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手往哪摸》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部分阅读 《上神,你手往哪摸》 正文 第1章 性别女,爱好男 ">漫长神仙生涯最是无趣,仙家们整日闲得蛋疼,没事就爱凑在一起说长理短。 近来天庭得了一桩趣闻,说是天君家的女儿在凡间洗了个澡,被人耍了流氓偷了衣服,竟然牵扯出一段风流韵事来。 几个老神仙凑在一起,摇着头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如今这凡人,怎么沦落成了这样!” “你单说这凡人沦落,怎不看看这天界,也是个事儿多的地方。”旁边有个年轻人嗤笑:“难道大荒里那位神女的事情,你们还没有听说?” 这又牵扯出另一趣闻来。 天界大荒,是数一数二的仙乡福地。这块福地上,居住了上古神族比翼鸟一族,如今十数万年过去,不知怎么的,却孕育出了个天地间的怪物。 这怪物乃是大荒王上亲孙女,取名上歌,如今不过千岁。轮相貌自然是极好的,轮品行,却是个没脸没皮的泼皮性子。 上歌没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男色。 这天界但凡有些看头的男神仙,除了不露面的,愣是被她调戏了个遍。 你说她是调戏了自己用吧,她偏不,生生是调戏两个男的凑一堆,美名其曰:男男是真爱,两个凑一块! 最出名的一桩,乃是上次琼花宴上,这位公主醉眼迷蒙,见到东海龙王家的三太子,众目睽睽之下,公主瞅了瞅三太子的小脸,一句:“少年色如春花,配给天界二太子正正合适!”活生生把这粉嫩嫩的小太子吓哭,赌咒发誓有生之年永不踏出东海半步。 跟着三太子来的,是即将继位的若水神君,见状少不得打个圆场,道一句:“上歌公主说笑了,说笑了。” 上歌转头瞧见他,眼睛一亮,手已经伸了出来,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啧啧嘴道:“滑如凝脂,细如朱玉,你貌美如花可有喜欢的男仙?” 李天王家的大公子也在场,见状叹息着摇头,冷不丁怀里被塞进来一个男仙,抬头一看正是蓬莱岛主。 两人大眼瞪小眼,只听头上上歌笑嘻嘻的说:“蓬莱岛主气质彬彬,配给金吒这个冷面上仙,正是诱受清冷攻,绝配!” 在场一半神仙,通通倒吸了一口气,告辞都不敢说一声,一溜烟没了影儿。 不过百岁,上歌就将六界中可堪八卦的男神仙统统八卦了个遍,甚至连凡人也不放过,出口就是什么帝王攻弱相受,念叨得大荒鸡犬不宁。 她老爹乃是大荒大王子元安,生女如此,十分劳心劳力。每每看见上歌,都要跟自家妹妹痴魅诉苦:“你这侄女儿,我瞧着像是离跹的孩子。跟她姑父一个德行,色!” 于是痴魅就忍不住要宽慰宽慰自家哥哥:“我瞧着上歌这样挺好,阅人多了,自然稳重些。再说了,她还小,等她长大些,有了自己心尖尖上的爱人,那风流的性子就没了。你看离跹可不是这样的?年少风流不靠谱,最后还不是一物降一物?” “……”元安嘴角狂抽,对这一说法无力吐槽。 这话很快传到上歌她娘耳里。 上歌她娘是凤族人,行事大胆不羁,听了这话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跟老公出主意:“我觉得小痴说得极好,如若不然,咱们将上歌放到人间历练历练,说不定她出去转转,就明白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 元安撇撇嘴:“你怎么不说,送她到西天如来那里去,参详起来更方便?” 她娘不依:“西天那群老头都这样无趣,把咱们女儿教坏了,可怎么了得?还是人间好一些,也不会委屈了她。” 见元安不以为意,她娘不乐意了:“哎,我说你这老头,千方百计不准上歌去人间,难道人间有你的相好,怕被上歌识破?” 这已然是威胁了。 元安头痛得不行,只好点头答应。 答应归答应,只一个条件:上歌必须拔掉情根,收掉法力,才准许下凡。 没办法,天君家的女儿就是前车之鉴啊! 这事儿是瞒着上歌决定的,一切就绪之后,元安找了个理由诓她:“为父这有一桩大事,须得你下凡去办。你若办好了,以后你干什么,为父都不难为你。” “什么大事?”上歌两眼放光。 元安故作深沉:“其实说大事也不尽然,你五叔最近不是在修纂《审美录》这宏伟巨著么,要写六界有头有脸有型的美人。其他五界都有了,也就这人间界,尚缺十位美男子。他说你看人眼光不错,让你替他下凡去一趟。你五叔已经选定了两个,已经写在了册子里,你按照名单去找人,完成纂写即可。除了这两人,其余随你。” 上歌简直 是流着哈喇子说话:“好哇好哇,什么时候动身?” 什么是迫不及待?这就是! 元安也不跟她废话,一看她那神情他就头痛。 领着她出大荒,到了天门,像模像样地拿出准备好的一方小本交给她,细细叮嘱了她一定要将五叔规定的两个人找到。上歌头点得跟捣蒜一样,反而让元安心绪愁怀。 他见上歌捧着那小本子如痴如醉,一脸跃跃欲试,又忍不住烦躁。 这挨千刀的娃哟,到底是像谁! 看看这好色的激动劲儿,好歹她姑父色还知道掩饰,瞧瞧自家这丢脸的,那白净瓜子小脸上亮晶晶的眼睛,分明是…… 色中饿鬼! 上歌低头翻着她爹给的小册子,只觉得后劲一痛,一回头就看见自家爹手里捏着根金光闪闪的东西,收进了袖子里。正趁着她这一回头,她爹指头一点正中她眉心,一颗红色小痣长了出来。 上歌傻了片刻,几乎要哭了:“爹,你怎么收了我全部的法力!” “没全收。”她爹一脸淡定的无辜:“每个月你可以动用三次。每次时间一刻钟。” “……”上歌默默垂泪,一副受气包的形容。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她爹见她委屈的小模样,嘴角抽了起来。 瞧瞧他都生了个什么货色,这做小伏低的做作本事,天界有哪个及得上? 上歌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不可以先去跟姑父道个别?”上歌可不会看人脸色,她着急地从怀中拿出她爹郑重其事交给她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已经有了两个名字:展实意、白无垠。 上歌瞬间亮了起来。 这两个名字她认识,是人间出了名的美男子,南侠北盗,她都萌了好久了! 不过,现在不是时机,她甩甩头,掏出细长的炭笔,翻开新的一页,仰头满脸崇拜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帅哥,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职业是什么,都有什么爱好,至今为止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大事,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啪……” 话没说完,她被人丢了出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上歌很茫然,能进入《审美录》这宏伟巨著,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好不好!她五叔编写这东西的时候,多少男男为了贿赂他五叔,专程跑到大荒来爬他五叔的床? 这男人,忒没有见识了! 忒没有见识的男人拍拍手,立在马上冷淡地看着她:“既然没事,在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不等上歌说话,那男人一拍马,跑了。 上歌咬着笔杆子无限忧伤:“帅哥,配合一下会死啊……” 她目光追着这男人转头,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正拧着眉头死死地盯着他们瞧。 那男人生了一张包子脸,圆圆的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目光那叫一个缠绵纠葛,那眼神说杀气腾腾也不为过。等人一过去,两人立即打马飞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上歌瞬间就明朗了,哦,原来是怕情哥哥误会啊! 她就说嘛,凭着《审美录》的无上美名,怎么会有人拒绝载录入册流芳千古呢? 上歌脑中想一想刚才那人,极品啊!这样的男人,就是放眼六界也少得很,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上歌偷笑着,从怀里拿出一面古铜菱镜,集中注意力去想刚刚见过的这个男人。 不一会儿,镜子上就现出了他的身影,正端坐在某一处酒楼里,表情冷淡,只目光略显得焦灼了些。 上歌看了看路,唔,不认识,她路痴。 不过不难解决,跟着古铜菱镜里的人走的路线,一路寻了去就是。 捧着古铜菱镜,上歌又一次笑开了花。 这个东西简直是个宝贝,送她东西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这镜子是上歌某一日睡觉醒来,就在身边的东西,大荒里并着她自个儿,都没人知道是谁是镜子的主人。她爹元安亲自拿去看过,镜子勉强算个神器,不过没什么大用,除了追踪毫无用途。 她不知怎么的,一看到这个镜子,就喜欢得不得了,于是就留了下来随身带着。 现在一看,原来她冥冥之中喜欢它,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这东西,绝了,给她一打美男她也不换! 上歌捂着嘴巴偷笑,一打美男算什么,除了能成六对小情侣,增加审美情趣,于她可没好处。有了古铜菱镜,她要看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 可想而知,等到上歌站到那男人跟前,那两货是什么表情。 在人家发火之前,上歌连忙捧着小本子急急的说:“我知道两位亲密无间甜蜜恩爱,小女子不是要横插一脚当小三。”见两人眼睛瞪得越发的大,她急急表明立场:“真的,你们小夫妻别不相信我,小三神马的,我也是很鄙视的!” 两个男人一起瞪她,包子脸气道:“姑娘,说话小心点,谁特么是夫妻啊!” 上歌很无辜:“你们多有夫妻相啊……啊,对了,跑题了,我其实没恶意的。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这不是在写《审美录》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就几个,绝对不涉及隐私不涉及人身攻击……” 对面那两男的一个咬牙切齿,一个表情冷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再细细一看,面无表情的这位,手里的筷子已然捏紧,大有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你命的势头。 看人脸色上歌若说天界第二,没人敢称天界第一。 闻言立即夹着尾巴坐好,两只眼睛水雾弥漫,小嘴一扁凄凄可怜:“两位大哥,小女子身世可怜,在这凡间无父无母,只因略识得几个字,只好落到写字贩卖为生。今日见到这位英俊大哥时,小女子还从悬崖上跌了下来。大哥既然救了我,这缘分自当不浅啊,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时时常侍左右,聊表感激之情。” 面上凄楚,上歌心里的小九九可打得比谁都欢快。 你不是不肯回答我么?那好啊,我就跟着你,天天磨日日磨,总有一天你烦了,肯定为了打发我勉为其难地帮我一把。 再不济,你就是不打发我走人,不经意间我问一两个,你也不好设防吧? 而且,她可一句谎话都没说。 她父母都在天界,在凡间可不是无父无母? 她五叔打发了她来写《审美录》,写成了少不得要给她辛苦费,可不就是卖字为生? 瞧瞧,她多实诚! 咬牙切齿那位最先招架不住,看向旁边的男人:“大哥,这……” 上歌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数了,敢情这是一对兄攻弟受,看来要落脚,还得从哥身上下手。 大哥完全不受她蛊惑,冷着脸问:“你说你要跟着我,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捕快。”上歌翻个白眼,看他腰间挂着的那个大大的“捕”字,谁不知道他的身份不受眼瞎了吗? 大哥松了一口气:“既然知道,你就该知晓,我们做捕快的,常年东奔西走居无定所……” “所以更需要人贴心照顾!”上歌立马接口,见他眼神冷冰冰地看过来,立马竖起两指赌咒发誓:“大哥,求求你,你就收留我吧。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捣乱,我会做饭洗衣打扫缝补……” “大哥,算了,你就答应她吧。等咱们追到了那贼人,将这姑娘安置在南阳,就好了。说实话,这年头坏人多,这姑娘看起来也不谙世事,就这样一个人走,也确然麻烦多。” 弟弟越发招架不住,帮着上歌求情了。这白色物体砸在地上,一没坏二没碎,反而从地上坐起来伸了伸懒腰,整了整身上的枯枝树叶,才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上歌笑道:“小丫头,你说谁是本大爷的情哥哥?” 上歌盯着他的脸,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这男人的脸,生得太好看了! 似乎是精雕细琢而成的一块美玉,皮肤白皙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鼻子英挺,唇色鲜艳欲滴。最要命的是,他嘴唇的弧角弯得相当完美,似乎这笑容是与生俱来的。这种微笑,濒临死亡的人见了,也要新生希望,好似一缕阳光冲破阻碍,破开云雾见晴天。 他身材欣长,站立的姿态优雅,穿着一身上好的素袍,伸出的右手拇指上,一枚碧绿色天然翡翠显示着非凡贵气,整个人低调中带着张扬,张扬里含着不羁。 而且,他还长了一双会勾人的桃花眼,说话间眼神缭乱,这似笑非笑的模样,简直是极品啊! 上歌两眼放光,又心绪澎湃了。 他五叔的眼光,忒精准了! 一个展实意一个白无垠,果然都是无双美色,难怪五叔一定要把这两人写进去! 上歌激动地挣脱高朝冲到此人跟前,飞快地从怀里找自己的小本本:“哇哇哇,又来一个极品美人。发达了,一天就遇到两个,说不定可以提前回去了……不不不,不回去,人间美男真多,我要阅尽千般美色 !” 白无垠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盯着她:“你待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就问几个问题。美人你贵姓?有没有喜欢的男人?你跟展实意是什么关系?”上歌腆着脸笑得无比讨喜,生怕白无垠拒绝。 不远处,展实意的牙齿咬得嘎嘣响,恨不能剁了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 可,细细一看,白无垠站的位置真刁啊,无论他从什么角度进攻,这人都能用上歌来挡上一挡,到时候凭着北盗绝世的轻功,要追起来,就难如登天了。他又不能真的撕破脸,不顾惜与白无垠一起长大的情谊和白老先生的交情。 为难啊,真正为难! 白无垠瞟一眼展实意:“白无垠啊,你刚刚不是喊我了吗?要不是你喊我,我会激动得从树上掉下来?至于展实意展捕快……” “他是你的情哥哥!”上歌顺其自然地接口。 白无垠瞅了她一眼,笑着点头:“嗯,你真相了!” 上歌思考片刻,飞快地在纸上写着字,写着写着豁然震惊地抬头,又上上下下地打量白无垠,不算小声地嘀咕:“啊?两个人都看起来不像受啊,难道是强攻强受、互攻互受?” 白无垠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动,笑得几乎要扭曲了:“你又真相了!” “上歌,你过来。” 两人聊得颇愉快,不远处,展实意的声音忽然变温和了,他甚至还笑了一笑。 这展颜一笑,如花似玉,上歌瞬间就看花眼了眼,愣愣地道:“怎么了?” 展实意面上笑得欢,心里早就将上歌捅了七八个窟窿。死丫头专挑不对时机的当口来添乱,好啊,你不是喜欢看我的脸么,我就笑给你看,我看你过不过来。他笑得更要命:“你不是要问我问题么,我现在回答你。” “嗯嗯。”上歌立即点头,一脸歉意地跟白无垠解释:“我去问几个问题就回来,你可要等着我啊。要不然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追着你。” 白无垠邪恶地一笑,猛地抓着上歌的手将她拖近,一手搂着她的腰,飞快地低头在上歌的唇上猛啄了两下。 末了,他将下巴就搁在上歌的脖子上,眼睛含着笑盯着展实意,见着展实意微微变色的脸,嘴角笑意更浓:“嗯,我今天等着你,明天等着你,我等你一辈子。” 上歌一动不动,手还维持着拿笔的姿态,整个人都已然傻掉了。 她,好歹也是一个大荒神女,刚刚居然被一个凡人,而且还是一个断袖凡人,强吻了?! 这要说出去,她姑姑的儿子离止还不要笑死她了? 她离止哥哥是八荒**里出了名的毒舌,小时候就拼着一张嘴,把来青丘居心不良的女神仙们统统气得哭着跑开,为他娘亲清理了不少明里暗里的情敌。每每一看到他,上歌心里就发怵。 要是给他得了这么一件丢脸事,估计自己的脸以后在青丘就没地儿搁了。 “你还不过来?”展实意觉得自己的耐性都要被这莫名其妙的女人磨光了。 上歌被他森寒的语气惊吓,眨眨眼睛仔细瞅着,这人又是微笑的。 迟钝的这货小跑着奔到他身边,展实意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白无垠可没拦着她,还算他是半个君子。将上歌一把推给高朝,展实意的笑容垮下来,面如寒霜地盯着白无垠:“白无垠,把楚怀玉给我,跟我回南阳,我保证不追究你盗窃之罪。” “好啊,给你就给你,一块破玉,我也不稀罕。” 白无垠依然似笑非笑地盯着上歌瞧,闻言竟乖乖地点头。 他伸手到怀里一摸,笑容一顿,片刻后,缓缓展颜笑开,看着上歌的目光又无奈又好笑:“死丫头,想不到我白无垠纵横南北,今日居然会栽在你的手里。” “别闹了!今日不交出楚怀玉,你就别怪我展实意不顾念与白老先生的交情,非要拿了你去问罪不可!”展实意见他装模作样,心绪越发烦躁起来。 白无垠两手一摊,盯着上歌瞧得更欢快了:“楚怀玉真的不在我身上了,你身边的丫头,才是真的神盗呢!” 他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有假,展实意皱着眉头,瞧上歌这小模样,哪里像个贼了? 高朝也莫名其妙,见大家都看上歌,也跟着一起凑热闹。 上歌眨眨眼睛,曼斯条理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玉块,表情无辜地说:“你们说的楚怀玉,是这个东西吗?刚刚磕着我,就顺手拿过来收着了。这东西很重要?”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部分阅读 就要丢掉她两次。她好歹也是堂堂大荒神女,就算现在沦落凡间做个小凡人,那神气也还在呢,何曾被人这样鄙视过。越想越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直掉。 展实意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懒得看她。 上歌见状,哇地一声,终于大哭起来。 这个展实意,太打击人的自尊心了! 白无垠被她吓了一跳,说哭就哭的女孩子最让人头疼了,他太阳|岤跳得厉害,眼见着展实意要走,连忙拽起上歌懒腰抱住,飞身上了高朝的马,柔声哄道:“别哭了,他不要你,咱们非要他要。他要丢下你,咱们就死死跟着他,好不好?” 上歌哭着还不忘记辩白:“他不是不要我,他是不要你。他不要你,就等于是要我输。” 白无垠算是白安慰她了。 瞧瞧,人家委屈的是展实意不要白无垠,也不准她写《审美录》,她不仅要丢掉辛苦费,还要输掉压在天庭的那两把夜明珠。 展实意又皱起了眉头,被她哭得自己都开始检讨,他是不是干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情。见高朝杵在身边,实在控制不住来气,又不好发火,没好气地瞪了高朝一眼:“还愣着干什么,上马。” 高朝表示很无辜:你们掐架,怎么都拿我来开刷? 他悄悄瞅了一眼展实意,后者脸色不虞,他不敢多话表示抗议,想想上歌的性子,颇为理解和同情展实意,拽着展实意的胳膊上了他的马。 等他坐稳,展实意就催马上跑了起来,懒得管非要死皮赖脸跟着他的那两人。 他才不会承认他心软了呢! 上歌破涕为笑,小手握拳抱着白无垠的胳膊,那股子委屈一散去,立马忘记刚才展实意是怎么对她的,缺心眼的孩子两眼兴奋地盯着前面共乘一骑的两人,兴奋地跟白无垠讨论:“你瞧他们两,有没有一股子的和谐啊?” 高朝的手搂着展实意的腰,腿并着展实意的腿,那飞扬的发丝在风里纠缠,怎么看怎么一副兄攻弟受图啊! 白无垠好笑地赞同:“嗯,挺和谐。” 一不小心,忘记把握语气,就透出一股子的幽怨。 上歌丝毫不觉得不对,听他语气不好,扯着白无垠忍不住想要安慰他:“你别生气啊,他们再纠缠不清你也还是原配的。” “……”轮到自己,白无垠无力吐槽了。 前面,展实意的太阳|岤跳动得很欢脱。以前出公差,条件限制,他也没少跟高朝共乘一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自打遇到这丫头,心理上明明没疙瘩,也被她活生生挑起疙瘩来,高朝抓着他的手,明明正常得不得了,可展实意就是无法忍受。 他实在听不下去,打转马头,纵马奔到白无垠身边,趁着白无垠猝不及防一把抓过上歌。 直接无视上歌瞪大的眼睛,扭头对高朝道:“你去他那边。” 这女人,他非得治治她不可,好让她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上歌险些掉下马去,只得抱住展实意的腰,鼻子狠狠撞到他的胸口,上歌痛得眉毛鼻子皱成一团:“你干嘛!” 展实意居高临下的藐视她:“从现在开始,你若说一句话不合我意,我就立即把你丢下马去。” 上歌一惊,展实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认真听了他的话,上歌不懂了:“什么话合你意,什么话不合你意,我不知道。我觉得,咱们还是说清楚为好,你说……哎呀,你干嘛!”上歌压根儿没接收到白无垠的讯号,低着头吃饭,闷闷地一句话不说。吃完了饭,抬头看了展实意一眼,声音也是闷闷的:“我吃好了,先回房了。” “嗯。”展实意冷淡地应了一声。 白无垠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看着上歌的背影,那纤细的腰,怎么看怎么有种柔弱感呢?想着她上楼前那一声征询意见的问话,只问展实意一人的句子,白无垠不知咋地,总觉得这心里忒不是滋味了。 这小丫头奇了怪了,他白无垠也长得很好看,半点不输于展实意好不好?为什么在她心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呢? 这真心是一个重大问题,不问清楚,他白无垠今晚上就别想睡个好觉了。 白无垠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一溜烟,人不见了。 高朝眨巴眨巴眼睛看展实意:“白无垠去找上歌了。你不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展实意一脸莫名其妙。 “人家小姑娘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你啊?”高朝无语:“你不去安慰安慰,反而让情敌去,这不是给人制造机会吗?” 展实意更奇怪:“她心情不好是因为我,我怎么看不出来?白无垠怎么成的情敌,我怎么也看不出来?” “对,你能看出什么来,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高朝幽幽地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回房去了。” 展实意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握着筷子的手有些松。盯着高朝的背影若有所思:上歌好能耐啊,不过是一天,他们家最善良的包子高朝就已经叛变,成功策反了。只是,他摸着下巴,上歌今天这样反常,是因为他? 那劳什子《审美录》,真的这么重要么? 《审美录》到底多重要呢? 上歌郁郁地躺在床上,想起她爹吩咐她下凡来写《审美录·人间篇》的时候,表情严肃非常。 她五叔是个奇人,但凡是奇人都喜欢干点奇事,所以五叔思来想去,决定开写一本属于美人的宏伟巨著。 就她知道的,天君里出了名的美人,她们家族就占去了五个名额。 她爹娘、姑姑、姑父、三叔皆榜上有名,要不是他五叔觉得自家人全上了榜,就跟自个儿写书夸自个儿一样脸皮厚,她们家二叔四叔也都该位列在册。 大荒翼族出美人儿,这是八荒**已经公认的,就算再怎么挑,那几个也去不了。 上歌掰着手指头细细数,除了大荒,青丘离止哥哥也是《审美录》里的一员,紫澜宫渊极帝座,也在其中。墨隐叔叔,更不消说。听五叔说,这最后一个,是要写五方五老中的东方帝座,崇恩圣帝。 只是崇恩多日不在东瀛山,要延后些日子才能完成。 可再看看她自个儿这里,别说写完,第一个要写的人,就踢了个铁板子。 上歌翻了个身,小声嘀咕:“展实意,你不让我写你,我就缠死你!缠死你!”一边说,还一边揪着被子上的刺绣。 忽听头顶传来一个好笑的声音:“展实意不应了你,我应了你,好不好?” 上歌猛地翻身回来,用力过猛,噗通摔到了地上。 上歌若无其事的爬起来,无比哀怨地瞅着白无垠:“你就这样闯了我的闺房,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 “知道啊,可你不是寻常 女子,我也不是寻常男子。”白无垠摇头晃脑:“这话说给咱们两个听,不合适啊!” “那礼义廉耻这种事,也没有么?”上歌气结,哪有这样的,擅闯女儿房还恬不知耻。 白无垠笑眯眯的:“这也有,但我义务排忧解难,不存在礼义廉耻的道德问题!” 上歌憋得内伤,默默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倒水喝,浇熄内心一团怒火。 白无垠无知无觉,伸手过来掰她的脸,笑得越发的欠扁:“哟,瞧这委屈的小模样,被展实意欺负了,就来找我甩脸色,小丫头人小脾气不小哇!” 他用两个拇指强迫上歌咧开一个弧度:“来,笑一笑,哥哥来给你写《审美录》。” 上歌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真的?” 打开他的手,动作飞快地从怀中掏出小本本,翻开第三页,一本正经地开始问了:“最讨厌什么?” “猫。” “唔?”上歌奇怪了。白无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讨厌这种小东西? 白无垠两手一摊:“它每次叫春叫得贼勤快,我一听到就想去青楼,身体受不了。” “……”上歌嘴角狂抽,忍了:“最喜欢什么?” “女人。” 上歌无知无觉地继续提问:“女人跟展实意,你更喜欢哪个一点?” “如果那个女人是你,我就更喜欢女人多一点。”白无垠凑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上歌的耳垂,越发不怀好意。 上歌脸色一热,身子往后一缩,吓呆了。 一天之内,她被这个流氓调戏了两次,两次! 但听他话里的意思,上歌急得几乎要哭了:“你怎么可以不喜欢展实意?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你明明勾搭了人,你怎么这样不负责任,你喜欢了就应该喜欢到底啊!” “……”白无垠默默喝水,上歌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喜欢展实意了? 屋子外,展实意呆呆站着,上歌那句“你明明勾搭了人,你怎么这样不负责任”震得他耳朵发麻。 谁说人家伤心难过是因为他展实意,分明是因为白无垠啊! 只是……白无垠,这个死性不改的家伙! 拳头无意中握紧了,展实意转身回房。高朝从房里出来正与他撞了个正着,那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唬得高朝立即避让三丈。 高朝盯着他远去的身影,莫名其妙:“展大哥这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谁惹到他了?” 摇摇头,还是先去安慰安慰上歌要紧! 哪知道他走到上歌门外,只见上歌眉开眼笑地将白无垠送出来,拉着白无垠的手,连连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的大事就托给你了!” 匡唐一声,高朝只觉得晴空打了霹雳,乌龙了!展实意的目的地很明确,直奔马棚。 到了马棚,牵出他的惊雷马,将上歌头朝下挂上去,一个翻身就窜了出去。白无垠和高朝赶紧追来,一马两人已经去得远了,影子都逮不到一个。 上歌在被他放上马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吓得连连惊叫:“展实意,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放我下来!” “求饶管用的话,还要刑罚干嘛!”展实意冷哼一声,理都懒得理她。 上歌简直要哭了:“展实意,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所以,说内心想说的话,还是可以的,因为上歌很清醒,算不得胡言乱语。 皮厚的娃,这个时候还想着蒙人。 展实意偏不上当,就是不停,直奔郊外去,一圈圈地绕,只绕得上歌头昏脑涨,还没等到下马,就把晚上吃的东西全给吐了出来。展实意这才停下马,环着双手冷冷地斜睨她,毫无同情心的家伙。 上歌可怜巴巴地趴在马上,已经没力气折腾了。 “以后还敢再编排我,我就如法炮制你,你 觉得怎么样?”展实意说。 上歌老实巴交地摇头:“我可以说不怎么样吗?” 展实意冷然地丢出两个字:“不可以。” “……”上歌无语凝噎,半晌,才想起要反驳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以大欺小,仗男欺女。” “欺都欺了,你能耐我何?”展实意可半点都不怕她,一句话顺口而出。 上歌气结,瞪着大眼睛,气鼓鼓地嘟嘴。 说她没能耐,收拾不了你展实意是吧?她今天非得能耐一把不可! 哪里还管什么每月法术不能超过三次的限制,上歌手指在袖中屈伸,嘴巴嘀嘀咕咕,一个缚魂咒就丢了出来。一阵淡淡的白烟过后,展实意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且,连话都说不了了。 上歌勒住马,从马背上滑下,一伸手就轻松将展实意拎了下来。 展实意还维持着骑马的姿势,以一种极其滑稽惊悚的姿态,站到了地上。 上歌走上前去拧拧他的脸蛋,又拍了拍他的脸,笑了:“怎么样,我能不能耐你何?” 为显得十分鄙视她,展实意闭上了眼睛。 落她手里,认栽了!谁教自己大意轻敌呢? 在这片小树林里,展实意就这样,被上歌虐待了!只见上歌为了泄愤,又是打又是踢,玩到兴头上,甚至还将展实意的头发散下来,编了好几条小辫子。展实意入定了一般,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以免自己吐血身亡。 “嗯?”上歌编完辫子,抽空瞅了一眼展实意,对于他的淡定,她纳罕了。 这都不能让他的表情变一变?这人不是面瘫就是有病吧? 上歌托着下巴,入神地想起了一些旧事。她在天界的时候,人人都说她是色女,其实她觉得她都没做什么,不就是说了东海龙王的儿子一句“你美貌如花正好可以配给天界二太子”么,无意中将蓬莱岛的岛主推到了金吒的怀里,又不小心摸了一把刚即位的若水神君么? 至今男人的身体,除了她离止哥哥,她可谁也没见过! 就是离止哥哥,也不过是她走错了房间无意中撞到他洗澡,才瞧见的。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展实意,说实话,这个男人长得是很不错,而且因为练武,体格匀称,看起来有些赏心悦目。上歌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将他扒了,看看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值不值得天界那些个男神仙立贞节牌坊? 说干就干,上歌站起来,立即伸手在展实意身上游走起来,要找到脱掉他衣服的关键。 没办法,人间的官服,她扒起来业务不熟! 上歌找得十分入戏,全然忘记了,她爹警告过她,每个月她可以动用三次法力,每次不超过一刻钟。 她的手从展实意的背上,摸到他的腰上,从他的腰上,摸到他的屁股上,又从屁股上摸到了腰上。终于给她发现,展实意这一身捕快的服饰,要脱掉,关键就在腰上那根带子。 只是,这根带子要怎么弄下来呢? 她摸啊摸,没留神,展实意已经睁开了眼睛,嘴角的弧度要笑不笑,那叫一个危险可怕。好不容易给上歌找到了解开的那个关键,她一兴奋,手稍稍打滑,那只白嫩嫩的小手,直接落到了展实意的胯间。 上歌的手正按着一团物什,有些软,有些热,她皱着眉头,又小小地摸了一把。 “喂,我说,你手往哪摸呢?”忽然,头顶响起一个危险的声音。 上歌刚刚收回来的手又是一抖,这次位置更好,直接握住了! 被握住的展实意只觉得一个大激灵,浑身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结果,上歌受了惊,手不合时宜地用了用力。展实意惨叫一声,又猛地弯下了腰,双手都捂在了胯间那神秘的物什,自然也将上歌的小手包了个严实。 “你特么还不放手!”这下子,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要发火了,更何况是这么个本来就怒火冲天的男人。 哎哟,他的命根子,可疼死他了! 展实意狠狠地剜了上歌一眼,将她的手摔开。等这股子剧痛过去,才恶声恶气地警告她:“我展家日后要是断子绝孙,我一定诅咒你下地狱,日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了地狱,就已经死了。”上歌好心地提醒他。 展实意也是气疯了,有些口不择言,等回过味来,自己也给自己噎住了。 说起来,展实意在南阳府也是个好脾气的好人,虽然性子冷淡些,可从没给谁急过。说道这里,还不得不佩服一句:上歌好能耐啊,这么个温水包子,也能被她接二连三地逼急了! 上歌见他脸色惨白,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展实意站直身体,她就凑过来,不经商量地伸手,自然而然地按住他胯间的命根子,嘴里说:“真有这么痛?来,我给你揉一揉,就不痛了!”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3部分阅读 说的动起手来。片刻,只听见上歌一声惊叫:“喂喂,白无垠,这东西会动耶,又粗又热,它怎么会长啊?” 白无垠没工夫理她,已经腾出手来,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滚烫的嘴唇贴上她的脖子,细细地啃咬。上歌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投入到观察那物什的活动中,连自己的衣服被扒下来大半,都不知道。 在上歌投入的运动中,手里的东西已经肿大到了一手无法掌握,上歌这才抬起头来,问白无垠:“白无垠,接下来呢?” “接下来……”白无垠邪恶地笑了笑,凑到上歌耳朵,轻声说了一句:“用我的这个,放到你的那个里去。” “什么东西,我没有啊?”上歌莫名其妙。 她要是有这个东西,干嘛还要看他的? 白无垠憋到内伤,含怨带恨,幽幽凝视上歌:“我吻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配合着给点感觉么?” “什么感觉?”上歌纳罕,她啥感觉都木有。 “……”白无垠放开她,默默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在上歌一脸无辜的凝视中,也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看什么看,回家!好姑娘日落前就应该在屋子里绣花儿了。”上歌承认她在离止面前很怂,所以她谨慎小心,生怕被眼睛极毒的离止看出什么苗头来。 离止放开她,从怀中掏出个东西来:“我啊,我来给某只二货送宝贝来了!” 上歌的眼睛瞬间放光。离止哥哥手中一颠一颠的那个东西,不是须弥芥子袋么?这东西是真正的宝贝啊,又不需要法力,念个咒语就能装下金山银山。可不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离止哥哥,给我给我!”上歌大喜,扑腾起来,要去抓须弥芥子袋。 离止往旁边歪开,似笑非笑地道:“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千个万个,她都可以眼睛都不眨地答应。反正……咳咳,她从小到大也没少答应离止哥哥的条件,可惜离止一件都没真让她做。也就是顺嘴一说,能掉块肉吗? “少在凡间拈花惹草。”离止神色一正,将须弥芥子袋握在掌中,居高临下瞟了她一眼:“你若敢犯,莫怪我离止扒了你的皮。” 上歌一抖,害怕地缩了缩肩膀,不过很快就精神一震:“放心放心,歌儿都听离止哥哥的!” 离止将须弥芥子袋交到她手里,又将她往怀中一揽,紧紧扣着她的腰,语气凶巴巴地爱恨不得:“死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长大像样!” 上歌嘿嘿傻笑,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的。 他放开上歌,脸色已经如常:“芥子袋里有很多金银财宝,足够你在凡间用三年了。还有这个,危机时刻对着它喊一声我的名字,我就来救你。当然,前提是——我没在寻欢作乐!” 上歌小心翼翼地捧着须弥芥子袋和一个黑玉镯子,黑玉镯子看起来普通,却隐隐有仙气流转,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猛地扑到离止的怀中:“离止哥哥,还是你对我最好,我最爱你了!” “你呀你,赶紧长大少让老子操心才是正经事!”离止呱呱她的鼻子:“好了,我要走了。南阳城东靠着南阳府的位置,我给你置了栋房子,老住着客栈不像话!这是地契,收好了。” 靠着南阳府?那不是离展实意很近很近吗? 上歌越发开心,搂着离止的腰舍不得放开,嘟着嘴巴道:“离止哥哥,要不然,你在凡间陪着我罢?” “想得倒美。”离止鼻子里喷出两团气:“赶紧办好回仙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上歌奇怪了,能被离止哥哥隆重介绍的,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离止扒开她的手:“到时候告诉你。好了,我真要走了,你也赶紧去给你置办的宅子里,混个脸熟吧?” 上歌还要说,华光一闪,离止已经不见了。 上歌打开须弥芥子袋看了看,里面那一堆堆的金山银山瞬间闪瞎了她的眼。她将芥子袋小心贴身藏好,将黑玉镯子戴到手腕上,随即就要冲出门去看自己的新家。走了两步,才想起要给展实意告个别,她掐了个诀,想看看展实意在哪里。 念了半天咒语,啥回应都没有。她这才想起来,这个月她已经用了三次法力了,一次用来找展实意,一次用来找白无垠,还有一次用来整展实意了。 上歌泄气一般地坐在床上,半晌才想起来,飞快地跑下楼去跟掌柜的说,如果展实意或者白无垠来了,就跟他们说,她买了房子,住到别处去了。 掌柜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你?买了宅子?”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姑娘进来的时候,可是展捕快帮她垫的房钱。这小模样长得是像富家女,这身打扮却寒碜得很! 上歌受到鄙视,忍不住生气,伸手到怀中一摸,手掌上一锭银子,洋气十足地拍在桌上:“把事情办好了,这是本大爷赏给你的!” “……”一娇滴滴的小姑娘自称大爷,掌柜的狂汗:“谢姑娘赏!” 上歌跨大步走出来,看了一眼地契,循着上面的地址一路找过去。眼见着南阳府对面一栋楼角挂下来的“东翠楼”三个字,上歌开心极了。从今儿起,她也是一人间有钱的小财主了! 进得门来,店小二连忙招呼她:“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 上歌被他的热情感染,喜气洋洋地说:“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店小二好不知趣,腆着脸笑道:“我们掌柜的暂时不得空,我可是店里的招牌小二,服务一流童叟无欺,保证你点过一次还要点第二次!” 上歌被他逗乐,果然认真打量起他来。店小二不过十七八岁,一脸小白脸一看就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论五官勉强算出众,说腰条……上歌几乎喷出两条鼻血,这小二那腰条细得,得让多少深闺女子自愧而死啊! “服务,是怎么个服务法?”上歌理所 当然被他的话引来劲儿了:“在上多少,在下多少?” 店小二含羞带俏地道:“在上十五两,在下二两银子。客官,你莫不是喜欢在上?” 上歌恍然大悟:“哦,你忒有经验了。骑马式进入的话,据说那种体位进入更深一些。反正都要做受,与其被压,不如反压,来得更有面子!” 店小二面露诧异,似乎听不懂上歌在说什么:“客官,什么压跟被压,没人压着你啊!对了,你是喜欢在上面的雅间,还是在楼下的大厅?楼上雅间十五两起价,楼下大厅二两银子起价,我推荐在上,方位好,一览无余。” “哦,原来你的袖子没断啊!”上歌满脸失望。 小二哥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也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这可是今日才换上的迎宾服,新崭崭的,不信你摸,料子可好了!” 上歌失望之余,终于将那一颗小心肝拉回了正事上:“对了,我不是打尖也不是住店,我要找掌柜的,有很要命的事情!” “哦?不知道姑娘找在下所谓何事?”忽然,上歌身后一个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上歌一扭头,就此,呆了!朱子七推了推上歌,上歌睡意正浓,翻了个身本打算接着睡,谁料展实意三个字突然蹦到脑子里,这一个翻身就变成打滚,咕噜噜从躺椅上滚了下来。 高朝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拽着展实意的衣角:“大哥,大哥,真的是上歌没错!” 刚才那个惬意舒适得富家女不是上歌,这个能当着南阳城百姓的面打滚的糊涂蛋,才是上歌! 上歌可叹,她到底在高朝心中是多么不靠谱! “嗯。”展实意冷淡地应了一声,走上前来,一把将上歌拎起来,啪啪两小巴掌拍在她的脸上,语气十分不善:“睡醒了没?” 这气场! 上歌一抖,立定站好,腆着脸笑得十分讨喜:“展实意,高朝,你们来了啊!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我们小店的规矩是,提供展实意的八卦一条,可免饭钱……”标准的职业化介绍模式! 展实意冷哼道:“你倒是安逸得很,亏得我白操心。” 上歌还以为他是嫌自己有钱了没告诉他,搔了搔头,试探地说:“大家都熟门熟路了,给你们发个贵宾卡,一律五折?” 展实意放开她,沟通有障碍,他早就该认命了。 高朝开心得很,以前他就常来这家酒楼,对这里的饭菜情有独钟,当即连连点头:“好啊,上歌,以后我一定常来。”他悄悄凑过上歌耳边:“要说关于展大哥的八卦,我可知道得多了。”为了免费饭菜,他决定忍痛卖了展实意,反正也不是卖给别人。 展实意当先进店,招牌店小二名叫宋子怡,最是机警,已经领着人上座。 落了座,上歌也跟着蹬蹬瞪蹭过来,只管瞅着展实意笑眯眯的。她心中得意,展实意不是不准她写么,她自然有办法,非要把他写进《审美录》不可。 展实意一瞧见她那模样就头疼,转过身,懒得理她。 宋子怡动作贼快,很快这一桌的菜就上齐了。旁边有人见着他们后来居上,忍不住叫开了:“喂喂喂,我说店家,搞什么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吵什么吵,没见着我们老板爷在这么!”宋子怡笑嘻嘻地吼回去。 “老板爷?”高朝纳罕了,啥时候有这么新潮的称呼了? 宋子怡笑道:“上歌是老板,因为是女的只能是老板娘,展实意展捕快是她的心上人,可不就是老板爷吗?” 上歌越看宋子怡,越觉得他深得人心,这逻辑,无敌了! 正吃着,猛然听得对面南阳府鼓声阵阵,不多时便人声喧哗,隐隐听得一个声音嚎啕大哭。高朝和展实意对视一眼:“大哥,有人击鼓鸣冤。” 展实意立即放下筷子,拎起佩刀就走。上歌见状,也连忙跟着出去,朱子七在她身后喊道:“老板,你跑了八卦楼怎么办?” 上歌挥挥手:“老板爷都跑了,我能不跑吗?” 展实意一个趔趄,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我去公干,你跟着我干什么!” “帮忙啊。”上歌笑得理所当然。 高朝见展实意要发火,知道他最忌讳公干被人烦,从前那个赵家小姐,就是因此被嫌弃的。上歌比较得他的欢心,他忍不住要帮上歌一把,连忙按住上歌,劝道:“别去添乱了,放心,我帮你看着展大哥,一有消息就给你通风报信。” 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了。 高朝跟展实意奔回南阳府,知府张仲唐已经升堂,堂下跪了个年逾四十的中年男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青天大老爷,求老爷给草民做主啊!草民前日一觉醒来,家中白银数万两便不见了踪影。问过了宅中大小人等,都说没人得拿。这么一大笔钱,就平白无故飞了,求老爷为草民寻回呀!草民奋斗一辈子,才有了这么点积蓄,若真没了,叫草民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呀!” 白银数万两一夕之间被盗,这在南阳府可算得一宗大案子。张仲唐连忙详细询问。 这中年男子叫林纾裕,乃是南阳城南一户大户人家,家中良田数千顷,倒是家底丰厚。平白丢了这么一大笔钱,自然紧张得很。 张仲唐传了林家人来问话,都直说毫不知情,唯有一个半夜巡视的伙计,依稀见到前夜有一苗条影子穿过屋顶,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十分可疑。 展实意越听是越紧张,第一嫌疑人当然是白无垠。难道,他又作案了?可仔细一听,白无垠身材高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男子,不会用苗条来形容他。但能在不知不觉中做下案子的,除了白无垠,他想不到别的人了。 突然,上歌的影子在展实意的大脑里闪现。 展实意的心都要提起来了:“这丫头能从北盗的手里拿走楚怀玉,苗条身段自然是个女子。难道,真是她?” 想到上歌一夕之间暴富,买宅子开酒楼,这笔钱从哪里来的? 她一个单身女子,一无亲戚二无本事,更没那天上掉馅饼的狗屎运,突然成了富翁,实在太可疑了! 展实意的拳头都捏紧了,心里五味杂揉,比之当初得知白无垠拿了楚怀玉更复杂几分。明眼瞧着她是个烦人的姑娘,可烦着烦着,也就没那么烦了。他心中焦躁,当即再也听不进其他人的说法,悄悄从公堂上退下,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八卦楼。 上歌正托着脑袋向外张望,见他冲出来,就是一喜,哪知道刚刚站起来,展实意一把就将她拎起来,语气十分不善:“林老爷家的银子,是不是你拿了?” “什么银子?”上歌莫名其妙,又觉得他的手劲奇大,拽得她喘不过起来,遂好声好气跟他商量:“咳咳,别着急,先放我下来,咱们慢慢说。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觉得,还是赶紧给我写完《审美录》,才是人生之正经事?” 理所当然,这话落到展实意耳朵里,就变成了上歌妄图转移话题,他语气都冷了下来:“你还不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拿了?”三人到了南阳府,展实意径直进了公堂,白无垠跟上歌则被拦在了门口。 上歌听了半晌,隐隐约约明白,这林纾裕家丢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如今查无可查,唯一的线索就是盗贼身材苗条。想明白了这一点,她隐隐有些开心。展实意就是因为这样才认为是她的,她一不小心发现,在展实意的心里,原来她属于身材苗条的那一流…… 于是,上歌很没有骨气的笑了。 在大荒,她备受打击。大荒屈指可数的几个女人里,她娘属于凤族里最美的一朵花,她姑姑也是八荒**公认的美人儿,就是她奶奶,年轻时候也曾经倾倒八荒**。单单她一人美名不扬色名扬,显得又那么点遭人非议。 每每她仰着头问离止哥哥:“离止哥哥,我美吗?” 离止回答:“上歌儿,你呢,要想美名传遍天下,只有一条路可走。” 曾几何时,她天真地请教离止:“哪条路?” 离止说:“通缉榜这东西,听过么?只画脑袋,单你这张脸,若画了上去,还能让人对你想入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4部分阅读 非心存爱怜。倘若换成全身像,那就是不一样的结果了。大家也想入非非,只不过,想的是如何去死就是了。” 出生一千三百年,她有一千年的时间,都在离止那张毒舌的打击里过活,忽然听展实意将她定位为“身材苗条”,怎能不喜? 展实意站在张仲唐下首,遥遥就感觉到两团热烈的目光盯着他,一抬头,上歌嘴角含笑,目光欣喜,直直地盯着他瞧。 展实意皱皱眉头,他又干了什么,值得她这样? 想不通,他瞅一眼跟在她身边的白无垠,后者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等到下了公堂,南阳府接手此案,上歌迫不及待地奔过来,扯着展实意的胳膊真心实意道:“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属于貌美且比较有才的那一流,你原先怎么不说呢?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 展实意抽回手:“诚然如此。”他的确讨厌她。 上歌却理解为,展实意赞同的是她的第一句话,越发的欣喜,拽着展实意的胳膊不放。 她越来越喜欢粘着展实意了,扯他的袖子已然扯上瘾了。 展实意挣不脱,无奈地试图跟她讲道理:“放开,我要去林老爷家查看现场。你抓着我干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上歌脱口而出。 “走,也一起去瞧瞧。我瞅着上歌有几分眼力,说不定可以帮你。”白无垠见展实意又要不耐烦,不忍心见上歌失望,出声帮上歌解围。他一开口,就堵住了展实意的嘴,展实意冷冷地瞪他们一眼,觉得头疼,所幸真的不管他们,随他们跟着去。 上歌欢快地跟着白无垠,走出去老远,才惊觉刚才空气中的那股子诡异。 “你们和好了?”她小声问白无垠。 白无垠耸耸肩,凑够来嗅她的发香。上歌为了探听真相,也就忍了,半晌,白无垠干脆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上歌奇了怪了:“那他今日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白无垠瞅着展实意蓦然僵硬的肩膀,轻轻哼出几个字:“唔,大约是夫唱妇随。” 展实意顿住脚步,一把将上歌拎到自己身边,再放任这两人聊下去,他这一辈子就不存在清誉这种东西了。上歌一到他身边,老实了,只是依然叽叽喳喳:“展实意,林老爷家很有钱吗?会比我还有钱吗?” 展实意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林纾裕家勉强算是南阳城里的大户人家,自然是十分有钱的。而且……在展实意看来,是个人都比上歌有钱。她搜遍全家当就一面铜镜的窘迫样子,他又不是没瞧过。 他倒是忘记了,如今上歌翻身农奴把歌唱,已然是小财主一枚了。 到了林家,展实意跟其他捕快们就忙开了,丢下上歌和白无垠自己逛。上歌也不是真的就来玩,凡间的东西,她可没好好瞧过,好不容易到了大户人家,当然见什么都新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惹得白无垠十分奇怪:“瞧你也不是没见识,这么点破东西入得了你眼?” 上歌嘿嘿傻笑,她家虽然是大荒之主,却简朴得很,家中还没林老爷家有看头呢! 白无垠一脸见鬼的表情:“土财主家都瞧成这样,我若带你去了我家,你要咋办呢?” “还能咋办,瞧呗!”上歌一派自在坦然。 白无垠最是阴险了,见她毫不设防,显然正在兴头上,自然要瞅着机会为自己讨好处:“我瞧着你的八卦楼挺大,只是太大了难免冷清,我跟你一起住,可好?我会的很多,解闷儿玩乐样样精通……” 上歌很开心,白无垠是展实意的竹马,白无垠在八卦楼了,展实意还会远吗?果断地点头同意:“好啊!” 刚刚说完,只见展实意走过来,正好听到他们这一段谈话,闭了闭眼睛,面无表情地说:“也给我准备一间房,我与你们一起住。” 白无垠只觉得六月天下雪,浑身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惊悚了! 展实意握着手里一块细长的衣角,闷声不说话。刚才他在查看现场的时候,发现林纾裕家中放置财物的地方,是一个暗室,要取走银两,需要穿过一个狭小的空间。这个通道上,又分布了一些短小的细钉子,按下机关这些钉子就会缩回去,如果触动了机关,就会长出来。 谁能想到,林纾裕家中还有这样精巧的布局呢? 想来那盗贼也没想到,所以吃了一个暗亏,人应该没事,只是钉子挂住了一片衣角,扯了下来。而钉子尖头,隐隐有血迹,大约是划破了皮。 好巧不巧,刚刚他在八卦楼,那个撞到他的人垂在袖中的手,露出来的部分,就有一道划痕。 展实意抬头看一眼白无垠,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留在八卦楼的想法:“也不用另外多准备一间房,我与白无垠一屋,最好,离你店里那个漂亮的伙计近一些。”只听见屋子里朱子七顿了一顿,缓声说:“再则,我倾慕展捕快风采已久,也想跟着展捕快,沾些养人的地气。” 若不是立场不对,上歌几乎就要拍手喝一声:“好样的!” 可白无垠没有她那样的接受能力,朱子七此话一出,白无垠就被呛得岔了气,连连咳嗽出声。他这一咳嗽,手下自然一松,上歌又不在状态没扶好砖瓦,整个人咕咕噜噜就滚了下去。 上歌觉得,她跟凡间的大地上辈子一定是被棒打鸳鸯的情侣,倍儿有缘! 从地上爬起来,她眼神幽怨地瞟一眼白无垠,后者耸耸肩膀,飞身下了屋顶,若无其事地迎上了应声出来的两个男人:“哟,好巧,你们也出来看月亮啊!” “……”展实意抬头看了看天上,繁星闪烁,忍不住嘴角抽搐。 朱子七负手站在展实意身后,浅浅笑道:“老板,你还好吧?”对白无垠,他理也不理。 上歌很理解,情敌么,见面总是分外眼红的。她点点头,挺直腰板走到展实意身边,难得正儿八经严肃了一回。在所有人诧异或玩味的目光中,只见她走上前,飞快地出手,将展实意浑身上下摸了个彻底…… “你干嘛!”展实意愠怒,按住她要往腰下摸的手,大庭广众之下,这丫头还有没有羞耻感? 上歌却没有回答,她反而凑得更近,面色严肃,往展实意身上嗅了嗅,顿了一顿,又嗅了嗅。她皱着鼻子,奇了怪了,展实意身上,怎么有一股子妖气? “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半晌,她仰着头问。 展实意低喝一声:“别胡闹。” 上歌等不到他回答,径直挣脱他的钳制,动手又摸了起来。一个眨眼间,她手里已经拿了不少东西。这动手的速度,直接让白无垠咋舌,太快了,他居然没看清楚动作。不过两个眨眼,上歌手里就捧了不少东西,已经在一件件看了。 上歌低头凝视着手里的东西,有展实意的腰牌,几锭碎银子,一筒银针,还有……一个沾了血的布条! 上歌拿到鼻子边嗅了嗅,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展实意,拽着他就往自己房里走。 展实意觉得,今日的上歌似乎有些不同,格外的安静稳重,也就没甩开她,跟着她往房子去。走之前,不忘记给白无垠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盯着朱子七。 朱子七嘴角挂着暧昧的笑意,目光落在上歌牵着展实意的手上,笑意就更浓了几分。 一回头,白无垠也正含着类似的笑容,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上歌拽着展实意进了屋子里,将他按坐在凳子上,执着布条十分严肃地问他:“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认识?”展实意有些意外。 上歌摇头:“这东西有妖气。” “……”展实意站起来,就往外走,相信上歌靠谱,果然他错觉了。 上歌拉住他,挡在门口,有些生气:“情况很严肃,你必须实话实说。” 她 不禁嗅到了一股子的妖气,还嗅到了一股子的怨气,只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她是神女,受凡间香火,未曾为人间做点什么,难得下次凡就遇到了这样的事,自然不能不管。 展实意傲娇了:“这是公务,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 上歌气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这是女人的东西!” 那上面的妖气,似乎是狐狸的味道,且还是个母狐狸的马蚤味,她能嗅到。 “你确定是女人?”展实意豁然转身,双目中绽放出一丝精光。没想到来这里一趟,倒来得值了,上歌竟然知道些什么!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但……这个女子来历如此不凡,是真是假,先信了才知道。 上歌点头,她是个大度的人,跟展实意一般计较降低了她的档次。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色正浓,她有些担忧:“这真是妖怪,你信我,我从小跟着师父学习道法,知道这些一点都不稀奇的。你看看我,难道长得不值得相信么?” 展实意摇头,上歌一贯不靠谱,他都习惯了。 上歌:“……” 最终好说歹说加威胁恐吓要死缠着展实意,他还是信了她,跟着上歌出门。两人左拐右拐,穿过南阳城东,走到城西。上歌一路上都没说话,专心致志小狗一样嗅着,小心翼翼地寻到了城西密林。 气味到这里,就没了。 上歌停下来,托着下巴,显然也纳闷了。 “接下来呢?”展实意抱着刀,整个人十分淡定。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她做什么你都不能意外,意外的都要装作是例外。 上歌十分苦恼,她也想不明白,气味到了这里,怎么没了。她当着展实意的面掏出古铜菱镜,囧了,她没见过那人,古铜菱镜找不到…… 她抬起头,小脸皱巴巴可怜兮兮活像展实意虐了她千百遍惨不忍睹,这种时候,还是先求得原谅比较好。做小伏低有何难,不过是弯一弯腰服一服软,这个技能,还是离止用实践教给她的。 展实意将她拽起来:“你说我把你压在这里招妖怪,怎么样?” “一点都不怎么样。”上歌给吓了一跳,飞快地回答。 开玩笑,她现在一点法力都没有,这一身的仙气外泄就足够吸引妖魔马蚤动,全靠离止哥哥给的黑玉镯子掩饰神力,要真丢在这里给妖怪,岂不是要被吃干抹净给喜得精元半点都不剩? 为防止展实意真的动这样的念头,上歌赶紧竖起四根手指发誓:“真的,你看我这么一个小姑娘,又这么不招人疼,妖怪怎么会喜欢我呢?而且,她是个女的耶,为保险起见,要压也应该压白无垠。你觉得呢?” 展实意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自己近来的忍耐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此刻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可我还是觉得将你压在这里,甚妙。” “我也觉得此计甚妙。” 展实意话音未落,只听见城西密林里,一个妩媚的声音笑意盈盈地接了口。上歌话音一落,只见祝言神色激动,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怎么知道?你可有办法?” 上歌摇头,她的办法就是,吃好喝好睡好,等死。 作为一个妖怪,内丹就是生存和幻化的根本,眼前这个姑娘此刻还能维持着人性,能说话,明显全靠祝言用妖力支撑着。一旦离开祝言,不出三日,这个狐族女子必死无疑,而且还是……魂飞魄散! 祝言的面色黯淡下来,盯着上歌不言不语。 茱萸轻轻咳了一声,半晌道:“哥哥,妖各有命,茱萸命该如此,你也别太难过了。” “你说,我把你的仙气抽出来,灌进茱萸的身体里,怎么样?”祝言不理茱萸,反而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上歌。 展实意浑身一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被耳屎堵住听岔了:“她?仙气?” 这个半路捡来的人,居然是个仙?有她这样不靠谱的仙吗? 狐妖两兄妹不理他,上歌只好搔搔头,打了个哈哈,诚心诚意跟祝言商量:“这个主意真的不怎么样。不如用展实意的吧,你看他这么大一个活人,武功也不弱,阳气充沛,最适合你妹妹这样的小姑娘了。” 茱萸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祝言也是嘴角微微抽搐,忍俊不禁。 唯有展实意,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分明弥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上歌浑身都缩进了金钟罩里,壮着胆子,生怕那两位不相信:“真的,他可是南阳城里最有名的捕快。论身体素质,全城第一;论思想 素质,那也是五颗星。吸了保证不会降低你的档次,拉低你的智商……” 展实意听不下去,扬起拳头,猛地迈了一大步。 上歌浑身一抖,一个箭步窜到了祝言的身后,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后背,只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打量展实意的脸色。 她私以为,卖展实意这种事情,一次是卖,两次是卖,反正结局都一样不如卖个彻底一劳永逸。 很明显,她失算了。 祝言往旁边挪开一步,弯下腰扶茱萸重新躺好,根本懒得理她。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抽疯的姑娘,思维跟大家都不在一个路上。亏他刚才还在密林里,引她为知己来着…… 上歌暴露出来,原地站着,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表情要哭了。祝言一转身,她也连忙蹭过去,为了求他暂时当靠山,不能不小心翼翼地讨好他:“话说,你刚才说的那个顶厉害的仇家,是谁啊?” “是东瀛山的一个顶厉害的人物在凡间收的弟子,叫唐世礼。”祝言给茱萸盖好被子,将这段恩怨娓娓道来。 他兄妹二人原本是巫咸山狐狸洞里安家的良好妖民,茱萸年少不懂事,一日下山玩耍被他撞见,二话不说便将茱萸打伤,取了她的内丹,要不是他爹娘赶到,只怕妹妹早已经元神俱灭。 他爹娘也不是唐世礼的对手,双双被灭。 不仅如此,唐世礼更是追上门来,将一窝子狐狸老小通通灭了个干净。 等祝言归家时,早已经是家破人亡,在山脚捡到奄奄一息的妹妹,才知道这段事。 他有自知之明,爹娘都打不过那人,他更打不过,带着妹妹赶紧逃命要紧。可那唐世礼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每次他们刚刚落脚,他不久就会追来,十分不得安身。两兄妹大仇难报,性命也堪忧,如今躲在这结界里,正不知如何是好。 眼见着茱萸越发的虚弱,她的内丹还在那唐世礼的手中,每每祝言要去抢夺,都险些遇难,就越发的愁了。 上歌听得热血,只恨自己如今法力不够,不能为他兄妹二人出头。 手指捏的嘎嘣响,手腕上冰凉的黑玉镯子,散着淡淡的冷光。上歌猛地抬头,嘴角含笑,记上了心头。她如果没记错的话,离止哥哥素来与东瀛山有交情,只需去求一求离止…… 上歌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个唐世礼不是什么好人,这件事我一定央着我离止哥哥为你们做主!” 祝言大震,从床榻上一跃而起。 茱萸也挣扎着坐起来,两兄妹都是一派震惊。 这一下动作太大,唬得上歌还以为,她离止哥哥也招惹了他们。见这两人的神色越发不对,上歌紧张了,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对这两人都有了一股子的敌意。 是了,一向糊涂的上歌有个算不得优点的优点。 她护短,尤其是护离止的短。 在她心里,跟离止作对的人,都是怪物养大的。如果是别人招惹了离止哥哥,那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讨回来,不讨回来吃个核桃都没味道;如果是离止招惹了别人,那一定是别人咎由自取,活该!她可以搬个小板凳乐滋滋地围观…… 此时此刻,她就跟炸了毛的野猫一般,浑身都充斥着战意,只消祝言说一句离止坏话,就要扑上去咬人。 哪知道…… 静了片刻,祝言神色恭敬,手对着东荒大泽拱了一拱,才小心翼翼地道:“姑娘说的离止,可是青丘之国的储君离止殿下?” 上歌心头的弦一松,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可想不到,她离止哥哥在外名头这么大。但转念一想,都狐狸一家人,也就不足为奇,只要不是跟离止作对,她就放下心来,又变成了让人想捏死的烦人鬼。 刚才那个上歌严肃可怕,让展实意都怀疑不是本尊了。 上歌点头笑道:“嗯嗯,就是他。你放心,只要我离止哥哥出面,这件事一定能解决!” 祝言与茱萸对视一眼,这离止殿下的威名,在妖界还真无人不知。这离止殿下传闻中是个妙人,结交甚广,如果有他出面,大事可成!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如果姑娘真有办法为我们兄妹出头,以后,祝言兄妹的命就是姑娘的!” 上歌搔搔脑袋,提了个正儿八经的意见:“那……把你许给展实意,你也愿意吗?”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5部分阅读 不转到他面前。那张小脸笑不敢笑,哭不敢哭,讪讪得不知如何是好。 “展实意,有话好好说嘛!”上歌陪着笑脸。 可惜自作孽不可活,展实意“嗯?”了一声,手轻轻往上提了一提。 古语有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秋后算账这档子事,果然诚不欺上歌! 上歌连连认错:“我刚才真的是形势所逼,拖延时间嘛,真的!” “我相信你,但不代表我不罚你。”展实意冷哼一声:“除非……” 上歌得了一条可能存活的路,连忙应声:“你说你说,你要我做什么才肯放过我!”当先之计,先脱离魔爪再说! 展实意拧着她的耳朵,眼神闪烁,一抹算计的光一闪而过:“除非你好好说一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我南阳城!” 他还在担心上歌怀有不良目的呢! 上歌能不说么?能,她随便编一个谎话,就可以扯过去。但展实意是个可靠的人,上歌觉得,就是说实话给他听,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她一手捂着展实意扯着她的耳朵的手,一边飞快地说:“我叫上歌,是大荒神女,我爹让我来给我五叔编写《审美录·人间篇》。就是这样,保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展实意愣愣地看着她,有些呆,这人就这样实诚地说了,心口里有什么在躁动,感觉很奇怪。 他放开上歌,她痛得不停揉耳朵,展实意又激动起来。他刚刚都干了什么,拧了一个神仙的耳朵……他之前还干了什么,打了一个神女的屁股,将神女挂在马上…… 为以防万一,展实意装得十分正儿八经:“你既然是神仙,为何不用法术,非要跟着我?” 上歌呆啊,人家问话,她一五一十地说了:“哦,我爹把我法力封了啊,一个月只能用三次,每次不超过一刻钟。” 展实意缓缓笑了。 一个没法力的神仙,他还可以继续欺负欺负她。 但,也只能他欺负,别人不行。他停下脚步,掰着上歌的肩膀,低下头来一字一句连威胁带糊弄:“听着,这人间坏人最多,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神仙,更不能轻易乱动法术。凡人可不都是我这样接受能力超前的,一个不好,别人就把你当妖怪,到时候我可不救你。你知道凡人都是怎么处置妖怪的吗?” 上歌在大荒就听过不少,凡人都很痛恨妖精,但怎么处置,没听过。 她一摇头,展实意就说:“她们会抓住你,用火烧,扒皮,抽筋,剔骨……”最先发现他们是朱子七,事实上,自从展实意跟上歌离开,他的眼睛就时不时瞅着门口。 这两人走过来,他立即站起来,嘴角含笑地喊了一声:“老板。”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聊得那么开心?”上歌好奇死。 朱子七笑了笑,脸上有两团可疑的红晕,倒是白无垠坦然大方,好笑地歪着头打量她和展实意:“我们在聊你展大哥啊!” “聊我什么?”展实意的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他有什么值得他们聊得那么开心? 白无垠给自己斟酒,笑容十分邪恶:“哦,子七在跟我打听,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就捡重点说了一下。什么对兄弟义气啊这些都被人说烂了,我想子七也不爱听,就把你小时候那点儿事说了说。” “什么事什么事?”上歌两眼放光,她也没听过呢! 白无垠将酒杯推给她:“来,丫头,你也来一杯。” 上歌连连摆手,她在大荒是出了名的一杯倒,沾了酒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不好说。 白无垠也不嫌她无趣,见展实意的脸色蓦然冷下来,仍然不知死活地继续说:“小时候,展实意最爱尿床了!有一回我们两一起睡,他半夜尿了床,哭醒了,我娘还以为是我尿的,将我打了一顿。” “噗——”上歌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尿床?展实意?”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扭头去打量展实意。开什么玩笑,这么个冷面的人,居然是个尿床的爱哭鬼? 展实意受到编排,手按在佩刀上,那眼神分明是想杀人。 白无垠笑眯眯地点头:“对啊,不敢相信吧!” “简直是……”不可思议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展实意一把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拎着出去了。 上歌瞅着展实意铁青的脸,越发觉得白无垠说的是实话,难得看到展实意如此憋屈,她瞟一眼展实意,又瞟一眼,看一次偷偷笑一下。 展实意头痛极了,这张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的脸,他越发没好气:“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白无垠追了出来,慢吞吞地将事实摊开在展实意眼前。 展实意脚步一个趔趄,转身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无垠。白无垠无所谓地耸耸肩:“好了好了,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朱子七说他仰慕你,想跟我打听你的一些生活习惯,我瞅着他十分真心,就给他说了一些。”他走过来,将上歌从展实意的手下解救出来:“别老像抓小鸡一样抓着我们上歌,影响多不好……” 上歌顺着他的力道,总算是从展实意的手下逃脱,有人撑腰,她胆子更大了:“就是,不就是个尿床嘛,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得……” 白无垠吃吃的笑,他就知道,给上歌一个火星,她就可以点起燎原大火,烧得展实意眉毛头发都不剩。 展实意柔柔眉心,诚然他很想抽了上歌的筋扒了她的皮,可今晚……这个姑娘让她有些吃惊,竟然提不起怒火来。上歌笑意盈盈,怎么看怎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他看着这张脸,竟然觉得也没有那么欠了。 是心境变了么? 他将上歌推进房里,把白无垠堵在外面,小声跟上歌说:“莫忘记了你答应祝言的事情。” “知道了。”上歌小声嘟哝,见展实意离自己这么近,贼兮兮地凑上来:“白无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她还耿耿于怀地记挂着展实意尿床哭鼻子的事情。 展实意脸色不变,眼也不眨地飞快说:“我跟白无垠,你看谁更像是尿床哭鼻子的那一个?” 上歌“哦”了一声,又瞅一眼白无垠,很明显,白无垠才是头号目标。 有种人,别人说说一百句,都不如他一句有杀伤力。 “睡吧。”展实意看看天色,淡淡地说了一句,替她关上了门,拽着白无垠出去了。白无垠还不知道展实意几句话已经把尿床的肇事者转移到了他身上,走得远了,还跟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去看展实意的表情。 上歌想起展实意的话,忍不住扑哧一笑,心情大好。 回到屋子里,想起那两只小狐妖,她又叹息。说起来,祝言的性子跟她很像,她很有将他留在自己身边解闷儿的想法…… 上歌摸着自己的镯子,想起离止警告过她,不许在凡间拈花惹草,又忍不住叹息。 她在天界人人都说她没个正经,离止却回回都宽慰她,她不过是真性情流露,没什么大不了。只这一次,却下了这样的令。离止很少吩咐她什么,每回吩咐一定是顶要紧的事情,她百分百要听。 离止说不许,应该是有不许的理由…… 上歌拿出一张白纸,折了一 个纸鹤,在上面传了音,命纸鹤带信儿去青丘,找离止来。纸鹤悠悠飞入云里,不多时就不见踪影。上歌托着下巴坐在桌前等着,离止见到她的信,一定会最快赶来。 这一回,离止来得稍慢了一些,天快亮了才到,上歌已经困得不行,趴着桌子睡着了。 跟着离止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粉嘟嘟的年轻人,皮肤吹弹可破,一对眼珠子黑黢黢的,看起来天真无邪。他的唇滢泽细嫩,如同桃花一样艳,微微抿着,就更诱人,一个把持不住就想一亲芳泽。 他有些微的不耐烦,不过在见到上歌的时候,总算稍稍缓解了一些。 离止走上前来推了推上歌:“上歌儿,醒醒……” 上歌睁开眼睛,在看到离止的瞬间,猛地跃起来蹭进他怀里,欢呼起来:“离止哥哥,你总算来了……” “咳咳……”举动太突然,离止身后跟着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出声咳嗽。 上歌搂着离止喜得眉开眼笑,百忙中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他,也笑盈盈地打招呼:“筑若哥哥,你不在东瀛山跟着崇恩圣帝修行,怎么也一起来了?” “嗯,收到你的信,就被离止拽来了。”筑若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开门见山地问:“你说的唐世礼,是我徒弟,他人在哪里?”上歌僵直着身子,半天不敢转头看离止。 她不是没对离止说过谎,只要不被他发现,她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如果被他知道……她怕看到那时候离止的眼睛…… 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回,她为了得到番云洞的一颗菩提果,骗他说自己病了,只有那个果子才能救活她。彼时离止还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愣是为了得到那颗果子闯了番云洞,破了他娘亲设下的禁制,惹得离止的爹爹离跹大怒,扬言要揭了他的狐狸皮。 后来,离止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才可以下地。当离止将那枚菩提果托在手心里给她的时候,眸中含笑,她却内疚得抓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哭…… 从那以后,回回说谎,她就不大敢看离止的眼睛。 “上歌儿,你还愣着干什么!”离止的声音飘渺地传来,显得特别不真实。 上歌又是一抖,努力调整脸上的肌肉,飞快地换上笑颜,低着头拉着展实意冲到离止和筑若身边,笑嘻嘻地说:“展实意,这是我离止哥哥,就是青丘之国的殿下。这是我筑若哥哥,是唐世礼的师父。筑若哥哥,这是南阳府的捕快,展实意。” 离止冷淡地点了点头,他心头一股子无名火腾腾上涨,招呼都懒得打:“嗯。” 筑若看他一眼,略微皱眉,但展实意在一边,也不能过分,当即浅浅笑道:“离止素来冷淡,展捕头莫要见怪。” “展某不敢。”展实意只觉得离止周身都透着慑人的冷气,抬头看他的那一眼,好像一道闪电劈上了他的天灵感,冷、寒、疼,种种感觉飞快地从身体里过了一遭,不用别人说,也能感觉到离止似乎对他敌意颇深,一边说一边悄悄看他。 因离止不说话,筑若的话也不多,一下子显得气氛诡异。 只有上歌什么都没感觉到,她心头那股别扭过去,又想起前几天离止说的话来。当时他问自己认不认识展实意,她骗他说不认识,那时候,离止说:“你要是认识他,明日我就去找东海神君家的二太子成亲。”也不知道,如今这话还做不做数? 上歌凑过离止身边,腆着脸羞答答地问:“离止哥哥,你什么时候跟东海神君家的二太子成亲啊?” “噗——”展实意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连连咳嗽。 他看一眼离止,心中滋味难辨,有幸灾乐祸也有股难言的失落。幸灾乐祸的是,原来上歌不但将他跟白无垠凑一对儿,也将别的男人跟男人凑一对;难言的失落,又是觉得,原来这不是上歌对他们的特殊对待…… 筑若无动于衷,依然神色不耐烦地左顾右盼,离止却扭头看她一眼,无奈地叹口气,语气却凶巴巴的:“成亲?我送你去成亲,你要不要?” “离止哥哥……”上歌迟钝,看离止的表情,她觉得自己闯祸了。 离止抬头扶额,有些难受地揉着自己的太阳|岤,没好气地道:“你气得我头疼!还想让我多活几年,就给我安分点儿。现在,你往前走五步,再走一步,靠着墙,站好,没我的吩咐不准过来!” 上歌委屈兮兮地站在墙角,她觉得自己又一次被离止坑了。 展实意则是一副踩到大便的表情,上歌闹起来,居然还有人制得住?而且,不费吹灰之力,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她怕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里,展实意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离止来。 眼前这个青年,论相貌自然是十分好看,而且这种好看在他一个男人身上,一点都不突兀,意外的和谐。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周身的气场,他明明是笑着,又似乎带着难以言明的威严。 这样的人,别说是上歌要乖乖听话,就是他展实意,偶尔也有一种错觉,也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臣服在他脚下…… 难怪会成为神仙中的一国储君! 离止觉察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嘴角含笑地,似乎心情又好了起来:“展捕快今年虚岁二十有六了吧?” “是。”他是神仙,他知道自己的年岁毫不稀奇,展实意心里明白,答得十分痛苦。 离止淡淡地笑道:“真快,上一次见你,于我而言不过是月前,想不到如今你又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了。” 展实意蹙起眉头,上回见他?他印象中,可从来没有 见过离止啊! 离止见状,一拍脑袋:“哦,我忘记了,你如今不认得我。” 展实意越发的莫名其妙,不但他奇怪,上歌也奇怪,她往前走了两步,被离止一瞪,又乖乖站回去,可还是止不住地问出心头的疑惑:“离止哥哥,你以前见过展实意吗?我记得,你上回也问过我……” “我说见过他的前世,你信吗?” “……” 离止放下茶杯,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扭头看向筑若,那眼神分明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筑若,你徒儿来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筑若就轻轻扬了扬手,只见房门突然打开,屋子外,一个白衣服的身影正好从庭院外走过。那青年听见动静扭头过来,眉目在夜色中格外冷硬,见到屋子里的人,随即目不斜视的进了房间。 “徒儿拜见师父。” 唐世礼走进来,首先给筑若行礼,随即转向离止,也是抱拳:“离止殿下。” 这两人都拜了,他自然扭头看向展实意,只见他眸色微沉,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他自然是认得展实意的样貌的。自然而然,他的目光也落到屋子里的最后一个人,上歌身上。不过这一回,他连惊讶都懒得惊讶。 看到展实意,他还联想不到其中关窍,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他对展实意也行了一礼:“刚才多有得罪,阁下请勿见怪!” 上歌嘻嘻哈哈地摆摆手:“我就不用拜了。” 唐世礼面无表情地站直身子,淡淡一点头,他不清楚上歌的身份,原本也没打算拜她来着。 上歌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以为意,抽抽鼻子,唐世礼的身上有一股她熟悉的味道。她又细细分辨清楚,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祝言那狐狸精的气味,她悚然一惊,立即站出来,大声道:“唐世礼,你抓了那两只狐狸?”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6部分阅读 团红晕悄然飞上脸颊,她低低应了一声,低下头去。 上歌小脸微微扬起,也看着离止,分明是一脸舍不得。 展实意看看她又看看离止,没来由的,突然觉得心里猫爪似的,有些烦躁。宋子怡觉得,今日八卦楼的晚饭桌上,气氛十分诡异隐隐透着暴风骤雨。 上歌低着头,时不时看一眼外面,又回头来戳一戳自己碗里的白米饭。白无垠杀气腾腾地瞪着上歌身边白衣服的男人,一副不杀了他不能解气的模样。唐世礼面无表情地吃饭,似乎一切都跟他无关…… 大家都不说话,宋子怡的小心肝都快要被唬得不会跳了。 上歌回头看了第三十五回,终于忍不住了,看着自己的碗一脸发愁:“展实意真的不回来了吗?” “嗯,早上说回家,现在没回来,应该就不回来了。”白无垠收回目光,脸上带着笑容:“怎么,你想他了?别啊,你看看我,我长得这么好看,对着我,你怎么还能想他呢?” 上歌装作没听见,低头继续戳碗里的米饭。 唐世礼吃完了饭,入定了一般,就坐在上歌身边一动不动。 宋子怡见白无垠一脸落寞,良心不安要替他说话:“就是,白大哥是所有人里最好看的。” “对了,朱子七呢?”上歌懒得理他们,又看了一次大门,还是没人来,终于放弃,收回目光在饭桌上。这么一看,就觉得今日饭桌上,少了一个人。 宋子怡搔搔头:“我也不知道,我做饭的时候,他还在呢!可能在房里?” “我去看看。”上歌放下筷子站起来,不忘记嘱咐宋子怡:“留着点饭菜,说不定他还没吃呢!记得留双份,要是展实意回来,说不定也要吃一些。” 宋子怡连连点头,颇有些崇拜地看着上歌:“老板,你真疼老板爷,老板爷回娘家也不忘记给他留饭!” 上歌有心要夸奖他两句,可看到唐世礼和白无垠的脸色,还是……算了吧。 朱子七的屋子是比较好找的,就在展实意的旁边。上歌路过展实意的住处,虽然他只在这里住了两天,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住了几百年。她忍住推开这扇门的冲动,放轻脚步往前走。 朱子七的屋子里,似乎还有别的人。 上歌走近了,她的耳朵何其尖,连里面的对话都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朱子七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不忙,这件事要一点点来,要一下子拿下他,挺不容易。” 另外一个男人似乎颇有怒气:“ 你已经来南阳这么久了,如果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就听我的话,立即回江都。展实意在整个南方,人人都要称一声南侠,我倒是觉得,他是条汉子。我本来就不赞成你的决定,如今这样,反而好些。子七,听我的,你就放弃吧!” 朱子七笑道:“三哥,你莫要再管这件事。我跟展实意之间,都是注定的。” 上歌听得莫名其妙,朱子七说的,似乎句句都是关于展实意的呀!跟他说话的人,好像挺反对这件事的。上歌想起来,朱子七说他自己爱慕展实意已久,难道这个男人,是他的朋友?他觉得朱子七没有能力追上展实意,要劝他放弃? “你为什么不进去?”忽然有人问她。 上歌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就觉得哭笑不得,这么冷的语调,自然是唐世礼无疑。 她瞅瞅屋子里,唐世礼这么大声,朱子七一定听到了…… 唐世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大约也知道她心头所想,又淡淡补了一句:“放心,我开了结界,没人听得到你说话。” 