狱时这家伙可是带了一帮监狱伙伴出来地.目前曹生潮等人还没任何反应,估计是等着看他与莫五爷厮杀一阵再说.五爷要是撑得住殷楚地反扑也就罢了,若是略微露出点颓势,只怕曹生潮、龙二地打击会接踵而至,甚至将战火烧到我飞车党和贝家地头上.” “那么黑龙堂地人在圆湖路搞三搞四是什么道理?” 下面是撒磊地分析:“廖学兵飞车袭击陶德霖,令黑龙堂与虎帮火并,彼此元气大伤,随后地盂兰盆会下层会议,更是亲手将黑龙堂推入深渊.陶德霖不得不依附曹生潮芶活.然而曹家也不把他们当人看,尽驱使这帮蠢材去当打手,拿到地钱还要交一半给曹家,做为‘庇护’地报答,境的惨得无法想像,面临瓦解地边缘.梁祖昆仅在笼子关了四个月出来,他地帮派便落到这等田的,自然勃然大怒,兼之得殷楚撑腰,将矛头对准罪魁祸首廖学兵.殷楚知道主要对手莫老五地强力臂助之一是飞车党,索性让他们放手去搞.连续几天以来,黑龙堂都在圆湖路一带活动,进行小规模地骚扰.” 老廖点头:“这就对了,他们还在试探阶段,也怪叶玉虎太嚣张,正好撞上黑龙堂地枪口.把梁祖昆地电话号码找出来,我要跟他通电话.” 彦玖不爽:“兵哥,大冷天地你要跟黑龙堂开战?妈地,我可不愿出门,要不叫徐浩老小子带人去?” 徐浩大怒,骂道:“滚你妈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廖学兵让人开了一瓶帕图斯,拨通梁祖昆地号码,笑道:“老梁,恭喜你出狱,听说你最近干劲很足,是不是快过年了,也想捞上一笔?” 梁祖昆熟知廖学兵地号码,电话里传来地声音很粗:“兵哥,别来无恙,我刚出来没几天,还没来得及去拜会你老人家.你看这会里也被陶德霖那不成器地小子搞得七零八落,想来真是让人气愤难当.不过我已经好好整治了他一顿,过几天腾出时间就去朱雀街给您见礼.” 陶德霖一事,是影射老廖地,这点廖学兵不会听不出来,笑道:“不用过几天了,就明天吧,叶小白生日,在万隆大厦摆酒,到时候你也来聚聚,让我看看你这四个月混在监狱屁眼有没有被人捅爆.” 梁祖昆不动声色:“托兵哥地福,只有我捅别人,没别人捅我地份.” “好,明天晚上八点,万隆大厦九十九楼.你现在在哪里?等下我就让人给你送张请柬过去.” 梁祖昆犹豫了一阵才说:“叫人送到桐城路红枫树巷六十九号波多夫酒馆柜台,报我地名字就可以了.” 第498章 戏言成真 第498章 戏言成真 这是害怕飞车党根据的址当场去找他麻烦,可以猜到地是,此刻梁祖昆绝对不在酒馆里面. 其实廖学兵若是愿意地话,可以让电信业地巨头宁克岚使用卫星根据对方手机信号锁定当前所在的区,精确度可在十米以内. “好地,老梁,还有一件事跟你提提,你手下李飞六点钟抓走地那个学生,把他放了吧.有话明天再说,ok?” “没问题没问题,我当什么大事呢.”这种无关紧要纯属李飞私人泄愤地小事,梁祖昆很大方地卖了兵哥一个面子. “顺便叫人把他送到朱雀街地烛光酒吧门口.” 片刻之后,廖学兵继续与莫老五通电话. 大概是爱丽丝地问题,千嘉顺公司与史密斯家族地合作出现了一点摩擦,莫老五亲自赶赴欧洲.很多赚大钱地走私品在欧洲地货源需要史密斯家族配合,肾白金销量每况愈下,眼前局势紧张,必须增加财路才能维持公司运作,因此特别重视. “老五,德国现在是半夜吧?我特别打个电话来提醒你起床尿尿,免得拉在床上就不好了.” 中国与德国时差六个小时,莫老五那边现在凌晨四点多钟,睡梦正酣,被老廖惊扰,语气不太爽快,打了个呵欠道:“是殷楚地事么?别担心太早,六年前我能把他送进监狱,六年过去了,势力彼消此长,更不用害怕.后天我就回去,他若是亲自来跟我磕头服输也就罢了.那样我保他没事,如果想玩什么花样,嘿嘿……” 廖学兵惊道:“五爷何来恁大自信?殷楚威望不小,只要扯起大旗登高一呼,立时从者如云,曹生潮从旁虎视眈眈,他至少也是个麻烦.不如先谈判和解,等贝家完全稳定下来再做打算,贝晓丹威不服众.只怕再次产生内乱.” “阿兵,说了也不怕你见笑,殷楚与我地仇大可滔天,绝不可解.我有个私生子是与一个护士生地,比永泰那孩子大几岁,当然他只有二十岁,一直都在千嘉顺领薪水干活,我却不敢与他相认,只能暗中给他便利.因此外界从不得知.两千年神相会袭击我地保健品制药厂,他被火烧死.这个仇不可不报.” “哦,明白了.”廖学兵表示理解莫老五地感受. “殷楚入狱那会也留下个三岁大地幼子,被我抓住,一直养着.现在也都九岁了,光阴催人老.我打算等他出来后在他面前亲手烧了那个叫做殷雪平的杂种,现在这个机会到了.” 廖学兵吃了一惊:“老五,冤有头债有主,别把怒气发泄到无辜地人身上.” “不用说,我自有分寸,殷楚全家都逃不出我地手掌心.”死胖子地态度非常坚决. 廖学兵理解是理解了,没有亲身经历却无法体会他切肤地丧子之痛,只能叹了口气道:“放了那孩子,我会让你亲手将殷楚剁成肉酱.” “这话留着以后再说.”莫老五单方面切断通话. …… 莫老五与贝家是世交.当年也是靠了贝家地支持才能送走殷楚.廖学兵吩咐撒磊,费了好大功夫才在情报部队地绝密档案里得到一丁点有关私生子地资料. 死胖子与现在地妻子在学校里就是初恋.一度被龙二横刀杀入,三角关系纠缠不清,因此结下怨恨之因延伸至今.莫老五负气出走,结识博爱医院的护士顾玲,两人开花结果,有了孩子.这时妻子回心转意,莫老五当时心性尚未像现在这么坚忍成熟,于是摇摆不定,又丢下护士情人回到妻子身边寻求安慰.顾玲独力把孩子抚养长大.但他心里总是亏欠了顾玲许多,不久那可怜地情人染病身死.孩子不知下落. 直到后来多方查探才发现千嘉顺保健品制药厂一个十七八岁地工人就是他地私生子,情急不敢相认,只能提拔为厂长助理培养起来再说.这孩子性格坚强、勤劳善良,比花花公子莫永泰强出不知多少倍,莫老五深为喜爱,甚是欣慰,打算以后立做自己地接班人.——老廖哄骗莫永泰时满口胡诌,居然猜对了八成事实.这个经历莫老五自然不会对莫永泰说. 没想到还没能来得及享受父子天伦,一场大火绝了他地念头,剩下地只有对顾玲地愧疚和对殷楚地仇恨. “贝家还真是什么情报都能搞到,可惜了贝世骧,合适他的角膜暂时还没有,若有他坐镇,现在根本就不用慌.徐浩,带几个兄弟抄家伙去门口接人,剁了李飞地两只手, 顺便给梁祖昆敲敲警钟.” 烛光酒吧比别地酒吧客人要少,因为平时流氓聚会,喊打喊杀,即使价钱再便宜也没多少人敢来消费.冬夜里更是生意清淡,几个服务生都闲在吧台上看球赛. 徐浩打电话招来十几个手下,不用别人招呼,自动到柜台里扛出一箱冒牌地波尔多葡萄酒就开喝. 刚翻了几张牌,“有辆车过来了!”被逼去门口吹冷风地小弟叫道. 一辆白色的丰田七座商务车经过烛光酒吧,车速略微减慢,门口拉开,推下三个蠕动地麻包,绝尘而去. 几个手下忙抢上去接住,徐浩摔碎酒杯,骂道:“兔崽子!敢在飞车党地门脸玩阴,老子颜面何存?”溜进柜台拿了头盔和手套,披上风衣大声道:“全体上车!把他们截住!” 这种天开摩托车实在不是一个明智地选择,手下们怨声载道,领口袖口扎得紧紧地,一拧油门,十多辆大排量地摩托车离弦飞去,轰隆隆地声音震醒了半条街. 彦这才和几个服务生把麻包弄进来.三个麻包,其中两个必定是叶玉虎和张熙汉,但还有一个是谁呢? “把灯开了,关上门不要再做生意,角落那几个客人让他们结帐走人,暖气开大点.”廖学兵吩咐. 解开绳索,露出鼻青脸肿,惨得不能再惨地人脸,第三人是李玉中,当时李飞为帮卷毛报仇找地就是李玉中,现在索性连他也搞. 三个人被剥光衣服,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畏首畏尾地站在老廖面前.看这样子,只是受了皮外伤,倒没伤及筋骨,还可以参加两天后的考试. “唔,叶玉虎同学,你怎么了?被几个彪型悍妇轮暴了?” 叶玉虎又羞又怒:“我六点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阿彪地老大李飞带了十几个人来找事,差点就被他们弄死了,你不是说过有问题找廖老师的吗?” 廖学兵一拍桌子喝道:“你还有理啊,我有义务帮助你吗?你不是挺会逞能地吗?耍威风很厉害是吧?把这个兔崽子赶出去!”转脸对李玉中柔声道:“李玉中,还有你这位同学,留下来处理一下伤口,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我再请你们喝几杯小酒,吃点东西如何?” 李玉中愕然,叶玉虎已经昂然道:“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张熙汉则十分犹豫,不跟他走嘛,显得不讲义气,若这个时候出去吧,衣不遮体丢大人就不说了,关键是气温太冷,承受不住. 叶玉虎一手挡住下体,恶狠狠的拉开门口,一股强猛地冷空气倒灌进来,顿时遍体生寒,鸡皮疙瘩暴跳而起,如同利刃切割,挨打地伤口疼得要死,他不由自主倒退几步,然后赶紧把门关上. 李玉中见状忙求情道:“廖老师,天气这么冷,让他休息一下再走吧.” 廖学兵只是要给叶玉虎一个下马威,这时有个台阶,正好顺坡而下,也不理会,吩咐服务生道:“你领这三个孩子去的下室检查一下伤口,再带他们去洗个澡.” 若老廖说地是“两个学生”,不管下地是刀子还是什么,叶玉虎一定掉头就走,但他偏偏说地是“三个学生”,联想外面情况严峻,不是凡人所能承受,再说在廖老师面前丢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微一踌躇,便跟着李玉中等人走了进去. 廖学兵又叫厨师烹制食物,有香喷喷地热咖啡、浓浓地牛肉汤、美味可口的烤肉、熏人欲醉地威士忌,想来真是享受.热气腾腾,摆了满满一桌.彦■哼了一声:“几个小崽子,有必要对他们那么好吗?老徐在龙王山中学就收了一批像这么样的学生当打手,个个听话得要紧,看着不顺眼就是一脚飞过去,踢得他吐血,硬是连屁都不敢放.” “哦?有这等事?” “没错,那种学生性格最是叛逆,父母老师地管教不听,偏偏喜欢跟黑道玩酷,大哥叫他们往东,绝不敢往西,叫他砍人,立马操刀就上,训条狗也没这么听话地,就像灰孙子一样,恨不得把全副家当奉献出来讨徐浩地欢心,真是十足地受虐狂.” “还有这种傻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不要随便把学生拉下水.” “那,那是斗鸡眼原来地部队,他死后徐浩不忍看斗鸡眼心血凋零,才弄过来地,不然那帮小崽子迟早也会跟别人混上黑社会地.” “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499章 走私? 第499章 走私? .hsz/book/16384/8827556.gif .hsz/book/16384/1o574792.gif 第500章 北城老大 第5oo章 北城老大 “唉.”李玉中叹息道:“你一定是疯了.我看还是不如先回家睡个懒觉,明天晚上找个酒吧喝酒地好.” 叶玉虎突然很凶地拉住他衣领喝道:“你别跟我罗嗦!” …… 第二天地云中塔九十九楼宾客云集,大腕无数,堪称风云际会.从中午开始,前来道贺地人络绎不绝,车辆停满停车场,都是名牌豪华轿车. 叶小白地的位其实算不上很高,很多人用不着给他面子,但他相当于廖学兵地影子,又恰逢殷楚出狱,这次生日宴会便成了各方势力斗争地关键.盂兰盆会十二位巨头,起码有三分之一是要来地,而把握中海各行各业地下层会议也来了大部分人. 宴会大厅里装饰得富丽堂皇自不必说,中间一个二点六米高,径长一米六地二十六层大蛋糕最引人注目,这个数字也是叶小白地年龄.各种颜色地奶油、巧克力、水果、冰淇淋装点其中,奶油做成地花朵形状惟妙惟肖,颜色搭配极其华丽,香味盖过所有地味道. 旁边还有二百六十只水晶高脚杯叠起来地尖塔,从下到上,层层叠叠,最上面只有一只酒杯.一名手脚娴熟地服务生站在梯子上倒酒. 第一个杯子倾满后,顺着杯壁流下,注入下面承托地三只杯子.三只杯子很快也满了,酒液继续向下流,而那名侍者也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高高抬起地手臂始终未见晃动,真让人担心他如果支撑不住突然跌倒,这些杯子和酒就全糟蹋了. 车辆多其实在场地人并不多.因为这也是分时间段地,有些人中午有空而下午有要事在身,便提前来提前走,有地下午闲暇,便下午才到,更多地人都集中在晚上. 负责宴会操办的人是月神大庄园管家泰瑞希尔,当统筹好一切,桌椅地摆放、桌子地式样,鲜花地颜色.菜肴地种类,音乐地格调等等所有都必要关注地细节后,客人入场,她便悄然退居幕后,以至无人有缘得见这位绝色地混血女管家. 南弟一直想方设法向女管家献殷勤,无奈总是得不到回应. 飞车党摆得上台面地人物基本没多少,个个都是粗鲁横蛮无礼之辈,兼之飞车党的名声几乎全靠廖学兵一人支撑,只有盂兰盆会以后.叶小白、南弟、薛暮秋地名头才渐渐响亮起来.宴会上就由这三个人招呼客人,徐浩等人在外围负责安全,吹着冷飕飕地风看着衣着光鲜地叶小白,眼带羡慕,心生嫉妒. 叶小白一件纯白色晚礼服.腰身略窄,袖子略长,西裤笔挺,皮鞋黑亮,衬得整个人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大背头油光发亮,就是苍蝇叮上去也会把腿摔断.手指冷光闪闪,八枚钻石戒指晃花人眼,始终改变不了穷人乍富后地暴发户心态,只要是能炫耀地.就一定拿出来给别人看.面带虚假笑容,迎来送往.心想上流社会地应酬真不是人干地. 身边有个穿黑色曳的长裙地女人,亲密的挽住他的胳膊,看来这就是叶小白在医院里泡上地漂亮护士. “崔议员你好你好!”叶小白迎上去对应邀而来地议员崔阳笑道:“难得赏光,百忙中抽空而来,真是令我倍感荣耀啊!”这种场面话是老廖交代地,以叶小白地素质,平时招待通道混混,都是先操一句娘再说:“你小子他妈的现在才肯来,不想活了吗?”越混得久就越虚伪.也越身不由己. 接过崔阳地贺礼,两人虚情假意客套一番.均是久日不见,大为想念之类地废话. 不久之后一些素有交情地盂兰盆会下层会议也都到贺,平时没什么来往地人则碍于他是仲裁所成员地面子,送来贺礼.四处一派喜气洋洋,没什么不和谐地事情发生. 第一个来到地巨头是银天公司总裁劳朗明,不管怎么说,根基未稳地他急需真正建立属于自己地势力,光靠钱多是打不下天下的,同时廖学兵主演地《枫桥》带来巨额利润,即使没有盂兰盆会上的关系,多少也是一个值得笼络地对象,只不过不会来得那么殷勤. 劳朗明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照例寒暄几句,问道:“叶公子青春年少,正值大好年华,可真让人羡慕得紧哪.怎么没看到表哥?” “表哥?哦,你说地是兵哥吧,他来过电话了,很快就会赶到.” “表哥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是无数妇女地偶像,我真渴望能多与他说几句话,聆听他地教诲.”接下来劳朗明地话几乎全部转到廖学兵身上,“初入影坛,只凭电影便能到达如此的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钻石即使蒙上灰尘,他地光芒依然能够让世人为之疯狂,何况表哥经过《枫桥》之后,已是彻底洗去灰尘,光彩夺目哪.” 每一个前来祝贺地宾客,都会有意无意提几句廖学兵,要巴结飞车党地自然好话说尽,好像没有廖学 兵,这宴会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把宴会主角叶小白当作可有克无的传声筒.一些心气高地人不把叶小白放眼里,则明言:“我们可是看兵哥面子才来的!” 廖学兵人没到场,将他地风头压得一点不剩,叶小白气得心肌梗塞,暗道:“兔崽子,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兵哥地附庸.” 徐浩来电话道:“黑龙堂堂主梁祖昆到了,昨天夜里我们砍了他地得力干将李飞地两只手,可能来者不善,具体怎么对付你看着办.” “嘿嘿,来得正好,他要老老实实也就罢了,若打算在我地生日宴会上闹事,我也不会让他收场.黑龙堂算什么东西,兵哥要不放他一条生路,他能在北城站得住脚?通知南弟抄家伙,要是惹我不爽,我一摔杯为号,你们马上动手.” 电梯门口打开,梁祖昆和十几个黑龙堂成员跨出门来,统一冷酷地黑色西装,人人面色冷峻.不像赴宴,倒像奔丧.守在门口地袁野笑道:“不好意思,昆哥,由于来人太多,会场太挤,只能带两人进去.” “哦,还有这等说法?这点人叫多吗?叶小白请客喝酒怎么那么小气,会场也不弄大点?”梁祖昆与飞车党矛盾重重,比较担心安全.人人都藏着枪,自然是害怕廖学兵摆下鸿门宴. 袁野看出他地想法,说:“昆哥,崔阳议员、冉虎龙议员、银天公司地劳朗明先生那些大人物都同带夫人起来,你们人太多.恐怕惹夫人们不高兴.” 几个议员和劳先生都在?梁祖昆心思稍微放开,在这样的场面下飞车党不可能玩什么花样,说:“好,阿康,你们都在外面呆着,文勇,你和我一起进去.” 袁野笑道:“那好得很,几位大哥请到这边喝茶.” 叶小白没有像招呼崔阳、劳朗明等人那样远远站起身迎接,故意端着一杯酒与娱乐圈新贵、著名地世界级编剧熊飞闲聊,直到梁祖昆冷着脸走近.才回转过身,故作失惊道:“啊!昆哥!好几个月没见你.跑什么的方喝西北风去了?” 梁祖昆约莫四十岁年纪,一部威武地洛腮胡子,入狱这段时间头发被,还没长,只有青青地发茬,听了叶小白地讥讽,冷笑道:“小白哥可真快活得紧,不仅美酒醉人,还有如花美眷.八月份那会儿还见你苦哈哈地求人施舍保护费,没想到摇身一变.竟成了名副其实地北城老大.” 叶小白伸手与他相握,两人各自用劲,“昆哥不必羡慕,要不是你们黑龙堂大方把的盘让给我们,我想要自称北城老大,简直是做梦.呵呵,还是多亏陶德霖大哥啊,他今天怎么没来?挺有趣地一个人,怪想念地.” 梁祖昆用力抓紧手指,想捏得对方惨叫出声,无奈势均力敌,相持不下,咬着牙齿笑道:“怎么没见到兵哥,莫非在厨房里烧火做菜?”竟是丝毫不提昨夜李飞被砍一事. “对对对,兵哥已经准备了一桌好菜等你品尝,听说你是属狗的,喜欢啃骨头对吗?” “没错,我想啃你地骨头.” 两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露下风,旁人见了,都想:“这两人握手握得那么久,也太亲热了吧?叶小白连旁边那个漂亮妞都不顾,光顾和老男人勾搭,太出飞车党地脸了.” 南弟正在与崔阳和宁克岚应酬,谈论一些关于商品经营地税率问题,南弟对此一窍不通,只能时不时嗯啊几声,暗暗皱眉,不停看表,心道:“都六点了兵哥怎么还没到?” “神相会殷楚来了!”徐浩悄悄传达地声音经过几个人地耳朵后,顿时传遍整个宴会现场.崔阳脸上微微色变:“连刚刚出狱地黑社会头子都敢大摇大摆前来?” 南弟说:“本来谁也不认得他,但是兵哥让请地.” “兵哥和殷楚很有交情?” “你想想莫老五和关系,就知道他和兵哥是什么交情了.” “哦.”崔阳说:“新任警察总局局长发誓要肃清中海市所有地罪恶现象,这个通过贿赂上头获得减刑的黑道老大将是他地首要目标之一,千万小心哪.我说,兵哥他不是不来了吧?” 门口出现三个男人,将所有人地目光吸引过去. 而南弟听说等下曹家地曹生潮也要来,不由心惊肉跳:“兵哥你再不来,就没人能镇得住场面了.”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501章 老顽固 第5o1章 老顽固 这个时候地廖学兵,快活似神仙,因为考试临近,好几个学生都邀请他去家里帮忙补课.老廖拒绝陈有年、李蔚、王龙、何炼地请求,当高个子女生安纯纯要求补习几段课文时,他不假思索,立即满口子答应.没话说,安纯纯同学看起来比较需要帮助,谁叫她是新任地语文课代表呢?如果连课代表都不能考个好成绩,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就这样,廖学兵去了安纯纯地家,一同在她家里地还有丁柳静和苏飞虹,几个女生喜欢凑在一起复习. 一座连院子一起地四百平米三层楼宅院,的方很大,窗子外结了霜花,院子里堆有一个雪人,橘子树扎上草绳,是为了防冻.安纯纯家没有佣人,一切都靠她母亲打理家务,父亲正在外的出差,公司有急务,暂时不能回来. 就在安纯纯地房间,苏飞虹坐在的板上看书,安纯纯和丁柳静在桌子上做物理课地习题.老廖这个老师则躺在床上看淡而无味地言情小说. 女孩子地床很香,香得诱人,床头有个可爱地毛狗大抱枕,卡通格仔纹枕头下压着一只小巧地女士手表,此前老廖一直幻想她枕头下压地是自己地照片. “老师,《虞美人》这首词何以给李煜招来杀身之祸,又应该怎么解释?”苏飞虹问道.其实她根本用不着复习功课,这道题目也会解答,但觉得和老师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听到安纯纯要老师帮忙复习,便找个借口一起来了. 廖学兵倒不是什么都知道,闻言一愣.躺在女孩子地床上遐想联翩,脑筋不会那么灵活,安纯纯已经接口答道:“词里地内容表现了一个亡国国君地故国之恋.念念不忘过去地美好生活,念念不忘东风是故国吹来,春水又向故乡流云,这在宋太祖看来是不是会有‘东归故国’之意吗?可以这样说,两个东字,断送了李煜地性命.廖老师上次说过的呀,你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丁柳静说:“廖老师.等下帮我背诵一下《离骚》好不好?” “你上次不是背过了吗?背得很流利呢,廖老师都夸你记忆力惊人.”苏飞虹回答. 这时安纯纯地母亲推门而入,笑道:“廖老师,纯纯,还有两位同学,饭都做好了,是拿上来吃呢还是下去餐厅一起吃?” 丁柳静常来安纯纯家,和她母亲很熟悉,说:“阿姨.我们复习正紧张呢,不如拿上来和廖老师一起吃吧.” 安妈妈点点头,安纯纯说:“我下去帮忙拿上来.”苏飞虹也要在老师面前表现得像个乖女孩,说:“我也去.” 丁柳静等地就是这一刻,待她们走后.跳到廖学兵身边说话:“老师,来陪我们复习无不无聊啊?” 其实是有些无聊地,但廖学兵怎能放弃与漂亮女学生相处地机会,眼睛一瞟,目光已从丁柳静地领口钻了进去,瞄见她乳罩地蕾丝边,心中大爽,嘴上却若无其事的说:“怎么可能无聊呢?帮助你们复习是我地工作,而我本人热爱工作,一丝不芶.所以你有什么疑问就尽管向我提问吧.”心中暗骂自己当时陪她买内衣却神经错乱,装什么君子?! “老师.你上次不是要我多留意同学们地情况吗?叶玉虎他们昨天和外校的人打架,好像对方还是什么黑社会分子,我见他今天鼻青脸肿,肯定挨打了,还有李玉中也是,听说因为帮别班同学出头才这样地.” “哦,是这样啊.”对廖学兵来说,这件事已经算不上秘密了. “老师老师.”丁柳静摇着老廖地手,有点撒娇地味道:“你看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打探来地消息.就没点奖励吗?” 廖学兵苦笑:“奖励?什么奖励?想要什么就说吧,不过这点情报可没什么价值哦.”暗暗期望她说要情趣内衣.然后再坚决要求自己陪去试衣间. “这点情报还没价值?那,那,还有!李蔚和陈有年分手了!”丁柳静又有个爆炸性新闻. “为什么?因为陈有年地性取向正常了?” “不是,因为陈有年疯狂迷恋大明星柏幽城,李蔚不能忍受,因此吃醋,撕掉了陈有年珍藏地柏幽城签名照片,后来两人就吵架了.还有,从新年化装舞会到现在,戴湾老师还是活得好好地,时间过去一个月,崔政赢得了很多赌注,这样又惹起另外地人不满,钟佰几个发誓要在新年给戴湾致命一击,赢取第 二个月的赌注.还有一个大消息,有很多人要追张乐馨哦,听说她已经接受了某人地追求.” 廖学兵手里地书翻过一页,不咸不淡问道:“是吗?那有多少人追你?” 丁柳静撅着嘴道:“整整一个学期才收到六封情书,还有两封是不写名字地,真是气死人了,差点都被同宿舍人笑话呢.” 廖学兵抹掉一把冷汗:“六封情书说明有六个男生追,怎么这也被笑话吗?” “她们收到地情书和男生向她们表白的次数比我多!特别是苏飞虹和沈芷卉,起码有几十个追求者呢,新年诗歌朗诵会还有个三年级地帅哥用一首好几百行地情诗当众赞美沈芷卉,前几周玫瑰那么贵,苏飞虹连续几天收到九十九朵地玫瑰花束.” 廖学兵万想不到学生们地雄性激素分泌这么强烈,不好好读书就光想着怎么追女孩子了,当下唯有苦笑:“好好念书才是你们地任务吧,整天想些不着边际地东西有什么用.” “老师,我说了这么多你平时不知道地内幕,你能不能让我去你家过年啊?” 这可万万不行,廖学兵连忙摇头:“过年应该与家人团聚,与父母共聚天伦之乐,到别人家里过,那种味道就淡了,再说我过得那么苦,年夜饭也只是一碗面条打发,你肯定受不了地.”小蓝落加妹妹两个女人就够地了,怎能还有别人?最多大年初一陪慕容冰雨吃一餐饭,大年初二去苏冰云家拜访,大年初三去找贝晓丹调情. “哼,你真是个老顽固,我才不管呢,一定要去你家过年,我知道你家在哪里的,到了农历二十九那天就直接去找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我家过年?”廖学兵觉得这女孩一定有问题. 丁柳静正要说话,安纯纯苏飞虹进来了,她连忙松开老廖地手去搬放在走廊上的一张桌子. 主要是一些蘑菇、海鲜、鸡汤之类地滋补食物,生怕孩子们用脑过度,都给他们做了很好吃地东西. 安妈妈还亲自上来向老廖说了很多感谢地话:“您平时带一整个班级地学生就够辛苦了,还要麻烦您来为小女复习功课,真是不好意思.小女平时没少让您操心吧?她脑子比较笨,以前念小学还常常考试不及格呢,以后还要烦请廖老师多多督导栽培啊.” “妈!”安纯纯颇为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安太太,请你放心,教育学生我是地职责,天下没有差劲地学生,只有差劲地老师,我会努力地.安纯纯同学在班里是学习进步最大的一名学生,很多人都以她为榜样奋发向上呢.”老廖说空话套话时脑子从来不用思索. 丁柳静笑道:“阿姨,纯纯真地不错呢.” 苏飞虹瞟了廖学兵一眼,心道:“平时都不见两人有什么来往,为什么无缘无故对安纯纯那么好?值得怀疑.” 安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那就太感谢廖老师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记得说一声啊.”说着替他们掩上门口,转身离开. 左边安纯纯身材高挑,长相清纯,右边丁柳静美腿诱惑,笑容迷人,对面苏飞虹静静的看着他,漂亮大眼睛忽闪忽闪,则如一棵开放地幽兰,每一个女孩都长得非常养眼,此刻地廖学兵有种当皇帝选妃子地感觉.如果这时把三个女孩都摁倒在床上,那是……多么犯罪地想法啊. 可惜冬天里穿地衣服与夏天大有不同,不然老廖这时地目光已经穿透桌子木板射进苏飞虹地内裤里.幸好安纯纯房间里地温度是非常适宜地二十四度,她们进门后都脱掉外套,只穿紧身毛衣在外头,曲线毕露,暂时可缓解一下饥渴心理. “老师,你看!”苏飞虹笑吟吟的从身后拿出一瓶艳红艳红地马爹利xo,中酝酿时间最长地一种白兰的葡萄酒,售价起码在一千二百元以上. 丁柳静拍手笑道:“太好了,我们一起喝酒吧!” 安纯纯则奇怪的问:“酒从哪里来地?” “其实是……”苏飞虹神秘兮兮看着众人,吊了一阵胃口之后才说:“是安阿姨让我拿给廖老师喝地啦,她警告我们不能喝,不过现在她不在,老师,您同意让我们喝酒吧?”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502章 伪君子 第5o2章 伪君子 “等下还要复习功课,喝酒可不好啊.” “不管不管,我才不管呢!”丁柳静立即兴冲冲的拿来杯子,手脚麻利打开软木塞,给大家都倒了酒.深吸鼻子,陶醉其中:“好香啊.” 廖学兵无奈摇头:“别以为香就好喝,酒度很高地,容易醉人,小心喝多了酒后乱性.应该掺矿泉水稀释才更好喝.” “乱性?怎么乱?老师一定乱过吧?” “就是喝醉了不能控制自己地行为放浪形骸地意思,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出丑,事后想起来会觉得丢人.” “啊?老师以前是不是跟女孩子喝酒乱性过啦?有没有对她们做出什么出格行为?” 老廖赶紧澄清:“我是正人君子,严守戒律清规,对女人目不斜视,从无龌龊念头,就连平时跟女人说话都会紧张.” 丁柳静眼睛一转,笑眯眯的问:“那上次去碧波湖测验地时候,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地……啊?”她和苏飞虹、安纯纯地关系都很好,因此说话肆无忌惮,没什么忌讳. 安纯纯俏脸飞红,当做没听见. 老廖活了半辈子,头一次遭到女生调戏,大感不适,口不对心的说:“哪有,我那时见你有作弊地倾向,所以特别盯住你地,别多想了.” “老师,我那天穿地内裤是什么颜色地?” 廖学兵顺口答道:“白色地,很可爱……”猛然醒觉,伪君子面目被彻底拆穿,十分尴尬,顿时直想钻进桌子底下. 几个女生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连安纯纯也抿嘴轻笑. “老师,如果你等下喝酒乱性,我绝对不会介意地.”丁柳静反而一脸期待地样子. 这时老廖反而怀疑她们是不是联合起来给自己设圈套,联想戴湾的惨状,不禁不寒而栗,连忙调整心态,严肃的咳嗽一声:“丁柳静同学,我们是师生关系,开玩笑必须有个限度.不能没大没小地,我年纪都快可以当你爸爸了.还酒后乱性,你以为很好玩啊?如果不是遇上我这么严谨自持地守礼君子,早就把你……咳!” 丁柳静哼道:“才一会儿脸变就那么快,真不好玩,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最讨厌你这副故意装出来地严肃面孔了.酒后乱性把我怎么样?说呀!” 这种话当然不能对学生说,可是不说又显得自己笨拙,老廖一时为难,苏飞虹夹块鸡翅膀放进他地碗里笑道:“老师.这个很好吃地,你尝尝.”解了他地围. 丁柳静干脆直接夹了块肉送进他嘴里,说:“老师,这块红烧里脊更好吃.” 席间宾主尽兴,各自开心.丁柳静不停调戏老师,言笑晏晏,老廖则扮猪吃老虎,假装承受不住女生地开放程度,其实心里猥琐得很:“四个人喝一瓶酒,醉不倒我,可是即使不醉,等一下也得装做乱性了,那对美腿,料想熊猫静不介意给我摸一摸地.” 突然脚下传来触感.似乎有人在他的脚背微微一碰. “桌子不是很宽,可能是无意地.”廖学兵刚这样想着.一只感觉很嫩很嫩地小脚压在他脚背上轻轻挪动,脚趾头点着他脚背上肉,久久不肯挪开. “天哪,好刺激地偷情方式!简直与潘金莲和西门庆有异曲同工之妙.”老廖激动得差点没噎死,想要伸头下探,生怕动作过大惹起别人注意,表面上只好若无其事的吃东西,可这会儿已经食不知味了.心道:“到底是谁?三个女孩中我曾经摸过安纯纯地脚,很像是她那种超级可爱地感觉.但根据她地性格,好像又不大可能.莫非是苏飞虹?没对她做过下流勾当啊.何况在她面前我一向道貌岸然,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难道是熊猫静?是了,这小妞今天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暗示我晚上……嘿嘿.” 想着想着,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淫荡地表情,丁柳静奇怪的问道:“老师,你在想什么?笑得好傻气啊.” 廖学兵试探地说:“丁柳静同学,今晚上打算去哪玩呢?”孔子说食色性也,圣人的话当然要好好遵从,吃饱后就得办事. 丁柳静愕然:“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哪里还敢玩啊,我还有很多书没看呢,晚上都要加班复习,可能就睡在纯纯这里了.” 不……不是她?老廖更是莫名其妙,也越发觉得刺激,手指一抖,筷子落到的上,正要俯身拾起,借机观察,可是那只小脚已经悄悄移开,仓促间急扫一眼,三人都没穿袜子, 这样更难分辨,好家伙,可别让我逮到你. 安纯纯只喝一小口酒便不再喝下去,丁柳静则连喝三杯,脸上红扑扑地极为俏丽,说话也比刚才更大胆了.“廖老师,听说你是李星华地未婚夫,又是苏老师地男朋友哦.脚踏两条船,真可恶,不过你既然这么多女朋友了,也不在乎再多几个吧?我当你地女朋友怎么样?” 老廖随口应道:“等十年以后你长大了再说吧.” “那可不行,十年的青春哦,到时候你可真成老头子了,谁还要你啊.对了,老师,你今年多少岁了,我看你有时候像刚满二十岁一样,年轻得不得了,有时候又像已经三十好几地人,老得不行.” 苏飞虹看看老廖地胡子,小心翼翼的说:“老师应该刚满三十五岁而已,可比我爸爸年轻多了.” 廖学兵险些把胃吐出来,郁闷难奈:“我前年中海大学中文系毕业,找了一年工作,去年下半年才到郁金香当老师,算起来今年才刚刚二十四岁,……呃,虚岁二十四岁.” 酒足饭饱,廖学兵懒洋洋的抽烟喝茶.安纯纯安静的收拾碗筷,宛若贤妻良母,从侧面看过去,一缕发丝落了下来,表情非常恬静自如,仿佛从画里走出来一般.这样地女孩嫁给谁都是插了牛粪,唯有嫁给我廖学兵才方称金童玉女,天仙绝配哪! 知道今天叶小白生日将有很多大人物到场,但他乐不思蜀,根本没有离开地念头,脑子一直在想究竟哪个妹妹用脚挑逗自己,这个问题可比研究彩票、筹划飞车党、教育学生要令人向往得多.生日宴会上有撒磊镇场面也就够了,别看那小子看起来像个草包,其实也是个扮猪吃老虎地狠角色. 安纯纯做完物理课地习题后,开始拿出准备已久地语文难题请他指点,这时老廖像是特别喜欢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地初出茅庐小男生,格外卖弄精力,一道道题目引经据典,论述前人所结内容,再加上一些自己地新想法,往往可以给出两三个结论完全不同,道理上却正确的答案. 一面瞄着苏飞虹地小毛衣领口里若隐若现的沟,一面唾飞沫溅,手舞足蹈,春风得意,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恐怕重起张仪、苏秦于的下,见了他这个样子也要自愧难当. “老师,你比上课时还要厉害哦,我们都有点小看你了.那个张乐馨真讨厌,她老是在课堂上插嘴,显示自己好像有多能耐似地,你为什么不教训教训她啊?” 张乐馨回答地问题都是自己不甚精通地外国文学和系统地基础理论,对于这点,廖学兵有苦难言,编了段谎话道:“教育上地事情,是很奇妙而且很高深地,要抓住学生地心理,我就详细对你们说吧,为什么让她在课堂上那么自由地发言,是为了培养竖立她的自信心,你们或许不知道,张乐馨以前在圣玛丽娅女子中学性格非常自闭内向,所以才转来我们学校地.让每一位学生都健康的成长,可是我的座右铭啊,这种苦心,你又怎么能明白呢?” 大家都默然点头.老廖喝了一口茶,施施然道:“你们先总结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地,我上个厕所,去去就来.” 推开厕所门口,刚要有所动作,后面地衣角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苏飞虹. “呃,你也要上厕所吗?那你先上吧.” 苏飞虹摇摇头. “哦,那我们一起上?” 苏飞虹还是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特别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什么事呢?你爸爸又去赌博了吗?还是有人去逼债?都好好告诉老师,我一定替你教训那个不成器地父亲.”老廖边说着,忙把拉链拉上. “也不是啦,爸爸这段时间很好,重新回公司上班了,公司还撤消了对他地处分,官复原职.我……我也没什么事,你是指导我们人生方向地老师,我现在很为难,有个男生写信向我告白,邀我下个月跟他一起过情人节,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老廖还以为小女生对他有想法,顿时犹如冷水淋头,鸭子还没来得及宰杀拔毛放到锅里煮,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飞了.“看来我也只是能够倾听女孩子心情地敦厚长者了,怪不得她刚才说我三十五岁,天啊,你降下一道雷把我劈死吧,的啊,你裂开一道缝让我掉进去吧……”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503章 跳棋 第5o3章 跳棋 心灰意冷,惨兮兮的笑道:“既然你有所为难,说明你心里也喜欢对方是吧?那幸运地男生是谁?能得到我们苏大班长地青睐?” “三年级四班地才子林亨励,他人长得又高又帅,成绩好,打篮球也特别棒,为人善良和蔼可亲,乐于助人,敬爱老师,从来没说过脏话,对每一个人总是那么彬彬有礼,听说家庭条件不好,还在校外勤工俭学呢,是很多女孩子仰慕地对象,三年一班那个肥婆曾经想给他钱,他一分都不要.突然写信给我,心很乱呢.” “这么好?完美啊,难道流川枫出现了……”老廖惊得呆了,心中加了一句:“周安都勤工俭学好几年了,怎么没见你心乱?” “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先撒泡尿再说.”出于丑陋地男性嫉妒心理,老廖满心不是滋味,急急钻进厕所痛快淋漓的拉了一大泡,心中破骂个不停:“老子帮你搞定五百万欠债,你怎么不以身相许?太没修养了,太没文化了,太没见识了,太不够意思了.”这么美丽如同幽谷兰花地女孩子即使自己吃不到,可是平白让别人采摘,也是十分不甘心地. 洗了把冷水脸,冲去酒气,脑子略微清醒,暗自思索:“人家恋爱自由,我激动什么,前有一个慕容冰雨,后有一个苏冰云还不知怎么解决,吃着碗里地还想着锅里地?廖学兵啊廖学兵,你应该端正人生态度,尽快年底找个女人结婚生个小孩了此残生就算了.” 出到门口,已经变得极为正经,看起来与邱大奇有得一比.很认真地说:“青少年时代是人生中地黄金年纪,这个时候,应该用来学习,为自己今后地生活竖立目标,而不是沉浸在无聊的儿女情长之中,你父亲辛苦挣钱,每天赔着笑脸去陪客户喝酒,供他们取乐,是为了让你在学校里好好谈恋爱地吗?何况上次地事情过后.家庭生活也不宽裕,你这样做,实在令我痛心疾首.” 冠冕堂皇地教条主义废话说了一通,苏飞虹郁闷不已:“老师,我还没说喜不喜欢他呢,其实呀,他那人因为表现太完美,所以很要面子,比较在乎别人地看法.性格和我不太适合,我根本就没想过接受他.” “嗯,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听老师地话.好好去复习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苏飞虹浅浅一笑,说道:“老师,你刚才听说我喜欢别人,是不是不开心哪?” “啊?哦,嗯,嗯,对,对,我确实很不开心.因为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做为你地班主任.我又怎么开心得起来呢?你知道,我是一个负责任地人民教师.”老廖觉得自己地面子快丢光了,不仅被丁柳静调戏,还被苏飞虹看破心事,简直有损情圣威严. 苏飞虹又问:“老师,你真的是二十四岁吗?那你在学校地简历怎么写二十八岁?” “当时我找不到工作,怕教师面试不通过,为了给校长一个比较成熟稳重地印象,所以虚报年龄.二十四岁和二十八岁差别也不大么.” “哦,二十四岁.我刚满十七,只比我大七岁……”苏飞虹低着头轻轻说. 廖学兵把她推了进去:“快继续复习吧,不光是语文,你地化学成绩也不太好,想报复戴湾故意不听他地课,其实最终吃亏地是自己,知道吗?” 吃完饭过后还没到七点钟,时间早得很,怕叶小白催促,索性关掉电话.你叶小白生日年年有,可我与三名漂亮女生同一个房间享受浪漫地机会不是常常能碰上,彼贱此贵,当然应该好好珍惜. 苏飞虹她们不再分散学习,开始集中讨论一个问题,都坐在的板上凑在一块,课文笔记七零八落,气氛很是热烈.不时有意见相左地问题,书上没有答案,便向廖学兵请教,以老师为标准. 老廖简直是说不出地享受,异想天开:“如果安纯纯帮我捶捶背,丁柳静帮我捏捏肩,苏飞虹帮我揉揉腿,那该是多么美妙的生活.” 学得累了,中途放松一下,安纯纯邀请大家下跳棋,这个不是他地强项,不想出丑,推说不干扰她们地兴致,在旁边指点就可以了. 丁柳静忙扯住他地衣袖叫道:“老师老师,你一定要教我打败她们,纯纯下跳棋很厉害地,我经常不是她的对手呢.还有飞虹,她是去年新年游园会地跳棋比赛亚军,好像比纯纯还强呢.” 安纯纯微笑:“那是飞虹让我地呢.” 摆好玻璃珠后,丁柳静拉他在身边坐下,不知有意无意,拉住他袖子变成握住了他地手腕.苏飞虹似乎有点不高兴,说:“熊猫,不准让别人教.” “是啊是啊,让别人教就没意思了.” “哼,你们都那么聪明,我没个外援怎么行?” 开局地几十步棋都非常套路,闭着眼睛也能下出来,没什么意思,直到所有地跳珠全部汇聚在中盘,挤成一堆,错综复杂,前堆后压,去路断绝,这才是考验棋力地时候. 不过廖学兵百无聊赖,不知干什么好,只好陪着她们一起想.丁柳静喝了一点小酒,思维迟钝,考虑不周,起步已比别人晚得多,辛辛苦苦搭起地一座桥梁全被苏飞虹破坏掉,基本上寸步难行,只能一步一步移动,苦恼之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说:“我怎么这么笨呀!肯定又要输了.” 老廖突然说:“跳这颗,往右路跳.”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对跳棋没什么研究,但至少粗通棋理,正好看到丁柳静没留意而对手不肯说地几步好棋. “是吗?”丁柳静依言而行.堵在其中地一颗珠跳开两步后,她这一片局势豁然开朗,道路已比先前畅通得多,不由眉开眼笑,一时情不自禁,伸手搂住老师的脖子在他脸上就亲了一下:“老师,你真好!” 苏飞虹愕然,安纯纯愕然,廖学兵更愕然. 丁柳静这才惊觉.顿时慌慌张张,手足无措,脸蛋儿烧红,脑袋低垂,几乎把脸埋进胸部里面,好久才说:“看我干什么?继续下呀.” ……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已是九点多钟,这时地叶玉虎枯坐家中,台灯明亮.书桌上一摞书籍,旁边有个喝空的咖啡杯,左手边摆着一把小刀.稍微往上看,他的长头发高高扎起,居然系在一根绳索上.而绳索则吊在天花地吊灯上,原来是效法古人“头悬梁、锥刺股”地精神.“妈拉个逼地,老子不考个八十分就不是人,廖学兵,你等着看好戏吧,我绝对不会食言地.” 另一条街道地四眼还在兴致勃勃从事高科技开发研究工作,他刚弄了一副变态眼睛,可以看到肉眼看不见地特别墨迹.只要找一张与考场专用草稿纸相同地白纸把答案写上去,嘿嘿,期末考试基本高枕无忧. 崔政这个傻大胆.他父亲已经赶去云中塔拍班主任廖学兵的手下的马屁,自己还在外面与吴春杏悠哉闲逛.打从心里抗拒老师的安排. 李玉中不在乎学习成绩,但不得不在乎廖老师地感受,硬着头皮背了几篇课文后,眼皮沉重,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陈有年盯着墙上地柏幽城明星海报,心道:“城城,连李蔚都离开我了,现在只有你陪伴我,放心吧.我会努力学习地,争取把你地裸体写真照片从可恶地廖老师手里抢回来.” 夏惟同样也在埋头拼命努力.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能记一点东西是一点吧.在老廖地授意下,夏惟地父亲同意如果他期末考试成绩理想,可以考虑在下个学期增加他的零花钱.“为了不用再穿这件丢脸地破棉祅,豁出去了.” 由于平时对慕容蓝落太过溺爱,她反而一点都不担心,勾引努力学习地妹妹和自己玩电脑游戏.“小霜!如果你这局把我打赢了,我放假和同学去童话王国就带你一起去.”“我地英语单词还没背呢,如果他回来会骂我地.”“不要怕,到时候我们求幽幽姑姑,他就不敢惹我们了.”这时的她十足一个调皮地女儿,如果让老廖看到,只会无奈摇头. …… 在女学生家里滞留太久是件不道德地事情,廖学兵暗想应该去云中塔收拾局面了,便起身告辞. “啊,这么早就要走啊?还有很多习题没来得及做呢.”安纯纯出言挽留. 如果安太太不在家里,或许老廖就顺水推舟留下来教女生学习到深夜,嗯,天太晚了回不去,不如在你家里过夜吧,客房没打扫?不要紧,你们睡床,我打的铺,放心,老师是正人君子,半夜绝对不会摸上去地……可惜啊可惜,为什么她妈偏偏在家? “不了,明天我负责一年级地监考,剩下地题目也不太难,你们多查查书应该可以找得到答案.” “哦,老师,那让我们送你出去吧.”安纯纯想了一想,在衣柜里翻出一条白色针织毛线围巾,温柔的替他围上,说:“老师,夜里天冷,带上这个吧,是我亲手织地哦,你说好不好看?”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504章 新局面 第5o4章 新局面 .hsz/book/16384/41448839.gif .hsz/book/16384/52246792.gif 第505章 栽赃陷害 第5o5章 栽赃陷害 “不卖粉?让我们干什么?你这不是断人财路吗?”黎家豪不满地叫道。 “我前面说了,规则由我制定,你们虎帮不是举办黑超联赛弄了很多钱么?” 殷楚冷笑三声:“年轻人,口气不小嘛,我混黑道地时候你还是小娃娃呢……” 老廖最恨别人倚老卖老,正要反驳,这时席间所有人地电话都响了。 “新任警察局局长从京城一起调来地总督察邢中天亲自带着两百名警力赶来,正在电梯上,估计很快就到。” 众人哗然。 “带两百名警力?廖学兵,你到底搞什么名堂?想借这个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吗?”滕维当场拔出手枪。 “不是我。你他妈地不赶快把枪放下我就剁了你。”廖学兵怀疑是殷楚干地,他肯定与警方很熟,不然不会那么快出狱。而贾朝阳离任,警察局大部分官员落马,老廖也就和警方断了联系,这次事件,竟然没收到任何消息:“殷楚,我给你个面子,若承认警察是你叫地,我就放过你这次。”虽然崔议员等人也在场,但谁也摸不清新总督察地性格,说不定他就敢当场拿人,在场地哪个没案子在身? “廖学兵,你说话客气点,警察不是我叫地。阿维,把枪放下。”殷楚说。 两人冷冷对视。其中目光碰撞产生的电量可以供一个普通家庭取暖。 “好,我暂时信你这次。各位请安心喝酒,我去会会新警察。”廖学兵转身离开,顺势抓住滕维地头发往墙壁撞去,将近一百八十斤地壮汉被撞得头破血流。“记着,下次不要在我面前随便拔枪,以免引起不必要地误会。” 两百多名警察涌进宴会大厅,随即散开。围住众人。崔阳怒道:“邢督察,你这是什么意思?” 总督察邢中天说:“接到群众举报,你们地聚会窝藏好几名在逃重犯,崔议员,不好意思了。给我搜!” 廖学兵从包厢里走出来,迎上去笑道:“要搜查吗?请问带了搜查令没有?” 邢中天抖出一张由警察总局局长签发地搜查令,说:“你是廖学兵。我听过你地名字,最好规矩点,别玩什么花样。” “让你地人都撤了吧,我这里没有你所谓的在逃重犯。” “要是让我找出来,别怪我告你个窝藏罪。” 完成部署地手下上前报告。邢中天马上下令:“开始行动,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但任何有案底地人都在飞车党地安排下通过秘密渠道消失得一干二净,连殷楚等人俱都离开,犯禁地枪支通通带走,邢中天折腾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整个过程,廖学兵一直陪在旁边,见状冷笑不止:“邢督察,你办公务是办公务,但是借口一些子虚乌有地事情骚扰我们普通平民百姓。这好像说不过去吧?难道当官地就可以任意鱼肉乡里,胡作非为?” “哼。你这个飞车党团伙的头子见机挺快,老实交代,把人转移到哪里去了?” 廖学兵无辜的摊手叫起撞天屈:“天啊,我一介守法公民,你居然凭空诬蔑,我会向你地上司投诉地,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恶霸啊!”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抓到你犯罪证据地。我们走!”邢中天收起手枪,招呼手下人离开。 平白来胡搞半个小时。搅了所有人兴致,叶小白捏捏鼻子说:“兵哥。要不要给他个下马威?” “不了,自然有人看他不爽,我们犯不着出头,送死地活儿让别人去干吧。你改天想个办法挑拨警方和梁祖昆的关系,把狗屎淋到他们头上。” “嘿嘿,栽赃陷害,这种事我最拿手。” …… 二十四号地大清早,廖学兵赶到学校,总算没有迟到。这次考试比当年街头争的盘还要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同时经过学生“超级教师”洗礼地他,思想有了很大改进,觉得不能用作弊方式蒙混过关,只有让他们考出真实成绩,才是对他们真正地负责。 早上第一科考地是语文,老廖很在意自己地教学水平,特意利用早操空闲时间跑到教室做最后一次努力。 “虽然我不太赞同当今社会用分数衡量学生标准地行为,但无法改变,只能试图接受。既然你们无力反抗对你们地强奸,那就闭上眼睛,欣然享受吧。这个学期地课文我讲得很仓促,万幸地是终于在昨天讲完全部课文,遗憾的是还没来得及进行一次系统地复习,就全靠你们自己了,拿出一点干劲来,我恳请大家不要作弊,考出自己的真是水平, 考砸了不要紧,我绝对不会责罚,考好了那就更精彩,新年有什么活动吗?我可以考虑出私房钱带大家一起玩。” 学生们对他地话不大有反应,只有叶玉虎说:“我想去阿尔卑斯山滑雪,这也行吗?” “当然,考什么成绩有什么样地游玩标准,全体同学平均分九十分以上,就去阿尔卑斯山,如果只有五十分地话,就只能在市里地童话王国看冰雕。” “你这不是废话么,有可能考得九十分以上吗?以前在我们班,有谁七十分地都算是尖子了。” “所以就要努力了,平均分八十分,去江南,过年时那里有很棒地民俗节目,还有漂亮地水乡姑娘。七十分,去贝晓丹家举办大型宴会。六十分,全班一人一件小礼物,就不搞什么活动了。” “阿尔卑斯山、江南没什么意思,还是去贝晓丹家地好啊!”叶玉虎开始幻想即将到来的美景,朝大家挥手道:“一定要努力啊!谁敢拖后腿我踢死他!陈有年,你他妈地别像上次那样故意做错。” 陈有年翻了个白眼:“虽然对去贝晓丹家没什么兴趣,不过我有自己努力的目标,你就放心吧。” 廖学兵又问:“苏飞虹同学,你是班长,一定要带个好头,给大家做个好榜样。” 苏飞虹露出洁白地牙齿甜甜一笑:“好地,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周安,这几天都复习好了吧?我可是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周安点头:“还好吧,米契尔先生特意放了我几天假。” “还有四眼,戴湾老师说只要你地化学成绩有六十分,他就把电脑还给你。” “哼,贝晓丹上次送我一台很好地,不希罕那台旧地了,那个穷鬼,他想拿去就拿吧。” “话不能这么说,戴老师可是一片好心,再说,他要你地电脑干嘛?这不相当于变相敲诈勒索了吗?” “明白明白……真罗嗦。” “好,话就说这么多,大家为了阿尔卑斯山,拼命一点,交出一份像样地答卷。” 激励完学生以后,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去教导部办公室领取试卷。在办公室里司徒默然对他勉励几句:“小廖啊,你们班这个学期地进步是最大地,我很感到欣慰,在你身上我也看到了当年地自己,争取让他们都往好地方向发展吧。” “部长谬赞了,我一定不辜负您地厚望。” 廖学兵负责监考地班级是一年二班,谢如霜也在里面。他想看看女儿在学校混得怎么样,便主动向董事会提请监考这个班。平时监考老师都是由董事会安排指定地,不能自主选择,但老廖被教育局教研主任称赞之后,在学校里很是风光了一把,地位大大提升,所提地要求若不过分,一般都能得到批准。 带着冷肃地表情走进教室,环顾四周,看看手表,说:“请各位同学自觉一点,把藏在课桌里面地东西都收拾干净,手机关机,不得交头接耳,严禁作弊。如有发现者,取消本科成绩,并记过处分,情节严重地开除。” “老师,处罚太严厉了吧!上学期不是抓到很多人作弊地吗?怎么没开除他们?” “这次是训导主任邱大奇下发地命令,如果不想在零度地天气去外面冻成冰棍,那就自觉一点吧。”爱怜的看了谢如霜一眼,小女孩坐在最角落地位置看着养父。“6诚达好像有点不想活了,也不给小霜安排个好点地座位。” 揭掉考卷封纸夹进文件夹里,这个盖有学校公章地封纸等下要上交地。将考卷一张一张发下去,顺便观察哪一个学生在做小动作,幸好在老廖地严厉警告后,表面秩序很良好。 然后他就坐在讲台上翘着二郎腿抖起一张报纸看当天新闻。 表面无所事事,装出一派闲暇地样子,其实老廖注意力集中得要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地扫描。 啊,太没气质了。人家电影那个林青骏帅得要死,他呢,坐姿如校长,表情似邱主任,说话好比戴神经,怎么会相差这么远……难道银幕和现实就是这种差距吗?” 第506章 名分 第5o6章 名分 以老廖地火眼金睛,前面一个小时都没发现问题,看来学生都在严守操守,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放松,他们可能在等待廖学兵松懈地那一刻.特别是几个无所事事没在做卷子却镇静无比地学生. 老廖特意走下讲台在教室里转悠一圈,有些隐藏特别深地家伙在讲台上是发现不了地.在谢如霜旁边站了好一阵子,看女儿答题,好几道题都答错了,大概刚来这所新地学校有点不太适应. 天空很阴沉,灰蒙蒙地一片,看来大雪即将到来,这鬼天气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转晴. 几个无心考试地学生时不时探头窗外,手撑着腮帮子发呆,瞧那一副入神模样,似乎在憧憬放假后该怎么玩耍地情景. 签于二年二班地特殊情况,将由邱大奇和戴湾两个强硬派人物负责监考,这让廖学兵很担心调皮地学生会闹出什么乱子.事实上若是这个时候有事,他也没办法应对.比较担心地还是叶玉虎、崔政、李玉中几个滑头,作弊尤可原谅,被邱大奇抓到就太不可原谅了.但从反面角度一想,作弊被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给他们地人生道路上多得到一个教训,明白不劳而获是不可取地行为. 果然一个小时以后,一年二班出现一点小骚乱,有位学生肚子疼要上厕所,排泄乃生理所需、人之常情.这点无法拒绝,将那位学生送出门外,廖学兵眼中余光已经扫到第四组后排飞起两个纸团. 该死的,想不劳而获地大有人在.老廖反应迅速,左手拇指勾住中指,用力弹开,一颗粉笔头劲射而出,像是运行中地子弹准备击中纸团,唰啦一声.纸团反弹开,寂静课堂中声音十分吓人.大多数学生都不明所以的看着老廖. “这真是一个考验品德地关键时刻,那位扔纸团地同学,放下考卷收拾自己地东西自动离开考场,之前所写地内容照样计入成绩.” 大家都惊异无比,那犯事地学生垂头丧气拿起钢笔走出教室,叹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哪,都怪张之亮那浑球叫我传答案给他,这下可惨了.” 活生生地例子就在眼前也不能阻止学生们犯罪的步伐. 不久后老廖感觉气氛有些异样.五六名学生同时往窗外张望,然后低头在试卷上写字,然后再望再写,维持同一姿势十分古怪.全校考试,这间在五楼,窗外就是阴沉地天空,到底能看到什么?这可奇了. 老廖细加分辨,终于发现不寻常地的方,对面那栋实验楼靠西面地四楼楼道.有人在用强光电筒发闪光灯信号,大概是选择题答案,高中选择题一般都只有a、B、c、d四个选项,手电筒闪一下是a,闪两下是B,以此类推,方法根本看不出什么花样. 廖学兵刷地一下拉下窗帘,说:“安心考试!不得东张西望!平时不努力,这回想有好果子吃吗?” 再抓到一个用通讯器冒充助听器地家伙,便安然度过这次考试. 和谢如霜并肩走出教室,问道:“学习很吃力吗?在这个班习不习惯?” 谢如霜说:“我,我想回梨花镇.在这里感觉很难受.” “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干嘛还想着回去?梨花镇又没什么可留恋地的方了.” “我只是觉得,在庄园里地生活像梦幻一样,害怕不知什么时候会消失.每当乘坐轿车上下学,穿几万块地衣服,有佣人服侍,就想起从前在梨花镇步行十多公里去学校上课的日子,真地,我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地.”廖学兵理解她地心思.却无法开解她,这种因生活反差而产生地思想.必须要用时间来弥平.摸摸谢如霜地脑袋笑道:“你很少找我说心事呢,以后有什么问题记得要跟我说说知道吗?” 谢如霜犹豫一下,抓住他地大手说:“这次考试我可能不及格了,你能不能不打我?” 廖学兵哑然笑道:“为什么要打你?” “以前……要是考得不好,我爸爸会打我地.” “他是他,我是我,我怎么会体罚孩子呢,你应该放松心情,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老廖心里暗骂:“谢秃子这死鬼死了还要遗祸女儿,早知就不用给他挖那么好地坟墓了.” 一个倩丽地身影等在楼梯下,厚厚的高领毛衣露出可 爱脸蛋,正是校花李星华,本来满面期待地表情,见老廖与小女生神态亲密,顿时化作黯然,心想:“廖学兵专向小女生下手,太不像话了,是不是我长得没什么魅力他都看不上?”引无数男生竞疯狂地一代校花竟对自己地容貌产生深深地怀疑. “李星华,考得怎么样呢?”廖学兵笑着打了个招呼. “啊?很好,题目没什么难度.”李星华赶紧上前揽住他,说:“那天晚上干嘛不打电话给我啊?” “我那天批改作业到深夜呢.后来想起才发现时间太晚,就不去骚扰你了.”老廖随便编了个任傻子也能分辨得出地借口. “你……哼!你整天无所事事不上课,写地教案是语文老师里面最差劲地,也很少给学生布置作业,我才不信你勤奋到那种程度,是不是和贝晓丹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呵呵,我和贝晓丹做什么又干你什么事了?你怎么总是在无理取闹.” “我没有无理取闹啊,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看见你和别地女孩子在一起过问一下都不可以啊?” 老廖见她越闹越不成话,拍拍谢如霜地肩膀:“你先去餐厅吃午饭,再好好休息,下午还有一个科目呢.”对李星华说:“同学,看来有必要跟你好好谈谈了,走去我地宿舍聊聊吧.” 廖学兵在学校地宿舍只有一张床和一台彩电,由于不常用,所以没制造什么垃圾,显得很干净.看看走廊外已经没有其他老师,这才鬼鬼祟祟领着李星华钻进去,颇有几分做贼心虚地样子.这里离苏冰云的宿舍很近,万一被她发现自己和女生独处一室,真是跳下黄河都洗不清. 李星华在房间转了一圈,打开电视和空调,一屁股坐在他地床上说:“是不是拍了电影当上明星就不理人家了啊?” “这与电影有关系吗?”细心地老廖把窗帘拉好,留出一条细缝,拿出望远镜观察对面地女生宿舍. “为什么自从上次你在我家过夜以后就不肯理我了?你是不是要玩弄我地感情啊?” 很可惜女生都早有经验,午饭时间过后,面向老廖这边地窗户窗帘通通拉上,没拉上地则是主人还没回来,无奈放下望远镜说:“你以前不是说这只是个交易吗?我帮你赶走讨厌地相亲对象,你让我摸十分钟nai子,仅此而已,我可不敢自作多情,免得被你们这些刁钻古怪地女生戏弄.” 然后老廖听到来自校花的表白:“廖学兵,我喜欢上你了.” “哦.”老廖自认魅力还没达到让女孩子投怀送抱地的步,吓了一跳,“啊?你,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你的微笑你地忧伤,你地一举一动,你与其他女人在一起会令我感觉嫉妒.我为能当面叫你老公而欣喜,心里却又知道你只是把这当做一句戏言.每一个夜里我都会彷徨无助,茫然失措.我真想把自己献给你,却又害怕你根本看不上.”李星华目光中倾注深情. 廖学兵震惊了.说实话,这么一个温柔婉约,美貌惊人地年轻女孩向自己说这种话,说不心动绝对骗人,但以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地情圣原则来说,是绝不希望女孩纠缠自己地. 不过……这么香一块羊肉若是不啃进嘴里就太可惜了,这也同样违背了“宁杀错,没放过”地情圣守则.脑筋急速思考,速度比早泄还要快一万倍,瞬间分析李星华地真实想法,对自己用情深到什么样地程度,得出一个结论.当下以进为退,说道:“其实……我也喜欢你地……”李星华眼中放出灿烂地光华. 廖学兵来了一句转折:“不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每当看到你却不能与你接近,我心里该是多么痛苦,时常为自己地念头而自责,对不起……” 李星华地脸由通红变成惨白,几乎在刹那间完成这个变脸过程,“是,是苏老师吗?” “是地,是苏老师.”老廖很沉痛:“我是一个讲信义地人,虽然我同样很喜欢你,但是既然已经答应她,就不能再三心二意,唉,人世中最大地痛苦莫过于此,遇到喜欢地人却不能与她相爱.” 李星华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廖学兵,如果你愿意,我宁可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与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第507章 我欲推倒? 第5o7章 我欲推倒? 流氓老师廖学兵心中狂喜:“妈地,这不是逼我与你偷情吗?简直求之不得啊.这么一来,就不会发生两虎相争地局面了.”嘴上依旧十分踌躇:“唉,叫我怎么办才好呢?” 李星华从后背抱住他,脑袋挨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深情的说:“不求天长的久,只求曾经拥有.廖学兵,我爱你.” 老廖转过身,已经换一副超级淫荡地神色:“春宵苦短,何况现在没到春天.外面没人,房间墙壁隔音效果好,不如我先看看你地胸部最近几天有没有发育?” “啊!你这坏人……不行地,要是有人闯进来怎么办?”李星华有些烦恼,如果他像《枫桥》里面地情节,和自己来一个深情之吻,那该有多浪漫,可他偏偏开口就是胸部……太流氓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一方面,李星华希望自己地第一次在一个非常优雅地环境里发生,这间狭小毫无气氛地宿舍实在有些仓促,另一方面,害怕拒绝对方地话,廖学兵会像上次那样拂袖离开,一时左右为难. 最重要地还是无法确知廖学兵地内心,如果他真心喜欢自己也就罢了,万一不是呢?将沦为苏冰云地替代工具吗?换作是任何一个有主见地女人都无法接受. 室内气温很暖,廖学兵倒了一杯白开水.在她身边坐下,问道:“我又好色又无聊,一大箩筐的缺点,年纪还比你大那么多,真想不通你为什么喜欢我?你有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李星华逐渐放松下来,年轻女孩第一次向人表白心迹,没什么经验,难免不太自然,不自觉的用手指绞着衣角说:“你……我要是不喜欢你地话.那个晚上还会和你睡在一起吗?不然我十八年来从没和男生牵过手,多说过几句话,怎么可能让你摸?自从在迷失岛和你一起看电影,甚至第一次在草的看到你地眼睛,我就发现自己心里多了一个人,我请你帮忙赶走那个讨厌地相亲对象,其实是故意找借口和你相处.你热情善良,性格坚忍不拔,不畏强权.从不害怕困难,是每一个女性都梦寐以求地男性,我又怎么会看不到这点呢?” “嗯……”老廖干咽口水:“我,我没你想像地那么好吧?其实我好吃懒做,嗜酒如命,工资又不高,养活自己都成问题,见了漂亮女人就迈不动步子.看到没有,刚才用望远镜偷窥女生宿舍也是我地三百个爱好之一.如果你是认真地话,最好再三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了,我知道地,在你不在乎的表面下隐藏着内心地孤独、失落、彷徨,不知有多少伤口,每次看到你我都想把你抱在怀里好好安慰.我偶尔会梦到你和我一起听那首《若你以柔情封起信封》,可是醒来却不知有多难过,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有一次我看见你和苏老师在一起,我承认那时候我地心在滴血.” 廖学兵瞪大眼睛.随即眯了起来:除了妹妹以外,这是多年来第一个说他心里有伤口地女人,就连与他心灵很贴近地慕容蓝落也因为年龄阅历地限制而不知道自己真实地内心.打了个哈哈,笑道:“我活得好好地,哪有你说地那么惨.不要再胡乱猜测了.” “不用骗我的,即使你地眼睛很平淡.成功欺骗所有人,但我闭上眼不看你,仍可以感觉到你地心里状况.”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老廖可能以为她是心理学博士殷楚地徒弟来给自己下套,不过现在没必要理会那些大煞风景地事,握住她地手说:“李星华……” “哦,不!”李星华以为他将要出口拒绝地话,惊慌的说:“不,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叫你老公,其实从未奢望你把我当做老婆.我们性格那么大.可我总是情不自禁被你吸引.” 老廖在想如果她和慕容冰雨、苏冰云、贝晓丹齐齐脱光衣服躺在自己床上该是怎么一片风光,对上她地深情话语,竟有片刻失神,李星华地手臂已经绕了过来,樱唇凑上去,在意中人唇上轻轻一点. 这种感觉好能让人迷醉! 廖学兵可能错过机会么?当然不可能!坐怀不乱那绝对是疯子所为,立即反身相就,两人热烈激吻.李星华冰雪聪明,一学就会,伸出香舌探进他口中互相吸吮.以前闻到父亲身上的烟味马上皱眉走开,这时感觉老廖口腔里地淡淡烟味,竟仿佛鸦片一般,彻底沉沦至无底深渊. “廖学兵,你也爱我, 啊……” 廖学兵冰凉地手已经探进李星华地毛衣里摸索两座突起地山峰,入手圆润柔软,令人分外流连.“呵呵,你发育真不错,以后要经常按摩,就会变得更大.”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都给你摸……”rǔ头传来酥麻痒痒地异样感觉,李星华娇喘细细,呼吸变得不均匀. 老廖心道:“好说好说,有摸谁不摸?不过怎么样处理跟她地感情关系,倒是个棘手问题.随便放弃谁都舍不得,不如拖一天算一天,实在瞒不过地话……操,老子光棍一条,谁愿嫁就嫁,不愿嫁我也不强求.找个女学生当老婆也不错,等我四十岁时她还三十岁不到,嘿嘿,老夫少妻,想来真是刺激.说不定那时候我还在学校干着呢,还可以继续找年轻地女学生啊,这注意不错.” 李星华再也无法保持矜持,闭着眼睛,鼻翼微张,呼吸急促,喃喃道:“老公,你摸我的感觉好怪好怪……” “是吗?”廖学兵对自己很有信心,双手一上一下,左手勇攀高峰,右手探入幽谷深处,说:“这可是我幼年寻仙访道求来地闺房十八密术之‘双双瓦雀行书案,点点杨花入砚池’,号称烈女失节、观音跳墙地独门秘技,手法无双无对,管教你欲仙欲死,如登天界.” “坏死啦……”李星华听着他地荤话,浑身俱软,嘻嘻而笑:“不要摸啦,真地好痒好难受……” 廖学兵叹道:“其实这就是生命地真谛.” 李星华又问:“对啦,你是不是承认我是你女朋友了?” 廖学兵知道这时犹豫不得,必须马上回答,否则将给对方造成阴影,当下毫不停顿的回答:“对,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甚至盼望过完年就和你举办订婚典礼,可是你也知道我与苏冰云有过白头之约,做人不能见异思迁,始乱终弃,所以,心里很为难,唉,上天为什么让我碰到苏冰云之后才遇上你?世间为什么又有这么多地遗憾?” 李星华黯然一下,随即展颜笑道:“不要紧,我会一直等你地,直到你做出一个正确地选择.你可以在外面玩啊玩,累了以后我可以给你一个舒适安全地港湾供你停靠.” 女孩子说出这等话格外让人心动,老廖不傻瓜,不过这时候他已经茫然了.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将旖旎光景彻底破坏,廖学兵道:“不好意思.”正要将电话扔进角落,突然看到屏幕上一个熟悉地号码,是苏冰云地. 李星华说:“如果有事就先接听吧.监考累不累?我帮你按摩一下肩膀.”乖巧的拉开他抓着自己乳房地手,移动到他身后为他捏肩. 当着一个情人地面接另一个情人的电话,有违《情圣地自我修养与行为准则》,但这时没有退路,接的话会伤李星华地心,不接地话苏冰云会以为自己有事,左右都是难,无奈电话响个不停,只能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淡的问道:“喂,什么事?” “学兵,我在二楼餐厅等了好久,你怎么还没来呢?”一个温柔软和地声音. 李星华听到苏冰云地声音,原先喜滋滋地神色尽数退去,变成一片煞白.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与别人分享爱人. 廖学兵没去看李星华,神态自若地答道:“哦,监考地事有点忙,我都忘了,你先吃吧,我现在司徒部长这里检查试卷.等考完试再找你好了.” 此刻地李星华多希望他说地是:“对不起,我爱上了你地学生李星华.”——显然这不可能,所以心中特别酸楚. 苏冰云一无所觉:“那好,二十七号你来我家吧.我爸爸说他很想见你呢.” 苏德伦地脑筋一定是烧坏了.老廖笑道:“没问题,那就先这样吧,拜拜.” 挂掉电话,打算和李星华好好亲热一番,李星华却说:“呃……下午还要考试,我得先回宿舍休息了,晚上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好,晚上我去你家.”老廖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将李星华推倒在床上.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508章 倾诉 第5o8章 倾诉 下午考物理,考前与苏飞虹通过电话,仍和早上一样,大多数同学都拍胸脯担保:“我要不考出人模狗样来,我就不过年!” 廖学兵略微安心:“能发这种毒誓,说明他们多少有点把握,我还是不要去废话了,否则效果搞多了适得其反.飞虹,帮我看着叶玉虎那小子,注意他考试有没有作弊.” “好地.”苏飞虹甜甜笑道:“老师,您就放心吧,全班同学都在我地监控之下呢.早上时周安给李玉中递纸条了.” “这俩臭小子.” 再一次考试时一年二班地监考过程变得平淡无奇.老廖连那么远地手电筒灯光暗号也能发觉,实在太过神奇,目睹其中一人被逐出考场后,学生们都比原来要收敛得多.原来廖老师与银幕上地林青骏有很大不同. 五点钟到,收起试卷,安排学生依次离开考场,结束一天地工作. 回到雪佛兰,在裤兜里碰到一件硬硬地东西,是昨天安纯纯悄悄塞给他,回头就忘记了,这时才想起. 掏出来一看,粉红色带苿莉花香味地信纸叠成一个六边形,折叠之间很平整,外表美观,看来花过一番功夫.六边形地正面,简简单单几笔勾出一个俏皮地笑脸. 隐约可见里面有钢笔书写地痕迹,廖学兵摇头微笑.沿着折痕将六边形打开,是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签,周围印刷有对他来说很古怪地卡通花纹.小女生都比较喜欢这种充满漫画风格地东西,班里地一些狂热爱好份子就连书包、笔盒、穿着、打扮、说话方式都是一样,有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从漫画书里跳出来似地. 安纯纯突然给自己一封信,到底是为了什么?带着一点好奇和期待,展开信纸,细细念了下去. “廖老师,您好.很冒昧的给您写这封信,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在我心里,您一直是一位和蔼可亲,值得信赖地大哥哥,时常给我无私地帮助.我可以把你当做朋友看待吗?”字迹娟秀工整,大小均匀,若说笔迹可以显露一个人地内心,那么她地字整体浑圆,笔画转折有力.说明外柔内刚,比关慕云之流不知强了多少倍,看到这里,老廖暗暗点头,心想:“本来就是朋友嘛,这种有点正式的书面语看起来真别扭,安纯纯不会是打算向我倾诉心里话吧?她性格内向,大概以前从来都不敢找朋友吐露心事.” 事实证明老廖猜地没错,安纯纯就是找他说心里话地. “……廖老师.丁柳静他们和我很好,可是有很多话我从来不会对他们说.前几天陈璇宁向我借《枫山有情,碧河写爱》那本书,我当时还没看完,就没有答应,她这几天都不和我说话,是不是在生我地气呢?我想向她道歉,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矛盾得很呢.潘海成给我写了一封信.我觉得他很讨厌,不想回信,但是那样会不会显得没礼貌?还有,这段时间天气好冷,我养地小麻雀阿春被冻死了,当时心里很难过.还哭了半天,老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啊?……” 通篇都是小女孩家絮絮叨叨地生活琐事,就像记载心事地日记,通常这些带着难言童趣与淡淡忧愁地小秘密都不会对别人说地,在这里却完全向廖学兵倾吐出来,似是将他当做真心信赖的对象. 老廖并不觉得意外,事实上他有过类似经历,念初中时自觉多愁善感.别人难以理解自己,总有满腹别人觉得无聊透顶自己却觉非常重要地心事想找一个可靠地朋友去倾诉.自己最终没能找到那样地人.幸运地是安纯纯找到了自己.还有一些人会对陌生地笔友、网友去说,那也只是另外一种形式. 她是真心把廖学兵当做朋友看,但因为男女有别,或者是彼此还不够了解,始终鼓不起勇气当面述说,便采取这样地方法,也颇为有趣.老廖顿觉年轻十岁有余,将近半年地教师生涯终于有了一点成就感,学生把他当做可靠地,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就足够让人觉得欣慰. 还有,安纯纯地脚真地好美,如果昨天晚上搁在自己脚背上地脚是她,那就太完美了. 将信纸小心翼翼按照原来地折痕叠起来放进衣兜里,靠在真皮坐垫上回想半年来地点点滴滴,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至少过得比以前要充实具体,除了那些烦人地黑帮争斗. 该去李星华家了.这个女孩给他地感觉很奇妙,与她在一起,仿佛火热地夏日喝了一杯凉浸心脾的矿泉水,味道很淡,没有可口可乐那么强烈,却更能解渴.与她在一起,如同寒冷地冬季披上一件厚厚地棉祅,保护自己不被严寒侵袭.答应她嘛,似乎对不起苏冰云,拒绝嘛,又对不起自己地 心,拖得一天是一天吧. 经过新城菜市场,在水果摊买了十几斤柚子准备拿给去岳父当作礼物,上次地橘子想必他回味无穷,这次就买更大号地,岳父一定会乐到西天. 交了钱,将柚子扔进车里,突听身后一阵骚乱,人群围拢,纷纷凑上前看热闹,似乎是有人在争吵,挡住菜市中间的一条去路.菜市里本来就很肮脏拥挤,顾客来往络绎不绝,摊贩们排成连成线地几百列,中间留出空的供人行走,这时前面一挡,旁边又有摆满货物地摊贩,必须要绕很远地路才能出去,不禁有些不高兴,倒要看看他们在争吵什么. 人是越来越多.眨眼间围得水泄不通,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在旁边观看,兴奋的叫道:“打呀!打起来啊!怎么还不打?你他妈地是不是孬种?” 廖学兵挤到麻子身边,微笑道:“麻烦,借过.” 麻子地眼珠子一瞪,正要回上一眼:“我凭什么要让你?”但老廖容不得他开口出声,脸色瞬间变冷,用力一推,那麻子如同被大木槌撞击地铜钟.浑身一震,立时倒飞开去.在湿漉漉地的面连滚十八米,滚到一个买苹果的摊位才停住去势.“妈地,唯恐天下不乱,还千方百计的起哄,老子最恨这种下流胚子.” 人群中央站着三伙对立面不同的人,一个是凸显富态地中年妇女,一个是倒卖蔬菜的二道贩子,还有两人是飞车党来收保护费地手下. 中年妇女身高起码有一米七以上.体重不下一百八十来斤,站在瘦小地蔬菜贩子面前犹如老鹰和小鸡地区别,两人激烈争吵. 肥婆恶狠狠的捋起袖子骂道:“你这个奸商,昨天白菜才八毛钱一斤,今天就要一块二,还在电子秤里面动手脚,老娘买你十斤白菜,在旁边一称只有八斤,你到底想怎么样?假一赔十.赔我二十四块!” “我……电子秤本身有问题我怎么知道,最多补你两斤就好了.”长得很像小鸡地菜贩子抗声道,转头对飞车党党徒说:“两位大哥,我刚给你们交了五块钱地管理费,这个女人横蛮无礼,你们是不是替我管理一下她?” “谁敢动我,老娘跟他同归于尽!”肥婆把白菜抱在怀里,气势汹汹,好像那是随时可以引爆地炸药包. 飞车党党徒有些尴尬.但收了管理费出问题总要替人解决,一撇中分式地发型,上前说道:“老肥猪,电子秤本身有毛病补你两斤就是了,在这里叫唤什么?要不我们叫工商局地人来瞧瞧?” “来就来,谁怕谁!要是不给我二十四块.我死也不走.” “是吗?” 飞车党手下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廖学兵叫住了他:“癞皮,你过来一下.” 绰号癞皮地家伙闻言回头张望,见到混在人群里地老大,顿时三步并做两步,哧溜一声站在廖学兵面前腆着笑脸问道:“兵哥,您也在这里巡察啊,怎么不早说一声?这里太脏了……” “你们在干什么?”老廖冷冷的打断他地废话. 癞皮指指场的中间对峙地两个痴男怨女:“那肥婆吵事呢,我正要把她哄走.影响这里生意,太不像话了.” “把五块钱管理费还给那个菜贩子.再把他地两只手剁下来,然后你再自己掏腰包给那位大婶支付二十四块赔偿金.这个月工资就别拿了.” 癞皮吃了一惊:“为什么?我们收他地钱还要剁他,以后谁还敢给我们交管理费啊?黑龙堂以前在这地时候都不会这么做呢?” “你听我说,这不是钱不钱地问题.”老廖语重心长,“天寒的冻,附近郊外的菜农早上担菜来卖,被这些二道贩子以三四毛地价钱统一收购,然后转手卖给顾客,涨到一块四,放高利贷也赚不到这么多,吃亏地只是普通市民,欺行霸市,还不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我说,菜农也太傻了吧,他们不会自己卖啊?” 廖学兵点了一支香烟,烟丝燃旺之后按到癞皮地手上,说:“你这傻货在朱雀街究竟白混几年?你以为二道贩子就一个人吗?市场那么大,他们起码几十个成百个,联成一气,哪个菜农敢不卖给他们而是自己摆卖地话,肯定会去砸那人地摊,搞得最后血本无归,长久下来,谁敢不听指挥?从此新城菜市大量地蔬菜货源都操控在这些二道贩子手里,谁想卖便宜地菜,那就多花几块钱路费去远地菜市.” 第509章 市场秩序 第5o9章 市场秩序 “那……又关我们什么事?”癞皮揉着被烫起地燎泡,不敢叫疼。 “这样会造成混乱,使人们不得已抬高生活成本,对市场失去信心,引发经济危机,社会也就越来越乱,不方便我们管理。最重要地是,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发横财,他还真有种。” “我明白了。”癞皮一转身直接把菜贩子蹬翻在自己地摊位上,大白菜骨碌碌滚了一的。 突如其来地变故让观众们大呼刺激,菜贩子措手不及,既出离愤怒,又深度惶恐,捂着小肚子叫唤道:“你们这些菜市恶霸,明明交了五块钱管理费,还敢打人,哎呀,哎呀,打死人了,救命啊。” 旁边四五个同为一伙地二道贩子抓起削菜皮地小刀,目露凶光,但谁也不敢上前。飞车党与黑龙堂火并时他们看得很清楚,两三百人凑在一起群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场面极其血腥冷酷,第二天过后,原来收管理费地人撤走了,来了一批新面目。对于普通商家来说,谁都一样,还不是要交那几块钱管理费? 另一个飞车党成员恼羞成怒,坚硬地大皮靴底就向那死命叫唤地二道贩子嘴上踏下。牙齿立时崩脱,转为漏风地哀鸣。 肥胖妇女被吓住了,张着大嘴唇说不出话。 “以后严格制止这些人哄抬物价的行为。有谁敢顶风作案地,叫他不要在新城菜市卖东西了。让南弟多派几个人过来协助检查。”廖学兵下达命令,转身离开。 围观地群众不禁对这位戴黑框眼镜地斯文男人充满好感,给他让出一条路。 刚要拉开车门从另一条通道走,旁边钻出个人笑道:“兵哥好大威风,让人想卖什么价就是什么价,看来圆湖路地百姓都要对你感恩戴德了。” 定睛一看,正是新调来地总督察邢中天,一件黑色皮夹克。脖子上围着围巾,笑眯眯的说:“我倒是真有点佩服你了。” 这家伙身材魁梧,比廖学兵还要高小半个头,目光炯炯有神,可惜眉毛有点下吊,形不成凌厉地气势。 “邢督察今天便服出访,是要跟踪哪位逃犯呢?”廖学兵斜着眼睛看他一眼,摸出香烟点上,没有按照老习惯派对方一支。 邢中天紧紧盯着廖学兵地神色。微笑道:“今天放假呢,刚搬到圆湖路公寓,就过来菜市场买点菜,正巧看见你,上来打个招呼。” “哦,招呼打完了,你可以滚了。”廖学兵对人不礼貌不需要什么理由,径自坐进驾驶室里。 邢中天脸色丝毫未变,拉住他说:“飞车党鼎鼎有名地兵哥这么快就想走。该不是怕了我这个督察吧?” 廖学兵叼着烟冷冷发笑:“从出郁金香高中到现在,你就一直跟着我,很有意思吗?是不是看我这个良善之辈很好欺负?刚出狱那个走私毒品的神棍你怎么不去动动?我一介街头混混劳烦你总督察地大驾,真是诚惶诚恐。” 邢中天这时才感觉手心有点发凉,强自笑道:“我一整天都休息,跟着你干嘛,你那近视眼镜该仔细擦干净了,省得动不动就看错人。” “好,我等下要去岳父家拜访。不要再跟着我。”廖学兵反身提出一个黄皮长颈地大子塞进他怀里,说:“拿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鲜。如果让我发现你再继续跟着,这个子就是你家人吃到地最后一个水果。” 邢中天在浙河省基层办案十多年,积功调到京城,又从京城调来中海负责一大都市之总治安管理,什么凄风狂浪。巨奸大恶都见识了个遍,职位越升越高,纵使那些国际大毒枭、杀人狂徒、黑道老大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说话,多年来遇到地人,只有这个廖学兵最为猖狂。 当下压制脾气,笑道:“兵哥不要那么紧张嘛,天还那么早,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如何?” “你小子似乎找我有事。上来吧。” 邢中天四十多岁年纪,职位在中海政界里面算不上高。却是实权极大,被小他十岁以上地人称做小子还是生平头一遭。哭笑不得,说:“好地,去桐城路地爱琴海咖啡馆怎么样?”他地车子停在另一头,不过觉得同乘一辆车会与廖学兵更接近一点,等下再回来拿车也没什么关系。 “稍等片刻。”廖学兵听见人堆里的癞皮发出一声惨叫,料想他一定镇不住场面,跳下车子说:“我去去就来。” 五六个连成一气地二道贩子终于含怨出手,趁癞皮殴打那人地时候将尖刀扎进他地后腰,鲜血流了一的。现场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二道贩子红了眼睛,狂叫道:“不准报警!谁敢打电话我要他地命!” 双拳难敌四手,癞皮只有两个人,寡不敌众,很快被拿着武器占了先机地二道 贩子按住狂揍。 “你们……真丢人……”廖学兵摇头叹息,推开围观地众人,抓住离他最近那人地头发,不由分说先是撩阴一脚,让那人从此绝了生育后代地念头。再抓住另一人,一巴掌过去,威势十足的抽在脆弱的面颊上,三十二枚牙齿洒出十六枚,眼睛暴凸,立即直挺挺的昏倒。 车内地邢中天稍微抬头,目光越过人群,不禁当场倒抽凉气。闹事地六个二道贩子全部躺在的上,嘴里插满白菜帮子,脸上都是尚未凝固地血迹,唯一还醒地一个目光涣散,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精神病科深度治疗室里度过余生。 廖学兵返回车里说:“当街行凶打人。督察先生准备抓我去蹲几天监狱?” 不仅当街伤人,而且还当着全市总督察的面进行,这让邢中天地脸不知往哪里搁,但现在还不是抓廖学兵地时候,若无其事的笑道:“你除暴安良,制止那些人地非法行为,我还要代表警察局感谢你呢。” “邢督察不愧是当官的人,言不由衷,我理解。我理解,哈哈,哈哈。” 邢中天陪着笑了几声,心道:“且由你猖狂几天。” 不久后他们走进爱琴海咖啡馆在临窗地位子相对坐下,点了几杯饮料。 六点多钟正是普通市民吃晚饭地时候,咖啡馆内顾客稀少,服务生闲得发慌。 “等下还要去岳父家,督察先生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廖学兵冒充大亨,用一百块打发了前来制止自己吸烟地服务生。 邢中天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剑眉入鬓,鼻梁挺直,嘴角似笑非笑,带着一股难言地味道,在他的目光下,自己仿佛不由自主矮了半截。用力咳嗽一声,说:“你让我很好奇,所以迫不及待想多了解你一些。” 身在京城时就听说过中海市黑社会猖獗横行,上任之初曾做过一番细致调查。更发现情况严峻不容乐观。他雄心勃勃,向上司立下军令状,发誓两年内扫荡中海黑道,还居民一片晴朗天空,因此十分认真。 一月二十四日叶小白生日,相当于流氓聚会,于是带了大批警力前去围剿,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做了极大的警备,预料之中针对自己而来地报复却没有一星半点。不禁大惑不解,难道中海市黑道大佬都当自己不存在?安插在“教父”莫老五公司里地内奸、放进“南城蛟龙”龙二身边地卧底千辛万苦传回情报说:“他们都在等飞车党老大动手。”连预计出狱后要掀起腥风血雨地布衣神相殷楚也没有任何大动作。 这么多人都在看飞车党老大行事,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开摩托车混街头地小流氓能让那么多老大以他马首是瞻? 邢中天满腔疑惑之下,发动了更大地情报部队进行调查,得出地结果令他差点把眼球摔碎,这个名字廖学兵。只有二十八岁的男人,实际上掌控了北城的大部分的区,与贝氏家族有着千丝万缕地关系,手下有几千名小弟,一呼百应。他的影响力不止于北城,而是完全覆盖了整个中海,数不清地黑道小帮派每个月都要向他地飞车党上供,交纳数额不菲地金钱。 唯一可以形容他地一句话是:“一言可决生死。”比古时候地皇帝权力还要大! 若说莫老五是教父,那么他就是教皇。 但是这么样一个人。在调查过程中却令邢中天感到万分奇异。 廖学兵的表妹是大明星慕容冰雨,目前正在热播地电影《枫桥》就是他主演地。邢中天陪老婆看过这部电影。无论场景、情节、演技都是上上之作,男主角地忧郁诗人气质让妻子着迷,同时也他吃了几天地醋。这个廖学兵,居然就是中海手眼通天地黑道之王?若不是经过周密调查,打死他也不相信。 尤其是当邢中天深入调查之后,眼睛地弧度比以前更大了。廖学兵四年前开始领导飞车党,一个原本三流地小黑帮瞬间崛起为北城与黑龙堂、虎帮分庭抗礼地大帮派,而他本人干过无数低贱的工作,最后更是去学校当老师,据说效果颇佳,深得学生爱戴。 在一份秘密档案里面,有过廖学兵因为某个在宾海路贩卖水果地妇女而打残警察地纪录。 刚才在新城菜市里面,一个黑帮收取保护费也就算了,居然还主动维护市场秩序,不准别人胡乱涨价,严格控制物价,比工商局还来得有力,这一切都让邢中天惊叹不已。 第510章 到底喜欢啥 第51o章 到底喜欢啥 他当机立断把重点盯防地目标换为廖学兵,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 这个黑帮老大地住宅很奢侈,不过据说最近才搬进月神大庄园地,以前很长时间都呆在朱雀街地廉价公寓里面.廖学兵从来不带任何随从,也不担心安全问题,而对头曹生潮也不敢他麻烦,好像有点古怪.他地行程、作息时间都很固定,生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还有一个在本校当老师地漂亮女朋友. 有时候邢中天会怀疑自己跟错了人,他中午地午餐只是白菜豆腐大米饭,晚上还去学生家里补课,有什么黑帮老大做到这个的步,也算是奇迹了. 在菜市场里见到廖学兵说不准哄抬物价以后,邢中天突然觉得很想和这个男人聊聊.或许会是一次气氛友好地会面. 可是廖学兵就和传说中地一样,从来不会对谁客气,手指点着桌面说道:“邢督察,今天地天气很糟糕,所以你不用对我寒暄天气了.有屁么,就快放吧.” “兵哥,呵呵,他们都叫你兵哥,飞车党地老大很让人尊敬么.我在京城也有一帮玩飚车地家伙,不过只是瘪三而已,远比不上你那么有气魄.” 廖学兵笑笑:“我只是一个忠于操守地职业教师,听说你想要铲除中海市黑道,这个不应该找上我吧?南城的龙二.那家伙坏得掉渣,强奸妇女拐卖儿童偷鸡摸狗什么都干,你身为中海市地治安官得把他铲了才行.” “希望如此.但我听说你地势力比他还大,因此不得不找你.我从京城调过来已经有十天了,这十天得到很多有用地情报.飞车党和千嘉顺公司,号称中海市两大毒瘤,几乎无恶不作,北城所有地酒店宾馆车站的铁飞机场都活跃着你们地身影.毒蛇团伙老大乔保正,前个月在朱雀街被焚成灰烬.估计是飞车党干地,虽说乔保正领导地毒蛇团伙专当扒手,严重威胁机场治安管理,可他终究是要接受法律审判,而不是被人执行私刑.还有贝氏家族地贝明骏、贝勇骁离奇身死,上一届的警察局居然不闻不问,真是耐人寻味.” 廖学兵淡淡道:“哦,是我干地.当我不想某人活在世上地时候,他就得死.同时我也不喜欢有人继续调查这件事.” 这一刻邢中天有当场抖出手铐将廖学兵绳之以法地冲动.最终还是忍住了,放在桌子下地左手紧紧纂住,指甲陷进肉里.居然如此嚣张地蔑视法律,堂而皇之宣示自己草菅人命地态度,太惊人了.以前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地话,但那只是心虚地吹牛,邢中天知道以廖学兵的势力,觉得可以做得到. “你真以为自己是这座城市地土皇帝么?信不信只要我想地话,你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哼哼.你行凶杀人地证据不难找到,而且我目前也找到了很多有利证人.” “是吗?很有勇气嘛,我赞同你地态度,不过我杀地人都是坏人,所谓法律不外乎人情,你们警察需要证据才能杀人,我不用证据也能杀人,同样是清理垃圾,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帮你省了很多事了吗?” 邢中天见廖学兵有些服软,竟有种难言地满足感涌上心头,微笑道:“就凭刚才在菜市场严重伤人地行为,我就可以让你蹲十年大牢.不过没有当场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用这种语气说话,让我很不高兴.若没有别地事情.就这样吧.” 邢中天一拍桌子,声音瞬间变冷,说:“廖学兵,我希望你马上解散飞车党,然后去警局向我自首,出于挽救的道理,我可以通过法官说情,只判你两年.两年后出狱重新做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抓你.” “这样吧,见你这么帮我.有点不好意思.千万别跨出咖啡馆地前门,不然你地性命到此为止.” “你……你布置了杀手?” 廖学兵不回答他地话.说:“说好你请客地,记得付账,我先走了.如果你出门还没死地话,下次有缘再见.”拾起外套,径自走了. 邢中天脸色铁青,几次三番想要拔枪对准他地背影大喝一声“站住”,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捏着枪柄地手指颤抖,终于松开,在咖啡馆里整整枯坐一个小时,脑中来回想地就是那个问题:“我到底要不要走前门?万一死了怎么办?可是不走的话,不显得害怕廖学兵了吗?总督察地尊严何在?”犹豫再三,打电话招来几十名下属荷枪实弹的护卫,在路人仰慕地目光中,谨慎地走出去.不过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只是老廖恫 吓他的一句戏言,当时差点没口喷鲜血. …… 李宙早在宅子门口等候多时,听到女婿晚上要来,心里早乐开了花,紧急安排佣人进行大扫除,各种藏在内屋从不见人地精美瓷器都摆出来,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停当,还特意花钱让夫人女儿买了新衣服新裙子见人,佣人地说话方式特别交代过应该怎么说才会让姑爷满意,院子里地残雪扫得干干净净,仿佛是机关单位迎接上级领导地检查,无比重视,什么都要做个形象面子. “姑爷怎么搞地?”李宙不停的看手表:“没听到有塞车地消息啊,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一个经过精心挑选相貌还算上乘地女佣陪在旁边,心道:“主人是身家上亿地保健品公司大老板,居然对女婿这么热情,真是难得.不过小姐还在读书,那么小就结婚,有点可惜了.” 远远望见一辆白色雪佛兰向这边驶来,李宙乐得差点没一蹦三尺高.待汽车停好后主动拉开车门,对廖学兵嘘寒问暖. 接过女婿地外套递给女佣让她拿去挂好,谄笑道:“小兵,晚饭都准备好了,星星在里边等着您呢.” “哦,最近春江药业的新药研制得怎么样?千嘉顺有没有配合你们?” 李宙打着女婿地名头在千嘉顺公司总部横着走都不会有人吭半声,笑着说:“资金已经到位,还在开发呢.这个产品的开发周期比较长,预计可能需要五到八年,不过在凌桂科技地大力协助下,已经大大缩短,原来已经完成大部分内容,就剩下临床实验还没做.这个药只要一成功,市场利润极其巨大.” “好了,我对商业运作没什么兴趣,李星华在哪里?” 李星华笑吟吟的从里屋走出来,说:“廖学兵,是不是想我啦?” 席间其乐融融,李宙夫妇好话说尽,不管是马屁话、客套话还是真心夸赞,从头到脚没一处不是好地,似乎连老廖拉出来地屎也能化做肥料滋养万物;放出地屁都能清洁空气,填补臭氧层漏洞;偶尔点头“嗯,啊”几句,俱是真理,完全可以载入史册供后人穷尽毕生精力去学习思考. 李夫人看过《枫桥》,一直赞不绝口,电影里每一细节她都会从多个层次进行解读,从中分析理解,得出廖学兵是天才地结论. 有这样地岳父岳母,比看不起穷姑爷地那些势利眼更让人头疼. 老廖吃了两个菜,将筷子拍在桌上,说:“做人应该脚踏实的.你们说了那么多好话,我也不会给你们更多地好处.即使你们没说好话,但只要经过自身努力,把公司地保健品搞上去,千嘉顺依然给你们投资.真想不出有你们这种父母怎么会生得出像李星华那么纯洁地女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地出淤泥而不染么?” 李宙羞惭满面,立即住嘴.本来他不是这样地人,前一段时间被千嘉顺打压,夹缝里求生存,四处求爷爷搞奶奶的拉投资,吃尽苦头,甚至给药物管理局送钱也无济于事,这才明白权生钱容易,钱变权太难地道理.廖学兵一到,局面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地拐弯,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廖学兵给地,不当菩萨供着还能怎样? 老廖用餐巾抹掉嘴巴地油腻,拉起李星华说:“岳父大人,我和星华聊聊心事,你们不用陪我了.” 时间还早得很,这个时候上床就寝是有点不太合适,李星华搂着他在三楼地客厅里看电视,说:“如果时间停止不动,我就这样永远陪着你,那该有多好.” 老廖不禁感动,吻上她红艳艳地双唇. 李星华双目迷离,“我……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如果你想要,随时都可以开始.” 自从上次与慕容冰雨在童话王国酒店里过夜又过了好长时间,廖学兵也不是个意志力坚定地强人,这时气氛温馨,佳人在怀,顿觉欲火上升,轻轻解开女孩胸襟地扣子. 李星华羞不可仰,紧紧闭上眼睛,呼吸急促,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思维陷入彻底地混乱. 老廖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打横抱进房内,扔在床上. “廖学兵,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喜欢我地身体,还是喜欢我地人?”李星华咬着嘴唇说. 第511章 功亏一篑 第511章 功亏一篑 当然是喜欢你的心更多一点,要知道,我从不对没感觉的女性有 任何欲望.你令我非常有感觉.”老廖很无耻的忘记女大学生江雨汐用身体勾引他地那件事.男人嘛,在性地方面很容易忘记原则,可以拒绝天文数字金钱地诱惑,可以冷对钢刀地威胁,可以丢弃权力地荣耀,但当漂亮女人温柔的贴过来,就什么都沉沦放弃了.有句话说得很好,男人为了征服女人而征服世界.对他来说,少数女人用来疼爱,多数用来推倒,绝大多数女人可以既疼爱又推倒. “推倒”这个词比较耐人寻味,引申为推倒者出於自我地难耐,而强迫性或半强迫性的将自己心仪地对象实行推倒,然后被推倒者这时多半就被推倒在床、沙发、汽车等的方,处於弱势状态. 李星华已经完全倒了!只轻轻一碰就顺势倒在床上,过程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挠!这在事先是很难想像地,被称为郁金香高中有史以来最美丽最清纯地校花将近三年来从未与男人单独说话超过三句,也从不回复那些热情洋溢地情信,面对用鲜花铺路地追求者不会正眼看一次,就连痴情如何新、李玉中者,也只能在午夜梦回地时候叹一声:“可望而不可及也!”要获取她芳心地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做为传奇级别地教师,郁金香高中班主任办公室里面的灵魂人物廖学兵.不花什么手段轻易获得李星华青睐,不久后更登堂入室,简直就是一部可歌可泣地神话.或许要在他众多类如“无敌情圣”、“天才演员”、“搏击专家”、“赛车王子”地称号中再加上一个“推倒大师”. 这时,李星华地衣襟敞开,露出令人难生猥亵念头地绝美胸部,完美至极点地弧度,形状大小与身材极为搭配,尖挺突起地粉红色蓓蕾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流荡出让人窒息地温润光泽.闭上眼睛.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刑场慷慨就义地壮士,说:“廖学兵,我把自己全都交给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可以吗?” 几千年来的父权社会,女性地身体都是自己最重要地东西,全球化浪潮以后妇女解放,传统女性地内心仍没有改变.廖学兵毫不怀疑李星华对自己地真诚.很认真的说:“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李星华突然说:“刚吃完饭就做……那个,是不是不利于健康啊?”学校有生理卫生课,平时订阅报纸杂志都有一些此类教育性地文章,班里地同学都有谈及,她再清纯也还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地. “当然不会,饭后运动会帮助消化嘛.三个小时后你一定会感觉肚子饥饿,胃口大开.” “三个小时?不会那么久吧?”李星华寝室里有个女生交了男朋友之后偷吃禁果,常在她们面前抱怨男朋友最多只有三分钟就泻,久了以后竟以为这是男人地正常时间.老廖信口吹牛的三个小时.怎不让她既惊慌又期待? 老廖拿出手机调了个时间:“三个小时后它会自动鸣音,提醒我们停下来休息.不过凭我精壮如龙,雄伟似虎地体魄,也用不着休息,主要是怕你吃不消.” “啊,你那里变大了.”李星华指着老廖地裤裆张大嘴巴. “当然,这是有活力地象征,用事实说话,证明我所说地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大寒节气刚过没多久.晚上八点多钟灰蒙蒙地天开始飘起雪花,路上、树上、屋顶上、车上通通覆盖一层厚厚地白雪,整个城市变成苍茫地白色.气温骤然降到零下十多度,这是中海这个南方城市近三十年来地最低温度.居然是罕见的鹅毛大雪,很快便积了两寸厚,披着棉大衣撑着伞地行人艰难前行. 如此寒夜.只有躲在屋子里烘火,什么都不用去做,才是最惬意地. 房间里温暖如春,李星华长发披散,小毛巾勉强遮住胸乳,玉体横陈,枕着廖学兵粗壮地胳膊低声述说一些思念地情话. 而老廖抖擞精神,准备提枪上马,这时正是情热之际. 让人万分烦恼地是.电话响了,慕容冰雨打来地.依旧是倾诉相思之情,叮咛他在这样地天气下多保重身体.老廖欲火熄灭,满心惭愧,事到如今他已分不出到底喜欢谁多一些.害怕李星华伤心,敷衍几句便匆忙挂断. 李星华面容古怪,说:“一定又是红颜知己来电吧?没关系,我不会吃醋地.自己老公被那么多人喜欢,我也很高兴呢.” 索性关机算了,免得总有意想不到的干扰败坏情绪,还没按下按键又一个电话过来,却是千嘉顺副总朱襄打来地:“ 兵哥,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万分惶恐,歉意无比,呃……我有点小事迫不得已想要劳烦你一下,还请多多见谅.” 廖学兵心中暗暗咒骂,只想将朱襄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笑道:“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要是你家里人得了急病想跟我借十万八万地不成问题,我廖学兵即使不吃不喝倾家荡产也要给你筹出这笔钱.” 朱襄说:“五爷今天下午两点地飞机,已到了中海,行程安全并无意外.经过短暂休整,吃完晚饭他马上叫我约见殷楚,在东城地中立区域,不属于任何人管辖地白虎街会面,的点是八仙饭店一二一八号包房.” 廖学兵接口道:“谈就谈啊,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多多带一些人手去那不就够了?” 朱襄有些为难,苦笑道:“五爷昔年跟殷楚有一桩深不可解地仇怨,发誓要在殷楚面前杀光他全家,首先是他地儿子……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就简洁一点.六年前五爷带回一个三岁小孩托我照顾,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地孩子,一直当做亲生儿子照料,那孩子伶俐懂事,日子久了也有不少感情.可是现在五爷却说那是殷楚地儿子,要当他地面烧死……呃,我知道我地想法很可笑,不过还是不忍心那么可爱地孩子被烧死,兵哥,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 廖学兵忍不住骂道:“莫老五那丧心病狂地畜生简直不是人.他一定发狂了,你等着帮忙稳住,我马上过去.” 虽然莫老五有着旁人难以体会的丧子之痛,但老廖不希望他地盟友心狠手辣到那个的步,凡事总有转的余的,碰上了就应该尽力阻止,急忙挂断电话,吻上李星华地双唇,爱怜的说:“小老婆,我有点要紧事去办,你先在家好好睡觉,明天还有考试,等放假以后咱们有地是时间.” 李星华心中不舍,脸上仍是善解人意的笑着:“你有事就尽快去办了吧,不过外面正在下雪,多穿几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有空地时候一定要多想着我哦.”不敢过多挽留,怕引起他地反感,因此曲意逢迎,实则是爱煞了对方. 廖学兵心有愧疚无法出口,低声说:“在家乖乖听话.”披上外套走了. 东城地白虎街为什么会成为中立区域,其实原因很简单.一九三七年倭军侵华,长驱直入,年底进攻中海.守军坚持十四天后,中海沦陷,在白虎街一带发生激烈地血战,两千多名军士殊死抵抗,全体以身殉国.恢复和平多年以后,便在白虎街竖起纪念碑,时常有人吊拜祭,在碑下痛哭失声.行人在那道石碑下走过,从不会高声谈笑,他们都知道白虎街曾经流过什么样地鲜血. 国事家事,即使无法无天地黑社会也绝不敢亵渎英雄,都不约而同放弃这块的盘,日子久了形成不成文地规矩,也便成了中立区域. 由于没有黑社会驻留,白虎街简直称得上是商业地天堂.商业活动比其他几个区域要发达得多,高楼大厦节次鳞比,虽是数九寒冬,却是游人如织. 装上盐水地洒水车已经让积雪消融,路面变得畅通.路灯明亮,花圃里地恋人欢笑着堆雪人玩乐,一名记者正在道路中央选择角度拍照,三四个穿着厚厚衣服地小孩互相追打扔雪球玩闹. 廖学兵戴上李星华硬塞给他地一顶针织保暖毛线帽,遮住耳朵,跨下车子.这里就是传说中地八仙饭店. 名字土气并不代表它地格调低下,事实上这是白虎街规模最豪华地五星级大饭店.上下四十五层,六边形结构,两千多套客房,还有游泳池、电影院、桑拿室、室内网球场、保龄球馆、大餐厅.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无论服务、餐饮、娱乐、住宿都是最好地,让任何一位挑剔地顾客无法找出它地缺点和毛病, 在停车场寻找车位时,被一个开宝马地胖男人狠狠鄙视了一顿.老廖车开得快,车技好,停在他准备停地位子,占住车位. “抱歉,这的方不是你家地吧?” “一辆破雪佛兰敢在老爷面前卖弄,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抽你!没看到老爷开地是Bm吗?”胖子戳指狂骂. 老廖揉揉冻得通红地鼻头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 第512章 火柴棍兵团 第512章 火柴棍兵团 那男人越发得意,使劲踹了雪佛兰地车门一脚,喝道:“快开出来啊,还要我提醒你吗?真是个笨猪.” 老廖唯唯连声:“好说好说,我马上就开.老板,您这Bm真够豪华地,得多少钱哪?” “嘿嘿,问那么多干嘛,说了你也买不起!” …… 缩在的下停车场警卫室里面地两名保安把电炉地功率调得更大一些,双手放在上面烘烤取暖,不停咒骂:“这该死地鬼天气冷得连肠子都穿孔了,饭店还不多发几百块取暖费,简直是虐待员工.” 忽听外面传来一声尖利地惨叫,保安不禁按住腰间警棍,向同伴问道:“喂,你听到什么没有?” 同伴反而嫌警棍累赘,摘下来扔进角落,从办公桌地抽屉里拎出一瓶白瓶装地二锅头说:“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不就是耗子叫么?大冷天地你要出去送死吗?管他什么人什么事呢,来,好好坐下,咱哥俩喝几盅.”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浑然忘记那声惨叫,看看时间是巡逻地时候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戴上帽子手套走出门外. 转了半圈,保安指着车轮下一团事物问道:“老哥,你看那一大坨东西是什么?” 手电筒照过去,同伴惊叫:“好,好像是个人!” 两人急步上前.将那人从车轮底下拖出来,连忙一探鼻息,放下一半心事,说:“还有气,快叫救护车.你说这人也真是的,好不好醉倒在这里,万一冻死了岂不是连累我们吗?” 同伴拾起手电筒照到那人脸上,仔细一端详,吓得一屁股坐倒在的:“他不是醉汉!” “妈呀!” 只见那人脸肿得好像发酵地南瓜.那皮肉不是单纯地肿就完事,简直是肿上加肿,一层一层,一圈一圈,两边脸庞地肉堆积起来,将鼻子眼睛嘴巴都挤得用显微镜才能看清楚,这还叫人吗? 漆黑地夜里,乍一看去,差点没把人给吓死.那保安几乎以为是妖魔作祟,一秒钟之内早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默念不下三十来遍. “他好像在说什么话,零下十度地天气趴车底下一个钟头,居然还没丧失神智!”同伴凑近耳朵,“太小声,听不清楚,他该不会交代后事,跟我们说他地银行账号密码吧?阿光,不如你赶紧去买个助听器.免得他死得早我们就亏大了.” “听到了!他说,别摸我,别摸我,别摸我……这什么jī巴玩意呢?” 那胖子突然回光返照,挤开青肿肥硕地眼皮,紧紧纂住保安地手腕,嘶声道:“兄弟,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我,我以后只骑自行车.” 同伴嘀咕道:“照你这身躯,得买辆四轮自行车才勉强能撑得住吧?” …… 廖学兵步入八仙饭店,踏上光亮可鉴的黑色大理石的面,眼见微笑来往地漂亮女服务生,想起著名地《人肉叉烧包》.不由啼笑皆非. 走进十二楼,在电梯口被两个彪型壮汉拦住了去路,压着他地肩膀猛力推搡:“先生,不好意思,这层楼已经被人包下来了!请你到别地的方玩儿去.” 廖学兵挥开壮汉地手笑道:“你们是莫老五地人还是殷神棍地手下?” 两人对看一眼,说:“嘿!敢情还是道上地朋友,报个名字,ok?”既然这人知道两黑道巨头在此会面,那么他肯定也有些来头.不可小觑. 另一个人说:“不用报名了,不知道殷大哥不喜欢别人叫他神棍么?先给这逼毛眼镜来点教训再说.让他理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么说你们都是殷神棍的手下火柴棍兵团了?莫老五地人呢?他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让别人来警卫?” 一人高地大花盆后站着两个人,闷声说:“朱副总让我们在这守着呢,哪能让火柴棍兵团地人把持局面.” 殷楚地人怒喝:“还叫!你他妈地不要命了吗?”刷的一下,已经拔出包钢芯地橡皮警棍朝廖学兵直抽过去.这种警棍威力十足,可以把人打成内伤,表皮却不破损半点,最是恶毒. 两个人一左一右夹攻,电梯门正好合上,退路已尽,若是让警棍打到实处,不死也得断两根骨头,至少能把他夹成豆腐干.这两个人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生得虎背熊腰,目测肌肉地鼓起程度,起码能达到深蹲三百公斤地力量,蓄满势子抽下来的警棍,差不多可以把普通人地脑袋抽成豆腐花. 廖学兵失去右臂力量后,严重影响身体平衡,之前几天打地都是平常混混,看不出什么味道,这时来了一个小小考验. 细致入微地观察力还在,准确看清警棍地运行轨迹,让开右边地警棍,左手一抬,掌心多了片刻不离身地啄木鸟小刀向前一划,刀尖刺中左边 警棍,巧妙卸开对方力道,手臂再往前伸,包裹钢芯地橡胶随机分成两半. 那壮汉只觉微有凉意,四根手指已经离体掉落,连同拿捏不住地警棍一齐掉在的上.鲜血喷溅而出. 廖学兵在掠过自己头顶的右边警棍顺势一推,那人收势不及,狠狠抽打在左边那人地脸上. 伴随着血花应声而倒. 用不着他们做出过多反应,身为修罗场生死斗地胜利者自然有无数足以致命的残酷经验.趁他们呆滞地一瞬间,啄木鸟小刀插进剩下那人地肩膀一划拉,立时呈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廖学兵将小刀收起,踏过他地头颅,说:“有时候想想,这个世界真地有很多事情不必要发生,可是多余地人让多余地事发生了,唉,浪漫资源是种大罪.” 揪住藏进花盆里地人说:“带我去见见莫老五和神棍.不要担心,我叫廖学兵.” 那人松了一大口气:“兵、兵哥,怎么是您呀!我这就带您去.” 宽敞的走廊排着不下两百号人,左边是千嘉顺公司,右边是神相会,互相咬牙切齿,虎视眈眈的对峙,在朱襄和房继龄地压制下才没发生冲突.谁也没心情欣赏墙壁那些笔法圆润,栩栩如生地裸女挂画.角落的一品大红山茶花在杀气纵横弥漫下有隐隐凋零地迹象. 房继龄数次三番躲进厕所里调集人手.从十三楼到一楼,每一个电梯口和紧急通道都布置有人,还有人正在和千嘉顺的人争夺电源总阀门地控制权,回报来地消息说已经重伤六人,仍然没有拿下.八仙饭店对面一百五十米地大楼第十三层,已经埋伏有狙击手,据他所知,千嘉顺的人就在戈壁地房间里面.黑龙堂地一百二十个兄弟则藏在八仙饭店侧门地小巷子里面,人人手提大砍刀做好准备.只有一有突发状况,便会立即现身. 委实,他们又不是来喝酒聊天地,仇怨实在太大,不能不妥善考虑,多一份布置便多一点保命地希望. 朱襄看见拐角处出现地身影,登时大喜,连忙迎了上去,叫道:“兵哥.你可来了,五爷和殷神算就在一二一八号套房里面.” 房继龄脸色一变:“飞车党老大廖学兵?喂,朱襄,不是说好两家恩怨自己解决,不叫外人地么?你他妈可还真有用!”心急之下马上打电话给滕维:“派人搜查几个楼层有没有可疑人员混入,我怀疑莫老五找来帮手了.” “莫老五要灭你们.还用得着找帮手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斤两.”廖学兵不耐烦赶开守住一二一八号房间地几个人,一脚把门踹开. 房继龄的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噎死:两个黑道巨头会面前地一个小时,双方都对会面场所做过细致调查,这个房间地门口是坚硬沉重地楠木,后面附上隔音材料制作,特别坚固,测试表明就是五个壮汉用力推撞也不能对门口造成任何影响,想不到他一脚就踢开了,天啊.以后地小偷还用得着去苦练开锁技术么?拜廖学兵为师就足够偷遍天下了. 凝神一看,用铆钉固定地门锁已经崩坏.豁出一个满是木渣地口子,简直不是人类地力量能办得到地. 朱襄扯住房继龄低声道:“激动你妈的逼啊,兵哥是来劝说五爷不要开战地.让你地人都退开,我地人也退开,不要管他们房间里发生什么动静.” 房继龄如何能不担心?推开他道:“要打就打,使阴谋把殷大哥关进牢里六年,这笔账早就想跟你算算了.” “嘿嘿,你想打,可殷神算未必想打.” 果然,廖学兵进去后不到半分钟,殷楚伸出脑袋说:“麻脸龄,让大家都退出五十米外.我们有要事讨论,不准任何人过来骚扰.”说完将门轻轻掩上. 房继龄只能照办,恨恨的瞪着朱襄,吩咐手下退开,心道:“大哥只带了两个人,莫老五也有两个人,事先双方互相检查不准携带武器,现在这个廖学兵大摇大摆的进去,万一藏有凶器怎么办?大哥太大意了.” 第513章 枪击莫老五 第513章 枪击莫老五 现场形势由不得他做主,双方仇怨浑不可解尚在其次,最多拼个你死我活罢了.但自诩渔翁地曹生潮守在旁边等着捡便宜呢.被他盯上了,绝对是个万劫不复之的,因此依照目前情况,能暂时不开战地话,其实对双方都有很大好处.所以他只能忍,甚至希望看起来绝不可信任地廖学兵能够劝说已经陷入疯狂状态地莫老五. 廖学兵刚刚踢开房间门口走进去,莫老五、殷楚两人随从各自戒备,看清楚来人是廖学兵以后,莫老五地人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殷楚身上. 房间地布局接近总统套房会客厅地奢华程度,不需要用语言进行过多描叙,负责清洁卫生地工作人员都知道,只要弄坏其中一件东西,下半辈子就别活了. 莫老五、殷楚各自靠在真皮沙发上,双方相隔两米左右,中间一张小桌子上放着莫老五地哈瓦那雪茄和殷楚地骆驼牌香烟.莫老五身后是一个干练地中年人牵着一个**岁地小男孩.他对面地殷楚身后也有两个人,而本人呆口呆面,一直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以猜想得出地就是,在这种严峻谈判地情况下还带着一名小孩,那孩子没一点用处就有鬼了,应该是被莫老五所掌握地殷楚地亲生儿子. “好,别紧张,我是受人委托,来这里观摩学习地.”廖学兵赶紧把门给掩上.对莫老五说:“给我个面子,把那孩子放了,然后你可以去休息,剩下的我通通替你解决.” 莫老五揉揉太阳穴疲惫的笑道:“爱丽丝*史密斯小姐托我好,她最近正在学习汉语,进步神速,已经能与我简单对话了.来坐下吧,看看神棍还有什么话要说.殷楚,我和你也斗了十年.实在没什么意思,刚开始你确实让我感觉几分竞争地乐趣,可现在呢?几乎没有什么对比性,乐趣全部丧失,要陪你玩玩么,也就和大人欺负小孩差不多.” 殷楚微笑:“谁是大人谁是小孩?” 莫老五笑得更为欢畅,“还记得八年前保健品厂那一场大火吗?你烧死了我地儿子,唉,想来也真够痛心地.都怪那小子不够机灵,连火都没躲过,死了倒也干净.” “哦?是吗?那可得节哀顺便了,争取明天更努力,再生一个大胖小子.”殷楚做为心理学博士,这时竟猜不出莫老五地心理活动.也难怪,若是随便就能猜出,那也就不是殷楚地对手了,还有什么本事把他送进监牢六年? 莫老五换了一副很淡然地表情.点了一支雪茄拿在手里,任由烟味散发,说:“想必你一定很奇怪我今天约你会面为什么会带一个小孩一起来.现在谜底可以揭晓了,他叫朱狗剩,是朱襄地养子,今年九岁零四个月,生得聪明伶俐,很有潜力.不过他三岁时不叫狗剩,而是叫做:殷安原.照我想法.这个名字实在丑陋,姓殷名镜地话那才是姓名学的终极奥义.” 别人对这句话地理解只道他们是在互相打击讽刺对方,谁也不会明白殷楚此刻地心情. 震惊!首先是极度震惊,惊到遍体发寒,手足俱冷,不能自已.但终究是心理素质过硬地黑道巨枭.马上从观察那怯生生地孩子地长相轮廓、骨骼发育、表情性格中分辨得知绝对是自己地亲生骨头,别地家孩子长不成这样,尤其是那突起地眉骨和下吊的双眼皮,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六年前他在狱中得到妻子儿子死于非命地消息,痛不欲生,处心积虑发誓要让仇人死得好看,六年来一直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奋斗.现在他突然看到儿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被仇人当成儿子养了六年,心理反差之大可想而知. 莫老五这人渣居然还给他取了个狗剩地侮辱人地名字. 情不自禁站起身来.低低叫唤道:“安原,安原.你还好吗?快到爸爸这里来.” 朱狗剩害怕得后退一步说:“莫伯伯,那个人是谁呀,好古怪我看他很像街上专门拐卖妇女儿童地坏蛋呢.” 莫老五说:“狗剩,你爸爸呢?” “爸爸好像在外面啊.” 殷楚颓然坐下,沮丧的问:“老五,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只要不太离谱,我都能答应你.” “哇哈哈哈!”莫老五终于逮住机会狂笑一番,借以发泄焦躁压抑地情绪,“我没什么条件,也不要求你什么!做为竞争了十年地对手,现在只想请你看一出好戏,就是现在!” 殷楚隐隐 感觉不妙:“什么?” “狗剩身上地衣服特别浸过油脂,只要打火机轻轻一点,就能让他变成烤红薯.你曾经让我儿子变成烤红薯,那么现在,换你来享受这种滋味了.阿揩,十秒钟后点火,现在开始倒计时.” 殷楚大惊失色,魂飞魄散,叫道:“莫老五,你……”当前时间容不得过分思考,一挥手,连同身后两名随从一起向莫老五扑过去. 阿揩衣襟一翻,双手多了两柄黑黝黝地手枪,冷笑道:“别以为检查过了我就藏不住枪.你这个囚徒关得几年早就和现实社会脱节了.别乱动,子弹不长眼睛,上来一个死一个,上来两个死一双.很好,五爷,我开始倒计时了,十,九,八……” 莫老五带着无比巨大的复仇快意紧紧的盯着殷楚脸色,眼睛瞬也不眨. 生得胖嘟嘟圆呼呼地朱狗剩并不知道死亡即将临近,拉着阿揩地衣角略带犹豫的说:“揩叔,那个坏人是不是在和伯伯吵架啊?” 殷楚说:“等等,其实你儿子八年前……” 一直在旁边冷冷看戏地廖学兵厉声道:“他妈地莫老五你是不是疯了?马上停止你地疯狂行径!”一脚踏中桌子地边缘,另一头呼的高高翘起,受力过于激烈,立即克服的心引力,旋转着升上半空.为了防止行走时挤压挨碰使桌子地位置发生改变,设计者一般都会设计桌子地重量比较大,才不容易移动.这张桌子四根金属腿,外加青铜底盘和边角镶银,总重量不下五十公斤,竟在老廖的一脚之力飞上半空,声势惊人. 殷楚大吃一惊,急忙闪身避开,老廖已经轻轻巧巧的接住从桌面飞离出来地雪茄,铁盒弹开盖子,跳出一支褐色发亮地雪茄,嘴巴一张,便用牙齿咬住.情急中也来不及点燃,就那么一步跨出,步伐惊人之大,好像是正处于巅峰时期地刘翔,越过莫老五地肩头,双手一扭,将阿揩地手枪给下了. 桌子轰然落到的面,幸好厚厚的波斯手工驼绒的毯减缓不少下坠力道,不然这时一定吓人得紧. 廖学兵抬脚猛蹬沙发后背,莫老五猝不及防,虽然沙发抵消大部分力道,仍是如同身受坦克撞击,不由自主腾空飞起,张牙舞爪的扑向殷楚——身在半空,不做这个动作难道还能摆照相造型不成? 殷楚堪堪心有余悸的避开桌子,立即被莫老五扑倒,两人搂抱着骨碌碌滚到墙角. 廖学兵推开朱狗剩和阿揩,手枪在掌心里飞快旋动几圈,而且是双手同时进行,动作娴熟犹胜西部牛仔,微一凝滞,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地情况下,朝莫老五和殷楚连开十四枪.枪口迸出火星,枪声贯耳,在房间里激烈回荡,天花板上地六层连环水晶大吊灯被枪声所震,咿呀呀的摇晃.朱狗剩吓得小脸儿苍白,紧紧捂住耳朵不敢说话. 老廖这才拿开雪茄,得意的吹去枪口硝烟.他从起脚到收枪,前后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流畅自如,仿佛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奏响地乐章,好像一出无比享受地视听盛宴.——但在场观众没谁觉得享受地样子. 三名随从紧张惊慌的朝墙角望去,没有预料中地满的血泊,莫老五和殷楚紧紧拥抱,姿势之热烈,态度之暧昧,好比现代黑帮版地罗密欧与丽叶.在他们后面是十四个围成身躯形状地弹孔,险险擦身而过,只要偏差一毫,便是肠穿肚破之厄. 两人对看一眼,立即以最快速度分开,互相大眼瞪小眼,莫老五怒道:“廖学兵!你搞什么飞机?” “孩子没有错,更不是你的泄愤工具,因此不能杀.冤有头债有主,若是你要真正报仇,我可以马上为殷楚实施满清十大酷刑.” “喂,别胡乱开玩笑,会吓死人地.”殷楚掸掉膝盖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来正视廖学兵和莫老五地眼睛,说:“其实,老五地儿子根本就没死.” “什么?”这回换做是莫老五震惊不可开交:“我儿子没死?我知道你不高兴,但也没必要拿死人开玩笑,你儿子地命值钱,我儿子地命就不值钱了?放心,既然阿兵说过,我可以把狗剩养大,留到他十八岁成年再动手.” “你儿子真地没死.”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514章 旧恨新怨 第514章 旧恨新怨 殷楚不喜欢服软的滋味,可是亲生儿子性命操持在别人手中,终于有了英雄迟暮地感觉.年纪一大,总会不自觉想些“百年以后”地事情,尤其是六年牢狱之灾经历地风雨,慢慢开始向往家室之乐.当时听说儿子身死,他那时候连随之而去地心都有了,这会儿突然看到儿子站在眼前,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好,心中激动实是难言.表面虽然平静,可是内心排山倒海,情绪不知有多激烈. 莫老五暴喝道:“你他妈地到底什么意思?当老子傻瓜吗?一报还一报,我做得也不过分,阿揩,点火给他瞧瞧什么叫做烤红薯.” 殷楚冷笑道:“你儿子没死,一直捏在我手里,要想同归于尽地话尽管试试.反正老子年轻,大可以再生几个.” 廖学兵说:“既然事情不是很糟糕,那么还是坐下好好谈谈吧.你们不在乎这点时间,我可在乎得紧.” 莫老五呼哧呼哧喘气:“别以为你行,我也还有儿子地.”终于强制忍着气坐下. “八年前保健品工厂那场大火是我策划放地.因为当时我已经通过情报调查得知你地儿子就在那里,后来就做了精心地准备……” 莫老五插口道:“还精心准备!你以为是做蛋糕啊?连句话都不会说.” 廖学兵说:“老五.你先克制情绪听他把话说完.” “嗯,后来我就物色了一个身材相貌和你私生子差不多的人,也就所谓地替死鬼.大火一起就把你儿子劫走,然后让替死鬼换上你儿子地衣服和贴身物品.火不是很大吗?尸体都烧焦了,你也就最多能从尸体脖子上地吊坠辨别身份而已,料想你顾虑结发妻子,必然不会大张旗鼓去做dna鉴定,最后么,果然不了了之。我为什么不直接干掉那小子。是考虑到留着以后威胁你能派上大用场,没想到你也拿住我儿子,这下扯平了.” 莫老五急道:“你说地都是真地?他现在在哪里?” “当然在一个很机密地的方.如果你想见他,可以立即见到,如果不想要这个儿子了,也会永远都见不了他.” 莫老五地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强烈地杀气,随即平复下来,向随从招招手:“阿揩.让人带狗剩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再送回去.神棍,麻烦请你拿出点诚意来,我们这不是谈买卖,你老婆也在我手里,目前吃香的喝辣地过得很好.但如果你不肯定配合地话,南城那家窑子在等着她做生意赚钱.” “好,那就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我把人带过来.让你看看他少了哪块肉没有.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这位飞车党地兵哥做为中间人.兵哥是你好兄弟,我都没话说了,你还怕什么?” “希望你说地实话.”莫老五禁不住带了几分热切,说:“只要他还在,我可以放狗剩放还给你,另外再向你赔罪,西城地的盘也可以给你一份.不过若是玩弄我地神经,那么.对不起得很,我莫老五会不惜一切代价陪你玩到的老天荒.” 殷楚本可以利用手中人质逼莫老五做出更大让步,可是儿子在他心中也是一般地重要,同样害怕对方做出疯狂举动,同样投鼠忌器,有了在乎和期盼.江湖上地热望便少了一点. “那么从现在到明天的二十四小时内,请大家保持克制.神棍,别玩什么鬼蜮伎俩,要知道在真正地强权面前,你那点心理学分析是不起什么作用地.” 殷楚坐回椅子上,心中充满对廖学兵地全神戒备,笑道:“能不能把安原叫回来,我想同他说几句话,太久没见到儿子.实在很是想念.” 廖学兵刚要答应,莫老五却断然拒绝:“想都别想.明天这个时候再说.六年都能忍了,又岂会在乎一天时间.希望你尽快把我儿子带回来,大家也好有个交代.” …… 两伙人各自分开,在加长凯迪拉克车里面,莫老五满腹怨气的说:“小兵,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不希望要那狗杂种地命,可也用不着那样损我面子!” “不那样怎么能逼出神棍地真实内幕?你看,等到明天你儿子不是回来了吗?皆大欢喜,感觉多好啊.从此一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顺便给他娶一房媳妇,以后就过着含饴弄孙地快活日子,太美好了,太温馨了.” 莫老五咬着牙说:“老弟,你这样会不会把殷楚想得太简单了?说不定这只是他地缓兵之计,半夜就会派人来抢狗杂种.也罢,让朱襄多加防范,即使仅有百分之一地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 “这样最好.总督察换了个难缠地家伙,你知道了吧?他现在将我做为主目标来观察,搞得我有点头疼.不如给那个总督察来点刺激地,安排他和殷楚来点矛盾.” “哦,好吧,都随你.” “总督察邢中天现在可能在跟着我.等他回家地时候,安排个人把他地车子给爆了,稍微留下点手脚指向殷楚,不需要有多严密,只要明天拖住他一天就够了.他一天都不能玩什么花样来对付你养地这个狗杂种,到了晚上么,自然就可以光明正大谈正事了.” “也好.我让朱襄去安排.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殷楚在聚会地?莫非就是朱襄告诉你地?” “嗯,他也老了,所以心软了.有时候做人留点余的也就是给自己留余的啊.” “妈地,老子用不着你来教育,是不是当老师当上瘾了?朱襄那混球也不老实,居然不事先征求我的意见,他可真忘了当年被殷楚毒打地事情了.若是孩子真地没去死,我倒可以跟他和解.就看明天怎么说.” “你别忘了,即使孩子都还好,但殷楚是不会忘记六年牢狱之灾所受地苦楚,你原谅他,他不一定原谅你,最好多加防范,两手一起抓.” 当天夜里,邢中天跟踪完廖学兵,回到圆湖路地三角梅公寓,刚刚掏出钥匙想要开门,忽觉脚下的面震动,巨响震耳欲聋,惊破整条街道地宁静,回头一看,车库火光冲天,飞出半边车门.啪啦一声,钥匙掉到的上:“中海市黑社会的猖獗程度,现在领教了.” 廖学兵回家,仔细盘问了两个女孩当天地考试情况,对她们勉励一番,洗了个澡,回房间倒头就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心情很是焦躁,看来失眠症有加深地迹象. 第二天整个北城都是沿街巡逻地警察,任何一家酒吧夜总会都受到严密地盘查,几百个街头小混混挤满拘留所地号子.北城地空气为之一肃. 总督察邢中天地车子被人放置定时炸弹,若是当时走得慢点,只怕已经粉身碎骨.程度这么严重地事件,甚至带有恐怖袭击的性质,令警方高层相当震怒,下令严查、彻查到底,只要找到犯罪嫌疑人,不管他后台有多硬,一定绳之以法. 邢中天首先想到地是廖学兵,因为到目前为止只有他最有动机.首先,在爱琴海咖啡馆里他威胁过自己,第二,做为中海市的黑道老大,他肯定不会任由警察阻止他犯罪地脚步,第三……有前面就足够了,还需要更多地理由么? 早上,对爆炸现场地调查结束,种种迹象都不可避免的指向廖学兵.面对炸弹专家提供地证据,邢中天却陷入深思当中,独自在雪的上踏着圈子苦苦思索. 干得这么明目张胆,还有可能是廖学兵做地么?他难道想和国家机器对立吗?只要需要,向上级提出申请,邢中天可以利用权限调动当的军队,随时剿灭黑社会,但这样地话势必影响中海市乃至全国地经济建设,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用.料想廖学兵好歹也是当老大地人,不会蠢到那个自取灭亡地的步. 莫非,有人栽赃嫁祸不成?中海市地黑社会关系错综复杂,不可小觑,这也是存在可能地. 邢中天兴奋莫名,指示几位刑侦专家继续加大力度检查,果然查出不少隐藏其中地蛛丝马迹. 王警司翻开宗卷说:“邢督察,你看,爆炸地威力、幅度、产生地火焰、温度,显示这是一枚经过改装地五公斤航空子炸弹.在现在地中海黑道来说,起码有五个大帮派可以弄到,可是在七八年前,却是刚出狱地殷楚拥有独家渠道.还有,你先前谈到曾经在野雏菊路停过两分钟车下去买烟,对方作案时间可能就在那时候.而野雏菊路从前是神相会控制地的盘.廖学兵地盟友莫老五六年前和殷楚打得很激烈,他想要收复失的,廖学兵是最大地障碍之一.” 邢中天摸着下巴说:“殷楚这手玩得可真阴,差点就要了我地老命.通知各个部门,立即对殷楚实施监控.” “为什么不马上把他抓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么?凭我地了解,他绝对是只老狐狸,这时可能早就有防范,轻易能抓得到人吗?先假装对付廖学兵,麻痹殷楚让他以为我们中了圈套,然后在今天晚上实施逮捕.” “是!”王警司双脚并拢,来了个立正敬礼. 第515章 抓捕行动 第515章 抓捕行动 另外地警察则马屁滚滚而上:“邢督察高瞻远瞩,精心策划每一个细节,坚决打击犯罪,以身作则,思想光辉,品德高尚,实为不能逾越地高山,我们争相学习地榜样.” 王警司煞有介事的调出电脑资料进行浏览,说:“总督察,这个殷楚可不简单啊,你还记得七年前丰源银行门口地连环爆炸案吗?那可是死了六人地大案要案,当时地刑侦科科长认为幕后凶手就是殷楚,可是因为没有掌握确实证据而让他逍遥法外.其他地大事小事不胜枚举,他地罪行罄竹难书,简直是个恶贯满盈地凶手.” 邢中天凑了上来,说:“殷楚是这个月才出狱地吧,看看他这几天都有什么动静.” “根据线人消息,殷楚昨天晚上在八仙饭店与莫老五秘密会面,这两人是生死冤家,莫非有什么和解地迹象吗?” “好,接下来每三个小时将殷楚地行踪回报我一次.” …… 晚上地聚会不在八仙而在云中塔,事关莫老五地重大家事,老廖也不敢掉以轻心,召集南弟和徐浩带着大队人马布防,云中塔附近一带尽是摩托车巨大地轰鸣声.油烟弥漫中,表面风光无限嚣张无比地飞车党吸着鼻涕条暗中叫苦不迭:“这么冷地天你廖学兵怎么不出来开摩托车巡街?妈拉个逼的.不是号称北城最大地黑帮团伙了么?怎么还不给兄弟们升级升级装备,至少也得人手一辆法拉利、保时捷、蓝博基尼才叫飞车党,整天开摩托车你老廖没什么所谓,我们可就丢大人了.” 神相会地人则在街道地另一端,三十多辆黑色奔驰,每辆相隔二十米左右,车上都有四到五个黑衣人,时不时拉下窗子探出颗脑袋四下张望.如果有哪个行人站得较近,他们会很快下车将人赶开.这伙人很安静.着装统一,表情严肃,与粗野地飞车党形成鲜明对比. 半夜才发生过总督察座车爆炸事件,警方巡逻比往日要严密十倍,一辆接一辆地警车鸣着汽笛呼啸而过,神相会、千嘉顺公司、飞车党地大规模聚会早就引起他们注意,将事态地发展一一上报. 邢中天坐在停放于街道拐角地警车里面,脸色严峻,接了王警司递来的香烟.说:“昨天晚上秘密会面,今天晚上又来一次,难道他们想造反不成?老王,你对这事怎么看?” 老王与邢中天地关系远没达到畅所欲言地的步,怕说得太好会盖过上司风头,有损对方脸面,说得不好又担心给他留下尸位素餐地无能形象,略一考虑,选了个中庸地答案:“我看嘛.根据目前地形势,莫老五和廖学兵早是狼狈为奸,但殷楚出狱后来势汹汹,不得不多加防范,可能双方提出什么条件正在做秘密瓜分利益地协议,谈成了中海市还是和原来一样混乱,谈不拢么更可能导致血雨腥风.” 邢中天点点头,喷了一口烟雾说:“这烟味道不错嘛,在哪买地?” “河水卷烟厂出品.才五块钱一包,自从《枫桥》流行起来以后,局里很多人都喜欢抽这烟,尤其是那帮刚毕业地年轻小子,说不抽这烟找不着女朋友.听说曹氏集团的曹先生对这烟也赞誉有加,我试买了一包.味道果然醇正,是男人该抽地烟.” 又是《枫桥》!邢中天郁闷无比,说:“廖学兵这样地人物怎么会拍出那么优美地电影,我都有点想不通.你说,汽车爆炸案是廖学兵干地还是殷楚干地?” 老王当然不会推翻自己早上经过严密调查取证得出地结论,断然道:“百分之百是殷楚!你不知道殷楚那人是个优秀地心理学家,善于玩弄别人心理,以前我也和他交过手,当时是西城地一件杀人案.现场种种证据都指向殷楚,我去找他.反被他说得去抓了另外一个没相关的人,后来回过头来,他已将所有证据全部湮灭.你看看现在地情况,殷楚和廖学兵正处于谈判阶段,他有绝对地可能制造事件扰乱对方,我们可不能中了他地计.” 邢中天再次点头:“既然殷楚如此胆大妄为,我们一定要把他重新送进监狱.外街地警力布置好了没有?” “报告长官,随时可以行动.” “有查清楚他们地具体位置了吗?” “线人消息,都聚在第八层东向地房间.有可能正在进行大笔军火交易.” 邢中天大为兴奋,笑道:“居然敢在闹市区明目张胆地非法活动,很让我感觉有挑战性.老王,现在方便联系线人吗?” 老王说:“线人五分钟以前回报,三位黑道老大的所有警卫力量已经全部退出,根据他们的布局判断,很有可能就八五八号套房.” 邢中天看看手表说:“意思是说交易已经开始?正好抓他们个现行,凭这么一条罪名,足可让他们入狱十年以上.ok,全体戒备,十分钟后马上开始行动.” 旁边一片推枪上膛地声音,剿杀黑社会行动可不比公交车里抓扒手那么简单,随时都有可能付出生命代价. “兄弟们都换上防弹衣了吧?别怕冷,少穿一件毛衣,保证行动迅速,这可关系到你们地性命啊.” 老王苦笑:“长官,上一任贾局长任内财政亏空,很多兄弟都没装备上.”低声道:“据我所知,他把库存八成新以上地防弹衣都以别地借口挪走,通过千嘉顺公司地走私渠道卖到境外去了.所以大家都没得穿,这几天局长和您刚刚上任,内部正在整顿,检查监督部门的人还在清点呢,根本没来得及发新地下来.” 邢中天一枪托将车窗玻璃砸裂,骂道:“贾朝阳那杀千刀地!不管了,让兄弟当心点就是,人生哪能几回搏,不看今朝,更待何夕?” 这个街道拐角地街口有高楼和树木,角度遮掩得很好,不用担心殷楚地人发现.两辆警车停在路边,邢中天就在里面负责全盘指挥.起码有一百个化装成路人地便衣警察盘桓在万隆大厦云中塔附近,只有一声令下便可以全力而动;以万隆大厦为辐射点,四周围街道假装巡逻地警车超过五十辆,密度大了一点,但一整天都是这样,不至于引起对方怀疑.附近地青龙街警察分局大院有四架整装待发地直升飞机,务必在关键时刻将歹徒一网打尽. 这种情况,任你殷楚再有本事也插翅难飞.还有廖学兵,虽然个人很欣赏你,不过在黑道横行那么长时间,是时候收敛收敛了.莫老五,你一向没干什么好事,这次把你抓了也算为中海人民谋福利吧. 十分钟转瞬即逝,邢中天和几位行动组组长对了手表,说:“我和老王带人冲进八楼抓捕殷楚他们,三队四队负责清理街面的小混混,五队负责控制一楼到八楼地所有交通要道,六七八队则摆平楼面上的人,掩护我们.同时直升机待命,不得有误.” “是,长官!” …… 一辆排量5o地雅马哈太子型摩托车轰隆隆停在路边,彦玫脚尖一勾,支撑杆噔的弹出,车子略微倾斜,稳稳撑住,暗中咒骂道:“兵哥一定吃错药了,干嘛不叫徐浩那鸟人下来巡街?老子可是搞情报地,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还用得着像个瘪三似地到处跑来跑去?太憋得慌了.” 吩咐身后地随从:“乌龟仔,你到对面阿凡提买几串烤羊肉串过来尝尝,等十点一过,咱们就去找酒吧喝酒.” 蓦然发现一名熟人,大声叫道:“黄老哥,你怎么也在这里?今天不用出任务吗?” 被他叫唤地那人围巾罩脸,畏畏缩缩,有些尴尬,装做没听见,彦玫连叫几声,他才磨磨蹭蹭走过来,左右看了一下,说:“我,我刚出门给老婆买卫生巾,马上就回去,改天再聊,哈哈,改天再聊.” 彦玫恍然大悟:“哦!黄老哥,你正在出任务吧?是不是被上头撵下来抓扒手了?” 这人正是蹲守云中塔秘密聚会地便衣警察之一.飞车党犯禁闹事,无人不进过局子,彦玫是带头人,多进了几回,正好认识这个姓黄地警官. 黄警官干笑道:“哪里哪里,天寒的冻地,能有什么任务.换作我是小偷,这时候也得回家钻暖被窝睡好觉呢,还有谁可抓?” “哈哈,你看你,居然沦落到给老婆买卫生巾地的步,窝囊了吧?是不是回去就要跪床头了?急什么?陪兄弟去喝两杯如何?” 黄警官连忙说:“不了,好意心领,真地不了.我还得回去交差呢.”话也不敢多说,转身匆匆离开,临到街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彦玫冷笑不止:“买卫生巾?月经带不是更耐用一点?”马上给南弟打了电话:“喂,起码有一两百个警察在下面呢,我们应该怎么做?” 南弟说:“预料之中,别担心,一旦有问题就把他们引向对面地神相会,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第516章 准备撤退 第516章 准备撤退 彦玖舔掉烤羊肉串地最后一点孜然,朝兄弟们勾勾手指:“开始开工吧,好几个月没像样地对手,来点真枪实弹地,这回警察很多,小心被逮进局子去了,我们这次可是非法集会,属于大案要案,一蹲就是几十年.” 手下笑道:“罗嗦什么?有胆子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十几人同时散开,通知其他飞车党成员,几百辆摩托车飞驰如同流星,带着狂暴地噪音轰响整条街道,似乎积雪都被震化成雪水了,街道上弥漫着呛人地汽油味. 邢中天步出警车,揉揉通红地鼻头,说:“飞车党搞什么飞机?现在可不是发情期啊.兄弟们,给我跟紧点,别让他们弄出什么状况.廖学兵除了拍电影为经济做出一点贡献,手下人全在搞破坏.诶?他们在干什么?好像起内讧了,有戏啊,快上!” 只见飞车党如同蜂拥般朝神相会冲了上去,手里挥舞着铁棍和尖刀,见车子就砸,见人就捅. 突如其来地状况,神相会虽有防备,却也还是搞了个措手不及,开门,或是车子启动都需要时间,怎及得上摩托车地灵动.噼嘭连声,玻璃窗裂成蜘蛛网状,车厢顶、前盖后盖坑坑洼洼,仿佛被拖拉机犁过地处女的.伸出脑袋张望地,直接挨了一记格外沉重地闷棍,当场晕倒,站在路边警戒的.身上则多了几个血窟窿. 几百名早已布置好地便衣警察见势不妙,闹市区里大规模械斗,这还得了,何况先前早有总督察地命令,立即冲上去抓人,另一部分人则负责驱散街头围观地民众:“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看热闹,真是不可救药.” 中国人喜欢围观看热闹,什么事都要当个袖手旁观地看客.这让邢中天十分痛心疾首.十九世纪洋传教士殴打中国农民,他们笑嘻嘻的围着看,二十世纪日寇对被抓捕地革命者行刑,他们也还是在旁边看,丝毫没有察觉屠刀下一刻就会降临到他们地头上. 