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小萌妃》 独宠小萌妃第1部分阅读 《独宠小萌妃》 第oo1章 狐仙之嫌 咔——咔咔—— 几道闪电在空中炸开,天空中黑云压顶,大雨倾盆,弥漫山林。大雨中,一行十几人从山上下来,飞掠过山林,匆忙躲进半山腰一个山洞避雨。 洞内篝火燃起。 一个素衣女子跟在为首的锦衣男人身后走进洞,奉承道:“三爷,先前派来几人跟于道长洽谈,都没取回这付珍贵的药引子,您亲自出马,于道长竟然舍了。不愧是三爷,还真有面子。” 锦衣男人在洞内的石头上坐下来,对女子的奉承无动于衷,只是伸手摸摸怀中的药引子还在不在,毕竟这个太重要了。 “三爷,您对皇上真是至忠至孝,难怪皇上最宠信三爷您呢。”女子暧昧地伸手搭上锦衣男人的肩头,“三爷,您的衣裳湿了穿在身上不舒服,属下为您脱下湿衣,拿去烘干可好。” “水漓,你去歇息吧,让肖义来做。”轩辕睿一口拒绝,早察觉这个女性属下对自己的暧昧心思。 素衣女子继续攻略,捧着一钵温水,向锦衣男人恭敬递上,“三爷,从山上下来遇到大雨走得急,口渴了吧,您喝口水。” 轩辕睿拿她没办法,也确实口渴了。 女子盯着锦衣男人喝下钵中水,唇瓣得意一瘪,躲到一边窥视着锦衣男人,目光诡异,似乎期待着什么。 须臾,锦衣男人觉出腹内异常燥热,恼然呵斥,“尹水漓,你竟敢给本王下药。” “三爷恕罪,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原为三爷解毒。”女子毫不隐晦,跪到锦衣男人面前叩首认罪。 “该死的贱人,本王不会让你承欢得逞,滚出去,不许在洞中行走。”轩辕睿优雅之态略有遗失,一脚将女人踢开。 素衣女子跑出山洞,在洞口附近一块大石后隐下身影,得意地翘翘嘴角。不急,二刻钟后,媚毒就会扩散全身,没有女人解毒,那时王爷会痛苦不堪,熬不过去定会用女人来解毒的,这深山密林之中,又大雨滂沱,可找不出第二个女人。 一道闪电划破黑沉的天空,映出山林中一个白衣身影在滂沱大雨中穿行。 白衣人冲进山洞中,把腋下夹抱着的一个昏迷女人放在地上,恭敬地抱拳禀道:“三爷,属下在土崖下发现一个昏迷女人,可否能用来解毒?” “如果是丑八怪别污了本王的眼,趁早弄出去。”轩辕睿傲然垂眸看向地上的女人,不过,那女人仰面躺在地上,衣裳湿漉漉贴在身上,玲珑丰满的身段一览无遗,只是,蓬乱青丝遮住脸面。 白衣人了然王爷的心思,将女人脸上蓬乱的头发拨到两边,露出女人昏迷的小脸。 “留下,都退出去吧。” 轩辕睿灼热的目光锁定在那女人清美白净的小脸上,很满意这个将为自己解毒的女人,将锦贵风氅展于草铺之上,扯去昏迷女人身上破碎的衣物。 风氅上玲珑娇美一览无遗。拨开纤细修长的腿,但见眼前绽开一朵粉红娇花,花心如豆娇小柔嫩,显然这块秘地从未有人问津过。 “很干净。” 欣慰地勾勾嘴角,他要女人一向有洁癖,从不去碰被玷污过的女人。这女人面容清纯秀美,肌肤洁白如玉,深山野林中竟然有如此美妙尤物,犹是令人惊奇,莫不是山中的狐仙变换而成? 此刻药性已经完全击溃男人的自控力,亢奋到极致,顾不得什么狐仙不狐仙之嫌,将硕大顶进花心,挺身猛力地贯穿进去。 一阵剧痛遽然袭来,云潇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惊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在自己身上晃动着,下体被硬物塞满,撕裂的痛感传递一个惊心的噩耗,她立即明白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着什么。 “混蛋!滚开!”她愤怒地叫骂,用力挣扎,却听得身上男人威慑的低呵,“放肆。” “不要,不要……” 云潇哭喊着却挣脱不开,愤恨地瞪着身上的男人,想看清在身上作恶男人的面容,可周围本就幽暗,那凶猛的男人背着光亮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见到一个男人的轮廓在她的上方粗重地呼吸,猛烈地侵犯着她的身子,灼热的腹体蹭着她的肌肤滚烫滚烫。 “不要,好痛,求你饶过我……”阵阵疼痛让她本就虚脱的身子承受不住,又挣扎不出,叫天不应,哀怨的乞求着,眼角流涌了泪水。 男人已失去原本的优雅,凤目赤红,浑身热汗淋漓,发丝掉落额前,哪还能在乎她的乞求,不仅没有一丝怜惜,看到女人梨花带雨的娇弱样子反而越发亢奋。 云潇无力再挣扎,不得不承受着一下一下猛烈冲撞,支撑的精疲力竭,渐渐失去意识昏厥过去,身上的男人依然不知疲倦地索要,直到四更洞内才安静下来。 第oo2章 留下她 剧烈的颠簸把昏睡的云潇震醒,惊悸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匹奔腾的马背上,确切的说是被一个强壮男人紧紧搂在怀中。 “你是谁?”云潇侧身瞪向他,为的是看清他的相貌。 “救你的人。”男人的嗓音十分冰冷,一张冷颜如千年不化的冰山,透着冷森的寒气。 云潇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强壮男人就是昨夜在山洞凶猛摧残自己的禽兽男人。她想也没想一口咬住按住自己的那只大手,用尽吃奶的力气。 身后的男人还真有抗劲,竟然一声不吭,好似她咬到了一块无有知觉的木头一般。云潇泄气地放开口,依然不解气,直恨得咬牙切齿,厉声质问:“混蛋,你带我到哪儿?” “回府。” “不,放我下去,我不跟你回府,放开我。”云潇闻言慌乱起来,奋力挣扎,恼恨这家伙吃干抹净竟然还要把她掳走。 “闭嘴,再乱动后果自负。”骏马飞奔中男人冷呵一声,吓得她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动。 马蹄哒哒踏响,风声呼啸从耳边掠过,云潇被颠簸的迷迷糊糊快要散架时,身下的马在一个高门大户门前停了下来。 轩辕威甩掉缰绳,敏捷的下了马,伸手从马背上把云潇放下来。 “恭迎大皇子回府。”守门的侍卫恭迎施礼。 适应了一下落地的感觉,云潇看了眼门楣上悬挂的门匾,默念:大皇子府。不禁心头一惊,他竟然是个皇子!! “跟本皇子进府吧。”见身旁的小女子仰头观瞻的认真,轩辕威嘴角勾起一抹傲气。一般平民家的女子都削尖脑袋往皇家门户里钻,府中的几个女人都是冲着皇家门庭欢天喜地进来的。 云潇朝他傲气的背影扁扁嘴,拽什么拽?不就是个皇子府吗?哼,谁稀罕!三十六计逃为先,云潇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悄然向后挪了两步,转身飞速逃走。 轩辕威大步走到大门处,感觉身后似乎没有动静,连忙回身眷顾,但见那小女子裙袂飞扬着在一个小巷墙角处闪没了身影。 他挫败的落下自信上翘的嘴角,飞身奔过去,擒住那脚底抹油逃得欢快的小女子,拉住她的手腕拽向府门。 “不许逃。” “放手!我不想去你府上,你干嘛要强迫人,还讲不讲道理呀?”云潇用力甩手,两只脚蹬住地面,身子往后坠,死活不肯进门。 轩辕威眸光一凛,揽住她纤细的小腰,轻轻一举将她扛到肩头,阔步进了皇子府大门。云潇趴在他的肩上抡手蹬脚不停挣扎,然而,她那点力气在男人两只健壮手臂的束缚下只是徒劳。 守门的侍卫们见大皇子这般威猛的掳入一个女子,呈错愕状集体石化。 急急赶来的管家和太监小石子在庭院内遇到大皇子,躬身行礼,“奴才恭迎爷回府。” 猛然见大皇子的肩上扛着个挣扎不休的女子,皆目瞪口呆,惊诧的不得了,强掳良家女子?这不是自家爷的风格啊! “爷,这女人?” 轩辕威冷然瞪了瞪眼,“去书房伺候。” “奴才遵命。”两人不敢再问,管家急忙直起腰抄近路去书房安排,太监小石子则跟随在大皇子后面一路向书房走去。 轩辕威走进书房,把云潇放到地毯上,立即下达命令:“传令下去,府内侍卫严加防守,谨防冷煞门入府偷袭。通令神鹜门护法,严密监视冷煞门的行踪。” “遵命。”侍卫辛骆抱拳领命。 辛骆退出去,小石子上前伺候,卸下大皇子腰间的宝剑,脱掉身披的风氅,几个丫鬟排队进来,恭敬递上净面湿巾,茶盏点心已端到桌上,轩辕威利索的擦了脸,然后走向桌案后的座位。 云潇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触疼的胳膊,急迫地质问过去,“你把我弄到皇子府来做什么?” 轩辕威面色沉冷的坐在主位上,深蹙眉头,沉眸不语。他身后是一面巨型墨金屏风,麒麟图腾,云卷云霄,大气磅礴,浓重地渲染着皇家的威严气派。 云潇刹那的惊目,但很快回转神思,现在不是溜号的时候,最紧要的是尽快离开大皇子府,离开这个霸王皇子。 “请你放我离开,我要去京城!” 轩辕威好似没听见,眼皮都没挑起来看她一眼,悠闲地端起茶杯,在热气腾腾的茶杯边啜了几口滚热的茶水。 “喂,你听见没有?”云潇心里泛急,恼火地瞪着他,几步跨到桌前,举止丢了几分往日的优雅。 轩辕威抬眸睨她一眼,嘴角含了一丝讥诮,低声道:“如你所愿,你的脚下便是京城大皇子府。” 这么快就到京城了?真是难以置信,既然已经入京,那她可以去找云家商铺,这皇子府一刻也不能呆。 “承蒙皇子殿下相助入京,小女子在此谢过,告辞。”云潇不温柔的抱拳一礼,行的是男子礼,转身,脚下如风向外便走。 “留下她。” 他低沉的语气,像留下一个小物件一样轻松随意。 第oo3章 十万两白银 “姑娘,请留步。”门外的侍卫伸臂拦住了云潇。 轩辕威一摆手,小石子躬躬身,“爷,奴才在。” “暂且安置到锦华园,吩咐管家好生侍候着。” “奴才遵命。”小石子抬抬目光深感意外,锦华园是皇子府内上等宅院,比侍妾们住的院子要大几倍,可不是为一般侍妾建造的,目前为止还没有女人住到这等宅院,她可是头一个。 女人进了后宅就是爷的女人,所以,小石子很知趣,明智的以奴才自称,“姑娘,请跟奴才去后宅。” 云潇惊愕了!让她住什么锦华园?没搞错吧,难不成这皇子府的女人都是这家伙从外面掳回来的? “大皇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石子再次吸气,没人敢这么无礼的喊大皇子,这小女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哎,咱家爷怎么就缄默着没发恼? 云潇从门口走回来,人已到了书案旁,一双困惑的眸子直逼桌案后面那沉面威冷之人,正色道:“女子以名声为重,我不便留在皇子府,请您放我离开。” “本皇子既然决定留下你,不会改变想法。”轩辕威不言则罢,一开口便态度强硬,不容忤逆。 “你先到后宅歇着,本皇子有要事处理。” “喂,为何不让我离开?你留下我做什么?请你解释清楚。”云潇顿生怒意,语气转为火爆。 轩辕威放下茶杯,慵懒地倚向背后,直视着她挑眉反问:“本皇子若想留下谁还需要理由吗?” “你这是强抢民女!” 云潇的状态很恼火,轩辕威却任她吵闹一点不烦,一点不恼,嘴角勾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弯弧,从座位上起身靠近她,邪恶地伸出两个带着牙印的手指送到她眼前。 “本皇子受你所赐流了很多血,你要负责赔偿本皇子的损失哦。” “你,你要怎样?”云潇愣怔的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一时间脑袋发懵。 这家伙竟然拿两个破手指来要挟她,耍无赖? 噗——小石子突然憋不住笑。 哈哈!搞怪,没见过咱家爷还有涉猎野味的兴致,竟然对这个掳来的小女子演起这么狗血的桥段,还从没见过咱家爷喜欢跟女人逗趣的。 轩辕威瞪了小石子一眼,小石子连忙敛目低头,憋住嘴继续腹笑。 “咬伤本皇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若赔不起……”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邪肆的补上后半句,“你留下还债。” “卖身还债?”云潇被雷的外焦里嫩,两扇睫毛扇了半天竟还在惊诧着。 “嗯哼。”轩辕威低哼着又踱前一步,他身材高大,居高临下,以一种倨傲之姿俯视着面前的女人。 云潇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对,霎然被他近在咫尺的面孔惹得瞳仁乱晃,不由得神慌起来,不仅他那些霸道的言语耸人听闻,他吐纳在脸上的灼人气息也足以让她毛骨悚然。 纵然十分排斥这个霸道男人,可是,送到眼前的这张邪魅的脸庞不端详都不行。 他面庞棱角分明,剑眉入鬓,鼻梁英挺,双目冷森,算是十分英俊的皇子,只是浑然一身威冷的霸气,薄唇上弯时眸光却幽深透寒,直让人怀疑他根本就不是在笑,他的冷足以为他添上几许冷魅气质。 一个皇子不会缺女人吧,因何要掳回一个民女子?无非是要对昨夜作恶之举负责,这更证实了他就是山洞中的那个禽兽男人。还有,昨夜那男人凶猛暴力,有使不完的力气,很符合这家伙的野蛮作风。 该死的男人,真是可恶。她不会委曲求全留在这个可恶的男人身边。云潇怀着满腹恨意,转开目光,退后两步,着实不愿意跟他咫尺相对,然而,那邪恶的嗓音又在耳边低萦。 “考虑的如何,还不起银子乖乖留下吧。” “你!” 云潇猛地抬眸瞪过去,纵然是一肚子愤懑也不得不压下去,这里是皇子府不是九云府自己的家,由不得自己以主作为,以我为尊。不可跟他多纠缠,须尽早离开这个禽兽霸王。 她咬咬牙根,傲然背身而立,“算你狠,你要我赔偿多少银子?” “十万两白银。”轩辕威眯眯冷眸,唇角溢出一丝讥诮的冷笑,“留下一年减一万两,什么时候还完银子,本皇子就放你出府。”轩辕威没多下赌注,估计一万两她都未必能拿得出。 十万两? 云潇冷哼,好大的胃口,真是符合他的霸道气质!几滴血就值十万两?分明是敲诈勒索。 “一言为定,两日内,不用!”云潇掏出一叠银票掷在桌案上,斩钉截铁,“这是盛隆珠宝行的五万两银票,剩余一半本小姐立即写字据通知家人如数送到!” 惹不起那就接招!别说十万两白银,就是十万两黄金云家也拿得出! 嘶!小石子倒吸口冷气。 这小丫头口气不小,平白无故送出十万两白银,连眼皮都不眨就应下了,就是让朝廷大臣们拿出这十万两银子,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凑够呢,何况平常百姓人家? 这女子一掏就是五万两,真乃财大气粗,咱家爷这是从哪里掳来的财神女? 第oo4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轩辕威扫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很觉意外,盯着云潇黑眸骤然聚敛,越发显得冷魅深邃,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相貌,似乎在猜测些什么。 “跟你说笑你就当真?呵呵,本皇子不缺银子,缺得是宝贵的鲜血。” 轩辕威叠起银票塞回她的手中,邪肆地把手指伸到她的眼前,一瞬不瞬地盯视着她,眸底的笑意亦深亦浓:“拜你所赐,本皇子流了很多血,须得以血来赔偿哦。” “本小姐还你就是!”云潇没加思索,拔下一枚金簪刺向手腕,“大皇子,您……张口接着吧!” “啊!姑娘不可!”小石子瞠目,尖着嗓音惊讶一喊,咱家爷跟她开玩笑她还当真了。 轩辕威意外地未露一丝恼意,波澜不惊地握住她的手,抽出她手中紧握的头钗插回她的鬓发上,那动作宛若对妻子一般亲切呵护,大掌包容下她那只娇柔小手,凝视她片刻,邪魅一笑,低首凑近她的耳旁低喃一句:“本皇子只要你的一滴处子之血。” “你!混蛋!”云潇霎时抓狂,他吃干抹净竟还戏谑讥诮,可恶的家伙! 轩辕威莫名地凝了她片刻,冷沉吩咐,“带她下去吧。” “是!奴才这就带她下去,姑娘,得罪了。”小石子躬身行过礼,拉住云潇的手臂大力往外拖。 皇子爷此时已焦头烂额,再不弄走这个女子,没准爷动了怒气,免不了要挨顿责骂。因此,小石子的行动很坚决。 “放手!大皇子,我有话说,大皇子,大皇子……”云潇反抗无用,硬是被小石子拽走了。 大皇子府后宅——锦华园。 早晨,云潇从床榻上坐起身,纤细的手指轻遮唇瓣浅浅打了一个哈欠,隐约有丝缱绻的面容,未着粉黛依旧白璧无瑕,嫩白的肌肤似一弹即破,一双清澈的眸子阖闪着淡淡的冰冷。 这一夜睡的很不好,因心中忐忑终是躺不住,于是,早早起床梳洗。总管送来几套锦华衣裙,云潇不屑一顾,穿上自己包袱里的衣裳,皇子府的东西还算比较名贵,但是她一样都不稀罕。 一袭淡雅的织锦长裙,腰系金丝软带,外罩白似云雾的烟筱薄纱,纱内隐见玲珑细袅的身段,衣着虽是淡雅却浑然一身尊贵,内涵的尊贵与生俱来,非衣装的华色所能托衬出来。 缓缓在院中散步,神情依旧不畅,已经过了一夜,大皇子根本没露面,连个说理的机会都没有,她住在这里算什么?被掳来的女人做皇子妃就不用想了。事实上,大皇子马上就要娶皇子妃了,那么,她要一辈子呆在这个院子,独守空房做他的无名小妾,每日期盼着他的到来? 云潇欲哭无泪,不过,她可不是个顺应命运的懦弱女子,即使被他夺去清白之身,也决不会让自己不爱的男人安排人生?今天要见到大皇子争取离开这个皇子府。 “如意,可知大皇子现在哪里?带我去见他吧。”云潇吩咐身后的丫鬟。 “奴婢不敢。” 云潇瞥了一眼丫鬟疏冷的面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把管家找来见我吧。” “小姐,皇子爷要娶皇子妃,总管正在忙着修葺喜堂大殿,怕是脱不开身。”如意直接回了云潇,站在她身旁一动没动。 “那我去见管家总可以吧?”云潇心底忽地冒出一股莫名的恼意,匆匆走进回廊奔向锦华园大门。 “总管有吩咐,不许小姐离开锦华园。”两个丫鬟追上来挡在她前面,如意冰冷声音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本小姐何时沦落到被你家管家管制了?就算这院子是个鸟笼子,可我不是一只鸟。”云潇的语气越来越尖锐,自从进了大皇子府,一直处在焦虑和恼火之中,丫鬟的轻视无疑是雪上加霜。 云氏家族富可敌国,九云府名冠中原,皇上对云家都要礼待三分,在大皇子府竟然被如此轻视。大皇子府算什么?皇子府的管家又算什么? 九云府奢华富贵无人能及,云潇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从小到备受父母宠爱,也备受府中众人的服侍呵护,过的是何等尊威的生活,哪个下人敢对她不尊不敬?可眼下这个低微的丫鬟竟然逞威命令她、无比轻视的看管她。 真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过,也难怪这个丫鬟狗眼看人低,大皇子府没人知道她是谁,在这里她就是一个没身份的女人,怎会有人敬偎她? 云潇不想跟丫鬟争高下,斗口角,不过,心情实在太郁闷,这口气一定要撒向罪魁祸首大皇子,在大皇子府她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推开挡路的丫鬟,脚步未停的奔向大门。 小姐不服管,两个丫鬟威风顿挫,表情很无奈的对视一下,然后,默默跟在后面,她们打定主意,不会带这个小姐去见总管的,全当陪着她在园子里散步了。 锦华园门外竟然有侍卫把守,那侍卫一点不开面的把她拦在门内,云潇心里那个窝火,可有火也无处发泄了,她可真正成了笼中鸟,连这个锦华园都出不去。 第oo5章 离群的白天鹅 大皇子迎娶皇子妃的好日子到了,客人尚还未到,皇上的圣旨先到了,天大的喜事,大皇子被册封为晟王! 乾坤倒转,世人回眸。 大皇子迎娶的是皇上倚重的中书令荀大人之女,又喜上加喜被册封为晟王,这究竟是托了荀大人的福,还是从此皇恩浩荡?一些大臣们敏感的嗅出一丝圣意玄机,前来晟王府随礼祝贺,一时间宾客盈门,府内热闹非凡,府门前车水马龙一派繁华。 大皇子府总管没料到会突然来这么多贵宾,而且都是朝中大臣,哪个都不能怠慢,还真是应接不暇,原本临时招来的丫鬟仆人根本不够用,只得把后宅所有的下人都调到前庭伺候宾客。 锦华园莫大个院子只剩下云潇一个人,这是逃走的好机会。怎奈锦花园大门被人锁住了,看来从门是逃不出去,不如把心思放在后院。 云潇在柴房找到两根绳子,系成一根长绳,再把绳子一头绑上木棍,然后到墙下用力向墙外的树叉上抛去。一下、二下……,云潇累的头上冒汗,可木棍依然卡不到树叉上。 “嗖——”再抛一次,可是由于力气有限,那木棍明显动力不足,轻飘飘往下落,眼见这一抛又要失败,云潇落下肩头泄了气。 忽然,从树枝间神秘地伸出一只大手接住了滑落的木棍。 见木棍死死卡在了树杈上,云潇心里一阵兴奋,连忙扯着绳子往上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爬到了墙头上。要说不害怕那是说谎,皇子府的院墙很高,趴在上面腿一直在发抖。战战兢兢地把腿挪到高墙外,顺绳一悠荡,然后滑到了地面,一切顺利! 云潇站在墙外松了口气,然而,她万万没料到,这颗树上的一双眼睛窥视了她逃离的全过程,还暗暗帮她了一把。 大皇子娶妃,又被册封为晟王,定能在朝中激起水花,因此,皇子府难免不被有心人严密监视。锦华园离侧门很近,所以,云潇在墙内一动作便被人盯上了。 云潇丝毫未察觉,整理一下扯歪的衣装,顺着小巷来到一条比较宽阔的大街上,拦下一个过路的询问:“这位老兄,劳烦打听一下,请问,云氏珠宝铺在那里?” “云氏珠宝铺?这附近没有珠宝铺,找珠宝铺怎么会找到这个角落来了?往城东那边走走。” 一连问过几个过路的,都没人知道云氏珠宝铺的具体位置。 大皇子府所在的位置确实太偏辟,周围连一个像样的商铺都没有,哪有珠宝铺设在这种萧条的地脚。 云潇调整方向向东行进,感觉有几个男人目光猥琐的盯着自己,忽然意识到一富贵少女只身孤影一条街一条街的穿梭寻找及其惹眼,她想到了换男装,换了男装可以不受拘束的在大街上行走,还可以躲避皇子府的追捕。 拿定主意,顺着大街边向东行边寻找成衣铺,走了很远才见到一家布店招牌,这是个小布店,以销售布匹为主,角落里挂了几件成衣,此时店内一个客人也没有,看似很萧条,只有一个掌柜的捧着茶壶,翘着二郎腿。 “掌柜,有男装吗?” “有,有,有。”见进来一锦绣美女,掌柜眸光一亮,貌似他这个小布店从没进来过如此靓丽高贵的买客。 谄笑着从柜台里走出来,掌柜格外加了几分恭敬,“姑娘,您到这边看,这里全是男装,号码齐全,您要多大码的?” “最小码有吗?” “有,小码很便宜的,十两银子一件。”掌柜的一使劲,抬高了二十几倍的价钱。 云潇没心思跟他讨价还价还价,挑了一件兰色袍子,这个布店经营的布匹很没档次,成衣衣料也同样是低质品,手工做的也不精致,颜色也就灰蓝青那几种,这种衣裳穿在身上定是不舒服,不过没办法,即使万般嫌弃也得穿在身上。 “可有更衣间?” 嗯? 掌柜诧异的转转眸子,没见过如此高贵的女子就地在店铺更衣的,而且还更的是男装。看情形,这是一只离群的白天鹅,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急着将自己伪装起来。 云潇见掌柜在犹豫,拿出一锭银子。 “二十两不用找了,余下的十两银子租更衣间,有更衣间吗?” 哈哈!很大方的客主。 “有,请姑娘到里间更衣。”掌柜立即送上谄媚的笑面。看在银子的份上,没有也得有。这二十两银子他得卖多少布料才能赚回来啊。 云潇跟着掌柜来到一个房间。 “只有这间了,姑娘委屈一下吧。”掌柜带着她进房间,眼角余光偷睨着美女。这女人真他娘的上眼耶,白净水嫩的脸蛋,漂亮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有劳掌柜,千万不可让人进来打扰。”云潇不放心,特别叮嘱。 “姑娘尽管放心,您慢慢的更衣,不会有人进来的。”掌柜绕过美女的身边出去,目光扫向她高耸的胸部,走到门口猛然动了邪念,一闪身躲到货架下。 送上门的美女不看白不看,他活了三十多年,可从没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光看脸蛋不过瘾,要偷一眼美女的身子,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第oo6章 呼救声 云潇回身上了门闩,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是一间储货仓库,堆满了成匹的布料,一扇小窗户高高悬在南墙上,房间虽然乱,但只要关好门很隐秘。 女扮男妆若要不被人发觉必须把耸起的胸部缠平,云潇撕开一块白布,解开衣带,脱掉上衣,动手用布条缠胸。 一道,二道……胸部越缠越紧平。 吱咯——身后一声轻响惊得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警觉地屏住呼吸,本就心有忐忑,此时更添几分惊怵。提着胆子转身环顾一圈阴暗的库房,这间库房并不大,堆放的全是布匹,未见有人可为何会感觉发瘆。 这时,窗外一阵喧哗声渐渐临近,众多侍卫护着一顶豪华大轿,由东而来,轿内端坐之人正是当今权倾朝野的昭王轩辕睿。 “闪开闪开,不得惊驾。”护驾侍卫大声呵斥着开路,街道上的百姓忙着躲闪。 纷杂的声音从窗缝传进来,云潇稍微安下一颗惊悸乱跳的心,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吧?暗自安慰着自己,抓紧时间缠好胸部,抖开衣衫披在肩上。 忽见两只大手从身后伸出来,死死抱住了她的上身。 啊!云潇惊恐地扭头看去,竟是那掌柜抱住了她,谄媚的笑脸变成了一张秽恶嘴脸。 “你要干什么?放手!” “嘿嘿……”掌柜贴着她耳边低笑一声,“爷本来只想偷看你几眼,可你的身材太诱人,爷从没见过这么美妙的女人,你诱得爷我忍不住了。” “无耻,放手!”云潇闻着他嘴中吹出的口气一阵犯呕,恼然大呵,用力挣开他的手臂,慌忙向门外逃去。 掌柜的年纪三十左右,正当年青力壮,行动算是敏捷,伸手扯住她飘甩在身后的长发,把她生生拽回去,擒住手臂甩在堆积的布匹上,跃身一扑压住了她。 “来人!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云潇连声呼救,奋起反抗。 急促的呼救声传入从窗下经过的那顶豪华大轿中,尊贵之人无动于衷,旁的侍卫也都听到了呼救声,却置若罔闻,依然严密地护着大轿前行。 一个灰衣人突然出现在大轿旁,边走边贴轿禀告:“王爷,荀家新娘刚刚下轿,晟王府迎进了许多大臣,六位尚书去了四位。” 轿内,轩辕睿蹙蹙眉。 一直以来昭王府繁华鼎盛,最有人气,今日晟王府似乎抢尽了风头。不过,最令人关注的不是人气,而是父皇的心思。刚刚得到信息,父皇下旨册封大皇兄为晟王,这个封号令轩辕睿多了些思索。 晟王?哼,高抬了他,晟字太贵重,‘日成’天成,寓意盖过昭字,父皇随便封他个安王武王就好,为何要给他这样一个封号?父皇立储的心意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另有所属? 轩辕睿心中突然涌出一丝危机感,看来,要认真地思考思考了。 “落轿。” 王爷突然沉声叫停,轿旁的侍卫肖义连忙低声提醒:“王爷,新娘已到,怕是要拜堂了,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哼。”轿内哼出一声轻蔑,肖义连忙躬身告罪,“属下失言。” 灰衣何九撇出一抹冷笑,接口道:“王爷的心意你还不明白?晟王没资格让王爷礼敬周全,王爷尊贵的走进晟王府就够给面子了。” “胡说,本王岂是不知礼数之人?” “王爷恕罪。”何九象征性的告告罪,眸子活泛的转动着,一眼便知此人心机狡多。 “传信晟王府,本王已在路上。” “遵命。”肖义应道。 何九瞟了一眼传出呼救声的那个小窗口,欲要隐退身影速去解救,意外的听见轿子里传出一句话,让他暂缓了行动。 “呼声迫切,救人要紧。”轩辕睿低哼一声,下了大轿,大驾光临了这间小店铺。 肖义心里明镜一般,王爷身份尊贵无比,怎会亲自去解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平民女子?王爷这是心情欠佳,需要时间整理一下。 昏暗的库房内,两人搏斗在一堆散乱的布匹上,掌柜压住云潇的身子,把那两只反抗的手抓在一起按到了她头上方。 云潇动不了,拼命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闭嘴,再喊一声爷我掐死你!”掌柜抓过一块布头塞住了云潇的嘴。 这间铺子是掌柜的家传老铺子,做这种缺德事也是怕被邻人知道,库房位临街面,若是被路人听了去,引来人抓他个正着,他的好名声就此全毁了。 “救命……唔唔……唔唔……” 云潇哀怨自己的力气没有男人的力气大,被身上的男人控制得牢牢的,眼看那男人解了裤带,忙着往下褪裤子,自己的腿被他的膝盖压来压去快要断掉了。 绝望之际,忽然门被打开,一个锦衣男人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室内的状况。 “唔唔……”云潇眸中溢出求救的光芒,闷闷的呼喊,“唔唔……救命啊!” 轩辕睿走进门站在不远处,瞥了一眼凌乱的女子,气定神闲地挥挥手,后面肖义上前一掌劈下去,掌柜面容一僵,两眼一鼓,血顺着头顶流下来,霎时如厉鬼一般狰狞恐怖。 云潇瞠大眼睛,惊悸的盯着掌柜那可怕的面容。 叭叽! 死尸倾然倒下,那张恐怖的脸叩在云潇的脑袋旁,死人的头发遮住了她半边脸。 啊——云潇惊叫一声,头一歪,吓晕了。 第oo7章 解毒的女人 肖义踹开掌柜的尸体,抽出女子口中的布头,轩辕睿扫视着布堆上裸身露腿的昏迷女人,眸光倏然聚敛在那张昏迷的小脸上。 是她? 几天前,轩辕睿去了翼州山顶寺为父皇寻找药引子,不料水漓在水中下了媚药,企图承欢于他的身下。这个女人摔下山谷被司徒风救到山洞,恰巧成了为他祛毒的女人。 次日早晨,得知大皇子在山中被冷煞门追杀,为避嫌他迅速撤离了翼州山谷,命水漓带这女子回京,水漓因妒心泛滥竟然把她丢弃在山谷中,没想到她竟然独自来到了京城。 轩辕睿恼然瞪了一眼地上的死人,该死的瘪男人,竟敢强上本王的女人,死有余辜。 何九闪进门来,随着脚步声渐渐靠近,轩辕睿身披的华色大氅飘然而落,遮住了昏迷女子半裸的凌乱身子。 那日在山洞,任谁也没得以窥见给王爷解毒那女人的容貌,就连肖义站在一边都没仔细看过,只有司徒风看得真切,因此,轩辕睿身边的人都不知这女子正是王爷用来解毒的女人。 何九那日不在王爷身边,自然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走到近前乍见女子的姿容惊艳不已,顿时移不开目光,碍于王爷的风氅盖住了她,若不然定要掀开瞧瞧春光。 “这女人竟是这等美色,晟王很有眼光啊。” “嗯?跟晟王有何关联?” 轩辕睿转过眸光看向何九时早已气定神闲,镇静自若,惊讶之色瞬间消失无踪。在外人面前,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王爷有所不知,她是从晟王府翻墙出来的,属下刚才去查了一下,锦华园住的那个女人是晟王前几日在回京的路上掳回的,晟王近日忙着迎娶皇子妃还未曾碰过她,应该还是个雏。王爷若不来救,属下也要来救下她。” 何九咧咧嘴角,恭敬的睨着尊贵的王爷,邪肆一笑,“王爷,属下献一计,不过,龌龊一点。” 见王爷默然不语,何九?br /> 独宠小萌妃第2部分阅读 何九的言语小心翼翼,“王爷,不如把这朵花碾碎了花芯,然后,再将她扔回晟王府,煞煞晟王的喜气,让他吞下个苍蝇恶心恶心。” 轩辕睿瞪了何九一眼,神态依然是惯常的平静。 何九跟随王爷有几年了,很了解王爷的性情,昭王府中美妾众多,王爷饱饮私欲,床上夜夜不缺女人,况且,王爷的身份高贵。 尤其是这位权倾朝野的昭王爷,身份更加尊贵,身边莺莺燕燕,各色美女应有尽有,怎会去碰晟王掳来的女人,这种有失体面的差事必是由下属亲力而为了。 何九心中窃喜,腹中的情种萌芽了,抬手抹了把流光铮亮的鬓发,凑上前笑的谄媚,“王爷若是嫌弃,属下可以代劳,这个小妞模样清纯,还真是挺诱人的。嘿嘿,属下就地完成任务,今夜定把她蹂躏的不成样子,明日让两个人扮成乞丐把她送到晟王府门前,嚷嚷起来败了她的名声。” 何九嘴上恶毒着晟王,心底泛动着y欲。败坏了这个小女子的名声,晟王嫌丢人,定一脚把她踢出府门,美人受万人唾弃无路可走。 那么,他可就有机会收了这美人儿啦,哈哈! “何九,你还是不改病,本王救下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许碰。”轩辕睿面向门外倨傲如松,俊美的凤眸向何九微微一转,睥出一道冷光,瞬间把何九那垂涎的欲色吓光了。 “是,属下不敢妄为。”何九埋头退后几步,不由得心里叫苦,若王爷不心血来潮插一手,这小女子今夜一定为他暖床了。 这时,肖义恭敬的递上一个折子。 “王爷,司徒兄把参加晟王府大婚的大臣立成名单,请您过目。” 轩辕睿接过来,扫了一眼名单,“司徒何在?” “现在布店铺内候命。” “通知司徒加派人手,严密监视这些大臣与晟王府联络的一切动向。” “属下即刻传命。”肖义颌首应命,走出去向门外候着的传令侍卫交代几句。 轩辕睿看了看地上尚未苏醒的女人,低沉严令,“何九,此地交由司徒的手下监视,带着你的人回住处待命,记住,管好你的狐朋手下,不得在晟王府周围惹事生非。” “是。” 何九无奈的窥了一眼布堆上那张极为诱人的蓬乱小脸,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 “暂且安置在别院,好生伺候。”轩辕睿低哼一声走出布店坐进大轿,继续向晟王府缓缓行进。 云潇悠悠醒来,映入眼中的是一顶淡雅床帐,缓缓坐起环视四周,房间很陌生。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居室,室内家具摆设精致上乘,墙上还挂有两幅名人字画,地上平铺一张地毯精美名贵,地毯上一个铸纹奇特的镂空香炉渺渺飘出一缕香烟。 这是到了哪里?可是那位恩公的府邸?因何没见到有人,屋内屋外静悄悄的,安静得似乎没有一丝人气,直让人觉得身在九天清寂处。 看看天色,此时,太阳已经升起,窗外一阵悠扬的琴声引起云潇的关注,总算有点人的声息。 云潇缓缓下床走出房间,顺着琴声寻人气去了。 一阵花香沁鼻,那琴声许是来自桃园吧,桃园在哪里? 回廊宛转,曲径通幽,云潇寻着琴声七拐八绕找到桃园,站在月亮门下远远望去,桃园那边仿佛是一处仙境,八角亭周围花瓣纷落如羽飘飞,走入其中,淡淡的花香沁入心扉,整个人仿佛融入一个清新高雅之境。 亭中果然是解救自己的那位恩公,悠扬的旋律便是从恩人的指下缓缓流出的。 云潇礼貌的在亭外止步,等待恩公这曲弹完。 第oo8章 温润恩公 侍卫肖义见一女子贸然出现在亭外,跨到亭口,呵斥这个没规矩的女人,“大胆,退下!”昭王府有规矩,不经通传任谁都不得接近王爷左右。 轩辕睿早已发现那女子站在亭外,嘎止住了琴声,抬手制止了肖义,“不得无礼。” “抱歉,打扰公子雅兴了。”云潇择时向亭中福身见礼。 轩辕睿并不愿理睬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随肖义轰走她了事,可想起那日在山洞中对她的伤害,心里衍生出一丝怜惜,起身走出雨花亭,负手立于亭口台阶上,睥睨垂问:“你就是昨天被救的女子?” 云潇就地跪下,大礼伏拜。 “恩公请受小女子一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轩辕睿抬抬手,“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在心上,起来吧。” “公子侠义之举,小女子感激不尽,救命之恩今生没齿不忘。”云潇起身又谢。 “姑娘言重了。” “小女子谢过大恩,不便打扰恩公清静,就此告辞,承蒙恩公相救,日后必有报答。” “女子在外多有不便,姑娘不必着急离府,暂且在府中住下。”他宠幸过的女人必须留在王府,未经同意不可随意嫁人。 “这……既然恩公挽留,那就打扰恩公了。” 云潇犹豫一下,心里急于出去找到自家在京城的商铺,怎奈恩公热情挽留,况且恩公的家里很安静,一丝危险也没有,那就暂且住一两天再走也无妨。 “姑娘尽管住下,这个院子没有闲杂人,姑娘可随意。” “多谢恩公。” “可否到亭中坐坐?” “恭敬不如从命。”云潇颌首微礼。 一句话一个表情便能读出一个人的品性。恩公语气温和,仪态高雅,内敛沉稳,令人敬赞。有晟王那个可恶的霸王相对比,尤显恩公的温润性情,还真不想就这么匆匆离去。 “姑娘请。”轩辕睿把云潇让进亭中,示意身旁人退下。 肖义退出雨花亭,暗自诧异,王爷从没纡尊降贵对一平民女子礼待相谈过,今天这是从哪儿来的兴趣?何九的目光斜睨着走进亭内的美人,龌龊的念头萦绕脑中依然挥之不去。 睨视着姗姗从眼前走过的女人,轩辕睿精深的凤眸深了几许。 原本打算把她暂且安置在别院,待她醒来问明家址,派人知会她的家人,然后行纳妾之礼收为侍妾了事。没料到这女子一经醒来,竟是这般灵慧的一个女子,不能不挑起他的一丝兴味。 雨花亭内,两人隔桌对面落座,丫鬟奉上茶水。 云潇这时才抬眼仔细打量救命恩人的容貌,不看则已,这一看不禁惊讶地倒吸口气,从没见过美玉一般的男人,俊美绝伦一词用在他身上真是恰如其分。 他面如皙玉,一双凤眸出奇的漂亮,眸中仿佛深邃着无穷智慧,浅蕴的笑意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压力,跟这样的人相处,心情格外舒畅。 “姑娘,喝杯热茶润润喉吧,刚醒来定是口渴了。” “哦,多谢,还不太渴,不过,这杯雨前龙井很是清香醇厚,好生诱人品茗。” 云潇忙敛转目光,脸颊飞上一抹红晕,从来都未曾这般发痴的端详过一个男人。 “姑娘对茶道很有品究。”轩辕睿微挑眉稍,着实惊奇,这女子只闻茶香便能辨出这杯茶的品质。 “谈不上品究,只是闲暇时消遣罢了。”云潇端起茶杯,唇碰杯沿浅抿了小口,优雅之仪不经意间融于茶香中。 轩辕睿一时观察的专注,手中端着的茶杯许久才回到桌上。 美貌女人他身边不缺,可从没有让他感兴趣的,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了些许探究的兴致,不过他向来能控制自己的思路,抑下审美兴趣,跑路的思绪很快回转正途,“姑娘家住哪里?因何独身出行。” “小女子家住冀州,到京城投奔亲戚。” “姑娘姿容绝佳,穿着女装很美,因何冒险到那种地方更换男装?”轩辕睿明知故问,话中套话。 读透人心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对朝臣如是,对手下如是,对自己的女人也如是,心计在胸万事方能拿捏自如。 云潇恰恰相反,富贵大小姐初入江湖,涉世经验少得可怜,情绪完全被眼前这个温润公子的俊雅气质所感染,戒备之心消失的无踪无影。 黯下眸光,轻声一叹,“说来话长,前日有人率众到家中抢婚,所以……匆忙逃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没找到亲戚的府宅,为了方便寻找才去换男装,没料到却遇到……幸亏得遇公子搭救。” 第oo9章 富可敌国 率众抢婚? 难怪她一个柔弱女子只身一人出现在翼州深山中。 轩辕睿眉峰一动,精深的眸底浮动出一道异样的光泽,不动声色地抬眼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她的眉目确实很像云祺瑞,难道……她就是云祺瑞失踪的女儿云潇?! 目前,抢婚这个字眼很敏感,朝廷近几日纠结的大事就是围绕着韦世杰擅领御林军围困九云府抢婚这件事情。 云祺瑞御前状告韦耀祖纵子抢亲,致使云潇逃婚途中被人掳走,失踪多日。云家、韦家和朝廷都广撒人手各处找寻,仍然不见云潇的踪迹。 却原来在翼州山中,这个云潇阴差阳错的成了他昭王的解毒女人,被尹水漓妒忌有意丢弃,又被在翼州山中逃难的晟王遇到,掳回京藏匿在府中。昨日,无意中又被他救下,藏匿在别院。 这真是戏剧性的七转八回,是上天有意安排云潇曲曲折折的来到他的身边。 韦耀祖几次来昭王府跪求女婿出面跟皇上求情,看在韦侧妃的面上,轩辕睿正打算入宫觐见父皇,替韦侧妃的长兄想个万全之策,以功折罪减免罪责。 然而,云潇已是自己宠幸过的女人,轩辕睿不会为韦世杰讲情了,而且心里还有点痛恨韦家大舅子,这般灵慧的女子岂是韦世杰那俗人能碰得的? 韦世杰根本配不上云潇,竟然也敢去九云府抢婚,被父皇惩罚的确是他咎由自取。 这些只是轩辕睿转瞬间浏览的思绪,他的注意力依然留在云潇的身上。 云潇微凉的目光落在琴弦上,虽然此时身在恩公之府安全无恙,但依然抹不掉心中留下的阴影。 “恩公府中这桃花园香气扑鼻,恩公弹奏的乐曲犹是悠扬悦耳,此情此景令人觉得身在仙境中。” “桃花美景,抚琴闲弹,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恩公很有情趣,敢问,小女子可否借恩公宝琴抒发一曲。” “姑娘随意,不必拘束,如果愿意,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轩辕睿勾唇含笑,伸手指向琴位。 “多谢。” 云潇起身走到琴位坐定,轻抬玉腕,指尖缓缓滑动,优美的旋律从琴弦上流淌而出,一屡淡淡的愁思萦绕在桃花香中。 轩辕睿狭长的凤目精芒一烁,一瞬不瞬地凝着眼前的女子,品赏着她与众不同的风采,聆听着耳旁潇然流转的琴曲。 不过,脑子也没闲着,他一向喜欢在音乐中思考,这就是他偏于喜爱琴乐的原因。 云潇这女人,若是平常百姓人家的女子,或者是某大臣府的女儿,纳妾只是一件小事,做昭王侍妾那是荣耀,女方会欢天喜地的应下婚事。 但是,她可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儿,他是云祺瑞的独生女儿。 九云府富可敌国,云祺祥在商界独领风马蚤,可以说他掌控着全国的经济兴衰。 正因如此,云祺瑞在父皇的眼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万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以侍妾的身份走进昭王府。 即使侧妃也不能使云祺瑞满意。况且,云祺瑞跟自己一向没有多少交往,未必能痛快答应让女儿做自己的侧妃。 如果跟云祺瑞明确挑明云潇已经是他的女人,那未婚先要了人家女儿,可有损他昭王维持多年的贤王声誉,这事还难办了。 恩公有事离开了,云潇回到房中,小雪端着食物走进房,笑吟吟的盯着她看。 见是方才送茶的那个清丽小丫头,友好的对她翘了翘嘴角,“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叫我小雪吧。” “名字很好听,小雪,那个,我昨天的衣裳……?” 醒来时就纠结着这件事,现在身上的衣裳已不是自己的衣物,那厚厚的缠胸也不在了,是谁为她解开的胸绷?是谁为她更换的亵衣?不能不弄清楚昨天发生的事情。 小雪很机灵,立刻明白这位小姐的意思,“是这样,是肖侍卫用主人的风氅包着你来的,你来时还昏迷着,衣裳都……都碎了,奴婢和桂嬷嬷为你解开胸部的布条,换了亵衣。” “哦,有劳小雪姑娘和桂嬷嬷。”云潇脸色微微有一丝僵窘,不过还是松了口气。 “别客气,小姐,你真好看,皮肤白细,身材也好。” 云潇淡淡一笑。 小雪这才想起手里还拿着一盘糕点,连忙把盘子放在桌上,“这是桂嬷嬷刚做好的点心,还热着呢,小姐尝尝吧?” “多谢。” 拿了一块咬一小口,细细品味,口感确实不错,云潇礼貌的称赞,“香软可口,好吃。” “桂嬷嬷很会做点心的。” 小雪整日不得闲很让人同情,如此豪华府邸,竟然没见几个下人,小雪又要伺候主人,又要侍候客人,不是要很辛苦的吗? “小雪,这个宅子只有你和桂嬷嬷两人女人做事吗?” “这里是别院,平日是无人居住的,只有桂嬷嬷在这里管事,因小姐的缘故,奴婢也是近日才过来的。”小雪笑着回话。 其实王爷是怕人多嘴杂,泄露消息,所以才安排她一个人过来伺候。 “别院,别院都这么阔气?” 云潇很想了解一些关于恩公的信息和他关于他的故事,故意惊讶不已,希望能从丫鬟嘴里诱出点内容。 第o1o章 眼光精准 “小姐有所不知,我家主人可不是一般人。”小雪嘴角上翘,一副自豪的样子。 “不是一般人?” “哦,我忘记问你家主人的名字,小雪,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小姐,主人的名讳做奴婢的可不敢随便言说,小姐何不直接问我家主人?那个,茶凉了,我去沏壶热茶。” 小雪不是不想告诉她事情,只是王爷早已叮嘱,不许泄露任何事情,连王爷的称呼都不让叫,分明是不想让这位小姐知道王爷的身份。 云潇看着小雪,送到嘴边的糕点顿了顿,半晌才木讷的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小雪是否有意闪避主人的身份? 她旁敲侧问,也没探问出恩公的身份,恩公为何要隐瞒身份? 云潇忽然觉得自己面前仿佛有一团迷雾遮住了恩公的身影,云里雾里的看不清,弄得她心里好困惑。 恩公是否不愿向她透露身份?可有难言之隐?那她也不便窥探恩公的。 午后,轩辕睿别有用心的出现在云潇的房间外。 对自己的女人没有芥蒂,想直接推门进去,但是,自己熟悉她的一切,可她还蒙在鼓里,对两人的亲密关系一无所知。 在婚姻关系尚未明朗之前,还是不要惹她惊慌怨恨,最后闹得人在心离,或者人离心也离,竹篮打水一场空。 轩辕睿抬手,优雅敲敲门。 嘭!嘭!嘭! 云潇打开门见是恩公在门外,略有吃惊,“哦,是恩公?”一般女子闺房不接待男人,但这是恩公的府邸,不好意思把他拒之门外。 “恩公请进。” 轩辕睿不客气的走进房中,两人宾主坐下。 “恩公前来何时之有?” 出于礼貌,云潇给他到了一杯茶,却没热情地让他喝。 因是没有热茶,只有小雪刚才送来的一壶茶,快要凉掉了,小雪不在房里,只好做做形式。这要是在九云府自己家里,下人怠慢了主人和客人是绝不允许的。 “午睡刚起?”他语气温和地询问。 “是。”云潇轻松的笑了笑,“在恩公家宛若在自己家一样让人随意,所以,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我的事情较忙,无暇顾及的太多,若是我不在别院,少什么让小雪传个话,别委屈你自己。” “够好的了,谢谢恩公关心。” “这是一对玉镯,你收下。”轩辕睿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盖子递给云潇,送她一对手镯是他来见她的真正目的。 “恩公,这手镯极其名贵,可是价值连城?你还是拿回去吧。”云潇连忙推拒,自己被人家救了还没重礼致谢,反倒让恩公破费,送她这般贵重的物件,这怎么好意思收下? 她的眼光精准,这对玉镯确实是无价之宝,世间难得。 它玉质细腻润白,最珍贵的是当玉镯放入热水,玉镯中会呈现双龙戏珠的动态,而且颜色会变得翠绿通透,神奇之异,美不胜收。 “这对玉镯玉质细腻清透,很适合你,戴着吧。”轩辕睿拉过她的手,把玉镯戴在她手腕上。 “恩公,不可以……我不能收你的礼物。”云潇受宠若惊的把玉镯从手腕上往下退。 “戴着吧,给我个面子,住到我府里的女人不要太寒酸。”轩辕睿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她头上寥寥无几的两样素雅首饰,他送过来的首饰不止这两样,许是嫌弃色泽太艳,不喜欢吧。 轩辕睿拉着她走出别院大门,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外。 见恩公上了车,云潇诧异的跟着他蹬梯上了马车。 “恩公,这是到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轩辕睿微露笑意,伸手指指身边的侧位,“坐吧,坐好了,开车吧。” 跟恩公同车,云潇心里又激动,又忐忑,他要带她到那里? 马车停在一条繁华大街上,轩辕睿先行下了马车,云潇随后跟了下来,抬眼观看,盛隆珠宝行——几个镏金大字落入眼帘。 走进珠宝店,已有掌柜的殷勤迎上来,“客官大驾光临,请进。” 轩辕睿从不亲自到店铺购买珠宝首饰,也没带太多的侍卫来,身边只有贴身侍卫肖义一个人,所以,掌柜的不认识他,也不知他的来头,不过这位客人仪态尤为尊贵,倒让掌柜多了几分恭敬。 轩辕睿不去浏览柜台里的珠宝,稳稳坐下,问道:“可有上好的首饰?要精品。” “有有,本店是京城最富盛名的珠宝行,精品多样,不知客官偏好那种色质的首饰?” 轩辕睿瞟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哦,小的明白,客官请稍等片刻,小的去后堂取来。”掌柜心思灵活,立即领会客官的心思,这女子面相纯美,衣装素雅,是淡雅风格的。 第o11章 商贾基因 须臾,掌柜把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放在茶几上,里面装有各种名贵首饰。 “姑娘请随意选几样喜欢的”轩辕睿淡淡道。 云潇错愕不已,恩公送了镯子还不算,还要给自己购买首饰? “恩公,如此贵重的物件,小女子不敢收纳,不如你自己选一样佩戴吧?”云潇选了一块上等羊脂玉镂花玉佩擎在手上,“这个玉佩玉质最好,工艺也很精致,很配恩公的身份。” 掌柜小有惊奇,这位素雅女子年龄不大,身上没几样贵重首饰,竟然识得这只玉佩的贵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首饰不多,今日只给你购置。”见她很不热衷,轩辕睿亲自动手为她挑选,“这个耳环不错。” “我不需要什么首饰。” 轩辕睿心思颇重地看了她一眼,的确,她是出身于富可敌国之家的千金小姐,对这些贵重之物确实不稀罕,可他不能不为她置办。 堂堂昭王不能在云祺瑞的面前失了面子,也不能让云祺瑞挑剔昭王不重视云家女儿,因此,轩辕睿把昭王府中最珍贵的一对手镯戴在了云潇手腕上,而且,还破例带着人到珠宝店亲自为她挑选名贵首饰。 尽管云潇极力反对,似乎是不屑一顾,可轩辕睿依然不理会她的不满,我行我素的把首饰戴到她头上。 “很适合你,很雅致,很好看。” “恩公,使不得……”云潇想去摘下来,轩辕睿握住她的手,对掌柜道:“照这个风格再选一套名贵的,连她身上的全要了,注意收口。” “是,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掌柜自然心花怒放,欣喜万分,这可是个好几万两的大宗交易啊。 云潇眸中闪动着焦躁的火苗,自己若想添置首饰何须恩公破费,恩公购下这些名贵首饰定然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肖义,付账。”轩辕睿不容她推拒,吩咐一声,拉着她走出珠宝行。 “恩公……” 看着肖义懵懵懂懂的跟掌柜去了,云潇脑子里商贾基因活跃了,好生懊恼恩公连价都不回一回,就这么付账了,怎么不得压他个三分价。 坐进了马车里,马车悠然起步。 轩辕睿垂眸盯着身旁的云潇,心里暗忖,为争一口气这女人他要定了,即使他的父亲云祺瑞不愿结这门婚事,他也是志在必得。 云潇介于花费恩公大笔银两,非常不好意思,不安地纠结着手腕上那对手镯,一抬头,发现马车已经出了城门。 “恩公,这又是到哪儿?” “带你去散散心。” 哦! 云潇再次惊诧,不过心情却似云开雾散好起来,最喜欢到处游玩了,尤其是到山水中更惬意。 车子走了近一个半时辰终于停下了,云潇从车子里探头出来,抬眼向外望一望,眼前除了树林还是树林,分不出东南西北。 走进大森林了? 下了车,轩辕睿拉着她往山上走,云潇兴奋地跟着,并不在意他握着她的手,今天他常常拉她的手,让她觉得拉手似乎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 “快看,山谷有个庄园,呦,想不到这山野之地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有趣的园子。”云潇忽然兴奋地叫道。 远处的林中露出一角楼阁宅院,幽谷林木中竟然隐匿一个宅院,着实令人觉得神秘、新奇。 “我们就去那里,我的又一个别院,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他的女人一个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她是特别的。 “哦,我发现你很有情趣哦,竟然还把宅子建在这个神秘的山谷中。”云潇大加赞扬他一句,这里景色清新,青山绿水让她蛮喜欢的。 “累吗?”见她兴奋地走的气喘吁吁,他体贴的问问她。 不知何时她竟然让他把心思时时关注在她身上。 “嗯,有点,看起来挺近的路程,走起来倒远了,好像才走了一半的路。” “歇一会。” 轩辕睿拉着她就地坐在地上。 恩公头上溢着细汗,云潇想取出手帕替他擦一擦,可又忌讳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礼度。云潇压下心底的一丝马蚤动,女人还是不要招惹是非为好。 然而,轩辕睿的手帕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恩公,不要……” 云潇甚是尴尬,身上的汗冒得更多,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今天这是怎么啦,被动的在他的笼罩下,一点也没有自己的精气神。 可是,不知为何,竟无法抗拒他的笼罩。 第o12章 自导英雄救美 走进院门,撞入眼里的是一座精美阁楼,云潇登上阁楼远眺,院子外面的密林近在咫尺,如站在山顶一般心旷神怡。 收回目光往近看,院内是修饰精美的园林,成片树木严严覆盖住大院子,三进院的屋脊,隐匿在这大片绿色植被中。 “好一个世外桃源,很像一幅田园画卷。”云潇感叹不已。 “还有一处让你喟叹的地方,跟我到后院。” 轩辕睿拉着云潇穿二道门,又出侧门来到后院,走进一片树林,经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来到了一个精美暖阁前,眼前果然是一个奇妙之地,在暖阁前面的树林中,升腾着缕缕雾气,那里有一个温泉吗? 走近看,果然是。 这是个袖珍温泉,二几米长宽,不规则的边缘砌了一圈光滑的淡蓝理石,在绿林中像一朵青蓝剔透的冰花,洁净的一尘不染,看起来旖旎又神秘。 云潇明白了,定是这个漂亮的温泉决定了这座宅院的落址。 “会游水吗?” “游水……” 云潇看看他,但笑无语没回答他的问话,恩公是什么意思?是邀她下温泉?如果他不在也未尝不可,这个温泉太诱人了。 轩辕睿了然有自己在场,她不会下水,于是,脑子里腹黑的点子又冒出来,说话时手指间已经多出一个石块,不经意间一甩手,那石块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云潇的腿弯一|岤。 腿一痛麻,云潇站立不稳,两手张扬着就掉到了温泉中。 “姑娘,别怕,我来救你。” 轩辕睿自导自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漂亮好戏,一个猛子扎到水中,双手抱住了水中的美人,还好心地把她托出水面。 而且,做的恰到好处,只让美人的两只浑圆ru峰浮出水面,春光完全尽收在自己眼底,甚至都看得见峰栾上的两颗红果果。 很惬意的欣赏,不不不,应该说一口含到嘴里吮一吮,逗一逗会更惬意。 云潇抹去脸上的水渍,眼前的情景让她羞涩的大脑暂时滞懈一阵子。 被男人抱在怀里,羞得满面绯红,最让她窘迫的是衣衫湿透贴着皮肉,身子宛若不着衣屡,胸前更是春光乍露。 “没呛到吧。”他的问候略有戏虐的成分,准备借机继续攻略,加深两人的亲密度。 云潇回过神,一个鲤鱼打挺从他怀中窜出去,像一条灵活的美人鱼,眨眼间划出丈余远。 轩辕睿没想到她会游水,而且如此精湛,自己精心设计的大戏眨眼间就散场了。唉,她若是有一点暧昧的意思,那他就敢大胆的揽她入怀,顺水推舟坐实了两人的夫妻关系,可她却谨守德仪,礼貌中带有几分疏离。 不过,跟女人周旋,他正在兴头上,好戏刚刚开始,怎能就此罢手?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姑娘,没想到你游水游的这般好,已经都落下来,不妨在水中多玩会吧。” 云潇在水中伸展胳膊腿一下子游出老远,竟把兴致给游出来,也是不愿意就此罢手,况且,当着恩公的面,衣衫贴皮贴骨的粘在身上,着实不好意思出水亮相。 轩辕睿也作正人君子,浸在水里不好意思出水亮相,在水中浅游漫浮,就是不离开温泉水中,他不走谅她也不敢出水上岸。 云潇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游左面,她就滑到右面,两人对望关注,在水里转圈圈。 靠了近一个时辰,也没靠的近她身边,感觉出不了新花样,轩辕睿拍打水面游到岸边,从温泉水中走上岸。 他的衣衫贴在身上也同样春光乍现,呈显出一个强健的体魄原型,唯有中间一处硬柱顶出衣衫好生扎眼。 云潇瞄上去一阵脸红心跳,连忙把目光沉下水面,从没见过男人身上还能长出那么一个张扬的家伙。 轩辕睿调戏美女意犹未尽,安排在山谷别院住一晚,为云潇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两人一起用餐,自然是宾礼相对,吃得淡然文雅。云潇喝了几杯酒,头有些犯晕,早早回房了。 酒桌上男女相敬如宾,然而,三更过后就不属于文雅的时辰了。 白天没占到多少便宜,晚上补回来。回想起那日在山洞肌肤相亲时那种销魂快感,她的鲜美滋味至今都让他回味无穷。 他想她了,想再贴皮贴肉的亲近亲近她。 三更时分,贴身侍卫肖义和仆人们屋里的灯都熄灭了。 夜风拂过,漆黑的夜色里,院中树影婆娑,树叶窸窣,忽然院子里的竹林旁掠过一个敏捷的身影。 夜影的行动诡秘而迅速,飞身跃上二楼阁楼,推开了云潇寝室的门,然后,那扇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还一声不响上了门闩。 点亮灯烛,床帐撩起,女人已沉睡,香均的呼吸声带着她潜游着美梦意境。 轩辕睿点中她的睡|岤,让她的美梦更深沉一些。 男人退去女人的衣衫,抬脚窜上床塌,那动作急切地宛若攀树觅食的猴子,很难让人联想到此人就是白日那个优雅尊贵的皇家王爷。 女人静谧的身子在灯光下更为柔美,抚摸她柔润的肌肤,缓缓覆压下去,擒住她的唇瓣亲吻吸吮,已经忍抑一整天,今夜定要把她吻个够,他趴在她胸口,摘食着白日诱惑他的两颗红果。 第o13章 人气比较旺 她沉睡着,让他心里痒痒的不尽爽快,渴望她能醒过来迎合她,做出些娇媚的表情,让他再舒坦舒坦,但是,他不敢,至少在婚事没落实之前,他不敢向她坦白自己那风雨夜对她的掠夺,怕她像树上的鸟一样惊飞了,从此恨他入骨。 随着呼吸的粗重,舌尖已趟过小腹,落在花心蜜地,粉红花心柔软诱人,一经舌头掠过,生动亮泽仿佛召唤着密友入客,生生把他挑逗的按捺不住。 急不可待的将硕大挺进紧致的花心,第二次趟在她的身体里,比第一次毫无感情的索取感觉更爽。 尝惯了女人承欢的娇媚,暗夜索要睡美人,别有一番心境。 她的再次出现,对他诱惑至深,感觉自己像得了怪癖一般。 王府里美人如云,莺莺燕燕,他一个都不想,单单让云潇一个人住了胃口,整日像一只馋嘴猫往别院溜达,时不时的总想要偷腥,饥肠辘辘的在黑夜里挖空心思的觅野食惬意的享用。 轩辕睿尝到了甜头,不过他做事向来注重自己名声,能自己瞒下的事情决不让第二个人知晓。而且决不贪吃,只吃一两下就撤离,战场打扫的干净利索,不会让她查觉自己的身子有异样。 云潇失踪多日依然杳无音信,其父云祺瑞焦躁万分,怒气冲冲到围府索要女儿,火冒三丈就差没把桌子掀翻,在韦家没寻着女儿自然不依不饶,扬言今日入宫见驾,再次告状惩治韦家。 轩辕睿决定趁云祺瑞入京之际亲自向他求婚,纳云潇为侧妃。 新的一天起始,宫门大开,朝臣们6续入宫,乾坤殿前等待上朝的大臣越聚越多,史记官樊思仁今日受李丞相所托,为晟王递交请求觐见的折子,早早来到乾坤殿前等候。 轩辕睿仪态尊贵地来到乾坤殿前,老成持重的荀大人随后也到了。 “老臣见过昭王殿下。”荀大人向昭王躬身见礼。 轩辕睿拱手还礼,温润笑侃:“荀大人精神焕发,今日心情定然不错。” “唉,人老了,没了精气神,昭王年轻有为,正值朝气蓬勃,老夫羡慕啊。” 荀大人含笑恭维着,见昭王站在乾坤殿的左侧,他迈步走到乾坤殿的右侧稳稳站定,一些大臣纷纷上前向这两位当朝权重恭维见礼。 显而易见昭王这边的人气比较旺,不仅有尚书省的官员,门下省的官员也大有人在,甚至还有中书省的几位中立官员对昭王也很热情。 史记官对皇族家事一向极为敏感,樊思仁旁观着昭王和荀大人身边涌动着这两股暗流,暗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当前朝中,李丞相是首辅大臣,三省之首;荀大人任中书令,分管中书省;昭王任尚书令,分管尚书省,三人均被皇上倚重,在朝中三足鼎立。 李丞相遇刺后,皇上倚重的大臣只有荀大人和昭王两人。晟王被皇上打入冷宫多年,至今未准入朝参政,不料皇上竟然准了晟王与中书令荀大人联姻,这不能不令人深思。 昭王在朝中虽然权倾朝野,彰显势盛,但晟王有云将军统领的宸北三十万大军做后盾,皇上一旦允许晟王入朝参政,又有岳丈荀大人倾力辅佐,那可是朝中的实力派,因此,晟王与昭王日后谁主沉浮变得扑所迷离。 “段侯爷驾到!” 一声宣报惊扰了乾坤殿前所有大臣,众大臣齐齐见礼,“参见侯爷!” 皇后之兄、安宁侯段鹏飞鹰眸炯炯,如君王驾临一般,来到乾坤殿前,声势比昭王到来时还要震撼几许。 “呵呵,众位大人,免礼,免礼。”段鹏飞象征性的向大臣们拱拱手,迈着威傲的步子走到乾坤殿前的正中之地,雄姿挺扩的站稳身形。 侯爵凌驾于王爵之上,众臣见怪不怪,昭王一脸沉静,也无所争议。 段鹏飞向昭王那边微一拱手,算是表了敬意,“昭王,今日来的早啊。” “早,国舅大人今日来的也不晚。”轩辕睿拱手还礼,俊美绝伦的容颜上绽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然而眸底深处却隐浮着一股冷雾。 皇帝轩辕光站在殿内的窗前,思考着荀大人和昭王两人谁能担当起首辅重任,丞相李宗青突然遇刺生命垂危,令人错手不及。 窗外段鹏飞目无一切的威傲之态落入龙目之中,轩辕光的胸膛里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愤怒。 此刻,皇帝和昭王父子二人的脑子里不约而同都闪过一个敏感之词——军权! 段鹏飞掌控着近半数的军权,麾下的段家军驻?br /> 独宠小萌妃第3部分阅读 驻防在京城周边区域,控制着京城的军事防卫,军权在握便能控制一切,包括挟制皇权。 “微臣参见王爷。”户部尚书韦耀祖上前给王爷女婿见礼。 “韦大人免礼。” “王爷,杰儿一时糊涂犯下大罪,微臣恳请王爷出面为杰儿脱罪。”临上朝前,韦耀祖又拜托一次。 “韦大人,韦世杰犯的是死罪,国法难容,不过看在亲戚的面上,本王保他一命。”轩辕睿语气淡淡道。 韦耀祖心头一滞,王爷此话何意,之前王爷可不是这承诺的,光保一命可不行,还要保韦儿的前程啊,“王爷……” 这时开朝时辰到了,两个太监打开乾坤殿的大门,朝臣们6续进入殿内,云祺瑞也来到乾坤殿外,不是朝廷命官,没资格跟大臣们一起入殿,在外面等候传召。 轩辕睿撇下韦耀祖,出乎大臣们意料,走过去向云祺瑞打了招呼,然后才走进大殿。韦耀祖见王爷女婿今日略有反常,脸色阴着不太好看。 第o14章 依…哈哈哈 早朝第一政事是审理韦世杰擅帅御林军围困九云府抢亲一案,云祺瑞被传入殿内,递上申诉诉状,在审案辩论中,昭王偏向于云家,惹得韦耀祖怒气在胸,心怀不满。 皇上依法下旨斩杀韦世杰以儆效尤,昭王出面讲情,韦世杰免去一死,削去官职永不再用。韦家长子从此没了前程,韦耀祖很是痛心,却也没办法,唯一指望昭王为爱子脱罪,可昭王金殿反水,帮了倒忙。 下了朝,云祺瑞成了昭王的座上宾。 昭王在自己做皇子时的住所承乾宫宴请云祺瑞,云祺瑞携着满身的戒备走进承乾宫。 云潇对恩公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在别府住的很闲逸,这日用过茶点,由小雪引领着去花园散步游园,恩公的别苑修辑的很有特色,水榭栏桥,曲路幽静,景色精致,很值得观赏。 游转到那日来过的桃花园,桃花依旧,香气缭绕,只是雨花亭中已没有恩公的身影,八角小亭在桃花丛中显得很寂寥。 走进亭中坐到琴位,执手抚琴,淡淡的情绪流泻于指尖。 云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察觉在桃花丛中有一双嫉恨的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尹水漓从翼州回来,被王爷判下鞭刑,四十鞭抽在身上,鞭鞭都青紫如蛇渗出血渍,不敢躺不敢坐,皮肉受苦疼痛钻心。 按理给王爷下毒是死罪,王爷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小命,可王爷还是手下留情了,这说明王爷对她还是有一些情意的。她不恨王爷,只恨那个出现在密林中的女人坏了她大胆设计的好事,害得她遭受如此酷刑。 得知王爷救回一个女子藏在别院,很是赏识以礼相待,水漓感到好奇,悄悄来到别院,从墙头翻过院墙,寻到桃花园,终于看到那女子的身影了。 尹水漓知道王爷不喜欢自己的原因,那是因为自己的出身微贱,没资格做尊贵王爷的女人,可这个女子同是平民女人,王爷为何能对这个平民女人另眼相待,对自己却是冷若冰霜? 王爷的女人如衣履一般,后宅侍妾成群,一直以来,水漓对王爷的女人从没生出妒忌之心,可就在此时此刻,她的妒意泛滥了。 夜幕降临了,天气有些阴沉,乌云遮住了星月。 云潇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从温泉别院回来,恩公安排她搬到这个大院子,住到上房正间,房间布置得甚为奢华,让她觉得像回到家中一般,可住在他人府邸总是也抵不上在自己家中安逸。 前些日子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磨难,一切祸起都是从韦世杰抢亲开始。 大皇子强行把她掳到京城府邸,霸道的要纳她为侧妃,多亏逃了出来,若不然被圈养在锦花园那个鸟笼中,这辈子会在痛苦寂寞中度过了。 思念起恩公,云潇心里暖暖的,恩公心怀大度,温润达理,与大皇子的霸道明显有别,让人肃然起敬。 想着心思,眼皮渐渐怠倦。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在窗外悠悠而起。 “依…哈哈哈,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云潇睡意全无,吓得揪起锦被,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窗外确实有种瘆人的声音,凄厉瘆人如厉鬼哭嚎。 “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凄厉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是在房间内某个角落发出的。 云潇心惊胆颤地畏缩着身子,毛骨悚然的搜寻着黑兮兮的床帐,眸光盯住床帐搭缝,好似那声音从缝隙中传进来。 “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阴风突起,床帐扇动,那阴森的笑声仿佛就在床旁响起。 “啊,有鬼,有鬼,有鬼啊!” 云潇吓得浑身颤抖,趴在枕头上,蒙住头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我是鬼,我是女鬼,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那凄厉的声音近在耳旁,震得心房发颤,云潇惊悸地缩到床角,只见锦被窸窣窣抖个不停,“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尹水漓在面具下斜斜嘴角,一把扯开云潇身上的锦被,一副假脸血盆大口,两眼滴血,面目惨白,披头散发,蓦然贴近床上女人的脸,发出阴森的哀嚎。 “这是我的家,是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住进来,嗯?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啊,你,你,你是谁?”云潇抱着手臂,无比惊悸的瞠大眼睛瞪着女鬼,嗓音颤抖的问。 “我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被怨屈吊死在这个屋中,我是吊死鬼,吊死鬼。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不不不是我害死你的,不,不关我事,你不要害我啊。”云潇捂着脑袋,紧闭双眼睛,结结巴巴,声音携着恐惧的哭腔。 “依…哈哈哈。” 女鬼发着怪声斜肆地伸过来两只恐怖的手,一只一个抓住她胸部两个浑圆高耸的柔软,狠戾地把她从床角拽到床边,然后,伸手扯着她一条腿,粗鲁地把她拖下床,云潇一只腿被拽到地上,另一只腿还搭在床上,腿胯间撕痛的宛若撕裂开来。 女鬼毫不怜惜,就这么劈着腿把她拖下床,又揪住头发从地上捞起她,一张瘆人的鬼脸面对面的瞪着她,阴阴凄嚎: “这个别院是我的,是我的,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不许女人住在这里,你给我滚,给我滚。” 云潇被折腾的犯晕,顾不得腿间撕裂的疼痛,惊恐万状的缩成团,捂住胸前被掐痛的柔软又羞又痛,生怕女鬼再对她那里行凶,“不要碰我,呜…不要碰我…” 第o15章 一股鸷气 尹水漓满意地看着云潇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估计又羞辱又吓唬,这个女人没胆儿再留在别府诱惑王爷,目的达到,于是,张扬的身影消失在阴森恐怖的笑声中。 “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云潇惊悸地看到一阵阴风呼啸,鼓起室内所有的幔帐,像一条条招魂幡在飘荡,一翻眼皮晕了过去。 轩辕睿半夜潜入云潇下榻的院子,发现房门大开,疑惑的走进去,但见云潇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连忙过去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查看死活。 云潇悠然醒过来,见眼前不是女鬼,一把抱住轩辕睿不放手。 “恩公,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有鬼,鬼来了,鬼来了…” “别怕,有我在,我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轩辕睿搂住她颤抖的身子安慰,没想到她能醒过来,连忙把自己深夜探访的理由顺水推舟的编造出来。 “好可怕的女鬼,是吊死鬼,这个屋子是不是吊死过人啊?”云潇惊魂未定的陈述着鬼的信息,搂着轩辕睿的脖子,惊恐的把脸埋到他的胸口,眼泪潸潸的哭起来。 “呜呜……好可怕!” “没有什么吊死鬼,这个屋子从来没有死过人,也从来没有住过女人。你是第一个住进来的女人。” “呜呜,吓死我了。”云潇半信半疑,不过哭声小了许多。 “明天请道士来驱驱鬼,别怕。”轩辕睿打横把她抱到床上,抹去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有气也发泄不出来了。 今日在承乾宫宴请云祺瑞,把他敬为上宾,给了云祺瑞好大的面子。 酒席间,轩辕睿向云祺瑞承诺已经有他女儿一丝线索,保证能找到云潇,并诚意向他正式提亲。 不料,云祺瑞很不买账,竟婉转推拒了婚事。 恼然!朝中任何一位大臣都不敢这般决绝地推拒掉昭王亲口提亲,云祺瑞他是头一个! 当然云祺瑞不是朝廷命官,但也不可如此不给他昭王面子。 轩辕睿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半夜前来正想在云祺瑞女儿身上发泄发泄,却遇到闹鬼事件,这种阴损之事只有尹水漓能干出来。 原本尹水漓给自己下毒理应处死,这种阴毒之人留在身边早晚是个隐患。不过,目前做大事缺少不得尹水漓和何九这样的江湖邪侠,所以,他暂且利用何九和尹水漓为他卖命,待成就了大事再斩草树根清除这些烂枝野草。 云潇吓丢了魂,生怕恩公一走女鬼再来,她害怕,怕极了,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搂着恩公不肯放手。 哭了一会,渐渐没了声息,她睡着了。 轩辕睿把她放躺在床上,狠狠点中睡|岤,斜斜嘴角,轻蔑的冷笑,一指挑开她的衣襟,携着一股怒气跃上床,不做任何前戏的挺进去泄愤。 脸上的热汗大滴大滴的滴落在身下女人的脸上,他依然劲力十足的推送,亢奋的情绪近乎疯狂。 云祺瑞若不答应婚事,她的女儿永远也不会见天日,他会把她圈养在这个别府,夜夜做他的身下暗夜玩物。 清晨,云潇从噩梦中醒来,惊悸的掀开床帐,一抹阳光射进来,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躺在床上深呼几口气,缓缓起床,发现胸口已是青紫斑斑,腰抵隐隐酸痛,最痛的是腿胯间像是伤到了筋骨,也伤到了皮肉。 揉着自己胸部很是疼痛的柔软,哀怨地挤挤眉头,把身体的不适归结到女鬼对她的羞辱上。 这别院太恐怖,不敢再住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急急下床洗簌,然后找出自己的包袱,穿上自己那套男装,把恩公送的首饰全部装到首饰盒中,归放到梳妆台上,一件也没拿走。 小雪端着早点来了,进门看见室内站着一个俊美少年,很是惊讶,“小姐,怎么换成男装了,你这是?” “小雪,带我去见你家主人吧,我要向他辞行。” “主人事物繁忙,许是没来别院,小姐稍后,等主人来别院在去见吧。”小雪懂得规矩,王爷最忌讳有人靠近打扰,更不能贸然领客人到书房去。 云潇不能等了,一刻也不能等了,恩公不在正好,免得再挽留不好脱身。 “既然如此,请你替我带个话,就说大恩不忘,后会有期。”云潇吃过早点,不辞而别离开了这个神秘府邸。 书房内传出了悠扬的琴声,轩辕睿一身儒雅风韵,雍和温润的气质。殊不知心里憋着一股鸷气,对云祺瑞拒婚的气还未消。堂堂昭王一向受人敬仰,从没受过被人轻视之气。 忽然,肖义进来神色甚是急促,“禀王爷,宫中急报,司徒大人门外等候。” 轩辕睿嘎然止住琴声,“传进来。” 司徒风走进书房,急切上前禀报,“王爷,属下刚得到消息,皇上在长秋宫寝宫遇刺。” “什么?”轩辕睿刚要弯身坐在书案的位置上,闻言扬眸惊骇,腾地又直起身子,“父皇…他,他怎样了?” “王爷莫急,幸好杀手不太专业,太医们正在急救,祥王已先一步入宫伴驾,王爷缓一步再去,属下还有一事禀报王爷…” “快禀。”轩辕睿惊出一身冷汗,在书案后跌坐了下来。 刺杀父皇?!这是何等震惊的消息!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虽然早已预料到晟王携妃入宫之时,宫内会发生些事情,却万没料到父皇会出事。 “今日早朝后,晟王携新妃到长秋宫拜见皇上,不料一进门竟用削铁神匕刺杀皇上,宫人和晟王妃都指证晟王弑君,闵聪之命御林军抓捕晟王,但是,晟王冲破重围逃出皇宫,现已逃向宸北墨城封地。” “切!一群人竟然拦不住一个晟王,况且还有皇宫围墙,森严壁垒,皇上养着御林军是吃白饭的?”何九站在一边忍不住讥诮御林军无能。 “御林军是皇上精挑细选出的精英,个个武功高强,师兄谨言还是少说话为妙。”尹水漓提醒何九在昭王面前不可口无遮拦。 尹水漓和何九是师兄妹来自江湖,都是轩辕睿的手下,此时,她身着一袭暗月裙衫,与何九并排站立在一旁,何九中等偏瘦身材,而尹水漓则是个玲珑娇巧的女子。 第o16章 这颗棋子很重要 何九之言令轩辕睿陷入沉思:御林军高手如云,而且有宫墙屏障,竟没能擒住赤手空拳的晟王;冷煞门号称天下第一杀手帮,他们倾囊出动了五十精锐,从北疆墨城一路追杀过来,也没有取下晟王的项上人头。 看来以往是低估了晟王的身手,这个晟王被贬冷宫十年,为父皇不待见,看似深陷弱势,但是,从发生过的这几件事来看,不得不令人警醒,晟王确实不可小窥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侍卫禀报,“禀王爷,小雪禀报,上院那位姑娘要离府。” 何九对这个消息反应最大,咧咧嘴角露出个笑脸,“这小妞走了那多可惜呀,王爷喜欢何不收了她。” “师兄,你真是多嘴多舌,王爷的家事何须属下来管?”尹水漓对何九的话很反感,一双杏眸厌恶地向师兄瞪过去,师兄这家伙真的不可救药,整日留恋花丛也就罢了,还蛊惑王爷收美纳妾,真是吃女人吃到撑着了。 何九斜了师妹一眼,刚才他绝对是口是心非,那是在试探王爷对救回的美女是不是真有什么意思。那日在布店,乍一见落难女子那张受人怜惜的小脸,何九的心便收不住了,不尝到口还真是不甘心,怎奈王爷那道严厉一瞥,严令他收敛了欲望。 轩辕睿敛眉思沉,忽生一计,“本王要让她回到晟王的身边。” “啊?!”水漓诧异一呼,直觉王爷那精深的眸底深不见底,任谁也看不透他一丝情绪。 何九实在弄不懂王爷的心思,一百个不愿意王爷的这个决定,如果把那小女人送给晟王,那,那他再也靠不了那女人的边啦呀,“王爷,今日非彼日啊,昨日晟王势头凸起,今日刺杀皇上正在丢盔卸甲的在逃难中,势头一落千丈。” “是呀,王爷何时成了活菩萨,普渡众生了?”尹水漓嘟囔一句。 “此乃本王乃运筹帷幄之计,呵呵……”轩辕睿眸光深烁,已是成竹在胸。 “王爷英明,这女子只配做颗棋子。” 尹水漓不禁流露一抹妒意,被王爷罚了四十鞭刑,至今身子还是道道青紫,但是王爷绝代芳华,让她爱慕至深,不后悔受到惩罚。 何九还是舍不得那小女子,给了水漓一记白痴的眼神,挤挤眉头还在困惑中,平日自己的脑子转的最快,今日却猜不透王爷的意图,“王爷,属下愚钝……” “不错,本王要利用她的身份,让她做一颗棋子。” “什么身份?王爷,您就别卖关子了。”何九着很想知道那小女人的身份,王爷说出来就不用他费神查了。 “她是云祺祥的女儿。”当着下属之面,轩辕睿说的是肯定语。 既然云祺祥不肯应允婚事,那他便放弃不娶。 “她就是九云府丢了的女儿云潇?”何九闪了闪眸子感觉太意外了。 “啊?传说九云府的银子比咱们朝廷国库的银子还多,富可敌国耶。”尹水漓更是惊讶的张圆了嘴,提起云家,由不得往财富那方面想。 轩辕睿脑中可不是财富,而是江山政权。 撇了水漓一眼,因为要部署一项重大计谋,所以,严肃地透露一个绝密信息,“日前,司徒手下跟踪云风瑾,意外查出云风瑾的真实身份,云风瑾就是云祺瑞离家出走多年的独子云锦峰。” “这么说,云将军和云潇是亲兄妹?这真是个冷门信息。”水漓惊诧了一对漂亮的杏眸。 “云风瑾手中握有三十万兵马,这是全国近半数的兵马,足以能跟段氏的兵马相对抗,所以,云潇这颗棋子很重要。” 轩辕睿对狂妄的段氏一族挟制皇权早已非常愤懑,也让他深深明白一个真理,若想掌控江山必须要掌控军权,因此当务之急必须要控制云风瑾手中的三十万军权,然而,此事却并非易事。 十年前,晟王被父皇贬至宸北墨城边城,一年后云风瑾受皇命领军镇守宸北边疆。晟王的冷宫北府跟云风瑾的将军府不过百里之距,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几年晟王与云风瑾早已交好结盟,若想争取到兵权,必须把这两个人拆分开,把云风瑾拉到自己这边来。 争夺军权之战仿若是一盘棋,轩辕睿要跟晟王好好拼上一盘。若要下好这盘棋,须得有一颗关键的棋子走进棋盘中,云潇的特殊身份便是他手中的一颗特殊棋子。 倘若把云风瑾这三十万兵马收拢在自己的麾下,晟王便成了一个没毛的光腚猛虎,一个光杆晟王再折腾对储君之位也没威胁了。然后,他便开始筹谋用这三十万兵马跟段氏的势力较量一番,夺回皇权的掌控。 江山重于一切,利用云潇这枚棋子谋夺兵权是一个阴损之计,轩辕睿心里很是不舍,云潇气质出众,优雅迷人,毁了她,可惜了。 江山与美人若能兼得,可谓快哉,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美人便得不到军权!没有云潇参入这盘棋,云风瑾不会轻易弃旧主拜在新主的脚下倾心辅佐。 哼,堂堂昭王何时为一个女人优柔寡断过?思此,轩辕睿展开眉峰,那分犹豫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王爷的意思…把那云潇安插到晟王的身边做卧底?可是她只能做个花瓶而已,做卧底必须是王爷的心腹才能胜任。”何九对王爷这个羊送虎口之计不以为然。 晟王很不受皇上宠信,虽被册封为王,可皇上依然未许他入朝参政,这说明皇上根本无心立晟王为太子,昭王比晟王小两岁,可皇恩浩荡,两年前便被册封为王,入朝参政深受皇上宠信,下一位君主非昭王莫属,有必要多此一举去对付那个落魄晟王吗? 轩辕睿狠狠瞪了何九一眼,“何九,你的头脑钝化了,为君者手中没有军权焉能雄霸于天下。” “王爷恕罪。”何九在乎的不是王爷的军权,而是那小女子。 “下去吧。”轩辕睿又严厉地叮嘱,“不许动她。” “是,属下记住了。”看着昭王那冷冽的目光,何九被迫收了收心,躬身退出去了。 “水漓,到近前来。” “是,王爷。”水漓凑近王爷。 “你立即去找韦世杰…”轩辕睿低声授意尹水漓一个腹黑计谋,“去吧,做的要不露痕迹,漂亮点。” 第o17章 血玉凤 “是,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完成此计,不露痕迹的把云潇送到晟王的眼前。”尹水漓下完保证,看着昭王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倏然脸红心跳,依依不舍地在他的近前不愿撤离。 轩辕睿低恼,“退下!” 水漓羞红了脸,好没面子的睨了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司徒风灯泡,连忙恭礼退出书房。 “王爷。” 司徒风低唤一声,心情复杂的顿住话音,犹豫了一下终是说出了憋在心里要说的话,“王爷,在下的祖辈与云氏家族素有渊源,王爷启用云小姐做棋子,属下认为大有不妥,不妨另选棋子,请王爷三思而行。” “云潇跟司徒没有亲缘关系吧?若是司徒家族与云氏家族有近亲血缘相连,本王定给你这个面子。司徒,做大事不可有妇人之心。为了谋夺军权雪了轩辕一族的耻辱,本王不妨做回小人,纵然担上骂名也值得。” 轩辕睿驳回司徒风的托情,云潇无名无分不是他的什么人,利用她得到三十万兵权很值得,此刻,他最担忧的是父皇的伤势。 “宫中那边有何动静?” 司徒风按下心头不忍,低沉回禀,“太医们正在救治,宫中很安静,只是,证人连公公和晟王妃离奇失踪了。” “哼,一石二鸟计谋不错,让晟王万劫不复,也让荀大人陷入尴尬之境,但是他们不该动父皇,真是胆大妄为,他们想翻天吗?!”轩辕睿很是不悦的哼了一声,情绪异常恼恨。 “王爷,事已至此,您要稳住,不必轻举妄动,倘若皇上一旦(驾崩)……那王爷顺利坐上皇位,云风瑾即使不愿也得向王爷俯首称臣,忠心辅佐。”司徒风心里纠结着云小姐的命运。 至于皇家的家务事,亦或是国之大事,触一动十,皆是很敏感的,心思缜密的司徒风深知皇室中有些盘根错节的脉络碰不得,因此,谨言慎行决不妄加一句评语。 “司徒,父皇长命百岁不会有事的。”轩辕睿决绝的吩咐,“此计不改,命水漓立即依计而行;肖义,即刻备轿入宫。” “属下已命人备好了。”肖义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早已料到王爷会立刻入宫,一切都准备好了。 轩辕睿急步走出别院,奔向皇宫探望父皇。 司徒风望着轩辕睿离去的背影,心里依旧纠结着云小姐为棋子一事,伤害一个纯洁无辜的女子,他于心不忍。 司徒风出身于士族,几年前,他的家族受冤蒙难,昭王那时初出茅庐,倾力审清此案,救了他的家族,为报答昭王的救命之恩,也由衷敬佩昭王的睿智天成,决定终身留在昭王身边辅佐昭王。 不过,向昭王泄露云家的秘密,导致云潇即将成为王爷手中的棋子,他甚是内疚,无颜面对云祺瑞和云风瑾将军。 云潇走出别院大门,令她深感意外的是守门的家丁竟没有拦截,很客气的放她出去了,云潇心情格外舒畅,心底赞叹恩公的豁达正直,不像大皇子那般强掳少女霸道无礼。 望着别院的门匾上‘轩府’二个大字,忽生一丝悔意,没有当面向恩公辞行,算是不辞而别吧,这样做是不是太过轻率,是不是不应该这般轻易离开,也许闹鬼之事是人为的? 真是舍不得恩公那么好的一个人。唉,可惜已经走出这道门,再无回转之由,但愿有缘再相见吧。 云潇心里想着心事,脚步并未停留,很快由一条巷子拐到了一条熙嚷的大街,嗬,这条街比晟王府周围的街市繁华多了! 大皇子府附近那几条街萧条冷落,只有些诸如小店铺,小饭馆,小杂货店之类的小铺子,而这条大街招牌林立,所有建筑都是阁楼高脊,不论是酒楼还是茶馆商铺,均显大气豪华。 云潇瞬间就把刚才轻易离开的懊悔思绪抛到九霄云外,顺着街市慢行,仔细浏览着一个个牌匾店铺,希望能找到云氏珠宝商铺的招牌。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豪华酒楼,招牌很是显眼,那牌子上端醒目的‘云’字引起云潇的兴奋,莫非这家酒楼是云家的商铺? 酒楼门匾上‘聚宾楼’三个镏金黑字挥洒的很有气魄,云潇将目光从门匾上移下来,迈步走进聚宾楼,站在入口处扫视了一下大堂全貌。 酒楼分为三层,中间有一木制楼梯盘索而上,每层雕栏皆是古色古香,很是精致。此时正值午时,大堂中食客很多,桌位几乎占满。 生意不错耶! 云潇将一抹喜色挑上眉梢,这两年,她一直都在争取帮助爹爹打理商务,可爹爹不许她抛头露面,娘亲有病在身,家中事务繁多缠住她的精力,害得她至今都没到京城浏览一遍云氏家族的商铺,今天可有机会独自巡查一番了。 “客官,请进,您用餐还是住店。”掌柜见这个身着蓝衫的少年站在门口好半天没动地方,午时客人太多,小二无暇顾及,他只得亲自上前招呼。 “你是掌柜的?” 云潇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很似精明的中年男人。 “是,在下姓陈。” “陈掌柜。” “是。” 云潇对陈成掌柜浅浅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亮在他的面前,“可认得此物?” 陈掌柜仔细看了一眼玉佩,眨了眨眼睛,顿时面露惊喜,“血玉凤图?是小姐!” 龙凤血玉世间仅此两块,先皇祖御赐的一对龙凤玉佩,云氏家族视作家传之宝,它是云家主人身份的标志,云氏家族的商铺掌柜都认识这两枚玉佩,只要见到龙凤血玉,云氏家族商铺掌柜都会以持有玉佩之人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云祺瑞其子少年离家之时带走了那块龙玉,女儿逃婚之时,他又将凤玉让女儿戴在身上。 陈掌柜拱手深躬,“奴才见过小姐。” “小姐,小的一会儿再给您叩头。”小二瑞哥没见过玉佩,但见掌柜认识玉佩,认下女东家,他笑嘻嘻的端着盘子也过来躬躬身。 “果真是云家的商铺,呵呵!”云潇欣喜地露出笑容。 第o18章 你负责搅混水 呦,小姐真是太漂亮了!瑞哥盯着小姐看呆了,盘子里的汤汁差点歪出来。 陈掌柜笑道,“聚宾楼确是云家产业,小姐,您失踪几日,老爷很焦急,传下口令,各商铺务必查寻小姐的行踪,小姐安然无恙,老爷便可安心了,小姐,奴才即刻派人向老爷报信,小姐可到云家在京城的别府住下,等待老爷来京接小姐回去。” 这时,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个蓬头乞丐,忽然抢过云潇手中的玉佩飞快的窜出酒楼跑掉了。 “啊!玉佩,叫花子,快,快抓住他!”云潇叫喊着追去,瑞哥扔了盘子甩开大步冲到云潇前面追了出去,陈掌柜怕小姐有危险,跟着小姐也往外跑,“小姐,小姐,让瑞哥去追……” 云潇跑到门口,不巧跟外面进来的一个小乞丐撞了个满怀,那小乞丐灵巧的闪在一边,云潇却叭叽一下摔在地上,“哦,好痛。” 瑞哥见抢玉佩的乞丐已经跑没影了,垂头丧气的站在街口直跺脚,陈掌柜跑出门扶起小姐。 云潇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恼火万分的瞪向小乞丐,厉声喝斥,“小叫花子,你不长眼吗?该死的,把小偷放跑了!” “喂,是你撞我的,到底是我不长眼还是你不长眼耶。”小乞丐掐着腰很不服气的样子。 “你!” 云潇还想训斥,忽然感觉不对,一把揪住小叫花子的领襟质问,“小叫花子,你们是一伙的,他负责抢,你负责搅混水,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跟他一伙的。”小乞丐疾口否认。 “还嘴硬,你老实交代他躲在哪里,若不然把你送官,用刑!”云潇两只手揪着小乞丐胸前的衣衫,见他是个小男孩,精瘦的没长二两肉,个头还没有自己高,大概也就是十多岁的样子,指点着小乞丐的胸口开始恫吓小朋友。 “你还不知道牢头怎么用刑的是吧?我来告诉你,听着,牢头对大人动刑用棒子打,鞭子抽,最后是砍头,对小孩用刑是动刀子,先割耳朵,再不交代嘛,那就……割舌头,最后挖眼球!” 瑞哥抽抽嘴角,笑出了声,小姐是在吓唬小孩呢。 “笑什么!”云潇一瞪眼,用力揪了揪小乞丐的领襟,“快说,他躲那里去了?” “我不是跟他一伙的,你别污赖好人行不行?”小乞丐挣脱云潇的双手,转身要走。 “你给我回来。” 云潇又揪住了他的衣衫不放手。 “小二把他绑起来,别让他跑了。”小乞丐若是跑了,寻找玉佩就没有一丝线索了,那玉佩无比珍贵,可丢不得啊! “哎!”瑞哥应了一声,找来绳子动手要绑人。 小乞丐岂能让绑上,突然伸出两根指头,轻易的叉住云潇的喉咙,冷声一呵:“放手!” 呃…… 云潇神色一滞,立马感觉呼吸不顺畅了,“你会武功?” “你说呢?”小乞丐叉着她的脖子,斜着嘴角讥讽的看着她。 云潇垂眸看看小乞丐的脏袖头,乖乖放开了自己的手,惊怵的睨着他,眼中冒出的全是些小问号,更加深了对他的怀疑,“那……你能跑为什么不跑?” “我要是跑了就真成了他一伙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小乞丐收回手,扭摆一下身子正正扯散的衣襟。 云潇得了解脱,揉着被掐痛的脖子,拿眼白着他,“那也证明不了你的清白!” “蠢人,真是拿你没招。”小乞丐无奈的骂了一句,“好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帮你把玉佩找回来。” “你知道那个乞丐躲在哪里?”云潇瞬时挑起眉毛来了精神。 “跟我走吧。”小乞丐痞相十足地一摆头。 “慢,不能就这么去,如果抓不住他,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跑掉的。”云潇叫住了小乞丐,回头吩咐,“陈掌柜快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把他们包围起来,这样可万无一失。” “还是小姐想得周全,奴才这就去请官差。”陈掌柜点头赞许,没想到小姐深居闺院,处事却如此缜密。 小乞丐勾勾嘴角,眼底隐藏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 云潇不信任地盯着他,怕的是他逃之夭夭。 小乞丐带着官差围住了一座破庙,抓住了抢玉佩的乞丐,玉佩又回到了云潇的手中。官差押着人犯回衙审案,掌柜的随着去作证。 云潇看小乞丐的目光骤然升了温,感激的拉住小乞丐,拿出几锭银子递给他,“小兄弟,谢谢你,多亏你帮我找回玉佩,这些银子略表谢意,你拿去做些小生意,不要再乞讨了。” “我是为了澄清自己的清白才帮你的,银子我不能收。”小乞丐没接银子,咧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小乞丐,佩服!佩服! 云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很是赞佩,小乞丐虽然身无分文却很有骨气,很有自尊。 “小姐,韦大少来了。”忽然,瑞哥喊了一嗓子,韦大少是酒楼常客,瑞哥自然认得他。 云潇抬眼看去,果真有几人骑马已到眼前,马上下来一个英俊男子,噙着一脸轻蔑的笑意向云潇走过来。 啊!他就是韦大少? 云潇霎时慌了神,“瑞哥,怎么办啊!我不能被他抓去。” “小姐快跑,韦大少会武功,小心了。”瑞哥拉着云潇便跑。 “站住!” 韦世杰飞身而至堵住了去路,“娘子,还往哪里逃?乖乖跟为夫回去拜堂成亲,以前的恩怨既往不咎。” “谁是你娘子,你,你,你滚开!”云潇惊慌的向后退,韦世杰向前逼,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这时,已经离开的小乞丐忽然转回来,对云潇低声道:“别怕,跟我走。” 说罢,揽住云潇的腰肢,飞身落在韦世杰的宝马上,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宝马已然冲出人群向西城门方向飞奔而去,很快便冲出城门。 韦世杰飞身上了另一匹马紧追不舍,任凭小乞丐怎样甩都甩不掉。 第o19章 凭脸蛋得宠 “他们追上来了。”云潇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韦大少带领的一队人马,惊悸万分。 “放心,不会让他追上的,抱紧我,坐稳了,驾!”小乞丐夹紧马肚,猛抖缰绳,宝马狂奔起来。 身后一直有人紧紧追逐,一刻不能停下歇脚,小乞丐不吃不喝不睡觉,驾驭宝马一口气狂奔了两天,而且走的都是凸凹不平的小路,涉水过谷,飞行的一路甚是艰辛。 云潇在马上被颠簸的快要散了架,脑袋晕晕的,身子摇摇晃晃,幸亏小乞丐用腰带将两个人死死的绑在一起,她才没有落下马。 宝马终于支持不住,前腿一跌缓缓倒下了。 饥饿、疲乏、再加惊吓,云潇摔下马便昏过去了,事实上,在马上的时候早已意识不清了。 小乞丐施展轻功飘落于地,查看一下被断掉肋骨的宝马有没有太大的破绽,然后歪在一边歇歇,真是舍了命奔驰,实在支撑不住了。 没过一个时辰,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似乎有一队车马疾驶而来,小乞丐疲乏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选了个合适的位置忽然倒在了宝马旁。 不知过了多久,云潇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身下的振动令她浑身散架一般的痛,紧挤着眉头做了个苦脸,感觉自己是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中。 缓缓睁开眼,视野渐渐清晰几分,猛然发现车内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啊!大,大皇子?! 不,应该叫晟王了,大皇子已经被册封为晟王了。 云潇顿时神?br /> 独宠小萌妃第4部分阅读 神色惊怵的缩缩身子,不知道自己摔下马后究竟发生何事?没认错人吧?自己怎么会躺在晟王的车上呢? 车箱颠内簸得很厉害,马车却依然跑得飞快。 云潇扶住车厢稳住身子,神色紧张得不得了,胆战心惊的缩到车角等待着晟王向自己暴发怒火,然而晟王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那双冰冷的眸子略显呆涩,直勾勾盯着她。 云潇疑惑了,晟王不是在京城大皇子府大婚娶妃了吗?现在他应该在府中宠爱新王妃,享受新婚的甜蜜,可是,面前的晟王哪里有一丝甜蜜的样子? 目光黯沉,头发散乱,身上有几处刀伤包扎着,衣衫布满了血迹,看上去憔悴的不成样子,没了一分之前那逼摄魂魄的威冷霸气。 车子行的这样快,他也是在逃亡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莫非在他的婚礼上发生了巨大变故? 漆黑的夜色笼罩了每个人沉重的心,车内车外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得车轮滚滚,马蹄嘚哒,不知沉闷的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在了一个城门前。 墨城,西北边陲小城。 前锋侍卫下马叫门,城门里出来一队守城的士兵,以军礼整齐相迎,黑夜中看不见他们的面容,但可以感受到他们迅疾肃严的军纪和恭敬无比的臣服。 马车进了城,速度减缓下来,徐徐到了一个大宅子前,宅子里涌出几个仆人在门两旁跪下恭迎主子回府。 月色中,云潇在车上隐约看见门楣上挂有‘北府’字样的门匾。轩辕威下了马车走进宅子,众侍卫随后护着他入内。 云潇被折腾的散了架子,浑身疲乏疼痛得不得了,饿得没有一丝力气,跟着那些同样饥饿疲累的侍卫们进了饭厅,侍卫们酒足饭饱渐渐离桌歇息去了。 “小兄弟,跟我走吧,到我的房里暂且歇息一天。”杨凡是侍卫小头目,招呼云潇去他的房间。 “我还没吃饱。”云潇原地没动,她一女子哪能跟大男人挤在一间房睡觉? “吃吧,吃饱了自己去找我。”杨凡先走了,饭厅里只剩下云潇一个人。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哪里是自己栖身的地方,云潇不愿意动弹,趴在饭桌上困乏的刚要睡过去,耳旁一个尖哑的声音惊扰了她的睡意。 “浑小子,你怎么睡这儿了,这是睡觉的地方吗?” 云潇睁开眼,见是那太监,忙挤了一丝笑容,“小石公公,我不习惯跟人睡一间,给我安排个单独的房间。” “别睡了,王爷正发着火呢,你跟着咱家来哄哄王爷吧。”小石子拍了一下云潇的脑袋,一脸愁容的吩咐云潇,“快走吧。” “让我去哄你家王爷开心?切,我哪有那本事啊。”云潇撇撇嘴,不服从调遣。 “有,你有啊。”小石子伸手摸摸云潇细瓷般的脸蛋,眼睛眯成一条缝,“呵呵,你这脸蛋就能哄咱家王爷安静。” “别开玩笑。” “快跟咱家走吧。”小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云潇出了饭厅。云潇急得直甩手,她可不愿意去见那个落魄王爷,见到他就觉得浑身发怵。 “你放手,我哪有本事哄你家王爷啊。” “不用你哄,只要你的这张脸,咱家说的是真的,昨天早上你倒在路上,咱家见你长得像一个人,禀告了王爷,王爷竟然下车把你抱到车上。呵呵,你小子,以后要凭脸蛋得王爷宠了。” 神马浮云啊! 貌似那晟王喜欢她这张脸?吖的,难怪在车上晟王那双呆眸子一直盯着她。 啪——哗啦! 云潇跟着小石子走进轩辕威的寝室,一进门就听到这种惨烈的声音。 “呵,我又不是一级贵宾,不用特殊的礼节欢迎我。” 云潇调侃着走进轩辕威的房间,但见房间里狼籍一片,一地的饭菜瓷片,一地的水渍残茶。室内恭敬的站着几个丫鬟和侍卫,都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阻止劝说的。床旁一个娇艳的绝色美女,一脸委屈的泪痕,不住地用丝帕抹着眼泪。 北府总管惶恐地低着头站在门旁,见进来个不识时务的,急得直丢眼色,这小子缺心眼呀,没见王爷正在生气呢?王爷此次回来气场这么大,看谁都不顺眼,砸翻水盆,给茶摔茶杯,给饭摔饭碗,就连侍妾奉上的燕窝粥也要摔掉。 第o2o章 削铁神匕 轩辕威举着一碗燕窝粥做着要摔的架势,见云潇带着一脸嘲讽的笑意走进房来,停止了动作,眯眼看了看云潇,将举起的碗放下,颓废的倒在枕头上,低吼一声,“都退下!” “是!”众人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获释了,七手八脚收拾妥当地上的狼籍,纷纷退出门外。 那位美女捧着那碗精心烹制的燕窝粥,十分不舍的一步三回头,也不得不退了出去。 云潇绅士风度,不跟他们抢路,走在最后退出房间,不料,身后忽尔冒出一句,“你留下。” 云潇不确定的止住了脚步,回头问:“叫我吗?” “过来!” 哇!好霸道的气势。 看在他情绪不佳的份上,暂且忍了他的无礼霸道。 云潇挤挤眉头走到床旁,拱手微礼,“王爷。” “叫什么名字?” “在下云峰。”兄长的名字叫云瑾峰,她用了兄长名字中的一个峰字,报了个假名字。 “云峰?你也姓云。” “是。”云潇不知这个霸王是怎么的了,竟然给了她那种怪异表情。 “小云子!”轩辕威唤道。 呃! 云潇被他这个称呼恶心着了,这声调听着怎么像唤他身边的太监——小石子。 “你可否有妹妹或姐姐?”轩辕威身子倚在床头上,凝目盯视着眼前的稚嫩少年。 “没有。” 云潇低头敛下眼睫,暗下嘀咕,若被他看出破绽,那……她就死定了,一准会落入他的魔爪,外加丧命。 轩辕威的目光似乎暗淡下来,凝了她许久,才又开口,“你留在北府当差吧。” 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我……” 别人不敢拒绝,云潇不得不拒绝,不过还是有所顾忌这霸王,如果自己拒绝留下,下场会是怎样的?她犹豫不决,沉吟半晌也没应下或者大胆的拒绝。 闪目窥了他一下,却发现他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云潇腾地红了脸,呦喂,真是被他吓到了,拒绝的话立即冲出口。 “王爷,我想出府找亲戚……” “放肆!”一声低吼,生生把云潇找亲戚的后半段话给淹没了。 云潇抽抽嘴角,不由得心里泛恨,这家伙都憔悴成这样了还呈什么威风啊!在京城大皇子府之时已经领教过他的霸道,他让她留下,那她绝对出不了皇子府的大门。 不过,云潇垂下眸光,心思微微一转,她现在是男子装扮,并没让他认出自己是女人啊,那么,留下也未尝不可。 墨城离家甚远,在这个陌生的城镇,她一个人无家可归,无依无靠,一个孤单女子在街上流ng很危险,她吃过亏的。若在北府落个脚,有机会出府找到云氏商铺,那时候再离开比较安全稳妥。 云潇决定留在北府,不过,要离与这个霸王远一些为好,最好是谋个采买的差事,有经常出府的机会。 “王爷,我答应留下当差,那个,我去后厨做采买小厮……” 轩辕威不容她啰嗦下去,沉着脸打断她的话,“嗯,留下就好。” 他的霸气令云潇无奈得很,貌似跟他很不好交流,只能顺从他的霸道,在他眼前多呆一会便是多一分折磨。 云潇躬身告退出来,呼了口气,心情怎么那么紧促、压抑。 “小云,咱家就知道你一进去就安事,王爷总算安静了。”小石子候在门口见她走出来,讪讪笑着迎了上来。 “小石公公,别调侃我了,快给我安排个住地儿,我要睡觉。”云潇垮下肩膀,一脸疲惫,她需要一张舒服的软床好好的休息一下。 “嗯,你不能走远。”小石子把云潇领到大厅屏风后,那里有一张小床,“你就睡在这儿吧。” “这儿?我睡在这儿?” 云潇看看周围的环境,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是什么破地方?这张小床就在晟王的寝室门外,让一个大屏风挡着,那些丫鬟侍卫出来进去的,从缝隙都能看到她的睡相。 “这不行,我不能睡在这里,小石公公,你给我单独找个房间。” “这是为王爷值更而设的一张床,侍卫们谁都在这上面睡过,王爷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咱家也经常睡在这儿,你为什么就不行,以后呀,你可要常睡这张床了。”小石子挑起云潇那张纠结的小脸,端详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与那逃走的冷美人长的还真像,白白净净极好看的小模样,谁看了心里都舒坦,难怪主子喜欢他。 云潇打开他的手,老大不满意,“在这睡不着。” “嘿嘿,睡不着就跟咱家聊聊话,王爷歇了,咱家一个人怪闷的。” 云潇浑身都在痛,很疲乏,不得已坐在了床边,坚持了一会,还是躺下了。 小石子殷勤地为她盖好被子,笑眯眯的坐在了床边,平日他面对王爷嘴角永远都是上弯的,对其他人可不全是笑相,不过,看着这小子,心情还是蛮好的。 云潇怎么看他那笑容都是一副奴才相,厌恶的朝他白白眼,介意的挪挪身子,好在公公不是男人,对自己没威胁,但身边坐个讨厌的不男不女,这觉是没法睡了。 小石子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讲了王爷十年前如何被贬到墨城的,还讲了新王妃对王爷的阴谋陷害。 王爷有个匕首叫削铁神匕,是十年前皇上赐给大皇子的宝物。十年来,削铁神匕从不离王爷之身。不料,王妃心怀鬼胎,半夜里偷了王爷的削铁神匕。 入宫觐见皇上那日不知怎么插到了皇上的胸口上,王爷一进去,太监便叫喊王爷弑君杀人啦。御林军首领闵聪之命令围捕王爷,王爷冲破重围逃出来,若是被擒到必会命丧皇宫。 云潇听着小石子讲述,自己不作声,闭目沉思,很不理解皇上对晟王的贬罚。皇子为母伸冤,并未犯下滔天大罪,况且,那时他尚未成年,做父亲的应是加以严厉管教才是正常之道,为何会对他如此决绝? 云潇打了个盹,睁开眼时小石子已经离开了。她撩起身上的被子悄悄起床,一溜烟跑出晟王下榻的绮林园。 躲远点,越远越好,让他们找不到! 北府后宅那么多房子,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女人住的地方? 第o21章 这一劫你也够本了 然而,北府虽大,找个住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院子都落了锁进不去,云潇在后宅绕了几个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房间。 “云公子,你在这儿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循声看去,不远处一个北府家奴妆扮的男孩,正向她走来。 “小乞丐?!” 云潇惊喜地跑过去,关切地看着他问:“你伤到没有?这两天你在哪里?” “我被派去后厨房劈木头。”小乞丐撅着嘴,可怜兮兮的。 “劈木头?那可是重体力差事啊。” 小乞丐为了救她,策马狂奔了两天,拼命的逃跑,终于逃过韦大少的追捕,差点没累死,此时看着他受苦,她又岂能不管。 “你不要劈木头了,帮我找到云家店铺,我们一起开一个店,自由自在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如何?”云潇拧拧眉头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小乞丐过上好日子。 “好,那我们现在就逃走吧。”小乞丐挑眉一笑,来找她,就是奉命要把她带出府的。 “嗯,现在就离开。” 小乞丐拉着云潇三拐两拐,来到后厨的一个院墙下,扒开一堆木柴,墙下露出一个大洞,两人猫腰爬了出去。 墨城位于西北边境,令云潇惊奇的是,偏僻的墨城并不萧条,集市热闹繁盛,这里与京城的奢华风格不同,城中到处充斥着浓浓的地域之色,淳朴的北国风情。 这坐墨城是大皇子的封地,大皇子在墨城统治了十年之久,墨城如此安定繁盛,显然是大皇子的功劳。 小乞丐伸手指了指前面,“云公子,快看前面的客栈牌匾。” 云潇放眼看去,前面的一个莫大牌匾上方匾果然有‘云’字样。 “哇,墨城真的有云家的商铺!” 云潇兴奋的摸摸身上的玉佩,急忙向客栈走去。 忽然,从房脊上俯冲下来一个蒙面男子,伸手从背后揽住云潇的腰身,腾空一跃,眨眼便将她劫持到无人空巷的深处。 蒙面劫匪把云潇按在墙壁上,一把尖刀抵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命令:“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啊!大,大侠饶命!”云潇惊悸的看着脖子上泛亮的刀背,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暗自叫苦不迭。呜呜! 她近日万事不顺,怎么总是倒霉耶,究竟中了什么邪啦,一出门便遇晦气。 先是韦世杰抢婚,然后遭土匪追杀掉下土崖,又被可恶的大皇子掳去,然后是邪恶的布店掌柜,现在又遇到劫匪,他要把她怎样? “本爷只劫财不劫色,乖乖交出钱财,留你清白。”何九伸手掐住云潇细嫩的脸蛋,一双挑花眼闪动着热灼的光芒,似乎要把她看到自己的眼里融化掉。 在京城咋一见这个小女人,他就心痒难耐,现在她这般惊恐的表情更令人怜爱,恨不得当即把她按在身下蹂躏个够,怎奈王爷看中了她,他不得不收敛邪念。 “好好好,我把银票都给你,全在这儿了。”云潇掏出身上所有的银票,哆嗦着递给蒙面劫匪,只要他不劫色,不杀人,什么都给他,只求他快点放了自己。 何九接过银票,并不罢休,又呵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值钱的都给爷交出来!” “没有了,都给你了,这些是五万多两银票,这一劫你也够本了,大侠,你就放过我吧。” 何九蛮横的一瞪眼,“没有了?撒谎!”他一手拿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胸部揉捏了几把,她缠着胸手感很不爽,于是放弃了流氓举止,大手轻车熟路的伸到她的领口内,从脖子上扯下那枚珍贵的血玉。 “你放手啊!”云潇惊悸万状,不知道要顾及自己被捏痛的胸部,还是顾及那枚玉佩。 何九今天的任务就是劫走这枚红眼血玉,让她在墨城亮不出云家小姐身份,并且要将她洗劫一空,让她走投无路,逼着她死心塌地的回北府去。 扯下她的玉佩,又迷恋的捏几把她诱人的脸蛋,何九抽身离开了,若再继续纠缠没准他会失控连色也一起劫回去了。 当小乞丐在小巷深处找到云潇的时候,她坐在墙角,捂着胸口已哭的泪流满面。 “流氓,玉佩,我的玉佩……呜呜……” “别哭了,人没事就好。”小乞丐抱住云潇,心痛的劝慰她。 “我的玉佩让强盗劫走,银票也没有了,现在我和你一样身无分文了。”云潇流着泪向小乞丐哭诉,银票被劫不要紧,可没了那玉佩,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没人会相信她是云家小姐! 云潇恨的紧紧握着拳头,可恶的劫匪让她走投无路了。 良久,云潇逐渐镇定下来,带着小乞走进云家酒楼,这是自家客栈,她身无分文,不投奔自家客栈要投奔那里去?虽然身上没有了玉佩,但是,只要她报出身份,相信掌柜的会帮助她渡过难关的。 一进客栈,里面的情形大出云潇所料,大厅内异常安静,竟然没有一个人,掌柜和伙计也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回事? 正疑惑时,二楼一个房间‘吱呀’一声门扇打开。 循声,云潇仰头望去,但见从房间里出来一个锦贵的紫衣公子,那公子翩然走过二楼雕花走廊,逸然站定在楼梯口看向楼下之人,卓然的高贵气质无与伦比。 哦!那俊美男子正是她那温润如玉的大恩人! “是你?” 云潇挑起眉梢,兴奋地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身后小乞丐隐了身形她都一点没发觉,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向紫衣公子浅浅一笑,“恩人,又见到你了。” “姑娘何时来墨城的?”轩辕睿笑问,温润亲切。 “我两天前就到墨城了。”在墨城能遇到俊美绝伦的救命恩人,云潇感觉很意外,刚被劫持的不快都驱散在此时的惊喜中。 “姑娘不辞而别,让在下在京城好找啊。”轩辕睿的话中有责怪她离去的意味,可心底却隐隐感到一阵发虚,因为她现在的境遇是他一手策划的。 第o22章 驱不散的迷雾 “对不起,我不辞而别失礼了。”云潇敛下笑容,诚心道歉。 恩人对她如此关心,当初还真的是错怪了他,不应挑剔些没意义的细节,只要他人是真诚的,那么,这个朋友她交定了,身份名氏那又算什么,她不会再问起。况且,自己的身份和名讳还跟他隐瞒着呢,哪还有资格要求人家对自己坦诚相待? “到包间坐坐?” “好。”云潇轻颔首,跟着他进了包间。 轩辕睿洒脱的拉出一把椅子安置云潇先坐下,然后才坐到对面。 抛去所有的算计,现在只想看一眼云潇,欣赏一下她的一颦一笑。自从她离开京城后,他的脑海中总是挥之不去这个棋子,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要丢下朝廷一大摊子国事来墨城亲自指挥自己布下的棋局。 一直以来,这种阴损之计他不便插手,都是手下何九和水漓去办的。此刻,在他那深邃的眸底,氤氲一层驱不散的迷雾,他内心极不愿意澄清那雾里隐匿的究竟是什么? 云潇很欣赏他的绅士风度,对他的表现很惊讶,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在别院相处的几日,他的温润体贴让她心里暖暖的,不知不觉与他更亲近了些,转眸打量了一眼所在的包间,低声问:“恩公,你包下了这家客栈?” “姑娘真是聪慧过人,不错,我要在此招待一个贵客。” “那……我是不是不速之客?如此,我回避。”云潇知趣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须回避。”轩辕睿拉住她,看着她惊慌的神色,蹙蹙眉头,“以妹妹的身份呆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 “妹妹?”云潇诧异万分,白送来一个好人品的义兄,焉有不认之理呢? 连忙单膝跪地抱拳一礼,“小妹拜见兄长。” “快起来,叫我睿。”没想到她如此认真,真就拜了他为义兄,轩辕睿心里不是滋味。 “睿兄!”她轻唤。 嗨!她为何要多加一个兄字? “不喜欢我叫你睿兄?那……叫您什么合适?” “我不介意称呼。”轩辕睿无奈的扯扯唇。他现在心里真是甜酸苦辣咸五味俱全。 因穿着男装,她行的是男子之礼,然而看在轩辕睿眼里,她的身姿分外柔美。拉她近身,端起她的脸,眸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极想低头亲吻。 “晟王到——”辛骆在楼下高声报喊。 “啊?你的客人是晟王?我,我回避吧?”云潇闻讯霎时慌乱起来,原来睿兄的贵客是晟王,此时此刻,她不想见到他。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轩辕睿的思绪在收不收回这枚棋子上痛苦挣扎,收棋子便将她珍藏起来,若不收这枚棋子,此时必须抛出她。 终于,他拦下她躲出去的慌乱脚步,将她拉到身边。 “不要怕,有我在。”见她如此在乎晟王,轩辕睿感觉很不爽。 墨城城主——轩辕威大步走进客栈,他肩披着一袭金丝绣襟的青色风氅,脚蹬墨色磨砂皮靴,脸色威冷,尊贵的仪容彰显着皇家气派,令人望而生畏。 嗵!嗵!嗵! 他踩着木质楼梯登上二楼,步步都踩在云潇的心尖上。 “小云叩见王爷。”云潇跟在轩辕睿的身后,硬着头皮躬身施礼,如果不是睿兄硬是拦着,她早就躲起来了。 “你?你跑到客栈干什么?”轩辕威狠瞪了云潇一眼,为寻找这小子,他都要把北府掀了个底朝天,而这小子却溜出北府,跑到客栈与昭王见面。 “我,我来见睿兄,睿兄是我的义兄。”云潇捏着衣角,紧张得不得了。 “义兄?”轩辕威冷冰的眸光扫了轩辕睿一眼,胸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胡说,大胆逃奴,竟敢私自离府。” “来人,将逃奴捉回北府,严加看管,不得再放他出府。” “属下遵命!”辛骆一挥手,命属下,“立即带走!” 两个侍卫上前一边一个将云潇架下楼梯,她连个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拉出客栈,送回了北府。 轩辕睿站在二楼雕廊上看着云潇被人架走,波澜不惊的淡然一笑,“皇兄,为一个奴才何必动气呢。” “何事约我到此?”轩辕威冷冷问道,许是因小云子的缘故,他的表情不似刚到时那般平静,似乎添了几许倨傲,语气犹为沉冷。 “小弟来此与云将军商谈国事,顺便看望皇兄,皇兄,坐下谈吧。”轩辕睿温文尔雅的将一身冷气的轩辕威让到包间内,两人落座,侍卫奉上茶盏。 轩辕威目光依旧冷沉,十年来,众皇亲们对他这个大皇子都很疏远,昭王此次为何而来? 轩辕睿目光深邃的打量一下面前的冷傲大皇兄,眸底隐去一丝讥诮,语气则颇为关切,“前日惊闻皇兄入宫刺杀父皇,小弟深感震惊。” “那是j人的阴谋,为兄没有刺杀父皇。”轩辕威沉冷告知,他的冷若冰霜与轩辕睿的温润豁达形成鲜明对比。 “小弟相信,非皇兄所为。”轩辕睿勾唇浅笑,亲手斟茶,亲切伸手向皇兄让茶。 “父皇怎样了?”轩辕威的态度稍稍亲和一点。唯一担心的是父皇的伤势,如果父皇有事,他一辈子都会自责不安的。 “父皇伤及肺部,失血过多,依然神智不清,呼吸不畅,好在已经脱离危险,将养几月就会痊愈,皇兄不必担忧,若是父皇清醒过来,事实就会真相大白。” 轩辕睿语气诚恳,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心怀狡疑而不动声色,处事圆滑,予以小宠而谋取人心,博揽了众多的同盟者,因而在朝堂上他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父皇就拜托三皇弟护驾了。”不能在父皇眼前尽孝,轩辕威徒自伤悲,冷沉的霜面更加沉重。 “大皇兄,小弟会保护父皇的安康。”这是轩辕睿今日所说的一句诚心话,他已派心腹闵聪之日夜守护长秋宫,决不允许有人再次加害父皇。 “我们兄弟三个,以皇兄为长,可父皇不知为何独对皇兄你冷情,经过弑君事件,父皇的身体已大不如从前,需要慢慢将养,皇兄最好不要回京触怒父皇心情不畅。”轩辕睿鄙夷地在轩辕威心口的裂伤上撒把盐粒。 第o23章 莫名情愫 “没有父皇的旨意,为兄永远不会入宫觐见父皇。”轩辕威眸光淡漠,近乎无欲无求,内心却有一股妒恨充斥心房。 心碎裂,如刀割。 “如此就好。”轩辕睿优雅的抿了口清茶,落下茶杯,言词倏然庄重许多,“皇兄安心的守护墨城,本王(若坐得江山)会保你墨城平安祥和。” 轩辕睿淡笑着在这个不得意的大皇兄面前自称本王,以未来君主的身份许下诺言,包含的寓意极为深刻:本王乃父皇的嫡皇子,深得父皇宠信,也深得大臣们拥戴,还有母后娘家的强大势力全力扶助,储君之位非我莫属,所以大皇兄你俯首称臣吧。 轩辕威面沉似水,强忍下轩辕睿对自己的鄙视,不再多说一个字,冷傲起身告辞离去了。 小乞丐尹水漓和强盗何九从暗处现身,向轩辕睿恭敬施礼,“属下参见王爷。” 何九递上劫来的血玉凤佩和五万多两银票,戏谑且一语双关,“王爷,这块玉佩真是不错,世间少有哦。” 轩辕睿接过玉佩反正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握在手心中,缓缓度到窗前凝视窗外,良久,才低声吩咐,“都退下吧。” “是。”何九退出房间。 轩辕睿伫立在窗前静立良久,满脑子都是晟王对云潇那深奥一瞥。 晟王爱上云潇了? 从没有一个女人让轩辕睿如此紧张在乎,他抗拒着这种突然而至的莫名情愫,心情极度压抑。 水漓并没有遵命退去,王爷现在不在京城,而是在这偏僻的墨城客栈,没有了王府的众目睽睽,机会难得,她是不是可以去安慰安慰他,让他开心起来。 三年前,尹水漓初出茅庐独自闯荡江湖,有一次撞上两个武功较高的江湖败类,他们将她打成内伤,劫在城隍庙后的树林中,两人扒了她的衣裳同时蹂躏,就要冲进去贯穿她,她却虚弱的发不出功力自救。 恰巧昭王来城隍庙上香,警戒侍卫发现了城隍庙后有两男一女正在上演春宫戏,水漓方才得以解救。从那时起,俊美无俦的昭王便俘获了她的心,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属下,也把师兄引过来,忠心耿耿地跟随至今。 “王爷……” 媚惑地唤了一声,水漓大胆地从身后搂住了自己倾慕已久的美男子,见王爷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她,暗自欣喜,灵蛇一般地缠绕到他的身前,迷醉的伸手抚上王爷的脸颊轻抚。 “王爷因何心情不悦?水漓为您解解闷如何?” 轩辕睿垂下眸子,瞥了一眼痴迷纠缠的女人,不诮暗哼,这等下贱的货色岂有资格为他解闷。只是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云潇这颗棋子,她的影子挥之不去,这种感觉令他十分烦恼。 俯首吻住水漓送上的香艳唇瓣,激烈地吻下去,用女人来冲淡不该泛滥的思绪,以毒攻毒,然而却是索然无味,撩不起他的一丝激|情,反而,云潇的淡淡笑颜清晰地留在脑中。 拨开迷雾,他终于认知,自己心底泛滥的是情愫,而且难以抵制。但是,这不足以打乱他设下的棋局,他自信自己的超强自控力,决不会让自己设下的棋子惑乱了自己的心。 女人只是供男人享受的玩物,是身上时常更换的衣裳,成大事者决不会被女人磕绊住自己前进的脚步,他唯一的奋斗目标是神圣的帝位皇权。 云潇是他丢进狼口的一只小羊,只要晟王凶狠血腥地咬断这只小羊的脖子,惹恼云风瑾跟晟王反目成仇,这枚棋子便完成她的使命。 用云潇这个女人换云风瑾三十万守军统领的辅佐——值得! 但是——他的心在痛,从没为女人心痛过。长痛不如短痛,待她香消玉损后,这种莫名的燥乱心绪会平复如初的。 轩辕睿掐住水漓的肩头,冷冽的狠下心肠,“速战速决,相信云潇这颗棋子会给本王带来重大的价值。” “属下尽快完成任务。”水漓忍着肩头骨碎般的疼痛,心底泛上一丝酸楚。 云潇?王爷心中只有云潇吗? 她记住了,只是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王爷竟然吻了她,这说明王爷已经对她有感觉,她要王爷的宠幸,马上成为王爷的女人,不可失去这宝贵的机会。 “王爷,您身边很多天都没有女人了,水漓伺候您上床,好好的取悦您……一夜。” 水漓一双极美的杏眸盈满秋水,媚惑撩人的盯着昭王漂亮的凤目,越发大胆的搂住他的脖颈,依在他温热的怀里,柔润红唇吻上他的脸颊。 轩辕睿冷冷将她推开,此刻根本有什么激|情上床。 “出去。” “王爷?”水漓不解,王爷刚才还吻过她,因何又冰冷的推开她。 “出去!”轩辕睿沉声低吼。 “王爷就许水漓一次,水漓不求名分,只求能陪伴在王爷身边,水漓会让王爷满意的。”水漓跪在王爷脚下,我见犹怜的哀求。 她不求什么虚有的侍妾名分,王爷的侍妾多的如山上盛开的花草,做王爷侍妾不如像现在这样跟在他身边,做他的床伴时常承欢。 “水漓,本王不会宠幸你,休要再对本王存有痴心。” “可是水漓爱王爷啊!”水漓无比哀伤的仰脸看向王爷。她抛却女儿家的羞怯,厚着脸皮主动送上自己,难不成她的痴情一点也没打动王爷的心? 王爷您何时放低眼光看清您脚下的水漓对您是何等的痴爱啊! “山野村姑不配上本王的床。”轩辕睿一句话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死了念头,一心一意去做好份内之事。 这次设下的计谋太重要了,关乎到江山社稷。 第o24章 落井下石 “王爷,三年了,水漓对王爷的爱心一直没有改变,就是一块石头也要被温热了,可王爷对水漓还是如此无情,水漓心痛,心痛啊!”水漓心中酸楚,敛下一双炽灼的美眸,痴恋的心颓然碎裂,一滴一滴渗出血。 山野村姑……不配……你不配…… 这句话王爷三年前就对她说过,最冷酷的是男人的无情心,水漓跪在地上,屈辱的眼泪盈满眼眶,可她硬是咬住泪水没让它流下来。 她出身贫寒,自小便无父无母,被何九的毒王父亲收留在毒药谷做丫鬟,后来才偷偷学艺,勉强跟何九做了师兄妹。 这样的身份不配做王爷的女人,只配做王爷的属下,她是王爷圈养的为他争夺太子之位而卖命的爪牙,不是吗? 轩辕睿知道自己刚才那轻视的话很伤人,当下语气软了许多,“起来吧,本王是为你着想,若做了本王的女人,在昭王府地位卑微,不如嫁做大臣正室过得舒心,你若圆满完成这次任务,本王为你选佳婿赐婚,并会重赏你,让你一生富贵无忧。” “属下不要任何奖赏,只要做王爷的女人,我不求名位,只求能时常陪伴在王爷身边。” 水漓极美的杏眸中忍抑的是悲哀,泛出的是一抹不拔的韧泽,袖下攥起拳头,王爷,终有一天,水漓会躺在你的床榻上,令您蚀骨,流连忘返的。 轩辕睿睥睨一眼脚下的倔强女子,微蹙眉头,对水漓的执着也是无可奈何,“起来吧,立即回北府,这次任务很重要,务必要用心去完成。” “王爷可是默许水漓了?”水漓依然跪着仰脸看着他。 “去吧。”轩辕睿不置可否,此时必须笼络水漓的心。 谋取云风瑾手中的三十万兵权归为自己的麾下,这步棋极为重要,如果成功,从此他便高枕无忧,稳坐太子之位。 “王爷就等着好消息吧。” 水漓缓缓站起身,温柔的把王爷的衣衫理好,在他的脸上深吻了一下,魅惑一笑,然后转身回北府实行计谋。 与此同时,北府书房内的气氛极为紧张。 云潇被传到轩辕威的面前,两旁的人看着王爷铁黑的脸色,集体噤若寒蝉,缄口不语。 “云峰参见王爷。”云潇走进书房,抱拳一礼,虽然自作镇静,心却突突乱跳。 “未经允许私自出府,知道该当何罪吗?”轩辕威的声音如冬天的寒风吹向云潇潇,云潇潇只觉得脸上有寒刀在剐。 “只是出府一趟而已。”云潇不服气的撇撇嘴,她又没卖给他,凭什么不许出府。 “怎么出去的?” 云潇流转眸光,瞎编一通,不能把小乞丐给供出去。 “从侧门,那里正巧没人把守,我就溜出去了。” “孟侍卫!”果然,矛头转向孟菁。 “小云,你饶了我吧!”孟菁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在盛怒中,这小子落井下石啊! “王爷,属下今日当值,一直坚守在侧门,刚才换了岗,并没见小云出去。” “孟侍卫,还敢狡辩!”轩辕威沉声威呵,冷眸却瞪在云潇身上。 孟菁身子一抖,自认倒霉,硬生生磕下一头,“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来人,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都给本王记住了,谁若敢渎职,孟侍卫就是榜样。” 轩辕威气恼的是小云子心猿意马不安心留在北府,竟然跑出去拜了昭王为义兄,昭王接近小云子定是别有用心,有所图谋。 他相信孟菁是忠于职守的,不过,舍不得小云子受一丁点的苦,只得委屈孟菁,目的是震慑这个小云子,让他安心留在府中,不敢再出去接触心机颇重的昭王,免得受骗上当。 云潇十分惊诧,王爷的气场好大啊,不就是出府一趟吗,这点事至于打板子? “王爷,慢动手!”自己惹的祸怎能让别人代罚,“王爷,我犯错因何要惩罚孟侍卫?” 轩辕威瞪着云潇,低呵,“一起拖下去!” 门外的侍卫领命进来,把云潇和跪在地上的孟菁一起拉了下去。 刑凳和刑杖准备好了,侍卫牟勇拉了云潇一把, 独宠小萌妃第5部分阅读 意她自己趴上刑凳先打她,云潇吓得一缩头,身子一下子矮了半截,哆嗦着央求人家,“牟兄,可不可以不打。” “嗯?”王爷之令谁敢违抗?侍卫牟勇面相本就一付凶颜,眼睛一瞪挺恐怖。 “呃……那个,可不可以打轻一点。”云潇怯怯的眨眨眼睛讨价还价。 “哼!”牟勇撇撇一哼,还从没见过北府的男人如此没骨气的。 “先打我吧。”孟菁说着首先趴在刑凳上,牟勇恶神举起了棒子。 云潇垂下眸光,缩着脖子不敢再看下去。 噼啪!噼啪!耳边传来棒子炖肉和孟菁痛苦的闷哼声。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一旁有人在点数。 云潇愧疚的睨了一眼痛苦不堪的孟菁,他的屁股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那棒子还在他的身上拍打着。 都是因为她的一句谎话,孟菁才被打得的这样惨。鼻子一酸,云潇含着眼泪道歉:“孟菁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害你。” “别哭了,你扛不住…杖刑,快去…求王爷宽恕,嗯…”又一棒子打下来,孟菁咬牙扛下来。 “啊!孟菁…”云潇看的心惊肉跳,两腿都软了。 孟菁的话提醒了云潇,不能让棒子打在自己身上!大棒子落在屁股上,屁股被打开了花不说,女子身份也要随之暴露。 挣开侍卫的束缚,云潇跑进房中跪在地上叩头,“王爷,我知错了,再也不敢出府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打板子……我就免了吧? 第o25章 睡觉打呼噜 轩辕威很满意惩治的效果,冷冷瞪着云潇潇不置与否。云潇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悄悄窥了他一眼,谢天谢地,那霸王没有再开口让人把她拖下去。 外面的棒子打完了,孟菁被人扶走了,云潇的心随之忐忑起来,接下来该轮到…… “小云子。” “我在!”哦,紧张过了头。 云潇的高声应答,惊得众人齐唰唰投来目光,轩辕威也被她惊着了,猛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蹙,一双冷沉的黑瞳仿若一个不见底的冷潭,直教人有股冷气从脚底窜到脊背。 “本王惩罚你……”他薄唇微启,有意顿了顿话音。 云潇不由打了一个冷战,见他卖关子,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下来,罚她做什么,还要打板子吗?能不能少打几下。 “我,我认错,王爷,我再也不敢逃跑了,再也不敢违抗您的命令了,您饶我这一回,让我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她举手发誓,嗓子里发抖的声音是那么的掉份子。 轩辕威不动声色的动了动眉梢,这小子终于知道害怕了,不过,他根本就没打算打他,这只是震慑他一下,拨拨他身上的刺。 “小云子,从今天起贴身服侍本王,不准犯错!” “是,小云遵命!”云潇落下一颗惊悸的心。哎呦,这地可真硬,膝盖都跪麻木了,“王爷,我……可不可以起来了?” “嗯。” 众人听了暗自唏嘘,这哪是惩罚啊?王爷的贴身侍卫便是王爷的心腹,是每个侍卫都求之不得的荣耀。 云潇起身站在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在暗自嘀咕:做他的贴身服侍也是惩罚?该死的王爷,耍什么威风!不霸道别人就不知道你是王爷了? 唉!贴身就贴身吧,总比棒子炖肉要舒服得多。 云潇眸光流转腹诽着,一抬头,见大晟王还在瞪着她,急忙缩了缩脖子,又沁了身冷汗。 “怎么,还不服?”他目光一直都没离开她的脸。 “我服,小云心服口服,一定尽心尽力贴身服侍好王爷您。”云潇甚是无奈,看向那霸道之人的带着恐惧还有一丝怨愤。 “都退下吧。”见小云子服帖了,轩辕威戾气渐消,靠在后面眯眼欣赏着那张小脸几经多变的生动表情,心里很是欣悦。 云潇心想,贴身伺候王爷,要么是侍妾和家奴,要么就是贴身侍卫,给自己留点自尊吧,那就选做贴身侍卫了。 即为王爷的贴身侍卫,就是跟随王爷,服侍王爷,王爷走到哪儿,贴身侍卫就跟到哪儿,想清楚自己的职责,紧张的心情松弛了许多。 云潇跟在轩辕身后回到寝室,扶他躺在床上,为他盖好锦被,见他舒服的躺着阖上一双精湛的眸子,知道他没睡着,凑上前轻声问:“王爷,属下为您传膳吧?” 轩辕威眼皮没瞭,‘嗯’了一声。 “来人!”云潇即刻挺直腰板唤道。 小石子和几个丫鬟应声进来,这几天小石子被王爷吓萎了,此时,他胆怯的睨了一眼王爷,问道:“小云,王爷有何吩咐?” “小石子,王爷已经封我为贴身侍卫了,从今天起,大家都要叫我云侍卫。”其实做王爷的贴身侍卫也不错的嘛,就像辛骆那样,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挺威风的。 “是,云侍卫。” “嗯,到伙房传令,为王爷准备晚膳。” “是。”小石子转身没走几步,又被云潇叫住了,既然做王爷的贴身侍卫,就要尽到职责,照顾好王爷。从今天开始,王爷的贴身侍卫辛骆主外协政,贴身侍卫云峰那就主内搞好内勤吧。 云侍卫虽然个头不魁梧,但,还是很敬业滴哦。 “传本贴身侍卫之令,为王爷准备一些可口的饭菜,荤素搭配,不要像之前那些大鱼大肉,整鸡整鸭的油腻不堪,难怪王爷心情不悦,你们就这样服侍王爷的吗?” “是,云侍卫。”小石子顺了顺眼睛,无比幽怨的转身传令去了。 轩辕威唇角微微扬起,心情大好起来。这小子,气质出众,脑筋转的蛮灵活的。 不多时,饭菜端来了,云潇没有让他们把饭菜端到床边,而是摆在了室内的桌子上。这家伙身上虽然有伤,但是都能出门见客,吃饭为嘛不起来吃? “王爷,晚膳备好了,属下扶你下床吧?” 嗯,正合心意。他也不愿意躺着让那些猥琐的丫头端来食物,看着就没胃口! 轩辕威缓缓坐起来,云潇扶着他坐到桌边,看他那冰山般的颜面未动一丝微澜,着实佩服他的忍耐力,他身上的伤不轻,早晨又经过长时间剧烈活动,所有的伤口都裂开了,起床活动伤口一定很疼痛。 不知道今天他是怎样忍着伤痛出府与睿兄相见的,想必他是咬着牙出门的吧?她这个贴身侍卫是不是有点太残忍? 晚膳后,云潇守在房间里,细心服侍床上这个特别难伺候的伤病员,不知不觉夜已深了,见他躺在床上闭眼睡了,云潇蹑步退出房间,轻手关上房门。 深呼吸,总算捱过这一天,好累,该回房睡觉了。咦?睡觉的房间在那里?那霸王不会允许她离开这个院子,今夜不能睡在芙蓉院了,难不成要跟扬凡和孟菁那些侍卫睡一个房间? “小云子!” 正当云潇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小床纠结之时,轩辕威忽然在房里唤她,她急忙又推门进去。 “王爷,还有何吩咐?” “把小床抬进来,你睡在小床上。” 虾米? 让她睡小床?跟禽兽霸王睡在一个房间?云潇心里不由得泛上一股恨意。 “王爷,我,我……睡觉打呼噜,影响您睡眠。” “本王也打呼噜。” “咳咳……”吖的! “那个,那床太小,我怕掉到地上去。” “嗯?”轩辕威蓦地睁开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本王的床大,难道你要睡上来?” “属下不敢。”云潇神色一怵,连忙颌首。 “知道什么叫贴身吗?” 呃! 她怎么就不知道贴身侍卫还要陪着睡觉?呜呜!刚才还不如让他打一顿棒子,然后赶出北府呢! 真心不愿靠近这个冰冷霸王,忘不掉那日他对自己的凶猛摧残,只是看到他都是噩梦。 第o26章 只想喜欢你一个 “王爷,我举荐扬凡来陪你睡吧,他会武功,万一夜半风黑来个刺客,他也好第一时间保护您。” “没必要,北府很安全,云将军已经安排得很严密。况且,值更侍卫不许睡觉,杨侍卫他们必须守在外面护驾本王。” 云潇还是不死心,“属下也申请值更,为王爷护驾。” “你不必值更,贴身服侍本王便是你的职责。” “这……” 云潇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有她一个人的身份是贴身的,她哪里是一个侍卫,分明就是一个贴身奴才嘛! 不情愿的嘟起嘴,怎奈,小石子已经让杨凡牟勇进来抬床了,不得已,云潇把放床的位置选在了槅门外的幔帐后,还好有隔门幔帐挡着。 轩辕威也不计较远近,总之与他同在一室便可,地方随他去选。 杨凡把床安置好,小石子殷勤地为她铺好被褥。 夜深了,云潇和衣躺在小床上盖上锦被,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张床小,可世界怎么也变小啦,任谁能想到,在逃亡的路上又碰到这个霸王,总是想躲避他,但是还是没躲开,现在,竟然让他盯得死死的,还‘幸运’地做了他的贴身,跟他睡在一个房间里。 夜深人静,怕弄出抽嗒声被大床上的霸王听到,死死蒙上头躲在被窝里掉泪。 唉!一个女孩子,天天陪一霸王睡在一室,哪天暴露了女子身份,她怎么抬头做人,想来觉得很委屈。唉,她这一生清白和幸福都让这个禽兽男人给毁了。 “没睡?”听见她那里窸窣不停,轩辕威问。 云潇连忙在被窝里擦了眼泪,方敢露出脑袋。 “小云子,你是哪里人氏?” “冀州。” 也是冀州人氏?轩辕威原本阖沌的眼睛倏然睁开,“家中还有什么人?” 云潇在黑暗中撇撇嘴,吖的混蛋,她陪吃陪喝陪睡觉,深更半夜的还要陪他聊天?白天他养足精神夜晚睡不着了不是? 提到家事,惹起云潇的思亲愁绪,只身一人从京城逃出来,爹娘没有女儿的消息,不知道女儿的近况如何,定是担心死了。 云潇难过的眨了半天眼睛,望着黑暗的棚顶幽幽道:“我家中有爹和娘,还有一个兄长,兄长拜师学艺离家八年音信皆无,爹娘都担心死了,盼兄长回来,兄长在外面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便没人承继祖业了,唉!如今我也逃出了家,也是音信皆无,爹娘如何能放心…” “你不能承继家业?难道你不是儿子?”轩辕威抓住破绽打断她的话,犀利的眸子在黑暗中精芒一闪。 呃…百密一疏,说漏嘴了,“不是,哦,我是…”一阵慌乱过后,云潇镇静下来,“我是养子,哪有资格继承家业?” “是吗?”轩辕威薄唇轻动,嗓音隐隐有些颤抖,“点灯!” 云潇不知所以,起身点亮灯烛。 “过来!”他冰冷的声音令人不可抗拒。 “王爷,你起夜?我来扶你下床。” 悻悻走到床边,灯烛下那双瞪得铮亮的黑眸煞是瘆人,云潇不敢离他太近。 轩辕威默然邃视着面前之人,探究的目光从她的脸庞下移,最后定在了她平坦的胸部,脖颈没有喉结,皮肤细腻如脂,两只手娇小柔弱,他的胸部真的平坦无料? 邪魅的勾起嘴角,伸手将她拉到眼前,一股淡香飘来,轩辕威呼吸一窒,差点失控将她搂在怀中。 