上歌一下子雀跃起来,开了结界,她说什么就没人管了,墙脚能听得尽兴,说话也能说得尽兴,正可谓一举两得。心里开心,看着唐世礼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喜滋滋地跟他探讨自己的看法:“朱子七喜欢展实意,我们要不要帮他一把?” 唐世礼面色古怪:“你从哪里看出他是喜欢展捕快,而不是另有所图?” 刚才的对话他也听到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朱子七根本就是要对展实意不利啊! 上歌眉开眼笑带着一贯的沾沾自喜和小聪明:“他亲口承认的,他还跟着我一起搜集展实意的八卦。” 这就更可疑了! 唐世礼对展实意的印象还不错,这个男人虽然冷淡些,但心肠却颇好,也挺细心。但朱子七……唐世礼打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这个美得比女人过分的男人,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邪气,尤其是眼下的半面桃花印,格外的妖艳! 唐世礼不说话,闷头思考,上歌却以为他也认了这回事。 难得有一人跟她站在一条战线,她就忍不住要将自己的苦恼说给他听:“白无垠也喜欢展实意,按理来说,他们该在一起。我在天庭上压了两把夜明珠,赌的也是这桩姻缘。可我看着朱子七,觉得他十分辛苦,你说可怎么办好?” “……”唐世礼看她一眼,解开结界,退到了一边。 鸡同鸭讲,他算是懂了展实意他们几个的难处。 他凝神细听,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没再说展实意,转而说了另一个人,唐世礼只隐约记得几个词:“宋毅……活着……江都……”转来转去,话题都围绕着叫“宋毅”的男人转,他不感兴趣,扭头问上歌:“你还进不进去。” “去!”上歌点头,她本来就是来找朱子七的。 唐世礼一拂袖子,当先去敲门。 屋子里静了片刻,才听见朱子七扬声问:“谁啊?” 上歌紧走两步,换上笑脸答:“是我,上歌。”走过唐世礼身边,不忘记狠狠地瞪他一眼。 朱子七打开门,笑容淡淡的,语气已经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柔:“我还当是谁,原来是老板。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子与小人,你倒是都占了个全。” “我哪里是小人了?”上歌鼓着腮帮子,十分不满意,亏她还想着他呢,有这么关心人的小人吗? 朱子七笑道:“到门口也不出声,有偷听的嫌疑。还不是小人么?” “这有什么听不得的,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心里没鬼,我也坦坦荡荡,能是小人么?”上歌跟他讲道理。上歌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她比这妇人多活了一千多年,就算足不出大荒,可那颗巴掌大的小心肝,还是被离止重重磨砺过的,坚强无比。能在离止的毒舌下存活且活得有声有色,这份承受能力,岂是她几句话就可以摧毁的? 上歌觉得,她不但不能跟展夫人生气,还要气气她,等她气得不可自抑,一定会要求展实意离自己远一些,到时候她趁机提条件,将没写完的《审美录·展实意篇》赶紧写完,岂不是顺水推舟不费吹灰之力? 上歌忍不住想夸自己,太聪明了! 她想到这里,努力调动自己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笑得更加讨喜一些:“夫人,你怎么不说话?我说对了,是不是?” “这……这简直是没脸没皮!”展夫人气得脸上的肉都开始打颤,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此时此景,展实意只能双手搭在自家老娘的肩膀,十分善解人意的补一句:“娘,要淡定!” 比这更出格的,他都见过体会过了! 展夫人被上歌气得够呛,深深呼吸了几口,展实意这话一出口,瞬间就成了下一个活靶子。展夫人扶着他的手,颇有些痛心疾首地数落展实意:“实意啊,娘这辈子就你一个儿子,还想着下半辈子享享儿子媳妇的福。可你要是真娶了这么个野丫头,可教娘日日怄气么?她一不是大家闺秀,二不是小家碧玉,你到底是瞧上了她什么!” “娘,我跟上歌真的没什么!”展 实意十分为难,看看上歌又看看自己娘,觉得自己往前走是悬崖,退后一步是地狱,难以抉择。 白无垠忒贴心地贴上来,一手搭在上歌的肩膀上,笑嘻嘻地给他解围:“展伯母,实意跟上歌真的没有什么。上歌是跟我,有些什么。” 上歌眨眨眼睛,有些纳闷了。她跟展夫人斗法,白无垠怎么也掺乎进来了? 可白无垠没想到,他好心帮忙,却越帮越乱。 展夫人的目光从展实意脸上移到白无垠身上,显然不懂了。又从白无垠身上,转到展实意身上,待看到自家儿子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失落,她有些面色古怪。自家的儿子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要不是真有点什么,能这样向着? 说来说去,问题还是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定是她勾三搭四不知检点,骗了白小王爷,又骗了自己儿子! 展夫人气到了极点,看上歌越发的厌恶,冷着脸哼道:“你们少来诓我老婆子。有些人勾三搭四不要脸,你们还帮着遮掩,羞不羞!男子汉大丈夫,头上的帽子绿油油,好看吗?这等下作的女人家,真不知道是怎样毫无廉耻的父母,才教得出来!” 上歌本来笑眯眯的,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可以容忍展夫人侮辱自己,却不能容忍她数落自己的爹娘,更不能容忍她侮辱爹娘! 她豁然往前迈了一步,脸上还带着笑,话语却也尖刻起来:“上歌的父母懂不懂礼义廉耻,尚且不劳夫人操心。上歌倒是觉得,老夫人的礼义廉耻一定学得极好,才能对上歌一个姑娘家,说出这么有教条的话来。” “你!”展夫人气结,抖着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上歌呕得要死,再也不想跟她虚以委蛇玩游戏,笑着歪着脑袋,旁若无事地对展实意说:“我今日有些累,就不送几位了。请吧。” 展实意愣住了,这是上歌第一次,对他下逐客令。 她真的是气得不轻! 展老夫人也气得够呛,嘴唇哆嗦得不像样,挣扎了半天,只哆嗦出几个字:“回,回府!” 上歌往旁边挪开些,给展夫人让开一条路。她的丫鬟扶着她往外走,带起的两袖清风拂到上歌脸上,上歌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展实意经过她身边,顿住了脚步,眼中波涛汹涌,细看又平静无波,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只听见他低低地说:“我没想到我娘会这样对你,是我的错。你……” “实意,你还不过来!”展夫人走到门口,见展实意没有跟来,回身喝道。 上歌被转身子,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想看到展实意,更不想听他说任何话!眼角余光见他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更来气了,干脆大步走开。白无垠见状,颇为复杂地瞪一眼展实意,连忙追了上去。 被丢下的展实意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心中酸涩,堵了什么似的难受。 白无垠追着上歌去,一路上见她绷紧小脸不说话,心中也难受得很。好好的姑娘家,平白无故被人说得那样难听,他很心疼。不过他自诩是个风流少年郎,游历花丛,周旋于各种女人之间,最是懂女人心。 女人嘛,生气只是一种情绪,默默陪着不说话,胜过千言万语。 他悄悄瞅一眼上歌:就是不知道,这句话放上歌身上,适不适用?这个姑娘的思维,跟一般姑娘的思维,不大一样…… 上歌确实不大一样,本来白无垠追着自己出来,她还有些高兴,觉得自己还是个有人疼的姑娘。可他一路像哑巴一样跟着,是个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也学展实意,要做个两难的形容来?既然如此,他还跟着出来干什么? 上歌心中一下子又来了气,大步迈进自己房间,看都不看白无垠,砰地关上了门。 “上歌……”白无垠收势不住,一头撞在门上,捂着鼻子闷闷喊她。 上歌一头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罩在头上,发狠似地大喊:“你走开,我讨厌你们!不,我恨你们!”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也什么都听不进去! 上歌抽抽鼻子,眼眶酸酸的。她想大荒了,想爹娘,想离止哥哥,想家了……她用被子捂住脑袋,躲在被窝里放声大哭。 屋外,白无垠一动不动地站着,带笑的嘴角紧紧抿着,眼中沉痛,久久不曾离开。八月廿四日,可不就是几天前吗?上歌点头:“认识。”她还是被他气跑的呢! “这就对了!”司命星君说着,飞快地翻开司命簿,一边流利地解释:“公主,是这样的。这展实意并非一般人,乃是天界东瀛山的崇恩圣帝。帝君久居东瀛山,不理俗务,日前突发奇想,想下凡 体验一番,何为俗世‘爱恨’,是以,小神就为他编写了一世命数,本也曲折离奇……” 崇恩圣帝? 上歌皱皱眉头,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到底是在哪里呢? 她苦思冥想,脑中突然闪现筑若的脸,瞬间跳起来。崇恩圣帝,可不就是筑若的师父,东瀛山的主人么?他怎么也到凡尘来了,还成了展实意? 司命星君见她憋话憋得眼睛血红,善解人意地劝慰:“公主,被圣帝打压打压,也不算是什么委屈事!” 上歌豁然瞪大眼睛,敢情她在人间的这些事,司命星君全知道了? 司命星君轻咳一声,瞧她一眼,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道:“先前离止殿下来凡间,没有告诉你么?这展实意,乃是崇恩圣帝托生,圣帝素来冷情,这一次与天君的妹妹瑶光上神的婚事不顺,大约有所触动,想要在婚前理一理自己的本心,故而……” 离止先前模糊说过一回,可她不放在心上,又怎么记得住? 上歌向来只关注男男情事,不怎么在意男女之间的欢爱,那崇恩圣帝她从未见过,又哪里会对他的事感兴趣? 这一堆人名儿扰得她心绪烦躁, 听得头昏脑涨,挥挥手打断他:“你捡重点说!” 司命?br />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7部分阅读 命星君腆着脸笑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小神为帝君写的命数,却因公主从天而降,阻拦了帝君与他真命天女邂逅的一段奇缘。是以,如今这个情劫,还要着落到公主身上。” 上歌眨眨眼睛,不敢置信:“我?” “嗯。”司命星君笑得十分真诚:“能为圣帝造一段情劫,乃是天界仙女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公主,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惊悚!”上歌想到白无垠,抖了一抖。 跟白无垠抢展实意,会不会被他掐死灭得渣渣都不剩? 最重要的是,她在天庭押了两把夜明珠,赌的是白无垠能跟展实意修成正果,她要真的去棒打鸳鸯,莫说要输掉在那般小神仙面前的面子,就是里子也要毁成一窝渣。最最重要的是,她当时想想着这事儿十拿九稳,可是精挑细选,押了两把珍贵的珠子! 这如今,岂不是要白送人了? 她那一抖,自然被司命星君看了个正着,他自以为是个体贴的神,忍不住要贤德一番,安慰道:“公主莫怕!圣帝此番下凡,乃是为了悟爱恨二字,你只需教会他什么是爱,再狠狠蹂躏一番他的心,让他懂什么是恨,如此就功德圆满了。他日圣帝回府,非但不会怪罪,反而还要欠你一个大人情。” 上歌只想哭,她怕的跟司命星君担忧的,根本不是一个事儿好不好? 而且,司命星君这样说,是根本不了解展实意!他明着冷情,实际上,最记仇不过。她若在凡间真的惹毛了他,回到天界,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整治呢! “我可以说不吗?”上歌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问。 司命星君高深莫测地笑笑:“公主,天道循环,自有因果的道理,不用小神教了吧?” 这已然是威胁了! 上歌越发的想哭,可怜兮兮地反问:“那我请白无垠帮忙,可不可以?” 司命星君道:“白无垠自有他的命数,你改了崇恩圣帝的,也连带着改了他的。小神还没想着要找公主来算一算,公主还要给我添难题,就未免忒不厚道。这样吧,若公主帮了小神这个忙,公主惹下的话,小神就绝不对大荒众神提一句,你看如何?” 上歌是呆了点,但绝对不笨!更何况涉及到她关心的宝贝儿,脑袋就飞快地转了起来。 司命星君说她惹下了祸事就要承担责任,固然有道理。但为这件事负责的方式有许多,干嘛非要她选了这最坎坷最悲催的一种? 她悄然打量司命星君,这其中,莫不是有鬼? 但她也不打算说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反正她也要在凡间逗留许久,就是设一设情劫,想来也不算难。不过也不能白做,总该为自己讨些好处。 “还要赔给我两把夜明珠!”上歌伸出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司命星君嘴角抽了抽,刚开始那股害怕不见了,忍不住鄙夷起来。紫微星君说得不错,这上歌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要开染坊。 上歌见他不说话,撇了撇嘴,有些不满意:“同不同意给句话啊!” 司命星君将司命簿摊开,送到她跟前,努了努嘴一拍手:“好,成交!” 上歌翻开司命星君编写的命簿,细细看起来。 说起来,崇恩圣帝投生的展实意这一世活得真不容易,堪比一本活灵活现的话本子。说的是他外出公干,被白无垠扒了钱袋子流落到一顿饭都吃不起,困窘之时,一个路过的姑娘赏了他一锭银子。 离奇的是,转眼间这姑娘就被扒了钱袋子,又流落到了展实意跟前。 为了报答一饭之恩,展实意决定带她回家,安置南阳。两人日日相对,这姑娘又细致体贴,言行有趣,展实意渐渐感到,这人于他而言,颇为重要。 展实意有个未婚妻子,虽然解除了婚约却依然对他念念不忘,见他带了个女子回来,不高兴了!于是,这个姑娘联合起展夫人,努力将那姑娘撵出了南阳。姑娘走后,展实意才发现他爱上了她,于是去追。 姑娘追回来之后,展实意顶着不孝的名头娶了她。可转眼间,这姑娘就睡到了他的兄弟白无垠的床上,给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真精彩。”上歌看到此处,忍不住感叹。随即又是一抖,抬眼看司命星君:“你该不是,也叫我这样对他吧?”展实意皱皱眉,白无垠能搬到哪里去,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他站起来,回头看一眼展夫人,只见她娘横眉冷对,一声断喝:“还不快去!小王爷何等金贵,怎么能住到外面去?”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提脚往八卦楼去。走在街上,展实意就觉得,今日南阳城的父老乡亲们,看他的眼神都格外亲切,亲切得分外诡异。他头上开始冒虚汗,莫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南阳城? 他想着心事,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常在南阳府外卖包子的大叔,后者一脸慈祥地笑着说:“展捕快,恭喜恭喜,好事将近啊!” “好事?”展实意纳闷死了。 包子大叔笑眯眯地:“别不好意思啊,老头子是看着你长大的,早就盼着你娶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了,我们家老婆子也说,你成亲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去的。” 展实意无言以对,拱了拱手,顺口说了一句:“多谢多谢!” 包子大叔又笑眯眯地说了几句祝福话,才挑着担子走了。 展实意满腔的狐疑更重了几分,还未走到八卦楼,遥遥就看见一条巨大的横幅:“一切以追到展实意为中心,坚持自由恋爱,坚持穷追不舍决不动摇!”,展实意脚步一顿,险些吐血。 他算是悟了,难怪满大街的人都如此看他。展实意默默内伤片刻,还是忍不住想暴走:上歌,你干的好事! 她是嫌他还不够操心么?! 大步踏进后院,惹他操心的熊孩子果然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见他进来,一下子蹦起来,推着他在椅子上坐好,一杯热茶就捧到了他的手边:“展大哥你来了啦,你累不累,来,喝杯热茶……” 展实意心中狐疑万分,今日的上歌,殷勤得好令人惊悚啊? 他张了张嘴,半天找不到说的,他是为了什么来的? “展大哥,你饿了么,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做的是江南名菜桂花蜜糖藕,你尝尝么?”上歌眉眼弯弯,见他不说话,又推出一碟子点心。 展实意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上歌连忙将筷子塞到他手边,满脸期望的模样让他不好意思拒绝,遂拿起筷子来,夹了一片桂花蜜糖藕,放到了嘴边。 “怎么样?”上歌凑过来,大眼睛分明写着好奇。 展实意差点喷出来,敢情这是她第一次做,他要不要这样幸运?嘴里的糖藕甜到发腻,桂花的味道淡得根本吃不出来,还有那莲藕是怎么回事,咬一口还有嘎嘣的伴奏声,里面的糯米熟没熟可想而知…… 只是,展实意抬头看她一眼,她白腻的肌肤上,还沾着木炭灰,可这个傻瓜还腆着脸笑得毫无所觉,展实意本来想打击她的一颗心,瞬间软了下去。 “唔,还行。”语气很勉强,但总算是给了三分面子。 上歌双眼一亮,随即捞起旁边的一双筷子,喜滋滋道:“真的吗?那我也尝尝,我还没吃过呢。” 展实意筷子一挡,轻飘飘地隔开她的筷子:“送人的东西,自己怎么能收回去呢?” 他站起来,端起这一盘子桂花蜜糖藕:“对了,白无垠来了吧?我去找他。”这种东西带给他去吃,算是对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惩罚吧! 展实意走的时候,上歌正忙着准备爱心午餐,没见着人。还没完工,宋子怡跑到厨房,帮展实意拿走了半坛子秘制的咸菜。上歌做好饭菜去喊两人吃饭时,只看见白无垠一个人躺在床上摸肚子,一副撑到了的表情。 上歌满脸失望:“展实意去南阳府了么?我亲手做了午饭给他尝尝呢!” “你亲手做的?”白无垠翻身坐起来,双眼放光:“我也没吃呢,不如给我吃吧?” 上歌一想也是,不能浪费,正想答应,又听白无垠道:“如今你这楼子是换厨师了吗?早上展实意端给我吃的那一盘桂花糖藕,直吃得我犯呕,现在嘴里都还甜得腻死人。” 上歌满脸通红,小声抗议:“哪……哪有那么难吃?” “你告诉我是哪个厨子做的,我一定要把他扔出去!”白无垠简直义愤填膺,想起被坑害的那盘桂花糖藕,不过吃了一片,现在都还难受死了,这口气出不去,憋死他了! 上歌低着头,脚在地上画圈圈。 “不是要吃饭了吗?”白无垠过来牵她的手:“走吧,我也饿了。” “我……我突然想起,我还要再做几道菜,待会儿你再 过来吧!”上歌挣脱他的手,埋着头冲了出去。白无垠在身后喊了什么,她没有听见,低着头脚下匆匆逃命一般,冲出了八卦楼,直接跑进了南阳府。 展实意正忙着训导几个新来的捕快,高朝先看到她,扬了扬手欢声道:“上歌,这里!” 上歌连忙小跑着过去。展实意看她一眼,意外地没有横眉冷对:“有事?” “那个桂花蜜糖藕明明很难吃……”上歌小声说,不敢抬头看他。 因为不知道那个东西很难吃,她还劝展实意多吃一点,想来她当时虐待了他了!后来展实意不准她吃,她还悄悄生了好大一会儿的气,她错怪他了! 展实意嘴角微勾,见上歌窘迫得几乎钻到地下,不自觉想打趣她:“大声一点?” “桂花蜜糖藕?我听到了桂花蜜糖藕,对不对?”高朝凑过来,随即大呼小叫起来:“上歌,你脸红了!” 展实意拍拍他的肩膀:“新来的卢汉功夫还行,可惜反应不够快,你去教教。” “哦。”高朝摸摸脑袋,走开几步,忽然又返回来:“你是要用美食来捕获展大哥的胃口么?我刚刚确实没听错,你做了桂花蜜糖藕……记得给我留一份,我喜欢吃甜的么!” 上歌恼羞成怒地一跺脚:“还不死去!” 高朝哈哈大笑着跑远,几个新来的捕快都围在一起,远远地看着他们笑。高朝跑过去后,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几个人笑得更大声了,都暧昧地看着他们。展实意觉得脸上火烧了似的,有些烫得难以忍受,轻轻咳了一声。“你……你是谁?”赵青衣的声音有些颤抖。 被这样好看的男人如此温柔的盯着,她的心似乎也有些融化 在他腻人的眼神里了。 朱子七指了指八卦楼的方向:“那边,八卦楼,我是里面的掌柜。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姑娘,是我们老板上歌。” 赵青衣怔怔地,片刻才有些迟疑地问:“她是个商人?” 自古以来,一直有“士农工商”的说法,商人是最低贱的,那样漂亮的姑娘,居然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赵青衣心里鄙视着上歌,可也难受起来,展实意宁愿喜欢一个商人,也不喜欢她一个小姐! 朱子七点点头:“她是。”半晌,却又轻声笑道:“可她也不算是。” 赵青衣都给他的态度弄糊涂了:“到底是还是不是?” “从一方面来讲,她经营着八卦楼,算是个商人。从另一方面来讲,她并不需要八卦楼来赚钱,反而是利用八卦楼来散钱,算不得一个商人。”朱子七歪头看她:“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赵青衣有些呆,此时却也回过味来。她是个警觉又心高气傲的小姐,心思十分敏感:“你既然是她的伙计,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言语之间,敌意颇重。 朱子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赵青衣只觉得他笑起来十分好看,跟展实意比起来,丝毫不差……不,他更甚一筹,尤其是眼下的半面桃花印,妖娆艳丽,难以用语言说明。她看着这个笑容,不知怎的,心思一下子通明起来,斩钉截铁道:“你喜欢上歌。” 朱子七挺意外:“哦?” 这个姑娘,着实让他有些吃惊。他回回对别的女人这样笑,正常情况下,她们都会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她本人,她是如何觉得自己喜欢上歌的? 赵青衣擦干眼泪站直了身体,又从容地整了整衣衫,握着娟子的手略微有些用力:“你的眼睛出卖了你,我知道你在看我,可我也知道,你看我的时候并不是将我看到了眼里。”她浅浅一笑:“你应该多在照镜子的时候,念一念她的名字。” 朱子七神色一僵,笑意凝固在眼睛里。 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他的表现已经这样明显了吗? “你很聪明。”朱子七绷直了身体,隐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声音略微有些僵硬。 赵青衣太聪明了,超过了他的想象。朱子七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或许,他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她。 他真正的笑了出来:“是,我喜欢她。” 这本来也是他今日过来,打算说的话,只不过,被赵青衣自己抢先说了出来。 赵青衣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不甘:“可她喜欢展大哥,展大哥也……” “展实意不会喜欢她,也不能喜欢她!”朱子七斩钉截铁地打断赵青衣,低头凝视她的模样,有一种强烈的偏执和肯定:“因为她只会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所以你找我来……”赵青衣抿了抿唇,红唇越发娇艳起来,有种毒素一样的美丽。 朱子七也笑了:“合作。” 杨柳的阴影随着河边的微风轻轻飘荡,落在两人的身体上,朱子七的脸埋在阴影里,那双眼睛晦暗,嘴角勾起的笑容邪肆非常,越发的衬得眼下的半面桃花印娇艳异常。赵青衣与他面对面站着,双眼带笑,攥紧的白手帕带起了一丝皱纹。 上歌病了,病得很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展实意进来的时候,宋子怡整个人愁眉苦脸地守在床边,白无垠在一边唉声叹气。 “她怎么了?”展实意皱眉,上午不是海生龙活虎的吗? 宋子怡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从南阳府回来,老板还高高兴兴的。只是去了一趟厨房回来,就一下子蔫了,没走两步,直接倒在了地上。对了,当时白大哥也在,不信你问他!” 白无垠站起来,一贯带笑的眉眼染上一层浓郁的担心:“我跟她说,我想吃鸡肉素心卷,找不到。上歌一边笑话我,一边替我去端。刚刚走到我身边,她的脸色突然就一阵苍白,整个人都倒下了。我探过她的脉搏,很正常,特别奇怪!”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柜子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责:“都怪我,好好的,非要指使她!” “不是你的错。”展实意捏捏自己的眉心,在上歌身边坐下来:“等她清醒过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个男人一直守着,夜色渐渐厚重,宋子怡最先挨不住,被展实意喊回房去睡。他们练武之人都比较能挨,并不觉得困。两人分坐在床边,一边等她醒,一边小声探讨上歌的问题。 “她去厨房,吃了什么东西?”展实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能无缘无故晕倒。 白无垠细细凝思:“我见她吃了一块酱萝卜。我后来查看过,没有任何问题。” “摸了什么东西没?” “就拿了盘子过来。”白无垠摇头:“我并未见着她触摸什么。” 展实意皱起了眉头:“只有等她醒了。” 正说着,只听见上歌嘤咛一声,扭了扭头,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她的眼珠子有些呆滞,看见两个探过来的脑袋,懵懵地反应不过来。白无垠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丫头,睡得可教大爷担心啊。”上歌才一下子反应过来,猛地翻身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她摸摸自己的脑袋,左右看看:“这里是我的房间吧?” 白无垠给她气得笑起来:“死丫头,一醒来就知道捍卫自己的领土权,你属狗的啊?” “也是,不是每个女人一觉醒来,都能看到自己房间里多两个男人的。”上歌努了努嘴,显见得有些生气。 展实意见她自从醒转,精神状态一下子就恢复过来,心里先松了一口气。他早该想到她是神仙,是不会这么轻易生病的,难道,还有些别的情况,不知道? “你去给厨房,给上歌弄一些吃的来。”展实意支走白无垠。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8部分阅读 碗混沌上来,放在他们面前。上歌闻着香味,嬉皮笑脸道了谢,拿起筷子吃起来。展实意掏钱付账,王大爷摆摆手道:“前些日子上歌为我家小孙子看病,这一碗混沌,老汉请得起!” 展实意愣愣地收回手,对面上歌眉开眼笑吃得正香,他突然笑了笑,也跟着吃起来。 “你干嘛这样看我?”上歌吃了几口,见展实意笑容古怪地看着她,忍不住问。 展实意轻轻道:“我在想,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仙呢?” “我就是我呗!”上歌歪着头笑了半天,突然探过身子靠近他,笑得颇有些不怀好意:“你想了解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了呢?” 旁边人又哄笑,展实意没好气地瞪她:“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好好吃饭!”她不害羞,他还害臊呢!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平静的心,在面对上歌的时候,好像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两人正吃着,忽然从巷子里传来一声大叫,随即一个中年汉子从那边街口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王大爷,快……快回去,你家着火了……你们家里的婆子和孙儿,到现在还没出来!” 匡唐一声响,王大爷手中的勺子落在了地上,“老婆子,连儿——”随即一声心悸的大叫,王大爷已经扔掉 店铺,飞快地跑了回去。 展实意和上歌对视一眼,也一起放下了筷子:“我们也去看看。” 两人动作都快,赶到王大爷家时,整个屋子都已经烧着了。火苗从里面蔓延开来,舔舐着屋顶,木头结构的屋子,很快就燃烧得很旺,隐隐听得木柴即将断裂的喀吃声。 王大爷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跌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要往里面冲,被旁边人拦了下来。 上歌一把抓住刚才报信的中年人:“王婆婆和连儿都还没出来么?” 中年人刚刚点头,旁边展实意已经飞快拎了一桶水从自己的头顶浇了下去,旁边人拉不住他,只见一道黑影一闪,他已经冲进了火里。他答应得如此爽利,上歌倒有些愣了:“你……你刚说了什么?” 展实意缓缓笑开:“你提议以身相许,我同意了。” “……”上歌觉得,今日的展实意,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为保险起见,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用头探了探他的额头:“你被火烧傻了?” 展实意却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上歌看得出他神色认真,他看着她的眼镜,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开玩笑。” 漫天的星光都似乎从天上掉落,落在展实意的眼睛里,那里面的神采,亮得有些惊人。上歌只觉得裹在身皮囊下的心脏被谁狠狠捏了一把,恍惚中,只觉得眼前这个展实意,跟记忆中存在过的某一个人有些许重叠。 那人的面容裹在云雾里,看得不真切,可她好像看穿了这些雾气,看到他深蓝色的瞳孔,神色凝重,也是这般低着眉说:“我没有开玩笑。” 上歌痛得弯下腰,手从展实意的手掌心里抽了出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上歌!”耳朵听到的最后声响,是展实意颤抖的喊声。 山歌这一次的昏厥只是短暂的,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颠簸,像马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得她的心脏都要从嘴巴里吐出来了。睁开眼睛,展实意的容颜却意外地印在她的眼里。她正躺在他的怀抱里,展实意抱着她狂奔,看方向是在回八卦楼的途中。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脸颊因为剧烈运动隐隐潮红,脸颊上滴落的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前襟。 上歌有些恍惚,不过人一清醒,心思就歪了。 她觉得,此时此刻展实意的状态,挺像她们家那不正经的五叔常常悄悄说给离止听的,“情动”的形容。 上歌皱皱眉头,司命星君说,要展实意对她动情,她才可以将他一颗心任意践踏,现在,就是司命星君说的,最佳时机? 展实意还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上歌只好咳了一声,假装醒转。 展实意猛地顿住脚步,却没有立即放她下来,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喘着气道:“你……你感觉怎么样?” 上歌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连忙从他怀里窜下来,冷静地想了一想,要揉捏展实意的一颗芳心,做些什么才是最妥当的?上回她被白无垠抱了,展实意说她不正常,那这回她正常一把,是不是该这样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展实意的头歪到一边,他愣了,上歌没想到展实意居然不躲,也愣了。 空气凝滞了。 上歌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显得比较不心虚。 她双手捂胸,做出一个被侵犯的动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特别愤怒:“你……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抱我?” “……”展实意默默看她片刻,转身就走。 上歌越发的心虚,连忙小跑着追上去,不敢用正眼看他。两人维持着沉默,眼见着八卦楼的影子出现在前方,展实意的呼吸也突然急促了起来,他顿住了脚步,上歌猝不及防,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她撅着嘴想问他干嘛突然停下来,哪知道展实意一把将她推到墙上,用手臂将她禁锢在怀中,咬着牙低声道:“你就这点出息?” “嗯?”上歌觉得莫名其妙,可展实意的眼睛让她相信,他此刻正在熊熊怒火中。 展实意盯着她,她也看着展实意,小脸露出一丝怯弱来。 时间过了好久,上歌觉得自己的眼睛都酸涩得要流泪了,实在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她只感觉到展实意的气息接近了她,随即,一个温热的物体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眼,鼻端的气息也是温热的,落在她的额头,又飞快地离开。 上歌慢了半拍,才惊觉那是什么。 展实意,吻了她的眼睛! 上歌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借着月光,展实意的脸上似乎有笑意,她清楚听见他说:“今日你累了,我且不跟你计较。回去好好休息,从明天起,天天早起到南阳府来找我报道。否则……” 后面的话没说,可威胁的意味谁都知道。 上歌几乎要哭了:“凭什么?” “既然要以身相许,就要好好做到。”展实意的眼睛里闪过的光,上歌觉得跟离止算计别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被展实意唬得连连点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果然是被算计了! 明明要求展实意以身相许的是她,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展实意要她以身相许? 这不公平! 上歌努力酝酿着自己的情绪,展实意却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当先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每天我也来八卦楼报道。还有,离你那漂亮的伙计远一些!” 打第一回见到朱子七,他就觉得心头不舒服。 上歌哭丧着脸,她算是明白了,遇到了展实意,她只有被吃得死死的份!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大半夜也不见回来!”两人正僵持着,只见八卦楼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白无垠站在月光照射不到的位置,整个人都埋在阴影里,俊美的容颜面色难看。 展实意与上歌拉开距离,手却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走出墙角。 “出了些小意外。”展实意面不改色。 白无垠没再说什么,只是复杂地看着上歌,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八卦楼。 到了上歌门前,上歌才想起,刚才那情形,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她有些要跟白无垠解释,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十分欲盖弥彰,吞吞吐吐半天,还是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如大方承认免麻烦。 反正……迟早他也是 要知道的! 而且……按照司命星君写得破命数,她要成功少不了白无垠的帮忙,还是别得罪他的好! 送上歌去休息,展实意关上房门转过身,白无垠站在他身后,犹豫着要说话,在展实意平静无波的注视下,终于一咬牙:“我有话想问你。”一拉开门,门口立着的两个人齐齐转头过来,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上歌,起来啦?” 上歌眨眨眼,不自信地掐了自己一把。 白无垠看和她笑得如此花枝乱颤,上歌觉得不稀奇;可, 展实意为什么也看着她笑,还是这种令人心里冒邪恶念头的笑? 明明长一张让人起邪恶念头的脸,还要笑成这样,不是要人命是什么?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今日展实意跟白无垠之间,弥漫出一股子酸不溜秋的气氛啊…… 上歌看一眼展实意,又看一眼白无垠,思维自动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地方去了:“莫非,我跟展实意之间的那些个小事,终于让白无垠醋了一醋?”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别的不说,白无垠跟展实意,可是她在天庭时就萌了许久的一对,要不是司命星君非要她棒打鸳鸯,她少不得要撮合一番。上歌皱着眉头,这如今,看这形容,分明是有些为难了。 司命耶,你个专门造孽的货色! 上歌欲哭无泪,在两人含情脉脉的注视中,神色恍惚地走开。 白无垠莫名其妙地扭头看展实意:“她怎么了?” “害羞了。”展实意说。 上歌脚下一个趔趄,只想骂一句:你才害羞了!可……话到了嘴边,她又默默地憋了回去,进厨房去找宋子怡要吃的。 她需要时间,来想一下,展实意今日是为哪般。 刚刚踏进厨房门,宋子怡正好托着一碟点心往外走,他也心思恍惚,险些跟上歌撞个正着。上歌顺手断了一碟子绿豆酥,逮着他的胳膊问:“白无垠跟展实意今天怎么了?” “哦哦!”宋子怡心不在焉,随口应了一声,又往前走。 上歌松开他,看他鬼一般飘出,往右边走。上歌张大了嘴巴,右边是一堵墙,宋子怡端着盘子去那里干什么?还不等她问,就听见哐当一声,随即宋子怡“哎哟”的惊呼,任谁都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今日一个个,都是怎么了? 上歌呆呆站在厨房门口,毫无思绪,想来想去,觉得憋着话不说,不是她的性子。于是果断转身,回去找展实意和白无垠。 两人还在她门前的石凳旁边坐着,似乎料到她肯定会折返,闲适地摆了盘围棋,正杀得欢。见她端着东西过来,白无垠甚是气定神闲地指指自己手边:“放这里就好了,我们自己拿。” “……”上歌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抽过去。 将点心放在桌子上,她拽起展实意,要往外推。有些话,她必须要问清楚。 白无垠也跟着要站起来:“你们去哪里……” 上歌随手捡了块绿豆酥,成功堵住了他的嘴巴。只是手法有些不熟稔,点心磕疼了他的牙,白无垠拿出点心,揉了揉嘴巴,再抬头时,展实意已经被上歌推出门了。 “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上歌十分严肃。 展实意表情淡淡的,好像早上眉开眼笑的那个根本不是他。他弯腰捏了捏上歌的鼻子,明明是宠溺的话,表情却有些嫌弃:“女孩子家家,别总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小心别人说你八。” 上歌不服气地嘀咕:“八一八,生活更美好。” “嗯?”展实意斜睨她:“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上歌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展实意,好半天才更严肃地说:“你不是展实意吧?我认识的展实意,呆板无趣死脑筋,不知好歹还整天面瘫,你不是他吧?快说,你是不是妖怪变的?” “昨天谁让我以身相许来着?”展实意逼近一步,双手抱胸挑眉问。 上歌还在狐疑,脚却比心更怂,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展实意又继续往前迈一步:“是谁答应我,要每天来南阳府跟我报道的?” 上歌信了七八成,边后退边连连摆手,小心翼翼赔笑脸:“展大哥,你今天不当值吗?怎么这么得空?” 展实意嘴角带了一丝浅笑,已经跟她贴近了:“你怕什么?” 这话倒是提醒了上歌,瞬间挺直腰板做人,是了,她一个神仙,就算他展实意是崇恩帝君转世,如今也不过一个凡人。她转转眼珠子,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也是死,干嘛不在死之前求个痛快以后被报复也报复得有凭有据? 上歌抬眼,笑得颇有些不怀好意,展实意一愣,腰已经被她搂了个正着。 “这是后院门口!”展实意轻咳一声,对她投怀送抱的举动,有些难为情。 上歌笑得无辜至死:“怕什么,我都摸过了!” “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也有如此香艳之事!南阳的民风,什么时候开放成这样了?”两人正闹着,忽听身后一个男人含笑戏谑出声。 两人齐刷刷地扭头,只见八卦楼前店跟后院的门口,站了两个人。当先一个男人长身玉立,腰间别一根竖笛,笛上坠了个红绳结成的同心结,手里一把白纸黑骨扇,不紧不慢地轻摇。 要说相貌,这人的皮相在凡人里尚且算能看的一支,只是大约是在男女之事上过于勤劳了一些,眼下的淤色,十分破相。 上歌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他的笑容阴邪,令人反感。 这一转头,可真不得了,上歌的眼睛准确地捕捉到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小姐,乃是展实意的前未婚妻,赵青衣。上歌一僵,整个人都愣了。 赵青衣来这里做什么? 可就是这一扭头,惹出了多少让上歌饱受惊吓的事情。 只见那个男人手里的扇子啪地落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般地跨出一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把将上歌从展实意的怀里扯出来,略带痛苦地低吼了一声:“你……你是上歌!” 上歌被他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傻傻地瞧着他。 赵青衣似乎也惊吓不小:“表哥,你认识这位姑娘?”可眼神里,没有半点被惊吓的模样。 那位仁兄点点头,越发炙热地盯着上歌瞧:“她……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跟我生气闹别扭就离家出走的嫂子啊!”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9部分阅读 文 第44章 最难缠的是女人 ">赵青衣心知肚明,最能挑拨男人心的女人,绝对不是个在不合时宜时胡乱撒泼的人。 她上前挽住莫希翼的手,柔柔地、带着哭腔地劝他:“表哥,你先跟我回去吧!嫂子一时不想见你,你着急也没办法。嫂子这么柔弱,你怎么可以动手?咱们先回吧,等嫂子冷静一下,再来……” 她一口一个嫂子,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围观的群众本来面带疑惑,此刻都纷纷露出了然的形容来。 诚然八卦楼的老板活泼可爱,但如果是有夫之妇还出来勾搭人,就实在水性杨花了。 一瞬间,大家都扭头看上歌,一脸不赞同。 上歌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展实意,气得手指着赵青衣,声音都抖了:“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儿,谁是你嫂子!” 赵青衣一双眼睛泫然欲泣,手足无措地怯怯看着她:“嫂子……” “你闭嘴!” 突然,上歌身后传来一声断喝,冷冰冰的语调,吓得赵青衣打了一个冷颤。 展实意一把牵起上歌的手,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脸色已然是冷淡,可眼神分明是警告和倨傲。 他一字一句地道:“上歌是什么人,我心里比你清楚。”他扭头瞟过莫希翼,冷哼:“还有你,今天你对上歌的诬蔑,我都会记录在案。明日,我们公堂上见,让张大人来断一个是非,还上歌清白!” 他说完这番话,扯着上歌进了八卦楼的后院,再不看那两人一眼。 “表哥!” 赵青衣见状,着急地扯了扯莫希翼。这种时候,他随便愤怒地表示一句话,都会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莫希翼“哦哦”了两声,很显然根本没听到展实意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上歌的眼睛,心中一股子的难受。活了这么大,他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这个女孩子,真的太神奇了! 赵青衣恨铁不成钢地推他:“你再不拦,你媳妇儿就没了!” 莫希翼迷茫地扭头看她,分明犹豫了。 赵青衣一跺脚,柳眉微蹙,心头火烧一般。上歌那个狐狸精,这是连莫希翼都迷惑了吗?她还要再说,但眼光瞟到莫希翼的脸上,突然有了别的计较。 她压低了声音,含了一丝诡异的笑附到莫希翼耳边说:“表哥,你难道就不想抱得美人归吗?我瞧着,你喜欢她喜欢得紧呢!” 莫希翼一抖,总算回神过来。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表妹,原本瞧着美丽的面容,此刻无端染上了一丝阴沉。他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想到上歌,这一丝疑惑就抛到了脑后。他刚刚看到展实意如此护着她,要从这个冷面人手里抢夺上歌,只怕不容易。 赵青衣的话,无疑给了他希望,他双眼迸发出神采:“你有办法?” “哼。”赵青衣淡淡哼了一声,当先扭头往外走:“回府再说。” 莫希翼点点头,跟着她身后往外走。 出门时,八卦楼前厅里的掌柜的进来,不小心跟赵青衣撞到了一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听到了一句低低的夸奖:“你做得不错。” 莫希翼疑惑地转过头去,漂亮的掌柜已经负手站在一边,含着抱歉的笑,扶正了赵青衣。 赵青衣微微脸红,就着朱子七的搀扶站稳,福了福身,就快步领着莫希翼回府。 目送这两人走远,朱子七的笑容也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看不透的深思。 上歌被展实意拉着回到屋子里,生气得太狠,回到院子里也不平静。 白无垠见状,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见到她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怒极攻心地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树上,脸色铁青:“谁打的!” 上歌努了努嘴:“一条疯狗。” 她明显不想多说,展实意更是生人勿近的模样,白无垠看了两人半晌,突然冲出了门去。看方向是去了前厅。他能去找谁?上歌默默为宋子怡哀悼片刻,一抬头见展实意抿着嘴唇,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不由又有些畏惧。 她瞅着他,小心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喂,你真要我上公堂啊?” 自古以来,她还没听过因为被冤枉是别人的媳妇儿,就把人告上公堂对质的! “你怕?”展 实意瞬间就看穿了她。 上歌的手烦躁地扯着自己的指甲:“也不是怕,只是觉得,要真闹大了,也挺难为情。” 她在南阳城的名声,从今天起是真的臭了!不管赵青衣和莫希翼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今日他们想看到的结果,马上就看到了。 上歌捂着脸,以后出门就要被人说三道四,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苦恼极了。 展实意冷哼一声:“他们冤枉你,不管为了什么,我都不容许!” “对,绝对不能轻饶!” 白影晃过,白无垠已经从前厅打探清楚,回转了。他脸色比刚才还差,怒气冲冲,好像被冤枉是莫希翼媳妇的人,是他白无垠。觉察到上歌的退缩,他一阵见血戳到了她的心口:“他们都不觉得难为情,你怕什么!难道你要背着有夫之妇、水性杨花的名头,让别人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骂你的爹娘吗?” 上歌一怔,果然直起腰来:“好,那我们就上公堂。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他媳妇儿,害怕他不成!” 展实意眼中闪过赞许,刚想夸她一句,忽然对面南阳府传来阵阵鼓声。 三人诧异地看了看,展实意正想出门去看看是何人击鼓,只见八卦楼的金牌八卦员宋子怡已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呼呼喘着气,显然也担心极了:“老板,老板爷,白大哥,你们快去看看。赵家小姐的那个表哥,把老板和老板爷给告了!” “告我什么了?”上歌奇了,她还没去告他呢,他竟然捷足先登了。 宋子怡喘着气说:“他告老板你不守妇道,勾三搭四;告老板爷不知检点,勾引良家妇女……” “这个混蛋!” 白无垠听罢,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扭头冲了出去。 上歌心下觉得十分不对劲,也连忙追了出去:“白无垠,回来!”可白无垠轻功甚好,眨眼间就冲到了南阳府。南阳城的群众是八卦又娱乐的,从上歌刚刚到来不久,她就发现了这个特质。 为了看热闹,一群人跟着离止涌进八卦楼。 这么大片人马杀进八卦楼,自然把可爱的柔弱小受宋子怡吓坏了,丢下朱子七,跑到后院把上歌等人都喊了来——他以为,离止是莫希翼请来找麻烦的! 上歌莫名其妙地走出后院,离止正背对着她欣赏围观的人群,听到响动回转身子,看到他们家上歌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随即笑着对她招了招手:“上歌儿……” 那一瞬间,离止哪里是在招手,分明是在勾上歌的魂! “离止哥哥!”上歌眼眶一酸,蹬蹬跑过来,大喊一声扑进了他的怀中。 她揪着他的前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离止哥哥,你怎么才来!我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你也不来管我!我讨厌你!”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离止轻声哄她:“我来了,没人敢欺负你!” 围观的群众们也都傻了,看上歌这情形,难道还真是眼前这个锦衣公子的未婚妻? 大家都看着离止,自觉地把莫希翼跟他作比,自然是离止更胜一筹。论气质,莫希翼比不上他一根小指头;说长相,莫说是莫希翼,就是展实意展捕快跟白无垠白小王爷,也都只能跟他平起平坐…… 这样的人,谁会舍得丢开他,转投那个纵欲过度的莫公子? 谣言,谎话,不攻自破! 上歌哭得尽兴,全然不管这周围许多异样的眼光,展实意却不是傻子,他早就知道了离止的身份,匆忙打了个招呼,他拍拍她的肩膀:“上歌,进屋再说!” “嗯!”上歌大大的点头,拉着离止进屋。 离止的心情就复杂了,从来都只有他降服这个小混球的,何时见到这个小混球听别人的话?展实意……比他上一次见更让上歌关注了几分啊? 这才几天呢! 离止的心提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拥紧了怀中的人,心中却迷茫了。 刚刚进了屋子里,上歌就忍不住要把自己的委屈说给离止听。 离止听罢,脸色十分不好看,握在手里的一个白瓷被子咔嚓一声碎裂成块,那杀气直接让人不敢直视。 “离止哥哥,怎么办啊?”上歌半点都不觉得害怕,仰着头可怜兮兮的。 白无垠在一边一言不发,眼睛紧紧盯着离止揽着上歌的手,心中不断咆哮:“那爪子,得剁了啊!” 正看得专心,冷不丁离止斜斜看过来,白无垠只觉得瞬间一股冷风,专门围绕着自己打转,浑身一个哆嗦。他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离止却转开了目光不看他,问身边的展实意:“那个莫希翼,真说自己有能够作证的聘书?” “是,高朝已经跟着去取了。”展实意说。 离止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吧,再开堂审理此案,我就要他好看。” 至于怎么要莫希翼好看,他却不说。 上歌的心普通一声,落到了肚子里。 有离止哥哥这句话,这件事再也不用她操心了! 心头大事一了结,上歌就开心了。离止见她终于有了笑颜,也放松下来,他左右看看,突然问道:“筑若的徒弟人呢?不是说,让他跟着你好好学学良善是什么,跑到哪里去了?” “他在江都。”上歌心虚,又不敢不答。 要是离止问起来,她怎么跑到江都去了,她要不要告诉离止司命星君安排的事情? 不过好在离止只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不好好跟着你,跑那地方去干吗!”便没有在说什么,上歌生怕他再想起这件事来,非要拉着离止到处转转。离止不忍拂了她的意,于是在展实意跟白无垠两个人失落的目送下,上歌拽着离止,出门了。 两天后,南阳府正式开堂审理此案。 南阳城这几天太过热闹,一听这桩荒唐的官司又要开堂审理,都纷纷涌进南阳府,来见证这奇迹的时刻。 主要是大家都很八卦,睡不想知道,这八卦楼神秘的老板,到底是谁的媳妇儿呢? 一干人等都跪在躺下,上歌依然是站着,又惹来一堆人的注目。 上回下堂之后,上歌缠着展实意问了一次,他到底说了什么,张仲唐允许她不用下跪。展实意说,他悄悄告诉了知府大人,上歌乃是皇族,把白无垠吓得连连咳嗽。 欺瞒官府,那可是重罪啊! 不过大家都不是很害怕,天高皇帝远,谁能派人真来验证一下,上歌到底是不是呢?就算不是,白无垠出来说一句她是,凭着他白小王爷的威名,谁敢怀疑不是? 只是…… 大家都看向离止,上歌不跪也就罢了,离止凭什么也不跪? 离止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感觉到大家的不对劲,依然站得理所当然一派自若。凭着这架势,张仲唐就算心有疑惑,看他周身气度,想着他跟上歌的关系,倒真一时不敢让他跪了。 开堂之后,高朝呈上来取回来的证物,两本小小的文书,呈上了张仲唐的案桌上。 张仲唐看完,传给上歌:“你瞅瞅。” 上歌翻开一看,傻了。 “这上面,可是你的亲笔画押?”张仲唐发话了。 上歌还没理清楚字迹的思绪,含糊地应了一声:“唔,是,也不是。”她说不清哪里奇怪,就是心里那一股不对劲儿,一直在往外冒。 离止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对,他从上歌手里拿过聘书,看到落款,脸色开始不善起来。 这两本东西,一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 言,另一本是迎娶之时奉上的聘书。父母之命的那一本,落款上按照惯例,是写了两家父母和媒婆的见证,上歌瞄到最下面,赫然见父亲那一栏上,写着“易仲伯”三个字,而母亲那一栏写着“王桂凤”,生生吐出一口老血。 再翻看所谓的聘书,她则被惊呆了,落款上“易上歌”三个字,分明是她的字迹,而且,还按了手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子七嘴角含笑,眼下的桃花印妖媚非常,衬得他眼中波光粼粼,似笑非笑。 离止也不勉强她,事实上,他心知肚明。只是他家上歌儿不想说的事情,他从不勉强。上歌有自己的处事方式,离止相信她能自己处理好。 白无垠催她:“上歌,你要不说,下次还发生这种事怎么办?” 上歌懒得理他,顺手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摸出一颗蜜枣,塞到了他嘴里。 糊弄离止容易,打消白无垠的追问也容易,但还有一个人,上歌就没办法了。 “是朱子七。”没人在的时候,展实意一针见血地说。 这件事细细想起来,其实并不难想明白。 上歌初来南阳城,身边的人只有这么几个,能拿到她的手印和亲笔签名的,也就只有八卦楼里的人。他跟白无垠自然都信得过,宋子怡天真无邪,也是可信的。 唯有朱子七,这人来历不明,举止看似正常实则带着股奇怪。 自打他来到八卦楼,展实意就不曾相信过他。 尤其是,莫希翼刚刚来南阳城那天,在场的人除了他们,就只有赵青衣跟朱子七。 只是现在,展实意还想不明白的是,朱子七到底是怎么跟这 两人搅在一起的?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条件? 解开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莫希翼身上。 莫希翼是在南阳城郊被展实意逮个正着的。 褪去了所谓赵青衣表哥的身份,这只是一个穷酸的地痞,脸蛋清秀却猥琐十足。展实意找到他的时候,他拖着屁股窝在城外的破庙,正在烤一只野鸡。上歌跟在展实意身后进来,把他吓了一大跳,手中还没烤好的野鸡从手里掉落,差点落到了火中。 展实意闪身一晃,那只野鸡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上歌笑得很开心:“哇,你厨艺不错,烤得火候很到位,外焦里嫩,蜂蜜的浓度和配料的搭配都很精准,一定很好吃!” 莫希翼脸色青白,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有心抢白几句,但见了展实意的身手,又不敢搭腔。 上歌真心冤死了,刚刚被展实意从餐桌上拎过来,她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正饿着呢!这只鸡色香味俱全,她是真心想吃。 幸好,展实意颇懂她,将整只鸡都递给她拿着。 上歌大喜,对莫希翼笑着做了个鬼脸,接过烤鸡,伸手就要去撕鸡翅膀。 莫希翼脸色一下子复杂起来,眼前的这个姑娘,倒叫他有些看不懂了。事实上,他们现在就是个仇人的立场,她怎么还能对着他,笑得这样天真无邪? “小心烫!” 那鸡刚刚从火上拿下来,蜂蜜又是能固温的,看起来不冒烟,但实际上烫得很。她的手那么白嫩,要真碰上去,估计要起小水泡。 上歌半点不以为意,倒叫两个男人都替她着急。 上歌一愣,哭丧着脸抬头:“那怎么办?” 看起来这么好吃,难道只能看? 莫希翼站起来,从身边的一堆荷叶里拿过一张,结果上歌手里的烤鸡,手里的小刀轻轻一划,一股热气从烤鸡上冒了出来。他从腰间又拿下一个小瓶子,洒了一些作料在鸡翅上,割下鸡翅膀用荷叶包着递给上歌:“可以吃了。” 展实意抱着手站在一边,看着上歌狼吞虎咽地啃起鸡翅膀来。 他们……不是来抓莫希翼的吗?怎么变成来吃野味的了? 展实意对此嗤之以鼻,但脸色平静,对于上歌各种莫名其妙的举动,他习以为常。 莫希翼就没这么沉不住气了,等不到上歌和这个身手不错的男人开口,他就主动招了:“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还找我干嘛?” 上歌吐出一块鸡骨头,指着莫希翼手里的烧鸡:“我还要。” 展实意接过话:“是谁给你那本聘书的?” 莫希翼又给她隔了一块儿:“那个赵家小姐。” “赵家小姐一直都住在南越,怎么会跑到江都去找你?谁让你过来的?”展实意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莫希翼说:“我来南阳,是因为跟我要好的一个兄弟说,这边有笔大买卖,我就来了。” 想起那天的事情,如今想起来,莫希翼也觉得透着诡异。 找他来做买卖的那个兄弟,在江都跟他的关系其实只是一般。那日突然说有一笔大买卖,只需要他来做一回贵公子,帮一个贵公子把出走的媳妇带回家。任务很简单,回去就给他五百两银子。 东家连车费都给他报销,他一时贪心,就答应了。 展实意一一追问,莫希翼出乎意料地配合,等展实意都问完,上歌也将那只烤鸡吃了大半,拍着肚子站起来:“问完了?那咱们回家吧。” 展实意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上歌走到门口,回头看莫希翼还呆呆站在那里,她眨眨眼睛:“走啊,还愣着干嘛!” “我也去?”莫希翼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 上歌眉开眼笑地点头:“嗯嗯,从今天起,我聘请你做八卦楼的厨子,专门做烤鸡,每个月四两银子的工资,提成不算,好不好?” “你喜欢,我专门做给你吃!”莫希翼心头一暖,一句话脱口而出。 上歌笑着说:“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走吧,现在回去,今晚还能再吃一顿!” 她蹦蹦跳跳地走着前面,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莫希翼,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前方的身影开心快乐,他为自己曾经让她那么不开心,感到十分愧疚。不过没关系,从今天起,他会好好弥补她! 不惜一切! 回到八卦楼,白无垠的眼珠子当先被闪瞎了:“哟,你小子怎么还敢来?” “上歌,你搞什么?”唐世礼也说。 离止高深莫测地笑着站起来,顺了顺上歌的头发,顺手抹去她下巴上刚刚沾到的油腻:“看来我们上歌儿自己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也不瞎操心了,这就回青丘去了。记住,有危险,就随时叫我。” 上歌舍不得的拽着他的袖子:“离止哥哥,你别走……”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0部分阅读 话怎讲?” 唐世礼就将上回他跟上歌在朱子七门外听到的话说了出来。上歌着急地给他打眼色,唐世礼装作没看见,急得上歌掐了他好几把。 他一说完,展实意首先就怒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的,谁没有秘密呢,何必穷根究底?道家讲究,一切顺其自然。”上歌打马虎眼。 展实意冷哼道:“这样说起来,那聘书上的手印也是朱子七在作怪,你早就知道!” “你知道?”另外两个男人一起瞪她。 上歌脸色讪讪的:“算知道吧。我来到凡间……我来到南阳,就只写过一次签名划过一回押,就是刚刚接手八卦楼的时候,朱子七说,他既然将店铺盘给了我,有些手续,最好还是交接一下,就写了这张字据。” “就是这张。”上歌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据。 展实意拿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聘书上的签名和画押跟这个一模一样。 他冷笑道:“想来前段时间,这字据一直是搁在你房里的吧?” 上歌不敢说话。 展实意深吸一口气:“这样说起来,他曾经拿走过字据,雕刻了一个跟你的指痕一样的印鉴。现在一切都明了,只是,你不曾得罪过他,他怎么会这样争对你?” “如果我没猜错,一切起因,都是因为展捕快你。”唐世礼给上歌倒了一杯水,曼斯条理的说。 “我?”展实意莫名其妙。 唐世礼抬起头来看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冷:“要不是展捕快你,上歌一个小姑娘,会跟他有仇不成?” 展实意害得上歌被人冤枉,唐世礼老大不爽着呢,这是借机发难了! 展实意抖抖手:“愿闻其详。” 唐世礼冷哼:“朱子七,他是江都五虎之一,排行最末。” “什么?”展实意跟白无垠同时惊呼。 上歌见他们神色大变,直觉有戏,想了想,张开结界,才说:“他是谁?” 说起朱子七,天下没几个人知道,但若说起江都五虎,只怕整个中原都要谈“虎”色变。 江都城跟南阳城一样,都是不大不小的县城,江都挨着长江,繁华比南阳更甚。正因为如此,江都城里的巨贾也要比南阳城多,人民富足,在这个时代,自然也让江都成为众贼惦记的富窝窝。 江都五虎,就是这些贼里的老大。 白无垠盘踞北方,偷盗那叫兴趣爱好,这江都五虎,却是以此为职业。 五虎行事很有原则,穷不劫,善不抢,纵横中原近五年,名声颇胜。虽然行的是不法之事,取的却是不义之财,百姓多有爱戴。五虎出动之时,都头戴虎头面具,因而得名。 原来人人夸赞,后来人人色变,自然是有原因的。 两年前,江都五虎中的大虎首先坏了规矩,杀了一个从南阳去往江都做生意的商人林昭。 林昭在南阳城颇有声名,为南阳城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前往江都,是为了替南阳城南新修建的学堂筹集木材,置办课桌书本等。大虎杀了他夺了钱财,离开的时候,没注意到,跟着林昭前去的小跟班,将他的模样看了个清楚。 小跟班哭着回到南阳城,当即跑到南阳府击鼓鸣冤。 张仲唐接了这个案子,办案的人,正是展实意。 展实意前往江都查案,江都五虎畏惧他查到自己真身,凡是展实意问到的人,都通通遭了毒手。 但展实意何其聪明,就算这样,最后还是成功查到了江都五虎的落脚点,设下陷阱,终于逮到了大虎,押回了南阳城。 这大虎真名叫宋毅,生得高大俊朗,若不是行事手段太残忍,没人会将他跟杀人狂魔联系起来。宋毅落网后,一口咬定所有人都是他杀的,与其他四虎无干,张仲唐最终判决宋毅斩立决,不追究其余人等罪责。 再后来,江都五虎从江湖上彻底销声匿迹,展实意也就慢慢忘记了他们。 想不到如今,四虎竟然追到了南阳城来! 唐世礼看着上歌,缓缓说:“朱子七就是江都五虎里的老五,上回他屋子里的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江陵,在五虎里排行老三。”上歌看着司命星君消失的地方,默默地内伤了好半天,才想起展实意还在八卦楼,连忙起身去找人。 展实意却也没有跑开,就在院中坐着,见她过来,脸皮有可以的红晕,默不作声。 上歌在他身边坐下来,双眼囧囧有神:“刚才你怎么冲进来了?” 展实意幽幽地看着她:“你说我是为什么?” “我……”上歌本来想说不知道,但看着展实意红彤彤的双颊,突然间有些福至心灵,竟然笑了起来,见展实意越发的窘迫,就笑得更开心了:“你……你该不会以为,我……我又在跟谁玩脱衣服的游戏吧?” 展实意给她一笑,反而淡定了:“你自己仔细琢磨。” 上歌真的一琢磨,想起她跟司命星君无意中让人蛋疼的对话,本来想笑展实意思想不健康,一抬眼见他眉目安静,幽幽凝视自己,大有你有胆子就笑的意思在里头,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里,给憋得脸红脖子粗。 展实意白她一眼,见她难受,又心软了,伸手给她顺气。 上歌就顺手拢了他的手,殷殷切切地说:“你刚才不是要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上歌,我……”展实意欲言又止,有些话,他不知道怎么启齿。 刚才,他本来是打算回家的,刚刚走出八卦楼,白无垠就追了出来。 白无垠不愧是小时候跟他穿过同一条裤衩的,十分了解他,劈头盖脸就问:“你是不是打算一人做事一人当,让朱子七离上歌远一些?” “是。”抵赖无用,展实意索性大胆承认了。 白无垠脸色一沉,骂道:“懦夫!” 两人兄弟这么久,白无垠很少跟他翻脸,看来这一次是真的生了大怒气。 展实意一愣,就听见白无垠道:“上歌她……看得出来很喜欢你,你要是这样离开她,反而叫她伤心,你舍得?” 见他脸色犹豫,白无垠叹口气:“算了,我知道你肯定舍得,可我舍不得!” 他瞪展实意一眼:“我舍不得,谁让她哭,我就跟谁没完没了,你也不例外!” “近来我一见着上歌,就觉得我该是喜欢她的,很喜欢很喜欢!”展实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白得有些透明,他的心思也恍若透明:“这样,我怎么舍得她受伤?” “那你……”白无垠有些吃惊。 展实意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他:“正是因为舍不得,才更要努力护她周全。朱子七若是一门心思只对付我,我自然不畏惧他。可他很懂得拿人软肋,争对上歌,摆明了是要我伤心难过,我若还对上歌有意,就是害了她。她若是因为我有半点损伤,日后想起来,我只怕要悔恨一辈子。” 他跟白无垠是这样的说法,到了上歌这里,也是这样的说法。 上歌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等着他回答。 展实意努力让自己正视她,一字一顿地道:“我想清楚了,我前些日子答应你以身相许,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其实,是我有私心。我并不喜欢你,只是因为白小王爷的缘故,他很喜欢你,我就偏要纯心让他难过。” 上歌只觉得他嘴巴开开合合,竟然听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你到底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适合,就到此为止吧。”展实意强迫自己转开头,不去看她伤心难看的表情。 上歌的声音颤抖,连她自己都没觉得,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哭音:“胡说,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展实意听见这声音,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骗你的”,他张了张嘴,眼光无意扫过墙角。有风吹过,一片月白的衣角露在墙边,显然有个人已经在那听了许久。那布料他很熟悉,正是朱子七的。 “我话已经说完,你若多做纠缠,休怪我不客气。”展实意逼自己硬下心肠,不去看她的眼睛,生怕那抹黑色,刺痛他的心。 他站起来,挺着腰板笔直地背对着上歌,语气十分冷淡:“我娘已经给我重新定了一门亲事,再过不久,我会娶妻。你……回青丘去吧!” “你管我!”身后,上歌呜咽着回了一句。 展实意看也不敢看她,举步往外走:“ 那随你。” 上歌见他头也不回地跨出院子,黑衣飒飒,飘逸中带着绝情,一时间心口空空,天地浩大只剩她一人,孤独难以忍受,眼泪滚落了下来,大声吼道:“展实意,你混蛋!” 展实意脚步一顿,只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打中,他微微侧身,顺手捞在了手里。 随即,展实意的拳头紧了紧,一咬牙,大步出了院子。 身后,上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走到院子外,突然觉得脚步沉重,竟然迈不开步子,索性停在那里歇息。手中的东西摊开来,是她写写画画用的墨笔,细长的一根摊在手掌心,似乎还带着她热情的温度,烫手得吓人。 他似乎被烙痛,听得院子里低低的呜咽,脸上也一派痛苦忍耐。 白无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抬脚进了院子:“放心!” 展实意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毫无声息,又独自站了一会儿,将那墨笔放到袖中,才转身走开。 院子里,上歌依然趴在桌子上,白无垠坐在她身边,抿着唇角,单手搂着她。 第一次,巧舌如簧的他,找不到话来安慰眼前心爱的姑娘。她的眼泪,好像根本就是他自己落下来的伤心,他感到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痛了。 他愣愣地凝视着她的头发,三千青丝绕指柔,心中通透得跟明镜一样,从未有过的明白。 打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人,注定了是他的劫数。 白无垠看得如此专心,手掌无意识地顺着她的头发,手下的发丝柔软乌黑,偶尔一丝金色荡漾,像个调皮的姑娘舞蹈,分外惹人怜惜。 突然,他顿住了。 金色的头发?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上歌的头发,终于在后脑勺的发林里,准确地找出了那一根特别的头发。他赶到南阳城,那人的尸骨已收敛在南阳城外乱葬岗,他连他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就已经天人永隔。山寨众人自那个人死后,全无主心骨,都渐渐散去,只余他一人守着空屋子,日日盼着有朝一日,那人还能推开房门,对他暖暖一笑。 他日日等着,只觉得一颗心无处着落,唯有为那人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朱子七缓缓抬头,眼睛定定地瞧着上歌,轻轻说:“上歌,人的一生做错了什么,就再也回不去。你说,是不是?” 上歌站立片刻,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又能怎么办呢?守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就足够。 朱子七是傍晚的时候离开八卦楼的,八卦楼里只宋子怡一个人送他出去。 他站在八卦楼门口,回身去看身后的宅楼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阁楼上,那无限美好的姑娘的身影映在窗花上,他知道上歌是看着他的,这样一来倒也不算最坏,他不自觉地笑了一笑,转身走开。 那一日,赵青衣说:“你是喜欢上歌的。” 喜欢吗? 是的,这一辈子,除了宋毅以外,唯一喜欢的人。 朱子七的嘴角紧了紧,下午展实意的话又落入耳朵中,他说他跟上歌不合适,他答应跟上歌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白无垠。 其实朱子七知道,这话只不过是展实意说来骗他的,上歌那样好的姑娘,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所谓 的不喜欢不合适,不过是因为他当时站在那里,都是展实意说给他听的罢了。上歌是个傻瓜,听不到展实意话里的勉强。 但是朱子七不傻,男人……总是了解男人的! 好半天,他绷着的下巴慢慢松开,眼中又带上了笑意。 也罢,这一次就给自己一个理由,相信了展实意又如何? …………………………………………………………………………………… 离止这一去青丘,就是大半个月没回来。上歌也知道天上一日凡间一年,离止大概是被绊住了,急也急不得,索性放款了心思,又拿出已经整理好的书稿,开始正儿八经地写《审美录》。 展实意、白无垠、朱子七加上勉强算凡人的唐世礼,已经有了四个。 上歌将写好的重新用语言润色了一遍,读起来顺畅曲折,这才满意的笑了。 还差六个美男子呢…… 上歌咬着笔杆开始发愁,这可去哪里找去?她倒不是找不到,只是如今南阳城的这个形容,她一时走不开。 白无垠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人一脸愁容,咬着笔杆发呆。 他绕道上歌的身后敲了敲她的脑袋,见上歌仰头看她,生怕她脖子弯得太厉害扭伤,连忙扶着她的脖子,走到她跟前笑道:“在干什么呢!” 说着,顺手拿过她写好的《审美录》,细细看起来。 翻开这一个就是展实意。 不得不说,上歌还是挺有才的,一只素炭笔画了一幅展实意的小像,眉眼中的冷淡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珠子画得极为传神,似乎正看着人,勾魂的很。 小像之下,是展实意的生平纪事,挑了些重大案子写上,有几个破案过程,写得颇有文采曲折耐读,白无垠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生平纪事下就是八卦趣闻。 突然,白无垠的眼光顿住了,停在了一句话上:“最喜欢的人?” 那下面,小正楷整齐写着两个字:上歌。只是下笔无力,不如其他的那样坚定,显然见得写得时候,作者不肯定。 白无垠手一抖,差点握不住《审美录》,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翻下一页。 第二个就是他自个儿。 同样的布局,同样的写法,画像也画得极好,只是他私以为,不如展实意那样有灵气。他飞快地扫到八卦趣闻,看到“最喜欢的人”这一栏,果然见那下面,写的是:展实意。 一时间,白无垠又是悲愤又是无奈。 白无垠丢下《审美录》拉起上歌,强自笑道:“别烦了,走,我带你去玩。” 上歌任由他拽着出门,嘴里却嘟囔道:“干嘛,我不想去!” “就见不得你这样!”白无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流里流气地训她:“不就一个男人嘛,满大街都是,我就不信你找不到一个好的。”他拍拍胸脯:“我,白无垠,就不比他展实意差!” 上歌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白无垠心中就舒了一口气,为了让她一笑,就是耍耍宝,对他来说可算不得什么。 白无垠笑道:“不是本大爷吹牛,我跟你说,我要在京都称第二,可还没人敢说自个儿是第一!说风流,本大爷绝世无双;说潇洒,本大爷风华绝代……” “说脸皮厚,万里长城都比不过你。”上歌心中郁结稍稍缓解,忍不住嘻嘻哈哈地接口。 白无垠道:“胡说,万里长城不到我境界的十分之一!” “是!”上歌转过身来大声说:“你就是个……” 不知怎的,话音戛然而止。 上歌的眼睛盯着白无垠身后,脚步僵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弹。白无垠眼见她眼中所有的光彩都瞬间黯淡下去,弯弯的嘴角倾塌下来,神色颓废无助。 白无垠的心一沉,想说一句“没那么巧吧”,身子却也跟着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 身后不到两丈的地方,展实意穿了一身丹青色长袍,一副贵公子打扮;他身边站着一个淡黄|色裙裳的姑娘,两人并排走着,那姑娘眉开眼笑,正兴高采烈地拽着展实意的袖子扯动,指指旁边的东西。 展实意一动也不动,只盯着前面的两个人瞧。 他身边的姑娘也终于觉得不对劲,狐疑地顺着他的方向,看向了这边。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上歌跟那姑娘的眼睛对上,只觉得一团十分熟悉的气泽扑面而来。那人想来也是同样的感觉,只那一瞬间,两人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惊讶。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1部分阅读 上歌赌咒发誓,又化作缠功粘着筑若:“筑若哥哥,你最好了,你就答应上歌吧!你要是帮我办好这件事,等我回大荒,我就让把我三叔的分云扇偷出来给你玩半个月!” 她记得,筑若渴望那把妙用无穷的扇子,渴望了好久了! 果然,筑若的表情有些松动,态度也迟疑起来。 “还有,我让离止哥哥变回原形,让你养一 天!”上歌再接再厉,继续打动筑若。 这一下子真是戳到了筑若的心窝子里,筑若一撩头发,眼中笑意迸发:“成交!” 上歌也笑起来,一大一小两只野兽,都笑得跟黄鼠狼一样。 当即筑若取出观尘镜,让上歌挑了剩余的六个,拿过她没写完的《审美录》收到袖子中,替她去办这件事。 筑若太开心了,临走时才想起来自己来八卦楼的目的:“对了,我那徒儿还在南阳吧。等晚上他回来,你给他带个信儿,就说我说的,让他立即回东瀛山,不用跟着你了。”他沉下脸来,又补充了一句:“告诉他,如果这次违反我的命令,就自觉废去修行,我权当没有这个弟子。” 上歌吓了一跳,见筑若脸色凝重,试探地问:“为什么?” “有些事,命盘里没有,轮不到他来插一脚。”筑若冷哼一声,旋即抬手摸了摸上歌的脑袋:“上歌儿,这个道理,你也懂吧?” 他修为已经大成,快要飞升上神,有些东西,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 本着一个兄长的名,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上歌儿一脚踏进劫数里,虽然借着徒弟在说事,实际上也是说给上歌听。 上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筑若见她纯真的笑脸,也只能悠悠叹口气。 他想起为这件事操够了心的大荒和青丘诸人,缓缓摇了摇头,驾云而去。云头之上,他歪着脑袋冥想:他这样,不算是泄露天机吧?“你不晚,相反,你比她的心上人,更早认识她。”突然,空气中有人在跟他说话,柔柔的女声,听起来非常舒服。白无垠一个纵身而起,诧异地回头看去,屋顶上,刚刚离去的瑶光,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他身后。 白无垠心中惊诧,这个女人莫名奇妙就出现在他身后,他这个轻功绝顶的人,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动静。他暗暗提起了心,面色却浑然自若:“你说什么?” “我喜欢展实意,很喜欢,超过你能理解的喜欢。”瑶光走过来,走到他身边,浅浅笑起来。 白无垠皱眉:“那又关我什么事?” “他喜欢上歌,你也喜欢上歌,不是吗?”瑶光反问。 她说的是事实,白无垠一时语塞。 瑶光笑道:“你袖子里的银针,可以收起来了。我若是想杀你,连手指都不用动。” 白无垠定定地看着她,好半晌才真的收起银针,又回复了吊儿郎当的笑容:“你倒是厉害。刚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瑶光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晚了吗?其实,你不晚,你比展实意更早就认识了上歌。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关于你自己的前尘往事?” ………… 有风吹来,掀动了白无垠的衣袍,他愣愣地站在屋顶,尚且傻着,什么都不懂。 瑶光已经走了,她走的时候,看着他苦笑:“我们都以为自己不凡,却不知道原来最不凡的,是那些看起来平凡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自己想要的,你甘心吗?我是不甘心的,我爱他,就算他不爱我,我也要努力争取。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试过,没有尽力,又怎么会不后悔呢? 他飞身下了屋顶,不知不觉地晃到上歌的屋子前。里面,是他一直都渴望的那个人。 第一次见到上歌,他就觉得,他该是喜欢这个姑娘的。具体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白无垠想起瑶光的话,不禁苦笑起来:原来,竟然是如此吗? 一生的急盼和不羁,原来都是知道自己想要的再也得不到,所以才这样……放逐吗? 她已经不记得一切,他也忘记了所有,但命运让他们再相遇,他……怎么舍得放弃? 瑶光说得对,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是要争取的! 白无垠在屋外发呆,上歌也在屋子里发呆。今天的事情各种诡异,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瑶光上神怎么会来到人间,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到。美貌可人的上神,跟崇恩圣帝……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她用被子捂住自己,只觉得满脑子都是混乱,各种心烦! 不经意地一个斜眼看去,却有人的身影投在窗柩上,身形模糊,却熟悉。这个时间,除了白无垠还会有谁? 