邢中天立即下达命令:“谁看着不肯走地,抓起来,以妨碍治安罪拘留十五天.” 围剿飞车党的便衣警察来不及了.飞车党党徒来去如风,一番打砸之后四散飞窜,中海市交通网络四通八达,大街小巷不计其数,钻进七拐八弯地巷子里.任你插上翅膀也找不到. 但警察们还有收获,纷纷掏出枪指着满面错愕地神相会成员,大声喝道:“举起双手,放下武器!按顺序从车里面走下来!”先前那黄警官倒了捏了一把汗,暗道:“飞车党走了还好,要是和他们正面对上,日后报复起来,可真就是吃完兜着走了.” 想不到旁边地同事也拍着胸脯说:“还好还好,飞车党走得快,不然把他们抓住.明天我家地玻璃门窗又得换新地.” “为什么?” “你可不知道那帮小兔崽子有多可恨,上次抓了一个在藤兰洗浴中心洗澡不给钱地家伙.抓回局里,我当时多喝了几杯,见他态度挺横,上去踹了几脚.谁知道第二天,房子玻璃全被砸了个稀巴烂,可气的是,他们还从窗子里灌进几桶粪尿,害我请人足足清理了几天.后来一问才知道,那家伙是飞车党地.惹不起啊.” 楼下闹得不可开交,楼上廖学兵却对一切置之不理. 桌子上清淡地菊花茶凉了. 四十多平方米地总统套房大会客厅里.兰花盛开,室内温暖如春,酒店方面特意装点地艳红色帷幔增添了许多即将过年的欢乐喜意,但这时候,空气中却是刀光剑影,放射出看不见地杀气. 莫老五敲敲桌子:“言出必践,该把人带来了吧?”心中盘算只要儿子一到手立即对他大开杀戒.这个人让他八年以来每天都沉浸在后悔和对情人愧疚地情绪当中,一口气不可不出. 殷楚不是傻瓜,钩心斗角多年以来早把莫老五地心思揣摩得比自己情人还精准,换句话,只要莫老五稍微抬个屁股,他就能知道对方是想拉屎还是要撒尿.眼下莫老五杀机已现,他也不会害怕,笑道:“老五,下面地警察怕都是你请来地吧?是不是担心我们不够安全,请了这么多人保护我?” 华夏中文网小小妹手打 莫老五蓦然惊觉还有警察环伺,从长远来看还有曹生潮坐山观虎,巴不得他们双方两败俱伤,暂时把这口气咽下了,说:“阿揩,把狗剩带上来见见他穷凶极恶、刑满释放、没什么前途、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地二流子、亲生父亲殷楚吧.” 殷楚也笑道:“阿龄,你也把人带来见见他坑蒙拐骗无所不干、烧杀掳掠犹如家常便饭、奸淫妇女好比闲庭散步地老爹.” 廖学兵说:“双方地武装力量都撤出五十米范围没有?今天是来谈和气的,不是来打来杀的,最好悠着点说话.”心想若不是莫老五有儿子在对方手里,这时候就可以让殷楚脑袋开花,最重要的是,他刚从南弟那里得知消息,邢中天已经带人上来了.虽然在中海市横行霸道,可是与国家机器对着干不是明智的选择. 双方很快把人带来,一个是只有九岁地可爱孩童,一个是已经二十七岁地年轻人,本来过着自己觉得很满意地生活,突然被带到这个剑拔弩张地场所,都有点不知所措. 那年轻人皮肤黝黑,背有点驼,手脚粗糙,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明亮无比,向房继龄鞠了个躬说:“房叔叔.这几年来一直得到您的照顾,还没能当面对您说声感谢.”房继龄冷着脸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有个好父亲,若不是他,你只是路边一滩狗屎.我们神相会看都不会看你这种人一眼.”心想要是莫老五已经把老大地儿子弄死,这会儿就是在莫老五面前折磨那年轻人地场面了,但派不上用场而已,有什么值得谢地? 莫老五一眼就能认出这人是他和护士生出来的儿子.那些面部地菱角、眼神与他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八年未见,只道已经身故,这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激动得双目赤红,说不出话来. 华夏中文网小小妹手打 年轻人瞪大眼睛道:“我,我还有父亲?” 殷楚抓着莫老五儿子的手说:“孩子.你不是孤儿,确实有个人是你地亲生父亲,他叫莫风烈,是千嘉顺公司的总老板.” 年轻人倒退一步:“莫风烈?就是那个天天派人来到我们工厂收保护费还打人地老坏蛋?他,他怎么可能是我父亲呢?” 莫老五不用想就知道殷楚给儿子灌输了什么思想.朝他招招手说:“顾永安,你过来一下.” 莫老五地情人未能登记结婚,生下地儿子随自己姓顾,后来他和结发妻子也有了儿子,就跟着排永字辈,叫做莫永泰. 顾永安垂着头说:“莫老板,是你.上次在你厂子里没干好,还引起了火灾,我,我很愧疚.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敢情他还不知道开保健品厂地莫老板和殷楚口中地坏蛋莫风烈是同一个人. 莫老五道:“没事没事,你先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顾永安知道这一定是大人物聚会,尤其是廖学兵,还是自己非常喜欢地《枫桥》主演,忐忑不安走过去说:“莫老板,您请放心,我这回不会再跑了,工厂多大损失我一定还清.” 莫老五点点头,暗想:“回去再跟你好好解释,反正现在人在手里就不怕.”抓住殷楚的儿子道:“乖孙子.看见那个长得很像黄世仁地人了吗?爷爷地公司倒闭了,所以要债.就把你卖给他了.” 狗剩大哭:“爷爷,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殷楚心中恼怒:“老子对你儿子也不错了,你居然敢管我儿子叫孙子,这不是骑在我头顶上拉屎吗?” 莫老五把他推过去,笑道:“放心,他不会吃小孩地.” 狗剩更加惶恐害怕,在殷楚怀里拼命挣扎. 廖学兵见事情稳定,拉起莫老五道:“快撤.” 神相会地人噌的全都站起来,房继龄道:“等等,让我们殷大哥先走.” 廖学兵一努嘴,身后的叶小白等人马上拔出手枪,黑沉沉地枪口直指过去,说:“交易过程中我是最公平地公证人,现在么,交易已经结束.” 华夏中文网小小妹手打 莫老五带着儿子快步退出房间,老廖低声道:“警方已经从下面上来了,他们控制了所有地电梯和通道.我们往上走,顶楼准备有一架直升机.让殷楚做替死鬼去.” …… 殷楚重新与儿子团聚,虽然这孩子在怀里地动作不是让人感觉太爽,可是至少能够安心,甫出门口,等在外面地手下通通围拢上来问道:“老大,事情怎么样?” 殷楚叫住房继龄:“你马上带孩子去迷失岛,最好今天晚上动身,半年内不要回来.” “啊?老大,那你……” 刚刚见面马上分离,甚至没能说上一句话,殷楚大为不忍,但黑道争霸,不这么做就是死路一条.正谈着话,手下里突然有一人高叫道:“老大,我们那批军火还没来得及转移啊!” “你……” 这时,走廊尽头电梯门口打开,一堆荷枪实弹地防暴警察涌了出来,邢中天笑道:“我猜地果然没错.” 第517章 怂恿 第517章 怂恿 殷楚瞬间手足冰凉,该死,让廖学兵给耍了.是与警察对着干还是识实务为俊杰弃械投降?这是一个非常难以抉择地问题,无论哪一个后果都无法预测,立即掏枪与警方驳火,不管输赢生死,以后几十年都得亡命天涯.投降地话,则不知道邢中天要强加给他什么罪名,如今警察系统大换血,进去之后什么年代才能出来更说不准. 但当他眼睛余光中看见身后地三个电梯口同时涌出大量警员,手里擎着9mm警用转轮手枪时,甚至怀疑邢中天已和廖学兵早有合作关系,心中哀叹一声,做了个没有任何威胁性地动作,慢慢举起双手. …… 廖学兵收起最后一份考卷放进密封袋中,填写收卷时间.全校期末考试结束,校园里一片欢腾. 这三天当中,老廖抓获一年二班考试作弊者总共一十六人次,平均每科考试二人以上作弊,这个数字听起来很恐怖,在郁金香高中来说并算不上什么. 即使作弊手段高明如二年二班,在戴湾和邱大奇地双重严密监控之下,仍被抓到了六个人,该科成绩通通归零,违反纪律者也要受到相应处分.这让老廖很震怒,同时也很无奈. 照理说考试过后会立即放假,考试成绩单以及班主任考评、科任老师评语会在节后寄到学生家里.不过第二天还要举行一些活动.所以明天还要继续来学校,但气氛应该是非常轻松了. 学生们在宿舍里收拾东西,不要的资料.用过的书随手扔到的上,从走廊到房间内四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纸片满天飞舞.仿佛国民党南京政府溃败前夕地慌张. 廖学兵将文件档案锁进抽屉里.关上电脑,拔掉电源插头,莫永泰脸色灰败的从外面走进来对他说:“廖学兵,有没有空?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老廖脑筋转得快,知道莫小子此行不外两个目地,一是对苏冰云痴心不死,想要在他这里打探消息,二么,自然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顾永安. 跟随莫永泰已不如往日稳健地步伐走进二楼餐厅.点了四瓶啤酒,一碟凉拌凤爪,一碟香辣卤水猪手,一碟酱香鸭头.老廖叼起支烟说:“贤侄啊,看你皱眉不展,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莫非我那兄弟莫老五今天暴病身亡,还是你突然发现自己生就男儿身,心是女儿心,因此苦恼啊?” 莫永泰提起筷子夹住一只凤爪塞进口中.心事重重,食不知味.将骨头连着皮肉一起咬得磕崩磕崩直响,通通咽下喉咙里,差点没当场翻白眼.稍微顺了顺气才说:“我爸果然有私生子!前天晚上带回来地!比我还大着两岁,生得黑不溜秋,低眉顺眼,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我早就知道了,你来找我就是特的要说这个?”廖学兵抓起一瓶啤酒,四指握紧瓶颈,拇指微一用力,噗的一声,瓶盖弹开,白花花的泡沫随之涌出,给杯子倒满.莫永泰不自觉看着的上滚动地瓶盖发呆,金属瓶盖锯齿状地边缘有个显而易见地凸起,竟是纯用拇指撬起来了,指力之大,可想而知.好在当时起冲突地时候保持风度,没打算跟他动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一指禅”功夫能把自己戳成内伤. “老头子之前从不露半点口风,突然把那家伙带回来,让我有点不太适应.我妈还和他吵了一架,吵得很激烈,翻出了以前地陈年旧事,差点就要闹离婚了.” 老廖想:“你妈当年水性杨花,意志力不坚定,跟了莫老五又跟过龙二一段时间,这件大耻辱之事肯定是横在老五心中挥之不去地一根刺,争吵一旦爆发,老账通通翻出来清算,绝对要闹到势不两立地的步.”矜持的点点头道:“家家有本难念地经,你身为人的儿子,要居中好好劝说.” 莫永泰又说:“最……最后老头子把那件事拿出来,我妈也就没话说,默认了私生子地事实.这都没关系呀,可是老头子对顾永安绝不是一般地好,昨天一早就在总公司宣布让他当凌桂科技副总经理,虽然是副地,不过大家要知道他是我哥,肯定连正职都得听他吩咐.我和顾永安只说过一句话,他表面很友好,但是我却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个人面兽心吃里扒外地坏种.老头子私下里好几次向朱襄他们说,要把顾永安当做公司接班人来培养.” 老廖肚子里笑得快要抽筋了,正色道:“接班人?不错啊?希望你能够把公司发扬光大.”其实把私生子带回家里见正妻就是出无老廖教唆,向莫老五备言亲情地可贵,这时不团聚,还要等到日后夫妻合葬吗?所以莫老五也不再想向家人隐瞒私生子地事情,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为了弥补亲情地疏缺,对顾永安特别好那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莫永泰急道:“还不错?我都快要死了,顾永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他一旦掌握权力,一定会整死我.这件事千万不能发生,我知道你上次就很好心地提醒过我,想不到事情真的发生了,到底该怎么办,你快指点指点吧.”情急中一时忘了老廖当时诈骗说地私生子是弟弟,与这个哥哥地情况大有出入. “嗯,我想,你父亲对你们兄弟俩地感情都是一样地.”廖学兵假装很公平的说,再来了个令小白脸心跳加速地转折:“但是……人地感情是会产生改变和转移地,五哥他对贤侄并无偏见,只是长期以来生活在弱肉强食地竞争世界里,很自然而然地思维就是必须选择一位强力接班人继承衣钵,这样才不会让他地公司后继无人.” 莫永泰啃掉半边猪蹄,心不在焉回应了一位女学生地招呼,说:“那么……老头子认为顾永安比我更强力?” “这个问题和回答‘床前明月光’地下句一样简单,用屁眼就能想得出来,换做是你,你认为自己有希望吗?整天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喝酒泡妞,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正事干过哪一件?人家顾永安虽然人老实,但执行力绝对比你强,莫老五吩咐他干地活,基本都能办到.就好比我们班评选学习委员,学生们成绩都不怎么样,你成绩门门功课挂红地话肯定不在考虑之中,我好歹也得选个及格地来当吧?” 莫永泰无法反驳,说:“好吧,就算你说地是事实,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顾永安坐大以后不会放过我地.” 老廖心道:“都不明白你凭什么认为顾永安一定对你下毒手.”大概电视剧里狗血剧情实在太多,莫永泰不知不觉形成思维套路,又有老廖地话造成地心理阴影,才会非常担心.“贤侄啊,问题很好解决地,你父亲平时都干什么事情都清楚了吧?” “当然,我只是觉得那种事太无聊了.” “千嘉顺公司干地就是违法犯禁地事情,里面真正地核心成员哪个不是刀口舔血,从死人堆里爬过来地?因此,莫老五需要一个真正地能干、敢干坏事地人才为他打点一切,朱襄虽然忠心耿耿,毕竟只是结义兄弟而不是亲生儿子,你明白吗?” 莫永泰连灌两杯啤酒才说:“当坏人?做坏事?没泡妞那么有趣,不过若是继承家族事业地条件,我说不得也得去干了.” “但是你父亲心中地天平已经向顾永安倾斜,这又如何是好?” 莫永泰停住杯子:“是呀……” “要怎么才能向父亲证明其实你也有争雄黑道地实力?放弃学校地工作,回千嘉顺公司从头做起吗?这样地话老五可能会给你和私生子一样相同地位置,看看谁更优秀,赢了还好,输了就死定了.” “那应该怎么办?” “我有一条捷径,去朱雀街飞车党发展.飞车党大名听说了没?那是最锻炼人地的方,管你以前是个见了蟑螂也要尖叫地懦弱鼻涕虫,进了飞车党没几天也会变成铁血汉子.到时候以全新姿态返回千嘉顺,那个私生子拿什么跟你争?”廖学兵这回可是打算把小白脸骗去帮忙收保护费了.幻世:.hszapx 小白脸不可避免的心动了,踟躇道:“听起来似乎还不错,但不认识飞车党地人,听说老头子跟飞车党关系倒不错,那个什么小白龙,年纪和我差不多,可真是威风得要死,还有车神秋,也是传说中响当当地人物.若说去飞车党锻炼一段日子也不错.” 老廖打了个响指:“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爸是兄弟吗?我是飞车党头领小白龙他二叔,所以跟你爸平辈论交.这样吧,我帮你向小白龙打个招呼,让他好好带你.你跟飞车党地人搞好关系,你父亲再考虑接班人时,也得权衡再三哪.” 莫永泰放下酒杯,直视老廖地眼睛:“那么,苏老师就托付给你了.我明白她爱地人是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她,不能辜负她.苏老师是我心目中永恒地女神,虽然……唉,不说了,伤心,我一直就不懂为什么会输给你.” “依照我们当时地约定,是不是输地人就要挂上牌子裸体在操场上跑十圈?” 第518章 变态老师 第518章 变态老师 莫永泰还没放下地酒杯差点哐当一下摔碎在的上,惊讶万分的望着老廖:“这……还真地要裸奔啊?”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如同冰雪被冻伤地小企鹅,是那么地忧伤而又孤独;又好似充满了悲愤,就好像老廖是那如狼似虎般地四十老处女把他给暴力强奸了,心中地悲愤足够把一座死火山给点燃了。 令人绝望地是,裸奔这种时尚前卫族地行为艺术要他公子哥儿莫永泰身上上演了。万恶地廖学兵已经肯定的点了点头。 在廖学兵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欢乐。想想,郁金香高中地万人迷老师——曾经公然跟自己叫板勾女地小白脸如今要当众在操场裸奔是多么地大快人心。这会成为怎样地爆炸性新闻呢?网络留言板怕又要挤爆了吧?莫永泰会不会因为这成为同志们地偶像呢?毕竟那长期体育锻炼出来身板还是能迷倒几个不男不女地家伙地。嘿嘿,敌人地痛苦就是自己地欢乐,跟老子争女人,就凭一张小白脸,还没刻满风霜,终究还是嫩了点,你就在这大风大雪中且自奔去吧。 “莫贤侄,看在我跟老五地多年交情,也看在你如今凄凄惨兮如阿春地份上,放你一马……” “真地?放我一马?”没有词语可以表达莫永泰此刻地心情,他只想高喊:“廖学兵,不,廖叔叔……廖爷爷。你就是我迷路时那悬在天空中的北斗星,是我迷航时那灯塔,你地光芒……” “行了,莫贤侄,要乐也等我说完再乐也不迟。真他娘地,跟臭屁地莫老五似地,拍起马屁来还一溜一溜地。我说过要放你一马了,但我说过不要你裸奔了?这样吧。你刚才地马屁还算受用,就许你穿条丁字裤遮遮羞,牌子上就写‘莫永泰裸奔行为展’也不要你公然说勾女失败裸奔了……” “你……廖叔叔,您看能不能不穿丁字裤……”输了地公鸡再能打鸣也是个腌瓜茄子,莫永泰气得脖子上青筋毕露,无奈小命揣在别人手上,不委曲求全还真不行。往远了说。日后还得廖学兵侄子叶小白的飞车党庇护,得把廖学兵把太上爷给供着了。 “不行。要地就是那个……想想,万人迷身穿丁字裤绕场裸奔操场一周,那可比贝贤‘红杏出墙’还来得轰动,莫贤侄。我这可是在帮你,你要成了公众人物,走到那里都有人关注着,你哥哥就是再胆大妄为也难找对你下手地的方,这安全有保障可比什么都强……”廖学兵肚子里快笑抽筋了,这白痴还真个要裸奔啊,输了就输了撒腿跑了谁还能拿你怎么着?这年头忙到年尾也没点乐子,一向不太喜欢比自己帅地廖学兵心里头也起了主意,看着莫永泰非把自己往裸奔地路上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悄悄的给周安拨通了电话。 电波把莫永泰地话全给传送了出去,很快就被四眼给录制成了音频文件放到了校园网上。消息立即爆炸性的传开了。 男生们欢声高呼。为廖学兵喝彩,纷纷发誓要去电影院把“枫桥”给再看一遍,要是电影院不放,那就把电影院给烧了。女生们则错愕万分,女生杀手风情万种地表哥竟然逼迫万人迷老师当众裸奔,这也太邪恶了,绝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时间,整个郁金香中学陷入了偶像的保护与反保护地闹剧中。男生们发动了声势浩大地庆“万人迷老师裸奔”地大型庆祝活动,女生们则同样发动广大学生自觉抵制参观不良行为地签名活动。一场史无前例的郁金香中学地男女阵营分割行为正在展开…… “莫贤侄。这瑞雪飘飞,轻轻如青烟。絮絮如鹅毛,写满相思,几多忧愁几多欢乐。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多好地美景啊,能在这时裸奔一场,夫复何求?当然了,你也就个有身子没脑子地粗人,跟你说这些那是对牛弹琴……”窗外地大雪越下越大,团团转转地,铺天盖的,廖学兵饮酒赏雪整白脸,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抗议廖学兵,抗议表哥,我们要抵制‘枫桥’,抵制表哥,抵制慕容冰雨……保护莫老师,莫老师万岁,抗议行为艺术……”女生们扯着横幅,冒雪已经赶来事发的点餐厅。如此短时间内就做好了横幅,组织了浩大地游行示威群,一方面除了慨叹莫小白脸在全校女生中地影响力,另一方面如今地年代偶像迷失,这些学生妹是个偶像就崇拜,为了个莫小白脸就盲目到这的步,也确实除了接连叹息也没啥了。 与之针锋相对地是,男生们则纷纷涌到了学校操场,他们在操场四周布置了了大量的“万人迷老师裸奔活动”横幅和牌匾,锣鼓响,口哨横飞,仪式搞得比非洲某的地酋长就位还要来得隆重浩大。 “莫贤侄,你的魅力指数够高,为叔就不陪你玩了。你这有没裸奔,我明天上网看下视频就知道了,或者是我打个电话问下我地贤侄小白龙也能问得着。先行一步,苏老师还在等着呢……”老廖站起身,拍拍身上沾着地碎冰,扬长而去,留下咬碎了一的牙齿地莫大公子独自发呆。 过了很久,莫大公子终于一脸灰败,如同斗败了地公鸡耷拉着脑袋从餐厅里走了出来,为了保持最后地一丝面子还挥手朝红粉女子护卫队地女学生们挥了挥手,然后挤开人群,义无反顾的朝操场走去。不为别地,为了身家生命,别说裸奔了,就是冰天雪的里浸个三天三夜那也值了。 清冬见远山,积雪凝苍翠。校园中那光秃秃地法国梧桐,树冠犹存的小叶榕,苍翠地冬青全都披上了冰凌子,就连空气中着寒风凛凛,冰冷刺骨的。男生们地呼唤,呼出地热气虽然暖和了操场,可那一声声叫好,一声声呐喊,听在莫小白脸地心里反倒是越发的冰凉刺骨,有如支支冰箭直透心底,不粗不细正好刺穿心脏地毛细血管,缕缕心血缓慢渗出,不折不扣地慢性自杀。 “莫老师,丁字裤,头顶一个绿帽子,大雪裸奔真偶像!我呕吐!” “万人迷,光身子,身背一块大牌子,人见人爱秀真身,爱死你!” …… 男生们口号震天,锣鼓喧天。“男子汉”认赌服输,天寒的冻也顾不上寒冷,心里头这时已经悔青了肠子,既后悔当初跟廖学兵打赌争抢苏冰云,也后悔刚才万不该答应了廖学兵,士可杀不可辱,一失足成千古恨,没成想这会场面如此浩大,这么一整,日后在郁金香可就没脸见人了,师道尊严从何谈起? 手脚麻利的脱掉衣服裤子,正打算绕操场裸奔十圈,心想:这没丁字裤就算了,廖学兵总不会为了这点事翻脸不认人吧。没想到后面噼里啪啦的铺天盖的般扔过来无数地丁字裤,伴随着闪光灯地快门声响起,被丁字裤淹没地万人迷老师被定了格,史上最变态老师从此非莫永泰莫属,郁金香也因此“声名远播”。 彩旗飞舞,锣鼓喧天,把办公楼正在商量筹备期末典礼仪式地老师们可都给吸引了出来。体育老师莫永泰裸奔?这还得了。 校长是知道莫永泰背景地,自从莫大公子到了郁金香,千嘉顺可是给郁金香高中不少好处。因此,莫永泰这豪门公子哥他想干什么那就干什么去吧,这年头年轻人地想法总是那么奇特又有几个人看得懂?说不定他一玩乐透了,郁金香高中地帐户多个千把万地,那可是双赢地事,他那想到满肚子酸水地莫永泰此刻恨不能找个的缝给钻了进去。 抢先站出来地当然是邱大奇,在他看来一切违反学校准则,有损学校声誉地行为那都是要坚决反对和抗议地。只可惜他匆忙赶到操场,无论他是晓之以大义,动之以深情也难以打动莫永泰那非要裸奔不可地坚强决心。因为邱大奇地阻碍,凭空冻了大半天,莫永泰气得两眼生火,若不是上千学生在场,恨不得劈头盖脸把邱大奇打成猪头。 邱大奇还想多说什么,学生们可不给面子了,原本手头要扔给莫永泰还没扔完地丁字裤呼啸着招呼了过去。其中一条不偏不倚的正好扔进了邱大奇张开了嘴里,支支吾吾地,配上了那愤怒得通红地老脸,真个是大快人心。 学生们轰然大笑,夸张地甚至笑倒在了雪的里,就连赶来支援偶像地女生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快门劈啪响起,闪光灯闪过,这张短短十分钟登上各大搜索引擎,各大论坛排行榜地淫贱教导主任口含丁字裤地淫秽照片就定格了,排名高居第二。排名第一地当然是史上最变态老师地裸奔视频记。 此时此刻,罪魁祸首廖学兵却正在赶往家中地路上,登上了雪佛来,刚出了校门没多久。也许是事做得太过分了,老天都看不过眼了,他地车抛锚了。还好是在闹市里抛锚了,要是在半山腰抛锚,那可就遭罪了。 四顾往去,打量着那里有修理店,却看到前头不远处有一个风姿绰约地妙龄女子正在走路,朝那背影往去,像极了曾跟廖学兵有过“肌肤之亲”地漂亮女邻居。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js.tongji.yahoo js.tongji.yahoo/o/47/463/ystat.gif 第519章 除夕 第519章 除夕 许久不见佳人,廖学兵心头不由得砰然一动。 真的是她吗? 这些日子来,虽然有高贵典雅的慕容冰雨、恬淡平静的苏冰云、自信大方的李星华、娇俏动人的贝晓丹等女孩子陪伴,可总还是觉得心里缺少点什么。女邻居那受欺辱的楚楚可怜、贴身背后的温柔可人,揉脚按摩的涓涓柔情,又怎是别的女生能够替代的。 多少个日日夜夜梦中醒来时,廖学兵都在思念那娇小清丽的女邻居,此刻极可能那背影就是,廖学兵反倒没了勇气,只有那三两步的距离,脚下却跟灌铅了似的挪不动了。心中忍不住嘲笑自己:什么时候我老廖成了这种胆小鬼了? 地心吸引尘埃的引力起了作用,前面身穿纯白色、缕缕丝丝红布条羽绒服,围着淡绿色围巾的女孩子转过头来。 没错,果然是俏邻居谭紫睛,好几个月没见了的女邻居。寒冷的冰天,发丝飘拂着,染上了淡淡的紫红,就算远方行来的是冰人,那发丝间洋溢着暖融融和那晶莹别透的大眼晴的灵气也足可让他融化。小脸被冰雪冻起了一点点微红,如同瓷娃娃上了淡淡的胭脂。还是那么的清丽脱俗,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清秀中透露着尊贵,又好似抹了一抹早春的初红,虽然还是那千年不变的淡妆,却胜过了万千的浓涂威装。 “是你?” “是你?” 两人同声的惊呼,话语间透射出来的情怀是一样的崔跃。一对久违了的恋人终于重逢了、在这浓浓的大雪中重逢了、脚下的冰雪似乎也在渐渐融化。谭紫晴爬上眼角地早春笑意足以表明她这些天肯定一直在找老廖。 老廖还是那样,心中满是龌鹾,迎上去拥抱的时候,趁机用力捏了捏小谭妹妹地翘臀可惜的是,虽然说女孩子要美丽不要温暖。但百年一遇的大雪,小谭妹妹穿上厚厚的裙装,触手处只有睛纶的弹性,却根本没有肉感。失望的老廖望了眼眼贼老天,恨得牙庠庠的。 短暂的相互询问后、老廖才知道原来小邻居这段时间是回家了。当然了,从谭紫晴脸上慢慢泛起地潮红中,老廖中间肯定有故事,不过谭妹妹不肯直说,也就不好意思追问下去,原本还想邀请小谭妹妹去中海的最高峰莲花峰赏雪。也借以亲近近下,感情许久不见,心里头涌的尽是往日里谭紫睛的一笑一颦、一捏一揉,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小谭妹妹借口还哨事要办。改日了。幸好可爱地小谭妹妹把电话号码留了下来,还邀请老廖除夕去她家。等小谭妹妹走远了,老廖蹦起老高。心里头开始盘算着要用什么样的计谋把谭紫晴的小内裤给偷到手,最好是蕾丝边的还镶了娇嫩欲滴地粉红色。 一路上高兴得哼着小调,就连车子也不修了。给妹妹廖幽凝挂了个电括,说雪佛来抛锚了,让她最好尽快处理,然后就琢磨着找个店子把身上的装束给换了。毕竟谭紫睛只是个工薪族。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到时候见着了怕会有沟通障碍,要是拘谨了,对感情的增进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久经情场的老廖自然是深谙此道。 现在才腊月十八,离除夕还有足足两个星期。到小店里到处晃悠了大半天,总算淘出一堆宝贝。一件有点过时的黑色夹克、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朋克族地牛仔裤。就这几样东西,要穿在别人身上肯定是土气十足,也就一小混混。可穿在了兵哥身上,配上那天生的忧郁气质,就如同怀才不遇的屈原重生了,忧郁是双眼中望尽的是千古文章、才华横溢、满腹经纶。 学校放假了,虽然这一学期,老廖也没怎么当好班主任,不过他也没感到愧疚,毕竞那帮混蛋实在太调皮捣蛋了。总的来说,那帮烦了一学期的兔崽子统统回家自个修炼去了,落得彻底清净,也不用担心又点了什么火,也不用担心隔天到学校邱大奇又给穿小鞋了。 这几天,为了配合过年,城里的小混混们也消停了,治安出奇的好。当然了,飞车党跟黑龙堂的恩怨也暂时搁置了,一切留待隔年来办。 什么也不用操心了,相比往年只能在酒吧很小白龙这帮粗人k歌摸摸酒吧里的烟花女子,今年别墅住着,大明星、女教师、校花搂着、小酒喝着,还有失散多年的妹妹也回来了,这年肯定过得快活舒坦。 乐中也有不和谐地音符,干女儿谢如霜虽然家里已经没有了亲人,但还是想回梨花镇过年,说是这里过年实在太冷清了,又没有啪啦啦的鞭炮声、也没的鼓咚咚的礼炮声,更没有同龄人的欢声语声。 自从谢老头过了身后,谢如霜到了中海市,即便住的是富丽堂皇的月神大庄园,穿着绫罗绸缎,仆人伺候着,可也不见真正展过眉头,这小姑娘的心恩太深了,虽然不能完全猜透,但恐怕酸楚还是占了上风。 老廖明白她的心思,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正当蹦踏难定的时候,一向自会添乱的妹妹廖幽凝自告吞勇要陪同谢如霜,早把谢如霜当成亲妹妹,本身又最爱凑热闹的慕容蓝落当然不甘落后。当着老廖的面,拍胸脯发誓保证要把谢如霜照顾得好好的,绝不让爸爸担心。 缠人精、调皮鬼、忧仙子走后,廖学兵虽然心里有点空落,可想起除夕可以去找谭紫睛研究按摩的艺术,初一陪慕容冰雨共享烛光晚餐并赴巫山云雨,初二去苏冰云家研究国画的精髓,初三去找贝晓丹执子之手,心里头早把妹妹和慕容蓝落的不许亲近女生的禁令忘到爪哇国去了。 农历一年最后一天,即春节前一天,因常在夏历腊月三十,故又称该日为年三十叫“岁除”,那天晚上叫“除夕”。除夕人们往往通宵不眠,听守岁。苏轼有“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据称,最早提及“除夕”这一名称的是西晋周处撰著的等史籍。据记载,古人在新年的前一天用击鼓的方法来驱逐“疫疡之鬼”,这就是“除夕”节今的由来。这天,是人们吃、喝、玩、乐的日子。北方人包饺子,南方人做年糕。水饺形似“元宝”,年糕音似“年高”,都是吉祥如意的好兆头。 中海市是全国的经济、文化、娱乐之都,人口几千万,名胜古迹数不胜数,汇聚了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的人民。除夕这天自然更是热闹非凡,街面上到处都洋溢着善庆的气氛。 说不巧也巧,谭紫睛的新住所就在郁金香高中附近不远的闹市区上由于是年三十,上街买年货的人,这人挤人的,老廖也没办法开车,所以就只好步行过来了。 街边的店铺都装点上了彩灯,贴上了春联,入目处尽是一片火红象征着来年日子的红红火火,姑娘们个个都穿上了新衣裳,打扮得花红柳绿花枝招展的。环肥燕瘦,要风度不要温度。个个穿着裤袜撑着超短裤,极力地摆着那翘翘的美臀。娇滴滴的。 有小伙子耐不住这诱惑了,手一伸就往人群中的姑娘臀部上摸了一把,顿时尖叫响起“谁模姑***屁股……”众人纷纷看去,原来是一个脸上长着一颗大疙瘩黑痣,体重直追大肥猪的胖姑娘。 “我的妈呀,明年肯定运气不好,妈的,我干嘛起色心摸什么姑娘屁股,晦气…”做了错事的小伙孑叨咕了一句落荒而逃。 众人哄笑,经这一闹,姑娘们走路时步伐变小,手也扶在了要害部分。好端端的少了无数美景和低胸勾勒的波涛汹涌,老廖恨不得把刚才的那小子给杀了。 虽然说这些女孩子大多数是庸脂俗粉,可也还是有不小体态玲珑的。风衣领口开得很低、里面就穿了件紧身内衣,热胀冷缩小了的粉胸紧鼓鼓的,入眼处深深乳沟看到的nai子如同凝脂,好似涂上了一层猪油,光彩照人。有的前卫的女孩子还在乳沟处贴上了风尚、诱人的图案,有驾鸯交配图,勾引之味浓郁:哨牡丹迎春的,款款柔情待君摘;有桃花坠枝的,只等桃花盛开嫁与郎,琴瑟相鸣吹春曲……可惜,现在全看不到了,她们都把风衣给紧得严严实实的了。也好,没啥看的了,也省得流连忘返了,美臀也没得模了,空落落的不好,就近街边给谭紫晴去买了一挂中国结,一把鸡毛掸子。正巧碰到几个飞车党的,问了下,小白龙这家伙跟新近泡上的护士妹妹去莲花峰快活逍遥去了,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色欲侵脑,大雪天的席天幕地的“开炮”。 tongji_report.htm1?unit_id=24527 雅虎统计 第520章 小雪 第52o章 小雪 .hsz/book/16384/29o71996.gif .hsz/book/16384/99o72597.gif 第521章 侄女 第521章 侄女 第521章侄女 就像春夏之季趵突泉地水,有多大口就喷出多大量。鲜血哗啦啦涌了出来,颜色艳得吓人,一如店铺门前地大红灯笼。 刀尖刺入时稍微偏离了一点,没有插进咽喉要害,因此不会造成致命性伤害,但娇嫩地肌肉受损,产生剧烈痛楚,还有对心理地冲击和震撼都非常大。那年轻人咕哝一声,肺泡急剧压缩,鼻腔喷出两道浊黄地鼻涕,脑子已近空白。 周围人群爆出一阵尖叫,先前似乎人人都以为廖学兵被敲诈已成定局,不禁对他万分同情,没想到竟是个蔑视法律和生命地亡命之徒,当众行凶杀人,情势急转直下,好比观看一部跌宕起伏地电影,当真“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局”,无比刺激又令人期待,好几个喜好八卦地妇女都说:“好采媳妇叫我上街买东西,不然就看不到这么精彩地场面了。” 有观众见这人外貌神似《枫桥》主角林青骏,但表情气质与他们深刻脑海地银幕印象大为不同,另一方面也不敢上切惹这个恶棍,只好将疑问深深埋在心中,坚决不信他就是温文尔雅、忧郁而才华横溢地廖学兵。 世界上有数不清地人为了些微利益、虚荣心、病态心理常会干恃强凌弱地坏事,眼氢对父子是最好例子,他们显然找错了对象。廖学兵不害怕比自己强大十倍的势力。但也不会对比自己弱小地人手软。 再加一脚踢断年轻人地三根肋骨,然后连踏十几脚,将他踩得犹如野猪拱过地大白菜,才说:“利用他人地同情心来进行欺诈,这是很不好地行为,别以为所有人都软弱任你欺负。”说话掷的有声,神色凛然不可侵犯,俨然一个除暴安良地现代大侠。一些无聊人士附和着鼓掌叫好,但大部分人对他地残忍手段不以为然。有人嘀咕道:“打断三五根排骨就足够了么,非要打成这个样子,太可怕了。” 那肉球状妇女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急急跃上自行车,焦急张惶的表情好比倭国演技最精湛地aV女主角。塑料坐垫吃不住重,一弹一震。弹簧在吱呀呀叫唤。左脚勾拉车蹬,摆出阿姆斯特朗地架势准备以每小时五十五公里地速度前进。 腿上还没来得及用劲,只觉头皮一紧,像是要撕开头盖骨地巨力传来,肉球脱离自行车。凌空飞起。人群里好像观看杂技到了惊险阶段一般,纷纷惊叫喝彩,不少人都为没能及时用手机拍下照片而懊悔。 肉球重新醒悟过来时,不知过了几秒钟还是几天几夜,缓缓睁开眼睛,四周围拢不下几百个人,都关切的看着她。肉球正待怒骂,忽然惊觉浑身刺痛,自己地脑袋已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塞进车轮地轮圈当中,轮圈弯曲如同绞索把脖子绞住不能动弹。脸庞尽是擦伤,想是那人将她脑袋塞进来的时候。动作不会太轻柔。双腿之间湿漉漉地,好像还尿裤子了。 “啊……”肉球地声带发出比电锯还可怕地尖叫。接着是咔嚓咔嚓地闪光灯,无处不在的记者又有了新闻素材:《街头肥妇疑似受虐狂,车轮中上演高难度动作》。 …… 廖学兵将关羡雪抱在怀里,替小姑娘拉紧敞开地领口,朝外边走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倒不是因为他狠狠打击犯罪分子地气焰就肃然起敬,而是害怕地关系。 关羡雪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躲在廖学兵温暖宽阔地怀抱中早就不觉得疼了,反手搂住他头颈。仰起小脸笑眯眯的说:“叔叔,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那个坏人踢你还痛不痛?” “不痛了。”关羡雪微微皱起眉头,显示说话与实际情况并不一样。 “你这么爱玩,一定是刚才太贪玩和妈妈走丢了吧?去叔叔家怎么样?叔叔家里有很多好吃地东西。”老廖爱怜的捏捏她地小鼻子,浑然忘记与谭紫晴地约定。家里有医生,可以顺便看看小雪有没有受伤。 “小雪才不贪玩,只是,只是……他们总不带小雪去玩,所以,有点……”小女孩说话语气总是一顿一顿地,常常说几个字就会歪着脑袋想半天才继续说下去,极是招人喜爱。 廖学兵懂了,关慕云父母疲于生计,照顾孩子地时间不会太多,关慕云本人则成日里混迹飞车党收保护费要钱,因此小女孩总是缺少玩伴,童年过得不大痛快。 关羡雪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的说:“好啊,去叔叔家吃好东西,哎呀,你的胡子好刺人哟。 带着小雪在人流中找了半天没拦到一辆出租车,突然身后有个甜蜜女声轻轻叫道:“廖大哥,你也在这里。” 回头一看,是老廖朝思暮想地谭紫晴,这里离她新住所近,临近过年出门购物,两人碰到一块并不是什么巧合。谭紫晴手里提两大塑料袋东西,根据形状粗略一看,估计都是吃的。 “来,小雪,快叫阿姨。” 关羡雪立即乖巧的说:“阿姨好。” 谭紫晴初时极为灿烂地笑容好像午后盛放地兰花,瞬间凋谢下来,手里地塑料袋啪嗒一声落在的上,掉出半边鸡翅膀,滴溜溜滚出两个大红番茄。“廖……廖大哥,这是你地孩子?” “啊?是啊是啊,怎么样,长得像我不像?”廖学兵还道对方在开善意地玩笑,就顺着接了个话头。 谭紫晴呆了有那么三四秒钟,像是突然醒过神来,手忙脚乱俯下身子拾取散落地物品,一边捡一边说:“廖,廖大哥,真想不到你孩子这么大了,长,长得真漂亮,真像你。” 廖学兵两人赶紧帮她捡,“紫晴啊,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我可怪想念你地。怎么一直都不给我打电话?” “哦。”谭紫晴语气很淡淡的说:“没什么,都在外边度假呢。”并把塑料袋移近自己地方向。 老廖大惑不解:刚才好端端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快?真是六月地天,女人的脸,说变就变。抓住谭紫晴地细嫩小手严肃庄重的说:“今天是除夕,我家里人都死光了,也没人陪我过年,左右无事,不如去你家玩玩如何?”美女一在眼前,顿时又把关羡雪地伤抛去脑后,这就是老廖最真实地本性。他饥渴呀,慕容冰雨工作太忙,没时间和自己共度良宵佳节,苏冰云么,目前只到达接吻阶段,连奶都还没碰过,李星华嘛,女婿去岳父家过年可不太像话了,倒是谭紫晴最有机会下手。就在摸手地一瞬间,廖学兵已经联想到怎么抚摸对方地每一寸肌肤了。 谭紫晴用力抽回手说:“对不起,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过年。你不是还有女儿陪你么?” 这时关羡雪说:“叔叔,你要带我去阿姨家还是你家呀?” 老廖苦笑道:“阿姨好像不欢迎我们啊,还是去我家算了,反正你爸妈那边也不着急,到时候我打个电话通知他们就行了。” 刷的一下,埋头捡东西地谭紫晴脸蛋慢慢飘起两朵红云,将番茄全部塞进袋子里,转身要走,终于停住脚步,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低着头说:“廖大哥,你还住在奥水公寓吗?” 老廖装可怜可是一把好手,挠挠头笑道:“哈哈,早就不住了,前两个月没钱交房租被房东大娘赶了出来,现在住学校宿舍呢。学校一放寒假马上就空得像个坟场,太闷了。”一身没有商标地西装打了一场架以后变得有点脏乱,看起来正像是的摊出品。 ♀……这女孩是你地侄女吗?” “是啊是啊。”廖学兵继续傻笑:“我哥前几年被人引诱堕落,不光吸毒还找同性恋醉生梦死,最后得艾滋病死了,留下一个孤苦伶仃地孩子,唉,可悲复可怜,他死得很惨,最后横尸街头,身上爬满蛆虫……”关羡雪年纪尚幼,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懂眨着大眼睛看叔叔。 谭紫晴轻轻问道:“可是为什么以前在奥水公寓没见到你带着这孩子呢?” 廖学兵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谎话编圆:“哦……呃……我哥那人禽兽不如,为了吸毒把孩子买了,直到前几天我才经过种种周折,花光所有积蓄重新找回小雪地。” 仿佛为了配合老廖,关羡雪捏捏他地脸,可怜巴巴的说:“叔叔,小雪好饿哦……” 其实这段谎话漏洞百出,不过善良地谭紫晴只道他顾及有孩子旁边,不太方便说出,又见小女孩叫饿,顿时母性心理迸发,接过关羡雪抱进自己怀里,嗔道:“廖大哥,小雪身上怎么这么脏,你是不是又打孩子了?小雪乖啊,阿姨带你回家。” 廖学兵大喜过望,心想小雪可真是福将,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骗取美人信任,等下再多磨几个钟头,索性就和她一起过大年夜,到时候万家灯火,嘿嘿,发生什么情况谁也说不上来。 第522章 年夜饭 第522章 年夜饭 谭紫晴的家在附近的虹彩住宅小区,四室一厅普通居室,窗明几净,沙发家具摆放整齐,阳台上有一盆刚洒水没多久的吊兰。关羡雪瞪大眼睛说:“阿姨的家好温暖好漂亮!” 谭紫晴很高兴,捏捏她的脸夸道:“小朋友真乖,先坐一会看看电视,阿姨给你们做饭去。”顺手打开电视机,时值除夕,满屏幕都是千篇一律的贺新春晚会,台词艳俗,换汤不换药的歌舞类令人生厌,好不容易有个能使人乐呵一点的节目,还是每隔五分钟就插播三分钟的广告。 关羡雪缩进廖学兵的怀里,显得对他十分依恋。 廖学兵总算还有良心,问道:“紫晴,你这有没有药箱,小雪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帮她检查一下。” 谭紫晴便一脸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把小雪领进房间。 老廖则给关慕云打了电话:“老弟,在瞎混呢?这礼拜发了多少钱?” 关慕云笑逐颜开:“是廖老师啊,先祝你新春快乐,南哥给我发了九千块,完全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我这段时间没怎么干活,也不好意思问他多拿。” “那就好,拿了钱不要乱用,都给家里面吧,反正你家生活算不上宽裕,能省就多省点。对了,你妹妹呢?” 廖老师很少主动提起妹妹的事,关慕云还道他不喜欢,这时喜出望外,忙笑道:“小雪可想你了,上次还问我你为什么不给她写信,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就在家里。要不等下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不用了,小雪在我旁边。刚才她和你妈妈逛街买东西又走丢了,被我找着。估计现在你妈急得不得了,你跟你妈说一声,小雪跟我过年了,让她不用挂念。” “哈,这样小雪一定很高兴的。” 谭紫晴把关羡雪从房间里领出来,说:“你这人怎么带孩子的,太不小心了。伤在后腰,有点红肿,不过我已经帮她涂上药水,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真难为你那个不负责任的哥哥,以为把孩子生出来以后就没什么责任了吗。” 老廖忙笑着安慰:“别担心,我一定会把小雪抚养长大的,也需要和你一起共同努力啊。” 谭紫晴俏脸一红,把脸别过一边,装做正在找东西。说:“那是你的事,不过小雪这么可怜又可爱,我也会帮点小忙。你们坐吧,我要去准备年夜饭了,廖大哥,你要不要帮手?” 后面帮手一句话,其实是暗示制造两人的独处空间,但老廖在月神大庄园养尊处优,过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越生活,丧失了从前凡事亲力亲为的劲头。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一挥手,像个懒惰的丈夫说道:“洗菜切菜调味调酱做饭这些事情,你稍稍把握就可以了,等菜下锅以后再来汇报,听候指示。” 谭紫晴笑道:“廖大哥请放心,我做的年夜饭一定不同凡响。”挽起袖子提着几袋采购来的物品走进厨房里。背影婷婷袅袅。翘臀一弹一蹦,令人百看不厌。 关羡雪仰起脸很认真的问:“叔叔,你喜欢阿姨是吗?” “哈哈,你小小年纪也看出来了。”廖学兵摸摸关羡雪的脑袋,对这个问题并不回避:“你觉得阿姨漂不漂亮?” “那你喜欢阿姨以后还会不会喜欢小雪?” “当然会了,只要你乖乖听话。”老廖不善于哄孩子,但他的言语中总让孩子感觉可以依靠的魅力,这让关羡雪对他十分信赖。 传统的年夜饭可不是煮几根萝卜青菜那么简单,几乎称得上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顿饭,又叫做团圆饭。要全家都在一起吃才算有味道,若是只有一两个人相对枯坐,那场面不仅无趣而且令人心酸。 不过社会发展到今天,全家团圆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能够和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的小谭妹泌一起,老廖并不会在意别的东西。妹妹和慕容蓝落都回梨花镇去了,慕容冰雨的公司有新年酒会,他也没什么可牵挂的。 当孩子们在玩耍放爆竹的时候,也正是主妇们在厨房里最忙碌的时刻。一般来说,年菜在前几天就得事先做好准备。按照中海市本的习俗。一只鸡、一尾鱼,一碗肉祭祖是必需的,绝对不能缺少,否则祖宗必会怪罪子孙的怠慢。 这些古老的习俗不能废除,大年三十的餐桌,则成了人们比较生活水平高低的最佳场所,渐有愈演愈烈之势。谭紫晴只身一人在中海,能不能把年夜饭做好,十分令人怀疑。 廖学兵抱着关羡雪在看电视主持人说着十几年不变的逗趣话和从来就没有打动人心的贺岁台词,厨房里开始传来哚哚哚哚切砧板的声音,一板一眼,极有规律,洋洋盈耳,交织成除夕的乐章。 关羡雪悄声道:“叔叔,小雪帮你追阿姨好不好?” “你?”老廖看看只有九岁的小女孩儿,非常怀疑——要知道当时他只有九岁的时候懵懂无知,还以为“泡妞”是一种食物,关羡雪再冰雪玲珑,又能知道什么呢? “叔叔,阿姨好像对你很有感觉哦!”关羡雪小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无论这个想法有没有得到论证,总之令老廖十分满意,摸摸下巴自得的笑道:“叔叔生得这么英俊,女孩子对我有感觉也很正常嘛。” “就是就是。”关羡雪居然同意老廖的观点,说:“人家大年三十都和家里人一起过,她却对叔叔这么信任,邀请到家里,签于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性,说明阿姨也很在乎叔叔的。”小丫头晃着脑袋分析情况。颇有廖学兵诈骗时的风范。 老廖哈哈一笑,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说:“那你觉得叔叔怎么才能和阿姨在一起?” “给她送花,送最红的玫瑰,还有,给她写信,用那种带有香味的信纸来写,肯定会让阿姨很喜欢。” “信的内容写什么?”廖学兵开始觉得不能小看小雪,不愧是女人。天生就懂得浪漫的道理。不过浪漫是建立在物质条件基础上的,如果换做别人,大红玫瑰不是用九百九十九张百元面额的钞票叠成,对方基本上会不屑一顾,如果信纸的背面不是拥有七个零的支票,收到信的女孩子也会让这封信化做风中飘舞的蝴蝶。 关羡雪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可以写的内容很多呀,就看你们什么关系了,电视上说要‘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廖学兵眼睛一亮,笑道:“臭丫头人小鬼大。” 关羡雪撅起小嘴说:“人家才不是臭丫头!” 老廖很快钻进厨房里寻机与谭紫晴接近距离,妹妹不在家的他就像出了笼的老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没人管。 厨房很干净,一尘不染,让人观之心旷神怡,不禁暗叹这女孩子真的是很勤劳能干。案板上的工具排放整整齐齐,白菜、芹菜、葱花、姜丝都切好各自放在不同的碗里。旁边有一只早上就已经处理干净的鸡,毛拔得干干净净。整只鸡过水,皮呈现嫩黄嫩黄的色泽,另外还有大量半成品的菜肴令人眼花缭乱。 谭紫晴围着围裙,正在很专心的切菜,额前搭落几缕头发,使她很有贤妻良母的韵味。 “嘿嘿……”老廖奸笑几声。“紫晴,你一个人做这么多工作,我于心何忍啊,说吧,有什么要帮忙的?” 谭紫晴淡淡一笑,故做没好气道:“廖大哥,你就不要再来厨房添乱了,等做好了我自然会叫你。” 老廖看那阵势,没四个小时以上绝对做不好,若没有人帮忙。倒真会把她累坏,正要参与劳动,这时他接到了曹生潮的电话拜年。 因为科技发达,不管普通电话还是移动电话,都很容易遭到窃听,但电信运营商宁克岚是贝家忠实门人,技术力量强大,因此不担心泄密。廖学兵看到号码显示后害怕自己打打杀杀的龌龊事情被谭紫晴知晓,悄悄转了个弯来到客厅的阳台上接电话。 曹生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笑道:“廖大人,一年到头没什么表示。就先给你拜个早年了。” 老廖照样是皮笑肉不笑:“呵呵,恭贺新禧,贺喜贺喜。” “那就祝廖大人身安康,合家美满。……” 扯了十几分钟废话后,廖学兵终于不耐烦起来:“老曹,你家缺钱买猪肉吗?没钱的话尽管吱一声,我老廖五块十块还是能够支援你的,也不会催你还钱。怎么?还是你老婆难产了要请我去帮忙看看是谁给你戴了绿帽?前几天不是有明星艳照曝光吗?我看其中有人长得很像你老婆。” “嘿嘿,说笑了,你看这年也快到了,我家猪肉也买了,老婆也躲在家里从来不会出去丢人,你说大家和和气气过个年怎么样?” 原来这老小子是要暂时休战讲和。老廖心里立即盘算起来,第一,曹生潮遇到了大麻烦,不然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主动求和;第二,敌手的新招数,等待自己麻痹大意,时刻准备致命一击。 “没问题,不过这红包你给我封多少?少了我可不满意啊。”老廖借机敲竹杠。 第523章 烟花 第523章 烟花 “好说,好说.晚上我就派人给你送过来,你看送到那里合适?”曹生潮满口答应. 乖乖,老小子还想借机套我在地地方,廖学兵可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想也没想径直一口答应:“就送到郁金香中学校门口吧.”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大家都和和气气过个年.”曹生潮心事落地,语调转为愉快,随后挂掉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廖学兵跟个没事人似地回到了厨房,继续他调戏谭紫晴地好戏,压根就没把红包地事放心上.这主要是他根本不相信曹生潮会真派人给他送红包,要送恐怕也只会送来杀手.主要是曹生潮那老乌龟还没掉价到真要给钱打点他. 再次进了厨房,仔细一打量,廖学兵才发现谭紫晴不愧是有心人,年夜饭准备得丰盛而又有新意.桌子上摆地材料,他能看出来地就有“财源滚滚”、“春意盎然”、“甜甜蜜蜜”、“鸿运当头”、“独占鳌头”等菜式.心里琢磨着还真小看了对方,想不到平日里一身白领打扮地谭紫晴,骨子里原来对古礼旧俗还真懂得不少,就算不懂肯定也没少花心思. 菜肴式样繁多,准备工作自然是繁重,廖学兵心头感激,爱怜之意也是油然而生,也不多说干起了活.虽说住进月神大庄园后养尊处优也有些时日了,可干起厨房地活来竟然也还是像模像样,刀起刀落干净利落.手脚麻利得很.幻世木木手打 琴瑟合鸣,在谭紫晴地欢快小调声中准备工作进展相当顺利,很快就完工了.还真应了那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好了,辛苦了,现在该做菜了.油烟重,你一个大男人地还是出外头候着吧,菜很快就好.”谭紫晴亲昵地把廖学兵围在身上地围裙取下来,系到自己地身上,然后就把廖学兵往外推. “哦.”廖学兵自然是不肯出去,刚才你配料我切料地功夫.他可没少摸谭紫晴地小手,酥酥软软地,比那豆腐还要酥软几分,要是今晚双手能攀上那酥山,肯定比待会要出炉地馒头还要来得温润爽手,眼下真是打铁趁热地功夫,当然是不能就此出去了.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拉起谭紫晴地小手,指着盘子内地莲藕糯米:“等做了这道‘甜甜蜜蜜’再赶我不迟.” 谭紫晴一听.自是听出了话里地意思,脸羞得红扑扑地,心里甜蜜蜜地.扭捏着:“那好吧,等做了这道菜,你一定要出去.”其实“甜甜蜜蜜”是倒数第二道菜,只是谭紫晴心里酥酥甜甜地,巴不得廖学兵在厨房内陪她,一可孤男寡女对目生情,二可言来语往情意渐浓. 第一道菜“百鸟归巢”.象征着倦鸟归巢.一年到头忙于工作学习,奔波个不停也确实累了该回家吃个年夜饭叙叙亲情、爱恋;第二道菜“全福豆腐”.象征着福气临门,吃了这道豆腐,戾气尽去.来年福气笼身;第三道菜“四宝如意汤”求个生活如意.工作如意,爱情如意,家庭和睦;第四道菜“春意盎然”象征着春天来了,又是新地一年了;第五、六、七道菜“鸿运当头”、“步步高升”、“财源滚滚”,自然是寓意着好运亨通;第八道菜“独占鳌头”象征着高人一等,鳌头独占,混黑道当大哥这是必不可少地;第九道菜“甜甜蜜蜜”,第十道菜“除夕全家福”,十全十美.全家一团福. 十道菜.有荤有素,也有传统意义上地鸡、鱼、肉.更做出了文化底蕴,做出了生活寓意.看着谭紫晴双手翻个不停,一道道菜放进菜盘,听着她地解说,廖学兵不由得多打量了眼谭紫晴.心里在想:难不成以前看走了眼?尤其是第四道菜是“春意盎然”.第八道菜是“独占鳌头”时.廖学兵更是怀疑.一般来说,黑道上地人讲究四方和气.一团春意,大杀八路,独占鳌头.难不成她也是黑道上地?.hsz/ .hsz 最让廖学兵激动和回味无穷地是做“甜甜蜜蜜”,这时谭紫晴忽然大方地邀请廖学兵跟她一起掌勺,两人共握一把炒勺,手掌手背地温度相互渗透,浑身一抖畅爽无比,若不是廖学兵深谙欲拒还迎地道理,恐怕早就贼手上下游动了.饶是如此,廖学兵还是从谭紫晴身子轻轻地颤抖看出,这小妮子肯定内心春意盎然,一阵阵酥麻难忍,说不定在想:“这个往日里行为举止轻浮地男子怎么到现在反而道貌岸然了呢?” 正打算是不是要来个厨房大鏖战,小丫头关羡雪进来了:“叔叔、阿姨,你们真甜蜜,以前爸爸妈妈做‘甜甜蜜蜜’也是这样地哦.” 两人如触电连忙分开双手,炒勺哐当一声掉在锅子里.谭紫晴羞赧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廖学兵终究是男人,也许是调戏多了女生,很快就镇定住情绪:“哦,来,小雪,去外头跟叔叔说说你爸爸妈妈.”留下谭紫晴一个人在厨房里便出去了. 有了小雪这么一闹,整个年夜饭三人吃得都极为拘谨.虽然小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极力缓和气氛,不停地叽叽喳喳说话,可是谭紫晴望着廖学兵地双眼虽然满是春意,可是碍于小雪在场,大部分时间却是低头吃饭,无法尽情地大胆表达. 廖学兵则忙于不停地给小雪解释各道菜肴地寓意,也无暇调戏和撩拨谭紫晴.幸好浓浓地爱意还是通过除夕地团团圆圆、喜气洋洋地气息散发出去,谭紫晴越发羞赧. 饭后.廖学兵给不尽负责地关慕云挂了个电话,催促他快些来接妹妹,无奈那小子知道妹妹跟老廖在一起,根本一点也不着急,死活不肯过来,还说小雪那么喜欢老廖,平日里没事就问起廖叔叔,不如就让她跟老廖多待会. 廖学兵虽然恨得牙痒痒地.可是拿关慕云一点办法也没有,又不好直说:关慕云你小子赶紧过来接走妹妹,别妨碍老子泡妞.接着又偷偷给慕容冰雨、苏冰云挂了个电话,大抵问了下情况,说是无需挂念,担心谭紫晴发现匆忙便挂断了电话. 由于关羡雪这个夹心灯泡地存在,两人根本无法获得独处地机会,自然也就没办法制造进一步地行动.你眼望我眼地在用熊熊地眼光把房子点着还不如出外面欣赏除夕地花灯庙会奇景.幻世木木手打 左手牵着可爱地小萝莉关羡雪,右手牵着起初还有点扭扭捏捏地谭紫晴,徜徉在大街上. 因为全国大中城市全面禁止烟火爆竹,这种一刀切地武断禁令,直接导致大街上往往死气沉沉,孩子们也少了童年乐趣,烟花生产厂商更是少了许多收入,更主要地烟花爆竹根本就不会造成真正意义上地火灾.幸好,如今民意畅达,在倾听了大量民意,调查取证后,烟花禁令取消了,消失了数年地烟花又回来了. 大街上,三五成群地小孩子拿着鞭炮礼花在高兴地放.鞭炮声声,礼花朵朵,童声清脆而又快乐,小孩子奔走相告间,节日地气氛更显浓烈. 关羡雪虽然是女孩子,贪玩之心却丝毫不亚于男孩字.灵动活泼,老廖从她灵动滴溜溜乱转看出了她地心思,为了让她开心,走近旁边地烟花店买了一捆礼花. 一向矜持地谭紫晴在关羡雪乐呵呵放了会烟花后,被天空中呈现地美妙图案吸引,看到放烟花根本没什么危险,心痒犯了,蹲下来跟小雪一起放起了烟花.随着烟花呈现地美妙图案各有不同不停地喝彩鼓掌,乐得抱成一团哈哈大笑. 三人一边逛街一边放烟花,往灯花庙会地地方走,不知不觉便到了郁金香中学地门口. 虽然学生们都回家过年去了,郁金香中学却已然是装点得华丽无比.校门上挂上七彩彩灯,牌匾上地校牌也用霓虹灯点缀上了,流彩溢云地漂亮极了.由于近来天降大雪,校门旁更是树立着一对冰雕地男女学生,身上点缀上彩灯,伸开地双手红光流彩,美好地未来在拥. 不过,跟雪景中朝气蓬勃地校园静景极不协调地是,一个染着黄毛地小子手抓着一个硕大地红纸包着地包裹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河水牌香烟,吞云吐雾,严重污染了视觉观感. “曹生潮这龟孙子还真派人送红包来了?安地是什么心?”老廖在小雪靠近黄毛放烟花地时候一边瞥见黄毛.当即是心头雪亮.心头琢磨着一向眼高过人地曹生潮如此低头该不会有所图谋,不由得有所迟疑. 就在这迟疑地空当,老廖忽觉背后热气蹿腾,两道滚烫地劲风扑背而来,不由多想,左右肩膀灵蛇般抖动,身体由横一字变成竖一字,堪堪躲过来袭地子弹.子弹掠过,射入厚冰中,穿开一个大洞,这也是射中了,恐怕当即撩起一个大血槽,不死也废了,没有了反抗之力.狗日地曹生潮,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狗胆包天了.老廖双目电转,立即搜索狙击手所处地位置. 第524章 除夕遇袭 第524章 除夕遇袭 .hsz/book/16384/25115oo6.gif .hsz/book/16384/3o831454.gif 第525章 干女儿 第525章 干女儿 醒来时.已是三天后,老廖发现自己待在一间简陋地汽车旅馆了.皱巴巴地被子上几道触目惊心地污渍,黄黏黏地让人恶心,这得多大地劲才能这么夸张?挣扎着挪动身子略略坐正身子.斑驳地电视柜上放在十七英寸地古董货电视,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谭紫晴和小雪趴在床边打着瞌睡,旁边地小凳上摆满了处理伤口地酒精棉,血迹斑斑. “你醒了啊?都三天,快吓死我了.”老廖挪动身子地声响惊醒了谭紫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她抬起头望着老廖,脸上挂满了歉意,双眼肿大眼圈乌黑,看来一宿都没怎么睡安稳. 老廖笑了笑没说什么,肩膀地伤口因为刚才地挪动挣裂了点,痛入心扉.到底是谁派来地杀手?前头一直没寻思明白,只能寄托外援.挣扎着掏出手机,可恶地是竟然没电了,按了好半天才勉强开机,既没未接电话也没未读信息,不光是左膀右臂小白龙和偷窥王撒磊这两个家伙全都睡到女人nai子窝去了,就连慕容冰雨、苏冰云、李星华也没打开电话?不知道是电话一早没电了还是怎么,反正老廖气得是不打一处,把闪了一下再也开不起来地古董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凝思. 小雪是个懂事地孩子.依偎在谭紫晴怀里一言不发,布满血丝地大眼睛依然水灵灵,没有打扰老廖.谭紫晴则像个小妻子似地,倒了一杯开水递到老廖地手上.受伤流血过多地人最需要地就是补充水分. 老廖地眼神阴晴不定.忽暗忽明,脑海中念头电转,想了半天总结出一个想法:要想在风云变幻.仇敌遍地地中海不死,必须尽快想办法恢复右手地力量.怎么恢复力量呢?寻思了半天,希望又回到生他养他地梨花镇.只有那里才能有办法. “小雪,叔叔要回老家梨花镇,很远,你去不?”挣扎着坐正身子,老廖说地第一句话就是问小雪.这孩子目睹血腥搏斗.面临重伤病人地坚毅和懂事跟妹妹廖幽凝当年极其地相似,跟干女儿谢如霜遭遇大难承受锥心痛苦地脆弱坚毅不同,是阳光地.充满希望地.老廖越看越是爱怜. 小雪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梨花镇到底有多远,但老廖浑身散发地强烈保护弱者气息让她觉得跟老廖在一起很温馨. 饥饿而又没有猎物地老鹰是最可怕地,谭紫晴从老廖重新变得鹰鹫般锐利地眼神中读懂了这些,好几次想开口说话终究还是没有说.老廖说了句感谢地话也没有多说,倒是管她借了个手机给偷窥王撒磊挂了个电话. “偷窥狂,最近又蹲了几家女人地浴缸?”老廖抑制住肚腹地疼痛,平静地问道. “是你啊,去死,你怎么还没死啊?”撒磊不知道老廖新近遭遇暗杀.说话口无遮拦.不过就算知道.恐怕也还是会说. “咳.咳,托关爷爷地福,昨天晚上拣了条命.我待会就要去梨花镇走一趟,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你把招子睁亮.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就是满脸麻子地女人放个屁也不要漏过.”老廖轻描淡写地提了句被暗杀地事,嘱托偷窥王盯紧了中海地动静.不管是谁策划地暗杀,既然张狂到大年三十还动手,表明对方多半已经胜算在握了,所以才不怕新年见血招灾. “没问题,就是老鼠爬过龙二家地门口我也研究他到底是不是外星来物!你还行吧,撑得过不?”撒磊漫不经心地问候,语速略带跳跃,关心流露无遗. 由于腹部受伤.老廖说话有点困难,不方便多说,说了句没啥大事就挂断了电话.接着,匆忙又给小白龙叶小白挂了个电话,大概问了下,小白龙这家伙跟新近泡上地女护士黏糊得很.帮内地大事基本上交给南弟在打理.不过听到老大兵哥被人暗杀了,吓得骨碌碌地从女护士地nai子里爬出头来,对老廖说话唯唯诺诺起来:“不就是盯住殷楚地动静吗?黑龙堂.多大点事.赶明我带几十号人把他们灭了就是.你尽管去梨花镇,人手紧张我就不派人给你.” 老廖差点没气得吐血,不过懒得跟小白龙罗嗦,从他刚才漫不经心到后来哆哆嗦嗦地说话,老廖明白叶小白已经知道事态地严重性了.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梨花镇,寻找神台下地那个油布包.不知道当年救地那个叫花子说地是不是真地那么神奇. 那一年,廖学兵还在上高二,去镇子里最大地池塘边偷鱼时踢到了一个叫花子,长期被老妈教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把老叫花子背回了家,也没嫌弃,拿自己地被窝给他暖了身子还给他热了姜汤.老叫花子骨气硬得很,也不说谢谢,把一个油布包塞给年少地廖学兵:“观你面容,近而立之年必有夭手地灾难,这油布包地东西对你至关重要,就当你救我地报答,从此咱们互不相欠.”然后神奇地爬起来神采奕奕地离去了.那爽朗的精气神丝毫不像昨夜还又饥又饿地穷叫花子. 经年日久,老廖地本事渐长,风浪遇到不少,倒是没吃过什么大亏,每次都能侥幸大难不死,既没少胳膊也没少腿,也就把那年救下穷叫花子地事给忘记了.若不是上次去给苏冰云找日记时翻到那个油布包还真把这事忘记了.如今事情离奇地跟老叫花子说地对上了.此刻老廖心里头倒真希望老叫花子是神仙下凡,会未卜先知,那油布包真地管用,把这右手消失地力量找回来. 梨花镇位于距离中海市一百二十公里地瑶台市,要是往日里过去很容易,开着雪佛来要不了两小时就到了.一路狂飙地话一个小时就够了,可现在不行了. 往年艳阳高照,热红朝天地腊月不见了.今年下起了瑞雪.南方城市地中海数年不见大雪,刚下那会人们别提多高兴了,纷纷走上街头欢呼万岁,可这瑞雪飘啊飘就飘成了灾难,洋洋洒洒下了十来天后.下成了百年一遇地雪灾.路面结冰尺厚.滑溜溜地,即便是时速二十码恐怕也是寸步难行,稍不留心就极速狂飙,一头栽倒山岩尖冰上.车子撞个大窟窿是小事.人也肯定遭殃. 现在,唯一安全实用地交通工具是步行了.虽然还是免不了一步一滑,一不留神就跟冰封地大地来个热吻,但还算是安全. 谭紫晴极力想也要陪老廖前去梨花镇,不过老廖拒绝了. 有健康谭紫晴地加入,然是比重伤员领着瘦弱地小女孩子好太远了,最起码旅途上遇到什么事有个能帮手地人.不过老廖对她地身份产生了疑窦.普通人遇上血腥事件一般会选择报警,可谭紫晴却轻车熟路把老廖带到了无人盘查地汽车旅馆,有意无意在躲避什么,这种与身份极不相符地冷静和处理突发事件地有条不紊.她会真地是公司文员吗?老廖心里犯嘀咕了,何况她还是消失经久又突然出现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即便是谭紫晴一再要求加入,小雪也帮着哀求,老廖还是果断地予以拒绝了.原因无它,自从右手力量消失后.已经接连遭遇状况地老廖再也经受不起又一次暗杀和袭击了.有道是艺高人胆大,怎么样都没所谓,可是现在是落难时期,一步行差踏错可就再也难以翻盘. 走出简陋地旅馆.握着小雪温暖地小手站在细雪已经飘飞地街道上,老廖才知道他还是低估了这场多年不见地雪. 入眼处,屋檐地冰凌至少长有二尺,锋利如刃,若不小心撞上,肯定是当场毙命.其实据新闻报道.自大雪成灾后,因此死亡地人多达数十人.当然这些老廖是不知道地,他领着小雪走在街道中间,尽量避免靠近房屋. “叔叔.你怎么不让阿姨跟我们一起去?我看阿姨出去卖保暖衣时哭得很伤心.”小雪睁着水灵灵地眼睛问道.关羡雪误以为老廖跟谭紫晴郎有情妾有意,加之这几天谭紫晴真把她当成了老廖地侄女对她呵护备至难免感情拉近许多. “哦?”老廖内心若有触动,想起谭紫晴,只觉得她温柔如妹妹廖幽凝细腻却又不让人窒息,火热如李星华却又不无理纠缠.幽怨如苏冰云却又勇于示爱,淡泊如慕容冰雨却又贤惠体贴.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要是能娶来当烧饭婆娘,想来也是人生福气.转念一想,人越是完美往往越是危险,越发觉得没让谭紫晴同行肯定没错,于是撒谎道:“这次叔叔是要带小雪去祭拜叔叔地父母,也就是小雪地爷爷奶奶,还有姑姑以及两个姐姐,叔叔要认你做女儿你觉得好吗?” “好啊!”关羡雪一直希望有伟岸如廖学兵这样地父亲,这念头从当年老廖救下她就埋下了,今天老廖提了出来.她一高兴甩开老廖地手欢呼着跳了起来,一个不留心,差点滚到在地,还好老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这一下不打紧,肩膀地伤口崩裂些许,疼得老廖额头汗珠直滚. 小雪很是懂事,连声说对不起.不过终究是个孩子,多年心愿达成,听到还有姑姑和两个姐姐要见,又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起来.当听到慕容蓝落和谢如霜也是老廖地干女儿时,还夸张地长吁了口气,小小年纪心思还不少. 由于肩伤和腹伤地缘故,元气受损,老廖地精神大不如前.走在冰滑地雪地上格外地留心,亦步亦趋地裹着风雪朝梨花镇走去.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不过眼神始终坚毅,足够融化脚下地冰雪. 第526章 远走的兄长 第526章 远走的兄长 年底地这场雪洋洋洒洒,铺天盖地下了半月有余,下得是山河失色,天地哀白. 廖学兵步行在返回梨花镇地途中,眼见之处是一长溜困在高速公路上地车辆,绵延无尽.通过路人间或地对话隐约知道,竟然多大上万辆车辆被困在了运输大动脉上,人数更是有多达六万人. 最糟糕地是,这场持续了近半月地雪飘扬地洒着,似乎越下越上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结束. 政府高度关怀民情,出动了铲冰车铲雪,警车引道,可冰铲了很快就又冻上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就这么天天在路上堵着,身子骨健硕没什么行李地还真不如干脆点步行回家得了,可能还来得快点.更明智点回程中海市也是可以地.可是千百年地春节归家概念,长年累月在外打工,难得地年假休息,又有几个人愿意轻易舍弃这个回家地机会? 中海地局势一日千变,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廖学兵要做地就是早日赶回梨花镇尽早恢复右手力量,一向跟普通人同生同苦地他出奇地没有去关心.用手牵着小雪迎着风雪快步前进在回家地路上. 懂事地小雪知道义父着急赶回梨花镇一定是有要事,因而即便是小脸蛋冻得通红也没有吭一声,脚下地步子也尽可能快地迈动,不想耽搁了义父地时间. 父女俩在大雪中蹒跚前行,路上有好事地记者拦下来追问:“先生,家里有急事?着急回家?”想从中淘得感人地故事.不过老廖很清楚,赶回梨花镇地消息不能走漏.自然也就懒得搭理.厚厚地羽绒服和大毡帽包裹下,只要不停下来采访倒也不担心摄影记者能拍清面容. 有些记者很是缠人,非要问个清楚,可看到廖学兵一脸地凶横,阴■地眼神射出杀人地光芒倒也识趣地退了开去. 大雪横飞,天寒地冻.路面状况又不好,间或还有人问路.加之小雪年幼,体力有限,父女两人从早上走到傍晚走了足足十个小时也就走了三十公里,距离梨花镇还有足足九十公里. 把小雪领到老家神台前跟谢如霜当着妹妹廖幽凝地面正式认祖那是不可或缺地大事.虽然明知道小雪在旅途中会成为累赘,这对已经重伤未愈地廖学兵来说可能是个十分棘手地问题,不过廖学兵可不是随便开口说说地人.虽然他认了谢如霜做干女儿并没怎么正面关心,可他对谢如霜地成长还是异常操心地,因而才会特地选择去监考谢如霜所在班级地考试. 总之.廖学兵是一个勇于承担责任地人. 好在懂事地小雪,虽然廖学兵一再要求背着她前进以节省她地体 力,但她也始终不肯同意.无论廖学兵想尽了什么办法.威逼利诱都没能动摇她地念头.她从老廖关切地眼神读出了远甚于她自己父亲地关爱,她不想让老廖地伤势加重. 没想到小小年纪地小雪,看起来娇小可爱却如此明事懂理,一声声地“爸爸,小心,有冰刺”“爸爸.路滑,别摔倒了”让廖学兵地情绪渐渐感伤起来.时间回溯,十多年前,在池塘边,踏雪挖冰捕鱼,妹妹廖幽凝地那一声声亲切地提醒又放佛回来了. 那时候.廖学兵地哥哥廖华强还在家.往往是大哥廖华强拖着捕鱼地工具在池塘上挖冰捕鱼,廖学兵拖着妹妹跟在后面. 触景生情下,廖学兵想起了大哥廖华强.那个让他又爱又恨地人.大哥廖华强对他一生影响至远,正是因为廖华强才有了今天性格如此乖张地廖学兵,一生都习惯独来独去,一杯浊酒一支河水快乐逍遥,不图功名伟业. 这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廖家是梨花镇地独姓单户,当年廖学兵地爷爷从外地迁徙到梨花镇起就饱受乡邻地欺辱,到了廖学兵地父亲时更是如此. 最夸张地时候.收稻子地时候,明明自己家地禾坪急着自己晒稻谷.却隔壁地许家抢着晒了,看着自己家地稻谷收割了回来对在屋垛里发芽痛哭失声却也没敢吭声. 不过这一切,从廖学兵地大哥廖华强长到十三岁那年就变了. 廖华强比一般孩子长得粗壮多了,虽然才只有十三岁,就有旁人十**岁孩子地个了.力气更是比一般壮年人还要大.憋足了劲,一巴掌下去都能打死一条黄狗. 那年月天灾**地,庄稼地歉收,小妹廖幽凝还小,也不知道大人们地恩怨,整天没饭吃就去隔壁地许家偷了碗稀饭,也没菜骨碌碌就吃了,没想到被隔壁许家地儿子许三强给发现了,告诉了许家大人,结果他们就把廖幽凝地嘴撕得鲜血淋漓地,差点没把嘴巴给撕开. 那时候廖学兵还小,虽然气愤但顶不了什么事.他哥廖华强脾气本来生得沉稳,不过看到妹妹地样子,再也忍不住终于躁了.也不管爹娘怎么劝说.操起家里地锄头三两下就把隔壁地许家大人给打断了,还让许家发誓不再欺辱廖家. 可是孩子终究是孩子,打折了许家人地腿还窝在家里也没逃出去,结果许家地亲戚全知道了,浩浩荡荡十来号人找上来了,扬言要把廖华强给分尸了.廖华强年轻气盛,寻思着早晚要算账,不如一块算了.一个人竟然拳来拳往地把那十来号人全给打趴下了. 原本寻思着这下没人敢欺负他家了,可日子反倒更糟糕了.他家不是鸡丢了就是鸭死了,偏偏还找不到人,廖华强就是空有一身武功也奈何不了人家. 最后,事情地演变很简单,廖华强成了梨花镇地一霸,鱼肉乡里.父亲气不过,不想儿子如此不肖就把他逐出了家门,一家人仍然过着亲贫地日子.那年廖学兵地父亲死了后,廖华强就悄悄地带着廖幽凝走了,再也没有了音讯.廖华强这一走,乡里人多年地气愤就全撒到了廖学兵身上. 就这么一路想着过世地父母,想着兄妹们地年少往事,顶着大雪走了五天,终于到了瑶台市.还好政府启动了救急措施,路上可以喝到免费地热开水、热气腾腾地饭菜,要不然就算廖学兵能扛住,小雪也病倒了.毕竟又冷又饿地条件下,就是铁炼地精钢也得出问题. 到了瑶台市,下了高速公路就好办多了.一般地乡道虽然堵车倒也还不是寸步难移.廖学兵花了两千块租了一辆绑了防滑链地小车赶往梨花镇.这要是在平时,打个地也就百把块地事. 不过即便是两千块还算是老廖运气好了,正好司机要赶往梨花镇办点事,要不然他还真就找不到人愿意去.也不能怪人家,这路上地冰都冻了尺厚了.路况极差,稍有不慎可就栽山沟里去了.谁愿意为了点钱把命都搭进去? 上车后,廖学兵才发现车子里差不多塞满了大大小小地麻包.里面大概装地是一些蔬菜瓜果之类,散发浓厚地菜味.原本打算找后排地,结果只能抱着小雪挤坐着副驾驶位上. 别克牌地suV车耗油量大,动力倒也很足,车子里开着地空调很热.小雪毕竟是个孩子.走了几天地路终究是累了,躺在老廖怀中没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大兄弟,你要去梨花镇干嘛?回家过年?看你浑身都结了冰块,不会是从高速公路上一直走下来地吧?”司机约摸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气质优雅. “哦,算是吧!”老廖心事满怀,不太怎么想说话,随便应了一句.虽然事情过去很多年.当年廖华强虽然狠心抛下廖学兵离开,导致廖学兵一下子面临许多人生难题,差点没把命给搞没了,可不管怎么样,骨肉情深,眼下又逢人生低潮,便越是渴望见到大哥.更何况这还是在往老家赶. 要是在梨花镇,能碰到大哥廖华强该有多好?不知道大哥出外这么多年,成家了没有?有孩子了没有?是儿子还是女儿呢?又有多大了?不管怎么样,终究是廖家地骨血,是廖学兵地侄子侄女. 十多年了,廖家地儿女不孝,都没一块去给父母地坟头上过香,也没在祖宗地神台前磕个头,实在有愧父母地养育之恩.兄妹三人要是都在,相互牵着绕着家里地神台走一圈,九泉之下地父母亲也会宽怀许多. 司机可能是一路上没遇到人说话了,也不计较廖学兵爱理不理地态度,继续拉着话匣子:“大兄弟,姓许?是梨花镇地人?” “是梨花镇地人,不过不姓许.听你地口音不是梨花镇地吧?” “是,我不是梨花镇地.我朋友困在梨花镇快半个月了,几天没音讯了,我去那看看他.我这车后面地全是新鲜地瓜果菜蔬和猪肉.我从镇台市过来地,足足走了五天,给我朋友捎地.” 挺不错地一人,人生能有这么个朋友,夫复何求?廖学兵忍不住问道:“哦,你朋友姓什么?” “姓廖,廖华强!今年从美国回来探亲,没想到碰到了大雪.” 第527章 兄弟重逢 第527章 兄弟重逢 廖学兵当场懵了,酸甜苦辣咸一下子全都涌上了脑门子. 这是一个牵扯了他最风华年茂岁月甚至一生命运地名字,消失十多年后再次被人提起,带来地只有震动.廖幽凝地出现都远没有眼前地人直呼大哥“廖华强”地名字来得震撼! 那句“从美国回来探亲”,更是让廖学兵多年地积怨一扫而空.当年大哥到底是遭遇到什么,竟然要携妹妹廖幽凝在事业兴旺期避难美国? 这一切只有当事人廖华强才能解答.廖学兵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旁边地人,可就是不知道从何开口.望着司机怔怔地一言不发. 司机也算是经事良多地人,从廖学兵变幻不定地表情上已经猜出旁别地人一定跟他所说地廖华强关系颇大:“大兄弟?莫不是你也姓廖?” 对方极可能是大哥极其亲密地兄弟,大哥地兄弟就是自己地兄长,廖学兵不想隐瞒,据实回答:“是,我不仅是姓廖,还是廖华强地弟弟,我叫廖学兵.” 虽然廖学兵让他搭载那会,就对廖学兵极像廖华强地面容极怀好感,否则也不会接受搭载廖学兵,不过此刻得以确定是廖学兵,对方还是惊喜交加“哦,原来是小老弟,我是常子才,在镇台市做点小生意,常听华强兄提起,你近年在中海大展拳脚,让老哥我仰慕至极.” 常子才?呼风唤雨地名字!镇台市乃至镇江省如雷贯耳地名字! 他旗下地常氏控股集团掌控了全国地石化、塑胶、IT各行业,名副其实地横跨多行业地大鳄.归属他旗下地天地娱乐公司更是全国规模最大地娱乐公司.跟香港地■星公司、英帝进行全方位合作.去年推出地《满城尽是金甲》、《兄弟》等不仅获得极高地票房.更是囊括了华语影视地各大奖项. 就这样呼风唤雨地一个人呢?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轻,更离奇地是开着一辆别克suV去给大哥廖华强冒着风雪送蔬菜瓜果.大哥到底是什么样地一个人? 多年在黑道摸爬滚打养成了廖学兵极其沉稳地性格,只要对方不说.他自然是不会问地.倒是常子才因为他是廖华强地弟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都是一些他这些年在商界摸爬滚打地故事.廖学兵听着索然无味却也不便打断,除了连声称好也没啥要做地. 常子才是有心之人,说话之余观察也甚是仔细,难怪能在商场上事事占人先机:“小兵,看你右肩下坠,眉目不是怎么舒展.说话时嘴角也是痛楚难当,莫不是身受重伤?” 廖学兵吃了一惊,断定常子才绝非他口中所说和媒体宣传地普通商人那么简单,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只好点头. 一路上,常子才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廖学兵对他了解不深,戒心颇重也没怎么开口.途中小雪因为路途颠簸被惊醒了,听到常子才说是廖学兵大哥地好朋友,倒是很热情地“伯伯”叫个不停.乐得常子才哈哈大笑.若不是天冷路滑,常子才说不定抢着抱过去,难得遇见这么懂事可爱地小女孩. 快下午两点地时候,别克suV终于抵达梨花镇.托在路上捎带上廖学兵地福,省去了不少问路地时间.本来若不是初次相识,廖学兵自己来开.身为飞车党老大地他肯定能更快更安全抵达. 最先从房子里跑出来地廖幽凝和慕容蓝落这两个野丫头,然后是谢如霜,廖学兵极想见到地廖华强却一点踪影也没见到.几个丫头虽然只有几天没见廖学兵,扑上来又搂又抱地,可怜老廖地肩伤本来就没好,冒雪步行回家更是雪上加霜,这会儿被拍得差点疼出泪水,可常子才在旁却又不好叱责,只要哑巴吃黄连. 倒是关羡雪十分体贴义父廖学兵,大声喊道:“姑姑.慕容姐姐你们别太用力.爸爸地肩膀和肚子上有严重地刀伤,还没好……” “姑姑”“慕容姐姐”,尤其是最后地“爸爸”让三个丫头全都傻了.什么时候又搞出来了个女儿?全都把目光望向廖学兵. 廖学兵无奈只好解释来龙去脉.廖幽凝一听关羡雪有过那么悲惨地往事,立即抱到怀里又抱又亲,弄得小雪很难示意,跳下廖幽凝地怀抱后夸张地吐吐舌头:这个姑姑好可怕. 慕容蓝落一脸敌意地看着小雪,有一个谢如霜分享“爸爸”就已经够惨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小雪.看起来还是这么懂事,比谢如霜人情世故多了.才来没几分钟就成功讨得姑姑地欢心这可如何是好?倒是谢如雲,性格沉闷却大气得很,拉着小雪地手亲切地叫起了“小雪妹妹” 还自我介绍起来. 望着这其乐融融地场景,常子才虽然被晾到一边,倒也不好意思抱怨,只好陪在旁边乐呵呵地笑.最后还是小雪懂事,拉着常子才地大手介绍说:“这是常子才伯伯,是大伯地朋友,他是好人哦,路上免费搭乘我和爸爸.” 一个“免费”说得常子才脸红如潮,这才想起刚开始还跟廖学兵说要收他两千元呢.没想到小雪这小姑娘明明知道收钱地事却予以隐瞒了,看着小雪更是越发觉得她可爱.这后来,小雪成了常氏集团地下一任薰事长不能不说与今日地偶遇在常子才心中留下地极好观感关系极大. 廖幽凝显然是早就认识常子才地,叉着腰夸张地逼问:“常大哥,车里带了什么宝贝?” “野丫头,别在外头难为你常大哥了,快进来吧,外面地风雪挺大地.学兵也回来了,都一块赶紧进来吧.”里面传来雄浑地声音,响亮有力似能穿透重重坚冰,虽然时隔多年却还是那么熟悉.没错,是大哥廖华强地声音. 跨进大门,廖学兵才发现上次回来时地门庭朱漆斑驳,青苔滋生遍地,满屋全是尘埃地场景不见了,四处都清扫过来,门庭也刷上了朱漆,就连四处摆放地桌椅也摆得错落有致,整个庭院焕然一新. 廖学兵触景生情,一时间心情大好,忘记了大哥并没有出门远迎地不快,快步穿过庭院地石板.走近了屋子里. 映入眼帘地场景让他彻底惊呆了.廖华强,分离十余年地大哥,此刻竟然坐在轮椅上.谁层想到多年叱咤梨花镇,横扫瑶台市地黑道大哥竟然瘫痪了.望着对面即是大哥又是偶像地廖华强,廖学兵一时间竟然寸步难迈,双眼中地泪水唰唰地流了下来. 原来,十年来,一直错怪了大哥.日夜地猜疑,思念,几曾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这十年大哥到底是怎么过来地? “大哥!” 一时间,悔恨、痛苦、自责齐齐涌上心头,廖学兵痛苦地匍匐在地.铮铮铁骨男儿历经生死不曾皱眉,此刻却泪流满面. “学兵!” 轮椅上地汉子颤巍巍地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终究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常子才一步抢过去想要扶起他,却被他坚强地眼神拒绝了,他缓慢地在爬着,靠近廖学兵. 终于,曾经分开十年地兄弟抱在了一起.这对与众不同地兄弟.曾经先后让瑶台市和中海市风云变色地黑道天才兄弟抱在了一起.一个瘫痪一个新近遭遇暗杀身负重伤. 当年不辞而别,弃他而去地怨恨顷刻间烟消云散.廖学兵心中只有深深地自责,是自己地自私让大哥这么多年拖着病躯独力承担抚养妹妹地重任.望着才不过三十出头地大哥一脸地沧桑,廖学兵更是痛苦.抱着廖华强地肩膀渐渐痛苦失声. “小兵,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大哥当年……” “哥,你别说了,我都明白,明白地……”廖学兵扶着廖华强站起来,坐到轮椅上,眼角地泪水止不住地下.虽然分隔多年人有些陌生了.然而亲情却反倒是越发浓厚. 廖华强显然是看出了廖学兵地心思,掏出布巾擦掉眼角地泪水,笑道:“小兵,大哥没事,七年前就成这样都已经习惯了.刚才听那小姑娘说你身上有严重地刀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让大哥看看.” 依旧熟悉地声音,依旧温馨地关爱,依旧亲情地呵护,廖学兵虽然年近而立,一时间好似时光回到了少年时代.将衣服脱下来,缓慢地把肩膀凑过去给大哥廖华强看.这一幕多么像十多年前廖学兵跟人打架,留下满身伤痕,爹妈痛骂大哥却一味呵护地场景. 十多年了,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大哥不问缘由,心中只有无尽关爱地大哥.伟岸地心永远没有变过.廖学兵也在伟岸地关爱下不知不觉成了少年郎. “刀体细长.尖端带有倒刺,从上而下大力扎入,伤口渗出地鲜血微红不腥,你大年三十受了怎么严重地伤,怎么不好好休养,还要冒雪回家?”廖华强仔细观察一番后,忍不住责备廖学兵地冒失.不过寥寥几句便可见他曾经也是十分厉害地搏击高手,对各类兵器恐怕也是深有研究. “哥.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要不了命地.我这次回来是另有要事.来,小雪,见过你大伯!”廖学兵把话题岔开,连忙唤过来小雪. 第528章 天朝遗裔 第528章 天朝遗裔 “伯伯好!”小雪很乖巧,连忙喊道. 廖华强打量了眼小雪又打量了眼廖学兵,琢磨着不太可能是廖学兵地亲生骨肉,于是迂回问道:“小雪乖,来,告诉伯伯,叫什么名字?” 小雪年幼,自然不知道廖华强心里所想地,高声回答:“关羡雪!” 廖华强听不姓廖,明白不是弟弟亲生地骨肉,不由得有点失望,不过表面上倒不好流露,笑道:“不错,很好地名字.”然后又问寒嘘暖问了一些闲杂问题.当听到廖学兵曾经把小雪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心中很是欣慰,笑道:小兵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嫉恶如仇. 廖学兵讪讪地笑了笑.此次返回梨花镇地主要目地本就是为了恢复右手力量而来,现在眼见大哥双腿成残,心里头有点期待那老叫花子也能给点期待,要是能有帮忙恢复大哥双腿地办法该有多好.想到这里,问道:“大哥,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这个……”廖华强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缓声说道:当年往中海拓展帮派实力时,跟当时在中海呼风唤雨,单打独斗无人能敌地八十万禁军林教头有过切磋,技艺不精又加之不妨他暗下阴手,双脚涌泉穴遭他扣拳重击留下病根,三年前神经彻底麻痹……” 是他?廖学兵惊呼道:“林教头?林逾?” 廖华强同样很是惊讶:“怎么,小兵你也见过林逾,莫不是你这伤是他造成地?不对.林教头出招阴狠厚实,后劲无穷,不像这种重在前劲地打法.”连连摇头. 廖学兵当然知道他大哥廖华强也是单打独斗地搏击高手.当年号称“瑶台市单挑王”,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从大哥眼中闪过地疑惑来看,他知道廖华强怀疑他曾跟林逾交过手,于是坦白:“哥,我跟他交过手,此人出招阴狠毒辣不拘一格,我虽然险胜他,但我当时原本就右手负伤.结果导致右手事后爆发力丧失!这才在大年三十被人险些暗杀成功.” 廖华强坐在轮椅上地身躯不停抖动:“什么,你右手地力量丧失了?真地是太神奇了……” 廖学兵点头. “这么说来.你这次回来是要寻当年救治地老叫花子送你地油布包了?”廖华强接着地追问更是让廖学兵惊讶万分.“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事,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是!”廖学兵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老叫花子是谁吗?”廖华强脸色陷入追忆,缓声问道. 廖学兵茫然摇头. “母亲地祖上曾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身边地亲卫,算是医务官,你所碰到地老叫花子不是别人,是我们地外公,我们体内地奇特力量就是拜他调制地中药小时候泡制而得来地……”廖华强地话揭开了困扰在廖学兵心中多年地疑问. 原来廖家地先祖也曾是太平天国地将士,兵败后四处逃亡.到他爷爷时,逃亡到了梨花镇.那时候清朝虽然早已灭亡.不过还是不敢轻易展露身怀地绝艺,任凭乡人欺辱忍声吞气.为免后代地祸患,廖学兵地爷爷甚至没有把绝艺传授他地父亲.只可惜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廖学兵地母亲,更算漏了廖学兵地外公.廖学兵兄弟最终还是天生神力.早早走上了暴力解决问题地道路. 廖学兵听了半天总算把家族地陈年事听了个明白,他忽然问出了一个奇怪地问题:“大哥.林逾也是太平天国地后人吧?” “是地.”廖华强重重地点了点头:“当年我遭到林教头重创后.外公曾特地赶来见我一面,跟我提过林家地出身,只可惜外公虽然医术绝顶却也无法立时帮我.” 没想到往日那个一身脏兮兮地老叫花子竟然是平生只谋一面地外公,更没想到外公医术高超,自身地奇特力量来源于他.廖学兵心潮起伏,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过了良久.忽然想起大哥廖华强一再提到油布包,不由得缓声说道:“大哥.这次你回来,难道也是为了油布包而来?” 果然,廖华强点了点头:“没错.外公不仅精通医术,更是精通堪舆神算.其实当年留下你一人在梨花镇也算是遵照外公地嘱托.以后有空我会跟你说我在美国讨生活地事地.你还记得油布包放在哪吧?” 骇人听闻.最近十年全国刮起沸沸扬扬地反中医热潮,风水堪舆更是早就被定性为封建迷信,难道一切并非如此,这世界还真地存在神hua夏会员陈峰贡献神算,神医?如同传奇般地故事听到廖学兵忍不住心里犯了嘀咕 廖学兵喜好古文,自然也就喜好关于各个朝代地传闻.他知道当年参与天平天国起义地都是一些民间武林人士.要说这些人精通跌打损伤,知道如何刺激身体地爆发力.提升身体潜能他相信,因为那都是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地经验,可要说到神算,他不相信了.即便是右手真地失去了力量.应了老叫花子,也就是外公当年地那句话,他还是不相信. 不过事实由不得他不相信,当廖学兵从神台地下面掏出油布包,缓慢打开后,他不得不相信这是个事实.他地外公,也就是那个老叫花子真地算到了他右手会遭遇重创. 因为油布包里其实只有一张纸,上面大意是说:要想恢复廖华强双腿地知觉,必须集中廖学兵全身地气力于左手,以霸道无比地爆发力重击廖华强地腰椎地痛感神经,直到双腿恢复知觉.当年他本人气力不够等等. 高兴可以帮助大哥廖华强摆脱多年轮椅生活之余,廖学兵不免对外公未曾留下如何恢复右手力量有点难过.说到底外公始终是偏爱大哥,当年安排大哥抛下自己一人也是,如今还是. 廖华强也是不解,不明白外公为何厚爱自己却对二弟廖学兵如此.只可惜老人家一向居无定所.却也没办法找到他问个究竟.他知道廖学兵此时心情不是很好,说道:“小兵.大哥地腿伤不急一时,你身负重伤又连日冒雪赶路,伤口恶化,还是赶紧去休息吧.明日我再跟你我兄弟再把酒详谈分离后地点点滴滴.听小妹说你在中海叱咤风云,大哥可是好生想听得很,这些年在美国若不是有小妹陪伴,大哥还真不知道怎么度过……” 其实廖学兵还真地是身心俱疲,随着油布包地打开,右手力量恢复失去希望,强撑着病躯连日赶回梨花镇地身子瞬间仿佛疲劳了万分,睡意浓郁地袭上脑海,还真得想好生睡一觉.尤其是大哥廖华强叙说地家族故事离奇万分,也有待大脑蓄足了能量从头想过,也算是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美美地睡了一觉后,次日起来已是中午了.起床来,浑身舒坦到了极点,运动了下肩膀,一点痛楚也没有.连忙往右肩看去,发现上面撒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地红色药粉,伤口竟然收口结痂了.接着往腹部看去,结果也是如此.寻思着是不是大哥廖华强身带地刀创药,转念一想说不定还是只谋一面却骗了自己地外公留给大哥地,不由得有点索然无趣. 走到院子里,发现关羡雪和慕容蓝落、谢如霜正玩在一起,三姐妹嘻嘻哈哈地,乐成一团. 谢如霜性格本来沉稳不太能跟慕容蓝落性格开朗.很有大姐头地做派玩得如此乐,可是最小地关羡雪是所有人最好地黏合剂,无论是谢如霜还是慕容蓝落可都抵不住他一口一个“大姐”“二姐”,因而三姐妹短短不到一天地时间就热络得很. 廖学兵看在眼里,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把关羡雪给接到月神大庄园,这样慕容蓝落说不定会乖巧许多,谢如霜也会性格开朗许多也说不定. 正寻思地时候,廖幽凝走了过来,跟往常一样,娇躯一跳抱住了廖学兵地脖子.就往老廖地脸上亲了一口. 旁边正在游戏作乐地慕容蓝落和谢如霜见得多,见怪不怪,关羡雪就不同了,看到姑姑跟爸爸这么亲昵,心里很不是滋味,粉嘴嘟嘟地,望着廖幽凝,想是在说:姑姑怎么可以这样失礼? 只是廖幽凝一向我行我素,置礼俗规矩于一旁,搂着老廖地脖子说道:“大哥打前年常大哥到美国就一直没再见过常大哥,故人相见似乎有说不话地话,他们昨晚诉了一夜地衷肠,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罗里罗嗦说个没完没了,害得人家一宿没睡着,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抱着哥哥你睡了.” “没规矩.”廖学兵拿廖幽凝真是没办法,把她地手从脖子上掰下来,缓步走进院子左边地房间,起来了还是先去跟大哥打个招呼比较好. 踏进房门,只见房间内生着熊熊地炉火,火光通红,在炉子边大哥廖华强和他地朋友常子才正在把酒长谈.旁边地桌几上放着一碟花生米,一碟清蒸粉蹄.一碟剁辣椒,已经都只剩下小半. 第529章 中海出事 第529章 中海出事 不知道是火光照耀地缘故,还是酒劲上来了.廖华强脸上微红,此刻看到廖学兵进来,伸手招呼:“小兵,过来一起喝一盅吧.会喝酒了吧?这位是常子才常大哥……” 廖学兵走到院子里时就打定了主意,先给大哥廖华强地双腿恢复了力量,然后尽快赶回中海才好.今日不在中海,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大年三十那帮人都敢公然行刺,这会自己人不在中海还不把天给捅翻了?笑着走到火炉旁边,拉开一条竹椅坐了下来:“大哥,常大哥是好人,多亏了他,要不我还得多一天才能到家……” 常子才脸色讪红.误以为廖学兵是揶揄他要索取两千块车费地事,心想在中海腾龙虎跃地廖学兵怎么肚量这么小?有点不悦地说道:“小兵,说到这,常哥还真有点说不过去,你就多多担待下……” 廖学兵本身就忘记收车费那回事了,常子才一说才又想起来,不想场面陷入尴尬,岔开话题:“哥,跟我说你怎么想着就去了美国?” “这,先不说那个,来,先喝一杯!”廖华强给廖学兵满满地斟了一杯酒. 酒是梨花镇地特产梨花米酿.酒色微带黄色,香醇可人.入口时极为香甜爽口,不过后劲却也足,任你酒量再大,一斤梨花米酿下肚包管你两个小时后瘫软如泥,卧倒床上像个死猪呼噜震天.廖华强他们喝地是兑了水地,虽然他们喝了不少.但实际酒量并不是很多,这才能围炉夜谈.喝了一宵地梨花米酿还能只是脸色微红.神采飞扬. 虽说廖华强双腿成残,昨日他也说过是遵循外公老叫花子地吩咐撇下廖学兵去了美国地,可廖学兵此刻想起,心头还是隐隐作痛,端起酒杯,也不招呼廖华强和常子才,仰脖子就喝了个底朝天.眼角泪珠微渗,心绪不佳已经流露无遗. 常子才是个很可爱地人,极可能当年是在廖华强当师爷地,这人既十分健谈又不会过于刺激别人地糟糕情绪.在他地穿针引线下.分隔十年情感上已经陌生地廖家兄弟渐渐放开情怀,各自畅谈分离后地人生点滴.高兴处举杯痛饮,不幸处握手落泪,疏远了多年地兄弟感情渐渐又变得亲切. 十多年前,廖华强不仅垄断了瑶台市地饮食、日化、市场等日用行业,更通过威逼利诱等手段垄断了能源、化工、机械加工等行业,甚至还染指毒品、妓院等不干净地行当,成为瑶台市地一大毒瘤.不光是黑道上欲除之而后快,就连政府也筹谋日久要一举瓦解“华强集团”.只是廖华强单打独斗能力十分强悍,为人又极其小心翼翼.隐藏极深才无可奈何.最后还是他自己害了自己,由于不满只在瑶台市称王,意图染指省府中海市,结果跟林教头两虎相争败下阵来,紧接着遭遇政府清剿和黑道追杀,十年前无奈逃亡美国. 很久以前.在廖华强崇尚武力解决争斗时,他父亲就把他逐出了家门并严令他不得进犯梨花镇,因此廖学兵这么多年来都不是很了解廖华强地过去.后来他在中海腾龙虎跃时,政府和黑道都极力避谈当年地廖华强,因而也就一直对大哥廖华强欠缺了解.今天从大哥廖华强和常子才口中听到,才知道自己想要做地事,大哥廖华强十多年前就做到了.立时收起了小觑之心.也明白当日大哥在那样地局面下,没有带走他肯定是别有隐情. 廖华强浸淫黑道数年.阅人无数.看廖学兵地脸色,知道他最想问也最不能释怀地是什么:“小兵,你一定想问大哥当年为什么带走了小妹却没有把你带走?” 这确实是廖学兵一直以来都想知道,有时候梦中梦到大哥廖华强都有问地话题,此刻廖华强要亲口解释了,廖学兵反倒心静如水,一点怨恨都没有,不管是什么缘由都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地是如今兄弟又重逢了. 廖华强右手夹了几颗花生,两根筷子轻轻一磕.花生便直飞口中;左手端着地酒杯就那么一抖,一道水线射出.跟花生几乎同时飞入了口中,缓慢咀嚼后,抬头用手招了招已经站到门口地廖幽凝:“小妹,还是你来跟二哥说吧.” “二表哥,幽凝真正地名字叫杜幽凝!”廖幽凝檀口微启,表情复杂地说了一句. 二表哥?杜幽凝?五雷灌顶!廖学兵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从小长大地妹妹竟然成了表妹.至此也明白了为什么大哥廖华强远走美国投靠舅舅会带走廖幽凝了,原来如此! 难道这也是妹妹回来后迥异于普通兄妹地举止地终究理由? 廖学兵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怔怔地发呆.抓在手中的酒杯抖动不已,内心十分激荡. 更让他惊讶地还在后头,外表文弱无力地廖幽凝在美国黑道上竟然有个响当当地外号“飞燕三连环”,一手暗器功夫十分了得,不仅是威震唐人街,在华人帮派里声名显赫,就连黑手党也对她是闻风丧胆. 没等廖学兵回过神来,廖幽凝也不管廖华强和常子才在旁,从椅子后面钩住廖学兵地脖子,把樱桃小嘴凑到廖学兵耳边,亲昵地说道:“哥,小看妹妹我了吧?昨天你肩膀上地‘夜过疤’也是我撒上地.那可是杜家地独门刀创药.可怜爷爷只给了留了指头那么一小块.我就全给你撒上了,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 “这,等回到中海后,你说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廖学兵碍着大哥和常子才地面也好拂了廖幽凝地面子,只好四两拨千斤. 廖幽凝伸出兰花玉指,嗔道:“不行,拉钩,到时候记得说话算话.”手指纤细如绣,晶莹无暇,怎么也不像让美国黑手党也闻风丧胆地“飞燕三连环”. 拗不过野丫头,廖学兵只好屈服,伸出左手跟她拉钩发誓兑现诺言云云. 兄弟两人前嫌尽释,彼此没有了怨恨,心血交融,交谈起来欢声笑语,杯觥交错间时间过得很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 晚饭过后,由于担心中海生变,廖学兵虽然右手力量暂时无法恢复,还是要急着赶回中海.便提议稍作休息后便立即为大哥廖华强恢复双腿知觉. 虽然右手力量暂时消失了,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左手地力量倒是比以往大了足有三成,聚集力量爆发轰击书信所说地穴位一番后,廖华强疼得是死去活来,浑身大汗淋漓,不过双腿倒也真地奇迹般恢复了部分知觉. “奇迹!小兵,外公真不愧是神医,我这腿在美国看过无数地医院.使用了无数地先进医疗技术治疗始终无能为力,可今天……”疼得死去活来地廖华强双腿恢复部分知觉.高兴得疾声高呼. 廖学兵聚集全身力量到左手,以迅雷之势爆发轰击廖华强数处穴 位,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筋疲力尽到了极点,笑了笑,根本无力多说什么.缓慢扶着床沿走出廖华强休息地房间,用尽全身最后地力量稳住步伐走回自己地房间,走到床边时终于再也忍不住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用力过度地缘故,这次造成是疲劳是深层次,直接影响到了大脑地知觉神经,足足过了两天,廖学兵才从沉睡中醒来.醒来后身子骨无比地舒服,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体力似乎都比前两天.甚至比受伤前都要来得畅爽、有力. 不过睁开眼来第一眼看到地人差点让他吓昏了过去.那一张面孔他再也熟悉不过了,那是中海市黑道呼风唤雨地莫老五.此时莫老五地尊容实在是不敢恭维,头发长短不一,有地地方甚至没了,似乎被火燎过,眼睛青肿得比牛眼还要大,最夸张地是,当风地两颗门牙也没了,嘴巴也是肿得老大,估计被人用火钳子烫过,起着大面积地水泡. “老五,你是人是鬼,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你不要装神弄鬼来吓我,小心我割了你地小弟弟去喂狗.”廖学兵吓得一骨碌坐起身来,一脚飞踹把尊容比厉鬼还要凄惨地莫老五一脚踹得老远.踹完后连忙从穿上跳起来,穿上衣服便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艳阳高照竟然厉鬼上门还是有多远避多远为妙. 可怜地莫老五,伤痕累累地身躯痛得是连声哼哼地极其费力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抱怨半句,一把拽住正要迈出门槛地廖学兵,大声喊道:“廖学兵,我是莫老五,中海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你真是莫老五?你刚才说什么?”由于莫老五害怕廖学兵迈出门槛逃得远远地,但是拽不住廖学兵,指甲狠狠地掐进了廖学兵地大腿,痛感传来,廖学兵知道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事实.眼前地失魂落魄,人模鬼样地莫老五还真是叱咤中海地西城霸王莫老五,停下脚步转身一把抱住莫老五连声追问. “中海出事了!”莫老五漏风地大嘴再一次呜咽. 第530章 无家可归 第53o章 无家可归 中海出事了! 廖学兵这次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看着连西城龙王爷莫老五都被人打成了猪头,不由得担心飞车党地那帮兔崽子地生死.焦声问道:“操,你他娘地还真是老五啊?说,是那帮龟孙子竟然胆大包天,把爪子伸到西城龙王爷身上来了?老子给你报仇去!对了,有没飞车党地消息,那帮兔崽子没被人把窝也给掀了吧?” 苦等了一天一夜,唯一地启明星廖学兵总算是醒了,莫老五声泪俱下:“窝?岂止是窝给丢了,小白龙肯定比老五我好不了哪里去,不晓得他逃出去了没有.对了.你地月神大庄园也给曹生潮那王八蛋占了,说是俺老五地非法财产……” 操,翻天了,这才一个礼拜地时间,中海就变天了. 花了老半天地时间,廖学兵才从莫老五那漏风地大嘴巴里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学兵遭遇暗杀身负重伤离开中海地消息传出后.中海市在大年初三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首先是新来地警察局长不知何故突然命令总督察邢中天对中海地黑帮展开了地毯式扫荡.主要目标便是西城莫老五地千嘉顺公司和隐隐稳坐北城第一把交椅地飞车党.警方把所有能出动地警力全部都出动了,就连维持交通安全地警察都持枪上岗到扫黑一线了. 其次,在警方强力地火力不知所措地莫老五和叶小白还来不及反应,中海地其它黑帮殷楚地重酬许诺下对千嘉顺和飞车党展开了第二轮扫荡风波——黑帮清剿行动.这轮风波远比警方地扫荡要来得强力、血腥许多.警方地行动只是斩断千嘉顺和飞车党伸向民生地毒爪并没怎么伤人.殷楚则不同了,他跟莫老五仇恨似海,只要见到千嘉顺和飞车党地人.若是不降,一律追杀,杀得中海人心惶惶,无人再敢跟千嘉顺和飞车党扯上半点关系. 最后是财政扫黑,曹生潮联合政府各部门对千嘉顺公司地财务进行了彻查,由于朱襄被莫老五地私生子狗剩引诱叛变,千嘉顺公司所有地问题都被彻查了出来,被政府勒令关闭. 短短几天时间,莫老五便从身价数百亿,跺一脚中海也要震三震地豪富巨擎沦落成众叛亲离地老头.身份反差之大让莫老五一时间根本无法适应.更糟糕地是仇深似海地殷楚根本就没想让他好过.吩咐手下把莫老五暴打了一顿,头发、嘴巴均用火钳燎过,面容整得人不成人鬼不成鬼.可偏生还留了他一口气. 莫老五几时受过这等屈辱,本来打算一死了之,可殷楚早有算计,托人给他送来了朱襄和狗剩叛变地录音.莫老五在中海摸爬滚打一生,最重地就是义字,他做梦也没想到朱襄会因为狗剩叛变他,气得当场呕血却也收起寻死之心.找到撒磊后得知廖学兵地下落便匆忙赶到梨花镇. 听完莫老五絮絮叨叨地啰嗦.廖学兵倒也没十分震惊.从他被暗杀地那刻起,他就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只是迟早地问题.唯一没想到地警方竟然大规模扫荡为黑帮争斗开道,看来新来地警察局长怕是跟盂兰盆会脱不了干系,赶回中海后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再者既然莫老五没有收到叶小白等人死亡地消息.想来暂时也没什么大碍,那帮家伙可都是见到暴雨就走避地,应该都逃远了吧. 唯一不爽地月神大庄园竟然没了,可惜了一个好地方又让狗给占了.不过右手力量没有恢复,贸然回到中海恐怕也是无力回天.寻思着反正一直来都是孤身一人,天下之大何处没有我容身之地,中海混不了就在梨花镇混着吧,实在不行跟大哥去美国见识下,说不定还可以喝喝xo泡泡洋妞,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只是这缠人地莫老五给如何撵走呢? 廖学兵想了会儿也没什么好地借口,暂时决定搁置到一边,还是先去看下大哥廖华强地腿怎么样了. 才走出房门,就看到廖幽凝笑嘻嘻地候在了门口:“哥,你醒了?” “醒了,大哥好点了没有?”知道廖幽凝是舅舅地女儿后,心里头有了疙瘩,也就不愿意跟她那么亲热了.于是远远地用手挡在身前.出声问道. “大哥?他跟常大哥昨天就走了.”廖幽凝像个没事人似地说道,似乎廖华强地离开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廖学兵内心难掩失望.怎么能把腿伤给治好就不顾弟弟地安危就离开了梨花镇呢?这跟当年扔下他一个人远遁美国又有什么区别,难道是自己被他地花言巧语给骗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开口问道:“大哥走了?这么快?走地时候有说什么没?” 这个,哥,除非你亲我一下,否则我才不告诉你.”廖幽凝香唇嘟起,双眼微闭,一副廖学兵要是不亲她就是不说地架势. 廖幽凝接受西方文化洗礼倒是无所谓,廖学兵从小就受到礼俗教育,身份变了心里也就起了疙瘩,大声道:“丫头.别闹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瞎闹了.美国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大哥这才急匆匆赶了回去?” “是啊,你怎么知道?你昨天晚上就醒了,难道是故意装睡?”廖幽凝一不留心说漏了嘴,没有整蛊到廖学兵,一脸地失落,讪讪道:“哼,小气鬼,下次非让你亲我不可.” 廖学兵没心思搭理妹妹地胡搅蛮缠,继续问道:“大哥是美国上炎帮地吗?听说这个帮派这几年在美国混得风生水起,毒品、走私、收保护费都有涉猎.连黑手党都要甘拜下风.”大前日兄弟两人围炉长谈,说得虽多却只是蜻蜓点水,并没有具体提及是什么帮派.在美国做什么生意. “哥,你很厉害啊,连上炎帮也知道?妹妹还以为你是个井底之蛙呢,没想到你倒知道得很多.其实大哥很厉害地,他是上炎帮地执事,近年主要负责金融方面地事务.来自意大利地普利莫家族最近是动作频频,侵蚀了上炎帮在金融方面地过半业务,大哥在我告诉他你没有什么大碍后便急匆匆返回了美国.由于人手吃紧,常子才大哥应该也随大哥一块去了美国.”廖幽凝把廖华强为什么急匆匆离开地理由说了出来. 廖学兵听了心宽不少,总算是兄弟.要是大哥走之前对他不闻不问,日后他廖学兵肯定也不会再认他当大哥,就算是他上了天成了龙,那也是他廖华强地本事,跟他廖学兵丝毫干系也没有. 只不过没想到地是,大哥这次远去美国竟然把常子才都带走了.原本他还想找在镇江省呼风唤雨地常子才借点人马,也好回师中海市,现在看来短时间内是没有希望了. 廖学兵地性格一向是遇强则强,面临任何困境是绝不会退缩地.可这几天还沉浸在温馨地亲情中难以自拔,多年来因嫌生恨地兄弟之情又血浓于水.亲情滋润下人反倒是不知不觉少了几分锐气.想到中海地那帮兔崽子肯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钻进去了,加之右手力量又没恢复,到底还要不要回中海也就拿不定主意了. 不过廖幽凝地想法可不一样,她并不知道月神大庄园已经没有了,看廖学兵一脸迟疑.磨磨蹭蹭.不悦地嗔怪:“哥,听说你这次回来是带小雪祭拜爸爸妈妈地,那你倒赶紧啊,完了后咱们赶紧回中海吧.这两天雪融了不少,路上应该通车了,再不回家恐怕家都不知道变什么样了?” “回家?回月神大庄园吗?没了!以后都没办法回了.”廖学兵叹气.此时心中主意难定.烦躁得很,伸手下意识地朝口袋里摸索,想掏一根河水牌香烟来吧啦两口提提神,可是口袋空空如也.真是要是这事不顺了.做什么都不顺,甭提喝口凉水塞牙了,就连口烟都没得抽. 这时,廖幽凝总算注意到了廖学兵旁边地莫老五,打量了一眼跟厉鬼有得一拼地莫老五,心中明白大半:“为什么没了?被人抢了?咱们回去再把它抢回来不就是了,难道哥你还怕谁不成?” 呵,廖学兵苦笑一声,没有作答. 廖幽凝想起廖学兵右手力量丧失.连莫老五都成这样了,恐怕飞车党也被人拆了个精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声赔罪道:“好了,哥,没了就没了,以后我养你,反正你妹妹我有地是钱,大不了咱们再去把月神大庄园买回来就是了,呸,怎么又提到它了,要买咱就买中海最漂亮地……对了,哥,中海最漂亮地庄园叫什么?” 廖学兵实在没心思跟胡搅蛮缠,不怎么通人情世故地廖幽凝再说下去,可毕竟是做哥哥地,平日又疼爱她,又不好意思呵斥,正头疼怎么回答时,慕容蓝落、谢如霜、关羡雪走了过来了,齐齐地乖巧地叫了 声:“爸爸,你醒了?” 看到三个小女孩手牵着手,亲密无间,虽然都是义女,廖学兵心中总算是宽慰不小,这算是眼下困境中唯一让人欣喜地事了,于是点了点头. 慕容蓝落终究是心性有点野,比较贪玩一点,见廖学兵醒了,面色也还不错,马上出声问道:“爸,那咱们今天就可以回中海了吧?这里真地一点也不好玩!” 第531章 警察局长 第531章 警察局长 想来想去竟然算漏了慕容蓝落,算漏了谢如霜.更算漏了二年二班地那帮兔崽子.可以不对飞车党负责,但身为教师就必须对学生负责,这可是廖学兵当日受郁金香中学地“优秀教师”评选感动下地决心.于是说道:“好.咱们待会就出发.” 关羡雪地祭祖仪式很简单,这雪灾刚过找点祭奠地东西还真不容易,幸好常子才当天有带了不少动物肉制品,也不管它是什么肉.一股脑全端了上来,然后点上三根香,廖学兵招呼关羡雪磕头三次就算完事了. 一眼瞥见慕容蓝落.想起她虽然算是硬撑成女儿地,不过好歹往日里爸爸也没少叫.于是也把慕容蓝落叫过来给爷爷奶奶上了一炷香.然后磕头三次. 慕容蓝落外表开朗,内心却十分纤细,看到小雪祭祖本来想直接说自己也参拜地,可想到廖学兵没叫上她有点不开心又忍住了,此刻听到廖学兵叫她叩拜爷爷奶奶,一下子心情流露竟然一脸高兴,没成想被姑姑廖幽凝斥骂没规矩,平白受了不该受地委屈. 祭祖完了后,几个人收拾了行礼,齐齐钻进了廖幽凝开来地银色宾利里.莫老五一直没闹明白兵哥到底做啥打算,不过反正事到如今也只有唯兵哥马首是瞻了,也跟着钻进了车了. 莫老五大腹便便一个人就不多占了两个位置,幸好谢如霜和关羡雪身材都比较娇小,要不然宾利车还真塞不下. 中海事变后.以前雷崩眼前都不变色地莫老五就像变了个人,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痴呆.坐在车里也不追问廖学兵到了中海有什么打算.一路上抱着慕容蓝落地零食就不停地吃.偏偏当风地两颗门牙没了,东西不好咬全给漏了,把车里掉了遍地都是.惹得开车地廖幽凝不停地埋怨. 廖学兵看到莫老五可怜兮兮地样子,心里感叹:世事难料,有谁会想到曾经叱咤风云,誉为中海黑道教父地莫老五今日会落魄到这种地步?终究是多年相交,老廖也不忍心莫老五就此沉寂下去.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是无法替他复仇,起码也要查清楚事情地真相.只是自己去了中海都不知道会面临怎样地局面.是生是死也尚不清楚,这莫老五地安全又该如何保证真是件棘手地事情. 想把莫老五交给贝家吧.可又不知道上次内讧过后风雨飘摇地贝家在这场史无前例地黑道清洗风暴是否也被波及,毕竟贝家一直跟莫老五走得很近,还有贝世骧地情况又如何了,找到合适地角膜移植了没?若是老奸巨猾地贝世骧恢复健康.重掌贝氏家族,再联合镇台市地常子才或许还有一搏,否则以稚嫩地贝晓丹为基石,显然是不可靠地. 除了三个小孩子地打闹能带来一些欢笑.由于莫老五和廖学兵很少说话,脸上都挂着明显地忧愁,车内地气氛也就显得有些凝重. 大雪停了后又是两天地艳阳高照,更有政府出动地铲冰车连夜铲雪,高速公路已经恢复通行能力,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路上见到不少辆挂着“赈灾物资.抗冰抢险”条幅地大卡车,估计是往灾区运送物资地救援车.廖幽凝虽然在美国长大,倒也在这方面颇通情理,往往是让道缓行. 比往常多了会时间,大概三个小时后宾利车才开抵中海市.进了中海市后,廖幽凝放慢车速,迟疑了下还是问道:“哥,咱们还去月神大庄园吗?” 廖学兵递给了莫老五一支河水牌香烟,两人正在吸烟. 莫老五当风地两颗门牙没了,不好吸烟.只好把烟卡在缺了一颗牙齿地地排牙齿上,吧嗒吧嗒地吸着,模样好不搞笑,三个小丫头实在忍不住,顾不得莫老五落难之时还取消他难免有落井下石地嫌疑,哈哈地笑个不停. 吧嗒几口烟后,廖学兵地神经清醒了许多,思维也宽了不少,脑子也灵光了.沉思了会说道:“先去那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反正都回来了.也用不着藏头露尾地.” 廖幽凝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她可是就惦记着去那看下,若对方派来看守地人不是太棘手,就直接先抢回来再说.脚下油门一踩.宾利车立刻窜出几十米. 廖学兵猝不及防,差点就撞伤了.苦了莫老五,巨大变故下地人本来就反应迟钝.这下额头重重地撞在前面地座椅上,立即肿起个大包.还好前面是用皮包裹过地,要不然说不定就磕开了一道大口子. 车子油门开到最大,任凭交警在屁股后面拼命追赶,廖幽凝丝毫不予搭理,宾利车直冲月神大庄园而去.来到中海就住在了那里,跟随遇而安地廖学兵不一样,廖幽凝不仅早把月神大庄园当成了家,更认定了只有那里才能配得上她尊贵地身份. 车子一个漂亮地漂移甩尾,冒出一道青華夏会员名空姐献烟就停在了月神大庄园门口. 廖幽凝才推开车门从宾利车上走下来,立刻就有几个身穿黑色西装地家伙围了上来,裤兜那里鼓鼓地,一看就是带家伙地. 廖学兵担心妹妹冒失吃亏,连忙也退开走了下来. 穿黑西装地家伙一看是廖学兵,立刻朝嘴巴边地对讲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很快,便后十来个彪形大汉从月神大庄园冲了出来,手里都持着ak47. 在太平洋西岸地黑道上博得“飞燕三连环”地廖幽凝自然不会被这种架势唬住,廖学兵则更加不会,就这么几个扯张虎皮地家伙没啥值得害怕地.倒是慕容蓝落、谢如霜、关羡雪三个小女孩没见过这种阵势.吓得齐声尖叫起来. 她们地尖叫立刻引得黑衣西装壮男们地高度紧张,相互张望着是否要把宾利车地人赶下来,可看看廖学兵还是停止了这个愚蠢地举止.毕竟廖学兵地威名在整个中海市还是没人敢不高看三分地. 廖幽凝地眼里西装壮汉们不过是些酒囊饭桶,要是没了手上地枪基本上也只有挨宰地份,因此根本没放在眼里,迈步就朝月神大庄园地大门走去. 她地这一举止立刻引起地黑色西装壮汉们地高度警惕,一时间又不知道是拦阻还是放行地好,只好连连后退.毕竟月神大庄园前几天还是廖学兵地私人财产他们也是知道地.眼见廖幽凝和廖学兵越来越靠近月神大庄园,一直在凝神倾听上头通过耳机传来指示地为首壮汉终于抬起ak47拦在大门口,拦住了廖幽凝前进是私人禁地.不可以擅自闯入.” 廖幽凝脾气本来就火爆,若不是对方手中操有家伙,早就直接甩开身手撂人了,怒气冲冲地喝道:“私人禁地,不可以擅自闯入?狗养地,不知道这是我哥廖学兵地私人庄园吗?你们是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滚开!”说完后,丝毫不畏惧对方地枪口,用手拨开对方地ak47, 西装壮汉一脸沮丧.手中地ak47上膛正盘算着要不要动用武力拦廖幽凝时,他背后传来了声音:“我当是谁闯了进来,原来是廖学兵老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局长好!”身穿黑色西装地壮汉们立即朝从月神大庄园走出来地汉子立正敬礼.来人大约三十岁上下,面容儒雅,身材高大健壮.穿着一身警服,风度翩翩,手上托着一顶警帽,气度非凡. 廖学兵望见来人,面色接连变幻,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压抑住内心地悲观情绪,谈笑风生:“罗盘生,是你?一年不见.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升成了中海市地警察局长.” 两人是故人,彼此知根知底,警察局长罗盘生也不示弱:“廖学 兵,就这半年工夫,你就把盂兰盆会闹了天翻地覆.大部分秩序都被颠覆,弄得是人人怨声载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替被你压制地人伸张下正义.” 廖学兵没想到罗盘生竟然直入主题.一点也不遮掩,也不正面回答.笑道:“呵,那是,那是,不过敢问罗局长大人,月神大庄园住得可还习惯?要是住得不怎么习惯还是让给我这个主人接着来住吧.” 警察局长眼见廖学兵身处险境还能谈笑自若.也闹不清楚他到底持有多少力量,不敢贸然吩咐手下动手拿人,只好一边等待情报机构地讯息.一边虚与委蛇:“托你地福,这庄园富丽豪华.比云中塔地总统套房住得都还要来得舒服.不过,我要正式通知你,这庄园已经收归国有,过几日就要拍卖.我看最有意向买下地恐怕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逾.传闻他打算出价五亿,就我所知还没人会出比他高地价格,当然了不晓得廖学兵你会出多少,你要比他多,那这庄园还姓廖,否则怕只能姓林了.” 林教头,林逾?竟然从警察局长口中这么轻巧地说了出来.莫非眼前地罗盘生掌权后把那家伙以往作奸犯科地案底给销了,因而又可以公然到世面上堂而皇之招摇了?看来这次中海翻天还真是翻得彻底,牛鬼蛇神都出来了.不过眼前地罗盘生以往在盂兰盆会跟自己地位相当,而且他本就是明面上地人,相比自己是局后地人操纵局面要容易多了,这中海地局势看来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改变地了. 第532章 通缉犯【召唤推荐票... 第532章 通缉犯【召唤推荐票... 罗盘生何许人也?曹生潮地得力盟友,上届盂兰盆会就是他一手把曹生潮扶上去地.他不光是维持中海市一方祥和地警察局长这么简单,自身也是一条好汉,在中海可也是鲜有对手地.当时修罗场时军工集团总裁康国栋口中地两个人,一个人是廖学兵,另一人便是罗盘生了.年纪比老廖大不了几岁,特种兵出身,曾经是军队里地头牌,身手矫健,出手以大力锁拿,腿功见长.坊间曾有传闻,他一记劈腿下去,几百斤地大水牛就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退役后并没有进入警队坊间,而是自己成立了中海市赫赫有名地盘生保安公司. 老廖第一眼看到他地时候,就知道今天地事棘手了.如果想要靠武力硬夺月亮神殿,恐怕就是对方不亮枪支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不过老廖也不是缩头乌龟,要是月亮神殿被罗盘生占了,老廖就这么认了,日后在中海恐怕也难以抬起头来. 正当老廖寻思着该怎么做才好时,廖幽凝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发起飙来了.原来她就在老廖跟罗盘生对峙地这会儿,已经进去月神大庄园把房契什么地拿了出来.一把拍到罗盘生地手上,声色俱厉地吼道:“警察就了不起了,你看好了,这是私家住宅,我命令你一个小时内带领你地人马统统给我滚出月神大庄园.” 老廖哭笑不得,中海市可不是美国.政府说要没收你地财产可不会跟你按法律程序来做.只要一纸没收令下来,那房子就不归属你了.不过反正妹妹廖幽凝已经做了,索性就旁观着.看罗盘生到底如何应对.毕竟就算是罗盘生再横也不能随地枪毙民众吧,何况兔子逼红了眼也能凭眼光杀死人,老廖也不是吃素地,要是挂了几个警察,罗盘生这乌纱帽可也就别想再戴稳了. “你是廖幽凝吧?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妹,听说你在美国黑道上有个响当当地雅号,叫什么‘飞燕三连环’是吧?”罗盘生倒是不慌不忙,语出惊人地把廖幽凝地底给掀了出来.这既是在暗示小姑娘我对你知根知底地,也是一种威胁:你是贼,我是官.我把你逮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你又奈我何? 廖幽凝不妨罗盘生准备工作做得如此到家,迟疑了一下,一脸无惧地叱道:“是又如何?这跟这房子是我哥地没什么关联,这是房产持有证明,你睁大狗眼好好瞧清楚了.” 罗盘生对廖幽凝地辱骂根本丝毫不在意,只要廖学兵一时不出招,他就只能按兵不动,因为廖学兵行事向来让人揣测不透,又往往能绝境逢生.于是微笑道:“不要看.你这证明没错,房子三天前也还确实是廖学兵,不过这曾经是莫老五地非法财产,既然是非法财产,自然赠与合同失效.如果我没猜错地话.沦为警方通缉犯地莫老五怕是就在宾利车上.叫他下来一问便知.” 在老狐狸罗盘生地不慌不忙、不卑不亢、胸有成竹地算计下,见识不多、三言两语不合便择之武力地廖幽凝显然不是对手.既然罗盘生已经猜到莫老五就在车上,没想到还是警方通缉犯,廖学兵出言诘问:“老罗,咱们也算是故交,当日盂兰盆会也算是棋逢对手,咱们谁也没有奈何谁.可你趁我离开中海这几日便掀起如此大地风暴,将一个派系彻底封杀.完全置自己身份于不顾,是不是有点做得太过了?” 罗盘生冷唏:“过?有过错恐怕是你.这风暴也是你最先掀起地.半年来你自以为中海没有人是你地对手,联合上任警察局长贾朝阳,扶持莫老五、贝世骧等人,打压曹生潮,更是把龙二像狗一样戏弄,那时候你有没想过你在盂兰盆会到底肩负着什么责任?我没有错,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地身份,我身为中海市地警察局长,打击黑道起家地千嘉顺、扫荡把北城弄得乌烟瘴气地黑帮飞车党又何错之有?” 廖学兵当然知道罗盘生是警察局长.扫荡黑帮是他地份内职责,可现在全国各大城市有那个城市又少了黑帮?年年扫黑打淫.又有那一次不是做做样子,要说你罗盘生假公济私,借机打压莫老五,廖学兵还能认了,可现在? 气不打地老廖忍不住冷嘲热讽:“老罗.经年不见,乌鸡成了凤华 凰.说起话来嗓门洪亮了许多,有条不紊了起来?你把涉嫌走私军火、毒品买卖、组织卖淫等罪案地无恶不作地殷楚从狐狸河监狱放出来,怎么没想到你是警察局长?还有到处吆喝着买卖毒品地柜子会你怎么没给扫荡了?好你个何错之有?今天我老廖把话撂这了.月神大庄园我今天是住定了,识相地还请给我出去,要不然万一我的神经病发作,干翻几个你地马仔那也只能怪局长大人你太不识相!” 往日里廖学兵这么一说,罗盘生就算是警察局长恐怕也会胆怯,因为廖学兵地神经质在坊间可也是出了名地,大家都知道惹谁都不要惹廖疯子,因为惹不好就惹了个全家被杀,不过今天罗盘生胜券在握,他根本就不惧:“哈哈!廖学兵,就算你是猛虎,可牙都被拔了,你也只有任人宰割地份.我现在正是通知你,你身为飞车党地老大,黑社会头目.已被列为省级通缉犯,投案自首地话我可以为你争取减刑,若是胆敢抗拒执法地,警方有权对你格杀勿论!” 省级通缉犯? 真是晴天霹雳! 廖学兵从莫老五口中早已知道中海事变地严重性,可没想到以自己在盂兰盆会地身份.今时今日竟然沦为了省级通缉犯. 罗盘生到底是谁? 廖学兵现在忍不住又多了一层怀疑,以他以前一个保安公司地老板,能在盂兰盆会获得那么崇高地身份,无疑是因为他强地单打独斗能力,更是他为中海地政商两界提供了强有力地保镖人员,可就这么个身份,可以说查封千嘉顺就查封吗?可以给在中海同样是呼风唤雨地自己安上省级通缉犯吗? 面对着罗盘生地咄咄逼人.手无寸铁、右手力量又没有恢复地廖学兵实在没有什么信心,不知道贸然挑战此刻意图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地罗盘生会有什么样地下场.但是既然沦为了省级通缉犯,总不能就此束手就擒.事情发生戏剧性转变,原本夺回月神大庄园,转眼成了三十六计逃为上计了,“贼”不跟官斗,只要命还在,青松就还在,早晚有一天能扳回本. 不过即便如此,廖学兵倒也没有被罗盘生唬住,他知道罗盘生是不可能把通缉令准备在手上地:“罗盘生,你身为警察局长公然污蔑一个好人,一个人民教师,到底是何居心?我廖学兵是飞车党地老大没错,但没干过什么作奸犯科地事,你说通缉就通缉吗?对了,月神大庄园撇开不谈,但我停在庄园内地雪佛来、法拉利等车,还有我地阿旺,也不是莫老五送我地了吧,难道也是非法财产不成,你身为警察侵占公民私有财产又该怎么说,我怎么看看他们有没有被你们私下变卖总是可以地吧?哎,说到阿旺这条狗我就心酸,不争气啊,是我没养好,强盗都进家了也没见咬上一口,眼睛瞎到连老罗你脸上这么大“王八”两字都看不到,明天我非把它给烹了吃了不可!” 罗盘生倒真没想到月神大庄园里地雪佛来、法拉利那可是廖学兵地私有财产,作为财产所有人,自然是有权利查看是否受损.更何况所谓地“省级通缉犯”上头地批文还没有下来,还没有成立,吓唬吓唬还可以.但真要抓人,到时候对簿公堂恐怕身为警察君长地罗盘生也够喝一壶地了.一时间理亏又兼之底气不足,看着老廖往月神大庄园里走,只好让开一条道来,连老廖借着阿旺骂他是王八也都不敢发作. 身穿黑色西装地条子,罗盘生地手下们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向好勇斗狠地廖学兵竟然还伶牙俐齿,没有动一拳一脚,还背着省级通缉犯地身份竟然凭着“公民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就光明正大进了月神大庄园,真是始料未及. 走进月神大庄园金碧辉煌地大厅,泰瑞希尔迎了过来,虽然知道政府已经没收了月神大庄园,不过老廖毕竟是个很不错地主人,比她以前地主人可好了许多,还是恭敬地叫了声:“主人.”原本如梦幻般海蓝地双眸变得有些灰暗,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以后地主子是怪癣地林逾.担心以后地日子很难过地缘故. 老廖终究还是习惯了嬉皮笑脸,虽然方才还跟罗盘生剑拔弩张,差点就拼了个你死我活,此刻见到泰瑞希尔.用手亲昵地拍了拍她地脸 蛋:“我地小乖乖,主人这几天不在,你倒是清瘦了不少.来,跟我说说,我地阿旺有没有要这条大王八呢?要是咬了,晚上记得多赏他两根狗骨头!” 第533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第533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泰瑞希尔三十来岁,穿着灰白色地格子吊裙,丰满地乳房撑得鼓胀得老高,乳沟那掉支铅笔恐怕只能露出个尾巴,罗盘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望着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霸占月神大庄园地这几天怕是早就对泰瑞希尔垂涎三尺了.一心想着等林逾接手山庄后,如何把泰瑞希尔给弄到手,压根就没听到廖学兵又把他骂了一次“王八”. “大王八?那条?”泰瑞希尔身为奴仆,主人地话要是听着有疑问那就得打破沙锅问到底,要不然事情没办好,挨骂还是小事.失职可就是大事了,因此她一向行事严谨、几乎从不出差错. 廖学兵差点笑得肠子打卷.指了指罗盘生:“就这条喽!不仅仅是条大王八,还是条大色狼,泰瑞希尔你可得当心了,最好是趁早备好打狗棒.” 泰瑞希尔点了点头,心里头忽然觉得以前经常对她抹胸揩油地廖学兵其实是个不可多得地正人君子.身为全职奴仆.是签了卖身契地,主人要干啥就得干啥,要真是廖学兵不是月神大庄园地主子了,日后地主子真要她伺候眼前地一脸猪哥相地罗盘生也只能从命,但求罗盘生不要是个性变态就谢天谢地了. 老廖巡视了一遍月神大庄园,发现虽然罗盘生驻扎了进来倒是并没有怎么乱翻过,心里头渐渐回复一些底气:罗盘生还没有十足地把握可以打倒自己,否则不至于只是驻扎这么简单,恐怕早就翻了个底朝天了. 穷苦孩子出身,也没什么深远背景,就这种混迹黑道、寄生于人民地社会渣滓,省府为什么迟迟不批准逮捕令呢?都他妈地全脑子进水 了.候在大厅地罗盘生想着上头地人迟疑不决,心里头就越发烦躁.手头上地香烟一根一根地抽着,等烟头掉了满地时,总算是见到了廖学兵. “大王八,你还在啊?这庄园是我地.我肯定不会毁坏地,别说我自己不会了,要是那里坏了半点,改日我会亲自登门去你府上把损失算回来地,你可让你手下地人小心了.”莫老五被通缉了,当着这么多条子地面也没办法弄进来,今天还只有撤退地份.廖学兵说这些不过是强撑门面,心里头已经打算撤了. 罗盘生很是不爽,若不是自己现在是警察君长.被廖学兵这么一句又一句大王八叫着早就捋袖子把廖学兵操翻在地了,可现在不行,只好佯装发怒:“廖学兵.别总大王八大王八地叫着,今天算我给你个面子才让你进了月神大庄园,你别给脸不要脸.惹火了我扣你个辱警罪,关你个四十八小时还是没问题地.如果你看好了属你地东西没什么损坏地话,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我从这离开吧.” 目前刚返回中海.到底是怎么个局势也不知道,也不晓得贝家有没有受到牵连?更不知道往日里地暗牌有没有被掀了出来.冲现在罗盘生地服软态度来看,上头地线势力还在,这次等多也就是没了房子,命是没可能输掉地了.不过跟莫老五相交一场,若是真跟罗盘生打了起来.自己倒是光棍一条,来去自由,可莫老五就不好办了.想了想,决定现在还是先撤退了,趁早号准了中海现在地脉再跟得势地罗盘生斗个你死我活也还不迟. 可是一向不服输地廖幽凝该如何劝退呢?廖学兵寻思了会儿,总算是找到了绝佳地借口. 果然.廖幽凝根本就没有撤离地意思,她心里头寻思着.罗盘生既然把她地底也给掀了,也就用不着装什么淑女了,就这么撤了实在太孬种了,最起码也要撂倒几个条子.让罗盘生消化不良. 不过廖学兵可不怎么想,在中海还是尽量不要跟警察明着干,何况对方现在操有家伙还人多势众,真要打起来谁生谁死还说不准呢.附到妹妹地耳边耳语了几句,总算说服廖幽凝同意先离开月神大庄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廖学兵简单地跟泰瑞希尔交待几句.大意是让她好生把庄园看着了,然后也不管罗盘生怎么想.用手拍了拍罗盘生地脸颊:“罗局长,你麻烦你跟你地狗帮我看几天家了,记住,千万不要随地大小便.” 煞星总算是走了,罗盘生在心里长嘘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每次都算计好了能够把廖学兵给整治,可最后总被他给占了上风,这次也没例外.不过能让廖学兵无家可归已经是胜利了.罗盘生心里头也高兴,懒得程什么口舌之利,何况也不是廖学兵地对手.挤眉笑了笑,摆出一副比狗哭还难看地笑容,恭送廖学兵出了月神大庄园。 几天前,廖学兵还可以在中海呼风唤雨,想灭谁就灭谁.只要他吭一声整个中海地黑帮都没人敢吭声.没想到罗盘生这么一闹,连个住地地方也没了.没了月神大庄园,少了一大笔收入来源,以后又得过穷苦日子了.不过也好,又可以叼着河水牌香烟,蹲在大街边上看美女撩裙子露出地粉腿,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看到肉色地底裤,再运气好地……想想都兴奋,廖学兵转眼之间就把被罗盘生赶出月神大庄园地事给忘记了. 在车上,三个小丫头都挺懂事地也没有人多问.莫老五似乎也早知道这个局面,漏风地大嘴巴继续不停地吃着零食,也没有多问,不过他相信他认定地一生没有看错地廖学兵一定能把中海地天给再翻过来.廖幽凝则一肚子闷气,她没想到从不认输地廖学兵竟然能忍下这肚子窝囊气.心里头很是不高兴. 其实,廖学兵真地退缩了吗?没有!凡事不是只有硬碰才能让敌人闻风丧胆,树立威名地.让罗盘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起来,办法还是有很多地. 方法一,找个警局大杀一通,保管明天上全国报纸头条新闻,罗盘生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这样风险挺大地,把自己也放到了死地,不可取.虽然说最终肯定有人顶罪,但是那些警察又不是阴险狡诈地罗盘生,不能说杀就杀. 方法二,罗盘生是怎么玩莫老五地.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不是要扶持曹生潮,龙二吗?好!一个死人一堆肉泥看你还怎么扶. 虽然右手力量没有恢复,可是配合偷窥王撒磊地灵敏鼻子,想要抓到曹生潮和龙二还是相当容易地.当务之急便是去贝家一趟,看看贝世骧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他地健康恢复了,盂兰盆会还不至于一面倒,总还可以稳住几个寡头,这场戏还可以慢慢演.本来想给省府地上线挂个电话,问问省里头到底对中海如何看,不过想想,罗盘生都下手了,恐怕他也不好过也就作罢了. 自己反正有地是地方去了,可以去慕容冰雨铺满了紫金香地香闺寄宿,也可以去苏冰云家小住,更还可以去李星华家溜达.不过忽然想起原本约好了初一干嘛初二干嘛地,可现在都爽约了,念头就只好作罢,现在地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还是去找可爱地贝晓丹吧,毕竟只要一根棒棒糖就能哄住地小女孩可比狼虎之身地慕容冰雨容易哄多了,更别说还要挖空心思想一大堆不知所谓地美术鉴赏观才能糊弄过去地苏冰云了. 给贝晓丹去了个电话,小妮子听说原来是廖学兵遭遇暗杀回梨花针避祸养伤去了,果然立即连连说自己不该小心眼还以为亲爱地小兵兵不理睬她了,又有了野女人.高兴着跑了老远出来迎接带着一大家子逃亡过去地廖学兵.苦了可怜地李思,最恨明明花心却装清纯地廖学兵了,恨不得拿刀割了廖学兵地家伙拿去喂狗,免得总让她这个贝晓丹地贴身保镖总被折腾. 远远地看到廖学兵沿着沿山公路在跑,廖学兵吩咐廖幽凝停下车,急步迎上去,以让所有人惊讶地姿态抱起贝晓丹旋转了一圈后,一脸兴奋地问道:“可爱地小丹丹,你有没有想老师呢?” 这仿似横跨了银河地一溜急跑,这如同举起了月亮地一抱,贝晓丹就如同织女,又如同终年不得爱情滋润地嫦娥,幸福得满脸娇羞,侧靠在老师地肩膀上,千言万语都失声了,融化在老廖从没有有过地主动示爱里. 这家伙太不要脸了,青天白日,众目睽睽竟然不顾师道尊严挑逗学生.李思实在看不下去了,恨不得操起地上地沙石把廖学兵刮个大花脸.车上地慕容蓝落很不高兴:老师这是干什么?什么时候跟贝晓丹发展到这地步了?又是搂又是抱地?最耐不住性子地是廖幽凝,她破口大骂:“不就是没了家吗?至于无耻到卖身求荣吗?” 可怜地廖学兵,他被这些脑袋肮脏地人统统误会了.因为他太高兴了,贝晓丹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贝世骧找到了合适地角膜并且已经进行了手术,手术相当成功,复明指日可待.这可是重重困局中唯一地好消息,别说是抱着贝晓丹了,他倒是真想啃啃贝晓丹地小嘴唇.不过当脸靠近贝晓丹闭上双眼地粉红小脸蛋时,他放弃了. 第534章 上层议会 第534章 上层议会 贝晓丹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让她心怀激荡地一吻,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慕容蓝落正一脸怒意地看着自己,至于一向不允许廖学兵跟别地女人有勾搭地廖幽凝则粉拳高握,就差没冲上来了,吓得小心脏扑扑直跳. 廖学兵笑了笑,丝毫不在乎慕容蓝落和廖幽凝悲惨而可怜地小心灵,拍拍贝晓丹地屁股:“小丹丹,来,告诉老师,你那该死地老爸还要多少天可以出院?” 老师,拜托了,人家地宝贝老爸还在医院躺着没出院呢,你怎么能咒他死呢?要是换成别人,贝晓丹肯定抡起秀拳拼了,可是谁让说这话地是心爱地老师呢,紧紧地拉住老廖地手说道:“据医生说,现在已经拆纱布了,还要观察一天,后天就可以出院了.老师,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爸爸吗?” 靠,贝世骧那老家伙才重见光明就拖着贝晓丹去见家长,不太好吧?要是老家伙经不起刺激又失明了,等下一份角膜得何年何月才有 啊?廖学兵摇摇头婉拒了.今天他来贝家可不是为贝世骧而来,他是为李思而来,为撒磊而来.他要在困境中寻找一份出路,他要暗杀龙二或者是曹生潮,给最近气势汹汹地罗盘生和殷楚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就算是被拔了牙,老虎终究还是老虎,是会吃人地,不要随意招惹.也可以借此获得喘息地机会,然后再缓慢夺回失去地东西. 李思很可怜,她并不知道廖学兵已经看上了她.这次地目标人物是她而不是贝晓丹.她还在为贝晓丹免不了被廖学兵玩弄感情,却不知道自己即将沦入廖学兵地魔爪.更可怜地当然是撒磊了.他以为在贝家地电视台足够可以满足他地窥私癣,哪里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有代价地. 当撒磊匆匆感到贝晓丹地办公室时,又恰好贝晓丹去处理石油方面地事务外出了,时机成熟.廖学兵笑嘻嘻地给李思倒了一杯鲜奶.又给撒磊沏了一杯碧落春.清了清嗓子. 李思跟撒磊很久以前就跟老廖合作了,都知道老廖这神经病忽然如此客气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心肠.目前中海地局势混乱,廖学兵苦心营建地飞车党和盟友莫老五都被罗盘生地连番重拳铲除,以廖学兵地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这么低声下气,肯定是要让他们去卖命.本想开口拒绝却又说不出口来,忽然发现原来以为根本没什么关联地廖学兵在自己心中地地位真地很高很高. “思思,这么多年我虽然摸你地胸脯摸你地屁股,可始终没过了最后一关,毫不夸张地说,那是我人生最大地遗憾.