云潇见床上的那双冷眸毫不顾忌地在自己身上溜达,手捻着袖头幽怨的不得了,这个冰块气场好大,阴晴不定的,还有断袖倾向,不知又要对她怎样。 轩辕威大掌探上她的腰肢轻轻一握,纤袅柔软,女人堆里都少有如此玲珑纤细的腰肢,兴奋地荡出眼花,捏捏她的臀,饱满有弹性,分明是女人标准的丰臀,她的胸…一定有猫腻! “王爷,你放手,不要动手动脚的。”云潇挣脱出他的魔掌,惶恐地闪身退后好几步。 半夜三更的这家伙中什么邪了,摸摸索索的要做什么? 轩辕威欣喜若狂,小女子竟逃到了他的眼皮底下,女扮男装的小伎俩还真瞒过了他的眼睛。 呵呵,老天有眼,又把这个小女人送回自己身边。 她是冀州人氏,兄长八年未归家,容貌与云祺瑞很相像,哼哼,小女人有可能是云祺瑞的女儿,云风瑾的胞妹云潇,在京城之时,他就有些疑惑这个小女子是不是云祺瑞之女,果然没错。 那日在冀州山谷,发现她昏迷在山洞中,让他万分怜惜,把她带回府中。书房的几句交流触动了他的心,他放不下她了。不管他人说长道短,不管她愿意与否,不管她姓氏名谁出身如何,强行把她留在府中。 可大婚那日她却偷偷逃掉了,也把他的心偷走了。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又让她出现在自己眼前。 轩辕威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将云潇疏离的身子又拉回来,双臂一拢拥在怀中,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处,紧紧地搂抱着。不论怀中这个小女子是不是云潇,今生今世,他要定了她,从此不会让她再逃掉。 唔唔……窒息了耶!云潇感觉呼吸不顺畅,要憋死了。 “放手,放手,快勒死我了,喘不上气……放手啊!”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竟然放肆的拥抱男人! 轩辕威抱了良久才松开手臂,见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完全是一付小女人恼羞的样子。 “我是男人耶,王爷,以后请您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云潇满脸通红,是羞窘,更多的是气恼。 “本王喜欢你。”见她那般煞是可爱的模样,瞪着清澈灵动大眼睛甚是恼火,决定暂且不揭开她的真面目,这样戏弄她一下更有趣味。 “啊!你喜欢男人?你……你真的有断袖之癖!”他竟然亲口承认喜欢男人。 轩辕威邪魅一笑,宠溺地将她的小身子搂进怀中,贴近她的耳旁轻声低喃,“做本王的男宠吧!” “男……男宠?”云潇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的恶心了良久,才迸出一句话,“不不,不做!王爷,我还未成年,不懂情趣的,你放开我去宠别人吧,最起码也得找个喜欢你的人。” “本王不喜欢别人,只想喜欢你一个人!”戏谑的看着她的窘颜,他笑的邪魅,笑的惬意。 呃……蛤蟆看上小绿豆——对上眼了。 王爷这是什么嗜好,忽然间变了性情,竟开始喜欢男人,北府美男有的是,个个身材修长,英俊潇洒,侍卫杨凡高大英俊,孟菁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美的像女人,辛骆气质不凡,容貌也不丑,为何单单看上一个弱不禁风、身材矮小的假男人呢! 第o27章 上床不是睡觉 怅然地看着他那双黑冷的眸子,心里莫名的困惑,他一个尊贵王爷,怎么会恶心的喜欢男人? 云潇悻悻离开他的床,转身回到属于她的小床。 “小云子,到床上来吧。”看着她的背影,轩辕威心绪难宁,眸光再也舍不得离开她。 “属下不敢。” “你敢不遵本王的命令?过来!”没有女人会拒绝他的宠爱,倔强的小女人! 云潇欲哭无泪,他怎么能好男口呢,还封她做了男宠,与这样一个怪癖男人朝夕相处,没准这断袖霸王一时兴起变了态,把她这个假男人扒光了按在床上,什么男宠啊,女宠啊,一起宠起来,前吃后吃将她全部吃干抹净,她都没地方哭诉去。 “过来!”轩辕威气势震慑,眼神执着的骇人。 “王爷,您就放过我吧!”云潇跪在床前身子都在哆嗦。 “你怕什么?”轩辕威转为少有的温柔语气,伸出长指轻抚着她的脸庞,她嫩白柔润的肌肤令他爱不舍手。 云潇跪在地上向后直躲闪,很反感他施舍的爱抚,她不愿做他的女人,不愿再受他的摧残。 “本王身子很痛乏,上床为本王按摩。”轩辕威开口大赦,再吓唬她一会非掉泪不可。 “呃,是!”云潇暗自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上床睡觉。 “那上床吧?” “王爷,我在床边为你按摩吧?”她坚决不上他的床! “上床伺候!” “不,王爷。” 轩辕威蹙蹙眉头,大手一伸,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在床上。 “宝贝,做男宠必须要在床上陪伴本王,马上为本王按摩!” “王爷,我不能上您的床!”云潇说着硬往床下爬。一个女未婚女子夜半三更上男人的床,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此毁了。 “放肆!” 轩辕威搂住她的小腰,千年冰颜轻绽冷魅,笑得邪恶,“不要不知好歹,做本王男宠是你的荣耀。” 云潇惶恐的看着面前一张渐渐放大的俊颜,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急忙捂住嘴,颤声惊栗,“不要……,你,你,你是王爷,是男人,男人不能跟男人……亲吻。” 轩辕威兴味地挑了挑眉梢,邪恶的戏谑,“跟女人做爱何叫断袖?宝贝,拿开手,让本王亲一个。” “不!”她绝不做男宠!女宠也不想做! “想知道本王如何惩罚男宠么?”他魅惑的盯着她的表情,大手在她的背后缓缓摩挲,窸窸窣窣……顺着脊背摸向她的小菊花,吓得她顿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不要,不要惩罚,王爷,唔……小云不下床就是了。” 轩辕威隐住笑意,松手放开了她,“那就老老实实呆在床上,用心为本王按摩。” 云潇抹抹冷汗,哀怨的掀开棉被,动手为他按摩肩膀手臂。 夜深沉,烛光静迤。 云潇盼望着他开口赦免,让她尽快回到自己的小床上去,可是,那霸王阖着眼,犹如睡着一般。 无奈的打了一个哈欠,两手机械的揉动着,心里怨愤着,眼皮却渐渐沉重,竟然坐着睡着了。 轩辕威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趴在她的睡容上方,痴痴欣赏许久,大手悄悄探进她的衣下,摸到了缠在她胸部的那圈厚绵绷布,倏然,漾开十年之久都未曾有过的璨然笑容,紧紧将她搂在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臂膀,嗅着她的体香,与她一起进入梦乡。 清晨,云潇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竟然还偎在王爷的怀中,跟他同盖一床被,同卧一张床,同睡一个枕。 天啊,怎么会这样? 王爷真的搂着她睡了一夜?这个该死的怪癖男人! 云潇倏然坐起身,紧张地看看身上的衣物,见没有异样,暗自庆幸,还好,没被他再凶猛的又吃一回。掀开被子急忙往床下爬,一只大手拽住了她。 轩辕威戏谑的眯眼笑了笑,“知道做男宠的规矩么,没有本王的吩咐,你是不许下床的。” 云潇心中泛恨,暗暗磨牙,“王爷,我下床服侍您洗漱。”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轩辕威邪魅地勾勾嘴角,低声唤道,“来人!” “啊!不要……” 云潇抽抽嘴角,一脸的哭相,眼泪都要下来了,若是让人看见她在王爷的床上,做了王爷的男宠,难堵悠悠之口,她今后如何做人? 门开了,小石子和四个丫鬟拿着洗漱用具先后走进来,见小云坐在王爷的床上,蓦然,全体定格,眼神各异飘过来。 云潇不顾一切的翻滚下床,僵着笑脸向他们解释,“那个,王爷腿部伤重,活动不便,导致经络不通,酸麻难耐,因而命我整夜按摩,所以……哎,你们可不要误会呀!” 原来如此——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结束石化模式,该干啥干啥。 小石子那双惊愕的小眼立马着了笑意,起劲的夸赞起来,“王爷,小云聪明过人,服侍的太周到了,呵呵,王爷应该奖赏他。” “小云不要奖赏,只求王爷免了我贴身一职,小云自当感激不尽。”只要尽快离开这个霸王就好。 轩辕威抓起云潇的手,腹黑坏笑,“宝贝,不要害羞,跟着本王也是你的荣耀。” “啊!王爷,你……”云潇狠命抽回手,眼前霎瞬时一片乱星星,撇清的退后好几步,此时,她羞窘的真想寻个地缝钻进去。 你个臭王爷,纯粹是故意在人面前掉她的份子!好端端的一个男人,做了怪癖王的男宠,这有多丢人! 小石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丫鬟们都红了脸,其中一个叫美穗的丫鬟咬着唇瓣,眸中涌出泪水,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手中的水盆拿不住‘哐当’一下扔在地上,溅了云潇一身水。 美穗是十年前随大皇子一起从京城来墨城的宫女,这些年她每天都贴身服侍大皇子起居,服侍他更衣,服侍他洗浴,对他无微不至的伺候着,也渐生爱恋之心,期盼着有一天大皇子能将她收入房中做个妾室,可是,王爷因王妃的背叛,竟然开始喜欢男人了,这让她怎能不伤心? 看着美穗泪眼涟涟的样子,云潇不禁叹息,又一个迷恋大皇子的女子。 轩辕威沉下俊颜,冷然一呵,“拖下去罚跪一天,马上为小云子换掉湿衣。” “王爷恕罪,奴才立刻伺候小云更衣。”小石子诧异的差点掉出眼珠子,但见主子暴怒,急忙低头应道,不敢怠慢,立即取来一套上好的男装,恭敬地为云潇换上。 云潇瞪着轩辕威那张幸灾乐祸的邪肆面容,凌厉的眼神如刀,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第o28章 肩膀很温暖 云侍卫是王爷男宠的消息,以光速传遍北府各个角落,侍卫和下人们闲聊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个内容。若说王爷宠爱女人不足为奇,但是,王爷宠爱的是男人,又宠着这么一个小美男,这事儿着实新鲜。 整个上午,云潇无论走到哪儿都被人们惊奇的目光关注着,有些人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品头论足,这令她无比难堪。 丢人那,真的无脸见人了! 午膳后轩辕威午睡,云潇兀自躲到了花园小亭,调整一下自己纷乱的心绪。 这时,尹水漓从墙头悄然翻进绮林园的院墙,因王爷要秘密到北府跟云潇见面,水漓奉命为王爷探路,在绮林园找了一圈,最后才在这个花园小亭里找到了云潇。 她竟然一个人躲在后院。 轩辕睿越过后花园院墙,轻步走近花亭,负手静立在亭外,欣赏有她融入的美景。她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聚神凝思,娴静优雅美不胜收。 云潇抬头发现了他。 “睿兄,您怎么来北府了?何时来的?”放下茶杯,惊讶地站起来,伸手示意,“快进来坐。” 轩辕睿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走进小亭,一撩衣袍,优雅的坐在石凳上,不去回答她的问话,眸光落在她的茶杯上。 “你的茶很好喝?” “睿兄是来讨茶喝的?”云潇殷勤地为他斟着茶水,关切地询问:“那日小妹走了以后,王爷没为难你吧?” “你在担心我?”凝着她一双灵韵的美瞳,一抹歉疚在心头翻动着,她心里如此关心他,而他却狠心地把她推进深渊,丢进狼口。 “当然很担心,担心王爷把对我的怒气转嫁到你身上去。”云潇语出直率,真心流露,豪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你认为呢?”轩辕睿好整以暇的睨着她清纯的目光。 他是受人敬仰的昭王殿下,父皇倚重的重臣,在朝中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像晟王那般窝囊,只能在这边陲墨城逞威风。 云潇领会他这一问,嫣然一笑,“看你气定神闲的样子,许是化解了吧,他没为难你便好。” “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茶?” “呵呵,我喜欢安静的地方。”她黯下眸光,掩饰着心底的惆怅。 轩辕睿凝着她的一颦一笑,很想探进她内心,了解她的心底世界。 “他发现你的女子身份,对你……无礼了?”将话头转到正题,轩辕睿心里很是紧张,很怕听到让自己崩溃的坏消息。 “没,没有。”云潇诧异他忽然问出这种尴尬的问题,他是专程为这些谣言而来讨说法的? “都睡到一张床上了,你怎样解释清楚?”他不悦地追问。 云潇低着头,羞窘的满面绯红,哪儿有个地缝让她掉进去。虽然从睿兄表面上未见太大的波澜,可那低沉的语气中似乎带出一股愠怒气息。 “他没有……那个,他,他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真是没脸再正视这个睿兄啦。 轩辕睿微微眯起凤眸邃视着她,暗自叹息这小女人对男女之情不是一般的糊涂。 呵,真是笑话!晟王不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为何掳你回府,不喜欢女人为何要强行霸着你? “在客栈你对我拜下一礼认我为兄,你就是我的妹妹,作为兄长,我不希望再听到流言蜚语。”轩辕睿加重了语气。 他在乎这只棋子的纯洁,很在乎! “睿兄,我……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你要清楚,晟王注定要困在北墨边陲一辈子,他不配拥有你,不要在他的y威下丢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轩辕睿的话很直白,今日与她相见的目的就是要忠告她,不许,他要她的洁净之身,即使她香消玉损之时,也要是洁净之身,他要把她最美的身影永远的刻在自己的脑中,容不得她留下一丝的污秽。 云潇理解睿兄的严厉忠告,睿兄是个有尊严重情义的男子,自然不愿意看到妹妹被人欺辱,以他的高贵身份也丢不得这个人。 “睿兄,你尽可放心,小妹不是随便之人,不会对自己不爱的男人付出什么,也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攀龙附凤。” 轩辕睿将她拥到怀中,语气变得温柔许多,“我相信你的话,相信你会尽全力跟他周旋,保全自己的名节。” 云潇将头倚在他的肩膀上,一颗漂浮的心暂时找到一个可以依傍的地方,她安静的阖闭双眼,感觉着对这个兄长的依赖之情,如对亲兄长一样的感受。 “睿兄,你的肩膀很温暖。”她只身远离家乡,举目无亲,受人欺负,孤独无助,只有这个肩膀能够让她靠一下。 “安心地靠着吧,我会把你记在心里。”温柔的抚摸她脑后的秀发,唇瓣迷醉地轻吻着她的发丝,喃喃地问:“离开北府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要把她的灵魂带回去,安放在家中供奉香火。 “嗯,愿意。” 她不加思索的回答,他是温润如玉的睿兄,真心实意的关怀她,不会对她呈霸道,更不会欺负她。 “我一定把你(的灵位)带回府中。” 轩辕睿轻吻了一下她秀美的眉心,指肚轻划过细腻白皙的脸颊,划过两瓣粉嫩樱唇,抑不住要吻她的冲动。 灼热的气息吹在脸上,惹得云潇红了脸,不敢抬眸看他。 睿兄这是怎么啦,这般暧昧的盯着她? 轩辕睿紧紧拥住她娇软的身子,胸膛起伏着压下升腾的,抑不住掠她离去抚爱的冲动,然而却不能随心所欲。 她是一个重要棋子,她生命的价值是三十万军权,军权到手,她的生命也会消失在这个世间。 第o29章 水灵的白梨 送走睿兄,云潇悄悄摸到北府大门附近,看看能不能偷偷溜出去,忽然小乞丐不知从哪里凑过来, “云公子,你还好吧!” “小乞丐,你怎么也回来了?”他不是已经逃出府去了吗。 “担心你所以又回来了。”水漓促狭一笑,“看来,我是瞎担心了,王爷并没为难你,你过的蛮幸福的哦。” “臭小子。”云潇娇嗔拧眉,给了他一拳,“连你也在笑话我?” “呵呵,开玩笑。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敛住笑意,水漓微露愁容,“我要回去劈木头了。” 云潇拉住他,怎忍心让他再回去吃苦受累? “你不要回去干重活了,我跟总管说一声,在王爷身边做些跑腿的轻快事。” “哦,太好了,我要跟你住在一个院子了。” 水漓拉着云潇高兴得转了个圈,她高兴的不是自己做轻快事,而是接近她实施计谋才会顺利许多。王爷催促的紧,找机会该对她下手了。 云潇被水漓转得头晕,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看你挺机灵的,不如你替我住到王爷的房间做贴身可好?就当帮我解围了。”最堵心的事就是晚上陪那霸王睡觉,如何摆脱真是愁煞人。 水漓一窘,报出了自己的女人身份,“我不是男人,我是女人,你竟然还没看出来?”暴露女子身份为的是更加接近她。 “啊?!你也是女人?” 没想到小乞丐竟然和自己一样女拌男装,云潇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知己,心悦地笑了,“太好了,我也是女扮男装的,我们真是有缘耶。” “我早就看出来了。”水漓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倒是云潇吃惊了,“是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耳朵上有耳环眼,而且,脖子没有那个,手指又细又嫩,一看就知道你是女子。”水漓抿嘴,露出一个你真笨的笑意。 “真的吗?那我以后要把耳环眼堵好,可是手却没办法弄粗弄大,脖子也不能作假。”云潇感到冒充男人很失败,一点都没有成就感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水漓。”尹水漓报了真名,抛开对她的妒意,水漓也很喜爱这个真诚聪慧的女子,如果没有三皇子的因素,她们会成为最好的知己朋友。 “水漓?呵呵!好生动的名字,让人想起一只水灵的白梨。” “不是白梨的梨,是漓江的漓,我是在漓江出生的。”水漓纠正。 云潇开心的拉着她的手,端详着,她身材娇小玲珑,一双美丽的杏眼很有灵气,笑的时候嘴边还有两个小梨涡,她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美女。 你怎么跟那些脏兮兮的乞丐混在一起?他们身上的味道多恶心。”这么一个玲珑美丽的女子,为什么会成了一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 水漓眼圈倏尔含了泪,表情幽黯下来,“我娘生下我就没了,爹爹也早死了,家产全部让族亲霸占去,在人家家里受尽欺负,于是偷偷跑出来。我一个人无家可居,又没有饭吃,不要饭就得饿死,所以,才拌了男的去要饭。” “你的身世竟是这样凄苦,无依无靠的真是可怜诶。”听闻她的身世,云潇心底哗啦哗啦一片同情。 水漓个不错的女子,为了表明自己是清白的没偷玉佩,竟然不尊丐帮的规矩,帮着她找到了血玉,又奋不顾身的带着她摆脱了韦大少的追捕。 这种有自尊重义气的女子值得结交。 “水漓,我们结拜成姐妹吧?” “你真的愿意和我拜干姐妹?”水漓一下子楼住云潇潇,“哦,我太高兴了,我有亲人啦!” “我们今后要互相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云潇很激动,她有了一个温润如玉的义兄,又有了一个好姐妹。 “嗯,互相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水漓拥着云潇喃喃重复,又爱又妒,心底浮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云潇没有觉察到她眼神飘远,心思很重,兴奋地拉着水漓到后院花亭。 “我们谁是姐姐呀,水漓,你多大了。” “我快十八岁了。” “我该叫你姐姐,我十六岁。哦,瞧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云潇,家住冀州城九云府。” “九云府?哎呦,你家很有钱耶,也很有名气。”水漓睁大漂亮的杏眼装作吃惊,其实早已知道她的身世。 “恩,姐姐,以后你不会去要饭了,过些日子我领你到冀州去见爹娘。” “恩。”水漓眼里闪动着泪花,心理突然有种罪恶感,真是不该欺骗这般纯真的女孩,自己现在就是个魔鬼。 两人点上香,跪下磕了头,对天盟誓义结金兰,立下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这边刚拜完,杨凡终于在花园找到了云侍卫,“云侍卫,王爷到处找你,你快回去吧。” 看着云侍卫瞬即黯下眸光,杨凡了然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那分痛苦,怜悯地拍拍他的肩膀,表达同情,“振作起来。” “嗯,谢谢你,”云潇感激杨凡,北府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只有杨凡给了她一句安慰。 杨凡微露笑意,催促道,“快去吧,王爷火气很大。” 我马上过去。”云潇应了一声,回眸对水漓,“等一下我去找总管。” 几个人还未走出院子,轩辕威已经找来了。 轩辕威拉着云潇走进亭子,将她拉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隐着笑意道:“不高兴?” 云潇厌恶地别过脸,“王爷,你放我出府吧,我想出去独自做点小生意。” 如今有了水漓这个姐妹,她要好好打算一下,自己和水漓是女子,不能再留在男人堆里,该是尽早离开北府的时候了。 第o3o章 难得心境平和 “看着?br /> 独宠小萌妃第6部分阅读 着我!”轩辕威粗暴地将她的脸扳过来,冷眸擒住她疏离的眸子,“你是本王最爱的……人,本王会很宠你,不许老想着离开。” 他的心让她拿去了,他的魂让她勾去了,她竟想离开他,逃出北府。离开北府她想去哪里,去找她的义兄昭王? 昭王因何逗留在墨城不思回京,朝中事务繁多,他很闲吗?他接近小云子究竟有何目的? 哼,他不会让她逃出去到昭王身边。 轩辕威将她揽在臂弯中,薄唇贴在她耳边蛊惑,“知道本王有多喜欢你吗?而你是怎样对待本王的?嗯,还不从实招来。” “招什么?”云潇心头一惊,莫非他已经知道了她女扮男装? “呵呵,宝贝,既然你很喜欢捉迷藏,那就陪你玩一玩。”轩辕威见她瞳仁乱晃,定是惶恐得不得了,斜唇一笑,缓了语气。 “你?”云潇思忖着他话中含意。 轩辕威趁机将一个葡萄粒填进她的口中。 呕…… 这突如其来的过分举动让她不知所措,呼吸一窒,咕咚,把那葡萄整个吞到喉咙里。 葡萄粒卡在喉咙里下不去,她急促咳了几声,霎时慌乱至极,憋的小脸泛红,好不容易咽下去,伸手在颈下捋顺几下,减少不舒服的感觉,也试图让自己的心情也平缓下来。 轩辕威伸手替她捋顺,大掌故意按在她的前胸,云潇连忙拨开他的大手。 她羞赦的样子尽收在他的眼底,戏虐道:“为何不许我碰你的身子?” 云潇冷眼看着在身后搂住自己的可恶男人,对他的举动浑身都是防备尖刺。这个怪癖男人昨晚都对他做了什么?真没发现她是女人,还是故意戏弄她? 这时,辛骆在亭外禀报:“王爷,云将军有要事求见。” “嗯,去书房。” “是。” 小女人的兄长来了。 轩辕威的冷眸再次聚敛,抬眸看一眼小女人的漠然反应。 既然小女人不知云将军就是她的亲兄长,那么他可要阻止他们兄妹相认,防备着这个神勇将军名正言顺的把亲妹妹从他身边带走。 “小云子,回寝室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王爷,我也想去认识一下云将军。” 云潇很想见一见这位大名鼎鼎深得皇上倚重的云将军,他现任驻守东北兵马统领将军,旗下三十万大军,曾经在平息内乱的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威震敌胆。 轩辕威扬眉一笑,低声哄道,“听话,回房吧,本王的小男宠不许抛头露面。”这个心猿意马的小女子一旦与同胞兄长相认,会跟着飞走的,所以,让他们兄妹相见还不到时机。 “我是王爷的侍卫,不是男宠。” 云潇不悦的嘟着嘴跑回寝室,快速打开窗子,然后,一溜小跑奔向书房,可是王爷已在送客,只看到了云将军那风神俊逸的背影。 吖吖,好恼人。 小云子无故离岗,私自躲在花园难得寻觅,必得严加管束。王爷下达一则苛刻指令,小云子不得离开绮林园,活动范围只在王爷身边。从此云潇被圈禁在绮林园,逃出北府的希望更加渺茫。 夜又降临了,北府的人都想着早点躺上床,进入梦乡解去一天的疲乏,只有云潇害怕夜晚的来临。 轩辕威慵懒地躺在床上,看着云潇的身影隐在幔帘后,心绪微澜,低声说:“跟本王一起睡在大床上吧,本王保证不会碰你的。” 云潇差点晕菜,一个未婚女子怎么能随便跟男人同床共枕呢? “不要!我还是睡小床吧。” 轩辕威领教过她的倔强,来日方长,他不仅要她的人,也要征服她的心。 云潇终于又睡到小床上了。 唉,她何时对这个又硬又窄的小木床这般留恋了? 然而——早晨醒来还未睁开眼呢,身下松松软软的舒服感觉让她只想发飙,怎么又躺在了床上,睡在身旁的还是那个浑身散发着男人魅惑的家伙。 她爬起来迅速检查自己的衣衫是否正常,然后冒火的瞪向他质问,“你怎么又把我弄到床上来了。” “若喜欢睡在本王的大床上,尽可早些上来嘛,何必要半夜偷偷爬上来?”轩辕威很无辜的表情,戏谑的话语很欠扁。 美人在床岂能无所作为,这小女人睡得太沉,一点感觉都没有。昨夜,他吻了她,也摸了她,就差没要了她,不过她那诱人的胸部缠得紧没摸着,明晚一定替她放开。 自己腰上的剑伤最严重,刺深入骨,有溃烂的迹象,一动刺骨的痛,不易做床上运动,若不然不会这么放过她。 “你!”云潇瞪着他着实无语。 吖的!闹鬼了耶! 貌似夜间有个幽灵家伙,将她移到大床上,搂着她睡在一个被窝里。 翌日书房中,云潇奉上茶盏,站在一边主动找话聊,“王爷,听说军中暴发瘟疫了?” “嗯。” 轩辕威挑眼看看站在桌旁的心爱小女人,很意外她能心境平和的跟自己聊天。 不过,他确实正为瘟疫之事烦恼,云将军报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军营中正传播瘟疫,很多士兵患了病,瘟疫还在军中悄悄蔓延。 “刚才听老军医说,有一种叫天葵草的药材可治愈军中瘟疫,可这种药军营药房里存货很少,他们都在望草兴叹呢。”云潇潇抓住话茬聊兴很浓。 “云将军正为此事伤透了脑筋,如果不及时消除瘟疫,后果不堪设想。”轩辕威沉眉思索,无计喟叹。 “王爷,我能帮助云将军消灭瘟疫。” 云潇自告奋勇,不全是担忧军营将士,而是借闹瘟疫的机会为自己找条出路。为了摆脱晟王的纠缠,要寻找寻找一切机会,尽快辞掉贴身侍卫这个职务。 轩辕威看着她颇为认真的样子,提醒道,“军纪森严,收购药材要立军令状的,如果你收购不到足够的药材致使士兵病亡惨重怎么办?你要掉脑袋吗?” “我一定能完成任务的。”她要提着脑袋去冒死一试,果真收集不到足够的草药,那就找机会半路逃之夭夭。 “不做男宠了?”他戏谑的看着她,往日冷寒的眸光已是分外柔和。 云潇怒眸一抬,瞪向他,“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男宠!不是!” 轩辕威挑眉,闭嘴不逗了,知道这个小女子脸皮薄,再逗下去会恼的,他决定揭开她的女子身份,尽快吃掉她,入袋为安,然后再去向她兄长提亲,娶她过门。 第o31章 慧黠的美目 云潇恼然走出书房,兀自穿过青石路走到池边,池里鸳鸯欢快的在水中戏水,触景生情,低声吟出了一首小诗: “绿水平漪浮鸳鸯,柳下荫凉遮红妆,鸳鸯戏水意兴欢,让吾瞧见妒得慌。” 闲诗一出口,云潇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唔唔,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口,多亏王爷离得远,她的声音又很小。 不料,轩辕威早已跟在她身后,挪揄道,“顺口吟来,文采不错,不过,呵呵,你的嘴厥得太高,很丑,不要把那只鸳鸯吓跑了。” “你在取笑我!”云潇尴尬的回眸瞪他一眼。 轩辕威忍不住伸手摸上她白皙的脸颊,兴味调戏,一语双关,“你很有女性风范,难怪本王会喜欢你。” “王爷!” 云潇连忙跳一边恼然一吼,她不是恼他讽刺她女人味,而是恼他总提及这些丢人泛糗的男宠话题。 小女人嗔怒,浑身生刺儿像只刺猬,轩辕威还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一双水眸滢滢澈亮,小嘴一抿粉润润。 “你是男人吗?男人可没有你这样耍小性子的哦。”轩辕威放弃动手调戏,改用舌战玩味,半真半假的挪揄她。 “我怎么不是男人啦。”云潇嘟嘴白了他一眼,跟他相处这几天颇有心得,这家伙男女通吃,决不能暴露女子身份,做女人呆在他身旁会更危险。 “连喉结都没长出,算是男子汉吗?”他兴味地调侃。 呃——云潇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细腻平滑的喉咙,眯眼偷笑,长喉结?呵,王爷你等着吧,到死我也不会长出那个东西了。 “王爷,我若是治好军中的瘟疫,有谁还敢说我不是男人!”她暗自较劲,不长喉结的弱女子做出的事情未必超不过男子汉! “好,小云子,有志气。” 轩辕威拍拍她的肩膀道:“目前瘟疫传播性很大,是最刺手的一件事。云将军正在寻找收集草药之人,瘟疫流行的很快,若不及时收集到草药,瘟疫继续在军中蔓延,会死很多人,这个差事无人敢接。” “不出三天,我一定完成任务。”云潇眸光坚定。 “本王拭目以待。”轩辕威嘴角腹黑的勾了勾,眸底深处烁光一闪。 喜欢逞能就随了她去,三天后若收集不够草药,就有理由惩罚她,当然不是要她的脑袋,是生吞活剥吃掉她,死罪在身量她也不敢生刺反抗。 呵呵,三天后她不再是男宠小云子,而是他的未婚王妃,到那时她必须给他换回女装,漂漂亮亮地在他身边,让他日日夜夜的好好宠着。 他打算尽快操办婚事,娶她进门,接下来床榻间爱宠缠绵好令人期待,这三天怕是要很漫长。 轩辕威想着美事,此时就有些按耐不住,想把她搂过来,宠一宠,用舌头撩拨撩拨她的敏感之地,惹一惹她羞涩的娇媚。 好不容易压下升腾的欲望,轩辕威传进杨凡,下达命令,“本王任命小云子为征药头领,杨侍卫,你带一队侍卫保护小云子的安全,听从小云子差遣。” “属下遵命。”杨凡转向云潇抱拳施礼,“属下参见云头领。” “不必施礼,呵呵,不好意思哈。” 云潇呵呵一笑,还真是坐上火箭直线上升,这么快就当上杨凡的上司,还管着他手下六七名侍卫。 翌日,药铺门前响起鼓声阵阵,金狮飞跃,场面十分热闹,有人停下观瞧,人渐渐地越聚越多。 杨凡在药铺门前摆上桌子,云潇身着一袭淡紫长衫,手拿一柄纸竹扇,风采翩然的走到桌前拱手抱拳,“欢迎各位光顾,在下为各位讲一段三国故事,书名是……” ‘啪!’一拍惊堂木,嗓音清脆地报出书名:“《诸葛亮三气周瑜》” “话说汉朝末年,天下大乱,各路英雄割据一方,汉室江山摇摇欲坠……” 云潇的故事内容渲染着民众保家爱国的民族气节,声情并茂,栩栩如生,感人至深,吸引了众人围观,很快围榭的人山人海。 此时,药铺对面的茶楼上,有一双黑瞳睿目也在倾神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此人正是轩辕睿,眼前的云潇完全不似别苑亭中那引人注目的气质美人,而是活脱脱一个风采妙人。 她神态飘逸脱俗,一双慧黠的美目如小溪流水般自然流淌着冰雪慧质,不仅气质独特,讲述的精彩故事也是前无来者,阴阳顿挫的语调把握的恰到好处,显现了她内涵的博学。 轩辕睿愈加对她刮目相看了。 目光恋的盯着窗外众民捧月的精彩女人,欲念马蚤动,心思难以安宁。她身在北府之外,很容易接近她。 “肖义,严密监视云潇在药铺的一切活动。” “属下遵命。” 第o32章 担心你迷路 评书散场后,不大的功夫,有人开始6续到药店送草药换银子了,人突然来得太多,药店的人招呼不过来,云潇命杨凡和侍卫们也帮着收购草药。 看着药铺热闹的场面,想象着山上的热闹景象,云潇坐不住了,上山凑热闹那是兴趣盎然,很久没有踏青散心了! 于是,背着杨凡背上药篓偷偷溜出了药店。 出了城,随着稀稀落落的人流一入山口,便看见有人在山林中挖草药,一些人见讲评书的云公子也来采药,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云公子,我们搭伴一起进山采药。”刚才跟她对话的瘦弱少年跑过来自报奋勇陪着她。 “好。” “我们也跟着云公子。”少年的几个朋友也跟在她的身后不愿离开。 “好,我们一起走。”正好搭个伴,云潇便随他们一起进入山谷中。 墨山群峰连绵,树密林茂,远远眺望,气势磅礴,神古悠远。太阳已升得很高,初春时节,青山密林绿意渐浓,天边的云彩白如棉絮,这里景色很美。 山谷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低头采药,有人已上到半山坡采挖草药,云潇见了很是兴奋,也慢慢的顺山坡上山。 “云公子,这里没有草药了,我们还是下山去吧。”那瘦弱少年见云公子越爬越高,在下面远远的招呼她下山。 “好,我马上下去。” 云潇边找草药,边缓缓往山下去,山谷中一阵马蹄踏响的声音传来,抬头望去,但见从密林深处远远飞驰而来一人一骑。 一匹雪白的马,一袭淡紫的衣他发丝飞扬,衣袂翩飞,俊逸绝尘,宛如从画中飞驰而来的仙人。 “潇儿!” 轩辕睿看见云潇站在坡上,远远的在马上唤了一声,勒住马缰,那马前蹄高扬,长嘶一声停在山下。 在他身后,肖义带着一支马队随后而来。 “睿兄,你竟然找到深山里来了,呵,你骑马的身姿真的很帅气!” 轩辕睿在马上目光直灼的凝住云潇,凤目中隐动着一抹光芒,“听说你亲自进山采药,担心你迷路。” “所以,你就过来找我了。”云潇嫣然浅笑。 “谁丢了不找都可以,唯独你,我还真丢不下,我来陪你一起采药。”轩辕睿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丝毫没觉出这是自己发自心底的情话。 “多谢睿兄如此在乎我,有了一个这么关心我的兄长,我赚到了。” 云潇笑逐颜开的往山下奔,只顾大声跟山下的人调侃,脚下被石块一拌,噗通跌倒在坡上,整个人顺着山坡打着滚摔落下去。 “潇儿!” 轩辕睿眼见她滚下山谷,心痛的不能呼吸,大喊一声,打马向她掉落的方向奔去…… 山谷中,茫茫林海一望无际,一座小木屋静卧于林中,木屋四周飘散着草木的清香,偶有飞鸟掠枝而过,林中树叶哗然。 轩辕睿把云潇从谷底救起,抱在小木屋的木床上,她滚落在山坡下昏迷不醒,身上的衣物被石块树枝挂裂,破碎凌乱。 心痛地脱去她零碎的衣物,用自己的风氅包裹住她。她丰韵皙白的酮体一览无遗,沉睡的样子又是一种静谧的美。 天鹅般的颈项优雅细腻,胸部高耸起伏,果实在峰峦上沉睡着,纤腰如柳不盈一握,幽谷之地更是诱人联想种种。 久久流连着她的美妙,目光上下铺陈数遍也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不得不承认,他迷上了她的人,也迷上了她的身子,迷上了她的味道。 轻轻触摸她细瓷般的脸颊,她的肌肤白皙温润,细致柔滑,白玉一般精致。按捺不住爱抚的欲望,捻住丰盈上一粒沉睡的果实轻搓,同时捏住另一粒,红果渐渐苏醒。 昏迷的人略有反应,微皱眉头轻吐一声长吟,惹得男人呼吸略有不稳,她哼出的声音揉合着一种睡梦中沉慵的色彩,听起来很柔弱。 落下腰身挺进去,猛力的索取昭示着自己的独霸权,这个女人的身子是属于他的,由他来独自享用,决不许任何人染指。 身下之人反应很大,昏然哼哼一声,痛楚的皱紧眉头,双手扣住身下的风氅捏成了团。 他停顿下来不再大力进军,忍耐着缓缓的动着,可她的身子太过敏感,即使动作轻柔,还是触动了她清醒的意识。 她,要苏醒了? 这颗棋子很重要,是三十万兵权的砝码,万万不可让她有所感觉他在宠幸于她。 一指点中她的睡|岤,见她沉沉昏睡去,才淋漓尽致的放开律动的力量。 第o33章 全身都在痛 云潇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一所小木屋中,墙壁顶棚都是原木,屋中散发着木质的味道。 茫然地看向粗糙的木质窗户窗户,这是在哪里?不像是升到天堂的样子。 “你醒了?” 低磁的声音响在耳边,好亲切,好温润,是睿兄的声音。云潇侧目看过去,顿时绽开一抹笑意,果真是睿兄,他斜倚在自己身旁,好像等待多时的样子。 “睿兄,你把我救在这里的?” 轩辕睿慵懒地溢出一抹笑意,表示默认。 她醒来的灵韵样子更加撩人心魄,倘若在她清醒时跟她缠绵交合,那感觉会是何等,然而,她一旦知道已经是他的女人,一定不肯再回到晟王身边。 因此,让她无知无觉的做了他的女人。 云潇想坐起身,动了动散架的身子,好痛,似乎全身都在痛。 “你背部被石壁划破了,我已经为你清洗上药包扎了。”他必须解释,有点后悔自己见了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偷吃了她几次,她必定能有所感觉。 一阵疼痛让云潇潇微蹙双眉,手臂痛的厉害不敢动,还有腰也痛,胯腿也痛,下身也在痛,跟上次在闹鬼那日一样的感觉,难道摔坏了身子都是这种感觉? “手臂好痛。”毕竟男女有别,不好意思跟他说别的部位也痛。 “手臂没有外伤?”轩辕睿连忙坐起身,掀开盖在她身上的云锦风氅查看哪里还有伤。 “啊!我的衣裳哪去了?” 云潇见到自己露出的一条手臂没着一丝衣料,惊诧万分,连忙掀掀风氅看看风场下遮盖的身子,诧然倒吸口冷气,自己的衣裳竟然没有一丝留在身上。 她慌乱地坐起身,由于手臂疼痛用不上力气,又让她又跌回床上。不动还好,这一动身上盖着的风氅竟然脱落在腰部。 啊!光裸的上身春光外露,全然遁入睿兄的目光中。唔…怎么可以这样?怎可以让他看光自己全身啊。 云潇顿时满面羞红,挣扎着伸手去拉上风氅遮盖,可两臂都是伤痛,动一下疼得厉害。 “小妹。” 他不能喊出她的名字,还得装作不知她的底细,若不然早应该叫她潇儿了,“小妹,你的衣服破碎的不能遮体,污泽不堪,伤口在流血,不包扎会失血过多,所以,我……” 所以,他给她擦干净身子,抱扎好伤口……还亲密地拜访了她的花心之地。 “唔……”云潇的脸颊像一颗煮熟的虾米,更红了些。 轩辕睿连忙拉起风氅为她遮盖身子,怕她害羞,隔着风氅拉起她的手臂,“让我看看你的手臂伤到哪里了。” 一边仔细检查她的伤势,他一边责备,“你不该跑到山里来。” 跟她闲聊着,趁她放松下来,手上一用劲推上了她脱臼的手臂。 “啊——好痛。”她痛叫了一声,忍过了这阵疼痛,不觉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动一动右臂。” 云潇缓缓抬起手臂,欣喜地漾出一抹笑意,“真的敢活动了,不再剧烈的疼了。” “左臂伤到了筋骨,敷上药休养几天就会好的。先躺着吧,等一下肖义进城为你取回衣裳,你穿戴整齐再起来活动。”说着,轩辕睿用软帕拭去她额头上的细汗。 “你昏睡一天,没进水米,饿了吧。”说着他端过一只木碗,浅笑道:“胡雁参汤,已经熬了几个时辰,肉烂汤鲜。” “胡雁参汤?” 云潇看着参汤升起的热雾,仿佛感觉自己不是在人间,“你不会是神仙吧?” “我若是神仙你就是仙女。”他兴味随她调侃,然后向她介绍这碗营养汤的价值。 “快就热吃吧,胡雁是这个林中特有的一种雁鸟,美味飞禽和白白胖胖的野山参烹煮,营养大补。” 云潇好感动,看着他送到唇边的木制羹勺,张口喝下了参汤,不料太过激动被呛到了。 “咳咳……” “我扶你坐起来。” 轩辕睿伸手扶起她,不容她反对,用风氅紧紧裹住她,坐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端着汤碗搂着她,一勺一勺喂她喝下一碗胡雁参汤。 云潇倚在他的肩头,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令人十分迷恋,哦,这汤喝的因何这么快? 轩辕睿放下木碗,安置她躺下,又摸出个小瓷瓶来。 “这是你的药,每天都必须涂抹两遍,手臂的伤会很快痊愈。” “多谢你照顾,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体贴入微的兄长。”云潇感激万分,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向他表达这份感激之情。 “许是缘分,是天意吧。”翼州山林第一次遇到她,真是天意的安排,她就像一只小狐仙来到自己眼前,迷惑了他的心。 第o34章 真是难言之隐 “三爷,我回来了,东西都备齐了。”侍卫肖义下山置办了一套小码男装,包在包裹里送在门口外。 王爷下了严令:未经传唤,任何人不许接近小木屋,所有侍卫都在远处警戒。 因此,肖义也不敢放肆。按理应该把云潇带回城中请郎中救治,可王爷却选了个荒僻的狩猎木屋安置云潇,王爷的用意令为困惑不解。 “你换衣裳吧,我回避。”轩辕睿取来包裹送到云潇身旁,然后出去向肖义安排些事情。 肖义稍眼观察,王爷衣着整齐,气定神闲,而且跟云潇还谨守着男女有别之礼,不像有男女交合的迹象,真是搞明白王爷把云潇留在山中究竟有何目的。 轩辕睿回到屋内,见云潇抱着风氅呆坐着,衣裳还放在那里。 “因何还没穿好衣裳,不合身?” “我,我穿不上。”一只手臂还是不能过大的活动。 “我来帮你如何?”轩辕睿自告奋勇,他已经超越了男女授受不亲之界,不过,这一次她在清醒状态,要麻烦些。 “你帮我?” 云潇给了他一个你确定的表情,掀开这件风氅,那还不被他彻底的看光光。 轩辕睿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用布条蒙住自己的眼睛,然后抖开一条长长的白布条动手为她缠胸。 云潇潇看他的认真样子默认了他的行为,他的手指触碰着肌肤,感觉酥酥麻麻的,让她一阵阵脸红,全身的肌肤似乎都泛起红晕,心口甚至还微微的战栗,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好羞耻。 穿好衣裳,云潇坐不住了。 “我要起来动一动,你扶我一把。”她似乎已经被他服侍习惯了。 “你的头发还散乱着,坐好了,我来为你梳头。”轩辕睿不等她允许,已经打开她蓬乱的发束。 呃…睿兄太可爱了。 “那个,不用你……”云潇不好意思地向他笑了笑。一个女孩怎么好让一个大男人梳头呢? “你的手有伤,由我来服侍,刚才服侍的可好?” “不好意思,总让你服侍,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你了。”云潇嘴上那么说可心里想的却不是那样。 睿兄像亲兄长一般呵护着她,她是不是赚到了?那么,她愿意受用他的服侍,多多益善。 猛然发现他手上又多出一把紫桃木梳,云潇眸子里满满都是惊讶,“你……自己做的木头梳子?” “嗯,木碗和木勺都是我做的。”轩辕睿毫不隐晦自己的功绩。 “啊?木碗也是你做的?你的手艺还真的不错,雕刻的做的这般精致。” 云潇要过木梳,仔细欣赏一下,木梳做得还真是精细,纹理尤为独特,在市面上是见不到这般精致的物件,好喜欢耶! 今日,云潇已经好多次惊奇了,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在梦里遇到这位温柔体贴的兄长。 肖剑在洞外不小心听见,抽抽嘴角,木梳、木碗、木勺,王爷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自己一天都没吃什么,竟然废寝忘食的为她做了这么多。 肖义不知道的是,这几件东西是他家王爷在激|情索取之余兴趣大开的杰作。 轩辕睿精心做好一样,就兴奋昂扬的扑过去在她身上索要一阵子,一个下午竟然索取了三次。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的肌肤之亲,计谋成功后她就会在这世间消失,在以后的岁月中只能在回忆中找到她的身影。 思至此,他心里一阵难过,尽量压抑自己的悲伤情绪,为她梳好头发,插上发簪,好在梳的是男人的简单发束,若是女子的发式,怕也是不敢挑战了。 “起来动动,看看腿部有没有伤。” “那个……梳可不可以送给我。”云潇一直被那把木梳吸引着,不好意思的索要。 “你随意。” 轩辕睿目光眷恋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要她喜欢,任何东西都可以送给她。 “多谢睿兄。”云潇接过那把精致的木梳,小心的放入怀中,那个木碗和木勺不方便带在身上,若不然她一并都要来收藏了。 窘窘的被他扶起来,抱着两只受伤的手臂,走出小木屋,泛窘的感觉烟消云散,整个人立马活跃起来。 “睿兄,腿完好无损,手臂上了药也不太痛了。” 只是腰身还是有些酸痛,下面像是肿痛的感觉,真是难言之隐。 云潇蹙蹙眉头,困惑自己的身子是不是摔坏了,怎么会摔到那地方,昏迷这几个时辰都发生了什么? 第o35章 挑衅的锋芒 轩辕睿看着她灵慧的样子,好想把她拥到怀中,告诉她,你是我的女人,但是,为了三十万军权归属自己的麾下,必须要牺牲她,必须痛下狠心把她送回晟王身边。 云潇猛然间发现夕阳已落,天边火红一片,顾不得琢磨自己的身子为什么会诡异的疼痛,焦急起来,“睿兄,天快黑了,我要马上回城,药铺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呢!” 轩辕睿牵过马,马鞭指指马背,“小妹,上马,我送你回城。” 云潇兴奋地跑到轩辕睿的马前,轩辕睿伸手把她抱到马背上。跟睿兄坐的这么贴近,感觉有些拘束,坐的姿势很僵硬。 轩辕睿趁势把她娇弱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就要送她走向深渊,他心如刀割,宛若把自己最珍爱的宝物故意打碎一般万般心痛。 马步悠缓地走出山谷,突然前方出现一支马队,九匹战马,尘土飞扬,气势汹涌的奔来,为首的正是晟王轩辕威。 轩辕威以桀骜的身姿打马飞腾,宛若天兵一般气势磅礴的降临在面前,云潇看着他顿感头痛,这只尊贵的王爷竟然跑到这深山野谷来寻找她,看得她这般紧,真的好难逃走。 轩辕威看清对面马上的两人一骑搂在一起,千年冰颜骤然铁黑下来,眸中射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该死的女人,她就那么喜欢靠在男人的怀中? “小云子,谁许你私自进山的!”他怒吼一声,惊飞一群刚刚落到树上的栖鸟。 “王爷,对,对不起……”云潇被他恶劣的声音刺激的心肝一颤,连说话的声调都在哆嗦着。 “多谢王爷跑这么远来寻找我,那个,我要马上回城讲评书,先走一步。” 云潇希望尽快摆脱这个霸王,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舒心,“睿兄,我们快走吧。” “放肆!你竟然不把本王看在眼里,刚长出羽毛是不是翅膀就硬了?”轩辕威怒喝道。 “我没有……” “过来!” 轩辕威威酷着一张冷暴冰颜,气焰嚣张气地错马过来,伸手把云潇从轩辕睿的马上强行拽过来横叩在自己的马背上,一腔怒火燃在胸中。 长这么大对皇室一族从没做过如此失控的举动,他已经压抑了十年,受够了窝囊气。这个尊贵的昭王在父皇面前已经极尽荣宠,权倾朝野很是强势耀眼,难不成还要抢走他这个落魄之兄的唯一所爱? 决不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昭王怀中的女人! “哎呦……你轻一点。” 云潇被他这粗鲁的举动冲撞的差点震散心肝肺,痛苦的低哼两声,挣扎着要滑下马。 “不许动。”轩辕威用力按住她的头,将她死死困在马背上。 “放我下去。”云潇被压制的动不了,急得两腿直蹬。这恶劣的家伙,千万不能让他带回北府,做人不可失信于人啊,她必须返回药铺,那里有很多人还在等着她讲评书那。 轩辕睿眼见云潇遭受他人粗暴侮辱,心痛不已,压抑着怒气冷冷道:“兄长,手下留情!” “你管的事够多了。” 轩辕威浑身散发着寒霜冷气,抬高下巴蔑视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一只大手用力把云潇的脑袋狠戾地按在马背上,冷漠的双眸迸出一束独霸的冽芒。 “她是本王的人,本王对不守规矩的家人要重重惩罚,难不成今夜你还要到本王的床上来管一管?” 轩辕睿错愕地看着晟王嚣张的举止,这是北府冷宫中那个抑郁伤感的大皇兄?他那双深黑的冷眸毫不隐讳地迸射着挑衅的锋芒,更有对云潇潇浓烈的霸爱。 “啊唔……” 云潇的头被死按到马背上,啃了一嘴马毛。 呸呸呸——吐掉口中马毛,趴在马背上大喊,“睿兄你快走,不必管我,王爷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云潇对睿兄的仗义之举很感动,睿兄身为轩辕王朝的臣民不畏皇家威仪,仗义出头为她报不平,可平民百姓是得罪不起皇族的,尤其是这位冷面霸王。 轩辕威闻言心头的火苗往上直窜,该死的女人竟然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护着昭王,从今天起他不会让他们再有见面的机会! 思及此,一把将云潇拽坐在马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上,桀傲扬鞭打马便走,身后八名侍卫随后跟上,一路扬尘而去。 晟王的嚣张气势如一道惊雷震惊到轩辕睿的心房,愣怔地看着眼前卷起的尘土,似乎感到有一种万马踏来的危机盖顶压来。 晟王一身卓绝的功夫,如一只猛虎,在墨城边陲正虎视眈眈睁开了眼,窥视着京城皇宫神圣的宝座,再也不可小窥他了! 第o36章 寸步不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有一个事情令他十分纠结,那就是云潇,晟王果真要在今夜惩罚她? 轩辕睿忽然有了收回云潇这颗棋子的念头,这枚棋子他发的很难受。若换做任何女人,他都不会在乎一个棋子的纯洁,唯有云潇这个让他弃而不舍的女人,绝对容不得他人染指,决不能让自己的对手糟蹋了云潇的洁净之身! 侮辱了她就好似他自己被人侮辱一般。 “追上去。”轩辕睿挥鞭打马随后便追,今天定要把她抢回来! 药铺门前已然人山人海,连附近的墙头房顶都坐满了人,云潇看到这阵势,远远溜下轩辕威的马,拨开人群向里走,人们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七嘴八舌关切的问候着。 “云公子,你摔伤了吗? “云公子,你尽管坐镇药铺吧,采药有大伙呢?” “云公子,我这里有跌伤药。”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有神仙护佑没受伤。” 云潇面带微笑,一边颔首感激致谢,一边穿过人群走回药铺,进门看到掌柜和伙计正在整理柜中堆积的草药,忙不得闲,她纷乱的心情方才回好几分。 整了整衣衫,镇定一下情绪,云潇走上台,潇洒抱拳:“欢迎各位光临,感谢各位响应号召,为患病的将士们采集了很多草药,希望大家再接再厉,明日继续采药。为表示感谢,在下为大家献上一段评书。” 一怕惊堂木,啪——她微扬柳眉,水眸清亮,朗声报出书名,“三国故事,《吕布戏貂蝉》,传说吕布身长有丈,眉清目秀,气宇轩昂,骁勇善战,人称:马中赤兔,人中吕布。貂蝉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轩辕威在旁观摩她生动的讲演,低声吩咐: “命杨凡形影不离的保护小云子,演讲完立即回府,不许再出任何差错。” “是。” “嘶……”轩辕威捂住后腰,头上滴落大地汗珠,腰眼处有一处剑伤,伤深入骨尚未愈合,刚才骑马动作太猛,尚未愈合的伤口彻底撕裂了,此刻疼痛的支持不住。 “王爷回府歇息吧?”辛骆劝道。 真是不明白王爷对小云动的什么心思,为了小云,王爷什么都不顾了,伤口撕裂眼看要倒下去,还留在这里守着。 “不行,就近找地方歇歇。”小云心猿意马,又身在府外,昭王又一直在她身边转悠,着实让人不放心,不看紧了,她有可能跟昭王双双飞出墨城,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到茶楼去歇歇吧。” 轩辕威冷沉着脸,望了一眼在人群里声情并茂演讲的女人,跟着辛骆去了茶楼。辛骆将趴在窗户上的看客赶到一边,让王爷坐到了窗边。 故事讲完了,云潇在一片叫好声中回到药铺,命令紧跟在身旁寸步不离的杨凡,“马上派人将整理好的草药送到云将军的军营中。” “云头领,云将军已经派人来接纳草药。”杨?br /> 独宠小萌妃第7部分阅读 杨凡答道。 “哦,那太好了,军中人手多,他们来了我们就清闲许多,今天都忙了一天,侍卫们辛苦了,你带着他们早些回府歇着吧。” “是。”杨凡抱拳应道。 云潇坐下来,睨了一眼未动地方的杨凡,催促道,“杨凡,还愣着干嘛,快点回去吧。” “王爷有令,属下保护云头领一同回府。” 云潇轻皱眉头,缓缓端起茶杯,抹开茶沫,淡淡道,“你回去禀报王爷,我今日不回去了,留在药铺为明天收集草药做好准备。” “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违逆,云头领还是回府吧。”扬凡了然小云不回北府的原由。 对小云,他很同情,也非常尊敬,不是因他是王爷的男宠,而是因小云其人值得尊敬,但王爷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 这时,轩辕睿从门外走进来,云潇连忙起身相迎,“睿兄,你也来了,快请坐。” 杨凡等人因昭王微服而至不便行礼,但还是局促颔首,恭敬的退后几步。 轩辕睿一撩锦紫衣袍,坐在云潇身旁的位置。 云潇的目光追随着他,一直把他送到座位上。凭直觉,睿兄是为了她才在墨城逗留至今,让她感动之余又多了一分担忧。 如果睿兄为了她得罪了王爷,王爷绝不会手下留情,恩公有难,皆因自己而起,她怎么能安心。 第o37章 棋逢对手各不相让 “睿兄,王爷脾气急躁,身份尊贵,容不得顶撞,睿兄不可忤逆,不可因我而惹祸上身。” “你我兄……哦,你我兄弟结交情深义重,兄弟受欺,为兄焉能袖手旁观。”轩辕睿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可心底隐匿着深深的愧疚,这几天他如同在油锅上煎熬一般。 军权和女人,两头重,难以弃掉一头。 瞥了杨凡一眼,有必要劝说一下晟王这位忠于职守的侍卫小头目,“杨侍卫,你们要尊重云公子自己的意愿,遵从伦理道义助他自尊。” “小人以王爷马首是瞻,不敢僭越。”杨凡明白昭王所指的意思,王爷对小云的暧昧之意确实不雅,但尽管如此他也不会逆反王爷一丝一毫。 “杨侍卫,你不敢僭越晟王的尊严,竟敢轻视本公子之意?”轩辕睿语气不惊,却隐含一股震慑力。 “这……” 杨凡面色一僵,他是誓死不会违逆王爷,可嘴上却不敢顶撞一个字。握住拳头,蹙紧眉头,手心都沁出冷汗。虽然他武功一流,但跟这位权倾朝野的昭王爷抗争,还是颇为打怵。 “睿兄,不必难为杨侍卫,与他无关。”云潇注意力全在跟轩辕睿的淡然谈笑中,并没在意扬凡的过分紧张。 轩辕睿眸光威冽的瞪了杨凡一眼,转眸看向云潇,“为兄奉劝你自尊自爱,不可再做晟王的贴身侍卫。” “睿兄尽可放心,我立下军令状收集草药,就是为了辞掉王爷贴身侍卫一职。”话说到此,云潇心思微转,她又没卖给晟王,何必身陷在墨城,在那霸王身边连日经历鬼魅之夜,看来,今夜,或是明夜要想办法逃走。 “杨凡,代我禀告王爷,我决定不回北府了,你早些回去复命吧。”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一声暴呵,“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轩辕威一身鸷气的跨进门来,健硕的身躯遮住了身后的房门,如一尊铁塔立在云潇面前。 “王爷?”云潇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茶杯斜倒,热茶泼了一手。 “好烫!” 她扔了茶杯,捧着烫红的小手,疼的咬住粉唇,眼泪隐在眼眶中,手虽是很疼,可眼泪多半是吓出来的。 轩辕睿迅即起身刚要动作,轩辕威的动作更迅速,一把抓住云潇的手腕,将她的手拽到水盆旁直接浸到水中。 “真笨!”一声低骂,包含了无尽的宠溺。 轩辕威一抬手,辛骆适时递来烫伤药,云潇泛红的手背被抹上药膏,顿感清凉舒服疼痛全消。 药铺里所有的人皆瞠目错愕,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温柔呵护一个小侍卫! 轩辕睿虽是面色无澜,可凤眸中射出无数把小飞刀,恨不能把轩辕威碰云潇潇的手腕截掉喂狗。 云潇的手臂被拉扯的疼痛,咬牙哆嗦着嘴唇,想道谢,又心慌意乱说不出一句话,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直到手被拎起,人已被拉出门外方才回了神。 桀骜尊贵的男人怒发冲冠,拽着迷糊的小女人跨出药铺,而不明状况的小女人神思依然徜徉在牛角尖中,竟还不怕死的点火助燃。 “王爷,我,我不作侍卫了,我想……” “你想临阵脱逃,还是想找死?嗯?!”轩辕威猛地转过身,步步向她逼近,冷寒的嗓音似乎在飚发的边缘。 该死的女人,离开他想投到昭王的怀抱吗? 不许!! “啊,不不……”她惊悸抬眸仰视着轩辕威,后知后觉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大气都不敢喘,一步步被他逼退,手依然被他攥在手心,手臂疼得不得了。 呜…这家伙看得她这样紧,她还想逃到哪里啊! “还想逃吗?”轩辕威压下怒气,停下步步逼退,脸对脸,就这么等着她回答,貌似她若回答的不尽人意,他便会将她生吞活剥。 “不,不敢了。”这只可恶的霸王。 “毋须惧怕他!”轩辕睿冲出门外,大声鼓力。晟王霸爱他的女人,激怒了他的自尊心,他要收回棋子,夺回爱妾。 “睿兄……” 轩辕睿闪身来到云潇身旁,如风,如影,如龙飞虎啸,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 “别怕……跟我走!” 深睿的凤眸傲然扬起,瞪向轩辕威那黑潭似的冷眸,四目相接,咔——咔咔,电火雷鸣。 男人之间的较量,看不见刀枪的战场上,充满霸道和鸷焰。 两个人中之龙,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一个女人翻脸对决,棋逢对手各不相让。 双王争妃阴霾而凶悍,不仅仅是争夺心爱女人,暗底下大多有江山皇权的因素。药铺门前充斥一股火药味,似乎一场决斗就要开始。 第o38章 软弱无能充满女人味 轩辕威身后,辛骆,杨凡等二十多名侍卫,威武之姿,严阵以待。 轩辕睿身后,肖义,李扬和季风季雨等十几名侍卫,手按剑柄,只等着王爷一声令下,一冲上前,直接取了晟王的性命,那就不用费力摆弄棋子了。 王爷有皇上宠信,有皇后和段家军强大的势力做后盾,有众多朝廷重臣的呼拥,在朝中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他们才不怕乱子大。 云潇闻到了火药味,心急如焚,纠结地看向睿兄,“睿兄,千万不要动手,理智啊!” 小胳膊扭不过大腿,王爷虽然被贬墨城,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不是一个平民百姓能惹得起的。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一边是救命恩人结拜兄长,另一边则是尊贵的王爷。 相比之下,弱势在睿兄,可睿兄竟然大胆的跟王爷作对,要从王爷的手中救走她。 对义兄恩公,云潇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关爱,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她宁愿牺牲自己这个破碎的身子,也不要恩公因为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牵连。 果断甩掉恩公炽热的大手,对上轩辕威的怒眸,悲催的泄了气,“王爷,不要怪罪睿兄的冲动,都是我的错,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你?!”轩辕睿眸光一凛,心口如被尖刀刺痛。 云潇竟然舍他而选择晟王,莫非她爱上了晟王?! “哈哈哈!”轩辕威开心地仰颈大笑。 笑过,伸手将云潇潇揽在怀中,抬起她的下巴,泛亮的黑眸擒住云潇潇那双潋滟纠结的瞳眸,冷冰的唇角冉冉升起,‘波’的一声在她粉唇上响亮的啄了一口香吻,正式向大众乃至情敌昭王宣布他的占有,也对小女子的明智选择给予奖励。 “王爷……”云潇羞窘万分,整个人僵在当场。 现在她是男人装束,可王爷竟然当着众人亲吻她。明天早起,评书云公子是王爷男宠的八卦新闻会在墨城家喻户晓。 啊啊啊……云潇彻底崩溃了! 轩辕睿心中冒火,该死的!晟王竟然当众羞辱亲吻他的女人!他恨不能飞身过去将这个混蛋就地打倒,抢过云潇。 但是,晟王武功高强,也不是白给的,这墨城是他的地盘,他身后还有一个云将军坐镇,真要是动起手,自己未必能占了上风,未必能抢回云潇。 不占天时地利,动武须斟酌,智取为上策。 轩辕睿面沉似水,拳头咯咯攥响。 轩辕威火气敛了大半,弯腰将云潇抱到马上温柔放好,然后飞身上马,锦贵衣袍抛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搂住怀中的女人,冷然蔑视一眼在马前那同父异母的三皇弟,倨傲扬眉,薄唇微动,“回府!” 这时看热闹的人依然很多,人们闪在街边让出大路,轩辕威纵马傲势而去。 辛骆很是担忧,王爷今天太冲动了,此时万不能得罪昭王,昭王若心胸狭窄,到皇上面前诬告王爷,落井下石,挑起圣怒,那么,王爷连墨城这个立脚之地都要丢了。 轩辕睿的脸色在黑夜中黑沉下去,自己的女人竟然被对手抢去,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争夺战他败了阵,但是,他不会认输的。 对手晟王,你笑得太早,悲哭颓废的时刻就要降临在你头上。 轩辕威北府门前甩掉缰绳,翻身下马,从马上抱下云潇,毫无忌讳的迈进北府大门。 此时北府里有很多人,守门侍卫,穿行的仆人,几位留府文人,还有前来接纳草药的十几名军士,见到晟王抱着男宠走进来,所有人都惊讶地停下脚步注目观瞧着。 云潇内心无比纠结,魂魄兀自飘散着,全然不觉此时从各个角落飘过来的异样眼神。今夜,云公子当着大众百姓公然被王爷亲吻宠爱,真是丢大人了,在墨城她已经无脸见人。 轩辕威轻轻把她放到床边,坐下来拥她在怀,看着怀中纠结的小女人,心痛地为她抹去眼角落下的泪水。 “你让我心痛了。” “你心痛的是男宠吧?”眸中潋滟着水雾,未现一丝神采,幽幽转眸,抓住为她抹泪的那只宽大手掌,嘴角溢出一丝苦涩。 “王爷,你喜欢小云什么?是小云的美貌,还是小云软弱无能充满女人味?” “你很美,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有自尊。” “呵!情人眼里出西施了,男宠很美?比女人还有自尊?”云潇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笑得苦涩,笑得酸楚,笑得无奈。 “不要这个样子。”这小女人真是糊涂,看来不能与她再玩捉迷藏,他后悔戏弄她了。 云潇冷冷地挣开他的怀抱,回到自己的小床上,抬眸扫视一眼这个豪华鬼魅的寝室。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吗?可为什么又回来了。 云潇你是真的不争气啊!刚才为什么不誓死维护自己的尊严,为什么要甩开睿兄伸出的援手? 为什么不自私一下保住自己的清白? 身旁有个霸王猎守,她能挣扎到哪里?也许今夜她的身子就会被这个霸王再次侵占摧残,更加污浊不堪,也许这一生都逃不开他的霸爱圈养。 但愿闭上眼一觉不醒,看不见人世间的污秽。 第o39章 奇怪的白布条 轩辕威站在小床旁,黝黑的双眸充斥着浓浓的爱意,她呼吸平稳,睡得分外香甜,许是太乏了,这么快就睡过去了。 轻轻把她抱到大床上,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弯下腰在她的粉颊上印一吻。 上床躺在她身旁,凝着熟睡的心爱女人,只有看见她的时候,他冰冻的心才感觉到一丝暖意。眸光落在她的胸口,倏然心痛,她整日绷着胸一定很不舒服。 伸手解开她的衣带,轻轻搂起她娇小的身子,将那白布一圈一圈释放开来,尽可能不要惊醒她,尽可能动作轻柔些。 睡梦中,云潇不舒服的聚拧眉头,是谁搅扰了她睡梦,感觉温热的气息呼在脸上,睁开眼看到那只霸王的脸近在咫尺,睡意瞬间扫光。 啊!他在干什么? 一股凉气扑上胸口,云潇呼吸一窒,快速伸手抚上胸口,胸口那条绷胸白布松松懈懈仅剩最后两层,双胸已然高高耸起。 “啊!不要!” 云潇一把按住自己高挺的胸部,阻止了他的动作,倏然坐直身子,慌恐的瞳眸瞪着他,颤颤地闪动着一抹惊慌。 轩辕威唇角微翘,目光已是一片灼灼,压抑着压倒她的欲望,轻声安抚,“本王早已知道你是女人,不要害怕,把绷胸取下会舒服些。” “你!你原来……都是在耍弄我。”他竟然早知道她是个女子,却不跟她挑明,纯粹是耍弄她,故意看她出丑! 啊啊啊!可恶的男人! 云潇恼火的瞪着他,许久没斥责出一句火爆的质问,眼泪却哗哗流下来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晟王妃,本王会加倍宠爱你,不要怕,若不愿意我不会强要你。”轩辕威坐在床上将她搂在怀中,柔声安抚。 云潇噙着泪水,粉唇颤抖着,“不,放开我。” 此时,被揭开身份的震惊和被耍弄的气恼搅在一起,她淡定不下,无法控制自己紊乱的心绪。 猛地推开他,一骨碌翻下床榻,慌乱地披上外衫,把拖在床上尚还连在身上的那条白布抓在一起,胡乱投到自己的怀中,搭上衣襟,开门闯了出去。 门外的人在恭候着,王爷抱着男宠回来,一直都没有传唤人进去伺候,任谁也不敢离开,全部站在前廊。 小石子在门口眼皮无聊的直打架。 忽然,嘭的一声门被撞开,小云从里面跌了出来,摔在小石子的脚前,胸前诡异的冒出一团奇怪的白布条。 “云侍卫?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啦?” “我,我……” 云潇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将那团华丽的东西塞进胸口,抬眸看见小石子和丫鬟们站在眼前,阶梯下还有辛骆杨凡等侍卫,一个都不少的看过来。 她神色更加慌乱,乱步跑下阶梯,头也不回地冲向漆黑的院子。 众人见她衣衫不整,神色慌乱,立即明白王爷与男宠之间发生了暧昧状况,当下都低头敛目不敢出声。 轩辕威冷沉着寒面跨出门外,瞪一眼小石子,又瞥瞥廊下的几人,低声吩咐,“美穗,去把小云子带到你的房间暂时歇息一宿,今夜由你陪着她,多加安抚,小心伺候着,有什么状况速来禀报。” 呃……“是!” 美穗迫于王爷的慑威行礼领命,讪讪向栏桥上追去,在黑暗中懵懂片刻,还是没想通王爷为何让男宠到女人房间,让女人安抚。 在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小云的身影,美穗尤为焦虑,把小云追丢了,王爷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惩罚她,让她在院子里再跪上一天受尽羞辱? 美穗不敢回去禀报,只好忐忑不安地等着小云回来。 轩辕睿身着利索的夜行衣,身披黑色风氅,潜到北府绮林园隐在暗处,见晟王的寝室外守候着几个人,可房门却是关的紧紧的,他的倏然悬起。 那两人在寝室里做什么?晟王是否正在床上惩罚云潇?该死的,晟王果然混蛋! “李扬,季风季雨,给本王闯进去,不计任何代价抢出云潇。”保不住云潇的清白之身,轩辕睿的心一辈子也别想清白了。 “是!”几个人低声领命刚要行动,忽然,那间紧闭的寝室门嘭地被撞开,但见云潇慌慌张张从里面跑了出来,慌里慌张穿过九曲栏桥,在假山后定了定神,然后飞快的奔出绮林园大门,冲进黑夜。 紧跟着夜色中的女人追过去,盯着她径直来到芙蓉院,拍开院门闪了进去。轩辕睿如一只夜鹰展翅从房脊跃下,无声无息的落在芙蓉院门外,身后几人也如黑夜中的一群蝙蝠,悄然落在他身旁左右。 水漓奔至轩辕睿面前,双膝跪地拦住了王爷翻墙跃入的身影,“王爷且慢。” “放肆,你要做什么?还不快闪开。” 第o4o章 家传秘方 “王爷,云潇今夜暂无危险,您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毁了全盘计划。” 水漓心急如火,决不能让王爷把云潇抢回去。王爷若把她留在身边宠爱有加,她的心岂不是要妒碎了? “尹水漓,你可知罪?三天前就该动手,你却怠误军机一拖再拖,到如今还没有具体实施行动。”轩辕睿低声斥责,恼然瞪着水漓,凤眸中满是责怨。他在怀疑,水漓是否对本王在乎的女人掺合了妒心,不得不防一下。 “属下知罪。” 水漓颌首领罪,沉眉敛目貌似恭顺,可袖中手指已经发狠的抠破手心,“王爷,依属下之见,云潇不是下贱的女子,一定会自保贞洁,我想不会有事的,属下寻机立即实施行动。” “本王已信不过你的承诺。” “王爷三思,不可因一个女人而毁了夺权大计。”水漓执着的阻止王爷带走云潇。 轩辕睿压抑着心底的忧虑,在黑夜中沉默半晌,时至今日,他看清了晟王嚣张独霸的锋芒有多尖锐,这条桀骜的猛龙一旦时机成熟苏醒过来,将是他争储的最大对手。 “王爷,属下有一妙计……” 何九此时说话了,从身上拿出一粒药丸,神秘的摊在掌中献给王爷。 水漓的迟缓行动为他创造了一个机会,这两天拼命出去收集药材制出这个药丸,就是想在云潇遇难之时保她一命,偷偷带她离开私下藏匿了。 怎料,现在王爷要抢回云潇,进了王爷怀中的女人横竖他都得不到了。因此何九也改变了计划,那就用这个药丸助王爷一臂之力,既能夺回军权,又能保云潇一命。 “果真有这种东西?” “这是属下的家传秘方,王爷可否一试?” “依你之计,此案你接手实施。” 轩辕睿十分了解何九的本事,何九的父亲是江湖臭名昭著的毒侠,最擅长配制一些奇门怪药,何九得到真传,平日配制一些治愈奇难杂症的药丸,还有无痛堕胎药丸,经常在江湖中重金兜售。 所以,轩辕睿对这个药丸作还是有几分相信,不加思索的采纳了何九献出的计谋,死马当活马医,也许会有惊喜。 “属下遵命,即刻回去准备,明日见效。”何九做事决不拖拉。 “撤!”轩辕睿一展身形,果决地消失在夜色中。 水漓看着王爷离去的身影,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王爷若把对云潇的深情分给她一半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云潇敲开芙蓉院的院门,惊动了北府唯一的一个侍妾贾倩雯,看着她慌乱的跑进厢房一间屋子,贾倩雯随后也跟了过去。 “哎呦,是王爷的小男宠哦,怎么跑到本夫人这儿来了……出了什么事?” 贾倩雯见她衣襟散乱,胸前塞着一大团乱糟糟的白布条,胸脯挺挺的,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潇瘫在凳子上,喘息片刻,贾倩雯的丫鬟递上茶水,她大口喝了个精光。 刚才丫鬟小鱼从外面得到的八卦消息,说是王爷和一个男人为了争夺小云差点动起手来。王爷把小云抓回来,一定会狠狠惩罚她才对,可现在小云竟然慌里慌张的跑到这里来了,他是从王爷那里逃出来的吧? 贾倩雯眼底泛动着一丝妒意,讥讽地撇撇嘴,“小云,我这芙蓉院水浅,可不敢窝藏……” “闭嘴,请你立即马上快速消失!”云潇冷喝,此时不愿跟她纠缠,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会,让自己烦乱的心情安静下来。 贾倩雯讨了个没趣,如今小云在王爷面前是个红人,贾倩雯不敢对她太苛刻,不过,她决不会让这个小狐狸精太逍遥。 “躲得了今夜,你能躲得了明夜?王爷的惩罚手段你还没尝到吧,你若被王爷抓回去,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哼哼!”贾倩雯咬着牙根说道,窝着满肚子妒意,一甩袖子扭身走了。 水漓见贾倩雯带着丫鬟走了,悄然闪身进来,关切的坐到床边,“妹妹,怎么弄得衣衫散乱的……” “……”云潇茫然地看着床帐。 水漓走到床前,盯着云潇潇,试探着问,“王爷欺负你了?” “……” 水漓看着她呆涩的眸子,不禁心头一喜,莫非王爷已经吃了她? “你……是王爷的人了?”水漓轻轻坐在床边,又问了一句。 “没有,姐姐不要瞎猜疑。”云潇白了她一眼。 水漓轻笑了一下,“那……是王爷为你打开的缠胸……” “呃……”云潇看着胸前愣了愣,急忙坐起身打开衣襟,将胸前那堆恼人的白布条从身上抽下来扔在床角,淡淡道,“他知道我是女人了。” 看着床角的一团白布水漓很是失望,这缠胸一定是晟王动手解开的,他都探到胸部了,为何又放过了她? 晟王还是没吃掉她,昭王马上就要采取行动,怕是来不及了,水漓袖中攥紧拳头,内心很是急迫,脸上却依然是柔和的淡笑,关切的神情。 “妹妹,姐姐有句话你可愿意听?” “你我是姐妹,姐姐有话就说吧。” 水漓捻着衣襟,充满蛊惑的劝导她,“你看,王爷英俊潇洒,又是皇上的亲生皇子,王爷又很喜欢你,妹妹若是嫁给王爷……也蛮好的。” 如果云潇不反抗,那晟王明早见到她定会…… 第o41章 不必等晚上 王爷英俊潇洒?水漓姐不会是喜欢上王爷了吧? 云潇潇心思一动,真希望那霸王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姐姐若是喜欢王爷……” “妹妹,不要打岔!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呢。”水漓翻了翻眼珠,好一阵泛窘。 说她喜欢晟王,真恶心! 晟王很不受皇宠,一辈子都会困死在这墨城边陲回不了京城,他连昭王的一个脚指头都不如。昭王不仅是未来的皇帝,还是一个俊美绝伦,最有魅力的美男子呢。 “姐姐可是不好意思?” 如果水漓姐真的喜欢那霸王,她可以做媒人撮合撮合嘛,云潇潇拉住水漓的手臂,希翼的盯着水漓,见水漓尴尬,知道自己误会了,心情一下子又跌入深谷。 “我是开玩笑,好了不逗了,温水都备好了,我要洗浴了,明天再跟姐姐聊吧。” “妹妹,我说的话都是为你好,我是为你的幸福着想,你要好好想明白才是。”水漓苦口婆心的唠叨着不肯走。 “我知道了,姐姐。”如今女子身份已经暴露,她是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姐姐希望你嫁给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水漓真诚的劝说。 “姐姐,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留在北府的。”云潇潇听出水漓话中的意思,但是自己对晟王没有感觉,只有惧怕,北府决不是她的幸福之地。 “我打算明天一早换上女装混出府门,姐姐,你也逃出去吧,我们在客栈集合,然后一起逃掉出墨城。”姐妹之间无话不说,云潇潇跟她说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好,我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明天早晨我在府门外等你。”水漓答应了,凝目深深看着她,目光里泛动的是一些让人不解的忧郁之泽。 云潇潇现在的心情太糟糕,没心情去注意她的心思。 早晨,云潇潇早早起身洗簌,换上女装,高绾发鬓,缀上鲜亮首饰,带上耳环,描眉印唇,扑上香粉,精心上了个精致娇美的丽妆,从没用这种风格装扮过自己,一看镜中,如花似玉的娇容,蛮入眼的哦。 包上一件男装,其余的衣物一律舍弃,悄悄来到北府大门,低首睨眸,默不作声地往大门外走去。 “站住!” 今日守门的是杨凡首领的这队侍卫,杨凡用一把未出鞘的宝剑把她拦在大门内,王爷有令云侍卫不得出府,因此多加了几分谨防。 杨凡诧异地审视着这个酷似云侍卫的陌生女子,不禁心里嘀咕,不会是云侍卫男扮女妆要逃出去吧,不过,这个女人胸脯高耸,柳腰盈盈,娇美如花,确实是女人。 “姑娘,请出示令牌。” 云潇潇漾开笑言,把两张百两银票拍到杨凡的掌中,“我是新来的,还没领到令牌呢,您通融通融吧。” “没有王爷的允许,新来的不许出府。”啪,银票又回到她的手中。 云潇潇抽抽嘴角,哭笑不得。 吖的,贿赂不成,那就来色诱吧。 “这位兄长,行行方便嘛。”云潇潇酝酿出一个娇媚的表情,微扭腰肢抚了抚鬓发,清雅娴静的女子刹那间妩媚妖娆,绽放着绝代芳华,在场的守卫无不目光惊艳看直了眼。 从没见过北府有这般清新娇美的女人,这是打哪来的美女。 “呵呵,各位兄长高抬贵手,小女子出去买点女人用的东西,只是一小会儿而已,马上就回来。”雅丽的衫裙衣袂飘飘,袅婷的身姿玲珑有致,笑靥如花,媚惑风情。 云潇潇落下一地鸡皮疙瘩,惊叹自己骨子里竟有如此妖媚的潜力。 咳……咳咳……小伎俩而已。不过,侍卫们果真看呆了,走神了,这招貌似很灵验的哦。 云潇潇暗自欣喜,趁机拨开挡在面前的那把宝剑,绣花小鞋跨出门槛,脚下抹油,抬脚便溜。 “站住!” 没等她迈出第二步,杨凡已然回神,身形未动宝剑后移,酷酷的造型让云潇潇欲哭无泪。 啊啊! 这个北府还是人呆的地方吗?连一个把大门的都这么没人味! 云潇潇垂头,叹气,唉,一入侯门深似海啊! 垂头丧气地回到房中,轩辕威随后就到了。 怒然男人携着一身怒气跨进门,倨傲地立在云潇潇面前,狠狠瞪了她片刻,眸中浮动的怒火悠然转为欲火,忽然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俯身压上去,擒住唇瓣气势凶猛地亲吻。 “王爷,你,你干什么?”云潇潇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状况,用力挣扎推开他的脸。 “你就那么想逃出去吗?”轩辕威瞪着身下娇美的女人,怒声呵斥。 呃……自己才从府门回来,他脚跟脚就过来了,杨凡的消息传的还真快捷。 “本王原本打算今天晚上跟你合卺同眠,看来不必等晚上,现在就让你成为本王的女人,看你还逃不逃。”轩辕威吼完,狂吻又落在她的唇上,炙热的舌尖撬开贝齿,强势攻进她的檀口,翻搅出她的小舌用力地吸允。 乍见她妆扮的妖娆娇柔的模样,即使没被她惹恼,也抑制不住马上吞掉她的欲望。 男人的欲火腾升起来空前兴旺,已然刹不住闸。 第o42章 女人从眼前飘过 “不要,不要……唔唔唔……”身子被死死的压着,她摇摆着脑袋却躲不过去,还是被他的嘴擒了去狂吻,吻得简直是太狂猛了,舌头被吸吮的生痛,吸尽她所有的气息,差点让她断了气。 终于淋漓尽致的放口亲吻心爱的女人,轩辕威顾不得腰伤刺骨的疼痛,忍着剧痛也要吞掉她。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吻向雪白细腻的脖颈、锁骨,狂肆下移…… 云潇潇今日恢复女装没缠胸,胸部高耸着,再撕扯下去就会春光大露。她慌乱的挣扎,一手揪住胸口的衣衫不放手,一手抵住他的下颚,阻止他的吻再往下落。 “不要啊,你走开……” 啪嗒! 衣袖里甩出一个信封,砸到他的脖子上滑到床上,又从床上翻滚着落在地上。 轩辕威在亢奋的百忙中倪了一眼掉落之物,嘎然停止肆虐的动作,脸色霎时黑沉下来,中书令荀大人派人从京城送来一封密函,信到之时是昨夜二更,昨晚看过后密秘锁在书房暗盒内,今晨竟然不翼而飞,他正在彻查丢失的密件,原来是被这个小女人盗去了。 轩辕威火冒三丈的跳起来,厉声质问:“这是你干的?你今天处心积虑的逃跑,就是为昭王送这封信?” “为昭王送信?我不认识昭王给他送什么信呢?”云潇潇坐起身抿着散乱的衣襟,懵怔的看着一脸愤怒的霸王,他忽然冷森的目光令她茫然,低头看到床下面那封信,连忙下床弯腰捡起。 “果真有封信,我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云潇潇困惑地蹙起眉头翻看着那封信笺,忽然惊悟事态的严重,连忙向那脸色泛黑的王爷申辩,“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有人陷害我。” 丢失的密信从心爱的女人身上掉出来,轩辕威的心蓦然纠痛不已,又痛心又恼火,一时间气炸了肺。小云子跟昭王的关系不清不白,一直都在疑虑他们两人如何凑到一起的,现在人赃俱在,毋庸置疑小云子是昭王派来的j细,跟昭王一伙来对付他的。 “谁陷害你做什么?哼!谎话想好了再说!”冷冽的男人瞬间温柔不在,一双怒眸冷的骇人,猛力推怂开女人的身子。 “王爷,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云潇潇被他推到在地,胳膊被摔得生痛,他力道很大一点不留情意,待她苦着脸挣扎着爬起来时,他已毫不留恋的大步走向门外。 ”王爷……“不能就这么被人设计蒙受不白之冤,云潇潇一路追着他到了书房。 一个丽质美女从眼前飘过,轻轻袅袅地走进书房,淡香弥散,裙袂飘飘,如仙女飘落凡尘。小云忽然变成了女人,书房内外的几个大男人都十分吃惊地看着她。 小石子更是瞪大眼睛,张着惊讶的嘴凑上前,“你是小云?啊呀,小云,你原来是女人啊,呵呵,早在京城见过你的,我说怎么长得那么像呢。” 云潇潇没心情搭理小石子激动的样子,紧张的目光寻向那个泛怒之人。 轩辕威背身而立,云潇潇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从书房的异常气氛感觉得到,他依然还在怀疑自己是j细。 “王爷,请您查明真相……” “住口!贱人!”轩辕威蓦然转身呵住她的申辩,胸膛的怒火贲射而出,冷面如霜地跨过来,扬手甩出一耳光,狠戾地将她搧倒在地。 “你,你竟然是昭王派来的j细!” “王爷,小云她……”小石子吓得一哆嗦,满脸的笑容一扫而光。 在场之人因云潇潇挨打皆心中怜悯一痛,这么娇美的女人王爷怎么下得了很手啊。 云潇潇捂住脸颊,甚为惊愕从盛怒的男人寒眸中贲出的怒火竟如此炽烈,心里仅存的一丝希翼霎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威冷的霸王,岂能希翼他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不要伤害她?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大喊冤枉。 “冤枉,我是冤枉的!” “别装了!还不速速承认你是个j细,交代事实求得宽恕。” 轩辕威胸膛急剧起伏着,足以看出他有多震怒。他心爱的女人竟然用清纯掩盖了一个j细的身份,不能不让他震怒! “不是,我不是!我是无辜的!” 云潇潇坐在地上,仰头哀哀地望着轩辕威,眸中尽是冤屈的泪花,颤抖着唇瓣,轻轻摇头,“你只会对我发火,只会发怒,可是我是无辜的,你冤枉我了,你为何不相信我啊!” “你设计让书房值更的侍卫们喝下泻药,然后趁虚盗取机密信件,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 “还狡辩!你这个贱人。”轩辕威抡开手臂,狠狠地甩向她另一面脸颊,再次将她狠狠搧翻在地。 云潇潇摔在地上,分外狼狈,脑袋被打得嗡嗡作响,两面脸颊肿起几道紫乌指印,嘴角渗出鲜血,头上高绾的鬓发凌乱地散落下来。 第o43章 要还我清白 还有泻药?是谁在暗地陷害她,谁这么处心积虑? 满眼噙着冤屈的泪水,哀怨的指责高高在上的人,他倨傲的睥视着她,冷酷无情的样子令人心颤,“我什么都没做,没有……你不要昏庸无道,是非不清。” “放肆!你这个该死的j细,竟敢辱骂本王。”轩辕威怒起一脚将她踢翻在地。 云潇潇的脸戗在理石地上,额头撞出了血,趴在地上一阵昏晕。 “王爷,您别打了。”小石子心头一痛,哆嗦着直接就跪下了。这些日子跟小云在一起多少有了些感情,看见小云受苦,小石子好心痛,好难过。 “王爷,息怒,此事还需深查,属下以为……”辛骆不相信小云是一个j细。 “人赃俱在,是本王当场抓住她的,何须再查。”轩辕威情绪甚是激动,瞪着伏在地上蠕动的女人失声怒吼,“不要以为你是云将军的妹妹本王就能姑息你,都退下,任何人不许为她讲情!” “云将军是我兄长?王爷知道我兄长是云将军为什么不告诉我?”云潇潇闻言,倏然扬起眸光, 独宠小萌妃第8部分阅读 起眸光,惊喜之余,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我要见我兄长,让我见兄长。” 没想到云将军竟然是自己离家多年的兄长,原来兄长不回家的原因是在墨城领兵镇守边疆。爹爹娘亲听到这个消息会有多高兴啊。 “不许见,j细,你想求得云将军的保护,哼,死了那条心吧。”轩辕威自知自己因愤怒过头失口透露出秘密,怒眸转向众属下,“听着,此为机密,这个j细的身份不许向云将军泄露半字,在场的如有人泄露,定斩不饶,祸及九族。” “属下誓死保密。”书房内的人不管愿意不愿意一起应答。 “王爷,请你清醒一些,我不是j细,这是陷害,有人在陷害我啊!”云潇潇气愤不已,挣扎着支起身子,蓬散着乱发,含泪喊冤。 “哼,还狡辩!还不认罪?!” 云潇潇悲伤地敛低眼帘,不想再看他那暴怒的面容,此刻,他冷硬的音线冻伤了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冷了心,对她如此不信任,他已被愤怒击昏头脑,把她当成j细,他好糊涂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陷害我,不过,既然涉及到密件,一定与政事相关联,我奉劝王爷要冷静,不可中了j人的圈套,如果你连j细都分辨不清,如何能取胜对手?” “你竟将事件抛析的如此清晰,贱人,难怪你极力排斥本王的宠幸,原来你早是昭王的人了,你回到本王的身边是为了监视本王探听消息,牺牲自己的色相为他卖命,是不是!?”轩辕威纠痛着心,吼的暴跳如雷。 “我根本就不认识昭王,你不要冤枉好人!”云潇潇扬眸瞪向他,眸光里聚着万般恼怒,心里有说不清的怨屈。 “睁眼抵赖,贱人,你对他真是死心塌地了!”轩辕威怒从心起,一把揪起她脑后的鬓发,让她的脸仰面对上自己的视线,看着她在自己手中痛苦的流泪,他的心跟她的头皮一样撕裂的痛。 “啊嗯……放手!”云潇潇把住他的手腕,剧烈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呜……好痛,松开,不要再揪了!” “你也知道痛是吧?”他揪着她的发丝,又狠狠的摇晃几下。 “啊……”头皮撕裂,她痛的天旋地转,差点昏厥过去。 “痛吗?痛吗!”有他的心痛吗? 轩辕威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此时不知要怎样狠戾地对她才能了却自己心头之恨。 在京城,他的王妃背叛他,将他害得如此狼狈,还险些害死父皇。而今,他最爱的女人竟也是一个j细,潜伏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女人都是如此下贱,为什么他付出了真心换来的却是背叛!!! 抓不到那个该死的王妃,早已在心里积聚着一股鸷气,现在,他要把所有的怨气全部加注在这个可恨的j细身上,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轩辕威在扔下她的同时,又将她的头发狠狠扯了一下。 云潇潇眼前繁星点点,视线模糊,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倔强地抬起头,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人冤枉。强撑着跪起来,不顾一切的跪爬过去,抱住轩辕威的腿哭诉,“王爷,不要冤枉我,好不好?你必须彻查清楚,我没有做,你要还我清白。” “滚!” 轩辕威的腿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便抬脚将她踢翻在地,冷洌转身,他不会再怜悯任何女人!女人的爱在他面前已经一文不值了。 “来人,将这个贱人锁在院子里,不认错服软交代罪行不许进房。” “王爷……你不要太过分。”云潇潇哀怨的望着他,渴望他的怜惜,可是,他的宠爱不复存在,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张扭曲的冷酷之颜。 云潇潇被孟菁生硬拖到院子中,手腕和脚腕都拷上铁链,连脖子也箍上铁链,拴在院中的树干上。 “放开我!”云潇潇气愤地大喊,“我是人不是一条狗,不要侮辱我!” 轩辕威走过来,嘴角斜牵,扯出一丝嘲讽的冷笑,“这就是你背叛本王的代价,你是最下贱的,连狗都不如,如果你肯叩头向本王求饶,供出指使你的主子,诚心悔改,本王会去掉锁你的狗链,一如既往的宠爱你。” “混蛋,你是个混蛋!”她有自尊,决不会像一条狗一样向他摇尾乞怜! 第o44章 颤抖的女人 “放肆,不思悔改,还敢辱骂本王!”轩辕威抬脚狠狠踢在她纤细的腿上,喝道:“跪下,马上供出你们的阴谋诡计,诚心忏悔。” 云潇潇的膝盖跌在青石地面上,疼痛无比,骨子里的要强个性促使她咬紧牙关,倔强的扬起头,瞪着眼前已经变得冷酷无情的男人,眸光也变得冰冷如霜。 “晟王爷,我不是j细,你冷静的思考一下是谁在陷害我。” “贱人,他都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舍身为他卖命!啊?”轩辕威心底的怒火在燃烧。该死的,她是不想服软,宁死为他卖命啦。 “没有,没有,你说的那人是谁我不认识。”云潇潇有口难辩,用力摇头。 “你果真不招供是吧?那就让你尝尝做狗的滋味!”轩辕威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吼道,“跪在这里反省自己的过错,不诚心悔过不许吃人饭。孟菁,把狗食拿来,j细只能吃狗剩的食物。”说完,转身,衣袍凛风一甩,气势决然的回了书房。 所有人都随离开了,独剩下云潇潇一个孤独的身影在树下哀怨长跪。 夕日落暮,月光幽暗,长夜漫漫。 云潇潇坐在树下,任夜风吹散发丝,迷茫无措地望着天空,苍穹依旧,可她的心却坠落到冰冷的深窟。 忽然,月光下一个人影长长拖在地上。 是王爷?他醒悟了吗?猛抬头,但见辛骆面无表情的站在面前。 云潇潇心头一凉,不是他,他没有来,还是没有想明白,没有回心转意。她坐直身子,低声问:“他还在生气吗?” “王爷在震怒中。”辛骆沉眉冷目地盯着她。 “他看似英武卓绝,竟然是个如此昏庸的男人。”云潇潇失望地长叹一声。 辛骆看着蓬头垢面,狼狈至极在地上蜷缩着身子颤抖的女人,隐隐有些心痛,直到今日,辛骆才知道小云子是女子,往日对王爷男宠的厌恶烟消云散,打心底希望云潇潇能成为晟王妃。 他低声问道,“小云,说实话,你是不是j细?” “我没有说谎话,你们冤枉我了。”都说几遍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 “那封密信如何到的你手里?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会有一封信。”云潇潇也在困惑不解,“是谁在陷害我,为什么要陷害我呀,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昨晚都有谁跟你接触了?” “我跑到芙蓉园撞进了厢房,王爷的侍妾贾夫人和她的丫鬟来过,没接触别人。哦,美穗也来过,确实是我吩咐美穗为侍卫们送茶点的。” 昨夜,水漓姐走后,美穗找到了芙蓉园,云潇潇嫌美穗在身边闹心,把她支去给上夜岗的侍卫们送些点心和茶水,这几天,她天天派美穗夜里为侍卫们送茶水和食物。 “茶水都有谁沾手了?” “美穗一个人送过去的,没想到那茶点竟然被人动了手脚,陷害我的人真是心机颇深。”云潇潇流转眸光苦思冥想,自言自语的嘀咕,“难道是美穗在陷害我?平日美穗很不待见我的。” “美穗不会背叛王爷。”辛骆否定了美穗给侍卫们下毒,美穗跟了王爷十年多,又一向胆小怕事不可能是j细。 见审不出一丝有用的线索,辛骆思沉片刻转身离去了。 二更时分,狂风乍起,天上的星月被乌云遮住,夜骤然阴黑,天空中一声巨响,电光霹雳,咔!倾盆大雨夹着暴风席卷而来。 暴风太大,云潇潇被吹得喘不过气来,发丝在头上乱飘,身上衣衫随风窣窣抖摆,冷风吹透身上的丝帛,身体一阵寒冷,冻得缩成一团。不料,大雨又倾盆下来浇在身上,顷刻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好冷啊!她跪在雨中瑟瑟发抖,牙根打颤。初春的夜晚本就寒凉,又逢暴风雨肆虐,身体被雨水和寒流侵蚀冻的难以忍受。 忽然,一件蓑衣披在她颤抖的身上,为她遮住了风雨添上一丝温暖,抬眼,辛骆英挺的身躯站在风雨中。 云潇潇很感激他的怜悯,如果那霸道王爷稍稍对她怜悯一点,她也不至于遭受这么多罪,受到这般非人的待遇。遇到那霸王是她一生的劫难,他凶猛地夺去了她的贞洁,还无情的摧残她,这种男人永远也不会被她所爱。 敛下眼睫,抱着双臂声音抖动不已:“辛侍卫,谢谢你!” “小云,不要折磨自己,求饶服软吧,对你对王爷都好。”王爷折磨小云,不如说在折磨自己,这样继续下去,小云受罪,王爷同样也在受罪,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我没有罪,辛骆,应该让你的王爷向我道歉,对不起,请拿开你的蓑衣,我受不起你的怜悯。”云潇潇冷冷道。 第o45章 该软则软了吧 辛骆楚眉看着面前被虐的倔强女人,他理解王爷此时此刻的暴怒心情,王爷痛恨王妃的陷害,痛恨j细,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成了j细,更让王爷痛上加痛,失去理智,他低沉道:“在京城时,王爷被j细害得很惨,对j细恨之入骨,不会向你道歉,反而会继续虐待你。” “辛骆,你也认为我是j细?”从一些人的憎恨目光中可以觉察到,在北府自己已是被人痛恨的女人。 “没有证据证明你无罪,你会继续受虐待。”辛骆实话实说。 “我决不会丢弃人格,顶着j细的罪名向王爷献媚讨饶。”云潇潇似乎从辛骆的话语中觅到了一丝光亮,还是有人相信她是清白的,但是,她不苟同辛骆的建议,服软就等于承认自己是j细。 “如此你要受很多苦,这是何苦呢?”辛骆不喜欢看到小云被虐,劝道,“女人不是男人不须倔强,该软则软了吧,说几句软话哄哄王爷,让王爷把气消下来,待来日查出真相,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女人也当自强,你不必再劝。”云潇潇在风雨里挺挺弱小的身躯。 辛骆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开了。 云潇潇抱着双臂,忍受狂风冷雨肆虐在身,小小的身躯蜷在一起,簌簌发抖,牙龈已经咬痛,身子已经冰凉,终于支撑不住,倒在风雨中。 “小云!”辛骆甚是怜悯,从书房走出来掺扶。 “不得可怜这个贱人!”雨中传来一声暴呵,在小石子高擎的伞下,轩辕威冰冷地屹立在雨夜中。 “王爷,雨夜寒冷,小云是女人,身子单薄,让她回牢房反省吧。”辛骆请求道。 “闭嘴,退下。”轩辕威冷然喝斥。 “属下遵命。”辛骆压抑着一肚子的担忧,万般无奈,应声退在一边。 “贱人,本王何时让你舒服的躺着反省?跪起来!”轩辕威一脚踢掉她身上披着的蓑衣,捞起她的头发拎她跪起来。 云潇潇强忍头皮的揪痛,抖抖嗦嗦伸手捡起蓑衣,倔强地披在身上,扬眸瞪向他,愤恨无比。 “晟王,我不需要反省,我没有罪,你对我如此残暴的惩罚,日后定会后悔的。” “后悔?呵,呵呵,我已经后悔了,后悔爱过你这个小贱人!”从现在起,他要将对她的宠爱全部取回来。 “你没有爱心,也没有爱过,不要亵渎了神圣的爱?” “你再说一遍?!” 他爱到心碎,爱到心痛,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背叛! “你只有残暴之心!”他是一个残暴之人,没有一颗爱心,都怪自己蒙蔽了双眼。 残暴?他残暴吗?这个女人撕裂了他的心,他有她残暴吗? 轩辕威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衫,将她拖到眼前,让她脖子上的铁链紧紧勒住她的喉咙,看着那铁链陷进她细嫩的皮肉渗出鲜血,就宛如自己的脖子在疼痛流血,感到一阵窒息。 “我庆幸……我,我从没……”云潇潇憋得脸色青紫,绝望的眸光渐渐涣散,铁链勒进皮肉痛在身体却伤在心头,在气息渐没的那一刻,瞪着双眼,从喉中艰难迸出三个字,“爱过你……” “你爱谁?你爱谁!是他吗!?贱人……我要杀了你!”只要他再稍一用力,她便永远消失在他的面前,然而,看着她泛紫的面容,渐渐垂落,轩辕威倏然松开手,愣怔地看着她缓过一口气。 为什么会下不了手杀掉她!他痛恼恨自己心慈手软。 “咳咳……咳咳……”云潇潇急咳着缓过气,扬眸瞪着他,狠狠地续完了刚才没有说完的一句话,“我,我没有爱过你……咳咳……而且,永远都不会爱上你……这,这……个冷酷的恶魔!” “住口!” 轩辕威怒吼,他的心在为她而纠痛,而她知错不敢,却默然承认爱昭王,痛骂他为恶魔,她应是向他摇尾乞怜博得宽恕,坦白自己的过错,他会原谅她的过往,可是,她竟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啊——他要气疯了! 轩辕威怒火迸发,狠戾一掌击中云潇潇的胸部。 云潇潇像一只轻囊的风筝飘飞起来,又被脖子上的铁链生生扯回来,重重跌在两米以外的水坑里,身披的蓑衣飘落很远。 噗! 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片混乱的星辰,孱弱的缓过一口气,瞪着眼前模糊的影子,满口涌出鲜艳的血,唇蠕动却无力哼出声,似那树上飘零下来的花瓣,闭上眼缓缓跌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o46章 蜷缩成一团 “潇儿!”轩辕威痛呼一声,瞪着她口中涌出的鲜血,心痛不已,“你为什么要为他卖命,为什么要做j细啊?!” 云潇潇,他深爱的女人,是昭王派来的心腹爪牙,是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j细,无论她如何狼狈至极,他也不会再去怜悯她一丝一毫。 轩辕威决绝转身走回书房,携着一股怒气坐在书案座位上,脑中全是云潇潇那憋得泛紫的脸,还有她含着满口鲜血最后瞪向自己的那一瞥,让他心如刀割,一滴一滴滴下血,好痛好痛…… “拿酒来!” 麻醉了就不会感觉到痛,轩辕威捧起酒壶,仰脖一口气将一坛酒全部灌至肚中。 “哈哈哈!”一阵狂肆大笑,喝醉的人趔趔趄趄倒在地上。 小石子从幔帐后战战兢兢地出来,跟辛骆一起把醉倒的王爷抬到床上。 书房熄了灯,轩辕威醉卧床榻,庭院安静下来,然而,院中躺着的那凄惨之人不知沉重了多少人的心情?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快到黎明时分终于停息了,风似乎更大,肆虐的扫在云潇潇的身上,她却依然紧闭着双目,没有一丝知觉。 小石子听着窗外狂风暴雨,惦念着小云一夜没睡。天快亮了,悄悄起床提着灯笼来到院子中,周围漆黑一片,唯有几湾雨水幽幽泛亮。小云躺在水湾中,凄凉的,凋零的,似水中飘着的花瓣,水几乎没过她的脖颈,脖子上的铁链割破了细嫩的皮肤,一道道红肿的血痕历历在目。 小石子掉下几滴心痛的眼泪,轻轻拨了一下云潇潇的身子,她僵硬着没有一丝回应。 啊!死了? 小石子吓得心里发颤,远远见孟菁站在书房门前值夜,急忙招招手,“孟侍卫!孟侍卫!” “小石子,你不去王爷身边伺候,到这儿来做什么?”孟菁按着剑柄,冷着面孔走过来,“王爷有令,任何人不许怜悯j细,你回房吧,不要让王爷因她惩罚你。” 小石子没理他的话,看着水湾中的小云,声音都有发颤,“她……她死了。” “不会吧?”孟菁低头看了一眼云潇潇,见她躺在水湾里如此凄惨,不免也心头一惊,不过,这位云小姐是个j细,他嫉恨j细,不会怜惜她。 “孟菁,她好像真是死了……”小石子颤抖的伸手推了推云潇潇,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我的,马上会让她醒过来。”孟菁弯腰捧两捧雨水,哗哗淋在云潇潇脖颈的伤口。 “嗯……” 雨水淋在伤口上,激醒了水湾中昏厥的人,云潇潇虚弱的呻吟一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一眼夜空黑朦朦一片,不见一颗星辰,风还在吼,雨已经停息,可脸上的雨水从何而来? 转眸看到头上方孟菁那憎恨的目光,从孟菁那双仇恨的目光,云潇潇心中了然,在北府,她已经成为众人所嫉恨的j细。蹙起眉头,心倏痛,悲伤的闭上了眼睛。 “看看,她醒了。”孟菁得意地看了小石子一眼,转目向云潇潇冷冷撇嘴,“云小姐,没想到你竟然是条美女蛇,到王爷身边迷惑王爷是为盗取机密。” “孟菁,我……我不是……j细,你,你不要诬陷好人。”云潇潇用力说出一句辩解话,已是虚脱的不行。 “哈,你是好人?”啪——孟菁讥讽一笑,落手扇了云潇潇一个嘴巴,“害人的j细若是好人,天地间就没有晴天白日了。” 噗——云潇潇喷出一口鲜血,脑袋重重的栽到水湾中。 “云小姐!云小姐!”小石子惊慌的唤道,见她紧闭着双眼,水湾中染了血色,怒声埋怨,“孟菁,她会死的,不要再打她了。”小石子虽然痛恨j细,但小云帮过王爷,又是个女子,看着她受苦,他就是恨不起来。 孟菁见云潇潇如此不抗打,竟口喷鲜血,心下一惊,但是依然撇嘴轻嗤,“妇人之心!” “孟菁,我们把云小姐弄出水湾吧?”看着小云泡在水中那凄惨的样子,小石子又怜惜,又心痛。 “小石子,王爷被j细害的还不够惨吗?她是昭王派来的j细,是我们的敌人,死有余辜。所以,不许怜悯j细。”想起王爷新娶的王妃帮助敌人陷害王爷于死地,孟菁恨的咬牙切齿,硬是拉走了小石子。 云潇潇看着那盏灯笼渐渐远去,挣扎着撑起身,伸手抠住泥泞的地面,想爬出水湾,胸口一阵剧痛,连呼吸都扯着疼,又重重跌回水湾。 痛苦地阖上眼帘遮不住心底留下的伤心一幕,轩辕威恶魔般狠鸷的眸光仿佛又在眼前,他那绝情的一掌几乎夺去她的命。 云潇潇半个身子浸泡在冷水中动不了,感觉全身都在痛,浑身发抖,好像是发烧了,眼皮沉重,昏昏沉沉,在悲愤中渐渐地又失去意识…… 一阵寒抖使她清醒过来,发现身下的水湾不见了,不知是谁把她移开水湾安置在大树下,身上也多了一件厚衣衫。 她认得,这是辛骆穿过的衣衫,蓦然涌上一汪泪水。 云潇潇不知自己躺在这里已经昏厥了一天一夜,看看天色好像还是黑夜,微微动了动疼痛的身子,感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好冷啊!不知是因发烧,还是饿的,她蜷缩成一团,兀自发抖。 此时,晚饭时辰刚过,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味勾起她腹中的饥饿感,咽了口唾液,她缓缓阖上眼,咬紧牙关忍受着伤痛,病痛和饥饿。 院门的方向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云潇潇竖起耳朵,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 第o47章 她不许吃人饭 是晟王来了吗?之前,她是多么渴望晟王的身影,渴望他醒悟过来向自己道歉,但此刻害怕看到他,他就像恶魔一样,每来一次都折磨得她痛不欲生,每一次见面都成为她的一场噩梦。 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云潇潇敏感地睁开眼看过去,只见水漓提着食盒悄悄来到近前。 “妹妹!” 水漓一把抱住云潇潇,落下一行眼泪,“我知道你出事了,可是我进不来,好不容易说服门卫才进来的我给你送弄点吃的,你受苦了。” “姐姐,我冤枉啊!呜……”终于遇到一个能倾心诉冤屈的人,云潇潇悲哀的哭出了声。 “妹妹,我相信你是冤枉的,别哭。”水漓抱着她低声安慰。 “姐姐,云将军是我的亲兄长,你想办法把我的消息传给他。”现在唯一能帮自己的只有水漓姐,她希望有人能把信息送出去,希望兄长能尽快得知她的消息,救她脱离苦海。 “好我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云将军一定会听到消息来救你的。”水漓信誓满满的应道,云潇潇已经奄奄一息,是时候通知云将军前来跟晟王对决争抢她了。 “全靠你帮我了。” “我们是姐妹,我拼了命也会帮你的。” 云潇潇感激看着她,低声嘱咐,“姐姐,事关重大,你也要谨慎一些,不要连累你。” “你放心,我没事,总管让我去芙蓉院了,贾夫人很喜欢我。” 水漓看着云潇潇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隐隐心痛,晟王似乎太狠戾了些,竟然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下这么重的手,还如此这般的非人虐待。不过,晟王的手段越狠戾,越能让云风瑾心痛,最好当着云风瑾的面将她活活折磨死,云风瑾便会对晟王恨之入骨,跟晟王反目成仇。 只是……苦了云潇潇这个善良的女子。水漓心里很矛盾,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也顾不得许多,暗自希翼云风瑾来到之时场面失控,晟王狠戾地让云潇潇一命呜呼。 水漓从食盒中捧出一碗热粥递到云潇潇的面前,“妹妹,快就热喝碗热粥。” “姐姐,谢谢你!”云潇潇感动的咬咬嘴唇,一股热泪涌出眼眶,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 水漓单膝跪在地上,扶她倚在自己的身上搂着她,一边将碗递过去,一边怜惜地叮嘱她,“地上太潮不要躺在地上,靠着树根坐着吧。” 云潇潇接过碗,顾不上优雅不优雅,一大口热粥下肚,暖了身子也暖了心。 啪! 一只纤手忽然伸过来,把云潇潇手中的饭碗打落在地。 唔,热粥! 云潇潇贪婪地看着地上摔碎的瓷碗,多么渴望能喝下这碗热粥暖暖身子,她愤怒抬眸,瞪上贾倩雯那张如花似玉的美颜。 这个女人真可恶! “水漓,你怎么给小云子吃凉饭,吃凉饭会伤身子的。”贾倩雯假惺惺的关心云潇潇,看着云潇潇气得不行,心里别提多畅快。 “你……” 水漓真想抡起手臂扇她巴掌,然而,自己身担着王爷交付的重任,不便惹事生非,在北府,她必须忍气吞声,做一个下贱的仆人。 “不要你你你的没规矩,水漓,要尊称夫人。”贾倩雯斜斜眼瞳,很是责怪。 “夫人,您不该混进这书房重地,免得王爷误会你也是个j细。”水漓好心奉劝,实则是讥讽。 “水漓,本夫人看你忠心,本想提拔你,你却偷偷给j细送饭,你可知罪?以后啊,不要对本夫人不敬,不要做些让本夫人不快的事。”贾倩雯厉声威胁道。 “放肆!” 一声冷呵,吓得贾倩雯一哆嗦,轩辕威已经站在面前,身上飘散着酒气。 “妾身见过王爷。”贾倩雯那趾高气昂的气势立马萎了下来。 “奴才叩见王爷。”水漓立即将云潇潇放在地上,跪地伏首。 “谁允许你这个贱人进入书房重地大吵大叫来了,滚回芙蓉院,不经传唤不许再到前院滋事。”轩辕威冷声训斥道。 “是,妾身这就回去。”偷窥了一眼自己英俊迷人的夫君,哀叹他对自己早已不屑一顾,在他面前哪敢放肆一丝一毫,贾倩雯立马回了芙蓉院,水漓规矩的也随其后退出院子。 “她们是你放进来的?”轩辕威瞪了一眼辛骆,皱眉怒问,没有辛骆的许可,任何人也进不了书房的院子。 “是,属下允许仆人进来送饭。”辛骆认可。 “你的衣衫?” “是。”辛骆低首又认可。 “拿开,不许任何人接近j细,怜悯j细。”轩辕威眸光如刀,狠狠剜了辛骆一眼。 “是。” 辛骆上前收了衣衫,低首请求,“王爷,小云……已昏迷两天,一口饭都没吃,可否让丫鬟送点饭……” “她是一条下贱的狗,不能吃人饭!”轩辕威狠狠轻贱着云潇潇。 第o48章 所谓贵与贱 “j细跟大黄狗用一个食盆,大黄狗吃完了食j细再吃食,不吃就饿着吧。小石子,大黄狗吃剩下的狗食还没给j细拿过来吗?”睨了一眼地上那个破碎的瓷碗,狠下心,心气要多狠有多狠。 小石子抽抽嘴角,破天荒的违抗了王爷的命令,没动也没应声,偷眼看到了小云子那受伤的眸子痛苦的黯淡下来。 一阵狂风将云潇潇蓬乱的发丝吹起,挡住了她哀伤的双眼,她不去理睬,不愿再看眼前那高贵的王者,在他的眼中,她下贱的连狗都不如。 呵,所谓贵与贱,不过在人的一念之间罢了。如果你喜欢,它就是璀璨生辉的珍宝,如果你无视,它便是烂泥中石子。 如爱情,如爱人,如誓言,都会随风而过。 云潇潇的心在冷风中冰冷无望,凉意在周身蔓延,仿佛昨夜那场暴雨是冰雨,冰冻着伤痛的身子,冷得让人战栗。 她很冷,确实很冷了。 “禀王爷,云将军到。”孟菁过来禀报。 “云将军?不是已经封锁消息了吗?”轩辕威看向辛骆,从没对自己的贴身侍卫发这么大的火,可是现在他几乎是戾声吼着斥责,“该死的,你的心思用在哪里了?都用在怜悯j细身上了吗?” “辛骆心下一惊,连忙单膝跪地低首请罪,“属下有罪,请王爷责罚。” “小云子是j细之事,只有守卫书房的几个侍卫知道,本王已经下令封锁消息,而现在,不仅芙蓉院的人知道了,云将军也知道了,辛骆,看来你这消息封锁得很不严密,你失职了。” “属下早已经封锁消息,不知芙蓉院的人如何会知道此事?”辛骆紧皱眉头,泄露机密从没有过的事,问题出在哪里?侍卫中是否有内j? 云风瑾的到来,令轩辕威深感不安,眸中隐隐溢出一丝愧疚之色。 但是,云潇潇是一个j细,这是事实,她盗取机密要置他于死地,因此杀之都不为过。 爱之切,恨之烈,莫大的伤痛聚在心间,淹没了那抹浅淡的愧疚。 轩辕威与云风瑾相识是在五年前,那时,云风瑾少年骁勇,多次荣立战功,受封为将军,奉旨带兵来到宸北边塞墨城驻守。 云风瑾一到边塞,便派出重兵护卫墨城,严密保护大皇子的安全,因此,君臣两人很快成了挚友,也正因为云风瑾的到来,轩辕威才能安全的躲过来自京城的一次又一次暗杀。 五年来,为保轩辕威的安全,云风瑾倾尽心思,可谓友情深厚,忠心不移,荣辱不弃。 而云风瑾的父亲云祺瑞也曾经在轩辕威面前表示,不惜散尽家财支持他,云家对轩辕威忠心可鉴,不料却发生了云潇潇的恶劣事件。 “小石子,将小云子带去绮林园,安置妥当再请云将军探视。” 小石子当然知道主子的意图,小云原本美丽的脸蛋已不复存在,现在脸颊青紫肿胀,蓬头垢面,人不像人鬼不似鬼的不堪入目,这个样子是不能让云将军看到的。然而,没等小石子带走云潇潇,云风瑾不顾侍卫的拦截,已经闯到了眼前。 由于北府封锁了消息,云风瑾一个时辰前才从暗线口中得知小妹在北府出事了,见小妹凄惨的蜷跪在地上,云风瑾的心似被扎上一刀,疼痛万分,一把将妹妹从地上抱起搂在怀中。 “小妹!为兄来晚了,为兄来晚了啊!” “你是……兄长!”云潇潇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兄长英俊的面孔依稀还有儿时的影子,委屈的小嘴一瘪哭出了声,“呜,兄长,呜呜……” “小妹,你受苦了。” “呜……”她哭的好委屈,虚弱的勉强睁开眼皮,委屈的泪水顺眼角潸潸而下,哭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兄长,我是冤枉的,什么都没干,呜……兄长,要为我……伸冤啊!” “小妹,为兄会查清真相,还小妹一个清白。”云风瑾心里很是难受。 抚上妹妹凸凹肿起的脸颊,拨开她蓬垢的发丝,她额头发烫,颊面是青紫的指印,嘴角渗着鲜血,发根处斑斑血迹合著污泥流淌在额头,铁链勒陷脖颈的皮肉,已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这两日军务繁忙,若不然他早已传召收集草药的云峰去军营见一面。没想到云峰就是自己的亲妹妹,若知道妹妹流落在北府,说什么也要把她接到将军府保护起来。 “兄长,我不是……j细……”云潇潇悲愤难抑,急切的想解释,却吐出一大口鲜血,手臂无力的垂下,失去了意识。 “小妹!”云风瑾看着小妹满口含血昏过去心痛万分,抱着妹妹屈身跪在轩辕威面前恳求,“末将替小妹请罪,王爷,小妹伤势很重,身子发烫,定是受了风寒,末将恳请法外开恩,请个大夫为她诊病。” 从没如此卑贱的哀求过任何人,为了小妹,他丢下骄傲伏首叩在地上。 第o49章 怒吼爆发出来 轩辕威也是才发现云潇潇伤势甚重,已经奄奄一息,心痛的不能呼吸。云潇潇是他心爱的女人,现在却成了他的敌人,有多爱便有多恨,心越痛,恨越深。 把担忧的目光从云潇潇身上移开,咬牙强迫自己硬下心肠,狠戾气势又回归眼底,冷森的面孔宛若冰山一冷寒。 “小石子,请大夫过来为犯人看诊。”轩辕威把犯人二字咬得很重,意在抛明他惩罚的是反叛自己的j细,不是针对你云将军的亲人。 “云将军,这个j细是要置本王于死地的罪人,不可赦免。孟菁,请云将军到书房好生伺候,本王要审问犯人。” “王爷,请饶恕小妹吧!”云风瑾再次叩头,继续哀求,“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小妹不会做j细,请给末将三天时间查明真相,若小妹果真是j细,末将会亲手杀了她,给王爷一个交代,若小妹蒙冤,请王爷允许末将带小妹离开墨城,送她回老家。” 轩辕威心头一颤,杀了她?放手让她离开?不!这都不可能,他不会处死云潇潇,也不会放手让她离去,无论是爱还是恨,他都要让她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云将军,你的妹妹犯下大错,她是j细,是本王的敌人,你要大义灭亲,切莫姑息罪犯,不过,将军放心,即使潇儿背叛了本王,本王也不会杀她泄愤,她死不了。” 轩辕威冷然看着云风瑾,心里琢磨着怎样将云风瑾尽快支回军营,有云风瑾搅在云潇潇这个案件中,他感到很不自在。 “辛骆,还不快请云将军下去歇息。” “是。”辛骆应道,恭敬地做了个请得手势,“云将军,您请。” 云风瑾面沉似水的从地上起身,却没放下妹妹,此时怎可离开小妹半步,看着小妹被虐伤重,他心如刀割,心头似压上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王爷,小妹既有j细嫌疑,末将恳请将她收监待审。”王爷既然对小妹不讲情义,小妹切不可再受其辱,也不应置于风雨中如此遭受残酷虐待。 “潇儿是本王的女人,不必送进监牢,在寝室也可审。”轩辕威冷硬的说道,在云将军面前,他从未如此冷硬的呈过王者之威。 “王爷此话差矣,小妹与王爷无名无分,王爷何出此言?小妹乃清白之身,请王爷言之三思。”云风瑾提醒王爷,本将军之妹不是你王爷的女人。 “云将军,本王……” “抱歉,关于小妹的婚事,王爷不必再言。”云风瑾直接告知云家不会与王爷你联姻。 “本王要定了云潇潇,来人,把云潇潇押到本王寝室。”轩辕威强势一哼命令道。 云风瑾锁紧眉头,没再跟他争辩,小妹伤势颇重,需要尽快医治,不能继续在室外风吹雨淋。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牵扯云潇潇的手臂。 云潇潇清醒过来,被人扯来扯去,胸内撕裂般疼痛,一股咸腥涌上喉头,猛地吐出几口鲜血,呼吸愈加艰难,无力的地垂下头,昏昏沉沉阖闭着双眼,身体像散架般。 “放手!”云风瑾一脚将侍卫踹开,心痛的抱着小妹,将她送到寝室床上。 小妹的身子很轻,柔弱不堪,真想将小妹就此带回军营救治,但是,从小妹身上发现了绝密信件,小妹被确认为j细,王爷即使杀掉她也在法理之中,此时,无凭无据他哑口无辨,不能为小妹洗清冤情,就要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小石子,还不快去请大夫!”轩辕威瞪着眼喝道。 “是,奴,奴才这就去请。” 小石子吓的一哆嗦,匆匆退出房间,心急火燎的去找赵胜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忽然一拍脑门,他想起来?br /> 独宠小萌妃第9部分阅读 来了,赵胜智前两天去神鹜门,指挥剿灭冷煞门报家仇去了。 小石子哭丧个脸,蒙头转向,乱了,全乱了,唉!小云子满口吐血,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他慌慌张张折回来,又去找总管,让总管马上到府外请个最好的大夫来为小云诊治。 “全部离开!” 一声怒吼爆发出来,似乎顶破屋脊。看着云潇潇口中溢出的鲜血,轩辕威如看到漫天红雨,屏住呼吸,心痛欲裂。 王爷的尊威,暴冽,令人心生惊怵,王爷虽然性冷,但从没如此狂吼过。 小石子将要跨进门槛进来禀报,听得这一吼吓得腿一软,绊倒在门口,美穗吓得浑身抖个不停,众人屏住呼吸,互相连拽带拖,全部退了出去。 唯剩将军云风瑾冷然伫立在床前,他要守在小妹身边保护她。“王爷,末将请求留下……” “出去!”轩辕威怒吼道。 云风瑾感觉一片乌云盖顶,一时间僵在原地。 王爷失去理智的扭曲面孔,令云风瑾纠结不已,他不是不理解王爷此时的心情,王爷失去理智,只想着无比痛恨小妹的背叛,却没想一想小妹是不是含冤受屈。 云风瑾怒目瞪着背身而立的轩辕威,无比担忧小妹的性命安危,小妹此刻伤病在身,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经不住折腾了。 第o5o章 小井之蛙 心如刀割般疼痛,双拳攥紧,松了,又攥紧,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的咯咯直响,阖上眼帘,强抑下一腔怒火。 如果面前站立的是其他皇子,无论小妹有罪或没罪,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撕破脸皮,不顾一切强行将妹妹带走,弃兵权回冀州经商。 然而,面前偏偏是大皇子轩辕威,是皇上曾经含着眼泪重托他忠心护卫的主公!五年前,他庄重地跪在皇上面前对天发誓,誓死辅佐大皇子,因此,他决不能不能反叛晟王对皇上不忠不义。 “将军,吴副将有要事禀报。”有卫兵在门外禀报。 “速传吴副将到此地禀报。” “是。” 云风瑾跨出房门,他不能离开小妹太远,大步走到院中回廊,负手面向廊外默然而立,几个近身卫兵也随之跟过去,威严站至两旁,从几人严谨雷利的作风上可以看出宸北守军严明的军纪。 “末将参见将军。”吴秉章从院外匆匆而来,抱拳一礼,回禀道,“末将奉命监视昭王,发现北府仆人水漓与昭王有多次接触,此人很可疑。” “李健,抓捕尹水漓,立刻审问。”云风瑾当机命令手下。 “是,末将马上行动。”李建抱拳一礼,带着两个卫兵闪身离去。 “秉章,你回去继续监视昭王。” “末将遵命。”吴秉章抱拳一礼,迅速离去。 “元达,由你负责查清潇儿涉嫌j细一案。” “末将接令,将军放心,末将一定查清此案,为小姐洗清冤屈,还小姐清白。”裴元达抱拳领命。 “潇儿身子很弱,不能拖久,要速查。” “是,末将告退。” 云潇潇悠悠醒来,心口一阵疼痛,呼吸不畅,弱弱的咳了几下,嘴角溢出一丝血渍,“咳咳……” “潇儿,你醒了?”轩辕威连忙奔到床旁,暴怒的声音柔软许多,坐在床边伸手抚上她青紫的脸颊,心一阵纠心的痛。 他后悔一时失去理智,对她下手太重。 “水……”云潇潇喉咙干渴,昏沉地叫了一声,她奢望一口水。 轩辕威倒了杯温茶端到她的嘴边,喂了她几口茶水,柔软泛上心头,心痛的唤道,“潇儿!” 云潇潇看清是他冷漠地敛下睫毛,扭过头根本不想看他一眼,他的形象在她心里已经塌陷成一片冰冷的废墟。 他那狠戾的一掌甚是无情,不知是伤到了心脏还是伤到了肺部,现在整个胸部都疼痛得厉害,呼吸不畅,高烧不退,又饿的发虚,没了一丝力气。 兄长在哪里,怎么不见了兄长,眼前只有这个可恶的家伙,看来兄长也不能跟王爷抗衡,救不了自己的妹妹。胸口好难受,是否……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到尽头? 云潇潇心头涌上一阵悲哀,转眸看看住了几天的房间,很喜欢这间精致典雅的房间,在这里曾有过她的男宠的尴尬,也有他激|情相吻的难堪,如今人物依旧,而那分温情却一去不复返了。 “潇儿,你回心转意,不再为你的主子卖命,本王会原谅你,一如既往的爱你,你还是本王的王妃。” 轩辕威爱恨交织,纠痛着心将她搂在怀中,轻手擦掉她嘴角溢出的血迹,心痛的轻吻着她蓬乱的发丝。 无论怎样的恨,他依然舍弃不掉怀中这个女人,爱她深入骨髓,只要她能悔过自新跟昭王决裂,他可以原谅她,可以既往不咎。 云潇潇推开他,攥紧锁腕的铁链,双唇微微颤抖着,眸中饱含深深的怨恨,她厌恶他,厌恶他的触碰,今生从没如此从心底厌恶一个人。她恨他,好恨,从没有这般恨过一个人。 “晟王爷,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在我面前提‘爱’字,你不配!你根本就没有爱心,你口中所谓的爱只是占有罢了。” 云潇潇冷然溢出一抹讥诮,抹去一串冤屈的泪珠,虚弱的微喘着,拼力还要说,要让他知道她的心不犯贱,根本就不爱他。 “我不会爱你这样的恶魔,爱应该有信任、理解、包容之心,你不辨是非,对我根本就没有一丝的信任。” “你为何还痴迷不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轩辕威痛心的眯起双目,低沉的声音充满威胁。 他苦口婆心,低声下气的不仅没有说服她回心转意,反而让她给上了一课。他舍不得失去她,肯原谅她所做的一切,而她做了j细不思悔改还振振有词,反而把他看做恶魔。 哼,真是死不悔改! “罚酒我已经喝下了,敬酒恕我不受!你已经惩罚了我,难不成你要杀了我?”“云潇潇微微冷笑,“你若杀了我可得不偿失呢,我兄长是镇守墨城的将军,王爷,你可不要疯狂过了头,不要因我而失了一位忠心耿耿辅佐你的忠臣。” “你!离间计,你这个死不悔改的j细。” 轩辕威的眸底泛起一抹犀利的寒光,嘲讽地斜斜嘴角,“云潇潇,你的目的要牺牲你的贱命,促使云将军与我反目成仇是吗?” “你!混蛋,你真是昏了头!”云潇潇欲哭无泪,这家伙自作聪明,真是混蛋!他何时才能清醒,看清楚眼前是凡人,不是妖精。 云潇潇如回光返照般,倏然神情激昂,语气犀利,充满威慑,“晟王,你是一个糊涂之人,愚蠢得人妖不分,你很不睿智,没有广阔胸怀,如此愚蠢的你,焉能坐江山,守江山,你的智商只配在墨城做个小井之蛙!” “住口!该死的女人,你找死吗?” 她侃侃激愤的一席话激得轩辕威气爆胸膛,该死的,她怎么不直说他是个弱智皇子做不得江山,“这个顽固不化的小女人,你想让谁来做江山,让你的主子来坐江山?” 轩辕威大手的骨节握得咯咯直响,极力忍住掐死她的,此刻她重伤患病,脆弱的不经一碰,既然不想让她死,那就换一种方式惩罚。 轻身一掠,帏帐飘浮,轩辕威携着一股怒气张扬着宝蓝衣袂,气势汹汹的上了床榻,覆下健硕的身躯将她压在身下。 第o51章 天赐武器 “不!不要!……滚开!”云潇潇发自内心的排斥,厌恶,惊怵,即使身体虚脱无力,依然坚决反抗。 “唔唔……唔……” 轩辕威咬住她的唇瓣,本想狠狠地咬她一口,却因一碰到她诱人的香唇忽然柔软得一塌糊涂,立即改变主意,怒舌直探入内掠夺她的口中甜蜜,噬魂迷醉她的香蜜味道。 云潇潇化愤怒为力量,将力气全部聚在牙齿上,‘吭哧’一口,咬破他侵犯入口的舌头,她只剩下这唯一能有效反击的天赐武器。 呜……这家伙千万可别一怒之下拔光她这一排整齐洁白的小银牙。 轩辕威蓦然僵住了亲吻的唇舌,抬头之时已是满口鲜血,嘴角还在不断涌出鲜红。他的血在云潇潇口中同样也彰显着妖艳的红。 “贱人,去死吧!”舌根受痛,一手捂嘴,一手狠搧了她一耳光。 云潇潇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好容易缓上一口气。 身下人激烈的反抗激怒了轩辕威,愤怒的情绪已经达到疯狂的边缘,含着满嘴的鲜血,一口咬住云潇潇的双唇,狠狠地撕扯撕咬。 云潇潇忍受着他闻所未闻的另样惩罚,娇嫩的唇瓣和口中舌头在他的齿下很快伤痕累累,破碎不堪,两人的口中满是鲜血,有他的血也有她的血。 他,终于放口了。 “我恨你,从我身上滚开!”云潇潇忍着疼痛愤恨的喊道,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撑起身推开他,那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就是抗议。 轩辕威只伸一个指头,就将她拨倒在床塌。 “想让本王放了你?没那么容易!贱人,等你养好伤,妆扮的漂漂亮亮的做本王的泄欲床奴,本王会永远把你锁在床上禁……一直到死,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本王的床!” 轩辕威盯住她衣衫下一对浑圆,,终是抑下将她衣衫撕裂的,收回热灼的目光,此时,云风瑾在北府,再有怒气他也得收敛些,况且,她已然经不住床榻间的狂猛折腾了。 “滚开,别碰我!” 云潇潇瞪着他落在自己胸部的危险目光,感觉危险即将来临,晃动着惊慌的瞳仁,用力挣扎着虚弱的身子,宛如一只鹰爪下的惊兔,呼天不应叫地不灵,急得抓起手腕上的铁链,甩向他的脸颊。 她那微弱一击尚不至痛,可那链条上所携带的淤泥,在轩辕威英俊的脸颊敷上一道铁链印痕,尊贵的宝蓝衣袍上也甩上了一道锁链污印。 “你还不服软?” 轩辕威轻轻抬手,拨开那条没有威力的链条,心中尚存一丝怜悯,本想解开锁链让她舒服一些,然而,她的反抗惹恼了他。 这j细心不服,口不服,行动也不服,死心塌地根本不思悔改。 轩辕威一怒,一把抓住铁链,把她双臂拎到头顶,从她身下拉出那条拴在她脖颈的铁链,缠绕住手上的链条,咔嚓一声,将她锁在床头雕花横栏上。 云潇潇的双手被链子拉向床头,脖颈的链子被拉扯起来,整个头部和肩部都悬空着,只要稍一挣扎,铁链便勒着脖子透不过气。 云潇潇不服气的挣了挣双手,弄得铁链哗啦哗啦的响,手却依然被吊着放不下来,想要抬头坐起身,脖子被链子勒住,铁链嵌进皮肉很疼。 她躺在床上耻辱的高举着双手,抻直了身子紧夹双腿,吊起的脖子不敢乱动也动不得,那姿势像极了战场上缴枪投降的俘虏,比起俘虏,她更像一只绑在砧板上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不敢再挣扎,接憧而来的却是耻辱的泪,貌似她现在只能畅快的流泪,哦,还有一张嘴空闲着呢,尽管已经是一张千疮百孔,里外破损不堪的嘴! “晟王,你是个混蛋,你是个恶魔!”忍着唇瓣舌头的疼痛,云潇潇大骂。 “恶魔?呵,该死的j细!”轩辕威气恼万分,森黑的眸中溢出一抹狠戾,“还敢说本王是恶魔,那么恶魔要狠狠地惩罚你!” 他猛然握住她一对浑圆,狠狠捏在手……狠戾地蹂掐…… “啊!放手!嗯……”云潇潇疼的死心都有了,咬住破碎的唇瓣,羞愤的哭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让我解脱吧!我要喝下云婆汤!永远不要再看到你!啊……好痛!让我死吧!” 疼痛不堪忍受,耻辱更不堪忍受,云潇潇底线溃堤,举手投降。这游戏玩不得,她闪人,彻底删除这一世耻辱的记忆。 轩辕威眸光一凛,贱人!她想要彻底将他忘记吗?他不会杀死她,也不允许她忘掉他,不许死!也不许忘! “云潇潇,你想死?哼,没那么容易!你很快就会成为本王的女人,夜夜在本王的身下叫喊,只有取悦本王才能不受苦,若不然,本王会让你每天像现在这样痛不欲生。” 他要折磨她,让她记忆深刻,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轩辕威手上加大力度,狠戾地掐捏他手中握住的浑圆。 “啊……”云潇潇痛叫一声,昏死过去。 第o52章 大凶之症 轩辕威看着身下女人歪头昏厥,猛然清醒,倏然松开了手。他在干什么?怎么又对她动手了,真是被她气昏了头。 “潇儿!醒醒!”拍着她满是苍夷的脸颊,心痛地唤她醒来,“你为什么要激怒我?为什么逼着我伤害你?” 总管找来的大夫到了,可房间内传出轩辕威暴怒之声,还有女子那凄厉绝望的惨叫,让人心惊肉跳,管家不敢出声禀报,大夫不敢擅入,小石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云风瑾回到寝室门前,听见室内的声音,一腔怒气直冲脑门,一掌推开房门闯了进去。但见王爷骑在小妹的身上,小妹已然昏厥不省人事,他的心似被人捅了一刀,血淋淋的疼痛不已,脸颊像似被人猛搧了一巴掌,搧到面无完肤,羞辱万分,无颜见人。 “王爷……休要侮辱小妹!” 怒吼一声,云风瑾管不得什么君与臣,疾风般奔到床边,挥起一拳击向床上之人。轩辕威躲过一掌,跃下床来招架他呼啸而来的第二掌,“云将军,你竟然跟本王动手。” “本将军打的是王爷的人品,小妹不是你的女人,休得侮辱她。”云风瑾愤怒出击,招招见狠。 轩辕威只在招架,不想跟他拼杀到底,挡出一拳闪在一旁,低呵:“住手!” 云风瑾停止攻击冲到床前,见小妹被锁在床上,捏住锁链运内力挣断了锁在床上的铁锁,让小妹躺得稍微舒服一些,挥手将床幔落下。 艰难地压抑住满腔怒火,回转身形,躬身抱拳,“王爷,抱歉,恕在下无礼。本将军的小妹不可任人欺辱,男女授受不亲,为小妹的名节着想,从现在起王爷不可跟小妹肌肤相触,请王爷自重。” “哼,云风瑾,你想造反吗?休得对本王嚣张无礼。”轩辕威冷瞥了云风瑾一眼,被臣下责令,面子上略有过不去。 “本将军可以尊敬王爷,就看王爷如何让本将军敬重。” 云风瑾言语间含射一丝威胁,双拳握着愤恨,咯嘣!咯嘣!强力抑制着要击上他嘴脸的冲动。掌控下室内的局面,低沉的命令,“大夫入内为病人诊治。” 小石子领进一位老大夫,这位老大夫是墨城最有名的纪神医。纪大夫一进来便感到室内气氛森冷,透不过气,面前站着墨城城主晟王,还有一位威赫墨城的云将军。 此刻,这两位重量级的大人物皆是怒发冲冠的状态,纪大夫立马哆嗦起来,“小民叩,叩见王爷,叩见云将军。” “立即为病人诊脉。”云风瑾的声线转为低吼。 “是。”老大夫爬起身,哆嗦着来到床边,小石子把云潇潇的一只手拉出帐外,大夫抖着手指按上云潇潇的脉搏。 见那只纤细的手绵软滚烫,污浊不堪,手腕还锁有一根铁链,腕部的伤已是道道见血,顺着手腕流淌下来。老大夫心头又是一颤,好不容易稳下惊怵的心情,终于找到那抹微弱的脉搏。 云风瑾守在床边看着大夫为小妹把脉,急切的问道,“她……状况如何?” 老大夫连忙起身弯腰禀道:“回云将军,病人风邪浸体,内伤甚燥,气血两虚,脉而衰弱,实乃大凶之症,恐,恐有……性命之忧。” “没救了?”云风瑾心头一悸,一把揪起大夫的衣领,怒声低吼,“快说,有没有救?” “呃……”老大夫被他揪起的衣襟勒住脖子,憋得喘不过气,“将军,您,您……放手,才能……说。” 云风瑾把他扔在地上,低呵道,“快讲!” “咳咳……咳……” 老大夫跪在地上缓了几口气道:“小民开付药,即刻让病人服下。因内伤甚重,风寒侵体,耽搁太久未及时救治,又严重营养匮乏,现已脉若游丝,若明日午时前病人还未退热,小民便无回天之力了。” 轩辕威与云风瑾闻言,心中同时一紧,前者站在桌旁,后者立在床旁,相背沉默无言,心中各为纠痛。 老大夫到桌旁提起笔毫,哆哆嗦嗦写下一张药方。轩辕威瞥了一眼药方,吩咐道,“管家,速速熬药送来。” “奴才遵命。”管家躬身应答,领着纪神医退出去了。 “王爷,末将请求带小妹回营医治。”云风瑾沉着面孔请求,无论王爷许是不许,他今天都要把小妹带离北府,决不能把小妹留给王爷任他侮辱。 “本王会尽力救治潇儿,若云将军请到名医,可带到府中为潇儿医治。”轩辕威说罢,冷傲转身大步跨出房门。了然云潇潇一旦离开,跟他就是永诀,他绝不放手。 云风瑾打算就此强行带走小妹,略一思忖,毕竟他是主自己是臣,抑下冲动去跟他讨要一下,如若不允那就不客气了。把小妹抢出北府,以他的实力是轻而易举之事。 “石公公,劳烦你守候小妹片刻。”交代一句,云风瑾紧跟轩辕威走了出去。 第o53章 恐惧和绝望 轩辕威离开了,所有侍卫也都随王爷去了,小石子来到床前,鼻子一酸,掉了一串眼泪。 云潇潇紧闭双眼,衣衫污垢直挺挺地躺着,头发蓬乱,满脸的泪痕,眼睛都哭红肿了,嘴唇已经惨不忍睹,脖子和手腕上又多了几道血淋淋的勒伤。 “美穗,服侍云小姐洗漱更衣。” “是。” 小云突然成了女人,又是令人崇拜的云将军之妹,美穗甚是惊讶,急忙打来温水,尽心尽力的为她擦干净泥浊的身子,云潇潇的手脚都被锁着穿不上衣裳,小石子到孟菁那里找来钥匙打开了锁链。解开锁链的扯痛让云潇潇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云小姐,奴才已经给你打开链子,你马上穿上衣服,然后还得锁上,唉,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啊!你忍着点吧,啊!”小石子眼里噙着心痛的泪水,声音很是温柔。 云潇潇仿佛没听见,漠然躺在床上,眸子一动不动,呆滞着没了焦距。 “美穗,趁着王爷不在快为云小姐更衣吧。”小石子抹抹眼泪出去了,美穗扶云小姐坐起,为她穿好衣裙。 云潇潇坐在床上陷入恐惧和绝望中,小石子再进来时,见到云潇潇依然是那样无神的目光,甚是心痛。 “云小姐,您喝口水吧?”美穗跟平日的冷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说话的语气柔和,还殷勤的倒了杯茶水端来。 云潇潇接过茶杯,满含一大口茶水,用力地漱口,然后吐在地上,她要清洗干净那恶魔留下的气味。 美穗诧异的看着她,小云一向有洁癖,之前,她是很喜欢寝室这块漂亮的名贵地毯,平日掉根头发都要让人捡起来,可是,现在竟然将地毯吐得脏兮兮的,不能不令人担忧,云小姐是不是让王爷折磨傻了,精神失常了? 吐干了茶杯中的水,放下茶杯。云潇潇将目光定在微动的幔帐上,眉宇间悲伤和痛苦蓦然不见了,眼神变得清明起来,一抹惨白的笑意散在脸上,任谁也没看出此刻她的眸底泛动出一抹决绝之光。 “小石公公,去给我拿碗饭吧,我好饿。” “好好好,奴才这就去厨房,美穗,你好生服侍云小姐。”小石子说完,一溜小跑去了厨房。 云潇潇转眸看向美穗,“美穗,我身上好热好难受,去给我找些冰块来敷敷。” “是。”美穗出去找冰块去了。 已是春天冰都融化了,哪里还有冰块?云潇潇心里明明知道的,美穗心里也明白,可看着云小姐不忍惹她生气,转身去后院,打算打桶冷水为她擦身祛热。 人都离开房间,云潇潇苦笑起来却比哭还凄惨,去掉镣铐有获得自由的感觉,可心却没觉得自由,她已经沦落到一个连狗都不如的禁脔床奴,低贱的都不能再低贱了。 也许只有这么一次自由的机会了,那恶魔一回来,会锁住她,羞辱她,折磨她,那时,她耻辱的床奴生涯便开始了。 云潇潇有自尊不卑微,不会那么肮脏低贱的苟活着!幸好去掉了镣铐,这是她临死前唯一的奢望,小石子成全了她。 “小石子,美穗,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你们这些好人的。” 苦涩地呢喃一句,云潇潇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身,扶着床梃颤抖抖地站在床上,扯下腰带,搭在床顶的横框上,两头一对,系了一个死结,然后,毫不犹豫的将系好的布环套到脖子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阳光,决绝的闭上眼,两脚踏空离开了床塌,人吊在了床上。 不到半刻钟,她就永远地解脱了。 终于离开了那恶魔,云潇潇不是一个被锁住的下贱床奴,是以自由之身离开这个世界的。 微风吹进,掀动帏幔,呼啦啦,飘零、凄楚,似乎在呜咽,泣诉着一个悲惨的故事…… 花开妖娆,轻易点中眉间朱红。 心动瞬间,珠钗摇坠憧幻情浓。 蜕变柔心,人间炼狱缘去无踪。 凄然一世,奈何桥头灰飞成塚。 第o54章 黑白无常索命鬼 水漓偷偷去客栈向王爷禀报云潇潇被虐的细节,轩辕睿听得心如刀搅,又乱又痛,犹是受不了这种刀刮般的折磨,果断下达了让云潇潇即刻断气死亡的指令。 水漓带着指令离开客栈,翻墙头进了北府,悄然溜进云潇潇所在的房门,进入寝室一抬眼,看见床上吊着一个人。 啊!她上吊了! 惊愕地瞠大杏眸,刚要惊叫出声猛然又咽了回去,盯了几眼吊在那儿还在微微颤动的人,心中暗忖,她可不是谁害死的,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人。云潇潇死了就一了百了,王爷的宠爱自然会从她身上转到自己这边来。 水漓心一横迅速遁匿了身形,隐到雕花隔断幔帐后静观其事。再延误一会没人进来解救,云潇潇就会永远在王爷的眼中消失。 从隔断镂空处盯着床上吊着的人,水漓紧张的不敢呼吸。室内寂静的瘆人,短短的几分钟如此漫长,云潇潇吊着的身子渐渐安寂,僵直的沉下来一动不动了。 她直挺了……死了吗? 云潇潇真的死了?! 呜呜呜——妹妹,对不起……姐姐舍不得让你死去,只怨你勾去了王爷的心,姐姐不能没有王爷啊!