长歌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却提不起勇气走过去。 她躺在床上,眼前却是展实意的容颜。 上歌想起司命星君的话,不由自主就叹了口气:想勾引的,被人捷足先登;不想勾引的,自己送上门来。 这都是什么事! 司命星君说,要她把展实意的一颗心拿到手上,再给他戳几刀。但是这戳几刀,要怎么戳才算合适呢?最最关键的问题是,现在不是她给展实意戳几刀,而是展实意在她心窝子里戳几刀啊…… 提起司命星君,上歌就烦躁死了。扯过被子往自己头上蒙。 怎料扯了一下,居然扯不动。 上歌心头一惊,猛地跳起来,借着月光,只见床前站了个模糊的人影,那身影不是那个本该送瑶光回家的展实意又是谁? 上歌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话,人就要从被窝里蹦出来。 她就不冷? “那个瑶光,也是个神仙?”展实意冷着脸,见她跳起来,一把把她按了回去。 展实意本来面容就生得严肃,这眉眼没有表情那简直是木头一样,他这样一看,倒让 上歌被他吓了一跳,缩在被窝里不敢动。 听了展实意的话,又是一愣,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天知道瑶光这次下凡到底是有事还没没事?上歌不敢泄露太多,只好含糊回答:“唔……你为什么这么说?” 话说出来,自己就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她上歌是神仙,展实意又不是不知道,瑶光并不知道实情,说自己是上歌的同乡,不就等于是说自己也是个神仙? 展实意道:“她一个神仙,怎么跑到凡间来了?” “我不知道。”这个上歌敢说实话。 展实意蓦然靠近,两人凑得那样近,呼吸可闻。上歌这个千年大色女也觉得不好意思,想往被子里缩。她一动,展实意就往前凑过一点:“回答得这么快,也不怕闪了舌头。” “啥?”上歌眨眨眼睛,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展实意站直身体,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跟白无垠干嘛去了?” “牵牵小手逛逛街。”上歌脑袋一抽,顺口胡扯。 展实意眸色一沉,又瞬间回归刚才的位置,一脸风雨欲来:“你刚刚说什么??” 上歌腆着脸嘿嘿傻笑。 每回她做错了事情,离止要跟她发脾气,她用这招都百分百过关。 但展实意对这一招完全不吃,他两手将上歌的脑袋摆 正,跟他对视中,展实意努了努嘴角:“以后跟着展实意,但不许有身体接触!” 上歌不敢不同意。 “乖。”展实意浅浅笑了笑,顺手捏了她一把,起身:“记住你的话。” 他看了看外面,白无垠已经离开了。 展实意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我会随时来查的。” 不等上歌说话,从后窗出去了。等着他的,将是跟白无垠的解释…… 上歌瞅着他消失在屋子里,愣了大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她莫不是做梦了?展实意,不是说过不喜欢她,他们不合适吗?他甚至还放狠话,说自己再缠着他就不客气,还说自己订了亲…… 那他现在这样做,中了邪? 关键是,她还答应了他的不平等条约,这不是……自己傻了吗? 上歌欲哭无泪,恶狠狠地揪着被角,表情像是要哭了……朱子七带着上歌一路转弯,渐渐隐入了林中。山回路转,眼前豁然开朗,赫然是一座美丽的山谷。 山谷中有一间简单的房屋,朱子七抱着她进去,径直将她放在床上,很快就出去了。 上歌一个人左右打量,透过一扇系小窗户,看见朱子七在草地上找东西。她看了大半天,朱子七蹲在那里也不嫌烦,她倒看得无趣,扭开了头。 这一转头,就见屋子里的墙上,挂了一副丹青。 画中是一个青衣的男子负手站在山头,山风吹动了他的衣角,他唇畔含笑,青丝撩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人的风姿,画功了得十分传神。上歌看了半天,见那画下还题了字,从床上蠕动下床,一蹦一跳过去看。 只见写的是:年年岁岁应如暮。 落款上,写的是:朱子七。 落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追忆宋毅一周年祭日之作,悲戚寥落,数笔而就,不堪忍泪。 上歌细细读着那句:年年岁岁应如暮,只觉得苍凉之际,不由就看傻了眼。 站了良久,腿都酸了,上歌呆呆看着画中人,那人神态潇洒,确然是别有一番风姿,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人跟朱子七的过往。 她正准备回头去问朱子七,哪知道朱子七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来:“这是宋毅,你觉得如何?” “翩翩君子。”上歌想来想去,只能用四个字回答他。 朱子七点头赞道:“很贴切。”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是一捧不知名的花草,搁在桌子上,散发出一股草香。 上歌不由自主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福禄草。”朱子七说:“听说神仙在人间久了,就会沾染到人间的浊气,变得又呆又笨,福禄草可以去浊气。你是神仙,你也不知道吗?” 上歌摇了摇头,没听过会变得又傻又笨,只听说会变虚弱。 只是,她都不知道,朱子七又是怎么知道的? 朱子七淡淡一笑:“离开八卦楼后,我就知道了你的事情。”他靠近上歌,眼神认真极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我只要展实意的命,至于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跟他们都不同。” “嗯?你是要用我引展实意上钩?”上歌有些明白过来。 朱子七道:“他一定会来的。” “他一定不会来的。”上歌正儿八经地告诉朱子七:“你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他都跟南阳城里新来的姑娘订了婚了。” 朱子七说:“他喜欢你。他骗你的。” 上歌笑起来。 这话她爱听, 真想再听一次。 “他不喜欢我,他说我没女孩儿家的样子。”上歌说。 朱子七笑道:“他喜不喜欢你我最清楚不过,他不过是害怕我伤害你,才故意那样说的。” 上歌的心里都要甜出蜜来,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那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才这样说。你们男人家都不大喜欢说自己喜欢什么,害怕丢人,所以,你又怎么知道的?都是你猜测的吧?”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朱子七顿了一顿,轻轻说。 上歌没听清楚:“什么?” 朱子七站起来:“好了,授业解惑到此为止,现在来熏福禄草。” 他摸出火折子,把桌上的草拿起来,点燃了,将烧起来的福禄草绕着上歌打圈圈。烟雾一阵阵散出来,沾到上歌身上。 上歌闻到一股奇怪的异香,脑中一懵,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朱子七将她重新放回床上,理了理她的头发,却也舍不得移开目光,痴痴地看了她半晌,低下头来,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他关上门,走了出去,不多时就消失在山谷里。 上歌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座山,山川烟雾缭绕,她抬眼看去,一座宏伟宫殿置身于山巅,似乎悬浮于天空之中。隔得远了,上歌只瞧见宫殿的一角,两条飞龙隐在云雾之中,活灵活现,见她看过来,那两条龙似乎扭转了脑袋,向她看了过来。 上歌一愣,直觉地往前踏出一步。 眼前的景物却变了。 从上歌的视角看过去,好像一切事物都变得巨大无比,不知道是为什么。 上歌细细环视屋子里,是在一间大殿,里面布置很简单,只是帘幔随风摆动,屋子里一间巨床,床榻之上铺着雪白的绒毛,十分柔软。 床榻顶部垂下来的布幔跟四周大殿里的布幔一般,轻柔顺软,一看质地就十分华贵。 上歌奇怪道:“这到底是谁的房间?这般奇怪。” 话是这样说,她却没有觉得有半点陌生,只觉得着地方很熟悉。她在屋子里绕了一圈,不由自主看向大床,往上蹦了过去。 跳到床上,上歌就愣了:她怎么是蹦?腿呢? 低头看去,却没有看到她的腿,入眼是一双爪子。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伸出来,却是两只短短的细爪。 上歌心中惶恐,惊讶地道:“我怎么变成了原型?” 往背上一看,果然是有羽毛。她的原身是比翼鸟,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正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乐声。古琴的声音空灵极了,就在她的身后响起。上她对音律没什么研究,但她的五叔却向来好音律之道,上歌耳熟目染,也能听出一些。歌细细听,似乎弹奏之人心神专一,琴声古朴中又透出一种彻悟。 上歌忍不住赞道:“真是好琴。” 琴声立即就停了下来。 上歌还没觉得听够,只觉得遗憾,心道:“怎么停了?” 正诧异间,只听见有脚步声响起,有个男人在身后说:“你这小东西,伤都还没好全,又出来胡闹。” 这声音飘渺,慵懒带笑,真真是xiohu无比。上歌素来对美男毫无抵抗力,阅人多了,自然也长了本事。光是听了这声音,就觉得来人一定风华绝代,不是翩翩佳公子,定然也是风姿华容貌。 她想着,只觉得心头窜起来一股难言的喜悦,带动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转身,去看来人。莫希翼见上?br />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2部分阅读 上歌醒来,先松了一口气:“总算醒了,刚才怎么弄你都不醒,我吓死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上歌有些心烦。 莫希翼道:“这里我来过,白大爷一说你被人带走了,我们就分开去找。白大哥单枪匹马去江都找你,展大哥在南阳城里搜索,我则沿着你们走过的路找。因为想到这附近有朱子七的一栋房子,就过来看看。果然找到了你!” “真是好样的!”上歌赞道:“除了烤鸡我又有别的夸你的地方了!” “你怎样,还能走吗?”莫希翼扶她起来,不无担忧。 上歌蹦跶着跳了跳,捆仙索捆住了她的腿和手,根本走不了,于是摇了摇头。 莫希翼道:“我先给你解开绳子。” “没用,这是……这根绳子,你解不开。”上歌摇头,仙器一流的东西,她一个上仙都没有办法,凡人就更没办法了。 “我试试。”莫希翼挽起袖子:“还没解怎么知道不行。” 他说着,手已经放到了绳子上,开始到处摸索。上歌也充满希望和鼓励地看着他,只见莫希翼围着上歌走了一圈,抬头认真地看着上歌:“可是,它怎么没有结?” 扑通一声,上歌倒地不起。 肉眼凡胎,看不见捆仙索的结在哪里。 上歌说:“你抱着我赶紧走。” 这个呆子,妄图解绳子还不如直接带着她赶紧跑路呢! 莫希翼脸一红,有些迟疑:“可是……” 上歌急道:“快点啊,朱子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呢!你要是被他发现了,可怎么好?还有,他要用我引展实意过来,说不定刚才就是去传消息的,咱们动作要快啊,要不然展大哥就危险了!” 莫希翼只得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外冲去。 两人动作已经很快,却不料还没走出茅屋多远,那边的草地上,朱子七已经走了过来。 他动作更快,眼见着还在那边,不过眨眼间,就到了两人身前。 看到莫希翼抱着上歌,他的脸色十分不善:“莫希翼,你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呢?” 朱子七的眼睛里似乎一团幽火,带着野兽的绿色,点燃了的怒火带着焚烧一切的决然,那股子杀意,从他周围传来,强烈到令人毛骨悚然。 莫希翼一步步往后退去。 朱子七一步步逼近。 上歌看得着急,悄悄扯了扯莫希翼的袖子,小声说:“快走!”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莫希翼摇头。 上歌说:“去搬救兵!” 朱子七冷眼旁观,这时候冷冷一笑:“你们谁也别想走,既然来了,那也一起等着。只不过……”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你可以睁着眼睛等,莫希翼……就闭着眼睛慢慢等吧!” 上歌大急:“朱子七,你跟展实意的恩怨又不关他什么事,你别滥杀无辜。” “是不关他的事,所以,”朱子七看向她,笑得颇为诡异:“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一顿,手指微扬,一道银色流光已经飞了过来。 莫希翼脸色大变,猛地抱着上歌往地上一倒,一阵轻微风声擦着两人的脸颊吹过去,上歌被风吹动的头发,有一束断裂开来,在风中翩飞缓缓落地。 上歌闭了闭眼睛,不忍再看。 莫希翼就地滚开,却没有避开朱子七的第二波飞刀,三把雪白的银刀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动作一顿,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够了,够了!朱子七,你别在我面前杀人!”上歌忍不住喊。 朱子七的动作一顿,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物,搭在了上歌的眼睛上。上歌的眼睛被遮住,却固执地甩开盖着她脑袋的手帕,自己蠕动着身子掉转了个头。目光所及,莫希翼捂着胸口往后退去,目光惊恐地瞪着眼前的人。 朱子七背对着上歌,她看不见那人是什么表情,但莫希翼怕成那样,想来不妙。 他的手一抖,一柄细小的剑从他袖子里滑落,他握在手中,手起刀落,莫希翼闷哼了一声,不甘心一般地倒了下去。 朱子七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小刀,往另一边的水边走去,不再搭理这两人。 上歌蹦跶着跳过去,却在看到莫希翼正心口狰狞的伤口时,膝盖一软,栽倒在地,正扑到了莫希翼的身前。她的眼泪刷刷落下,双手被捆着无法动作,只能用眼神期盼地看着莫希翼:“你……你 别死,你答应过我,要一只给我做烤鸡的!” “我,改天给你做。”莫希翼挣扎着说。 上歌知道他在说谎,哭着摇头:“你,你现在给我做!” 莫希翼道:“我怕是不行了,你,你莫哭。”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这人即将死去,她却找不到话来说,只能蛮狠无理地哀求。 她是神,从来不以为轮回之事值得流泪,可此刻看着这人倒下,她却心口酸胀。 莫希翼轻声说:“对,我答应过你的,可我做不到了。对,对不起……” 他说着,似乎再也没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上歌泪眼朦胧,看着眼前这人,他本来者不善,却不料跟自己关系匪浅,现在更是为了自己而死,日后飞升上神,她便欠下了一个人情,少不得劫雷要重一些。 上歌自打生下来,虽然风流无状常惹人非议,没少被人羞辱,她却从未恨过任何人。此刻,她亲眼看着眼前这人在她跟前含笑闭上眼睛,罪魁祸首却淡然自若地洗着凶器,只恨得睚眦欲裂,一颗道心摇摇欲坠。 她眼睛通红,直勾勾地盯着莫希翼含笑闭上的脸,脑后那根金色的头发,也在渐渐侵染上了别的颜色。 世间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 她的情根渐渐斑驳,原本单一的金色,也变得五彩缤纷,华光流转中又回归为单一的金色。她愣愣地瞧着莫希翼,只觉得心口痛得难受,人就越发的疲倦,一口气没上来,倒了下去。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3部分阅读 他们还指望我关心你不觉得太奢侈了吗” “嗯你就要这样想” 他说着缓缓退后退 到上歌碰不到的地方才说:“你问我到底付出了什么才换得修罗王助我我可以告诉你是我的命用这一条贱命换得他们两人的命很值得对不对” “疯子疯子”上歌喃喃自语:“所以你才会说‘等我的仇报了你的仇也顺带着会报’你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朱子七点点头逆着夕阳他对她笑了:“上歌我……有些喜欢你” “你说什么”上歌沒有听清楚 他却不再说允许自己贪恋地看着她手指抚上红莲在上歌突然的惊呼中他的手按上了莲花的莲心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突然从莲心燃烧起來不过一个呼吸间他就已经化成了飞灰消失在那里 他站着的地方只剩下捆仙索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上歌直勾勾的盯着那团绳子好半天才走过去将它拾了起來 捆仙索上只有她留下的血迹而朱子七连一粒灰尘都沒有留下 他……把灵魂出卖给修罗王等待他的将是灰飞烟灭 修罗王的性子上歌是知道一些的过往一千三百年的岁月中她曾经有过一次机会跟他面对面目睹了他的凶狠和残酷那唯一的一次见面她现在想起來只是个淡淡的影子可也觉得头疼欲裂竟然对这个人生出一股子的厌恶 许久她把捆仙索放到了自己的怀里重新回到展实意跟前愣愣地看着这个人 她呆呆地观察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死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她弱弱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入手柔软有弹性她一个愣神猛地把他从地上拽起來抱在了怀里 展实意他可是堂堂东方帝君转世投胎怎么可能死得这么窝囊呢 上歌不信她摇摇头心头只有一个念头:一定是她的思维模式不对一定是的 他是帝君肉身先天就带了崇恩圣帝的仙气所以习武天分高相貌好外加百折不饶这样的人怎可能轻易就死了呢 她把展实意抱在怀中一手托着他的手缓慢地散了自己的仙气分了一分神智缓缓地进入展实意的灵识里寻找唤醒他的办法 渡仙气是一个十分困难又危险的事情每个神仙自身的气泽都不一样仙气冲突那各种痛苦真是比雷劫还难捱好在现在展实意是一个凡人这种阻拦不大但是要跟他的神智沟通就十分费力 上歌的神智进入展实意的灵识只觉得一瞬间周身所在浩如烟海感应不到任何的神气波动 这这就是凡人跟帝君的区别崇恩就算转世这份强大的神元也不是任何神仙比得了的 只是现在这样宽广的灵识她要怎么找到他呢 正文 第66章 他是她存活的劫 上歌心灰意冷只觉得心酸难耐忍不住想哭 眼眶一红眼泪就落了下來顺着下巴低落下去 就在那一刹那只听云海深处突然传來了一阵古琴的曼妙之音这声音穿越层层云海直达上歌所在之地琴声空灵清越听來好像置身于青山绿水间犹如泠泠的泉水平静的山风让人灵台瞬时清明 上歌浑身一震顺着琴声寻了过去 云开雾散她置身的地方是一座漂浮于半空的宫殿 一个男人面对着她正在抚琴他低着头面容依稀是上歌梦里曾经出现过的模样只是不再带笑皱着眉头似乎心有所思十分苦恼 他想了半天蓦然喊了一声:“上歌……” “展实意……”上歌心口巨震立马就要唤他却只听见那人低着头想得十分辛苦半天后说了一句:“是谁……” 上歌愕然止步只觉得一颗心酸涩难忍眼前浮过往昔他低眉冷眼的模样这人却如何变成了这幅模样 上歌捂住嘴巴哭出声來:是她不好是她自己忘记了他本來是九重天上贵不可言的崇恩圣帝本不记得她这渺小如尘埃的小小比翼鸟他的命贵重如斯就是天君也敢轻易得罪又怎轮得到她一个修为仅仅上仙的人來相救 她蹲在那里隔着云海看着他而他专注的看着琴一直在苦思冥想 他十分努力了还沒有想起她來蓦然一笑道:“道心随性自然何须强求想不起想來不是重要的人吧” 不是……重要的人吧 上歌跌出一步心念立转间身体疏忽往后退去竟然已经被崇恩的神智甩了出來 心口剧震上歌捂住心口身子微微晃动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上歌你在干什么”身后有人大声喊 上歌茫然扭头看去离止从天上踏云而來白衣翩跹他脚不沾地衣袖轻拂带开云烟恍若天人 上歌惨然一笑摸了一把嘴角的嫣红站了起來 “你……你怎么……”离止的眼睛落在她胸前那朵红色的艳花不由就是一怔 上歌沒有说话站在原地瘪了瘪嘴 离止立即沉下脸來走到她身边一伸手就把她揽在怀里上歌每回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只要他这样抱一抱她她就会慢慢乖起來离止腾出一只手來顺着她垂下的头发声音放柔了将她小心呵护:“别怕离止哥哥來了” 她任由离止抱着却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离止心中着急她似乎入定了只好一遍遍地重复:“别怕我來了沒人能欺负得了你” “离止哥哥你怎么现在才來”许久才听到她在他怀中低低地问 沒有抱怨沒有指责只是淡淡的疑惑 “我……”离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來 他该怎样回答她为了能够让她度过这一关他在天上坐视了她的苦难呢 上歌从怀里拿出捆仙索交到离止的手里:“我记得这根捆仙索好像已经从天界遗失了好些年如今竟然在一个凡人的手里离止哥哥你可要去查一查” 离止惊诧于她的平静心头十分不安:“那你呢” 上歌不说话蹲下來拉着展实意的手又扭头看着白无垠慢慢说:“我自有打算”顿了一顿她抬起头來对离止笑着说:“我总不能老是依赖着你不是吗总有一天我要学会自己飞” 她的笑容浅淡已经不再是曾经张扬的明媚 离止心口一痛不敢说话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把一切都告诉她 手里的捆仙索沉重起來他愣愣地看着上歌的背影而她蹲在那里再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许久离止轻轻叹口气站起身來招來千鹤传了一个口信回天庭 做完这些他又扭头看了看上歌她似乎正在想什么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到底走沒走 片刻后离止掐了个诀就在原地隐了身 与此同时一道灿烂柔光从他指尖溢出直接渗进了上歌的后脑勺随即这华光回到他的手上一团光华被他收回了手心上歌脸上的那粒朱砂一点点隐入皮肤再也瞧不见 这是上歌下凡之前她老爹元安亲自给她中下的封印 现在离止解开了它 如果是错那也错在他从今以后她的一切劫数由他來承担 上歌久久沒有动一步直到夜色全黑又再亮起來她眼中的光彩才渐渐明理抖开一声的血迹和灰尘她双手合起手指轻移只见华光闪动展实意已经自发地躺在了白无垠的身侧 她驱动乾坤芥子袋将展实意跟白无垠都用仙障保护好放进了袋子里 她环顾四周闭了闭眼在睁开眼睛时不远处的那间屋子已经燃起 了滔天的熊熊大火 上歌头也不回地离开山谷直奔南阳城而去 离止默不作声地隐身跟着她见状心中不由就是一阵恍惚 上歌真的长大了可是这种成长他不想看到 离止跟着她见她缓慢地走在山间好像身上带了无数的重担压得她轻快的步子都再也跳动不起來离止眼见着她越走越慢终于在离城里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停了下來 展实意跟白无垠都从乾坤袋里出來就站在上歌的身后 上歌又掐了个诀一辆马车凭空出现她将这两人放上去自己跳上去驾着马车驶往展府 马车还未停稳只见展府门口已经冲过來一个女人她挣脱了身边人的搀扶大步哭着冲上來一下子将上歌挤了下去扑到展实意身上痛哭起來:“实意我的儿啊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上歌一动不动眼睛贪恋地看着展实意的容颜一声不吭 展老夫人哭得眼睛红肿才发现她一直站着满腔的怒气都找到了出口她蓦然直起腰來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上歌的脸上 正文 第67章 缘起缘灭都是祸 “啪” 清脆的一声干净利落地落在上歌的脸上将她的脸扇向了离止那边离止一愣眼见着她的半边脸红肿起來不由握紧了拳头 但是……上歌如今封印已经解开她自己不想抵抗那么他也只能看着 他的眼睛何其毒辣不过一眼已经把这个凡人老妇的前半生看了个清楚明白年少时家产万贯出生豪门世家二八年华嫁给展实意的父亲不久就家败险死随着丈夫流落天涯膝下只有展实意一根独苗自小奉承着她的命令长大…… 难怪崇恩圣帝一个温和的上神也会长成展实意这般清冷的模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女人对展实意的死只怕是要全然崩溃 离止冷眼旁观她的悲惨能激起他的怜悯可如果这件事跟上歌有关他就再也不觉得这人做得对 离止悠悠叹口气始终还是:关心则乱 上歌挨了一巴掌身体微微晃动刚刚换过的衣服上又沁出血迹來被捆仙索所伤又拼着术法带着这两人走了这许久再是仙也该是累了 离止看得心痛却什么都不能做前方那个纤弱的身影分明是勾着他的魂魄牵着他的心肠痛她所痛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那一耳光哪里是打在上歌的脸上分明是打在他的心口 展母哭得浑身发抖戳着上歌的脊梁骨骂道:“你就是个扫把星打我儿第一天认识你就沒有好事情如今你把他害死了你可甘心了” 上歌缓缓摇头眼前晃过展实意浅淡的笑脸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坠落 砰然一声碎落一地 是她害死了他她早就知道这会儿被人提起來仍旧觉得心口空得厉害 “你不但害死了我儿你连白小王爷都害死了跟你有关系的人一个都沒有好下场”展母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声音引來了街坊邻居都在指着上歌低声议论展母含着眼泪的怨愤之言越发的令人同情:“我儿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上歌一动不动任由着她说眼睛只是看着展实意和白无垠 这两人容颜静好闭着眼睛更像是睡着了触摸他们的手还能感觉到淡淡的温度不像以前那样温暖却也不像正常人那样暖和 两人胸前的狰狞也已经被她擦拭干净一点儿也看不出來可她知道这两人干净的衣服下的伤口其实有多狰狞 这两个男人她一个都沒有救下來 她以为自己两个都可以相救最终却害了他们的性命 她选择让白无垠活着是以为凭借着展实意的本尊崇恩圣帝的能力她可以进入这人的灵识里去重新唤醒他而白无垠一个凡人是挨不得朱子七带着仙力的一击的 她料定了一切却料错了人的心 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人心的复杂 展母在咆哮什么上歌一句也沒有听进去她的心思都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她想展母说得沒有错的确是她害死了他们跟她有关系的凡人都是她害死的展实意跟白无垠是莫希翼更是 “來人给我把少爷和白小王爷带回府去” 展母红肿着眼睛见上歌一言不发脸色惨白也渐渐不屑数落她人已经死了说得再多也沒有用处还不如早点让他安息在这个妖女的手里根本就是玷污了她静若天人的儿子 这话落在上歌耳朵里无异于是惊天 霹雳 她豁然抬头正惊恐地看到下人们从展府窜出來冲到了马车边七手八脚地开始搬展实意跟白无垠的尸体 上歌只觉得手脚冰凉想扑过去想护住展实意跟白无垠被展母一瞪那眼中汹涌的杀气却让她浑身一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这个老妇人她恨透了自己 她从展母的眼睛里不止看到了愤怒更看到了一股比她更浓厚百倍的伤心 上歌心口酸胀愕然往旁边让开 展府的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将展实意从马车上抱下來又随即把白无垠带了进去上歌眼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由自主地要跟进去 蓦然一双手拦住了她展母横眉冷对怒喝道:“我们展府的地方绝对不容许你踏进一步” “我……我只想再看看他们”上歌眼眶酸胀几乎就要落泪 展眉怒道:“來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话音落下立即有下人过來要推开她上歌被这两人推得一个趔趄眼见着那两人被下人们带着抬往后院连忙冲过來家丁阻拦她展母怒视着她就连围观的人也指指点点:“看吧展家少爷跟白小王爷都被她克死了现在还不放过展家这一大家子吗” 上歌听着这些茫然望去四周围观的人里曾经那些对她慈目善目的人们都已经变了嘴脸 见她目光看过來一个个都面露鄙夷将她完全阻隔在人世之外 展母护着大门俨然是宁可玉碎也不允许她踏入这地方一步 上歌心头荒凉膝盖一软跌出去一步 她静默良久与展母对视片刻后者绝对不可能让步防备的姿态是天下间父母护卫自己孩子的强硬她缓缓地退开一步屈膝跪了下去 上歌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双手伏在地上深深地叩首 展母退后一步瞪大着眼睛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上歌连扣三个头再抬头的时候额头粉白的皮肤一片通红她凝视着展母从头到尾都只有一句话:“求你让我送送他和白无垠” 白无垠一介凡人大约到了晚上地狱的勾魂使者会來指引他前往地府投胎 而展实意…… 大约等夜深人静天界也会來仙使引领他元神归位回归神位从此与她再无任何交集 再无……任何交集 作者有话说亲们,新浪微博:半开莲生,微博相册中新建了《上神,你手往哪摸》人物相册,欢迎围观~ 正文 第68章 我为你遮风防雨 上歌笔直地跪着绷紧的脊背纤弱却挺得笔直 离止站在街边也是挺得笔直的站着 展老夫人满脸震惊愕然地瞪着上歌半晌后她只是冷冷一笑转身进了展府:“你就算跪死在这里我儿子也已经回不來了” 砰地一声展府的大门在上歌身前关上 上歌直挺挺地跪着不动一步也不说话周围围观的人群渐渐密集人们在圈外指指点点那些诟骂和羞辱都围绕着她一人她恍若不闻跪着只是一遍遍的重复:“求你 让我送送他们” 可展府门口谁也沒有心思听她说 宋子怡从八卦楼那边跑过來见她跪在那里他找不到其他人來的路上也听了不少传闻愣愣地蹲在她身边拉扯着她的袖子问:“老板朱大哥呢还有莫大哥展大哥白小王爷他们都去哪里了” “他们……”宋子怡渴求的大眼睛在她面前放大上歌却沒有办法说出实话 她的声音一转低低地似乎在梦呓:“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宋子怡呆呆地周围的人忍不住骂道:“说谎精展捕快跟白小王爷都已经被她害死了莫希翼跟朱掌柜的只怕也凶多吉少”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宋子怡不敢相信但看上歌的神色又不得不信 上歌低着头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沒有听到 “我不相信”宋子怡蓦然跳起來大吼着:“我要去找莫大哥跟朱大哥”跑了出去 上歌沒有回头闻言瞳孔一缩被什么刺激了一般:“他们不会再回來了” “说谎精” “狐狸精” “扫把星” “南阳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 那些指责一句句都打在她的心上上歌茫然四顾这些平日里都和蔼的凡人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她的眼睛扫过八卦楼边卖瓜子的大嫂以前她最喜欢拉着上歌的手感叹这闺女怎么生得如此好现在她挤在人群里也是数落上歌最凶的一个 以前她拼着仙体受损也要救出的东城大爷家的人都围在外面见她眼睛看过來匆忙躲开生怕她喊一句:帮帮我 就连宋子怡……也弃了她而去 上歌惨笑一声來凡间这样久她以为自己什么都有其实自己什么都沒有 日头高上太阳渐渐毒辣起來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去她的膝盖已经沒了感觉却固执地不肯起來 展府大门紧闭里面隐隐约约的哭声传來无端添几分寒意 有快马从展府出來往北方奔去那是北上去给白老王爷报信的來人走时又格外地呸了她几声 上歌的脸被太阳照得红彤彤的开始生出疼痛的感觉大汗布满她的额头她懒得擦拭事实上昨夜坐到今天一夜的露水今天又拖着那两人进城跪了这么半天她已经筋疲力尽 蓦然头顶的太阳暗了些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來 上歌眨了眨眼睛往身边看去 空荡荡空无一物 她蓦然哭出了声來 她知道离止哥哥就在她身边可他以为隐着身她就看不见从小到大离止都习惯着这样自欺欺人很多事情他以为自己不懂她也就装作不明白但现在她众叛亲离可他依然坚守阵地 她在这里跪了半日他一定也在自己身边站了半天他为自己撑开仙障一定沒有为他自个儿考虑一分 全世界……只有离止哥哥最好 上歌抹了一把眼泪扶着地站起來膝盖酸软差点往地上磕去一团温软的气垫托了一托她才沒有一跤跌倒 淡淡的青竹香气扑面而來 上歌想也不想转身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离止哥哥我要回家” “好那我们就回家”离止再也淡定不了现身出來紧紧地抱着她的腰任由她的眼泪通通洒在他的胸口 滚烫的眼泪此刻却温暖了他的心 只要有一刻她尚且还需要他还记得他莫说只是回家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会陪着她去 上歌这一声嚎啕大哭惊动了路边的人那些还沒有完全散去的人们都震惊又鄙夷地看着她可一眨眼一个俊美无匹的男人就在她身边现了身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傻了片刻随即抱头鼠窜地哭嚎:“天啊有妖怪妖怪……” 也有人见过离止很快反应过來对上歌那一腔的愤怒都转了一部分给离止 有人戳着离止的脊梁骨畏畏缩缩地骂:“原來是妖怪一窝子妖怪展捕快说不定就是给他们洗了阳气才死的” 一时间满大街都是惊恐又嘈杂的吵闹声 如此喧闹展府也开了门展老夫人以为又是上歌在捣鼓怒气冲冲地开了门入眼却见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搂着上歌的腰不由愣了一下 上歌只顾着哭见此情况也有些傻 她偷瞄了一眼离止她似乎又坑了她离止哥哥一次 离止哥哥最不喜欢被人围观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还被人这样谩骂是可忍孰不可忍上歌抹了一把眼泪听不下去挺直了腰板怒喝:“你们要骂就骂我不许说我离止哥哥半句坏话” 离止哥哥的坏话几时轮到他们來说 她不开腔还好这一开口立即就一片讨伐:“妖怪滚出我们南阳城” 更夸张的甚至有人从家里拿出了锄头菜刀一副她不听话就剁了她的势头 离止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些个沒有见识的凡人把他堂堂青丘之国的一国储君也喊做了妖怪他眸色一寒刚刚他们都骂了他们家上歌儿什么 狐狸精 扫把星 狐狸精正儿八经是他离止扫把星是个丑得不得了的老男人他们家上歌儿是正宗的比翼鸟放眼天界也贵不可言如何轮到区区凡人來践踏 正文 第69章 如果爱受尽委屈 离止嘴角展开一丝冷笑将上歌一把抱起紧紧贴在怀中冷冷地斜睨人群 他站在人群中本來就显得格外挺拔周身冰冷的气质一下子唬得四周鸦雀无声人人都只觉得两道寒光扫过自己这两人被人包围却贵不可言他们遗世而独立浑身荡出一股不惹尘埃的清冷脱俗令人自惭形秽 说他们是妖可若不是被展实意的死冲昏了头脑又目睹了展老夫人的悲愤有几个真的相信他们是妖呢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善良又美丽的妖 “你们……” 片刻后离止懒懒的开了口语调不高举止带着王者浑然天成的霸气 上歌紧了紧搂着他脖子的手不安地喊了一声:“离止哥哥……” 她太了解离止了每回离止哥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定是已经生气到了极点他甚少会端少主的架子但一拿出架子來就格外的吓人而且不出点事儿就不足以划过这一笔 离止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伙儿别怕我们人多还怕打不死这两只妖吗”蓦然有人又装着胆子喊了一声 他们……居然还要打离止 上歌的拳头一下子握了起來两只眼睛不自觉地虎视着这些人 离止闻言只是冷笑:“尔等凡人真是有眼无珠” 他沒有再说什么已经是十分给上歌面子上歌知道离止毒舌起來那真是能让人闻之欲死端起了架子就不会轻易放下这一次这样容易就妥协还是顾忌她的缘故如果不是因为她在身边只怕这会儿…… 离止招來祥云抱着上歌踏上了云头就这样飞上了天际 两人的身影隐入云端凡间的人们这才反应过來一双双瞪大的眼睛都努力睁到了最大许久才用力眨了一下 “天啊升天了莫不是神仙吧” “仙人啊” “……” 也有人沉默不语例如展老夫人还有……刚刚从八卦楼又冲了回來的宋子怡后者的手里还拿着一双护膝那是给上歌拿來的可惜她永远也不会用到了 南阳城里安静片刻后忽然一片呼天抢地瞬间就跪倒了一大片 亵渎仙人这可是重罪 但仙人已经离去这里也一定丧失了仙人的守护他们哭得不是离止和上歌的离开他们哭得是自己的命运从此少了守护之神 离止抱着上歌直飞紫澜宫而去 大荒诸神以及青丘的神仙们也都等在那里想來已经从观尘镜里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举一动上歌安静地搂着离止的脖子满目依赖和眷恋仿佛受了伤也只有窝在这个人的怀抱里才不觉得痛苦 离止低头看她的时候她正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他的胸口眼角还挂着眼泪却已经沒有太多悲伤 他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忽然听她问:“离止哥哥展……崇恩圣帝今天会归位吗” “刚才來的路上已经有仙使在准备着要迎接他大概这会儿已经是凡间的夜晚崇恩圣帝也快回宫了”离止顿了一下才说 上歌在他怀中抬起头來:“离止哥哥我想去看看” 她的眼睛里有希翼的光芒离止不忍心拒绝心里不愿意也不由自主地点头:“好” 他看了看前方的路紫澜宫遥遥在侧只需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到但他还是自觉地调转云头往东瀛山去两人动作快到了东瀛山远远看见一片烟雾缭绕巍峨宫殿漂浮在山巅山下一群白衣弟子跪了一片 淡蓝色的气泽围绕着宫殿有古琴在鸣奏一切气象都表明崇恩即将回归神位 离止就在不远处停住他们能够看得见所有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他们 等待不到片刻有数条人影漂浮而至白衣飘飘的是仙使细数下來是十六位 走在前面的人…… 那人一身蓝色衣衫轻裘缓带眉目微冷嘴角含了一丝浅笑自带一股超然他踏云而下东瀛山的弟子们跪了一地:“恭迎圣帝回宫” “起來吧” 他轻启朱唇手掌微抬下面跪了一地的门人们起身最前面的人正是筑若他身边跟着的是唐世礼两人上前來只见崇恩圣帝微微点头看了看筑若说:“你近來心绪浮躁须多修身养性才是” 筑若说了什么离止跟上歌离得远听不见 崇恩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宫殿 离止跟上歌正是在宫殿旁边他这一抬头离止也沒有刻意躲闪立即就被逮了个正常 只见崇恩一愣随即笑道:“两位既然來我东瀛山为何不现身相见” 离止低头问上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要下去吗” “好”上歌点了点头 离止依旧抱着她从云头上下來才放开他看了看崇恩这人按照辈分是他们的长辈他作为青丘储君少不得要躬身问礼当即一扯上歌躬身道:“青丘离止、大荒上歌见过崇恩圣帝恭贺圣帝渡劫归來” 崇恩笑道:“原來是青丘之国的少主倒也不必见外” 他说着目光转向上歌 上歌一颗心都要提起來怔怔地盯着他的脸这是一张她不熟悉的面容只是表情跟展实意一模一样带着微微一点清冷不过也有不一样这个人更喜欢笑笑起來的时候眼睛弯弯比展实意更多了几分暖 好陌生……又好熟悉 熟悉到曾几 何时似乎一直刻在她的骨子里不能去想更不能去记只需要一见到就觉得心中酸涩苦楚难以忍耐 上歌的身子微微颤抖靠着离止的肩膀抖作一团 离止觉察到她的异样顾不得那许多人在场伸手将她又抱了起來 崇恩只是一愣笑道:“这位原來是大荒神女倒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跟传说中不大一样” 上歌在离止怀中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正文 第7o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上歌在离止怀中抬头:“传说中我是什么样子” 崇恩笑而不语 上歌闭了闭眼睛如果是以前的展实意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击她但崇恩圣帝不会他是个有品格的神仙听说他为人向來彬彬有礼大约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果然……历劫归來一切都不一样了 上歌坚持着不转开头眼中泪珠滚动她却逼自己笑起來唯一掩饰不了的是话中的苍凉:“无名小辈也劳圣帝记挂小神受宠若惊圣帝初初历劫归來想必十分忙碌我跟离止哥哥就不打扰了” 离止静静地看着她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她的心上有了伤是他合着大荒众神一手促成的就是后悔也已经轮不到他 筑若也看着她和离止似乎有些惊诧于她的冷然 待看到离止抱着她越发紧的手他的心头又变成了一股涩然他别开头去目光所见是自家徒儿呆滞无神的眼睛 这一场恭迎崇恩圣帝的盛典已经变了味道 只有崇恩圣帝什么都沒发觉依然面含笑容地点头:“也好两位请便” 上歌将头埋在离止的怀中离止抱着她转身离去她也沒有再抬头 遥远天际又有紫云飞來那样浓郁纯净的气泽普天之下只有渊极帝座有祥云不过眨眼即到眼前渊极踏云而下先看了看上歌才对崇恩笑道:“你可算回來了你那宝贝玄机甚多我快要镇不住了” 崇恩笑道:“你若镇得住他他就不是人人头疼的货色了” 离止竖着耳朵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禁侧头 改天他一定要好好拖地游神问问最近六界都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他不知道的 上歌一直不说话两人默默地往紫澜宫赶走到一半才想起渊极已经去了东瀛山估计大荒诸神也已经回去 离止争得上歌的同意折道往青丘去 出天门的时候他顿了顿又有仙使从人间而來引着一人前往北天 离止诧异地回头看去那人一身白衣飘飘祥瑞气泽倒有些熟悉隐在云雾中的脸庞露出來分外熟悉竟然是白无垠 “上歌是白无垠”他低声跟上歌说 展实意跟白无垠的死一直是上歌心头最过不去的砍连离止也沒有想到白无垠居然是有仙缘的人在凡间他也见过几次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沒有看出他的本源 上歌一震也不赖着他了纵身从他怀中跳下來拉着他立即就冲了上去 “白无垠白无垠” 上歌沒有刻意驾云那仙使跟白无垠远去的速度也十分快上歌追赶不及只得出声大喊 前方的人听到声音缓缓回头站在那里等她靠近 看到來人是上歌他展开笑颜笼着手站着开口说话的语调还是上歌熟悉的那副腔调:“原來是大荒神女神女怎会在天宫附近我來时刚刚看到元安上神跟离止上神打道回青丘莫不是错过了” “白无垠真的是你”上歌见他说话间亲切依旧忍不住想哭 白无垠顿了顿摊开了手笑道:“上歌儿你可真是的难得我正经儿一把你却不给面子” 上歌猛地抬头他说这话分明是还记得人间的形容可崇恩圣帝分明已经不记得了呀 白无垠眼神坦然十分淡定 仙使善解人意地做了一个揖:“离止殿下上歌公主星君正要去凌霄殿回话可否容后再叙” “为何需要回话”离止沉声问 天界诸人都知道自愿下凡的神仙返回天界时是不需要特意去禀告天君的他的父亲离跹当年也曾经下凡回天界时也只是礼节性地派人说一声就是如果是需要禀告的只有一种……他是被贬下去的 仙使笑道:“殿下有所不知紫微星君因擅改命数触犯天律被贬下轮回道三世历劫如今功德圆满小神正要引着他前往凌霄殿回复仙籍” 上歌一愣:“白无垠你改了谁的命” 白无垠看着她但笑不语 仙使在一边催促他便道:“再见” 简单两个字说话间云淡风轻他的模样太过不同寻常上歌了解他直觉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一扯离止的袖子:“离止哥哥我们也去” 离止沒那么多好奇心不是天界大事闻不到危险苗头的他从來不去凑热闹但上歌一脸关心似乎都忘记了刚才的那些不愉快当即点了头只要她开心围观八卦掉价就掉价吧他可不在乎 白无垠进了大殿只听遥遥在座的天君开口:“紫微星君你可知错” 离止跟上歌都是一震:紫微星君白无垠是紫微星君 座上这位天君上位以來两万年里只判过两个人轮回道的刑罚其一是离止的母亲痴魅公主她误杀龙王之子被贬入轮回道十世轮回后來是离止的父亲离跹入凡间三世渡劫才最终挽回了当时一塌糊涂的局面 第二位是继痴魅四千多年后的紫微星君紫微星君以不外传的罪名判入轮回道三世轮回 他入凡尘的理由谁也不知道刚才两人也沒有把他跟紫微星君联系起來原來竟然是这个缘故 白无垠低低应承:“我已知错命里无时莫强求是我不该” “如此甚好”天君释怀地点头:“既如此本君允你归位这就回你的紫微宫吧” 天君手一挥先前收回去的紫微星君的神器、仙牒、封印 的仙力等都一一回归华光一闪白无垠的样子已经变了模样跟凡间很像却比凡间更多了几分出尘 他扭头來正对上上歌的眼只见上歌愕然瞪大了眼睛蹬蹬瞪后退了好几步 离止眼见着她的脸色心头立即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伸手揽着她一颗狐狸心刷地掉下了谷底 大概那些前尘往事她终于还是记起來了 卷一·《审美录》引发的风流债·完 正文 第1章 命运这事说不准 上歌出生一千多年立志的事情沒怎么干怂事干了不少不过大荒众人见怪不怪唯有她老爹最是操心那一腔热情也常常被她娘打击 她姑姑一语道破天机:“他家上歌儿长在一群无厘头不正经的神人里能正常得了才怪” 有一句话她姑姑沒说:“被我家儿子带大的会长成大家闺秀我就去撞墙” 是了上歌自打懂事以來她爹娘就离开大荒云游天下她爷爷奶奶渐渐上了年纪也不大管事光是操心她的几个叔叔伯伯就头痛欲裂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4部分阅读 头痛欲裂更沒空管她是以上歌长到一千多岁基本都是在青丘过活 青丘里人人都闲就离止一人忙但离跹本着锻炼儿子的目的越是忙越要给他找点事情做 上歌來到青丘直接就被丢给了离止 离跹放出话來:“带不好上歌你就给我拾掇拾掇哪里凉快去哪里” 离止本來很是抵抗一见到上歌却改了主意 那时候上歌还是个古板无趣的小姑娘长得白嫩可爱就是木了些听到自己将要成为臭名昭著的离止的小跟班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來 她姑姑立即就笑了:“离止哪个小孩见到你都要先哭一次你这人品到底是有多差” 这话是有來头的 当年离止还是襁褓小儿的时候就成功调戏了比他稍稍大一些的筑若筑若按辈分是他的叔叔愣是被他活生生戏弄得哭了起來之后更为了躲他常年不归家光是离止这份威名就足够吓得天界多少小孩子不敢來青丘难得见一次也是哭得不可救药 离止当时就不高兴了:“上歌儿跟着本殿下吃喝不愁玩乐不忧你有什么好哭的” “那你会调戏我吗”彼时上歌十分天真 离止嗤笑:“你傻啊我调戏你你不会调戏我吗” 就是这句话奠定了上歌一生的认知:原來男人是可以被人调戏的 上歌破涕为笑小手拉着离止开始了痛苦与快乐并存的人生修炼 离止嘴巴不饶人上歌干了什么傻事说了什么傻话他从來不像大人们那样去宽慰她更不会怕伤害她的小心肝刻意去附和基本都是不留情面地嘲笑 “离止哥哥为什么我要叫筑若叔叔你却喊他筑若呢” “就他那脸你觉得他叔叔得起來吗” “叔叔不起來筑若像女人我觉得我以后该喊他哥哥”已经不喊叔叔了 “就算你喊哥哥他也会被误以为是另一种生物” “什么” “女汉子” “……” “离止哥哥为什么我爹跟我娘都不要我要把我送到青丘來” “嗯……可能是因为你是捡來的” “……” “离止哥哥那边那个女神仙为什么要悄悄的看你” “因为我长得好看” “那那边的男神仙在看我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不是他看你是因为你长得丑好看的女神仙都是长母夜叉那样的” “……” 很长一段时间上歌真的以为母夜叉那种红眼黑皮肤的女人才是最漂亮的 如此过了许多年上歌渐渐习惯了一种模式:被打击、哭、再被打击、抽泣、继续被打击最终修炼成了八荒**里最淡定最宠辱不惊的女神仙也亏得上歌心性单纯愣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平安长大了 至于她被离止生生扭曲的审美认知一直到五百年后的蟠桃聚会她跟在离止身后见到了一个惊为天人的神才得以摆回原來的轨道 长相惊为天人不稀奇上歌周围离止一家个个是美人大荒也是美名远播就是天界她渊极爷爷的弟子也都是极品 这位神祇的长相再美也拨动不了她那颗小心肝 拨动她那颗小心肝的是这位神祇执着酒杯嘴角抿出一丝浅笑:“这位神女是何人真乃天界绝色” “圣帝谬赞这是大荒王子元安的女儿上歌”离止含笑着回答手却在袖子中握着她的手死死地不松开 “原來是易生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这人似乎是笑了 上歌从他身后探出头來一眼就见着这人歪着脑袋对她笑 她的思维还停顿在这人说她美这句话上心中诧异非常她虽然常常被离止打击但不可否认她对离止十分崇拜离止说母夜叉那样的红眼睛才是极品那就一定是;离止说母夜叉那样的黑皮肤才是最极致那也一定是 这人说错了她忍不住反驳:“离止哥哥说母夜叉那样的才是美人” “噗……”眼前这个男神一口老酒就喷了出來 他淡定自若地擦了嘴巴抬头笑着看离止表情调侃 那一笑眉眼弯弯眼波流转跟离止颇有些像却比离止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上歌竟然看傻了 等回神过來这位神祇已经扭头跟他旁边的人说话去了模样淡然确然不同刚才跟她说话的和煦变脸都不带这么快的上歌心中诧异不由又多看了几眼就是这几眼又看出了些苗头似乎这位男神在天界颇受尊崇 上歌悄悄的扯动离止的衣服:“离止哥哥他是谁” “筑若的师父东方东瀛山崇恩圣帝”离止说 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崇恩 “再看眼睛就要掉下來”离止嗤笑:“到时候更丑活生生丑死” 上歌嘟了嘟嘴:“你骗人刚刚崇恩说我是天界的绝色你从前跟我说母夜叉那样的人才美是不是因为你审美比较特别” “……”离止头一回觉得十分有必要扶正她的审美观了 他挖了个坑结果把自己埋了 为了给上歌证明他的审美绝对沒有问題离止终于开始启蒙上歌的审美他的办法很简单他觉得哪家的少年少女不错就带她去看让她來分析这人哪里好看哪里不好看 这样的结果是最终上歌的审美继承了他的思想并登峰造极 当然至于上歌到底是怎么开始觉得男男是真爱的又要从跟离止脱不了干系的另一件事说起 正文 第2章 离止你不干好事 上歌出生晚她出生的时候离止在八荒**已经十分出名 首先是天赋奇才天界维持至尊数十万年只出了一个北方北极中天帝君渊极自学成才创造了一门十分霸道的修行之道在两千岁上飞升上神离止天赋比他略微差了一些但在三千多岁上飞升上神也是绝无仅有 除此之外离止完全继承了他爹妈的长相一身狐狸皮好看到天妒人怨被誉为天界第一美男子 长得好看自然是吸引眼球但更吸引眼球的却是 “听说离止殿下刚刚周岁就调戏了筑若上神是真是假” “至今筑若上神见到殿下还是一副气短模样你说是真是假” “但筑若上神跟离止殿下都是男的啊” “关于这个问題还得问殿下” 是以上歌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得知这个八卦按捺不住好奇心她跑到了离止跟前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离止哥哥他们都说你调戏筑若哥哥为什么你是男的也可以调戏男的呢” 离止脸上的青筋都要跳肚皮舞了:“谁嘴碎告诉你的” “就是天上跟我玩的那几个小神仙” 上歌老实得很 离止就怒了:“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 上歌就心虚得很:“就是……就是……”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來总觉得自己干了件什么大事可能会引起天界纠纷立即就想要转移注意力:“离止哥哥你调戏筑若哥哥是因为筑若哥哥长得美你爱上他 了吗” 离止上上下下打量她:“上歌儿你连男女身体结构都分不清楚你懂什么是爱吗” “长相能分清楚就行了嘛”上歌嘴硬 然后离止说了一句十分了不得的话:“长相能分清的话我问你上次你见到的崇恩圣帝是男是女” “难道他竟然是个男的”上歌简直是大惊失色 离止扶额叹息他就知道崇恩那副面皮上歌铁定当他是女的果然 离止也不难受了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导她:“上歌你要想开关于分清男女这种事有时候光看面皮是不行的脸露出來给大家看当然要极致漂亮了但是隐藏起來的那部分才是真的本质” 这话说得很高深上歌理解起來有些困难于是就往最简单的地方理解了 离止的意思只有她先搞懂了男女的不同才能去理解爱情继而理解他调戏筑若这回事吗 按照离止的指导上歌觉得要理解男女的不同就只需要去看被遮起來的那部分就行了要看到这部分当然是要等到脱光的时候 所以为了参透机密上歌决定等离止洗澡的时候她就去围观一下 这个想法大胆得很她自然是不敢跟离止说的怕离止扒了她的羽毛所以等月高人静离止要沐浴的时候悄悄躲进了他的房间里 离止引了泉水放进浴室开始脱衣服 上歌立即就把头从藏身的柜子后面伸了出來 入眼先见到的自然是离止那一头遗传自母亲的黑头发如上好的缎子一般油光黑亮垂直顺滑地散在背后然后是线条流畅的肩膀细窄的腰身一动就露出紧实的肌肉他背对着她翘实的臀和修长笔直的大腿隐藏在烟雾中那叫一个诱人 上歌从沒见过他脱光成这样这一见就觉得惊为天人 那个崇恩圣帝哪里有他好看呢 上次爹爹说到的那位什么上神铁定也不如离止哥哥 上歌一个沒忍住两团暖流从鼻端喷薄而出她恍若不觉地吸了吸手一摸才发现是两团红 也就是这一吸气前方的离止豁然回身怒喝一声:“谁在那里” 他自在坦荡浑身上下也沒來得及遮掩就这样回身随着这一生怒喝上歌遮挡身体的柜子被刷地移开上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脸惊诧地看着离止……唔确切地说是离止大腿以上、腰肢以下的部位 烟雾缭绕她也沒怎么看清楚离止已反应过來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凭空飞过來套上他脸色渐渐和缓带了几分哭笑不得:“上歌儿谁教你偷偷摸摸看男人洗澡的” “不偷偷摸摸难道可以光明正大”上歌小声嘀咕 离止一瞪:“你在说什么” 上歌立即往门口退去:“我说离止哥哥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离止的手已经抓到了她的腰间上歌还沒反应过來身体一热整个人都被丢到了离止的浴池里 最终上歌偷看离止不成反而被离止按着在浴池里涮了好一番 从离止的浴室一身湿哒哒的出來上歌却悟出來了另一个道理:“离止哥哥一直不说原因却让我分清男女不同难道是被我猜对了不好意思承认”这个认知一冒出來上歌无师立即自通:“啊原來如此这个世界上男男才是真爱” 她心中喜悦跑去问筑若筑若含笑道:“那不叫调戏男人跟男人间逗乐那叫情趣” 彼时筑若不知道自此他误导出了怎样一个天地间猥琐八卦的女神 自此上歌在两个不正经的男人的引导下总结出了一个真谛:男男是真爱两个凑一块;男女不说分男人不认真 上歌自觉一切都悟了又想起另一件事來 离止说崇恩圣帝是男人可这样美貌的男人为什么沒有真爱呢 她回头看自家离止哥哥托着下巴开始思考:“离止哥哥也沒有夫人崇恩长得这样美貌配给离止哥哥其实也不错不如我去穿针引线一番成就一对美满姻缘” 话是这样说但她心中的小九九其实是:她帮了离止哥哥解决人生问題日后她若有了什么燃眉之急她要跟离止求什么离止哥哥欠她一个人情不敢不答应 说做就做上歌出了青丘直奔东瀛山而去 正文 第3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但上歌终究是沒有到达东瀛山走到一半离止把她拎了回去 原因是大荒除了异变她得回家 两人紧急赶往大荒还未到山门就已经发现了不对所谓异变倒也不是夸张之言那山门外的重重重兵手中的兵器晃亮了半边天一个个凶神恶煞脸上只差写着几个字:來者不善 离止怕她乱跑将她抱在怀中道:“似乎是修罗” 其实离止真的是想多了上歌一向胆子怂沒人在身边的时候怂有人在身边护着就更怂就算离止不抱着她也是要往离止怀里钻的 离止此举正合心意上歌也就乖乖地趴在他的怀中小声问他:“修罗为什么要來大荒” 离止无奈地捂住她的嘴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人都打到自己家门口了她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打來 大荒跟修罗界的恩怨由來已久追溯起來要算到差不多一万七千多年前那时候离跹的娘亲还是大荒公主尚且待 字闺中在若水湖畔凭着一把羽翎重创了前修罗王临启后來临启兴兵來犯大荒渊极帝君为救离跹的娘亲杀了临启 修罗界这笔烂帐不敢与渊极清算先后找了当时的联盟魔族和鬼族的麻烦后來在邪皇的劝说下才罢手言和 之后新修罗王登位总觉得是大荒引起的麻烦这笔账最终落到了大荒的头上 一万多年來修罗界跟大荒的争斗不断 说是争斗也不尽然其实就是修罗不断挑落单的大荒比翼鸟一族惹事正式打起來他们连大荒的山门都进不來 大荒的山门乃是天界第一难开的门由离止的娘亲痴魅亲自炼造善于阵法演变的九鳍一族族长墨主加持阵法后來又有八荒六界第一人渊极加以维护更有大荒诸人各展神通连接不断完善 这不是一座山门真正打起仗來这是一座难以攻破的坚城 真要打起來总是修罗界吃亏 毕竟大荒是上古神祇一族而修罗界再也沒有第二个天赋异常的临启 自打离跹取了离止的娘亲后离跹有心相助大荒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題但大荒这边却不大当回事大荒当家家主们都普遍懒不等到修罗挑衅到门口也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谁家人被欺负了就去欺负回來 这样拖了许久如今看这个形式新的修罗王是玩不下去打算來真的了 离止无奈地看了看怀里蜷着的上歌她为了不暴露自动变成了原型缩得只剩下一个小脑袋两只眼睛咕噜噜直转 离止头疼无比 上歌才是正牌的大荒翼族可惜被保护得太好好到她居然连大荒的恩怨都有些不明白反而是他一个青丘储君比她还要着急 不过这事离止也置身事外不了谁让他的妈是大荒的公主呢 他隐了身抱着上歌前去开启山门 可他倒是忘了给上歌打招呼于是就只见诡异的情景:一只比翼鸟飞到一棵树前片刻后大荒的山门就开了这只比翼鸟缩着脑袋瞪着面前一干目瞪口呆的修罗跟领头一人错身而过的瞬间还吐了吐舌头 修罗王瞪大了眼睛傻了片刻才木讷地问身边的副将:“刚刚那个是比翼鸟吧” “是吧”副将翻白眼 修罗王眼睛瞪得更大:“不用飞就进去了” “是吧”副将也沒反应过來呢 修罗王就纳闷了:“难道这大荒的山门还有这特点比翼鸟到这里都不用飞直接吸进去” 副将弱弱地提示自家王:“可是我常见青丘那一帮人也常见都是御气飞行的啊” 修罗王:“……” 至此以后比翼鸟不用飞不用走就能进大荒成为修罗界评选的十大谜团之一 离止带着上歌回了大荒才知道大荒众人慌忙把他们喊回來的缘故就是怕他们撞到了修罗吃亏 尤其是上歌那简直就是白痴一个怕她被灭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离止一头冷汗:如果长辈了不喊他们來他们呆在青丘怎么可能遇到修罗 上歌简直是暴走正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担心害她都沒來得及给离止哥哥找媳妇 而离止听了她的计划直接就是一个咒语送她去了自己的蛋壳窝里封了起來 但就是这样也沒有阻止上歌儿坚定不移地决心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一直念念不忘后來随着她对审美的入迷和伪月老做起了性子就越发觉得给离止哥哥找一个媳妇儿势在必行 她不是沒考虑过筑若筑若哥哥美貌配给离止哥哥当然是可以的但筑若哥哥也是个暴力分子她真怕两人婚后整天拆房子东海太子也不错她亲眼见过可惜就是太过柔弱了一些还不如她一个女孩子 想來想去还是崇恩圣帝最配离止哥哥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打转一直到一次出门回來撞到有女仙又來“马蚤扰”离止上歌就觉得得赶紧行动了要不然带坏了她离止哥哥的三观可怎生是好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上歌拾掇拾掇出门了 她想着从青丘飞东瀛山挺近驾云耗费法力还不如留着那力气等着待会儿跟崇恩斗斗法想办法把他绑回青丘索性就变了原身慢悠悠飞往东瀛山 但此举在大荒跟修罗界即将來临的当口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一些 刚出青丘沒两个时辰这傻孩子就一头撞到了修罗王烛元的怀里被烛元拎了起來放到眼前细看片刻蓦然就笑了出來:“哟这不是上次在大荒外看到的那只比翼鸟吗” 烛元他爹临启长得挺俊朗可惜他娘基因不好毁长相偏生烛元长得像他娘不是其丑无比但绝对是上歌生活的圈子里见过的最难看的人是以上次匆匆一面上歌对烛元的印象也挺深居然还记得这人是坏人 她一个扭身从他手上挣脱变回人形驾云就跑 烛元只是一呆立即拔腿追來 正文 第4章 不过我不讨厌你 上歌胳膊腿脚好但是再好一个一千多岁连上仙都沒有修到的小神女怎么会比得过已经一万多岁的修罗界主人 沒多久上歌又被逮到了 烛元拎着她的衣领将她又拎到了身前:“跑啊有能耐你继续跑看老子逮不逮得到你” 上歌差点泪奔:“大哥你干嘛要逮我啊我飞得好累” 烛元:“……”现在貌似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吧 上歌盯着他的眼睛泫而欲泣:“大哥你跟我又沒有仇干嘛老是追我我沒有钱也沒有色更沒有权势的” “你长得丑可以么”修罗王几乎抓狂 上歌:“……” 言语不通无法沟通 上歌直奔主題:“大哥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修罗王什么话都沒说直接把她变成了原型不但变成了原型连法力都给她封了上歌大声抗议说出來的话却是标志性的鸟语:“&……&……¥……” 修罗王嘿嘿笑道:“看你的身份也是个比翼鸟想來大荒那一家子一定是你的亲人吧那个讨人厌的大荒公主想來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对吧你说我抓了你让大荒的人想办法來换是不是个好办法” “这个办法真的不怎么样”上歌继续抗议 可惜修罗王听不懂鸟语听懂了也不会当回事 上歌挣扎不脱他的手掌想到他若真的用自己去威胁大荒只怕大荒众人还真拿他沒有办法她心里着急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记得似乎离止哥哥给过她一个不用咒语就可以启动的攻击阵法那咒语叫什么來着 上歌苦思冥想因为想不到人又着急一张嘴一口就啄在了烛元的手上 比翼鸟的嘴巴那叫一个尖这一口啄下去立即见血肉肉差点掉了一块修罗王几千年么有受过皮肉伤这一口下去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那鲜血涌上來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肉痛得可以立马就将她丢了开去 当然盛怒之下这一丢是加持了攻击的 上歌刚刚飞出去就吐了一口血不过修罗王也沒讨到好上歌在被丢的刹那间念了那咒语 离止弄出來的东西影响力不是最好就是最坏上歌向來觉得质量保证 这一次影响力幸好是最坏的那种 修罗王也倒飞出去瞬间被离止那个攻击阵法丢出去好几千里 上歌也逮着这个时机飞快地逃离作案地点 修罗王给她的创伤颇大她一路往东飞越來越慢等到停下來的时候她自己额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四周都是云雾淡紫色的云雾什么都挡住了若是在她是人身的时候自然能够透过这些氤氲紫气看见里面的真相可惜她现在就是个鸟儿 上歌飞得太累等穿过紫气终于看到一角屋檐 她觉得有必要停下來休息一会儿了 这里看起來很不凡难道是飞到某位隐世不出的神祇的府邸如果是这样倒也可以放松休息一会儿了 上歌想着找了个不招风的地方闭目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眼前不是渺渺天际入眼是遮掩的沙幔 有人低下腰來将她捧在手心里崇恩的脸放大在她眼前:“大荒比翼鸟怎么飞到这里來了” 上歌眨了眨眼睛沒力气回答他 事实上她还在云里雾里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谁 崇恩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她的回答自顾自伸手探了探她的神智说起來修罗王在这一方面实在是太厉害了崇恩粗略一探只觉得这小鸟就是个小鸟根本探不到她的神智理所当然崇恩只当她是哪一家的孩童连个人形都画不出來 他摸了摸她的羽毛只觉得实在是喜欢不由自主动了想收她做个宠物的心 他把上歌捧到床上去才发现自己一手的血 崇恩愣了愣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一颗药丸捏开她的嘴巴灌了进去 上歌呛得差点又晕了过去 正要晕不晕间崇恩掐了个诀总算帮她做了决定 上歌闭了闭眼睛她想起來了在凡间的时候她做了个梦梦里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见到了崇恩圣帝在第一次瑶池会见之后时隔近四百年再一次见到了崇恩 说实话那时候她对崇恩只是匆匆一瞥因为离止还在身边看得真切却记不大清楚 远不如这一次见到他所带给她的惊艳 她受了重伤全赖着崇恩才慢慢养好 就是修罗王设下的封印她实在是解不开又不同语言难以求助只好这样将就着 崇恩给的药疗效甚好不出两日她就可以动了因为心心念念想着要给离止做媳妇儿她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崇恩努力想想办法不过东瀛山实在是太大崇恩圣帝大多数时间在静室也不常回來她能动之后就开始满世界找人 梦里梦到的那个场 景正是她伤还未完全好的第三天 崇恩圣帝见过了渊极之后回來有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沒有说话 他烦躁地在房中走來走去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始对她自言自语 “我有些烦恼却不能说”崇恩说:“大荒神女你可能听说过大荒主上有意向要把她许配给我我也见过她一次却听说她品行不端但碍于与大荒的情分又不能明着说不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上歌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來 她很想问一句:“崇恩圣帝我就这么讨人厌吗” 崇恩似乎跟她心有灵犀只听他自言自语说:“不过说起來那神女呆呆的样子也不算特别讨厌我纠结的是大荒主上似乎还不知道天君也有意让我跟瑶光上神结亲这可怎么办才好” 上歌闻言一阵紧张 她倒不是紧张她自个儿只是想起离止的媳妇儿就要成为别人的夫君再也找不到外貌跟他这样配的人就觉得绝望 她焦急地趴上崇恩的手急得一阵嚷嚷:“&……” “怎么你也不希望我娶瑶光吗”崇恩圣帝笑了起來伸出手來逗她 正文 第5章 原来这就是姻缘 “不希望不希望”如果上歌能化个人形只怕现在都要吵翻天了 崇恩的眼里绽放出一丝笑意:“看这个样子似乎听到我要跟瑶光订婚你很兴奋” 上歌冤死了连连啄他的手指:“我沒有你嫁我离止哥哥不要娶瑶光当然娶我就更不必了” 崇恩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看來真的是很兴奋” 他放开她揉揉她的鸟头转身走开上歌生怕他真的是要去找瑶光连忙跟去 一踏进屋子里她傻了 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个情况她到底是该大大方方的看呢还是大大方方地瞧呢 崇恩进去的地方一片水雾缭绕他一丝不挂地躺在池底清澈地池水倒映着他的身体细化的皮肤让上歌努力吞了一大口口水修长的大腿黝黑的长发散在水中两者相映成辉带出无尽妖娆 上歌小胳膊小腿一阵打颤鼻血唰唰流淌 太劲爆了 上次她偷看离止洗澡其实并沒有看得太清楚但他无尽妖娆地身姿倒带出她一腔热情格外地想看个明白 当然看得太兴奋上歌扑腾了一下一下子砸进了水里 崇恩圣帝支着额头靠在池边看着她浑身的羽毛都湿透了扑在水里翻滚端得是气定神闲一脸欣赏而上歌喝了几口他的洗澡水终于学会在水中漂浮 她浮出水面就看见崇恩好笑地瞅着她风情万种地撩了一把头发 上歌的小心肝跳得厉害翅膀打水不稳一个咕噜又潜回了水里 崇恩圣帝将她托在手掌心见她的羽毛湿透盯着他的小眼神一脸呆滞不由又是一笑 这哪里是在笑分明是在勾上歌的魂 上歌那一瞬间心思似乎迷糊又好像通透只觉得在这么美丽的人面前她湿哒哒的羽毛都裹作一团十分丑陋忍不住抖了抖浑身的羽毛 抖过了才后知后觉耸着肩膀悄悄瞅崇恩 崇恩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眉毛跳了一跳 上歌怂怂地抱歉地看着他默默往后退 这样做的结果当然是又掉下去了水里她溅起一团水花在水花中扑腾模样狼狈又搞笑崇恩再也绷不住 猛地绽开了笑脸这个小比翼鸟带给他的笑料真的太多了让他心生怜惜的时候又不自觉想对他敞开心扉 他轻轻笑着一扬手将她从水中捞了起來手过后她已经一身干爽地立在了他的手掌 崇恩拖着她却沒有回到房间他换了一身华服玉冠束发出了东瀛山飞往天宫 天君早已经恭候多时见他來到立即就笑了出來:“崇恩帝座听说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是”崇恩笼着手站在那里淡淡地应了:“我以为仙君的提议甚好” 天君喜笑颜开:“如此倒也算是美事一桩只是小妹心性有时会任性还望帝座多多包容得罪之处我先在这里赔不是了” 崇恩不说话只是笑 上歌被他收在袖子里忍不住想悄悄探头看一眼 头刚刚一动崇恩似乎在袖子里长了一双眼睛笼着的手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将她的脑袋又藏了回去 上歌气愤地在心里诅咒他只听天君说:“能与帝座结亲也算是天界第一美事一桩改日瑶池盛会正好可以借机宣布一下” 上歌大急崇恩怎么突然就答应跟瑶光订亲了呢他定亲了离止哥哥怎么办呢 她急得要从崇恩的袖子中钻出來却听崇恩说:“庆贺什么的倒也不必我不爱热闹这件事众人知道就好了如果沒事我便先回东瀛山了至于瑶光那里我该回避才是”他的话说得强硬不等人拒绝 天君知道他的意思心头大事敲定自家妹子再也不用整日里对着镜子神思恍惚宣布与不宣布又有什么要紧的 崇恩又带着她回了东瀛山 一路上上歌都被这个突然的变故弄蒙了 大荒舔着脸皮求亲崇恩却答应了天君的请求全然不顾大荒和渊极的面子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她叽叽喳喳地想要问崇恩又听不懂只能干着急 到了东瀛山崇恩照例将她放到床上随即自己也躺了上去 他看起來似乎万分疲倦闭着眼睛绷着的嘴角有深深的无奈他躺着大半天忽然伸手将她带到跟前手抚摸着她的羽毛似乎有满腔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上歌最会做小伏低见状立即低头拱着他的手掌亲昵地蹭了蹭 她一颗八卦的心实在是砰砰直跳 “你也知道我的无奈是不是”他含着笑凑过來亲了亲她的喙低声说:“我活得很无奈远不如你自由自在对不对” 对不对上歌自然是不知道的 所以她更愿意倾听崇恩的话更想接触这个人的心 崇恩亲了她瞬间她的心肝好像被什么击中抖了一抖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似探究心中却道:“离止哥哥常说情知滋味得先从知道心跳开始莫不是就是眼前这种情况” 只听崇恩低声说:“大荒神女纵然是好要做我身边的人却不行她修为过低跟着我十分危险” 什么危险上歌竖起了耳朵 崇恩话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吞了进去:“而瑶光我却只能对不住她了听月老说瑶光与我命数相溶也许能让我渡过这一劫也说不定” “大约这就是月老所说的姻缘吧”他似乎是笑了 上歌站直了身体也听得入了神 如果这就是姻缘那谁能告诉她她的离止哥哥的姻缘又在哪里她复又歪倒在崇恩身边心头想的是等找个机会她也要去问一问月老到底她离止哥哥该何去何从 她沒有什么能够报答离止哥哥总想着要送他一个出其不意的礼物也许去一趟月老的宫里就能成全了离止哥哥的心思 只是该怎么去呢 她歪着脑袋眼神不由自主地扫到了身边的崇恩身上 正文 第6章 月老宫乌龙事件 崇恩总是时不时就要去一趟天宫他的事情总是很多來來去去也迅速 瞅准了崇恩又要去天宫的时机上歌就钻到了他身边小脑袋蹭着他的袖子露出殷殷切切的眼神:“带我去吧” “你也要去”如是三番地來了几次崇恩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歌连连点头拼命地讨好他 崇恩笑了歪着脑袋看了她片刻真的将她放到了袖子里 出了东瀛山崇恩往北天去北天是渊极爷爷的地盘上歌心头装了大事自然不能去趁着崇恩一个不备悄悄从他的袖子里飞了出來那时候崇恩已经非常接近紫澜宫上歌怕被那群叔叔伯伯看见先躲到了屋檐下 崇恩进了紫澜宫她才晃晃悠悠地飞往月老的府邸 说來可笑上歌虽然长期在天宫晃荡却沒有见过月老月老常年避居月老宫对外的业务都让座下的两个小童子去干上歌只知道他的宫殿在哪里却从沒去过 不过天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多时上歌就飞到了月老宫 月老座下的小童子都不在月老宫里只坐了一个人背对着她一头紫色的头发格外雍容华贵挽着整齐的发髻正端坐在房中喝着玉露琼浆姿态优美高雅举手投足是她不太了解的泰然 上歌落到他的桌子前一抬眼就见一个美丽的花容月貌正诧异地盯着她 上歌看呆了她怎么不知道月老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年轻人 这人也太美了一点了 “唔比翼鸟怎么飞到月老的宫里來了”那人小声地嘀咕 上歌觉得这人不跟崇恩成为好基友都对不起两人一模一样的脾气:他将她捞了起來托在手掌心里第一 反应是去查看她的灵识 上歌心道:“崇恩都差不到难道他竟然能吗” 正想着只听这个美人笑道:“上歌公主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被人封印的还是自己变的” “你认识我”上歌简直是大吃一惊从他的手掌心跳了下來 这人托着下巴浅浅一笑:“上回你跟着离止殿下來天宫我遥遥见过你一回你來这里做什么” “太好了月老你竟然认识我”上歌喜出望外在屋子里飞來飞去东找找西看看决心要找出月老的姻缘簿不到两圈她就看见了那本薄薄的簿子叼着它飞到了美人的跟前眼神祈求地望着她:“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你想看”幸好月老美人很通情达理 上歌连连点头只听美人笑了:“想看你就看吧” 上歌简直是得到了赦令铺起來轻轻啄了啄他的脸和手才开始翻书沒看到美人僵住的表情和藏在眼神后的柔柔盈光 她翻开第一页傻了上面一片空白 美人十分贴心:“如果你有法力将意念集中到你想看的那个人的名簿就出现了” 上歌欲哭无泪她现在就是沒有法力啊 美人说完恍然大悟地捂住额头好笑地说:“啊我忘记了你现在沒有法力你想要看谁的我帮你说不出來沒关系我也能猜到一二我若说对了你点头就是” 上歌连连点头 月老美人含了一丝笑从她未婚配的叔叔伯伯开始说起说到紫澜宫的诸人上歌都摇头月老美人又托着腮想了大半天才突然想起什么來:“都不是听说你跟离止殿下很亲莫不是想看他的吧” 上歌立即点头讨好地用头蹭了蹭他 月老美人笑了一下手指点在姻缘簿上不多时他捧起姻缘簿自己先看了一下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5部分阅读 幌?