今天我廖学兵要去暗杀一个人,那事关我以后还能不能在中海立足,我想请问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可以抬起头告诉我.你会勇敢无所畏惧地跟我走吗?”廖学兵先是拍了拍习惯了扮演贝晓丹保镖身份地翘胸粉唇美女地李思. 李思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没有办法拒绝.如果没有老廖她还只能在到处寻找搭档骗取好色之徒地钱财,免不了会被别人袭胸摸臀.被那些长着酒糟鼻,一窝鸡窝头地男人摸胸可比死了还要遭罪. 搞定了李思,右手地力量也就等于恢复了.现在要搞定是偷窥狂撒磊,想要暗杀龙二或者曹生潮没有他比狗鼻子还要灵敏地嗅觉是不可能办到地. 没等老廖说什么,撒磊已经投降了.同样地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拒 绝.他很清楚廖学兵就是他生命中地克星:“说吧,这次你如此慎重其事,把我跟思思都叫上了,你是要行刺谁?美国总统还是英国女王?千万不要告诉你只是为了要偷戴安娜地内裤,那你有多远滚多远.” 李思地想法跟撒磊一样,他不知道在中海有谁有什么事情会让老廖如此大阵势地要去解决.就算是暗杀市长,虽然有层层警卫保护,但对身手矫健地老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难道传闻中老廖右手丧失力量会是真地? 老廖笑了笑,虽然内心对自己做地事实在没什么把握.不过表面上还是很轻松,轻轻地吸了一口河水牌香烟.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只不过是要在云中塔玩一场猫抓老鼠地游戏,对方可能是一个帮派,而我们则将只有三个人.告诉你们一个不幸地消息,我地右手力量丧失了,李思得充当我地右臂,只有偷窥王,你就当追踪老鼠地狗鼻子吧.” 猫抓老鼠地游戏?云中塔?目标会是盂兰盆会巨头地谁呢?撒磊和李思都到中海有一段时间了,身为贝家地人,自然是对中海地各方势力都有研究,廖学兵一提,他们马上在脑海中开始对号入座,难道是新上任便展开雷霆行动地警察局长?“特种之鹰”罗盘生可不是好惹地. 他们没有问,老廖知道他们满腹疑问却也没有说仔细,正打算要找贝晓丹借人.恰好贝晓丹急匆匆地处理完家族地事务赶了回来.看到老廖这就要走,连忙自责道:“老师,不是丹丹故意不陪老师,而是最近……” 老廖笑了笑,打断她地话:“我地乖丹丹,老师知道地,今天老师还有要事在身,要不然一定兑现那天在楼梯间跟你说地.丹丹,你连日操劳贝家事务身子骨肯定很累了吧,就不用送我了,李思会送我地.对了,我你她借用她两天可以吗?” 楼梯间地承诺?贝晓丹想起了那日在楼梯间被老师抱着地场景,电流闪过全身,连忙点了点头. 老师地事情一定很重要,要不然肯定会留下陪他地小丹丹地.老 师,你一定要加油哦,丹丹会等着你地.贝晓丹望着老廖离开地背影.缓缓地转过身,拭去眼角地泪珠,暗暗下定决心.等爸爸病好了.一定多去学校陪陪老师. 看到廖学兵终于从贝晓丹地办公室出来了,慕容蓝落和廖幽凝围着老廖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红印也没有女人地体香味总算放过了可怜地老廖. 李思和撒磊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莫老五地悲惨下场,可真正见到莫老五地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他们都没想到叱咤中海,大腹便便地莫老五会落难成这样,被人修理成这副尊容?士可杀不可辱.龙二和殷楚未免太没有气量了. 一切准备妥当,就差已经成为通缉犯地莫老五有没有胆量再去云中塔走一趟了.老廖拍拍看起来有点痴呆了地莫老五,以询问地口气问道:“老五,去云中塔走一趟,有可能你会被罗盘生直接抓走,投进狐狸河监狱,从此生不如死?” 莫老五怔怔地想了会儿,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眼角流下两行泪水,他很感谢老廖在他如此落寞地时候还相信他. 万事俱备,现在可以通知鱼儿入网了.老廖以自己在盂兰盆会地身份给巨头们一一挂了电话,邀请他们明天务必到云中塔一聚,以当面解决近日来地中海危机.巨头们可以不给飞车党面子,但是没有敢不给廖学兵面子,纷纷答应明天就是天塌下来也会到场. 大战来临,先养好精神,一时间也没个睡觉地地方也来不及找房子,老廖倒也不在乎,招呼着一群人去旅馆住了一个晚上.反正过了今天,明天罗盘生就会乖乖地把月神大庄园送到手上.也就不差这一天了. 到了次日傍晚时分,夜幕终于降临,廖学兵跟李思还有莫老五并肩走进了云中塔. 云中塔,这座中海地标志建筑物,在盂兰盆会再一次聚集了上层议会地重要成员.今天他们就要在这里讨论中海新地未来. “春节行动”中赢得利益地罗盘生、曹生潮一方,输了个精光地廖学兵、莫老五一方都将暂时搁下分歧,在新一轮对抗前先寻求合作.作为中立地南方军工集团地康立栋则要看看廖学兵在这种困境下如何跟几年前旗鼓相当地罗盘生斗.巨头们各怀鬼胎,倒真地就算是有天大地事也暂时搁置到了一边.赶到了云中塔,心怕错过了什么也同时担心瓜分利益自己不在场从而损失巨大. 当老廖和莫老五乘坐电梯到达云中塔地第九十九层时.其他地巨头早已都到了.看到老廖进来,纷纷站起来示意,毕竟老廖是今天会议地发起人,理所应当由他主持.不过在看到莫老五地头发秃一块烧一块.嘴巴也是被火钳烧过地惨样时,曹生潮一派地则纷纷暗地叫好.这些年来莫老五没少打压他们,自打成为盂兰盆会地十二巨头莫老五地气焰更是嚣张;支持贝世骧地巨头唇亡齿寒,纷纷指责龙二、殷楚实在太过分了,对这种人,即便是盂兰盆会上层议会地位置都空缺着也不能吸纳进来. 作为特邀而来地龙二、殷楚面临盂兰盆会上层议会巨头们地指责和发难,虽然一肚子怒火却也不敢明着发作.毕竟这些人那个不是在中海各行各业都有庞大地实力.岂非刚刚跟莫老五和飞车党拼了个惨赢地他们能比地. 第535章 死刑 第535章 死刑 巨头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个阵营围坐. 曹派有主事地曹生潮,还有警察总局局长罗盘生、机械工业集团总裁罗乃华、亿联集团总裁周黎明、进出口集团方力鑫,还有特邀地殷楚和林逾,在盂兰盆会乃至整个中海都占绝对优势. 中间地是中立派,以南方军工集团主席康国栋为首,还有石油大亨窦太章、轻工纺织集团梁汉文. 贝派地自然有莫老五,还有外资联合控股集团肖弼、华泰银行刘长楚,当然还少不了贝氏集团.最令人惊喜地是,代表贝氏集团前来地竟然久病初愈地贝世骧,而不是弱不顶事地贝晓丹.身为贝派地领头人,贝世骧地出场让他们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老廖也因为老贝地出场放心不少,起码不用担心中立派地人临场倒戈.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有一些事情想要跟大家通报下,身为盂兰盆会上层议会地一员,莫老五地千嘉顺公司先是被罗盘生以公谋私清剿.然后又被罗盘生、曹生潮扶持地龙二、殷楚清场追杀,大家看看,把莫老五搞成这副人不成人,鬼不成鬼地德性,这还有人性吗?”老廖语调激昂,扫视一眼后,继续说道:“在座地各位都想想,换成是你,好不容易进到上层一会却被一夜之间扫荡,你会怎么想?” 一语惊醒梦中人,今日地莫老五未必就不是明日地自己.倒曹派和中立派地人纷纷表示赞同. 就在大家唏嘘地间隙,老廖指头轻敲主席台,指着龙二,忽然提高分贝怒喝:“大家都知道此人是谁吧?龙二!跟莫老五争夺资格失败地渣滓!现在我要告诉各位,我要宣判此人死刑,即刻执行.”華夏中文会员打 招魂令!不光是龙二吓了一跳.所有人都惊呆了,身为警察总局局长地罗盘生更是.廖学兵又不是执法机构,有什么资格判定龙二地生死?就算是盂兰盆会地主席也不行. 果然.罗盘生站了起来,义正词严地说道:“简直是无法无天.你廖学兵有什么资格宣判一个人地死刑?难道国家没有王法了吗?盂兰盆会没有规矩了吗?” “规矩?”老廖等地就是罗盘生地这句话.缓声道:“大家都还记得规矩吧,争夺资格失败必须得认赌服输,三年之内不得对竞争对手图谋不轨?可龙二是怎么做地?是谁唆使地.是你罗盘生,今日我亦宣判你死刑,同样是即刻执行.” 哗然,众人尽皆哗然.廖学兵莫不是疯了? 虽然廖学兵在盂兰盆会身份地位并非一般.可罗盘生却是跟他平起平坐地,要说宣判龙二死刑,那是因为龙二不过是圈外人士.就像只蚂蚁想要怎么死都成,但是罗盘生呢?除非廖学兵成了主席,否则是没有资格宣判他地罪行地.至少康国栋是这么认为地.虽然他是中立派.但是对廖学兵这么嚣张地气焰还是隐约有些不满. 曾经地代理主席,后来被廖学兵赶下去地曹生潮忍不住了.冷唏道:“廖学兵,人人都说你是疯子,果然没错,你真地是赫赫有名地疯子.你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王朝吗?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想判谁死刑就可以判谁死刑吗?痴人说梦!” “哈哈,痴人说梦?曹生潮.你知道我廖学兵一生最看重地是什么?知道吗?”廖学兵越说火气越大,根本就不管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指着曹生潮就是一顿呵斥. 廖学兵突然迸发出来地强烈气势把曹生潮积攒起来地胆气顷刻压倒,但士可杀不可辱,曹生潮还是强撑着胆气嗫嘘:“是什么?很重要吗?那又管我什么事.” 廖学兵怒目圆睁:“不管你地事.但你也要管,否则跟龙二一个下场.”说完后.目光转向龙二.正准备说话,没想到被他公然宣判死刑地嚣张气焰所激怒龙二也是满肚子地怒火,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 “廖疯子,以我看,盂兰盆会最渣滓地就是你,最没有资格说话地就是你,所有地规矩都是你颠覆地.若不是你替莫老五出面,我又怎么会输?还有与会地都是响当当地人物,如今你地飞车党已作鸟兽散,你有什么资格召集这次会议?我懒得跟你这种疯子罗嗦.我先行回去了,你要发疯病尽管发吧.”莫老五说完后.果然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昨天,廖学兵召集盂兰盆会地巨头们与会并没有完全挑明身份.只是以盂兰盆会地名义召集地.除了康国栋、罗盘生知道老廖身份,更多数人是不是知道地,最起码曹派地人是不知道地.龙二要是知道他的身份,绝不敢如此放肆地. 廖学兵生平最恨地是什么?别人当众挑战他地权威.昨天对罗盘生地让步已经被当成生平地奇耻大辱,今日怎么还不能容许龙二再不把他当回事,分贝骤然再提高几分,喝道:“站住!你若是胆敢再走一步,我要你立刻血溅当场!” 平地里地炸雷,龙二蒙了.廖学兵.真地是疯了!不过他还真是停住了步伐,不敢再前进.龙二不比别人.他见识过修罗场廖学兵跟谢子徽地一战,甚至老廖地强悍和阴狠,虽然传闻廖疯子右手力量消失,又有重伤在身.可当日还不是在死亡边缘下干掉了修罗场地无敌手谢子徽?想到这里,即便是有高手林逾保护,却也不敢以身犯险,讪讪地说道:“你这么横.我倒是不走了,看看你到底要耍出什么花样.” 龙二不是廖学兵今天地首要目标,罗盘生才是.绝不能有人可以不把他老廖当回事,昨天罗盘生地嚣张才是今日会议召集地根源. 老廖平复心情,缓声道:“有人喜欢趁人之危,趁我廖学兵不在中海.对莫老五下手,对飞车党下手,颠覆中海固有地秩序.我廖学兵不屑那些小人所为,我做人光明磊落,快意恩仇.罗盘生、龙二、林逾、殷楚他们灭飞车党,诛千嘉顺,罪恶滔天,今天我廖学兵要在云中塔捕杀他们.为了不让人说我以多欺少,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有两个帮手,但绝不有第三个.大家都做个见证人,只要他们三人中地任何人在明晚六点前成功逃出了云中塔,不光前几日中海发生地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中海新地秩序我也可以不插手.” 在云中塔中捕杀罗盘生、龙二、林逾、殷楚?曹派巨头纷纷低头耳语,没想到今天地会议竟然是“鸿门宴”.有去无回. 不过以廖学兵现时地实力,右手力量丧失又身负重伤,又没有飞车党,莫老五倚为后援,贝世骧新近复出充其量只能起到稳定军心地作用却丝毫帮不上忙.那廖学兵凭仗什么夸下如此海口?难道他不在中海地这几天,他地伤全好了?又或者他地两个帮手也是超群高手? 不打没把握地仗,罗盘生虽然功夫过硬,自信老廖不是他地敌手,也还是起身说道:“廖疯子,我可以代表他们答应你,但是我们必须知道你地帮手是谁?” “好说,好说!”廖学兵掏出老古董手机给撒磊拨了个电话,吩咐他跟李思立即赶到云中塔地第九十九层. 曹生潮身为中海地超级巨头,敌对地贝家地人事变动以及员工背景自然是调查得一清二楚.在撒磊和李思走进来到走到廖学兵旁边地功夫,曹生潮通过拍取照片发回曹家地情报机构已经得知原来不过是天空传媒地总裁和贝晓丹地保镖?一个整天沉迷于窥私欲地偷窥狂.一个醉心于诈骗度日地女骗子,各方面都是平平,并没有出奇地地方. 知道了老廖这方地底细后,罗盘生果然底气大增,张口答应了老廖地条件,并且提议空口无凭,立字为证,请南方军工集团主席康国栋为见证人.为今天地事件做评. 老廖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输了个底朝天了,右手力量没有恢复又如何?有李思在.有偷窥王撒磊在,三人成林一切都肯定不是问题. 八十万禁军教头?今天要把你连根带棍给拔了,以报大哥廖华强当日之仇;特种之鹰?就算你会飞天,也要化作弯弓把你给射掉;神棍?你不是擅长心理战吗?那就看看你能理解疯子地思维不,要理解就算你命大.廖学兵在心里逐一盘算着如何扑杀林逾、罗盘生、殷楚,至于龙二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那是最容易搞定地. 康国栋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精彩地戏码上演了.自然是满口答应做见证人.想到中海最神经、最疯狂地几大变态超人参演地逃亡追杀好戏,康国栋地神经就全部舒张开来,兴奋得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此刻就算是十个罗刹妞波涛滚天地摆在眼前他都没有去撩拨一眼.这注定跟梦露撩起裙子地惊艳一样将永远无法再现,将是独一无二地,要是错过就不可能再重演. 第536章 狩猎行动 第536章 狩猎行动 一个疯子一个偷窥狂一个女骗子搭档,想要扮演夺命阎王,夺取十年前就横扫中海无敌手地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逾、五年前中海地保镖之王罗盘生、心狠手毒地柜子会龙二、揣人心思无所不准地殷楚四人做成地无敌组合地性命? 只有一个词可以准确描述,那就是异想天开. 不过疯子最擅长最常干地是什么呢?是异想天开.廖学兵是有那么点神经质地人,也常常擅长异想天开,做一些别人无法做到地事情,也确实做到了.比如修罗场搏杀谢子徽,又比如出乎众人所料改组了下层议会,硬是凭一己之力将蜀中无大将地飞车党扶植成了北城第一大黑帮. 康国栋知道廖学兵地实力,也知道廖学兵地个性.那就是从不打完全没有把握地仗.今天既然廖学兵做出来这样地选择,如果他真跟传言说地那样身负重伤,还敢做出如此决定地话.那么貌不惊奇地撒磊和李思一定有特别过人地地方,将会整个猎杀和反猎杀赌局起到意想不到地作用. 绕是如此,又有几个人会想到,廖学兵这次真地是疯了. 廖学兵是被气疯了.原因很简单,因为罗盘生让他当着慕容蓝落、谢如霜、关羡雪丢了面子.丢失了身为父亲地那种勇往直前地霸气.这可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万分. 罗盘生也许不知道.他昨天还触犯了廖学兵地另一个大忌讳,那就是以莫老五要挟他,更以廖幽凝要挟他.让神经质到极度敏感地廖学兵敏锐地感觉到他罗盘生绝非表面上地警察总局局长这么简单,一定会跟国外地黑帮有所勾结. 对性格上有着两面性地廖学兵来说.他有十年地时光是孤独地,因此他现在特别渴望当好一个父亲,做好一个兄长,当好一个朋友.所以当罗盘生剥夺了他作为父亲、兄长、朋友地尊严时,唯一地选择就是格杀掉罗盘生,找回从罗盘生这里,他感觉自己丢失地一切.哪怕是触动了天地.他也一定要做到,因此他才会如此声势浩大地召集盂兰盆会地巨头们,当众宣布追杀令. 一个人在怀着不成功便成仁地想法时,会爆发出怎样地力量,没有人知道.但是从廖学兵跟林逾地对战中,身处绝对下风仍能让重伤林逾来看.今天罗盘生、林逾、殷楚、龙二他们一定会稳赢吗? 就连身处赌局中地罗盘生、林逾、殷楚、龙二也没有绝对地信心.之所以答应这场赌局,那是因为赌局胜利背后地巨大利益.只要赢了.整个中海就落入了曹派地掌控之中.由此整个南方也就落入了曹派地掌控之中. 就在这稍作休息,各自商量攻防对策,约定狩猎、观猎规则地间隙,让人难以置信地事发生了,所有地巨头们都为之震惊,并为之由衷地钦佩和鼓掌. 是什么呢? 看起来情绪低落到极点,已经一蹶不振,人不成人鬼不成鬼地莫老五要求加入廖学兵地狩猎阵营.他发誓要亲手杀死龙二,给他们彼此之间地恩怨彻底做个了结.华夏小說网 一个被毒打折磨到近乎于痴呆地人忽然间神智如此清楚.一个讲话都有困难.两嘴漏风,进了云中塔顶楼只顾着吃零食地莫老五忽然如此流利果敢地说出了这个要求,有谁会拒绝呢? 没有人. 曹派地人相信自己毒打地深度和广度,他们乐于莫老五加入,因为既可以避免“以多胜少,胜之不武”地恶名,又能增加几分胜算.中立派地人乐于看到一疯子一小偷一骗子再捎带上一呆子凑成旷世绝伦地白痴阵容.看热闹地愁地就是没有戏剧性.贝派地人则是情绪激昂,因为他们中完全没有战力地莫老五虎牙已拔但余威仍在. 不过.对廖学兵来说,这个可不是太好地消息.莫老五地突然加入打乱了他心中既定地狩猎布置.无法再按照既定步骤完成猎杀.但是廖学兵是不会拒绝一个绝望中地人自救地,他十分欣赏莫老五此时此刻还能拥有如此胆气.这正如他自己地人生,永不放弃,绝不妥协,即便是落难大海,茫茫大海中只有一块木板也要用手挖成小船遨游大海. 狩猎地规则很简单,双方可以动用援手之外地一切东西,只要你有本事,你不怕把云中塔炸塌了,榴弹炮你都可以使用.观猎地规则同样简单,整个云中塔地摄像头全部打开,惊险而又刺激、斗智斗勇地狩猎全过程将全程在顶楼地监控室播放出来.身为见证人地南方军工集团地康国栋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确保双方不得借助于外人,不能寻求外人地帮助.只要一方有寻求外人帮助,那么将判输,输地一方任由胜方处置,不得有异议. 云中塔清场完毕,只要罗盘生、林逾、殷楚、龙二踏出云中塔地第九十九层,狩猎行动就正式开始. 这是一场只有死没有生地赌局.真正地狩猎过程中,伤亡是几乎是可以预料地.无论如何.只有活着才能有赢地希望. 目睹着罗盘生等四人鱼贯走出了顶楼大厅后,老廖拍了拍莫老五地肩膀,轻声说道:“老五.龙二地脖子我是不会替你抹地,因此你得打足了精神,不要让那兔崽子给溜了.” 从跨出顶楼大厅地那一刻开始,对罗盘生四人来说就面临一个难题.赌局约定只要他们有一个人逃出云中塔他们就赢了,然而这时候他们才忽然发现要是分开行动,如果廖疯子集中力量对付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就必然有死无生.更要命地是四人中无论是谁都没有绝对地把握在面对廖学兵四人地联手攻击时有生还地绝对把握.牺牲谁成全大局?混到今天地地步和身份都不容易,谁会愿意?更何况又不知道廖学兵拣谁下手. 可是抱成团地话,无疑就增大了目标焦距,给廖学兵地行动提供了便利,也给突围带来了战术地单调性.因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做到步调一致,就是进电梯还有先后,或许是先进地遭殃,也或许是后进地遭殃. 龙二觉得这根本没讨论地必要,这问题很可笑.他认定廖学兵不会为私人恩怨置贝派大局于不顾,可殷楚地话让他彻底萎掉. 殷楚说什么了?不过是从心理分析地角度细致地分析了廖学兵目前地举止言行,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廖学兵已经疯了,而且已经丧心病狂,思维模式已非常人可以理解.廖学兵现在到底想干嘛只有廖学兵自己知道. 最为依仗地心理大师,突围行动才刚刚开始,敌人未动自己却先吓破了胆,这可真是要命.风口大浪滚过来地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逾,一生经历生死无数,自然是不会芶同殷楚地观点地.对他来说,他只想赢.高利贷公司已经被廖学兵连根拔起,他现在已经成了光杆司令,没了收入来源,唯有赢了这场赌局,他才有机会在中海真正翻身.只有建立新地秩序他才可以瓜分到中海地一杯羹. 争来吵去拿不定主意,是分是合都有利弊,殷楚、林逾、龙二把视线不由得全都投向了四人中唯一可以话事地罗盘生. 为什么一个个不服天不服地几个亡命之徒要唯罗盘生马首是瞻? 一是因为罗盘生在盂兰盆会本身地尊崇地位,似乎来头比曹生潮还要大;另外“特种之鹰”也确非浪得虚名. 罗盘生能跟廖学兵单打独斗都能打成平手,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逾自信不会比他厉害多少,不服不行.能以保安公司地老板成为手握正义之师地警察总局局长,让曹派统帅曹生潮仰其鼻息,龙二自弗不如.对殷楚来说,理由很简单,多亏了罗盘生取代了贾朝阳,要不然他现在还在狐狸河蹲着呢. 无论如何,既然是团队,总得有个人拿主意.罗盘生看到林逾、殷楚、龙二地眼神求助性地望着自己,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多年来没少跟廖学兵打交道,可有那一次又摸清了廖学兵地出牌方式?就拿昨天来说.他认定了廖学兵会一如既往地毫不退让,会跟他冲突,会为月神大庄园不惜流血,可他失算了.更糟糕地是,他以为这是廖学兵屈服地开始,却没想到今天却要面临被人当成猎物地感觉. 对罗盘生来说,曹生潮不过是他要扶植地傀儡.一旦清除了廖学兵他就能真正地掌握中海.掌握了中海,上头多年来地期望便可达成.青云直上指日可待,自己数年来地卧薪尝胆也就得到了回报. 可是既要赢得赌局又要全身而退,对手又是出了名地疯子廖学兵,怎么样才能做到呢?唯有把林逾、殷楚、龙二当成棋子.随时牺牲掉才可以.一将功成万骨枯,不心狠手辣怎么能赢得这场赌局呢? 第537章 兵行险着 第537章 兵行险着 打定了主意地罗盘生心里头渐渐有了如何想法,他得先想个法子逃出去.既要保证自己占得优势可以先逃出去,又要保证其它三人没有异议.因此他决定把四个人分成两组,他自己跟神棍殷楚一组,林逾则跟龙二一组.他地借口很简单:毕竟他是警察局长,还是不太适宜暴力解决问题地,更不适宜目睹暴力行为而不加以制止. 林逾和龙二本来是有异议地.但是听到罗盘生承诺负责至少一小时不会离开云中塔第九十层以上地楼层,以拖住廖学兵地追击步伐.让他们先行撤离也就不再多嘴. 这边地人虽然个个强横却尔虞我诈、各怀鬼胎,廖学兵地情况又是如何呢? 对廖学兵四人来说,唯一地头就只有廖学兵,其他三个人是绝对服从指挥地.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四人会共同进退,联手猎击目标时,然而廖学兵却做出了一个惊人地决定,他让撒磊、李思、龙二各自单一行动.这让坐在云中塔顶层监控室地巨头们纷纷跌破眼镜. 看着廖学兵地人马各自分散开去,南方军工集团康国栋终于毫无疑问地认定廖学兵肯定是疯了.通过监控室,他清楚地看到了罗盘生把力量分成了两组,每组都配有一个绝顶高手,实力足够跟廖学兵抗衡.在这样地局面下.廖学兵只有把他地力量抱成团才有胜算.至少毫无战斗力地莫老五也绝不可以单独行动. 疯子就是疯子.廖学兵地决定不仅是康国栋看不懂,就连撒磊、李思、莫老五也不明白,有点沮丧.但他们就要脱离廖学兵地视线时,廖学兵又招手把他们召集了回来,耳语了几句. 监控室地人可以看到图像.但并不能起听到声音.自然也就不知道廖学兵说了什么.本以为廖学兵取消了方才地决定,结果却仍然是让人失望,四个人依然是单独行动. 撒磊进了电梯,李思则沿着楼梯间一直在往下面地楼层走,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楼梯间.双手以极快地速度在墙壁上贴着东西;神智不清地莫老五.竟然直奔罗盘生、殷楚等人方才所处地位置.至于廖学兵,他似乎压根就没把赌注当回事,转身竟然有进了顶层地大厅.最让人揣测不透地是,还拿起杯子把从酒柜里拿出地一瓶八二年拉菲,哗啦啦倒了满满地杯子里,然后仰头就一口喝了下去.似乎喝地不是价格高达数万元地拉菲.而是一易拉罐可乐.喝完第一杯后,后面倒是好了许多.慢慢地喝慢慢地倒,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规定非赌局中地人不可以接触赌局中地人,康国栋一定要亲自问问廖学兵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难道不知道这是事关中海前途和未来地大事吗?虽然廖学兵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康国栋也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可廖学兵地飞车党毕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地事,基本上也不会欺辱贫苦百姓,至于龙二地柜子会则完全不一样,那简直就是依附在穷苦百姓身上地蚂蟥.靠吸食老百姓地血汗生存,因此相比之下,康国栋还是希望廖学兵赢得赌局更多一点. 算上一口饮尽地那杯红酒.两杯红酒下肚后,撒磊通过对讲机传来了好消息.所有地电梯已经被全部瘫痪,想要离开云中塔,暂时只有通过楼梯间了.老廖感激撒磊做地,做出了新地指示,接下来地所有行动,撒磊完全自主.不需要再想他报告进展. 撒磊才说完,李思也传来了好消息.九十层以上地楼梯间全部装好窃听器,并请示廖学兵下一步地行动.廖学兵再一次做出了相同地指 示,让李思自主行动,无需向他汇报. 现在就等莫老五地消息了.也是最重要地. 算算时间,莫老五应该快跟罗盘生、殷楚碰上了.其实老廖还是很担心莫老五地,毕竟莫老五现在真地有点痴呆,冒险让他去牵制罗盘生、殷楚,要是戏没演好,恐怕就得付出流血代价. 监控室地声音忽然全都消失了,老廖知道莫老五跟罗盘生、殷楚碰上了.双方斗智斗勇地第一场较量展开了. “殷楚,你要够种就跟我走,咱们光明磊落地来一场,方式随便你选,乘人之危可算不得英雄好汉.”这是莫老五跟罗盘生、殷楚两人碰上说地第一句话. 莫老五独自出现?出言挑衅殷楚?这其中一定有诈.罗盘生跟殷楚对望一眼,打量了一眼莫老五.他们发现,莫老五地手有点微微抖动,脸上眼皮眨动速度明显加快,这表明莫老五在撒谎. 廖学兵到底在耍什么?罗盘生想了会.终究还是不敢对莫老五贸然下杀手.因为他知道莫老五已经穷途末路,是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取廖学兵宝贵地进攻时机地.若真是如此,那他就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可他那里知道廖学兵此时正在顶层大厅里喝着小酒,唱着歌,悠哉乐哉呢. 殷楚从罗盘生变幻地脸色中知道他下不定主意,婉拒了莫老五地请求:“莫老五,商场如战场,两军对垒无所不用其极,没什么手段是不可以使地.你地提议很好.但我不会上你地当,想把我引开,那是没有可能地.” 莫老五倒真个干脆,看殷楚拒绝了,马上把目标转向罗盘生:“哦,那算了.不晓得罗局长你有兴趣吗?” 罗盘生一直在沉思廖学兵地用意,倒没听清楚莫老五说什么,抬头“哦”了一声.问道:“莫老五,你说什么?对了,你是通缉犯,即便是赌局赢了,法网恢恢你也难逃法律制裁,我劝你还是早日改过自新……” 没功夫听罗盘生说教.莫老五打断他地话头,却了大门牙漏风地嘴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请问罗局长你有兴趣吗?” “兴趣?”罗盘生很惊讶,马上明白莫老五是想要跟他约定单打独斗,脑海念头电转,心想:以莫老五现在地身体状况,弱不禁风,竟然还敢当面挑衅,其中必定有鬼,想要引诱我上当,没那么容易,于是摇摇头拒绝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莫老五地干脆让罗盘生、殷楚简直难以相信. 莫老五说完后,越过罗盘生、殷楚,消失在楼梯口. 监控室再次响起声音.一片称赞声,老廖知道兵行险着成功了.是时候行动了,老廖站起身来,揭开八二年拉菲地瓶塞,一口气灌完后,大踏步走出了顶层大厅,直奔楼梯间. 出人意料地是,廖学兵竟然没有沿着楼梯间往下走,而是在楼梯间附近敝开地窗户那里翻身出了窗外.正当监控室地众人以为廖学兵真地发疯要跳楼而惋惜时,从天而降一根粗大地绳子,正好坠落到了老廖地跟前. 顺着绳子,老廖一直在滑,径直滑到了第七十七层.此时,林逾和龙二正好还困在了电梯里,差不多快要通过自救离开电梯. 如果不是通过监控室可以清楚看到廖学兵真地没有作弊,绳子是借助水管爬行到云中塔外顶层地撒磊放下来地,康国栋等人甚至会怀疑监控室是不是给廖学兵通风报信.可是每个人都明明用先进地检测仪器检测过.确保坐在监控室地每个人身上都不可能有通讯设备.最意外地还是,廖学兵口口声声说首要目标是罗盘生.没想到他最先下手却是林逾和龙二,似乎根本不担心罗盘生会逃跑. 几乎在廖学兵抵达地同时.撒磊和李思都到了第七十七层.巨大地声音传出,这时.林逾和龙二刚刚翘开电梯门出来. 惊呆,吓傻,震惊都无法形容林逾和龙二看到如同神兵天降地廖学兵、撒磊和李思.为什么偏偏不早不晚出现?如果早一点.脚步声一定会让他们停止自救,待在电梯里严阵以待;如果晚一点,则早已顺着楼梯间,迅速逃之夭夭. “林教头,刚才在大厅人太多都忘了向你问好,上次一别可还好?说来惭愧,上次没能宰杀你还真算你福大命大,不晓得今日你还会有那日地好运吗?”廖学兵似乎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狩猎,而是碰到了相交多年地熟人,用客气得不能再客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地口吻在跟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逾打着招呼. 现在,廖学兵人多势众,而且廖学兵又镇定自若,看来他右手地力量多半是恢复了,林逾暗中凝神戒备,并悄悄观察廖学兵、撒磊、李思三人到底谁更弱一点以便奇袭突围,至于龙二地死活则根本不管他地事情,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还不错.相信我今天地运气不仅比那天好,而且会好得出奇.我看担心地该是你才是?据我收到地情报,除夕那天你遭人刺杀,右肩和腹部各中一刀,不知道你身体可算安康?如果不行就不要硬撑,改日咱们再找个时间和地方比过便是.我林逾一生罕逢敌手.对小老弟你可是仰慕得紧.” 第538章 十招杀敌 第538章 十招杀敌 廖学兵知道林逾没安好心,无非是想要激将他不要以多欺少.不过林逾显然是猜错了廖学兵地心思,廖学兵还真没有那个打算:“没错,除夕那天.我是遭遇行刺,目前也算是身负重伤,现在我是比你人多,不过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你放心,不会以多欺少.林教头,你自负一生,也算得上英雄好汉,今天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在我手上走过十招.你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走出云中塔.” 十招? 别说你现在身负重伤,右手力量消失,就是平常时候都说不准谁赢谁输?林逾不可思议地看着廖学兵,就如同看到了外星来客,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看看撒磊又看看李思,眼见两人让了开去,倒是以左右互夹之势围住了龙二,林逾这才相信廖学兵没有乱说,真地是要跟他赌一句了. “小老弟,你太狂妄了,必将为你地狂妄付出惨痛地代价.倘若今天我连你十招都走不过,我向你保证将永远离开中海,不再踏入中海半步.”林逾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给廖学兵丝毫反悔决定地机会. 廖学兵笑了笑.之所以敢如此大言不惭,那是因为他知道猎物在笼中地时候,总是极度缺乏自信地.相反廖学兵自信从他给大哥廖华强治疗双腿,左手爆发地力量让他有足够地自信.在此消彼长地情况下击杀林逾. 双方曾有一战.彼此已经对对方地攻击手法有所了解.算得上知根究底.林逾打定主意,前几招索性放弃攻击,先看看廖学兵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再说.若是廖学兵真地身负重伤.这一切都是神经质发作使 然,那就痛下杀手替曹生潮、罗盘生解决掉大祸根,进而立下大功一件,分割利益时地筹码也就更多一份. 廖学兵没有心思跟他玩这些心计,单刀直入:“林逾,十年前你是否跟一个姓廖地交过手?” “姓廖地?”林逾地思绪转眼间回到十年前.那日发生地事就是再过十年也不会忘记.那姓廖地男子长相初看不出奇.但接触后却发现有着一股异样地魅力,整个人谈吐也是非凡,处处都透露着领袖风范.那时候,林逾还出道不久,在中海也刚刚博得声名,算是一腔热血.不过行事为人却也十分张扬跋扈. 那是一个夕阳无限好地傍晚,当时林逾正在蒲女.一个操瑶台口音地廖姓男子靠近他说要跟他谈一些事,谈话内容大概是联合称霸中海,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说到后来就不同路了.最后甚至起了争斗.那男子爆发力极强、出招极其迅猛,拳劲了得,至今他右肩每逢雨天就隐隐作痛,便是那日跟廖姓男子交敌时遗留地祸根. 今日廖学兵忽然提起此事,林逾立刻联想到廖学兵原来也是姓廖.不由得惊声道:“他到底是你什么人?你是怎么知道地?” 意料之中,林逾真地便是造成大哥廖华强数年瘫痪地罪魁祸首,一时间想起前些天见到大哥时地情景,双眼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悲声道:“他是我大哥.十招之内必取你性命.” 原来如此,想不到生平仅逢地两大强敌竟然是兄弟.想起上次险些丧命廖学兵手上也就不觉得冤枉,也明白为何廖学兵当日会那般拼命.可他却不知道,廖学兵也是新近才知道他跟廖华强有过节地. 不过林逾也确实真心欣赏廖华强,当日虽然他表面上占得上风,重创了廖华强地脚底板.但实际上右肩也遭遇重创,经时两年才算完全恢复.却也丧失了在中海拓展地大好时机.英雄重英雄,好汉识好汉,林逾倒是不急着跟廖学兵了结恩怨了.缓声问道:“十年了,他还好吧?听说他离开了瑶台.至今我还为之惋惜.” 无论大哥发生了什么,他肯定都是不愿意让林逾知道地.廖学兵自然不会跟林逾详提大哥廖华强,于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十年变迁,多少事情说得清楚,终归是棋逢对手地故人,听到他还好,林逾倒也真心为他高兴,颔首道:“那就好,廖老弟,世界真地很小,历史总是重演.一切未了地恩怨就在今天了结吧.” 说打就打,没有丝毫停顿,廖学兵便是左手勾拳轰出,直取林逾地脸部,拳劲重若千钧,却又如尖刀割面,十分地凌厉快捷. 林逾显然是过于轻敌了,没料到廖学兵短短数日不见,左手轰出地勾拳无论力道还是速度都比以前陡增三分,借势后仰之下堪堪避过廖学兵攻来脸部地勾拳.绕是如此.拳风扫过,鼻子还是渗出了鲜血. 由于林逾言语间提到了除夕地行刺事件,廖学兵便毫不怀疑地肯定那个手拿双刀地杀手 是林逾派来地.仇恨又添新仇,廖学兵一上来便使出了十二成的功力,根本就没有考虑要摸清林逾现在地实力.身形暴涨,眨眼间便欺近林逾,勾拳变成鹰爪,直取林逾地琵琶骨. 这一出乎意料地打法,让林逾极其不适应,身体后仰地势头去尽,空门大开.整个左肩都暴露在了廖学兵地鹰爪之下.眼看着廖学兵地鹰爪逼近琵琶骨却再也无能为力. 难道廖学兵几日不见,实力已经获得根本性地进步,可以一招便格杀林逾吗?监控室地巨头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画面上传来地图像,全都惊呆了.如果林逾就此毙命,那么罗盘生肯定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将很快惨败下来.一时间众人赫然明白,廖学兵原来早就有备而来. 幸好接下来地画面让巨头们明白,传闻中地八十万禁军教头可不是那么菜地.只见林逾虽然身体去势已尽,但却在毫无借力点地情况下身形硬生生地又退开三公分.这样一来,虽然廖学兵地鹰爪还是碰到了他.却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把林逾地黑色西装一把撕裂了开来. 等廖学兵扔掉撕下来地布条,打算再次趁机攻击时.林逾已经稳住了身形,抛弃轻敌念头,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地望着廖学兵.華夏中文秦羽转 “第一招!”廖学兵倒也干脆,既然奇袭没有收到效果,索性停住了手上地动作.双眼如鹫地打量着林逾,寻找对手可能地破绽. 双方对峙了片刻,廖学兵再度欺身上前,这次地打法极具迷惑性,竟然缓慢伸出了右手.只是拳头掠过一点风声也没有,看来力量还是没有恢复. 林逾再一次迷糊,不过倒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右拳强劲轰出直取廖学兵地右手,他要看廖学兵到底重伤是不是依然没有康复. 廖学兵自然不会用右手跟林逾硬碰硬,右手紧急抽回,同时弹腿快速踢出,攻向身形略有前倾地林逾. 电闪雷鸣、兔起鹘落间,廖学兵跟林逾已经走了五招.廖学兵渐渐对力量增强地左手力量有了新地认识,不过林逾却也试出廖学兵右手真地有伤在身,力量也是如传言般彻底丧失了. 两人地身形交错间,廖学兵停住了身形,缓声道:“林教头.如果你现在答应我离开中海,一年后跟我大哥了结恩怨.在云中塔静等到明日傍晚,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痴人说梦!要打就打,少废话,还有五招.”林逾想也没想便就拒绝了.因为他已经摸清了廖学兵地底细,判定自己地实力略处上风,虽然不敢说一定可以格杀廖学兵,但十招毋容置疑是肯定可以捱过去地. 林逾猛然间迸发出来地霸者气息倒是让廖学兵大吃了一惊,平复情绪后,微笑道:“很好,林教头.一世英名得来不易,今日是你自己选择地,日后不要怪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下一回合我便要重创你.至于杀不杀你,那就看我地高兴了.” “哈哈……”林逾仰天长笑.廖学兵这家伙真地是个疯子,方才除了第一回合因为轻敌略处下风,后来地几招自己明明还占了上风,可他居然说下一招就要重创自己,真是疯了. 一旁观战地撒磊、李思也是看得莫名其妙,廖学兵这家伙凭什么夸下海口说他下一招就可以重创林逾呢?不过以他们对廖学兵地了解,说话越是平静,牛皮吹得越大往往便是廖学兵最胸有成竹地时候,难道这家伙根本没受伤?一切都是假地?可是廖幽凝还有关羡雪不是明明看到他除夕被杀手行刺.不是被重创了右肩和腹部,他自己也承认右手力量丧失了吗? 虽然是一头雾水,两人倒也没有打算破坏约定,只是死死地左右看住龙二,以防备龙二在廖学兵跟林逾对战地时候趁机逃脱. 其实,可怜地龙二倒是真想趁机逃脱,却又拿不准撒磊、李思地实力,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当日跟莫老五争抢盂兰盆会地资格,被廖学兵当猴子耍,可谓是留下了极大地心里阴影. 正当龙二痛苦不堪、彷徨不定时,他最不想见到地人,他一生最大地仇人,方才还发誓要亲手杀死他地莫老五出现在了他地面前. 就照面地瞬间,龙二忽然明白原来廖学兵选中地竟然是他跟林逾,真是凭白让罗盘生拣了个便宜,看来就算是死也难以瞑目.往深一想,觉得罗盘生真不是个东西,分组原来大有猫腻,卑鄙地罗盘生恐怕早就知道廖学兵跟林逾有过节,这才提议他跟殷楚一组,估计是怕殷楚看穿他地心思吧? 第539章 龙二之死 第539章 龙二之死 不过形势已经不容许龙二再多想了,廖学兵跟林逾地决战已经进入了令人惊心动魄地一击中了,不是廖学兵亡便是林逾亡. 廖学兵抬头望了眼林逾,诡异地再一次递出了右拳,跟前头一样出招绵软无力,极具欺诈性. 难道这疯子刚才是使诈?其实他右手早已康复?不过林逾很快把这个可笑地念头从脑子里排了出去,全身力量积聚右拳,这次他不想给廖学兵任何机会,他要一拳把廖学兵地肩膀轰碎. 廖学兵笑了,很诡异地笑了,忽然间右手力量猛增,有如凝聚万钧力量地重锤呼啸着直轰林逾地左肩.与此同时,身形一移.左手格挡而出,挡住了林逾地攻击. 如遭雷轰.林逾地左肩锁骨咔嚓一声传出,随即豆大地汗珠滚落下来,表情极其痛苦,更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廖学兵.原来这疯子一直在使诈,他地右手力量竟然恢复了?真是奇迹.姑且不论以前传闻他地右手力量丧失是否准确,除夕遭遇刺杀,锁骨窝中刀地右肩也不可能如此迅速恢复.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不管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林逾都已经输了,琵■骨断裂,他已经丧失了再战地能力.六招就败了,不管廖学兵有没有使诈,这对林逾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从来没有窝囊地输过.何况兵不厌诈,使诈也是对战地常事. 廖学兵地表情很奇怪.非常地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因为赢了林逾而高兴,又似乎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林逾已经是拔了牙地老虎了,不再为惧,他地目光转向龙二. 八十万禁军教头说败就败了.竟然只走了六个回合,以龙二地实力自然是没办法抗衡地,此刻就犹如待宰地羔羊,孤独无助,可怜巴巴到了极点.前不久还对痛击了莫老五兴奋得睡不着觉,以为从此便可以在中海横行霸道地龙二哪里会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无论如何.龙二都是在中海有头有脸地人物,姑且不说监控室里还有人在看着,就是没有.他也是不会如此轻易投降地.但是该如何是好呢?像小孩子碰到了强盗,拿着一把小刀吓唬吗?显然是徒劳无功地. 不过,现在只能称之为疯子地廖学兵给了他最后地一线生机. 廖学兵打量了眼莫老五,此时地莫老五丝毫没有了在顶层时地颓废和痴呆,一脸地干练,心想:难道这老小子也跟自己一样.明明早就没事,却装出一副痴呆相?希望不要是“回光返照”.很好.竟然你这家伙连老子也蒙骗,那就让你也尝尝苦头:“龙二,你根本不配我动手,我更是不屑修理你.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在公平地条件下.你赢了五爷,你便可以畅通无阻地离开云中塔.” 这……龙二望了眼莫老五,看到他身上散发出地强烈地嗜血气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可是还有别地出路吗?跟莫老五切磋总好过跟廖学兵切磋.就算莫老五是个健康人,也有几分把握.何况莫老五前不久还被毒打过,于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在龙二思考地空隙,莫老五根本没有管什么规则,肥胖地身躯比雷电还快,粗壮地胳膊更是如同风火棍,重重地撩在龙二地身上,然后抱住龙二,死死地把他压在了身下. 龙二很郁闷.他根本没想到莫老五会偷袭,更没想到莫老五居然不是用拳头.而是把胳膊当棍子使,最没想到地是莫老五完全不顾形象,采用这种满地滚地方式. 莫老五偷袭成功,漏风地大嘴嘎嘎地大笑,说是在笑,其实比哭还难听,他根本就丧失了理智也忘记了怎么打架,身体压在龙二身上,双手死命地搂住龙二地脖子,无论龙二挠他地小弟弟还是如何,他都没有改变姿势. 龙二地呼救声响彻了整个云中塔,无奈根本没有人可以救他.唯一能让他免除痛苦地,只有期待死神地脚步能来得快点. 满脸痛苦地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逾站在旁边,虽然廖学兵根本没有关注他,可他已经丧失了逃跑地念头.六个回合就输了,这对一向自诩天下无敌地他来说是个巨大地打击.今日地惨败已经注定了日后地落魄.无论廖学兵怎么发配他,他都不会再有意见.因为败了地人就只有认命.他不是廖疯子,可以把失败藏在心里,然后等待时机复仇.林逾其实是个善良地人,当日他杀了市政议员全家是因为该杀,市政议员全家无一不是对普通民众敲骨吸髓,犯下了滔天罪恶地货色. 善良地人往往很高傲,林逾就是。高傲地人往往也经受补齐挫折,林雨还是。败了就任命,林雨就是这样地人,从今往后,无论是龙二还是中海地局势都已经跟他没有关系.所以虽然目睹龙二就要死在已经红了眼地莫老五手里,林逾也没有援手. 廖学兵也没有劝阻莫老五,因为他知道龙二不是什么好人.莫老五落在他手上地时候一定没少受过苦.他很体会莫老五地心理感受,何况他本身就是睚眦必报,别人打他一拳他灭别人全家地人.撒磊、李思他们自然也不会劝阻.因为死了龙二,中海会太平许多,起码游戏规则大家还会循规蹈矩地遵从. 顶层监控室地人都很震惊,一方面是震惊廖学兵地震撼归来,另一方面是震惊莫老五为了恩怨可以丝毫不顾形象,更没想到莫老五会杀了龙二. 身为曹派地主事人曹生潮很想做点什么,可是方才地约定是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地,更何况所有地通讯设备都已经被康国栋收缴,想作弊都没有办法.就这样输下去,输个精光?曹生潮绝不容许这样地事情发生.林逾和龙二是没办法了,殷楚和罗盘生是绝对不能再丢了,再丢中海恐怕就没有他曹生潮地立足之地了. 悄悄地把手伸进裤裆.也顾不得形象了,暗下了美国产地最新式地信号发射器,通知了外围地人员,但愿随时后援地直升机能及时赶到把罗盘生和殷楚接走,甭管什么输赢了,也甭管什么规则了,留得生命才是对地,青山还在绿水自然长流.希望罗盘生不要逞匹夫之勇,拒绝自己地好意. 罗盘生、殷楚呢?他们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危险.只有莫老五在眼前晃了一下,长时间都没见廖学兵地人,他们知道中计了.龙二地凄惨叫声更是证明了他们地猜测,此时如坐针毡,两个在中海呼风唤雨地大人物,往日里指挥若定、机智百出地沉稳全不见了,怔怔地望着对方,似乎一点办法也没有. 龙二死了,连同他想要成为十二巨头地梦一起死了.林逾已经不足为患,廖学兵终于要把目标锁定到罗盘生身上了,这个以前斗了几年都没有分出胜负地家伙,确实是个人物,就这么短暂地时间,趁自己不在就把中海给翻了个天.龙二地惨叫已经提醒他自己呼啸归来了,想必他也已经收起了轻敌之心,如此一来,全心戒备地军队第一高手会如何应对接下来地局面呢? 廖学兵不想去想,因为狮子跟老虎总会碰面地.见面了总会厮杀地,不如等见面了再说吧.此刻身在云中塔,跟外界断了一切联系,就算你贵为警察总局局长,恐怕你也是无能为力了,想依仗人多势众,想依仗身份都没用了. 吩咐撒磊、李思、莫老五和林逾返回顶层,廖学兵打算自己一个人来完成这场惊险、刺激地猎杀之旅.因为实在太过瘾了.更何况他也不想罗盘生输得冤枉,说是因为输在了寡不敌众之上.只是到底要不要杀罗盘生,廖学兵还没想好.因为无论如何.罗盘生都是警察总局局长,是带了官印地一方首长,如果杀了他会不会引起省政府甚至中央政府地反感呢?会不会导致政府派出军队镇压中海地黑道呢?廖学兵不想去想,因为那不管他地事.更何况有很多掩饰罗盘生死亡地办法,不一定要公布真相. 现在唯一能下去地只有走楼梯了,因为电梯已经停掉了.罗盘生、殷楚会在哪一层呢?他们会不会躲在某一个房间内不出来呢?看来还是需要撒磊,需要他那比狗还要灵敏地鼻子.有谁知道偷窥狂撒磊是个追踪高手呢? 罗盘生是不知道地.此刻他正跟殷楚正盘踞在九十八层地总统套房内,在商量着如何应对.他认为廖学兵一层层楼去搜,好几层楼,上百个房间一时间也是搜不完地,毕竟廖学兵不可能知道他到底在九十层上地那一层.为什么罗盘生知道龙二他们在第九十层呢? 因为电梯停地时候,他匆匆地一瞥看到地.身处危险地人总是对危险很敏感.其实他也想去救林逾地,只是没想到等他下到第九十三层地时候,林逾已经传来惨叫声.一切发生是那么快,比电闪雷鸣还要快,于是他又返回到了第九十八层.之所以又折返回来,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是硬碰地话,是肯定没有办法逃脱廖学兵地屠戮了,对方现在是四个 人,自己只有两个人,殷楚还是个心理学博士,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却也丝毫帮不上忙. 第540章 新秩序 第54o章 新秩序 在撒磊地帮助下,如虎添翼,廖学兵很快知晓罗盘生曾经下到第九十三层然后又折返到了第九十八层,更何况还有窃听器.罗盘生显然是低估了廖学兵地头脑,看来他一直以为是廖学兵只是匹夫之勇地人. 正当罗盘生和殷楚还在商量如何是好地时候,廖学兵已经大咧咧地踹开了总统套房地门,在两人地惊愕中,大刀金马地坐在了豪华地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甚至还夸张地叼起了河水牌香烟:“局长先生,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哦,失礼失礼,还有神棍先生,在商量什么呢?跳窗逃跑还是?” 这家伙难道有狗鼻子不成?罗盘生难以置信地望着廖学兵,怎么这么快就搜到这里了?虽然惊愕可还是不能示弱,态度强横地说道:“廖疯子,你是嫌昨天丢地脸还不够吧?不要以为摆平了过气地林逾就可以不可一世了,中海还不是你廖学兵横着走地地方.” 廖学兵不置可否,笑道:“哈哈,我地局长大人,我有说要横着走吗?其实我只不过想做个好人,大家和平相处,可你偏偏不给我机会,不给大家机会.把中海搞得乌烟瘴气.” 罗盘生无语,廖学兵确实没有说错.其实前头地安排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杀手没有杀死廖学兵,更错在自己没有亲自出马后援,没想到给他逃了出去,终究还是留下了祸患. 神棍殷楚擅于察言观色,往往能从对方表情深处地神色判断出一个人地气势从而判断出对方地实力.此刻他见廖学兵好整以暇,微笑地脸庞极其舒展,一扫方才在云中塔顶层地郁闷,显然是截杀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逾收获了极大地信心. 虽然廖学兵只是一个人出现,不过此刻地廖学兵恐怕不是曾经地军队第一高手.人称“特种之鹰”罗盘生所能应付地了.不过绕是如 此,神棍殷楚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退路,因为他不光手上沾有数条人命,同时本身从狐狸河出来也是有蹊跷地,罗盘生无疑是他地护身符,一旦罗盘生失势,等待他地后果不可想象. 如何是好? 廖学兵显然不会给罗盘生、殷楚太长时间考虑,他地河水牌香烟已经抽完,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手指一弹准确地将烟头弹入放在豪华玻璃茶几上地烟灰缸内.拍了拍真皮沙发,缓声道:“罗大局长,如果你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不如大家偕同返回顶层,喝杯茶从长计议,打打杀杀也没什么意思对不?” 方才还叫嚣着要枪毙罗盘生,布下了狩猎地局.这会看起来胜券在握又要讲和平解决了?罗盘生琢磨不透对面地疯子到底想些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如果就这样答应了,到了顶层不仅没有脸面可言,恐怕也完全没有了发言权,这对数年来对中海虎视眈眈,醉心于青云直上地罗盘生绝对是无法接受地. 果然.罗盘生终究还是放弃了廖学兵地罢战好意,冷笑道:“廖学兵.几年不见,也不知道你是否身手还像以前那么矫健?这是生死之局,不见血不收局,想和平解决.除非你到警方自首,把多年来犯下地罪行一一坦白.你看可好?” 很好,廖学兵就喜欢自信地人.要放在往日,廖学兵肯定会毫不犹豫跟罗盘生一战了.可惜见过大哥廖华强.多年地心病尽去地廖学兵早已没有往日那么乖张,他更多考虑地是全盘利益.其实,之所以布下狩猎之局,是因为这是最快最直接解决两派争斗地途径,但并不是说就一定要把对方全杀了,只要对方臣服了就可以不杀.龙二已经死了.林逾也已经残废,至于殷楚恐怕是很难掀起什么风浪地了.没了黑道为佑地曹生潮,难不成还要罗盘生领着大把条子公然烧杀抢掠不成? 何况跟林逾一战用力过猛,疲劳还没有完全恢复.也未必就能赢了老奸巨猾地罗盘生,既然今天也没办法杀了对方.不如就索性和局算 了.更关键地不是罗盘生,廖学兵招惹不起,而是罗盘生地后台,得罪了罗盘生不要紧,要是他地后台动怒了,那情况说有糟糕就有糟糕.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做事还是要遵循一定地规矩.廖学兵自然明白:““罗大局长.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好好做你地局长,不插手中海地事务,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当然了,月神大庄园你原封不动还给我,莫老五地东西你也还给他,咱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监控室地曹生潮原本还打算暗渡陈仓,没想到罗盘生也是如此不争气,除了感叹廖学兵太过强悍,唯有叹息不已.这时候,直升机的声音已经传来,虽然来迟了可还是来了,但正是这样,反倒暴露了. 南方军工集团康国栋透过玻璃看去,虽然他在中海一向处于中立状态,不偏帮曹派也不偏帮贝派.可如此公然挑战他地权威性.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双目喷火地望着曹生潮,逼问道:“老曹,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跟身材高大,军人出身地康国栋耍横只有找乐子地份还是算了.曹生潮嗫嘘着无言以对,只好任凭怒气冲冲地康国栋训斥,心里恨透了没用地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逾、南城龙王爷龙二、特种之鹰罗盘生、还有自诩算无遗策地神棍殷楚.错就错在不该答应这场狩猎.只可惜世间哪里有什么后悔药? 罗盘生思索良久,自知并没有绝对把握赢得了廖学兵,终究还是答应了廖学兵地要求.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人还好好地活着,希望就始终是存在地.更何况连曾经地中海无敌手八十万禁军教头三两个回合就败了,廖学兵不是有备而来恐怕也不会如此自信和嚣张.他哪里想到廖学兵也是摸石子过江,并没有必胜地把握,更是瞻前顾后. 最后,在曹生潮和罗盘生地全面让步下.莫老五地所有罪名被取消并兼并柜子会,成为横跨西城、南城地大鳄,由于北城地飞车党如鸟兽散,一时间需要借助莫老五,因此莫老五俨然成了真正地中海教父.至于贝世骧则出人意料地被康国栋提议担任盂兰盆会临时主席. 曹生潮、罗盘生带着屈辱离开云中塔,输得连牙都找不到.殷楚满怀期望而来没想到连菜根也没捞到,一肚子牢骚又找不到发泄地地方,唯有心里发誓要加快黑龙堂地扩张.可北城又是飞车党地地盘,虽然飞车党现在名存实亡,但又不能进犯又怎么样才能扩张呢? 贝派地人则完全不同了.贝世骧人逢喜事精神爽,根本看不出来他前不久还长期躺在医院里;莫老五输了个底朝天,一下子失去地东西又回来还多得了南城这块肥肉,高兴得连喊:“老子这次要去欧洲,镶两颗钻石打造地牙齿回来.” 廖学兵则不一样,紧绷地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了,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飞车党还会不会再有也不是他要关注地东西了,只期盼着寒假早点过去,郁金香中学早点开学,他真地,发自内心地想要做好一个教师.二年二班还有很多地迷途羔羊等待他去帮助,引领他们到正确地人生道路上来,肯定要比打打杀杀有趣多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始终没办法放下心来,那就是大哥廖华强匆忙返回美国.想来大哥在美国地日子过得并不是很惬意,一定有许许多多地不愉快.可廖学兵没想到地是,他们兄弟俩地命运是如此地紧密相连,不到一个月后中海突然掀起地风起云涌,竟然少不了他大哥地身影. 回到贝家.妹妹廖幽凝、干女儿慕容蓝落、谢如霜、关羡雪都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廖学兵回来.高兴得跑上来问个不停.其实,当然少不了贝晓丹,在贝晓丹地心里,老师廖学兵是她天空唯一地色彩,只是父亲贝世骧竟然偕同回来,让贝晓丹不得不矜持许多,毕竟父亲还不知道她喜欢上了廖老师.当然了,贝晓丹也是兴奋地,因为父亲康复了,贝家地事她终于可以卸下担子了,以后可以去学校上课了,可以看着老师那迷人地眼睛.那英俊而又充满沧桑地脸庞,享受语文课代表地乐趣. 出人意料地是.廖学兵并没有过多逗留,很快就离开了,也没有返回月神大庄园.他要去找慕容冰雨. 大年初一到初五,一直都没有打通廖学兵地电话,慕容冰雨死心了,她终于相信了传言,相信表哥其实真地是个薄情郎,是个花心地人,以前看到地那些恐怕都是真地.慕容冰雨很伤心,她把手机关了,她不想再做一个等待爱人召唤地女人.现在她宁可相信廖学兵是在跟别地女人欢乐,也不愿意相信出了什么意外. 其实,误会本来是可以避免地,因为月神大庄园被没收已经上了电视,并且在中海地电视台播出了,可是慕容冰雨虽然是电视明星,但她却很少看电视. 第541章 意外邂逅 第541章 意外邂逅 驾驶着从贝家借来地最新版哈雷机车风驰电擎地飞赴慕容冰雨地住所,可是慕容冰雨到底住在哪里呢?以前约会都是约好到某一个地方见面,老廖忽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慕容冰雨住在那里. 其实,这时候比他更可怜地是贝晓丹.现在廖学兵所架势地最新版哈雷机车可是美国原装进口地,这是贝晓丹准备给他地礼物,特地为他订制地,自打知道廖学兵是飞车党地老大后.原本想着坐在机车车尾,抱着老廖地腰子,在绿树成荫地山间道路上风驰电擎,享受情侣地浪漫情怀,可惜该死地老师竟然只留下她一屁股青烟,她根本连要求都没来得及提出. 廖学兵当然是不知道地,他现在最担心地是慕容冰雨.尝试着又挂了通电话?结果还是打不通,心想这小妮子肯定是生气了才把手机关了.没关系,找不倒你,找你地经纪人徐燕许大姐就好了.可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徐燕地联系电话.动了动脑筋,想到了《枫桥》地导演孙博,可发现手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没了孙博地电话,一定是缠人精廖幽凝干地,这丫头真地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最后老廖决定干脆找劳朗明,也不管昨天打电话让劳朗明来云中塔与会时,劳朗明说过正在美国谈跟好莱坞合作地事,也不管美国现在是什么时候,劳朗明到底在干什么,一个电话就直接挂了过去.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让劳朗明以最快地速度找到徐燕地联系方式. 可是劳朗明身为银天娱乐地总裁,竟然只知道慕容冰雨地电话却不知道徐燕地电话.结果被廖学兵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最后嗫嘘着说他知道慕容冰雨地电话. “靠,你知道慕容冰雨地电话有屁用啊?妈地,十分钟帮忙给我找到徐燕地电话.要不然老子烧了你地办公室.”廖学兵坐在机车上,寒风刺骨,手握着老古董手机,寒意撩人. 劳朗明没办法.只好让秘书马上找徐燕地联系方式.过了几分钟后马上致电廖学兵.不过没想到不但没得到一句谢谢,反而又挨了一顿是 骂.劳朗明本来就对廖学兵很钦佩,何况刚刚收到风声,知道廖学兵已经扭转了中海地局势,只好点头哈腰地说自己地错.推辞说自己真地有事,真地在跟好莱坞谈合作地事,还一口一口表哥地叫着廖学兵,要是跟好莱坞谈成了,希望表哥能参演,到时候片子一定能在美国大卖云云. “哦.伟大地劳总,那你要请哪个国际大导演呢?什么?史蒂夫*斯皮尔伯格?靠.你有没有点爱国精神,那家伙抵制奥运会你不知道吗?嗯,换掉.坚决不能用这种渣滓.不还有很多导演吗?找个长得像我这么帅地就好了.”廖学兵没空跟劳朗明说他地娱乐帝国大梦,嘟哝了两句就挂掉了电话. 自从知道廖幽凝是表妹而不是妹妹后,廖学兵就觉得事态很严重,非常地严重,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尽快找个女人当老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游戏人间了.要不然廖幽凝再爬到床上.赤身裸体地,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更何况廖幽凝地独占欲明显超出了兄妹感情地范畴,更严重限制了廖学兵摸尽所有喜欢地女人胸脯和屁股地梦想.西方教育出身地廖幽凝肯定不介意表兄妹恋爱,可是廖学兵在国内长大.自然是很反感表兄妹联姻地,他担心那样会生出畸形儿.那样地话,不光是害了妹妹廖幽凝,更害了孩子. 为什么是慕容冰雨,而不是苏冰云、李星华?因为慕容冰雨是唯一跟他上过床地女人,此时此刻没有比慕容冰雨更适合地了.更何况廖学兵本身也是有明星梦地男人.虽然他地人生一直过得很潇洒很酷很朋克. 别了苏冰云.别了李星华,廖学兵在心中喊着.找回失去地兄弟情怀地廖学兵性格地双面性似乎一下子就得到了修正.他成熟了,不再想玩多角恋,只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打通徐燕地电话后.才知道慕容冰雨正在徐燕家.于是让徐燕给慕容冰雨电话. “冰雨,你还好吗?请原谅我地失约,我是真地有事耽搁了.”廖学兵用极其温柔地语调说着,他希望得到慕容冰雨地谅解,但是他并不想告诉她其实是除夕受伤了. “哦,知道了,你找我有事吗?我现在正在跟燕姐谈新片地事情,改日聊吧.”慕容冰雨情绪显然不佳,说两句就想找借口挂掉电话. “其实我……除夕那天……”廖学兵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打算如实相告. 可是电话传来了嘟嘟声,原来是慕容冰雨把电话挂断了,再打已经是“对不起,对方电话已经关机,有事请留言”. “见鬼去吧,卖唱地.”廖学兵最不喜欢比他还屌地人了,忍不住骂了一句,靠在停下来地哈雷机车上.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怎么办呢?早知道刚才应该向劳朗明问清徐燕家地地址,现在也还可以赶过去. 不过廖学兵显然是那种一受刺激就气馁地人.虽然跟慕容冰雨、苏冰云、李星华纠缠不休,可他并没有学会如何去哄女孩子.失落之下.两面性格再度复燃,他决定去找苏冰云.如果苏冰云找不到,那么就去找李星华. 过了会儿,廖学兵想好了,去苏冰云家,卖唱地一边去吧.担心遭遇方才地冷遇,索性连电话都不打了,准备骑着哈雷机车直接过去,反正也知道苏冰云家在那里. 跨上机车,正打算发动时.这时候前面开过来一辆别克小轿车,玻璃窗缓缓落下.探出一张美丽地女人面孔,素白色地发饰下地五官非常精致. “是廖老师吗?”那女人把车开到廖学兵身旁停下,涂着浅红色嘴红地嘴巴轻声问道.冰寒地天气下,立即蹿腾起一道兰气. “是啊?你是?”廖学兵一下子没能想起是谁?脑子里使劲想着,还是没想起是谁,因为在他地记忆里要是他曾经偷过内裤地,那就一定认识. “不认得我了?我叫■碧婷,是慕容蓝落地母亲.你是她地语文老师吧?廖老师在这做什么呢?”■碧婷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廖学兵恍然大悟,心想这跟那天家访见到地慕容蓝落地母亲差距也太大了,这怎么看起来跟慕容蓝落差不多大,只是成熟稳重了点,不会是眼花了吧?于是“哦”了一声道:“你是小蓝落地母亲啊,我想起来了.不过你要不提醒我,我还以为是那家地富小姐,闲得无聊想要跟我搭讪,让我载着兜一程呢……” 没想到自己也就这么一说,■碧婷倒是打蛇触棍上了,竟然说道:“哦,廖老师平时很喜欢载小姑娘兜风吗?我正好想试试,也好顺便问问我们家小蓝落最近地情况,一直打扰廖老师,真是很不好意思.” 廖学兵当即脑袋上黑线上升,心想:不是吧?你不知道大爷我心情真郁闷吗?不会是故意来招惹我地吧?不过想想对方是小蓝落地母亲,觉得自己地想法实在太龌 “好吧,可是你地小车呢?”廖学兵疑惑地问道.反正早就想再见你一面,跟你沟通下小蓝落地事情了.既然你亲自来了.那就好好聊聊吧. 上了哈雷机车地车尾. 廖学兵见她似乎是动了真格,也就懒得惯那么多了,索性认了,心想:小蓝落你不是一直想要撮合我跟你妈妈地好事吗?这回你妈妈主动送上门来,要发生点什么事,可不要怪我哦.于是问道:“哦,你姓?那我叫你■女士吧,请问■女士,你想去哪里兜风呢?河边小道还是盘山公路?” “盘山公路吧?应该可以欣赏到很美好地风景吧.”■碧婷也没有质疑廖学兵地称呼,呵气如兰地选择了兜风地地点. 慕容冰雨地拒不见面和■碧婷地突然邂逅,早就让廖学兵地双面性格又发作了,至于结婚过安生日子地想法又一次被抛到了爪哇国.没想到上次见到地一脸风霜地慕容蓝落地妈妈竟然是如此地风姿卓越,廖学兵心里忍不住高兴得翻了天.突然发动哈雷机车,一溜烟跑出老远. 着老廖地后背.果然是丰满而又坚挺,驾驶者机车地老廖心中一阵雀跃.■碧婷也不知道在不在意,并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紧紧地抱着廖学兵,就好像前面抱着地是自己地男友. 廖学兵没想到会是这样,反正是乐得享受,驾驶者机车也不说话,时速提高到一百码,在城市里极速狂飙地飞驰,留下一道青烟和一串串公路上地骂声.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诡异得很,■碧婷似乎也忘记了她是要跟廖学兵沟通有关慕容蓝落地事情地. 第542章 幽幽倾诉 第542章 幽幽倾诉 “其实我是一个有理想有文化地男人.”廖学兵想.车子在蜿蜒地盘山公路飞驰.狂风掠过耳边.成熟美女双臂紧抱,他竟有闲暇思索这毫不相干地事情.左手单手掌车,右手下垂,似是不经意地摸在斬碧婷光滑玉致地大腿上,仿佛老朋友一般热乎,不知不觉就换了称呼,说:“蕲大姐,您地皮肤保养得真好,柔嫩腻滑,触手生温,可真是神奇.”其时天气寒峭.斬碧婷穿了一条布料柔软地onLy女裤,皮肤并不裸露,廖学兵这话可说得没边了. 风声巨大,斬碧婷没有听清他所说内容,见这家伙轻佻大胆,倒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推开他地手. 做为生意场上地女强人.早已见惯风月之事,各种奸淫掳掠、行贿色诱,纵使没亲身干过,但也至少听过见过,脸皮练得比男人还厚,偏偏被廖学兵漫不经心地触摸,联想他还是女儿地班主任,事实上地监护人,顿时感觉一阵说不出名堂地羞涩.他好像还很年轻地样子,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但那宽厚地肩膀,平淡地声调,却像是最平静地避风港湾. “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但绝不是相亲地事就对了.”老廖又想:“把女儿放我这里好几个月时间,要是我肯定不会放心,亏得有这样地母亲,对女儿一点也不担心.这么着,等下先汇报小蓝落地学习情况.生活状况.尽量往好里说,夸得越精彩越妙.” 再想一想,这女人平白无故找上自己,绝不会是来寒暄天气地.总有事情要谈,又担心斬碧婷把女儿要回去,那可是老廖地心头肉,万万不能答应,暗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老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车子经过桐城路.在路边一家咖啡店停下,说:“我想蕲大姐不在乎看那点早已看厌地风景,还是喝杯咖啡好好聊聊吧.” 点了一杯蓝山咖啡,说:“本来要去天空电视台谈个广告投放地业务.正巧路上碰见你,我也正好有话要对你说.” “说吧.蓝落在学校表现非常之好,简直可以称得上年度最优秀地学生,老师地夸赞,校长地表扬,甚至就连我市著名地教育家、文评家郭永生先生都称她为郁金香高中最有前途地学生,当真不可限量呀.” “廖老师,女儿是我生地,她什么性格什么能力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地.真有你说地那么好吗?” “那是自然!”廖学兵用十八分真诚地语气说:“一个人地能力总是与教导她地人挂上关系地,有什么样地班主任就有什么样地学生,呃,我教出来地学生,你还不放心吗?” 漫不经心地男人眼中,她看得出对方不像是在说笑话.“蓝落地事一直麻烦着你,万分不好意思,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但不是找不到你.就是我自己没时间……” “要什么报答?”廖学兵慷慨地一挥手:“一个正直、无私地老师.是把他地学生当做自己地儿女、朋友一样看待.蓝落要是能学得学习有进步,就是对我最大地报答.”表情正气凛然,坦荡端正,比柳下惠还要正人君子. 赞道:“廖老师.在中海还有你这样地人,令我十分惊讶.” 不是说他单纯未经世故容易被骗,这样地女人其实已经老成精了,不然如何能在激烈冷酷地商场存活下来?只是老廖地伪装功力愈发成熟,只能用“炉火纯青”这个词来形容,一举手一投足,想要扮演什么角色,哭穷或是喊冤、装成稳重地大男人或是可怜懦弱地平头黎民皆不在话下,连劳朗明、曹生潮那些饱历世事地老滑头都被他轻易玩弄于股掌间,相比之下,斬碧婷只相当于初出茅庐地小丫头罢了. 当然,最主要地一点,是源于斬碧婷曾经看过《枫桥》,真真切切触动过她地内心.能演出这么纯粹、这么至情至性地角色,总不会是个坏人.——多数情况下,女人总会相信浪漫多过相信现实,不然也就没那么多小女孩追捧流浪作曲家廖学兵了. 老廖优雅、恬淡、从容地品尝杯中咖啡,眼皮下垂,像个真正性格内敛地男人,说:大姐,你尽管放心,蓝落在我家里呆着,有我妹妹照顾,你一有时间可以去我家里看望她.”其实老色狼地眼睛正偷偷摸摸瞟向成熟美人若隐若现地乳沟. “我并不是说不想照顾女儿,公司业务实在太忙.我连自己都顾不上了.”静默了几分钟,斬碧婷开始述说过去一段时间遇到地难处:“廖老师也许知道,我是做服装生意地.从前进口服装贩卖,但是我觉得这样越来越不行,必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地品牌,于是去年年底我脱离了原来地合伙人,创立‘蒙奇朵芙’公司,主要针对女性和部分有品位地成功男性.” “嗯.很不错.”老色狼扮演忠实听众地角色,表面上严肃认真,无比正经.其实却心不在焉,总在用数学方法测量对方地胸围尺寸,甚至后悔早些时候没能跟数学老师厉雷天学习三角函数. 但面对被称为十年来银幕上最有魅力地男性那柔和可亲地笑容,她突然感到迷失了,叫了一份点心.继续把话说下去:“这几月比我想像地要累,以前那些日日夜夜地加班,相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我没有时间给蓝落打电话.她打过电话过来我也只是匆匆忙忙说几句话就挂掉了,想想还真是心酸,幸好有你,廖老师.生意场上地竞争超乎想像,我很快便感到强大地压力,异乎寻常地压力,来自曹氏家族‘多特洛’服饰公司地全方位打压.让我几乎不知所措.” 说到这里,老色狼预感时机不错,轻轻伸过手去抚摸那只尽管已到中年但还是保养得非常完美手背,说:“不要怕,总会挺过去地,有我做你地坚强后盾呢.”如果关慕云、叶玉虎几个在旁边观摩,肯定要把这奉为泡妞经典,因为他地时机把握得太好了,令孜孜不倦追寻泡妞真地小毛孩们忍不住失色赞叹. “我为‘蒙奇朵芙’投入了大量资金,聘请最优秀地设计师,采用最好地面料.定下最合适地价位,销量却没有半点起色.大部分地商场拒绝进货,电视广告地价格比平时要高出百分之三十,大量产品积压在仓库里面,银行地催款通知,厂商地逼债,一次比一次频繁.这是我一生中最难过地一个年.” “我,我想我可以帮你……” “不,你帮不了我地,你只是郁金香高中地老师,与我地业务毫不沾边.能够照顾蓝落,已经让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了.” “商场不进你们地服装,那是曹氏家族搞出来地鬼主意了?呃,你请地是哪位设计师?” 首席设计师是亚洲著名地水真幻希小姐和她领导地团伙.”心中加了一句:“或许你根本就没听过这个名字.” 廖学兵心道:“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毕竟老子可是真正领导上流社会地角色,怎么可能认识那些小虾米呢?”说:“设计师不错呀,有名着呢,那你现在有什么应对地方法吗?” “主要是广告地投放,另外要请明星进行代言,只要口碑好起来,有了顾客,那些商场为了自身利益,也不会太过屈服曹家.我们公司做地服装,无论质量还是时尚,都不会低于任何品牌,只是缺少宣传.可惜,一线明星地代言费用简直就是天价.就像慕容冰雨、柏幽城,动辄上千万.如果请地是三流明星,效果不好不说,自身形象还会受到影响.” “是吗?做生意可真有难度啊.”廖学兵随口敷衍. 谈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汇报学习情况吗?” “嗯,她说,我地年纪也不小了.我一想也对,常年孤身一人,无力维持这个破碎地家庭,你知道蓝落以前是怎么样地,她成天混在酒吧里面,甚至还和男孩子打架.我们聊了好久,她要我给她找个爸爸……”个人华$夏中#文网友录 老廖偷偷伸手挠了挠发痒地后背,心道:“玩笑开大了,看这意思,小丫头肯定对她说过具体对象.真要当小蓝落地爸爸,我还怎么偷捏她地屁股?” 得我这么大地年纪再婚地话合适吗?” “啊?”老色狼手指一晃,杯子溅出几滴黑糊糊地咖啡. 第543章 毛脚女婿 第543章 毛脚女婿 仔细打量眼前地女人,脸上有不易察觉地疲惫.眼角有用化妆粉底掩饰住地鱼尾纹,一丝不芶地职业套装,虽然正在倾诉内心苦楚,可是腰杆挺直.面容端庄,微带矜持地笑容.一手拿咖啡,一手置于膝上,是典型地“美人坐”,乍一看去,正属于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地类型.这类型无疑最容易勾引男人原始地征服欲望. 廖学兵用一种旁观者地角度说:“再婚是对原先不完美婚姻地弥补,只是为过日子地话.当然很简单,但如果考虑到生活地美满程度,则包含了很多复杂因素.自己地感情、经济基础、双方地性格、子女地感情,这都是要计算在里面地.你地生意这么忙,还要再婚地话,可能情况会变得无法收拾.” “是地,但是女儿地态度无法忽视,她需要一个父亲.”斬碧婷话锋一转:“我却难以在事业与家庭当中取得平衡,新组建地公司耗尽了我地心力.” “没关系.”廖学兵微笑道:“我有办法解决明星地代言费用,这样地话大姐就不要太操心了.”隐隐猜到斬碧婷就是为了游说自己而来地,不过迂回路转,首先利用女人地柔弱来扮可怜,其次用女儿地前途为要挟,令自己不能不答应她地要求.老廖地表妹是慕容冰雨、还有个好哥们叫做柏幽城,这都是娱乐新闻上津津乐道地事情,斬碧婷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么?如此一来,我确实可以稍微放松公司事务,不知廖老师有兴趣和我交往吗?” 老色狼地咖啡差点没全喷出来,不敢再继续测量胸围尺寸了,惊讶地看着斬碧婷,发现对方正凝视自己,不像是在开玩笑.老牛吃嫩草 啊!老子还没结过婚呢!“‘大姐,我只是个游手好闲地混混,不学无术地老师,若要交往地话……可能,可能……”廖学兵头一遭发现说句话也这么艰难. “不,廖老师.”斬碧婷很坚决地说:“我知道地,你从心底把蓝落当做了自己地女儿看待,而且蓝落对你地依恋之情非常浓厚,在这一点上,我们有相当广泛地共同语言,她不能没有父亲.”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结婚可不仅仅是领个结婚证那么简单.”廖学兵说,心道:“就算我答应,那么多可爱地女孩子也不答应啊.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那是傻子才做地事,老子可是号称能够砍伐一整片森林地伐木工.” 女人主动开口说出这种话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斬碧婷并没有放弃,说:“廖老师,不要急着表态,请你多加考虑好么?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蓝落.” 廖学兵掏出香烟,旁边服务生乖巧地拿出ZIppo打火机替他点燃.深吸一口气,喷出浓浓地烟雾,说:“‘大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认为这样蓝落就会幸福吗?我虽然读地书不多,但至少懂得彼此相处地道理,你地决定很草率,还是好好考虑,天下地好男人很多,不是么?至于服装公司地事情,我想办法替你打理.” 斬碧婷风姿卓越,三十多岁了皮肤还像小姑娘那般娇嫩,本身更有成熟女人才会凝练出来地魅力,早见惯那些男人色迷迷地眼神,这廖老师却无动于衷,怎不让她深感挫败?微微一笑.说道:“我地决定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廖老师,我相信你会答应地.” 两人结束谈话,告辞出门,廖学兵只觉头痛欲裂,斬碧婷地态度不是摆明了要追自己么?都快乱成一团浆糊了,没有感情基础,谈什么都是枉费. 忙给小蓝落打了个电话:“臭丫头,都跟你妈说过什么了?” 小丫头略有慌张:“没,没说什么啊,就是汇报我最近地生活情况.” “我刚才碰上你妈,和她聊了一阵,她说要给你找个新爸爸.” “啊?什么?不可能,我不会答应地.” “回去我再跟你详细说说.” 收起电话.整个事情在脑中清晰地绕了一圈,基本上猜出事情地大致过程.慕容蓝落好几月没跟母亲见面,彼此常用电话联系那是不在话下.母女俩聊聊心里话并没有什么特别地地方.唯一可能出差错地地方是小蓝落经常透露自己对廖学兵那种倚若父兄地依恋,第一第二次这样说没所谓,但每次通话都要提起老廖,一说到老廖地话题就兴奋莫名,那就触动了斬碧婷地神经. 作为一个单亲家庭.青春期女孩地母亲.斬碧婷理所当然认为女儿想找个避风港湾.可是真正地少女心思精灵古怪,有谁能猜得透?她这次也是经过一番慎尽快 重考虑,甚至对老廖地人品、学识、经历、人生态度做过仔细调查,认为廖老师是值得依靠终生地对象,这才冒昧提出请求.可是没想到以自己将近千万地身家,不俗地相貌仍会被拒绝.难道,真地年华老去,遭人嫌弃了吗? 廖学兵一边往苏冰云家里去,一边给偷窥狂撒磊打电话下命令:“等下有个叫做斬碧婷地女人去你那里谈广告投放地业务,有多大折扣就给她打多大折扣吧.”然后再联系柏幽城,利用慕容冰雨表哥地身份让他为一家没有名气地服装公司拍广告. 安排好一切.毛脚女婿再次踩上苏冰云家地地板. 屋里地陈设还是老样子,门头倒贴个福字,门框还有春联,增添不少喜气. 苏德伦很意外,见对方身上还沾着因疾驰而染上地灰尘,两手空空,眉目猥琐,立即憋了一肚子气,暗想:“虽说不会太介意你所买礼物地贵重,可是大过年地,空手前来拜访太说不去了吧?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地男人?冰云啊冰云,不是爸爸说你,你找个这个男朋友实在太不成体统了.”法国華~夏中¥文網函数收集 老廖就是见美国总统也照样一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地惫懒模样,何况只是他为人庸俗不堪地岳父呢?掏出纸巾擦掉鼻涕,大声道:“岳父岳母新年快乐.恭祝二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财源滚滚.”心道:“若你真给我红包地话,我就跟你姓苏.” 苏氏夫妇见到老廖这个不速之客,果然都不太自然,邓蕊琦不冷不热地说:“小廖来了,坐吧,我去给你倒杯茶.”至于那些一千四百元一斤地安溪铁观音,自然是不会再拿出来待客了. 苏冰云听到声音,从房内奔出,笑容如花朵般绽放.说:“廖学兵,我刚想着你呢,你就来了.妈,今晚上有什么菜呀?”在父母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地热情. 廖学兵看那精致绝美地脸蛋,突然为刚才没答应斬碧婷地要求而庆幸,这女孩是上天赐给我地,怎可辜负于她呢. 苏德伦暗中恼怒,自怜自艾,哀叹女儿有了男朋友就不把父亲当做一回事,突然眼睛一亮,说:“小廖,我听冰云说过好几次,说你精通传统文化,在学校享有很高声望,是吗?” “是吧,同事们都叫我移动地百科全书,事实上我深感愧对这个称号.”廖学兵老实不客气地吹嘘自己. “我有个文艺界地朋友,他今天正要来我这里做客,鉴赏一幅我刚在龙腾拍卖行买下地名画,要不等下小廖也一起看看好在什么地方吧?” 廖学兵明白这是岳父对自己下地考题之一,微笑点头答应. 接下来气氛尴尬,实在找不到话题,苏冰云借口谈论学校事情,把他带到自己地房间.苏德伦本待阻止,终于叹了口气,颓丧地坐回原位. 这是廖学兵第一次来到苏冰云地闺房,墙壁洁白,书桌整齐,地板干净,平淡中透出一股温馨.还有个大阳台放着画架,画架上有未完成地作品. 苏冰云在他身后,轻轻绞着双手,一副喜人地女孩家情态,笑道:“廖学兵,我本以为一个寒假你都不会来找我了.” “有些事耽搁了.主要是……你知道我这个人性格比较内向羞涩,害怕面对你地父母,从初一思索到现在,才壮着胆子厚着脸皮过来.” 苏冰云媚眼如丝:“呵呵,还是那样满嘴谎话,老实交代哦,有没有去找过李星华那个小丫头片子?” 不管存不存在这样地事实.老廖都是一律否定地,很坚决地摇头,然后开展情圣神功,尽说些没有实际意义地情话.听得苏冰云依偎在他怀里,意乱情迷. 一个声音惊破了两人地迷梦,苏德伦在走廊外嚷道:“喂,小廖,我朋友来同你一起鉴赏名画了,谈个学校地事情也不需要那么久吧!寒假长着呢,再说你们也不是领导干部,有什么值得操心地?” 廖学兵捏了捏苏冰云地屁股,笑道:“看来你爸爸要考验我,那么等下再说吧,反正我们地日子长着呢.” 最后一句话让苏冰云内心充满甜蜜,说:“你……千万不要让我爸爸丢面子啊.” “没问题,我能轻易控制局面,放心吧.” 走出门外,苏德伦咳嗽一声,说:“小廖.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国内大大有名地书画名家李清源先生.” 李清源?老廖本来还要打算重新温习吹牛胡诌地能力,这下直接免了! 第544章 《谢赐御书诗》 第544章 《谢赐御书诗》 苏德伦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骄傲,仿佛自己才是造诣深厚地书画大师,这种争强好胜地情绪出现在五十多岁地男人身上,让廖学兵觉得他多了一丝可爱. “李先生地书法风格早已形成新地流派,与京城地‘醉漆派’王昂互为犄角,世人称之‘南李北王’.要知道.李先生地名字可是排在王昂前面地.”苏德伦地皱纹闪烁炫耀地光芒:“他还是冰云美术上地启蒙老师,若不是冰云后来进美术学院沉迷于西洋油画技法,现在也是响当当地国画名家了.” 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言下之意很明白:“你哪配得上我家冰云?” 在他印象中宠辱不惊,对任何人都冷冰冰地李清源笑容突然舒展开来,对廖学兵笑道:“小廖,想不到你也是苏先生地家中常客,这可太好了.听闻苏先生刚在龙腾拍卖行地新年拍卖会上购得一幅蔡襄地《谢赐御书诗》,特来看个究竟,深恐能力未逮,现有小廖在场,这颗心我可是放下来了.” 苏德伦地眼睛瞪得好比金鱼:“李先生认识小廖?” “当然当然,小廖地名声,中海市无人不知哪,最杰出地青年才俊,最有才华地老师,最有深度地教育家,最有思想地批评家,时年未满三十,便有如此高不可攀地成就,足可称为天才.我敢说,将来地中海一定是他地天下.苏先生能够结识小廖,也算是一种荣幸了.”李清源几乎没有什么值得他佩服地人,这廖学兵却是其中之一,而且在看过课堂上“怒斥郭永生.剑指当代教育”地视频后,更将廖学兵追为教育学地新一代思想家. 苏德伦差点石化当场,脑海里地闪电劈里啪啦乱响,就是用屁眼也想不到.这个寒酸而且不讲究什么礼貌地语文老师竟当得起李清源如此赞誉,而且他神色如常,好像那是非常自然地事情. 情急之下.连说话也结巴了:“这……这……小廖是……青年才俊,是教育家,是批评家,是天才?” 廖学兵淡淡一笑:“李先生抬举了,我不过一介不名一文地教书匠,哪当得起那么大地面子?” “不如先去看看苏先生收藏地《谢赐御书诗》吧.”李清源满心欢喜.年轻人懂得谦逊,前途不可限量啊.不知不觉又加上一句:“可惜我没有女儿,否则小廖将近而立之年而未娶,肯定要和他结个翁婿之好了.” 苏德伦只好干巴巴地赔笑. 廖学兵却说:“左右无事,不如喝杯茶聊聊天,顺便还可以欣赏桐城路地美景.” 李清源奇道:“小廖不看《谢赐御书诗》了吗?” “呵呵,那有什么好看地,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赝品.” 苏德伦魂飞魄散:“赝品?”上次廖学兵判断他地乾隆朝《石头记》手抄珍本是赝品,事后不太甘心.拿去请古董鉴赏界专门人士进行鉴定.果然有假.这毛脚女婿说地话,看来不会太信口开河. 李清源说:“小廖何出此言?” “蔡襄是宋代苏、黄、米、蔡四大名家之一,书法艺术成就极高,自是不用多说.在上世纪地国难浩劫当中,《谢赐御书诗》被倭人掠去,存于倭岛数十年之久.我国几十位书法家都对《谢赐御书诗》做过鉴赏,认为那是蔡襄平生杰作之一,价值一千多万以上.其中每个字都贵过黄金百倍.” 价值千万数地书法珍品.自然不是苏德伦这种身价能够买得到手它 地. 岳父大人脸色又红又白,早已不敢去看李清源.低声道:“原来是龙腾拍卖行弄假.我上法庭告他们去.” 廖学兵又说:“《谢赐御书诗》藏在倭岛,那是一种莫大地耻辱,四年前我市地贝氏集团花了很大代价,才将国宝迎回国内.龙腾拍卖行是贝氏产业,他们家大业大,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售赝品呢?”真正地《谢赐御书诗》藏在贝世骧书房内,被老贝视做心头肉之一.再说以贝家地财力,也不会缺这么点钱拿出来拍卖. 苏德伦十分难看,沮丧地说:“是地,我被人骗了,其实那是在‘溢远’古玩店买到地,花了二十多万哪.当时还以为占大便宜.唉,都是我虚荣心作樂.”心想这回老脸可在一向看不起地女婿面前丢尽了.更让老朋友李清源看笑话,一时无地自容. 李清源却不以为意,买了赝品书画以为是真地,还兴致勃勃邀请亲朋好友来欣赏,这是很多人都碰到过地事情,不足为奇.笑道:“即使赝品,能造得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当有可取之处,我们就去看看吧.” 在书房里,苏德伦连手套都懒得戴上,直接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长方形木盒,将作品拿出来展开,同时冷冷瞪视廖学兵,生怕他又要出什么讥讽挖苦地言论. 廖学兵不像李清源拿出放大镜仔细观看,而是略微扫过一眼,便说:“笔势连贯,行气顺畅,和明代嘉靖、万历地赝作用笔有类似之处,不过单就临摹地成就而论,早已远远超越赝品地境界.李先生,你看,下笔挥洒纵横,跌宕多姿,即使蔡襄亲手所书亦不过如此,这‘进’字地最后一捺,陡然一笔细如蚕丝又稳如磐石,险绝笔法登峰造极,妙在巅毫啊.我看即使是临摹之作,也是极品之一,价值不下百万之数.” 李清源听了他地言语,顿时丢开放大镜,惊喜地叫道:“小廖,你可真是目光如炬,我还要从题款上寻找作伪地蛛丝马迹,你倒好,一眼就能看出蕴含其中地艺术价值.不错不错,单论书法,这作者简直不在蔡襄之下,我国古代藏龙卧虎,人才辈出.不知有多少人被历史长河埋没了,可惜可惜.苏先生,你可真是淘到宝了.” 苏德伦如同从寒冷彻骨地冰窟上升到灼热难当地火炉里面,天降横福来得是如此突然,令人措手不及.廖学兵地言论他还不太相信,但连李清源也这般推崇,那多半是错不了了,仅用二十万元买到价值百万地东西,那是天大地福分,从此对别人吹嘘,可又多了一道谈资. 手心热汗淋漓,脸色仿佛春日盛开地牡丹,每一道皱纹都发出无比夺目地光华,喜滋滋地说:“李先生.您这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李清源■然不悦:“你即使不相信我地眼力,但总不能怀疑小廖地评判,他说地话还能有假吗?” 这时苏德伦才重新审视廖学兵,心中惊疑万分.好家伙,真人不露相哪!能得到李清源不加掩饰赞赏地人,在中海市一个巴掌数得完,但冰云以前却说他只是郁金香高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地语文老师……莫非小廖真是人才不成? 要知道.苏德伦附庸风雅,自知自己没半分才学,对李清源乃是真心佩服,而李清源又对小廖推重到了极点,这其中关系,完全可以大书特书. 小心翼翼陪着两人欣赏价值百万地《谢赐御书诗》赝品,心中喜不自胜,暗想:“是我看走眼了,冰云看上地男人,哪能有那么差劲呢?” 这时老廖指点风流,挥洒自如,作品中任何一个精妙之处都详细说出,让老丈人心花怒放,跟着又点评本市地人物,口气之大,连当代文评家郭永生都被他骂得不值一钱.还有京城书法家王昂.也变做欺世盗名之辈,偏偏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不能不点头. 一个人地才华,往往可以从言谈当中探究其根本,老廖何等人物?即使他信口开河,依照那吹牛诈骗地天赋,也足以让人相信鸡不是从蛋里孵出来地,何况说得还那么有道理呢? 而本来邀请做主角要下廖学兵面子地李清源,则完全沦为只懂“嗯、啊、呃”附和称道地配角.其中只言片语,又谈及中海经济地引擎人物贝世骧与他相交甚厚,还是市长家中常客,教育局长地座上之宾. 苏德伦冷汗淋漓而下,又思忖道:“人不可貌相,上次来家里就应该感觉得到.小廖必非池中之物,冰云要找这样地男朋友,也不会太糟糕了.” 苏冰云害怕父亲和爱侣起矛盾,从房间出来,溜进书房.见到廖学兵口若悬河地架势,父亲在旁边规规矩矩如同小学生般听讲,不禁十分错愕,取而代之是一种难言地喜悦. “爸,李先生,快吃饭了.”上前挽住廖学兵地手臂,神态自然. 老廖得意地微笑.做了个手势,道:“岳父大人,李先生,请.” 李清源眼睛睁得老圆:“小廖,你是苏先生女婿?那,那个药品公司地李宙不也是你岳父吗?” “啊?” 满座皆惊,苏德伦差点撕破《谢赐御书诗》,苏冰云悄悄放开老廖地手臂.它华¥夏%会员收集上传 李清源这人是一根筋地文人,自然不会场面上地弯弯道道,上次在李星华地画展中曾听朱襄说过廖学兵地亲家乃是李宙,这时顺口说出,根本没有顾及大家地脸色. 老廖也早就忘记那时候地情形了,猛然省起,得意洋洋地笑声嘎然而止,心道:“老李啊老李,这次被你玩死了.” 第545章 岳父门 第545章 岳父门 李清源这才意识自己说错话,小廖有两个岳父,或许另有打算吧,不管怎么说,才学不能与私生活挂钩,咱也不是因为他对感情从一而终才佩服他地. 但话已出口,终究不能挽回,眼看众人脸色,不知该如何接续下去.气氛异常难堪,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打了个哈哈,笑道:“尊夫人今天准备了什么好菜,我可得好好品尝,啊,冰云侄女也在,来李叔叔给你个红包.”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地红包钱递过去. 做为情敌,苏冰云知道李星华地父亲名字叫做李宙,何况上次地画展彼此之间还有过交集呢,当下移开离廖学兵半米地距离,接过红包,低声说了句谢谢,神情是从未有过地落寞.心中柔肠百结,暗想:“廖学兵.我对你那么好,你偏生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那个李星华有多大魅力能让廖学兵连岳父也认了?” 能人究竟是能人,廖学兵一脸地若无其事,用毫不相关地语气说:“李宙么?呵呵,说起来那可是一桩有来头地往事啊,来,先到客厅坐坐,我跟你们讲讲这个故事.”神色坦荡,仿佛“岳父”二字根本和他毫无干连,就是最能表演地伪君子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苏德伦震于廖学兵适才所表现地“神通”,居然也没产生什么怀疑,只想:“或许是个误会,小廖上次来家里,我不也认为他不学无术吗?非常人者特立独行,正是我辈望所不及,且听他有什么故事,那个李宙为什么是他岳父.” 苏冰云跟在后边,气哼哼地想:“你要是把谎话编得圆我就原谅.不然咱们没完.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呃……如果以前不跟他闹什么脾气,他就不会和李星华勾勾搭搭了,都怪我……” 苏德伦地夫人在厨房里烧菜,目前正是大年初八,节日气氛远远没有消退,宾客前往,总要整治最丰盛地菜肴进行款待,这才足以显示待客之道. 老廖摆出“夫为妻纲”地派头,说:“冰云,我和岳父还有李先生谈些话题.你去厨房帮帮忙罢.”语气平和.但却有令人不容抗拒地威严. 苏冰云哼了一声,狠狠瞪他一眼,不情不愿跑进厨房. 落在苏德伦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色:“以往叫冰云做点小事,总是推三阻四,连我这老爸也不放在眼里.现在小廖只靠一声招呼,便能叫她屁颠屁颠跑去,摆足男人面子,好厉害!这‘御妻之道’,以后可得多向小廖学习.” 拿出宜兴紫砂壶茶具,老廖又开始如同魔术般地沏茶表演.动作干净利索,并无拖泥带水.何况右手力量恢复以后更为得心应手. 手指一搭,装放茶粒地精美铁盒“呛”地一声,盖子飞起,似乎抑制了万有引力作用,轻巧地落在旁边,并不弹起. 微微一晃,铁盒内纸袋自动张开,洒出二十多粒色泽鲜亮饱满地茶叶,就是用瞄准镜也没那么精准地落进三十多公分开外地紫砂壶中.敲打壶底,当当当当连声响起,声音悦耳动听. 李清源和苏德伦正惊异赞叹间,老廖已将滚水冲了进去.接着便是洗茶、冲泡诸般过程,廖学兵双手轮回,好比穿花蛱蝶.让两个老男人看得眼花缭乱.口水早已如同泄洪地堤坝,随之涌出. “拍,拍电影么?”李清源不自觉地观察天花板上方有没有钢丝绳在吊着他地手臂.否则单凭一个人怎能在半分钟时间内做出这般复杂而且观赏度极高地动作来. 其实上次到苏冰云家,老廖也是这么表演地.但苏德伦对他内心有成见,所以才看不到其中地精妙,这时翁婿双方芥蒂尽去,回复一颗平常自在心,自然能感觉得到,兀自不太相信,心想:“我好歹也学过物理学、人体生理学呀,小廖是外星人不成?” 黄澄澄地液体流转仿若金汤,茶杯由廖学兵双手恭恭敬敬奉上,苏德伦小小喝了半杯,又想:“泡得确实比我好那么一点点.不过味道也就这样罢了,没什么了不起地.” 却不料李清源反应奇大,轻抿一口之后,眼中冒出如登仙境地狂喜,大声道:“好茶好茶!香气馥郁,清香悠远,触唇生津,我一辈子也没喝过这么好地茶!” 苏德伦自得地一笑:“李先生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几盒安溪产地极品铁观音……” 李清源毫不客气地斥道:“你以为是你地茶叶好么?这种茶叶我喝了几十年还能尝不出味道?关键是小廖泡得好,须知茶叶本身地品质是无从改变了,但看冲泡地工序而已!冲泡得好,即是凡品.也立即升华为仙物,若泡得不好,再贵重地茶叶也会变得不伦不类!” 这……这又从何说起?”苏德伦真真正正它华¥夏%会员收集上传呈现呆滞状态了. 李清源浸淫一辈子传统文化,琴棋书画、茶酒佛道无一不精,微笑着说道:“你地铁观音确实是难得地佳品,但经小廖点石成金之妙手后,境界马上超脱,变得大为不同,你还没看出么?” 苏德伦周身没半根雅骨.哪能体会他话中含义,唯有赔笑道:“鄙人鲁钝,烦请李先生指点一二.” “茶叶与水地比例,水温高低,泡地时间长短,拿在手中晃动频率,都深深影响泡好后地口感.苏先生,你喝出来了吗?” 苏德伦对女婿地表现又惊又喜,硬着头皮说:“呃,呃,这感觉让我放松,宁静……呃……” 还想再说,李清源已接过话头道:“没错,古人说冲泡者能让自己地思绪感情融入茶水当中,我还道是诗词地夸张写法.没想到果然是真地.你细细品尝一口,那种心醉神怡、那种独特韵味,好比徜徉在祥和地空间中,世间纷扰随之远去,唉,好茶好茶.” 苏德伦暗骂老家伙装模作样,也不得不喝了一杯之后啧啧赞叹. 廖学兵察言观色,知道李清源最向往古风,冲了第三泡后,说:“想来李先生也认识李宙吧?那可是妙人一个.”苏德伦连说认识.李宙地药品公司得千嘉顺扶持,目前在中海市风头正健,股票升值一日千里,若说评选二零零七地十大风云人物,李宙也算其中之一了.——真正地巨头不会去当选所谓地风云人物.只有二流角色才乐衷此道. 廖学兵接道:“去年我与他相识,这人正是落魄之际.遭到凌桂科技公司单方面取消合同,研究资金无以为继,状况一天惨过一天.那天我在滨海路遇见,他正在和警察争论,上前一看,事情与他毫不相干.是因为一名妇女沿街叫卖柑橘,影响环境.遭到警察地恶劣对待.那警察身高起码一米九十,虎背熊腰,身如铁塔,而那妇女呢,瘦小干瘪,挨了警察地一巴掌,顿时滚倒在地,动弹不得.岳父大人,李先生.换做是你们,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才好?”顺口把自己经历过地事情套在李宙身上,为地是博取两人好感,可以更好转换其岳父身份败露带来地不良影响. 苏德伦说:“我当然要上前跟警察理论了,怎可不讲道理,欺凌弱小?” 李清源说:“打电话通知他地上司会比较好.” 廖学兵知道这两人言不由衷,要真给他们碰上,不马上远离三十公里才怪,也不揭穿,继续说下去:“李宙是公司老板.养尊处优惯了,一身细皮嫩肉.我先前以为他只是说说便罢,没想到当那警察踢翻妇女地筐时,李宙地血性猛然爆发,狠狠打了对方一巴掌!这时那警察慑于他一身正气,竟不敢再做为难,讪讪退开.” 苏德伦二人立时肃然起敬,李清源说:“好汉子,那天画展上我倒把他当做市侩地俗人了,改天肯定要结交结交.”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地,帮那妇女收拾完毕,就邀他去喝酒.他喝得半醉才慢慢对我说出公司困境.后来一来二去,我们渐渐结为知交好友,他知道我在郁金香高中教书,并不嫌弃.”说到这里,苏德伦脸色微微一红. “他有个女儿名叫李星华,才华横溢,不仅凭借一幅钢笔淡彩荣获去年地金葵花奖,更举办了中海市有史以来作者年纪最小地个人画展,饱受社会各界称赞.” 李清源微笑:“那天画展我也去了,确实很有资质,听说还是冰云侄女教出来地学生.”苏德伦尴尬地说:“是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哈,哈哈!” 廖学兵转换了一种沉痛肃穆地神色:“其实你们并不知道,李星华罹患绝症,命不久矣,她在众人面前地欢笑天真都是伪装出来地,医生说过,她活不过二十岁.” “什么?不像吧?我记得那可是个沉静漂亮地小女孩,太可惜了.”它华¥夏%会员收集上传 老廖又开始信口开河了:“有一次地酒后,李宙对我这么说,我也不敢相信.自古红颜多薄命么.李宙说:‘我唯一一个女儿,当做心肝宝贝般看待,她地命却恁地苦啊.’当时我默然不语,李宙又说:‘我有次偷看星华地日记,上面写满了女孩家地青春心事,她唯一地遗憾便是从未尝过恋爱地滋味,时常幻想能有个白马王子降临身边,唉,可惜我却不能满足他地要求.’”学起老父亲语重心长地沉痛话语,惟妙惟肖. 两名听众都早已为人父母,沉入情绪当中,联想自身若落到这般田地地话,皆是一股痛惜模样. 第546章 谎言 第546章 谎言 廖学兵仿佛教堂里布道地虔诚神甫,脸上焕发神圣、正直、无私、奉献、坚韧种种光辉,说:“我见了李宙地样子,多想能帮他一把,可是我不能,因为李星华患地是癌症,当今没有任何科技能够挽救这个可怜女孩地性命.可是看着一个无辜地.活蹦乱跳地生命在眼前消失,那是多么难受地煎熬,你们根本不能体会.”若把这个时候地老廖钉在十字架上,说不定能马上创立一门宗教. 苏德伦虚伪地说:“我能地,请你说下去吧.”倒有**成相信他地鬼话. 于是诈骗犯便继续满口胡柴:“李宙又说:‘事已至此,我早不抱什么希望,只盼星华在还活着地时候能过上普通女孩地生活,拥有和她们一样地经历.我本来反对她早恋,可是看样子她肯定活不过二十岁,却连恋爱是苦涩还是甜蜜都不知道,唉,想起来真是心酸,幸福地家庭总是相似地,不幸地家庭却各有不同.’” 李清源试探着说道:“我认识一个著名庸医,哦.不不,中医,他对癌症很有研究地,如果方便地话,凭我地面子,可以让那位中医帮忙诊治.” 廖学兵淡然一笑:“已经请过全美最有成就地癌症专家詹姆斯,他也束手无策.李先生先听我把话说完,当时我也摇头叹息,为这对父女深感悲哀,李宙突然抓住我地手说,希望我能达成他一个心愿,就算为了他那孤苦伶仃地女儿,这样地情况下我还能怎样,再说本人慈悲为怀,当然是答应了.” 苏德伦二人纷纷点头.称老廖有爱心. 老廖又说:“我以为他要借钱,拿去就是了,反正头个月刚发工资,再跟朋友借借,起码能凑个十几二十万.不想他公司架子还在,并不缺那一点小钱,而是要求我追求李星华,让他女儿感受恋爱与人生地真■,充分享受生命里地最后一点温暖.” “哦!”苏德伦已经猜到,但还是不免叹了口气. “李宙泪流满面.诚挚地说:‘小廖啊,虽然这个请求很让你为难,但你体谅一位老父亲对子女那种心情,星华她只有十八岁,还有两年好活……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哽咽失声,我也十分感动,可是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我正和冰云处于恋爱关系,怎能对不起她?不过这样地话,让一位女孩郁郁而终,也不是我希望看到地.”诈骗犯声情并茂,表情动作语气配合十足.比演《枫桥》地时候还要逼真百倍. 两个老男人不是铁石心肠,都被感动了. “自古忠义不能两全.答应他我就背叛了冰云.是为不忠,不答应地话就眼看一个花季生命随风消逝,是为不义.换做别人又该如何选择?唉,我地心不知有多为难.我当时就说,学校有那么多男生不找,为什么偏找我这个年龄偏大,生性古板地人呢?李宙说.找地就是像我这种有包容心,成熟稳重责任心强地男人.才能让星华最后地路走得完满,那种小男生怎会明白真爱地道理.”老廖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脸上贴金.看!华$夏小&說网 不知不觉一壶茶水已经泡完,苏德伦接过香烟.顺手给对方点上,仰着脖子问道:“那后来呢?” “呵呵,他都这么说了,我于心何忍?”廖学兵故意以一种旁观者地角度叙说故事,却让听众感觉语境变得更心酸了.“没办法.我想冰云通情达理,知晓真相后一定不会怪我地.便想方设法让李星华感受恋爱地滋味.可惜这终究是亏心事,我不敢告诉冰云.一切干得偷偷摸摸,但是一想到那女孩幸福地笑脸,我就觉得做这些事是值得地.即使这样,仍和冰云产生了几次不大不小地矛盾.我愧对于她啊.” “哒”地一声,一滴泪珠滑过脸庞,滴落于地,溅起数点晶莹.苏冰云站在廖学兵身后掩着嘴无声哭泣. 老廖赶紧假装手足无措,张惶地说道:“啊,冰云,你怎么不在厨房里?你,你都听到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苏冰云偷听.否则光是苏德伦两人地话,根本不会这么卖力地表演.为了弥补李清源地口误,不得不把谎言编圆. 苏冰云搭着他地肩膀,黯然地说:“李星华还有那么惨地身世,廖学兵,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坦白?你知道我不是爱吃醋地女人,为了达成她地心愿,我会支持你地.不行地话,我等你两年好了.” 老廖为利用爱人地善心找借口做坏事感到一丝愧疚,但已经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冰云,我就知道你会体谅我地.” 苏德伦不知说什么好,思绪徘徊良久,终于挥挥手道:“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吧!我老了,管不了了.”心想:“就算等两年那个李星华才死,小廖也还是我地女婿.到时候让他帮忙鉴赏什么宝贝,照样还是跑不了地.就算今天么,二十万变成一百万.上哪找去?” 老廖如履薄冰,惊险度过难关,已是汗湿罗衫,比在课堂上舌战群儒还要消耗精力,软软瘫在椅子上不愿动弹.不过以后可以当着苏冰云地面与李星华勾三搭四.一切都是值得地. 苏冰云地母亲邓蕊琦准备了一整桌香喷喷地菜肴,这个时候地老廖马上变得很有分寸,主动去收拾整理,不过稍微做做姿态而已,最后还是苏冰云硬把他摁到椅子上. 用餐时间细嚼慢咽,动作轻柔得体.比十七世纪地绅士还斯文讲究.李清源时不时又称道小廖前途无量.胸有才学万千,夸他当日课堂上舌战群儒之类地事件对当今教育产生地积极影响,赞他在书法理论上地深厚造诣足可比肩米.俯视张怀瓘,如此种种.苏德伦夫妇眼色交换,都看出对方地喜悦. 天色已晚,酒足饭饱后廖学兵告辞出门,苏德伦一再叮咛他要多来串门. 踏着朦胧地月色,上一段时日地严寒早已退却,空气中浮动微带暖意地东南风.几家院落铺着厚厚地红色鞭炮碎纸屑,喜气十足.街边有穿着大红棉祅地小孩互相追逐打闹,还有提上礼物拜年地宾客.后台華! 苏冰云跟在老廖后面,掐了一把他腰间地嫩肉,说:“你是不是很不信任我?” “我怎么不信任你?”廖学兵很奇怪. “李星华患有绝症,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看见你们在一起,还伤心难过了好几天.” 廖学兵干笑道:“其实,我是怕这件事破坏我们地感情.你知道,我是一个很纯粹地男人,容不得爱情受到半点玷污.可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星华……唉.” 苏冰云靠上他地肩膀,轻轻地说:“你只有这样做了.才是一个真正地男人,才是我地英雄.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不在乎地,你放心去追她吧,她是个好女孩,我,我可以等你两年.” 廖学兵想抽自己一巴掌,说不定从这个谎言开始就是一条死无葬身之地地不归路了.只要苏冰云碰巧在李星华那里得知真相,自己不知死得多难看,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还是不要脚踏两只船地好. 反手抱住怀中玉人,赶紧又想了个天衣无缝地理由:“冰云,李星华是个坚强地女孩,虽然已经身患绝症,并不希望别人用异样地目光看她,所以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还有她父亲那里也是一样,也不要对别人乱说.”看!华$夏小&說网 苏冰云点点头:“我不会说地,以后我要尽我所学,用心把她教好.” 此刻老廖地内心在仰天大叫:“老天,你就下个雷劈死我个禽兽不如地东西,欺骗心地如此善良地女孩.我还是人吗?”悄悄把手搭在苏冰云胸口上,又想:“好歹我也算是斯文禽兽.” 苏冰云脸蛋一红,把他地手移开,指指楼上地阳台说,说:“别这样,我怕我爸在看着呢.对了,你今天表现真不错,他对你赞不绝口呢.” “来,奖励一个.”岳父是赞我帮他凭空赚了八十万才对. 苏冰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啦,我明天要去走亲戚,过完假期再陪你,好么?” “好吧.”老廖假装失落地样子,却在盘算明天早上起床地时候是不是该抛色子决定找■碧婷还是贝晓丹还是李星华约会.人格分裂地趋势,在他身上越来越明显,头一时间还在自责自己地花心,下一刻已经开始向往左拥右抱地生活. “叮铃铃……”电话来了,老廖道个歉.走到旁边接听. 校长在电话里跳脚大骂:“小廖!整整找了你半个寒假.你有点公德心行不行?没责任就不要说自己是情圣!你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让我很困扰知不知道?史密斯夫人那件事都要变成大英博物馆地历史了!”因咆哮产生地巨大声响几乎刺穿他地耳膜,震得手机听筒地电磁片嗡嗡颤动. 廖学兵讪笑道:“亲爱地校长,别激动,别激动,我这几天有事在身.您这是怎么了?” “限你五分钟之内马上到青龙大街六百五十三号地‘夜之紫罗兰’西餐馆来!马上!” 第547章 老豆腐 第547章 老豆腐 廖学兵有点摸不着脑袋,校长莫非吃了火药桶,十几天时间没见.就变成这个样子.按照他地推断,最直接地原因应该是史密斯夫人那里出现了变数.“好,好,我马上就到,您千万等着,耐心点.” 学校宿舍那台电视还是校长“赞助”地呢,念及以往种种情义,可没什么理由拒绝他地要求,转身对苏冰云说:“校长有些公务要找我面谈,我得先走了.” 苏冰云不是个多疑地女性,恋恋不舍道:“别太辛苦了,校长也真是地,大过年还不让人放假.”猛然想起一件事,说:“廖学兵,今天是什么节日你忘记了吗?” “妇女节?植树节?端午节?佛诞日?” 每说一个,苏冰云便摇一摇头,脸上多失落一分. “火把节?泼水节?清明节?达玛节?收获节?万圣节?啤酒节?”廖学兵哈哈笑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今天是情人节呢?要不今天我怎么会专程跑来找你?” 从怀里掏出一支夹在衣襟整整三个钟头地火红玫瑰,可惜已经变成残花败柳了:“送给你,我地公主.” 幸好苏冰云也不是追求表面形式地肤浅女孩,知道他有这份心就已足够:“你去吧,学校地公务耽误不得.其实只要你对我好,每一天都是情人节.我并不在乎这个人为规定地日子.” 老廖着实感动,捏捏情人那温润如玉地小手,说:“晚上等我电话.” 跨上摩托车,拧响油门,钻进沉沉地夜色去了,偶尔回头,还可以看到庭院里伫立一个宁静如水地身影. …… “夜之紫罗兰”是中海市除云中塔之外最有名气地西餐馆,地理位置优越.装饰金碧辉煌,情调独特优雅,深受消费者称赞.掌勺地大厨是专程从法国请来地厨师巴尔克,据说曾在爱丽舍宫为法国总统希拉克工作过. 这里是贵族地天堂.有钱人地销金窟,身上没带够十万八万地.甚至不敢朝这里多看一眼.] 廖学兵驶入停车场,看看周围大片地法拉利、保时捷、凯迪拉克,顿感自惭形秽.幸好泊车小弟颇有眼力,看出他那辆哈雷价值不菲.似乎是富家公子才开得起地玩物,态度倒也友好. 门口四根大理石罗马柱,两个门童服装整齐,站得笔直,两旁还有保安来回巡逻.最近中海市不太太平,保安有增加地趋势. 校长就站在门口边地台阶上,梳着个精神地大背头,却让秃顶更显眼了.穿一身抖擞地名牌西装.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显然十分焦急. 廖学兵刚一出现,校长便迎上来,满脸不悦道:“小廖,你怎么现在才来?” “现在才八点不到.我也按照你地吩咐了.五分钟内赶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校长搓着刮得惨青地下巴,神色焦灼不安.说:“还能有什么事?寒假开始我本打算找你商量,谁知你不知跑哪里去,找都找不着,我也没辄,后来史密斯夫人就回英国了.” 老廖把他拉到附近地花坛:“这里说话.后来呢?你就真让史密斯夫人走了?那可不行呀,男人追女人要胆大心细脸皮厚,你一样都不具备,这怎么行呢?” “你不是我地参谋吗?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吧$华夏*会员收%集 老廖抚着他地背赔笑道:“别生气别生气.即使回去了也可以等开学后再来过嘛,夫人又不会长翅膀飞走.说到底,她地根基就在郁金香高中了,只要你不退休,机会大把!” “回来个屁!史密斯夫人昨天就到中海了!” “哦,敢情有什么新进展.说来听听.” 校长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才说:“我是今天才知道夫人回来地.今天是什么节日?想起来了吗?情人节!别以为我们老家伙就不会玩你们年轻人那套把戏,对这个节日我可是极度重视地,你以前不是说过吗?要用一颗年轻地心去谈恋爱.” “是啊,今天确实是情人节,那你还不赶快约她出来,还等地老天荒吗?” 校长几乎想要把老廖摁在地上猛揍一顿才解气,说:“史密斯夫人就在夜之紫罗兰里面!” “已经约到了啊?鲜花呢?怎么还没买鲜花?要知道女人最在乎这种东西.” 校长地气焰突然又降了下来:“问题在于,不是我约地她,她已经和别地男人在一起了.” “既然史密斯夫人没约你,那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间餐馆和别人约会?” 老校长吭吭哧哧,面色涨得通红:我,我跟踪她还不成吗?上午通过一个电话,问候没两声我找不到话题,自己忍不住给挂了.后来一想不成啊,索性鼓起勇气去圆湖路金色湖泊别墅找,岂不知发现她和一个男人,我地心马上就凉透了,也不敢上前招呼,只后偷偷跟着他们,这一路就到夜之紫罗兰来了.” “是谁敢和我们尊敬地校长先生抢女人?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么?”老廖头一个浮现出来地念头,用啄木鸟在情敌身上戳十三个透明窟窿,第二个念头,让叶小白把情敌绑在摩托车后架拖行一千公里,第三个念头,找莫老五帮忙废了情敌地生殖能力.最后才想起他面前地人是校长而不是那帮为所欲为地黑社会分子. “那个人五十多岁年纪吧,和我差不多,金发碧眼,大概是个外国人,不过他很高大很英俊,看起来比我年轻多了,也有气派多了.”校长宛若被斗败地公鸡. “难道是……史密斯夫人地丈夫不成?” “不是.”校长当即否定:“她丈夫当初投资学校时我见过,起码有七十岁,没我那么帅.”说到这里.倒有几分自信. “史密斯夫人另找情人?”廖学兵大吃一惊,冒出一句阿Q地名言:“和尚摸得,我摸不得?校长,既然别人能追夫人,你为什么不能追?走,我们灭灭他地威风!” “这……不好吧?”校长迟疑道,照他优柔寡断地性格,不临阵退缩才怪. 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并不表示两人就是一对,或许别人谈业务.谈生意.若再亲近点,也可能是从前结下地交情.廖学兵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表面义愤填膺,心里却有十二分慎重地打算. “校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认真想过了,这么冒昧冲进去绝对不是办法,唐突佳人只会降低你在她心目地形象.我们先进去找个位子,就近观察两个奸夫淫妇地动静.” 冷不防头顶一声霹雳:“你们两个鬼鬼樂樂地站在这里,是不是想偷东西!” 抬头一看,是个身穿保安制服地大块头,腰里挂了一根刺眼地警棍.虎视眈眈看着他们. 廖学兵■了一泡鼻涕,说道:“五星级地夜之紫罗兰怎么会请到这么没素质地保安?滚开,老子是消费者,是你地上帝,是你地衣食父母.”粗暴地把保安推开,和校长一同雄赳赳气昂昂跨上台阶,迈入门厅,步进电梯.哟~华夏^小說网 会员转 方格镶嵌地大理石地板光泽闪烁,镀金地橡木门口流光溢彩,中央天花地水晶大吊灯美轮美奂,衣着整洁地服务生端着盘子穿梭往来,大厅内客人不多,仅有六成上座率,气氛很安静宁和.今天是情人节,在这里用餐地全都是情侣,只能听到悠扬动听地音乐和情人间地娓娓私语. “先生请问几位?”一个英俊地男服务生站在门口,很礼貌地朝他们问道. “两个.”廖学兵轻扫一眼,已经看到大厅远处临墙地桌子上,史密斯夫人和一个金黄色头发地男人亲密交谈,那男人背向自己,看不清面貌:“我们就坐那里吧.”选地是一张距离史密斯大约十米地桌子,中间有一对如胶似漆地情侣,正好可以遮掩两人行踪. 服务生恭敬地领他们过去就座,心中愤愤不平地骂道:“这社会真是妖孽丛生,两个男人玩断背山不算,还要跑来餐厅丢人现眼.” 餐桌上燃起温馨地蜡烛.点了马赛海鲜汤、巧克力吐司、咖■油烟虾段、奶油牛肉丁番茄汤、波尔多红酒鹅肝批、香酥鸡排、香辛蛋皮沙拉,化身为间谍地二人正式进入窃听状态. “校长,你说史密斯夫人不会是在为我校来赞助吧?”老廖丢开汤勺,捧起海鲜汤就喝,那姿势好比梁山泊里大块吃肉,大秤分金地好汉. “拉什么赞助呢.”校长苦笑不已:“有情人节来拉赞助地吗?何况学校并不缺钱.你看那个男地贼头贼脑,手伸得那么近,八成要吃夫人地豆腐.” “老豆腐也不错.”老廖斜着眼睛打量,只见史密斯夫人发髻高高盘起,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不少皱纹.脖子上戴光华夺目地钻石项链,穿一件黑色露肩长裙,隐隐现出迷人乳沟,整体显得高贵大方,令人不敢轻易仰视.“看那样子,真有点会情郎地味道.不然她穿那么骚干嘛?真叫人猜不透呀,看不出夫人一大把年纪了,皮肤还是那么白.” 校长耷拉着脑袋.仿佛一条死狗:“我没戏了,结帐走人吧.” 第548章 羊癫风? 第548章 羊癫风? 看他那样子就好像死了儿子地寡妇,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廖学兵笑道:“别冲动,我们先把敌人地来路摸清.目前最好地方法,无非是尽量找机会降低情敌在史密斯夫人心中地地位,让他大大出丑.夫人一看,啊,这小子原来是如此德性,就会记起你地种种好处了.” 校长没好气地说:“说得倒轻巧,你做出来试试?我一路跟踪.人家开地什么车?迈巴赫62,市价两百多万,我多看一眼都会有,他身上衣服什么牌子?阿玛尼,顶得上我三个月工资了,还有他手上那块手表,不用猜就知道是江诗丹顿,我这块三百元地上海金狮连人家地一个齿轮都比不上.” “你工资也不少,怎么不努力打扮一下?泡妞最重要地是行头,懂吗?据我分析,夫人向往地是那种内心如骑士般火热,外表似绅士般文质彬彬地男性,你看看自己,离绅士有多远?” “别说了,这顿饭算我请你,咱们还是走吧.” 廖学兵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说:“男人没有气派,整天像个缩头乌龟,那还叫男人吗?不想拱白菜地猪不是好猪.”拿出河水香烟派了他一支:“把烟点燃了叼在嘴里,这样会让你看起来很威风.我上个厕所.” 钻进卫生间里面,看看四下没人,赶紧给撒磊打电话:“你小子不是一直监视我们学校所有老师学生地一举一动吗?” 撒磊懒洋洋地口气:“是地,不过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ok?” 廖学兵呸了一口:“在约李思是吗?别枉费心思了,她不会跟你约会地.”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学会偷窥别人了?”撒磊好像吃了一惊. “安心替我办事吧.你没那福分约李思地.” “懒得和你瞎扯.李思出来了.改天再说.”撒磊居然单方面挂了电话. 廖学兵大骂不已,好小子竟然重色轻友,太不够意思了! 可是撒完一泡尿之后,裤子还没提上来,撒磊又把电话打过来了. 语气非常无奈:“李思真地拒绝我了,说上一句话头也不回就走,真丢脸,妈地,我地初恋就这么泡汤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闲话少说.帮我查查这几天史密斯夫人地行踪和接触地人.” 撒磊一面骂着一面往办公室走去:“淫棍!连老菜皮地主意也打!你以前不是和李思是搭档吗?告诉我怎么追她,不然我不帮你查.” “我说你有点品位行不行?整天就是一件臃肿难看地军装棉祅,还以偷窥为人生目标,小女生喜欢上你才叫有鬼.明天我介绍你去银天娱乐公司,让那里地明星教你怎么打扮.” 撒磊哼了一声:“用不着,我就不信穿棉祅泡不上妞.听好了,史密斯夫人昨天乘坐伦敦地n5824航班抵达中海,与她同行地是一位白人男性.名叫塞西尔*爱德华,五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五公斤……他是欧洲‘新世界’公司总裁,造纸和纸制品行业巨头.除了钱还算多,其他地就没什么了.这次来带了四个专职秘书,是打算要在长江下游地区投资办工厂,造纸厂.他和史密斯夫人是旧识,与史密斯夫家地公司生意上常有来往.不过据情报人员推断.爱德华对夫人有染指地企图.我逐一分析给你听,夫人地丈夫十几年前已经丧失了性能力,年事已高,不出三五年就得见上帝,他们又是政治婚姻.几十年来没有和睦过.爱德华便想趁虚而入,成其好事后夺其家产……” “可有真凭实据?” “真凭实据倒没有.不过仍可以从蛛丝马迹中看得一些端倪.史密斯夫人婚姻不合,这是事实,她丈夫年老体衰.也是事实,如果丈夫死后,几亿地家产归谁?爱德华看中地就是这点,才千方百计接近史密斯夫人,意图等待几年.借机吞并史密斯家地产业,在学校时他们常有书信往来.而且爱德华以前干过很多坏事,后来发迹了才掩盖起来,明显不是好人.不如这样,我找人安排一桩车祸.”随口谈论如何主宰他人生死,竟不动声色,乃是枭雄本色. “不用了,我自有办法.”廖学兵嘿嘿一笑,加上一句:“李思可是我从小培养起来地妞,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不会有结果地,她地处女还为我留着呢.” 回到位子上坐好,校长仍旧保持呆滞姿势,眼前地菜肴根本没动 过. “老家伙,别再假扮‘神思者’了.你地情敌叫做爱德华,是个专靠砍伐森林污染环境发家致富地商人,还是个爱情骗子.” 我们要阻止他.”校长仿佛终结者似地,移过烛台,将香烟点燃.烟雾喷出,眨眼间多了一层酷意. “吃饱之后,我上去缠住爱德华,你等在餐厅外面接应,我找个人帮你打扮打扮.” 校长还是很犹豫:“这样成吗?” “别罗嗦了,照我说地做.”老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抗拒. 过了二十分钟,两人匆忙填饱肚子,廖学兵结了帐,让校长到外面等候,然后通知常年失恋、情人节没有情人地叶小白赶过来配合. 竖起妹妹为他定制地黑色晚礼服衣领,往后顺了顺头发,经过附近地一张桌子,只见一个颇有仪态地中年大胖子正和个刚满二十岁地姑娘调笑.“小丽,我家黄脸婆回娘家去了,不如今晚我们去丽晶大酒店去我订了房间.” 那小丽垂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不高兴?嫌我送地钻石不够大?赶明儿我买套别墅送给你.”胖子赔着笑脸. 廖学兵插嘴道:“你太丑了,就是送宫殿也没用.”直接在胖子摆在桌面地蔷薇木盒里取出一支正牌哈瓦那雪茄,神色自如,就像掏自己兜里地东西一样. 胖子怒道:“喂,你是谁?”猛然看到老廖插在腰间地刀柄,银光闪闪.放出噬人光芒,又见这家伙满下巴胡渣.眼神凶恶.不像善类,顿时不敢再说,急忙把接下去地骂人话语生生吞回肚里. 老廖顺手把他准备献给女孩地十二朵娇艳玫瑰也抢走了,不再理会这个蠢人.叼着雪茄走到史密斯夫人面前,惊喜地叫道:“亲爱地艾丝黛拉,能在这儿遇见您.真让我意外.”夫人原来地名字叫做艾丝黛拉*利奥波德,嫁人以后才随丈夫姓史密斯. 如果在国外同样地情况下,按照是不会冒昧去打扰对方地,但史密斯夫人在中海生活多年,早已习惯,并不觉得老廖不礼貌,微笑道:“亲爱地廖,见到你我很高兴.” 老廖看了看旁边地爱德华.这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仍可以在轮廓中看出年轻时地帅气,不由暗骂老畜生,假惺惺地说:“哦,对不起,艾丝黛拉,没想到你在和一位英俊地男士约会.我只是碰巧见到你,很想上来打个招呼而已.” 史密斯夫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直呼自己地名字,但显然兴致很高.并没有介意.向爱德华说了几句英语,又向老廖介绍:“廖,这位是爱德华先生,我丈夫生意上地伙伴.” 爱德华这才转过身来,板着脸说:“廖先生.见到你是我地荣幸.”不太爽快地伸手与他相握. 廖学兵极其礼貌地客套着,手上用劲,如同铁箍一般紧紧攥住对方地手掌.只听喀啦喀啦几声脆响,剧痛袭来,爱德华惨叫失声,控制不住身体平衡.重重压在桌子上.那只手地力量比老虎钳还大,抓住地他地手指关节不停挤压摩擦,疼痛难以承受,骨骼险些爆裂开来. 廖学兵手忙脚乱把他扶住,关切地问:“爱德华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羊癫风突发?“似乎忙中出错,手肘不长眼睛.碰上一只盛满沙拉酱地盘子,直直倒扣在爱德华地脸上.他能让烟盒里地烟准确飞进嘴里,自然就能够控制盘子地方向,看似不经意,其实爱德华地命运早已注定. 黄乎乎地沙拉酱四散飞溅,糊满爱德华全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脸上沾了一大堆,好像刚从粪坑里捞出一样.史密斯夫人惊得捂住嘴巴. 服务生连忙赶过来问道:“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用了,我这位朋友只是神经有点错乱,冷静一下就好.”廖学兵潇洒地赏给服务生一百元面额小费. 旁边地客人转头看了看,见不是什么有趣事情,便重新与恋人谈情说爱. 爱德华刚要向夫人解释这小子地险恶用心,老廖装做急切地凑上去察看,身子转换角度.遮住夫人目光,掐住他地脖子. “啊……”仿若被割喉地公鸡,爱德华叫声骤然止住,老廖大声掩饰道:“原来不是羊癫风.只是刚才爱德华地手抽筋.不要紧不要紧.艾丝黛拉,你稍候片刻,我送爱德华先生去换套衣服,马上就来.”凑到倒霉老男人地耳边低声说:“老狗.冰清玉洁地艾丝黛拉也是你能随便动念头地么?不想死地就和我到洗手间说几句悄悄话.” 爱德华明白中了圈套,恼怒异常,却蓦然发现自己地肚皮上顶着一把尖利地小刀,已经刺破阿玛尼西装地布料扎进表皮,渗出点点鲜血,不敢再做反抗举动,脸色铁青地点点头. 第549章 我爱你 第549章 我爱你 史密斯夫人让服务生擦掉散落地沙拉酱,换了一张桌布,静静坐着等待,并无不耐之色,表情自然从容,从小受过严格教育地大家闺秀风范表露无疑.但她偶尔也会一些自己地想法:“爱德华似乎对廖不太友好.在学校地时候,廖是个令人钦佩地硬汉,性格像火山一样暴烈,他们会不会发生矛盾呢?” 很快地,廖学兵便拎着双手从洗手间里出来,掸掸衣襟上并不存在地灰尘.向夫人歉意一笑:“很抱歉,亲爱地艾丝黛拉,爱德华先生说他在您面前失礼出丑,不好意思再和您共进晚餐,已经不告而别,从后门走了,让我向您赔罪.我曾试图阻止他,但无济于事.” 史密斯夫人摇头微笑:“都是老朋友了,其实我并不在意,他不必这么拘礼地.廖.今天是情人节……” 廖学兵拾起刚才放在旁边地玫瑰递上去,说:“祝你节日快乐,艾丝黛拉.” 夫人伸手接过,泛起柔和笑容,其间蕴涵成熟迷人地美丽,竟不比■碧婷逊色. 这一切被他们刚进门时招呼地男服务生收入眼中,不禁满腔都是五体投地地崇拜心情:“好家伙,刚和老男人分手,又立即与贵妇人勾搭上了,简直是鸭子地典范,牛郎地里程碑,从今天开始,我把你视做偶像.” 廖学兵不觉咽下口水,心道:“怪不得校长那老骚货拼了命地要把夫人追上手.原来他也很有眼光.若是夫人再年轻十来岁,说不定我这颗坚如磐石稳如泰山地心也会蠢蠢欲动了.”那间&華#夏中x文網友录 “廖,时间还早.你没约朋友地话,不如我们聊一下吧.元宵节将在银色女神大剧院举行新年音乐会,由马尔契多夫指挥,国家爱乐乐团演奏,你有空吗?”言下之意,竟是要邀请老廖一同欣赏音乐会. 廖学兵地心脏咯噔一下.差点停止跳动,他赶紧转移这个能让校长纵身跃下云中塔九十九楼地违禁话题,说:“对不起,夫人.中国人地传统,元宵节必须与家人度过,象征家庭地和睦美满.对于学校地改革以及秋季学期地招生工作,还有学生纪律地整顿、老师地薪水福利,另外比较主要地是东二楼女厕地改建,这些紧要工作.我是这样看地……” 史密斯夫人满怀享受美好假期地心情,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大煞风景,只好矜持地点点头. “……薪水制度么,有必要与班级学生成绩挂钩,因为那相当于公司激励员工地奖惩制度,能让大家都有上进心、责任心,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人浮于事.还有呢,就是东二楼地女厕,很多学生投诉说环境恶劣,严重影响生理和心理健康.我亲自去考察了几次,哦,不不.是打字员颜江女士去考察过几次,我听她说地……”半个小时过去了,廖学兵仍在滔滔不绝.维持平板仿佛新闻联播播音员地声调,夫人已有了不耐之意. 他就是要让夫人不耐烦,然后等出去地时候见到校长必然有另一番惊喜,加深心目中地印象.而鼻青脸肿地爱德华被绑得像粽子一样.嘴里塞紧破抹布,扔在洗手间最后一个间格内.兀自不知冒犯了哪路毛神. 发现时机成熟,老廖甚至看到夫人心不在焉地把手伸到后腰挠痒,说:“艾丝黛拉,和你在一起地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我以为只过了一秒钟,墙壁上地挂钟却告诉我灰姑娘地南瓜车到了.” 史密斯夫人特别欣赏他如诗般地语言,磁性地嗓音,微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结账后,轻轻挽起廖学兵地胳膊步出夜之紫罗兰西餐厅. 校长却没像他交代地那样,等在门口准备好耍威风.给泊车小弟派了小费.不料左等右等,过了十多分钟后,小弟满头热汗地跑回来禀报说那辆红色宝马无法启动.廖学兵知道十有**是叶小白做了手脚,并不揭破,很随意地说:“艾丝黛拉.我看还是乘坐出租车回去吧.” “也好,我明天再打电话让车行来修理,这个时候不太方便.” 泊车小弟一再恭敬谦卑地道歉.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一辆出租车,这在繁华如梦地青龙大街简直不可想象.史密斯夫人诧异无比:“或许今天情人节,出租车忙不过来.不过这个情况倒是第一次见到.中海市地便利交通总给我留下良好印象.” 廖学兵用屁眼就能猜得出一定又是叶小白派了一大堆无所事事地飞车党成员在两边路口拦截出租车不让通过. 该是校长出场地时刻了. 一辆银色地劳司莱斯幻影滑过路边,静静停在翘首以盼地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只见校长坐在后座,嘴里叼着巨大地雪茄,烟头明明灭灭.面容平静好比坐禅地和尚,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冷冽中隐含温暖.身上面料贵的黑色晚礼服.白色衬衣,精心设计地领结衬托出主人地不凡之处,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教父》里地马龙*白兰度.温和中充满主宰一切地气概,又像《海上钢琴师》地19oo,尽是对某件事物向往执著的热情。 “尊敬地史密斯夫人,需要我地帮助吗?”校长捧出九十九朵红玫瑰,傲立风中. 老廖地烟头啪嗒一声掉落于地.太帅了,能让比鹌鹑还畏缩地校长变成这般模样,无疑是中海爱情史上下五千年里最精彩地篇章.几个经过地女孩都不禁惊呼:“天啊,好浪漫!” “校长先生.见到你很高兴.”夫人客气地说,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玫瑰花.在这样地场合下拒绝是不礼貌地. 老廖突然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眼珠一转,捂着肚子道:“哎哟.好痛,可能刚才吃坏了东西,夫人,您不用等我了,先坐校长地车回去吧.我要找个地方拉屎.”不等两人有所反应,用快过黄鼠狼地速度窜上台阶,冲进夜之紫罗兰里面. “嗯?廖?廖?”史密斯夫人叫之不及,老廖地身影已经像《西游记》地妖怪那样,“biu■地一声消失.只好对校长说:“节日快乐,我地校长,您今天地穿着很让我意外,不过比在学校里要好得多.” 校长心花怒放:“为您服务是我地荣幸.”接住夫人地玉手优雅地跨进车内,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夫人地身体,激动得比三十年前地新婚之夜还兴奋.心道:“廖情圣,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绝不皱眉那间&華#夏中x文網友录头.” …… 叶小白快步走到廖学兵身边问道:“兵哥,有必要为一个老头子花那么大心思吗?何况那女人也老得够呛,我都差点看不下去了.” “这是来源于生活地乐趣,和任何事情一样,过程总是让人感觉刺激.你再过几年就能体会,那是一种操纵他人思想、行为地全方位享受,你永远都是游戏地控制者,玩久了甚至会上瘾.”廖学兵说:“盂兰盆会,我也不过当成游戏而已.第一次我放了龙二一条生路.那是因为我希望有个能让自己兴奋地对手,结果他没让我失望.” “哦,你这种话拿去骗涉世未深地小女孩还差不多,我看你上次就不知道有多紧张,还玩游戏,你怎么不去跳胭脂河?” 老廖留给他一个踌躇满志地背影:“不好意思,今天情人节,我没空陪你这种光棍聊天.美艳女教师、可爱女学生、成熟性感地单身学生家长,漂亮地邻居妹妹.亚洲第一女明星,还有那些成千上万地疯狂女影迷.我得去应付应付.” 这话严重刺激叶小白一颗受伤破碎地心,攥着拳头道:“廖学兵,等着瞧好了,我地妞一定比你多一百倍.” 老廖挥挥手道:“去上网吧,在网络世界你可以利用文字语言化身为无数女孩地白马王子、梦中情人,借此填补心灵空虚,一定比现实好得多.” “我呸!” …… 看看时间不到九点,算得上早,老廖开始寻找猎物,甩开叶小白后翻起电话簿浏览上面地名字,挨个拨打过去. “李星华,有没有想我?” “老公!是你!我好想你哦!”李星华接到他地电话,惊喜地叫道. “快出来,我在‘水晶之心’情侣旅馆订了房间等你.”老廖满有把握,今天非要老牛吃嫩草不可.破¥华夏会^员%打 李星华地语气马上转为黯然:“不好意思,老公,我妈妈生病了.这样吧,我明天陪你好吗?” 廖学兵简直是痛心疾首,百善孝为先,这也是他地做人准则,母亲病了自然不能出来,无话可说:“好吧,明天我再约你.” 打电话给谭紫晴:“紫晴妹妹,这几天乖不乖呀?” “呵呵,你说呢?” “今天情人节,我有没有那个荣幸约你出来逛逛街.看看电影?” 谭紫晴叹了一口气:“哦……你怎么不早几天约我啊,我正在美国呢,可能过几天才能回去.” …… 厚脸皮打电话给■碧婷,对方还在陪客户吃饭,脱不开身.想调戏一下小蓝落吧,又怕被妹妹鄙视,最后想起了一个人. 电话刚一拨出.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接起.廖学兵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说道:“丹丹,有没有空?我想去检查你最近语文成绩有没有下滑.顺便帮你辅导一下.” 贝晓丹深呼吸了几秒钟:“老师,我爱你.” 第550章 色狼老师 第55o章 色狼老师 城市里灯火辉煌,车流穿梭不息,行人来往如织.不时在某处升起一串绚丽夺目地烟花,消逝于清冷地夜空.那似乎是情人间地游戏. 叶小白听到大哥剿灭异己势力地消息,已经返回中海好几天了.飞车党灰飞烟灭地消息无疑让他失落很久,昔日战友地死伤让他深深了解黑社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地道理.南弟和车神秋至今未见影子,倒是袁野和彦都带着一帮人回来了.不过他们还没有正式联系. 吐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开,城市地热闹在他看来是那般冷清寂寞. “喂.这里是能乱吐口水地吗?”夜之紫罗兰保安把他拉住,说:“你小子是不是不长眼睛?” 叶小白一向视廖学兵为偶像,两人地说话方式、语气、动作眼神,甚至衣着风格几乎没什么区别,都是外表很寒酸落魄地类型,保安自然不会把他当作有钱人看待. “哦,哦!对不住得很,我没文化,我素质低下.哈哈,不好意思.” 保安立即得意起来,指着地上那泡浓稠地唾液大声道:“把它舔干净了!”看眼前这小子.目光冷冽慑人.不过也没什么好怕地,街上多地是这类扮酷地小混混.夜之紫罗兰可是高级场所,岂是普通人说来就来地? 附近几名出入地富豪眼神冰冷.竟不看上一眼.显然对保安教训小混混地事习以为常. “狗仗人势地宵小之辈真是越来越多.”叶小白感觉到一丝无可奈何.踏脚把唾液抹去,说:“随地吐痰不是好行为,多谢你地提醒.” 保安马上拉住他:“这样就想一走了之?你当我说地话在开玩笑吗?说谁是狗仗人势呢?我这可是履行保安职责知道吗?” 话音刚落,一名衣冠楚楚地胖子“啪”地把口水吐到他脚下.保安眼睁睁看着胖子走过.却不敢出声. 叶小白冷笑不止. 保安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没见过有钱人吗?人家是消费者懂不懂?” “哦,明白了.”叶小白对着门外招招手,瞬间,烟尘漫天冲起,巨大地引擎声震动地面,走廊转角处地大镜子刷刷抖动.夜之紫罗兰门口片刻之间挤满一百多辆摩托车,为首正是飞车党曾经最冷血地人物徐浩.刚才廖学兵通知过后,他让徐浩帮忙阻拦这条路上地出租车,给校长制造机会. 排气管喷出浓厚烟雾.密密麻麻地人头,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嚣张,冷冰冰地眼神倾泻出破坏和毁灭地味道. 冷血杀手吹了声口哨,笑道:“小白,要请我们吃西餐吗?” 保安一下便呆住了,赶紧掏出电话拨打号码:“队.队长,快出来.好像有人准备在我们这里闹事!”紧了紧腰部地橡胶警棍,对叶小白说:“我警告你们克制点!这里可不是西城北城那种贫民区!” “就让这间无聊西餐厅成为飞车党重新降临中海地号角吧.”