妹妹,你走好,来生我们再好好的做姐妹。 水漓心里一阵难受,两腿发抖站不住,似乎看见有两个鬼影子在室内窜来窜去,可是黑白无常两个索命鬼绕着云潇潇在转游…… 小石子在厨房吆喝着大厨们一阵忙碌,做好了一碗粥,端起碗一溜小跑往回赶。 “云小姐,粥来了!”小石子匆匆进了门,猛然见到有人吊在床上,霎时大惊失色,‘吧嗒’手中的粥碗掉在地上。 “云小姐!” 他大喊一声奔到床前,抱住云潇潇的身子,把她从绳套上解救下来放平在床上,伸出发抖的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竟然没探出一丝气息。 小石子惊悸的看着云潇潇,心跳到嗓眼,拍拍她的脸颊,没反应,又扳住她的双肩猛力的摇,希望她能回过气。 “醒醒……快醒醒……” 可是,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回应,伤痕累累的容颜似乎已经……安息了。 “哇……呜呜,云小姐,怎么想不开啊,竟然走了这条道儿啦。”小石子痛哭起来,泪水哗哗的流下来,尖哑的嗓音哭出来格外刺耳,哭着冲出房门,失声大喊,“大夫,快去叫大夫!” 水漓见室内又没了人,从幔帐后闪出来,扑到床边哭的伤心欲绝,“妹妹,你死的好惨啊!怎么会吊上去呢,呜……” 见云潇潇紧闭双眼,面容煞是惨白,水漓流着眼泪伸手探探她的鼻孔,查验她是否气绝,但见床上之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水漓一阵欣喜,一阵失望。 她……没死。 水漓心里纠着一个死结打不开,一面,她希望云潇潇消失在昭王的视线中,另一面,她怜惜这个结拜姐妹,从没有人像云潇潇这样对她如此真诚,如此关怀。 云潇潇是她最好的姐妹! 她尚存有一丝气息并没有断气,若动手掐死她,任何人也看不出破绽,昭王也不会知道是她害死云潇潇的,可是此时着实没了下手掐死她的狠戾之气。 水漓眸中闪动着复杂的泪花,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看看近旁无人,掰开云潇潇的嘴迅速将药丸送入她的口中,药丸起效只需半刻钟,半刻钟以后…… 这半刻钟,她要守在这里,不能让人发现她还活着。 小石子在总管处找到纪大夫,急火火把他拉进房间。 室内,云潇潇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水漓趴在床边哭泣,有风吹进,幔纱乱曳,帏帐轻抖异常瘆冷。 “大夫,快救活云小姐。” 水漓见来了大夫,急忙起身,“快,快救救她!” 焦急的迎上去,突然脚下一绊,身子一歪,一头撞到老大夫身上,纪神医四仰八叉摔倒在地,水漓急忙弯腰去扶,又慌又乱的跌在老大夫的身上,压得大夫直叫喊。 “哎呦,压死老夫了,我的腰……” “快起来,快救小姐!”小石子急得不得了,急忙去拉水漓。 “妹妹你死得好冤呢。”水漓哭得悲戚,凄凄悲悲的爬不起来,小石子拉了她半天没拉起来,一时间,哭声,喊声,惨叫声搅在一起,房间内乱作一团。 床上,云潇潇安寂的挺着,已然没了一丝气息。 忽然,门外飞进一个灰色身影直奔床榻。 习武之人反映神速,水漓蓦然支起眼帘,未等那灰衣人奔到床旁,如蛇一般倏然出击,一下子抱住灰衣人的大腿,哭道,“赵先生,小云她好可怜呢,您快点救救小云吧!” “快放手,若再误一会小云真就没命了。”赵胜智甚是火急,厉声喝道,拧眉一脚将腿上攀附的哭闹之人踢出去,闪身奔到床边,下手落脉…… 赵胜智心头一沉,整个人跌跪在床边。 第o55章 刨坟掘墓 水漓见状明白了几分,趴在地上的身子瞬时松垮下来。奶奶的,演这场戏,太累人! “赵先生,别愣着了,快救救云小姐啊!”小石子心急如焚,朝着赵胜智叫喊。 “晚了,她……已经去了,没有脉搏了。”赵胜智沮丧地垂下头。 他回来晚了,昨日在神骛门得到辛骆的飞鸽传信,日夜兼程返回墨城,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小云已经香消玉损了。 当时他若在北府,一定不会让小云蒙冤,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赵胜智倏然回神,起身奔向水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严厉喝问,“你竟敢在此作乱,目的何在,说!小云是不是你害死的?” “没,没有,放开我。”水漓心头一惊,急忙就地一滚,四两拨千斤摆脱他的钳制,飞身冲出窗外。 李建和两个军士在院子里截住了她的退路,水漓见势不好,摆起蛇功招式以防为主,伺机逃跑,李建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军人,挥刀而上,招招追命,招式决没有半点花架子…… 小石子泪流满面的跑到书房报告了噩耗,“呜……王爷,云小姐她,她去了。” “你说什么!”轩辕威闻言惊飞了魂魄。 云风瑾飞身奔回寝室,见到已经断气的妹妹,悲痛欲绝,携着一身怒气带着妹妹的遗体回了将军府。 北府只留下一片无言的悲哀和轩辕威呆怔失神的目光。 三日后,云潇潇出殡入葬。东坡上,冥钱飘零,白旌摇荡,一座新冢依山独座于林间。劲风扫过山林,树木在风中摇曳,树叶哗然作响,似鸣奏一曲呜咽的悲歌。 云风瑾携妻带儿在坟冢前悲泪祭奠,周围有军士警戒。云风瑾向火中添上最后一张冥纸,深深凝了一阵墓碑上的名字,悲沧转身带着妻儿回转军营。 哒哒——哒哒——云风瑾的人马从山上一撤走,十几匹马即刻到达山下,侍卫们下马迅速上山警戒周围山林。 一座孤塚,几盘祭品摆在石碑前,石碑上刻的碑文:妹云氏潇潇之墓,立碑人:兄,锦峰。 轩辕威冷然走上山坡,站定在孤塚前。今天,他是有备而来的,云风瑾能下葬立碑,他也能移坟换碑。 唉!堂堂晟王竟然靠偷盗才能请回自己王妃的遗骨,他是世上最悲催的王爷。 “为王妃起棂。”他执拗的冷眸迸射着一股寒气。 “遵命。”牟勇,孟菁等四名侍卫拿出工具走过去挥臂便挖。 “且慢。”赵胜智出来阻止众人,双膝跪下,“王爷,换碑可以,棺椁不能移。” “先生,你跪下作甚,休要阻扰本王。”轩辕威怒眸一瞪,“继续启灵。” 下葬那日已经让云风瑾撒够了怨气,王妃的遗体离府的这几日,他的魂魄也跟着飞出府,若不是为了能把王妃悄悄接回身边,他怎可一忍再忍。 “王爷,容臣道来。”赵胜智抱拳劝谏,“云小姐去世三七未过,尸骨未寒,移棂大不吉利,王爷,逝者为大,请尊重云小姐,让她安息吧。” “大不吉利?”轩辕威急蹙剑眉,回眸问道。 “王爷,请让云小姐安息吧。”辛骆带着众侍卫也跪在地上相劝。 轩辕威伤感万分,对着孤塚低声道,“潇儿,你安睡吧,本王不打扰你了,百日后本王再接你回府,来人,换墓碑。” “是。” 侍卫们起去塚前的石碑,抬过一个新墓碑立在塚前,碑文曰:晟王妃云潇潇之墓,立碑人:夫,轩辕威。 摆上祭品,点燃冥纸,轩辕威上香祭奠亡灵。 冥纸已经燃尽,纸灰随风飘散,香炉里香烟被风吹散,带去塚前之人一缕深深的怀念。 太阳从从头顶向西斜落去,天黑了,月亮缓缓升上来挂在头顶。侍卫们在两旁肃静而立,肚子饿得咕咕直响,可任谁也不敢上前劝说王爷回府。 月光下,轩辕威凝着墓碑悲痛不已,一张憔悴不堪的寒霜苦面如万年冰川。 曾经有一个聪慧貌美的女人走入他的生命中,席卷去他全部的爱恋,如此美好的女人却只是昙花一现,便与他天人永隔了。 她就那样带着对他的恨匆匆走了,烙上了他心中永远的痛。如果人生能够重新再来,他一定不会伤害她,一定会原谅她的过错。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抚摸石碑上云潇潇三个字,心头酸楚,喉咙哽咽,“潇儿,本王报了母妃之仇会来墨城陪着你。” 夜幕沉沉,月光幽凉地笼罩着山坡上的孤冢,周围阴森而寂静。忽然,在漆黑的夜林中,飞出几个人影飘落在坟冢前。 肖义、何九脚未站稳,便看向随后而至的轩辕睿,轻声提醒,“三爷,小心点!” 轩辕睿站稳身形,低声吩咐,“动作快点,已是误了时辰。” “遵命。” 咔嚓!咔嚓!咔嚓! 几人缄默不语,埋头刨坟掘墓。 咻——咻——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兽鸣,漆黑的林中,阴风飕飕,树影嗦嗦,阴瘆恐怖。 两只火把燃起,照亮了地|岤棺椁,‘吱呀’一声,棺盖开启。 云潇潇金饰满鬓,衣装鲜亮,安寂的躺在棺中,身旁陪葬的金银翡翠,奇珍宝物不计其数,灿灿幽光映亮了地|岤。 第o56章 假死药丸 轩辕睿将云潇潇从棺中抱出,一声低沉的指令在阴森的墓|岤中发出:“原样封棺!” “是。” 两刻钟后,新塚依旧,林中又恢复了寂静。 “三爷,即刻下山吗?” “来不及了,取水来。” “属下带有水袋。”肖义将水袋拿出。 轩辕睿飞身隐在一棵大树后就地坐下,将怀中之人放到腿上搂在怀中,肖义取出一颗大个夜明珠,树下霎时幽亮起来。 轩辕睿将一粒药丸放入云潇潇口中,大手在她后背轻拍两下,让药丸滑入她的喉中,用嘴吹进一口水。等了两刻钟,云潇潇依然没有一丝反应,轩辕睿焦急地将她搂在怀中。 “还没醒?时辰已过,怕是醒不过来了吧?”肖义站在王爷身边,关注着何九吹嘘的那药丸的神奇效力。 “她伤得太重……”何九低声解释道,云潇潇吞下药丸之时已气若游丝在死亡的边缘,能不能活过来此刻他心里也没底。 轩辕睿将下颚抵在云潇潇的鬓发上,阖上眼睛。药效是三日之期,由于晟王在这里逗留到半 独宠小萌妃第10部分阅读 才离开,时辰已过了子时,难道……她真的要离他而去醒不过来了? 云潇潇,将来,本王保你是一个大富大贵的女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一定要活过来。 幽暗中,肖义看到了王爷眼中一闪即过的光花。高高在上的王爷,尊贵无比,从来都是前拥后侍,从未亲自夜潜荒山野岭掘人坟墓,更没有如此亲力而为救一个封棺入土的死女人。 云潇潇,她何德何能享受这等待遇。 沉默许久,怀中那本无气息的人微微颤了一下。 轩辕睿欣喜万分,轻声唤道:“潇儿,我知道你活过来啦,醒醒。” 云潇潇双目紧闭,溢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活了!真的活了!”肖义低叫一声,露出一个惊诧万分的表情,何九这假死药丸还真神呀。 何九在旁如释重负的吐出口气。 轩辕睿抱起云潇潇,飞身下山,忽然怀中人猛咳了起来,“咳咳……” “潇儿,喝水吗?” “咳……咳咳……”她虚弱地咳个不停。 轩辕睿停下脚步急忙拿过水袋,没等送到她的嘴边,她流下一帘苦泪,两手沉沉一撒,歪头又昏厥过去。 从她的嘴旁拿开水袋,夜明珠幽暗的光色下,一个已然面目全非的容颜赫然入目,满脸是青紫的手印,双唇破碎不堪肿胀变形,脖颈上道道铁链的勒伤,敞露的锁骨处布满青紫,不难想象,她身上会是怎样的惨不忍睹。 “唉,王爷,晟王也太残暴了,把她糟蹋成……这样。”肖义在旁轻叹,故意将糟蹋这一词咬得很重。 肖义要让王爷清醒一些,这个女人伤痕累累,是晟王糟蹋过的女人,不值得珍惜。王爷如此尊贵,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怎么会喜欢晟王糟蹋过的女人。 “闭嘴!”轩辕睿锁紧眉头,低呵,手中的水袋‘噗嗤’一声寿终正寝,幽暗的树下瞬间划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肖义立即恭敬颔首,心里隐隐担忧,王爷不应再对云潇潇迷恋下去,她不仅被晟王糟蹋的体无完肤,还是王爷的对手云将军的妹妹,这种女人只能做人质。 墨城城内,一座普通的宅院在晨曦中苏醒。 一位绿衣丫鬟托着一壶热茶穿过前廊,来到正堂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寝室。 室内淡香幽幽,寂静无声,几点烛火无力地摇戈着,一缕晨光从窗幔缝隙透进来,驱散了夜的阴郁。 三祈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吹灭了烛火,一声不响地守立在一边。 床塌上,云潇潇动了动眼皮醒过来,一股淡淡的檀香沁入呼吸,似乎这淡香在梦中就一直萦绕在身旁,缓缓睁开眼,果然,看见温润如玉的睿兄。 他坐在床边一个凳子上,手臂支在床边托着额鬓,凤眸微阖,好似低首在沉思。 三祈见床上的人动了,急忙轻唤,“三爷,云小姐醒了。” 轩辕睿抬起头,倦怠的眸中露出一丝欣喜,倏然起身,轻撩锦袍坐上床边。 “潇儿,哦……你终于醒过来了。”刚吐出一字,忽地话音微顿,怕惊吓着床上虚弱的人儿,之前她可是十分不愿意听到他唤‘潇儿’这个亲切的称呼。 “我怎么会躺在你这里?”云潇潇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一切是不是幻觉?仿佛刚才还在倍受恶魔的摧残,现在却有睿兄温柔的关怀,真是风云变幻,扑朔迷离。 三祈倒了杯茶水,端过来递到轩辕睿的手中,见她还未弄明白状况,低声向她解释,“云小姐,你得救了,是我家三爷救了你。” 云潇潇感激的看向轩辕睿,不须丫鬟讲诉也能猜出发生的状况,一定是睿兄冒着极大的危险,费尽心思把她救出来的。 “感觉还好吧?”轩辕睿关切的问道。 “不好。”浑身疼痛,虚弱无力,呼吸不畅,连叹息的声线都有气无力。 “会好的,只要醒来就好。”轩辕睿见云潇潇情绪比较稳定,如释重负地露了笑意。 “可我……倒不希望醒来。睿兄,何必去救我?为何不让我就此……消逝?”一声叹息过后,云潇潇沉下眸光,一缕伤愁涌上心头。 醒来便是心痛的延续,不堪回首的记忆抹不掉,奈何桥上那碗孟婆汤让谁打翻了? 第o57章 把宠爱赐给她 “真的不想活下去?也不想见到我?潇儿,你不该轻生。”他沉声责备。 云潇潇被他的话噎住了,自省自己话语太冷,睿兄是提着脑袋救下她的,这样泼了人家一瓢冷水,是否凉了睿兄的心?可是,她现在心痛难抑,说不出温柔的话。 “对不起……”莞尔心柔了些许,云潇潇敛下目光,在嗓子眼低弱嘀咕,“我都不知道几天没吃饭了,都快饿死了,你又不能当饭吃,见你又如何?” “来人,备膳。”轩辕睿的心似被人狠揪了一把,想着给她最好的,还是照顾的不到位,竟然没考虑到这些细节。 “是,奴婢即刻去传膳。”恭候在旁的三祈应声离去。 “好久没看到你笑了,你笑起来很可爱。”看着床上之人冰冷的表情,淡漠的眸光,他浅笑着蛊惑着她的笑颜。 他温润的笑意让她心里微微起暖,如果没有仁义睿兄,她早已去了阴曹地府,今生遇到他是她命中一幸,她不该对他这般冰冷。 想对他笑一笑却一点都笑不出,实在是心情太糟。木然摸摸自己的脸颊,之前她可是最爱笑的,从何时起不会笑了? “睿兄,谢谢你又救了我,不要在意我现在的样子,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的。” “谢什么,你是我最宠爱的潇儿。”他隐去了‘我最宠爱的女人’的字眼,因她刚受重创,太敏感,太脆弱,一时接受不了,切不可操之过急。 对女人从没用过宠爱这个词,今天,他把宠爱赐给了她。 几个时辰前,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时还是惊恐万状的样子,令他担忧不已,陪了她整整一夜,就是怕她忽然醒来又是那般失魂落魄的哭闹不止。 此时,她人活过来,却冰冷的让人心痛。 她伤痕累累,心灵重创,幽怨厌世,是谁伤得她如此? 是晟王?不!罪魁祸首就是他! 云潇潇此时很敏感,听了他那句温柔的话语,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心在微微发颤。 宠爱这个词……她反感。 男人所谓的宠爱,来的像风像雨,高兴的时候,特别温柔体贴,可翻脸便是狂风骤雨,抽打的人痛不欲生。她亲身体验,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三爷,大夫来了。”肖义在外禀报。 “传进来。”轩辕睿走到门旁对着下属发令:“任何人不许再提及小姐的姓氏名讳,严格保密她的身份。” “遵命。”肖义颌首应道。 “大夫,请。”肖义客气的让进一位提着药箱的老者。 进来的是纪大夫——墨城最有名望的纪神医。 纪大夫到这种平民居所显得很从容,稳稳落座于床榻边的椅子上,动作捻熟地伸手为病人把脉,不经意间目光落在病人的手腕上。 啊!????纪大夫心头一悸,差点把这只女人手扔下去,这只手,这只女人的手…… 他怀疑自己老眼昏花,没看清楚,用力搓搓眼,瞠大眼睛定住睛,盯住这只伤痕累累的纤弱之手。这只腕部伤痕模糊的手,他曾在北府见到过,对此是记忆犹深,有一条伤痕正好伤在脉搏上,当时他按了一手指头鲜血。 没错,一定没错! 不过,北府那位女子已经自缢身亡,那日,云将军将他掠至军营,命令他必须救活将军的妹妹,可是,那女子已经没有搏动,呼吸也早已停止,确实没救了,为此,云将军差点将他的脑袋揪下来。 他亲手验证了那位小姐已经去世,而且,就在昨天,还亲眼目睹云将军悲痛地将死去的妹妹收敛封棺,入土下葬了。 可是,可是,这只手……为什么又出现在眼前?莫非……见鬼了? 纪大夫看看眼前微澜的素兰床幔,顿时有点毛骨悚然…… “三祈,把药方交给总管,速速抓药熬好,送过来服侍小姐服下。”轩辕睿站在床前沉声吩咐。 “是。” 三祈微礼,接了纪大夫开的药方,送纪大夫一同出去,回来时端来一碗飘着米香的热粥。 “小姐,药已经熬上了,先吃饭吧,奴婢为你煮了参粥,刚出锅的。” “三祈,这粥可真香。”闻着饭香,云潇潇顿觉身子虚脱无力,腹内空空,看着参粥,馋的不得了。 “快就热喝了吧。”三祈看着她直勾勾盯着饭碗咽口水,轻笑道。 “三祈,睿兄让你来服侍我,以后不能少麻烦你,我先向你道声谢。”云潇潇看着三祈真挚地说道。 “啊……不敢,服侍小姐是奴婢的职责。”一个千金小姐对下人的服侍道谢可是头一次听到过,三祈一时不知所措,急忙跪下。 “起来吧,我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不必紧张,在一起相处要随意些,只要做事认真,我不会责备你的。”云潇潇见她很拘谨,尽量让语气轻缓些。 “是,小姐。”三祈不觉渗出了一身冷汗。 想那王府里高高在上的女主子们,对卑贱的下人很严厉,做错一点就要惩罚的死去活来,从没有这般温和的语气,还真让她不习惯。 “潇儿,不必跟下人客气。” “人都有情感的,下人也是人哦。”云潇潇对三祈淡然笑笑。在九云府,下人们都是诚心诚意的服侍主人,可不会这样诚惶诚恐的做事。 三祈低头听着眼泪都要下来了,是感激的眼泪还是委屈的泪水?她心里很清楚。这位小姐是一个将军之妹,是首富之门的千金小姐,也是王爷宠爱的女人这般高贵的身份却在意她这样一个卑微奴婢的感受,真的让人感动。 第o58章 胜败在此一举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轩辕睿起身道:“潇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出去一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好好养着,不可胡思乱想。” “嗯,有三祈服侍,睿兄不必担心。” 轩辕睿轻勾了下嘴角走出房间,回眸看了一眼走出的房间,缓步走下前廊阶梯,边走边敛眉思忖:云潇潇这个棋子已经圆满走出棋盘,下一个该入棋盘的棋子便是她的兄长云风瑾,这盘棋到此才最为关键,胜败在此一举。 轩辕睿对这盘棋估计了三种结局: 最理想的结局是云风瑾弃暗投明归到自己的麾下,那么,三十万兵权转瞬间便掌控在手中。 倘若争取不到云风瑾的忠心辅佐,也要挑拨云风瑾跟晟王反目成仇,让晟王失去宸北守军这个强大的后盾,晟王孤家寡人,一个人再威猛骁勇也不成威胁。 最后一种结局是最不愿看到的,云风瑾依然忠心于晟王,那么,他便输了这盘棋,赔了夫人又折兵。 轩辕睿设计着将云潇潇和她兄长拨弄于棋盘之上,如果云潇潇知道了他的阴谋野心,又会作何感想? 然而,云潇潇对他暗藏的心机毫无知觉,反而甚为崇敬睿兄这个恩人,对恩公充满感恩之情。 云潇潇喝了一口粥,香喷喷的,如世间最美味的佳肴,蓦然想起了北府狗食……就着眼中滴落的泪水将那碗粥咽进了肚中,香甜而苦涩。 肚子垫了底,可还是觉得饿,看着三祈手中已经空了的碗,还要吃一些,“三祈,还有吗? “有,不过,大夫说了,病人很久没吃东西,一次不能吃的太多。”三祈抿唇笑道。还在发愁怎样服侍一个哭啼流泪的厌世女人,现在不用愁了。 云潇潇轻叹,“三祈,你很认真的哦。” “一个时辰后再吃吧。”三祈看着床上的病态女子,很是佩服,这位云小姐遭此大难,虽然伤痕累累,虚弱不堪,可那种独有的气质依然还在,难怪王爷会特别关照她,表面上她看似冷艳尊贵,却时时让人感觉到她待人处事清明温婉,性情与其他女人截然不同。 三祈卸下了一身的紧张,笑容自然多出许多,期待着能长久在这种松适的环境中生存。 晚上,三祈去水房取热水,云潇潇静养了一天,恢复了些许精神,忍着伤痛撑着坐起身打量下这个房间。这是一间普通民居,家具和摆设都不是很名贵,但很雅致很洁净,有着一种平常百姓小康人家的生活气息。 “小姐,你身子有伤不宜洗浴,奴婢打了温水,给你擦擦身子吧。”三祈走到床前轻声问,随手掀开被子。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忙了一天歇会吧。”云潇潇沉了目光,自己撑着下了床,坚持着不让人扶侍。 “你身子虚,小心累着。”她看似很虚弱,三祈担心她能否自己走到水盆旁。 “我能撑得住。” 见她眉头微锁,神色冷漠,三祈不由得暗自叹气,她唇上破损严重,很明显都是牙齿咬痕,身上或许也有伤吧?一个被人凌辱过的女人,是羞于见人的,了然她的自尊,三祈扶着她走到水盆旁,默然退出房间。 云潇潇缓缓掀开衣襟,胸部大片的伤淤和掐虐的青紫痕迹赫然袒露在目。 这些青紫是耻辱的痕迹,该死的恶魔为什么这么狠心的摧残她。一阵羞愤涌上心头,云潇潇的泪水潸然而落,软软地扶住身旁的木凳,心痛的不能呼吸…… 轩辕睿飞跃院墙落至院内,肖义和李扬护驾左右,季风季雨两兄弟随后而至。 这四人都是轩辕睿的心腹之人,王爷一出府,他们一向是形影不离的。肖义从少年时就贴身服侍三皇子,李扬武功卓绝几年前被王爷选在身边护驾,季风季雨也是顶尖高手。 “奴婢见过三爷。”三祈守在门外,见到王爷回来连忙恭谨行礼,神情无比敬畏。 “她睡下了?” “禀三爷,小姐正在洗漱。” 轩辕睿看向云潇潇的房间,房间内安静无声,猛然眸光一沉,急声责备,“怎么让她一个人在屋里,快进去看看!” “啊?!”三祈猛然惊悟云小姐是个轻生者,暗呼不好,扭头跑去开门,门从里面锁住没推开。 “三爷,小姐插了门。”三祈慌了神,云小姐,你千万可不要再想不开! 轩辕睿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抬脚用力将门踹开,飞身奔进去,三祈随后也跟进去,两人的目光同时射向床塌横梁…… 呼——那上面没吊着人。 室内烛灯幽暗,水盆内还飘散着热气,然而却空空不见人影。 三祈慌张地跨到床旁,目光从床上搜寻到地上,终于发现云潇潇趴在地上。 “小姐……“三祈将地上的人翻转过来,顾不上遮掩她裸露的身子,伸手探探鼻息,有气息! “小姐只是昏过去了。” 轩辕睿弯腰将昏迷的人抱起来,怀中女子身上凌乱的伤痕刺伤了他的眼。她双眼紧闭,密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一头散乱的青丝垂落而下,僵仰的脖颈伤痕累累,敞露的胸前布满掐痕,一片青紫。 该死的晟王,竟然这般残酷的虐待羞辱女人。 轩辕睿的心似被刀狠剜一下,一阵疼痛,发出的箭收不回,千般万般的懊悔也改变不了这残酷的事实。 第o59章 身子很脏 怀中人微微弱动了一下,她醒了? 轩辕睿把她放在床上,将她额前的乱发捋到两旁,露出一个伤痕累累的苍白小脸,整理好她敞开的衣襟,为她盖上被子。 一股泪水顺着云潇潇的眼角涌出,虽然眼睛闭着,两弯长睫毛却微微颤动着。 轩辕睿凝着她眼角流出的泪水,站在床边沉默许久,万般愧疚千般恼恨,恨不得把伤她的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辱。 “三爷,云小姐身子太虚,先躺会在洗漱吧?”三祈低声请示。 “不可,立即把她的身子给我擦干净,若不干净,换水!再擦!”轩辕睿恼恨的声线隐隐流露出一种极度厌恶的阴霾。他心爱女人的身上决不能有他人的一丝气息。 “奴婢遵命。”三祈听了心里泛哆嗦,王爷这是跟伤害云小姐的人鸷气吧,身上的青瘀过几天就会消失,擦怎么能擦得掉? 轩辕睿转身离开了房间,床上,云潇潇的泪水流淌得更旺了。 是不是她的身子很脏?不仅身子被恶魔玷污失去清白,现在又被虐的破损不堪,浑身上下都是耻辱的痕迹,是不是这个妹妹的存在令睿兄倍感羞辱? 三祈让人换了盆热水,关了房门服侍云潇潇洗漱。 这几天三祈暗中观察王爷的一举一动,隐隐感到王爷对云潇潇很是在乎。从没见过王爷为一个女人而怒火填胸,从没见过王爷对女人如此关怀,即使府中的妃妾得了重病,王爷也从没有这般痛爱过。 轩辕睿一直等在门外没有离去,待仆人将洗浴水抬出去,迈步走进房间,唤了一声,“潇儿!” “哦,睿兄。”云潇潇身子虚的想起来却支撑不起,心情郁抑,悲恨无限。 “别动,躺着吧。”轩辕睿伸手阻止。 “夜深了,你也早点歇息吧。”云潇潇孱弱的声音饱含着对他的关切。 轩辕睿坐在床边,睨了一眼她头旁的枕头,他想在她的身边歇息,整夜搂着她娇弱的身体,输送给她温暖和快乐。 “一切都过去了,想开些吧,不要再难过。”他低声劝慰,懊恼的心里落下一阵柔软。 “我知道。”云潇潇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漠然垂下眼帘,从自己失去清白的那一天,她的人生就再也不会有快乐了。 “潇儿,这种药可以去除疤痕,我的潇儿不许留下难看的疤痕,一定要美丽无暇。”轩辕睿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 “身上的伤疤能去,可心里的却去不掉。”她幽怨呢喃一声,神情依旧淡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轩辕睿握住她纤细的手,缓缓收拢五指,把她的柔弱包容在自己的大掌中,“既然重生了,要重新开始新生活,尽快忘掉过去,要快乐起来。” 云潇潇心头一热,眼中噙了泪水,低声轻叹,“我若不快乐起来,岂不是辜负了兄长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 “你懂我就好。”她这般的娇弱更让他怜爱,温柔的眸中尽是深深的柔情,“来,我给你擦抹药水。” 轩辕睿打开药瓶,将药水仔细涂抹到她青紫的面颊上,扯松她的领口,露出伤痕累累的脖颈和锁骨、然后掀起她的袖子和裙摆,他的动作极为小心轻柔,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瓶一般。 云潇潇轻皱眉头,微阖双目,安静地躺在床上似睡着一般。 她竟是这般安顺的任由他触碰涂抹药水,轩辕睿心里荡起涟漪,此刻,她的心里是否已经接纳下他的情意? 略一思斟,伸手拉开了她的亵衣衣带。 “呃……”云潇潇蓦然睁开眼,“睿兄……” “你身上的伤痕也要抹一下,我现在是大夫,所以,不要介意。”轩辕睿轻声哄着,面部表情好似静如止水,可内心却涟漪起伏,是否今夜就能跟她光明正大的同床共眠,肌肤相亲? “我,我……自己可以……”一屡羞窘飘过,她不会再让恩公看去耻辱。 “只是涂药而已,我来帮你涂,免得看了那些伤你再次晕过去。” “不会了。” “你身子太柔弱,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你的心情很快会好起来的。”他流露出要留在她房间之意。 “我……自己能行,不必睿兄费心,去好好歇息吧,明日还要出去做事。”云潇潇敛下淡漠的眸光,从他手中接过药瓶,委婉下了逐客令。 “我是真心要照顾,潇儿,你让我来照顾你,呵护你,爱护你,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再受苦。”轩辕睿爱怜的看着她,低声劝说。 “对不起,我很脏,不可污秽恩公的圣洁之名。”云潇潇的话语冰冷刻薄,是嘲讽自己,也在责怪睿兄对自己的嫌弃。从见到睿兄的第一眼,就被他深深吸引住,但是她不得不把自己的心封存起来,她不会把自己的肮脏转嫁给恩公来承受。 心底深处疼痛不已,怕是要痛上一辈子。 第o6o章 前所未有的挫败 “潇儿……不必自卑。” “睿兄,让我自己静一静。” “唉!好,让三祈服侍吧。”轩辕睿心情失落的撤回手,本打算今夜留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中用自己的爱抚呵护她,可她却很敏感,很疏冷,令人无法靠近。 “三祈,仔细服侍。”轩辕睿黯下眸光,起身退出房间。 从没把情感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也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留恋过,包括母后为她选定的准王妃,可唯有她——云潇潇,这个女人让他欲罢不能,欲近不得,午夜梦回,情思不眠,已经折磨他很久。 小雨淅淅沥沥,一连几日墨城的天空都是阴沉的,今日总算见了晴天。三祈打开窗子,散散室内的潮闷气。 云潇潇的伤病日见痊愈,心情也舒缓许多。自从被睿兄救到这个民居小院,一直闷在房中没出门。忽有花香顺窗飘入鼻翼,窗前,一株小桃树轻轻摇曳着纤细的枝条。 一时兴起,云潇潇披上外衫推门走到院中,花香不是出自这株桃树,而是从东院飘过来的。 云潇潇寻香而去,穿过东面一道月亮门,眼前是一个较大的院落,这座不起眼的民宅是昭王在墨城的隐秘住所。 庭院中几株丁香花开的绚烂,云潇潇缓缓走到花坛旁,看着盛开的鲜花,眉宇间的忧愁略略消逝些许。 轩辕睿正在书房中向属下布置回京之事。 “李扬,沿途要做好防护,确保顺利回京,在宸北墨城境地重点防范云风瑾的军队。” “属下遵命。” “肖义,将墨城各地和军营内的暗卫撤回,一路暗中护卫。” “属下立即传令。” 肖义应命一声,抱拳的姿势未动,似乎还有话要说,他在思考着到了嘴边的话能不能说,一旦出口王爷能否接受,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属下有一句话不知能谏与否?” “有话当讲。”轩辕睿抬头邃视着自己的贴身侍卫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呃…… 肖义沉吟一下,“三爷,云风瑾甚是不好说服,三爷已经跟他相谈过三次,可他不愠不火的在谈笑间敷衍了事,浑身散发着商贾的j滑,看来他是铁了心追随晟王的麾下,依属下之见,让云小姐劝说其兄长反戈晟王,定会事半功倍……” “不行。”轩辕睿决然打断肖义的谏议,语气不容置疑。 “司徒兄,你思维一向清明,你倒说句话劝劝三爷啊。”肖义看向司徒风,司徒的话一向有分量。 谁料司徒风却另有见解,“肖义,三爷理应将云小姐带回府中。” 司徒风面沉似水的瞥了王爷一眼,直到近日见到了云潇潇本人,才知晓云潇潇就是那日在山洞为王爷解毒的女人,司徒风悔悟自己在翼州山做了一件大错事。云潇潇早是王爷的女人,当初王爷就不该用自己的女人做棋子。 “司徒,难不成你也被云潇潇迷惑住了?”肖义甚是不解。 “肖义,休得胡说。”司徒风恼然相驳。 “请三爷定夺,目前只有利用云潇潇这一步棋了。”肖义睨视着王爷的表情,不死心的大胆谏言,从少年时他就在昭王身边服侍,别人不敢说的话,他一向敢直言相谏。 “你以为手里有了云潇潇就能要挟住云风瑾?不可低估了云风瑾的能耐。”提起云风瑾这块难啃的硬骨头,着实令轩辕睿,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云风瑾忠义护主意志相当坚定,即使利用妹妹要挟劝降,也未必动摇的了他的忠心,晟王那暴虐家伙何德何能拥有这样一位旷世难得的忠臣。 暴殄天物啊! 云风瑾若得知妹妹还活着,定会把她接回去,凭云将军的机智和骁勇,轩辕睿不敢保证能把云潇潇带回京城,到后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云潇潇活在世间的消息一定要保密,尤其要对云将军保密。 肖义的心里隐隐泛动着忧虑,王爷真是被云潇潇迷昏了头,不仅不利用她的价值,反而煞费心机的保护她。她是晟王的女人,是对手的亲妹妹,王爷不能要她啊,一定要劝说王爷远离这个女人。 “云潇潇是晟王的女人,是残花败柳,连姑娘这个称呼都不配,只能算为晟王的弃妇。如此兴师动众的保护不值得。属下直言相劝三爷,不可把这个不洁的女人带回府,三爷您丢不起这个脸啊。” 肖义最后这句激愤的言词清晰地传入走过来欣赏丁香花之人的耳中。 如此侮辱之言不堪入耳,云潇潇停住脚步,脸色顿时煞白无色,羞辱的咬住下唇,转身逃出这个院子,身后传来轩辕睿的低呵,“放肆,云潇潇是清白之身,休得胡说八道。” 云潇潇被他的吼声吓得身子一颤,噗通一声绊倒在月亮门石阶下。 “什么人!”室内几人迅速冲出来。 第o61章 语无伦次 李扬动作最为迅疾,冲在最前面,见是云潇潇卸去了防备,回房禀报,“三爷,是云小姐,在月亮门处摔倒了。” “潇儿?” 轩辕睿闻言快步走出房门,奔过来扶起她,“你怎么出来了?” “我,我不小心摔倒了,不不,我,我不该出来。”云潇潇语无伦次,情绪明显失控。 看到她慌乱的样子,轩辕睿心有担忧,刚才肖义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该死的肖义! “我不是责备你,别慌。”轩辕睿压下恼火,尽量温合的询问:“因何不叫上三祈相陪?你虚弱成这样怎能一个人出来?” “三祈不在,哦,对不起,我不该过来赏花,我,我马上回房。”云潇潇踩着一溜散乱的碎步踏过月亮门飘向里院。 “潇儿,慢点。” 轩辕睿担忧地追过去,云潇潇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将一切纷杂之音挡在门外。 “开门,让我进去,听我解释。”轩辕睿焦急的敲门。 房间里没了声音,任凭他敲了数下,那扇门也没打开。 三祈托着茶具回来了,“小姐,小姐,开门,让奴婢进去吧?奴婢拿来一壶热茶,你喝下压压惊。” 云潇潇在室内幔帘后捂住耳朵,凄楚地摇头落泪,她不想见任何人,有何脸面再见人啊!该死的晟王,该死的恶魔,毁了她的清白,也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轩辕睿甚是无奈,转身回到书房,一抹冷寒之光自眸中射出,“肖义,你可知罪?跪下!” 肖义曲膝跪在地上,颔首认罪,“属下知罪。” “云潇潇是本王的女人,谁若敢再有对云潇潇不敬之言,就是对本王不敬,在路上她若有一丝闪失,你们都不要跟着本王了。” 轩辕睿扫视着室内之人,低沉的声音令人生畏。 室内之人都噤若寒蝉,一致齐声:“属下定尽力保护云小姐安全返京。” “肖义,到院子里罚跪一夜,如有再犯,重惩不赦。” “属下领罚。” 肖义拧着眉头,额上渗出冷汗,心里纠结得不得了,云潇潇不会是个祸水女人吧? 近日一提到云潇潇这个女人,王爷便很是紧张。原本因娶妃一事王爷跟皇后娘娘就有些摩擦,有了这个云潇潇惑乱王爷的心,怕是更要生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云潇潇抹抹颊边的泪痕,听听门外没有了声音,许是人都离开了,失魂般躺上床,心情再度忧郁起来,午后,轩辕睿又来敲了两次门都没敲开。 天渐渐黑下来,月光照在窗棂上,室内洒下一片幽亮。 “小姐开门,奴婢给您送饭来了。”门扇再次敲响,三祈轻声叫门。 夜深了,三祈得进来睡觉,云潇潇终于下床给三祈打开房门,三祈托着晚饭走进来。 “云小姐,还好吧?” “我没事。”云潇潇低沉的回应,躺上床将脸转向床里,掩下一脸的悲愁。 “没事就好,快吃饭吧,两顿没吃了。” “放桌上吧,我不想吃。” “不吃饭要饿坏的。” “不饿。 “唉!”三祈叹口气,见小姐的状况很平静,不便在半夜提及伤感之事,明日再好好劝劝小姐。 云潇潇一夜未眠,悠悠长夜无尽头,痛楚之心难以安静。 翌日早晨,回京的马车已在门外等候,就要动身回京了。 三祈扶着云潇潇走出小院,来到轩辕睿这边的院子。 肖义跪在院子里,目光射过来剜了云潇潇一眼,一眼是闪电式剜,如果让王爷瞥见他这般不敬的举止又得受罚。 云潇潇扭过脸当做没看见,没必要与这位肖义侍卫纠结,出了城,她会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回京的队伍。 “肖义,还不快起来。”轩辕睿走出房间训斥一声。 “谢三爷。”肖义艰难地站起身,揉揉膝盖,一瘸一拐地闪开了。 轩辕睿缓步走近云潇潇,目光深幽地凝住她细致无暇的一张悲戚小脸,心里泛动着万分的怜爱。 昨夜,因思念她而一夜未睡,这个女人果真牵动着他的心。此番棋局已成败势,本不应该留下这个棋子,留下她日后会成为云风瑾仇视自己的后患,可自己现在竟然欲罢不能,费尽心机的隐匿下她的身份,无论属下如何相劝,他还是一心想把她带回王府。 恩公盯着自己半天不言语,把云潇潇给惹毛了。 是不是睿兄带她出城好难,在此惆怅难决呢?睿兄为了救她,提着脑袋跟皇家王爷相对抗,而她只几句没分量的道谢就能打发掉睿兄的所有付出? 她已经欠他一条命了,可自己孜然一身,两手空空,柔弱无力,无以报答他的大恩大德,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远远地离开,让他清静些,不再连累他。况且,自己不清白的名声对他是一种羞辱,她也无颜再留在他身边。 “睿兄,你的救命之恩小妹没齿不忘,可我不能再让你冒风险带我出城,我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该是离开的时候了,睿兄,保重,不要担心我,我可以自己混出城去的。” 云潇潇说罢悲壮转身,失落的心瓣滚落一地。这一转身,也许会永远离开这个令人敬重的义兄,失去这个真诚的朋友保护。 第o62章 给她洗洗脑 “潇儿!”轩辕睿低声叫住她,“在我身边不要有任何顾虑,我会永远保护你。” 他说‘我会永远保护你。’她感动了他的真诚,“可我必须离开……” 轩辕睿走到她的身边,捧住她的小脸,用指腹抹去她颊上的泪珠,动作很是轻柔,“你不必担忧什么,晟王不敢动我一根毫毛。” “王爷因何不敢动你?”云潇潇看着他温润的笑颜,心中多半不太相信,睿兄说的是真话还是善意的谎言? “睿兄,不可小窥晟王的能力,他的势力再弱也是皇上的亲生皇子,是正统的皇族血脉,皇族若想杀谁,只要动一动嘴皮,眼都不会眨一下啊!” 轩辕睿凝着她忧郁的眸子,深邃了眸光。这几天,他费尽心思劝说云风瑾弃暗投明,可云风瑾是个滑头泥鳅,软硬不吃,笑脸奉承,沾酒必醉,跟他周旋了好几天也没有一句令人满意的真心话。 他彻底输了,输在云风瑾的忠贞不渝上。不仅使云潇潇身受摧残,还丢了水漓和去营救水漓的两个暗卫,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这个糊涂小女人,太轻视我了。放心跟我走吧,我会安全地把你带出墨城。”轩辕睿边说边走到车前,回眸见她还站在原地,剑眉微微一蹙。 他昭王处事一贯以君子之礼,不会强掳女人,但是云潇潇不能轻易放走,有必要动动心计给她洗洗脑,让她死心塌地的依附于他。 “不愿意跟我走?那就随你的心愿吧,我不是强迫你非得跟我走不可,你自由选择自己的路,可以留在这个院子继续隐居下去,这院子里的丫鬟仆人都留下服侍你,直到你离开的那一天;也可以回北府做晟王妃,享受荣华富贵。”轩辕睿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不再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我不会回北府,也不想再连累你,我会自己出城,天涯海角,任我遨游。”云潇潇傲然扬扬下巴。 “天涯海角任你遨游?”他轻浅一笑,“你以为能自己逃出城?怕是到了城门会被当作鬼一般看待。” 云潇潇咬咬下唇,又挺起小脖颈,“那……我正好乘机溜出城逃之夭夭。” “晟王日前要把你的棺椁挖出来移到北府后院,怕连鬼都不会放过你,他会觅着你的鬼影子,一顿追杀到你的家中,直到抓住你,带回北府圈禁起来。” “呃,我……”云潇潇心里一?br /> 独宠小萌妃第11部分阅读 一寒,她可不想被那暴君抓回去困在府中,一辈子成为他的泄欲床奴。 轩辕睿看着她逞强的样子和忧伤多变的表情,不禁滞了目光,从没如此用心鉴赏过女人,可这个女人已经让他留眸多次。 “不必惊慌,我会帮助你避开他的眼睛,让他看不到你。” 一句安慰将她跑偏的思绪引领到正路上来,“京城富足安定,不是海角天涯。回京的马车就要启程,要不要跟我回京你可要当机立断。” “也好,那我就跟你出城,随你回京,到京城去闯荡一番。”云潇潇着实被那暴君惩罚怕了,现在城门搜查得很严,她自己怕是不容易出城,多留在城中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不想连累睿兄还得依靠他。 “想好了?决定了?” “嗯,总之,我要尽快离开这个墨城,永远也不想回来了。” “好,上车!” 轩辕睿伸手拉云潇潇上了马车,两人坐稳,他才低声询问,“不想去跟你兄长见一面?” “见我兄长?”云潇潇敛下眼睫,摇头否决,很想把自己复活的消息告诉兄长,可是…… 轩辕睿见她犹豫不决,向她搧一道耳边风,“云将军若知道你还活着,定然把你从我这里抢回去,为了你的贞节名声,怕是还会把你嫁给晟王。” 拿晟王来威胁她最有效,她对晟王恨之入骨,无比惧怕,决不敢去投奔她的亲兄长,也决不敢向自己的家人透露自己生还的信息。 轩辕睿不担心晟王得知云潇潇活在人世的消息,而是对云风瑾有所忌惮。云风瑾手握兵权又骁勇睿智,对付昭王府的侍卫简直是易如反掌,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云潇潇从他手中抢回去。 云潇潇颇为伤感地叹了口气,请求道:“云将军的妹妹已经香消玉损了,睿兄,小妹求你不要让云将军知道我还活在人世。” 从棺材里走出来的人若在军营露面,那定是个爆炸性的消息,会震惊众将士乃至整个墨城百姓,没有不透风的墙,晟王很快会得到消息。 “潇儿尽管放心,我会下令为你封锁消息,让他们严守秘密。” 第o63章 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睿兄,你好像天生就是我的救星,这辈子有缘与睿兄相遇真是小妹的福气,小妹定会报答恩公的恩情。”云潇潇眸中泛动着敬慕的泽光,不知怎样能表达完整自己的感激之心。 轩辕睿缓缓勾起嘴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他不想强迫她,强迫的女人会很无趣。 接着,又给她服了一粒温柔的定心丸,“从今后你跟在我身边,我就是你的亲人。” “睿兄……”云潇潇眼眶湿润了。 “先别谢恩,出不出的去城门还须潇儿的配合。”轩辕睿轻漾笑意,伸手拍拍她筱弱的肩头。 “嗯?配合?” 云潇潇挑眉看向他,如何配合?把她打包藏在车底下,貌似这辆车没有暗格什么的吧? “我要让你变得丑一些。”轩辕睿说着从身旁的盒子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 昭王和随从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墨城,可云潇潇万不能再露脸了,她必须带上面具,不只是城门这一块,这一路都要防备云风瑾手下的将士们认出她来。 云潇潇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今天可长了见识,传说中的人皮面具竟是这样的。 “好奇怪的东西,带上它一抹脸,绝世美女就变成绝世丑女了?” “是啊,就像我大变活人一样,把你从棺材里拉出来,吹口气你就复活了。”轩辕睿调笑着拉过她坐在自己的面前。 “不许再提棺材!”云潇潇绷脸嗔怒,不喜欢听到这种调侃,被人从棺材里刨出来死而复生,那种经历太骇人,她不想再去回忆! “嘘,息声。”轩辕睿伸手按住她的唇,“此处是街市,行人很多不易吵闹,你想让晟王捉你回去做晟王妃?那家伙不讲情意,太凶残,你这个小女人可要躲远些,若不然,我可没本事从他们手里再救你一次。” “喂,也不许再提王妃!”做霸王的王妃,她很厌恶的哦。 轩辕睿急忙捂住云潇潇的嘴,看惯了女子故作矜持的贤淑样子,这小女人清灵脱俗,没想到云风瑾那块磐石竟然有这么一个灵秀的妹妹。 轩辕睿端详了一下她安静下来的白净小脸,在她的脸上忙活一阵。 “睿兄,我这张脸很丑诶。”在镜中看到自己变了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云潇潇总想笑。 “这张大众脸不会引人注意,你现在的身份是丫鬟,不是潇潇小美女。” “睿兄,不如我扮你的妹妹吧,咦,不对。”云潇潇眨眨眼,立即纠正,“我们是一对真正的结拜兄妹,不用假装啊。” “你我……还是不要做兄妹的好。”轩辕睿看看她,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嗯?”云潇潇黯下眸光,轻拧眉,自尊心受挫,“嫌弃我?” “呵呵,糊涂的小美人。”轩辕睿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柔挺的鼻尖,“不做兄妹可以做……”他暧昧地留了一半话没点透。 “做什么?” “你说能做什么?”他反问过去,唇畔多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云潇潇根本没有往暧昧哪方面思考,眨着清灵的水眸傻傻追问,“做什么?” 做朋友?行!不过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做丫鬟?不行!做贴身?更不行!她再也不愿意伺候男人。不好不好,做什么都不好,还是做兄妹好。 云潇潇一抿唇,咬住一个字,赖! “我什么都不做,只做睿兄的小妹。” “呵,随你吧,我给你充足的时间来适应。”轩辕睿额头落下几条黑线,这女人冰雪聪明,可情商不是一般二般的弱,回府后定要好好调教她,让她像府中的妃妾们一样迷恋上他。 马车缓缓向前,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闲暇之余,云潇潇抬眼打量一下马车,马车内装修的非常豪华,里面的用品连她这个首富之门的女子都从没见到过,不仅装饰精美还相当宽敞,躺下两三个人依然有很多空闲的地方。 睿兄的座驾竟然比九云府的车马还要奢侈,云潇潇惊讶之余略有困惑,难不成这辆马车是睿兄劫持晟王得来的? 一直都好奇睿兄的身份,曾经私底下猜测好多版本。 睿兄是个江洋大盗?(这个版本是云潇潇见到这辆马车后突发奇想的)不像!睿兄温文尔雅,举止一点也不像山寨大王的风格。 那么,睿兄是个富贵商人? 也不像,他虽然精明过人,可他那四平八稳的尊贵气派绝世少见,一点也不像精明机敏的超级商人,况且商界有头脸的人物她可是都有耳闻,没听说有这么一位神秘人物。 睿兄性情稳重,很多时候都在思考,许是朝廷官员,奉命到墨城微服私访吧?恩,睿智精深,沉稳内敛,他天生就是一个当官的材料,可这辆豪华马车与他的臣子身份很不相符。 第o64章 倚在我身上 思绪走进迷雾,猜不出他的身份,忍不住问出口,“睿兄可是朝廷命官?” “到家自然就知道了,这次不住别院,带你回府。”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很见到她得知自己的身份时会是怎样的惊讶表情。 云潇潇闪了一下眼波,睿兄还在跟她玩神秘。莞尔转眸轻笑,可也是,到了他府上一切会真相大白。不过,京城里还有一个让她闹心的人物,于是,无厘头的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可认识韦世杰?” “韦燿祖之子。”轩辕睿斜斜嘴角,自己的小舅子焉能不认识? “是韦大人的长子,他好可恶,不知在哪里偷窥到我,跑到九云府跟我爹爹求亲,一直纠缠了好多时日,后来竟然带着好多官兵来九云府抢亲,把九云府给围住了,逼得我不得不从密道逃出家门,受了这么多罪。” 云潇潇气愤的甩甩袖头,恨恨地倾诉: “他见我逃走还不死心,竟然到京城来抓我,又把我逼出京城。他穷追不舍,我就拼命的逃,结果马累倒了,被那个该死的晟王遇到,把我带到墨城,让我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韦世杰这家伙太可恶了,如果在京城再次碰到,他必定还要追逐我不放。” 轩辕睿心里一纠,低哼,“别怕他,回京后我会收拾他的。” 这件事轩辕睿十分清楚,他就是整个事件的谋划者。 利用韦世杰吓走云潇潇,让水漓乔装成小乞丐诱拐她逃往晟王逃亡的方向。他早已算计好晟王经过的路程和时间,让水漓在那个位置断掉了马的肋骨。 怜悯地看着她纠结的小脸,轩辕睿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愧疚,好想把他搂在怀中抚慰。他如此狠毒地害惨了她,让她无辜受了许多罪,以后的日子里定要好好宠爱着她,让她做个最幸福的女人,把她受的罪全部赎回来。 说话时马车驶到了城门,云潇潇坐在车里有些紧张,捏着衣袖手心全是汗,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守城的军士竟然没拦截这辆车,更没有掀车帘检查,还恭恭敬敬地放他们出城了。 过了城门,云潇潇的心情倏然松快起来,此时深信睿兄是朝廷官员。 “睿兄,城门的守军真的不敢拦你。” 云潇潇眯眼笑得狡黠,睿兄不惧怕当朝二品大官韦燿祖,那……他做的官一定是比韦耀祖还要大。有睿兄这个做大官的兄长护着,到了京城,看还有哪个韦大少敢来欺负她? 看着轩辕睿俊美绝伦的侧脸,云潇潇心中的敬慕不由得又加深几许。 “睿兄,你真的很棒!” “哪里很棒?” “你嘛,容貌俊美,性情沉稳睿智,出类拔萃。”云潇潇浅笑敬赞。 “容貌俊美?呵!”这个小女人被他迷住了?出自她口中的恭维,他爱听,听多少句也不会烦。 “到我这边来吧,你那个座位太硬时间长了要累些,我这里的座位宣软舒服,能坐上两个人。”她坐在侧面,离他挺远,一路这般生涩相对可不爽。 “呃……不累。”她笑容一窘,颊上疑似飘过一抹羞涩,越发拘谨地往侧边缩缩身子。 “别拘束。”见她十分紧张,他扯唇苦笑,不再开口强求。 车内的小话包倏然收住口,在一边胡思乱想缄默不语,车内安静下来。 忽然,车厢剧烈震动一下,云潇潇一个不稳,跌在他的脚下,脑袋撞在他的小腿间。以这种难堪的姿势趴在他脚下,让她一时羞于抬头。 吖的,摔哪儿不好,偏摔在他脚下,哎呦,糗死了。 “摔痛没有?”轩辕睿弯腰把她扶起来,抓住这个机会就势拉到身边,将她搂在臂弯中,找个理由让她安心下来,“道路不平,车子颠簸,倚在我身上,我来护着你。” 云潇潇窝在他怀中身子僵硬的不得了,又羞涩又紧张,似乎都不会呼吸了。没挨过半刻钟,便红着脸又移到侧位上,“睿兄,我还是坐这边比较舒服。” “潇儿……”他倏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心里翻涌着一股情潮,眼睁睁看着想要爱抚的女人却不得触碰,憋闷不住,拉着她出了车厢,“下车!” “呃……”云潇潇探出车厢困惑不解,为何要下车,莫非车主来索车了?车主是谁?不会是晟王那个恶魔吧?” 愣怔着观望周围几眼,还未转过神来,身子已然被掠起在林中飞腾,风呼啸着掠在耳边,衣袂飘飞着,真有种飞天的感觉。 “哦,飞起来了耶!睿兄,你也有这么好的轻功啊。”云潇潇欣喜若狂的绽开笑颜。 轩辕睿侧目看了一眼搂在臂弯中神经兮兮的小女人,低磁的嗓音递到了她的耳中,“害怕就闭上眼!” “不,我要俯视大地。”云潇潇张开双臂,任衣袂随风张扬,宛若一个飘舞的飞天仙子,幽幽的感叹,“啊!匆匆流逝在身后的仿佛是经历过的漫漫岁月。” 第o65章 大名鼎鼎 轩辕睿双唇悠然扯出个愉悦的弯弧,胸怀荡起数道涟漪,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胸膛。她这般绝世独立的灵慧气质与众不同,可他非但没珍惜反而扔她进狼口,毁了她清纯的心。 心狠狠纠痛几下,深深地悔意充斥在胸间,这辈子怕是都要承受这罪孽深重的自谴。唉,假死药能寻得到,后悔药可真真的买不到啊! 几天的急速奔波,早起晚歇,马车带着一路嚣尘徐徐进入京城北门,停在一家阔气的大户门前。 肖义先行下马过来车旁候驾,车夫放好脚踏梯,三祈上车打开车帘跪在一旁,轩辕睿踩着踏梯下了马车,云潇潇随后也下了车,站在车旁观望一下所到之地。 嗬!好一个高大门庭,比九云府还阔气几分。 两扇红漆大门宽大厚重,一对巨大的石狮子在门旁瞠目含珠,气派非凡,高耸的门匾上三个庄重的墨金大字令人仰慕。 昭王府?云潇潇看到这三个字,只觉得心口猛然被石块一堵。 谁人不知昭王府是东宸王国最雍贵耀眼的府邸,昭王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子,是本朝权倾朝野的掌权人物。 很少有人提到昭王爷的名讳,也没人敢乱问,只知道昭王是三皇子,皇上册封为昭王。 “奴才恭迎王爷回府。” 大门处走过来一个总管打扮的中年男子,对轩辕睿躬身行礼。 轩辕睿没理会那中年人,却侧目看向身旁的女人,“潇儿,到家了,喜欢这里吗?” “很阔气。” 云潇潇没露出一丝欣喜若狂的神色,反而很冷静,轩辕睿对她的这种反应并不觉意外。她若是像其她女人那样倾心于荣华富贵,便不会是他看中的女人。 经过失而复得的心痛,轩辕睿不会再把心爱的女人藏在别院暗夜偷情,今天正式把她领进王府,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无论今后会有怎样的后果,都要把她留在身边。 “总管。”叫过方才恭敬见礼的中年人,吩咐道:“将这位新主子安置在紫轩苑暂住,选两个丫头伺候,不可怠慢。” “奴才遵命。”柯总管抬抬眸,惊诧间窥睨一眼站在王爷身边的清雅女子。 紫轩苑不许女人入住是王爷立下的规矩,王爷一道指令破了规矩,总管恭谨应答,老成持稳还算镇定,可站在一边的肖义却镇定不下,王爷对这个女人的特殊关照再次令他深感担忧,以至于焦躁不安,碍于此地人多并非谏言之地,终是欲言又止,隐忧在怀。 “潇儿,一起入府吧。”轩辕睿又叮嘱一番,“三祈,陪在小姐身边,仔细服侍不可怠慢。” “奴婢遵命。”三祈低首回道。 轩辕睿目光深柔地看了云潇潇一眼,迈步走向大门,仪表雍睿,步伐稳健,尊贵之态浑然天成,身后紧跟着贴身侍卫肖义和近卫李扬。 云潇潇不可置信地凝着睿兄的背影,平静的心湖波澜骤起,睿兄貌似主人一般给她在昭王府按排了一个住地儿,那么睿兄在这个昭王府是做什么的? 睿兄……不会是昭王爷吧?云潇潇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恭迎王爷回府。”门庭两旁跪下一片迎候的人,齐声叩拜。 “臣等恭迎王爷回京,王爷一路辛苦了。”一大群身着显贵官服的朝廷命官们,按官级大小排列着迎过来,恭敬施礼。 “众位大人,免礼,随本王入殿一叙。”轩辕睿拱手以示还礼,然后从大臣们眼前走过去,登上玉石阶梯走入府门,无与伦比的皇家尊仪在恭迎声中彰显淋漓。 睿兄他……果然是大名鼎鼎的昭王爷?! 云潇潇呆立在马车旁,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噩梦,皇家之威在云潇潇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阴霾,原本想远离皇室权贵,做一个平常百姓过上平静的生活,不让自己再受伤害。 谁曾料得缘去缘又来,竟然又与一个皇家王爷纠缠到一起,而且,京城这个昭王可比北墨那个晟王强势百倍! 云潇潇忽然有种心痛的错觉,自己曾经依赖的睿兄已离自己远去,将要面对的是尊贵的昭王爷,陌生而敬畏。 扫了一眼身旁的丫鬟,三祈此刻目不转睛地观瞧热闹。王爷回府,朝中大臣们到府相迎,这种盛大场面府中的丫鬟们平日难得一见。 云潇潇悄然后退几步,乘人不备闪到王府对面的小巷中隐没了身影。 昭王府的仆人迎进尊贵的王爷,这会子见了柯总管,又都过来跟他见礼,恭维个不停,随后,大部分人跟在他的身后,呼呼啦啦地回府了。 三祈收回目光,回头招呼云潇潇入府,却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咦?云小姐去哪了,刚才还站在这儿呢。 第o66章 先发制于人 三祈连忙四顾周围的行人,王府门前哪还有云小姐的身影? “小姐!小姐!” 云潇潇向前逃了一段,忽见三祈快速追来,连忙闪身躲在一个墙角,三祈在巷口东张西望了几眼,然后飞速向前寻过去。 见三祈拐过路口追没了身影,云潇潇闪目查看附近并没有云家铺子,一时间不知往哪里躲避,盘算着如何逃离。 目前只有三祈一个人追出来,尚且能躲开一时,倘若更多的人出来寻找,必然难以躲避众人收寻的目光。可情急之时暂且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云潇潇加倍小心地走出藏身之地,观察几眼周围的状况,发现有几个猥琐男人开始在她的脸上凝住目光,撩起衣裙撕下一块里衣蒙住娇颜,逃向与三祈相反的方向,向前走了一段,又拐了几个弯。 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追上来,云潇潇停下脚步,呼出一口紧张之气,不过还是不可大意,这般在街面上暴露极易被人发现,不如躲在房间里。于是,寻了一家客栈闪身躲进去。 “小姐,住店吗?”客栈掌柜见来了客人,殷勤迎上来。 “开一间清静的房间,吃住一天,明早就走,这个够吗?”云潇潇取下头上一个宝石镶嵌的金钗递到柜台上。 掌柜拿起首饰看了看,这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金钗,钗的顶端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很是名贵的物件。掌柜抬头打量一眼面前的蒙面女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颜,“绰绰有余,绰绰有余。小二,带这位小姐去房间,三楼最东间。” 云潇潇转身跟着小二上楼,没走上两步,一支黑墨剑柄突然硬邦邦地伸在面前。云潇潇惊诧抬头,但见司徒风高大的身躯挺立在身侧,手中的宝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你?这么快……” 云潇潇挫败地嘀咕着快速闪在一边,以防范他动手掠走她,后悔走进这个客栈,若知道能有人找到这个地方,刚才还不如直接逃出城门溜之大吉。 瞥了一眼司徒风,他那犀利的双目令人打怵,这人莫非有一双千里眼,或者有如影随形的绝世功夫,任你走到海角天涯都能寻得你的踪影,难怪某王非常器重他。 不过,云潇潇还是强装镇定地先发制于人,“怎么,青天白日,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司大侠要动手掳人吗?” 司徒风不自在地抽抽嘴角,联想到在翼州山中把她掳给王爷解毒那事,心中充满愧疚,棱角分明的面庞略上几分尴尬。他敛去以往的傲气,颌首恭礼,“在下不敢。” “既然如此别挡路!”云潇潇虚张声势地冷冷一声。 “小姐不可住在客栈,请小姐随在下回府。”司徒风坚持道。 “本小姐应该尊你一声大人,是吧?你家三爷公务繁忙,本小姐不便入府打扰,麻烦你回去替我代个话,就说多谢恩公一路关照,日后有机会本小姐定会报答大恩。”云潇潇端着一身傲气,庆幸自己现在是自由之身,去哪儿自己可以说了算。 “三爷有令……” “你家三爷的命令对你有用,对本小姐可不好用。”云潇潇语气强硬地打断司徒风的王爷论,流转瞳仁,漂亮的水眸谄媚一眯,将一只纤柔小手伸到他面前。“带银子了吗?” 司徒风百般依从的伸手从身上掏出一把锭银子摊在掌心,暂且弄不清楚她要拿银子做什么,她这般跳跃的思维令人不太适应。 云潇潇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又准又快地叉走他手中的一锭银子放在自己小巧细嫩的手掌心,“只须二十两盘缠,司大人,银子当是借的,日后定当双倍奉还。” 嗯哼,全当打劫了,司徒大人竟然一声未吭,看在银子的份上,暂且就不腹诽他了。 司徒风盯着她从容拿走自己的银子,额头飘下几条黑线,她这到底是借银子还是抢银子? 云潇潇洒脱的向银子吹口气,哈哈!有钱了吃住也就有着落了,估计雇辆马车回九云府也够了。唉!这年头,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分文没有,那是很悲催滴~若是不能回九云府,必得独立生活,当务之急要寻个敛财之路啦。 掌柜和小二在一旁看呆了眼,一个娇滴女子蒙着面,一文钱没有来住店;一个青衣男子佩宝剑,一掏一把银锭子。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地怪异,在客栈做掌柜有几年了,竟看不出这一男一女是哪路来的。 第o67章 贴墙根溜 “小二,本小姐乏了,前面带路,我要上楼歇着了,记住,不许让任何人打扰本小姐的清静。”云潇潇冷冷瞥了司徒风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不许再来打扰了。 “是,小姐请。”小二回神,向司徒风躬躬腰,又向云潇潇点头哈腰,然后,殷勤的领路上楼。 司徒风看着云潇潇目中无人的走上楼梯,心头落上一丝挫败感。 他堂堂朝廷四品命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有他看不透的人物,没有他参不透的事情,今日却让这个小女子无视了,而且还被她轻易唬弄走二十两银子。 司徒风轻皱眉,挪了挪脚步,有心将她掠送回昭王府,又忌讳着她刚刚指责的青天白日,皇帝眼皮底下。 宝剑一点柜台,司徒风强硬吩咐,“掌柜,看住这位女子,不许她离开客栈,在下马上回来。”说罢,一个转身,酷冷的身形眨眼消失在门外。 掌柜张了张嘴,没等讨价还价向这位酷少楷上一笔监视费,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云潇潇到了房间,哗啦一声插上门闩,奔到床旁直挺躺在床上,睁着一双亮睛,心扑扑乱跳,总觉得没有一丝安全感。 慢着! 睿兄,哦不,昭王爷可是个睿智精深的顶尖人物,他的得力手下会这么通情达理的轻易放她跑路了? 司徒风带不回人去,昭王能饶了他才怪呢! 想到这,云潇潇蓦地从床上跳起来,推开窗户探探头,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嗯哼,三楼不是吗,好的,好的,幸好不是三十层宝塔尖。” 自言自语嘀咕着,她果断回身,扯起床单撕成几条,系成一条长绳子,一头绑牢窗框,一蹁腿,顺绳溜下楼。 哼哼!牢狱的难友前辈们,小女子是这样逃跑滴,虽然手法有点俗套,但是,那掌柜和小二一脸谄佞绝对靠不住,若要逃跑,人不知鬼不觉才是最关键。 顺利溜到地面,云潇潇眸光一紧,俨然又成了一个老牌地下暗卫,微低首,以眼角窥视敌情,专走街边暗廊,贴墙根溜,顺着这条繁华的街道,向西,一直向西,勇往直前。她就不信,这座繁华的京城会那么悲催地没有西门? 啊!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伟大的城门洞! 看见了,她看见了,哦,还有大约百步之距就溜出了城。出了城,海角天涯,就任她遨游啦! 哈哈! 五十步,二十步,十步……噗!“呃……好痛!” 云潇潇揉着额头,晕了足足有半分钟,是谁这么不长眼愣是往人家身上撞!咬紧小银牙,两手腰上掐,打仗要摆出架势,说理要说出气势。 “喂,城门大路宽又宽,你为嘛要挡住我的路!” “你确定这是你的路?”一个低磁的男音,略带着几分愠意,近在咫尺的萦绕在脑袋顶。 吆喝,还真遇到不讲理的了。吖的,这男人个子忒高,离得太近,她只能平视到他脖子的喉结处。竟然让人压了气势,这可不行!个子上没优势,从声音上找平衡。 “难不成这路是你家的!”云潇潇提高一度嗓门,傲然扬头,猛然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面容。俊美无俦的昭王殿下,一袭紫色锦袍,尊贵无比地立在虚张声势的某女面前。 “呃,睿,昭,昭王……殿下!”云潇潇萎下架势,莞尔扯出一个尴尬的淡笑,“那个,您不是很忙吗?” “本王哪有你忙啊?” 轩辕睿托起她隽秀的小下巴,垂睨着她灵慧转动的眸子,双唇勾出一道清浅的笑弧,戏谑道,“仅仅两刻钟的时辰,你竟然偷溜到聚宾客栈,明目张胆地打劫本王倚重的助手二十两银子,然后毁掉客栈的新床单跃窗逃匿。如此这般步履匆匆奔向城外,要去哪儿?” “打劫?王爷言重了,我……唉!在京城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能去哪儿?”云潇潇从下巴处拿开他的大手,讪讪赔笑。 镇定,镇定。 “哦,对了,我溜达溜达。呵呵,京城很热闹,王爷许是误会了,那二十两是向司徒风借的,逛街总要花银子吧,你这位皇族霸王怎知一文钱能憋倒英雄汉,哦,一文钱难倒小妹我呢?” “霸王?”轩辕睿一蹙眉头挤出些许愠怒,眯眼深邃这个满口胡扯的小女人,昭王待人一向温润达理,何时施展一丝蛮横霸道?! 某女依旧不知死活,继续惹怒某王,“哦,王爷许是听不懂方言,这是的确是方言,小民斗胆解释几句,小民的意思就是昭王殿下您身居高位,不知贫困小民的苦恼。” 第o68章 云氏毒针 “放肆!” 云潇潇被吼的发懵,貌似头一次见这位恩公对她发火。哎呦,竟然忘记睿兄不再是平凡的睿兄,他已是尊贵的昭王殿下,权倾朝野啊。 这下惨了!跟皇族讲话是不可乱语滴,皇家就是王法!前不久曾经从皇家霸王那里得到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深痛教训,她竟然还没觉悟。 “口出不逊。”轩辕睿盯着云潇潇低声一呵,“来人。” “王爷,奴才在。”身后有人气喘吁吁的应道,似乎是疾跑而来的状况。 “干,干嘛?要动刑?”吖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王爷一样恶!云潇潇紧张地把双臂抱在胸口,吓得节节后退,扑哧一脚踩上身后一人的大脚丫。 “哎呦!”那人惨叫一声坐在地上,哎呦,哎呦叫了好几声,“小姐,你的鞋子底怎么会有根针呀?” “没有啊?踩疼你了?哦,对不起……”云潇潇困惑地抬起脚检查鞋底有针否,水蓝裙下隐隐露出一双水蓝绣花鞋。 该死的! 轩辕睿恼然奔过去,把云潇潇抱进轿夫身后那顶黄缎软轿中,啪嗒一声落下轿帘,将她严严实实地封闭在轿子中。 云潇潇刚要掀开轿帘,一只大手将她不安分的手从轿帘上打掉。轩辕睿转身瞪住坐在地上的受害者,话语不硬,却绵里藏刀。 “废物,连脚都看不住!你中的是云氏毒针,剁去脚方可保住性命。” “啊?!”轿夫闻言顾不得脚痛,扔下脚叩头求饶,若早知道王爷如此在乎这个蒙面女人,他哪敢让她踩中自己的脚啊! “王爷饶命,饶命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小人这双脚讨生活……” 云潇潇在轿中闻听两人对话,心头忽感焦虑,为了保她这只脚的贞洁,他竟然要剁掉那只被她踩到的可怜大脚。 好个皇家气势!!王爷的尊嘴便是刑法?如果他果真把这只脚跺下去,那昭王府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她的一片沃土。 “换掉轿夫,起轿回府!” “多谢王爷饶恕!多谢王爷饶恕!”轿夫悲哀的叩着头,保住了一只脚,可是,养家糊口的饭碗砸碎了,到哪里有比昭王府的银子好挣啊,这双大脚还能否养活全家人? 还好,只是耍耍皇威而已,尚还有一点人性。云潇潇深深吐出一口气,调整好紧张的心绪。 一大一小两顶轿子进入昭王府正门,停在府内一个阔气的宅门前。云潇潇绷着脸下了轿,跟在轩辕睿身后走进这个高门宅院。 “奴才等恭迎王爷。”院子里一众下人向王爷恭敬行礼。 “总管,让丫头们见见新主子吧。”昭王负手而立,不经意间已把一身尊贵与威仪彰显淋漓。 云潇潇窥睨一眼身边的尊贵之人,忽然间感觉跟他的距离拉开很远,若知道他是当今鼎鼎大名的昭王爷,她绝对不会跟他有太多的交集,也绝对不会拜一个皇家王爷为义兄。 “老奴参见小姐。”总管首先给云潇潇见礼。 “总管不必多礼,小女子担不起,我只是贵府客人,多有打扰了。”云潇潇抬抬手,示意总管免礼,淡淡的声线,从容不卑的神态。身为富家之女,对下人们的恭敬早已司空见惯。 柯总管向云潇潇窥过一眼,莫名的有种错觉,这位哪像一个平民女子?那尊贵的气质分明是个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即便府中的侧妃娘娘也没这般傲然从容的气质。 “奴婢拜见小姐。”三祈和另一个丫鬟上前见礼,后面几个粗使做杂务的、洗衣的烧水的等等下人也上前见过了礼,足足有十几人。 “你是小雪,我们见过。”云潇潇认出三祈身边的小丫鬟。 “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小雪见到云潇潇很是欣喜。 初入昭王府,府中喧嚣繁华的气氛令人感觉不踏实。碍于昭王的挽留,云潇潇不好意思抹下脸就此转身离去,还是给个面子住几天再离开,但愿昭王府别像晟王府那般森严壁垒,有进无出。 “王爷,我只是暂住几天,何须这么多人伺候?留下三祈和小雪两人足够。”云潇潇尚且有自知之明,不会因此喜形于色。她是以低微的身份入府,目前不可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切尽可低调为好,万不可摆谱招眼。 “本王猜测你自家也不止有两个丫鬟服侍,众星捧月都没说过吧?”轩辕睿挑眉反问,她暂住几日这些说辞令他很不爽。 云潇潇苦笑一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出门在外怎可跟家中相比……” “昭王府就是你的家。”笃定地语气。 轩辕睿遂视着她脸上溢出的浅淡笑意,感觉那笑容里都流溢着生疏,“还想着你的天涯海角?哪里也比不得本王府中安逸。” 第o69章 雀占鸠巢 “王爷是居家安逸,而我却不然,很生疏,心里惶惶的,很不安。” “熟悉些时日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安心住下吧。”轩辕睿俊美的凤眸中隐隐泛动着一抹柔情,转眸问道,“总管,住处可都安排好?” “奴才已差人清扫客房。”柯总管恭敬回道。 “怎能让她住客房?”轩辕睿微露几许不悦,一束责备的目光瞥向总管。 “王爷,您说……”她应该住到紫轩苑哪里? 柯总管一副为难的样子,恭谨地把这个难题丢给王爷。 “紫轩苑很多院落都闲置着,选一处上好的院子安置。”轩辕睿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是令人挫败。 此时,云潇潇的目光正关注着近在咫尺的一座宏伟大殿——紫轩殿,对自己住哪儿着实不感兴趣,最好安排她住到府外去自由些。 “王爷,恕奴才多嘴,何不把小姐安置在东宅,东宅还有几个不错的院子空着。”柯总管提醒着,王爷,您的女人应住后宅。 王爷既然有收她为妾之意,不如直接送后宅,喜欢何时宠幸随时可去后宅宠幸。紫轩苑是王爷下榻的居所,王爷从没允许后宅女人住进这个院子,倘让这个女人住下岂不坏了规矩? 轩辕睿明白柯总管的话中之意,他的确想今夜便洞房花烛拥她入怀,可她的心似乎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若急着同榻而眠她定会接受不了,到时候反倒会弄巧成拙。 她这般漠不关己的状态令人担忧,没准哪天她会执意离开,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收住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如此,须得尽快给她个名分,要以什么身份安置她? 请旨母后册封她为侧妃?这个很难。她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一个没有家室背景的女人做昭王侧妃,母后不会应允。 只给她个侍妾的身份?别说她有可能翻脸走人,就是他自己都心不甘情不愿。他要给她最好的,让她在自己身边做个最幸福的女人。 先安置住下再做打算吧,应安排她离自己的寝殿近一些,这样能时常见面,她住在紫轩苑西殿最合适。西殿是日常接待大臣们 独宠小萌妃第12部分阅读 待大臣们商谈国事之地,暂时让她住下,待他日正式册封再移至后宅。 “总管,把西殿收拾一下。”轩辕睿思沉半晌,吩咐道。 呃……“咳咳!” 柯总管惊诧的差点没让口水呛着,心说,让这女子睡到您寝殿的床上,王爷您觉得更合适吧? 紫轩苑内有两大主殿,王爷平日下榻的寝殿居正,还有一个大殿位于寝殿西侧,是王爷召见心腹大臣密谋国事之所,王爷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西殿让给一个女人居住? 柯总管看向云潇潇的眸光忽尔变得阴郁许多,看来这个女人不似后那些个花瓶侍妾那般简单。怎奈,王爷的命令就是昭王府的圣旨,必须遵旨照办。 “奴才即刻派人布置。”柯总管向云潇潇躬躬身,”小姐,您稍等,奴才马上命人收拾西殿。” “王爷,我不可住在繁华之地,给我个小院子,只须安静一些便好。” 睿明如云潇潇的眼睛,从近在眼前的那座高耸大殿来看,还有总管为难的表情和丫鬟们惊讶的神色,她猜测这个院子决非平常宅院。 “你就住在紫轩苑。” 云潇潇困惑不解,他如此安排出于何意?明知她的身份不可公开,为何会安排她这个隐名人住到招眼的地方?她无所求无所欲,只愿平静过日子,不想惹祸上身。 “王爷,你……” “小姐,快谢恩吧,王爷的心思您还不明白?” 三祈心里那个急呀,云小姐怎么泛傻了,竟然自己要求去住小院子,小院子哪有紫轩苑好啊,王府内还没有女人被王爷这般重视过的,这是王爷的宠爱,难道小姐还看不明白王爷的心思? “三祈,这院子可是王爷家眷们居所?客居之人怎能喧宾夺主雀占鸠巢?”三祈怂恿她攀高枝,可这个高枝哪有那么容易攀?王爷留住她不外乎是怜悯她,让她过得好一点而已。 “如果你愿意,本王今夜就给你一个名分。” 轩辕睿回眸看向云潇潇,接过她的雀占鸠巢之题,直接把话挑明。侍妾的身份会委屈她,但是目前也只能暂时以侍妾的身份把她留在身边。 “王爷不可开这种玩笑。”云潇潇有些尴尬,根本就没想跟昭王有暧昧之情,昭王府美女如云,她不想加入其中跟一群深宫怨女分享一个昭王爷。 抬眸看着他深邃的目光,轻浅一笑,“别人不懂我的心思,王爷应该懂。我只求一生平静的生活,请王爷成全。” “莫非……潇儿不喜欢与本王在一起?”轩辕睿幽深了目光,她的疏冷如一盆冷水浇凉了他的心。 仿佛让他触动了心底的痛,云潇潇心窝紧涩一纠,五味杂陈一阵翻腾,不知涌上来的是什么滋味。 第o7o章 偏偏不入她的眼 然而,她不得不落井下石的把情绪压在心底深处,今生不会让它泛滥一丝一毫。无论是甜酸苦辣,她的腹中盛载的全是失落与苦痛。 “王爷的心意我领了,可你我今生只有兄妹缘,请谅解我不习惯太亲切的称呼,倘若王爷还珍惜我们的兄妹之缘,请像以前一样唤我小妹吧。” “也许我们的兄妹缘分……”兄妹缘分也快尽了。 云潇潇垂下目光,不忍心说出后半截话伤他的热情之心。她不希望跟皇家王爷有过多的交集,她与他不可能回到过去的轻松时光,也许当她转身离去的时候便是缘尽之时。 轩辕睿心头隐隐一痛,眼前的女人神情淡漠,眸中平静的如一潭静水无波无纹,没融下一丝情意。他堂堂一个俊美皇子,受万人敬仰,因何偏偏不入她的眼? “潇儿……”他轻声一唤,有心把自己的炽热情怀述说分详,然而,一贯的骄傲让他把煽情的话憋在喉头。 “你累了,好好歇息几日心情会好些。” 轩辕睿从她淡漠的身影转开目光,沉声吩咐:“三祈,扶小姐进房歇息,细心伺候。” “奴婢遵命。”三祈领会王爷的意思,上前扶住云潇潇。小雪很机灵,扶住了云潇潇的一只手臂,“小姐,奴婢也扶着您。” “扶着做甚?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走路。”云潇潇看着一边一个两人丫鬟,哭笑不得,这是变相劫持? “三祈,小雪,你们别拉着我,我跟王爷还有话要说呢。王爷,不要让我住在这个院子里……” 两个丫鬟闻言那还敢容她在王爷面前继续说些不该说的话,拉着她走向西殿。三祈边走边低声教诲主子:“小姐,恕奴婢多嘴。旁观者清,奴婢看得出王爷很在乎小姐,小姐别再任性,要把握好机会。” 云潇潇与三祈的观点满拧,俩人硬架着她去西殿,真真是令人无语了。新主子和两个贴身丫鬟走在前面,其余的下人都紧紧跟在后面,一行人从正殿门前徐徐向西殿移动。 肖义过来禀报,“王爷,皇上召您入宫议事,陈公公已在紫轩殿前等候接旨。” “本王即刻过去,总管,西殿所需之物立即配齐,不得怠慢。”轩辕睿看着云潇潇的背影,叮嘱柯总管几句,移开目光转身离去。 三祈终于把云潇潇拉到西殿前廊。总管派来的人已经在殿中忙着,刚到的下人们尊总管吩咐先行进殿布置房间。 西殿原本是昭王接待贵客的地方,轩辕睿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西殿,所以,西殿中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柯总管命人把室内的幔帘床帐换成女性的花色,又换了几样女性日常用品,便请进了这间西殿的新主人。 云潇潇打量着这间富丽堂皇的殿堂,宽阔的大殿内随处可见价值连城的宝物。三祈一眼便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住了。 “小姐,你看墙上的壁画像真人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跟着云小姐沾光,她们做奴婢的一辈子都住不进这么神圣豪华的地方,这可是王爷日常所居的地方啊。 “嗯,果真描绘的栩栩如生。”云潇潇抬眼过去,不禁由衷称赞。 三祈表情一窘,自卑自己的话太土气,遂闭了嘴不敢再轻易出言,忍不住还想东瞧瞧西望望。小雪对云潇潇这个新主子也不陌生,见三祈在小姐面前如此随便,也受了鼓舞,跟着三祈一起欣赏,两个人在厅堂内转着圈一件一件的观赏。 “这个屏风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小雪摸摸一扇精致华美的屏风,脚踩着地毯,一副美美享受的样子,“这地毯花色真好看,看上去很名贵,踩上去舒服极了耶,东宅各院可都没有这么极品的地毯。” “可不是吗,东宅侧妃夫人们住的地方怎能跟王爷住的地方相比。” “这个玉雕好奇特,里面的东西还会动。”小雪惊奇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大,“哇,花瓶好漂亮呀,这套茶具真不错。” 三祈绕了一圈,转到云潇潇身边,凑过来,言语中颇有些蛊惑的意味,“小姐,这个大殿像宫里的宫殿一样,你说……这里漂亮不?” 云潇潇摸了一把主位上那把精致宣厚的宝椅,缓缓坐在上面,舒适的靠上盘龙椅背,手搭在柔软的扶手上,赞叹道:“大气典雅,富丽堂皇,无处不有皇家风范,极是精美赏目,奢华舒适。” “小姐把这里赞美的可真好,奴婢只会说漂亮富贵,可不会像您那样赞美呢?”三祈崇拜地看着云潇潇,笑颜中频有谄眛之意,“西殿这般好,小姐还要吵着住小院子去?” 三祈极力蛊惑着云潇潇留下来,这地方看着都养眼,只要主子安心住下来,她们这几个下人也能跟着过一过奢侈的生活。 云潇潇挑眉一笑,十分理解三祈的心情,女孩都梦想自己是一个美丽的公主,住在辉煌的宫殿,但是,幻梦有时也会变成噩梦的。 第o71章 侧妃待遇 三祈正劝着小姐安稳的在西殿住下,总管来了,身后跟来一个小丫头,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对活跃的眸子透着一股机灵气。 “总管,不是说人手够了,这又是……”云潇从座位上起身走下主位玉台,瞥了一眼小丫头,说着要低调一些,总管却还往这边加人手。 “王府有规定,侧妃应有三个贴身丫鬟服侍,小姐是王爷的义妹,王爷吩咐按照侧妃的待遇。”总管向叶子使个眼色,“还不快拜见小姐。” “奴婢叶子拜见小姐。”叶子乖巧地跪下叩拜。 “起来吧,叶子,我这不须行磕头大礼,礼数周全就可以了。”介于总管口中的那句【侧妃的待遇】,云潇潇对此很有抵触,心里不太愿意收下这个丫头。 用过午膳上床午睡,云潇潇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半晌,心总未踏实下来,索性起身出去透透气。缓缓走出院子,宛若散步般各处走走,见识一下苑中的环境。 紫轩苑的院落很多,却都不似后宅温婉秀丽,大都庄重华美,令人眼目异新,无形中隐隐有种压迫感。游逛了两个时辰,不觉到了张灯时分,几人在暮色中回到主院。 长廊深处迎面走来几个丫鬟,把云潇潇的注意力引到紫轩苑居中的正殿,那几个丫鬟提着宫灯,捧着托盘,规矩规矩的走进那座居于正中的宫殿。 云潇潇不由暗自嘀咕,据说昭王未娶嫡王妃,不过,已三位侧妃,莫非那座正殿住着其中一位昭王侧妃? 恰在这时,长廊又走来一个女子,身后跟着四个丫鬟。云潇潇连忙闪在檐柱后,看着她从眼前走过。那女子容貌端庄,肌肤白皙,腰肢纤细,俨然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妇。 云潇潇的目光暗地追踪着那美貌少妇走向正殿,那少妇仪态雍荣华贵,从容不迫的走上正殿阶梯,目无旁视的走进殿去。门口的一排丫鬟仆人向那女子跪膝见礼,“奴婢叩见玉屏公主。” 哦,原来是玉屏公主。据说玉屏公主的长女是昭王侧妃,莫非在隔壁正殿居住的是昭王的薛侧妃?云潇潇胡乱猜测着,心底不由自主浮上一丝忧虑,若正殿居住的女人果真是薛侧妃,那么平日跟王爷相处可要谨慎几分,免得被人误会闲扯些风言风语。 轩辕睿回到寝殿不多时,见玉屏公主未经传报竟进了他的寝宫,十分诧异,“姑母?那股风把您吹来了?” “怎么?你的寝宫我不能来?”玉屏公主见昭王独自在寝宫多少有点失望,听闻昭王有了新宠女人,本想突然袭击能开开眼界。 “姑母说到哪里去了,快请坐。”轩辕睿温润的笑了笑,起身让座。 玉屏公主从丫鬟手中拿过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到轩辕睿面前,“这是酥奶糕,你尝尝吧。” “多谢姑母惦记着侄儿。” “姑母记得你从小最爱吃酥奶糕,总也吃不够。” 轩辕睿拿起一块酥奶糕,咬下一口品味,一股奶香沁入鼻翼,口中细腻酥软,满口香甜,“好味道,好久没吃到这么纯正的酥奶糕啦。” “本宫今天来昭王府看望云儿,顺便从云儿那里给你拿过几块。”玉屏公主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侄儿,精致的脸上漾出一抹和蔼的笑意。 “睿儿,若喜欢吃到云儿那里去就能常吃到,云儿每日都在盼着你去品尝她亲手做的酥奶糕呢。” 玉屏公主把长女嫁给昭王做了侧妃,昭王新婚时连着去过女儿房中几日,不想女儿无心说错一句话,昭王饮气离去,从此就再也没回过头,女儿独守空房已近两年,玉屏公主不得不亲自出马撮合这小两口,让他们早日重归于好。 轩辕睿立时明白姑母此番来访的目的,咕噜一下把口中的食物全部咽下去,生生的噎住了,咳了几声,连忙喝了几口水,连同那甜腻的奶香味道一起冲到肚子深处。 玉屏公主笑了笑,声情并茂地为女儿女婿做和事佬,“睿儿,好歹云儿是你的侧妃,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姑母的面上,多多包容她那娇纵的脾性吧,都是姑母从小把她惯坏了,云儿得了教训定会改的。” 轩辕睿优雅地端起茶壶,为姑母的杯中续了茶水,坐在一旁睨着玉屏公主殷切的目光,淡笑不语。 “听说你这紫轩苑西殿住了位女子?”玉屏公主换了话题,轩辕睿不置可否,挑挑眉默认了。 “是什么样的女子,姑母可以见见吗?”从女儿的口中得知,昭王把那喜欢的女子安置在紫轩苑,玉屏公主很好奇,昭王会喜欢怎样的女子? 第o72章 关进笼子的鸟 “初来乍到,姑母要吓到她了。”轩辕睿淡然一语搪塞过去。 “瞧你护着的。”见昭王敬而不顺,玉屏公主美目一觑,唇畔倏然含了温和的笑意,“放心,睿儿喜欢的女人姑母不会难为她。如果是好女子,云儿可以跟她多接触接触,学一学伺夫之道嘛。” “依侄儿看,她要跟云儿学学才是。”轩辕睿暗自叹息,倘若云潇潇有薛妃一半的花痴,也不至于让他费尽心思去拢她那颗淡漠的心。 “跟云儿学什么?睿儿别开玩笑。”玉屏公主解不透昭王深邃笑意中的意喻。 云潇潇开始刻意疏远跟正殿主人的交集,闷在房中太让人难受,百无聊赖的走出大殿,刚要走下前廊阶梯再出去转转,见轩辕睿向这边走来,无奈地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向他微微福福身,默然看着他步步走近。 云潇潇心里想的是如何避嫌,总觉得这么不明不白地相处下去早晚会惹事,所以,不太愿意跟他多见面,巴不得今日就能够走出昭王府,然而见到他那温润的目光,几次到嘴边的请辞都咽了回去。 “园子游得不尽兴?”轩辕睿边询问边迈步登着阶梯走上前廊,落目打量一眼潇然一身的女人。她未施粉黛,一身淑仪妆扮,芙蓉清丽的气质,看着很舒服。 “只是游了几个院子罢了,好没趣,关进笼子的鸟怎会舒心?”云潇潇唇畔溢着浅淡的笑意,可吐出口的言语透着一丝冷意。 “呵呵,一只美丽高雅的小鸟。”轩辕睿低醇温润的一句戏谑,把云潇潇那股寒气化成一汪春水含在笑意中。 “初来乍到,要熟悉些时日。不高兴的小鸟,走吧,本王带你到一处有趣的地方散散心。” “出府吗?”她倏然挑起精神。 “在府内走走。” “哦。”云潇潇哼了一声,立时没了一丝兴致,只要还在昭王府内,哪里都未必能让她感到轻松自在。 心情拘谨的跟着尊贵的王爷出了紫轩苑,来到一个大宅院门前,这个宅院门庭与紫轩苑的门庭同样高门阔气,看来也不是什么清净的地方。 云潇潇心里腹诽着抬眼看了看门匾,小声叨念,“漪粼苑,名字还算清雅,这是王爷下榻的宅院?” “进去吧。”轩辕睿的声音低沉却十分柔和。 甫一进门,撞入眼帘的是一座宫殿,宫殿的身后是一片碧波荡漾。云潇潇忽略了那座宫殿,好奇的目光直接落到那一片碧波中。 “哦,内湖?” “喜欢吗?”轩辕睿温润的凤眸收进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喜,迈步带着她来到湖边。 “哦,巧夺天工的奇妙之笔,绝世无双的设计。”云潇潇不由自主的赞道,表情收敛着没露多少喜悦,心里却喊着喜欢。 内湖面积不大,甚至能看到对岸的青翠树木,放眼望去碧波荡漾。湖中有一个小岛,宛若一颗明珠镶嵌在碧蓝的湖面上,两条琉璃长廊蜿蜒通向小岛,恰似一张双龙戏珠的彩画,粼粼湖水映奂得这幅画越发生动逼真。 “到湖心岛看看。”轩辕睿身姿优雅,先前引路。 “好。”某女痛快地点点头,随后跟上。 蜿蜒走在雕饰精美的长廊中,仿佛行走在湖面上一般氤氲的水气扑面而来,如置身于碧波中,令人心旷神怡。 登上湖心小岛,又是一番美妙天地,仿佛来到仙境琼阁,这里只有一个平常园子大小,唯一的建筑是一座漂亮的二层阁楼和一个小凉亭。 “很美的地方,宛如一颗美仑美奂的明珠镶嵌在碧水中,简直分不清此时究竟是在人间还在天境了。王爷,这么美的地方定有个美妙的名字吧?”云潇潇不禁由衷赞叹。 “你已经为她起好名字了。”轩辕睿心情大爽,双唇悦然弯上一个完美的弧度。 “嗯?”云潇潇纠结一下柳眉,她哪句话起名字了? “明珠阁,名字很好,明天让总管制作门匾,挂到阁楼上。” 呃……他也太实际了吧,难不成就等着她来取名字呢? 云潇潇无语了,岔开话题抬手指了指岸边的宫殿,“去那边走走?” 轩辕睿眸光一沉,没及时吭声。 “那里一定很美。”云潇潇有种莫名的愿望,很想去看看他住的地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座宏伟的宫殿耸立在翠绿园林中,宫殿很美,环境也非常好。 “走吧。”他低沉一哼,拉着她的手走向彼岸,另一条水上长廊便通往那座宫殿。 云潇潇站在殿前仰望着高大的宫殿,重檐碧瓦,兽脊金辉,前廊雕梁画栋,繁华似锦,窗格雕花漆红,精致美观。 “王爷居住的宫殿就是与众不同,华美耀眼,气势恢宏。”云潇潇不由得大加赞美,却没发觉身旁的人气色不太对劲。 第o73章 三位侧妃 咦?这座宫殿也没有挂牌匾。云潇潇连忙缄口不敢追问,怕他再让她起名字,她可不想过路留名哦。 “可否进去观摩观摩?” 轩辕睿不忍扫了她的兴趣,迈步将她领进宫殿内。 “果然不出所料,宫殿里面金碧辉煌。”云潇潇抚摸上一个金光耀眼的盘龙柱子,好奇地问,“这个……是镶金的?恐怕只有皇宫才有的吧?” “嗯,这座宫殿是仿照宫中的承轩殿建造的,只是院落比宫中宽阔一些。” 轩辕睿在桌旁坐下,凝住她站在殿内的身影,恍惚间竟出现幻觉,似乎看见自己与云潇潇在这座宫殿里温馨幸福地生活着——他正坐在桌前翻看奏折,她斟上一杯热茶温柔的放到他的面前,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把她揽到怀中宠爱,她淡淡的笑容那样恬美,他愉悦的心情无比畅快。 “这是昭王府最阔气的宫殿吧?”云潇潇很羡慕,哀叹自己这辈子已经不可能陪伴在他的身旁,更没有好命住进这座宫殿。 她的一句问话把沉醉之人从憧幻中拉回,仿佛从温暖的春天跳跃回冬天。 轩辕睿幽幽叹息,梦幻不可能变为现实,面前的女子不可能跟他一起住在漪粼苑这坐辉煌的宫殿里。 “这是为本王王妃新建的宫殿。”他低沉地让她的梦,仰或是他自己的梦彻底破灭。 “哦,愿来如此。”云潇潇黯然失趣,自嘲的笑了笑,暗自讥诮自己好笨,兴致盎然的跑来欣赏人家未来王妃的宫殿,万不能招惹那位高贵的女人,好在王妃还没有嫁入昭王府。 “不高兴了?” “没有啊。”云潇潇挤出一个笑颜,莞尔道,“我想早点回去歇息了。” “乏了就回去,本王陪你用晚膳。” “不敢劳动王爷的大驾。”云潇潇狠狠压抑住萌动的思绪,翼州山洞那一夜暴虐的摧残,掠夺了她所有美好幻想与骄傲的资本,从那刻起,快乐幸福将永远离她而去。 轩辕睿看着她倏然黯下目光,心头隐隐生出一丝痛意。身为昭王,在昭王府主宰一切,但是,关乎娶妃这些事却由不得他随心所欲,这几年母后为了笼络朝廷大臣,不断往昭王府输送各路淑媛佳丽,也早已为他选中一个嫡王妃——母后兄长段鹏飞之女段凤嫣。 云潇潇是他自己唯一领进王府的女人。 两人默然走出漪粼苑大门,落日斜阳辉映着晚霞的金色,在宫墙上烙下两人深刻的身影。 接下来几日,轩辕睿绝口不再提起暧昧之事,以兄妹之名时常邀她聊天喝茶,弹琴赋诗,云潇潇在紫轩苑度过几天谨慎地的日子。 这日王爷去了早朝,眼见午时依然没回府,看样子要在宫中用午膳,整整一上午紫轩苑异常安静。云潇潇放松了心情,让小雪拿些干果点心,几个人一起分享边吃边聊天。 “小姐,东宅三位侧妃来了。”叶子从外面回来,兴奋地禀报。 三位侧妃? 云潇潇差点没让干果噎着,初入昭王府,第一批客人竟是王爷的侧妃娘娘,没等她这个干妹妹去拜访这些嫂夫人,她们竟然纡尊贵降,组团忽悠来了。 连忙让丫鬟替自己整理一下仪容,从容走出客厅,刚在前廊站定,便看见九曲长廊里走来三位衣着华美,贵气十足的女人,后面跟着**个丫鬟,唧唧喳喳,花枝招展,浩浩荡荡,紫轩苑如百鸟登枝,霎然热闹起来。 云潇潇一挑眉梢,浅笑盈盈的在前廊相迎,小雪机灵的在她身后小声介绍,“小姐,前边来的是薛妃,玉屏公主的大女儿,薛驸马是礼部尚书;左边穿深色衣裙的是郑妃,老国丈的外孙女,父亲是京城守卫统领;右边穿绿色衣裙的是韦妃,户部尚书韦大人之女。” 天哪!昭王的后宅亲眷文武兼备,整个一小朝廷! 玉屏公主的大女儿薛凤云衣着鲜亮最抢眼,孔雀开屏的头饰金光耀眼,倾城的容貌略有一丝妖冶的气质,美得耀眼夺目。她身着一袭石榴红锦绣攀凤逶迤长裙,扭动着曼妙的腰肢,风情万种的走在最前面。跟在她身后的是郑妃和韦妃。 郑芙蓉肌肤胜雪,丽质天姿,六支贵重的翠玉簪点缀着高盘如云的鬓发,身着一袭淡红色织花云锦逶迤长裙,浑然皇亲国戚的雍容仪态,高贵典雅,国色天香。 韦翠玉气质灵韵,一点笑靥面似桃花,流云鬓发间珠光闪耀,金玉步摇左右晃动密密垂帘,碧绿朵花烟柔长纱裙穿在身上,衬得她身姿纤美,妩媚动人。 云潇潇看的赏心悦目,暗赞不已。昭王这三位貌美如花、神态各异的侧妃,真真称得上是绝色美人。 第o74章 收敛毒嘴 “小妹参见过三位侧妃娘娘,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请恕罪。”云潇潇福身行个标准的宫廷礼,口中递出一套流利的客气话。 “呦,小妹快起来,一家人不必多礼。”说话的是薛妃身后的韦妃,韦妃带着笑意走上阶梯,亲和地道明来意:“今日闲来无事,姐几个凑一起过来看看。” “有劳娘娘惦记小妹。”云潇潇含笑应对。 “你就是王爷半路捡来的女人?”薛妃瞥了云潇潇一眼,讥诮的言语未给主人留一分面子,“本妃还以为王爷带个天仙美人回来呢,清清素素的也不过是平常姿色嘛。” 呃……没料到这位倾城美女第一句见面礼竟是如此没水准。 云潇潇笑容一窘,赏心悦目的好兴致因此打了三折。真是难以相信,温文尔雅的昭王爷竟然喜欢这种傲慢无礼的女人。 韦妃一双桃花美目倏然一凝,面前这位素雅女子好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禁仔细打量她几眼。 她一身清亮的水蓝轻纱裙衫,衬得肌肤白皙细腻,那脸蛋柔嫩的似一点就破,秀目灵韵,黛眉如柳,柔挺的鼻骨光华如琼,粉润樱唇一闪亮泽,勾着一抹浅浅的弯弧,扯动着秀美的下巴绽出水样的笑媚,极是好看的小模样。 把她跟薛妃对比,一个倾城妖冶,一个出水芙蓉,不是一路神,没法比较;若与郑妃相比,一个雍容高贵,一个兰心蕙质。若说郑妃是厅堂中一朵安雅的绢花,她就是水中跳动的水花。 虽然这女子容貌不及薛妃和郑妃那般倾城标致,但韦妃还是偏喜这位灵韵小妹的气质,难怪王爷喜欢,把她领回王府来。 韦妃收回鉴赏的目光,见这女子被薛妃那几话惹得有些不悦,笑着驱散尴尬的场面,“呵呵,薛姐姐今日心情不佳,小妹莫要在意哦。” “小妹自知身份低微,怕纡折了娘娘们的尊贵。”云潇潇谦逊微笑,大庭广众之地她不会如薛妃那般没涵养。 “怎么,本妃的话不入耳?难不成你不是王爷捡来的?”薛妃嘴上说着,心下鄙夷,哼,一个没身份的贫民女子也配住在紫轩苑陪在王爷身边,真是辱没了王爷的尊贵。 “薛姐姐就别开小妹玩笑了。”韦妃嫣然一笑,连忙和稀泥。 “小妹不介意,确是王爷救了我的命,小女子今生难以报答。”云潇潇完全沉去刚才的兴味心情,轻瞥了韦妃一眼,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意,却已是虚而不实的笑容了。 不过,这位笑靥如花的韦妃倒是八面玲珑,和蔼可亲,可惜她是韦世杰的妹妹。韦家祖居翼州城,与云家是翼州城内最拔尖的两门大户,平日多有礼尚往来。 三年前,韦家两个未出阁的女儿随母亲到九云府拜寿。云潇潇见过韦家两位小姐,可这位三小姐看样子没认出她是云家女儿。毕竟那时韦家三小姐十六岁芳华,正待娇艳动人时,云潇潇却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 两年前,韦家三小姐被册封为昭王侧妃,韦世杰就是依仗昭王姐夫这座靠山才如此胆大妄为地到九云府抢亲。有权倾朝野的昭王爷做后台,韦大少什么事情不敢做? 云潇潇因此对韦妃生出一百二十分的疏离感,不愿亲和韦妃,更不想理睬傲慢无礼的薛妃,看了一眼一旁漠然而立的郑妃,恭敬上前行礼,“小妹见过郑妃娘娘。” “小妹不必多礼。”郑妃语气温婉,举止娴雅。 云潇潇不由得对这位郑侧妃暗生赞赏,这位侧妃仪态雍雅高贵,浑然一身古典美人的风韵。 “三位娘娘,请到殿中叙话。”云潇潇做了个请的动作,挂着一脸标准的笑容,将三位客人让进厅堂,对面依次落座,三祈领着丫鬟们送上茶水。 大家坐下没聊两句,薛妃起身在殿内兜起了圈,连寝室也观摩一番,韦妃也跟着薛妃身后转悠,云潇潇淡笑相陪。 薛妃看着寝室内的奢华装饰,羡慕的眸光渐渐转成妒忌之色,“韦妹妹,这间寝室可比咱们东宅三房侧妃的受用多了,很可惜呀,让一个没身份的住进来,她到是挺受宠的。” 云潇潇闻言立时敛去那抹笑意,暗自翻翻眼皮儿。 韦妃轻瞭媚眼睨了云潇潇一眼,轻笑责备薛妃,“薛姐姐,收敛点你那毒嘴。” 薛妃一点没听劝,依然我行我素,“先不说近着王爷身边,这里所有的物件都比咱们东宅的好上几倍。春花,把柯总管找来,本妃倒要问问他因何如此偏心。” 云潇潇心里暗自讥诮,找总管何用,不如直接找王爷,看来这位美女侧妃是惧怕王爷的。 “可容小妹多一句嘴?” 云潇潇不动声色地劝道:“薛娘娘想必也知道,这间是王爷平日所居之地,自然要奢华些,许是新布置的,物件比较新鲜,娘娘不妨把园子重新修葺修葺,王爷自然也会想到为娘娘的屋里添些新鲜物件。” “嗯,这话说的在理。”薛妃见云潇潇有一份为她着想的意思,微微敛去一丝愠气。 第o75章 争宠 转了一个圈,薛妃忽然想起一件事,火气又冲起来,瞥了一眼云潇潇,酸溜溜的问道:“听说你命名的门匾让王爷挂到漪粼苑去了?” “呃……娘娘此言差矣,明珠阁的牌匾是王爷的杰作,小妹赞美湖心岛像湖中的一颗明珠,王爷许是受了启发,遂决定命名为明珠阁。” 云潇潇哭笑不得,王爷命名的那道门匾竟成了她的罪过?看来这王府之中,稍有一些风吹草动都能让这些美女们生出妒意来。 “是吗?” “娘娘与王爷相处之时不妨随口求证一下。”云潇潇心里腹诽着,温和地回了她一句。 “你还蛮会辩解的,不去追究了。”薛妃尴尬的嘟囔了一句,跟王爷相处?哼,她已有半年没见到王爷的影子了,即使见面,王爷也会像避瘟神一般躲着她。 “娘娘大度,今日各位娘娘留在小妹这里用午膳吧,小妹为三位娘娘摆宴。”云潇潇浅浅一笑,吩咐,“三祈,通知厨房备午膳。” “奴婢遵命。” “叶子、小雪你们好生伺候着娘娘们。” “是,小姐。”两丫鬟连忙应答。 韦妃一挑眉稍,深看了云潇潇一眼。 郑妃一直优雅地端坐在座位上,这时站起身扫了一眼在坐的两位侧妃,向云潇潇道别,“本妃不叨扰小妹了,薛姐姐,韦妹妹,你们坐吧,本妃身子不爽,先回去了。” 云潇潇不失礼节,起身微笑送客,“郑娘娘恕罪,小妹今日照顾不周,改日再请娘娘……” “休要跟这种女人来往。哼,拽什么?”薛妃突然打断云潇潇的客气话,不屑的瞥着郑妃。 “你!肤浅之人……不可理喻!” 郑妃矜持的淑容终于忍抑不住,瞪着薛妃气得说不出话来。两年来,每每都被这个女人弄得失去优雅和淡定,真乃忍无可忍! 微愕间,云潇潇明白了这两个侧妃很不对盘。 “你们都少说一句吧,休要让小妹为难。”韦妃扯一下薛妃的衣袖,笑着和稀泥显凸八面玲珑。 郑妃轻甩广袖,不悦的带着丫鬟离去了。 “本妃也不坐了,韦妹妹,咱们去漪粼苑明珠阁逛一逛。”薛妃向郑妃撇撇嘴,一身的霸道气势,气咻咻的竟还没忘了逛园子,扭动着曼妙的身段走出门外,下了前廊阶梯。 韦妃跟在后面,摇头轻叹,唉,这两个女人,一个骄纵一个清高,整日别别扭扭,弄得王爷厌烦之极,不愿意到东宅去了,却不知从哪里捡来个平民女子,留在身边宠爱无比,真真丢了侧妃们的脸呢! “王爷到!”忽然一声呼报,一抹华贵身影前呼后拥地出现了。 郑妃与王爷打了个对头,立即敛去一脸恼怒,换了一个温淑的笑颜,福身一礼,深情款款,“妾身给王爷请安。” “免礼。” 轩辕睿从郑妃身边如风走过,脚下没顿住片刻,目光直掠前廊那抹清丽倩影。 郑妃回身追视那日思夜想的夫君,竟追出一阵凄凉,眼眶中泪水汩汩渗处,王爷视而不见。自己被人欺负,这般委屈跟谁去诉? 薛妃见到多日不见的夫君,异常惊喜,绽开一抹妖娆绝美的笑颜,奔过去拉住夫君的衣袖套近乎,“王爷,妾身亲手做的桂花糕可上口?妾身可是好长时日都见不到王爷啦。” 韦妃也不示落,一溜碎步下了台阶,款款来到王爷近前,薛妃有意一侧身子,霸道地抢尽镜头,韦妃只得委曲求全变换角度,一抹娇媚对上夫君的俊颜,笑靥如花飘飘拜下,“妾身给王爷请安。妾身备了桂花酒,王爷若闲暇时可去碧玉阁品尝几口。” “王爷,还是去牡丹阁坐坐,轮都轮到妾身了。”薛妃怜声央求。 “都各自回去谨守规矩,不得擅自入紫轩苑胡闹。”轩辕睿声线低沉,语气却不失严厉。 “呃……”薛妃和韦妃立马缄口,今日王爷不似平常的冷漠,语气竟是这般不悦。 侧妃们离去后,轩辕睿来到云潇潇身边,凝着她的表情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云潇潇淡淡一笑,把一切不快掩饰是过去,毕竟都是他的女人,一个外人总不能嚼舌根离间人家的夫妻感情吧?“娘娘们只是来坐坐,聊几句家常。” 不过,三个女人精彩的争宠场面确实令有感叹,一个男人如何满足后宅女人的痴情索求?后宅二十几位侍妾还没露面,还有个尊贵王妃未进门。 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宠爱,昭王殿下的心是否要掰几十瓣?这些女人每人能得到多少垂爱?若失了宠怎生孤独地度过一生? 女人泪,男人累。一双一对白头偕老,此生该有多舒畅。 云潇潇叹息一阵,不必去担忧他人的家事,还是回头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从丫鬟们口中得知,住在正殿之人是王爷,云潇潇心里十分纠结。薛妃今日明显的妒意令人深感不安,身居紫轩苑必定要成为众矢之的,一旦跟这些深宫妒妇搅在一起,整日搔扰着准没个好结果,这清清白白的兄妹之情势必会有被扭曲的那一天。 看来,这个紫轩苑是住不得了。 第o76章 深深庭院 翌日,云潇潇早起洗漱,用完早点,饭桌未撤便透露出自己下一步行踪,“后宅的风景定然不错,今日去后宅逛逛,你们谁做向导?” 三祈闻言暗自嘀咕,上庭院博大无比,紫轩苑又为上庭院精华之地,尚且有很多景致优美的院落都未经踏足,因何突然想起去后宅观景? “奴婢陪小姐出去。”小雪心思简单没这许多复杂想法,一脸的欣然笑意。 “小姐去散心奴婢陪着去。”叶子平生喜近热闹,在屋里坐不住,对游玩蛮感兴趣。 “奴婢也一起去吧。唉,哪里能及上紫轩苑呢?”三祈心底隐下几分忧虑?br /> 独宠小萌妃第13部分阅读 虑,扭转不了小姐之意,只剩无奈叹气。 昭王府分上庭院和后宅两部分,上庭院以紫轩苑为中心,是王爷日常起居待客之地。后宅以漪粼苑为中心,两侧是东宅院和西宅院,有东宅门和西宅门。 云潇潇对后宅的状况不甚了解,由丫鬟们引领着步入东宅门。此时东宅很安静,时辰尚早,各院的主仆们在屋内洗漱,院门都尚未开启。几人顺着宅巷没行多远,忽觉绿植密集,环境越发幽雅。前面有个院子很幽静,从院墙外面能看见院内房脊很高,树木遮阴,给人以清静之感。 云潇潇很喜欢这种幽雅的环境,问道:“小雪,这院子有人住吗?” “这是韦娘娘的碧玉阁。” 提到韦妃便想到韦家那个可恶之子韦世杰,云潇潇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那幽雅的宅院,一抹恨意在心里拧个死结打不开。 “小姐要拜访哪位侧妃娘娘?”叶子抢话问道,这一路都是小雪在跟小姐说这说那,她都搭不上话。 “王爷的三个侧妃和侍妾都在这个东宅院,呶,那边那个大院子是郑娘娘的芙蓉阁,对面是薛娘娘的牡丹阁,再往里都是妾夫人居住的院子,一个院子住有二三位夫人,二十几个夫人住着东西十几个院子,养尊处优闲着没事,整吵我闹的挺热闹。” 云潇潇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深庭院,喟叹不已,呵,真是三宫六院啊! “我们不得打搅各位娘娘和夫人们,马上离开碧玉阁。”云潇潇吩咐丫鬟。 逛园子要悄声地逛,万不可去惊扰王爷的妃妾们,若是被她们缠住,弄到房里观猴展鸟的品头论足一番,然后,再妒意勃发,丢出几句讥讽难听的污言,那可大为不爽。 不料,刚走出没几步,忽然从碧玉阁走出个人,劈头低吼,“不长眼睛的丫头,竟敢在此喧哗,都滚开!休要惊扰王爷的安静。” 是肖义的声音,不用问王爷昨夜定然寝在碧玉阁,云潇潇万般懊恼竟然撞到这种地方,若知道王爷在此,定不会在这附近转悠。 云潇潇低头加快了脚步,同时吩咐身后的随从,“不要回头,跟着我快离开!” “小姐,是肖侍卫,王爷昨夜在韦妃那儿留夜。”叶子听见肖义的声音,转身奔过去。 “叶子回来!” 云潇潇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叶子执拗的身影令人气结,这丫头,完全不拿她这个主子当盘菜。 “肖侍卫!叶子见过肖侍卫。”叶子气喘吁吁的跑到肖义的面前,福下身子行了个礼。 “叶子,你不在紫轩苑伺候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肖义见是叶子,声音低了许多。 叶子时常向肖义献殷勤,肖义却对她不屑一顾,不过,利用她一下也是可以的,因此,肖义向总管推荐叶子,在云潇潇身边埋下一个眼线。 “回肖侍卫,新来的小姐逛园子,所以……叶子陪着小姐出来逛园子。” 肖义神色一凛,抬头扫了一眼已经走过去的那抹祸水身影。这时,身后吱的一声,门扇响动,他连忙收回目光,恭敬候在门边。 “妾身恭送王爷。”韦妃站在门口,微微福了礼,桃花般的脸颊潮红未退,看上去别有一番媚人的韵味。 轩辕睿正了正衣领,大步迈出院门,任那韦妃痴痴望酸了眼睛也未回眸一眼。然而,拐角处一抹闪离的身影却勾住他的目光。 潇儿?她来后宅干什么?轩辕睿低声问身边的肖义,“有事吗?” “在逛园子。”肖义轻描淡写地回道。 韦妃见王爷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不转眸,当下了然王爷近日因何心神不宁的原因。难怪王爷昨夜像是有心事似的心猿意马,闷声索要没释放多少热情,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说,翻来覆去的折腾半宿也没入睡,却原来是被这个捡来的小妹勾去了魂。 一个平民女人竟然能迷惑王爷到如此地步,真是太小看这个女人了。韦妃的眸光阴霾地飘向那墙角隐没之影,袖中指甲扣住掌心紧紧握住拳。 王爷一向喜欢到碧玉阁,所以,碧玉阁早已是王府后宅的核心之地,众妃妾无论是羡慕恭维,都围绕在她的周围。 如今王爷回府多日,都是与这个小妹套近乎,竟然第一次踏进碧玉阁,若是这样下去,自己在王府的地位势必会减弱,看来不能坐以待毙了。 送走了王爷,韦妃吩咐身边的丫鬟,“小安,请那位小妹来屋里坐坐。” “是,娘娘。” 第o77章 不怀好意 云潇潇快速拐过墙角,没等抚着胸口松上一口气,身后递过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小姐请留步,我家娘娘有请。” “哦。”不情愿地转过身,见一个小丫头远远地站在那里。昭王侧妃邀请,即使满心不愿,面子上也得应酬。 “前边引路吧。”云潇潇淡淡应下,跟着丫鬟迈步走向碧玉阁。 真心不愿搭理韦妃,若是王爷的其他女人尚且还可以心平气和地聊几句家常闲话。自从韦家那次围府抢婚,云家跟韦家的梁子已经结下,面对韦家人岂能心平气和。 “小妹,快请进。不知小妹来后宅何事之有?若有事尽管去办,时间有的是,咱们改日找时间再聚。”韦妃在正堂外迎接云潇潇,亲和地拉住她往屋里让,达理又亲热。 “也没什么事?整日闷着,出来闲逛逛。韦娘娘有请,小妹哪有不遵之理。”云潇潇唇畔漾出一抹浅笑,也是十分亲和的样子。 两人各怀心思,虚情假意地寒暄着走进厅堂。 看着韦家三小姐一身金贵,养尊处优过得蛮舒服,云潇潇有股怨气在胸膛里流窜。自己这辈子的幸福算是被韦家给毁了,这个仇怨一定要报,但是冤有头债有主,韦世杰犯下的过错跟韦家三小姐无关,她不打算把气撒在三小姐的身上,不过,也不会跟韦家小姐真心交往。 两人在厅堂落座,丫鬟奉上茶水退到一边。韦妃打量几眼云潇潇,她一身清雅看着还真顺眼。不过,这个女人勾去了王爷的魂,此刻韦妃不是欣赏而是妒恨了。 “小妹因何穿着这般素雅?”韦妃含笑问道。 “平日习惯了。” “王府可不比平民小户,如此清素会被人瞧不起,王爷是尊贵之人,太清素跟王爷在一起不太般配。关于如何妆扮,姐姐可要多一句嘴哦。” “还请娘娘赐教。” 云潇潇明知韦妃并非真心让自己跟王爷般配,可还是温顺地谦虚求教。心下嘀咕,看不出韦妃会是大度的女人,对住在紫轩苑的情敌一点妒意都没有,而且还热心关照这个情敌? 对韦妃,云潇潇早已隐下一百个戒备之心。韦妃是否要对自己动心计,怎样动心机?她拭目以待。 “小妹可是没有上好的首饰佩戴,又不好意思跟王爷开口要是吧?”韦妃语气温和,看似非常怀有怜悯之心。 见王爷并没往这个女人身上添置首饰,韦妃心里还是稍有得意。王府中众多女人都比不过她韦妃心思灵慧,能让王爷的手大把大把的往碧玉阁撒宝贝。看来这个小妹也没这个手段,跟王爷在一起这么多天,发髻上一件像样的珠宝都没见到。 想到这些,韦妃心情松快许多,轻笑道:“不要怪王爷心粗,王爷心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从来没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呵呵,没关系,我这儿有些首饰送给你,你先戴着吧。” 韦妃命丫鬟取来一个小首饰盒,亲手打开亲和地递过来,“收着吧,好好妆扮一下,打扮的新鲜漂亮些,王爷看着也喜欢。” 云潇潇看了眼她赠送的首饰,不由得暗自冷笑,这些首饰看似式样漂亮,颜色雅丽,却是廉价的东西,颜色也是红绿俗气,跟自己的气质完全不搭配。 这种首饰若是戴在头上,不仅不能抬高身价,反而会使自己变得俗气不堪毁了形象,就知道这个韦妃不怀好意。 “多谢韦娘娘关怀。” 云潇潇不动声色地收下首饰,隐在心里的恨意蓦然倒腾起来,韦家大少去九云府肆意抢婚逼她逃出家门,因此毁了她一生的幸福。正愁有仇有怨没机会报呢,韦家三小姐竟然也敢来招惹她,那好吧,她大方地接招。 不急,她会反击的,看看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到底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从今天始,她不着急离开王府了,安心在昭王府住下来,倒要瞧瞧这个韦家三小姐是怎样在昭王的眼里变成一堆不待见的臭狗屎。 “韦妹妹,你这儿来稀客了?”这时,韦妃请的薛妃和几个侍妾夫人也到了,这些个美女穿着鲜亮贵气,让人眼花缭乱,薛妃妆扮的最出眼,还是那般娆妖绝美。 云潇潇见足足有十几个贵气美女走进来很吃惊,韦妃招来这么多人来准没好事。心里戒备着,礼节还是要有的,起身给侧妃和夫人们一并行了礼: “小妹参见薛娘娘和夫人们。” 薛妃和众夫都倨傲的没还礼,少数还了礼也是鄙视着心没达意。薛妃傲慢地坐下,瞥了眼云潇潇,讥讽道:“我当是什么贵客呢,原来是没身份的贫民小妹。” “可不是嘛,我的一壶香茶刚泡上,若知道来的不是贵客,就不急着赶来了。”侍妾戚夫人一向巴结薛妃,轻蔑地撇撇嘴附和道。 贫民?哼哼。若是能公开身份,她决容不下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势利女人猖狂。云潇潇暗自一哼,坐在一边默言不语,随她们逞口舌之快。 第o78章 王爷赏赐的宝物 以戚夫人为首的众女人围住云潇潇品头品足的议论开了,像比赛辩论一般,一个比一个说得难听。 “喂,你家住在哪个犄角旮旯?” “不会是要饭的时候被王爷撞见,心生怜悯带回来的吧。” “看样子就是一副穷贱命。” “王爷的眼光越来越低了,这般容貌的也喜欢?” “我看她定是在王爷面前卖马蚤,把王爷给迷住了。” “还真像个狐狸精。” 云潇潇忍受着妒妇们围观,轻贱侮辱,面无表情地垂着目光,心里极是怨愤,吖吖的,说不准是韦妃故意挑选一些嘴毒的侍妾请过来轻贱她的,这笔账要算在韦妃身上。 “呦,韦妹妹还送了她首饰?”薛妃的声音一贯带着张扬的音调。 “王爷的小妹也是我们的小妹嘛,我心软,看不得她如此寒酸,出手帮一把。”韦妃话虽说的高尚,却隐含着讥讽的味道。 “韦妹妹,你若是有好东西不如送我几样,她那个穷酸样儿戴什么都抬不起架。”薛妃借着话题霸道的张口索要。 薛妃在众妃妾中以自己娘家地位最高自诩首位,处处呈霸道,见到不顺眼的侍妾往死里欺负,时常跟韦妃索要王爷的赐品。韦妃的父亲官拜三品尚书,娘家地位比不得公主府高贵,自然也不敢得罪薛妃。 云潇潇暗自嘲笑这位侧妃娘娘,堂堂公主府的千金向韦妃索要王爷赐赠之物,这不是逞威风,是丢了公主府的脸面。 从丫鬟们的口中得知王爷时常到郑妃和韦妃的屋里,却从不到薛妃的园子去。郑妃性情淑静,服侍王爷比较安分;韦妃八面玲珑,嘴甜乖巧,频频向王爷求赏,因此多得不少赏赐。从众妃妾们羡慕的眼神也能看得出韦妃最得王爷的宠爱。 “薛姐姐稍安勿躁,妹妹已经为你选好了,大家都有份的。小安,把首饰盒都拿来。”韦妃一向很大方,让丫鬟拿来早已备好的首饰,薛妃挑了几件自己满意的,剩下的让侍妾夫人都了抢去。 薛妃把一串玉翠珠子戴在头上,非常喜欢这串珠子的翠绿颜色,众夫人们又开始拍薛妃马屁。 “这几枚发钗真不错,衬得薛姐姐的身价更高贵啦。” “是呀,薛姐姐戴上这串珠子愈发高贵漂亮,韦姐姐,王爷赏赐的这些首饰定是很贵重吧?” “呵呵,王爷赏赐的哪有不贵重的。”韦妃嫣然笑道,她时常用这些小玩意笼络人心,所以在王府很有人缘很吃得开,没人不巴结的。 云潇潇唇畔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些官家出身的小姐不太识珠宝的真假。 云家经营着珠宝生意,云潇潇见多识广,对珠宝自然是识货的主哦。韦妃的这些首饰颜色样式确实很漂亮,可决不会是王爷赏赐的珠宝,有可能是市面上不值钱的平常货。 整治韦妃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云潇潇挑挑眉稍,突然别有用心的吐槽:“薛娘娘,那串珠子好像不太值钱,可能连十两银子都不值。” “你说什么?”薛侧妃倏然敛去一脸得意的笑意,瞪眼问道。 夫人们看看云潇潇,最后把疑惑的目光转向韦妃。 “这些首饰不像王爷赏赐的,会不会被人动过手脚偷偷掉了包?”云潇潇故意先不搭理薛妃,一副很关心的韦妃样子,不温不火的又来个火上浇油,“王爷不可能赏赐这等不值钱的物件,韦娘娘可要仔细查查是谁暗地动的手脚。” 哼哼,云潇潇可不是好惹的,韦妃你可是没事找事,用心接招吧。这把火要霹雳叭啦的燃旺些才有趣,接下来,薛妃和韦妃的战斗可有好戏看了。 经过两次接触,云潇潇品出薛妃是个目中无人、自持高傲的女人,只须一句挑拨,便能挑起她对韦妃的不满。 “放肆!不许胡说八道。”韦妃厉声呵斥云潇潇,然后挤出笑脸解除大家的疑惑,“姐妹们,一个平民丫头根本就没见过珠宝,她懂得什么?” “韦娘娘,我不小心当众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我说的都是真话,请娘娘恕罪。”云潇潇诚心诚意的样子令女人们对这些首饰的真假又加深了几分怀疑。 “这些珠宝是不是假的?韦妃,你说,立即给本妃说清楚。”薛妃咄咄逼人的问道,她不能不弄清楚这些首饰的真假。公主府的千金回娘家或出门见客头上戴一些廉价首饰,那些识货的夫人小姐们背地里还不得笑话死她? 第o79章 有意使坏 韦妃是何等聪慧之人,隐隐觉出这丫头的几句话心思颇深,好似有意使坏。狠狠瞪了她一眼,含笑解释:“别听她胡说,一个穷丫头连珠宝都没见到过,如何能识别珠宝的真假呢?” “韦娘娘,珠宝真的是假的,若不信可以请珠宝专家来鉴别嘛。”云潇潇一脸为自己辩解的表情,貌似无意中又出了一个馊主意。 韦妃闻言心里一哆嗦,若真把人请来鉴定,她的小把戏可全曝光喽,真是让这个丫头气急了,厉声呵道:“该死的丫头,你闭嘴!” “韦娘娘,您别生气嘛?”云潇潇讷讷看着韦妃,一副委屈的样子。 “来人,让总管速速请徐掌柜来鉴宝。”薛妃强势吩咐,既然有人质疑珠宝的真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云潇潇暗自嘲笑,这薛妃还真是压不住火气的女人,气场就这么爆了。 “哎呦薛姐姐,几件首饰何必兴师动众的?若相不中妹妹给你换更好的,好了,别生气啦。”韦妃连忙陪笑哄劝,这几年在王府,凭着自己的八面玲珑,没有她摆不平的事,能请神她也能安神。 不过遇到云潇潇暗中使坏,这神也难安了。 “是呀,薛娘娘,您就高抬贵手原谅韦娘娘这次吧。”云潇潇多嘴多舌的为韦妃求情,实际话中之意是让韦妃坐实了欺骗的罪行。 “贱人,本妃让你闭嘴你听没听见!”韦妃瞪着云潇潇厉声呵斥,小丫头不知死活,竟敢黑本妃,你就等本妃收拾你吧。 云潇潇斜斜嘴角,哼,还不知谁收拾谁呢。 “韦妃,你若敢欺骗本妃,本妃决不会饶过你,来人,把韦妃送给本妃的珠宝统统取来,请徐掌柜鉴定。”薛妃在王府后宅向来自霸为天,怎可让众夫人们看自己的笑话,韦妃若敢糊弄她,那可决不能轻饶。 须臾,薛妃的丫鬟把韦妃送的珠宝都拿来了,总管请来鉴定珠宝的人也到了。 “小人徐谦给各位娘娘夫人请安。” 云潇潇抬眼一看,来人正是盛隆珠宝铺的掌柜。徐掌柜看到云潇潇也在昭王的妃妾之中,不禁微愣了一下,立马猜到带这个女人去珠宝铺的那人是大名鼎鼎的昭王爷,心里一阵激动,昭王爷竟然亲临兴隆珠宝店啦啊。 莫非……这个女人就是时下市井传说的,昭王宠爱的那个女人吧,那可不能不敬。徐掌柜连忙恭敬的向云潇潇也见了礼,“小人见过贵人。” “徐掌柜免礼。”云潇潇向他扯扯笑意,客气道。 “徐掌柜,你来看看这些珠宝。”薛妃傲然坐下来吩咐道。 “小人遵命。” “看来薛娘娘很信任徐掌柜,徐掌柜可要认真鉴别哦。”云潇潇垫上一句,暗示不可徇私舞弊。 “小人明白。”徐掌柜知道王爷喜欢的这位女子很识珠宝,所以不敢敷衍和稀泥,一一看过,只选出两件放在一边,然后回道:“禀娘娘,这两件还算贵重,其余的都是以假乱真的平常物件。” “什么,都是假的?!”薛妃闻言立即火冒三丈,跳起来怒声骂道:“韦妃你这个贱货,竟敢欺骗本妃好几年,害我戴着这些廉价货出去丢人。” 薛妃言辞火爆的骂着,上前抓住韦妃的发鬓用力的撕扯,韦妃疼的立马失去优雅,嗷嗷直叫唤,半晌也没挣脱开,好不容易也揪住薛妃的头发不放手,两人你揪我扯的扭打在一起,片刻撕扯得披头散发,很是狼狈。 昭王的妾室都不是来自一般的小家碧玉,十个人有十二个精明的心眼。此时,夫人们有虚情劝架的,有坐山观虎斗的,还有扇风搅浑水的,就是没人敢上前拉架的,偏向那头都不合适。 云潇潇看眼不怕乱子大,这场热闹王爷看不见那多没意思,“小叶,还不速速请王爷来劝劝娘娘。” 小叶腿脚麻溜,一溜烟跑出了碧玉阁。 “王爷到!”随着肖义一声宣报,轩辕睿走进碧玉阁。 薛妃和韦妃听到宣报,吓得迅速放开手,忙着整理各自的仪容。 “放肆!”轩辕睿面沉似水地跨进厅堂,一声低吼吓得众妃妾和丫鬟们扑通扑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云潇潇福福身,安静地站在一边,观摩这位一家之主如何处置这场宅斗风波。 轩辕睿瞥了一眼两个侧妃凌乱的发髻,沉声训斥道,“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 “王爷,这个贱人弄些假珠宝糊弄妾身。”薛妃起身靠过来,拉着王爷的手臂恶人先告状。 “跪下!”轩辕睿冷冷呵斥道。 “王爷……”薛妃在嗓子眼哼哼唧唧,不情愿地再次跪在王爷身边。 第o8o章 狐狸精 “王爷恕罪。”韦妃跪在地上,揉着头皮哭道,“王爷,呜……薛姐姐太欺负人了,竟然动手打妾身,好痛啊。” “哼,休要喊冤,你也是自找的。”轩辕睿在来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一下情况。 “王爷,这个贱人弄些假货骗了妾身好几年,您要为妾身做主啊。”薛妃觉得自己有理,连忙辩驳道。 “闭嘴!”轩辕睿低吼,平日就不待见薛妃的张扬性子,看见她就头痛,自然不会偏向她;韦妃聪慧过头,惹火烧身,扰乱府中秩序,不得不罚。 “薛妃、韦妃跪罚一日,面壁三日不许出门。” “王爷,冤枉啊!”王爷的惩罚一吐口,两人都委屈的喊冤。 众侍妾跪在地上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云潇潇微屈一礼,为二位讲情,“王爷息怒,两位娘娘在气头上,一时压不住火气,还请王爷饶过娘娘们吧。” “王府岂可没规没距,闹得这般无法无天。”王爷的话一出口没有收回的道理。 云潇潇也不坚持,只是卖空人情,王爷惩罚的越重她是越解恨。 轩辕睿把目光转向她,低声询问:“潇儿,她们没欺负你吧?” “没有,韦娘娘对小妹很好,她赐的这些首饰太贵重,小妹不敢收。”云潇潇卖萌,坏心眼的把韦妃赠的首饰送到轩辕睿的眼前,王爷你有眼目睹她是怎么欺负我的。 轩辕睿心里暗哼,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吧,不过,他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决不敢出口责怪。一掌把那些花色首饰拨到地上,明知她是故意对韦妃落井下石,并未揭穿,也没恼火,柔声道:“跟本王回紫轩苑,以后不要到后宅来。” “嗯,小妹知道王爷是怕我受委屈。”云潇潇嫣然一笑,很识相地乖巧迎宠了一回。 难得看见她露了一丝迎合的意思,轩辕睿转怒气为欣喜,揽着她走出碧玉阁,还真巴不得多出点事,让她体会到自己有多宠溺她。 韦妃跪在地上看着两人成双合对的走出去,气得直流眼泪,比被薛妃打了还气恼。该死的女人,王爷真的被她迷住了。 王爷眼里只有那个狐狸精,她被薛妃打成这样,王爷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甚至都没正眼看看她伤到哪里,让众人笑话她失宠那可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今后还怎么在王府中混啊。 轩辕睿带着云潇潇回到西殿,让丫鬟从自己正殿那边拿来一大一小两个精致的首饰盒。 “这个是你的,怕你反感才没送过来,还有这些你都收着吧,好好妆扮一下,不要让人笑话本王对女人太吝啬。”轩辕睿先把小盒推给她,然后再把那大盒放到她面前。 云潇潇打开首饰盒,里面装的是之前他送的那些贵重首饰,另一个比较大,满满的一盒子都是贵重珠宝。 “王爷,小妹住在府中吃你的用你的,已经够破费了,这些太贵重,还是分给娘娘和夫人们吧。” 云潇潇嘴上客气着,心里泛上一丝甜蜜。先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总怕恩公因自己破费,一心要阻止他为自己添加贵重首饰,现在却是感动,感动他对自己这般宠溺。 “本王从来没把你当外人看待。” 轩辕睿拿起那对价值连城的双龙戏珠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然后伸臂搂着她的身子,近距离的暧昧凝着她,魅惑的贴着她的耳边请求:“潇儿,做本王的女人吧?” 呃……他这般柔情蜜意的求爱,她真心的不好意思冰冷推拒,他暧昧的气息弥漫过来好迷人,让她的心跳得飞快。 “王,王爷……”云潇潇不好意思泼他冷水,也不可能答应下来,一时滞了声音,转开目光不敢直视他,一张小脸憋得的艳丽绯红。犯窘片刻,连忙摆脱眼前尴尬的状况,把三祈叫过来,“三祈。” “奴婢在。” “还不快为王爷奉茶。” “是。”茶早已准备好了,三祈见王爷跟小姐很是暧昧,没让人过来打扰,都在门边静静地候着。 小雪立马端上茶盏,斟上两杯热茶,眼神向云潇潇瞥过一抹暧昧。 轩辕睿看着怀中的女人脸颊像红透的苹果,身子往外缓缓轻挪,知道她还不能完全接受自己,松开手笑了笑,“不逼你,本王等着你,等着你能接受本王的那一天。” “喝茶吧。”云潇潇一脸窘色地奉上一杯茶水,轩辕睿接过来,亮澄的凤眸凝着她的娇羞,喝了几盅香茶,感觉非常惬意。 “晚上跟本王一起用膳?” “好。”云潇潇痛快地应下邀请。 轩辕睿心口一热,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望在体内流窜,好想搂住她放肆亲吻,以解相思之苦。 第o81章 自怜自爱 面对女人的诱惑从没这般冲动过,他了然自己的心已渐渐陷在她身上,然而,面前这个女人绝非是可以强要的女人,她倔强的心忽近忽离的令人琢磨不透,况且,此时前殿还有大臣等着他回去商讨重要国事。 轩辕睿抑住冲动的热潮,意犹未尽的站起身走出西殿。 云潇潇送他出门,见他大步离开了,摸摸泛烫的脸颊,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春心荡漾的样子,但是想起自己的不洁之身,马蚤动的心不禁又浮上一层忧愁。 惆怅着漫步到水池旁,好想让这一池清水将自己的污秽洗干净,可残破的身子岂是清水能洗净的,那是一辈子的污点,是永远也抹不掉的耻辱。 经历了碧玉阁的风波,那些侍妾的侮辱之言埋在心中驱之不散,狐狸精迷惑了昭王爷这种侮辱之言着实令人蒙羞含辱,搬出紫轩苑的念头又在云潇潇的思绪中冒出来。 云潇潇告诫自己,不清白的女人是没有被爱的本钱,况且昭王府已经妃妾成群,轻易让自己陷进这潭泥沼决不会有好结果,很快会被泥沼吞没的无影无踪。 与其陷在昭王府这个繁华之地悲凉一生,还不如自怜自爱,自由自在地独自走完人生,因此且不可跟王爷走得太近,不可如之前那般暧昧相处了。 翌日,云潇潇又要去后宅游览散心,“我们再去后宅逛逛吧?” “小姐,东宅都逛遍了,就剩侍妾夫人住的几个院子了。”那里住的夫人太多,小雪担心一旦再遇到哪些寂寞夫人,怕是还要生出什么事情,昨天已经闹得令人心惊胆颤了。 “今日去西宅逛逛。”东宅环境虽然幽雅,但不吉利,貌似会让人浮想些什么。选择住的地方要离是非远一点为好,西宅才是王府的清静之地。 “西宅太偏没什么好逛的,小姐,我们去漪粼苑逛逛吧?”叶子对逛西宅很没兴致。 “逛就是要逛西宅那种地方,吉利又清静。大家打起精神来,去西宅逛逛吧。”云潇潇执拗地抬脚迈向西宅门,几个丫鬟无奈跟在后面走进西宅。 “西宅没多少人住过,脏兮兮的落满了灰尘,怕污了小姐的身子,我们往回转吧?”叶子看着西宅荒凉的景色,越走越没兴趣,反对逛下去。 王爷的侧妃侍妾都住在东宅,所以,东宅的环境布置的很优美,因此,东部一直以来都被下人们尊崇为昭王府有人气的尊贵之地。而西宅人气不旺,闲置很多宅院。 因此,被府中人冷落,也就是丫鬟口中所谓的太偏僻。西宅只住过一些闲杂客人,还有一些犯错的侍妾也被罚到西宅角落里,如同被罚冷宫一般没人管没人问。 云潇潇不理丫鬟们一路牢马蚤,眯眼观察一下西宅全貌,一眼看中了一个院子。从西宅门进来,这个地点并不偏僻,而且格局与东宅院落很相似。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非常敞亮的院子。 院子里的房屋并不陈旧,只是久未住人景致萧条了些,收拾收拾是个很不错的住所。房屋高脊碧瓦,门窗雕花精致,廊前玉阶红柱,院中理石铺地,池水清澈透明,花草树木自然生长,荒芜一片。 嗯哼,好酒不怕巷子深,好宅必是庭院深。 云潇潇站到廊前的石阶上审视一番院落,忽然宣布:“我不回紫轩苑了,以后就住这个院子。” “啊!你要般到这儿来?”小雪惊诧万分。 “这怎么行?小姐,这个破院子哪有紫轩苑好啊。”叶子最为不满小姐的这个突然决定。 “小姐还是回紫轩苑吧。”小雪劝道。 “是啊,薛妃她们想住紫轩苑王爷还不要呢,你却要搬出来,真是个傻……咳咳,小姐,我看啊,你还是回去吧。”叶子差点将云潇潇嘲讽成傻小姐,语气明显带有讥诮之意。 “本小姐是王爷的义妹,不是王爷的女人,休要拿我跟王爷的女人相比较。你们若拿我当主子,就听我的吩咐。”云潇潇瞥了叶子一眼,声音不大,却充满威慑。 “奴婢不敢了。”叶子诧了眸子,急忙压下心中的不满,低下头规矩许多,但内心却很不服气。 自从进了王府做丫鬟,叶子一直都在牡丹阁做洗衣挑水的下等丫鬟,虽然辛苦,可牡丹阁和芙蓉阁是东宅最精致的园子,下人房住起来也是很舒适的,这等破败的房子谁愿意住啊,这个新来的小姐性情很是怪异,总是轻贱自己,看样子就不是富贵人家的女子,享受不了荣华富贵。 “三祈去找总管,把我的决定通知总管。” “是,小姐。”三祈颌首应道。小雪和叶子极力劝说云潇潇回紫轩苑,只有三祈没有太大的反应。 昨天小姐提出去后宅逛园子,三祈便有所警觉,舒适的紫轩苑还没住腻呢,小姐竟有兴致逛后宅园子,不仅仅为了满足好奇心吧,三祈有预感小姐会离开紫轩苑。 “小雪,你回去把我的东西搬过来。”云潇潇继续吩咐。 “是,小姐。” “叶子你跟她们一起回去,把西殿里外收拾利索。”云潇潇很反感叶子这丫头不尊不敬的嘲讽眼神,支走她,眼不见心不烦。 第o82章 后顾之忧 丫鬟们都走了,云潇潇环顾一圈这个萧条的院落,院子面积不小,须要精心布置一下才像个住的地方。 王爷尚且未娶王妃,三个侧妃和侍妾都安置在东宅,西宅这么多大宅院都闲置着没人住。 显得很空荡,不过,在昭王府,云潇潇就喜欢这种清静的地方。 柯总管得知消息走进院子,来到云潇潇面前恭敬见礼,“奴才见过小姐。” “总管免礼,我先斩后奏搬到这个院子,请总管见谅我的自作主张。” “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柯总管恭敬道。 “但讲无妨。”云潇潇直视柯总管的深沉,他眸光微敛,却遮不住眼底的一抹峰芒。 “俗语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紫轩苑是王府最尊贵的住所,请小姐三思而行。”总管开口劝道,心不达意。 “多谢总管提醒,不过,我觉得住在小院子踏实些,还请总管替我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我自当感激不尽。”高处不胜寒,她还是比较喜欢山脚下静静流淌的小溪水。 “奴才还须向王爷请示,不过奴才自当尽力为小姐美言。” 从这个女人进入王府的第一天,柯总管的心一直都在纠结着。在他的印象中,昭王府从没有女人能影响到王爷的情绪,连军权在握的武宁侯段国舅之女,倾城貌美的未来王妃段小姐都没能做到,而这位小姐却淡淡然的做到了。 王爷留她在身边,是以极尽的宠爱,而她却舍弃紫轩苑高大的宫殿搬到后宅小院子,很少有女子像她这般淡定,这是个极有心计的女子,看来要费些心思跟她周旋了。 “总管打理王府日理万机甚是辛苦,不须在我这里分神,指派几个人过来收拾一下即可。”云潇潇不想希望管家时常在眼前晃悠,毕竟这里不是九云府,柯总管不是自己的贴心管家奴才。 “奴才不忙。” 柯总管听得出她有委婉送客之意,但并没有即刻离开,微微躬身睨了她一眼,说道:“奴才只是掌管一个昭王府,王爷国事繁忙才是日理万机,容不得分心呢。后宅无事,王爷便没有后顾之忧。” 后顾之忧? 云潇潇斟酌一下总管这番话的深意,感觉他话里有话,莫非他在责备她影响了王爷的国事?仰或在忠告些什么? 王爷若是怕有后顾之忧为何不断地娶进诸多妃妾?这矛头分明是指向她一个人,总管的心里跟后宅妃妾们的观点一致,只是矜持地没直接说出狐狸精迷惑王爷罢了。 “难得官家对王爷的细心辅佐,王爷志高骛远,又深受皇上宠信,日后……”云潇潇话语微顿,看了柯总管一眼,转尔道:“不过,我与王爷只是结拜兄妹,不须管家担忧些什么。” 柯总管闻言不禁微蹙眉头,这位小姐看似年龄不大,心思很是敏睿,一语解透他话中含意,而且,还把话说得如此透彻,不需他再深入点醒。 不过,昨日碧玉阁风波是谁挑起的总管心知肚明,有必要提醒一下,王府后宅一向平安无事,希望日后也一如既往的平静下去为好。 “恕老奴直言,紫轩苑从没住过女人,几位侧妃难免有些怨气,请小姐千万不必在心,以和为贵。” “哦,总管尽可放心,我只是客住几天而已。”云潇潇轻笑,了然他对昨日之事有所指责。 “老奴没有把小姐当做客人的意思。”柯总管连忙抛清,却口是心非,真希望这女子是客人,住几日便离开。 “是吗?”云潇潇凝着总管微躬的身子,他深邃的眼底宛若深潭,让人看不透他绕弄的心思,感觉跟他交流很累心。 轻蹙眉头,她淡然逐客,“管家,请你尽快把这里的状况告知王爷。” “奴才遵命,告退。” 云潇潇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磨牙,这个老家伙比那些个侧妃侍妾更讨厌,有这样一个老谋精深的管家随时挤兑着自己,再加上那冷面罗刹肖义的明显敌视,还真是如坐针芒。 “总管,请留步。”忽然想起一件事,云潇潇唤住总管离去的脚步。 “小姐还有吩咐?” “还有一事麻烦你,我只是客住几天?br /> 独宠小萌妃第14部分阅读 天便会离开的,用不了那么多下人,一个就够,最多两个,留下三祈和小雪,让叶子回去吧。”叶子这丫头三心二意,她不喜欢,不是一条心的人,怎能留她同在一个屋檐下。 “叶子是王爷为小姐亲点的丫头,撤掉不太好吧?”柯总管话虽婉转,语气却坚硬。 云潇潇略一思吟,放弃了这个想法,“那……就留下吧。”总不能做得太绝,为一个丫头得罪面前这个大总管,也不想把王爷给惹火了。 说话间,丫鬟们都回来了。 “王爷到!”肖义的呼报音尾未落,轩辕睿大步走了进来。 王爷身着朝服,显然是刚回府。他头顶紫金冠,身着黄|色云龙锦绣袍服,腰系磐玉蟒带,脚蹬墨色皮靴,锦姿雍容,尊贵的无法形容。 “王爷。” 云潇潇眸光一紧,受他的尊贵气场的影响,莫名的绷紧心情,恭敬送上一个标准的淑女礼:“小妹给王爷请安。” 第o83章 笑起来很好看 “奴才叩见王爷。”总管躬身施礼。 “奴婢恭迎王爷。”丫鬟们齐齐行礼。 众人礼毕退在一旁,云潇潇睨了一眼面前锦贵的王爷,躲闪着眸光,神情略显拘谨:“小妹任性搬到这里……还望王爷宽宏大量……不要生小妹的气。” “你呀,为何要自虐?”轩辕睿抑下火气,见她拘谨不安的样子,他哪里还能恼火的出来? 云潇潇眨巴眨巴眼睫,很意外王爷的语气似乎没有多少火爆的气场,不过,还是有点不太踏实,扯着他的袖头小声央求,“就同意我搬过来好嘛?” “随你吧,这院子久置荒凉,如果缺少什么立刻让总管置办,不要委屈自己。”轩辕睿伸手抚了抚她披在肩上的秀发,他想给她最好的,可是,她竟用这种逃避的方法疏离他的宠爱,她何时才能读懂他的心意。 “嗯,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云潇潇霎然弯上唇角,眉梢挑上一丝欣慰的笑意:“多谢王爷大度!” 轩辕睿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开心的笑颜,她气质脱颖,即使不施脂粉,不戴贵重头饰,不穿鲜亮衣裙也能这般吸人目光,只是看着她,便觉心情愉悦。 轩辕睿压抑着情感的冲动,环视了一圈房屋院落,唤过总管:“用最好的材料将院子内的所有房屋重新修辑一下,以西殿的标准,一应用度配备齐全。” “奴才遵命。”柯总管领命退下,安排家奴修整房屋去了。 云潇潇总算安了心,还以为自作主张搬到这么个破败的院子,昭王会生气训斥她一番,然后,再把她拉回紫轩苑,没想到他却顺着她的心意,就这样答应了。 哦,王爷温润如玉,好性情哦!同是王爷,墨城的冷王爷极度霸道,京城的贵王爷却温润如玉,两个人的性情差别那么大,让她有点适应不过来。 轩辕睿转身走来,云龙锦袍随着他的转身飘逸翩动,紫金冠下绽放着沐浴春风的俊美,刹那的卓然风姿,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演绎着无与伦比的绝世芳华。 云潇潇眸光微凝,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潇儿,有话要说?”轩辕睿瞥见她略有些迷情的神色,促狭地笑了笑,好希翼从她口中能飘出一句有情有意的话来。 “没,没有,在这儿坐一会喝杯茶可以吗?”云潇潇转开目光,笑容略有窘色。 “很想跟你多坐一会儿,不过,六皇弟要来府上,本王要去招待他。” “是传说中的六皇子?”轩辕睿是三皇子,他六皇弟一定是六皇子。 “传说?” “嗯。”云潇潇微笑着挑挑眉梢。 传说六皇子不喜政事,少年之时便喜欢经商,化名轩清阳投入商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爹爹经常提起轩清阳,言语间很是赞佩。云潇潇受爹爹的熏陶,曾经把那位非凡少年敬为神袛,私下里十分爱慕,不过,至今都无缘与那位神袛相见。 轩辕睿见她垂眸不语,以为因自己冷淡了她而不快,连忙解释,“潇儿,墨城之行积滞了很多公务,这几天很忙,见过六皇弟后,还要入宫与父皇商谈国事。” “王爷尽管去忙吧不可因我误了大事。”云潇潇淡淡然,好似他在不在无所谓的样子。 轩辕睿略有歉意,温润陪笑,“呵呵,潇儿,忙过这阵子本王多陪陪你,你身子还很弱,这院子太吵杂,歇息不好,先回紫轩苑住几天吧?” “多谢王爷关心,我不怕吵,看起来还比较热闹。”只要能搬出来,她会很自在,绝对不会再回去。 轩辕睿伸出修长的手指,亲昵地点点她白净的脸蛋,“你笑起来很好看。”今天她一直在笑。 “呵呵,那我多笑笑。”云潇潇愈加绽了笑意,弯眉弯眼,笑的如花似玉。 轩辕睿凝了目光,心菲被她揉搓的一片柔软,恋恋不舍的竟迈不动腿脚,恨不得时时守着她,不知要怎样宠溺她才能令自己舒服一些。 突然想起早已为她准备好的东西,连忙拿出来在她眼前戏逗的晃了晃,“拿着吧,不要再打劫了,昭王府的女人出门休要丢尽本王的脸。” “是什么?”云潇潇凝住那叠东西,已猜测到是何物,没有伸手去接。 “银票,盛隆珠宝行的银票。” “哦。”看到银票,猛然想起自己在墨城被劫的那些银票,云潇潇心中浮上一层阴霾,该死的强盗!