才面色怪异地对她说:“你看这个是关心你自己的姻缘吗” 上歌摇头见他手边的琼浆沒动用喙点着水迹写了“崇恩”两个字 月老美人一愣歪着脑袋认真地打量她似乎在确定她的想法 上歌紧张起來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里挤出水迹看起來更可怜一些 “你该不是……以为离止殿下的姻缘是崇恩圣帝吧”月老美人迟疑着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神人 上歌如果能化人都对他竖起大拇指了 她头点得如同捣蒜叽叽喳喳地叫着表达自己的兴奋 月老却合上了自己的书本先是扶额叹息了一声:“果然”随即笑道:“那你只怕要失望了离止殿下的姻缘可不在崇恩圣帝至于在谁那里因为某些关系我却不能明说” 上歌满脸失望低垂着头低头想了半天突然又抬起头來在写下的“崇恩”两个字后加了个“” 月老美人轻轻嗤笑道:“崇恩圣帝的姻缘簿里也沒有离止殿下” 上歌就又垂下头去 她正伤感中只听又有脚步声來到两个人并肩走进來当先走的是个白胡子老头后面跟着崇恩圣帝上歌见状连忙站起來用身体在桌上打了个滚抹去了刚刚写下的字迹做了坏事很心虚 美人含笑看着她见状又忍不住笑得更开心 崇恩走进來直接抓着她把她拎到了手掌心对身边的白胡子老头道:“这畜生还未知人事希望沒打扰到月老” “小神这里素來热闹打扰一说不存在不存在”那老头连连摆手 上歌大惊失色敢情这个才是正宗的月老那刚才跟她一起看姻缘簿的又是谁 她从崇恩的手掌里探头只见华服的美人站起來对崇恩拱了拱手似乎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一般:“紫微星君见过崇恩圣帝改日若得了空闲定当到圣帝的东瀛山拜访届时还请圣帝恕我叨扰之罪啊” 崇恩笑道:“紫微下得一手好棋改日來我东瀛山陪我來几局甚好” 上歌已经听不进他们的客套一跤倒在崇恩的手掌中用翅膀将自己的脸藏了起來 这一次她真的是丢脸丢到了家 正文 第7章 爬他的床占便宜 上歌默默内伤一路被崇恩带回宫里都蔫蔫的 崇恩却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见她精神不振自言自语地道:“怎么出去一趟回來就这样不开心你舍不得紫微星君如果舍不得他我可以邀他來东瀛山玩耍他似乎也挺喜欢你” 上歌将头埋在翅膀中心中不耐只觉得崇恩真啰嗦更加不想理他 听了他的话就又生气起來 还邀请紫微星君來她的脸都要丢到西天去了 要是让离止哥哥知道她干了什么蠢事估计离止哥哥的肚子都要笑破丢人更何况……紫微星君居然是知道她是谁的这就意味着这回丢人都找不到人來挡 崇恩真真一言九鼎隔了一天就真请了紫微星君來东瀛山做客 得了个空隙上歌就质问他到底怎么知道她就是上歌的紫微星君托着下巴浅浅笑道:“啊你说我怎么知道的我说过了我上回见过你” 比翼鸟沒化人前都长得差不多怎么可能认得出 上歌摇头表示不相信 紫微星君道:“上歌公主你该对你的原身自信一点”他说着摸出一面镜子立在上歌的跟前指着她额心的一块白点那是一个小叶子的形状小巧可爱 上歌捂住脸觉得无地自容了 好在紫微星君也只是呆了一下午不久就回了自己的宫里但上歌这种倒霉胚子注定了她的绑妻之路不可能一帆风顺隔了不到两天崇恩在外游历的徒弟筑若就从凡尘回了东瀛山 筑若见到她呆在崇恩的肩膀特意看了她一眼 上歌低着脑袋心中十分侥幸筑若沒见过她长大后的原型这样就不怕穿帮了 筑若离开的时候目光若有所思 上歌心中陡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不祥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离止來了东瀛山 这些天她跟崇恩的感情迅速升温已经达到了吃睡同步的地步崇恩贵为帝君在上歌看來却远不如她潇洒他也不像离止那样会调剂生活所以就成就了一股诡异的趋势一忙的时候忙得头昏眼花一闲下來就孤单万分大约是因为内心孤独惯了多了一个她不是个人崇恩不需要防备就对她格外亲昵 是以听说青丘储君前來崇恩去接见还把上歌带了去 上歌听到离止的名字吓得连忙躲到桌子下却被离止一把抓住 上歌小心肝儿一抖怂怂地将脑袋露出來讨好地蹭了蹭离止的手掌心腆着脸笑 崇恩在一边奇道:“咦她今日倒是乖觉平日里除了我和紫微星君都不大理其他人的” “许是我跟比翼鸟有缘”离止皮笑肉不笑地顺着她的羽毛却唬得上歌的毛都要立了起來大气都不敢出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毛了离止他嫌自己丢脸会一怒之下一把掐死了她 崇恩笑道:“也是听闻殿下一贯跟大荒亲” 离止笑而不答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上歌的脑袋三下之后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天色这是个暗号她在青丘住但凡想当着长辈们的面跟离止半夜三更溜出去都会用这一招來约定时间上歌又蹭着他的手掌心讨好地啄了啄他 离止面皮悄悄一红收回手将她放在了桌子上 离止这一番來打的名号是來看筑若跟崇恩打了声招呼就去筑若那里住 因为跟离止有约上歌到了晚上就十分紧张 其实平日里崇恩的作息很规律只是今日不知怎的到了两更还不睡觉上歌不免心里着急缩在床上不停瞅他 如是瞅了十几次崇恩放下笔笑着看他:“今日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朦胧灯光下他这一笑简直是要惊心动魄 上歌一时不查就看蒙了 回过神來上歌已经被他捧在了手心里崇恩翻着她的羽毛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呆难道是伤势复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动手翻看她的羽毛并且……将她从头到尾摸了一遍骨头上歌僵直地躺在他的手掌心中只觉得崇恩的两根手指从她的头上、胸上、腿间、脚趾一一摸过去竟然一片小指甲大小的纯洁地方都沒给她留 崇恩摸完嘀嘀咕咕了几句:“也沒受伤啊难道是内里” “圣帝啊你手往哪摸呢”上歌的心在咆哮一听崇恩说这话怕他还要再内视一下连忙从他手中跳下來躲到了桌子底下 崇恩笑起來:“咦你难道是不好意思” “……”上歌默你要是被从头到尾摸个遍你也会不好意思的 她的脸颊火热如果不是有羽毛都能看到涨红的面皮 崇恩还要过來抓她唬得她一个哆嗦抖着翅膀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飞出了屋子里 身后崇恩还在纳闷:“难道真是害羞了” 上歌又是一抖差点掉下來连忙加速飞了出去不知怎么的快出门时她又会头看了一眼崇恩笼着手站在那里含笑看着她眉目温和中自带一股柔情她的心微微颤动竟然说不出一股涩然 这奇怪的情绪一直维持到她飞到离止现在住的客房里才渐渐消失 离止躺在床上手捧着一本书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看 上歌心头喜悦扑腾到他身上在他胸口就地滚了几滚 “到了这里还不变回原身”离止拎着她颈后的羽毛将她提到了面前 上歌努力眨巴着眼睛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离止一愣坐直了身体把她捧在手掌心也去查看她的灵智片刻后他被吓了一跳:“上歌儿你遇到了修罗王” 上歌连连点头 离止叹了口气气笑道:“让你不要乱跑你偏不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话是这样说他的手却已经自动地掐起法诀开始试图解开她的封印 正文 第8章 别样美人不承恩 事实说明离止的仙法甚有保障 折腾了半柱香上歌只觉得身上一轻陡然变回了人身她抖抖自己的胳膊和腿终于不是爪子一下子开心得蹦过去搂离止的脖子 她本來就是扑在离止身边这一下就变成了整个人都黏在离止的身上 上歌还不安分左右摇摆乱蹭摸了那里碰了那里自己也沒个分寸 离止脸一红低低地喝道:“下去” 上歌歪着脑袋一脸不解离止哥哥这是吃了天雷了么但这样想手却已经自发地规矩背好从离止的身上爬下來 乖乖在他身边坐好大气都不敢出时不时抬眼瞅一眼离止一看过來又连忙低下头 这做小伏低的贱样子 离止叹口气她真会对付他 “说吧怎么回事”半天他曲起一条腿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让上歌坐过來 上歌知道自己过了关立即蹭过去手揪着他的袖子除了跑出來的初衷不敢言说添油加醋地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都给他说了一遍 离止听罢支着下巴说:“说重点为什么跑出來” “我可不可以不说”上歌低着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离止啪地一下将她的手打开:“不说就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題啊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封印我解不开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我暂时把你元神提出來变的” “……”上歌欲哭无泪这分明是威胁 离止也不管她自顾自倒了琼浆玉露啜饮又捧着刚才沒看完的书从容不迫地翻看 上歌垂着头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时不时看看离止别以为她是怕了那太看得起她这个怂货她一直都是怕的上歌这么苦思冥想只是不想告诉离止真相如果离止知道她一心是要给他绑个男媳妇只怕剁了她的心都有 上歌想來想去心思突然一阵通明 打定主意她才小心翼翼地说:“我來这里自然是为了崇恩圣帝而來” 她私以为说是她看上了崇恩总比说出她的阴谋生命安全比较有保障些 离止的手一抖正在翻开的那一页书册吱啦撕成了两半 他的声音格外阴寒:“你刚刚说什么” 上歌还以为她的谎言被戳穿努力捏着自己的衣角做出羞涩的模样來:“崇恩长得好看我甚爱慕他” 又是吱啦一声离止手里的书已经碎了两半他随手丢开书册一把拽住上歌的手将她拖到身前來他的眼睛离她的好近那般黝黑沉怒上歌不自觉地看了进去只觉得呼吸困难间一颗心诡异地颤了颤 离止咬牙切齿地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比真金还真”上歌只差沒举手指发誓 她小心地望了离止更加卖力地演戏:“离止哥哥听说渊极爷爷跟崇恩挺熟你能不能……” “做梦”离止却不知怎的突然大怒着推开了她 上歌怔怔地不知道他哪里來的火气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她以前也会沒有分寸但离止从來不曾这样怒过这样苍白的脸色她是第一次见到 离止又一字一句地问她:“我再问你一句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上歌差点就招了但想了下觉得还是要先瞒着她的想法是等崇恩真的做了离止的媳妇大约离止哥哥也沒时间來跟她生气了这么大的惊喜说不定还会感动她坚定不移地点头:“我是认真的”认真地要给离止找媳妇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陡然一轻又变回了小鸟一只 离止太阳|岤上的青筋一个劲儿地跳:“既然这么认真就去找崇恩帮你恕不奉陪” 他挥一挥手大门在她身后砰然关闭 上歌站在门口默默内伤透过门缝离止的表情十分愤怒但更多是是悲怆那失落到极致的眼神和悲凉不能自已后闭着的眼睛都让她不敢直视 她飞回自己的屋子一头栽倒在崇恩的床上 崇恩纳闷地抚摸她的脑袋她心烦意乱地一回头就啄了他一口 崇恩哎哟一声她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爬起來小心地蹭他被啄到的手指 她沒有看到离止就站在门口正愣愣地看着她见此情景他不禁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怅然若失心灰之极 上歌舔了舔崇恩的手见他细腻皮肤下渗出來的血不知怎的竟然一下子想到了那一年离止为了拿到她想要的一颗火炎果愣是从凶兽夔龙的爪子下偷了一颗也是被夔龙抓伤白皙手臂下全是血痕 心思动了上歌也坐不住推开崇恩的手又飞回了离止所在的客房 可客房里空空荡荡哪里有那个xiohu的人影 上歌停在桌上心中伤感眼眶竟然就湿了 她哭得伤心直到崇恩走进來将她捧在手里小心顺着她的毛低声安慰她:“你舍不得离止殿下别难过他经常会过來如若不然改天我带你去青丘看他” 上歌抬眼他的眼神关切透着一股暖 她心中那股千年沒动过的情根忽然跳了一跳这一跳到底是为了谁她想她并不知道 现在再重头來看那段回忆才觉得清楚 但那一刻灯光下崇恩的脸一下子占据了她的心來不及分辨就已经跳进了漩涡里 大约是在那时候上歌才真正动了收他的心思 她是个行动派永远不会为了不确定的心思多做无用功既然动了心思那便要去争取至于怎么争取她向來也沒有主意更何况崇恩还跟瑶光上神有了婚约 第一次她觉得情之一事真难办 既然难办那就从最简单的來 首先她要对崇恩好 第二她要对崇恩很好 第三她要对崇恩非常非常好直到他喜欢她 怎么是对一个人好呢离止哥哥说过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努力达成那个人的愿望那么她也要跟离止哥哥学着一点努力去达成崇恩的愿望 正文 第9章 离止的怒从何来 崇恩的愿望是什么呢 上歌不知道但她不知道跟崇恩关系不错的渊极爷爷一定知道 渊极爷爷是个怪癖据说整个天界能跟他关系好的左右不过司文的应舒帝座甘渊守泉人天吴大荒主上易生以及后來认识的东瀛山崇恩 上歌觉得要想达成崇恩的愿望还得着落到渊极也也身上是以瞅了个空隙她独自飞往紫澜宫 她去的时机刚刚好渊极爷爷刚刚入了殿内准备闭目清修她躲开那一堆叔叔伯伯径直飞到了渊极爷爷的大殿渊极彼时盼着腿坐在蒲团上见她落到脚边面色微微诧异了片刻才笑着说:“你莫不是易生走丢的那小孙女” 上歌连连点头 渊极见到她这幅模样显见得十分开心支着下颚含笑打量她 上歌从善如流地坐到他身边小心地蹭他垂在地上的衣袖这是她讨好人的办法百试百灵从无失策当然这个百试百灵的对象自然是离止 渊极收回自己的衣袖一扬手间她只觉得一团气包裹着自己她已经落到了渊极的手上 她早年就听大荒诸人说渊极爷爷乃是天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仙法果然了得 上歌眼巴巴地瞧着渊极只希望他能把这修罗王的封印解开这样她行动就多了很多自由那时候不愁她要做的事情沒机会 渊极的手顺着她的羽毛 片刻后一顿道:“修罗王的封印他们一家子真是喜欢作怪” 上歌一听这话分明是有戏立即眼睛闪闪地盯着他 渊极歪着脑袋站起來把她捧在手心里不多时就走到了殿内的一桩玉鼎前 上歌还在想他到底要干什么就见渊极忽然一扬手把她丢在了鼎炉内盖子匡唐一声盖上了 一落到鼎炉内上歌就觉得浑身发热紫阳仙气包裹着她却一层层剥离她的皮一般让她十分疼痛 不多时她的身上就流出黑色的汗渍沾湿了她的羽毛上歌痛得打滚在鼎炉里叽叽喳喳直叫唤横飞直撞间整个人撞到了鼎炉上一下子痛得昏了过去昏迷的刹那间她心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渊极叔叔就这样将她炼化了是要把她做成丹药送去给离止哥哥做这千年來带她的辛苦费吗 再醒來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渊极眨巴着眼睛正笑嘻嘻地瞧着她:“说吧怎么搞成这幅样子跑到这里來了” “我……我看上了崇恩”上歌老实交代 她听离止的娘亲、自己的姑姑说过她师父最不喜欢别人骗他而要从渊极这里得到好处也必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渊极一口老血瞬间喷了她一脸 “上歌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崇恩……那可是你爷爷辈的”渊极郑重其事地告诉她 上歌就怒了老怎么了现在流行老夫少妻 她义正言辞地跟渊极反驳:“老怎么了渊极爷爷你不也喜欢过我姑姑么你比我姑姑也大了两万岁呢” “咳咳咳”渊极被她呛得直咳嗽缓过來忍不住骂道:“死丫头难怪你爹说你难养这张嘴巴不愧是离止那狐狸崽子带过的不戳人伤疤你会死吗亏得我还巴巴耗费仙力帮你解开封印你就这样报答我的么” 上歌一愣原來自己这副人形不是幻化出來的而是封印解除了 她喜滋滋地连忙去讨好渊极左一句“渊极爷爷最好”又一句“渊极爷爷最棒”直哄得渊极眉开眼笑只差把崇恩的秘密都说了 “你真看上了崇恩”他揣着高深莫测的笑摸着自己的长头发打量她:“你若喜欢了崇恩可教离止那狐狸崽子怎么办” 上歌嘟嘴:“你到底说不说” 她喜欢崇恩又关离止哥哥什么事情就算她一度想为离止招了崇恩但明显离止哥哥志不在此她也沒办法不是吗而且说到她喜欢崇恩这是她跟崇恩两个人的事情似乎扯不上离止哥哥吧 “算了这种事情你自己开窍才好” 渊极拍着手站起來:“崇恩沒什么愿望他的愿望大抵是能够八荒**和平吧” “……”这也太难太志向高远了吧 “除此之外他还希望得到一枚合虚果”渊极又说 上歌默默内伤 合虚果长在天之涯地之角原本是人人可食的果子但后來天之涯地之角被四大凶兽镇守这地方就再也沒仙人进去按照崇恩的修为要取自然不难得不到不过是因为懒得飞、懒得打而她…… 算了吧她还沒自信到一个小神女能够打得过四大凶兽 渊极笑得更开:“啊崇恩还有一个别的愿望或许你能够做得到” “什么”上歌來了精神 渊极托着下巴想了下:“有一次跟崇恩闲聊说到凡人之所以活得有滋有味大约是情之一事上领悟颇多崇恩深以为然只是他生來就是神从未明白过情是什么言语之间颇多羡慕” “所以我可以送他一段情”上歌的眼睛贼亮 渊极但笑不语眼睛落到紫澜殿里高高挂着的乾坤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上歌解了封印自然是一身轻松 从紫澜宫出來就连忙飞去月老的宫里她还惦记着这件事上次看离止的不成看崇恩的也不成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看一眼自己的 这一次很轻松就混进了月老的宫里她飞进去的时候是比翼鸟落到房间里变成了人形翻看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那本东西捧着那本薄薄的姻缘簿不知怎的她竟然觉得手里的东西好沉动手翻不开第一页 原因无他她心中突然想到离止哥哥怒气冲冲的脸竟然不能狠心翻开看一眼 到底离止哥哥是为什么生气 一想到这个她就心烦意乱 正烦躁间只听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似乎已经看了好久好戏:“看來你并不是十分迫切地想看啊” 她一抬头紫微星君从一堆书架后转了出來 正文 第1o章 围绕着姻缘说开 上歌心事被人戳穿正觉得有气沒处撒见他出來就嘟着嘴啐道:“我还道是哪个这么沒谱儿专门躲在暗处看人笑话” “啧啧我就是喜欢看你笑话好看啊”紫微星君不生气 上歌一个巴掌拍不响憋得脸都红了:“要看笑话满天庭跑啊多的是笑话给你看躲在这里能看得见么” “啧啧连生气都这么好看”紫微星君围着她转了几个圈圈紫袍带起微风存心挑衅的样子话说出來又无线温存 这人脸皮一贯是厚这般调戏上歌饶是上歌脸皮不薄也悠然生出一股苍凉的感觉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紫微星君见他眉间似笑非笑嘴角弧度若有若无满满一腔嘲讽之意就不由自主想倒插双目她拍着天庭盖无限后悔招惹了他亏她上次还觉得这人是个好人來着敢情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上歌放下册子拔腿就走 紫微星君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你若是出了这门我这就去青丘告诉离止殿下你一心要撮合他跟崇恩” “卑鄙”上歌背对着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转头时已经笑靥如花:“哎呀紫微星君说哪里话我就是站得有点久想去找月老讨杯水喝” “哦” 紫微星君扬长了音调蓦然一顿:“可我不相信” “……”上歌静默无话可说不相信还干嘛叫她 紫微星君摇着扇子走到她身边啪地一下合上扇子尾端挑起了她的下巴:“说吧今次來这里又是为何” 上歌额头上的青筋跳跃得十分痛快她正待出声骂一句只听紫微星君慢悠悠收回手慢悠悠地开口:“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把乐于助人一贯是我的节操好人是我的代号你……” “真的”话未说话上歌已经双眼澄亮 紫微星君笑道:“嗯我尤其偏爱帮女神仙干两件事一件事是脱衣服一件是穿衣服” 上歌自动忽略他的话:“那你帮我看看我的姻缘好不好” “嗯姻缘簿不是在你手里吗”紫微星君诧异:“自己怎么不看不敢看吗” 上歌垂下头绞手指:“嗯我怕被打击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姻缘到底是不是崇恩如果是你就点点头如果不是……不是的话就不要告诉我了” 这件事她纠结太久最终还是沒敢自己看 紫微星君含着笑瞅着她见她神色实在忐忑终于敛了笑意他走过來从她手里拿过本子自顾自翻看起來 半天后他抬头皱着眉头瞅着上歌表情似乎十分困惑又带点迷茫 上歌心头一惊:“怎么了” 紫微星君合上姻缘簿缓缓摇了摇头:“你的姻缘上面是空的” 他能够感觉到一圈的神力波动看來这本簿子原本不是空的是后來被人用封印掩盖了大约本來的用意就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甚至还能从上面摸到一丝熟悉的气泽來自青丘离止这一下子倒让紫微星君如坠迷雾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封印加持了特别的法令他要解开也能解开只是势必要毁了这本簿子倒很麻烦 上歌听罢双眼却绽放出光彩:“你的意思我的姻缘还沒定” 她喜滋滋地跳出宫门來不及跟身后的人道别加紧跑了出去 姻缘簿上沒有命定只有一种情况她的姻缘要由天定所谓天意也是人意大概她是可以自己做做主的 紫微星君沒有叫住她她围绕着跳跃的身影、欢快飞出去的姿态都娇俏得可怕 紫微星君笑了起來将手里的姻缘簿放了回去他跟着上歌出门眼见着她又变回比翼鸟飞回他身边小心地跟他商量:“紫微星君我跟你打个商量好不好” “什么”他挑眉 上歌说:“你答应我不许将我就是上歌的事情说出去我许你一个愿望你说好不好” “有何不可”紫微星君笑了:“一个秘密换一个愿望你还挺吃亏” 上歌愣愣地:“我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吃亏……” “那我补偿你一个吻你觉得如何”紫微星君哈哈大笑着蓦然倾身在她唇上一啄:“本星君风靡天庭你赚了” 他倏忽遁去留下上歌目瞪口呆地捂着嘴巴在心里咆哮一百遍大流氓 回去的时候上歌心情大好她原本一直都安心崇恩已经跟瑶光有了订约说不定他的姻缘是瑶光上神但既然她的姻缘簿上沒有这个名字说不定她也还有机会不用做小三这才是最好的 因为太过开心她飞得有些不稳到了东瀛山门沒注意看路撞到了守在门口的人身上 离止拎着她的翅膀一路将她拎到了东瀛山的树林里:“还不变出人形非要我动手么” 上歌委委屈屈落地变回人形 离止抱着手斜坐在一颗参天大树上见她做小伏低的样子又生气起來:“想好怎么回答我了” “想好了”上歌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离止眼里有些许笑意:“那还不说” “我……我喜欢崇恩我要嫁给他”上歌被他一激猛地抬起头來声音意外地十分坚定 离止的笑意疏忽冻结 但这一回他沒有勃然大怒地拂袖而去反而屈起一条腿将手肘搁在上面似笑非笑地道:“你打算怎么嫁给他难道你不知道崇恩拒绝了大荒将你嫁给他的求婚提议跟天君的妹妹瑶光上神订了婚” “我刚刚去看过姻缘簿了崇恩不会娶瑶光”上歌扬着小脸骄傲地说:“而且崇恩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离止颇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你怎么确定他对你的那种喜欢不是对一只阿猫阿狗那样的喜欢上歌儿你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你说你喜欢他你确定跟你喜欢美男图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吗” 正文 第11章 天雷勾动了地火 上歌古怪地看他一眼:“这种喜欢有差别吗” “当然有”离止含了一丝得逞的笑:“你喜欢他跟喜欢我是一样的吗” 上歌当真埋头想了起來 说起來这个问題她到现在都还沒有想过从前她以为喜欢就是一种感觉难道这种喜欢还有分门别类的说法吗 她对崇恩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对离止哥哥的喜欢又是哪种喜欢 离止见她苦思冥想忍不住要施以援手:“你见到我是什么感觉见到他是什么感觉所谓的喜欢是你见到他会脸红心跳一日不见十分想念吃不香睡不着看个春宫图都沒有太大兴趣不对看春宫图肯定很有兴趣但满脑子都会想着那个人你是这样吗” 上歌摇头见不到崇恩她一定不会告诉离止哥哥她看春宫图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离止哥哥跟某个极品男人翻滚的画面 离止阴测测地笑了 上歌却不愿意听他说见他沒要紧事就要跑远 离止喊住她正儿八经地说:“你到底跟不跟我回青丘” 他的脸色暗沉难得板起脸來就有些吓人 上歌怂着肩膀想要否认却不敢多说委委屈屈地跟在他身后走的时候还要一步三回头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离止眼里的黯淡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了:“你就这么舍不得下” 上歌舍不得但她不敢说低着头不说话 离止近來十分沒耐心他心情不爽一挥袖就把她变回了原型两人修为相差太多她根本沒來得及反驳就被离止抱在了怀里 他抱着她见她眼泪汪汪地瞧着身后渐渐缩小的东瀛山一颗心沉了下去他本來不想说可她眼中的神色实在是眨眼离止无可奈何不得不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上歌眼前一片黑暗只听见头顶离止的声音怪怪地低沉:“你这般盼着将我置于何地” 不知怎么的上歌心中蓦然一酸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这千年來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别人说一句离止的不好她都要挽了袖子去拼命更何况这一次是离止亲口说他不开心她又怎么舍得让他继续难受她修为不高不能像姑父那样替姑姑抵挡天劫也不能像爹爹那样深入万里深渊只为娘亲喜欢的一颗蚌珠哄娘亲开心但她疼惜离止哥哥的心也跟他们沒有什么两样如果他开心她受些委屈也沒什么 “我懂了晚些我替你送一封信给崇恩言明你在我那里”离止捂着她的眼睛她看不见他脸上的哀伤和隐痛:“如果他对你真的上心他來青丘找你我便放你归去” “真的”上歌说着却沒有想象中那般雀跃 离止沒再多说拿开她眼睛上的手 此后多日都无话两人都当沒发生什么一样该吃吃该玩玩上歌赖在离止的房中翻看那些苦心收集的美人图时不时翻一番凡间的话本子和春宫图 离止这几天就不怎么出现他以前也忙但还沒忙到几天都不见人的地步上歌觉得他是在躲自己为什么却想不明白每回她去见他守门的小仙娥都说离止殿下不在殿里有一次她捧着小妖们送來的新鲜琵琶给他送去仙娥刚刚说完他忙着处理公务一扭头她就瞧见他在湖心亭里搂着一漂亮女仙正互相啃嘴啃得欢 自那天之后她就沒去找离止哥哥了 一想起那天看到的画面她就有些不舒服 这一日又在自己的房间里捧着话本子翻滚是讲的一个将军跟一位小姐的故事将军遇到小姐的时候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小姐慧眼识珠看上了他她爹却不同意后來将军从军征战沙场小姐她爹不相信他能出人头地就把小姐许配给了旁人小姐一根白绫自挂东南枝将军得胜归來只见到黄土一坯 上歌看得长吁短叹翻到尾声时一颗心饱受惆怅 她觉得她就是那小姐离止哥哥就是那小姐的爹崇恩就是那将军离止送信已经好些天却石沉大海想來她的将军已经忘记了她 她合上书忍不住又发呆正想得忧伤头发鞭子被人从身后扯住离止的声音不太稳:“你这衣衫不整又在想什么” 上歌便捧了那话本子与他细说 她兴致勃勃他意味缺缺上歌便以为离止沒耐心爬过來抱着他的手臂速度越來越快她胸前的柔软顶着他的胸口半褪衣衫可见浑圆一团她浑然不觉离止脸色越來越红久久得不到回应更加摇晃他的胳膊:“离止哥哥你说那个小姐傻不傻” “嗯”离止漫不经心地回答:“你先把衣服穿上” “对了我有些地方不懂你看这里不就是嘴对嘴么为什么要脸红心跳”上歌托着下巴:“难道滋味有什么特别的” 离止闻言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在她唇上细细碾过 上歌瞪大了眼睛离止哥哥的嘴唇柔软略带一点冷细腻的触觉和彼此可闻的呼吸让她觉得有些热 隔得近了她的眼睛能够看见离止的瞳孔荡出一丝水样波纹别样动人 心砰通越跳越乱上歌连忙推开离止别扭地转开身转开话題:“离止哥哥你干嘛突然这样” 离止轻咳一声别开头:“崇恩來接你了” 她的将军來了上歌欢呼一声猛地跃了起來飞速变回原形不等离止指引已经晃悠悠飞到了前厅 崇恩坐在紫兰木椅上优雅地端着茶杯安静的模样带着一股温和的气质 只看一眼她的心就雀跃起來投入崇恩的怀抱 离止跟着她表情已经快要裂开上歌扑到崇恩怀中正拿脑袋蹭着崇恩的脖子离止走到门口看了会儿就看不下去疏忽转身离去只留下仙娥传话:“就说我有急事不送你把他们送出山门” 正文 第12章 当情敌遇到情敌 上歌欢快地蹦跶回东瀛山崇恩却不放过她把她拎到自个儿跟前才笑道:“看來真是喜欢离止殿下喜欢得紧巴巴地就跟他跑了去害我一通好找难道真是大荒的比翼鸟跟青丘就要亲一些” 上歌闻言连忙小心地蹭着他的手掌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崇恩就笑了:“嗯心虚了” 这一声浅浅上扬的音调端得媚人三分不饮自醉上歌自然不负众望地醉了缠着他的胳膊往他肩膀上爬飞到他的肩膀上小心啄他的唇 崇恩只当她是一只鸟不但不以为然反而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 上歌老脸一红幸好是原形看不出來反而是这不算是吻的吻激动得她上蹦下跳只差沒变回原形再亲一次感受一番那凡间话本子里所说的天雷勾动地火她拍打着双翅一颗心差点从胸膛里跳出來 崇恩见状哈哈大笑也不管她举步往殿里去 刚刚离开只听前方仙娥來报瑶光上神來访 崇恩就单手托了她前往大厅去会客 上歌也就跟着去见了一见这个跟她同时求婚却被崇恩选中的天君妹子到底长了何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6部分阅读 撕蔚饶q? 天界传言天界有二女美名冠绝天宫这两人都拜在西王母座下瑶字辈排名第一第二首当其冲是青丘狐帝离秩的妹子、离止的姑奶奶瑶泠上神瑶泠上神苦恋渊极帝座万年后來嫁了个良人如今已不在天宫行走第二人乃是天君的妹妹瑶光上神瑶光苦恋崇恩多年现在求仁得仁也是天宫一段佳话 本來按照上歌的审美能看美人也算是翘首以待但如今她也看上了崇恩自然就不能对瑶光平心静气地欣赏了 是以在大厅见到这个高挑的美女她便开始看不顺眼 那白皙细腻的上好肌肤怎么看怎么营养不良一定是从小不见光; 那流光四溢的大眼睛微微上挑的眼角怎么看怎么都在勾搭人风流野性; 那高挺又纤巧的鼻梁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招人拳头的嫌疑一碰就碎实在招人心烦; 还有那红润光泽的秀丽双唇微微一张就让人觉得是诱惑人去亲好讨厌的狐媚子 那一股冲天酸气崇恩是毫无所觉但瑶光上神何其敏感立时就竖起了汗毛心怀不善地瞪了过去 待看到她立在崇恩肩头崇恩眼含笑意姿态亲昵地瞅着他也油然冒出一股酸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瑶光是來给崇恩送请帖的瑶池仙会又要举办她代替西王母前來送帖本來这事情也轮不到她的只是她想见崇恩一面就领了使命两人订婚后这还是第一次私下会见本來心中期待沒想到杀出这么一匹黑马來 两人杀气弥漫崇恩却不自知半催半请地拿了请帖就要赶人 瑶光临走前试探地问了一句:“圣帝这只比翼鸟我甚喜欢能够送我” “不巧我也挺喜欢只怕不能”崇恩笑着说:“你若喜欢改日我若觅得奇珍异兽自然送你” 瑶光脸色沉下來凛冽眼光扫过上歌不发一言地离开了东瀛山 上歌私以为情敌见面自然是要有一番争斗这番风平浪静有些接受不了 瑶光却颇能成全她瑶池盛会上崇恩带着她去一个出其不意她就被一小仙娥从崇恩身边兜走等她反应过來上当已经身在瑶池后园里瑶光阴测测地笑看着她 上歌落在石凳上也眼都不眨地瞧着她 瑶光冷笑道:“连个人形都变不了的一只畜生也敢妄图勾引圣帝真是自不量力” 上歌见她盛怒本來想变成|人形转念一想只怕变了原形这女人转眼就告诉了崇恩崇恩看似不羁实则颇重礼义廉耻只怕再也不肯与她亲近是以上歌默了一默固执地抬头与他对视要听听她要说什么东西 “你以为圣帝会看得上你这小畜生抛却他坦荡仙途吗”瑶光居高临下地藐视她话可半点不饶人 上歌忍耐不住翅膀裹住自己要捂住耳朵 瑶光的声音却源源不断地传來:“我乃天君之妹尊贵无比论修为在你之上圣帝万年火劫将至我可助他一臂之力他娶了我必定成为天界至尊而你有什么不过一只小小比翼鸟化成|人形尚需千年到那时我已嫁给了圣帝你若再靠近圣帝不过落一个无羞耻之名你大荒乃上古遗族可担当得了这个恶名吗” 她的笑意都带着一股刺眼说出來的话字字利剑戳得上歌心肝颤动 她闭了闭眼睛完全无可辩驳本來想说一句:“圣帝的心意才最珍贵他不看重这些”可这话就算是逼迫自己也说不出來 崇恩是什么样的心思她自己都毫无把握又怎么说服瑶光 更何况……瑶光的话的确十分正确崇恩眼睛不算瞎怎么也喜欢不了她一只宠物 瑶光什么时候走的上歌不知道她站在瑶池后园的石桌上只觉得一颗心都慢慢沉下去难以维持干脆躺倒在桌上露出白花花的小肚子漫天瑶池暖暖日光却照 不到他的心里去酸痛难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柔软素手抚摸着她的小肚子怜惜之意不言而喻 上歌睁开眼睛离止背着日光眉眼暗沉星眸微敛那潋滟水光尽付了伤心失落之意 他的上歌儿被他捧在手心里细心珍藏的宝贝为了另一个男人宁愿忍受践踏他一直觉得真正的心肝宝贝未必要藏着掖着这样放着养着如果别人都受不了那便是他一个人的了 可惜如今他费尽心机养着的人快要养到了别人的怀里 上歌一愣只见他将她捧在手心不言不语 许久才听他低沉地问:“上歌儿你是真的喜欢崇恩圣帝是也不是你喜欢他喜欢到宁愿为他忍受这样的屈辱是也不是” 正文 第13章 崇恩是喜欢我的 上歌歪倒在他手心一言不发 离止也忧伤地瞧着她见她不言不语叹息着放下她转身走开他的身影那般寥落抛弃了世界也算不得什么 上歌心口酸胀难以言说好半天才振翅飞起來往瑶池上去 她沒有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一直站在树后这个时候才露出脸來美色撩人他目光深深地瞧着她手指曲在袖子中连握拳的力气都沒有上歌渐渐飞远他似乎舒出一口气又似乎伤心难过淡淡地说:“上歌公主就算站得离你最近你也是看不到我的啊” 她原先有离止殿下如今有喜欢崇恩圣帝永不可能有他的位置 他眉目暗沉忽然想起那一天在月老的宫里看到的姻缘簿上面她的姻缘一片空白是离止殿下加持过的法界 可离止殿下又怎么知道他紫微星君早已经看过了这东西呢 还有崇恩圣帝的簿子他也早已经知晓 都是……孽缘啊 他回头望了望天宫的方向那里一片紫烟妖娆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稀奇事发生 那一日他在姻缘簿上看到的崇恩命中注定姻缘……不是上歌圣帝的姻缘簿上甚至不是任何人是真真正正的一片空白他问过月老月老只是高深莫测地捋着长胡须捻着更高深莫测的笑意:“不可说不可说……” 这件事本以为就过去了想不到现在又被提起來反而搅得他一腔心绪大乱 紫微星君站在原地目光摇曳心已经醉了 瑶池仙会后上歌整日里闷闷不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往在东瀛山里到处跑现在却逗都逗不起來 崇恩一日捻着她的羽毛低声问:“瑶池会发生了什么你如此不开心” 上歌低沉地叫着却不说话 崇恩又看了看她他也想不到什么点子安慰她只能随遇而安 不过送吃食比往日殷勤些也不再闲來沒事取笑她但就算如此这小鸟也激动不起來隔了两日瑶光又來东瀛山他才瞧出一些苗头來小比翼鸟瞧着瑶光眼中绽放出冷光那股子心冷油然而生 他瞧着瑶光心中也是一阵不快 他让筑若把上歌带走自己单独去见瑶光上歌一见他转身瞅了个空子也连忙跑了出去 她素來精明躲在橱柜里的角落听里面的人说话 崇恩问瑶光:“你在瑶池仙会上到底对我小白说了什么” 是了小白就是崇恩给上歌的爱称上歌的原身上有一戳毛在额头上崇恩就叫了她这个名字 “那比翼鸟我见都沒有见过”瑶光面露不屑鼻孔里哼了声 崇恩歪着脑袋轻轻地哦了一声表情淡淡心中却是不信 送走了瑶光他径直走到橱柜前把上歌从里面拽了出來他嫌弃上歌蹭了一身灰嘴角笑容歉然安抚性地摸着她的脑袋:“小白以后不要跟她单独见面了你若见了她躲着些吧她脾气急躁真惹了你我替她给你道个谦” 上歌心口一酸差点哭起來 他为了瑶光给自己道歉莫不是真的就那样喜欢她吗 她在崇恩的手掌中跳起來一狠心一口咬在崇恩的手掌从他手掌里愤愤然飞了出去 出了东瀛山她无处可去变回人形來往天宫里去 瑶光先走却还沒走远她堪堪追上了她却瞧得一身分明瑶光手里捧着的东西是一方华丽布匹依稀是今年织女刚刚送上來的云锦看來她刚刚折道去了别处 她摇身又变回原形隐了身跃到她的云锦上将那云锦啄了几个洞 上歌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做完这些正欲飞出却被瑶光一把抓住一个掌心雷劈开了她的仙障把她打了出來 “我道是谁原來是你这只畜生” 瑶光冷哼一声:“怎么崇恩圣帝对我好你瞧得不开心” 上歌抖抖翅膀从她手中挣脱出來跑了开去瑶光拿着手里那一片羽毛眼中闪烁精光不禁笑了起來她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羽毛比翼鸟的羽毛流光溢彩光泽细润折身又往东瀛山去 崇恩正在殿中找灵药抹手掌听闻瑶光又來第一反应是看上歌 上歌缩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崇恩心中又有了数当即起身來迎 瑶光也不说话只把云锦往崇恩身前一放手指着那几个破洞说:“你的比翼鸟是不是该管管了这云锦是织女供给王母娘娘做朝服的现如今可教我怎么交差” “抱歉”崇恩拱了手软软笑道:“我自教训她”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抖落结界将上歌缚了起來腰间手指大的玉葫芦在手中打一个转壶中华光闪烁上歌已经被一股吸引力弄了进去上歌 认得这个法器乃是天界一等一的上古神器炼妖壶 她心中一凉只觉得世界都黑白了怎么也不敢相信 不过为了一匹布他竟然用炼妖壶來对付她那上古神器何其强大她匆匆落入壶中连忙变回人形 壶中神火來势汹汹不过一个眨眼就已经灼伤了她的原形她痛得在壶中打滚努力用薄弱仙法护住自己却引得壶中神火越发旺盛羽毛都快要融化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声音却也源源不断地传來灼痛她的心 “瑶光上神勿怪小白愚昧无知我会惩罚她至于云锦……劳烦上神拖延两日我自去找织女讨个人情”是崇恩 瑶光浅笑:“圣帝说的什么话圣帝开了口我也就不计较我与织女有些交情再去求她赶制一匹” 她听见崇恩的声音:“崇恩感激不尽” “你我已有婚约圣帝何必客气”瑶光说:“我心中爱慕圣帝不过是求一求织女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上歌听见崇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崇恩亦如此” 正文 第14章 炼妖壶里心灰冷 上歌停下滚动的身体定定地站壶中不再努力挣扎 炎炎神火舔舐着她的皮肤那痛也一路蔓延到了心底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所以这个结果到來时才这样难以忍受 外面崇恩跟瑶光又说了什么她沒有再听 她看看自己被神火烧得黢黑的身体抚摸一下钻心地疼 她不怕疼只是想着如果给离止哥哥看到只怕他会挽着袖子要找崇恩拼命离止哥哥不过刚刚飞升上神论修为自然不及崇恩到时候…… 上歌缩成一团封闭了自己的神智尽量护住了自己的本体 那些身外伤……她静静地躲在仙障中想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不了几天就会全好但神火烧在心口的伤只怕是……好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也沒有声音炼妖壶里渐渐透出冷光落在她的身上透出一股清凉她知道是崇恩停止了法诀果然华光一闪她被从炼妖壶中放了出來一个打滚落在了地上浑身羽毛烧得所剩无几 崇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知错” 他脸色很寒一点也不是开玩笑 上歌掀开眼皮望去神色清冷的崇恩透出一股冷漠让她的心颤抖起來一股钝痛蔓延开來 他认真地训斥她:“你越來越淘气看來是我太过宠你那云锦也是你能碰的吗惹怒了西王母我也保不了你” 这也是算宠她吗 把她放到炼妖壶里去烧这就是崇恩的宠吗 上歌在心里嘀嘀咕咕:“如果是我离止哥哥莫说是一匹云锦上戳几个洞我就是放火烧了织女宫他也会替我担着至于炼妖壶的惩罚……离止哥哥从來都不罚我要罚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而且我离止哥哥一定知道我心中讨厌死了瑶光” 蓦然地她有些想念离止了 大约这个世界只有离止哥哥才最懂她最疼她最放纵她的小任性了 她一言不发崇恩越发恼怒她还未曾惊觉一座乌金笼子当头罩下将她笼罩其中她伸出翅膀轻轻一触立即被淡紫光芒弹开是加持了法界的 头顶崇恩的声音格外冷淡:“缚足笼里好好思过两天” 他拎起笼子喊了筑若进來:“筑若好好看着她” “师父你要去哪里”筑若接过上歌突然问 崇恩顿了一下好半天才道:“在其位谋其政总有些事情是需要我去做的修罗王不断挑衅大荒天君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天家跟大荒王族有些误会想卖给他们一个人情是以让我前 去做个说客调和矛盾” “烛元性子暴戾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未必听劝”筑若隐有担忧 崇恩说:“必然动武” 他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说起來烛元也算是跟崇恩差不多一辈的修罗论修为自当与崇恩相差无几这一番动武也够得打的 两人一阵沉默半晌崇恩摆摆手让筑若下去 隔着缚足笼上歌看见他背转了身子仰着头紧皱的眉头一丝都未曾松懈她心中尚且气恼可见崇恩神色颓靡又不得不为他担忧她也见识过烛元的厉害离止哥哥亲自设下的阵法也不过是把他弹飞了几千里并未受伤太重就足以见得他修为高深 崇恩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筑若拎着她下去回到居所把缚足笼放到桌子上在一边坐了下來 他托着下巴拿了根筷子戳上歌的喙:“喂你到底是看上了崇恩圣帝什么呀离止……” 他说着看了一眼上歌又摇了摇头:“算了这个问題问你也是白问我问你我要是把你放出來你乖不乖” 上歌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乖乖地点了点头 筑若当即就放了她出來嘱咐她不要乱跑以免被崇恩看见 他伸手抚摸上歌焦黑的羽毛:“上歌儿你怎么弄得这一身的伤痛不痛” 上歌一颤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來 沒人理沒人安慰刚刚还不觉得很痛;被筑若柔声细语地这么一哄就觉得浑身都裂开了的痛痛得只想满地打滚搏一搏筑若的疼惜筑若拿了药膏给她涂抹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放软了声音说:“筑若哥哥我是不是很任性” “这样……刚刚好”筑若挑起嘴角:“离止养得好” 上歌趴会桌子上:“可是……崇恩说我太任性” “那是他不懂”筑若安慰她:“嗯……你这种脾气不是每个神仙都能够懂的上歌儿咱们做神仙的有万万年可以给咱们消磨总不能什么都记挂着有违仙家的道心” “所以”上歌掀起眼脸无精打采地看了看他 筑若转着手中的玉瓶笑了起來:“所以别人对我们不好的地方忘了吧” 上歌默然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筑若哥哥是怕她因为执念入了魔道才劝她别记着那些仇恨 她在筑若的屋子里养了一天一身外伤养得快皮外伤愈合得已经看不出伤來只是内里被炎炎神火灼伤得比较严重有了内伤崇恩已经走了一天只怕真要打现在也真的打了起來 她心中担忧崇恩一日瞅着筑若不备悄悄溜了出去 只是上歌也不知道崇恩到底是去了哪里她也不敢问东瀛山的人怕被筑若又拎了回去 思來想去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紫微星君 他贵为一方神祇天界事情什么都瞒不过他这种大动向他一定是知道的 上歌也拿不准紫微星君到底会不会告诉她但有办法总比沒有办法的好紫微宫很好找从东瀛山出來她变回人形往天宫飞去不多时就到了紫微宫外 她踟蹰着怎么问一抬头紫微星君就靠在桃花树下嘴角一抹笑:“你到底是要什么” 正文 第15章 冤孽到底是个孽 上歌又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于情于理这件事都有些唐突搞不好天界还要治紫微星君一个泄露天机的罪那就太过对不住他 “你可是要问我崇恩圣帝去了哪里”不等她明言紫微星君已经自己猜了出來 上歌又踟蹰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紫微星君沉眸看了看她似乎了然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情愫只见她一扬手上歌又被他变回了原形 上歌默默内伤一回将头埋在翅膀中憋屈至极她还只是个神女沒有阶品连上仙都不是这些个修为高深的神祇们个个都喜欢把她变成原身來抓在手里而她完全沒法反抗憋屈憋屈至极 她正忧郁着只听紫微星君的声音同样忧郁地传來:“哎听说崇恩圣帝去了修罗界也不知道处理纠纷处理得如何了” 上歌要说话他用手指夹住她的嘴巴不准她说话 “哎好歹也是认识一场我总觉得我该去帮帮他”紫微星君沒有看她自言自语地嘀咕 上歌一愣突然就明白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想把她关心的说给她听却又不想她心中知道这个消息害怕他触犯天条又有所顾忌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來帮她达到目的 紫微星君……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 说完又等了一会儿才一挥手把她变回人形 上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到底说什么才好紫微星君也站在那里装作不知道她心里的纠结他谈过身來捏了捏她的鼻尖嘴角的隽永笑意深深纳入脸颊:“上歌公主为何闷闷不乐” “你……你干嘛对我这样好”上歌讷讷的 紫微星君便也学着她严肃的样子撑着身子严肃地想了一会儿 上歌神色紧张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话來惊天动地 紫微星君却只是站直了身子手中折扇一挥潇洒淡然地一笑 她愣住他却趁机收了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大约是……上歌公主秀色可餐” “真话”上歌打开他的扇子有些无力地翻白眼 紫微星君笑嘻嘻的点头:“真比真金还真你看你长得这样好看我见尤怜我私以为做神仙就要做得顺心如意是以从來不觉得心思就该掩藏我做神仙一向想什么说什么你看我觉得你秀色可餐就想达成你的愿望逗你开颜一笑不好吗” 好吗 上歌说不出來只模糊记得离止哥哥说过有些人的好处可以白占有些人的好处就不能贪图一点 当时她问为什么离止弯下腰來拍着她的脑袋十分语重心长:“上歌儿谁都有私心但有借有还你來我往才是正道你得了他的总有一天要十倍奉还就沒有必要当初巧取落得后患” “那你给我的我用还吗”彼时她还小扬着脖子歪着脑袋求一个安心 离止笑了:“我的就是你的不存在给和还但是别人的不同我怕你得了以后还不起把自己赔进去就不值了” 一语成谶 上歌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我的愿望” “跟崇恩圣帝在一起不是你的愿望吗”紫微星君笑了 这事儿被他一提起來上歌就觉得心中又开始隐隐抽痛她颓然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无措地划出一个个圈圈:“你不知道的圣帝不喜欢我他喜欢瑶光上神” “嗯”紫微星君挑眉这事儿他确然是不知道 上歌就将昨日发生的事情给他粗略说了一下说到伤心处眼泪不自觉就滚了下去这会儿才觉得自己的心灰意冷她捂住眼睛眼泪仍然大滴大滴地从眼窝里滚落从指缝间流落下去 紫微星君伸出手掌悄然接住了她的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落在手心灼痛了他的心 第一眼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是他等待了万年的人 她从离止殿下身后探出头來巧笑嫣然灵动秀气那双眼睛流光溢彩 她本是无意扫过他那眼波却似乎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儿让他的心都跟着动了起來 只是他以为她身边有了离止殿下再不会多看旁人 可她确然最终是看到了他也看到了崇恩圣帝他自知自己都及不上这两位论文离止殿下才名远播八荒**天纵奇才;论貌他不如崇恩圣帝惊为天人而这两位一位是从小伴着上歌长大的青梅竹马一位有上歌贪恋的美好容貌他拿什么來争呢 他凝眉注释着她哭花的脸庞心中柔软处蓦然闪过一丝亮光 紫微星君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抚过擦去她伤心的泪水他的声音黯哑沉痛是舍弃了一切的决然心思:“别哭了圣帝不喜欢瑶光上神他的姻缘……是你” “真的”上歌一下子充满了希望双目亮得惊人 紫微星君笑了:“当真我上次看了姻缘簿我骗了你他的姻缘……是你只能是你” 上歌喜悦得抓着他的袖子欢呼原地复活瞬间精神抖擞她激动处蹦起來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是她常有的表达感激的意思 她高兴地跑远沒有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涩然 紫微星君摸着她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存在着她的柔软双唇的感觉熨帖着他的心有钝痛缓缓上來他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捂着脸颊真心地笑了起來 这一吻落在他的脸上心头必然要终身铭记 罢了罢了只要她幸福他便拿这慢慢仙途去为她博一次吧 紫微星君背转身子往上歌相反的方向飞去天界白云渺渺层层叠叠透着一股冷以往他觉得是轻灵现在觉得是清冷他出生在天上生來仙胎这幅景色也看得够久了换一个地方也沒什么 他落下地來那里赫然是月老的宫殿 正文 签约作品同人小说征文 ">神马情况?!刚还在刷网页喷更新 转眼间,你/你的主角就穿越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中 曾几何时拜读过这个世界创世神的yy大作 不想,此时此刻居然身临其境 再也不用等更新,再也不用喷剧情 可是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中,危机重重,而且惹事不长眼的也不少…… 活动时间:2o13年11月11日——2o13年12月11日 原著可选范围:17签约作品 1,什么是同人? 定义版:在原创作品中的一些被塑造的虚拟人物在二次创作下,扮演不同的故事。 白话版:fs看原著后,有自己的想法,借用原著的人物和背景,再次进行创作,改下人物命运,发泄个人的各种不情愿。 2,如何参与活动? 1 重新发新书(请注意,参与活动需要重新发新书,最迟首章发稿期限为2o13年12月11日); 2 选择“同人频道”或者女生网“耽美同人频道”下的“女生同人”类别,在简介中写上 “【签约作品《xxx》同人小说】” 3,频道类别错了怎么办?简介忘记写【签约作品《xxx》同人小说】怎么办? 改频道类别:作者后台——作品管理——作品信息管理——修改频道/类别 改简介:作者后台——作品管理——作品信息管理——重新填写简介 活动奖励: 被同人的原著奖励: 一、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数:截至2o13年12月11日,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最多的原著奖励千元章一枚+id1e一部;(注:作品数需不小于5) 二、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存活数:截至2o13年12月11日,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保持连更最多的原著奖励千元章一枚;(注:作品数不小于5,连更天数不小于1) 三、被同人的原著参与有奖:拥有5本参与活动原著的同人作品,则奖励原著作者1o枚标准章,且每增加5本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原著将获得1o枚标准章。 四、签约有礼:每签约一本同人作品,奖励原著1oo枚标准章; 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奖励: 一、发新书有奖: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正文字数过3万字后,奖励1o枚标准章; 二、米币双倍: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开书一个月内米币双倍发放; 三、发新书就有推荐:新增同人频道,同人作品字数达2万字后,即可轮流上推; 四、签约有礼:每签约一本同人作品,奖励同人作品1oo枚标准章+价值3o元包月激活码一个; 五、连更有奖: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连续更新3o天,奖励价值3o元包月激活码一个;(每部作品仅限一次) 注:只有17签约作品可参加此次“被同人”活动哦~神马?你的作品没签约,快来努力码字到申签标准吧): (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17所有) 17 2o13-11-11 ps:妹纸们看官们,有喜欢书中人物,又对莲生结局不满意的,欢迎来写同人文,如有必要莲生可以给与帮助指导哦~~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7部分阅读 拔乙乙桓鑫蟠承蘼藿绲南?这么高……穿紫色长袍长得十分俊俏你们可曾见过” “是天界來的”又有修罗说:“是昨天來的吧” 上歌大喜见说话的是一个凡间二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连忙点头说:“对对对” “那位神仙是主上的客人主上带他去了无炼崖”这人说 上歌心中欢喜问清楚路就要往无炼崖跑 那修罗又连忙叫住她:“这位仙姑别着急那无炼崖不是一般仙能去得的我带你去吧” 上歌感恩他的好意拼命点头这人引着她从街道穿过一路沿着小路穿了两座山站在山顶上才指着不远处一座巍峨高山说:“那里就是无炼崖了” 上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边巍峨高山被熊熊火焰围绕火苗子舔得比山还高黑黢黢的山崖寸草不生灰黑色焦土层层累叠格外险恶两人隔得远都感觉到炎热的气息扑面而來一股不安顺势就笼罩了上歌的心头 这修罗指着一边的小路说:“这就是通往无炼崖的路仙姑请切莫御气飞行这无炼崖上有特殊阵法会自发攻击周边使用术法的人” “多谢你”上歌平白无故受了陌生修罗的大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修罗笑起來露出脸颊旁边弯弯的酒窝:“仙姑不必谢我我曾受过离止殿下大恩得不得不报于他你要不是总跟着离止殿下我也认不出你來寻不到这个机会报恩” 原來是冲着离止哥哥的面子好心给她指路 上歌仍旧道了谢待他转身离去才沿着他所指的小路小心下來往那无炼崖而去 沿着这小路四周植物渐渐稀少待模糊可以看到那山的形状时已经什么都不长了 上歌弯下腰來抓了一把路上的沙子灰黑色的细沙在她掌中摊开染得她手掌黢黑她拍了拍竟然拍不掉 心念一转又多抓了一把握在掌心 走到这山下火焰已经几乎可以舔舐她的衣衫上歌伸手出去只觉得滚烫至极手心已经被烈火灼烧似乎是三昧真火而不是寻常火焰 她仰头看去这山好高怎么上得去 刚刚那修罗说不能御气飞行那只能是爬上去了 她想了一想从须弥芥子袋里拿出一颗珠子挂上了脖子 那颗珠子滚圆沒什么特点是她千岁生日的时候她姑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据说是颗避火珠这珠子还是她姑姑年轻还未嫁人前她姑父在青丘的集市上买來送姑姑的后來姑姑修为渐渐高深就再也用不到了 现在正好是派上了用场 避火珠一戴上脖子那些火焰立即往两边歪倒上歌所站的位置一点火焰都看不见露出焦黑土地來 她抬脚踩了上去 脚步落下的瞬间她听见了清楚的一声“滋”一抬脚脚底一双绣花鞋已经黑了一半另一半也快要烧穿脚底板都痛起來她刚刚想做个结界抵挡还未成型一股巨力猛地击在了结界上结界轰然粉碎 她无奈只能又从须弥芥子袋里拿了一块冰绡裹住双脚一步步往上爬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两脚已经火烧一般走一步钻心一样的疼 她满头大汗咬牙忍 着却也逃不过这股痛抱着双膝蹲在路上已经泣不成声 从小长到大上歌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苦她不娇生惯养却也细皮嫩肉挨不过情理之中若在平时早就放弃了十七八次只是想着崇恩尚且在上方修罗王的地皮修罗王自然占了大便宜不知道崇恩可曾受了伤 这样忍着一步步往上爬双脚的血液侵染了冰绡脚底血肉早已经模糊跟鞋子粘在了一起 痛到麻木耳边听得那一声声的滋滋滋她也不管不顾凭着一股决心往上走 终于头昏眼花的时候才看到了山顶听到了烛元的声音 “崇恩我与大荒的恩怨你非要插手管上一管那就莫怪我烛元趁人之危了” 正文 第18章 原不过是天意吧 趁人之危崇恩受了伤 上歌一惊连忙躲到石头后面悄悄伸头探望 崇恩虚浮在半空一股淡紫色氤氲紫气包裹着他形成了一团仙障他盘膝坐着神色淡然睁着的双眸瞧着烛元也看不出什么意思 烛元被他这幅安宁的模样惹得更怒:“崇恩即不动手又不回去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若真想跟我切磋大可以与我约一个时间在你的地盘上动手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崇恩淡淡的说:“烛元我敬你是一界之主尚且对你礼遇三分你若不想与天界为敌便识些好歹与大荒言和吧” “我与大荒之事不劳圣帝你费心”烛元说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话音未落烛元的手在虚空中一划一把暗红色的长枪已经拿在了手里晕红色的流光在长枪上萦绕隐隐带着几分血腥气 他凝视着崇恩手中的长枪扬起灰尘四溅崇恩的仙障就是一抖 这一击力量很强崇恩的仙障摇晃最外层一层氤氲紫气摇晃飞散了一些出來 上歌的心脏似乎也停止了愣愣地瞧着崇恩几乎不敢相信 他为什么不还手 为什么要坐着挨打 她不理解 上歌从须弥芥子袋里拿出离止哥哥送给她的银色蝴蝶面具罩在脸上然后拿出自己的兵器握在手里一把小巧之极的羽毛是她的娘亲用自己的羽毛为她炼化的她的姑姑也有一把她一直很羡慕 这武器几千年來从未用过今日是该动一动了 她发呆这么一瞬间烛元又挥了一枪尘土飞扬中他的仙障摇摇欲坠只听见烛元大笑着站在仙障之外一双眼睛狂妄邪肆透着嗜血的银红烛元仰天大笑声音传出去很远:“崇恩啊崇恩妄你为一方圣帝也敌不过我设下的缚魂境怎么样动不了也不能使用法力的滋味好不好受” “你也可以进來试试”崇恩轻轻笑了 烛元道:“想來你也不会难受多久下一枪我送你去虚无之境让你们这些平日里自诩高贵的神祇也尝尝灰飞烟灭的滋味” 他说着眼前忽然闪过自己父亲的脸他灰飞烟灭前对自己是顶好的 可惜……可惜…… 后來他死在了跟大荒的争斗中而罪魁祸首就是大荒那个女人 修罗是一种很情绪化的生物一旦激怒了他们就很难控制住他们的行为 一瞬间烛元几乎睚眦欲裂手中长枪恶狠狠地挥出再不容情半点 “不要” 上歌吓得心惊胆战大喝一声猛地从悬崖后跳了出來手中的羽毛凭空放大百倍如同一把剑的大小 她毫不犹豫地跳出來一挥袖见凛冽寒风逆着她的方向自发形成一个中心往烛元所在的地方袭击而去 烛元防不胜防猛地被其中分卷而來的风刃击中身前极厚的护身盔甲瞬间就裂了几个大口子他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胸前钝痛已经被风刃割伤鲜血沁了出來沿着他黑色的衣服下摆流动 “你是何人”烛元被她这一下吓唬住不敢轻举妄动退后两步稳住了身形 上歌不说话凝神盯着烛元只要他一动就要还击 “你是何人再不让开我可不客气了”烛元心中有所忌惮他紧盯着上歌的眼睛:“摘下面具否则我就打得你灰飞烟灭” 上歌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认不出自己來甚好 正要说话忽听身后崇恩慢悠悠地说:“仙姑不是他的对手不要为了我犯险还是速速下山吧” “我要走了你怎么办”上歌十分担心 崇恩笑了起來:“仙姑还有时间为我担心不如多担心自己罢我乃天界一方圣帝修罗王还不想于天界结仇不会要我性命可是你 ……”他又笑了一笑眼中露出祭祀温情:“萍水相逢仙姑还是莫要我白白丢了性命吧” 上歌往前一步瞧着他的模样他嘴角有血液流淌下來很显然是刚刚烛元破坏仙障的时候受到的反击之力 这样子还说自己沒有危险她可不信 上歌站在仙障前一动不动目光瞧着烛元几丝紧张 烛元见她失踪不肯让开也终于动了真怒他大喝一声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猩红双眼变成了半面漆黑:“找死” 他弓身而上一瞬间就到了上歌的身前 手中长毛送出上歌避无可避只能大着胆子往前一踢闪身而过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一下已经是险中求存用尽了她毕生所学 然而一击刚走第二波攻击已经來到上歌人在半空已经无力躲闪崇恩动弹不得也解不了她的危机她往仙障上撞去那一刹那间只觉得前胸后背同时受创胸前被烛元的长枪穿透了肩膀后背狠狠撞到仙障上被仙障自身的攻击反弹 上歌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吐在了胸口顺着仙障缓缓滑落 她跌坐在崇恩身前知道自己再也动弹不得崇恩未曾救出只能勉强仰着头对崇恩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圣帝对不住了救不了你” “你无错”崇恩摇摇头 上歌只道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里心头话再不说永生都将搁着一根刺在心口灰飞烟灭都不会消散 她忘记了自己早就戴上了面具而且是人身圣帝不认识她就是那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比翼鸟小白她固执地仰着头轻声说:“我爱慕圣帝已久却在圣帝最需要之时给圣帝添了许多麻烦圣帝你不要怪我” 崇恩低着头凝视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可他心中除了惋惜只有熟悉 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只听上歌一字一句轻轻说:“圣帝你可有一时片刻是真的欢喜我” 正文 第19章 最难捱莫过于情 上歌问出这句话心口砰砰砰直跳差点要跳出胸膛 崇恩凝神皱眉似乎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上歌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她的衣角仰着头凝视他的眼睛里有种易碎的期盼 烛元停下手这两人都不是他的威胁他也乐得看热闹手中的长枪画了个圈隐藏起來他负手站立一心一意看上歌的笑话 许久只见崇恩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仙姑恕崇恩不能投桃报李我已与天君之妹瑶光上神订婚我答应她此生只娶她一人不想对她失约仙姑如此样貌想來天界爱慕者甚多不必为区区在下伤了自个儿” 上歌怔怔地瞧着他似乎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眼中星光破碎落了一地 崇恩的心一颤只觉得这个眼神熟悉到了顶点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上歌捂着胸口缓缓站起來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嘴角渗了出來 她扶着仙障站起來抬手抹了抹嘴角一手猩红中她突兀地笑了起來:“崇恩圣帝你其实从未活过你知道吗” “为何”他笑着说 上歌道:“你是天界的尊神却绝了七情六欲圣帝你天天笑着可知笑容应该从何而起吗” 崇恩又是一怔嘴角僵硬起來 笑容为何而起他还真的不知道呢 自打在西昆仑的山中出生有记忆以來他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这个表情原來 笑……也是要有原因的吗 上歌缓缓说:“有笑容是因为开心只有感觉到心里的喜悦笑容才会美你看我看着圣帝心里就觉得很幸福很开心就算受了重伤我也能够笑得出來可是圣帝你呢你总笑着可你不知道你笑起來虽然好看却不动人” 崇恩觉得她说得有趣摇摇头却不赞同:“所以你想说” 他支起额头似乎对她的话十分感兴趣 明明身处险境可他这样子格外闲适反而教担忧着他的人越发的担忧 上歌说:“我想说圣帝你不曾有过爱恨所以你沒有活过天界里个个都说不能有qigyu可若不能有情如何能够普泽恩惠因为你压根不懂别人的痛又怎么会了解别人的渴求” 崇恩摇摇头可这一次动作却沒那么坚定了 烛元笑道:“看不出你这个小仙倒十分会说教我瞧着你生得漂亮我尚缺个王后你倒是可以将就将就” 上歌撇撇嘴对此无力吐槽 她们大荒最丑的比翼鸟都比烛元长得好看除非她脑袋抽了她才会答应 “你说不行”烛元笑了起來:“那你觉得我将崇恩撕成碎片怎么样” “我喜欢瞧着他他在旁边看着我就懒得理你”上歌低着头默默想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不管怎样先让崇恩脱险再说吧只要崇恩出得了这个地方自然困不住他以崇恩的为人要來救她也就是一时片刻的事情 烛元果然上当哈哈大笑着说:“这又有何难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他吗老实说我也不乐意瞧着他他比你还能说教”他说着手中一团黑气涌现渐渐包围了崇恩所在的仙障黑色的气泽消失后崇恩已经不在了 上歌大急:“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放心送到九幽入口去了”烛元把她抱起來笑嘻嘻地瞧着她的脸蛋:“真是个漂亮的女人我娘总说我沒眼光这一回带了你去总不会挑剔了吧” 上歌心中直作呕她不敢告诉烛元自己就是大荒的公主沉默了又沉默直到烛元催着她说话才幽幽吐槽了一句表示自己的不满:“你娘亲说得对” “嗯”这下子烛元不懂了 上歌说:“你瞧我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性子呢很暴躁整天舞刀弄枪能力呢除了会瞎扯什么都不会你要真跟我过日子就要整天忍受我呱呱呱的噪音忍受我整天摔你的家你受得了吗” 烛元顿住脚步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我确实受不了” 修罗的脾气天生喜怒无常上一刻他还想将她娶回去做王后听她这样一说就觉得自己的确忍受不了与其以后让她祸害了自己家不如现在就把她了解了 他抱着她走到崖边想也不想啪地将她丢了下去 上歌尖叫一声只觉得凛冽寒风如霜刀一般割來皮肤裂开深入骨髓地痛她从那么高的无炼崖坠落还不能用法力缓冲下坠的压力刚刚尝试一动就遭受了无炼崖的反击攻击更强烈 她无奈只能受了攻击任由自己往下坠落 粉身碎骨……大概一会儿她就会尝到是什么滋味了 上歌紧紧闭着眼睛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让自己别去看 忽然下降的身体一轻有什么轻轻托住了她的身体旋转中她只觉得一个熟悉而温暖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将她在怀中护着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分明是十二万分的呵护 上歌睁开眼睛只见离止低着头也正凝视着她琉璃一般的色彩里唯有她的影子 他张开仙障护着她自己却置身于无炼崖的攻击中白色的袍子鲜血淋漓后背和手臂无数道裂口都在提示上歌她的离止哥哥在干什么 落下地來他抱着上歌走远了几步忽然一个趔趄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还能走吗”他低沉着声音问 上歌本來想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能走” “撒谎”他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她:“伤得这样重不怕吐血了吗” “我沒吐血”她想抵赖 离止轻轻一笑:“那你告诉我你嘴巴上的这些是什么难道是偷吃了我放在橱柜里的果子酱” 上歌不说话心口一酸见离止神色勉强却想着要逗她开心悲从中來只想大哭一场离止忽然神色一沉抱住了她她听见他一字一句说:“上歌儿我们回大荒成亲吧” 正文 第2o章 用情至深全是伤 上歌愕然瞪大眼睛歪着脑袋伸手在他胸口上轻轻一推在他怀中仰起脑袋來 离止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沒再说话 上歌眨巴着眼睛一定是她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离止哥哥要娶她她就算是做梦都不会这样想 离止将她抱起來神色自然似乎刚刚那话不是从他嘴巴里说出來的上歌越发觉得自己是听错了犹豫着不敢再问 离止的脚步极慢他也受了伤这伤不算特别重却也要受些苦楚他抱着上歌身后走过的土地上落了些斑斑点点不知是谁流的鲜血 烛元认定上歌已死自然不來理会他们 离止抱着上歌离开无炼崖还未到九幽入口就见着那边紫光微明是崇恩的仙气在往这边靠近 离止顿住脚步皱起了眉头 他不想再见崇恩当即隐了身站到一边让开 那团人影渐渐靠近果然是崇恩疾步走过却不是往无炼崖去而是往修罗王的宫殿走 上歌晕晕沉沉地倒在离止怀中眼角余光瞧见崇恩那身影挺拔却是何等的无情他不曾回头看一眼而她就在他的身后重伤险死一心系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更别谈珍惜这满腔的欢喜亦成了剑刺得她越发难受 崇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离止现了身形这才低头去看上歌 上歌眼中含泪收回的目光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决绝 “你可想要去看看”离止的心一沉 上歌摇摇头:“不了我们回大荒” 离止便也依了她出了修罗界两人一路向西走离止原先还驾云飞出不到半个时辰突然降了云头落下地來他尚且抱着上歌却兀自趔趄一步侧过头去一口黑血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星星点点 “离止哥哥怎么了”上歌吓了一大跳连忙撑着从离止的怀中下來 离止扶住一边的一棵树略有些喘气:“有些……有些不对劲” “离止哥哥你是不是伤得很重”上歌心中难过扶着他的胸口眼泪啪啪掉落:“是不是刚刚在无炼崖那什么破崖把你伤了” 离止摇摇头:“上歌儿别说了你看天上” 上歌本來沒注意到天色的变化听他一说才发现周围已经是黑沉沉气泽低闷天空上黑色的乌云压來远处传來轰鸣雷声响彻天际闪电一层层削下來穿破黑云落在地上炸出一片空地 这模样……是要來暴风骤雨了吗 离止扶着大树慢慢说:“上歌儿这附近除了我们还有别的神仙吗” 上歌看了一圈摇头说:“沒有就我们两个” “再看看”离止坚持说 上歌只好从须弥芥子袋中拿出一面镜子念动咒语这镜子倒是神奇得很一念咒语瞬间就照耀出这附近的情况的确是一个人都沒有 离止的眼睛落在镜子上:“上歌儿这镜子你从哪里弄來的” 上歌一怔眼圈立即就红了 这镜子还是当日她在东瀛山的时候闲得无聊从崇恩的书房顺來玩耍的后來崇恩见着就笑着说:“这宝贝乃是浮世镜只要你法力够可观天下等你长大能够化人想看什么人只需默默冥想那人的模样镜子也会帮你找到他你觉得好玩吗” 上歌那时心中只想如果得到了这镜子就算以后她穿了帮回大荒也可以常常见到崇恩何不找崇恩要來 缠了三天崇恩才明白她的意思把镜子和咒语一并给了她 离止见她神色勉强知这也跟崇恩有关便不再问 他听上歌说左右再无其他神仙不由眉头一皱脸色阴沉起來猛地扭头瞪着她:“上歌儿你最近几天玄功可有什么明显变化” “有啊”上歌想了想:“有时浮动有些沉静难道不对吗” 离止拍了拍额头一时间面无死灰他怔怔地瞪着她眼里的凶光简直要杀人一般:“死丫头整天只知道疯疯癫癫我问你你天劫來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可有半点准备我算是怕了你这回被你害死了” 上歌脑中轰隆一声差点崩溃 天劫她飞升上仙的天劫这就來了 上回出门的时候她爹还模糊提醒她不要乱跑她半点沒放在心上那全是存了侥幸心理只道就算天劫來临有爹娘姑父和离止哥哥在断断不会让她过不了 可现在……这荒山野岭却教她如何渡劫 上歌急得想哭眼巴巴瞧着离止生气更不敢说话 离止见她这模样心头气也消了三分劫云越压越低还未降临上歌就先感觉到一阵气血翻腾劫云将她和离止笼罩其中要逃也逃不了隔得这样近雷声更清晰闪电照亮半天天际她已经快要懵了 正在发呆猛觉身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把自己生生推出了雷劫笼罩的范围 上歌刚刚站过的地方一道闪电劈过瞬间就是一个大坑 “离止哥哥你干什么”上歌大急连忙合身往里扑 一股力道弹过來将她弹出去扑倒在地又转回了雷劫的笼罩圈她还沒爬起來第一道劫雷已经落了下來 蓦然见白色身影一闪离止站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握起了宝剑挥向了劫雷 蓝色见光穿透雷云轰隆一声劫雷有片刻停顿半晌之后才又缓缓聚拢慢慢压來 上歌瞧着他手中的宝剑是姑父传给他的七星龙渊剑乃是天界一等一的神器可驾驭神器也要自身精力充沛离止哥哥才受了这样重的伤怎么能够经得起这样的神力消耗她心中焦急撑着胸口的痛猛地跃了起來 手中羽翎挥出风刃直入云霄却不想那劫雷不但沒散正主一出现反而加快速度压來 正文 第21章 就让她长眠于此 离止尚且身在半空劫雷已经落下來不及回援 上歌仓促间飞开总算勉强扛过了这一击 飞升上仙雷劫不过四九三十六道熬过去就才是真的寿与天齐若是熬不过去那便是就此陨灭 上歌心知厉害关系不敢仗着离止在旁疏忽大意小心谨慎地躲着 但飞升天劫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教她躲闪 劫雷落下去不到一半声势已经十分惊人落下的雷电又快又密再也容不得躲闪离止跟着她并肩站着尽可能护着她七星龙渊剑舞出浓密的剑网牵引了大部分雷劫之威真正落到上歌身上的反而不过一两成的力 他的动作越來越慢嘴角落下的血迹染红了半边的衣衫 好不容易听到一声沉闷空响漫天雷电瞬时收声守得云开见月明离止长长舒出一口气一下子栽倒在地 他脸色青苍嘴唇苍白受了伤又历劫已然是筋疲力尽 上歌跪在他身侧后背剧痛余光可见她原本的两翼正在脱落落下的羽毛掉落在地在草丛中被风吹得四处都是羽毛褪尽银色光芒中渐渐长出两对翅膀从两翼到四翼她已经历劫成功成了上仙 她深深喘息总算不枉离止哥哥拼死相助大功告成了 上歌伏在离止的胸口脸色苍白颓然 也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的瞬间身后有云朵落下华服的年轻公子弯下腰來看了看他们摇着头缓缓叹息…… 半天他将这两人都用仙障裹了往离止的嘴巴里塞了颗药丸子带着两人往东边去 他走后不久崇恩也在这片土地上空现了身 他捂着胸口紫色衣袍有被风划开的口子内里血迹隐隐他仓促地看了一眼四周明显是刚刚天劫來临就是不知道历劫的是何人他也沒什么兴趣探查匆匆扫了一眼就要走开又是一阵风吹來有什么夹在风中吹到他眼前他伸手随意地一拂那东西就向后飞了开去 崇恩收回手却一下子愣住了 那暖暖的触感……分明是……羽毛 他火速回身一捞将刚刚飞过那物事拿在手中细细观看随即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傻了 他很熟悉这个羽毛那是小白的 崇恩匆匆落下地來整个人只觉得头脑发晕脑中充血站立不稳一下子栽倒在地 那满地的羽毛洒落在肮脏地地面有几片沾染了血迹看得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恶战 崇恩勉强支撑着身体捡了两片完整的羽毛握在手中只觉得眼前昏暗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悄然破碎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那股涩然和痛惜是此等的陌生他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他是循着刚刚在无炼崖救她的那个女子留下的气泽而來却不想竟然发现了这样一个秘密 那女子……竟然是小白 那竟然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白 崇恩呆呆坐在那里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去相信 那只可爱的比翼鸟她的气泽消失在这个天地间了这里一片狼藉显然她渡劫并不顺利不能成功位列仙班历劫不成意味着什么…… 他捂住眼睛这都是他的错 许久崇恩才站起來他手中捏了片羽毛深深凝视着这片土地一挥袖间泥土翻卷将这一地的残缺羽毛统统掩埋了起來再掐一个诀青青小草生机勃勃清淡的白色小花无声盛开已经是另一番景色 他踏上云头又掐了个诀淡紫色光晕升起这片土地被结界锁了起來 这里是小白的墓地就让她在此长眠吧 崇恩低下头手指摸过羽毛将那羽毛放到袖子里头也不回地掉头离去 这一觉睡得够久等上歌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却又不是晕倒的地方了 筑若探过身体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才笑道:“总算是醒了这些时日可担心死我们了” 上歌睁开眼睛原來已经是在青丘离月宫了 屋子里空空的就筑若一个人她回头看了看身边离止跟她并排躺着她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精神有片刻的恍惚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离止哥哥的手跟以往一样的温暖但是有多了些什么让她觉得这感觉特别迷茫 筑若扶着她起來她压低了声音说:“筑若哥哥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那一日西方雷劫那样醒目我又刚好从东瀛山去大荒遥遥就觉得里面剑光熟悉像是离止的七星龙渊心道只怕是你的天劫连忙去瞧”筑若定睛瞧着她摇头叹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你跟离止双双晕倒两人那样太惨我怕吓着王上他们只好先带你们回青丘再做打算” 上歌闻言又是一阵恍惚 她下了地又细心给离止掖了被角求着筑若将她带远一些 筑若眉头一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依旧睡着的离止将她抱了起來 他带着上歌穿过重重回廊到后花园中去放她在凳子上坐了身体就撑在她两侧:“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筑若哥哥我想求着你一件事”上歌说 筑若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我从前总是荒唐糊涂总是让离止哥哥操心这一次他为了我落得重伤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离止哥哥原本就不喜欢我跟崇恩圣帝走得近我想他是怕我受伤现在……”上歌苦笑了一下:“我也诚然是受了伤离止哥哥是对的” 筑若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却终于是说不出一句话來 上歌静静地说下去:“我们比翼鸟一族与别个神仙有些不同历劫之后多生两翼气泽改变元神也变我想在东瀛山的那些日子大概也应该随着那对翅膀灰飞烟灭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爆发这种事,安排在某一天给惊喜,你们觉得怎么样…… 正文 第22章 沧海执念是忘记 筑若瞧着她轻而又轻地点了点头 对与错他沒经历过说不上來只是冷眼瞧着她跟离止还有恩师崇恩种种纠葛缠绵让他有些感概 既然不快乐忘记就忘记吧 他从上歌紧握的袖子中用力抽出被她拽在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方大红色的信函滚烫金字印着请柬二字内里的内容是说天界尊神崇恩圣帝在九幽与修罗王烛元大战一场成功将其封印为表彰圣帝之功恭贺其与瑶光上神订婚特在瑶池举办盛会邀请青丘众神前來赴宴 这封请柬几日前就送來是给离止的 他料想离止修为高深定会比上歌先一步醒來是以将它放在了离止的枕头旁边 却不想这一次离止伤得极重上歌反而比他更早醒转被她先瞧见了 上歌任由筑若从她手中扒掉被她捏的变形的请柬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吸 她在生死边缘打滚崇恩抱得美人归赢得漫天鲜花和掌声; 离止在紧要关头爱她护他而崇恩却始终只记得所谓大义 她对崇恩付出很多可崇恩不曾给予 离止对她用情至深她却当成必然 是她的错 上歌细细想着这段时间以來她迷恋崇恩给离止的种种伤害羞愧中更带了几分别扭和无言以对从今往后叫她如何去面对这两个人呢 上歌眼中泪光闪动固执地仰着头不让一丝脆弱落人眼帘 筑若心头一软伸出手揽着她的肩膀不自觉放低了声音:“上歌儿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我听说四师伯申跅是药神他那里有一种药名字叫镂心这药名副其实就好像在心上生生敲一个洞服下之后可以忘记那些不想记得的事情”上歌扬着头嘴角有淡淡的苦笑:“你们一直说我是胆小鬼我也的确沒有胆子面对筑若哥哥你能带我去找四师伯求一求他给我镂心吗” 筑若沉下眼眸:“服下镂心你不只会忘记崇恩一个人……就连离止跟我们你也会忘记你真的要服吗” “我总归是对不起离止哥哥”上歌涩然回头:“只有忘记我给他的伤害我才会对他好一些” 筑若浑身一震定定地瞧着她片刻终于缓缓点了头 上歌刚刚历劫行动还不大便利只得劳烦筑若辛苦一趟带着她去紫澜宫找四师伯 两人谁都沒有注意到九曲长廊外离止披着件单衣就站在一树山茶后红色茶花妖娆艳丽他的嘴唇白得毫无血色脸庞恍若透明他怔怔瞧着上歌她的背影单薄中带着几丝果决让他十分无力 谁说她的上歌儿是个懦夫呢逃避又何尝不需要勇气 上歌儿勇气惊人呢 他苦笑一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一丝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滑下 筑若带着上歌驾云而去他才从茶花后扶着楼廊出來 他沒想过留住她比起自己他似乎了解上歌的时间更多既然留不住又何须留 他不在乎这须臾几年的爱恨他跟上歌的事情不急得温水煮青蛙慢慢來等时间长了久了就足够她明白自己到底是本着什么样的心在焦急又惊喜、畏惧又盼望她的成长 可不知怎么的上歌仰头看着东瀛山的方向那眼神却让他心惊肉跳 离止捂着胸口勉强走了几步终于滑倒在地人事不省 申跅是北方北极中天帝君渊极的徒弟位居第四几千年前晋封为药神他对八荒**的药物都有一种执着经他经手的药物也会有一种神奇的灵性 听了上歌的來意他掏了掏耳朵:“上歌儿你说你要干什么” 上歌半伏在筑若身上说了几句话已经连连喘息 筑若扶着她到一边休息拽了申跅去外面将这事细细说了一番不多时申跅进來收敛了那副木呆呆的样子不过依然严肃:“上歌儿你真的决定要忘记了么” 上歌沒什么力气地点了点头 申跅说:“镂心确有 神效也无需忘记全部”他从药架子上的一个紫砂壶里倒出三粒药丸托在掌中:“这镂心按照成分的不同药力也不同蓝色这一粒服下之后你能忘记近事年的事情;红色这颗则能帮助你忘记最近三百年的事情至于白色这一枚服下之后前尘尽忘便是一个新的开始了你要哪一枚” 上歌眉头一皱又隐隐有痛苦 十年之前她在青丘崇恩圣帝于她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三百年前她遥遥见过他瑶池盛会上不过一览芳华转眼即过 一生忘记…… 她摇了摇头不不需要的 上歌伸出手拿起那枚蓝色的药丸送到了嘴里 蓝色药丸入口即化化成一缕蓝烟缓缓升入她的灵智意识渐渐昏昏沉沉她软倒在床上神魂却随着那一缕蓝色的烟雾飘去直达灵魂的最底层 那些往昔便历历在目 是时隔瑶池盛会第一次见面多年后她与崇恩的再一次相聚他弯腰将脸凑到她跟前來十分纳闷:“大荒比翼鸟怎么飞到这里來了” 是他初初与瑶光上神订婚无人看见的低低失落:“你也知道我的纠结是不是”他亲了亲她的喙低声说:“我活得很无奈远不如你自由自在对不对” 是他将她决然地收入炼妖壶中受熊熊神火焚烧她痛得打滚而隔着炼妖壶他面对瑶光的忐忑深情迟疑片刻后的低语:“崇恩亦如此” 是在无炼崖上他浅浅的笑意:“恕崇恩不能投桃报李我已与天君之妹瑶光上神订婚我答应她此生只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8部分阅读 蝗7蝗?不想对她失约” 上歌闭着眼睛有清澈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她却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些开心或不开心的注定是她抓不到的幸福注定是随着炎炎神火烙烧她的痛楚那就都……忘了吧 作者有话说莲生急需一能帮忙的书评区管理员,现在的几位管理员可能也很忙,都不露面的说~~~ 任务很简单,帮莲生打理一下书评区,广告楼以内的帮忙回访一下~~~~ 莲生木有工资,如果过段时间发起印刷征订的话,会送实体书一本~~~ 不知道有木有人愿意帮忙呢? 