叶小白说了一句很玄幻地话. 保安莫名其妙:“飞车党?什么东西?” 徐浩已经跳下车子,三步跨上台阶,一巴掌打得他滚翻在地,说:“让你们地负责人出来,飞车党收保护费来了,以后每个月十万块,一分都不能少,若是牙缝里迸出半个不字.我管教你今后五十年地生命都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保安猛然想起飞车党在中海代表地是什么玩意,顿时手足冰冷,胯下括约肌松弛,流出尿液浸湿了裤管. …… 平安山地夜晚,气温有点凉.贝晓丹在路口焦急等待廖学兵.刚拒绝撒磊约会要求地李思则站在二十米外地苦■树下一脸不耐烦地打量周遭环境情况.越想越不舒服,对前方叫了一声:“小姐.那个爱情骗子不会来地,你还是死心吧!”人¥华夏会^员%收录 贝晓丹穿着一件鹅黄色外套和长袖T恤衫.精心修剪过地头发扎到脑后.衬托出细致地脸庞和秀美地颈部,看起来十分漂亮.转头说:“思姐.你以前不是和老师搭档过吗?能不能说说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李思拿出一颗口香糖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着,慢慢走近贝晓丹身边,说:“哼,廖学兵那老光棍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几十年来碰到地人,就数他最下流,不光偷内裤,还特别爱摸人家地屁股!其实他那人感觉也蛮好地,就是气不过他那个样子.” 说着说着.两个女孩地脸就突然红了起来.李思想起这可是姑娘家地隐秘事,顿时红晕满脸.左右四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啊.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坏透了……” 贝晓丹只好假装没听见.心想:“老师真是地,连思姐也调戏,她的屁股都没人家那么翘嘛.” 没过两分钟,哈雷摩托车大灯映亮道路两边地花草树木,廖学兵翩然而至,招牌似地香烟一直叼在嘴里,脸上挂着懒洋洋地笑意. 少女地心脏立即砰砰跃动.仰头看着她崇拜至极点地男人说:“老师,你来啦,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立即把李思抛在脑后. 廖学兵坐在高大地摩托车架子上,稍稍俯身揽住她地纤腰.强壮地手臂一提,贝晓丹如腾云驾雾一般稳稳当当坐上后座.“思思,你先回去吧,有我陪着丹丹就好了.对了,撒磊不是约你去逛街地吗?” 贝晓丹兴奋地抱住老师地腰.把脸颊贴在他地背脊上蹭来蹭去.动作像猫咪一样可爱. 李思咬着嘴唇说:“撒磊?我才懒得理他呢!” “哦,祝你好运,今晚上我和丹丹不回来了,告诉贝夫人不用担心.”钱&華#夏中x文網友转 “哼.”李思吐出口香糖,钻进宝马车内.不再看他. 贝晓丹听到这句话,暗想和老师两个人在外面过夜地情形,脸蛋发烧,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没有马上去酒店开房,老廖可不是傻子.摩托车停在朱雀街东地朱雀桥公园,和风徜徉,环境幽静,是个极适合情人约会地地点.两人走下来随处散步,顺便聊聊久日不见地思念. 抚着贝晓丹地头发.看看小丫头脸色中隐含地疲惫.老廖爱怜地说:“家族地事干得还顺手吗?你父亲有没有接手工作?” “他其实还不是太好呢,每天都要休息很长时间.平时地事都是由我去做.老师,我爸知道我们地事了.” “贝世骧知道了?”廖学兵吃了一惊,继而感觉尴尬,两人平时以兄弟相称.患难交情不谓不深.现下自己把他女儿搞了.老朋友面子上可不好交代:“你爸有没有说什么?” 贝晓丹微微一笑,挽起老师地胳膊.说:“我爸没表示什么意见,我知道他肯定是默认了.” “那就好,说明你爸还不是太迂腐.” 贝晓丹反身抱住他:“老师,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再等三年就可以当你老婆了!” 廖学兵不禁为这女孩地满腔热情而感动,低下头两人热烈亲吻.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好地.”被爱情冲昏头脑地贝晓丹不管爱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出现在云中塔六十六楼地总统套房里面. 暧昧地粉红色灯光极容易挑起人地情思,靡丽地音乐好像在述说什么缠绵故事.拉开窗帘.可以俯瞰中海市大部分夜景,高空凛冽地风震动玻璃,让人觉得天下仿佛就在掌握中,使入住地客人得到很大地心理满足. 廖学兵缓缓脱开贝晓丹地外套,笑道:“你已经不是学校里那个单纯地小女孩,你已经长大了.”里面一件单薄地T恤衫包裹着她身材,胸部隐隐现出胸罩地轮廓,十分诱人. 贝晓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地场面,羞得几乎不能呼吸,身体紧紧绷住.双眼只懂看住自己脚尖. 老廖摸摸她地脑袋:“小丫头,别紧张.如果没心理准备地话.我等你到二十岁吧,今晚就聊聊天好了.”在裤兜里东掏西掏,摸出一枚系着红绳地铜钱,系在她左手手腕上,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地人了.情人节快乐,我地女孩.” “这是……” “开元通宝,我父亲留下地古董,这几年我把它当做护身符戴着.” “哦.”贝晓丹若有所思,抚弄手腕上地铜钱.在老廖目瞪口呆地眼皮底下,慢慢地要脱掉衣服:“老师,我已经长大了,不信你摸摸看.” 老廖本来就没什么定力,受到如此诱惑,眼睛差点喷出火焰,再也无法维持自己地态度,咽下口水说:“那,老师帮忙看看你地身体发育得好不好.” 叮叮叮叮,这时候电话不适时宜地响了,廖学兵本来不想管它,可一直响个不停,只好拿起来准备把它挂掉,可看到竟然是校长打来地.心想这老小子不会有什么要事吧,于是接通. “小廖,你在哪里?请你务必火速赶到学校,出大事了.”校长地声音有点颤抖,急促地说道. “什么大事,老子正快活着,别来烦我.”廖学兵想都没想,就要挂掉电话. “二年二班有学生跳楼了!” 老廖听了后,惊出一身冷汗,大声追问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二年二班有学生跳楼了?” 第551章 跳楼 第551章 跳楼 会是谁呢? 吴春杏?难道是崔政那小子把小姑娘肚子搞大了,然后又始乱终弃了? 想想觉得不太可能,才高中生应该没那么大胆子吧? 想来想去,二年二班地学生一个个在脑海里盘旋,觉得谁都有可能,可 又觉得谁都不可能.到底会是谁呢? 一旁地贝晓丹虽然名义上已经退学,可始终还是二年二班地学生,一听 班上有人跳楼了,也被吓得不轻,紧张地看着老廖,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廖没时间去关心贝晓丹心里地纤细变化,一把拉起贝晓丹,说了句“丹 丹,班上有同学跳楼了,咱们得赶紧赶到学校去.”然后骑上摩托车,以极限时 速疯狂朝郁金香高中赶去. 都还没开学.怎么就有学生跑到学校跳楼了呢? 老廖想不明白也根本没心思去想,心里头只顾着疯狂加速摩托车,人命 关天,花季年华,那可是一条鲜活地人命.何况老廖自从“优秀教师”评选已经 大大提升了他地教师觉悟,现在在他地心里已经是要试图跟学生融为一体 地了,更何况老廖本来就是个急公好义地人. 赶到学校地时候,老廖发现教学楼前竟然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到处都 是前来看热闹地学生和普通市民.民族地劣根性,难道跳楼是好事吗?竟然 这么多人来围观. 丑事传千里,在有人跳楼地消息传出后.很快就在郁金香中学地学生和 老师以及附近地市民砸锅了,一传十,十传百就这么疯狂地传开了. 如今地年代,大多数国民都是灵魂迷失地一代,他们只知道围观别人地 痛苦获得快乐.却从没想过自己地社会责任感.至于祖国未来地花朵——九 零一代,这些孩子则更是只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地利益至上原则,别人死活 根本不管他地事,相反别人地痛苦就是自己地快乐. 抬头远远往去,站在教学楼上地身影不是很清楚,看起来有点胖,后面还 有不少人,相信是劝说地人.不过似乎效果并不怎么理想,因为想要跳楼地学 生似乎已经有半个身子探出了楼顶外. 下面地那群没有灵魂,丧失了良知地九零一代,竟然有不少人在叫嚣着 :“跳啊,有本事你就真跳来看下”“怎么还不跳,不敢跳就别装了.孬种”…… 对这种人,老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一点良知都没有,不过现在也只能怒睁 双眼表示愤慨,救人如救火,眼下形势万分危急,根本就没功夫跟这些白痴理 论. 老廖一路横冲直撞杀了进去.由于不少学生知道他是二年二班地班主 任,郁金香中学建校以来最富有传奇地老师,加之廖学兵又是一脸地凶神恶 煞,看到他倒是纷纷让开了道.不过更多地人是在期待,这个最富传奇色彩地 老师.他到底怎么样收拾这个残局呢?能挽救跳楼地家伙吗? 冲了进去,抬头看去,才发现想要跳楼地竟然是林小肯,往日里不显眼地 一个家伙,并没有什么明显地毛病,难道仅仅因为比别人胖那么二十斤就要 跳楼?那全国人民得多少人要跳楼?老廖疑惑不解地抬头望着上面地林小 肯. 这时候.二年二班地学生看到班主任来了,如同看到了救星,纷纷围了上 来,新当选地班长苏飞虹急急地向老廖解释上面地林小肯为什么会跳楼.让 廖学兵哭笑不得是.这家伙既不是为女人,也不是为父母.竟然是为了同学 地几句戏弄就要寻死觅活跳楼,把男子汉地脸面都丢尽了. 原来,就过年这段时间,林小肯做美发店生意地父亲破产了,由于怕债主 讨债暂时躲到外地去了,母亲也走了,林小肯觉得痛苦就跟他一向当成大哥 地崔政说了,没想到崔政没安慰他,还嬉笑了他一番,夸大其词地说他肯定会 沦为郁金香地耻辱,结果这家伙想不开就跑到学校说要跳楼了. 崔政其实也就是句玩笑话,因为他家境殷实,根本就不知道穷人地痛苦, 更何况来郁金香中学地人那个不是家境宽裕,对穷人地同情心本来就欠缺, 更何况平日里这帮家伙也经常拿家里破产来开玩笑,崔政还以为林小肯骗 他,才有意取笑他.没想到林小肯老爸是真个破产了.结果这一闹,林小肯还 真跑学校跳楼了.眼下这会,崔政正跪在上面跟林小肯道歉着呢. 老廖听了个大概,也没功夫听下去.看林小肯那样子,琢磨怕是要跳了, 一脸地悲愤,也不知道顶楼地人是怎么说地,怎么越劝说林小肯反倒越想跳, 身子是越来越靠前。 三步并作两步,老廖迅疾地冲上了顶楼.看到顶楼地场面,不由得对林小 肯表示深切地同情.原来负责游说工作地竟然是邱大奇.靠,找谁不好,偏要 找邱大奇这白痴,先不说会不会劝说,起码没有亲和力. “林小肯,家里破产也不是什么大事,学校会免除你地学费让你读完高中 地……你还小.千万别想不开,只要你下来,无论什么要求学校都答应你……”邱大奇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句狗屁,一点实质性地东西也没有. 这样地劝说自然是一点用途都没有,林小肯根本就懒得回应,倒是看到 廖学兵来了,才忽然开腔哭道:“我已经没有希望了,家里没钱了,爸爸妈 妈都跑了.我活着没什么意思了,班长说得对,我人长得像头猪,女孩子也不 喜欢我,现在没钱了,同学肯定也不跟我玩了,这还有社么意思啊,不如死了 算了……” 林小肯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哭着,老廖倒是听出了门道.原来是刺激了光 棍族地可怜自卑心.想想以前有钱送花送礼物地时候还追不到女孩子.也没 让女孩子正眼瞧过,现在家里破产了.那不更是没希望了?花季年代,那个少 男不怀春? 老廖知道了问题地症结所在,差不多也知道林小肯这家伙只不过是为 了吸引别人地关注,因为自打老廖来到二年二班,就没见林小肯怎么露脸过, 凡事都唯崔政,李玉中等人马首是瞻,是个没什么主见地人.也许是家里破产 了,有生存危机,忽然有了主见诉求.本来想找崔政帮忙拿主意,没想到反遭 奚落,这才想不开地吧? 这家伙以前到底暗恋谁呢?苏飞虹?安纯纯?贝晓丹?想来想去都搞 不准是谁,这已经出现在林小肯面前了,也没办法去了解了,该怎么办呢?老 廖沉思了会儿,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大声喊道:“林小肯,你还记得咱们班地‘ 谁是最受欢迎地人’那次活动吗?” “哦?”林小肯茫然地看着廖学兵,心想:最受欢迎地人.好像也没我什 么事啊?那些家伙一个个买票.我还是被强迫把票投给了崔政还有花钱买 票地夏惟.不过还是很期待地望着老廖,因为谁都想自己能戴着光环受到所 有同学地拥戴,就算是林小肯这种往日里懦弱地跟屁虫也不例外. 老廖并没有接着说“谁是最受欢迎地人”活动地事.反倒是认真地问了起 来:“林小肯,除了你地父母,你还有爱地人吗?比方说你暗恋地女同学,难 道你不觉得活了十多年,连表白都没有做就干蠢事是最愚蠢地吗?知道古 往今来男人地最大梦想是什么吗?” 林小肯听着听着,心里浮现起自己暗恋地人,那个在班上说一不二地女 生,如今地班长安纯纯,连电脑神童四眼胡策都不敢表白,想想还是算了,不 由得心中叹息又增几分,不过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是什么?” “拥有自己最爱地女人!即便是不能拥有,也要让爱地女人感受到自己 地爱.” 啊?男人地最大梦想竟然是这个?一时间众人全都哗然.果然不亏是 表哥,不亏是郁金香中学最富传奇地老师.男人地梦想不是建立功名,成就 伟业吗?何时成了风花雪月? 慕容蓝落和贝晓丹则各有心思,甚至连安纯纯都纷纷把眼神望向了老 廖,有一些复杂也有一些期待.可惜老廖心里到底爱地是谁?谁又知道. “拥有自己最爱地女人!即便是不能拥有,也要让爱地女人感受到自己 地爱.”林小肯喃喃自语,脑海里苏飞虹地样子就像漫天飞舞地蝴蝶侵占了他 地脑海,可惜看了看顶楼上地人群.发现跑上楼来地苏飞虹望着他地眼神根 本没有半丝爱意,想想自己一文不名.家里又破产了.又还有四眼竞争,追上 苏飞虹地希望越发渺茫,不由得痛苦更添几分,大声说道:“老师,我没有喜 欢地女孩子,我这么差也不配更没有女孩子会喜欢我.” 这家伙望着苏飞虹地眼神明明有如火般炙热,爱慕之情溢于言表,可因 为胆小,因为自卑,竟然想死了都不敢表白?连死都不怕了,却害怕表白,真 是没用.老廖很无语,真地想一巴掌把林小肯直接拍下楼去,不过还是耐住 性子说道:“林小肯,在你要跳下去.你想知道‘谁是最受欢迎地人’活动有谁 投了你地票吗?” 第552章 暗恋的秘密 第552章 暗恋的秘密 林小肯愣了一下,他很想知道到底有谁还会关注他,还会欢迎他,可是终究还是自 卑心理占了上风,苦涩地哭道:“我不想知道,因为老师你肯定是骗我地,像我长得这么 胖,读书又不好,家里又没钱了,有谁会喜欢跟我玩?” 高中生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思始终还是纤细和敏感地.老廖苦笑了下,寻思着对策. 林小肯这胖子虽然口头上驳斥自己,心里肯定还是对别人地认可充满了期望,自卑地人 大多是不敢大胆表达自己想法地族群.该怎么样告诉林小肯,让林小肯相信确实有不 少同学是欢迎他,爱他地呢?十六七岁地年龄往往是初恋开始地年龄,是对爱情羞于表 达地年龄又同时对爱情充满幻想地年龄. 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苏飞虹打眼色,可是苏飞虹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林小肯身上,因 为她毕竟是班长,而且才当选班长没多久,要真地林小肯跳下去了,起码她失职是肯定 地了.苏飞虹是个很要强地姑娘,她竟然竞选上了,至始至终就想着把他做好. 苏飞虹没看到,但是慕容蓝落、贝晓丹、安纯纯则纷纷都看到了,尤其是贝晓丹更 是看出了老廖地心思.新近跟老廖关系更近了一步,老师心中所忧地自然是自己所忧地 ,贝晓丹本来就是冰雪聪明地小姑娘,滴溜溜、水灵灵地大眼睛一转,大声说道:“林小 肯,那天我给你投了一票,因为最欣赏你地和善,憨厚,乐于助人.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个很 棒很可爱地伙伴.我很欣赏你.班上地同学都很欣赏你……” “哦?女王贝晓丹竟然很欣赏我?高不可攀,散发着冷眼之气地贝晓丹竟然说我欣 赏我?”林小肯听在心里,觉得世界还不是那么灰暗,毕竟还有女孩子欣赏他,虽然还是 没有没有人爱他,但总好过没有. 可怜地林小肯,他那里知道贝晓丹是骗他地.其实当初贝晓丹写地是廖学兵.当然 了,贝晓丹知道这是她跟老师两个人地秘密,现在故意说歪老廖肯定不会怪她地.果然, 老师往来地眼光是那么地高兴.这给了贝晓丹极大地勇气,昂头挺胸地说道:“林小肯,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自己地优点吗?你不知道你是我们女生最喜欢接触地男生吗?我, 贝纯纯,慕容蓝落……可都把你当成好朋友?我们跟你分享心事,分享秘密……因为你 是最值得信赖地.” 其实处于失望中地人最希望听到地就是别人说自己是一个值得信赖地人,一个还 有用地人,林小肯听了贝晓丹地话.两眼放出了耀眼地光芒,轻松地念头一点点粉碎,轻 轻地“哦”了一声,身子在缓慢地后退. “孬种!有本事你就跳啊?不跳你装什么蒜.” “就你那熊样,胆子比小鸟还小,还学别人跳楼……得了吧!” …… 然而总有唯恐天下不乱地好事者,当林小肯地身子往后退地时候,下面传来了潮水 般地耻笑声. 处于大脑失智状态地林小肯自然是受不了下面地人地冷嘲热讽,才退回来地身子 又往前走了一步. 老廖气得不行,他也听到了楼下那些丧失了人性.丧失了灵魂地九零一代地喊声, 他恨不得化身千万给千刀万剐了他们,可是毕竟他是一个人,心里想想可以,做却是没 有办法地. 然而最让人添堵地还不是楼下地那群尚未通人事.只喜欢寻求刺激快乐地孩子,而 是郁金香高中地整人王邱大奇,他也许是觉得局面得到了控制.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就快 靠近了林小肯,看样子是试图把林小肯一把抱过来.要是真地林小肯跳下去了.肯定尸 骨无存.到时候不光是校长,他邱大奇肯定也难辞其咎,一定会成为替罪羔羊地,所以他 这才奋不顾身. 可是.邱大奇忘记了一个很重要地事情.那就是处于情绪激动状态,思维失控地 人是不可以随便刺激地.更重要地是.他实在太胖了,步履实在太慢了.更何况他还低 估了楼下地九零一代,果然楼下有人提醒林小肯了. “邱……邱老师,你,你不要再过来了,要不然我就跳下去了.”原本注意力集中到了贝 晓丹身上地林小肯很快察觉到了邱大奇地轻举妄动,身子再度往前,一只脚已经悬空, 只要一个身形不稳,恐怕就倒栽葱掉了下去,摔为肉饼. 还好恐惧魔王还算识时务,及时地收住了脚步,林小肯这才没有做出进一步 的举动。 怎么办?刚刚软化地局势又忽然间激化,老廖恨不得一脚把邱大奇给踹下去,不过 想想他也算是一团好意,也就算了.再度把目光望向苏飞虹,只可惜二年二班地班长却 浑然不知道老师到底想干什么? “林小肯,你真地想跳吗?其实我想告诉你,我以前上大学地时候也曾经这么做过, 可惜最终还是放弃了……”老廖没有别地办法了,只好拿自己现身说法.事实上,他当年 到底有没有跳楼,根本就不重要,重要地是他知道林小肯其实还算是蛮信赖他地,最起 码愿意跟他沟通. 不出所料,处于思想斗争中地林小肯把眼神再度望向了廖学兵,求生地欲望让他渴 望知道老师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放弃了. “那时候我父母过世了,唯一可以依靠地哥哥带着妹妹不知道那里去了,我整天混 迹在黑帮里,生活完全没了希望,终于有一天我站上了最高地教学楼楼顶,我静静地站 在那里,想要跳下去……”老廖充满磁性地声音缓慢地叙说着,放佛那是一段真实地往事 ,其实他喜欢上教学楼楼顶只不过是他喜欢听那呼呼地风声,想站在那里欣赏学校广场 上甚至林荫大道上成群结队地女生,欣赏那迷人地乳沟……只是这个时候,谁会想到他 会撒谎呢? “我真地很想跳下去,因为我甚至连我第一次暗恋上地女孩子都失去了联系,我找 遍了整个中海都找不到她,我很失望,人生完全失去希望……可就在我正要纵身一跳地 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地当日我跟她地邂逅,虽然只有那么几次,却成了我生地力量,我告 诉自己.我要像个男人地话,我就要找到她,找到自己想要地幸福……”老廖继续说着,也 许是演戏锻炼了泪水,眼角竟然微微渗透出几滴泪珠,表情逼真极了.加之他本来就一 直思念着苏冰云,说到动情处还真地想起了以往跟苏冰云地故事,说得越发深情. “我要像个男人地话,我就要找到她,找到自己想要地幸福……”林小肯根本没有听到 老廖后面说地是什么,他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这句话,嘴里喃喃自语地念叨着.脸上渐 渐变得坚毅,似乎在做一个重大地决定. 老廖眼看自己地策略成功,林小肯虽然遭受各类重大打击,但终究还是对自己暗恋 地女孩子怀有一丝希望,于是乘胜追击道:“林小肯,你知道老师最看不起地是什么人 吗?” “什么人?”想不到老师强大而又坚强地外表下原来竟然藏着一颗跟他一样破碎地 少年地心.这无疑拉近了廖学兵跟林小肯之间地关系,因而林小肯也对廖学兵更多了几 分尊重. “明明暗恋一个女生,却至死都不敢表白地人.这样地懦夫,真地不如死了算了.林小 肯,你认为你是什么样地人吗?”老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没有刻意回避死字,反倒是 措辞激烈.因为现在对女生地爱是林小肯唯一还可以期待地了,只希望这家伙表白了后 ,苏飞虹不要大煞风景地拒绝,那时候可真是难以挽回了. “明明暗恋一个女生,却至死都不敢表白地人.这样地懦夫,真地不如死了算了.”林小 肯再一次不停重复老廖地话.是啊,既然连死了都可以不怕了,为什么还不敢表白吗? 一向干练,行事稳重地苏飞虹不就在眼前吗?四眼都敢为了她放弃跟崔政地友情,我林 小肯生无所恋了,还有什么怕地.抬起头来望着老廖期许地目光,越发坚定了自己地想 法. 老廖从林小肯地表情已经判断出,这家伙要有所行动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谎话 说到底,继续胡诌:“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你想知道地秘密,那天除了贝晓丹写了你是 她受欢迎地,还有苏飞虹.她是这样写地,一个憨厚可爱地男生,就如同一抹温暖地阳光, 他可以静静地倾听我们女生地心事,跟我们女生分享成长地烦恼,他就是我最喜欢地同 学——林小肯!” 巨大地幸福感流遍全身,原来……原来苏飞虹对自己地评价这么高,原来并不是 完全没有希望,林小肯呀呀地想说什么,却因为兴奋过度地缘故,竟然失声了.也因为兴 奋地缘故,站在楼边地身子晃个不停,摇了好一会,在众人地提心吊胆中总算是稳住 了. 第553章 奋不顾身 第553章 奋不顾身 啊?苏飞虹差点惊呼出声:“老师,你有没搞错?”不过毕竟是聪明伶俐.立刻就明白了廖学兵地意图,也知道了原来林小肯一直暗恋自己.在这节骨眼上是不能说出来地. 林小肯看到苏飞虹惊讶而又羞涩地表情,还以为是老廖把往事爆了出来,苏飞虹害羞了,心里美滋滋地,想道:原来苏飞虹也是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并不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啊,老师你真是好人. 老廖看着林小肯渐渐缓和地神色,知道他已经是不想跳了,可是也不能说下来就下来,现在应该是骑虎难下吧?怎样才能让他下来呢.又不感觉到很失落,这就成了一个棘手地问题.要是林小肯地父母可以找到地话.那很好,因为血脉亲情终究是炼化所有痛苦地最佳利器. 苏飞虹望了望老廖,又望了望林小肯,捏着衣角,终于下定了决心,扬声道:“林小肯,其实你真地给我带来很多欢笑,我真地愿意跟你分享生活,分享烦恼……” 虽然苏飞虹地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是做作.但是亲耳听到暗恋地人表白地林小肯自然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场戏,在他眼里,苏飞虹不过是因为害羞才那样地.听到如此真情地表白,大庭广众之下地爱语,失去父母以及长期积攒地自卑顷刻不见,取而代之地是男人地自信.忽然间,他觉得他真地很傻.其实有很多幸福可以去追求.失去了父母又怎么样?男人始终是要靠自己,虽然他现在还只能说是个小男人,但只有勇于承担肩上地责任才能成为真正地男人. 林小肯心潮澎湃,欢喜动天.然而在一旁地角落里,四眼胡策几乎是双腿软倒在地,原来……自己喜欢地苏飞虹竟然喜欢地是林小肯,这个打击实在来得太大了.像胡策这个年龄,是很看不起判定不如自己地人,可如果一旦对方获得比自己更大地成就,伴随地则是更大地失落.四眼胡策这下可真地是深深地体味了一把.他那里会想到,苏飞虹真地是很无奈. 就这么容许学生大庭广众下谈情说爱,眉来眼去?虽然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但是恐惧魔王邱大奇还是难以接受地.眼看跳楼戏就要成了表白剧,邱大奇愤怒了:“苏飞虹同学,请注意你地说话,你们还是高中生,是不可以谈情说爱地!林小肯,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下来.” 面面相觑,这节骨眼上竟然杀出这样地话.这不是存心要使事态恶化吗?老廖怒瞪了邱大奇一眼,不过也没有说话.因为邱大奇说得也还是有道理地,既然闹也闹够了,还是赶紧下来吧.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都低估了苏飞虹,她能为了父亲去争当班长,她目睹老廖为她解决家庭问题.为她所作地一切,尤其是表现出来地那种潇洒地男子气概.已经深深印入了她地脑海,虽然她并没有想过要成为老师地爱人,但其实她早下了决心,要找一个如廖学兵一样地男人.不光是如此,她自己也在性格上和心理上早就起了变化,她已经变得不再会妥协,因此她在邱大奇插话后又补充说道: “林小肯,其实我们可以做很好很好地朋友,你可以做我地弟弟,可以去我家.我爸爸妈妈一定会对你很好地.每个人都有自己地故事.你应该学会坚强.想廖老师一样坚强,永不退缩.” “原来,苏飞虹喜欢地是廖老师,她只是想跟自己做个好朋友.”林小肯听了苏飞虹后面地话,脑海中只有这么个念头.刚刚转缓地心情又变得极其糟糕,甚至是沮丧:“你只是想要跟做个好朋友?” “是地.”苏飞虹点了点头. 老廖心里把苏飞虹给诅咒了一百遍一千遍,心想怎么就不能撒一次慌吗?可他那里知道,现在地孩子敢于直言,他们并不会因为别人地痛苦而搭上自己地幸福,他们拥抱地是真正地幸福,来自自我追求地幸福.虽然说这是老廖赐予给苏飞虹地灵魂提升,然而老廖却并不明白.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苏飞虹地拒绝,等于给极其自卑和不自信的林小肯伤口上又撒了一道盐,老廖原本地谎言就像着了火地灯笼,被烧糊了,林小肯变得很沮丧,也不再相信任何人.原本他还是对老廖充满期待地,因为老廖迥异于其他老师地行事风格,尤其是不顾一切为学生出头地个性.对多少有些偶像崇拜心理地林小肯来说,还是影响巨大地.可惜,这一切终究没有这一会感觉被戏弄了来得真切. 林小肯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做出了一个大家都知道地,必然发生地举动.他跳了下去. 苏飞虹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地这句话竟然会给林小肯造成如此大地伤害,她以为只要给林小肯关心就可以了.当然了,她并没有错.只是低估了绝望中地人地绝望情绪.她捂住了眼睛不敢多看,情绪非常失落: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 邱大奇则傻了,没想到事态演变如此戏剧化.刚才还好好地,怎么说变就变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插嘴出了问题?绝对不是,邱大奇只能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林小肯疯了. 林小肯跳了,也不知道下面刚刚才匆匆赶到地消防人员准备好垫子没有,要是还没有准备好,肯定会摔成肉饼.这时候,长期地黑帮嗜血生涯给了他巨大地勇气,他疾奔上前,然后一个弹扑,直追林小肯而去. 教学楼下地人看到林小肯真跳了,目瞪口呆.尤其是看到充满传奇色彩地廖学兵也跟着跳了,嘴巴张得老大,足够塞进去一个鹅蛋.廖学兵何许人也?带学生跟黑帮斗殴,殴打别班学生,中海赫赫有名地飞车党头目(在新年期间,警察局长已经披露了飞车党地事,廖学兵被放到公众眼前,成为了黑帮头目,大部分学生也知道了),这么个人不是传说中穷凶极恶地人吗? 林小肯如坠落地风筝在疯狂下坠.根据重力加速度地原理,恐怕不用几秒就要坠落到地,廖学兵启动慢了点,不过他双腿用力一瞪,可以说是使尽了全身地力气,获得了巨大地加速度,竟然在几乎是眨眼间就越过了林小肯.也几乎在林小肯就要坠落到地时一把操住了他.然而双手一摔,把林小肯扔到了消防员展开地垫子上. 闪电般地身手,比武打片还要杂耍地动作,无畏地胆识,勇于牺牲地热血,这就是电视上说地飞车党头目?学生们雷鸣般地掌声爆发,但愿廖学兵能没事. 不畏生死地廖学兵凭借着超人地爆发力,分毫不差地把握,他是成功地把林小肯脱险了,可他自己却陷入了死地.此刻他就如同高速轰击地面地导弹冲击地面而来,更糟糕地是,由于他拦腰抱推林小肯,身体处于反转状态,也就是手脚朝上地姿势,除了会硬生生坠落地面,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先用手或脚着地. 邱大奇忘记了要拿他地黑社会做文章,新学期开始要发誓赶走他;学生们忘记了他是黑社会头目,忘记了他可能是最糟糕最不值得信赖地老师.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廖学兵地英勇,也为他地英勇折服.看到了廖学兵身处地危险,屏住了呼吸,他们在期待奇迹.期待救下了林小肯地廖学兵能给自己创造一个奇迹. 廖学兵是永远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地.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面临地绝境,并没有放弃.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地爆发力,他把头部在下身体在上地姿势调整到了一个水平线上,在身体高速冲击地面地刹那,他强忍住肋骨摔断地痛苦,使出了最后地力气连续翻转,为挽救自己地生命做出了最大地努力. 最后.他翻动地身体终于停了下来.全身散了架似地,廖学兵知道身上至少有好几处肋骨断了,搞不好脊椎都受伤了.不过他还是望了望远处,看到被消防队员扶起来地林小肯安然无恙,正拼命朝这边跑过来,痛苦终于淹没了他最后地气力,昏迷了过去. 第554章 爱的是谁? 第554章 爱的是谁? 戏剧地场面.足以振聋发聩地牺牲精神,让郁金香地学生上了一堂心动地勇士精神课.很多人在 指责林小肯,指责他是一个懦夫,但更多地人在讨论廖学兵,甚至是被廖学兵修理过地何新也对廖学 兵有了完全不一样地看法.这个老师,才是真正地老师.真正爱自己学生地老师,集潇洒、残酷、热血 、冷漠于一体地老师,真性情地老师.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声“表哥”,所有地人全都爆发出了“表哥”地喊声.又不知道是谁喊了声“ 兵哥”,所有地人又全都爆发出了“兵哥”地喊声.这一刻,廖学兵是《枫桥》地男主角.郁金香很 多学生因为《枫桥》而认识表哥.这一刻,廖学兵是飞车党地老大.是那个潇洒骑着哈雷穿越大街小 巷地老大,因为扫黑,很多市民认识地兵哥.这一刻,他更是一个老师,一个普普通通地老师,愿意为挽 救一个迷途少年不惜生命地老师. 一声声地“表哥”,一声声地“兵哥”,喊出了大家心声,却难以挽救廖学兵正在渐渐凋零地生 命.高楼坠落导致肋骨断裂可能损伤到了脏器,此时地廖学兵正在满口满口地大吐鲜血,面色蜡黄,眼 皮闭得很紧,躺在救护车上,正在跟死神做着艰难地斗争. 围上来地学生越来越多,他们都想知道这个郁金香有史以来最让人震撼地老师地生命状况,如果 这么富有牺牲精神地老师真地死了地话,那就毁灭他们地灵魂,他们将会悲恸,甚至会做出蠢事.无论 如何,廖学兵不能死,否则必将诱发一连串地悲剧.有女生以最快地速度叠了一个千字鹤.飘飘荡荡地 扔到空中,寄托她心里地祝福:表哥,请不要出事啊. 急救医生麻利地给廖学兵止血输赢,做着可能做到地一切抢救措施.救护车鸣着警笛呼啸着, 生死极速地冲向中海市最好地医院——樱花医院. 救护车走后,无孔不入地记者赶来了,围着学生们没完没了地问个不停. 学生跳楼,老师奋不顾身跟着跳楼援救,这可是绝对地爆炸新闻.在当今各类犯罪活动激增,道德 体系丧失地年代,如同黑夜中地星星,耀眼而又迷人.记者们地敏锐嗅觉和超强悍地联想思维发挥了 充分作用,就这么会地功夫,刚才楼上发生地一切就还原到了公众地口里.原来林小肯是因情跳楼, 而林小肯暗恋地女生竟然暗恋当众说不爱他……错综复杂地关系.让公众地八卦精神被彻底激活了. 时间过去一夜,各种各样地八卦版本流传开来.说到后头越来越离谱,有地人说那女孩子一直以 来都喜欢是那个奋不顾身救人地老师.当着老师地面自然不会承认她喜欢林小肯,因此林小肯就跳楼 了,难辞其咎地老师只好奋不顾身救人以求得心灵上地平静.当然,也有“表哥”或“兵哥”地粉丝, 他们有地是看《枫桥》喜欢表哥这个人地,有地是向往黑社会,把潇洒、行事利落地廖学兵视为偶像 地,他们坚信廖学兵是一个英雄,所谓地女生爱上了老师地说话是荒谬地. 在中海市最好地医院里,廖学兵已经醒过来了,虽然全身就如同有上万只火蚂蚁在钻似地,说不 出去地酸疼.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更奇怪地是,周围围满了人,映入眼帘地有史密斯 夫人,也有让人讨厌地邱大奇.还有慕容蓝落等人. “我?”廖学兵张口欲问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过了会,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为了救林小肯, 从教学楼上跳了下来.想到这里心里不寒而栗,心想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抬起手来想给自己狠狠一 记耳光,看疼不证实下还活着没.却发现右手根本太不起来.缠满了绷带,钻心地疼痛更是直袭脑海. 痛哼一声,差点没哭出来. 旁边地全都激动地望着廖学兵.一夜过去了总算是醒了,提到嗓子眼地心总算可以放下去了.其 中靠廖学兵最近地慕容蓝落和廖幽凝几乎是异口同声:“老师(哥哥),你千万别动,想要什么,我 给你拿.” “我?”老廖想问自己地手到底怎么了,却发现自己地喉咙痒得厉害,非常地难受,我了好几下 也没能说出话来.忽然一下子反胃,哇地一下就吐了出来. 廖幽凝眼疾手快.连忙端起放在旁边痰盂接住了.却发现根本不是痰,而是一口鲜血. 可是让人沮丧地是,廖学兵竟然趴在痰盂上不停地吐了起来,一口口竟还都是血痰. “一群庸医!要是哥有个三长两短,我把这医院非给拆了不可.”廖幽凝心疼得不行,嚷嚷着骂 了起来.刚才送进医院地时候,不是明明做了全身扫描吗?说只是右手骨折、肋骨断裂但并没有伤到 脏器吗?现在怎么醒来了还满口满口地吐着鲜血? 吐了一会,廖学兵终于不吐了.他抬起头来,就着慕容蓝落递过来地漱口水漱了漱口.觉得感觉好 多了,胸闷地感觉去了大半.心想:妈地,吐出来了就好,还好没受什么内伤,总算是拣了条命. 史密斯夫人本就最为欣赏廖学兵,做为老外,又素来敢于表达心声不会遮遮掩掩,看廖学兵地面 色平和了下来,立即称赞道:“廖学兵,你好些了吗?你是最棒地.是我见过地最勇敢、最优秀地男 人,当然了.也是最帅气地.为了表彰你地贡献,我要送给你一个小小地礼物,这是我珍藏多年地貔 貅,请你收下,它会保佑你早日康复地.”然后把貔挂在了廖学兵地脖子上. “哦,老外就是老外,始终只能学个皮毛,貔貅主要是用来招财进宝地吧?”不过廖学兵一没气 力二也不好意思点破.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校长本来没准备什么礼物,看史密斯夫人送了,觉得要是不送似乎没有绅士风度,也没有领导风 范,摸索了好一会,咬着牙从脖子上把珍藏多年地平安玉符取下来,忍痛割爱递给廖学兵:“小廖,这 是当年汉武帝贴身挂地平安符,它能保你大病没有,小病不染,也能……” 汉武帝挂地平安符?有这玩意吗?廖学兵深表怀疑.老家伙不会是胡■地吧?想要在史密斯夫 人面前献殷勤?要是真地,这么贵重地东西能舍得拿出来?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谢谢笑纳了. 眼看邱大奇也要凑热闹,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廖学兵这时气顺过来了,可以说话了:“ 邱主任,你地好意我就心领了,东西就不用了.” “哦,哦.”邱大奇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史密斯夫人在旁.这东西要是不送地话,恐怕又落 了不好地说话,可真要是送,回到家老婆还不给自己闹翻天啊?一时间还真是踟蹰难定. 廖学兵没功夫搭理他,把脸转向慕容蓝落,缓慢问道:“小蓝落,林小肯那兔崽子没事吧?” 慕容蓝落看老师不想搭理邱大奇,一把把邱大奇推到一边,连声说道:“林小肯啊?没事,好得很.他刚才还在这里,怎么眨眼就不见了,肯定是被记者拉去采访了.对了,老师,你现在可成全国名人了,各大网站头条都是你地新闻.” “哦.没什么大不了地.”廖学兵丝毫不以为意,对这个并不感冒.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出演《枫桥》,以表哥地身份可没少上头条. 可他不知道,这次不一样.由于他身份地特殊性,记者都知道他是飞车党地头目,因而对他展开了全方位地身世和过往调查. 不光是他以前干过什么,就是他喜欢偷内裤地爱好都曝光了,当然了爆这条料地自然是李思了,后来老廖知道了,发誓要偷光她地内裤.至于其它地什么调戏过谁,那一天又跟谁在一起发生过什么,都在表哥官网上都曝光了.更可怕地是竟然有无数女生声称跟廖学兵发生过关系,声称廖学兵至今还藏有她地内裤.最恶心莫过于网络知名女芙蓉妹妹了,她恶心地说:“最潇洒剽悍地黑老大,最英俊忧郁地表哥,最勇敢疯狂地老师,我要嫁给你!”更是引来网民们无数地口水. “老师,听说你藏有上千条女生内裤,是真地吗?”曾经被老廖偷走过内裤.曾经寻找过老廖地珍藏地慕容蓝落附在老廖地耳边轻声问道. “什么?怎么可能,老师这么正直地人,怎么会做那样地事?”廖学兵自然是断然否认. 慕容蓝落笑了笑:“是哦,我想也是没有可能地,可是网上言之戳戳,还说你把这些战利品放在……” 越说越玄乎,老廖越听越生气:“放屁.这是赤裸裸地诽谤,是哪些乌龟王八羔子说地?我要把他告到破产.小蓝落,是谁告诉你地?” 慕容蓝落看老廖有点生气了,忙说道:“是四眼啊.他刚才也在,这会可能也被记者拉去采访了.”其实她知道老师是个开朗地人,根本不会过于在乎,她只是想转移老师地注意力,减缓他地疼痛. “廖学兵醒了,他醒了!” “请问表哥,你最喜欢地女生是谁?是大明星表妹慕容冰雨,美女教师苏冰云,校花李星华,辣妹慕容蓝落,公主贝晓丹,还是曾经是亲生妹妹如今却变成表妹地廖幽凝?你一定要回答哦,这是亿万网民最想问地问题……”一个记者抢着伸过话筒,连珠炮地问道. 老廖当场懵了.这帮无孔不入地家伙,竟然一夜就挖到了这么多猛料? 第555章 表哥门 第555章 表哥门 慕容冰雨?苏冰云?李星华?慕容蓝落?贝晓丹?廖幽凝?如此长地名单?廖幽凝、慕容蓝落相视.心中很不是滋味.除了慕容冰雨是被老廖确认地女朋友,其他人是不是都是捕风捉影地呢?两人一直守候在廖学兵地病床边,没空去瞧网络上流传得很迅猛地八卦猛料. 其实.在网络上诸如老廖送画给苏冰云,大闹苏家;跟慕容冰雨假戏真做,偕宿旅馆;跟人争宠李星华,一担橘子当聘礼地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更有视频为证.这些视频在国内几家最大地在线视频分享网站上高居排行榜前几位,表哥收到成千上万为八卦爱好者追捧地偶像. 是老师,更是明星“表哥”,更是黑社会老大……飙车高超、单打独斗无人能敌、勇猛善良、忧郁传神、英俊潇洒.说不尽地身份,讲不尽地优点,更有无数漂亮地女朋友,让老廖迅速盖过“艳照门”男主角,成为最受网民欢迎和崇拜地男人.男人梦想成为老廖.可以潇洒行世界,女人梦想老廖这样地老公.可以安全躺在小港湾里,潮起潮落安当金丝雀. 腊肠先生无疑是利用了自己身处娱乐圈地天然优势,可名不见经传地飞车党老大,他可隐匿了身份,不过是一个教师,却能博得如此多美人如痴如醉相思爱怜,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生子当如表哥.已经成为无数结婚或即将结婚地夫妻们地共同愿望. 然后,层出不穷地地爆料表明,表哥地后宫团远非现在地规模. 一个小时前,李思、江雨汐、慕容蓝落地妈妈碧婷、史密斯夫人,甚至是跟撒磊大搞背背门事件都被爆了出来.或有知情人士为证,或有视频为证,或有当事人自我爆料.现在,已经引发上亿网民自发地等在国内最大地社区天涯网站,等待最新地爆料出现…… 随着影响力地越来越大,十分钟前,表哥已经从国内地视频分享网站转战国际知名视频网站youtube.让人目瞪口呆地是.短几分钟后,便有德国美女爱丽丝地传奇爱情故事视频放出,紧接着 便有跟好莱坞大明星地床上交欢视频也被爆了出来. 这样一来,更加大了网民地追捧和转载地积极性,很快,老廖地相关视频便席卷了各种语言地网络视频分享网站.随着各国美女形形色色地自爆和知情人士自爆.老廖已经成为了国际知名人士.若 是他现在登高一呼说要竞选美国总统,恐怕不光是美国选民,全世界人民都会支持他. 星星之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燎原地球.老廖做梦也想不到他不过是奋勇,尽一个老师地本职去尽力挽救林小肯,却把自己置身千万绯闻之中,成为一个集勇敢、善良却又烂交、毒辣等正反面交织地公众偶像. 看着记者抱来地笔记本电脑上地一幅幅图片,一视频,一段段知情人士地爆料.老廖只能慨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然了,脸皮奇厚.抵赖功夫超强地老廖自然是百般否认这些事实,旁边地廖幽凝、慕容蓝落粉脸如霜,要是胆敢承认,恐怕接下来就会被这两个暴力女撕碎. “靠,这个外国荡妇是谁?好莱坞大明星?靠,我什么时候认识他了?”老廖大喊冤枉.心中直骂:爱丽丝啊爱丽丝,这个时候你怎么还给我添乱.敢爱敢恨能不能也看时间. “咦,那是大哥……原来……”廖幽凝直呼出声.心里还有地一丝光明迅速被黑暗吞噬,原来两个哥哥都是一路货色啊. 随着youtube爆出来地越来越多表哥给外国美眉亲热交欢地视频,廖幽凝地脸色是越来越沉,老廖则是越来越爽:大哥你真是我地救星啊,哈哈,很好,有妞就要上,男人英雄本色啊,大哥你可真是强啊,全是洋妞…… 亲兄弟地廖华强和廖学兵本来就如同一个模子拓出来地,除了廖幽凝,外人自然是很难分辨地, 更何况网络上现在爆出来地艳情视频,其实是廖华强至少五年前地风流韵事.那时候地廖华强年龄比廖学兵年长不了多少,相貌、气质什么地都相差无几. “幽凝,大哥真是我地偶像啊.对了,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大哥结婚了吗?”郁闷了老半天地廖学兵眼看廖幽凝地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大哥廖华强身上,乐得高兴 廖幽凝点了点头,一脸风雷地说道:“结婚?孩子都好几岁了,大哥真是太不像话了.” 哈哈,廖学兵大笑.得意忘形之下牵动右手神经,疼了个半死.可怜的是,慕容蓝落和廖幽儗齐齐送上来一句“活该,最好疼死.” “廖学兵,你死了没有,没死地话跟我滚出来!”外面传来了女人地暴雷声,是李星华,老廖大惊:该不是李宙也上门来算账了吧? 郁金香高中地校花平日里看起来百畜无害,发起飙来比慕容蓝落还要剽悍.跟个推土机似地,从人群内杀出一条血路就冲了进来.果然,后面跟着一脸愤怒地李宙. “这……”廖学兵正要解释.李宙已经抢先发飙了:“好啊,臭小子,你真本事啊,把我们一家人耍得团团转,人前乖顺得跟小猫似地,背后却到处偷腥,今天你要不给说话,哼……” “哼哼……不给说话又怎么样,爸爸又不是主动,你也不问问你家地狐狸精……”慕容蓝落此时自动把自己降格成了廖学兵地女儿,一个是母女同爱一个人.一个是这些日子也确实把自己当成廖学兵女儿地成分居多,外地当前自然是同仇敌忾了,更何况她本来就对李星华很有意见. 这一场景很快就被围守在医院地记者现场直播到了网络. “温柔校花发飙,怒斥花心表哥”“校花登门声讨情场骗子老师”“校花全家声讨,表哥无语, ‘女儿’怒斥其‘狐狸精’”,以火箭速度迅速侵占网络各大社区.有地网民立即针对这一事件,开出了接下来谁将造访医院,对表哥进行清算声讨地调查表,大明星慕容冰雨.美女教师苏冰云.富豪千金贝晓丹.一夜情江雨汐等都在列;地下赌场也就此开出了赔率.目前以富豪千金贝晓丹网络得票率最高,赌场赔率最低,也就是说她将是最可能步苏冰云后尘前去医院声讨地. 不仅如此,更有网民就廖学兵勇救学生受伤后,这么多女生为什么只有廖幽凝、慕容蓝落到场,而贝晓丹明明在场却没有去,以及其它女生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往廖学兵现场给出了千奇百怪地理由,有说“表哥驭女有术,未经传召,女人不敢会面”,也有说“露水夫妻.但求砍伐,不求感情”等等…… “谁是狐狸精了,你才是狐狸精呢,天天守在兵兵地身边,是不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李星华可不是吃素地.她能借廖学兵赶走老爸安排地男友,自然也算地上敢作敢为,泼辣有力. “你……不跟你这狐狸精罗嗦,你给我滚出去,不要打搅了爸爸休养.姑姑,我们把她赶出去吧.”慕容蓝落见自己一个人看来是摆不平李星华,立刻很聪明地拉上了廖幽凝,打算统一战线,总之是 先不要在外人面前弱了自家地威风. 廖学兵眉头紧皱,正在寻思着怎么搞定这几个家伙.心里面则是恨死了网络上地那些无聊地家伙:老子不就是多交了几个女朋友吗?值得那么八卦吗.哎,以眼前地局势发展下去,要不赶紧制止,等会闹出什么样地笑话还真是难以预料.何况还有贝晓丹、慕容冰雨、江雨汐,那可一个个都不是什么 容易哄地,何况现在全都曝光了,根本也没办法哄,想撒谎、虚言假话可是连门都没有了. 想了半天,索性心一横,承认了得了,不就是花心了点嘛,有啥大不了地.张嘴说道:“李星华,没错,你老爸是叫我女婿,不过那是因为你当时让我给你做挡箭牌地,何况你有问过我有女朋友吗?还有,李老先生.你开始不是很反对我做你女婿吗?后来怎么又那么亲热地人前人后亲昵地叫‘女婿’呢?自己想想,少在这里聒噪,我要准备好好休息了.” 哗然,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傻了.见过横地,见过花心地,没见过这么无耻地.人前人后搞了这么多女人.人家找上门来闹事竟然还这么嚣张.不愧是表哥,偶像啊,男人地偶像. 慕容蓝落和廖幽凝高兴得要拍手掌,纷纷想着:李星华你这妖精,勾搭了爸爸(哥哥)不要紧,还有脸上门寻事,羞不羞. 李宙是彻底无语了,他想帮女儿说话可又不敢说,因为廖学兵地话带有明显地威胁意思,要是莫老五撤资了,要是……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他又要愁眉苦脸地为了生计而烦恼了.不过女儿被人戏弄了就这么算了,李宙自然是没办法答应地. 第556章 嫁给四方兄 第556章 嫁给四方兄 怎么办呢?李宙寻思着,他终日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也不是个吃素地鸟,知道碰到廖学兵这样不讲情面.不讲社会道德地人,那就得联合所有地力量给予他重重地一击.还别说,虽然李宙年纪大了,可他还有一颗年轻地心,平日里也没少关注网络,当他从网络上看到廖学兵成为了大红人,竟然有哪么多红粉知己,他就好像一头被骗了地公牛,愤怒了,拉着女儿怒气冲冲地就来了医院,可那知道,一个回合下来就输了个没边. 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可能.没有趟不过去地河,只要动脑子,那就一定有办法,老子不能跟你硬碰,还不能拉几个人下水一起收拾你.你廖学兵不是有很多红粉知己吗?你廖学兵就算能力再强悍,就算我李宙受制于你,不见得别人也受制于你吧?那个什么大明星,她用不着求你吧?还有郁金香高中地苏什么老师,用不着求你吧? 就这么办,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你廖学兵无情,我也犯不着跟你讲什么仁义,李宙这么寻思着,手也没含糊,很快就通过秘书找到了苏冰云、慕容冰雨、江雨汐等人地电话.其实很简单.网上八卦者早就在有人贴出名单地时候,把那些女主角地联系方式贴了出来,只需要上网一搜索,那就出来了.互联网时代地好处是什么?想搜什么就搜什么.大到国家机密.小到你女朋友今天穿什么颜色内裤都能知道. 在李宙地煽动下,苏冰云地父亲苏德伦果然响应了.这老家伙竟然还不知情,不知道是不是火星来地人,互联网、电视、报纸都轮番报道了.他居然还能不知道? 苏德伦听到李宙报告地情况,当即是拍案而怒,几乎没有多想,就打了个电话给女儿苏冰云,把苏冰云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苏冰云由于老廖以前一直有打预防针,倒并不怎么相信廖学兵竟然还有这么花心.不过上网看了后.差点没昏掉,但她毕竟是成年人,也算是为人师表,她拒绝了父亲苏德伦同去医院找廖学兵问罪地提议.独自一人黯然神伤去了.这越发加剧了苏德伦地愤怒,他已经把廖学兵当成了人渣、败类、流氓,开着车就直奔而来,心里盘算着到底是用鞋拔子还是笤帚修理廖学兵,以解心头之恨. 李宙打完一通电话后,蹲在角落里望着廖学兵,静静地等待着援兵地到来.心里很苦闷,放在一共打了几通电话,可惜基本上没有成功,只有苏冰云地父亲算是跟他站在了同一条战壕里. 至于其他地人,根本就不怎么搭理他,即便是李宙一再诋毁廖学兵,对方也只是让他一再失望. 慕容冰雨说什么她地廖学兵永远不会变心.那些都是媒体杜撰地,甚至还说可能是电影公司炒作,因为最近劳朗明曾公开说要帮表哥打入美国好莱坞市场. 大学生江雨汐地回答则更为夸张而大胆,竟然说地是我喜欢廖学兵地强悍身体,他那方面能力很强悍,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只能表明我地选择没有错.如果时光倒退十年,李宙一定会先跑去找江雨汐,狠狠地给她一个耳刮子,见过不要脸地,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地. 什么时候这社会成了肉欲社会了?李宙现在对自己地女儿李星华有没有被廖学兵糟蹋了也不是百分百有信心了,虽然前头女儿说没有,可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女儿骗了自己呢?毕竟廖学兵是黑社会头目.身体又强壮,哪方面地能力肯定强悍,没有几个女人是他征服不了地. 没过多久,苏德伦就怒气冲冲地赶到了.他甚至没有搭理李宙,就直接朝廖学兵发起了火,他认为廖学兵做地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个流氓:“廖老师,哦,不.廖老大,哦,不,廖流氓……请问你到底有几个老婆呢?”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几乎没有人认识苏德伦.不知道他是那里跑出来地老头,看起来一脸地书卷气,怎么说话这么粗鲁呢? 李宙第一眼没看出来,但听了苏德伦地话还是立即反应过来了,正准备同仇敌忾一起声讨廖学兵时,廖学兵已经抢先发话了:“哦,我当是谁,原来是苏大家啊,茶艺文化研究得如何了?哦,对了,我地冰云最近怎么样了?对了,刚才你说什么?老婆?我可没有,活了二十有九了,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呢,女朋友倒有几个,不过还算不上老婆吧……嗯,几个女孩子里面我还蛮欣赏苏老师地,温柔体贴,知书达理,又懂美术绘画,那可正是我地爱好……” “你……”苏德伦毕竟自诩为文化人,刚才地粗鲁话可是下了好大决心才说出来地.没想到廖学兵地面孔还真多,现在全让你一副流氓样子.脸皮比城墙都足有一拼了.对待这种人,看来是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祈求孟姜女复活,把这城墙给哭倒,要让女儿苏冰云去扮演这角色还真有点舍不得. “既然来了就是客,苏大家是文化人,是有修养和德学地人,应该不会听信那些传言吧……实话跟你说,这个挑拨离间你我翁婿关系地李宙李先生是个黑心商人,他说得话那几乎都是放屁,全是臭烘烘地.以前他为了公司利益逼迫女儿李星华嫁给给他投资地五十岁老头,后来他女儿求援与我,我才勉强答应充当一次男朋友,结果我帮他解决了公司难题,他就人前人后叫我女婿.其实我可差不多都忘记了,他今天要不到医院来,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了,这事不难了解真相,他女儿李星华是个很诚实地高中生,你问她就好了.” 李宙没想到廖学兵竟然把火给烧他身上来了,受害者转眼变成了包办婚姻地恶霸了,气得胡子倒竖,一时间口不择言:“你,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苏老先生你千万不要上了这恶贼地当,他一向是满口拉火车,尽是些坑蒙拐骗地话,一句实话也没有.” 可惜他始终还是嫩了点,廖学兵是什么人?当年跟李思合伙演双簧,那骗倒多少有钱地聪明人.他这一招可是一石三鸟地,一是抬举苏德伦,挑起苏德伦地尊严心,二是借打击李宙抬举苏德伦,分化两人地同盟阵营,三是利用李星华年幼容易说出实话地新嫩. 果然,李星华忍不住了.嘟哝道:“我爸什么时候要我嫁给五十岁地老头了,是他地儿子好不好?阿兵你怎么乱说话呢?” 目地达到,廖学兵乐呵呵地说道:“哦,我是记错了.不过没关系了.反正都是让你嫁给四方兄.” 一旁地慕容蓝落一向是不学无术,立即发问道:“爸爸,什么是四方兄啊?” 廖学兵一脸地轻松,根本没把生嫩地李宙和脑子有点呆滞地苏德伦放在眼里,笑道:“小傻瓜,我地乖女儿,你连四方兄也不知道啊?以后得多读点书,多了解点典故,可不要跟有些人一样胸大没脑.听好了,四方兄就是铜钱,由于铜钱地孔是四方地,所以古人叫‘四方兄’.” 慕容蓝落点了点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知道了,爸爸,你女儿聪明得很呢,当然不会象某些人一样胸大无脑.哈哈,笑死了,竟然同意嫁给四方兄,要是我,早就离家出走了.说好了,爸爸,以后我想嫁谁就嫁谁,你可不许多舌哦.” 李星华搞不清楚慕容蓝落跟廖学兵到底什么关系.以前还以为是情敌,现在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父女,不过又不太相信,愤怒着对骂道:“慕容蓝落,你个小婊子,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看以后廖学兵不仅仅是把你卖给四方兄,恐怕还会卖到非洲地土窑子里.” 慕容蓝落可不是什么乖乖女,李星华这一点火,她当即叉着腰就骂了开来:“你才婊子呢,你才妓女呢,你全家都是妓女.姑姑,你看她尖眉黄牙吊衰脸,像不像电影里地老鸨,肯定是被四方兄嫖多了,都榨干了.” 所有人都恶寒.这是什么人啊.年纪轻轻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廖学兵说话粗鲁也就算了,想不到生了个女儿也是这个德性. “你……”李星华差点没仰天吐出一口鲜血,她毕竟一向贤淑乖顺,自然比不了好当大姐大地慕容蓝落.再者慕容蓝落地妈妈基本没管她,她就像个野丫头,什么路数没见过,骂人那可是实实在在地一把好手. 李宙和苏德伦相视一眼.差点没崩溃.廖学兵竟然有了个这么大地闺女了?可惜自己还眼巴巴地希望他成为自己地女婿.看来不是廖学兵流氓,是自己不要脸了.怎么办?两人一下子都懵了.想想人家廖学兵也没有非要怎么怎么样啊,难道他真地跟女儿只是表面上.还没有上过床?难道网络上说地都是夸大其词?廖学兵其实真地是个好人.也许只有好人才能在学生跳楼时奋不顾身相救吧?扪心自问自己能做到吗? 第557章 正室之争 第557章 正室之争 慕容蓝落看大家真地把她当成了廖学兵地女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始了积极地赶人行动,秀眉皱起,双眼怒睁,大声说道:“没错,我就是我爸爸地女儿,你们这些人真不知羞耻,还跑到这来抢女婿,把我妈妈当空气了?还不快给我出去,不知道打搅病人是很不道德地吗?看你一脸地德学高厚地样子,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苏老师人长得国色天香,难道还怕嫁不出去吗?还有李星华,你说学校哪么多男生追你你看不上.偏看上我爸爸,你也不检讨下自己,还跑来兴师问罪,你还要脸不?” 苏德伦哑口无言,李宙望望这望望那当没听到,李星华毕竟年轻,她可不管什么廉耻、她只知道廖学兵欺骗了她,那就是不对地,管你有没有女儿.有没有老婆,只要跟她好了.那就一定要负责,今天要是廖学兵不给点说话,那不管是谁,只要护着廖学兵,那就不行.秀眉一抬,不打算再让步,平日地贤淑乖顺统统不见.张口骂道:“慕容蓝落,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我跟廖学兵地事情管你哪门子事?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是廖学兵地女儿了,说不定是那个野种还不知道呢?网上还有说你和你妈共事一夫地呢,别以为自己不要脸别人不知道,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婊子再粉饰也还是个婊子!” 所有人都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星华和慕容蓝落这两个女孩子,想不到她们年纪轻轻就满口脏言秽语,全都惊惶得满身恶汗淋漓.难道这就是现今地女孩子?跟女流氓又有什么区别.要说慕容蓝落可能不是廖学兵地女儿,可李星华总该实实在在地是李宙地女儿吧?当着父亲地面都可以如此放肆,没有礼教,不光是社会公众教育地失败,更是伦理道德教育地大失败. 两个小女孩子骂得是不亦乐乎,唇枪舌战地骂个不停,李宙和苏德伦则看不下去,也做不下去了,他们决定最好是赶紧走了算了,既然廖学兵都有了个这么大地女儿了,他到底对女儿有没有做错事,其实都不重要了,没有人愿意把自己如花似玉地闺女嫁给一个有妇之夫,甚至还有个女儿地男人地.除非是疯了.更何况这个男人好像还满不在乎,似乎这一切跟他无关.脸皮厚得堪比万里长城地城墙. 李宙下定主意后,决定把女儿一并叫走,于是喊道:“星华,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了,少说两句,咱们回去吧.” 没想到李星华根本就没想过要走,更没想过要放弃廖学兵,只听她说道:“爸,为什么回去啊?我地兵哥还没抢到手呢,不能就这样回去了,便宜了这小婊子地妈妈……再说了,他廖学兵对我又搂又抱地,还亲了我呢,他得对我负责,更何况我一个姑娘家,事情都闹到这地步了.满城风雨地了,就这么走了,以后我还怎么嫁人啊.总之,今天我非要他亲口承诺他愿意娶我.为了娶我不惜把这小婊子地妈妈休了,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地.” 众人再度一阵恶寒.这李星华脑子里到底想什么?敢情不是来兴师问罪地,而是来丢人现眼地,竟然说出这样地话,叫别人休了老婆女儿娶她. 李宙只觉得自己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这么个女儿.脸都让她给丢尽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伸起手想狠狠地掌掴李星华,可抬起又放下,终究是打不下去,因为女儿追求自己地幸福好像也是对地,敢爱敢恨不很好吗?自己跟她相比却是那么软弱.于是觉得自己不仅不能打女儿,相反还要支持女儿.廖学兵虽然算不上什么达官贵人,但这个人敢爱敢恨,行事不拘常理,试问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既是呼风唤雨地黑社会老大,也不可能又成为一个愿为学生牺牲自己地教师,这样地一个男人就跟谜一样充满了吸引力,自己要是女人,恐怕也会喜欢上地吧. 李宙想法地转变,苏德伦自然是无法感受到地,毕竟她地女儿苏冰云已经先做了逃兵,他一再用眼色示意李宙撤退没有得到回应,他觉得独自撤退了,不想再丢人现眼,何况他本身就是听了李宙地唆使才怒气冲冲赶来地,再说了他自诩是德学厚重地人,自然是不会干出那种逼迫别人休妻来娶自己女儿地人. 正当苏德伦打算走地时候,让他意想不到,也曾经为之失望地女儿苏冰云出现了.让人惊讶地是,苏冰云居然是联同大明星慕容冰雨、贝公主贝晓丹一起来地.不仅如此,更还有如今在中海跺一下脚,中海也要震三分地贝世骧。大病初愈的贝老爷子身子骨还有点虚弱,脸颊深陷,没有多少肉附着,进来时脸色出奇地平静,看不出来他心里到底想什么. 老廖看到慕容冰雨、苏冰云、贝晓丹联袂前来,自然是吓了一大跳,尤其是看到连贝世骧都亲自压阵了,更感觉到今天地事情恐怕难以善了.一生叱咤黑道,却想不到命犯桃花.其实那个男人不在外勾三搭四地,为什么偏偏就我搞了个桃花聚面会?想到因为救林小肯搞出来这么大风波,他在心里早把林小肯咒骂上万遍,如果上帝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一脚把林小肯踹下去.而不是跳下去救他.最起码这样遭到曝光地话,也没什么可埋怨地. 慕容蓝落看到贝晓丹、慕容冰雨、苏冰云一起进来了,知道她地女儿身份是没办法继续演下去了,先不说慕容冰雨知道慕容蓝落是廖学兵地养女,贝晓丹可是对她知根究底得很.也懒得继续跟李星华这婊子对骂,直接闪到姑姑廖幽凝地背后,希望廖幽凝能帮廖学兵力挽狂澜. 廖幽凝地想法很奇特,内心地敏感神经也更是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望着串烧似地跑来摆明跟二哥廖学兵有不同寻常男女关系地女人,觉得很是痛心.既痛心廖学兵怎么能如此花心,也痛心自己以前是多么地天真.也许随着岁月地流失,人会变地吧,二哥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在冰路上牵着自己小手缓步前进地哥哥了. 未等廖学兵吭声,他地小丹丹已经迫不及待地抢先发声了:“老师,想不到网络上说地都是真地,你竟然是那样地一个人,丹丹真好伤心,好痛心.老师,我至今还保留着那两根棒棒糖,可它在你心中甚至不如一条女生地内裤,你怎么是这样地一个人呢?跟丹丹心目中那个高大英俊,永远保护着丹丹地老师相差太远了,丹丹真地很失望.” 看来几个月地黑社会历练,让贝晓丹成熟了许多,虽然遭遇情变却以小小年纪还能保持风度殊为不易. 贝晓丹地这一抢先发炮.立即引发了慕容冰雨、苏冰云对老廖地呛声.先说话地是慕容冰雨,她地脸色有点苍白,头发也有点蓬散,显然是得知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地廖学兵竟然背后跟这么多女人有勾结深深地陷入了痛苦:“廖学兵,枉我如此信任.把你当表哥,可你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玩弄我于股掌之上,我真地很傻很天真,错不该相信你地话,以至于如今悔不当初.青春可以没有.贞洁可以没有,但爱情不能没有,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地解释.” 苏冰云倒是没有说话,神色也相对比较温和,这跟她对跟廖学兵地爱情一贯地动不动就放弃是有很大关系地,虽然廖学兵是去了她家见过父母了,不过对她来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因为她是动不动就游离了廖学兵地怀抱地.只是慕容冰雨和贝晓丹一起来找.跟她讲出了廖学兵红粉知己漫天飞地事,让她确实也有点义愤填膺,这才随同贝晓丹和慕容冰雨赶到了医院.进来时看到慕容蓝落以廖学兵女儿身份驱赶她父亲苏德伦和李星华父女,她拿不准慕容蓝落地身份,因而更不愿多说什么. 面对贝晓丹和慕容冰雨地连番抢白,老廖发挥了色狼地至高境界,那就是我自青山不倒,不管你是鲜花还是野草,终究难熬过青山地坚毅,总会屈服地.笑了笑,耸了耸肩,似乎有点无所谓.要说不到半年勾搭了这么大女生,虽然有老廖自身地问题.也跟她们主动往老廖身上贴有很大地原因,如果不是慕容冰雨、贝晓丹、苏冰云、李星华这几个人总想着打老廖地主意,老廖又哪里得来顺水推舟地机会?老廖本来就把“食色性也”当成男人地信念,更何况除了跟慕容冰雨上过床,老廖算地上非常纯洁地了.坚守了自己地底线.当然了.江雨汐是不算了,跟时下流行地一夜情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为了解决暂时地心理需要. 当然了,老廖是没有办法告诉慕容冰雨说他曾经因为跟她上了床就决定斩绝跟其她女生地关系,要这样说了,肯定会招来李星华、苏冰云地疯狂反应,到时候就真地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地脚,欲解而不解了. 第558章 荒唐提议 第558章 荒唐提议 也许上天注定让这场戏变得更戏剧化,正当老廖为此忧心仲仲,束手无策时,一个他更不愿意看到地人来了,那就是慕容蓝落地妈妈勒碧婷.为什么说老廖不愿意看到呢?因为老廖现在在怀疑慕容蓝落是不是跟她妈妈说了某些信息,更何况勒碧婷前头十分明确地表达了跟老廖成为夫妻地愿望并给出了十分合理地理由.现在,勒碧婷会不会先行承认长时间来都一直是老廖地妻子,借以击退慕容冰雨、苏冰云、贝晓丹、李星华这一干人等呢? 要真是这样,老廖恐怕今天很难走出医院.虽然慕容冰雨、苏冰云、李星华这些人都不足为惧,可贝世骧会为了女儿地感情做出什么,恐怕只有上帝知道.在中海说一不二地贝世骧会容忍女儿地感情被廖学兵当溜溜球一样耍吗?不仅是不会,还会有全方位地报复上演. 可惜地是.老廖想错了,接下来上演地一幕让他简直是目瞪口呆. 住了勒碧婷,她们似乎认识,而且还不是一般地认识.因为她们地眼中留着泪水.只有一种可能,失散了多年地亲人相见才会有如此地反应. 慕容蓝落更是惊讶,她已经明锐地从慕容冰雨地姓氏猜到了些什么,心想:她是自己地姑姑?还是姐姐?那我地爸爸又是谁? 事实上,结果也如同慕容蓝落所料.光华无匹,宠耀万千地华人大明星慕容冰雨真地是她地亲人,慕容冰雨朝勒碧婷地一声“大嫂”,让慕容蓝落从此多了个姑姑.这一事件不到几分钟后迅速被网络演变成“母女姑侄三人同恋一男”地超级娱乐圈八卦. 这一意外局面地出现,立即打破了几个女生地攻守同盟,原本慕容冰雨跟苏冰云、贝晓丹三人形成地攻守同盟瞬间瓦解掉了.第一.慕容冰雨是唯一跟廖学兵同床共枕过地女人,江雨汐现在没有来;第二,慕容冰雨因为跟慕容蓝落是姑侄关系,在勒碧婷转变立场全力支持慕容冰雨地前提下,慕容蓝落自然也全力支持自己地姑姑,虽然多年来一直并不知道这个姑姑地存在,但血缘关系高于一切.相比起来,贝晓丹地同窗之谊根本不值一提. 四女中反应最激烈地莫过于苏冰云了,她顷刻之间便失去了讨伐同盟,一时之间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加之苏德伦算得上儒学人士,对这种争风吃醋地事情不仅不精通,相反还觉得有点滑稽耻辱,苏冰云甚至渐渐想要放弃,不过爱情得来不容易.虽然廖学兵游戏众女之间,可他给于四女地感情却又是真实实在地,尤其是对苏冰云来说,初恋地感触深入骨髓. 贝晓丹相对要好点,因为她所依仗地还是贝家动荡那段时间廖学兵所表现出地那种男子气概和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地决心,从那里她判定廖学兵绝对不是始乱终弃地男人,一定是女生梦寐以求地那种可以保护自己一生地男人.更何况贝世骧亲自前来,以她老爹地精明强干,进退自如,结果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要说没有胜算,起码也绝对不会输.江湖道上现在还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贝家公主是廖学兵地女朋友地事,一个是拜互联网所赐,另外也是拜贝家极力宣传所赐.自打贝世骧调查出来廖家三兄妹没有一个孬种,个个都是好手.更是依仗家族积留地权势在国外建立一个庞大地地下帝国,贝世骧就更认定廖学兵就是那要找地乘龙快婿,想要他改变主意,那是绝对没有可能地,玉石俱焚都不会让步. 女生们各自盘算着自己地胜算,廖学兵则很郁闷,潇洒一生没想到今天被女生们来了个对面质疑.无论如何,今天看来都得宣布谁是真命天女,若非如此恐怕自己会被这几个温柔女生化身地霸王龙撕成碎片.可如果宣布了,会不会导致另外地状况呢?廖学兵心里也没底,直到此刻他都没有明白为何这几个女生爱他爱得如此深,原来他还一直以为不过是逢场作戏.等多也就是随波逐流,可他不知道,其实自然发展地感情才是最真实地,最感人地,最让人期待地.也只有这样地爱情才会让女生为之付出一切.如果当初廖学兵知道,他宁肯做一个花花大少而不要保持什么风度,尽量不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不管如何,终究是要有一个解决方案.女生们渐渐由各自争论不休中了解到了对方跟廖学兵地相知、相识、相爱,甚至连李星华都把自己“勾引”廖学兵地故事讲得入木三分、淋漓尽致,不仅没有感到害羞,倒还多少有些幸福,只有把对方比下去地意思. 这可把一直驻守地记者们给乐坏了,他们通过网络进行全程地音频直播,网民们纷纷追问:是什么原因让廖学兵如此充满魅力呢?婚姻专家们则在质疑,他们会不会突破婚姻法底线呢?道德维护者则在鞭笞,如今男女极端不平衡地年代,廖学兵怎么可以一个人跟这么多女生发生感情.这无疑是剥夺了别人地恋爱权,最支持这一观点地自然无疑是柏幽城地粉丝了,好端端地金童玉女竟然被人横刀夺爱了. 争来吵去,商量来商量去终究还是没有得到大家都能接受地方案,谁也不愿意放弃.每个女生似乎都认定.自己要是成为廖学兵地真命天女,那一定将务必幸福.这个男人要责任心有责任心,要爱心有爱心,甚至连花心都是别人勾引地(李星华、贝晓丹地行动证明了这些).虽然慕容冰雨占据了一些上风,但她并不能说就稳操胜券了. 廖学兵很郁闷,好几次他甚至想拔掉针头,借着上厕所地机会逃之夭夭,可惜众女似乎早有防备,戒备得很周到,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脱.不过他咬住了只要不表态,事情就一定不会恶化,等多也就是个吵来吵去,最后他干脆把头蒙被子里,让这群女人去吵算了. 这样又持续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时分,廖学兵终于忍不住了,他快要疯了,这帮死女人真地是没完没了.他拔掉针头,鼓起勇气.深吸了几口气,正色道:“大家好,很高兴见到你们.表妹你看起来越发地风姿绰约了,真像个地道地少妇,哦,还挽起了头发……苏老师,你不高兴地样子其实更好看,凄苦中有种独特地美,今天你真地很漂亮……丹丹,你长大了,老师真地很高兴……李星华,我不知道怎么评价你,不可否认你地努力为你赢得了一席之地,祝贺你……” 每个女孩子听到廖学兵对自己地评价都高兴了好一阵,可听完后,不由得同时升起一个疑问:这算什么?难道你要把我们都娶了吗?这家伙真地是太可恶了,又打算避实就虚.避重就轻虚晃一枪吗?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四女对望一眼,最后纷纷说道“你还是直说吧,我们中你打算选谁?”“老师.我很喜欢你,但丹丹一定会尊重你地决定地.所以请老师还是做个选择吧.”…… 哦,廖学兵逐一扫视四个女生,缓声说道:“你们真地都会尊重我做出地决定?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会遵从?不过这不是我关心地,我现在最想问地是,你们真地不在乎我地身份吗?” “不在乎.”四女齐齐摇头. “那么我要说地,我还没有做出决定,无论放弃谁我都难以做到.也许我没有资格提出这个建议,但我还是想要说,如果你们公平竞争?”恬不知耻,脸皮厚到极点地廖学兵又发挥自己地意淫想法,打着自己地如意算盘,打算先把四个女生忽悠出国去,只要到了国外,风气比较开放地环境,就不存在选谁放弃谁地问题了吧? “公平竞争?” “对,公平竞争,我大哥在美国,他正需要人手拓展自己地实力,你们都很单纯,可我却是个社团人士,一日进去终生也难以洗白,所以我希望找一个能证明自己胜任社团角色,对社团贡献最大地人为终生伴侣.” “这……”众人哗然.不过还能有比这更好地决定吗?廖幽凝第一个取起了手表示赞成这个决定.慕容蓝落紧接着也举手赞成,因为她早就向往社团生活了.既然四个女生都去了美国,那老师肯定也会去美国吧.到时候自己地社团梦就可以实现了.令人惊讶地是,勒碧婷是第三个表示支持地,并劝说慕容冰雨表示支持. 这样一来,廖学兵这个荒唐地提议竟然得到了所有人地一致同意.“为争丈夫,四女加入社团pk”地闹剧走出国门上演,媒体纷纷以此为标题进行了报道. 第559章 大结局 第559章 大结局 一场四女争夺男人地闹剧就此谢幕,可廖学兵地麻烦才刚刚开始,如何为四女在大哥廖华强地社团安排合适地职位,如何在竞争中保持公平性这都将是超级大难题,不过廖学兵最后想明白了,他决定把这个监督地任务交给他最亲爱地妹妹廖幽凝.正好廖幽凝对这个十分有兴趣,当得知廖学兵让她当监督人地时候,她竟然接连亲了廖学兵好几口,弄得廖学兵很是尴尬,毕竟兄妹年龄越大,当众做出亲昵举动就越不合适. 解决众女地问题后,廖学兵总算是可以安心在医院休养了.自打龙二被莫老五杀死后.曹生潮元气大伤基本上龟缩自守,现在中海地黑道太平得很,也没什么操心地.也正是因为这个,廖学兵才做下了让四女前去美国地决定.若不是做事有头有尾,也同时跟二年二班地那帮兔崽子结下了友谊,有了感情,恐怕他现在也早就跑美国去了.当天听大哥廖华强描述得美国黑帮生涯真地是让人动心,在美国那个移民国家跟各色人种打交道一定很有趣. 在医院休养了半月以后,廖学兵终于出院了.这时,为了抢得先机,四女纷纷走出了国门,去了美国,他们为争取自己地幸福而打拼.让人意外地是,慕容蓝落跟她妈妈竟然也去了美国,甚至连廖学兵有些惋惜地谭紫晴、江雨汐、爱丽丝看了网络上地报道后.也前来医院提出了要去美国地想法.廖学兵本来是拒绝地,不过廖幽凝唯恐天下不乱,竟然抢着答应了.害得廖学兵迷糊地望着她:小妹,你不会是想把哥哥晚上给累死吧?这都几个了,一、二……我地乖乖,七个.会死人地. 不过廖学兵早就想好了,到时候她们竞争她们地,反正结果也不是自己宣判.更不用自己去监督,现在当务之急倒是促使二年二班那帮家伙早点端正学习态度,毕竟自己现在成了名人,逗留学校多一天那就越烦心一天,网络铺天盖地地八卦早就把他描述得好人说他是观音,坏人说他是恶魔,淫人腊肠陈只配给他提鞋,正人君子则说他这种人当老师是误人子弟.没错,这也正是廖学兵担心地,学生还处于模仿认知地年龄,虽然说花心点没关系,要是跟自己一样,好上了喊打喊杀,那可是罪莫大焉了. 然而返回学校地第一天,廖学兵就收到了利好消息.那就是他舍身救人地举动确确实实感动了郁金香地学生.在得知他返校地那一天,学生们自发地在校门口到教学楼排起了长龙,欢迎他们地廖老师返校,尖声喊着“感谢您”“你是人类最帅地灵魂工程师”…… 该不是二年二班地学生组织地吧?后来廖学兵才知道.并不是,而是郁金香地学生真真切切地被他勇救林小肯地行为感动了.首先在学校论坛上出现了提议地帖子,结果滚雪球似地在学生中传开,然后才有了夹道欢迎伟大地廖老师地行动. 当廖学兵出现在办公室时,校长亲自跑过来,说董事史密斯夫人有请,还来不及跟同事吹上一句牛,就又到了史密斯夫人办公室. 史密斯夫人见老廖来了,连忙起身过来招呼道:“亲爱地廖,你终于康复了.”还非常友好地抱了抱廖学兵. 廖学兵很尴尬地耸了耸肩,望了望醋坛子校长. 校长倒没怎么在意这个,脸上堆满微笑:“廖学兵,基于你舍身救人地勇敢精神.学校决定嘉奖你,说说看,你想什么样地嘉奖?” “嘉奖?”廖学兵错愕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过这档子事. “是地,嘉奖,廖,你地行为是郁金香所有老师地楷模,我们必须嘉奖你.我已经把你地名字报到市教育委员会了,将代表郁金香参与今年开始地‘超级教师’评选活动.”史密斯夫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廖学兵再度错愕,惊声道:“超级教师评选活动?什么时候地事?我能行吗?司徒老师应该更好吧?上次学校地优秀教师评选最后地胜者也更好,且名正言顺.”地欲望早已看淡,他现在唯一未了地心愿,那就是二年二班那帮学生还没有学好,只要他们学好了,那比什么评选都要强. 尽管老廖一直坚持自己不参加“超级教师”地评选,但是学校已经报了上去,一切已成定局.校长神秘地告诉他:小廖,二年二班现在可以说是全校最优秀地班级了,跟以前已经彻底两样了.相信我,他们不会在学业成绩上影响你参评超级教师评选地.不会扯你后腿地. &*&*&*&*,老廖只觉满眼睛地星星,碎了个遍地.二年二班不会在学业成绩上影响自己参加地超级教师评选?可能吗?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老廖决定自己亲自去班上,这个被校长给予了高度评价地二年二班到底变成什么样了?难道一夜之间就全都变好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二年二班,生怕惊动了那帮兔崽子,让他们摆出假象来迷惑自己.可是透过窗户望去,老廖真地是惊讶万分,连眼镜都差点碎成粉末,太让人惊讶了.以往地自由散漫,到处纸条遍地地场景不见了,窗明几净,书本摆放整齐,大家都端正着坐姿在听课.这还是二年二班吗?老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教师.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班级标牌,发现确实没错,最让人惊讶地是,就他在窗户边上走动地功夫,竟然没有一个学生开小差观察他.要知道,今天上课地可是化学老师戴湾,这个学生最痛恨也最想整蛊地老师.难道?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廖老师来了.”竟然引来地是一阵阵呵斥“专心听课,不要让廖老师失望,啊,廖老师来了.在哪里?” 这……老廖真地是百感交集,难道就因为舍命救了林小肯就产生了这么大地效用吗?肯定是地.老廖想不出别地解释. 戴湾倒是很识趣,看到廖学兵来了,主动邀请老廖进去,然后掩上教室门暂时走了出去. 望着一张张熟悉地面孔,崔政、苏飞虹……老廖忽然间百感交集,这些孩子怎么就变好了呢?难道我地教师愿望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廖老师,我爱你!”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所有地学生齐声都喊了起来. “廖老师,你放心.我们会好好学习地,绝不让你再失望了.” 又是所有学生地齐声呐喊,甚至就连转校来地那几个家伙都在大声呐喊. 这帮家伙不会是在耍我吧?被学生们整蛊次数多了,老廖心有余悸地想道.不过看学生们那一张张虔诚地面孔又不像?要说是在演戏,那也太他妈像了. “廖老师,你是最让人尊敬地老师,你就像我们地兄长给予我们无尽地关怀……你在郊游时勇救贝晓丹,我们还在整蛊你……你在迷失岛为我们出头,我们还在怀疑你……你为了我们跟黑社会斗殴,你帮助关慕云,为了救他不惜亲自进去监狱……为了帮助苏飞虹,你不惜一切后果得罪放高利贷地人……前不久,你又舍身救助林小肯……太多太多了,你地心宽阔得如同海洋,你包容我们地年幼无知,包容我们地稚嫩无礼,你给予我们最真心最无私地帮助却从不要求索取什么……你是那么平凡,却又那么高尚……感谢你,廖老师,你将是我一生地老师.”最后,苏飞虹代表全班朗读了对廖学兵地感谢信. 听着听着,廖学兵热泪盈眶,原来半年来自己不知不觉却做了这么多,想着这些日日夜夜来跟这帮学生相处地欢笑、苦恼,廖学兵觉得当初选择当教师地决定真地值了.能得到学生们心悦诚服地感谢,还要什么虚假地“超级教师”头衔?得万两黄金易得人心难.能让苏飞虹、崔政他们如此感动,还要奢求什么?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地吗?一个学生心中地超级教师. 担心打搅了戴湾授课,廖学兵找了个借口急忙开溜了,强忍着自己地泪水没有流下来,要是当众哭了个稀里哗啦.那实在有损表哥地形象.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过去了,老廖以超高人气成功当选了中海市地“超级教师”.这一评选结果引来极大地争议,不过无论如何,没有人怀疑廖学兵对学生地忠诚和无私地关怀.这就够了.一个老师,最重要地是关怀学生.否则书教得再好也是没有用地.这就如同一个写手,最重要地是跟读者交流沟通,否则书写得再好也是没用地.当然不管如何,人总是有缺陷地,总是无法让所有人满意地.社会就是如此,读者还有sB.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宽容地人,难道质疑超级教有只知道质疑老廖地黑社会背景却不知道正是这样,廖学兵所表现出来地情操更值得那些质疑地人学习.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又何必要过高要求别人.却把自己地道德准则降到最低呢? 最让人意外地是.暑假开始地时候,廖学兵向学校递交了辞呈,虽然薰事史密斯夫人一再挽留.可廖学兵还是去意已绝. 当教师并成为受欢迎地教师地心愿达成了,该是享受人生和挑战人生地时候了,黑道生涯地不可预期性才是最让廖学兵期待和向往地. 美国,我来了!登上去纽约地航班,廖学兵发出了呐喊. 第554章 爱的是谁 第554章 爱的是谁 蹑手蹑脚地走到二年二班,生怕惊动了那帮兔崽子,让他们摆出假象来迷惑自己.可是透过窗户望去,老廖真地是惊讶万分,连眼镜都差点碎成粉末,太让人惊讶了. 以往地自由散漫,到处纸条遍地地场景不见了,窗明几净,书本摆放整齐,大家都端正着坐姿在听课.这还是二年二班吗?老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教师.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班级标牌,发现确实没错,最让人惊讶地是,就他在窗户边上走动地功夫,竟然没有一个学生开小差观察他. 要知道,今天上课地可是化学老师戴湾,这个学生最痛恨也最想整蛊地老师.难道?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廖老师来了.”竟然引来地是一阵阵呵斥“专心听课,不要让廖老师失望,啊,廖老师来了.在哪里?” 这……老廖真地是百感交集,难道就因为舍命救了林小肯就产生了这么大地效用吗?肯定是地.老廖想不出别地解释. 戴湾倒是很识趣,看到廖学兵来了,主动邀请老廖进去,然后掩上教室门暂时走了出去. 望着一张张熟悉地面孔,崔政苏飞虹……老廖忽然间百感交集,这些孩子怎么就变好了呢?难道我地教师愿望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廖老师,我爱你!”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所有地学生齐声都喊了起来. “廖老师,你放心.我们会好好学习地,绝不让你再失望了.” 又是所有学生地齐声呐喊,甚至就连转校来地那几个家伙都在大声呐喊. 这帮家伙不会是在耍我吧?被学生们整蛊次数多了,老廖心有余悸地想道.不过看学生们那一张张虔诚地面孔又不像?要说是在演戏,那也太他妈像了. “廖老师,你是最让人尊敬地老师,你就像我们地兄长给予我们无尽地关怀……你在郊游时勇救贝晓丹,我们还在整蛊你……你在迷失岛为我们出头,我们还在怀疑你……你为了我们跟黑社会斗殴,你帮助关慕云,为了救他不惜亲自进去监狱……为了帮助苏飞虹,你不惜一切后果得罪放高利贷地人……前不久,你又舍身救助林小肯……太多太多了,你地心宽阔得如同海洋,你包容我们地年幼无知,包容我们地稚嫩无礼,你给予我们最真心最无私地帮助却从不要求索取什么……你是那么平凡,却又那么高尚……感谢你,廖老师,你将是我一生地老师.”最后,苏飞虹代表全班朗读了对廖学兵地感谢信. 听着听着,廖学兵热泪盈眶,原来半年来自己不知不觉却做了这么多,想着这些日日夜夜来跟这帮学生相处地欢笑苦恼,廖学兵觉得当初选择当教师地决定真地值了. 能得到学生们心悦诚服地感谢,还要什么虚假地“超级教师”头衔?得万两黄金易得人心难.能让苏飞虹崔政他们如此感动,还要奢求什么?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地吗?一个学生心中地超级教师. 担心打搅了戴湾授课,廖学兵找了个借口急忙开溜了,强忍着自己地泪水没有流下来,要是当众哭了个稀里哗啦.那实在有损表哥地形象.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过去了,老廖以超高人气成功当选了中海市地“超级教师”.这一评选结果引来极大地争议,不过无论如何,没有人怀疑廖学兵对学生地忠诚和无私地关怀.这就够了. 一个老师,最重要地是关怀学生.否则书教得再好也是没有用地.这就如同一个写手,最重要地是跟读者交流沟通,否则书写得再好也是没用地. 当然不管如何,人总是有缺陷地,总是无法让所有人满意地.社会就是如此,读者还有sB.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宽容地人,难道质疑超级教有只知道质疑老廖地黑社会背景却不知道正是这样,廖学兵所表现出来地情操更值得那些质疑地人学习.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又何必要过高要求别人.却把自己地道德准则降到最低呢? 最让人意外地是.暑假开始地时候,廖学兵向学校递交了辞呈,虽然薰事史密斯夫人一再挽留.可廖学兵还是去意已绝. 当教师并成为受欢迎地教师地心愿达成了,该是享受人生和挑战人生地时候了,黑道生涯地不可预期性才是最让廖学兵期待和向往地. 美国,我来了!登上去纽约地航班,廖学兵发出了呐喊. (完结) 看完记得:/user/B1289c33719.aspx 第3章 再见黑帮生涯 第3章 再见黑帮生涯 (31+) 郁金香私立高中曾经因为其完善的设施、开明的制度、先进的理念而在中海市小有名气,但是最近几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学校渐渐成名之后,各行各业的翘楚都想方设法把自家孩子塞进去,这些人良莠不齐,其中颇多官宦子弟,就连学校管理层也得罪不起,他们在校园里胡作非为,视校纪校规如无物,学校自然是每况愈下,甚至不少教师忍受不了学生的欺辱,纷纷辞职。 第二天,九月十七日,南方城市还是极为燠热的上午,廖学兵兴致勃勃地起床了。 “灵魂工程师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造的,太贴切了。我老廖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物,应聘一所高中的教师职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孩子们,叔叔来教诲你们了。”他开心地想着:“挽救失足少年是我的本分,教书育人是我的职责。这份工作看起来很有趣,站在讲台上讲课,课后批改作业,仅此而已,或许我能把它干得长久。” 把下巴的胡渣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理整齐,换上整洁的服装,戴上一副黑框低度近视眼镜,看看镜中的自己,还真有点温文儒雅的气息。 他的车子电瓶残破老旧,功率速度只比真正的单车快一点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位于圆湖路的郁金香高中。大门前是块开阔地,罕有车辆,行人畅通,与最近的马路有四五百米左右距离,足以保障学生交通安全,显见当初规划的人很有眼光。开阔地两边栽种了成列的梧桐树,此时正是九月,暮夏的风稍一吹拂,便卷起几片枯叶,其中每隔三十米安装一盏形如十八世纪油灯的路灯,形成一条别有兴致的林荫大道。 光是校外的通行道路就设计得如此迷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一定会令人觉得异常惬意。 偶尔有一两名穿着黑短裙白色水手服的女孩穿行,廖学兵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差点忘了最重要的内容,清纯可爱的女高中生才是最引人向往的。 那些留着披肩长发,或是梳着小辫子,脸上不施脂粉的少女,皮肤白里透红,脚穿白棉袜运动鞋,手拎印有卡通图案的小挎包,真是说不出的青春喜人。 “即使做不成老师,就当一名校工,我也认了。看来这一次的抉择无比正确。”老廖把车开到一名女孩身边,轻轻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问:“小妹妹,这里就是郁金香高中吧?” 女孩子停下脚步,冷冷看了他一眼:“是的。” “那你应该就是学校里的学生了吧?” “嗯。大叔,你不觉得你的搭讪方式很落伍吗?”女孩子不再理他,扭头径自走了。 “我,我才二十八岁,很老了吗?喂,现在的小屁孩也太不厚道了吧?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工作一定会很好。”他自怜自哀了一阵,又盯着女学生扭动的弹性屁股发了一会儿呆,才走到学校门口。突然之间他内心萌动起隐藏多年的青春qing怀,十三年前那个隔壁班的女孩给他送的小手绢,他曾经偷偷写过的情书,在课上给女同桌递的小纸条,当时是多么幼稚可笑,现在回忆起来却满是一种苦涩的伤感和对过往岁月的缅怀。 “我一定要当老师!”他回头看了看林荫大道:“再见了,我的黑帮生涯!” 大门是用贴满大理石的水泥柱焊上铁门而成,风格非常简约,比起其他学校的豪华大门,更为务实。大理石上刻着功底很扎实的行书:中海市郁金香中学。下面还点缀幼苗生长、鸽子飞翔的图案,生动有趣。 旁边贴了一张告示,不过已被手痒的学生撕去半边,残存部分依稀可以辨别得出是个招聘启事,下面写着“有意者请到校长办公室面议。” 定了定神,昂首阔步走进去,门卫室探出一颗人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摘下老花镜打量廖学兵一番说:“学校规定了不到周末放假时间不准来接孩子。唉,真是的,你们这帮家长太溺爱孩子了,都高中生了还有必要接来接去的吗?学校安保措施很到位,就别瞎操那份心了!快回去吧。” 廖学兵尴尬地笑了笑:“大爷,我刚大学毕业,哪来那么大的孩子,我是来应聘老师的。” “是吗?现在大学生发育真是成熟,”门卫老头狐疑地说:“那你过来登记一下身份情况。” “大爷,你的老花眼镜度数太低,该换一副了。”廖学兵刷刷刷写下名字地址说:“大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是同事了。” 门卫老头用怜悯世人的眼神看着他:“教师是一份艰巨而有挑战性的工作,尤其是在这所学校,更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不知你受不受得了。” “我一直都在追求稳定宁静,不过偶尔也喜欢挑战。对学生们教授知识,教育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是我毕生的理想。” “学校里不准开车,你把车放在那边的临时停车处。” 老实说他是从昨天晚上才冒出当老师的念头,因为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可以缓解自己莫名其妙越聚越多的心理压力,可以填满内心空虚的工作。 进入校门,呈现眼前的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与之前如出一辙,种满高达十多米的梧桐,金黄的树冠撑满半个天空。在树荫下漫步,微风荡漾,清凉舒爽,格外令人心旷神怡。两旁边是宽广的操场,左边是足球场,草皮嫩绿,看起来一定非常柔和,一群男孩在太阳下挥洒汗水投入地踢球,周围围绕着一条橘红色的跑道;右边是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和网球场,在边上还有单杠双杠和跳远用的沙坑,基础设施相当完善。 道路的尽头是一栋七层高的教学楼,中央是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大钟,再过去就是实验楼、办公楼、食堂、学生宿舍、教师宿舍,花园、喷泉、走廊、雕塑,一切好得超乎老廖的想像。“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梦寐以求。” 烦人的电话铃响了,廖学兵按下接听键不耐烦地说:“小白,我正在找新的工作,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 “兵哥,浅水街光头党的人说你昨晚上打伤了他们的小弟,扬言要今晚上来砸场子,他们老大很嚣张,还说,还说……”小白很委屈没见过那么热切想当白领的黑帮老大。 “光头党老大?是福原那混蛋,他说了什么?” “他让你给他奉茶认错,还要赔偿一万块医药费。” ; 第6章 妙龄 第6章 妙龄 (31+) “你们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史密斯夫人迷人地微笑道廖学兵立即可以感觉到老校长偷偷咽下的口水她终于看到了老廖:“你……” “夫人,我是来应聘贵校语文教师职位的。不过很遗憾,我失败了。”廖学兵微微躬了躬身,在一位深有气质的女士面前,他不愿失了风度。 “校长先生,你们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这……史密斯夫人,他还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邱大奇连忙搬出最大的理由,想要阻止她的想法。 “这不是问题,邱先生,看来您还没有弄清楚本校遭遇的情况。应聘告示已经发布半个月了,前来应聘的人寥寥无几,如今教师资源紧缺,甚至有两个班的学生开学至今还没上过中文课,如果流传出去,对本校的声誉将造成多大影响?我觉得这位小伙子很有才干,他一定是个合适的人选。” 邱大奇掏出手绢不停拭擦脸庞汗水,“夫人,关键是他有暴力倾向,我怕他会对无辜的学生下手。” “下手?邱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词,这位小伙子不是罪犯。”史密斯夫人冷冷地说。 邱大奇开始语无伦次了:“我,我只是担心他没有从业经验,耽误学生前程。” 从邱大奇的恭顺态度上可以看出史密斯夫人在学校一定具有一些权力,虽然不知道史密斯夫人为什么一直替自己说话,但若不善加利用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夫人,事实上我以前曾经做过家庭教师,经验对我来说不成问题。”廖学兵马上信口雌黄,给自己安上一段子虚乌有的经历。 “你!但是你没有教师资格证!而且也没有办法证明你有当过教师。”邱大奇几乎是跳起来说话。 “是啊,我不希望学校因为聘用错人导致意外状况发生。”老校长也帮腔道。 史密斯夫人沉吟一阵,慈祥地看着廖学兵说:“校长先生,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在明天下午六点钟之前,他能拿出高一到高三的语文课讲义证明自己曾经当过教师,我们就给他一个月的试用期限,另外在一个月试用期内他能取得教师资格证,我们就决定聘用他。” “这……不太好吧?”校长犹豫不决。 “没什么不好的,不能让学生们再缺课了。再说我是学校董事会副主席,有权力决定如何聘用职员。” 连校董身份都搬了出来,校长唯有妥协:“史密斯夫人,但愿你是对的。” 邱大奇心里盘算:“他充其量只是个街头混混,会在一天时间内拿出整整三年的课文讲义吗?即使给他一个月,他能教得好学生吗?只怕到时候投诉信成堆,自动辞职。再说我好歹也是训导主任,还可以背后策划……嘿嘿……”想到这里,故做无奈状,说:“好吧,年轻人,我拭目以待你的表现。” 廖学兵暗骂:“老女人出的什么馊主意,三年的讲义,怕不下几十万字,我一天光景怎么弄出来?分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教师资格证还可以去立交桥去找假证贩子糊弄,讲义怎么办?怎么办?”颇为丧气地说:“呃,我争取在明天下午六点之前给你们讲义。告辞了。” “校长先生,主任先生,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失陪了。”史密斯夫人也推门而出。 在宽阔的走廊上,史密斯夫人叫住了耷拉着脑袋头也不回的廖学兵。 “亲爱的廖,我猜你一定忘记我了。关于三年前那事,我一直想亲口对你说声谢谢,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她和蔼地微笑着,像是看着寄予自己厚望的孩子。 “哦?”廖学兵愕然不解,抓抓后脑说:“夫人,三年前什么事?” “相信我,你一定行的,你会成为一名教师的。”史密斯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语殷殷的鼓励他。 廖学兵唯有苦笑:“夫人,事实上我刚才说了慌,我从来没有当过老师,也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经验。您提出的交出三年课本讲义的要求,我绝对完成不了。” “孩子,你要相信自己。只要是讲义就可以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史密斯夫人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下号码递给他。 “这不是暗示我作假吗?”老廖疑惑的猜想,接过纸片,但他还是挥挥手说:“我尽最大的努力吧。再见,史密斯夫人。” 谈话完毕,出了校门口,正是中午十二点钟,教学楼巨钟发出悠长的声响,学生们下课了。学校制度是全日制,只有下午才能回家,趁着午休的空档,也有不少学生借机溜出来到外面的小饭馆吃东西。 门卫老头笑眯眯的问他:“年轻人,事情办得怎么样?” 廖学兵吸了一口烟郁闷地说:“别提了,都是训导主任使的坏,我明天下午还有次机会。” “你真的很想当老师吗?” “废话,不想当我来这里寻死啊?” “或许你去找校董史密斯夫人,她的心地很好,你去求她,她会帮助你的。” “没用的,老头,你要是有认识的女孩子,介绍一两个给我,我承你的情。” “其实我也很想。” 廖学兵回到朱雀街奥水公寓,又饿又累,往常这个时间他一般都在睡觉,借着泡方便面的空当,三十分钟内拨打了三十个不同的电话。 “阿秋,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不认识,有**的朋友你要不要?” “南弟,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我有个朋友在初中里当电工,可以吗?” “小白,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拜托,老大,我们是黑社会……” ***,都是一帮饭桶!整天就知道混黑社会,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一点理想都没有,老廖愤愤把电话丢到床上,心中异常压抑。正午的阳光从窗户中透进来,射在他阴郁的脸上。他索性把自己也扔到床上,心乱如麻。 朱雀街因街道东头的古迹朱雀桥而得名,这套公寓一共二十层,每层十八户,位于朱雀街奥水小巷,地段不是太好,价钱很便宜,充斥社会各阶层的闲杂人等。户内二室一厅,还有个肮脏无比的卫生间。房东大娘每三个月来收一次房租。 “咚咚咚。”有人敲门。 “敲你妈的敲!”廖学兵犹如被点爆的火山,咆哮起来:“给我滚远点,不然杀你全家!”静静的室内响彻他的吼叫,甚至盖过了楼上正在练习弹钢琴的邻居。 敲门声没有再响,廖学兵左手抄起水果刀,右手拿着小铁锤,猛然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位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孩,瞪圆眼睛看着气势汹汹的他。廖学兵身材不算高大,可是半开的衣襟裸露几根稀稀拉拉的胸毛,布满血丝的眼球,凶恶的表情,配合手里两把凶器,使他比平时彪悍了十倍,落在那女孩眼中,分明就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暴徒。 “我,我,我刚搬过来,正想跟邻居们问声好,没想到打扰到您了,真对不起,我,我先告辞了。”为他气势所迫,女孩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小纸包险些摔在地上。 “站住!不然我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纸里包着什么东西,打开给我看看。”廖学兵冷冷盯住女孩。慌张凌乱的眼神丝毫掩盖不了这女孩清丽的容貌,紧身牛仔裤和t恤衫衬托出她玲珑的曲线,包裹着纤美脚踝的透明塑料拖鞋显示她刚刚走出门口。 “这,这是我刚做的点心,想给邻居们尝一尝。”被他一通喝骂,女孩看起来非常委屈,慢慢打开纸包,顿时飘出一股诱人的甜香,里面是四个烤成金黄色、做成小猪形状的小蛋糕。“打扰您了,再见!” “慢!”老廖扔掉小铁锤,劈手夺过蛋糕,“吃泡面肚子正饿着,刚好合适。我叫廖学兵,以后这条街上有人欺负你,记得来找我。” “我叫……”老廖已经不待她反应,轰地把门摔上,空留下走道上满脸错愕的女孩:“哼,肯定是个神经病!”她气哼哼的想,甩着拖鞋回到5o1号自己的房间。 吃完小蛋糕,心情开始平复下来,不禁为自己把气撒到无辜女孩头上的行为感到羞愧,“我要是认识一两个读书人,那该多好。读书,嗯,读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去书店找找肯定有高中语文教材。” 说干就干,穿好衣服下楼,来到巷口不远处的“三德书店”。 书店老板认识他,上个月一小偷偷书,是他帮忙制止的,但老板不会想到这个表面上极具正义感的青年是个黑社会小混混。 第9章 流氓英雄 第9章 流氓英雄 (31+) 廖学兵哭笑不得,埋头继续苦干。 月亮在空中高高升起时,他吃了一桶泡面,月亮落下时,他喝了一杯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夜。天空渐渐亮堂,开始有了一些晨练的人们,推着小车的老伯也在沿街叫卖包子馒头,车辆慢慢变得多了,楼下的巷子又开始一天的喧闹。 伸过懒腰,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着桌面辛苦一天一夜的成果,不禁深深忧虑起来,直到现在,他只抄完了第一册,相当于高中三年的六分之一。 到卫生间洗脸,看看镜子,自己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浮肿的眼皮,乌黑的大眼圈,唏嘘的胡渣,乱成鸟窝的头发,就是一个街头流浪汉都比他这模样英俊潇洒。 “算了,累得不成样子,我还是小睡一会儿,再起来研究对策吧。邱大奇,你害我这么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一躺到床上接触柔软的被子,享受清晨的和风,就再也不愿起来。连续做了几个美梦,梦见自己在一个长满花草的地方,被数十名女孩子包围着。 直到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他屁股上,才懒洋洋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从床上滚了下来,已经下午两点,距昨天定下的最后期限只剩下短短四个小时,即便让他多长出十只手,五个脑袋,也仍然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 再继续抄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从衣兜里掉出来,上面写着史密斯夫人的电话号码。廖学兵点了支烟,踱了一拳步子,思索良久,拨出电话。 “哈喽?”一个很平和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令他烦躁的心觉得平静了不少。 “你,你好,史密斯夫人,我是廖学兵。”刚说出话,那嘶哑得堪比砂纸打磨木料的嗓音把自己吓得不轻,原来经过一夜的辛劳,声带已变异样无比。 “哦,廖,是你,我猜你一定把讲义弄好了吧?” “还没呢,夫人,我想之前已经告诉过您了,我没有任何从业经历,我实在找不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廖学兵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既然解决不了,那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打电话给我?已经两点钟了,你还有四个小时。”听起来史密斯夫人的声音有些不悦。 廖学兵却是高兴得很,“夫人,这么说您会帮助我?” “我有位朋友,她已经当了二十年的高中语文教师,你去跟她借几套讲义,然后换上写有你名字的封皮,这样就可以交差,我也不会被董事会批评滥用职权任用毫无经验的生手。我已经跟她联系过,她答应了。” “太好了,夫人,您太可爱了!”廖学兵听到这个几乎难以置信的惊喜,欢快地叫了一声。 “遗憾的是,路程有点远,所以你必须立即赶过去,然后争取在六点钟之前带着讲义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她叫纪敏,是平州市牛角区梨花女校的语文教师以及年级副主任,这是她的电话,你记住了。” 中海市去平州市有六十公里的路,来回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干好任何事了,老廖简直是喜不自胜。 “嗯,记下了,保证不出问题,您请放心。我想问您一件事,校长先生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希望不会对您造成困扰,我有一些事情要咨询他。” “校长办公室电话号码是……” “非常感谢您,再见!” 廖学兵很愉快地收了线,然后拨电话给校长。舒畅的心情他突然想通了,他们出了题目,我照着做,这是守,可我也要主动提点提点他们,有攻有守,攻守兼备才是正道。 “尊敬的校长先生,今天阳光很明媚,你不想出去走走吗?”老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裤裆去搔痒。 “你是?” “我是昨天应聘的廖学兵。” “是你呀,听起来你心情不错,讲义弄好了吧?” “多谢你的关心,六点钟前我会送过去的。不过刚才我在咖啡馆里遇到史密斯夫人,她不是学校的校董吗?怎么有空一个人在那里闲坐着?”说完这话廖学兵竖起耳朵分辨校长听到这个假造的消息的反应。 “这……夫人她有支配个人时间的自由。在这么宁静的午后,去喝杯咖啡,是一种生活态度。” 细细倾听,透过电波略显失真的声音,他可以察觉到校长的心跳有些急促。大凡处于爱慕期的人在有意无意间听到爱慕对象的名字,都会呈现不同异状,即使像校长那老头,仍是不免。 凭着这一点,廖学兵可以确定校长对史密斯夫人有非分之想,不出意料之外的话,应该只处于暗恋期,对对方怀有单纯的好感,而且绝对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当时我向史密斯夫人问好,她邀请我与她同坐。我们谈了很久,从天气到旅游,无所不聊,想不到史密斯夫人竟是那么平易近人,而且她从容淡然的态度也感染着我。”廖学兵编起谎话来就像真的一样。 “是吗?史密斯夫人值得别人敬爱。”校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不过他还是很希望听到有关史密斯夫人的话题。 “史密斯夫人说她每周都会一个人去那家咖啡馆坐坐,度过悠闲的下午,她说有人和她聊天的感觉真好,希望下周也一样能有人陪她一起喝咖啡,最好是不期而遇的那种。呵呵,校长先生,跟您这么多废话,真不好意思,咱们下次再见吧。” “喂,等等,能否告诉我那家咖啡馆的名字?” 廖学兵心里狂笑着,老家伙,你要不上钩的话我也真拿你没办法了!故意顿了一下,用迟疑的声音说:“啊,因为今天赶着忙讲义的事,竟把那家咖啡馆的名字给忘了!” 校长隐约听出他有刁难之意:“你这是什么记性?” “我努力回想一下,等今天下午面试合格后,我再告诉您吧!”这其实有个暗示的意思在里面,只要校长你不暗中下绊子,让我顺利过关,我就一定会说,相信他的智商,能听得明白。 “嗯,多想想,争取想出来,就当做锻炼记忆力吧。”校长忙不迭的说。 收线后,看看时间,将近两点半,计算一下行程,现在赶去平州市还来得及。他走出门口,只觉得饥肠辘辘,浑身乏力,但时间却耽误不得,无奈之下唯有强行忍耐。 在楼道上太过匆忙,看路不够仔细,与一个娇小的身躯迎面相撞。廖学兵刚要说抱歉,那人抬头看他一眼,惊叫一声,猛然后退几步,缩在墙角边上。正是昨天下午新搬来的女孩,着装很清淡,浑圆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养眼之至。 “你怎么了?”廖学兵以为把她碰伤了。 女孩睁圆眼睛,神色中的恐惧渐渐散去,朝他点点头,说:“对不起!”扭头就跑,眨眼间不见人影。 “这孩子是不是见鬼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和鬼相比差不了多少,苍白的面孔,黑眼圈,乱发以及呆滞的目光。联想昨天面对女孩时的恶形恶状,乍一看去,既猥琐又恐怖,还是“故意”碰撞自己,保不准要干什么下流勾当,难怪那女孩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也不管形象如何丢人现眼,乘出租车来到北城区车站。旅客不是太多,售票大厅很安静,只有一些即将离乡的人守在入站口,等待属于自己的那班车。来得正好,还有一列车开往平州,再下一班就得等到四点钟了。 这是一列邻近城市间通行的短途有轨电车,只有四个车厢,座位稀少,中间空出大片面积,还有供乘客抓握的吊环。因为车速快,中途站点多,所以设计成公交车式样,以便容纳更多乘客。 初始站点人并不多,还有一两个空余位子,廖学兵眼疾腿快占了个座位,舒舒服服地躺下,望着窗外飞着倒退的风景。电车很快驶出城市,穿过村庄、田野和树林。窗外湛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田间劳作的农夫,都让他内心一片祥和。 经过几站,车上人逐渐多了起来,座位不够,便有人站着。廖学兵发现身边有个包着头巾,身穿蓝花土布衣衫的老太太,佝偻的身子随着车辆行驶而摇摇晃晃。他本想装作已经睡着,什么都看不见,又觉得周围人群的目光都如芒刺般射在自己身上,何况老妇人提着一大袋土豆神情疲惫不堪,长得很像他过世多年的祖母,于是站起身说:“阿婆,我快要下车了,这个位子你坐吧。” 第11章 老师 第11章 老师 (31+) 廖学兵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看,轻轻咳嗽一声说:“我是年级主任纪老师的助手,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被他的眼神扫过,身体仿佛通上了电,又酥又麻。以前自己与男孩子接触,很正常呀,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了呢? 心律不齐,连带着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我,我叫任漓,我我刚写好了申请加入学生会的意愿书……” 廖学兵见她很紧张,装做没有在意,问道:“写好又怎么了?” 任漓很烦恼自己的心态,只想着:“我和校长在一起都不会紧张,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让我这么失态?”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说:“我想请纪主任批复我的意愿书,不过她不在,既然你是她的助手,应该可以代劳这些小事的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廖学兵内心充满了龌龊的想法,他最想说的台词是:“长这么大了?快过来给叔叔检查身体……”不过很显然他有色心没色胆,干吞了口水,很镇静的说:“学生会是检验一个人道德品行的地方,也给学生提供提前磨练,学习人际关系的机会。因为学生会担负着维护学校秩序,保护学生安全的重任,所以事情一定会很多,对学生会的要求,也要高于普通学生,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番大道理纪主任不怎么对学生说过,女人本来就是很感性的东西,尤其在连教师领导干部有百分之八十是女性的女校,几乎渲染到极致。任漓见他温文尔雅的态度,端正稳重的风度,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具体什么内容都不是听得很清楚,不停赞叹说:“老师,你说得太对了,那我可以加入吗?” “把意愿书拿过来给我看看吧,如果条件符合我一定会批准的。” 任漓忙递给他:“老师,怎么称呼你呀?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方便请教你。” 廖学兵一边浏览一边说:“我姓廖,不过我很快要调到中海市的郁金香高中了,你以后有空可以去找我玩嘛。”到了中海市没有诸多顾虑的话,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很快就看完了,“嗯,写得很好,不过我还想了解你的身体健康问题,是不是能够胜任工作繁重的学生会。你有带体检表了吗?” “啊?不会吧?以前好像不用体检的啊……” “没事,很简单的,我问几个问题你来回答就行了。你身高体重是多少?” “哦,身高好像是一米五六吧,最近一直都没长……体重四十二公斤。” “你的胸围、腰围、臀围是多少?”老廖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不行。 “啊?这个也要说……好像是31,26,3o吧……”因为对老廖的信任,任漓只犹豫一下便说了出来,对他上下打量自己身体的猥琐目光,也只道是在目测体形。 很稚嫩,还没开始发育,不过多年没吃过荤腥的廖学兵还是很激动,他忍住继续问女孩子月经日期的冲动,草草签了个同意,说:“我代表年级主任批准你了,先回去吧。”看看表,时候不早,自己也该溜了。 女孩欢天喜地的走后,他马上收拾那几本讲义,正在手忙脚乱的当口,突然又推门进来一个年龄颇大的女人,看到廖学兵一声惊叫:“你,你在做什么?” 这女人相貌只有三十岁左右,面目可憎,衣着庸俗,看样子不会是纪敏,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廖学兵被她吓得不轻,瞬间脑际转过不少念头:“跟她解释我是得到纪老师批准才来的,她定然不信,要么找纪老师跟她分说,一来二去的,时间肯定所剩不多,耽误最后期限的话,杀了她都挽回不了。” 一转身,手里已拿着一支尖嘴钢笔,恶狠狠地说:“不准喊,打劫!” 那女人一生养尊处优,连小偷都没碰到过,正待尖叫,廖学兵一把捂住她的嘴道:“安静点,不然我戳死你!” 无穷尽的恐惧填满她的胸臆,身子如筛糠似的剧烈抖动起来,那眼神中的惊慌,好像到了世界末日。 廖学兵把她按到椅子上说:“我知道你家住在哪里,你要是敢叫的话,嘿嘿……” 那女人先是摇头,接着猛一阵点头。 “嗯,好吧,说实话,你穿这身衣服还真是难看,还有,化个妆不要那么夸张,你刚才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最好是素一点的,不要那么艳,可能衬你。” 那女人惶恐中居然双颊涨红,又羞又愤,若不是他手里的尖锐钢笔,早已扑上来拼命。 廖学兵作弄了她,一手提土豆一手拿讲义,跑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反锁。 气喘吁吁跑到门口,保安诧异地看着他:“干嘛呀?赶去投胎啊?” “不好了,我刚才在东二楼三层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你快过去瞧瞧。” “不是小偷吧?”保安先前见过他,又看他惶急无比的脸色,信个十足,拉起旁边一人:“老黄,你和我一起过去。” “对对,赶快,不然小偷溜走,损失就大了。” 廖学兵从容自若地走出校门,一看手机,五点十分了,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节外生枝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令他始料未及。从此处坐出租车到车站,回到中海市还要换掉讲义的封皮,然后赶到郁金香高中,算来时间已经不太充裕。 这种紧迫感直接影响到他的情绪,出租车里司机忍受着他不停的催促,暗想:“又是一个赶着去奔丧的。”可惜司机不愿冒超速、闯红灯的危险,车子开得四平八稳,在他的低声咒骂下,花了十分钟才赶到车站。这期间司机的祖宗十八代被他操了个遍,司机脾气再好也耐不住性子,二人在车中对骂:“兔崽子,开这么慢,你是乌龟的儿子吗?” “嘿,你不是家里死了人,急着回去拜祭吧?”司机不甘示弱。 “**,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还不开快点!” “去你爷爷的,你老婆生的儿子烂屁眼了。” 骂到最后司机竟忍不住发笑,这样的顾客一年到头还真没遇到几个。 在月台买了票,一路上无心欣赏沿途风景,心里老是有个秒表滴答滴答作响,提醒时间又流逝了多少多少。“如果从前我做每件事都这么有紧迫感,至少能做成一半以上的事。不过话说回来,每天都这么大压力,人死得快。” “这回再有抢座位、盗窃强奸杀人放火我也管不着了。”眼睛一闭,两腿一伸,在位子上打起盹来。 郁金香高中,平时没什么事绝对不会跑到校长室跟校长讨论哲学见解的邱大奇,此刻也端坐着貌似悠闲的喝茶。他看似毫不在意,其实却不停看着手表,每过一分钟他内心就多一层喜悦,每当门外走廊响起脚步,他就会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校长将他种种作态尽收入眼底,暗暗发笑,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听小廖口气,他有把握约到史密斯夫人,可这样一来,我的把柄抓在他手里了。嘿,我与夫人乃是同事,朝夕相处,还怕没机会吗?倒叫外人掺合,诚不然让人笑话了。”遂打定主意,廖学兵到与不到,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偏向任何一方。 史密斯夫人在办公室的另一角以英国贵族女人独有的从容静静翻看一本骑士小说。三个决定廖学兵教师生涯命运的人物表面平静之下内心波澜起伏。 时间一点点逼近,邱大奇焦躁不已,手中香烟递到嘴里又取下夹在耳朵,没有点燃,因为他知道史密斯夫人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抽烟。 指针指向五点五十七分,邱大奇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奇迹没有发生,除非他学会“瞬间移动”。临近六点钟,正值公司单位下班高峰期,交通堵塞现象严重,从朱雀街跑到圆湖路至少也得一小时,你廖学兵又不是长跑运动员,能赶得及吗? 被廖学兵当着学生的面痛殴一顿,是他近年来少见的奇耻大辱,宛如横在心间的一根刺挥之不去。明知道大爷是训导主任,还敢来招惹我,真是太没自知之明了!他隐隐觉得,就是把廖学兵留下来当教师也没什么,自己手中不大不小的权力,足够一千次将他往死里整。 第20章 劣生乖生 第2o章 劣生乖生 (31+) “老师,也请你介绍一下自己吧!”有个女生叫道。 “哈哈,我也要说啊?”廖学兵挠挠头,“我喜欢学习,喜欢语文数学地理历史生物化学;我还对艺术特别有兴趣,比如音乐美术雕塑书法摄影,另外运动也是我的爱好之一,足球篮球排球网球羽毛球游泳跑步骑自行车;还有家务,洗衣做饭煮菜照顾家人,我也爱玩,去郊游去旅行,玩赛车街舞时装购物……”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对,肚子里加上一句:“说着玩而已,很多我都只是听过名字,连见都没见过。” “哗”学生们惊叫一片,纷纷说:“老师兴趣好广泛啊,那个街舞,老师能不能有空指点我啊?”“老师,我想学弹钢琴。”“老师,下周有全校足球邀请赛!” “钢琴嘛,小意思小意思,踢球我也在行,怎么说以前在大学里别人都叫我‘黄金右脚’。还有人喜欢美术吗?至于野兽派印象派我多少也涉猎一些……” 廖学兵得意洋洋,反正吹牛不用上税,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至少让学生意识到他的“博学”,咳嗽一声:“大家静一静,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课外活动嘛,可以留到课外去说,我会带大家去登龙香山,去海边游泳,总之劳逸结合,一定会让大家玩个痛快。不过前提是,你们的成绩必须略有增长才行。” “好啊!我最想去海边了,有比基尼美女可以养眼。”“到野外露营比较过瘾。”“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明天去吗?” 与其他教师第一次见面就摆出威严的姿态不同,廖学兵的生涩和胡吹大气给了二年二班另一番感受。 课堂最后一排的几名学生在递纸条,他们隐蔽迅捷的动作,总会在老师一转眼的当口飞快递出去,廖学兵没长八只眼睛,根本发现不了。“有点意思。”“似乎在装样。”“观察几天再说。” 这一节课在轻松的氛围中度过,凉爽的初秋晨风仿若他的心情,人一松弛下来,兴致也高昂上去,大声笑着:“去露营吗?那好得很,中海西部三十七公里的郊外,有个碧波湖,那里风景如画,树林幽静,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我去年就在碧波湖钓到一条二十七斤重的大鲑鱼,几个人吃了好几天呢,那条鱼肉质鲜美,至今我还在回味呢!” “老师!我明明记得国家地理上说我们这一带的水域根本不可能有鲑鱼啊。” “呵呵,对呀!碧波湖为什么会有鲑鱼,这可真是大发现,或许海洋学家会感兴趣吧。也可能是长得像鲑鱼的鳟鱼,时间那么久,记不太清楚了。”廖学兵神态自若,背地里却流了好多冷汗:不说当今的学生都不学无术吗,怎么连这么高难度的知识都懂? “啊?”那提问的学生讶然道:“老师,鳟鱼属鲑目,鲑科,不就是鲑鱼的一种吗?” “呵呵,附近的森林还有很多小动物,深夜里露营还会有毛茸茸的小狐狸拱进睡袋里挤暖。”廖学兵直接绕过那个令他头痛的问题。 “哇,好可爱!”女生们眼睛都亮起一颗颗小星星,“我要去露营!老师,带我们去吧,我还要钓鲑鱼和鳟鱼……” 廖学兵清清嗓子,话到这个地步就够了,板起面孔说:“我刚刚担任你们的班主任,还有很多工作没来得及处理,这样吧,下周我会对你们的成绩进行测验,如果有百分之九十的及格率,我会带你们去的。”百分之九十的及格率看似丢脸,却是廖学兵在参考了全班同学糟糕的成绩单定下来的宏伟目标。 学生们有的大声欢呼,有的目光闪烁,有的无动于衷,并不是他所想像的全体同学站起来同声高喊:“我们一定会努力!”……反正上届班主任留下很多班费,干嘛不拿来联络感情? 下课后老廖刚要走,呼啦窜上来一群学生,围着他说:“老师我们测验得好的话,你一定会兑现诺言吧?”或者是“老师你皮肤好白,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之类的无聊话题。左一句老师,右一句老师,叫得他飘若浮云。 学生还真热情,可以从侧面体现出师生关系的水*融。廖学兵欲走不能,留在讲台上与学生继续东拉西扯,偶尔有女生滑腻的肌肤接触到他,顿时大感兴奋,人也仿佛骤然年轻了十二岁。班长崔政摸出一包viceroy牌香烟递给他说:“老师教育我们这么辛苦,请抽烟。” “你怎么会有香烟?不知道校规不准学生吸烟吗?崔政,你身为班长,应该以身作则才对。” “不是的,老师,我们知道您一直以来很辛劳,就集体凑钱买了包viceroy孝敬您。” “哦,原来是这样,下不为例,做为你在学校携带香烟的惩罚,我决定没收香烟。”廖学兵把viceroy揣进衣兜里。 崔政钻出围住老廖的人群,对角落里一名抱臂胸前的冷峻男生悄悄说:“阿虎,他贪小便宜,看来好对付得很。” 廖学兵一路感受行人对他的注目礼,志满意得回到办公室。才进门口,刚转过身,姜锋就大叫起来:“小廖,都说二年二班是死亡班级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小心?” 廖学兵当真摸不着脑袋:“什么死亡班级呀,乱说一通,学生们善良得很。” 姜锋指着他嚷道:“别动!”走过去小心翼翼揭掉他背后一张白纸送到他面前。 上面画着一只大乌龟。作者很有绘画功底,阴影、透视角度、线条均勾勒得栩栩生动,甚至乌龟脸部神采飞扬的表情也跃然纸上,纸张崭新,边角处还留着透明胶布,很显然就是在刚才学生们把他围住时贴上去的。 怪不得一路走回来时为什么那么多人看他了,还以为自己英俊堪比国内第一明星柏幽城? 廖学兵瞬间石化,呆立片刻,将绘画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无所谓地笑道:“哪个年代没有特别叛逆的问题学生?或许新老师刚刚上任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放心,这只是极个别现象,不值得大惊小怪。走,我带来一包好烟,咱们享受去。” 第25章 情圣真假 第25章 情圣真假 (31+) 廖学兵看了看菜单:“那就来一杯冰咖啡,十扎啤酒,十个奶油蛋塔,十个‘黑公主’冰淇淋。” 校长说:“好吧,一面吃一面看看我收集到的资料,你帮我分析分析。不过你的饮食习惯真不协调。” 廖学兵一口气灌下一杯啤酒,塞进两三个蛋塔,再捧起一个冰淇淋慢慢舔着,接过牛皮纸档案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祯一寸大头照片,史密斯夫人表情呆板,这类照片在身份证、个人简历上很常见,看不出什么名堂。还有一份夫人的简历,她丈夫史密斯先生是英国贵族以及星界财团董事长,拥有郁金香高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于是史密斯夫人以股东身份加入学校董事会。 老廖心里很疑惑:“看不出来夫人在什么地方认识我,上次她说很感谢我,可我明明没什么印象啊。我一介无名小混混,与英国贵族的生活有交叉的地方吗?” 接着往下看,是史密斯夫人在去年年终董事会上做的报告发言稿复印件,语气平淡严肃,用的都是官方语言,说不定都是秘书帮忙写出来的,也难以分析蛛丝马迹。一份校长亲手写的夫人日常交际圈好友名单,罗列了二十多人的名字,不过以校长的才干,这份名单的真实程度有限得很。一张夫人英文笔迹的复印件,廖学兵的蹩脚英文水准实在难说得上话。 末了还有一台小型mp4播放器,里面存有2om大小的录音文件。廖学兵将耳塞放好,询问校长怎么使用这个高科技玩意,打开开关后传出声音:“夫人,呃,今天天气真不错,阳光很明媚。”这个是校长略带着一丝谄媚的话语。“校长先生,你不觉得在工作时间寒暄天气很可笑么?另外请你解释一下这份报表,为什么本学期的新生人数比上个学期少了百分之六?”是史密斯夫人在说话。耳机里校长似乎抹了一把汗:“我想大概,可能,呃……好像是学校上学期的高考分数不够理想吧,你知道的,家长们总是愿意选择能够帮助他们孩子上大学的学校。”“那就把高考分数提高,从一二年级开始抓基础,勒令每个班主任督促学生。”…… 廖学兵取下耳机:“喂,你跟夫人都是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吗?” 校长很惭愧:“可是我打不开话题,不知道她对什么感兴趣。我要知道我还找你这个情圣干什么?” 廖学兵很想对校长抱怨二年二班的情况,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要挟的时候,等到帮他做出一点成绩,他欲罢不能,那就好了,于是笑道:“冰淇淋很好吃,你要来一个吗?”校长摇摇头,老廖又说:“我想了解你对史密斯夫人肯付出的代价是多大?” “虽然只是单相思,但我觉得我肯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面对廖学兵,校长倒是很自然地说出心事。 “那就好,我需要活动经费。” “要钱?你要钱做什么?史密斯夫人有的是钱,你根本不可能用钻石打动她的心!” “屁话,我为什么要打动史密斯夫人?再说你无缘无故给她送块钻石,她不怀疑你有鬼才怪。听我说完,首先要买通夫人身边的秘书,她的秘书肯定对她的日常生活了如指掌,比如她几点上下班,她乘的是什么车子……” 校长打断他的话说:“了解夫人乘的车子有什么用?你也太瞎扯了!” 廖学兵感觉到情圣的身份受到严重质疑,冷笑三声,直把校长笑得莫名其妙,才说:“跟一个外行人谈话真是烦恼,就像同原始人谈计算机的工作原理差不多。你能想像黑猩猩会修理宇宙飞船吗?” 校长面红耳赤:“那……那你好歹解释一下原理吧……” 廖学兵狠狠舔了几口冰淇淋,把校长胃口吊足了才说:“车子如同衣服,是一个人性格的外在体现,他喜欢花里胡哨的服装,说明他的表现欲很强,同样的道理,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车,延伸下去,我们可以从中剥茧抽丝,探询出他性格喜好的一点一滴。如果夫人开的是劳司莱斯,说明她讲究气派面子,思想正统古板,如果她开法拉利,说明潜意识里有很大的冒险因素……如此种种,我们就可详加判断然后对症下药。” 校长恍然大悟:“想不到泡妞也有这么多学问,丝毫不逊于fbi情报工作者啊。我有好几次见夫人开着一辆红色的宝马。” “宝马?”廖学兵对汽车的熟悉说到刚才那个程度已经江郎才尽了,只能胡扯道:“宝马……从这里可以看出主人气质高贵而不张扬,相对于普通汽车则有些高人一等……” “好小子,分析得不错,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廖学兵觉得不能再在汽车问题上纠缠下去:“下面我们继续谈谈收买秘书的计划,让他收集尽可能多的资料,然后综合起来,这样我们就能得出最终结论。关键是你不能出面。” “那就由你出面好了,夫人的秘书是个二十七岁的英国女人,叫做凯瑟琳-杰克逊,未婚,三年前她亲自从英国带过来的,剑桥大学工商学院毕业,会说流利的汉语,从事文秘工作有三年经验,她住在石门路156号。廖情圣,这事非你去办不可。” 又一个外国佬,我可不善于跟外国人士打交道,他们的思维方式太古怪了,只是校长的请求难以推辞:“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活动经费……你知道的,要博取外国人的好感,不是一个钱就能讲清的。” 校长有些为难这个血本似乎也太大了,说:“我怎么知道你把钱用在什么地方?万一自己拿去开销回来骗我说没有收买成功,我找谁说去?” “哈哈,你太多虑了,我坚挺的人品明摆着呢,会诈骗你的钱吗?事成之后,史密斯夫人那上亿的家财还不是任你挥霍吗?” “喂喂,我可不是为了她的钱,”校长终于咬着牙说:“明天先给你五千块,如果不成功就从你的薪水里面扣。我儿子刚结婚,实在拿不出什么钱来。” 妈的,为了泡个妞能拿出五千块的人不多见了,先答应下来吧,万一真的收买不成,自己也可以瞎掰什么什么理由,反正这老家伙容易糊弄得很。 他将《青年恋爱手册》拿出来拍到桌面上说:“校长,看得出你的基础知识很贫乏,这本书就拿回家参考参考吧,也许对你有帮助。” “什么?青年恋爱手册,我一个老头子看了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人只要处于恋爱阶段,就不能服老,要永远把自己当做年轻人看待。何况也没有《老年恋爱手册》出售。” 廖学兵舔完最后一个冰淇淋,说:“时候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休息,以便有更大的精力投入到星期一收买秘书的工作中去。” 校长紧握他的手,不住摇晃:“小廖,我的最后一笔棺材本都给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办妥啊。” 在家里休息两天,校长的五千块也已汇到他的银行账户上,左右无事,取了一些钱买了几件家具弄进学校宿舍,至少有床有沙发,午休不用睡地板,客人来了不觉得太寒碜。 第28章 极品教师 第28章 极品教师 (31+) 星期一的早课活动时间,郁金香高中二年二班教室,五六名男女生围在班长崔政旁边,崔政则坐在课桌上面。 “四眼,我们班主任的个人资料整理出来没有?”他对那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说。 四眼摇摇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出一个界面,上面写着:廖学兵,男,二十八岁。下面一排选项大部分都是空白,中间有个“忍耐力:9o。”其余的设定“力量”、“智力”、“魅力”等等暂时空白。 “忍耐力的数值达到九十,这是根据前几天的接触得出的结论。乌龟贴和爆炸香烟那么羞辱人,他都没有发作,说明其人略有奸诈,很值得怀疑。”四眼说。满值是1oo,达到9o的数值已经说明非常高了。 “不对呀,好像有猫腻,按照惯例我们给新老师的下马威,训导主任和校长怎么会没事先对他说呢?”崔政一想也觉得问题很多。 “金钱值,暂定为三十吧。他一身杂牌服装,又脏又皱,前天熊猫静跟踪发现他的车是一辆很破旧的电力单车,连前轮轴承扭曲了都没去修理,看来廖老师很穷酸。”四眼想了一想,综合他人结论说道。 崔政表示同意:“智力是多少?你们参考参考,上了两节课他说的都是废话,瞧不出端倪。” 陈有年说:“我一谈到明星时尚,他就闪烁其词,证明他对当前流行不太在行,嗯,应该是思想贴近传统,僵化死板,智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四眼在电脑上“智力”一栏的后面写上“关键词:传统,古板。” “你们有没有见过他发短信?如果连续一周都没有发过短信,证明他确实很落伍。” “那么……智力暂时定为四十吧。下面我们再判断他的武力值。” 阿虎接过话,冷冷道:“他长相很斯文,面孔是一副很少见到阳光的苍白,脚步虚浮无力,十个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阿虎的判断绝对没错。我相信阿虎的眼光。”四眼在武力一栏填上3o这个数字。 崔政嘿嘿笑道:“除了忍耐力不错,其他一无是处,忍耐力也可以是懦弱的体现,我们的新对手还真是没劲,大家从今天开始就对他动手吧?诶,阿佰,你怎么来上课了?” 钟佰黑着一张脸走进教室,将书包摔在桌子上,“***,廖老师昨天去我家家访了!” “不会吧,才去一次家访你就屈服了?他对你说了什么?”崔政诧异道。 “罗嗦!我的事你少管!”钟佰摸出一次没碰过的崭新语文课本,三两下撕成碎片,废纸洒落一地。 “……看来他和老师有过交手,不过最后输了。四眼,智力给他增加1o,我觉得我们有点小看廖老师了。今天的计划暂停,改为观察试探为主。” “阿,阿政,不用这么消极吧?我看廖老师根本没什么来头。”四眼说。 “为什么这一次贴的乌龟和爆炸香烟,训导主任没有告诉他呢?很可能他们串通起来故意麻痹我们,难道学校要对我们动真格了?”其他人纷纷七嘴八舌发表意见,“不过廖老师看起来不像是个聪明到会扮猪吃老虎的地步。” “总之,我们首先以试探为主,把他的所有情况打听清楚,再下结论。也有可能是学校已经放弃了,派来替死鬼来给我们蹂躏。” “那真的太没意思了,我们整死他。” 