身为东宸国商贾首富之女,已经身无分文寄人篱下多少时日啦? 在跌宕的岁月中她深有体会,所谓人生在世,有什么不能有病,没什么可不能没钱。一个人出门在外身上竟然分文没有,那是最悲催的一件事。 第o84章 身份瞬间变了味 云潇潇睨着银票,本想挺直腰板拒绝接受,可却舍不得转开视线。这么厚一叠银票能有多少面额? 皇家王爷可是有的是钱滴,他自愿散财,那……不要可白不要,大不了以后双倍归还,还上这个人情。 云潇潇一把接过银票,笑道:“谢了。”转身,低头数钱,“一张,二张,三张,四张,五张,六张……” 轩辕睿凝着她专注点票的样子,站在后面宠溺地勾起唇角。 “七张,八张……二十张,哇,两万两银子,睿兄,小妹太爱你了!”云潇潇宛如在家中感激爹爹一般,欣喜地扑过来,在某王的脸颊上给力地啄了一口。 轩辕睿顿时僵硬了脖子,貌似有失枕面瘫之嫌疑。而那罪魁祸首则津津乐道的捧着一叠银票,没心没肺地进入想入非非的状态,哦……这些钱足够开个店了,若开了店,能生出多少倍的利润来…… 哈!一个小富婆就要在京城诞生了。 轩辕睿回神,见她已缓缓踱步到危险之地,急忙喊了一声,“小心!” 云潇潇只看到漫天飞舞的金元宝,竟然忽略了已经走到水池边缘,脚下踩空,‘啊’的惊叫一声,石台之下是水池,银子啊!掉进水里岂不成了一堆浆糊? 轩辕睿飞身跃起,将倾向水面的人接在怀中,旋身跃上池岸。 云潇潇定下神,抬眸道谢,“多谢王爷……”呃,刚开口却怔住了。 但见他紧紧搂着自己的身子,俊美的凤目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的脸,炙热的气息灼烫在脸颊,仿佛下一刻就会吻上她的唇,云潇潇顿时滞怠了呼吸。 轩辕睿缓缓俯首吻印在眼前粉嫩的唇上。 唔……?!他竟然真的吻了她!云潇潇瞠大眼睛,仿佛被雷电击中,完全懵在当场。他这一吻似乎超越了兄妹乃至朋友的界线,她的身份瞬间变了味。 轩辕睿含住她柔软的唇瓣,细细地吸吮,轻轻地碾磨,品尝香甜。可怀中人似乎很不愿,慌乱地挣脱开他的怀抱,红着脸一溜烟跑走了。 看着她飘走的身影,轩辕睿勾起唇角。终于跃过这道坎在她清醒的时候吻了她……看来,同床共眠的夜晚也会很快到来了。 云潇潇躲到无人处,捂着被吻的嘴唇,抚着怦怦乱跳的心窝,慌乱的心房马蚤动良久方才稳下心绪,找回理智。不该让他吻上自己,不该让他对自己抱有一丝期望,她输不起这场姻缘。 她害怕,好害怕。 一个不洁的女人,跟尊贵的王爷岂能有好结果。倘若他新婚之夜发现她不是想象中那般完美,也许她的婚姻会就此跌入深渊,一旦成为后宅妃妾,再离开王府会很难。 她不能让自己的后半生困锁在王府中。 三祈、小雪和叶子三个丫鬟,手脚麻利地打扫正堂内室,干得很卖力,房间内很快明亮照人。 云潇潇绘制了几张图纸,领着总管在院子里指点一圈,工匠们开始动工了。 院子里叮叮咚咚的声音很闹心,几个丫头多次建议先回紫轩苑住几天,可云潇潇态度坚定,拗着不肯回去。 “小姐,紫轩苑有老虎吗?”三祈有些无奈,盛好一碗饭端到云潇潇面前。 此刻云潇更不愿回西殿了,见面太过尴尬,还是冷淡处理为好,因此,执意留在这个嘈杂的院中,几个丫鬟一句跟一句的劝说,她却讲出自己的一套见解。 “别想着紫轩苑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话我现在有新的理解。如果你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山顶上,那感觉确实很欣喜,可若是永久留在山顶,山顶风大会感觉很冷,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不喜欢山顶,还是在下面无风无雨比较舒服。” 叶子对搬出紫轩苑大为不满,转身偷溜出院子,找总管要求换地方。边走边轻蔑撇嘴,谁不想住在山顶,就她跟人不一样,都上去了却自己往山下滑溜,有福不会享。说不定这小姐的身世比丫鬟们都低贱,贫贱之身穷酸之命。 “小姐,奴婢说不过你,可奴婢知道住在紫轩苑比这里舒服多了。”三祈真的郁闷了。 “三祈,做人要低调,知足才能常乐,不能攀的高枝儿千万不能强攀。” “也许小姐是对的。”三祈不再劝说,说了也没有用,小姐很坚决,十条牛也拉不回来。 这位千金大小姐很有性格,三祈从她身上似乎悟出些什么,若要别人尊重自己,自己必须自强自尊。 第o85章 被我打扰了 云潇潇坐在石桌旁,接过小雪递过的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小雪,听说你家住在京城,家里都有什么人?” 早打算私自出府熟悉熟悉京城,不如趁修葺院子这几天出去走走,可出府必得有个向导,免得到处乱撞耽误时间。 “小姐,奴婢是在京城出生京城长大的。”提起家事,小雪黯下眸光,心酸的记忆浮现在眼前,“奴婢八岁的时候爹娘就去世了,奴婢和小弟相依为命,吃了上顿没下顿。幸亏碰到了肖侍卫,让奴婢来王府做事,奴婢和小弟才有了温饱。” 小雪的一番叙述听得云潇潇心发酸,没想到小雪身世这般凄苦,这世上不只是自己逃亡的生活孤独可悲。 云潇潇从自己的家当里取出一副耳环和一个丝锦袋子,“三祈,这付耳环你戴着吧,小雪,这些银子你拿去养家,你小弟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不要让他过的太清苦。” 三祈接过耳环,谢了谢。王爷为小姐办置的首饰每件都很贵重,三祈如获至宝。小姐不是第一次赐给她首饰,难得小姐不是吝奢之人,如此大方散宝。 小雪从来都没有摸过这么大一笔银子,袋子里约莫装有二百多两,“小姐,这么多银子,奴婢怎么敢收?” “拿着吧,我吃的用的都是王爷赏赐的,银子也是王爷的,我借花献佛。” “小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三祈开口插话,小姐的身份只有三祈知根知底,这点银子对云小姐来说像拔根小小的牛毛一般,不要白不要。 “多谢小姐赏赐。”小雪接过银子感激不尽。 院子里修葺房屋的声音实在太扰人,扰得人心烦,云潇潇不想回西殿,可又无处可躲,想起漪粼苑没有女主人居住,可以去那里清静清静。 为王妃建造的那座宫殿耸立在眼前,云潇潇再也不想看上一眼,直接奔向湖岸,走过水上长廊,漫步登上湖心岛,不巧遇到郑妃也在岛上。 “见过郑娘娘。”云潇潇微微福身见个礼,笑道:“郑娘娘也喜欢小内湖?” “本妃喜欢这里的清静,总在园子里太闷,出来透透气。”郑妃心情孤闷,淡淡道。自从那日离开紫轩苑,至今也没与王爷再见一面。 “是啊,湖心岛的水雾令人清爽,静心。”云潇潇颇有感叹,王府内只有这块地方清静些,倘若王妃嫁入王府,这块地方也不会清静了。 “这里很少有人来打搅。”因为这里远隔是非。郑妃一向不喜欢去女人多的地方扎堆,因此时常一个人独处。 “娘娘的清静还是被我打扰了。” “小妹不是打扰之人,不必在意。” “娘娘可愿意跟小妹到珍珠阁中坐坐?”云潇潇指指珍珠阁。 “也好,我再坐一会。”天色不早了,郑妃本想离去,见她蛮有兴致,便打消了离去的念头。 两人一起来到珍珠阁内坐下,丫环奉上茶盏。郑妃性情娴雅,谈吐不俗,云潇潇跟她很谈得来,两人品茶聊天,不觉天已落黑。 “娘娘,不如把晚膳传来,我们再聊一会?”云潇潇不愿回去承受那些修葺房屋的嘈杂之声,索性提议就在这湖心岛传膳。 郑妃已听说这位小妹搬到西宅正在修葺园子,心里不禁有些暗自佩服她的明智。她是因修葺园子所以不愿早早回去闹心,自己回园子也是孤身一人,也就随了她的意,留下来陪伴她。 两人一起用过晚膳,来到亭子里观赏湖光夜景。 叶子一溜快步的来到湖心岛,原本想要求离开这个傻子小姐,却被总管训斥一顿,她只好不情愿地回来了。 “小姐,总管让奴婢传话,让小姐去西殿,王爷有话要跟小姐说。”叶子禀道。 “知道了。”云潇潇皱皱眉头,淡淡哼了一声,依然坐着没动。见到叶子很是不待见,但是,王爷更是她不想面对的人。 “王爷召小妹回西殿定是有事,我们就此散了吧,本妃先回园子了。”郑妃识趣地起身告辞,心里因王爷的冷落隐隐泛着一丝酸意,可也无法改变什么。 “小妹改日再跟娘娘一起品茶。”云潇潇客气的送她离去。 “有兴致到芙蓉园坐坐吧。”郑妃难得邀请女人到芙蓉园做客,纵观王府内众多女人,还没几个人跟自己能谈得来的。 “嗯,一定去。”云潇潇应下邀请,说不定她明日就会去芙蓉园看看。 三祈向郑妃行了送别礼,把叶子拉到一边小声埋怨:“叶子你真是不像话,一下午都没见到你,到哪去了?” “桃子病了,我去照顾她一下。”叶子道。下午她确实去了碧玉阁,跟桃子诉苦去了。 “那你也应该送个信回来。”三祈知道叶子跟桃子最要好,桃子病了她自然要照顾一下,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眼里也太没有小姐的存在了吧。 “我忙忘了。”叶子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她是个心里憋不住话的人,有件奇事犹是让她兴奋的不吐不快,贴着三期的耳朵说了一个偷听来的秘密,“三祈姐,韦娘娘请王爷去了碧玉阁,还让桃子往香炉里加了催|情熏香。” “这种事情岂能让你知道?”三祈撇撇嘴,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我躲在房间里亲耳听到韦娘娘吩咐桃子去找何九要那种薰香。” 叶子虽然压低了声音却没料到顺风声音传的挺远,竟传到了不远处两位主子的耳朵里。 云潇潇心下一惊,王爷定是已经吸进了催|情香,应留在碧玉阁跟韦妃合欢,怎么竟然传她去西殿见面,今夜若是接近王爷,岂不是要难以应付那催|情香? 第o86章 有好多话 今夜决不能去西殿跟王爷见面。 只是云潇潇十分不愿让韦妃的承欢之计得逞,既然王爷要回西殿,看来今夜王爷并没有留在碧玉阁之心,让她小小地心悦一下,但是韦妃可能就此罢手吗?说不准会再把王爷拢回她的床榻上。 好吧,她就借机出手再管管王爷的床帏闲事吧。 抬眼捕捉到郑妃眼底闪过的一丝恼意,云潇潇心思机灵一转,郑妃贤淑达理,跟王爷的性情很般配,不妨成全王爷跟郑妃好合。 思及此,她紧走两步轻挽了郑妃的手臂,嫣然一笑:“娘娘如此盛情,小妹这就随你去芙蓉阁看看你的园子吧。” “这,王爷的传召……” 郑妃不解的看看云潇潇热情的笑颜。王爷今夜传召小妹,让小妹侍寝的心意已经很明了,这个小妹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躲避? “王爷许是要在薛妃那里逗留些时辰,我先去娘娘的园子游一游,然后再回西殿,想必王爷那时还没到西殿呢。” 云潇潇不容置疑地安排自己的行程,吩咐道:“叶子,去西殿守侯,我去芙蓉阁看看郑娘娘的园子,然后再回西殿等候王爷。” “是。”叶子应的响脆,她最喜欢去紫轩苑了。 云潇潇在芙蓉园的夜景中转了一个时辰,郑妃心中犹是忐忑,可这位小妹似乎把王爷那头的传召给忘了。 再大度的女人也不愿把自己的夫君往别的女人床上推,因此郑妃一直不露声色静观其变。 二更时分,云潇潇还逗留在芙蓉园。轩辕睿按捺不住,携着一股酒气找到芙蓉园,方才得以见到想见的人儿。 云潇潇与郑妃连忙迎出去行礼: “妾身见过王爷。” “小妹见过王爷。” “潇儿,天晚了还不回去歇息。”轩辕睿略有愠怒的眸子地盯住云潇潇福身行礼的身影。 今日韦妃设宴请罪,轩辕睿给了韦妃这个认错的机会,晚膳去了碧玉阁。从第一杯酒下肚,他脑子里全是云潇潇那羞红满面离去的影子。 在韦妃那里用过晚膳,命管家传召云潇潇回西殿,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碧玉阁,直奔西殿而去。可是夜入二更还是不见她的踪影,他心里烧着一团火,一路摇晃着找到这里。 “王爷恕罪,郑娘娘的园子很漂亮,小妹竟然流连忘返了。王爷既来之则安之,坐下来喝杯茶吧。”云潇潇用笑颜带过他脸上的愠色,拉着他坐下来。 轩辕睿顺势把她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暗底下揉捏着不放手,感觉今日的总是压制不住,许是今晚的酒喝得过量,又因今日吻了她的缘故? 云潇潇抽了几下没抽出来,脸上禁不住又泛上红晕,暗自叫苦也没用,也只得先任他握一会儿。 “王爷,既是夜深了,小妹扶您去床上歇息吧。” “嗯。”轩辕睿轻哼一声,正合心意。 云潇潇向郑妃使个眼色,“娘娘可安排王爷安寝。” 轩辕睿的确喝得过头了,脚步有些不稳。云潇潇搀他起身,扶他向寝室而去。只是这状况有些乱,看不出究竟是谁扶谁,谁搂谁。说是云潇潇要扶王爷入房歇息,实际上,王爷伸手揽住云潇潇的腰肢,拥住她的小身子把她带入房间。 云潇潇把王爷安置在床边坐下,轩辕睿斜倚在床头上,勾着唇角,眸光灼热地盯着她,“潇儿,到本王身边来。” 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云潇潇没防备他在醉态中没轻没重的拉扯,一个站立不稳栽倒在他身旁。 轩辕睿长臂一揽,把她搂在怀中,欣喜的凝着她绯红的脸颊,故意吹出一股灼热的酒气喷到她脸上,在她耳边暧昧低喃:“潇儿留下侍寝吧,本王今夜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王爷您醉了。”云潇潇坐起身,挣脱开他的束缚,把郑妃推到他身边,“王爷早些歇息,郑娘娘会服侍王爷安寝的,小妹回自己的院子歇息了。” “潇儿,潇儿……” 云潇潇福身告退,在轩辕睿一声声轻唤中退出了郑妃的寝室“王爷,喝口醒酒汤要好受些。”郑妃抓住时机,适时递上一碗醒酒汤…… 云潇潇回到西宅小院子,捂着火烫的脸在简易的寝室内刚坐定,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哭骂声。 “狐狸精,你出来,你出来啊,出来!” 云潇潇听出是韦妃的声音,奇怪的是这声音跟韦妃往日的温婉大有差异,听着明显有些狂躁。连忙走出寝室一看究竟,但见韦妃醉态百出的站在前廊下,跌跌晃晃地伸手指点着跟她叫号。 “韦娘娘这是怎么啦?是喝多了吧?”云潇潇故意问了一句。 还用问,有眼都能见到韦妃现在的酒醉状况。想必是留不住王爷,自己赌气喝了不少酒,灌醉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才半夜跑出来撒气的。 “呜……你这个狐狸精!”韦妃情绪失控,甚是恼火的哭闹。 “本妃何时得罪你了?啊!?今夜王爷明明是本妃请去的,可是你这个狐狸精把王爷勾走了不说,竟然还跟本妃耍心机,把王爷诱到芙蓉园,让王爷上了郑妃的床。” “韦娘娘,你喝醉了,还是先回去醒好酒,有事情明日再谈。你们几个侍女把娘娘扶回去吧。”云潇潇扫了一眼搀扶韦妃的几个侍女吩咐道。 那两个侍女被韦妃摇拽牵扯,一起晃悠着,沉着眸子没搭理。这种时候云潇潇不想挑剔这些无礼的丫头,把眸光转回韦妃的身上,轻蔑地撇撇嘴角。 堂堂昭王侧妃,竟然这般没形象的样子。韦妃既然你不怕把事情闹大,竟然找上门来,那就大闹闹吧。 第o87章 教训奴才的鞭子 王爷吸了催|情香,又醉了酒,许是已经跟郑妃在床上巫山了,今夜是看不到韦妃撒泼的样子。不过,能治住韦妃的人王府中还有一位,那就是傲气骄纵的薛侧妃。 “叶子,快去向薛妃娘娘求救,让她把韦娘娘劝回去。”这个叶子虽然眼皮总是往上翻,跟自己不太贴心,不过,关键时候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 “是。”叶子对跑腿的差事不打怵,最喜欢到各院窜来窜去,背地里嚼舌根扯八卦。 云潇潇看着叶子飞快离去的身影融入黑暗中,心里十分希翼叶子那张喇叭嘴也向薛妃宣播一下韦妃动用催|情香之事。 想必薛妃这几日正憋着一肚子气想找茬整治整治这个骗人的韦妃呢。 “呜……”韦妃登上前廊阶梯,指着云潇潇的鼻子疯狂的又哭又骂,“你究竟是谁?根本妃有何深仇大恨,因何处处要针对本妃,竟然一次又一次对本妃落井下石?!” “韦娘娘,您冷静些。”三祈拦在云潇潇面前怕韦妃动手对小姐不利,小雪也站过来防备着韦娘娘动手。 “娘娘,快回去吧。”韦妃跟来的丫鬟尽力搀扶着韦妃站立不稳的歪斜身子,猥琐着气势自顾不暇。 主子的状况实在不雅,主子醉了她们可是清醒的,也怕主子把事情闹大了王爷会怪罪。 没过一盏茶的时辰,薛妃傲然跨进这个黑兮兮的院子,身后有几个丫鬟手持火把跟进来,院子里瞬间亮堂起来。 “韦妃,你这个耍心机的女人,竟敢给王爷下药,难怪王爷先前总喜欢上你的床,原来竟用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承宠王爷的雨露。”薛妃气势傲然的走进院子,手里拿一杆长鞭,那鞭子拖在她身后像蟒蛇一般。 这杆鞭子只有教训奴才的时候才用它,得知韦妃所做的事情,薛妃恨上加恨恼上加恼,立即想起要用这把鞭子教训教训韦妃。 啪!的一鞭,薛妃人还没站定,不管能不能伤到他人,劈头盖脸的向前廊甩过来,打得众人惊恐散开。三祈护着云潇潇躲在廊角一边,云潇潇巴不得让薛妃狠狠惩治韦妃,自然不会去出声阻拦。 韦妃吓得想躲闪身子却不灵活,一个琅跄差点从前廊台阶上掉下来,幸好丫鬟扶的紧。 “薛妃,你,你不要太狂妄,这是王府不是公主府,任你横行霸道。”韦妃恼火的漫骂矛头从云潇潇这边转到薛妃那边。醉酒之时脑子和身子一样,全然没有平日的谨慎灵活。 “你还敢顶撞本妃,还反了你啊!你下来,本妃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薛妃闻言,愈加恼火,狠狠地又甩过一鞭。韦妃被鞭梢扫了一下,肩膀顿时火噜噜的痛,她一激灵,酒醉的脑子立马清醒一大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时西宅各院的夫人都得到了消息,悄悄派丫鬟赶来探听消息,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看热闹的丫鬟仆人,足足有三四十人,在黑影暗处交头接耳。 啪啪啪!薛妃的长鞭一鞭紧似一鞭的向韦妃甩过来,气势汹汹,鞭子是好鞭子,被会使用的人抽上一鞭定是皮开肉绽,不过,薛妃的鞭技实在太差,抽了半天也没命中几鞭。 韦妃看着如毒蛇一般向自己袭来的鞭子在眼前飞舞,吓得两腿打颤,尽管左躲右闪的躲避,身上的衣衫还是被鞭稍掠破了三两道口子,身子伤的不重,只是脸上的一道伤痕梢重一些,在脸颊上斜着泛着红紫。 薛妃折腾到午夜,解了气也抽累了,把鞭子让丫鬟收着,警告了几句,扭身回了牡丹园。 韦妃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两腿发软站不起来,被丫鬟架回了碧玉园,一场闹剧风波在午夜之时终于停息了。 看热闹的呼啦一下都消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几个丫鬟把云潇潇服侍上床,在院子里议论一会儿,都各自歇着了。 搬到小院子的第一夜,云潇潇睡得很踏实。 翌日,轩辕睿在西宅处罚惹事的妃妾,薛妃把韦妃用催|情香的事情抖落出来,轩辕睿岂能饶过韦妃,一怒之下重重地惩罚,韦妃被贬到一个偏院冷宫。薛妃擅动私刑,被罚下跪一天。 叶子一大早带回来这个最新消息,跟丫鬟们在厅堂议论韦妃和薛妃,云潇潇在寝室听着甚是解恨,暗自欣悦之余,心中的忐忑越来越强烈,昨夜侥幸躲过王爷的传召,今日真是无法面对。 早膳后,背着叶子叫来三祈和小雪。 “这院子里修葺房屋的声音闹得很,还得出去避一避,今天不在府中游逛了,我想出府去逛逛集市。三祈,你留守在这里,不要让人知道我私自出府了。小雪,你对京城路熟,陪我出府走走。” 三祈有些担心,小雪高兴的应下。 “是,小姐,城里我很熟,丢不了的。”讲起逛街,那可是小雪的强项,小雪十五岁进王府,之前都是领着弟弟在街上寻找食物,过着半乞讨的生活。 第o88章 刺客 “三祈,找出一套朴素的衣装,让小雪带我出府。” 三祈打开衣柜,从满柜高档衣裙中选出一件水蓝色烟纱衣裙,面料是最好的贡缎,绣工也很精致,去了外层的浮纱锦饰,已是衣柜中最简单的衣装了。 “小姐,就这件还算简朴些。” “好,先穿着吧,明天私下让人做几套吧。”云潇潇换好衣服,以游玩为名出了院子。因是私自出府,不能光明正大走正门,让小雪用几两银子买通侧门护院,两人悄悄溜出王府侧门。 昭王府不似晟王府那般森严壁垒,昭王也没下命令不许云潇潇出府,因此很容易就出来了。小雪在前面引路,两人左拐右拐来到王府东边的大街上,看着眼前繁华的街市,云潇潇像一只小鸟站在枝头,享受着就自由的喜悦。这时,从远处飘来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潇潇仔细聆听,这种古琴在京城一带很流行。 “小雪,这是哪来的琴声?” “是清茵琴师弹奏的。”这琴声,小雪已经听了很多年。 “清茵琴师?” “清茵琴师开了一家琴院,叫清茵琴院,不过,清茵琴师很清高,不轻易收徒弟的。” “哦。”不懂音律的人听的是优美的旋律,云潇潇入耳的是这琴艺有着比自己更高一层的造诣。 “小姐是想逛街市,还是想游览美景?”小雪停在街口询问,云潇潇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位清茵琴师。 “去清茵琴院。” “小姐想学弹琴?” “嗯,清茵是女人吧?”清茵,很雅的一个名字。 “是啊,她是京城最有名的女琴师,还在宫中任过几年御琴师呢。”小雪知无不言,把自己知道的全抖落出来。 清茵琴院在城隍庙附近,抄近路走,很快到达通往城隍庙的那条大街上。这条街的尽头便是城隍庙,街市上香客很多,庙中所用的香纸等物品满街皆是。 “闪开,闪开!” 前方传来恼人的吆喝声,街上的行人一阵混乱,引得云潇潇注目观望。通往城隍庙方向的街市已经封了路,行人不许随意横过街道,有几个皇家侍卫正驱赶着路边小摊小贩拓宽道路。 不多时,一顶豪华大轿顺街而来,大轿前后都有侍卫骑着高头大马护驾,队伍拉开阵势占据了整个街道,人们纷纷躲闪在街边,云潇潇和小雪也被挡在巷口。 “是祥王爷的轿子。”小雪贴着云潇潇的耳边告知。 “哼。”云潇潇暗哼,难怪这么强势。 忽然,从一座楼阁中冲出一个刺客,那架势很英勇,手执宝剑俯冲下,借着惯力直冲大轿刺下来,眼见宝剑就要穿透轿壁,杀死轿中之人。 “有刺客,护驾!”轿旁的一个护卫大喊一声从马上飞腾而起迎上刺客。 喀——两把宝剑在空中相击,那刺客显然功力不足,手中的宝剑被护卫挥剑拨开,刺客狼狈地跌在地上。 其余侍卫迅速下马飞身上前,一半围住轿子保护王爷,另一半冲向刺客,眼见几把宝剑就要刺穿刺客的胸膛。云潇潇的心揪起来,转开目光不敢再看。 谁料,那刺客武艺虽然不精,脑袋倒蛮灵活,机智地躲开侍卫的宝剑,在地上翻了几个身,一把抓住云潇潇的肩膀,把她从人群中拽出来,宝剑横到了她的脖子上。 云潇潇惊恐万状,暗自哀叹,这家伙老远翻滚过来,就是为选她做人质? 难怪了,这一街百姓之中只有她一个人着装名贵淡雅,是最出眼的一个,而且,蒙着面纱更显几分神秘,刺客不抓她抓谁? ——好倒霉,下次出来一定要穿大众衣装,万不可再惹人注意。 “不要过来,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刺客威胁着逼上前的侍卫,扯着云潇潇向后退去。 “小姐……”小雪哭喊着扑过去,跪倒地上,“求你……休要伤了我家小姐,让我来代替小姐。” “你是什么货色,滚开!”刺客一脚踢开小雪。 云潇潇脖子上压着一把剑,肩上的衣服让他扯着,心里十分恐惧,可嘴上依然逞强,“小雪,别过来,他没那么凶狠,不会杀了我的。” “闭嘴!谁说我不会杀了她。”那刺客瞪着面前的侍卫,压了压手中的宝剑,割破了她的水蓝领襟,铁器碰到皮肉霎时冰凉透心。 云潇潇惊出一身冷汗,从没经历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泛白两腿发抖。 “都退下,让刺客自行离开,不许拦截。” 祥王轩辕墨在轿内见到刺客挟持了人质,掀起轿帘跨出大轿,看了一眼刺客手中拖着的人质,向刺客道:“这位壮士,不可伤及无辜,放开人质,本王既往不咎放你离开,你可以走了。” 刺客担心中计,怎肯放下人质,挟持着云潇潇消失在小巷中。 “小姐!小姐!”小雪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哭喊着紧追不舍。 第o89章 不染纤尘的仙子 刺客挟持着云潇潇飞奔到城隍庙后的树林边,见无人追赶,将她扔下,钻进树林消失了踪影。 云潇潇被扔下的地方是个斜度很大的坡坎,她摔下来顺着坡坎又滑到土坎底部方才停稳。艰难地撑起身子咬牙坐起来,肩膀和手臂很痛。 捋起已经破碎的内衣袖头,手臂一大片凌乱擦伤,血肉模糊不堪入目。见到血好惊慌,似乎疼痛的感觉更深刻一些。 “你,受伤了?” 清尘的声音传入耳中,云潇潇惊诧地抬起目光,一个白衣胜雪的俊朗少年撞入眼瞳。 他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站在距她两三步远的地方,一身贵气的白色云纹锦袍,如雪山上一株冰贵的雪莲不染一丝纤尘。 云潇潇坐在草地上好奇地扬眸看向他,不由得凝了神色,从哪里来的白衣仙子? 十几个侍卫纷纷飞奔过来,护在白衣男子的左右,搅扰了云潇潇遁入仙境的思绪,这些侍卫刚才见到过,是护卫祥王的侍卫。 莫非这位俊朗少年就是六皇子,昭王的同胞兄弟? 猜测之际,他已经在自己面前蹲下来,一双冰墨眼曈倒影着她惊艳的影像,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丝丝透着清凉,不知是精神作用还是他?br /> 独宠小萌妃第15部分阅读 他真的有这种特异,接近他感觉清新气爽。 “呃……” 云潇潇一瞬不瞬地跟他对视片刻,回过神时方才显出一丝局促,不知是继续看着他还是不应该看着他。 见他依然看着自己,连忙伸手摸摸脸上的水蓝薄纱是否脱落,还好,还好,完好如初没有脱落,多亏三祈心细,把面纱弄得如此牢固。 发觉自己还散乱的坐在地上,暴露着伤痕累累的手臂,形象很不雅观,快速放下衣袖掩去伤臂,从地上站起身,却因不知哪里的疼痛没等站起来又跌倒在地。 轩辕墨伸手扶住她,托起她受伤的手腕,关切的问,“伤得可严重?” “没,没有……”云潇潇抬眸看着他,缓缓将手腕从他皙白如玉的手中抽回。 “别在意,本王只是关心你的伤势,伤口在流血,抱扎一下吧。”轩辕墨道。 “伤得不重没大碍,有劳王爷关心。”云潇潇故作镇静地掩去疼痛的不适,怎能让他看到自己那样模糊不堪的皮肉?倘若让他看了去,便会觉得亵渎了他的冰贵一般。 轩辕墨凝了眸光,多看了几眼女子露出的那双清澈潋滟的眼睛,那里面的光景很丰富很有趣。 “小姐!小姐……” 小雪终于追过来,气喘吁吁的扑到云潇潇身边,“小姐!哦,还好你没事,伤到哪里没有?”说着,慌乱地摸摸她的身子,拉拉她的手臂,“真的没伤到,哎呀,谢天谢地!” 云潇潇被她扯着手臂痛的不行,深蹙眉,惨淡一笑,“嗯……没事。” “我们快回府吧?”小雪睫毛上还挂着泪湿,见小姐被劫持都吓死了。 “好,回府去。”云潇潇伸手抹去小雪脸上的泪珠,柔声哄她,“别怕,扶我起来吧。” “是,奴婢扶您。”小雪扶起云潇潇,将她散乱的衣衫整理好,拍掉裙衫上的泥土。 “多谢相救,小女子告辞。”云潇潇微微颔首一礼,由小雪扶着从他身边缓缓走过。 两个女子渐渐走远,轩辕墨眼中只剩下那蒙面女子头上飘动的两条水蓝发带,良久,他眯起黑眸,低声吩咐,“于泗,速查这女子的身份,越仔细越好。” 于泗立即抱拳回禀,“王爷,属下见过那丫鬟,是昭王府的丫头,属下猜测,这个女子极有可能是昭王爷在返京路上救回来的那位平民女子。” “哦?”她就是三皇兄钟情的民间女子? 轩辕墨唇畔勾出一个漂亮弯弧,嗯哼,一个有趣的女子,难怪三皇兄会割舍不掉。 云潇潇被刺客摔得不轻,整个肩膀都在痛,手臂更是火辣辣的,小雪扶着她,两人缓缓走下城隍庙前的阶梯。 远处又飘来悠扬的琴声,云潇潇迈不动脚步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点收获也没有,难道就这样回去?她不甘心呢!抚了抚伤痛的手臂,咬牙为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会,满足一下自己的好玩心吧! 抬头眺望着琴声飘来的方向,低声问,“这琴声旋律优美,仿佛近在眼前,小雪,琴院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小雪指向林边的一处露出的屋顶,“小姐,清茵琴院就在树林那边。” 清茵琴院是一个孤立的宅院,门楣上的门匾已经斑驳脱漆,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 啪!啪!啪! 小雪拍打了几下门环。 仆人打开门,请进客人,一个年龄约莫不过三十的女人从房中出来迎客。 第o9o章 不敢卖弄 云潇潇抬眼打量这位琴院主人,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烟渺纱裙,青丝蓬绾,眉目清丽,姗姗走来,闲逸清媚,有种风情在云衫间飘动。 “冒昧前来拜访前辈,打搅了。”云潇潇微微躬身一礼。 “无妨,小姐请到琴室叙话。”凡访客至琴院皆是跟琴乐有关,清茵习以为常不必问来由,客气地将云潇潇让进琴室,落座后,丫鬟奉上茶水。 “请用茶,斗室简陋,怕怠慢了小姐。”清茵扫了眼云潇潇的面纱,指了指茶盏淡笑待客。 “好香的碧螺春,尚未入口便暖了心,谢琴师的香茶。”云潇潇取下面纱,执起茶杯,轻抹杯中的茶沫,浅笑道,“前辈的琴曲如清风习习,绕耳不绝,吸引我敲开琴院的门。” 清茵坐在琴旁睇见她清淡的容妆,眸中划出一抹惊诧,很快,她神情又恢复那般淡漠清逸,淡唇微微一勾,柔指缓缓拨弄琴弦,流畅的乐曲从手指间悠扬流泻。 “清茵师傅琴艺精湛,晚辈特来向前辈讨教。”云潇潇不客气地切入主题清茵看一眼云潇潇清澈的美目,眉梢微动,淡淡问道,“不知小姐会弹奏何种乐器?”如此出尘的女子不会不懂音律。 “之前习练过这种乐器,不过只会些皮毛。”清茵对琴艺很精通,云潇潇不敢卖弄,话说得很谦虚。 清茵舒缓黛眉,她果然识音律。 “琴师这把琴音律极好。”云潇潇浅笑着起身凑到了清茵的琴旁,说学就学,不耻下问,她可不喜欢循规蹈矩多如牛毛的礼节。 清茵诧异地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这女子举止大方自然,没有一丝做作的举止。 云潇潇弹拨着琴弦,琴技跟清茵比起来稍有逊色,清茵点拨几处指法技巧,云潇潇立马觉得弹奏得声音比之前柔和许多,手指也比之前灵活多了。 听罢云潇潇完整地弹奏一曲,清茵表情极为关注,弹奏许多年乐曲,很少听到这么清幽动听的旋律。 “曲子很优美,可否再弹奏一遍?”只须弹奏两遍,清茵便可完整地记住乐谱。 “也好,只当我多练几遍。” 云潇潇弹奏的太过入迷,竟忘记身上的疼痛,抬腕间只听‘啪嗒’一声,一滴鲜血甩在琴盒之上,清茵吃惊的看向云潇潇的手腕,发现她的衣袖有些破损。 “你的手……” “啊——” 云潇潇这时才觉出手臂的疼痛,平日最看不得流血,此时猛然见那鲜血是从自己袖中流出的,愕然轻呼一声,脑袋一晕,差点一头栽倒在古琴上。 “从哪儿流的血?你受伤了?”清茵紧张的问道。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摔了一跤,擦破点皮。”云潇潇捂住流血的袖口,稳住慌乱的神色,凄然苦笑,看来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摔伤的手臂须要马上包扎,可是,总不能在人家宽衣解带讨麻烦吧。 走出琴位时云潇潇已然镇定许多,“对不起,惊吓到琴师了,本想向前辈多学点琴技,看来今日不行了,改日再来讨教吧,告辞。” “小姐,留下来治伤吧?” “不可麻烦贵府。”云潇潇微躬一礼,像踩棉花一般艰难地向外走。 “小姐,小姐……”清茵不放心,跟在后面唤道。 “没事,擦破点皮而已,我回去包扎一下即可,前辈不必担心。”云潇潇走出琴室,看见小雪站在院中连忙求出声救,“小雪,快,扶我回去。” “小姐……”小雪怯怯地唤了声,一步两回头的奔过来,肖侍卫刚来过,王爷,哦……已经进来了。 云潇潇感觉小雪的声调不对味,抬头看过去,不禁有些恍惚,“……王爷?”是她头晕眼花了吗?怎么看见昭王了? 轩辕睿迈进大门,步伐急促,身姿飒然,一双凤目紧盯住云潇潇抱着的手臂,担忧的神色一目了然。 就在刚才,祥王府的侍卫来府禀报,府中有个蒙面女子被刺客劫持,受了伤,现去琴院,他的心遽然紧张起来,急忙赶到这个琴院,见到了摇摇欲坠的她。 清茵见到昭王走进院子,猛然刹住脚步,隐在门后向外观望。 云潇潇一阵眩晕,虚软支的持不住了。轩辕睿飞身掠过,搂住了她倾倒的身子。 “伤到哪里了?” “手臂蹭破皮了,好痛。”云潇潇靠在他的肩上,无力地半阖着眼皮,弱弱坦白了自己的伤情。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跑来弹琴,若不是六皇弟派人过府告知本王,岂不是要倒在路上?”轩辕睿的温润之颜溢出几分愠意,转目训斥小雪: “她伤成这样还带她来这种地方,你是如何照顾主人的?” “奴婢该死!” 小雪跪在地上叩头,一个劲地掉眼泪,“王爷恕罪,奴婢若知道小姐摔伤了,一定去求祥王爷送小姐回府,决不会把小姐领来弹琴的。” 第o91章 她惶惶然 轩辕睿抱起云潇潇大步走出琴院,坐进豪华大轿。 “起轿回府!”肖义扫了一眼轿内王爷那担忧的神色,伸手落下轿帘,沉声低呼起轿,八抬大轿急速向昭王府奔去。 轿中,轩辕睿垂眸看着怀中之人不住颤动的睫毛,低声安抚,“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王府了。” 云潇潇略显疲惫,弱弱道:“只是轻伤,没那般严重,王爷不须如此紧张。” “私自出府被刺客挟持,你这样有多危险?因何不许三祈贴身保护?受了伤应立即回府疗伤,竟然又跑去琴院。”轩辕睿低声责备,揪紧的心倘有余悸未消,如果那刺客对她起了杀意,或万一失手,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她的苦,她的乐,她的生,她的死,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早已牵动着他的心,她就像一颗种子植嵌在心里,生根发芽爬满心间。 云潇潇这时才感觉到后怕,“当时那情景真的好可怕,宝剑压在脖子上割破了衣领,凉飕飕就要割破喉咙了,幸亏我被吓晕了,若不然,稍一挣扎,那宝剑立马就会……” “潇儿!怪本王没安排好,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他不能再听下去,打断惊心的话,将她紧紧地搂紧自己的怀中。 云潇潇被他这一声颤抖的‘潇儿’给惹毛了,猛然发觉以暧昧姿势让一个男人抱在怀中,自己一只手臂紧紧地圈着他的身子,小脸拱在人家温暖的颈窝里,安逸地享受着人家的呵护。 她倏然松开手,顷刻间红透了脸,流转眸光垂下眸子,面带羞涩的解释一番,“不要笑话我胆小,我真是吓坏了。” “让你受惊了,现在没事了。”他吐气如兰,又亲切又温柔的话语吹在耳边,热热的,痒痒的,云潇潇越发尴尬,“你不须自责,没你的事,都是我太任性,那个……把我放在你身边坐着吧。” 貌似昭王这顶豪华大轿很宽敞,像她这样身材的人并排坐三个人都绝对不会拥挤。偷偷睨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应只得自己行动,一只手按住他宽阔的肩头,试图挪下自己的身子。 “不要动,伤口会痛的。”他立即阻止。 “我……”云潇潇在他的怀中更加拘束很不安,是……非常的不自在。 “别紧张,本王的怀抱就是你停泊的港湾。”他的怀中只容她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任何女人都不会有此特权,可她却无视这个特权。 “那……小妹就在王爷这港湾避避风。” 轩辕睿抱着她不想撒手,将她柔弱的身子搂得更紧,凝着她的窘态,目光如春风洒落在她羞红的脸上,温润的笑意酿出一个甜蜜的意境。 难得这一刻的相近相拥,只可惜,她只认他为兄长。那日吻过她后,她就刻意躲着他,让他午夜梦回,空空思念好多夜晚。 昨夜本想借酒醉之机跟她合卺欢愉,怎奈,她竟然耍小聪明,把他推到郑妃的床上。 云潇潇紧绷地窝在他的怀中,他的温柔,他的安抚,他炽热的目光,惹得她惶惶然心绪不太平稳。 她,也曾经被人捧在手心里如此呵护着,可为了维护自己神圣的利益不受侵犯,那人竟然因一个低级的j细事件,一念之间把她从天堂打入地狱。身体被无情摧残,伤痛难以忍受,但是,更痛的是被撕裂的心,血淋淋地痛楚不堪。 一日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从此掩埋一颗伤痛的心,禁忌皇家圣威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幸好有睿兄在身旁,她漂泊的心有了依托,一路跟着睿兄来到京城。然而,命运似乎故意捉弄人,睿兄——她生命中唯一信任的朋友,她全心依赖的兄长,竟也是一个尊贵的皇家王爷! 磋叹命运,心纠结!今后,她要怎样跟这位皇家王爷交往下去?留在这尊贵的王府能否让自己再受伤害? 豪华大轿很快到了昭王府门外,轩辕睿抱着云潇潇下了大轿进入府门,径直来到紫轩苑西殿,将她安置在床上。 “小姐,你可回来了。”三祈紧张地跟进房,担忧含在泪花中,小姐被王爷抱着回来,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定是伤得很重,“小姐伤到哪了啊?听说被刺客劫持,奴婢都担心死了。” 云潇潇强扯一丝笑意,“我没事的,不必如此担忧。” “都让王爷抱着回来了,伤的一定不轻,快告诉奴婢,伤在那儿?”三祈埋怨着一阵心焦。 “手臂只是擦破点皮,流了点血而已。”云潇潇怕了她们的紧张,说了自己的伤情。 三祈欲动手脱掉她带血的衣衫,可是,王爷在床前站着,这衣衫暂时还不能脱。 第o92章 学会承欢 “三祈,准备些干净软布。”轩辕睿下达命令的同时落坐在床沿上。 “是,王爷……”三祈见王爷居然坐下了,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焦急地晃了晃眸光,哪还敢吐出一句请王爷离开的话。 “小雪准备温水。”轩辕睿继续命令。 “是。” “叶子,让管家把我房中的外伤药送来。” “是。” 众丫环忙碌起来,很快便把所需用品送到床边。 云潇潇微皱眉头,心里免不了嘀咕,他不是很忙吗?这些琐碎之事本不是他要操心的,现在他竟然逐一安排。 “潇儿,本王亲手为你治伤。”他笃定地,不是征询意见,而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你?不妥吧?云潇潇看着他深沉的表情,排斥着他的独断专行。 治伤本是医者行为,可是,她不仅手臂有伤,肩部恐怕也有擦破的地方,治疗时必须脱去衣衫。 男女授受不亲,即使是亲兄妹也得避讳一些,何况是义兄妹?上次那一吻没躲开已经是个教训,她必须跟他谨守兄妹之礼,不然,这个王府便没有她立足之地。 “可是不放心三祈为我治伤?王爷尽可放心,只是皮肉伤,三祈可以处置。”云潇潇婉言轻语,不着痕迹地否决了他的决定。 “没错,本王就是不放心。”他若是能放心早就转身离开了。 “王爷还是集中精力忙国事去吧,这些小事不必亲力而为。”看着他势在必行的坐在床边不动地方,她干脆下了逐客令。 “让我看看你究竟伤成什么样子。”轩辕睿抓过她的伤臂,她破损的衣袖渗出的鲜红血色,让他心痛地纠拧眉头。 “你……”云潇潇不能再重说,尊贵王爷的意愿不是她所能轻易撼动的,虽然他不是霸道之人,但是他的霸道真实存在于温柔中,从来她都是依从于他的意愿行事。 “答应我,不可排斥本王的宠爱。”轩辕睿柔情似水地看着她,依然执着不肯妥协。 “睿兄!”云潇潇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睿兄这个亲切的称呼似乎已经离她很远,但是这一刻她感觉他在身边。 “潇儿,我们是夫妻,不可以再以兄妹相称。” “不,这不可能,我们不可以做夫妻。”云潇潇摇摇头,极不愿提及这个敏感的话题。看着他的眸光渐渐炽热,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潇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夫妻间肌肤相亲是正常的,不要怕夫君触碰你。” 夫妻?云潇潇滕地红了脸,心下微有愠怒,她和他何时是夫妻了?他竟然说这种话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不能接受这种说法,虽然她早已失去了贞洁,但跟他是清白如水的。 “不要害羞,你要学会承欢本王的宠爱。”她羞涩得一味躲避,须得调教一番,轩辕睿缓缓俯低身子贴近她。 “不要,不……”云潇潇脸色更加羞红,连身上裸露的肌肤都羞成了绯红颜色,想逃离他远远地,可两臂疼痛动不得。 无发阻挡他越矩行动的进行,她惶恐的眸子盯着他俊美的脸庞渐渐靠近自己,心慌的瞳仁乱晃。 “为何这般紧张?我又不是老虎。”他感觉到她的羞涩和紧张,只得抬起身子恢复坐姿,让她少些压力。 云潇潇暗自松了一口气。 “别怕,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现在是为你处置伤口。”他小心地拿开她紧揪着胸前衣衫的手,解她的衣带,拨开她的衣怀,露出一件淡色抹胸遮住高高耸起的胸部,他的呼吸顿时停滞了一下,努力抑住要伸手抚摸上去的。 抬起她的身子继续她脱掉衣衫,不料一件东西从她的衣衫中掉落出来。 云潇潇脸色一变,顾不得手臂疼痛,一把将掉落在床上的木梳抓起来握在手中。 “木梳?你还留着它。”尽管她刻意掩盖那东西,轩辕睿还是清楚地看到掉落的物件,那是自己在墨山森林小木屋中为她精心制作的那把木梳,融进他的爱制做的东西,做工自然精细的一丝不苟。 云潇潇紧张地咬着下唇,把自己的情绪咬在牙缝间。忆起那日小木屋的温馨,遽然而至的心痛盖过身上的伤痛。 她的目光忽尔有些恍惚,永远也忘不了山林小木屋那温馨幸福的时刻,他亲手琢出木勺木碗,一口一口喂她,聪明巧妙地为她穿衣,细心地为她梳头。 可惜,那只是昙花一现的幸福,她悲凉的今生不会再享有那样的幸福时刻。 “你心里有我?因何不对我坦露真心?”看着她把木梳放入枕下,轩辕睿的心不寻常的跳动几下,眸中变化着惊异的色彩。 “你……不要误会。”她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心,这颗心必须深深地埋藏起来,永远也不会见到阳光。 她的苦她的痛由她自己来承受,跟他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足够她回忆一辈子。 “你喜欢我?潇儿,回答我!”轩辕睿希翼地盯着她,透过那把木梳似乎捕捉到她火热的心。 第o93章 谁敢说不尊贵 “不,不是,这把木梳的花纹独一无二很好看,值得珍藏。”潇潇翻看着梳子上的花纹纹理,用喜爱掩饰着自己的心意。 “只是喜欢木梳?” “当然,非常喜欢。”潇潇用梳子梳梳枕旁垂落的发,随手把它压于枕下。 轩辕睿遂视她好似随意的举止,轻勾唇角不再追问,处理她的伤口是当务之急。动手把她的衣衫完全退下来,她上身只余一件抹胸,肩头、手臂和腹部都裸露出来。 潇潇红着脸,紧张地不敢抬眼。 轩辕睿用湿巾擦去她手臂上的污秽血迹,伤口浸水的刺痛令潇潇纠结的心绪转移到伤痛上,轻呼一声,“哦,好痛。” “忍着点,我轻轻的,伤口上沾着泥血,必须擦洗干净。”他低声安慰,仔细为她处理伤口。 潇潇疼的身子颤抖着。 “出了这么多汗。”轩辕睿见她额头沁出细汗,感觉出她的疼痛,很是心痛,把她揽到怀中搂着她清洗,“痛就叫出声来,忍成这样让人心痛。” “我能忍住。”潇潇实在无力支撑,倚在他的肩头,咬着下唇,抓紧他胸前的衣襟。 “脸都白白的,嘴上还是蛮不在乎。”轩辕睿低声责备,很快上药包扎好,为她穿上衣裳,安置她躺下。 “上了药,还很痛?” “现在好多了。”疼痛减轻许多,潇潇虚弱地躺在床上,躲开他温柔的目光,她……承受不了他这般的温柔。 “睡一会吧。”轩辕睿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沉默的人儿,心中浮上一丝伤感,她何时才能不疏离,容留他在身边相守。 真的好累……她阖上眼,片刻气息均匀地睡熟了。 三祈进来收拾地上的污秽软布和一堆血染的破衣,小雪把两盆污水端出门外,叶子端来一盆清水。 “王爷,韦大人请求觐见,已等候多时。”肖义在门外已经候了好半天,见打开房门连忙禀报。 “不见。”轩辕睿皱了皱眉头,一边净手,一边冷冷吐出两字。 韦妃胆大妄为,竟敢用催|情香承宠,他绝不会姑息这种女人,定然要重重惩处。韦大人求见定是为韦妃受罚之事,他可不愿见到韦大人那张哭拜的老脸。 擦干手走出房间,瞥一眼门口规矩站成一排的丫鬟和仆人们,犀利的眸光射向三祈,“你可知罪?” “奴婢失职,请王爷责罚。”三祈跪在地上等待惩罚,小雪和叶子也跟着跪下。 “今们主子受伤不易惊吓,暂且饶过你们,若有下次,小心你们的脑袋。”轩辕睿冷然道。 “奴婢时刻保护小姐的安危,谢王爷宽恕。”三祈磕头谢恩。 潇潇喝了半个月的苦汤药,伤痛基本好了。新居也在管家亲自督工,工匠们日夜赶工下修葺完工,房屋和院落换然一新。 潇潇回到新居,几个丫鬟见满室奢华一切用品皆是充盈过度,一点不逊于西殿,脸上露出了喜色。 潇潇为新居起了名字——馨兰小居。 怕王爷不允许,不能马上出府,只得耐住性子呆在馨兰小居,有时会去滟水亭弹曲发泄自己的情绪,有时在花园默默坐上一两个时辰,饮茶边聊天。 几个丫鬟也喜欢跟小姐闲聊,馨兰小居在王府对丫鬟来讲就是个世外桃源。主子不纵势欺奴,下人们的日子也过得舒心。 “我回来了。” 叶子从总管的院子回来,将手中的药包放到桌子上,“小姐,王爷让太医又配了一付药,总管说了,这付汤药是滋补气血的药,很昂贵的,用了几百两银子呢,让小姐一定不要扔下。” 叶子性情好动,喜热闹坐不住,馨兰小居只要有需要找总管或王爷的差事,潇潇都派叶子去,这可圆了叶子的嗜好,整日跑的屁颠屁颠的。 “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潇潇皱皱眉,王爷还真是执着呢,一付汤药又一付汤药的送过来,喝得她满嘴的苦味。 小雪端来一壶热茶放到桌子上,随口问了一句,“叶子,今日在紫轩殿又听到什么消息?” “今天王府来贵客了,王爷在饭厅摆酒席盛情款待贵客呢。”叶子扬了扬眉毛,来了说兴。闲着没事她就喜欢打听这些八卦消息,抓了一把盘子中的瓜子坐在亭边一边磕着一边聊八卦。 “祥王又来了?”潇潇淡淡地问了一句,昭王府能称得上贵客的只有尊贵的祥王,其他大臣们在这些丫头嘴里,都是普通客人。 “今日的贵客不是祥王,是段小姐,听说还要住几天呢。段小姐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咱们王爷的表妹。小姐,你说她是不是贵客?” “自然是贵客临门了。”潇潇蹙蹙眉,段家强权干政,就差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谁敢说不尊贵? “听说皇后娘娘开始为王爷和段小姐筹备大婚,王爷就要娶王妃进门了。” 潇潇缓缓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热茶,听着丫鬟们的八卦闲聊。王妃一词在心里犹是多了些压迫感。 “听说王爷不是很喜欢段小姐,婚事拖了好几年。”小雪为潇潇的杯子续满茶水,不经意间给叶子的热门八卦泼点冷水。 “喂,不要乱讲。”叶子吐了嘴中的瓜子皮,溢出一脸的崇拜,“段小姐又美貌又高贵,是未来的皇后,王爷为何不喜欢?王爷娶了段小姐,将来还要做皇上呢。” “呦,照你这么说王爷不娶段小姐就登不上皇位?”小雪不服气,用力白了叶子一眼。 “你以为登上皇位那般容易?皇上一直都没立太子,皇后娘娘和段侯爷在扶植王爷登太子之位。”叶子一时嗔怒,扭脸瞪了小雪一眼。 “别吵了,做下人的休得议论主子的事情,小心祸从口出。”三祈睨了一眼云潇潇,小姐看上去淡漠如水,依旧没事人似的品着茶水,看不出她的心思是否有波澜。 第o94章 暖轿已备好 “小姐,这时辰午餐已备好,早些去饭厅吧。”三祈想了想,还是转了话题。 “还真有点饿了,这就过去吧。”不想再听这俩丫鬟为昭王的婚事争执,潇潇放下茶杯淡淡道。 “是。”小雪和三祈连忙起身恭候,叶子也站起来,对主子必须得敬着。 潇潇起身步出滟水亭,缓步走下阶梯。 这时,肖义领着一顶金黄小轿从大门处走过来,抱拳一礼,“小姐,段小姐请小姐共用午膳,暖轿已备好,请小姐这就上轿过去吧。” 段小姐邀请?因何不是王爷请宴而是那位未来王妃段小姐?这位贵小姐很寂寥吗,进府第一顿饭就要讨热闹?潇潇挑起眉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是别有用心吧。 紫轩殿是昭王府的主殿,轩辕睿通常在这座宫殿接待贵客,餐厅设在紫轩殿的偏厅。 潇潇入府近一个月,从紫轩苑离开后再也没有回过这里,肖义将潇潇领到紫轩殿的西侧门,顺着七弯八转的回廊,来到紫轩殿侧殿餐厅。 轩辕睿在餐桌旁忽见潇潇进来,严厉地扫了肖义一眼,眸中掠过一抹怒意,快得让人难以捕捉。肖义明知犯错,敛低了眸子,低首站在一边。 “小妹见过王爷。” 潇潇向宴席主位之上尊贵无比的轩辕睿恭敬一礼,然后,转向段凤嫣微微一礼,“见过段小姐。” 段凤嫣美眸微微一愕,但很快便恢复常态,乍一看这女子素颜淡雅,不显山露水的一身装扮,可灵慧气质却是夺人眼目。 “这位就是王爷认下的义妹吧?”段凤嫣看向轩辕睿,眸盈秋月,清波流盼,脸上嫣然溢出的一抹笑意,绽放着倾城倾国的花容。 “正是。”轩辕睿点头认可,“她比你小些,叫她小妹即可。” 段凤嫣从座位上起身,一袭水波暗纹艳粉色锦裙亮丽光鲜,身材高挑,身姿柔韧如柳,轻纱绾绕着曼妙绝伦的玉体,携着一缕芙蓉淡香飘过眼前,幌乱了潇潇惊艳的子眸。 段凤嫣姿态优雅,亲昵地拉着潇潇到餐桌前,有意无意地将两张脸摆在一起,她,倾城美貌,金玉满鬓,一身鲜亮的锦贵裙衫美丽尊贵;而她,清淡之颜,单钗孤玉,素雅简洁的梨白纱裙,相比之下形成鲜明的对比。 段凤嫣:熟贵熟贱,熟美熟糙,昭王殿下,您一目了然了吗? 潇潇:倾城美貌的高贵女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迷住心窍的,不是吗?此刻昭王不也是一脸笑意,赏心悦目了? 轩辕睿看着眼前两个气质斐然的绝佳女子,畅然惬意的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如果美丽多情的凤嫣表妹不是段氏之女,也许他早已遵从母后之意立她为妃。 然而,她的段氏家族已经被他列为头号敌人,不久的将来,他要将段氏手中的军权全部削掉。 “小妹,请坐,听说王爷带回一位义妹,嫣儿早已迫不及待想见见了。”段凤嫣说话时妩媚笑靥,眼神春波流盼地抛向轩辕睿。 “今日嫣姐姐才是贵客,嫣姐姐不要客气,快请坐吧。”潇潇微笑谦让。 段凤嫣只是做做样子,本意是让自己情敌对手在三皇子面前逊逊色,以抬高自己的身价,哪里有重视潇潇的诚心,潇潇稍一谦让,她便不再客气,高傲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潇潇选了一个离他们远丢丢的空位刚要坐下,只听轩辕睿低声道,“潇儿,到这里来坐。” “王爷,小妹坐这里可以了。”在那里坐不重要,今日主角是席间那两位尊贵之人,她只在奉命陪客罢了。 “坐过来。” 轩辕睿再次低声召唤,不容她受半点委屈,仰或是提醒段凤嫣,这个女人是本王喜欢的女人,段凤嫣你不许轻看一眼。 “小妹遵命就是。”潇潇不愿在这种场合跟昭王争执惹人注目,顺从地坐到他身边,尴尬地看了一眼段凤嫣,却恰巧瞥见了她美颜上那飞流而过的一丝醋意。 敛下眸光,潇潇心下惊怵。 昭王和段凤嫣这对俊男美女表兄妹,有至高无上的圣皇圣后之位在等着他们坐上去,在别人看是遥不可及的至高皇权,他们却可以唾手撷得。 他们是天生一对地做一双的佳偶,定会顺理成章缔结良缘。而自己一个外来客,无心无欲亦无情,因何要把她搅在这其中? 酒宴在潇潇没来之前已经开席了,明摆着,段凤嫣请她过来的真正目的不是请她来赴宴的,而是为这丰盛的宴席献上一道消遣之乐。 桌上的菜肴丰盛无比,可潇潇一口没动,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桂花酒,今天,她本不想多言多语出风头,尽可低调敷衍完事。 但是,轩辕睿却出人意料的给她选了一个与段氏之女平等的尴尬座位,还当着人家的面温柔的布了一道菜。 “潇儿,你身子弱,多用点肉膳补补身子。” 段凤嫣精致的美颜飘过一丝不悦,甚是后悔让肖义叫来这个下贱女子,依现在的情形不仅没有达到抬高自己的目的,反而羞辱了自己。 昭王殿下把宠爱给了这样一个平贱女人,让她这京城第一美女情何以堪! 第o95章 酒杯贴唇 “今日的桂花酒香醇可口,段姐姐难得过府一聚,王爷何不劝姐姐多饮几杯?” 云潇把昭王对自己的关怀推给段凤嫣,诚心为之合媒,心里却被昭王惹得直冒火,王爷在自己未来爱妃面前也不避讳着点,把她推上风口ng尖为哪般? “潇儿提醒的是,此酒甘醇沁怀,嫣表妹应多饮些,本王与你干了这杯。”轩辕睿看了云潇一眼,漾唇轻笑,擎起酒杯向段凤嫣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酒杯贴唇,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嫣儿承接王爷一怀,酒不饮心自醉。”段凤嫣举杯迎酒,绽开笑意暗自欣喜,三皇子对自己并非绝情绝义,许是很久不见生疏了吧? 段凤嫣在宫中长大,自小是三皇子的玩伴,早在情窦初开时就喜欢上三皇子,两年前三皇子被册封为昭王,并赐了府邸搬出皇宫,从此渐渐疏远了她,她留在宫中很是寂寞,不久也回了段府,每每入宫都极少跟他见上一面。今日一见,他体魄健硕了,容颜也愈加俊美绝伦,气质也更加尊贵,真真是世间无双的男人啊! 可是三皇似乎忘记了她的情意,这两年纳了许多侍妾,卿卿我我的不亦乐乎,而对他们的婚事一拖再拖,至今还没应允娶她为妃。 因此她必须主动接近三皇子,想办法促成这桩婚事,早日嫁进昭王府,跟三皇子相守终身。如今,三皇子就在眼前,她失魂迷醉,抑不住情思绵绵。 “王爷,可记得我们一起喝醉酒的那一次?” 说到此,段凤嫣颊面微红,眸光抛向一旁侯立的肖义,“肖义,那次你也在场。” “是,王爷,那次您……您吻了大小姐,还和大小姐同床共眠。”肖义掩下一脸的尴尬,继续为段凤嫣作证,“早晨起床,王爷对大小姐发誓,长大了一定对大小姐负责,娶大小姐为妃。” 轩辕睿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但笑不语。 云潇了然王爷定是碍于她在一旁才如此矜持,连忙起身告退,留下一对美轮美奂的情侣,青梅竹马叙旧情。 轩辕睿有心让肖义护送云潇回去,可肖义却在节骨眼上借故离开了餐厅。他敷衍着段凤嫣不能脱身,只能担忧地看着她那失落的身影孤独地和丫鬟一起离去。 紫轩殿的门外已经没了那顶金黄暖轿,云潇心中空落落的。 如今,她不敢回翼州九云府,隐姓埋名流落在昭王府,昭王是她唯一依赖之人,如果昭王娶了段凤嫣为妃,他们不可以像之前那般无所顾忌。 女人的妒心是与生俱来的,今天,在段凤嫣的神态中已然露出些许端倪,那样一个嫉妒张扬的女子,焉能无视自己夫君身边存在其他女人的影子。 云潇兀自伤感,叶子却一路兴奋盎然,赞美着段小姐的美貌,“段小姐真的很美,身材也是没得挑。小雪,你说薛妃与段小姐两人相比谁漂亮?” “我看那,段小姐和薛妃娘娘都不如王夫人漂亮。”小雪气的直翻白,阴厉厉地顶了她一句。 “王夫人再漂亮也不过是王爷的妾夫人,五品大臣之女,身份哪有段小姐和薛娘娘尊贵?” “你别把段小姐捧上天。”小雪一路跟叶子争辩着,几人回了西宅馨兰小居。 小姐心情有些抑郁,一直沉默着不愿说话,馨兰小居的午后没了往日的笑声,气氛有些气闷,小雪为调解小姐的心情,傍晚散步时把小姐带到西宅花园散心。 花园内有棵琼树,枝繁叶茂生的高大,满树盛开着洁白的琼花,宛若云朵般的圣洁。 云潇很喜欢,让叶子叫来男仆攀梯上树,折些花枝放到室内观赏?br /> 独宠小萌妃第16部分阅读 赏。 花枝折下来,整整一大束,仆人搬梯子先回园子做事了,三祈捧着鲜花回去置于水中养着,顺便去厨房督促晚餐提早些,小姐在宴席上定是没吃什么。 云潇独自在花园游走赏花,两个丫鬟在后面远远跟着,忽然一道狠戾的声线在前方炸开来。 “站住!” 平日西宅无人,花园十分幽静,忽然爆出这么个声音甚是惊人。 云潇惊得差点崴了脚,惊诧地抬头看去,但见段凤嫣宛若居高临下般的高傲地站在花园月亮门前,双眸狠狠剜着自己。 身后四个绿衣丫环也是一脸的鄙夷,旁边停着的正是那顶金黄暖轿,轿旁垂手站着两个轿夫,肖义恭立在一边,无疑,他出现的角色是为段凤嫣来西宅找茬的带路之人。 “小妹见过段小姐。”云潇微微福身一礼,对昭王府未来的王妃,应甚是敬重。 “奴婢拜见段小姐。”叶子和小雪随后见礼。 “一个下贱的野丫头竟敢媚惑王爷,你挺有手腕的?”段凤嫣用呵斥的语气,劈头盖脸,气势汹汹的训斥,席间的那份优雅韵姿没存留一丁点。 “段小姐,你……”云潇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变脸女人,真是难以相信,这是宴席间那个美丽优雅的段小姐?她这般冷冽的面容,不善语气,不似薛妃的骄纵,而是恶毒与狠戾。 “本小姐不管之前你如何耍手段勾引王爷,从今天起不许再纠缠王爷,如若不然,本小姐会让你领教段府治家的手段。”段凤嫣气势威慑,字字咬的狠戾。 “段小姐误会了,我与王爷是义兄妹,并非段小姐所想得那样。” “放肆!一个野丫头竟敢顶撞我家小姐。”段凤嫣身后一个绿衣丫鬟上前呵道。 “小云,对不敬者掌嘴!”段凤嫣瞪着云潇冷冷吩咐道。若要在王府树立威严,须得杀一儆百,那就先从这个魅惑王爷的女人下手。 第o96章 致命的情敌 “奴婢遵命。”绿衣小云手起掌落,啪!啪!两记响亮的巴掌扇到云潇的脸颊上。 云潇纹丝未动,脸颊火辣辣的痛,可她不想反抗,默默将愤怒吞进喉咙。段凤嫣是王爷喜欢的女人,是未来的昭王妃,王府的女主人,因此,她不能犯上逆袭,让王爷夹在中间为难,更不愿意跟段凤嫣成为敌对面。 但是,她不会向段凤嫣卑躬屈膝,丢尽自己的人格。 “不服再打!”段凤嫣见云潇没有下跪求饶,怒从心起,不信还制服不了这个小贱人! “是!” 啪!啪!…… 小云抡开膀子左右开弓,一口气打过十几下,小云的巴掌似乎经过百般锤练,又响又脆,搧到炉火纯青,云潇的脸颊顷刻间突起手指印。 “段小姐,饶恕我家小姐吧?”小雪跪在地上叩头哀求,叶子吓得腿发软也跟着跪下叩头。 “没规矩的丫头,拉下去!”段凤嫣命两个绿衣丫鬟将小雪和叶子拖到一边,厉声呵斥云潇,“下贱的丫头,还不跪下!” “我没犯错,因何下跪?你又因何打我?段小姐是王府的未来女主人,但是王妃整治家风也须以理服人。”云潇依然站立在花丛旁,抹了一下唇角流出的血渍,扬眸瞪向段凤嫣,不畏的辩道。 云家女子也有自尊,也有傲气,不会趋炎附势在这个仗势欺人的女人脚下输掉尊严。 “你,你找死!”段凤嫣狠狠地咬牙一字一字的迸出口中的话。 段家的尊严堪比皇族,甚至皇族对段家都要退让三分,没有人胆敢跟段家人对着干。这个贱人是依仗王爷的宠爱才敢顶撞与她,以为能踩踩昭王妃的气势,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段小姐无缘无故想杀人?”云潇微微冷笑,扬眉质问。 “放肆,你放肆!贱人,谁给你的忤逆胆子?!”段凤嫣愈发气恼,指着云潇,吼出的那两个‘放肆’一声比一声高。 今天来此是警告这个小贱人不得继续纠缠三皇子,没料到竟然让她给气着了。段凤嫣一股恼火压抑不住,恨不能立即让她吃尽苦头,从昭王府消失。 若是今日不在昭王府,定将这个狐媚贱人乱杖打残,然后吊在街口暴晒示众,以儆效尤。试看谁还敢轻视段家的尊严,谁还敢魅惑三皇子。 然而,这不是别处而是昭王府,如今三皇子还没有答应娶她为妃,不可为了一个贱女人把三皇子惹恼了,整治她还要等到自己嫁到王府之时。 “该死的小贱人,你死定了!本小姐马上去陪王爷用晚膳,今日没功夫整治你,尚且让你多喘几天气。”段凤嫣瞪着云潇,狠戾地甩出一句话,一甩锦彩广袖,转身坐进暖轿,压住怒气吩咐:“去紫轩殿。” “是,轿夫,起轿。”小云吩咐道。 “恭送大小姐。”肖义颌首抱拳恭送段凤嫣。 暖轿抬出西宅花园,四个丫头挺着身板,傲气十足地跟在轿旁,随那顶黄轿渐渐远去。 “小姐!”小雪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云潇的身旁,伸手摸上云潇的脸颊,“很痛吧?这女人竟然如此狠戾。” “好女不吃眼前亏,小姐若是跪下服软,也不会挨巴掌。”叶子起身走过来,睨着云潇那肿起的脸颊,好有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在王府不会圆滑做人注定要受苦的。 “本小姐可以向强人跪,向霸人跪,就是不向恶人跪。”云潇伸手触触肿痛的脸颊,唇角瘪出一抹恨意。 肖义撇了一眼云潇肿起的脸颊,硬下心肠警告道:“小姐务必要想明白,段家之人是惹不起的,还望小姐接受今日教训,日后避讳些。” “本小姐愚钝,不知何时得罪了段小姐,请肖侍卫提醒一二。”云潇看向肖义,目光充满敌意。 “段小姐的意思是……小姐不可接近王爷。”肖义颔首,貌似恭敬,声音却极为冷森。这句话不仅是段凤嫣的意思,也是他的愿望。 “可惜你的建议不切实际,住在昭王府焉能不与王爷碰面。”云潇沉眉冷笑,语气咄咄一转,“不妨让段小姐一口气打死我最切实际,不是吗?肖侍卫。” “小姐言重。”肖义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正色,“奴才奉劝小姐好自为之。” 肖义不会怜悯一个魅惑王爷的祸水女人,正如云潇话中指责他的,倘若今日段小姐一怒之下责令打死她,肖义的确不会阻止。 云潇是王爷脚下一株有毒的花朵,王爷竟然弯腰去采摘,已身中剧毒。因此不论云潇是生是死,必须立即从昭王府消失。 不过,不须他动手,她终归有一死。 段小姐嫁入王府,可悲的事情就会发生,昭王府所有女人绑在一起,也抵不过段凤嫣一只握权的手掌,越倔强的女人越会成为王妃手下碾死的小蝼蚁,尤其云潇还是王妃致命的情敌。 肖义尽管早已了解段凤嫣是手段毒辣的女人,也要尽力协助段凤嫣登上昭王妃之位。任谁都心知肚明,段氏之势胜于皇家之势,段氏在朝廷中可操纵一切想要操纵的事情。 段凤嫣坐上昭王妃之位,等同于王爷将来会坐上皇位。 “小雪、叶子,扶小姐回馨兰小居。”肖义皱着眉头威严地吩咐道。 “是。”两个丫鬟同时应道,小雪顺便请求,“肖侍卫若回紫轩殿,请顺便向王爷禀报小姐被打之事,让王爷过来看看小姐吧。” “闭嘴,还嫌不够乱?今日之事都给我封住口,不可让小姐在王爷面前露面。叶子,看住馨兰小居的人,任何人不得去紫轩苑搅扰王爷和段小姐用膳。” “是。”叶子痛快的接受命令,肖侍卫是叶子崇拜的男人,有事没事她都喜欢去巴结肖侍卫,决对听从肖侍卫的命令。 “小姐,您请回吧,奴才告退。”肖义恭首一礼,斜眸一束严厉的目光狠狠瞪向小雪。 小雪惊悸的低下头,白皙清秀的小脸红到脖子根,任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反常神色,只有肖义看得真切,他了然其中因由。 云潇睨着肖义离去的背影,眸光微凝,王府的主子受人欺负,连两个地位低下的丫鬟都冒死求情,而这个威震王府的肖侍卫竟然视若无睹,一言不发。 他究竟是谁的奴才?! ps:《独宠小萌妃》明天要上架了。感谢读者亲亲的支持,希望大家继续追文。 说说接下来的故事发展,男女主角很快会遇到大的恩怨跌宕,故事会更精彩。 1云潇跟昭王能否成婚?昭王能否把翼州山洞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告知云潇? 2段王妃能否嫁入昭王府,云潇会经历怎样的遭遇?会遭到怎样的排斥? 3昭王之前对云潇设下的那场阴谋陷害能否真相大白?云潇能否原谅昭王? 4晟王得知云潇活在世间会善罢甘休吗?他要怎样强势夺回云潇? 5皇上把皇位传给了谁?最后晟王与昭王两人谁坐上了皇位?云潇最终会嫁给谁? 6后宫争宠的斗争会怎样的精彩激烈?云潇能否顺利生下皇子? 剧情就先透露这些吧,谜底会在后续故事中逐渐揭开,祝读者亲们阅读愉快! 第o97章 娶你为妃 “小姐的脸怎么肿成这样?被谁打了?是谁打的啊?”回到馨兰小居,三祈一眼盯上云潇脸上鼓起的五指山,左右看着,一口气问了一串谁打的。 “是段小姐作孽。”小雪恨的咬牙切齿,当着段小姐的面不敢放肆,小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下人若敢顶撞段小姐,说不定小命会搭进去,只能背后发泄。 “段小姐因何打人?她刚来王府,只是几个时辰的功夫竟然这般猖狂。”三祈气愤地说道。 “小姐以后要学着察言观色,该服软就得得服软。以后段小姐若是嫁进王府做了王妃,她不高兴的时候万万不可呈倔强。”叶子教诲云潇,语气鄙夷。 “即使察言观色也未必能躲得掉段小姐的欺负,今日段小姐就是来找茬的。她不许小姐接近王爷,就是容不得小姐的存在。”小雪最看不上叶子对小姐不敬,一直想反驳她。 “小姐心情不好,都别说这些扰心的话。”三祈见两人的声音很大,连忙阻止两人的争吵。 叶子心里有气不吐不快,主子被人欺负成这样,着实太丢脸,“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身在王府的生存之道,奴婢们是这样,没地位的主子也是一样的。” “叶子你快闭嘴吧,不用别人轻贱小姐,你倒先轻贱上了。”叶子的话气的小雪眼泪都流下来了,她不许叶子侮辱小姐的尊严,看不得小姐跪在段王妃脚下受辱。 “小姐莫要在意,奴婢是在教小姐怎样在王府生存。”叶子理直气壮,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小姐这样被欺负下去,做下人的出去要受人白眼了。 “都少说几句吧,我自是心领你们的心意。三祈,命水房备水,我马上洗浴。”云潇坐在软榻上,耳边灌满了丫鬟们的愤愤不平,心里烦燥不已。 “是,奴婢立即命人烧水。”三祈躬身应道。 小姐发了话,叶子和小雪不敢继续争吵,小雪含着眼泪劝道:“小姐不要太难过。” “我没事,都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云潇窝着一股气,心绪平静不下来,又不能在丫鬟面前显露的太多。 三祈捕捉到云潇眸中氤氲的雾气,出了房门暗自叹气,唉,王妃还未嫁进王府便这般肆无忌惮地呈威,这才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那。 浴室内幔纱垂落,香气袅袅,浴桶中升腾出屡屡热气。云潇将身子浸在水中,头倚在桶壁,似乎是睡着一般。 “小姐,奴婢用热巾为你敷敷脸吧?”三祈在浴桶旁轻声道。 “嗯。” “小姐,有话就跟奴婢说说,闷在心里会生病的。” “我只想睡觉。”云潇未开眼,只是轻声应着。如今,她怅然着,自己都弄不清自己的心绪,如何向他人讲述。 “段家太强势,任谁能得罪得了段家,就是王爷也要让几分。”三祈将浸在热水中的面巾取过来,边为她敷上边劝道。 云潇阖目听着,倒是她后半句话令人沉思。 昭王有掌控天下的雄心大志,若顺利登上皇位必须娶段凤嫣为妃。段氏家族兵权在握,皇上动不得段家,王爷也不能得罪段家,自己一个昭王府的寄客更惹不起段家,既然惹不起,躲得起吧。 云潇换好亵衣,散着一头乌发躺下来,哪知闭上眼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室内已经点上灯烛。 “小姐可醒了,可想起床?奴婢已备好饭菜。”三祈走到床旁低声问道。 云潇慵懒着起床,梳洗整齐走出寝室,心事太多也吃不下几口饭,放下碗筷,漫步走过栏桥水榭,坐在滟水亭内之时人已经精神许多。 “小姐,夜晚潮气重,奴婢关了亭阁的门窗吧?”三祈请示。 “嗯,不必掌灯,三祈一个人留下,你们都回去歇着吧。”人多了扰闹得很,心不静。 “是。”小雪和叶子关好亭阁的几个雕花木门,落下窗纱幔帐,点上炉香,布好茶盏和水果点心,两人默默退下歇息了。 云潇踏着月色,缓缓游荡在栏桥上。月光洒在池中,在幽静的水面投下一弯月牙,只是,这般幽静的夜色却不得安宁,夜风带来紫轩殿那边悠扬的乐声,很扰人。 云潇躲进滟水亭关上阁门,可那乐声依然在耳边回旋。 紫轩殿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丝竹声声,乐师们演奏着乐曲,段凤嫣舞动着优美的身姿,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 美妙动人的舞姿独献给主位上的三皇子,尊贵的皇子悠闲的看着歌舞,品着香茗,唇角溢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优雅与尊贵尽在其中。 段凤嫣舞完几曲,从舞池上飘下来,携着一身淡香坐到心上人的身旁,迷醉地看着他的俊颜,柔声问:“王爷,嫣儿的舞姿如何?” “比母后的舞姿有过之而无不及,很美,惊艳迷人。”轩辕睿给她一个高度的评价,实事求是地赞美。 段凤嫣绽开笑颜,绝美的容颜不须诱惑半分便已然摄人魂魄了。 “那王爷可喜欢?”段凤嫣非常欣悦他的赞美,好想扑过去投到他的怀抱,索要他的一个吻。人家舞了半天,三皇子都没有一丝爱的举动,难不成三皇子对她的美一点都不动心? “喜欢。”轩辕睿邪魅的笑了笑。 “王爷……喜欢嫣儿吗?喜欢嫣儿做王爷的妃子吗?”她眸光眷恋,细嫩的肌肤因欢舞粉润润的,娇艳欲滴的樱桃红唇很诱惑。 轩辕睿温润地看着面前极致魅惑的女人,轻勾嘴角道:“明日本王入宫向母后请旨,娶你为妃。” “真的?王爷真的要娶嫣儿为妃?!”段凤嫣惊喜若狂,就势依到他的怀中,希望他能拥抱自己,给她热情地回应。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轩辕睿语气低柔却不失威严。 “嫣儿陪王爷再坐一会嘛。”都要娶人家了还这般相敬如宾。不过,三皇子嗓音低醇,淡淡的笑容尤为迷人,段凤嫣希翼他今夜就霸道的占有她,给她所有的爱宠。 轩辕睿搂住投到怀中的女人,低声道:“嫣儿,洞房花烛之时,本王喜床上的新娘子必须冰清玉洁。” 段凤嫣是个心思伶俐的女人,怎能听不出三皇子话中之意,三皇子不喜欢不自重的女子,要在新婚之夜才能有肌肤之亲。 第o98章 暧昧 段凤嫣矜持下来,二更时分告退回了自己的客房。送走段凤嫣,轩辕睿疲乏地横卧在软榻上,刚松弛下来,一阵轻风又袭到身前。 “司徒,何事之有?”未抬眼便知来的是司徒风。 司徒风掌控着全国各地的信息,可以说是轩辕睿的眼睛和耳朵,王府内发生的事情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禀王爷,今日傍晚,段小姐去了西宅花园,威胁云小姐,并且动了手…”司徒风低声禀报。 “混蛋!她是如何动手的?”轩辕睿闻言,从软榻上一跃而起。 嫣表妹一向聪慧达理,从没有在他面前显露出如此张狂的一面,未曾想都是假象,她也跟段家之人一样张狂无羁,竟然迫不及待地对云潇动手了。 云潇在滟水亭惆怅着心绪起伏不静。 昭王娶了王妃,从此,便会以王妃为中心。女人天生具有妒心,高傲的段凤嫣持着家族的强势,决不会容下有人夺去自己夫君的一束目光。 问苍天,睿兄因何会是一个皇家王爷?! 她流离失所,孤独一人飘荡在世间,身边只有睿兄一个知己朋友,可上天为何把她唯一的依赖也吝啬地收回去。 悲凉地抬手抚上自己肿痛的脸颊,红肿尚未消,对睿兄的依赖却要消退了。这一刻云潇决心不再彷徨,在段凤嫣嫁进昭王府之前离开昭王府。 兀自走出滟水亭,顺着九曲栏桥步回寝室,夜已深,人已乏,该歇息了。 忽然,一个人影从墙头飞跃进来飘落到眼前。 “啊!”云潇大惊失色,第一反应便是段凤嫣派来了杀手。 “别怕,是本王。”轩辕睿伸手将她逃离的身子揽在臂弯中。 “吓死我了,王爷这是做何?因何不走大门从墙头翻过来?我还以为来刺客杀我了。”云潇抚着心口,这才安下一颗惊悸的心。 轩辕睿心中一凛,潇儿在他的府中竟然这般恐惧?该死的段氏! 按下心头恼意,伸臂揽着她回到滟水亭中,修长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挑起她的下巴,“让本王看看。” 黑漆漆的能看到什么?云潇满心责怪,这时辰都快半夜了,昭王的消息也太迟了吧。 他不敢走大门,这般隐秘的翻墙进来是在俱怕段凤嫣?那美女整夜赖在他身边又弹又唱,又跳又舞两个时辰,折腾乏了回客房歇下,这才敢偷偷过来瞧瞧她。 他这样子好像是在偷情耶! 既然打算娶段凤嫣为妃,就应该一心一意去对待人家,做妹妹的是个局外人,不在乎被冷落,只要他幸福快乐,顺利坐上皇位,她欣慰得很。 轩辕睿两手抚上云潇肿胀的双颊,俊美的面容瞬间沉冷下来,漆黑的夜色中那双俊美凤目射出的是一道鸷焰。 “王爷不该来我这里,不可以让段小姐误会我们。”云潇拉下他两只温热的大手,仰头责备他。 “不许提她!”几个时辰的纠缠,他烦都烦死了。 “我知道,不该提起她,她是你未来的王妃,你护着她是应该的。小妹不识趣,多嘴了。”云潇无辜的敛下眸子,闪身立在一旁,恨不得立即马上离开他十万八千里,屏蔽自己在昭王府的一切气息。 轩辕睿好整以暇的笑了笑,“潇儿是在吃醋?” 潇儿肯为他吃醋,那就证明她已经摆脱之前的噩梦心里装下了他。轩辕睿心中一喜,用力地拥住她的身子。 吃醋?她凭什么要吃醋?昭王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暧昧。 云潇想挣开他的束缚,可他的手臂箍着她很是霸道。无奈地抬头看过去,月光下隐约见他微垂下凤眸,美玉般的面容在暗沉的月色中越发俊魅迷人。 好看的男人确实让人赏心悦目,尤其,这温润如玉的美男子还是她的大恩人,也是她心里的人。 “本王可否令你满意?”他暧昧的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目光,故意把脸往后拉了一下,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本王随你看个够。” 呃……“你,你说的是什么?”他的话令人脸红,云潇感觉自己的脸忽然发烫起来,连脖颈都在泛热。 敛去一脸窘色,溢出一个阳光般的笑颜,“王爷的确很好看。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王爷这样的美男子,也令女人赏心悦目哦!” 她大方的坦白自己的心境,目光温柔的凝着他,眉稍微挑,话锋一转,“不过,王爷的俊美还是留给昭王妃独自欣赏吧。王爷娶了王妃,以后要把心思全投在王妃那里,不必再为小妹操心,我要低调一些,隐了身最好。” 她暗示自己将要离开,希望他专心致志地宠爱自己的女人,不要满世界的寻找她。 隐身?她要如何隐身?潇儿又想要离开王府? 轩辕睿一贯沉稳的心绪有一瞬的惶然不安,像丢掉心魂一般。 如果有一天潇儿真的消失不见了,他要整日面对那些谄媚俗气的美人,那不知要怎样的失趣,他不能容许她离开。 无论是在紫金殿与父皇商议国事,跟大臣们智斗志勇,还是斡旋于尔虞我诈的后宫,他一向从容不迫,一切皆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似乎只有面对云潇这个女人,他沉稳的心绪才多次荡起微澜。 轩辕睿越发明了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在这个叫云潇的女人这里陷落的很深,没有她的日子一定会很寂寥。 “任何时候都不许离开本王。”轩辕睿搂紧她纤弱的身子,好似她即刻就要消失一般。 “王爷,不要这样……”云潇不知该怎样提醒他的越矩之举,下意识的后倾,尽量离他远一些。 他灼热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着,他的脸近在咫尺,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吹在脸上,灼热如炉。 义兄妹间这样暧昧的拥抱不太好! 借着月光,轩辕睿邃视她清亮的瞳眸,她的目光好疏离,仿佛远在千里之外看着他。可是,她并不遥远啊,他的怀中触手可及的温软玉体真真实实,柔香满怀。 她娇嫩的唇就在他眼前微翕,诱惑着他一亲芳泽。 第o99章 撕破脸皮 唇一触到那柔润的唇瓣,顿时迷醉的不能自拔,这些天忍隐的情感统统涌出来积聚在两瓣唇上,他紧紧搂住她,辗转吮吻,吻的激|情似火。 良久,才发觉怀中的女人太安静了,她不是没有想法的女子,这般乖顺让他心中没底,狂热的吻并没深入便放开了她。 “不喜欢本王吻你?” 唇瓣贴着她细嫩的耳轮,低磁的声音回旋在她耳边。阖目痴迷地嗅着她颈间淡淡的香,抑制在心底的爱泛滥成灾。 “我……”转眸敛下目光,她心乱如麻。 “本王向母后请旨纳你做侧妃,你可愿意?” “做侧妃?”她诧异的抬起头,他是在向她求婚,而且宠爱无比的给了她一个侧妃的名分? “本王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他要的是她的心,她的心甘情愿,她一生一世的相伴。期待着她的回答。 在朝堂上他最擅长的是揣摩人心,女子想要的东西,应该在他的预料之中,她的回答可能有两种情形。 一种情形:不满意做侧妃,赌气或撒娇跟他索要王妃之位。 另种情形:只在乎他的宠爱,委曲求全温顺的接受他的安排。 这两种状况都令他满意,他喜欢她的倔强,也喜欢她的柔弱,无论怎样的她都是他唯一所爱,终有一天他要满足她所有的心愿,让她做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云潇心情复杂的转开眸光,静默良久开口道:“王爷不必怜悯我,我不想嫁人,任何人都不想嫁。你和段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羡慕死人,王爷要珍惜这份感情。” “你在说什么!” 她回答的是些什么话?难不成她一点都不在乎他,就这么没脾气的将他轻易推给了别的女人? 轩辕睿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微怒道:“本王不许你再提到段凤嫣这个女人!” 云潇被他贴耳震得发怵,无可奈何的向后躲闪,“瞧我又说了段小姐的名讳,真是多嘴,抱歉,我以后注意就是。” 段凤嫣有能助他一步登天的本钱,为了至高无上的皇位,他都不允许亵渎段凤嫣这个名字。她知道分寸会成全他。 从今天起,不会再把睿兄当做自己的保护神,可是,他要娶王妃段凤嫣,因何还要把她也一并揽在怀中不放手? 是怜悯,还是占有?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昭王也不是圣人,不是吗?他的后宅已经有三个侧妃,数十位侍妾,堪比皇宫中的嫔妃,也许以后还会更多。倘若登基为帝,后宫三千佳丽都是一国之君的女人。 昭王是个风流多情的皇子,也想把她拉入后宫的三千佳丽之中,他确实有些喜欢自己,她看得出,理解,非常理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但是,她却不愿做这三千佳丽中的一个。 云潇眸光黯淡,喉咙酸楚,心口莫名的纠痛。 “潇儿!你真的……好糊涂!”他放开她,愠怒地推开一扇门,面对幽亮的水池,抑不住痛心和伤感。 只因她的不爱,她的自卑,她的放弃。 云潇纠结不已,貌似这是昭王第一次向她发火,他们两人之间第一次闹别扭。 他以为她糊涂?她不糊涂!可确实挺迷蒙的,她方才说的话可全是肺腑之言,不是恶意伤人,不是嘲讽攻击,可他为何这般冒火? 昭王一向性情温润,从没跟她生过这么大的气,今日为了维护王妃段凤嫣的尊严,他竟然不念友情,不念兄妹之情跟她撕破脸皮。 果然,爱是自私的,不容侵犯一丝一毫! 云潇忍受不了他激怒的目光,他的背影也是冰冷的。 她是他的什么人?他那一吻能改变什么?什么都不能改变! 她不是他的女人,也不想做他的女人,那为何要忍受他摔碎醋坛子的酸脸子?她有自尊不做他人的受气筒,更不愿做他人的附属品! 云潇出身于富可敌国的云氏家族,是精明爹爹的掌上明珠,是名震天下的将军之妹,决不会低声下气以小妾的身份去博得一个风流皇子的宠爱。 “本不想惹你生气,对不起,昭王爷,我不会再打扰您的幸福生活,明日请允许我离府,今夜只当是临行告别,明日一早离开之时就不惊动王爷了。”云潇冷冷尊了声昭王爷,深施一礼,转身走出亭子,奔向自己的寝室。 “潇儿……” 轩辕睿恼然一甩衣袖,迈开大步追过去,不料!黑夜里跳出一个酷门神挡住了去路。 “王爷,别忘了是偷偷过来的,夜晚声音会传得很远,不要因小失大,惊扰了东宅客房的人。天晚了,明日您还要早朝。” 肖义单膝跪地挡在他的面前,提醒王爷不要太失控。 轩辕睿回到紫轩苑,坐在软榻上镇静片刻,怒气渐渐消退。冷静了下来方才觉得刚才失去了理智,发火发得太过分,会更伤了她的心。 她被段凤嫣羞辱,回馨兰小居兀自痛苦了一天也没有见到他去安慰一声。冰冷的夜晚独自坐在亭阁中听着紫轩殿的乐声,一定是伤心了,才口是心非地对他异常疏冷,向他透露出离开的意愿。 轩辕睿起身又回到馨兰小居,然而云潇已经熄灯安寝,他敲敲门,寝室的灯烛始终没有因他亮起,三祈出来禀告“王爷,小姐睡下了。” 潇儿果真生了他的气,轩辕睿沮丧地转回紫轩苑,一把揪住肖义的前襟,怒道: “肖义,你可知罪!” 肖义一向忠心,今日却向他隐瞒了潇儿被打的消息,他受了谁的指使,竟敢擅自将潇儿带到餐厅任外人羞辱?更可气的是,傍晚,肖义眼睁睁看着潇儿受欺负,竟然漠然置之没进行阻止,而后还隐瞒不报潇儿被打的信息。 该死的肖义,竟然如此胆袒护段氏! “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肖义跪在地上请罪。他从没忤逆过王爷的意愿,然而王爷在对待云潇这件事上很不理智,他不得不想法板正王爷脚下的歧路“本王是该狠狠责罚你了。” 轩辕睿恼火的瞪着他,用力地抬脚将他踹了个仰八叉。 第1oo章 形同陌路人 “只此一次,没有下次。”虽然说是惩罚,轩辕睿还是饶恕了肖义这一次。 肖义的家世很苦,幼年时就没了父母,少年时期就跟在他身边陪伴着他,他们两人在宫中一同成长,虽是主仆却有兄弟般的感情。 十四岁时,母后要阉了肖义,让肖义做太监服侍他一辈子,是他赶走了阉割肖义的太监,他不愿让自己的玩伴变成一个阉人。 肖义爬起来跪伏在地上,任凭王爷处置,只要王爷能坐上皇位,他甘愿用自己的命,为王爷垫上一块登顶的基石。王爷娶段凤嫣为妃,走的就是一条捷径之路。 轩辕睿瞪着肖义,压低声线向自己最亲密的助手交了实底,“肖义,你要记住,本王的妻子最终必然是云潇,决不是段凤嫣。娶段凤嫣为妃只是暂时敷衍段氏。你不要执迷不悟,放任段凤嫣在王府内横行霸道。” “属下明白。”肖义明白云潇是个祸水女人,王爷被她迷惑的鬼迷心窍了,她会毁掉王爷的前程。只有段凤嫣做皇后,王爷才能稳坐紫金殿那把龙椅,否则其后果不敢设想。 轻者被段氏赶下皇位另立新君;重者丢掉轩辕氏的江山,段氏废黜皇帝,自己坐上皇位! 漫漫长夜无尽头,云潇心思郁郁,躺在床上很久未能入睡,三更后有些困意,刚微眠,忽然,幔帐佛动扫过一阵凉气。 夜半三更,昭王潜进来了?她不想搭理,他最好快快离开吧。 一双冰冷的大手抚上来,将她的脸颊全部包容在掌中,云潇心头猛烈一颤,这只手冷硬霸道,决不是温润如玉的昭王之手。 蓦然想到了一个人,这霸道的动作那人在半夜里作过多次,她不由的浑身战栗起来,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 “拿开你的手!”挥开了触摸在脸上的那双大手,云潇睁开一双惊恐的眼睛。 “潇儿……”一声轻唤,饱含着无比思念的情绪,黑暗中的一双黑眸凝视着床上的人,眼圈微红,眸中泪花闪烁。 “果然是你。”云潇连忙支起身子坐起来。 “你真的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张开手臂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温热的触感实实在在,他的潇儿真的还活在人世! “潇儿,想死我了!” 轩辕威悲喜交加,潸潸落下一串眼泪,是喜悦,是痛楚,还是忏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受。 “放开我。”云潇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一颗恐惧的心怎么也安定不下来,身子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潇儿,对不起!”那温热满怀的感觉一下子空落了,轩辕威明显感觉到她的强烈排斥。 云潇从床上滑下来冲出了房间,月色下流动着一个身影,那身影惊慌失措地停下脚步颤抖的倚在栏桥上。 她能逃到哪里?昭王府都藏不下她,普天之下哪里还是安全的地方? 两只长臂携着一缕凉风,从身后搂住她的身子,桥上的影子叠成了双。 “放开我,今生今世我不会跟你再有交集。”云潇愤然道。劫后余生,情义殇尽,残阳落,路迢迢,今生今世从此形同陌路人。 “潇儿不必害怕,本王不会再伤害你。”轩辕威低声哄劝。 “放开我!”云潇挣脱不开,惊恐无助,歇斯底里的大喊。 “别叫。”轩辕威一把捂住她的嘴,身在昭王府一旦被发现难以脱身。 “唔,唔唔…”她用力拉下他的大手,冰冷的呵道:“你滚开。” 轩辕威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惊慌的小身子扳正过来,霸道的拢在自己的怀中,“潇儿,你听我说。” 云潇慌乱的对上轩辕威那双幽亮的黑眸,这张冰冷的容颜令她极度厌恶,恍惚间觉得又陷入那场噩梦中,他的残忍无情让她永生难忘。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的恶魔嘴脸。” “潇儿,冷静些。” 轩辕威抓住她胡乱张扬的手臂,将她紧搂在怀中,向她透露出被昭王屏蔽的信息,“潇儿,昭王是陷害你的主谋,本王是上了他的当才误认你为j细伤害了你,你要立即离开他跟我回去,我会向你忏悔一切,向你赎罪。” “恶魔滚开!不想听你说,滚开!滚开!”云潇根本不理会他的歪理邪说,转开目光,用力的挣脱却挣不开他强壮有力的束缚。 挣扎的实在没力气了,云潇知道自己就要被他掠走,谁来救救她! 从墨城逃回来,她有家不敢回,就是怕他找上门,逼迫父母兄长把她嫁给这恶魔,可还是被他找到了,她不能让他抓回去,一旦被困在晟王府就再也逃不出来了。 “放开她!” 随着一声凛厉的断喝,轩辕睿的身影飘落在栏桥上。 唰!唰!唰!馨兰小居的院子中立即现身很多侍卫,把个水榭栏桥包围的水泄不通。 幽暗的夜色下,水池边,栏桥上,潋水亭,理石路,侍卫们劲影林立,剑拔弩张,寒冽的刀光酝酿着死亡的气息,黑夜笼罩着一场腥风血雨来临前的宁寂。 “王爷,快离开吧!”辛骆警惕的盯视着黑暗中虎视眈眈的人影,苦口相劝。 杨凡等侍卫们手 独宠小萌妃第17部分阅读 宝剑,护在轩辕威的身前身后,皆是焦虑万分。昭王府戒备森严,王爷的处境很危险,本就不该来冒险,可是王爷对云潇思念心切,执意要夜探昭王府,任谁也劝不住。 “撤,要护卫潇儿离开。”轩辕威点头,命令道。 “遵命。”辛骆应道,转目又劝说同样倔强的云潇,“云小姐,快跟王爷走吧,您若不配合谁都出不去了。” 虽然口中相劝着,但是,昭王府武功一流的侍卫密集的包围着他们,辛骆不确定能否把云潇带出去。 “潇儿,马上跟我离开这里。”轩辕威紧紧揽着云潇,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把潇儿留在昭王府,即使她不愿也要把她救出去。 “不要,放开我。”云潇无法挣脱他的束缚,焦急中俯首狠狠咬住他的手臂,一排玉齿带着无比恨意陷进他的皮肉中,今天,她就是死也不会跟他走的! 轩辕威咬牙忍痛,搂着她一声没吭。她即使是拿利剑穿透他的胸膛,他也一句怨言也没有。他渴望她的惩罚,渴望她在他的身上泻出所有的怨气。 第1o1章 如何生存下去 轩辕睿难以容忍两人纠缠在一起,瞪着凤目狠戾下令:“杀无赦!不许伤潇儿。” 昭王府侍卫们得令蜂蛹而上,晟王的侍卫们立即挥剑迎战,因寡不敌众,杨凡孟菁等侍卫很快便被一大群侍卫包围住,群起刺杀、围捕,手下刀剑绝不留情。 轩辕威和辛骆被一群侍卫围住,已孤立无援。 因轩辕威挟持着云潇,众侍卫怕伤了她,皆手持宝剑逼视着轩辕威。 肖义护在王爷身旁并没进攻,他打心眼希望晟王将云潇抢出王府,没有了云潇,王爷便会一心一意跟段凤嫣成婚,踩着段氏家族的肩膀登上皇位。 “晟王,放开云潇,本王给你一条生路,让你安全离去,若不然本王手下之剑不会留情!”轩辕睿冷声忠告。 “即便死在你的昭王府本王也不会放开云潇的,她是本王的女人。”轩辕威声音浑厚,不惧恫吓。 “你问问这把宝剑,让它来告诉你云潇是谁的女人。”轩辕睿冷笑一声,取过肖义手中的宝剑,身形如电闪一般,眨眼移到轩辕威的身旁挺剑便刺,季风季雨冲向辛骆。 轩辕威搂着云潇身轻如燕的旋身躲过轩辕睿刺来的一剑,轻蔑地看着他冷笑,昭王连一流武功都谈不上的功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云潇极不配合,在他怀里奋力挣扎,阻碍了轩辕威剑势的凌厉发挥,只能处在招架的状态。 轩辕睿挥剑再上,云潇疯狂的挣扎,轩辕威分心笼着她极想脱离的身子。剑光一闪,轩辕威躲闪慢了一拍,手臂被轩辕睿飞舞的宝剑划开一道口子,伤口极深,血顺着轩辕威的手肘‘吧嗒’‘吧嗒’滴落在地上,空气中渲染着浓烈的血腥味。 云潇视若无睹,冰冷的眸没露一丝痛怜,反而趁轩辕威伤口疼痛力道微缓之际,拼命的挣脱出他的束缚,撒腿奔向轩辕睿。 “王爷!” 樱白裙衫飘荡着,像一只蝴蝶翩然离去,带走了轩辕威一颗碎裂的心。 “潇儿回来!”顾不得伤口还在流血,轩辕威挺身追来,李扬持剑拦住他强势进攻,昭王府众侍卫一拥而上围住了轩辕威。 云潇扑到轩辕睿张开的怀抱,而轩辕睿有力的怀抱给了她一个安全的港湾。 “我不要看到恶魔,不要,不要……”云潇吓坏了,把脸伏在他的胸膛上,碎碎的言语一声比一声惊乱。 “别怕,别怕,潇儿,本王会保护你的。” “快把他赶走,赶走啊!”她两条腿颤抖的站立不住,死死搂住轩辕睿的身子,不争气的眼泪簌簌流下,那泪水不知是对轩辕睿的感激,还是被轩辕威惊吓出来的,可能两者都有吧。 轩辕睿扔下宝剑,将云潇横抱在怀中,向轩辕威送过一枚得意的笑颜,“晟王,她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你就死了心吧!” “昭王,你好阴险,你不配拥有她,潇儿!不要再被他骗了,他会害死你的啊,快过来!” “害死我的人是你,你这个这个残暴的恶魔!”云潇搂着轩辕睿的脖子,怒目敌视着轩辕威,声线无情而冰冷,“恶魔,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滚,你马上滚!” 心爱之人恨之入骨的话语冰冷无情,宛如一把利剑刺上轩辕威的心窝,眼睁睁看着她拼命逃离自己的怀抱投到对手的怀抱寻求庇护,他情何以堪! 唰唰——李扬的宝剑迎面刺来,招招夺命,生死关头容不得咀嚼伤感,轩辕威挥剑防卫,很快便陷入昭王府侍卫们的剑雨中,侍卫们的皆是取他性命的致命招式。 尤其是李扬,剑势凌厉,绝不输于晟王的武功。轩辕威没料到昭王府竟有李扬这位武功高强之人,从昭王怀中抢回云潇已经不可能,况且身上有伤不宜恋战。 “撤!”轩辕威一声令下,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府外。 昭王府又恢复了安宁。 肖义提着宝剑回来禀报,“王爷,属下们无能,只杀了两个侍卫,晟王逃走了。” “逃了和尚逃不了庙,看好那两个侍卫的尸体,死人会成为最好的证据,本王上奏父皇,告他个越府刺杀之罪,昭王府不是谁都能进来胡闹的。” 黑夜里扩散着轩辕睿威沉的声音,低头看向怀中之人,嗓音柔和下来,“潇儿,别怕,本王不会让他将你掳走的。” “他怎么会知道我还活着?” “本王会查清泄密之人。”云潇假死之事,只有几个心腹和去北墨的那十几个侍卫知道,究竟是谁泄露出去的? 云潇惊恐至极,好怕被那恶魔掠回去,再次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这次幸好在昭王府,府内有众多侍卫,若是在府外遇到那恶魔,定会把她掳回去了。 轩辕睿将她抱回寝室,将她放到床上,轻轻为她盖上被子。 “王爷别走,我害怕。”顾不得已是深夜,男女独住一室,云潇伸手拉住这个保护神,担心那恶魔再次潜进室内,自己不敢独处。 “别怕,本王陪着你。”轩辕睿把她发抖的身子搂在怀中。 云潇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恢复了理智,缓缓抽离了对昭王的依赖,他的怀抱也不一个是温馨港湾,岂敢再依赖他。 可这时昭王却不放开她了。 “潇儿,晟王一定不会放弃的,估计他已经从北墨迁回京城府邸,时刻窥视着你,以后要万分小心,不可出府乱走,你不会武功,独自离府很危险。” “我不能让他抓回去。”云潇心中落上沉重的忧虑。 “父皇的赐婚旨意已经下了,十日后便是本王大婚之日,也是我们的喜日子。”轩辕睿垂首凝着她,道出了喜讯。 “王爷此言差矣,十日后是王爷与王妃的喜日子,跟我并无关系。”云潇黯下眸光,他喜悦在颜,而她伤感在心,“小妹恭喜王爷大婚之喜,祝王爷早日登上储君之位。” 云潇心绪忐忑着,焦虑着。昭王府马上要嫁进一个狠戾王妃妒忌大发的要除掉她,昭王府外又来了一只猛虎,虎视眈眈,要把她再次掠回虎窝,这让她如何生存下去?! 第1o2章 同榻而眠 “大婚之日,本王同时娶你为侧妃。”轩辕睿用了一个娶字而不是纳字来强调对她的重视。他凝着她,嘴角溢着魅惑的笑意,声调中充满喜悦。 “谁答应嫁给你了?”闻听他传递的喜讯,云潇未露一丝喜悦,淡淡地问道。 “因何不愿?是因为段凤嫣才不愿嫁给本王?”轩辕睿了然她顾虑段凤嫣的威胁,他已经考虑到如何保护她不受伤害。 “大婚后,段凤嫣住在漪粼苑,你住在紫轩苑西殿。本王已经命管家布置西殿喜房,在本王身边你会很安全的。” 他尽力把她保护在身边,在残酷的皇权争斗中,不知能否确保她安然无恙? “我不想嫁人。”云潇一口回绝,从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她根本就没有要嫁给他的念头,无论他是睿兄还是昭王殿下。 即使自己不是失贞之身,也不想做昭王侧妃,那不是荣耀是羞辱。骄傲如云潇,宁愿孤独一生,也决不会做他人的附属品。 皇家同民间大婚礼仪相同,在民间,男人只跟正室妻子行大婚之礼,妾室进门只须跪敬夫君一杯茶就算婚嫁礼成,从此一生被正妻压制,成为家庭中没有地位的附属品。 皇家遵循祖制,娶亲礼规更加苛刻繁多。 皇子只能跟王妃拜堂行大婚之礼,侧妃和侍妾没资格跟王爷拜堂,只须一顶喜轿抬进府,连正门都不许走,而且着装也有严格规定,侧妃侍妾不得身着正红喜服入门。 “这种时候还在说那种疏离的话?本王只把你留在身边,难不成你看不出本王对你的爱意。” “王爷应该一心一意去爱你的王妃。” “不须对本王三心二意,你是本王的女人,一生一世都是本王的女人。”轩辕睿拥住她,紧紧地拥着。 好长的一个拥抱,云潇呼吸都有些不畅顺,唔——要窒息了。 “别动!让本王抱你一会。” 他说,‘别动’,那她就屏住呼吸,忍着不动,任他紧紧地拥抱着她。 轩辕睿见到她的颊面透出一抹红晕,渐渐蔓延到雪白的颈部,忽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灼ng涌动。忍不住低首吻了一口她的脸颊,亲吻的一发收敛不住,热烈的吻上她的唇,继而又移吻到那天鹅般漂亮的脖颈。 “王爷,不要这样。”没想到他会这样激烈地吻,云潇本能地想推开他逃离在一旁。不可以,她不可以承受他的爱宠。 “别害羞,早晚会有洞房花烛的这一天。”他松了松拥紧手臂,可是,没容她缓过气来,他灼热的唇又落下来吻住她的唇,缠绵悱恻,柔情似火,灼烫的灵舌攻城掠地探进她的檀口,纠缠住她口中的小舌。 云潇却被他的舌吻酥软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好似被抽去骨节一般瘫在他的怀中。 良久,他终于满足的松开口,浅笑着睨着她绯红的面颊,春风得意品尝到她的味道,可云潇尝到的可不是甜蜜,而是苦涩与痛楚。 缓过神,发现他早已脱去自己的衣衫,唯剩一个淡色抹胸遮住高耸的胸峦,连忙执着的央求道:“我请求王爷尊重我的意愿,不要娶我,我不想嫁人。” “潇儿,本王知道你心里还没完全接纳我。”用指腹按住她的唇,柔声似水的劝道,“本王也请求你不要拒绝做本王的女人,留在本王身边一辈子陪伴本王,不离左右。” “你一贯尊重我的意愿,从没这般霸道,可是…”云潇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他闪动的炽热目光,纠结万分。 她从来都没有忤逆自己的恩人,当初,他不愿让自己离开王府,尽管她万般不愿也遵从他的意愿留下来,可这一次不行,万万不能依顺他的意愿做他的女人。 “本王知道做本王的侧妃委屈了你,都是因为本王喜欢你,本王希望你能陪在本王身边。这些日子里,你当真感觉不出本王对你的在乎?本王真的很喜欢你。” “王爷是个温柔多情的男子,很有魅力,很迷人。”她实事求是的褒赞他。 他确实很有魅力,然而,他无论多么优秀,多么俊美绝伦,多么情意绵绵,她还是不愿意嫁给他,不愿让自身的不洁毁掉自己在他心目中的美好。 “可你却不屑一顾。”轩辕睿无辜的睨着她。既然如此看重他,因何不把心交给他。 “不要误会,你是我的兄长,我尊敬你,把你当成亲兄长。”云潇尽力解释道,他眸子里面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紧张得喘不过气。 “潇儿,你忍心让本王因失去你而伤心难过?”轩辕睿邃视着她淡然的表情,凤眸深处浮动着一丝伤感。 “王爷的女人很多,少了我一个无所谓,谈何会伤心难过?” “少了你就等于少了我的心,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我信你,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一个人情债背的太多很累的。”云潇转开目光幽幽叹了口气。 “你还是不懂我的心。”轩辕睿对她的认同纠结不已,潇儿把他看成了什么?他是个风流不羁的皇子?可那些女人都不是他想要的! “抱歉,我此刻没有风花雪夜的激|情。很累,有点喘不过气,放开我,我们换个话题吧。”跟他讨论这种关乎爱情的话题感觉很无力,云潇溢出一丝笑意,努力为自己驱散一些郁闷的心情。 她浅浅的一丝笑意看在他眼里却是无比妩媚,那笑容仿佛倾世脱俗,那笑容仿佛是人间最美的风景,哪怕只是稍纵即逝。 “潇儿笑得这样妩媚,是在诱惑本王?”轩辕睿借题发挥,言语间突然充满魅惑的色彩。他决定今夜就要了她,只要有了肌肤连理的这一夜,她定会转变思路,心甘情愿的答应嫁给他。 云潇微怔,她何时笑的妩媚了?他的话题为何越换越暧昧? “潇儿是要这个?”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她的衣带,目光探寻着她的反应。 “你?”云潇看着自己的衣襟被他缓缓拨开,露出白皙的锁骨,霎然敛去笑意红透了脸。 “别紧张。”轩辕睿安慰着她的紧张情绪,栖身上床将她压在身下,俯首吻上她胸前露出的白皙肌肤。 他的舌吻和炙热气息宛若火焰一般,在她脖颈和胸口处燎原,小腹下被坚硬之物顶住,肌肤微微的痛意令她伤感,仿佛那是一把利剑将要刺透她痛楚的心房。 “不要,不要。” 眼瞧着自己见不得光的丑陋污垢就要暴露在他面前,云潇焦虑万分,挣扎着要推开他,然而他的行动很执着,似乎有不做到底誓不罢休的气势,她又不可能跟他翻脸对决,只凭她的力气要阻止岂是易事。 轩辕睿脱去衣衫,不再容许她犹豫半分,今夜定要与她做完合房这件事,从此便可以夜夜跟她同塌而眠,长相厮守在一起。 第1o3章 不是第一次 “我不想做王爷的女人,王爷不要强求,放开我。”云潇的声音近乎到了哀求的声调。 “别害羞,早晚会有这一天的。”他安抚着她的慌乱,加紧脱去自己衣衫的动作。 “不!不!我不配做王爷的女人,我不配。”云潇痛楚地揪住自己的衣衫死死不放手,眸中急出一汪泪水流落在颊旁。 “潇儿在本王眼中是最好的女人,潇儿不配做本王的女人谁能配?”轩辕睿见她落泪,松散着衣怀,怜惜地俯身抹去她的眼泪,低声劝慰。 “是我不好,我不好!”云潇摇头不已,精神仿佛即刻要崩溃,要死的心都有了。 污秽的身子马上会暴露在他眼前,不要啊,她不要在他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从此被他厌弃。 “潇儿害怕什么?”轩辕睿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的事情。 那日,她并不知道在山洞用她的身子解毒的人是他,是否以为是他人玷污了她的贞洁。她是在惧怕被他发觉自己的不洁之身? “潇儿早已是本王的女人。” 轩辕睿本想把在山洞中那件伤害她的事隐瞒一辈子,不想告诉她真相,怕的是她知道后会怨恨于他。然而,若不让她知道那件事,她的心里永远会有个结解不开,不可能敞开胸怀接纳他。 “潇儿,有件事跟你说了,你不要嫉恨本王。”轩辕睿起身坐起,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道:“别怕,你的第一次是本王要的,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 “你说什么?”云潇惊诧的扬眸看向他,她没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也不可能向人透露,王爷如何知道她已经于人? “在翼州山洞那个雨夜,是本王要了你。” “怎么…会是你?”云潇蓦然愣怔的凝住他,不可思议,疑惑半晌才纠起眉头,“那个人真的是你?” 昭王怎么会是在山洞中摧残她的那个禽兽男人?!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云潇很震惊,一直嫉恨晟王毁了她的一生,未曾想毁了她一生的人竟然是自己敬爱的恩公。 “那日的确是本王侵犯了你,本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潇儿千万不可嫉恨本王。”轩辕睿抱住她的身子,生怕说出事实会适得其反,迫使她与自己就此决裂。 然而果然如他担忧的那般,不敢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禽兽,休要碰,放开我,休要碰我。”云潇沉下面容,冰冷地推开他,痛楚地阖目摇头,她怎么能不嫉恨那个禽兽男人对自己的伤害? 那夜,那个凶猛的男人对她强势掠夺,把她一丝不挂的身子随心摆弄成各种难堪的姿势,凶猛的索取,没有一丁点的怜惜与尊重,让她痛苦不堪,羞愤难当。当时她呼天不应,叫地无门,是在绝望中昏厥过去的。 那种被羞辱折磨的痛苦已经植于她的心中,成为她今生的耻辱记忆,涂抹不掉,挥之不去,她承受不住那种痛苦,宁愿那日永远的闭上眼睛,离开这污浊的人世间。 “潇儿,那日本王在山洞中了媚毒,正巧发现你落下悬崖,于是,就用你的身子解了毒。”他解释道,希翼她能理解和包容他。 啪!云潇伸手狠狠甩出一巴掌,将他的脸打向一侧,怒视着他控诉道:“你可知那一夜你夺走了什么?你掠夺的是一个女人的终生幸福!” 轩辕睿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脸,心里泛动着一股羞辱的恼意,终于还是容忍下来。如果她能发泄掉心头的怒意,他原谅她的无礼放肆,承受她的泄愤。 把偏在一边的脸转过来面对她,他低沉的道歉承诺,“对不起,本王会补偿那日对你的伤害,保证你今后的日子会幸福快乐。”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你吃干抹净女人后竟然冷血地把她抛弃在深山中,那时你想没想过被你糟蹋过的女人,她的后半生将怎么样痛苦的度过?” “本王并非故意抛弃你,不过,把你丢弃在山中本王确实有责任。”轩辕睿皱起眉头辩解道。 “不要解释,已经做的那般残忍绝情,现在的一切解释都是惨白无力。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潇儿,不要这样,本王会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轩辕睿眸中闪动着一抹焦急,起身立在床旁凝着她的倏然而至的冷酷,叫苦不迭,若知道如此状况,打死他也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出去,出去。”云潇指着房门低吼。 “本王不会离开。”轩辕睿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赖定了不肯离去,他了解她的倔强,此刻只要离开这道门,她再也不会让他踏进来。 云潇对这位王爷级的人物耍赖皮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放下床帐,侧身面向床里,蒙上被子隔离开他的目光。 夜入五更,轩辕睿在郁闷中听到从床榻内传出的均匀的气息,终于敢靠近她的床旁。 她睡着了,长而卷的睫毛挂着泪珠,粉嫩的唇微翘着,纠结的眉毛偶尔微皱一下,睡颜很不安详,似乎还在做着恶梦。 夜深人静,轩辕睿眼皮渐渐发沉,深深的眷恋终是不舍得离开她。看着她安静的沉睡,他嘴角溢出一抹苦笑,起身去掉外衫,蹬下鞋子,上床躺在她身旁,在她的颊上落下一吻,将她香软的身子搂在怀中。 第一次同塌拥她在怀,尽管她还在记恨着他,依然还是觉得温热香软,搂的很舒服。 落下床幔,帷帐内透过来的昏暗烛光没有一丝喜气。唉,可惜今日太晚了,来不及准备红烛,不过,他很快会给她一个像样的洞房花烛之夜。 夜太深,人太乏,他很快搂着心爱的女人沉沉入睡。 云潇噩梦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惊得她睡意全无,连忙下床离开了这间寝室。 “小姐,这使不得,您是主子,怎么能跟奴婢睡在一起。”三祈惊讶的叫了一声。 “嘘……三祈姐姐,求你不要声张,我没地方睡了,你收留我一晚。”云潇掀开三祈的被窝钻了进去。 “小姐,唉!”三祈真是无奈了,人家都巴不得拉王爷入房,争夺宠爱,可是,小姐却百般的躲避王爷的宠爱,真是令人难以理解,小姐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1o4章 昭王宝印 晨雾渐渐消散,红日冉冉高升,和煦的春风徐徐轻拂。 丫鬟们来到小姐的房中,睨着刚起床的小姐暧昧轻笑。王爷昨夜留在了馨兰小居,虽然尚未洞房,但是,王爷已跟小姐同床共眠,纳小姐入房只是早晚之事。 皇上的封妃圣旨正式颁布下来,轩辕睿下朝回到王府,圣旨随后也到了昭王府,皇上指婚段凤嫣为昭王妃,十日后举行大婚仪式。 轩辕睿与段凤嫣一起跪接圣旨。 段凤嫣终于达到此行的目的,欣喜的向准新郎告辞离府,回家准备出嫁事宜,轩辕睿亲自把她送出府门。 段家随行的几个丫鬟仆人殷勤地伺候自家小姐上了马车,段凤嫣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尊贵的三皇子,直到车帘落下挡住了视线。 马车缓缓离开了昭王府,轿内的段凤嫣敛去羞赦的笑意,换之以颜的是一脸的恼怒。就在刚才,暗卫禀报:昨夜三皇子留宿馨兰小居。 段凤嫣气得简直要发飚,三皇子即将跟自己大婚,可竟然被那个小妹诱拐到床上去了。 回到家,段凤嫣恼然找母亲段夫人诉苦:“娘,气死我了!” “那个小贱人真是不要脸。”段夫人心痛女儿,也是满脸怒意。 “娘,你到出个主意啊。” “那丫头胆子蛮大的,竟然不在乎你的警告和恫吓,依然我行我素,真是不知死活。不过,除掉她要等你嫁过去,先让她逍遥几日,她逃不过你的手心。”段夫人稳住女儿失控的情绪,大婚前不宜做什么。 “不,一天也不能等,这几天她会缠着王爷,我会气疯的。”离开王府待嫁这十日,那小贱人定是跟王爷缠缠绵绵夜夜不休,段凤嫣容不得他人魅惑自己的夫君,扬了扬绷紧的下巴,唤道:“来人!” “大小姐,有何吩咐。”管家恭敬上前问道。 “召秦侍卫立即来见我。” “是,大小姐。” 段凤嫣眸中泛出一抹狠绝,小贱人,胆敢跟本王妃争抢王爷,本王妃绝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馨兰小居书房内异常静谧,经过昨夜的惊险风波,云潇取消了出府的念头,此刻,捧着一本书安静的坐在书案前。 人虽然安静的坐在那里,心却安静不下来。山洞那夜被辱的怨恨昨夜已经发泄出去,冷静下来还真是不想去怨恨他。 她可以怨恨任何伤害自己的人,却唯独只想包容他,原谅他,甚至有些庆幸伤害自己的那人是他。 不知不觉间竟然早已做了他的女人,想象中那般美好的连理交合的一刻,竟然是携夹在极度痛苦中经历过来的,心里酸酸的,真心的转不过这个弯。 “小姐,看得那么专注,书里有宝藏?”三祈已经倒掉两杯凉茶了,可小姐的那一页书还没翻过去。 “小姐是在偷看王爷的画像吧?”小雪故意伸过头看看,嘻笑着挪揄。对三祈和小雪,小姐从来都是宽和的,因此,她们才敢像小伙伴一般跟小姐调笑。 云潇回过神,抹不开脸了,‘啪’的合上书本,拍了一下小雪的头。 “死丫头,竟敢消遣本小姐。” “哎呀,小姐饶命,奴婢不敢了。”小雪抱头做个害怕的样子,逗得云潇‘噗嗤’笑出声。 “小姐,大总管求见。”叶子进来禀报。 “传他进来吧。” “是。”叶子掀开珠帘,柯总管走进来见礼,“奴才见过小姐。” “管家不必多礼,修葺馨兰小居让总管受累了,本小姐客居在王府,多有搅扰,请总管莫要见怪。”云潇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柯总管,这些话会起到笼络人心的效果,该客气的必须客气到。 柯总管轻动了一下眉头,当是她故作谦逊耍心机,并未深究她话中之意。眸光略微一沉,从袖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雕篆精美的小盒子。 “这件珍贵物件,小姐看过了再确定您是客人还是主子。” “这是?”云潇见总管的表情异常庄重,直觉里面的东西很珍贵。 “盒内是王爷的宝印,王府中的人见此宝印如见王爷亲临,王爷吩咐奴才交给小姐来保管。”柯总管解释道。 “王爷的宝印?”云潇秀眸一眯,倏然坐直身子。 王爷娶段凤嫣为妃,却把昭王宝印交到她的手中保管,这让她去挑战王妃的至尊权威,那……接下来,昭王府将是怎样的状况? 王爷一面与未来爱妃恩爱无限,请旨立为嫡王妃,奉为至尊,一面又赐她这个王印,貌似极其荣宠,王爷这是唯恐昭王府不乱? 云潇盯着那枚代表昭王身份的宝印,胸脯起伏了好半天才缓缓卸掉一身的紧绷恢复原态。淡然的眸,淡淡的人。 “呵,这么重要的物件,应由王爷自己掌管,小女子乃昭王府一无名无份的寄客,何德何能要掌管王爷的宝印?柯总管,你送错门了吧?” “奴才没有送错门,今天,王爷郑重的把它取出来吩咐奴才送给小姐,小姐可用宝印来保护自己。有了这枚宝印,小姐的身份便在众侧妃之首,连王妃也要敬着这枚宝印,请小姐接纳保管。”柯总管看了云潇一眼,跪下将金盒举过头顶。 “我不能接受!”云潇站起身,口气坚决的看着柯总管,“柯总管请起,请王爷收回此印。三祈,代我送送柯总管。” 见柯总管跪在那里不起来,云潇起身离开书房。 “小姐,请留步。”柯总管从地上站起身,沉声唤道,看向云潇的黑眸似一个黑沉的沉潭,深得让人见不到底。 云潇停住脚步,回眸道:“柯总管不必再啰嗦,我不会收下这枚宝印,因为有一万个理由都在说服我不能收。” “莫非由王爷亲手交给小姐,小姐才肯收下?”柯总管睨着云潇的背影,唇角隐隐挂上一丝轻蔑的冷笑。 有了这枚宝印,意味着离王妃之位只一步之遥,这位小姐深藏不露,媚惑王爷的手段很高明,怎会把这个提高身价的宝物轻易推出手? 第1o5章 做红颜知己 “柯总管误解了。”云潇微微一笑,似云淡风轻,“我想,王爷应该一心一意对待王妃才是,江山美人,俯睥天下才是王爷的最终目标。柯总管精明过人,对这些事情也是心知肚明的。” “小姐很冷静,令奴才高看一眼。”柯总管沉眉思忖的表情很是纠结。 国不容二主,山不容二虎,王府也如此,不可有两个主母。可现如今,段凤嫣强势下嫁为王妃,而这位小姐受王爷的宠爱,有了天大的保护伞,二虎相争谁为王? 段王妃岂会让其他女人跟自己同尊同宠,从此王府不会有安宁之日了。 不过柯总管敢肯定,王爷日后登上皇位,未来的皇后绝不是这位冰雪聪明的小姐,这位小姐的身世与段王妃的身世相差悬殊,终归是斗不过段王妃的。 可是,王爷十分宠溺这个女人,竟然启用自己的宝印来挑衅段家的威严,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作为奴才,实在无能让王爷悬崖勒马。 “柯管家,劳烦回去转告王爷,我不会嫁给王爷,本无心争权夺利,我甘愿做一颗小草远远仰望着他,他幸福我也快乐,失陪了。”云潇微颔首,转身走出书房。 柯总管错愕她的果决转身,躬身对着书房的雕门凝目良久方才回了神。 说实在的,他不愿动用极端恶毒的手段对付这样一位聪慧的女子,但是,他不忍动手可段王妃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唉!为了王爷的皇位,一切善心尽可抛却了吧。 三祈送走管家,跟上小姐,叹声责怪,“小姐想过没有,这样做会伤了王爷的心,小姐应该收下宝印,宝印会保护小姐平安无事的。” “三祈,且不说段凤嫣做王妃,就算是其他女人做王妃,今天,我也不会接受王爷的宝印。” “小姐,奴婢觉得王爷是真心喜欢您的。”三祈为小姐和王爷将来的幸福担忧。这些时日,感觉到王爷对小姐的在乎,如今,小姐不接受王爷的爱,王爷现在一定很窝火。 “王爷同样也喜欢段凤嫣,不是吗?” “即使王爷有了王妃又如何,平常男人三妻四妾都不为过,何况王爷不是平常男人,王爷将来要做皇上,还会有三千佳丽。”三祈苦口规劝。 “三祈,你不懂。” “小姐,我懂,你不想平凡想拔尖,只有做王妃你才肯嫁给王爷,可是……”三祈方才发现小姐的心太大,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的。 云潇看着三祈无语了,骄傲如她,即使自己的身子已经属于王爷,即使自己心里的人也是王爷,可她不会自私地留在他身边,给他制造诸多忧虑让他因护着自己而分神分心,阻碍他前行的步伐。 有时候,放弃是最实际的爱护,爱护他,也爱护自己。 云潇走到水池旁,看着水中游动的鱼儿凝滞了目光。 那玫昭王宝印让她清晰的觉察到昭王对她特别的爱惜,他的情很痴。看得出他在皇权与情爱之间拼搏。尽管攀顶的路又陡又峭一条路,他还要分心伸手拉上她去攀登,可见他要走的路何其的艰难。 但是要顺利攀上顶峰,他必须排除一切后顾之忧,大步向前放手一搏一跃登顶。可是,她却成了他登顶路上一个致命的障碍。 云潇马蚤动的心涌动着渴望的情感,也有太多的顾虑。徘徊在他的爱河边沿踌躇难决,是否成全他的痴情,涉水下河陪在他身边? 她十分清楚自己一旦跨过婚姻这道堤岸,走入王府这道深水中将要面临着什么,如果继续在王府生存下去势必会如履薄冰,或许,只是经历一次昙花一现的繁华,滚滚红尘碾过后,她的生命会在血色中很快湮灭,为世人徒留下一道怜悯的叹息。 忆往昔,刻骨铭心的噩梦惊厥着她的记忆,让她难以迈出这一步走向深渊。 阳光从指尖悠悠划过,不觉间夜幕又来临了,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也是一个心乱的夜晚! 今夜,段凤嫣离开了王府,紫轩殿的灯火熄灭了,然而,十天以后,段凤嫣嫁入王府,正式成为昭王妃,成为昭王府的女主人,紫轩苑的灯火依然会点亮,映亮王府的夜空。 云潇自嘲地勾勾唇角,昭王有王妃相伴之时,也是快乐的不亦乐乎。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他喜欢的女人之一。她若是走过去,势必要引起女人的妒意,搅乱他的快乐生活。她不该走过去打扰他们,应该祝福他才对。 云潇选择做他的红颜知己,不走入他的婚姻,把自己马蚤动的情感藏入冰层下,在漫漫岁月中独自疗伤,也许明天她会在天涯,在海角,但愿她的选择不要把他伤得太重。 夜深了,月乏了,云潇也要回房歇息,孤独的身影在栏桥上洒落一条长长的影子。 忽然,一道幽光自房脊上斜刺而下。 云潇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一块石头砸在她的膝盖上,她两腿一软摔在地上,与此同时,一支飞箭从头顶呼啸而过,噗的一声定在身后的廊柱上。 云潇的三魂吓掉两魂,庆幸的是躲过了那致命一箭,是那块黑暗中飞来的石头救了她一命。 “啊!”没等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宝剑又扑面刺来。云潇惊瞠大眼睛看着那冷森森的剑光冲过来,大脑一片空白,死亡即刻到来了? 这个夜晚好恐怖!又是刺客,又是飞石,又是飞箭,这幽静的夜色里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危险? 喀——两把宝剑相击在云潇的眼前,惊破黑夜的寂静,震得耳根发麻,双剑擦出的火花如夜空耀眼的烟花在眼前绽放。 旋即,两个黑影在夜色中激烈地对杀起来。 司徒风,那是云潇熟悉的身影,刚才是司徒风救了她一命! 司徒风把刺客逼向一边,远离了前廊,云潇立时少了几分惊恐。迅速躲到阴影里隐藏起来。 “司徒风,身后有人,你要小心!”院子里又现出几个黑影,云潇急忙大喊,提醒司徒风。 “快藏好,不要乱跑乱叫。”司徒风边打边提醒她注意隐蔽。 “小姐!小姐,快进房间躲起来。”三祈闻声跑出房间找到了云潇,拉着云潇跑向房门。 忽然,一个刺客冲过来对云潇挺剑便刺,三祈推开云潇迎上去,云潇吓得又躲回廊下的黑暗中。 第1o6章 肖义的愚忠 第一声剑击的声音传来,昭王府的侍卫长李扬便警觉起来,辨出声音来自馨兰小居的方向,不好!有刺客入府。 “所有侍?br /> 独宠小萌妃第18部分阅读 侍卫全部上岗,第一队护卫紫轩苑保护王爷,严加防范,第二队随我去馨兰小居保护小姐。”李扬命令道。 “遵命!” 李扬领一队侍卫迅速跃出院墙,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肖义也听到馨兰小居那边传来的声音,在暗中窥视着李扬带人离去,趁人不注意,他身形一晃,也随后悄然跃出紫轩苑奔向馨兰小居。 馨兰小居的刺客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司徒风手下三个暗卫现身出来与刺客搏斗,但刺客太多,司徒风等人寡不敌众,幸好李扬带领手下及时赶来,立即加入厮杀,一时间刀光剑影,一片纷乱,院子里成了一个凶杀打斗的现场。 云潇躲在前廊的柱子后面,心惊胆战的看着这血腥的场面。然而,危险不仅仅在眼前的视野中,她的身后有一只大手正悄悄向她伸来。 那只手便是肖义伸出的。 肖义早打算让云潇从王爷的视线中消失,今夜有刺客来袭,觉得是绝好的下手时机,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馨兰小居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巡视到躲在黑暗中的云潇,悄悄过去伸指点中她的睡|岤。云潇立即瘫倒在昏睡过去,肖义一把将她捞在腋下,纵身翻墙越脊,趁乱离开了馨兰小居,神秘地越过一道道高高的院墙,闪进一间屋子,扭动机关,地面缓缓移动,出现一个地下密室。 密室中幽光暗郁,死寂无声,却很温暖。 肖义走进去将腋下之人扔在地毯上转身迅速离开,云潇被点的睡|岤在肖义十分不温柔的扔弃中被触碰开。睁开眼,云潇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个阴黑的陌生地方,一个男人正向光亮处走去。 “肖侍卫?”云潇惊诧的认出那是肖义的背影,她叫道。 肖义停住脚步,坦然转身,“是我!” 逆光,看不见肖义的表情,但见他健伟的身躯甚是黑冷,云潇困惑的问道:“因何把我掳在这里?” “密室不会有刺客,云小姐安心躲在这里吧。”肖义面无表情,声音冷沉。 不借机一剑杀死她已是仁慈的,也许留下她是个错误,但是,他的心还没狠戾到底,暂且留下这条缝隙,让她苟活着吧。 “这里是密室?”云潇万分戒备,脑中迅速分析,肖义把她藏到这个地方绝不是昭王授意的,如果是昭王安排的一定会派丫鬟陪伴,而不是把她一个人独置在密室里兀自孤独害怕。 肖义一直都很可疑,早已是段家之女的心腹了吧?他从小早宫中服侍昭王,与段凤嫣一起长大,同样有青梅竹马的情义,段凤嫣来王府的第一天,他就像一条哈巴狗似的为段凤嫣效力。 “肖义,你是段凤嫣的心腹,本小姐没猜错?不知我落在你们手里会有怎样的结局?”云潇咄咄质问道。 “云小姐休得谬误。”肖义被云潇的判断激怒,,紧握拳头,青筋攀上手臂,绷紧冷颜道:“肖某是王爷的奴才,所做所为只为王爷。” 他不在乎别人误会自己趋炎附势,自己的名誉为小,王爷的大业为重。 “是吗?”云潇眉梢微微挑起,目光直视肖义冷酷的面容。 “天地可鉴!” “现在你的行为不是背叛王爷?”云潇轻嗤一声,满含讥讽的冷笑:“呵,你欺瞒王爷,真是天地可鉴呢。” “你!”肖义恼羞成怒,剑指云潇低吼:”都是因你迷惑了王爷,你应该立即消失。” 关于王爷的私情,任谁也没有他这个贴身护卫了解的透彻,王爷迷恋云潇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竟然准备让云潇与昭王妃平起平坐,这要惹怒皇后娘娘对王爷的不满。云潇必须尽快在王爷的面前消失,现在不是发善心怜悯的时候,而是果断处之,彻底断了王爷的这段孽缘。 “你以为把我囚禁在王府密室就是让我消失了?王爷岂能寻不到我?”云潇对着他的剑尖冷笑,语气颇为泛怒。 “刺客是段家死士,表面上你是被段家死士掳走的。”肖义回道,收起宝剑冷言相劝:“云小姐是聪明女子,王爷娶段凤嫣为妃,段家和皇后娘娘会助王爷成为储君,皇上身染重疾,不久的将来,王爷定能登上皇位,那时你若是活着,可以出去与王爷再续前缘。” 肖义不在乎王爷心里喜欢的女人是谁,只在乎王爷的皇位大业,对王爷登位有阻碍的人或事,他一概反对,坚决清除。 “肖侍卫,你顾虑太多了,实话告诉你,有段凤嫣在王府,我不会留在王爷的身边,我正想办法逃出王府,希望能你成全。”云潇终于明肖义的一片忠心,撤去先前咄咄逼人的敌视态度。 “休得跟我耍花招。”肖义声线依然冰冷,这女人一向狡猾,不可相信她的话,也许她这是在编造理由,想方设法逃回王爷身边,这个祸水女人真是犯贱! “你违逆王爷,不怕王爷治你的罪?”云潇叹气,这家伙钻进牛角尖,转不开弯了。 “为了王爷的登基伟业,肖某心甘情愿送上头颅,跟你这个祸水女人同归于尽。”肖义嗓音低沉,却很铿锵有力。 “肖义,你很有性格。不过,你把我关在这里终归有隐患,不如放我远走高飞,对你、对我、对王爷都有益处。”云潇对他坦诚,她不想被囚在这里,她要的是自由。 “你死了逃走的心吧,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你出去,在王爷没有登上皇位之前,你休想再见到王爷。”肖义不为所惑,没时间在此啰嗦,必须马上回去,免得被人怀疑。 他大步转身走出密室,按动机关,密室门转动出咯吱的声音。 “肖义!肖义!” 云潇追到密室出口,然而墙壁已然严丝合缝,密室门消失了,云潇用力砸向墙壁,愤然道:“真是一个蠢人,愚忠,脑袋一点不开窍。” 慌乱过后,镇定下来,仔细的在门旁寻找开启密室的机关,但是,所有的可疑之地都尝试过触碰,可密室的门依然没有开启,云潇对密室机关从来就不熟知,这个密室机关又设计的极其严密,根本找不到开启机关的方法。 第1o7章 司徒神秘耳语 云潇沮丧的转身回来,环视着所在的密室。 宽阔的密室宛如一个幽静的厅堂,陈设十分奢华,四角座落着四只玲珑精美的雕花灯盏,灯盏内放置着夜明珠,在四颗夜明珠的映照下,密室内光线十分柔和。 整个密室分为两间,中间有镂空隔断相隔,外间的布置跟书房相似,左墙壁有一扇雅致的屏风,屏风前放置一张紫木桌案,右壁的书架上有许多书籍,墙上有几幅名人字画;密室的里间幔帘垂落一眼便知是寝室,寝室内地毯比外间厚宣踏感极佳,一侧是张圆桌两个木凳,最里面放置一张双人床,床帐与幔帘所用的面料极为上乘,花色精美淡雅。 云潇坐在床边,环顾一下四角的精致灯盏,凭密室的奢侈程度可以断定,可能还身在昭王府内,但愿昭王能尽快找到这个密室,让她重见天日。 馨兰小居打斗的正烈,侍卫们与刺客拼力厮杀,司徒风肩部已经中了一剑,依然奋力拼杀。由于侍卫过来的人数很少,两方实力相当,胶着着不分胜负。 刺客清一色青衣蒙面,武功上乘勇猛顽强,被发现以后并不急着撤走,而是往勇直前,倒下一个又上来两个,前赴后继,英勇不屈,十分执着的寻找一个目标——馨兰小居的女主人。 门窗被砸坏,几个黑衣人冲进内室,一边与昭王府拦截的对手搏斗,一边疯狂的翻动各种家具,寻找那女子的藏身之地,弄的室内一片狼藉。 轩辕睿昨夜没睡好,今日早早睡下,睡的很沉,铁器相击的声音震响半天才惊醒了他。得知馨兰小居被袭,迅速披上外衫奔到馨兰小居,大批侍卫也随他而来。刺客以少对多实力悬殊,很快相形见绌,丢下几具死尸败出昭王府,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轩辕睿奔到室内,寝室已是凌乱不堪,深黑静寂,哪里还有云潇的影子?室内见不到云潇的身影,他焦急地跑出来,在院子里四下唤道:“潇儿,你躲在哪里,快出来吧。”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三祈在前廊呼唤。在她对付刺客的时候,不知小姐又躲到哪里去了。 李扬等侍卫在下人房里发现了几具粗使丫鬟的尸体,显然她们都是那些死士遵循的宁杀众女不漏一个小姐的牺牲品。 “小姐,小姐。”小雪和叶子从后院藏身的地方跑出来,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侍卫们把整个馨兰小居都翻了个遍,也没见到云潇的身影。 轩辕睿心急如焚,连夜安排人手出去找寻,天已大亮,出去寻找的侍卫纷纷空手而归。 司徒风从死尸的身上获取的唯一信息是——刺客是段府死士。 轩辕睿冷冽的凤目中凝聚着万分焦虑,莫非,云潇被段府死士掳去了? 司徒风垂着受伤的臂膀站在一旁,见肖义走到王爷身旁,犀利的眸光一闪,脑中回放了刚才王爷身边的几个镜头,王爷到来时肖义并没跟在王爷身边。往常刺客来袭,危机时刻肖义从不会离开王爷半步。 尽管心底聚起谜团,司徒风却不动声色的压下狐疑。 轩辕睿找遍了整个王府,依然没找到云潇,看着馨兰小居一片狼藉不成样子,又气愤,又焦心,转身携着一身怒气回到紫轩苑。 “传司徒风。”轩辕睿在书房坐立不安,来回的徘徊。 “王爷。”司徒风已经包扎好伤口,吊着手臂被传到轩辕睿面前,躬身见礼。 “司徒,立即派人查出云潇在段府的囚身之地。本王即刻到段府要人,不惜一切代价速速把云潇营救回来。”轩辕睿急躁的吩咐道。 “王爷稍安勿躁,属下以为……”司徒风贴近轩辕睿的耳旁轻声低语。 肖义见司徒风举止颇为反常,站在一旁做贼心虚,心里发毛。司徒风跟王爷说事从没背过他,此刻却神秘地跟王爷耳语,可否在怀疑他什么? 轩辕睿闻言一挑眉毛,不经意间扫了肖义一眼,转身坐于书案后的椅子上,压抑着怒火,焦躁的情绪似乎安定几许。 午夜已过,天空下起了淅淅小雨,馨兰小居经过一场血的洗礼,此刻漆黑一片,寂静的瘆人。忽然,从围墙外翻进几个青衣蒙面之人,为首之人便是宸北守军统领云风瑾。 因边塞忽然出现马蚤乱,云风瑾耽误了回京寻找小妹的行程,平定马蚤乱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 云风瑾如头雁一般越过亭子,飞过水池,迅速冲进馨兰小居正堂,但见室内一片狼藉,凌乱不堪,惨不忍睹。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妹到哪里去了?她可否安然无恙?云风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无比担忧着小妹的安危。 “禀将军,室内室外现打斗纷乱,血迹未干,好刚刚经过一场激战。”近卫李健里外转了一圈过来回禀。 “去各处角落仔细寻找!”云风瑾沉声吩咐。 几个军士找遍了整个院子未见一个人影,云风瑾疑惑万分。 近卫裴元达从另一院子揪来一个仆人,扔在云风瑾的面前,低声呵道:“快讲,这个院子住的小姐到哪儿去了?” “大侠饶命,小的不敢隐瞒,知道的全说。”仆人吓得哆嗦起来,跪在地上直磕头,接着道:“馨兰小居夜里来了许多蒙面刺客,刺客杀了府内好几个侍卫,小姐也被刺客掳走了。”仆人把听来的全抖出来了。 “被掳走了?”云风瑾瞪着他逼问道:“是谁掳走了小姐。” “小的,不,不知道。” “昭王到!” 肖义在院子门口高声一报,惊得众军士迅速聚拢,护住了将军云风瑾。 轩辕睿头顶黄罗伞,仪容尊贵的走进馨兰小居,见云风瑾脸色不佳的呆立在雨中,径直走到他面前。 黑暗中,云将军的身旁闪着刀光,李扬和双豹兄弟季风季雨挺身护在王爷面前。 “退下!” 云风瑾低沉一声,军士们领命齐唰唰退后几步,军容风纪整齐划一,俨然正规军风范。 “末将参见昭王殿下。”云风瑾沉面抱拳,恭敬一礼。 第1o8章 邪魅的桃花眼 “云将军深夜出现在本王府邸,本王深感震惊。”轩辕睿遂视着面前的云风瑾,语气颇为威严,仰或含有几许冷嘲的意味。 “冒昧打扰,请王爷见谅。” “只是打扰?”轩辕睿一身王者气势,威凛质问:“身为宸北守军统领,未接圣谕擅自回京,又夜闯昭王府,你有几个脑袋担承这些罪名。” “末将知罪,末将领回小妹,自当金殿请罪,死而无怨。”云风瑾抱拳请罪。 “云将军此番私自回京是为令妹而来,真乃兄妹情深。”轩辕睿此时都有些后怕,云风瑾若早到一天,云潇已经被他救走了。 “听闻小妹被王爷所救,末将在此谢过王爷,请王爷允许末将与小妹见一面。”云风瑾软下声线,小妹有可能还藏匿在昭王府,莫大个昭王府若查找起来何其之难,他不得不低声相求。 “可惜云将军来晚了一步,今夜府中来了刺客,潇儿刚刚被人掳走不久,本王也正在查找她的下落。” “王爷果真不许末将与小妹见面?”云风瑾低沉的声音似乎隐藏着一丝威胁,该死的昭王,施计加害小妹,本将军会找机会跟你算账的。 轩辕睿的眸光扫了一下纷乱的现场,两手一摊,很是无辜的苦笑道:“本王说的是实话,这间正厅就是潇儿的住所,将军也看到了状况,潇儿确实失踪了。” “王爷有何线索?”云风瑾疑惑的扬起下巴,睨着轩辕睿问道。 “本王有段府死士的几具尸体,将军可否验看求证?”轩辕睿不动声色地邃视着云风瑾那双焦急的眸子,眼底划过一道精光。 倘若云风瑾救妹心切,冲进段府寻妹,打斗起来必然有所伤亡,生出仇怨。他们双方都握有实力相当的兵权,闹大了兵戈相见,段氏的实力受损对皇家有利,云风瑾擅离职守回京救妹必获重罪,若丢掉兵权对晟王不利。 一箭双雕,本王稳坐昭王府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云风瑾精明的很,可能不会做蠢事。 “云将军,本王不瞒你事实,令妹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不久便是本王侧妃,因此,本王再次奉劝云将军尽早弃暗投明,本王一如既往的信任你。”轩辕睿不失时机的劝说他归于自己麾下。 “抱歉,末将不会背信弃义,请王爷恕罪。今夜多有打扰,末将告辞!”云风瑾凛然拒绝,见不到小妹的踪影,再纠缠下去也无大获。他雷厉风行,说走就走,飞身一跃,带着部下离开了昭王府。 肖义看着云风瑾矫健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外,暗自盘算,如果把云潇送到云风瑾的手里可就两全其美了,他要不要私下跟云将军通一下气,让他悄悄接走妹妹。 思及此,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云将军能去段府要人吗?” “未必,他云将军不是莽撞之人,没有云小姐的确切信息不会擅自闯府的。”司徒风思索着接过话头。 “你认为云潇会躲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可能被段府死士掳走?”轩辕睿看向肖义,有意询问他的看法。 “这个…属下愚钝。”肖义心虚,强装镇定。 云潇藏身之地不在昭王府,那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短期内王爷不会找到云潇的。倔强如他,忠心如他,倘若劫持云潇的事件被人怀疑,他打定主意誓死不交人。 为扫除王爷脚下的障碍,他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被王爷处死,也不会把云潇交出来。密室里无水无食,几天后,云潇这个祸水女人便会永远在王爷的眼中消逝,他会到另一个世界向云潇陪罪。 轩辕睿垂眸瞥了肖义一眼,一甩风氅,转身回了紫轩苑。他了解肖义的耿直秉性,若当面点透对他的怀疑,这家伙会死扛到底不交人,云潇因此会遭到遗弃,丢掉性命,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该死的肖义能把人藏到哪里?王府内所有能藏匿人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云潇。云潇在受苦,他的心在焚烧。 肖义隐隐觉察到自己已经被怀疑,不敢再轻举妄动,白天整日跟随王爷不离半步脱不开身,夜晚,又怕司徒风那双夜眼窥视他的行踪。 三天的时光悠悠划过,这三天肖义是在焦急中度过的。密室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再不给云潇送饭,她真的会陈尸密室活活饿死的。 肖义整日心神不宁,终归没有很下心肠让云潇命归西去,担忧她会被饿死,迫于无奈,联系上何九。 何九和伊水漓是王爷结交的江湖朋友,自愿留在王府为王爷所用,他们来去自由,不受王府各项规矩的约束。 伊水漓是女人,跟云潇很熟,由她去密室送些食物最好不过,可水漓早已被晟王囚在墨城北府的地牢中,王爷派去解救她的人估计也丧命了,只能靠何九这不靠谱的家伙去密室送些东西。 密室里光线幽暗,寂静的瘆人,云潇感觉自己如同在坟墓中,在极度恐惧中挣扎的太久,不知何时沉睡过去,醒来之时看到的依旧是夜明珠的幽暗,一室死寂。 肚子咕咕的响起来,密室里分不出白与昼,不知已经被困在这里多少天,只是感觉到浑身渐渐虚脱,无力起床,可是,密室中没有一点可以充饥的食物。 可恶的肖义,竟然把她囚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密室,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困死在这个密室中,这里就是她长眠的坟墓。好想爹娘,从小到大爹娘宠溺着她,给了她十六年的安逸生活,作为儿女,还没有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王爷在做什么?是否在寻找她?这间密室既然在昭王府的地盘,她失踪多日,王爷为何不来此查看寻找? 云潇在哀怨中胡思乱想,忽然,吱呀一声,密室的门开启了。阴郁的密室因入口忽然射进来的光线明亮许多,刺的云潇觑眯了眼睛。 只有一个男人孤身走进来,由于背光看不清面目,从穿着上来看此人不是王爷,而是一个身着蓝衫的男人。 门开了就有生的希望! 云潇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力气,从床上爬起来急切的滑下床,虚脱恍惚的奔向光亮处。一个人呆在这个密室如同一个活死人,很恐怖,她要出去,立即逃出这个活人墓! 第1o9章 为你戒掉女色 男人的身躯逆光而立,像堵墙故意阻挡她的去路,任凭她怎样挪动脚步也走不过去。云潇气恼的揪住那人的衣衫,大声喊道,“肖义,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小美人,寂寞了,要不要少爷我陪陪你?”来人笑了笑,开口说话,同时伸手摸上云潇的手背揉了揉。 云潇蓦然一怔,方才发觉此人不是肖义,立刻松开了手,戒备地向退向一旁,这个角度能完全看清楚此人的面貌。 “你是谁?”云潇直觉这个陌生男人是个无品之人,冷冷瞪着他质问。 “美人,别太冷,笑一笑才好看。”男人讪笑着向她抛飞眼挑逗。 云潇扬眸打量这个邪气十足的男人,他笑容十分邪肆,眼神分外猥琐……桃花眼?! 盯住他的桃花眼,云潇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双桃花眼她曾经见过。这个人是流氓强盗!就是他在墨城劫持她,打劫她玉佩和银票。