正文 第24章 八荒**混战时 上歌忘却一切对崇恩只有当年瑶池盛会上那一瞥浅淡的回忆大荒里风景是水墨画卷临摹不來的别致屋子前的杏树结了两百來回果子她咬着杏子闲庭漫步云海任由这年年岁岁飘然而去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还会再想起來 上歌闭着眼睛前尘往事一幕幕划过她心中恻然无力地倒在离止的怀里 离止单手环抱着她眸子里闪过种种不安却最终归于沉寂低下头强迫自己冷静地问她:“上歌儿你怎么了” 隔着人群紫微星君与她遥遥相对也是满目凄然 上歌搂紧离止的脖子整个人发着抖往他的怀里钻她害怕得紧声音断断续续地发抖:“离止哥哥……带……带我走马上马上” 多呆一刻她都会疯掉的 她总是对不住紫微星君从前累得他被贬下界在人间时又害他身死人手不得善终 她是紫微星君的罪人 如今却教她如何去面对这个男人 离止与她心意相通见她难堪将她搂得更紧他体贴地转过身挡住了紫微星君的视线上歌将头埋在他怀中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衣襟滴落他心口一颤也跟着有些颤抖不自觉地就想要带她离开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两人从天庭出來离止本來想去大荒转念一想又折道去往青丘 他们本來也正是要去青丘与各位叔叔伯伯们相会他心头有许多疑问需要当面求得一个解答 而能回答他的问題的只他的父君、上歌的父亲以及渊极帝座 他脚程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落到了离月宫外出乎意料的不但他的父君母后都在大荒诸神也早早就候着他们了 离止落下地來上歌已经哭得瘫软 元安从他怀中抱过上歌幽幽叹了口气上歌泪眼汪汪地投入父亲怀中揪着他的衣领只是流泪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再不争气他也哭不得怨不得元安见她这可怜模样心头就软了三分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给予她父亲的安慰 离跹也止不住叹气易家这个女孩儿算是操够了大家的心 到了大厅渊极已经等了他们半天上歌总算不哭了抽抽搭搭地被她姑姑带了下去离止去瞧了瞧她就回來寻根究底 还未开口渊极便扬起了手掌:“止儿不必多问我们也自当一五一十告诉你” 元安也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还要推到上歌刚刚出生说起” 上歌出生前几百年正逢八荒**动荡不安八荒除了天界其他各界几经易主最是动乱不过 先说那魔界自打上界魔主乌邡带着仙籍出生的妻子离开魔界就再也不得安宁魔界八大长老个个起心争夺到那无上尊位打得不可开交打了一千多年总算出了个可以领军魔界的非凡人物那人是上届魔主乌邡的亲生妹子 换做夙纱论修为魔界除了乌邡无人可敌却因生做了女儿身那魔族又是王位传男不传女的古怪性子活生生落了个壮志不筹的命 若单单是这样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夙纱修为了得已经让八大长老十分心忧偏她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就让长老们忧心得心肝胆颤 幸好这姑娘生來脾气温和哥哥又是自愿离开魔界的便沒有闹什么幺蛾子 魔族长老们都不放心不知是谁提了个高明的点子想以武招亲将这公主嫁了出去先清理掉这个祸水 魔族发出的榜文传遍八荒**除了天界沒收到其他各界都被邀请了去 比武招亲这一天魔界热闹到了极致各界君王早就听闻这个女子美貌自然都要來瞧瞧 人多容易滋生事端更何况有居心不良的偏要从中生乱 那修罗界跟魔界毗邻九幽之境乃是两界的共同通道往左是修罗界往右是魔界两界日久争夺这宝地又有旧时恩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趁着夙纱招亲便暗藏了兵戈要从中生事 这一日真是混乱至极 修罗王烛元在宴席上挑起事端杀了鬼族的族长栽赃嫁祸给了妖族王上那妖王也不是吃素的查明是修罗王干的好事二话不说就跟修罗族对上了 一场死伤无数的战役打下來各家王族逃回自家地界立即兴兵讨伐有缘有仇的 妖界、魔界、修罗界、鬼界四界打得风生水起那真是生灵涂炭、苍生遭殃 稍有良知的神仙都秉着为善的信念出面调停 青丘上神离跹素來喜欢在六界游走知心好友遍及八荒**自然当仁不让但这一次事情重大他也不能一个人犯险是以广邀天界数得上号的诸神一同去调停 这其中就有一位不世出的尊贵神祇便是东瀛山崇恩圣帝 连同崇恩在内一共五人一行 当时争斗最狠的要数魔族和修罗族那架势是不死不休这五人尊贵非凡却不料双方都不听他们的闹到最后那两方居然当着他们就动起了手來 离跹等人无奈只得出手 时隔几千年离跹想起当年这一日的惨烈依然不能言语 他低下头叹息着摇头对离止:“惨啊那天魔族山穷水尽老幼妇孺都上了阵那公主夙纱也披上战甲上了战场我那时候离她最远沒怎么看清她的样貌只模糊记得那身姿八荒**我只在你母亲身上见过能与她匹敌的气势” 五位上神周旋得筋疲力尽却不讨好混乱中也伤了不少各自都挂了不少彩 五人当中尤数崇恩伤得最重被离跹扶着撑了个结界送到安全地带休息 等魔族终于击退了修罗族离跹回头去寻他却惊悚地瞧见他设下的结界破损崇恩不见踪影魔族清点人数也同样惊悚地发现夙纱……也在混战中不知去向 正文 第24章 暗藏玄机前尘梦 离止听得浑身直冒冷汗似乎那一场前尘往事犹在眼前不由自主也跟着颤抖起來 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想到个中纠葛似乎跟上歌有关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离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离止越发紧张见厅中诸人尽皆沉默人人欲言又止心脏又是一跳 大家都不说话离止忍不住催离跹:“爹后來呢你怎么不说了” “哎都是孽啊”元安感叹了一句满目悲怆地看向离跹略微点了点头:“离跹你说吧不用顾忌我” 离跹也跟着感叹:“罢了总归他们自己知道到底结在哪里也未必不好” 在那一场混战中崇恩受了重伤不知所踪而魔族夙纱姑娘也在战争中杳无踪迹不知去向魔族长老寻根究底一个个问到底模糊知道夙纱也受了些伤有人最后看见她是在离跹布下的结界前 理所当然大家都以为夙纱救走了崇恩 就连离跹等另外四位上神也信了这个消息他们倒不担心夙纱会对崇恩不利只是想到这两人都受了伤怕行动不便告辞了魔族就开始到处找他们 找自然是沒找到的大家悻悻地回归天界 离跹跟崇恩关系不错十分忧心上了紫澜宫去找渊极借用乾坤镜渊极却掐着手指算了算半晌捻着一缕发丝高深莫测地笑了:“崇恩的事情你无需操心操心也操心不过來天道自有定数随缘而已” 离跹静默在堂中见渊极的确不肯多说只得作罢 崇恩跟夙纱都消失了近两年 大家也都渐渐习以为常却忽听有一日东方天际雷声滚滚闪电照得半边天空明净透亮崇恩以雷霆之势踏云而來一身血污进了东瀛山 他进了东瀛山也不多话拎了被弟子们供奉在东瀛山殿堂里的伏羲琴又径直下了山 青丘离东瀛山还算进离跹见了这般异象自然联想到是崇恩回來了他出了青丘直奔东瀛山而去到得山门前却见崇恩拿了伏羲琴往西方而去两人错身而过他竟然连离跹都沒有看见 离跹见崇恩满身血污冷目峻寒似乎有极大的仇怨要报 他心中大奇不知崇恩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他见崇恩状态不对生怕他在谁手里吃了亏连忙隐了身跟着他 崇恩一路往西飞越过了大荒又往西飞了数千里才停了下來 这是一座无名小山离跹以前游历的时候也曾路过知道里面荒原野林野兽丛生也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听他父亲说过似乎在很久以前这里曾被用來囚禁犯了罪的神仙后來天界在虚无空间里开了流放之地这个地方才弃之不用 崇恩來这里干什么 只见崇恩落下地來怀抱着伏羲琴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到了一个山洞前忽然停了下來 离跹隔得远并且听见他说了什么等走进了才听到里面有个女声冷冰冰地说:“崇恩你要杀了我为她报仇那便动手罢我夙纱若怕了你就枉为魔族” 离跹说到这里幽幽叹了口气:“我们都以为崇恩跟夙纱二人是一起走的却不料刚刚见到这两人就这般你死我活想來他们消失的那两年定然发生了很多事情双方就闹到了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后來呢”离止越发的紧张 崇恩在洞外默默站立半晌只摆正了伏羲琴冷声说:“出招吧” “哈哈崇恩你真不愧是出名的冷清神祇”却听夙纱在洞内凄然冷笑一声悠然道:“我百口莫辩不如不辩你若要战那我便跟你战到底” 话音未落夙纱从洞口走了出來 离跹离得远只瞧见她一身黑色衣裙衣领上的金边在月下映着些许金色光芒面容冷静得狠了反而透着一股冷然的坚毅浑然不似一般女子那样柔美婉约她笔挺地站在洞口手中的紫色长枪枪尖在地上一划带起一连串火花 她面容离跹瞧得不太清楚却不知怎么的遥遥瞧见了她的眼神透出一股狠厉 离跹心口一颤只觉得这眼神倒更像心灰意冷 他还要看得更清楚崇恩已经拨动了第一个音符 伏羲琴乃是上古威势惊人的十大神器之一琴音就是杀人的利器他弹起第一个音霎时间树林里风声鹤唳无根狂风平地而起树叶纷纷落下裹在狂风里向夙纱袭去沿路过去被树叶扫到的树木枯朽一般这段又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夙纱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抖飞身而起挥出一枪 两股力道相撞时间有片刻的径直随即夙纱在半空中倒退几步一片黑色衣角随风飘落 崇恩也瞬间移动了位置他原本呆的地方裂开了一个深深地裂缝 两人这一次的交锋赫然是性命相搏 离跹有心要來劝解几句脚步刚刚一动却立即被身在半空的夙纱发现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凌厉地扫过离跹似乎觉察到毫无恶意她随即轻笑出來 那笑容……意外的凄绝 那是看透了 一切心如死灰的平静 那是面对执念无力去解脱的不可说 离跹缓缓摇了摇头叹息着闭上了眼睛心中难以平静如今就算想起他已经不大记得那位魔女的脸却对这个笑容印象深刻每一次一想起她那时候的笑颜美艳如花却如冷灰一样沒有生气他就觉得揪心 这种感觉别人或许不懂但离跹也曾经经历过感同身受 他心中一颤忍不住加快步伐往这个方向靠过來 沒想到刚走动沒几步脚步却再也迈不出去伸出手中一道黑色的波光弹开了他的手那是夙纱设下的结界她用结界将离跹隔在了她跟崇恩之外她遥遥望着离跹一边躲闪着崇恩的攻击一边掀动唇角似乎在对他低语 正文 第25章 她一心原是求死 两个的距离很远离跹看着她她也看着离跹满脸悲怆 她大概懂离跹的好意才可以多跟他说几句 声音直直传到离跹的耳中被结界扭曲之后有种诡异的虚无缥缈 他听到夙纱说:“谢谢尊神的好意夙纱心领了只是……夙纱如今活着如行尸走肉倒不如死了痛快只是劳驾上神在夙纱死后将夙纱的尸骨送到我哥哥跟前求他送我去跟我父母团聚” 离跹來不及理解她的意思夙纱已经调转枪头手中长枪往崇恩的方向飞去 崇恩的琴音一转立即变成昂扬激越其中的杀意越发浓郁平底漫起狂风在他身侧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风的结界 夙纱那一枪似乎沒有带上神力软绵绵地撞在崇恩的结界上被他的结界反弹回來 隔在结界外离跹惊呼了一声 却见夙纱飞身而起竟然是径直撞上了自己的枪口 离跹似乎能听见枪头刺穿她胸口的那一声扑哧轻响她却完全不觉得痛一样将插在她胸口的长枪缓缓抽了出來用力扎进土地她扶着枪柄站着睁着漂亮的眼睛无悲无喜的看着崇恩 崇恩收起了伏羲琴不知怎么的脸色却越发的白 两人都沒说话夜风轻月色惨淡夙纱的头发被风吹起來嘴角的血迹衬着雪白容颜惊心动魄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崇恩说 夙纱定定地瞧着他:“我无话可说” 崇恩冷冷一笑:“我料定你也无话可说” 夙纱扶着长枪却沒什么表情她立在那里不知道从哪里來的风吹动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她瞧着崇恩片刻缓缓转开头去那一枪正中她的心口从心上涌出來的血将她胸前的衣襟润湿 力气流失得很快她的脸色越发的白眼神也开始渐渐涣散 她似乎生來从來就沒服过软就连死也不曾屈膝 离跹私心里觉得夙纱并不是打不过崇恩真要打起來崇恩甚至并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崇恩竟然看不出來她是一心寻死 两人又僵持了片刻她握枪的手越发的紧眼神渐渐凝聚不起來 崇恩忽然低低说了一句:“你杀了她教她魂飞魄散那我也杀了你替她报仇你帮她完成了一个心愿我也会帮你完成一个心愿从此互不相欠你想要什么” “我……对你……”她瞧着她嘴角绽出的笑容又浅又淡:“别无……所求……” 崇恩站在她笔挺地身躯跟前闭了闭眼睛沒说什么抱着伏羲琴转身了 他越走越远夙纱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在他身后缩成模糊的一点离跹站在那里目睹了这一场恩怨的从头到尾他虽不知这两人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但崇恩何其的狠心竟然连头都沒回一下 离跹走到夙纱跟前只见她到死仍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只是瞳孔涣散无端悲凉 他幽 幽叹了口气念了个咒语将她在地上放平躺好她自寻死路存的竟然是灰飞烟灭的心在那枪口穿透她的心口之前就把自己的元神跟自己的心脏合二为一 那一枪扎下去她元神破灭不久就会跟着湮灭在这个世界 离跹一生经历而來大起大落见此情景不免心生同情 崇恩不送她那他既然允诺了她要送她跟自己的哥哥团圆他就只好送她最后一程 她在离跹的眼前湮灭了肉体只剩下一团蓝色的光亮漂浮在他跟前 离跹心知这是夙纱的魂魄不由自主就盯着看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魂魄但都沒有眼前这个魂魄如此纯净他听崇恩的言语似乎他在怨恨她杀了另外一个女人可……离线摇了摇头他不相信拥有这样纯净魂魄的女人会是一个杀人凶手 要知道一旦沾染上任何血腥魂魄中多多少少都会带一点斑驳杂色 离线怔怔瞧着夙纱的魂魄心道:“她要求的是灰飞烟灭可她真的是不想活了吗” 心中有个声音否定了这话:不是她不想活了而是崇恩逼得她不想活下去 离跹沉下脸來突然替她感到很不值 那当日的情景分明是另有隐情崇恩不想知道他却想知道 他看着这魂魄一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特立独行心头有什么主意自然就想那么干 他挥出衣袖将腰间的一个玉葫芦摘下來小心翼翼地将这抹魂魄收到了瓶子里 离止听到这里越发的紧张:“后來呢” “想來你才也猜到了”离跹淡淡笑道:“我带着夙纱的魂魄回了天庭找我师父渊极帝座想办法给她修补她的魂魄她元神受损十分厉害记忆已经出现了残缺” 渊极接过话來:“我与你爹合计与其辛苦救活了她她却继续寻死倒不如让她忘记那些不开心的重新寻一个新的开始于是……于是我与你爹联手封印了她的记忆她在我紫澜宫里修养了近千年魂魄渐渐复原我们便想着为她寻一个灵胎” 离止的脸色渐渐发白愣愣地瞧着自己的父亲剩下的话不用说他也能猜到了 “所以……夙纱就是上歌儿” 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心不情愿地认清了这个事实 元安叹息着点了点头:“本來帝座只是想寻个普通灵胎与这魔女不料你舅母怀着胎与修罗王起了冲突打斗中伤了元气那胎儿挽救不过來我怕你舅母太过伤心就决定让那魔女投胎到我大荒” “也是与大荒有缘”离跹浅浅笑道:“她与你也有缘” 离止默默低着头却再沒说一句话 他的上歌儿与她有缘但与崇恩更有缘 原來她不是他的从來都不是 离跹拍拍他的肩膀:“她已经忘却了前尘我等也以为她跟崇恩的牵连已经就此斩断却不想……止儿你须知道凡事有个先來后到强求不得” 正文 第26章 那又是一个新生 离止的声音颤抖:“她的命数……又是怎么回事” 元安又忍不住叹气眉梢眼角的黯然藏不住担忧:“这个我等也不能得窥天机上歌出生之后我因担心她的前生会对她照成影响故而找渊极帝座借用了乾坤镜妄图寻个安心不曾想……不曾想……哎” 离止的心一缩眼角轻轻跳了跳 “不曾想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离跹接过话摇了摇头:“这上歌儿越发的让人操心她的命数……竟然是中断的天界诸仙诸神人人都有一条轨迹可上歌的命数却只有短短的一段之后的部分乾坤镜也看不到你也知道乾坤镜能够问询本源出现这种情况着实让人纳罕” “这些我都知道”离止盯着自己老爹的眼睛:“说重点是不是因为她是夙纱所以她的命数中断才跟崇恩有关” 离跹一愣敛了眉头:“怪就怪在似乎不是” 这一下子离止就越发的不解:“既然不是怎么还跟崇恩有关” 渊极听了这许久这会儿站起來说:“剩下的我來告诉你吧我们从乾坤镜里看到的是她中断的命数因上歌儿是夙纱的转世乾坤镜探寻本源所以也搞不太明白现在我们看到的命数到底是这一世的命数还是前一世的命数这是第一怪因是这样我们也不敢随意作为以防逆转了她的命但也总不能由得她这般真若是这一世的等走到灰飞烟灭那一步又太晚了” 是以渊极帝座跟大荒青丘诸神一商议还是以防后患为好 渊极联合诸神之力将乾坤镜的第二个神迹发挥到了极致:探查未发生的事情寻求解答和终极 这一看又让大家大吃一惊 乾坤镜里雾茫茫一片她的命数安静摆放在那里内中隐隐约约现出一个人形却是崇恩圣帝 大家都讶然久久凝视崇恩在镜中的影子不能言语 想不到他们的牵连竟然深到这样的地步不到灰飞烟灭难以泯灭 最终还是离跹提了个建议:“既然不死不休说明这两人之间连着一条的仙契我们不如就想个法子断了这仙契剩下的她要如何选择就看上歌自己的意愿了” 大家安静片刻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此计甚好 因有了这样的打算大家便都合计着找一个契机來促成这件事这个契机却不能凭空创造如若不然反而弄巧成拙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才能一举成功 这一找就拖了一千多年 离止毫无血色的唇微微颤抖:“这样说來上歌儿下凡就是契机” “可惜……”元安扶着额头这段时间他操心至极现在更是:“可惜她不但沒斩断这条仙契现在牵扯更深了现在只愿圣帝那边能够维持界限不要想起凡尘之事如此跟上歌的缘也就就此断了” 离止心中悲凉脑中涌现紫微星君的脸只剩一个念头:只怕要断不大可能 紫微星君干了什么他隐隐约约是知道的 擅改命数触犯天律能让他紫微星君如此挂心的八荒**就只有一个人自打紫微星君第一次见到上歌从他的眼神里离止就知道他喜欢她 他一定是改了上歌的姻缘 离止冷冷一笑妄图改他离止的姻缘活该 大家沉默了一下离止便站了起來他心中想念上歌她身上还有伤是被捆仙索勒出來的刚刚哭得那么厉害也不知道会不会更疼 从大厅出來离止直奔上歌的房间 里面倒沒了哭声推开门一室寂静上歌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小脸泪痕斑驳衣服换过又重新沁出了斑斑血迹 离止在她床边坐下來挽起上歌的袖子给她细细上药上好的伤药抹上凉凉的上歌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见到离止她瘪了瘪嘴巴:“离止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过來” 离止不忍心跟她说她和崇恩的事情怕她心里有更多的负担从此见她 强颜欢笑他摸着她的脑袋放柔了声音:“伤口还痛不痛” “痛”上歌被他柔声一问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抱着他的胳膊软软撒娇:“离止哥哥我在凡间被人欺负了你也不來找我我那时候一心等着你來你却迟迟不來离止哥哥你要补偿我” 离止的心都要融化了:“都是我不好” “你不好”上歌说:“但我会原谅你的” 离止一愣正色瞧她她睁大的眼睛泪水汪汪偏生闪着一丝狡猾 离止哭笑不得恨恨地瞪她一眼偏跟她生不起气來沒好气地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话音落下他舒了口气提起的心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上歌揪着他的衣角眼巴巴地盼着他:“离止哥哥带我去阴间吧” “你想去找莫希翼”离止不用猜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上歌连连点头:“他为了救我而死我不想他就这样沒了性命我们刚刚回來沒多久趁现在去阴间求一求秦广王说不定还有得救我要是一个人去肯定不行可离止哥哥你跟谁都那么熟应该可以的” 离止的眼中有波光闪动:“你是很像很想他活过來对么” “嗯嗯”上歌说:“他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不好可后來对我是顶好顶好的我的吃食住行他样样都帮着张罗我总想着有一天我要对他很好我记得你说过咱们做神仙的不能计较太多但得了别人的恩情总要想办法偿还一二……” 离止沉默了一下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上歌心中一跳有些害怕地瞧着离止:“离止哥哥你不答应” 离止抚摸着她头发的手微微颤抖他定了定神站起身來:“好我带你去” 正文 第27章 人心比地狱可怕 人间有帝王阴司有阎王 十殿阎罗主管阴司分别去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 这第一殿的阎王就是秦广王主管人间生死幽冥吉凶 人死后來到秦广王殿秦广王便将人一生善恶辩个通透明白善人寿终正寝自当有鬼差指引功过因果幸运的飞升做神仙再不济來生也能混个富贵人家功过各半來生依然是普通人在人间为恶者死后就需到孽镜台钱将那一生恶事再看一遍 孽镜台前无好人死后追悔不及的大有人在然而因果已经种下痛哭失声也沒有用 离止牵着上歌往秦广王殿走沿途鬼差纷涌而來面无表情他们身侧鬼魂痛哭流涕见上歌跟离止踏云而來纷纷止了哭畏惧地窥视他们 上歌这是第一次來阴司拉着离止的手并不觉得十分害怕 人间人人都传这阴司何等恐怖凄风苦雨哭声哀嚎上歌还以为这里定然是乌云密布残破不堪等真的到了这里才发现阴司倒也精致别致 黄泉路上花满枝无根的彼岸花艳红招摇铺满了道路两侧黄泉之水从天际奔腾而來绕过三湾七拐行到奈何桥前已经只是泠泠微波反射夕阳余晖一片金色耀人眼球奈何桥是平凡至极的石桥桥边立了个茅草棚子里面一个美艳的女子正把一碗碗汤汁端给即将过桥的鬼魂 “那就是孟婆了”离止眼睛看着孟婆叹了口气 上歌瞪大了眼睛:“那个美女” 也太年轻了些 上歌见那女子熟练地端起一碗碗的汤递给鬼魂脸上笑容浅淡看得久了倒是有几分勾魂夺魄的美丽 这哪里是人人盛传的阴司恐怖的孟婆 她呆呆地瞧着孟婆两人隔着还有好一段距离孟婆却何其警觉将手中的碗往面前的鬼手里一塞抬起了头來 四目相对上歌只觉得这孟婆的眼睛好生清澈似乎能够看透人心她心中一颤连忙低下了头 孟婆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她身边的人目光一凝唇角的笑容却僵硬了下來她放下勺子理了理衣裳从棚子里走了出來径直走到离止跟前盈盈拜了一拜才抬起头來:“离止殿下多年不见妾身有礼了” 离止抢步上前火速扶了她一把也勾起了嘴角:“昀素何必见外” 上歌瞧瞧离止又瞧瞧孟昀素十分好奇:离止哥哥认识这孟婆 她的眼睛扫过离止扶着孟昀素的手努着嘴略微点头不但认识看來认识的程度还相当有深度 离止放开孟昀素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好半天才笑道:“好多年不见你倒是比当年还要美了几分” “你也來开玩笑”孟昀素只是笑:“在这阴司美不美的又有什么意思” 离止听了这话就沉默了下來:“总有机会回天庭的” “我倒觉得如今这样挺好他……他也在这边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孟昀素勉强一笑见上歌眨巴着眼睛瞧着她她便更加不想再说含着笑转了话头:“我的事情不说也罢你身边这位想來必是上歌公主吧” “咦你知道我”上歌越发的奇了 孟昀素抿着嘴巴幸灾乐祸地扫过离止:“知道得特别多” “怎么知道的”一个陌生人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上歌心里猫抓似的挠啊挠 孟昀素又看了一眼离止他一派淡然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缘故他的脸色微微发红孟昀素便笑了起來:“说到这个只怕要从好多年前说起……你们在一起了” “什么呀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啊”上歌笑眯眯地挽着离止的手:“离止哥哥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姐你知道么” “嗯”这下子倒是孟昀素奇怪了 她瞧着上歌纳罕地皱起了眉头看向离止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离止别开头去不欲多谈:“昀素我甚少來阴司这个时候秦广王可有在殿中” “他每天日出时來日中时离开一次日入时回來人定时在离开几千年來都不曾变过”孟昀素说完轻笑着说:“你从前殿來难道竟然沒有见到他吗” 离止便道:“我是先來瞧一瞧你的秦广王殿我还沒有去过” 孟昀素听了只是叹气那边鬼差等得不耐烦了大声催促她孟昀素连忙盈盈又拜了一拜匆忙说道:“殿下记着昀素昀素十分感激等再过一会儿我便该去歇着了到时候再來找殿下一叙”她说着急急地拉着离止的一只手眼中涌出迷茫雾气嘴里是欲说还休的依赖:“我……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好”离止应了她见她眼中不舍之情浓郁便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你且去吧” 孟昀素又殷切地瞧了瞧他这才一扭头跑回刚刚的茅草棚里 站定了又隔着鬼群切切地看了一下 离止叹了口气伸手去拽上歌牵着她往前走 上歌看了看他又茫然地回头瞧了瞧孟昀素心中突然一阵不是滋味 这个孟昀素……跟离止哥哥似乎关系匪浅呢 她心头有事连离止的问话都沒有听到离止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停下了脚步回身弯腰去细瞧她怎么了 上歌沒有防备一下子撞在了他的怀里 她摸着鼻子小声抱怨:“离止哥哥干嘛突然停下來啊” “我说了三遍”离止脸色不虞:“來阴司是你要來來了又无精打采你到底想我怎样” 上歌见他动了怒连忙小心陪着笑脸:“你刚刚问什么” “我说莫希翼刚死不久应该还在秦广王殿咱们先去那寻他”离止冷着脸似乎很不高兴说话的语气也透着一股不耐烦 正文 第28章 委屈你于心不安 想到这里上歌心里越发的苦得厉害越走越慢渐渐就落在了后头 离止回头的时候她已经被拉下了一大段距离正低着头苦着脸神情沮丧到了极点 离止远远地瞧着她只觉得她今日乖得过分他本來沒什么心情见她这模样又忍不住好笑走回來牵她的手 上歌被他牵着心又安定了下來总算离止哥哥还有良心沒有完全把她忽略了 “刚刚那个孟昀素以前是东华帝君座下的首席弟子”正暗喜间忽听离止低低地说 上歌心中也正痒听了这话连忙打起了精神來:“她是个神仙怎么到了地府來” 离止便叹了口气:“说起來这也是她的命” 上歌竖起了耳朵眼巴巴地瞧着离止:“怎么说这其中可是有什么缘故” 离止见她双眼泛光他虽然开了个头其实本不欲多说上歌这般感兴趣他便也不想拂了她的兴致简短地将各种曲折说了一番:“孟昀素在东华帝君的府上时跟我是十分要好的后來……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触犯天条被天君判处十世轮回的刑责东华帝君求情之后才改为废去修为贬为凡人再后來……她在人间立了个功劳死后就在地府供了个职位我已经有差不多一千年沒有见过她了今日是她入地府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极力保持了镇定但语气里泄露的唏嘘还是让上歌的小心肝抖了两抖 “天君真讨厌怎么动不动就把神仙打下轮回台”上歌忍不住嘟哝 她沒有记错的话她姑姑就被打入轮回台之后得以新生紫微星君也是被打入轮回台刚刚三世轮回回來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虽然沒有真的轮回成功 但 话是这样说…… “她爱上了谁”上歌的心痒死了 离止沉默了一下幽幽吐出几个字:“她师父东华帝君” “啊”上歌发出一声惊叹瞪大了眼睛 离止又叹了口气:“你也觉得不可思议不可理解吗” 上歌听罢连连摆手赶紧为自己洗白:“不会啊师徒恋多萌多有爱啊” “……”离止定定地瞧着她片刻慢悠悠地别开头:“你现在这样说但要让你去爱自己的师父你肯定会觉得难以接受对不对” 上歌好心好意地提醒他:“离止哥哥……我沒有师父” “你的法术是我教的你是我养大的我勉强算你半个师父要是让你打心里欢喜我爱慕我你能接受吗”离止便又转回头來极慢极慢地问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灯清澈透亮瞧着她的眼神格外深情 他本來就长得极好此时霞光漫天他的脸颊晕红眸子沉黑红唇艳丽这样深情的凝视越发的让人转不开眼睛上歌只觉得心中一热一股陌生的感觉从萦绕在心口让她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脸颊微烫她惊慌至极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当然……离止哥哥你不是我师父啊这怎么能比得” 她心一慌等明白过來自己已经转移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9部分阅读 话題 她不安地瞧着离止思维都乱了 离止一愣抿嘴低低笑了笑转开了头:“走吧秦广王殿快要到了” 他一笑又变成了上歌熟悉的离止哥哥 上歌跟着他一再地偷眼看他见他沒有注意自己才慢慢放了心她拍拍自己的胸口乖乖刚刚离止哥哥深沉得都不像他了好看得竟然让她……萌生了一种想要收了他的冲动好险好险 她这样紧张都沒有注意到离止嘴角的那抹苦笑更浓烈了几分 果然……还是行不通啊 他握着上歌的手紧了紧手心里的腻软让他的心也滑到了谷底她什么时候才会把他当成一个男人來看而不是她身边的哥哥、师长呢 两人各怀心事闷头走了大半天才穿过了另外九殿來到秦广王殿前 这一殿因是人刚刚离世初入地府的所在难免哭声震天凄凄惨惨來往鬼魂愁容满面难得看到一张笑脸 上歌脚步跟着离止眼睛却在四处打量鬼差來來往往见了他们不免奇怪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猜测着他们來自哪里上歌也顾不得这些眼睛扫过一群群鬼魂妄图想在鬼山鬼海里找到莫希翼那张脸 正寻找间忽听远处一阵马蚤乱有鬼差尖利地喝道:“乱跑什么快站回去否则打你三百鞭子” 那边马蚤乱更大一鬼正拨乱前面挡着的人往上歌和离止方向挤來 挡在他前面的鬼魂咒骂纷纷跟着他跑的鬼差龇牙咧嘴一副凶恶相 那鬼却也不怕用力推攘着挡路的鬼魂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 上歌听到那边马蚤乱异常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鬼蓬头垛面浑身血污正往她的方向冲來隐在蓬乱的头发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庞黑黢黢的眼珠子越发显大格外的渗人 她正欲躲闪不料跟那鬼眼神对上他脸色仓惶大变更加焦急奔跑的速度越发的快 “离止哥哥是莫希翼”上歌认出他來连忙对身边的离止说 离止淡然地拍了拍她:“我知道” 事实上他比上歌早一步看到那边的马蚤乱自然也认出了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鬼 他心中对他的为人颇为不屑此番來地府是为了上歌本來也不是为了莫希翼见他不顾一切地扑來想來定然是把他和上歌当成了救命稻草他心中反感自然也说不上热情刚刚看到他正在受苦是以他也沒有出声 莫希翼努力扒开人群上歌也连忙往他的方向跑 见上歌也跑了过來莫希翼越发的激动一不留神扑通栽了个跟头他连忙爬起來顾不得摔出的一腿血污一瘸一拐地往上歌这边靠來 正文 第29章 他是真心为她好 待到上歌跟前他已经滚了好几次 跟上歌一身清爽相比他实在是太脏太狼狈了一些 可他顾不得那些一把抓住上歌的手眼中愤恨之色浓重咬牙切齿地恨道:“上歌你怎么也到这里來了朱子七那个畜生……那个畜生他居然敢伤了你” 上歌的手臂上还有被捆仙索勒出來的伤痕莫希翼这样重重地一握扯痛了上歌的伤口上歌哎呦一声见他难过至极纵然痛了也不好意思缩回手 莫希翼听见她这一声呼痛连忙撸起了她的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几条深深的瘀伤触目惊心 莫希翼眼圈猩红嘴唇都在颤抖心疼得险些落下泪來:“上歌痛不痛痛不痛朱子七……他竟然连你也杀他还有沒有人性”他自顾自地说着又自责起來小心地摸着她的伤竟然哽咽了:“都怪我不好一点出息都沒有救不了你” 上歌见他自己也是一身狼狈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对自己小小几条伤就内疚悔恨如此心中感动柔声道:“莫大哥我不痛的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你都到了地府來了哪里來的过几天”莫希翼呜咽道:“你是怕我难过故意说來哄我的吧” 上歌心中越发的感动牵着他的手笑而不语 离止在一旁看不下去冷哼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死了” 莫希翼一愣有些傻了窝在手心里的手掌小巧温度细腻白滑那温度的确不像是鬼魂应该有的可是既然不是鬼魂又是怎么到的这里 他讷讷地握紧上歌的手:“你你你……” 上歌浅浅一笑:“莫大哥你不要害怕我來这里……我來找你的我带你离开” “走吧”莫希翼还要再说离止却发了话 上歌见他如今过得惨淡牵着他的手他却连忙缩了回去惨白的脸上有抹红晕:“我……我身上这么脏我自己走” 初时瞧见她他心中担忧得很生怕她跟自己一般命丧黄泉此刻明白她沒死不知为何能够來到这里在地府这地方她干净明亮如同世上最瑰丽的珍宝而他……他一身血污无疑是丑陋粗鄙的跟她站在一起他不得不自惭形秽 上歌见他退缩心中难过紧紧拽住他的手不准他离开 两人拉拉扯扯间上歌忽然一跺脚怒瞪双眼道:“莫大哥你不是说你听我的话吗” 这话莫希翼说过这个时候被上歌提了起來他愣了一下讷讷地说不上话來 “听我的话我现在要牵着你走你不准跑”她霸道的宣布 莫希翼越发的说不出话來却当真不再挣扎 这样的上歌……好温暖 他的嘴角悄然翘起一个弧度能在死后还见到她一面他知足了 “莫大哥你不用担心我”身边上歌笑咪咪地摇了摇他的手掌:“我……我一直沒有告诉你我不是人我其实是大荒的神女我离止哥哥……你见过的他是青丘之国的储君很厉害很厉害的” 莫希翼眉头一皱本來就是人精一样的人心中通透异常 两个大活人來地府他已经想到了身份不凡他有想过他们可能是神仙沒想到竟然真的就是 青丘……他再是粗陋也曾在有见识的老人们的嘴巴里听说过东荒有青丘乃是修仙问道的神之国度…… 神仙啊 莫希翼的眼中亮起了光彩他并不求长生不死不求能够跟着她去神仙们住的地方生活只求如果能够活着回去能够再见到她……他就满足了 他瞧着上歌兴高采烈的脸他的心中又有了希望 离止刚刚对他不屑这会儿却暗暗对他点头他瞧着刚才那一幕这个莫希翼虽然曾经作恶但对他的上歌儿的确是挺好的自己都死了朝不保夕还第一个想到的是她光是冲着这份关心他也会想办法带他出去 因莫希翼跟离止和上歌在一起追着他的鬼差便不敢再來拦截这两位尊神他们得罪不起互相交换了一个颜色匆匆绕开人群往大殿里去 不用说自然是去告状了 离止走在前上歌带着莫希翼走在他身后不多时三人都站在了秦广王殿前 还未踏进大殿上歌就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來里面安安静静跟外面凄风苦雨完全不同上歌一愣正要问离止是怎么回事忽听前方大殿之上一人哈哈大笑着声音传了出來 “我道是谁屈尊就卑來我地府原來是青丘了不得的离止殿下” 这话本也沒什么但这个人说出來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上歌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奇怪可能是他的语气带着嘲讽所以听起來十分不舒服 这秦广王真真是胆好肥 按照离止哥哥的脾气若有人这样戏弄他他必定是要生气的 生气了也不会教别人瞧了出來只闷在心里瞅准了时机毫不犹豫地百倍送还 上歌捂住嘴巴完了完了这秦广王一说话就得罪了离止哥哥只怕今日离止哥哥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最喜欢是瞧热闹了 只要离止收拾的对象不是她她可以揣包瓜子磕着瞧 上歌抬了头瞧着这秦广王他站在大殿之上身穿深红色的袍子高冠上垂下來的珠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年轻的下巴和隔着珠子若隐若现的眼珠子大殿里的光线为了配合阴惨惨的哭声也阴测测的跟他越发的配 上歌便闪亮着双眸灼灼地瞧着离止 哪知道这一瞧真不得了 她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离止哥哥脸上既沒带笑也沒有气端着一张淡若清风的脸恍若沒听到秦广王的话听罢只是一笑:“多年不见秦君你就这般跟我说话吗” 正文 第3o章 到底是什么j情 秦君 上歌瞪大眼睛晴空闪过霹雳瞬间将她的那颗小心肝照得通透明白 离止哥哥跟孟昀素已经有近千年沒有见过面是以他也近千年沒有來过这地府近千年沒有见过这秦广王可刚刚他一句“秦君”出口两人分明熟稔至极…… 上歌扶着额头悄悄推算:她來到离止哥哥身边的时候也差不多是一千多年前那个时候离止哥哥的确是常常会往地府跑长达十几天不回青丘是家常便饭后來不知怎么的他就不去了……再后來她与离止形影不离常常觉得他寂寞原來根源竟然是在这里 她小心的瞧着离止心中唏嘘且感伤 乖乖难怪离止哥哥对什么女仙都不感兴趣也从不阻止她八卦六界基情原是还有这样一出 果然……与其寻找同盟不如自己创造一个同盟啊 想到这里上歌对离止的崇拜又高了一层 正思考间身边的莫希翼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两人本來就是手握着手他这样剧烈的肢体动作自然就传达给了上歌上歌莫名其妙地扭头看他却间莫希翼脸色惨白细密的薄汗铺在额头上显然害怕得紧 上歌默了一默就明白了他在怕什么 刚刚他见到她和离止哥哥因两人早已经相熟就沒觉得多敬畏他如今是个鬼魂见到地府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自然分外畏惧 上歌想明白了这一层稍稍将他往两人身后推了推自己站出來挡住了他的视线 莫希翼其实比她还要高大半个头可她站出來那背影格外高大秦广王的威势竟然真的被削减了少许 莫希翼定了定神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 他瞧着上歌这个迷糊的姑娘其实真的很会为别人着想他……很感动 秦广王跟离止本來就在对视上歌这一动秦广王立即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 霎时间上歌只觉得两道凌厉凶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一激灵竟像在冰冷的水中走了一遭后背都险些湿了 饶她是个神女这一刻也差点软了手脚 这个秦广王气势当真好生吓人 上歌惴惴不安地抬头只见珠帘后的两只黢黑眼珠子里闪过种种情绪风起云涌的沉痛厌恶无端令人寒心她想了半天才明白那感觉是什么 那是不可抑制的杀气 上歌心中一颤连忙又定神看去那双眼睛却又平静无波好似刚刚种种都是她的错觉 离止间秦广王死死盯着上歌瞧想也不想地伸出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拽他一手牵着上歌掌心的温度传來似乎才渐渐感到安心突然又想起秦广王这般瞧上歌本來还唏嘘着的心一瞬间就涌上了愠怒 “我不过是瞧她一眼离止殿下何须如此紧张”秦广王突兀地一笑又狠狠盯着上歌看了看才慢悠悠地转头 离止轻轻哼了一声:“秦君的眼神太过无礼了一些” “呵呵”秦广王皮笑肉不笑地应道:“对你离止殿下也需讲礼仪吗” 离止沒说话只是脸色青白握着上歌的手越发的紧将她捏得极痛显然在极力忍耐 上歌反应再慢这会儿也已经转过弯來 这秦广王不但不好说话似乎格外争对离止哥哥离止哥哥的脾气素來不好偏生对他又百般忍让这其中恐怕有极深的隐情 气氛有些僵硬这两人一动不动的立着倒让人摸不着头脑 半晌离止舒出一口气极慢地道:“对我无礼可以对她你最好放尊重些她于你而言是陌生人沒什么值得你记挂的深仇大恨你又何必把对我的仇恨加诸在她身上秦君莫要让我看不起你” 秦广王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他抖了抖暗色的衣袍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返身坐会方桌后才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劳动了你离止” 这回好连殿下这尊称都省了看來是存心要撕破了脸皮 “我要带走个鬼魂”离止说 秦广王早前就看见他领着莫希翼进來心中通透却要装作糊涂:“哪一个” “他他他就是这个了”离止不及回答上歌连忙推了推莫希翼小脸十分纠结的绷了起來 秦广王要是愿意放莫希翼走她自然是开心但想到这个秦广王如此跟离止作对她护短的心又开始作怪不想跟他好脸色瞧 莫希翼被推出來一步手足无措地站着不敢抬头來看高高在上的秦广王 秦广王打量着他片刻后转头看向上歌嘴角的笑容淡淡的:“他呀……” “嗯嗯”上歌连连点头 秦广王又故意囤着那关键的一句话不说似乎要看她着急慢吞吞地顾左右而言他:“这鬼魂是刚死的听说是被人莫名其妙的杀了应该是无主冤魂这等魂魄我地府不愿收留是要打回人间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噙着诡异的笑盯着离止瞧 离止也不动眉头都懒得皱一下淡然地等着他说下一句 上歌沒发现他的异样听了这话立即大喜:“那就是说我可以带他走了太谢谢你了” 她说着一下子兴奋起來拽着莫希翼和离止就要走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且慢” 哪知道刚刚转身忽听那秦广王在身后笑道:“这位神女莫要着急我话还沒有说完” 上歌讷讷地回身却听秦广王说道:“规矩是这样可巧了……我昨日闲來无事心情大好见他孤苦伶仃分外可怜一时兴起将他加在了生死簿上你也知道这生死簿可是要面呈天庭的就由不得我随意做主了” 他说到这里眼神真诚地瞧着上歌两手一摊似乎挺无奈 可他面上含笑嘴角弧度邪恶异常谁都瞧得出來他是在有心为难 作者有话说亲们莫要忘记了,莲生11号上战场,需要你们的盖章和顶踩哦!!各位看官们,爱我就到时来临幸我的文吧!! 正文 第31章 离止的牺牲巨大 上歌长大这么大虽然常常被离止戏耍但离止说话从來说一不二言出必行被人这样作弄倒还是第一次 她傻乎乎站着眼圈发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这个秦广王忒坏亏她刚刚还觉得他跟离止哥哥有j情可如今看他这个德行她心中直摇头:不可能离止哥哥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货色 这人……可一点儿也配不上离止 她心中委屈小脸尽显受伤离止将她的手紧了一紧不动声色地安慰她 他从未将目光从秦广王的身上移开此时也毫不意外只淡淡的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真是聪明”秦广王笑着鼓了鼓掌:“我最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明人不说暗话” “是吗”离止便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可惜……我最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來往说君子谈不上;做小人也不够格不上不下不三不四还要拿腔作调让我倒足了胃口” 他说话简直是不带喘气儿的 上歌在心里暗暗鼓掌直为离止叫好 离止也是真的生气了他养着的活宝是送來这里给他区区秦广王嘲笑逗弄的吗 欺负他可以要欺负他家上歌儿就必须要付出些代价 秦广王殿本來因为这两人对峙安静至极离止这话一出凭空里就起了好几声嗤笑 秦广王脸色铁青狠厉地往传出声音的鬼堆里扫去 那边安静了秦广王抬起头來淡然一笑:“我又忘记了论刻薄毒舌八荒**你离止第一人我是说不过你不过离止莫怪我秦广王沒有提醒你今日你來这里是有‘求’于我你就打算用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來‘求’我吗” 他刻意将这个“求”字咬得极重 “你要什么”离止放开上歌拢了手不意外地说 秦广王歪着脑袋开始认真地思考起來 上歌心中惴惴难安秦广王如此不好相处他要是提出什么让人难堪的要求离止哥哥怎么办 她纠结地敲了敲莫希翼又担忧地看着离止 一边是恩人一边是亲人她怎么办才好 如果…… 她眼睛一亮心中飞快地盘算起來:如果把莫希翼硬抢了去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随即她就是自己否认了这个可能性要带莫希翼出去还不容易难办的是他本是凡人的魂魄名字又在生死簿上贸然带了他出去就会从此扰乱凡间的命数开罪了天庭是小若是因此造成|人间动乱这罪过就足以上诛仙台了 她若是自己上诛仙台虽然害怕但为了报恩也还算过得去但离止哥哥无端遭她连累…… 上歌一想到这里就浑身颤了颤 她……舍不得 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越发紧张不安地等着秦广王回答 秦广王想了半天忽然一挥衣袖痛苦地笑了起來似乎解了一件心头大事舒畅至极:“这样好了八荒**见过你离止君的都夸你了不得我倒也想瞧瞧是多么了不得这小小地府虽然不才但十殿阎罗中倒也有多个小地狱如此就请你离止殿下到我地府十八层地狱里走一遭吧” 上歌心一抖险些哭出來想也不想地怒斥秦广王:“我离止哥哥才不去呢” 秦广王随意地一拍衣袖:“我有勉强他吗” 上歌被 他气得脸都红了:“卑鄙” “一般”秦广王开心的笑了 离止拉了上歌回自己身边脸色倒正常他对身边的莫希翼怒了努嘴:“上歌你的小伙伴快被吓呆了你带他到那边去”他随意一指不远处的角落:“去那里吧” 上歌要说话他就是一瞪:“还不快去” 上歌心中委屈又不敢多说然而担忧溢于言表她把小手塞到他的手掌:“你不要去地狱你要听他的摆布我会害怕的” 离止摸摸她的脑袋:“不相信我” “相信的”上歌含着眼泪大力点头 但是……她也会担心他啊 离止笑了:“去吧乖乖在这里等我回來” “那你要早点回來”上歌不忘记惇惇嘱咐离止:“我等一柱香你还不來我就不乖了” 离止苦笑不得转而对莫希翼说:“好好照顾她” 莫希翼定定看了看离止忽然道:“离止殿下你和上歌的心意我都知道也十分感激能够再见上歌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离止殿下请不用为了我担险了你快带着上歌离开这里吧” 他对莫希翼本來就沒多少好感但见这人虽然是地痞恶人出生倒也知道知恩图报这才放心让他单独跟上歌一起 上歌不懂事这莫希翼却在人堆里打滚上歌跟着他想來吃不了什么亏 莫希翼还要说离止见秦广王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渐渐不耐烦起來 “去吧”他动了动脖子“早点解决了说不定还能及早回去赶得上筑若的饭” “那个秦广王不还好意你去了就是犯险”莫希翼见他一意孤行担忧起來 离止本來已经走开了闻言回头狡猾的一笑:“谁说我跟他去就是要犯险” 莫希翼愣住了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离止说完似乎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他对站在角落的上歌招招手 上歌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來 “上歌儿我送你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想不想要”离止说 上歌被他这一笑弄得神思恍惚:“什么东西我想要的” 离止送什么她打心里觉得自己都是喜欢的 离止凑到她耳朵边低声说:“我跟秦广王一走你便啜使着鬼差來跟你打赌就赌……为了莫希翼我究竟是走地狱呢还是不走你赌我不仅不走那秦广王还会把莫希翼拱手送与我你挑唆他们赌我走全家当都压上吧我包你赢” 作者有话说亲们,莲生明天首轮联赛p,盖章、顶踩是莲生拿比分的动力哦~~亲们可别忘记支持我啊,莲生十分容易满足,别输得脑袋别在裤腰上,就可以了~~~~十分爱你们,所以会爆更~~乃们跟我一起期待咩!! 正文 第32章 跟一个女人有关 “什么”上歌瞪大了眼睛 莫非……离止哥哥还有别的后招 想到这里她心中开心起來只要离止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她就开心了她双眼绽出神往的兴奋光彩连连点头 她重新开心起來离止也就释然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才走到秦广王身边 “呵呵……”秦广王一直默默围观见状嗤笑一声:“你离止的品味这一次可下降得真 厉害这种货色……啧啧” 离止本不想回答他不经意瞥见秦广王的眼神那轻薄不屑的态度还是成功惹怒了他 他闭了闭眼睛嘴角的笑容有些诡异:“再怎样也比不过你秦广王的品味差那來到地府略有些姿色的女鬼你都能上得津津有味” 秦广王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愠怒绷紧了脸皮:“你知道得倒挺多” “不敢”离止拢着手淡然一笑:“常听出入地府的仙家说起当年威震四方的秦广王如今是何等荒唐听得多了也便顺道记了一些本想着他日若有机会遇见当年的秦夫人便当成趣闻说与她一听后來转念一想秦夫人是何等恨你想來也不乐意听何必自讨沒趣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 离止沒说到秦夫人尚且还好一些这三个字一出口那秦广王脸上青白交加活生生被他给气得说不出话來 这三个字是他的痛脚在地府这些年他身边的鬼差和鬼魂们从來都不敢提就连打听都不能打听那是犯他秦广王忌讳的事情 长时间不听他又沉浸在温柔乡里本以为忘记了冷不丁被离止拎出來踢上两脚从外表到内里那颗心都开始痛起來 离止成功把他激怒倒也沒什么成就感似乎还嫌激怒得不够彻底又抿了嘴巴浅笑:“说到秦夫人我近日倒听了一桩趣闻想來你可能不知道我便大度一些与你分享罢” 秦广王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离止慢悠悠地自顾自说起來:“我记得你的夫人似乎是天上一位神仙为了报你做凡人时的一衣之恩前來人间寻你做你妻子后來你不幸成为祸害人间的妖狐的盘中餐掌中物干了许多伤害她的事情累得她为你而死我沒有记错吧”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的鬼差都识趣的低着头通往炼狱的路安静异常 有风从两人脸颊吹过带着血肉的腥味令人作呕 这两人却好像什么都沒闻到沒看到眼睛也不眨地穿过 秦广王倒也罢了长期在地府生活的人什么场景沒见过只离止一个干干净净的神君倒也看得过这些血腥才让人有些诧异 他拢手而行举止从容跟秦广王并肩走过自有一身高洁 过往鬼魂纷纷看他眼中敬佩、惊叹种种神色都化作痴痴的凝视 “离止殿下的记忆力甚好只是怎么不记得我那夫人还是你离止殿下的姘头呢”秦广王脸色不善昔日旧事耻辱一样落在心头被离止提起來还在伴随着巨大的愤怒隐隐作痛 离止并不理会他的嘲讽径自说道:“我世袭青丘储君之位既然是九尾狐狸闹事少不得要來凡间走一趟因而结识了秦夫人这一看了不得……原來竟然是个旧识” 他说着像模像样的摇着脑袋似乎真的十分惊讶惋惜 秦广王定住脚步 这一段……他怎么从來沒有听她说起过 “她……是你什么旧识是旧相好吧”时隔千年说起來仍然是酸酸的 “说是我旧相好未免辱沒了她”离止悠悠笑道:“我可沒有那份福气做得了你那夫人的旧相好她的旧相好另有其人” “谁”几乎是下意识的秦广王问 离止却转开了头将剩下那一段话放在了嘴巴里:“你入职地府千年可曾见到你夫人” 秦广王被他的样子激怒这会儿却成了他有求于离止生生吞下话头憋了一口气沒留神自己已经被离止牵着鼻子走了:“沒有” 离止笑道:“真是可惜看來还是我跟你夫人的缘分更深些真不巧來时路上还曾见过了她” “她在哪里”秦广王一惊连忙发问 语气里的急切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他在地府荒唐千年见到漂亮的女鬼都要带到自己的住处勾搭一番人人都道地府秦广王无状风流却无人得知他这一举动背后深藏的期许 他……不过是想在茫茫女鬼中找到她而已 那一年她死去他不久也追來这地府却不曾想千回百转他成了秦广王而她音讯无踪他翻遍地府生死簿她的來历去向全无踪影她生前长得美貌他总想着就算她投了胎转了世总不会太差总有一天能被他找出來问个清楚 她跟他之前的仇怨不说个明白总像悬在心口的刀卡在皮囊里的刺不能忽略也无法忍受 却人算不如天算这一耽搁竟然错过了千年 他就不信了他都找不到离止竟然能见到 但离止的神色如此笃定他心中却渐渐相信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秦广王反而很不是滋味他曾经是她最亲密的爱人可他对她的了解竟然还不及一个不常见面的离止 离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眼光掠过他似笑非笑在秦广王看來全是讽刺 他有心要问个明白离止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顿住脚步淡然站在悬崖边眼睛往下张望下面是一个深坑里面烈焰熊熊哭声哀嚎声响成一片想來就是秦广王要带他來试一试的炼狱从崖下吹來的风带着一股灼烫离止闻到发丝的糊味是头发被这夹在风中的火焰烤焦了 他浑然不惧神色幽深难测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有有深意:“到了” 正文 第33章 离止葫芦里的药 秦广王默不作声还陷在离止的话中无法摆脱 离止心头好笑面上越发从容淡定帝催促他:“秦广王你是要我离止走这一趟火海吧 既然都到了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下去” 他说得开心竟然还挑了挑眉 秦广王神思恍惚似乎沒有听见他说什么也沒有答话 离止见状心中胜算又多了几分两人认识虽然是千年前的事情但刚刚一见到秦广王他就知道这人虽然做了地府掌殿之主其实还跟以前一般沒有什么心性的变化秦夫人是他心中的刺已经扎得太深稍稍一碰他就难以忍受 离止要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秦广王倒不是舍不得他受苦他一直以为自己跟秦夫人有一腿巴不得自己在火海中死去活來根本谈不上手下留情这会儿迟迟做不了决定不过是因为……他怕离止下去了再也不肯把秦夫人的下落告之他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离止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犯险的 秦广王不着急了离止也不着急 悬崖上吹來的风炎热离止撑开仙障傲然立在悬崖之上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这边离止跟秦广王僵持不语那边上歌想着离止的话也开始手痒起來 莫希翼混迹在市井之间一向是个人精待离止一走远他立即大声嚷嚷起來:“上歌怎么办离止殿下肯定有危险了会不会受伤啊” “我也不知道那个坏蛋秦广王要带离止哥哥去了哪里”上歌小脸乌云密布几乎要哭了 两人身边站着不少鬼差一个个冷面不答话眼珠子却止不住地偷偷瞅着这一神一鬼 上歌眼珠子一转低下头退下手腕上的一个羊脂玉镯子摘下耳朵上的明月珰一左一右塞到身边鬼差的手中掐一把自己立即泪光盈盈泫而欲泣:“这位大哥你行行好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王上是把我离止哥哥带到了哪一层地狱” 她本來就很美这委屈的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左右两个鬼差看得眼睛都直了反应过來手中已经被她塞进了好东西 鬼差掂量掂量那镯子和耳环触手温软细腻是个极品好玉立即笑开了花:“秦广王走的是左边那边下去是第十六层地狱也就是过火海了” 上歌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十分不解 另一鬼差接嘴道:“那第十六层地狱乃是人间人人畏惧的火海凡在人世时做了损公肥私行贿受贿损人利己偷鸡摸狗等不义之事的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受烈火焚烧之苦还有犯了戒律的神魔鬼畜火山之火也能烧得他皮开肉绽” 上歌本不担心离止听这两鬼差说完心肝还是颤了起來 离止哥哥……真的有把握的吧 这一下子倒也不用装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那……会不会很危险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把我离止哥哥烧成焦狐狸啊” “噗……”一个鬼差憋不住笑了起來 另一个鬼差也信心满满:“那还用说我地府业火八荒**只修罗界的无炼崖的三昧真火比得莫说你那哥哥如此年轻就是天界的尊神渊极帝座下來也够得受的” “胡……胡说”上歌紧张得都结巴了:“我离止哥哥一定不会受伤的” “嘿嘿嘿嘿”两个 鬼差阴惨惨地笑道:“信不信由你” 莫希翼眼见上歌陷入了担忧中连忙转移话題分散些她的注意力她此时心绪浮躁反而最适合打赌迷惑对手 莫希翼大声说:“我们相信我们离止殿下你敢不敢跟我们打赌” “赌什么”两个鬼差异口同声的说 这不是摆明了他们秦广王赢定了吗对方送钱來沒理由不收 莫希翼拽了拽上歌:“把你最值钱的东西拿出來” “啊”上歌愣愣的将须弥芥子袋拿出來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给你” 莫希翼翻开一看上书《美男大全》三个大字他抹了一把冷汗递还给她:“值钱的珠宝啊什么的有沒有” 上歌被他鄙视的眼神激怒了小声嘀咕:“八荒**《美男大全》还不够值钱啊那些烂珠宝比得了吗” 不过话是这样说她还是听话地从须弥芥子袋里又掏了一颗夜明珠 那珠子有拳头大小放在人间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她捧在手心散出莹莹黄|色暖光十分漂亮珠子跟她的眼都流光溢彩衬得上歌越发的漂亮那珠子被美人捧在手心里也更显得珍贵非凡 这珠子一拿出來两个鬼差都红了眼睛只是这夜明珠如此珍贵他们小小鬼差也沒什么值钱货來打赌 莫希翼察言观色心领神会扯开嗓子嚎十分义愤填膺:“我们相信离止殿下你们敢不敢跟我们打赌以一赔百我们殿下要是伤了一根寒毛这颗珠子就是你们的我家上歌不稀罕钱财你们有什么稀罕的玩意儿都可以做数” 话音未落周围的鬼差都齐齐转过头來眼中大放光彩 上歌嘟着嘴巴将那夜明珠从莫希翼手中拿回來放回须弥芥子袋中 在大家诧异的眼神中她幻化出一张桌子猛地将须弥芥子袋拍在桌子上一脚踏上凳子叉着腰涨红了脸大声说:“对我就赌我离止哥哥不但不会受伤你们王上还要恭恭敬敬送他出來你们敢不敢赌我离止哥哥要是输了这个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你们的” 上歌眼圈通红嘟着嘴巴的模样比莫希翼还生气谁见了都只会当她是崇拜的偶像被看低自己先气得疯了 只莫希翼看见她低头的刹那间嘴角那一抹邪恶至极的促狭笑容 秦广王殿安静了片刻随即炸开了锅 光她随手掏出來的一颗珠子就这么宝贝那袋子里的财宝…… 众鬼差纷纷眼冒金光一骨碌涌了上來 正文 第34章 前所未有的豪赌 转眼间上歌面前的桌子上就已经堆满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鬼差不断地涌进來纷纷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放 按照他们对他们王上的了解他既然决定惩治那个上神不走一遍火海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丢不起这个脸啊 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等着赢这个无知小神女的金银珠宝去凡间混吃混喝在阴司置办房产呢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上歌和莫希翼也很高兴 看看他们面前都堆了什么凡间变戏法的道具茅山开光的桃木剑闪闪发光的流沙……居然还有一只小小的三眼灵猴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0部分阅读 猴 两人拼了命才压制自己不要笑出來 正闹哄哄间周围的空气豁然一清外围人群从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路來 离止走在前秦广王走在后两人从外殿一前一后走了进來 离止脸上带笑举止从容白衣连个角落都沒有烧黑秦广王黑着一张脸拳头捏得嘎嘣脆就是隐忍不发恨恨地瞪着离止的背影 众鬼差还未反应过來发生了什么上歌已经一声欢呼丢下满桌的小玩意投入了离止的怀抱:“离止哥哥你回來了” 离止单手搂着她轻轻笑了一声:“赢了多少东西了” “他有沒有打你有沒有放火烧你”上歌被他一提醒蓦然想起來她仰着小脸瞧着离止惴惴不安的样子十分可怜抓着离止胳膊的手握着小拳头双眼中绽放出危险的光泽來 离止很了解她每当她路出这样的神色准沒有好事 他看了看身后垂头丧气的秦广王又笑了起來:“他不敢” 他压低了头垂到上歌的耳朵边轻轻跟她咬耳朵:“我不是告诉过你么他不但不敢烧我还要求着我把我完完整整地送回來” “怎么会”上歌大吃了一惊 她微微侧头嘴唇从离止的脸颊旁边略过带起一股暖暖的气流 离止心头微乱稍稍一动她的嘴唇就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冲动上歌小巧玲珑的耳朵就在眼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幽香离止心中一荡明明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时候还是忍不住侧过唇在她耳朵轻轻咬了一下 上歌怕痒禁不住就要往后缩 他也就趁机拉开跟上歌的距离笑着说:“因为我抓了他的痛脚啊” “什么痛脚”上歌脸颊烫烫的说话都要结巴了 刚刚离止哥哥凑近她的耳朵边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那股感觉好陌生……但是好激动 她心中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觉得今日离止哥哥跟她的亲昵要比往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细细想來那种感觉特别的好她割舍不下 离止淡笑不语并不着急点破 他不说话身后跟着秦广王不耐烦起來:“离止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离止耸耸肩膀笑眯眯地回转身子:“只是离止还有些小事要办劳烦秦广王等一等” 秦广王脸色铁青气呼呼地等着他 离止的眼光扫过莫希翼忽然一拍额头:“啊我想起來了上歌儿咱们來地府是为了什么來的” 这种明知故问的游 戏上歌一直都很配合他笑眯眯的说:“我跟离止哥哥说要來地府寻我一个好朋友带他去咱们青丘之国” “对”离止笑起來:“不知道秦广王意下如何” 秦广王脸色更难看憋着一口气让鬼差送上生死簿那本薄薄的册子捧在手心里都沒什么分量他心中怄气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翻到莫希翼那一栏秦广王接过鬼差递來的笔重重地画了两笔隔了老远将生死簿啪地丢到离止跟前 上歌连忙弯腰去捡拿起來看果然莫希翼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 她心中欢喜不禁队秦广王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你了” “你要的这只鬼魂我已经给你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秦广王说 离止含笑道:“秦广王也忒糊涂这里人这么多是谈事情的吗找个清雅的地方将我妹妹好生领过去歇息咱们折腾这么久你不累我们也累了上歌儿对不对” 上歌立即伸伸胳膊伸伸腿:“哎呀站了这么久腿好酸腰好痛” 她装模作样旁边鬼差不禁纷纷发笑 秦广王发作不得身体都给气得颤抖起來 离止似乎吃准了他不敢动怒也不逼他秦广王定定地瞧着他他也不着急只温柔的瞧着上歌收拾刚刚赢來的那一堆东西上歌眉开眼笑他便也笑了起來 周围鬼差输了这么多东西愁眉苦脸之余不禁怨恨起自家主上來 他们做鬼差的其实心眼最是狭隘平日里就沒少干欺软怕硬的事情明着不敢发作眼神瞧着秦广王都露出鄙夷的神色來 但话又说回來自家主上一向无法无天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任劳任怨 这其中……有大大的猫腻 秦广王额头青筋跳得欢快咬牙切齿地当先领路:“如此……就请三位往这边走吧” 上歌跟着离止莫希翼并排跟在她身边两人心中都是诧异 秦广王吃了个哑巴亏难道就这样算了离止哥哥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还不取出來离止不说看來他们也只有到了目的地才知道了 从这秦广王殿出去走不了几步就是黄泉路大多大多的彼岸花十分茂盛比之來时的风景又多了几分凄清秦广王带路穿过黄泉路往奈何桥旁边走 “离止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上歌眼见秦广王殿在身后消失忘川河岸上现出船只忍不住出声发问 离止的目光却沒有看他反而露出刚刚來到地府的时候那么凄凉无奈的神色 上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在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奈何桥头茅草蓬里的孟昀素 正文 第35章 原来因果在这里 孟昀素沒有看到他们正忙着给來來往往的鬼魂端上孟婆汤多少鬼魂赶着去投胎她头也不抬地动作手中的碗送出去一碗又一碗鬼魂一个过去下一个接上她竟然连伸个懒腰的时间也沒有 离止只是遥遥站着看她沒有过去也沒有喊其他人 上歌跟着他他不动她自然也不想走 上歌不走莫希翼也不走 等秦广王终于回头的时候他们已经落下了一大截路他有心要生气不经意间瞥见离止的神色也顺着看过去 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那张脸……却不认识 但他细细看离止的神色表面虽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怜惜、后悔、无奈…… 真有戏 他心中有别的想法反而又心甘情愿地走了回來走到离止身边也站定了步子看着孟昀素他看了半天忽然说:“我竟然不知道原來我地府中藏着这样的绝色可惜可惜了” “有何可惜的”离止淡淡的说似乎沒有听出來他话里的戏谑 秦广王笑道:“我若早知道送上嘴边的肥肉又岂有不吃的道理” “你会后悔的”离止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极了好像刚刚那种种情绪都沒有闪过 上歌一直站在他身边心中其实有些不是滋味但秦广王这般欺负离止她自然是看不过去的她原先以为这秦广王跟离止哥哥有一腿后來才知道不是想來一定是离止瞧不上他他心中怨怒 上歌忍不住要为离止辩白:“我离止哥哥看上的人你妄图染指当然是一定会后悔的” “哦”秦广王好笑起來:“小丫头你莫不是说的是你自个儿吧” 上歌呆了一下才明白他竟然在拐着弯子戏弄自己不由一阵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我离止哥哥喜欢的明明是孟昀素姐姐他一心一意你以为像你这样不三不四到处胡乱留情吗” 她话音未落秦广王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敢动 “上歌儿闭嘴”离止微微侧过头低低地吼了一声 秦广王僵立片刻整个人似乎都反映过來了一般一把揪住上歌的衣领猛地贴近了她 他脸色可怖之极恨不能瞪穿上歌语气也可怕得要吃人:“你刚刚说……她她叫什么” 上歌被她吓了一跳她一贯很怂忍不住要向离止求救不敢回答秦广王的话 离止幽幽叹了口气上前來将她从秦广王的手中解救出來 秦广王便转而瞪着他:“她刚刚说了什么” “何苦來由”离止静静地看着他“我早说过我会带你去见她的其实……孟昀素一直就在地府她已经在地府呆了近千年了你每日里什么时候來什么时候走她知道得清清楚楚秦广王你可有想过为什么这一千年來她天天见着你却从來不跟你相认” 秦广王愕然瞪大眼睛半晌似乎立足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她恨你更甚于她爱你”离止笼着手居高临下的看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秦广王脸色苍白嘴唇的血色尽褪连一步都动弹不得 上歌还不大搞得清情况看了看离止又看了看秦广王摸了摸脑袋 她还想问身边的莫希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她诧异回头莫希翼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他早已经看出了不对劲现在更加证实了这个想法 这三人之间……有一种关联不在剧中的人看不透 秦广王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边的纤纤倩影她低着头半张脸隐沒在地府永不坠落的夕阳中映得通红鼻尖透明更显得虚弱 她手下不停弯着腰的样子十分疲倦 秦广王心中一酸眼圈微红有什么堵在心口轰然炸开 上歌诧异地扭头看他惊讶的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 那边孟昀素又打了十來万孟婆汤终于送走了一波赶去投胎的鬼魂再沒新的鬼差押着魂魄过來她也终于得以喘息一下 她直起腰來动了动脖子向远方眺望了片刻 那边太阳像一轮熟透了的咸鸭蛋黄挂在天边的样子十分可口她看得开心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 忽然她感觉到了两股火辣辣又极致忧伤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心中欢喜以为是离止去而复返连忙回头循着目光來源看回去 离止的确是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他养大的上歌儿上歌儿身边跟着的应该就是他们这次來地府的目的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落在了莫希翼身边的人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凝视着她她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好像走过了一段漫长的生死之路目光胶着移不开但各种痛苦、怨怼、惊喜、苦涩……种种情绪翻滚都化作了滚滚落下的热泪 离止拽了拽上歌他的目光还在孟昀素身上却轻轻笑了起來:“走吧回家” “啊”上歌大吃一惊 这就不管了吗 离止别有深意地扫过秦广王又鼓励地看了一眼孟昀素他们都沒有看他他便笑了起來:“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吧” 他话音未落秦广王已经挺直了腰往孟昀素那边走去 孟昀素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她愣愣地从茅草棚里走出來走了几步就立在那里不动了 秦广王一步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他的脸色就要变上一回 上歌有心要看个结果离止却搂住了她的腰身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们带走了莫希翼孟昀素……也算是我成全他秦广王小小的念想吧” 他挽着她的手对莫希翼说了声抱歉挥手间他已经把莫希翼的魂魄装进了腰间的葫芦里他将上歌提上云头乘云而去 上歌在云头上低下头俯视地府如画卷的风景里那两人伫立在奈何桥边都化作了凝望彼此的石头…… 正文 第36章 关于离止的情史 上歌心中隐隐有担忧:“离止哥哥就这样走掉真的好吗” 离止笑道:“别瞎担心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咱们别去掺合”当年他就是因为不知道缘由不小心掺合了一脚才惹得秦广王千年的记恨 上歌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缘由离止哥哥不如你说给我听吧这样我下次见到他们就不会犯错了我挺喜欢那个孟昀素姐姐的我不想说错了她她不喜欢我” 离止哈哈大笑笑声却隐隐带了几分凄凉 “说给你听倒也无妨”离止笑罢忽然叹了口气 两人并肩站在云头白云过处一段凄迷的往事在离止口中娓娓道來 那一年他还年少他父君离跹因四处云游收益良多离止作为离跹唯一的子嗣将來自然是要承袭他的衣钵的是以离止三千岁飞升了上神不久就被离跹赶出了青丘之国 他心中倒也欢喜因知道自己肩膀上的重任便抱了一番心思要在八荒**里走出一条路來 这一日离止游历到了凡间正是二月春暖花开时他在一座大城外落脚行走不久竟然就目睹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赌博 赌博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爽朗女的美眸皓齿都是如花人物 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离止现了身探听原來是那两人争夺花楼里的美女起了争执男的提议來一场赌博谁赢了那花楼里的姑娘归谁 离止听得颇得趣味 女子也來嫖娼有意思 他打了扇子也在一边观战听旁人说起那男人名字叫秦岚这女人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來的胆大妄为至极 离止含笑不语 那女子身上飘荡的神气一看就跟他一样同属天界那脸也面熟得很 他们赌得很简单六博三场下來那女子稳稳赢了 离止看得清楚明白她用了法力來窥视对手的牌他心中好笑暗叫不公平便收敛了浑身气泽走上來道:“我也想來跟姑娘赌一把姑娘奉陪不” 那女子盈盈笑道:“有何不好” 秦岚让了位置离止就跟她赌了起來论法力离止一个上神早看出这姑娘法力不如自己他存心耍她变卖了个破绽让她先胜了一局等到后面两局才真的用上了真本事自然他赢了 离止见那秦岚虽然跟她争执可一双眼睛痴痴瞧着她分明是喜欢至极 他心中一动便笑道:“那花楼的女子有什么意思我瞧着你可比她们好百倍不过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便把这个人情送与秦兄吧” 秦岚一愣几乎跳了起來 离止按住他的肩膀:“你也别恼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心中欢喜她是也不是” 秦岚愣了愣哈哈大笑:“瞒不过你” 那姑娘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会儿便也插了话:“你要强留我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个本事吧” 离止摇着扇子嗤笑:“孟昀素你确定你斗得过我离止吗” 话音落下那姑娘猛地扭头盯着他瞧离止含笑着看她她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离止一个定身术丢出去她便立在了不远处动弹不得哭丧着一张脸恨恨地瞪着他:“离止殿下你干嘛总跟我作对” “我不喜欢跟人作对偶尔作对一下也是因为心情不好”离止轻笑:“不幸的是每次看见你我心情都不好” 秦岚追过來诧异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认识的” “不认识”孟昀素恶狠狠地说 离止则是哈哈大笑:“认识” 秦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离止又看了看孟昀素孟昀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离止见状笑得更欢快 他们的确是旧相识两人还在孩提时代就已经认识了孟昀素是东华帝君的徒弟东华帝君跟青丘之国的渊源颇深是以也经常來往不幸的是离止毒舌又滑得跟泥鳅一样纵然是孟昀素胆子大也不敢轻易招惹 但每次孟昀素运气都不好做了什么坏事都能被离止碰到 一來二去倒也熟了 后來离止沉心静气修行不常去东华帝君的府上这才多年沒见 刚刚一见孟昀素沒多大变化离止气质沉稳跟小时候那调皮的样子不大一样反而是孟昀素沒有认出他來 这些年离止虽然不在天界晃荡但她是他年幼时唯一的女性朋友关注倒也颇多 听说她在天界闹得天翻地覆她与她师傅东华帝君的一段不伦之恋惹得人人议论纷纷纵然东华帝君最终一死作结也留下诸多话柄 后來他也曾经在八荒**打听但她杳无所踪 离止甚至以为她早已经不是神仙了 今日一见她仙气犹存并沒有如他所想那般堕落心中宽慰不少他不知道东华帝君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如今看着她还能笑离止心中是松了口气的 除去了孟昀素的禁锢因秦岚是尽地主之谊三人便回了秦府 转眼间他们二人已经在秦府盘桓了数日 离止眼光何等犀利很快就发现孟昀素对秦岚分外不同她会时不时地看他目光中荡漾出一股他说不出的依恋秦岚看她的话她就会收起那些情绪对他柔柔微笑背了秦岚又是一脸忧伤 得了个空子他便问了问 孟昀素沉默良久才说:“我对他好是因为当年的一衣之恩” “那他岂不就是……”离止听了简直是大吃一惊 孟昀素所欠的一衣之恩如果他沒有记错的话并不是欠了这凡人秦岚的而是欠了那位已经仙逝在混沌之境里的东华帝君 孟昀素看着他苦笑着点了点头:“沒错秦岚他是我师父的转世” 正文 第37章 有什么大不了的 离止拼命让自己镇定但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來 东华帝君湮灭在虚无之境这是天界人人知晓的事情那时候他已经两千多岁飞升了上仙因东华帝君跟父君关系好父君还在无人的时候洒了几滴眼泪 现在……谁能告诉他这个秦 岚又怎么是东华的转世了呢 “你们……”他想來想去无从问起 孟昀素眼中泪珠盈盈却死命咬住了嘴巴逼着自己不要哭出來:“他确实是化虚了那个时候我伤得很重又那么恨他……可他把自己的修为全部都给了我保住了我的命听师弟说我还未苏醒他就已经撑不住去了只留下一句话:等着我” 离止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他竟然连到最后一刻也不肯原谅我”她的眼泪无声地渗入离止的衣衫她的双肩颤抖几乎说不下去 离止不知怎么安慰她她和东华帝君的事情他真的所知不多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十分无力 孟昀素无声地流泪断断续续地说:“可我想不明白……他明明这般讨厌我了为什么又要费尽心机救我为什么到了最后又要让我等他我是真的很不明白难道一句爱与不爱就那么难以说出口吗我总想着总有一天我要亲口问他” 她说了半天却沒有说到重点上 离止抱着她心中感伤他沒陪着她走过风雨但她如今已经挺过來了他会保护她 孟昀素沒有再说下去安静的月色倾斜了一地的幽光 等两人注意到他们的处境的时候秦岚已经站在那里许久入定了一般 “后來呢”离止说到这里停住了上歌听得真精彩连连催促 离止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浅浅一笑:“第二天我就离开人间回了请求我父君召唤我回來照看某个小家伙我便趁机脱了身” 上歌默然片刻才恍然明白他口中的某个小家伙莫不就是自己了 “那你后來就沒有再见过他们吗”上歌奇了离止哥哥揣着那么大的好奇心难道就一次都沒有再去看过孟昀素吗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孟昀素既然是他唯一的女朋友搞不好还是他唯一动过心的女孩竟然一点都不想念吗 离止的脸色沉了下來:“见过你五百多岁的时候我有一回出去沒有带你那个时候我就是去见他们的” 上歌经他提醒略略想起來了一些 是有这么一回离止要出门她缠着他非要跟去但从來无不应允她要求的离止这一回却异常坚定地拒绝了他 她在青丘哭了两天累得睡了过去醒來的时候离止已经去了凡尘 原來那一次他是去见孟昀素…… 不知怎么的上歌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今天一天里她已经如此不是滋味了好几回真真是奇怪 离止瞧她嘟着嘴巴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不禁好笑:“我是奉了父君的命令前往凡间去捉妖那狐妖修行近万年修为了得又阴狠非同小可要带了你去伤了怎么办就是沒伤掉了根头发为了个臭狐狸咱们也不值这才不带着你去瞧瞧你都快一千年了想起來都还能生气” 他语气中的宠溺和偏袒简直是蜜里调油上歌眉开眼笑又绽开了笑容 笑容还沒到眼底不由自主又沉了下去 说到底……他还是想去见孟昀素的吧如若不然青丘能人那么多非得他堂堂储君出马 离止沒发现她小小的异样只当她很感兴趣那段往事一一说给她听:“我在凡间找到他们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孟昀素不知道从哪里弄來秘药保了秦岚永生不死她二人在凡间生活了几百年身边的人纷纷死去辗转居住其实也挺苦见到我两人都分外欢喜大家把酒言欢那一夜都喝得多了些” 他微微眯起眼睛好笑的摇了摇头:“等我们醒來的时候不知怎的孟昀素她……竟然是躺在我的怀里” 啪嗒一声上歌手里把玩的一串木珠掉了下去砸在她的鞋子上坠下了云头 她就知道有j情 离止目光迷茫见她如此又挺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那时候秦岚和孟昀素已经成了亲几百年她孟昀素能对我有什么想法不成不过是那狐妖趁我们睡着了偷偷來做弄了我们一把” “可是……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上歌嘟着嘴:“那狐妖莫不是是个男妖瞧上了秦岚了吧” 离止抿嘴一笑:“你倒是猜得准” “果然”上歌赞同的点头:“为了真爱栽赃陷害滛女什么都干得出來” 这话一语双关既骂了那狐妖也把离止骂了进去 离止也不生气不跟她一般见识怅然道:“你如今看得明白当时秦岚却瞧得不太分明在狐妖的唆使下他闹得不可开交干了很多伤了孟昀素的事情而我跟孟昀素两个人跟那妖斗了一场结果两败俱伤修养的时候又被秦岚瞧见更是误会加上误会那狐妖阴谋得逞不久露出了本性孟昀素为了救他终于是死在了狐妖的爪下”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这之后的事情我也就是听说了孟昀素因是神仙又是为了捉妖而死本可以封神但她原本就犯了大错是东华帝君拼着命保下來的功过折抵就发配到了地府做了孟婆” “那狐妖呢得手了沒有”孟昀素的故事虽然跌宕起伏但她的关注点明显不在她身上 离止扶着额头十分头痛:“孟昀素修为不低狐妖也伤得不轻我赶到后斗了一场就收了他如今那只妖镇压在甘渊的渊底由上古神兽白泽看管” 作者有话说昨天在寒风中吹了太久,又加上比赛,莲生今天挺了半天尸,加更一万挪到明天。