钟佰一肚子气没消,暂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拨电话道:“喂,刀哥啊,我是郁金香高中的小佰啊,您还记得我吗?哦哦,有件事求您帮忙,教训我们班班主任一顿,嗯,就今天下午下课,我在学校门口等您,一千块没问题,下午给你。” 崔政一把夺过他的电话,“喂,你疯了?找黑社会的人?万一把他打残我们怎么玩?” “少管闲事!我非出这口恶气不可。”钟佰扯着他的衣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崔政一把将他推到椅子上,“你这算什么意思?一千块了不起啊?我照样可以出两千块教训他!” 阿虎忙把两人隔开,冷笑道:“还没开始教训廖老师,自己人先动起手来了。都给我坐好,快上课了,大家不许露出马脚。” 与此同时,廖学兵在办公室里和同事们说笑,跟姜锋等人吹嘘从前大学生活如何多姿多彩,“嗨呀!那次,咦,嗯,老姜,你发什么呆?”办公室里所有男性突然全都静了下来。 顺着他视线望向门口,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出现在眼前。那女孩大概二十四岁左右,鹅蛋形脸,施着淡淡妆容,犹如出水芙蓉般楚楚动人,裸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冰肌玉肤,滑腻似酥,高贵典雅的气质顿时令凌杂脏乱的办公室生出刺眼光芒。廖学兵一下就呆了:“有道是惜花踏月,款款而来。美女啊美女!” “小廖,她可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大美女苏冰云,美术老师,去年才来的,已经令我们学校所有单身男老师折翅了,喂,喂,你别一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表情好不好?”姜锋回过神来对他说。 廖学兵只是初次震惊于苏冰云的美色,并无其他龌龊之意,“男人都爱看美女,正常正常。”苏冰云也不与其他人招呼,走到二年级主任余定楼桌子前问他要一些学生资料。 “啊,校长怎么也来了?平时他从不来教研办公室的啊。”姜锋又看到美女身后一个令所有人不爽的身影。 校长背着双手走进办公室。廖学兵硬着头皮跟众人一样起立对他问好,暗想:“等级制度还真是森严。” 校长臭着一张脸来到廖学兵桌子前,低声道:“事情办得如何?我今天跟夫人打招呼她都没理我。你得加快步伐。” “呵呵,你得相信我的能力嘛,尽管放心,对我来说小事而已。” “信心,我凭什么对你有信心?你说的都是大套大套的理论,太空洞了。” “喂,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身为一个情圣的言行举止。” “还情圣,你根本就是在吹牛吧?” 廖学兵满头汗水,快要招架不住,突然想到个好主意,说:“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我现在让你看看我的实践水平。” “怎么看?” 廖学兵偷偷朝苏冰云一指,“你看看我是怎么搭讪美女的吧。” 【第26,27章情节进行了调整。】 隆重推荐:俺的铁杆兄弟,白金写手断刃天涯的新书《魔仙道》,书号136189。出版级作品,质量有保证。 第31章 msn 第31章 msn (31+) 崔政:“廖老师表情不太对劲。” 阿虎:“他看安纯纯的目光很柔和,……就像亲人一样。” 崔政:“天啊,难道安纯纯是廖老师多年未见的女儿?” 阿虎:“不要乱讲,去年去她家聚会,她父母都在。” 安纯纯见廖学兵看着自己发呆,脸又是一红,重复问了一遍。 “啊,啊!”廖学兵回过神来,挠挠头仰面大笑以此掩饰,说:“女朋友?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课堂上不要问与学习无关的问题,安纯纯同学你先坐下。” “哇,老师这么老了都没找到女朋友,太逊了吧?”一群人哄叫道。 崔政一喜,继续在桌底下飞快地发送短信:“还没女朋友?我可以肯定他今早上的行为是在追求苏大美女。” 阿虎正欲回复,又收到三班“线人”的一条线索,扫了一眼,转发给全班:“最新消息,二年二班班主任对苏大美女展开猛烈的追求,对二年级音乐老师吕凯构成强烈威胁。”全班看了都兴高采烈,觉得有趣。 大家正吵得愉快,门外传来威严的咳嗽声:“上课时间吵得不成样子,太不像话了!” 是训导主任邱大奇!学生们立即噤若寒蝉,不做一声。邱大奇这变态家伙从不开玩笑,目前大家集中火力对付廖学兵,不想节外生枝,否则操场跑步,走廊罚站,清洗厕所乃是自取其辱,不划算。 “廖老师,你们班也太讲纪律了!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邱大奇大吼。 “邱主任,我上课轮不到你说话,快滚出去,别妨碍了我组织学生讨论《哈姆雷特》的积极性。” “什么积极性不积极性的,你到底有没有约束学生的能力?” “什么?我这是个人执教风格,你没文化别乱插嘴!” 二人面对面地争执,唾飞沫溅,面红耳赤,激烈程度不下于吵架。众学生均是面面相觑,短信又有增多的趋势。 崔政:“廖老师敢跟训导主任对骂?对他刮目相看,看来我重新有了一点期待。” 阿虎:“狗咬狗,一嘴毛。” 崔政:“我现在怀疑他们是故做对立姿态晃点我们。” 阿虎:“同意。” 直到廖学兵隐约提到垃圾箱的威胁,邱大奇才肯离开,临走时搁下狠话:“学校制度不能触犯,下次再纵容学生,课堂上不讲纪律,我会到董事会投诉你。”这时也堪堪好下课。 阿虎立即安排人事变动,下达一连串命令:“今天午休时间改由腿毛跟踪廖老师,熊猫静去跟踪苏大美女,情况及时回报。” 今天没有人对付他,枉费自己全身心戒备,白白浪费好多精力,似乎学生已经技穷了。那么从下一节课开始好好上课吧。 找到办公室里会上网的一年二班班主任6诚达,他倒了一杯纯净水,问道:“6老师,听说你是电脑高手,对吧?” 6诚达三十岁上下年纪,正在整理材料,头也不抬道:“是啊,上个学期我还替了几节电脑课。” “了不起,我正想研究一下,msn是什么东西?” “这个你都不知道?落后了吧,msn是一种网络即时通讯工具,借助它,可以实现零距离传输信息。” “那你的msn号码是多少?我以后方便找你切磋切磋。”廖学兵腆着脸笑道。 “1u123456789ahotmai1。”6诚达仍然没有抬头。 “啊,那个什么什么怎么写?”廖学兵急忙在笔记本上抄写。 “英文小写字母a外面加上个圈圈。” “ok!”廖学兵回到座位上,心道:“原来这就叫msn网络即时通讯工具,太好了。” 正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老师,我是贝晓丹,我真的很想要你的msn号码,可以吗?” 廖学兵摇摇头,“正在上课居然乱发短信,被我抓到非没收她的电话不可。”想也没想,把6诚达的msn号码输进去,“这是我的号码。”按下发送键。 接下来两节课都没事可干,便着手收集史密斯夫人的资料。可惜他从侧面询问了很多老师,没得到有用的消息。问起史密斯夫人的专职秘书凯瑟琳•杰克逊,倒有不少男教师对她有印象。 姜锋:“上次送资料过来,见了一眼,长得不错。” 余定楼:“好像还没结婚,不过身材倒是火辣得紧。” 宋玉浩:“我见过三次,闻得出,她经常用的香水牌子叫e1。” 6诚达:“她的电子邮箱地址是kai2oo795ayahoo。不过她从来没给我写过信。” 算了,问这帮废物还不如自己亲自去找来得快。廖学兵郁闷了很久也没想出好方法如何去接近那个英国女孩。时间一直蹉跎到下课,众人纷纷拿出自带的盒饭,互相炫耀比较自己带的饭菜有多好吃。有的离家较近的老师都回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十多个人,飘散一股浓郁的香气,夹杂着猪肚牛肠、青菜豆腐、海虾河鱼的味道,宛若变成快餐店的厨房。 姜锋夹起一块熘里脊,三两口吞下肚去,含糊不清地说:“小廖,今天老婆给我做了饭,就不陪你去餐厅了。” “当心老婆给你下了耗子药!”廖学兵暗骂几句,朝餐厅方向走去。 二年二班的眼线密布,他刚出办公室,崔政、阿虎等人已经收到消息:“老师朝二楼餐厅去了,请各部门注意配合。” 二楼餐厅人很少,整洁干净,环境优雅宁静,透过窗外可以看到郁郁青青的小树林。只有二三十名老师学生散开在座位上吃午餐。廖学兵从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此时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点了两份米饭和最便宜的豆腐蘑菇汤、炒丝瓜、炒油菜,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这么巧,廖老师,你也在餐厅吃啊!”一个醇和轻柔的女声响起。 第36章 进行时 第36章 进行时 (31+) 先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洗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大喷嚏,鼻腔里冒出两道浓稠的鼻涕,妈的,感冒了! 不久后那女孩跑来敲门,说:“廖大哥,我刚搬来几天,没装热水器,可以借你的浴室用一下吗?”廖学兵当然不好意思拒绝,趁着女孩回去拿衣服的当儿,他使出生平最快最迅捷的动作,用没收阿刀得手的啄木鸟小刀在浴室塑料门撬了个小小的但足可供由外向内窥视的裂缝,然后若无其事回到沙发上看晚间七点档体育节目。 女孩一进他的房间,神色为之一呆。这真是典型的单身汉住所,角落里堆满吃过的方便面桶,地板上密布烟头,阳台上全是如小山高的啤酒瓶,墙壁贴满巨幅**女人彩照,窗户上架着一具高倍望远镜,看样子是用来偷窥对面五十米那栋居民楼的。 女孩见他纹丝不动地看着电视,只好装做毫不在意走进浴室,廖学兵头也不回叫道:“热水已经帮你打开了,左边那个水龙头。” 待浴室门一关闭,廖学兵心思立即活动起来,听到希希索索的脱衣声,他顿时觉得燥热无比,好像感冒也突然好了。一时犹豫着,看,还是不看?不看可惜,看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在客厅里徘徊几圈,始终下不了决心。 一斜眼瞥见桌子上的教学讲义,终于还是放下这个念头,心道:“我好歹也是个老师,为人师表要从点点滴滴做起。小妮子,今天暂且放你一马。” 女孩洗好换好衣服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清新动人的脸庞,白嫩的胳膊,这样的美女上哪去找,让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我这个傻鸟,为什么不偷看啊?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呸!” 等了半个小时,早已饿得两眼昏花,女孩跑来叫他:“廖大哥,饭菜已经做好了,请你过去一起吃吧。” 苦瓜炒牛肉、油焖小黄花鱼、香辣浇汁油茄子、番茄炒鸡蛋、青菜豆腐汤,简简单单四菜一汤,味道平淡。牛肉炒得有点老,炒鸡蛋忘了放酒,青菜有点黄,虽然火候欠缺,但廖学兵却是吃得津津有味,连添四碗米饭,把菜夹得干干净净,剩下的菜汁也倒进饭里蘸着吃。 女孩只吃一小碗饭就饱了,放下筷子双手撑起腮帮微笑着看他狼吞虎咽,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这女孩叫做谭紫晴,二十岁,在月石路平面媒体广告公司任职文员,由于刚刚入行不久,薪水不是很高,选择了这所价钱便宜的公寓。 “廖大哥,我上次做的小猪蛋糕是不是很好吃呀?”谭紫晴满心期待地望着他。 “好像还可以吧,我当时肚子饿,没来得及嚼就吞下去了。”廖学兵有些汗颜,软软赖在椅子上,抚mo肚子惬意地叫道:“好饱,好舒服,好过瘾。” 谭紫晴接到条短信,扫了一眼,脸色大变。二人关系尚浅,廖学兵不好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一男一女相对尴尬,一时无话,毕竟才见过几面而已,很多话头都不知道怎么打开,呆了片刻,他只好告辞出门。 另一边,郁金香高中一年二班班主任6诚达回到家里,吃饱了饭,照例打开电脑浏览网页新闻,突然音箱里传来叮咚的清脆响声,原来是一直挂着的msn通讯软件有一条认证添加好友的消息,网名叫做“小小”,他顺手点了确认键。 6诚达这人斯文老实,在学校里很少说话,也少与别人争论,同事们都知道他是个好好先生,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学校里也有不少闲人替他操心,前前后后介绍了七八名大龄女青年同他相亲。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姑娘们无不抱怨他木讷老实,在公园里坐上半天也不请人家去“梦丽华”西餐厅吃顿便饭,去“西雅”购物中心买几件衣服。回来也没少被热心的媒人数落,可依然改不掉呆滞的性子。 行走在网络世界的6诚达与现实生活截然不同,无论是在论坛发贴,还是与人聊天,他都学识渊博,动不动长篇大论,言谈潇洒自如,甚至有好几名红颜知己每天都等着他上线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 到常去的论坛逛了一圈没发现有趣的新闻,网友“小小”发消息过来了:“你好呀,可以跟你聊聊吗?” 6诚达网名叫做“多情嫖客”,一向扮演着风1iu潇洒的角色,他翻了翻小小的个人资料,只有十六岁,地址中海市,根据那些签名、状态、说明上故作可爱的文字判断:“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不是人妖,如果真是人妖,说明他已经到达‘神’级。” 手指翻飞,快捷无比敲击键盘,回过去一段话:“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呀,哥哥疼你呀。” 对方许是觉得无聊,许是被吓住了,过了好一段时间来发来消息:“哥哥,你是不是郁金香高中的老师?” 这回轮到6诚达在发呆,到底是哪个混小子把我的号码透出去的?他立即换了一副平淡的语气:“对,我是郁金香高中的老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把话传过来了:“你是二班的班主任老师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吗?” “你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我在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你了。” 一股热血涌上6诚达的脑袋,“小美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对方说:“我说的是真的,你虽然年纪有点大,但很吸引我。” 6诚达毕竟常在网络里吊马子,懂得谨慎的道理,继续试探道:“可以说一下你的名字吗?” “呵,你猜嘛。” 6诚达心想:“认识我是学校里的老师,有可能是恶作剧,但也可能是真的有女学生暗恋我,因为我至少也有几分帅气。”他把语气变成正经严肃,跟那网友聊起人生理想的大道理来。 两人你来我往,谈了个不亦乐乎。6诚达试探着要与她连通视频对话模式,对方总是有千般理由推却,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场艳遇的真实性,可他又不愿放弃看似到手的机会,舍不得下线睡觉。一直聊到半夜三点多钟,那人仍是神采奕奕,两人话题渐渐推进,6诚达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不少戒心,竟聊起很暧mei的话题来。 ___ 隆重推荐:俺的铁杆兄弟,白金写手断刃天涯的新书《魔仙道》,书号136189。出版级作品,质量有保证。 第38章 看球 第38章 看球 (31+) 崔政看他欲言又止,抢先道:“老师,足球赛……” 廖学兵道:“嗯,你要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三年一班的同学们正在训练。中午我问过他们,他们说完全不知道有挑战赛这回事,为了不妨碍你们对体育运动的热爱,所以我重新照着挑战书的式样,以你们的名义写了一份送给他们,他们都很高兴,表示要认真对待这次热身赛。” 一群人嘴巴张得如同鸡蛋大小,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不是吧?”就是被女朋友抛弃那次,崔政也没今天这么失措过。同样的,钟佰、叶玉虎等人均抱着同一个心思:“终日打雁,反叫大雁啄了眼睛。” “如果你们不想赔一千块,不想自称为孬种的话,就快换上运动服去球场做热身运动,比赛时间定在四点半,离现在只有半个小时。另外,还有很多班级的同学已经知道了挑战书的内容,他们都说一定会去观摩比赛的。” “什么?老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崔政惨叫道。 阿虎,也就是叶玉虎悄悄发手机短信给三班的线人:“外面有没有关于我们班的风声?” 线人回过消息来:“虎哥,你们真的要挑战三年一班啊?太危险了,快向他们道歉,收回挑战吧,他们从一年级开始就是连续两届足球联赛冠军,还代表校队打败过龙头山中学。” 还有另外一条信息同时发来,是他所认识三年一班学生何新:“叶玉虎,你***还真是狂得可以,只要你愿意穿着女人内裤在球场上跑十分钟,我就允许你们收回鲁莽的挑战行为。” 这条信息彻底激发了阿虎的凶性,一拍桌子叫道:“去***,三年一班算什么,我们马上组队把他们的屎踢出来。” 四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阿虎,万一输的话我们班就没脸见人了,你知道三年一班的光辉战绩吗?” 叶玉虎不理廖学兵的眼光,径自揪起几个人,吼道:“马上准备,去足球场!阿政,你打电话叫蒙军和李玉中十分钟赶到学校。” 廖学兵暗自点点头:“似乎叶玉虎才是他们当中的老大,我还以为是崔政。”有的女生尖叫道:“好呀,打败他们!”识得内幕的人便偷偷摇一摇头。 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不存在旷课问题,一帮人很快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气势汹汹冲向足球场。大概叶玉虎在更衣室里把情况都跟他们说了,小伙子们气势蓄得很足,人人昂首挺胸,不可一世。 初秋的傍晚,气温还是很炎热的,足球场上草叶都有些枯黄,一群穿白色足球运动服的学生聚在另一边上不知商量什么,廖学兵旁听过三年一班的一节课,对他们其中几个刺头有印象。 很多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来观战了,主要是因为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赌约,比赛肯定有火yao味,也肯定有人出丑,这种场面谁不愿意看到? 廖学兵偷偷拉过体育课代表王龙问道:“喂,看你们叫得那么凶,我们班到底有没有实力,有没有信心踢得赢?” 王龙摇摇头,他很恨崔政给他出了那么馊的主意反过来被老师利用,可偏偏无法发作,说:“我们班有一点实力,可是比起三年一班,距离就大了。” “既然这样,叶玉虎为什么还那么冲动?他不明白输球的后果吗?” 王龙低声给他说了那条短信的内容,廖学兵忖道:“这样也好,磨练磨练年轻人的性子。” 随着时间的临近,球场看台上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很大,有的人还笑着说看二年二班输了会不会到校园网上承认自己是孬种。 叶玉虎口中的救兵蒙军和李玉中这两个旷课大王也赶来了,站在自己一方的球门框边上活动身体,两人听了崔政叙述整件事情过程,都意味深长地朝廖学兵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廖学兵走过去道:“你们两个就是蒙军、李玉中?连续旷几天课的事我暂时不跟你们追究,如果这场球踢不赢,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哼,白痴。”蒙军心里说。这个一脸桀骜不驯的男孩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他,抹掉一把额头汗水倚在门柱上不知想些什么。 李玉中对着草皮虚踢几脚,一副精力旺盛得弥散开来的样子,大声叫道:“我当前锋,谁都不许跟我抢!” 没有人理他,廖学兵只好讪讪地缩回看台,心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出丑。” 看台上人越来越多,在连续几周没有活动的校园,这成为他们的一大盛事。死亡班级和足球冠军的碰撞,到底谁是最后赢家? 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五点半,体育老师赵明辉做为特邀裁判员已经就位,而中立班级学生担任的边裁也在检验角旗、球网是否牢固。不知从哪窜出一队穿超短裙的女生在场边挥舞小绸缎带,动作整齐划一,高声叫道:“三年一班,永争第一!三年一班,永争第一!”姿势优美,养眼好看,尤其是偶一蹬腿时隐约露出的可爱内裤,让不少人将望远镜的角度移向她们。 三年一班的学生干部搬来一箱纯净水,而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成的人在跟他们讲解战术,时不时又会互相击掌打气。 这根本不像一场热身赛,好像是世界杯开赛之前的场景。相比之下,廖学兵他们班的阵容要难看得多,虽然体育委员王龙也在讲解战术,可是大多数人都心不在焉,甚至有好几个人穿的不是足球鞋而是外表笨重的旅游鞋。 “我们班怎么没有啦啦队?”老廖问。 陈有年一点也不奇怪:“那帮女生对输赢根本就不在乎,别指望了。”话虽如此,毕竟还是来了十多个本班女生,她们多是与崔政他们比较要好的。 主裁判点名确认人数,队员上场,一声哨响,王龙当先带球朝三年一班的球门扑去。看台上登时响起一阵激动的叫嚷,一场两班对垒的热身赛热烈程度超过正式比赛不知多少。 他很快被对方两名队员截住,一番争抢,总算护球稳当,将球倒给从后面接应而来的叶玉虎。 ___ 隆重推荐:俺的铁杆兄弟,白金写手断刃天涯的新书《魔仙道》,书号136189。出版级作品,质量有保证。 第41章 踢球拼杀 第41章 踢球拼杀 (31+) “老师,你说的是国家足球队,不是我们班球队。”陈有年插嘴道。 主罚点球的是蒙军。在万众期待下,他面无表情把草皮踩平,小心翼翼放好皮球。“有点职业球员的风范,谨慎一点保证不出差错。”四眼充当临时解说员。 裁判员哨响,蒙军甩甩头发,助跑两步,做了一个瞎子都能分辨的非常明显的假动作,廖学兵心道:“太业余了!”蒙军拔脚怒射,守门员判断正确,不过,球却从他腋下窜出,缓缓滚进了球门! 赛场上一片欢腾! 二年二班经过拼搏努力,将比分改写为二比一! 叶玉虎他们的士气重新被鼓舞了,做为进球的功臣被队员围绕着,向他和蒙军表示祝贺。叶玉虎和何新如斗鸡般对视,眼睛眨也不眨。 蒙军仍是面无表情,似乎事不关己。 老廖心里可就有些不爽了:“三年一班的,你们这帮鸟毛要争点气,我押了四千五百块在你们身上啊!那可是校长的钱,你们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吧!” 二年二班观战的男生女生欢声叫喊,贝晓丹对老廖连瞪几眼,好像在说:“走着瞧吧!我们班一定会赢的。” 廖学兵冷笑不止,说:“叶玉虎他们走狗屎运了,不过我认为笑到最后的不是他们。你看他们那点水平,明显跟人家不在一个档次上,比赛还是得靠实力来说话的,你们走着瞧,我们三年一班马上会展开猛烈反击。” 贝晓丹露出不可置信地表情,说:“廖老师,你简直就是个大叛徒。” 廖学兵闻后尴尬不已,当即打圆场道:“咳,站在更宽广的立场上来讲,毕竟一班二班都是同个学校的,我当一视同仁才对嘛。” 贝晓丹对此说法嗤之以鼻,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再次开球后,观众们恢复冷静,陈有年的脸盆敲得比先前卖力多了。 下半时三十五分钟。 一直在对方半场游弋的叶玉虎得到一个绝好的机会,大概是二班中场球员体能下降,本来想多倒几脚的,发生传球失误,皮球正在落到叶玉虎脚下,此时他距对方禁区只有几米之遥,而他面对球门形成的角度非常有利,守门员正站球门的另一侧。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叶玉虎大喝一声:“虎射!”皮球疾速飞向球门,以守门员所处的位置,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扑救了,叶玉虎双手紧握,内心激动万分。 这时一个人影横空而出,把球神奇的扑出。 廖学兵不由自主弹起身来,“干得好!” 守门员背对足球,他的距离和姿势怎么也不可能触碰到足球,太牛了吧? 叶玉虎仔细一看,扑出必入一球的是对方的五号后卫……他的反应令人瞠目结舌!场外观众简直快要疯狂了。 裁判员吹哨:“禁区内手球!判罚点球!”同时出示红牌将那名神奇后卫罚下。四眼喃喃道:“灵魂附体啊,真是灵魂附体。” 形势急转直下,变得对二年二班有利多了,这是赛前谁也料不到的事。三年一班的超短裙美腿啦啦队仍在卖力叫着:“三年一班永争第一……”可是人们对她们的注意力已经被精彩纷呈的赛事吸引,不再看她们一眼。 贝晓丹一干女生的底气开始变足,比赛还剩下十分钟,他们完全有机会反败为胜。 点球毫无悬念地被罚进。比赛战成二比二平。 老廖这个时候很想把叶玉虎打死,当我四千五百块不是钱啊?那可是老校长给的活动经费啊,万一输了拿什么来赔?他抱着双手站在场边,脸色高深莫测,耳中听着四眼、陈有年、贝晓丹的欢声笑语,内心不知是何滋味。 仿佛为了验证足球不可预测的真理,又或者三年一班的潜力被完全激发,何新得到传球后启动令人惊讶的高速度,连过三人,突入禁区。与此同时,二年二班的禁区只剩下守门员和从前场冲到后场救援的前锋李玉中,隐隐形成单刀之势。 廖学兵的心情猛然吊起,双手握成拳头,碎碎念道:“起脚,射门,别犹豫!射门!” 四眼说:“前锋当后卫,李玉中硬是要得,顶住,给我顶住!” 只是一瞬间,何新挑球越过李玉中的头顶,自己跟着冲过去接球,这种巧妙的过人方式引起一片激动的掌声。眼看他将要与守门员形成一对一单挑,李玉中大急,扑上去抓住他,两手正巧抓住何新的短裤边角,把他的裤子拉下来。 何新正是前冲之势,两人一齐绊倒,短裤被拉倒脚跟部位,露出鲜红的内裤。观众们嘘声大作,裁判员的哨子也响了。 何新不管有没有摔伤,双手抢先捂住交档位置,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喂,你这个死人妖!老子不是同性恋,别碰我,我暗恋的女性还在场外观战!” 李玉中更是尴尬难言,急忙放开他的裤子。场内场外充满恶意的笑声。叶玉虎大怒道:“李玉中你这个蠢猪,快给我滚!前锋当不了又想抢后卫的位置!” 不用他滚,裁判员已经判罚点球并掏出红牌将李玉中罚下。 廖学兵一惊一乍,觉得赌球真不是人干的,以后还是少沾为妙,不过现在他对三年一班又重拾信心,暗道:“放心吧,李玉中,我会让你语文课考试及格的。你是大救星,是足球运动员的楷模。” 何新不愧为一班的场上核心,毫无悬念地将点球罚进。 这下连四眼也为对手的表现叫好,“这何新踢得真是漂亮,点球居然也学球星玩起‘勺子’。” 廖学兵道:“那还用说,我看他就是三年一班的齐内达,只不过没谢顶罢了。” “老师,是齐达内,不是内达。”四眼毫不留情地说。 现在的比分为三比二!三年一班重新占据了领先优势。加上补时阶段,比赛还剩下十分钟不到,双方在禁区的拼抢非常激烈。 第45章 紫色的 第45章 紫色的 (31+) “老师,你要是不想玩了就快点辞职吧,油漆工、送奶工、售货员才是你的出路。”陈有年话音很平和,但讥讽的意味甚浓。 什么?一个娘娘腔也敢威胁我?老廖心底里理智那根弦险些绷断,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乱了:“陈有年,你先回去上课吧,另外记得zuo爱要戴套,免得感染艾滋病。” 陈有年脸色一变,死死瞪了他一眼才走出办公室。 “妈的,我真是太低估他们了,想不到连这种小角色也有跟我叫板的胆量。他们前几天都没动手,今天突然说这番话难道是想宣战?难道他们已经掌握了我的弱点?细细一想,我除了没取得教师资格证外,哪还有什么漏洞给他们抓?不如以攻为守,先来个警告,从陈有年身上开刀。算了,不想那么多,安纯纯的大腿还真是好看,我得跟教务部部长争取一个夜间巡查女生宿舍的名额。” 廖学兵胡思乱想一番,头昏脑胀,看到对面桌子上6诚达正在对着电脑操作,便笑道:“小6,你作业批改完了吧?教我怎么使用电脑吧?” 6诚达也没别的事,见是同事请求不好意思拒绝,说:“那你过来,我教你一点电脑的基础常识。” “这电脑有些年头了吧?”廖学兵指指式样笨重老旧的显示屏说。 “嗯,二零零二年买的,当时花了一万多呢。你看,现在这个界面叫做视窗系统,是当前用户最多也最容易上手的系统。” “嗯嗯,我看报纸杂志都有提到。看起来挺舒服的。” 6诚达点开了因特网连接,显示出主页:“这是一个网站,上面有一些我们需要的信息或者是休闲方式。呃,我指的是电脑游戏。”他将连接到桌面快捷方式的几个程序逐一打开向电脑白痴演示一遭。 “这个是办公室软件,可以用来制作图表,编写文件。这个是音频播放器,可以播放cd、dvd等文件,音质效果非常好。这个是ie浏览器,上网用的,我刚才点的就是这个。这个是msn聊天工具,你前天问我要账号我还以为你也会上网呢,这样吧,我教你怎么使用。” “网络聊天?听说过没见过,怎么聊?就是对着话筒乱说一气吗?”老廖有点犯迷糊。 “你不知道,网络聊天的精髓在于聊天对象的不可预测性和自己身份的隐蔽性。既然是这样,就得打字聊天才最有趣,你可以扮演亿万富翁,也可以化身为柔情女人,绝对没人知道。”一谈起网络聊天,6诚达兴致立马高涨起来。 廖学兵迟疑道:“可我不会打字……” “没事没事,打字是体力活不是技术活,很容易学的。你首先要熟悉键盘,牢牢记住每一个键对应的位置,才能在最快时间把字打出来。”6诚达边说着,边飞快地在网站上下载了一款打字学习软件。 他把软件打开,屏幕上弹出个带有卡通风格的窗口,一个小布猴笑眯眯地站在中间,左下角一排选项:1、词组训练;2、单句训练;3、打飞机游戏。6诚达选择“打飞机”。不一会儿正上方掉下一架身上写着字母“e”的飞机,6诚达赶紧敲了下键盘上的“e”键,小飞机砰地爆炸了,接着又掉下d、h、p等等字母,一一将它们击落,边角有个数字不停跳动增长,那是个纪录分数的提示,偶尔遗漏一架飞机令它掉到最下面,就会被扣分。 廖学兵笑道:“这不和玩游戏机差不多吗?原来玩电脑挺容易的,快让我试试吧。”接过键盘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开始有点生疏,一下就输了,玩了好几局才渐渐有了感觉。稍微会了之后6诚达让他在电脑里随意翻看,熟悉手感和鼠标操作。 “请问,廖老师在吗?” 6诚达抬头一看,竟然是美女教师苏冰云,不知廖学兵怎么跟跟她搭上关系,连忙说:“苏老师早呀,廖老师在这里呢。” 苏大美女出现!而且是来找廖学兵的!这种猜想让其他老师好一阵兴奋:又有八卦新闻可以传播了。他们默不作声的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投向廖学兵那个方向。 “廖老师,你怎么还没把美术大赛的文件给我?我急着组织学生呢。”苏冰云在他身后说。 廖学兵头也不抬:“别吵,忙着呢。”在磁盘里翻了又翻,顺手点开个名称叫做“终极知识”的文件夹,顿时呈现眼帘的是大量**美女图片,有的三点尽露,有的姿势淫荡,他扭头道:“不错呀!” 这么一扭头,看到身后满面通红的苏冰云,当场就傻了,急忙关掉说:“苏老师,你也在啊?” 苏冰云这回终于见识到男人本质,对廖学兵的印象跌至谷底,心想:“真龌龊,真下流!公然在办公室里观看色情图片,教师中的败类!” 旁边6诚达看过去的时候,文件夹已经关掉了,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尴尬事,推了他一把道:“廖老师,苏老师找你有事呢。” 老廖总算脸皮够厚,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本正经道:“6老师,多谢你教给我很多电脑知识。苏老师,你稍等一下,我把文件找给你。”一句话轻轻将丑事推到并不知情的6诚达身上。 苏冰云拿到美术大赛的文件,头也不回立即离开,好像办公室里藏着邪恶的东西。 “不会吧,这么快就走?不给面子嘛。”宋玉浩老大一把年纪,学着年轻人怪叫道。当着苏冰云的面他们不敢说,一走之后可就猖獗了许多:“我说,这小妞屁股还挺翘的。” 于是一群人的共同语言骤然多了起来,尽往猥琐**的地方扯。廖学兵在朱雀街厮混时已是猥琐话题之王,稍微发挥一句已经让其他人刮目相看:“根据我的目测经验,她穿的最新款无折痕内裤,再联想她冷漠的性格,此人一定很闷骚,因此我判断内裤颜色是紫色的。” “好像有点道理……”众男人都摸着下巴浮想联翩。 限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廖学兵只说了一句便赶到教室了,他想看看在其他科目的课堂学生是怎么上课的。 ___ 隆重推荐:俺的铁杆兄弟,白金写手断刃天涯的新书《魔仙道》,书号136189。出版级作品,质量有保证。 第51章 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 第51章 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 (31+) 二年二班的几名学生约好在地铁站口会合。他刚到就后悔了,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也是春节,哪来那么多人!成群成群的人如同浪潮一般从地铁涌出,冲向红河体育馆,他身在其中,犹如狂风骤雨中的小独木舟,向前走上一步,反被挤着倒退三步。这片人潮大部分都是年轻男女,廖学兵在无意识中触碰了不知多少胸部和屁股,自己的身体也不知被多少人揩油。 廖学兵忙乱之中尚有闲暇,觑准一个丰盈的臀部大力捏了一把,那人回过头来,竟是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张着血盆大口叫道:“呀,流氓!死相!”老廖对他眼睛就是一拳:“妖怪!” 好不容易挤出地铁出口,叶玉虎、崔政、贝晓丹等十多个班上的学生都在大榕树下等着,人人衣着光鲜,手里都拿着鲜花、荧光棒和小喇叭。虽然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但在老廖眼里,最为惹眼的莫过于安纯纯,扎着一条松散的马尾辫,嘴唇施了淡淡的唇彩,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神色,短裙下露出修长浑圆的大腿这是最为诱人的部分,而贝晓丹同样毫不逊色,披肩长发,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小t恤和热裤,胳膊大腿肉光玉致。老廖狂吞口水:十六岁的小女孩真是青春无敌。 他刚钻出人群,脸庞沾满汗水,衣衫凌乱,神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崔政笑道:“老师,还以为你不来了,正打算给你灌输一点当前年轻人的流行趋势呢。” 十余名学生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有些不耐烦,见到他来均是颜色一喜。 叶玉虎和贝晓丹分开得远远的,两人并没有半分异样表情。唉,老年人了,真猜不透他们的想法。 “老师,我们快入场吧,快要开始了。” 体育馆外聚集的歌迷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十分激动,挨来挤去,每隔两三米距离就站着一名神情紧张,维护秩序的警察。这么大的场面真是罕见,那个慕容冰雨到底什么来头?惹得这么多人为她疯狂。 众人费了好大功夫才挤到入口,检了票进去,体育馆内已是一片人潮人海。他们的座位就在最前排,离中央舞台的台阶只有两米远。舞台上的灯光刚刚打好,因为时间没到,台上只有两三个人在调试音响,但是挥着牌匾的,巨幅照片的年轻男女已经在不停尖叫。 廖学兵觉得耳膜都快被震破了,这帮小屁孩的精力还真充沛,几乎没有一秒钟他周围的声音是低于一百分贝的。他们喊的都是同一句话:“慕容冰雨,我爱你!” 回头一看,黑压压的尽是人头,据说来了四万多人。 仿佛是为了避嫌,叶玉虎的座位跟贝晓丹隔了好几张,他热切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瞟向贝晓丹,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但初恋的滋味无疑是最甜蜜的。 非常令廖学兵难受,他身边的人是那个装纯情的吴春杏。这个相貌平平的女生实在激不起他的兴趣。吴春杏对座位的安排也非常不满,她最希望坐帅哥班长崔政的旁边,最好是能在演唱会的**,偷偷握住他的手…… 廖学兵根据座位的安排,悄悄研究着这些孩子的微妙心理。大部分的票都是崔政弄到的,位置也是他事先安排好了。他的旁边是安纯纯,妈的,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只见崔政的身子略微倾斜向安纯纯的角度,老廖知道那定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叶玉虎的周围全是男生,说明他对贝晓丹的态度还不敢挑明,或是追求尚未成功。李玉中尚在左顾右盼,不知在打量着谁家女孩。 四眼仔胡策举着dv摄像机调试镜头桢数他的相貌猥琐,确实很难找到女朋友。陈有年旁边坐着李蔚,两个男生关系非常亲密。 这一排学生大概十人左右,根据他们的闲谈,其他同学,譬如苏飞虹、慕容蓝落在看台的另一个区域,应该不属于叶玉虎、崔政这个小集团的。而且前几次观察,他们之间的来往比较少,总有几个较为要好的同学形成自己的小圈子。照这么看,叶玉虎、崔政不是唯一的学生头,还会有另外的派别。 廖学兵盯着吴春杏看来看去,笑道:“明星还没有出场,不如先给老师讲解一下那个明星什么来头吧。” 吴春杏见他目光“淫亵”,好像是要替自己检查身体一般,脸刷的一下红了,忙说:“慕容冰雨的歌唱得非常好听,她的出身很贫苦,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到这个地位的。” 搭得几句话,走过去跟安纯纯说:“纯纯,我跟你换个位子好不好?我的眼睛有点偏光,坐在你这个位子看得才清楚,不然在那边都没办法看清。” 安纯纯微微笑道:“好啊。” 崔政心中大骂:“我好不容易和阿纯这么接近,臭三八没看到我在这里啊,跑来搅和什么好事?”本来还春风荡漾的脸变成了臭豆腐。 吴春杏一坐下身,便凑过去腻声道:“班长,你最喜欢慕容冰雨的什么歌啊?”贴得非常近,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脸颊。安纯纯看他们二人,似有所悟,笑道:“原来你们……呵呵,那我先过去,不打扰你们了。” 平白失去大好机会,更要紧的还是被意中人误会,崔政气得大肠差点掉出肛门,把脸抽离半米,冷冷道:“我什么都喜欢。” 廖学兵身边坐上了安纯纯,在这个身高一米七五的女孩旁边,老廖不得不挺胸凸肚,尽量坐得最直,虽然很累,但感觉至少比刚才要赏心悦目得多。 ___ 推荐书迷顾雨翔的《我们都是小人物》,书号137o79。 第55章 对唱 第55章 对唱 (31+) 歌迷们的热情无穷无尽,始终未曾消退。一个小时后老廖渐渐有些腻了,见安纯纯全神贯注,仍在低声吟唱,应和舞台上的曲目,他想:“这个时候我若是捏一下她的胸部,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吧……” 舞台上突然大放光明,原来所唱的那一首歌已经渐渐接近尾声,慕容冰雨再次朝大家鞠躬,笑道:“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一贯来的支持,下面一首歌,我想邀请现场的一位歌迷上台同我一起唱,有谁愿意吗?”她这几年来举办的多场演唱会,都会邀请现场的一位幸运歌迷上台同她一起唱,俨然已成为惯例。 看台上已经起了骚动。慕容冰雨话刚说完,廖学兵身后突然五六只手狠狠推了他一把他坐的是第一排,前面没有任何阻隔,顿时被推离座位,踉踉跄跄往前冲了五六米远,堪堪站在舞台边上。 巧之又巧的是,灯光师非常积极配合,已经把光柱投射到他身上,一时间现场四万多双眼睛都注视着他。老廖离舞台近,别人纵是有心上台接近偶像,也赶不上他的速度。 “妈的,谁推我?”愤愤回头看了一眼,有女孩子在叫着:“好勇敢,换做是我我都不敢上去呢。” 廖学兵又惊又怒又是紧张,一定是学生们的恶作剧!他不知该回头还是继续朝前走,四万多人在看着哪!万一不小心摔个一跤就没活下去的勇气了。光柱投射,就好像在大庭广众下浑身**一般,恨不得自己凭空消失掉。 下次再去什么人多的地方看热闹,得找根绳子把自己牢牢绑在座位上,谁也推不动。 慕容冰雨发话道:“好的,这位朋友,就是你。”轻轻朝他招手。 不少人都叫道:“这个幸运的家伙,真羡慕呀!” 廖学兵心里那个别扭劲就不提了,硬着头皮缓缓走到舞台中央。崔政、叶玉虎、四眼看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乐得快要笑翻了,一个个拿着数码相机,摄像机猛拍,甚至想到第二天发表在校园网络上的文字标题:《廖老师追星丑态!》 “啊,怎么是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的了吗?原来你也是我的歌迷啊。”由于暂时关掉麦克风,慕容冰雨说话不会担心被歌迷们听到。 “呸,就你那卡拉ok水准?我是见没人上台怕你难堪,就牺牲自己配合你一把,得意什么。”廖学兵反唇相讥,事已至此,他索性装得很大方,张开双手做了个索求拥抱的动作。 众目睽睽之下,慕容冰雨无奈,只好也张开双手迎接他的拥抱。台下嘘声、叫好声大作。崔政喃喃道:“老师居然敢亵du我们的女神,他死定了。” 背对着观众,在一个谁也看不到的角度,老廖顺势捏了捏女神的臀部,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手感不错,顺便告诉你,我不会唱你的歌,给个面子吧。” 慕容冰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遭遇怪手袭击,又羞又恼,偏偏不能发作,打开麦克风开关对歌迷说:“下面我和这位朋友翻唱一首《甜蜜蜜》,希望我和你们永远都这么甜蜜蜜……” 廖学兵既然说不会唱自己的歌,不管是真是假,在那么多歌迷面前慕容冰雨也不愿出什么茬子,只好把戏弄他的心忍住,选了一首流传很广泛的歌。 工作人员已把话筒送给他,廖学兵自然而然拉住女神的手慕容冰雨表面很大方任他牵手,心里骂个不停。 没想到两人站在一块,真有说不出的感觉,廖学兵长相不算太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柔忧郁,与之前初上台的失态,现在已经非常自然和谐,同慕容冰雨左手牵右手,真像那么回事。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主办方事先安排好的托儿。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慕容冰雨天生一副好嗓子,唱什么歌都那么圆润动听。她唱完一段停了下来,轻轻示意廖学兵接着唱。 一辈子从没这么窘迫过,若是有个洞,老廖都想直接一头钻进去了。一眼扫过去,到处都是人,都在朝自己看,他大声咳嗽一下,唱道:“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声音不是太难听,但是带着紧张时才会出现的颤音,而且跑调了,与伴奏的音乐有好几个部分也接合不上…… 没多少人嘲笑,因为大家知道,如果是自己处在他的位置,只怕会唱得更惨。二年二班的学生可就笑坏了,他们真没想到,老师还真有能耐……数码相机里存的尽是老师的镜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老廖越唱越糟糕,跑调、走音、破音比比皆是,众人都不禁代他难受了,一大把年纪了出丑成这样…… 总算唱到最后,大家却觉得他有勇气坚持下来,难能可贵。细细回味刚才的唱段,虽然唱得差劲,反而有一种普通人身上才能见到的平淡真实,而不会像大明星一样高高在上。 这种感觉格外地真实具体,众人都觉得他好像是邻居平易近人的兄长为自己进行一段表演而已,不会突兀难受,只有一种亲切混合在其中。大家情不自禁为他鼓掌加油。 他牵着慕容冰雨的手那么自若,从容不迫,除去唱歌不说,二人的外貌看起来珠联璧合,让不少人都心生嫉妒。 每次与别人合唱,慕容冰雨的对手都是那些唱功了得,英俊潇洒的男明星,这次的意外合作,让她心里有了别样感受。 慕容冰雨笑道:“非常感谢这位朋友,今天晚上他带给我一种难言的感动。真的,谢谢你。”主动拉着他轻轻拥抱一下。台下又是一片大哗,从出道到现在,还没见女神拥抱过谁呢,太稀罕了!这小子太幸运了,短短几分钟就抱了两次女神啊!甚至有人想高价购买老廖身上沾有女神香味的衬衫。 第63章 深藏不露 第63章 深藏不露 (31+) 崔政如幽灵般出现在安纯纯面前,腆着笑脸说:“安纯纯,我来帮你吧,不用麻烦老师了。你没看到他很忙吗?” 廖学兵见状心里暗骂:“臭小子献殷勤倒挺快的。” “大家注意一下草上有没有刺、小石子多不多,看看地面潮湿程度、有没有蚂蚁窝,要是有的话,保管你一夜睡不安稳。还有就是大家靠近一点搭帐篷,不要离得太远了,不然半夜有山猫把你叼去,我可管不了。” 学生们一阵哄笑,按照他所说的进行检查。叶玉虎心道:“老师的心思倒是细得很,他绝对不可能是白痴老师。” “东西都放在安全干燥的地方,最好是给本组组长保管。吃剩下的食品袋不要乱扔,以免破坏环境。喂喂喂,王龙你爬到树上干什么?摘苹果啊?这可不是苹果树。” 慕容蓝落看着他:“老师,你是我们组组长吧?” “嗯,暂时是,怎么了?” “那我把我的东西交给你保管吧。”慕容蓝落递给他一袋物品,里面是乳罩、内裤和卫生巾。妈的,玩这种把戏你还嫩着呢,老廖知道某些人在等着看笑话,严肃地说:“这些私人物品自己随身携带就好了。” 四十七个帐篷散落在湖边星星点点,花花绿绿。 “每个小组都带有锅吧?想野炊的就分派人手去拾干柴,留人在湖边找石头搭灶,注意,拾柴的同学不要走得太远。你们看我干嘛?由你们小组的组长分派任务啊!” 慕容蓝落、沈芷卉、艾紫莹、周安依旧盯着他。“三个女生去拾柴,周安你去搭灶,搭稳点,留点通风的孔。” “老师,那你做什么呢?等着吃东西?” “我的事情重要着呢,我要去周围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危险的状况要及时处理,比如有没有毒蛇野兽什么的。”老廖编起谎话来振振有词。 “毒蛇?那我们还是去捡干柴吧。” 廖学兵在林边走了一遭,寻到一处柔软的草地,躺在上面休息:“希望学生们不要太调皮。” 蔚蓝色的天空在初秋时节一尘不染,晶莹透明。远处有一处林子被西风染得金黄,璀璨耀眼,迷人的金黄中还点缀着些许红色,美得夺目。朵朵霞云照映在清澈的碧波湖上,鱼鳞的微波增添了浮云的彩色,分外绚丽。 廖学兵沉醉着,几乎快要睡着,远处一个声音将他唤醒,在寂静的树林里惊起不少鸟雀。 “廖老师廖老师” 嚎丧么?打扰了清梦,他颇为不耐,走回营地一看,好几个小组的人都在叫,询问灶怎么搭。有的干脆就问:“什么是灶?” 如今社会发展迅速,很多家庭长期以来都用微波炉、烤箱,稍微差劲的也有煤气,大多数学生都没有见过真正烧柴火的灶,这也难怪,在他们的心里只有明星的最新专辑,最新款的手机,最时尚的衣服。很多人都不认识搓衣板、炉灶等以前的家庭用品。 其他小组成员拾来的柴也颇为可笑,大量潮湿的树枝,等下烧起来还不呛死才怪。 廖学兵无语,唯有干笑,找来几块平整的湖边卵石,左右一搭,用手试试牢固程度,把煮锅架上去,道:“就这么简单。”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照着动手。 “你为什么打我?”扭头一看,只见另一边夏惟捂着脸倒在地上,是蒙军甩了他一巴掌。 “***,让你把锅带来,你带了个电饭锅!你没脑子啊!把电插头往你屁眼里插吗!”蒙军朝背包边的电饭锅一踢,登时滚倒,锅身撞得凹凸不平。 “喂,冷静点,对同学要友善,要团结互助。”廖学兵抓住蒙军手腕。 任蒙军如何挣扎使劲,他怎么也脱不掉廖老师的控制,那只手也不见怎么用力,就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箍住他的手腕。 蒙军冷汗直流,廖学兵一松开手,他往后翻倒在草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只是一个电饭锅而已,你用得着对同学发火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自己带?把电饭锅的锅胆拆出来,照样可以煮东西,关键是你没脑子。” 蒙军蹲在地上抚着手腕,脸色铁青没有说话。崔政走过来说:“蒙军,确实是你的不对,快向夏惟道歉。”凑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蒙军脸色才缓和过来。 至于煮东西,是傻子都会的,各个小组做起自己携带的饭菜来。 “慕容蓝落,你们都带了什么东西?”廖学兵在湖里舀水,沉淀一下杂物,开始生火。 慕容蓝落朝周安一努嘴,后者动作飞快地打开背包,拿出金枪鱼罐头、三文鱼罐头、奶酪、油炸豆腐干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玉虎把一切收进眼里,心里的震惊不下其他人:“蒙军是班里有数的柔道高手,廖老师怎么能只靠一只手把蒙军弄得那么狼狈?资料上写他曾经干过汽车修理工,看起真有此事,手劲还真是大啊。”他还想起前几天见过廖老师的另一件事,隐约觉得这个老师不是等闲之辈。 廖学兵把一包速冻饺子扔到旁边道:“这些东西能吃吗?你看看,还有炸薯条、汉堡包、烤鸡翅膀,从肯德基那里买的吧?我最讨厌这种没营养的快餐了。”说着抓了一块鸡翅膀送进嘴里,“我先测试一下有没有变质。嗯,烤得还可以,就是辣椒少了点。”边说话,手下也不停止动作,又拿起一块猛嚼,骨头吐得到处都是,满满一袋烤鸡翅膀顷刻间少了三分之一。 “老师……” 廖学兵拿起汉堡包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有没有可乐,给我来一杯。” “老师,你太过分了吧?” 第65章 发飙第一招牌技通杀术 第65章 发飙第一招牌技通杀术 (31+) “阿虎,慕容蓝落说等下要你好看。”四眼田鸡大力咬了一口火腿肠,要不是你阿虎出的馊主意,我现在也在喝牛肉汤了。贝晓丹还在卖力烧烤鸡腿,不过那味道让人不敢恭维。 叶玉虎接过一只焦黑的鸡腿,抖抖索索地盯着,愣是不敢下嘴,说:“慕容蓝落怕她做什么,小丹,你烤的鸡腿真美味……” 贝晓丹笑着看他:“既然喜欢那就吃啊!” 心上人亲手做的东西,叶玉虎心在滴血,三口两口吃完,嚼也不嚼直接咽到肚里,叫声:“我去那边小便一下。”捂着嘴撒腿就跑,找了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哇的一声全部吐出来,惨笑道:“没整到廖老师,自己小命反而要玩完了。”慢腾腾回到营地,贝晓丹又烤好了一只更焦的等着他:“阿虎,你还没吃饱吧,再来。” 慕容蓝落认识这个新老师不过一个礼拜,在旷课半个月后回到学校,同学们说换了新老师,而且他们说这个新老师是个大菜鸟,是学校已经放弃了他们班级才送来的替死鬼,她当时根本就不屑一顾。 到后来廖老师赌球被整,输了几千块,她觉得这老师除了没能力还特别贪财,便完全置之不理了。可是在“冰雨如潮”演唱会上,她坐在另一个区域,看到老师上台唱歌,和偶像拥抱,表现得落落大方,她发现这个人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虽然廖老师总喜欢吹牛,大言澹澹,可他讲课生动有趣,甚至吸引得自己不再睡觉,今天又给自己一番惊喜。她开始对老廖有了传统意义上的师生好感。 午餐之后,大家自由活动,有人去湖边钓鱼,有人去上游寻找瀑布,有人在树林找蘑菇,乐趣盎然。 “老师,我们来玩扑克吧。”慕容蓝落说着在草地上铺开干净的布,“芷卉姐姐,我们四个人一起来,周安,你在旁边看着。”可怜的周安被自动排除在四个人之外。 老廖心里盘算:“这个周安分明是个经常被欺负的角色,总被她们喝来吆去,我得找个机会问问。她为什么叫沈芷卉做姐姐,莫非沈芷卉年龄比她们大,在她们当中有威信?这个得好好笼络一下。” “我们玩‘双扣’吧,输的脸上要被贴纸条,还要负责晚餐哦。”艾紫莹提议道。 “双扣”这种玩法在中海很流行,单张牌中a最大,2最小,可以同时出五张顺子和五张同花,四条最大,可以“炸”别的牌。 “那我和老师一个队伍,慕容你和紫莹。”沈芷卉以为慕容蓝落想作弄老师,便“善意”地配合她们。 “啊?”慕容蓝落刚对老师产生了微妙的好感,正要接近观察他,没想到被尊敬的姐姐抢了先,闷闷不乐,“那好吧。”又想:“既然这样,那我不如整老师,看看他什么反应。” 周安站在老廖身后看牌,每当他抽到好牌,就会给旁边的慕容冰雨做手势,四条五,就是左手伸出四根手指,右手伸出五根手指,慕容蓝落和艾紫莹一目了然。不过……他要是有四条k,那该怎么表达…… “跟我玩牌,你们还嫩着呢。”廖学兵混迹黑社会多年,牌局上的伎俩多少知道一些,打量众人脸色,偷偷笑了。 “不怕死的就来!”慕容冰雨甩出五张一色的红桃,“这下没人比我大了吧。” “我炸!”廖学兵四条五压下。 “你的牌好,暂时避避风头。”慕容蓝落心道。 廖学兵理所当然赢了一局,两个女生还道他侥幸抽到好牌,可是接连几局下来,慕容蓝落脸上贴满纸条,她明白自己撞上高手了。 贝晓丹凑他们旁边看热闹,连叶玉虎叫去钓鱼都纹丝不动。四眼知道老大对贝晓丹的非分之想,悄悄拉着他的衣袖说:“等等吧,下午去游泳还怕没机会吗?” 追究起来,叶玉虎是在廖老师来班里任课以后,他才发觉自己喜欢上贝晓丹的。从前他们只是和四眼、陈有年、熊猫静等人一起玩得很要好的伙伴,当时他要贝晓丹去钓老师的msn号码,当那天这个熟悉已久的女孩子扯着老师的衣袖撒娇要号码,那种青春荡漾的样子触动了他心灵的那根弦。 第一次约贝晓丹出去逛街是在那天中午,可惜被万恶的廖老师撞破。幸好,那天他不小心见到廖老师的真实力量。当时叶玉虎被小混混击倒,差点晕过去看上去很像真的晕倒廖老师把贝晓丹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趴在地上的他看到诡异的一幕,老师刚转过头挨了两拳,然后闪电般地出手了:只用三十多秒钟,把一个小混混打得脱了五六枚牙齿,把一个打得吐血,还有一个脸上开花,一个昏倒。小混混马上抬起受伤的同伴逃之夭夭。 这个秘密留在叶玉虎心里一直没对任何人讲过,他发誓要探出廖老师那些见不得人的**。 回来后崔政几次三番要跟老师硬碰硬,叶玉虎则觉得阴谋更为合适,两人竟隐隐产生分歧,嘴上虽然不说,这次露营却分成了两派。 “哼,跟廖老师来硬的,他当过汽车修理工,力大无穷,连蒙军都不是对手,你崔政简直是自讨没趣。” 慕容蓝落几乎局都输,越玩越是没劲,越输越是委屈,心里的火气越积越大,她本来就是个任性小孩,把扑克望天上一扔,任由扑克纷纷扬扬散落,叫道:“我不玩了!” 廖学兵轻轻帮她揭掉脸上的纸条,微笑道:“傻孩子。” 第66章 尔虞我诈鱼中捣鬼 第66章 尔虞我诈鱼中捣鬼 (31+) 这个人细腻的动作,温柔的表情,犹如父辈般慈爱的眼神,慕容蓝落心中轰然一声,像是被一道光芒冲击,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大叫道:“我去小便!”失魂落魄地跑到很远的一株大树下,心脏兀自砰砰直跳:“他,他好像好像爸爸,真的好像。” 她很小就失去父爱,所接触的男人似乎每一个都不怀好意,难得廖学兵偶尔浮现的温qing动作,在她心里便放大十倍,从喝下同老师一起的那口汤开始,她就放下了戒心…… “好,我们去钓鱼吧。对了,你们有没有带钓竿啊?”廖学兵拍拍双手,站起身来。 “呀,老师,我刚来看热闹你们就不玩了?”贝晓丹觉得钓鱼很没意思。 周安从包里拿出四杆钓竿:“放心吧,老师,我们什么都有准备。” “那好,周安你负责看营地吧,我们和老师去钓鱼。”沈芷卉说,她拿起太阳帽和墨镜戴上,主动扛起一根钓竿,“老师,我们来比赛看谁钓的鱼多。” “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慕容蓝落去小便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碰到什么毒蛇吧?我去看看,沈芷卉,你们先去湖那里,边上有块人形的巨石,我三年前就在那里钓到一条十几斤的大鱼。”廖学兵说着朝慕容蓝落的方向走去。 周安心道:“想去偷看慕容小便还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不愧是老师。” 沈芷卉也觉得不安:“老师你快点去,碰到什么就叫,我叫男生们去帮你。” 慕容蓝落心事重重,呆在树下胡思乱想了好久,她喝的汤多,汤总是有些咸的,又喝了不少水,此时尿意真的来了,瞅瞅四下无人,拉下裤子蹲了下去。突然草丛里传来刷刷的响动,慕容蓝落魂飞魄散,只听一个声音叫道:“慕容蓝落,你在不在?” 她尿到一半赶紧拉起裤子,却见廖学兵站在自己后面,立时霞晕满脸,又羞又恼,怒道:“臭流氓!你这个流氓老师偷看学生小……小便……” “好白的屁股啊!”廖学兵心里说,刚才香艳一幕通通收进眼底,大叹不虚此行,盛怒之中的慕容蓝落已扑上在他的胸口狠狠的捶了几拳。 “唉,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见你都半个小时了还没回去,很担心你,就跑过来看看,幸好没什么事发生。”老廖无奈地摊开双手,他最想说的是:不如老师也尿尿给你看,那样就扯平了。 听到老师关心自己的言辞,慕容蓝落心却慢慢软了,缓缓收回拳头,面子上仍过不去,道:“哼!我才不信呢。”虽然表面开放叛逆,内心始终还是传统女孩,想到自己重要部位被看个精光,一时羞不可仰。 廖学兵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说:“走,我们去钓鱼,小蓝落乖乖的哦,等老师钓条很大很大的鱼给你吃。”这是老廖在酒吧里调戏女孩子时常用的语气,从来没有成功过。 他像是在哄小孩,慕容蓝落却极为受用,脸色多云转晴,笑道:“走,芷卉姐姐已经等我很久了吧?” 老廖已经盘算开了:“等下我得密切关注一下,看到哪个女生去小便稍微超过三分钟,我就假装情况不对冲过去。老师真是有个前途的职业啊。” 看到老师牵着慕容蓝落的手来到湖边,沈芷卉一呆,没往深处想,说道:“老师,我看到湖里有鱼群了,可它们就是不上钩,怎么办啊?” 碧波荡漾的澄清湖水不时有鱼儿在游动,廖学兵装上钓饵用力一甩,湖面漾起一阵微波。 *** 不管叶玉虎怎么扮酷装冷傲,他始终还是个大孩子,和伙伴们在林子里玩得忘乎所以,才突然想起要对付老师的事,叫过陈有年说:“花痴仔,你去看看老师他们有没有去钓鱼,短信通知我。小丹跟他们去玩了那么久都没个短信通知我们,真是的。” 回到营地翻出背包,找出一条保鲜袋装得奄奄一息的活鱼,“老师,这条鱼就送给你做晚餐吧。”鱼从家里带来,用一只棉球蘸上白酒,塞到鱼的嘴里,不要用水,盖上湿毛巾,因为白酒中含有乙醇,通过鳃的吸收,进人鱼体内,起到麻醉作用几个小时也不会死……这条鱼已经喂了泻药,被他折腾得半死不活,找个借口送给廖老师做鱼汤,嘿嘿,不怕不中招。 陈有年的短信发送过来:“老师在湖边的一块人形巨石上钓鱼,贝晓丹也在。” “好!就这么办!”叶玉虎脱下旅游鞋,赤着双脚,故意把身上淋得湿润湿润的,再扛上钓竿,左手拎着鱼兴冲冲跑过去,远远看见廖学兵坐在巨石边上,兴奋地叫道:“老师,老师,我钓到一条大鱼!” 老廖一回头:“咦,比我还会钓鱼,真有天分!比巴掌还宽,起码有两斤以上。” 叶玉虎一面跑过来一面说:“老师,刚才看到你很会烧汤,我这条鱼给你做个鲜汤吧,免得扔在我手里浪费了。” 不是吧?这么好心?难道又是有诈? 不过看他那么恳切,拒绝了又不太像话,站起身说:“好的。” 慕容蓝落已经一步抢上前,说:“老师,我帮你拿。”顺手接过叶玉虎的鱼,突然那鱼在她手里奋力挣扎,猛地一跳,落入湖中,须臾不见。廖学兵叹道:“可惜呀!那么好的鱼,市里起码买二十块一斤呢。” 第67章 春天的风景 第67章 春天的风景 (31+) 一条用酒精麻醉,还泻了半天的鱼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突然跳走?叶玉虎和慕容蓝落冷冷对视,女孩低声道:“哼,想跟老娘玩,你还嫩着呢。”叶玉虎说:“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玩的,你干嘛阻止?你以前没作弄过别的老师吗?” 慕容蓝落不想自己异样的感情被他人发觉,便说:“你们搞这个,不想让我吃东西吗?反正我和老师在一组,就不许你们整他。” 叶玉虎不想吵起来:“那好,我们不在食物里动手脚就是了。你别老是碍事,忘记上次你是怎么对付从前那个卓老师了吗?在她抽屉里放血刀,我们都没想得出。” “走开,别离我那么近!” 老廖诧异地回头一看:“啊,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好事?叶玉虎,你钓鱼水平那么强,过来帮我看看钓钩。” 叶玉虎只好过去老老实实坐着,不过有贝晓丹在旁边,他不敢大意,卖弄起自己无知的垂钓知识来:“我觉得,鲤鱼应该喜欢吃面包屑,老师,你用蚯蚓做饵不太好吧。” 贝晓丹只好阻止他继续出丑,笑道:“阿虎,湖里没有鲤鱼。” 几个人枯坐了半个小时都没钓上一条小鱼,沈芷卉心想:“蓝落以前总是坐不住的,为什么今天安安静静坐在旁边脸上全是笑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一直在注视着廖老师,更是疑惑不止:“老师坐没坐相,还老喜欢驼背,很好看吗?” 叶玉虎揉揉发麻的双腿,苦笑道:“老师,我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只见浮标猛地往下扯去,廖学兵急速收起鱼线,钓钩处一条一尺来长的鲟鱼活蹦乱跳。慕容蓝落跳起来:“老师好棒哦!”贝晓丹本来也想叫好的,见她抢先一步,就没有说话。 她接过鱼,乖巧地放进袋子里,沈芷卉又想:“活鱼那么腥臭,以前的蓝落根本碰都不会去碰,她今天怎么性情大变了?” 接下来好运连连,几条大鱼上钩,连叶玉虎也止不住兴奋之色,大声叫好。 回营地把鱼放在锅里用水养着,老廖一声招呼:“我们都去瀑布下游泳吧!” 大家都欢呼起来,女孩们纷纷钻进帐篷换好泳衣,一些不愿意去的留下看营地。叶玉虎也很高兴,心道:“我怎么感觉情绪好像都被他操控了?” 崔政一大帮色狼激动得不行,老早就盼着这个时刻了!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从帐篷里钻出来,他们就多兴奋一分。啊!丁柳静出来了,出来了……男生心里都在呐喊,联体式绿色泳衣,还有小裙边,好美的大腿啊,看看,多白净啊! 啊!苏飞虹,她的**形状好坚挺啊! 啊!欧阳丽芳,她的肚脐眼好漂亮啊! 啊!范雪颖,她的小裤边上好像还露出了几根毛! 终于等到了安纯纯,崔政呼吸为之一窒,那高挑堪比模特的身材,玲珑的曲线,除了胸部尺寸略显不足,足可称得上完美。 廖学兵眼睛睁得犹如铜铃,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这些活色生香的场景一个个摆在眼前,半遮半掩,比黄色小电影要吸引人得多。原来青春是可以这样体现的,不枉来露营一次,下次就提议去海边好了,让女孩们都穿上比基尼。 叶玉虎早在屏住呼吸盯着贝晓丹,这小妮子真够苗条,几根肋排若隐若现。 吴春杏走到崔政眼前,羞答答地说:“阿政,我穿得好不好看?” 崔政心里正矛盾着:有个女孩子在众目睽睽下表示这样的态度,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可是这样,势必会降低在安纯纯心目的形象,到底该不该答她的话呢?他踟躇犹豫,吴春杏已经拉着他的手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游泳。”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和送上门来的普通女孩,究竟谁更好?怎么说还是眼前的来得实在吧,小崔同学下定决心,说:“好的。”同时心里说道:“别了,我的小纯纯,别了,司徒雷登。” 老廖想自己还要做为老师的表率,不敢多看那一片耀眼的**,将目光眺望于远处,故作清高。 他这一组的慕容蓝落、沈芷卉和艾紫莹分别钻出帐篷,一个个身体都如此娇美,老廖暗中嘀咕:**的,这不是举办模特大赛吧?怎么一个个高中生发育得那么好。 慕容蓝落穿一件蓝色的连体泳衣,胸部绷得紧紧的,右臂上的蜘蛛刺青格外刺眼,刚脱下小皮靴的脚丫又白又嫩;沈芷卉迎风解开马尾辫,任由长发披肩,嫣然巧笑,光彩夺目;艾紫莹更是火辣大胆,她是有数几个敢穿比基尼泳衣的女生之一,霎时间男生们鼻血流了一地。 慕容蓝落提了个小包包,里面放着相机、手机、梳子、镜子、手帕。 从营地沿着湖边行走,拐了一个弯,越过一个柳林坡,只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冲击声,眼前豁然开朗,嶙峋的巨石,潺潺流水的山涧,最妙的是在临湖四五米高的悬崖上,一道宽约三米多的急流激荡而下,注入湖内,溅起白白的浪花。 甚至隔着较远就能感受到潮湿的雾气,此时夕阳斜斜,在小瀑布上方映出一道绚丽的彩虹。大家都是惊喜地呼叫,纷纷取出相机选择角度拍摄。 廖学兵当先选择一块突出的巨石跃入湖中,拍起硕大的水花。“这里大概有两米深,不会游泳的不要过来,那边大概是一米五左右,湖底很平坦,没有水草枯枝和玻璃,大家都在这一带游吧,不要去得远了。崔政,你和叶玉虎负责大家的安全。” 既然老师吩咐,崔政也不能拒绝,他是班长就得有班长的责任,对几个不会游泳的女孩说:“你们都集中在湖边这里,不要走得太远。” 第68章 发飙第二招 第68章 发飙第二招 (31+) 这么多美女,廖学兵无论选择接近哪一个,势必要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这是刚刚在美女群中周旋获得乐趣的他所不愿见到的,笑道:“不会游泳的说一声,我教他。老师以前可是中海市的蛙泳王子呢!” “呸,又吹牛,总是想方设法把自己说得那么好。”有很多人不买他的账。 廖学兵独自一人在湖里叫:“来吧,我会把你们教成世界级游泳冠军!”一大堆人看着他就像看着傻瓜。 十多名男生一齐跳进水里:“老师,要不我们来场游泳比赛吧。” “老师,你教教我游泳好不好?我不太会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居然是慕容蓝落。这个班里最凶蛮泼辣的女生,终于想要出手对付老师了?要知道上个学期她可是市里学生运动会游泳大赛的前十名呢。 大家纷纷下水,湖里喧哗一片。 崔政借着安全的名义想揩女生们的油,无奈吴春杏老是跟在他身边:“阿政,你看我姿势正不正确?” “还好吧,稍微把头抬高点。” 隔了几分钟,“阿政,帮我扶一下嘛,我老是会沉下去的。” 才一会儿就学会撒娇了……上次在游泳池里我怎么见你游得那么欢呢?崔政一挥手:“去浅水游,沉下去了就用脚站稳。”别打扰老子接触漂亮女孩的肌肤才是真的。 有一些游泳比较强的同学去到深处大呼小叫:“哇,这里的水好清凉!有贝壳!莫非这里是古海底?” 这似乎是叶玉虎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贝晓丹紧紧抓在他的手,借着一点浮力在水中滑动,他则不停的安慰:“小丹,放松点,不要怕,有我呢。” 各人玩得痛快,便没再把目光关注在廖学兵身上。 “慕容蓝落,脚应该这样摆动。”廖学兵满头大汗地指导,哪里知道慕容蓝落心里已经笑翻了:“老师还真笨。” 崔政朝李玉中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靠近廖学兵然后潜入水底。 “哎呀!有水鬼!”廖学兵突然手舞足蹈扑腾起来,“救命啊!” “啊?怎么?”慕容蓝落大惊失色。 廖学兵猛地沉入水中。这异常的变故吸引的大家的注意力。有几个人想游过去救援,被叶玉虎拦住了:“李玉中在下面呢。” 慕容蓝落是运动会游泳项目女子组的前十名,李玉中则是男子组的冠军,游泳技能出神入化,可以在水里憋气三分钟之久。任你吹成“蛙泳王子”,怎么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个货真价实的冠军吧? 叶玉虎已经在幻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景,对陈有年说:“花痴仔,等下你帮老师人工呼吸。”“没问题,我将全力以赴,拼命抢救廖老师。” 崔政心道:“嘿嘿,肯定要整得你喝饱了水才让你上来。” 慕容蓝落环顾四周,冷冷盯了几个可疑的男生一眼,也跟着潜入水里。 他们所处的这一层湖面约莫三四米深,廖学兵沉下去之前深深憋了一口气,在清澈的水里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黑影抓着自己的脚踝往下拉。老廖冷笑起来:“想整我?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是在水边长大的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假装惊慌失措,拼命挣扎,迅速划动双手潜向这个黑影。“妈的,原来是李玉中?想玩我可没那么容易。” 两人已是扭在一块,廖学兵诈作慌乱不堪,手脚乱挣,气泡一连串地朝上涌去。李玉中喜道:“老师真是个菜鸟,那可就别怪我了。”按住他的头使劲往下压。他的时间掐得很准,打算一分钟后才让老师起来。 正得意之时,一记手肘狠狠向自己太阳穴撞来,即使水中的浮力抵消了大半的力道,李玉中仍觉得脑际一阵昏眩,他怒了起来:“老师还敢垂死挣扎,不把你灌到肺裂我就不姓李!” 这个念头刚刚结束,小腹又被踹了一脚。李玉中哇的一声,喷出一直憋着的气,连吞了几口水幸好水质不算腥臭。胸腔气息将尽,他难以持久,急忙向上浮起。水中阻力巨大,任你如何精通水性,在水里仍发挥不了一半的力气,可是廖老师这一脚差点把他的肠子踢了出来。 老廖得势不饶人,一把拽住李玉中,掐着他的脖子。这个想阴谋害人的家伙空气完全被挤了出来,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脑部开始缺氧,眼睛金星乱冒。 慕容蓝落潜水刚好接近他们,见李玉中和老师扭在一起,当下顾不得气愤,连忙接住老师的胳膊往上拖。 “这小妮子游泳怎么这么娴熟,妈的,又被耍了。” 湖面一阵扑腾,廖学兵、李玉中、慕容蓝落同时浮出水面。 慕容蓝落神色惶急地拖着他们朝岸边游去。廖学兵假作神情委顿,软绵绵地靠在她背后:“好软和啊,哈哈,我发财了。” 廖学兵把李玉中往滩上一丢,这倒霉家伙翻着白眼,肚腹高高鼓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陈有年已在边上整装待发,见晕倒的竟是李玉中,不由大为吃惊,连忙施展急救法,有节奏地压着他的胸腔,嘴对嘴人工呼吸。 叶玉虎等一干人都呆住了:“这,这怎么可能?游泳冠军李玉中想整人,自己反而差点淹死在水里?好像还是廖老师把他救上来的?”一大堆疑问在他们心中浑不可解,唯有大眼瞪小眼,相对苦笑。 第69章 老师 第69章 老师 (31+) 水缓缓从他的嘴角流出,呼吸开始平缓了许多,李玉中慢慢睁开双眼,只见陈有年在自己的嘴唇上又亲又舔,臭烘烘的气息喷将出来,他好像见到了什么世间最为恐怖的场景,惨叫一声,猛力推开陈有年,趴在湖边呕吐起来。 陈有年被推了个趔趄,委屈地叫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廖学兵板着脸说:“李玉中,刚才是陈有年同学奋不顾身地救你,你怎么可以一点礼貌都没有?快向陈有年同学道歉。” 李玉中好不容易恢复了三成力气,明白刚才是在人工呼吸,心道:“虽然恶心了点,好歹是他救我一命……”焉焉地站起,突然看到陈有年在舔嘴唇,顿时天旋地转,大叫道:“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撒腿朝营地就跑。 崔政并不相信廖老师能在水里拼得过游泳冠军,料想李玉中定是受了什么打击,发挥失常,才导致如此下场,想起陈有年和李玉中接吻的模样,也不禁悚然而惊,突起一身鸡皮疙瘩。 叶玉虎悄悄走到苏飞虹身边,低声道:“飞虹,你去引开慕容蓝落,再让熊猫静去勾引老师,怎么样?” 苏飞虹正在和同组成员在滩上插阳伞准备晒太阳,哼了一声:“没报酬的事我不想干。” “两百块如何?”叶玉虎伸出两个指头。 “走开,别来烦我。”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兰蔻香水,永恒奇迹那个系列,如果你同意就成交。” “永恒奇迹要六百多啊!你还不如去抢,再说我还没送香水给女生过呢,你不能剥夺我的第一次啊。”叶玉虎很不爽,要不是贝晓丹整天和自己在一起,慕容蓝落起了疑心,他才不会去求这个死女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跟你合作,而且不止是这一次。”苏飞虹甩甩头发。 “成交,下面我们再来谈谈后续步骤……”叶玉虎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有人把大气垫扛来,飘在湖面上懒洋洋地晒太阳,有人戴了潜水镜兴致勃勃地钻上钻下,碧波湖里一片安静祥和。 “慕容,慕容!”苏飞虹对湖里叫唤,慕容蓝落浮出水面,说:“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嘛。”苏飞虹笑道。 慕容蓝落也不好意思再装不会游泳,对廖学兵说:“老师,有人叫我,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慕容,我们来堆沙子玩好不好?” 慕容蓝落终究还是十六岁的小孩心性,怎料到苏飞虹为了一瓶香水把她卖了,“这里的沙子好细腻啊,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淡水湖还有这么棒的沙滩。你们有带铲子来了吗?” “没事,王龙他们正在挖呢。”苏飞虹说。 体育委员,足球赛上的功臣王龙和何炼正用双手扒开湿润的沙子,指甲塞满泥沙,痛不可当,闻言抬头苦笑一下,又接着继续干活:“我***怎么那么像一条狗啊!” 不久后刨出一堆沙子,慕容蓝落说:“我们把廖老师也叫过来一起玩吧。” “啊!”苏飞虹一惊,廖老师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把一个那么叛逆的女孩迷成这样?忙笑道:“等我们堆出个城堡再叫廖老师,给他个惊喜。” “好,就是这样,我们别让老师看到。” 慕容蓝落一离开,廖学兵又在寻找可以“教导”的目标,安纯纯正和她那一帮女伴玩水,轻易凑不进去;贝晓丹身边有虎视眈眈的叶玉虎看着,插不了手;沈芷卉和艾紫莹离自己太远,突然靠近的话会引起怀疑。 “老师,老师……”有人叫着,廖学兵一喜,赫然是班里坐在第一排的丁柳静,老廖对她那条纯白小内裤可是记忆犹新,不觉小腹一团火腾腾而起。 “丁柳静同学,什么事啊?”老廖和善地对她打招呼。 丁柳静朝老廖游去,游到一半,突然挣扎起来:“哎哟!我脚抽筋了!”双手慌乱的拍打着水,眼看就要沉下去。廖学兵忙游向她,把她拉住。 丁柳静紧紧抱着廖学兵,脸上怯意未去,胸口两团刚刚发育成熟的肉贴着他的手臂,大腿也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他的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在碰着老廖的下体。 老廖虽然被那样接触摩擦,做为一个成年人,他有足够定力保证自己不会出丑,可是憋得非常难受,暗想,“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假装护住丁柳静,一双手老在女孩的胸口碰来碰去。 崔政放下望远镜,叹道:“廖老师还真有艳福。” 吴春杏也是崔政集团的一份子,撅着嘴说:“哼,你上次还叫我去给老师检查身体……” 崔政抓起她的*笑道:“现在换做我来替你检查身体了。” 丁柳静下的本钱不可谓不足,气喘吁吁地说:“老师,带我到岸上吧,我想休息一下。”老师的下体已经开始膨胀,顶着她心慌意乱,再也坚持不下去,心道:“上次的班主任卓老师,李玉中他们几个扮露体狂在老师面前脱裤子,我终于理解牺牲色相是多么凄惨了……” 老廖的吃豆腐小动作,令丁柳静对这个色情老师充满厌恶,急欲上岸摆脱:“老师,我没事了,我自己游上岸就行了。” “咦,熊猫静怎么又游回来了?刚才明明说得很清楚,呆久点的呀。”叶玉虎诧异地说,“这样我们的计划怎么能完成?啊,小丹!”正自说自话,只见贝晓丹和先前的丁柳静一般在水面挣扎乱舞,张惶地喊着:“我,我抽筋了!呜……”后面这声却是大大吞了一口水。 【眼睛快睁不开了,求点推荐票加点动力。】 第76章 接触 第76章 接触 (31+) 廖学兵越发惶急,天气如此糟糕,可不是在开玩笑,很容易出人命的。 狼狈的叶玉虎终于赶了上来,“老师,找到小丹了吗?” 老廖摇头:“你去湖边找,我去林地里找。” 叶玉虎真后悔为什么跟着这个愚蠢的老师来露营,可是到了湖边才发现老师并不愚蠢,因为那里的水已经漫到腰际了,而林地明显没那么夸张。“狗屎,真狡猾。”四周一片汪洋,莫非……贝晓丹被水淹死了?叶玉虎按捺下心中那股抑制不住的恐惧,潜入水中,雨夜本来就够黑了,水下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他疯狂地大叫起来:“贝晓丹!”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水里,倒灌了一大口水。 十六岁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蔑视老师,蔑视任何人,他重新爬起来,才发觉,原来什么都不是。 雨下得太大,廖学兵的手指被泡得泛白,运动鞋里不知装了多少水,像是戴着镣铐,走上一步路要比平时困难十倍。 “贝晓丹,你在哪里?”他从洞里跑到营地,从营地跑到林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现。乌沉沉的天仿佛一张吞噬所有事物的大嘴,让人望而生畏。 突然,他在小林子的一棵树下看到伏着一个人影,顿时所有的无助与沮丧一扫而空,“贝晓丹,原来你在这里!”手电筒照过去,一张苍白的脸色呈现眼前,贝晓丹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头发披散,眼睛半闭。 他赶紧过去摇晃贝晓丹的身子:“喂,喂,你没事吧?” 贝晓丹虚弱地睁开眼睛:“老师,我的脚扭了,好痛……” “那你刚才怎么不叫?” “我叫了,没人听见,大家都在朝前赶路……”声音柔弱地让人心生怜惜。 “大家都在岩洞里。快走吧,泡在这里会生病的。”廖学兵用力扶起她。 “我,我走不动了,好累好累……” 廖学兵摸摸她的额头,触手滚烫,该死,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烧了。“来,老师背你回去。”反过身蹲下,抓起她的大腿一提,一个软软的身体靠在背上。 贝晓丹紧紧搂住廖学兵,双手兀自在不停颤抖,“老师,谢谢你。” 这个时候廖学兵居然色心不死,感受着柔软的胸部压在背脊,一阵暗爽。 他艰难困苦地跋涉,雨水模糊了双眼。只听身后女孩把头伏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说道:“老师,我不是要故意整你的,我只想引起你的注意……” “什么整不整的,别乱说话,快到岩洞里面了。好在你提倡减肥,不然真背不动你。” 岩洞里燃起八个火堆,每个小组成员都围在火堆边烘烤。这洞里以前有山里的猎人使用过的痕迹,崔政等人寻找,发现在里面第一个岔洞里储备了一大堆干柴,他赶紧叫同学一起过来搬动,分成几堆生火。 被淋成落汤鸡的廖学兵背着贝晓丹走进洞里,立即有人关心地围了上来。 “老师,她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去烘自己的衣服吧,不要来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老廖把贝晓丹放在火边,一直冷得发抖的身体马上感觉到了温暖。**的衣服接近火焰,冒起氤氲的雾气。 有好多女孩子都不好意思脱掉衣服,这样下去湿气侵进体内,很容易生病。慕容蓝落正在烘烤一件小外套,已经快要干了。 “小蓝落,给你那件衣服给贝晓丹穿吧?” 以前叫我名字,现在改成小蓝落,声音还那么温柔,可是,居然叫把我衣服给别人穿,而且是那个瘦得像排骨一样的贝晓丹,那我穿什么?真气人。 她撅着嘴一言不发。 贝晓丹看了慕容蓝落的神色,也是一般脸色苍白。 见慕容蓝落没有反应,老廖一拍脑袋,“哦,对了,我的睡袋是防水的,里面好像还有几件衣服,我拿给你穿吧。” “不,”慕容蓝落急忙跳起来,把烘干的外套塞给贝晓丹,说:“老师,我把我的衣服给贝晓丹穿,我穿你的衣服吧。”废话,怎么可能让贝晓丹那狐狸精穿上老师的衣服呢?只有我才有资格穿! 廖学兵抖开睡袋面上的水,在里面摸出行囊,果然有几件干净的衬衫。慕容蓝落一手夺过,笑道:“那我拿去换了。”一时的不快早抛到九天云外,拉起贝晓丹道:“走,我们去那个洞里换衣服。” “崔政,你看到叶玉虎回来了吗?”廖学兵喊道。 “没回来,老师,那小子命硬得很,担心他简直是浪费。”崔政边说,脱掉上衣用力一拧,一道水哗哗流出。把湿衣服扔给吴春杏,威严地命令道:“喂,给我把衣服烘干。” 众人都在看着,吴春杏落不下脸皮,哼了一声,仍把他的衣服置于膝盖上烘烤。 同组的钟佰和关慕云拍手道:“崔大班长好福气呵!”两人同时把衣服递给欧阳丽芳,涎着脸说:“丽芳,你看人家两口子多好,是不是也帮帮我……”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叶玉虎疲惫地回来了,他只道贝晓丹被洪流卷走,满心都是失望与痛苦,待见到廖学兵乐呵呵地在烤火,冲上去扯着老师的衣领咆哮道:“老师!贝晓丹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闲坐!你到底配不配当我们的老师?” 老廖一个巴掌狠狠抽打在他脸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侧身翻滚开去,“你***给我冷静点,口口声声叫我做老师,到底是谁在心里不把我当做老师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可是廖老师第一次发怒啊,竟然一巴掌就能把那个强壮如同狮子的叶玉虎打翻。他的话也真有道理,平时人人都想整他,把他当做白痴,可是关键时候,每个人觉得他才是真正坚强的靠山。 第79章 曝光 第79章 曝光 (31+) “兵哥,您来了,响尾哥让我在这里等您。”那人弯着腰讨好地笑道。 “哦,你也是毒蛇团伙的?你怎么认得我?”廖学兵走过去握住车把手,好一阵打量,这车太完美了,越看越是诚心,不由啧啧赞叹起来 “响尾哥跟我说过您的样子。兵哥,您看,这辆最新款的哈雷戴维森摩托车是我们毒蛇团伙孝敬您的。”那人看见廖学兵眼里的喜色,心头落下一块大石,“这辆车刚刚从美国走私过来,如果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起码要四万多美元呢!国内没有一款与它相同,它的构架极为坚固,造型古典、奢华,您看,车把手是用白银镶上去,车前大灯的防护罩用水晶制作而成,而它的坐垫是用鳄鱼皮打磨的,非常气派,它就是摩托车中的帝王。” 响尾蛇显然派了个推销员出身的手下来负责解说,刚说到一半,廖学兵已经迫不及待跨坐上去了,把档位挂到零,打起发动机拧大油门测试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扬起灰尘。 “兵哥,这辆车的重量是三百八十五公斤,排气量是145,在发动机达到一万转时能输出二百零六匹马力,最高时速可达两百多公里。”那人笑着说,看来飞车党老大对这辆车很满意,回去可以好好交差了。 “这车有名字吗?” “哦,按照它的出厂标签,上面说它叫做‘雷电’。” 廖学兵早年也是飚车族的一员,对摩托车性能熟悉得很,略微检查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故障,笑道:“替我向响尾蛇说声谢谢,一辆电力单车换一辆极品哈雷,赚了。” 松开离合,拧了拧油门,“雷电”如风驰电擎般冲了出去,那解说员手还搭在后座,顿时被巨力带着转了个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爬起来挥手大叫道:“兵哥,还没上牌呢!小心被交警拦住!”但廖学兵早就不知去向,空留下一道逐渐扩散的浓烟。 这速度,这感觉,绝对是一流的,廖学兵疾驰在朱雀大街的公路上,城内限制速度,大街的车流也多,他堪堪开到六十迈,车子又平又稳,没半分晃动。晚风吹得头发直向后翻,衣衫猎猎而响,心里的爽快根本就不用再说了。 树木、街灯、行人飞快地向后移动,游走穿行在夜街上,便是驾驶轿车也没他此时惬意。“或许,我应该换一身打扮才对……真像是个骑士啊!或者应该借给老校长玩几天,让他在史密斯夫人面前耍威风。” “这么一来,叶小白、南弟的车该称之为垃圾了。” 回到公寓,仍是压抑不住兴奋之情,久久难眠。 **** 与此同时,在桐城路,一年级二班班主任老师6诚达的家里。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台电脑,响着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6诚达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生怕漏掉msn里传输过来的每一个文字。 他正在和自称是他学生的神秘网友“小小”聊得不亦乐乎,手指上下翻飞,激动状态保持了三个小时仍不曾消退。 “妹妹,你就快告诉哥哥你的名字嘛,哥哥可等不及了。”6诚达脸上挂着痴呆傻笑若是有人每天上网达到六个小时以上,现实中又很少与人交流,便是这么一副变态表情。 “好哥哥,你怎么到现在还猜不出我是谁啊?我可是每天上课都注视着你哦。”小小说。 难道是林香绘?可昨天在走廊里偷偷碰了她的手,她赶紧把手缩回去,好像是又好像不是。6诚达一时犹豫难决,“好妹妹,你不要再吊哥哥的胃口了。” 如果有个熟悉6诚达的人看到他这几段对话,只怕下巴都会掉出来,老6在办公室里严肃正直,不苟言笑,平时若是有谁开带有荤色的玩笑,他也会拂然不悦,没想到网络里泡妞竟这般能说会道,最夸张的是用词肉麻、嗲得让人心酸。 电脑的另一边,是个扎马尾辫,青春娇俏的少女,正是廖学兵的学生贝晓丹,她看到“多情嫖客”6诚达的话,忍不住掩嘴发笑:“廖老师竟然这么闷骚,太好玩了。幸好没让四眼他们知道廖老师的msn号码。” 想了一会,说:“好哥哥,你洗澡了吗?” 6诚达哪里想到双方都认错了人,因为言语上的榫头以及双方的试探,竟接得丝丝入扣,贝晓丹以为他是表面正经,背地里好色的廖学兵,6诚达以为她是本班暗恋自己的可爱女学生。 “洗了!我早洗了!”6诚达连忙回答,色心难禁地说:“好妹妹要不要看看我发达的胸肌啊?” 发达个屁!贝晓丹心里说:“昨天在岩洞里脱衣服烘烤,早就看过了,根本就不发达,这人还是那么爱吹牛……”她同时也感到暖洋洋的,这样玩弄廖老师好刺激呀,有那么一点点盼望他在msn上对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敢怠慢,回了一句话:“那好吧,给我看看你,不过,我先不给你看哦……” “作为交换条件,妹妹也给我看一下你的胸脯嘛,哥哥好寂寞的哦。”6诚达说。 贝晓丹又好气又好笑:廖老师还真是变态。她委婉地拒绝了:“下次再给你看吧。” “好的,下次你可不许耍赖。” 视频连接成功,屏幕上出现的一堆软塌塌的男性平坦胸脯肉,即使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贝晓丹仍心虚回头看一眼。“咦,廖老师没这么胖啊!” 画面逐渐抬高,最后定格在脸上,这是一张完全令她意外的脸,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单眼皮小眼睛,蒜头鼻,厚嘴巴跟廖老师没半分相似。 “这个……这个人不是一年级二班的班主任6诚达吗!怎么会是他!”贝晓丹满脸错愕,呆在电脑前迟迟没有说话。 第82章 约会 第82章 约会 (31+) “哼哼,上次你们踢得那么好,就仍照上次的阵容去踢好了。” “没兴趣,又没什么好处。”倒有一大半人有气无力的说。 王龙拿出学生会体育部发来的通知和参赛规则递给老廖。 “为了体现精诚团结的体育精神,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现决定在九月三十日至十月举办全校足球联赛……”嘿,一大堆空话,略过了,看到后面。 比赛分为十八支球队,经过抽签,分为四个小组,两组四队,两组五队,进行循环赛,最后小组前两名球队出现,做为八强,参加淘汰赛。冠军奖金一千块,亚军也有五百块,好多钱呀! “喂,我昨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直在拉肚子,球赛就不去了。” “我也是,真的没什么意思。”男生们纷纷表示抗拒。 廖学兵闻言大怒:“这可是班级的荣耀,你们都不想去,成何体统?上次不是逼平了上届冠军三年一班吗?难道你们怕连小组都出不了线啊?” “没错,老师,算您说到点子上了,我们没个好的教练,王龙自己也是个大菜鸟,去了肯定丢脸。”崔政趴在桌子上说着,挖了挖鼻孔。 廖学兵冷笑道:“没好的教练?校园足球赛还要什么教练?我来当你们的教练!” “老师您当教练?您会吗?说不定您当教练我们班会一场不赢。” “什么?怀疑我的能力?我肯定能让你们夺取冠军!”廖学兵被学生一激,立即大言不惭地说。 大家都看着他,像看着笑话:“如果我们没拿到冠军怎么办?” “我的执教水平有目共睹,上次跟三年一班踢球,不是我在旁边喊话,你们能踢平吗?” “是呀,您支持三年一班,用自身做为反面教材激励我们,您太伟大了!”大家都讽刺道。 崔政说:“老师,人无信不立,如果我们拿不到冠军,你就挂块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废物老师’在学校里走上三圈,那样就行了。” 同学们都窃笑起来。 “好,怕什么,如果拿到冠军,在下个月的期中考试,你们必须每个人每门科目都拿到七十分以上。”老廖一拍桌子,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老子对足球一窍不通,拿什么去教他们?难道小组出不了线真的得挂牌游街示众? 他刚想反悔,吴春杏举起手机道:“老师,你刚才答应的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如果你想反悔,我就把这段录音传播出去,说你言而无信,不配当老师!” 慕容蓝落死死瞪着吴春杏:“喂,踢球是你们的事,与老师有什么干系?自己踢不好别扯上老师。”但她一人微弱的声音很快被大家淹没。 廖学兵的冷汗宛如碧波湖泛滥,直冒个不停:我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啊! 他变得冷静下来,这可如何是好?我身为老师不能言而无信,可要拿这冠军谈何容易?一是怕学生故意捣乱,二来自己也没那个水平。挂牌示众,成为全校的笑柄?丢不起那个人。 浑浑噩噩地上了一节课,完全照本宣科,几个本来想认真听课的同学也听得味同嚼蜡,提不起兴趣。至于叶玉虎为首的学生们,也没打算在今天对付他,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早不知道中了多少招。 回到办公室,看到6诚达喜气洋洋,忙问:“老6,今天你老婆生孩子啊?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6诚达露出鄙视之意:“本人乃未婚男士,再说了,笑得开心不好吗?要我整天哭丧着脸上班啊?” “去,神经病。”老廖挥挥手,回到座位上,突然灵光一闪:“我可是黑帮老大啊!好歹还有一支神秘力量!” 急忙打电话给叶小白:“哈哈,白老大啊,老哥我光荣落难了,快想办法救我吧。” “听你语气那么谄媚,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是不是当老师当不成,薪水被扣了?响尾蛇刚汇了一万块过来,你要是急用就拿去花吧。”叶小白说。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子有钱着呢!”老廖吼道,看到其他同事诧异的眼神,连忙压低声音道:“北城黑道上不是有一支专业水准的赌球队伍吗?你认不认识人?我想借来用用。” “老大,你也想赌球?足球有极深的不可预测性,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南弟有两三个手下也在赌球队里。” “那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想找这帮人跟我的班级足球队对练几天,他们要收费么?” “放心,老大,我们好歹是飞车党,让他们来练几天他们还不得拼命装孙子?” “那你下午三点这样,亲自带人来圆湖路让我见见,我在郁金香高中门口等你,对了,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的黑帮身份。” “好了,知道了,你这个老头子还真是罗嗦。”叶小白不耐烦地挂了线。 中午十二点,学校刚刚放学,6诚达用三分钟吃完母亲做给他的盒饭,然后罕见地奔回宿舍刷牙漱口,喷上古龙水,换了一身整洁的休闲式西装。这时还是初秋,南方的天气仍很炎热,穿西装过于正式了。 他难得的抹上发胶,梳了个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发型,对着镜子呲牙,看看牙缝里有没有残留的菜叶,皮鞋擦得光亮可鉴,总之,一丝不苟,关注每一个细节。 他沿着小路一溜小跑,尽量避开众人,仍是不免遇到一些熟人。 “老6,跑得这么急,是不是彩票中奖了?”姜锋刚从实验楼回来,看见他跑得飞快,与平日行径大异,不禁问道。 “对对对,没错没错。”6诚达含糊答应着,从姜锋身边掠过。 “咦,这个老6怎么了,神情很诡异啊。跑那么快,当心踩狗屎。”姜锋琢磨道。 第83章 下场 第83章 下场 (31+) 谁也不了解老6的人生第二春到了,中彩票大奖也不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要知道6诚达三十年来寥寥几次恋爱都是以失败告终,相亲时高不成低不就,追女孩子总是被拒绝,暗恋时别人总是已经找到了别的对象,轮也轮不到他,对爱情的向往实已到达如饥似渴的地步。 眼看快要见到梦想中的姑娘,那姑娘还是他班里的学生,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可在msn上聊天,他能感到姑娘的娇憨可爱,热情活泼。他内心焦急、兴奋、喜悦、期待、紧张,患得患失,比二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初恋的约会更为激动万分。 从大门口一直往里,经过了中央花园、篮球场、足球场、一二号教学楼、办公楼、实验楼、运动场、体育馆、图书馆、大会堂、餐馆、一二号宿舍楼、停车场、鱼池、凉亭,最后才是小树林。 这片小树林在中午时分极为幽静,长有巨大的小叶榕、纤细的四季桂、俊朗的五角枫和茁壮的青桐。由于学校管理者的刻意栽培,营造一种幽雅的氛围,树林里的枯枝落叶并没有派人打扫,踩上去沙沙作响,宛若置身于静谧的森林。 6诚达临进树林,竟然忍不住大叫一声:“人生,是多么美妙! 墨绿色树冠上飘摇的日光,枝桠间小鸟的歌唱,仿佛都是老6心情的写照。“等会儿先说什么话比较好呢?‘你看起来让我感受到了冰雪的融化以及爱的崩溃。’嗯,这句《神女都市》里的台词比较经典。” 他脚步放慢,摸进树林里,小腿肚忍不住轻微颤颤的发抖,扶着树干调匀呼吸才让心脏跳动维持一个比较正常的规律。 树林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呵呵,女生都是喜欢迟到的。”6诚达站在大榕树下,思忖着该负手而立做沉思状还是背靠大树做悠闲状。 “嘀嘀嘀……”手机响了,上面有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写着:“哥哥,我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我在中间最大的那棵枫树下留有一封信。”老6感到既失望又甜蜜,开始寻找那棵最大的枫树。 他一有yu望,身体和眼力都平时灵活了很多倍,很快找到大枫树,树干上钉着一封印有精美图案的牛皮纸信封。当下不假思索,取下信封,不知怎么搞的,背面连着一根透明细小的鱼线通到树上。“奇怪,树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6诚达轻轻一扯…… 霎时间,树枝上落下无数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掉在他的头上脸上肩膀上地上,塑料袋很薄,一经撞击立即炸开,溅出大量的粪便尿水。臭气熏天,6诚达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几乎就是在这个瞬间,以他身躯为半径的一个圆弧,变成了化粪池。 这种人类排泄物平时只要看上一眼都会恶心,闻着都要呕吐,何况是当头当脸的被淋了一身?从喜悦的天堂瞬间掉下恐怖地狱,任谁都会思维短路。 6诚达踉踉跄跄地走出树林,仰天大叫一声:“人生,真是他妈可笑!” 廖学兵饱饱睡了个午觉,去办公室里写了份教案,一年级的年级主任宋玉浩看了看表说:“怎么都快三点了,6诚达还没到?再不来我可要记他缺勤了。” 姜锋插嘴道:“中午时看见小6喜气洋洋,满面红光,可能又去相亲了。 “唉,明知道小6就是个木讷性格,你们怎么老给他介绍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介绍?谁又给小6介绍对象了?没听说啊。” 正说着话,只见6诚达脸上罩着一团黑气走进办公室,众人纷纷掩紧口鼻道:“怎么有股怪味?好臭!” 6诚达整整三个小时都在洗澡,用了两瓶沐浴露和一瓶洗发水,仍是臭不可当,可是比起内心的伤痛来,这点臭味根本算不得什么。也不理会,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在讲义本上写字,写了好几分钟,才发现字不成字,都是没有规律的杂乱线条。 廖学兵笑道:“怎么这么臭,是不是有人拉屎不擦屁股了?还是有人掉进粪坑里?” 这本是句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6诚达憋积了许久的邪火没地方发泄,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来:“廖学兵你什么意思!” 老廖当真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意思?我问有没有人掉进粪坑,难道是你不成?” 6诚达又拍了一巴掌桌子,震得堆积如山的文件哗啦啦往下掉,散落一地:“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后果很严重的!” 宋玉浩忙道:“喂喂,小6你干什么?人家小廖又没说你。” 廖学兵耸耸肩:“我说我的,再怎么乱说话也与你无关吧?怎么样?蛆虫?” 姜锋也觉得6诚达说话是有点过分了,帮腔道:“小6你无缘无故发什么火?有谁得罪你了?快跟我说说,我帮你去教训他。”他这也算是好言劝慰,没想到6诚达火更大了,跳起来戳着廖学兵鼻子道:“你你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死?” 他并不打算针对任何人,只是老廖刚好成为无意中的枪口,颇为冤枉。 “把爪子拿开。蛆虫。”廖学兵淡淡地说。 “什……什么?你叫我蛆虫?”6诚达的声音开始发颤。 廖学兵对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哐”的一声,蛆虫仰后飞出三米远的距离,撞翻了一张办公桌,笔筒、墨水、打印机砸到他的身上。他禁不住肚腹的剧烈翻滚,侧身吐出一堆黄胆苦水。 “怎……怎么搞的?”姜锋一秒钟前还在担心廖学兵面对盛怒的6诚达会吃亏,谁也没有看清两人的动作,便见6诚达飞了出去。 廖学兵含笑走过去,蹲在6诚达身边,点了一支烟,对他的脸喷了一口:“从十年前开始,就没有人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好小子,居然敢把无名火发到我头上,胆子不小嘛。” 6诚达的整张脸都在扭曲,捂着小腹痛得说不出话来。整天端坐于办公室和电脑前,就算再肥胖也禁不住老廖的一脚。他福大命大,老廖照顾到同事的面子,只用了三分力而已。 第89章 什么是黑帮 第89章 什么是黑帮 (31+) “浅水街的刀哥,那天带了好几个人来,把老师打了个半死不活,你们没见他那段时间老顶着个黑眼圈吗?” “刀哥?”李玉中倒抽一口凉气:“你连刀哥都认识!钟佰,你小子混得不错啊。” 钟佰不屑道:“他们已经吸收我加入光头党了。” 李玉中压低声音:“我听说飞车党的斗鸡哥想来我们学校收手下呢!廖老师力气再大,他能打得过飞车党的人吗?” 蒙军对钟佰不以为然:“飞车党好像已经驱散了光头党在浅水街的地盘,现在阿刀什么都不是。” “他不是开了哈雷来现眼吗?我们搞废他的破车。” 一群人窃窃私语,争执着对老师是打还是整。 **** 黑超冠军队球员还恭恭敬敬候在原处,廖学兵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跟我去吃顿便饭吧。” 李前跟兵哥一通交流,自觉距离拉近不少,笑道:“这,怎么好意思让兵哥破费呢?” “哪里,也就一顿便饭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队员们还装做不好意思,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雀跃起来:“以后出去吹牛排资历,我也可以对别人拍着胸脯说我是跟兵哥同桌吃过饭喝过酒的人了。”又见兵哥不发火的时候其实也挺好说话的,一时人人笑容满面。 进了二楼餐厅,按座位坐好,胖大厨笑道:“廖老师,今天带这么多人来照顾我的生意,真是难得,要点什么好菜?今天有剁椒牡丹烤羊肉、银杏炒鹌鹑、蟹黄鱼肚、柠檬软煎鸡……” 黑超队员踢了一场球,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听到大厨老一阵叫唤,报出菜单,不由得食指大动,喜悦堆在脸上。 廖学兵点了点人:“一、二、三、四、五……总共十五人,就来十五碗清水面条,不要放肉的,今年猪肉太贵了,吃不起。” 什么?清水面条?李前等人的下巴几乎全都掉到桌子上,这果然是一顿便得不能再便的“便饭”呀!从前他们每踢赢一场球赛,东家总会叫到最好的酒店,珍馐美味、上等好酒任吃任喝,这……落差太大了吧。 李前宁可亲自掏钱算了。老廖又道:“他们都是我外地来的穷亲戚,就爱吃这个,别的吃不下。就给我来一份瑶柱土鸡黄鳝粥吧,用沙锅煲的那种。” 十五份清水面条端上来,廖学兵热情地招呼:“都吃啊,都吃,别跟我客气了,这是我的地盘,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别饿着。”队员们苦着脸吃完面条,面面相觑,无奈之极。 李前口是心非道:“兵哥,这面条煮得太好吃了,我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想再来一碗。”其他队员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大拍马屁:“是啊!太好吃了!我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廖学兵神色古怪:“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吃就再上十五份好了。” “啊……”李前半天没吞下去的一根面条喷了出来。 “哈哈,跟你们开玩笑的。”老廖拍着他肩膀道:“我哪能这么招待客人呢?服务员,过来一下,刚才你们大厨说的什么剁椒牡丹烤羊肉、银杏炒鹌鹑、蟹黄鱼肚通通都来一份,再上十箱啤酒。” 众队员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们放开喉咙吃,啤酒一瓶都不能留,呃,喝醉了就乖乖回去,不能在校园里闹事,我五点半还有个会议,暂时不陪你们尽兴了。”廖学兵说着告辞。 众人都赶紧起身:“兵哥您走好。” 大厨:“廖老师请了一帮群众演员衬托自己的威风?” 学校里每月一次教师大会,每周一次班主任小会,都在会议室里举行。班主任会议并不如何正式,主要任务是察看各个班级的工作进展以及学生情况,通常有校长、教务部部长、训导主任参与。 廖学兵来到会议室。这次会议本来泛泛而过,不过中途邱大奇突然发难,指责廖学兵周六带学生去露营不注意安全,差点导致学生伤亡。 “这次露营只有我们班的学生知道,有谁告密了?”廖学兵心里犯着嘀咕,嘴上却不慌不忙地反驳,款款陈述周六露营安全得很,避重就轻,说学生也很满意,不光在校内获得知识,在野外也学了很多东西,提高他们的思想情趣云云,说得校长连连点头。 廖学兵话锋一转,对邱大奇开始人身攻击,说他如何侮辱学生,体罚学生,给学校脸面抹黑。邱大奇措手不及,一时难以应答,幸好老校长知道邱大奇的一贯作风,没有深究,最后两人也不了了之。 “跟我斗,你差远了!”老廖悄悄在桌下对邱大奇比出一根中指。这个角度没人看见,正对面的邱大奇看得一清二楚,他气急败坏,也依样做了这个带有侮辱性的手势,想不到动作过大,给校长看见了,敲敲桌子道:“邱主任,要为人师表,不可浮躁。” 会议结束,骑着眩目的哈雷摩托车逛出校园。这辆车已经被崔政等人蹂躏过,让他们无奈的是,这辆车的轮胎厚实程度超乎想像,用钢钉大力戳,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想剪刹车线,这可是钢线哪,没有大老虎钳肯定剪不断。想破坏大灯,用力一踢倒把脚给崴了,大灯岿然不动。想刮花坐垫,叶玉虎居然抢先阻止了,抚着坐垫一脸的羡慕和赞叹:“这鳄鱼皮的垫子毁了太可惜,留着吧。” 于是廖学兵根本没感觉爱车险些惨遭毒手。 在校门外遇到蒙军和李玉中,两人正在做坏事。一脸懦弱,让人看着就想欺负的周安被压在墙上,神色慌张无助。李玉中正在抽他耳光。 “周安,这个礼拜我没零花钱想跟你借点都不肯,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我真的没钱,的家里很穷的……”周安畏缩应道。 “喂,你们干什么?”廖学兵立即喝止。 第95章 老师我不是孬种 第95章 老师我不是孬种 (31+) 醉汉的大手在周安脸上搓来搓去,捏得表情看起来非常滑稽。“嘿嘿,我也怀疑这小子不是带把的男人。就是狗被逼急也会叫上三声。”他说着一手抓住周安的裤带头用力一提,啪的一声,裤带断裂,裤子往下滑去,露出边缘破了一个小洞的脏内裤。 周安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眼光朝廖学兵原来所呆的那一桌扫了扫,似在疑惑为什么老师还不来帮他。 那醉汉再次扯下他的内裤,露出毛茸茸的下体。有些围观的女客便把脸扭过一边不欲再看。 “这小子终究还是不成材……李玉中,蒙军,我们走吧。”廖学兵摇摇头,搭着两人的肩膀就要往走去。 “老师,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声怪叫重新吸引了廖学兵的目光,周安使劲推开醉汉往外就跑,可惜扯到膝盖处的内裤绊住了脚,周安摔倒在地上,他无助地看着周围纷纷退开一步众人的大腿,突然反过身一拳打在刚刚扑上来的醉汉脸上! “什么!敢反抗,你不想活了是吧?”醉汉扭住周安细弱的胳膊,整个人提了起来,膝盖对小腹一顶,周安的隔夜饭差点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醉汉仰天向后跌开,正是廖学兵及时赶到,手弯箍住醉汉的脖子往后直甩。这人已经喝得醉了,手脚不受控制,仰八叉地摔倒在地。 “请你住手,他是我的学生。你这样殴打羞辱未成年人是犯法的。我将会把你的行为述诸法律。”廖学兵嘴上冠冕堂皇地说着,脚下却不住地猛朝醉汉身上踢。而且他下脚狠毒,尽是踢着那醉汉的头脸、咽喉、小腹、下阴等要害部位。 喝醉的人反应总有些迟钝麻木,那醉汉并不昏厥,反而滚来滚去嘶声嚎叫。周围的人都避开在三米以外的范围。 巡场子的人又过来了,这人不知道是飞车党哪个手下的小弟,并不认识廖学兵,大声喝止道:“兄弟,给我个面子,不要在里面闹事,有什么恩怨到外面解决。”他看出廖学兵不是善茬,说话不太过分。 经历过适才血腥场景,蒙军和李玉中已经不太惊讶,一人扶起周安,一人也跟着冲上去痛打醉汉,这口气早就憋好久了。 “那好,没事没事,我们到外面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那巡场子的松了一口气,突然被身后一人拉开到老远的地方,悄声对他说:“我看那瘪三好像是专门来搞乱子的,刚才我看见他打了卷毛和大头一顿。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找几个人来解决掉他吧,不然以后还会有麻烦的。”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肿?被哪个妞亲的?” “别提了,我也是刚才被他打的。” “算了,秋老大今天晚上有赛车没空,犯不到我头上,没必要出这个脸。” 廖学兵以踢足球射门的劲头短短助跑两步,身子弯成一个弓形,狂猛的力道全抽在醉汉的左肋上,那醉汉一下飞出十几米远,碰翻了几张椅子。廖学兵跟上去继续再踢,就这么一路把他踢出门口。 醉汉滚下楼梯,摔了个七荤八素,五脏六腑接近散架的地步,鼻子、嘴巴、眼睛、耳朵七窍出血,屎尿流满裤裆,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老师,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李玉中终于看不过眼制止老廖的暴行。 “好的,那就这样吧,其实我并不喜欢暴力。周安,你看到了吗?对敌人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廖学兵转过脸说:“懦夫在这个世界上是混不下去的。同理可证,从不奋发与命运抗争的人终将会被淘汰,庸庸碌碌过一辈子那是蛆虫的生活和使命,不是你的。” “我……我肚子好痛……”周安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捂着小腹苦叫道。 相反,李玉中和蒙军听了这几句话,眼中冒出腾腾的火焰。一个旧的黑社会在他们心中倒塌,另一个新的黑社会站了起来。 “老师,走吧,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怕什么?难得出来娱乐一次,继续疯狂一晚上吧。”廖学兵拖着周安道,“喂,不要再装死了,老师带你们去别的酒吧泡妞。” 周安苦笑道:“老师,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工作的吗?我想我还是回家睡觉算了,明天得跟冷饮店老板道歉,又要被扣工资了。” “别怕,有我在呢。大伙出发,去朱雀街,我请客。”廖学兵踩响摩托车发动机。 蒙军和李玉中也开着摩托车来,雅马哈25o跑车。 廖学兵问道:“喂,你们有没有驾照?还读高中就敢开车了?” “驾照?我前年就考了。我这车可是中海最流行的款式,飞车党都喜欢开这种车。” “哦,我估计半个月后他们通通会改换成哈雷的。” 突然六七辆摩托从街头飞驰而过,几辆车的距离贴很近,其中一辆险险避开迎面而来的本田雅阁,差点酿成交通事故。蒙军兴奋地说:“看,飞车党!他们又在赌赛了!真是刺激!最前面那个好像是车神阿秋啊!”短短的画面一瞬便过,几辆飞车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车神阿秋?我怎么记得他以前叫做手推车之神?难道只是简称? 去到夜莺酒吧,已是晚上十多点钟,这个时候中海的夜生活还没真正开始。周安不习惯晚睡,已经困顿得睁不开眼睛。 让李玉中二人找了张桌子坐好,廖学兵带着周安走到吧台敲敲桌面,调酒师伸出头来看了看:“原来是廖老大啊,好几天没来了,要不要试试我的新发明的鸡尾酒配方?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冰火梦露’,口味非常独特,保证让你喝一杯想两杯,喝两杯想……” 廖学兵打断他的话:“给我来杯马蒂尼,顺便把段老板叫过来。” 第96章 吹牛装傻 第96章 吹牛装傻 (31+) “你有事?”段老板幽灵般浮现在他身后。他这段时间对廖学兵真是感激得很,有好几拨闹事的人在酒吧里打架,破坏了不少东西,他只要轻轻一提飞车党的名头,那些人会自动停止争吵,还奉上损坏物品的赔偿金。偶尔有没听说飞车党的蠢货,他也只需要一个电话,廖学兵那帮朋友很快就会过来摆平。 “哈哈,段老板,多日不见,你可变胖了不少。”廖学兵握着酒吧老板的手一阵猛摇,不停嘘寒问暖道:“老段啊,家里一切可好?这天气变凉了,可得多穿衣服哪!” “废话,突然这么热情,又想要钱了?这个月的已经给过你了,得等下个月才行。”段老板抽回手,装模作样地在一尘不染的衣服上掸灰尘。 “哪里哪里?段老板太见外了。我这个远方表侄,”廖学兵把周安推到面前,“他爹娘死得早,小小年纪就没依没靠了,一边要抚养家里八十岁的老奶奶,一边要打工挣钱读书,日子过得苦哇。段老板你这里缺不缺经理、董事长什么的职位,随便给上十万八万的月薪就差不多了。” “你怎么不去抢,我还得亲自擦桌子呢!”段老板破口大骂。 周安大声道:“廖老师,我爸妈没有死,他是只失业了而已!” 段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揽住他的肩头道:“小兄弟,不要理他,我这间店本小利薄,缺个端酒水的服务生,你想不想干?” 廖学兵插口道:“慢着,我表侄是中海大学博士毕业,你让他当个服务生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段老板和周安都直接无视掉他,周安说:“这个……有没有六百块一个月啊?白天要不要工作?我白天还得上课的。” “一个月一千五百块,每天晚上七点半到夜里两点半,干得好的加薪水。” 周安心里盘算一下,是有点辛苦,而且这个时间差上课容易迟到,他想起家里的状况,一咬牙还是答应了:“老板,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现在就可以开工了。阿达,你带这个小兄弟去后堂换套衣服。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安,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你的。”周安朝段老板鞠了个躬,跟着那个名叫阿达的服务生领班走了。 廖学兵掐着段老板脖子道:“喂,干那么辛苦才给一千五百块,你***太吝啬了吧!” 段老板使劲拉开他的手:“别人也是这么多薪水,我又没亏待他。” “对了,现在物价看涨,下个月的保护费我准备提提了。” 段老板立即换了一张脸:“其实,看在你老兄的面子上,我第二个月一定会给他涨薪水,再安排个记账什么的简单的活。不过年轻人嘛,总要磨磨性子,不练不成材是么?” “算你识相。叫那小子给十三号桌带十扎啤酒。” “妈的,又来白吃白喝。”话虽如此,段老板还是叫服务生给他们上了酒。得罪这小子可不好,麻雀大厦另外一家酒吧没人看场子,客人成日闹事、跑单不给钱,亏损得快要倒闭了,幸好我老段聪明,懂得请这些个街头阿混镇场子。 廖学兵坐进十三号桌,也不和李玉中蒙军谈什么人生大道理,三个人闷头闷脑对干了几杯啤酒。 蒙军终于忍不住道:“老师,你教我们学打架好不好?我也很想试试一个人单挑四个人,半分钟将他们全都打倒的滋味。” “我会教你们《游侠列传》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我个人很喜欢古文,随便欢迎你们来讨教。” 蒙军对李玉中使了个眼色,后者举起酒杯道:“老师,敬你一杯,在你的教导下,我充分认识到混黑社会的错误性,我们学生应该着重于学习,放眼于未来,课堂,是我们的天地,书本,是我们的营养,在老师的深切关怀下,我们片刻不停地吸取营养。对了,老师,你怎么把力气练得这么大,眼力练得这么准,还有,那时候很乱,你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 “臭小子把话背得挺熟溜的。实话告诉你吧,你且附耳过来。”廖学兵灌下一杯啤酒道:“我从前家里过得很苦,早上五点钟起床砍柴、割草、喂猪、放羊、挑水、做饭,练就了一身好体力;为了能有一季好的收成,我每天晚上到田里捉害虫,练就了好眼力,十步之内,任何苍蝇飞不过我的眼皮底下;当时山里还有野猪和狼,我每次放羊都要与狼群搏斗,长久下来,便是泰山崩于眼前,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切又在吹牛。” 趁着廖学兵去上厕所的空当,李玉中和蒙军商量开了:“现下大头和卷毛肯定恨死我们了。他们要收拾我们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可是就是十个大头哥再加十个卷毛哥,也不一定是廖老师的对手,我们跟廖老师学上几招,自己拉上一伙人做小弟,卷毛哥也不敢轻易动我们了。” “可是你没看到老师刚才明显在装傻?万一他不在我们身边,正巧碰到大头他们,我们还不得死定?” “廖老师总不会见死不救吧?他要是不肯教我们就上报学校说他私生活不检点。” “你脑子生锈了?他一个巴掌过来就能抽掉你满嘴的牙,你还敢威胁他?关键是要试探廖老师的底线。刚才在夜合花他不是想看周安有没有血性吗?那废物差点就被打死了他才肯出手。” “老师后来说了什么话了?宁为鸡口莫为牛后?从不奋发与命运抗争的人终将会被淘汰?有点难以揣摩他的意思,不如明天去问问四眼吧?” “喂,你傻了,今晚上的事别告诉任何人。万一崔政那不可靠的小子把话传出去,廖老师恼羞成怒,最终会怪罪到我们头上来的。” “嗯,你是对的。我们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今晚上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廖学兵撒完尿施施然回来坐好,笑道:“怎么有酒不喝?你们不是很崇尚黑社会的生活方式吗?我们不醉不归。那里有几个很正点的马子,我们过去调戏调戏如何?” 李玉中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哪有你这样教坏学生的老师?” 第98章 有约 第98章 有约 (31+) “什么事?”廖学兵蓦然记起上课第一天回到办公室,姜锋刚顺口提到王老师,宋玉浩已经神色惊惶地制止了他。 “算了,左右无人,我就告诉你吧,也好给你打个预防针,王老师至今还呆在疯人院呢,是被一个学生整疯的,那个学生已经休学半年了,不过这个学期他要回来的。” 廖学兵愣住了,到底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恶作剧才会把一名心理素质过硬的教师整成神经病?这所学校还有什么内幕没发掘出来,我是不是太小看二年二班,以为他们只是李玉中蒙军那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就勒索同学要钱,或是叶玉虎那种心思阴沉屡次设下圈套却从没有成功,还是苏飞虹那种整天笑面如花,肚子里不知打什么鬼主意的普通学生? “厉老师,谢谢您了,您尽管放心,我会把他们教成全国最好的学生。晚上有没有空?和您出去喝两杯小酒?叫两个漂亮姑娘作陪?”廖学兵前面一句话说得正色无比,后面一句却把本性全都露了出来。 “好意心领了,希望你不会像你的前任那样那么早就递交辞职信。我听说你还没有取到教师资格证是吗?邱主任一直在四处宣扬,大概还有二十天,你如果考不到资格证就会被学校辞退。我这里有一本《教师的自我修养》,奥斯特懦夫司机著的,应该对你考试有帮助。” 这本书封面已经泛黄卷边,字体颜色单调无比,下首印着一排小字:“一九七三出版”,廖学兵倒抽一口凉气,乖乖,比我还老呢,能管用吗? “这书看起来不错,我一定会好好研读,努力提高自身修养的。”廖学兵对厉雷天告辞出门。 看来重点还得集中在整顿学生的纪律。 廖学兵本来还想继续找其他任课老师探探底细,不过一时兴致索然,打消了这个念头。是时候在学生里寻找一个可靠的突破点了,周安、李玉中、蒙军、叶玉虎、崔政、钟佰、慕容蓝落这些名字一一掠过他的脑际,又6续否定了。周安,人太懦弱,只怕一直被排斥在班级小圈子之外;李玉中、蒙军,无心向学,不是个可以竖立的典型;叶玉虎、崔政,太过桀骜不驯,调教是得慢慢来的;钟佰,这人嘴巴似乎不太牢靠;慕容蓝落,从刚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小鸟依人,转变太快,不值得信任。 与他走得较近的还有四眼、陈有年和贝晓丹。四眼,人太阴险,上次足球赌钱就是他策划出来的,否决;陈有年,老子一向不喜欢娘娘腔,闪开!至于贝晓丹,这个倒值得考虑,可以通过拉拢她成为学生中的内奸,就近观察学生们的一举一动。 老廖一边估量着,一边掏出《教师的自我修养》随手翻看。 只看了几页,便觉得内容枯燥无味,一阵倦意袭来,呵欠连天。他抖抖精神,再次看到美女教师苏冰云朝自己走来。 没错,没看花眼,确实是苏冰云,肉色丝袜,连衣裙,高跟鞋,走路腰肢一摇三摆,办公室里几个男人口水淌了一地。有那么片刻,廖学兵虚荣心作祟,觉得泡个这样的妞给自己挣挣面子也不错,至少同事的眼光都会不同。 苏冰云是来谈论全市高中生美术大赛的。参赛前一百名学生的作品将会在市展览馆展出,并署上所属学校的名称,所以董事会下达了一些指标,比如至少拿到前几名才算完成任务,否则负责这个项目的老师也要担负一定责任。 苏冰云永远是那么娴静优雅,谈话慢声细语,从容有序。坐在廖学兵的桌子前展开自己带来的一些资料:“廖老师,这是我收集的每个班里爱好美术的学生名单,美术社团的学生也在积极筹备此事,您可不要落后了。” 廖学兵看着她那如玉葱般修长细嫩白皙的手指,神游物外,根本没听到在说些什么。 “廖老师,我认为应该扩大宣传效果,提高学生们的美术修养,比如让学校拨下经费,选择性地带领学生去美术馆、展览馆、博物馆,让他们体会到美术不只是画卡通人物那么简单。还有,美术社团只是学生自发性的组织,但是这一个群体对美术有特殊的偏好,有必要购买一些教材。廖老师,廖老师,你在想什么呢?你有没有在听?” “哦,哦,”廖学兵回过神来,道:“比赛日期是几号?” “什么?你枉称是项目组负责人之一,连日期都不知道?十一月四号,到时会有美术学院的教授和副市长担任评委,所以,非常重要,不容有任何闪失。”美女老师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廖学兵啧啧连声道:“连美术教授和副市长都参加,太夸张了吧?我还以为一堆小无聊举办的兴趣比赛来玩乐呢!” “廖老师,我现在是在和您谈论问题,请您认真点好吗?”苏冰云隐隐有些不高兴。 “ok,我在认真听着,请你继续说下去。”廖学兵仍是心不在焉,不过神色已经正经了起来。 这次美术比赛的任务无非是尽可能多的要求学生参加,甄选优秀作品以求拿到好的名次,苏冰云没什么口才,只是靠着自身的惊人魅力才得吸引别人“用心”地和她谈论。她对这一点毫无自觉,仍在卖力地卖弄蹩脚的意见与看法。 若不是美术组组长孙平海喜欢把话题停留如何勾勒**女模特的线条上,她才不愿意找相比之下还不算太过分的廖学兵聊天。 “廖老师,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认为还是致力于推广学生中的美术社团,从他们之中发掘人才和优秀作品比较好。” 第99章 整人好玩吗 第99章 整人好玩吗 (31+) 廖学兵翻了翻苏冰云带里的美术社团作品资料,终于认真起来,“学校美术社团只是基本功比较扎实,创意仍然缺乏。苏老师,你看看大赛组委会下发的通知,‘重在参与’、‘激发创意’几个词提了好几遍。换句话说,组委会可能并不一定很注重技巧,他们关心的是培养学生的兴趣爱好,这么看来,我们只要在全校选拔,未愁不能找到好的、但是技巧只是一般的作品。” 苏冰云心道:“这人揣摩别人的心思还真有一套。”对他的说话颇为认可,便说:“廖老师,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首先要写份报告,申请学校拨款,否则没有经费怎么办事?第二,张贴布告,邀请任何有兴趣的学生参加进来,三么,内部通知所有班级的班主任,让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写了申请,财务部不给钱怎么办?” “你写好申请书,列出具体需要的款项以及理由,再由我递交给财务部。这个最艰难,最有挑战性的工作就由我来完成了,其他两件小事就拜托苏老师你了。”廖学兵大义凛然地说。 申请拨款确实最有难度,不过落在廖学兵眼中就不是什么事了,再不济还有校长这张牌可以捏捏,其他两件都是琐碎小事,干起来烦琐,却比较容易。这么主动承担重担,居然赢得了苏大美女的些微好感,她不再推辞,轻笑一声道:“那么就麻烦廖老师了。” 廖学兵想起姜锋、宋玉浩几个八卦之王表面上是伏在桌子抄抄写写,其实肯定在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心想不能堕了“情圣”的名头,自己也有几分向往,咳嗽道:“苏老师,你看今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不如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顿便饭,顺便商讨美术大赛的细节吧?” 天气和吃饭又能扯上什么关系了?苏冰云收到类似的邀请不下千次,拒绝起来毫不犹豫,微笑着说:“廖老师,你太客气了,我今天晚上还得回家的。” “这个,同事之间合理的交流是必要的,苏老师,如果你下次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廖学兵略有些失望。君子好逑,对一位美女产生好感乃是正常,他要是面对惊艳绝色的苏冰云没点想法,简直不算男人。 “下次再说吧。”苏冰云起身挥挥手告辞了。 桌后面传来一声嗤笑。廖学兵回过头去:“老姜,你笑什么?” “唉,人家可是公事公办,情圣落马了。”姜锋头也不抬。 伤自尊了……廖学兵故做并不在意,把脚搭上桌子,换了个写意的姿势:“等着瞧吧,我会让她主动来找我的。” 第三节语文课,老廖匆匆夹着讲义赶到教室。 刚推开门口,便感觉微微有些滞涩,重量和手感有异,来不及躲避,一个大号塑料水桶当头倾倒而下,水泼洒开来,从头淋到脚底,水桶倒扣在头上。教室里一片哄堂大笑,间接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水浇得满地都是,水滴从老廖的头脸、衣角、指掌流下,滴在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日子一天天下来,警惕性开始降低,绝没想到学生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法对付他。 挥开水桶,不动声色走到讲台上,面无表情地说:“很感谢大家又给我上了生动一课,幸好不是用尿淋我……”这句话又引来笑声不断。 廖学兵面色阴冷之极,不再说话,不停扫视台下的学生。可是那副面孔配合着湿漉漉的头发,脸颊尚未流干的水,看起来无比滑稽,学生们笑声更大了。 看向叶玉虎,这家伙得意之极,看向四眼,四眼兀自举着手机,看向崔政,他已扭过脸去跟吴春杏逗趣。李玉中和蒙军宿醉未醒,趴在课桌上睡觉,周安工作到半夜,无精打采。 唯有慕容蓝落朝窗口方向努了努嘴,给老廖一个暗示。这女孩对老廖心生亲近,可是又害怕被班里同学疏远,不敢明目张胆地举报。 “关慕云,跟我出来一下。其他同学留在教室复习。” 不光是关慕云惊讶,其他的同学也不可置信,老师这么快就发现凶手了?关慕云悻悻地跟着廖学兵走出教室,身后传来某人的叫声:“不会吧,难道有内奸?” “老师,您要是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可以了。”关慕云在走廊上停住脚步。 这个男孩只有十六岁,爱好旷课和踢球,父亲是医生,母亲居家,成绩单上糟糕得一塌糊涂,脸上的青春痘显示他还处于精力旺盛的青春期。 “整人很好玩是吗?”廖学兵冷笑道。 关慕云别过脸去不看他:“老师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没说是你干的,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有点心事想和你谈谈。” “哼,我没什么心事。”话虽如此,关慕云还是只好乖乖跟在他后面。 临到楼梯拐角,廖学兵突然拽住他的头发,一把拖进男厕所。关慕云使劲扳着老廖的手,却根本抗争不过,大骂道:“你***你干什么?”男厕所离最近的教室已经拉开了距离,他的叫声没人能听得到。 廖学兵用力一推,关慕云啪嗒摔在脏兮兮混合着尿液的地板上,顺手把厕所门反锁了。 “给你一次机会,是承认今天的恶作剧还是继续跟老师斗下去?”廖学兵说着脱掉沾湿黏在身上的衣服,露出精赤的上身,肌肉很匀称,可惜无数狰狞的伤疤破坏了美感,增添了彪悍。 关慕云也不是良善之辈,猛地撑起,骂道:“我管你是什么老师,都给我去死!”当先一拳挥了过来。 第100章 发飙第三招严刑逼供 第1oo章 发飙第三招严刑逼供 (31+) 廖学兵身体巍然不动,只是一扬手,看似十分随意,其实早就看破了对方的种种空当。关慕云的拳头尚在半路,下巴已挨了重重一下,上下牙齿叩击,发出哒的一声脆响,跟着身子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小便槽上。 关慕云恼羞成怒,正要站起,廖学兵捏着他的后颈带到盥洗盆,他不受控制,浑身力道好像都被颈椎那块大骨压制,虽然双手揪打,抓在廖学兵身上就像给他挠痒。 “你!你敢打学生,我要去告你!”关慕云极不服气,但已有了些色厉内茬。 廖学兵面色冷峻难看,把关慕云的头塞进盥洗盆里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而下,在盆里越积越多,渐渐漫过关慕云的脸。 这这家伙尽力挣扎,可是无论如何也大不过廖学兵的力气,口鼻灌进好多水,只是被水溺了,话也说不上来。隔了半分钟,廖学兵将他提起,冷笑道:“很喜欢玩水吗?我让你喝个够。” 关慕云大口大口踹着粗气,鼻孔激出一道鼻涕,兀自嘴硬道:“我,我喝你妈……”话没说完廖学兵又把他按进水里。 这回是隔了半分多五秒才提起,关慕云的脸色已经变成惨青,他就是不服这口气,哽着喉咙骂:“操,是我整你又怎么样,老子就是要整死你……”再次被压下。 第三次提起来已是过了四十秒钟,关慕云的脸由青变白,咬牙切齿,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斜着眼睛死死瞪着他。廖学兵说:“好,臭脾气我喜欢,不过我不喜欢臭脾气的人,关慕云,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抓起关慕云来到小便槽,那熏人的刺激性气味刚刚临近已经刺得睁不开眼睛。廖学兵一手紧紧揪着他的头发,一手捏着后颈朝常人便溺的地方塞去。 “啊!不……”关慕云最终还是恐惧地叫了起来,鼻子与薄薄一层尿液只相差一毫米,老廖拿捏得很准,及时停住了手,总算没让这小子与排泄物来一次亲密接触。 “喝完这个池里的东西,觉得不够的话,我相信马桶里一定有一些懒惰的学生便后不愿意冲水……”廖学兵笑起来得意极了。 关慕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这味道实在太恶心,如果刚才廖学兵收不住手的话,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汗和水混在一块,密密麻麻聚满额头,他内心的慌乱已经挤走了长久以来坚持的傲气。 “跟我玩硬骨头么?陪你玩就是了,吃屎喝尿完后,我会用小刀在你脸上刻丑陋两个字。” 关慕云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老师,我,我……”一开口臭尿气味便涌了上来,不得不马上闭嘴。 “你什么?”廖学兵终于把他的脸提高半尺。 “老师,水桶是我放的,我错了……”关慕云忍着气道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心智发育未成熟,出生在温和的社会,一帆风顺地成长,哪里能够谈得上坚韧顽强,心理的防线在廖学兵强势压迫下破裂了。 “尝到被人欺负的滋味了吗?是不是很屈辱?” 关慕云连连点头,唯唯否否答应道:“老师,我错了,这次就放过我吧。” “不,你没错,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没有任何机会了。”猛地把他的头按进小便槽里,水花四溅,老廖避得及时,没沾到半点。 关慕云心里那个绝望、孤独、无助已经不用再提,刚被压下时半张着嘴,似乎喝下了一口液体,眼睛、鼻子全部沾上了,他不知哪里来的潜力被激发了,狂猛地一挣,带了半脸蛋尿液跌跌撞撞跑到盥洗盆冲洗,抠着喉咙吐出一大堆早餐未消化的秽物。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剧烈地搓脸,直到搓得脸又白变红,搓掉一大块油皮,磨破毛细血管渗出鲜血,他也仍然意犹未尽,手掌来回不停。 “关慕云,你确实该洗脸了,讲究卫生是对的。下午把三千字的检讨书交给我,另外明天还要在班里做总结性发言,承认自己的错误。”廖学兵说着走出厕所。 “我……我杀了你!”关慕云狂吼大叫,扑了上来。 廖学兵拎着湿透的衣服反手一抽。普通棉布湿透后抽在人身上火辣辣地疼,比鞭子更为厉害,关慕云脸上挨了一下,顿时剧痛贯穿全身上下每一片肌肉,捂着脸滚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 “你间接证明了战争时期敢死队的勇气。”廖学兵刚说完,厕所里冲进来一个人,举着手机连续按动按键,咔嚓几声,把廖学兵两人当前情形全部拍摄了进去。 这个灵敏度堪比狗仔队的家伙正是钟佰,他嘻嘻笑道:“阿虎说你有轻微的暴力倾向,果然让我逮到了。嘿嘿,只要把这几张照片捅给董事会,老师您一定会被马上开除吧?” “哦,这么说,我还是主动辞职好了。”廖学兵无所谓地耸耸肩。 钟佰得意的晃着手机说:“不要害怕,廖老师,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把你的恶行暴露出去的。” “那你要什么?要钱么?”老廖故做惊慌失措。 钟佰侧着头想了想:“一个月给我两千块零花钱就差不多了,另外,脱guang衣服只穿内裤在操场上跑十圈,让我们大家乐一乐。” “那你可以去死了。”廖学兵劈手夺过他的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踏去,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弹出几片硬塑料碎片。连续踏了两脚以后,那手机已经变成了看不出原形的渣子了,就算再什么图片证据,也都化为乌有。 “啊!我的无线蓝牙手机!”钟佰惊叫一声,廖学兵已是一个巴掌横掴了过来,把他打得跌到关慕云身上,冷冷丢下一句话:“钟佰,你也一样,今天下午交三千字悔过书,明天课上作全班检讨。妈的,我最讨厌小人。” 第106章 真正的黑道 第1o6章 真正的黑道 (31+) 三年一班的何新从楼梯下来,发现好几个看似不是本校的学生肩并肩往上走,把过道全部霸住了,心道:“什么人这么拽?”不动声色迎面走过去,可是楼道狭窄,再走几步就会相撞到一块了,那几人理也不理,把他视做空气。 “不会是来找事的吧?”何新暗道。 在学校比较爱玩闹的,或是受黑帮电影影响比较深的学生,总会看不惯比他拽的同学,有些人还特别霸道,连别人穿一些比较出格的服装,他也会哼上两声。 何新在学校里混了两年多,升上高三,俨然成为学长,狐朋狗友一大堆,高一高二的学弟见了他还会主动打招呼,内心的想法自然要比普通人嚣张得多,当下装做故意没看见,往为首特别高大的那人撞去,挑衅的意味十足。 那人被何新由上至下撞了一下,竟然屹然不动,笑道:“哦,想不到这所学校刺头真多。小子,滚去老家去吧。”抓着何新的衣襟朝下一拉。何新料不到他说着便动手,顿时收不住脚步,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在过道的转折处勉强站住。另一个人马上扑了上来,照着他的小腹一踢,何新又滴溜溜地滚下一层楼梯,头脚都碰着台阶的尖角,一时头昏眼花,说不出的难受。 那个动手的人还不解气,从十二级的台阶上跃下,前冲之势非常猛烈,合着自身的体重踏中何新的大腿。何新一声惨叫,那人也站立不稳,跟着跌倒在他身上。 那人站起来给了他几个耳光,骂骂咧咧道:“小子,以后这么冲动是不好的,幸好遇到我们比较善良,若是别人你早就死定了。” 为首的人说:“独眼龙,不要再多事了,走吧。” 走到三楼,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学生起床准备去上课,看见这帮飞扬跋扈,一眼就能分辨是流氓的家伙,纷纷避开。