虽然当时打劫时他蒙着面,但是这双桃花眼太邪魅,令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呵呵,本少英俊潇洒,长得不难看吧?”何九见云潇打量着他,戏谑的笑道。 “你出去!”云潇苍白的小脸倏然绷紧,回身躲入隔断幔帘后,向外呵道:“不管你是谁,我不想见到你,马上出去!” “莫要气咻咻的对待本少,本少是来给你送饭来的,不吃饭你会活活饿死的,我的小美人儿。”何九见她躲起来,将手中拎的食盒放到桌子上,看向内室温柔的笑道:“饿了吧?出来吃点东西,饿瘦了就不可爱了。” 云潇缩在幔帐后面,想不明白这个强盗如何会知道密室机关,而且还是专门来给她送饭之人。他是肖义的手下,还是段凤嫣的奴才? “美人因何要躲起来?是不是要我把食物送里面去?”何九走进内室,拨开幔帘,看清她的清美小脸,向她暧昧地飞了一个桃花眼:“呵呵,就这么急着诱惑本少上床?” “你究竟是谁?”云潇向后退了几步,直到碰到了床沿,看着不能再退了,停住脚步戒备地盯着他,身子虽然虚弱难支,但眸光却犀利逼人。 “不要用这么热剌的眼神瞧着本少,本少定力不够,抑不住不住美人的诱惑。”何九欺到云潇的身前,邪勾着嘴角,笑脸越发的灿烂几分,对待美人他一贯是不笑不说话。 “滚开,站远点,让肖义来见我,要么痛快些杀了我,要么放我出去!”云潇瞪了一眼面前的妖邪男人,移开目光,看见他的邪恶嘴脸都觉得恶心。 “好大的脾气,小美人,实话告诉你吧,肖义不会让你见到王爷了。你的坟墓碑文上刻有晟王妃字样,以你晟王弃妇的身份,在昭王府是不会得到名分的。王爷想娶的女人是段凤嫣,想坐的是皇位,留你在身边也只是尝尝鲜玩玩你而已。” 何九伸手抚上云潇的脸颊,细嫩的触感让他眯眼陶醉的晃着头,“还真诱人,肌肤白滑细腻,眼睛一汪秋水,表情纯死人儿了,就连害怕的样子都撩人爱怜,难怪王爷会把你带回来养着,你让人看着都心痒,呵呵,少爷我动心了。” 何九将云潇抱起来放到床上,撩起她落在床上的一缕发丝,凑到鼻下嗅一嗅,“本少陪你在这里睡几天,免得你一个人独孤寂寞。” “流氓,拿开你的爪子,滚开!”云潇一把拨开他的手,抢回自己的发丝,拼着全力一骨碌跌下床榻,三日未进一口水米,已经虚脱的没有力气,她支撑着向门的方向蹒跚走去,心慌脚软,没走几步便扑倒在地。 何九走过来,用脚尖轻轻一拨,将她掀了仰面朝天,蹲在她的身旁,兴味一笑,“你喜欢在地上做?依你,依你,在地上玩起来比床上更有趣。呵呵!” 云潇艰难地支起身子向后退缩。她越是惊恐万状,何九的就越发亢奋,急切地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啊!不要,不要碰我……”云潇惊慌无措却挣扎无力,连掐住他手腕的力道都软绵绵,只能无助的哀求。 “本少就想碰你,从看到你第一眼本少就喜欢上你了,王府后宅的美人只有你动了本少的心。”女人的心思何九最清楚,残花败柳的女人吃几口任谁也看不出,女人们不会傻到向人说出这种丢人的事。 “求你放过我,我不去见王爷,你放我离开王府吧!”云潇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弱声乞求。怕他再动手,用力揪住自己的衣襟,惊恐的向后退缩。 “想出去先取悦本少,伺候本少满意了,本少才有胆气冒险把你弄出去。”何九说着伸手隔着衣裳摸向她耸起的胸栾,桃花眼越发的y肆。 “不要碰我!”云潇双手挡在胸前,用力抓紧衣襟。 “你的身子已经被王爷享用过,还守什么贞节?”何九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柔声劝道。 “下流,滚开,来人……救命啊!”云潇已经缩到墙角,无处可躲,只能向外大声呼救。 “这是密室,离地面几米深,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我知道你是怕王爷知道,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没人知道我们今天做过什么。”何九一边劝说一边托起她的身子,享受地搂在怀中。 “求你…放过我。”云潇无助的拼命摇头,哀求。 “少爷我不强迫女人,那样不爽,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要怎样取悦男人,来,我的小美人,拿开手,让本少摸的畅快些,少爷我舒服了,也会让你也舒服的。” “不,别碰我,王爷没碰过我,我是处子之身,你若玷污了我,王爷知道会杀了你的,快滚开!”云潇无奈,只能用这种方法,以王爷之威震慑他,也许他能知难而退。 “处子?王爷在墨山小木屋跟你同处一室几个时辰,衣服都扒光了,竟然没碰你?”何九不太相信,王爷几个时辰窝在小木屋中不露面,面对一个一丝不挂的美人,竟然能把持得住。 “墨山小屋?”云潇疑惑的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 第11o章 享用你的美味 “处子?你至今还是处子?怎么可能?王爷在墨山小木屋跟你单独同处一室,共度几个时辰竟然没碰你?”何九不太相信,那日王爷几乎一整天窝在小木屋中不露面,把她衣服都扒光了,唤进几木桶水为她擦洗身子,面对一丝不挂的美人,是个男人都会把持得住,王爷怎么可能不碰她? “你胡说什么?王爷怎么会伤害我。”云潇猛然想起,在小木屋那日从昏迷中醒来时,下身的疼痛令她难言之忍,莫非那日王爷真的要了她? 压下心中疑惑,现在面对,不是琢磨那些事情的时候,转眸狠狠瞪了何九一眼,心下暗忖,这个强盗竟然尾随王爷到墨山森林,而且还知道王爷在小木屋陪她几个时辰,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怎么会知道墨山小屋?你在跟踪王爷?” “本少无可奉告。”何九自知失言,连忙打起了哈哈。王爷不许他在云潇面前暴露身份,他不敢向她解释清楚。 不过,从她的神色中可以观察到,那日并没有跟王爷发生什么,除了那次小木屋的几个时辰,王爷的起居都在王府丫鬟们的视线里,那日王爷留宿馨兰小居并没发生什么床帏事,看来,她还真是个雏。 何九心花怒放。 “呵呵,王爷没碰你更好啊,本少收定了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少的夫人,今夜你我结为夫妻,欢愉过后,本少把你救出密室,找个好地方为你建一座大宅院,有了你,本少从此不去找女人风流,为你戒掉女色。” “你!休得白日做梦,马上滚出去!”云潇见他越发执着,嗔怒道。 “呵呵,你现在的样子好诱人,这些日子本少爷想你想的寝食难安,小美人,相信本少爷的话,今天在这里快活够了,我们立即逃出去,从此我不回昭王府,带着你远走高飞。” 云潇绝望了,这个人男人太无耻。 “美人,你是我的女人了,别缩在墙边,大方点让本少好好享用你的美味。”何九一手搂着她,一手揉上她高耸的胸部,俯下身要低头亲吻。 “放手,不要……”云潇扭头躲闪,被他扳住下巴,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潸潸流出。天啊!让她立即死去吧,不要受这个人的侮辱。 “何九,放肆!”一个惊人吼声震响在身后。 何九闻声蓦然一怔这档口,一只飞脚已经踹中他的后心,把他大头朝下踢翻在地。何九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要亲吻女人上,忽略了身后的动静,没觉察密室进来人,这才躲闪不及吃了大亏。 何九身上的功夫不弱,一个鹞子翻身迅速跳起来,摆出一副决斗的架势,抬眼见司徒风怒目以对站在面前,立即松弛下来,咧咧嘴道:“呵呵,司徒兄。” “何九,你想找死?!” 何九被他这一声吼震的一激灵,肖义不好惹,司徒风更惹不得。连忙巧言安事:“司徒兄,息怒……我滚,我滚。嘿嘿,属下一时色迷失控,不过还没碰到她,你这一脚害我连亲吻都没亲上。” 何九嬉皮笑脸的挪动脚步向外溜,想一走了之,然而,随后走进来的人顿时吓飞了他三魂七魄。 “王爷?属下,属下……”何九立即趴跪在地上,冷汗淋漓。 轩辕睿大步走进来,见云潇苟缩在墙角,明显是受到欺负的样子,一腔怒气蓦然升腾,一把抓起何九的前襟,低沉而冷鸷的呵斥,“何九,你色胆包天,竟敢动本王的女人!?” 话音未落,轩辕睿抡起手臂铁拳落下,一拳击在何九的面门上,将何九打翻在地,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何九忍着剧痛,好不容易从地上挣扎着坐起身,轩辕睿的拳头又猛击过来,“啊——” 血色四溅,何九鼻口窜血,瘫在地上,“王爷,饶命!属下没碰她,什么都没有做,属下什么都没有做啊。” “有色胆,没色眼,你活腻了,去死吧。”没容何九喘过气,轩辕睿那坚硬的皮靴如疾风般飞过来,一脚将他踢飞。 啊!何九像皮球一样被狠狠的踢在密室的墙壁上,凄惨的嚎叫一声,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他费力的睁开眼,艰难地爬起来,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渍,一张脸瞬间血污一片,十分恐怖。 司徒风的那一脚力大无比,一点也没有脚下留情,王爷的拳脚更如狂风暴雨,劈头盖脸。王爷如此狠厉,是要把他当场打死? 迫于王爷的威势地位,何九纵有一身武功也不敢还手。得罪了王爷,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他一个人死还是小事,全族若是跟着遭殃,那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何九见王爷的皮靴又飞过来,真是怕了,捂着脑袋倒在地上苟作一团,大叫求饶:“别打了,王爷饶命啊,下次不敢了,饶命啊,属下真的没碰她呀。” “还想有下次?”轩辕睿很戾踢出一脚,何九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怕王爷再出脚,抱着脑袋辩解,“王爷饶命,属下不敢动王爷的女人,她是完璧之身,王爷没碰她,属下哪敢碰,王爷若不信可以带她回去验证。” “闭嘴!王爷,让这个混蛋闭嘴。”云潇实在不愿听这个y贼当众议论自己的贞操之事。 轩辕睿丢下何九,弯腰将云潇抱在怀中,她的身子又轻了许多,面容惨白如纸,曾经柔润诱人的唇干枯的失去了光泽。 “您若再晚来一步,我,我就不活了。”云潇凄然泪下悲泣不已。 “别怕,肖义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监控中,何九一行动本王就得到司徒传来的信息,立即赶来救你。潇儿,你不是一个人在受苦,你在这里受了三天独孤之苦,本王在上面受了三天煎熬。”轩辕睿伏着她的耳畔轻声劝慰。 云潇默然盯着他一往情深的眸子,很想透过他温柔的表面看到某些深层的东西。 刚才何九的话令她顿生疑惑,猛然记起那日霸王轩辕威的话,【昭王是陷害你的主谋】,难道…是昭王陷害自己被那个霸王冷酷的摧残? 这个曾经打劫她的强盗,无耻y贼,竟然一口一个属下的向王爷叩头请罪,他是昭王的手下? 果真是昭王指使他…… 第111章 一根头发丝也没见到 不!不可能! 昭王用计把她从恶魔手里救出来,倍加关怀,情深义重,怎么可能是陷害她的凶手?怎么可能对她会那样狠毒! 云潇从心底不愿相信自己的不幸遭遇与昭王有关,宁可信任昭王是清白的,也不愿去信轩辕威那个恶魔霸王的鬼话。 何九打劫不是见财起,就是受了肖义的指使。 “肖义,你可知罪?”轩辕睿冷冽的目光转向身旁低头而立的肖义。 肖义双膝一曲,伏地叩头,“王爷恕罪,属下所为是为了让王爷与段小姐恩爱成婚,早日坐上储君的之位。” “闭嘴,大胆的奴才,竟敢以下犯上囚禁主子。”轩辕睿十分震怒,瞪着肖义训斥,“本王提醒过你,而你依然执迷不悟,做下愚蠢之事,别怪本王无情无义!” “奴才违逆王爷,甘愿受罚。”肖义叩头请罪。 “来人,将肖义拉下去处死。”轩辕睿怒然下令。 “王爷,保重。”肖义双膝一曲跪在地上,叩下一头,喉咙有些发酸,二十多年与王爷的朝夕相处,到今天走到了尽头。为了王爷的登基大业,他不后悔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只是后悔自己心太软,不够狠,没让云潇这个祸水女人在王爷的眼里彻底消失。 两个侍卫进入密室,一边一个拉住肖义的手臂,将他带出密室。 “王爷,饶恕他的死罪吧,惩罚一下便可。”云潇开口为肖义讲情。纵然痛恨肖义对自已的所作所为,可王爷身边不能少了肖义这样誓死忠心的助手。 “潇儿,肖义差点害死你,你还为他讲情,这种蠢货留他作甚?”轩辕睿皱眉道。 “肖义铤而走险完全为了王爷,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身边少了一个忠心之人。” 斩杀肖义,轩辕睿心里也是不舍,顾念留情从轻发落,若是换做他人,忍谁讲情也不行,立即斩掉他的脑袋,以儆效。“肖义,云潇为你讲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刑一百,押入死牢,没有本王?br /> 独宠小萌妃第19部分阅读 王特赦永远不许出来。” 肖义闻言停在密室门口,跪下谢恩,“谢王爷不斩之恩。” “押入死牢,重责百鞭,不得姑息。”轩辕睿命令道。 “王爷,真正的坏人是他。”云潇转向在地上痛苦扭曲的何九,将他的罪行揭露出来,“这个人是强盗,他在墨城抢劫去我的玉佩和钱财。” 轩辕睿闻听云潇的指控,凤目怒然向何九划过一抹冷冽,早已下令不许何九出现在云潇的面前,可何九这家伙竟然违抗他的命令,垂涎云潇贼心不死,跑到云潇的面前作恶,这种人留不得。 何九吓得爬起来伏地叩头,“王爷,属下冤……” “何九,你可知罪!”轩辕睿蓦然一呵,打断何九的辩解,截住他将要出口后话,沉声下令把他带离密室,“来人,押入地牢,听候处置。” “遵命。”司徒风躬身领命,向后一摆手,密室外立即进来两个侍卫将何九带了出去。 “潇儿,本王想办法为你找回玉佩,严惩这个败类。”轩辕睿回眸道,脱下风氅,包裹住她的身子,抱着她走出密室,一路低声安慰着。 密室外,祥王轩辕墨站在密室出口处等着皇兄救出被困的女人。 刚才,昭王府的侍卫们像一群飞鸟般飞过他的祥王府院墙,密密实实的围住了这个无人居住的院子,不能不惊动他的大驾。 这间密室是他精心布置的密室之一,一直闲置着没派上用处,不知何人向肖义泄露了机密,肖义那家伙竟然把皇兄的女人藏匿在这里,着实胆大包天。 “皇兄,皇嫂怎样了?” “她晕过去了。” 轩辕墨看向皇兄怀中的女子,想见识一眼她的真实面貌。轩辕睿一扯风氅,将云潇包了个严严实实,弄得轩辕墨连女人的一根头发丝也没见到。 轩辕墨摇头苦笑。 “皇兄,小弟有个谏议,既然她人已在小弟的府中,不如把她留在这里,皇兄自去与嫣表姐完婚,小弟会替皇兄把三皇嫂照顾好。” “不必麻烦,为兄带她回府调养。”轩辕睿舍不得与心爱的人分离,一口拒绝六皇弟的建议。 “皇兄,她会受苦的。”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轩辕墨对这个女人的印象颇好,心里很是怜惜她的遭遇,对她今后的处境有些担忧。皇兄马上要娶王妃,这女子已经触怒嫣表妹,留在昭王府会受苦的。 段家之人一向狠戾霸道,嫣表姐也决非是个善良的女人,别调养不成反被蛇咬,受苦受难不算,怕是会害了她的性命。 “不必担忧,为兄自有安排。六皇弟,填掉这个密室,不要让她再看到这个地方。”轩辕睿说道。 “小弟即刻派人拆房埋室,将这里夷为平地。”这个密室即已经暴露,留着也没用了。 “多谢六皇弟舍财舍成全。”轩辕睿谢罢,头也不回地抱着云潇纵身翻墙离开了祥王府。 轩辕睿不放心云潇住在馨兰小居,把她从重新安到紫轩苑西殿,召来御医,命人立即调养云潇的身体。 云潇的身子极度虚弱,阖上眼一直昏睡不醒。 “美人……美人……”睡梦中仿佛听到一丝怪异的声音,云潇在床上烦躁的翻了个身,继续沉睡。“美人……美人……”呼唤的声音鬼魅般从身后绕到面前缭绕在耳旁,搅扰不休。 “滚开!” 云潇极度厌恶的睁开眼,撞进眼瞳的是一对流气的桃花眼,与桃花眼对持数秒后,她惊悸叫一声,“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手脚乱抓,不顾一切的滚进床里,流转着惊恐的目光,发现眼前已是荒凉凄凄,月色惨白,瘆人的黑夜。 忽然,阴郁月光下卷来一股浓浓黑雾,眨眼在眼前形成一个魔影,那张脸竟是那凶恶霸王的影像。 “走开,恶魔!”云潇用力的推开那强壮的黑色躯体,失魂落魄,“走开!走开!” 她想大喊几声却喊不出声,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只有那张恶魔的脸闪烁着幽幽绿光,恐惧了她梦的世界。 恶魔扭动着无形的身躯,墨色衣袍随风飘动着滑过她的脸颊,遮住了她眼前仅有的一点惨淡月光,天地间霎时一片漆黑,她感觉身体坠落着落入无底的深渊。 啊!救命—— 第112章 今夜圆房 云潇滚进床里,晃动着目光回眸看过去,眼前的床帐竟然消失不见,她已经身在荒凉凄凄的山谷,月色惨白,瘆人的黑夜。 月光下忽然卷来一股浓密的黑雾,遮住了她眼里仅有的一点惨淡月光,那团黑雾眨眼间形成一个魔影,竟是那霸王的影像。 恶魔的冷眸闪烁着幽幽绿光,恐惧了她梦的世界。他变换着无形的身躯,墨色衣袍随风飘动着滑过她的脸颊,天地间霎时一片漆黑,一股冰冷的气流将她推向无底深渊。 “啊——救命!” 她惊悸的大喊,忽然,天地间伸出一双坚实的手臂,接住了她向深渊下坠的身子。 “潇儿,醒醒。”一个声音响在耳旁,云潇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见到轩辕睿把她抱在怀中,温润如玉的面容近在咫尺。他抚着她蓬乱的发丝,轻声问询:“潇儿做恶梦了?” “哦,好可怕的梦!”云潇重重吐出口气,落下一颗惊悸的心。原来是一个噩梦,这个梦也太可怕了吧,最后还是他伸出的一双手截断了她的噩梦,给她最大的安慰。 “不必害怕,只要你呆在本王身边别离开紫轩苑,没人再敢伤害你。”她一直在梦里惊恐的挣扎,怎么唤也唤不醒,轩辕睿只好把她抱在怀中。 云潇抹抹头上惊出的冷汗,余悸未消,可在他怀中也是不太自在。拢起身上散乱的亵衣,她缓缓支起身子,“我没事了,放我躺下吧?” “别动,我抱你一会儿,让你好好安安神。”他不想放手,凝着她柔声道。 她听话的不再挣扎,对他清浅一笑,“对亏你在我身边,若不然这一夜不知会怎样的害怕。”在她的梦里梦外,他都是她的救命恩公,她心里不知对他有多感激。 “多亏你平安无事,让我又能这样抱着你,我喜欢抱着你。”他学着她的语气戏谑一笑,她露出的一抹笑意,令他心头一热,那笑容如冬日里初绽的红梅,如此清纯夺目,撩人心魄。 “……”云潇脸色一红,不敢直视他的双眸。他低醇的嗓音充满魅惑的色彩,炙热的目光仿佛能深入肌肤灼烫人心。 轩辕睿眸中宣染着浓浓的欲色,缓缓俯首吻向她的唇,轻轻的浅吻,吸吮,品尝着爱的感觉。 唇上一阵酥麻袭来,她阖上眼睛陷入沉迷中,这种感觉跟以往不同,有种甜蜜噬魂的愉悦快慰。 他停下来,凝视着她的羞涩的面容,漾唇一笑,“感觉到幸福了吗?” “还好?”云潇勾勾唇角,红着脸的睨着他。他眸光如星辰闪着光亮,魅惑的笑容芳华绽放,昭示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怀中的女人墨发如缎的垂泄在臂弯,丝薄亵衣松散的敞露出白皙的锁骨,曼妙迷离的在他的怀中羞红了脸,太诱惑了! “潇儿,这两天我们一直睡在一张床上。如果你的身子能受得住,今夜我们就圆房,不要让本王等的太久。”他目光灼灼,似火要把她熔化,身上某处早已蓬勃向上,张扬着亢奋的。 “圆房?”云潇闻言轻叹一声,话语中含有讽刺的味道,“王爷不是早已把我吃下肚了,何须用圆房一词?” “潇儿的意思是……”轩辕睿忽然有些紧张,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跟她强行欢愉令她不悦。 “王爷若喜欢,可尽随意,不须有所顾虑。”云潇苦涩一笑,既然自己的身子已经是他的了,只要在他身边,她会尽力令他欢愉。 “潇儿,你终于肯接受本王,本王今夜就要你。” 轩辕睿动情的把她放在床上,覆压上她的身子,双手撑在她两旁,凝着她清澈羞涩的眸子,一刻也忍抑不住,抽开她的衣带,急切的扯开她的衣怀,大手抚上她细腻滑润的肌肤。 俯首吻上她的唇瓣,灼热的舌探进她的檀口,一阵深吻过后,激|情渐渐向她诱人的脖颈和锁骨下移,舌尖掠过一片湿润。 云潇被他火烫的舌头tian吻吸吮的酥软了身子,她忍抑着,奔到嘴边的呻吟没好意思哼出声。他亲吻起来像雄狮一样激|情奔放,她的颈上是否有吻痕留下? 王爷的性情温润如玉,翩翩风度,沉稳内敛,可在床榻上竟是如此狂猛。那日在山洞中,他像头雄狮,对她凶猛无羁的索取,现在的激|情啃吻也是很狂热。 她身上的亵衣已经被他撕扯到腰际,圆滑的双肩完全裸露出来,一丝凉意刺激着裸出的肌肤,令云潇蓦然清醒一些,骨子里忽然有一股有种逆反倾向蛊惑着她,让她莫名地筑起一道防线。 “不要,不要圆房。”她用力推开他,迅速将褪下的亵衣遮上肩头。 “潇儿,别怕。”轩辕睿的激望被阻止,不解的皱皱眉头。 “我不要跟你同床,不要跟你圆房。你,你,出去,回你的寝殿去吧。”云潇的两只眸子突然递出一束冰冷的光束,宛若有所防备一般警惕地睨着他的行动。 “为什么!本王什么地方做的还不够好?”轩辕睿焦急地看着她忽尔转冷的面容,遽然有些心痛,他如此真心地对她,可到如今她还是排斥他。 “我不知道,请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云潇的内心浮上一抹罪恶感,刚才她心里忽然对他有一丝怀疑,一瞬间,只是一个念头,一瞬间。 她不该怀疑他,他温柔的情爱,无微不至的关怀是那样至诚至真,又怎会伤害她呢?都是何九和肖义那两个坏蛋,这一切都是他们干的。 自从得知强盗何九竟然是昭王的手下,云潇不由自主的就会想一些事情,尽管极力排斥一些不好的事情,然而,她内心深处还是泛动着一些疑问。 “王爷,前些时你到宸北墨城去做什么?” “怎么突然想起墨城之事?都说好要忘记的。”轩辕睿心头一惊,莫非她开始怀疑墨城的陷害计谋出自他之手?不好!那次失败的计谋万不可让她知道,一旦真相大白,她还会留在他的身边,让他这般抱在怀中惬意的宠爱? 他不能失去她,在他的后半生中,身旁一定要有她的存在。 第113章 假死的秘密 轩辕睿连忙圆谎安抚她的疑心,“本王去墨城的主要目的是跟你兄长云将军商讨军备之事,不巧听闻你被晟王误认为j细,方才出手救你一命,顺路把你带到京城。” “何等大事要劳动昭王大驾亲临边关议事?两国间可有重大战事要发生?”云潇微皱眉头,又追问一句。 “朝廷上的事情你不懂,潇儿,不要胡思乱想。”轩辕睿勉强敷衍过去,打算把她的思绪拉到眼前的困境上来,忘掉那些不该提起的事情。 “本王马上就要娶进王妃,你必须提起十二分精神斗智斗勇对付段凤嫣的妒意,如果像现在这个状况,本王必须守在你的身边时刻保护你,一步也离不开昭王府。” “对不起,我不该提那些事让你忧心。”云潇敛上眼帘,纠结的阖出一丝歉意,真的不该伤了他那颗炽爱的心。 “今天本王不强迫你,但是,洞房花烛之时你不可拒绝,大婚之前你认真的想一想,想明白本王对你付出的是怎样的情,是怎样的爱。” 轩辕睿燃起的欲火被她浇灭,为她盖好锦被,凝视着她两弯颤颤的睫毛,一颗眷恋的心隐隐纠痛不已。 须臾,他黯然转身,锦贵袍衫轻袂抛洒,大步离去,身后余下一抹失落的影子。 紫轩苑书房飘着酒香,轩辕睿将一杯酒倒入口中,醉酒的凤眸迷离恍惚,微红的面容宣泄着男人极致的俊美,诱惑着一旁服侍的四个丫鬟痴痴的偷窥。 “出去!”轩辕睿呆瑟的看着酒杯,低声吩咐。 丫鬟们没理解王爷的意思,神色惶惶的上前服侍他回房歇息。 “退下!”轩辕睿借着酒劲低吼。 王爷喝醉了?丫鬟们终于回过神,唰!唰!唰!眨眼退得一干二净。 轩辕睿从暗阁中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书案下层尘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发颤的手指沉重地拨开盒盖。一枚红眼血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柔白剔透的和田宝玉,镌刻着的是栩栩如生的凤图,那腾飞的凤目中一点血红,勾起了他永远消磨不去的心痛。 这是何九在墨城劫持来的云氏传家血玉,是陷害云潇的罪恶证据。他亲授水漓把云潇至客栈门前,派何九去劫持她,让她一无所有,逼着她不得不老老实实呆在晟王身边,直至被晟王残害致死。 那时他为何不珍惜她,为何残忍的将她逼入虎口,让她烙上永久的心病,北府的厄运是她永远也抹不掉的伤疤,伤透了她的心,也在他心里添上一抹余悸。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第一次将她救回别院的时候,一定不会放手让她离开,一定珍惜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点伤害。可是,人生不会从头再来,他深深地伤害了自己最在乎的女人! 握紧那枚红眼血玉,仿佛握住她的手,他发誓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他要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她一生一世,哪怕为此而走上一条荆棘之路! 水漓拖着伤痛的身子终于回到京城,施轻功飘到书房窗外,捅破窗纸,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她暗暗猜测,这些时日王爷可是已经玩腻了云潇?记得王爷对待侧妃侍妾或是没有名分的女人都一样,王爷不喜欢就不再理睬,任她们在王府的角落里自生自灭。 水漓希望云潇也像其他女人一样被王爷冷待。云潇是晟王公开认准的晟王妃,是王爷的对手云将军的妹妹,以王爷的骄傲不会给她任何名分,玩腻了就会淡漠情意一脚踢开她,将来,云潇在昭王府的地位要比王爷的任何女人都要低贱得多,所以,云潇呆在府中不会太长久。 此刻王爷因何事不快独自喝闷酒,可是云潇惹王爷不高兴了,那她马上进去安慰一下王爷。水漓闪进门来,跪在王爷面前,眼泪汪汪一付柔弱娇怜的模样,“王爷,水漓回来了。” “逃出来的?”轩辕睿冷冷一哼。 “是,属下险些丢了命,可以说九死一生。”水漓十分伤感的叹了口气。 “撒谎。”轩辕睿早有怀疑泄密之人就是尹水漓,“老实说,云潇假死的秘密可是你泄露给晟王的?” “是,云潇假死的秘密的确是属下泄露给晟王的。王爷,云风瑾很难说服,云潇这枚棋子是枚废子,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况且,晟王已经知道陷害案是王爷您布的局,没必要保守棋子的秘密,用这个消息保住水漓一命,王爷以为不值得?” 水漓承认自己泄露了昭王府的机密,王爷的计谋已经失败,泄露棋子的秘密已是无所顾忌之事,但是,水漓没考虑到王爷对云潇的保护,没预料到王爷会对一个敌手的妹妹动了真情。 水漓难以忘掉在北府所受的苦难,在北府地牢中,她受尽了晟王的折磨。晟王查出云潇被人陷害的真相,后悔莫迭,悲哀的情绪几近崩溃,把对云潇的酷刑全部付诸在她的身上,最后下达了对她五马分尸的极刑,甚至还下令要灭掉尹氏全族。水漓真心不想死,她还有好多没有得到,最大的就是今生今世要跟王爷快乐相伴。 “你该死了。”轩辕睿睥睨着她,猛然俯身狠戾地掐住她的脖颈。 “不要,水漓是王爷的属下,一直为王爷卖命,而且一直爱恋着王爷,求王爷饶恕。”水漓害怕了,急于表白自己的功勋和爱意,她的爱意表白了很多次,他是否听腻了听烦了? “看在你跟随本王多年的份上,离开王府滚吧,本王不杀你。”轩辕睿松开了手。 “王爷,不要对水漓如此无情。”水伤感地跪在他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卑贱的哀求。只要能赢得王爷的一丝眷顾把她留在身边,不管施用什么方法,她都能去尝试一下。 “不要逼本王除掉你,滚!”轩辕睿一脚踢开她,今天没什么好心情,言语尖锐得很,“下贱的女人,想要男人伺候就跟何九到妓院陪男人去睡,不要在本王面前犯贱,也不要勾引本王的侍卫下水,滚出去!” 第114章 李代桃僵 “王爷水漓只想勾引王爷,谁也不会去勾引……呜!水漓无颜再做王爷的属下。” 水漓捂住脸破门而出,受不了王爷的侮辱,王爷平日对待不喜欢的女人只是不理不睬罢了,从未过分地说过羞辱女人的言语,因何偏偏对她羞辱的这样不堪入耳? “来人!”轩辕睿向门外低唤。 “属下听命。”进来听命的不是肖义,而是李扬,轩辕睿有些不习惯。李扬急步走进来,拱手抱拳,躬身施礼。 “王爷。”司徒风随后也走进来听命。 “何九觊觎云潇,贼心不死,本该处死,本王辜念他辅佐本王立过功劳,免他一死。李扬,传本王密令,阉割何九,废除武功,赶出王府。”轩辕睿沉声下令。 窗外,水漓的心碎裂了。 没想到王爷因云潇这个女人竟然对下属下达了这般残忍的惩罚,可见王爷何等重视云潇。而她被囚在北府遭受百般酷刑,性命危在旦夕,王爷竟然没花心思营救她,反而把她的情意视为下贱,当做草芥一般轻视。 是谁迷惑了王爷的心?是云潇,她结拜的好妹妹! 水漓的唇咬得泛白,心头泛动着妒忌,爱与恨凝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抵抗的嫉妒恨。她恨的是王爷对云潇的爱! 水漓从窗底闪身离开,抄近路奔向地牢,何九是她的同门师兄,她不能见死不救。 李扬领命走出紫轩苑大门,迎面碰到季雨急速奔过来,季雨停住脚步禀道,“李兄,地牢守卫来报,何九逃狱了。” “逃了?地牢戒备森严,何九又身负重伤,若能逃走定有内线相助。”李扬嘀咕道。 “李兄所料甚是,牢门大开,守卫都被迷昏了。” “果然如此。” 贯使迷|药的还能有谁?李扬已然猜到了劫狱之人,沉吟一下,吩咐道: “速去禀报王爷,我去地牢查看一下。”李扬加速奔向地牢。 紫轩苑书房内的气氛依然凝重。 司徒风惊讶王爷竟然下达阉割属下的命令,一个男人被阉割,是最严酷的惩罚。何九虽然犯下死罪,但谁都了解何九的轻浮性情,王爷能否看在他平日立下的功劳,网开一面饶过他。 “王爷,不如对何九加重酷刑。”司徒风低首抱拳,希望能救下何九的命根子,他日远走天涯,改掉y乱女人的毛病。 “司徒,难道你也像肖义一样,对本王阴奉阳违?” “属下不敢。”司徒风双膝一跪,俯首不敢仰视,头上渗出细汗,“属下今生今世忠于王爷,至死不渝。” “司徒,本王相信你的忠心。”轩辕睿倨傲睨视着跪地的司徒风,沉声道。 “属下感激王爷的信任。” 司徒风不是耿直倔强的肖义死钻牛角尖,他统领各地无数暗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刺探各种人物须有八面玲珑之心,王爷的心思他何尝参不透? 何九y乱女人,最不该碰的就是云潇这个女人,最不该轻视的是王爷的威严。 “司徒,你记住本王的话。”轩辕睿眸中溢出一抹狠戾之色,一字一句的狠狠咬字,“伤害云潇就等同伤害本王,若再有人伤害云潇,无论他有多大的功劳,本王都不会饶恕他!” “属下谨记。云小姐与王爷同等尊贵,王爷若成就大业,云小姐定会母仪天下。”司徒风心明智睿,透彻的向自己的主君表达内心的观点。从心底而言,他是敬许云潇这个女子的。 “本王借你吉言。” 轩辕睿负手而立,垂眸看着脚下的得力助手,很满意司徒风的奉承之言。登上帝位,荣宠云潇为皇后,是他今生最大祈求。 他,笃定要实现这个愿望。 “司徒,起来说话,本王要重新筹谋一下娶妃一事。”轩辕睿处事缜密,自己的脚下的路如何走到至高的终点,他几经斟酌。 “王爷要如何筹谋。”司徒风起身问道。 “本王大婚,李代桃僵。”轩辕睿沉声道。 司徒风微愣,“王爷,这是一条绝路。” “事到如今,本王只能走这条绝路。司徒,可有好办法?”这一次,为了云潇,哪怕再走上几条艰险的弯路,轩辕睿也认了。 “待微臣思虑一下。”王爷的命令至高无上,从司徒风决定跟随王爷的那一天,他这一生都要以王爷为主子,以王爷惟命是从,即使王爷将来登不上皇位,他也绝不离弃,终身跟随。 司徒风皱眉思索一下,说道:“王爷,偷梁换柱,李代桃僵这个不难,难的是所产生的后果。看来,兵变之事必须提前进行。” “本王也正考虑提前兵变。” “微臣以为,最佳兵变之日应定在王爷大婚之日。” “不错,果真是最佳兵变之日。”轩辕睿赞同司徒风的提议。 “微臣立即着手部署。” “好,谨慎些,此次兵变要万无一失。”轩辕睿叮嘱道。大婚李代桃僵,他已经踏上一条绝路。此次兵变是开辟另一条荆棘之路,一旦失败,他的登基大业将万劫不复。 “微臣谨记。”司徒风深感王爷眸中的悲壮。 为了云潇,为了爱情,王爷宁愿拐上一条荆棘之岭,艰难万险的攀登顶峰。在王爷的眼中,云潇跟江山一样重要,王爷因拢不到云潇的倾心而烦恼,做属下的会尽力让王爷宽心,而不是给他填堵,令他颓废不振。 轩辕睿被李扬搀到寝室,柯总管随后跟进来。 “王爷喝醉了?”云潇迎上去,很是惊讶。 “是,夫人,王爷喝了好多酒。”李扬回道。 夫人?李扬叫她夫人而不是像以往那样称呼小姐,云潇听在耳中很不自在。不过,李扬称呼的没错。她在密室中被饿的虚脱,昏沉沉的被王爷抱回来,清醒过来才发觉,王爷一直跟她同床共眠,细心地照顾她,在旁人眼里,她已是王爷的侍妾了。 看着深醉的轩辕睿被搀到床边,云潇连忙为他脱掉外衣,帮着李扬将他安置在床上躺下,上床拿来被子盖在他身上。 王爷躺在床上烂醉如泥,从他的口中飘出一股很浓的酒味,云潇极是心痛,他出门时心情不好,醉成这样全是因了她的缘故。 第115章 心迷醉 轩辕睿被李扬搀到寝室,柯总管随后跟进来。 云潇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喝醉的样子,连忙披衣下床迎到寝室门口,低声问:“王爷喝醉了?” “是,夫人,王爷心情不太好,喝了好多酒。”李扬恭敬回道。 夫人?李扬叫她夫人而不是像以往那样称呼小姐,云潇的心宛如被刺了一下,很不舒服。 不过,李扬称呼的没错。在密室中她被饿的虚脱,被王爷抱回来,昏沉沉的躺了几天,清醒过来才发觉,王爷一直跟她同床共眠,细心地照顾她,在他人眼里,她已经悄然成为王爷的侍妾了。 云潇极是纠结自己的这种身份,看着深醉的轩辕睿被搀到床边,躺在床上烂醉如泥,从他的口中飘出一股很浓的酒味。他出门时心情不好,醉成这样全是因了她的缘故。 柯总管站在一旁脸色无比阴郁,王爷大婚将近应高兴才是,可此刻却心情不畅醉成这个样子,肖义也被关进了地牢,这都是因这小女子的缘故,自从她来府以后,昭王府就没安宁过。 明天王妃嫁入王府,希望王妃能顺利扫除妖孽,镇住府宅,保驾王爷安全的登上皇位。 “明天是王爷大婚之日,请夫人安抚好王爷的心情。”柯总管冷冷叮嘱这个即将从王府消失的女人。他断言,段王妃第一个急于除掉之人这就是这个迷惑王爷的妖孽女人。 “明天?”云潇闪了闪神,“哦,管家请放心,王爷会振作起来的。” “奴才告退。”总管阴沉着脸色转身离去。这女人的死期已然临近,他已经把她看作是一个冤魂,没必要对之恭敬。 柯总管和李扬前后退出去了。云潇搬来个凳子坐下来守在床旁,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一个困盹,让云潇栽了一下脑袋,惊的她蓦然清醒了许多。 抬眼见轩辕睿在此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俊美的凤眸依旧亮泽如星晨。他醒了,而她却开始紧张起来。 “潇儿。” 轩辕睿躺在床上轻唤了她一声,将她拉过去躺在自己身边,伸臂为枕搂住她,张口想说些什么,云潇伸出一根玉指压住了他殷红的唇,妩媚一笑,“王爷不必再说什么,我已经想明白了。” “要说真心话。”轩辕睿点点她光滑的额头,眸中满是宠溺,就这样看着她妩媚的笑容,他就已经满足了。 “我答应,今夜与王爷圆房。” 今夜可以为所欲为的放纵,明天,他拜堂成婚,就是段凤嫣的夫君了,纵然他心里有她,为了博得皇后的欢心也得敬着段凤嫣。 云潇眉头微沉,敛眸含羞,抬手拔掉头上的凤钗,一头黑缎秀发披散在枕旁,淡淡的清香溢满床帐间。 “乖了。”轩辕睿心头涌出一股热流,啄了一下她粉嫩的唇瓣,专注地看着她,良久,坐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绸包交到她的手中。 “什么?”云潇疑惑的看着他。 “打开看看吧。”轩辕睿敛去笑意,嗓音有些沉重。 “啊,我的玉佩!”红绸包里包的是被何九劫走的玉佩,还有她的银票一张也不少。云潇激动地扑到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亲昵地道谢:“多谢王爷。” “不必谢了,本王最期待的是你心中何时能装下本王。”轩辕睿揽上她纤细的腰身,温热的爱语吹进她耳中,“只要潇儿陪伴本王入帐欢愉,不可再让本王失望,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我今生今世只会想你一个人。”云潇潋滟着目光凝视着他俊美的容颜,好魅惑!他是世间最有魅力的男子。他深情的目光射出的是坚定惑人的爱火。 云潇的心房中被他的热情点成了桃花园,一阵荡漾。经过今夜的放纵,她会把他深深地烙在心间,今生今世整颗心都会让他一个人占据着。 “呵呵!”轩辕睿抒怀的笑几声,深情地凝视她清澈的双眸,唇贴上去吻住她微颤的唇瓣,缠绵悱恻地撷取她温柔的甜蜜,随后,将她拥在怀中紧紧地拥抱。 良久,他终于放开她,下床,离去。 他因何离去了?云潇诧异地目光追逐着他离去的身影,炽热的心略有几分失望。轩辕睿走到寝室门口,忽又停下脚步回眸看过来,神秘而邪魅的绽出一个笑颜,“今夜才是本王与爱妃的洞房花烛之夜哦。” 云潇抬头看看窗外,这时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看着那抹飞扬离去的锦袍衣袂,她的心已迷醉,喃喃自语:“回头一笑百媚生。” 夜晚,他是邪魅多情的男人,出了这扇门,转眼便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唉,世间有如此出尘的男人,难怪会涌出无数个痴情女! 今天是昭王的大婚之日,今夜,新郎要与新娘洞房花烛,那么,她与他终究是无缘同帐欢愉了,她就这样悄然离他而去?轻抚着灼烫的面颊,心头忽觉有些酸楚,眼中有泪水在打转。 许久,云潇收回被某人勾走的心神,抛开满脑子萌动的杂念,起身让丫鬟们服侍梳洗更衣,穿戴整齐,吃了早膳,然后,安静地坐在床边等待时间的流逝。再等一个时辰,贺喜的宾客们鱼贯进府,府内外宾客满盈,人多杂乱,那便是她离府的最佳时机。 红日高升,春风轻拂,红绸彩带飘上窗棂,昭王府喜乐奏响,已有宾客进门贺喜,王府渐渐人声鼎沸。 看看身旁无人,云潇摸出枕下的包袱想悄然溜出西殿,去一个僻静之地换上男装,然后趁乱混出王府大门,忽见三祈领着两个喜婆进了门,她急忙回房把包裹又塞回枕下。三祈是昭王的心腹,如果让三祈知道她要离开,那定然是走不成了。 三祈走进房来,弯眉勾唇笑的一脸灿烂,两个喜婆脸上也挂着笑容,喜婆后面跟着小雪和叶子,两个丫鬟手中托着的是贵重的凤冠和一套大红喜服。 “奴婢见过娘娘。”喜婆规矩的行礼问安。 “免礼。”云潇连忙让喜婆起身,狐疑的看了一眼三祈,“三祈,你欢喜糊涂了?王爷大婚,因何把两位喜婆领到西殿来?” “没领错,今天也是小姐的喜日子,两位喜婆是王爷派来为新娘梳妆的。”三祈笑着吩咐,“喜婆嬷嬷,伺候娘娘梳妆吧。” 第116章 殿下大喜 “是,三祈姑娘。”两个喜婆不由分说,一边一个扶着把云潇请坐在梳妆台前。 “哎,你们这是做什么…”云潇惊诧的是三祈竟然把她的姓氏公布出来,她隐隐觉得今日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娘娘,今日是您的喜日子,奴婢们露露手艺,把云娘娘打扮的漂亮点,先为云娘娘修面梳头,然后更衣带冠。”喜婆手脚麻利地为她上妆,梳头,换上新内衣,穿戴凤冠霞帔,火红的喜服映得满室喜庆。 云潇看着凤冠霞帔十分纳闷,王爷确实说过大婚之日同时纳她为侧妃,可并没有在西殿布置喜房,她以为王爷只是说说罢了。现在看来王爷果真要在大婚娶妃之日同时纳她为侧妃。不过,既是纳侧妃又因何穿戴正红色凤冠霞帔? 两个喜娘麻利地为云潇上妆,镜中出现一张娇丽花容,价值连城的凤冠霞帔衬得她的妩媚嫣然,芳华绽放。 原来自己的容颜也能修饰成如此倾城之容!不过,云潇很不喜欢如此艳丽的容妆,总是让人觉得多出几分俗气,上妆还是不要太浓的好。 “三祈,打赏吧。” “是,娘娘。” “娘娘打扮起来真是太美了,跟王妃娘娘不差上下,以后娘娘天天这样妆扮,多好看。”小雪在一旁赞美不已。 云潇微微勾出一抹笑意,向三祈使了个眼色,示意请两个喜婆回避,“三祈,我想静一静。” 三祈福福身,不露声色的把两个丫鬟也支开了,“叶子,小雪,今天王爷大婚,紫轩殿很热闹,你们带着喜婆嬷嬷去喜堂看看热闹吧,娘娘这里有我陪着,王爷跟王妃娘娘拜完堂,入过洞房,才会来给我们的新娘娘掀盖头。” “三祈姐,那我们去看热闹了,待王爷拜堂揭了王妃娘娘的盖头,我们再回来看王爷为侧妃娘娘揭盖头。”叶子带着喜婆兴高采烈的去向喜堂。 小雪心事重重的跟着,脸上没有一点喜悦的笑容。这几日她心里惦记着一个人,那人就是被下入地牢的肖义。王爷的婚事一完,她就恳求新侧妃娘娘宽恕肖义的过错,求王爷把肖义放出地牢,戴罪立功。 “小姐,您先坐在床上歇一会,吉时马上就到了。”三祈将一身火红的云潇扶到床上坐好。 这时,门帘一动,司徒风悄然走了进来,撩起衣摆,双膝跪地行叩拜之礼,“微臣叩见王妃娘娘。” “啊,王妃娘娘?!司徒风,你先起来说话。”云潇对他恭敬的称呼吓到了,“三祈,司徒大人不在王爷身边,来这里乱拜什么?快告诉我实情。” “小姐,这都是王爷授意的…”三祈贴着她的耳朵说了王爷的计谋。 “啊!”云潇惊愕的张圆了嘴,“怎能这样做?不行的,不行,司徒大人,你快去阻止王爷。” “小姐,王爷已经安排好了,您依计而行就是。”三祈见云潇有些惊慌,连忙安抚道。 “司徒大人,使不得,如此鲁莽行事会毁了王爷的前程,求你让我消失吧,一刀杀了我,给我毒酒毒死我,让我离开,哪种方法我都心甘情愿。”云潇焦急万分,不知要怎么才能让王爷放弃这个荒唐的做法。 “王妃娘娘不可!”司徒风和三祈一起跪在她的脚下。 “唔,不如让我死在密室里,我活在世上做什么?”云潇站起身眼泪都急出来,没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却要害他了。 “娘娘,大喜之日要说些吉利话。”三祈起身扶住她劝道。 “我无须吉利,一切以王爷吉利为好。”云潇心跳如鼓,再也平静不下了。 “娘娘有此心意,王爷此举也不枉然了,娘娘尽可放心,王爷自有谋略。”司徒风感叹不已。 昭王府门外车水马龙,皇亲国戚,朝中大臣,京城的商贾巨富,纷纷前来恭贺昭王大婚,昭王府宾客盈门 独宠小萌妃第20部分阅读 宾客盈门,喜气洋洋。 宣门司仪阵阵响亮的声音,更增添了喜庆的浓重气氛。 “享亲王爷、亲王妃驾到!” “哈哈!恭喜昭儿大婚,早应该吃到你的喜酒了,呵呵!”皇上的异母兄长亨亲王已七十有三,在下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上阶梯,身后的子孙跟上来十几个。 “侄儿恭迎亨亲王和大驾光临,您老人家快请大殿就座,来人,引领亨亲王金殿奉茶。”亨亲王进入紫轩殿,随行人老老少少呼呼啦啦的跟在后面。 李丞相到! “老臣恭贺昭王殿下新婚大喜。”李丞相身上的刺伤刚痊愈,也是被人扶着下了轿,笑容满面的躬身道贺。 “同喜同贺,李相,请入殿!” “玉屏公主、驸马爷驾到!” “秦太傅到!” …… 轩辕睿笑容满面地站在紫轩殿前迎接不断线的宾客入府,一身大红喜服衬托着他更加俊美绝伦。 宣门司仪高喊:“喜轿到!”段家送亲的队伍到了,此时,昭王府门前顿时鞭炮齐鸣,鼓乐喧天,喜庆场面十分热闹!轩辕睿端正金冠,整理喜服,喜孜孜地迎出府门。 一顶大红喜轿缓缓而来,后面跟着声势浩大的送亲队伍,喜轿在王府门前一落地,后面的一顶八抬大轿和几个贵气大轿也跟着落定。 “大将军安宁侯驾到!侯爷夫人驾到! 段将军、将军夫人到! 段大人、段夫人到! 三将军到! 段二小姐到!” 安宁侯段鹏飞走下大轿,拱手致礼,姿态不失高傲,“老臣恭贺昭王殿下新婚大喜。” “末将(微臣)参见昭王殿下。”段士坚、段士显、段士雄兄弟三人下马见礼。 段夫人身着盛装,雍容华贵的下了轿,带领段家女眷上前施礼,“臣妻等参见昭王殿下。” 轩辕睿笑容满面,拱手回礼,“免礼,免礼,国舅大人、舅母大人,本王有礼,二老大驾光临本王府参加婚礼,本王衷心欢迎!” “哈哈,昭王,今日该改口了吧?”段鹏飞声音洪亮,含笑责怪新女婿。 段夫人也插嘴纠正昭王的称呼,“王爷,今日都大婚了,怎么还叫国舅?该叫岳父喽,呵呵,侯爷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第117章 新郎踢轿 “王爷妹夫,今日应该改口称岳父岳母。”段家军统领将军、段凤嫣的长兄段士坚笑呵呵的走上前再次提醒。 “大表兄,二表兄,三表弟,你们都来了,欢迎欢迎。”新郎满面笑意,并没及时改口,好似极难为情。 看着段家之人一个未少全部到齐,轩辕睿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调虎离山之计成功了,段家军中群龙无首,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开始兵变,翻天覆地,戎马辟境。 “爹,娘,王爷妹夫不好意思改口,我们就别为难妹夫了。”段凤嫣的二兄长,兵部尚书段士显心思蛮灵活,笑着插嘴解了轩辕睿的尴尬。 “都别罗嗦了,快迎大姐下轿吧。”三将军段士雄是个急性子,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对对对,新郎先迎新娘入府,我们有话入府再说。”段夫人连忙道。 轩辕睿欣然迈步走向喜轿,大家的注意力一起集中到喜轿这边。 喜傧高念仪礼:“新郎踢轿!”轩辕睿认真地踢了一脚喜轿,喜婆打开红轿帘,轿内一派火红,新娘子凤冠霞帔,头蒙双凤腾飞的红盖头,安稳端坐在大红喜轿中。 “新娘下轿!” 新郎伸出一只大手送到新娘面前,新娘缓缓伸出一只纤白玉手,那手在微微发抖中被新郎一把握住了,掌心中的手指调皮的触了触大手的手心。轩辕睿兴奋地一扬眉毛,低声以示安慰,“别慌,本王带你入府。” 一对新人十指相握进了府门,两人并肩齐步,看似情意绵绵,缓缓走过百曲回廊。段家众人看着这对新人甜蜜的样子,高兴得不得了,喜孜孜地跟在后面。 皇后凤驾尚未驾临,要等皇后到来才能举行拜堂仪式,新娘暂且到紫轩苑稍作等待。段鹏飞夫妇被安置在大殿首桌就坐,段家三个兄弟和二小姐因是娘家贵客,席位也在显眼之位。 轩辕睿并没有将新娘安置在别院,而是破列安置在自己的寝殿内,然后春风得意地回到紫轩殿待客,皇亲国戚和众大臣向他一同恭贺,轩辕睿站在大殿之上拱手谢礼,众人一同还礼,大殿中恭维之声此起彼伏。 一些颇有地位的皇亲国戚,王公贵族,开始凑过来找话题与段家人拉近乎。段家老三段士雄可没有兴致与这些假惺惺的人敷衍,傲然起身来到院子中。 一院子的宾客全是朝中大臣和一些地位不高的皇亲国戚,见到段家三将军纷纷笑脸相对,阿谀奉承,这些人更令这位不可一世的小将军反感。 段士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没趣,便直奔紫轩苑而去,不料,到了院门口却被王府侍卫拦截在外。 段士雄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哪受得这般窝囊气,出手大闹紫轩苑门,段家仆人连忙回殿禀报主子,惊动了酒席宴中的段家二位公子。 拜堂前娘家人不许见新娘?这是什么规矩?段家何时受过这般待遇。十几年来,皇族是看着段家的脸色坐江山的,皇上如是,昭王今后也会如是,可如今昭王还没登上皇帝宝座执掌朝政,昭王府就开始轻视段家了? 况且,弟弟见见亲姐姐有何不可,因何不让见?段家兄弟哪能咽下这口闷气,于是,三兄弟联手打伤几个守门侍卫,一起冲进紫轩苑。 轩辕睿在紫轩殿中春风得意的招呼宾客,忽有管家进来贴耳报上,段家贵客闯紫轩苑闹事。闻言他急急奔回紫轩苑。 “大喜的日子,显儿他们在捣什么乱,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段夫人看出些许门道,低声嘀咕一句。 刚才仆人到那桌向二儿子禀报了什么,儿子们眨眼都没影了,这时侯昭王又急切离去,她猜想一定与她那几个儿子有关,于是,拉了拉段鹏飞,两人起身离开大殿。 李扬负责守卫紫轩苑,命侍卫把段家兄弟拦在王爷的寝殿外,如果段家兄弟闯入,必然发现新娘的密秘,况且新娘的安危会受到极大的威胁,所以,绝不能放段家兄弟进入室内。 “侍卫小子闪开,本大爷要见新娘子。”段士坚怒指李扬,小小侍卫敢挡段家之人的驾,真是活腻了! “末将执行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入内。”李扬冷言以对,坚持不让。 “大胆侍卫,闪开。”段士显大喝,气势迫人。 “段大人息怒,请各位将军回殿就坐。”李扬和季风季雨横排挡住门口,段家兄弟遇到了强大的阻力,一时间没冲进去,他们也不愿意在妹妹大喜之日大打出手,所以,双方僵持着。 “娘的,不让进,还反了不成?”段士雄异常恼怒,脑袋一浑,哪里还有一丝理性,身形一晃,挥着拳头就朝李扬动了手。 李扬伸手挡下这位三将军的迎面一击,这恰似燃起一根导火索。 一个小小侍卫竟然敢跟段家三公子还手,吃了熊心豹胆了!段家兄弟一拥而上放手过招,季风季雨不得不接招助战,双方赤手空拳混打在一起。 段士显这几年在朝堂上历练的头脑比较机灵,趁着众人混战之际,一脚踢开紧闭的房门,只身一人闯进了进去。踢开阻止的丫鬟,段士显进得门来奔向新娘,急切地问道:“嫣儿,嫣儿,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见新娘妹妹坐在床边没作声,段士显奔过去伸手要扯掉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住手!”轩辕睿恰在这时飞身赶到,推开段士显把新娘挡在身后,威严呵道:“段士显,出去!” “昭王,新娘是我妹妹,我跟妹妹说句话还不行吗?”段士显挤挤眉头,很不习惯昭王对自己直呼其名的冷硬称呼。 纵然昭王一身傲气,可妹妹跟兄长不会有傲气的,段士显不再理会一身傲气的昭王,转眸跟新娘子说话,“嫣儿,嫣儿,劝劝你的夫君,他竟然这般看不起兄长。” “……”盖头下的新娘没出声。 段士显见新娘子没反应,疑窦顿生,劈头质问,“昭王,她是谁?好像不是嫣儿?” 段家人不会如此窝囊,嫣儿性情向来撒泼,不会容忍昭王这般呵斥自家兄长,更不会不理睬自己的兄长,这个新娘子看上去不像是嫣儿。 第118章 假冒新娘 “段士显,本王再说一遍,出去!”轩辕睿傲然藐视,浑然一身王者的威严气势。 “昭王,你,你等着!”段士显被昭王的威凛气势震慑住,不敢再逗留于此,飞起一脚踢翻地中间一盏精致名贵的落地香炉,转身奔出寝殿。 出了门,迎面见到爹娘从前殿过来,“爹……”段士显唤了一声径直地奔过去。 “显儿,出了什么事?怎么还动了手?”段鹏飞很是恼火,拧眉看了一眼院子里纷乱的战斗场面。 “爹,娘,出事了,新娘子好像不是嫣儿。” “你说什么?新娘子不是嫣儿,那是谁?”段鹏飞夫妇大吃一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不知道,那新娘不言不语的,不像是嫣儿,爹、娘,昭王护着她不让儿子接近,你们快去看看吧,嫣儿是不是让人掉包了啊!” “啊?!”段夫人瞪大眼眸,猛然醒悟,“侯爷,难怪我老觉着嫣儿自打下了喜轿,穿着喜服的样子好像细了一圈,个头也矮了一点,还以为被昭王的身子比衬得呢。 “莫非在路上…”段士显纠着眉头看着父亲,满脸的疑云。 送亲的路上的确有过小小的马蚤乱,十几个无谓浑人打仗打到了送亲队伍前面,但是,那些人只是在前面闹了一阵子,根本没接近喜轿啊? 段士坚停下打斗过来嚷道,“我去掀开新娘的盖头,看看到底是不是嫣儿。” “坚儿莫急。”段鹏飞阻止道,“昭王已经增派了人手守门,现在怕是不容易进去了。” 这时,前院传来宣门仪官的高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祥王驾到!” “依琳公主驾到!” 皇后下了凤辇,带领一双亲生儿女,祥王轩辕墨和公主仪琳,驾临昭王府。这几声高昂的声音震动了紫轩殿内外的宾客,段家之人连忙紫轩殿前恭迎凤驾,轩辕睿也速速出门迎驾。 众人排山倒海跪倒山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入殿落了座,轩辕睿立即吩咐拜堂仪式开始,司仪高宣:婚礼正式开始,请出新人。 新娘被两个喜娘扶来,轩辕睿扯住她手中的红缎牵带,将她领进大殿。 段士显瞪了轩辕睿一眼,跑过去双膝一屈跪在了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您要为段家做主啊。” “显儿,今日是昭儿大喜之日,你们兄弟给本宫安稳着点。”皇后沉下凤颜训斥娘家侄子。段家虽然权势在握,但是,不能依势趾高气昂失了民心,损毁段家形象。 “还安稳什么呀,新娘子换了人,已经不是娘娘的大侄女啦!”段士显心里压不住火气,放声大叫。 皇后凤颜一沉,“荒唐,岂有这种事?” “娘娘,你要为段家做主,新娘子若是凤嫣见到显儿为何不说话啊。”段夫人跟着来到皇后面前,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就哭开了。 段鹏飞和两个公子也都聚到喜堂前说理。在他们告状之时,轩辕睿低声吩咐司仪,“立即拜堂。” 司仪会意,免去所有开场前奏,直接高喊: “吉时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双双跪拜下去。 “二拜高堂皇。” 新郎新娘并排朝皇后拜下去。 段家那边全家上阵围住皇后七嘴八舌的,直闹得皇后面色不佳,而新郎新娘这边似乎并没理会段家当堂告状,司仪依然高亢引领,热热闹闹的将婚礼进行下去。 “夫妻对拜。” 新娘新郎对面而立,眼看就要拜下去,段家三兄弟急了,这一拜若真拜下去,昭王娶妃便大婚礼成,生米变熟饭,那妹妹的王妃之位可就彻底被人顶替成功。 “不许再拜了。” 兄弟三人异口同声,同时冲过来出手阻止,段士坚冲到新郎和新娘中间,段士雄把新娘子推到一边,段士显冲过来,咄咄质疑,“昭王,明知新娘子是假冒的,你因何还要与她拜堂成礼?” “段士显,休得胡说,新娘可是你段家送来的岂能有假。”轩辕睿舍不得让新娘受惊吓,连忙把新娘拉过来护在身后。 段家众人吵吵嚷嚷,动手抢新娘大闹婚礼,口口声声说新娘子是假冒的。喜堂上的来宾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婚礼场面,任谁也没弄清这是出了什么状况。 皇后终于弄明白了,抬眸看了一眼新郎和新娘,吩咐身旁的太监,“福公公,掀开新娘的盖头。” “奴才遵命。” 福公公挪着肥胖的身体走过去,却被轩辕睿推手拦住,“福公公,且慢,本王有话要说。” 轩辕睿向皇后恭敬一礼,“母后,未行完大礼之前掀开新娘的盖头不和规矩,只剩一礼,儿臣请求礼成再掀开吧。” “不行,不行,不能再拜了。”段夫人坚决不依,“皇后娘娘,如果这个新娘不是嫣儿是假冒的,拜了堂岂不是生米煮成熟饭,王妃之位真真的让人冒名顶替了呀。” 皇后看向新娘,问道,“新娘子,要真是嫣儿就答应一声,免得你娘疑心。” 这时众宾客也明白了七八分,眼前这个新娘是冒名顶替段家小姐,这可真是稀奇事,谁人这般胆大敢招惹段家。 众人的目光一起射向新娘,等着新娘说话证实,喜堂内霎然安静下来,静的能闻针落之声。新娘躲在新郎身后缄口沉默,事实不言而喻,须臾过后,殿堂内开始有人唧唧喳喳私下议论。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睥视着新娘,沉声命令,“来人,把她的盖头掀了。” 段士雄二话不说,飞身奔过去一把掀开新娘的盖头,云潇身着凤冠霞帔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新娘果真是假的。”大殿之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异之声。 “皇后娘娘,新娘真的不是嫣儿,呜…嫣儿,我的嫣儿在哪儿啊。”段夫人霎时哭闹起来。 “潇儿,别怕,本王会保护你。”轩辕睿伸手将云潇揽在身旁。 云潇脸色泛白,身子微微颤抖,感觉众目睽睽审视着她,让她好生抬不起头来。 轩辕睿脸色铁黑的瞪视着段家兄弟,婚礼未成,只差最后一拜李代桃僵的完美计谋便成功了。 第119章 本宫不准 “将这个假冒新娘带到后堂,本宫亲自审问。”皇后说罢起身走出喜堂,径直去了紫轩苑的大门。轩辕睿护着云潇一路上听着段家责骂,跟着皇后来到紫轩苑。 “睿儿,跪下!”皇后坐上主位,瞪着三皇儿呵道。 “母后…”轩辕睿无奈地唤了一声,屈膝跪在皇后面前,云潇也颔首跪在他身后。 段夫人冲上来矛头直指轩辕睿,咬牙切齿发狠的指责道,“昭王,你竟然设计让这个小贱人顶替嫣儿拜堂成婚,你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快还我女儿!” “舅母休得倒打一耙,本王也正要问你段家,这是怎么回事!新娘是你段家亲自送来的,你段家因何又来如此质疑本王?”轩辕睿语气威凛,把罪责全部推到段家头上,“母后,这位新娘是儿臣的义妹,几天前义妹被段家死士掳去,今天段家竟然又送她顶替嫣表妹跟儿臣拜堂,儿臣不知段家究竟安的什么心?” 一句话顶倒段鹏飞和段氏一家人,这女子确实是段家全程护送进王府的,段家哑口难辨。 “昭王,这可是你设计的诡计?”段夫人发飙了,她还从没吃过这种哑巴亏!“本夫人亲自送嫣儿上的喜轿,进了你的王府的门嫣儿因何不见了?” “休得诬赖,嫣表妹武功在身,本王如何动手脚?分明是段家在施诡计,本王有段家抢掳义妹时留下的死尸为证,安宁侯,可要本王请大理寺仵作验尸备案,查明真相。”轩辕睿据理反驳。玩脑汁,设计谋,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段鹏飞一脸怒意,绞着腮帮子,胸中之火已然在勃发的边缘。十几年来,还没有人敢站出来挑战他段鹏飞的!昭王,他是头一个! “昭王,这小贱人冒充嫣儿,罪该万死,决不能做你的王妃,嫣儿才是昭王妃。”段夫人说罢,求助皇后,“皇后娘娘,您要为嫣儿做主啊!” “来人,将这个冒名顶替的女子拉出去,赐白绫。”皇后沉着凤容下了懿旨。为了段家的权势能够延续,昭王妃必须是段家之女,这个关键之位岂能容他人顶替?! “母后,且慢下旨!儿臣有话,如果新娘有罪,那么段家当属主谋。”轩辕睿凛起俊颜,挑高眉峰当仁不让,“母后,儿臣以娶妃的仪式隆重把她娶进府中,她便是儿臣的王妃,儿臣理应与她完成婚礼仪式。”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岂有资格做皇子的妃子!”段皇后凤仪天威,斥责三皇子的草率之举。 段皇后早有觉察三皇儿不喜欢表妹段凤嫣,几年前就当着她的面亲口拒过这门婚事。知子莫若母,这个女子神秘地走进昭王府的喜堂,顶替嫣儿跟三皇儿拜堂行大婚之礼,定是三皇儿的诡计。 “母后,本王王妃并非来历不明,她的名字叫云潇,是九云府云祺瑞的嫡生女儿,宸北守疆统领云风瑾将军的同胞妹妹,请母后容纳儿臣的王妃云潇,并册入宗族。” “本宫不准。” 段皇后扫了一眼三皇儿身后的新娘,怒气减缓了些许,但是,昭王妃一定要是段家女子,任何人都坐不得昭王妃这个位置,纵然是云祺瑞的女儿也不行! “本宫指婚云祺祥之女为昭王侧贵妃,位居在三房侧妃之首,睿儿,今日的婚礼改作娶侧贵妃,但是,你必须娶凤嫣为正妃,改日本宫亲自为你操办婚礼,你与凤嫣再行大婚之礼。” 这个侧贵妃是冲着云氏家族而封的,将来睿儿登基为帝,云氏家族的女儿就是皇贵妃,仅次皇后之位,皇恩浩荡给了云氏家族好大一个面子。 “睿儿,如此你可满意?” 轩辕睿不满意! 他压抑着满腹怒意,精心筹划的计谋竟然被段士雄这个不按规矩出牌的混球搞乱了,既然已经跟段家撕破脸皮,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如今之计要死咬住段家的过错,坚决不娶段凤嫣进门。 “母后,儿臣今生只娶一个王妃,以后也不会再纳侍妾入门,您若是不认可本王王妃云潇,那么儿臣自认便是。” “放肆!”段皇后呵道:“睿儿,你翅膀还没硬呢!” “皇后娘娘,昭王被这个小妖精迷住心魂,千万不能留下这个小贱人,杀了她以绝后患。”段夫人瞪着云潇,咬着牙根,后悔没有把这个小贱人尽早干掉。 “稍安勿躁。” 段皇后保持着处变不惊的优雅仪态,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镇静。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皇家没少花云氏的银子,云家的人杀不得,得罪谁也不可得罪财神爷。 “传本宫懿旨,册封云祺瑞之女云潇为昭王侧贵妃,内幕之事秘而不宣。” “娘娘虑事周全,这种丑事不宜声张,段家谨遵娘娘懿旨。”段鹏飞紧拧着眉头躬身尊应,此事若要声张出去,对女儿和段家更为不利,来日方长,段家不会咽下这口怨气! “睿儿,云侧妃,你们起来吧。”皇后缓了语气,还不能惹恼这个三皇儿。 “侯爷!小五飞马急报。”段鹏飞的贴身近卫闯进来。 “什么事?快讲。”段鹏飞问,侍卫急迫而入,定有十万火急之事。可否是嫣儿的消息,好消息是坏消息?不知嫣儿现在何处? 然而,岂止是一个坏消息,段鹏飞万没想到这个消息让段家从此刻开始起走向衰亡,而为他们挖掘坟墓的第一锨土正是段家的女婿昭王殿下。 “侯爷,两位将军离开军营后,军中突然兵变,曲将军,王将军,李将军,分三路同时烧毁营地,带走部下兵马和粮草,离开大营不知去向。”暗卫单跪于地,压低声音报出这个突发的惊天事件。 “烧毁营地不知去向?混蛋!!!”段鹏飞洪钟般一吼,震得新房茶盏都在叮当颤响。 三员将领,九万兵马,那是段家军一小半的主力军啊!还有军营被毁,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显儿,快传坚儿和雄儿立即回营。”段鹏飞命令道。 “遵命。”段士显速速离开传达命令。 第12o章 财神亲家 段鹏飞的鹰隼之眸瞥向轩辕睿暗哼:昭王,算你狠。轩辕睿挑衅的目光也瞥向他,四目相对,如雷电相遇。 兵变的罪魁祸首根本就不须查证,毋庸置疑定是昭王搞的阴谋诡计,新娘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掉了包也是昭王做的手脚。 昭王与富可敌国的云氏家族结亲,娶了云将军之妹为妃,今日,又卷走了段家九万大军,一日之间将数十万兵权收拢麾下,没想到,昭王一贯笑脸相对,暗底下却早在设计要把段家族撵出朝廷?! 真是轻视了这个一向性情温润的三皇子,他不仅在朝堂上招揽了一批死党大臣,而且一日之间竟然夺去段家军三分之一的军队! 轩辕睿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快意,不用自己人传来信息,段家的信使已经把兵变获胜的信息传达过来了,今日成功夺取兵权,可喜可贺啊!今日若段家军大营全军清空,这位侯爷不知将会怎样恼火? “侯爷,侯爷,嫣儿你们就不管了?”段夫人对着段鹏飞后影喊道。 “夫人回府等着吧。”段鹏飞扔下一句,头也未回地匆匆而去。 段氏家族的根基让人盗了个大窟窿,哪还有精力去找女儿?此刻,十万火急的是快马加鞭,截回叛逃的三员大将,以正段家军规,握紧段家军失控的兵权。 女儿尚且不必担心,毕竟是表兄妹,昭王纵然不喜欢嫣儿,也不会把自己的表妹怎样的,说不定现在已经送回段府了。 “侯爷!”段夫人气得直甩手帕,急的掉泪,“我苦命的嫣儿啊。” “李扬,代本王送送安宁侯和二位将军。”轩辕睿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语气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以礼送客。 “遵命。”李扬跟着贵客离去,将怒发冲冠的段鹏飞一行送出王府门外,恭敬的程度相当到位。 紫轩殿的宾客中有些消息灵通的知道了些许婚变内幕,皇亲国戚完全拥护昭王之举,大臣们也没有一个拆台离去的,一时间,三三两两,一堆一圈聚在一起,私下里就着昭王的婚事议论国事。 段家的人离开后,紫轩苑寝室中气氛依然冷森森,皇后瞪了一眼自己最器重的皇子,眸底隐匿着极大的怒火。 “昭儿,休要做得太猖狂。你记住,本宫能把你捧上天,也可以让你变作一棵草,你好自为之吧!” “母后!”轩辕睿低唤一声母后,伤感而叹:母后,您不只是段家的女子,您更是当代国母,轩辕皇族的皇后啊,因何就不替轩辕家族着想着想。 “福公公,去喜堂宣本宫懿旨。”段皇后瞥了一眼低头跪在一旁的新娘子云潇,忠告三皇儿,“取消拜堂仪式,如果你一意孤行继续拜堂,本宫会将她带进宫中打入冷宫,从此以后你不会再见到她了。” 段皇后狠戾地说完佛袖转身,“回宫。” “儿臣恭送母后回宫。” 轩辕睿起身恭送到府门外,看着凤驾渐渐远去,半晌才转身回府。 管家上前请示:“王爷,婚礼取消,宴席…” 婚礼取消了,皇后娘娘回了宫,段家贵客也都离府了,娶王妃改成纳侧妃,之前准备的顶级婚宴不知道全摆上还是撤一半。 “宴席有何问题,本王今日是娶正妃,不是纳侧妃,管家对本王娶妃有质疑?”轩辕睿本就被母后未开席便冷然离去惹得心头烦恼,管家正好撞上火口,轩辕睿这口闷气全撒在管家的身上。 呃…“奴才不敢。”柯总管从未见过王爷对自己这般叱喝,连忙惶恐跪下,心里纠结不已,刚才福公公已经当堂宣读皇后懿旨,王爷竟然抗旨不尊,这违逆之举必会惹出严重后果。 “管家曲解本王之意,应该谨醒一些,照常按计划开宴,传命下去伺候好宾客。” “是,奴才谨遵王爷之命。”王爷微冷的忠告之言令柯总管渗出一头冷汗,唯唯应道。 轩辕睿将新娘送入漪粼苑新房回到前庭,众人都跟着昭王进入大殿中。 “众位来宾,本王今日娶妃出了点小插曲,本王王妃乃冀州九云府云祺瑞之女云潇,本王已将王妃送入洞房,夫妻对拜之礼改在喜房中行过,请各位见谅。”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这时,宾客中有人开始恭维。 “九云府富可敌国,王爷这是娶了财神爷之女,跟财神攀亲结亲家啦。” “哈哈哈!”众笑。 “王爷大喜大喜啊。” 轩辕睿伸手压下众人恭贺,宣布婚宴开席,“多谢各位捧场,喜宴马上开始,请各位入席就坐,开席吧。” “开席上菜。”柯总管拉黑着脸一声吆喝,只见两排身着鲜艳色裙装的丫鬟们端着佳肴名酒鱼贯而出,像蝴蝶般翩飞在席间,不下百八十个,一时间成了酒席宴上的一道喜庆的风景,眨眼酒席已摆好。 昭王成婚的拜堂仪式异常简单匆忙,可昭王府盛大的酒席一点也不含糊,那是非常丰盛,丫鬟仆人对宾客的服侍很到位。 紫轩殿正殿、偏殿宾客满堂,前廊里也布置了很多酒席,全府上下又喜庆热闹起来,仿佛刚才婚礼上的不愉快未曾发生过。 轩辕睿向几位德高望重的亲戚敬过酒,有的宾客举杯向新郎敬酒祝福,轩辕睿应付了片刻,便回了洞房,拥新娘坐到床边。 抚上云潇细腻的脸颊,安慰道,“潇儿,今天委屈你了,将来待本王登上大宝之位时,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 “我并不介意这些俗礼,只是你不该不计后果偷梁换柱,不该为了我而自毁前程。”云潇的第一句话便是责备,拜堂那一刻她忐忑不安的叩头,拜得惊心动魄,皇后宣布取消拜堂仪式,改日再娶段王妃,当时她真的感到如释重负一般。 “本王不许你再受一丝一毫的苦难,你之前受了多少苦,本王就弥补给你多少幸福,为了爱妃不再受伤害,本王心甘情愿铤而走险,至于政事不须爱妃担忧,爱妃安心守在本王身边就好。” 第121章 恍然若梦 “本王不许你再受一丝一毫的苦难,你之前受了多少苦,本王就弥补给你多少幸福,为了爱妃不再受伤害,本王心甘情愿铤而走险,至于政事不须爱妃担忧,爱妃安心守在本王身边就好。” 轩辕睿凝着心爱的女人,娶了她,向着自己设定的目标仅仅迈出一步,这一步还没站稳尚在风雨中摇曳,他要坚强的挺住,不被随之而来的风暴吹倒。 “王爷,我跟皇位相比很渺小…” “爱妃应该改口了。”轩辕睿揽她入怀,打断她跑路的思绪回归新婚的甜蜜。 “……”云潇不做声了。 “叫我睿,本王喜欢听。”轩辕睿头抵住她的额头暧昧地引导她。 “睿…”云潇嗓音发颤的低唤一声,伸手轻抚上自己羞红的脸颊,在嗓子眼低吟,“哦,脸好烫,别这样,很窘的。” “这就害羞了,等一下你要如何上床取悦与本王。”轩辕睿滚热的唇瓣贴近她的耳鬓轻轻厮磨,一直游走到她的下颚,暧昧的深深一嗅。 云潇的脸红到脖子根,流转眸光不好意思去看他,感觉很紧张很被动,许是他尊贵的地位乃至他的形象在她的脑海里太崇高,太伟大,一直让她仰慕。 她可以无比爱慕的敬仰他的尊贵,可以目不转睛的欣赏他的优秀,可以无拘无束的以兄妹的身份跟他愉快相处,却从来都不好意思跟他暧昧相对,亲密接触。 “本王的新娘很迷人。”轩辕睿低磁的声音醇醉悠绵,融和着浓浓的情爱,捧起她精致的脸容,细细欣赏她的新娘妆扮。 “把新郎迷的神魂颠倒都失去理智了?”云潇浅笑嗔怪。 “潇儿是讥诮我不顾江山社稷只顾儿女情长?说实话,能娶到你跟得到江山同样令本王欣喜若狂。”轩辕睿一边说着话,一边为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抬起她的下巴,优雅温柔的吻上她的双唇。 云潇的心突突直跳,他已经吻得她惶恐不安了,接下来还要脱光衣服接受他的宠幸,真是让人羞涩不已。 “潇儿,本王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你要一辈子承宠本王的爱。”他漾开笑颜,魅惑妖娆,如璀璨星辰,映得满室芳华。 “我受宠若惊了。”只爱她一个人,云潇只是回应给了他一个微笑。一个王爷或者一个皇帝能做到只爱一个女人是多么不易之事。 “不必担心什么,不过,将来有一天你若有怨恨本王的时候,可要顾念本王对你的好哦。”轩辕睿最担心的是墨城那件事会真相大白。 如今晟王已经觉醒,云风瑾怕是也早已查到真相。万一云潇跟云风瑾见了面,这个秘密就会保不住了。他不敢想象云潇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的怨恨情形,但愿她能够顾念夫妻情分原谅他的过往,留在他的身边。 “我怎么会怨愤大恩人呢。”云潇并未观察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忧患之色。 “总之,本王是你的夫君,你我要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轩辕睿将她拥在怀中,收紧手臂,紧紧拥着她,他不能松手,只要一松手,她就会立即从他身边消失。 “王爷,司徒求见。”李扬在门外请示。 “进来。”轩辕睿放开云潇,搂着她的肩头双双坐在红帐床边。 司徒风走进来,大礼叩拜,“属下恭喜王爷王妃新婚大喜。” “平身吧。” 司徒风起身恭首禀报,“王爷,安宁侯和两位将军兵分两路,一路奔向段家军营,一路奔向愚山大营,飞骑万余匹,兵进神速。” “消息很快嘛,再探,严密关注。” “遵命。”司徒风又道:“王爷,微臣估计,午夜时分段家军会全军直逼斧山大营。微臣谏议,王爷的洞房花烛可改日再行,今日首日兵变,是安定军心的关键时刻,王爷务必亲自去军营安抚降将以凝聚军心。” “好,本王三更时分到达斧山军营,与众将共同对峙尚还强大的段家军。” “王爷英明。”司徒风恭维一句,恭敬退出。 轩辕睿捧着云潇的面颊又迷醉的吮吻片刻,然后松开了她,“潇儿,本王要冷落本王的漂亮新娘一小会儿了,府中还有众多宾客等着安抚,还有立即要召集众臣商议国事。” “我不会拖你后腿,不过,你不要太劳累。”云潇低声嘱咐。 “放心。”轩辕睿啄了一下她光滑的前额,起身急步离去。 轩辕睿拢聚了许多来参加婚宴的大臣共商国事,紫轩苑小客厅宛如一个小朝廷。 因为昭王的婚事不寻常,婚庆宴席比平常岑长了许多,从午时延续到傍晚,大部分宾客私底下就着昭王的婚事,议论一阵子当前的时局,便6续离府了。 有少部分老辈亲王、世子、腐朽老臣不肯离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愤懑段家控权,趣谈皇家家事,磋叹国家的前途命运,时而激愤,时而神秘,时而嘲笑,时而畅乐,时而忧愁。 天渐渐黑透,宾客终于散尽,柯总管指挥府中下人撤掉最后一桌宴席已近二更时分。 三祈以王妃的名义向总管要一桌酒席摆在餐厅。 柯总管一整天都阴郁着一张脸,着实接受不了王爷自毁前程的婚变事实,内心还是期盼着皇后日后力挽狂澜的举措。 “王妃,宴席摆好了,过去吃一点吧?”三祈见云潇坐在床边想心事,怜惜一叹,唉!王爷去了书房,王妃的魂也跟去了。 “我吃不下,你们去吧,平常也吃不到这么丰富的宴席,都好好吃一顿吧,三祈你也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云潇坐在喜床上没动地方,心中有事,什么都不想吃,吃什么也都没滋味。 “那躺一会吧?”昭王府的宴席可是前所未有的国宴级的宴席,三祈已经在咽涎水。 云潇坐在喜床上,恍然若梦,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清晨,她还在为如何逃出王府而筹谋,转眼间竟然成了昭王妃,虽然皇后不承认她这个冒名顶替的王妃,但是,她是在众人的观摩下以王妃的名义嫁 独宠小萌妃第21部分阅读 昭王府的,昭王当众认承了她的昭王妃之位。 第122章 做鬼新娘 云潇坐在喜床上,恍然若梦,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清晨,她还在为如何逃出王府而筹谋,转眼间竟然成了昭王妃,虽然皇后不承认她这个冒名顶替的王妃,但是,她是在众人的观摩下以王妃的名义嫁进昭王府的,昭王当众认承了她的昭王妃之位。 然而,她没有一丝喜悦心情,为昭王的前途担忧,了然皇后那句捧上天和变作草意味着什么,如果昭王坚持跟皇后对着干,将失去皇后的扶植,今后的登位之路会变得陡峭难攀。 云潇起身站到窗前,看着紫轩殿那高高的屋脊,暗自谓叹。本不想拖累王爷,可还是拖累了他,为此王爷若是登不上皇位遗憾终身,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眼前的窗棂掀动,携着夜风忽然,掠进来一团黑影。 啊!云潇惊愕的向后退去却没有进来的黑衣人身手敏捷,黑衣人迅速将新娘子控制住,狠戾地将她仰按到桌子上,一把短刀抵住她的脖颈。 “未出所料,新娘果然是你,贱人,今死定了。” 云潇惊恐地盯着忽然而至的刺客,眼前黑衣蒙面人一双美目充满杀气。云潇虽然心里很是惊悸,可嘴却不能不还,武力不如人,气势上不能输。 “段凤嫣,即使你杀了我也得不到王爷的心。” “闭嘴,他是我的,得不到他的心,我也要得到他的人,可你就要下地狱了,什么也得不到!” 段凤嫣咬牙切齿,她快被气疯了。今天,她这个天下第一美女,尊贵的段大小姐,成了世人耻笑的弃妇,她的骄傲在这一天全被毁了! “呵呵,我已经得到王爷的心,王爷很爱我。”云潇清澈的眸中有几分,不,是十分得意。 “贱人,你去死吧!”段凤嫣的心狠狠一痛,恼火的压下刀尖,云潇感觉脖子一凉,一丝微痛,段凤嫣的手若微微用力一滑,她就会永远安眠。 段凤嫣痛苦地扭曲着绝美的容颜,揪住她的领子发狂的往桌子上猛烈撞击。她恨透了,恨透了,这个女人因何会出现在昭王面前,因何要抢她的夫君!!! 疯狂的撞击使桌上的名贵物品随之遭了秧,哗哗啦一片凌乱,刀尖在云潇的脖颈前颤动,随时都有个割断喉咙的危险。 千钧一发,生死边缘。 云潇慌乱挣扎的手突然触到桌上滚倒的花瓶,身子被这个失控女人控制住疯狂地摧残着,她手中抓到的花瓶根本砸不到她的要害,急中生智,用力把这个小花瓶甩到一个坐地大花瓶上。 啪——哗啦!这是一声清脆的求救。 突猊脆响的声音惊扰了段凤嫣的注意力,她微怔一下向那碎花瓶看过去,惊诧间手上疯狂的动作停顿了。云潇趁机收腿撞了一下她的下部,这招是对付的,情急之中用在了女疯子身上,不过还是稍微有成效。 段凤嫣本是未出阁的少女,那个部位对她来讲非常神圣,被云潇狠狠顶了一下,足以使她脸红害羞,趁她向后一闪之际,云潇急忙从她的魔爪下逃到一边。 “咳咳!咳!”急促喘息了几口气,摸摸划破的脖子,云潇在旁快速思忖,段凤嫣能够躲过外面众多侍卫的视线进入喜房,武功一定不差,自己一点武功也不会,若段凤嫣再扑过来,那就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捉一个准,所以,云潇决定实施恐吓策略。 “段凤嫣,我已经报了警,这屋子前前后后都是王府侍卫,连你的大婚都敢破,王府的侍卫不会再敬畏你,再不离开这间屋子可就要被擒了,难不成你这张脸还要再丢几回?” “你!闭嘴!”这个该死的贱人不仅抢走了她的男人,还要活活气死她不成!段凤嫣着实让她气疯了,眸光血红的举刀猛刺过来,“本小姐现在就送你去做鬼新娘吧!” 云潇吓得盯着她手中闪着刺过来的凶器拼命扭身躲过袭来的刀锋,段凤嫣一把抓住她肩头的衣裳,将她压制在火红的床榻上,举起尖刀再次刺向身下之人。 危急之时,只听哐当一声,房门被撞开,一群侍卫眨眼冲进室内。李扬第一个飞身而至,身如风,影如电的闪到床旁。 “段小姐,刀下留人!”话音未落,他已然抓住段凤嫣举刀的手腕,一较劲将她拽离床榻甩在地上,挺身挡在床前。 “王妃,您没事吧?”李扬背身而问,双目警惕的盯着段凤嫣。 “没事,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是王妃机智,及时报警。” 云潇起身下床,有李扬的保护,她惊悸的神色镇定了许多,有种大难不死的欣慰。 段凤嫣从地上一跃而起,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侍卫。 侍卫们缓缓围拢过来,那架势要想捕住她,段凤嫣挥着手中的短刀慌乱的叫喊,“退下,本小姐命令你们退下,不要过来!” “李扬,放她走!”云潇命令李扬。 王爷和段凤嫣婚事没成,皇后已经震怒,若伤了段凤嫣,皇后定然更加恼怒,说不定会下道懿旨,派人到昭王府赐她一死,当场要了她的小命。 “遵命!”李扬抱拳应道,然后下令,“尊王妃之命,退后。” 侍卫们纷纷让出一条通向房门的路,李扬护着云潇,以防段凤嫣突然进攻。 云潇站在李扬的身边,看着面前的落魄女人,傲然扬眉,“段凤嫣,你可以走了。” 段凤嫣恼火万分,瞪着李扬和云潇,咬牙切齿的发狠,“贱人,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说罢,飞身冲出门外。 王妃险些出事,李扬很自责,急忙加强防卫,严阵以待。 段凤嫣那狠戾一瞥令云潇不安,自己的后面有一群恶狼在追赶着,前面有一群猛虎在窥视着,她站在两处悬崖间的独木桥上飘摇,随时都有跌入深渊的危险,王府已经不是她久留之地。 轩辕睿闻讯回到漪粼宫,为云潇颈上的伤口涂了药。 “潇儿,时间不多了,我们即刻洞房。”今夜务必要亲自去斧山军营,不过,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不可错过。 轩辕睿将她搂在怀中,急切地将她的衣带抽开,不料,云潇捂住他的大手,忧虑轻叹:“王爷,我……” 第123章 “怎么,害羞?”轩辕睿不明白洞房花烛夜她因何又要阻止?难不成她还没想明白? “我,我…”云潇欲言又止,不忍拂了他的喜悦心情。 “潇儿想说什么?天已经黑了,什么也别说了。”轩辕睿此刻不想谈论任何事情,要抓紧时间洞房花烛,再耽误一会就没时间了。今日,无论是怎样的多事之夜,他也要洞房花烛,哪怕仅仅仓促的要她一次,他也心满意足了。 云潇心情复杂的看着他激|情似火眸子,也罢,那就过了洞房花烛,陪他快乐几天,待皇后娘娘为他再次操办婚事的那一天再离开也不迟。到那时他若不许,她会不辞而别悄悄离开王府。 “洞房花烛夜你想说什么?休要告诉为夫你来那个了,为夫可不许哦。”轩辕睿戏谑道。 “你真坏,说哪去了。”云潇娇颜一红,直捶他坚实的胸膛,道:“我,我今夜陪你放纵。” “潇儿的样子好媚人,本王都想一口吞下你。”轩辕睿吻住她的唇瓣,热烈地吮吻碾压,缓缓将她压在喜床上,伸手挑下红床帐。 三祈和丫鬟连忙落下室内两道幔帐,率领丫鬟们退出殿外。 喜帐内轩辕睿已经退下云潇的衣衫,云潇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低垂着眸光羞得满面通红。轩辕睿脱掉自己的外衫,解开衣怀,顾不得全部脱去,急切将她压在身下,从勃颈开始落吻,激|情缠绵地亲吻到胸口,含住柔软峰峦上一颗蓓蕾,大手刚要小向下移动,忽然,门外司徒风禀报,“王爷,暗卫急报,段鹏飞亲自率段家军全部人马奔赴斧山军营,估计三更时分就能到达斧山一带。” 轩辕睿叹气,果真洞房花烛不太平。他掀开床帐向外吩咐,“本王知道,稍等片刻。” “王爷。”如此洞房,云潇有些不安。 “潇儿,别怕。”轩辕睿分开她的腿,他只要一小会儿,一刻钟。 “王爷,不能等了,斧山九万兵马难抵段家军二十万大军啊。”司徒风急切的声音传进来。 “都闭嘴,本王即刻启程。”轩辕睿看着身下心爱女人白皙诱人的酮体,好难抑住勃然的。 “潇儿,你是仙果还是圣果,好难让我吃到口。” “你呀,是猴急的孙悟空。”云潇红着脸出口责怪,都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候了,吃什么会有味道? “你就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仙子。” “那你还猴急得什么,蟠桃早晚会入大圣之口的。”云潇笑侃。 “潇儿说的是,我就是齐天大圣……”轩辕睿俯首吻住她勾起的唇瓣,热烈而急迫,不知为何,此时,他忽然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仿佛此刻就是生离死别一般。 “玉皇大帝诏你了。”云潇伸手推开他缠绵的热吻。 “唉!为夫回来一定要仔仔细细的吃掉你。”轩辕睿终于下了床。 “我等着你,不睡觉等着你回来喝交杯酒,然后……吹蜡烛。”云潇起身下床,一边调侃着,一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红色长袍,为轩辕睿穿上。 “吹蜡烛?不要,不要,点着,还要点亮点,本王要看着潇儿承欢的样子。”轩辕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挑起她漂亮的小下巴,戏谑的捏了几下。 “那……我可要先把你迷醉,呵呵,让你醉眼朦胧看不清。”云潇慧黠调侃着,将他按在梳妆镜前,整理好他的束发,为他端端正正的戴上紫玉金冠。 “你如何迷倒我?呵呵,我可是期待着哦。”轩辕睿愉悦的笑道。 “我会让你满意的,早些回来,我等你,等到天亮也不睡。”云潇暧昧地轻声嘱咐。 “平定危机本王马上就回来。”轩辕睿站起身形,看着镜中的心爱之人,没想到新婚伊始与她竟如此快乐融洽。 “睿!”云潇伸开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身子,眼中涌上一股热泪,她舍不得他离开,一刻也舍不得了。 轩辕睿将她拉到眼前,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只吐出两个字,“等我。”说罢,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松开她转身走出喜房。 “王爷,御林军已经到了。”司徒风在门外禀道。 “嗯。”轩辕睿低哼一声,重托李扬等众侍卫们,“从今夜开始,漪粼苑要严加防范,以防段家报复。李扬,本王只带季风季雨,其余全部留下由你统领,保护好王妃,不许有一丝纰漏。” “属下领命,属下定当誓死保护王妃。”李扬自知身负重任,表情非常庄重。 “属下誓死保护王妃。”众侍卫同声附和。 “即刻出发。” 轩辕睿匆匆离府去往斧山,云潇站在宫门内望断轩辕睿的身影,李扬入内跪拜,“属下叩见王妃。” “李统领,免礼。” “谢王妃。” “李扬,大家都忙一天了,不要全部站在院子里守着,安排一下轮流上岗吧。”云潇看着李扬站起身,体贴道。 “王妃,切不可掉以轻心,您千万不要走出宫门。”李扬很谨慎,深悉段家之人皆是身怀绝技武功一流的勇士,万不可再疏忽一丝一毫。 “好,今夜全听李统领的安排。”段凤嫣带给云潇的余悸未消,漪粼宫有那么多侍卫守着,段凤嫣都能进得来,她着实怕了会武功之人,若是再来一个,那她的小命可就要丢掉了,因此就是让她出宫她也不敢出了。 “遵命。”李扬吩咐道,“三祈、叶子、小雪,你们三人在喜房陪着王妃,不得让王妃一个人独处一室,王爷回来你们才能退出喜房。” “是,李统领。”丫鬟们应道。 “王妃,属下就在宫门守着,若有危险大声喊叫,属下即可入内保护王妃。”李扬道。 “嗯,今夜辛苦你了,辛苦侍卫们了。” “这是属下的职责。”李扬颌首,恭敬退出宫外。 云潇很抱歉,为了保护她一个人,竟然弄得王府全民皆兵只要她留在王府一天,这种紧张的状况就要持续一天。 三祈端过一碗参粥劝道,“王妃,您吃点吧,粥都凉了。”丫鬟仆人都酒足饭饱,可王妃还饿着呢。 云潇一天没吃没喝,可是一点食欲都没有,没滋没味的喝了一碗参粥。 第124章 点中哑|岤 “王妃,您吃点吧,粥都凉了。”三祈端过一碗参粥劝道,丫鬟仆人都酒足饭饱,可王妃还饿着呢。 云潇一天没吃没喝,可是一点食欲都没有,没滋没味的喝了一碗参粥。 二更十分,丫鬟们守到眼皮开始打架了。 “王妃,奴婢服侍您洗漱睡下吧?”小雪打着哈欠来到床边请示道。 “不用了,我今日不更衣了,你们都各自睡去,不用服侍我。”云潇倚在床头打瞌睡,小雪一问,她睁开了眼。许是刚才被吓破了胆,脱掉衣服感觉不安全,很是不想脱衣服。万一来了刺客,穿着亵衣不方便逃跑。 “王妃舍不得脱掉这身霞帔,是等着王爷回来再脱?”小雪弯弯唇角暧昧的挪揄。 “死小雪,小丫头何时学坏了,是又怎样?我就是穿这身喜服等着王爷回来看的。”不怕小丫头笑话,她今夜就是不脱衣服睡觉了。 “你看,王妃发呆了。”叶子听见说话精神许多。 “王妃,在想啥?”三祈随口问道。 “想王爷呗。”小雪戏谑道。 三个丫鬟围在床边,看着主子望着床帐发呆,捅捅咕咕,捂嘴偷乐,全都在看笑话。 “喂,丫头们,都皮痒了是吧?”云潇看过来,一凛眸光威容乍现。这群丫头让她给惯坏了! “嘻嘻!” “嘻嘻!” 丫鬟们笑着立马鸟散了。 云潇和衣躺下,三个丫鬟们也乏了,歪在桌子旁,靠在小榻上。 夜入四更,云潇不知不觉睡熟了,丫鬟们也都入了梦乡。王府内出奇的安静,今天的婚事和乱事搅在一起,侍卫们全神紧张一天,此刻都疲乏的不得了。 忽然,一个黑衣人宛若老鼠一般从房梁上溜下来,麻利地闪进喜房,来到云潇的床边一指点中她的哑|岤,将她夹到腋下,溜出了喜房,行似轻风,轻身一跃窜上房梁,顺着房顶拆开的一个窟窿跃到房脊上。 这个身手不凡的夜客正是段家二公子段士显。今日,妹妹竟然在全家人的眼皮低下被掉了包,段家深感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气难消,不找回来面子无颜于世。 昭王不是遗弃了妹妹使段家人丢了面子吗,那他就以牙还牙,让昭王的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睡到段家公子的床上,痛快地蹂躏她一宿,明日一早,把她扒光了扔到昭王府门前,然后,把这个消息传扬的满城皆是,糟毁她的名声,让她没脸见人,也让昭王丢光面子,不废弃这个丢人王妃终身抬不起头。 这时,夹腋下的女人被惊醒了,喊不出声音,手脚一个劲的挣扎不止,两只小手弱弱的在他身上乱抓乱挠,小牙齿咬得他肚皮痒痒的,让他都有些忍抑不住,段士显就是喜欢这般有趣的柔弱女子,会武功的再漂亮他一个都不宠。 回府后便能尝一尝王爷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嗯,这个女人一定不错,光是她那双灵慧的眼睛就能勾去男人的魂。在喜堂上,已经被她那清纯的小模样勾的神魂颠倒了。 段士显想着美事,精神溜了号,一时疏忽脚下踩歪,蹬碎了一片琉璃瓦,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有人!房顶有人!”一个侍卫发现了房顶像狸猫一般穿行的黑影。 寂静的王府瞬间了,一百多名侍卫,有一半飞奔过来,从各个角度围住了段士显所在的那座房屋,李扬飞身跃上房脊,挺剑便刺。 糟糕,被发现了。段士显挥剑挡过李扬的宝剑,一过招便感觉李扬的身手好厉害,况且又过来几把宝剑,剑势也是很强劲。段士显掳着一个女人还真招架不了昭王府这么多一流侍卫,仅李扬一个人都够他认真抵挡的。 于是,将新娘用力抛向夜空,企图摔死新娘。李扬飞身一跃,将摔落的云潇接到怀中,安稳带到地面。 哈哈哈!段士显扯下面巾,几声狂笑,宣告段二公子偷香失败!随着笑声他一纵身飞出院墙,猖狂的呼啸而去。 几声狂妄的笑声气煞了昭王府侍卫们,段士显太猖狂了!李扬见云潇用手直比划,抬手一点解了她的哑|岤。 “啊……吓死我了。”云潇终于能出声了,拍着心窝,一阵后怕。 “王妃,没伤到吧?” “没有。” “也许后面还有更大的危险。”李扬的表情很深沉,眉头一直紧皱着。 “段家已经偷袭两次,还能怎样?”云潇眉头微蹙,一脸疲累。 “段夫人还没有出手呢。”三祈说道。 云潇心头又添几分忧虑,是啊,那样一个心机狠毒的女人岂能不出手报复? “李扬,王爷入宫快两个时辰了,为何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妃,您入密室躲一会吧?”李扬决定送王妃进密室,密室洞口隐秘,万无一失,在王爷回来前必须保证王妃的安全。 “好,密室在哪里,快点进去吧。”云潇真的有些惧怕,感觉呆在哪里都不安全。 “属下即刻带您去。”李扬转身下令,“三祈,你们陪着王妃入密室,王爷回来以前,任何人不得开启密室机关。” 李扬话音未落,忽然从墙上跃过十几个蒙面青衣人,为首之人正是轩辕轩辕威直奔云潇而来,昭王府众侍卫上前拦住护驾,双方打斗起来,剑光飞闪,血色翻飞一顿恶战。昭王府的侍卫以人数众多占据了上风,轩辕威要接近云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扬紧张万分,揽起云潇飞身翻越两道院墙,落在紫轩苑的院子中,三祈随后越墙跟来,后面,拼杀之人也成群跟来。 “三祈,搀扶王妃进密室。王妃,跟属下走。”危急中,李扬急切命令道。 三祈搀起云潇跟着李扬奔向室内,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紫轩苑的墙头上忽然冒出很多人头,眨眼跃过院墙,这群黑衣人黑压压的人数超过昭王府留守侍卫双倍有余,整个是一支作战经验丰富的正规军。 “段家死士。”有人惊呼。 段家死士训练有素,迅速将院子里的人围住,一排排围得水泄不通,前排的黑衣人动作迅速,吱呀呀弓弦拉满,后面的压住阵脚,截住援兵。 “放箭,格杀勿论。”黑暗中传出一声命令,密集的雕翎如雨飞梭而来。 第125章 黑夜蝙蝠 “王妃,小心……”三祈急忙挺身上前用身子护住云潇。 昭王府的侍卫和轩辕威带领的的青衣人立即统一战线,拨打飞箭护住云潇。 三祈从地上拾起一支落剑警惕的盯着飞箭,密室已经来不及进了,李扬只好保护云潇向包围圈外冲,但是,黑衣刺客太过密集,且都是身手不凡,作战经验极为丰富,云潇又不能自保,安全冲出去的几率不大。 “潇儿,小心!”轩辕威终于接近云潇的身旁,将云潇和三祈挡在身后,挥剑挡开抵挡飞箭。 “凤儿,不要往外冲了,原地护着云小姐不要走动。”轩辕威身旁的一个青衣人说话了。 “你?你是谁?”三祈大为惊讶。凤儿是自己的ru名,晟王府的男人怎么会叫出她的ru名? 三祈看着身前拨打飞箭的男人,依稀认出了面前之人是她儿时的玩伴,邻家的大哥哥,“你是石头哥?”但是,危急中不能多聊。 箭雨之下的侍卫们纷纷中箭倒地,青衣人当中也有人受伤倒地,赵胜智肩部中了一箭,一歪身胸部又插了枝羽箭,噗通,倒在了地上。 “石头哥”三祈抱住赵胜智大喊。 “赵胜智,你要挺住。”云潇蹲在他身旁唤道。 看着周围英勇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去,云潇大喊,“不要放箭!不要!” “潇儿,闭嘴,你怕他们目标找得不准吗!”轩辕威吼道。 云潇没理睬轩辕威,拼命跑出去,火红的身子暴露在箭羽下,叫道:“不要伤及无辜,是皇后娘娘,还是段夫人,你们不就是要我死吗?” “王妃,回来!”三祈见云潇不顾一切的冲出去了,扔下赵胜智急声喊道。 “你不要命了。”轩辕威飞旋过来,落到她的身边,一手挥剑拨打雕翎,一手拦住她,“跟我走!”说着一把抱起她,飞身向外冲去。 云潇根本不想落在他的手里,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致使轩辕威的速度被迫减慢,刺客们的飞箭就跟过来了,他们目标只跟随一个人,就是要这个红衣女人的命,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岂能放她逃走? 飞箭如雨密集的射向轩辕威和云潇,轩辕威手臂中了箭,依然只手拨打,用身体挡着云潇,第一次突围失败。 李扬飞身扑过来,将云潇从受伤的晟王怀中抢出来护在身后。 云潇和李扬立刻又成了射击目标,轩辕威和几个侍卫挡住他们拨箭保护。刺客的阵脚未乱一丝,侍卫们则应接不暇,乱作一团,挡箭的挡箭,倒地的倒地,一片危机,一片惨状。 噗——又一飞箭穿透一个侍卫的胸膛。 忽然,用身体挡着云潇后身的李扬忽然身子一僵,高大身躯倚在云潇的身上,胸前插上了一支箭,鲜血渗透了衣衫,在前胸流淌了一大片,依然还坚持着用身体挡住云潇。 “李扬,不要挡着我,快倒下,快倒下。”云潇悲痛的嚷道,抱住李扬的身子将他放倒在地。 嗖——飞箭擦着云潇的耳边穿过,击飞了她头上几件名贵首饰,一支箭射进云潇高绾的云发里。 “潇儿,快趴下。”轩辕威拨打着飞箭冲过来,挺身挡在她前面。尽管云潇拼了命的不愿意跟他走,他也毫不气馁,准备第二次向外突围,这一次他打算点中她的睡|岤,免得她挣扎的阻力太大。 忽然,从房脊上飞掠而下三个蒙面黑衣人,为首一人脚未沾地在空中揪住云潇,将她揽入怀中。云潇也是反应极快,积极配合这个黑衣人,灵活的伏在他的肩上抱住他的脖子,立即跟他结成一体,黑衣人轻身如燕一个翻身跃在空中,另两个则拨打羽箭,掩护撤退,三人眨眼便消失在院墙外。 院中所有人望着那三道黑影飞出院墙,都一瞬的怔目。三个突降之人,神秘,迅速,如闪电在空中一闪而逝。这三人行动太神速了! 黑衣刺客回神,快速收起弓箭,随后便追。院墙上,一个个黑影如黑夜中的一群蝙蝠,密密麻麻飞了出去,轩辕威带着所剩的几个青衣人也随后跟着追去。 眨眼间,昭王府便安静下来,徒留下一地死伤的侍卫,苟延残喘蛹动而起。 午夜漆黑的京城街道上,忽然涌出满街的黑衣人,猫捉老鼠似地追逐着一个红衣女子。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怀抱着救出的红衣新娘,左躲右闪,前冲后退,辗转挪移,两个黑衣人护在一旁,在街巷里与众多黑衣人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云潇被黑衣人抱在怀中快速闪移,一时间被转晕了头,搂住那黑衣人的脖子将头伏在他的肩头,身子减少了些许摇摆。 奇迹般的逃离死亡,她丝毫也没有感到一丝喜悦,闭上眼满目的鲜血,还有倒地的李扬和侍卫们,内疚、哀叹、充斥在胸膛,失了魂魄一般沉浸在悲痛中。 在一个宁静的深巷中,云潇被轻轻放了下来,站稳身形仰头看定面前英姿骁勇的高大男子,看清了他的面容,“兄长!”她欣喜的又扑到他的怀中“潇儿,你让为兄的心好痛……”云风瑾紧紧搂着失而复得的妹妹,想起曾经亲手把妹妹埋在黄土下,七尺男儿悲沧的泪水滚滚而下,两只健壮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须臾,云风瑾拔掉妹妹头上斜插的一支箭,担忧的问道:“潇儿,受伤没有?” “没有,好多人都护着我,他们……”云潇敛去见到亲兄长的欣喜,心情又沉重起来,将头扎到兄长的胸膛上,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兄长怎知今夜有人要杀我?” 云风瑾轻轻抹去妹妹脸上的泪珠,柔声道,“是巧合,为兄本想在昭王大婚次日把你救出王府,不料,今日午后接到消息,小妹顶替王妃与昭王成亲,为兄趁夜赶来,不巧遇到了这惊险的一刻,幸亏为兄来得及时,好险啊。” 这时,小巷的尽头走来几个蒙面青衣人,为首的青衣人步伐威慑,凛风而到他们兄妹面前,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邃视着云潇的面容。 第126章 情缘已断 潇绷紧小脸,像躲避瘟神似的闪到兄长身后。 “潇儿,躲什么,本王已经看到你了。”轩辕威站到云风瑾对面,歪头看向云风瑾身后的云潇,唇角少有的露出一丝笑意。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云潇紧紧抓住兄长后面的腰带,用兄长的身躯挡住自己,暗自泛恨。今天如果他不来王府找她,她会有充足的时间进入密室躲起来,就不会有那么多些侍卫为她而伤亡。 “小妹,此地不易大声说话,现在大街小巷全是搜寻你的刺客,刺客多我们几十倍,如被发现难以脱身。”云风瑾将妹妹揽在臂弯中,向轩辕威颌首微礼,“王爷,末将先带小妹离开京城。” “兄长,晟王忘恩负义害死小妹,对不起云氏家族对他的忠心,你还辅佐这个恶魔做什么?”云潇不满兄长对轩辕威的尊敬,大进谗言。 “休得是非不分,纵然晟王伤害了你,可你也不该说出那种不忠之言。”云风瑾低呵。 “兄长不可太愚忠,应是辅佐明主,不如……你辅佐昭王吧,我来引荐。”云潇劝解兄长弃暗投明。 “闭嘴!置你死地的人正是昭王,你竟然认敌为亲。” “兄长,置我死地的人怎么会是昭王?”云潇希望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 “昭王为了得到宸北三十万军权,利用你做棋子,晟王是中了昭王的诡计。”云风瑾又道。 “昭王的诡计?”云潇愕然地看向兄长,此地虽不是讲话之地,可妹妹话语太偏激,云风瑾只得简短的说出事实真相,不要让妹妹继续蒙在鼓里,认敌为亲。 “昭王的手段甚是阴险,他首先施计骗你出京城,伊水漓是他的爪牙,在京城装扮成乞丐,利用韦公子骗你跳进他们设好的圈套,设计你在路上与晟王相遇,然后再设毒计让晟王亲手杀死你,挑拨为兄与晟王反目成仇,倒戈到他的麾下。” 云潇极为震惊,整个人僵杵在那里,丢魂似的喃喃自语:“水漓是昭王的人?” 睿兄?水漓姐?他们,他们,竟然……“啊——”云潇忽然捂住耳朵放声尖叫,“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天空在旋转,天地颠覆,云潇脸色苍白,脑中一片空荡,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栽倒在兄长的怀中。 “潇儿,你怎么了?”云风瑾扶住昏厥的小妹,将她搂在怀中。 “潇儿!”轩辕威心痛地唤了一声。 云潇缓过气来,无力地靠在云风瑾身上,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心痛难抑,喃喃泣泪,“既然要我死,那就让我死好了,死了不会痛苦,死了不会痛苦了,为何又救活我,为何让我活过来!” “潇儿,昭王手段毒辣,毁掉了我们的幸福,这种阴险之人不值得你为他难过。”轩辕威心痛万分,低声劝慰:“从今以后你留在本王身边,做本王王妃,本王会好好宠爱你,向你赎一辈子的罪。”心爱之人因仇人而失魂落魄,有谁知道他现在心情有多难过? “谁要做你的王妃?!”云潇瞪向轩辕威,悲戚地大喊:“晟王,你跟昭王一样都是恶魔,我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潇儿,不要这样……”云潇的话如刀子,剜进轩辕威愧疚的心,但是,他还是伸出手想拉她入怀,云风瑾伸手挡住了他。 “王爷,小妹与您情缘已断,末将不能将小妹再交到您的手里。” “云将军,你?” “不要乘人之危,不要碰我!”云潇用力的推开轩辕威的手,一双眸子浮动着一抹厌恶,即使他中了别人的诡计,即使他已经知错,她也不会原谅他对自己施行的残酷暴虐和侮辱! “当初你不去识破他的诡计,却无情暴怒的迫害我,你比他更可恨,你是一个混蛋,是个残暴的恶魔,你给我的是噩梦,是永远也忘不掉的噩梦,我不想再看见你。”云潇愤恨的控诉。 “本王错了,不过,本王至始至终还是爱你的……”轩辕威的心被撕裂了。 “闭嘴!你只爱你自己,为了维护你自己的利益,可以肆意残害无辜。”云潇侧目不愿看他,看到他那副残暴的嘴脸宛若再次陷入噩梦中。 “晟王,你我仅有的一丝缘分让你亲手扯断了,今生今世我们有缘相遇无缘相守,请你不要继续纠缠我。” “潇儿……”轩辕威焦急万分,刚要再说什么,这时,一群黑衣人飞奔而来,风弛电擎般已到了眼前。云风瑾阻断两人的怨恨对白。 “快噤声,我们被发现了。小妹不得再大声说话,这身红衣太惹眼,马上脱掉。” 喀——喀喀——击剑声响起,云风瑾的两个随从与黑衣人交上了手,轩辕威的侍卫们也奋勇而上,小巷内刀剑飞舞一片混战。 然而,敌人太多,敌我实力悬殊,作为臣子,云风瑾不能让王爷招架敌人来保护自己和妹妹,不得不放开云潇,拔出宝剑迎上去。 轩辕威站在原地凝着云潇,此刻,她冰冷如霜难以融化,深巷中危机四伏,随时都有敌人出现,由不得她疏离和拒绝,他强行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放开我!”云潇厌恶的甩开他。 轩辕威眸光一凛,搂住她的肩头,单指抵住她的唇瓣,柔软的触感令他微微眯了眯冷眸,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潇儿,喧哗会招来更多的敌人。” “放开我!”云潇用力推开他。 “闭嘴!”轩辕威冷沉一呵,危机时刻容不得她疯狂抵制。 云潇被他冷然一吼,吓得一怔,这张恶魔的嘴脸,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本王知错了,诚心向你道歉,恳求你原谅,本王会用一生来向你赎罪,你是本王的王妃,不要排斥本王的保护。”轩辕威缓了缓冷硬的语气,声音柔和下来,死死束缚住她挣扎的身子,霸道的伸手拉开她的衣带,那身刺得他心痛的火红喜服瞬间被他扯了下来,他要让心爱的女人跟这身刺眼的喜服决裂! 一个青色大氅裹住了她娇小的身子。 第127章 血洗昭王府 轩辕威凝着云潇冰冷的表情,沉眉低唤,“辛骆。”身边只剩辛骆一个人护驾,其他人都跟敌人交上了手。 “王爷!”辛骆抱拳应道。 “披上王妃的红衣。” “遵命。”辛骆明白王爷的用意,提起地上火红的女子嫁衣,难为情地微皱眉头,堂堂男儿怎能穿女子的嫁衣?而且这衣衫,太瘦小。 但是,辛骆还是依命披上了那件瘦小的红衣,闪身冲向外巷,引走了附近大批涌来的黑衣人。 须臾,又一批黑衣人被激战声引过来,远远望见云潇的细小身影,飞速冲过来查看。晟王府的几个侍卫将他们拦住,双方厮打起来。 不料有几个黑衣人竟然冲过来,宝剑直向云潇刺来。轩辕威挥剑挡开刺客的宝剑,高大的身形将云潇护在身后的墙根处,“别怕,站在这里别动,本王即刻收拾掉这几人。” 说罢,他手执宝剑,冷飒转身,宝刃翻飞,几个回合便结果了几个敌人的性命。收起宝剑,回头看去,轩辕威心咯噔一下,墙根下哪还有云潇的身影? “潇儿,潇儿……”他焦急呼唤着,急忙飞身探查附近几个巷口,“潇儿你躲在哪里!” 黎明时分,巷子里空空荡荡尚无人出没,偶尔能看到几个黑衣人在巷子里穿梭查找目标,附近根本没有云潇的身影。 轩辕威僵立在空巷口,冰冷的俊颜愈加寒彻,冷眸浮动着几许冰凌,一股鸷冷之血汹涌在血液里。 “继续寻找!” “是!” 云潇丢了!云风瑾心急如焚,发疯一般找遍了附近的巷子,无果不返也没了踪迹。 辛骆和侍卫们落于轩辕威所站的小巷,单跪禀道,“王爷,附近都查过了,没有云小姐的影子,莫非让刺客掳走了?” 轩辕威飞身跃上京城最高房脊上,俯视脚下凡尘众?br /> 独宠小萌妃第22部分阅读 众生,唯独不见那抹纤柔的身影。轩辕威纠痛的心从短暂的喜悦又跌落于谷底。如若被刺客掳去,她——凶多吉少。 早晨,轩辕睿正在斧山大营召集众将士摆宴席庆功,敬过酒准备立即离开军营即刻回京。 “本王敬众将一杯,众将从今天开始跟随本王麾下建立功勋,本王不会忘记各位的倾力辅佐。” “王爷。”季雨忽然打断轩辕睿的敬酒,禀道:“禀王爷,矫健从京城赶来,有十万火急的消息禀报王爷。” “哦?传进来。”轩辕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季雨出去很快领进昭王府侍卫杨矫健。 杨矫健一进来便急切报了一个惊人的事件:“禀王爷,昨夜,大批刺客血洗昭王府。” “血洗?”轩辕睿对这个字眼十分震惊,霍然起身开口便问,“王妃可否安全?” “王妃……失踪了。”杨矫健的嗓音异常沉重。 “失踪了?”轩辕睿闻言在军营待不住了,“众将官继续饮酒庆贺,本王即刻回京。” 众将恭送王爷出营,轩辕睿飞身上马,策马奔回京城。 昭王府的一个院子里摆放着一排蒙着白单子的尸体,足足有十几个,都是中箭阵亡的侍卫。 轩辕睿心情沉重地掀开白单一一看了一眼阵亡的侍卫,安排好后事,又到寝室探视了伤员们的伤情,侍卫寝室的房间内充斥着血腥味,李扬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大夫正在为他包扎伤口,所有受伤的侍卫皆被安置在床上等待救治,宫内的太医们刚刚被请来,进府便动手抢救伤员。 轩辕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逐床看望受伤的侍卫,然后走出房门,匆匆来到漪粼苑,新房空无一人。丫鬟仆人都在紫轩苑,唯独没有了他心爱新娘的身影。 小雪和叶子在前廊抹泪,三祈守着一个昏迷的重伤人,一个老大夫处置完伤者的箭伤,已经背好药箱,准备去前庭救治其他伤者,在门口见了王爷进来急忙跪身行礼。 “草民叩见王爷。” “起来吧。”轩辕睿如风走过他的身边脚步没有停顿。 “王爷。”三祈叶子小雪福身见礼,忍不住哭泣,“呜呜呜……”一天之内,昭王府从欢庆的巅峰忽然转为送葬的悲哀,任谁能经受得住如此的大起大落。 “王妃还没死你们哭丧什么,都给我住口!”轩辕恼然低呵。 叶子小雪吓得噗通跪下,顿住哭声转为抽泣。 “她还没回来么?”轩辕睿知道自己这一问多余,环视一下空落的室内,心头纠乱,身在紫轩苑抑不住担忧与思念的情绪。 “禀王爷,王妃没回来。”叶子回道。 “王妃被一个神秘之人救走了,不是晟王府的人,看样子也不像段府之人。”三祈流眼泪说道。 “王爷,您快派人把王妃找回来啊。”小雪带着哭腔哀求。 “这个人是谁?”轩辕睿的目光落在地毯上躺着的一个昏迷的陌生男子,三祈刚才是守在他的身旁。 “回王爷,他是晟王府的人。”三祈禀道。 “晟王的军师赵胜智。”轩辕睿走到近前,看着脸色惨白的赵胜智,焦躁的颜面俞加铁黑。该死的,晟王也来凑热闹,他对云潇还不死心!? “晟王来劫王妃时恰巧遇上刺客,赵胜智是为王妃挡箭才身受重伤。“三祈道。 “立即移出紫轩苑。”漪粼宫岂能容晟王府的人躺在里面。 “是,王爷,他是……”三祈咬了咬唇,“他是奴婢的表哥,奴婢请求让他留在王府养伤,奴婢服侍他。” “你?”轩辕睿一拧眉头想发火,这时,司侍卫来报:“王爷,云将军求见。” “请到大殿不可怠慢。”云潇的同胞兄长,即使是自己的政敌也不可怠慢。轩辕睿瞪了一眼三祈,气恼的一摔锦华风氅,转身离开紫轩苑。 云风瑾风风火火从殿内迎到殿门口抱拳施礼:“微臣见过王爷。” “将军免礼,请随本王殿内坐谈。”轩辕睿边入内边邀请嫡亲大舅哥一同进殿。 云风瑾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坐下,跟在轩辕睿身后迫不及待的问道:“王爷,小妹在府中吗?” 轩辕睿回眸看向云风瑾,“本王不明云将军何出此问?”昭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件,这位睿智将军不会不知道,难不成他是有意来搅扰的不成? 第128章 你是人是鬼 “王爷没有能力保护好小妹,为何又娶她为妃,昨夜小妹遇袭,处于乱箭之中情势危急,幸好微臣及时从斧山赶到将救出小妹。”云风瑾责备道。 “哦,原来是云将军救走了潇儿啊,呵呵!云将军武功了得啊!”轩辕睿心情倏然松弛下来,然而,云风瑾接下来的问话让他的神情又复紧张。 “王爷,小妹可曾回府?” 轩辕睿的俊颜蓦然变色,高挑眼帘看着云风瑾沮丧的表情,“不要说你又把王妃丢了?” “小妹……确实不见了。” “什么!”轩辕睿拍案急了,指着云风瑾不由得眸中冒火,“那你到王府要什么人?还不快去寻找啊!” “已经找过了,微臣继续寻找小妹,告辞。”云风瑾拱拱手回身便走,既然小妹没回王府,他还在王府停留作甚。 “云将军留步。”轩辕睿急忙喊住他,“你留下,可随本王一起寻找潇儿的下落。” “不必了,微臣自行去找。”云风瑾大步踏出紫轩殿。 小妹嫁给昭王,云风瑾不同意。一则,昭王城府极深,心思太过狡黠,小妹却是心纯如水,再则,昭王站在政坛的风口ng尖令万众瞩目,段家野心勃勃早已将自家的权利倾注在昭王的身上,岂能容小妹坐稳昭王妃的宝座。今日大婚第一天,小妹便陷入危险境地。 “司徒风,传本王之令,命闵聪之速调御林军配合搜城,凡是府中能动的侍卫全部出动,挖地三尺也要把王妃找回来!”轩辕睿命令道。 “遵命,属下已经封锁城门,京城以外也已撒出人手,只要王妃露面,便能顺迹查到。”司徒风有这个把握。 “宫里……”轩辕睿一想起母后就头痛。宫中如果有痕迹,可以营救,但是,踪迹皆无决不是好兆头。 “宫内暂时没有消息,王妃一旦落到段家之手,必然凶多吉少,若落到皇后手中还尚有一丝希望,毕竟云家……”毕竟云氏家族每年都支助朝廷巨额银两,后宫也受益匪浅,吃人家嘴短,用人家手短。但是为了段家的权益不受损失,说不准皇后还会对云潇再发慈悲,毕竟宫中已有十几年血的浸染,司徒风在皇后亲生皇子面前不敢妄加评议,“段府去查了吗?” “已经查过了,刺杀王妃的是段家敢死队,他们空手回命,段夫人已经在责罚他们。” “该死的段家胆大妄为,竟敢明目张胆血洗我王府,段鹏飞真想造反吗?”轩辕睿愤恨的握紧拳头,“此仇不报本王咽不下这口气,不灭段家,势不罢休!” 轩辕睿绷紧的心弦快要崩断了,“快去找,云风瑾,问明潇儿失踪的地方仔细地寻找,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昭王府侍卫个御林军兵分二路,一路由司徒风带领,一路由轩辕睿亲自出马,从云潇失踪的地方开始搜查。街巷中还有轩辕威的一队人手也在城中搜寻,黎明的马蚤扰,令晨曦中的京城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御林军将京城挨家挨户翻找了一遍。 云潇敲开清茵琴院大门的时候天色尚未全亮。 仆人打开门闩,一个蒙头遮面的黑衣‘人’闪进来‘嘭’的一声快速关上了院门,惊得仆人“啊!”的一声,见鬼似的两脚直往身后挪。 见那‘人’低头倚靠着院门半晌没动一步,仆人仗着胆子问: “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忽然甩掉披在身上又大又长的拖地黑风氅,露出里面一身淡红色精质丝棉内裙,没有穿外衫,头发散乱遮住了脸面。 啊!还是个女鬼?仆人吓得又向后闪了两步。 “这么早谁来了?” 清茵听见院门声,估计来客了,起身从琴室出来,一眼便看见院门内立着一个红衣女子,她吃惊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但见那蓬乱的发丝下遮挡着的是一张白皙娇美的容颜。 是她?昭王的女人。 “师傅,可否容落难之人斩避一时?”云潇身心憔悴,黯淡的眸中似有无尽的痛楚。 “进来吧。”清茵心下一怜,让进了这个女子,见她摇摇晃晃要倒下,连忙上前扶住她。 “小秋快扶着。” 丫鬟小秋上前扶住云潇,两人一边一个将云潇搀进一间卧房中,小秋打来清水服侍云潇洗漱,为她梳理好鬓发。 “小秋,快把早餐端来。”清茵吩咐。 “是。”小秋应声出去了。 清茵将云潇扶到床上,看着她身着极其名贵的衣裙,心头狐疑,昨日,昭王大婚盛况空前,京城家喻户晓,可是,傍晚便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小道消息,段王妃的位置被人顶替了。 眼前的女子是昭王的女人,除了头上七零八落剩余的几件首饰外,她的耳朵上、脖子上、手指上、还有手腕上都戴着价值昂贵的珠宝,脚上是一双大红宝珠双凤绣花鞋。 莫非她就是那个新王妃? “您是……昭王妃?”清茵不确定地询问。 云潇躺在床上,痛楚的阖上眼帘,“已经不是了。” 清茵倒吸口气,她果然是顶替段凤嫣的昭王妃。 “即已大婚,王妃又为何这般狼狈到此?出了什么事?”昨夜段家血洗昭王府的消息还未传出来,清茵疑惑万分的问道。 “师傅莫再问。”云潇说完,痛苦的阖上眼帘。 嘭!嘭!嘭! 开门!开门! 这时,院门被人捶的咚咚响。 “啊!是王府的人。”云潇蓦然睁开眼睛,一把拉住清茵的衣袖,“师傅,救我!” 清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拉起她来到后院墙角一口大缸前,回头向云潇道,“好在现在天气不太寒冷,跳进水中躲躲吧。” 云潇没得选择,急忙爬进去浸入水中,清茵将她盖在了几片翠绿的荷叶下。 仆人打开院门,轩辕睿急促的踏进院来。 “可否见到一个红衣女子来过?” “没,没看见。”仆人哆嗦着回答。 众侍卫随后涌进来,开始收查阁楼和后院。轩辕睿看向琴室门口,那里曾经出现过云潇的身影。潇儿,你在哪里?快回到本王身边吧! 第129章 世界塌陷了 云潇在床上昏睡了三日,昔日的繁华如海市蜃楼,一瞬间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最敬慕的睿兄,深情的新婚夫君,竟然是阴谋陷害置自己于死地的罪魁祸首,真心结拜的姐妹也是陷害自己的帮凶。 扪心自问,自己招谁惹谁了?他们为什么这般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一个无辜的人?从墨城到京城昭王府,真如做了一场虚无飘渺的繁华之梦。没想到,她一向依赖的昭王竟然是个城府极深的阴险歹毒之人。 她竟然蒙在鼓里,陷进了他温柔的陷阱,竟然跟这个置自己与死地的人回到京城,而且还披上了他嫁衣。 在墨城,他狠心地把她当做棋子算计她,掌控着她的生死,在昭王府,他的温润笑颜竟然掩盖了满口的欺骗,延续北府那场噩梦。 昔日最敬爱的恩人,真诚的姐妹,竟然是自己应该痛恨的仇人。一日之间,颠覆了往日所有的信任,颠覆了一切真情真义,世界仿佛塌陷了,天地一片漆黑。 但愿沉睡,沉睡下去不要再醒来,不要让她再面对那些坍塌的废墟,她承受不了。 轩辕睿搜遍京城每个角落,空手而归,独自来到漪粼苑,悲哀的心情无法抚平,佳人离去,整个园子空荡荡显得没了一丝生机,看着满园的寂静,哀痛的心情就像眼前的回廊愁肠百转。 “王爷。”小雪早已等在长廊外,王爷走过来,她急忙福身施礼。三祈去偏僻小院照顾赵胜智,叶子根本不着家,漪粼宫只剩小雪一个主事的丫鬟。 “起来吧。” “王爷的气色不好,还是回房歇息吧。”小雪仗着胆子没话找话。 “不用了,本王走一走。”一个丫头他本不愿搭理,只因是云潇的丫头,他才哼了几声。 “王爷,您心情不好,放肖义出来服侍您吧,他会戴罪立功的。”小雪切入正事。肖义劫持王妃,犯下死罪,没人敢为肖义求情,她只好仗胆亲自向王爷求情。 轩辕睿回眸看了一眼躬身低首的小雪,皱了皱眉头,缓步踏入漪粼宫新房,抚摸着桌上价值连城的凤冠,触物伤心。 大婚没给新娘欢乐,没有洞房花烛夜,只有惊悸和血腥。如果她被刺客掳去,也许此时正在受尽凌辱,悲惨的度过新婚之夜,也许已经被害,香消玉损。 洞房花烛是否是他和潇儿两人的终身遗憾?他是否会永远失去最心爱的女人?! 轩辕睿两手抠住脑袋倚靠在床架,心如刀绞,不能接受如此悲惨的结局。不!云潇不会死,她依然还活着! 以后的人生路,不能没有她的陪伴,他与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直要走到白头雪髯,偕老共|岤。 琴室的琴声流淌着舒缓的音符,终于将云潇唤醒了。没死,生活就得继续。 云潇从床上起来,携着一屡淡漠的寂寥走出房间。 清茵琴院是一个二层阁楼小院,前后院都不是很大,却很是清静。清茵无儿无女,据说已守寡多年,家中人口并不杂乱,只有一个婢女和一个老仆人。 云潇从阁楼狭窄的楼梯缓缓走下来,顺着琴声,在琴室见到了清茵。 清茵今日穿了一件蓝色涤烟长裙,青丝蓬绾着,依然还是那种散雅风韵。见云潇进来,清茵手上拨动的琴声嘎然止住,轻笑,“小姐,你起来了。” 她放弃那样高贵的地位,隐匿在此,清茵猜不出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用琴声来驱散她如此糟糕的心情。 “师傅,叫我云潇吧。”云潇唇畔酿着一丝笑意,眸中依然留有伤痛的痕迹。 “你也不必叫我师傅,叫我清茵便好。清茵她毕竟年长云潇十多岁,可以做她的长辈了,可是她的心还未觉老呢。 “这怎么使得,一日为师应是终生敬师。”云潇还是敬她为师。这几天,清茵整日为她弹奏乐曲,希望她心情早日好起来,卧床的几天,云潇是听着她的琴声活过来的,她感激在心,同时也很是赞叹清茵对音律的喜爱和执着。 从音律谈起,云潇和清茵一起弹琴,一起聊天,很快成了琴音知己,清茵曾经在皇宫里做过几年琴师,不仅对宫里的舞蹈音律很了解,对宫里的事情也极为熟知,所以,说到皇宫,清茵的话便多起来。 云潇感觉清茵无限留恋宫里的生活,看着清茵回忆往事,云潇静静听着,她理解清茵,能走进皇宫是一个平民百姓深感荣耀的事情,也许那段记忆足够让她回忆一辈子吧。 似乎觉察到清茵眼中的愁绪,云潇抬手轻弹,孤弦微颤,清喉凄婉,流泻一曲伤心泪——斟杯美酒敬君上,温柔情意入心芳。 繁华入梦朱红裳,却道黄梁弥天谎。 岁月无情天亦黄,红尘孽缘痴心枉。 “这支琴曲很美,不过甚是凄婉哀愁,好令人伤感。”清茵抹去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珠,沉沉说道。 “师傅好像也被我的悲伤心情感染了,有些心思憋在心里太难受,不得不抒发出来,请师傅凉解。”云潇拨动着琴弦,凄婉的琴声幽幽又起。 随着琴声的起伏,清茵的思绪似乎回到了那曾经的繁华岁月,缓缓吟道:斟杯美酒敬君上,悠悠恩情入心芳…… 有一年,清茵被选皇宫做了一名宫乐师,时常在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回宫的必经之路隐匿身形为他弹奏一,因此遭到皇后嫉恨加害,那位高高在上之人一句话,从皇后的手中救出她的一条命,为此,她感恩思爱,为他终身不嫁。如今,清茵早已离开宫闱,高高在上的人早已忘记她的存在,那身朱红裳怕是永远也穿不到她身上。 云潇感觉出清茵的心事,淡淡的问:“师傅有何曾有过伤心之事?” “岁月无情,还是不要提起那些如烟的往事。”清茵的悠远思绪被云潇的问话打断,但是她不想提起往事,垂下眸光看向琴弦,淡淡的拨弄着琴弦。 “但愿往事如烟,唉,都是苦命的女人。”云潇深深一叹,继续缓缓弹奏着琴曲,琴室中两个女人默然相对,各自沉侵在自己的伤感中。 第13o章 皇嫂息怒 城隍庙主殿香烟缭绕,众僧做法皇家佛事一丝不苟,隆重认真,不敢有一丝纰漏。 轩辕墨虔诚地上香祈福,礼毕,佛事完成,庙中住持老和尚将他让进禅房歇息,恭敬地献上珍藏名茶。 “祥王爷,请品茶小歇,这是雨前龙井,用山泉冲沏,呃……自然不比宫里的,却也香醇得很。” 轩辕墨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眉头依旧锁住不快,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心思根本清静不下来,茶味也无心去品。 轻摇折扇沉淀思绪,忽然将一缕乐声扇入耳中,凄婉的曲调拨得人心发酸。 侧耳细听,轩辕墨蓦然凝眸,“住持,这琴声来自何方?” “是清茵琴院,离此地不远。”老和尚站在一旁回道。 “清茵琴院?”似乎听说过。 “是清茵琴师,祥王爷有所不知,清茵经常弹奏曲子,不过,近日这琴声似乎哀愁了些。”住持很享受的侧耳听了听,很好听的一支曲子,只是满是凄婉之情,想必有谁又触动那清茵的伤愁了。 这旋律这曲子……轩辕墨‘啪’的一声合上手中折扇,“起驾回府。” 站起身,一改来时雍容沉缓的姿态,蹬!蹬!蹬! 轩辕墨快速下了城隍庙前的阶梯,八抬大轿缓缓回府了,轿子的主人却悄然带着两个侍卫离开城隍庙,飞奔到东城墙根,跃过了清茵琴院的院墙。 ‘哗啦’一声,珠帘响,于泗探进头。 “你是谁?”清茵吓了一跳,大门没开,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男人? 于泗漠然不语,挑开珠帘,躬身让进了王爷。 轩辕墨走进寝室,看了一眼抚琴的女子,微咪一双忧虑的眸子,暗自深呼吸,这几日没有她的消息,怕她从此消逝,此刻看着她没事,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来。 云潇听到珠帘响动,抬头看见一个白衣男子已然站在自己的琴架前,这会儿换做云潇吃惊了,祥王怎会找到这里来?慌乱间,她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吱——的一声,手中跳跃的音符飞了调。 清茵见祥王驾临琴室,惊诧得不得了,但贵客驾临,主人焉能失了礼数,她福身一礼:“民女参见祥王殿下,王爷请上坐。小秋,为贵客奉茶……”。 “都退下!”轩辕墨眸光未转,背身吩咐。 于泗连忙清场,示意清茵和丫鬟回避,清茵和小秋退到院子中。 云潇离开琴位走出来,缓缓一礼,“民女参见祥王殿下。” 一袭柔白纱裙带出一抹清愁,银丝水蓝腰带系于腰间,柳盈腰肢比前几日更加纤细,丽质天姿的面容未施粉黛略显苍白,两屡水蓝发带飘落颊旁,徒增了两分娇美,一双清眸淡漠着一潭冰冷。 “皇嫂,小弟见过皇嫂。”轩辕墨恭敬还礼,提醒她喊错了称呼,语气中有了些许责备之意,“皇嫂因何跟小弟如此疏离?叔嫂之间无须客气。” “皇嫂?呵呵,云潇不敢当!”云潇冷笑,一口拒之。 祥王尊她一声皇嫂,竟让她感觉那纯粹是讥讽,讥讽她像白痴一样让仇人拎着命运悠荡在红尘中。 轩辕墨对她的反常之态略有惊讶,转念一想也就释解了,任谁受了那样失魄的惊吓都不会无所谓的,“皇嫂,请原谅皇兄没有保护好皇嫂,让皇嫂受了惊吓,皇嫂如若不嫌弃,请到小弟府中暂且避一避吧小皇弟会尽力保护皇嫂在府中安然无恙。”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请王爷不要跟我提你的伪君子皇兄,还有,皇家已经与我无关,我已经不是皇家之人,不要再叫我皇嫂。”云潇语气冰冷,只有让自己成为冰块,才感觉不到心痛。 “你,知道了什么?”轩辕墨深邃着她的寒冰冷颜,在她的脸上已经寻不到一丝恬静的幸福感,徒有一脸悲伤,那是,一张仇恨的冷颜? 云潇直目冷视,逼向那双明睿的眼睛,咄咄质问,“祥王殿下,你早知真相因何也要欺瞒我?让我像白痴一般穿上仇人的凤冠霞帔。” “皇嫂息怒……” “我不是你皇嫂!”云潇怒道。 “哦,本,本王不叫皇嫂,叫云潇可以吧?”轩辕墨被她激愤的话语搅扰的心绪纷乱,无奈叹息,“对不起,请息怒,本王也是近几天才查到的,若知道皇兄那日娶你为妃,本王定会阻止皇兄,最起码也要让皇兄对你坦白事实,抚慰好你的情绪,让你嫁的心甘情愿。” “他亲手为我编织了一个噩梦,残忍的颠覆了我的整个世界,让我的世界全部塌陷了,我不会原谅他的。”云潇唇瓣微颤,思绪陷入悲愤中不能自拔,真的接受不了如此颠覆的事实,接受不了如此粉碎性的击溃。 心痛楚,心冰凉,胸膛里是一腔幽怨,她一定要复仇!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难过,想开些,世间没有越不过去的坎。”他低声安抚,输送给她自信和力量,“你的世界没有倒塌。本王会为你撑起一面挡风的墙。” “谢谢你。”一股暖流温暖着她冰冷的心房,可这面墙她能靠的牢吗?他可是仇人的亲兄弟啊。 轩辕墨为云潇的所受的苦而愤怒,也理解皇兄迫切得到军权的心情。这一对本不该有怨愤的夫妻,却因命运的牵连反目成仇,一个是他血脉相连的同胞兄长,一个是他最关爱的女人,偏坦任何一方都会伤了另一方,他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一个都不能伤到。 两人各自思想着心思,琴室内霎然寂静无声,仿佛过了漫长的一整年。 “云潇,跟我回府吧。”轩辕墨打破静谧。 “我不会依靠任何人,不必把我看的那般软弱,我不再是之前那个柔弱的女孩,单纯会被人欺,温柔那是弱者。”云潇拒绝了他的保护,语气低沉而锐利。 “可你住在这里很危险,我怎能放心得下。”轩辕墨想伸手扶一扶她柔弱的身子,可她是自己的皇嫂,是三皇兄的妃子,他不敢越矩有太多暧昧的安抚。 “你若不去告密,我在清茵师傅这里很安全。”云潇不想再跟皇家之人有交集。 “也好,本王派暗卫保护你,希望你在这里静静心,考虑清楚与皇兄之间的情意,早日化解仇恨。” 第131章 温柔是弱者 “云潇,跟我回祥王府,让本王来保护你。”轩辕墨打破静谧,决定瞒着三皇兄暂时把她隐藏在自己的王府中,这是保护她的最好方式。 皇兄若得知皇嫂在此,必定不顾一切的接她回府。段家之人不会放过云潇,皇嫂回到昭王府还会有危险,皇兄为了保护她的安危必定拖累精力,因此,他必须瞒着皇兄,暗地把皇嫂保护起来,让三皇兄轻身上阵跟段氏一搏,夺回对皇权的掌控。 “我不会依靠任何人,特别是皇家之人,也包括你……”云潇拒绝轩辕墨的保护,语气低沉而锐利。可是话未说完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她摇晃了一下伸手扶住琴桌。 “你……”轩辕墨见她纤柔的身子很是柔弱,想伸手扶一扶她一下,可她是自己的皇嫂,是皇兄的妃子,他不敢越矩有太多暧昧的安抚。 “祥王殿下不必把我看的那般软弱,我不再是之前那个柔弱的女孩,单纯会被人欺,温柔那是弱者。”云潇撑起精神,站直了身子。 “可你住在这里很危险,本王怎能放心得下。” “你若不去告密,我在清茵师傅这里很安全。”云潇被皇家之人伤透了心,不想再跟皇家之人有交集,这个祥王的关怀不会再感动她的心。 “也好,本王派暗卫保护你,希望你在这里静静心,考虑清楚与皇兄之间的情意,早日化解仇恨。” “仇恨刻骨铭心,永远都不会化解,我提醒你,我跟你的皇兄已没有任何亲眷关系,从此不跟我提起他。”云潇见他还想让她回心转意,心头一恼,“我不需任何人保护,请你离开琴院不要派人监视我。” “云潇,三皇兄是你的夫君,本王是为你一生的命运着想啊。”轩辕墨坦荡的目光十分真诚。 “你是想安抚你兄长的心吧?回去提醒你的皇兄,让他尽早穿上盔甲,以防冷剑穿透他那温柔的野心。”云潇不会再被皇家之人的真诚所欺骗。此刻,她的心里对仇人是愤恨不已,袖中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手心,那一丝疼痛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本王理解你此时的刻薄言语,不过,本王奉劝你千万不要跟三皇兄较量,你不是皇兄的对手,千万不可做傻事。”轩辕墨不担心皇兄被她刺中,反而担心她会受到伤害,皇兄从小就擅长施展谋略,手段谙练无人可及。 “呵呵!谁胜谁败还是未知。”云潇宛尔一笑,“好了,不要谈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王爷是来听曲子的?” “云潇……”轩辕墨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潇漠然走回琴位落座,身姿优雅的拨动一根琴弦。 叮——清脆如丝,宛若在寂静的岩洞中落下一滴清泉一般清灵脆响。 “王爷要听什么曲子?”云潇淡风轻的漾着一抹浅笑,仿若不曾认得他,仿若没有经历过那莫大的伤痛一般。淡淡睨了一眼轩辕墨,唇畔带着一抹冷逸的笑意,指尖坚韧地拨动琴弦,一首狂澜之曲乍然而起,音符跃上之巅,金戈铁马,呼啸奔腾,一泻千里! 轩辕墨深感惊诧的聆听她柔柔指下这首惊世之曲,眉峰微敛,深邃着她隐在心底的深仇。 嘣——忽然,刺耳一声嘶裂。 轩辕墨抬眸看去,但见一根琴弦蓦然崩断,云潇僵住那狂猛的弹奏姿势,眸中浮动着一汪泪泉,仿佛是一潭寒冰冷冽。 几日后,云潇终于出门了。 她身着一袭深蓝男装,面蒙深蓝薄纱,头缠深蓝发带,出现在京城的街市上,游荡了半日,疲惫地脚步停在一条大街上。 花石街,位于昭王府的西南侧,与王府远隔几条街,是京城内十分繁华的一条主街。 此时,云潇沉静地站在街旁已好一阵都没有挪步了,对面正是她来京城第一天光顾过的客栈——聚宾客栈。 仔细观察着这个客栈的周围环境,那是一个三层阁楼,面积不小,门前较为清静,是处在闹市中的幽静之所。 嗯,位置不错,内部结构也很好,云潇自信的勾勾嘴角,琢磨着怎样能将这家客栈弄到手。 云潇刚要迈步向客栈走去,忽然,一个身着短衣的男人从身后跑上来,扑通一声跪在她的身前,吓了她一跳,连忙闪在一边。 “喂,你这是……你是谁呀?”干嘛呀,膀大腰粗的一个大男人说跪就跪下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要饭的? 焦和跟在后面已经很长一阵子了,云潇已出现在街市上,他一眼就认出这个蒙面之人就是昭王的女人,她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十分独特。想必这个昭王的女人又女扮男装逃出王府,已经在街市溜溜达达半天了。 见人家小姐男人装扮,焦和不敢乱叫,怕惹怒了人家,“公子,您不认识我了?我是王府轿夫焦和啊,您那日踩了小人的脚……” 云潇仔细一看,确实是被她一脚踩中丢了饭碗的轿夫,还算聪明,他没有一口一个小姐的叫。 “起来说话。”云潇冷冷的吩咐,一个大男人当街跪在面前,着实让人不自在。 焦和哪里肯起来,趴地上叩起了头,一脸的可怜兮兮,“小人求求您在王爷面前求个情,让小人回王府做事吧,小人全家六口全指着小人呢,公子您行行好吧!” “你在王府干几年了?”云潇叹口气,那天她若不踩到这焦和,他也不会丢了王府的差事。 “从王爷封王起始,小人就做王府外事总管,已经做了好几年了,干得好好地……”焦和憋了憋嘴,貌似很委屈,他不敢再说背地里埋怨的话,这还求着人家呢。 云潇暗喜,正愁没人手呢,这焦和就撞上来了,打量一下面前跪着的男人,他有三十多岁,貌似也很精明的样子,很好,买铺子的事交给焦和,由男人出面去办诸事方便些。 “好吧,我可以为你说情,但是,你要替我办成一件事。” “只要小人能办到的小人尽力办到。”焦和眨眨眼,忐忑不安地伸着脖等着云潇吩咐。 “我要买下花石街这间客栈,前院后院一并买下,你代我前去洽谈。”云潇道。 “好好,小的前去替公子洽谈”焦和点头哈腰的应下差事。以前王府的诸多外事也有他去办理,办这种事情他不打怵。 第132章 客栈雅间 “如果那掌柜不肯转卖,你将如何?”客栈掌柜精明的很,没那么好对付,可不能让焦和胡来弄出人命案。 “公子,小的可不可以用王府的名势,那个……”焦和向下压了压大手掌,两只眼睛骨碌碌的向云潇问询。 “可以,但不可过分,不可张扬,暗地威慑一下即可。” “小的明白。”焦和知道分寸,小姐是怕王爷知晓她私自出府之事。 焦和头脑还是蛮机灵的,云潇比较满意这家伙还是个可用之才,只是怕他太过莽撞,真的惊动了王府来人关注这事,那她可就没法露面了。 “你可有把握?”云潇看着他问。 “公子,小的一定办成此事。”焦和连忙下了保证。小姐的意思是不是若是买不成客栈,为他求情的事也会泡了汤,那他可要一定办成此事“还有。”云潇又说。 “公子请吩咐。” “嘴要严实,不得暴露本公子的身份,以后就称我为尚公子,是小姐的表哥,你是在为尚公子办事。”云潇的语气相当严肃。客栈要弄到手,但是,身份是万不能暴露。 “是,尚公子,小的明白,小的一定守口如瓶。”焦和道。 “嗯。”不愧是王府外事领头的,浑身上下都有股子王府奴才的范儿,云潇期待着他的表现。 “我回府静等佳音,三日后,我要听到好消息。” “一定办到,小的恭送尚公子。” 焦和捋了一下唇边精短的八撇胡,大嘴一咧,得意的露出一排大门牙。嘿嘿,这次不仅回王府当差的事情有着落了,还因祸得福攀上一个受宠的女主子。 三日后,云潇再次来到花石街,妆扮依旧是墨蓝衣袍,墨蓝发带,墨蓝面巾。 焦和见到云潇的身影,如见救星一般奔过来,这三天他天天游荡在街市上,等待尚公子的出现。 “哎呦,尚公子,您让小的好等呀。” “事情办得如何?”云潇第一句话关心的是客栈之事办得如何? “尚公子,难呐,那客栈老板比昭王府的奴才还硬气。”焦和哭丧着脸,这几天家里要揭不开锅了,可事情没办好,也不敢跟人家提回王府的事了。 果然没办好,看来若得到这个客栈难度不小。云潇轻皱眉头,垂首默思。 “跟着我,去客栈。”云潇用力的吸饱一口气,鼓足勇气吩咐焦和跟着去客栈。 “是,是,奴才今后跟定公子了。”焦和跟在云潇的身后走进聚宾客栈。 “客官请进。”客栈掌柜笑容满面的让进云潇,见到猥琐的跟在后面的焦和,不由得抬头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蒙面之人,心里随之咯噔一下。 “掌柜的,还认得我吗?”云潇神情冷逸地站在客栈掌柜的面前,她就不信一个小小客栈的老板,敢得罪堂堂昭王府中的女人? “哦,认得!认得!”客栈掌柜恭谨地点了几下头,这女子一双眼睛很清亮,她就是那日从楼上逃走的女子,掌柜的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双漂亮的眼睛。 这女子逃走的那日,昭王爷亲自找到客栈,谁料这女子竟然跳窗逃了,不禁昭王爷阴沉的脸色让他心惊肉跳,昭王爷手下的侍卫差点没把他的柜台给拆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可知我今日来此的目的?”云潇倨傲地睥视着掌柜,慢条斯理的跟他说话。 “呃……”掌柜敛了笑,瞥了一眼焦和,焦和已经耀武扬威的来过两次了,他焉能不知这位女子来的目的? 转了转眸子,掌柜明知故问:“您是看重了?br /> 独宠小萌妃第23部分阅读 了聚宾客栈。” “掌柜的,我志在必得。”云潇笃定的看着他,严辞威胁道,“难不成掌柜的要王爷亲自登门?哼,王爷若是亲临,你不仅拿不到本钱,恐怕还要搭上你全家小命吧?” “这……”掌柜并没被云潇吓住,谄媚一笑,敷衍道:“好说好说,容小的请示一下东家。” “可以,明天我要听到好消息,焦和我们走。”云潇一甩长袖,提着架子傲然离去。 掌柜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人家小姐把话撂着了,如果真把王爷带来,他可撑不住这位尊贵的主。连忙命小二照看着柜台,自己从小门溜出去给东家报信去了。 翌日,云潇来到客栈,被掌柜的请进一个清净的雅间。 “东家已在雅间等候,小姐请。” 云潇走进雅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面窗而立,好熟悉的身影,云潇心里一阵欢跳,连忙吩咐身后跟进来的随从:“焦和,你先出去,本公子要跟这位东家私下谈谈。” 那中年男子听见身后的声音,猛然转过身,直直的看着她,下巴的胡须微微抖动起来。 “爹爹!”云潇一撩衣袍跪到地上,泪如雨下,“女儿不贞不孝,无颜再见爹爹。” “潇儿!”云祺瑞激动地抢上几步,扶起云潇,仔细看着半年多未见的女儿,眸中闪出泪花,“快起来,爹爹不怪你。” “爹爹!”云潇扑进爹爹怀中,呜呜的哭起来。 “潇儿!”云祺瑞将女儿拥在怀中,老泪纵横,“听到你在墨城的遭遇,爹爹的心都疼死了,还好你又活过来。潇儿,这几在哪里,让爹爹和你兄长好生担忧你啊。” “我不想被晟王纠缠,悄悄躲到朋友家里,却让爹爹和兄长担忧了。”云潇轻描淡写的说了自己的去处。 “潇儿,立即跟为父回府,在家里最安全。”云祺瑞拉着云潇就要离开客栈雅间,这次把女儿找回家,再也不会放她独自离府了。 “爹爹且慢回府。”云潇此时不想跟爹爹回家,云祺瑞停住脚步回头看看女儿:“还有何事?” “我不能就这么离开京城,爹爹,潇儿被人欺负,心里甚是难过,容我出了这口怨气再回府,此仇不报我心不甘。” “一个女儿家如何要报仇?你这般出现在昭王面前还不是要被他留在府中欺负?云家得罪不起皇家,你还是尽快隐居在家爹爹才安心。” “爹爹放心,我不会在昭王面前露面,只要爹爹给我这家客栈。” “潇儿,爹爹看不得你再出事。”云祺祥遂视着女儿绷紧的小脸,对昭王的毒辣也是怨恨无比,也有心出了这口怨气,只是昭王的势力太大,是个碰不得的人。女儿要亲手报仇,他真是不放心。 “爹爹,就这样回家躲起来,潇儿有一肚子冤屈,就是死也不会瞑目。” 第133章 逍遥宫 云祺祥看着女儿与往日不同的坚定气度,终是许了女儿的心愿。拍拍女她肩膀,嘱咐道:“不得鸡蛋往石头上碰,不行快回九云府,你兄长会为你出气。” “兄长在朝为臣,多有不便,爹爹放心,潇儿有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依你吧,爹爹留在京城陪着你。”云祺瑞不放心女儿,留在女儿身边看护着她。 “谢谢爹爹。”云潇没有笑容,只有一脸的肃严的表情。 云祺瑞觉得大半年不见,女儿似乎长大了好几岁。 半月后,逍遥宫整装一新,隆重开业,云潇三天前就把逍遥宫开业的消息在京城内外炒作的家喻户晓。今天,花石街如过节一样热闹,舞狮队,秧歌队,满大街锣鼓队忙的不亦乐乎,开业仪式很是新颖,刚揭下门匾上的红绸,宾客便踊跃送上银子涌进大堂。 开业大吉,一炮走红,逍遥宫日日宾客满盈,生意越来越红火,搞得招待小厮们应接不暇,云潇不得不忙着培训新人。 逍遥宫——三个彩金大字非常惹眼,门面装修的炫彩张扬,气魄非凡。 名曰逍遥,是专供贵族官僚们休闲娱乐的场所,贫民百姓没有足够的银子是进不来的,因此,能到逍遥宫逍遥一番,那必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显贵之人,仰或是有钱的绅士土豪和阔少爷富二代。 司徒风在门外顿了顿脚步,扫了一眼逍遥宫炫耀的门面,眸中露出一抹兴味,纵览云家遍布全国的商铺,一贯都是大气务实。自打这间客栈转卖后,完全改变了云家原本的风格,不知这位逍遥宫宫主尚公子是何方人士,生意做的蛮灵活的。 “客官请进,欢迎您光临。”逍遥宫门旁站立着两个俊俏的迎客少年,皆身着别致的职业装,躬身抱拳热情相迎贵客。 司徒风一踏进逍遥宫之门,第一感觉便是耳目一新。 入门是一个宽阔长廊,称曰迎客厅,迎面一个高雅气派的迎客台,正中逍遥宫三个金色大字在辉煌背景中明亮耀眼,八个俊俏少年小厮身着职业装站立两边,待客恭敬热情。 站在迎客厅透过一面宽长的珠帘可见可闻正厅大堂内欢闹的场面,大堂装修风格新颖别致,堪称当今世上无与伦比的杰作,就连客人面前桌子上的茶具花束都别有一番情调。 大堂内一个炫彩辉煌的舞台上,十几个舞女伴随着优美的琴乐轻歌曼舞,舞姿性感妖娆,惑人遐想连连。 “官爷需要那项服务?”一个锦衣青年微笑上前待客,他便是大堂掌柜尚余。云潇命人把尚余母子接到京城,让尚余做掌柜,为自己打理逍遥,她躲在幕后坐老板。 “都有什么服务项目?”司徒风不急于进入大堂,他并不是来享乐的。 尚余口齿伶俐的介绍逍遥宫:“官爷可以去一楼大堂听评书,点歌曲,捧歌手,欣赏歌舞;二楼三楼是包间,贵客可以在包间会客,听曲,摆宴席招待客人,三楼包间尤其安静;逍遥宫的酒宴色香味俱全,包您吃了这顿还想着下次来品尝;如果您要松弛松弛,可入后堂洗浴,后堂有单间浴室,茶点免费,专人伺候贵客洗浴按摩,泡澡或是按摩时您还可以点曲儿,包您松神解乏,逍遥若仙……” “很好。”好一个逍遥若仙,不是妓院胜似妓院。司徒风心里给出一个评语,拿出白两银子放到柜台上,“三楼包间,安静点的,置办一桌上等酒菜,不需侍者相陪。” “小的明白,三楼环境幽雅,保您宁静无扰。” “韦大人到了请到包间叙话。”司徒风吩咐。 “是,官爷,您请从这边上楼。”尚余躬身伸手引路。 迎客厅两边各有楼梯通向楼上,司徒风上了三楼,进入包间,很满意三楼的幽静,云家生意越做越精明了,难怪朝中大人们都愿意来逍遥宫谈天说事。 焦和躲在屏风后瞧见司徒风上楼了,连忙闪进账房。 账房内,一个年近五旬的先生正在拨弄着算盘,这间账房里间还套着一个房间,好似一间密室。 焦和在里间门外停住脚步,恭敬地请示,“属下求见宫主。” “焦护院,进来吧。” 云潇坐在桌案后,桌上摊着正在查阅的账簿。她身着一件灰色长袍,头戴儒帽,俨然一付账房先生的装扮。 “属下叩见宫主。”焦和进来见礼。 “前堂出事了?”云潇抬头看向他,眸光冷逸时人显得很沉稳。 “宫主,司大人订下三楼包间,在等韦大人叙话,那个,要不要让司大人来见您一下。”焦和躬着腰禀报。 “焦护院,切记,对任何人都不要暴露本宫主的身份,就是王爷来了也不许暴露。”云潇压低声音予以警告。 “是。”焦和惟命是从。 “嗯,焦护院我之所以隐匿身份,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抛头露面不守妇道。”云潇淡笑解释道。 “宫主放心,属下一定替主子保密。” “你很机敏,善解人意。”云潇表扬一句,看着焦和忠心耿耿的样子,略微思忖一下,“你在京城混的眼熟,认识的人很多,要帮着长点眼,凡是各地重要人物驾临逍遥宫,立即通知尚掌柜,让他好生招待着。” “是是,奴才一定盯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嘿嘿……”焦和咧咧嘴。 “难得你一心一意护着逍遥宫,曲伯,送一百两银子过来。”云潇招呼在外间算账的账房先生。 曲账房送进一百两银子,云潇在他送过来的账单上签了字。 “焦护院,拿去买点肉食带回家吧。”云潇将银子装到袋子中递给焦和。 “多谢多谢!”焦和感激不尽地接过去,跪下磕了个头。 新主子给的银子比王府的要多几倍,家里的生活宽裕多了,所以,他尽力讨好主子,保住这份差事,多挣银子养全家。 “焦护院,请尚掌柜来账房一趟。” “是。”焦和恭敬地退出房间。 须臾,尚余走进来,此刻,他身着锦袍,头戴亮冠,精神焕发,可不似在墨城那时贫困落魄的样子了。 第134章 逍遥宫印 “小弟。”尚余走来,轻声唤道。 他感激宫主,是宫主派人把他母子从墨城接到京城,拜为干亲,并为他置办房产,让他们母子过上这么富裕的日子,还把名贯京城的逍遥宫交给他打理。 “兄长,坐吧。”云潇伸手指指座位,待尚余坐稳,她压低声音吩咐:“兄长,昭王府司徒大人和韦大人的谈话内容很重要,须多留意。” “放心,遵照你的吩咐,我把重要大臣的谈话内容都认真作了记录。” “做得好,辛苦兄长了。” “兄弟之间无须客气,你的事就是为兄的事。”尚余虽然不知道义弟要这些信息做什,但他知道义弟很重视这些信息。 尚余赞佩面前这个少年郎真乃神童啊。他那太过粉嫩的俊俏容颜和那瘦小的身体,分明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孩童,可他却独自一人在京城闯出这样一番天地来。 “小弟,娘又让为兄请你到家里住呢。”尚余又劝义弟搬到家中,只有住到一起才算是一家人。 “娘和兄长太关心我了,那我就搬过去住。”云潇答应了义兄的心愿。 因为怕暴露身份,她每日都要三更后才能回家,云家在京城的别院离逍遥宫比较远,日久天长即使有护院护送也不太安全。之前,云潇领教过司徒风的火眼金睛,司徒风一旦觅到她的一丝踪迹,那她从此再难遁形了。 “太好了,我派人告知娘一声,把你的房间再打扫一遍,娘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住在一起。”尚余闻言十分高兴,伸手搭上义弟的肩头,亲切地揽在臂弯中。 云潇瞥了眼他搭在肩上的手臂,尴尬的咧咧嘴角,“是啊,今日晚餐我就回家吃去。”现在她的公开身份是尚余的弟弟,名字叫尚多,在逍遥宫账房管理账目。 “我陪你一起回去。”尚余道。 “好,天黑以后再回去吧。”云潇有苦衷,昭王府有很多人都认识她这张脸,说不准何时会被人认出来,她只能在月光下行走,白日里躲在幕后,做个足不出户的‘管账先生’。 “好,我先去做事,晚上我来接你。”尚余拍了拍她的肩头,推门出去了。 好不容易才盼到天黑,尚余如约将云潇带回了家。 “娘,我回来住了,大扰您老人家了。”云潇见到尚母急忙见礼。 “快起来,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多儿遵娘的命。” “多儿,你总算肯回家了,饿了吧,快坐下吃饭,这般时辰才回来,饭菜都热过几遍了。”尚母絮叨着拉着云潇坐下。 尚母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干儿子就是逍遥宫的幕后老板,只知道儿子的工作是由他引见的,不过,她很喜欢这个干儿子,像喜爱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娘,我们每天都回来得很晚,以后您老人家自己按时用餐,不必等我们。”云潇笑着说道。 “好好好,娘知道你们都忙,余儿更忙,每日都忙到午夜才回来。”尚母说着,端过两碗米饭放到云潇和尚余面前。 “娘,兄长是大掌柜,逍遥宫一刻也离不开他。” “是的,娘不要责怪儿子。”尚余说着转眸肃严地看着云潇,真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宫主如此信任我,我当竭尽全力管理好逍遥宫。” “难得兄长一片真诚。”云潇见尚余蓦然肃严的表情,了然他的一颗忠诚之心,把逍遥宫交到尚余的手中她很放心。 “姨娘,这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表弟?” 云潇耳旁忽地弹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她惊诧的侧目看去,吓了一跳,她的唇差点撞上一个陌生男子的额头。那男子生的细眉长目,鼻梁高挺,唇畔蓄有一层绒细胡须。他的脸距她的耳旁不过两寸远,温热的气息已经祸及她的耳朵周围。 “高儿,莫要无礼,你表弟怎么是蹦出来的?”尚母不满的瞪了那男子一眼。 那男子挺直身躯,竟然是个魁梧的男子。他一身的痞相,没正形的坐在一边,修长的两腿搭了一个二郎腿。 云潇向旁躲了一个距离,诧异的问,“娘,这位是谁?” “你大姨娘的儿子,大名叫年高。他呀,从小就这个猴德行,别介意。” 年糕?噗嗤——云潇忍不住笑喷,还有叫这种名字的?呵呵,好一块年糕,他那懒散没骨架子的样子还真像了一块年糕。 “你笑什么?”年高绷着脸挂不住了,从小到大他这个名字一直都是人们的笑料,不过每次被人笑话时,他都动拳将人家教训一顿,因此很久没人敢当面笑话他了。 “你不要误会,我没笑你的名字,真的。”云潇弯着唇角,眼睛天真的眨了眨,“吃了娘做的红豆年糕,又香又甜真好吃,我只是夸一夸而已。” “你!”年高立马黑了脸,咬牙道,“小毛孩,损人竟然不带脏字?你想找揍么?” 年高气得满脸涨红,碍于他娇滴滴一个小奶娃,不忍心动手揍他,可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一摆衣袍,一阵风般从云潇身边掠过,眨眼便坐在了对面。 云潇张大嘴巴大为惊讶,直觉这个年高身手有些不凡,他不仅会武功,眼神跟平常人也不太一样,浑然有股不羁的野猴风范。 年高在桌子底下看了看刚到手的一枚印章,这枚印章是一块上等墨玉,四个金色篆字彰示了这块宝玉的珍贵,仔细辨认——逍遥宫印老天啊! 年高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那黑脸蓦地变成了一张错愕的白脸,缓缓抬头邃视着对面那张美玉般小脸,在旁暗自狐疑,简直难以置信,这枚印章是这个小奶娃的?这小子看样子也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脖子上没有喉结,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 晚餐后,云潇与尚家母子坐一起闲聊了一会家常,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更衣洗漱,忽然发现身上的印章不见了。 这枚印章代表了逍遥宫宫主的身份,丢了这枚印章非同小可,逍遥宫自开业以来宫主从未露面,持有这枚印章的人便如宫主亲临。与逍遥宫有生意上往来的所有商贾都认定了这枚印鉴,见印鉴签约,见印鉴付货,见印鉴付款。 如果有人拿着这枚印章到处招摇撞骗,或者持着这枚印章霸占逍遥宫的财物,那后果便不堪设想。因此,这枚印章丢不得的啊! 第135章 神偷表哥 云潇心急如焚回想着何时丢掉了印章,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的人便是——表哥年高。 如果印章真的是他偷了去,那这家伙一定是一个神偷。 思及此,云潇又穿戴整齐,推门走出房间,‘嘭’的一脚踹开年高的房门,站在门外掐腰叫道,“年高,你给我出来!” 云潇等了片刻没有动静,见室内无人应答,迈步走了进去,果然房间内空无一人。她冷眼扫视着整个房间,猜测着能藏印章的地方,想到哪印章是个极小的物件,年高不会把印章藏到房间里,一定随身带着。 “混蛋!”云潇发狠地跺一脚地面,然后转身出去寻找。 “呵呵,小的恭送宫主。”房梁上忽然有人说了话,云潇顿住脚步仰头一看,年高竟然倒挂在房梁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咧嘴痞笑。 “果然是你干的,你给我下来说话!”看着他像一团棉花一样无声的落下地面,云潇瞪了他一眼,撇嘴讥讽道:“你还真是个神偷,轻功不错嘛。” “神偷不敢当,小偷,小偷而已,嘿嘿!”年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歪在床上斜睨着站在地中央的云潇,戏谑道:“夜深了,本爷要睡觉了,还不出去回你的房间?” 云潇脸色一僵,气恼地瞪着他,年高忽然调笑道,“你不会要跟我睡一个床吧?是想半夜从我身上搜出些什么?” “搜你个头!”云潇恼然的回他一句。 “不想走那就上床吧,我搂着你睡,不过,小奶娃可不要尿床哦,哈哈……”年高无羁的嘲笑起来。 “闭嘴!”云潇抽抽嘴角,正色道,“说吧,你要多少银子能把印章还给我?” 提到银子,年高忽地来了精神,一高蹦到床下,像泥鳅一样溜到桌旁的座位上歪斜地靠着椅背,盯着云潇一使劲,他开口要了一个天价,“一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湖人要守信誉,不可反悔。”云潇说道。 年高看着云潇紧肃的表情,莞尔道,“呵呵,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亲戚,表哥跟你开玩笑呢。” 年高口是心非的嘿嘿一笑,他狮子大张口,心里却有些紧张,害怕小奶娃不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 云潇掏出五张银票放扔桌上,“这是小弟送给表哥的见面礼,把你捡到的印章还给我吧?” 年高拿起五张银票立马成了斗鸡眼,哇塞,一张两千,五张一万,真的是一万两银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面额的银票。 年高家境贫穷,跟老娘相依为命,从八岁就开始小偷小摸,十几年了家境还是不太富裕,没想到这枚小小印章换回一万两银子来,一夜之间他竟成了暴发户! “真,真的送我了?”这小奶娃是一个钱库啊,哎呦,要少了要少了,怎么不开口要两万呢?年高后悔不迭,可话已出口,不能反悔了。 云潇收起印章,看着他极不舍得的样子,挪揄的笑问,“年糕表哥嫌少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嫌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年高豪迈的一拍胸脯,“表弟,以后有用的着表哥的地方,万死不辞。” 云潇看着他痞味十足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轻叹,嘲讽道,“你这块年糕还真是黏,一打滚便粘去本少爷一万两银子。” 年高抽抽嘴角,小奶娃竟敢嘲讽他是个无赖,他焉能受得侮辱,一把揪住他的胸襟,瞪眼威胁,“你还敢嘲笑本爷的名字,想让本少爷捡光你怀中的银子不成?” 他的手触及到胸部,虽然缠着胸他发觉不了自己的女子特征,但云潇还是羞得发恼,可这支家伙太无赖扯叫道,“放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干嘛要动手动脚的。” “本爷从来就不是君子。”年高一直不肯不放开他的手,云潇真是急了,“年糕,你快放手,如果一万两银子不够你花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万两。” “嗯?你说的是真的?”年高蓦然松了手,不用偷,不用诈,还能得到一万两银子?他不确定的斜眼稍看着云潇匿藏银票的胸口,一时间手痒的难受,真想将他那个小钱库彻底偷空,可毕竟这个小奶娃是姨娘的干儿子,他还不愿断了姨娘这门亲,看在姨娘的面子上也得收敛些偷兴。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云潇整理了一下衣襟,优雅地坐下来,兀自倒了杯茶水,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 “什么条件?”一万两银子很有诱惑力,年高凑过去盯着云潇不眨眼,生怕她收回那句话。 “教会我轻功,教会我入室偷窃,我也做做神偷。”云潇开出条件。 “哼。”年高不屑一哼,坐在云潇对面,将腿支到桌子上,斜上嘴角痞痞地看着她,“你的银子像白开水一样多,还用做小偷?” “我要做的是江洋大盗,要的是名气不要财。”云潇笑侃道。 年高轻蔑地撇撇嘴道:“口气还不小,你凭什么本事?本爷我偷了十几年也没偷出个江洋大盗的名气来。” “表哥休要小看我。”云潇扬了扬眉毛,傲然睨视着他,“你教是不教?” “行,成交!” “一言为定,一个月内你要教会我所有小偷的本领。”云潇欣悦一笑。 年高喝了一大口茶水,见对面的人笑得灿烂,端着茶杯不由得痴了痴眸子。心里嘀咕:这小子眸光纯净,笑的甚是惑人,姨娘这是在哪里捡来的干儿子,不仅有钱,还是个可爱的绝色奶娃呢! 翌日,月漫树梢,尚府内主仆都睡下了。这时,云潇细袅的身影出现在后院,怕惊动尚府的人,她压低声音轻声唤,“表哥,年糕表哥,你来了吗?”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轻风袭来,云潇被人拎起来,在空中甩了一圈,最后被落到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啊!”云潇吓的魂飞魄散,出了一身冷汗,两只手臂死死环抱着树杈,生怕掉下树去,“吓死我了?死年糕,你这是谋财害命?” “就这个胆儿还想做江洋大盗?”年高嘲讽了一句,飞身落在云潇的身旁,斜倚着树杈散的翘起二郎腿。 第136章 神偷的基本功 云潇见他轻松随意的倚在树上,觉得自己胆怯的样子着实太囧,这才尴尬的松开抱着树枝的手臂,战兢兢地动动身子,讷讷地问,“你的第,第一课是让我练胆子?” “嗯哼,小脑袋倒是很聪明,你爬到上边树杈上去,然后下来,再爬上去。” “啊?!不是吧?” 云潇抬头向上仰望,身子开始发抖了,在这个位置她都心惊胆战的,还要往上爬啊!?那高高的树杈被风吹的摇摇摆摆的,怎的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 悲催耶! “今夜,你就练爬树,练到身轻如猴不惧高为止。”年高往上一睇眼,示意你开始爬了。 “那个树杈太高了耶,如果掉下去会摔死的,太危险了。”云潇目测那树杈离地足有四层楼高,幽怨的看着年高,欲哭无泪,“你,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怕摔死?作为神偷,上树是最基本的功夫。” 死年糕! “老天保佑我能活着爬到那个树杈上去。”云潇无奈,一边祈祷一边哆嗦着伸手向上爬,宛如蜗牛一般的速度,尚未爬出一米多距,内衫已然浸透了冷汗。 年高在旁急得要死,忍不住跳起来一把拖住她的屁股用力向上顶,“大胆的爬,你这个速度天亮了也爬不到上面。” “呃,死年糕!你托我的脚,托我的腿,就是不许碰我的那个。”云潇羞得脸红,一时间急了眼,“你放手啦,你再碰我,我就不学了。” “你怎么比女人还胆小,真笨!”年高手没松却是越顶劲越大,嘴也没闲着,“不要老怕掉下去,放松些就不害怕了,掉不下去的。” 云潇羞愤难当,急着摆脱那只大手的马蚤扰,忽然像吃打了一股鸡血。 冲上去吧! 她壮了胆子卯足了劲,加快速度向上爬去,终于,她那可怜的屁股离开他的手掌,向上爬了一段,没有了动力也没有了勇气,停下喘口气,不由自主的闪目往下看了看,树下漆黑一片,好似一个无底洞。 呜!这要是掉下去……云潇小心肝一发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魂魄一飞,她真的栽下了树。 “啊——救命!” “笨蛋!”年高飞身而下一把揪住她的衣衫,带着她飘然落地,气呼呼将她扔在了地上。 “无用!真是个笨蛋!”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枉然一脑袋敛财之智,身子竟是这般的没用!” “年糕大侠,我放弃,不学了。”云潇余悸未消,浑身发软瘫在地上。 “不行,你不学我跟谁挣一万两银子去?”年高不依,好容易碰到一个散财的主,焉能不将挣钱事业进行到底。 云潇瘫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坐了起来,说道,“年糕,你可以带着我去偷东西呀。” “带着你这个笨蛋去偷?哼,我没把握能把你带回来。” “年糕,不许叫我笨蛋,不许对我无礼!”云潇跳起来,掐住纤腰,嗔怒的低吼。 “本少爷从没见到过你这样的笨人,笨蛋,你就是个笨蛋!” “你!”云潇揪住他的衣襟,没底气的又松了手,哼!好女不跟赖男斗,深更半夜不是来打架的,她轻哼一声,傲慢的睨着他,“你若想得到一万两,那就带我去偷!” 一提银子,年高眸光泛亮了,凑过来坐在她的身边,问道,“笨蛋,到哪里去偷?” “户部尚书韦大人的府邸。”云潇眸光倏然冷逸许多,黑暗中,她孤独的仰望夜空,莫大的怨愤袭上心头,手指合拢收紧了袖下的拳头。 “不行,我曾经偷过韦府,那个守财奴把钱财看的很紧,偷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 “我不偷财宝,只是浏览一下他的书房而已。”她要得到的不是钱财,而是有利的证据。 “谁家的钱财放在书房里?切,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若偷出我满意的东西,便给你一万两银子,你干不干?”云潇蛊惑道。 “若偷不到呢?” “那,也不让你白跑一趟,一千两跑腿费。” “成交!” “好,明天三更开始行动!”云潇拍了他肩头一下,躇踌满志的说道。 “神经病!有钱人都爱找刺激,无聊,回房睡觉啦!”年高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嘟囔着离开后院。 翌日,三更已过,夜黑风高,月色浑朦。京城西北大街行人已断,韦府早已关闭府门,府内最后一盏灯烛也熄灭了。 忽然,寂静的书房前幽灵般飘落两个黑影,年高身如夜风般潜到窗前,捅破窗纸,向内探看了一会,室内漆黑寂静,许是无人在内,刚要推开窗扇进去,忽听里面有了动静。 有人!年高急忙闪在一边,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你还等什……”云潇一身黑衣,悄然溜到年高的身后催促,年高一把捂住她的嘴,拎起她飞过墙头,不料,云潇的衣衫挂在墙头的石头上,一片薄瓦哗啦从墙头落下。 “什么人?”韦燿祖在门口顿住脚步,盯着声响处历声呵问。 此时,年高已然轻身落在墙外,云潇则挂在墙头上,怎奈韦大人已经注意这边,云潇只得趴在墙上当了一回人肉墙,一动也不能再动了。 她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且不说韦大人已经有所警觉,就是趴在这高高院墙上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的。 死年糕,他自己逃的倒挺痛快,却把她晒在墙上……害死人了诶! 嗵!嗵!嗵! 韦燿祖走过来,步步逼近,黑夜里脚步声很重,云潇的心在发抖。 喵——喵喵——忽然,一只野猫从墙头飞过,跌到院子中一阵喵喵叫唤。 “是野猫,吓了老夫一跳。”韦燿祖停住脚步,低骂了一句,回身锁好房门,转身走出院子关了院门。 呼——虚惊一场。 年高揪着云潇的肩头又落回院中。 “多亏了那只野猫,年糕,你还算机灵。”云潇在黑暗中表扬了一句。 年高瞥了她一眼,恼火的训斥,“都因你太笨,差点被那老家伙发现,若是他一声吆喝招来护院,你我谁也跑不掉,笨蛋。” “闭嘴!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有话回去再讲。”云潇窝在墙角蓦然低呵一声,这小子不仅话燥,脾气还蛮大的。 第137章 先君子后小人 “你!”年高一瞪眼,憋着一肚子火掀开书房窗扇,携着云潇跃进窗内,。 进到房中,年高迈步向里走去,可云潇却走不动,无奈低声一唤:“喂!” “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年高口气依然很冲,头也不回的已经走到书桌旁。 “你太毛躁了,窗子夹住了我的衣衫,我,我倒是能过得去呀。”云潇皱着眉头,理直气壮的埋怨。 年高不耐烦的回来,一把将她的衣衫从窗缝抽出来,“你的手是废物?笨蛋,没见过你这般无用的男人。” “闭嘴,少啰嗦。”云潇瞪他一眼,她要是能拽得动还用招呼他过来吗? 年高恼眸一沉,甚为不悦的问,“你要找什么?” “信笺。” “什么,找信笺?你吃饱了撑的?真没劲!”年高低吼,“你偷人家信笺做什么,信笺又不能换银子,只能招来灾祸。” “听着,对你来说,找信笺就是找银子,有用的信笺要值一万两呢,快找吧。”云潇面无表情的命令,迈步走进书房。 “哼,这句话好听,少爷我喜欢。”年高像打了鸡血似的奔向书案,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注意,不要露出痕迹来。”云潇嘱咐一句去了书架,把书架仔细的翻了一遍,只找出几封平常家信。唉,找不到证据,焉能扳倒韦燿祖这株盘根大树。 据悉,韦燿祖做事一向谨慎,不会一封重要的信笺都不留的,那么,一定还有一个极其隐匿的地方没有找到,能在哪里呢? 环视着这间典雅的书房,书架上满是书籍,木格上有几件贵重的摆设,墙上有几幅珍贵的字画。 字画! 书架旁的两幅名画引起云潇的注意,这两幅画挂的位置很别扭,不仅离书架太近,而且两幅画间隔的距离也很不合适,若是拉开距离往南挪几尺便顺眼许多。 画背后是否遮挡着什么?云潇心思一动,走过去掀开两幅名画,平整的墙面令她大失所望。 “年糕,你过来按住那颗钉子。”那钉子太高了,她招来帮手。 年高伸出大掌按住了钉子,任何反应都没有。 “再按一下这颗。”云潇指挥着他。 年高不耐烦的按过去,这颗也没反应。 “笨蛋,别瞎折腾了,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闭嘴,年糕,两个钉子一起按下去。”云潇傲然昂头看着钉子,强势指挥他。 切!拽什么拽,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年高没好气的向两个钉子拍去,两颗钉子立时陷入墙内。 啪!的一声响,名画下面靠地面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二尺宽的暗格,原来那两个钉子便是开启机关的按钮,那两幅名画是为了掩饰按钮才挂到那个位置的。 年高惊愕的瞅了云潇一眼,倏然趴下向暗格内观望了一下,从里面取出两只木匣,他有预感,这两个盒子藏到如此隐秘的地方,里面一定是值钱的宝贝。 先君子后小人! 于是,他提醒道,“喂,那个,笨蛋,咱们事先可讲好了,财宝归我,信笺归你。” 云潇鄙视他,冷不防拍打一下他的脑门顶,“财迷,快打开吧。” 年高顾不得还手,缓缓抽出盒盖,掀开包裹的红绸,一束耀眼金光自盒中射出,里面端端正正的躺着一尊金佛。 “哇,金佛,是纯金的,有二百两重吧,发财了!发财了!”年高眼睛泛亮的叫道。 “这尊金佛不仅仅值金子的价钱,许是无价之宝吧?”云潇猜测。 “无价之宝?”年高抱紧金佛看向云潇,甚是激动,“笨蛋,哦,不不,你不是笨蛋,你是一个神童,聪明,聪明,我就是偷一百次也找不到这么隐秘的机关,神童,佩服,以后,我们合作吧?” 年高死皮赖脸地伸出一只手。 “嗯哼,成交!”云潇对着他摊开的大掌拍了下去,却让他一把握在手中。 “嗷,好痛,松开!”云潇的手被他握的生疼,抽出手揉了揉,狠狠白了他一眼,“野蛮人,没轻没重。” “你的手很像女人的手,好软好柔,你不会是女人吧?”斜视着她娇美的容颜,年高讪笑了几声。 “去你的,别胡说八道了。”云潇用力拍打一下他肩头。 “脸怎么红了?呵呵,你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女人。”年高笑侃着收回目光,注意力又回到盒子上,伸手抽开另一个匣子。 “哇!终于找到了。”这下轮到云潇眸光泛亮了,这个匣子里装的是几封信笺。 云潇急切的翻看几封信的内容,掐起一把信笺,嘴角勾起一弯冷冽的弧度。韦耀祖,你的末日要到了,昭王殿下,本小姐知恩图报,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年糕,我们下一个目标是黄河之滨的庞府……” “属下遵命!”年高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滑稽的大礼。 夕阳西下,映红了云霞?br /> 独宠小萌妃第24部分阅读 霞,京城内河——金水河缓缓向东流淌着,水面浮上一层绚丽的金黄,岸边杨柳轻拂,绿草茵茵,一个幽静炫丽的黄昏,引来一些闲逸游人在河边观景。 云潇迎风站在柳絮亭中,两屡深蓝发带在风中飘摆。 “表弟,我们都等了一个时辰,酉时都快过了,你约的人怕是要失约了。”年高等的有些不耐烦,从河边跃上亭子里,抱起臂膀,背倚着亭柱子发牢马蚤。 “年糕,稍安勿躁,他会来的。”云潇看着河水,淡容十分笃定,“即使不是他亲自来相见,也要派一个能让我信任的人来见我。” 在逍遥宫,从大臣们的密谈中获悉,中书令荀大人与晟王暗地联手形成一派,而韦燿祖掌管的户部是昭王最倚重的势力,因此,作为政治对手对手,荀大人不会对扳倒韦燿祖的证据置若罔闻。 “荀大人既能坐到中书令这个位置,定是个老j巨猾的家伙,他能轻易放开你这个知情人?”年高毕竟闯荡江湖很多年,早已领略到人心险恶,不是忠实亲信,对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这就是我不去荀府拜访,而选在这大庭广众之地见面的缘由,堂堂一品大臣总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一个同盟者吧。” “你呀,初出茅庐,不知江湖险恶。” “放心,不会有事的。”云潇轻风云淡地安慰同伴。 第138章 望人兴叹 离此不远的一个小巷内,中书令荀广建和长子荀子华远眺着柳絮亭内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 “爹,如果他们手中真有致命的证据,那便可扳倒韦燿祖这个老匹夫。”荀子华盯着远处的亭子说道。 “我看未必,一个小孩子能得到什么重要证据?风大雨点小吧。”荀广建轻皱眉头,沉稳的分析。 “爹,要不由我先去会一会他,探探口风?” “不可鲁莽,如今昭王为储君的呼声最旺,一旦昭王胜储,那便是一朝君主,我们还是要称臣拜叩的。”荀广建面带冷笑,诡谲的吊起一边嘴角,“所以,无论这个柳絮亭上是何许人,不防我们卖个人情,把他交给韦大人自行处置,此为上策。” “爹爹所见高明,如今昭王与祥王亲兄弟联手,既得了兵权,又得了朝中大人们的拥捧,而晟王越扶越脑瘫,荀家是应该坐山观虎斗了。” “嗯,吾儿越来越成熟了,呵呵!”荀广建拍拍亲子的肩头满意地赞了赞,然后肃起面容吩咐道,“立即派人知会韦大人。” “是,爹爹。”荀子华向父亲躬身一礼,然后招来亲信耳语一番。 年高叼着一根毛毛草斜靠在亭柱子上,忽然发觉周围的气氛不对,他吐出口中的草颈,遽然跳起来,迸出一句粗语,“狗娘养的,你看,来的是官差。” 云潇大吃一惊,果然看到一群捕快迅速向这边围拢过来。 “快走!”年高揽着云潇冲出柳絮亭,飞身跃上房脊。 “站住——”捕快们迅速跟上,在后面紧追不舍。 年高的轻功毕竟不是一流水准,很快便有人追上来,他只得跃下房脊,拉着云潇混入街市人流,企图浑水摸鱼,趁乱找个隐秘之地藏匿起来。 云潇看见从前面街巷口冲出两个捕快,顿时惊慌失措,“啊!年糕,前面也有捕快。” “娘的,捕快太多,甩掉一两个又来一大群,你又不会轻功,唉!看来我们很难逃掉了,如果让官差捕到,不死也得扒层皮”年高焦躁的骂了一句,对柔弱的云潇十分忧虑,舍不得让她落入官差之手。 “年糕,多谢你帮我,既然我逃不出去了,那你独自一人逃了吧。”云潇不得已做好了又陷昭王府的心理准备,很不想再见温情毒手,心好痛,好凉,好恨。 “我不能丢下你,我若是丢下你即使逃掉心里也不会舒服的。”年高江湖义气临时泛滥,豁出命也得保护她逃走。 “去逍遥宫躲躲。”年高建议。 “不行!”云潇否决,不能躲进逍遥宫,无论如何不能暴露逍遥宫。 看着逼近的官差,云潇十分恼怒,该死的荀大人,果真是谲j之人,竟然出卖了她,墙头草倒那边,向昭王邀功请赏。 前面的官差已发现他们,成了前后夹击之势,云潇一时间乱了方寸。 天那,逃到哪里能躲过官差的追捕?焦急中云潇眸光一亮,有一个人可以求助,“快带我到祥王府,祥王能救我们逃过此劫。” 年高瞥了她一眼,疑惑这位表弟好大的牌头,“祥王?好,向这边跑。”捕快追得太紧,情势紧迫不容多问。 年高挥着宝剑跟追上来的捕快交起手,边打边向祥王府的方向移动。他的功夫不错,不过却称不上一流高手,可那些捕快的身手都是泛泛之技,还不如年高的武功高,因此,年高才能护着云潇艰难的向祥王府方向逃去。 “表弟,前面就是祥王府,你自己快跑进去吧。”此时年高身上中了两刀,已经寡不敌众,自身难保,自知无力再保护云潇。 “好,你坚持住,我见到祥王马上求他来救你。”云潇边说边拎起袍衣撒腿向前跑去,估计这逃命的速度跟鹰爪下的兔子有得一比啊! 轩辕墨跨上宝马,身旁侍卫护驾,刚外地回京,马队进了城门,转过前面的弯就到了祥王府,突然一群衙门捕快追杀着两人从一条街巷中冲出来,挡住的了去路。 “王爷,前方受阻,大理寺官差在抓捕逃犯。”前卫立即禀报。 “站住!站住!”捕快头目大喊着冲过来,祥王的大驾捕快哪敢惊,不过,祥王府的侍卫还是认识几个,连忙跟前面的侍卫道:傅侍卫,请帮忙拦住那两个逃犯!” 此时,云潇已然不要命的闯进马队中,前卫侍卫连忙下马拦截,然而那逃犯像泥鳅一样在剑缝中穿梭到马队中心。 “保护王爷!”于泗见危机到王爷的安危高令一声,下马护在王爷马前。侍卫冲上前,眨眼宝剑抵住了逃犯的咽喉。 “刀,刀下留人!”云潇被剑逼得跪跌在地上,惊恐地抬头看向面前的极为威武的侍卫,嗓音颤抖的哀求,“请祥王救救我们。” “是您?”于泗认出云潇,连忙收回宝剑。 轩辕墨在马上看向倒在地上的人,顿时一惊,惊诧的问:“出了什么事?” “求你,求你快救救我的同伴!快去救救他!”云潇担心年高会落到捕快之手,倒在地上心急如火的哀求。 “于泗。” “属下在。”于泗响亮的应答。 “将这两个刺客一并活捉,绑回王府审问清楚。” “属下领命。”于泗高声命令,“活捉两名刺客。” 侍卫领命迅速出手捉住年高。 几个侍卫把两人绑牢,押回王府,众捕快眼见将要生擒活捉逃犯,不料,被祥王横插一手先行捉到刺客,他们这些小人物哪敢上前跟王爷要人?只能对着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逃犯望人兴叹了。 云潇和年高被押进祥王府地牢,关进一间阴暗的牢房。 牢头一走,年高迫不及待的开了口,“表弟。” “嘘——”云潇双手被绑在身后,只得用声音示意他住口,“要想保住尙家不受牵连就不要叫我表弟,叫我徒弟,记住,我和你偶然在城外茶棚相识,我拜你为师,是你的徒弟。” “为何?你不是认识祥王吗?”年高盯着云潇,疑惑的眸子刻着问号。 “跟认识你一样,我目前只知道你叫年高,是尚余的表哥。”云潇两头瞒,既不让祥王知道她身在逍遥宫,也不会让年高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年高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扭了扭被绑着的手臂,懊恼的耸起眉头嘟囔道:“我还以为你跟王爷很熟,唉,祥王真的要把我们当做刺客?” 第139章 别有用心 牢头哗啦啦打开牢门的大锁,于泗的声音从地牢门外传进来,“王爷到!” 轩辕墨大步走下地牢台阶,飒然生风的走过来,在云潇所在的牢栅前止住脚步。 “王爷,王爷来了。”年高见到祥王亲自到地牢来,很兴奋,连忙在牢里跪下,诚惶诚恐的叩头:“草民叩见祥王爷。”现在小命攥在人家手里,不恭敬着怎么行? 云潇站着未动,如此狼狈的被救进祥王府,实在抬不起头面对这位尊贵的年轻王爷。 轩辕墨长身玉立的站在牢栅外,默然盯了云潇片刻,吩咐:“松绑。” “是。”牢头上前打开牢门,伸手解开了两人的绑绳。年高惊喜过望,祥王果然是救他们的。 云潇揉揉手腕,没抬眼看轩辕墨一眼,只从嗓子眼冷哼了二个字:“多谢!” “都退下。”轩辕墨低声命令。 牢头与侍卫们退出地牢,只剩于泗立在一旁。 轩辕墨眸光深邃直视着云潇,黑亮的双眸微微一觑,恼然问道:“你想做什么?为何招惹到韦大人?” “你的信息蛮快的,连韦大人牵涉其中都查到了。”云潇冰冷的眸中溢出一抹惊诧的光泽。 “真是自作聪明,是嫌麻烦太少了?”轩辕墨愠怒的背过双手,沉眉吩咐,“带进来。” “遵命。”于泗出去片刻领进一个拎着食盒的小厮。 此人虽然身材不是很高大,可精神头却不少,脱下外衣,进入牢房双手托着恭敬的递过来,一脸的笑意,“呵呵,公子,有缘有缘。” 来人的态度极好,又恭敬又谦卑,可云潇却不友好的瞥了他一眼,万分嫌弃这男人穿过的衣衫。 “穿上他的衣服,拎着食盒出去,让他留下顶替你坐牢。”轩辕墨低声吩咐道。 “坐牢?”云潇微皱眉头瞪向轩辕墨,“不许让我师父坐牢,放了他吧。”在捕快的追捕中,年高完全可以逃走,可他却不顾生死保护她,因此,云潇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年高。 “只是做给人看的,过几天他们会安全离府的。”轩辕墨给她一颗定心丸。 “他们?那,你要把我怎样?”沉下一丝感激,云潇透过牢栅,纠结了两道黛眉,“难不成你要把我送回去?” “如果你愿意,本王会成全你。”轩辕墨面无表情地凝着她。 “我不愿意!”云潇盯着轩辕墨,黯然沉默片刻又垮下傲气,眸光流泻出一抹哀愁,“你不会那样做的,不会的。” 轩辕墨不忍见她如此伤心的样子,“你这又是何苦,伤了你自己也伤了他,为了你,他近日很痛苦。” “别跟我提他。”云潇侧过身,转出一身的冰冷气息。 “要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不要再胡闹了,那只是蚍蜉撼树,况且,本王也不许你伤害他。”轩辕墨苦口婆心的劝解。 “你应该护着他,他是你的至亲,可我却不是你的什么人,什么也不是。”云潇叹了口气,心情极为落魄,“如果你也出卖我,那…我真的要崩溃了。” “我尊重你的意愿。”轩辕墨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她心里藏着如此仇怨,回昭王府面对皇兄会承受怎样的痛苦?因此,此时还不能把她送回昭王府,先淡漠仇怨再说吧。 “你必须信任我。”深深叹了口气,他伸手按上她的肩头,“现在,很多眼睛都开始注意你,你不能再去逍遥宫抛头露面,只有在本王府邸你才会安全无恙。” “你,你怎么知道逍遥宫?”云潇惊讶万分的看向他。 轩辕墨白了她一眼,端着一副你的事我了如指掌的表情。 云潇盯着他那双睿气精深眼睛,忽然添了一丝笑意:“多谢你没有去打扰我。” “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意愿,现在可以信任我了?” “非常感谢你的理解。”云潇深看了他一眼,再次道谢,然后走出牢房。 “穿上衣服上去歇息吧。”轩辕墨道。 “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不想见任何人。” “早已为你安排好了。” 两人在牢外说着话,年高在牢内旁观着两人的谈话的样子,猜不透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不过,凭直觉,他们关系一定不一般。这个小奶娃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会是皇族后裔吧? “师父。”云潇知道祥王府周围定有人监视她的行踪,近期不能出府,目光转向年高交代道:“回去告诉尚掌柜,说本宫主去他处创业了,少则二三个月,多则半年回京,这枚印章交给尚掌柜掌管,嘱咐他一定替我管理好逍遥宫。” “呃,好。”年高木楞的哼了一声,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对小奶娃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亲和感情,心里着实有舍不得小奶娃远离自己。 云潇将怀中的印章拿出来递给他,点着他的肩头,笑道,“告诉兄长,我们的后台是祥王府,让他放开胆子干,有事请祥王帮助。” “话一定带到,宝物一定送到。”年高接过印章,从没有过那般肃严的神情。 云潇忽然觉得他严肃起来的样子很眼熟,挑挑眉梢盯了他两眼,转身走出地牢,年高忽然叫住她,“徒弟,你要保重,以后一定要跟我联系。” “师傅放心,我不会忘记你。” 轩辕墨把云潇带出地牢,领到一个独立的宅门前。 “敬香园。”云潇诧异的挑眸看了看轩辕墨:“你别有用心吧。” “你终归是本王的皇嫂,当敬。” “呵呵,只怕是你的一厢情愿吧。”云潇一撇嘴,心里不由得浮上一丝阴霾。 轩辕墨很热情,伸手请进,身姿洒脱,笑意朗然,“本王陪你熟悉一下园子可好?” “谢了。”云潇随着轩辕墨各处浏览园子,穿过长廊,进入正殿,富丽堂皇的厅堂,豪华的寝室令她大感意外。 “敢问,你府中每个宅院都是如此奢华?” “这是专为皇兄皇嫂准备的园子,小弟岂敢草率。”年轻王爷稚气的脸上漾着一抹阳光的笑意。三皇兄大婚,恐云潇在府中受苦,他暗中备下了这个园子,没想到现在还真的用上了。 第14o章 黯淡的景色 “你对皇兄还真是兄弟情深啊。”云潇携着一抹酸味挪揄尊贵的王爷。看着眼前奢华的房间,不由得敛去脸上笑意,这地方虽然住起来很舒服,但是,有昭王的影子掺合在其中,她突然不喜欢住在这儿了,“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不过,我不太喜欢豪华住所,给我换个地方,清静些便可。” “你又来了,能不能别耍小性子?”轩辕墨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要换地方,无奈的纠纠眉头。 “我曾经跟你说过,不会跟他再有交集,当然也不会住进为他修建的园子。”云潇执着着自己的仇怨。提起昭王这个人,她心里总是泛动着难抑的痛楚,因此不愿意再提到这个伤她至深的人。 “云潇,我知道你还有些心结未打开,不过,当初这个园子就是为了你而准备的,我对你跟对三皇兄一样,同样也有兄妹情义。”三皇嫂对三皇兄甚是排斥,轩辕墨很是为这个事情头痛,现在还无法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惟一能做的就是要保护好三皇嫂,不能让她再次陷入危险中。 “我甚是感动你对我的好,不过我还是觉得住在这个园子不舒服。”云潇站在亭阁中看着水下追逐的一群红鲤,心中凄然苦笑,他口中的兄妹之情恐怕也是看在他皇兄的面子上吧。 “你听我解释。”轩辕墨一时心急,从她身后转到她的身前:“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时日皇兄准备迎娶段表姐,本王担忧你会被嫣表妹欺负,建议皇兄安排你暂住在我这里,因此才修建了这个园子。” “你能为我如此费心劳神,我很感激。”云潇方知他暗地里对自己竟有这般关怀之心,看来他的心是真诚的,是真心真意的在帮助她,难得能有这样一位真诚的朋友帮护着。 “唉,如果三皇兄知晓我在府中藏匿了你,定会怨怒与我的。”轩辕墨叹道。 “抱歉,在我和你皇兄之间你这般为难,我觉着你也挺不容易的,我理解你的难处。” “难得你能理解我,别怪我再劝你一句,三皇兄已经在对你弥补过错,在与皇兄相处的这些时日,难不成你体会不到他是真心爱你的,他是在真心向你赎罪。”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你的皇兄对我如此狠毒,还有什么立场说爱我。”云潇心情黯然,掩去伤楚,莞尔漾起一抹浅笑,“不过,你和他不一样,我真心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 “云潇,我会永远把你当做我的亲人,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即使你与三皇兄不能破镜重圆,我也会把你当做朋友小妹,尽我的所能帮助你。”轩辕墨目光真诚地看着云潇。 “谢谢你,我也把你当做亲人。”云潇感激万分,眸中闪动起泪花。 “我会尽力保护你,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我暂时叫你兰妹吧,后园里的蕙兰花开起来很香,闷了出来赏赏花,荡荡秋千,赏赏园景。在三皇兄的府中,我隔墙听过你的一曲《兰香》,纤尘孤芳,我想你会喜欢兰香的。” “你心思细腻,很解人意。”对他的细心,云潇顿感暖心。 轩辕墨把云潇带到后花园,环顾着院中的景色,问道:“这里可满意?” “鲜花满园,空气清新,景色宜人,这后园可以改名叫百草园了。” “百草园,好名字,我马上让人做牌匾挂到后院的月亮门上。” “呵,你呀,跟你皇兄有得一比。”云潇摇头一笑,兀自走进院子欣赏精致的园景。 “好一个雅致的水上亭阁,跟馨兰小居的潋水亭倒有些相似,只是这间亭子更为精致。” “我只是班门弄斧而已,听闻你的馨兰小居别有风韵。” “很可惜已物是人非了。”云潇不由得清浅一叹,目光被一株大琼树下吊着一个秋千吸引住,“哦,没想到你竟设置了如此幼稚的玩耍之物。” 云潇坐上去轻轻摇荡,眼前的景色很幽雅,不过,此刻看在她的眼中都是黯淡的景色,只因为刚刚又提起了馨兰小居,触动了她的心痛。 轩辕墨看着眼前这幅动人心扉的画面,心中泛起一抹别样的感觉。面前的佳人可谓倾世脱俗,可是,她却是皇兄所珍爱的女人。 如江山,如女人,轩辕墨早已立下誓约,他不会跟三皇兄争夺江山,更不会跟三皇兄争抢同一个女人。因此,此刻他不会让不该有的情感蔓延下去,他要做的是早日让皇嫂回到皇兄身边,跟皇兄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回房歇息吧,估计刑部马上会到府要人,我去应付了。”轩辕墨伸手轻拍了一下云潇的手臂,转身离开迈步了园子。 他人一走,云潇也无心游园,回到寝室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漂亮的帷幔很养眼,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疲累的阖上眼帘,感觉还是像浮萍漂泊在风雨中。 沉沉的睡了一个安稳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这些日子都没睡一天踏实觉。 觉睡足了,心情也好多了。 “兰小姐,您睡醒了?”一个丫鬟推门进来,轻声问道。 “你是王爷安排服侍我的?”云潇欠身打量着她。 “是。”丫鬟走过来在床前行了个礼,“奴婢秋月见过云小姐。” “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云潇坐在床边,和颜悦色的问道,“叫秋月,是吧,你多大了?” “奴婢十七岁。”秋月拘谨的回话,“兰小姐,奴婢服侍您洗漱吧。” “嗯,我要洗浴。” “王爷吩咐过了,已经备好浴水,奴婢扶您下床。” 云潇眉毛微挑,他还挺心细的,“不用扶,你带我去便可。” “是。” 云潇跟在秋月后面去洗浴,感觉面前的丫鬟比昭王府的丫鬟还谨守规礼,她不禁怀疑,这是轩辕墨的府邸吗,她倒像是入了皇宫。 衣柜里的衣裙也是备好的,衣料都很名贵,做工很精致,式样新潮很是华丽,比昭王府的还要精细高档的多。云潇从衣堆中挑了一件式样简单的粉色裙衫,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适。 第141章 旋转起来 云潇跟在秋月后面走进洗浴间,感觉面前的丫鬟比昭王府的丫鬟还谨守规礼,她不禁怀疑,这是轩辕墨的府邸?倒像是入了皇宫一般。 衣柜里的衣裙也是备好的,衣料都很名贵,做工很精致,式样新潮很是华丽,比昭王府的还要精细高档的多。云潇洗浴后,从衣柜中挑了一件式样简单的粉色裙衫,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适。 云潇微挑眉毛,深有感触,想不到祥王竟然是这般心细之人,连这些琐碎的细节都做的一丝不苟。 祥王已到十八之龄,刚刚封王不久,虽然段皇后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府邸,但是尚未为他娶妃,也没有为他纳妾,因此云潇住在祥王府一丝压力都没有。 吃过早膳,云潇闲着没事开始游览园子。 无意间走进祥王居住的院子,祥王的寝殿不似金碧辉煌的皇子寝室,也不似云潇居住的敬香园那般富丽堂皇,莫大的寝室床帐幔帘色调沉敛,饰品物件极为名贵,皆以实用为主。 寝室内仅摆放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玉雕山水,还有一个价值连城的五色玉盘,玉盘的造型非常奇特精湛,然而,如此名贵的玉盘中出人意料的盛置一双鞋,这双鞋子引起云潇的兴趣。 这里竟然会有带轮子的鞋,第一次见识到没有冰也可以滑走的鞋子,可见祥王的脑袋有多聪明,竟然琢磨出这样一双奇特的鞋来。 之前,云潇学过滑冰,滑冰的技艺还很娴熟,不知穿着这种鞋子滑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她好奇的想尝试一下,于是,伸手拿起了鞋子。 “哎呦,兰小姐,那是王爷的宝贝,不能动,动了要受罚的。”轩辕墨寝殿的丫鬟夏篱连忙出声阻止。 “为何不许动?你们王爷很喜欢惩罚下人?”云潇见到丫鬟紧张的样子禁不住要问。祥王府的丫鬟看起来很守规矩,相比之下,自己在昭王府的那三个丫鬟可是随便多了。 “不是,王爷很讲理的,只是这件宝物,王爷不许任何人动的。”夏篱盯着云潇手中的鞋子,恨不能立马抢过来放回原处。 王爷把这双鞋子放在名贵的玉盘中,可见这双鞋在王爷的眼里是多么珍贵,这位小姐不仅私自进入王爷的寝宫,还乱动主人的贵重物品,真是没规矩。 “只是一双鞋而已,何必大惊小怪?”云潇说着将自己的脚连着鞋子一块伸进了那双大鞋里,感觉还是有点宽松,她找来个带子,将自己的脚和那双鞋死死的绑在一起。 夏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真是的,这位新来的小姐也太放肆了,竟然穿上了王爷的宝贝鞋子。 “呵呵,很不错。”云潇没理会那丫鬟的臭脸,穿着滑鞋欢快的滑出祥王的住处,跃上阶梯,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衣袂飞扬着,直接冲进轩辕墨的书房。 轩辕墨面前摊了一叠账本,正在跟于泗谈论事情,云潇冲进来绕着他的桌案转了一圈。 于泗很是惊诧,闪在一旁,轩辕墨也诧然地看着这只小蝴蝶绕着桌子飞来飞去。 “呵呵,呵呵,飞呀飞,转呀转,转到翼州去喽。呵呵!”云潇张扬的笑声霎时溢满书房。 “兰妹,悠着点。”轩辕墨抱起手臂看着她在眼前飞来飞去,越转越快,嘴角溢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于泗偷眼看看王爷的脸色,王爷的家规严厉,不会容忍不守规矩的人这般胡闹,然而,意外的是王爷此时并没怒意反而在笑。于泗很了解王爷的性情,能区别出王爷的表情代表着何等心境。 此时王爷很愉悦,于泗心里狐疑了,王爷不将昭王妃的信息传递给昭王府,却偷偷将昭王妃留在府中究竟是何用心? “王爷,你这鞋子太好玩了。”云潇边转圈边看向轩辕墨,忽然脚下失控,一个闪失撞到书架上,轰隆一声书架上的书籍被震落下来,噼里啪啦的将云潇埋在书堆底下。 “小心!哎……唉!”于泗脱口叫道,连忙奔过去扒开书堆。 秋月瞠大眼睛,在门边开始发抖了,这回小姐闯大祸了。之前,秋月就是在书房服侍王爷的,平日里,谁若把王爷看过的书放错地方,王爷都要训斥一番,有时还不让吃饭呢。 轩辕墨将云潇拉出书堆,把她头上挂着的一页纸摘下来,胸口插着的一本书抽下来,问道,“摔伤了吗?” “没事,别紧张。”云潇站稳身子,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滑冰的技艺是摔出来的,前几年我刚学滑冰的时候常摔跤的。” “我看,你是疯了。”轩辕墨轻声责怪。 秋月惊讶地看着心里犯嘀咕,王爷竟然这个小姐这般宽容,王爷的宽容就是宠溺啊。 “不如一起疯狂一下?”云潇眼珠一转,拉着他坐下,不由分说要把自己脚上的鞋穿到他的脚上,“王爷这鞋是从那里得来的?我要是有一双这样的鞋就好了。” “既然你喜欢,这鞋子就送你了,你不必脱下了。秋月,把柜子里的那双鞋拿来。” “呃,是。”秋月立马应声,从书房的柜子里又拿出一双同样的鞋。 轩辕墨穿上鞋,抑不住年轻气盛的激|情,轻快地滑出书房,在院子里畅快地溜滑一阵子,然后,身姿灵活的连着翻出一串漂亮的跟头。他白衣飘舞,技艺精湛,引来一群丫鬟仆人围着观看,拍手助兴。 “王爷跳得真好。” “王爷的舞技真是超凡脱俗啊!” 于泗从没见过王爷如此兴奋过,王爷跳跃的姿势花样繁多,动作惊险,强悍勇猛。 “噢,太高难了!”云潇自叹不如,她可不会这种高难绝技,只会平滑的转圈。见轩辕墨舞的尽兴,不由得凑过去向他伸过手,“带上我!带上我一起滑!” 轩辕墨拉着她绕着花坛兜圈子,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一时激|情拉住她的手,带着她旋转起来。云潇裙袂飞扬着随着他旋转数圈,然后攀住他的手臂,大胆地做了一个优美的舞姿——单腿滑翔。 “王爷,我旋转起来了,呵呵!”云潇边滑边欣喜的笑起来,这种危险的动作她可是从没尝试过,今天竟然轻易地做出来了,真是令人兴奋啊。 第142章 回归淑女 围观的人们都在一旁叫好,这时,在书房前廊一角,有人在暗处窥视着这边热闹的场面。 文瑄远眺了几眼轩辕墨绽放出的愉悦笑容,沉眉问询身后的丫鬟:“冬青,哪儿来的疯女人。” “回小姐,听说是王爷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的女儿,来京城游玩,暂住在府中几日。”冬青把知道的禀告给主子。小姐今天嗓音冰冷,听的她心里直泛冷。 “朋友的女儿?”文瑄心下暗哼,什么朋友的女儿,怕是很快要成床友了吧。 那边,轩辕墨与云潇两人滑兴正浓,绕着院子兜圈子,一旁看热闹的掌声助威时起时伏,很是热闹。 轩辕墨一时兴起,拉住云潇,顺势将她抛到空中,然后飞滑过去准备接她落地,哪知云潇在空中翻了个身,张开双臂,单腿高翘,像小燕子一样稳稳落地。 “漂亮!”轩辕墨叫一声好,粲然的眸光渲染着他极好的心情。 “此技甚妙,再来一次可好!”云潇兴奋地笑赞,拉住轩辕墨道。 “大小姐,打住吧,过把瘾就行了。”轩辕墨敛去笑容,低声叮嘱,“休要太张扬,此时可有一百双眼睛盯着你呢,若不想被昭王府的人发现你的行踪,以后要矜持些,回归淑女吧。” “真扫兴!”云潇抹抹头上的细汗,不情愿的敛去开心的笑声,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知道了,兰妹告退,回房修身养性,早日超度极乐世界,解除磨难。” “嗯,如此才好。”轩辕墨宠溺的勾勾唇,催促道,“快回去吧,若闷了去雅云阁找文瑄说话。” “文瑄?是谁?”云潇好奇地挑眉看向面前的年轻皇子询问,文瑄?女人的名字,祥王府还有女眷? “几个月前,本王在城外碰到一个被害的女子……”话到一半,忽见在长廊下主仆二人的身影,轩辕墨连忙顿住话音,目光直视过去,“文瑄,何时来的?” “参见王爷。”文瑄在廊下福身行了一礼,并未回答他的问话。 “兰妹,这位就是文瑄。”轩辕墨首先把文瑄介绍给云潇,然后走过去向文瑄介绍,“文瑄,这是兰妹,本王结识的朋友,你们认识一下吧。” “哦,瑄姐姐,小妹有礼了。”云潇首先打招呼见礼。 文瑄福身还礼,轻笑道:“小姐既是王爷的朋友,那文瑄也随王爷唤兰妹吧,欢迎兰妹来王府做客。”她的语气亲切温婉,无意间流露出以主人待客的口吻。 互相见礼之际,云潇已把眼前的女子打量一番。 文瑄,一个极美的女子,倾国倾城。黛眉如烟,明目含慧,樱红唇角浅挂一抹柔和的笑意,金凤彩翅点缀几珠绿翠绕颤在高绾的发髻上,身着芙蓉红的暗纹丝锦长裙,臂绾一条紫菊轻烟金丝涤带,福身行一礼,优雅高贵,温婉贤淑。 “哦,千古美人撞进眼瞳,真真的令人目不转睛,醉不思蜀哦。王爷,瑄姐姐好容貌哦。”云潇赞叹不已的同时心里也在嘀咕着,祥王竟然留这么一位绝世美女住在府中,这其中定有暧昧故事。 “兰妹缪赞。”文瑄睨向轩辕墨的眼光微含羞涩,一双美目早已盈若秋水,顾盼盈盈。 “文瑄一向温婉,被你这般赞美,怕是又要羞涩了。”轩辕墨含笑道。 “呦,瑄姐姐,王爷竟这般护着你?”云潇挪揄道。 “兰妹休要再说,倒是兰妹更得王爷的心,与王爷比翼双飞,舞姿惊艳绝伦,已是情投意合伉俪天成。”文瑄眸底划过一丝妒意,快的令人捕捉不到。 “本王与兰妹只是朋友,文瑄所言不可口误。”轩辕墨连忙抛清跟云潇的关系。 “抱歉,文瑄多嘴。”文瑄识趣道歉,心下早已对王爷的表白而欣喜不已,温婉一笑,“兰妹,既已相识,我们改日再聊吧,今日文瑄来的不和适宜,搅扰王爷和兰妹的雅兴了,王爷,文瑄告退。” “姐姐来此定是有事见王爷,应是我告退才对。玩乐了一会儿也乏了,我回后宅歇息去了。”云潇行完礼,转身离去。 “王爷,王爷。”轩辕墨目送云潇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文瑄见王爷的目光很专注,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是尴尬。 “哦,文瑄,来此何事之有?”轩辕墨终于回神,目光回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来看看热闹,文瑄告退。”文瑄退出书房的院子回后宅,一颗痴恋之心碎落一路。 轩辕墨的目光又把她的身影送出院子。 “小姐,您走错路了,这边才是回去的路。”冬青在花园拉住小姐,暗自叹气,瑄小姐痴的路都不认得了,既然爱祥王爷,因何还矜持着不用手段魅惑王爷? “去敬香园。”文瑄脚步依旧没变方向,径直走进敬香园,她必须尽快探明这位兰小姐的底细。从小爹爹就教诲,凡是遇事,知己知皮方能百战百胜。 “是姐姐来了,若知道你这般兴致,我们一起回来多热闹。”云潇热情的将文瑄迎进门。 “秋月,快快去奉茶。” “是。”秋月急忙安排下去。 “我们到客厅说话,姐姐,请进吧!” “兰妹先请。”文瑄迈步走进厅堂,刚跨入门槛,不由惊呆脚步,这个金碧辉煌的厅堂好生令人炫目,晨露园比她的雅云阁要宽敞奢华很多倍,院子里的花草都是精心修茸的,就连使唤丫鬟都比她那里多出许多。 “你我既已是好朋友,姐姐勿须客气。”云潇亲切地拉着她落座,秋月将茶水及时奉上。 “请喝茶,不知姐姐喜不喜欢这茶香。” “雨前龙井,很喜欢,多谢兰妹盛情。”文瑄端起茶杯优雅的呷了一口香茶,口中醇香,心里泛出苦汁儿。 云潇喝了一口茶,看着她赞赏,“姐姐容貌极美,难怪王爷如此喜欢姐姐。” “兰妹休要取笑。” “姐姐家住哪里?因何会被害?”云潇又问。 “我,记不得了。”文瑄闪了闪眸光。 第143章 情敌 云潇含笑盯着面前的倾城美女,不由得想要从她身上探询些故事来,轻笑道:“姐姐容貌出色,极是令人喜欢,难怪王爷会青睐姐姐。” “兰妹休要取笑。”文瑄淡定一笑,不会忘了来此的目的,在情敌面前势必要回避这个话题。 “姐姐家住哪里?因何会被恶人所害?”云潇接着又问一句。 “这,我真的记不得了。”文瑄闪了闪眸,感觉?br /> 独宠小萌妃第25部分阅读 觉自己被问得有些被动。 “哦,莫非姐姐失忆了?”云潇略有惊诧,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失忆一词。 “也许真是失忆了吧。”文瑄抬眸看定眼前的女子,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兰妹和王爷说话的风格惊人的相似,当初王爷也是如此一问,他们两人早已是知己红颜? “哦……”云潇哦了一声,心里暗忖:这个美女看上去是个聪慧的女子,而且举止优雅,谈吐不俗,定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她为何不请求祥王帮助与家人团聚,而是推说失忆有意留在祥王府?哦,许是迷恋祥王,舍不得离开祥王府才推说失忆的吧? 云潇心里疑问,一个闺阁女子因何会惨遭恶人蓄意杀害抛尸城外呢? “不知兰妹如何跟认识王爷的?”文瑄扭转方向,开始以攻为守。 “我嘛,有一次,我在街上遭遇刺客劫持被王爷所救,便与王爷相识啦。”这一段是实话,确实是如此与轩辕墨相识的,其它便无可奉告了。 “哎呀,兰妹的经历竟与我一样惊险,兰妹因何不坐轿而行?”一般刺客都是就近劫持人,倘若坐在轿中,被刺客劫持的几率要少一些,看来这个兰妹当时定是在街上行走才被刺客顺劫持。 “呵呵,坐轿不太方便。”云潇勾唇一笑,私自离开王府,哪敢坐轿子? 文瑄闻言眸底一闪而过一抹讥诮,这个兰妹许是一个连轿子都坐不起的贫民女子,抛头露面的在街上行走。 云潇不能任她牵着鼻子一问到底,自己的底不能露,于是,问道,“听闻姐姐的遭遇,也是着实令人惊骇,姐姐何不请王爷帮你查出凶手,报仇雪恨?” “一群强盗,已逃之夭夭无从查找。”文瑄黯下眸光,她焉能不知是何人所为。便是皇上册封的晟王妃,当朝中书令的长女荀文玥,文瑄是她冒用妹妹的名字。 几个月前,皇上赐婚她为大皇子妃,被逼无奈,她不情愿地穿戴上凤冠霞帔准备出嫁,不料,刚盖上红盖头便被一个神秘之人悄然劫持到城外,扒光火红的嫁衣,摘掉头上所有的首饰,蒙上眼睛堵上嘴,在树上绑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被捅了数刀灭口,弃尸城外。幸好王回京,路径山路把她救回来。伤重昏迷期间,隐约听到于泗向祥王低声禀报皇后娘娘陷害晟王的机密,因而推断自己的仇人定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姐姐,不必难过,我们聊点高兴的事吧。”云潇见她眸光滢潋,忙莞尔一笑岔开话题,“姐姐遇到王爷是因祸得福,应该庆幸才是。” “妹妹也如此,说不定我们将来会是一家人呢。”文瑄温婉的笑道,她不介意王爷将来有多少女人,介意的是王爷的心落在谁的身上。 “一家人?”云潇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转眸便理解了她的意思,她说的是两人同侍一夫的意思。 “呵呵,姐姐说笑了,我的容貌与姐姐相差很多,焉能入王爷的眼呢,况且,我与王爷之间绝对不会有姻缘之事。”云潇清浅一笑,心下伤感,她的心已碎裂,再也无力盛下另一颗心。 “妹妹谦虚了,妹妹与王爷比翼双飞,是绝佳的一对。”文瑄感觉到王爷关注兰妹的心思绝不是对一般朋友的眼神。 “姐姐温柔娴淑,又有倾城之貌,与王爷才是般配的一对哦。”云潇赏阅着文瑄的美貌,只有称赞的话啦。 “文瑄只是空有才貌罢了,呵呵,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文瑄轻叹一声,起身告辞。 “姐姐留下,我们一起用膳吧。” “改日吧,兰妹若有兴趣到我的雅云阁去坐坐。” “嗯,我一定去拜访姐姐的雅云阁。” 云潇十分赞赏文瑄礼数周全,仪态优雅,俨然大家闺秀风范,如此美丽贤淑的优雅女子,集千古美德于一身,哪个男人不喜欢? 文瑄回雅云阁了,云潇坐下来继续品茶。一个小丫头忽然从外面跑进来,急声禀报,“兰小姐,昭王爷入府了。” “啊!”云潇惊的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扔在桌子上。稳住心神,淡然失笑,“是吗?昭王是找你家王爷谈事儿,不会到内宅,你慌张什么?” “奴婢没慌,于侍卫派小木头来传的话。”那丫鬟回了一句。 “于侍卫?”云潇忽然明白了于泗传话的意思,昭王此行定是奔她而来的。 怎么办?云潇焦急地在房间里徘徊了几步,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藏起来?不行!会被瓮中抓鳖的;又走到门旁,躲到外面去?也不行,昭王见不到人会一直等下去的。 云潇看了一眼秋月,眸光一亮,“秋月,快,换上我的衣裳,替我见昭王。” “啊?小姐使不得,奴婢不敢。”秋月摆手推辞,她一个低贱的丫鬟,借她个胆子也不敢欺骗王爷啊。 “秋月,我求你啦,替我敷衍昭王一下,我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小姐,昭王爷认识您?秋月猜不透兰小姐因何怕见昭王爷,不过凭直觉,兰小姐如此怕见昭王爷,之前定然与昭王相识。 “嗯。”云潇不得不点头承认跟昭王相识,“我不想回他的府上去,秋月,你救救我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姐,奴,奴婢不敢。” “这是本小姐的命令!出了事本小姐担着,不会祸及你。”云潇厉声喝道,秋月再不答应就来不及了。 呃,小姐发火了,秋月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应道,“是,奴婢遵命就是。” “快,把这身衣裙换上,这些首饰都赏给你。”云潇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鲜亮的衣裙,帮着她穿戴上,绾高发髻,戴上名贵首饰。 第144章 猥琐女子 皇后非常溺爱祥王这个小皇子,祥满十八便想搬出宫,皇后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破列赐了一座府邸给他,所以,祥王未娶妃妾便拥有了自己的府邸。 从宫中移居祥王府之时,祥王像选秀女一样从宫中带过来几个贴身丫鬟,秋月就是其中一个。这几个丫鬟个顶个是美人坯子,秋月本就有七分姿色,穿上云潇的这身贵气衣裙,再加以精致的妆容,竟也是个花容美人。 “祥王到!”院外传来于泗稳敛的报呼声。 “啊!小姐,奴,奴……”秋月听到声音,慌张地从椅子上窜起来,惊慌失措的要找地方把自己藏匿起来。 “别紧张,你家祥王会帮助你的。”云潇安抚了一句,将她推向厅堂,回身打开衣柜,躺在柜底,抖开一床被子折叠着盖在身上。 “秋月见,见过王爷。”秋月站在门内向走进来的祥王行礼,声音发颤,腿在哆嗦。 轩辕墨见秋月这番打扮,顿时明白是云潇的鬼把戏,他希望云潇与皇兄见一面,把纠结在心的话说开,是和是分任由他们自己的心意,可这丫头却一味躲避,逃而不见,竟然还弄这么一出戏来敷衍,他也只得顺水推舟了。 “起来吧,见过皇兄。” 秋月见祥王果真没戳破她假扮兰小姐,胆子壮了许多,声音也顺畅了,“秋月拜见昭王爷。” “抬起头来。”轩辕睿瞥了秋月一眼,问道,“你就是与皇弟一道跳舞的女子?” “是,是……”秋月点点头,禁不住自卑,低头敛目,刚稳住的心又开始扑腾了,万一昭王爷让她表演一段,那可全露馅了。 刚才,轩辕睿接到司徒风禀报,府内有人在议论祥王跟一个美貌女子在府中跳舞,舞姿奔放,精彩绝伦,堪称千古一绝。这使他忆起皇弟对云潇很是上心。莫非潇儿隐藏在皇弟府中不肯见他?于是,他匆匆而来,希望那跳舞的女子是他失踪多日的潇儿,然而,见到面前的猥琐女子,令他大失所望。 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轩辕睿心有狐疑,沉眉思忖,这女子神色如此卑微胆怯,让人难以相信这样的女子能与皇弟跳出精彩绝伦的舞蹈,不会是潇儿搞的戏法吧? 于是,他走进内室,掀掀几幅垂地幔帐,打开柜子看了看,床下柜后满室搜寻了一番,并没有见到他心爱之人的身影。 打开窗扇,香气扑鼻,轩辕睿望尽院内一片含苞待放的花朵,深深的思念涌上心头,禁不住眼泪涌上眼眶。 “人你也看到了,没什么特别,皇兄若还好奇,小弟可以与她表演一番,让皇兄您饱饱眼福,如何?”轩辕墨问的心虚,犹是自谴不该瞒着皇兄。 “不需要了。” 轩辕睿沉闷回了一声,泪水滚滚而下,默然伫立在窗前,仿佛潇儿就在身边同他一样悲伤着,感受着与心爱之人的心灵交汇,他用心呼唤:潇儿,你还活在世上吗?你在哪里?快回到我的身旁,我不会再让你受惊吓。 “皇兄,对不起……” 见皇兄如此悲伤,竟然兀自落泪,轩辕墨于心不忍,环视着房间唤道,“皇嫂,你躲在哪里?出来吧,别让皇兄心痛了。” 云潇躺在柜中没有回应,他就在柜旁,近在咫尺,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能感受到他的悲哀,可他,这个曾经令她无比敬仰的恩人深深伤害了她,欺骗了她所有的感恩和信任,她决不会原谅他! 心生生撕痛着,她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泪水潸潸浸湿了被子。天灰暗,路茫然,桃花落尽物是人非,人生从此失去方向,哪里才有一丝光明属于她。 “皇嫂,你快出来!”轩辕墨又急声一唤。 “皇弟,不必如此难过,为兄一个人伤心便是,打扰了。”轩辕睿抽抽鼻翼,抹了一把眼泪,转身离开。他不愿把自己的悲哀加注在亲兄弟身上,一切哀痛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吧。 轩辕墨默默送走皇兄,转身回到敬香园,秋月见王爷气势汹汹的奔过来,吓得跪在地上叩头。 “王爷,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几个小丫头跟在她身后,不知所以然的都跪下了。 “滚!”轩辕墨没瞥秋月和丫鬟们一眼,怒吼一声,一路大喊着,直接奔到内室。 “兰妹,你出来!” 在里面找了一圈,他最后把目光定在衣柜上,打开柜门,低吼,“你躲在里面是不是?出来!” 一把掀开一叠被子,但见云潇躺在里面,阖闭双目,哭成泪人一个,轩辕墨立即柔下语气,“兰妹,你……” “……”一行清泪涌出眼角,云潇扭过头去抽泣声声。 “对不起,唉!兰妹,你这是何苦啊!”轩辕墨揪着心将她抱出衣柜,轻轻放到客厅的软榻上,心痛的站在她身旁看着她流泪不止,他不知要怎样做才能让他们破镜重圆快乐起来。 清雅的雅云阁正厅,一匹精美的白缎料子夹在绣花木架上,文瑄正聚精会神地在白缎上绣制云龙图形,两个丫鬟在一旁帮着穿针捋线。 这时,冬青从门外匆匆走进来,贴上文瑄的耳边嘀咕一句。文瑄放下针线,若无其事的吩咐下人,“小琴,你们都下去吧,我要歇息一会。” “是!”小琴放下针线,领着小丫头退出去。 室内只剩文瑄和冬青两人,文瑄这时才露出一脸讶异的神色,“你是说,昭王到兰妹的寝室搜人?” “是,连柜子都搜了。”冬青与秋月是一同被选入皇宫做宫女的患难好姐妹,又一起被祥王选到了祥王府,所以两人相处的如亲姐妹,从秋月口中冬青得知了这个秘密。 “那搜到兰妹了?”文瑄淡淡地问道。 “没有,那小贱人馊点子挺多的,让秋月换上了她的衣裙顶替她见了昭王爷。” “这么说,兰妹是昭王喜欢的女人?”文瑄心里一喜,转而又困惑不解。既然兰妹是昭王喜欢的女人,那么祥王为何不当场揭穿把兰妹交给自己的皇兄?难不成兄弟两个都看上了这个小狐女了? 文瑄的眼前又浮现出轩辕墨与那女子欢快起舞的一幕,她的心猛然纠结不已,祥王万不能爱上兰妹,万不能让兰妹迷住心魂! 第145章 自摆东风阵 “小姐,王爷还在敬香园。” “什么?王爷…他又去敬香园见那女子了?” “嗨,小姐,昭王爷一走,王爷又折回敬香园了。”冬青一边说着一边甩甩手,好生替小姐打抱不平。 敬香园那位兰小姐脸皮够厚,一入府便与王爷纠缠在一起,还假惺惺的说瑄小姐漂亮,王爷喜欢瑄小姐呢,她的手段也太高明了。 冬青早看出瑄小姐喜欢王爷,可是小姐太矜持,不好意思说出口,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冬青何倘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坐上王妃之位,事已至此,还真是不得不用心帮瑄小姐把王爷夺回来。 冬青转了转眼眸,故意叹了口气,向小姐觐了一言,“小姐,王爷常到兰小姐那边,倒是冷落了小姐,小姐若再不大胆向王爷表白心意,王爷就要被那狐狸精迷去了。” 文瑄蹙眉思忖片刻,起身道:“冬青,随我去敬香园看看。” “是!” 文瑄来到敬香园后院,悄然躲在月亮门旁的花丛后向院内看去,旦见一棵大树下站着两个人,王爷垂眸看着兰妹,兰妹在他身边梨花带雨哭的伤心,一副让人怜悯的样子,王爷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听不见说些什么话,但是,文瑄感觉得到王爷此时的样子对兰妹十分的关怀。 文瑄暗自窥视着这一对扎眼的倩影,袖下之手攥得骨节发白没了知觉浑然不觉,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幸福是等不来的,看来再也不能坐等着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的头上。 她发誓从今天开始,无论是谁撷得祥王之心,一定不会让她得逞,她早晚要让那些狐狸精滚出祥王府! 翌日,云潇邀文瑄逛园子赏花,两人带着丫鬟在花园游玩了一圈,恰巧碰到轩辕墨刚从宫中回到府中,两人过去见礼。 “兰妹参见王爷。” “文瑄参见王爷。” 云潇和文瑄双双向轩辕墨见礼,一对美媛平分秋色,却是两种神态。文瑄浅笑矜持,欲看还羞的向轩辕墨流闪眸光;云潇淡然自若,怡然微笑。 “既然碰到,请到书房喝杯茶吧?” 轩辕墨将两位佳人让进书房,安置在一张红木桌旁,云潇甫一坐下,便瞥到文瑄含情脉脉地向轩辕墨流转着眸光。 女人的心思很细腻,云潇从看到文瑄的第一眼,便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祥王,而且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暗携着一丝敌意。云潇敢肯定,这位文瑄小姐一定为祥王动情很深。 “呵呵,瑄姐姐人美,又知书达理,跟王爷坐在一起竟是如此般配。”云潇话语率直,也是在试探轩辕墨是否对这个美女有无感觉,若是有情意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兰妹,文瑄岂敢高攀,文瑄本是落难之人,不可与王爷相提并论。”文瑄的脸颊倏然泛红,眸光流转开去,一付娇羞怜人的模样,真心惹人怜爱,云潇看的都心痒,更何况已是情窦初开的祥王乎? “兰妹的言语有些不甚含蓄。”轩辕墨看了文瑄一眼,嘴里却在责备云潇。 ”抱歉,兰妹知错。”云潇见轩辕墨有护着文瑄之意,不由得微眯美眸,这两人两情相悦不开言,只欠东风绕耳过?那要不要由她来吹吹这股东风?不过,这股东风可不用别人来吹,文瑄已经自摆东风阵啦。 “王爷,今日文瑄请兰妹赴宴,也斗胆邀请王爷一起赴宴,不知王爷可否赏脸?”文瑄柔声邀请。 “哦,文瑄要请客?”轩辕墨饶有兴趣的看向文瑄,却碰到文瑄看向他的目光,四目相对,文瑄倏然间感到脸热,含羞道:“是,文瑄备好美酒佳肴,请王爷和兰妹到雅云阁赴宴。” “本王应宴,此时离午膳还早,坐下来品品茶,聊聊天。”轩辕墨热情留客。 “恭敬不如从命,文瑄谢王爷的香茶。”文瑄应道,起身微礼。 云潇也起身道谢,可轩辕墨却把目光落在文瑄那边,云潇一时心凉,暗自苦笑一下,故意惊奇的叫道:“王爷的书桌案好大哦。”说罢,起身闪到轩辕墨书案的位置坐下,把桌子留给了那对有情人。 文瑄见王爷痛快的答应下宴请之事,此时又与祥王单独坐在一张桌旁饮茶,受宠若惊,脸红心跳,心情无比激动。 云潇瞥过那边几眼,未见轩辕墨的回眸,自觉伤感无趣,潜心摆弄起轩辕墨桌案上的几件名贵摆设,桌子上最显眼的是一个一尺高的麒麟玉雕,玉质金黄,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桌上还有一块名贵的墨绿砚台,两个黑水晶镇纸,麒麟旁边是一个雕漆木盒,木盒里面装有一个两寸宽三寸长的玉佩,玉佩边缘雕琢着花边,中间却是光华平整的一块白玉,很普通的一块玉佩。 “王爷,这玉佩很珍贵吗?”云潇拎着玉佩的丝绳,好奇地问过去。 “兰妹,千万不要打碎了。”轩辕墨走过来拿过她在手中肆意摇晃的玉佩,宝贝似的放入盒中。 “哦,还真是块宝呀。”云潇惊诧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略显不悦地撇撇嘴,不就一块破玉佩么还当宝了。 轩辕墨见她耍小脾气,连忙解释,“兰妹,这玉佩是……”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不是小气人儿,不在意的。”云潇看着轩辕墨,淡淡地笑着。 “嘴上不在意,心里可是在恶毒着我呢?我是怕你毛手毛脚的摔坏了。”轩辕墨轻笑挪揄。 “那我可不敢再碰了,瑄姐姐,你们聊吧,我先去雅云阁点几道王爷爱吃的菜。”云潇白了轩辕墨一眼,她还懒得看这对蹩脚恋人极其别扭的恋爱招式,打个借口溜掉了。 看着云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文瑄眸光一转,计从心来,妩媚的笑了笑,颇感兴趣地问道,“王爷,那是一块宝玉吗?” “是一块夜明宝玉。”轩辕墨如实陈述。 “我可以看看吗?” “请随意,不必客气,不过此玉是夜明玉,要等夜晚黑暗时看才能赏见它的独特光彩。”轩辕墨把木盒从桌案上拿过来递给文瑄。 第146章 借酒消愁 文瑄接过玉佩,仔细翻看了一下,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罢了,虽心有不屑,还是携着温柔的笑意赞道,“这玉佩玉质细腻剔透,雕工精致,果真是很特别。王爷,文瑄斗胆乞求,可否把这块玉送我留作纪念?” 轩辕墨倏然扬眸看向她,眸中含了一丝惊喜:“你喜欢这块玉佩?” “嗯。”文瑄点点头,欣赏着玉佩含笑道:“昨夜我做了一个梦,跟玉佩有关,看到这块玉佩感觉很像梦中的那块,哦,王爷莫要笑话文瑄失礼。” “哦?!”轩辕墨挑眉看向她。 “王爷,文瑄说的是真的,这块玉真的应了文瑄的梦境。” “这块玉佩竟然应了你的梦?” “是,昨夜梦中有人也送了我这样一块玉佩。”文瑄反正仔细的看着玉佩,又惊奇又欣喜,“一模一样,好奇巧,王爷,我并不中意贵重的,只中意这一块,可否让我把玩几天?” “既然你喜欢这块玉佩,那我就当那梦中人,把玉佩送给你。” “哎呀,多谢王爷。”文瑄高兴地道谢。 这时,雅,丫鬟冬青恭敬上前禀报,“禀王爷,兰小姐身子略有不适,已回敬香园歇息。” “要紧吗?可叫太医诊瞧?”文瑄神情关切的问道。 “兰小姐说没大碍,不用诊治。” “随她吧。”轩辕墨淡淡一哼,了然云潇躲开他的心思。 “那改日再请兰妹吧,冬青,快摆膳。”文瑄面上做足关怀备至,心里却巴不得她离王爷远一些。 “是。”雅云阁的三个丫鬟忙活起来,片刻摆好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 “开膳吧?”轩辕墨吩咐道。 半年前,文瑄遭人杀害被弃在山谷中,他恰巧经过救了她,伤好后她孤苦伶仃无家可归,因怜悯同情才把她留在府中,她入府以来,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给他的印象极好。 书房内烛灯成排,幽静明亮。轩辕墨坐在书案后思虑着如何把酒楼店铺开到去邻国,云潇忽然抑郁地走进来。 “兰妹?这么晚了还没睡下?”轩辕墨略感诧异的看着她坐在桌旁。 “你不也没睡吗?”云潇颓然拄着下巴,黯淡着眸光。 这几日见轩辕墨和文瑄走得很近,她都有点妒忌文瑄了,文瑄的生命中碰上了祥王,真的好幸运啊!唉,云潇的命运里都纠缠了一些什么人?她的命运陷落在阴谋与暴戾中,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般憔悴?”轩辕墨打量着她消沉的举止,关切的问。 “唉,现在是春天,都说春困秋乏,可我却一点都没觉着困倦。”云潇凄然一笑。 “你的心思太重。”轩辕墨坐到她的对面,盯着她红肿的双眼,低声问,“吃过晚膳了?” “不想吃,只想喝酒。” “果然没吃,你呀,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轩辕墨心痛的责备她一句,吩咐,“来人,为兰妹置办晚膳,上一杯红酒。” “是,王爷。”于泗应道。 “不,一壶。”云潇向于泗挥手,“给我拿一壶酒来。” “遵命,王妃。”于泗恭敬地应道。 呃——云潇听着逆耳,冲于泗翻翻眼皮,“于侍卫,以后不可乱叫王妃,去吧,去吧。” “是。”于泗颔首,恭敬退下。 厨房很快做好几道小菜,于泗端过来,放倒云潇面前,斟满一杯酒恭敬退下,云潇坐在桌前一口一口的饮酒,像品茗一杯香茶一般优雅娴静,喝了一杯又自斟一杯。 她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对面关注自己的人,闷闷地吐出一口酒气。轩辕墨见她双颊微红,已经有了醉态,不由得暗自叹气,“有话要对我说?” 云潇摇头轻叹,“没有,只想试试你的酒能否浇愁?” “借酒浇愁?”轩辕墨邃视着她的伤感的情绪,借机又开始劝导一番,“何必再纠结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恩恩怨怨无休止。人活着就要正视现实,如ng淘沙,浓缩的应该是快乐人生。” “是啊,有谁愿意把自己泡在苦水里。”云潇端起酒杯,唇畔勾出一抹的笑意,可轩辕墨怎么看张笑颜都是苦笑。 “如果你还爱皇兄,我随时送你回皇兄那里,也许,皇兄此时也在府中借酒浇愁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爱他了?”云潇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他是个阴险小人,城府极深,不要跟我提他。” 烛灯下,她眉宇间挤着一蹙痛意,微眯着眼眸,笑的凄凉,“果然你的酒能浇愁,呵呵,王爷,你也喝点,就算陪我喝,来,我给你满上,咱俩…干一杯!” “你醉了。”轩辕墨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 “我没醉…还能喝…”云潇拿起酒杯,擎起来向他邀酒,“干杯。” “你真的醉了,别喝了。”轩辕墨夺下她手中的酒杯,拉着胳膊将她搀起来,“我送你回房,有事明天再谈。” “不要,我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园子,孤独,孤独,你知道吗?”云潇推开他,还要往桌旁凑,摇摇晃晃的脚步不稳,咣当一下撞到他的胸膛上。 轩辕墨揽住她,抬起她的小下巴,凝视着她微红的醉颜,柔声道:“云潇,我不要你这样颓废,我看不得你痛楚成这般模样,我心痛你知道吗?” 云潇抬头凝着他的目光,好似在探寻他的心底,“你真的心痛我?这个世上还有人心痛我?呵呵!” “皇嫂你醉了。” “呵呵!”云潇借着酒劲拍拍他的胸膛,一阵醉笑,胡乱倒了一杯酒,送到他的嘴边,“喝一杯,你…你陪着我喝酒,陪着我说话,今夜我不回去敬香园了,我要你在这里,让你一直…一直陪我到喝到天亮。” “云潇。”轩辕墨无奈地唤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将她杯中酒灌到自己的嘴里,好想酒醉乱情将她搂在怀中安抚她痛苦的心,但是,他不能醉,不能乘虚而入做对不起皇兄的事情,他必须压抑住自己蓬勃的情怀。 第147章 酒醉乱性 “于泗,命秋月把皇嫂扶回敬香园,好生服侍。”轩辕墨沉声吩咐道。 “是。”让于泗叫来两个丫鬟。 轩辕墨目送着云潇被丫鬟们扶出院子,想起三皇兄此时定也是如此痛楚,一时间心情烦躁,回身拿起酒壶,将整壶酒灌入口中。 夜半三更,于泗在长椅上打了个盹,忽然惊醒,急忙起身走到桌旁推推伏桌醉倒的王爷。 “王爷,王爷,您喝醉了?” “没醉。”轩辕墨被于泗摇醒,低声吩咐,“去睡吧,不必……跟着本王。” “是。”于泗揉着困倦的眼睛应道。王爷经常伏案查账到深夜,于泗已经习以为常,歪在一旁合眼又睡着了。 轩辕墨揉揉混沌的脑袋,起身摇晃着走出书房,站在门外抬头望向夜色苍穹,夜风沁凉,吹袭着他烫烧的肌肤,吹不散他心中忧虑。 云潇那醉言碎语萦绕在耳旁:【我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园子,孤独,孤独,你知道吗?】【你…你陪我喝酒,陪我说话,今夜我不回敬香园了,我要你在这里喝酒,你要一直…一直陪我喝到天亮。”】她每日心情悲愁的独守空房,一定很寂寞,此时她是否在敬香园失眠落泪?是否又到后院兀自哀伤?轩辕墨放心不下,摇晃着迈步向后宅走去,他要去看一看。 幽静的后宅花园在夜色中寂静幽暗,文瑄缓缓漫步在月下,淡淡的月光流泻在脚下,地上影射着她孤独的身影。在花丛中她停下脚步,仰头对望星空,情丝微澜,一颗思恋之心飘飘悠悠落不下去,今日第一次跟王爷同桌用膳,此时心绪迤逦,实在难以入眠。 这半年来有多少个不眠夜徘徊在这个寂寞花园里? 曾记得那日受伤醒来,王爷高贵的走进来,负手挺立在床前探望她,当时她就被王爷那极为脱俗的气质所吸引,从没见过这般俊朗如仙的男子。 当得知他就是尊贵的祥王时,文瑄内心激动不已。祥王是皇后的亲生皇子,据说皇后无比宠溺这个小皇子,祥王的嫡出身份要比庶出的且不受皇宠的晟王尊贵百倍呢。 文瑄的心一下子陷落下去,深深爱上了祥王,她爱他脱俗如仙的俊美仙姿,爱他朗目睿明的潇洒,也爱他无比尊贵的身份。 郎才女貌,女才男貌,他和她会是世间最耀眼的一对伉俪,是最相配的一对! 但是,皇上早已下旨指婚她为晟王妃,如今名誉上她还是他的皇长嫂,叔嫂成婚有悖常伦,受人唾弃,尤其皇族更为不受,皇族宗亲和大臣们定会强烈抵制。 因此,她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敢与家人相见,隐姓埋名装成失忆留在王府,期待有一天生米煮成熟饭,成为祥王名副其实的女人,那时便可奏请皇上改嫁祥王。 但是,自从她身上的伤痊愈后,王爷日夜忙碌闲适下来,很多时候都不在府中,很少来后宅走动,根本没有机会跟他谈情说爱,她兀自思恋,久久不能遂愿。可自从兰妹入府后,王爷便留在府中,后宅又看到他的身影,文瑄心中燃起了希望。 “小姐,你看,是王爷。”冬青看着月亮门那边出现了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像是王爷。 文瑄眸光一亮,扫去脸上的忧郁,连忙迎上前去见礼。 “文瑄参见王爷。” 轩辕墨似乎没听见,也没看见眼前有人,依然摇晃着向前走着,嘭的一下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摔倒在地上。 文瑄见王爷压在自己身上似乎没有起身的迹象,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心中明了他的状况,她挣扎着坐起身,将压在身上的人抱在怀中,低声轻唤,“王爷,王爷,醒醒。” 轩辕墨听到唤声,笨拙地支起身子,想站起来可混沌地力不从心。 “王爷喝醉了。”冬青甚是吃惊的凑过来,在一旁冒了一句。 “快,帮我把王爷扶到房中。” “是。”冬青上前帮着文瑄扶起王爷,两个人架着他摇摇晃晃走出花园月亮门。 轩辕墨躺在床榻上阖着眼睛,文瑄用丝帕轻轻拭去他额头上的细汗,轻声唤了几声,“王爷,王爷。” “嗯。”轩辕墨模糊的哼了一声,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看着面前坐着的是云潇,心中不禁溢出万分爱惜,“潇儿,你果真没睡?快点亮灯烛。” 说着,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着,“不要独自伤心,我陪着你说话,陪你到天亮。” 潇儿?一个女人的名字,是谁? 文瑄纠结着他口中人的名字,被王爷的双臂紧紧搂抱着,虽然羞涩却不想推开他,她无法拒这个令她迷恋的男人,即使他爱着别的女人。 文瑄咬住唇瓣,在心里刻下一抹决绝,今生她认准了依附的男人就是床上这个尊贵的王爷,她要施尽一切手段将他的心勾回来,她要坐上祥王妃这个尊贵的宝位。 文瑄捧着轩辕墨隽秀的俊颜,缓缓将嘴唇贴上他温热的唇瓣,生涩的亲吻,激起床上醉熏男人激|情似火的回吻。 “我陪你说话,不让你孤独落泪,潇儿,我们不要亲吻,不要…”轩辕墨眸光空洞无神,醉眼灼热迷离,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低吟着亲吮着怀中的女人,失控的灵舌探入她的口中攻城掠地,撷取她的甜蜜。 文瑄被吻得满面红润,酥软在他的怀中,然而她的思维没又在激吻中紊乱,她终于捕捉到这次绝好的机会,,脑中迅速酝酿出一个大胆的计谋。 从未有过的镇定,她伸手放下床帐,看着同塌酒醉的男人,一抹狡黠的笑意挂在嘴角,伸手撕裂自己的衣衫,扯断裙带,敞开衣怀,撕下长裙,又去解开酒醉王爷的衣衫,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带着他滚向床榻。 轩辕墨脑袋虽然昏沌,可尚存一丝意识,终于截住失控下滑的狂吻,松开怀中的女人坐起身,懊恼自己不应该僭越亲吻自己的皇嫂。 他用力的甩甩胀痛的脑袋,猛然清醒几分,瞠大眼睛,错愕的发现身下的女子已然衣怀大敞,裙衫脱落,春光大泄。而自己也坦胸露怀,衣衫不整,更让他惊诧的是身下之人不是云潇皇嫂,竟然是文瑄小姐。 第148章 你也想寻死 一阵激烈的热吻,轩辕墨突然回归一丝清醒,松开怀中的女人坐起身,十分懊恼自己的行为,万不该僭越叔嫂之礼,不该亲吻自己的皇嫂,不该对自己的皇嫂有非礼之举。 他用力的甩甩胀痛的脑袋,意识猛然又清醒几分,眼前的景象清晰许多。 此时,身下的女人已然衣怀大敞,裙衫脱落,春光大泄。而自己也是坦胸露怀,衣衫不整,更让他惊诧的是身下之人不是云潇皇嫂,竟然是文瑄小姐。 “怎么是你?”轩辕墨瞠大眼睛,错愕不已。 她曼妙的身躯袒露在眼前,胸前的肌肤细腻白皙,丰盈的双ru,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密黑的幽谷深埋在双腿间。 轩辕墨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的身体,却看得惊心动魄,连忙转开目光,迅速起身离开床榻,手忙脚乱地整理好散乱的衣装,系上自己的衣带,敛目解释道:“对,对不起,本王酒醉失控。” “王爷…”文瑄支起身坐在床上,拢上衣怀,含羞微抬双眸,睨着床旁神色微有慌乱的男人,颊面微红的低声陈述刚刚发生的事实:“妾身…已是王爷的人了,从今以后,王爷就是妾身的夫君,夫君不必向妾身道歉。” “文瑄,真的对不起…”轩辕墨还没准备好做女人的丈夫,十分震惊她口中溢出的夫君称呼,懊恼自己的酒醉失控做下错事,不知怎样向人家冰清玉洁的女子解释自己的非礼行为。 “王爷刚才还是激|情似火,现在因何跟文瑄如此生分?”文瑄说着眼泪簌簌流下来,她拿起丝帕擦拭着颊面上的泪珠,委屈的泪水不断线的往外涌,低泣道:“莫不是王爷看到妾身的身上留有疤痕,心生嫌弃,从此对妾身不屑一顾?” “不是,文瑄,一切错在本王,本王…”轩辕墨头昏脑涨,一时想不清楚自己如何睡到文瑄的床上,如何轻薄了她的贞洁之身,此时要怎样处置眼前的窘迫。 “事已至此,难不成王爷只有一句对不起就打发了一个为你的女人?”文瑄擦擦眼泪,跪在床上低声乞求道:“王爷,文瑄不敢高求做王爷的王妃,只要能做王爷的侍妾就心满意足。” “文瑄,本王此刻头痛欲裂,想不明白事情,待冷静下来,本王会给你个交代,你先好好歇息一夜,本王回去了。” “王爷…”文瑄看着王爷离去时的慌乱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br /> 独宠小萌妃第26部分阅读 的笑意,不过,还需加一把旺火才会十拿九稳。 翌日,轩辕墨一觉醒来,坐在床边想起昨夜的奇异事件,心里惶然。总管早已等在寝室门外,见王爷醒来,急急走进来禀报:“王爷,雅云阁文瑄小姐昨夜自缢。 “什么?”轩辕墨闻报心头一颤,惊诧万分的跳起来,胡乱的穿上衣裳走出寝室,要想雅云阁奔去。 这时,云潇来找轩辕墨解释昨夜的失态状况,恰巧闻听文瑄自缢的消息,十分震惊,急声问出轩辕墨不敢问的问题:“瑄姐姐,她,她怎么样了?” “王爷,兰小姐,你们不必担心,瑄小姐没死。幸亏雅云阁的丫鬟发现了瑄小姐,及时将她解救下来,老奴连夜传御医前来救治,现在她人已经没事了。”总管细细禀报道。 “哦。”云潇拍拍心窝,“吓死我了。” 轩辕墨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才发现自己手心里握得全是冷汗。 “王爷,还愣着做什么,快去雅,走进文瑄的寝室。 “瑄姐姐。”云潇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文瑄很是憔悴,不由得叹了口气:“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想不开?” “……”文瑄没做声,暗自睨了一眼轩辕墨,垂下眸光默然流泪,眼睛早已哭的红肿不堪。 “瑄姐姐,出了什么事,究竟是为什么?你不妨说出来,大家会帮助你想办法解决的。”云潇怜悯的为她擦了擦眼泪,很想知道事件的缘由。 “兰小姐,不要再问了,那种事…小姐怎能说出口。”冬青说着,故意瞥了王爷一眼。 “那种事?什么事?”云潇见丫鬟明明知道内情,还在吞吞吐吐的,甚是着急,向她恼道:“瑄姐姐说不出口你来说。” “那个…”冬青看看床上的小姐,讷讷吐出真言,“昨夜,王爷喝多了…” “王爷喝多了?”云潇不解的看了一眼轩辕墨,转过目光又问那丫鬟:“瑄姐姐与王爷喝多了何干?” “昨夜,奴婢看见王爷…在小姐床上,跟小姐那个。” 在小姐的床上?云潇闻言,向轩辕墨抛过一道探询目光,那意思在质问:你,你果真如此?! 轩辕墨默然以对,万分沮丧的站在一旁沉默着。 他默认了,云潇惊愕了半晌才回过神,不自在地笑了笑,“哦,这是喜事,瑄姐姐,既然如此,就让王爷留下来好好开导开导你,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想不开嘛。好了,瑄姐姐,你们好好的说说话,我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云潇安慰几句,便把轩辕墨推给文瑄,自己先行离去。 云潇想起自己在翼州山谷的情景,一股难以排解的怨愤萦绕上心头。回到敬香园她一头扎到后花园,一整天闷在里面没出来。午时,秋月进来唤了几次都被她冷冰冰地赶出来,吓得秋月不敢再踏进后花园。 太阳已落山,天暗下来,云潇的情绪依然没有好转,双脚用力的瞪了一下地面,将秋千高高荡起,秋千由高到低,缓缓地悠荡着由快到慢。花园内寂静无声,夜空中一弯月也无声无息地趴在夜色中。 月亮门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人走进后花园。 “秋月,跟你说过不要来打搅我,你又当做耳旁风。”云潇缓缓悠荡在秋千上,头也未回的斥责秋月,她现在极不愿与人说话。 “竟然两顿没吃饭,你也想寻死不成?”身后传来的是轩辕墨恼然的声音。 第149章 先斩后奏 云潇停住缓缓悠荡的秋千,将目光转向发声处。不知为何,看见轩辕墨,她悲伤的心情似乎缓解许多。 抓住秋千的绳索,从秋千上站起身,她嘲讽的回敬他一句,“我饿不死,尚且不需你关心,此时你只须安慰好你的瑄儿就好。” 轩辕墨走近云潇,讷讷地询问:“云潇,本王娶文瑄可好?” “我的王爷大人,你已经先斩后奏了。”云潇白了他一眼,莞尔一笑:“王爷,我说句心里话。文瑄是一个一等一的好女子,天上地上难寻,她知书达理,美丽贤淑,能娶到这样的好女子是你的福哦。” “我听你的,娶文瑄。”轩辕墨垂下眸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祝福你们。”云潇见轩辕墨有些不好意思,促狭一笑,祝福道。 翌日,云潇捧着一束鲜花来到雅云阁看望病人,文瑄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眸光粲然的泛亮,起身迎进来访的客人。 昨天来雅云阁,因文瑄出事的缘故,云潇没心思观察室内装饰,今天闲来无事到是有了兴味,雅云阁是一个清雅幽静的居所,室内摆放着名贵物件,厅堂房间布置得十分高雅,不过,在云潇的眼里根本没有特别之处,九云府中,她的闺阁要比这里奢华许多,宽敞百倍,唯有一个绣花木架吸引了她的目光,确切的说,是绣架上的绣品引起了她的注意。 “姐姐的绣工真好,把这两条蟒龙都绣活了。”云潇看见绣品称赞不已。 绣花木架的白缎上绣制的图形已经基本完成,栩栩如生的两条蟒龙腾飞在精致的白缎上。 “是呀,没人能绣出这么精致的绣活。”冬青附和着云潇的赞美,跟着夸赞自己的主子。 “不知姐姐的绣艺是经哪位大师指导的?” “师父是魏绣娘,她的绣工才是最好的呢。”文瑄说着坐在绣架前,送下一针,缓缓抽出丝线。 “哦,原来姐姐是经名师指点,难怪会绣的这般好。我到是听说过魏绣娘的大名,听说她早年在宫里做过绣女,绣艺在京城屈指可数。”云潇抚摸着柔白的缎面,转了转灵慧的眸光看向问文瑄,促狭的笑了笑,又道:“王爷最喜欢穿白色衣袍,莫非姐姐是在为王爷绣制衣衫?” 文瑄脸色一红,看了云潇一眼,不置可否的弯弯唇,“这条线绣淡蓝的吧。” “针纫好了。”丫鬟递来的一根认着淡蓝丝线的绣针。 这时,冬青看向门外惊讶的叫道,“小姐,王爷来了。” 文瑄和云潇齐齐迎过去行礼。 “免礼。”轩辕墨眸光微敛,略有尴尬的看向云潇,“兰妹也在?” “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云潇浅笑福福身,然后扬起眉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哦,我早上忘记安排下人浇花了,那些花怕是快干死了,我必得马上回去吩咐丫鬟们浇水,王爷,我回去了。” 说着已迈步向外走。 “兰妹。” 轩辕墨喊住她,眸中隐匿着一丝伤感,“留下吧,不必走开,你若闷了随时来雅云阁找文瑄说话。” “哦,知道了。”云潇止住脚步,颌首应答。 轩辕墨看向文瑄,低声问,“你好些啦?” 文瑄原本看着两人间的对话还妒忌的不行,这会柔情脉脉的看着他,温婉道歉,“多谢王爷关爱,文瑄不该做事冲动,让王爷分心。” “姐姐,你陪王爷坐下喝茶,我来帮你插花。”云潇捧起自己送来的鲜花,吩咐秋月,“打些水来倒进花瓶,不要让花调谢了。” “是。” 云潇知趣的把厅堂让给这对爱恋情侣,拿着花瓶闪进内室,一支一支修剪花枝,然后插到花瓶中,忽然,梳妆台上放置的精致木盒引起她的注意。 咦,这不是王爷书案上的那个盒子吗?哦,难怪那日王爷会那般宝贝这枚玉佩,原来是送给文瑄的定情物,祥王这家伙还挺ng漫的。 文瑄在厅堂内为轩辕墨奉茶,娇媚的说道:“王爷能来看文瑄,也不枉文瑄对王爷的爱慕之情,王爷可曾喜欢过文瑄?” 她这句话是对寝室内的兰妹而问出的,她要向兰妹宣战,看最后究竟谁能得到王爷的心。 “本王喜欢你。”轩辕墨扯起唇角,凝着文瑄娇羞的容颜。 “多谢王爷怜爱。”文瑄闻言,激动万分,不知怎样表达自己的欢喜心情。 云潇在内室,洗耳恭听他们在厅堂的谈话。 “王爷,妾身陪您去花园散步如何?”文瑄发出暧昧攻势,有云潇在场,有些话不好说出口,还是单独相处比较方便。 “嗯。”轩辕墨应了一声,转而向里面低唤“兰妹。” “王爷。”云潇回过神,慌乱的应了声,将手中握断的一枝花擦到瓶子中,站起身要走出来,只听轩辕墨低声邀请,“花园的花都开了,走吧,跟我们一起到花园赏花。” 他们?呵,人家早都成一体了。 “哦。”云潇失趣的坐下来,这种状况不得不推辞:“王爷,瑄姐姐,你们去吧,我插完花就过去。” “你快些,我们先去了。”轩辕墨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跟文瑄亲近会触动她伤痛的心,可对文瑄的感受也不能不思考。 云潇撩开幔帐一角,从镂空雕墙窥视一眼厅堂,但见轩辕墨与文瑄双双走出门去,一袭白衫与一袭芙蓉红衫融在一起分外和谐。 看着他们幸福相依,云潇不由得鼻子泛酸,涌上一股泪水浸湿眼眶。阖上眼眸,回思自己不济的命运,两行泪水流淌下来,她扪心自问: “老天爷啊,为什么噩运总是如影随形对我纠缠不休,幸福总是从我身边溜掉?我做错了什么老天会如此惩罚我?!我的命运因何会这般不济?晟王给了我一个残暴的噩梦,睿兄竟然是残害我的阴谋家。” “小姐在说什么?怎么哭了?”秋月端着一钵清水走进来,见云潇对着鲜花自言自语掉眼泪,惊诧万分。 “没哭,是沙尘掉进去迷眼了。”云潇抹掉眼泪,强挤出一抹笑意看向秋月,“来,把清水给我吧。” 第15o章 恭喜恭喜 云潇把水倒入花瓶,整理了一下插花造型,然后把花瓶摆放到桌子上,闭目祈祷:“祝愿祥王与瑄姐姐一生幸福美满,少有磨难,白头偕老。” 秋月看着小姐很是揪心,暗自替小姐打抱不平。王爷好偏心,扔下小姐在这里凄凉的落泪,哄着瑄小姐一个人甜甜蜜蜜去散步,枉小姐还为他们祈祷,小姐的心地太善良了。 “小姐,王爷与瑄小姐在一起了,您却在这里伤心落泪,您为何不向王爷说明自己的心意呢?” “秋月,谢谢你关心我,既然王爷喜欢瑄姐姐,那我祝他们,希望他们一生幸福。”云潇说着忍不住又落下眼泪,她这是怎么了?一直都是坚强的不落泪,这会儿眼泪为何像洪水一样决堤了? “小姐,你的心太善良了。”秋月怜悯的叹了一声。 “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她的泪水要把雅云阁淹没了。 “是,小姐,您别伤心了,明天呀,您也请王爷到咱们敬香园赴宴。”秋月上前扶着她劝慰。 “嗯,我不哭了。秋月告诉王爷我回园子了,别让王爷等我过去。” “是,小姐在这里等一会儿,奴婢马上回来陪着你回园子。”秋月迈着碎步去花园传信。 云潇擦着眼泪回敬香园,柳荫树下绕过一抹孤独的身影,青石路上洒下一路悲楚的泪滴。 天空飘下几丝细雨,鸟儿叽喳着忙着归巢,花园中一对伉俪蓦然撞入眼眸,云潇嘎然停住脚步,呃……怎么会撞上他们?疑惑间抬头环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糊里糊涂的走到了花园。 云潇慌张退出,让那对恋人独处在细雨春色中,轻步飘出花园的月亮门,眼泪又不知不觉的流下来。 今日祥王府办喜事,云潇早早起床洗漱,秋月打开衣柜问道:“小姐,今天穿哪件衣裙。” “随便选一件吧,红色的喜庆,但不可跟新娘撞色。” 秋月知道小姐喜欢淡雅,不喜欢太艳丽的衣装首饰,从衣柜中取出一套淡紫色织花锦裙,云潇穿在身上,雅致又不失靓丽,“这件不错。” 原本就不喜欢穿那些大红大绿俗气的东西,平日喜欢穿些淡色的,淡绿淡蓝淡粉淡紫什么的穿在身上都还雅致,这套紫色衣裙的颜色已经很鲜艳了。 “秋月,选一份礼物,随我去雅芳阁贺喜。”参加婚礼不能空手而去,看在新娘新郎哪一方的面子上,都要隆重送些礼物以示庆贺。但是,现在自己吃的用的都不是自己的,拿什么贵重之物去送礼? “是。”秋月想了想道:“小姐,不如送些名贵玉器吧?王爷送来的首饰盒有好几个,里面装的玉佩首饰件件都是极名贵的。” “不妥,礼物是要送两个新人的,不是单独送新娘子的,所以要考虑适合两人喜欢的物件。你家祥王是大贵之人,珍贵的物件有的是,我这里的东西都是他送的,若再送回去不好。”云潇摇头否决,看到院子里盛开的鲜花,忽然拿定了主意,“送鲜花,秋月,到园子里采一大束依情花,要红色花朵的,然后用彩纸包装好。” “送花?是不是太寒酸?”王爷与瑄小姐成婚,那是祥王府的大喜事,这些日子任谁都看得出来,王爷很喜欢兰小姐,可兰小姐进府太晚,虽然落在了瑄小姐的后面,那也要博王爷的荣宠才是。 “送鲜花礼轻意重,王爷和瑄姐姐会喜欢的。”云潇决定就送鲜花。 “奴婢这就去采来。”秋月无奈,领着两个丫鬟到园子里采了一束花,模仿小姐上次的手法用彩纸包装好。 雅芳阁院子里飘着红绸系花彩带,廊前挂上了红灯笼,文瑄的寝室布置成喜房,墙上贴了大红喜字,桌上一对龙凤烛,床单床帐都换了红色,满室红的喜庆。 奉茶仪式热热闹闹的,轩辕墨喝了新人茶,两人在丫鬟们的簇拥下入洞房,新郎掀开文瑄的红盖头。 新娘子浅笑嫣然的倾城美貌羡慕死了闹洞房的众丫鬟,赞美之声唧唧喳喳萦绕在喜房中。 “哦,这盖头一掀,露出这脸可真是美啊!” “怕是皇宫里的娘娘也没新娘这般漂亮吧。” “皇家的凤服霞帔不是谁都能穿的,能嫁给祥王,那是新娘的命好啊。” 文瑄的心情无比喜悦,入了洞房,新郎掀下盖头,她和祥王真正成为夫妻,没与祥王拜堂确实有些遗憾,可她现在不敢索要更高的名分,册封侧妃势必要有一个好身份,在没有真正成为祥王的女人之前,她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只要能顺利嫁给祥王,她不在乎名分,因为她自信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坐上祥王妃的宝座。 “恭喜恭喜,恭喜王爷,恭喜瑄姐姐,新婚愉快,祝新人永结同好,白头偕老,地久天长。”云潇递上手中的花束,含笑祝福。 “多谢兰妹的祝福,文瑄,快接下鲜花。”轩辕墨抱拳致谢。 文瑄接过鲜花,微笑谢礼,心里却在讥诮这份礼物的的穷酸。冬青更是暗自在一旁撇嘴,悄悄跟小琴咬耳嘀咕,“兰小姐这份新婚贺礼怕是世间最寒酸的礼物了,还好意思送出来。” “送花是送祝福,比贵重之礼更有意义。”小琴心里偏向云潇,为她找了一个理由。 “什么祝福,这叫穷酸相。”冬青鄙夷的用手指指地下。 “哎呀,你小声点,要听到的。”小琴提醒冬青。 “姐姐容貌绝佳,性情贤淑温婉,难怪会赢得王爷垂爱,姐姐真是福泽绵绵啊。” 云潇欣赏着文瑄一身华贵喜气的新娘服饰,啧啧的赞许,赞了新娘,又打量站在一旁的新郎,大红喜袍衬托着年轻的皇子更加俊美出众。 婚礼很简单,并没有安排拜堂仪式。云潇不仅要替文瑄打抱不平,一杯茶纳了个妾,祥王竟这般不重视女人一生仅一次的成婚之礼? “兰妹,你是最清楚皇家的娶妃规矩,皇子娶妃须得父皇母后指婚,以文瑄的身份说服不了母后,怕是连侧妃都不会封册下来。”轩辕墨并未向母后呈报娶妃之事,他知道就是呈报给母后,也不能为文瑄讨到册封。 第151章 排在第二 “今生有文瑄陪伴在身边,本王不会再娶王妃。本王一定会为瑄儿争取祥王妃的封册。今天是大喜之日要庆祝一下,兰妹,午宴留下喝喜酒吧。” “喜酒是一定要喝的,罢了,我也不兴师问罪了,只要你们过得幸福,礼仪都是次要的。” 云潇了然轩辕墨的为难之处,叹了口气不再坚持,在心里反问着自己:不是吗?自己倒是以王妃的身份,在满朝文武和众多王亲国戚的祝贺中热热闹闹的嫁入了昭王府,可如今两颗心却拢不到一起,远离十万八千里,幸福吗? 不幸福!——痛苦不堪,在茫茫怨海中她疲累的奔波,寻不到解脱的彼岸! 婚宴设在雅芳阁的厅堂内,只有新郎新娘和云潇三人坐席,祥王府也就这三个主子,严格说,只有祥王和文瑄是祥王府的主人,云潇只是客居在此而已。 丫鬟们很快上齐了菜。 “成双成对,团团圆圆,幸福美满。”小琴唱着喜言,将最后一道菜放在新郎和新娘面前,盘中盛的是两个双喜大丸子,挂着剔透的汤汁,点缀着红罗叶儿,香喷喷的冒着热气,看着喜庆,闻着让人流涎水。 “我先敬新郎新娘一杯酒。”云潇站起身,举杯祝贺,“祝你新娘新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云潇两碰酒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将杯底朝上,笑看一对新人,慧黠洒脱的挑起眉梢,笑着道:“喜酒必须要喝干才能达到心意哦。” “干了。”轩辕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迎合云潇的兴趣,也将杯底朝上,男子具有的阳刚使这一动作更为潇洒。 文瑄喝了杯中酒,并未从善如流学着二人的动作潇洒一下。从云潇出现在祥王府的那一刻,文瑄的心里就开始纠结不安,现在对这个情敌真的结成了死扣。 今天的日子,新娘子才是主角,可王爷的眼里好似只有兰妹,目光一直转向她那边,王爷如此喜欢兰妹,那祥王妃的位置是否为兰妹而留? 一杯酒下肚,轩辕墨笑逐颜开,新婚志喜很是开怀。云潇微笑着为两人斟上酒,“今天是王爷和瑄姐姐大喜的日子,新郎官当然最开心,你们幸福快乐,妹妹我也高兴,来再敬一杯,今日大喜,要喝得尽兴才是哦。” “借兰妹吉言,我们定能幸福美满,白头偕老,不会令兰妹失望。”文瑄将失望二字咬得很重。 云潇看着面前的一对新人,心中满满的是羡慕。新娘一身红锦霞帔,贵气雍容,笑颜绽放着绝美芳华,新郎一身喜红,俊朗迷人,笑容璀璨,极品出色的难以用语言形容,一双人映灿着整个厅堂烁烁生辉。 “本王敬兰妹一杯,祝你也开心快乐,幸福美满。”轩辕墨暗示云潇与三皇兄幸福重圆,举过酒杯和云潇碰杯喝了酒,趁兴又提起筷子,向云潇的碗里布过一个红喜丸子,另一个送到了文瑄的碗中。 文瑄笑容嫣然温婉,可碗中那个红喜丸子第二,挂着红丝绿叶儿冒着热气,好似在讥讽她一般,文瑄的妒心在胸中急剧膨胀:她在祥王的心中排在第二位吗? 翌日,祥王府还沉浸在喜气中。午后下了一场小雨,这场春雨滋润了土地,花草愈加青绿幽翠,含苞待放的花朵萌动着暗香,准备着在阳光下绽放的那一刻。 敬香园在一片清凉的夜香中安静的入夜了,雅云阁新房内一对新人已经上床落帐。冬青悄悄离开雅云阁轻身翻过敬香园的院墙,悄然潜到正堂窗前,用一指捅破窗纸,窥视到秋月独自在厅堂中绣手帕,轻手轻脚的退到暗影中,诡谲的将自己的身影隐匿在墙角的夜影里。 秋月焦急的等在厅堂中,小姐独自出去透气,可月上柳梢了还没回来,王爷和瑄小姐成婚,兰小姐的心情很糟糕,总是一个人躲在后花园,不许人进去搅扰,因此,秋月不敢打搅兰小姐的清净,更不敢跟着她身后絮叨。 云潇从后院回到寝室,秋月连忙迎上去,“小姐,你回来了,近二更了,歇下吧?” “嗯。”云潇哼了一声,坐在床边,“你去睡吧。” “奴婢服侍您躺下再走。”秋月担忧着。 “嗯。” 云潇更衣躺上床,见秋月还守在床边,淡淡一笑,“秋月,别这样紧张兮兮的,我又没事。” “奴婢担心您……” “没事,去睡吧。” 早上文瑄醒来,身旁的新郎夫君早已离开,文瑄兀自起床洗漱,不想王爷又回到雅芳阁。 “瑄儿。”到本王身边,轩辕墨搂着文瑄坐到床边,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来,盒子里是一套贵气的首饰。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头钗,为她插到发髻上。 文瑄伸手摸摸头上的发钗,娇媚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含羞地漾出笑意。 “很好看,瑄儿真美,昨夜的洞房花烛令本王心悦。”轩辕墨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触碰,目不转睛地甄赏她的美颜,宠溺道:“瑄儿想要什么尽管跟本王索要,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本王也能给你弄下来。” “王爷如此喜欢妾身,妾身很感动,多谢王爷的宠爱。妾身一生都会陪伴在王爷的身边,妾身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文瑄眸中闪动着一点泪花,深情回应王爷的承诺,“妾身会好好保存王爷相送的定情玉佩,一直到死。” 文瑄激动地起身去桌上取那块夜明玉佩,可是,在梳妆台上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装有玉佩的盒子,“哎,那玉佩明明放在这花瓶旁边的,怎么会不见了?” 轩辕墨看着文瑄在梳妆台旁翻找玉佩,于是,起身要离去,“本王马上要入宫跟母后商议些事情,你慢慢找吧。” 冬青见王爷迈步走出厅堂,故意大声分析案情,两人一唱一和,故意让王爷听到,“夫人,那丢失的玉佩会不会是夫人成婚之时有人顺手摸走的?” “冬青,你用心查查,一定要找到玉佩。” “是,奴婢遵命。” 文瑄表面上十分镇定,心里却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家以外的地方施展计谋。 第152章 心凉 这是为扳倒情敌而设的第一计,倘若此计不成,还有第二计、第三计,无论如何,文瑄终究要把兰妹这个目前唯一的情敌赶出祥王府,即便赶不出王府也得让她身败名裂,从此失去祥王的宠爱。 冬青带着府中几个男仆丫鬟把祥王府每个下人房都翻找了一遍,一直折腾到半夜。王爷不回府,那玉佩自然也找不出来,冬青只等王爷到场,才能把事情闹到。 轩辕墨被父皇留在宫中伴驾,很晚才回到府中,初经人事的青年男子,泛动着一股激|情的冲动,大步流行走向雅芳阁,不料半路碰到独自散步的云潇,他止住倏然生风的脚步,“兰妹?” “哦,是王爷。”云潇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想到这时候出来散步竟然能遇到祥王。 “这么晚不歇息,在这里做什么?”轩辕墨关切的问。 “你还说我,新婚之时为何才回府,瑄姐姐在新可要等急了哦。”云潇不想回答他的问话,促狭的反问道。 “母后要为皇兄操办婚事,我必须帮助母后操办。”轩辕墨“你的确很忙。”云潇敛去笑意,小声嘀咕一声,这种信息她不想得知分毫,她与他早已风道扬镳,各走各路,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情,只有仇恨。 “兰妹,娶妃之事不是三皇兄自己的意愿,你要想开些,早些回房睡吧。”母后逼迫三皇兄再娶王妃,轩辕墨也是无力阻止这件事。 “我没什么,只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就谁不着了,晚间没有太阳晒着,又安静,此时散步很惬意。不过,王爷现在跟我不同,新房里有个漂亮的新娘子在等着你归来呢。” “呵呵。”轩辕墨十分尴尬,笑道:“兰妹,晚间不可一个人出园子,散步要有丫鬟陪着,我送你回去。” 云潇没拒绝,也没欢喜,只是默默走在他身边。轩辕墨陪着云潇回到敬香园,在大门处跟云潇道别时,远远望见前庭廊上聚了好多人。 “你的房里在做什么?”他问。 “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云潇盯着那群人,诧异的摇摇头。 轩辕墨迈步走进园子,登上前廊阶梯,便听见冬青尖锐的声音,“秋月,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明摆着,你还替你家小姐喊什么冤?” “总管,小姐冤枉,请你查清楚啊。”秋月跪在厅堂地上,正在哭泣着哀求。 冬青气势颇为傲慢,扯着嗓门大声嚷嚷,“全府下人的房间都搜遍了,没想到这块宝玉却在你小姐的柜子里翻出来了,你的小姐还真识货诶,这玉佩很贵重的,是王爷送给我们瑄夫人的订婚礼物,谁知道兰小姐是妒忌王爷宠爱瑄夫人,还是天生的穷酸坯子见财眼红了呢。” “冬青,你不要这样说,我们小姐决不会干这种事的。”秋月了解兰小姐,兰小姐不是贪财之人,王爷送来的首饰她时常送给下人,怎会去偷瑄夫人的玉佩呢? 秋月眼泪汪汪,惊诧冬青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平日友善的冬青,竟然胆敢以奴欺主,说出这般大不敬的难听话来。 “秋月,你就别替你们小姐脱罪了,等王爷撵走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贱人,你就到雅芳阁来,我们姐妹一起伺候瑄夫人。”冬青又转头看向总管,扬起下巴,俨然祥王府掌权主母大丫鬟的语气,“总管,把这里的一切如实禀告王爷去吧。” “放肆!”轩辕墨怒喝一声跨进房中。 这一声吼吓得冬青神色一怵,惊慌的转过身,噗通跪在地上,没等她开口恶人告状,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打得冬青嘴角渗血扑倒在地,云潇恼火的握紧一只痛麻的手,掀起纱幔奔进内室,但见寝室内被翻找的一片狼藉,桌子上一个包裹散开着,一套深兰男装和一双旱冰鞋摊在桌子上,男装上面赫然放着一个打开盒盖的精致木盒,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已经成了呈堂证据。 云潇看到那块玉佩时,豁然明白自己被谁陷害,她愤怒无比,一颗友善之心掉入冰窟,心痛了,心凉了,心冰冻了。 轩辕墨瞥见桌子上的玉佩,眉头一皱勃然大怒,“放肆,管家,谁允许你们搜查敬香园的?!” “奴才该死,请王爷恕罪。”总管屈膝跪在地上,他早已观察到王爷对敬香园的关心不同于雅芳阁,敬香园所需的物件,每每都是王爷亲自挑选,甚至连一件内衣料子,一个床单幔帐,都要细心的选来选去,他这个总管在一旁看着都感到惊讶,所以,愿本不敢搜查兰小姐的寝室,可冬青这丫头趾高气昂,硬是领人的闯进了兰小姐的房间。 “王爷,您要为我们瑄夫人做主啊!瑄夫人丢了王爷赐的玉佩,都伤心死了,奴婢求您过去看看夫人吧。”冬青捂着生痛的脸跪在地上哭泣,她拿捏王爷的心一定会向着瑄夫人,因为,王爷与瑄夫人经历了新婚洞房,如今情意绵绵正热乎着。 然而,冬青失算了。轩辕墨一张俊颜铁黑下来,瞪着冬青怒声喝斥:“该死的丫头,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你可知罪?” 呃……冬青愕然惊诧,“奴婢知罪,奴婢不该擅自闯入潇姑娘的房间,可是……”冬青还要狡辩,被轩辕墨强声喝断,“贱婢给本王闭嘴!” 冬青吓得浑身哆嗦,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发这么大的火,可她依然舍命不舍财的瞥向玉佩,那玉佩是王爷赠与夫人的定情信物,得拿回去让夫人收藏着。 “王爷,奴婢斗胆请求把玉佩给瑄夫人送回去。” “该死的贱婢,竟敢在本王府中耍心机,滚出去,敬香园岂容你这个下贱的丫头在此撒野。”轩辕墨怒声呼道,“来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啊!王爷饶命啊!”冬青这才惊觉自己的小命已危在旦夕,慌忙磕头求饶。 “王爷恕罪,念冬青初犯,饶恕她从轻发落吧。”管家求情,冬青是他的同乡,再加上嘴上抹蜜会哄人,平日她犯些小错,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追究。 冬青这时可知道厉害了,不停地叩头,“奴婢知错了,王爷,奴婢不敢了,您饶了奴婢吧。” 第153章 定情玉佩 轩辕墨压了压火气,减轻了惩罚的力度,“既然管家讲情,本王就暂且留下她的贱命,重打五十,撵出府门永不再用。” “奴才遵命,多谢王爷宽恕。”管家额头冷汗冒出,狠狠剜了一眼冬青。王爷如此这般动怒实属罕见,都是这个不知深浅的丫头惹得祸。 冬青吓得软了腿脚,哪敢再多说一个字,低着头如狗一样的爬出去。 轩辕墨一甩贵气的雪袍,凛风怒目跨出房门,站在前廊恫呵严令,“从现在起非敬香园奴仆不许再踏入敬香园,如敢对兰小姐不敬者,小心他的脑袋搬家,祸殃九族!” 众人没想到王爷因为兰小姐回下此灭族的很令,全都惶恐的跪下齐喏:“是!” 轩辕墨深呼吸,抑下满腹怒气,转身回到房间内,看着呆怔在桌旁的云潇,走过去低声安抚,“本王已经惩罚了那个可恶的丫头,兰妹,你消消气。” “在你的王府中,我一个平民百姓只有受气的份,岂敢有气?”云潇气恼不已,冷冰冰的抛出一句气愤的话。 “你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轩辕墨见云潇痛楚的落下眸光,十分内疚,吩咐秋月,“给兰小姐奉茶,服侍着歇息吧。” “是,王爷。”秋月端起一杯温茶递上前,“小姐,您喝口茶……” 云潇推开茶杯,抓起玉佩恼火的举过头顶,轩辕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抢下玉佩,“放手,不要摔……” 云潇恼怒的目光转向他,咄咄质问,“这件事就如此平定了?你心里也认定这块玉佩是我从雅芳阁盗取来的?” 祥王处置这件事很不果断,似乎有包庇嫌疑,真令人难以置信,这个睿智清明的祥王爷,竟然要姑息养j自己的新娘子。 “你冷静些。”轩辕墨一时语塞,无法劝慰。 “为袒护你心爱的女人你竟然忍心让他人蒙冤受辱,为了保全她的面子,竟然不顾他人的尊严?啊——啊——” 云潇彻底崩溃,失控大喊着冲出门去,推开门外的丫鬟仆人,疯狂地跑下前廊,夜风吹起她的衣衫,白衣裙袂张扬着隐没在黑夜中。 “兰妹,兰妹,兰妹……”轩辕墨随后追过去,焦急的呼喊。 冬青跪在廊下正哆嗦的等着管家对她动家法,忽见两人白衣姗姗的从身旁飞过,像两只蝴蝶融入黑夜,她瞠大眼睛,心头浮上一丝担忧,王爷不下令惩罚小偷,也不着急去雅芳阁安慰瑄夫人,却追逐安慰小偷去了,瑄夫人这个计谋会不会弄巧成拙了? 云潇跑到后院,靠在后园的大榕树上,无力的缓缓滑落于树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她颓废的坐在地上,伤心地流下屈辱的眼泪,凄然万分的扪心自问,“我云潇到底哪里做的不好,竟然惹得那样一位优雅的女子处心积虑的陷害我!为什么我真心对待的人都要无情的背叛我!天地可鉴啊,我是一个正直良善的人,从没伤害过任何人,可因何他们会如此狠心的迫害我啊!” 云潇泪流满面,无尽的痛楚在胸中蔓延无法抑制。 “我曾经无辜被人陷害当做j细受到残害,曾经被人当作棋子残忍拨弄着生死命运,今天,又被好姐妹设计成了盗贼。” “他们因何要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啊?!因何会如此残忍?”云潇大声痛呼,拳头奋力砸到树根上,竟觉不出疼痛。 轩辕墨奔到树下,一把抓住她自残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按到树干上,急切地道:“云潇,听我说……” “不要说,我不听你说,不停,不听!”云潇甩掉他的手,双手捂住耳朵。 “云潇,看着我,听我说。”轩辕墨扳住她的双肩,大声一唤,“我不听。“云潇推开他,背过身痛苦的流下眼泪,哭泣道:”被人轻贱的心情你有过吗?我现在心痛,我好心痛啊!” “对不起,云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收到伤害。”轩辕墨心痛的看着她筱弱的背影,一声声的道歉,他知道这些道歉很无力,不能除去她的怒气。 “你不要再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错揽在你的身上。” 轩辕墨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心里泛动着深深的怜痛,他知道这一次伤她很重。 “你走吧,不要在此侮辱我。”云潇擦去眼泪,冷冷道。 “你在想什?”轩辕墨惊诧地把她背着的身子转过来,见她已泪流满面,心中一阵隐痛,“云潇,不要哭,不要胡思乱想,我何时在侮辱你?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云潇忙抹了泪痕,睨了一眼他,质疑的微拧眉头,“那你因何还留着那块破玉佩不许我摔碎?莫非你还要拿着这?br /> 独宠小萌妃第27部分阅读 这个定情物博她一笑不成?” “不错这块玉的确是我和瑄儿的定情之物。如果知道因它的存在能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不会把它送给瑄儿。”轩辕墨叹道。 “只要有人心怀叵测,任何一块宝物都会引起悍然大波。”云潇转头追问,“王爷是否会将陷害我的人昭示于众?” “这个……”轩辕墨沉吟一下,终是不舍得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名誉扫地,而且,以文瑄的个性,不会轻易承认这种下作的手段是出自她之手,那么,要怎样能让她承认?恫吓她?她未必能认错,毒打她一顿逼着她承认? 轩辕墨不会残忍的让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受人唾弃,何况这个女人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既然已经娶了她,他会以包容之心去对待她,相信她从此会纠正内心的邪念,做个正直之人。 “也许……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因一时妒忌做错了事。” “你是如此理解她的不耻行为?”云潇错愕的看着轩辕墨流转眸光躲避开自己的追问,心里冷了一大截。 “得饶人处且饶人,云潇,你大量,就原谅瑄儿这一回吧,我替她向你道歉。”轩辕墨双手抱拳,一躬九十度。 “呵!”云潇冷然一嗤,看着他眼底隐下的那抹焦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陷入爱河中的男人,“从一件小事可以透视人心,恕我直言,我怀疑她人品不正。” 第154章 穿好盔甲 “文瑄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只是一时做错了事,万不可一棒子打死。怨就怨本王没有跟她讲明你的身份和面临的危险处境,她是误会了,才听从那贱婢的挑唆。如果知道真相,她定会跟我一起保护你,帮助你的。” “你呀,我担心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云潇对他的态度很恼火。深叹这男人爱得太深,无可救药了! “我不过是被诬陷而已,而你要跟她生活一辈子,必得清醒一些,慎重一些。” “你言重了。”轩辕墨面朝夜色负手而立。 云潇不再计较刚发生的不快事情,漫步走在花园的石路上,轻风拂过她的脸颊扫不去她内心的凄凉,良久,才道:“对不起,我是个不祥之人,打扰了王爷的安静生活,让你的家宅不安,明天我离开这里,会逍遥宫去。” “不行,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王府!” 轩辕墨一口否决,“现在不仅段家的人要置你于死地,大皇兄也已经回京,派出大量的人手在京城寻找你,韦耀祖也在祥王府周围撒下暗线,荀相也暗地寻找你的下落,你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他们满世界搜寻你?” “有些事情我不便透露,不过,我提醒过你,让你的皇兄穿好盔甲谨防暗箭。” “果真与皇兄有关?云潇,看在本王之面,你就别闹了。” “你的面子?”云潇微微冷笑,黯然在夜色中悲怨“我给了你的面子,遵照你的意愿,回昭王府与你皇兄释解前怨,那还不如用刀把我的心剜出去,身上没了心就会没有怨恨。” “你还是这般仇恨三皇兄。“轩辕墨叹息道。 “我怎么可能不怨恨?你知道他都对我做了什么?他是个大骗子!是个歹毒的阴谋家!”云潇突然激动起来,说话的音调略有哽咽,“他把我从京城骗到边塞墨城,派何九扮作强盗抢走了我的传家玉佩和身上所有的钱财,绞尽脑汁把我困在北府中,背地里设计出一个置我于死地的诡计,狠毒的害死了我。” “云潇,我知道这件事的确是皇兄负了你。”云潇怨诉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般戳在轩辕墨的心窝,他伸臂搂住她颤抖的低声,低声劝慰:“不过,皇兄已经悔过自己做的事情,他违逆母后娶你为妃就是在向你赎罪。” “赎罪?你还打算劝我跟这种阴险之人破镜重圆?”云潇一把推开他,心凉若冰,“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了,明天我一定要离开王府。免得让你在昭王与我之间为难。” “不可,不可任性妄为,本王不会任你陷入危险之中不加阻拦。”轩辕墨愠怒的拒绝。 “我已经阐明我的立场,我不会如你所愿与你的毒手兄长破镜重圆,永远都不会!也不能在你的府上隐藏一辈子,有些事总归要面对的。” 轩辕墨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不许你伤害皇兄,皇兄也不会再伤害你。” “王爷,你很让我失望,你是我唯一的知心朋友,希望你不要做我不愿意的事,不要让我跟你划清界限,不要让我开始仇恨你。”云潇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体会得到,五味陈杂唯独缺了一味甜蜜。她痛楚的看着轩辕墨,什么话也不想再说。 “云潇……”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淡漠的微笑只是用来掩盖疼痛的伤疤,匿在角落是否能淡漠伤痛,或许,远离红尘是疗伤的最佳之策。 夜深了,雅芳阁的下人房都熄了灯烛,只有正堂文瑄的寝室内闪动着一抹昏黄的光亮。 文瑄身着一身单薄的亵衣坐在床边,没有一丝睡意,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夫人。”小琴悄然闪进室内,低唤了一声。 “敬香园那边如何?冬青为什么这般时辰还没回来。”文瑄急忙切的问道。 “禀夫人,王爷没有惩罚兰小姐,却惩罚了冬青,打了五十大板,撵出府,王爷追兰小姐到后园,两人单独在后院足足呆了一个多时辰。”小琴禀道。 “一个多时辰?”文瑄轻咬唇瓣,颓然跌坐在床上,没料到今天这一计会是如此失败的结局。 抓不到男人的心,是女人的悲哀,但是,轻易认输可不是她的风格,调整了一下伤感的情绪,文瑄很快沉稳下来,抬抬下巴,恢复了斗志。 “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您早些歇息吧。”小琴看了一眼夫人,从夫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可那冷冽的眸光令她惊怵。 小琴从房间退出来正好与走上台阶的王爷打了个照面,急忙跪身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夫人睡下了?”轩辕墨低声问。 “还没。”小琴回了王爷的问话,然后欣喜的向里传报,“夫人,王爷来了。” 文瑄已听到门外的声音,迎出来优雅施礼。 “妾身恭迎王爷。” “刚下过雨,外面风大,你穿的这么单薄……” 轩辕墨伸手将她扶起,一起走进寝室,来到床边犀利的眸光凝视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这时辰还不睡?” “发生了那种事,妾身哪能睡得着,王爷,真是对不起,未曾想那块珍贵的玉佩竟然被贼人盗去了。”文瑄看着王爷,说话时显得很惋惜不舍的样子,心里却暗自揣摩着王爷对此事的说法。 轩辕墨有一瞬间涌起怒意,想揭去文瑄的贤淑伪装,教训她一下,然而,一夜夫妻百日恩,他终是压下这个可以毁掉文瑄的冲动,包容了她这一次不耻行为,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文瑄,坐下。”叹了口气,将文瑄安置在床边坐下,他自己也坐下。 “本王应该早些让你知道兰妹的身份。” 文瑄对他惩罚自己的婢女已是十分不悦,现在,这么温馨的时刻也要提起兰妹?她受冤的事情的确很令人同情,但此时已是深夜,是新人在床帏中交缠的时晨,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谈论别的女人的身世? 第155章 清者自清 “她的名字叫云潇,是昭王妃我们的三皇嫂,近日跟皇兄闹了些小别扭离家出走,段家的人还在追杀她,所以,她不敢回府,躲到我们这里避难。” 云潇!? “兰妹,她,她是云潇?!” 文瑄听到云潇这个名字,脑袋翁的一声,暗道不好,果真弄巧成拙。 云氏家族是东宸国最富有的家族,身为中书令之女焉能不知云家的大名?前些时日,云家女儿在逃婚途中被人掳走的事情在朝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文瑄也略有耳闻。如此看来,王爷不会相信云潇偷窃那块不起眼的玉佩,那么,明摆着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目前的状况对自己很不利,丢卒保帅,文瑄决定把一切责任推给冬青。文瑄是一个贤淑女子,在王爷面前不能纰漏一丝龌龊形象! 思及此,文瑄清浅一笑,语气十分温婉的说道:“王爷,依妾身看来,云氏家族富可敌国,云家的女子怎能看上那块玉佩?定是冬青这丫头见王爷跟兰妹走得很近,怕妾身失宠,暗地陷害兰妹,真是冤枉兰妹,哦,是冤枉云潇皇嫂了。” “冬青持主骄纵,扰乱后宅,对云潇口出不逊,本王已经家法惩治了她,以后你要管好下人,休要纵容这些贱婢在府中作乱。”轩辕墨盯着文瑄,了然文瑄推卸责任的心思。若给她留点脸面,此事只有如此定案了。 王爷的言语颇重,惹得文瑄心惊肉跳,惶恐不安,连忙道:“妾身知罪,请王爷息怒,妾身未调教好婢女,让王爷为内宅琐事烦心,妾身当以此为鉴,今后定管制好府中的下人。” 轩辕墨地哼了一声,倚在床头没再言语。文瑄自是懊悔,今天是新婚第二天,可是王爷的脸色竟然如此冰冷。 “王爷,”文瑄贴近王爷,我见犹怜的轻唤一声,试探的问。 轩辕墨把目光转向文瑄。 “王爷。”文瑄美眸似含着一汪春水,流转风情,媚惑娇声。 轩辕墨抗拒不了喜爱女人的诱惑,心神一荡,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勾唇向她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伸手落下床帐。 翌日,文瑄醒来,发现王爷已醒来。 “王爷。”文瑄轻声唤道。 轩辕墨垂眸看向她,搂着她的手臂微微一紧,“醒了?” “嗯。”文瑄含羞应道。王爷的激|情索要,害的她此时身子酸痛不已,可心里却是十分满足。 “王爷在想什么?” “本王在考虑皇嫂的事,昨夜她无辜被冤,这一夜定是不好过。”轩辕墨锁了锁眉头,沉思道。 “妾身怜悯皇嫂,不知皇嫂跟皇兄之间有什么矛盾解不开,竟弄得离家出走这般严重。”文瑄语气温婉的探询云潇离开昭王的真相。 “这件事你不必多问。”轩辕墨说这句话的语气很严肃。 文瑄温柔似水,柔声细语,徐徐道吹起枕边风,“也许皇嫂有心回去却下不来这个台阶,皇兄如此思念皇嫂,我们何不帮帮他们,将皇嫂送回皇兄的府中,或让皇兄来府,让他们见上一面,说不定他们会立即冰释前谦,和好如初呢。” “瑄儿,不许向皇兄泄露兰妹之事,不许背后诽议皇兄皇嫂的家事。”轩辕墨低声忠告。 “知道了。”文瑄感觉很委屈,她不是在诽议他们,她是在出主意想办法帮助他们呢。 王爷的烦恼文瑄理解,他被皇兄和云潇的事情搞的很难堪,尤其是云潇藏匿在祥王府不思回家,令王爷头痛。不过,王爷对此事处理的有些令人不解,应该做的利索些,将云潇送回昭王府,或者让皇兄将她接回去。文瑄有一丝怀疑,王爷将云潇留在府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心思? 不过,文瑄现在不怕云潇的威胁了,即使王爷倾心与云潇,一个嫁过男人的女人,况且还是王爷的皇嫂,皇后娘娘根本不可能同意让云潇登上祥王妃之位。云潇若留执意纠缠王爷留在祥王府,这辈子只能做王爷的一个无名小妾。 文瑄转眸看向身旁的夫君送上一个温婉娇媚的笑颜,当务之急要运用媚功把王爷的心牢牢地勾住。 云潇早起匆匆吃了几口素粥,然后回到寝室打开包袱,换上那身深蓝男装。她打定主意,向轩辕墨辞行离府。 不料,还没等她走出敬香园,轩辕墨和文瑄夫妻双双登门请罪。 云潇刚要行礼迎接王爷,文瑄扶住她抢先深施一礼,“文瑄向三皇……哦,向兰妹请罪。” “一介平民承受不了瑄夫人如此大礼,瑄夫人请起。”云潇冷冷的改了称呼,这种女人不配以姐妹相称。纵然不想再理睬这个阴险的女人,可她已经是轩辕墨的女人,云潇不能不给轩辕墨面子。 文瑄尴尬一笑,继续诚挚的道歉,“请恕文瑄管教下人不严,让兰妹受辱了。