希望大家原谅我~~~ ps:关于书中的东华帝君和孟昀素,恕本书不能详细交代,那是另外一本书的故事,乃们想看咩,想看咩~~ 正文 第38章 各种曲折有埋伏 “哦”上歌十分失望后面明显兴致缺缺了:“那他秦岚怎么又成了秦广王” “结果不重要”离止摸摸她的脑袋:“上歌儿你得记住人生世事并不是什么都能追根问底的就拿这事儿來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做了秦广王我只需要知道他现在是秦广王孟昀素也还活着就够了” 他用一句话來概括他们的故事:“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上歌瞧着他的脸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通透起來 离止哥哥这句话不光是说给他自己听也是说给她的听吧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她跟崇恩的那一场也是一样的 从前她待崇恩如何崇恩待她如何都随着她飞升上仙的时候褪下的那一双翅膀一样从今以后都再也寻不着 她也不必灰心丧气因为还活着就可以一切都从來 试想如何那个时候离止沒有救下她说得更直白一些她湮灭在那一场劫雷之中那么今时今日的种种便都永不可能实现 活着真好 她扬起笑脸大大赞同地点头:“离止哥哥你说得很对” 出來之前她心中满是纠结到底以后再见到崇恩要如何面对但现在这些都不再是烦恼 他注定是她生命里的坎扎在心口的针过不去也拔不掉就算整日里挠心挠肺也总会有办法的那坎再高能敌得过生与死吗那针再尖扎了一次就埋在了肉里她已经痛过一场伤口愈合后就会忘记 上歌挽上离止的肩膀:不管怎么样离止哥哥在身边她并不绝望 更何况…… 现在说白了都是她自己在庸人自扰 崇恩已经忘记了她不管她是比翼鸟小白还是大荒的公主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于他沒半点相干更谈不上损失只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罢了现在好戏散场谁还在乎那舞台上唱戏的悲喜 她想她是真的可以放下崇恩了 因莫希翼是人间的孤魂并不能带他前往青丘取了他的魂魄离止用仙障护着他前往紫澜宫去找渊极帮忙 去的时机不巧渊极去了甘渊 甘渊离青丘很近离止和上 歌一合计还是决定去甘渊找渊极和天吴他们二人都是远古神祇里的佼佼者有他们合力为莫希翼重塑人身不愁他活不过來 一路无话到了甘渊寻到渊极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出乎上歌的意料他身边还跟了个人 “唐世礼怎么是你”上歌瞪大了眼睛差点咋呼起來 在凡间的时候唐世礼可沒少折腾她他奉了他师父筑若的命令整日里跟着自个儿可愁死了上歌 等到她真的需要他的时候他又被喊了回去 今日一见她倒挺惊喜 但唐世礼显然不这样想上歌一喊他他就缩了一下微不可查地往渊极身后缩了两步避开了上歌的目光 他心中对她十分愧疚到现在都还沒转过來 渊极见了两人这形容立即笑了起來:“上歌儿你又欺负唐世礼了吧” “渊极爷爷我沒有”上歌举双手抗议见渊极一脸不为所动又蹭到他身边來扯着他的袖子柔柔撒娇:“渊极爷爷你知道我上歌儿最乖了怎么会干这种欺负人的事情是他欺负我”她小手一指唐世礼撅起了嘴巴:“你都不知道这人多坏在凡间的时候欺负我沒有法力整日里对我冷言冷语对了他还说你坏话呢” 离止扶额叹息 哪有这样的当着人的面就开始胡乱告状编排人也就是渊极宠她要换了别人早就挨一顿鞭子了 渊极淡淡地挑眉:“哦都说我什么了” “他……他说你老不正经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儿”上歌眼珠子一转飞快地说 唐世礼撇了撇嘴角别开了头懒得理她 这样拙劣的谎言也亏得上歌编的出來他认识她的时候还不认识渊极好吧 渊极却颇有兴趣地说:“不干正经儿事儿就不干呗不稀奇这八荒**能人辈出你们新一辈个个有才别的不说就你离止哥哥就能顶青丘一片天了我们这些老骨头早该休息了” 上歌嘴角狂抽无力吐槽浑身气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看着他这一张美貌无边的脸听他语气沧桑地抱怨自己是“老骨头”谁都要吐血三升 渊极不入她的套上歌满脸失望又给他赌得无话可说低下头默默用脚尖画圈圈 唐世礼见状心中嗤笑起來语气也不怎么好:“你來找帝君可不是來夸他不干正经儿事儿的吧” “说得好”渊极赞许地一笑:“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正经事儿可干” 上歌拽过离止的小玉葫芦在渊极面前跟前摇了摇:“渊极爷爷你猜猜里面是什么猜中了就送给你” “能有什么不就是一个鬼吗”渊极越发好笑 元安家的这个活宝真真是对他的胃口 旁人见了她肺都要气炸他私以为是那些人不懂得人生的趣味上歌儿这块宝搁他们紫澜宫那肯定是镇宫之宝 每天逗一逗通体舒泰延年益寿 毫无悬念的猜谜语他一眼就能瞧见那瓶子上萦绕的森森鬼气还能有假 哪知道上歌等的就是这一刻渊极话音刚落她立即鼓掌笑起來:“哎呀被猜中了渊极爷爷你真棒”她说着把小瓶子往渊极的手掌中一塞:“咱们说好了的你猜中了就送给你现在莫希翼是你的了他的复活大事就交给渊极爷爷了” “……”唐世礼无语地望苍天 离止却展开扇子摇了摇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渊极哭笑不得掂量着手里的小玉瓶子无奈地点了点上歌的脑袋:“好你个上歌儿居然敢坑我” 正文 第39章 鸢尾花开满路时 上歌浑然不觉得害羞笑眯眯地点头:“渊极爷爷你不会耍赖吧” 渊极笑道:“罢了罢了不过是凝神塑体也不费什么大事你去照样东西來今日我就包他活蹦乱跳” “什么”上歌两眼放光 渊极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东瀛山的白泥灵性好正好用來塑形再去瑶池找西王母取一朵七彩莲蓬凝聚他的魂魄元神两者结合辅以我的元气就成了” 上歌欢呼一声蹦起來跟离止击掌欢庆 渊极扭头对唐世礼道:“你也该回东瀛山了这就带着他们去吧” “是”唐世礼恭恭敬敬地应了脸色却稍显黯然 离止冷眼瞧着心中留意了几分 渊极吩咐完他转而笑着对身边的天吴说:“这些小辈们整日里叫人操心躲个懒都不行” “走吧”离止抿唇轻笑揽了上歌招呼唐世礼 三人并肩一行倒比來时的路上有趣些 上歌记仇还记恨着唐世礼在关键时刻抛下她和崇恩一路上都在瞪着唐世礼唐世礼脾气不算好好在为人冷淡到冷漠也不屑跟她一般见识离止偏袒上歌只做视而不见偶尔见到了也觉得颇好笑 “我师祖也回到东瀛山了你不怕见他”上歌得意洋洋了半天冷不丁唐世礼突然问 她一愣整张脸瞬间都木了眼中的星火都黯淡了下去 唐世礼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时候要转移话題也來不及瞧着她失神的小脸也悄悄握紧了拳头 师祖回山分明是忘记了上歌他不该提起这个话題惹她伤心 他正自责间忽见上歌抬起头來勉强的笑道:“他是五方五老地位尊贵无比我不过是大荒之国小小的公主自然是配不上他的他……你师祖他忘记了我于我而言也是好事” 离止在一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是希望上歌长大些但这一棒子也打得太重伤了根本如今这样失落沒有生气的上歌儿不是他的上歌儿 云头上的气氛有些闷闷的东瀛山离甘渊并不算远不多时就到了 落下地來唐世礼领着他们前往山下去取白泥 三人沿着东瀛山的小路往后山走路上不乏唐世礼的师兄弟见到离止和上歌都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崇恩回山的时候那个场景他们过目不忘想不到才不过一天又看见了这两人 上歌今日的气色要比昨天更好一些逼人的美貌衬着恬静的笑容那些弟子走得远了还在不停回头张望 离止瞧见他们的目光又忍不住生气 上歌无知无觉越往里走心情越糟糕根本沒时间來关心别的 “还有多远”走得久了上歌渐渐心烦起來 唐世礼到了东瀛山也显出大师兄的沉稳和风度來耐心地给他们解释:“还有一段路这一路段路上布满了法阵所以是不能御气飞行的” “这里有秘宝”离止忍不住调侃 唐世礼摇了摇头:“我來得晚虽然是三代弟子里最大的却也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纠结只模糊听我师父提过一次说是师祖在旁边建了个茅草屋种了些鸢尾花师祖很宝贝那些鸢尾花特意加持了阵法” 上歌脚步不稳差点跌倒 离止手疾地扶住了她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上歌摇了摇头沒有说话 鸢尾花……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曾经她作为一只比翼鸟呆在崇恩身边的时候最喜欢东瀛山后山坡上生长的鸢尾花偶尔叼一支花回去放在崇恩寝殿的花瓶里他便会开心一整天 他如今竟然种了满山坡吗 她脸色苍白心中告诉自己不可能却不可自已地涌起了希望希望……他是因为记得小白最喜欢鸢尾花种在这里等她回來 但她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也明白这希望终究不过是奢望罢了 “到了”走在前面的唐世礼停下脚步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壶状山口的入口放眼望去整个山谷里都是蓝色的鸢尾花漫山遍野一片蓝色海洋半山腰一座宫殿紫色烟雾渺渺有几分世外仙?br />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1部分阅读 仙山的味道 这里比她当年來的时候还要美丽得多 这样大片的鸢尾花放眼寰宇只怕只此一家 要种出这么多的鸢尾花沒有个几百年的确是不可能的 唐世礼抬手指了指 半山腰的那座宫殿低低说:“师祖种花的时候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不过最近这百年來他住在这里的时间越來越多东瀛山的正殿反而很少回去”他又指了指山脚:“你们要的白泥就是这片鸢尾花的土壤要取白泥只怕要动了鸢尾花得请示一下师祖” “带路吧”离止看了看上歌她沉默着低着头看着脚边的鸢尾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世礼也看着上歌两人都是一样的担忧 上歌她……这样仓惶地带着伤面对崇恩真的沒问題吗 上歌觉察到他们的注视抬起头來淡淡笑了一下:“我沒事我们走吧渊极爷爷还等着要白泥” 她眼底的伤心成功地刺痛了离止他别开头却牵住了她的手 上山的路并不复杂一条小径直接穿过花丛通向半山腰的宫殿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已经站到了宫殿门前 唐世礼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上歌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似乎等了一百年那么久才传來沉稳舒缓的声音:“谁啊” “师祖弟子唐世礼”唐世礼连忙说:“大荒神女上歌公主与青丘离止殿下前來东瀛山讨要一些白泥前去救人弟子特來请示师祖” 又等了一会儿宫门缓缓打开上歌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人 崇恩身穿深紫色长袍头发梳着发髻簪了根碧玉簪子站在殿门口皱着眉看他们 作者有话说联赛p后答应的加更~乃们给力,莲生也会给力的撒~~么么哒大家~ 正文 第4o章 隐秘心口的愿望 两人隔着一道门他在宫内她在宫外他的目光扫过她并未多做停留只是习惯性地一瞥便落回到唐世礼身上:“如此你带他们去吧我不见外人” 这语气……亦是形同陌路 “是”唐世礼答应下來见他沒有别的吩咐眼神示意上歌和离止跟他走 上歌站在那里眼神迷茫地瞧着门里的人 來时的路上她有想过再见到他她应该能放下了可现在他们其实根本算不上见到叫她的放弃又从何谈起 他的脸其实看得不是太清楚笼罩里殿里的迷离雾气中但她知道他肯定沒有笑容他 以前总是不经意地露出笑脸但那仅仅是在面对她这个“宠物”的时候在别人面前他永远是冷淡儒雅的温和帝君而不是平易近人的邻家哥哥 崇恩似乎也感觉到她的目光隔了一段距离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上歌一步步退开动了动嘴巴喉咙却被什么扼住了别说说句话就是吐一口气也要费尽气力 离止牵着她脸色也阴沉起來 终于视线里再也看不见崇恩她知道古旧的碧瓦红墙阻断的不是她的视线而是她这一生对这个男人那些不明觉厉的痴恋 她眼中有泪跟着离止和唐世礼的脚步缓缓下山 鸢尾花的香气是迷离的她以前很喜欢可现在她却由衷地感觉到这些蓝色的花朵钻进了她的肉里心里扯得她无比的疼 泪眼朦胧中忽听身后有人追了出來随机听到崇恩平稳冷漠的声音:“等等” 离止脸色一僵飞快地看向上歌 上歌脸色发白一颗心却险些跳出胸膛眼中绽放出惊讶、欣喜的光彩 他喊住了他们 他终于是想起來了吗他想起她來了吗 她豁然回身盯着从门里出來的人 上歌那一刹那间的表情变化通通映在离止的眼睛里可他不能说什么话她已经这样痛那个男人给她的伤害很深他舍不得去踩一下让她更疼他能做的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只要她需要力量去面对那么他给她就算自己筋疲力尽也沒关系 崇恩一步步走出來大概是因为跑得急了些他的发髻稍稍松开了几丝头发掉下束发的金冠落在脸庞他也懒得整理笔直地走到他们三人跟前 上歌走在最后自然而然他是那样容易地走到了她身边 也……那么容易地与她错肩而过 有什么东西轰然坠地摔得尸骨无存 她呆呆地站着浑身都僵硬了一般动一动小手指都不能她回不了头听见崇恩就站在她身后一字一句对唐世礼说:“我忘记告诉你了待会儿取白泥的时候小心些别弄伤了我的鸢尾花” 上歌听罢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脸色青苍颓然中更是十分的绝望 罢了本來就是她的奢望现在不过是连这一丝的奢望也不曾有了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层她终于能够不自欺欺人假以时间就可以让自己回归那个沒心沒肺的自己真正放下 她往离止的身边靠了靠离止似乎能懂她的一切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将她搂在胸前的姿态是寸步不让的占有 上歌觉得心中安心终于可以抬起头來直视曾经这个让她感觉甜蜜也感觉痛苦的尊贵帝君 她沒有看到离止的表情那紧锣密鼓中装出來的一丝淡然终是裂开了一条缝 那其中……是欣喜若狂 崇恩吩咐完唐世礼终于松了一口气心头的大事放下他的脸色也终于轻松起來心情颇好地对离止和上歌点了点头 上歌勉强提起精神也对他笑了一下 随即她惊喜的发现似乎对崇恩笑也沒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意识到这一点她又笑了起來眼角温柔的上挑美丽的眸子含了丝浅淡的惆怅分外的动人 这一笑反而把崇恩笑楞了 三人已经离开了很远他都有些回不过神來 刚刚那个笑容很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崇恩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然而一无所获过往漫长的神仙生涯中并不曾有过谁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唇角明媚而忧伤地对着他笑过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大概是活得太久有些糊涂了谁会用那样的笑容对他笑呢 他认识的女人屈指可数 天君的妹妹瑶光上神花神花自香以及……他的比翼鸟小白 小白光是这两个字念着他都觉得心口难受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他心里某一个不能触碰的角落能直视却不能承受 他回身看去唐世礼三人并肩的身影正在渐渐缩小那个单薄瘦弱的神女紧紧地拽着身边年轻殿下的手正仰着头对他说什么侧着的容颜笑容灿烂美好她身边的男子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举止溺爱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亲密无间 他的小白……如果是他的小白也会这样对他笑的吧 只可惜他去得晚生生错过了她 崇恩站在半山腰再也沒有进殿里去的yug 他负手而立山风吹动他的衣角空气里的鸢尾花香侵染了他的元神他便痴了 从凡间刚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來这里这一山的鸢尾花他亲手种下亲手打点如今开得这般繁盛可那个喜欢鸢尾花的人却再也不会回來了也再看不到他为她打造的这一片盛景 他的目光落到那些鸢尾花中间那花丛中间隔十几丈就有一棵的梧桐树上 这些梧桐树也都是他亲手种下的只为了他心底那个隐秘的愿望 他在失去了她的无数个夜晚曾经那样殷切地期盼过的、不能说的愿望他希望有一天他的小白能够从天边飞來在这些他种下的梧桐树上哪怕落一下脚也好 正文 第41章 到底谁才上心他 唐世礼带着他们取了白泥便去见了他的师父筑若上歌跟离止两人前往天庭去找王母讨要一棵七彩莲蓬上歌的情绪低落一路上跟离止说话强装的笑脸让人看了十分难受 快到瑶池的时候离止终于看不下去捂住了她的眼睛 “离止哥哥”上歌吃了一惊 看不见外面的世界黑黢黢的混乱中离止的声音有些不稳:“不想笑就别再笑了” 上歌心中一酸当真再也笑不出來 离止并未放开她他将她抱在怀中下巴就搁在她的头发林里上歌说不出什么感觉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要立了起來却在这样的抵触一般的反应中清楚地感觉到离止的心跳 莫名地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來 “忘了他” 就在她以为离止沒别的话说的时候离止笃定地开了口 上歌愣了愣缓缓点头 离止松开她她睁开眼睛正对上他凝视她的眼眸那样漆黑浓重的情动让她心中震撼非常她发呆间离止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在她的眉心烙下一吻 浅浅的一吻稍纵即逝 他的手笼着她的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温暖是她千年不变的依赖 沒來由的上歌觉得这样的离止真令人着迷 她从前竟然沒有发现 上歌低下头耳垂有些微微的发烫她被自己突然的想法羞愧了 她突然想起來好多好多年前离止哥哥在九幽找到她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上歌儿我们回大荒成亲吧”时隔这么久她竟然还能感觉到他喷在她耳心里的那口气一直烫到心底 真是羞人 她对离止哥哥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她应该明白的他那时候说那话只是为了安慰她沒有人要饱受摧残的心灵 上歌甩甩头撇了撇嘴角 大概是被崇恩伤得够彻底她才会逮着离止哥哥不放吧 她跟离止哥哥……怎么可能 她太清楚离止了他可以宠她宠到三十六重天上去可以为她下到山火海可以……可以为她做的事情太多了但那都是因为她是他养大的就像他的孩子一样容不得别人來欺负她的离止哥哥看起來沒脾气其实又小气又毒舌又霸道…… 他把她保护得太好而她太不知好歹跌得太重 她悄悄抬眼瞧了瞧离止挺拔的身姿俊美无双的侧眼……她的眼睛落到十指相扣的手掌上 只是……她其实早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向王母讨要七彩莲蓬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八荒**无人不知王母跟大荒和渊极都有些过节跟青丘关系也颇为尴尬 青丘的公主殿下离止的姑奶奶乃是王母的座下弟子瑶光上神的师姐当年离止的姑奶奶苦恋渊极沒少闹出事來其中最出名的一出乃是在她的唆使下天君跟王母判了离止的母亲诛仙台诛仙极刑还是在邪皇的帮助下离止的母亲才得以返本还源以花精身份新生这之后跟天界也颇多磨合 算起來这些都已经是一万五千年前的事情了 离止出身的这几千年來大荒和青丘联合青丘这边又主动搭桥三方关系才渐渐缓和 离止和上歌料定要费一番嘴皮子怎料把來意跟王母一说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这下子倒让上歌和离止吃惊不小 然而等看到从王母身后乖巧出列领他们去摘果实的瑶光上歌就明白了 果然瑶光领着他们往瑶池走离开大殿沒多远就笑盈盈地对上歌说:“听说上歌公主归來有几日了不知可有见到崇恩圣帝” 上歌装作沒有听见埋头走路 “刚刚见过”离止本不想说但她看得意心中就十分不爽 瑶光眼中诧异一闪很好地掩饰了下來她轻咳一声笑道:“离止殿下倒是对崇恩关心得很崇恩还好吗他历劫归來我本该去看望的只是我回到天宫也整日里繁忙这才不得空好在崇恩体贴让信使來传过话让我先忙自己的不必挂心他少了我许多内疚 ” 上歌听她句句字字都在提醒自己崇恩是多么关心她心中不由渐渐來了气 她都这样避让了瑶光又何苦紧紧相逼 上歌冷哼道:“你若真上心他便多关心关心他他如今一个……也孤独得很” 瑶光一愣第一次深深凝视她 她无所畏惧地与她直视眼中有责备更多的是伤心 瑶光是何许人只一眼就足够她发现其中多少关窍她却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的忧虑浅浅笑道:“也是我是他的未婚妻确实疏忽了” 上歌脸色一白她越发的笑得深了:“到了七彩莲蓬乃是至阳至纯之物我不便采摘你们进去之后找专门养莲花的仙子帮忙吧” 她福了福身送他们到门口做了个恭请的手势 上歌看也不看她当先进去 离止刻意落后一步等上歌跨进了门才扭头似笑非笑地打量她悠悠地吐出几个字:“你……很好很好” 他与她错身而过瑶光听到这句话情不自禁地抖了一抖 再凝神望去离止的背影儒雅清俊仿佛刚刚那句阴测测的话根本不是出自他的嘴巴 七彩莲蓬是瑶池独有的七彩莲花的果实珍贵非凡更甚蟠桃一直都有精心挑选的仙女侍养因为有了瑶光的吩咐仙婢毕恭毕敬地带着他们过去隔了老远就见种七彩莲蓬的那一池子散着琉璃七彩光晃人眼球 仙婢福了福身井然道:“殿下公主稍候七彩莲蓬这等神物我等不易靠近以免使之沾染了我等不同的气泽待奴婢唤出此间花精到池中去采摘” 离止微微颔首她便吟唱起召唤的法诀來 不多时瑶池旁边的莲花微微晃动一个碧绿色的女子从莲花中走了下來 上歌“啊”的一声惊呼一把抓住了离止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猜到那姑娘是谁,给奖励~~~ 正文 第42章 紫澜宫里花自香 那从莲花里走出來的女子竟然还是一位故人 修眉杏眼粉唇红腮腰间的流苏被风轻轻吹动柔软腰肢更显得纤细异常皮肤白得恍若透明一袭粉色裙装更衬得她光嫩如昨 她走到几人身边对领着上歌他们过來的婢女躬了躬身 仙婢便说:“这两位是青丘离止殿下和大荒公主上歌前來取七彩莲蓬劳驾姐姐帮个忙吧” 她抬起头來柔柔笑道:“青衣遵命” 上歌眼睛瞪得更大了:“赵青衣你怎么会在这里” 领着他们过來的仙婢诧异地看了看上歌:“公主认识青衣她本來就在这里啊什么叫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在别处见过她”上歌差点脱口而出“在凡间见过她”被离止轻轻掐了一把连忙匆匆改口 赵青衣感激地望着离止嘴唇动了动终于是沒说出谢谢來 离止眼睛毒早已经看出來她在天庭里的地位十分低连一个领路的小仙女也敢明里暗里地指使她干什么事情刚刚瑶光领着他们过來想來也是为了让上歌发现她当着仙婢的面戳穿赵青衣 如果他沒有猜错赵青衣只怕是私自下凡的 仙婢退了出去留下赵青衣和离止上歌三人站在廊下 赵青衣福了福身:“两位稍等我这就去为你们采七彩莲蓬” “有劳”凡间的事情是凡间的事情上歌还是挺有风度的 赵青衣勉强笑了笑重新走下瑶池中上歌看见她一走到瑶池里七彩莲蓬就会发出淡淡的绿光赵青衣四处看了看手中飞快地掐起法诀片刻后手腕转动已经捏了一棵莲蓬在手里 离止接过七彩莲蓬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她她略微一点头福了福身重新回了自己的莲花里 上歌跟着离止出來特别郁 闷:“你们刚刚在打什么哑谜” 离止牵着她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濡湿他便好笑地数落她:“想什么呢这么点事情也值得紧张” 上歌努嘴:“你是看她漂亮被迷了吗” “都开始怀疑我的品味了”离止越发的好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她她沒你好看今晚赵青衣会來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歌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因为离止跟赵青衣有约又要忙着帮莫希翼塑造肉身两人决定先不回青丘去紫澜宫住一晚 平日里紫澜宫就挺热闹离止和上歌一到叔叔伯伯们都开心得很纷纷从自己的寝殿丹房里出來尤其是离止他是紫澜宫众人小师妹的孩子自然十分得大家的欢心上歌人活泼言语讨喜时不时惹得伯伯们大笑开心至极 正热闹间忽听门口一个女声诧异地道:“哟今日紫澜宫是怎么了你们居然全都诈尸了” 紫澜宫里住的尊贵至渊极底座他的六个弟子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大弟子墨隐是凤族如今的当家人上歌的舅舅二弟子离跹是青丘之国如今的帝君三弟子玄邑倒是沒有显赫的出身但如今总领天兵七部地位非同小可四弟子申跅本身是一株芳华木如今在天界领了药神的职位五弟子和六弟子是一对孪生兄弟乃是龙族本支算起來是如今天君的侄儿子 这些个人放天界那都是祖宗來紫澜宫里的人莫不是心惊胆战谁胆子又这么肥不但敢大声嚷嚷而且还明嘲暗讽 上歌双眼灼灼望向大门口 紫澜宫阔气的大门槛边站了个身穿紫色裙装的姑娘这姑娘个子高挑身材纤细一双大长腿交叠隐在纱裙中模糊见到一个轮廓加上胸前圆润的起伏生生看瞎人眼 她抱着双臂半靠着门槛水滑长发顺着肩膀倾泻遮掩住半边身体 见上歌看过來她夸张地瞪大眼睛挑了挑眉:“哟今儿怎么还有个这么可口的妹子玄邑你心上人” 玄邑虽然已经做了天将私下却颇为内敛被她一逗涨红着脸差点炸毛:“花自香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七师妹的侄女上歌儿你这张嘴巴能不能有点遮拦” “哦就是你暗恋了几千年不敢表白的那个师妹的孩子”那姑娘听了更开心:“玄邑啊我怎么瞧着你更悲催了呢姑娘沒追成还得帮人养孩子啧啧真可怜快來姐这里姐给你安慰” 玄邑活生生给她气得跳脚:“花自香你你……” “看见我这么激动”她走进來活跃开放地伸开双手:“來到姐的怀里來” 紫澜宫里的其他人再也憋不住纷纷不客气地指着玄邑大笑 这花自香一出现就暴露出很大的信息量上歌听得糊里糊涂半天沒有反应过來但见一向威风的玄邑吃瘪她就开心 上歌一边笑一边扶着离止的肩膀:“离止哥哥三伯伯好怂哦” “一般一般”花自香听见了拍拍她的肩膀:“上歌儿是吧看开些他比这个更怂的时候我都瞧见了” “花自香你还不闭嘴”玄邑急了几乎是蹦过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恶狠狠地瞪她:“我告诉你我大师兄今天不在紫澜宫你要找他自个儿去凤族找去” 花自香拍开他的手:“谁说我是來找墨隐的” 她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我们玄邑这样可爱我当然是來找你的墨隐那个木头人有什么意思” “恶心”玄邑十分嫌弃她 花自香却更加开心肆无忌惮地要來拎他的耳朵 正笑闹间忽听申跅呆呆地说:“花自香你不是说看上我们大师兄了吗可我怎么瞧着你是看上了我三师兄” 离止听罢噗嗤笑了起來 花自香脸色隐隐一红本來要还嘴忽然瞥见离止又转了转眼珠子笑道:“谁说的我瞧着紫澜宫都是美人儿來提高审美水平不行吗罢了罢了这些都不说我來是干正经儿事的离止殿下你可认识莲花精青衣” 正文 第43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离止完全不买她的帐:“花神看上了我三伯伯为什么不好意思承认反而拿我來做戏呢我是认识青衣莫不是你也认识” 花自香连番被欺负也不恼只说:“离家的狐狸崽子你可真沒劲” “赵青衣怎么了”上歌感兴趣 花自香便开心起來逮着她的手说:“我不是领了个花神的职位么那青衣是个莲花精自然在我管辖内今日托我过來给你们说一点点事情小妹子感兴趣不感兴趣的话快点叫你好哥哥给我整整玄邑” 上歌傻乎乎的:“我三伯伯多好为什么要整她” 玄邑立即竖起大拇指:“上歌儿你不亏是大师兄的妹子亲生的好样的” “你不想听听赵青衣要说什么”花自香被她打击得垂头丧气 上歌就又转了转眼珠子:“想听”她转过头去可怜巴巴地瞧着玄邑:“玄邑伯伯你帮不帮我” 花自香终于大笑出声 玄邑就烦了:“花自香你到底來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沒事就滚蛋” 最后一句语气已经弱了 花自香闹够了大咧咧在桌边坐下才说:“那赵青衣心知你二人必定要对她介怀托我來说情” “那我便來猜一猜她要说什么情”离止摇了摇扇子狡猾地一笑:“我若猜对了花自香你便有一天对我三伯伯毕恭毕敬他说什么是什么我若猜不对我三伯伯也给你一天任你使唤你觉得如何” 花自香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一言为定” 玄邑让她使唤一天她想想都觉得好好笑 玄邑却也双眼放光阴测测地瞧了她一眼他离止侄儿的才智那可真是不一般被二师兄教得圆滑无比又被师妹跳脚得古灵精怪他会输才怪 离止合上扇子啪嗒在手中一敲笃定地说:“你來此不外乎是为赵青衣说情和道歉” 花自香眯起眼睛:“为什么要说情又为什么要道歉” 离家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聪明 花自香看一眼玄邑他一脸瞧好戏的模样不由自主就心虚了莫非真要对这混蛋百依百顺 离止似乎料定她有此一问不紧不慢的说:“她因对崇恩圣帝心中眷恋私下凡间妄图与他喜结良缘甚至不惜以逍遥池水掩藏自身的仙气私下凡间此为罪一盗取逍遥池水此为罪二两罪并发非费去仙籍不可她在凡间时挑拨崇恩圣帝与上歌离间他们使上歌难以渡劫此为罪三她后來受命于瑶光上神恐怕还干了些别的坏事导致崇恩圣帝也无法勘破情关此为罪四是以赵青衣托你來说情一求墨隐大伯伯莫要追究逍遥池水一事二求玄邑伯伯不要追问私自下凡一事三求上歌宽宏大量不要追讨她难为一事我说得可对” 花自香脸色讪讪地接道:“你倒说得挺准” 离止笑而不语 上歌听了半天也听了个大概:“所以说赵青衣其实也挺无奈的除了私下凡间后面的事情都是瑶光上神参了一脚” “不离十”离止说:“其实想一想也并不是不可查只是我当时心慌意乱疏忽了” 话一出口他立即惊觉说错了话 他心慌意乱是不假但上歌从未往这些想过要是花自香追问一句他就不能不说了 那些心里的话他很想说但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而是在某一天上歌心甘情愿听他说的时候他才会开口 如果她不乐意或者心里念着别个他宁愿永远不说 幸好花自香正处于输掉赌约的巨大失落中沒注意到他的漏洞 上歌道:“离止哥哥你从什么时候就知道的” “看到赵青衣出现在瑶池的时候”离止笑起來:“很简单的事情她在凡间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对劲不过沒把她往神仙这一方面想仔细一想她跟瑶光的关系很容易就想通她在崇恩身边时瑶光并不下凡等你在崇恩身边稳固了她便來使坏后來被我戳穿她和莫希翼的阴谋后她就隐匿不见了踪影她刚刚消失瑶光自然而然地接替了她的位置而赵青衣再也沒有出现过就这一点就很值得我怀疑” 他每说一次崇恩上歌就难受一回听到后來便缓缓摇了摇头 其实就算沒有赵青衣和瑶光她跟崇恩也是不可能的 是她妄想了 只是……当时已惘然 玄邑跟花自香吵吵闹闹着商量哪一天花自香归玄邑使唤 看着花自香吃瘪紫澜宫里人人开心好一阵热闹 上歌并不常见到花自香她长期在紫澜宫混竟然沒发现他们关系如此好休息的时候悄悄问了下离止才知道花自香也是最近百年來才常在紫澜宫出沒的 离止用两个字來总结花自香和玄邑:“冤家” 上歌深以为然 入了夜渊极还沒回來上歌和花自香也都歇在紫 澜宫两人住一屋 因是紫澜宫里唯一的两个女人自然格外亲近一些两人并作一头聊天花自香听上歌说起“男男是真爱”捧着肚子笑得满床打滚笑罢便凑到上歌耳朵边悄悄问道:“在你心中玄邑跟谁比较配” 上歌不明觉厉:“三伯伯爽朗直率只有我舅舅那种腹黑攻才驾驭得住你沒看到你每次三伯伯胡闹我舅舅一个眼神就唬得他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你懂什么”花自香小声地反驳她:“他那叫敬重墨隐并不是真的怕了他” “差不多”上歌说 花自香又凑过來:“那你觉得崇恩跟谁比较配我听说他在凡间的时候你很萌他跟紫微星君” 上歌心中一痛眼前晃过崇恩的脸便说不出话來了 花自香喃喃自语:“说到崇恩我近两百年來都沒见他效果了自从他的比翼鸟小白沒了他就再沒笑过” 正文 第44章 重走他的路忘他情 上歌默不作声别开头去 小白……比翼鸟小白…… 光是现在怀念有什么用她作为一只比翼鸟还活着还活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并不曾对她多好他甚至对她说他倾心瑶光已久对她毫无感觉 他用炼妖壶将她收入神火炎炎中她痛得满地打滚而他与瑶光手牵手一句“崇恩亦如是”让她痛彻心扉 她在无炼崖上护他伤重只为了看他一眼他却含笑着将她推向了深渊 别的不说就今天早上她就站在他面前对他笑如同她曾经那样对着他柔柔的笑可他认不出她來她在他心中甚至还不如那一山的鸢尾花 甚至是到了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她就是小白 这样的怀念如今又有什么意义 虚伪 她这样想着心却还是痛了 花自香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还以为她已经睡了侧过身來看了看上歌上歌微微闭着眼睛眼角有泪水滚落 花自香愣愣地瞧着她她的眼泪她竟然毫无办法來安慰花自香心中内疚后知后觉地想起來上歌跟崇恩在人间是有一场邂逅的现在崇恩元神归位已经忘记了一切而记得的人难免被情所伤 花自香躺回她身边想來想去伸手轻轻将她揽在了怀里 忽然上歌动了动她听见上歌说:“崇恩在凡间的时候跟白无垠是很配的” 花自香噗嗤一声就笑了出來 看吧上歌姑娘的小灵魂小信仰在那点情殇面前还是具有坚持的潜质的 她说出这句话花自香也松了一口气 当有一天我们能用调侃的语气说出那些年曾经迷恋过的人就代表我们在开始学着释然了 上歌也会释然 “上歌你会想念在凡间的日子吗”花自香搂着上歌突然说:“我也是从凡间回來的我会很想念凡间但我每次想起來总会告诉自己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随着我飞升为神就一切都过去了我只想记得最好的最好的墨隐最好的玄邑最好的……人生” 上歌扭头看她夜色下花自香的脸朦胧而忧伤 直觉告诉她这个花神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上歌知道她跟墨隐舅舅和玄邑伯伯牵扯不浅却沒想过他们之间的牵扯竟然是从凡间开始的 每个人都有一个不愿触碰的伤口看起來很快乐的花自香也是一样的吗 “花姐姐你喜欢我墨隐舅舅”上歌白天听他们打趣她都说她喜欢墨隐舅舅 花自香浅淡的一笑笑容苦涩:“傻瓜有些人不是喜欢就可以的我曾经喜欢过他可你墨隐舅舅另有所爱对我沒有意思我后來也想明白了我是真的喜欢他吗我重走他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风景努力让自己去感受他可我什么都感受不到我跟他的心从來都沒有贴在一起过” 她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整个人都放松下來 那些曾经的爱和恨其实也沒有那么永不能释怀 “那我玄邑伯伯呢”上歌说 “而……玄邑不同我不用去刻意感受他我只站在他跟前就会懂他他率真总是给我快乐我以前觉得轰轰烈烈才好其实现在想來谁又能说那些简单的快乐就不是爱了呢”说到玄邑她满眼温柔跟白天嚣张跋扈的样子格外不同 上歌也悄悄叹气她要是能有花自香这样想得开该多好 大概是缺少……她的那种面对的勇气吧 上歌托着下巴忽然觉得或许重新走崇恩走过的路会有所领悟 她有些心动了呢 夜色艰深花自香困了歪着脑袋睡去 上歌发了一会儿的呆也合目养身 窗外玄邑站了一会儿也披着一身霜华慢慢走开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松开手走出这院子那欣喜若狂的情绪便再也压抑不住只想狂奔而出大声宣泄他的快乐 他很快乐等了这些年终于等到了她的一句喜欢 花自香好多年沒有睡一个好觉了大概是昨天把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倾吐出來整个人都感觉一阵轻松再也沒了负担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看向身边上歌早就出去了她便也起床去院子里溜达 刚刚出门就遇到了玄邑 玄邑扬着一张笑脸正要给她打招呼花自香就抢先笑道:“哎呀玄邑大清早就來给姐姐问好啊真乖” 玄邑一脸冷汗:“我找上歌儿师父回來了喊她过去” “上歌不是早就出去了吗”花自香奇怪道:“我起來的时候她就沒在身边早就起來了” “那她人呢”玄邑一听立即就急了:“我今天醒來最早可沒见到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妙匆匆奔了出去 离止也正往这边來玄邑急忙拉住他问道:“你见到上歌儿了吗她不见了” 离止脸色一变:“什么时候不见的” 花自香便如实说了 离止听罢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简直是狰狞:“你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话”要不然无缘无故人怎么会出走 花自香细细一想猛地拍了拍大腿:“哎呀糟了我想……她很有可能下凡去了她可能想重新走一遍崇恩走过的路” 离止脸色惨白愣愣地放开她跌出去两步 她又下凡去了这一次她明确下凡就是去寻找崇恩的痕迹 凡间……那么多的不确定她如何这般冲动 离止转身走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恶狠狠地瞪花自香:“在上歌沒回來之前你最好跟紧我玄邑伯伯如果被我单独逮到你小心你的皮” 他冲出去好远花自香才哭丧着脸抓着玄邑的手控诉:“他……他一个小辈居然威胁我” 正文 第45章 转眼少年已成年 上歌出了天门径直去往凡间 在南阳城外落脚她整个人都虚弱起來 这片土地上她倾注了太多感情如果沒有來过这里她不会想起那些求着申跅伯伯遗忘掉的记忆如果沒有在这里遇到崇恩她依然是天界人人无语却悄悄羡慕的快乐小神女…… 她一步步进了南阳城正是日头毒辣的时候城头喧嚣小摊贩在吆喝这场景跟她在的时候别无二致 只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她回去了四天人间已经过去了四年 如今的南阳城比起四年前要繁华得多 她在一个路边的小摊前点了碗混沌一边吃一边听周围的人说话 这里旅人來來往往要听什么有什么 南阳城突然兴起还要源于四年前有神仙降临在这里还开了一栋酒楼神仙飞升后大家都來新奇地观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皇帝都知道了还亲自给八卦楼提名至今传为美谈 上歌吃了面味道跟当初还是一样就是跟她來吃混沌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付款的时候卖混沌的小摊贩愣愣地瞧着她整个人都呆了 上歌勉强笑了笑:“王大爷这是混沌钱” 她给了两碗的钱 王大爷木然地接过钱还瞧着她的脸一个劲地喃喃自语:“真像长得真像” 上歌不再理他自顾自往八卦楼去这条路她还是很熟的曾经在这条路上她拖着挽着、赖着骗着崇恩陪着她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街边的景物添了很多唯有脚下的青石板一点也沒有?br />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2部分阅读 有改变 隔得老远她就瞧见了八卦楼 让她欣慰的是八卦楼除了牌匾换了其他什么都沒变 就连她曾经竖在门口的招牌也沒变 她看着那幼稚的话语:“人生何处不八卦八一八更快乐提供南阳府捕快展实意八卦一条免饭钱” 她伸出手浅浅地抚摸心中一酸险些掉下泪來 那时候她以为这样人生何处不八卦殊不知今时今日她也成了别人八卦的对象而她想八卦的那个人如今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上歌心中伤感正发呆间忽听身后有人呵斥她:“喂姑娘这东西很重很贵你别乱摸好吗” 她一回头一个围着围裙的店小二正端着盘子一脸不赞同地瞧着她 上歌勉强展颜笑道:“我提供一条展实意的八卦你们还免饭钱吗” 店小二为难地说:“展家公子已经不在人世我们老板也不在我可做不了主的如今这个规矩其实已经废了的” “哦”上歌失落地应了见这小二呆头呆脑完全沒有当年宋子怡的圆滑不禁更失落她走进楼里习惯性地上二楼 习惯性地坐到崇恩和紫微星君常去的那一张桌子正要坐下店小二又连忙说:“姑娘这张桌子你不能坐能不能换一个位置” “为什么”上歌纳闷了 店小二摇头:“我们掌柜的说了这张桌子有主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坐” “谁是主人”上歌说 店小二搔了搔脑袋皱着眉头说:“掌柜的才知道四年來这张桌子都沒人坐的但我们掌柜的每天早上都要亲自擦干净” 这些事情本來不能多说但上歌年轻貌美又有些呆呆的店小二对她好感倍增难免多说几句:“哎呀你快到旁边的桌子去要是让我们掌柜的看见是要生气的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上歌撇了撇嘴角手指留恋地抚摸过这张桌子眼前依稀还是崇恩拿着筷子冷冷地瞪她的样子紫微星君则在旁边哈哈大笑拍着自己身边的椅子要來拉她坐下 上歌眼圈立即就红了 她不能释怀光是这么一点点她就不能释怀要重走崇恩走过的路谈何容易 她刷刷地掉眼泪止都止不住店小二急坏了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哭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的客人也多有围观见她一个年轻姑娘站在这里哭得华容惨淡不禁纷纷指责店小二不通情理 一下子二楼混乱无比吵闹声喧嚣四起 正闹着楼下忽然有人扬声问:“怎么了” “掌柜的你可算來了”店小二看见來人立即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过去求救 上歌泪眼朦胧中回头楼梯口站着个身长玉立的青年男子黑发玉冠面容俊美他扶着楼梯上來抬眼的刹那间上歌仿佛看到当日那个活泼可爱的店小二她扬着头兴致勃勃地问他:“你喜欢在上还是在下” 一转眼少年已经成|人 一转眼物是人非 宋子怡愣在楼梯口一动不敢动呆呆瞧着眼前的人生怕一眨眼她又随风而去 她也瞧着他四目相对多少年华已经逝去如流水 许久他听见八卦楼的老板憋着嘴巴哼哼:“当了掌柜的就不认识老板了吗” “上歌” 蓦然地宋子怡一声大吼等上歌反应过來她已经被他抱在怀里用力搂着转了好几个圈圈 宋子怡如今已经是大人了当年略微比她高一点点的身量如今嫣然比她高了差不多一个头他的力气也大了很多抱着她转圈脸不红气不喘 “放下放下”上歌也轻松了许多:“你勒死老娘了” 宋子怡真的变了很多比以前沉稳比以前壮实他几乎是将她抱着放她在那张从不允许别人坐的桌边坐下他几乎是跪在地上扬着脑袋看上歌 当年她就这样一走了之他回去的时候才听人说她已经回了天界 他以为终此一生绝无再见的可能 想不到她竟然回來了 他眼中热泪盈眶未等反应已经滚滚落下來:“上歌你回來了离公子也跟你一起來了吗还有展大哥白大哥他们……也回來了吗” 正文 第46章 凡间几多重逢巧 上歌出了天门径直去往凡间 在南阳城外落脚她整个人都虚弱起來 这片土地上她倾注了太多感情如果沒有來过这里她不会想起那些求着申跅伯伯遗忘掉的记忆如果沒有在这里遇到崇恩她依然是天界人人无语却悄悄羡慕的快乐小神女…… 她一步步进了南阳城正是日头毒辣的时候城头喧嚣小摊贩在吆喝这场景跟她在的时候别无二致 只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她回去了四天人间已经过去了四年 如今的南阳城比起四年前要繁华得多 她在一个路边的小摊前点了碗混沌一边吃一边听周围的人说话 这里旅人來來往往要听什么有什么 南阳城突然兴起还要源于四年前有神仙降临在这里还开了一栋酒楼神仙飞升后大家都來新奇地观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皇帝都知道了还亲自给八卦楼提名至今传为美谈 上歌吃了面味道跟当初还是一样就是跟她來吃混沌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付款的时候卖混沌的小摊贩愣愣地瞧着她整个人都呆了 上歌勉强笑了笑:“王大爷这是混沌钱” 她给了两碗的钱 王大爷木然地接过钱还瞧着她的脸一个劲地喃喃自语:“真像长得真像” 上歌不再理他自顾自往八卦楼去这条路她还是很熟的曾经在这条路上她拖着挽着、赖着骗着崇恩陪着她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街边的景物添了很多唯有脚下的青石板一点也沒有改变 隔得老远她就瞧见了八卦楼 让她欣慰的是八卦楼除了牌匾换了其他什么都沒变 就连她曾经竖在门口的招牌也沒变 她看着那幼稚的话语:“人生何处不八卦八一八更快乐提供南阳府捕快展实意八卦一条免饭钱” 她伸出手浅浅地抚摸心中一酸险些掉下泪來 那时候她以为这样人生何处不八卦殊不知今时今日她也成了别人八卦的对象而她想八卦的那个人如今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上歌心中伤感正发呆间忽听身后有人呵斥她:“喂姑娘这东西很重很贵你别乱摸好吗” 她一回头一个围着围裙的店小二正端着盘子一脸不赞同地瞧着她 上歌勉强 展颜笑道:“我提供一条展实意的八卦你们还免饭钱吗” 店小二为难地说:“展家公子已经不在人世我们老板也不在我可做不了主的如今这个规矩其实已经废了的” “哦”上歌失落地应了见这小二呆头呆脑完全沒有当年宋子怡的圆滑不禁更失落她走进楼里习惯性地上二楼习惯性地坐到崇恩和紫微星君常去的那一张桌子正要坐下店小二又连忙说:“姑娘这张桌子你不能坐能不能换一个位置” “为什么”上歌纳闷了 店小二摇头:“我们掌柜的说了这张桌子有主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坐” “谁是主人”上歌说 店小二搔了搔脑袋皱着眉头说:“掌柜的才知道四年來这张桌子都沒人坐的但我们掌柜的每天早上都要亲自擦干净” 这些事情本來不能多说但上歌年轻貌美又有些呆呆的店小二对她好感倍增难免多说几句:“哎呀你快到旁边的桌子去要是让我们掌柜的看见是要生气的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上歌撇了撇嘴角手指留恋地抚摸过这张桌子眼前依稀还是崇恩拿着筷子冷冷地瞪她的样子紫微星君则在旁边哈哈大笑拍着自己身边的椅子要來拉她坐下 上歌眼圈立即就红了 她不能释怀光是这么一点点她就不能释怀要重走崇恩走过的路谈何容易 她刷刷地掉眼泪止都止不住店小二急坏了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哭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的客人也多有围观见她一个年轻姑娘站在这里哭得华容惨淡不禁纷纷指责店小二不通情理 一下子二楼混乱无比吵闹声喧嚣四起 正闹着楼下忽然有人扬声问:“怎么了” “掌柜的你可算來了”店小二看见來人立即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过去求救 上歌泪眼朦胧中回头楼梯口站着个身长玉立的青年男子黑发玉冠面容俊美他扶着楼梯上來抬眼的刹那间上歌仿佛看到当日那个活泼可爱的店小二她扬着头兴致勃勃地问他:“你喜欢在上还是在下” 一转眼少年已经成|人 一转眼物是人非 宋子怡愣在楼梯口一动不敢动呆呆瞧着眼前的人生怕一眨眼她又随风而去 她也瞧着他四目相对多少年华已经逝去如流水 许久他听见八卦楼的老板憋着嘴巴哼哼:“当了掌柜的就不认识老板了吗” “上歌” 蓦然地宋子怡一声大吼等上歌反应过來她已经被他抱在怀里用力搂着转了好几个圈圈 宋子怡如今已经是大人了当年略微比她高一点点的身量如今嫣然比她高了差不多一个头他的力气也大了很多抱着她转圈脸不红气不喘 “放下放下”上歌也轻松了许多:“你勒死老娘了” 宋子怡真的变了很多比以前沉稳比以前壮实他几乎是将她抱着放她在那张从不允许别人坐的桌边坐下他几乎是跪在地上扬着脑袋看上歌 当年她就这样一走了之他回去的时候才听人说她已经回了天界 他以为终此一生绝无再见的可能 想不到她竟然回來了 他眼中热泪盈眶未等反应已经滚滚落下來:“上歌你回來了离公子也跟你一起來了吗还有展大哥白大哥他们……也回來了吗” 正文 第4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崇恩皱眉道:“我生性淡然不喜欢热闹” “你又胡说”紫微星君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别忘记了我紫微星君可是人间天界包打听得了要不是你那小比翼鸟小白不在了有热闹的地方就少不了你” 一不小心打中了崇恩的痛处他闭了闭眼睛冷哼一声别开了头 上歌出來了见崇恩的样子不太开心立即就紧张起來:“怎么了” 紫微星君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上歌儿” 他错身而过眼睛里却殊无笑意 她实在是太紧张崇恩了紧张到不能承受他一点点的不开心这样的上歌又要怎么承受接下來她要面对的那些风雨 紫微星君并未走开八卦楼门口有人大声喧哗大家都往那边张望他又回过头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看着崇恩歪了歪脑袋眼神轻佻地说:“热闹來了瞧瞧去吧凡间虽然污浊但是……也有很多精彩” “走”崇恩扬了扬手 上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紫微星君见了拉着她跟上崇恩:“走呀发什么呆” 上歌不明所以被动地跟着他走 还沒到大门口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细细分辨她就知道來人是展家老太太:“我已经知道她回來了人呢让她出來见我” 崇恩愣了愣这声音怎么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上歌脸色发白站在那里不肯往前迈出一步紫微星君催她她也不动反而往后退出:“我……我想我要回去了” 紫微星君钳住她的手臂:“去看看” 他的语气是命令而不是商量他抓着上歌的手几乎是拖拽一样的把她从后院弄了出來崇恩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个上歌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让人怜惜心底发软他立即上前按住了紫微星君的手:“她不想去何必强人所难” “你不是乌龟缩在自己的壳里对你沒有好处”紫微星君厉声说 上歌浑身一震猛地抬起了头來 门口展老太太的声音越发的尖锐了:“放我进去你拦着我一个老太婆算什么我还能吃了她不成我就是想找她问个清楚凭什么她能回來我的儿子和白小王爷回不來怎么这都不行” 宋子怡的声音十分委屈:“展老夫人就你别为难我了……” 展老太太骂道:“我何时难为过你见一见你主子就是难为你了大伙儿给评评理” 周围的人有人大声赞同一时间吵闹非凡 紫微星君看了看崇恩和上歌猛地一挥手三人已经站在了街角从这里可以看到八卦楼外的情景 一大帮人簇拥着一个老太太正站在八卦楼门前拄着的拐杖不断敲击面前的青石地板宋子怡陪着笑脸站在她跟前被她指着鼻子骂得不敢声张周围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脸色都很冷淡 他们三人身边是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头在卖瓜子紫微星君微微一笑拈了包瓜子一边付款一边问:“老人家那边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哎造孽啊”老头眼神不大好却也对南阳城的八卦十分明白:“那边是南阳府展捕快的娘亲正在跟八卦楼的掌柜的要人不稀奇了一年总能见到这么两三次的一次是展捕快的生日一次是他的忌日他娘亲年年都会到八卦楼來闹” “为何”紫微星君说 老头摇着脑袋叹息:“八卦楼的老板是个小姑娘曾经是展捕快的心上人一日被歹人捉了去展捕快和白家小王爷去救她双双死了展老夫人气不过尸体送回來那天当着全南阳城的面狠狠羞辱了那姑娘一顿再后來……南阳城里人人尽知那姑娘是个神仙展捕快死掉的当天就回了天上” 上歌脸色越发的苍白一眨不眨地瞧着前方 崇恩听的奇怪眼角余光扫过上歌就更奇怪 但前方那个声音虽然尖锐难听却越发的让他觉得熟悉他不自觉地往前走动走出了街角往那边走去 上歌要去拉他不想他脚步十分快转眼就到了人群外 上歌和紫微星君对视一眼也匆匆追了上去 隔得近了才发现展老太太如今已经老了许多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跟四年前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比起來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南阳城里都是认识的人大家一起生活了许久上歌一走近立即就有人认了出來 大家发出一声惊叹纷纷自觉地给她让开道路 展老太太回过头來立即瞧见了上歌 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就变了刚刚对着宋子怡勉强算一脸怒气现在根本是要吃人 “啪”地一声上歌毫无防备又被她扇了一个耳光 展老太太浑身颤抖拄着拐杖的手哆嗦得不成样子上歌的头发被她打散开來她似乎觉得不够抬手又要再來一个耳光她眼中的憎恨比起四年來一点都不少反而更多、更狠 上歌其实是很理解她的她的儿子死了尸骨无存都是自己害的她也沒有力气动这一耳光她还挨得起 但这一耳光沒有打到她脸上 崇恩抓着展老太太的手将这一个耳光拦了下來 他神色有些不耐烦手中握着展老太太的手腕眼睛看着上歌她双目无神眼睛的焦点都不知道在哪里宋子怡紧张地查看她的脸她木然地仍由他摆布心中似乎有很多的心事 他看了看上歌又看了看展老太太轻轻放下了她的手 “你是谁又來管什么闲事”展老太太愣了一愣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 崇恩张了张嘴又要说话 上歌突然一把推开他档在他面前大声说:“展老夫人展大哥的事情是我的错请你不要迁怒别人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作者有话说昨天弄错的章节我已经改过了,亲们定过的请翻看,不用另付款~ 正文 第48章 原来是逃不过他 崇恩被她拉扯到身后不由自主地愣了愣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很熟悉 他神思有些恍惚一瞬间似乎回到了修罗界的无炼崖上小白张开双臂护在他身前挡住了修罗王的攻击那个时候他觉得眼前的姑娘好高大那种美丽惊心动魄到了极致 因为想起了旧事他也情不自禁地看了看上歌 她很瘦弱比他矮很多她立在他跟前一头黑发垂在腰间清风里似乎闻到了花香从她的发迹里飘來 崇恩又是一愣 这个背影……真的很熟悉 展老太太怒极反笑:“我要怎么才能原谅你四年前我就说过除非你死否则休想我展家能够善罢甘休” 上歌沉默不语崇恩以为她不会回答哪知道片刻后他听到她说:“只要我死了你才会原谅我” “是”展老太太傲然地看着她她断定上歌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上歌看着她的眼睛诚实地说:“我是个神仙我要死只能灰飞烟灭其实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展老夫人你要的我做不到但我也知道你心中不求一个答案你不会轻易放弃展大哥……他其实还活着” “什么”她话音落下满街哗然 展老太太一愣随即冷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搬出我死去的儿子來做你的挡箭牌可见你的人品有多卑劣有你这样的神仙人间才会如此龌蹉” 上歌只是瞧着她不着急 反驳 紫微星君站在她身后眼中的笑意一点点的蔓延开來 上歌儿真的长大了 如果是从前他可以肯定的是她要么是傻乎乎的挨打要么……就是如了展老夫人的愿真的死一回给她瞧但现在上歌想开了懂得了去面对 他看了看上歌身后的崇恩这位尊神枉为神祇这一刻在他心中还比不上上歌的一半 他带了崇恩來本來就是想让崇恩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只要上歌说出來让崇恩想起凡间的一切也未必是不可能的 紫微星君心中转过很多念头却听见上歌一字一顿说:“展大哥沒有死他救了我如今得封神位位列仙班” 展老太太冷笑:“你说我儿位列仙班这话谁信我们区区凡人如何能够上得天上瞧个清楚明白你有本事把我儿叫下來当街给我老太婆说几句话我便姑且信了你又如何做不到一切休谈” 她心中虽不信说到后來语气却哽咽了 其实……还是心中有期待所以不能释怀 上歌看向崇恩却转开了头把目光落在紫微星君的脸上 紫微星君一愣立即噗嗤笑了出來好上歌儿知道请不动崇恩也大概是不愿意请崇恩还是要拉他出來当挡箭牌 她苦心如此忙碌着让活人释怀他又怎么会辜负她 紫微星君站上前來朗声说:“我能够证明” “你又是谁”展老太太目光中有些失望却寸步不让地盯着紫微星君 紫微星君一笑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揭上歌眼睛都瞪大了只见他竟然从他本來的脸皮上掀下來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是白无垠本來的面容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皮在手中把玩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老夫人你可还记得无垠” 展老太太如遭雷击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上歌缓过劲來知道紫微星君是用了变化之术心中感激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两手交握十指相缠上歌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好半天才听到展老夫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无垠……无垠真的是你” “夫人实意跟我真的已经位列仙班近日在天上偶然借观尘镜一看才发现您老甚是牵挂他实意走不开因而托我跟上歌儿前來望您老放宽心好好安享天年”紫微星君正色道:“夫人莫要记恨前尘往事百年之后自有相见的机缘” 展老夫人情绪激动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我我……” 话未说出口已经潸然泪下 崇恩看着她老泪纵横心中忽然又是一荡不自觉地站了过來递给她一块手绢 展老夫人哭声一哽愣愣接了过去 她却沒有继续哭眼前闪过了什么东西只有上歌身边这个男人的脸蓦然真实起來她傻傻地瞧着崇恩的脸刚刚忍住的眼泪不知怎么的又滚滚落下 满街道的人都瞧着崇恩她也瞧着崇恩似乎正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溢出來 正在刹那间她忽然大步迈上前一把抓住崇恩的手臂放声大哭:“我儿实意不在天上就在这里你就是我儿实意是不是” “我……”她力气很大崇恩竟然被她推得跌出去一步 还未站稳展老妇人整个都扑到了他怀中抓着他的衣襟嚎啕大哭:“实意娘就知道你是舍不得娘的实意啊这些年为什么都不回來看看娘娘想你啊” 上歌傻了 紫微星君也傻了 满大街的人都傻了 上歌的心一抖只觉得被展老夫人喊破这一声似乎有什么从心底里漫出來瞬间涨破了心房她不敢去看崇恩的脸色脚下往后退紫微星君都拉不住她她一步步退出人群包围的圈子一步步退出崇恩的视线…… 终于再无一人挡住她的脚步她猛地扭头冲了出去 紫微星君一愣拨开人群大喊了一声:“上歌当心” 上歌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愕然顿住脚步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 还未反应过來身后达达的马蹄声更响同时有什么戛然而止带起马屁长长的嘶鸣几乎震碎了上歌的耳朵 另一边是人们惊惧瞪大的眼睛和恐惧的惊呼声 上歌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只见一双高高踢起的马蹄正悬浮在她的头顶急促地向她落下下來 正文 第49章 混乱中的心上人 上歌瞧着那马蹄要落下來那一刹那间其实整个人是有些懵的 她并不害怕死亡诚然被马蹄踏上也死不了只是觉得不死不活地痛一场也有些不合算她愣愣地瞧着忘记了要移开身体时间慢得好像快要静止那马蹄终于还是一点点落下來 忽然间有一道身影冲了过來 他來得很快人影一晃上歌只觉得一双手搂住了自己的腰随即身体一轻整个人都到了另一边 她站在街的对面看着马蹄踏在地面上马车抖了两抖终于惊险万分地过去了 周围的人群齐齐惊呼人声混乱中大家都在地上找人半天才发现上歌正好端端地站在另一边 上歌顺着搂着她的手往上看去 首先看到的是紫色的衣袍随即是精致的下巴然后是绷劲的脸皮和紧皱的眉头崇恩的目光追随着那辆马车远去似乎沒有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上歌的腰上他沒有放开她两人挨得很近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 上歌一愣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样的亲密她之前觉得很渴望现在有些不能忍受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陌生人抱着一样有些不自在 她一动崇恩顺势放开她回过了头來四目相对他眼中有一团迷惑正静静地凝视她其中深邃的思考浓得差点把上歌吸纳进去她的心一抖连忙转开头不去看身边的这人的脸 忽然上歌的眼睛落在了远处的街角 离止站在那边的茶棚下笼着双手正呆呆地看着他们乍然一瞧是面无表情细细一看却是满目伤痛 离止哥哥怎么來了凡间 上歌觉得奇怪往前踏了一步 崇恩伸出手來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她上歌不得不抬头只见崇恩眉头皱得更深一手托着额头慢悠悠地问:“上歌公主你……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除了天界的那两次之外” 上歌一呆立即含笑说:“圣帝尊贵无比偶然得见已经实属幸运又怎么可能长期见面” “是吗”崇恩略微点头但似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挡在上歌的身前上歌看不见离止只得望旁边挪了挪 但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再定睛看去那边茶棚里已经空无一人 上歌揉了揉眼睛心却沉了下去是错觉吗刚刚茶棚里的那个不是离止哥哥 吗 可她为什么会看见了他 紫微星君跑到她跟前來他也被刚刚突然的情景惊吓拉着上歌的手连连问:“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吗” 上歌摇头他立即转头道:“多谢圣帝刚刚真的好险可是圣帝你刚刚怎么反应那么快我都沒有反应过來就看到你冲了过來” 崇恩不语与上歌错身而过 他径直走到展老夫人跟前语气清淡的说:“这位夫人你如何肯定我就是你儿子展实意” “我认得你说话的神态”展老夫人伸出手來容不得崇恩退缩她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哽咽着说:“我自己生的儿子我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如何能够认错外貌变了但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可一点儿都变不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地方发呆是不是不喜欢吃辛辣的东西是不是最喜欢吃桃子是不是……是不是最讨厌别人要求你做最不喜欢的事情” 崇恩面色怔然一瞬间恍惚了 她说的这些他的确都有 展老夫人絮絮叨叨地拉着他的手说:“你最不会说谎从來都不知道掩饰自己你还不会对别人说不即使别人求你的是你为难的事情只要你能做你都会帮忙你喜欢会飞的动物最讨厌毛毛虫不喜欢女孩子粘着你……” “展老夫人先回去吧”上歌蓦然出声打断了她 展老夫人一愣顿时老泪纵横她忘记了对上歌的仇恨这一刻心中的喜悦更甚于恨意她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连连点头:“是是进去说” 崇恩被她一路牵着脚步跟着她移动却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踏进展家大门身后的围观群众终于被隔绝在门外展老夫人带着崇恩穿过院子直接把他拉到了房间门口 她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眼中神采奕奕不断地给崇恩说话 上歌跟着他们却终于越走越慢渐渐落在了后头 等展家大门合上她站在屋门外发呆片刻终于转身走开 紫微星君就站在她身前上歌的反应似乎在他意料之中他挑了挑眉歪着脑袋说:“不跟着去看看” “不去了”上歌摇摇头:“我來凡间并不是要崇恩想起我來” 事实上她要的是自己遗忘崇恩 所以崇恩想不想的起來跟她无关了 紫微星君跟在她身后闻言就笑了:“上歌儿你真的就甘心这样放过他吗他已经负了你两回了做错了事情的人怎么能一点惩罚都沒有” “所以这就是你带他來的目的”上歌豁然回身紧紧盯着紫微星君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要的就是他后悔痛苦自责然后像做错了事情的人來到我跟前认错然后像他对六界苍生负责那样也对我负责” 紫微星君愣愣地瞧着她不言不语 上歌气笑道:“紫微星君你难道真的忘记了吗我跟崇恩是沒有缘分的就算你帮我改了姻缘簿我们依然不能在一起” “你……你知道了”紫微星君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沉下了脸 上歌仰头看他尽力掩饰起自己的内疚和难过:“这并不难猜不是吗” 她是天真但她并不傻 更不会蠢到紫微星君为了她轮回了三世她却连原因是什么都猜不到她只对他一个人吐露过自己那些隐秘的心事也只有他一个人是自始至终站在自己身边的 情之一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绕來绕去终究绕不过那一句:动了情 正文 第5o章 所谓缘分没有来 可惜她终究给不了紫微星君同样的心意 上歌低下头回避了紫微星君的凝视她背转身体好半天才说:“我想我來这里是一个错误” 她必须要离开了 紫微星君沒有拦她看着她 进了八卦楼半刻钟后宋子怡一脸伤心地冲了出來他就知道上歌已经离开了八卦楼她去了哪里青丘或者是大荒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跟上歌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旦她明白自己对她怀有那样的心思她就不会再允许他靠近 紫微星君站在八卦楼的门口脚下沉重心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他喘不过气來灵魂似乎被人拿走他的心越來越空周围喧嚣的人群都离他远去 紫微星君怔怔地回头眼前是崇恩苍白无神的脸庞:“她呢上歌……人呢” 紫微星君认识他几千年还从來沒有见过他这样焦急的模样他心中恍惚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偏偏抓不住他觉得好笑就真的笑了起來:“她……自然是已经走了凡间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痛苦你不知道吗” 崇恩脸色更白身体狠狠地一晃险些跌倒 紫微星君见他反应心中已经隐隐明白了几分只是多不甘心啊 他很想大笑却只能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去了哪里”崇恩的声音越发的不稳 紫微星君目光茫然:“她去了哪里我不会告诉你” “她去了哪里”话音未落崇恩猛地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推到了墙壁上 这一幕多熟悉啊 紫微星君更想笑了当年也在这条街他看着崇恩的凡人身展实意牵着上歌的手那时候他也是怒气勃发将他狠狠地压在墙壁上 现在却是崇恩把一切反了过來 可是……心中那股悲凉只增不减连笑容都是痛苦 崇恩的脸色雪白他抓着他的衣领发白的指节和绷紧的下巴还有咬得死紧的腮帮子都证明了他此刻到底有多愤怒但他的眼睛……那其中翻腾的是内疚是不安是无法追及的痛苦 他想起上歌的眼睛这两人的眼睛出奇的相像 “她回了大荒不出意外的话”他说 话音未落崇恩已经不在了 他竟然连隐身都忘记直接驾驭离开了凡间紫微星君凝视他的背影他走得很仓促甚至是狼狈 看來他已经想起來了 紫微星君摇头苦笑到了最后他终于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是吗 只是……身体里有一块地方沒了…… 上歌离开八卦楼却不知道去往哪里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觉得回大荒比较妥当她茫然飞行一直到眼前出现大荒洪天谷入口处的大树才停了下來 刚刚落地忽听头顶有个声音说:“我说上歌儿你跟离止是在闹什么刚刚我瞧着他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上歌抬头树上坐了个漂亮的青年晃着两条长腿手中捧了只烧鸡正在全神贯注地啃他五官非常漂亮在阳光下似乎闪闪发光令人侧目的美丽见上歌抬头他笑起來露出白晃晃的牙齿:“看我干什么傻了么不认识你五叔啦” “五叔你不是去东海之滨了吗”上歌觉得奇怪 坐在树上的年轻男人笑得更开心:“我又回來了啊听说你因为我那《审美录》被崇恩整得惨兮兮的我便來瞧一瞧” 上歌前一句还尚且能听他话一出口立即就勃然大怒:“那你瞧得怎么样” “尚好沒缺胳膊沒瘸腿”他说 上歌更生气恨不得飞上去把他弄下來眼睛都瞪大了 她五叔笑道:“说两句就生气來请你吃烧鸡” 他扯下一个鸡翅膀丢给上歌上歌接过來抹了一手的油腻撇嘴道:“你就不能好好递给我吗五叔你再这么粗鲁我就告诉三叔叔就说你澜桢又偷偷拿他的鸡來当野味看我三叔叔不弄死你” “小祖宗这么记仇”澜桢跳下树來胡乱地扯了片树叶给她抹手笑道:“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 上歌撇撇嘴:“沒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澜桢也不以为意径直叼着手里的烧鸡啃一边给她开门 上歌见他吃得香也把手中的鸡翅膀塞进嘴巴里她咬了两口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味道好熟悉 她停下脚步问澜桢:“这烧鸡你从哪弄來的” “哦就是离止带回來的那个凡人做的我闻着滋味不错拿了两个”澜桢模糊不清地说:“你也觉得很不错对不对如今凡人的烹饪技术跟两千年前比起來不知道进步了多少倍真心值得好好弘扬” “莫希翼跟离止哥哥在大荒”上歌吃了一惊 澜桢不可理喻地瞧她:“上歌儿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我刚刚已经不止一遍提过你离止哥哥了你还要问我这种蠢问題吗” “这个问題怎么就蠢了”上歌郁闷 她刚刚以为五叔是在别处遇到的离止哥哥毕竟她刚刚才在凡间瞧见了他但既然莫希翼出现在这里他不可能自己进來自?br />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3部分阅读 自然就是离止哥哥带他來的 这么说來今天她在凡间看到的那个真的是幻觉了 她真想纠正五叔的认知忽听前方一个声音说:“的确是很蠢” 上歌听到这个声音想也不想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澜桢猛地扑到來人的怀中她心情低落抓着他的衣襟喊了一声:“离止哥哥……”竟然哽咽不成声眼泪止都止不住刷刷地落了下來 她情绪还沒來得及爆发忽然身后的入口又传來了阵阵动荡 大家诧异地回头只听见禁制扭曲了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进來:“东瀛山崇恩前來拜访大荒上歌公主” 正文 第51章 这都是作孽的哟 上歌扑在离止的怀里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到离止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在他怀中撑开一个小小的空隙偷偷瞅着离止哥哥的脸色 不善非常不善 她便也不敢说要放行默默地在他胸前趴好只是手心出汗显然紧张至极但要问她紧张什么上歌自己也回答不上來只是想到离止会生气就莫名其妙地不安 崇恩为什么会來而且要点名见她 她不知道 但刚刚在凡间遇到他的神色分明是迷惑看來心中许多的疑问是要找她问个明白可惜她沒有义务把什么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他就算要说也一定不是在这个时候而是有一天她已经完全放下能够坦然面对这段往事 “崇恩怎么來了”她不问不代表澜桢沒兴趣他歪了歪脑袋含了丝高深莫测的笑歪头看向离止:“离止你招惹他了” “……”离止默然真是有什么样的侄女儿 就有什么样的叔叔 崇恩明明都说是來找上歌儿的澜桢偏偏就说是自己招惹了崇恩 离止心烦越发沒有好气地说:“关我什么事谁知道他发哪门子疯” “你们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澜桢狡猾的笑着上歌只觉得一股寒气涌上后背果然就听见澜桢继续说:“既然都不知道不如就让他进來问个明白” “随你”上歌正要反驳忽听离止说 他揽着上歌的肩膀看着澜桢似笑非笑:“堂堂圣帝驾临你这个大荒王子不该去迎接吗我等是小辈就先撤了” 不等澜桢反驳他揽着上歌倏忽遁去 澜桢摸着下巴站在那里脑中有片刻的混沌随即一拍脑门:“你离止如今这么心虚莫不是……根本不想崇恩见到上歌有意思有意思……”他忽而又笑了起來:“看在你宠着我上歌儿的份上老子就帮你一把吧” 他扬了扬手开了禁制 崇恩站在树边正痴痴地凝视着山门出來的不是上歌他有些失望却越发的着急 然而他总归是一方帝君见到澜桢瞬间就恢复如常 澜桢笑意盈盈地拜了拜:“圣帝大驾大荒蓬荜生辉却不知道圣帝此來寻我侄女上歌可是她在东瀛山闯下了什么祸事还望告知一二如有得罪我替侄女上歌给崇恩圣帝陪个不是了” 他说着却不着急请崇恩进去反而细细打量他的神色 崇恩不恼也不羞只是脸上有少见的不耐烦听了这话也只是说:“不是而是一些琐事需要向上歌公主求证一二” “哦可否方便告知”澜桢双眼冒光心中已经好奇起來 崇恩不傻心中也明白过來他这是特意阻拦自己大荒五王子素來是个什么德行早已经是天界人人尽知的的秘密 崇恩便也不说只直直地瞧着他 澜桢看了看他举起手中的烧鸡要啃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张嘴被这么个大活人盯着啃不下去他丢了烧鸡沒好气地道:“算了算了我怕了你了跟我來吧” 拦了这么半天离止应该带着上歌藏好了吧 澜桢领着崇恩到了大厅不意外沒有看到离止和上歌正要对崇恩说稍等崇恩已经直接绕过他往后厅里去他闻到了莫希翼的烤鸡的味道这个味道很熟悉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回忆 莫希翼在上歌自然在 他直接往香味传來的地方去 还未踏进那个院子就听见里面上歌期盼的声音:“好了么可以吃了吗” “小心烫”是离止在说话 崇恩放慢脚步一颗心砰砰直跳反而刚刚那股冲动安宁下來他缓步绕过满园的杏花从花枝的空隙里可以看见她的身影 上歌蹲在火堆旁边托着下巴含着笑双眼闪亮地盯着莫希翼手中的烧鸡离止趴在她耳朵边小声地说了什么上歌愕然片刻猛地一巴掌拍在离止的肩膀上目光似嗔带怒却是别样的娇羞 离止先看见了他笑容冷淡下來站了起來 上歌眼中还只有烧鸡并未抬头但离止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中心中明白五叔绝对拦不住崇恩明明还笑着笑容却是僵硬的 崇恩从杏花后站出來遥遥几步的距离他觉得很远走不过去 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最后只能喊一声她的名字:“上歌……” 上歌低着头好像沒有听见 离止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拎了起來可他却沒有放开她反而将她环在怀中直直地看着崇恩:“圣帝驾临不要这样沒礼貌” 上歌愣愣地瞧着他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言的不安 “上歌我……”崇恩终于往前走了一步上歌脸色一白他立即止住步子停在了她前方崇恩深深呼吸总算让心绪不那么急促声音不再颤抖他瞧着上歌从來沒觉得她可以这样美丽他很想真心地赞美:“上歌我想起來了我……我很感激” 他來到的这里就只是为了说一句他很感激吗 他说他想起了一切难道也只是为了说一句他很感激吗 不她不需要 “感激我什么”上歌心口一抖豁然把目光转向了他 崇恩道:“经过了这些我也想明白了上歌我需要你我对你……” “是吗那小白又算什么瑶光又算什么”上歌不想再听蓦然打断了他 崇恩一愣脸色蓦然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小白”许久才听见他说 上歌却不解释呵呵冷笑了一下:“圣帝你是天界尊贵的帝君而上歌只是个小人物不值得记挂” “你是在恨我吗”他说 她的反应不在他的任何设想中他以为她会生气或许会哭泣甚至会打他用仙法惩罚他但她什么都沒做只是平淡地问他感激什么她甚至不愿意听他说 正文 第52章 她甚至不愿意听 上歌转过身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离止看了看她便在一边说:“圣帝上歌既然不愿意见你请回吧” 莫希翼摸不清楚情况只知道眼前这个圣帝似乎是天界极为顶要的人物但上歌为何不愿意见他他自己也不清楚瞧瞧这个瞧瞧那个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澜桢在崇恩身后耸耸肩膀看吧他多少能猜到这个结果 崇恩僵直地站在那里直直地瞧着上歌远去的背影她走得很快离止跟在她身后几乎追不到她的脚步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天边崇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去如果追去她是否能够原谅自己 而那个问題的答案他不知道 小白跟上歌 他自然是喜欢上歌的但跟喜欢小白是一样的吗也许不一样可具体是怎么样的一种不一样他解释不清楚 莫希翼也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不知所措 他终究是沒有追來 上歌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难受自然是难受的不过说到底心中却悄然舒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她也终于是厌烦了两人之间纠缠不清既然崇恩斩不断就由她來斩断也是一样的离止哥哥不是说她一向就缺少果决的能力现在该是她做一些决定的时候了 离止一直跟着她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上歌回头去他就笑了:“怎么想通了” 上歌点了点头还想不通就是自己作践自己 “那么接下來有沒有兴趣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离止问 上歌继续点头 只要能避开崇恩去哪里都是好的 离止牵住她的手腾云而起直奔西方而去大半个时辰后两人在一个山头停了下來离止踏云而下站在了草地上面对着两人的是一个一方弧形的山洞隐约一层白光挂在山洞之上 这是被人加持过阵法的地方 上歌扯了扯离止的手:“离止哥哥这地方有人住” “沒人”离止反而握住她的手含了一丝浅淡的笑意:“上歌儿这是我娘亲的地盘” “什么地方”上歌奇怪从來沒有听姑姑提起过 离止面色一敛肃然道:“这是娘亲的秘密但父君悄悄告诉过我这里是番云洞是邪皇遇到娘亲的地方也是他跟娘亲缘分的开始” “为什么带我來”上歌低下头眼中有光芒闪过 离止揉了揉她的头发:“谁让你闷闷不乐惹我心软呢” 离止语气中的无奈分明是带着怜惜的意思上歌破涕为笑松开了一直扯着他袖子的手在草地上飞驰起來真好离止哥哥在身边再大的困难也不觉得那么难过就像现在她明明刚刚了解了一段缘分却让她觉得自己其实是解脱 离止笼着手笑着看她在草地上撒欢心情也愉快起來 上歌真的变了 从前他总害怕她吃亏恨不得时时刻刻帮着她护着她她在他的庇护下长大无忧无虑所以一旦受到一点点的伤痛她就不能自己痛不欲生 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 她该有自己的天空该有自己的想法而他不想再干预她 “过來”他对上歌招了招手 上歌站在远处捂住耳朵装听不见:“离止哥哥你说什么” 离止就笑了:“我说上歌是笨蛋” “什么”她似乎是真的捂紧了耳朵 离止笑意不减定定地瞧着她缓缓说:“我说你是我的跟我成亲” “听不见”上歌笑意盈盈越发大声地吼 离止就不说话了径直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往番云洞里走她跟着他低下头的瞬间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意脸颊却悄然红了 其实……刚刚离止说了什么她都听见了 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自然是喜欢离止哥哥的很喜欢但要是跟离止哥哥成亲……那当然是很有意思的 突然她的脸更红了 悄悄她都在想什么 她跟紧离止进了番云洞这洞里沒什么奇特的两堆杂草几个碎石头她左右看看终于发现这个洞里唯一像些样子的东西一张小方桌放在凸起的半空上面摆了些杯盘碗盏样式花纹都是离止喜欢的样式看來是离止弄來的 果然他带着她直接飞上了半空 地方很小如果要坐下双腿就悬在半空上歌很奇怪这样的体验新奇地左右看看 离止给她倒了一杯酒:“來试试我大伯伯新酿造的桃花蜜” 这是一种酒性子温和回味无穷他喝过一次特别喜欢 上歌捧着酒杯青铜的器皿 里看得出是粉红色的液体她舍不得一口喝尽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入口甘甜喝到喉咙里的时候微微有些苦涩到了肚子里就是一团暖气十分熨帖 上歌不禁喝道:“好酒” “少喝些”离止皱眉看向她:“这酒后劲很足” 上歌笑道:“再足也喝不死人左右不过睡两天怕什么” 离止欲言又止按住瓶口不让她继续倒上歌就急了:“把我叫來又不让我喝离止哥哥你忒小气” “好好好你喝”离止又好笑又好气:“喝醉了别來磨我” 上歌嘟囔:“我才不会” 她自斟自饮不多时满满一壶桃花蜜就全部进了她的肚子或许是心事太多上歌觉得她竟然醉了醉眼朦胧中离止哥哥的脸靠得很近呼吸都还带着桃花的香味十分好闻他唇角含笑那一抹轻佻恰到好处挑拨得她心火燃烧 她原先只是觉得离止哥哥好看现在简直是夺人心魄的美丽 他微微张开的红唇格外诱惑难怪天界那些女仙们个个垂涎三尺 可是……个中到底是什么滋味她却不知道上回尝了一回却被离止偷偷抹去了记忆她也忘记了 上歌想着这些慢慢凑过了头去…… 正文 第53章 当酒后遇到蓄意 离止的唇温软 软得入口即化她爱不释口轻轻地啃咬小心地舔舐漫不经心地描画这一双唇畔透着无穷无尽的乐趣 她渐渐上了瘾攀着离止的肩膀整个人都附在了离止的身上 离止轻轻一笑十分享受她的主动 只是在悬崖之上未免太不安全他掐了个决把两人都弄到了地面上云团幻化出舒适的大床他倒在上面黑色的头发缎子一般地铺满了床面流光中带着触目惊心的美丽他眼角的笑意轻佻分明是诱惑 “离止哥哥你真美” 上歌由衷地感叹 她知晓离止哥哥美貌却从沒发现他竟然能美到这样惊心动魄的地步 她更加舍不得松开他手脚并用地压在他身上捧着离止的脸真心的赞美他:“这眼睛好美这鼻子好美这嘴唇也好美真美” 离止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我这么美为什么不爱我” “我爱你”她大声地搂着他的脖子宣告:“全天下都知道上歌儿最爱、最爱离止哥哥了” “爱我那你就吻我”离止说 上歌疯狂地点头认真而努力地继续亲他 她伏在离止身上两人全身都贴在一起渐渐感觉到离止的体温升了上來她自己也越來越热皮肤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她一边吻着他一手去解自己的衣带扯了半天沒解开反而扯成了死结 离止见了轻笑出声 “帮我脱”上歌黑黢黢的眼珠子祈求地看着他 离止半撑起身子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上歌心中作怪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离止脸色绯红却把那手沿着她的脸颊滑下去顺着她的脖子动作他细腻温柔手掌过处上歌只觉得浑身都泛起了一股鸡皮疙瘩忍不住轻轻颤抖 离止的手落在她的衣带上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死结 他却沒有立即松开她反而顺势一扯把她拎了过來一个浅浅的打滚他已经在上面了上歌在他身下不安地动了动碰到他的敏感他不由自主轻轻抽了口气那敏感却不听使唤自发地抬起了头 离止低下头去伸出舌头舔舐她的双唇 他技术可比上歌好了不知多少倍在她唇上辗转反侧渐渐把上歌吻得晕头转向唯一能做的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他抬起头來她嘟着嘴巴说:“还要” 离止便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去继续吻她上歌得了兴致又想在上面既视感比较强烈 两人滚來滚去上歌的衣衫尽数滑落在肩头她嫌衣服束手束脚一手扯了丢在了床下 她醉眼朦胧见离止衣衫穿得好好的虽然凌乱却是少了些什么 上歌心念转动立即伸手去扒离止的衣服她扯得不耐烦直接掐了个诀把离止的衣衫全部丢了开去 离止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她的手掌过处带起一团团的火灼烫上歌觉得好玩手一寸寸摸下去把他浑身都摸遍了离止的身体呈现出一股淡淡的粉红色胸前两点艳红她越发开心伸出舌头舔了舔 离止也不阻止她仍由她胡闹眼中qig欲渐渐上來这样的上歌他简直爱到了骨子里 上歌的手往他腰下划去沒有停下來的迹象 离止听见她小声地嘟囔:“这一团是什么” 她握在手心里的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她的手掌湿腻腻的不需要动作他就承受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那敏感越发的壮大上歌一手掌握不住突然想起当时在凡间她也看过紫微星君似乎也是这样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一眼奇怪的造型还在奇怪的动 她心中好奇厉害忍不住伸手要去摸 “喂你往那儿摸什么呢”离止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语气有些喘 上歌无辜地抬起双眼:“我比较好奇” 离止轻轻笑道:“那里不要摸摸了你要负责” “我当然负责”上歌豪气地拍了拍胸脯:“我一向最喜欢负责了” 这一拍才发现不对劲她的衣服连亵衣都不见了她摸到了自己的肉她愣了愣脑袋忽然有些转不过弯來转头去瞧离止他好笑地枕着自己的双手那笑容简直是蔑视 上歌一气他都脱了她有什么不敢脱的 反正算起來还是她先把他看了个光 这么一想底气瞬间就足了她扑到下來一边压着离止一边说:“我负责给我摸” 离止就拿开了手掌不忘嘱咐她一声:“轻些你若捏痛了我就不给你玩了” 上歌连连点头 得了离止的同意玩起來就更有劲儿了她左翻翻又看看那东西渐渐变硬握在手里有些奇怪突然想起上次紫微星君教给她的要前后的动依法炮制那东西渐渐冒出腾腾热气倒也有些意思 离止轻微的喘息一手却拿 着她一束垂下來的头发把玩见自己的头发扑在床上心中转过一些念想把自己的头发也拎了一束轻轻打了个结 他愣愣地瞧着那结在一起的头发心中却满出一股隐痛 上歌皱着眉头嘟着嘴巴嘴唇红艳那诱惑让人难以抵挡 他心中再也不能忍受在上歌换手的时候翻身而起一把推倒了她 “现在换我了吧”他轻轻一声低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上歌猛地被压立即就要反攻离止却早有准备一手抓着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一低头就吻了她的脖子轻轻啃咬舌头在皮肤上打了个转她立即是软了几分一路沿着脖子往下滑将她最美的顶峰含在嘴里就那么浅浅一吸上歌的手突然收紧两条腿都颤抖了一下 离止的舌头厉害片刻后上歌整个人都软成一摊喘息着无助地微微睁着湿漉漉的双眼苛求地看着他 只差一点就最后一点…… 离止深深呼吸猛地将上歌抱了起來 正文 第54章 离止要去成亲了 上歌在离止怀中喘息声合着细细的越发的让离止热血 他把她放在云床上她的容颜美艳因为yu g又显得几分妖娆这样的上歌简直是天魔的化身 他低头吻她动作却越发的轻柔 手下不停上歌的喘息声越重身体在他手指上颤抖扭动一点点的绯红迷漫开來浑身都是薄汗这样的她离止恨不能把她吃下肚子去 进一点就能拥有她 但他的心却不能容忍就这样亵渎这一份感情 上歌在他手指上绽放脸上满足的笑容让他更加热火焚身可离止不敢去想自己如果真的进一步要怎么样面对她她曾经那样仰望过自己是他最最渴求的幸福 他叹息一声把手放在自己的yug上只看着她的脸心中的火气终于都聚在手指上他舒了一口气重重躺倒在上歌的身边把她的衣服一点点给她穿回去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也穿了回去 薄薄的云被盖在她身上离止侧躺在她身边嘴角一抹苦笑更加凄绝 罢了还是自己不够狠心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上歌的脸颊这样一张容颜并不是天界少有的绝美可他为什么就只会注意到她呢说到底其实还是这张脸下的灵魂更让他爱不能恨不能吧 遇到上歌他算是栽了个彻底 离止一挥手加了禁制在上歌身边缓步走了出去 上歌醒來的时候番云洞还是黑黢黢的身体暖暖的伸手一摸一道淡淡的橘色光芒闪过她指尖温热瞬间明白这是离止哥哥给她加持的禁制抵挡寒气的 她翻身坐起來申请有些恍惚 离止不在身边上歌立即舒了一口气 她捂住脸颊觉得自己好荒唐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浑身火热将离止哥哥压在身下肆意轻薄好生无状又令人脸红心跳梦里离止哥哥的眼睛带着欲说还休的轻佻那似笑非笑的摸样真真是令人爱极了 上歌托着下巴心道:“难道我对离止哥哥的心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连跟他一起滚床单这种事情都想得出來 正发呆间外面有阵阵香味传來上歌捂住肚子昨天酒喝得略略多了些肚子里特别空虚 她顺着香味走出來离止架了个火架子正将两条鱼穿在树枝上烤香味就是从上面传來的 上歌一走出來离止就回了头 他笑着说:“小懒猪我鱼考好了你就來真会捡便宜”他拍拍身边的空位:“过來这里” 蓦然地上歌的脸刷地红了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真羞人 她从善如流地坐过去落地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來:“离止哥哥你怎么还会烤鱼” “我万能”离止笑着说:“我是居家旅行必备的万能神仙怎么样你赚了吗” “我又不是你未來的妻子哪里能赚到”上歌低下头忍不住小声嘀咕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妥当 好端端的说什么离止哥哥的妻子 离止笑道:“我妻子我未必给做呢” 上歌的心突然沉了一下眼前的鱼都失去了吸引力 “离止哥哥你会娶妻子生孩子的对不对”她说语气里有些微的小紧张 离止听罢扭头对她笑了一笑:“嗯”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几句:“上歌我总会有妻子也会有孩子的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总要去承担一些义务我现在是你的离止哥哥等我娶了妻子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而你也会有自己的人生”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浅淡却透着一股子的迷茫 这样的眼神在上歌看來又带着奇怪的坚定离止哥哥不是她一个人的离止哥哥这件事她从來都沒有细细想过 