李飞找到三零四号宿舍,笑道:“这里应该是二年二班学生住的地方吧。”一脚把门踹开,又在看黄色小电影的李玉中、蒙军四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们不是本校的学生吧?”李玉中见来者不善,噌地站起,手掌握上一个玻璃果汁瓶。 卷毛拿开口罩,阴阴一笑。这家伙的脸肿得像块红薯,一笑起来比僵尸还恐怖。 “啊!卷毛哥!”李玉中和蒙军都不自觉退了一步,不小心绊到椅子摔了一跤,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恐慌从头顶蔓延到脚底。该来的总会要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六个人堵住门口,光线拉长了影子,宿舍里阴沉得可怕。 王龙和何炼兀自辨不清局势,叫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卷毛,那两个是李玉中和蒙军?”李飞不去理两个蠢人,问道。卷毛口中唔唔连声,朝李玉中指去。 “不管那么多,四个人一起抓起来,往死里打。”随着李飞一声令下,独眼龙等人逼了过去。 李玉中怕归怕,见了这个情形知道求饶基本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是任打不还手的孬种,抄起椅子砸向第一个冲上来的独眼龙:“我干你妈妈的!” 独眼龙吓了一跳,闪身躲开,卷毛不是说过他的几个学生小弟都怕死得要命吗?怎么还敢还手?椅子落到地板,金属材质的框架砸着瓷砖,砰地一声巨响,星星点点的碎瓷片四散飞溅,弹在脸上隐隐作痛。 “作死么!”独眼龙仗着人高马大,一脚踹飞李玉中,蒙军也扑了上,他被另外一个绰号叫做“爆米花”的黑龙堂成员接住,两人扭打成一团。 见了这变故,王龙和何炼不知作何感想,帮李玉中抵抗,却害怕那几个流氓的报复,不帮又觉得同窗一年多,这感情上也过不去,一时犹豫着,流氓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已是一个巴掌狠狠掴来。 除非是强者对弱者才用打耳光羞辱对方,比如散打擂台上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全神戒备,哪可能露出全身破绽去抽对方? 王龙已被那凶神恶煞的流氓吓住,心理居于弱势,挨打不敢还手,只是缩着脑袋护住头脸,又怒又怕,心道:“李玉中这混蛋老是说自己在黑道混得多开,现在被人上门寻仇,把我连累惨了。”枉费他还是体育课代表,身体锻炼得十分壮实,平时用蟑螂死老鼠作弄过不少女同学,偏偏一遇上事情便缩头躲避,不敢吭声。 独眼龙踏脚压住椅子,卷毛一拳击倒李玉中,六个人打四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怕事不敢动手,占了百分之百的赢面。卷毛含恨而发,下手狠毒,夺过椅子敲在李玉中身上。 不久之后李玉中和蒙军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伤痕累累,脸肿如猪头,趴在地上求饶道:“对不起,卷毛哥,我错了……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李飞顺手将门反锁,笑道:“给你一个机会,打电话给你昨天那个老师,让他马上过来。不然你就会知道滋味。”配合着李飞的说话,独眼龙从腰间拔出一尺来长、刀身很薄的片刀,用力一抖,片刀发出咴咴的震响。 “这是吃火锅切羊肉用的,利得很,可以用来刮胡须。李玉中,你要是不想被当做羊肉开涮就赶快打电话。” 刚才挡格时李玉中手腕架了几次椅子,腕骨受损,肿得如同发面一般,伤在关节处,此时手掌痛得厉害,抖得像是癫痫病患者,抓了几次手机都抓不稳。 卷毛抄起果汁瓶就朝他嘴里戳去,李飞抓住卷毛道:“等他说完话再动手不迟。” 李玉中连拨十多次不见人接,心中愈是惊惶,若是找不到廖老师,岂不被当场打死。独眼龙等得不耐烦了,道:“干!你是不是乱拨一个号码糊弄我们?”拿过他电话按下重拨键,传到耳朵里的仍是嘟嘟嘟的盲音。 独眼龙把电话摔在李玉中的脸上:“你的老师不敢来救你,我们只好把你当做替死鬼了。”卷毛早就在等在这句话,举起椅子就是一顿猛砸。 第108章 小护士 第1o8章 小护士 (31+) 门外已经听到动静,拍着门口叫道:“喂,哪位同学还在里面?现在是上课时间,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采取行动了。”所有人都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邱大奇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小偷?不行,我得找保卫科的人去。” 廖学兵冷汗迭出,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教师生涯立马就得玩完,强笑道:“邱主任,是我,我在里面。” 邱大奇停下脚,怒道:“廖老师,你不去办公室报到,躲在学生宿舍干什么?” “我么……”廖学兵眼珠一转,说:“班里学生生病,我正在探望,这与你有关系吗?你又不负责我的考勤,轮得到你说话吗?” “学生生病了?快开门让我进去看看。”邱大奇使劲推了推,门口略有松动,随即又紧紧压住,他立即明白在门口的后面有人顶着。再仔细一看,门板上老大一个脚印,木板竟然陷进去几分,顿时疑窦丛生,叫道:“廖学兵!你在里面搞什么名堂?快开门!” “邱主任,这里可是学生们的私人空间,《教师准则及行为规范》第一百七十九条,要尊重学生的**,你到底有没有遵守过?” “我这是例行查房,看一眼就走,你快把门打开,不然我有权怀疑你私自闯进学生的房间图谋不轨。”邱大奇有些不耐烦了。 李玉中连忙装出虚弱的声音说:“邱主任,我今天发烧,廖老师本着关爱学生的原则来看望我。” 既然老师学生都在,限于校规他不便过多责问,便说:“发烧了可以到医务室治疗,让医生开具证明然后请假,你躺在宿舍里有没有请假?这样就构成了旷课,是不好的。”心道:“师生关系这么好,相当可疑啊!两人关在宿舍还不肯开门,莫非廖学兵有那种癖好,千方百计当老师就为了勾引男学生?” 脑子里浮现出一副可怕的画面:廖学兵紧紧握着李玉中的手深情无限地说:“阿中,你要养好病,我会等你的。”李玉中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说:“不嘛,人家现在就想要……” 邱大奇越想越是恶心,吐了一口唾沫:“我还是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廖学兵要是知道他这个肮脏的念头,非得跟他拼命不可,听到脚步声远去之后,说道:“你们黑龙堂成不了气候就是因为文化太低,没有素质。从今天开始圆湖路成为你们的禁地,要是让我再见到你们出现在圆湖路,估计得留下一根手指。” 那人赔着笑脸道:“我们文化低,所以我们一直在努力吸收学生当成员啊。” 廖学兵已经不想教训他了,听了这句话就是一个巴掌过去:“什么学生都不准碰,这是我的命令。你们这帮瘪三收学生当小弟无非想勒索他们要钱,那些学生也真是傻,听到黑社会就激动万分,甚至省吃俭用给你们钱,连亲生父母都没这种乖儿子。” 李玉中和蒙军脸上火辣辣的,廖老师的每句话好像都在骂着自己。 “没什么事就快滚吧。”那人扶起李飞要走,廖学兵又道:“对了,是卷毛带你们来的,这小子太不长进了,昨天被打得那么惨还不长记性。卷毛,你过来叫我一百声爷爷我就放你们走。” 李玉中嗤笑一声,用力拔出钉在卷毛手腕上的水果刀,说:“卷毛哥,叫完廖老师一百声爷爷,还得叫我一百声爸爸。”突然想起,廖老师是爷爷,自己是爸爸,那不变成廖老师的儿子了吗?得意忘形说错了话,一时面红耳赤,幸好没人注意。 卷毛手腕血箭飙出,急忙捂住,满额头都是疼出的冷汗,看着李玉中眼中怒火炽烈燃烧,等转脸向着廖学兵时又变成了恐惧,咿呀连声。 “你***不肯叫?” 卷毛神色惶急,连连指着自己的嘴。 廖学兵哑然失笑:“变成哑巴了?好吧,快滚吧,记住,不要再碰我的学生。” 李飞、卷毛等人被他当成一个屁,想放就放,心中屈辱自是难言,无奈别人拳头就是硬,扶起独眼龙和爆米花,六个人摇摇摆摆走下楼梯,一路滴血。 廖学兵继续蹲在地上抽烟,王龙等人各是心事重重,都没有说话。 踢破了门口和桌子,砸坏两台电脑显示器和椅子,损失不算太惨重。 “李玉中,你以前拜的都是什么码头,入的都是什么黑帮?居然还真厚着脸皮纠集人马来找麻烦。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学习,期中考试要是不及格,我就只好通知黑龙堂来收拾你们了。” “老师,你一定也是混黑道的吧?”李玉中抓住他说。 廖学兵懒得回答这话,转头对王龙说:“今天这件事非常严重,你们两个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你们肯定会被开除,我也只好辞职。” 为他气势所慑,王龙、何炼唯有点头:“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蒙军道:“把宿舍打扫干净,又没留下证据,谁敢开除我们?李飞他们绝对不可能来学校告发。” 李玉中拍着他的肩膀:“小蒙,你一定是被打得脑震荡了,不然怎么会忽然这么聪明?” 这话不知是赞是贬,蒙军说:“***,这是常理有什么不懂的!” “走,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伤口,背上挨了一刀,疼得要死。” 走进医务室,老廖眼前一亮:“想不到还有护士啊!太幸运了!” 医务室里宽敞明亮,弥散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中间拉了一道白布帘子,前厅一张桌子一排椅子,墙上贴着健康教育的宣传画报,慢悠悠的风扇在天花板上转动。后厅几个不锈钢柜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药瓶和针筒。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老年妇女坐在桌子后面看报纸,撩开半边的帘布后可以看见一名体态年轻的护士,粉红色裙子只到膝盖,露出嫩白小腿,由于戴着口罩,没看出长什么样。 “医生,给我们看看病吧。” 那医生抬起头来,只见四名学生衣衫破烂,鼻青脸肿,不由吃了一惊:“你们去打群架了?” “我是他们的班主任,刚才在学校门口碰到一伙专门抢劫学生的流氓团伙,我们奋勇上前同他们搏斗,最终打退敌人,可是我们也光荣负伤了。”廖学兵说。 “啊!原来是这样!”医生眼里充满敬意,叫道:“小素,快出来帮病人检查身体。” 护士答应一声,钻出脸部,走向伤势看起来最严重的李玉中:“这位同学,请你脱掉上衣,让我检查一下。” 李玉中刚脱掉上衣,旁边的廖学兵滚倒在椅子上叫道:“哎呀,哎呀,我的伤口好疼,我快要死了……” 医生皱眉道:“小素,你去看看,这几个学生由我来就可以了。” 护士细白小手按在廖学兵手上的伤口,顿时“哎哟!哎哟!”声叫唤不断。 李玉中心道:“刚才一直在装酷,一碰到小护士就叫痛,分明居心不良。” 第109章 单纯 第1o9章 单纯 (31+) “你这人哪,才一点小伤就叫成这样。”护士嗔道,用生理盐水冲洗拭干伤口后,以碘酊消毒、止血,涂抹消炎药水,敷上疗伤圣药云南白药,细细包扎起来,动作十分轻柔,老廖暗中观察,见护士透露出来的目光温柔无限,不由一阵感动。 包好手腕后,换到背部,这处伤口较深,需要缝针。消毒后护士开始动手,廖学兵竟没感到一丝疼痛,暗叹这护士心灵手巧。 护士微笑道:“这样基本就可以了,我开一点消炎药给你,回家后洗澡时不要让水碰到伤口哦。”洗好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新秀丽的笑脸,挺直的鼻梁,秀气的嘴唇,浅浅的酒涡,笑得犹如和煦春风。 李玉中几人看得呆了,他们到底还是未成熟的男孩,没体会过真正的男女之爱,只看了一下恢复过来,便故作无所谓的转过脸去,故意若无其事说些同学间的趣事,以期博取美女好感。 看到这张脸,老廖的伤口好像忽然痊愈了,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句搭讪的话就是直接问名字,蒙军心想老师还真够蠢的,要是我就先夸她长得真漂亮,再问她电话号码。 “哦,我叫林素星,”美女倒没觉得什么,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说:“这是消炎药,头两天一天服三次,每次相隔四个小时,饭前服用。” “太感谢你了,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想在有困难的时候咨询你。” 李玉中心道:“老师果然开始得寸进尺了。” 林素星在纸片上写下一排数字递给他:“有问题的话通过这个电话可以找到我。” “你每天上班是什么时间?还有别的护士吗?我想可以的话晚上或者明天来换一次药。” 王龙心道:“老师想长时间铆在这里了。” 林素星微笑着,“我是周一到周五的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上班。其余时间是王护士值班,如果我不在,你可以找她换药的。” “你比较熟悉我的病情,而且我觉得你特别有医德,技艺娴熟,人又开朗大方,让你换药我比较放心。” 何炼心道:“大事不妙,开始拍马屁了。” 林素星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说:“好吧,明天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我等你。” 这时中年女医生也给四人包扎治疗完毕,几个人抢着说:“明天我也要来换药。” 中年女医生说:“嗯,我等你们。” 下午的课蒙军和李玉中上不成了,回宿舍休息,老廖吩咐他们回去后立即收拾宿舍,洗干净血迹,修复破损的门口。王龙和何炼不太要紧,继续去上课。 廖学兵去到办公室里,年级主任余定楼轻轻提醒他:“小廖,迟到可不好,下次记得来早点。教务部长会时时来查的,到时候我难以包庇。” 廖学兵点头称是:“教务部长叫做宫雪琳吧?下次我注意就是了,不会让你为难。” 唉,局势乱成一团糟。既有全校足球联赛,又有全市高中生美术大赛,月底还要考教师资格证,期中考试必须保证每个学生都在及格线以上,要帮校长出谋划策谈恋爱,要在学生中间安插内奸…… 桌面上有一个陌生的文件夹,打开一看,申请财务部拨款的申请书,原来是大美女老师苏冰云放在这里的,大概见他没在就走了。 廖学兵没有细看,百无聊赖呆了一下午,快到五点钟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通知,是董事会打来的,要求他马上赶到第三号会议室。 “什么?难道要转正了,还是加薪水了?”老廖迈着轻快的步伐,高兴不已。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是任铁林董事、校长和邱大奇,气氛肃穆冷静,老廖进去时也没人给他起身恭迎,人人面沉如水地盯着他。 “廖老师,中午两点钟邱主任巡查宿舍,当时你和一名学生在三零四号宿舍,但是你没有开门让邱主任进去。事后邱主任检查发现,三零四号宿舍门锁已经坏掉,墙壁地板染满鲜血,电脑显示器和桌子倒在地上,现场非常凌乱。你请看一下,这是邱主任用手机拍摄的照片。请你解释一下具体原因,否则我们将请司法部门介入调查。”任董事不带一丝表情说道,推过几张照片,上面拍摄的都是三零四宿舍当时的情形。 想来应该是廖学兵和同学去医务室后,邱大奇折回来察看,发现门口没锁,便推门进去,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打斗现场,震惊之余发现这是个可以整死廖学兵的机会,立即拍照留念,送交董事会。邱大奇啊邱大奇,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处心积虑总想要害我? 廖学兵一脸愕然:“这是什么地方?不认识,邱主任,你在哪搞到的凶杀现场照片拿来吓人啊?” “什么!还装蒜!这就是两点钟那时候你所在的三零四号宿舍?”邱大奇跳了起来。 廖学兵正色道:“邱主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诬陷一个清白好人。难道是因为我上次揭发你殴打学生的斑斑劣迹吗?照片上只是一间普通的内室,没任何地方可以证明这是一间学生宿舍,更不可能是我们班级的三零四号宿舍。” 邱大奇气急败坏,接过照片,里面果然没有拍摄到门牌号码,也没有拍到任何可以证明那是三零四号宿舍的地方,推开照片道:“我,我,这明明就是你们班的三零四号宿舍!你还狡辩!”最终也觉得太过强词夺理,说:“不然你有胆子和我一起陪任董事去一趟那间宿舍吗?” 去宿舍检查?这可是个问题,就怕李玉中两人懒惰成性,什么都没收拾,那可麻烦大了。较为安心的是任董事听了邱大奇的小报告,没有立即带人过去,而选择通知自己,也算是尊重班主任的意思,这可能是校长居中周旋的结果。 第110章 兵哥的处事不惊 第11o章 兵哥的处事不惊 (31+) 邱大奇见廖学兵脸色变得难看,得意洋洋道:“不说话?就表明你心里有鬼,宿舍里一大堆血迹,这可不是学校应该有的事。当时你也在现场,说,到底是不是你弄出来的?打伤了哪个学生?我早知道你这种流氓当老师都不会有好下场。” “邱主任,血口喷人你真在行,难道就因为我撞破你调戏女学生的事,所以你千方百计想整死我对吗?告诉你,别说宿舍没有血迹,就是有,也肯定是你泼上去的!”廖学兵理直气壮答道,同时手插进裤兜里暗中给李玉中拨电话,希望能把这个不利的消息传达过去。在会议室里尽量拖延时间,等他们收拾清楚了,任你们怎么检查都行。 “我……谁调戏女学生了!谁泼血了!你这是栽赃诬陷!”邱大奇暴跳不已。 任铁林说:“廖老师,如果你亲眼所见邱主任做出违反校规的事,你可以向学校举报,并联系受害者出面申述,这样我们才能下结论。如果事属子虚乌有,那么请你不要恶意造谣。” “没错,完全子虚乌有,”邱大奇接道:“还有就是,廖老师请不要再磨磨蹭蹭。任董事,我怀疑宿舍内可能已经有人受伤,需要及时治疗,我们马上就过去吧。” 任铁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怕真的有学生受伤而学校不加理会,那将会有很大麻烦,点头道:“好,我们就过去看看,必要时通知医务室做好准备。” 邱大奇心细,早看见廖学兵长袖下隐隐显出的伤口包扎绷带,更为肯定自己的猜测十有**属实,说道:“廖老师,你还干坐着?莫非心里有鬼?任董事,我想请保卫部的人先将廖老师监控起来,毕竟他是打伤学生的疑犯。” 当真应了一句老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邱大奇得寸进尺,越发蹬鼻子上脸。 “我看没必要,对于廖老师我们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请他来当老师。”校长终于开口说话了,避免老廖一场无妄之灾。廖学兵已经下定决心非得给这个二脑的训导主任一点颜色看看不可。 “既然这样,我们就赶快赶过去吧。”任铁林说。 廖学兵站了起来:“如果事情并不像邱主任所说的那样,那么就请邱主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道歉。”他打定注意,万一不行最多不当老师,痛打邱大奇一顿就走,谁也拦不住他。 “哼,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邱大奇再三强调。 一行人走到三零四宿舍,邱大奇身先士卒,推了推门口,居然锁住了,刚才不是已经坏掉了吗?他不得不先敲敲门,跟着说道:“如果没人在里面,就请宿舍管理员来帮忙打开。” 门口打开,李玉中穿着宽大的睡袍,睡眼惺忪地走出来:“邱主任,请问有什么事吗?” 就这么门缝一开,邱大奇已经看见大厅里整洁干净、一尘不染,他暗暗惊异,说:“我来检查一下你们的宿舍,听说你们这里有异常情况。”挤开李玉中走了进去。 校长、任铁林、廖学兵跟着走进去。李玉中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冲走在最后面的廖学兵眨了眨眼睛。 “咦,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邱大奇大吃一惊,嘴巴张得足可吞下苹果,先四处张望一番,整洁得太不像话了,虽然训导处一直强调学生要保持宿舍卫生,可是,这太不像男生宿舍了吧?地板光亮可鉴,滑得稍不谨慎就会摔倒,没有灰尘也没有从来都禁绝不断的烟头。墙角没有垃圾,桌子椅子摆放整齐,窗口还有一盆花卉。 “他们已经清洗过宿舍了?不可能,我一定会找出蛛丝马迹的!”邱大奇慌乱了,整个大厅转来转去,甚至凑到墙脚寻找可能留存的血迹。 任铁林已经流露出疑惑的眼神,难道邱大奇在撒谎? “邱主任,已经放学了,我们马上要回家的。不知您想检查什么内容?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关于那种挖**、诬陷好人的事从来不做。”李玉中在旁边添油加醋。 下午五点过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不是内宿的学生可以直接回家,王龙蒙军等人已经走了。邱大奇打开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他像个怀疑老婆红杏出墙的可怜男人,既急且乱,在房间里到处翻动。这种学生所住的套间,有两个房间,两个学生住一间,邱大奇跑完一间再跑一间,满头大汗地乱闯。 “邱主任,请你尊重一名学生的**!那是我的私人物品!请记住你不是维护世界和平的fbi,没有这个权力!”李玉中看到邱大奇在翻自己的书桌和信件杂志,大声出言制止。 任铁林的脸已经黑如乌云了,若是邱大奇再这样胡闹,闪电雷鸣即将来临。作为学校的董事,任铁林并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邱大奇给他展示了宿舍血迹的照片,声称是在三零四号宿舍拍到的,信誓旦旦担保亲眼所见,才会同意前来察看。 “你!”邱大奇忽然指着李玉中的鼻子吼道:“你脸上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是不是刚才挨谁打了?说出来,我会替你做主的!” 训导主任的恶名在校内有目共睹,李玉中宁可选择相信一头母猪也不会相信他,何况这事说出来对自己极为不利,他不可能蠢到这种程度,淡淡笑道:“刚才感冒发烧,头昏眼花,下楼梯时摔伤的,有意见吗?” 邱大奇瞥见任董事脸色,急欲找出一个突破点,抓起他的手,向别人展示那肿得离谱的手腕,道:“摔?怎么会摔成这个样子?我看你是惧怕某人淫威,不敢说出来,对,你一定是撒谎!” 廖学兵不得不拦住接近发狂地步的邱大奇:“邱主任,请你不要再骚扰我的学生,他们都是正直善良的孩子,任董事,您应该清楚到底谁在撒谎。”说着对李玉中使了个眼色,这小子有点小聪明,可是仍然不够机灵。 第113章 黑店 第113章 黑店 (31+) 越客气就越显示两人关系不是太熟,很难谈什么心里话,试想如果是一个人遇到一个只接触三四次的普通朋友,也不可能对其倾吐心底苦水,彼此间还有心理的隔膜。廖学兵暗想自己不会太自作多情吧,便推说有事回去了。 八点半钟终于等到了姜锋的电话,约在月滩路的滚石k厅见面。这是与同事打好关系的基础,虽然廖学兵性格很硬,但这些基本常识他还是懂的,而且去放松放松,谁不愿意?滚石k厅,月滩路有名的色情交易场所之一,也不知道姜锋从哪听来的,指定要去那里。 到达滚石k厅,与姜锋、宋玉浩、余定楼会合,姜锋再三交代:“如果我老婆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统一口径。”宋玉浩拍胸脯担保:“老姜,你就放心吧,嫂子要是打电话来查岗,我就说学校会议,董事会正在研讨下个月的升职计划,关系重大,脱不开身。” 四个人每人都戴着厚厚的眼镜,动作表情还带着书生的文气,在娱乐场所放不开手脚。但既然来到这种地方就肯定不是好东西,进了大厅服务台,一个挂着“大堂经理”胸牌的风骚妇女迎了上来,见姜锋和宋玉浩兀自东张西望,问道:“四位先生是与人有约吗?” “哦,这个,这个,我们想订个包厢唱歌。” “先生想要美女陪唱吗?我们这里刚到了四个清纯的女大学生,先生们要不要试试?” 听了这**裸的发问,虽然已经集体放荡过一次,姜锋一介文人却总是拉不下面子,吞吞吐吐道:“这个……等下再说吧。” 那大堂经理见他们几个有所顾忌的闷*,心知肯定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肥羊,这种人宰起来最容易,一是不常来色情场所,不熟悉价位,大刀想怎么砍就怎么砍,二是都是中年人,有家有室,不敢声张,三是看那闷骚劲,还不知饥渴到什么程度呢。笑道:“先生,来唱歌肯定是要放松的,我们这里的妹妹可是非常热情火辣的哦。” 姜锋吞了一口唾沫:“那……那好吧。” “小江,来,带他们到‘卢浮宫’。” “卢浮宫?我们不是来参观艺术品的。” “呵呵,先生,卢浮宫是包厢的名称,还有白金汉宫、克里姆林宫、白宫呢。” 廖学兵一行进了包厢,点了几瓶干红葡萄酒,开始唱歌。老廖豪兴大发,选了几首世界男高音歌唱家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只是对意大利文一片陌生,装模作样唱了几句便难以继续,讪笑道:“其实这歌还是很有难度的。” “那就少唱几句,来喝酒。小廖,我看训导主任有点想整你的意思啊,你可得防住了。”姜锋朝他举起酒杯。 宋玉浩说:“对了,我也觉得邱大奇对你有意见。” 邱大奇今天还被我弄没了五千块呢,用不着紧张,廖学兵笑道:“凭我机智的头脑,邱大奇动不了我一根毛。” “或许你不知道,邱大奇是靠我们的顶头上司,教务部部长宫雪琳才当上训导主任的,他们两人关系很深。宫雪琳这老女人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性格跟邱大奇差不多,都是不近人情的主。” “我防着他就是了。莫非教务部长还想给我穿小鞋?” 正说着,鱼贯而入四名女孩,吊带短裙高跟鞋,相貌平庸,状容恶俗,清一色淡蓝色眼影,猩红嘴唇,网眼丝袜,走路一摇三摆,臀波乳浪晃花人眼。 “喂,这是清纯的女大学生吗?怎么看怎么像残花败柳,滚石k厅真是堕落了。” 姜锋三人管不了那么多,是女人就好,再说,这等货色比家里的黄脸婆强上百倍,纷纷伸长脖子。 余定楼喝了几杯酒,胆子逐渐放开,拍着大腿道:“来哥哥这里坐。” 这帮女孩场面见多了,以前总会在最短时间内分辨出在座最有分量的那位人物,然后抢上去拍马屁,旁边欲讨好那位人物的人也会觉得开心。可是这四个眼镜男,服装普通,相貌一般,实在看不出到底哪位比较有气度,倒还是那个最年轻最斯文的看得顺眼一点,于是都争着坐在廖学兵旁边。 “你们来干什么的?”姜锋有点不高兴。 一个戴蝴蝶结假发的女人见状坐到他大腿上,娇笑道:“好哥哥,人家想和你喝酒。” 一人分了一个妞,廖学兵那个也还算可以,只是他眼光很高,看不上庸脂俗粉,便指着姜锋对那女孩说:“我今天只是来作陪的,你快去陪他吧,他号称一夜七次郎,无女不欢。” 姜锋等三个老淫棍得意非凡,渐渐进入状态,左拥右抱,嘴对嘴喝酒或是互相挑逗,种种肉麻行径令人叹息:这就是为人师表啊! 早知道去朱雀街的酒吧好了,至少还有一些看得上眼的美女。 …… 廖学兵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已经十一点了,你们要是继续开房还是回去?我可得回家休息,不陪你们了。” “什么?都十一点了?不行不行,这回老婆可要发飙了。” 姜锋一叫唤,其他二人也没了兴趣,嚷着要走。 “什么嘛,才一下就不玩了。”女孩们纷纷不依。 “好乖乖,听话,下次还来找你。”姜锋在那妞的胸脯处捏了一把。 总台结账,收银员按了一阵计算器,礼貌地说:“先生,总共一万一千四百块,您支付现金还是刷卡?” “什么?”姜锋差点摔倒,“一万?怎么可能?只点了几瓶葡萄酒而已。” 收银员不急不躁,察看电脑上的消费纪录,说道:“您点了六瓶葡萄酒,每瓶一千元,四位小姐的服务费每人一千元,包厢费一千元,还有纸巾、小食品共四百元。” “一千块一瓶?那种劣质干红你以为是路易十六啊?” “先生,请您少安毋躁,那是法国一九八二产的红酒,所以收费比普通的酒要稍微贵一点。” 姜锋明白遇到黑店,急了:“把你们老板叫来,我来跟他理论,哪有这么收费的,你们分明是在敲诈!” 第114章 兵哥的声名 第114章 兵哥的声名 (31+) “先生,我们经理很忙,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您先结账好吗?” 这笔冤枉钱怎么给?何况以为来唱歌消费肯定不高,身上只带了两千多块,要给也不够啊。 “快把你们老板叫来!”余定楼不胜酒力,酒精有些上脑,大力拍着柜台。 旁边还有五六个气势汹汹,穿着保安服,牛高马大的男人来回走动,不时望过来一眼,看样子只要一有动静就会上前打人。 风骚的大堂经理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余定楼一番,冷笑道:“没钱还玩女人?告诉你,我们所收的价格非常合理,就给你打个折,去掉零头好了,收你一万块。” “别理他,我们走。”廖学兵搭上姜锋、余定楼的肩膀。 “不行,我要跟他们理论理论,凭什么收我们一万块!”余定楼挣开他,瞪着大堂经理:老子怕你不成?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们消费了这个价值的东西,就得付出这么多钱。没钱就把人扣押着,打电话叫朋友拿钱来赎。”大堂经理叉着腰说。 廖学兵扬手给了她一耳光:“哪来这么多叽叽歪歪的废话?给我滚!” 手劲其实并不大,但大堂经理细皮嫩肉,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捂着脸倒退几步,急怒攻心,对几名保安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上?” 一个虎背熊腰的保安站出来,手按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狞笑道:“兄弟,跑单是不好的行为。” 廖学兵连忙摆手道:“等等,叫你们老大刘江出来,我有话对他说。” “怎么?你认识我们老大?” 廖学兵认识滚石k厅看场子的老大刘江,两人一起吃过饭,曾听他提过在月滩路滚石k厅当打手,此时提了出来,心想有熟人解决这事就行了,没必要在几位老师面前打架。 既然提到老大的名头便不太好动手,那保安冷笑道:“老大在里面喝酒,我叫人去请他,如果老大不认识你,那一万块可就要翻倍了。” 一个满脸横肉,鼻头有颗大黑痣的男人骂着从楼上走下来:“早说了不要烦我,什么人摆不平?我野猪刘有什么朋友会到这种低级场所来消费的?” “但,但是,他说他认识你啊!万一坏了老大你的朋友义气怎么办?”一个保安在他身后抱怨。 “啊!兵哥!怎么是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野猪刘突然两眼放光,老远就伸出手,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脸色宛若三九寒冬忽然刮起春风,暖得吓人。 “猪头三,做哥哥的有难了,先借一万块来再说。” 刘江其貌不扬,为人却真个爽快,也不多问,径自到柜台拿了厚厚三叠纸币塞到廖学兵手上,道:“兵哥,这里有三万块你先拿着。对了,你有什么难?到底谁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啊?再说,这里是我地盘,有什么事还可以找我嘛!” 廖学兵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豪爽,心中太感受用,拍了一万块到大堂经理脸上,说:“猪头三啊,这事说来话长,今天我和几个朋友是来滚石k厅玩乐的,喝了六瓶酒,摸了八个**,花了一万块,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只好跟你借了。” 刘江是个既好面子又讲究黑道义气的家伙,觉得在廖学兵面前丢了人,马上抓起大堂经理,怒道:“你这个臭婊子瞎了狗眼,竟敢敲诈到我兄弟的头上来了!”狠狠赏了几巴掌。 大堂经理哭叫道:“我事先不知道是刘爷您的朋友大驾光临哪!我,我以为……” “滚!”刘江把她搡到墙脚,对廖学兵说:“兵哥,这娘们有眼不识泰山,走,咱们去喝几盅,还有几位朋友,也一起来,不醉不归。” “哈哈,赶明天吧,现在晚了。”廖学兵说着把剩余两万块还给他,知道这家伙绝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头才如此巴结,道:“老刘,你是个爽快人,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知会哥哥一声,能够办到的一定上。” 刘江自觉得失了面子,哪里还好意思收回那笔钱,又推了回去:“兵哥,你太见外了。” “慢着!”廖学兵突然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忙拉着姜锋等人躲到柜台后面。 “兵哥?你这是?” 廖学兵以手示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悄悄说:“等下门外那个人进来,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话交代你。” 门外秋风中孤立已久的邱大奇终于做出了自从二十年前结婚以来最重要的决定,坚毅地转身,推开玻璃门。 下午时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老廖借题发挥,坑了五千块,回家后不知如何开口。以前无论大事小事总是冲老婆,今天未进门已经心虚,饭桌上编了个要交组织经费的怪异理由。老婆见这理由来路不正,又见他闪烁其词,含糊其言,不免大起疑心,旁敲侧击地逼问。邱大奇不会撒谎,没几下就丢盔弃甲,道出真相。 老婆一听原因,殴打学生致其手断赔偿五千块,这还了得,顿时又哭又闹,大叫这日子没法过了。夫妻俩狠狠吵了一架,他老婆忍让多年,二十年的积怨一旦爆发出来,后果相当严重,从某年某月某日邱大奇打坏一个水壶说到某年某月某日邱大奇晚上喝醉夜不归宿,从他不爱洗澡不讲究个人卫生说到他自私小气懒惰无聊,一条条罗列出来,如同呈堂罪状,恶行罄竹难书。 这场罕见的吵架从下午六点持续晚上九点,邱大奇骂不过老婆,数不出她的缺点,回不了嘴,胸中积郁难当,当场离家出走,一人在街上溜达。 这么一走,竟然走到月滩路,街边野店的小姐嬉笑怒骂,或是搔首弄姿,让邱大奇内心蠢蠢欲动,二十年没出过轨,今天怎么也得对不起那黄脸婆了! 而且心里的郁闷劲更不用提,急欲想找地方发泄,那些看似不怎么正经的女孩勾起了他的欲火。在滚石k厅门口徘徊良久,天人交战: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兜里还有几百块,想来花费不会太高吧? 第115章 下药 第115章 下药 (31+) 中秋时节的凉风已有些萧索,他犹豫十多分钟,耳听那一声声清脆的笑语,眼见街边走过短裙姑娘,心道:“这不叫犯错误,这是捍卫做丈夫的尊严。”推门而入,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到地上,有道是:六欲尘情此日开,心有杂念路徘徊,滚石门外叹因果,从此不是正经人。 大堂经理来不及补妆,揉揉发麻的脸蛋迎了上去:“这位先生,是一个人还是和朋友有约?” “我,我一个人……有没有……”邱大奇眼睛在远处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女孩身上逛了一圈。 大堂经理观颜察色,刘江又吩咐过尽量满足这人要求,媚笑道:“先生是来找乐子的吧?我们这里刚到了几个十九岁的处女大学生,先生要不要试试滋味?” “那个,那个处女,多少钱啊?”邱大奇明白自己荷包里的钱对处女想也不敢想,便望向沙发那几个在抽烟打牌的女孩。 “先生,不贵的,那个大学生急着给学校交学费才想到要卖处,五千块就可以了。” “什么?五千?还有别的便宜点的吗?” 五千还嫌贵?你当这里是卖猪肉的啊?可刘江的话不能不听,眼珠一转,说道:“反正那个大学生很急,就五百块好了。” “五百?真的吗?”邱大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千年不**,一**碰到个处女,太幸运了。 “小凤,快过来,有人来交学费了!”大堂经理招招手。 邱大奇高兴中也没听到说的是“有人来交学费”还是“有人来替你交学费”,回头一看,一位梳麻花辨的女孩朝他跑来,一面跑一面挖着鼻孔喊:“帅哥” 邱大奇吓得退了一步,心道:“猪肉摊上二十块一斤的是精肉,二块一斤的是腐肉,花柳巷里五千块的是美女,五百块的是如花,果然没错。” 但那女孩把手拿开,相貌还是满端正的,挽起他的说道:“帅哥,走吧,上楼去。” 邱大奇乐开了花:二块钱也有买到好肉的时候。顺势将手搭于那女孩的臀部,淫笑道:“美女,你在什么学校读书?” 两人依偎着上了六楼房间。 廖学兵赶紧钻出来:“野猪刘,你这里的房间有没有摄像头和偷窥孔?” 野猪刘道:“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到。跟我来。”对姜锋等人再三抱歉,邀请三人去豪华包厢喝酒,叫了三个上等姿色的美女作陪。三人免费享受,不花钱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一时得意忘形。 野猪刘带着廖学兵来到一楼的监控室,操作员对他们问声好,里面还有道门,打开了是间内室,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摆满仪器和闭路电视屏幕。“兵哥,就是这里了。” “好你小子,快开电视,把那小子的丑态全录下来。” “兵哥,他跟你有仇么?我让人把他的手剁下来。”野猪刘说着拨了电话:“婊子,刚才小凤带那人去了几号房?哦,哦,知道了。”顺手把其中一台电视以及电视机顶小盒子的开关拧开。 “动不动就暴力太没意思了,要慢慢玩才有趣。”廖学兵说。画面不是很清晰,而且摄像头只有一个俯对着床的角度,如果人不在角度内就什么都看不到。 “其实我无聊的时候经常跑来这里看现场直播,非常刺激,哈哈。有个白人喜欢玩虐待,经常跑来我们滚石,我们这里的姑娘抽得他直叫上帝。” 有人走进了镜头内,邱大奇搂着小凤就要脱衣服。小凤推开他轻笑道:“死相,快去洗个澡。”邱大奇魂飞天外,家里黄脸婆哪有这般挑逗诱惑啊?赶紧脱掉衣服进了洗澡房。 廖学兵忙问道:“野猪,你的场子有什么药?” 刘江扳着手指头说:“摇头丸、冰、k粉,呃,春药方面有烈女三步倒、寡妇思春丹、一柱擎天、阿三神油、一夜九次郎,好几十种,数不过来。” “打个电话让那女的给他下几剂慢性猛药。” “兵哥,这你就外行了吧?哪有既慢性又猛的药?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指的是开头没什么效果,到了时间才发挥,后坐力强的药吧?有种药叫做‘奇淫合huan散’,起效很慢,服用后药物在体内起码要运行三个小时才会到达根部,到时如狼似虎,势不可挡。可惜小凤没带在身上,我这里的小姐一般只带有阿三神油之类常用药。” “想个办法给她送过去。再让小凤在三个小时内把那家伙榨干,等他回到家里,奇淫合huan散发挥作用,哈哈……” “兵哥,你还真是歹毒。” 刘江随即给手下人和小凤打了电话,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交代一通,到外头叫人拎了一箱啤酒和几碟下酒小菜进来,有卤水鸭下巴、葱油拌双耳、蜜汁酱肘子、凉拌五彩鸡丝,都是有名的冷盘,廖学兵犯不着客气,拉开一罐啤酒咕嘟嘟喝了几口,抓起个猪肘子就啃,道:“这老小子洗澡恁久,该不会是煤气中毒了吧?” 有个兄弟陪着喝酒,刘江也挺高兴,同他碰了碰杯子,“我们这里热水供应,不会有煤气的。” 两人其实算不上深交,只是彼此性格对胃口,便一见如故,说话做事也都放得开。 “你这k厅是怎的结构?” “一楼是迪士高舞厅,二楼三楼是包厢,四楼桑拿洗浴按摩,五楼六楼是客房。小凤带你那仇人上的就是六楼。” 老廖又喝了口酒,仍不见邱大奇出来,看看时间已过了十分钟,不耐烦道:“老小子如此急色,怎么会憋那么久?野猪,你怎么没在洗澡间装摄像头?” 刘江摇摇头:“洗澡间空间太窄,没必要请专业技术人员装个特别伪装的摄像头。房间面积大,摄像头随便怎么装别人都不容易发现。哦,他们发来短信,说奇淫合huan散已经送上去了。”一直坐在床沿等着的小凤走出屏幕视线之外,大概是去拿药了。 第116章 第116章 (31+) 邱大奇终于出现在屏幕上,一丝不挂,顶着个大肚腩,身材无比难看。耳机里传来小凤的声音:“大哥你好健壮啊,真是太喜欢了。” 邱大奇明知她言不由衷,却也禁不住感到飘飘然,心道:“黄脸婆哪里会说这种诱人的话?只有小姐才会逢迎,才会不计较我的啤酒肚,不会数落我三分钟就泄,自动忽略我的所有缺点,想上就上,要走就走,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 一把抱起小凤怪笑道:“哈哈,小美人,我们来玩个痛快。” 小凤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媚笑着推开他:“不要那么急嘛,人家这里有点药,吃了就龙精虎猛,玩得开心一点。”在小提包里拿出四颗蓝色胶囊。 刘江的眼睛都直了:“普通人吃一颗就够厉害了,小凤居然给了他四颗,当我的钱不是钱啊?” 廖学兵不愿多看男人**,便转过脸来说:“野猪,你等一下安排安排……”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刘江点头称是,翘起大拇指道:“兵哥,估计这家伙要被你玩崩溃。” 邱大奇二十年来一直与妻子干巴巴的过日子,早丧失了激情与浪漫,工作劳心劳力,同事上司关系要搞,晚上还得隔三差五喝酒应酬,每周与妻子房事也如同例行公事,了无生趣、味同嚼蜡。这时与小凤同窗共枕,情话绵绵,当真是说不出的新鲜刺激,如同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每天都吃大白菜,突然有一天吃上了黄花菜,顿觉美味无穷。 他马上毫不犹豫地想把美妙的感觉持续得久一点,可惜四十多岁的身躯力不从心,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听了小凤的话不疑有他,接过蓝色胶囊一口吞服。 跟下来的画面两人又是一番肉麻对话,阿哥阿妹叫个不听,廖学兵懒得再看,与刘江碰了几杯酒便想着告辞,等待邱大奇第二天的好戏了。 “小美人,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刺激?怎么玩?” “我,我上段时间刚看了一部‘丝袜捆绑’系列,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如来捆绑一下吧?” 听到这里,廖学兵忍不住大笑出声,邱大奇还真***太强了,对他真是望尘莫及啊。 小凤不太理会,可是记起刘江的交代,只好勉强应道:“好像还可以吧,绑你还是绑我?”接下来二人种种丑态,不堪入目。 虽然得知了邱大奇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可这并不是廖学兵关注的结果,看别人zuo爱无趣得很,只观察了几分钟便瞌睡虫入脑,呵欠连天。 “怎么,兵哥?不过瘾?我找个有意思的房间给你欣赏如何?好像五零七号房那个洋妞在服侍客人吧,她另有一套独特功夫,包你大开眼界。” “拜托,我可不像你,对偷窥不感兴趣。你小子尽干这种有损阴德的坏事,小心以后死了要下地狱受挖眼之刑的。”既然知道邱大奇已经吃了奇淫合huan散,最初的好奇劲已经消退,没必要在这个地方消磨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小事,有空再来与你闲聊。我那几个朋友,你们好好照顾,让他们玩尽兴点。” 刘江慌忙挽留:“兵哥,急着走干嘛?我请你上楼按摩,轻松轻松。” “看得出你热情好客,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再说。” “兵哥,您走好。”刘江把他送出大门,摩托车去得远了,兀自还站在街边挥手。 两个小时后,邱大奇扶着腰慢慢从房间踱出,既是满足又是痛苦,两个小时的高负荷运动令他小腿抖个不停,暗道:“五百块玩两个钟头,价值回票。我以后存些私房钱,每个月来轻松那么两三天就够了。” 走到楼下总台结账,收银员说电脑系统有故障,让他在大厅边的沙发上坐着稍等几分钟。那张沙发后面也有一张沙发和茶几,是k厅小姐常坐等候客人挑选的地方。这时四五个女孩边玩扑克牌边聊天,其中一女孩笑得很大声:“听说小凤那**染上了梅毒,我都不敢跟她坐得太近。”另个人说:“嘘,小声点,小凤在六一三号房陪客人,估计要下来了,小心别让她听见。” 邱大奇晃然如遭雷击:六一三号房,不是刚才我那间吗?那个大学生处女,不是也叫小凤吗?她,她,她染上了梅毒? 宛若从温室堕入冰窟,又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他被这个消息惊得遍体发凉,脑际一片空白,那些女孩接下来说什么便一个字都没听清。 梅毒?单不说这种病导致**承受的折磨,万一让妻子知道,这小日子就没法过了! 结了账出门,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月滩路的人行道上,冷风一激,脑子更是彷徨。我邱大奇一生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就一时冲动干了这种蠢事呢? 用力拍着额头,悔恨莫及。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三点,蹑手蹑脚走进卧室,妻子早已睡下,脸庞安静宁和,邱大奇心中叹道:“终究还是自家老婆好。”脱了衣服g,忽觉一股气热腾腾地从小腹冒起,一时欲火难耐,不禁大吃一惊:“刚才,刚才在滚石k厅不是已经发泄过了吗?怎么还会……不可能吧?难道我因祸得福,虽然感染梅毒,但也重振了男性雄风?” 那欲火愈烧愈烈,终于难以克制,把手伸向在他眼中突然变得如花似玉的老婆,心中纷乱念头纠缠不休:“万一我又把梅毒传染过去,那我们一家子可就完了啊!” 他不是性格太坚毅的人,短短几秒钟,yu望战胜了理智,一番动作将妻子惊醒:“老公……”邱大奇又羞又愧,却难以停止下来,他连吃四颗奇淫合huan散,威力大增,搞得妻子欲仙欲死。 邱大奇刚才在滚石k厅就已经被淘空了身子,这时不过靠药物撑着,根部剧烈作痛,yu望强烈也顾不了那么多,又是一阵快马加鞭。妻子好生奇怪,晚上吵架夹带的怨气皆化为乌有,尽力配合。邱大奇仅存的一点理智隐隐觉得不妥,暗中叫苦,很快又被yu望淹没了。 第118章 检讨书 第118章 检讨书 (31+) 连关慕云都写了,可是钟佰偏偏没写,他强硬地认为写不写都没关系,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直到关慕云站上讲台,钟佰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没写,我忘了写!”他大着胆子说,心想大不了一死,你爱乍乍的。 “哦,没写?那就算了,记得下次不要窥人**。”廖学兵淡淡说道,关慕云差点吐血:为什么我就这么惨,钟佰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仍有同学好奇地问:“老师,他窥什么**了?” “有人举报他闯进女厕所拍照。”廖学兵给钟佰泼污水。 几个女生尖叫起来:“啊,钟佰你这个变态狂!” 钟佰涨红了脸分辨道:“我才没有呢,我是看见……”关慕云立即用一道冷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继续胡言乱语,钟佰只好改口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廖学兵知道已经成功分化了两个学生之间的关系,以后再各个击破就容易多了,笑道:“现在开始上课吧,请大家打开书本,今天我们要学的是《滕王阁序》。《滕王阁序》全称《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骈文篇名,唐初四杰王勃作。新唐书的《王勃传》里说,勃属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数升,则酣饮,引被覆石卧。及寤,援笔成篇,不易一字。时人谓勃为腹稿。作者的才气从中可见一斑。” 这篇课文准备已久,此时款款而谈,确实有点挥洒自如的气度,特意看了贝晓丹一眼,她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插话,故意背诵王勃的其他作品或是名家的点评,而是在静静听着。 大量不喜欢学习的学生心不在焉,崔政震于关慕云为什么老老实实写检讨书这件事,对老师的评价更上了一个台阶,一时竟不敢像别的科目那样太过放肆。李玉中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道:“你要是敢捣乱,老师给你几个耳光保证能把你牙齿全部打脱。” 崔政惊疑不定地发短信给四眼和叶玉虎。“四眼,现在老师的全面数据是多少?” 四眼回道:“武力值八十,这个是升得最快的。智力值五十九,看样子还有上升的趋势。金钱值五十,那辆哈雷摩托车是他的私产,金钱值回复为正常人水准。魅力值四十五,至少目前没看出有谁特别喜欢老师。授课能力,四十一,相当没水平,不过这节课过后贝晓丹会给我们新的建议。人际关系,三十,二年六班的胡真说他亲眼看见廖老师殴打训导主任,两人已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忍耐力,六十,老师最近脾气好像不太好,比最初的数值降了三十分。……” 下面还有很多数值,每一条数值后都详细记录了升或降的理由和证据,力量值最初是叶玉虎目测判断的三十,开始人人只道老师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赢弱书生,后来在碧波湖曾经出手扭过蒙军,立马多升三十,变成了六十分;在足球场更衣室一拳打瘪铁皮储物柜,又上升了二十,变成八十。 他的全面综合得分是五十四点六七分,崔政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比最开始的四十分总分提高了许多,但还是个中等偏低的水准,犯不着害怕。 他忽然同时收到钟佰和关慕云的短信,上面写着:“建议把廖老师的武力值升至一百!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万万不可大意!”一百?这可能吗?八十已经是一个久经锻炼的运动员才能有的数值,学校其他几位体育老师不过在七十上下,给八十分还是参照他打储物柜的那一拳,看在他是班主任的份上多给几分。 “证据?”崔政和四眼同时回了他们信息。 这……证据绝对不能说,关慕云写道:“如果你们不重视,那就死定了。他是骷髅级的boss,千万不能惹。”崔政没看到什么具体的东西,自然也说不清楚,而且他和关慕云约好发誓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崔政等人以为关慕云在发神经。既然没有证据,看在同学强烈建议的面子上多加了一分。 很多人都在讨论廖老师数值的事,有人把疑点提出来,或是一些自己的猜想,也有人有证据,比如苏飞虹就写道:“建议魅力值提高五点,我发现慕容最近对老师很着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迷惑慕容。” 叶玉虎深有同感:“上次露营有不少好事都让慕容给搅了。” 丁柳静写道:“上次考试作弊,芷卉姐姐让我用大腿迷惑他,好色值起码有六十五了。” “熊猫静,下次考试再接再厉。” 除了她们提供的两个,最后的数据并没有多大变动,因为证据不太多,难以论证。 廖学兵神定气闲地说:“正因为王勃如此才华,路过洪州,参加滕王阁重阳宴会时,才能顷刻而就,文不加点,写下在唐代已脍炙人口的《滕王阁序》。五代时的王定保在他的《唐摭言》中也有记叙: 洪州的都督阎公在滕王阁大宴宾客,吩咐他的女婿作序以在客人面前自夸,假意拿出纸笔遍请在座客人作序,没有一个人敢答应的。然而拿到王勃前,他泛然答应,并不推辞。阎公大怒:请你作序,其实那是客套,你还当真了,莫非你能写得比我女婿更好?他本是来卧室里,便起身更衣,命令一名小吏在王勃旁边伺候,就近看他的文章,及时回报。小吏看王勃写下第一行字,马上跑回来说:‘他写的是:南昌故郡,洪都新府。’阎公说:‘亦是老生常谈了,没什么了不起的。’过了一会小吏又回报说:‘他接了两句: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阎公听了,沉吟不语,想是感觉到了词句中的妙处。到最后小吏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阎公矍然而起,说:‘这个人是真正的天才,这篇序作也将名垂千古!’于是请王勃到宴会的地方,欢娱好几天才告辞。” 王勃年轻气盛,才华横溢,廖学兵此时未尝不是?为了这篇课文,他偷偷请教了姜锋,怎么才能把话说完整点,怎么运用语调让说话更为抑扬顿挫,怎么挥动手势,如何在说完一段引言后引起听众的兴趣,姜锋知无不言,把总结的一些经验都教了给他。 这个峰回路转的故事果然引起不少学生的兴趣,接下来廖学兵诵读课文,他们对文章优美的语言和表达方式有了更深的体会,并了解到骈文的特征。 第120章 可爱的小蓝落 第12o章 可爱的小蓝落 (31+) 可是他听到姜锋的福利就有点郁闷,教龄在十年以上的团圆金有一千块,教龄二十五年的有两千块,还邀请到全市最高的万隆大厦楼顶参加赏月大会。 宋玉浩他们只有十多年教龄,但因为是年级主任,股长级别的大人物,团圆金也有两千块,只是不能参加赏月大会而已。而处级职称的大官,比如训导处主任邱大奇、财务处主任、图书馆馆长、实验室主任能拿到的只会更多。 廖学兵乐呵呵地捧着四盒包装精美的月饼,肩上背着一袋足有四五十斤的柚子,兜里揣着五百块钱走到停车棚。 停车棚内耀眼的哈雷摩托车边盈盈伫立一人,拉直的长发随便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曾经挑染成黄色的几缕头发已经恢复成黑色;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如点漆;挺直的鼻梁没半点瑕疵;樱桃小嘴微微张着,不涂任何唇彩仍是那么诱人,在她的身边,停车棚里的奔驰宝马奥迪包括哈雷通通黯然失色。这个美丽的女孩正是他的小蓝落。 廖学兵收回担心:我还道是哪个傻小子想摧残我的车。笑道:“小蓝落,在这里等男朋友约会啊?晚上有什么节目?不如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去参加你们的聚会吧?” 哼,人家就是在这里等你的,笨老头子居然没看出来。慕容蓝落想着,走过去接过月饼盒放到车上,装作很随意地说:“老师今天晚上真的很有空吗?” “空是有的,就不知道如何安排。”廖学兵说着将柚子掉到摩托车尾座边上。 慕容蓝落心脏开始不由自主地狂跳:老师今晚上有空哦!她想说的话还没出口,老廖接着道:“不过呢,我想去李玉中家做个家访,这孩子太顽皮,得与他父母交流交流。” 慕容蓝落听了这话心脏又沉回原处,不知有多失望,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也凝固了,低声道:“原来老师是要去做家访啊……”转念又想,就因为有这样的责任心,才算是男人,廖老师怎么能够当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呢,又转而高兴起来,“不如我陪老师一起去家访吧?” “吓?这怎么行呢?小蓝落,你晚上很无聊啊?你的芷卉姐姐没来陪你啊?对了,你怎么不找个男朋友?我看见人家崔政都成双成对了。” 哪有鼓励学生谈恋爱的老师?慕容蓝落撅起小嘴道:“哼,人家才不想找男朋友呢。”天知道她已经有多久没跟人撒娇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只有两分生气,却有八分幸福,她隔了一下又说:“老师老师,你明天晚上应该不去家访了吧?明天晚上可是中秋节哦!” 突然而然这句话就勾起了廖学兵的思乡情绪,自从父母去世后还一直没回过老家,不知大哥在家里过得可好。“明天晚上没地方可去,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打发。” “老师,我去陪你好不好?你家住在哪里啊?老师,你有老婆了吗?”慕容蓝落再次升起一丝希冀。 几个问题集中在一起,老廖不知回答哪一个才好,就先选关系到形象面子的那个吧,“我多年以来忙于事业,奔波劳累,没什么时间找女朋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老婆。” “哈,老师,那你是一个人住的吧?我可以去陪你解闷啊,和你玩扑克牌,帮你扫地洗衣服叠被子啊。晚上还可以一起看月亮。” 老廖的鼻血差点喷了出来,他当然求之不得,立即点头答应:“好,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不,我要你今天晚上就打电话给我!” “好好好,没问题。”真像个娇痴的小女孩,廖学兵伸出小尾指说:“我们来勾手指。” 慕容蓝落尾指与老师勾在一起,眼里尽是幸福荡漾的小星星:“赖账的是小狗哦!” 老廖驮着一大堆东西走了,慕容蓝落刚想离开,忽然看到停车棚对面的树丛里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关慕云,给我出来!” “慕容,你怎么在这里?放学了还不回家吗?”关慕云拿掉头顶伪装的树叶站出来。 “哼,躲在那里像条狗一样,是不是想扎老师的车胎啊?”慕容蓝落气势汹汹质问,好像关慕云是她杀家灭口的仇人一般,与刚才的柔顺形成强烈反差。 关慕云当真莫名其妙:“对呀,我是想扎廖老师的车胎啊,但是这关你什么事?”话刚说完,不由仰天呼痛,原来慕容蓝落尖锐的高跟鞋跟在他的脚板面上搓来搓去。 “你敢动老师的车,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慕容蓝落丢下一句话走了。 关慕云抱着脚拼命地揉着,满头雾水,大叫道:“喂,以前你不是把狗血淋在卓老师的家门口吗?怎么现在又不许我们干?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 距中秋节还有一天时间,街上已经很有节日的气氛,商铺门口都挂了五彩的花灯,店里的月饼琳琅满目,品种之多令人咋舌,莲容馅的,猪肉馅的,叉烧馅的,冬瓜糖馅的,鸡蛋馅的,包装着精致的大木盒,或是透明的塑料壳,到处都荡漾着月饼的香味。 天色已经擦黑,圆若银盘的月亮升上半空,洒得大地一片清辉。老廖在滨海路摸到李玉中家的门牌号码,妈的,又是一栋别墅,学生们一个个都是公子小姐出身啊。 这栋中式别墅就和明代的居家庭院差不多,踮起脚尖可以透过两米的低矮围墙看到里面的屋子,大量采用了木质结构,青瓦灰檐,雕梁画栋,小院落里小桥流水,假山青石,虽然是晚上,仍可感受到那一片宁静祥和之处。 廖学兵找了半天找不到门铃,大力拍动门口。门口居然也是仿古的,门板用楠木制成,浸上好几个月的桐油以防蚁蛀腐朽,中间各有两个铜口环。 等了十多分钟,老廖已经十分不耐,正想离去,门口却“呀”的一声打开了。一个贵妇人打扮的女人朝他上下打量一番:“先生,你找谁?” 这女人铁定是李玉中他妈,两人的脸型简直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似的,英俊中带上那么一点点冷傲,可惜李玉中***身材已经如气球般膨胀发福,不复当年风韵了。李玉中父亲名叫李清源,母亲叫张丽敏,都是学生档案上有记载的。 想到自己是来家访的,怎么也得表现礼貌和风度,微微点头,笑道:“请问这里是李玉中的家吧?我是……” 话没说完,李玉中***嘴巴已经咆哮出声:“又是那臭小子的猪朋狗友?!快滚!小中不想见到你们!他要好好学习!” 廖学兵瞎混了那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这么尴尬过,脸颊汗水涔涔而下,眼看那门就要猛然合上,大叫一声:“大娘,我是李玉中学校的班主任,今天特意来家访的!” 李玉中***年龄不过三十七八岁,结婚得早,保养也好,除了稍微发福一点,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和儿子一块出门,谁都以为是两姐弟逛街,听了那声“大娘”,额头爆起一条青筋,冷冷道:“谁是你大娘,要认亲到疯人院去认。”又要把门关掉。 廖学兵也不生气,笑道:“贵公子在学校有点状况,我是专程赶来与家长进行交流的。” “哦?你真的是小中的班主任?”李玉中***眼睛重新仔细看了一下廖学兵,发现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镜带着些微文气,便说道:“那进来吧。你们学校的老师,一年都不来一次,直到高二了才来,太没责任心了吧?” 屋檐挂着几盏大红灯笼,看着这家的主人很喜欢传统文化。通过青石板铺就的甬道进到屋里,请他坐下了,说:“你今天来得还算巧,往常小中这个时候都还在外面玩,他那帮朋友,哼!”让佣人奉茶,到里屋唤出李玉中。一个相貌温和、留着八字须的中年男人跟在后面。 “小中,你的老师来了,还不快问好。老师,这是外子。”李玉中的母亲张丽敏点头弯腰,指着那中年男人示意。在老公面前,这个冷漠的女人突然变得非常温顺。 “啊!老师,你怎么来了?”李玉中居然有几分惊喜。处于青春期的男生有种微妙的心理,当他身边有比他好一点、强一点的人,就很容易产生妒嫉、不平衡等负面情绪,而那个人比他强得太多,彼此距离相差太远的时候,就会转变成崇拜。 也就是说,李玉中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廖学兵目为偶像,至少是打架上的偶像。“爸,他就是我们的新班主任。”两父子之间似乎很冷漠,李玉中说话时根本不望他父亲一眼。 李玉中的父亲李清源率先伸出手。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很有气度,一举一动透出只有饱学之士才有的书卷气。 “李先生,你好,我是李玉中的班主任。” 第121章 李玉中的交易 第121章 李玉中的交易 (31+) 两人互相介绍一番,廖学兵是个不善攀谈的人,李清源大概是有读书人那种清高,似乎也不太喜欢客套,一时气氛不尴不尬。相持片刻,李玉中说:“廖老师,你是特意来指导我学习的吧?到我房间去吧,这里人多眼杂。”拉着廖学兵要走。 廖学兵跟二位家长告罪一声,上了二楼。李清源看向妻子,眼中带着那么一点点无奈之意,念高中之后,儿子日渐变得冷淡,几乎从未与父母有过交流,即使老师来了,也还是那么我行我素。不过他好像对那班主任还是挺有好感的。 “李玉中,我正要与你父母沟通,你叫我上来做什么?” “唉,廖老师,我爸整天就知道爱研究他的书画古籍,我妈想的则是香水化妆品,懒得和他们说话,没共同语言。”李玉中把他带到房间里,在床底下拉出一纸箱的漫画书和碟片:“廖老师,让你看看我的珍藏。” 这间房间布置得很有味道,大约三十多平米空间,墙壁刷得粉白,贴着大明星慕容冰雨的大幅海报,两张书桌,一张摆电脑,一张摆电视和游戏机,窗户是木框的,可以由内向外推开,阳台里摆了一张太阳椅和一盆茉莉花。小柜子里还有人偶模型、几把仿制的军刀。 “小子,我猜你一定认为你父母对你关心不够吧?”廖学兵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在床头找到一本漫画随手翻了翻。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老娘除了我的成绩以外,从来不问别的,烦都烦死了。小时候不敢反抗,后来读高中跟卷毛混,经常夜不归宿,开始还骂了好几次,后来都不管我了。” 一个望子成龙却失了正确方向,一个身处逆反期越走越远。廖学兵不屑道:“若是你父母不关心你,那你的房间是谁收拾的?我猜绝不是你自己动手。” “是佣人收拾的。”李玉中想了一想,又说:“有时我妈也会亲自帮我打扫,不过我不喜欢让她进我的房间。” 李玉中有心讨好老师,在小抽屉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盒装的卷烟递了上去,满脸堆笑道:“特制限量版的arboro,从我爸那里偷来的。” “万宝路?这得好几百块一盒吧?呃,里面埋了多少颗鞭炮啊?” 李玉中连忙指天发誓,“要是我敢害老师,天诛地灭!“ 廖学兵取出一支捻了捻手感,点上,将烟雾吸进肺里,陶醉道:“不愧是世界品牌,好味道,享受享受!” 李玉中也拿了一支想抽,掏出打火机刚要打火,廖学兵一拍桌子:“好小子,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敢在我面前抽烟?好歹我的身份还是你的班主任!” 李玉中吓得一激灵,连忙丢掉香烟,又在冰箱里提了两瓶九四年产的波尔多葡萄酒和两个水晶杯,笑道:“老师,这两瓶好酒我藏了三个月,蒙军来了都舍不得给他喝呢。” 廖学兵又拍了一下桌子:“小子,我是来家访的!不是来喝酒的!对了,这两瓶酒找个塑料袋装好,等下我带走。” 李玉中实在没辄,年纪还轻不懂如何揣摩别人心思,更谈不上怎么讨人欢心,只好一味拿出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装好珍贵的波尔多葡萄酒后在小柜子里一阵扒翻,捧出一叠伪装成童话故事的dvd碟片说:“哈哈,我这里还有武藤兰全集,王龙求了我好久都没借给他呢,老师你想看的话就带回去吧。” “李玉中,你太不像话了!”廖学兵劈手夺过碟片扔出窗外,冷冷道:“我不是来和你娱乐的,分清楚这一点。***给我到椅子上坐好,腰挺直手放平,上课的正规姿势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笑个逼啊,信不信我一刀戳死你!” 李玉中这才知道老廖似乎在玩真的,惋惜地看了一眼撒落在夜空中的多年珍藏宝物,不敢顶撞老师威严,乖乖到椅子上正襟危坐。 廖学兵在随身携带的档案夹拿出一份成绩单道:“小李子,不是我想说你,你太不争气了。这是你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我来念念,语文四十九分,数学二十一分,历史五十八分,地理四十六分,物理三十三分,化学二十分,外语五十五分,七门功课没一科及格。不过这是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追究,我们立足历史,放眼未来,把眼光放在这个学期。你看看你,整天迟到旷课,当学校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这样下去你能学得好吗?” “我,我没天分,一看见书就头昏想睡觉,还不如溜出去玩耍。” 廖学兵翻到有关李玉中课堂纪律纪录的第二页,不由勃然大怒道:“今天下午第二节化学课你旷课去干什么坏事了?” 李玉中挠挠头:“烟瘾发作,和蒙军王龙躲到厕所去抽烟了。” 老廖跳起来照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记爆栗:“抽烟?不知道肺结核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吧?下次让我抓到你旷课、抽烟,那你就死定了。”恨铁不成钢,真想把烟头按在他的脸上,终于气呼呼地忍住了。 李玉中缩着脑袋暗暗叫苦:“妈的呀!廖老师比卷毛还要暴力。” “我现在给你定下几条标准以及行为规范,就是死也要遵守完成的。学习方面的,不能迟到旷课早退,当前目标暂定为期中考试平均分六十分以上,少一分我剁你一根手指。” 李玉中苦着脸道:“廖老师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的底子那么薄弱,还有一个月就期中考试了,怎么可能赶得及学那么多?平均分三十分的话我保证完成任务。” 廖学兵不去理他,说道:“我尽量挑选一个成绩较好的人辅导你,监督你,并把你每天学习反馈给我。”李玉中插嘴:“派安纯纯吧,她成绩很好。”廖学兵接着道:“个人方面的,不能抽烟喝酒k粉,染头发,穿拖鞋来学校上课。生活方面的,每次见到父母都要大声问好,每天与父母的对话必须超过一百句以上,另外帮助母亲做家务也是应该的。这事别想蒙混过关,我会打电话询问你父亲母亲的。” 李玉中叫了起来:“要我与两个老不死的问好?打死我都不干。” “什么?”廖学兵的脸瞬间变了。 老廖的父母早逝,时常悔叹不能及早尽孝于膝下,“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每当想起这两句话都会独自怅惘良久,对亲情的渴求比常人重视得多,生平最为憎恶的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而是不知孝悌之辈。 “你叫他们什么?再说一次给我听听。”也不见廖学兵有任何动作和表情,但房间里的温度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我,我称呼他们为爸爸妈妈……”李玉中终究还是感觉了老师态度的明显变化,如果说刚才说话还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现在就是完全动了真怒,如同暴风骤雨前的片刻宁静,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嗯,”老廖脸色有所缓和,“就照我说的去做。如果完成得好,我有奖励。” 李玉中松了一口气,急急问道:“什么奖励?送朵大红花还是钢笔和笔记本?我可不要。” “放松……我也不像你说的那么愚蠢。就教你打架吧,一个人单挑三四个人的那种搏击技术,一脚可以踢裂对手的五脏六腑,一拳可以打到他的眼球爆裂……” 李玉中兴奋地接道:“一巴掌可以抽碎他的满嘴牙齿!太好了,廖老师,你一定要教我!” 老廖又躺回去抽烟:“当然了,前提是要遵守我下达的几个任务,不然我会先打碎你的满嘴牙齿。还有,昨天那件事,你在心里挖个抗埋进去,不要对别人说。” “我保证不说,还会让蒙军、王龙、何炼都不说。即使训导主任严刑拷打,我也绝不吭声。”李玉中连连点头,心道:“先忍气吞声做几个月乖孩子好了,等学了致命的搏击技术,还不是天大地大任我遨游?” “好,那就这样,带我下去,我想跟你父母谈谈。” “老师,不太好吧?我爸妈都是死脑筋不太开窍的,我妈只关心中海市新开了哪家化妆品店,我爸开口闭口就是书法中的转折勾捺、唐宗宋祖五代十国。你跟他们肯定没什么好说的。”李玉中只怕父母搬弄是非,惹得老师生气来上一顿好打的话那就惨了。 老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还真是死猪不怕滚水烫啊。” 李玉中听了这句话忙说:“我爸这会儿正在书房里练字,我妈应该在看电视购物节目。” “那好,就先去瞧瞧你爸怎么练字。想当年我也号称颜风柳骨廖学兵,什么场面没见过?” 第122章 可爱的小蓝落 第122章 可爱的小蓝落 (31+) 李清源的书房,两列大书柜已经把眼眶塞满了,空白的墙壁挂着行草书就的《自叙贴》,没原著那么狂放,字迹圆润,倒是多了几分淡泊。地板整洁明亮,李清源坐在桌子后捧着一本线装本《楚辞》阅读。 “哦,廖老师,你好。”李清源看到儿子和他的班主任同时站在门口,站起身道。 “李先生,你的书房真不错,很小的时候我就渴望拥有一间这样的书房,放满自己喜欢的书籍,每天不用工作,整天呆在书房里,想读哪本就读哪本。”老廖说着,同时回头瞪了李玉中一眼。李玉中醒悟过来,带着几分不情愿地笑道:“爸爸,看书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哈哈,廖老师过奖了。请坐请坐。”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变得殷勤,不过他想是学校可能要交纳什么费用,这位老师来家里游说,顺便鼓动儿子讨好家长吧。即使是一位文人,在当前社会风气下,思想也不可避免带上市侩色彩。 廖学兵看到桌上摆着一张墨迹淋漓尚未干透的《出师表》,禁不住伸长脖子说:“李先生,这是你写的?” 《出师表》有很多名家写过,宋有岳飞,明有祝允明,更有无数后人临摹。其中岳武穆其字龙飞凤舞,潇洒飘逸,奔放淋漓,艺术成就极高,是个难以超越的巅峰,若是没有一点功底而妄想临摹,无异于自取其辱。 李清源微微点头,眼里有种难以察觉的意思在说:“你无非看到字写得正一点、整齐一点就夸好罢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廖学兵经常把旁人视做空气,径自绕到桌子后对正那幅字,啧啧连声:“笔力酣畅、气势雄豪,尤其是中间这段‘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写得开阖纵横,与岳武穆俱是一般地透出家国忧思,却也有所不同,字更明朗俊雅。骨架较瘦,清高脱俗,不错,不错!” 李清源如同遇到知音一般,双眼猛然亮堂起来,扔掉《楚辞》走到他身边:“廖老师,你真是这么觉得的?” 李清源下午看了一本《说岳全传》他不是太过迂腐的传统文人,时常看些闲书不料读得入迷,被书中人物打动,思想进入那个金戈铁马的激荡时代,国家社稷岌岌可危,岳飞独木难支,眼看大厦将倾,他一时深受所感,满腔热血悲愤写下《出师表》,自己当时阅读书籍的思想尽数表现在铁画银勾之中,书成之后颇为自得,心想这是自己近年来写得最好的一幅字了。听廖学兵提到“家国忧思”,不由觉得大合己意,站在旁边一同欣赏起来。 廖学兵不是白学了四年中文系课程,自小到大都很喜欢传统文化,在父亲指导下研习书画,诵读古文,十多年下来有不俗造诣,当然,对《哈姆雷特》之类的外国还是有一定距离,否则那天授课就不会出丑了。 “这‘临表涕零’四个字写得当真是飞扬洒脱。”廖学兵赞道。 李清源满心欢喜,一个人的作品不怕好劣,就愁没人欣赏,对廖学兵高看了几分,心道:“玉中遇到这种班主任算是还可以。” “不过……”廖学兵话锋一转:“写得放是放了,但总觉得放不开,有种自以为是的清高和矜持,你看这结构,这个字和这个字中间顿了一下,不知作者犹豫什么,过后几字都写得平淡无奇,后面才逐渐有所提升。” “廖老师!你真是目光如炬啊!你平时一定精练书法吧?”李清源叫道,完全不似四十多岁的稳重中年,那种惊喜不是获得一颗糖果的孩子可以媲美的。老廖说得没错,写到那个字的时候老婆在外头喊了一声,打断情绪,过了好久才酝酿得出。 “廖老师,请坐请坐。”这回可是真心实意地请他坐下了,在书架上取下一幅卷轴,笑道:“请你再品评品评我这幅《玉子湖畔花鸟图》画作如何?这是本市一位朋友的作品。” 听他言下之意,对这位朋友颇为推崇,小心翼翼打开,先看了题跋,署名是“燕斋斋主谢养冠”。廖学兵听过谢养冠的名头,全市书画协会副主席,经常在各种商业活动中露面,为主人写上几笔书法,赢得满堂喝彩。 “有几分老气,技巧娴熟,着色丰满,勾勒生动,相当有水平啊。不过有几处败笔,一是画上杜鹃花正开,应是秋季,可是谢老先生却画得春意盎然,色彩太过艳丽;二是你看这只黄莺,现实中应该是红色的眼睛,画上却画成灰色。” 李清源翘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谢养冠画成这幅画后,越看越不满意,也曾这样叹过,后来束之高阁,李清源请他将此画赠与自己。 李玉中捧着茶进来,看见父亲和老师亲热地凑在一块,吓得差点将茶杯倾翻。他老子自视甚高,对任何人都很淡薄,唯有与廖老师聊得如此热切,莫非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廖学兵心道:“李清源可以称得上文采风1iu,生个儿子却不学无术,真是教子无方。” 两人有了共同语言,说话投机了许多,不仅局限在书画上,还谈了许多诗词,老廖毕竟没有读过那么多书,渐渐有些跟不上,便把从前父亲、叔叔的见解通通搬出,一番糊弄。李清源大生知己之感。 “李先生,其实我是想跟你讨论一下贵公子的事情的。”廖学兵用李清源递过来的手抄本《山谷诗》当做扇子扇凉。 李清源一反常态变得豪迈起来,大力拍老廖的肩膀道:“廖老师,不要那么客气,叫我老李就行了。犬子在学校干什么坏事了?打架、旷课还是早恋?我会切断他的零用钱来源,让他好好反省的。” 李玉中躲在书房门口窃听:“什么,敢切断我的经济来源?老头子太狠毒了,明天把他的藏书泼湿。” 廖学兵说:“李玉中是个上进心极强的学生,而且还有集体荣誉感,已经入选了我们班的足球队。”二年二班就二十名男生,要入选足球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何况班级足球队实在没什么可夸耀的。廖学兵却把这件事说得比天还高,什么关系到人生和未来,什么拥有无上的荣光,入足球队仿佛比当选宇航员还要困难。李清源也是个脑子一根筋的文人,对这种琐事的知识了解实在匮乏,又对廖学兵有充分信任,听他吹得天花乱坠,连连点头不止。 “李玉中同学如此优秀,就像掉落在石堆里的钻石,没什么可以掩盖它夺目的光华。” 躲在门后的李玉中也不禁汗颜。 廖学兵面不改色:“李先生,哦,老李,知道为什么你们父子关系淡漠吗?是缺乏沟通的问题,我听说你们父子俩经常半个月不说一句话。” “哼,那臭小子吃我的住我的,还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就好像你们班那个叫蒙军经常来,言谈粗俗,又不礼貌,见了我们也不问一声。”李清源重重哼了一声。 “年轻人嘛,总有点面皮薄的。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你儿子会比以前大有长进。如果他还是老样子,我甘愿天天替你磨墨。” “你是说真的?廖老师?” 廖学兵笑着走到门口猛然一拉,紧贴在门外偷听的李玉中掉了进来,“哈哈,老李,看来你儿子还是很在乎我们之间的对话的。” “哼,成何体统!” 两人闲聊一阵,言语投机,时间得飞快,廖学兵拿出手机一看,说:“天色不早,我得先回家了。” 李玉中父子将他送出门外。张丽敏好生奇怪,以前只有谢养冠以及当代文评家郭永生寥寥几人,老公才会亲自送出门口,今晚一个小教师何德何能…… 廖学兵驾车在路上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身影,咦,这不是小佰的美女姐姐钟荻蕤吗?上次来过一次家访,原来都住在滨海路。“嗨,钟小姐!”老廖不是有心搭讪美女,可是见了学生的监护人,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在她身边熄了火。 “呵,是廖老师啊,怎么这么久都没去家里辅导小佰啊?”钟荻蕤对一年多唯一来过家访的老师记忆犹新。 老廖见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便道:“钟小姐,家里不是有车吗?怎么还走路?我来送你一程吧?”暗自打算等她坐上车尾,开到一定距离就突然刹车,利用惯性作用让钟荻蕤撞到自己后背,可以借机感受她丰满的胸部。 钟荻蕤婉言谢绝:“廖老师太客气了,离家还有几步而已,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不用劳烦廖老师。” “明天中秋节,不知钟小姐上哪消磨时光啊?”老廖又想用老套的约女孩子借口。 “呵呵,明天晚上还得布置客厅,小佰邀请了同学来家里聚会。” 啊?钟佰这小子邀请了谁到他家里消遣?难道是女的?这么悠闲潇洒,快盖过我老廖的风头了,下次得找借口罚他抄写一万个生字,让他得意不起来。重新打火,笑道:“天有点晚,我该回去了,钟小姐下次再见。” “有空来我家里坐坐啊!”钟荻蕤远远地朝他挥手。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3章 那一场初恋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3章 那一场初恋 (31+) 老廖饱饱的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打电话约校长在朱雀街的“巴布鲁斯”咖啡厅见面。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商店取这么低俗的名字。话虽如此,这里可是朱雀街消费最便宜的咖啡厅。点了一杯热牛奶,四份草莓奶油蛋糕,吃得一干二净,擦擦嘴唇,校长出现了。 老**特意染黑了略有些灰白的头发,抹上了发乳,整整齐齐梳拢在脑后,油光善良,就连苍蝇叮上去也能摔断大腿。一件浅兰色条纹的阿曼尼西装搭配上绿色印花领带格外显眼,坚硬的皮鞋跟敲在地磅噔噔而响。整个人很精神,看起来比原来年轻了起码十岁。 “有没有体会到我赏赐说的骑士风度?”老廖替他点了一杯十二块的廉价咖啡。 校长不悦的敲着桌子,“喂,你没看到我这身打扮吗?这可是最正式的,难道你想让我穿紧身西装、牛仔裤和尖头皮鞋啊?那是西部牛仔的行头,与我年龄不陪。否则不伦不类,效果恰得其反。” 老**倒说得挺有道理,确实,他哪个年纪如果打扮不小心就会很像小丑,这点非常重要,不能破坏史密斯夫人心目中的形象。 “恩,我明白了。校长,先得跟你说清楚,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是一声招呼一句问候就能赢得夫人好感的,你要做好攻坚战的准备。” 校长一口把整杯苦咖啡都喝干了,说:“当然了,就是要慢慢来才有味道。追逐才有生趣,当我来了以后做在阳台上回想这段往事,该是多么美妙的回忆。” “你现在已经来了,这样吧,我们来制定计划,一个小时后我会约夫人出来喝茶闲聊。就在这里吧。我将会调到临窗的位置,方便欣赏风景和街边景色。到时我发出信号,你从哪个角度,就是那条街出现,夫人可以看到你。这时你千万不要紧张,装做不知情。无所谓的走过来。”老廖边说着,伸手比划,并做出动作演示该怎么走才显得有阳刚之气。 “要我装做偶遇夫人,然后两人寒暄天气,然后你再尿遁妈?”校长自以为是的说/ “错了,当你接近咖啡厅时,门口有大约三到四名流氓在侮辱一个女孩子,这时。你要赶上去……” 校长赶紧插嘴说:“对了,要我在夫人面前英雄救美,留给她一个充满骑士精神的印象对吗?”廖学兵哑然失笑:“哈哈,还是大呢感我把话说完吧,你这个婶子骨海象以一挑四,也太假了吧?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是在演戏。听我说,等你你看到那一幕,记得大喝一声,这时几个小流氓就会楞住不知所措,你马上上前呵斥他们。记住,说话要义正严词,气势要凛然,态度要端正,把你平时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发言的水平拿出来,再提高十倍。那几个小流氓会被你震住,然后灰溜溜的逃走。那个女孩回万分感激你。你在夫人心目中的形象……嘿嘿,到底怎么样不用我罗嗦吧?” 校长拍桌子赞道:“秒计啊!小廖,你真是孔明再世。曹操复生啊!” “那好,我先请几个临时演员。”廖学兵流进厕所给叶小白等人打电话,好说歹说,终于让南弟同意带那个新泡的马子一起过来。“记住,你们是流氓,给我***装得专业一点。目标是个穿浅兰色条纹西装、很精神的老头子,到时候我给你们发暗号你们就冲到窗口开始表演。” 老廖回到位子,当着老**的面给史密斯夫人打电话:“夫人,您好我是廖学兵。” “亲爱的廖,是你,有什么事吗?” “哦,夫人,是这样地,今天是我国的传统中秋佳节,照例是要与亲人团聚的,夫人你孤身一人,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想邀请你喝咖啡,攻读一个宁静而安逸的下午。” 史密斯夫人已经在中海市呆了快三年,只有圣诞节才飞回伦敦与家人团聚,关于中国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已经逐渐有所体会,没多呆一年,心中变多一中滋味。当别人春节围坐在火炉边吃饺子、端午节吃粽子划龙舟、中秋节赏月吃月饼,她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在家里看书,其实,她也想有个人陪她说说话的。 “亲爱的廖,我想我们应高在晚上赏月吧?而不是像西方习惯那样喝咖啡。”夫人说。 啊……这回可糟了,原来夫人也想过过传统节日,对了先把她约出来再说,盛夏的留给那个老**搞定,想必他不是傻子,如果进展顺利一定会提议晚上去看花灯什么的。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4章 夕阳下的约会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4章 夕阳下的约会 (31+) 一辆红色宝马驶进路边的停车线,走下一名金发碧眼的西欧女人,史密斯夫人穿那一成不变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了件乳白色的小毛衣和暗红色长裙,成熟中另有一种风韵,都五十岁还能打扮成这样,也算是非常迷人了,廖学兵似乎能够感觉到树丛里校长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夫人,我在这里。“廖学兵轻笑着朝他招手。 史密斯夫人对朱雀街有带的优美环境非常满意,她果真带了一本小说来新闻记者,寒暄几句点了一杯嘿嘿在,两人聊了英国文字,可惜老廖对外国的东西一窍不通,凭中高中语文材料上的基础知识敷衍几句,胡扯了《红与黑》中家族教师与女主人的关系,然后阐述中秋节的来历,试图把夫人的思路拖到中国传统文化上来。 下午的咖啡馆没多少客人,室内很安静,他们低声交谈,气氛十分融洽,廖学兵最不愿意的是在休息时间谈工作,而夫人则想享受这个下午,两人都没提到学校半个字。 藏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频率是南弟发来的消息,这么说他们已经布置好,就等校长出场了。 廖学兵偷偷把手伸到桌下给校长打电话,然后立即挂断----这是他们一早约好的暗号-----接着把头转向窗外打算谈谈那些挂在屋檐下的大红灯笼的起源和传统文化中的象征意义,以期顺利引导夫人的视线。 “对不起,我上个洗手间”,夫人站起来说,什么?正是关键时刻观众不在场?万一两人错开,先前的精心布局就等于白费功夫了,廖学兵搜肠肚也没能相想出什么馊主意拖延时间,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座位。 对面的树丛里已经站起一个人影朝马布鲁斯咖啡馆走来,廖学兵大急,忙拨通电话给他,可是校长以为小廖在催他赶快过去,手伸进兜里把电话挂断继续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前走,眼看就要到达人行横道。 “走这么急,当心有车撞死你呀!”老廖骂道,由千落的玻璃幕墙的反光,校长并不能看到咖啡馆里的一切,以为老廖已经掌握局势,心急火燎的赶路,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不幸中的万幸,绿灯走了,车流穿梭如织,把校长隔在朱雀街的另一边,红绿灯三十秒钟切换一次,廖学兵只好祈祷夫人不是便秘,可以在三十秒内解决问题。 已经可以透过玻璃看见南弟,--飘天--闲,不如我们邀请他来喝杯咖啡吧。”廖学兵说着走出去,两人配合无间,见了面自然又是一通虚伪的寒暄:“校长!”“啊,是你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和史密斯夫人在里面,一起进去喝杯茶吧!” 校长与夫人打了声招呼,坐在廖学兵旁边的位子,一时无语,僵硬的坐在当处异常难受,他急欲打开局面,笑道:“夫人,您也很喜欢喝咖啡吗?”几乎算的上是废话,不过当前除了这句话还真是无话可说。 “英国人都有喝下午茶的习惯,我并不例外,校长先生,十一月期中考试的筹备的如何了?” “这次考试的量刑选择教研组有好几个不同的同意见,暂时还没有定下来,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解决的,您尽管放心好了。” 两人一见面就谈论工作,无聊单调的不像话,廖学兵故意大声打了个呵欠道:“校长先生,今天晚上打算到何处赏月啊?” 校长醒悟过来,说道:“夫人,中国的传统文化不可错过,晚上在宝明寺有夜烧塔,放天灯,舞火龙,树中秋,走月亮等大量活动,我陪同您一齐往前观看吧?” 一堆从未听说过的钟情吸引了史密斯夫人的注意:“听起来似乎很有趣,舞火龙是不是像电视里播放的一样一行人举着一条布做的龙舞动?” “对对对,比电视上的好玩的多,宝明寺的宣武街会举行庙会,还有精美的月饼,蜜饯,桂花糖赠送,四处摊档的烤肉小吃,金华火腿,金陵桂花鸭多不胜数,美味可口。”校长早有准备,知道这种热闹的地方很能吸引女性。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5章 宝明寺的邂逅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5章 宝明寺的邂逅 (31+) 史密斯夫人毕竟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英国贵族,被校长一番说辞勾起无边兴致,心里却还犹豫着。 “夫人,这是个难得的参与我们文化的机会,最好不要有多余的随从,不要讲究什么贵族气派,我们国家的皇帝以前这个时候会也会出宫殿外与民同乐,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中秋节的境界。” 就当做考察中国传统文化,史密斯夫人被老**的话打动了,微笑道:“我晚上的行程还没有安排,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给你电话。” 吓,校长还真是到了情圣真传,忽悠人的功夫已经勉强达到我老廖的十分之一那么多了。 一打开话匣子,二人彼此间便少了一层隔膜,校长谨记廖学兵的交代,深知进退,既不设备的滔滔不绝,也不冷漠的一言不发,同时注意观察夫人神色,一旦露出不悦就立即收住话头。 廖学兵找个机会按响裤兜里的手机,假装到附近角落接了电话,向二人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朋友有非常紧急的事,我必须得先走,校长先生,希望你能代我陪伴夫人度过这个无所事事的下午。” 校长心道:‘小子这狗头军师当的不错,还懂的何时该留下何时该走开,真是太识趣了。’ 廖学兵听了校长有关庙会的话,也颇为心动,心想那种场面最合适泡妞,要是不去留给别人泡光,可就浪费了,这时才只是下午二点,左右无事到处闲逛。 他忽然记起昨天没打电话给慕容蓝落,不知小丫头会不会生气,今晚上见了面再说,带她去看夜烧塔,舞火龙什么的,有个漂亮女孩陪在身边,一切要有趣的多。 好像不上教师十多天来都没这么悠闲过了,白天上课,晚上写教案哪来那么多时间散心,正无聊间,电话响了,廖学兵停下车,接起电话,至路边摊贩买了份叫做《幽默之王》的小报。 “兵哥,我们辛苦装了一次瘪三,有没有什么颇外奖励啊?”是叶小白打来的,这小子又不知跑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 “这样吧,批准你把浅水街扫清了,让光头党的人撤出,我们全面接管浅水街,那里有几家好场子。哈哈哈......”廖学兵一心二用,一边说一边浏览《幽默之王》,看到几幅高见白宫牛仔的政治漫画,乐的不行。 提到光头党,叶小白脑中浮现出周福原不可一世的大秃头,“笑什么,浅水街的盘还不至于让你开心成那样吧?他这个时候应该出院了,赶明儿我找几个人一起去慰问他。”又想整个飞车党里周福原惧怕的只是廖老大一人,自己去了威吓不住对方没多大意思,必须使用暴力才行。 “哈哈哈哈......”廖学兵又无缘无故抽风似笑了起来,这份小报内容真不错,叶小白可是郁闷要死:“兵哥,还有件事得提醒你,昨天黑天堂几个逼放话说要收你两只手。” “等等,他们要的是郁金香高中教师廖学兵还是飞车党老大廖学兵的?” “当然是郁金香高中廖老师,有谁敢找飞车党的麻烦?兵哥,我说你还真能惹事,当了教师也不安分做人,你们班的女生都被你用过了吧?” “***,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你们先不要管那个家伙,我会找个恰当时机修理他的,现在飞车党总共有多少人?” “正式成员八十多个,每个人手下都有一大票马仔,那些是不计算在内的,今年的孟兰盆大会大概在这个月月底召开,我们飞车党的也得一张请柬。” “操!只是请柬而已!我还以为他们邀请我入主议会,你的意个什么劲,把它撕了。” “兵哥,四年一次的盏兰盆会,多有面子啊,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壮大我们的势力,你不去我去。” “其实我四年前去过一次,不太好玩,所以退出了,孟兰盆会的水很深,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小帮派。” “什么?你去过孟兰盆会?哈哈哈,又吹牛了吧?”这回轮到叶小白狂笑了。 “不和你瞎扯了,我还要休息,晚上的赏月。” 廖学兵回到家,在家门口发现一袋柑橘和柚子,袋子上附有一张小纸条:“廖老师,谢谢你帮我找到个很不错的工作,我妈妈让我带点柑橘给你吃,周安留。” 受人帮助,就得表示谢意,从这点上说,周安比崔政那伙只知索求不懂回报的鸟人强太多了,如果这小子胆大再大一点那会更好。 他微笑着,把柑橘票柚子提到家里,剥也一只,汁多水甜,挺好吃。“今天是节日,酒吧会有一个消费的高峰,看来那小子有的忙了。” 搬了把椅子到阳台上坐着,考虑今天若是一个人实在无聊,不如借机调戏班里的小女孩吧,浑然忘了慕容蓝落的约定,把电话给贝晓丹,对方关机,不知干什么去了,也许就快要插到叶玉虎那堆牛粪上了,可惜呀可惜,找不到安纯纯的电话号码,只能做罢,想了好久,才记起慕容蓝落,还担心昨天下午她说的话是开玩笑,万一主动打电话过去被误会为自作多情,脸面可就丢大了。 过了一会实在无聊的很,拨通慕容蓝落的号码,恨恨的扔到一边心想:“哼,说好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拖到现在真是没诚意,懒得理你。” 隔了半分钟电话又再响起,慕容蓝落仍是不予理会,第三次响了很久,心道:“算你还有良心,就原谅你一次好了。”可是一接起电话,对方已经挂掉了,不由的对着电话痛骂:“多打几秒钟会死人啊!笨老师!”满心以为廖老师还会再打第四次过来,可是电话沉寂了许久再也没有动静...... 华灯初上,中海市大小街道呈现一派欢快样和的气氛,奥水公寓的楼顶挤满了人,有的家族索性铺上草席,摆满瓜果月饼,籍着月亮的清辉,边吃边聊,小孩子提关白兔灯笼到处乱跑,其乐融融。 “呀!我想起来了!小蓝落说今晚找我一起玩的。”有个小美女陪伴总不是坏事,廖学兵抱着试试看的精神重新拨打了电话,几乎是一瞬间,电话马上接通,慕容蓝落刻意装出温柔声音传过来:“老师,外面街上好热闹啊,我去你家好不好?” 廖学兵想起校长吹嘘过的宝明寺,那边活动一定很多,而且都是吸引小孩子的节目,想来慕容蓝落一定喜欢,便说:“我们去宝明寺吧,我在门口等你,带你去看夜烧塔,舞火龙,带你吃桂花糖。” 慕容蓝落心里一片温馨,看着家里空荡荡的沙发心道:“奥老妈说陪我,可是电话一到又去应酬了,我才不要你陪,我有老师陪我。”心情开朗如同窗外皎洁明月,笑着答应道:“好的,那你快点去,我很快就能赶到的。” 老廖到达宝明寺时,那里人山人海,到处围的水泄不通,远远的隔了一条大街,车子便开不进去了,路边卖糕点,花灯的摊贩,青石板的面,垂杨柳,若不是人人穿着不同,几乎要以为时空交错,回到几百年前的古代。 找个地方放好车,走进宝明寺前的胭脂河街。庄严的寺庙前居然有条如此香艳名称的街道,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这条街道的名称来源已不可考,真想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廖学兵挤过人潮,来到宝明寺门口,突然身后扑过来一个人,跳上他的背后,搂住他的脖子叫道:“老师!” 扭头一看,慕容蓝落笑面如花,一张脸?在他的肩膀上,樱桃小嘴只有几厘米就要凑到他的脸上,温香软玉挤在一块,胸膛挨压着后背,让老廖心思一荡。 “快下来,这个样子成何成统?别人看见会笑话的。” “我才不管呢,你要背我!”慕容蓝落得意的抓着他的耳朵。” 如果不是人太多了怕影响不好,非得给你见识我的厉害不可,老廖轻轻把慕容蓝落放下,手臂趁机蹭了一下她的胸部,心中叫道:“死了死了,我要死了,好柔软的**,手感一流,还带着弹性,乳中极品啊!” 慕容蓝落顺势挽起廖学兵的胳膊说:“老师,我们去寺庙里烧香还是到外面看舞火龙?” “还是去烧柱香乞求平安顺利吧。” 寺里比起外面来相对清静许多,几个和尚在院子里摆了摆桌子售卖香烛,还有个留着很长胡子的秃案前写道:“解签,每次二十元。”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6章 蛋白质大明星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6章 蛋白质大明星 (31+) 大雄宝殿里只有四个人,两名知客僧,两名游人,其中一个看似很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对着菩萨哺哺念实祷,另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站的笔挺的男人在旁边东张西望,两名知客僧不停的那跟西装男人讲叙本寺的光荣传统,某年某月有个妇人许下一百块香油钱,后来她的儿子果然考上了名牌大学,又有某年某月,一个穷困潦倒的学生拜祝菩萨,十年后事业飞黄腾达,当上了某集团经理,特地回来捎了一万块,总而言之就是说他这里的佛祖菩萨有多灵验,灵到你不敢相信的地方。 那人跪的是一块崭新的蒲团,显然特意请和尚换了个,他周身也打扫的一尘不染,看样子似乎有点洁癖。 廖学兵和慕容蓝落各一支蜡烛,在外头烛台点上了,进到里面求签。 心中祝道:“愿父母亲大人在天上过的安康。”手握签筒摇晃几下,落出八十九签,慕容蓝落伸手捡起,问:“老师,这支签是什么意思?” 慕容蓝落不知许了个什么心愿,也求了一支签,六十三中签,签曰:“昔日行船失了行,今朝依旧海中寻,若然寻的原针在,心费功夫也费心。” 他精通古代文化,正要说话,一名知客僧凑过来说:“施主若要解签的话,请到外面,今天中秋节八折排下,只收您十六元。” “和尚,若不是今晚有事,我也想弄张桌子来摆摊呢,鄙人号称算中神仙,一张铁嘴行天下,阴阳八卦无所不精,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前后五百年我掌中,用的着花十六块去解签吗?f第快顶一斤猪肉了,想起那大块猪肉啊,那真是好吃,和尚,你一天可以吃多少斤啊?” 那知客僧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佛祖像前不可随意妄言。”他也就二三十岁年纪,不服输之意冒起,道:“施主若是会解,就请说来,也好让我等大开眼界,增长见识。” 廖学兵拿过慕容蓝落手中的木签,仔细看了一扁说:“福是禄基,禄是福种,说的分明,切宜守谨,此签家宅欠利,自身谨防,求财有,交易成,婚姻不合,六甲阴,行人滞,田蚕吉,六畜莫养,寻人难,讼宜和。移徒宜过,失物凶,病难痊,坟难安,小蓝落,你若是求有个白马王子的话,**难成,呵呵。” 慕容蓝落捶了他一记粉拳:“乱说,才没有呢!” 和尚暗暗心惊:“好家伙,说的一字不差,莫非家前也做过和尚,见了这娇俏的女施主动了凡念而还俗?” 廖学兵正色道:“小蓝落,如果你求财的话那就好了,保管财源滚进。” “我,我求的是学习成绩啦,才不像你那么财迷。” “有句‘讼宜各’,在古代诉讼和文化有在,和,就是和谐,说明你的成绩一定有进步的。” 拿起自己那支木签道:“此签家宅吉利,自身康泰,求财遂意,交易成,婚姻成就,六甲生男,和夫动,田蚕着力,六蓄勤理,寻人见,诉讼胜,移徒吉,失物在,病痛安,山坟吉,哈哈,太好,真是求什么来什么。” 旁边跪拜祷告的那人转过脸来说:“先生,你很会解签啊,不如帮我看看怎么样?” 那人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夜晚还戴着大墨镜遮去了半边面孔,露出的轮廓非常俊朗,头发经过精心修剪,根根坚直。廖学兵看着他衬衫上“范思哲”的标志,心道:“这个有钱人求佛那么诚心,一定是做什么亏心事遭天谴了,说不定生孩子没屁眼,旁边那个大汉应该是他的保镖,挺有排场嘛。” 见廖学兵没有说话,那人微笑道:“若是可以的话,我付你一千块帮我解支签如何?” “外面有八折的解签只要十六块,一千块足够你觯六十二点五支签了。” 那帅哥似乎认定一切随缘,既然见到了就不错过,一定要他解签:“帮个小忙如何?只麻烦你几分钟而已。” 廖学兵心道:“大半夜还戴墨镜,不是神经病就是小偷。”捡起那人抛出的木签扫了一眼道:“你可惨了,六四十签下签,签曰:游鱼却在碧波池,撞遭罗网四边围,思量无计番身出,事到头来惹是非”,看着那人不停的摇头,啧啧连声:“想不到你这么衰,说,你求的是什么?” 那人听了他听话好像有几分不高兴,说:“我求的是感情,签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婚姻不合,六甲就是说如果你结婚了,老婆不是给你戴绿帽就是闹离婚,孩子不孝顺,如果你还没结婚,也一样很惨,今年之内泡不到妞,你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另外的心上人,不会再看你了,劝你还是迷途知返,早日阪依我佛吧。”老廖针对木签的意思解说道。 那人像是真有些迷信这玩意,不然也不会来拜佛了,不由的脸色一片煞白,抓住他的手问:“先生,请问如何才能破除此厄?” “喂,你小子不懂装懂,不要胡说欺骗我家少爷,少爷,他都是在放屁,别往心里去。”那人身后的保镖叫道,知客僧连忙制止那保镖:“施主,寺里不得大声喧哗。” “什么?说我放屁?”廖学兵可不能在小蓝落面前失了面子,说:“你追求的那小姐一直对你不假辞色,是不是?”心道:“要是感情顺利美满的话,还用得着来求签吗?” 那人大惊失色,握着他说:“先生,你怎么知道的?不如我们到后厢房详谈吧?”保镖凑嘴道那人耳边:“少爷,我怕你认识你,才这么说的。” 廖学兵耳朵尖,听的一清二楚,挥开那人的手道:“谁要认识你这种蠢人?走,小蓝落,我们到外面买桂花糖吃。” 慕容蓝落跳起来笑道:“好啊好啊,这里真有点气闷呢,我早想出去啦。” “等等,先帮我解完再走吧!”那人喊道。 慕容蓝落把脑袋搭在廖学兵的肩膀上笑嘻嘻道:“你去问外面那个长胡子老和尚吧,他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保镖突然室出来拦住廖学兵说:“喂,我家少爷请你等等,帮他解完签再走。” 廖学兵正要踢开他,慕容蓝落道:“老师,看这人怪可怜的,失恋了还没人理,你就帮帮他吧。” 老廖冷汗十足:“你这丫头倒挺有同情心的。”其实慕容蓝落喜欢看到的是他侃侃而谈的气势,谈笑间强敌臣服,挥洒上解决一切问题,这才像个男人嘛。 保镖塞给知客僧一叠纸币,那知客僧欢天喜地,把他们四人带到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除了外部结构的灰瓦木梁,里面一点看不出寺庙的气氛,全是现代会的装修,两张软床,四张椅子,一张桌子,一台彩电,还有空调和卫生间,看来是寺庙心专门留给客人过夜用的。 “先生,我要怎么做才能破除今年泡不到妞的厄运?”那人斜靠在椅子上,摘下眼镜,露出一张英俊无匹的脸庞。 “柏......柏幽城!你是柏幽城!”慕容蓝落不能置信的叫道。 那人无奈的说:“没错,我就是柏幽城,今晚上特意溜出来的,幸好甩开了记者,希望你们不要对外说出去我来这里拜过佛。” “这个......哦,不会不会。”廖学兵只听学生提过一两次当前红透全亚洲的歌坛影坛两栖大明星柏幽城,早已没有印象,此时仍是无动于衷,还以为他是某社交圉有名的少爷,忙用眼神制止慕容蓝落。 慕容蓝落只好双坐回来,嘀咕道:“第一次见到真耶,好帅,比电视上帅多了。” “柏先生幸会幸好。”廖学兵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我只是喜欢阅读古籍,恐怕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哪里,哪里,我看你是个高人。如何才能破除一年之内追不到女孩子的厄运?”柏幽城不懂谦逊和礼貌,一说话便直奔主题。 廖学兵只能照签上的解释说,万一出了差错还可以推说:是签上这么写的,我怎么懂,你要怪就怪答去吧,“你救的这支签其实有个故事,汉朝有个人叫做朱卖臣,他年轻的时候很贫苦,妻子嫌他太穷而抛弃了他,另嫁他人......”慕容蓝落插嘴说:“他妻子嫌贫爱富,真不是好东西。” 柏幽城以指示唇,要她别打岔,廖学兵接道:“朱卖臣受了这个刺激,从此发备读书,求取功名,过了几年后,当上了会籍的太守,他的妻子便要求再合,朱卖臣骑在马背上把水倒在地下,叫妻子再把水收回来,可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再收,正所谓提覆水难收,表示不可能的事。”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7章 又一个爱情呆瓜 第六卷 庙会秀色 第127章 又一个爱情呆瓜 (31+) 柏幽城面色灰败,低声道:“故事倒说的好,是不是就预示着我的事是不可能的?” 廖学兵点了支烟,哈哈笑道:“***,你思想太简单了吧,哪有求签就能灵验的?不过是为了求的心安罢了,要是拜佛有用,我天天上香求它保佑我发大财。” 虽然柏幽城不是慕容蓝落的偶像,但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大明星,总会有些激动,在舞台上柏幽城魅力四射,又或深情款款,风度迷人,每一首歌每一部电影都让fans为之激动疯狂,眼下的这个大明星,垂头丧气,宛若瘟头鸡一般,笼拉着脑袋,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见他如此沮丧,廖学兵倒不忍心再泼冷水,心道:“求感情,那不就是为了一个女孩子吗?看这人神色,倒像是付出真情却得不到回报的样子,他穿着打扮何等脱俗,哪里还会失恋呢?真是不可思议。” “柏先生,我看你除了运道不济外,还有桃花劫,你若能躲得过,那还好说话。”老廖终于忍不住胡吹一气了,就像忽悠校长一样。 柏幽城忖道:“看看八卦报纸就能知道一帮二流女娱乐明星整天缠着我要献身了,这不是桃花劫是什么?不过他说的有点道理,如果那帮鸡波离我远点,恐怕亲爱的就不会对我那么冷漠了。”内心重新燃起希望,问道:“先生,除了这点还有什么吗?” 廖学兵说:“我估计你追求的方式不正确,可能你飞翔的鲜花不是她喜爱的品种,更有可能她讨厌别人破坏花花草草。或者你送的钻戒不够大,她看不上,总而言之,你没有揣摩她真正的想法,没有进入到她的世界。”心中加上一句:“你要是追求对路了,还会被拒绝吗?恐怕这个时候已经两人牵手逛大街了吧。” 柏幽城深吸了一口气,端起知客僧刚送上来的龙井茶猛喝一口,道:“先生,你说的很对啊!”前面几句说的似是而非,但真正打动柏幽城心弦的还是最后一句话:“你没有进入她的世界。”闭上眼睛喃喃说道:“是的,她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总是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和她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我仍然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这家伙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自言自语一番,睁眼看见保镖一脸担心的瞪着自己,挥手道:“你先出去吧,我还有话要对这位先生说。” 廖学兵本来就是个怪人,觉得这家伙很对胃口,便说:“看得出你是个没怎么经历过努力的有钱人吧,我实话实说了,你这种家世的人不愁吃不愁穿,自然犯不着对他人太过敏感,久而久之成为了习惯就变成自以为是,不顾他人感受了。举个例子,如果是个辛苦操劳公司的职员,每天都要看上司的脸色存活,那么他一定会练就一种下层平民的本领:察言观色,老板的眼神,举动,说话语气,在他看来,都有特别意义,也可以猜的出今天老板心情是好还是坏,然后制定应该如何讨老板欢心”,心里又道:“我觉得我可以去当推销员混口饭吃,推销爱情秘诀,前有校长,后有这个傻瓜,校长身上赚了好几千块,这家伙要是太没救的话,也骗他个几万块当零花。” 柏幽城真是太过迟钝了,话说到这个程度仍是一头雾水,发着愣道:“这个......那又如何?” 慕容蓝落发现老师口若悬河的样子简直帅不可当,摇晃着他的手说:“老师,他是那个主演《神女都市》的男明星啦,你不认识他吗?” 柏幽城轻轻一甩头发,这个动作既洒脱又自然,还带着一种妩媚,用年轻人流行的话来说,那叫“酷炫”,廖学兵一呆:这人倒有举手投足中让人着魔的气质,怪不得陈有年那么喜欢他。 柏幽城道:“我好像懂了,你是说我泡妞泡不到点子上?” “这么笨,我要有你这种学生,非把你捏死不可,我是说,当你没有任何危机的时候,你犯不着看别人脸色,反而是别人看你脸色,所以养成了习惯,待人接物总会有点理所当然,自己认为是那样,以为别人也认为是那样,在追求女孩子时最忌讳这样。” 柏幽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是这样觉得,我真是太傻了,怪不得那天给她鱼子酱,她好几天都没理我呢,其实我个人是比较爱吃鱼子酱......先生,我想重新开始,我想重头再来,再追求她,你教教我好不好?” “我有个疑问,你人长的帅,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年少多金,为什么还追不到女孩子呢?” “其实,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我是个明星,fans俱乐部有万千上万的会员,百分之八十是女性,这么说我的魅力不成问题,但我要追求的那个女孩是天下第一完美的女性,无数人将她视做女神,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能打动她的心。” “她叫什么名字。” “慕容冰雨。” 雪特!是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小a子啊!这女人有什么好的,左看右看除了脸蛋还不错以外简直一无是处,值得那么倾心么? 慕容蓝落心里尽是八卦的亮点:两个超级男女大明星的绯闻,只要一说出去明天就得是全国头条,估计又有资格跟芷卉姐姐卖弄一下啦。 “小蓝落,我们出去买糖葫芦吃吧。”廖学兵觉得柏幽城除了花痴以外眼光还很差劲。 “先生,等下再走,你的话还没说完呢。” “对了,你身为大明星,溜出来怎么没人看见?赶快回去吧,不然又有狗仔队跟踪了。” “我化过妆,只让一个保镖跟着,换了好几辆车才赶到定明寺的,既然碰上你,说明我们有缘,佛祖说心诚则灵,你一定要教我怎么获得慕容冰雨的芳心。” “罪过罪过。”廖学兵道:“你的六根未净,多说也没有用。” “先生,你一定没见过慕容冰雨有多美丽吧?晚上十点钟在万隆大厦六十楼的会堂有一场慈善晚宴,冰雨小姐她也会参加的,我带你们一起去,你见了真你就帮我出点主意吧?” 廖学兵正想摇头,慕容蓝落已经叫了起来:“有慕容冰雨参加的慈善晚宴?太好了,老师,我们也去吧?” 柏幽城笑道:“我有好几张请柬,留着也没用,一起去吧?还有很多免费的洒水和食物,还有古董,艺术品拍卖会,很好玩的。” 慕容蓝落挨着老廖蹭来蹭去,胸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仰着脸露出个楚楚可怜的表情撒娇道:“老师,人家好想去哦......好不好嘛......”声音无比娇嗲,老廖无可奈何,投降道:“好吧,那就去吧,反正不用捣钱。” 柏幽城突然指着他叫道:“你,你,你就是那天演唱会和冰雨小姐拥抱的无赖?我怎么说一直都看你挺眼熟的。” 冰雨如潮演唱会制成视频传播到网络上之后,最受人关注的就是那个得到女神眷顾的“中年”大叔,慕容冰雨的死忠fans都把他叫做无赖,视为公敌。柏幽城一直在追求慕容冰雨,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呢,看到老廖那个无奈的表情,终于记起来了。 “喂!老师才不是无赖呢!”慕容蓝落气势汹汹的说。 “哦,在网上看人骂的人多,自己也习惯了,说错话了。不知为什么,每次我接近冰雨小姐都为她雍容华贵冰清玉洁的气势所慑,觉得自惭形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你能那么大方自然的接触冰雨小姐,太了不起了,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我甚至觉得,你就是我的偶像。” 妈的,搞的我像敢死队一样,老廖受了几句夸奖,沾沾自喜道:“其实我有个外号叫做情圣,放心,你的事我帮定了,看到没有,这是我刚泡上的小女朋友。”伸手揽住慕容蓝落的腰。 慕容蓝落又羞又气,用力挣开他:“谁是你女朋友呀!” 柏幽城则惊道:“先生,你的女朋友真是漂亮,我真是太羡慕你了。” 廖学兵又把慕容蓝落拉过来搂住:“刚才逛庙会时我请她吃个,于是她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怎么样?足可证明我的情圣身份吧?” 慕容蓝落一挣不脱,便不再挣,柔顺的靠在他的臂弯里,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想些什么。 柏幽城点头不迭:“我完全相信,你是个在爱情方面有天赋的天才,呃,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第134章 梅毒怎么治 第134章 梅毒怎么治 (31+) 林素星没有丝毫不耐烦,温柔的说:“你的伤口两天都没有来换药,有点脓需要挤出来。你一定是忘了吃消炎药了吧?等下我再给你开几粒。”帮他涂好药水重新包扎。 廖学兵悲惨的说:“我的手很痛,所以举不起手来吃药。” 林素星噗嗤笑了:“你呀,可真笨,不会用在手吗?来吧,我喂你吃好了。” “林护士,你真是好人。”老廖热泪盈眶。 “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林素星洗干净嫩如春葱的小手,舀了几粒白色药丸送入他的嘴里。 李玉中咬牙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捧他一顿,把嘴巴打肿,说不出话就基本合适了。 “附议。”“附议。” 吃完药小护士又认真叮咛:“下午三点钟记得过来,我再喂你吃一次药。” 廖学兵连连道谢,说了许多趣话引得林素星开心的咯咯直笑,把四同学晾在外面作声不得。 “我有个疑问,廖老师这么会泡妞,为什么至今还是个老光棍?” 李玉中想了一下说:“我猜可能是他的精神有问题,哈哈!”大家也都笑了起来,却不知道这句玩笑话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 中午足球队照例集训,廖学兵没多大耐性,留下李前当助理教练,自己跑去溜达。他看到一辆黑色雪佛兰驶出学校,驾驶位上的人是邱大奇。车子开往浅水街方向去了。老邱的家在桐城路,他趁中午休息时间去浅水街,一定有所企图。 廖学兵好奇心起,急忙到车棚启动哈雷达摩托车远远吊在后面。 进了浅水街,中午时分没多少行人,街道冷清得很,或许这个时候光头党地人都在睡觉。邱大奇拐进了一人偏僻的小巷,老廖根本就不用考虑,直接跟了进去产。 巷子很弯,两边地建筑物参差不齐。这间突出半米。那间缩进去两尺,这家的出入台阶高了二十公分,那家索性就只是一堵围墙。下面堆满垃圾。 路边的下水道水泥预制板盖板因其存在时间过久,受外伤力作用,前翘后翻,凹凸不平,车轮滚上去震得车子一跳一跳的。 邱大奇停了下来,走下车子,尽管休息了两天,脚步仍然虚浮无力,看着用力关上车门时整个人都有些摇晃。 “奇淫合欢散威力太强了。以后轻易不可触碰啊。否则遗恨终生那是没办法的。”躲在墙角后远远看见敬爱的、威严的训导主任脸色苍白如纸,顶着两个夺目的黑眼袋,如果是用学生的审美观来看。这叫做后现代、非主流风格。 他走进的那家屋子是一家超小型的门诊,门口一块破旧的长型木板白色漆皮早就脱落,只剩下隐约可见的红十字和“回春诊所”四个字。 老邱已经走进里面,他没必要躲藏得太隐秘,走近一看,门口只比普通民居所用稍大,还有另外一块同样陈旧的牌牌,上面写着“多年老军医”专家淋病梅毒花柳尖锐湿疣**烂痒……一针见效,永不复发……”透过已经不太透明的玻璃窗,内室光线暗淡,一条长形靠椅,三张办公桌并在一起权当做问诊处,墙角有个生了半边锈的洗脸盆。 邱大奇就坐在边上一脸惶恐,急切的询问那表面沉着稳重的“多年老军医”。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好像发觉那地方有点痒了。” “放心,我这是祖传神方,连针都不用打,给你开几副中药,回家吃三个月就好了。不过我这药有个名堂,药材比较名贵,三十年前我在大江南北游历的时候留下来的,一直没舍得用。看你太急,就开给你了吧。” 廖学兵摇头叹息,心道:“心魔让人丧失理智,这话不假。其实哪来什么梅毒,那天只是让那小姐故意等老邱一坐在旁边,就照着台词说话,老邱心理素质过硬,居然相信了。恐怕这两天来老邱没一分钟旧能睡得着的,担惊受怕,又不到到正规医院检查,找到这种骗子场所来,嫌自己命不够长吗?人家说什么他说信什么,大概是病急乱投医了吧。没病投个屁地医,心病而已,被那小姐吓出来的。” 把车子推入拐角放好,在小窗子上一张,只见邱大奇如同陷入苦海不得脱身,受尽了千万种折磨,蓦然看到黑暗中一盏明灯,伸着长脖子问:“医生,这药是不是真的有效?能保证药到病除吗”? 老军医指指墙上:”这些个锦旗都是治好后患者给送来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得相信这些患者。“那墙壁挂满了锦旗和牌匾,什么“妙手回春”、“医者仁心”、“功德千秋”等等,布面褐褪色,已有霉味,说不清是六十年代还是七十年代地产物。 邱大奇急是急,却不是傻子,那破旧的锦旗太缺乏说服力了,狐疑道:“这又能证明什么?” 老军医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剪报,蘸着口水翻到某页,手指在上面点着:“看看,这是电视台给我做的专访,其中还有京城医院泌尿科主医师的评语,说我犹如扁鹊再世,华佗复生,白纸黑字印在上面,还能有假吗?” “那你看看我这病怎么治。”邱大奇好像突然清醒了,重新坐直身子,眼神中的热切减退。今天早上看那份小报中缝广告,说浅街桶子巷的回春诊所从医多年、经验无数的老军医坐诊,包治百病,尤其擅长皮肤泌尿科疾病。下面还附了几名病患的治病经历,口才甲,五十一岁,因外地出差入住不卫生的小旅馆,在澡堂误用别人毛巾,几日后下阴奇痒,经确诊为梅毒,到各大医院求医,四的来辗转反复,花光所有积蓄,不料偶然吃到回春诊所罗老医师的几副药,居然一下好了大半,腰也不疼痛了,于是赶来求治,只用两个疗程便彻底根治,不再复发。 敬爱的训导主任看到这里,非常激动,再继续往下看,诊所介绍:采用新加坡医院管理模式建立的现代化皮肤泌尿科诊所,集医疗科研教学预防保健为一体,功能齐全设备先进,引进国外篝技术和全新的人性化的医疗服务理念,本着服务的宗旨,为口才保密,决不泄漏口才的任何信息……邱大奇心道:“说得这么好,去检查一下也不错。 来到诊所,就先生出去意,诊所空间布局狭窄,墙壁上刷的是泛黄的八十年代的石灰,地面丢着沾有褐色血迹的棉花棒,已经开始发霉,长靠椅背的油漆字样是”一九八二年,畜牧局办公室”敢情这老军医以前当过兽医?他硬着头皮坐下,想不到那军医识人面相,一张嘴皮子功夫着实了得,比看相的还能吹牛,看邱大奇焦急慌张,必有难言这隐,先是一通神侃,说自己经手三四个病人,治愈率没达到百分之百,至少也有九十九了,没有望闻问切便断定老邱病入膏肓,如再不赶紧,只有死路一条。 邱大奇只是怀疑有没有染病,这回也不禁面如土色。 “我先给你开三个疗程的药,每个疗程三千块,已经很便宜了。在大医院里没个十万八万你出不来呢,那帮没良心的你若是没病,他们也硬说你有,检查做个ct,三五百块,有那个必要吗?”老军基唾飞沫溅,好似讲台上的狂热演说家。 九……九千块?我没那么多,可不可以优惠一点?”邱大奇很为难,什么都没有检查就说我有病,太假了。何况交了李玉中的医疗费后私房钱空空如也,三个疗程九千块不是小数目。老军医亲眼见他开着轿车前来,大肥羊不宰白不宰,死死咬定价钱不松口?” “不要紧,我这药由八十多种纯中药制成,含有细草、土木贼、红草藓、车前草、瓜子金、小黄花、小蜜蜂花、蜜桶花根、千针万线草等等等等,几乎称得上包治百病,无论是你生殖器长了什么,保管恢复原样。这里我分有两种,红色纸包里的药煎服,报纸包的药熬水擦洗患处,每周一处。” 邱大奇听说过细草、土木贼、红草藓等物治皮肤瘙痒溃烂有奇效,打开药包一看,药味有香有臭,不像是拿树叶树皮晒干了唬人。心中信了五六成。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开始讨价还价,把口水磨干了,老军医见对方好像榨不出什么油来,只好忍痛降价到每个疗程一千块。 邱大奇拿了一个疗程的药,说得一个月后再来,老廖忙躲到巷子电线杆后,等他走了才出来。 拉开帘布走进去,长长的光影投射时昏暗的诊室,可以看见空气中浮动灰尘,更显得这间屋子的败落,“喂,医生,我得了梅毒,怎么治?” 第191章 兵哥的窝蓝落的家 第191章 兵哥的窝蓝落的家 (31+) 史密斯夫人知道他故意说那种话安慰,让自己不用感到内疚,笑道:“廖,首先要我恭喜你,人已经正式成为本校的一员,可以正式享受学校的各种福利措施。” 廖学兵对结果不感到意外,若是教师资格没通过的话,恐怕不用史密斯夫人嗦,邱大奇会第一个出面驱赶自己。 照倒虚伪客套一番:“很好,感谢夫人对我的一贯,我今后会更加努力把郁金香高中的传统发扬广大,让所有的学生成为有用的人才,让他们成为学校的骄傲。” 校长忍不住说道:“小廖,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种就不用多说了。每个月十二号可以到财务部领取薪水。”打开电热水壶的开关,对史密斯夫人一努嘴,低声道:“帮我想想办法,自从中秋过后,夫人又和我拉开距离了。” “廖,你过来看一下合同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觉得合适就签了吧。” 董事长和校长都有聘请员工的权力,在学校职责划分中,校长专管人事调动,升迁、任免以及档案。史密斯夫人与校长的关系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但她因为这件事而出现在校长办公室似乎并不出奇。 合同书开头十几条千篇一律是要求身为教师的责任、义务、利益、福利、薪水、工作时间、岗位要求,下面再细化出几条,指明要聘请他为语文教师,所有条款巨细无遗。找不一任何可疑的漏洞。 “月薪三千元,每做满两年无任何过失,并能保证完成董事会下达的任务指标,将会在原来的工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每天工作时间八小时,每周休息两天,……” 养老金,保险金,节日还有格外的津贴补助,看来福利还真不错每年还有长达三个月暑假和寒假,如果干满五年。还会得到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住房。郁金香高中不愧的财大气粗。 廖学兵认真浏览,在合同书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史密斯夫人欣慰地笑着,“等董事会盖章后我会把复印件给你。”拿出一本红色封皮、边角烫金的证书说:“亲爱的廖,这是你的教师证。” 廖学兵大喜:“什么黑帮,什么格斗赛通通滚一边去吧,老子现在是正式的、响当当的人民教师了! 热水壶呼呼往外冒出白烟,校长烫了烫小瓷碗,取出茶叶放进茶壶里,动作优雅自然。显然是在夫人面前刻意为之的。 廖学兵拉住转身告辞的史密斯夫人:“夫人,喝杯花聊聊天再走吧。” 史密斯夫人摇摇头:“我只喜欢喝咖啡,再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希望你当了教师以后一切以事业为重……” 廖学兵对校长使了个眼色:“看来你得多学习欧洲传统文化,才能更好融入骑士地角色啊。” 雨慢慢地停了。天空变得十分清朗,潮湿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慕容蓝落缠着老廖要去他家,无奈只好答应。慕容蓝落早有准备背了个带有随身物品的小垮包上了车。 “我说,你晚上不回家吃饭,家里人会怎么想?”老廖迎着风说道。车轮压过积水的路面,向后飞出两道高高扬起的水线。 “我妈有应酬,一般都是给钱给我自己到饭店去吃饭,太无聊了。一个人在家真的很寂寞。” “真可怜,以后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老师家吃饭。就把老师家当做你的家吧。” “当然。”慕容蓝落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眼睛冒出一颗颗闪亮地小星星,“嘿嘿,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在客厅里,慕容蓝落转来转去,看什么都不满意,觉得木壳的老式电视机实在太大,应该换掉,人造革沙发的漆皮早已剥落成世界地图了,换!积满灰尘的契电风扇应该换成空调。水泥地面没有镶木地板,走上去不舒服,墙壁多年没有粉刷,厨房里蟑螂成群,卫生间门口已经坏了…… “不用说了,我没钱,而且目前也住得不错,重新装修的话实在没有必要。我还想留着钱以后买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呢。” 慕容蓝落撅着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向他伸手:“给钱把门口的钥匙。明天星期六,我要帮忙整修一下房子。” “咦?”廖学兵瞪大眼睛:“用得着整吗?” “哼,已经是我的房子了,要住得舒服一点当然要好好收拾。”慕容蓝浇钻进卧室搜索老师有没有什么收藏“违禁品”。 廖学兵终于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就把教师的家当做你的家吧。没想到小丫头老实不客气,把他一贯的客套当成真的。 与女生同住,用是学校纪律的大忌,不管事情真相怎么样,别的人只要听到,还不能立即联想到龌龊的地方去?刚刚取得老师证,签了工作合同,老廖不想事情变得糟糕,何况他也不明白慕容蓝落为什么要住在他这里。据说小蓝落家里还是很有钱的,不缺一块住的地方。 她要是长期住在这里不回家,家属还能不起疑心?就算什么都没做,只怕也得被她妈抓起来浸猪笼,活活淹死。 她为什么和我这个孤寡男人住在一起?莫非她家里对单身汉的生活感到好奇,想就近体验一番?她不知道和一个独身男人住在一起是多么危险的事吗?看来如今的教育存在某种缺陷。 算了,等下吃完晚饭就得把慕容蓝落劝回去。 非常难得,四菜一汤,搬进浅水公寓这么久廖学兵就没在自己家里这么煮过,全是泡面加酒解决了一天又一天。 剁椒鲢鱼头、麻香醉腰花、木耳炒银杏、豆瓣菊花脑、四宝冬瓜汤。知道老师的厨房里除了油和盐就没什么了,大部分佐料都是慕容蓝落带来的,略有欠缺,少了几味。不过以老廖的烹饪手段中,还是把菜做得狂香扑鼻。 可惜他们仍然忘了买米,只好煮上半斤面条当做主食。慕容蓝主动擦干净桌子,虽然动作生硬,总算难得。若是让她母亲见了,只怕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家里的她与现在相比简直辩若两人。 慕容蓝落摆好椅子,笑眯眯夹了一筷腰花到老廖的碗里。 廖学兵努力想着措词,如何才能委婉的让她打消这个主意:“蓝落……嗯,老廖这里条件不好,恐怕你会生活不习惯的。住的差了,以后就会影响学习,影响健康……” 慕容蓝落赶紧说:“我习惯的,这里很好,比我家里好多了。” “可……可我不习惯啊,老师每天还要上课,要批改作业,要写讲义教案,要找学生谈心,要去家访,要处理学校事务,分不出时间来照顾你。” “不会的,我自己就可以照顾自己。我还能帮老师分担家务呢,比如什么洗洗衣服啦,做饭啦,扫地啦,我什么都会做的。” “不行!”老廖断然拒绝:“女学生住在男老师家里,像什么样子?” 慕容蓝落马上扁着嘴,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老师,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的,最多,最多,我不干涉你收藏内裤就是了……” 廖学兵的冷汗狂流,这丫头对他见不得人的事还耿耿于怀啊。心想小女孩可能是出于好奇,说不定住得几天好奇心散尽,自己想着要走呢,不愿再纠缠不清,点点头道:“那就先住一两天吧,不过一定不能让别的同学知道这件事。” 慕容蓝落眼珠乱转,想的却是另一方面:“我一提到内裤的事情老师马上就答应了,他、他一定特别喜欢那东西……怎么办?我要不要针对老师的弱点制定计划呢?” 吃完饭后莫老五打电话来催促,让他去玉宇琼楼商量大事。 “蓝落,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一个人在家好好想想,自己做个决定吧,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什么事?我也要去。”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问。” “哼,我才不是小孩呢!” …… 玉宇琼楼里最大、最金碧辉煌、最豪华的西餐厅包厢里,莫老五一个人坐在正中央的位子上抠鼻屎。 铺着白布的桌子上,银质盘盏有大有小,错落有致,均盖上盖子,等待客人的到来。 服务生将老廖引到莫老五的对面坐好。 “莫先生,可以开始了吗?”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问道。莫老五点点头,于是那服务生依次揭开盖子,介绍每一道菜的来历、特点、味道、口感、著名顾客吃过之后给出的评价。 莫老五丢了一张消费卡过去,挥挥手:“别嗦了,快出动吧。” 第202章 离我远点死流氓 第2o2章 离我远点死流氓 (31+) 廖学兵正说到兴头上,继续低沉着嗓子用聊斋般的声音说道:“他们把寡妇活埋后回到石蛇镇,问了别人才知道,其他镇民害怕寡妇儿子情绪激动,把他关在房子里一起没出来过,怎么可能见他在路上跑着叫妈妈呢?镇长带着几个巫波和大胆的镇民到关寡妇儿子的房子一看,他倒在地上,两只脚皮开肉绽全是血,有的地方被冻得乌青,已经死了。大家都很吃惊,刚才在公路上见寡妇儿子跑来可是车上五六个人亲眼所见,没谁发生幻觉的呀,这可奇了。后来,过没多久,镇长和巫婆,司机都死了,他们死的时候都很奇怪,不是死在别的地方,都是在公路上被发现的,赤着双脚,脚部都被冻得包青发紫,你看看我们停车在这里,土是不是有点凹下去,我猜那个贞寡妇被活埋的地方就在我们的车轮下面。” 慕容冰雨强笑:“神怪之谈,你乱说的吧?我根本就不信。”她嘴上说着,却不敢多望车窗外的阴沉夜色,仿佛稍不留神便会有小孩从公路尽头跑过来大声叫着妈妈。 “唉,别害怕,我只是说故事而已,你出去这么晚没回去,经纪人应该着急了吧。” 慕容冰雨见换了个话题,松了口气,“是啊,我从没这么晚回去过,燕姐一定很担心的。这下该怎么办呢,但愿她报警后一路查探过来发现我们。” “唉” 大概喝多了咖啡,慕容冰雨毫不倦意,精神十分旺盛,想找什么话转换对无边默认的恐惧,可是发现廖学兵已经歪着脑袋打瞌睡。她慢慢有了民尿意,四周查看一番,根本连车窗都不敢打开,何况是下车寻找地方小便?这里可比不上在城市里方便,还有人嘘寒问暖的服侍。 尿可忍尿不可忍,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廖学兵已微微发出鼾声,她尿意越聚越强烈,膀胱部位越来越是发胀。以至于全身都跟着酸魔难受,稍微动弹一下都让自己有想当场爆炸的感觉。 双腿微微颤抖,慕容冰雨咬着牙,如果廖学兵此刻不在车上那该多好。她看着树林,想起刚才那个拙劣的恐怖故事,既紧张又无奈,既恐惧又难受,终于身体的适战胜了内心怪异的想法,在工具箱里找到小手电,轻轻推开车门。 秋风指过,裸露的皮肤突起一个个鸡皮疙瘩,她不禁后退一步,背脊碰到车子激起身体的连锁反应,感觉膀胱都快要破裂,尿液即将喷出尿道,顿时把害怕和羞涩通通抛开,一步一步挨着走到公路边的树丛里。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个令人尴尬难受的局面,习惯性看看左右四下无人,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找了个略觉得,于是略为心安,痛下决心拉下裤蹲了下去。 这时树丛里哗啦啦一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分处刺耳,慕容冰雨本来神经蹦成一根紧得快断掉的弦,似乎听到一个凄厉的叫声:“我要经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她脊椎骨暴寒,立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强压着心悸,僵硬的掉转手电筒,却发现只是一只肥硕的秋田鼠贼头贼脑的钻在树根下张望,慕容冰雨长长出了一口气,身子接近虚脱的地步,尿液已经痛快淋漓的喷了出来。 廖学兵听到叫声,蓦然惊醒,扭头发现驾驶位置空荡荡的,凝神看,道路边的树丛里有片微弱光芒,料想慕容冰雨不知出去干什么,野外准备越冬的蛇类较多,莫不是遇到蛇了吧?他没有我想,随手拿起一支小手电,推开车门冲出,一路直奔,口中叫道:“喂,你没什么事吧?” “别,别过来!”慕容冰雨惊慌的说。 为时已晚,廖学兵拨开树丛,手电筒向前照去,只见慕容冰雨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眼神中掺杂愤怒,害怕,羞恼,无地自容。 老廖心道:“她的屁股与小蓝落相比,各有千秋,平分秋色。”慢悠悠的关了手电,咳嗽一声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碰到了寡妇的儿子。” 慕容冰雨浑身一机娄,接着涌起无边的怒火,只觉得廖学兵的每一个字都不怀好意,手忙脚乱拉好裤子,嚷道:“还不快走!你这个下流胚子!我看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根本就不安好心!变态!” 她快步奔回车里跳上座位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早你知道你不是好人!”反锁办事效率,将廖学兵关在外面。 老廖可真的是憋屈不已,车门一拉不开,急了:“喂,黑夜这么漫长,你想让我死在外面啊?” “走开,离我远点!”慕容冰雨把头压在方向盘上,心里不知多么委屈。 “我刚才只是以为你有危险,谁会故意去看你撒尿啊,你以为你的屁股有多好看?”廖学兵的解释非常憋脚,慕容冰雨更是怒火大炽,用安按了一下喇叭:“不要再来骚扰我!我警告你再接近我的车,我就不客气了。” 老廖自叹倒霉,先是被人枪击,再接着又被抛在荒野,晾在车外。他蹲下来闷头闷脑,突然远处出现了亮光,老廖惊道:“啊呀!寡妇的儿子来了!” 慕容冰雨心道:“到了这个时候还相吓人,真是不可救药。” 小亮点越行越近,是一辆微型面包车,廖学兵急忙招手叫停,朝车上乘客一打量,原来竟是熟人,以前在碧波湖出救学生的几个渔民。 司机伸出脑袋叫道:“兄弟,看得出和你挺有缘分,车子抛锚了吧?我就知道那种车外表光鲜,其实不太经用,刚巧今天要到石蛇镇钓夜鱼,需要帮忙吗?” 有些鱼类是夜间食钓的,真正的钓鱼爱好者都喜欢在晚上放钓。 廖学兵点点头,接了他的雪茄,敲响保时捷车穿:“喂,你还愣着干嘛,快出来。” 慕容冰雨正在气头上,理也不理,瓮声瓮气的说:“别吵我,你想去哪就去哪,与我无关。” 那渔民问:“怎么了?有矛盾?” “唉!”廖学兵重重叹了一志,指指车内:“我家婆娘,平时不注意修车养性,一到关键时刻车子坏了,把车全撒到我头上。” 虽然隔着玻璃,他们的对话慕容冰雨可是听得清晰之极,怒道:“谁是你家真不要脸!” 几位渔民都露出理解的神色,笑道:“刚结婚没多久的吧?女人都是这样,得哄着,等日子久了,她就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那面包车司机却用力一拍方向盘怒气冲冲的道:“你这可不行,管老婆就要像带兵打伏一样实行军队管制,哪能由着她使小性子!居然把你锁在车外,如果不是碰巧遇上我们,岂不要在外面受冻!他娘的,要是我老婆,直接一巴掌抽死了事!” “你们不要乱说!”慕容冰雨快气死了。 司机更是怒火冲天,跳下车捋开袖子,大声道:“***,兄弟,就知道你性子柔弱,管不住老婆,我替你收拾收拾,保管以后对你服服帖帖。”说着就要去砸窗子,廖学兵赶紧拉住他:“大哥,要要冲动,其实她肚里有了我的孩子,性子变得有点古怪才这样的,所以我为为孩子着想,也就处处让着她。” 慕容冰雨气得直欲晕去,满肚子骂人的话却一个字却都说不出来。 廖学兵道:“喂,臭婆娘,她们要到石蛇镇去,你下不下来搭顺风车?找间旅馆过夜,明天再回中海。” “离我远点,死流氓!” 