昨日冬青偷了妾身的玉佩胆大包天来诬陷兰妹,犯下大不敬之罪,王爷已经惩罚冬青,重责她五十大板,将她赶出王府。” 人家的态度很是诚恳,云潇也不会没有风度。她淡然一笑,“昨夜之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新婚大喜,不可提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兰妹真是宽和仁义。”文瑄还是那般举止温婉,言语和气,“王爷国事繁忙,妾身会代替王爷严厉管教府中下人,不会有人再大胆妄为欺负兰妹了。” “瑄夫可不必劳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云潇一挑眉梢,鄙夷地盯着文瑄刹那一怔的神色,然后将目光转向轩辕墨,她不会再去跟这种虚伪女人探究仁义,她跟本不配。 “王爷,我今天告辞了,承蒙王爷这些天对我的关照,大恩必谢。”云潇话不多讲,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兰妹,休要做一个小气的女子,休要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轩辕墨的声线中氤氲着一股愠气,一进门见她身着男装,心里早已不悦。 “并非为昨天之事,我早已想跟王爷辞行。王爷请放心,出府后我会保护好自己,后会有期。”云潇管不得轩辕墨是何臭脸色,离意已决,毅然迈步离去。 第156章 天大的谋略 “兰妹!”轩辕墨盯着云潇离去的背影,焦急地唤道,原本以为文瑄是个贤淑达理的女人,能跟云潇融洽相处,常相往来,未曾想文瑄会出手伤害云潇,致使云潇伤痛的心又多了一道伤痕,竟然这般决绝的要离开祥王府。 “小姐,小姐。”秋月焦急的跟出来唤道,云潇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温和一笑,“秋月,也多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王爷送我的轮鞋和首饰佩物都还给他吧,小妆盒里的首饰是我给送你的。” 云潇不需要带走任何东西,连那双旱冰鞋也不想拿走了。 “小姐,奴婢不敢接受那么贵重的首饰,求小姐不要走。”秋月心里着急,眼泪掉出来了。难怪小姐一大早就把首饰都归整到盒子里,原来是打算离开。 “我又不是去赴死,你哭那般,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小姐……”秋月流着眼泪,拉着云潇的手臂,舍不得她走。 “秋月,送我到府门吧。”云潇抬手抹去秋月脸颊的泪水,一边走着一边拉着她边走边笑侃,“戴着我的首饰,可不要忘了我哦。” “兰妹,等一等!”文瑄见云潇要离开,连忙提着淡红裙衫飘下台阶追上回廊,挡在云潇面前,“兰妹,天冬青我的贴身丫鬟,你可是怪罪于我,不肯原谅我,因而要执意离开王府?” “瑄夫人你多虑了。”云潇抬眸看向她,这个女人昨日还在设计赶她离府,今日便这般殷勤挽留,她果真是诚意悔悟,真心要留下自己?云潇不再相信这个女人的真诚,感觉她很虚伪,不愿跟她多说一句。 “兰妹,我知道唤你兰妹是对你无礼,但也只得跟王爷这么称呼了,对不起!文瑄诚心诚意求你留下,我们相处下去会成为好姐妹的。” 云潇心道,好姐妹,哼,不敢交接这般好心的姐妹。 轩辕墨对文瑄的表现还算满意,无论心是否真诚,话语说得很诚恳,他走到云潇的身边,垂眸看着她道,“兰妹,文瑄诚心挽留你,就给她这个面子吧。” 云潇抬眼恰好对上轩辕墨那睿明的眼眸,顿时泄了一身的冷漠。 “既然王爷和夫人如此诚意,那……我再住几天吧。”问心而言,云潇答应留下并非顾及文瑄的面子,文瑄的面子在她眼里已不值一钱,可却不能不顾忌轩辕墨的感受。 “多谢兰妹宽宏大量。”文瑄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我不会久留在此的。”云潇预告一句。她不会让自己一颗怨愤的心痛上一辈子的,她变化成一只愤怒的小鸟,展翅出击捣毁目标。 “是的,你确实不该常住在此,不过目前时机还未成熟,你安心住些日子,你的未来会无比幸福的。”轩辕墨深邃着她。 三皇兄和云潇都是他最在乎的亲人,他们现在过得不好,他势必尽力协助三皇兄登上皇位,新帝登基的那一天,便是皇兄和云潇团聚的时刻,他们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的心也有所慰藉。 “费尽心思终归是徒劳的。”云潇对他的意愿很反感,心中浮动着一股冰冷的暗流。 昭王是一个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毫不珍惜地设计陷害她的人,接近这种人她要时刻提防着他的诡诈之心,怎能舒心跟他度过一生? “兰妹,安心住下吧,来,回房坐吧,站了这半天,不请我们到你屋里喝茶?”文瑄笑容可掬的拉着云潇回到敬香园厅堂,鲜亮的红裙衬得她耀眼夺目,芳华绝美。 此时,文瑄的脑中已然开始筹划一个天大的谋略。 段皇后能扶持昭王坐上皇位,那么祥王睿智天成,也是段皇后的亲生皇子,段皇后也可以扶持祥王坐上皇位的。 云潇这个昭王妃,段皇后不认可,可昭王却非常宠爱她,昭王为了娶她为妃,竟然忤逆段皇后懿旨一意孤行,这就足够了,现在只须施以小计,利用这个昭王妃,让昭王与段皇后反目相对,致使段皇后对昭王失去宠信,然后,段皇后势必会把希望寄托在祥王身上,扶植祥王坐上皇位。 因此,把云潇这颗棋子养在祥王府或许能有大用处。 一场风波过去,府内趋于平静,轩辕墨翌日去了魔山大营扩充军队,莫大一个祥王府只有文瑄与云潇这一主一客,偶尔聚在一起喝茶下棋,日子过得平静无澜。 这日,两人又在亭子里对弈,秋月托着茶壶走进来,斟满两杯茶水,小琴拿来一盘鲜樱桃放到桌上。 “夫人,衙门又出告示,皇后娘娘颁布懿旨了。”小琴随口禀道。 “哦,是什么懿旨。” “回夫人,下月初九,昭王在宫中举办盛大婚礼。” “初九?”文瑄抬起眼帘,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今天是三十,明天初一,还有九天。” “是的,听说皇后娘娘亲自为昭王操办婚礼,夫人,人家都在说,昭王大婚后要被皇上册立为太子。”小琴见夫人对此事也颇为关注,于是,蛮有兴致的说了一些市井流传的八卦消息。 文瑄闻言,手中的棋子不由得停顿在半空,言不由衷的笑道:“那真是双喜临门,大喜事啊。” 昭王是众所公认的未来皇上,谁坐上昭王妃之位便是将来的皇后娘娘,但是,昭王妃之位不是谁都敢觊觎的,那尊贵之位铁定是段家大小姐的位置,正因如此,各路美女淑媛都仰望着这把昭王妃的宝座望而却步,没有人敢往上攀登的,而面前这位云潇不知死活的登上去了,不仅差点丢了性命,还弄得有家不敢回了,不是吗? “小琴,你们都下去吧。”文瑄要提点提点这个昭王妃。 “是。” 文瑄捏着棋子,似乎没有心情下棋了,虽是静如止水的坐在那里,但思绪涌动,内心极为不平静。打发了下人,抬起眼帘看看对面那位昭王妃一脸沉静的看着棋盘。 哎,她就奇叹了! 这位昭王妃听到自己夫君与别的女人成婚的消息,真的如此无动于衷?还是城府极深,把情绪隐在心底不肯流露分毫? 第157章 三皇嫂 文瑄落下手中的棋子,抱着试探的心里低声唤道,“三皇嫂。” 呃—“瑄夫人为何突然如此称呼?” 云潇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眸看了她一眼,了然祥王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她,沉颜一叹,“夫人切莫取笑,兰妹可不敢当,请莫要再唤三皇嫂。 “你的确是三皇嫂,不是我唤了你,你就是三皇嫂的。”文瑄温和一笑,轻取一粒棋子,垂眸看向棋盘,但见云潇的棋路依然如前一样稳健,思绪一丝不乱,不禁暗自惊讶,“三皇嫂的棋路很是精湛,我又输了一子。” 这位昭王妃眼见自己就要被废还真能沉得住气,里外只有自己一人为她的婚事着急着,这可真中了那句大不敬的话,皇帝不急太监急呀! “瑄夫人的棋风缜密,尽在运筹帷幄之中,我若不用心怎应付得了呢?”云潇看着棋盘,不疾不徐道。 “你真能沉得住气。”文瑄见云潇把昭王的婚事置身事外的淡然样子,自己终是沉不住气了。 女人都有妒忌之心,云潇是女人也不会列外的,如果挑拨起云潇对段凤嫣的妒心,她必然疯狂起来,积极开动她的聪明智慧去迷惑昭王,那么这颗棋子可就起了大作用。 “昭王马上就要娶段凤嫣为妃,段凤嫣若真进了昭王府可没有你立足之地了,姐姐在为你着急,而你却……唉!”这不明摆着么,皇后娘娘要废了你,段凤嫣若是成了昭王妃,还不得把你折磨死啊。因这句话太露骨,文瑄没有说出口。 “既然已经离开,就无所谓了。”云潇对红尘往事已是风轻云淡,文瑄的话在她耳边如风飘然而过。 “真的无所谓了?”文瑄很失望,垂眸落子,沉思着调节自己过于急迫的心思。 不知云潇与昭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过节,不过,女人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个女人一辈子不依赖自己的男人?可话都点的如此透彻,而她却依然沉静如水,看来有必要捅一捅她的痛处,把她深藏的心痛撩拨出来。 “据我所知,昭王爱你爱的很深,那日来府中寻你,思念你时竟落泪了。”文瑄同情的看着云潇,温和的笑了笑,又道,“姐姐希望你们夫妻和好,如果三皇嫂同意,我来安排你与三皇兄见一面,把误会解开,三皇兄定会把你接回昭王府,看着你们云开雾散,破镜重圆,恩爱如初,我和王爷也是欣慰,三皇嫂意下如何?” “瑄夫人不必为我的事情分忧,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天注定,强求不得。”云潇微勾唇角,清浅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温茶,心中揣摩着文瑄此番相劝的用心。 一次遭蛇咬,十年怕井绳。文瑄这个女人城府极深,须得处处谨防她的诡诈之心。 “三皇嫂,你这个人很是倔强,唉,姐姐也不便强求你。”文瑄很失望,云潇对昭王的婚事无动于衷,那么就在昭王那边下些功夫。 是否请昭王到府,出其不意的让他们相见?这个主意看来是不错,但是王爷一再叮嘱咐,若云潇不愿意,不可强行让她跟昭王见面。 这事还挺难办,真得好好谋划谋划。 文瑄为云潇添了茶水,莞尔转了话题,“昭王大婚之日,我想随王爷入宫拜见皇后娘娘。” “瑄夫人此举意在争取皇后册封吧?”云潇抬眼看向她,促狭的问道。 “是呀,三皇嫂聪慧过人,看得透彻。我和王爷成婚都快两个月了,可皇后娘娘还不知道祥王府有我这个人呢。” 云潇捏着棋子淡然一笑。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与文瑄相处这些日子,从她的言谈举止中透析到了她温婉达理的另一面。 祥王成婚后,大部时间都留住在军营中。文瑄趁机掌控祥王府的权利,尤其是钱财支配,强势在府中树立威慑,宛若女王唯我独尊,见者敬跪,对不敬者重惩不恕。这么一个在乎名利的女子,又怎能甘心埋名为妾,默默无闻? 文瑄摆弄着两粒棋子,人虽静坐在那里,心绪却在ng头上起伏,这次入宫是否能让皇后娘娘认可仅是次要,重要的是争取把祥王推到政坛的巅峰! 可是,昭王被云潇一味冷淡疏离,说不定会心灰意冷顺了皇后的意愿娶了段凤嫣,然后顺利撷得太子之位,那么,祥王可就彻底没戏了。 “三皇嫂,要抓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死拗着,幸福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自己争取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吧?”文瑄绞尽心机蛊惑她。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有所为?”云潇把目光从茶杯处挑起,凝视着文瑄。 “是的,你要为自己的将来想想,想一想段凤嫣一旦嫁入昭王府会怎样对付你。” 文瑄没有觉察出自己说话的语气略有急躁,她想往狠处刺激一下云潇,她想说‘你若再不去用尽手段掌控昭王的心,阻止昭王娶段凤嫣,段凤嫣一旦嫁入昭王府,你的命运便攥在人家手心里,到头来会被她折磨的痛不欲生,最后还要活生生的害死你。’可是,思量一下,觉得此话着实有损于她一贯的贤德,终是没说出口。 “瑄夫人以为,我该怎样有所为?” “随我一起入宫去见昭王,阻止他们的婚礼。” “入宫?见昭王?”云潇沉下眉,摇头否决。 猜不透文瑄极力怂恿她挑战段凤嫣是何用意,是想借段凤嫣之手除掉她这个与祥王交往过密的女人,还是仅仅让她早日滚出祥王府? 不过,文瑄提起入宫一事,搅得云潇心绪微澜,她曾经想过入宫之事,可不是去见昭王,而是去见当今皇上,将手中的证据呈献给皇上,但思量再三,觉得此举万万是行不通的。 韦耀祖是昭王的左膀右臂,而皇上甚为宠信昭王,皇上纵然见到证据暴怒不已,也不会往死里打压昭王的势力,皇上睿智无比,定会大事化小保住昭王,只办韦耀祖的重罪,以最小的影响解决掉此事。 这几日,云潇正在盘算着去见晟王一面,她十分了解晟王的一腔抱负,只有晟王才是昭王真正的对手,这些证据是晟王求之不得的,相信晟王与荀大人联手,会利用这些有力的证据来对付昭王的。 第158章 处处碰壁 但是,令云潇担忧的是,自己一旦出现在晟王面前,以晟王的霸气是不会轻易放手让她离开的。晟王府森严壁垒,入了那座牢笼要想脱身出来很难,她曾经尝试过,真的很难逃出来。是否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利用晟王来打击自己真正的仇人,云潇一直踌躇着,难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晟王纵然冷酷霸道,却是个直磊之人,在那件诬陷事件中,他的错只是在于不查事实真相,对j细嫉恶如仇。归根结底是昭王为夺军权急功近利,手段恶劣,害惨了无辜的她,晟王在其中也是受害者,而且,他恳求原谅的言行也甚是感人至深。 可是被晟王残害的悲惨一幕时时浮动在云潇的眼前,他的狠戾在脑中挥之不散,云潇曾经尝试着想去原凉晟王,忘掉那不堪回首的一切过往,然而却办不到,至少现在还办不到。 云潇真正的痛恨的人是昭王,不会就这样原谅他对自己的无辜陷害。这些天,她胸中溢满复仇的烈焰,深陷在倒塌的世界里将要窒息,她必须尽快挣扎出来,挣扎出自己的黑暗世界。 纵然打不解开心结去原谅晟王,云潇还是决定去晟王府一趟,尽量避免跟晟王见面,最好在晟王府门外能单独碰到辛骆或者是赵胜智,跟他们找个地方密谈一番,把自己掌握的证据交给他们。 云潇从雅云阁回到敬香园,坐下来缜密的思虑一阵,然后开始行动。首先来到地牢探望年高。离开祥王府,她需要一个同伴的保护。 可是,看守地牢的侍卫根本没重视她的请求,只有一句冷冰客气的回话,“兰小姐,王爷有令,不许任何人探听地牢中关押的犯人,没有王爷的令牌,任何人不许进入地牢半步,小姐请回吧。” 也罢,没有年高的保护,她便独自去晟王府。 云潇换了身男装,束成男人的发髻,然后来到府门要求离府,不料,在府门处又碰了一鼻子灰,她根本就出不去! 云潇窝了一肚子心火,她要见祥王轩辕墨!然而,祥王府根本就见不到祥王的影子,祥王早晨离府一直在宫中。 昭王的婚期日渐临近,文瑄也开始私下行动起来。 云潇在祥王府处处碰壁,与之相反,文瑄仪仗主子的气势,威慑收买了几个心腹,行动一路顺风。这日二更时分,荀府管家在侧门迎进两个神秘的蒙面女人。这两个神秘之人便是文瑄和丫鬟冬青。 祥王惩罚了冬青,并将她赶出祥王府,文瑄暗地派人救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冬青,把她秘密安排在府外的一个地方,为她治好了伤,派冬青拿着自己的信物跟荀府联系上,约定今夜父女相见。 “爹爹,玥儿回来了。”文瑄踏进父亲的书房,眼泪便流了出来。 “玥儿!”荀广建看着女儿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禁老泪纵横,本以为这一世永远也见不到自己最痛爱的女儿了。 文瑄泪流满面,跪下来大礼叩拜:“玥儿拜见爹爹。” “玥儿,快起来。”荀广建将女儿扶起,拥在怀中,泣道:“玥儿,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爹,女儿有天大的冤屈,爹爹要替女儿报仇啊!” “玥儿,跟爹爹讲,是谁逼着你刺杀皇上,陷害晟王,做下那种大逆不道之事,爹爹为你做主,荀家不会放过他的。” “爹爹,陷害晟王非女儿所为,是有人假冒女儿之名做下的事情。女儿与晟王成婚那日,尚未走出闺房,就有蒙面人潜入闺房,将女儿击晕,脱下了女儿身上的凤冠霞帔,劫持到城外的山林中,绑在树上残忍的刺杀了数刀。”述说至此,文瑄悲痛欲绝,早已泣不成声。 “啊?这些劫匪竟然如此狠毒。”荀广建拥住哭泣的女儿,眸中迸出一股怒火。 文瑄继续哭诉;“他们以为女儿已经死了,便将女儿丢弃在野外,幸好祥王经过,救下女儿……” “混蛋!玥儿,你可知这是谁干的?!”荀广建恼火的问道。 “是皇后娘娘!”荀文玥声泪俱下的向父亲控诉了皇后对她所犯下的残忍罪行。 “段皇后,哼,老夫跟你的仇怨结下了!”荀广建一掌拍向桌案,狠戾之劲连门外的管家都吓得一哆嗦。 半年前,晟王妃新婚之夜盗窃晟王的匕首,入宫刺杀皇上陷害晟王一案闹得是沸沸扬扬,铺天盖地的怨声不绝于耳,一齐指向荀家,那时荀家几乎到了绝望的境地,多亏皇上苏醒过来,澄清事实,压下了指向荀家的份乱的怒焰。 事发当时,荀广建也曾怀疑过此事与段皇后有关,但只是怀疑却苦于没有证据,彻查无果,如今得知女儿被害真相后,荀广建恨得咬牙切齿,至此,对段皇后的恨意开始聚敛在心。 此仇必报不可!既然女儿已经改嫁祥王,荀广建的立场再也不会在晟王和昭王之间摇摆不定,他认准了荀家今后所辅佐的君主,那便是女儿的夫婿祥王殿下。 扶持祥王可比扶持那位立不起来的晟王轻松得多,荀广建以自己多年在朝廷盘根错节的势力,再加上祥王无比尊贵的身份,相信祥王终究会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到那时,女儿贵为皇后娘娘,荀家会扬眉吐气荣耀门庭。 父女相互倾诉离别的思念,痛哭一番,荀广建派人把女儿秘密送回祥王府。 翌日,荀广建下朝回府,独自在书房思忖,深谋女儿扶持祥王登位的提议,仆人进来禀报:“老爷,晟王府辛骆侍卫求见。” “回了,推说老夫身子欠安,正卧床休养。”荀广建一改往日对晟王府的一丝热忱,他不会再辅佐晟王,不会替他在皇上面前多传一句话。 “是,老爷。”仆人退出去传话。 辛骆被拒荀府门外,心情沮丧的离开荀府的门外,他这还是头一次吃到中书府的闭门羹,之前,即使荀大人不是实心实意的辅佐王爷,可也不会怠慢晟王府的人,每次都是请进府去敬待,荀府管家一贯和颜悦色的对他解释一番,今日为何将他拒之门外? 第159章 密旨 辛骆忧心忡忡的回到晟王府,大皇子府的门匾早改做晟王府,可门庭依旧冷清得很。 轩辕威听完辛骆的回禀,甚是气恼。荀大人果真是身体欠安?早朝都能赶着去,见一下客人却不能? 两天后,赵胜志在荀府门前又吃了一次闭门羹。晟王府的气氛骤然冷凝了好几天,自从李丞相遇刺后,晟王一直都是通过荀大人与朝廷有所联系,如今荀大人冷了脸,就等于晟王府与朝廷联系这条路被堵死了。 纵然赵胜志足智多谋,一时也无计可施,唯一的方法就是另辟蹊径。可是首辅李丞相养病在家未能上朝,其他有名望的大臣各个j猾无比,各个精明的很。只因晟王不受皇上宠信,任谁甘愿自毁前程跟随在晟王麾下受冷待? 这夜,一个神秘的人影翻过晟王府的院墙,径?br /> 独宠小萌妃第28部分阅读 径直向晟王书房而来。这个人的到来,搅起了东宸王朝朝廷内外翻天覆地的变倾。 “有刺客!王爷小心!”辛骆抽出宝剑直抵闯入之人的咽喉,“什么人?胆敢夜闯王爷的书房。” “辛侍卫,剑下留人。” 闯入者面不改色,双膝跪地向轩辕威行了君臣大礼,“微臣参见晟王殿下。” “你是谁?” 轩辕威倨傲的坐在主位冷凝着下跪之人,但见此人站起身,亮出一个令人瞠目的金色令牌。轩辕威和辛骆皆大吃一惊,这块金牌令代表着的是神圣无比的皇帝令,如皇上亲临! “微臣乃御前侍卫齐忠,奉皇上密旨,趁夜前来晟王府宣读皇上密旨。”齐忠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缎圣旨展开来,“晟王听旨。” 轩辕威愣怔的看着钦差突如其来的举止,不敢相信父皇会给他下达密旨。 “晟王殿下,此乃皇上密旨,请晟王速速跪听圣旨。”齐忠抖抖那黄缎圣旨,看着木然的晟王催促道。 “王爷,真的是皇上的密旨,您快跪听圣旨吧。”辛骆收了宝剑,站在王爷身旁激动的唤醒了王爷。 轩辕威回过神,一撩宝蓝衣袍,惶恐的屈膝跪下,“儿臣听旨。” 辛骆也跪在轩辕威的身后。 齐忠低声宣旨,“吾儿威儿,即刻随齐忠入宫,朕在宫中候等吾儿共商灭贼大计。” “儿臣遵旨。”轩辕威接过圣旨,双手微微颤抖,十年多寂寞光阴,终于等来父皇的第一道传诏。 长秋宫,皇上的寝宫,宫殿内外寂静无声,寝殿内垂挂着几道灰色暗花垂幔,那沉重的幔帘遮挡了殿外明亮的月光,似乎也遮挡了尘世间的一切喧嚣与烦忧,偌大的寝殿显得分外空寂阴冷。 一个垂暮之人在龙床上苟延残喘,太监宫女们在一旁木然而立,殿内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活力,这般凄凉情景任谁见了都会讶异,这座寂莫宫殿是东宸王朝繁华盛世下的帝王寝宫? 皇上轩辕光脸色瘦黄,唇色青白,因忧虑过久,双眉间落下两道深深的皱壑。太监总管万公公服侍着皇上刚服过药躺回枕上。 “让他们下去吧。”皇上低声吩咐万公公。 “遵旨,”万公公领旨将宫人全部打发出去,独自守在寝宫龙榻旁。 轩辕光龙目微睁,环视一眼这寂寥的寝殿,有多少日子没有让宫人打开寝宫的窗幔了?他不愿意数出这些天数,许是从他心爱的贤妃去世的那些日子开始的。 戊时已经发出诏旨,大皇儿就要入宫了吧? 轩辕光伸手摸摸藏在枕中的诏书,那上面的落款日期已是十年前的了。记得那天,他将贤妃之子,他最宠爱的大皇子贬出了京城,赐封边疆一泽偏镇,就在当天,他挥毫写下了这道传位诏书。 那年,大皇儿十岁。 这些年来,大皇儿孤苦伶仃的在边城受苦,会怨恨他狠心无情吗?会怨恨他害死了她的母妃?可他若不狠心贬大皇儿出京,也许大皇儿早已像贤妃和他同胞兄弟二皇儿一样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寝殿门扉发出一声轻微的开启声,轩辕光撑起脖颈,看着一个英俊健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那眉、那眼、那鼻、那嘴、像极了他的贤妃,是大皇儿,他日夜思念的皇长子! “威儿……”轩辕光模糊了双眼,抑郁的眸中隐隐滚动着几许酸楚的泪花。 “父皇!” 轩辕威扑倒在地,含着眼泪叩下了十年都未曾亲面行过的跪拜大礼,“儿臣叩见父皇。” “威儿,快起来,让朕仔细看看吾儿……” 仿佛回到十年前那幸福的时光,轩辕威像小孩子一般扑到父皇的怀中,用他那坚实有力的双臂将病弱的父皇搂在怀中,此时,不知是轩辕威携孩童之心跟父皇撒娇,仰或是健壮的皇子在呵护病重的父皇,父子紧紧相拥,泪洒龙床。“父皇,儿臣想您,儿臣想您啊!” “朕知道,朕都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威儿,是朕狠心……” “不!父皇,儿臣不怨父皇,儿臣理解父皇的用心,儿臣感激父皇对儿臣的保护。”轩辕威伸手抹去父皇颊边的泪,就像儿时他抹去母妃颊上的泪珠一般轻柔怜爱。 看着病重的父皇,体虚孱弱,垂延残喘,与十年前那个英俊潇洒、高大威严的父皇已然判做两人,轩辕威心痛的泪如泉涌。 “威儿真的长大了,能懂朕的一片苦心,朕很欣慰。威儿,你认真听着,今天,朕诏你入宫,赋予你一个不可推卸的重任。” “父皇,儿臣听旨。”轩辕威双膝曲跪在床边,仰头看着父皇。 “朕命你铲除段氏一族,斩杀逆贼段鹏飞。”轩辕光凝着床榻前的大皇儿,一字一字重重的咬字。此时,他那肃严面孔沉淀着的是深重的国家之重责,家族之耻辱。今生今世,他定要昭雪轩辕家族沦为傀儡的耻辱,否则,他无颜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儿臣接旨。”听完父皇的口喻,轩辕威庄重叩头。 “你三皇弟运筹兵变,大大削弱了段氏家族的势力,并且在京城附近组建一支军队护卫京城,使得段家军军力削减,不敢再轻举妄动。威儿,灭贼的时机到了,朕期望由皇儿你来亲自灭掉段氏家族,为国建功立业,此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16o章 忌讳的人 “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望。”轩辕威眸光坚定的仰视着父皇,有了父皇的宠信,他力量百增,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父皇的匡扶大计。 “朕已下旨,密诏云将军运兵回京,助你成事。” “父皇,这些年多亏有云将军保护儿臣,儿臣感激父皇的关照。” “云将军功勋卓著,忠心可嘉,待事成之后朕会加封他的,万公公,让他们进来吧。” 万公公带进来两个御前侍卫。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晟王殿下。” “免礼吧,威儿,齐忠和齐坚两个御前侍卫是朕的心腹,朕命他两兄弟助你在宫中行事,你们早些回去与云将军商讨灭贼计策吧。” “父皇放心,儿臣定灭段氏一族,多谢父皇宠信儿臣,儿臣告退。” “臣等告退。” 轩辕威依依不舍的退出长秋宫,长秋宫门外已有一辆马车等候着他,齐忠齐坚两个御前侍卫随行护着他顺利出了皇宫。 “王爷。”辛骆带晟王府的侍卫们在远离宫门之地迎侯王爷。 轩辕威站在夜色中,风吹过,他墨发飞扬,宝蓝袍角飒飒作响,似乎昭示着他此刻翻滚如潮的心绪,远望着高高的宫墙,犹如梦中一般,浩瀚夜空星光灿烂,高高的宫墙遮不住亲情的眷顾。 记得有一个女子曾经提醒过他,父皇的疏远是为了保护他,如今,真的让她说对了,父皇没有遗弃他,真的一直在保护着他。 云潇对于他的事情考虑的很深刻,足以看出她是对他付了真心的,可他却残忍地伤害了她。从没有亲手对女人施以惩罚,可他却偏偏对自己最爱的女人亲手施以了最残酷的暴行。 轩辕威心如刀绞。 潇儿,本王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但愿你能回到本王身边,在今后的日子里,让本王尽最真挚的爱心补偿你,爱你宠你一生一世。 这时,宫中出来一顶大轿,顺路徐徐而来,擦肩而过之时,那大轿忽然落下,轩辕墨从轿中走出,躬身施礼。 “大皇兄,长久不见,别来无恙。” “哦,是六皇弟。” 轩辕威沉面打量着面前这个彬彬有礼,翩若惊鸿的六皇弟,心中犹然浮动着一抹少有的亲切感。 “这般时辰才离宫回府,六皇弟很辛苦。”轩辕威对六皇弟说话的语气十分亲切。自从被贬边疆,皇室中所有的亲戚都似躲避温灾般远离了他,只有这位六皇弟,五年前特意去墨城看望过他。 那个翩翩少年白衣胜雪,如春风一般吹到了墨城北府,明睿的双目没有一丝城府,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印象,只因这位兄弟是段皇后的亲生子,对仇人之子,轩辕威自然不会笑脸相奉。 轩辕墨漾唇一笑:“为家人做事谈不上辛苦,三日后是三皇兄大婚之日,母后诏见小弟商议三皇兄大婚之事,不觉夜已深了,不知大皇兄深夜在宫外留连为哪般?” “一时思亲难眠才走到这里。”轩辕威长叹一声,刚刚离开父皇便又在思念父皇,多想日夜服侍在父皇身边以尽人子之孝。 “大皇兄是思念父皇吧?”轩辕墨不知道密旨之事,只当是大皇兄因为思念父皇在此远眺皇宫。因此,轩辕墨走过去并排与大皇兄站在一起,一同面向皇宫感慨道:“小弟不知大皇兄与父皇之间究竟有何恩怨化解不开,父子亲情,血脉相连,我想,父皇终究会接纳你的。” 轩辕威肃沉着面孔,远望宫阙,沉默不语。轩辕墨看了一眼身旁的冷面兄长,总想对他坦诚相见,只是这位大皇兄太冷太寒,令人不好接近。 “大皇兄,明日小弟去说服父皇,恳请父皇准你入宫跟他老人家见上一面,化解掉大皇兄与父皇之间的陈年积怨。” “多谢六皇弟关心,不过,听闻父皇近日身体欠安,大可不必让这些烦心事搅扰父皇的安康,这么多年都忍隐过来……”他与父皇之间没有恩怨何须化解? 轩辕威虽是面色沉冷,可此时的心情却好的很,只是掩饰着不易外露而已。 “是的,父皇的身体的确已不堪一击,想不到大皇兄如此境地竟还为父皇的安康着想,小弟了然大皇兄的品行,大皇兄虽面冷,却是个至尊至孝之人,也好,将来,小弟会请求皇上……(请求三皇兄)” 轩辕威闻言冷了一下眸光,轩辕墨顿言,觉得此话不妥,毕竟三皇兄目前连太子都不是,于是,莞尔道:“小弟会助大皇兄一臂之力,大皇兄的前途会光明起来的。” “难得六弟不弃,为兄敬你。”轩辕威抱拳拱手,颌首致谢。 轩辕墨急忙躬身还礼,长幼之分还是要遵循的。 “小弟岂敢受大皇兄之礼,我们是亲兄弟,是一家人,大皇兄的事就是小弟的事,小弟定会竭力帮助大皇兄走进朝廷。” 轩辕墨回到府中时夜已三更,直接迈步走向雅芳阁。文瑄已经睡下,见轩辕墨回来,欣喜的披衣起床,为他脱掉衣衫,两人上床床躺在一起。 “快到子夜了,王爷今日为何才回府?”文瑄侧身面向轩辕墨柔声问道。 “晚膳后被母后留在宫中,刚才回来的路上又碰到大皇兄,跟他聊了一会。”轩辕墨解释一句,颇为感慨的一叹,“唉!大皇兄的境地很凄凉啊!” 文瑄闻言脸色微变,大皇兄?跟祥王议论晟王其人,文瑄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如今,她最忌讳的人就是这个晦气的晟王,王爷跟晟王有什么话可说的?如果王爷知道她名义上还是晟王妃,还会尽力说服皇后册封自己为祥王妃? “王爷半夜才回来定是很辛苦,别人的事还是明日再谈吧。”文瑄连忙引开枕边人的思绪。 轩辕墨心中还在感慨着大皇兄身处的凄凉境地,文瑄支起上身对上他的面容,娇媚的唤回了他的注意力,“王爷在想什么?” “本王在想爱妃,爱妃可想本王?”轩辕墨转眸看向文瑄,抛开沉重的心绪露出笑意,莞尔吐一句暧昧的情话。 “妾身,也想……”文瑄红了脸颊。 第161章 出府 “难道王爷不想妾身为王爷的王妃?”文瑄挑眉反问, 此刻,她还是摸不准王爷的心思,王爷这般爱她,可又为何不为她争到祥王妃之位?不由得暗自浮上一丝怨气。 “母后是务实之人,你身后没有势力,母后不会轻易让你坐上祥王妃之位,甚至侧妃都难以册封。”轩辕墨叹道,沉思片刻,低声承诺:“母后不认你为王妃,本王认你为王妃便是。” 文瑄抑下哀怨的心绪,拉着王爷的手臂笑了笑,“妾身感激王爷的宠爱。” “不过,要暂时委屈你些时日,不必急着追求虚名,这期间本王不会再娶其他女人,你尽可在府中行使王妃的权力,本王日后一定会找机会向母后请求懿旨,册封你为本王的王妃。” “妾身遵从王爷的安排,不会请求为妃,不过,可否随王爷入宫观礼三皇兄的婚礼?”文瑄柔声表明自己的心意,提出入宫的要求。 轩辕墨不愠不急,可文瑄内心却很着急,她必须入宫运作,绝不能让昭王的婚事办成,昭王与段凤嫣一旦拜堂成为夫妻,皇后娘娘立马会挟迫皇上册立昭王为太子,到那时祥王可就再也没机会登上皇位了。 文瑄自然不敢对王爷吐露分毫内心的想法,只因王爷为人正直,以亲情为重,全心全意心在帮助昭王夺太子之位,绝不可能跟昭王争储,因此,文瑄必须亲自入宫与爹爹一起暗地运作,把祥王推上去。 “既然想去看热闹就依你,先准备着吧。”轩辕墨答应了心爱女人的愿望,只是观礼而已,即使母后发现他身边有了女人,只是妾室不是册立王妃,母后是不会棒打鸳鸯的。 “多谢王爷成全。”文瑄达到目的暗自欣喜。 清晨,轩辕墨从雅芳阁出来,云潇迎上前行礼,“王爷。” “兰妹,一大早不睡觉跑到这里等着本王,什么事?”轩辕墨边问边走向书房。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云潇嘟着嘴跟在后面,不满的发牢马蚤,“你可真忙啊,整日神龙不见影,若不是我早起堵着你,这一天你又没影了,今天再见不到你我可要半夜三更把你从床上拽下来。” “哈哈!”轩辕墨被她逗乐了,“本王正在忙三皇兄的婚事,怎么,你对三皇兄的婚事有话要说?” “我才不管他呢,随便他娶谁,与我无关。”云潇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不心痛?” “怨恨的冰山已经把我的心挤压麻木了,你说我的心还会痛吗?”云潇还是一付无所谓的表情。 “心不心痛你自己最清楚。”轩辕墨邃视着云潇黯沉的眸子,仿佛从她的眼底能透视到她的心底。 在她那冰冷的眸子里,他仿佛看到了她心中的痛,表面上她冰冷坚硬如磐石,内心却是极柔弱,痛苦不堪。即使她受到打击,对皇兄有怨气,轩辕墨也要制造机会把三皇兄和他心爱的女人拉在一起,让他们消除仇恨,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你……不要看我。”云潇躲闪着他那犀利的眸光,心中那层硬壳咔嚓裂了一条缝,那坚定的眸光晃了晃,“王爷,别这样看着我,我……” 是她的心不够硬吗?为么鼻子酸酸要掉泪,她心中只有耻辱,只有怨恨,不是吗? “你的心很痛,不要硬撑着。”轩辕墨叹了口气,搂住她柔弱的肩膀,温柔的耐心劝道,“不要违逆自己的心,若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云潇憋回心酸,昂起了头,“王爷,把我师傅放出来,我要见他。” “你师傅?你的刺客同伴?” 轩辕墨皱着眉头,轻摆袍衫,优雅的坐下来,“云潇,本王奉劝你不许胡闹了,不得再折磨自己,不得再做傻事。” 他已得到门卫禀报,兰小姐三翻几次要出府。轩辕墨不能由着她胡来,不光要保护她的安危,也不许她出去伤害三皇兄。只因她执拗的要报仇怨,所以不得不限制她的自由,他不仅担忧她会惹上危险,还担忧她知道一些对三皇兄不利的事情。 “我要见师傅。”云潇焦急的走到桌前,恼然看着轩辕墨请求。 “早放了。”轩辕墨回道。 “你!”云潇恼然的瞪他一眼,缓了语气请求:“那好,你也放了我吧?” “你想去哪里?如果在府中呆闷了,我带你出京散散心,想到哪游玩都可以。” “不用,我自己会散心。” “云潇,你这般胡闹可是因皇兄举办大婚你心里难受?三皇兄不爱段凤嫣,你大可不必纠结这件事,那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婚姻,几年后,我保证还给你一个全心爱你的三皇兄。” “呃,我胡闹?” 云潇甚是无语,不喜欢他再聊三皇兄这个话题,根本不愿再提那个人,她要忘掉跟他所有的过往,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感情瓜葛,无论是感恩之情,还是昙花一现的夫妻之情。 “过几天,本王要到西北为三皇兄挑选战马,我带你到大草原去散散心。今日父皇要我和三皇兄一道伴驾议事,本王马上要入宫。”轩辕墨说完大步离去。 “喂,喂,你给我一道令牌,我有事要出府一趟。”云潇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切的说道。 “出府太危险,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府。”轩辕墨不忍心让她如此焦急烦恼,看了一眼她拉住自己的手,劝道:“回去歇着吧,明天本王亲自带你出府,你愿意到那里本王都陪着你。”轩辕墨说罢,用力的抽出手臂,狠下心头也未回的离去了。 云潇看着他消失在长廊深处,气的不得了。两刻钟后,一个锦衣少年来到祥王府侧门,墨兰衣袍,墨兰发带,墨兰面纱。 “开门。”软的不行来硬的,云潇威严地命令守门的门卫。 门卫吓得直哆嗦,暗自庆幸刚才把侧门上了锁,若是让兰小姐从这道侧门走出去,王爷是不会轻饶了他,他的饭碗可要砸了。 “兰小姐,王爷有令不许放您出府,您请回吧。” “闪开。” 云潇强势命令,走上前去推院门却没推开,一眼见到门上的大锁,心里一阵恼火,气咻咻的转身奔向祥王府的正门。大白天侧门上了锁,祥王府的正门一直都是敞开的,门开着就能闯出去。 第162章 软禁策略 云潇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深处,气愤的不得了,软的不行来硬的。两刻钟后,一个锦衣少年来到祥王府侧门,墨兰衣袍,墨兰发带,墨兰面纱。 “开门。”云潇威严的命令门卫。 门卫吓得一哆嗦,暗自庆幸刚才把侧门上了锁,若是让这位兰小姐从这道侧门冲出去,那他的饭碗可要砸了,王爷不会轻饶了他。 “兰小姐,王爷有令不许您出府,您请回吧。” “我偏要出去如何?闪开!” 云潇强势命令,走上前去推院门,一眼看见到门上的大锁,立即泄了气,墨兰袍衣甩出一个恼怒的弧度,气咻咻的转身奔向祥王府的正门。侧门上了锁,那么祥王府的正门大白天一直都是敞开的,门开着就能硬闯出去。 到了正门处,大门果然是敞开着的,云潇快步如飞向外就走。两个门卫站在门旁正聊着天,忽见一个人闯大门,连忙提起精神呵道:“喂,站住!” 门卫一眼认出了身穿男装的人是府中的兰小姐,见吆喝不住,跑上前拦住了她,“兰小姐,留步!” “不许拦我!”云潇一把推开门卫,此刻,她只遵循一个字—闯出去! “小姐……”守门的侍卫无奈,只得伸开两臂像铁塔定住脚步挡在她面前。 云潇低首挺颈,提起丹田一较劲,发扬少林铁头功硬生生撞过去,撞开门卫冲出去。 “哎……小姐!”门卫被撞的脚步紊乱向后退,天呀,这位姑娘也太泼辣了。见拦不住云潇,门卫大喊,“快,关大门!关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在云潇将要跨出去的那一刻关闭了,云潇抡起拳头,狠狠捶了大门几下。 然后,回身瞪过去,“你们……你们开门,我要出去!” 那几个侍卫全部跪在地上,低头敛目。 “都哑巴了,开门呀!”云潇怒吼道。 “……”没有人敢搭腔,大门旁立着几个哑巴。 云潇气得不得了,轩辕墨这是用软禁策略阻止她去复仇。 入夜,云潇来到雅芳阁门外,她要守在这里等着王爷,只要见到王爷立马撕破脸,不管白天黑夜立即出府,决不停留! 二更过后轩辕墨回到府中,敬香园的一个仆人来报,这仆人在书房院子门口焦急的等了很久,终于盼回来王爷。 “王爷,兰小姐在雅芳阁院门外不肯回敬香园,秋月让奴才在这里等待王爷回府,向王爷禀报。” “雅芳阁门外?为何不让她进去等着。” “回王爷,兰小姐不愿意进雅芳阁,执意在外面等您回来。” “你们不会把她劝进去吗,都是些死人!” 轩辕墨从雅芳阁门外的树丛后抱起睡着的云潇,将她送回敬香园,几个丫鬟仆人也跟回了敬香园,皇兄大婚之日在即,母后诸事都找他商量命他去办,近日的商务也很繁多,各地的商铺根本没时间去打理,统统都交给手下人去督理。云潇这几天又跟着吵闹离府,闹腾的他心绪不宁,他一个人都不知掰成几半来应付。 云潇睡在床上,轩辕墨的脚步像灌了铅一般挪不出房间的门,他回身坐在了床边,心中涌动着深深的怜爱之情,良久,轩辕墨才走出房间,门外只有秋月一个人安静的守侯。 “王爷。”秋月微微躬身。 “用心服侍小姐,多多劝慰她安下心来,哄着她开心,有事立即禀报。”轩辕墨低声嘱咐,这句话他不知在敬香园嘱咐过多少遍,可还是对这些下人们不放心。 “是,王爷,奴婢记住了。”秋月恭敬应道。 早晨,敬香园内非常静谧,小姐未起床,下人们任谁也不敢喧哗。秋月依旧守在寝室门外,昨夜王爷在小姐的房中坐了一会,她觉得王爷对小姐用情很深,可又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不娶了小姐? 见小姐睡醒了,连忙推门走进寝室把王爷昨夜送小姐回来的经过告诉小姐,“小姐,昨夜您在雅芳阁门外睡着了,是王爷抱您回来的,王爷还在您的床前坐了好一会。” “哦,我怎么睡过头了?怕是此时那家伙早已没影了。”云潇懊恼地嘟囔一句,来到雅芳阁一打听,王爷没在雅芳阁,云潇又气势汹汹的冲进上庭院王爷的寝殿兴师问罪。 云潇在寝殿前驻足,咦,今日这院子里静悄悄的,这般时辰因何不见一个人影? 正在狐疑时,一阵男女靡阴靡之声隐约从寝殿内窗传出,云潇脸色倏然一窘,连忙落荒闪在一旁。吖的,太阳都露脸了,这两人还黏在床上嘿咻。 良久,寝殿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丫鬟们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脚步快捷的忙碌起来。 云潇绷着小脸飘进门,轩辕墨正在为文瑄画眉,见他们依然沉浸在暧昧的世界中,云潇停住脚步,没好意思破坏人家小两口的温馨时刻。 “哦,兰妹来了。”轩辕墨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小怒鸟,手中的画笔一抖,差点毁了文瑄的妆容。刚才文瑄纠缠着让他画眉,他无奈的拿起笔,不料却让她看到了,轩辕墨尴尬的放下画笔,像做错事一般。 “王爷真是个模范夫君,为美人画眉宁可贻误早朝。”云潇没好气的嘲讽。 “今日皇兄大婚,父皇下旨免了早朝。”轩辕墨不恼,笑脸相对。无论她怎样讥讽,心底里,他对她永远是关怀和宠溺。 “哦,难怪王爷这般有兴致。”云潇酸溜溜的讥讽一句,绷起小脸冷然地切入正题:“王爷今日必须允许我离开,请王爷立即命令门卫放我出府。” “还想出府?你急切地出府要做什么?跟我去书房吧,本王跟你谈一谈。”轩辕墨看着云潇执拗的样子,眸光微沉,不把她哄好,她若撕破脸皮硬是要离开,他也没辄强行留住她的脚步。 “王爷,让妾身跟兰妹谈谈吧,妾身好好开导开导兰妹。”文瑄连忙上前拉住云潇,温婉有礼的提醒王爷,“王爷,总管在门外等着要见您,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回禀,府内的一些事情必须王爷亲自处理一下。” 云潇对今天的日子很重要,如果今早见不到云潇,那么她还要想办法请云潇过来。但是,云潇一直跟王爷在一起势必会阻碍自己计划好的计谋,因此,文瑄找个理由把两人分开。 第163章 指甲缝的药粉 “王爷真可谓是个模范夫君,为美人画眉宁可贻误早朝。”云潇溢出两声冷笑,没好气的嘲讽道。 “今日三皇兄大婚,父皇下旨免了早朝。”轩辕墨很是尴尬,尽管如此他还是不会恼。 对云潇,轩辕墨有一种特殊的宽容,无论她怎样对自己冷笑讥讽和纠缠不敬,他心里从没对她生出过一丝厌恶的情绪,对她永远是关怀和宽容。 “哦,难怪王爷这般有兴致。”云潇又酸溜溜的讥讽一句,然后冷然绷起小脸切入正题:“王爷,今日必须允许我离开,请王爷立即命令门卫放我出府。” “还想出府?这般急切想要出府做什么?这样吧,你跟我去书房,本王跟你好好谈一谈。”轩辕墨看着云潇执拗的样子,眸光微微一沉,心里泛上一丝担忧。不把她哄好,她若撕破脸皮硬是要离开,他也没辄强行留住她的脚步。 这时,文瑄上前拉住云潇,转眸提醒王爷王爷,“王爷,总管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回禀,府内的一些事情必须王爷亲自处理一下。” 文瑄看了一眼云潇,对王爷温婉一笑,“王爷,让妾身跟兰妹谈谈吧,妾身替您好好开导开导兰妹。” 云潇这枚筹码对今天的日子很重要,如果今早见不到云潇,那么文瑄还要想办法请云潇过来。但是,云潇一直跟王爷在一起不好,势必会阻碍自己计划好的计谋,因此,文瑄找个理由把两人分开。 “也好。”今日三皇兄大婚的日子,轩辕墨确实无暇顾及云潇这边。 好什么呀?云潇心里十分不悦。 见轩辕墨对自己的新娘子万般依从,竟然顺着文瑄的心意把自己推出手,恼然对轩辕墨一嘟嘴,心里顿时委屈起来,鼻子酸酸的。这个祥王自从娶了文瑄,对自己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竟然强制把自己困在王府。真是不像话,娶了媳妇忘了娘,哦不对,是娶了媳妇怠慢了朋友。 云潇瞪了一眼揽住自己手臂的文瑄,十分厌恶这个假惺惺的女人。她要让王爷特赦出府,跟这个虚伪女谈不来,“王爷,人家昨夜等了你半夜,你竟然连一句话都不听我说,就这么把我推给你的美人处置?” “兰妹,这几日并非本王有意躲避你,本王马上要带文瑄入宫参加皇兄的婚礼,没时间讨论其他的事情,你先回敬香园静下心等着,待皇兄的婚事一办完,本王立即跟瑄儿回府。”轩辕墨耐心的劝道。 “是呀,我和王爷马上要入宫了,兰妹若是愿意,那就跟我们一起入宫看看热闹。”文瑄接过话茬,有无意的邀请,如果云潇答应一起去那最好不过,免了她使手段损坏自己的贤淑德行。 “我不去。”云潇断言拒绝,去皇宫?她活腻了去找死?段家人若是看见她,还不把她给生剥活吞了,皇后娘娘也不会对她有好脸色。 “瑄儿,万万不能让兰妹入宫。”轩辕墨反对文瑄让云潇入宫的提议,他担心云潇入宫涉险,又劝道:“兰妹,你留在府中等着本王回来,千万不要离开王府,午后我会早点回来,有些重要的话我要跟你谈。” 轩辕墨不再啰嗦,转身跟管家离开了寝殿的院子去书房议事,边走心里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决定三皇兄大婚后,择日带云潇出京到各处走一走,游玩几日,陪着她散散心。云潇这几日有些心浮气躁,三分几次提出离府,许是她心里对三皇兄娶妃有些想法。 “哎……等等,我跟你去书房。”云潇急步追到门口,却被文瑄死死拉住。 “兰妹,这一大早的,王爷哪有时间闲聊啊,不差这半天,还是等王爷回来你们坐下来慢慢聊吧。” 云潇烦躁的推开文瑄,恼道:“你放手啊,昨天我已经等了一天,昨夜又在门外守了大半夜,有事要跟王爷说的。” “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也许我能帮到你。”文瑄又拉住她,温和地笑道。 云潇越发激恼,“别拉着我,放手啊,我快要被气死了,昨天我要出府,可是门卫拦着不让出去,我又不是一只笼中鸟,你家王爷圈着我做什么?” “兰妹,王爷很忙的,你要体谅他。” “我体谅他谁体谅我?”云潇目光冰冷的瞪向纠缠自己的文瑄,恼然道:“那好王爷不管你来管,你现在是祥王府的当家主母,门卫一定能听你的吩咐,你跟门卫说句话,放我出去走走,溜达一圈就回来。” 文瑄唇畔微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心说,云潇你可不能溜了,今天没有你去牵扯昭王的魂,搅乱他的婚礼,祥王怎能取缔昭王坐上皇位? “兰妹,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好吧,我让总管跟门卫打声招呼,放你出去便是。”文瑄将云潇拉到桌旁坐下,温柔体贴的为她倒了一杯温茶水,趁云潇不注意把指甲缝的药粉弹入杯中,晃了晃杯子微笑着端到云潇的面前,温和道:“来,先喝杯清茶去去火,等一下让秋月陪着你出去。” “文瑄,你真的能帮我的忙?“云潇抬眸看向文瑄,半信半疑的。 “嗯,我们是好姐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文瑄目光真诚,对云潇微笑着点点头。 “哦,那……多谢了。”云潇略一思量,终于把出府的希望放在文瑄的身上,谁下令放自己出府都一样,她只要离开祥王府便达到目的。 自从被困在王府出不去,云潇就窝着一股火。今日睁开眼睛,胡乱洗漱一下,早膳没吃就奔这儿来了,此时还真是口渴的很,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了一眼过分好说话的文瑄大美女,心中不免有丝戒备,狐疑她的温柔笑脸是善还是恶,是单纯的妒忌自己与祥王接触过密,还是别有用心? 云潇琢磨着心事,又缓缓喝下几口茶水,忽觉头晕目眩,身子绵软,一头扑倒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啊,兰小姐晕倒了!”一旁服侍的小琴见兰小姐晕倒在桌子上,吓得惊呼。 第164章 孤注一掷 “闭嘴!不许声张。”文瑄瞪向小琴,威冷地命令,“还不快过来,把兰小姐扶到床上。” “是。”文瑄硬生生把小琴的惊呼吓回嗓子眼里,小琴心里哆嗦着遵命过来,和文瑄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云潇搬到那张还氤氲着暧昧气味的大床上。 “夫人,兰小姐她……”小琴担忧会死人,还是忍不住冒出一句疑问,关注着夫人下一步会如何处置兰小姐。 “别害怕,没事,兰小姐一会就会醒过来。本夫人要带她入宫,给她选个好夫家嫁了,免得她整日在府中纠缠王爷,搅扰王爷的清净。只因兰小姐性情太执拗,只好用这种法子让她入宫。”文瑄为了稳住小琴解释道。 “哦。”小琴猥琐一哼,对兰小姐的性命还是不放心,只是迫于夫人的威慑不敢再多言。 “小琴,马上去把冬青找来帮忙,然后选一套漂亮的衣裙为她换上,重新为她梳头,把她打扮的越漂亮越好。”文瑄继续命令小琴,站在床边目光阴郁看着床上昏迷的云潇,为了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后位,今天,她孤注一掷了。 “遵命。”小琴半信半疑,又不敢不遵命,哆嗦的应道,向门外退去。 文瑄见小琴有些怯意,加重语气威胁,“小琴,本夫人提拔你做心腹,一切要听本夫人的指令,以后不会亏待你,你的家人已经派人安顿好了。” “夫人,你?!”提到自己的家人,小琴沁出一身冷汗,立即在门口就地跪下表心意,“奴婢谨遵夫人的命令。” “很好,去吧,叫冬青来帮你,把兰小姐打扮的漂亮一些。” “是,夫人。”小琴恭首叩了一下头,起身去后院冬青藏身的小屋叫来冬青。 “记住,此番行动万不可被王爷看出破绽。”文瑄叮嘱两个丫鬟,心腹丫鬟冬青一来,她的胆子壮实许多,难得有一个忠心辅佐的助手。 “奴婢遵命。”冬青和小琴两人动手换掉云潇的衣衫,将她挪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下,冬青扶住云潇软绵的身子,小琴拆开云潇的发髻,仔细为她梳头打扮。 文瑄向王爷又提出一个要求,不坐马车坐轿子入宫,而且要分轿而行。文瑄向王爷道出分轿入宫的理由:只因皇上尚未为自己指婚,大庭广众不能失了礼数。 轩辕墨无所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分轿入宫最好不过,此番带文瑄入宫观礼,只是让她去婚礼看看热闹,万不可惹怒母后,不能让母后因此关注自己的婚事,从而有了为自己选妃想法。 因此,祥王府有一大一小两顶轿子进入宫门。 文瑄下得轿来,眼前豁然一亮,巍峨的宫殿层层叠叠连 独宠小萌妃第29部分阅读 层叠叠连成了片,望不到头看不到边。这座皇宫的繁华若能踩在自己脚下,那是她心底最大的奢望,她的心飞腾起来。 “瑄儿,婚礼要两个时辰后举行,你去承祥宫等待,本王须得去承轩宫安排些事情。” “王爷随意便是。” 文瑄浅笑回应王爷的安排,暗转眸光向轿旁低头垂立的丫鬟丢个眼色。冬青会意,谨防祥王认出,连忙又深深埋下了头。 轩辕墨携文瑄进入内宫大门,径直走向承祥宫。承祥宫是轩辕墨做皇子时居住的宫殿,是轩辕墨自己的领地。 冬青终于敢抬起头来,掀了轿帘向轿子里面看了一眼,轿中坐着的是兰小姐,她闭着双眸软绵的靠着轿壁,依然人事不省。 此时,后宫门外马车和轿子排成排,所有的轿子都不许进入后宫,各府的下人都在这里等待各自的家主。冬青担忧此地人多眼杂,轿子里的兰小姐一旦醒来大吵大闹,那可就糟了。 冬青只得想办法尽快将兰小姐弄进内宫,安置在到一个无人发现的地方,待昭王爷在宫中一出现,无论兰小姐是昏迷还是清醒,只要让她出现在昭王的面前,冬青此番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冬青谎称自家小姐犯头晕,背着云潇进了后宫,幸好冬青原来是个宫女,熟悉皇宫的路线,拐弯抹角的专捡偏路行走,为的是谨防被宫人撞见。 轩辕墨与文瑄并肩走在后宫的长廊上,文瑄挽住轩辕墨的手臂,轩辕墨看了她一眼,漾唇一笑,默许了她的亲昵举止。 忽然,一个黄衣少女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到轩辕墨的眼前。这位便是九公主轩辕依琳,段皇后所生之女,是轩辕睿和轩辕墨的同胞妹妹。 “六皇兄怎么才入宫,母后都问过几便了。”依琳开口便是责备六皇兄。 “皇妹,母后此刻尚在凤元宫?”轩辕墨停住脚步,没理会九皇妹的问责,而是了解母后的行踪。 “这个喜日子你不在承轩宫撑着,母后不放心,亲自去承轩宫查验三皇兄的新房,你快去露个面,免得母后唠叨。”依琳还是满口责备。 “为兄这就过去。” “六皇兄,她是谁?”依琳忽然发现六皇兄身边多了一个美貌女子。 “是瑄儿。” “哦?”这女子真是一个标致的美人,宛如天仙下凡诶,六皇兄在哪里遇到这么一位绝世美女? 依琳好奇的落目打量面前的女子,她身着一袭深粉色拽地富贵逶迤长裙,两臂披挽一条明黄轻纱,衬托着阿娜多姿的娇柔身段,好贵气好靓眼;接着往头上瞧,这女子的装扮真真令人惊艳,她云鬓高挽满头金凤开屏,更添了一身的尊贵;再往脸上看,一双美眸盈若秋水,樱唇浅溢着笑意,容貌美的倾国倾城。 依琳的眸光终于落那女子挽在六皇兄手臂上的那双手上,惊讶的睁圆眼瞳,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六皇兄,转瞬间眉眼着了挪揄的笑意。 貌似六皇兄也有了喜欢的女人?这事还真新鲜! 文瑄见依琳公主盯着自己,害羞地放开轩辕墨的手臂,微微红了脸。 “皇妹,还不快向皇嫂见礼。”轩辕墨向皇妹表明了文瑄的身份。 “皇嫂?果真是六皇兄喜欢的人哦,呵呵,小妹见过小皇嫂。”依琳笑着向文瑄盈盈一礼。只因文瑄的身份不是祥王妃,依琳在皇嫂前面加了个小字,以作嫡庶区分。 第165章 刀子剜心 “公主无须多礼,贱妾尚未无名分,真是折煞贱妾了。”文瑄语气温和,温婉还礼。 “小皇嫂又貌美又娴雅,母后见得会喜欢的。”依琳见文瑄仪态端庄,颇有后宫妃子们的优雅风范,心里蛮喜欢的。 “九公主性格爽朗,美貌动人,贱妾见到公主方觉惭愧。”文瑄先向王爷的胞妹送上一句奉承。 依琳一时欢喜,伸手拉住文瑄的手,亲昵道:“六皇兄,母后不在凤元宫,你去承轩宫喜堂大殿见母后,那个,喜堂大殿有很多太监宫女正在布置喜堂,乱哄哄的,六皇带着小皇嫂去不合适,不如让小皇嫂跟小妹到母后的凤元宫歇息一?” “瑄儿初次入宫,不便去母后的宫中,琳儿,你若愿意,可先带她去承祥宫歇息,陪她说会话,等一下为兄会亲自带她去参加三皇兄的婚礼。” 轩辕墨不希望九妹带文瑄出现在母后面前,可依琳却误会了六皇兄的意思,嘟起小嘴好大不高兴。 “哦,母后命我去凤元宫拿几样首饰赐给新娘子。” 依琳眸光一黯,借故闪人。既然六皇兄不信任本宫,本宫也不会对他们去贴热脸蛋。至于送首饰一事,那是她推脱六皇兄之言,母后是命贴身宫女去拿首饰的。 “既是母后差遣,就快去办吧,为兄送瑄儿去承祥宫。” 依琳看着六皇兄携着美人亲昵的离开,心里老大不高兴,无精打采地走向凤元宫,穿过御花园时,忽然发现月亮门外有人一闪而过,似乎是扛着一个人的样子。 嗯?三皇兄大婚之日,莫非有人入宫捣乱? “站住,快追上,看看是什么人。”依琳精神十足地盯着前面的人,命自己的贴身宫人追过去。 冬青不得不停住脚步,将云潇放在地上,惶恐的跪下叩头。 “奴婢叩见九公主。” 依琳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似睡着一般的女子,这女子皮肤白皙,脸庞隽秀,虽然不睁眼,面容依然很美,身上穿着的是名贵鲜艳的锦绣衣裙,不是下人妆扮,倒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子。 “这女子怎么了?”依琳不禁问道。 “我家小姐身子弱,经不住折腾,刚入宫便晕过去了,夫人怕参加婚礼的夫人小姐们看见笑话,让奴婢找个地方安置小姐,待小姐缓过气醒过来。”冬青稳住砰砰乱跳的心神,急中生智的编造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怎可让一个病人躺在花园里?”依琳怜悯道。 “禀公主,奴婢进了宫哪里都不熟,只能找个亭子安置我家小姐。”冬青佯装很胆怯的回话。 “把她抬到玉漱宫,请太医为她诊看病情。”依琳公主吩咐道。 “是,公主。”两个宫女过来把云潇架到了玉漱宫。 “多谢公主关怀。”冬青说罢想溜,若兰小姐醒过来把实情禀告公主,她可要受罚了,“公主,奴婢要向夫人禀报,免的夫人不放心。” “嗯,去吧,她醒了,本宫带她去承轩宫。”依琳准了冬青的请求。 没待太医传到,云潇悠悠醒来了,睁眼便看见一位妙龄少女站在床旁,一身淡黄宫装,长裙逶迤,柳腰盈弱,高绾发鬓,名贵的珠翠在云鬓上轻颤摇曳,弯弯柳眉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柔美盈盈,肌肤白嫩似一点就破,娇柔温婉,仪态高贵。 云潇在床上坐起来,抚了抚还有些眩晕的脑袋,扫了一眼身处的豪华宫殿,眸光落到了眼前的女子身上,十分疑惑,“我这是在哪里?这位女子你又是谁?” 记得喝了文瑄的茶就晕过去了,怎么会到了这里?这是哪里?怎么一个人也不认识?莫非文瑄那茶有毒,被她毒死到了天堂? “大胆,既然醒了还不快下床向公主行礼。”身旁响起一个宫女严厉的叱呵,公主轻柔的一句话让那宫女立即敛下气焰退在一边。 “小慧,她刚醒过来,还闹不清状况呢。” 云潇立即明白自己已经身在宫中,那么,这位女子是何身份?看年龄不像是皇上的嫔妃,许是皇上的子女。 依琳走到床边,向云潇笑了笑,解释道,“你刚才晕倒了,现在躺在本宫的玉漱宫,你的丫鬟去通知你家人了,等你好些了就去承轩宫跟你家人会合,参加我三皇兄的婚礼。” 去承轩宫参加她三皇兄的婚礼?她果真是位公主。 云潇暗自猜测自己离奇的身在宫中定是文瑄的诡计,文瑄这个女人还真是个阴险可恶的女人,没想到自己左防右躲最终还是着了那的道。 这个文瑄心思不是一般的阴,真的让人好难懂她这个人,这些时日文瑄一直都在处心积虑地劝她入宫见昭王,今天又用这样一个惊人的计谋将她弄进宫来定然是别有用心。 不过,看在轩辕墨的面上,云潇不想大肆声张,要把文瑄迷倒自己被挟持入宫之事隐瞒下来,她不会当着皇家人的面把文瑄做的这些阴险之事抖落出来,回去再找那个阴险女人算账! “民女参见公主,多谢公主相救。”云潇屈身一礼。 “免礼。” “谢公主。” 依琳居高临下的睨视云潇一眼,不冷不热的吩咐,“本宫即刻去凤元宫,然后,跟着母后的凤驾一起去承轩宫参加三皇兄的婚礼,本宫派一个宫女先送你到承轩宫与你家人会合。” 云潇闻言心头一悸,绝对没有胆量在承轩宫公开露脸,她连忙伸手扶住额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公主见谅,民女浑身无力,头还晕的很,无力去参加婚礼,能否劳烦公主派人送民女出宫?” “你们好容易入宫一次,就这样回去可甘心?还是坚持一下吧。”依琳劝道,她知道民间很多人想入宫都没这个机会。 依林的一席话令云潇感动,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说出的话语这般平易近人,可以看出这位公主的心地很善良。 不过,云潇绝对不会去承轩宫观礼,让她去参加轩辕睿娶妃的婚礼,那是在用刀子剜她的心。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她不敢出现在段家之人面前,不愿意接近皇后娘娘,不想见今天大婚的新郎官——昭王轩辕睿。 第166章 镯子碎了 “公主的好心民女心,可是……”云潇抚着额头,看上去很是虚弱不支,怕是去不了承轩宫观礼了。 “若是不能去就躺着吧。”公主道。 “多谢公主的关心。”云潇躺在床上,向依琳溢出一抹笑意,道谢道:“公主对民女体贴入微,让民女倍感亲切,民女能遇到公主,是民女的福分。” “本宫觉得你很特别,你是谁家的女子?” 依琳公主听着床上的女子这番话很是顺耳,感觉这女子也是个性情中人,而且,她不卑不亢的的举止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初次入宫的女子都免不了有点拘谨放不开,可是这女子虽然体弱,神色却是淡定自若,让人感觉很舒服。 她的容貌虽然不比六皇兄带进宫的美女那般倾国倾城,但在宫中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一袭淡红色淑女裙让她穿出了绝佳的风韵,而且这女子在气质神韵上要胜过那位美女许多。 “民女是云将军之妹。”云潇不愿意欺骗这个纯真的小公主。今天她一旦出宫,从此不会再入宫了,索性报出真实身份。 “你的兄长在哪里做将军?”依琳眨着长眼睫,一时想不起哪里有一个云将军,不认识,也没听人说过。 “民女的兄长是北疆守军统领将军。” “哦,北疆?”依琳对北疆的将军不感兴趣,抛开了这个话题,“云小姐既然不舒服,就在这里躺一会吧,午后散了酒席,让小慧通知你的家人来,带你一起出宫。” “多谢公主关爱,民女感激不尽。”云潇暗自松了口气,颔首微礼,然后上床躺下。 “小慧,带上礼物,起驾凤元宫。”依琳吩咐着宫女,一携长裙转身起驾。 “是。”小慧托起礼品盒,跟在公主身后,一不小心把手中的盒子掉在地上,盒子里一付美玉手镯摔个粉碎。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慧知道闯下大祸,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深深自责自己的疏忽。 “你,你竟然摔坏了宝镯,你果真该死啊!”依琳心痛地看着地上破碎的镯子不知所措,恼火万分,“来人,拖出去打板子!” “奴婢该死,请公主惩罚奴婢。”小慧惶恐的叩头请罪。 “呜,狠狠的打。”依琳心痛的落下泪来,真真的舍不得这对珍贵的玉镯。 “公主,饶恕奴婢吧。”小惠跪在地上自责的叩头。 云潇见那这宫女蛮可怜的,忍不住开口求情,“公主,请息怒。” “本宫能息得了怒吗?你可知这玉镯有多珍贵?这是皇太后生前赐给本宫的,该死的小惠,竟宝镯给摔碎了,真是气死本宫了,本宫今日再拿什么宝物送给三皇兄啊!?”依琳气愤难当,不肯饶恕小慧。 “公主,小慧也不是故意想打碎这么珍贵的宝物,镯子已经碎了,打了小慧那镯子也不能复原。大喜的日子别再掉泪了,误了时辰不好,还是快些再选个礼物吧。”云潇劝道。 “今日是三皇兄大喜的日子,本宫饶了你的板子。”依琳何尚不知今天是三皇兄的大喜日子,掉眼泪不吉利。可看着地上的镯子,着实心痛不已,转眸瞪向小惠,冷然吩咐:“你留在宫里面壁反省,不要跟着本宫,本宫不想看见你。” “奴婢遵,多谢公主饶恕,多谢云小姐替我求情。”小慧感激的向云潇行礼道谢。 “不必谢,这位姐姐,以后谨慎服侍公主些就是了。”云潇淡然一笑。 “我一定谨记。”小惠此时已没了先前的仗势的气势,流着眼泪诺诺应道。 “你退下!”依琳不悦地瞪了小慧一眼,向宫女们挥了挥衣袖,“你们帮本宫想一想,再选一件什么礼物送给三皇兄。” 生气归生气,礼物还得送。 “这……”宫女们都在动脑汁想这送什么礼物好。 “要不再选那付皇后娘娘赐给您的和田玉镯?”一个宫女小心翼翼的出了主意。 “那件?三皇兄眼光高得很,能看得上眼?都怨你,最珍贵的宝镯子没了。”依琳瞪着小慧又上恼意,一时间犯愁了,虽然她的珠宝首饰很多,但都是些平常珠宝,三皇兄怎么会喜欢? “公主,民女认为,如果所有的人都送首饰之类的物件,那便会不被收礼之人所珍视,送礼要投其所好,要送就送一件与众不同的礼物。”云潇为公主谏上一言,若是换做宫中其他人她也不会操这个心,费这顿口舌,只因依琳公主心地善良,又好心相待,让她心生感激。 “哦,依你之见,送什么礼物好?”依琳扬了扬眉毛,回眸看向躺在床上的云潇,觉得云潇的话蛮有道理。 “听闻公主有一把古琴,是祖皇帝的钟爱之物,尤为珍贵。昭王十分喜欢乐律,公主不妨送他此琴?” 在清茵琴院避难时,云潇与清茵品茶抚琴,畅谈琴技雅趣,曾听清茵讲过,昭王的胞妹依琳公主有一把珍贵的古琴,是先皇帝赐给皇太后的宝物,皇上很宠爱依琳公主,皇太后去世后,皇上便把皇太后的宝琴赐给了依琳公主。 “对啊。”依琳公主眸光一烁,点头称好,“你不提起本宫都忘了那古琴,三皇兄琴技精湛,时常弹琴取乐,一定会喜欢那把古琴的。” “公主所言极是,昭王每当抚琴之时便会想起公主来,这份礼送的很有意义,不知公主可否愿意割爱?”云潇笑道。 “只要三皇兄喜欢,本宫什么都舍得。”依琳公主立即吩咐宫人:“取宝琴来,这次要给本宫小心着点。” “奴婢遵命。”两个宫女应命取琴去了。 “咦?” 依琳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转转眼眸,颇感兴味地问道:“云小姐如何知道三皇兄喜欢弹琴,又如何知道那把宝琴在本宫的手里?” “呃,那个…”云潇被她问住了,支起身子掩去尴尬,谨慎回话,“民女是听闻一位琴师提起昭王精通音律,昭王是万众瞩目之人,他的精湛琴技许多人都在称颂。” “呵呵,云小姐不会暗自喜欢我三皇兄吧?你还是跟本宫参加三皇兄的婚礼吧?”依琳挪揄地笑道。 第167章 富贵命 “这不合礼数,公主,民女一介平民,哪有住在皇宫那富贵命。”云潇婉然拒绝,心里在嘀咕,昭王府我都不敢住,还要住进皇宫?我活腻了嫌命长了不成? “若嫁到皇家不就是富贵命了么?”依琳公主想法颇为幼稚,却是很认真地思考,在皇宫中很少遇到跟自己合得来的女人,如果让这个云小姐做自己的皇嫂,那不就可以跟她常相往来了。 “公主莫要开玩笑。” 云潇闻言笑意里划过一抹悲哀,稍纵即逝。她已经嫁入皇家,可不是个富贵命,却是个受苦受难的命。 依琳公主兴奋地挑着眉梢端详着云潇的音容笑貌,云小姐确是个很出色的女子哦,皇兄们见了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嗯,她要想一想,哪个皇兄跟她相配又没娶妃子。貌似只有六皇兄没娶王妃,可惜六皇兄已经有了心上人,若不然…… 不对,六皇兄也不合适,这女子关注的是三皇兄,又带着病患之身来宫中参加三皇兄婚礼,一定是对三皇兄单相思着呢! 将军之妹的身份做未来皇上的嫔妃还是可以的,三皇兄大婚,母后懿旨让三皇兄与嫣表姐住到在宫中,要见三皇兄很容易。明天找机会带云小姐见见三皇兄,顺便问问三皇兄云将军到底是何许人? 云潇暗自落下眸光,心头泛起一丝伤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自从那日离开昭王府,往日的繁华也随之远去。之前对昭王的救命恩情感激的太投入,几乎要把心陷进去,梦一旦破碎,仿佛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灾难,宛如又死过一次一般。 “公主,您该起驾凤元宫了。”宫女提醒道。 “离吉时还有近半个时辰,本宫跟云小姐聊几句再去。”依琳说着竟然坐在床边。 “民女很愿意陪公主聊天。”只要不去见皇后娘娘,云潇愿意陪着这位纯真的公主。 聊了几句两人互相熟悉起来,云潇不时笑侃几句,往日寂寞的玉漱宫传出了笑语声。依琳毕竟是个孩子,只顾开心的聊天,差点误了婚礼时辰,直至段皇后派人来催,才起驾去了凤元宫。 接近吉时,段皇后前呼后拥驾临承轩宫,依琳公主随母后同时到来。新娘子的喜轿早已入宫,新人已在偏殿等候,宾客该来的都来了,然而,依然不见新郎昭王的踪影。 段皇后雍容的坐在承轩殿主位上,面带笑意跟段鹏飞夫妇闲聊着。表面上四平八稳,可此时她的心里火烧火燎焦躁不堪。 真是急煞人,都这般时辰,为何还不见三皇子入宫?三皇子的婚事已经办砸过一次,这次若是再出状况,那算是丢尽了皇家脸面。 段家今天有了防范,大公子和三公子两位将军镇守军营没敢入京,段士显官拜兵部尚书,不在军营任职,兄弟三个唯有他来参加妹妹的婚礼。 轩辕墨携文瑄来到承轩宫,把文瑄低调安置到大臣女眷的位置观礼,自己来到母后面前见礼,刚在母后的身旁站定,便见到福公公苦着脸进来跪在地上。 福公公奉皇后懿旨去昭王府传皇后懿旨的,这会儿是回来复旨。 “娘娘,奴才到昭王府宣读懿旨,昭王避而不见,奴才在紫轩殿前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到昭王殿下。”福公公苦着脸向皇后回禀。 “福公公休得胡说,昭王怎会不接本宫懿旨,分明是你这个奴才办事不利,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段皇后被昭王气的心中恼火,依然沉稳的压住恼火。儿不遵母命有悖孝道,不过为了维护皇家的尊严,在大庭广众之地要顾及皇家的脸面。 “娘娘……奴才冤枉!”福公公大喊冤枉,皇后娘娘啊,您与昭王母子较劲各不服软,他这个倒霉透顶的奴才成了出气筒,两头受气。 两个太监拉着福公公出去行刑,时间不长,福公公惨白着一张胖脸又跪到皇后面前,屁股后面的袍子上渗出几处血染的斑块。 “娘娘,奴才谢罪。”福公公哭丧个脸又跪在大殿上。 “不许更衣,再去昭王府传旨。”段皇后发威惩治了传旨太监,意在恫吓昭王府,就不信三皇子在府中能坐得住? “啊?娘娘,您饶了奴才吧。”福公公叫苦连天,哭的心都有了,如果昭王这次还不入宫,他小命可就搭上了。 “你们两个伺候着福公公去昭王府,再宣三皇子入宫。”段皇后命令身旁的两个太监,眸底威冷,一点不见怜惜之光。 “奴才遵旨。”两个太监架起哼哼唧唧的福公公离去。 半个时辰后,福公公被架回承轩殿,“回禀娘娘,昭王殿下还是避而不见,奴才……” “废物,拖下去杖刑四十。” “娘娘,娘娘,看在奴才平日忠心服侍您的份上,您饶了奴才吧!”福公公趴在地上求饶,磕破脑门,满额头是血。 纵然如此,福公公还是再次被打板子,被人拖回承轩殿。 “伺候福公公再去昭王府传旨。”段皇后一点不见心软,里暗骂,福公公你这个笨蛋难道还不明白,本宫用的这是苦肉计,只要激得三皇子入宫拜堂,你福公公就是最大的功臣! 未到半个时辰,福公公又被拖回承轩殿,福公公哪里遭过这等罪,心里的怨气翻了天。 “娘娘,饶命,昭王,昭王,他闭门不见,奴才见不到昭王殿下。”福公公浑身是血,耷拉着脑袋,瘫在地上一堆肥肉,连说话都很虚弱,硬撑着精神没晕过去。 “笨蛋,拖下去!” 两个太监遵旨将福公公拖走了。 段皇后心里冒火,三皇子果真要抗旨对抗到底不成? “昭王竟然如此不是抬举,皇后娘娘,您的亲生子不是只有昭王一,还有祥王呢。”段夫人对三皇子轻视段家的举止十分不满,对扶持昭王冷了心,傲势提醒段皇后更改皇位继承人。 皇后是依靠段家的势力,皇位继承人也选一个依顺于段家之人。 段皇后闻言脸色铁黑,多少年来自己都是在一片恭维声中掌控一切,如今自己的亲生皇子,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三皇子竟然挑战自己的掌控,不教训一下这个逆子,他都能翻了天! 第168章 错点鸳鸯谱 段皇后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十几年来,段皇后都是在恭维声中度过的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懿旨,如今自己的亲生皇子,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三皇子竟然挑战她的掌控,不教训一下这个逆子他都能翻了天! “墨儿。”段皇后沉颜唤道。 “母后,儿臣在。”轩辕墨应声来到母后面前躬身行礼。 “跪下听旨。” “母后,请息怒。”轩辕墨了然母后因三皇兄拒婚心中不悦,想劝慰一下母后,为三皇兄解释几句,可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为三皇兄开罪,只好撩衣跪下去。 “本宫宣布取消三皇子与段凤嫣的指婚懿旨,墨儿,本宫现在为你指婚。” “指婚?”轩辕墨轩闻言惊诧抬头一呼,“母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女宾席上的文瑄,自己并未向母后介绍文瑄,母后何时知晓文瑄入宫了?看来被指婚之人定然不会是文瑄,莫非母后也为自己选好了王妃? 不,他不想立妃!除非…… “本宫把安宁侯之女段凤嫣指婚给六皇儿,即刻完婚!”段皇后怒咬着牙根,威严地宣布指婚懿旨。 “母后,不可,不可错点鸳鸯谱。”轩辕墨倏然站起身断然不受指婚。 “既然三皇儿不思上进,本宫扶持六皇儿参政。墨儿,还不快领旨谢恩。”无论六皇儿接受不接受指婚,下完懿旨,段皇后一甩逶迤长裙,威严转身坐上主位。 文瑄在旁暗自惊喜,昭王终于与段皇后闹僵了,事态正朝着她的意愿发展,看情形已经用不上云潇那颗不好摆弄的棋子了。倘若祥王娶了段凤嫣,段皇后便能助祥王坐上皇位。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即使段凤嫣成了祥王文瑄也不在乎,忍一时风平ng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可一世的段凤嫣,荀文玥来跟你比试比试魅力,只要能降住祥王的心,不久的将来,荀文玥要踩着你段凤嫣的骄傲登上皇后之位。 文瑄正欣喜之际,轩辕墨俊颜一沉,断然拒绝指婚。 “母后,儿臣不可代替三皇兄跟嫣表姐成婚,请母后收回懿旨,儿臣请旨去昭王府请三皇兄入宫成婚。” “好,你去吧,若请不来必须立即回宫与嫣儿拜堂行礼。”段皇后从牙根挤出这几个字,三皇子忤逆不尊,六皇子向来听话,如今也不受摆布了。 “儿臣遵旨,儿臣去了。”轩辕墨毅然转身离开大殿。 一个皇子不肯露面,一个皇子又借故逃之夭夭,昭王心意决绝不娶段凤嫣,估计祥王也未必能请来昭王,这大婚还能不能举行了啊? 殿内的众宾客开始交头接耳,段皇后尴尬之极,脸色更为难看,冷凝的射过一道冷芒,阴霾的凤颜令人胆寒,承轩殿内霎然寂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瞧着这场没有新郎婚礼将如何收场。 这时,有大臣献计,“皇后娘娘,微臣有一个办法,可取昭王的金冠喜袍与新娘行礼完成大婚仪式,等昭王回心转意,再举行合卺之礼。 “不许!”段夫人勃然大怒,跳出来大叫:“嫣儿已经让昭王羞辱一次,难不成还要如此荒诞的再被羞辱一次?” “胡闹!”段鹏飞也坚决反对,不过他没有像段夫人那般压不住火气,没有大闹喜堂令段皇后太难堪。纵然段鹏飞对昭王满肚子气,却也不敢在言语上得罪皇后妹妹。段家军被祥王用计削弱后,昭王的镇取代段家军护卫京城重地,如今段家全要依仗皇后的势力支撑着家族逐渐呈现的弱势局面。 “皇后娘娘,老臣以为应该去御书房请皇上下诏召昭王入宫成婚。”段夫人提议,皇上的圣旨昭王是不敢违逆的。 未等皇后发话,段鹏飞依然定夺,傲然道:“嗯,本侯亲自去向皇上请旨。” 段氏夫妻一唱一和俨然凌驾于皇权之上,皇后娘娘默许,众大臣敢怒不敢言。 承轩宫的婚礼一时难以收场,栖霞宫却正在孕育着一场皇权倾变。 栖霞宫是贤妃居住过的宫殿,空寂了十年后,就在昨夜子时,阴森寂寥的栖霞宫内出现一群神秘的身影,轩辕威奉旨入宫,悄然来到离别已久的故居,与皇上派来的心腹之臣筹谋划,现在正等待时机,一举出击。 轩辕威身着一套紧袖云龙宝蓝锦袍,脚蹬墨色皮靴,腰佩宝剑,一袭金丝绣襟的青色风氅披在肩上,浑然天成的王者尊仪,威严的站在栖霞宫大殿中,眉飞入鬓,一双冷冽的黑眸寒光如冰,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在他的身旁恭侯着御林军总领闵聪之,军师赵胜智,左有辛骆、右有杨凡护驾,孟菁牟勇等众侍卫和御林军各队头领站在大殿两侧严阵以待。 随着紫轩殿婚礼的纷乱局面,栖霞宫的气氛骤然紧促起来。剑已出鞘,弓已拉满,一触即发。 齐忠从墙外飞进院中,急步走入殿中,单膝点地,恭敬禀报,“王爷,皇后娘娘懿旨三请昭王,昭王抗旨不见,婚礼迟迟未能举行,段侯爷夫妇甚为羞恼。” “昭王不到,婚礼恐怕要取消,王爷,不能按原定计划行事,须提早行动。”赵胜智上前谏言。 “请晟王定夺。”闵聪之抱拳请命。 “立即行动,打开宫门!”轩辕威踏出栖霞宫主殿,站在殿门外挥手下令,吱呀呀,栖霞宫封闭十年的宫门开启了。 轩辕威大步走出栖霞宫,肃冷的环顾几眼宫门前萧条的景象,沉面步下宫前石阶,挺起胸膛大步走向承轩宫。从今天起,父皇准他入朝参政,他终于扬眉吐气,不再受百官歧视,不再受国人耻笑。 此时,玉漱宫十分安静,云潇坐在客房的厅堂中,品着一杯清茶,低头想着自己的心思,忽然,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潇儿,是你,真的是你,你果然藏匿在宫中。” 云潇惊诧的抬头,看见了自己最不想见到人,连忙站起身要退到内室,轩辕睿大步走到她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潇儿,休要躲着本王。” 云潇一时无法逃离,扭身面窗背对着轩辕睿,冷冷道:“请王爷高抬贵手,让我离开。” 第169章 自作多情 “潇儿,本王寻你多日,终于找到了你,你竟然如此疏离本王,这是为什么?为什啊?你可知本王在你失踪的这些时日是怎样过的?” 轩辕睿眸中微有湿润,从云潇身后移步挪向她身侧,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她的情绪。这是他朝思夜想的妻子,是他在新婚之夜失踪的妻子。从她失踪的那天起,他食不下咽,寝不能寐,日日为她的安危担忧焦虑。今天她能平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心情不知有多欣慰。 可是,她的身影为何会如此冰冷? 她是在吃醋?是在生他再次大婚娶妃的气?“潇儿,可是在怨本王今日大婚,娶段凤嫣为妃?” “娶不娶妃你随意,已经不关我事。”云潇冷嗤。 “你尽可放,本王不会与段凤嫣拜堂成亲,不会再娶第二个王妃,本王的王妃是你云潇,今生今世不会改变。”轩辕睿抓住云潇的双臂向她承诺,以来安稳她伤痛的心。他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当听到自己将要与段凤嫣大婚这个消息时会有多心痛。 “哼,昭王殿下,你休要自作多情,我云潇决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云潇冷然讥诮推开他的双手,不想看见他那张虚伪的面孔,扭身调转自己站立的方向,再次给他一个冰冷的背身。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轩辕睿望着她疏远陌生的背影,一团疑云萦绕心头。 这时,肖义急急进来禀告,“王爷,出大事了。” “混蛋,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大事?滚出去!”轩辕睿怒道。 “王爷,果真出了天大的事。晟王奉皇上旨意突然入宫,率领御林军围禁了承轩宫,声言要倾灭段氏一族。”肖义坚决禀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轩辕睿十分震惊,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甚是不待见晟王,怎么会命晟王清剿段氏一族?! “晟王奉旨入宫,围禁了承轩宫不许任何人离开承轩宫宫,皇后娘娘也被困其中。”肖义把知道的消息禀报完全。 母后被困承轩宫,这是何等严重的事情,难不成晟王这个混蛋要造反?! “即刻去承轩宫。”轩辕睿顾不了儿女私情,立即前往承轩宫解救母后。 轩辕威御林军包围承轩宫之时,段鹏飞正在去御书房的路上向皇上请旨选昭王入宫成婚。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轩辕威见段鹏飞不在承轩宫,命齐坚和杨凡留下围捕段氏一族,自己率领辛骆随后追捕段。 通往御书房的宫路上,段鹏飞迈着威霸的步伐走向御书房,一身名贵衣袍随步摆动着,忽然,他停止脚步,看着一队御林军悄然从侧门穿过,疑惑地瞠大炯炯黑墨鹰眸,愣怔了片刻。 猛抬头,但见一个健伟之躯傲势挡在面前。 段鹏飞抬眸扫了一眼站在此人身旁的闵聪之,黑墨鹰眸危险的觑了一觑,转眸,惊见御书房门前御林军纷纷到位,瞬间戒备森严。 段鹏飞顿感事态不妙,稳了稳惊诧的心神,冷眼打量堵在面前的威冷之人,此人眉飞入鬓,薄唇紧阖,英俊的脸庞携着一股冰冷的煞气,他腰佩宝剑,身着的是一身王爷装束,却是个生面孔。 蓦然想到了那个十年未曾谋面的晟王,莫非面前这位就是晟王轩辕威?这张面孔着实与贤妃很相像,晟王因何突然入宫,御林军首领闵聪之为何护卫着他? “你?你是晟王?” “正是本王。” 轩辕威冷然睥睨着他,嗓音冷沉的喝道,“段鹏飞,你忤逆君主,扰乱朝纲,罪大恶极,本王奉父皇旨意捉拿你,御林军,围住罪臣段鹏飞,将其拿下!” 段鹏飞万没料到一丝征兆未有,皇上便决绝的对段家动手了,万分后悔没有在段家军最强势之时灭了轩辕氏,自己坐上上皇位。如今搞得他措手不及陷入被动。 “谁敢上!”段鹏飞一脚踢翻一位御林军抢下宝剑,凭着往日的威慑,大吼一声。十几年来,段鹏飞早朝中的威慑气势盖过皇上,他的这一吼,令许多御林军胆战心惊。 “轩辕光,哼,老夫定会回来取你的江山!晟王小儿闪开。”段鹏飞冷呵一声,挺身向皇宫宫门冲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段鹏飞十分清楚,忤逆之罪大如天,束手就擒那是任人宰割,今日冲出皇宫,立马拉出段家军,以北方位居,自立为王。然而,当他冲到宫门之时,宫门已然紧紧关闭了。 “段鹏飞,若想逃出皇宫,须赢了本王手中的这把青锋宝剑。”轩辕威随后追至此地,挥挥手中的宝剑,冷笑道。 “哈哈哈!小毛孩 独宠小萌妃第30部分阅读 也敢跟段某单挑?”段鹏飞仰面大笑,讥诮狂妄,“一个小皇子的武功,花架子而已,竟敢跟本尊一代枭雄单挑比试?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轩辕威抽出腰间宝剑,冷冰的黑眸微微觑聚,“段鹏飞老贼休要狂妄,本王今日就要挑战你一代枭雄,比试比试如今天下孰为王者!” “晟王,你想找死?”段鹏飞急切脱身二话不说先发制人,说时迟那时快,段鹏飞持剑冲过来,一口气连刺数剑,封住了轩辕威进攻的阵法。 唰!唰!唰! 轩辕威稳住身形,瞅准破绽,挺剑直刺段鹏飞的咽喉,一剑解了段鹏飞的凌厉攻势,两人挥剑战在一起。 喀——两剑相碰,宛如一声天雷震动宫阙。 段鹏飞被震得蹬蹬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抬头看去,但见轩辕威两脚生根纹丝未动,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啊呀!晟王剑术精湛,内力了得,非花架子也!有晟王在,要想逃出皇宫并非易事。 “大皇兄。” 轩辕墨奉皇后懿旨出宫请三皇兄,尚未走到午门处便发现宫中御林军有异样变动,急忙折回宫中,见杨凡五花大绑的把段士显从紫轩殿押出来,轩辕墨方知父皇一下来剿灭段氏一族的旨意。他跟在杨凡身后,正巧得见段鹏飞与轩辕威战得悍烈。 轩辕威的剑势已然突显强势,越战越勇,势在必胜。 轩辕墨为保全娘舅的性命,高声劝其投降,“国舅你逃不掉了,立即缴械投降,休要枉送性命。” 第17o章 封宫禁足 “段鹏飞,你死定了。”轩辕威出招狠戾,剑尖指向段鹏飞。他决不会心慈手软,决不会给敌人苟延活命的机会,决不会给忤逆者留一丝情面。 噗——宝剑生生刺入段鹏飞的胸膛,轩辕威瞪着段鹏飞痛苦的面容,冷酷地将刺进去的宝剑抽出。段鹏飞一腔鲜血喷出胸膛,瞪着双目僵然倒地,一代枭雄终于完结在轩辕威的剑下。 “爹爹!呜爹爹……”段士显亲眼见到父亲惨死,悲愤地哭喊,双手被捆绑着挣扎不开,他愤怒地瞪向轩辕威怒骂,“晟王,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想死就去死吧!”轩辕威眸光血红,挺剑刺向段士显,一剑穿喉。段士显顿时跌跪在地,头颅一沉,气绝身亡。 “大皇兄,段士显已经被俘了。”轩辕墨诧然看着大皇兄冷酷的刺杀身形,沉颜质问。 “六皇弟,对逆贼臣子切不可心慈手软,你若慈悲,他们便猖狂欺主,因而一定连根铲除叛逆,格杀勿论,以绝后患。东宸王朝是轩辕家族的天下,神圣无比,不可侵犯!”轩辕威义正言辞教诲六皇弟,他边说边从段士显的脖颈抽出宝剑,一脚将他的尸身踹倒在地,在他的尸身上擦了擦宝剑上的血渍,然后,把宝剑潇洒入鞘。 段士显惨兮兮卷曲着身子歪倒着,鲜血从脖颈潺潺流泻一地,染红了大片青石地面。 轩辕墨不忍看大皇兄那般残忍的举动,背过身低声向御林军命令,“将段氏父子收殓起来,听候父皇发落。” 段鹏飞和段士显的尸首被御林军抬走了,轩辕墨心里很难过。段士显虽然是段家之人,可毕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玩伴,如此惨死在面前,着实太过惊心动魄。 轩辕威去关押段氏一族的天牢巡视一周,然后来到承轩宫。承轩宫已有御林军封宫戒严,轩辕威步入喜堂大殿,喜堂内已经无一丝喜庆的气氛,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行动受到限制,皇后沉颜站立在众人之前,所有人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段一姬,纳命来,本王今日要为母妃报仇。”轩辕威见到仇人分外眼红,宝剑直指段一姬。 “晟王,贤妃非本宫所杀。”段一姬目光沉着地看了一眼胸前的寒光宝剑,冷然的辩解。 “不是你害死我母妃还能是谁害死的?”轩辕威将剑尖对上段皇后的咽喉,冷肆质问。 “哼。”段一姬微微冷笑,讥讽道:“晟王,你还和十年前一样冲动,难怪皇上会把你送到北墨修行十几年。” “你,你这个毒妇,你的死期到了。” 轩辕威气恼之极猛然挺剑用力一刺,轩辕墨恰在这时赶来,飞起一脚踢开轩辕威的宝剑,挺身护在母后身前:“大皇兄,休要冲动。” 轩辕威瞪着仇人段妤姬,复仇之火流窜在胸,碍于六皇弟的阻止,终是没能一剑杀掉段妤姬为母妃报仇。 天际渐渐昏黑,再喧嚣的白日也挡不住夜的来临,月夜下,御林军迅速出动,对宫外段氏家族的各府邸实施缉捕封门,一时间,京城内外翻天覆地,恐慌一片。 皇宫宫门紧闭,宫中戒严,天牢中关押着数以百计的犯人,哭声一片,骂声不绝,那是段氏家族入宫参加婚礼的九族人犯。 参加婚礼的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及眷属,全部被困在宫中不许踏出承轩宫,文瑄也被困在承轩宫。一些地位较高的皇亲贵胄们,在承轩宫勉强找到下榻的床铺,凑合着暂且安歇一夜,众大臣和亲眷们都在大殿中熬了一宿,苦不堪言。 皇上的妃嫔和公主被御林军送回了各自的宫中,凤元宫被御林军严密控制,段皇后被禁足,凤元宫封宫,宫人们不得随意出入。 轩辕睿担忧云潇,派一个宫内亲信太监去玉漱宫照应云潇,自己前急切的奔向长秋宫拜见父皇,轩辕威命人将他拒在宫门外。轩辕墨被特赦进入长秋宫,守在父皇的寝宫一步不离。 大皇兄奉旨入宫绞杀段氏,自己竟然一丝信息也没得到,是父皇有意隐瞒还是事出突然?轩辕睿疑惑颇多,心里窝着一股火。况且,他在宫中从没受到如此冷待,心中十分气恼,可又不得不抑下恼火。 大皇兄是奉旨控制皇宫守卫,非常时期彰显皇权强势,轩辕睿只得忍一时之气,含愤离开长秋宫,转去凤元宫看望母后。凤元宫已经封宫,御林军把守宫门,轩辕睿一踏入凤元宫大门便被封禁在宫内,出入不得自由。 依琳公主见母后被御林军押回凤元宫禁足,心里十分恐慌,回到玉漱宫一个劲地哭泣,宫女们劝不好宫主,便请云潇来相劝,云潇耐心劝慰,在寝室陪伴她过了心焦的一夜。 翌日清晨,皇宫宫门大开,承轩宫被困的宾客们纷纷逃离皇宫,宫中依然笼罩在恐慌之中,很少有人在宫中走动,只有寥寥几个宫女太监为服侍主子不得已出门办事,办完事都匆匆而归,不敢在外停留太久。 “公主,公主,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宫女慌慌张张跑进依琳的寝宫。宫中忽然发生如此震惊的事件,宫女的神情显得很慌乱。 “快说,母后怎样了?”依琳担忧母后,倏然从床上坐起来,颊上挂着泪珠,焦急的样子令人怜惜不已。 依琳公主年方十四岁,从小到大都被父皇母后宠溺着,第一次遇到惊涛骇ng,一夜间似乎长大了许多。 “不是皇后娘娘,是侯爷出事了。”宫女道。 “国舅怎么了?”依琳擦了擦眼泪,扬起两个含泪的眸子。 “莫非侯爷被晟王关入天牢了?”云潇在旁插了一句。段氏家族的人都被御林军押入天牢,段鹏飞是首犯,定然会锒铛入狱。 “侯爷昨天被杀死了,段大人也被杀死了。”宫女回道,“什么?!你是说国舅死了?”依琳闻此噩耗惊愕万分。 “是,公主,听说昨天国舅和段大人想逃出宫去,结果被杀死在宫中。” “显表哥他们,他们都死了,呜……”依琳心里越发恐惧,悲伤的大哭。 云潇不禁暗忖,段鹏飞乃一代枭雄,武功定是超凡卓绝,什么人如此骁勇,竟然杀死了段鹏飞? 第171章 人中之龙 宫女见公主断断续续的哭声停下来,又禀道,“宫里的人都在传,侯爷是被晟王所杀,听说晟王前天夜里就奉皇上的密旨入宫了,隐匿在栖霞宫,突然围困了承乾宫,杀死了侯爷和段大人,把段家人都押进天牢,还连夜派兵,将宫外侯爷的九族抄家封门,不论老少都抓进了大牢。” 云潇甚为惊诧,不是因段氏家族殃祸九族,而是剿灭段氏一族的人竟然是晟王轩辕威。 之前,昭王大义灭亲削弱了段氏家族的强势军权,昭王的这个功劳对剿灭段氏一族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没有昭反兵变,就没有今天剿灭段氏的的行动。昭王灭贼意愿甚为决绝,而且极力排斥与段氏家族联姻,皇上完全可以信任昭王,让他们兄弟二人联手灭贼,然而,皇上却把晟王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功勋给了晟王。 这意味着什么?皇上重用晟王的理由不只是让昭王和祥王避嫌这么简单吧?如此看来,皇上将晟王贬弃到边陲冷宫,不是遗弃而是保护。皇上在晟王身边安置了兄长这样一个骁勇将军忠心辅佐,如此处心积虑,极有可能早已决定立晟王为太子! 然而,满朝文武大臣大部分都是段皇后和昭王的心腹,皇上若想立晟王为皇位继承者,大臣们一定极力反对,致使朝廷动荡,皇上必定有所顾忌所产生的后果。 思忖至此,云潇心里一阵激动,这正是复仇的机会! 昭王不是梦寐以求都要登上皇位掌控江山,呵呵,那张尊贵无比宝座昭王可是不容易坐上去喽。昭王,你穿上了盔甲了吗?本小姐手中之箭已经瞄准了你。 为争夺太子之位,昭王不惜一切代价,踩着她的生命向上攀登,那么,她便来个釜底抽薪,让他从高位重重的摔下来。 云潇袖中的拳头紧紧攥了攥,一鼓勇气,悄然出了玉漱宫,走向宫中那座最高大、最庄然,最神圣的宫殿——紫金殿。 “兰妹!兰妹!” 忽然,花丛中传出文瑄的声音,云潇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但见文瑄从长廊旁的绿植中闪出身形,跟在她身后之人是她的心腹丫鬟冬青。 云潇狠狠瞪了一眼冬青,冷然的问道,“瑄夫人?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宫门已经打开了,你为何还不出宫?” “呃…我欣赏欣赏宫中风景。”文瑄挤出一笑,莞尔问道,“你走的也不是出宫的路线?你这样脚步匆匆是去哪里?” “我嘛,上金殿告御状。”云潇目光直视文瑄,挑挑眉毛,“可有胆量跟我一起上金殿请求皇上为你与祥王指婚,册封你为祥王妃?” “我…” 文瑄阖下眼帘,心里的话难以向人启口。强盛的段氏一族一夕之间已然没落,段皇后已经败势,再也不能扶植祥王坐上太子之位,相反,晟王奉皇上密旨入宫,一夜之间掌控了军权,掌控了皇宫。纵观当前的形势,皇上定欲扶持晟王上位。 皇上曾册封她为晟王妃,可她却被祥王迷住心魂,阴差阳错地成了祥王的女人,睁着眼睛走进一条死岔路,悲催的与皇后之位擦肩而过,她今后的路将怎样走下去?是追赶着七彩光明尊享荣华,还是顺着平庸之路走下去,此时,文瑄在人生的路口徘徊不定。 “你没胆量我可一个人去了。”云潇云淡风轻的溢出一丝笑意,坚定的迈步走向金殿。 文瑄看着云潇傲然从眼前走过,错愕的愣怔在长廊旁。 上金殿? 文瑄的眸中泛起了一层憧幻冰花…透过清灵美丽的冰花,她看见自己穿着明黄耀眼的盛装,雍容华贵的走进金殿,与皇上平起平坐,母仪天下接受万人朝拜。 雄伟的紫金殿屹立在晨曦之中,皇上轩辕光威严地坐在高高的龙位,睥睨大殿之下的众臣,终于不受段氏所控,做回真正的君主,他扬眉吐气。 “众爱卿,段鹏飞段士显这对逆臣父子扰乱朝纲,罪该当诛,昨天已被晟王斩除。” “段皇后段一姬为后不贤,操控朝政,迫害贤善,罪不可赦,免去皇后封号贬为庶人,赐白绫自缢。”轩辕光自主下达了第一道旨意。对皇后段一姬,轩辕光心中的恨意已经积尘十年。没有皇后借助段氏的势力,轩辕王朝焉能被段氏一族操控十几年之久受尽耻辱? “父皇!”轩辕睿和轩辕墨慌忙双双跪倒,为母后求情。 “父皇开恩,望父皇念昔日旧情,饶恕母后,赦母后死罪。”轩辕睿叩头请求父皇赦免母后。 “父皇若执意赐死母后,儿臣愿代母后伏罪自缢。”轩辕墨含泪梗咽着。 “东宸律法焉有子代伏法之谬,你母后是罪有应得。”轩辕光冷冷道。 “儿臣以功为母抵罪,功过相抵,请父皇饶恕母后的罪过。”轩辕睿请求以自己建立的功勋为母后抵过。 “唉,你们都起来吧,朕念段一姬为朕生下两个优秀皇子,朕免她死罪,打入冷宫,永不许走出冷宫之门。”看在两个皇子之情,轩辕光终于叹了口气,软下了心肠,留了段一姬一命。 “谢父皇赦母之恩。”母后的性命终于保住了,轩辕睿和轩辕墨松了口气,一起叩头谢恩。 “朕的贤妃温玉娴仙逝十年,朕甚是想念,贤妃生前贤良温淑,孝感贞节,朕追封温玉娴为孝贞贤皇后,朕百年后与孝贞贤皇后同|岤共眠。”皇帝轩辕光感慨地赞颂自己已故的心爱之人,颁下旨意。 “众爱卿,今日朕要议一议册立太子之事。朕的这三位皇子都很优秀,晟王虽初次入朝便一举灭贼,立下奇功,昭王在朝中历练多年是朕的得力助手,并且策反段家军兵变创建镇,夺回护卫京城的兵权,为灭贼立下头功。众爱卿以为,他们两人中谁能担当起太子重任?” 轩辕光扫视着大殿之下站立的三个皇子,这三个皇子都很优秀,都是人中之龙,立哪位皇子为太子,还真是难以抉择啊! 皇上的眸光看向轩辕睿,三皇子容貌跟自己极像,那双明睿的凤眸尤其像他,而且,三皇子头脑睿智,沉稳历练,在朝中威望很高,政见也是一向跟自己不谋而合,是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三皇子可谓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第172章 觐见皇上 十年前,在将晟王贬出京城的那一天,皇上挥笔写下了册立晟王为太子的诏书,这道诏书一直藏于他的枕内,那龙枕任何人都随便不许拆洗,任何人都不许随意搬动。 然而,皇上担忧的是,晟王离京十载,一直未曾入朝参政,若封为太子,大臣们恐有异议。当下段氏家族刚刚覆灭,朝廷尚且不太稳定,因此不能不顾及大臣们的意愿。 纵观满朝文武众臣,私下分三股势力,分别由皇后、中书令和尚书令三股势力掌控着,如今皇后倒了,有些人审时度势,会投到尚书令三皇子那边,如今三皇子的势力如日中天。 “父皇,三皇兄多年来政绩显赫,大家有目共睹,儿臣推举昭王为太子。”轩辕墨首先开口推举。一直以来,他之所以不愿入朝为政,是不想与三皇兄争天下,也不想让皇权牵绊自己的自由。 “皇上,昭王头脑睿智,沉稳历练,在朝中威望极高,是太子的最佳人选。”户部尚书韦耀祖出班举荐,力挺昭王为太子。 “皇上,臣推举昭王为太子。”昭王郑侧妃之父,守卫郑青山推荐昭王。 “臣推举晟王爷为世子。”昭王薛侧妃之父礼部尚书驸马薛少卿出班举荐昭王。 “臣等推举昭王为太子。”文臣跪下一排。 “臣等推举昭王为太子。”武将也跪下一排。 “……” 果不出所料,皇上无可奈和,立马和了稀泥,“众爱卿请起,册立太子事关重大,待朕斟酌后再定,朕体弱已久,不能再临朝议政,意欲选出一位监国代朕执掌朝政。” “皇上,臣推荐昭王为监国。” “皇上,臣推举昭王…” “臣推举昭王…” “臣推举昭王…” 皇上见状沉吟片刻,现在若让晟王坐上监国之位,大臣们定然也不会服气,未必会禀力辅佐,若引得朝廷,局面可就难以收拾,晟王须待在朝中站稳脚步,壮大自己的势力,方能稳坐太子之位。 “众爱卿一致推举昭王为监国,朕顺应众卿之意,执事拟旨,封昭王监国,执掌朝政。”暂且把朝廷交给昭王监管,皇上很放心,昭王定能掌控好朝廷的局面。 “臣尊旨。”执事大臣领旨,挥笔书写圣旨。 写罢请皇上过目,皇上看过,接过万公公奉上的传过玉玺加盖上御印,将旨意交给执事大臣,吩咐当殿宣读,就在这时有太监进殿通报。 “禀皇上,云潇在殿外请求觐见皇上。” “云潇?是云祺瑞的女儿吧?”皇上问道。 “回禀皇上,正是云祺祥的女儿。”太监回道。 “传进来。” “云潇进殿觐见!”太监向外高传。 轩辕睿闻言微皱眉头,轩辕威则惊喜万分,云潇失踪多日踪迹全无,却原来躲在宫中。 皇上暂且停下一切朝事,扬目看着宫殿大门等待云潇上殿,云氏家族忠心可嘉,云氏之女请求觐见不可不见。 八年前,一场战役中主将阵亡,横空出世一员少年小将云瑾阳,云瑾阳年纪虽小但足智多谋,带领军兵骁勇奋战,剿灭反叛,一举扬名军中,皇上将他密召回京,亲自为他更名为云风瑾,封为将军职衔,命他带领三十万兵马驻守宸北边疆,名为驻守边塞,实为保护被贬北墨的大皇子。 云将军在宸北隐姓埋名八年,保护大皇子安然无恙,如今又奉旨追剿段家军余部,奋战在两军阵前。云风瑾之父云祺瑞财神爷,多年来经常义助朝廷银两,段家军近年强势扩军几乎将国库明目张胆的掏空,剿灭段逆贼还亟需这位财神爷的赞助。 云潇身着一袭淡紫锦丝长裙,腰肢袅盈,衣袂姗然,从容从殿外走进来。 轩辕威与轩辕睿不约而同回眸看向殿门。再见伊人,轩辕威抑不住惊喜唇微颤,道不尽相思泪流连,掩不住开启心扉欢。 然而,云潇进得殿来只是向祥王微微颔首致礼,从两个期盼之人身边漠然而过,两个期盼睇睬的思恋王爷炽热的目光被冷落了。 “民女云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云潇跪于大殿之中叩头参拜圣驾。 “抬起头来。” 云潇缓缓抬头看向皇上,但见眼中一片明黄尊贵,皇上高高坐在龙位,神圣威严。 皇上睥视着跪在殿下的女子,殿下的女子眸子清澈如水无半点怯意,凝聚着平常女子未曾有的聪慧,天生丽质的容颜未加妆饰却是洁白无瑕,两屡淡紫发带飘落颊旁,徒增了她两分娇美的灵气。 皇上不由得暗自称赞,云祺瑞的这一双儿女很出色啊,男儿智勇双全,英雄盖世,女儿美貌聪慧,清灵如水。 “免礼平身。” “谢皇上。”云潇谢礼起身之时,但见两双大手从左右同时伸过来搀扶她。 轩辕威与轩辕睿的两道恼怒的眸光倏然在云潇头顶上方某处相撞,咔嚓咔嚓,好似有岩石迸裂,空气中凝起一股冷冽的寒气。 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同样的深情眷顾,同样的霸道无比,棋逢对手各不相让。男人之间的较量,看不见刀枪的战场上,充满霸道和冷鸷。 “晟王,潇儿是本王王妃,请你立即放手。”轩辕睿瞪向晟王予以警告。 轩辕威闻言顿然拧眉生怒:“昭王,你放手!潇儿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本王早已与云将军订下婚约,都是因你暗地搞阴谋陷害,本王才与潇儿离散多日。” “晟王,本王与潇儿已经大婚礼成,云潇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轩辕睿傲然以对,当仁不让。 “那是你欺骗她成婚,婚礼无效。据本王所知,潇儿并没有与你完成大婚之礼,更没有洞房花烛,她依然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 “胡说八道,潇儿是本王王妃,放手!”轩辕睿抓住云潇的手更加箍紧,沉眉低呵。 “你放手!”轩辕威怒气填胸,怒声呵道。 “两位王爷不必争了,民女谁的王妃都不是!对不起,两位王爷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请放开我。”云潇皱眉敛目,索性跪着不起来了。这两个男人,一个冷酷暴虐,一个城府极深,都深深伤害过她,让她太过心寒。 第173章 箭在弦上 “潇儿!”轩辕威紧张的看向云潇,轻唤声中饱含多少刻骨铭心的悔恨。 “潇儿,你在说什么?你是本王王妃啊”轩辕睿的一双凤眸中凝聚着深深的思念和爱恋。 “我不是什么王妃,两位王爷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请放开我。”云潇冷冷道。 看着下面几人纠缠不清的纷乱局面,轩辕光气从心生,怒声呵斥:“放肆,身为皇子竟然在大殿之上争抢女人,成何体统!都给朕退到一边。” 轩辕睿和轩辕威不敢不松手,两人倏然退在一边。 “云潇,你请求进觐见朕何事之有?”轩辕光很是恼火,冷声问向云潇。 云潇起身仰视宝座上的皇上,语气犀利的开口发问:“民女要问皇上,东宸王朝可是强大无比?” 皇上微微一怔,颇感意外,满以为云潇金殿觐见是为自己的婚事而来,却不料她竟然挑出如此严肃的话题来。 “东宸王朝正是强大无比!”轩辕光铿锵应答。 “这座雄伟的金殿可是坚不可摧?”云潇又问。 “正是坚不可摧!”皇上又答。 云潇伸手指向大殿中的一根盘龙玉柱,拔高音调道:“但是,皇上可曾知晓,这个粲金玉柱之下,有几个蛀虫正在啃食它的根基。” “嗯?”轩辕光眸光一凛,心说:这个小丫头看似柔弱似水,说起话来却很有气势,“云潇,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朕不会姑息一个当众胡言乱语,藐视圣殿的狂徒!” “民女所言绝非无中生有,民女无意中获悉一桩旷世大案,因此斗胆觐见皇上,让角落下的蛀虫晒晒阳光。” “哦?”皇上轻哼,目光严肃地注视着云潇。 “皇上,朝庭律法,民告官有罪,请皇上恕民女无罪。”云潇请求为自己免罪。 “你若证据确凿,朕赦你无罪。什么案情让你看的如此旷世之大?当着众位百官说出来。” “民女揭发韦耀祖及一众官员贪赃枉法,欺君罔上,蒙骗百姓,收刮民财。” “云潇,此事非同小可,你有证可举?”皇上盯着云潇,心下暗忖,韦耀祖此人生性谨慎,一向谨言自律,小错也许会有,犯下旷世大案不太可能。 “小女子证据确凿!”云潇仰视着皇上,神色凛然的说道。 “皇上,老臣冤枉啊!”韦耀祖闻听云潇揭发自己贪赃枉法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为自己辩解,“皇上,老臣以为,云潇因与犬子的婚事闹得不和谐,跟韦家积下仇怨,因此胡言乱语诬陷老臣,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轩辕睿忽感事态的严重。云潇冰雪聪明,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会冒然到金殿告御状。昨天从她对自己刻意的疏远猜到她已得知墨城陷害一案的真相。这些时日她是故意避而不见,在暗中寻机报复,倘若果真让她若抖出个大案子,定会惹得父皇盛怒,后果将不堪设想。 轩辕睿连忙阻止,“潇儿,父皇身子有恙,不可惹父皇心烦,有事私下跟本王说来,本王不会姑息贪赃枉法之徒。” “昭王殿下,您这是害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云潇挑眉看向轩辕睿,犀利的语气咄咄逼人。 “潇儿,你冷静一下,之前都是本王做的不好,个人恩怨可私下解决,不要把私事搬到大殿上。”轩辕睿嗓音低沉,表面看似无澜,心下却忧虑万分。 轩辕墨见云潇紧绷的小脸,也感觉事态不妙,走上前出言制止,“云潇,金殿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弄不好要掉脑袋的,还不快向父皇告罪,速速退出大殿。” 云潇的矛头明显指向三皇兄,没有足够的证据她是不会贸然走进大殿的。在三皇兄被父皇任命为监国的关键时刻,绝不容有一丝差错。 “祥王殿下,对不起,民女的箭已在弦上,只需手指轻轻一动便可发箭。顺便告知一下,我的箭可是百发百中,定会命重要害的,您三皇兄可否穿好防卫的盔甲?”云潇唇畔溢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云淡风轻的语气在金殿中震动不小。 轩辕墨贴近云潇的耳畔,压低声音严重警告,“父皇已下旨任命三皇兄为监国,关键时刻,休要节外生枝,助纣为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是咎由自取。”云潇微挑黛眉,咬牙回应。 “他是你的夫君,一日夫妻百恩,难不成你对自己的夫君一点宽容之心都没有?”轩辕墨略有怒容。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我们是仇人,此仇不报非君子。”云潇敛去笑意,言词坚硬绝不退缩。 “心胸狭窄,你不配是君子,不是吗?”轩辕墨沉面讥诮。 “没错,我的确不是君子,只是一个小女子,请问,小女子就应任人欺凌?”云潇向轩辕睿射过一道冰冷的目光,决然道:“我意已决,任谁相劝也无用,您还是省点口舌吧。” 轩辕睿还想要住阻止,拉过云潇低声哄劝,“潇儿,墨城之事都是我的错,我会向你彻底坦白清楚,有话我们回府好好的说,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不要在金殿上闹。” 云潇扬臂甩开他的拉扯,冷颜讥笑,“昭王殿下踩着皑皑白骨登上监国之位,身份愈加尊贵,您的一根毫毛民女都不敢碰得,何况是要杀要剐?” 轩辕睿脸色泛白,云潇讥讽的话语宛如刀子捅进在他的心里。 “你们休要合伙欺负潇儿,都离她远点!”轩辕威走伸手将云潇拉在自己身后,挡住轩辕睿的视线,并为云潇鼓劲加油,“潇儿,不要跟他们纠缠,韦耀祖怎样贪赃枉法速速跟父皇讲来。” “大皇兄,不可落井下石。”轩辕墨出言敬告。 “你们也知晓此案?”轩辕光和大殿中的众臣对几人的咬耳低言听的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的没弄清楚状况。 “儿臣不知。”轩辕威立即回应父皇的问话。 “儿臣不知。”轩辕墨敛去愠颜回道。 “……”轩辕睿默然不语无言可回,这半年父皇病重,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因此,他加紧了争储的步伐,疏忽了很多政事监察,韦耀祖究竟背着他干了什么瞒天过海事情,他确实不查。 第174章 落井下石 “不知就不要搅扰,都退在一边,云潇,你细细讲来。” “民女遵旨。”云潇福身一礼爆出一桩震惊朝野的大案:皇上,民女举报韦耀祖及属下官员贪污赈灾国银八百万两,收刮民财不计其数。” “啊,八百万两?!” 云潇的话一出口,不仅皇上大吃一惊,大臣们都倒抽一口冷气,如此重大的贪污案却由一个小女子的口中揭发出来,这究竟是不是事实? “潇儿…”轩辕睿闻此大案顿时惊出冷汗一身冷汗。 云潇暗自瞥了轩辕睿一眼,嘴角不易察觉的勾出一抹冷笑,转眸看向皇上,面色严肃的询问,“皇上,今年黄河水患严重,朝廷可曾拨三百万两白银防灾筑堤,救济灾民?” “嗯,黄河泛滥,致使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朕拨给户部三百万两白银,那是修筑河堤坝和为百姓赈灾所拨的银两。”皇上点头应是。 云潇的气势依然不减,“水灾过后黄河一带广泛传播热瘟,朝廷可曾拨二百万两白银赈灾除疫?” “拨过,朕也是将国库之银做赈灾之用拨给户部。” “南部遭遇百年不遇的旱灾,朝廷可曾拨三百万两白银赈济灾民?”云潇问询的语气越发咄咄迫急。 “拨过。”皇上也提高声调应答云潇的问询,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这八万两赈灾银子一分一毫也没为百姓救苦救难,韦耀祖伙同地方官员欺瞒朝廷,贪下了这八百万两国银,前几日,民女偶然遇到一个窃贼,从他手中买下几封信笺,这些信件竟然是韦耀祖及其下属分赃不均互为往来指责漫骂的密函,民女震惊至极,顺着这几封密信的线索,查出了韦耀祖贪污国银的重大罪行。” 云潇一直寻找机会逃出祥王府,因此将这几封信藏于身上,庆幸的是文瑄迷昏她时,只为她换掉外衣,若不然可就失去这次绝好的告状机会。云潇取出相关信件双手呈上,万公公过来取过信件交给皇上。 轩辕光看罢信件,恼然摔到龙案上,凤目一沉,沉声冷喝,“韦耀祖!” “臣,臣,臣该死。”韦耀祖见事情败露,吓得两腿发抖,跪趴在地上头如捣蒜皇上,“老臣治理河堤成绩斐然,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啊。” 云潇嗤之以鼻,揭发道:“皇上,韦耀祖堤坝修的固然坚固,但是,修揖堤坝所用的银两全部是从百姓身上收刮来的,他们强令各级官员加重赋税,以救灾的名义动员各州县的百姓和豪绅士族为灾区捐银,繁重的赋税致使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韦耀祖,云潇说得可句句属实?若有不实,你以证驳来。”轩辕光瞪着韦耀祖怒然追问。 “皇上,皇上,臣……”韦耀祖跪在地上大滴的冷汗滴落额头。皇上看过了那几封书信,定会彻查此案,纸里包不住火,贪污之事再难隐瞒。 “韦耀祖,你真是胆大包天,一年之中竟然贪污国银数额之大旷世未闻。将,将韦耀祖押入天牢,抄家立案,祸灭九族。” “皇上,看在老臣治理河堤有功的份上饶了老臣吧。皇上,皇上,皇上恕罪。”韦耀祖顿首垂足的被御林军拖走。 “昭儿,你可有查?”皇上将眸光转向轩辕睿,沉声质问。 “儿臣与潇儿……”轩辕睿看了一眼云潇,希望她能伸出援手,为他挽回一些被动局面,然而,云潇冷然抛清,很绝的把他推向深渊。 “禀皇上,民女自行查案,昭王并未参入查案。” “儿臣监察不利,请父皇责罚。”轩辕睿的心生生撕裂。潇儿,你竟如此无情落井下石,非要至本王于死地?! 轩辕睿曾经视察过黄河大堤,户部属下的官员为休堤皆是鞠躬尽瘁,河堤加固的很坚固,成绩确是显著,然而,坚固的堤坝严严实实的遮掩了韦耀祖及众臣贪赃枉法的罪行,也遮挡住轩辕睿双眼的清明。 “你身居重职,户部出了如此大案你却渎职不查,你就是如此治理国家的?”皇上脸色黑沉,手指怒指轩辕睿,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勾起了轩辕光一阵咳喘,憋得他差点背过气,万公公连忙上前服侍皇上。 “咳咳……咳咳……”皇上一阵急咳,憋的脸色泛紫,众臣惊骇,无不担忧皇上就此驾he西去,皇上的身体竟然到了如此孱弱的状况。 “父皇息怒。”轩辕威和轩辕墨担忧的关注着父皇。 轩辕光好不容易才缓过气一口气,整个人虚弱的倚在龙椅上,腰背已无力挺直,仅管如此还是心系国事,“昭儿,你究竟都在忙些什么,竟然……咳咳……你,太令朕失望了。” “父皇…”轩辕睿心中惶恐,承诺道,“父皇息怒,司徒风去南部查案一直未归,想必已查出贪污一案,儿臣亲自彻查此案,早日追回被贪国银,给父皇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交代。” “咳咳……朕岂能再信任与你。”皇上激烈的咳着,风烛残年的身体坐在龙位上显得愈加瘦弱。 咳喘半晌,皇上抬起头瞪着轩辕睿,借此缘由削弱三皇子的威信,“昭儿,朕对你担任监国一职不烦心,免去你监国之职。” “父皇,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改过的机会,父皇!”轩辕睿闻言痛心疾首,跪伏在地上叩头不起。他自诩自己一向处事沉稳,攻于心计,多年来为谋夺江山煞费心血,然而,韦耀祖的旷世一贪,把他已经落在头顶的桂冠打落了父皇竟然毫不留情的免去他的监国之权,父皇冰冷的眸光携着怒意瞪着他,让他无地自容,羞辱的抬不起头来,恨不能有个地缝让他掉进去。 这是莫大的羞耻! 云潇在一旁瞥向轩辕睿,唇边倏然掠过一抹快意,轩辕睿捕捉到她瞬间流露的快慰顿时心如刀绞。 倘若云潇把这个惊天大案事先透露一些信息,他会亲自追回赃银,挽回被动局面,保住自己监国的之权,可她偏偏在这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将这个旷世大案公布于众,分明是要致他于死地,将他推入深渊,万劫不复! 第175章 监国之职 “父皇开恩,三皇兄只是一时失察,儿臣相信,三皇兄会以此为警醒,激增自身的洞察力。”轩辕墨首先向父皇求情。 “皇上开恩,请皇上恕昭王疏忽之罪。”大臣 独宠小萌妃第31部分阅读 。”大臣们大部分都纷纷跪下为轩辕睿求情。 “休要求情,谁再求情与昭王同罪!咳咳……”轩辕光话说的气郁过度,余音勾起一阵虚弱的长咳。此刻病体虽然不支,可还要强撑着精神处理好国事,他担心就此撒手离去,大皇儿在朝廷中从此会没有立足之地,今日务必要让大皇儿上位,顺利的将江山传承下去。 “都起来吧,众卿继续举荐其他皇子为监国之职。”轩辕光的眸光威严无比,缓缓扫过殿下的众大臣,满朝文武皆垂首敛目,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举荐。 皇上的目光落在荀广建的身上,之前曾经多次暗示过荀大人,要将皇位传给晟王,希望现在荀大人带头支持晟王,忠心辅佐晟王。 “皇上。” 中书令荀广建打破静谧出列举荐,目前段皇后失利,昭王失宠,可谓峰回路转,此时不抢先举荐祥王还待何时? “老臣举荐祥王为监国,祥王的睿智不在昭王之上,老臣相信,祥王定能担当起监国的重任。” 皇上将审视的目光移到祥王身上,六皇子眸光皓亮如星,一身白衣胜雪,俊朗超然,翩若惊鸿,站在大殿上非常出色,是一个优秀的皇子,然而,当皇上的目光对上轩辕墨那双墨蓝瞳眸时,心倏然紧缩了一下,这双眼睛很明显是遗传于皇后段一姬的眼睛,跟段鹏飞的那双眼睛很相似,只是段鹏飞的神色多了些苍鹰之戾,而六皇儿的眸中是一汪明睿,尽管如此,轩辕光忌讳这双熟悉的眼睛。 段鹏飞的那双鹰戾眸子在他眼前晃动了十几年,他憎恶许久甚为排斥。因此,纵然六皇儿文武全才,智慧超群,灭贼功勋卓著,他也不会考虑将皇位传给六皇儿。 “墨儿不满十八,年纪尚轻,尚须历练,咳咳……”皇上蹙眉咳了几声,移转目光看向晟王,“既然没人举荐晟王,朕亲点。晟王武功超群,此番灭贼立下功绩,朕意欲册封晟王为太子,承继大统。” 荀广建抱拳异议,“皇上,晟王初次入朝议政,难以服众,请皇上三思……” 轩辕威冷鸷的眸光射向荀广建,恼然腹诽:这老家伙,关键时刻竟然睬他一脚,着实可恨。 皇上面容一沉,威严打断荀广建之言,“荀卿,朕任命晟王为监国意已决,不得再有异议。” 荀广建见皇上言语决绝,立即缄口退到一边。王者之威,莫可忤逆!虽然皇上已然风烛残年,但是,只要有一口气在,他仍是威严的君主! 忤逆君王者即刻灭亡!这是千古不变的至理之言。荀广建深知此理,金殿中老j巨猾的大臣们都深知此理。 “晟王上前听旨。”皇上装备宣旨。 “儿臣领旨。”轩辕威大步跨到殿前,撩起宝蓝衣袍,双膝跪在地上伏首听旨。 “朕任命晟王为监国,咳咳……众臣务必倾心辅佐。”皇上本想直接册封晟王为皇太子,略一思忖,还是等一等吧,待晟王在朝廷中站稳脚跟,有了拥护的朝臣再册立即可。 “谢父皇信任儿臣。” 轩辕威领旨谢恩,郑重接过监国圣旨,激动得泪花滚动。多年来渴望得到的皇权,却来得如此惬意,有了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便可以掌控天下,惩治毒蛇恶妇,为母后报仇雪恨。 眼睁睁看着皇上将任命监国的圣旨交到晟王之手,轩辕睿脸色惨白,心痛万分。 轩辕光注意到三皇儿的痛苦之态,心有不忍,可皇位只有一个,他传给了大皇子,三皇子必须屈做人臣。 皇上龙体不支,由太监太医伺候着回了长秋宫医病,皇上一走,大殿上嗡嗡起声,霎时乱成一锅粥。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愤慨激昂,有的摇头叹息,有的一言不发。 “潇儿!本王拿到这道监国圣旨,你的功劳最大。”轩辕威看着云潇欣喜万分,他是在与她分享此刻的快乐。 云潇漠然垂眸,没有一丝欣喜之意。 轩辕威深情地看了云潇一眼,捧着圣旨登上高高的神圣之阶,大臣们忽略了晟王跨时代的登阶过程,却默然回首目送晟王黯然离去。 轩辕睿失魂落魄的走出金殿,多年来为谋夺太子之位而绞尽脑汁,施尽手段,甚至违心地伤害了一个冰清玉洁的出色女子,痛失了心爱女人的心,然而争储这盘棋下到最后,他输得一败涂地两空,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两个皇子命运截然相反,一个得意满志走向辉煌,一个黯然神伤落魄离去。云潇的泪水缓缓滑过脸颊,这眼泪因何而流,究竟是欣悦之泪还是心痛之泪,连她自己都弄不清。 一纸御状把昭王拉下监国宝座,为自己报了仇雪了恨,应该高兴才是,可此刻为什么喜悦不起来? “众位大人,肃静。”轩辕威站上高位,以监国的尊贵身份睥视殿下众臣,大臣们纷纷将目光从轩辕睿的离去的方向移向圣位。 “父皇将监国重任交给本王,本王定不负众望监理好国政,还望众大人倾心辅佐,大家精诚团结,众志成城,我东宸定会国泰民安!……”轩辕威激动的发表就职演讲,铿锵冷沉的嗓音绝不亚于皇上的威严。 “治理国家当属昭王最有才能。”工部一位三品大臣乃昭王的下属心腹,对晟王嗤之以鼻,根本不愿意向晟王称臣。 “晟王,你初入朝堂,独立无援,有什么资格担任监国一职?”吏部一个大臣出言质问,公然藐视。 “还是知趣些,趁早交出监国之权退隐吧。”刑部的一个大臣小声嘀咕。 “放肆!” 轩辕威冷威的目光扫视殿下众臣,狠鸷无比,低吼一声,“来人!御林军何在?” “末将听令。”话音未落,立即有御林军走进金殿。 “他,他,还有他。”轩辕威威严指点刚才冷嘲热讽的三位反对者,威严的命令:“将这三个扰乱人心的逆臣拿下,拖出去五马分尸!” 违逆者——死! 第176章 摄政王妃 对忤逆者,轩辕威从来就不会手下留情,之前在墨城如此,今天,在这辉煌的金殿之上他也会如此。震摄不住这群离心叛逆的臣子,焉能稳坐江山? 啊!这就五马分尸了?晟王的命令一落地,众人皆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轩辕威杀鸡给猴看,一举镇住了整殿之人。 传说晟王狠戾无情,眼都不眨就要了段氏父子的性命,现在,一开口便要五马分尸三位朝廷命官,终于真切的见识到晟王的残暴,任谁还敢公然忤逆这浑身冷冽的摄政王!?金殿之内骤然静谧下来,静的能闻针落之声。 云潇无心观摩朝廷政事,悄悄退出紫金殿,然而轩辕威却唤住了她离去的脚步。 “潇儿请留步。” 云潇回身微微福身一礼,无论他要自己留下做什么,开口请求道:“摄政王在此处理朝政,民女不便参与,民女请求出宫,回翼州与父母团聚。” “本王并非与你商讨国事,潇儿,请接本摄政王下达的第一道旨意。” 云潇扬眸冷冷看过去,却没有接旨的意思,她猜测这为觊觎她的摄政王给她的旨意也不会是什么好旨意。 “本王休弃罪妃荀文玥,册封云潇为晟王妃,庆功宴后,在承轩宫举行成婚大礼拜堂成婚。”轩辕威看着云潇下了封妃旨意,眸中溢出浓浓的爱意。 “摄政王且慢!民女并不愿意做摄政王妃,请摄政王收回旨意。”云潇的脸上没有喜形于色的笑颜,只有一身冷若冰霜,断然开口拒绝这道封妃旨意。 “云潇,本王身为摄政王说一不二,容不得你拒绝,速速接下本王的旨意吧。”轩辕威软下语气劝说。 “民女不受。”云潇语气坚决,傲然拒旨。 “本王代父皇摄政,忤逆本王就是违逆父皇,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民女说不接就是不接。”云潇执拗的回过一句。 “潇儿,你……”轩辕威被云潇惹得异常恼火,可又对她无可奈何,只得再次缓下语气,哄道:“好好好,本王的旨意已下,你即使不接,现在已然是本王王妃。” “那是你一厢情愿,民女不承认。”云潇冷冷道。 看着云潇无情拒婚,轩辕威面沉似水,目光极为伤感。 “禀摄政王,荀文玥在殿外请求觐见。” “荀文玥?这个贱人因何在此时露面了?”闻听中书令荀广建之女荀文玥要进金殿,轩辕威的脸色倏然泛寒,昔日刺杀父皇的惊险一幕又拉回眼前,他倒要看看此女如何来请罪? “传罪妇荀文玥进殿。”轩辕威眉峰一挑,哼,他又要开杀戒了。 文瑄笑容温婉,沉静优雅的迈步走进金殿,一袭闪亮的红色彩凤逶迤长裙雍容华贵,本就绝美的容颜修饰的极为精致,倾城绝色的美貌女子一入紫金殿,便恍乱了大人们的眼球。 哎呦此女貌美如花,艳压后宫三千粉黛啊。 “瑄儿,你到金殿来做什么?”轩辕墨见文瑄身着盛装走进金殿,十分错愕,忙截住询问。 “王爷,文玥要觐见晟王殿下,等一下文玥会向王爷解释清楚。”荀文玥微微浅笑,从轩辕墨身旁擦肩而过,独留下一股浓浓的花香萦绕在轩辕墨的鼻翼间。 “文玥?”轩辕墨惊讶之余一片茫然,文瑄如何转眼变成了中书令荀大人之女荀文玥? 他蓦然记起,一年前那日将她救回来的日子正巧是晟王大婚的次日之晨,荀府离祥王府仅有两条街的距离,可谓近在咫尺,文瑄竟然不回自己的府邸,竟然隐姓埋名滞留在祥王府。 轩辕墨疑惑之时,荀文玥已向轩辕威飘飘拜下:“臣妾荀文玥参见摄政王殿下!” 荀广建见女儿盛装来见摄政王,了然女儿的用心,为日后能坐上皇后之位,女儿毅然抛弃新婚丈夫祥王,投到摄政王的怀抱,荀广建为女儿之举感到悲壮。 “你是谁?你不是荀文玥。”轩辕威一口否认面前跪着的女人不是昔日自己身下的晟王妃,“本王与荀文玥大婚,已经过了洞房花烛之夜,殿下之女子绝不是本王的女人。如今,荀文玥待罪失踪,荀大人从哪里又弄来个荀文玥顶替?” “王爷,老臣有两个女儿,二女儿荀文瑄年方十二尚未成|人,跪在您面前是老臣的长女荀文玥。一年前与王爷大婚之女不是老臣的大女儿,而是有人假冒文玥。”荀广建此时只能顺水推舟,如实相禀。 荀文玥接过话,声色悲戚的将自己被害真相公诸于众,“摄政王殿下,妾身冤枉。那日大婚之日,臣妾尚未上轿便被人劫持到城外,遭到残忍杀戮,身负重伤,幸遇祥王路过救了妾身,妾身才得以活命。” “摄政王,文玥才是您的御赐王妃啊。”荀广建道。 荀氏父女之言令金殿中所有人感到震惊,也令云潇惊诧不已。 轩辕墨方才听明白事情的真相,走到文瑄身旁,对她道:“文瑄,既然有人冒名顶替与大皇兄成了婚,你不可再叫荀文玥这个名字,本王赐你一名,你就叫改叫荀文瑜吧。” “文玥恕难从命,文玥是皇上指婚给晟王的王妃,恕文玥不能接受祥王的情意,祥王殿下,文玥抱歉。”荀文玥没有转眸看向轩辕只是向他站立的方向微微颔首,拒绝了他的赐名。 “文瑄,你认真地回答本王的问话,你可是心甘情愿做摄政王妃?”轩辕墨凝视着荀文玥肃严的询问。 “祥王殿下,文玥本就是摄政王妃,文玥感激祥王殿下的救命之恩,在此向恩人叩头谢恩。”荀文玥跪下向轩辕墨施以大礼。 “你,你竟然……”轩辕墨恼然瞪着她,眸底泛起惊涛波澜。 荀文玥不敢再看轩辕墨那骤然黑沉的脸色,她从心底里爱着祥王,祥王对她也是十分宠爱,可惜,祥王不能给她皇后的荣耀之位。荀文玥是天下最美的女子,理所当然要坐上尊贵的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因此她毅然决定忍痛割爱抛弃祥王,向着皇后之位那一抹光亮飞蛾扑火。 第177章 脱不了身 轩辕威一挑眉毛,唇畔溢出一丝冷笑,“荀大人,本王不能留下荀文玥,本王方才已经休掉御赐王妃荀文玥,册封云潇为摄政王妃,你的女儿已不是本王王妃喽。” 轩辕威见六皇弟与荀文玥有些纠缠,了然六皇弟有情于荀文玥,他成|人之美,“荀文玥,六皇弟对你有恩,且又容貌俊睿,气度不凡,你可愿意嫁给六皇弟做祥王妃?倘若愿意本王为你和六皇弟赐婚。” 荀文玥心底宛若有刀刺入,可还是颔首垂眸,语气甚是决绝的向轩辕威发誓:“王爷,一女不嫁二夫,皇上既已册封文玥为晟王妃,文玥便是王爷的女人,生是王爷的人,死为王爷的鬼,不会改嫁他人。” “文瑄,你,你放肆,竟然对他人也说出此话!”轩辕墨闻言顿时恼火万分,新婚之夜,文瑄曾经伏在他怀中,跟他深情说出的床帏蜜语,此刻又向另一个男人表白出来,怎能不令人气恼! “祥王殿下请自重,摄政王是玥儿的夫婿,文玥表露对夫君的忠贞,祥王有何资格指责玥儿?” 为了这个薄情广义的女人,轩辕墨不想在金殿争辩什么,不过,他十分不解荀文玥此番作为因何而故,是荀家有人逼迫她到大皇兄身边,还是未来皇后的桂冠吸引了她? “摄政王,玥儿蒙恨含冤险些被歹人害死,错过了大婚,玥儿命苦啊,老臣肯请王爷怜惜玥儿的遭遇,收回休妃之命,今后老臣定当竭力辅佐摄政王监国。”荀广建使出杀手锏,若没有他的辅佐,摄政王在朝廷中就是一个光杆王爷,早晚会被昭王掀下摄政王宝座的。 轩辕威心里暗骂,这老j巨猾的墙头草,竟然以辅佐他监国为由要挟他,真乃势利小人也。不过,转眸思量,整顿朝廷正需人脉辅佐,那就暂且留下她的女儿,拢住这个老家伙暂且为己所用。 轩辕威微敛冷眸,瞥了一眼荀文玥,冷冷问道,“荀文玥,本王已休掉你,册封云潇为摄政王妃,你若愿再嫁本王,只能做侧妃,倘若不愿屈居,可另行婚配。” “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臣妾愿意屈居侧妃。”荀文玥咬牙应下了。 侧妃只是暂时的,以自己绝美的容貌和睿智多谋的手段,相信不久的将来定会抓住晟王的心,一步步登上王妃之位,不过,令荀文玥纠结不已的是,摄政王竟也深爱云潇,她最终是要与云潇这个女人来较量一番。 “文瑄,既然你选择做摄政王妃,从今后本王与你再无瓜葛,本王祝你幸福。”轩辕墨面无表情的道出自己的意思转身离去。人各有志,既然她心甘情愿嫁给大皇兄,那么,他可以放手成全她。 轩辕威看着轩辕墨离去的身影,再次询问,“荀文玥,你要想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臣妾,心甘情愿留在摄政王的身边。”荀文玥咬牙回道。 轩辕威的目光冷肆地睨着荀文玥极美的容颜,唇畔斜上一丝冷笑,立起身威宣布退朝。夜长梦多啊,现在最紧迫的事情是把云潇娶进门来,他方能按下心来处理国政。 大臣们都去参加庆功午宴,云潇不想参加庆功宴,一身轻松的走出金殿,今日在金殿之上,她彻底与昭王决裂,又当面拒绝了摄政王的赐婚,段家的威胁也不复存在,现在她是孜然一身无牵无绊,可以安心回家与父母团聚,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平安日子了。 云潇放眼望去,莫大的皇宫殿宇重檐,碧瓦飞脊,层层叠叠,仿若迷宫,人生地不熟,宫路很陌生,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出宫的路。 金殿门旁恭立着当执太监,进来的时候,这位太监笑脸相迎,很是和气的一个人。 于是,她问:“劳烦公公,派一个人送我出宫可以吗?” “呔……” 那当执太监竟然变了一副冷面孔,狠唾了云潇一口,扭过脸去不予理睬。 云潇苦笑,这是一位昭王的支持者,她刚刚在金殿上把昭王拉下马,昭王的支持者理所当然会记恨与她,那么,那些面无表情的御林军,怕也跟那太监的心态一样吧? 雍政殿是皇宫的正殿,那么,皇宫宫门一定是在金殿的正南方向。云潇独自走下殿前长阶,径直向南走去。 “奴婢恭候王妃娘娘。”一个太监打扮的宫人带着个太监宫女,远远走过来向云潇施礼。 云潇认出领头那个太监竟是小石子,了然这些宫人都得势的轩辕威派来的。 “奴才给王妃请安。“小石子老远就笑意然然的请安,来到云潇近前,带头向云潇叩了头,口齿伶俐的说明了来意:”摄政王有旨,命奴才请王妃随奴才到栖霞宫梳洗更衣,摄政王与王妃一同参加庆功宴。” “我同你们王爷一同参加庆功宴?”云潇讥笑的挑挑眉。 “是,王爷与王妃一同出席庆功宴。” “不出。”云潇瞥了小石子一眼冷冷一哼,傲然起步继续向宫门走去。她就是不去赴宴,他又能把她怎样? “王妃恕罪,主子命奴才搀扶王妃回宫。”小石子向后挥了一下手,一个太监上前,两人将云潇搀起就走。 “放开我,放开,小石子,你太放肆了。”云潇挣扎不出太监的束缚,十分恼火。 “王妃恕罪,奴才们是奉摄政王之命,请王妃配合着吧。”小石子苦着脸解释,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对云小姐动强,可王命难违啊。 “小石子,混蛋。”云潇放声怒呵。 “奴才这是不得已,得罪了。”小石子不容分说,和那太监一边一个紧紧扯住云潇的手臂,几乎把她提起来。 云潇再有怨气也无可奈何,不由得哀叹自己的命格是否与轩辕威的命格犯冲,被他一次又一次劫掳,纠缠不休,如今,他坐上摄政王之位权倾朝野,定会比之前更霸道,脱不了身,她岂不要落入他的虎口了? 庆功宴在宣政殿举行,桌案已布好,大臣们散朝后纷纷又入宣政殿,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候宴会开始,宫廷乐师们弹奏着悠扬的乐曲,大殿内一片喜庆,丝竹声声。 名曰庆功宴,座上宾应是灭贼功臣,功臣之首当属摄政王轩辕威,他的位置已为主位,轩辕睿和轩辕墨也列入功臣之位。轩辕睿为功臣首位,轩辕墨位其二。此时,轩辕墨心情不佳,本不想参加庆功宴,怎奈大皇兄亲口邀请,他不得已入席就坐,而昭王轩辕睿却迟迟请不来。 第178章 王者威仪 近午时分,摄政王轩辕威来到庆功宴大殿。 “摄政王到。”太监高声报门。 轩辕威带着随从健步走向大殿,他一改往日的宝蓝雄风,换上一身尊贵的明黄莽袍,整个人显得威严高贵。 “妾身参见摄政王。”荀文玥早已等在半路,见轩辕威终于出现,迎上前来福身见礼。 “平身。”轩辕威冷淡一哼,没瞥她一眼,目视前殿之门大步走过去,荀文玥跟在他的身后,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摄政王与她同来。 荀文玥美眸盈水,唇畔浅溢出一抹温婉的笑意,面容精致靓丽,云鬓高挽金钗玉贵簇坠盈然,一袭锦绣金凤大红纹缎逶迤长裙,臂绾一条金丝烟纱长披,衬托出她雍容的气质。倾城倾国的美人一进殿,吸引了众多惊艳的目光。 荀文玥有意跟在轩辕威的身后,刻意营造自己受宠的假象,在众大臣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然而,接下来她就得意不起来了。 报门太监报完‘摄政王到’,竟然没有接着为她报门。宫中规矩,只为皇室嫡子正妃报门,侧妃地位低下,没资格。 荀文玥心里不悦,表面依然流露着温婉达理的微笑,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她会众星捧月受到所有人的朝拜。 “摄政王妃到。” 这时,云潇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走进宴会殿,表面上是搀扶着,其实是被这两宫女挟持进来的。 她着一身明黄凤服,云鬓高绾,金珠玉凤微颤摇坠,花容冷艳,眸光如冰,整个一绝世冷美人。 轩辕威的目光盯着她精心修饰精致的容颜呆了片刻,千年冷颜融化出一个欣悦的笑意。 荀文玥微笑着走向前,恭敬参礼,举止温婉,毓淑温和,“妾身参见云王妃。” “不敢当。”云潇冷着面孔愣是没还礼,一抖两只宽袖,两个丫鬟立即松手退在一边。 “王妃请恕罪,文玥唐突失礼了。”荀文玥柔婉一笑,彰显大度达理,温润贤淑。 “爱妃,到本王这边坐下。”轩辕威温声唤道。 云潇冷着脸仍在原地站着,根本没理睬他。轩辕威略感尴尬,起身走过来,伸手拉住云潇的手腕走向主位。 “摄政王殿下请自重。”云潇甩掉轩辕威的大手,没有丫鬟的束缚自由了,她可不想再被他当众束缚住。 潇儿,今日文武百官都在,莫要让人看笑话,有话回去再说,有气回去再撒,现在,你要做好摄政王妃,拿出你平日的睿智,为本王多笼络几位辅佐大臣。”轩辕威微露愠色,凑耳劝道。 “民女不是什么王妃,殿下休要乱叫人。” “本王认定你为王妃,你就是本王王妃。”轩辕威的语调气势迫人,笃定而坚决。 “王爷强抢民女有瘾是吧?抢了一次还要再抢一次?堂堂摄政王为何总是缠住本小姐不放。”轩辕威的声音冷沉迫人,云潇也决不逊色,声音冰冷无温,冷颜以对,咄咄质问。 “潇儿,休得放肆!”轩辕威低声一喝,她竟当众出言不羁揭他的短,扫他的颜面,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民女不敢放肆。”云潇微扬下巴,一丝也不畏惧他的王者威仪,“民女身份低微,本无资格出席如此盛大的庆功宴,请允许民女告退。”说完,微微曲膝一礼,转身离去。 轩辕威一把拉住她,“休要耍小性。” “放开我。” “不许离开。” “放手!”云潇撕破脸皮,脑然大喊,拼死往后挣,两人僵持在大殿中间。轩辕威气急,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强行往主位上带。 众大臣见状面面相觑,这时,一直默然不语的祥王突然白衣飘洒的飞奔过来,伸手拦住了轩辕威。 “请大皇兄放开三皇嫂。” “六皇弟休要多管此事。” “大皇兄此言差矣,云潇乃昭王妃众所周知。”轩辕墨伸臂挡路纹丝不动,沉容劝谏,“大皇兄身为摄政王,代理父皇监国理政,威仪尊贵今非昔比,强行纳妃会招惹众臣诽议。现在时辰已到,百官均已到齐,大皇兄应以国事为重。” 一席话赢得百官赞同,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轩辕威敛去大半桀骜姿态,云潇趁机脱离他的束缚,转身想离开大殿,却被轩辕墨拦住。 “三皇嫂留步,宴会结束后,本王亲自护送三皇嫂出宫回府。” 轩辕墨将云潇安置在昭王的坐位上,看在轩辕墨之面,云潇不便太过执拗,再则昭王没出席宴会,因此才勉强落座。 轩辕威见云潇坐上三皇子的席位,一张冷面极为不悦,独自坐上主位,恼火的目光一直盯向云潇的方向。 庆功仪式十分庄重,功臣被一一封赐嘉奖,嘉奖后一群宫娥舞姬伴着丝竹声乐曼舞长袖,轻盈起舞,众多宫女依次奉上宫廷酒菜,庆祝酒宴在丝竹声声中开席。 轩辕威举起第一杯酒向功臣们敬酒,舞女们一曲舞罢退下场,荀文玥身姿优雅的走上前坐上琴位,玉指轻柔的弹奏一支优美的琴曲,退场后见人们交杯换盏正在兴头,对她的曲子没多大反响。她又换上一身漂亮的舞裙,轻盈的随着乐曲翩然起舞,长袖飘摆,如花的美貌更是芳华绝美,倾国倾城。 荀文玥才艺还真是出众,容貌更是艳压后宫佳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人伶腰媚舞,果真吸住了人们的目光,众大臣被荀文玥的倾城美貌和她那优美的舞姿所惊艳,连轩辕威都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缓缓饮酒,认真欣赏。 荀文玥有意无意地将目光几次抛向轩辕墨那边,见轩辕墨淡定自若的观赏,荀文玥舞的愈加妩媚翩然,虽然这支舞的真正目的是为摄政王献媚,可她心底里却情愿为祥王起舞。 一曲舞完,满场拍掌赞好,庆功酒宴达到。有人向荀大人赞誉恭维,荀广建捋捋胡须一脸得意,惟有轩辕墨的眸中流动着一股冷气,众人知趣地没有敢靠近他的,任谁敢在这时节没眼力见的往枪口上撞? 第179章 你栽我赢 云潇唇畔似笑非笑,眸中却未曾有一丝波动,不与荀文玥为伍,一点没给她面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漠然道:“乡野平民,拙曲粗糙,上不了大雅之堂,不敢搅扰贵人们的雅兴,请见谅。” 荀文玥彰显大度的温婉一笑,流光溢彩的美眸中波出一道讥诮的笑光,“既然云小姐不谐音律,那就不勉为其难了,听闻云小姐才气过人,定是文采不错,可否做得对联,文玥做有一上联,云小姐可对得出下联?来人,取笔砚。” 荀文玥不容分说命人取来笔砚,身为朝廷命官之女,她荀文玥从小受过良好的熏陶,也曾拜名师努力求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毫不谦虚的敢称天下第一才女,而云潇一介商贾之女,即使有一些才气也只是平庸之辈,俗气不雅,今天趁此机会,必让她颜面扫地自惭形秽。摄政王殿下,您可要好好鉴赏一下,究竟谁是最有才华的女人,究竟谁有资格做摄政王妃。 荀文玥在一条长幅上写下上句,然后用挑衅的目光看向云潇,温婉一笑道:“云小姐,我这上句是——御花园百花争艳,栽兰栽菊栽牡丹。” 纵然云潇十分厌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荀文玥这种势利女人争芳夺艳,可荀文玥为了荣耀权力不顾一切爬向摄政王妃之位,令轩辕墨颜面蒙秽,云潇为轩辕墨的婚姻遭此变故而痛心。 看着荀文玥那得意的表情,云潇心中气愤不已,忽然想替轩辕墨整治一下这个势利女人,于是淡然应下:“荀王妃既已出上对,民女不才,接了荀王妃的下句,笔墨伺候。” 云潇挥笔写出对句,朗朗于众,“宸王朝国运昌盛,赢山赢水赢江山。” “好!” “有气势!” 众人齐声叫好。 轩辕威扬目看过来,但见两条长幅两种笔迹截然不同,荀文玥的字迹隽秀工整,如秀丽诗篇,云潇的字体秀美饱满,行云流水,大气洒脱。 荀文玥看罢,倾城美颜笑的僵硬,自觉自己的句子和墨迹都比云潇略显小家之气。 “好句子!”轩辕威大加赞扬,“潇儿的句子对得有气势,字写的气韵生动,呵呵,借你吉言,东宸王朝定会繁荣昌盛!” “难得一幅好对子呀。” “嗯,绝佳。” 