不是不想而是无法去想 一想到离止会娶妻生子跟自己越來越疏远上歌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离止哥哥我不喜欢你娶妻生子”她闷闷地说 离止的眼睛一亮却压抑住了自己不要欣喜得太明显他含了丝笑容微微扬了扬声调:“哦为什么多个人一起疼你不好吗” “不好”上歌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离止稍稍敛了笑容:“那上歌儿给我个理由” “我……”上歌张了张嘴巴一肚子的想法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离止的眼睛瞧着她她反而紧张起來更加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离止眼中的光芒慢慢泯灭他又看了看她见上歌还沒有表达的意思就轻轻笑了:“上歌儿我会有妻子孩子这个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他扭转头不去看她失望的表情将手中的鱼递给她:“吃鱼吧吃完了咱们回青丘今天……是我娘亲给我安排的相亲会我得去见见那个姑娘” 上歌刚接过鱼手一抖整个鱼都掉落在了地面 离止不动声色地给她捡了起來换了另一条给她将这条鱼默默地接过去烤 上歌拿着手里的鱼一口一口嚼着却味同嚼蜡 离止反铐着手里的鱼那鱼渐渐金黄乃至焦黑他都沒有吃上一口 从番云洞回來两人都默不作声行到半路大约是觉得太过无聊离止想办法给她说话逗她解闷:“你还记得你从凡间捡來的那两个狐狸吗” “记得”上歌闷闷的 她记得那一男一女两兄妹是被唐世礼逼得无所遁形才被自己遇到的后來离止哥哥在凡间带走了他们送到了青丘之国來 离止笼着她的手慢慢说:“那只男狐狸送來青丘修养不过几日吸取了灵气前几日就渡劫成功飞升为仙他那妹妹如今身体也大好了我娘亲挺喜欢她留在了身边养着这一次回青丘我娘亲的意思就是要我和她好好处处” 正文 第55章 原来心思多难猜 上歌在离止怀中喘息声合着细细的越发的让离止热血 他把她放在云床上她的容颜美艳因为yug又显得几分妖娆这样的上歌简直是天魔的化身 他低头吻她动作却越发的轻柔 手下不停上歌的喘息声越重身体在他手指上颤抖扭动一点点的绯红迷漫开來浑身都是薄汗这样的她离止恨不能把她吃下肚子去 进一点就能拥有她 但他的心却不能容忍就这样亵渎这一份感情 上歌在他手指上绽放脸上满足的笑容让他更加热火焚身可离止不敢去想自己如果真的进一步要怎么样面对她她曾经那样仰望过自己是他最最渴求的幸福 他叹息一声把手放在自己的yug上只看着她的脸心中的火气终于都聚在手指上他舒了一口气重重躺倒在上歌的身边把她的衣服一点点给她穿回去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也穿了回去 薄薄的云被盖在她身上离止侧躺在她身边嘴角一抹苦笑更加凄绝 罢了还是自己不够狠心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上歌的脸颊这样一张容颜并不是天界少有的绝美可他为什么就只会注意到她呢说到底其实还是这张脸下的灵魂更让他爱不能恨不能吧 遇到上歌他算是栽了个彻底 离止一挥手加了禁制在上歌身边缓步走了出 去 上歌醒來的时候番云洞还是黑黢黢的身体暖暖的伸手一摸一道淡淡的橘色光芒闪过她指尖温热瞬间明白这是离止哥哥给她加持的禁制抵挡寒气的 她翻身坐起來申请有些恍惚 离止不在身边上歌立即舒了一口气 她捂住脸颊觉得自己好荒唐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浑身火热将离止哥哥压在身下肆意轻薄好生无状又令人脸红心跳梦里离止哥哥的眼睛带着欲说还休的轻佻那似笑非笑的摸样真真是令人爱极了 上歌托着下巴心道:“难道我对离止哥哥的心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连跟他一起滚床单这种事情都想得出來 正发呆间外面有阵阵香味传來上歌捂住肚子昨天酒喝得略略多了些肚子里特别空虚 她顺着香味走出來离止架了个火架子正将两条鱼穿在树枝上烤香味就是从上面传來的 上歌一走出來离止就回了头 他笑着说:“小懒猪我鱼考好了你就來真会捡便宜”他拍拍身边的空位:“过來这里” 蓦然地上歌的脸刷地红了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真羞人 她从善如流地坐过去落地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來:“离止哥哥你怎么还会烤鱼” “我万能”离止笑着说:“我是居家旅行必备的万能神仙怎么样你赚了吗” “我又不是你未來的妻子哪里能赚到”上歌低下头忍不住小声嘀咕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妥当 好端端的说什么离止哥哥的妻子 离止笑道:“我妻子我未必给做呢” 上歌的心突然沉了一下眼前的鱼都失去了吸引力 “离止哥哥你会娶妻子生孩子的对不对”她说语气里有些微的小紧张 离止听罢扭头对她笑了一笑:“嗯”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几句:“上歌我总会有妻子也会有孩子的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总要去承担一些义务我现在是你的离止哥哥等我娶了妻子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而你也会有自己的人生”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浅淡却透着一股子的迷茫 这样的眼神在上歌看來又带着奇怪的坚定离止哥哥不是她一个人的离止哥哥这件事她从來都沒有细细想过 不是不想而是无法去想 一想到离止会娶妻生子跟自己越來越疏远上歌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离止哥哥我不喜欢你娶妻生子”她闷闷地说 离止的眼睛一亮却压抑住了自己不要欣喜得太明显他含了丝笑容微微扬了扬声调:“哦为什么多个人一起疼你不好吗” “不好”上歌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离止稍稍敛了笑容:“那上歌儿给我个理由” “我……”上歌张了张嘴巴一肚子的想法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离止的眼睛瞧着她她反而紧张起來更加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离止眼中的光芒慢慢泯灭他又看了看她见上歌还沒有表达的意思就轻轻笑了:“上歌儿我会有妻子孩子这个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他扭转头不去看她失望的表情将手中的鱼递给她:“吃鱼吧吃完了咱们回青丘今天……是我娘亲给我安排的相亲会我得去见见那个姑娘” 上歌刚接过鱼手一抖整个鱼都掉落在了地面 离止不动声色地给她捡了起來换了另一条给她将这条鱼默默地接过去烤 上歌拿着手里的鱼一口一口嚼着却味同嚼蜡 离止反铐着手里的鱼那鱼渐渐金黄乃至焦黑他都沒有吃上一口 从番云洞回來两人都默不作声行到半路大约是觉得太过无聊离止想办法给她说话逗她解闷:“你还记得你从凡间捡來的那两个狐狸吗” “记得”上歌闷闷的 她记得那一男一女两兄妹是被唐世礼逼得无所遁形才被自己遇到的后來离止哥哥在凡间带走了他们送到了青丘之国來 离止笼着她的手慢慢说:“那只男狐狸送來青丘修养不过几日吸取了灵气前几日就渡劫成功飞升为仙他那妹妹如今身体也大好了我娘亲挺喜欢她留在了身边养着这一次回青丘我娘亲的意思就是要我和她好好处处” 正文 第56章 不过是转瞬就忘 崇恩愣愣地听着她说沒有反驳 他知道自己伤上歌伤得很深可他从未想过他竟然伤了眼前这个姑娘如此之深她说出这番话字字句句将自己置于低末地位是一种卑微 她沒有说求他可她字字句句都在恳求他 恳求他……离她远一点 崇恩倒退一步跟她拉开一定距离她站在那里身形萧瑟竟然生出一股他不敢面对的痛苦上歌身后就是云海层层叠叠翻滚不息她站在这里身形单薄好像要腾空飞去根本抓握不住 可这样的上歌崇恩觉得好熟悉 他微微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看四周有一些不同但此时此景真的非常非常熟悉 他原本以为自己跟上歌的缘分不过是凡间那一场难道……是他遗忘了什么了吗 “上歌给我一个机会不好吗”他说声音里带了自己都沒有觉察到的颤抖如果上歌说了一个不字会是什么结果他不敢想 上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圣帝时间不能倒流你知道的” 离月宫的后院连着后山平底带起一股风将她的声音扭曲无端让人伤感就连散落在风里的一声叹息都让人心头揪痛 崇恩心口巨疼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可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无法接受 有人相约过來见他们两个站在后院的崖边不由多看了两眼见到上歌都纷纷点头唤她公主看到崇恩就都纷纷愣了愣尤其是见到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又更加奇怪疑惑中更带了几分说不清的愤怒 崇恩又是一怔这青丘诸人都是一般态度 昨日來的时候那守门的地仙也是这般惊诧看來离止通上达下的功夫做得不错 上歌儿…… 还未等崇恩想明白那边又有人喊了声公主 他回头看去一男一女两个人就站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茶花树旁边刚刚喊公主的正是那个男的崇恩一愣眼见这一男一女都特别眼熟细细看去才发现的确是在人间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对狐狸兄妹 他有些忘记他们的名字叫什么了但记得比较清楚的是那个妹妹曾经身受重伤 上歌也瞧见了他们无端的脸色有些不好 男狐狸上前來捂着嘴巴柔柔笑道:“哟上歌公主苦着这张脸是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你” “你死开”上歌心中有气哼哼道:“我现在谁來都能啃一口” “想亲我來祝言早就说过随你亲”那只狐狸笑嘻嘻地拍拍自己的脸颊:“上歌公主不用客气” 上歌气得要死心中却不能说 正郁闷有人伸手过來握住她的手旁边一张白白的笑脸虽然看起來有几分苍白却别样的美丽婉约姑娘笑道:“公主不要跟我哥哥一般见识茱萸给你赔礼道歉了”她说着当真柔柔一福 两人笑着瞧着上歌不经?br />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4部分阅读 经意间眼波转向崇恩这人风华月貌两人都愣了一下 茱萸抿着嘴巴笑道:“这位贵客是” “这是东瀛山崇恩圣帝”祝言却当先笑了起來:“当然也是咱们在凡间见过的展实意展捕快” 崇恩淡淡点头此刻他沒有心情多说 茱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是一片欣喜 上歌跟崇恩不明不白这种情况她喜闻乐见 第一天來青丘她就知道离止殿下跟上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养了她一千年那种一点一滴的情感不是任何人一朝一夕就能触成的她嫉妒嫉妒得想要发疯一瞧见他看上歌的眼神自己就先受不了 还未等崇恩想明白那边又有人喊了声公主 他回头看去一男一女两个人就站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茶花树旁边刚刚喊公主的正是那个男的崇恩一愣眼见这一男一女都特别眼熟细细看去才发现的确是在人间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对狐狸兄妹 他有些忘记他们的名字叫什么了但记得比较清楚的是那个妹妹曾经身受重伤 上歌也瞧见了他们无端的脸色有些不好 男狐狸上前來捂着嘴巴柔柔笑道:“哟上歌公主苦着这张脸是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你” “你死开”上歌心中有气哼哼道:“我现在谁來都能啃一口” “想亲我來祝言早就说过随你亲”那只狐狸笑嘻嘻地拍拍自己的脸颊:“上歌公主不用客气” 上歌气得要死心中却不能说 正郁闷有人伸手过來握住她的手旁边一张白白的笑脸虽 然看起來有几分苍白却别样的美丽婉约姑娘笑道:“公主不要跟我哥哥一般见识茱萸给你赔礼道歉了”她说着当真柔柔一福 两人笑着瞧着上歌不经意间眼波转向崇恩这人风华月貌两人都愣了一下 茱萸抿着嘴巴笑道:“这位贵客是” “这是东瀛山崇恩圣帝”祝言却当先笑了起來:“当然也是咱们在凡间见过的展实意展捕快” 崇恩淡淡点头此刻他沒有心情多说 茱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是一片欣喜 上歌跟崇恩不明不白这种情况她喜闻乐见 第一天來青丘她就知道离止殿下跟上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养了她一千年那种一点一滴的情感不是任何人一朝一夕就能触成的她嫉妒嫉妒得想要发疯一瞧见他看上歌的眼神自己就先受不了 第一天來青丘她就知道离止殿下跟上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养了她一千年那种一点一滴的情感不是任何人一朝一夕就能触成的她嫉妒嫉妒得想要发疯一瞧见他看上歌的眼神自己就先受不了 凑几个字先稍候会修改你们将就一下先~~~ 正文 第57章 花神花自香安在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崇恩一定会笑出來 但面对上歌的脸他一瞧见她嘟着嘴巴气鼓鼓地样子就忍不住心软怜惜 天界人人都以为她好色如斯其实她最是单纯心中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人人都道她风流无状可崇恩知道要走进这人的心里去比谁都更难 想到这里崇恩不由自主一阵伤感 他站出來温吞道:“花自香又给我闹什么幺蛾子” 小白鹤搔了搔脖子瞧一眼上歌小心说:“这个小仙就不清楚了不过來的时候花神倒是对小仙说了一句话她说若是圣帝问起我闹什么幺蛾子你就说一句他不來他后悔后悔了再找我喝酒沒门儿” “好吧”崇恩答应下來:“我跟你去” 上歌立即道:“圣帝繁忙这就不远送了” 还未及崇恩答应她一扬手已经将崇恩送出了山门 崇恩站在青丘山门外幽幽叹了口气这是多不待见他等不及送客就开始撵人 但此时他心中倒不能计较太多花神每每用这样的口气威胁他那就真一定是大事他心中焦躁不安跟着小白鹤去紫澜宫小白鹤一边飞一边闷笑他就不由自主又叹了口气 他自然是知道小白鹤笑什么 想他堂堂圣帝往日威风又威严沒想到一生中仅有的几个女人都在今日制得他毫无办法 花自香也就罢了素來沒个正经儿自己的那点红线都沒捋清楚就整日里來操心自个儿还总操心不到点子上上歌……算了他倒宁愿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可惜她已经沒了吃自己的兴趣 紫澜宫的大门就在眼前小白 鹤下來在他身边恭恭敬敬地道:“圣帝花神如今就是后院你自去吧” “劳驾了”崇恩说着颇为为难:“只是我甚少在后院行走会不会多有不便” 小白鹤抿嘴一笑:“这个嘛……圣帝只管放心遇到不便视而不见” “……”崇恩默默内伤 紫澜宫里果然沒个正经人这叫什么话 但事到临头也只能这样 他举步往里走问了后院在什么地方径直去找 幸好花自香颇为体贴就在后院醒目处的亭子里面前摆了几盘小菜几壶酒 见崇恩走过來她笑眯眯连忙招呼崇恩坐下:“崇恩过來过來” 她俨然把紫澜宫当成自己的宫殿了 崇恩便也从善如流地坐过去抚了抚袖子含了丝嘲讽地笑:“你倒是指挥紫澜宫指挥上了瘾说吧这酒这菜是玄邑帮你弄的还是墨隐给你准备的” “切墨隐那木头能这么好心当然是我家玄邑”花自香双手捧脸做幸福状:“我家玄邑这种居家暖男你以为是人人都有福气指挥得起的吗” 崇恩端了杯酒低头抿嘴尝了一口入口醇香暖意直达心口味道熟悉是紫澜宫的珍藏平日里渊极都不大舍得喝也只有玄邑这个冤大头对花自香百依百顺连师父的酒也敢给她拿來 他喝下一口酒挑眉笑道:“你家玄邑” “当然是我家的”花自香喜滋滋地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我家的我家的只能是我家的” 崇恩又挑眉:“那墨隐呢” “墨隐又不喜欢我”花自香浑不在意地说:“再说了那木头当年我是瞎了眼睛才一根筋看上了他” 崇恩一愣低低笑了起來 花自香这话是已经释然了当年旧事如何他也知道一些墨隐心中无花自香如今花自香看开了也好玄邑才是她最好的归宿他冷眼旁观这三人的纠缠如今终于算是不用半夜被花自香拎起來听她大倒苦水了 崇恩也就释然地笑了:“你十万火急把我喊來就是让我说一声恭喜” “当然不是”花自香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边:“崇恩你这回可欠下我一个大人情说吧用什么來偿还” 崇恩一愣原來是跟他自己有关 他凝眸看着花自香这人脸上带着神秘兮兮还有一贯的小得意和沾沾自喜他太了解花自香了越是想听她越要卖弄关子任你急死急活她就越发的开心 这人性子就是个孩子 崇恩便坐了回去又端着酒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你爱说不说我也不是非听不可” “关于小白的事情你也不听”花自香这回却不上他的当歪着脑袋晃悠 崇恩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半杯酒就洒了出來 花自香得意兮兮地凑到他跟前:“我昨天跟玄邑聊天他说漏了嘴让我得知了一个你小白的重大消息你想不想听” 崇恩想念那小白两百多年得知了这个消息她心中不知道多兴奋呢 想着好友崇恩辛辛苦苦寻觅这个消息已落下还不知道要惊起多大的风浪她心中得意等不及崇恩回來就派人去找 屋子里有片刻的安静花自香眼睛闪亮充满期待地瞧着崇恩 “不想”崇恩愣片刻斩钉截铁地说 他心中已经有了上歌对于小白他无法面对就像上歌问他的问題小白怎么办他不知道小白已经灰飞烟灭在天地间他守着那一点痴恋两百多年过去一切反而越发的珍贵 可他伤害上歌也很深如何來告诉上歌他心中亏欠着小白并不会因为有了她就跑开小白 所以……不管是什么消息他宁愿不去听不去想 花自香掏掏耳朵:“啥” 他竟然不想听 崇恩放下杯子站起身來:“你若沒有别的事情那我就要先回东瀛山了我已经出來两天了是该回去了” “喂”见崇恩是真的要走花自香急了:“崇恩你真的不听关于小白的消息” 崇恩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花自香更急一把跳起來拉住他:“喂喂喂别走你听我说你那小白根本沒有死到现在都还活着” 正文 第58章 回首前尘转头空 崇恩的心一颤豁然回身 :“你说什么” 花自香扬着脑袋喜气洋洋地道:“昨日我跟玄邑喝了点酒那个笨蛋酒后失言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我说起你那小白他说了一句:‘圣帝有眼不识泰山那小白整日在他面前晃悠他却不知道’我再多问他忽然惊觉就不说了” “所以……”崇恩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整日在他面前晃悠这话……是什么意思 崇恩不知道 花自香道:“你傻了整日在你面前晃悠的也就几个女的我当然不是瑶光那马蚤包更不是剩下的一个……你莫要忘记了你那上歌公主可就是个比翼鸟” 崇恩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呆了 他木然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闪过什么抓不住大片大片的云朵挡住了他的眼睛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如此荒唐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上歌就是小白”他愣愣的就连声音都木了 花自香毫无所觉点点头:“十之听玄邑说过上歌儿早些年经历天劫飞升为上仙这之后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是为了养伤你算算日子你那小白灰飞烟灭的那一年可不就是两百多年前再有玄邑说他们比翼鸟一族飞升之后双翼会退下成为四翼这样一想你捡到的那一双翅膀可不正是上歌的难怪你用无上神通也寻不着她她飞升之后气泽都变了你又如何识得” 花自香说得句句在理字字都对崇恩想反驳可他找不到理由來说服自己 一瞬间那些笼罩在心头的迷雾都消散了 其实要发现上歌跟小白的秘密并不难上歌本來掩藏得就不好是他太笨是他被各种假象蒙蔽了双眼被她的一切都迷惑了心房 第一次在凡间见到上歌他就觉得那双眼睛特别熟悉只是那个时候忙着讨厌她他忽略了自己心底那渴望接触她的愿望他从來沒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容忍别的女人靠近他而对上歌却总是一再破戒只因为她脸皮够厚吗不是的她脸皮再厚也只是个姑娘是他自己总是对她狠不下心來 后來在凡间那些亲密无尽的相处他从來沒有想过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冷淡唯有对她一人打心底的想要守护 再后來在天界再一次遇到她他与上歌遥遥对望她窝在离止怀中那双眼睛里的伤心震动了他的心房从來都记不住别人的样子的他却清晰得记住了她以至于她第二次出现在东瀛山多远的距离他都一眼认出了她 她在东瀛山后山凝视那片鸢尾花那眼神让他心惊肉跳而她抬头队他柔柔一笑又碎了他多少心肠 他从未想过原來个中种种 全在这里 她不但是青丘的宠儿大荒的公主她还是他的小白 被他捧在手心里却真真把他放在心里的……比翼鸟小白 崇恩脚下不稳惨笑一声跌倒在地手中的酒杯拿捏不住衰落在地他扬着脑袋心中再无一丝震惊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的比翼鸟小白他心尖尖上珍藏着的那个梦原來……早已经碎在了他的手里 崇恩无法想象当他在东瀛山山门前对她说出那句:“这位原來是大荒神女倒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跟传说中不大一样”时她是怎样的心碎欲绝 时隔两百年后命运安排他们再一次相遇可……他宁愿沒有遇到过 他伤她那么深如果每次见面都只会给她带來伤痛他宁愿自己沒有遇到过她 曾经何时她是快乐的小比翼鸟因为被歹人所伤暂时在他东瀛山寻求庇佑那个时候她虽然带伤却是可爱活泼的在他的宫里她一刻也闲不下來不是摸摸他的琴就是玩弄他的书房那个时候……她开心的时候甚至会伸长了脑袋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來舔他的手背…… 那是他的小白…… 可他弄丢了她 他永远不会忘记上歌在青丘的后山仰着头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她说:“崇恩圣帝我原先敬你爱你因为你我也尝到了人间的情爱滋味于我而言是最好的人生不过往后我的人生我更希望能够跟你做陌生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我虽然忝列上仙说到底不过是借着亲人们的光辉在他们的庇护下得以安存我与你最大的不同在于圣帝是天地间伟大的尊神跟我的爷爷们都能比肩原先……是上歌儿荒唐了” 不不是她荒唐荒唐的一直是自己 崇恩站起來不顾身后花自香的叫喊腾云而去 云头上往事一幕幕在心头划过他终究是忍受不了自己给她的伤害眼窝子一酸已经红了眼眶 他贵为天地间五方五老地位与其他帝君平起平坐可他活得这样久其实还不如上歌这个千年的小神女活得明白他生來就是命定的神祇自小被教育成淡然的性子莫说是哭就连长声大笑也不曾有过 可是现在他心中的痛蔓延开來竟恨不能狠狠哭一场 可他不能哭在上歌的眼泪沒有干之前他早已经失去了哭泣的资格 他拼命催动云彩往青丘跑落下地來不顾门口地仙的阻拦硬是闯将进去 他径直冲到青丘后山 他知道上歌现在就在后山就在后院她甚至可能一步都沒有离开过那个院子崇恩一刻都等不了他必须要现在就见到上歌他要抱着她重复一万次对不起 可崇恩终究沒有进入后院刚刚踏进院子凭空一只手就拦住了他 崇恩回头离止慢悠悠收回扇子低低抿嘴一笑:“圣帝这般匆忙是要往哪里去” 正文 第59章 她的幸福我守护 崇恩敛了眉头:“离止殿下我要去找上歌” “理由”离止挑眉 崇恩心中着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此刻却缺少了些许耐心离止阻拦他他心中怒火就上來了声腔里也带了许多的不客气:“离止殿下这么费心地阻拦我是害怕上歌跟我走吗” “倒也不是”离止收回手淡然一笑:“说起这一点我养的人我自然比圣帝要了解她许多莫说圣帝此番前來带她走空口无凭既无诚心也无诚意就是他日圣帝捧了红书拿了红线前來她也不肯跟你走的” 崇恩心中一跳愠怒中更带了几分心惊:“你不是上歌凭什么这样说” 离止笑道:“圣帝高高在上总归对她少了些温存体贴你敢不敢与我打一个赌” 他神色笃定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崇恩心中提醒自己不要上当这个赌轻易不能答应可看离止神色那般坦然心中更多的是不信还有……害怕未等自己反应过來他已经脱口答应 “什么赌” 离止淡淡笑道:“事关上歌这个赌便轻不得这样吧如果此番圣帝去找到她上歌愿意原谅你跟你重修旧好那便算我输此后一生你与上歌的事情我便半点也不來干涉你以为如何” “就是现在你也干涉不了”崇恩冷哼 离止听罢忍不住哈哈一笑但目光中的冷意却比刚才更加分明:“干涉得了还是干涉不了想來圣帝其实比我更加清楚我在上歌心中是个什么分量我不用说天界人人有目共睹我若说你半句不好就是你们两个要拜堂成亲那大红喜袍加了身上歌都还得迟疑一下” 崇恩一愣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离止有沒有说谎他倒是明白得很 想当初在人间的时候上歌犯了浑谁都拦不得离止一个眼神她立马就乖乖的话都不敢多说谁说了一句离止的坏话那上歌便要挽了袖子跟谁拼命 这样的人在上歌心目中的分量比父母还要重上几分更何况是他呢他伤了她几回又让她痛苦了几回他能有什么 这一场赌离止的分量比他更足 可崇恩不相信凭着自己跟她两场的情缘那些沒有说出來的隐秘的心愿那些日日夜夜殷切的期盼还不能够求得上歌的原谅吗她素來心软这一次他也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难道……凭着诚心和诚意她的心还不能捂暖吗 可离止这样笃定他便不能不多问一句:“倘若她不肯原谅我……” “倘若她不肯原谅你那么……”离止收起笑容:“从此以后她的人生跟你无关她的幸福我会守护” 崇恩沉默片刻缓慢点了点头 这个赌约他定下了 离止见状又笑了起來:“说起來咱们拿上歌的选择做赌注未免有些伤她的心圣帝我敬你是个真男人这赌约出了这门就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要告诉上歌” 崇恩一愣无法出言反驳 离止当先领路他跟着离止往后走瞧着这个男人的身影他更加恍惚 第一次一种淡淡的失落和自卑笼罩在他心头 失落的是无论从哪一方面离止对上歌的了解都比他更加深刻她跟着离止长大过往千年的时光他生生错过不能与她在岁月里培养起身后的情感是他的遗憾自卑的是他活了上万年虽然喜欢着上歌却不像离止一样事事为她考虑周全离止能想到的做到的他竟然疏忽了 离止也是心事满满 他笃定了上歌不会跟崇恩走说到底其实笃定的是上歌的秉性她在情之一事上有一种旁人无法了解的固 执 一旦错过就生生错过 她与崇恩这一场她尽了心尽了力所以并不会后悔不管崇恩如何选择她便都不会再回头她爱过痛过体验过这一场情殇就不会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 这是他的上歌儿 可离止心中也并不是百分百笃定 他不会忘记父亲告诉他是关于崇恩跟上歌儿的前尘往事那魔族的公主的爱恨纠葛虽然不再是上歌的恩怨可她并沒有真的完全忘记如果有一天又想起來那该怎么办他亦不会忘记的是两百年前上歌初初历了天劫就心心念念要忘记崇恩她只有无招的时候才会选择逃避 他更不会忘记的是那一日从人间回到天界上歌在东瀛山瞧着崇恩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沒有恨意浓得化不开的都是忧愁和爱恋 他拿不准上歌已经在崇恩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破掉了自己的原则这一次……她会原谅他吗 离止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根本……非常在意 两人各怀心事不多时就到了后院 上歌却不在院中问了旁边小仙娥才知道她独自一人去了后山 离止便又带着崇恩去后山找她 离月宫的后山也就两个去处还不错一个是离止的父亲多年前就苦心经营的青莲潭一个是丛林深处他和上歌无意中发现的旧宫殿 上歌素來就说青莲潭漂亮心情好不好都愿意到这里來坐坐旧宫殿倒也是个好去处只是上歌一直说那边荒凉凄清不敢一个人去旧宫殿所以离止料定她此刻定然就在青莲潭 两人转山转水果然在青莲潭边找到了上歌 她盘腿坐在潭中的莲花上一方小方桌置于莲花上方正提了笔在做画离止跟崇恩一前一后踏进这片清幽之地她还以为是离止一人抬头欣然笑道:“离止哥哥你快看我画了……” 话音未落已然僵直原地 崇恩自离止身后走出目光定定地瞧着她那其中伤痛不安一下子把她的话震住了 正文 第6o章 这一次谁先转身 上歌却只是看了崇恩一眼随即又提笔画了几笔才从容地放下笔从莲花上走下來 崇恩见得她的形容心中立即隐隐作痛 她果然是放得开说明白了就可以放弃和忘记那些情感可他呢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却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三人之间气氛古怪离止也站在一边含笑着看着他们 片刻之后那两人还是沒有要说话的意思离止就笑着走了过去:“画了什么我來瞧瞧正好崇恩圣帝有些话想对你说你便跟他去说说吧”他与上歌错身而过低声说:“有些事说开了也好” 他轻飘飘走过去走到上歌刚才的位置漫不经心地拿起了她的画 上歌有些愕然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崇恩看着这一切心中更是惴惴上歌是真的非常、非常听离止的话 她走到崇恩身边已经恢复了笑容她灿然一笑明媚中更带了几分的坦然崇恩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又是一痛 这个笑容像刺一样哽在了他的心口 “圣帝”她疑惑地喊了他一声 崇恩一愣心思立即就沉了下來那些话反而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他很想唤一声上歌张了张嘴吧却不能开口 那边离止拿着上歌的画笑着摇摇头放了下來上歌的眼睛一直就盯着他见他摇头立即就沉下了嘴角离止哥哥是觉得她的画不好吗为什么摇头她画的可是离止哥哥呢 正瞧着离止忽听崇恩问:“东瀛山后的那些鸢尾花开得可漂亮” 上歌心不在焉随口应道:“挺漂亮的” “我该是叫你上歌呢还是叫你小白呢”崇恩见状心口发苦忍不住自嘲道 “什么”上歌一颤连忙回头 崇恩盯着她的眼睛他不想错过这一次的机会:“我该叫你上歌还是小白上歌儿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上歌瞧着他此刻的崇恩跟她认识的任何时候都不同他身上那浓得紧紧包裹着人的悲伤令人窒息上歌突然有些不敢看他可他的话说出來又硬生生扯痛了那些被掩藏的硬伤她脖子僵硬移不开眼睛就连移动一步也不能 气氛有些古怪 离止拿了画悄然退离这个地方 上歌需要一些私密的空间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可以说的话 而他也沒有足够坚强的心脏去听 他退出密林回到大厅里如果上歌儿选择回來她会到这里來找他他就在这里等着如果她选择崇恩…… 离止握紧手中的画心想那么他会祝福她 离止的一举一动崇恩沒有看见上歌眼角余光却瞧得清楚明白她心中说不清楚的恻然竟带起了一股难言的愧疚 崇恩说话了:“什么时候忘记我的” “飞升上仙之后就忘记了” 上歌因离止离开心中本來已经着急但崇恩发问她便不能不回答话说出口她倒是瞬间就安定了其实也沒有什么的她早已经想明白了那些过去她已经决定释然就不会再去想再去为此纠扯不清 但她一个人的明白其实算不得明白两个人都懂才能真正解脱 上歌定了定神慢慢道:“崇恩……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个小神女但我妄图喊一声你的名字就是要把圣帝你放到跟我同等的位置上崇恩早上我也许说得不够明白你并不能真的了解我想我们之间总需要一个了结的从前你并未欠我什么如今也不欠我什么不管我是小白还是上歌我对你都是真心实意的也正因为如此就算崇恩你并未真的对我动情我也不会怨恨于你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可以相信我的为人” 崇恩越听下去越觉得心头不是滋味 他活了上万年难道自己的感受自己也分不清吗來这里难道仅仅因为内疚吗 崇 恩急道:“上歌你听我说我不是……” “崇恩过去的都过去了”上歌瞧着他的眼睛:“受制于往昔是执念” 空气安静了什么都停止了 他的心也止于这一刻 上歌的眼睛那么坚决她说话的语气真的当他是个陌生人了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那样对他的爱恨都不再关心 她转身走开身影窈窕那其中的决绝却让他的心刺痛起來 崇恩不明白明明是指尖的情怎么就那么轻易逝去 不他不死心 花自香一次喝醉了曾经玩笑着揪着他的衣领笑着说:“圣帝你不沾一点儿情滋味可真是幸福情之一事其实最是伤人伤己你看沒有就是沒有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任你怎么期盼也沒用” 可他不赞同 都沒有努力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不动情的时候是他的错可真的有了那份心思又怎可轻言放弃 等崇恩明白过來他已经冲了上去拉住了上歌的手 上歌措手不及沒料到素來高贵的圣帝也有这般强迫到死脑经的时候她被他猛力拉住旋转回身一声惊呼还來不及发出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崇恩紧紧地抱住她她看不见崇恩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坚定:“上歌别忘记我跟我走” 上歌一愣他的语气里那份悲戚之后她竟然听到了一丝祈求 她的心一软本來已经准备好抗拒的双手就那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请求她跟他走她的心颤抖了 那是东方崇恩圣帝她在瑶池仙会上遥遥见他的那一回他身穿飘逸长袍一身云淡风轻嘴角笑意隽秀自是仙中极品人人敬仰何时……她见过这般落魄的圣帝 她魂魄阵阵抽痛嘴巴张了张就要答应 正文 第61章 其实没有人有错 但还沒开口眼前突然闪过离止的脸 上歌心中恍惚竟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回答崇恩的话 她若答应了他离止哥哥又该怎么办呢她不傻也并不是不懂谁会为陌生人做那么多莫说只是这一点亲戚关系可他拥有其他兄弟姐妹何时见他为了他们做到这样的地步 离止哥哥对她是不同的 如果她跟崇恩走了她能够想到也许离止哥哥会祝福她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她可以想见离止哥哥心中的难过 他不说并不代表她就不会懂 那一回在地府他瞧见孟昀素跟东华帝君后在路上看她的眼神上歌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别的不说就昨日半梦半醒间他那一点温柔妖娆的笑意和那些笑容背后隐匿的忧伤她不是瞎子更不是沙子怎么可能看不见 就是为了离止哥哥千年的恩情她也不能答应 上歌轻轻地推拒崇恩的怀抱:“圣帝你还要说得多明白呢何必……苦了我也苦了你自个儿呢” 崇恩一颤手终于无力地松开 上歌抬头凝视他他眉头皱得很深眼中的忧愁和痛苦她瞧得分明 曾经她曾经悄悄发誓要对他很好很好非常好直到他能够喜欢她可现在他承认自己喜欢她她却不能够继续守护他 上歌转身离开 她努力让自己的背影挺得笔直头要抬得高高的这样看起來离开的姿态才能更决然这样崇恩想起自己來就只会记得她如此高傲的离开并不回头的离开才会慢慢地忘记她就算是恨着忘记她也是可以的 她离开后山重新回到后院问了仙娥离止果然就在大厅里 她心中长长舒了口气 离止哥哥还在这里等着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往大厅走的路上上歌都在盘算着等到了离止哥哥跟前她要努力展开笑颜让自己看起來轻松一点这样离止哥哥瞧见了也不会心里不舒服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让僵硬的肌肉稍稍松弛这样待会要笑也能看起來自然一些 她盘算好了一切唯独沒有算到会在大厅外听到茱萸的声音 “殿下夫人说过些日子君上的好友狼王大婚让你跟我一起前去恭贺” 上歌皱起了眉头 姑父的好友狼王她是知道的这狼王向來最不靠谱这一次成婚给青丘和大荒都递了帖子她阿爹阿娘都不在大荒她也需前往姑姑却不叫她跟离止哥哥同行偏要茱萸与离止哥哥一起这意图也太过明显了一些 这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莫不是姑姑跟狼王勾搭好了要把茱萸想办法塞给离止哥哥 上歌心中纷乱片刻间就转了许多念头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离止哥哥的脾气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她也就安心地放慢脚步等着离止出言拒绝了茱萸她就再进去 可眼见都要走到大厅离止都沒有说一个不字 上歌顿住脚步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狐狸耳朵尖她刚刚走近这宫殿离止跟茱萸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此刻上歌并不进來里面两人一个高兴一个恼怒 茱萸是很开心 她知道在离止殿下心中上歌公主一直是有些不同的她真怕上歌进來离止殿下便要以与上歌一同前往为理由推拒了自己 是以上歌停步不前她倒是最大的受益者 离止绷着脸低着头把玩手中的折扇狼王送來的折扇被他随意地丢在一边倒是一眼都不曾瞧他心中烦闷听到上歌在门口站住了不由自主就挑了挑眉 这一刻心情倒复杂居多 他跟崇恩打了个赌赌上歌不会跟崇恩走现在他赢了 但另一个赌他又输了他刚刚赌上歌会气不过冲进來大声地对茱萸说她会跟着他一起去可是她逃开了 离止听着她转身离开啪地收起折扇轻飘飘地站起身來拿了请帖 茱萸脸色一喜却听他慢悠悠地道:“狼王跟我爹交好是该前往不但我们青丘要去紫澜宫里诸人也都要去近來我四伯伯喜得贵子只怕出行多有不便你与其跟着我不如去帮四伯伯一把” “可是夫人那里……”茱萸慌了神连忙搬出夫人來 离止冷然瞟她一眼却旋即笑道:“我娘亲与我四伯母关系非凡你若去帮四伯母想來我娘亲也会非常开心的就这样吧你立即回去收拾收拾去紫澜宫找我四伯母” 他说完瞧着上歌走开的方向也出了门 茱萸定定瞧着他离开贝齿咬着嘴唇眼中泪珠直打转儿却沒有哭出來 她又瞧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光这才狠狠心回自己的房间 她不着急只要到了狼王的酒宴上她会有办法的 从离月宫出來上歌就回了大荒果然不出所料狼王派人來送的喜帖已经传到了大荒大荒的管家婆是她的姨夫墨主早已经给她把请帖收拾好连带着要送的礼物也一并整理了只等时间一到就带上去送人 上歌倒也沒事可做回了大荒倒头就睡 临睡觉前突然想起爹娘离家原因却沒说给她听她便又睡不着了喊來了墨主问一问各种缘由 墨主素來冷淡因是最为淡漠的九鳍一族她也不指望他能多和善只听墨主道:“大王子和夫人此番离开大荒乃是到极西的密黑丛林里去找寻神草天覃花” 那天覃花上歌知道 天覃花原本是天庭的所有物只因为这花有神奇的效果可以改变神仙们各异的气泽乃是传修为该体质的必备神物正因为这花天界多了不少杀戮而魔族修罗族人更是屡屡犯界利用天覃花祸害了不少神仙 正文 第62章 她的命多人操心 仙魔大战之后天君思來想去就将天界的天覃花斩除只留了一部分移栽到极西的密黑丛林里养殖密黑丛林向來出沒各种异兽最是凶险不过自此各方人马都不再为了区区天覃花赔了自个儿的性命才免去了一场杀戮纠纷 上歌不明白娘亲和爹爹突然跑到密黑丛林里去找那天覃花做什么 她有心要问墨主这一回就十分贴心自发给她解释:“王子和夫人说这天覃花有些许妙用打算移栽两株到大荒就栽在这洪天宫的后山” 上歌便沒有什么要说的了 爹爹和娘亲兴起之时就喜欢做一些无聊的事情这一回大概又兴起了 上歌挥挥手准备让墨主先下去但抬起手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挥手就变成了招手:“姨父我表哥人还在大荒吗我上回听说东篱上神的儿子似乎十分重视表哥是真的么我在东篱上神处倒也能说得上几句话可需要我……” 墨主直起腰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上歌满面忧伤她真的是太久沒有给人做媒了这一开口功力都下降了 她无比内伤的躺在床上只觉得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5部分阅读 生多艰难真是活得好不衬意 迷迷糊糊地合上眼最近太困倦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她闭目睡去临睡前心中却又想起崇恩的脸他看痛苦自责的眼神又一度盘桓在心口竟然牵扯得挣个人都难受起來 她晕晕睡去那一刻意识倒也算清楚 这一次的睡眠似乎來得太急太不明就里不像是睡觉更像是昏迷 上歌只希望她醒來的时候别错过狼王的婚宴就好 她的愿望很美好幸好近來司命星君很少与她作对睁开眼睛的时候也不过两天两夜离狼王的酒宴还有个一天半 只是上歌依然饱受惊吓 离止躺在她身边正睡得香她的手还在他的手掌中被他小心包裹 离止大概也是困倦急了素來爱美的他眼角下竟然有青涩的浓晕虽然沒有胡渣但看起來也比平日里憔悴得多 上歌心中就内疚起來 她昏睡这些时日连离止哥哥什么时候來的都不知道想來他來到这里怎么也喊不醒自己心中该多焦急该多紧张…… 她睡了这么久他到底守了多久 一时间上歌的头脑混乱起來抬手揉了揉脑袋里面混混沌沌浆糊一般似乎理不出什么头绪身上的薄被滑落她就顺手理了给离止盖着手指刚刚搭上他的衣服一下子就突然脸红了 她竟然跟离止哥哥同榻而眠了这么久 从前沒觉得别扭现在却怎么着怎么不自在脸都红了一团云恨不能抬手捂住 上歌想得那么入神竟然沒有注意到离止已经睁开了眼睛事实上从上歌醒來他也就跟着醒了这几天他时刻小心她的情绪等她昏迷的时候他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在听她的呼吸她一动自然就觉察了 只是那一刻他不太想睁开眼睛 自从上歌从凡间回來两人就很少有过这样安静的同榻而眠的时候上歌心里总是有满满的心事说不清道不明他们虽然关系一直最好但她有了心事却已经不能说给他听 他……也不算很想听 只有在她安静睡觉的时候离止才觉得她还是自己捧在手掌心里细细呵护的姑娘 这样少有的能够陪伴着她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上歌放下被子轻轻落在离止身上一晃眼就见离止神思恍惚的瞧着自己他的眼神…… 她从來沒有见过这样复杂的眼神 上歌的心一颤连忙转开了头离止的眼睛像带着毒会传染她只瞧得一眼似乎也跟着感染了他内中的酸楚自己也难受起來 “离止哥哥你什么时候來的”上歌顾左右而言他不敢去看离止的表情细细听來声音里的颤抖也是那样的明显 她在紧张 离止微微一笑坐了起來:“來了一天了” “哦”上歌就闷闷的找不到说的了满心满眼都是尴尬 离止倒也不难为她自顾自站了起來他掐了个诀重新换了干净的衣服见上歌还呆呆坐在床上他就倾身过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沒有烧看來是沒事了” “我怎么了”他这么一说上歌就找到了主心骨 昏倒的时候她心中尚且有疑惑等醒來的时候反而完全懵了她倒是想起來历劫的时候受伤过重养了这许多年也沒有完全好利落可是这旧伤不是过个几十年才会发作一次么前段时间刚刚在凡间发作过一回怎么又复发了 离止摇了摇头复而道:“大概是思虑过度放宽心就好了” 见上歌将信将疑他便改探为搂将她拦腰抱了下來:“正好醒了拾掇拾掇这就跟我去妖界吧” “不是要后天才是婚宴吗”上歌奇了 离止眼中闪过一丝失神随即笑道:“提早去顺便瞧一瞧那新娘子” “可是后天是婚宴新娘子不是明天才到么”上歌越发不懂了 离止听罢捂着嘴就笑开了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诡异凑近上歌:“这你就不懂了他们这出婚约倒也有些热闹可瞧别啰嗦了这就跟我走晚了就沒好戏看了” 一听有好戏上歌精神就上來了一刻钟不到她已经拖着离止出了大荒 这一路上不等离止开口上歌就一连串发问只差沒把狼王的祖宗三代问个彻底明白 离止只抿嘴一笑存心要卖她一个关子:“说到狼王这门亲事自然是有些奇遇在其中的他那媳妇儿倒也有些來历原先倒也是个仙子不过听说万儿八千年前什么的就已经斩断仙根落地为妖陷入沉睡到了狼王來娶的这一出她却是个凡人了” 正文 第63章 看个热闹会闯祸 上歌眨巴着眼睛奇了:“这又是为何” 又是仙又是凡人的她不好奇死才怪 离止抿唇笑道:“为何这要说起來又得说一说狼王你也知道他跟我父君最是要好我娘亲总说他们臭味相投但事实上那狼王最是生性不羁风流不靠谱什么的都是表象他骨子里倒是个痴情的种子” 上歌点点头看人不能只看表象这个道理她很小就明白了 很小的时候她以为离止哥哥是个毒舌小气的霸道男事实上相处不到两天她就觉得离止哥哥简直是义气英雄加帅气无人能敌 离止道:“那仙子还是个仙子的时候一心恋慕一个人你知道是谁么” 他顿了顿看向上歌 上歌惊悚地往后一缩:“你看我干嘛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离止叹气:“她是性取向正常的女人” “那是看上了……你”上歌略微带了些小心翼翼 离止无奈决定不跟她卖关子了他的思维有时候也沒办法跟他培养起來的这个奇葩接上正轨:“她还是仙子的时候曾经是紫微宫里的仙婢她看上的人是紫微星君” 上歌是真真震惊了:“谁白无垠” 尽管回到了天界上歌有时候还是反应不过來喜欢喊紫微星君在凡间的名字白无垠 离止点点头:“正是可惜紫微星君一直对她无意仙子伤心一场又干了些不得紫微星君的意的事情这便被贬下了天界天君本意是让她轮回一世等紫微星君气消了便让她重回天界虽然不能在紫微宫当差倒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可那仙子倒是颇为硬气就在轮回道里坠地成妖这之后她便遇到了狼王” 一个是心灰意冷的小妖精一个是风流倜傥的妖王两人相遇自然是风流倜傥的狼王比较吃亏一來二去就栽在了她的手里 小仙女日深月久也爱上了狼王不料狼王反而未能明白自己的本心伤害了这姑娘反累得姑娘为他而死 直到她死后狼王才幡然醒悟这便有了不停的追寻总算是给找到了 离止叹了口气:“说起來这一世她已经是个凡人不过狼王也算是有本事愣是倾家荡产把自个儿的妖丹都给了她两人一起做了妖” “啧啧”上歌也听得颇为离奇对这位从未谋面的新娘子颇多了几分唏嘘 她倒是很欣赏那些决绝的人因为她自己性子颇多犹豫自然充满了憧憬这样的三人爱慕她感叹之余不免多了几分感概这事要是落在自个儿头上只怕自己是说什么都不会再跟伤害了自己的人在一起的 大概是……爱得不如她们深 这个想法一出來她就给吓了一跳悄悄拽紧了离止的手上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与崇恩的那一场 她一直认为爱情不是肆意伤害不是赌局也不存在谁先爱上谁就输了的结局爱情应该是平等的不存在对与错的事情从前崇恩是伤了她但她的爱是自愿的崇恩并沒有求着自己喜欢所以也不存在背叛因而在她心中也沒有任何崇恩错了自己是对的的想法她不明白崇恩的愧疚从何而起所以更谈不上原谅 但是重新回到崇恩身边她不是沒有想过只是已经受过伤的心真的还能够完全接纳那个人吗 别人或许能但她不能 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心一意的付出一点一滴的温情而崇恩是座山她攀越过跌得很重伤口很痛以至于沒有第二次的勇气再去走向顶峰 上歌握紧离止的手他的手很暖和很柔软她很喜欢 她跟在他身后颊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妖界离大荒倒也不算远两人出了大荒飞行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妖界的入口离止对这一片熟门熟路带着上歌径直朝狼王的府邸走去 还有一日成婚这府邸已经喜气洋洋小妖们正在张罗着到处收拾 离止通报进门隔了老远就看到狼王哈哈大笑着迎了过來:“侄儿你小子倒比我兄弟们來得还早你爹呢何时才到” 上歌躲在离止身后偷眼去瞧这狼王生得倒是特别英俊跟她见过的男人们颇为不同摇了把青绿色的蒲扇笑容真诚的时候透着几分邻家大哥哥的味道 耳边只听离止笑着说:“我爹明日到我今日过來带我家妹子前來恭贺也让她顺便陪陪新娘子” 他说着就把上歌扯了出來 狼王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上歌摇头晃脑地苦笑:“哟这就是你那妹子怎么长得跟你家那狡猾的娘这样像” 上歌低头装淑女这一刻心中已经给这人下了定义:小肚鸡肠伪君子 她最讨厌背后说人坏坏的人了 离止抿嘴顺了顺上歌的头发:“上歌儿是我娘家那边的人” 狼王便哈哈大笑:“也好也好我这府邸里就缺个正儿八经的姑娘帮着我照应照应素娥素娥一个人在府里呆着早就数落我狼王府邸里闷得跟油锅一样害她浑身不自在來我带你们去素娥那边” 上歌拽着离止瞧了瞧喜气洋洋的狼王小声跟离止咬耳朵:“离止哥哥新娘子怎么在府里莫不是抢來的吧” “……”离止无力解释要捂住她嘴巴却也來不及了 狼王转过头來不以为意地笑得更开心:“我夫人在凡间就一个兄弟因为妖界不方便收留凡人他也不愿意成妖我在人间托了个熟人照应着就不过來了凡间妖界地跑成亲也麻烦我夫人就住在我府邸里后日成亲从东厢房搬來我宫里就是了” 上歌本对他印象不是很好见他如此光明磊落心中倒也释怀了 正说话间狼王停住了脚步 正文 第64章 臭味相投什么的 他指了指前方的院子:“那就是素娥的住处上歌姑娘自己进去吧” “你不去”上歌傻了 离止笑道:“新人在成婚的前三天是要避嫌不见面的你就别难为狼王了我陪你过去” 狼王哈哈大笑倒也放心地转身走开 离止领着上歌走进院子里那素娥已经听到了狼王的笑声从屋子里跑了出來见院中站了两个陌生人她惊叫一声转身跑回了屋子里 离止嘻嘻一笑:“新娘子想见新郎官被我们发现了上歌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转身要走上歌却拽住了他:“你不是说有热闹可瞧么热闹在哪里” 离止神秘兮兮地笑道:“热闹当然是有不过得明日今日你就陪着新娘子吧”他左右看看凑近上歌的耳边小声说:“我听说这新 娘子也是个妙人你那攻受的那一套她似乎也颇有些兴趣你会跟她成为好朋友也不一定” 上歌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离止目送她钻进屋子里等了一会儿见里面开始传來笑声才低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开 她闷了这许久也该有些事情是能让她开怀笑一笑的 屋子里上歌跟素娥两人已经并排躺在床上正满脸红晕兴奋地交流思想: “跟你來的那个帅哥看起來温和儒雅可我怎么感觉到一股子的寒气依我看他一定是腹黑攻吧”素娥两眼贼兮兮地瞧着上歌 上歌托着下巴想了想点头同意:“我离止哥哥当然是攻腹黑么……我沒觉得他很腹黑不过离止哥哥很霸气很毒舌青丘大荒谁都怕他” “他跟谁最配”素娥说 上歌立即斩钉截铁地道:“我原先瞧着觉得崇恩圣帝跟他很配不过后來觉得能跟离止哥哥相配的受还沒有被我开发出來” 素娥便傻了傻:“可惜如此美男若是沦为异性恋就太可惜了……” 离止走了沒几步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抖了抖回头看去那院子门关的严严实实想來肯定是里面的两人在编排自己他摇了摇头送她來这里就知道了一定是这个下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狼王似乎也知道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侄儿看开些” 他早就被编排成习惯了 离止笑道:“沒什么不习惯的她爱咋滴就咋滴我养的我惯她我自豪” “好你果然比你爹更有责任心我喜欢”狼王拍着他的肩膀挑了挑眉:“蛇王新送我几坛子满月香一起去喝几杯” “有何不可”离止一拍即合 他二人各自玩乐不觉夜深人静离止多喝了几杯夜风吹來头晕呼呼的身边狼王醉得人事不省嘴角兀自含着笑意好梦香甜离止便起身他惦记着上歌偶尔也好一口酒这狼王的满月香倒是满口盈香便拿了一坛子去找上歌 上歌跟素娥玩得累了纷纷睡去好梦正香忽然被离止摇醒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把她弄出了屋子 院中有条长廊直通西厢他拉着上歌坐在那里把酒递给上歌 上歌接过來闻了闻却沒有立即喝忧心忡忡地问他:“这酒喝了不会热吧” 离止一愣随即想起她上次喝多了桃花酿身体不舒服他就笑了:“这是蛇王酿的好酒满月香夜晚喝起來滋味尤其妙快喝吧” 上歌便拍开泥封喝了一口的确不俗 她想了想却沒有立即喝重新封起來扔到须弥芥子袋里才道:“离止哥哥你这么晚把我叫出來就是为了喝酒吗” “嗯”离止话今夜出奇的少 上歌见他站起來还以为他有话要说离止却沒有说话他翻身跳出廊外那旁边长有一丛繁茂的芍药这会儿芍药花开倒十分繁盛他精挑细选栽了一朵漂亮的随手插到了上歌的发鬓里 上歌张了张嘴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涌入了心间 离止似乎嫌弃插得不够满意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瞧又整了她的鬓发才摸着她的脑袋笑道:“很晚了去睡吧” “嗯”上歌脸色微红心中突然舍不得起來 她抬头想对他说句什么离止已经低下头來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他直起身來笑着说:“上歌儿最美” 他笑的时候月光落入了他的眼睛神采奕奕的样子像月光下的曼莎珠华灿烂更像离月宫后山的宝石那边夺目 上歌呆呆地瞧着他转身离去心忘记了跳动 半晌她才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眼中失神自己低低呢喃:“上歌儿你真是要疯了” 一定是疯了才会对离止哥哥越來越把持不住 她行尸走肉一般地回到屋子里精神恍惚地坐在床边才发现素娥已经起來了正双眼发光地瞧着她见她进來她就乐呵呵地环着她的肩膀大咧咧地道:“快说你离止哥哥到底是不是你哥哥” 上歌给她绕晕了:“离止哥哥当然是我哥哥” “你情哥哥吧”素娥毫不客气地戳她 上歌张了张嘴巴想反驳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鬓边的芍药赠以芍药……这各种的含义还有人不明白吗 素娥也瞧见了芍药她拐了拐上歌的胳膊笑眯眯的:“怎么心上人送了芍药你还不开心啊” “心上人……我不知道离止哥哥是不是我心上人”上歌说着神思一下子跳开她是真的纳闷了:“我有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我愿意为了他去死” “那他也喜欢你吗”素娥奇怪了她不太看得明白这一对 上歌眼中一阵迷茫:“他说过喜欢我……” “可你觉得跟他在一起总是少了一点什么有什么地方觉得很不对”素娥自然而然地帮她接了下去:“跟他在一起你会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害怕他有一点不开心这种感觉你却不喜欢” 正文 第65章 最明白是最清醒 上歌简直是大惊失色:“你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素娥摇摇头:“我不知道算不算从前我还喜欢那个人的时候我也时刻小心谨慎可我后來明白了那种感觉其实算不得爱恋爱情应该是跟他在一起可以全身心地依托信任能够在他身边自由自在地活着” 上歌道:“我只有在离止哥哥身边才有这样的感觉你的意思是……我喜欢的是我离止哥哥” “我不懂你的”素娥吐了吐舌头“不过我瞧着不离十” 上歌便沉默下來 她从來沒有细想过原來这种简单的依恋也有可能是爱情么她对离止哥哥的感觉原來早已经变了质么为什么只有她沒有觉得 她纳闷地躺倒在素娥身边跟素娥四目相望她心中的疑惑就更重了:“素娥要成亲了是什么感觉” “很奇怪很甜蜜”素娥抿着嘴巴笑:“我以前从來沒有想过我也会有这样幸福的一天等待着心里的那人來娶我想想都觉得好开心” 她眉梢眼角都是喜悦别说是她开心就是上歌瞧着也觉得喜庆 上歌讷讷地问:“我也会有这样一天的对不对” “嗯”素娥点头:“一定会的” 两个人并头躺着一起笑了每个女孩子都有这样一个梦想都想拥有最甜蜜的爱情所幸的是她们其中一个已经得到了幸福过往伤害可以都不再提及从今以后那些痛苦的往事都将为她们的甜蜜铺陈一段人生 第二天天亮得很早因为这一日还不是正式成亲的日子倒也不用真的奔波 素娥一直说不紧张但随着日子近了她却也紧张起來一个早上就跑去了五次茅房上歌闷闷的笑她素娥就更紧张了她在凡间的弟弟本來说不來但最后狼王还是把人接來了就住在她的院子里 那是个顶内向的青年见着上歌还会脸红让素娥好一阵好笑 但弟弟來了就素娥明显就轻松了很多 上歌看得分明狼王用心良苦连素娥最细心的情感都能觉察到她不禁暗暗羡慕起來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上了头上的芍药经过离止的手那芍药过了一夜还沒有谢上歌不禁就笑了起來 真好其实她也是很幸运的 想到这里眼神不由自主去看离止他正侧头跟狼王说话似乎心有所觉抬头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见她正眼也不眨地瞧着自己他也笑了 不知怎么的上歌也跟着他笑了 素娥见两人眉來眼去嘴上不说话手却在袖子里悄悄对狼王比了个“v” 到了晚上的时候狼王的府邸更热闹了新娘子娘家并沒有人來狼王专门找來了喜娘帮着操办新娘的礼仪和嫁妆一时间小院子里挤满了人反而是上歌被人挤了出來 也好她累了一天也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她想见离止一天沒跟离止说话她心里闷得慌 出了院子上歌就往离止住的地方去他在西偏房过去要走好长一段长廊 上歌低着头琢磨着见了离止要说些什么不留神一下子就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她慌忙道歉也沒有抬头就要绕开去 凭空里却有人伸手拦住了她是一只穿着暗色银龙的上好衣料她也沒细想是什么人就那么抬了头撞到了一双沉重的淡紫色眸子里 这是……紫微星君 上歌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來:“白无垠你怎么來了这里” “你怎么也在这里”紫微星君也是一愣 上歌指了指狼王的屋子:“他的请帖送到了大荒我爹娘不在爷爷奶奶是长辈不方便出席所以我就來了你……你是來送素娥出嫁的吗” 她本來想问他來干什么话未出口却突然想起來离止哥哥告诉过她素娥曾经喜欢的人 是紫微星君仓促转了口 她说着就有些怯怯地瞧着紫微星君生怕他不开心 沒想到紫微星君却是畅然一笑:“是啊那个傻姑娘终于要嫁人了她沒有娘家人她曾经是我紫微宫里的人我忝为一宫之主权当是她娘家人來送送她” 他说得自然上歌却从中还是听到了一丝伤感 也是一直在身边的人终究也是离开了 两人四目相看都沒有话再说自从上歌想起了一切他们之间的尴尬在凡间的时候就再一次升级了 上歌瞧着他心中翻涌最多的还是内疚 他自打犯了天规入了凡间现在虽然官复原职却已经沒有了原先的那种气势听说他在紫微宫的职位形同虚设已经见见被北斗星君取代离止模糊提过一回说天君有意要撤掉他重新提拔别的星君 这些都让上歌愧疚不已 他是为了自己的一腔奢望才犯了天条现在让她可怎么办才好 周围的风悄悄吹过芍药的香气很浅淡她能够闻到心中立即就抽痛起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紫微星君沉默片刻眼睛落在她的发梢:“这花很美你戴着有些毁了” “什么”上歌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紫微星君便笑了:“还跟从前一样傻你怎么就沒长进” “你才傻呢”上歌想也不想的顶嘴 可说完之后心中立即就难过起來他是看见自己闷闷不乐故意逗自己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也已经想起了从前他的那些苦心可他如此掩饰、如此努力反而教她更加不堪 上歌眼窝子一酸眼泪几乎同时就落了下來 两人正伤感忽听身后有脚步声渐渐靠近他们那步调上歌熟悉至极是离止的正想着离止的声音就沉稳地传來:“上歌素娥在到处找你你跑这里來干什么” 正文 第66章 有一线生机逆转 这声音上歌又想听到又害怕听到 她急忙回头果然看到离止紧抿的嘴唇他在不开心上歌的直觉离止哥哥现在十分不开心 她拽着他的衣袖几乎是有些焦急:“离止哥哥我不是乱跑我是想找你來着……” “嗯我知道”离止笑了眉眼弯弯上歌看不出异样简直怀疑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快去吧素娥快被狼王请來的那几个喜娘弄疯了正抓狂呢” 他轻轻推了她一把把她送离开紫微星君的面前 上歌立即就觉得浑身都活了过來连再见都不敢说匆忙就跑了 面对紫微星君她还真沒有这样紧张和不坦然这一次简直是落荒而逃 跑到花枝密集处上歌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紫微星君跟离止哥哥都沒有离开两人就站在原地对视离止哥哥背对着她她看不见离止哥哥是什么表情但紫微星君的表情她看得很清楚明白 那种淡然跟她以前看到的玩世不恭十分不同她瞧着特别难过 她暗暗下定决定:离止哥哥总说欠了别人的就一定要还她欠了他幸福亏钱了他三生如果有可能她一定要倾尽全力让他开心 这个决心一定心头就渐渐畅快起來她终于能够笑了起來 回到院子里素娥果然整个人都崩溃了面无表情地坐在镜子面前听喜娘喋喋不休地说明天要注意的礼仪见上歌进门她眼中有喜色却按住了:“上歌你不是去找狼王了么怎么回來了” 上歌心知肚明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我去过了狼王那边有些事情要我带你过去” “这怎么可以”喜娘立即阻止她们:“这可是不得按照规矩新人成婚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这不吉利” 上歌管不得那么多她上前來拉着素娥就走:“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问狼王去” 喜娘还要阻拦她已经拽着素娥冲出了院子 喜娘在她们身后大喊大叫她们躲在暗处偷听见他们沒追來才算松了口气 离成婚不到六个时辰素娥紧张的手里都是冷汗上歌自作主张带着她去后山疯了一场回來的时候已经过了四更天 “你说我们会不会挨骂”两人小心翼翼地回來素娥胆小担忧地瞧着前方安静的院子 那么安静一看就特别诡异 上歌拍胸脯保证:“怕什么有我呢” 素娥看着她身后表情快要哭了:“我觉得你只能顾得上你自个儿了” “不会的我……” 上歌还要再说耳朵却被人拎住了顺着那人的力道转身离止绷着一张脸就在她身后站着他身边站着的正是明天的准新郎官狼王正一脸无语地瞧着她们两个见上歌这惨状又噗嗤笑了起來 素娥得寸进尺 立即往他跟前蹭:“我跟你说你请來的都是什么人啊啰嗦得我耳朵都快要废了你知道么两个时辰她们的嘴巴就沒有停过” “你……”狼王哭笑不得素娥倒打一耙他还真沒办法 本來要问罪的心一下子就消弭无形 刚刚系娘们來自个儿跟前哭诉得肝肠寸断他本着劝说之心來结果发现新娘子人都不见了找遍了府里都找不到说实在话他刚刚还害怕她见了紫微星君又要跑路了现在看到人在这里心就安了 算了她就是这样谁也扭转不了他爱的也正是这样的她 狼王这边好搞定离止明显就沒那么好糊弄了 他拧着上歌的耳朵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啊你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上歌腆着脸笑得十分讨好:“只是操碎了心不是操坏了身你还是有治愈的可能的” “还敢嘴硬”离止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上歌就不敢继续油嘴滑舌悄悄向素娥求救不看还好一看她就差点气爆了素娥缩在狼王身边正看好戏地瞧着他们收到她目光求救她不但不帮忙还鼓励一样地对自己握了握拳头眼神看向离止 上歌就几乎哭了她敢揍离止除非真的长了两个……不十个胆子 被离止带走的时候她在心中悄悄问候了一下素娥 离止将她拎到了屁僻静的地方脸色更加不善:“说吧你带着她去是要躲什么人紫微星君” 上歌傻了 离止哥哥生气的不是她给他添了麻烦丢了脸吗 上歌这样一想脸皮立即厚了起來:“躲喜娘啊你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多么烦人” “真的”离止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上歌心虚起來 躲什么人其实也谈不上只是想到紫微星君也会过來看素娥她心中沒有做好足够的准备见他而素娥……她私心里也觉得素娥是不想看见紫微星君的所以她自作主张带着她跑了 “不想见到紫微星君”离止挑挑眉干脆跳开了说 上歌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离止哥哥你总说拿了别人的总要还我从前不懂但我现在懂了你可能不知道紫微星君是为了我才堕落凡尘是我……总在他跟前说我很喜欢崇恩想跟崇恩在一起他是为了成全我才逆天改命的是我对不起他” “你求了他吗”离止冷哼一声 上歌怔了怔似乎有些不明白离止哥哥怎么这么说:“沒有” 话音未落离止突然就变脸了:“你既然沒有求他何來欠他一说他自作主张去逆天改命那是他的事情跟你沒有半点干系你操的什么心” 他语气凌厉上歌的心直直地往下坠:“我……” “他说的沒错都是我自愿的不干你的事情”忽然她身后的树丛里有人转了出來 月光明亮紫微星君淡紫色的眼珠里流露出一股难言的悲伤:“上歌儿你想起來了” 正文 第67章 满月星稀晨光少 上歌浑身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劈一下子愣在了哪里 紫微星君……怎么会在这里 他从树丛里出來走到她跟前站定那双眼睛里一派悲伤:“你真的……都已经想起來了”刚刚还在伪装的潇洒终于还是全部崩溃了 她已经想起來了却还跟他装作只是凡间那一场相识 很残忍 上歌一动不动不敢答话更不敢看他她的头垂得低低的那样子不用任何人说大家都知道……她在愧疚在忏悔 离止便走到她跟前來将他紧紧搂在身后他挑衅地看着紫微星君目光中闪动的东西是容许任何人窥视的傲然:“她想起了又如何我白天就已经跟你说过上歌儿跟你……绝无可能崇恩也好我也好都不会轻易地再次让你撼动她的命运一点一滴” 离止的语气太凶了 上歌只觉得一阵恐惧忍不住伸手去牵扯他:“离止哥哥你在说什么” 撼 动命运紫微星君不是未遂么这么较真干什么 而且……干嘛突然提起了崇恩 离止的严肃让她本能的感到恐惧一定有什么东西大家都在刻意地瞒着她不让她知道爹爹和娘亲是这样伯伯叔叔们也是这样就连墨主都是这样可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她爱上了不能爱的崇恩吗 她悄悄从离止身后探出头來瞧着紫微星君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上歌注意到随着离止哥哥严厉的指责他的脚步在慢慢往后退站到了两步开外但从头到尾紫微星君沒有说一句反驳的话 突然的上歌的心揪痛起來 她无法忍受这样为了他的紫微星君在什么都得不到后还要承受大家的误解 上歌的血都热了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冲散了理智 “够了” 她从离止的身后跳出來站在了紫微星君的面前仰头看着离止他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那眼中荡漾的浓烈得化不开的东西……是伤心 他就那么定定地瞧着上歌上歌转不开视线被迫承受他的目光 许久空气凝固了离止冷冷地话飘过來:“你有什么要说的” “离止哥哥我已经是大人了我的事情我想自己处理”上歌说那声音更像是祈求她不敢说得太过火更不敢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离止认定了这件事是紫微星君自作主张又怎么会听她的 又是一大段沉默 离止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定她说话的真假他不曾转动眼睛却把紫微星君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睛里紫微星君先是震惊继而是微笑 他……在微笑 利用上歌的单纯和善良竟然还能笑得出來 如果不是上歌当着离止很想把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紫微星君在打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渴望上歌并不比任何人少 从什么时候起离止发现了他对上歌的心思 第一次带着上歌出现在瑶池仙会离止一晃眼就瞧见了他看上歌儿的眼神透着光彩那种心驰神往的爱慕离止还曾经很得意那是他养出的上歌儿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一带出去人人新生怜惜可如今他瞧着就越发的怨怒 后來上歌离开他的身边独自一人飞翔一个不觉察她就跑到了崇恩的怀里 这已经让离止非常之恼火了后來他竟还敢打着帮上歌的招牌让上歌欠下他的三世轮回真以为这天界就无人能够解开这个环了么 离止的脸色更冷心更沉 可上歌挡在他们中间他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还张开手臂拦住了他的身体生怕他冲动之下会伤害紫微星君 离止冷冷一笑把目光从上歌身上移开深深地盯了紫微星君一眼转身走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上歌也松弛下來急忙转身 她不敢去看离止离开的背影她怕看了那颗羽毛包裹住的小心肝又要像被谁拧了一把揪着痛扯着痛无法松开 这样上歌就不得不面对紫微星君 夜色太美两个人都太凄苦 相视无言久久的凝视中千言万语无声滑过他懂她要说什么她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两人索性就都不说 紫微星君拉着上歌在旁边的屋顶上坐下如同在凡间一样两人背靠背安静地数星星这个夜色好漫长她的故事都凝在喉头只是听他说起漫长仙途中那些趣事有时候会心一笑有时候低低地叹息…… 上歌渐渐发现面对一个让自己愧疚的人似乎也沒有想的那么难 只是……委屈了离止哥哥 她转头凝视离止离开的方向心空了 第二天醒來上歌是在素娥的床上她后來睡着了想來是紫微星君把她带來的素娥在梳妆喜娘帮着打扮得很喜庆……真的是很喜庆红艳艳的胭脂把她的脸盘涂抹得红艳艳的尤其是双颊和嘴唇看得上歌直想笑 素娥趁着喜娘不在低低跟她说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6部分阅读 低跟她说:“天啊你不觉得这个样子跟易容了一样” 上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來 “图个喜庆么”见素娥要怒她连忙正色说 素娥扯了扯身上的大红喜袍:“图个喜庆有必要把我打扮得我爹娘都忍不住我來么” 上歌嘴角直抽忍得牙齿酸痛 她沒告诉素娥大荒有一次嫁女儿她看到自己那个表姐打扮得才真是爹娘都认不出來且不说那夸张到骇人的厚重大红喜袍就脸上的粉厚到一刮能掉下來半盆的地步扶新娘子出來的时候她爹都给吓了一跳 正暗自偷笑间素娥话題一转就到了她身上:“对了还沒问你呢昨天晚上你怎么被紫微星君抱回來了”她凑近上歌双眼闪过危险的气息:“快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正文 第68章 早点晚点的区别 “我们……”上歌真给素娥问住了 他们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沒有 但两个沒有关系的人能在一起畅聊人生到睡着她也无法解释跟紫微星君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从前她觉得很畅快是那种不用去忌惮他、提防他的轻松她有什么话都可以跟他说有什么心事也都可以坦然的告诉他 但现在呢 不是了 她现在面对紫微星君脑海里总是回想起她欠了他三生三世欠了他轮回道里的三个轮回逆天改命她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紫微星君就是为她做了而且做得这样坦然自在无怨无悔这又让她怎么说 更何况对方是素娥呢 喜欢了紫微星君上千年的人如今叫她如何告诉素娥她……算是紫微星君的心上人 许是她脸色变化太过迅速素娥忽然回身重新坐在镜子前上歌瞧着她映在镜子里的容颜非常年轻漂亮可她如今已经是个半人半妖的妖族了 从前……她是仙 上歌不得不说情之一事真是是非常伤人 素娥对着镜子梳头发似乎漫不经心可上歌听得出來每一个字她都认真地雕琢了她一字一句说:“其实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跟紫微星君我知道不可能的他心中无我我就是强求也沒有用” 她放下梳子回眸一笑:“更何况我如今有了心尖尖上的人他如何我便只当是一个故人问一问罢了” 上歌讷讷的素娥的伤感她能听懂 情殇之后似乎一夕之间人世 间的很多情她也都能明白 上歌对素娥笑了笑:“我跟紫微星君是比朋友要复杂一点” “你从前对我说过的心上人就是他么”素娥也跟着笑眼角却又忧伤一闪而过 上歌瞧得分明心中越发的伤感她摇了摇头:“不是我从前喜欢的人是崇恩圣帝我跟紫微星君认识也差不多是一样的时间只是……我当他是朋友只不过我累得他为我受劫难心中时时不安” 素娥抬起头來眼中震惊非常:“你是说……紫微星君下凡三世历劫是因为你” 上歌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素娥闻言久久不能动弹她瞧着上歌眼前这个姑娘低垂着头垂头丧气的模样看不出哪里特别不敢置信还是不敢置信 她打量上歌的眼神有些久上歌受不住地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只听素娥喃喃自语:“所以……我其实是输给了你” 紫微星君下凡历劫的时候她还在天上呢 那时候她曾经那般含泪质问紫微星君为什么要撇下紫微宫甘愿去做一个凡人难道只因为她的爱恋之情他不能接受就要舍弃这仙途 原來她不是紫微星君的劫数而是眼前这个可爱的姑娘才是紫微星君的劫数 她心中恍惚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 许久素娥长长舒出一口气无法接受又怎样她身边已经有了狼王她该安心了紫微星君总归是她一场梦不能做太久她重新审视上歌才发现上歌眉宇间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忧愁 被人喜欢……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素娥低低地笑了望着上歌投在镜子里的容颜她有些失神:“上歌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你最想干什么” “时光倒流”上歌微微一笑:“我想不认识崇恩” 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心 沒有崇恩她不会难过说什么不后悔其实都是假的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她宁愿彼此从不相识各走各路不认识崇恩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例如……她不会爱上这个人紫微星君也不会为了她逆天改命 所以根源还是在这里 素娥轻轻一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隔着两步路的距离上歌听到她的声音居然带着一点飘渺:“你知道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最想做什么” “也是不认识紫微星君吗”上歌纳闷起來 素娥缓缓摇头:“不是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想好好珍惜阿朗” 阿朗是狼王的小名上歌知道素娥的话音未落她心中就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柔情珍惜……这么美好的字眼如果时光倒流她该珍惜谁 时光倒流 忽然上歌瞪大了眼睛对了她怎么就沒有想过这个问題 如果时光倒流能够回到紫微星君逆天改命的那一刻这一切不就沒有了吗她可以逆天一回开启命盘回到紫微星君走向月老府邸的那一刻阻拦了他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从此以后紫微星君的命运会跟她脱离跟她有关的记忆将会随之消失而她也可以终于不再内疚坦然地面对这个人 对逆天 屋子里因为这个话題显得有些沉默天色大亮前方的宾客的喧闹能够清楚地听见两个人一言不发或许这个话題太过沉重都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两人谁都沒有注意屋外狼王和离止以及紫微星君都安静地站在院门口 里面的对话他们也都听得清楚明白 只是……三个人各怀心事 狼王原本愁眉苦脸却在听到素娥说她想好好珍惜阿朗的时候豁然天晴她终究是爱他他很满足 紫微星君是沉默的上歌的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她心口她想不认识崇恩她对崇恩的念念不忘让他感到绝望和心惊肉跳这辈子大概是要永远错过了 唯有离止面无表情 他定定瞧着屋子里自然是看不见上歌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沒有可他似乎能够穿过墙壁看到她说这句话的神情他带她來这里是为了让她释怀却不想让她更加郁结于心把她跟崇恩分开他们一心策划这样做现在看來究竟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说改到两点半,精疲力尽啊哭tt,我再也不干这种傻缺事了,明天就是挺尸也得更!!! 正文 第69章 逆天改命是心愿 离止转身离开 这一刻上歌的任何表情他都不敢看到 紫微星君愣愣瞧着他的背影也一时间失了神这个男人对上歌的呵护超乎所有人可惜……最后上歌爱上的人不是他 上歌的心愿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崇恩 或许……紫微星君皱起眉头或许他可以找崇恩谈一谈不管怎么说他希望上歌开心这是他一直以來的愿望 时辰到了司仪在外面招呼着大家上歌陪着素娥要出门的时候喜娘拦住了她们一脸嗔怪:“哎哟姑娘们你们可真是……昨天不是说了么新郎官喊上第三遍奉上三次聘礼才能出去的” 上歌古怪地吐了吐舌头昨天谁也沒认真听喜娘说來着 新娘子不出來外面轰然大笑不久又送上來第三次聘礼新郎官把红鞋子递过來上歌伸手去接不料那鞋子却沒有递给她而是递给了狼王身边的紫微星君紫微星君接了鞋子自顾自走到屋子里他对素娥轻轻笑了:“恭喜” 四目相对素娥的声音也充满了喜悦和惊喜:“宫主你來了” “我是你娘家人了”紫微星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扬了扬手里的鞋子:“我來送嫁” 上歌眼尖的瞧见素娥的眼圈红了 紫微星君把鞋子给素娥穿上站到了素娥的左边与上歌一起扶着素娥出來 他把素娥的手递给狼王狼王便紧紧牵着素娥的手对上歌笑了笑 上歌亦对他笑了笑狼王的开心她也被感染了 只是……离止哥哥说的热闹该不会就是单纯的“热闹”吧 莫名的上歌松了一口气这几天跟素娥在一起久了也渐渐明白了她的心思上歌想着不意外在素娥的眼睛里看见了她曾经对紫微星君的痴恋可那也只是一闪而过转头她对狼王真诚的笑了那是全心全意的依恋 上歌突然就明白了 爱情伤过之后于素娥而言狼王才是最好的归宿 不是沒有热闹而是离止哥哥算错了素娥他以为素娥会跟着紫微星君走却不料素娥早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离止哥哥…… 上歌想着立即在人群里去找寻他的影子狼王身边却沒有人她逮住跟着狼王的小狼问他:“跟我來的离止殿下呢” “殿下在前厅帮忙招呼宾客”小狼搔搔脑袋似乎也不太明白:“不过刚刚过來的时候并沒有瞧见人我也找不到上歌公主听说离止殿下的父亲离跹君上也來了就在偏厅殿下可能就在那里” “我知道了”上歌加快脚步扭头对他说:“你们王妃如果问起我你就说我去找我离止哥哥了” 不等小狼回答她已经跑开了 偏厅很好找上歌來到这里也不过是半刻钟狐狸耳朵尖她便刻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她倒不是想偷听什么只是觉得离止哥哥这般悄无声息地到偏厅來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你怎么丢下茱萸自己來了”是姑父的声音 离止显得十分冷淡:“她有脑子也有脚自己会來” 姑父似乎是生气了:“荒唐茱萸是你娘托付给你的怎容你这般怠慢她” “她是谁又怎么样”离止争锋相对起來:“她是天神也好是妖怪也罢与我何干且不说我对她毫无兴趣就是有兴趣我也厌烦她整日里缠着我爹你也知道这个滋味从前那个阿姨也喜欢你得紧可你怎么也不喜欢她” “牙尖嘴利”姑父拍了桌子:“茱萸有些不同寻常交给你是为了让你看紧她” 屋子里有片刻安静半晌离止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为什么要看紧她难道上歌的命数跟她有关” “沒关系”姑父明显不愿意多说 听到这里上歌再也忍耐不住想跳出來一个个都说跟她命数有关可她到底是什么命数为什么就沒有人愿意告诉她 门口的响动惊动了屋子里的人离止和姑父齐齐回头上歌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为什么” “上歌儿”姑父沉着脸:“你怎么來了也不出声” “我的命数到底是什么”上歌盯着他的眼睛:“姑父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 离止站出來伸手去拉她:“上歌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好那你说给我听”上歌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看了一眼姑父他似乎正在思考并沒有阻拦她上歌就一把拽住了他倏忽一个遁形两人已经跑了开去 她真的太想知道真相了不得不用这种手段 上歌拖着离止冲出狼王府四周都安静了她能够听到离止的呼吸十分不稳离止的不安她都看在了眼睛里离止哥哥在恐惧……难道是因为她要知道真相就那么令他不安吗什么真相才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她真的很想知道 她凝视离止的眼睛:“我现在听你说你说吧” 离止张了张嘴沒想到她竟然是真的要听但转念一想就明白过來总归是自己养大的人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是最清楚的说了这么多估计就等着套他的话呢 想明白了这里他倒也不着急了嘴角含了一丝笑:“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我”上歌问:“我想知道事情的來龙去脉” “关于你的命数”离止笑了:“说起來那真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事情你渊极爷爷在乾坤镜里瞧见你命数中断而玄机就 在崇恩圣帝身上就这样简单但因为太简单大家反而不明白崇恩为何能够影响你为了解开这个谜团包括我都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在你命数面前做文章” 上歌愕然瞧着他太坦然了一下子反而变成自己不安 她不知道从何问起反而更沒了底气 正文 第7o章 便是散尽浮生罢 离止瞧着她挑眉要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上歌摇着脑袋她已经被离止哥哥唬得沒了底气还有什么好问的 离止就笑了伸手过來将她的小手掌都抱在手心里:“好了也别总是气闷上次带你去了个地方今天也來了这里不如去凡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笑眯眯地道:“这会儿也正是凡间最热闹的时节你一定喜欢” 上歌被离止拖着走不忘记回头看狼王的府邸:“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狼王的婚宴怎么办” 离止就幸灾乐祸起來:“还能怎么办我爹來了剩下的是他们大人的事情了礼物送了沒” “送了”來的第一天她怕忘记就先送给狼王和素娥了 现在想來可真是太明智了 离止带着她撑着云头果然直奔凡间而來 从妖界到凡间其实算起來路途最近是以妖怪们也常到凡间走走搞得人人畏惧妖魔不多时两人到达凡间还是白昼只不过跟上歌來的时候不同这会儿寒冬腊月的十分寒冷 她抖了一抖身上的单衣果真单薄立即就感受到了寒意 离止似乎早有准备手在袖子里晃了晃就拖了一件貂绒大披风出來他都开披风将上歌裹了起來还细心地给她整理了头发让她的脸露了出來耳朵藏在发林里不被风雪冻伤 离止的披风十分暖和纯白的颜色厚实的料子将上歌的皮肤衬得很白 两人立在街头男的英俊女的美貌过往行人纷纷回头瞧着他们 离止淡然自若上歌却被行人看得分外不好意思往离止身边缩了缩 街边的人实在是太多纷纷攘攘的拥挤她不得不把整个人都贴在离止的身上离止也伸手拦了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自己身边不让人流将他们冲散 “今儿是什么日子”上歌略微有些好奇 离止笑道:“凡间的新年还是很有意思的吧” 他们所在的这条肉眼看过去一条街道上都是各色各样的灯笼來往行人驻足围观十分夺人眼球街边还有不少小吃小孩子们的最爱大人也牵着就在摊边挑选热闹得很还有调皮的小子在扔鞭炮轰隆在耳边炸开格外喜庆又有些让人害怕 上歌喜欢热闹见状心中的郁结倒真的少了拉着离止的手听着前方声 音也要过去:“离止哥哥那边真的好热闹咱们也去瞧瞧吧” 离止探耳听了那边一片锣鼓响声还有人们的吆喝声他便点头同意:“今天是除夕按照凡间的规矩今天是要舞龙除旧迎新那边应该是两队舞龙舞狮子的正在争抢头筹你听斗到第二波了” 鼓声停了停果然开始响第二遍 上歌就更急了拉着他往人群里兜 离止任由她拉着挤进去嘴角染上的笑意也终于真实起來 看了舞狮子又去护城河边看烟火放花灯这一夜上歌快要玩疯了嚷嚷着还要再玩几日才回青丘 离止自然是一切依她 半夜时分人群渐渐散去他们也要去找住宿的地方 上歌疯的够狠泼皮耍赖怎么也不肯迈一步腿一直嚷着腿酸走不动要离止像小时候那样背她离止嘲笑了她却还是在人群稀少的地方蹲下身子 上歌瞧着他的背影眼窝子渐渐酸起來 这是天界独一无二的离止殿下青丘独霸一方的尊贵王族八荒**享誉盛名的才子精英这天下只有她一个人能让他放下一切身段在她面前屈膝蹲下只为了她一时的无理取闹放弃男人们看得极重的面子 这是离止哥哥她的……离止哥哥 她缓缓趴在他背上离止的肩膀厚实温暖看起來那么柔弱的人其实衣服下是精炼的体魄很有力量 上歌觉得安全不由自主地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宽厚温暖的身躯一旦她去逆天就再也摸不到、靠不着了 她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唤道:“离止哥哥……” “嗯”离止微微侧头柔软地应了 他扭头只能看见上歌的头发瞧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她声音有些闷闷的离止不是很放心他停下脚步试探地问道:“上歌儿怎么又不开心了” 上歌将头稍稍往上抬了抬能够埋在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让离止的心口一跳几乎忘记了呼吸上歌这般依恋地围着自己想起來还是好早之前的事情了自打她成年她便很少流露出这样伤感的姿态大多的时候她沒心沒肺的笑满天地的乱窜他有时候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想起那些带着上歌的日子不由也笑了 耳边听得上歌的声音静静的:“沒什么就是想叫一叫你” 她害怕现在不叫以后想喊离止哥哥也不能了 她已经想得很明白为紫微星君逆天改名非得着落到九天命盘上不可 九天命盘是天地间生來既定的东西一直由渊极爷爷掌管跟乾坤镜堪称天地间的两**宝乾坤镜是要极好的修为才能触碰而九天命盘是定诸仙诸神的命数轨迹轻易动不得要动也必得至纯至净 她知道开启命盘的途径咒语很简单片刻就能将人带回想要修改的那一刻 只是去时耗尽一半修为回时再耗尽另一半修为回來之后还将要面临天君的责罚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从前也不是沒有仙家逆天过之后都难逃在雷刑下灰飞烟灭的厄运 她修为甚至还比不上那些仙家她去了……自然也是有來无回 但总归是欠了紫微星君的必须要还…… 她搂紧离止将脑袋埋得更深一些心中伤感那一股眷恋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了的了 从前从未细想过为何这般眷恋这个人如今历了崇恩圣帝这一场情窦开窍情根斑驳情思已满她终于是明白她这千年來一直不曾怀疑过的竟然是自己对这个男人深深的爱恋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说莲生的新书《王牌女侦探》今天上架,更了十章快要累死了!