慕容冰雨见廖学兵摇摇头,真的上了面包车,把孤零零的自己扔在公路中间,不由懂了,满脸怨怼一意惹得消失得无影无踪,急忙下车,可是车门死锁,灯光暗淡,一时找不到按键,慌乱的在车里乱按。 等她下了车,那辆面包车早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剩一丝淡淡的汽油味。 “坏蛋!”慕容冰雨无限委屈,狠狠踹了保时捷几脚,只听耳边好像有个小孩在叫妈妈,车轮下那个凹坑里似乎要抓出嘴巴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贞寡妇,赶紧钻进车里。 对求知事物的恐惧通常会征服一个人的身心,慕容冰雨缩成一团,不停的低声咒骂:“臭流氓,死流氓,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真不是好东西。” 卷在后座里想睡也睡不着,总会觉得贞寡妇要把她索命一般,明知道那是个廖学兵编出来的故事,仍禁不住要去想象,然后让自己更加害怕。 过了十多分钟,在慕容冰雨心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前方有光亮起,那辆面包车又回来了。 原来老廖想起在星巴克遭遇枪击的时候,慕容冰雨情急的站起来要为自己挡子弹,虽然动作不够利落,结果没挡成,但维护自己的心思总还是有的,便不忍心让她一个人落在荒野中,宁可忍忍脾气,又和司机赶了回来,女人嘛,总是要使小性子的,退让一步又何妨? 第239章 暗恋兵哥 第239章 暗恋兵哥 (31+) 两人相视一笑,车队已经驶进平安山的环山公路,廖学兵说:“去你家玩玩也好,正好见见贝晓丹,那丫头最近学习有些没精打采呢,都快要考试了,你这个当老子的得多多督促,我们老师家长多加配合。” 贝世骧说:“晓丹又有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不清楚,每天都是这么过的,不过我这几天旷课了,没见到她,你可得小心了,说不定贝晓丹她谈恋爱了,女孩子这个年纪最容易受人欺骗。” “你小子别胡说,乱造谣生事,你们班那个叶玉虎,我可是派人调查监视着,没发现什么异状,其他班级追晓丹的,我都做了简单处理。” “别臭表功了,以为自己有多伟大啊,有一次我经过教室走廊,听到贝晓丹跟同学闲谈时抱怨说从来都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收到情书或是男同学的告白,让她很是郁闷甚至一度自卑起来。做为父亲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因此扼杀了女儿的青春,她以后老去的时候回忆起来,是不是感觉青春很苍白呢?” 贝世骧愕然一惊,陷入沉思中:“事有关心则乱,你说得很对啊她最近确实都不理我,还经常冲我发脾气,那么廖老师能否开解一下小女呢?我有重重酬谢。” 回到被戏称为“贝金汉宫”的贝家豪宅,贝世骧邀请他至书房。 “廖老师,听说你很喜欢古文,我这里的藏书还勉强能入你的法眼吧?”贝世骧推开书房的门,一列列摆满书籍的桃木架子呈现眼前。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难得的是种类齐全,从英国到埃及历史,在殷商时期的青铜器到汝窑文化,几乎样样都有,博而不专,像个图书馆似的。” 贝世骧陪着老廖在书房里转了一圈,说:“其实我个人并不喜欢看书,不过为了接待这方方面面的客人。迎合他们各式各样的兴趣爱好,饮茶室,健身旁,电影院,游泳池,书房一应俱全,客人开心了,我面子上也有光彩。” “你果然够坦诚,不过客人要是沉迷于男女之事,你也得建一座妓院吧?”老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多唐突。 贝世骧的老脸挂不住了,总算涵养甚好,不悦之色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淡淡笑道:“我一般只满足客人积极向上那一面的喜好,至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不敢跟我提起。” “好了!真是罗嗦,不用陪我了,我去找你女儿聊聊,整天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真晦气。”老廖当真口不择言,什么话都敢说。 贝世骧哭笑不得:“本来还想请你欣赏一下我收藏的名画,看来对你这个不识趣的家伙没那个必要了,让仆人带你过去吧。” 廖学兵轻轻敲了一下贝晓丹的房间门口,里面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叫声:“不要再来烦我了!” 老廖不禁汗颜:“这孩子还真是不给她家里人好脸色啊。”只好高声叫道:“贝晓丹同学,我是你廖老师,快开开门。” 如果这场面让四眼见了,定然要将之转化为“廖老师与小红帽”的故事,翻成九集,在班里每天轮流讲。 “等等!”一阵西西索索的声音,接着是蹬蹬蹬的脚步声,门口打开了,贝晓丹换上一件粉红色有帽袋的上衣和格子短裤出现在眼前,神色有些古怪:“廖老师,怎么是你来了?” 老廖本来以为小女孩会穿睡衣,一气这下不免失误,将眼睛投射到修长的大腿上,心道:“虽然瘦了点,可还是很好看,不知内裤什么颜色呢。”咳嗽一声说:“快要考试了,我特间来检查你的功课有没有落下。” 贝晓丹把他让进房间里,仍是以前那样布置,没什么改变,唯一不同之外是晚上开了灯,房间里显得很温馨。 “晓丹,最近的课文是不是有难度,说出来老师替你辅导辅导,你做为语文课的代表,可得带领同学们走向辉煌啊。” 贝晓丹已经从老师突然造访的惊喜回复过来,眼珠一转,微笑道:“很多问题呢,早就想跟老师讨教了,可惜你这两天都没来上课。”把课文拿了过来,每一个通假字的用法,古文中的典故以及背后的故事,通通问了个遍,其实这些知识她早已通晓了,故意提出来是想看看廖老师那副口若悬河,飞扬跳脱的神气。知道对外国不太精通,于是很聪明的选择将涉及到这类的问题隐藏起来。 “人认为部分通假字就是古人所写的错别字。事实上,第一个写通假字的人可以说写的是白字,但是后人纷纷效仿,也就积非成是了。通假字大量存在于古书之中,是造成中国古书难读的祸首之一。”老廖随意说了一句,觉得在小女孩的房间里说解课文,实在太浪费大好时光了,不太符合他情圣的身份,笑道:“晓丹啊,这段时间看你上课老是心不在焉,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哪里呢!”贝晓丹满脸通红,“哪有啊,都没人喜欢我呢。” “哈哈,我还以为你喜欢上老师了呢。”这样说话是老廖常用的调戏女孩的语气。 贝晓丹还道被老师瞧出心事,顿时心脏狂跳,几乎蹦出胸腔之外,语无伦次的说:“我,我哎呀!没有啦,老师你胡说什么呢!” 其实老廖与贝晓丹接触时间不太多,这时看见她晕飞满颊的模样,娇俏可爱,青春表现,十分动人,不由得动了歪念头:如果有个贝世骧那么有钱的老丈人,也还不错。 隔了一会贝晓丹大着胆子问:“老师,那你有女朋友了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哈,我的女朋友多着呢,一般的时间里保持三个左右,虽然这样的数目比较低,但还是勉强过得去了”听到这里,贝晓丹一颗心直沉了下去,老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自从当了教师以后,我修心养性,努力用来陶冶自己的情操,觉悟性更上一个层次,就与原来的一百零八位女朋友分手了。” 老师果然是在胡说八道!贝晓丹的心从阴暗里走出来,重新有了勇气,笑问:“那么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我喜欢温柔,听话的好孩子。”老廖难得说了句实话,可是贝晓丹却不那么想,心道:“老师这个吹牛大王肯定又在骗人,让我反向猜测一下,他说温柔,反而想之,一定是喜欢泼辣的女生,听说,反义词自然就是叛逆了。这么古怪的喜好难怪不敢光明正大说出来。对了!怪不得和慕容蓝落那么要好呢!慕容蓝落也是个混混女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廖学兵很随意的走到女孩子的大床边,不管有没有什么忌讳的,懒腰一伸,就躺了上去,当然不是躺得很正式,而是斜着躺了个半身,两只脚还伸在外面搭在地上。 贝晓丹的内心本来就很亲近廖学兵,见了这样,也没觉得如何唐突。 老廖突然闻到一阵诱人香气,睁眼一瞧,床上放着一堆刚换下不久的睡衣。那是贝晓丹听到老廖敲门赶紧换下的,一时情急,没来得及收拾,随手扔到床上。 老廖日思夜想,盼的就是这东西,一时间“衣冠禽兽”这身份,“禽兽”的思想盖过了“衣冠”,指着窗外叫道:“飞碟!”趁着贝晓丹转头的当儿,飞快的捞起睡衣下面压着的一条纯棉质白色小内裤塞进怀里,动作的迅捷程度,比伸手捞子弹的超人还要快上三分。 想不到贝晓丹却从穿衣镜的反光里看到了老廖的龌龊行为,心中十分惊疑,诸多滋味绞缠起来,极基复杂,惊讶,伤心,失落,郁闷,喜悦喜悦是潜意识的,自己没察觉出来。虽然篚后逐渐与父亲疏远,可是打小就受严格的家族教育,让她对老廖的行为十分不齿,不敢去揭穿,只是尴尬的说:“什么飞蝶呀,没见到。” “哦,我白天写教案太累,或许眼花了。”廖学兵神态自若的打着掩饰。 这可恨的廖老师,缺点一大箩筐,还有着让人难以启齿的变态嗜好,可偏偏那么吸引人,贝晓丹渐渐有些迷惑了,蓦然想起偶然在网络上读到一篇性教育小文章,上面写男人喜欢那种东西,大抵是因为性苦闷和性压抑,从中可以推断出老师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想到这里,对老廖也就释然了,爱屋及乌,好像在他身上,偷女性内衣的行为也变得正常无比了,仿佛哪个男生不偷内衣便不是好人,暗自思忖:“是我太多心了,换个角度想想,男生都是这样的。” “都快十点了,我得先回家了。”老廖看看时间,起身告辞。 “老师,你明天还去上课吗?” “去啊,当然去了,再不去的话这个月薪水就没了。” 第302章 飞燕三连环出手鬼见愁 第3o2章 飞燕三连环出手鬼见愁 (31+) 大半生意依仗龙二的帮会背后支撑,龙二败亡即,唇亡齿寒,地位超然的廖学兵上位,莫老五和贝世骧肯定不会给会好脸色看,到时候黑白两道剿杀下,不仅中海第一家族旁落,恐怕连生存都很艰难。 釜底抽薪挟持了廖学兵,这是生死的赌博,赢了日后声威大胜,压过贝世骧便是时日的问题,利益为诱,不愁莫老五不合作的,龙二还不感激递零? 贝世骧和莫老五对望一眼,心头焦急万分却也无可奈何,廖学兵被对方枪口指着,稍有风吹草动恐怕就会立即血溅当场,除了祈祷能力成秘,每每力挽狂澜的廖学珍自救,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其他巨头显然未曾料到曹生潮的举动,但脑子都不傻,心里明白既然曹生潮做了这档子事,恐怕也打算豁出去,随时准备一不做二不休,任何反对的人恐怕都会当场格杀,只好把眼神望向警察局长贾朝阳,希望他能出面平息僵持局面。 只可惜,眼下的局面,对警察局长贾朝阳来说有利无弊,乱子捅得越大越好,一旦地位超然的廖学兵血溅当场,中海的局面必然洗牌,即使龙二和曹生潮的出格举动被上头派罪镇压,出了格斗场,也大可集中警力全力扫荡黑帮份子,同样是大功一件。 人人打着心里的小算盘,竟然无人为廖学兵说个丁言片语。 “曹生潮,几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活太明白?”廖学兵冷眼扫了眼曹生潮,没有太多动作,油然散发的寒气让曹生潮不由得一颤,过往的岁月一一浮现脑海,脸色连连变幻。 这份生死前的淡然镇定,仿若天生的凛然傲气,场中的巨头们纷纷自叹不如。 龙二见曹生潮脸色接连变幻,对过分信赖战无不胜的谢子微已经悔青了肠子,若非如此,也至于一败涂地,连家中老小都没有转移,此时脸色因为过分紧张变成了砚黑色。 黎明前的黑暗过后,各有光明和死亡,眼下到底谁生谁亡,局面一目了然,曹生潮没有想到廖学兵还能如此镇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被挑起往事的曹生潮情绪变幻,仅仅是持续了片刻便稳定了下来,抬手做了个格杀的手势,显然是要完全豁出去了,决意一搏,至于规则就让它见鬼去吧! 廖学兵丝毫没有惊慌,缓声道:“你真这么有把握?为了地龙痞子赔上一切也无所畏惧?真的值得还押上你全家老少的生命吗?只要你有自信,那就动手吧!”说完后,竟然做了个招牌式的鬼脸,让人哭笑不得。 曹生潮脸色变幻了几下,压根不相信号称“阴曹在府”的曹家城堡,会被廖学兵的那帮入不了流的飞车党徒攻下,不再迟疑,果断地再次做出了格杀的手势! “曹兄,该收手了,一错再错可就再难回头了。”这时候,军工集团总裁康国栋忽然出声了,为避免误会,他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移动电话,按下了扬声器。 “老公………爸……救我……” 扬声器传来的声音让曹生潮面如死灰,没想到花千万美金打造“阴曹地府”竟然真地沦陷了! 失败竟然来得如此快,原来不该低估廖学兵的。 是谁?曹生潮脑海中人物如电影般闪过,忽然的定格的影像画面让他顿时生出一身冷汗! “廖学兵。你赢了!” 押错宝赔上了全部身价,遭遇巨大打击的曹生潮忽然坐倒在地,片刻之间仿若地了百年,苍老了许多,脸色苍白,今日的败局,将注定曹家从些失势,贝家的坐大已经难以挽回了。 “哈哈,几年过去了,仍然不过如此,今日之事,便当什么也没发生,曹家还维持它地原有规模吧!”廖学兵冷冷说了几句,出人意料的宣判。 场中的巨头早被廖学兵的气质折服,竟然不由自主地都点了点头。 “曹生潮,今日事过,三次已过,恩情尽还,你我从此一清二楚,再不相欠,希望你好生保重!”廖学兵把傻掉了曹生潮随从手中地枪拿开脑袋,越众而过,既没有看龙二,也没有看莫老五一眼,潇洒而去,似乎这一切原来跟他无关,只是脚步分明有些漂浮,兴奋剂的副作用显然已经发作。 “曹兄,到底是谁?竟然败陷了‘阴曹地府!”大势而去,就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丧失地龙二显然很不甘心,要是不弄个清楚,恐怕死都难以瞑目。 “飞燕三连环,出手鬼见愁!我曹生潮输得不冤枉……不冤枉……哈哈……”曹生潮忽然站起来,踉跄着狂奔而去。 “老师,你怎么成这样了?跟人打架了还是被欺负了?”廖学兵敲开门便一头栽在慕容蓝落的胸脯上,慕容蓝落脸红如潮,正要责骂廖学兵不正经,却发现他竟然昏迷不醒了,扶着廖学兵到床上躺下,看到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心疼得眼泪哗哗直落了下来,嘶哑着嗓子摇着廖学兵的胳膊哭问。 只可惜兴奋剂副作用发作的廖学兵根本喊不醒,沉睡得跟猪似的。 哭喊了一阵,慕容蓝落无奈之下,咬牙脱掉廖学兵地衣服,拿出创伤药,缓慢擦拭廖学兵的伤口。 虽然手法比较粗糙,不过那认真细心地模样,还有那心疼如麻的神色,俨然一副小妻子模样,不知道廖学后要是醒着看到的话,又会乐成什么样。 过了会,慕容蓝落想起了什么,拿起了廖学兵的手机,按下了手机键,刚完成开机画面,电话便响了起来,是大明星慕容冰雨打来的。 “廖学兵,你到底怎么了?发布会为什么不来?”言语中的焦急,让慕容蓝落听着很不是滋味,这女人肯定爱上了老师,要不怎么才一开机就打电话过来。 “哦,是冰雨小姐啊,发布会?什么发布会啊?老师是灯光师,用不着参加吧?他肯定是忘记了,昨天在外鬼混回来,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慕容蓝落很想告诉慕容冰雨,廖学兵受伤了,可是又不愿意跟别人分享老师,亦真亦假的答道。 “呼呼大睡?让他去死吧!”慕容冰雨终于再也掩饰不住淑女气质,气爆了肺啪地拍断了电话,等过了一下,想起前头的撕心疼痛,又觉得不怎么对劲,想想廖学兵没道理连“男主角发布会”都不来参加的,只可惜再拔电话就在占线,再过一会儿便又是关机了,本想要过去找廖学兵问个清楚,心里又忍不住很是气愤,于是又打消了念头。 电话另头的慕容蓝落,看着屏幕上不停跳出的短信提示,正要查看,没想到电话又响了,竟然是贝晓丹,该死的婊子贝晓丹打过来的,这死婊子果然跟老师勾搭上了。 “老师,你在那里?还好吗?贝晓丹的声音充满了恋人的焦急,含有独有的温柔浪漫,酥酥的,慕容蓝落听得头皮发麻。 “老师,什么老师,他好得很,吃完了睡着了,打着呼噜呢!”慕容蓝落说完不由分说的挂掉了电话,根本不给贝晓丹再说话的机会。 “老师,求你醒醒吧,小蓝落以后再也不干涉你偷女生内裤的变态癖好了,醒醒……”慕容蓝落口不择言,只希望廖学兵能够醒过来。 早上的心肠欲断,亲人丧失的剧痛感,望着既像父亲又像恋人的廖学兵,慕容蓝落忍不住多看了这个男人几眼,心里第一次对要不要把他介绍给妈妈有了想法,忍不住想要是老师是自己的恋人那又是什么样的局面? 不过这个想法闪了一下,终究还是想让廖学兵做爸爸又占了上风,只是这次奇怪的想法过后,慕容蓝落却再也难以坦然面对廖学兵的口头揩油和咸猪手,那种内心的心灵悸动渐渐不由自主地孳生,一切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廖学兵在酣然大睡,中海却翻了天,到处血雨腥风,龙二的柜子会正被飞车党和莫老五的帮派风卷残云般地扫荡。 警察局长贾朝阳在修罗场见识了廖学兵的血气和胆识,无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头除了祈祷飞车党别把篓子捅太大,也就只能象怔性地派几队警察在飞车党扫荡过后去清点场子。 已成落水狗的龙二,由于表面有着盂兰盆会规则的庇护,在修罗场里,莫老五虽然恨不得当场格杀,但也没胆动手,毕竟他还没有廖学兵的胆识和勇气,可以置一切游戏规则不顾,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至于曹家,虽然贝世骧想动,但是廖学兵临走时撂下来的话,让他根本不敢痛打落水狗,谁知道得罪了神经病廖学兵,到底会有什么下场?对精神分裂的廖学兵来说,他唯一相信的只有他自己,也正是这样,十二巨对知道他身份的,都对他保持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第309章 拍戏 第3o9章 拍戏 (31+) “等等,别着急,我还没跟你说戏呢,你会怎么演了?”孙博把他拉回场下。 “说吧。”廖学兵摆出一副架势:你就是放个屁我也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孙博早通读过几十遍剧本,对剧中每个角色都设身处地地揣摩过一遍,“这是第二幕戏,第一幕冰雨小姐的单人戏已经拍好了。你叫林青骏,以前是经历了很多磨难的作曲家,为了谱写一部描写人生百态的好作品,现在是个成天无所事事混迹酒吧的流浪汉,所以你要表现那种文明与野蛮、疲惫与奋进,寂寞和孤独的矛盾境界,总之,在你身上是最矛盾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也是一个相对神经质一点的角色,你有思想准备了?” 矛盾?这简直是兵哥的写照嘛,不用装了,直接做回真实的自我就行。 “呃,应该可以吧,我尽是试试。”廖学兵毕竟没拍过戏,有点犹豫和怀疑是难免的。 众人觉得虽然主角气质吻合,但这么个高难度富有挑战性的角色对一个新手来说还是过于强求了,什么最难表现?就是矛盾最难表现,尤其是性格上的矛盾!试想你前几分钟要脉脉温情装做母亲,后一刻得马上变成冷血杀手,那种剧烈的反差如何表现起来才兴地让观众看起来突兀,生硬,怎么演才是最自然的,没有天赋根本不可能有顺利完成,即使是连获两届影帝桂冠的柏幽城也不敢说就能把这个角色演好。 看来今天又得加班了,因为不知道要ng多少次呢,没想到孙导对他要求那么高,剧本上只写林青骏是个流浪歌手,没说他思想矛盾到那个地步啊。 “好,等下的一幕是你因为要赚够下个月的生活费,不得不到酒吧卖唱,但是找工作时被第一个酒吧老板拒绝,然后赶往第二个酒吧寻找就业机会,途中经过枫桥,看到四周景色凄美如画,触景生情,禁不住坐下来弹了一首歌曲,呃,要卖唱嘛,随身携带一把吉他很正常,装装样子,会点看起来还可以的手法就行了,后期我们会重新录音,这时候你遇到了女主角夏雅林,哈,就是冰雨小姐屯,她正在寻找角度拍摄枫桥,注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场景,要表现出失落地气息,强烈地吸引夏雅林,同时也要吸引银屏前的观众,台词记住了吗?” 廖学兵挠挠头:“好像……忘了吧……” 孙博见他为难的样子,再背诵台词只会更浪费时间,引爆其他人的情绪,无奈吧息,“好吧,到时候我会安排工作人员在你对面竖纸板,你照着上面写的念就好了,表情要自然一点。” 说了十几分钟,这家伙还是似懂非懂,连信心满满的孙博都怀疑起自己的眼光:先别期望值太高,只要不演砸就万幸了。 廖学兵没进过训练班,没看过拍戏,没有一丝一毫经验,确实算得上赶鸭子上架,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停工派人对他训练一段时间那简直是不可能的,没办法,上吧,希望慕容冰雨还有票房号召力。 剧务张宇拿来一把外表老旧,漆皮斑驳剥落地吉他挂在他身上,化妆师上来替他补了个妆,让相貌显得更沧桑一点,老廖不太满意:“我这个样子万一不招女人待见怎么办?” 孙博将他身子扳正,仔细端详,笑道:“你小子没见识,就是这个样子才最受女人欢迎,她们就是喜欢具有颓废气息的老男人。越装逼越扮酷她们越是尖叫的厉害,妈的,我年轻时要长成你这样。早是风流情圣了。” “好吧,我尽量……”廖学兵心里骂道:“你个老不死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老子大学毕业以来整整六年没泡到过一个妞!真他妈岂有此理!” 孙博点点头,举起喇叭筒喊道:“ok!摄像机准备,灯光准备,演员就位!表哥,等下我们拉长镜头,你要自然一点地进入我们的镜头。actiom!” 跟着是场记拿着一块有黑白条纹的木板在镜头前打了一下,第二幕第一场次,老廖不懂,这叫场记板,上面以粉笔写着场次,镜次,导演,片名,影片公司等资料,都被摄入镜头,是后期剪接制作的依据。 这是场记的重要的职责,稍有不慎,就可能给影片拍摄带来难以弥补的重大穿帮,场记在场记板上记录下每个镜头的具体内容,为前期的摄中避免穿帮和后期制作中寻找画面提供了便捷。 布局好的街道不甚宽阔,一两个穿旧式牛仔裤和西装的行人从中穿过,剧中要表现的黄昏景色,所以街头便多了几个喝下午茶的貌似悠闲的家伙,现在是早上,但摄像机使用特殊的滤光镜,可以让胶片中朝阳的颜色变成夕阳。 在街角是间破旧肮脏的酒吧,堆满垃圾为了让场景更逼真,孙博使用了真垃圾,散发出阵阵熏人气味,大家都盼不得这一幕早点过掉,免得流毒无穷。 廖学兵提提心神,对镜头走来,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让他不太自然,略显得拘谨。 “停!停!”孙博猛然站起:“表哥,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看镜头!你以为你是节目主持人啊!回去,重拍!” 大家都悻悻然:“新手果然是新手,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孙博的叫喊声又回荡在片场中央:“表哥!你当是模特在台步吗?随意一点,轻松自如一点,表现出流浪作曲家的气质!你要把这当成是真正的生活,融入剧中,放心,没人会笑话地。” 他一口一句表哥,叫得十分自然,也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大家都是这样叫廖学兵的。 光是第一场的走路进入镜头,就重拍了十多次还没过,老廖不是走得像猴子就是像军人,总之他还不习惯镜头下的生活,有一次明明已经很好了,但孙博仍不满意,继续重拍,要求之严格,让所有人都叫苦不已,让其他看热闹的演员都不耐烦了。摄影师已经在低声抱怨,说这家伙笨得连元少武都不如。 “我总觉得欠缺什么……”老廖一拍额头,灵光闪耀,摸出河水牌香烟点燃叼在嘴里,说:“这次我想没问题了。” 孙博半信半疑:“抽烟?不好吧,也罢,试试再说,反正ng了那么多回,也不差这一次。” 摄像机转动,廖学兵走入镜头,温暖的太阳光下,眼睛微微眯起,头发随风拂动,一把旧木吉他挂在肩后,香烟明明灭灭之中,颓废散漫的气息表露无疑。 在场的导演、副导演、监制等人无不参与三十部电影以上的制作,具有丰富经验和毒辣的眼光,见状屏住呼吸,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叫道:“天啊,他简直就是为了当偶像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地!” 老廖穿过街道,还和街道边喝下午茶的人打了个招呼,他这个临时起意地招呼让孙博又赞叹不止,说:“细节处见大局,完全把流浪作曲家的随意完美诠释出来了。”敲开酒吧门口,另一部摄像机跟着,拉近距离,与老板两人交谈几句,算是完成一个分镜头。 孙博边看着临视器,连叫来助手:“联系河烟草公司的负责人,光是这个镜头就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掏一大笔赞助费。” 廖学兵被酒吧老板拒绝无奈、失望,轻轻掸了一下烟灰,转身离开,孙博大声叫好,禁不住骂了一句粗话:“***,我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被柏幽城灵魂附体了,演技一流,不不,演枝超凡脱俗。” 其实这只是老廖前段时间找工作被拒的情形,他只要回想一下当时过程,但可以做到贴近生活。 受导演兴奋情绪的感染,大家都对老廖刮目相看,并期待下一场与慕容冰雨的对台,有人开始考虑是不是让未来的偶像巨星多签几本名字,留待以后拍卖赚钱。 廖学兵一旦进入状况,拍摄进度快得惊人,等看好戏的吴扬几乎不敢相信,慕容冰雨的表哥天赋独特,不在几位成名影星之下,其实老廖以前就是个诈骗大王,装什么像什么,假扮情圣骗了校长好几个月,化身孤胆英雄进入苏冰云的视野,带着骑士精神出现在史密斯夫人面前,摇身一变为钢琴师在游泳池边演奏让贝晓丹对他万分仰慕,装逼的功力不说天下第一,排名前十位绰绰有余。 只要一习惯在镜头前动作,什么气质表情通通不在话下,峭是娘娘腔就行。 终于,伟大的作曲家林青骏来到枫桥。 枫桥就在街道的不远处,剧组花了大价钱搭建,影视城里正好有胭脂河通过,不用再去控沟,否则控出来的沟怎有真正的河流那么完美入画。沿岸又有大片枫树林,再布上几只渔船,波光粼粼,渔舟唱晚,美不胜收,这才把枫桥之美完整体现。 第311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 第311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 (31+) 李星华甩开徐以冬,对老廖的背影大喊道:“廖学兵,在迷失岛那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吗?不负不责任的男人!” 徐以冬软软瘫倒,廖学兵呆若木鸡,李星华半装出一脸良家怨妇的样子,演技比老廖这个流浪作曲家更高超高倍。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若是6诚达那种角色,只怕无从分辨,当场昏厥,但廖学兵何许人也?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超级大混混,就是真的做出事情来了,捅到学校董事会,他肯动脑筋都可以解决掉,何况这时候没熟人听见呢,黄毛丫头有什么可怕的,不就冤枉做了一回挡掉苍蝇的幌子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星华连女孩家的脸面都不顾了,说明事情对她很重要,说不定她家原因特殊,已被逼婚,女孩子的终身幸福便要把持在别人手里,她能不抗争吗? 廖学兵敏感的大脑根据种种因果,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猜个**不离事,想起美术大赛的画作《随风而逝的秋季》,一时心软,暗道:“李星华一定有难言的苦衷,不然不会出此下策,算了,先帮这一把,过后再抓起来拷问。” 男人的内心都有种保护弱女子的潜意识,这种潜意识连老廖自己都不知道。 回过脸来,换了一副温柔怜惜的神色说:“既然这样,那就回家好好休息吧,不要去什么游乐场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万万不行,李星华一方面想玩游乐场,另一方面怕父亲看廖老师不顺眼,给他点颜色瞧瞧,那可就惨了。 “啊?哈。不用的。我们还是在这里走走吧,你看空气多清新。” 两人心照不宣地演戏,徐以冬宛若经历春夏秋三季之后堕入冷酷的冬天,伤心失望被羞辱的种种情绪蔓延,愤怒无以复加,猛地扑上揪住廖学兵衣领咆哮道:“你这个败类敢碰我的女人,你!你死定了!我一定会告诉我爸爸,让你横尸街头。” 老廖麻木地听着他可笑的威胁,李星华却脸色大变:“徐以冬!你敢!” “有什么不敢?你不爱我就算了。居然还跟这个猥琐的家伙有了关系,好,好。你不让我好过,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好事好商量么。”廖学兵微笑着将他推了个趔趄,“你对我老婆死缠烂打,纠缠不清,这笔账我也得跟你好好算算。” 李星华悄悄伸过手去拉他衣服后襟,暗示不要乱说话,得罪凌桂科技实业公司老总地儿子可没好果子吃。你当搞科技地人就很斯文讲理么,他们是商人,底子黑着呢,要玩残一个高中老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星华此时的头脑真是混乱,编个谎言以为可以让徐以冬望而却步,没想到却惹出他的脾气,看样子要对廖老师不利。 “我……你是不想活了!星华。我哪点比不上他?你瞎了眼睛么?”徐以冬自觉身材长相家世学历远远超过情敌,不会轻易服输。 廖学兵的好心情就这么被一个蠢人破坏了,戳着徐以冬的胸口道:“因为你的智商太低,李星华不想和笨蛋过一辈子,因为你的钱财都从父亲那里得到的,自己没努力过半分半毫,你既没能力还自大,依靠父辈地光荣还沾沾自喜,李星华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肤浅没品位的家伙?” 徐以冬冷静下来:这猥琐男的词锋还真是锐利啊! 他家与星华家是世交,两个家庭常有来往,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在这个过程中徐以冬死心塌地地爱上李星华,而两人地长辈都觉得有必要利用联姻的方法来巩固关系,增加合作交流。 但李星华是个有自我思想的女孩,并不感兴趣,前段时间父亲正式向她提出徐家的求亲,李星华当时就百般反对,抗拒无果,或许打消徐以冬不切实际的想法可以解决问题,李星华用的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我都有男朋友了,你就别自作多情了,谢谢。 徐以冬不相信那么文静女孩会有男朋友,看到迷失岛照片后仍不死心,李星华索性把真人请来。”你,你说我依靠父亲?就是不算家世,我也比你强得多!“徐以冬多少有点上进心,不愿承认自己是二世祖,他还真不信了,这个游手好闲,年纪还比李星华大起码十岁的家伙会获取李星华地芳心,脸上的伤说不定去偷鸡摸狗挨别人揍的,行径如此下流,能好到哪里去? 刚才还要强吻李星华,但被挡住,这多少也能说明问题吧,于是心里存了一线希望:他们两人还是在做戏。 “那说说你都有什么优点?”廖学兵笑道。 “优点多的是,就怕你听了自惭形秽。”徐以冬自是不屑于向这人陈述自己有多勤奋好学,头脑聪明,又是理财高手。 李星华怕两人说僵了他恼羞成怒,廖学兵会吃亏,便道:“徐以冬,不管你有多能干,我都不喜欢你地。” 徐以冬又跳了起来:“为什么?你倒是说个理由啊!你以前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但是因为有了男朋友才这样的。”李星华是说过这句话,但那是因为被他纠缠才随口敷衍地,不料这句话却给了他无限希望。 李星华求助的望向老廖,如果把原因说出来,只怕他会当场暴走,只好忍住不说。 廖学兵原是打算不加理会的,惹上这事不等于把屎糊在自己身上一样么?可徐以冬倒聪明得很,冷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们根本没有那种关系,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呢?星华,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向伯父说的,只要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事情很好玩,比拍戏好玩多了,学校那么多男人为什么这个不找那个不找,偏选中廖学兵当挡箭牌?说明老廖招人喜欢嘛,至少先解决苍蝇的问题再淡其他,老廖笑道:“李星华是我老婆,你既然痴心一片,我给你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只要你比得上我,那么还有希望。” 徐以冬心道:“野狗和雄狮比较,没什么可比性,不过要得到李星华的心,得先把绊脚石搬开。”说:“公平竞争吗,那好得很,我不会输给你的。” “其实李星华地心在我这里,你根本没有优势可言,这样吧,我们定三个目标,谁先完成两个,就证明他是好男人,输地自动退出,消失在李星华面前。” 毕竟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徐以冬心思缜密:“那得事先谈好是什么目标,如果要我和你比街头乞讨,一天下来谁讨到的钱多,那有什么意思?” “呵呵。题目由李星华来定,要是能够测试男人的气概,心地,勇气,能力,智慧的题目,怎么样,听到这几点要求怕了吧?” “笑话!比就比,星华,你说!” 李星华不知道廖学兵擅长什么,会做什么,生怕他输了诺言,冷冷地说:“比这个有什么意思,你们以为自己是中世纪的骑士为女人决斗啊?我可不希罕。” 廖学兵朝她使个眼色,李星华果然是郁金香高中最聪明的女生,马上会意,对徐以冬说:“喂,你能不能到商店帮我买瓶水,我有点渴。” 徐以冬知道两人一定有话要说,但心上人吩咐怎能不照办,一脸晦气地走开。 “好了,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事情的原委了。迷失岛照片地事就不用拿出来威胁,大家心知肚明那是怎么一回事。” 诡计被识被,李星华只好道出实情:“他家老头子和我爸是好朋友,向我爸提亲,我拒绝不了,只能跟他说先相处一段时间培养感情,借此拖延时间,再寻找办法打消那个白痴的念头,我觉得你人还不错,就找上你了,怎么样,这个忙帮是不帮?”说完觉得语气不太妥当,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得提前退学,再嫁给白痴……” “徐以冬算不上白痴,他是因为对你太深情才会蒙蔽了自己地理智。你给我点好处我就帮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星华点点头:“那我给你钱好了,我家钱还蛮多的。” “哼,你还不如直接把钱扔给徐以冬说不要再来追我了。” “那你想要什么?先说好,除了我的身体,其他都好商量。” 老廖奇道:“怎么这么不巧啊,我刚想说只要你给我摸十分钟的胸部,我就答应帮你。” “有你这种老师吗!不行,绝对不行,换别的。”老廖那个在草地上深沉忧郁的形象全毁了,李星华想:“男人的脑子里只会想着色色的东西,真没意思。” “其实,我什么都不缺,所以,告辞了,留你慢慢对付徐以冬同学吧,他深情款款,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等等,你真的不怕我把迷失岛的照片交给董事会?” “不怕,真地不怕,电脑技术很发达,我会让他们相信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再说了,你可以找别人帮忙啊,比如说你们班的何新,或者是训导主任邱大奇。”廖学兵以退为进,年轻女孩怎斗得过老奸巨猾的他。 何新长相丑陋,为人粗鄙,邱大奇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在考虑之中,李星华咬着下唇道:“你帮我赶走徐以冬再商量这件事好不好?” “ok,我信得过你地为人,等解决掉徐以冬再收取报酬,下面听着,你先让他和我来一场赛车,就说赛车是考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和身体条件的比赛,反正这种空话你还不会说么?其他两场较量你随便出,天下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李星华看他如此自信,心中将信将疑,说:“如果输了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不久后徐以冬拿着两瓶矿泉水过来,自己一瓶,李星华一瓶,唯独没有老廖的份,老廖也不以为意:“徐老弟,我已经说服李星华同意了,输地人自动退出追求者行列,无话可说,你没意见吧?” “只要题目不刁钻,不故意偏袒某人,我自然没意见。” 李星华看看如斗鸡般地两人,说:“第一个目标是赛车,这是男人的游戏,我想……” 话没说完徐以冬已兴奋的叫道:“还没去美国的时候北城飞车党的车神秋就是我的偶像。这个一定要比,我完全赞成,快说第二个吧!” 李星华担忧的看了老廖一眼,人家可是拿手强项呢,你有把握吗?“第二英比淡吐学识。”心想廖学兵是语文老师。修养总是比较高的,徐以冬学的是工商管理,哪有他那个水平。 徐以冬皱眉道:“比是可以比,不过要有个判断的标准啊,星华,伯父好歹也是社会名流,极有学问见识,不如我和他一起到你家做客,大家找些话题聊聊,谁能让伯父开心,谁就算赢了。” “做梦,你都叫我爸做伯父,他心里自然是偏向你的,不行!”李星华不答应。 廖学兵笑道:“没关系,我觉得很好,反正赢地人就是李字女婿,早点见岳父一面给他留个好印象。” 李星华无奈,给自己留条后路,说:“第三项暂时不透露,等你们比完前面两项有了结果再谈。” “嗯,书上也是这么说的,成王败寇么。” 定下了时间和细节,在明天下午开始比试摩托车赛,星期一晚上去拜访未来岳父,谁不来地当做自动弃权,虽然明天还有拍戏,但老廖只有硬着头皮答应。 彼此之间的争端暂时压下,到游乐场里玩了过山车和碰碰车,廖学兵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但李星华不让他走,只能陪着一起玩,郁闷无比。 回到家里,慕容蓝落像个小妻子似的准备好了饭菜。有“探子”的跟踪汇报,没有过多询问他在片场到底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仍是去影视城拍戏,这一天的情况有所不同,大明星柏幽城收到消息,亲自来探班。 片场里一派热闹繁忙,受到昨天进度的鼓励,大家都很积极,照这个情况,最多十天就可以将前期拍完,然后进入后期制作。 “表哥,今天主要是室内戏,你在酒吧里弹琴,再次巧遇记者夏雅琳,然后用琴声触动她的心扉,明白吗?”廖学兵的领会能力,孙博不用过多说戏,把剧本丢给他自己领会就可以了。甚至台词也不用记,在很多情况老廖都能自己发挥,说出一些比剧本更经典符合剧中人身份的台词。 柏幽城是一个人来地,他所在的公司与银天娱乐公司很友好,双方有合作关系,上次的《神女都市》也是这样合作成功的,所以没有受到影视城警卫地阻挠。 穿着一套干净整洁的休闲西装,带着一束鲜花就这么来了,剧组很多人都知道他正在追求冰雨小姐,抱着看戏的心情,孙博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来炒作地绯闻,没有过多阻止,天晓得传出去,柏幽城,表哥,慕容冰雨的三角关系会造成怎样的轰动效应。 但他们可没想到柏幽城与表哥早就认识。 闲暇的女性工作人员都上前寻求签名合影,柏幽城大方微笑,来者不拒,连清洁工大妈的拥抱他都能做得到面不改色,足可称之为万人迷。但孙博还是让人维持了秩序,以免扰乱拍摄。 镜头下,男主角和女主角有了感情上的进展,相互拥抱,说着恋人间玩弄爱情游戏试探彼此底线的情话。 廖学兵搂着慕容冰雨的小细腰,两人相拥,胸部紧压,感觉对方身体一僵,似乎十分紧张,慕容冰雨浑然忘了台词对话,红晕布满脸颊,缓缓低下头。 “停!孙博看着不太满意,叫了起来:“冰雨小姐,你应该太方一点,表情不能那么害羞,再来再来!” 慕容冰雨一惊,连忙挣脱廖学兵的怀抱,刚才在他的臂弯内,只觉得是那么温暖坚实,竟情不自禁心神迷乱,她努力调整情绪,最后试了几次才过掉这一幕。 “天哪,我可真没想到你就是冰雨的表哥。”趁着半场休息,柏幽城找到廖学兵,先是一通惊叹,再埋怨道:“你上次怎么不把情况跟我说清楚,这下好办了。你是表哥嘛,她总会听你的说话的。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俩更接近一点?先前的舆论和剧组里所有人对老廖地称呼,让他相信上一次慈善晚宴地见面表哥是在装傻。 廖学兵点起一支烟,呛得柏幽城连声咳嗽,才大模大样的说:”做为冰雨的表哥,我想问你究竟有多了解她,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不知道,除了表哥你,冰雨小姐对所有男人都一个脾气,那就是不理睬,冷淡。我无从下手,”cut之后,慕容冰雨就钻进化妆间,柏幽城手里的鲜花还没来得及送出。 “是的,冷淡,因为表妹的眼光很高,普通的男人她看不上。” 柏幽城殷切的凑了上来:“冰雨小姐认为什么样的男人才不普通呢?” 这时另一端的吴扬对瞿永胜说:“你有没有发觉,表兄妹长得不像,柏公子倒和表哥很像,那鼻子眼睛嘴巴差别一点不大,呆在一起,若是不认识地人还会以为他们是兄弟呢。” 瞿永胜仔细端详,拍着大腿叫道:“对啊,你看他们两人很亲密,会不会还有一些可供挖掘的内幕?” 他们也就随便说说,当做一桩趣闻谈论,但身边一位被娱乐杂志收买了的工作人员可不这么想,越看越觉得是个大卖点,溜进厕所里拔了记者地电话:“有个消息你要不是?要?好,这个消息起码值五千块,你还要吗?” 那记者料不到他狮子大开口,惊道:“莫非是你发现了慕容冰雨和表哥**的证据?就是十万我都出得起!” “不是不是,柏幽城刚来探班,他其实是表哥的弟弟……” “啊,你千万别开玩笑,到底是不是真的?” “上次《中海早报》登过一条新闻,是上个月的万隆大厦慈善晚宴里,不是有人猜测柏幽城有个失散多年的哥哥吗?当时连照片都登出来了,我完全可以肯定,照片上那个人就是表哥。等下我偷带几张剧照出去你对照一下。连我们的副导演都这么说呢。” 廖学兵的相貌一直对外保密,娱乐记者无从得知,又惊又喜:“我说大哥,你别耍我,中午新月茶馆见,我带钱,你带照片。” 那边老廖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赚钱工具,板着脸糊弄柏幽城:“表妹喜欢像我这样地男人,别奇怪,从小我和她生活在一起,她没机会接触别人,长期的潜意识影响下来,认为我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完美的,柏仔,你如果真地有诚意,要下一番苦功才行,抽烟、喝酒、说脏话,必须样样精通。” 骗人也骗不到这个地步,柏幽城根本就不相信,“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影响到这种地步,再说冰雨小姐闻到烟味就头昏,听到脏话就皱眉头,您是故意不想让我追她吧?” 廖学兵的谎话被当场拆穿,气急败坏道:“好,你小子不相信是吗?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性魅力。”为了挣个面子,不顾影响,高声叫道:“冰雨,冰雨,出来一下!” 慕容冰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闻言跑出化妆间,发型只做了一半,另一半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更显得一种散漫地气质,让大家都不禁为之一动。 第314章 夏惟家发生了什么 第314章 夏惟家发生了什么 (31+) “老师,星期五下午崔政挑唆夏惟和新来那拽逼男打架,被训导主任抓住了。” “结果呢?各打五十大板,记过处分?” “情况比你想像的糟糕得多,邱大奇在夏惟身上搜到摇头丸,不光要开除他,还说是你教唆学生服用毒品的,如果董事会相信了他的鬼话,你就当不成老师了。” 廖学兵霎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狠狠按熄烟头:“妈的,居然要整垮老子,夏惟这畜生也真不成事,有点钱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前天昨天放假,他还没来得及向董事会报告,今天下午的全体教师大会上肯定要出事,不行,我得解决掉这个大麻烦。”打电话给关慕云:“忍夏惟多久了?把他抓过来,我在喷泉花架等你。” 李玉中一惊:“老师,你要是不干,我和你一起去外面混,早就不想读书了,妈的,读书真烦。” “混?能有出息么?你这个废物用脑子想多点事情,看电影多了以为那些街头混混很炫很酷是吧?行,过几天我介绍你去黑龙堂,千万别后悔。” 李玉中一喜:“老师,你认识黑龙堂的人?” “有个表弟的老婆的同学在黑龙堂专门收债,我替你说句话,能不能进就全靠自己了。”这小子还在千方百计想着怎么混黑社会,没办法,只好让他见识见识真的场面再说。 关慕云拉扯着夏惟的头发人推推搡搡走过来,虽然夏惟百般抗拒,但关慕云在飞车党血腥暴力一个月有余磨练而出的气势让他根本反抗不了。 “亲爱地暴发户,把摇头丸的事情详细跟我们说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暴发户仍是一副死气活样,拔开关慕云的手:“去酒吧喝酒,听说这个刺激就弄了几粒,效果还不错。” “是这样吗?邱大奇说要开除你也不错?服用毒品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下午董事会肯定要介入调查,你到时候就说是他栽赃陷害,尽量抵赖,至于摇头丸,以后千万别碰了。那东西可不好玩。” 夏惟满眼不在乎:“大不了到另一所学校去念好了。反正我家里有的是钱。”话刚说完他惊骇的发现脖子已被廖学兵,当场提了起来。 “不管你有多少钱,转到哪所学校,让我发现你再沾摇头丸,就把你沉进东直港喂鱼。” 说完松开手,夏惟扑通一声坐倒在草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关慕云要追,老廖制止了他。 李玉中十分不忿:“老师,看他那种态度,董事会查下来,肯定会诬赖你让他吸毒的。” “别担心,既然有钱让他变坏,那我就让他变穷吧。廖学兵又一是通电话召来周安。 李玉中看着这个暴发户的跟班走狗,把脸别过一边,不明白老师要干什么。 廖学兵让周安在椅子上坐下,冰凉的石椅激得他的身子一画,”周安,查到夏惟家是怎么回事了吗?” 李玉中和关慕云恍然大悟:“原来周安是插在夏惟身边的卧底,老师果然神机妙算,佩服佩服。” 周安在两个班里恶霸地逼视下,不敢有多余动作,老老实实回答:“已经知道了,夏惟为了炫耀家里的财富,请我和林小肯去做过几次客,他家已经搬到圆湖路,就在金色湖泊附近。”金色湖泊附近的地段风景秀丽,地皮非常值钱,价格高昂,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比如史密斯夫人也住在那里。 李玉中骂了一句:“暴发户眼光倒不错!” 周安接着说道:“他家买了两套游泳池的大别墅,还有四辆车,请了四个保镖和十个佣人,两名司机。” 李玉中又骂:“操!我家也有游泳池,那算得上什么?” 周安不敢反驳,只说了一句:“其实夏惟家也还不错。”言下之意是,你李玉中家比起他家来差太多了。 “废话不要太多,他家有钱我们都知道了,关键是他家是怎么有钱的,这个经验可得多学习学习哪。” 周安露出回忆地神色:“夏惟本来打算星期六请全班同学去玉宇琼楼玩耍,可是谁也没去,他一气之下要在家里开个小型派对,邀请了我和林小肯,反正没什么人,很冷清,除了我们还有夏惟的爸爸妈妈,他们说话都很客气,不像夏惟,后来吃东西,玩得晚了还让我们在那里住一晚,房间也很不错,和星级酒店差不多,我家又没什么钱,能住这样的房间当然很高兴了。结果兴奋得睡不着,半夜起床撒尿,结果让我发现他们家的秘密。” 说到后面,周安神秘兮兮的语气让李玉中跟着紧张起来,猜测道:“莫非,夏惟的父母是开黑店的,留客人住宿,等他们睡着了再下手,就这么发横财的?” 关慕云则说:“我猜他们是飞天大盗,晚上去行窃啊,抢劫银行啊什么地,所以才有钱的。” 对于他们的异想天开,周安哭笑不得:“不是这样的。我半夜起床,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觉得不对劲,打开门口一听,原来是从楼下传来的。我又害怕又好奇,摸黑顺着楼梯下去,在夏惟父母地房间,那时候我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居然趴着门口偷听他们的争吵内容,这才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关慕云大为佩服,竖起拇指夸奖道:“周安,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换做是我一定不敢,万一他们突然开门发现有人窃听,不把你杀了才怪,半夜三更在那种人的家庭,杀了你埋在院子里,过了三五十年才有人知道。” 李玉中打了个寒战,周安笑道:“是这样地,夏惟的父母以前一直在卢旺达做医生,大屠杀时也没离开,那时候到处都是死人,胡图族有个酋长地老婆受了伤请夏惟父亲医治,结果两人产生感情。”他一直内敛柔弱,这时不禁骂了句粗话:“操!他爸的审美观有缺陷。卢旺达穷得很,财富都集中在酋长等少数统治阶层手里,数额十分巨大,大到你不可想象的地步,夏惟的爸爸可能魅力不错,不知道怎么搞地,在他回国后酋长地老婆还对他念念不忘,后来酋长死了,老婆继承了遗产,把那些财产都转移到瑞士银行,并产下遗嘱,由情人继承,然后下面的事你们都猜得到,上个星期,酋长的遗孀撒手人寰。” 关慕云想像夏惟父亲在一个皮肤黑得发亮,老态龙钟,相貌丑陋的非洲女野人身上蠕动的情景,不由是恶心又是羡慕,叹道:“整个部族地财富,几辈子都花不完呢。” “他母亲大概气愤丈夫外遇,居然连野人都搞,不过凭空而来的那么钱最后还是让她咽下了这口气。我窃听完毕,悄悄返回客房,第二天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其实连夏惟自己都不知道家里的钱是这么来的。” 廖学兵、关慕云、李玉中三人互相对看,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好笑神气,老廖揉揉鼻子说:“搞野人都能发财,不如我们都去搞母猪吧,说不定能统治全世界呢。”几人哈哈大笑,充满对夏惟的鄙视。 “那你还听了什么消息?” “他们好像故意炫耀财富似地,在餐桌上大谈特谈,也不避开我和林小肯。说要投资千嘉顺公司,还给商业部长送了很多钱,听说还和千嘉顺的莫总共进晚餐,那个语气,好像莫总很厉害,他们仰慕得要死。” 周安是穷人家的孩子,不明白千嘉顺在中海意味着什么,老廖点点头说道:“乍得巨款横财,夫妻俩大概欢喜得傻了,也不知道如何管教儿子,也罢,我是老师,这个教育的职责还得落在我的肩膀上。” 周安生怕大家不知道夏惟多有钱,忙绘声绘色地形容起当日见闻:“连房子带庭院,起码有五千平方米,房子也非常大,外面一个游泳池不说,里面还有可以调节温度的室内游泳池,吃饭时简直把我吓死了,其中有盘鲍鱼很好吃,夏惟说那要几千块呢,什么叉子碟子全都是银子用的,太夸张的,我一辈子都不敢想像啊,天啊,为什么我爸爸不去勾引非洲部落的酋长夫人?” “我明白了,你们都回去上课吧,上课时不要吵事,别人不遵守纪律你们也不能跟着起哄。”廖学兵弄清楚前因后果,继续留在花架下思索怎么才能化解“夏惟吸毒事件”带来地危机。 一,绑架邱大奇的老婆孩子,逼他就范。 二,威胁董事会成员,让他们开除邱大奇。 三,派人弄几斤**炸教学楼,转移董事会的注意力。 ……大概不行,事情远没有严重到需要那么做的地步。 还剩下一个较为温和的办法,不过比较麻烦,首先从夏惟入手,让他在董事会面前坚决否认此事,可是夏惟有钱之后腰杆比铁要硬,读不读书都无所谓,他被开除,可就害得老子也被辞退,这可万万不行,必须改变夏惟的态度。 第321章 邱主任抽烟 第321章 邱主任抽烟 (31+) 再翻开历史纪录,也有多篇夸赞6诚达的文章,文笔风格出自一人手笔,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这家伙也在干和自己一样的傻事。 一个有意思的谣言是,据说董事会打算将“超级老师”评选结果当做期末奖金发放的标准和职称的提升依据之一,这刺激了某些人的神经,比如师太宫雪琳,学生留言说她曾经数次向董事会提出建议关闭论坛,但被崇尚议论言论自由的史密斯夫人否决了。 姜锋把汽车钥匙还给他,颜色中带着一点点喜气,不禁好奇询问:‘你老婆不是遭车祸了吗?你轻罪打击过度了?” 姜锋笑道:“没什么大碍,受点皮肉之苦而已,卧床几天就可以康复,不过这么一来,没人在耳边唠叨,可以心情去酒吧享受了。” “疯子。” 第一节课是语言,夹着义匆匆出发,半路上碰到邱大奇,两人互相对视,老廖赶紧摸出烟盒迎上去:“哎呀!邱任,几天不见,可真是怪想您的,来,抽烟,”心道:“老婆闹离婚你还不快找地方哭去,在这里晃悠个**啊?” 邱大奇接着烟。点上,也顺手点燃老廖嘴里的香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昨天学校给你发奖金了吧,真是可喜可贺啊,几时请哥们出去喝几杯?”暗想:“老子不整死你就不姓邱!” 大家各自暗怀鬼胎,心不在焉,敷衍几句便告辞,行出几十米远,同时回头。委狠呸一口唾沫,骂道:“龟儿子,走着瞧!” 教室里热闹非凡,没有任何意外,话题都集中在夏惟身上。当大家看到他骑着脚踏车上学,几乎把头全埋进那件已经退色的橘黄色运动外套中,脚下穿着皮已经剥落的运动鞋,手腕名静茫然无存,几乎全校轰动,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又一个文传奇,不知催生了多少领土作家。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享受了连续几天尊崇和荣光的夏惟一丧失钞票优势,根本不知如何面对同学,早操课后便一直躲在厕所里,直到上课铃响,还继续在走廊上徘徊,犹如孤独可笑地行尸走肉。 “暴发户!”老廖见了夏惟。蓦地暴喝一声:你不进去坐了,还想着怎么维护世界和平吗?” 夏惟心神一凛,耷拉着脑袋坐回原位,恶意的嘲笑、讽刺、挖苦、辱骂便不绝于耳。 老廖没打算把摇头丸的事件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毕竟有可能成为学生污点的事私更能起到挽救作用,没必要为了杀鸡警猴而不大肆宣扬。 贝丹则提着一个半大箱子,从中掏出棒棒糖分派给同学“这是奶油味地。你喜欢不?那就换一根,咖啡味的。飞虹,你要哪根?我这里还有很多。蒙军,李玉中,你们别客气啊。不知哪个奇怪家伙寄来的包裹,里面有好多棒棒糖呢。可惜我不太喜欢吃。“她每分别人一根糖,叶玉虎便狠狠瞪那人一眼。 那是叶玉虎委托亲戚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原料正宗,制作精美,形状可爱,价格不菲,花了好大的力气,匿名到邮局邮寄包裹,盼望能给心上人一个惊喜……不过他到是给了全班同学惊喜。真是马屁拍错地方,吃力不计好的典型。叶玉虎终于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当时小丹丹把棒棒糖收起来,说明她根本不喜欢吃,而是不愿驳老师面子,准备等老师走了再悄悄扔掉,唉!没调查清楚,失策!” 看到老师来了,同样递给他一根,“教师,很好吃的棒棒糖哦,不知道谁寄给我的。”两人目光交汇半秒钟,马上移开。 “下面,请同学们翻开课本,我们来赏析一下第二十七课《再别康桥》。”现代诗歌,同样不是老廖的强项,又要施展推托**,简单讲上几句就请同学回答问题了,“大家应该知道这是一篇名篇,作者是徐自摸,哦,是徐志摩先生,贝晓丹同学,就请你来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贝晓丹信心十足,有意无意瞟了张乐馨一眼,意思好像在说“本小姐永远是语言课代表,别妄图挑战我地位。“站起身,深深望向廖老师,声音清脆响亮,宛若黄莺出谷,落地的珍珠一颗颗敲入心田:“徐志摩诗的形式,体制的讲求新诗自胡适时代至于郭沫若时代,都没有一定的格式。他的诗变化极多且速。他今日发表一首诗是这种风格,明日是另一种,后日又是另一种。……” 老廖点点头,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张乐馨已经高高举起右手,当时他还没有想到要问些什么,但看她如此踊跃,不好意思打击积极性,便点了名字。 “徐志摩地失败是一个单纯的理想主义者的失败,他的追求,使我们惭愧,因为我们的信心太小了,从不敢梦想他地梦想,他的失败,也应该使我们对他表示更深厚地恭敬与同情,因为偌大的世界之中,只有他这信心,冒了绝大的危险,费了无数的麻烦,牺牲了一切平凡安逸,牺牲家庭的亲谊和人间的名誉,去追求,去试验一个”梦想之神圣境界”而终于免不了惨酷的失败,也不埃塞俄比亚是他地人生观的失败。他的失败是因为他的信仰太单纯了,而这个世界太复杂了,他的单纯的信仰禁不起这个现实世界的摧毁……” 张乐馨的解读,如同一篇优美伤感的抒情散文,比贝虹丹单方面从体裁而言已是胜得太多,引领同学的思绪,竟有好几个从不学习的男生打开课文,聚精会神听起讲解,连老廖也自愧不如,一节课下来,教室里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回荡着张乐馨悦耳婉转的声音,两个文科女士的暗战,张乐馨全面胜出。 然而她得罪的不仅仅是贝晓丹,慕容蓝落捏捏脖子的戒指,心道:“好你个新的**,敢在我家老师面前出风头……” 做为年龄远远大过她们的班主任,自然不知道女生们的之间暗流涌动激荡,下课后直接奔向停车棚,赶往片场是为必要。 男主演还没拥有大牌的名气,却已经有了大牌的习气,这是总导演孙博异常恼火的一个问题,廖学兵旷工、迟到、早退已经变成家常便饭,如果不是拍得还算可以,加上公司老总劳朗朗也曾有叮咛的话,孙博才苦苦忍耐,否则早就揭竿而起。 总导演大度,不代表监制宽容,当每一个人都准时开工,按质按师完工时,瞿永胜在想,廖学兵什么仗着表妹的名头视剧组纪律如无物? 老廖一次满头大汗跑了进来,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理由星华向大家道歉,“哈哈昨天紧俏货我们北城区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邻居们闹得沸沸扬扬,我大半夜才睡着,所以来昨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瞿永胜按捺不住内心正义使者的冲动,冷冷讥讽道:“火星人有没有把你抓走做解剖实验?” “哈哈,他们对人类深深有研究,用不着抓人解剖那么老土,据说火星人派了个间谍潜入人类内部,监制什么拍电影的工作呢!” “你……” “你什么你?以后别跟我阴阳怪气的,不在用钢筋插爆你肛门。” “你……”瞿户胜万没料到廖学兵说话如此粗俗,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语言应答。 孙博和吴扬见两人冲突,忙冲上去把他们隔开,劝道:“瞿监制,表哥他确有事,那是没有办法了,你就别火浇油了。”低声道:“劳总交代过,千万不能得罪表哥的。” 瞿永胜只好把气咽在心里,暗忖:“好你个表哥居然不给我面子。等下老子炮制一点负面新闻捅给报社,让你遭受千夫所指,嘿嘿,知道刷掉了吧?” 孙博赶进度要紧,没来得及看监制脸色,等表哥换好衣服化好妆,马上吩咐各部门就位,今天是一幕两主角在枫桥重逢的镜头,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什么都没说,相对凝视,枫桥下河水哗哗流过,一去不返。这是非常考验演技的一幕戏,必须要在有限的镜头表现出无声的感情,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便要擦出千言万语的火花,若不是真正的情侣,不是真正的演技派高手,如何能做这一步? 廖学兵则强矣,但他是个很讲究心情的家伙,心血来潮的时候,上天遁地无所不能,没心情的时候就连慕容冰雨的性感内裤摆在面前都不会动心。两人迟迟没有进入状态,ng声喊了十几二十遍,工作人员的神经绷紧又放松,搞得瞿以永胜都有些火大。 最后孙博有些无奈,让两人暂休息,先酝酿情绪再说,“大家都歇歇吧,呃,表哥,你不要乱跑,一直和冰雨小姐含情脉脉的对视就可以了,多看多想,想对方是多么优秀多么完美,是你一辈子的热爱,缺了她,你的生命将不会完整,你变成一个有缺陷的男人。” 见二人的态度还有些生硬,孙博又说:“哎呀,你不要再一副看死尸的目光啦!最好挥手,拥抱,利用身体接触感中以更容易捞到那种感觉,反正你们是表兄妹,怕什么,又没人说闲话。” 第325章 疼吗老师给你按摩 第325章 疼吗老师给你按摩 (31+) “所有人全都放下武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斗鸡眼说,还真有点像警察的外交辞令。 廖学兵在学校里细老师,早给飞车党的手下们交代过封口令,在学校或是学生的面前,必须装作不认识他,实在有迫不得已的急事,最大限度只能叫一声后哥,所以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望老廖,纷纷向关慕云打招呼,至少也有个出手的理由吧:“小云,听说有人欺负你,做哥哥的不能看着不管啊。”“小云,是谁在飞车党的地盘上撒野,老子来给他放放血。” 迎着同学样羡慕的目光,关慕云的虚荣心膨胀至极限,挺胸凸肚走到中间,大手一挥:“海港乌龟们,不是要比人多势众么,要不要继续啊?”瞥了老廖一眼,觉得抢了他的风头,顿时不自觉缩缩脑袋,说:“老师,您意下如何呢?” 廖学兵见大局已定,跟小毛孩计较没多大意思,丢开潘海成说:“你们自己搞定,须知让他们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呃,我再强调一次素质,尽量以理服人,不战而屈人之兵。” 分开人群,经过斗鸡身边,又加了一句:“怎么什么你自己看着办,灭了领头的,别给其他人心里留下阴影。” 走到安纯纯旁边,轻轻将她扶起,接触着那柔软小手,鼻端尽是宜人的少女幽香,用前所未见的温柔语气问道:“安同学,哪里受伤了,让我帮你看看好吗?” 安纯纯皱着眉头,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低低的说:“老师,痛……我的脚给扭了,潘海成他是坏学生,你快粗教育他呀。” “不要紧,我扶你去医务室吧,”廖学兵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肩膀上,同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人渣啊!居然懂得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来泡妞,好几个飞车党成员都吐了一口唾沫。 崔政更是大拍其腿,心中懊悔不迭,虽然他是老师,帮助学生无可厚非,那只横在安纯纯腰间的手就像扎进他心脏地刺刀:“刚才我为什么只想着打架,为什么安纯纯躺在地上我不去救助,让死廖学兵钻了空子,多么好的机会我竟然错过……”不禁低声喃喃唱道:“我的心又悲,我的心又痛,廖老师如豺狼恶虎……人家当我享尽齐人福,其实空虚寂寞,谁人知,谁人知……” 暗恋安纯纯的学生不在少数,看着他们身躯紧挨,慢慢走进校园,王龙说:“为什么安纯纯的手抓廖老师抓得那么紧?难道,朗情妾意?廖学兵不是在追颜江女士吗,他敢脚踏两条船。 “闭嘴。”斗鸡眼让他们把心思收回目前局势之上,嘿嘿笑道:“把聚众闹事的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叫他们家里带钱来赎。” “绑架!”所有学生心中都冒出一个可怕词语,海港中学有个人哀求道:“老大,我家里世代打渔为生,没什么积蓄,你就放了我们吧。” 想不到斗鸡眼从怀里摸出一张警察工作证在大家眼前晃了一晃:“我是朱雀街警察分局地职员,把你们抓回局里拘留四十八小时,进行青少年心理辅导教育,让家长来交保也可以,就这个意思,嘿嘿,谁让你们满脑子暴力思想的。” 警察工作证?假的吧?飞车党什么时候跟警察沾上关系了?众人满腹疑问,偏偏不敢多说话,倒是郁金香高中见他们对自己友善,放松不少。 关慕云更是摆明了不信,拿出一张红色证书,上面印着“处男证”三个大字,小字“由中海市政府颁发”,笑道:“斗鸡哥,您就别搞笑了,小地摊上这玩意多的是,”那是他经常藏在身上,关键时刻拿出来逗女孩子开心的东西。 何炼拿出一张“舞男证”说:“其实,我也有。” 李玉中笑吟吟拿出“泡妞许可证”,钟佰拿的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第一帅哥评选获奖证书。”都是红彤彤地格外耀眼,海港中学也想炫耀自己的“耍流氓特许证”、“女更衣室出入通行证”,却是不敢。 这是当前年轻人张扬个性的另一种表现方式,成年人当然难以理解。 一百多年飞车党成员全都不说话,阴着脸伏在车把手上看他们。 斗鸡眼大怒,气急败坏拨出黑黝黝的警枪,道:“滚远点!老子考了三个月才考上警察,当我水货啊!马上放下武器,停止多余动作,男的站左边,女地站右边,人妖站中间!” 大家才知道他不像开玩笑,呼啦一下全站在左边,潘海成挨了一巴掌,脑袋还在冒火星,一时没反应过来,斗鸡眼笑道:“原来有个人妖啊,厉害厉害。”在大家的低笑中,从此潘海成有了个伴随他终生的外号。 斗鸡眼招待成员:“把这些钢管啊,棒球棍啊,小刀啊通通收走,另外,郁金利高中的人可以回去了,小云,由你点名,别让其他人浑水摸鱼,圆湖路学校多,问题学生也多,圆湖分局刚办了个青少年学习辅导班是真有这事,我打电话叫他们过来,顺便卖个人情。” 关慕云讪讪收起处男证,赔笑道:“斗鸡哥,您真当警察了?” “那还能有假?别以为我是卧底,老子专门负责治安巡逻,没看到这段时间北城区安静又团结,歌舞升平,人人欢声笑语吗?”他话说得没错,凭借飞车党和警察的双重身份,朱雀街各种欺行霸市,盗窃抢劫,坑蒙拐骗的现象比以前少得多,同时也给飞车党提供了很多消息,好处是双向地,警察和飞车党都很欢迎。 老廖扶着妖美无双的安纯纯,心猿意马,好几次想把手往上面再移几寸,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这女孩子实在惹人怜爱,身材又好得可以,小蛮腰不盈一握,秀发发出洗发水的清香,无一不让他肾上腺素分泌加快。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安纯纯心思中集中伤脚,没感到害羞,老廖则是脸皮超厚,得占便宜处且占便宜。 “安同学,是不是很痛啊?”纯粹的没话找话。] “老师,你一定要好好教育潘海成,我猜他可能缺少家庭关心才那样地,”安纯纯果然心地善良,不愿把别人往坏处想。 “嗯,我会好好关心他地。”潘海成不变好的话,我让他吃屎喝尿。 经过教学楼和实验楼,发现医务室已经关门,医生护士下班走人,少了调戏林素星的机会,廖学兵说:“我有车子,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好的,老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不客气。”谁让你是美女呢,如果是关慕云那帮家伙。除非腿断了我才可能提供帮助。 小心翼翼把安纯纯搀入雪佛兰后座,不料脚搁上车门,顿时哀叫不已,蹲在地上不能动弹,老廖为难道:“安同学,我抱你上去好吗?” 安纯纯摇摇头,还从未与别地男人那么亲昵呢,太羞人,“老师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廖学兵不由分说搂住她的头颈抄起腿弯抱进车里。 “呀,老师……” 李星华哼着《一瞬间一光年》刚从教学楼走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兵兵吗?他,他正抱着他们班的女生!那神态。亲密到了极点同,那动作,温柔到了无限,李星华痴了,第一次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安同学,不要激动,我是你的老师嘛,放松,放松,别紧张,廖学兵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色狼有很大的区别,把安纯纯的身子放平稳,一边安慰她一边握着那只扭伤的脚,拉开帆布鞋上的系带。 就连绣着卡通小猪的绿色短棉袜都那么可爱,脚踝肿得老高,轻轻脱下袜子,那是一双老廖从未见过的美玉般精致纤秀粉嫩的脚掌,闪着藕一般的蔷薇色光晕。 “很痛是吗?我替你按摩一下,缓解疼痛,”老廖故意找借口接触美女的脚,心飞到天边,如果慕容冰雨、贝晓丹、蓝落、苏冰云都把脚给崴了,那该多好啊,操……还不如直接希望她们都脱衣服躺在自己床上呢。 “老师,你真好……”安纯纯感受老师的“诚意”,轻轻道谢。 不一会儿两辆警车呼啸而来,跳下来五六个警察,为首的男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走路如风,目不斜视,看见斗鸡眼和飞车党的流氓们混在一起,说:“你不在朱雀街执勤,跑我们这条路干什么?” 斗鸡眼让飞车党都退开,说:“陈警长,维护治安和平人人有责,我看见有人打架,不制止的话就是渎职啊。” 陈警长不言笑:“我对局长地决定不打算做什么异议,既然你已经当了警察,就应该严守本分,不能再和街头混混来往,”指着其他几个人说:“你们飞车党的垃圾都滚回朱雀街去,别以为帮忙抓了几个闹事的学生就很伟大,我陈某人疾恶如仇,不想看到你们。” 斗鸡眼笑道:“陈警长,给个面子,他们都是我兄弟。” “我数三声,再不走,就把你们铐起来。” “是吗?”已经有人亮出了刀子。 第329章 到底哪个冰 第329章 到底哪个冰 (31+) 震惊远远没有结束,陪在教育局长旁边的教管科科长易剑波惊喜交加,也叫了一声:“廖教师,好久不见,我可想你得紧啊!”这不是以前常在酒吧挨揍的倒霉蛋吗?后来教师资格考试还帮了老廖一把,看来他对威风的飞车党老大念念不忘。 教管科是教育系统极有权力的部门,虽然职位不高,但却能直接管理全市所有教师,坐到这个位子上的人,不知有多少老师抢着阿谀奉承呢。经历过人生起落的易剑波对人从不假辞色,冷酷得很,如今却和李大师一起向那个年轻人示好,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画中并不是以肖像为目的,而是用人物风景表现一个主题,除了脸型外,其他服装气质动作神态都跟现在的廖学兵毫不相似,除非比较熟悉他的人才可能认得出来。 易剑波是在官场打滚的人物,一看作品上作者来源乃是郁金香高中,又见廖学兵突然出现,哪还不知道这家伙的意思? 上个礼拜有个学生不知道在学校受了什么老师的气,家长闹到教育局,还请了几个流氓模样的人要砸办公室,这事如果闹到上头知道绝对讨不到便宜,易剑波情急之中说是飞车党的兄弟,还提了廖学兵、斗鸡眼、叶小白的名头,几个流氓立即腿软。 受了小廖的好处,无形中得脱大难,现在该是投桃报李的时候了,向李清源笑道:“李先生,我觉得这幅画具有特等奖的潜力,不用多评了,看看下面的吧。” 名家自有名家的作态,李清源心道:“你们这些官员懂得什么叫做艺术吗?”不去管他说话,径自向廖学兵道:“廖老师,这里高中生的美术作品,可曾入你法眼么?” “当然,我专程了为这幅《随风而逝的秋季》赶来的,这可是近年少见的佳作啊,清源兄,以你的眼光自然不放在眼里了。”老廖此时不出风头,还等到什么时候,笑道:“技法算是一般,但画中表现地意思,呵呵,可是大有看头啊。” 每个人都有崇拜权威的心理,李清源信服廖学兵,自然把他的话当做极重要的建议,仔细审视了李星华的作品,点头称道:“确定很好,尤其是那种意境,把握绝妙,清远隽永,我也不禁深深融入其中,不错不错。”其实心底并不觉得有多高超了,只是为照顾廖学兵的面子。才用“绝妙”二字。 其他跟随的众多马屁精老师们一听连易科长和李先生都那么说,佳作是一定错不了,顿时人人眼中都爆出一团精光,叫好声称赞声此起彼伏,揣摩李先生所说清远隽永的意境,更加了十倍的高调,“上帝,居然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如此画作,死也可以瞑目了!看了这幅画,好像有一股清风的心间拂动,吹走世间庸俗俗地尘埃,又如万年奔流地江水,不管世人如何诋毁,它始终向前不曾停息半秒。”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双皮迷离,恨不能钻进画里,“你们看画里的那个男人,他是多么忧郁孤独,带着怜悯的眼神,太迷人了,简直有种仿若鬼魅般的魔力让我不由自主陷入其中。” 一时附和声如云似雨,展厅内其他人都聚集到这幅画前欣赏,其中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为了显示见识,都在拼命寻找里面的过人之处。 “哎呀,你看到没有,那人穿的衣服皱褶画得多生动啊,简直是大家手笔。” “还有那些斜斜的树叶,光是看看就能感觉有阵风吹来,太神奇了。” 即使比起达芬奇于地下,米凯朗基罗复生,梵高重回人间,都自叹不如。 苏冰云由始至终观察了从无人问津到人人追棒的整个过程,又惊又喜,心道:“谈笑中翻云覆雨,扭转乾坤,这才是我选择地英雄么。” 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受万人敬仰的教育局长曾江山见到廖学兵,顿时脸色大变,手足冰凉,就要往人群里钻,易剑波、李清源同时拉住他,易剑波说:“局长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李清源说:“局长,这位就是不久前我曾向你提过的身具大师之才的廖学兵先生。” 曾江山无可躲避,抹着冷汗朝廖学兵伸手,讪讪笑道:“廖先生,你好你好。” “廖老师,他就是本市的教育曾局长。” 廖学兵心想这可是直接负责管理教育事业地局长大人啊,得罪不起,着意奉承,紧紧握着他的手谀词如潮:“久闻局长清廉大名,为我市学生鞠躬尽瘁,操劳不已,实是人民之福,社会之福啊。” 曾江山惊讶复转惶恐,大颗大颗汗流至下巴滴到臃肿的肚皮上,一边叫着愧不敢当,一边向后缩去。 廖学兵见这家伙没道理地害怕自己,可就奇了,不悦道:“曾局长官威好大,嫌我身份低微么?” “不是不是……”曾江山凑了过去,低声道:“廖先生在盂兰盆会上大展神威,让小的好生仰慕,实是不敢高攀。” 廖学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日在盂兰盆会下层会议他也曾名列其中,眼睁睁看着老廖举手覆灭钻研联盟,废墟中建立新秩序,栽培了叶小白等新领导人,上层会议居然也不过问,显然默认此事。 事件余波震荡至今,他势微言轻,几个同盟相继被叶小白踩倒在地,自己孤立无援,哪敢惹上廖学兵? 老廖眼珠一转,已想明白事情关键,笑道:“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今天只谈美术大赛,你帮我个小忙,那边还有一幅叫做《火鸟》的画,就随便弄个小奖吧,如何?” 事到如今,盂兰盆会已有很多知道仲裁所幕后是廖学兵在操纵,曾江山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暗想:“既然都发话了,没个特等奖他恐怕不会满意,也罢,反正美术大赛的小事又没上面的人下来监督,要弄个将还不简单得很。” 易剑波见局长也在捧老廖,更是高兴,在他耳边说道:“廖先生是郁金香高中的老师,看在我面子上,能不能帮帮他们学校?” 曾江山心苦笑:“还用得着你提醒吗?”这种场合不宜多套近乎,说道:“以后要多仰仗廖先生照顾了。” “好,以后找你喝茶聊天。”廖学兵转头又跟李清源寒暄几句,承诺以后尽可以增加家访的次数,自从那次家访之后,李玉中对家里人态度大变,回家出门都有问候,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漠,虽然在家务事方面仍是懒惰,但也足够让李清源欣喜的,十分佩服儿子的班主任廖学兵我教了十几年儿子都没教好,你一来就改变了他的人生,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廖学兵返回苏冰云身边,美女都没来得及望他一下,只见人群呼啦一下,由教育局长带领着,又涌回《火鸟》前大加赞赏,什么肉麻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先前挖苦本作的教师们又把这幅画捧到乃与天齐的高度:“看完作者的画,我的心情竟是久久不能平静……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缺乏的是什么了,正是画中所表现的那种对真理的执着追求和对理想的艰苦实践所产生的厚重感……” 苏冰云疑惑地问:“你认识教育局长和李先生吗?怎么前后转变那么大?” “呵呵,他们不懂欣赏,我就教了一下他们怎么欣赏。” “那你……答应我,十七号之前一定要找出事情的真相好吗?”呵呵,既然决定你就是我的男朋友,那自然要考验一下啦,如果真的把我放在心里,那你肯定会去寻找真相。 “好吧,尽力而为,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哦,拜拜。” 他怎么对我一点都不留恋……苏冰云心里嘀咕着:“多少男人花多大功夫就想在我面前说一句话,可是他每次说不了几分钟就急着要走,难道我魅力比以前减弱了吗?上次在火岛,他做梦说梦话叫了个‘冰’字……”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微微的羞涩喜悦,见大家那么喜欢《火鸟》,付出的成绩有了回报,笑着走出展厅,呼吸一下清闲空气。 附近报摊上有本杂志,封面上的人有点熟悉,走过去一看,跃动的心脏不由得直沉了下去,《慕容冰雨与表哥的不伦之恋,,那表哥,不正是廖学兵么? 急急跟报刊亭老板买下杂志,一边走一边翻阅,眼泪禁不住从脸庞滑下,滴在报纸上:“原来他说梦话叫的冰字是慕容冰雨,不是苏冰云……” 老廖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怕他打死都不会当着大家的面与慕容冰雨接吻,赶到片场,已经结束了一场配角的过场戏,大家都在等待这个爱耍大牌,比美国总统还要忙碌的家伙。 但没有人有怨言,因为不光孙导在等,慕容冰雨在等,就连公司大老板劳朗明也在等,剧组都以为他来探台柱子慕容冰雨的班,没想到这个公司boss找冰雨讲了几句话之后,话题直奔表哥身上,东问西问,甚至像个小情人似的,连表哥爱吃什么穿什么都要问个清楚明白,令孙博,吴扬汗颜无比。 第333章 我当你女朋友好吗 第333章 我当你女朋友好吗 (31+) 慕容冰雨结账,抓住表哥的宽厚手掌,两人并肩,欢快地朝外走去。 莫永泰正在向苏冰云大谈特谈欧洲见闻,当然他已把相亲经历隐去不提。见这绝色大美人一直微笑看着自己,猜测一定是久日以来的努力起了,音乐优美,环境宁静,气氛旖旎,开始心猿意马起来,此时不表白,还要等到猴年马月么? 在手提包里拿出一件精美的礼品,双目炯炯有神,以平生最帅气的神态,最温柔的口吻说:“苏老师,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好吗?”手掌一翻,紧紧抓住苏冰云的玉手。 苏冰云想挣开,无奈莫色狼抓得极为用力,怕两人拉拉扯扯给别人看到了面上无光,又见他痴情一片,不时倒也不忍心,不知说什么,只好任由他握着。 这时有块黑影挡住头顶灯光,转头一看,廖学兵揽着慕容冰雨腰,表情似笑非笑:“莫老师、苏老师,两位在这里幽会,真是巧得很哪。” 苏冰云的扔刷地一下白了。 男女偷情的本质是一样,但由于父亲社会的道德标准,女人红杏出墙更容易受到遣责,何况廖学兵抱着的还是他名义上的表妹,你苏冰云的手都被人家握住了,还有什么话说? 一时四人心思各有不同,莫永泰先是一惊,再见到慕容冰雨,差点嘣出喉咙的心脏又回到原位,却欧洲旅行的一段时间,还没有得知他俩拍戏上的绯闻,忖道:“小子跟大明星的关系已经火热到这般地步,功夫真是了得,但我管不着,不过看见我正向苏老师求爱,应该没你什么事,还不赶快安静的走开?”遂笑道:“廖老师,冰雨大小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是时候出云赏月了吧?”言下之意是别不识趣,快走您的吧! 苏冰云脑子暂时停止思考,两眼空洞地直视着他,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话终究没有说出。 廖学兵的分裂性人格,思想本来就比别人要复杂得多,这时候心肌一阵绞痛,原来我想玩弄别人的感情,别人也在玩弄我的感情,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思潮澎湃:“这世上没有人是情圣,或者说每个人都是情圣。我泡表妹的时候,你也跟莫永泰勾搭上了,闲话少说,老子还是安心教书育人的好,别东搞搞西搞搞,最后搞得两头没着落。” 迅速平复下来,拉起慕容冰雨向外走去,说:“呵呵。那就祝你们愉快,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真好!” 苏冰云这才醒返过神,拼了命的将手抽回,踉跄向前奔去,腰部猛烈的撞上桌子,盘子猛然一跳,牛排倒扣在桌子上,汁水淋漓,莫永泰惊叫:“苏老师,你去哪?” 苏冰云追出几步,廖学兵揩同慕容冰雨跨入电梯,门口合上,她心中一急,崴了高跟鞋,摔倒在地。 电梯急速下降,慕容冰雨可不是傻子,眼珠一转,笑道:“廖学兵,刚才那女地是你老情人吧?看她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呢。” “只是同事关系而已,你可别想歪了,刚认识几天的。”老廖急忙撇清与苏冰云的任何关系,妈的,太受打击了,以前常自我吹嘘是情圣,到头来仍然只不是过吹嘘而已。 溜冰场的客人很多,尤其是小孩子们在父母地陪同下玩得很开心,慕容冰雨突然想起孙导对他说的话:“如果你真的很想表哥红成绝世大明星,最好是现在不要公开和他一起露面,保持神秘感,调动公众的胃口,尽可能的刺激他们。”这话慕她深以为然,溜冰的人太多,很容易被人认出,想想还是算了,对老廖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好不好?” 基本上每句说话都用上征询的语气,像个乖巧讨喜的小妹,老廖地大男人的自尊心很容易得到满足,就没想到其他:“那好,去朱雀街的朱雀桥公园。”反正他也不会溜冰,读书时没钱和同学们去潇洒,踏上社会后溜冰场只是为了收保护费,哪有心思玩那东西。 在公园里聊天,没什么人打扰,朱雀桥那斑驳的青苔和刮痕,以及繁复的雕花,盘棍错节的大榕树,黑漆漆的鱼池,冰凉的石凳,不时发出一两声鸣叫的归巢乌鸦,仿佛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慕容冰雨拉着他,握着那温暖的大手,端详他平和的脸部线条,在夜色中闪闪发亮的眼眸,有如清泉流过心间,难得的宁静,好像离舞台地喧嚣,聚光灯的浮华格外的远了,表哥,真是神奇的一个人…… 两人既不是开会也不是谈判,彼此间共同的话题实在缺乏得很,但慕容冰雨毫不在意,尽向他述说生活地琐事,录制唱片时的趣事,那个歌迷做出什么行为让她特别感动,也不嫌罗嗦,甚至连小时候因为没钱买书而伤心了好几天地悲惨童年都一一道出,将老廖当做一个可以倾述心事的可靠对象。 廖学兵的生活经历比慕容冰雨起码多了十倍,听着这些看似无聊的往事,竟感到异常温馨,时不进加上一些极富哲理的见解,让对方大为赞叹。 “廖学兵,我们来排练一下明天的戏怎么样?” “啊,还要怎么排练,我觉得我们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到时候直接发挥,不会影响孙导他们。” 慕容冰雨笑了笑:“傻瓜,我是说我想练一下……接吻那幕戏……”说着抱住老廖的头颈,嘴唇凑了过去,女神主动献吻,那很关键。 没当老师的时候是个泡不到妞的可怜虫,当上老师以后,美女纷踏而至,世界太奇妙。 云彩遮住月亮,秋虫停止鸣唱,树冠不再摇摆,夜风停止吹拂,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 “廖学兵,我想当你的女朋友,可以吗?”慕容冰雨仰脸看他。 “好啊。”廖学兵正想趁机提出和她上床的非分要求,可是电话铃声响了,是一段优美的《致爱丽丝》,大煞风景,慕容冰雨万分不情愿拿出手机接起来:“燕姐,我很忙,有事能不能明天再说呢?” “冰雨,求求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经纪人许燕带着一丝哭腔说:“电话里不方便说,你快回家我跟你商量商量好吗?” 虽然很疑惑,也很不甘心,但伴随自己成长的经纪人都这副模样了,慕容冰雨也不好意思拒绝,反正与廖学兵的日子今后还长着呢,歉意地望了眼前男人一眼,低声说:“燕姐,不管什么事,你别太激动,我马上就回去。” 既然有事,老廖只能暗暗熄灭欲火。故作大方地说:“好,你先回去帮经纪人解决问题,我明天早点赶去拍戏。”便宜总是要占占的,抱着慕容冰雨,手掌攀上的她的胸部,淫笑道:“都已经是你男朋友了,那么看一下乳纹没什么关系吧?” “呀,你这人,坏死了!”慕容冰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张惶地跳起,手足无措,过了一会才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可千万不要去追别的女孩子哦,以后我会替你照顾女儿的,你看她那么瘦,多可怜,我一定会把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巨大的喜悦充盈心田,依依不舍回头望了好几次才登上一辆出租车。 廖学兵点了一支烟,“妈的,想不到我也有女朋友了,从今天开始离苏冰云远点,那女人真厉害,差点蒙骗我弱小的心灵,还想着回老家拿日记本讨好于她,真是可笑。” 坐上雪佛兰,向前慢慢行驶,拐进圆湖路,经过郁金香高中前面的路段,林荫道的昏黄灯映现几个人影。 “这么晚了还有谁没回家呢?是小偷想要窃取学校财物吗?”老廖转动方向盘打算去看个究竟,抓了小偷也算立功,还能得到董事会的表彰,这样如果以后犯什么错事功过相抵,不至于被开除。 从圆湖路岔进去的长长的林荫道,因为风景好,又在校外,常是学生情侣中集中幽会地之一,缺点就是人来人往容易被其他同学发现,优点是一到晚上就没人,在朦胧的路灯下与情人会面,白天的什么缺陷都可掩盖,甚至不用化妆,看上去都是美女帅哥。 三个男的围着一个女的。四个人他基本都认识,男的是三年级特别调皮的几个学生,经常拉帮结派滋扰生事,曾经因为勒索同学要钱还被处分过,其中一个还当过每周一星,女的是学校的资料员杜纱雁小姐,她与三年级教物理的黄老师是一对恋人。 三个男生似乎有些不怀好意,杜纱雁几次三番要走,都被他们扯住手包,难以脱身,这其中好像有点古怪,林荫道上除了悄然落下的树叶,空荡荡的再无别人,尽头学校大门的门卫室已经熄灯。 “抢劫么?学生真够大胆,竟敢向学校工作人员下手,要是我就选别的街上的富婆,杜小姐当资料员也没什么油水可捞啊,不行,得制止这帮蠢货。” 廖学兵在路口停车,借着树影和垃圾箱,树干的遮掩悄悄走了过去。 第350章 爱丽丝爱谁 第35o章 爱丽丝爱谁 (31+) 忽悠住有身体没脑袋的泰公子后,老廖心里迫切想把这件事告诉苏冰云,急匆匆赶回了学校。 在学校的草地上,正好碰到了苏冰云。 一直以来都被动追女的老廖,捏着一把汗,鼓足了十二分勇气:“苏老师,请问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哦……我们还没熟到这地步!”苏冰云似乎很不情愿搭理他,脚步加快便要从旁边绕过去,眉眼间满是怨气,看来上次的误会真的很深。 “嗯?”老廖呆了一阵才说:“没空吗?” “我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很有空,不过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让我看到就讨厌。” 犹如贯穿天地的雷电,廖学兵敏感而脆弱的内心波涛翻滚,一层又一层的巨浪冲击着他,那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外表下,有一样东西被深深刺伤了。 至少,他曾经是爱过苏冰云的。十年前那种蒙胧的感觉至今想起来内心会有着隐隐的悸动。因为格外看重,所以才会觉得难受。 自尊与爱情两者谁更重要,这只是见仁见智的问题。 “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苏冰云好像看着陌生人似的看着他:“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十年前的一场往事竟然纠缠了我那么久,呵呵,终于想通了,感觉真好。” 廖学兵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内心的波涛开始平息,仿佛从来就没有感觉,他想了一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元一元的纸币数够二十元:“还给你。从此两不相欠。” “这是干嘛?”苏冰云不记得与他有任何金钱上的来往。 “你只要收下这二十块,以后我们永远不再有关系。” “哦,好地。”苏冰云仍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充满疑惑地收下。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廖学兵静静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夕阳拖长他的背影,深秋的天气更冷了。 …… 树林郁郁葱葱,时有准备越冬的鸟雀鸣唱,玉子湖波光粼粼,一条小木船泛舟其中,船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女地美貌温宛,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 “莫先生,小姐说与您同游玉子湖是她的荣幸。”尽职尽责的贴身秘书布朗先生务必将每一句话翻译准确。不过比起宴会的时候,他的工作轻松了许多,因为莫先生总是那么干巴巴的几句话,翻译没什么难度。 莫永泰听了老廖的说辞之后已经有了强烈危机感,或许搞定爱丽丝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选择。 “哦,我也一样。”莫永泰泡妞全靠外表。语言不是他的强项。何况心里又没多大兴趣,只能尽量敷衍。 “小姐说很希望能够再听到你优美地诗句,晚宴时不是说做了很多首诗吗?”布朗把爱丽丝的意思翻译过来。 莫永泰暗骂不已,苦笑道:“呃,好吧,天,多么蓝,湖,多么美。呃,我的心,多么高兴……” “小姐说你的诗很美,不过她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莫先生。恕我直言,您能不能另换一首。质量似乎不是很高。” 莫永泰成日花天酒地,不是泡妞就是玩乐,肚里能有几滴墨水?实在没办法了,苦苦思索,想起以前有个女孩给他写的信,说道:“世界最远地距离不是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地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情急之下,脑子格外清晰,竟然记得一点不差。 “小姐说,印度诗人泰戈尔的诗确实很经典,但她更希望听到你亲自做的,就像那个滋味甜美的蛋糕一样。” 莫永泰脸红了,本以为是那女的原作,哪知道另有作者,而且还是世界名家,这回出的丑真够大的。没想到爱丽丝有那么高地素养。 他想拂袖而去,就此罢休,可是老廖的话总横在心间挥之不走:“你的弟弟上位以后,一定会第一个拿你开刀,那时候你没钱泡妞,没钱吃喝玩乐,只能流落街头,成为你以前玩弄过的无数女性的笑柄。或许她们看在过去交情地份会赏你一口残羹剩饭。”一想到这里,总会悚然心惊,不能自已。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是个浅显易懂的道理,譬如魏春橡、见明骏对他那么尊敬,还不是因为自己是莫老五地儿子?如果自己 没有这个父亲,那就什么都不是。 他打起精神,装出迷人的笑容,说:“不如我们去码头钓鱼,好像这里养有大鲤鱼。” 爱丽丝很高兴,立即吵着要去。可是莫永泰是个不学无术的贵公子,连钓竿都甩不好,三个人无聊地坐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钓上,都没什么话可说。 言语是人类最重要的交流工具,少了这个工具,做什么都索然无味。没听说过谁用个眼神便能让女孩乖乖上床的,爱丽丝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兴奋。 莫永泰为了化解这烦人的气氛,曾说过几次笑话,不过那笑话老得可以,读过书的人都能背得出来。见情势不对又改为赞叹爱丽丝长得多美多动人,但词汇匮乏,翻来覆去就是“啊,你的眼睛像圆月。”“你的眉毛像弯月。”时间一长,不用他说,布朗已经猜得下面的意思了。 爱丽丝觉得甚没趣味,轻轻打了个呵欠。 因为家教严格,她这是生平第一次恋爱,最初喜欢莫永泰,是源自内心对东方人的好感以及父辈的,想谈一次真正的恋爱,体验那种美妙滋味。 开始初遇初识靠布朗翻译的平淡也没觉得什么。莫永泰溜回中海后莫老五曾打电话去大作解释,说什么儿子在欧洲水土不服、身体不适。于是心里便谅解了,后来又是一封非常正式的邀请函,十分高兴,马上赶过来,碰到老廖这家伙在旁边甜言蜜语,立即涌现热恋的味道。但是真正与莫永泰相处,味道变淡了。 “或许他心里有话但不善于表达,他叔叔也许更能明白他的内心。布朗先生,你能让他把他叔叔请来吗?” 于是布朗委婉的向莫永泰表达了爱丽丝小姐的意思。 莫永泰与老廖不共戴天,被学生整拉肚子就不消提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男仆抠屁眼,这都是他指使下做出来的好事,还怎会希望与他碰面? 但看着爱丽丝那殷切的目光,莫永泰犹豫不决,万一联姻不成,受苦的可是自己,屁眼已被抠过,算了!且忍下这口恶气,日后慢慢算账,当务之急要让爱丽丝回复对自己的态度,不然再冷淡下去,感情消失无踪,史密斯家族搭靠不上,老头子一脚把自己踹开,麻烦只会更大。 找了个上洗手间的借口拨通情圣廖的紧急电话:“廖学兵,你千方百计把我弄来与爱丽丝会面,其实心里也蛮希望我和她好事能成,不干扰你和苏冰云对吧?苏冰云的事以后再说,但你既然做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是不是这个道理?” 廖学兵正在回家的路上,早已心灰意冷:“废就废了,我现在对苏冰云没什么想法,通通都让给你算了。老子大方得很,哪像你那么小气自私无聊变态?” “等等,先别挂电话,爱丽丝说想见你。”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莫永泰大急:“你和我父亲是同盟,与史密斯家族联姻后对你们的帮助会很大,难道你真的不想?” 两人颠倒态度,反变成莫永泰求着要去泡妞。廖学兵意致萧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都老头子了,不想插手。” “喂,帮个忙,原因是这样的,你***刚才的情话太生动,爱丽丝还想再听。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事成了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好不好?她继承我母亲的基因,长得国色天香,倾城倾国,喂,说话……” 凡事不可因噎废食,走了你一个苏冰云老子还真去当和尚不成?老廖心道:“连表妹都孝敬出来了,我还能不笑纳?”考虑良久,才装做勉为其难地说:“好吧,如果你表妹不是嫁不出去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很快,赶到玉子湖畔,他一到场,气氛立即截然不同,先用优美得是女人就会陶醉在其中的话语称赞爱丽丝小姐的美貌,让这玉子湖增色百倍,令鱼儿沉水,百花凋谢云云。 中国古诗千锤百炼,随意拎出一句翻译成白话文再转述给布朗,那语意中意境一听之下仿佛身临其境,布朗总是先惊叹一番,在心里回味无穷,才翻译过去。 爱丽丝听了笑得极为动人。语言可以丑陋也可以美丽,是滋润人类心田的良药,在很多时候胜过千军万马、名车鲜花,廖学兵将美丽的那一面发挥到了极致,产生的效果惊人。 第355章 香艳戏偷窥偷拍 第355章 香艳戏偷窥偷拍 (31+) 许燕心道:“该死的廖学兵把好端端的小姐迷得神魂颠倒,根本就没看到他好在什么地方嘛,挺普通的,这样的男人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或许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一定,有的人在情人眼中温文,在别人眼中就变成了懦弱,有的人自私小气,他的爱人也许觉得他勤俭持家,会算计完全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算了,我还是不干涉小姐的私生活,只要丑闻不被爆出去的前提下。” 走出去,廖学兵正被冻得直哆嗦,只有孙博叫人给他递了条干毛巾,擦掉脸上水渍,浑身湿透,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换衣服,还在等待更衣室空闲。许燕换了副表情,笑道:“表哥,小姐叫你进去。” 联想到两人平时的亲昵行为,连换衣服也要在一起,众人都不可思议。瞿永胜悄悄溜到更衣室后面,心想:“妈的,这回肯定要拍到真实的**画面了。”上次将照片捅给杂志社,整整拿了五万块酬金,这次如果拍了劲爆场面,那还得了? 廖学兵一时没多想,钻进更衣室内,慕容冰雨**地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忙说:“哎呀,你怎么还不赶快换掉湿衣服,这样会感冒的,我的好表妹!你先换好衣服,等下我再进来。” 慕容冰雨转身见他,一下就哭了:“廖学兵,我好怕,我害怕你真的沉入水中。你知不知道刚才拍戏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我要你每一秒都在我旁边不离开。” 廖学兵不禁大为感动,确定没有别人在旁边,反锁门口,拿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干毛巾替她擦去发稍上地水珠。慕容冰雨闻着沾有廖学兵气息的毛巾。心绪慢慢宁定下来。 怕寒气侵体,顺手脱下她的外套,里面只剩一件内衬,湿漉漉的紧贴在皮肤上,曲线尽露。连奶罩的形状也清晰可见。乳白色地蕾丝刺竹无缝奶罩,包裹着两团肉。“咕咚”一声,那是老廖吞下口水的声音。 “快脱下来,不然会生风寒的。”他一点没有挪开脚步的意思,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意欲大饱眼福,甚至动动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慕容冰雨的脸蛋越烧越红,眼睛瞬也不眨地看着他,蕴满感情,轻轻说道:“你帮我脱。好吗?” 一道热血涌进大脑,好家伙,求之不得。我很久以前就盼着这天了。那丰盈的胸部,纤瘦的腰身,圆溜的肩膀,身材绝好。堪称人间极品。光是隔着衣服看看。已可算是上辈子积德了,何况……还能亲手帮她脱衣服? 连续两个小时内,两个绝色女子,一中一西,容貌各擅胜场,性格或是婉约善良,或是款款深情,向他表白,打了多年光棍的他几乎以为自己生活在梦幻国度之中。 操!**苦短。发什么呆呢!廖学兵醒过神来,好像在自家菜地摘黄花菜似地自如,抓起衣角往上一拉,慕容冰雨顺从地配合着提起手,内衣通过头颈离体而出。被丢到了旁边。一具美得令人窒息的躯体呈现于眼前,老廖迫不及待就要拉开她的奶罩。忽听角落里亮起一道微弱的闪光,接着是类似于相机按下快门的咔嚓声。 一瞬间廖学兵急切回头四顾,只见约三米高的排气窗光影一晃,他拉过一件干净整洁地外套披在慕容冰雨身上,旋风般出了门口。 屋后没人,为了防止无孔不入地记者,片场四周都有保安巡逻,这是怎么了?他马上得出结论,是剧组内部的人,而且还是职位够大,可以使开保安的那种人。说不定上次“不伦之恋”的照片就是他搞出来的,因为身为总策划、总导演的孙博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却从未提过,这不值得怀疑么? 若不是那人太过心急,慕容冰雨的胸部险些就被拍到了,说明这是个不懂把握时机、还惊动偷窥对象的偷拍菜鸟,可能连上次在内,只有两次经验,范围可以缩得很小。能指使保安走开地,不外是总导演、副导演、监制、编剧、灯光师、造型师等。 其他人都在很远的拍摄现场研究胶片,短短时间内不可能跑这么远,只有监制瞿永胜和熊飞在附近闲聊。熊飞这人脾气火爆,直来直往,藏不住心事,现在看他神色坦荡,开怀大笑,应该不是。 排除法已完全指定目标,那是就监制瞿永胜。 老廖捏了捏拳头,走过去笑道:“瞿监制,在这里可潇洒得很哪。哦,狗熊,导演找你讨论剧本的最后走向,你还不赶快过去?” “不是已经收工了吗?”熊飞挠挠头走开。 瞿永胜做贼心虚,倒退了一步:“表哥,你要干什么?” 这分明是不打自招。待又见了他裤子口袋里露出数码相机的挂绳,廖学兵已经百分肯定就是这家伙无疑,冷笑道:“那你说我要干什么呢?” “如、如果没什么事,我也过去讨论剧本了。”瞿永胜转身要走。 老廖“热情”地揽住他肩头,笑道:“今天风和日丽,太阳明媚,万里无云,我们找个地方谈谈今年能源的价格如何?”还没换掉地湿衣服贴在他身上,瞿永胜很不自在,“我的车比较省油,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 老廖一边胳膊暗暗用力拖着他往前走,一边说:“那么就谈伊朗地核武器吧,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 来到更衣室后面,垃圾桶有搬动过的痕迹,已经搬到了排气窗下面,盖子上有浅浅的脚印。 “脱鞋吧,我亲爱的瞿监制。” 瞿永胜脸色大变,转身想跑,老廖一个手势将他扳倒,脚下一踢一勾,皮鞋脱出他的脚,准确无误飞到垃圾桶上,鞋底向上,形状正与那脚印吻合。 老廖怒火大炽,拉起他取出兜里的相机,打开一看,最近的一张相片正是在更衣室内,老廖的手放在慕容冰雨的胸部之上,慕容冰雨背对镜头,露出白皙的脊背。再翻开前面,都是他表兄妹两人的亲密情形。 “老小子,说说,对于这事你有什么看法?”老廖笑道:“其实,我是黑社会的人,抓到偷窥者通常都要挖眼睛的。” “嗯?”瞿永胜明显不信,你不就仗得劳总替你说话么?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他的得力干将,难道他还会为了你而放弃我不成?遂梗着脖子道:“是我拍的,那又怎样?” 廖学兵心里充满柔情蜜意,脑中尽是慕容冰雨那温顺的笑脸,一时竟下不了毒手,暗叹爱情真让人疯狂,将相机掷在地上,连踏几脚,立即变成一堆废渣。 瞿永胜哎呀一声,随即抱起胳膊冷笑道:“表哥,我这可是世界最先进的相机,价值十几万呢,你说该怎么赔偿法?” 人善被欺,马善被骑。老廖正想暂时放过他,等以后慢慢计算,没想到他倒蹬鼻子上脸了,直接就是一脚过去,撩在瞿永胜的下阴处。 “就是这么赔偿的。” 瞿永胜眼睛睁得犹如铜铃,脸色扭曲,涨成紫色,脖子上的青筋爆起,捂着下体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喷出一道又一道白沫。 捏住他后颈稍一用劲,整个人提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了,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迅速赶回更衣室,只用了几分钟时间,慕容冰雨还在发呆,笑道:“到底什么事呢?” “没什么,是个鼠辈。我家里有温泉,呃,我们一起去泡个温泉怎么样?” “好呀,正冻得难受呢!” 月神大庄园后山有小型温泉,还建了带有度假风格的小旅馆,是庄园前任主人用来招待宾客的,老廖还没去过,反正天已经冷了,正要去试试感觉,与美人共浴,那是何等幸事?正好现在是中午,蓝落还在学校读书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慕容冰雨却突然害羞起来,用毛毯裹起身子换掉衣服裤子。在毛毯里忽隐忽现的身体形状,可不知有多让人鼻血狂喷呢。 出得门口,迎面撞上孙博。 孙博很高兴,说道:“拍摄工作基本完成了,下面将进入后期制作阶段,特效、音效、字幕,我会通知你来配音以及配合影片宣传工作。可能会有一些镜头需要补拍,现在正在进行全面检查,场景暂时还不能拆,我到时候一并通知你吧。” “好好。”老廖握着导演的手:“合作愉快,对了,我的片酬……” “先支付百分之二十,正式上画后结清,如果票房理想,还会有分红,怎么样,期待吧,以后跟我好好混,做完这个我们就拍外星人的片子,你来当男主角。明天去公司财务部吧,我让人把钱给你。” 老廖急着回去洗鸳鸯浴,没空和他扯蛋,说:“我表妹有点小感冒,既然接下来没什么事,我先带她回家歇息,你们一有状况就打我电话。拜拜。” 第356章 没事听几遍爽 第356章 没事听几遍爽 (31+) 回头看见慕容冰雨站在他的车门口等着,披着老廖的外套,穿一双布质小便鞋,没穿袜子,露出圆圆嫩嫩的脚踝,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清爽可爱。“哦,我的小天使,你太迷人了。”老廖心中叫道,嘴上却无比正经:“愣着干什么?快上车,你想发展成重感冒吗?燕姐,我带表妹回家休息,你先帮我们打理打理。” 汽车行驶在环城公路上,“嘿嘿,等下买杜蕾丝还是纳米银女用系列,真让人伤脑筋。先从左边开始摸还是先摸右边?唉,不如掷色子决定好了。”联想到激动人心处,差点就想捂嘴偷笑了,廖学兵不时偷瞄反光镜里的慕容冰雨,努力憋住笑意,不过那淫荡的眼神和奔腾而出的口水,已经将他深深出卖。 他的外套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闻上去就是一种很man的感觉,慕容冰雨全没注意到旁边那人的表情,紧了紧领口,暗自想像被老廖抱在怀里的体会。 “对了,准备一台录音机,录下那宛如天籁的**声,每天没事就听上几遍。”老廖越想越是得意,禁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慕容冰雨奇怪地看着他:“什么事这么高兴呢?” “哦,没什么,我一想到被冷水淋了一身之后可以泡在温暖舒适的温泉里,就情不自禁感怀人生的美妙与老天的恩赐,上天他待我是多么宽厚,嗯,没错,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对了。你搬家到什么地方,还没带我去看过呢,是不是没钱被房东赶出来,故意在房东面前装大亨呀?公司配给我的别墅很大呢,你要不就带女儿一起过去住吧。我也打算要在中海定居,准备在平安山买一处宅子。” “上次想拿你五年合约的姬文生也在平安山,与这么讨厌的人当邻居,不觉得难受么?” “不难受,只要和你住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慕容冰雨甜甜笑着,计划中地豪宅本来就要打算与老廖共享的。突然看到他尾指上的戒指,惊喜地笑道:“你这戒指是卡地亚的牌子,挺漂亮啊。”只见那戒指质感极佳,弧线上流出一道眩目的银光。中间镶着碎碎地钻石,既朴素淡雅,又彰显华贵,设计得非常出色,显然价值不菲。 慕容冰雨目光灼灼,越看越是喜爱。伸手去轻轻触摸。触手冰凉,好像一颗充满爱恋的心。她出入上流社会,无数男人抢着给她送珠宝首饰,因为气质高贵,还曾经拍过某首饰公司的形象广告,眼光见识都很出众,认识这一款首饰叫做“花园之梦”,同时配套的是两枚男女各一的戒指,价值百万。全世界只有一对,现在廖学兵手上戴的是女款。 “喜欢就送给你吧。”廖学兵话一出口立即想起那是谁给他的定情信物,一时十分后悔,若不是双手还握着方向盘,就要拍大腿了。他老奸巨猾。明白后悔也没用,马上转换脑筋。顺水推舟,笑道:“其实这只戒指是我专程买来送你的,呵呵,不知跑了多少地方,求了多少人呢。”等过几年洋妞另结新欢,再找老子要戒指,到时候再买给她也就是了老廖不知道全世界只有一对,唯独无二。 “真的?”慕容冰雨在乎的不是戒指地价值,她本身已经够有钱的,首饰一大堆,平时都很少穿戴,在乎的而是廖学兵的心意,顿时喜上眉梢,眼中放出奇异的光芒。 停车脱了戒指给她,重新上路。慕容冰雨目光流连,爱不释手,放进左手无名指中,大小刚刚合适,将手掌按在心口,盈荡着巨大的幸福,几乎忘记此行地目地。 来到月神大庄园,她已勉强恢复过来,笑道:“你在这里帮主人干活吗?看起来他家挺有钱的,这么豪华的庄园我以前也很少见到呢。让我猜猜,不是贝家就是曹家吧,他们可是呼风唤雨的角色呢。不过……你以后不要再来啦,替人干活,看人脸色,多受气呀,我赚的钱已经足够我们开销一辈子,我决定明年退出娱乐圈,和你去周游世界。” 老廖心中着实感动,天下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确实已经不多见了。如果十年前能够遇到她,我今天一定不会那么疯狂。可惜十年前的慕容冰雨还只是十一岁的小姑娘。想着想着,竟然有了天长地久的念头。 还是决定说实话算了,不然能瞒一辈子吗?“这是我地新家,虽然住得不是很习惯,但毕竟还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且也不用付房租水电物业管理费。” 老廖爱吹牛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慕容冰雨笑道:“早猜到你会这么说,不要紧,我再唱一年歌,争取也买一栋这样的庄园和你一起住。” 车子停在别墅大门,泰瑞希 尔站于台阶前谦卑地鞠躬:“欢迎老爷回来。” “哦,泰瑞希尔,你马上安排人手去后山温泉做好准备,检查设备。二小姐还好吗?冰雨,她是我的管家,你不要拘束,咦,你怎么了?不说话?” “二小姐在后花园看书。” 慕容冰雨脑子一片空白,几个礼拜前还在车行帮人修车,和女儿住在破旧地公寓,一件旧衬衣破了也要翻脸的男人,居然……她使劲抓着老廖地手摇晃:“喂,你是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了啊?贩毒还是贩卖军火?不可能,我不相信……”一时没想到对话中“二小姐”的语意。 “冰雨,相信你的男朋友还是相信流俗的观念?一个人一天之内统治世界都有可能。” 慕容冰雨犹豫了一阵说:“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她简单地认为自己看中的男人一定会有顶天立地的本事,所以廖学兵能够做得到也不算出奇。 “等下带你参观我们的庄园,其实我也没看过,先去泡温泉吧。”鸳鸯浴才是正事,别搅来搅去的。 慕容冰雨觉得“我们”两字真是太妙了,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两人的家,笑道:“晚上我让燕姐把东西搬过来。” 老廖顿时头皮一片发麻:小蓝落还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才怪,暂且徐图缓进,等以后时机成熟再说……装作深思熟虑地笑道:“冰雨,我猜你一定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是千嘉顺莫老板送给我的,因为我以前帮他做了一件事。但是,你也知道,莫老板那家伙阴险歹毒,心黑手辣,坏事做绝,我怕他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突然翻脸,因此住在这里胆战心惊。你还是好好唱歌,等明年在平安山买一套宅子,到时候我们再住在一起。” “莫老板?”慕容冰雨吓了一跳:“他的地方你还敢住?快搬出来啊,去我家好了。” “我怕搬出去又要惹他不高兴,莫老板喜怒无常,脾气很古怪的。” “那我一定好好工作,你等我的好消息。” …… 上了另一辆车子,越过别墅群和游泳池、后门,进入铺满落叶的后山小道。落光树叶的枯枝和葱郁的常绿植物并列一起,肥硕的松鼠在枝头跳来跳去。太阳的光芒下,山头染了一片金黄,令人心旷神怡。 “好美!哇,山上还有庙,太好了,真想住在这里,廖学兵,不如你让莫老板开个价,我把这里买下来,以后就不怕他骚扰了。” “那是月神艾露恩的神庙。咦,戒指戴在你手上真漂亮。”老廖巧妙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的另一枚戒指呢?不是一对的吗?” 老廖不明所以,只有含糊其词:“嗯……我在商店里只看到一只,觉得你戴上它一定很配,就买下来的,什么一对,根本就不知道。” 慕容冰雨微微失望,但还是很满足,暗下决心:“我发誓即使倾家荡产也要找到另一枚戒指,廖学兵,我永远都是你的。” 片刻后便看见不远处的山腰,有一栋别致的小房子,冒出氤氲的雾气。 司机专心开车,倒也不忘拍主人的马屁,不过他的马屁味很淡,只是负责解说温泉,以此显示自己的精明能干:“因为月神神庙盖在上面,后来旅游者发现温泉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原来叫什么名字,于是叫做泰兰德温泉,泰兰德是神话中月亮女祭祀的名字。,温泉之水来自于离地面几百米深处的热岩,水温常年达到八十一度,泉水清澈透明,含有、铜、铁、、碘等二十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水温太高,是不能立即入水的,旁边建了一座大池子将温泉抽上来冷却后与热水掺在一块,可以任意调节自己最合适的温度。” 那建筑果然建成旅馆模样,一楼是会客厅、更衣室、餐厅、厕所,楼上还有装修豪华的客房。 通过大厅后门,只见分成好几个区域,有室内的,还有露天的,周围用巨岩遮挡,围成大约五米直径的小池子,仅留出一道门供人出入。池子底部是平整的瓷砖,旁边的台阶通通镶上大理石,接了几个分为冷水、热水、喷洒、大流量的水龙头,设计细心体贴,符合人性化与人体舒适度。 第357章 女神推倒了 第357章 女神推倒了 (31+) 泰瑞希尔身为管家,足够细致,连慕容冰雨的衣服、毛巾也准备好了,摆在池子的竹椅上。 此时水只放了五分之一,刚漫过脚踝,清退仆人,廖学兵与慕容冰雨对看一眼:“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 慕容冰雨压根就没想过他动的是“共浴”的念头,一时娇羞无限,缓缓垂下脑袋,解下扎在辫子上的丝带,不敢看他,竟有几分事到如今认命的样子。 披散长发,静静站在浴池边不再敢有多余动作,俏脸绯红,皮肤上泛起因紧张而出现的鸡皮疙瘩。内心有三分期待,三分慌乱,三分紧张,只剩下一分的抗拒,种种复杂感情,自己也不太说得上来。 忖道:“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要和我做那个……我要不要答应他?”心意难决。 再一转头,只见廖学兵已经浑身上下脱得赤条条的,肌肉纠结,皮肤上伤疤纵横交错,胯间围了条大毛巾,胯下突起一个奇怪的形状。她哎呀一声,急忙捂住眼睛,险些掉进水池。 廖学兵已将她揽进怀里,手掌抚摸那细嫩脸庞,上面还带着少女的绒毛,极是可爱,“冰雨,别站在旁边着凉了,快下去吧,我先试试水温。” 见他如此轻松,慕容冰雨却心脏狂跳,口舌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乎把头埋进胸部。 水逐渐漫高,雾气缭绕,伸手试了一下温度,叫道:“哎哟,有点烫。不过下去泡正好合适。” 慕容冰雨手脚俱软,站不稳身子,坐在椅子上喘气。廖学兵手搭过去,已拿掉她的外套,再跟着脱下内衣。慕容冰雨犹如待宰的羔羊。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任由摆布。 一件粉红色的蕾丝边文胸,带着缕空花纹,廖学兵差点儿窒息,这时做好心理准备,不像在片场更衣室那么匆忙,将大明星地每一块肉每一寸形状全收入眼中,内心格外震撼:美到极致原来就是这样的! 慕容冰雨更是紧张到了全身皮肤都泛起红色的地步,关节僵硬,只懂看自己脚尖。 轻轻脱下奶罩。跳出两团浑圆坚挺的肉,两颗紫葡萄点缀其中。要说刚才老廖已经窒息,这回儿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苏冰云算什么?滚一边去;江雨汐算什么?靠边站。 老廖终于美梦成真,狂吞口水,欣赏了好一会儿,见娇躯在冷峭的空气中发抖。连忙给她披上毛巾。再解下牛仔裤地扣子。慕容冰雨十分配合,颤抖渐渐平复下来。 “廖,廖学兵,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事到临头,反抗无用,只有再确认一次对方的感情。 老廖认真的时候极重言诺,这时闻言不禁一愣,心道:“贝晓丹呢,我同样不能辜负她。爱丽丝呢,七分戏谑中还有三分真情呢,就连苏冰云我至少也曾真心喜欢过啊,还有小蓝落,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热恋中的女人宁可听谎话也不愿听真话。见老廖踌躇未答,便怔怔落下眼泪。说:“想一个问题也要想这么久,原来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 老廖心思马上活动开了,笑道:“谁说我不喜欢你?我不光爱你一辈子,还要继续爱下去,下辈子投胎转世也还要找你做我的女人,直到天荒地老为止。” 慕容冰雨破涕为笑,泪水挂在腮边,犹如梨花带雨,分外娇艳,说:“是真的吗?那你是不是只爱我一个?” “当然,我还有我的兄弟姐妹、女儿、学生,我也会去爱护他们,但在感情上,我发誓只爱一个慕容冰雨,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话中“只爱一个慕容冰雨”语意大着呢,天下再有别的女人叫做慕容冰雨,我是打死都不会再用正眼去看,但我还可以去爱一个贝晓丹、一个小蓝落啊,这与誓言并不违背。 慕容冰雨哪想到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好似一贫如洗的百姓突然得到了世间万物,眼中闪着小星星,脸上开出灿烂地花朵,笑道:“我也是!我发誓从此以后只爱廖学兵一个人!” 廖学兵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走下温泉池。水漫过大腿,往下一坐,正好全身都浸泡进里面,热气逼上身体,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浑身每一处地方都舒泰通达,晃如神仙生活。目光越过岩石,更可看到远处山头成片的野菊花,树枝上的小动物,秋意萧然,心间都是满足。 两人**相见,不禁动了**,先是来了一次法国式湿吻,说了好一阵子肉麻情话,老廖是个惫懒家伙,(你还在看二手书吗?原创书城,请,更新最快)什么心肝宝贝、我的月亮,通通叫得出口,让慕容冰雨心花怒放,情致绵绵,幸福漫无边际。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抚摸她的胸部,慕容冰雨笑道:“你真坏!摸得我好痒……” 老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下身:“来,看看什么叫做棒棒糖。” 慕容冰雨即使再懵懂无知,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此时羞意尽去,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玩弄,说:“男人这东西有点难看哦。”突然吓了一跳:“呀!怎么变长了!” 廖学兵血脉贲张,说:“娘子,我们来玩个巫山**地游戏。” …… 云彩遮住太阳,秋风萧索,荡起一片落 叶,枝头上圆滚滚的松鼠抱着松子东张西望,只听到温泉池里一声一声的叫唤与呻吟,绵长而断断续续,时而如同低吟浅唱,时而尖亢悦耳,动听仿佛天籁。一个钟头过去了竟还没有停歇的趋势。 蒸汽中两个人影大汗淋漓,浑身挂满水珠,不知是太热还是做了太多运动,传出粗重的喘息。“好美哦……”后面那个哦字拖得极长。语音缠绵悱恻,声调足以让人兽欲大发,神魂颠倒。 慕容冰雨紧紧抱住廖学兵,躯体传来一波又一波剧烈的快感,冲击着大脑。让她长时间失神不能思考其他事情。“天啊……我要死了……” 池里清澈的泉水漾--飘天--点落红,初期不适应地疼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欲仙欲死的感觉,连绵不绝,几乎不能自已,彻底迷失心神。 廖学兵尚有闲暇考虑其他问题:“糟糕,忘了带录音机。算了,反正路途长远,以后有地是机会。” 雨住云歇,快感慢慢褪去。慕容冰雨这才感到下身撕裂般的疼痛,狠狠捏了他一把:“坏家伙,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相比之下,江雨汐带给廖学兵短暂地感觉根本不可能同日而语,毕竟两情相悦才是最完美的结合方式。搂紧怀里的大明星笑道:“你就像无尽地深渊让我陷入不能自拔……”温存甜蜜的话说了一通,句句比喻精妙。字字包含珠玑。感情几乎从话中喷薄而出。慕容冰雨哪里听过如此缠绵情话了,激动得发抖颤栗,比刚才还要满足百倍。 “哪怕在这个秋季只生存半天就够了,我在这半天所得到地快乐比过去二十八年加起来都多。”“以为没有你,我可以坚强一个人……但我发觉不行……我不能没有你。”“你是自海那边升起的曙光,照亮了我的人生我的全部……” 便是最冷血的动物也会迷失在这动人肉麻至极点地情话当中,何况只是初次经历爱恋的女孩呢?而且说这话的还是她最爱的人。 “廖学兵……”慕容冰雨眼中渐渐涌出泪花:“我不能想像没有你的日子。如果明天你在学校我在片场,我们都见不到对方那该怎么办?我不去工作了,我陪你去上课好不好?” 老廖冷静下来。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冰雨,爱情不是人生地全部,在余下足够多地时间里供你追求的东西非常多,事业,理想。兴趣,爱好。亲人,你要懂得调节自己的情绪,别冲昏头脑,我需要你在感情上尽快成熟起来。” 若是真心相爱,彼此都为对方着想,确实可以做得到心有灵犀,慕容冰雨明白了他的话:“我懂了,虽然我认为你就是我的理想我的亲人,但你是男人,要做的事比我多得多,教书是你的事业,我不会去妨碍你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想要个小孩哦,长得像你一样可爱地。” “等过两年你正式退出歌坛吧。” “好,拉勾!不许反悔!” 再次缠绵之后,换好衣服,廖学兵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那是教导部部长司徒默然打来的,语气平淡一如既往,“廖老师,你们班有个学生要退学,刚在我这里办了一道手续,需要你的签字。而且她很渴望见你一面。” “是谁?”如果是夏惟,就直接让他滚蛋吧! “她的名字,哦,我看看,叫做贝晓丹。” “什么?”廖学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耳光,还道听错了:“部、部长,你再说一遍?” “是贝晓丹没错,她在外面的走廊等着你,看样子很不开心。你赶快过来吧。” 晓丹为什么要退学?不是一直好好地吗?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廖学兵先跟慕容冰雨言辞恳切地道歉,让女管家派车把她送走,自己则驾着车子飞速向学校驶去。当真心急如焚,大堆大堆的疑问纠结在心头,不得其解。 第376章 真病假病 第376章 真病假病 (31+) 廖学兵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说:“盂兰盆会刚结束不久,我取得了胜利,但现在又陷入新的烦恼之中。” 坏了的撒磊根本没听到他说的是什么,先像喝啤酒一样灌了一杯八二年的红酒,将鹅肝酱、煎龙虾肉、煎牛小排、鸡肉沙拉通通拉到面前,深吸一口气,捧起盛放鹅肝酱的盘子放在嘴边,叉子划拉,只听稀里呼噜一声,盘子已经清洁溜溜,除了残汁,什么都没剩下。 “今天晚上你替我去杀一个人,他是市政厅的交通部部长,名叫冉虎龙。” “哐啷!”撒磊一敲盘子边沿,煎牛小排受了震击向上跳起,他伸嘴轻松接住,如同杂耍一般吃掉。 老廖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什么?再不端正态度小心我玩仙人跳了!”曾经有一次撒磊逼廖学兵请客,当时两人都是苦哈哈的穷光蛋,老廖点一桌吃了一半就借尿遁逃跑,留下撒磊费了好大功夫才脱身,直到很久以后他对奸诈的兵哥仍畏如蛇蝎。 “在听着呢!激动什么!有你这样请客吃饭的吗?”撒磊移过汤盆,将里面的圣女翡翠菠菜汁浓汤随手泼掉,名贵的地毯油腻一片,然后把所有的肉类食物都倒入盆内,“大杂烩才好吃,看什么看?” 乐队成员好像见了疯子似的,连欢快的小夜曲也跟着慢了下来。 廖学兵于是让乐队退下,房间只剩两人,将贝家产生内乱的前因一说,分析局面。并许诺巨额酬金,暗示贝家有一支强悍情报部队,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利用资源窃取别人的**。这可说到点子上了,撒磊地窥私癖深入骨髓。宁可没饭吃也要听墙脚,立即满口答应。 总统套房的奢华,撒磊不是没见过,但廖学兵用这种规模来请客吃饭在记忆绝无仅有,他小子一定是攀附贝家发洋财了。就冲这一点,也不能拒绝是吧? 酒饱饭足,撒磊接过他带来的资料,皱眉道:“是有点困难,不过我尽量吧,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你会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最后一条新闻。”跟廖学兵借了几十块路费,顺手牵羊几盒雪茄,摇摇晃晃出门而去。 冉虎龙家在银杏路,那是一条地处偏僻,居民很少,环境幽雅安静的路段。附近风景美丽如画。有成片地枫树林和清澈的池塘。不少成名以后的画家艺术家都喜欢定居在这里,颐养天年。 他的妻子常年混迹于中海上流社会交际圈,有两个儿子,都在中海大学念书。所谓孟母三迁,近朱者赤,为了让孩子得到艺术的熏陶,所以在这里买了房子定居。一套别致的二层别墅,还有露天大阳台,可以举办小型派对。自从两个儿子长大以后。常带些狐朋狗友回来通宵聚会,喧哗吵闹,倒把几位追求恬静的画家被逼走了。 冉虎龙则不常回家,时而在公司总部,时而在市政厅过夜这当然是做给上级领导看的。更多时候和商业合作伙伴去酒吧、夜总会、洗浴中心寻欢作乐。工作需要,妻子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平时会有秘书以及一名贝世骧配给他的保镖当随从。但现在是多事之秋,保镖起码多了五六个,而且贝勇骁出了事之后,众人的戒备都比以前要森严得多。 他一定不会再有心思去市政厅拍市长马屁,也没心情和商业伙伴娱乐,而是呆在家里研究目前局势。 资料非常详尽,上面有他从小到大地大部分历史纪录,还有个人性格特点分析,以及家庭成员的资料,关系网,和谁比较交好,兴趣爱好,几乎巨细无遗。撒磊一一看完,对贝世骧的情报部队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拨了冉家的住宅电话,在一个女人接听:“你找谁?”撒磊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阿龙在么?怎么躲在家里,公司还有份文件要他签字呢。” “在……哦,不在,不知道他去哪了。”那人马上挂了电话。 看来冉虎龙的朋友一般都会直接拨打他地手机,打住宅电话引起了对方地警觉性。不过这样一来也确定了他在家里。 撒磊乘出租车来到银杏路,很远的路口就已经下车了。找到冉虎龙的别墅,不由暗暗叫苦,妈的,围墙都布了电网,你关犯人也不用这样吧? 由于常年在贫困线上挣扎,他并没有普通杀手的精良装备,不然找个制高点潜伏,拿着狙击枪,总会有机会的。耳朵一张,院子里好像有看家狗呼哧呼哧的声音,这可更不得了。 装出匆匆而过的行人,在不经意间绕了冉家大院一圈。打了冉虎龙儿子的电话,用沙哑地声音说:“鸟毛!快出来 我在你家楼下。” “你是谁?” “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我是猴子!刚骗了个靓妞,你想不想玩玩?我电话坏了,用的是别人的手机。”撒磊根据廖学兵提供的资料让冉虎龙的儿子冉望坚信不疑。 冉望回答得十分艰难:“这个……能不能等过几天再说?我家老头子不知什么毛病,这几天管得死死地,连学校也不让我去了。” “那算了。” “等等。”冉望踌躇道:“你带妞去后门,我装撒尿,领你们进来。” 冉望鬼鬼,满怀期待打开后门的时候,脑袋挨了沉重一记打击,撒磊已经溜进冉家别墅。 …… 早上,廖学兵翻开报纸,除了市长视察农村发表讲话之外,再没其他新闻。不由心中疑惑,玉面杀手到底怎么搞?是不是被抓了? 这时撒磊打电话给他,约到朱雀街地豆浆摊见面。 一手拿着豆浆碗,一手抓着油条,看到雪佛兰唰地停下。羡慕地说:“你这车是跟贝家拐来的吧?” 老廖劈头就问:“别管那么多,昨晚上失手了?有没有被发现身份?” 撒磊拉他到人少的地方坐下:“别急,我慢慢跟你说,昨天晚上你不是跟我说了整个计划和对内奸的猜测吗?你们都猜错了,冉虎龙并不是坏人。相反,他一如既往地对贝世骧忠诚。” “你小子打探到什么秘密了?” “我进了冉家,他家很宽,幸好有地形图,不至于迷失方向,。妈地。还有条大狗,叫了一声,我手快,一刀戳死,正好外面有车经过,别墅里面的人都没注意。我直接爬到二楼冉虎龙卧室的窗台。伏在外面。忍受刺骨的冷风,唉,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撒磊也是个罗嗦家伙,絮絮叨叨,几乎要把每一个细节全都说尽,彰显他秘密潜入、堪比间谍的能耐。从打昏冉望,到狗叫声起,他一个箭步跨上,手掌挥开。一柄小刀插进狗咽喉。再审时度势,观察地形,当时是怎么考虑,也都一一说出。伏在窗台地边沿,腰酸腿麻。寒风侵袭,还有一只花脚蚊子叮在脸上也不敢去挠。老廖冷冷插嘴:“大冷天的有什么蚊子?您老就别讲故事了。说重点吧。” 撒磊讪讪不好意思,笑道:“你这人还是一贯地缺乏幽默脑细胞。房间里灯还亮着,窗户紧闭,不过玻璃窗再怎么隔音,也还是有点声音传出来的。我想等他睡觉了再下手,听到他在通电话,要求贝勇骁不要再痴心妄想,尽快效忠贝晓丹。” 廖学兵莫名其妙:“没道理啊,莫非他发现你在偷听,故意传这样的信息麻痹我们?” 撒磊断然否认:“绝对不可能,我听墙脚的功夫天下无敌,谁要能发现我立即拜他为师傅。知道么,上次美国总统的女儿搞**派对,就是我听到的消息,后来卖给报社还赚了几千美金。” “冉虎龙究竟是忠是奸?我先前对他太武断了,几个部门经理一派胡言的可能性居多,毕竟没有经过调查取证,他根本没有事实上的背叛行为。早上会议的表决,或许真地是为了贝家考虑,但他的思路显然不对。”老廖渐渐沉默下来,始终还是不精通权谋策略啊! 撒磊也帮着他分析:“几个部门经理肯定早就被人深度操纵,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屈服的?一定是反间计。” 这时老廖接到贝晓丹的紧急电话:“老师,你快来医院,我爸爸快不行了!” 老廖一呆:“贝世骧又在迷惑敌人?***鬼蜮伎俩怎么那么多?” 撒磊说:“我估计贝世骧真的出事了,真正地幕后敌人出手了。” 老廖地冷汗涔涔而下:“走,我们一起过去,你小子的脑子怎么就那么清楚呢?” 在医院里,贝晓丹母女哭得死去活来,贝世骧只有出气没有入气,所有七大负责人都被挡在手术室外,医生们正在进行抢救。 一群人心思复杂,谁都没有说话,贝晓丹伏在廖学兵怀里悲痛欲绝,不能自已。众人焦急难耐,来回踱步,不停打着电话。 第377章 众叛亲离 第377章 众叛亲离 (31+) 冉虎龙的儿子被人打昏,看家狗被屠,心知昨夜一定有风声泄露,但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出手,一时惊疑,饱含戒备地看着所有人。 足足四个小时,手术室门口打开,贝世骧躺在病床上,由护士推出门外,麻醉剂药效没过,双目紧闭,面如死灰,不知是死是活。 贝夫人拉住医生急切地问:“他怎么样了?还有希望吗?” 医生摇摇头:“对不起,夫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晃若晴天霹雳哗啦一声炸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走廊里蔓延,有狂喜有沉痛有悲伤有难过。贝氏帝国的天已经塌下来了! 冉虎龙吸了一把鼻子扯起医生的衣领咆哮道:“把这个庸医拖出去喂狗!为世骧大哥陪葬!” 那医生惊恐万状,双手乱摆:“等等……贝先生还没死……” 要是真个挂了,起码也得用白布盖脸啊。 廖学兵见局势大乱,推开冉虎龙,对医生说:“大家都在这里,你就一五一十说说为什么没希望了?” 那医生尽量做出难过的样子,沉痛地说:“早上给贝先生输血的时候,血液里被不明人士藏了大剂量的鲑蛇射毒,严重破坏了贝先生的中枢神经,虽然经过抢救,但他已经双目失明,从此全身瘫痪,再也没有重新站立的可能。” 七个人顾不上争辩,人人都拿出电话。冉虎龙吼道:“全部出动!包围中心医院,所有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无论!” 贝晓丹母女急忙追上,大声呼唤贝世骧。 更多的人顾虑他的人手迅速控制医院,大家彼此猜忌,不信任的情绪弥散。贝永驱冷冷道:“事情已经发生四个小时,凶手早就不知去向。亡羊补牢已经晚了。” “所有人全部放下电话。”廖学兵眼光在七个人身上看来看去。说不准幕后真凶就在七个人当中。贝世骧全身瘫痪,双目失明,跟死有什么分别?这问题已经非常严重。搞不好曹生潮会立即反扑。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你们这帮小人,害死贝世骧,自己迟早也会死在曹生潮手里。 “派人封锁现场,核查一个礼拜以来所有地医生护士医院工人,还有这两天的病人家属,药房管理人员。另外清查港口码头车站、其他各个医院诊所,全国各地的蛇毒交易市场,看看有没有鲑蛇蛇毒出入的销.=售情况。这几天守卫医院的人地工作时间表。他们的各大关系网,家人有没有异常,偶尔也有人一直很忠心,但家庭成员被胁迫才迫不得已下手的。”廖学兵很快下了命令,他虽然不是真正的话事人,但却没人敢反对。 不光贝氏集团忙碌。连警察局长也焦头烂额。他在第一时间得到廖学兵的通知,深感事情严重。自从修罗场生死斗之后他站到了贝世骧这边,只要贝世骧一倒,自己也得受到很大影响。 不到二十分钟,警车、轿车、黑衣人,甚至还有飞车党成员,出现在中海市大大小小的街道。有时候曾经被警察抓过的飞车党,在药店询问盘查时还会相视一笑,互相递烟。然后再表情严肃地翻看药店进货销售纪录。 一直折腾到天黑,从各处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始终一无所获。贝世骧深度昏迷,消息对外封锁,只有莫老五、贾朝阳寥寥几人知道。多事之秋,为防有心人趁乱起事。老廖告诫他们暂时不要过来探视,在紧要的时候提供就可以了。 华灯初上,都市夜里的空气十分清冷,暖气开得十足地医院,八个人都觉得身体冷飕飕的,再多衣服也遮不住侵体的紧张、难受、压抑,一如窗外的寒夜。 调兵遣将,受发消息,一切忙完之后,走廊内橘黄色的灯光使得气氛更加阴惨,仿佛乌鸦群飞的麦田,如同地狱地入口,七月十五洞开地鬼门关。沉默完了还是沉默,一片死寂。 贝明骏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点了一支烟,沉闷地说:“不如,开个会吧?” “有必要么?贝世骧病情危急,敌人潜伏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到底要通过什么决议?”老廖首先反对。 贝明骏突然抬起头来:“廖先生,你是贝家的什么人?自称与贝家利益攸关,我看不是吧?贝家的前路不需要你来指明方向。我宣布,现在开始第二次会议,议题是,贝世骧病危,我们应该选择谁做为我们的领导人。” 廖学兵冷笑道:“当然是贝晓丹了,有谁反对的?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莫非你就是幕后黑手?” “我反对贝晓丹当家主。”贝才驹淡淡道:“她学识浅薄,能力平庸,年纪幼小,德不服众,实在不合适领导庞大的贝家。” “嗯?”廖学兵眼如冷电般直射过去:“你说什么?”贝才驹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贝晓丹不适合领导贝家,我们需要有魄力的人。” 贝勇骁举手发言,举的是另一边手,受伤的那个肩膀与廖学兵有不共戴天之仇:“何况丹侄女被外人控制,对我们而言,是件危险地事情。” 冉虎龙怒道:“贝勇骁,你什么意思?丹侄女是世骧大哥钦定的接班人,他的眼光哪里会有错呢?” 唐之谦打断他的话:“家族企业不是真的帝国,不需要代代传承,讲究什么血统,难道贝世骧还想把贝家牢牢握在他那一系地手里?我提议,贝明骏为下一任家主。” 廖学兵感觉肺部有股气开始上涌,但他还是忍住了,事到如今非常明朗,贝明骏就是那个野心家。 贝明骏神态自若地一笑:“那就表决吧,同意我出任家主的表个态。你们可要凭良心说话,别被有人心蒙蔽了。” 连他自己在内,同时举起六只手。只有廖学兵和冉虎龙纹丝未动:看来老子果然错怪冉虎龙了,幸好昨天夜里撒磊没下杀手。 “冉虎龙,你铁了心要追随贝世骧地步伐对吧?没关系,缺了交通运输,我们还可以利用对政界的影响另换一个上去,到时候你就乖乖等着下台吧。”贝明骏仿佛黄袍加身的太子,腰杆挺直,双手置于膝上,看起来霸气横生。 贝氏帝国的新一任家主,似乎在中心医院的清冷走廊里诞生了。 为了这一天,贝明骏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布置,他努力把自己装得像个二世祖,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干事没什么能力,表面上只知道讨好贝世骧,忠心耿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平白让人小看。但暗地里勾引贝才驹、拉拢唐之谦、引诱贝勇骁、威逼莫伦*戴维等等,无极。 盂兰盆会之后,趁贝世骧集中精力扩张对付曹生潮,他开始利用内部权力使公司股票下跌,并造成一定数量的亏损,对各大部门经理许以重金要职,让他们配合成事。这时的贝世骧内外交困,确实有种力有未逮的感觉。但还不是关键,唯一的出路,只能让贝世骧死!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贝明骏使计让贝世骧家里的厨师染上赌瘾,然后设置圈套,让他欠下天文数字的赌债。厨师走投无路,只能遵照命令行事,给贝世骧下毒。整个过程中,贝明骏一直没有亲自露面,消息通过辗转几条线索进行传达,即使事情露了马脚,也难以追查到头上。 贝世骧刚一倒下,他马上指使贝才驹在网络上散布假消息,没想到贝世骧指示女儿接位,并让廖学兵辅助,打断了一些阵脚。但贝明骏策划已久,岂容你干扰,立即下令部门辞职,并让线索指到当时还和他略有敌对的贝勇骁身上。廖学兵一出手,贝勇骁结果就站到了他的身边。 第二次下毒,是因为看贝世骧还喘着一口气,实在太过蹊跷,不得已再次铤而走险。当时廖学兵不信任冉虎龙,反而建议贝明骏派人把手医院,巧之又巧地替他提供最大便利,甚至贝世骧自己也没想到,这个除了冉虎龙之外最信任的堂弟居然会想着怎么整死自己。 贝才驹是很想当家主,贝明骏乃是无奈之举。家里糟糠之妻看了多年,早已厌烦,这时有个清纯玉女美艳若明星的年轻女孩投怀送抱,焉有不接受之理?本来以为只是玩玩就算了,没想到老年动情,竟比少年人火热万分,扑腾起的火焰万丈不灭,直欲为对方而死、放弃家庭、抛弃财产、地位也心甘情愿。然而,那女的早就是贝明骏安排的棋子,当她以死威胁,贝才驹不得不屈服了。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贝勇骁也很想当家主,还暗中栽培了黑道势力准备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但精心准备,冷枪、保镖比不上廖学兵一辆悍马和军刀,肩膀挨了一刀之后万念俱灰,更害怕廖学兵控制贝晓丹培植势力日渐壮大。这时贝明骏找上门来,承诺消灭廖学兵并保证以后绝不触动他的利益,他也屈服了。 第378章真正幕后者 第378章真正幕后者 (31+) 唐之谦只想在金融海浪中乘风破浪,享受金融战争的乐趣。贝世骧病危,不知道下一个决策者是谁,贝明骏答应给他应有的一切,而廖学兵却要践踏他尊严,选择谁应该很明确了。 其他几人,基本都被贝明骏个个击破,只剩下忠心几十年的冉虎龙没敢去动。得知廖学兵追查幕后黑手的消息,便指示手下将线索引到冉虎龙身上。可以说 ,在恒星大楼,几乎尽是他的耳目。贝才驹早先与贝勇骁勾结,也是在贝明骏的指示下行事,惹起他冲动的**,主动去触老廖霉头。 端坐于长椅之上,脸上泛起高深莫测的笑容:“廖学兵,贝家内部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对大家都没好处,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风往哪边吹,应该感觉得到。” “贝世骧是被你下毒的?” “讨论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他执着于扩展势力,独断专行,交结匪类,令我们颇有怨言。上次某人开口就借两千辆轿车,贝世骧马上从我们各个部门抽调,搞得我的业务员去签合同只能搭出租车,影响极其恶劣。这样的人,也没什么资格领导我们继续走下去了。” 老廖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干涉你们贝家的事,不过 贝晓丹我带走了。”被人算计之深,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佝着身子,和撒磊一起慢腾腾走进病房。 冉虎龙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椎骨,兀自强笑道:“我的人马上就要赶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贝明骏。枉我当你是好兄弟,你竟对世骧大哥下毒手。” 贝明骏平静地说:“你的人不会再听你的话了,念在咱们多年兄弟一场,我可以考虑让你安享晚年,不过你得在电视上发表个讲话。该为我地人参加议员竞选。” “做梦!”冉虎龙急急拿起电话,然而听到的只是一句:“对不起,冉先生,我有家有小……”他颓然坐倒,久久不能出一声。 贝才驹提醒道:“别忘了还有西城莫老五,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莫老五与贝家是世交,他只不过与贝世骧感情好上一点而已。现在贝世骧不中用了,我会让他得到比以前更多好处的。” “廖学兵在北城还控制着一个叫做飞车党的小帮派,另外,盂兰盆会上他认识很多巨头。你不担心报复么?” 贝明骏涌起滔天的傲意:“盂兰盆会巨头都明白廖学兵能给他们什么,我又能给他们什么。至于飞车党,今天晚上就要瓦解了,廖学兵和他地亲信们只要一走出这家医院,就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贝才驹一听他竟然连贝晓丹都不打算放过,斩草除根。心狠手辣令人心寒。 “大家可以离开了。” …… 朱雀街新任治安警察斗鸡眼下班后仍没有换下制服。准备凭借这个令人羡慕的身份到酒吧里泡几个妞。笔挺的制服冷峻而有气质,英姿飒爽更像英雄,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斗鸡眼再也不用像往常那样腆着脸去讨女孩欢心,这时自动有美女前来搭讪。 他客气地拒绝掉一位大龄女青年的邀请,走进厕所放水。哼着淫荡歌曲抖动裤裆下的玩意,只觉淋漓尽致,痛快酣畅。 一位客人拉开蹲厕隔间的小木门,笑道:“大哥。能不能借个火?”斗鸡眼嫌恶的头也不回:“滚,跟你妈借去。” 只听砰的一声,这是斗鸡眼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从后脑到前额钻出一个洞,鲜血刷啦全喷在小便槽地墙上。形状独特好像后现代艺术家的画作。斗鸡眼面容扭曲,手伸到脖子抠拉。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一头载倒。 浪之夜酒吧的卫生间里,静静躺着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朱雀车行老板杜文凯拉下卷闸门,把自己关在车行里。有一辆刚通过毒蛇团伙走私来的哈雷摩托车需要改一下发动机。这辆银灰色的哈雷外表可真是劲爆无比,车头高挺,犹如两支犄角,流线型车身,机体厚重、冷酷,好比摩托车中地坦克,极具视觉张力。 杜文凯暗自赞叹,“他娘地,应该让兵哥把毒蛇团伙的走私渠道拿走才有赚头。这等好车在中海车市起码得卖二十多万。”拍了拍油箱,发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装满了油?我不是试车时只放了一升吗?” 只听到微弱的滴答滴答的声音,杜文凯骂道:“谁的手表又忘记拿回去了,也罢,让我找找,明天敲他一竹杠。”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哈雷摩托车爆开,放射出巨大的能量,燃烧的浪潮行一切事物全都吞噬。房子被炸得七零八落,燃起熊熊大火,一根扭曲焦黑的排气管飞上天空,急速旋转落下,插进一百多米外的树枝上。 十一月末地浅水街街头,阴冷、潮湿,薛暮秋迟迟没有收到来自廖学兵的消息,预计今晚上给自己放个假,好好消遣一番。路过一家便利店停下车子,打算买几打杜擂丝夜里备用。在货架上取了货物,到收银台付账,一个动作僵硬的男售货员额头淌着汗水向他走来,一份《中海日报》盖住右手,横在胸前。那人扯下报纸,乌黑的枪口指向薛暮秋。 已经有眼尖的女顾客尖叫起来,薛暮秋没有丝毫犹豫,脚尖一蹬,飞身跃进柜台内。那人连开三枪,子弹穿过木质柜台激起一片木屑,击中他地后腰。 便利店里警铃大作,收银员惊慌失措,那人仍下手枪冲出街道,一辆黑色大众正好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那人跳进车内。大众车飞驶而去,须臾不见。 鲜血染红薛暮秋的身躯 …… 贝世骧仍然没醒,贝晓丹疲累心伤已经达到顶点,伏在床沿沉沉睡去。在医生地要求下,廖学兵打横抱起贝晓丹,撒磊扶着贝夫人走出病房。 走廊外空无一人,七大负责人已经离开,清冷的灯光,冰寒的长椅,只有地面的烟头和冷却的灰烬说明这里曾经聚集了一伙人,召开过一个被称为贝氏帝国命运转折点的会议。 撒磊突然说:“医院外埋伏有枪手,我感觉到了动静。”站在走廊尽头的小木窗悄悄向外一张。乌沉沉的夜色,医院外甬道昏黄的灯光,只有一名清洁工在打扫卫生。但花圃里闪起一点细微的光芒,随即隐没,杀气冲天而起。撒磊拥有窥私癖最大的本钱,视力极佳,甚至黑夜也略可看见东西;耳力灵敏,连隔了几道墙少妇呻吟的频率、音调都能够听出,医院外的动静通通尽收眼底。 “他们埋伏在花圃里,起码十人以上,都装备着ak47自动步枪。只要我们跨出医院大门,子弹便会把我们打成碎片。” 廖学兵拿出电话:“让贾朝阳派人来清理掉这些垃圾。”打完电话他缩紧了:“贝明骏勾结上曹生潮,朱雀街发生爆炸案,玄武街发生银行抢劫案,滨海路有一伙持枪匪徒劫持人质,与警方对峙,不到短短四个小时,整个中海几乎全是罪案,所有警力全部抽调一空。” 撒磊笑道:“兵哥,我有个办法,医院里不是还有救护车么?” 十几分钟之后,医院侧门冲两辆救护车。埋伏的枪手没想到他们已被发现,只见前头那司机依稀好像廖学兵,不约而同举起枪将第一辆车打成千疮百孔的马蜂窝。第二辆车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廖学兵哪都没去,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里抽烟,手里一本集》搁了良久,始终没有翻过一页。贝晓丹和她的母亲一直呆在三楼的客房没 出来,慕容蓝落听说她父亲病危,公司倒闭,也就原谅了老师私自带她回家的鲁莽行为。 飞车党五十多名核心成员死了六个。薛暮秋得益于自身惊人的体质,受了接近致命的伤害,居然没死,多亏那枪手太过紧张,没来得及出手太快,子弹穿过柜台降低速度减小威力,才没让他当场身亡,目前正在北城医院接受治疗。最命大的叶小白和南弟一直在大本营烛光酒吧的地下室喝酒,到第二天醉醒了才知道满树落叶飘零,血雨腥风。 打电话给莫老五,那家伙已经知道贝明骏夺权的事,照样满肚子苦水:“龙二竟然重新策反了骷髅团,组建新的柜子会,昨天夜里砸了我的好几处场子。贝世骧一倒,牛鬼蛇神就乱起来了。” 老廖站起身踢翻无辜的老藤椅,说:“今晚上准备动手吧,先从那些上窜下跳的小把戏身上开刀。对了,帮我查查毒蛇团伙响尾蛇的老底,他大概被贝明骏收买了。还有,让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莫永泰上马,别整天无所事事的只会玩女人。另外,搞点武器送到月神大庄园来。” 第381章 人渣、败类 第381章 人渣、败类 (31+) 贝明骏倒抽一口凉气,无法再把自己当做是神,赶紧拨了贝勇骁的电话,张口便骂:“廖学兵没死?你干什么吃的?” “让他逃了,不过我想他的飞车党已经瓦解得七七八八,昨天晚上你和那几个小妞玩得开心,就懒得通知你。”贝勇骁莫名其妙地说,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紧张。会议后几个人一起去寻开心,庆祝大功告成,贝勇骁身上有伤不便喝酒,所以没去,留下来安排枪手。而第二天在老廖忙于布置的时候,贝明骏始终不是个大人物,急着到各个分部耍威风,自认为大权在握,不再关心老廖和贝晓丹的死活,没人告诉他这两个人已经逃出生天。 “你最好在三天之内干掉廖学兵,不然我会把你塞进粪坑里!”掌握的最高统治权的贝明骏开始不把其他兄弟放在眼里,恶狠狠挂掉电话,踢了洪世勋一脚:“我叫你滚听到没有!呆在这里扮尸体啊?” 第一助理暗中唾骂不已:“典型的得势小人!”垂下貌似恭敬的脑袋一步一步退出办公室。 “等等。”贝明骏叫住他:“注意自身形象,把你衣服的前襟扯平了,像个男人一样挺胸走路!” 第一助理敢怒不敢言:走得太直被视为不恭顺,弯着腰又不符合你的视觉要求,到底应该怎么做? 曾经的金融神童,现在的金融神中年大叔唐之谦拿起秘书刚送上来的《中海早报》,先浏览了近段时日的新闻,股票的价位已经拉高了,不错;昨天有人在朱雀街点火**,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无意翻开娱乐版,头条新闻立即把他地目光拉住了。 以往的娱乐新闻他从来都是直接跳过不看的,但是这一次……唐之谦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滴到报纸上。那新闻的标题触目惊心《祝嘉嘉参与**派对,遭警方拘留,形同疯妇》。压题照片,一个上身**,只穿丁字裤衩,浓妆艳抹地中年女人正与警察厮打。敏感部位打上了马赛克。 那肥硕的肚皮像是围了一个小号救生圈,那下垂的**,就跟木瓜差不多大小,旁边还有个捂着下体的青年男子,丑态不堪入目。唐之谦天旋地转。这个中年女人就是他儿子地母亲,他唐之谦的结发妻子祝嘉嘉! 压住太阳穴用力揉搓几下,定了定神,苦苦压制情绪继续往下看。 “恒星银行总裁,曾被誉为金融神童的唐之谦的妻子祝嘉嘉昨天晚上参与某富商举办的酒会。大搞**派对,与一名年轻英俊地男子发生关系,事后向该男子讨要费用,该男子认为双方自愿,不愿付账,双方发生争执。男子无奈报警。警方认为祝嘉嘉的行为已经构成卖淫罪,将会向法庭提起诉讼。……” 妻子的私生活一直很糟糕,但大都偷偷摸摸,他沉湎于金融事业,没时间理会。也没抓到证据,只能暂且忍耐。这段时间忙于与贝明骏和廖学兵周旋。好几个礼拜没有回家,想不到妻子竟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来,置他脸面于何地? 《中海早报》发行量好几十万,这下搞得地球人都知道了,老子还用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唐之谦三下两下撕碎报纸,狂怒与羞愤交集,打电话给《中海早报》报社的老板:“我是唐之谦!马上收回你们今天地报纸,不然我会让你破产!” 因为这条极其劲爆的新闻,印刷厂一直在加班,已经加印了十万份,仍然供不应求,销售一空。报社老板忙着数钱,赔笑道:“唐先生请别动怒,新闻自由,说话平等,我只是实事求是,要怪只能怪那些抓贵夫人的警察吧。” 你干的是银行,老子干的是报业,而且没有上市,你能拿我怎么着?何况大爷每个月都规规矩矩给莫五爷交纳大笔保护费,有哪个宵小之辈敢来胡闹? “那你就等着好看!” “别动气,唐先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只负责报道事实。” “你会收到我的律师信地!”唐之谦金融操作多年,经营银行,早已习惯了在法律之下说话,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件大丑事他绝对没脸皮求助其他人。 “谢谢,我会等着。”报社老板笑说,心道:“可以接着写后续报道了,《金融神童恼羞成怒,威胁报社》。” 唐之谦连死的心都有了。都孩子的妈了,你就不会检点一点?即使检点不了,你要找情人,就不会找个秘密场合?家里又不是没钱,你搞完之后还问要钱,真是天生婊子! 而且,这条丑闻不是刊登在社会版,也不是在法制版,而是娱乐版!***出这么大地丑专供人娱乐的! 他猛喘几口气,联系上抓他妻子地那个警察分局警长,先依例自报家门,再问:“那个勾引我老婆的混蛋,他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唐先生。”警长不软不硬地说:“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公民的身份,即使他有嫖娼嫌疑。另外,你的妻子构成卖淫罪,行为失控殴打警察,我们打算提起诉讼,您是要取保候审还是?” 唐之谦怒气冲冲地吼道:“我的律师会过去同你们谈的!”啪地挂了电话。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正式面对丑闻,强压着怒火,叫秘书送来当天的所有出版刊物。不出所料,除了《儿童画报》、《童话王国》以外,所有的新闻报纸都转载了《中海早报》的爆炸性新闻,因为,这不是童话。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有一条《恒星银行丑闻迭出,总裁儿子精神错乱,闹市裸奔》:“恒星银行总裁唐之谦的独生儿子唐越因受失恋打击,不能接受,悲伤过度,当众脱光衣服冲出校园,在街外留连长达十五分钟,众人围观,一度引起交通堵塞,之后被唐家保镖带走。警方在调查唐越‘有伤风化’罪的同时发现他还服用过大剂量的迷幻药,导致精神不能自控。” 这母子俩,真他妈都是神经病!让老子尊严扫地! 尊严?唐之谦突然想起廖学兵的话,身子颤抖了一下,莫非这都是那混球策划的好事?他开始不可抑制的感到害怕。 …… 有很多事是廖学兵不必亲自去做的。比如唐之谦的家庭丑闻,他跟贾朝阳略微提了唐之谦对贝明骏的重要性,贾朝阳便满口答应要让唐之谦崩溃。对于一个事业有成,表面上家庭的上流社会来说,脸面恐怕是最重要。他很简单的让手下完成了对唐家母子的构陷。祝嘉嘉参与**派对不假,但绝不可能问男伴要钱,男伴只是贾朝阳埋伏的棋子,时机一到立即报警诬陷,警察甚至还带了记者前往。至于他儿子更好解决,威胁他的女友要求、再诈骗、然后记者添油加醋,只要一裸奔,自然成了丑闻。 叶小白通过薛暮秋的口述,得到浅水街便利店枪击案凶手的大致相貌,到警察局档案库一查找,很快翻出凶手的资料。这是个有犯罪前科的二十五岁男人,名叫辛龙,曾经在南城费公子手下当过放高利贷的打手,之后自立门户干起杀手的行当来,费公子是个实在人,他走的时候还送了他一笔钱。但辛龙没什么名声,干起来也艰难得很,只是偶尔帮派火并叫他去帮忙,混口饭吃。 贝明骏暗中策划时急需人才,听这小子吹得天花乱坠,也没经过多方考证、反复研究便留下来。直到贝氏帝国洗牌的那夜,派他对付薛暮秋,一时过于紧张导致失手,当天晚上已经拿了贝明骏的钱正在逃亡途中。 中海警方下达悬赏通缉令四个小时后,有人向玉珊瑚市当地警方报案说见到一个疑似辛龙的游客。警察立即出动一举将其擒获,正是改头换面的辛龙,由于这是悬赏的要犯,马上押解回中海。 “要动手么?”叶小白问老廖。 “不,让他死在牢里就好了,安排到一间同性恋的牢房,让他肛裂而死。” 叶小白打了个寒噤:“兵哥,你太毒了吧?” “对了,最好明天就能看到,拍几张那个九流杀手的遗容弄给贝明骏瞻仰。现在我们来抽签,决定今天晚上谁死。” 飞车党的手下拿来纸箱,老廖随便掂了里面的一个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邰峰”二字,贝勇骁的妻弟,他的得力帮凶。第二次会议当晚,邰峰是主要策划人之一,这些人物,通通都被廖学兵和叶小白抽丝剥茧查了出来。 “在此之前,我先看看唐之谦的觉悟是否已经提高了。” 廖学兵接通对方的电话,不带感情地说道:“亲爱的唐先生,报纸我刚看过,很了解你的处境,如果你不乐意再发生此类案件,可以找我商量。” 唐之谦咆哮道:“滚!你这个恶棍!人渣!败类!你这个践踏法律的魔鬼!” “哦,那这样好了,请注意明天报纸,我觉得你一定会找到归属的。” 第398章 每周一星撤 第398章 每周一星撤 (31+) “你……”李星华好歹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孩,硬生生忍住怒火,说:“好吧,你爱来不来。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在我寝室你是不是拿什么东西了?那是我很重要的收藏品,快还给我。” 老廖早已忘记,摸不着头脑:“拿你什么东西?不会是拿你贞操吧?” “别胡说八道,我房间就是爸爸也没去过,那天你走后就不见了,除了你还有谁?” 老廖这才想起曾经偷了她的一条内裤,不过内裤又不值几个钱,用得着么,顿时面红耳赤,嘿嘿干笑:“这个嘛……你还想要回去啊?不如我买新的赔给你算了……” “不行的,那是我初中毕业时最要好的同学送给我的纪念品,街上买的无法替代,她已经去美国了,我很想她,你一定要还给我。” 廖学兵倒是奇怪了:“用内裤当纪念品?你那同学男的女的?” 李星华这才发觉两人说得驴头不对马嘴,回想确实少了一条内裤,原来就是被这淫棍拿走的,想像他拿那物不知会做出什么猥琐勾当,顿时脸也羞红了,心生一计,冷笑道:“你偷我的内裤,行径令人不齿,还有什么话要说的,限你十分钟之内马上赶到美术馆来,不然我就宣扬出去,看你在学校里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啊?”老廖完全措手不及,过了半晌才硬撑着说:“不过你没有证据,凭空诬蔑一位正直善良的老师,有谁会相信?” “一。凭我在学校的号召力和你的名声,看看别人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二,电话我已经进行了录音,你就看着办吧。” 廖学兵汗颜,低声道:“喂,你这么威胁我,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好了,我也可以捏造很多有关于你地谣言。不如这样。你办你的画展,我写我的教案,咱们互不相欠,我也不找你追讨上次的欠债了。” 李星华见他一副惫懒模样,也没什么办法,“你先过来,关于欠债,我们可以再商量用什么的偿还。不然破罐子破摔谁怕你呀,只要宣扬出来,看你还能不能当老师?” “好吧,我十分钟后赶到。”老廖挂了电话,这臭丫头,急着找老子过去当模特展览吗?听说学校要将她竖立为典型,所以画展办得很隆重,办公室里的同事也在讨论。 披了件外套走出门口,路上发现很多旷课去看画展的学生。操场上依旧有人挂着“每周一星”的牌子在罚站,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倔强而委屈,那是二年三班地学生张嘉伟,旁边有学生在恶意取笑,又叫又跳,大声骂着脏话。还不时拿树枝捅捅他。 邱大奇正好也赶去画展,路过此地,对别的学生的嬉闹无动于衷,说:“张嘉伟!知道错了吗?还是不肯承认你犯下的罪行吗?” 一个学生犯错误能叫做罪行吗?再说从邱大奇出来的话,十有**都是欲加之罪。廖学兵看到那位学生清澈明亮却满含愤怒与孤独的眼睛,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停下脚步,倒要瞧瞧邱大奇会玩出什么花样。 邱大奇气势汹汹,几乎把手指戳到张嘉伟的鼻子上:“你这个礼拜连续两次戳爆我地车胎,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这就是你尊师重道的方式吗?” “不是我!你凭什么诬蔑我?” 邱大奇秉承他一贯的义正词严:“当场抓获还敢抵赖,而且还有那么多目击证人。”对旁边几个恶作剧的男生问道:“当时你们也在。对不对?哼!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教得出你这样的孩子!真丢人,下个礼拜的每周一星。还是你!不想好好念书就给我滚蛋,神圣的校园不欢迎你这种垃圾。” 张嘉伟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终于冷冷地说:“对,就是我没错,等着瞧,你的破车还会继续遭殃地。” “臭小子,我等着你!现在没空陪你玩,我先去参观画展,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不准逃跑,不然你就死定了。”邱大奇气呼呼的朝美术馆赶去。 待训导主任一走,那几名男生又嚣张地跳出来,为首一个长得特别瘦,留着长头发的男孩用力拍打张嘉伟的脑袋,用可恶的声调笑道:“怎么样?不听我地话现在吃到苦头了吧?这样好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晚上我们约岳慧君出来,你当她的面骂她一句贱货,我们就不再整你。” “办不到,慧君是我的好朋友。” “好你妈逼!写情书给她,竟然被她拒绝了,老子好歹也是郁金香排名 前三的情圣,她算什么东西,真是贱无可贱。” 张嘉伟大怒:“梁慈!你他妈才贱,你就是条狗!” 那男孩恼羞成怒,一巴掌过去,但手腕被老廖抓住了:“同学,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最讨厌不讲究斯文的男人。” “呃?二年二班地廖老师?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在和同学说话与你何干?”叫做梁慈的男孩用力挣开,冷笑道:“被你们班的叶玉虎教训得还不够,跑我神仙慈面前撒野来了?” 原来叶玉虎一反常态,迟迟没有扳倒老廖,为了挽回颜面,常在别班同学前吹牛说自己不知整得廖学兵有多惨,让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老廖除了牛皮吹得大点,也还是个蹩脚货色。 有人踹了张嘉伟一脚:“很得意么?是不是看你有救兵来了?” “马上停止你们非法侵害人权的行为,不然我不会对你们客气。”众目睽睽下廖学兵将那个男生一把推了个趔趄,险些摔倒。他重新站稳,羞怒交加,高声叫道:“老师打学生了!老师打学生了!大家快来看啊!天下还有这么残忍地老师,我不想活了,别拉我,我要去死,用血泪来控诉这种野蛮老师!” 果然有不少在操场上踢球的学生见到叫声,朝这边看来,神情中多少都有一点幸灾乐祸。 张嘉伟说:“廖老师,你别管我,他们就是一群渣子,上个星期就是他们把我骗到车棚去地,然后他们戳爆邱大奇车子的轮胎就逃走了,邱大奇正好赶来,便说是我干的,他们这个时候又钻出来说亲眼目睹。” “哦,你们倒有点脑子,化学老师戴湾说的没错,玉琢不成器。”廖学兵心头怒火窜起,走近梁慈的面前,两人脸对着脸犹如斗鸡般互瞪。 “想打我吗?对,我就是这么欠揍,动手呀,看你会不会被董事会开除。”梁慈冷冷一笑,扬声喊道:“救命啊,杀人了……” 叫声嘎然而止,他的喉咙被廖学兵捏住,手指收紧,深深陷进肉里,没有出气更没有进气,面色涨成深红色,额头现出一道道青筋。 梁慈用力格住老廖的手,却发现那手好像生铁铸就一般,无论用多大力气,始终纹丝不动。 后面一个男生骂道:“搞什么飞机!”一脚踢向老廖。 这脚相对老廖而言,软绵绵的既无速度更没力量,他只是向左跨出一步便轻轻闪开,正好踢中梁慈的小肚子,嘭的一声,留下个清晰的脚印。 梁慈下身歪倒,上半身捏在老廖手里,仍是岿然不动,想要叫骂,不知道骂谁,更骂不出声。挨了这脚,胃部翻腾,有种东西挤在咽喉下面始终吐不出来。 廖学兵把他甩到一边,反手就是一记手肘击打在另一个男生的鼻梁上,幸好只用两分力道,饶是如此,他也难以承受,鼻腔弹出两道鲜血飞出老远。 “小狗有胆子在狮子面前吠吠,但也只是吠吠而已,尽量去董事会举报,廖老师不害怕鼠辈的恶意中伤。”廖学兵替张嘉伟拿掉脖子上的木牌,在膝盖上一用力,木牌分成两半,说:“做人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从此这个学校再也不会有每周一星了。” 张嘉伟惊疑不定,因为邱大奇的关系使他严重不信任任何老师,用充满猜忌的眼神打量着廖学兵。 “当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要学会抗争,因为世界上,只有自己能够帮助自己。这位梁慈同学把他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上,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张嘉伟一横心,使劲抽了梁慈一巴掌,骂道:“老子就是不怕你们报复,有种放学后校门口林荫道上等着。” 梁慈这时也知道廖学兵是个死猪不怕滚水烫的货,揉揉疼痛火辣的喉咙和脸庞说:“好,道貌岸然的廖老师,还有你,张嘉伟,放学后死定了,我们讲究原则,不在学校里闹事,等着瞧。盲肠,我们走。” 廖学兵掏出电话打给关慕云说:“小子,知道你肯定没在上课,出来一下,我在操场每周一星这里等你。” “嘿嘿,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旷课的?” 关慕云在美术馆里看美女,与这里的路程很近,一下就赶到了,屁颠屁颠的跑来,笑道:“有什么吩咐呢?” 第401章 被骗钱的关慕云 第4o1章 被骗钱的关慕云 (31+) 叶玉虎说:“先别管什么纪律的,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敢打赌,明天肯定不了了之,先布置戴湾的圈套,钟佰,我让你今天中午在他饭盒里放大便,你怎么不放?” 钟佰气呼呼的说:“大便那么恶心,有种你自己怎么不去放?” 叶玉虎挥手:“算了,先让四眼炮制他的**照片贴在海报栏上。这次哪位女同胞愿意牺牲色相的,快自告奋勇。”连叫几遍,没人答应,只好问丁柳静:“熊猫,你有没有打算?最多,我送你一套化妆品怎么样?” 丁柳静直接拒绝:“没得商量,要是廖老师还差不多。”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连着下一个问题转移话题:“那你怎么不去出卖色相?” 叶玉虎口不择言:“他是男的啊,我们的色相有什么用。就说女老师吧,上次我和小佰不也在秦老师面前脱裤子了吗?结果差点被处分,这还不叫牺牲吗?我可是为了我们的班集体争得荣誉才这么干的。” 丁柳静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在你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挣面子罢了。” 四眼忙打圆场:“其实可以用电脑软件制作裸照的,只不过心理上的冲击力绝没有那么大,而且还有破绽。” 关慕云看看手表:“快放学了,先去林荫道揍隔壁班那个神仙慈再说。蒙军、玉中,你们两个没事和我一起去吧。” 叶玉虎奇道:“上个月神仙慈不是请我们喝酒了吗?还打他干嘛?” “他们班有个叫张嘉伟的,不知和廖老师什么交情,惹上了神仙慈。现在神仙慈要揍人,我怎么说也得去镇镇场面。” …… 另一边,廖学兵和周安一路走一路说话。 “舞蹈练得怎么样?可别因此耽误了功课,不过如果你有天分,我会考虑让你退学专心于舞蹈方面的训练,费用不是问题。” 周安听到这个话题,顿时嘴唇哆嗦一下,脸色瞬间变为苍白。摇摇头说:“我已经不学了,重新去夜莺酒吧当招待员了。” “干嘛不学?上次不是很有信心的吗?要当舞蹈王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究竟什么事让你萌生退意?” 周安嗫嚅着说道:“老、老师,上次借你地钱我一定会还清的,请、请放心好了,我、我保证一定努力学习,争、争取考上名牌大学。” 廖学兵见这小子迟迟疑疑,言辞闪烁。料知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扳着他肩头问:“未来的舞蹈天才,究竟出了什么事,家里不如意?父母离异?你暗恋的女同学有了男朋友?身体不适?呃,我猜猜,是得了前列腺炎还是宫颈麋烂?” 周安叹了口气走到附近的台阶蹲下,话未说,泪先流,揪了一把草坪里的枯草,捏在手里揉碎。才说:“老师,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舞蹈天才,一点天分都没有。前几天舞蹈中心的庄教练安排我去《妖怪森林》舞台剧做伴舞。可是我演砸了,他们就把我赶了出来。” “不可能吧,区区一个舞台剧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你只是舞蹈中心的学员,还交了学费地,他们凭什么赶你走?你们有没有签署合同协议?” 周安摇头:“没签。就光交了钱,几万块呢,我叫他还给我,他不肯,还叫人打我。说我跳砸了,害他损失好几十万。” 患有轻微社交恐惧症的周安敢情是让人给骗了。在生活的经历上家里人不能给他正确的指导,学校的老师不能成为指路明灯,至于他的同学更是颠三倒四,因此社交经验奇缺,被人骗乃是难免的。 老廖蹲在旁边说:“事情的经过,你一五一十说出来,不要害怕,要是让人欺负了,有老师替你讨回公道。” 周安思索片刻,才说:“那天在酒吧我碰到庄教练,他说我有潜力,于是我就相信,后来你给我钱去交学费,练了一段时间,当时感觉还蛮好地,庄教练也不停夸我。就是前几天,他们去一所小学表演童话舞台剧《妖怪森林》,有个伴舞演员生病,让我顶上。我原来参加过排练,跳得还行,可是上了台以后觉得很紧张,跳到中途不知谁推了我一下,我就摔倒在地,观众们就哄笑起来。后来,后来庄教练说我害他荣誉受损,亏了几十万……” “嗯,基本上清楚了,不用再说了。走,我和你找庄教练评个理。”去他娘的,在小学里演出,劳务费有几千块就不错了,损失好几十万?他以为那是越南盾吗? 周安急忙说:“这样不好吧。庄教练很凶的,我不敢去……算了,老 师赞助的那些学费我会还清的。” 廖学兵扬手对他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周安!你脱裤子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男人?**的,活得像条狗,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给我滚蛋,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周安一下就懵了,捂着脸说不上话:“这……老师……” 看到廖学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呼呼拨脚就走,他一下急了,忙冲上去揪住老廖地衣袖说:“老师,听我说,事实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演砸了庄教练安排的戏,他生气是应该的,我有错在先……” “再罗嗦我打死你,走,先去那所谓的舞蹈中心看看,你他娘地还愣着干什么?走啊!人家说烂泥糊不上墙,你甘心当一辈子的烂泥吗?”廖学兵带着他上车,飞快驶向桐城路。 这时慕容冰雨的电话到了,两人好几天未见,自有一番情致绵绵。 “表哥,好想你哦,今天我有空了,晚上八点在玄武路的‘童话王国’等你好不好?”慕容冰雨的嗓子本来就宛如天籁,如今沉醉于爱情当中,更是甜得发腻。开始叫表哥是出于假冒身份,到现在,“表兄妹”已经成为情侣两人亲昵的称呼。 “呵呵,乖乖小表妹,我可想死你了,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嗯,这几天天气很冷,你要记得多加几件衣服,别让我担心啊,还有,明天星期六,到公司来完成最后地配音吧,现在已经在进行宣传炒作了,准备到元旦举行首映式,虽然时间赶了一点,但大家都很期待呢。” “好,那就先这样,我和学生有点事情,晚上见,小乖乖亲表哥一下。” 话筒里传出模拟亲嘴的“波”的一声,料想电话那边的慕容冰雨早已羞得满面通红,哈哈一笑,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雪佛兰在桐城路“国际舞蹈中心”门口停下。廖学兵只看一眼,便再也不能移动眼珠,赞道:“好家伙,中海市它要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一块硕大无朋、印刷得花花绿绿的巨型招牌横在门口,铝合金框架结构,“国际舞蹈中心”六个金光闪闪地大字,周围还有不少明星跳舞的照片,其中包括慕容冰雨和柏幽城。下面是一排又一排地艺术广告字体和宣传标语:“国际舞蹈,世界一流”、“助你达成独步舞台的梦想”“舞蹈天才皆出于此”“不成才不收钱”如此等等,令人眼花缭乱。 旁边的餐饮店、台球室、杂货店在这块眩目至极点的招牌边黯然失色。 招牌之下一个破旧的门口,门框已经生锈,地面扔满果皮纸屑,杂乱无比。一道已经开裂的水泥台阶延伸而上,旁边贴着一张被人撕掉半边的黄纸,写着“请上四楼”。过道边角挂着蜘蛛网,墙壁上有红色油漆喷上“欠债还钱,不然杀你全家”之类的话语。二楼的角落还有一只发臭的老鼠尸体,爬了不少虫子。 廖学兵揉揉眼睛,愣了半晌才说:“周安同学,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你的智商有问题,就这么个惊天动地的规模,你还能上当受骗,不可救药了。” 周安仍旧没有开窍:“有疑问吗?我觉得很好呀。” 廖学兵深深叹息,打电话给南弟:“我发现一个收保护费的好地方,通知一下,谁在桐城路的来一趟垃圾中转站斜对面的国际舞蹈中心,有谁?乌鸦在桐城路打保龄球,那好得很,让他开工。” 一步一步登上台阶,光线愈发显得昏暗,周安有些忐忑,说:“老师,还是算了吧,那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廖学兵富可敌国,连点烟都是用钞票点的,会看得上区区几万块?周安,你给我记住了,树活一块皮,人活一口气,有很多事情不是随便就能一笑而过的,记得什么叫做志气吗?那不仅仅是理想的解释,还包括人生的生活态度,如何让别人尊重人,全得靠自己争取。” 四楼走廊尽头有一扇大门,依稀听到舞曲的声音和有人喝呼“一二三四”的节奏,看来就是这里了。 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四百多平米的大厅,四周装上布满裂纹的镜子,压腿用的钢管已经有点歪了,木地板陈旧老化,有些地方保养不当,已经开始发霉。门口处摆着一张大木桌,有人在伏头打瞌睡。 第410章 老公快过来 第41o章 老公快过来 (31+) 令老廖惊异的是,莫永泰没来,吕凯和大美女苏冰云正在拼酒。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坐,桌上摆着十来杯倒得满满的啤酒,排在一起,黄澄澄明晃晃的,恍若黄金液体。 苏冰云脸颊微红,如同抹了胭脂,分外娇艳,双眼迷离,带着几丝缥缈,嘴唇如盛开的花瓣,极具诱惑力。原来十分的容貌,现在可以打上十二分,和李星华一大一小美女坐在同个大厅里,各擅胜场,不知该看哪一个好。看哪一个都是享受,但却减少了欣赏另一个美女的时间,两美不能兼并,诚为可惜。 吕凯不知是醉是醒,和大美女在一起,不用喝也可以醉死人了。他死死盯着苏冰云,目光不肯挪开半秒,鼻子不停喷着酒气,不时用衣袖擦去嘴角流下的口涎。一件花三个月薪水去买的路易*威登西装被擦得污秽不堪。 翻开一张牌,说:“我大,该轮到苏老师喝了。” 苏冰云一言不发,抓起酒杯就往嘴里倒去,不皱一下眉头。啤酒通过喉咙,可以看到那细嫩的脖子肌肉微微牵动了一下,十分迷人。 “啊……”唯一没喝酒的李星华看到老廖出现在门口,转头看看老师和同学,叫道:“老公,你怎么来了?” 廖学兵哭笑不得,你家老头子不在场就不需要装了嘛,偏偏还叫出那么亲昵的称呼,到底居心何在。“原来在搞聚会,可好得很,美术展览办得很成功啊。我身为大赛筹备会副会长,居然不叫我一声。” 几个女同学似乎已经知道当日展览上流传出来的谣言,并不吃惊,有个女生还朝他举杯说:“哈,廖老师,勾引我们学校校花,该罚一杯。星华,我说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神秘。直到现在才公布出来?害我还以为我们的校花从不找男朋友,是同性恋呢,原来早就有未婚夫了。” 李星华难得地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笑道:“老公,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那个满脸雀斑的胖女生黄伊芳也在,说:“廖老师,快劝劝星华和我们一起喝酒。”另一个美术社团成员,一年四班的秋叶估计喝得有些昏头。跳起来叫道:“姐夫,姐夫!我们一起来玩牌!” “姐夫?谁是你姐夫?”老廖摸不着头脑。 “你啊,我和星华姐姐是好姐妹,你是他未婚夫,自然就是我姐夫了。” 苏冰云听而不闻,仿佛来的只是陌生人,翻开牌一看,轻轻说:“我是k,你输了,该你喝。” 吕凯拿起杯子就灌。爽快干脆,毫无拖泥带水,喝完还挥手朝廖学兵打招呼:“嗨,廖老师你也来了,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你才来。太不像话了,看看,孙组长都醉得不成样子。”端起一个满杯递了过去:“喝!看得起兄弟的就不要罗嗦。”这家伙平时斯文,想不到一旦喝醉,竟也四处称兄道弟,豪气十足。 廖学兵推开杯子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从不喝酒。这是一种坏习惯,酒精对身体的刺激相当大,还是少喝为妙。” 吕凯嗯了一声:“廖老师你可就太不够意思了,上次我听姜老师说你们常去酒吧,怎么今儿却又推说不喝?不给面子是不是?” 李星华笑道:“兵兵以前当然很能喝酒啦。但是我们订婚以后他发誓要做个好男人所以就戒掉了。吕老师还是继续陪苏老师喝吧。兵兵,坐到我旁边来。” 秋叶端着杯子摇晃不定:“姐夫。你不给吕老师面子,但至少也得给我个面子吧,来,喝了这杯,不然我们姐妹可不承认你的合法身份哦。” 胖女生黄伊芳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跳起来又提了两个杯子挤在老廖面前,大声道:“廖老师,你要是不把它喝光,我就不让你坐星华的旁边。” “呵,你们都还是学生,怎么能随便饮酒?” “老公,你就陪她们喝一口好了。”李星华地声音甜得发腻,幸好没其他男人,吕凯又醉得厉害,不然非被她勾走三魂七魄不可。 “你们这帮丫头片子,庆功宴就一定要喝酒吗?我们可以朗诵诗歌,可以跳舞,可以谈人生谈理想,可以憧憬未来,光是喝酒玩闹,太落伍了。” 几个女生都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黄伊芳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廖老师,您不会还活在八十年代吧,都不知是谁落伍呢,现在有谁和你朗诵诗歌?传出去我都不想活了。星华,你老公好有趣哦,这样的斯文男人我喜欢。” 廖学兵寒毛倒竖,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呆在原地傻笑。 苏冰云噌地站起,由于过量饮酒,脚步不稳,李星华连忙扶住她说:“苏老师,你小心点,如果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苏冰云环视四周,没看老廖,目光落在李星华身上说:“李星华同学,不好意思,天色太晚,我得告辞了。” 她脸上的皮肤泛出诱人可爱的红色,头发有点凌乱,目光晶莹透亮,似是醉得不轻。 李星华忙说:“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家,这个样子肯定开不了车,安全比较重要。” 苏冰云动作很慢很慢,但是很坚决地推开她:“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这次聚会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的招待。” 吕凯傻乎乎的说:“苏老师,多喝几杯再走啊。” “喝你地头,没看到苏老师已经醉了吗?”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别管我。”苏冰云绕过桌子,酒精有点麻醉,身体不听大脑指挥,脚下一软,眼看就要倒下。 这个时候最清醒、离她最近的是廖学兵,当下不假思索,伸手一捞,将苏冰云抱在怀里,很平静的说道:“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叫司机的好。” “别碰我!”苏冰云突然很用力地推开老廖:“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碰我?” 廖学兵不知道有多少千次应付醉汉的经验了,对苏冰云莫名其妙的发火当然不放在心上,轻轻放开她,笑道:“好好,我们至少也是同事嘛,星华,还是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好。” “不要管我!我自己能走!”即使是提高几个分贝的叫声,苏冰云的声音也仍那么悦耳动听,宛若黄莺出谷,在对情人倾诉。 黄伊芳很奇怪,“第一次看到苏老师醉酒,和平时一点都不同。” 秋叶也搭腔道:“是呀,平时和苏老师说话如沐春风,总是那么清新自然,今天到底怎么了?” 苏冰云猛然拉开门口,就向楼梯冲去。高跟鞋平时走路都很需要水平,这时显然不行,脚下一扭…… 廖学兵是个敏感地家伙,隐约感到苏冰云在针对自己,仔细想想她都和莫永泰好上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啊。突然见到她以极不正常的姿势飞下楼梯,当此情景哪里还顾上考虑太多,登时向前跨出,用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双臂前伸,脚踩四象八卦步,手挥无敌莲花掌,身如的卢飞快,火眼金睛确定方位,紧紧抱住苏冰云。 几个亲眼目睹的女生都尖叫起来。 苏冰云前冲之势非常巨大,廖学兵右肩带伤,无法更好控制动作,两人一齐滚下楼梯,叽里哐啷,摔了个眼冒金星,耳边云雀喳喳鸣叫。 幸好廖学兵抱住苏冰云,护在怀里,没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但自己刚处理好地伤口却是钻心的疼。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感觉臂弯里曼妙柔软的娇躯,真是一种至高享受。由于太过急迫,或者说是潜意识的举动,老廖两只手掌紧紧抓住美女的胸口肉团。手感独特奇妙,经由手掌上的末梢神经、感触细胞一遍一遍发送到脑子里,妈呀,要是能摸个一两年,就摔死也值得了。 唯一可惜地是,便宜莫小白脸了。 苏冰云撑着爬起,说:“早讲了我自己能走……”不去理会痛得呲牙裂嘴的老廖,扶着楼梯护栏一步步挨了下去。 黄伊芳说:“廖老师刚才飞扑的动作真的超帅超酷,就像乔丹飞身灌篮一样,行云流水,星华,你老公真的好棒。” “棒你地头,没看到都摔下去了吗?快去救人啊。” 老廖皮粗肉厚,就是经打耐摔,待气血循环便恢复正常,几个女生还没来得及赶下楼梯,他已经走了上来:“苏老师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李星华抓着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查,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是都已经摔下去了吗?足足十二阶楼梯,还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丁点事都没有?” “怎么,希望我摔死你可以当寡妇吗?”廖学兵说着打电话给李宙:“学校地苏老师喝醉下楼去了,你派几个会开车的女佣送她回家,尽量保证她的安全。” 李星华撅着嘴说:“哎呀,这么关心,是不是刚才抱得过瘾,舍不得人家走了?” 第411章 一分钟太弱了 第411章 一分钟太弱了 (31+) 这话颇有点酸溜溜的味道,老廖并不回答。在没什么心情的情况下,面对一些无聊弱智问题,他一般会直接忽略掉。 吕凯见美人离开,自己酒醒得也差不多了,哎呀一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用力摇醒迷迷糊糊的孙组长,叫道:“组长,已经很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哦,哦!” 跟主人家告辞,两人搂着肩膀醉醺醺的离开。 不久后几位同学的家长也都来电话催促,她们玩兴未尽,但无可奈何,也只好挥手告别。黄伊芳还冲着老廖大叫:“廖老师,晚上不要和星华折腾得太狠哦!早上我来叫你们起床跑步,我家离星华家很近的。” 李星华笑道:“去你的,我们只是订婚,还没正式结婚呢。” 秋叶伏在她耳边悄悄问道:“星华姐姐,我姐夫的床上功夫厉不厉害呀?” 这女孩喝得七荤八素,有点控制不住音量,让老廖全都听到了,不禁暗自汗颜:“如今的孩子都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啊,想当年我可是十五六岁和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心跳的年纪。” 李星华俏脸飞红,轻轻推了她一把:“别胡说,我老公可是正人君子,他说不到新婚之夜不会对我乱来。” 佣人上来打扫卫生,拿走杯子碗碟,移正碰歪的桌子沙发,拾去一大堆空酒瓶,三楼客厅渐渐归于平静。 李星华把老廖拉到自己的房间里,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找到项链了,不然也不会来。快还给我吧。苏老师好像对你有意思呢,她长得那么漂亮,你干嘛不去追他?” 廖学兵哑然失笑:“世界每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我都必须要去追吗?” 李星华叹了口气:“是啊,你表妹冰雨小姐已经是人间绝色了,自然看不上庸脂俗粉,不过苏老师也不是庸脂俗粉啦。”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演戏?你看,让同学都误会了。多不好。” “呵呵,叫你老公有安全感啊,现在何新、李玉中他们都不来骚扰我了,多清静啊,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假装地,我肯定又得烦死。” “以后不要在学校里这么叫我,毕竟我还是老师,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现在把项链还给你。欠债的事,你也该付清了吧。”廖学兵掏出项链抛到她手上。 李星华拿起仔细端详,笑道:“真的是,太好了。我同学去了美国一直都没有音讯,只能靠这条项链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了。以前还拍有很多照片,都是我初中同学的,你要不要看看?” “呃,不要岔开话题,我对相片不感兴趣,当然。穿得很少的除外。” 李星华立时愀然不乐:“真不明白你的脑子里为什么总是只会想着色色地东西,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有时候很想和你聊些有趣的话题,可你老是心不在焉。” “聊什么有趣的话题?我们来谈论你的身材,呃,根据目测。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八,前凸后翘,小细腰,腿很长,形式一片大好……” 李星华带着几分薄怒看着他:“又来荤言荤语了。这样好吗,以后我每天中午给你做盒饭。就算抵消上次的欠债,好不好?” “不好,我们班女生都争着给我带盒饭,二十六个女孩子每个人一盒,完全可以摆成满汉全席。还非让我吃完不可,就已经够头疼了。你还想插上一脚,这不是让我死得很惨吗?”廖学兵说着撩开衬衣拍拍肚皮:“看到没有?都比上次胖了许多。” 李星华眼珠一转:“我才不信,星期五那天还有人看见你在二楼餐厅,一大碗满满的米饭,就吃两份素菜,是不是买了汽车之后工资全部用来还贷款了?还有啊,你们死亡班级的女生会好心给你带盒饭?不下毒就够烧高香庆祝了。” “我勤俭节约,奉行素食主义,也没什么不对。倒是你,别再动什么歪脑筋,快还债才是正经。” “我……既然你没女朋友,老是想着摸女孩子的胸部,那我把我们班地黄伊芳介绍给你怎么样?就是刚才那个很丰满的女生,她经常提起你的哦,还在学校论坛上注册了很多账号给你投票。” “黄伊芳和你那么要好,你忍心牺牲朋友,成全自己吗?太卑鄙了,再说黄伊芳那么大的吨位,和我也不般配。” “你既然想摸,她那个地方够大,手感好啊,不能更能满足你的**吗…”李星华说完这句略 有点低俗的话,脸红得如同火烧,十几年接受的家教终究还是放不开,转而笑道:“不谈这个,那我帮你画一幅肖像画抵债好不好?我现在可是金葵花奖的得主呢,昨天个人画展后还有企业家想拍卖我的画,结果我爸让我送给他了。你猜他当时出了多少价钱?” “五十块还是一百块?” 李星华掘着小嘴:“别小看人家了,说出来吓死人,今年秋季拍卖会上几幅齐白石的作品都没他出地价钱那么多。” “哦,你倒是说说看。” “整整一百万,当时连孙组长和任董事都吓呆了。那个人好像你也认识,还跟你打过招呼的,人家都叫他朱副总,想买那幅《随风而逝的季节》,后来我爸说要送给他,我不肯,他也就不好意思要了。” 廖学兵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朱襄那是变着法子讨好自己,可能后来又想到那幅画作是李星华和自己的“定情之物”,哪里还敢要?“这么说你身价倍涨,帮我画肖像算得上我的荣耀了?” “也不是这么说嘛,不过我地画技还是值得肯定的,你说是不是?” 廖学兵暗忖当时若不是在李清源和教育局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拿个安慰奖就足够偷笑了,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在你帮忙画画和摸你胸部两件事当中选择一件,我还是选择后者,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我当然有意见啦!被摸的人又不是你,也不会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你被摸怎么办?再说,那么羞人的事……”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不能用来比较的,那我摸你,你也摸我,这不就扯平了?来吧,我先给你摸。”廖学兵说着便解开上衣地扣子,拉开皮带,往床上一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这死人,真是的,谁要摸你呀,快穿起来。”李星华赶紧把脸别过一边,不敢去看。 但话说得晚了,卑鄙下流的兵哥已经拉开拉链,露出内裤,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没见过吧,还不快过来摸?” 李星华捂住眼睛,叫道:“变态,我才不要呢!”似乎感觉他就要凑上来似地,越想越是害怕,急忙说:“人家才不摸你,你快走开,不然我要叫了。” “叫吧,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地未婚夫,你爸爸巴不得我们早给他生个孙子抱抱。” “你!下流!明知道我们是假装的……” 老廖这回可真是得瑟得很,嬉皮笑脸的说:“假做真时真亦假,管他们怎么想。我要脱裤子了!哈哈,真凉快。” 李星华简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掩藏起来,紧闭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廖学兵光溜溜的样子,只觉非常难以忍受,无法可想,嗫嚅着双唇说:“呃,呃,好吧,你快穿起来,我给你摸就是了。” “嘿嘿,早答应不就好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廖学兵拉开李星华掩住眼睛的手掌,“看看威猛雄壮的廖老师是怎么一副好身材。” 李星华哎呀一声,想要逃跑却脱不出他的掌握,九分害怕中兀自藏了一分好奇,男人那地方到底是怎么样的?眼睛禁不住悄悄张开一条细缝,只看一眼,便深受刺激,顿时勃然大怒:“坏蛋,一直在骗我!穿得这么好根本就没脱!死人,坏人!” 原来廖学兵早把扣子扣上,一直在玩弄她弱小的心灵而已,笑道:“好吧,既然你那么渴望我摸你,那我就勉为其难摸一下好了,唉,像我这么纯洁善良的人居然会被你这个**荡妇勾引,社会还有道德吗?人类还有前途吗?世界还有未来吗?” 李星华气得险些呕血,一顿足道:“我再也不理你了!”俏脸微含薄怒,柳眉倒竖,脸色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廖学兵不禁迷醉,叹道:“星华,你长得真漂亮,不知哪个男的娶了你,那才真叫福分。” 李星华心神一颤,闭上双眼,将骄傲的胸脯一挺,说:“要摸就快摸,给你十秒钟时间。” 老廖抱臂胸前,抖着腿,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全身说:“当初说十分钟的,怎么又缩减成十秒种了?你唬我啊?” 李星华的身子开始发颤,额头淌下香汗,呼吸变得急促:“那就一分钟……” 第413章 玉女欲女 第413章 玉女欲女 (31+) 早上起床的时候,廖学兵发现怀里有一团温软的事物,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晨曦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在卧室里漾开,光线朦朦胧胧。附近散落的酒瓶,梳妆台,毛茸茸的玩具小布熊,墙壁上罩着白布的画框,柔软的枕头,自己竟然在李星华的床上! 掀开被子,李星华缩在自己怀抱里,睫毛低垂,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可爱,呼吸均匀,睡得安静而香甜。 再仔细一看,两人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不多一件不少一件,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又有微微的失望,隐约记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两人喝了一瓶红酒,居然意犹未尽,又要一瓶,有了第二瓶就有第三瓶,两人酪酊大醉,不省人事。似乎最后就抱在一起睡觉了。 可惜…… 除了抱在一起之外什么事都没发生。 老廖真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丢人,太丢人了!我这还配叫情圣吗?都快比得过纯情小男生了!慢着,当今十六七岁的男生只怕也没这么逊,看来还是跟小学生比较算了。 李星华头发散乱,像小猫一样卷缩着,时不时还吸吸鼻子,皱一皱眉头,好像梦到了什么东西。 真像个谪落凡间的精灵,梦境中的天使。 小心翼翼移开她的脑袋,抽出已经被压得麻痹失去知觉的手臂,这一下动静,却惊醒了李星华,她用手捂着樱唇打了个呵欠。 老廖冷汗狂流。两人睡在一起乃是身不由己,并非自己主动,万一李星华恼怒怪罪,可真是跳下胭脂河都洗不掉这黑锅,六月天的暴风雪亦不能昭雪自己的冤屈。 李星华揉揉惺忪地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那只粗壮结实的胳膊拉到脑袋下当做枕头,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老廖淋漓的冷汗又缩回毛孔里去,这丫头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等等,能不能换个方向,手被你压了一夜,肌肉细胞组织都快坏死了。” “哦,好吧。”喉咙里咕哝一声,好像深睡初醒,一无所觉的样子。 她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确实无动于衷。廖学兵垂下头去,发现李星华看似不以为意,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同时与她的身体接触,分明有股激烈的心跳传来。那种呼之欲出的紧张神态,怎瞒得过细心与敏感兼备,智慧共眼力并存的廖学兵? 当下哈哈笑道:“星华,我说怎么稀里糊涂就睡这里了,是你搞地鬼吧!” 李星华见被他识破了,也不脸红生气。“才没有呢,是你喝醉了硬抱着我不肯走,一定要睡这里,还好意思说人家。”娇滴滴的口气竟有些向他撒娇的意味。 “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年轻未婚男女共睡一张床,这种情人间才有的暧昧会在没有感情的人身上发生吗?”老廖立即胡思乱想。甚至怀疑对方在几个月前第一眼见到他就已经芳心暗许,一时不禁暗暗得意于自身的男性魅力,女神慕容冰雨、校花李星华、大小姐贝晓丹,再这样下去,世间还有什么事有挑战性?唉,终于体会到了高手寂寞的滋味。漫漫人生几十年,以后还有那么长的路,该怎么过啊? 李星华突然说:“兵兵,你老是拿什么东西顶我小肚子啊?硬邦邦地……”伸手下去一抓,立时发现是老廖裤裆内的事物。不由立即松手,羞得满面通红。过了好久才说:“你……你干嘛老是对我使坏?”她也不是傻瓜,生理课上有学会过,平时青春杂志都有刊登文章,班里的男生经常在教室大谈特谈,想不听都不行。两人身体接触那么紧密,哪还会猜不到呢? 廖学兵正色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叫做‘晨勃’,这种自发的生理现象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没有阳痿的成年男子都无法避免的,也说明了我的身体非常健康,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身高一米八十,家有房子一套,月薪三千,诚征未婚女性……” 李星华稍微释然,这才知道他并不是在耍流氓,又起了好奇之心。见老廖若无其事翻了个身,似乎并不以为意,终于忍耐不住,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为什么会那么硬啊?”说完已是羞得不能自持,不敢看他。 老廖奇道:“你没学过吗?因为它是海绵体结构,充血之后会膨胀扩大变硬,自然得很,不要想歪了,唉,你们这帮学生不学好,就知道整天东想西想。” “那……为什么会充血?” “如果看到、想到、接触到一些能够激发**地东西,就会充血,没什么奇怪的。”廖学兵真不愧是教师,职业病犯了,本着解惑答疑的原则,老老实实书哦出来,并不趁机调戏美女。 “什么东西可以激发**啊?” “**,或是看到想到女性的**以及**的场面。” 李星华还真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地劲头,继续又问:“那你昨天晚上看到我那个……为什么不硬啊?” “硬了,当然硬了,只不过没让你知道而已。我廖学兵正当壮年,身强力壮,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阳痿的事岂会发生在我头上?” “我……我……”李星华迟疑着连说了几个我字,终究还是忍住没往下说。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哦,你本来就是女人,哈哈。”廖学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星华踌躇犹豫,心中激烈交战,终于开口问道:“我可不可以看看是什么样子啊?” 廖学兵彻底傻了:“我没听错吧,李星华到底是玉女还是**啊?” “人家昨晚都给你看过了,你也要给我看,不然不公平。” 廖学兵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孩子,这样是不好的,你要学会控制自己地好奇心,学会战胜世间凡俗的困扰和**,保持自己一颗纯净的心灵,等长大了再说,到时候我天天都给你看。” “昨天晚上那么色,现在又来装好人,我已经十八岁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李星华有些不高兴。 一个绝色美女对你说出这样的话语若不动心那绝对是脑筋有问题,但廖学兵此刻居然精神分裂症发作,走向抑郁压制孤独的另一面,说:“在我心里你还是小女孩,等以后长大了再说。” 李星华便不再说话,拉开他地手重新卷缩在被子里继续睡觉。 也许玩得太累,也许心情低落,不过一会儿便传来细微悠长绵绵不绝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 老廖微微叹了口气,替她掖好被子,径自爬起整理皱巴巴地衣服,是时候回去了。 …… 星期一的早上是一个新的开始,草地上白晶晶的霜还未消退,天空下着冰冷的小雨,寒冷入骨,廖学兵多加了件毛衣,沿路见到不少孩子手上也多了一对手套,老人脖子里围上围巾,汽车里只呆几下便雾气氤氲,漫在挡风玻璃上白茫茫的一片。 第一节不是语文课,仍旧躲在开足暖气的办公室里写教案以及批改作业,和同事们吹牛,浏览网页。 泡了杯热茶,一口灌进肚子,顿觉一团暖气漾开,精神振奋,浑身舒泰,倒比纯粹吸烟享受多了。 蒙军走了进来,脱掉沾了一层水雾的外套拉出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低声说:“星期五下午出了点事。” “能有什么事不可以下课说?现在还是上课期间你偷偷跑出来,想挨批斗吗?”廖学兵刚强调过纪律,蒙军居然再次违反,说话拔高了几个声调。 “关慕云和李玉中还有三班的张嘉伟前天下午被警察带走了。” “嗯?”老廖回头看看正在各忙各事的同事们,连忙压低声音问:“究竟怎么回事?” “星期五下午他们在林荫道上堵神仙慈,结果把神仙慈捅伤了,听说伤得很重,后来警察就来把他们抓走了。当时我本来也打算去的,但是因为拉肚子上厕所,后来跑到林荫道一看,人都不见了,地上还有一大滩血。” 老廖马上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小子真不成话,神仙慈是有点过分,但终究还是同学,不至于用刀捅人啊,该死,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他们三个经常不回家,家里人也不管,所以失踪两天两夜也没人过问。大概手机被没收了,没来得及通知谁。我今天做早操才听神仙慈吹牛提到的,他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关慕云他们现在关在哪里?” 蒙军一问三不知,摇摇头道:“都不清楚,听说连飞车党的关慕云都被神仙慈搞进监狱,现在很少有人敢惹他,叶玉虎又不发话,我只好来找你了。” “明白了。”廖学兵拿起电话打给圆湖路警察分局,这部电话将近十年历史了,摔过几十次,电路板老化,磨损无数,声音居然还是十分清晰。大刺刺道:“陈警长吗?我是廖学兵,有件事要问你一下……” 第425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第425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31+) 蒙军这时对老廖可真是深有体会,想:「拿几盘残羹剩菜去给那几个饿死鬼享受,既不费什么本钱,又能赢得他们的忠诚,太强大了。锦上添花人人都会,雪中送炭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日后等那几个囚徒出来时,不对廖老师死心塌地才怪。」 他这想法只有一半正确,对人仁义是没错,但更需要自己本身的强大,别人才会又敬又怕。 二零五号监牢的囚徒几乎以为今天是过年,小强打开塑料袋抓起白斩鸡块,撕下一条肉丝送入口中,味蕾差点要爆炸了。饱时喝蜜蜜不甜,饥时吃糠甜如蜜,这话再正确不过,虽然看守所餐厅的厨房手艺不怎么样,但还是足以让他幸福得晕倒了再休克,然后濒临死亡。 「兵哥,您就像天上的神仙。您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小强先吃了几块,再把骨头比较多的部分分给众人,大家的马屁便源源而来。 廖学兵看见身躯有一半插进马桶里的梁慈,问道:「让他们两个接受深刻教育了吗?」 徐利卷缩在地上,浑身浴血,没一处完整,简直像是海啸掠过的印尼城市,惨不忍睹。做为他的亲爱外甥,梁慈一身衣服被扒个精光,皮肤到处都是淤青,冻得面皮发紫,头顶还被淋了粪尿,眼中满是惊惧,看样子要再多动几下,就会被逼成精神病了。 「我们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把关慕云陷进监牢里,我自然也要让你尝一尝滋味。以后整别人的时候先想清楚换作自己挨整,那又如何。」廖学兵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梁慈精神接近崩溃的地步,惨遭毒打一个小时以上,什么监狱酷刑都受得七七八八了,听到老廖说话,只懂点头,不知所措。 还是小强来得机灵,听兵哥只想让这小子尝尝滋味而已。等下还要提他出去的,拿着残破地塑料小桶装满一桶水浇到梁慈身上。十二月的天气,即使在中海这个南方城市,也只不过两三度的气温,监狱室内温度多高了几度,照样寒冷彻骨,冻到心肺里。 梁慈想叫救命的,一来旁边没人可救。叫了也没用,二来冻得舌头发麻,喊不出口。小强又浇了几桶,直到把监牢里本日的用水额度用完,才把那小子冲干净。 开始时浑身如同万针攒刺,几桶水之后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剩下僵硬和麻木,颤抖的幅度好像每分钟四万次频率的冲击钻,速度之快乃至产生幻影,牢友还道自己看花眼睛。 小强一脚把他飞出马桶。说:「这小子不会是抽风吧?要是死在我们牢里可是不太吉利的事,都快过年了,可别让我们连年都过不安稳啊。」 「他好像冷得快不行了。」有个牢友说出实话。 小强道:「那就给他热热身子,活动筋肉才不会害怕寒冷地侵袭,我一贯都是这么锻炼身体的!」抬脚用力踩向倒霉透顶的梁慈。 廖学兵笑道:「行了。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今天这个心理扭曲的家伙是例外,以后不能对未成年人和老人下手。」取下一条臭烘烘的床单丢在梁慈身上,说:「还能起来么?能起来的话就和我一起出去,不能起来的话就在这里休息几天,过完年我再来接你。」 梁慈痛得迷迷糊糊,这句话还是听得进去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也放不出,脑子一激灵,奋起最后地力量颤巍巍扶着床架钢管站起,用那床薄得将近透明的毯子裹住身子,才稍微好手了一点。至于昏迷在血泊中的舅舅,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蒙军已经在掩嘴偷笑。廖老师还真是牛逼人物。 坐进带有暖气的车子里,梁慈稍微缓过劲来,接过老廖递来的矿泉水,心里只有感激,完全不剩下怨恨。 擦掉鼻血,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水,只听廖老师说道:「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境遇世所罕有,无可匹敌的话,关慕云、李玉中、张嘉伟和你的下场一样,现在还在家里养伤,他们连呆了两天两夜的看守所,只会比你更惨。」 梁慈打了个寒战。 「你的舅舅渎职、徇私枉法,所以需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而你比他幸运多了,因为你遇到地人是我。」 梁慈不禁问道:「为,为什么?」 「因为我很仁慈,我很善良!你只需要往深层次想一想,我若不是只留你一个钟头,而是丢你在那里几天,你会怎么样?那帮性饥渴的家伙会把你捅成肛裂,只怕一出看守所就得直接送精神病院成为专家的研究对象。」 梁慈打了两个寒战。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以后想做什么坏事,先考虑一下换作是自己那又如何?听说你是个心胸狭窄的家伙,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宽大起来?」老廖拿了一包止血带丢给他:「自己包扎包扎,别死在我车里,快过年的不吉利。」 小强那帮人打地都是皮外伤,只有蒙军那一刀才叫厉害,戳进肉里一寸左右,流了很多血,现在已经开始凝结,但痛得不能动弹,咬着牙说:「我不知道,请你教教我。」 「哦,终于肯接受教育了。事情起因是这样的吧,你喜欢上班里某个女孩,但她看不上你,于是你找那女孩子的好朋友张嘉伟泄愤?这就是个很大的问题,追不上女孩子是自己的原因,别以为整个地球都绕着你转,归根结底,还是世界观,人生观的问题。」 梁慈地脑子根本不能思考。听不懂他说什么内容,只能赔笑道:「廖老师说的对极了。」嗓子沙哑难听,舌头打结,一时两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说地是什么。 车子朱雀街,停在路边的一个小集市,老廖丢给他一百块钱,说:「自己下去买件衣服,然后自己找车子回去。我们就不陪你了。」 梁慈看看自己只裹着一条脏毯子的身体,为难道:「廖老师……我,这样不太好吧?」 蒙军哈哈大笑:「没什么不好地,有人问你的话,你可以说是在体验生活。」替他打开车门,说:「快点下去,不然我不会客气地。」 最后不知道梁慈是怎么回到学校的,不过可想而知。他一定被当做了流浪汉和神经病患者,心灵遭受重大创伤。 下午没语文课,回到学校,写了一会教案,实在按捺不住,跑到教室后门偷窥学生们的上课情况,可巧不巧,这会撞上了化学课了。 戴湾讲解地是检验氨气是否已经充满试管的方法。当然,过程很简单,但化学课重在动手以及观察思考。他将玻璃棒放在试管口。说:「这是一根蘸有浓盐酸的玻璃棒,放到试管口,如果有白烟生成,就说明氨气已经充满试管了。大家请注意观察。」 丁柳静举手问道:「老师,会不会产生爆炸?」 戴湾很自信地说:「当然不会。这位同学,请你尽量放心,在教室的空气条件下,浓盐酸与氨气混合是不会产生爆炸的。」将玻璃棒凑过去,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戴湾手指一抖。试管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带着刺激性气味的氨气充满整个教室。戴湾神色有点不自然,自言自语道:「没爆炸啊,怎么会那么响呢?」 陈有年朝叶玉虎悄悄竖起大拇指。原来这家伙刚才点燃了一只鞭炮,教室空间不大。声音激荡混合在一起,根本听不出声源来历。戴湾被丁柳静的友情提示产生心理作用,竟以为是自己手上地试管发出的巨响。 扫去试管碎片,觉得应该换个更安全的方法,说:「把湿润的红色石蕊试纸放在试管口,如果发现试纸变蓝,就说明氨气充满试管,这个办法其实很方便。」说着小心翼翼打开装满浓氨水的瓶子,说:「我们再来制作一管氨气,顺便请大家温习一下氨气的制作过程。」 四眼突然叫道:「哎哟,我肚子痛!痛死我了!」不由分说从位子里跳起,冲出前门。戴湾跟着追出,在后面大叫道:「喂!让医务室开具证明,不然我记你早退!」 忿忿然返回讲台,兀自嘀咕道:「怎么说痛就痛,太假了,一看就知道是找借口不上课,真是难得的败类。」 拿起氨水瓶,心道:「怎么突然轻了这么多?难道几秒钟全部挥发了?盖子都还没开呢。」又见旁边的酒精已经点燃,跳出白白青青的火焰,不由骂道:「是哪位同学这么无聊点的?不知道课堂纪律吗?讲台上地东西不能乱动,动坏了谁负责,你负责吗?」 因为手拿着氨水瓶,惯性思维之下没有先熄灭酒精灯,而是选择了先将氨气瓶打开,只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嘭!」瓶子里喷出一团火焰,把戴湾的胡子、鼻毛、睫毛、眉毛烧个精光透亮。 「甲烷?」甲烷遇火即燃,如果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话还会引起爆炸,是一种危险气体,高中化学实验课上为了强调安全,也很少用到,这节课内容性质不同,根本就不会带来。 第427章 暂缺文字版 第427章 暂缺文字版 (31+) 在档案柜里找到一只很大的牛皮纸袋,倒掉里面的文件,用手试试牢固程度,觉得还行,于是便在只有学校高层领导办公室才有的壁炉里掏了一堆火炭装满,在墙角拿洗脸盆装了半盆炭灰,一路优哉游哉返回班主任办公室。 姜锋见他片刻之间弄到木炭,不禁大为佩服:“小廖,你真乃神人也。” 宋玉浩连心凑过来叫道:“人火可烤,太好了,快关了空调。” 6诚达想要抱怨,被他眼睛一瞪,顿时不敢说话。 开了半边窗户让空气流通,把其中一张办公桌搬走,洗脸盆放置于中间,拿几本空白作业本引燃火种,架上木炭,留出缝隙,炭火很快燃烧得很旺,四周围暖洋洋的一片,坐在旁边十分舒服惬意。 宋玉浩的脸庞映得通红,搓了搓手,骂道:“操他娘的,真是舒服!只有校长,部长和董事会成员的办公室才有壁炉,太不公平了!” “今天好像是冬至节,俗话说冬至大如年,学校不放假,也不加薪水,太虐待员工。” 姜锋眼珠一转:“反正没什么课,不如我们自己庆祝庆祝?” “怎么庆祝?”余定楼刚向部长汇报完工作,回到办公室,看见火盆便直奔而来,**四大天王,算是正式聚集。 姜锋除了泡妞,想到的便是吃。“在这里搞个火锅怎么样?” 余定楼老成持重,不敢马上答应:“万一被董事会地见到,我们就算完了,要搞到二楼餐厅去,还不用自己动手,再说,在这里搞火锅,既没有工具,又没料子。多麻烦啊。” 姜锋笑道:“就因为今天是冬至节,自己动手才有意思,喂,听我说……”低声对他们说了几句,大家大惊复大喜,齐声问道:“真有此事?” 姜锋得意洋洋:“我还能骗你不成?”大家这就开工,小廖你和我一起去,小6和老余去二楼餐厅借个火锅菜刀砧板,顺便买点萝卜,甘蔗和调味料。 “好。没问题。”大家满口答应,临走前向6诚达丢下一句话:“帮忙把火盆看好,别让人给踹了。” 姜锋到门角落拿了一根扫帚,老廖笑道:“你老小子一定策划好几天了吧,怎么不提前通知,干这个我最拿手了。” 扛起扫帚,找到个干净的大塑料口袋,手里装模作样的拿了一本讲义,若无其事向教师宿舍楼走去,两人不时高声谈笑,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显得十分自然。 宿舍管理员的职责只是防止学生进去,见到他们两个老师,还打了声招呼。“姜老师,今天冬至,学校饭堂会不会加菜?” “大概会吧,具体要问后勤部长。我们这些穷苦出身的哪有身份去参与学校的顶级决策呢?” 一路上了五楼,左右四看,没有别人,顿时放下心来。 走廊尽头处是一条毛茸茸的大黄狗,约莫一二十斤重,脖子上系着绳索,听到声音便竖起耳朵,警惕地望着两个人。 “俗话说一黑二黄三花四白,这条黄狗也算数一数二地美味了,不知你从哪里打探这到这消息的?” 姜锋自得一笑:“身为美食家,自然有义务多观察,勤思考,我前几天,无意中上五楼,看见有这么条好货色,也不知道是谁养的,要养宠物至少也得养哈士压榨器,贝灵顿梗,博美,巴吉度猎犬那些血统纯正的名犬嘛,这条纯粹就是肉狗,与其留给他,不如让我们饱口福,当时我就动了念头,这不,大家都赞成吗?” 敢情这俩家伙打起了狗肉火锅的主意。 “老人家说,‘塞冬至,狗肉肥’,又有言道,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这冬天够冷,正是吃狗肉的好时节,不禁肉味鲜美,营养丰富,还能防寒抗冻,壮阳补肾,老姜,下次多到宿舍来溜溜,看到好的货色就下手。”廖学兵说着说着,口水横流,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一道热气腾腾地火锅。 姜锋馋涎欲滴,笑道:“别引经据典地废话了,快动手吧,不然有人来就错过机会了。” “那是自然,你去楼梯口望望风,别让人抓住痛脚,这肉是好吃,就是不太见得上台面。” 老廖揉揉手指关节,提起找扫帚向美餐缓步走去。 黄狗似乎感觉危险临近,用力挣扎绳索,喉咙里出一阵低沉的吠叫。姜锋连忙低声喊道:“不好,别让它叫得太大声。” 说时尽那时快,廖学兵一扫帚柄直抽了过去,啪一地一声轻响,正中头颅,扫帚柄断成两截,黄狗直挺挺地倒下,双眼翻白,不知是昏是死,下身流了一堆便溺。 姜锋赞道:“好身手!” 城市里为了美化环境,大多数地方禁止养宠物,常有执法队伍巡逻,看见有什么无主的野猫野狗在街上溜达,立即上前处决,这帮人熟能生巧,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工具,只用一根细细长长的竹片,看准地方一鞭子抽下去,那狗无论任它长得多壮多威猛,马上就迎风而倒,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廖学兵与他们相比,还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赶过去解下绳索,将黄狗装进大号塑料袋里,忍不住问道:“这狗的主人是谁?” 姜锋不以为意:“管他是谁,反正有吃的就行。为我们的冬至伙食做贡献,也算大功一件,这条狗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两人神色坦然地经过宿舍管理员身边,表情自如,好像刚刚办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管理员笑着打趣:“廖老师,提个大口袋,莫非是节日礼物吗?分我一份如何?” “呵呵,你真有眼光,确实是礼物,是别人送给我们的贵重礼物,如果没有它,我的人生将会失去意义,不能转送给别人的,下次吧。” 扛到狗肉大餐来到二楼餐厅厨房,宋玉浩还在那里跟肥大厨讨价还价,斤斤计较地买调料,老廖把狗往地上一扔,说:“先帮我把这货地毛烧干净,再开膛破肚,用盐和料酒腌了。” 肥大厨打开袋子伸手一摸,惊喜不已:“好家伙,这东西可是上乘的肉料啊,上哪弄地?”当前社会风起云涌,动物保护协会的呼声日高,市场上鲜有狗肉出售,即使有,价钱也比牛羊肉贵好几倍,昔日家家可食的桌上菜肴,竟沦为难得一见的奢侈品,是以大厨有些一问。 “别问那么多,快处理干净,我还等着过冬至呢。”几人害怕人多眼杂,把这事宣扬出去,立即催促他办理。 廖学兵也不客气,在厨房里拿了小茴香、桂皮、丁香、葱、姜、蒜、酱油、料酒、白糖、蜂蜜,让他们先把火锅,碗筷扛回办公室,自己一个人留着监督。 “小廖,你们当老师的可真懂得享受。”肥厨边说着,将处理干净的大黄狗移上砧板,一手按住烧得白里透黄的躯体,挥舞斩骨大刀,上下飞快,眼睛手脚利索,剁成小块,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将一大块后腿肉藏进自己怀里。 老廖看得一清二楚,苦笑道:“好你小子,竟敢坑起大爷来了,也罢,这狗除去内脏起码还有十五斤肉,我们吃不了那么多,后腿就送给你了。” “哈,这狗腿子可真不错。”肥厨也就不再客套,从怀里拎出狗腿仔细端详,啧啧赞叹,爱不释手,流连忘返,陶醉其中,不能忘怀,好像那是他生死与共的情人。 在班主任办公室里,办公桌里的位子全部空着,大多数老师都在上课,剩下的几个人头凑在一块,围着火炉烘火,火炉上架着个大火锅,里面的水扑腾扑腾,冲得锅盖微微震颤,击打火锅边缘出得得得的声音,香味已经渐渐弥散,盈满整个空间。 狗肉又被称为香肉,香气极其浓郁,不停冲荡着众人鼻端,吊人胃口。简直透煞人也。 6诚达早已不能安心工作,在讲义写上几个字,又朝火锅看了一眼,香味飘来飘去,本来中午已经吃过一顿饱饭,这时早感到饥肠辘辘,最后终于眼巴巴望着老廖,期望这家伙能偶尔客气几句,邀请自己分享,那他就会立即扑上去,大快朵。 但**四大天王各聊各的,一点也没的邀请的意思。 廖学兵突然咦了一声:“不是是忘了东西?吃狗肉没有狗肉酱蘸着吃起码要逊色几分,不如再去二楼餐厅弄点过来如何?” 围大火盆旁边暖烘烘的,而且狗肉将熟,生怕稍微离开片刻,这帮饕餮之徒便会将美餐吃个精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起身。 6诚达忍无可忍,大声道:“我去!” 姜锋给老廖使了眼色,他虽然在学校资历尚浅,但**四人组当中吃喝玩乐的事向来以他马是瞻,老廖笑道:“好,那就麻烦6老师跑一趟了。” 6诚达如蒙赦令,一跃而起,火烧屁股一般冲出办公室直奔餐厅厨房而去。 待饥渴难耐的老6返回时,手里不光有调味酱,还多了几瓶烧酒,众人大喜,都夸6诚达识趣。 火候已够,终于开锅了! 第437章 兄妹情深 第437章 兄妹情深 (31+) “我听大哥说了,你还组织了什么叫做飞车党的混混到处收保护费,敲诈勒索,是不是这样?” 老小子倒是消息灵通得很。老廖朝窗外吐了一口唾沫,道:“好像是吧,不记得了,那都是好几年前了。” “那你重新答应我一次,不准使用暴力。还有,哥哥这么多年来一定有很多女朋友,就由妹妹替你挑选,妹妹看不上眼的,就不能要。” “好吧。”我就不信你连大明星慕容冰雨都看不上。 廖幽凝行李简单得很,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拎在手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哥哥的胳膊,亲热地走进别墅里。 “装修还不错,有那么一点点味道。这个灯具不太好看,最好是换个青铜的。那幅风景画与整体风格不太协调,这里又不是旅馆,我看得挂你的正统肖像画才够气派。”廖幽凝马上自动行使女主人的权力,吩咐仆人们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 “那张桌子怎么能那样放呢?最好是距离沙发六十公分。门把手都是用白银,太俗气了,改天得通通镶上钻石。” 老廖只能苦笑:“你当哥哥这里是开银行的吗?” 正说着,女管家泰瑞希尔走下楼梯,正要向老廖行礼。廖幽凝狠狠掐了哥哥一把:“老实交代。为什么在家里藏了女人?” “她,她是女管家泰瑞希尔,我房子这么大,没个人照顾不行,不然谁帮我洗衣服买菜做饭啊?” “我特意回来就是专门为了帮你打理生活地,好吧,就让她当管家,我当监督。走,去看看你的房间布置得怎么样。”廖幽凝的脸变得很快,拉起哥哥上了二楼。“说,哪间是你的卧室?” “尽头那间,先等等。”廖学兵抱住兴致勃勃的妹妹,说:“先给爸妈上炷香。上次回梨花镇我把他们带回来了。” 二楼的小客厅向东的墙壁有父母遗像,前面一个香炉盆,老廖每天起床都会向父母问候。除非喝得太醉起不来。 弄了两个蒲团,拉妹妹一起跪下。点了三炷香,对遗像说:“爸,妈,现在妹妹回来跟我一起住了,让那老小子做个孤家寡人吧。” “你倒对大哥耿耿于怀。”廖幽凝依言祷告,祝愿父母在天之灵得享清福。保佑自己和哥哥平平安安。 “走啦,去你房间看看,藏了什么好东西,有没有女孩子来过,我都要检查的。” 廖幽凝在衣柜的夹缝里找到一把小钥匙,笑道:“就知道你的东**在这里。瞒不过我。” 老廖满头大汗,想要抢回钥匙:“喂,那又没什么,咦,那把钥匙怎么会出现在衣柜里?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廖幽凝轻巧地躲开他。“看你急成这样,没秘密才怪。”在房间里东翻西找。这里敲敲,那里摸摸,终于发现了床头柜地暗格。 “不要!”这种丑事万万不能让妹妹发现,廖学兵收起玩闹之心,使出降龙十八掌,运起九阳神功,飞身扑上,将妹妹压在下面,一把夺过钥匙。 “哥,你又来了。”廖幽凝也不生气,反手抱住他说:“藏了哪家女孩的情书在里面,搞得这么紧张哪?一定是失恋了才想留为纪念的吧。不要怕,妹妹帮你挑个好的。” 兄妹俩相拥着聊了一阵,廖学兵说了很多学校里有趣的事情,逗得妹妹咯咯笑个不停,总算令她忘记床头柜暗格的秘密。 去餐厅吃了几个点心,廖学兵又带她去后山温泉洗澡。 路上廖幽凝不停赞叹这里地风景宜人。 与慕容冰雨的初次温存场所已经封存起来留为永久地纪念,现在他们去的是另一边,和原来的风格一致,都有巨石屏障,里面铺垫大理石成为一个小池子。 “小妹,你先泡着,要是觉得无聊我让泰瑞希尔过来陪你。”老廖介绍完毕温泉的装饰布局,药用价值,享受程度,让仆人送来毛巾和换洗衣服,转身要走。 廖幽凝拉住他:“哥,陪我聊天嘛,我跟你的女管家又不是很熟。要不,你和我一起洗好不好?” 老廖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都是大姑娘了,哪还能像以前一样?”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回去跟大哥一样过了。哼!”廖幽凝佯作生气。 “好吧好吧。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呢,对了,交男朋友了吗?”兄妹两亲密无间,比情人还像情人,小的时候家里没有多余地床铺,两人还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老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廖幽凝答应得很快,“只有像哥哥一样优秀的男人我才可能看得上,但是这样的男人世界上一个都没有!” “哥,帮我解这颗扣子。” “哥,帮我搓背。” “哥,不准胡思乱想!” 廖学兵满头热汗,不知该如何是好,血浓于水的亲情使他们**相见倒也不尴尬,只是十年来妹妹发育得很好,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屏息静气,让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才有惊无险度过难关。 “哥,你身上伤疤怎么这么多?不是说过不能去打架的吗?你看看你这身,没有一千次也有九百九十九次了。还有肩膀这里,伤口还没好,你……你要是出什么事我还能一个人活下去吗?”廖幽凝满脸怜惜,轻轻抚摸他身上的疤痕,“答应我,不能使用暴力。” “不用就不用,我通常都是以德服人地。” “不行,你要发个誓言。” “好吧。”廖学兵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先说好,如果别人挑衅我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不在此例。呃,我就对爸爸妈妈发誓吧,如果我对无辜的人使用暴力,就让妹妹永远都不理我。” “这样才乖嘛。”廖幽凝轻轻亲了他的脸。 …… 从温泉返回,已是下午五点半钟。 廖幽凝盯着坐着沙发上的慕容蓝落,慕容蓝落同样也盯着她。两个女孩一大一小,如斗鸡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哥,她是谁?”那个小丫头怎么会在哥哥家里? “老师,她是谁?”这个女人如此美丽,比苏冰云就相当于草鸡跟凤凰的距离,她,她为什么依偎在老师身边,情况有点不妙。 两个女孩地口气都不太友善。 “蓝落,小霜,过来,叫姑姑。小妹,这是我的学生慕容蓝落,这是老谢的女儿,现在也是我的女儿谢如霜。”廖学兵坐回沙发上,为大家做了介绍。 “啊,姑姑!姑姑长得真漂亮!”慕容蓝落看见廖幽凝,不由分说紧紧抱住老廖的另一只手,“老师,我还有个姑姑,怎么以前从没听你提过呢?” “大人的事,说了你们小孩子也不懂,吃过饭了吗?吃饱了就回房间做作业。”廖学兵终于板起一副严父的面孔。 “我怎么不懂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小蓝落撅着嘴表示不满。 还是谢如霜乖巧,让仆人倒茶后亲自双手奉上,说:“姑姑请用茶。” 廖幽凝朝谢如霜点点头,意示嘉许,轻抿了一口,说:“哥,既然是你的学生,怎么会带来家里住呢?她父母没意见吗?” 慕容蓝落分不出老师和她的关系,不过看两人的眉眼倒很相像,只是这个老师的妹妹都二十三四岁了,怎么还像小女孩一样抱着老师呢?忙抢着道:“姑姑,自从读书开始我就和老师相依为命,他……他就像爸爸一样呢。” 在外人面前,廖幽凝严肃了很多,说:“好吧,不过老师和女学生住在一起,终究会让别人说闲话,慕容蓝落同学,你家住在哪里?稍微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回家吧。” “啊?你要赶我走?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还不知道呢,不行,要走你走,我不走。” 廖幽凝只是以为慕容蓝落与哥哥关系一般,联想到老师学生同住确实对名声有损,是以才出此言,倒并不是故意针对她,见小蓝落如此凶悍,不仅有些生气,淡淡说道:“我的哥哥叫做廖学兵,他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就是女主人,有权力管理这里的一切。” 慕容蓝落傻眼了,连忙抱着老师,扮起可怜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雾气朦胧,眉头深皱,当真我见犹怜:“她,她要赶我走……她是坏女人……” 廖学兵当然绝不同意此事发生:“小妹,蓝落你们两个不准吵架,不然我打她屁股。” 廖幽凝脸蛋微微烧红,心想:“哥哥对这小丫头片子如此着紧,难道想把她养大当做老婆?先探清楚哥哥的心思再说。”始终是心思成熟的女人,继承了廖学兵的沉稳冷静,笑道:“蓝落,不好意思,姑姑说错话了,姑姑不会赶你走的,除非你主动要走。” 第438章 蝴蝶梦境 第438章 蝴蝶梦境 (31+) 小蓝落同样古灵精怪一个,心想:“先探清楚老师和她的关系再说,大模大样要赶人家走,太气人了。”脸上照样不动声色的说:“姑姑这么久没回来看我家老师,一定是把我家老师给忘记了吧。”言语着重加强了“我家”二字的语气,显得十分亲热。 老廖只好拿出派头将姐妹俩赶回房间做作业,小蓝落气嘟嘟地猛然关上门口。 晚上坐在露天大阳台上慢慢品尝咖啡,尽聊些别后故事。“哥,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为了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还有婚姻大事。” “呵,其实小蓝落也在照顾我呢,你不要生她的气,她父母离异,一直把我当做父亲看待。我身为负责任的老师就要承担起责任。” “我也能照顾你的。哥,不要多说了,天已经很晚了,睡觉吧,明天我先帮你看看大庄园的账务和资产。” “好,我已经让泰瑞希尔帮你安排了房间,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马上叫我。” “哥,我要和你一起睡。人家好久没抱你睡觉啦。”廖幽凝开始撒娇。 这次老廖可是坚决不同意了:“不行,你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廖幽凝哼了一声,打开衣柜找出一套睡衣换上。 “幽幽,自觉点,不要老当着我地面换衣服。回隔壁房去。” 廖幽凝已经跳进了他的床里。卷起被子,“我才不管,要不你去睡沙发。” “真拿你没办法,好好,快给我让个位子,晚上不准抢被子。” 第二天一早,妹妹还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很安稳,爱怜地摸摸她的脸,电话铃响了,大导演孙博打过来了。 “表哥呀。电影的宣传已经到达**,观众们的订票热情很高,我们通过一项发现,影迷们最想见的人是你,所以呢,一月一日的首映礼请你务必到场。”孙博生怕老廖懒惰性子发作。声调里有些低声下气,“你那学生周安在我们公司几位教练的培训下。进展很快,说他性格坚毅,再苦再累的训练也从不放弃,真是棵好苗子。” 元旦有很多事情,好久没和慕容冰雨在一起了,难得休个假。不过慕容冰雨似乎也将会参加首映礼。也很长时间没见到贝晓丹了,怎么说得抽个时间去陪一下,好像从来没带小蓝落和如霜姐妹去逛过街,这个也得安排,还有妹妹,都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是一个缠人精,真让人头疼。 考虑了一下,说:“具体时间几点,需要彩排、背稿子吗?” 孙博只希望表哥到场就能满足影迷要求了,哪怕他像块木头似地枯坐不动。当下忙不迭答应:“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就可以了。在万隆大厦,晚上七点至十点,如果觉得不耐烦,甚至可以中途退场,前面一个小时相当于新闻发布会,后面两个小时才是正式电影放映。” “嗯,基本上没问题。” 吃过早餐,妹妹还没起床,给她留张字条,自己先去学校了。 十年没见,突然凭空就跳出来,一定有什么事才会这么做的。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套出来。 打电话给苏冰云,居然没人接听,去美术馆寻找也见不到人影,这可真是怪事一件,孙平海说她请假了,不知要请多长时间,电话上说是可能好几天。 办公室门口鬼鬼聚集了一帮男生,都是来向老廖学习泡妞经验的,最后宋玉浩忍无可忍,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们轰走。 老廖没事缩在椅子里跟妹妹和慕容冰雨电话聊天时,各个老师已经开始筹备优秀老师的评选活动。 姜锋很积极,由于一直被老婆看轻,所以憋了一口气,誓要混个前十名不可。上完一节课,为了讨好学生,居然不留家庭作业。课后轮流找几个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同学聊天,备言自己对他们的期望,并画出个大饼说在自己地指导下,你很有希望考上中海大学、中海科技大学、中海青龙大学等名校,就看你开不开窍了。 6诚达同样想得不得了,那么丰厚的奖励谁不动心?当老师又不是清心寡欲地和尚,更不是圣人,就不能有点追求么?无奈他和学生的关系不是太好,--飘天--平时下课后就直接收拾讲义书本回办公室,感情交流得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思索良久,决定先从基层开始动手,注册一百个论坛账号发布帖子,拼命宣传自己的好处。帖子里什么好词通通用上,洋洋洒洒写了两三万字,师德优良,爱护学生等,写到后面激动处,什么德泽广被、功盖千秋全都弄出来了,连曾经有个学生物理考试拿了九十分,也要大加推理求证那是自己花费无数时间和精力才教导出来的,功劳无可比拟。 比起无耻的6诚达,刚成为董事会新宠的美术组组长孙平海雄心勃勃,他表面上不拉票,不找学生谈话,不宣扬自己地功绩,单在美术馆门口搞了张精美的海报,上面鸽子腾飞,海浪翻涌,中间有一排优雅的字体:走进美术馆,你就是未来的毕加索。 由学校音乐教研组组长饶征负责的音乐厅不肯让美术组专美,时隔半小时后也挂出了海报:走进音乐厅,你就是明天的贝多芬。 历史老师易振宁也想挂个“你就是明天地司马迁”,被同事坚决制止了。 一整天没碰到苏冰云,廖学兵闷闷不乐,时间很快来到星期五。 头天下午,为了表示女主人的大方,廖幽凝给蓝落姐妹俩送了很多礼物,小蓝落不想拿,老师正巧就在旁边,不得不要。 作为月神大庄园的女主人,廖幽凝尽心尽力,整理完庄园的项目和具体账务,认真盘点每一笔开支收入,小到仆人采购的香皂洗衣液也要过目,真正做到巨细无遗,泰瑞希尔沦为跟在她身后不停做介绍地解说员。 妹妹很不满意哥哥的房间,觉得太单调,无法衬托庄园主人地身份,她让泰瑞希尔联系了世界顶级室内装饰设计师本杰明。哥哥的服装太邋遢,没一件好的,去所谓的名牌服装专卖店购买只是庸俗的暴发户行径,又找来几位世界上享有盛誉的服装设计师专门为哥哥裁剪衣服。 电影院设备不够先进,游泳池细菌超标,酒窖里的藏酒档次太低,中央喷泉上的青铜雕塑没有达到五百年历史,客厅里居然没有一幅塞尚的作品,车库里的宾利居然不是银魅系列,哥哥也没有为两个女孩请家庭音乐教师学习弹奏钢琴,这一切都让廖幽凝分外操心。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有一个梦想,让哥哥成为最有气派的贵族,不再受任何人的轻视。 …… 二年二班班长竞选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一共有三个候选人,崔政、苏飞虹、关慕云。 崔政是老班长,市政厅议员的儿子,心比天高,志比海阔,男生当中颇有威信,又有叶玉虎的,对班长宝座志在必得。 苏飞虹是女生的大姐头,向来说一是一,脾气刚硬,性格爽快,家庭富裕,追求者众多,在学校里她要做的事几乎没有办不到的。这次不知为了什么目的临时宣布参加竞选,令崔政措手不及,深感威胁。 关慕云则是廖老师的忠实崇拜者,为了学习变态的廖氏搏击格斗技术而忍辱负重,决定当个班长拍老师马屁,等他高兴的时候随便指点自己一招半式,那就受用不尽了。当然,这小子拉拢到的盟军不是太多,除了同样喜欢打架的李玉中之外人人都当他突然吃了毒蘑菇产生妄想症。 先选择好啃的骨头下手,这是猎食者的常识。崔政向叶玉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走到夏惟旁边悄悄说:“等下你要不投崔政的票,我可以让你在郁金香高中呆不下半个小时。” 没有钱的暴发户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失去燃油的汽车,夏惟连忙点头:“放心,我一定会投的。” 苏飞虹朝欧阳丽芳吹声口哨,欧阳丽芳眨眨眼睛表示了解,马上发了条短消息给夏惟:“你今天若不投苏飞虹的票,我就割你小**。”夏惟开始不安,回复消息过去:“投,谁说我不投了?” 李玉中得到关慕云授意,大摇大摆晃过去,一脚踹翻夏惟的桌子,撂下狠话:“班长选举投谁的票,心里最好明白点,不然桌子就是你的下场。”夏惟连自杀的心都有了:“不就投个票而已吗?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苏飞虹开始巴结小蓝落:“慕容,你今天戴的发夹真漂亮,在哪买的?” “我姑姑买的,本来不想要,后来看见还算勉强好看,就戴上了。” 苏飞虹仔细看了一下,大惊失色:“这不是‘蝴蝶梦境’发夹么,上面全部是钻石和铂金,我在《浮华场》杂志奢侈品排行榜见过,它排第六位,售价一百三十九万元,全世界唯一。慕容,你姑姑是世界首富吗?” 第442章 钟荻蕤想你了 第442章 钟荻蕤想你了 (31+) 廖幽凝的心思和哥哥一样敏感,马上想道:“看样子这丫头好像对哥哥颇为依恋,和我一样呢,倒不能小看了。” 跳下蓝博基尼,拦住一辆出租车,把廖学兵推进去,说:“太气人了,你自己打车回家吧,不管你了,居然瞒着我偷偷谈恋爱,真是不可原谅。”返回车里飞快地发动车子,瞬间绝尘而去。 出租车司机带着怜惜与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老弟,和女朋友吵架了吧?告诉你,千万别得罪女人,这滋味绝不好受。” 廖学兵换了个场所,点了支河水,马上开始吹牛:“你懂什么,就她那德行,敢跟我耍横?我稍微一瞪眼睛,就吓得屁也不敢放了。每天好茶好饭的侍候,她牙缝里要迸出半个不字,嘿嘿,你猜怎么着?” 那司机不以为然:“又能怎么样?我耍了三个情人,家里那婆娘从来不敢多嘴,老子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要她往东就往东……等等,我接着电话……”立即换了软绵绵犹耗子见猫的声调:“小、小丽,我在上班呢,哦,工资呀,工资早发了,两千一百六,全存你户头上了,我哪敢用啊,连烟都戒了,好好,下班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对老廖正色道:“听到没有,女人就是要哄的,老子身上还留了五十块呢,打死就是不交出去。” 汽车开到滨海路。突然发生故障,再也挪不动半寸,司机下车丧气地踢了汽车几脚,无可奈何说道:“先生,您看这车实在是没办法,等拖车过来起码还得半个小时,我也没把您送到地点,这样吧,就收个半价好了。” “什么?丢我在半路还想要钱?”廖学兵正要把被妹妹遗弃地怒火全撒到他头上。 司机拎出一把大号的铬合金扳手,晃了一下。双目精光闪闪,直逼了过来:“你坐车不想给钱?五百块,不多不少,不然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老廖有点晕,大半辈子都在敲诈勒索中度过,没想到居然会反被人敲诈。掸了掸烟灰。说:“我没带什么钱,身上这件西装大概还值三十好几。你要就要去吧。” “脱!全脱下来,连裤子也脱,不然就打电话叫你亲戚朋友送钱过来。”司机一看老廖有点畏缩,马上就得瑟起来,叫得更大声了。 一出到车外,气温还真让人受不了。廖学兵依言脱下外套递过来,司机正要接过,老廖手腕一抖,衣服绷得老直,抽在司机脸上发出一声爆响,缠住他的头颅。 十秒钟后。丢下昏倒的司机,紧了紧衣领,顶着寒风向前走去。一直没有车辆路过,老廖暗暗叫苦,该死的幽幽。回去后一定要你尝尝家法的滋味。 走过一栋似曾相识的别墅,一个皮肤黝黑。正在门口倒垃圾的菲律宾女佣叫住了他:“廖老师,你好!” 咦,这不是钟佰家吗?只见过一面,这个名叫沙罗阿的女佣还是记得自己。廖学兵索性就进去当一回客人,钟佰还是那副死气活样地表情,钟佰蕤倒惊喜得很,殷勤招呼,陪他在客厅里聊天。 聊了半天,都是些女人家细碎的琐事,听她温柔的话音讲叙,并不嫌气闷。天色已晚,又留在家里吃饭,老廖却之不恭,欣然接受。 吃到一半,妹妹终于打电话过来:“哥!你死到哪里去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吃饭。” “不用了,你们先吃,我在学生家里家访。” “你!去学生家里为什么不事先交代一声?” 提到这茬,老廖立马振振有词:“你半路把我赶下车还有脸说,我身上没钱,出租车也坐不了。后来才勉强找到学生家里混口饭吃。” “哼,都这么大人了,还小家子气。快回来,不然晚上不让你睡觉。”廖幽凝娇哼一声,才不怕哥哥玩出什么花样。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回去就是不回。” 钟佰蕤微笑道:“廖老师一定是跟家里人吵架了吧?没关系的,我家里有很多房间,就在这里住一晚好了,还可以顺便辅导小佰的功课。” 钟佰嘀咕道:“我成绩那么好,才不要他辅导。” 廖幽凝在话筒里听到,大吃一惊:“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哥!你是不是又去胡混啊?再不回来我可生气了。” 老廖开始耍起无赖:“嘿嘿,就是不回,你拿我怎么着?” “哥!”廖幽凝毫无办法,只好撒娇道:“再不回来我就不理你了。” “好吧好吧。” 酒饱饭足,一再向钟佰蕤感谢,起身告辞。 钟佰追出门外,问道:“为什么让苏飞虹 当班长?她有哪里好地?” “这不是我决定的,是民主选举地结果,你看,大家都投她的票,说明在班里她的威信比较高。”老廖停下脚步,看着这个一直在苦追丁柳静的男孩。 “但,但崔政原来干得也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突然选举?这样会对班级的团结产生很大影响。”钟佰很不高兴。 “他哪点干得好了?一年以来同学们迟到旷课,还去外面打架,寻衅生事,带头顶撞老师,不遵守纪律,他哪天干得比苏飞虹更好,我就让他重新当班长。” 钟佰吐了口唾沫:“你会后悔的,新年舞会上走着瞧。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我家骚扰我姐姐。” 老廖挥挥手:“小屁孩别管大人地事,你再不老实点我就跟你丁柳静说你恋姐成癣,还偷窥姐姐洗澡。” 钟佰可是真的怒了,偷偷朝房里看了一眼,发现姐姐并没有注意自己,朝老廖叫道:“根本就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追求丁柳静?”蓦然记起丁柳静跟自己说过起码要成为廖老师那样的男人才可能考虑他的意见,不由矮了一截,心想:“柳静视廖老师为偶像,我该怎么办才好?” “学生时代应该努力学习,别老是想着男男女女的事情,丁柳静不喜欢没上进心,而且懦弱地男人。” 钟佰不服:“我怎么懦弱了?上次班里跟三年四班打架后来我还去帮手了。叶玉虎他们哪个不夸我打得好?” “真正的男人并不是以打架能力来衡量的,要看一个人是好是孬,先看他的心胸、学识,这两点你有吗?” “那你说什么是心胸,什么是学识?” 廖学兵拉着他在旁边的台阶蹲下,吩咐沙罗阿送来咖啡和点心。钟佰看到师生俩并肩聊得热切,心里甚是欣慰。 “小佰……” 刚说了个字,马上被钟佰打断:“不要叫我小佰!” “心胸是指男人对事物地包容程度,他的理想也里面。真正地男人不会斤斤计较,不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纠缠。他生来就是要主宰这个世界的。”老廖喷了一口浓烟,夜风中飘到钟佰脸上。 钟佰厌恶地掩住鼻子:“嗯,你说的都是大人物,世界上怎么可能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呢?” “当年陈胜也跟他的乡党说过这么一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人若是没有理想,若不思进取,他即使有再大的家产也会挥霍一空。钟佰同学,你若是没有这么一个姐姐,只会像周安一样在酒吧里给人端盘子。可是我敢说,周安三年后的成就一定比你高。丁柳静不会看上一个依赖姐姐的男孩。” 蓝博基尼停在别墅门口,廖幽凝神色古怪:“哥,原来你在这里。” 老廖扔下烟头向外走去:“钟佰同学,好好努力,别老是跟崔政他们瞎混搞事。” “老师,老师!”钟佰站起来叫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做?” 但老廖已经钻进车里,车子瞬间启动,眨眼不见踪影。 廖幽凝嗔怪地看着他:“你呀,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总喜欢东逛逛西逛逛呢,没个人管着你可不行。” 廖学兵闷声道:“谁让你丢下我的?我身上没带钱,除了瞎混还能干嘛?” 返回大庄园餐厅,桌子上已经摆满好菜,慕容蓝落和谢如霜面前都是牛扒、鸡汤,正宗的西餐,唯有老廖前面是一大碗白米饭,看来妹妹很了解他的生活习惯。 “我打算收购银天娱乐公司,顺便监视一下那个女歌星。”廖幽凝夹了一块鸡肉送到哥哥嘴里,淡淡地说。 廖学兵差点没把饭菜喷出来,银天公司老总劳朗明已经进入盂兰盆会,经过两个月来编织的关系网,势力比原来膨胀一倍有余,与其他巨头的利益纠缠,是能说收购就可以收购的吗? “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次我带回来很资金,明天找个人去评估一下银天公司的资产,合适的话就买了,专门安排一批人手给你拍电影,我要当女主角。” 有一个任性的妹妹通常都会令兄长头疼。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收购,别的盂兰盆会成员也断不可能坐视,对自己不怀好意的曹生潮会认为这是自己开始扩张的前奏,然后会做出种种不利于自己的举措,甚至引发经济震荡。 第460章 表哥的粉丝 第46o章 表哥的粉丝 (31+) 叫人的是个青衣少女,一身圆乎乎的羽绒服,头上戴着针织兜帽。有个瘦男人冒了出来,挡在她的前面说:“我就是廖学兵,找我有什么事?” 少女怯生生地说:“你……我不是叫你啦……” 又有个壮汉把那瘦子挤开,一手将他推了趔趄:“我才是廖学兵!你没事凑什么热闹?” 跟着很多人都钻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说:“我才是廖学兵。”“我也是廖学兵。”“我还是廖学兵。” “不是啦……”少女取下正在播放《眼泪之桥》的耳机,颇为尴尬地说:“我正在听歌,想起电影情节就忍不住叫了一声。” 老廖不禁摇头:“中海怎么会和我有这么多同名同姓的人。他们的父母取个名字就不能有点创意么?电影?难道是《枫桥》?” 昨天一整天都在胡混,自然不知道首映式的火爆,终究猜想不透其中关系,奇怪地瞅瞅那帮吵成一团的人,待红灯变绿灯,朝学校去了。 这一路之上,怎么有那么多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浪吉他手?还有,临街商店里播放的那首歌挺好听,好像是慕容冰雨唱的,但为什么不光商店放,广播放,商场门口大屏幕也在放?流行到这个程度,冰雨的天后号召力果然不同凡响。 来到学校,车棚里围着很多学生,室外北风正大,他们鼻子冻得通红却无所畏惧,个个翘首以盼,有的人手里拿着笔记本,有的还拿着写上“廖学兵我爱你”的横幅。 邱大奇在旁边喝骂不止:“都已经上课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再不赶快回教室去我就把你们的操行分扣个精光。神圣的校园不容许任何人违反纪律!王琦!你拿那么大的横幅写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快收起来!女孩子家也不懂得矜持一点!你父母就没教过你要好好学习么?”心想:“狗娘养地,这一定是死廖学兵为了竞选优秀老师故意买通他们前来做秀,太卑鄙了。太下流了!不过若是被董事会看到。可真是个好注意。廖学兵还真他妈地肯下本钱,请这帮比大爷还难侍候的学生,也不知道花了多少。” 老廖刚停好车,一百多名学生一拥而上,挡在他们面前的邱大奇被挤得东倒西歪,仿若狂风卷过的野草。“你,你们搞什么名堂?”邱大奇手忙脚乱,差点被挤倒,待恢复过来。发现衣服被勾破了,手掌多了几道划痕,腿上还有几个新鲜脚印,不禁跳脚大骂:“你们竟敢不尊重师长!太放肆了!” 老廖迈下雪佛兰,上百名学生,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孩,围了过去。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好像久居城市的人群突然看到一只猴子。“果然是廖老师嘛,我就说了,廖老师是《枫桥》的主演。你们还不信。” 仿佛闹事里赶集,人声鼎沸,唧唧喳喳吵成一片。学生们兴奋不能自持,手舞足蹈,脸上的青春痘加倍油亮,眼睛焕发的光芒与在教室上的呆滞不可同日而语。 “廖老师。给我签十个名吧!我表弟表妹都还等着呢。” “廖老师,能不能和您合影一张,满足我地小小心愿?” “老师,我要申请转到你们班去,可不可以啊?” “老师,您能不能指点一下我的吉他技巧?” 老廖完全措手不及,站立不稳,几乎被拥回车里。好不容易才推开面前一个激动的男生,大力咳嗽一声。扫了他们一眼,待现场慢慢静下去,才说:“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不去上课,找我干什么?” “廖老师,《枫桥》里面那个林青骏就是你演的吧?演得真是太好了。” 老廖恍然大悟:“是啊,怎么了?你们也觉得好看?” “何止好看,简直是经典啊,从昨天首映式开始,我连看了六遍,每看一次就哭一次,太感动了。啊,你今天刮胡子啊?这样一来那种颓废的气息就完全消失掉,太不好看了。” “廖老师,我身上这件‘表哥’牌风衣是你代言的吧?帮我签个名字上去啊。”欢迎访问--飘天-- 你一言我一语,叫喊声争吵声混成一片,根本听不出他们在说什么。廖学兵开始觉得头疼,骂道:“演部破电影又怎么了?值得大惊小怪吗?都他妈给我回去上课,学习是学习,娱乐是娱乐,连这都分不清吗?” 前面的男生惊得倒退几步:“破……破电影?你居然敢说《枫桥》是破电影?简直玷污我心目中伟岸地形象啊。” 廖学兵锁上门。图开众人,边走边说,口气冰冷:“拍那种垃圾电影丢人得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你们怎么就这么点出息?还有那个举横幅的,你是要到市政府门口示威吗?” 在众人心目中《枫桥》已经远远超过以前所看经典电影的地位,那种深刻触动灵魂地忧伤主旋律、凄美至极点的悲剧爱情故事,无疑最能打动他们这帮刚刚对异性产生萌动心理的学生,感触特别强烈,甚至视为电影中的no.1,廖学兵竟说是垃圾?若他不是男主角的话,只怕已被愤怒的学生撕成八截再鞭尸戮骨。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廖学兵最喜欢地是《极度兽性》、《爱欲狂潮》之类的限制级小电影,对《枫桥》谈不上什么感情,说:“别跟我罗嗦那么多,马上回自己教室上课去,真爱看那部电影,可以等下课后再研究。你看看你们自己,好的衣服不穿,偏偏要穿旧风衣,不把学习当一回事还迷恋无聊的电影,像话吗?” 不少女生丝毫不理会他的责骂,反而两眼放光:“廖老师好有性格啊,就像片里的林青骏一样,迷死人了。” “廖老师,放学后我可以和你一起研究电影吗?你说的那句‘我只能试着在心灵深处紧紧的守候着你。’真地好感人哦。” “廖老师别走啊,还没替我签名呢。” 老廖停下脚步:“你们真的对《枫桥》很感兴趣?” 顿时一大堆人忙不迭地点头,整齐划一,场面蔚为壮观。若让他们努力学习时他们也是这样那就好了。静默片刻,又有人开始狂叫:“老师,只要你帮我签名,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是啊是啊,我也是!” 廖学兵说:“我比较欣赏有上进心地学生,品德、纪律、成绩,缺一不可。你们这么要求,我是绝对不会签名的,期末结束后拿着成绩单和操行分以及班主任的评语再来找我吧。”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开。 回到办公室,姜锋奇道:“小廖,昨天游园活动你怎么没来?还有很多学生也都缺席,校长生了很大的气。我看你再不努力,优秀教师评选就没你的份了。” 宋玉浩接着说道:“早操那时候有一堆学生挤在门口要找你,不知道干什么,我怕影响办公,把他们都赶走了。是不是昨天你带学生出去搞什么活动?” 又是《枫桥》搞出的事端,老廖无奈,敷衍道:“不清楚,可能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课上得太好,他们要跟我请教一下语文习题。” 姜锋不服:“我这个国家一级教师还在呢,轮得着去请教你吗?” 老廖看到桌面上多了几个信封,拿起其中一封,橘红色的外皮,贴满了五颜六色的贴纸,写着“廖学兵表哥亲启”。 撕开封口,竟是一封情致绵绵的求爱信,还附上了照片。一年六班一位女生写的,“廖老师,你好,我想叫你表哥可以吗?看过《枫桥》之后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里面当老师,我非常激动,你的电影让我哭了好几次,我觉得我就是剧中的夏雅琳(夏雅琳是慕容冰雨所饰演女记者的名字),苦苦寻觅着林青骏,你让我找到了生命的方向……” 接着信中引用大量的电影肉麻台词来堆砌语句,整封信华丽空洞,没说什么实际内容,倒是把对老廖的一番倾慕之心叙述得淋漓尽致。 “看部电影就能迷恋至此,这样的小女孩一定还没学会去爱别人。”廖学兵叹了口气,将情书通通扔进抽屉里锁起来,“不答复才是最好的选择,给这孩子留一点憧憬,就装做什么都没有收到吧。” 呆了一会儿,第二节语文课时间到,拿起讲义去教室。 推开门口,廖学兵揉揉眼睛说:“我不是走错门口了吧?”教室里挤满学生,后面的空地,组与组之间的过道、讲台边,多了三十几个人,满当当的,又是在和车棚一样,什么横幅、笔记本、照相机都有。 他一走进,那种蜂鸣般能烦死人的议论声立即消失,人人瞪着大眼睛看他。 廖学兵走上讲台敲了敲桌子,“对不起,我要上课了,你们好像不是二年二班的学生,还不回自己教室去,留在这里干什么?” 苏飞虹淡淡笑道:“老师,你演的电影真好看,他们都是你的影迷,死赖在这里,劝都劝不走。”来的大部分都是女生,关慕云不好意思动粗,自然不像男生那样,你要不走我就揍你。 第480章 家族继承人 第48o章 家族继承人 (31+) 红酒在水晶杯里旋转,漾出一个小小气泡,端起一口喝干,拿着很有年头的铝制火石煤油打火机,“嗒”的一声。弹出微弱火苗,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说:“熊小姐,你地熟人来了?” 熊莎娜美目连闪。这个男人算不上帅。可是气质太独特了,就像旋涡一样将人深深吸引。听到他的问话,猛然惊醒,容桂英那盍物没看到老娘在吊凯于么?怎么这么不识趣?刚要说不认识,容桂英已经飞奔过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俗气女人如此激动,容易让人理解“丑人多作怪”这句俗语地准确性。 “哎呀。真的是廖学兵!太好了。”容桂英完全没看到膝盖发凉的姜锋。自顾自说话,嘴唇涂得像两片火腿肠,“你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我特别喜欢看你的电影。” 居然跟这样地女人过了半辈子。人生真够失败,廖学兵恭敬地替姜锋点燃哈瓦那雪茄,说:“姜先生,这里蠢人太多,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吗?” 熊莎娜和容桂英这才同时注意到姜锋,一个辨不出他地身份。莫名其妙,一个则是极度震惊、慌张、惶然。叫道:“姜锋!你来这里干什么?” 廖学兵收回打火机。冷冰冰地说:“这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地大婶。请你说话注意点措词,呃,刚才有人说洗手间有点脏。你还不快去打扫干净?这点小事用我来交代吗?等下姜先生需要用地时候被那些脏物影响心情,你担得起责任吗?” 言下之意竟是大模大样地把她当做了清洁工。 容桂英手足无措,想要解释什么。却在廖学兵面前自惭形秽。更感到惊惶。心中翻江倒海:“他,竟然叫那个不成器地男人叫做先生?为什么会这样?姜锋不是在学校里面教书吗?穿那身衣服好气派啊。不会是偷来的吧?”常年混迹交际场。眼光早练出来了。那套范思哲的西服价格不菲。起码抵得上半年工资。难道这人离婚后受的刺激过大。将私房钱挥霍一空就为了在我面前挣面子?可是他怎么会结识廖学兵那种超级偶像呢? 熊莎娜地内心虽然讨厌容桂英,但表面上是闰中姐妹,总不能不动于衷,笑道:“廖先生,她是我的好朋友容女士。” “哦。容女士。你好。”廖学兵态度不冷不热。没有邀请她地意思。 容桂英厚着脸皮坐在熊莎娜旁边,拿着酒杯说:“可以和你干杯吗?” 一直端坐不动地姜锋也正好举起杯子。闻言颤抖一下。露出手腕上的百达斐丽手表。百达斐丽号称“手表中地蓝血贵族”。天性内敛沉着。具有劳力士无可比拟的贵族气质,很少镶嵌钻石宝石。但姜锋手上这块有十二颗闪闪发光地钻石,切割精巧美观。型号极为罕见。价值起码在十万以上,还有他口中不下二百美金一支的雪茄、手中一直玩弄地纪梵希纯金打火机。差点让容桂英崩溃,禁不住叫道:“姜锋!你上哪有钱买这么好的东西?不会是偷拿了班级里地活动费吧?” 姜锋推了推由专门设计师设计地艾伦+米克力品牌眼镜,不置可否点点头。 廖学兵一拍桌子。怒道:“大婶!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先生是酒会上最尊贵的客人,请你不要大呼小叫!” 容桂英惨然变色:他。他突然成了最尊贵的客人?还让廖学兵那么维护他,态度谦卑得就像仆人?将廖学兵地话置若罔闻。又叫:“姜锋,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姜锋憋不住。说道:“我在这里于你什么事?”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地外国女人走了过来,金黄色地头发飘逸。**修长。气质出众,向姜锋说:“先生,我可以邀你跳支舞吗?” 廖学兵心道:“裴瑞文果然识趣,懂得找漂亮女人来捧场。” 但裴瑞文以为姜锋追求熊莎娜。又怎么会盍得让别地女人来搅和呢?这女人是国际上有名的超级模特珍妮+奥斯卡。自己走过来地,配上九厘米高跟鞋的身材,足有一米八五,比姜锋还高半个头,她一直都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之一。 姜锋没遭遇过这种香艳场面。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牢记廖学兵地教训,板着面孔微微点头,在外人看来。神色非常倨傲,甚至有种不屑。 廖学兵悄悄用脚尖踢了踢他。姜锋不傻子。马上醒悟过来,他们来这里是专门秦威风给前妻看地。这样地好机会怎能错过,于是接过珍妮+奥斯卡递过来地纤纤玉手走入中央舞池。 不知道容桂英是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脸色非常难看。一整晚腆着脸去邀请几位男士跳舞。都为对方婉拒,他怎么可能会有超级模特主动邀约呢? 熊莎娜问:“廖先生。那位姜先生是您地朋友吗?” “虽然姜先生一直当我是朋友。可我怎敢在他那样地大人物面前放建?” “啊?姜先生是做什么地?” “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你们一定不会理解的,他是曹氏集团总裁曹生潮的表叔。以前家族为了锤炼他地能力。特意让他在一所中学里当老师。一千就是几十年,忍常人所不能忍。现在时机一到。就让姜先生回去掌管二十几家跨国企业。刚才那位女模特就一直在追求姜先生,可惜屡次都被拒绝。” 熊莎娜地眼睛顿时变得比电灯泡还亮堂,这可真是名副其实地金龟媚啊!嫁给这种男人,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一大堆仆人服侍你这个少奶奶,天空多么地晴朗!容桂英地心脏差点没崩裂,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丈夫竟然是超级富豪家族地继承人?打死她也不相信,可是看到那身衣服,那块手表,还有廖学兵的捧场、女模特的追求。又由不得将信将疑。 珍妮+奥斯卡挽着姜锋地腰,用蹩脚汉语说:“先生。从进来地一刹那,我就注意到了你,你很迷人。很有男人味。” 被一个漂亮地外国妞夸赞,是姜锋从未有过的经历,真想咬舌测试一下是不是还睡在梦里。没怎么学习过交际舞,只好应和着对方的脚步慢慢挪动。样子很笨拙,这队一女一男一高一矮地奇怪组合为大家所注目。是个男地就无比羡慕姜锋。 “我叫珍妮+奥斯卡。你可以叫我珍妮,你叫什么名字?” 姜锋又开始结巴了:“我我我……我叫姜锋……我是陪朋友一起来的。” “你晚上有空吗?” “没……有!……哦。没。没空!”姜锋语无伦次,看着对方的身高,顿时满腔欲火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珍妮第一次邀请男人就被拒绝。十分失望,低声道:“姜先生,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吗?”“可以地……不过……”姜锋怀疑对方被自己的名车给打动了。 洋妞地表白很直接:“不过什么?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你是酒会上唯一令我感兴趣地男人。” 容桂英后悔得要死。喃喃道:“姜锋他不是在开玩笑吧,为什么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个穷教书先生呢?” “哦。大婶以前认识姜先生?” 容桂英脸色苍白地说:“他。他是我刚离婚不久的老公……” 廖学兵大吃一惊:“不会吧,姜先生风华正茂。一向在家族内深居简出。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货色?喂。你这种女人我可见识多了,看到某个男人家世不错,就千方百计想跟他沾上点什么八辈子搭不到的关系,哼哼。识相地话快点滚回厕所去扫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容桂英早已没有了往日地凌人盛气。强自分辩道:“他真地是我刚离婚地丈夫。可他明明就是郁金香高中里地教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廖学兵继续不遗余力地打击对方的自尊。说:“喂。这位大婶,请你说话自重。姜先生身份非常尊贵。跟你没什么关系,你看看你自己,穿成这副鬼样子,要是出现在大街上,就是那种五块钱一夜的野鸡,配得上姜先生吗?” 熊莎娜这才知道姜锋就是侄子要她破坏家庭和睦的班主任,心下也十分踌躇。拿不定主意是该吊廖学兵还是吊姜锋,不过与容桂英撇清关系总是好地。将身子后仰。夸张地叫道:“容女士。想不到你是那种下贱女人!” “我,我不是……” 廖学兵说:“与你同桌是我的耻辱。”放下酒杯,起身朝另一边走去。 熊莎娜连忙追了上去。 “熊小姐。你有什么事?” “廖先生。我真的不认识容桂英。我想跟你谈谈,别管她那种贱人。” 廖学兵扔下烟头。冷冷笑道:“我今天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是吗?廖先生一定有话要对我说吧?”熊莎娜又恢复了自信。绽放迷人的笑容。 “嗯。是地。”两人走进别墅后面空无一人地阳台,感受冷风吹拂,廖学兵说:“你和谁一起煽动容桂英与姜锋离婚,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第482 不知趣老师 第482 不知趣老师 (31+) 这妞儿似乎听到了裴瑞文吹风,打算攀附权势熏天的曹家。 姜锋一无所有,劳司莱斯不是他地,唯一值钱的只有那块手表,年收入几百万以上地名模显然不会为了区区一块手表出卖**,既然无论如何姜锋都不会亏,为什么不陪她玩玩呢? 酒会告别,回到车上。廖学兵破开脸皮对他一顿臭骂。先教训他以后只管把女人当玩物就可以。然后通报处置奸夫淫妇的办法。 姜锋沉默足有半个钟头,烟不离口。一支接着一支,最后抬起头来。脸上已是无所谓的神色,笑道:“让桂英跟那男地。岂不是成全他们吗?” “你不知道。符德隆自视甚高。当初勾引你老婆只是出于熊莎娜地请求才勉为其难,要和你老婆过一辈子。就跟杀了他差不多下场。符德隆脾气暴躁。又不敢离婚。只会将怒气发泄于容桂英头上,到时候就会很好看的。” “嗯,让这两个人纠缠一辈子。你真够毒辣,唉。想起来还真有点不甘心,我好歹也勤劳能干,为人诚恳。为什么就……对了,小廖,你帮我出了这么大一口气。我无以为报。日后结草衔环不在话下。只是……一事不烦二主,我既然孤家寡人一个。无依无靠,那珍妮小姐挺合我眼缘。就再帮个小忙如何?反正你神通广大,对你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廖学兵笑道:“还真是饱暖思淫欲,你小子平庸普通,其貌不扬,生性古板。收入只在中下水准,身上没一件长处。而且年纪又老得可以,还比她矮了一截,这事相当有难度啊。” “困难不是可以克服地么?有你的帮助,天下还有什么事办不到?”姜锋开始拍马屁了,本想问问这车是怎么来的,估计他也不会说,反正廖学兵神神秘秘。身上有太多疑点。索性憋住不问。 “要跟名模玩几个晚上。是有一点可能。若要做长久夫妻。这事还是容后慢慢考虑。”将姜锋送回学校宿舍,廖学兵看看手表。不过夜间八点半而已。想想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安排,便驱车朝野雏菊路赶去。 一路上打电话给关幕云问道:“确定何新和熊元全地行踪了吗?” “他们在玄武街金色年华包厢唱歌。据说是庆祝班主任姜锋地家庭破裂。刚进场没多久。起码要一两点钟才会出来。” “那好得很,代我向小雪问声好,问她喜不喜欢我送地礼物。” 挂了电话。劳司莱斯静静停在野雏菊路一百三十三号别墅的门口,司机跳下车去敲门。 这里是何新的家,父亲何雄耀,市信息产业署官员,母亲竺依燕,市卫生管理局副局长,两口子都是当官地大拿,又在紧要部门当差,难怪有那么多钱供儿子花销。 廖学兵用学校老师的身份通报后。由佣人领进门去。院子挺宽敞。别墅里地格局也不错。外观是尖顶红瓦地北欧建筑风格。有三层高。屋里地装饰普通。看来这些当官地为了避嫌。都不太敢往家里花钱。 夫妻俩本在二楼寝室里温馨地看电视,不过儿子就读郁金香高中那么久。一直没老师前来家访,是以格外重视,都在一楼客厅招待他。何雄耀是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人。相貌和何新差不多。父子俩长得都很寒酸,竺依燕还算标致。但已被无情地岁月和辛劳地工作磨去太多美丽。 有权有思!子想的!网人一般都会特别重视下一代地教育。何雄耀让佣人奉荼后。笑道:“廖老师请坐,别客气了。我上个学期去过一次家长会。那时候班主任应该是姜锋老师吧,怎么换成您了?我好像没见过您。” “是这样地。我其实是另外班级地班主任。敝姓廖,廖学兵,目前在郁金香高中二年二班任教。” 廖学兵来之前找撒磊做过详细调查。何雄耀在新闻出版署任职不过四年。仗着职权便利勒拿卡要。虽然贪污受贿数额不大。但绝算不上清官,他若不贪污。凭一个月几千块薪水怎么给儿子何新买得起带纯银纽扣地高档衬衫?还动辄就去奢华场所消费?就说刚在门外瞥见车库里地宝马轿车,普通人家也得积攒好几十年。 何雄耀摸不清老廖地来意:“这……廖老师既不是犬于的班主任,所来何事?” “我一直是何新同学的辅导老师,负责引导他学习之外地生活,何先生。从古到今。培养一位成器、孝i顷地儿子是为人父地至乐。你是否有这种看法?” 何雄耀给妻子使了个眼色。说:“是的。但因为工作太忙,经常连夜加班,身为人民公仆就得操劳。无话可说,所以一直没时间管教儿子,才放心交给你们老师。”竺依燕会意。走上二楼给校长打电话。确定廖学兵的身份后才放下心。 “你是否希望儿子成为一身正气、坦荡宽广、为善孝行。顶天立地,不被他人诟病的男人?” 何雄耀深深点头,他身处政坛大染缸,有着太多地身不由己,其实心里十分希望儿子一身清白,不重蹈自己覆辙。对廖学兵地话深以为然,说道:“我一直都是这样教育孩子地,所幸他还算听话,不像别的孩子那样顽皮。” 老廖目光如炬。看出对方爱护培养儿子地心思。心道:“操他的妈。何新和很多人都一样。在家里极善于伪装,老子把他的老底全翻出来再说。”撕开河水香烟地封口递了一支出去。笑道:“我正为何新而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竺依燕惊道:“不会吧。小新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廖学兵直!子网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儿子何新,就是个欺上瞒下、为非作歹、欺善怕恶、道德败坏、损人利己地人渣。” 竺依燕捂住嘴唇。瞪圆眼睛。显然不能置信,何雄耀则大声喝道:“廖老师。请你说话注意点措词,我儿子何新怎么可能是那样地人呢?” 廖学兵同样一拍桌子,怒道:“你地兔崽子何新不是那样的人,还有谁是那样的人?哼哼。在学校打架斗殴。以欺压同学为乐。追求女生。将情敌打至吐血。公然无视教师教诲,非礼班主任姜锋地妻子,导致姜锋离婚,这都算不上人渣?看来真是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地儿子,都是败类,对不起,告辞了!” 转身朝门口走去,心想:“若我走到外面,还不出言挽留地话,何新就等着拖十条街,犯下错误就得接受惩罚。” 何新果然还有挽救地机会。何雄耀脸色由红转白。还没见过这么无礼地老师,实在让人气愤。可是万一他说地都是实话。那又如何?有这样地儿子委实是一件令所有正常父母感觉恐惧地事情,眼见廖学兵即将跨出门口,忍不住叫了一声:“哎……廖老师,请留步,犬于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详细说一说。” 廖学兵嘿嘿冷笑,重新返回沙发坐下。说:“教育是需要学校与家长两方面配合的。你们从小就加倍溺爱儿子,什么都应着他顺着他,助长了何新同学的骄奢淫逸之气,以至在学校里专横霸道。我猜他在初中时只要有人稍微不顺意。就会拔拳相对。如此恶劣行径却无人纠正,长久以来积重难返,上了高中,愈是嚣张跋雇。跟土霸王没什么区别。” “廖老师。您说的真是实话?”何雄耀觉得真有必要去学校一趟了。这老师地话太过危言耸听。不能置信。还是得找有关老师核实才算放心。 廖学兵马上掏出电话打给姜锋:“姜老师。我正在何新同学地家里,他父母想听一下有关这位垃圾学生的行为。”将电话递给何雄耀。 姜锋不笨,立即听出廖学兵地意思。以前也曾与何雄耀通过电话。但那时浑浑噩噩。又怕得罪政府高官。因此说地都是好话,现在有神奇的廖学兵撑腰。底气大大增加,性格受到老廖地流氓气影响,比以前判若两人。对着电话就是一通狂骂:“何先生!你教出地好儿子,简直猪狗不如!形同畜生!天生禽兽!……” 何雄耀涵养再好也受不了,心中恼怒,淡淡说了句:“姜老师。你需要冷静。”便挂了电话。想着以后怎么整治这个不知趣的老师。 廖学兵依法炮制,又打给校长,校长同样聪明,得到提示。没箱姜锋那般激动。只拣了何新几件著名劣迹用平淡地语言说出来,让夫妻俩越听越是心惊肉跳。 “以为你们的乖儿子是好人吗?他今晚上到哪里去了?”老廖再次质问。 竺依燕地口气已经软了下来:“他说快要考试了。去同学家复习功课。” 老廖马上拨通金色年华娱乐场所看场子老大地电话。让他们找到某包厢的一位少年。将何新地身材相貌、穿着打扮说得一点不差:“是的。就是他。和四五个男孩子在一起,叫了两个小姐作陪。还要了十颗‘蓝精灵’。正嗨得起劲。” “蓝精灵”是摇头丸地一种。何雄耀在新闻出版署工作,听说这类毒品的名字,已经没有了先前地凌人盛气,颓然坐下,叹道:“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