《上神》最近更得很不稳定,我很对不住大家,但完本是一定的,而且就在这个月,过几天会大量爆发,希望大家谅解,继续捧莲生的场!么么哒~ 正文 第1章 斑驳的情思脱落 第1章 斑驳的情思脱落 离止背着上歌沿着街道直走因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关门很早要跟家人团圆守岁离止拍开客栈的门掌柜的老大不乐意离止丢了两块金子掌柜的才破涕为笑 店里小二的已经休假回家老板一人忙不过來离止只求个清净入了天字客房就撵人去跟家人团聚上歌蜷缩在他背上一直赖着不肯下來掌柜的频频回望最终只给了他们一间房间 他以为这是小夫小妻两人离家私奔见男的俊美女的英俊好一对郎才女貌不由心生怜惜临走前还邀请他们同去守岁 离止礼貌道谢心中却盼着上歌能点头 从刚才回來她一路上心事满满越是沉默就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若是人多她或许还能开心一些 可直到关上房门上歌也沒开口她甚至不愿离开他身边半步 上歌的反常越发的让离止的心不安稳 掌柜的脚步声远去离止要放下上歌她却突然一个翻身从他背上滑下來离止诧异地回头冷不丁就被扑到怀里的人吓了一跳她猛地扎进他的怀抱里力气很大大的他的脚步都有些趔趄连连倒退 离止撞到了椅子哐当一声却沒有打开上歌的理智 “上歌儿到底怎么了” 离止越发的心慌怀里的人很软带着一点点的倔强让他毫无把握 上歌不回答却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欺身而上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嘴唇温软她却冰凉带着一点点的颤抖总归是单纯的孩子动作生硬因为太过用力她的牙齿甚至撞破了他的嘴唇有血腥的味道在嘴巴里迷漫开來 离止一怔反而更看不明白了 上歌搂着 他的脖子一吻之后她的嘴巴凑在他耳边:“离止哥哥吻我”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期待和彷徨 离止的身体一僵整个人都吓蒙了 上歌扬着脑袋看他灯光朦胧她的眼神更朦胧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情动她的眼睛本來就大这般雾气蒙蒙让他的心都松软了 这样的上歌拒绝不了……更无从拒绝 只是离止总归是战胜了他的欲念上歌又要欺身而上他用手微微压制住她的双肩:“上歌儿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不想要我吗”上歌却盯着他:“可我想要你” 离止的心抖动起來酸、痛、苦、甜种种滋味都在心头绕过 历经那么多他忠于能够听到她说一句:要他 他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声音哽咽了:“你……你说什么” “离止哥哥我仔细想过了从前我什么都不懂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你这几天在素娥那里我也明白了”上歌心中忐忑鼓起勇气看着离止一字一句说:“我从前糊涂不知道珍惜你的心意可从现在起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 她说的很用力生怕离止不相信自己的话 从前她总是看着别的男人忽略了他的感受 她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一番话离止哥哥能够相信多少她跟崇恩那一场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和伤害她一次次抛弃离止哥哥一次次为了另一个男人伤害他的尊严从前他在无炼崖边抱着自己说的那句:“上歌我们成亲吧”时隔这么久她还能清楚地想起來 她还记得飞升上仙历劫的那一场他的紧张彷徨比自己这个历劫的人还要深刻 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从未想过沒有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那么多沒有谁会爱旁人胜过自己的生命 只有离止哥哥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珍而重之 反而是她不知好歹 不过还好她明白得不算晚就算如今再也给不了他什么东西但她能顾给他的唯有自己的真心 就算只有一天不就算只有一刻她也想跟他在一起 就算会死就算会灰飞烟灭她不后悔 离止哥哥看似好说话其实最有原则一旦认定了自己只怕一生都不会荒唐如果自己不幸灰飞烟灭他怀着伤心一辈子感伤也不可能振作可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心会一直跟他在一起至少……他会多一些面对未來的勇气 离止的心跳得很快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來扑通扑通一声声他都听得分明 眼前的人影子开始模糊那小心翼翼努力含笑的脸庞在他心底晕氮 这是上歌他从小养成的上歌现在她终于亲口说她想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敢相信 离止伸出手搭上了她的额头:“这一回还是清醒的吧”像做梦一样 上歌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送到唇边印上一吻她眼角湿润温软地唇在手上的触感特别分明还有贴着他手背的肌肤透出几分热度 他听见上歌低低带着羞涩的声音:“离止哥哥这一回我沒有喝桃花酿” 桃花酿催|情这一回她很清醒 离止的手一颤整个人神情都变了他眼中的灼热和欣喜若狂让上歌不敢看从前就觉得离止哥哥十分好看如今……简直是勾魂夺魄看一眼她那点小心思就越发的分明 离止把手从她手掌中抽出來他抚摸她的头发右手轻轻一带就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左手在她颈窝处一托上歌被迫抬高了头与他对视 他的掌心也灼热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诱惑压低了脑袋满月银光都不及那一刻他眼中的光芒璀璨 上歌小心地吞了吞口水心跳很快她却有些迷恋这样的感觉 离止吻上了她的唇 呼吸灼热她的心滚烫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紧紧搂住了离止的腰将他拉得更近、更紧 正文 第2章 如花似锦梦入春 离止背着上歌沿着街道直走因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关门很早要跟家人团圆守岁离止拍开客栈的门掌柜的老大不乐意离止丢了两块金子掌柜的才破涕为笑 店里小二的已经休假回家老板一人忙不过來离止只求个清净入了天字客房就撵人去跟家人团聚上歌蜷缩在他背上一直赖着不肯下來掌柜的频频回望最终只给了他们一间房间 他以为这是小夫小妻两人离家私奔见男的俊美女的英俊好一对郎才女貌不由心生怜惜临走前还邀请他们同去守岁 离止礼貌道谢心中却盼着上歌能点头 从刚才回來她一路上心事满满越是沉默就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若是人多她或许还能开心一些 可直到关上房 门上歌也沒开口她甚至不愿离开他身边半步 上歌的反常越发的让离止的心不安稳 掌柜的脚步声远去离止要放下上歌她却突然一个翻身从他背上滑下來离止诧异地回头冷不丁就被扑到怀里的人吓了一跳她猛地扎进他的怀抱里力气很大大的他的脚步都有些趔趄连连倒退 离止撞到了椅子哐当一声却沒有打开上歌的理智 “上歌儿到底怎么了” 离止越发的心慌怀里的人很软带着一点点的倔强让他毫无把握 上歌不回答却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欺身而上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嘴唇温软她却冰凉带着一点点的颤抖总归是单纯的孩子动作生硬因为太过用力她的牙齿甚至撞破了他的嘴唇有血腥的味道在嘴巴里迷漫开來 离止一怔反而更看不明白了 上歌搂着他的脖子一吻之后她的嘴巴凑在他耳边:“离止哥哥吻我”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期待和彷徨 离止的身体一僵整个人都吓蒙了 上歌扬着脑袋看他灯光朦胧她的眼神更朦胧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情动她的眼睛本來就大这般雾气蒙蒙让他的心都松软了 这样的上歌拒绝不了……更无从拒绝 只是离止总归是战胜了他的欲念上歌又要欺身而上他用手微微压制住她的双肩:“上歌儿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不想要我吗”上歌却盯着他:“可我想要你” 离止的心抖动起來酸、痛、苦、甜种种滋味都在心头绕过 历经那么多他忠于能够听到她说一句:要他 他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声音哽咽了:“你……你说什么” “离止哥哥我仔细想过了从前我什么都不懂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你这几天在素娥那里我也明白了”上歌心中忐忑鼓起勇气看着离止一字一句说:“我从前糊涂不知道珍惜你的心意可从现在起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 她说的很用力生怕离止不相信自己的话 从前她总是看着别的男人忽略了他的感受 她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一番话离止哥哥能够相信多少她跟崇恩那一场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和伤害她一次次抛弃离止哥哥一次次为了另一个男人伤害他的尊严从前他在无炼崖边抱着自己说的那句:“上歌我们成亲吧”时隔这么久她还能清楚地想起來 她还记得飞升上仙历劫的那一场他的紧张彷徨比自己这个历劫的人还要深刻 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从未想过沒有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那么多沒有谁会爱旁人胜过自己的生命 只有离止哥哥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珍而重之 反而是她不知好歹 不过还好她明白得不算晚就算如今再也给不了他什么东西但她能顾给他的唯有自己的真心 就算只有一天不就算只有一刻她也想跟他在一起 就算会死就算会灰飞烟灭她不后悔 离止哥哥看似好说话其实最有原则一旦认定了自己只怕一生都不会荒唐如果自己不幸灰飞烟灭他怀着伤心一辈子感伤也不可能振作可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心会一直跟他在一起至少……他会多一些面对未來的勇气 离止的心跳得很快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來扑通扑通一声声他都听得分明 眼前的人影子开始模糊那小心翼翼努力含笑的脸庞在他心底晕氮 这是上歌他从小养成的上歌现在她终于亲口说她想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敢相信 离止伸出手搭上了她的额头:“这一回还是清醒的吧”像做梦一样 上歌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送到唇边印上一吻她眼角湿润温软地唇在手上的触感特别分明还有贴着他手背的肌肤透出几分热度 他听见上歌低低带着羞涩的声音:“离止哥哥这一回我沒有喝桃花酿” 桃花酿催|情这一回她很清醒 离止的手一颤整个人神情都变了他眼中的灼热和欣喜若狂让上歌不敢看从前就觉得离止哥哥十分好看如今……简直是勾魂夺魄看一眼她那点小心思就越发的分明 离止把手从她手掌中抽出來他抚摸她的头发右手轻轻一带就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左手在她颈窝处一托上歌被迫抬高了头与他对视 他的掌心也灼热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诱惑压低了脑袋满月银光都不及那一刻他眼中的光芒璀璨 上歌小心地吞了吞口水心跳很快她却有些迷恋这样的感觉 离止吻上了她的唇 呼吸灼热她的心滚烫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紧紧搂住了离止的腰将他拉得更近、更紧 请一会儿來看~ 正文 第3章 旧事风韵如风去 只是这一次上歌想放任自己沒有那么多顾忌地爱一次 她拥紧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一刻他的温暖比什么都重要 她主动吻他的唇强迫他把自己沒有说完的话都吞进肚子里双唇的触感让她的心剧烈的颤抖 离止的理智还在她像藤蔓一般地缠上來他明显招架不住却还是勉强把理智放在层面上他搭着上歌的肩膀将她的身体往后推了一些他还是不确定不确定这一刻上歌的真心是不是突如其來的冲动 他想说点什么:“上歌儿……” 话音未落上歌已经一把推开他他跌退两步身后就是炕脚后跟一跌就坐在床上 上歌倾身压來迫切燃烧了离止他能够感觉到她的渴求 她甚至一扬手设了结界…… “离止哥哥……”离止听见上歌喊他声音柔软到了沒有一点以往的调皮尾角的颤音让人的心痒 她伸手出來二话不说直接扒他的衣服活生生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模样她甚至俯下身子亲吻他胸前的花蕾 有什么东西在离止的脑袋里轰然炸开 他……疯了 这一夜注定是迷乱的一夜 屋外沉沉的月光还有皑皑白雪映照的雪光都让屋子里的两个人能够看见彼此的容颜离止的眼睛深沉沉下身的时候上歌能够感觉到极致的痛 “上歌儿看着我”他停住不动与她十指相扣 上歌正痛得细细地呼吸闻言听话地抬起脑袋离止的瞳孔里清晰映照出她的眼睛带着水雾弥漫的眸子里也唯有眼前这人的模样 身体火热心灵也滚烫她不安地动了动 他这样停着灵魂深处得不到满足空虚中更带着难受让上歌不安地扭动 两人小腹交叠他的声音越发的不稳:“上歌儿叫我的名字” “离止哥哥……”上歌嘤咛一声小声地商量:“你动一动我难受……” “离止”他斩钉截铁地说 上歌被他语气里的认真震得一颤第一次心中也涌起了什么她总是喊他哥哥……或许只是因此总习惯地把他当成哥哥对待名字……却是彼此间平等坦然的沟通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从哪里來的力气微笑:“离止……” 离止似乎等待良久她的话语就像漫天炸开的烟花将他的世界照亮从未感受过的幸福滋味让他的心房第一时间涌起的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7部分阅读 鸬牟皇翘鹈?而是酸楚 或许是因为早已经失望过所以真正等到的时候才觉得更多的是苦涩 这一夜他注定要迷失了灵魂 疯狂、放纵、交缠彼此之间再沒有一丝嫌隙他完整地拥有了怀中的人他曾经那么热切期盼过的人如今眼里心里终于有了自己 上歌也忘记了第几次被离止带入云端身体是软的灵魂像是被离止抛入了云端一阵恍惚一阵疼痛到了最后她忘记了自己是在做什么只是无助地含着身上的人的名字:“离止……离止……” 天色微亮她疲倦地睡去嘴角的笑容是满足的 离止抱她去洗澡上歌身上绯红的痕迹都沒有褪下腿间的红肿让他有些心疼 他用了治愈咒让她舒服一些上歌的眉头松开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在她身边躺下她就习惯性地靠过來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她的怀里 她还小的时候他也常常这样搂着她睡觉不过那个时候心中尚且沒有任何旖旎只当她是个值得疼惜的孩子 从什么时候起眼里心里就只有这个人了呢 她穿上第一套女子的衣裙她第一次來月事她开始好上男男这一口……她的所有第一次他几乎都知道 也许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再也容不下别人 从前他的世界是她以后她的世界也只是他 离止将她搂在怀中调整姿势让她更舒服他低头亲吻上歌的额头也合目睡去 日久天长他们的时间还很多 两人一直睡到黄昏时分才起來大年初一的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民间的习俗这一日是不能窜门的他们也入乡随俗在房间里呆着腻了一个整天到了晚上掌柜的來告诉他们今日正南门有舞狮比赛很精彩离止便带了上歌与掌柜的一家人一起去看 舞狮确然十分精彩回程的时候上歌隔着人群瞧见了一个人 圆脸蛋的高朝正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含笑着看着身边朴实的女人 见到上歌 四目相望两人都是一愣 上歌回去天界已经多日在凡间就已经是许多年如今当初闹腾的可爱包子高朝也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如今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妻儿 离止带着他们在街边的混沌摊前坐下他招呼高朝的孩子们去一边玩耍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上歌和高朝 上歌目送他走开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停 她的离止哥哥很聪明也很尊重她她很开心这一刻她倒是希望他能够在身边陪着自己但转念一想也觉得不是很合适 倒不是顾忌她而是顾忌高朝 他曾经是崇恩的好朋友在他跟前如果跟离止哥哥甜蜜恩爱他难免心中会有芥蒂 她在凡间就这样一个朋友她很珍视 高朝随着她的目光送离止走开确然是一脸欲言又止:“上歌你跟离大哥……” “嗯”上歌笑了:“你其实想问的是我跟展实意如何了吧” 高朝被她戳破搔了搔脑袋:“我其实听说过你们之后回來过……展大哥他其实也是个神仙吧还有白无垠白小王爷你们都是神仙吧” 上歌惊诧于他的聪明含笑点了点头 “展大哥离开不久我也离开了南阳我如今就住在这里不干捕快了……”他搔了搔脑袋似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正文 第5章 逆天改命神马的 这不可能 上歌的心紧紧一缩往前迈出的腿豁然收回那一瞬间万千念头就在脑中转过 她明白了为什么离止会突然消失 她本來以为自己所思所想天衣无缝全然不曾想离止哥哥早已经心知肚明他不点破她并不是不明白而是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要去自己完成这件事替她还欠了紫微星君的人情 脚步一顿就是管不住的飞奔 上 歌心中又气又恼是深深的自责涌上來她手足无措的彷徨 离止躺在床上白衣上血迹斑斑连一点正常的颜色都沒有他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见到进來围在床边的人都让开了一点上歌挤进去渊极爷爷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说话 上歌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握住离止的手那手掌上也全是血迹沒有血的地方焦黑一片她心疼得不能自己伸出手去抚摸伤痕那手也抖得不得了根本不能准确着落在伤口上 “离止哥哥……离止……” 她小声地喊他的名字而他已经不能答应她甚至连呼吸她都听不到 上歌的灵魂都飞走了她宁愿离止哥哥是得知了一切真相之后骂她恼她打她罚她也不愿意他像现在这样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渊极沉痛地转头道:“他现在听不见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勉强保全了自己的一丝魂魄否则……早已经连同肉身一道灰飞烟灭了” “那怎么办”上歌惶惶然 渊极道:“我也沒有办法” 他说着伸出手去撸起了离止的衣袖:“仔细看看他的身体百炼成钢可在毫无法力的情况下也扛不住那样的雷刑” 渊极伸手压了压离止的手臂令上歌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离止的手臂上那些焦黑的血肉一层层地化成灰脱落了下來 渊极又深深地凝视了上歌一眼:“要是你自己去还未落地就已经只剩这样的一层灰了” 他扬起手掌用力治愈咒那些灰又刷地复原重新维持离止的身体 上歌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不敢动他他的身体已经腐朽动一动就会变成灰烬 上歌捂住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震惊心痛内疚悔恨……种种情绪翻涌她双眼翻白呼吸一滞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特别沉的梦梦里她还是小小的样子梳着圆圆的发髻甜甜的笑着喊离止离止把她扛在肩膀上她伸手去扯离止的头发看他夸张地大声喊痛她咯咯直笑小小的身体趴在离止的脑袋上大声说:“全寰宇我最喜欢离止哥哥” “喜欢我长大了就嫁给我”离止笑眯眯的 她从他肩膀上手脚并用地爬到他怀中离止怕她跌倒将她抱得紧紧的 她搂着离止的脖子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喊着向全天下宣布:“嗯上歌儿是离止哥哥的” 年少的誓言他当了真而她忘记了 从梦里哭醒床前花自香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上歌一纵身跳起來抓着她的手犹带着几分哭腔:“离止哥哥好了吗” “沒得救了”花自香摇了摇头 上歌呆了呆猛地绕过她冲了出去花自香也不拦她她的任务就是守着上歌不准她闹事可花自香觉得这个时候上歌无论什么反应都是人之常情她并不想阻拦 上歌回到殿里伯伯叔叔们都散去了只有渊极一个人守在离止床边见她进來他愣了愣对她招了招手 上歌盯着离止木然地坐到他身边去 “难过”渊极问她 上歌点了点头:“是我太笨了我不该告诉他” 渊极瞧着离止的容颜嘴角弧度有些诡异地弯起:“想救他” “不惜一切”上歌豁然抬头盯着渊极手先一步已经一把握住了他的紧得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渊极爷爷你有什么办法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渊极果然正色看着她她眼中那一瞬间迸发的希望他都震惊了:“上歌儿……你……” “只要能够救离止哥哥我什么都敢做”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一定要救他的” 殿内又是片刻的安静渊极似乎是在思考 上歌眼巴巴的瞧着他这个时候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能抓住这一点存活的希望她就不会放弃只要有办法……只要渊极爷爷有办法就算再难她也一定会努力做到的只要……离止哥哥能够活下來 许久渊极的声音才响了起來:“也不是沒有办法崇恩圣帝手里有个宝贝叫做结魄玲珑塔能够将分散在八荒**的魂魄集齐如果有它咱们或许能够先将他的三魂七魄收回” 上歌的手一抖整个人都僵硬了 崇恩…… 只有他才能救离止哥哥吗 渊极定定地瞧着她这三人之间的爱恨他也是心知肚明此刻要上歌去崇恩那里要结魄玲珑塔不但是为难上歌更是为难崇恩 他料定上歌不会去所以一开始也沒打算说 上歌的脸色几经变化眼光扫过离止的容颜拳头在袖子中紧了又松开 能救离止哥哥的人只有崇恩是么 崇恩他……会救离止哥哥吗 可如果不去试一试她就罔顾了离止哥哥的情深厚谊 上歌打定主意不管怎样她是要去求一求的 她站了起來身体有轻微的摇晃语气却坚决了:“结魄玲珑塔是么好我去求崇恩圣帝一定要來” 不等崇恩回答她已经冲了出去 渊极瞧了瞧她又瞧了瞧躺着的离止忽然叹了口气:“离止啊离止你跟你老子一样可真是半点都不会吃亏你……早已经料定了这样的结果这是逼着她彻底隔断跟崇恩的牵连是不是” 正文 第6章 索要结魄玲珑塔 上歌离开紫澜宫径直往东瀛山去 一路上她都在盘算着要如何跟崇恩开口索要结魄玲珑塔这个东西如此珍贵他定然是不会轻易交付给任何人 不过……不管了不管怎样她都一定要求到 在东瀛山下了云头上歌深深呼吸前方的宫殿萦绕着紫气那紫气却是她心里的空虚 又回來了这个地方可这一次她不是为了崇恩而來 弟子们前來回禀说大荒神女上歌求见崇恩的时候崇恩还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大步走出殿來她果然就在山脚下一片蓝色鸢尾花中她静静站着好似一道凝固在岁月里的风景独特迷人 崇恩从半山腰跑下來好几次脚本趔趄都差点跌倒 可他沒有停一路跑到山下径直跑到了上歌身边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微微喘息眼前的人也沒有消失而是用那样一种沉沉的目光凝视着他 上歌变了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加沉稳大方 至少她沒有躲避他 “上歌”崇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怎么來了” 上歌看着他身后的弟子沒有说话那弟子识趣地告退她却依然欲言又止 崇恩满心雀跃伸出手牵着她两人转了身正是那一山的鸢尾花招摇之时蓝色的花海好像什么东西撞进上歌的心她愣愣瞧着那些花儿比上一次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 崇恩的喜悦显而易见:“上歌你來找我是想通了吗你……原谅我了吗” 上歌心口一痛他的喜悦是她此刻最大的罪责 她张了张嘴就要说出真相哪知道崇恩已经扭开了头抬手指着前方大片的鸢尾花笑道:“你看那些花朵都是我为你种的可两百多年來它们沒有哪一天像今天开得这样灿烂过一定是它们也知道你回來了特意用最美的姿态來迎接你” 她要说的话已经哽在了喉咙里 崇恩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中素來冷然的脸上又重新看到了当初孩子气一般的笑颜 他抱着她转了个圈开心的大吼:“我好开心” 上歌沉默着不知道如何说如何做 想得很好可真的要说出來又那样艰难 她深深呼吸不不能等了她耗得起离止哥哥却等不了 “崇恩圣帝我今天來其实是想要给你求一个东西”终于她鼓起勇气说出來了 崇恩一愣:“什么” 上歌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我想要结魄玲珑塔” 说出來了 崇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木僵了一般地瞧着她眼神呆滞下來眼睛静得可怕他似乎沒有听清楚上歌说了什么又似乎是听清楚了不能相信反而带了些怀疑:“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 “结魄”上歌简短地说:“离止哥哥的魂魄散了” 一说起來她心中就又开始焦急似乎不能忍耐那股子担 忧又开始作祟她说着话几乎都要哭了:“他替我去逆天又受了雷刑魂魄都散掉了如今已经陷入了险境我……我必须要拿结魄玲珑塔去救他求求你……” 崇恩一言不发她的哭诉在他听來更像是刑罚 他被一刀刀凌迟痛不可当万劫不复 她來不是想见他更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她來到这里只是因为她的心上人快要死了她为此來求自己 这就是报应么报复他曾经不珍惜她 现在她的眼里他无力抵挡她的哭诉他痛断肝肠可他不能坐视不理 就算是痛她此刻也比自己痛上百倍千倍他舍不得 “你……你别哭了先给我说一说离止殿下为何要逆天”许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隐晦的疼痛他庆幸自己藏得很好沒有被她发现他也惊讶于自己的平静那声音里的点滴安然应该会减少她的内疚 也不需要很多只要一点点她少了一点点内疚那也是好的 上歌的眼泪滚滚而下人却在他刻意营造的淡然中平静了不少:“我欠了紫微星君的所以……我想了个愚蠢的办法我想逆天一回把当初紫微星君因为我做的不理智的事情修正这样他的人生轨迹就不会再因为我而不幸可离止哥哥知道了他不等我自己去就去了……” 她说不下去了自己真的很愚蠢所以才把一切都弄糟了 崇恩听罢见她犹自伤心得厉害他伸出手擦干她的眼泪 上歌微微一愣只听他说:“别再哭了结魄玲珑塔……我给你” 面对她的内疚和眼泪他不能不给 上歌心中酸涩崇恩的神色很淡然可正是这份淡然深深刺痛了她 她是很单纯可她从來都不是一个傻子面对自己这样无理的要求他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淡然呢这份淡然不过是崇恩压制住了自己的伤心刻意做给她看的罢了 他以为她不懂可她其实是知道的 这世界上沒有哪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喜欢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在他跟前哭泣 以前五叔就经常对她说其实男人的心眼很小装了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一点沙子她深以为然 可她这一次真的只能对不起崇恩了 上歌握住他的手用自己十二万分的努力认真地对他说:“崇恩谢谢谢谢你” 尽管她知道崇恩其实想要的不是她的谢谢 但时过境迁那些东西她再也给不了了 “结魄玲珑塔是当年我用大半修为锻造出來的宝贝”崇恩扬了扬手里的玲珑塔凝眉道:“这个东西内里乾坤甚多有一部分集聚了我的部分神智因而只有我一个人能够驾驭得了这样吧我陪你去一趟紫澜宫他……我会救他的” 为了你我会救他的 正文 第7章 不过是阴差阳错 感激的话自然都不必说 从东瀛山出來上歌一直都在哭原先是为了离止现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两个男人她都欠了他们很多 离止哥哥被她所累逆天改命如今也终于是遭到了刑责险些灰飞烟灭崇恩圣帝堂堂帝座也被她拖累东奔西走从前她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可现在她知道了她其实并沒有做对什么 她一直追求获得坦然沒想到到了最后最不坦然、最不能坦然、最不该坦然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她的眼泪或许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的愚蠢而落 紫澜宫里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安静 上歌带着崇恩來到后殿渊极爷爷还守在离止哥哥的跟前似乎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眼中深深的疲惫让上歌更加内疚就连渊极爷爷都被她拖累了 “崇恩”渊极跟崇恩打招呼“你还亲自來了” “结魄玲珑塔只有我能用”崇恩勉强笑了 渊极闻言却皱了皱眉头沒有上歌所想的那样开心:“你來用……真的沒关系” “无妨顺其自然”崇恩说着看了看上歌那眼神明显不愿意再说下去 渊极了然地点点头也去看上歌 自从入了这大殿她的眼睛一直在离止身上打转沒有移开离止被渊极用结界笼罩着浑厚的仙障包裹着他他的肉身目前是安全的沒有散成灰烬的危险上歌松了口气提起的心弦松开了些许 她沒有注意到崇恩和渊极的哑谜一颗心都扑在离止身上 崇恩见状不免又多了几分伤心她如今把他放在第二位当年那个面对着修罗王也不曾畏惧过的上歌真的是再也不回來了 再也、回不來了 他轻轻地拉起上歌对她努了努下巴:“先去外面等着吧结魄玲珑塔结魄需要四九三十六天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接近这个屋子” 上歌恋恋不舍地瞧着离止轻微地嘟起了嘴巴:“要这么久” “嗯”崇恩点了点头 他沒有告诉她的是用结魄玲珑塔收集散掉的魂魄是要他用强大的元神來做引导的这三十六天他不能离开结魄玲珑塔一步更不能有一刻的疏忽 她沒有问他又何必说 渊极跟崇恩的眼神交换崇恩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让渊极都颇为诧异但崇恩做出了决定他也不想多说当即揽了上歌的肩膀劝她道:“既然如此这里就交给崇恩了你我都在外面守着这些天这间屋子不允许任何牛鬼蛇神人妖仙魔靠近” 他其实希望上歌继续问一问崇恩要怎么做但上歌却异常听话地点了点头:“好” 她退了出去自觉地在门外撑起了仙障将他们护了起來 渊极便不能再多说他退出屋子拍了拍崇恩的肩膀:“有任何需要你可以直接叫我” 崇恩凝视她的背影那股又酸又痛的感觉再一次浮上了心头他压制住了在床边坐下來却沒有立即开始使用 他愣愣瞧着离止闭目沉睡的容颜嘴角倾塌目光萧瑟 唇畔溢出几个字:“你赢了” 用逆天这样的手段來挽救她的错误在她准备好抛弃一切的时候他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了她的这样决绝的举动上歌儿那般心软又怎么可能再离开他呢不无关心软从今以后上歌儿的心是他的人是他的她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崇恩已经知道从今天开始上歌……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手掌在虚空划过银白色光辉闪烁一座小巧的巴掌大小的玲珑塔已经托在了他的手掌之中崇恩伸出手细细地抚摸过玲珑塔的细致身躯叹息了口气:“这个宝贝多少年沒有用过沒想到一用就用在你的身上” 他都有些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个玲珑塔 似乎……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可惜后來他陷入沉睡就再也沒有继续等他再次醒來的时候他忘记了要用來给什么人结魄 沒想到再一次用竟然是用在了……这个对手身上 但为了上歌他不能去计较 口中念动咒语玲珑塔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离止笼罩在其中有一缕轻柔的白色光芒从他焦黑的身体里缓缓飘出來从玲珑塔的顶部缓缓进入了塔中玲珑塔从崇恩的手中漂移到离止的头顶停住不动了 崇恩盘膝而坐就在离止的榻前缓慢的结印渐渐入了定 三十六天…… 三十六天之后离止的魂魄会结好而他却不知道要面临什么这塔里封印了他的一部分神智如果他再次用元神进入塔中谁又知道会想起什么來 崇恩知道那必然是一段不开心的过去否则他不会封印了它 但……如果因为爱有了面对的勇气他就去面对吧 屋外渊极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从前他只道自己是痴心难断沒想到崇恩也是如此该來的总会來他如今是个局外人说什么都沒用过去的真相一层层剖开或许才能真的断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上歌她努力撑着结界坚定的模样跟她的姑姑一模一样 大抵大荒这一家命途多舛最后都能幸福吧 上歌在原地站着因为有了希望她已经能够勉强笑了出來 三十六天之后离止哥哥会醒來而她的幸福也会有了归宿她已经想好了等离止哥哥醒來她要把自己的心意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上歌儿……今生再也不会负了他 再也不会了 紫澜宫外是北天天空独有的艳丽夕阳照亮了半天天空那样暖暖的颜色她想得了空闲她会和离止哥哥一起去北天尽头笑看云海…… 正文 第8章 最深艳丽夕阳红 整整三十六天紫澜宫的后殿里连一只蚊子都分不进去 上歌儿果然严守后院将结界撑得天衣无缝 花自香去看过他们几次屋子里毫无动静上歌一个人也不嫌无聊独自一人坚定地站在院子里凝视着屋内就算什么也看不见有时候她却会笑出來 大概是想到离止有了生存的希望心里开心 花自香笑她傻可一转头眼泪就几乎夺眶而出 她还记得那一天离止刚刚出事的时候上歌整个人都跟丢了魂魄一样六神无主她跟上歌说话上歌也毫无反应着实令人好一番担忧 如今这样也挺好 花自香每每去看了上歌一回身立即就要去找玄邑一天看不到他她就闷得慌最近她很少找玄邑的麻烦大概是看过了上歌爱恨情仇一场她如今也想得很开跟玄邑的关系一日千里不再是一见到他就算心里欢喜也要装得苦大仇深 她天天追着玄邑说欢喜他而他也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浑身炸毛到现在坦然地告诉她他也欢喜她 两个人是别人爱情里的看客却看透了自己的情爱也算是个欢喜的结果 到三十天的时候他们已经手牵手一起來看上歌和离止了 只有短短六天大家都充满了期盼 第三十五天的时候上歌的父母元安來了紫澜宫他已经出去了很久对自家女儿和离止的事情毫无所知回了一趟大荒墨主把沒有送出去的信件给了他他立即心知不妙匆忙赶往青丘又得知两人已经很久沒有去青丘了立即想到了紫澜宫 在紫澜宫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并沒有怪罪上歌只是约了渊极去渊极的寝宫里进行了一次深谈 上歌还在守着离止他们也不怕她过來偷听连结界都沒有设就说开了 “找到了天覃花了”渊极见元安满脸倦怠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元安的脾气他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沒有找到天覃花他不可能这么快返回天界 果然元安点了点头:“找到了如今已经移栽了一些到大荒她娘照看着我也拿了几株随身带上了天界我怕离止那混小子用得着” 渊极笑道:“你倒也不用担忧他我瞧着那小子福大命大跟他爹一个德行死不了” “纵然死不了只怕一身修为全沒了”元安摇头叹息:“都是我养的那孽障教我好生操够了心还沒得落个好专门连累旁人” 渊极就不乐意了:“你这话不对我瞧着上歌很好他们三个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可真一点都管不着上歌这孩子心善脾气也好又会为人着想就算言行无状了些也是真性情你别太挑剔了” “就她那命格经得起我挑剔吗”元安叹息:“你别总包庇她了” 听元安提到命格渊极倒难得正经起來:“说到命格我倒想告诉你一个事情” “什么事”他说得正经元安也跟着紧张起來 难道是上歌那个小崽子又惹出了什么祸事牵动了命格 渊极道:“离家小子这一回逆天倒是干了一件好事当年紫微星君为上歌谱写鸳鸯谱篡改了本來天命为上歌订好的姻缘天命定下的上歌儿的姻缘正是离止你也是知道的可如今离止逆天回到了紫微星君修改鸳鸯谱的前一刻将紫微星君改的鸳鸯谱换成了凡人的鸳鸯谱如今这样一算紫微星君的命盘零散重组倒跟上歌脱离了轨迹三是渡劫中那被他篡改后的凡人的姻缘已经回归他也免于罪责大概是要恢复了职位跟法力” “可是那命盘交叠跟错一步错步步错离止如何承担得了这个罪责”元安吃了一惊 渊极道:“他自然是承担不了的所以灰飞烟灭的刑罚历來是不重我想告诉你的倒不是刚才那个事情而是关于上歌” 元安的心又提了起來:“难道上歌的命格也变了” 渊极点了点头:“正是原先咱们看到的上歌的命格中断那日我查看乾坤镜倒发现上歌的命盘恢复了正常中断的裂痕也被修复了” 元安立即又是一喜:“这么说起來这小崽子如今是安然了” “嗯”渊极皱着眉点头 元安立即觉得不对:“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愁眉苦脸” 渊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院许久才说:“她的命格是完整了可那中断的命数换成了别人” 屋子里有些安静元安怀疑自己听错了 换人了 那样诡异到了极点的命格怎么可能轻易就变化还是这样诡异的变化不是消失而是……中断命数的主人换成了别人 只是……谁不幸地又承受了这个命格 元安刚刚放下的心又被人重重打了一锤子整个人都不能安定了:“换人了难道是离止” 如果是离止这叫他如何对妹妹和妹婿交代 离止要是为了自家那令人操心的混蛋落得个命格中断的下场可怎生是好 渊极叹息:“不是离止而是崇恩” 元安大惊失色差点从蒲团上跳起來:“崇恩圣帝这怎么可能” “这的确不可能可它就是发生了”渊极两手一摊显然也很无奈:“我猜想原先咱们看到的上歌儿的命格中模模糊糊就有崇恩圣 帝并不是说与崇恩圣帝有关而是有一天这个命格会转换成为崇恩的命格他们两个人的宿命从一开始就是交织的根本分隔不开……任何想把他们分开的努力都是促成命数转换的动力我们……推动了整个变化” 他顿了一顿眼睛望着窗外透过薄薄轻纱落在地上的光影一字一句用最凝重的口吻缓缓说:“我现在在想当初咱们一意孤行地让夙纱重生究竟是不是做对了” 正文 第9章 只是当时错姻缘 三十六天总算过去 这天一大早上歌就守在了门口她不敢撤掉结界生怕最后功亏一篑连续支撑了三十六天她精疲力尽但却不肯歇息 那里面呆着的两个男人对她而言都很重要任何一个都不能出意外她赌不起 到了傍晚屋子里突然白光大盛上歌正诧异间忽听身后有人说道:“时候到了离止的魂魄聚集了” 上歌一喜:“当真”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人竟然她老爹 “爹你什么时候回來的”她心中又是一喜老爹來了离止哥哥又多了一重保障 元安横了她一眼:“我再不回來这天界要给你拆了” 话音未落屋内白光收敛归于平静 她也來不及跟自己的爹多说全神贯注盯着大门只要里面一点异动随时就冲进去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脚步声靠近门口似乎等了一万年那扇久闭的重门轻轻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崇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却固执地对上歌笑了:“幸不辱命” 上歌愣了下猛地拔腿冲了进去 她甚至來不及跟他说一句话满心的欢喜让她的脑子里全是离止竟然沒有时间來问一句他:“你还好吗” 隔着短短一段距离崇恩回身看到上歌已经扑到了离止的床榻跟前 她依旧不敢动他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袖又是笑又是哭夕阳下的侧脸写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那样开心满心满眼都是床榻上的那人连他……都沒有看一眼 而他曾经……也被她这般珍而重之地对待过 崇恩咳了一声温热液体从喉咙里汹涌而上沿着手指缝流出他弹了个诀毫无痕迹地抹去三十六天的施法又是消耗极大的术法就算他是一位帝君也差点油尽灯枯 结魄玲珑塔他做出來的宝贝险些要了他的命 头痛欲裂他的脑袋就像被人敲了一个洞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汹涌出來他捧住脑袋整个人都开始眼花 有人凑到他跟前來崇恩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看清楚來人是渊极 他苦笑了一下渊极伸手扶住他叹了口气:“还撑得住吗” “尚可”他勉强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上歌她的心神还在离止身上连一刹那都不愿意留给他他的心震动到了极点反而苍白成了死灰对于这个结果从上歌來到东瀛山开口索要结魄玲珑塔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 渊极半是嗔半是怒:“还嘴硬” 他扶着崇恩强制性地带着他往自己的寝宫去 崇恩要推脱他便加大了力气这一挣扯间崇恩气血翻腾又吐了一口血眼前阵阵发晕终是再也勉强不得半靠着渊极回了紫澜殿 还未踏进殿门他脸色蓦然转青一口气上不來倒地失去了意识 紫澜殿外一个曼妙的倩影站在大殿之后正皱眉凝视着这一幕 上歌看过了离止他沒有醒來的迹象也沒有气息但因为三魂六魄齐聚他的脸色也不再是那般难看原先苍白唇角也有了细微血色她心中开心也总算舒了一口气 提起的心放下立即就想起了崇恩來 刚刚进门的匆匆一眼她记得崇恩脸色不是很好于情与理她都要去看一看 她踏出殿來正见着花自香从后院过來上歌心中稍稍安定上前问她:“花自香你见到崇恩圣帝了吗” “你还记得有这个人吗”哪知道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花自香就变了脸色冷冷哼了一声 上歌一愣:“我……” “他为你半死不活你可有半点记挂着他的时候他拖着三十六天为你的离止哥哥施法元气耗尽如今吐血昏迷可你呢刚刚他从大殿出來你只怕是连一句谢谢都沒有吧”花自香脸色涨红义愤填膺地喝道:“我原先觉得你很好可我看着崇恩为你这样真为他不值得上歌儿咱们做神仙的虽然不能如同凡人那般事事计较但也不能如此忘恩负义你知不知道” 上歌给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句句字字都戳中她的心窝 可她也明白花自香说得很在理是她沒有顾忌到崇恩的感受 听她说崇恩吐了血上歌也一下子焦急起來语无伦次地拉着花自香:“你刚刚说他吐血昏迷了” 花自香气愤地拂开她的手:“他又不是无所不能当然会油尽灯枯” “他现在在哪里”上歌拔高了声音花自香不愿意说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花自香冷哼一声还要再说身后却有人拉住了她 玄邑按住她的肩膀先对上歌笑了笑上歌的脸色惨白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他瞧着不忍心当即温和笑道:“别怕师父在照顾圣帝你这就过去看看吧离止这里我照看着” 上歌感激地点头含着眼泪跑去紫澜殿 花自香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心中难受也只能叹气 她是挺喜欢上歌这个姑娘心直口快爽朗有趣但作为崇恩的朋友见到他如此难过她心中也不得不带了几分气这明明是他们的情爱纠葛她只是一个帮不上忙的看客可她瞧着崇恩如此劳心劳力他不生气她倒着急 玄邑握住她的肩膀:“他们的事情让他们去闹吧咱们管好自己就行” 花自香忧心忡忡地看了看紫澜殿又回头看了看玄邑玄邑脸色凝重只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两人正站着都沒有注意到身后离止所处的宫殿里正透着一阵阵的白光那白光似乎在极力的冲破上歌设下的薄弱结界不断地凝聚起來就在两人转身的刹那间终于冲破结界往东方而去 玄邑见状不由大惊失色:“糟了那是离止的魂魄” 正文 第1o章 最是人间好月色 花自香傻傻地瞧着结界轰然崩塌不能说出完整的话來:“离离止那小子……他的魂魄怎么脱离了肉身了” “不知道得问我师父”玄邑谨慎地摇头又看了看离止魂魄消失的方向对花自香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叫师父” 花自香点了点头他立即飞奔而去 上歌精神恍惚心中因为提了一股力量?br />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8部分阅读 ?一直支撑着她往紫澜殿去到了殿前她却有了些许犹豫刚刚她忘记了他现在万分的抱歉都不足以弥补那一刻的伤害她……突然有些害怕见到崇恩了 渊极先看到了她招呼她过去 上歌便磨磨蹭蹭地上前挨到渊极身边坐下崇恩就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她瞧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微微泛青的嘴角心中涩然忍不住潸然泪下她刚才沒有看到他的憔悴不能想象当他从离止哥哥身边离开瞧着离止被众星捧月一般地对待心中是何等的萧瑟 她坐在崇恩身边伸手抚摸他发白的手掌此刻才发现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消瘦 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打在崇恩的手臂上他似乎有所觉察微微动了动 他还在更沉更深的梦里却似乎觉察到了她的來到轻而又轻地喊了一句:“小白……” 声音迷迷糊糊落在上歌的耳朵里就是一阵锥心之痛 上歌的心一酸别开了头去 “刚刚崇恩吐了血”渊极瞧着崇恩慢慢说:“他虽然是帝君可多年前曾经受过十分严重的伤调养了这许多年还时有发作更何况后來为了做结魄玲珑塔他不惜以半身修为和三成神智融入玲珑塔中更养不回來这一次……他真的是舍了性命來救离止” “他……为什么……”上歌喉头哽咽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明白的 是因为她求了崇恩崇恩圣帝才來到紫澜宫救离止哥哥 她利用了这个男人的情谊是如此的卑鄙 渊极摇摇头叹了口气:“都是痴儿啊” 他似乎对上歌沒有什么好说的转头对自从崇恩出关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元安说:“你那天覃花也不必苦心给离止留着了他用不到不如给了我我渡些修为与崇恩好教他保住一条性命” 元安看了看上歌叹道:“哪能要帝座操心圣帝既然是为了我女儿才做出这等义举渡些修为与他也算是我替上歌儿偿还一二吧” “也罢” 渊极点了点头将上歌送出门外去他低声说:“且去门口守着吧让你爹救崇恩的性命” 上歌不敢多说乖乖跟着他出门 元安关上殿门拿了天覃花不由又叹了口气这天覃花是找來防备上歌儿渡劫后虚弱他夫妻二人好渡些修为与她保命所用沒想到如今上歌沒用到反倒用來救了崇恩 也好总归都是替自家那个不懂事的小东西卖命他不想受也得受着了 元安看了看崇恩昔日圣帝光辉耀眼如今满目萧然 他心中悲悯当即凝神敛思投入十二万分的心神认真施法 渊极带着上歌走出紫澜殿这边交给元安他很放心当务之急是先去看看离止他聚齐了魂魄却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沒走几步忽见玄邑跌跌撞撞地从离止缩在的沧澜殿冲了过來 见他这副形容渊极心中不快当即喝道:“玄邑你也活了上万年年怎的还这般莽撞” “师父”玄邑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几步跑过來一张嘴就连珠炮一般地说了自己看到的:“刚刚……离止那小子的魂魄突然冲破了结界往东方去了” “什么”渊极和上歌双双惊呼 几乎是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举步往沧澜殿跑去 上歌心急跑在最前面第一眼瞧见那碎掉的结界她脑中就是一阵眩晕手脚发软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渊极随即赶到也脸色惨白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是骇然其中惊慌不言而喻 集聚的魂魄冲破肉体的束缚走失天界先前也不是沒有发生过 上歌懂事的早些年天界就有一个仙女因为初初历劫成功重伤难愈就发生了灵魂脱离肉体的情况 这之后那仙女的魂魄飘飘拽拽离开天界稀里糊涂就入了凡尘 在凡尘中滚了一遭仙根断绝就再也沒了仙缘 上歌瞧着离止的魂魄远去的方向东方那是三千凡尘的入口三千凡尘里这一下子倒叫她该去哪里找她的离止哥哥呢 上歌悲从中來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花自香也沒法安慰她刚刚才数落过上歌这会儿却又心疼起她來 总归到底她也沒做错什么是崇恩沒有珍惜好现在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她……其实也很可怜 她搀扶着上歌跟着渊极进去殿里长纱垂下的床榻上原本好生生躺着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床的灰烬 离止的肉身沒有了 渊极目光也是呆滞的不敢置信却也能隐隐猜到什么 离止逆天改命本來就是违背天数的事情一人的命数牵动着多人的命数紫微星君的星命瞬间扭转入凡尘只是为了修改被弄错的凡人姻缘再也跟神女的命数无关回了天界的他一觉醒來前尘尽改如今记得上歌是谁凡尘间作为白无垠的种种虽然不变却与上歌再无了恩怨 可离止不同逆天改名就要承担逆天的后果 此刻修为全无肉身尽毁魂魄走失大概就是天道的惩罚 他想得明白但上歌却未必看得开 他回头看去她已经哭得快要傻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床榻上的灰烬半丝亮光也无他心中终于是不忍将这个干孙女搂在怀中半是宽慰半是点拨:“上歌儿别哭了快些下凡尘去找一找他吧” 正文 第11章 大海捞针寻离止 “三千凡尘我去哪里找他”上歌抽泣着:“他甚至都沒有留下一点线索他走的时候……我甚至都不在这里我……我去哪里找他” 渊极毫无办法如今之计唯有用乾坤镜了 他叹气:“跟我來吧我用乾坤镜瞧一瞧能不能找到他” 上歌愣了愣眼中迸发出希望的神采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重新回紫澜殿 开启乾坤镜是需要耗费极大的元气的渊极轻易不会动原先为了看上歌的命数已经动了一次今日又看了崇恩的命数一天之内开两次饶是一代战神也有些难以招架 开到一半渊极就已经支撑不住 上歌只看到离止的魂魄突破结界往东方而去他的魂魄穿越了无数个凡尘还沒看个稳妥渊极的元气补充不上乾坤镜的影像飞速地消逝乃至不见最后的画面是离止的魂魄被一团白光猛地包裹住落下了凡间 但那是哪一个凡尘根本來不及看清楚 渊极闭着眼睛额头上有冷汗涔涔落下他立即盘膝而坐开始原地运功 上歌站在他跟前片刻知道渊极爷爷再也无话可说不得不退出來 隔着夕阳的光影紫澜殿里分成两部分渊极坐在左边盘膝疗伤而右边的房门紧闭里面阿爹正给崇恩渡些修为他们都是为了她一人忙碌而她全然帮不上半点忙明明是自己的命运自己却好像身外客 上歌摇摇头甩开这种荒谬的想法 这些都是她的亲人正因为都在位她奔波劳碌她更不能放弃任何希望 她直起腰板心中豁然坚定起來 她一定会寻到离止哥哥完整无损地……带回天界來与她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上歌凝视着北天永不落的夕阳眼前又晃过刚刚在乾坤镜里看到的现象 她如果沒有记错那一团白光因为是轮回道的入口在凡尘显现的迹象被白光包裹住就说明了他的灵魂有了栖息地 换言之离止哥哥可能在凡间的某一处落地成|人了 上歌忽然心中有了主意:或许她可以去地府秦广王处问一问刚刚那一刻有多少灵魂在三千凡尘中落地她拿到那份名单就能一一寻过去总有一天能找到离止 她眼中澄亮心思回转少有的坚强染上了她的容颜 她素來在别人的羽翼下寻求庇佑如今是她长大的时候了 上歌沒有跟大家告别而是留下了书信转交玄邑说明情况离开紫澜宫的时候她心中酸胀蓦然涌出了眼泪 她呼唤纸鹤过來替崇恩写了一封信回东瀛山交给筑若和唐世礼各一封嘱咐他们速速來紫澜宫筑若自然是为了崇恩找來的;而唐世礼……她是为了渊极爷爷 唐世礼对渊极爷爷的心思她打第一眼瞧见他看渊极爷爷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原先对自己有意可如今是对渊极爷爷有情 她听过渊极爷爷的情史姑姑已经嫁给了姑父许多年他孤单了许久也该是放开往事的时候了给唐世礼一个机会又何尝不是给他一个机会呢 一切打理妥当她离开天宫径直奔向地府 地府风景依旧 不变的曼莎珠华红艳艳的盛开无根彼岸花繁华无限日复一日的忘川水奔往不知名的所在排着队的魂灵或欢天喜地或满目惆怅地奔往轮回之所看得人满心缭乱 上歌落下云头径直去往秦广王殿 路过奈何桥时孟婆孟昀素正在给过路魂灵分发孟婆汤一抬头瞧见上歌孤身一人站在路口表情迷茫她左右看看离止殿下并不在上歌身边心知有异连忙让鬼差帮忙照看着往上歌这边跑來 “孟姐姐”沒想到上歌也还记得她看到她嘴角一撇带着哭腔喊了她一声 孟昀素瞧见她神色更是诧异连忙拉过她柔声安慰:“上歌公主你怎么一个人來了;离止殿下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上歌的伤心再也兜不住和着眼泪滚落下來:“离止哥哥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见他” 孟昀素给她弄得莫名其妙连声问她:“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她的柔声安慰让这许多天精神一直紧绷又饱受大家责备的上歌心中的委屈更深素來对她最好的离止哥哥如今也消失不见她的世界全是绝望恨不能大哭一场才能稍稍发泄心中的郁结 她抱着孟昀素放声大哭 正哭得动情动气间忽听身后有人冷然问道:“地府你也敢喧哗胆子真大” 原來是秦广王來找孟昀素正瞧见了这一幕 上歌放声大哭地府许多还來不及投胎地鬼魂都瞧见了她秦广王不得不出声威慑那些药跟着呜咽出声的鬼怪 上歌从孟昀素的肩膀上抬起头來眼圈通红眼泪汪汪的样子教人好生怜惜秦广王的气焰少了几分冷哼一声才说:“你怎么又來了” 他话音未落上歌似乎逮到了主心骨一下子从孟昀素怀中窜出來跳到了他面前 秦广王吓了一跳脚步退开些与她离开了距离 上歌抓着他的衣袖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秦广王听罢瞧了瞧周围的鬼怪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你和昀素都跟我來去秦广王殿查看一二是否能够找到些线索一个凡尘每日里每个时辰出生的人都很多更何况这几千个凡尘要找起來还真得下些功夫” 孟昀素跟上歌立即答应下來 她们都心系着离止对秦广王的话岂有不从的道理 三人回到秦广王殿立即展开了调查诚然如秦广王所说凡尘里太多人出生幸好上歌记忆力不错还记得看到白光包裹住离止的时候是什么时辰训着这个时辰找人在成千千万的册子里他们终于翻找出了一批人 查无可查上歌只能怀揣这一本得來不易的册子告别了孟昀素和秦广王踏进了三千凡尘 正文 第12章 踏千山万水寻你 浩淼寰宇三千凡尘并行 上歌并不知道如何去找寻离止手中虽然有了秦广王给的名单可随手一翻厚厚一叠她一路上就在想要如何最快最有效率地寻人 手摸上怀中的口袋那是曾经崇恩送给她的古铜菱镜她凝目细思慢脑子都是离止的脸那古铜菱镜里也沒有现象离止如今身在何方她心中早就料定这样的结局也算不上失望收好古铜菱镜奔着名单上的第一个人而去 瞧过了这个出生仅几天的孩子身上沒有一点离止的气息上歌深知这不是离止只能奔往下一处 饶是她是个神女在一个凡尘中用仙法飞來飞去毫不停歇寻了一个凡尘也累得够呛 心中要不是凭着那一个念头早就想要放弃了 转眼时光流逝凡尘里的杏花开谢了二十多回上歌穿梭在凡尘间也已经寻遍了大半名册上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沉重 当名册上的人只剩下不到三十个的时候她的心已经被漫长岁月的寻找冻僵了 这是最后一个凡尘如果找完剩下的这些人还找不到离止哥哥她觉得自己将永远找不到他了 最不幸的是她心上这种感觉比能够找到离止哥哥的感觉更强上十倍、百倍 万念俱灰她那不断涌上來的绝望远比二十多年无用的寻找更让她心力交瘁 她不能去想如果……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离止哥哥她该怎么办这样可怕的念头就连想一想她都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二十多年间天界來过几次人寻她 第一次是花自香她來告诉她崇恩圣帝醒了不过伤势很重不能移动现在在紫澜宫养伤那时候好像是她在凡尘的第十年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崇恩昏迷了整整十天才睁开眼睛她心中内疚无比恨不得立即就去看他一眼可动了动脚步却又缩了回去事到如今还这般扭捏实在是太过卑劣她已经有了一个就不能奢求两全 她逼自己狠下心拒绝了花自香的要求继续前进 崇恩醒了很好她也很开心但离止哥哥还沒有找到她沒有资格让自己的心左右摇摆 第二次是她五叔澜桢 上歌觉得她五叔的本意是來嘲笑她不珍惜离止现在追悔莫及的但大约是瞧见了她如今种种惨状心中起了怜惜之意转而卖了个人情给她 五叔出品必属希品 那是个玉葫芦挂在腰间五叔给她弄了些离止的肉身的灰烬在拇指大小的玉葫芦中一旦她靠近离止的转世那葫芦就会发光 上歌十分开心几乎落泪 澜桢临走前回头说:“你三伯伯前段日子回了大荒听了你的事情便让他手下那些小崽子们入了凡尘去寻人如果有消息也就是这些时候了你留心些比翼鸟许是你三伯伯给你传信也说不定” 上歌连连点头 她三伯伯最是严厉但本质里还是很宠爱她的舍不得她受苦大家都在为她忙碌就连最不管事的五叔也來参和她心中十分感动 但就算支撑着的精神再好当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被划去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的世界崩溃了 三千凡尘寻你走遍你却了无踪影 上歌心中悲痛就在那最后一个青年跟前放声大哭 她哭得惨烈把那青年吓了一跳飞奔着跑开上歌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目光回头看茫茫天迹到底哪里才能找到离止呢她悲从中來伏在路边哭了一场反而心中空空落落再也沒了一点生气 支撑着她的力量溃散她便立即筋疲力尽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困难 从前她还沒有感到这样的疲倦过 上歌想或许她也可以一睡不醒每每她昏迷醒來的时候都能瞧见离止哥哥这一次大概也是一样的 她用尽全力爬上身边的杏树那古老杏树枝叶茂密她就靠坐在枝桠处合眼睡去 不远处又有了人声是刚刚那个跑开的青年欢快的声音:“大哥你快走啊就在那边我绝对沒有骗你”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沉儿更漂亮的女人你又胡闹”跟着他的青年语气有些冷然:“你该不是又想拖我來帮你说情吧你又惹了谁家的姑娘” 那青年说:“大哥我真沒有骗你你走快些啊晚了就瞧不见了” 他拖着身后的人紧走几步來到了刚刚瞧见上歌的地方可空空草地沒有人他不禁急得搔了搔脑袋讶道:“人呢我跑开的时候明明就在这里的才这么点功夫怎么就不见了大哥我们來的时候沒有瞧见有人过來呀” 那青年摇了摇头沉下脸來:“沒事我就走了沉儿还在等我” “别啊大哥”那人连忙拉住他:“我敢跟你保证你见了她绝对不会失望的” 那青年瞪大了眼睛:“放手” “不放”另一个说 两人较劲被叫大哥的年轻人就不耐烦起來用力去扯他弟弟被他推得一跤跌倒仰天甩了个四脚朝天他脸色一变立即就要发脾气怎料一抬头高高的枝桠上露出一块裙角沿着那不料往上看刚刚看到的姑娘就出现了 他连忙爬起來拉着大哥跑到树下指了指上面:“大哥她在上面” 另一个青年抬头那张藏在树荫里的脸庞就突兀地闯进了眼帘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林荫星星点点洒在她的脸庞上照得她皮肤恍若上好的羊脂玉她闭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紧缩的眉头看得出就算在梦里她也正在挣扎痛苦 那眉……那眼…… 他心口巨震只觉得心跳飞快地加速越來越急越來越痛竟痛得直不起腰來 他俯下身捂住心口沒有看到上歌挂在腰间的玉葫芦有淡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正文 先占坑一下下~~ 浩淼寰宇三千凡尘并行 上歌并不知道如何去找寻离止手中虽然有了秦广王给的名单可随手一翻厚厚一叠她一路上就在想要如何最快最有效率地寻人 手摸上怀中的口袋那是曾经崇恩送给她的古铜菱镜她凝目细思 慢脑子都是离止的脸那古铜菱镜里也沒有现象离止如今身在何方她心中早就料定这样的结局也算不上失望收好古铜菱镜奔着名单上的第一个人而去 瞧过了这个出生仅几天的孩子身上沒有一点离止的气息上歌深知这不是离止只能奔往下一处 饶是她是个神女在一个凡尘中用仙法飞來飞去毫不停歇寻了一个凡尘也累得够呛 心中要不是凭着那一个念头早就想要放弃了 转眼时光流逝凡尘里的杏花开谢了二十多回上歌穿梭在凡尘间也已经寻遍了大半名册上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越來越沉重 当名册上的人只剩下不到三十个的时候她的心已经被漫长岁月的寻找冻僵了 这是最后一个凡尘如果找完剩下的这些人还找不到离止哥哥她觉得自己将永远找不到他了 最不幸的是她心上这种感觉比能够找到离止哥哥的感觉更强上十倍、百倍 万念俱灰她那不断涌上來的绝望远比二十多年无用的寻找更让她心力交瘁 她不能去想如果……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离止哥哥她该怎么办这样可怕的念头就连想一想她都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二十多年间天界來过几次人寻她 第一次是花自香她來告诉她崇恩圣帝醒了不过伤势很重不能移动现在在紫澜宫养伤那时候好像是她在凡尘的第十年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崇恩昏迷了整整十天才睁开眼睛她心中内疚无比恨不得立即就去看他一眼可动了动脚步却又缩了回去事到如今还这般扭捏实在是太过卑劣她已经有了一个就不能奢求两全 她逼自己狠下心拒绝了花自香的要求继续前进 崇恩醒了很好她也很开心但离止哥哥还沒有找到她沒有资格让自己的心左右摇摆 第二次是她五叔澜桢 上歌觉得她五叔的本意是來嘲笑她不珍惜离止现在追悔莫及的但大约是瞧见了她如今种种惨状心中起了怜惜之意转而卖了个人情给她 五叔出品必属希品 那是个玉葫芦挂在腰间五叔给她弄了些离止的肉身的灰烬在拇指大小的玉葫芦中一旦她靠近离止的转世那葫芦就会发光 上歌十分开心几乎落泪 澜桢临走前回头说:“你三伯伯前段日子回了大荒听了你的事情便让他手下那些小崽子们入了凡尘去寻人如果有消息也就是这些时候了你留心些比翼鸟许是你三伯伯给你传信也说不定” 上歌连连点头 她三伯伯最是严厉但本质里还是很宠爱她的舍不得她受苦大家都在为她忙碌就连最不管事的五叔也來参和她心中十分感动 但就算支撑着的精神再好当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被划去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的世界崩溃了 三千凡尘寻你走遍你却了无踪影 上歌心中悲痛就在那最后一个青年跟前放声大哭 她哭得惨烈把那青年吓了一跳飞奔着跑开上歌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目光回头看茫茫天迹到底哪里才能找到离止呢她悲从中來伏在路边哭了一场反而心中空空落落再也沒了一点生气 支撑着她的力量溃散她便立即筋疲力尽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困难 从前她还沒有感到这样的疲倦过 上歌想或许她也可以一睡不醒每每她昏迷醒來的时候都能瞧见离止哥哥这一次大概也是一样的 她用尽全力爬上身边的杏树那古老杏树枝叶茂密她就靠坐在枝桠处合眼睡去 不远处又有了人声是刚刚那个跑开的青年欢快的声音:“大哥你快走啊就在那边我绝对沒有骗你”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沉儿更漂亮的女人你又胡闹”跟着他的青年语气有些冷然:“你该不是又想拖我來帮你说情吧你又惹了谁家的姑娘” 那青年说:“大哥我真沒有骗你你走快些啊晚了就瞧不见了” 他拖着身后的人紧走几步來到了刚刚瞧见上歌的地方可空空草地沒有人他不禁急得搔了搔脑袋讶道:“人呢我跑开的时候明明就在这里的才这么点功夫怎么就不见了大哥我们來的时候沒有瞧见有人过來呀” 那青年摇了摇头沉下脸來:“沒事我就走了沉儿还在等我” “别啊大哥”那人连忙拉住他:“我敢跟你保证你见了她绝对不会失望的” 那青年瞪大了眼睛:“放手” “不放”另一个说 两人较劲被叫大哥的年轻人就不耐烦起來用力去扯他弟弟被他推得一跤跌倒仰天甩了个四脚朝天他脸色一变立即就要发脾气怎料一抬头高高的枝桠上露出一块裙角沿着那不料往上看刚刚看到的姑娘就出现了 他连忙爬起來拉着大哥跑到树下指了指上面:“大哥她在上面” 另一个青年抬头那张藏在树荫里的脸庞就突兀地闯进了眼帘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林荫星星点点洒在她的脸庞上照得她皮肤恍若上好的羊脂玉她闭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紧缩的眉头看得出就算在梦里她也正在挣扎痛苦 那眉……那眼…… 他心口巨震只觉得心跳飞快地加速越來越急越來越痛竟痛得直不起腰來 他俯下身捂住心口沒有看到上歌挂在腰间的玉葫芦有淡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正文 第13章 你是我寻觅的人 这个凡尘跟原先上歌遇到崇恩和白无垠的那一个凡尘又有些不同 上歌记得崇恩所在的那个凡尘叫什么晋国而在这里却叫大唐她目前在的地方叫做洛阳 上歌叹了口气有些感到头疼 院子里有人在喧哗那张架在葡萄藤下的石桌前有两人正在对弈都是清一色的俊美男子只是性子完全不同上歌扶着脑袋有些悠悠地出神直到今天她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这里來的 那一日一觉睡醒她是在这里醒來的 带她來的那个年轻男子话特别说他告诉自己这里是洛阳城里他是大唐一字并肩王的二儿子宋鑫另一个跟他一起的男人是他的孪生大哥宋城 上歌对他还有些印象 她记得这个宋鑫就是她那本有可能是离止转生的册子上的一个 那一日她十分失望在树上本來只打算小小眯一觉却不想睡得沉了些宋鑫去而复返还带着自己的哥哥把她弄來了这里这就是过程可她毫无记忆 她推开窗户院子里的两个人都一起回了头 见她醒來弟弟宋鑫对她招了招手:“上歌快來这里我哥要输了你快看” 哥哥宋城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沒有反对也沒有赞成混若无事地转回头去落在棋盘上:“这一局还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上歌微微摇头这两兄弟一点也不像如果不是宋鑫坚持说两人是双胞胎她一点也不信 两人的外貌都很英俊但宋鑫是那种温和的俊朗宋城则冷厉得多也跟他的为人一样十分冷淡 上歌也就走了出來在他们跟前站了会儿她瞧得出來宋城的棋艺远远高于宋鑫大概是让了子儿才显得两人向平不过宋城所持的黑棋中一片生机反而是宋鑫所持的白棋前有追兵后有豺狼早已经走入了死路毫无出口 上歌不由多看了宋城一眼 她倒不是觉得这人多厉害只是想起离止哥哥他的棋艺在天界也是首屈一指的…… “上歌儿我赢了就请你去东门街市逛个够”宋鑫拍胸脯保证 上歌勉强笑道:“东门街市也包括窑子吗” “噗……”宋鑫给她逗喷了 宋城手中拿了颗黑棋正要落下听了这话手就是一抖那棋子沒有落稳错了一个位他悠悠抬起头盯了上歌一眼见她眼中愁思百结又是心口一痛 这个姑娘真是好奇怪总是能够牵动他的情绪 宋城站起來推开棋盘:“算我输好了”他指了指石桌上摆着的一堆银票:“这个是你的了” 宋鑫连忙伸手去拿他手中折扇却啪地一下合上点在那堆银票上:“不过你若是敢带着上歌姑娘去窑子回來小心你的狗腿”他说着将袖子里的另一堆银票也放在上面:“好好玩儿” “大哥你真是好人”宋鑫简直是太感动了 上歌见他站起來也跟着站起來:“你不去吗” “我跟沉儿约好了”宋城说 宋鑫也不留他目送他离开上歌盯着宋城的背影一直在发呆似乎心中有什么想法宋鑫的手掌在她脸前晃动她愣愣回神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她刚刚瞧着宋城那一个和扇子的动作十分眼熟从前离止哥哥也是很喜欢的他们两人的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花了怎么可能从宋城一个凡人的身上看到她离止哥哥的影子呢 “沉儿是谁”上歌问宋鑫 八卦乃是人之本性她本來不想问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还是说了出來 宋鑫耸了耸肩:“还能是谁丞相家的大小姐李沉我大哥的未婚妻” “哦”上歌听罢沒有兴趣地摆了摆脑袋:“我们去哪里玩” 宋鑫说:“刚刚不是说了吗去东市” “哦”上歌想起來他的确是说过可能是心不在焉她根本沒有记住她抱歉地对宋鑫笑了:“我刚刚沒有听清楚” “算了算了”宋鑫摆摆手:“我看你就沒有一天在状态的” 他拽着上歌出门临出府门他不确定地问上歌:“你刚刚说的是假的吧你不是真的要去逛窑子吧” “我想去”上歌却说:“听说窑子里美人如云我想去瞧瞧” 她的离止哥哥也是个很喜欢看美人的人如果她去了若是一个凑巧能找到他……上歌苦笑起來这个理由不成立若是有这般凑巧她干嘛不从三千凡尘里的窑子都逛一圈还找得这么费劲儿干嘛 她只是满腔的心酸找不到地方发泄罢了 宋鑫一拍大腿:“好吧就算挨大哥的骂我也带你去” 他果然说到做到真带了上歌去了窑子老鸨跟他很熟见他进來连忙笑脸相迎:“哎哟宋二公子你今儿怎么得空來我们桂花楼啊” “带个朋友來”宋鑫说着拉出上歌:“有什么好的都 给我上歌儿弄來” “哟这姑娘可真俊”老鸨笑道:“不过宋二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桂花楼一向不接待女客这规矩你也是懂的你这朋友长得如此俊俏把我楼子里的姑娘叫來也不够比她的这不是让我们丢人吗” “桂妈妈说话可真是……”宋鑫微微沉下脸來:“莫不是真不给我面子” 老鸨抿着嘴巴笑而不答 正僵持间忽听上歌歪着脑袋问道:“买下你这一栋楼需要多少银两” “黄金十万两”老鸨一听整个人都怒了:“我桂花楼可不是想买就买得起的” 上歌懒得理她听了她开价要价也不算很贵她应该是给得起的不让她进她就买了不就行了嘛她点了点头一边说:“黄金十万两我沒有黄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须弥芥子袋里拿钱 正文 第14章 买一栋楼等你来 上歌沒有记错的话当年离止哥哥怕她在凡间沒有钱用给了她很多很多的钱财 “沒钱沒钱你谈个屁啊”老鸨说:“我们楼……” 上歌摸到了一颗东西凭着手感感受了一下大小她从须弥芥子袋里拿出了那颗东西:“用这个足够买你这楼了吗” 老鸨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她眼前的是什么 那姑娘白嫩嫩的手掌中托着的是一颗血红色拳头大小的宝石这样大的一颗色泽还如此纯正……全洛阳最大的珠宝商的镇店之宝也不过只有鸡蛋大小这样拳头大小的一颗别说 是买她一栋桂花楼就是买十栋都够了 老鸨脸色都变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來她这是要买下自己的楼这么说來这宝石……是她的了 她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够……够了” “那我买了”上歌说着将宝石放在她的手心里老鸨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亲吻手里的宝石眼睛都直了沒想到上歌又随手从须弥芥子袋里掏出了第二颗宝石是颗稍稍小一些的蓝色宝石放在她手中:“这一颗雇你继续做老鸨够么” “够够” 两颗这小姑娘竟然随手就掏出了两颗宝石而且全部都给了她 老鸨简直觉得是天降横财喜得不能自禁周围围观的人也啧啧称奇见上歌就算掏了这样两颗宝石也面不改色浑然不当一回事心中都惊讶赞叹起來 宋鑫也傻了他拽着上歌的袖子:“你……你真买” 他一点也不知道上歌竟然是如此有钱 他看过她的衣饰布料都十分华贵精湛料到她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却也沒想到她竟然有钱到这种富可敌国的地步当初捡她回去的时候他大哥宋城听了上歌找他的事情还说这姑娘是个骗子 哪有骗子能够随手拿宝石送人的 现在桂花楼是上歌的了她成了老鸨的老板老鸨恭恭敬敬请她入座雅间听宋鑫的吩咐什么好玩的都带到台上去表扬她坐的位置很好可以完整看到整个表演 上歌只是博一笑 以前她就喜欢这样的东西可现在她瞧着那些热热闹闹的歌舞、说书、戏曲什么都笑不出來 大概离止走了把她的心神也带走了 现在她不敢回天界生怕去看一眼离止哥哥的魂魄还沒有归位诚然也应该沒归位五叔还沒有通知她就是沒有消息 她托着下巴把玩着手里五叔给她的小葫芦眼神怔怔伤心的神色那样明显 宋鑫就在她身边也瞧见了那个小葫芦他伸出手想去拿來看一下上歌的手飞快地一探将他的手腕握在了两根手指间因为着急她是下了力气的宋鑫惨叫了一声骨头都差点被她掐断 上歌连忙放开见他冷汗涔涔而下立即去看他的伤情 正闹哄哄的就听见包厢外宋城冷冷的声音:“宋鑫你的胆子越來越肥了在王府我说了什么” “大哥”宋鑫捧着手腕差点要哭了 被逮到了 宋城的目光森寒地扫过他的脸落在上歌脸上她有些惊讶但还算很镇定只是手心里握着什么东西握得很紧他的眼睛扫过去她低下头有种做小伏低的示弱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异样 上歌伤了宋鑫本來就内疚被宋城这样一喝就越发的愧疚了她连忙挡在宋鑫的跟前大声说:“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宋家大哥你就原谅宋二哥吧” “这位姑娘是”她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宋城身后有人诧异地问 意外地是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上歌转过头就瞧见宋城身后转出來一个女人身穿一件蓝色的罗裙柔美的面容精致的五官……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她看到了谁 茱萸 上歌眨眨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茱萸她望着她的脸庞这眉这眼都特别熟悉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跑到了凡间來 “你是”她歪了歪脑袋看向 上神,你手往哪摸第29部分阅读 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聪蛘飧雠? 话音落下上歌就看到眼前这个女人低下头深沉地微微笑了那一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很奇怪的感觉突然游走了她的神智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可她不知道她十分不明白只是突然对她有了一种戒备 正在思考间只听见宋城说:“哦这是我未婚妻沉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十分温柔那样子叫人难过上歌心中难过的是她又在宋城的脸上看到了离止哥哥的影子他原本也是这般瞧着她的…… “你原來就叫这个名字”上歌不敢相信 凡间怎么可能有人长得跟茱萸一模一样 李沉上前福了福身抿着嘴巴笑道:“你一定就是小王爷捡回去的那个上歌姑娘吧我叫李沉小名沉儿” 她抬头的时候上歌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忘记了什么一定是的…… 因为心中有事情她的整个人都绷得很紧手中的玉葫芦刚刚害怕被宋鑫拿走一直捏在手中现在因为她用力地抓握不算尖锐的指甲都扣紧了她的肉有鲜血从掌中沁出流淌过玉葫芦 宋城一直就觉得她的情绪很不对不停地打量她很容易他就发现了她手中的东西他对她伸出手微微皱眉:“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不关你的事”上歌语气僵硬 宋城却不理会她的拒绝径直伸手去掰开她的手掌:“给我看看” 他的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她的手掌拿起了玉葫芦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玉葫芦的那一刹那一抹淡金色的光亮从玉葫芦中透了出來这光芒耀眼到了极点将这小小的包厢都照亮了 上歌浑身颤抖一把抓住他的手掌豁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