有几个文臣大加赞誉。 礼部薛尚书向喜文墨,沉眉低吟,“栽兰栽菊栽牡丹,这上句从寓意到墨迹,描绘出一幅山水人间的秀美画面,下句风韵一转,赢山赢水赢天下,墨迹饱满,气韵恢弘,对出了东宸王朝的圣威之势。” “精采之处尤其在下句,一句吟来,如见一幅国富民强,繁荣昌盛的画卷,又如听得金戈铁马嘶鸣奔来,气势磅礴征服一切。” 民女还有一横批奉上。”云潇唇角微勾,眉微扬,她要替轩辕墨出一口闷气,让荀文玥这个势利女人彻底去去傲气。““速速写来。”轩辕威兴趣盎然。 云潇提起笔毫,蘸饱墨汁,写下横批,放下笔毫,鄙夷的瞥一眼荀文玥惊怒的美眸,不紧不慢,咬字清晰:“你、栽、我、赢。” “好!这横批儿绝妙啊。”有人叫好起哄。 “你!” 荀文玥再也矜持不住,恼然涨红了脸。本想抬高自己,贬低对手,竟然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对手不仅羞辱了自己,还盖住了自己的灿烂光芒。 “摄政王,她,她好没风度,当众羞辱臣妾呢。”荀文玥美颜娇嗔,我见犹怜的告状,然而,花容月貌自然有人怜,唯有尊贵的摄政王我见不怜。 “这横批画龙点睛妙不可言,你栽我赢,潇儿,你啊,哈哈哈!”轩辕威开怀大笑。 “荀王妃此言差矣,王爷明鉴,民女并非针对某人。”云潇从容驳斥荀文玥的指责,“荀王妃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不妨目光远大,开阔胸怀思考对句,今日这宴会是为铲除段氏逆贼的功臣而举行的庆功宴,民女此对寓意东宸王朝强大无比,坚不可摧,忤逆者必然自取灭亡。横批的‘你’字喻指的是段氏叛逆,‘我‘字是指我东宸圣威。” 荀文玥一时哑口无言,无可辩驳,只能咽下这口羞辱之气。 “好!潇儿才思敏捷,胜你一筹啊。”轩辕威一把拉住云潇,“潇儿,跟我坐到主位上去。” “啊!”云潇神色一僵,这家伙又来劲了,用力挣脱出来,退后两步,“王爷,抱歉,民女突感身体不适请求退席,恕罪。” 说罢,转身向外便走,决绝不顾一切。 “潇儿……”轩辕威召唤一声,可云潇脚步依然,疾速走出大殿。 “小石子,快去,把云王妃带到栖霞宫,好生服侍换上凤冠霞帔。”轩辕威无奈的回眸吩咐。 “遵命。”小石子带着一队人随后追去。 轩辕墨眉峰一蹙,向于泗贴耳交代几句,于泗从人后奔出大殿。 轩辕威回到主位急切宣布,“庆功宴结束,本王去承轩宫更换喜服,即刻与王妃拜堂成婚。司仪乐师速去承轩宫,众位大人可到承轩宫观礼。” 轩辕威健硕的身影一消失,殿中非议之声乍然而起。 暂且不表大殿中众臣的绯议状况,云潇跑出大殿,小石子气喘吁吁的追在她身后,“王妃,王妃……” 云潇不理,顺着长廊继续前行。 “快,拦住她呀!”小石子追不上,连忙命几个太监跑过去拦住了云潇的去路,太监抓住云潇一边一个架住了她。 “放手!”云潇喝道。 于泗飞身赶到,傲然一喝,“放肆,休得无理。” 太监吓得急忙放开手,站在云潇两旁。 “祥王命本侍卫保护晟王妃,你们回去禀报晟王,晟王爷妃暂由祥王保护。” 小石子哪敢跟这个神武侍卫对持,急忙带着手下回去禀报去了。 于泗向云潇恭敬抱拳道:“王爷担忧三王妃的安危,命在下护送三王妃出宫回府。” “多谢。”云潇舒了一口气,幽怨道,“多亏有祥王关照着,若不然我在这宫中就是一只小绵羊,任人宰割。” “宫廷险恶,处处危机,三王妃以后莫要再入宫。”于泗叹道。 第18o章 讨个说法 “哼。”云潇讥诮一哼,道:“我本不想入宫,是你家瑄夫人用迷药把我迷晕带进入宫的。” “瑄夫人竟然对您下药?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于泗闻言挑起眉毛,眸中闪过一抹恨意。 “不知这个阴险的女人因何把我弄进宫来?” 云潇边向前走着边抱怨,于泗刚要安慰一句,这时,肖义从回廊尽头走过来,向于泗抱拳道,“于侍卫,王爷请王妃到承轩宫见面。” 于泗连忙笑道,“那最好不过,免得摄政王向祥王问罪要人了,三王妃就交给你了,小弟回去向主子交差便是。”于泗客气抱拳,转身回去禀报主子。 云潇着实不愿见轩辕睿,闻言二人之言惶恐不安,想也不想转身便跑。 肖义抱拳送走于泗,回身见云潇惊慌失措,裙衫袂带飞扬着向南跑去,眸中隐隐泛起一抹恨意,向手下低声交代几句,然后跟上云潇。 云潇跑到皇宫宫门之时已气喘吁吁。 “站住!”守卫宫门的御林军横刀拦住了她。 “各位将军,请行个方便放我出宫。”云潇笑着掏出一叠银票奉上。 守门军士瞥了一眼银票,冷冷道,“出示腰牌。” “那个,我没有腰牌。”云潇对皇宫的规矩一无所知,方知自己冒失的闯了宫门。 “哪个宫的,不懂规矩。” “我不是宫里的人,是昨日进宫参加婚礼的宾客,请放我出去吧。”云潇又向军士奉上手中的银票,“这些银票送给将军们,买些酒肉,开心的喝一顿。” “这个女人就是云潇。”有人忽然在云潇身后喊道。 云潇回头看去,见守门的头目大步跨过来,瞪着她道:“她就是云潇。” “你是……”云潇看向他,她不认识这个人。 “云潇,你还想活着出宫?”那守卫头目伸手指点着,手指头几乎要碰到云潇的鼻尖上,怨恨万分的样子。 “呃,你……”云潇愕然,没想到这个守卫军士竟然这般粗鲁,挤挤眉?br /> 独宠小萌妃第32部分阅读 眉头质疑道:“这位将军,我跟你无仇无怨,不认识你,你如此对我发恨是为哪般?” “你这女人害惨了昭王殿下,本将军一拳揍扁你,该死的女人。”那守门头目愈加气愤,一把揪住云潇肩头的衣衫,举起了拳头。 云潇了然这位是昭王的支持者,是来向她为昭王打抱不平的。云潇怒了,斥道,“请你放手!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你算什么能耐。” 那头目果真一拳打到云潇的脸上,然后又狠狠推怂开她,云潇仰面摔倒,手腕杵在地上,手中的银票散落一地。 “嘶…”手腕剧痛。 云潇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感觉鼻孔在流血,她顾不得抹一下,捂着手腕,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艰难的坐起来,鼻血一滴一滴的滴在身上。 一群守卫跟着那头目呼啦一下子围住坐在地上的云潇,一色是愤怒狰狞的面孔。 “你竟敢入宫来害昭王,真是找死!” “李头领,杀了她!” “对,杀了她!” 一个守卫愤怒地喊着,用刀柄将云潇戳倒,云潇的手腕又触在地上更加蚀骨的疼痛。混乱中伸过来一个刀尖,将云潇的衣衫挑破半尺长的口子,雪白的香肩赫然裸露出来。 “混蛋!流氓!你们滚开!”云潇羞恼万分,忍着腕部的疼痛,伸手揪住衣衫裂口。 守门头目狠踢了云潇一脚,喝令,“别在这装死,滚开!不许在宫门重地逗留。” 云潇颤抖的站起身,低着头忍受着众人羞辱,忍受着疼痛,迈步向宫门外走去,守卫头目拦住喝道:“站住,没有腰牌不许出宫。” 出不去宫门,她决定去长秋宫觐见皇上,向皇上讨要出宫的旨意,有皇上的旨意看谁还敢对她放肆。云潇想着一言不发的向宫内走去,守卫们在她身后乱哄哄的嘲讽。 “你说昭王殿下还能让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还回昭王府?” “昭王殿下岂能放过她,定是回府惩罚这个贱女人,她下半辈子可有罪受了。” “哎,弟兄们猜猜看,今儿昭王带她回府会如何惩罚她?” “惩罚女人当然是上床喽,不往死里折磨她那就不是咱们尊贵的昭王殿下。” “哈哈!”军士们一起哄堂大笑。 云潇听着贯耳而入的侮辱之言,唇瓣微颤着,羞辱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这时,肖义大步向宫门走来宫门,军士们见到肖义的身影,立即恢复严肃状态,回归各自的岗位,恭敬见礼。 “末将参见肖侍卫。” “免礼。” 肖义向守门军士们抬抬手,冷目看向云潇离开的方向,恨不能立即抽剑上前刺穿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落井下石,到金殿去告御状。王爷终是毁在这个祸水女人的手里,该死的女人,当初他若是狠下心肠将她饿死在密室中,今天坐上摄政王的宝座的就是王爷了。 “云潇,你站住,跟本侍卫去承轩宫见王爷。”肖义大手不由自主的按住腰间的刀柄,眸中泛动着恨意,咬牙叫住云潇。 云潇也不多问,含着眼泪跟在肖义身后,刚才军士们对她的羞辱定是昭王授意的报复行为,如此下作的羞辱人真是非君子所为,她要向昭王讨个说法,真理谬论摆在桌面上,孰对孰非明里较量,不带这么来阴的。 可越走云潇越觉得这路走的不对劲,肖义带着她不走条笔直宽阔的长廊,却七拐八弯宛如走进了迷宫,平日尊贵的王爷回承轩宫就是走这样曲折的宫巷? 啪—云潇正在诧异张望之时,突然,一个鸡蛋飞过来在她的额头上开了花,云潇惊诧地伸手抹了把黏糊糊的额头,摸下一手蛋液,恼然抬眸,但见一红一蓝两个中年嬷嬷迎面而来,两人正在激愤地抓着篮中所盛的物品向她抛过来,云潇连忙抬臂遮挡飞来的鸡蛋和糕点菜叶。 “你就是云潇?” 蓝衣嬷嬷到了近前尖声问道,没等回答便扑上来,一把揪住云潇的鬓发胡乱撕扯,骂声随之出口。 “坏女人、贱女人,竟然帮着野汉子进宫来害晟王,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打死你!打死你!”红衣嬷嬷也扑上前又掐又拧。 顷刻间,云潇便形象大损,浑身污垢,头发散乱,惨不忍睹。 第181章 休了夫君 肖义抱着双臂,幸灾乐祸的看着宫人对云潇疯狂撕虐,直到云潇被折磨的狼狈不堪,才上前喝止那两个宫人:“住手!” “肖义,这女人太可恨了,你快杀了她呀。”蓝衣嬷嬷被肖义拉开,撸着衣袖,气喘吁吁还要往上扑。 “她死有余辜!” 红衣嬷嬷声线尖锐的指点着云潇的鼻尖控诉,“昭王殿下把你宠上了天,为了你跟皇后娘娘都闹翻了脸,可你这个贱人吃里扒外恩将仇报,竟然在昭王的背后使暗刀子,帮着野男人登上摄政王之位,你说你贱不贱啊!” “她呀,该死!千刀万剐也不解恨。”蓝衣嬷嬷咬牙切齿的瞪着云潇。 肖义从心底痛恨云潇,她媚惑了王爷的心,又恩将仇报,害得王爷失去了一切,受这点惩罚太轻了。“两位嬷嬷,要杀她的人太多了,在宫内有人保护她,出了宫她活不了多久。” 肖义的话音未落,就应验了他的说法,一个胖厨子拿着锅铲子,带着一群厨子冲出御膳房,乱哄哄嚷嚷着围住了云潇,抡起饭勺子、锅铲子劈头盖脸的打在云潇的头上。 云潇捂着脑袋跪倒在地。 “打死她!打死她!” “住手!退下!”肖义见场面忽然失控,若闹出人命无法向王爷交代,急忙将云潇带离御膳房门前。 轩辕睿站在紫轩殿后花园紫藤架下,锦贵衣袍随风微动,墨发在风中轻扬,背影尤显得孤寂落魄。 “轩辕睿!” 云潇满腔愤怒的颤抖声音传进耳际,轩辕睿的身子微微一颤,心如似乎被刺进一把尖刀,个令他失魂落魄的女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然而,她的出现带给他的不是惊喜,而是一场无情的报复,把他从荣耀的顶峰推到无底深渊,万劫不复! 此刻,她就站在身后,爱恨情仇交织在心间,让他一时难以转身面对她。 云潇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蛋液,揉着疼痛的头皮,瞪着轩辕睿的背影恼恨至极,愤怒的控诉:“轩辕睿,你这个伪君子!没想到你害人的手段竟然极其恶劣。” “你,就那么恨我?”轩辕睿刺痛的心在潸潸流血。 “对,我恨你!轩辕睿,我恨你!!”云潇冲着轩辕睿悲愤的大喊,她情绪异常激怒,唇畔微颤,泪水汪汪,满腔的屈辱涌在心头,“原本我对你的处境还有几分同情,对自己的所为于心不忍,现在一丝怜悯也没有了,我不后悔对你的报复,你应该得到报应!” “轩辕睿,我既然敢做就不怕死,要杀要剐你利索点,不要如此……如此侮辱人!呜……”云潇大吼到此,愤怒地瞪着他的背影,由于太过气愤,胸部急剧的起伏,眼泪大滴的流淌下来。 轩辕睿感觉背后的人情绪不对不对,猛然转身,云潇蓬头垢面的样子愕住了他一双惊讶的眸子。大步跨过来怒声问道:“告诉本王,这是谁干的?” “就是你!” 云潇伸手指向他的鼻尖,含泪控诉,“你让宫门守卫一群大男人撕烂我的衣衫,用污秽的言语羞辱我一番还不解气,又让肖义带我转到御厨房,一路上让人打骂唾弃我,你故意安排好一个羞辱我的路线,让我在宫中人人喊打,臭名昭著,不是吗?” 轩辕睿顿时了然,这是肖义为惩罚云潇一手安排的恶作剧。 那日肖义私自囚禁云潇,他怒将肖义下入地牢,并不想饶恕他,司徒风求情,小雪为报恩也肖义求情,众侍卫也为他求情,他最终把肖义放了出来。没想到,肖义竟然不思悔改,故技重演。 该死的肖义! “肖义!”轩辕睿沉声怒喝。 太监们哆嗦着站在一旁恭候,李扬和众侍卫集体石化,无人上前应声,一时间紫轩宫内突然静谧下来。轩辕睿恼怒的目光扫向花园各处,寻找着肖义隐藏的身影。 “肖义,你躲哪里去了,滚出来!” 然而,御花园根本就没有肖义的影子。 “该死的!”轩辕睿低骂。 “轩辕睿,你还在演戏,撕下你的伪装吧,没有必要再在我面前继续演好人,没想到你城府极深,手段如此阴险,如此龌龊,杀人竟使黑刀子。”云潇愤怒的鄙夷着轩辕睿卑鄙的所作所为。 轩辕睿走到云潇面前,伸手要摘去她头上的菜叶,被她冷冷地一把打开,怒道:不要碰我,今天我终于识别出一个伪君子的两面嘴脸。” “潇儿,你误会了。”轩辕睿道。 云潇愤怒的目光令轩辕睿心中纠痛,低沉的问道:“不管我们之间有怎样的恩仇化解不开,可你依然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为什么不能碰你?” “从现在起,你我不再是夫妻,我云潇不会嫁给一个阴险的伪君子,不会幼稚的让人卖了还帮着恶人数钱,请你立即马上给我一张休书。”云潇冷颜道。 “我不会让你离开。”轩辕睿伤感拒绝。无论爱或怨,他都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想把我困在身边侮辱我一辈子?”云潇的咄咄逼人瞪着他质问,想起守宫门军士那些嘲讽侮辱的话语,她愈加气恼,伤感的转过身,潸潸流下一行怨泪。 “昔日在墨城北府所受的痛苦我刻骨铭心,而今又怎能再掉到你的手里,我不会受你的惩罚!死不受你的侮辱!” “你都说些了什么?本王怎会惩罚你?又怎会侮辱你?” 轩辕睿走到她的身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声劝道:“潇儿,跟本王回府吧,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 “你做梦,我不会再傻兮兮的被人欺骗。”云潇猛地转身瞪着他,言语坚定道,“王爷不写休书我来写,昭王不休妃,就让平民小女子休了王爷夫君!” “休得放肆!只有男人休妻,焉有女人休夫之理。”轩辕睿勃然生怒,这个小女人竟想脱离他,她要做的竟是如此荒唐。 “我云潇不是平常女子,我就要男女平等,就要休掉男人!昭王,你就等着我的休书吧!” 第182章 黑皮膏药 “你一意离开本王,可是急于投向摄政王的怀抱?”轩辕睿轻蔑一哼,负手沉容冷颜侧在一旁。 中书令荀大人之女为了荣耀地位,抛弃六皇弟投向摄政王的怀抱,难不成她也要弃他而去,投向摄政王那边不成?这是轩辕睿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轩辕睿,你,你混蛋!”云潇闻他亲口吐出的羞辱之言气恼不已,抓起桌上的茶杯,哗的一下将一碗茶水生生泼到他脸上。 一旁的太监宫女和侍卫惊得皆是愕然失色,从没有人敢对尊贵的昭王这般不敬。有人吓得哆嗦起来,等待着昭王跟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动怒。 轩辕睿感觉今日是有生以来最阴暗的一天,胸中憋住一腔怒火却不忍发泄在她的身上,阖目,默然低首一动未动的承受住她泼来的茶水,茶水顺着脸颊流淌在脖颈里,仿佛,那是他血管里的血液在汹涌流淌出来。 云潇含泪瞪了片刻轩辕睿那落魄的模样,无情转身离他去。她割舍的坚决,从此,她与这个男人不再有任何牵绊,再相见便是陌路人。 悠悠世界广袤无垠,海角天涯万里天空,会有一片蓝天白云,何必要留在这块黑云下? “潇儿,不要离开本王!”轩辕睿一把抓住云潇的手腕。即使她无情的报复了他,致使他前途一片渺忙,他也不愿让她离开自己。 “啊……痛!”云潇惨叫一声,手腕一阵刺痛。 “手怎么啦?”轩辕睿低头搜寻着她痛苦顾及的手腕,蹙眉惊问。 “好痛,你快放手啊,都是你让人干的好事,伤我成这样,你留我在昭王府,难不成你还想伤害我更深?” “来人!”轩辕睿低吼一声。 “王爷,请吩咐。”李扬应声而到,恭首抱拳。 “速传太医为王妃诊伤。” “属下遵命。” “将肖义再次打入地牢,没我的允许永远不许放出来。” “尊命。” “彻查,刚才谁羞辱了王妃,一律重刑百棍,撵出皇宫,不得漏掉一人!” “是。” 轩辕睿沉着面孔吩咐一番,转眸看向云潇,声线柔软下来:“潇儿,跟本王去寝室洗浴更衣,若是谁再欺负你,一经查出本王定不会饶恕他们。” “我不会跟你去,从今天起,我们便是陌路人,我的事情与你再无瓜葛,改日我会派人把休书送到你的府中。” 云潇抖抖粘在身上的烂菜叶,毫无留恋的转身向花园外走去。 “潇儿,你站住!” 轩辕睿无比痛楚地高喝一声,看着云潇脚步未停决然离去,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突然袭上心头。 云潇这一离开,意味着从此她便在他的生命里消失,可是,她还没有离开,他就开始忍受不住痛苦的煎熬,他明晰自己的心,抛去所有的恩怨,他的心里依然还是深深爱着她! “潇儿!”这时,轩辕威的身影在花园月亮门出现了。 云潇挤挤眉头,很是厌恶走过来的身影。刚才她已经当着文武百官,那样决绝的说出绝情的话语,这家伙还不死心,整个一块黑皮膏药,这会儿竟然找到这里来。 “潇儿让本王好找,得知你被人欺负,本王很心痛。”轩辕威说着已到了近前,见云潇一身污秽,头发散乱,衣衫破碎,一腔怒火冒出来,“是谁胆大包天把你欺负成这样?该死的,来人!” “王爷,属下在。”辛骆在后面赶来应道。 “速去查一查刚才谁污辱了王妃,凡是对王妃不敬者一律砍头示众!” “属下遵命!” “辛骆,等一等!”一律砍头?啊,人命关天啊,云潇不得不喊住辛骆,出言阻止,“摄政王殿下,休要因我杀人,他们只是在我身上撒撒气,并没犯死罪,惩罚一下便可。” “潇儿不可心慈手软,今日杀一儆百,明日便不会有人敢欺负你。”轩辕威一挥手,威凛的命令:“杀!把人头挂在御膳房,警告那些对王妃不敬的贱人,谁再敢动云潇一根毫毛,本王就要了他的命,决不留情!” “殿下,人命关天,你,你怎能如此处置那些人。”云潇对他的狠戾十分惊诧。 “本王若不狠一些他们都能反了我这个摄政王。”轩辕威狠戾的紧了紧拳头,“潇儿,纵观朝廷上下的朝臣们和这座皇宫里的宫人们,没有几人真心支持本王,全部都敷衍、蔑视,甚至叛逆,本王只是一个空架子,不得已杀鸡震猴,本王采取的执政宗旨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哪个不臣服就纳命来吧!” “暴政治国不是上策。”云潇忍不住提醒他几句,“皇上既然封你做摄政王,不出意外你便是下任皇上,一国之君怎能以暴力施政?” “本王也想仁德治国,本王也想以情理取络众臣之心,但是……哼!”轩辕威恨恨地瞪了轩辕睿一眼,转眸见云潇没了刚才在雍政殿的决绝气势,亲昵的拉住她的手,冷硬的声线莞尔柔了许多,“有本王在毋须你操心国事,本王要让你快乐无忧。” 云潇凝视着轩辕威英俊的面容,她曾经多么崇敬这个威冷英气的男子,但是,如今这个人却让她感觉很可怕……不,不仅仅是他的冷鸷,许是让他吓出了毛病,一见到他的影子心就开始战栗。 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不住的摇头,忘不掉他对她的残暴,原谅不了他对自己的伤害。 “本王知道你还恨着我,以后本王不会伤害你了,不要跟本王拗着,潇儿,我们成婚吧。” 轩辕威不在乎云潇是否愿意或者拒绝,强势将她打横抱起,冷言令道,“晟王,本王命你你即刻搬出承轩宫,今日本王在承轩宫与潇儿举行大婚仪礼。”说罢,迈开大步向承轩殿走去。 承轩宫是昭王未婚时居住的地方,如今昭王虽早有自己的王府,可皇后宠你自己的两个皇子,承轩宫至今仍然是昭王的住所。 轩辕威今日要与云潇成婚,来不及准备喜房,不妨借用承轩宫现成的豪华喜房,只待沐浴更衣,换上喜服,拜天地,入洞房,今夜即能跟云潇结成夫妻。 经过这么多时日的悔恨和煎熬,终于苦尽甘来拥她在怀,轩辕威要向心爱的女人赎罪,一辈子好好对待她,细心呵护,倾心爱宠。 第183章 去见皇上 “不要,放下我。”云潇汗颜,这家伙比之前更霸道。 “本王喜欢抱着你。”轩辕威漾开笑颜,低头看着怀中的心爱之人,脚下大步流星。 今夜,便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如果云潇执意不愿意洞房,他便强要了她,将她软禁,直到她回心转意才能放任她自由。 “放开我!”云潇挣扎着加重了语气,再不放下她就要翻脸相对了。 轩辕睿脸色蓦然变黑,追上前挡在两人面前,低吼:“放开她!” “滚开!休要挡本王的成婚之路。”轩辕威怒眸瞪向轩辕睿。 “放下她!” 轩辕睿嗓音低沉,蕴含着鸷冷的愠怒,不退反进,伸手抓住轩辕威的手腕。 “大胆!退下!你竟敢目无君主呵斥本王,你要清楚,现在本王的身份是何等尊贵。”轩辕威沉下一张喜悦的面容,凛势威慑,不容违逆。 轩辕睿傲然抬高下巴,无惧晟王的威严,转而问向他怀中之人,“云潇,你如是说来,真的愿意跟他成婚?” 如果她依然爱恋着,那么,他宁可心碎成泥,也不会再去纠缠一个势利的女人。 “我不想成婚,跟谁都不想成婚,放开我!”云潇用力挣脱。 “听见了吗?”轩辕睿心头一暖,一把将轩辕威的手臂扯开,云潇被摔落在地上。 “放肆!”轩辕威伸臂去扶落地的云潇,轩辕睿一把挡开他的手臂,轩辕威勃然大怒。 “三皇子,你一个戴罪之人,竟敢破坏本王的婚事,若是惹恼本王,本王可不管你是王子还是王爷,照样惩治!” “云潇是本王爷的王爷妃,况且,她不愿意,你这是强迫她。”轩辕睿不理会他的恫吓与侮辱,他在意的是她。 “强迫又如何?我光明正大的娶她,强迫也好过你欺骗她跟你拜堂。本王的旨意代表王权圣旨,任何人不得违抗,我宣布你们婚姻无效。” “你的旨意在本王眼中不值一文,你,不许碰她!”轩辕睿丝毫不畏,气势甚为强傲。 轩辕威眸光冷冽杀向轩辕睿,“三皇子,现在不同过去,本王是未来君主,你却永远是臣子,识相的即刻臣服,莫要忤逆本王。” “为君不仁者,焉能担当得起皇上之圣位。”轩辕睿隐隐担忧,晟王暴戾执政失去民心,国家安能稳固。 “放肆!你想反了本王,由你来坐晟王这个位置吗。”轩辕威大吼,恼怒无比。 “对治国之策,本王远胜你千倍。”轩辕睿讥诮,毫不谦逊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晟王不为人所拥戴,那么,在他没有真正坐上王位之前,轩辕睿不会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 “住口!你这个叛逆之臣。”轩辕威一腔怒火喷出,大吼一声。这个三皇子虽然没坐上摄政王这个位置,可依然众心所向,他的势力是本王执掌江山的最大障碍,目前就是本王的政敌。 “来人,御林军拿下逆臣!” 唰,唰,唰—御林军即刻到位包围了御花园,但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来拿下昭王。 轩辕威蹙蹙眉头,没人上?他亲自点名,“闵将军,给我拿下昭王!” “王爷,没有皇上的圣旨,微臣不敢对皇子们不敬。”闵聪之跪下了。 闵聪之的面敬心不敬令轩辕威更加怒火万丈,他怒瞪冷眸,像一条具有攻击劣性的眼镜蛇,突然出击挥拳向轩辕睿击出一拳,轩辕睿歪头没躲急,被一拳击中嘴角,轩辕睿站稳脚步,摆出决斗架势还击,两人赤手空拳打在一起。 两个主子斗架,侍卫们任谁也不敢上前助战,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主子凶猛撕战,各为其主担忧。 凶龙遇恶龙,棋逢对手各不相让,只打得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男人之间的战斗凶悍而残酷,不仅仅是为争夺一个女子,暗底下大多有江山王权的因素。 “王妃,奴才扶您起来。”在两王对搏之时,小石子上前搀起了云潇,摘掉她头上的一些烂菜叶。 云潇见两人动手打起来,拉着小石子向外便跑。 “王妃拉奴才到哪儿去?”小石子不解,难不成云小姐是被吓坏了,要躲起来? “会出人命的,小石子,快带我去见皇上。” “哎……皇上,他……”小石子不想离开,担心王爷吃亏,要时刻跟着王爷。 “快走吧!”云潇硬是将他拉出御花园。 长秋宫外,云潇请旨见驾。 皇上深及肺部的刀伤虽然早已愈合,却留下病患,这几天旧疾复发,肺部严重感染,感觉很难受,刚喝了药,躺在龙床正气闷难抑,万公公禀报云潇觐见,云潇终于跪在皇上的面前。 咳咳……咳咳…… “皇上,民女请旨,跟昭王殿下解除婚姻,民女也不愿嫁给摄政王为妃,请皇上为民女做主。”皇上的样子很虚弱,忍着病痛破列接见了她,怕皇上坚持不了多时,云潇开口第一句便提出婚姻之事。 这是最关键的。 皇上诧异的看着一身污垢的云潇,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何这般模样?” “皇上,民女冤枉。请皇上为民女做主。”云潇向皇上告状,委屈的话没说出来便先流泪。 “是睿儿?睿儿对你无礼了?” “是。”云潇含泪点头。 皇上黑沉的龙颜着上一抹愠色,“不像话,把睿儿给朕传来。咳咳……” “禀皇上,此刻他正在承轩宫花园动手,怕是要伤到谁,请皇上快些阻止他们。”云潇急忙向皇上禀报了两王相斗的紧急事件。 “传他们过来见朕。”皇上很清楚云潇说的他们是谁。 “奴才这就去。”万公公立即去承轩宫传旨了。 须臾,轩辕威与轩辕睿一前一后来到皇上的面前,皇上一眼便能辨出谁占了上风。 “儿臣参见父皇。”轩辕威袖肘撕裂,面色冷肆,气息不促。 “儿臣参见父皇。”轩辕睿嘴角见血,衣衫多处破碎,发鬓微乱,额头汗津密布,气喘吁吁。 “都给朕跪下!” 轩辕威双膝一曲跪在地上。 轩辕睿一撩衣袍也跪在皇上的床前。 第184章 解除婚姻 “咳咳……咳咳……”见两个皇子的状态,皇上心生恼火,连咳半晌才缓过气来。 “朕的子嗣竟然在宫内打架,成何体统!”皇上首先瞪着轩辕睿,连声责备,“云氏三代忠良,对我轩辕家族多有资助,你们不思感激,却恩将仇报,置人家女儿于死地。睿儿,朕撤去你的摄政王你竟觉得冤屈?” “儿臣知罪,儿臣早已后悔不跌,父皇,今后,儿臣一定好好对待潇儿,决不再伤害她。”轩辕睿连忙认错。 “好好对待?”皇上指着云潇,恼火的瞪着轩辕睿,“这就是你好好对待的结果?你竟然把云潇摧残成这个样子,太不像话。” “那不是儿臣所为……”轩辕睿申辩。 “还在狡辩!”皇上低吼打断了轩辕睿的辩解。 “父皇,儿臣怎会侮辱自潇儿,即便是对她心有怨气,儿臣也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 “父皇……”轩辕睿有口难辩,平日他下达的命令大部分由肖义传达执行下去。此次肖义报复云潇的行为任谁都会认为是主子授意的,他推卸不了责任,不认也得认。 “你既然对云潇有此爱心,为何还要把她弄成这个样子?以后不许马蚤扰云氏家族,云潇请旨与你解除婚姻,朕……”皇上怒声训斥。 “父皇,不可,潇儿……”轩辕睿打断了皇上的裁决,焦急地抬头看看身旁冰冷如冰的云潇。 “民女心意已决,请皇上为民女做主。”云潇根本不想看轩辕睿一眼,冰冷的心如坚冰一般冰冷而坚硬。 “朕准了云潇,睿儿,回去写休书吧。”皇上看了云潇一眼,准了云潇的请求。 “儿臣,遵旨。”轩辕睿见父皇冷毅的面容不容置疑,肝胆欲碎,沉重地叩下一头,这一个头叩的仿佛泰山一样沉重。他一向被人尊崇,做任何事都能一路顺风,今日却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一日之间失了父皇的信宠,落下储君之位,有失去了爱妻的心,有生以来从没这般伤心落魄过。 “威儿。”皇上把目光转向轩辕威,那是一个慈父所给予的温柔目光。 “儿臣在。” “你想与云潇成婚?”皇上心忖,云潇在金殿上的不俗表现,令人赞赏,这样一个女子能够留在威儿身边,对威儿掌控朝廷必有帮助,可云潇与三皇子有婚事纠缠,因此不能直接把云潇指婚给大皇子。 “儿臣很喜欢云潇,请父皇为儿臣指婚。”轩辕威暗自欣喜无比期待,莫非父皇要把潇儿指婚给他? 轩辕睿却暗暗捏紧拳头,紧张的额头细汗氤氲。 婚姻之事休得强迫。”皇上责道。 轩辕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儿臣知道了。” “传朕旨意,如有再对云潇不敬者斩。”皇上必然维护自己选中的继任者,他威严说完转向云潇,“云潇,朕担忧你出宫后会有性命之忧,暂时留在宫中吧,朕要为贤皇后供香百日,为贤皇后奉香,你是最好的人选,朕封你为奉香玉女,每日为贤皇后奉香两道,祈福安灵。” “谢皇上,民女遵旨。”云潇接过圣旨叩头谢恩。她感激皇上的仁慈,为她摆平了两位王子的纠缠,若不然,她真的无法应付无法生存下去。 轩辕睿松开紧握的拳头,暗暗吐了口气。如果父皇把云潇也赐给轩辕威,那么,父皇百年之时,没准他会谋划个宫廷政变,推翻轩辕威,登基为王,把云潇再抢回来。 轩辕威眸光黯淡,潇儿心如寒冰不易融化,如果等着她心甘情愿答应婚事,还不知到哪年哪月呢?如今他心急火燎的要向她赎罪,不立马娶了她陪在身边无比宠溺着,他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啊! “皇上,皇上……薛大人和魏大人请求觐见。”万公公急步进来,身后跟着礼部尚书薛少卿和皇上的近臣常侍魏常延。 “微臣参见皇上。”两人跪地见礼。 “免礼。” “皇上,御林军统领闵聪之奉命杀了三个宫门守卫,两个宫女和六个御厨,人头挂在御膳房示众,宫门上也挂了三颗人头。”魏常延首先开口。 “把人头挂到御膳房?威儿,可是你下的命令?”城门挂人头有过先列,御膳房挂人头在皇宫里可是头一次发生,听着令人生呕,皇上不由得蹙起眉头。 “禀父皇,是儿臣的命令,那些人肆无忌惮的侮辱潇儿,儿臣这是给予警告,看谁再敢欺负潇儿。”轩辕威直言承认。 “皇上,如此残暴之举实乃骇人听闻,有悖礼教德行,扰乱军心,扰乱民心。”薛少卿拱手议谏道。 薛少卿是轩辕睿侧妃薛芙蓉的父亲,他的态度很明晰,坚决维护昭王女婿,尖锐的矛头直指摄政王。 “万公公,快些命人处置掉。” “遵旨。” “都退下吧,咳咳……威儿留下。”皇上疲乏的阖上眼睛,身体虚弱,说话太多令他着实吃不消,已经支持不住了。 咳咳咳咳…… “儿臣告退。”轩辕睿揪着心躬身一礼,带头向外殿退出。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大皇子,心中隐隐浮出一丝忧患,大皇子从小在孤独与仇恨中长大,养成冷硬的性情,心里积下的都是怨仇。 “威儿,治国之策你要多思考,为君之道须收服臣子之心,凝聚万民之心,万众归心国家方能稳固。”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轩辕威恭首聆听。 “五马分尸和人头示众都是极为暴戾之举,如今你身为摄政王,根基未稳,频施暴政不可取啊!” “儿臣明白,潇儿刚才也如此劝谏儿臣的,可是……”可是朝中众臣都很是排斥他,他只能这样。 “你喜欢云潇?” “是,父皇,倘若潇儿在儿臣身边定会对儿臣有所帮助,请父皇为儿臣指婚。” “朕不能为吾儿指婚。”皇上一口回绝,江山没有传给三皇子,三皇子已经心灰意冷,若偏袒太重,三皇子对大皇子会愈加不满。 “为什么?父皇,儿臣喜欢潇儿。” “朕正是为吾儿着想,这指婚的旨意朕暂且不能下。”皇上眸光幽深的看了一眼爱子,莞尔转了口气,“不过,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第185章 只想要你 “不过,朕给你一个机会。”皇上眸光幽深的看了一眼爱子,莞尔转了口气道:“朕把云潇留在宫中,留下她为你母后主持奉香百日的祭礼,这一百天之内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云潇向朕表达愿意嫁给你的意愿,朕便可以顺水推舟。” “儿臣叩谢父皇成全。”轩辕威心里的悲伤扫去大半,叩头谢恩。 “你好自为之吧。” 云潇随着众人退出皇上寝室,穿过长秋宫冷清的大殿,昭王在前面边走边与两位大臣说着什么,她放慢脚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这时,轩辕威出了皇上的寝室,从身后追上来,朝气十足的冲着她挥一挥有力的拳头,“潇儿,现在宫里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云潇刚才听了两位大人禀报的挂人头之事早已心惊肉跳,此刻蹙了一下眉头,幽怨道:“十几条人命因我而死,我若去了阴间,那阎王定把我打下地狱的。” “不会,那些人罪有应得,该死!”轩辕威的语气中全然是不以为然。 轩辕威这般得意的样子令云潇汗然,轩辕威不会把在墨城那一套冷血统治搬到朝堂之上吧? 轩辕威见云潇不高兴,憎恨的瞪了一眼已经等在几步前的轩辕睿,吼道:““老三,那些人都是你害死的,最好收敛这种卑劣伎俩,以后再欺负潇儿本王定然必会放过你。” 轩辕睿没理采轩辕威的警告,看向云潇解释道:“潇儿,本王没有下令惩罚你,是肖义个人所为,不要误会本王。” “有没有惩罚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准了我的请旨,我们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云潇去了心病,话语轻快,风轻云淡。 “如此决绝,难不成你一点留恋都没有?”轩辕睿看着云潇愠怒的质问云潇。 “缘分已尽,还留恋什么?”云潇看尽轩辕睿那双伤感的凤眸,脑中晃出一幕幕深刻的记忆。在昭王府的那些日子,他给了她无尽的宠溺,深情爱意真真切切,但是,他对自己的伤害却是刻骨铭心,又怎能忽略的掉? “本王知道我们的缘分还未尽,潇儿,把之前的恩怨忘了,我们重新开始吧?”若只是初见……轩辕睿痛楚不已的心,还犹存一丝希翼。 “王爷太天真了。”云潇摇头苦笑,眸底深处沉淀了无尽的痛楚,“那场噩梦在我心里烙下了难以抚平的疤痕,而你因此失去了摄政王之位,我们……两败俱伤,都陷入大悲大苦之中,你以为还能坦然相对?” “潇儿,不要轻言离开我,如果你心结打不开,我们可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我给你时间认真思考一下。”轩辕睿酸楚难抑,逼回眸中的泪水,他不能在人前流泪,尤其是当着轩辕威的面。 轩辕睿面沉似水,云潇见他面沉是水,依然执着,心里焦虑不安。皇上身体堪忧,如果哪日撒手而去,这两个皇子定会因婚事再来搅扰,那时可无人为她做主,她怎能应付得了。 她绷着住面孔警告道:“看来王爷以后还要纠缠,那今日必须立字为据,以免日后生出无谓的纠葛。”云潇指尖紧扣掌心,眸光决绝的转身寻到长秋宫内的御桌案,拿过皇上用的名贵纸张,挥笔写下两张休书,然后当堂宣读起来。 “休书:轩辕睿与云潇婚后姻亲不睦,无法维续婚姻,特此立字休妻,日后婚丧嫁娶双方各不相干。” 云潇念完休书内容,递给轩辕睿。 “王爷,休书一式两份,一人保存一份,请签上您的大名,此休书立即生效,您是签字还是按手印?” “姻亲不睦?呵呵!”轩辕睿苦笑两声,脸色蓦然黑沉下来,一把抓住那两张纸,生生攥在掌中。 “本王永远不会休弃妻!云潇,总有?br /> 独宠小萌妃第33部分阅读 有一天你会拿回这张废纸的,本王等着你回心转意,等你一年,等你二年,等你三年,本王等你一生一世!即使死生轮回,我也不会放弃。” “你,你究竟要怎样?”云潇看着他手中那两张被蹂躏的休书,惊诧的质问。 “本王只、想、要、你。”轩辕睿一字一字的咬着字,死死凝住她,凤眸阴沉的骇人。 云潇心房一怵,难不成他要与她纠缠一生一世?“王爷已经下旨,你不拿出休书来,也不签字,是抗旨不尊。” “本王从未抗过父皇圣旨,今天就抗一抗这休妃圣旨!” “你!”云霄怒目瞪着他,十分气恼。 “潇儿,休要再理睬他搅扰,有我护着你,他不敢动你一根毫毛,走,马上随我到栖霞宫,为母后摆香案奉香,莫要误了时辰。” 轩辕威不急,有一百天与云潇朝夕相处的机会,他要在这百日内挽回心爱女人的心,让她回心转意回到自己的怀抱。 “是,奉香玉女谨尊摄政王之命。”云潇抑下忐忑之心瞪了一眼轩辕睿颔首领命,跟着轩辕威去往栖霞宫上任。 一个宫女等在栖霞宫门外,见云潇到来,急忙上前跪地见礼。 “奴婢参见云小姐。” “三祈?三祈呀,你怎么来了?快起来。”云潇惊喜的扶起她,扫一眼她的身子,关切的问,“那没受伤吧?” “回小姐,奴婢没有受伤。” “三祈姐,你们舍命保护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让我怎样报答你们。” “保护您是奴婢的职责,不敢求报答,奴婢请求跟随您不离左右,请您收留奴婢。”在云潇身边呆久了,她的自卑感蜕减很多,自信多了几分。 “滚回去。”轩辕威怒喝,“此乃孝贤皇后的奉香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宫。” 栖霞宫焉能收留三皇子的家婢,昭王府的人一律排斥。 云潇一撩裙衫,双膝跪地,叩头请求,“王爷,让她留下来吧,我习惯三祈的服侍。”在宫中她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很希望三祈能能在身旁。 “潇儿,你不须跪叩我,快起来。如果你觉得宫中陌生,让小妮过来陪着你。” 轩辕威说着,伸手扶云潇起来。 “我只喜欢三祈这个丫鬟。”云潇执拗的不起来,仰面看着他。 “三皇子派这个女子来服侍你没安好心,他的阴谋诡计害苦了你和我,你还不醒悟?” 第186章 小婿请罪 “三祈是我的姐妹,不会伤害我。” “潇儿……”轩辕威拽起云潇,瞪了三祈一眼,“好,依你,在栖霞宫你就是主子,你说了算,想要谁就要谁。” “谢王爷。”云潇恭敬道谢。 “奴婢叩谢摄政王殿下。”三祈叩首。 “哼!若发现你搞阴谋,小心你的九族亲眷不得好死。”轩辕威威胁一句,甩袖怒哼。 “奴婢不敢,奴婢谨遵职守。” “她只是个丫头,你那样子要吓坏她的。”云潇护着三祈,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恭请摄政王入宫。” 轩辕威看了她一眼,一甩明黄蟒,大步跨进栖霞宫,一身冷俊威严的王者之势令三祈心头愤愤然。 “三祈,我们进去吧。”皇命在身,不愿意跨进这个门也得跨进去。云潇招呼了三祈缓步入宫,三祈跟在身后。 栖霞宫是皇上最宠爱的贤妃住过的宫殿,镶金铺玉,豪华无比,决不逊色于段皇后的凤仪宫,宫人们早已将栖霞宫的尘灰彻底大清扫,此时焕然一新,本就奢华的宫殿又现往日的辉煌。 “来人!” “奴婢叩见摄政王。” “奴才叩见摄政王。” 轩辕威踏入宫门一声唤,门内整齐站成两排的宫女太监一起跪下叩头,卑恭的聆听摄政王吩咐。 “还不快快叩见主子?若是敢对云小姐不敬,小心本王揪下他的脑袋。”轩辕威威严震慑。冷肆警告。 有人身子打颤哆嗦起来,众人不敢不想向云潇恭敬叩头,一时间跪下一大片“奴婢、奴才叩见云小姐。” 摄政王气势迫人,威严无比,张口便要人的命,比温润的昭王爷和的祥王要狠戾百倍千倍,宫人们诚惶诚恐,生怕摄政王恼怒起来,两片嘴唇一碰,便能让自己的脑袋搬了家。 “快免礼,我跟你们一样,只是一个低微的玉女身份,各位不必向我行大礼。”云潇好生慌乱,瞪了一眼轩辕威连,忙让人都起身。 奉香玉女,小小的百日女官而已,比宫女的身份高不了多少,算得那般主子呢? “潇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栖霞宫的主子!如果在栖霞宫住的不舒服,若是看中宫中哪个宫殿,本王立即命人修缮一新,你尽可舒舒服服的住进去。”轩辕威勾唇而笑,母后大仇未报,朝廷政事又甚堪忧,只有面对云潇才能有一丝笑意。 “这可使不得。”云潇愕然。 “因何使不得?本王说使得就使得,将来,这皇宫是本王的,也是你的。” 轩辕威冷冷向跪地的宫人一瞪眼,“你们还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服侍主子沐浴更衣。” “遵命。” 宫人不敢怠慢,急忙爬起来分头去准备浴水,准备衣物,准备茶水,准备膳食。 云潇去洗浴了,轩辕威细致的安排完诸多事项,留在栖霞宫依然不得舍离开,然而国事为重。已有大臣在御书房恭候觐见摄政王议事。 栖霞宫贤皇后奉香事宜由云潇全面主持,接触最多的大臣便是礼部尚书薛少卿和常侍魏常延。 云潇是皇上亲封的奉香玉女,二人虽对云潇金殿上的作为心有怨恨,却也不敢表露许多,按云潇的意思布置了奉香大殿。 奉香大殿禅香缭绕,气氛凝重。皇族宗亲依次入宫,相关重臣也已到位。时辰到,追封仪式开始。 执事太监宣读完追封圣旨,轩辕威上前接过圣旨供于灵位前,然后退后,眸含泪水向贤皇后的灵位九叩大礼参拜贤后。 “儿臣拜叩母后安灵。” 轩辕宗人齐跪于地,向贤皇后拜行大礼。 云潇身着一袭浅蓝宫装,恭敬的向摄政王递上第一扎奉香,轩辕威举过头顶恭敬奉上,接下来是皇子们拜叩。 轩辕睿走过来,凝着云潇沉静的容颜,良久没有接过她手中递上的奉香,云潇擎着奉香,默然垂眸不想看他一眼,僵持半晌,云潇终于面无表情的撩起眼帘,示意他莫要惹人非议,快些接香,然后,颌首敛目恭敬奉香。 轩辕睿阖了阖伤痛的凤目,终于接过了奉香。 接下来一个漠然的面孔出现在云潇面前,轩辕墨面无表情的接过云潇手中的奉香,雪白的袍衣飘摆着一抹冷逸。 云潇倏然心痛,多看了他两眼。 宗亲叩拜后退出栖霞宫,以云潇为首的两排蓝衣宫女,行礼恭送,追封仪式完毕。 “潇儿!”云祺瑞早等在大殿前廊下,这时看见女儿唤了一声。 云潇闻声惊喜回眸,“爹爹!” “爹爹!”娇嗲一声爹爹,云潇涌上一汪泪水,碎步跑下前廊,一头扑到爹爹的怀中,“爹爹!呜……呜呜……” “潇儿!”云祺瑞拥住女儿老泪纵横。 “潇儿别哭,你再哭爹爹的心要碎了。” “爹爹!呜……”云潇憋住哭声,呜呜吟吟。 “潇儿,让爹爹好焦心。”抚摸着女儿柔顺的秀发,云祺瑞心痛万分。 “潇儿想娘了,呜……”云潇抹抹泪,泪珠又滚下来了。 “爹再也不放心你离家了。”云祺瑞含着眼泪抹掉女儿颊旁的泪珠。 “爹爹,潇儿好好的,潇儿没事。”云潇终于抑住哭声,抹干了眼泪。 “奴婢拜见云老爷。”两排宫女齐齐行礼。 “免礼免礼。”云祺瑞放开了女儿,温和点头回礼。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轩辕睿抱拳一躬到底。 “老夫没有如此尊贵的女婿。”云祺瑞一甩袖衫,温和笑容一扫而光。 “小婿向岳父大人请罪,小婿犯下大错,罪该万死。”轩辕睿二躬到底。 “哼,老夫岂敢怪罪昭王爷。” “岳父大人息怒,小婿知错,一定痛改前非,善待潇儿。”轩辕睿三躬到底。 “哼,潇儿,跟爹爹回家。”云祺瑞依旧对他不屑一顾,拉起云潇向宫外便走,“走,出宫回家,爹爹养着你一辈子,决不再让人伤害你一根汗毛。” “岳父大人,请留步。”轩辕威客气相拦。 云祺瑞抬眸,但见面前站立着威严的摄政王,于是,抱拳见礼,“草民参见摄政王。” “岳父大人,免礼。” “王爷请自重,岳父不是乱叫的。”云祺瑞以前面见晟王恭敬有加,今日再见,一张老脸不开面。 第187章 奉香玉女 “呃……抱歉,云伯父恕罪。”轩辕威一时窒言,连忙恭礼道歉。 “哼!”云祺瑞沉面不理这个忘恩负义的皇家王爷,拉着女儿迈步出宫。“潇儿,跟爹回翼州。” 轩辕威一阵心慌,忙跟上去拦截,千年冷颜变成笑颜。万不能放云潇出宫,也不能得罪未来的岳父大人,只得拿圣旨说事:“云伯父,云潇乃父皇御封的奉香玉女,留宫百日为本王母后奉香祈安,不可有违圣谕擅自出宫。” “留宫百日?”云祺瑞怒目一瞪,却也无可奈何,皇上的圣旨非同儿戏。 “正是,本王得罪。”轩辕威抱拳陪礼。 “潇儿,爹爹去长秋宫求见皇上,恳请皇上下旨放你离宫。” “爹爹,皇上重疾在身,您老人家莫要御前动怒。”云潇见云祺瑞火气甚大,提醒爹爹跟皇上言语不可太冲。 “嗯,爹爹自有分寸。” 云祺瑞瞪了一眼面前的两位王爷,一甩袍袖出了栖霞宫,直奔长秋宫而去。 云祺瑞面圣,请求女儿辞去奉香玉女之职,然而,皇上不准。 追封贤皇后,奉香百日为贤皇后祈安,是皇上病弱弥留之日最为重视的事情,奉香玉女不可更换,纵然云祺瑞亲自请旨云潇出宫,皇上也未准奏。 云祺瑞带着一颗担忧的心暂回沂遥等待百日。 云潇住在栖霞宫,最为高兴的是轩辕威,最为担忧的是轩辕睿。 “潇儿,你住在正殿暖阁吧。”轩辕威准备搬到栖霞宫来住,为云潇安排的寝室就在他的隔壁。 “王爷,奉香玉女恕难从命,栖霞宫是贤皇后生前居住的宫殿,奉香玉女身份低微,岂敢越矩对贤皇后大不敬?” “依你,住偏殿吧?”轩辕威妥协。 云潇翻翻眼皮,偏殿她也不住,“我身份低微,偏殿也住不得,王爷,我应该跟宫女同住一院。” “不行,你是最尊贵的女人,怎么能去住下人房?”轩辕威不依了,云潇是有意躲避着他,可他摄政王的女人怎能住下人房? 云潇见轩辕墨态度暧昧,不愿跟他墨迹,问道,“管家何在。” “奴才安兆庸参见奉香玉女。”安兆庸是栖霞宫掌宫太监,在宫内的官职比奉香玉女还要大二级,可是,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对这位奉香玉女不恭不敬啊。 “免礼,以后不必大礼参拜,请带我去后院。”轩辕威命令她为栖霞宫女主子,那好,她主人风范,住哪儿她说了算。 “这个……”安兆庸偷窥一眼轩辕威左右为难。 云潇见安兆庸没敢动地方,自顾迈步走出了栖霞殿,“三祈,你带我去后院,我们自己找地方住。” “是,小姐,从这边走。”三祈绝对尊云潇的命,她原本是宫女,在宫中住过两年,栖霞宫跟其它宫中的布局差不多,宫女们住的地方好找。 轩辕威不敢逼得太急,随她意,愿意住那里就住那里,等过几天哄她回心转意了再搬回来。 云潇来到后院,总管安兆庸不得已在后面跟着,在下人居住的地方找来找去,最后选中最里边的一个院子,院子很小,只有三间正房,室内摆设很是老旧简陋。 “安兆庸,这个院子之前住的是什么人?” “禀奉香玉女,贤妃娘娘在世时,这里住着两个老嬷嬷,贤妃娘娘去世后,她们都被放出宫了。” “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吧。”云潇下了决定。 “这……这院子实在太……”安兆庸不安了。 “把这里清扫干净,换一张干净的床,搬来一个干净的柜子,再给三祈备一张床,别的不需要了。” “奴才禀过摄政王……” “总管不须禀报,摄政刚接手朝廷政务,忙得很,没精力分心管这等琐事,就这么定了。”云潇一口将他堵回去。 云潇从没住过这样的破败园子,她不是自虐狂,只是躲避那个霸王才无奈选了这个蹩脚的院子,住在这里确实很憋闷,很不舒服,不过,这一百天的罪她扛下了。 “奴才遵命。”安兆庸甚是听命,果真没敢去跟摄政王那里回禀。 因摄政王的慑威,栖霞宫的宫女太监对云潇都敬而远之,疏远的能躲则躲,能绕着走绝不敢迎上来。 云潇不去干扰任何人的行为,随他们意愿,因此,整个宫中无声无息,无纷无扰。自己恪守奉香玉女职责,按规每日晨夕二遍,准时奉香不差时辰,摄政王每次都在百忙中到场奉香。 这日,轩辕威终于有了一会休闲时光到后宫,人未到声音先传过来。 “潇儿……” 云潇从亭中走出来见礼。 “参见王爷。” “起来,跟本王无须如此生分。” “摄政王是未来的君主,奴婢岂敢不敬?”云潇淡淡的语调,心似一池静水。 “潇儿,本王既是未来的君王,那潇儿你可愿做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心爱的人站在面前,轩辕威此时的心情很是兴奋,凝着云潇好生期待她的回心转意。 “王爷是在开玩笑,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御封晟王妃荀文玥应顺理成章成为摄政王妃。”云潇颌首,一直垂着的眼皮都没撩起来看他一眼,回完话,漠然转身又回到亭中落座,将轩辕威一人儿凉在亭外。 “原来潇儿是在乎这个?”轩辕威看着云潇冷漠的身影,无奈的叹息,“荀文玥有名无实,况且你是正妃,她是侧妃。” “王爷不可再开玩笑,奴婢恪守规矩,请王爷顾及奴婢的名节。”云潇淡冷地道。 “好好好,此事以后再议。”轩辕威大步跨进亭子,一把拉起她,“潇儿,过来。” “做什么?王爷放手,不要拉拉扯扯。”云潇反感他的鲁莽举动,但蚍蜉撼树挣脱不掉,由他一路拖着走。 轩辕威把云潇拉到栖霞宫膳厅,将她强势按到一张雕花大椅子上。 “坐下,从今天起,你陪本王一道用膳,这是你的位置。” “奴婢不敢。”云潇起身。 “潇儿,只是用膳而已,快坐下。” “奴婢没资格。”云潇执着的退后,撤离座位。 “嗯?你没资格谁有资格?”轩辕威飞眉一拧,瞪眼看着她倏然绷起的冷鸷面容。 第188章 你别走 “王爷不曾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云潇一直都没正眼看他,此时挑起眸光,冷冷的瞥向他。 “哦?本王说过什么?”轩辕威看着云潇心里有些发慌,,不知自己曾说错过什么话,她又记起来了,在墨城北府,他误认她为j细,对她惩罚的太过了,真相大白后,他后悔的几乎要崩溃。 “尊贵的王爷和下贱的狗一桌同膳,是不是大有不雅?”云潇的。 轩辕威心头一颤,她声音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向他抛出蓦然沉下脸色,“潇儿,事情已经过去,本王都向你认过错,休要耿耿于怀。” “您不必认错,您没错,您严惩j细无可非议,您所做的一切全是维护您的王者行为。” 云潇眸光冷冽,字字如针,针针见血,“是我眼拙认错了人!轻易相信了一个尊贵皇子还有爱心,飞蛾扑火最终得到个飞灰烟灭的下场。” “潇儿,你言之过重。” 轩辕威惊愕的瞠大眸子紧张的看着她,“本王是爱之深伤你也深,你要理解本王,原谅本王。” “爱之深?呵,您有爱过吗?你在乎过我吗?”云潇语气咄咄逼人。 “我若不在乎,能心痛到疯狂的折磨你吗?”轩辕威一把抓住云潇的双臂,似乎要将她的怨愤摇的一干二净一般。“潇儿,你为何总是忘不掉我犯下过错,你应该忘掉,忘掉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放手!”云潇被她摇得发晕,恼然低喝。 小石子在旁害怕了,害怕王爷再次失控伤到云潇,上前拉扯王爷劝将,“王爷,您悠着点。”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轩辕威怒吼小石子,懊恼万分的一跺脚,吓得宫女太监四散逃串,夺门而出,膳厅中转眼没了一个宫人。 “你放开我!”云潇双手推开他已然停下的那双无力的大手,闪身退出老远,揉揉被他掐痛的手臂,垂下手微屈膝,嘴里生冷吐出两个字:“告退。” “潇儿,你别走。” 轩辕威双膝一曲,生生跪在了地上,“潇儿,我向你道歉,真心真意的道歉,你就原谅本王吧,本王很爱你,你不可如此疏离我,不可以再怨恨我。” “请你起来,不要跪我,我受不起。” “我起来,潇儿,我听你的,以后不要再记恨我。”轩辕威柔了声音低下请求。 “我不会原谅你。”云潇背过身,冷冷道,“你以为虔诚的下跪就能赎回你的罪过吗?如果有个人无辜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跪到他的坟前忏悔说:对不起,我杀错人了,请你原谅我。那坟墓里的死人会原谅他吗?即使原谅又有何意,他躺在冰冷的地下永远也起不来了。” 云潇说到伤心,抑不下心头纠结的怨愤,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瓣,似乎要咬出了血,胸脯急促的上下浮动几下,愤怒的继续说道: “你如此暴虐的残害我,让我怎能不怨恨你,我忘不掉,永远也忘不掉!在那狂风暴雨之夜,你撕裂了我的心,你亲手毁灭了我对你的所有情和义啊!” “本王糊涂啊,中了三皇子的j计。”轩辕威泛起一肚子悔肠,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你的借口有分量吗?” 云潇的声音冰冷无温,如她冰冷的心一样。 “你从没有重视过我,从没有真正的爱过我。爱一个人应该信任、理解、包容他,而却你对我没有一丝信任之心,也没有一点包容之心。j细事情发生在你所爱的人身上,可你竟然都没有认真思考一下,直接把我打入地狱,万劫不复。” “潇儿,对不起,本王是爱你的,本王真的很重视你……” “你没有!” 云潇一声低吼打断了轩辕威忏悔的声音,一股脑儿的将心里积聚的痛楚发泄出来,不知要怎样责骂他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你的心中根本没有存在过爱,爱只存在于你的眼中,在你的眼中,女人像院中的花一样,仅供你欣赏玩乐!你不佩再提爱这个字,休要亵渎爱的神圣。” “潇儿,本王真的是爱你的……”轩辕威纠痛着心已是痛楚万分,一时间被云潇激愤的的话惹得惶恐不安,无措看着她,不知怎样说服她。 “你还要扒出心来让我验证?轩辕威不用扒你的心我也能看得到,你的心里只装有你自己,为了你自己不受侵犯,你可以无情的毁掉爱情,不念恩情和友情!”云潇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伤感的摇头,头上的步摇微微颤动着。 “枉我舍身救过你的命,可你竟然不念救命之恩,残暴无情的送我走上了奈何桥,我好后悔救你复活,我救活的是一个魔鬼啊!” “潇儿,是本王错了,大错特错,求你原谅我,忘记过去吧?”轩辕威近似哀求的道歉,无比悔恨。 “你的道歉太晚了,你伤我多深,那噩梦的记忆就有多深。” 如今,他走出了她的生命,却入了她的噩梦,驱不散,抹不掉,每每午夜梦回折磨着她不得安寝。 “本王早已后悔多日,潇儿,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对你的伤害,你留在我身边见证我赎罪的行动。”轩辕威颇为伤感,她的心冷得像块冰,好难溶化,好难捂热。 “你已经让我用生命见证了你的残暴,我不敢再尝试你的第二次残暴。” “我保证不会重蹈覆辙了,即使你一剑杀了我,我也不会再伤害你。”轩辕威焦急着她决绝的目光,恨不能将心扒出来让她看清楚。 “不敢,奴婢若是一剑杀了你,会成为弑王的罪人,奴婢身份低微,恕不敢相陪王爷,王爷去找荀王妃吧。” 云潇倏然抽出身,扔下一句冰冷的话,走出膳厅,快步冲出栖霞宫,一汪痛楚的泪泉在跨出宫门之时夺眶而倾。 “潇儿!”轩辕威心痛与焦躁交织在一起,狠拍桌子吼道,“来人,拿酒来,给本王上酒!” 云潇冲出栖霞宫,漫无目的跑上石拱桥上,晚风吹拂在身上,轻撩着淡兰宫衣,少女的窈窕身姿在飘摆得衣下隐隐若现,夕阳落末的阴郁渐渐吞没了那抹孤独的身影。 第189章 失败 轩辕睿徘徊在栖霞宫外,远远望见云潇缓缓走上石拱桥,尾随着走上石拱桥,脱下身上的名贵风氅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潇儿,夜晚风凉,不可站在风口吹风,免得受风寒。”轩辕睿心痛的看着她发抖的柔弱身子,好想将她搂在怀中温柔呵护,可伸出手来却不敢触碰她,怕她不愿接受,对他愈加反感。 云潇背身而立,默然不语,碎裂的心潸潸滴落一地鲜血,痛苦难抑。 在墨城所受的一切磨难,一切痛苦都是拜身后这个尊贵之人所赐,此时她的心痛都是由他一手造成的,现在,他却温柔的来怜悯她,她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 扯掉那件带着淡香体温的锦贵风氅,云潇漠然走下拱桥,冰冷的与他擦肩而过。 她与他已是两个陌路人,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话。远离他、忘掉他,她多想忘掉所有噬骨的心痛。 轩辕睿心如刀绞,想付出关怀却被她漠然置之,今生没能与她相伴携手同心共度,却与她反目为仇痛苦分离,这便是他人生之中又一个莫大的悲哀。 失去了皇权是莫大的悲哀,失去了心爱之人的爱又是一个悲哀,人生诸多的失意,他感受到人世间的冷漠与无情。 轩辕睿落魄的穿桥而过,一颗疼痛的心失却了奋争的方向,悲哀的泪眼眶中回旋。他做人做的好失败,好失败。 夜色降临,清冷的月光照不见相背离去的两人流落的伤心泪滴,有风吹来,传递着悲伤的呜咽和无尽的酸楚…… 回宫的路不远,云潇却走得很艰难,清泪滚落满颊,伤痛的心难以抚平。 “云潇,本宫终于等到你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隐含着一丝阴郁音调。 云潇闻声抬眸,但见荀文玥站在宫墙下,一身锦绣宫装衬得她愈加绝色迷人。 “是你,文瑄?哼,没想到你竟然是荀王妃。”云潇略含些许讽刺的语调,溢出一抹讥笑。 “云潇,我也没想到你很有迷惑男人的魅力,不仅迷惑了昭王,迷惑了祥王,连竟然摄政王也被你迷住了心窍。”荀文玥殷殷婉婉的说着话,身姿娴雅的走过来,站定在云潇近前斜睨着她,忽然漾唇轻笑,笑的绝美,笑的温雅,只是那笑容中隐有一丝阴毒。 没有女人让荀文玥有所顾忌,云潇淡淡然的一个女子,却是第一个让荀文玥感觉头痛的女人。若她和摄政王两人黏在一起,要想拆散他们可不是件容易事。 “呵呵,你我真是有缘呢,最终是我们两个来较量一番,云潇,看看我们两个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云潇冷笑,“荀文玥,你没有对手,没人跟你争,因为,你看中的东西,拼命想得到了东西我不稀罕。” “你……什么意思?”荀文玥有些恍然而悟,“这么说你不爱祥王,依然爱昭王,或者你爱的是摄政王?” “本小姐爱谁不关你事。”云潇挑眸看向荀文玥,为轩辕墨讨说法,“荀文玥,祥王一心一意的宠爱你,可你竟然舍得抛弃他,还只能是个没有心的人。” “皇上的圣旨不可违抗,我只是尊旨而已?” “冠冕堂皇的话最好不要说,你纠缠上摄政王,不觉得是飞蛾扑火?” “你闭嘴!”荀文玥心中一痛,没想到摄政王对她竟然不屑一顾,可既然走到这一步决没有回头的道理,即便咬牙也得走到底。 “扪心自问你的良心,想没想过祥王的心情,你让他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你还有资格质问我这种话?” 荀文玥底气十足,理直气壮地反驳云潇,“昭王对你宠爱无比,可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你竟然将自己的夫君推下皇位,跌入深渊,让他万劫不复!” “你……”云潇质询的语气倏然被哽在喉中。 荀文玥讥笑着贴近云潇的耳畔,语气没了一丝温雅,字字透着阴戾,“你比我更无情,有什么资格来蔑视我?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管谁的闲事。” 云潇睨了一眼荀文玥那近在咫尺的红唇,莞尔一笑,“我到想管一管闲事,让你回心转意回祥王府,可你能听我的吗?呵,飞流瀑布下千尺,山风挡不住。” “你明白势不可挡这个道理就好。”荀文玥缓缓看向清冷的月色,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再转过脸时,仿佛瞬间吸收了月光的清冷,她的脸色如那一轮清月一样的凉薄,“我与祥王有缘无份,我不想有人再提起这段姻缘,以免影响我的清誉之名。” “清誉?你还有脸谈清誉二字?为了追求权力地位,你已经失去了宝贵的清誉。”云潇轻蔑而嗤。 “云潇,我警告你,如果晟王知道了我与祥王的过往,小心你见不到早上的太阳!” “这句警告是你今天见我的真正目的吧?”云潇带着绵里藏针的温和笑意,回敬她的忠告,“对不起,荀王妃,祥王是我的知已朋友,我不帮他谁帮他,我时刻站在他的立场行事,该说的时候我决不隐瞒。” “你敢!”荀文玥低吼,恼怒之际一把揪住云潇的衣衫,抡起手臂要搧云潇一巴掌。 云潇用力一推,将她推开,不料,荀文玥摇晃一下,忽然缓缓倒下去。 “啊!王妃!”冬青从一旁扑过来喊道。 云潇错愕不已,这荀文玥是泥做的?自己力气有多大心里有数,即便是用力推倒她也不至她人晕过去。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王妃……”冬青喊了几声,扬眸瞪向云潇,闪身过来掐住云潇的脖颈,怒声质问,“快说,你对我家主子使用什么暗器下了什么毒?快快将解药交出来饶你不死。” 三祈飞身上前一脚将冬青踹倒,用身体护住云潇,喝道,“冬青,你太放肆了,我家小姐根本不懂武功制毒,休要血口喷人!” “那她怎么晕过去了。”冬青真的没料到,云潇身边还有一个会武功的女人保护,从地上跃起来,气焰霎时收敛许多。 第19o章 是喜脉 云潇扯正被冬青揪乱的衣衫,担忧的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荀文玥,提醒她的婢女,“她许是有病在身,还不快去传太医为她诊治。” 冬青眨着眼睛,掂量一下云潇的话,觉得主子忽然晕倒有可能患了疾病,急忙飞速去请太医。 云潇推了推荀文玥,依然没见她苏醒过来。 片刻,冬青飞奔着把方太医拽来,方太医惊吓过度,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按上荀文玥的脉腕。 “无妨,无妨,是喜脉,荀妃有喜了。”方太医松弛去紧张的心情,眉宇间露了喜色。 “胡说!”冬青喝道,“你才有喜了!” 方太医僵住了笑意,吓得浑身发抖,荀王妃近日才入宫,尚未与摄政王合房,哪来的喜孕?宫中已好久没有女子怀孕,今日一见喜脉自己竟然未多思量就脱口而出。 荀文玥恢复意识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医报喜的这句话,她睁开眼,倏然支起身子瞪向方太医威胁道:“摄政王不喜欢听的话太医最好慎言,免得摄政王杀人灭口!” “是,是。”方太医吓得战栗不已忙改口,“微臣误诊,荀妃娘娘是体虚而致昏迷。” “很聪明,口风紧一些,免得本妃封了你全家的口。”后宫有她荀妃,朝廷中还有荀大人,量这个太医也不敢胡说八道。 “微臣明白。”方太医脸色煞白的叩头。 “还不快滚!”荀文玥冷声低呵。 “为臣告退。”方太医提起药箱慌张离去。 云潇抬眼看向荀文玥,心里又多了些担忧,如果祥王得知荀文玥身怀有孕的消息,心不知会怎样伤痛?“荀文玥,你已有了祥王的骨肉,希望你回心转意,回祥王府与祥王好好过日子。” 荀文玥扬眸瞪向云潇的眸光无比狠戾,“云潇,休要管本宫闲事。你的口是由我来封还是你自己封住?总之,你也必须封住口。” “可是怕我向摄政王告密?”云潇斜斜嘴角,讥讽道。 “凭你是斗不过本宫的,莫要自取灭亡,我警告你离摄政王远一些,否则……”荀文玥气急败坏的狠戾警告。 “如你所愿,本小姐不想与摄政王有任何瓜葛,他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更不想向他抖落你的,至于祥王……”云潇停顿一下,白了她一眼:“你一意孤行离他而去,就不必让祥王知道子嗣之事,免得让他的心情更糟。” 荀文玥微微皱了一下柳眉,瞥着云潇心道,算她还明智,若不然第一个封口的人就是她!可她已经迷惑摄政王的心,这个事实令荀文玥很纠结,云潇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那个荣耀之位? “你…不会背地落井下石吧?” 云潇不诮的轻嗤一声,“哼,本小姐可没你的那些野心,把权力地位看得高于一切,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以退为进?”荀文玥讥讽一笑,盯着云潇的眸光郁黯如潭,“呵呵,云潇,你成功的钩住了摄政王的心,手腕很高哦。” “荀文玥,你的心里真阴暗,本小姐没兴趣和你这种阴谋女人斗法。”云潇一时气结,轻蔑地瞥了荀文玥一眼,冷冷转头对三祈道:三祈,带我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是,小姐。”三祈躬躬身,然后跟在云箫身后问道:“您还没有用膳,您不要再逛了,回宫用膳吧。” “已经没食欲了,今夜之事令我恶心。” 荀文玥气得美颜一阵泛白,看着云潇离去的背影,恼火的咬牙切齿,她十八年的淑媛形象万众品赏,却让云潇轻贱的一文不值。 “三祈,你的武功不错?”云潇下了拱桥,低声问道。 “是,奴婢曾经也是宫女,因会些武功,入宫不久便被昭王殿下选中做了昭王府的丫鬟。” “看来,昭王很信任你?”若不然昭王不会把她安置在自己身边。 “只因奴婢服侍过小姐。”三祈低了低头答道。 “是他安置在我这里的眼线?” “小姐……”三祈闻言惶恐地跪下,头叩在地上,“是昭王殿下担心小姐的安危才派奴婢小姐的,王爷不再有害小姐之心。” “希望你不要像水漓一样助纣为虐。”云潇叹了口气,淡淡道。 “奴婢就是死也不会伤害小姐。”三祈心里有些郁闷,只好发了个誓。 “起来吧。” “是,多谢小姐宽容。” 云潇至此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潜藏着这么一个武功高手,轩辕睿去墨城时只带她一个丫鬟,足以证明轩辕睿很信任三祈,三祈不简单。 但是,目前最大的隐忧不是来自昭王那边,而是那个霸道无比的摄政王,他手握大权,又时常飘在眼前,令人胆战心惊。即使没有摄政王的威胁,这个皇宫内太阴森,人心太复杂,必得有一个三祈这样会功夫的贴心人在身边保护。 三祈是个忠厚的女子,在平日的相处中已了解她的品性,虽然是轩辕睿派来的心腹,但不知为何,云潇并不十分排斥,三祈的到来反而让她感觉踏实许多。 “宫中人心险恶,小姐无权无势,又积怨太多,处境很危险,不易久留此地,待白日奉香结束后,小姐何不化解恩怨,回昭王府。”三祈为主子们的离异而惋惜,思量再三出口相劝。 “昭王妃妾成群,昭王府也并非是天堂。”云潇蹙眉轻喃,然后叹气道,“三祈,你是唯一一个随摄政王去墨城的丫鬟,事情的真相我蒙在鼓里,你可比我清楚,你认为我能原谅他?” 一句话噎住三祈,三祈是看着云潇从伤痕累累中活过来 独宠小萌妃第34部分阅读 ,对云潇所受的磨难很同情,但是,三祈的心依然偏向王爷那边。 当初王爷为争夺军权,亲自到墨城布局,一个陌生女子跟至高无上的皇位相比孰轻孰重?一个女人的命运对于皇位来说当然是微不足道的。三祈理解王爷的所为,孰对孰错应依时而论。 “小姐……王爷已经很后悔,现在的处境也甚是凄凉,小姐应回府,安慰王爷……” “三祈,你闭嘴,以后不要跟我提到他。”云潇脸上着了一丝愠意,冷了声色。 “奴婢一时心软才……奴婢遵命,请小姐恕罪。”三祈断了话,低眉颌首应道。 第191章 强大的男人 说话间两人回了栖霞宫,往常摄政王在御书房不到半夜不回宫,这时宫人都各自歇着了,栖霞宫已少有人在外走动。 云潇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两人午饭就没吃,晚上也过了时辰,三祈的肚子咕咕叫,回房点上灯烛便急着去厨房弄些吃食。主子心情不佳不想吃,可她不吃饭可受不了。 小妮没在房中候着,不知是回房歇着了,还是去了别的宫女那里聊天,寝室内只有云潇一人,她只得自己动手卸下头饰,松开发髻,换上亵衣,忽然,从床上伸出一只大手,粗鲁地将她拽到床上,转眼便翻压在她身上。 “潇儿,你回来了。”轩辕威吐纳着浓烈的酒气,口齿模糊的咧着嘴笑。 该死的,这家伙竟然睡到她的床上,还醉成这个样子。 云潇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只闻得一股浓烈的酒气喷到鼻翼里。她嫌恶的屏住呼吸,用力的推拒,可身上的人实实乎乎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快起来,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出去!快出去!” “潇儿!”轩辕威强势落下双唇胡乱地吻上她面颊,手下一扯,撕开了她的衣襟。 “混蛋,滚开……云潇连忙慌乱的躲闪,可他的动作猛烈生硬,意识尚未完全丧失,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强要了她。 云潇被他压在身下动不了,一时间慌乱无措没了主意,只能胡乱掐他的手臂和脖颈。 “潇儿,不……不要动。”混沌中轩辕威感到脖子被抑不舒服。身下女人越挣扎,他的动作越强猛,嘶啦嘶啦几下子,一堆破碎的衣裙乱糟糟的散落满床,云潇身上眨眼只剩下半披香肩的破烂乞丐服。 轩辕威伸手一扯,嘭——裙带断裂。 “摄政王,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云潇惊慌失措,无助的喊道。 然而,酒醉的男人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肌肤,云潇吓的浑身惊颤不能自抑,无助的泪水流淌下来,“混蛋!混蛋!” 恍惚间好似又落如那痛苦的噩梦中,满脑子充塞的都是恶魔的暴怒——“贱人,禁床奴,还不快取悦本王!” “恶魔,放手……”云潇惊恐的拼力挣。 “该死的j细,连狗都不如,只配吃狗食,下贱的女人!”耳边回旋着阴戾的声音,颈上的锁链深陷皮肉,云潇感觉喘不过气来,窒息难受。 那恶魔怒目圆睁,眸子凸暴,狠戾一掌将她打入无底深渊,“去死吧!” 啊——云潇拼命的挣扎,只挣扎到精疲力竭,只有流泪的力气,她实在无力跟这个强大的男人对抗,无力挣脱他的暴力侵犯,难不成就被他这样糊里糊涂的吃掉了不成?她心不甘情不愿啊! …… 三祈从后厨回来,端着托盘走进来,猛然看见到头上飘下几缕碎布条,她狐疑的抬眼,看到了床上有人,但见摄政王正覆压着云潇,大手抓向她的胸前。啊!云小姐竟然不反抗?难不成她就这般顺水推舟的随了摄政王? 枉然昭王殿下不怨恨,还一如既往的爱恋她,她却要在这里无声无息的背叛王爷。 啪!三祈将手中的托盘狠狠摔在地上,恼然一喝,“云潇!” “三祈,救我呀!呜……”绝望中来了救星,云潇顿时从噩梦中清醒,又开始挣扎求救。 “啊?小姐!” 三祈方知云潇的无助,连忙奔过去,飞脚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踹到床里边。 “潇儿,潇儿,过来……”轩辕威躺在床上没睁眼,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敞胸露怀,四仰八叉的在床上打起呼噜来。 云潇一骨碌爬起来滚下床,抱住三祈的两腿,跪坐在地上哭泣不止,破碎的睡裙脱落在脚裸,衣不遮体的乞丐服也抖抖索索往下掉。 三祈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刚才那一幕看得害羞,涩着脸脱下衣衫披在她颤抖的肩头,裹住了她裸露的身子。 “别哭了,他怎么办?”三祈问话的声音有些发抖。 “呜……我们到别处去睡吧。”云潇吓坏了,戚戚哭泣,看都不敢看床那边的恶魔,生怕他再跳起来把她抓回床上去蹂躏,哪里还知道怎么办。 看着云潇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三祈不得不镇静下来。 “小姐,奴婢扶您出去。”两人刚出房门,总管安兆庸正巧走了过来,殷勤地把她们安置在宫女们住的院子里。 三祈安抚好云潇,又悄悄回到了云潇的寝室…… 荀文玥缓缓走下拱桥,一阵萧声传进耳中,她听得出,是祥王的箫声,之前,这支箫吹奏的都是深情的曲调,而今天这曲调很凄凉。 他定是被她伤的很重。 重温那些缠绵的幸福时光,他的容貌,他的欢愉,他的宠爱,他的深情,是天底下最迷人的。 荀文玥轻抚着小腹,难抑心头的痛楚,眼泪扑簌扑簌的流下来,思念的泪水漾满脸颊。 此刻,她的双脚沉重如山,是奔向箫声享受幸福人生,还是走向深宫坐上梦寐以求的后位? 这两个诱惑都深深吸引着她,让她难以割舍其中一个。 惆怅着,痛苦着,她难以抉择脚下的方向。 宫路上,远远默立着一个白衣男子,清凉的身影在月光下尤为孤冷,晚风吹拂,白衣飘洒,雪白的袍角掀起几屡波澜衣皱。 “王爷,是王爷?”荀文玥一阵惊喜。 轩辕墨缓缓抬起头,黑眸瞥过一抹冷冰。 “真的是你,王爷在这里等妾身?”荀文玥绽开笑容扑向他的面前,轻抚着他一张冷峻的脸,眼中沥下一串酸楚的泪珠。 轩辕墨缓缓垂眸,困惑的看着她脸上绽放的绝美笑容,唇瓣微动,“你?” “妾身好想你!”荀文玥眸中闪动着惊喜的烁光,亲昵地将脸颊蹭上他的颈窝。 “你还在思念本王?”轩辕墨黯淡一天的眸光终于泛出光芒,一把搂过她的身子抱紧她,“瑄儿,不要待在宫中,跟本王回府吧。” 荀文玥闻言忽然醒过神,倏然扬起长密的睫毛,喜悦的笑意霎然散去,缓缓松开了双臂脱离他的怀抱。 她这是在做什么?竟然情不自禁的又投到他的怀抱中。 轩辕墨蓦然黯下那双极为俊美的墨玉眸子,焦急的问道:“瑄儿,可否有人在强迫你?为什么要留在他的身旁,这是为什么?” 第192章 飞蛾扑火 “我,我……”荀文玥半天才找到借口,原本惊喜的声音降下许多,讷讷飞放低音线,将一颗绝情之心掏出来,“王爷,我,我不能违抗皇上的圣旨?” 荀文玥说完,看着轩辕墨瞪大了冰眸,她不忍的扭过了头。 “这些都不重要,我们一起去长秋宫见父皇,请求父皇免去你的封号。瑄儿,不要怕,有本王在呢,只要你愿意留在本王身旁,本王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会宠你一辈子。” 轩辕墨抓住她的手腕,“走,我们现在就去长秋宫见父皇,然后本王接你回祥王府。” “不,不要……”荀文玥挣脱开,敛着眸子不敢正视。只有忘掉爱,忘掉他,忘掉过往所有温馨的时光才能不让自己动摇,才能不使自己心痛,“王爷,我们无缘在一起,我……” 说完她忽尔扫开满面的歉疚,抬起了头,天下最美丽的女子怎能埋没在风平ng静的小湖中,荀文玥要投入大海,站在最高的ng尖上母仪天下,掌握天下无上的权利。 “王爷,我是你的皇长嫂,以后请王爷自重。” “你!”轩辕墨蓦然心生怒意,诧异的看着她变冷的目光,刚暖起来的心眨眼间掉入冰窟,一双墨玉子眸在清凉的月色下凝结起一层厚厚的冰碴。 “原来……你对权力地位竟有如此的?竟不顾一切飞蛾扑火奔向摄政王妃之位,仰或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 轩辕墨自诩看人一贯眸光犀利,却单单对自己的女人看走了眼,被这个势利女人骗去了两个多月的婚姻,他感到无比耻辱。 “是,王爷不能给我的我会自己去争取,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开我。保重,六弟。” 荀文玥冷然转身,她清楚现在决绝的离去意味着什么,她与祥王的美满婚姻彻彻底底的终结了。她暗告自己莫要心痛,也容不得她三心二意。 如今,皇上下旨御封云潇为奉香玉女,摄政王的册封云潇的封妃旨意也无效了,即使摄政王一百个不愿意,她荀文玥也顺理成章坐上摄政王正妃的宝座。 可偏偏这时腹中有了祥王的骨肉,这若是被摄政王知晓,立马会把她从王妃的宝座上踢下来赶出皇宫。 荀文玥回到自己的住处,福公公带着两个太监跑出来躬身相迎。 “奴才恭迎主子回宫。” 荀文玥环顾这个不算十分阔敞的院子,优雅的笑意浮上娇嫩如花的倾城美颜。 “宫?这个凄凉的地方也叫宫?真正的宫是凤仪宫。” “呃……”两个太监怕惹祸上身立马噤声。 任谁都看得见,这个王妃虽然美貌如花,但是摄政王很不待见她,可她竟然还在做皇后梦,未来皇上的女人会有无数个,焉知哪片云下能有雨呀? 福公公躬身走上前,谄媚的笑了笑,“主子,您说得太好了,凤仪宫为主子您留着呢。” 荀文玥挑眉看过去,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太监,为她送上一张笑面脸。 “你是福公公?” “回主子,奴才福禄寿。” “嗯,好名字,吉利。” 荀文玥进房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把福公公传进来。 “福公公,好好地吉祥着本王妃,有朝一日本宫住进凤仪宫定留你福禄寿。” “奴才甘愿为主子鞠躬尽瘁。”福公公躬着身,屁股上还隐隐有点痛意。 那日三皇子大婚,福公公被段皇后的板子打的寒了心,如今段皇后失了势,他便弃旧迎新投靠了新主子。纵观这莫大皇宫的后宫嫔妃,还就属这位刚入宫的摄政王妃有点前途。 “福公公,今夜就是你表现的机会,若是办好了,将来本王妃保你坐上宫内大总管这把交椅。” “奴才谢娘娘栽培。” 福公公心花怒放,笑容更加谄媚。能坐上宫内大总管那位子,那可是做太监的最高境界,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来了。 “把方太医抓到一个秘密的地方。” “奴才遵命。”小事一桩。 “方太医不是太监吧?”荀文玥坐在椅子上睨着福公公慵懒的问道。 在杀人灭口前,方太医还要为本王妃奉献点宝贵的东西,这叫废物利用。 呃—福公公惊出一身冷汗,宫中嫔妃与男子私通这可是宫闱大忌,万一走漏风声,那可要丢掉小命的。 “回主子,方太医的夫人已经生了一个儿子,肚子里还有一个种没出来呢。” “嗯,很精壮的身板,福公公附耳过来。” “主子您吩咐。”福公公急忙跪过来,送上一只肥头大耳。 “无论使用什么手段,给本宫取出方太医的雄/液,多多益善,一次不够再取一次。”哼哼,摄政王酒醉宠幸王妃,有床上的雄液为证,那么,本王妃肚子里的种便是摄政王种下的了。 “啊?!”福公公差点没趴下,身在皇宫十几年,前所未闻这种事,这位王妃比皇后娘娘还邪乎。 “怎么,不会取吗?” “不,不,啊……奴才会取。”福公公暗自叫苦,看来以后的缺德事不能少干了。 “那……还不快去,三更之前辛苦福公公了。” “是,奴才一定卖力。” 福公公悄悄擒来方太医,一个时辰后,溜回了新主子的寝宫。 “主子。” “取到了?”荀文玥对床前低着的园脑袋低声问。 “主子,奴才办事不利,那方太医不堪受辱自尽了。”福公公带着哭腔跪在床前。 “废物,绑到床上他还能死吗?”荀文玥坐起身低吼,这不坏了她的计划么。 “绑上了,奴才把他绑在床上,扒光他的裤子,可是奴才忙活了半天,皮儿都撸破了,那棒槌铁硬就是不泄,奴才只得亲力奉上奴才的屁股让他提提兴致,奴才骑上他的身子,把他那棒槌戳进奴才的屁股眼,正滴血忍痛的暴幸着他呢,谁知他竟然挣开绳子,像粽子一样蹦出去,跳池里溺死了。 “呕……”荀文玥听的一阵恶心,一脸的火烫。 一口酸水呕出,正好喷在万公公的脑门上。 “唔……主子,泄在肚皮上好收集,泄在脑门上不方便。”福公公刺激太深刻,依然沉浸在龌龊中。 第193章 不可阻挡 “还不快捞出来埋了。”荀文玥捂了嘴,又是一阵反胃。 “来不及了,那粽子一跳进水里就有人发现了,一嗓子把人都吆喝出来,奴才不敢再露面。”万公公抬起头看着床上的人苦苦肥脸。 “滚!”牙齿一碰吐出一个滚字,荀文玥愁容满面。 算算最后一次来月事的日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到两个月,如果不尽快落实有效播种人,过几天肚子凸出来,可就原形毕露,成为万人唾弃的不洁女人,万劫不复了。 荀文玥终于躺不住了,走出房门遥望着黑夜中的栖霞宫,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在黑暗中迅速谋划着计策。 “冬青。” “奴婢在。” “随本皇宫摆驾栖霞宫。”摄政王酒醉在栖霞宫,那么,王妃前去探望酒醉的夫君可是名正言顺! “是,主子。” 三祈在宫女的住处安置好云潇,服侍她躺下,待她安静下来,悄然招来两个昭王安插在栖霞宫内的太监,顺着墙根来到云潇的寝室,将酣睡如雷的摄政王悄悄转移到栖霞宫主寝的大床上。 然而没等撤离出寝宫便听见有脚步声走进来,三祈等人连忙掩在幔帐暗处隐藏,伺机撤离。 荀文玥来到栖霞宫要求见摄政王。 栖霞宫供奉着摄政王母后的灵位,貌似她这个摄政王的妃子是最有资格进入的,可摄政王却没有下达她可以进入的命令,她这个王妃做的好窝囊! 没有摄政王的命令,门卫不敢擅自放她进入,荀文玥恐吓加利诱,也是摄于御赐王妃的地位,门卫很快便恭敬的将她引到正殿。 “王爷呢?” “奴才不知?”门卫小心地回道。 “王爷出宫了?” “回娘娘,没有。” “好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荀文玥环顾了一圈这个辉煌的宫殿,正殿内空无一人,没见到摄政王,也没见到一个下人,只有一缕禅香缭绕在主位神圣的灵位前。 “冬青,你应该知道王爷的寝宫在那里吧?” “娘娘,应该在那边吧。”冬青上前引路。 轩辕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模糊的感觉床边坐着个小女子,伸手一把将她拽上床,翻身压在身下,俯首便吻了下去,这回可不能让她从身下逃走了。 荀文玥被身上的人封住口几乎吸空她所有的气息,尚未缓过气,已然被剥的全身精光。 轩辕威一边狂吻着一边粗暴扯掉两人的衣物,撕开身下那两条纠结的双腿,腰身一挺迅猛的顶入。 嗯,滑顺无阻? 轩辕威纠着眉头动了一下念头,很快便忽略所有。心爱的女人终于成为自己的女人了,他激动还来不及呢。猛力的律动起来,爽啊,啊嗯…… 荀文玥在惊愕中被人撕光身上的衣物,惊得目瞪口呆,尚未回过神时,双腿已被两只铁钳般大手牢牢地的掐住,身子被人迅捷占据,凶猛的索取。 “呵呵!潇儿,你的味道让本王好爽。”轩辕威醉眼迷情,宛若一头雄狮冲进幽谷森林,勇猛挺胯驰聘。 惊愕中,荀文玥羞愤不已,她尚未做好于摄政王的准备,本打算在他身边呆上一夜,往床单上抹几滴血便蒙混过关,然而,摄政王醉醺醺的强上了她,粗暴的动作不可阻挡。 挣扎几下无济于事,既然已经侵入,清白已被玷污,再抗争还有何意义?她索性默默承受着这个醉男人对自己的狂肆掠夺。 泪水缓缓流落下来,潸潸浸湿了大片枕单。女人最宝贵的是贞操,贞节女子不嫁二夫,可是现在,自己身子里竟然抽动着第二个男人的雄硕,她成了一个不贞洁的女子! 王爷,对不起,对不起呀! 轩辕威携着酒精的浓烈气息,在身下女人的身体里尽情索取,一鼓作气冲上巅峰,眯朦着眼眸喘息着咧起嘴角,搂着心爱的女人安静下来。 浑沌中感觉怀中的人儿在吟吟哭泣,不由得心痛起来,贴着她的耳边劝哄,“别哭了,潇儿,你是……是本王的人了,呵呵……呵呵,你……终于是本王的人了。” 他好话说尽诚恳的道了歉,顾念自己伤她太深,甚至他在她面前屈膝下跪。从小到大他跪过几人?他竟然卑微的跪在女人的面前,她还要他怎样?她的怨气也该消消了。 轩辕威心情舒畅,借着酒醉强要了潇儿的身子,她再不愿意也是他的人了,父皇若知道定会怒火冲天的训斥他一顿,不过,父皇盛怒过后,为了云氏家族的名誉,还得把云潇赐婚给他。 明日,他要大张旗鼓的把这件事宣布出去,云潇是本王的女人了,谁也别想再动她的歪心思。 “……” “你不睬本王,本……王才强要了你,不要哭,本王会……宠爱你的。”轩辕威混沌的哄劝这身下的女人,热剌剌的舌尖添干她的泪珠,欲/火再次升起,翻身又压住她,搂紧她娇弱的身子,吻住那颤抖的唇瓣激烈亲吻。 他爱极了潇儿,吻不够,要不够,但是,要让潇儿接纳自己必须让她欢愉起来,让她迷恋他的宠幸。 抑住欲/火焚身,耐心讨身下人儿欢喜,“这样可舒服?” 带火的唇舌从脖颈一路啃吻到胸峰,缓缓下移,邪恶的探入私密地带,这个动作他曾经对她做过,当时她迷醉的不得了。 “啊……” 一阵难抑的酥痒令荀文玥止住了泪水,咬破红唇,一声极度快慰的长吟溢出口。 “呵呵,潇儿好……味道。”听到她的叫声,轩辕威的唇舌越发欢快,喃喃浑语。 该死的男人竟然如此下流的做……爱。 荀文玥腹中流窜着一股恼人的酥麻电流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忍抑着越来越强烈的舒爽。 “不要……不要再折磨臣妾了。” 荀文玥再也忍抑不住,放纵了声音,放纵了,羞涩的扭动腰肢邀迎他。 轩辕威咧嘴看着身下之人的样子,得意的笑道,“要么?亲口求我……说要。” “我要……你,你,求你快做……” “哈哈!本王满……满足你,要多,多久给你多久。” 第194章 踢出门外 轩辕威在艳阳高照时睡醒,发现身旁躺着一个憔悴的女子,立即双目瞪圆,厉声质问:“嗯?你怎么睡在本王的床上?” “王爷,昨夜您喝醉了,臣妾服侍您一夜……”荀文玥被折腾一夜,披散着头发,一身的吻痕,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疲乏酸痛。 摄政王对她摧残够了倒头睡着了,她非常困乏却又不敢睡实,煎熬到摄政王醒来,已无一丝力气,软绵绵的支撑着身子跟他回话。 “你服侍我一夜?潇儿呢?”轩辕威一把揪住荀文玥的头发质吼,“该死的贱人,你把本王的潇儿怎样了?” 荀文玥被吓着了,一脸的惊恐万状,没想到摄政王一,醒来却如此暴虐,头发让他揪在手中,疼的她不敢挣扎,“不,不,不知道,臣妾昨夜并没看到云潇。” “胡说,她就在本王的床上。” “她不在,王爷是认错人啦。” “本王岂能认错,潇儿来过。” “昨夜您欢愉一夜,一直喊着潇儿这个名字,却要着臣妾的身子。” 轩辕威闻言愣住了,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吻痕,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瞥到榻上那抹落红,一股怒气迸出胸膛。 “贱人,真是不要脸,谁让你来栖霞宫顶替的,滚!” 一脚将她踹下床榻,怒眸冷冽的指着房门,吼道:“滚!给我滚出去,你这种脏货不配上本王的床!” “王爷息怒,臣妾才是您名正言顺的王妃啊!”荀文玥含泪跪在地上,很是委屈的辩解。 她牺牲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操,埋葬了深入骨髓的情爱,换来了摄政王这个暴戾君主的打骂和鄙视。 荀文玥眸中流着屈辱的泪水,身子悲哀的战栗着,一阵强烈的悔意浮上心头,她走的这一步真的是错了?可事已至此,她从此再也得不到那个多情祥王的珍爱,只有忍受个暴君的虐待。 “滚出去!若不是看在荀大人的面子,本王今日就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处置了。” 轩辕威不知是气恼还是惋惜,一夜的欢愉爱抚,他付出了多少温柔爱心,竟然便宜了这个肮脏女人,暴怒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女人踢出门外。 荀文玥被冬青扶起来,扯住散乱破损的衣裙,绾绾蓬乱的秀发,掸净身上的尘土,含着一汪泪水,缓缓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不悲反笑了。 有了摄政王一夜的宠幸已经足够,不久,摄政王妃便怀上摄政王的子嗣,等孩子早产一出世,摄政王定会痛爱自己的骨肉,爱屋及乌,有孩子牵连着,加上她的倾城容貌,再略使些媚惑,不愁摄政王丢魂失魄,回心宠爱,到那时,她的地位更为巩固,人气会越来越旺。 哼,雪中一棵枯地草,春雨一来迎风傲。 到那时,皇上一旦驾崩,摄政王登上皇位,那么,皇后之位可就是她的了。 轩辕威梳洗整齐,拔腿奔向宫内的角落云潇居住的院子,却没见到她的踪影。 云潇在宫女住的大院内留宿一夜,此时情绪低落的站在房间门外的前廊发呆,她已经换好玉女宫装准备去正殿奉香。 轩辕睿大步走进来,院子里的宫女惊讶的齐齐下跪。尊贵的主子们从没有驾光临到宫人住的地方,宫女们皆是一片惊厥,“奴婢叩见摄政王。” “退下。” 一声冰冷的命令,惊得宫女们呼啦呼啦四散逃去,眨眼前廊只剩下云潇一人。 “潇儿!”轩辕威看她清冷的背影轻唤一声,大步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身子,一夜的柔情全溶在这一声轻唤中。 云潇的身子一颤,猛然回身挣脱出来,扬手狠狠甩出一巴掌,啪——手掌打在他的脸颊上清脆无比。 “摄政王,你混蛋!”云潇怒叱。 逃到半路的宫女们被云潇这一记响亮的巴掌惊吓过度,连推带撞的,噗通噗通倒下好几个。总管安兆庸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瞥见宫女们乱作一团四处躲避,忙将她们轰进房去,自己也躲了进去。 “潇儿,你?” 轩辕威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扇的目瞪口呆,纠着眉毛憋住一腔怒气,却发现心爱之人手在颤抖,唇在哆嗦,眸在落泪,着实一副羞怒状态,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挨打。 他自贱地把另一边脸送到她面前。 “潇儿,打吧,本王让你尽情的惩罚,若不解气,我退去衣服趴在地上,让你拿鞭子抽个够,解了你对本王的怨气,从此不在很本王。” “你!变态!”云潇狠狠瞪了他一眼,揉着发麻的手掌挪开一步。 “变态总比变心好,本王不许你对我变心。”轩辕威自嘲一笑,关切的看着她,“昨夜……没伤到你吧?” 昨夜虽然脑子混沌,却依稀感觉碰到了她的身子,如果当时自己清醒着,决不可能让她从身底下逃掉,但是,清醒着他却没有勇气侵犯她。 “请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云潇指着院门凛声撵客,一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潇儿!潇儿!“轩辕威扑过去敲门,敲了半天没敲开,隔门伤感叹息:“都怨本王太爱你了,潇儿,你要体谅。” “王爷,请您让奉香玉女为贤皇后守住清白之身,以佑贤皇后圣灵安息。” 往事犹新,为伊憔悴透。低回首、心似枯柳,还被风吹皱。 “潇儿,不要躲着本王,你出来吧,本王不会再碰你……” 轩辕威满腔柔情随风飘零,无处着落,他懊恼的在门前站了良久,终是伤感地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冰冷的院子。 栖霞宫正殿供奉着贤皇后的灵位,案上禅香缭绕,宫女们身着清一色浅兰衣裙恭立两旁,奉香玉女云潇兰衣素净走上前,庄重的为贤皇后灵位上了三柱香,然后,退到一旁,低眉敛目默然静立,守侯奉香燃尽。 轩辕威身着一袭深黄莽袍走进大殿,跪倒在之上伏身叩拜,拜罢起身,接过奉香玉女递上的燃香,拜礼祈祷,恭敬地把香插入香炉中,然后转身站在云潇身旁,一双黑眸不加避讳的凝视着她,直到奉香燃尽,叩拜离去。 像每日的三餐一样,每到晨夕奉香时辰,这情景便上演一次,云潇每次奉香都会对这双眸子惶惶不安。 第195章 夸奖恶女 今日,奉香燃尽,轩辕威似乎没有着急离开的意思,盯着云潇那淡漠的面色开口道: “潇儿,还有十天母后的百日奉香即可圆满了。” “是。”云潇微颔首,冷淡的回道。 “十日后……”轩辕威看着云潇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说的话怎样出口。云潇忙道:“十日后民女就能回家与父母团聚了。” “潇儿……” 轩辕微闻言轻叹,似乎有话要说,可云潇不想跟他交谈,“香燃尽了,王爷要陪陪伴贤皇后,奴婢不打扰,告退。” “你果真如此无情?”轩辕威负手而立,看着她退后两步转过身去,突猊的开口。 “缘分已尽,何来有情无情?”云潇依旧给他一个背影。 “你竟然如此决绝,不留余地?”轩辕威突然忍抑不住自己尽力压制的火气,心生怒意的问道。 云潇不禁侧身睨他一眼,见他那双痛楚的黑眸子直直的盯着自己。这双眸子曾经冰冷发寒瞪过她,可如今却明明没有了那股寒意,他的悔意是真诚的,云潇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柔软,禁不住叹道,“三年以后……你我也许还能是朋友。” 三年以后,她对他还会有怨恨的感觉? “三年以后只做朋友?不行,你一天也不能离开本王!”轩辕威不依,而且语气强硬。 云潇眸光一黯,刚刚缓和的心绪又冷下来,语气不由得加重了些许:“现在我不想跟你有瓜葛,请摄政王体恤我的感受。奴婢告退。”说完颔首微礼,缓缓退了出去。 “云潇,你站住。”轩辕威冷声喝道。 云潇不得不顿住离去的脚步。 “唉!”他叹了口气,硬生生让自己软下声喉音,胸中涌动着一股热情,低声道:“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本王有话跟你谈谈。” “王爷,若无公事差遣,私事免谈,抱歉。”云潇微微再次颔首,干干脆脆的退出栖霞正殿。 “潇儿!” 轩辕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比伤感,怒唤一声,然而,那抹冰冷的身影再也没有为他停下来。 他转过身,见旁边还低首站着两排宫女,低暴一喝,“不长眼的东西,都退下。” 两旁的宫女连一声‘是’都未敢应,吓得迅疾离开大殿,独留火爆凸目的摄政王孤单站在莫大的殿正中,看着贤皇后的牌位兀自神伤,喃喃道:“母后,你在天之灵为儿臣指点迷经,儿臣喜欢潇儿,可却伤了她的心,儿臣不想放弃,要怎样做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一阵悠远的乐曲萦绕在宫阙上空,云潇停下脚步,扬起蝶翼般的睫毛望着殿脊上空的蓝天侧耳倾听,这乐曲音色独特,不是琵琶,不是古琴,云潇确定,这独特的音域定是祥王轩辕墨的那支箫吹奏出来的乐曲。 难道轩辕墨还在宫中守望着那个绝情的文瑄美女? 云潇一踏进承祥殿,低沉的箫声便清晰的流入耳中。 轩辕墨孤独一人坐在一个豪华宽阔的长亭中,长长的发丝在微风中飘散,纤尘不染的衣袍轻曳起一抹忧思,深邃的子眸眺望着天边的云朵,宛如寂寞仙宫中孤寂的望月仙子。 他此时伤透心了吧? 云潇坐在他的身旁心为他的痛楚而痛楚,如果文瑄依然陪伴在他身边,他怎会这般孤愁寂寞。 静静听完这首曲子云潇这才开口,“你吹奏的是一首情曲吧,倒让我想起了一首《白头吟》,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人心,白首莫相离。你的曲意跟这句寓意相同,很感人,只是上半段略感凄凉一些。” “你的目的达到了,解恨了吧?”轩辕墨冷淡的向她甩出一句。 “你兴师问罪太迟了点吧?本是他咎由自取,自酿的苦酒应该自己尝一尝是什么滋味。”云潇还嘴,向来嘴巴不饶人。 “你可知三皇兄为此将遗憾终生。” “你只关心你的三皇兄,一丝一毫都不理解我的心有多痛苦?” “你还有心么?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会变得无情无义?”轩辕墨冰眸幽蓝,清俊的眉宇间仿佛萦绕着凄凉的郁气。 “祥王,你竟然拿我跟你的背叛女人相提并论,在你眼里我竟是那般不堪,竟是那般令人恶心吗?!” “你比她更可恶,三皇兄是你的夫君,你竟能狠心毁了他的一切!” “你!”他竟然如此不理解她的苦与痛,他的心里只有三皇兄?云潇顿时心凉如冰,霍然起身,冷然而立,“海纳百川容之交,壁立千仞莫寻径,话不投机半句多,尊贵的皇子殿下,我不该来此打扰你,金殿一别,想必你我缘分尽失,你已经视为敌人了,告辞。” 说完,决绝转身而去,身后丢下一路碎裂的心瓣。 “云潇!” 轩辕墨起身拦住她,怒颜莞尔转了笑颜,陪笑,“本王说的是气话,本王理解你的苦楚总可以了吧?” “气话?是发自内心的气话吧?”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她却气恼的一时间转不过这个弯。 “天地良心,你跟她不同,虽然你伤害了三皇兄,可本王不怪你,你所受的遭遇令人同情,如果换做本王也会毫不留情的出手报复。” “多谢你能拦住我。” 云潇略有窘迫的停住脚步,凝住目光看着他,他眸光明睿如星辰般璀璨,热情真诚,真的不想就此离他而去,从此形同陌路人。 纵观自己所认识的男人,还只有他能够透彻的理解她,很感动能有一知己以诚相待,尽管他的身份是轩辕睿的亲皇弟,她还是不想抹去自己的身边站立着他的身影。 “哦,你的园子很漂亮。” 云潇连忙将尴尬的目光拉向亭阁外,放眼之处是一个宽阔的水池,水池岸边环绕着绿树丛植,密密翠绿,摇摆成荫环抱着水池的清波微荡,而眼前鲜艳夺目的绽放着赤橙红绿的花朵,那是亭外摆放的一排盛开的盆花。 “你这园子景色优雅,真像一幅优美的春风画。” “你走进去会更美。”轩辕墨半真半嬉的戏谑,眸光却很真诚。 云潇轻笑道,“呵呵,哪有夸奖恶女美丽的?怕是很多人都在背地耻笑我不知好坏无情无义呢。” 第196章 眼光精准 独宠小萌妃第35部分阅读 小心的问 “看不出你还真是个痴情人 还在念着你那个薄情美人 ” “是庆幸 ”轩辕墨吐出三个字 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又喝了一口酒 她爱的是名利地位 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看错了这个面似温婉的女人 不想她的心却很不温婉 这种女人不值得珍爱 如今她为了名利绝情离他而去 他也得到解脱这段错误婚姻 “你我真是同病相怜啊 ”云潇叹息一声 须臾 微漾嘴角扬眉道:“别再难过了 一起在你的花园走走 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儿一股脑的忘干净 从头再來可好 ” “小丫头 本王带你悄声去宫外逛逛还可以 这花园可不是随便逛的 ”轩辕墨淡淡道 “你何以谨慎 皇宫是生你养你的家 况且这是你自己的宫院 因何不能随意走走 ” “这个皇宫以前是本王的家 可今非昔比 ”轩辕墨苦涩轻笑 莞尔又道:“呵 你不怕惹人不悦 禁了你的足 ” 他近日对大皇兄做了细致的了解 大皇兄不爱自己的御赐王妃荀文玥 这个不令人惊奇 可沒料到他竟对云潇有独霸之心 自从他接过摄政王的宝印 代父皇执理国事 有些个大臣献媚 暗示送上家中女子 他一律拒而不受 可见大皇兄的眼光精准 唯独瞄准了云潇这个小丫头 大有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气势 “他凭什么干涉 我又不是他的女人 ”云潇怏怏的翻翻眼皮 委实不愿意提起那人 “你是一只小绵羊 ”轩辕墨的话看似促狭 表情却很是正色 大皇兄可不是三皇兄那般温文尔雅 君子风范 “……”云潇心头浮上一阵阴霾 轩辕墨在提醒她 大灰狼会一口吞掉小绵羊的 她何尝不知 怏怏片刻 她眨眨眼睛似乎想抹去心中浮起的不快 又捡起刚才的话題:“你到底去不去 ” 轩辕墨焉能让她招來是非 看向她肃静的妆容 以此找了个敷衍的借口 “看看你整日一件素兰裙 一付老气横秋小老太婆的样子 女孩子要多彩多姿才可爱嘛 ” “原來你是嫌弃我土气 ”云潇撇撇嘴 调侃着吩咐三祈回栖霞宫取衣裙 “三祈 快回去给我取一套靓丽衣裙來 我要妆扮的漂亮些 小女子不敢做老人家 要折寿的 ” 轩辕墨蹙眉抚头 唇角勾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心情不无心闲逛 可这小女人像贴膏药挺粘 粘上來还揭不掉了 不过 他知道 她这般想哄他开心 云潇在承祥殿就地找一间内室梳洗一番 须臾 一个身着淡粉衣裙的锦衣少女站在轩辕墨的眼前 “面试官 小女子这个形象能否过关 可还像老太婆 ”云潇笑侃嫣然 向轩辕墨一烁眸光 粲然一下精气神 轩辕墨的目光一耀 掩饰不住一瞬的惊艳 “王爷还愣着作甚 你到表个态呀 我究竟过沒过关 ” 轩辕墨摸着下巴 颇有兴味的过目鉴赏 她额前一排珠玉流苏 两只蝴蝶羽翼在云鬓间微微颤动 细白的小脸修饰的精致淡雅 清澈的眸中闪动一点亮泽 窈窕淑女 灵韵慧质 美的动人心魄 轩辕墨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她 禁不住思绪旎旖开來 “潇儿打扮得这般漂亮要过谁的关 ”一个低醇的声音从一旁传來 云潇回头一看 立马僵住一脸的笑意沉下眸子 轩辕睿站在殿内的一个宫柱旁凝着云潇 见两人皆是吃惊的看过來 微笑着迈步走到两人近前 “奴婢……参 参见昭王殿下 ”云潇眸中那抹烁亮光泽倏然消逝 讷讷片刻 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潇儿 你不必这样 起來吧 ”轩辕睿淡淡道 不经意间捕捉到她瞬间消末的笑颜 心头划过一丝痛意 “谢殿下 ”云潇僵硬的谢过直起身來 瞬时掩了方才蕙质兰心的气质 削明敛目 沉入低调状态 “闻六皇弟宫里琴乐优美 天籁之音 为兄前來品赏一番 ”轩辕睿并不掩饰來意 刚才宫内眼线來报 云潇在承祥宫与祥王切磋琴技 他急忙入宫而來 只为与心上人见上一面 平日她留驻栖霞宫难得露面 轩辕墨连忙收住即将飞扬的心思 扬眉 他了解 轩辕墨看看三皇兄 又看看云潇 漾唇对云潇一笑 “呵呵 沒喝糨糊嘴巴怎么黏住了 不是要去御花园游园吗 走吧 我们与三皇兄一起去散散心 ” “那个……奴婢忽感不适 ”云潇的兴致沒了 这位尊贵的昭王两个多月沒入宫纠缠了 切莫再招惹他 疏远些为好 “哦 刚才还兴趣盎然的 怎么忽地失了兴 ”轩辕墨问道 “昭王殿下是來找您谈事的 奴婢回避便是 ”云潇微施一礼 “既然不舒服……就去歇着吧 ” “是 奴婢告退 ”云潇转身离去 轩辕墨目送云潇逃也似的匆匆背影 看向皇兄嘴角已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皇兄还是放不下 ” 轩辕睿未接他的话 直到那抹疏离的身影消失无踪才默然收回目光 转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垂眸盯着石桌上的茶盏一句话也不想说 轩辕墨叹息 三皇兄无论在朝上还是朝下 一向雍势气傲 何时这般沉幕落魄 第197章 维护的意味 , 云潇出了承祥宫 穿行在御花园 想起又要回到栖霞宫面对那个时刻盯着自己的摄政王 不由得慢下脚步 十天 还有十天就能摆脱险境 可这十天却宛若十年一般难熬 荀文玥到御花园散心 看到花丛中那抹清俏身影 心里泛起一股恼意 无论是谁想阻挡自己登上皇后的宝位都滚开 而前面的那个女人就是横在自己面前的第一道障碍 她表面上矜持着高贵的仪态缓缓走向她 袖下手指却抠紧了手心 提雍然的气势刚要吐言讥讽云潇几句 忽然一个冷厉的声音破空而出 “云潇 你就是云潇 ” 云潇寻声看去 但见依琳公主带着几个宫女太监从雨花石路绕过來 一双美目含着怒意 了然公主翻脸的原因是因昭王下位之事 硬着头皮向气咻咻的小公主行礼 “奴婢参见依琳公主 ” “你不愿意做昭王妃却愿意做奴婢 还真是下贱呢 ”依琳冷然讥讽道 “人各有命 奴婢实在无福 ”云潇淡淡道 “哼 本宫以为你是一个心底不错的女子 却原來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你……”许是太过疾恨 依琳一改往日的温婉性子 讥诮讽刺一股脑的吐出口 想來从小大大她还从未这般气恼嫉恨过 “皇妹 不得无礼 她是你的皇嫂 ” 云潇不用去看便听出这是昭王的声音 “九皇妹……”轩辕墨招呼一声 暗自向依琳公主晃晃头 怕她再说出几句难听的话令云潇难堪 刚才有人來报 九公主在奉香玉女经过的御花园等待多时 两人直觉有意要依琳弄出些什么事 连忙赶了过來 云潇默然向轩辕睿和轩辕墨行了礼 “云潇 你下去吧 ”轩辕墨为云潇开了绿灯 让她速速躲开 “是 ”云潇微礼 转身迈步离去 却不想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惊破御花园安雅的氛围 招來路过的宫人的目光 御花园行走的人忽然比平日多了几道 有胆大的甚直停住脚步远远的关注这一事态的发展 云潇霎然白了脸 懊恼自己不偏不斜正好把孕妇荀文玥撞倒在地 “哦 荀王妃 怎么会是你 ”她怎么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 撞到谁都不怕 唯独不能撞到她 云潇急忙爬起來 眼睛看着荀文玥尚未鼓起的肚子 紧张的问 “你沒事吧 ” “哎哟 肚子痛 啊 ……本宫的肚子痛……”荀文玥眼底不易察觉的划过一抹阴戾 捂着肚子大叫起來 “主子 您的肚子……痛了 ”冬青急急的扑过來 “痛 痛啊 快去找摄政王來 ”荀文玥皱着眉头 捂着肚子痛苦的叫喊着 “啊 主子您 您忍着点啊 ”冬青顿时慌了神 “快 快传太医 传太医 ” “哎呦 痛啊 ”荀文玥叫着痛 贴耳小声教唆 “笨蛋 快把摄政王叫來……” “啊 ……冬青一怔 立即反应过來 连忙点头会意 “好好好 您别急 奴婢差人去叫……太医过來了 ” 这时 轩辕睿看见云潇摔倒 紧张的唤了一声 向云潇奔过來 “潇儿……” 轩辕墨动作更快 脚下滑轮一动 眨眼滑到云潇面前 “云潇 你沒事吧 ” “沒事 ”云潇撑着坐起來 “为何不小心一些 快把鞋脱下來吧 ”轩辕墨蹲下 亲自动手把她的轮滑鞋脱下來 云潇看着他心中愧疚的不得了 低声求他 “对不起 六皇兄 你快去看看她吧 ” 轩辕墨沉眉冷面 目光一丁点都沒偏向痛苦挣扎的荀文玥 荀文玥的背叛让他凉透了心 她选择了 竟然这么快就怀了大皇兄的骨肉 荀文玥无比心酸 然而 自己种下的酸果只能自己吞下 “潇儿 起來吧 ”轩辕睿伸手去扶云潇 忽然 依琳公主从人一边冲过來 一把将云潇又推回原位 “三皇兄 这个女人忘恩负义您还怜悯她做什么啊 ” 依琳在一旁看着云潇 早已在心里骂了一百一千遍 沒想到她大发善心竟然救助一个美女蛇 这个女人身为三皇兄的妃子却帮助大皇子登上监国的宝座 这个陌生的大皇子一夜之间主宰了皇宫的一切 使他们兄妹三人在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这个人虽然不敢杀掉母后 却无比虐待母后 母后在冷宫的境况更是凄惨 这条美女蛇害惨了母后和他们兄妹啊 “九妹 放肆 ”轩辕睿低声阻止九妹 “三皇兄 她是个黑心肠的女人 ”依琳气愤极了 扬手打云潇嘴巴 却被轩辕睿拦住 “闭嘴 她是你三嫂 ”轩辕睿有一股维护的意味 “九妹 休得无礼 ”轩辕墨也出言训斥 “三皇兄 六皇兄 这个女人给你们吃了什么药了 你们竟还护着她 ”依林气得眼泪汪汪 “公主 对不起 ”依琳的怨恨令云潇伤感 她公报私仇 狠狠报复了依琳的三皇兄 却间接伤害了依琳这个纯洁女孩的心 “你确实对不起为兄 也对不起我们三兄妹 为兄不会原谅你 三皇兄 六皇兄 不要再理她 ” “九妹 休要放肆 ”轩辕睿喝道 “摄政王到 ”小石子一声高报 压去了现场的纷乱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 九公主找茬与奉香御女在御花园单挑 这种八卦信息很快传遍各宫 轩辕威和荀文玥这两个与云潇和轩辕墨有关连的人 焉能不到现场凑凑热闹 轩辕威身着深色蟒袍走进御花园 倨傲的挺立在云潇和荀文玥的面前 “你躺在地上做什么 ” 他开口喝斥荀文玥 喷火的目光却冲向云潇 “痛 痛的要命 王爷 王爷 您的子嗣怕是保不住了啊 ”荀文玥泪流满面的捂着肚子 大声痛叫 凄惨戚戚 暗地却狠狠掐了冬青一把 冬青疼的呲牙 立马领会其意 急忙跪地告状 “王爷 云潇故意撞倒我们娘娘 娘娘肚子痛的厉害 您要为我们娘娘做主啊 ” 第198章 待罪禁足 , 轩辕威睨着挤紧眉头的荀文玥冷冷地撇撇嘴角 又扫了一眼轩辕墨暗哼 这女人肚子里敢保是本王的子嗣 哼 怕是六皇弟的吧 虽然在酒醉之时要的荀文玥 可女人的初夜他经历的多了 那日甫一挺进去 是不是初夜他还是能觉查到的 只因当时以为身下是潇儿 他完全包容 继而将潇儿珍宝似的宠幸一夜 云潇焦急的半蹲半跪在荀文玥身边 看着她疼痛的厉害 心惊肉跳 不知所措 想扶她坐起來又不敢碰她 “王嬷嬷 这边來 ”两个地位较高的女官嬷嬷凑到一起 躲在一棵树后看热闹 一个嬷嬷低声嘀咕 “唉 荀妃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真是可怜啊 ” 王嬷嬷一声轻嗤 “哼 装的 ” “啊 ” “宫里的嫔妃凡是怀上皇上的龙种大多都保不住 我看得多了 真假逃不过我王稳婆的眼睛 那荀妃许是沒见过女人坠胎是怎样的痛 装的一点都不像 ” “哦……哦 蓄意谋害皇家子嗣这可是死罪啊 看不出这个荀妃这般有心机 想害死……唔……”王稳婆一把捂住那嬷嬷的嘴 “人命关天 你不想活了 让主子听见那还了得 快离开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轩辕睿微微眯起了凤目 轩辕墨眸中迸射出一抹冷冽之光 轩辕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三人表情各异 “王爷 奉香玉女撞倒娘娘就是蓄意谋害 她妒忌娘娘有了王爷的骨肉啊 ”冬青跪在地上恶人告状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自家主子叫屈 “奉香御女 你果真想谋害荀妃的孩子 ”轩辕威邃视着云潇那惊慌的小脸 冷声质问 “我 我沒有 请摄政王明察 不要再冤枉好人 ”云潇狠狠咬着那个‘再’字 气愤的身子都哆嗦起來 轩辕墨见轩辕威不辨是非 想上前替云潇辩驳却被轩辕睿一把按住 “六皇弟 稍安勿躁 暂且静观其变 ” “三皇兄 事情明摆着……”轩辕墨知道 三皇兄又要耍计谋对付大皇兄 但他看不得云潇受半分委屈 轩辕睿见六皇弟焦灼的样子微微皱皱眉头 云潇只是六皇弟的皇嫂 可他看起來却比他这个夫君都心痛 依琳也拉住轩辕墨 “六皇兄 三皇兄做的对 不要管她死活 ” 云潇忽略轩辕睿三兄妹的对白 垂眸睨着荀文玥那痛苦的样子 哀求轩辕威 “王爷 您 您就先别问案了 快救荀妃的孩子吧 ” 若是荀文玥腹中胎儿有个三长两短 荀文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借机诬告她一个谋害罪 即使轩辕威不予追究 她也心有不安 那是轩辕墨的亲生骨肉 却被她挽杀在母腹中 她愧对祥王 罪孽深重 “王爷 云小姐不慎撞倒了荀王妃 并非有意而为 ”三祈为自家主子辩解 荀文玥有意陷害云潇 心思太阴毒了 “不慎 院子里那么多人因何不撞在别人身上 偏偏往我们娘娘身上撞 王爷 她分明是有意谋害您的子嗣 ”冬青的矛头很是尖锐 主子唯一的情敌就是云潇 正好借机除掉她 “冤枉 我不是故意的 冬青 你休得胡说 ”云潇脸色惨白 呼吸都变得稀薄无力 “你还敢狡辩 ”冬青见摄政王爷有偏袒自家主子之意 俞加仗势大胆的喝斥云潇 “王爷 这御花园几十只眼睛都看到了 他们全是证人 ” “王爷 云小姐冤枉 请王爷明断 ”三祈为云潇喊冤 “放肆 该死的刁婢 闭嘴 ”轩辕威终于发话了 第一句便是厉声呵斥三祈 “奉香玉女 荀文玥指控你谋杀她肚子里的孩子 人证都在 本王也无法姑息你 來人 将奉香玉女拘押栖霞宫待罪禁足 本王亲自审问 ” “遵命 ”栖霞宫总管安兆庸应了一声 看了云潇一眼 恭敬道 “云小姐请回宫吧 ” 云潇垂首不动 知道轩辕威故意借机刁难她 被押回栖霞宫准沒好日子过了 “大皇兄做得好 一定要狠狠惩罚她 ”依琳原本对这个大哥很排斥 这时却站到他的阵营支持他 “九妹放心 为兄会依律断案的 ”轩辕威向面前站立的异母九妹面露几许温柔 跟这个稚嫩公主一唱一和 可不在轩辕威的计划中 不过 现在他要把她纳入计划中了 “沒听到本王的命令 站起來 立即回宫吧 ”轩辕威负手而立 冷冷地命令云潇 “你 ”云潇瞪向轩辕威冷肆的面孔 伤心的跪在地上不想动地方 云潇失望的目光令轩辕威的心纠痛起來 荀文玥要置云潇于死地 他焉能看不出來 可是他还是不得已怪罪云潇 近日云潇对他极为冷淡 弄得他心急火燎 无计可施 荀文玥正好为他设计了这个绝好的机会 不妨借机将云潇囚禁几天 放纵荀文玥和九公主恫吓她几次 待她绝望之时 他便挺身而出惩罚荀文玥对她的诬陷 动之以情的为她平凡昭雪 让她感激他 欠下人情 跟他结束冷战 冷颜变笑脸 彻底原谅他 然而斜刺里突然杀出昭王轩辕睿 “且慢 ”轩辕睿有话要讲 为云潇作证 “本王为云潇作证 眼前的人都能为云潇作证 ” 轩辕睿在一旁早已揣测到轩辕威的对云潇的用心 将计就计的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一次保证让云潇对轩辕威彻底死了心 他伸手扶起云潇 关切地问 “潇儿 仔细检查一下摔伤沒有 ” “沒 沒有 ”云潇讶然看着轩辕睿那温柔的目光 迷离的小脸愈加无措 “小姐 你的腿流血了 ”三祈只管惊叫却不动手 她自然要给自家主子创造夫妻和好的机会 云潇这时才觉出膝盖有一点疼 轩辕睿嘶啦一声撕下自己的一块内衫 将云潇的伤腿象征性的包扎起來 然后吩咐 “速传太医为王妃诊看 ” “遵命 ”有承祥宫的太监出來应道 云潇心里浮动几分忧虑 在宫中两个多月 她应付一个暧昧霸道的摄政王已经够伤脑筋 昭王若是再搅进來让她怎样去应付 第199章作证 轩辕威恼火万分,冷眸狠狠剜着轩辕睿这个搅局之人,被云潇腿上的那条绷带刺痛了眼,他抓起云潇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冰冷的声线令周围氤氲着寒气。 “奉香玉女,立即回栖霞宫。” “休要为难她。”轩辕睿一掌拨开轩辕威握住云潇的手掌,挡在云潇面前肃容以对。 “奉香玉女是栖霞宫的人,昭王,你管的太多了。” “摄政王冤枉谁本王都不会去过问,你冤枉的是本王王妃,本王焉能不管。”轩辕睿说着抓住云潇的手腕,要将她带走,“潇儿,跟本王住到承轩宫,晨夕两次奉香本王会护送你去栖霞宫,百日奉香完毕,再接你回,免得有些人心怀不轨,夫妻联手设计陷害你。” “放肆,昭王,你还有脸在本王面前谈陷害一词?!” 陷害之词从轩辕睿口中讲出,令轩辕威怒从心起,三皇子若是不设计陷害云潇,如今云潇早已是他的女人,哪里还用处心积虑的讨好她,低声下气的用尽手段化解她心中的怨恨。 轩辕威越想越气恼,一掌击向仇人的肩头,轩辕睿站立不住,松开云潇蹬蹬蹬往后退出几步,稳住身形,上前一把揪住轩辕威的前襟警告道,“废话少说,休要再觊觎云潇。” “父皇已经下旨解除你们的婚姻,云潇已经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无权保护她,速速滚出皇宫,休要入宫搅扰她的安静。”轩辕威威霸的嗓音不容抗拒。 轩辕睿冷然一笑,眸光转向云潇,大有破釜沉舟志在必得的气势:“即使云潇暂时不愿回昭王府,她也早已是本王的女人,早已承欢在本王身下,今生她只能是本王的女人,摄政王终归是得不到她的,你要做的是回去管好你的荀妃,不许容再有人随意欺负本王王妃。” “昭王,为了能得到云潇,竟然不顾云潇的脸面,当众胡说八道,诱本王放弃,本王岂能上你的当。”轩辕威被轩辕睿那句早已是本王的女人惹恼,冷肆的音线寒气十足。 云潇被轩辕睿这几句强烈占有欲的羞辱言辞冲击的满面羞恼,自身清白名誉不保,自觉无颜见人,恨不能立即找个地缝钻下去,从此不再见人。 “大皇兄,三皇兄,都住手,休要动怒。”轩辕墨见两人为云潇剑拔弩张,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大皇兄,可否允许小弟为云潇之事主持公道?” 轩辕威错过一步不置与否。 “大皇兄,云潇确实是误撞了皇兄的……荀妃,”轩辕墨绷紧的说往前半句,转身招呼众人,“在场的人也都看到了,你们都表个态,做个证,说出事实真相。” “奴婢为奉香玉女作证……” “奴才作证,奉香玉女误撞了荀妃。” 宫人之心大都偏向昭王和祥王两人,一经轩辕墨鼓动,呼啦啦跪下一片为奉香玉女作证。 这时,一个年轻太医在一片作证声中终于赶来了。 前些时日,有个太医被荀妃传诊,不料,那太医当夜竟被人扒光衣服,捆绑着扔到河里溺死,太医院之人无不怀疑此事与荀妃有关,因此,几个太医大腕互相推诿,都不愿为荀妃出诊,结果最后还是这位资历较浅的吕太医被首席太医司大人点名,强逼出诊。 “微臣参见摄政王殿下,参见昭王殿下,参见祥王殿下,参见荀妃娘娘,参见依琳公主。”吕太医初入宫廷没几月,跪地参见一串主子,早已心惶意恐,不知来意为何。 “免礼,看诊吧。”轩辕威冷冷道。 “是。”那太医方才醒悟,他是被传来为娘娘看诊的。 吕太医奔向荀文玥,轩辕威借着众人的作证,正好迈个台阶下来了。 “既是误撞,有人为证,奉香玉女,本王不予追究了你的过错。” 云潇颔首垂眸,默不作声。 轩辕威凝着她冰冷的小脸,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懊恼今天把事给办砸了,不仅没达到感化她的目的,还把她给得罪了。 太医为荀文玥把了脉,开了一付保胎药,仔细叮嘱一番,轩辕威让宫人将荀文玥送回寝宫保胎。 “潇儿,我带你回宫疗伤。”轩辕威柔下的音线没了一丝威严。 “多谢王爷,伤不重,我自己可以回去。”云潇冷冷颔首,三祈扶着她一拐一拐的走了两步。 “小姐,奴婢背着您吧。” “不用,没有大碍,只是跪得太久腿麻了,走两步就好了。”云潇瘸着又迈出两步,果然走得顺溜许多。 “潇儿站住。”轩辕睿看着她心痛不已,走上前打算抱她回承轩宫,却让轩辕威霸道的伸臂拦住。 “不许碰她,云潇已经不是你的王妃,她是奉香御女,跟你再无瓜葛。”轩辕威傲然推开轩辕睿,他心爱的女人由他一个人照顾,不许任何人触碰。 轩辕威不顾云潇的反对,肆无忌惮的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栖霞宫。云潇羞色未退,挣扎几下也是未能挣脱。 轩辕睿凤眸中渲染着愤怒的火焰,骨节分明的指节攥的喀喀响起,铺天盖地的痛楚涌上的心头,他倾力追求的皇权旁落他人之手,唯一心爱的女人抱在他人的怀中。 他该怎样挽回这失败的局面,不让自己的人生苦海无涯! 轩辕墨走过来拍拍三皇兄的肩膀给予他安抚。 “三皇兄,六皇兄,我们请旨去冷宫看看母后吧?”依琳公主惦记着母,母后被父囚禁在冷宫,境况十分凄凉。 “九皇妹在宫中要多照顾母后。”轩辕睿应声道,母后被进冷宫,他也只得到允许去探望过一次,六弟也只是去过三次,只有依琳可以去冷宫探望。 小妹自当照顾母后三皇兄,你也要保重。”依琳公主回道,戚戚的流下眼泪。 “皇妹,别哭。”轩辕墨搂住依琳安抚道。 “六皇兄。”依林伏在他的怀中哀伤的落下眼泪,哀哀道,“你要帮助三皇兄夺回皇位啊。” “皇妹,父皇的旨意不得违逆,走,我们请求父皇。”轩辕睿道。 轩辕墨搂着依琳跟着轩辕睿,三人一道离开御花园,身后留下的是凄凉的脚印,无人知道这分凄凉何时散尽。 第2oo章 癞皮狗 轩辕威走进來,看着云潇如此闲逸,唇角微扬。 , 呵!她还真会享受! 啵~ 云潇又把一个荔枝白果子送进口中,眼眸微飘向遮住光亮的阴影,待看清來人,她神情一滞,蓦地坐直身子,‘咕噜’,那颗荔枝整个卡在喉里下不去了。 咳咳………咳…… 一阵急咳,云潇憋得已是粉红哽紧,模样甚是犹怜人。 “啊!小姐……悠着点。”三祈惊的扔下手中荔枝,站起身过來轻捋她的胸口。 小妮吓得差点摔了磁钵,“小姐,您,您怎么了?” “嗨,明摆着是卡到喉咙了。”安兆庸连忙吩咐,“别愣着,快,快拿水让云小姐喝下顺顺气。” 三个人慌作一团,沒有一样措施是有效救治的。 废物! 轩辕威暗骂一声,走过去大手伸向云潇的后背,轻轻一拍,劲道恰到好处。 啵, 一个白果从云潇口中喷出,正好落到小妮捧來的水碗中,激出來的水花喷了小妮一脸,碗中惨兮兮的漂着一粒白果果,呜!这可是救命的水啊! “水,水污了!”小妮顾不得满脸水渍大叫道,焦急之中全然沒反应过來云潇吐出白果已经解除危险。 “闭嘴!” 一声凛冽的低吼,小妮吓得怔了一下,立马回了神,急忙捧着碗跪在地上不敢再出声。 啊,,云潇终于喘上口气,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她憋坏了,也吓坏了,魂魄似乎出窍了。 呼!呼! “咳咳,咳……”云潇细致的面颊退去红紫略呈苍白,额头渗出一层微小的细珠。 轩辕威柔心一疼,拢过她微颤的身子,将她搂在怀中。云潇软绵绵倚在他的肩上,阖着一双泪眸,大口呼着气,依然轻咳着。 “咳咳……” 轩辕威掏出个丝帕,轻试去她额头的细汗,温柔地为她擦去唇边的涎液,动作温柔的一塌糊涂。柔绵丝帕落在她湿润的唇上微微一滞,手指颤抖,心底已荡漾起几波涟漪。 “潇儿……何不小心些?” 云潇的气息渐渐平稳下來,似梦呓般睁开水眸,忽然像打了鸡血一般,蓦地离开了依靠的怀抱。 “男女授受不亲,请王爷自重。” 此刻,云潇不仅人疏离他老远,心也疏离远远的。宫闱险恶,j人难防,君心不定,伴君如伴虎。 刚才在御花园被荀文玥指控谋杀她腹中胎儿,而这位摄政王不信任的态度令她失望,这家伙不是为荀文玥撑腰,而是在为他的亲生子讨说法。若不是轩辕睿和轩辕墨出面为她作证,这个权倾朝野之人说不定要怎样刁难她,以此要挟与她呢,对这样一位阴晴不定的君王,最好躲的远远的,免得一不留神再遭祸殃。 云潇目光冰冷,可轩辕威的目光则是热灼灼。 “潇儿在开玩笑么,夫妻间还讲什么授受不亲?况且本王是在救你,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他坐在了那张竹编躺椅上,压得竹椅吱呀作响,晃了几下,冲着她邪魅的笑。 云潇镇定下來,端庄的坐在椅子上,扬眉正色,“本玉女尚未选中夫婿,请摄政王留意口误。” “未选夫婿?” 轩辕威好整以暇的阖阖眼睫,邪魅的贴近她的耳旁,吐出的气息分外炙热,“爱妃的身上可遗有本王的味道?本王与爱妃同浴之时都做了什么你竟忘记了?” “你!” 云潇想起那日掉入他的浴桶之时,直觉脸颊泛红,气恼地瞥着他低声冷笑,“呵,只不过被一条吃人狼狗咬了一口,本小姐早已把那忘恩负义的祸害打死扔到南山烂葬岗。” 轩辕威倏尔泛起眼底的寒芒,又莞尔邪魅一笑,“人死还有复生之人,何况人心?本王会等你回心转意。” 云潇隐隐觉出一丝危险气息,决然防范于未然,本能地从椅子上站起來,逐客:“王爷,奴婢想一个人静一静,况且,奉香玉女的住所男人不得入内,请王爷以后自觉遵守,不可进入这个院子。” “栖霞宫乃本王母后的宫殿,也是本王少年之时的住所,宫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王的,每一个角落本王都可随意走动,若留宿在此也是名正言顺的。” “你!一只赖皮狗!”他那句名正言顺令云潇极为反感,忍不住憋久的火气,伸出的手指差点戳中某尊王的额头。 小石子吓得浑身哆嗦,其余三人全部跪下。 如今摄政王尊贵无比,如圣上临朝,威慑朝野,奉香玉女竟敢点着脑门辱骂威严无比的摄政王,要惹圣怒了耶! 轩辕威一皱眉头,俊颜有些挂不住,从來也沒人敢指着他的鼻子当面辱骂,而且还是这么难听的言语,不过,不恼不恼,他端起茶杯悠悠然饮了一口茶水,千年冰颜融化殆尽,欠扁的一直带着笑意。 小石子在一旁低头睨着主子,真是哭笑不得,虞小姐都骂得这般的难听了,可主子好似换了脾性,沒有一丝往日暴冷的迫人气势,任骂不恼,任撵不走。 的确,轩辕威发扬气管炎受气包作风,心甘情愿让心爱之人泄愤,最好她亲手动手打得他个体无完肤,奄奄一息,解去她心中所有的怨气,那他心里才舒服呢。 “本王这只英俊的癞皮狗正好匹配你这只美丽的小白狗,要不要拿铁链把我和你拴在一个狗窝里?” “变态!” 云潇着实被这个王爷的无赖相打败了,一甩衣袖,扭身飘出房门,身后一屡淡淡香怡留弥室内。 轩辕威深深一嗅,心里的那丝不悦在这屡微香中尽数散尽。 傍晚,云潇为贤段皇后奉香完毕,退出栖霞宫正殿,望着眼前的望不到边的重檐碧瓦,幽幽感叹:“唉,这些日子都要透不过气了,好想早日远离争权夺利尔尔虞我诈的宫院,还是自己的家乡好。” “是啊,记得在家乡的时候,经常和几个小伙伴赤着脚下河捉鱼,那时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是,无忧无虑很快乐。”三祈垂下眸光,思绪回到了儿时,“可惜好景不长,冷煞门霸占了山坳村庄,杀光了全村老老少少一百余人,赵兄带着我逃了出來,后來在乞讨中失散了。” 第2o1章癞皮狗 云潇终于喘上口气, “咳咳,咳……”她急促的咳着,细致的面颊退去红紫略呈苍白,额头渗出一层微小的细珠。 独宠小萌妃第36部分阅读 反感,忍不住憋久的火气,伸出的手指差点戳中某尊王的额头。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小石子吓得浑身哆嗦,其余三人全部跪下。 如今摄政王尊贵无比,如圣上临朝,威慑朝野,奉香玉女竟敢点着脑门辱骂威严无比的摄政王,要惹圣怒了耶! 轩辕威一皱眉头,俊颜有些挂不住,从来也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当面辱骂,而且还是这么难听的言语,不过,不恼不恼,他端起茶杯悠悠然饮了一口茶水,千年冰颜融化殆尽,欠扁的一直带着笑意。 小石子在一旁低头睨着主子,真是哭笑不得,云小姐都骂得这般的难听了,可主子竟然没有一丝往日暴冷的迫人气势,好似换了脾性,任骂不恼,任撵不走。 的确,为了让云潇回心转意,轩辕威发扬气管炎受气包作风,心甘情愿让心爱之人泄愤,最好她亲手动手打得他个体无完肤,奄奄一息,解去她心中所有的怨气,那他心里才舒服呢。 “本王这只英俊的癞皮狗正好匹配你这只美丽的小白狗,要不要拿铁链把我和你拴在一个狗窝里?” “变态!” 云潇着实被这个王爷的无赖相打败了,从他的语气中隐隐觉出一丝危险气息,决然防范于未然,决然地一甩衣袖,扭身走出房门,身后一屡淡淡香怡留弥室内。 轩辕威深深一嗅,心里的那丝不悦在这屡微香中尽数散尽。 傍晚,云潇为贤段皇后奉香完毕,退出栖霞宫正殿,望着眼前的望不到边的重檐碧瓦,幽幽感叹:“唉,这些日子都要透不过气了,好想早日远离争权夺利尔尔虞我诈的宫院,还是自己的家乡好。” “是啊,记得在家乡的时候,经常和几个小伙伴赤着脚下河捉鱼,那时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是,无忧无虑很快乐。”三祈垂下眸光,思绪回到了儿时,“可惜好景不长,冷煞门霸占了山坳村庄,杀光了全村老老少少一百余人,赵兄带着我逃了出来,后来在乞讨中失散了。” “人死不能复生,忘掉那些不堪的痛苦吧,赵胜智人品不错,是个好男人。” 云潇同情的握住三祈的手,这是一个饱受苦难的姐妹。一场血腥屠杀,夺去了三祈所有的亲人和家园,她的人生经历了怎样的悲哀? “小姐不要听赵兄谬说。”她原本只当他是兄长服侍他养伤,可赵胜智却向她示爱,弄得她不好意思再见他。 云潇了然三祈的心思,挪揄道:“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三祈低下头,羞赦的揪着衣襟。 “呵呵,喜欢就大胆的说出来。”云潇浅笑道,“等出了宫,我来做媒人,为你张罗办婚事,早点把你嫁出去。” “小姐……“三祈扭捏了半天,才想起扭转被动,把话题挪开,“小姐果真不要摄政王妃之位?果真不去觊觎皇后之位?” “我早就说过,高处不胜寒。”云潇敛去笑意淡淡道。 “百日奉香快结束了,百日后小姐要去哪里?”三祈了解云潇的想法,斟了一杯温茶递过来,继续询问,她希望云潇回昭王府与王爷团聚。 第2o2章 刺激人 “我的家在翼州,自然要回翼州了,爹爹会来接我回翼州的。”云潇轻笑。 “小姐何不留在京城?”三祈试探道。 “我不打算留在京城了。”云潇淡然道,缓缓将茶杯送到唇边,轻呷一口,放下茶杯,看向三祈笑道,“三祈姐,跟我一起回九云府吧,将来你嫁在京城,我住在翼州,我们就当姐妹一样时常走动可好?” “奴婢高攀了小姐了。”说到婚事,三祈脸红了,羞赦的低着头,直到伺候她穿戴整齐也没好意思正眼看她一眼。 “到了九云府不要自称奴婢,改口吧,叫我妹妹。”云潇是独女,没有姐妹,只有一个兄长,希望有个知心姐妹,曾有个姐妹背叛了她,可云潇相信三祈的人品,决不会背叛她。 云潇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自那日轩辕墨说她是老太婆,她不再素颜示人,每日奉完香回房便换上鲜亮的衣饰,今天,带了一套镶翠铂金头饰,凤珠玉绕在云鬓,不艳丽却是珍玉罕珠,贵压宫华。 忽然,身后清风一扫,一只锦白衣袖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云潇的手臂,清风一带被揽到一朵白云的臂弯中。 “你,你要做什么?”云潇不解的询问,祥王从不无故触碰她的身体,今日拉拉扯扯这是为哪般? “先别问,跟我走即可。” 云潇看着他略有焦急的样子,心中诧异,他的神色有些不对,表情很沉肃,发生了什么事? “昭王,有事?” 轩辕墨携着她走出房门,驾车出了皇宫,车轮滚滚,眨眼到了昭王府的门前。 昭王府?云潇不由得心里一纠,站在昭王府门外迈不动脚步。 这时,府门外有二十几个下人正从一辆车上卸下一捆捆白布吃力的往府中扛,还有一辆车上装了满满一车白灯笼和冥纸,几个下人卸下一捆冥纸往府里搬抬。 这是要办丧事? “是谁……”难不成是他……“云潇的脑子顿时轰然作响,心揪在一起,两腿不由得发起颤来。 “你说能是谁?”轩辕墨卖着关子,冷目邃视着她。 “是他……”云潇揪住轩辕墨的衣袖,快站立不住要瘫在地上。 “你还知道害怕?”轩辕墨低哼一声,见她要倒下去,一把搂住她的身子。 “是他吗?快……快告诉我!”她呜咽一声,泪珠扑簌簌的落下来。 “呵,哭错人了,是司徒风。” “司徒风?你,你,你不带你这么刺激人的。”云潇松了口气,好不容易镇静下来,竟然感觉有些虚脱,疑惑的问道:“因何而逝?” “饮鸠谢罪。” “啊!谢罪?” “司徒风喝下毒药已经近三个时辰,这个时辰怕是已经不行了。”轩辕墨沉重的看着下人们卸下车上的冥纸。 “云小姐,别来无恙。”头顶上忽然有人声传到耳中。 “何九!!” 云潇熟悉这个声音,惊吓得发抖,连忙躲到轩辕墨的身后,方才敢看向房脊上的何九。 “小美人别怕,呵呵!没忘记爷吧。” “何九,休要放肆。”轩辕墨冷声呵斥道。 “祥王殿下,何九有礼了,司徒兄中毒的消息仅一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周边百里地域,殿下的行动很神速,在下佩服,佩服。”何九在屋脊上拱拱手,然后邪痞一笑,“司徒兄真是死心眼,为那个忘恩负义之人枉送性命不值。” “何九,司徒命在旦夕,闲话少说,快拿解药吧。”救人要紧,轩辕墨没时间跟何九闲扯。 “该死的何九,你休要逃。”李扬得知何九出现,连忙出府擒拿。 “殿下接药,后会有期。”何九了然李扬的武功出类拔萃,不敢再做留,将手中的药瓶甩向轩辕墨,转身翻上房脊没了踪影,李扬领人随后追去。 轩辕墨迅疾入府,将解药送到司徒风的床前,管家把解药灌到司徒风的口中,大家都在守候着司徒风醒来。 这时,床前的肖义回头见到云潇站在祥王身旁,厉声呵了一嗓子,“你滚出去!”然后,如风似火的走过来,指着云潇喝道:“滚出去!” “肖义!”轩辕墨低吼制止,沉声呵斥,“你以奴欺主,该当何罪!” “祥王殿下恕罪。”肖义向轩辕墨跪下,眸光如刀的扫向云潇,似要把她千刀万剐才解恨。 “云潇,你这个红颜祸水,你,你还有脸踏入府门?当初就不该怜悯你,若把你饿死在密室焉能害人!” “住嘴,肖义。”轩辕墨一脚将肖义踹倒。 “祥王殿下,肖义的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这个女人如果不向皇上告御状,王爷已是摄政王执掌朝政,司徒兄怎么会躺在这里?是她害了王爷,是她害了司徒兄!” “放肆,肖侍卫,主子的事岂由你侍卫评说是非,三皇兄已经惩罚过你,你依然还不悔改?”轩辕墨坚决维护云潇的尊严,是非曲直不须他人评说。 “来人,将欺主肖义押回地牢。” 两个侍卫进来拖肖义离开,肖义满面是泪的扑到司徒风的床前,流泪哭道,“呜……司徒兄,你要活过来,你不该死啊!” 侍卫把肖义拖走了,轩辕墨安慰云潇:“云潇,肖义的脑子只有一条筋,他的话你不必在意。” “你不必安慰我,司徒风引鸠确实与我有关。”云潇脸色泛白的看着肖义怨愤无比的样子,心中纠结。 如果自己不报私怨,早一些把信息告知轩辕睿,轩辕睿力挽狂澜彻查这起贪污案,追回赃银,完结此案,司徒风也不会因自责饮鸠谢罪。 “云潇……”轩辕墨见她有些悔意,低声安慰,“事已至此,不必再谈那些过往,生活还在继续。” 云潇看向床上紧闭双眼的司徒风,暗自道歉,我真的没考虑到会累及无辜,司徒风,对不起……” “跟本王看看三皇兄吧。” 轩辕墨想到今日带她来昭王府的正事,拉着她出了司徒风的房间,过了漪粼苑的水上长廊,上了湖心岛。湖心岛上有四个护卫守立在四周,四个丫鬟低头站在明珠阁前,气氛十分静谧压抑。 云潇停在半路踌躇不前,打起退堂鼓:“王爷,我,我还是不去了?” 第2o3章 白发之人 “去看看吧,三皇兄心情很不好。”轩辕墨的眸子深邃着湖岸那一抹落魄的身影,眸中含有担忧之色。 “王爷……”云潇极是不愿去见他,纠结不已:“昭王心情不好关我何事,既然我跟他已经分手,再相见还有何意义?” “都已经走到这里,三皇兄就在前面。” 云潇对轩辕墨执拗的拉着她走到这里颇有不满,脚一百个不情愿往迎风亭那边挪步,抬眼看向面湖而立之人,蓦然瞠大眼睛,惊愕地见到一个白发之人站在岸台边沿。 那人是谁?是轩辕睿? 莫非,他,他一夜伤愁白了头! 轩辕睿伫立在湖岸,湖风吹起他满头白发,丝丝缕缕在湖水的幽蓝中飘荡,悠悠湖面衬托着他孤独而清冷的身影,浅紫袍衣摆动着波ng缎皱。 云潇捻起空中一缕雪白的发丝,那三千银丝宛如一根根长针扎入心窝透心凉。 他承受了怎样的击溃?承受了怎样的伤痛?失去摄政王之位,婚姻离异,最得力助手引鸠谢罪,这重重致命的打击,终于击垮了他。 抛去所有的怨愤仇恨,云潇心中抹杀不掉这个男人慑人的魅力,他是一个温润、睿智、的男人,是她所赏识的男子类型,即使是在她最怨恨他的时候依然如是。 东宸国有多少人对他赋予重望,如今,他这般落魄凄孱的模样,着实令人惋惜,没想到他会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云潇的心中宛如坍塌一尊仰慕的塑像,她惊颤的眸中燃起一股莫名的火苗,一把抓起他的白发长丝缠绕在手中,狠戾一扯。 那白发人的脸缓缓转过来,一双绝代俊美的凤眸饱含着无尽的痛楚,俊美的容颜憔悴不堪,他的脸上不再有温润的笑容,意气风发的朝阳之气消失殆尽,仿佛一个伫立的冰冷瓷雕人没有一丝生机。 云潇倒抽口冷气,顿觉呼吸窒怠,心中涌上百味杂陈。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你还是那个智高骛远的三皇子吗?你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三皇子吗?你还是那个睿智超凡的三皇子吗?” 她质疑的声音猛烈而激愤,手腕较劲,给力的扯动手中缠绕的银丝白发,神情倏然变得讥屑轻蔑,“你还是个男人吗?难不成你只会耍心机对付我这弱不禁风的小女人,面对逆境竟然挺不起男子汉的胸膛,顶不起塌陷的屋脊,像一只缩头乌龟躲在这里哀哀戚戚愁白了头!” 轩辕睿神情依然沉寂,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目光却一瞬不瞬地凝固在她恼然的脸上。 “云潇,你在干什么?不许无礼!”轩辕墨在迎风亭里望见,惊诧的起身轻喝。 “不要阻止我。”丢过去火爆一句,她还没喷够心头的怒火。 云潇气咻咻甩掉手中的银丝,轻蔑地瞪着他,“心痛吗?心痛不如奋斗,没有人会怜悯你,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雄魄男人。” “云潇——” 轩辕睿的喉咙阴沉地发出一声低吼,逆耳几句轻蔑之言如尖刀刺中了他的心脏,尤其是从这个让他欲罢不能欲要不得的女人之口迸出! 一把掐住云潇的纤柔的肩膀,紧紧地捏在指中。 啊!好痛! 云潇银牙一咬,忍住遽来的疼痛,抬头瞪去,他的面容呆僵惨白,但是,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幽的眸底涌起骇人的惊涛。 “放手,痛死了。” 疼痛越来越强烈,似乎听到了自己骨碎的喀喀声音,云潇扭动肩膀试图挣脱他的魔掌,然而,那只大掌依然死死掐着,如铁钳一般不可撼动。 “三皇兄,冷静一点。” 轩辕墨见势急忙从迎风亭中奔过来,拉住他的手腕一较劲,轩辕睿猛然回神,急忙松开手,一双凤目死死凝住云潇涨红的小脸,猛然转身背向湖面,两只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伤到了?”轩辕墨上前拉过云潇的手臂。 “没有。”云潇揉揉肩膀,很痛但没有伤到骨头。 “还好,没被掐断,三皇兄心情低落,你的嘴何必太狠毒?” 云潇拧起眉毛,轻轻一嗤,“你带我来这里看他做甚,是让我怜悯他,劝慰他?哼,我不会!我不会怜悯一个懦夫!” “云潇,你有话好好说,休得放肆。”轩辕墨恼道。 “他这个样子确实令人心痛,若是一个平凡之人,我会无比同情他,可他是何人啊,身为东宸的擎天玉柱这样轻易的就倾倒了?我真的很蔑视他。” 轩辕墨一把捂住她的嘴,“你还没完了,找死啊!” 云潇用力扒开他的手,将一抹嘲笑挂上嘴角,“他若是杀了我更表明他就是一个懦夫小人,只会在弱小女子身上做文章。” “闭嘴,一口一个懦夫小人,哪个男人能承受了你的这般轻贱,唉,我真后悔带你来。”轩辕墨恼火的拉起她迅速离开了湖心岛。 两人各持心思,气闷不语的上了湖岸,到了漪粼苑的大门处,轩辕墨停下了脚步,他担心三皇兄承受不住云潇的这番胡言乱语。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回去安慰三皇兄几句。本打算让你来见见三皇兄,三皇兄看到你心情会好一点,却弄巧成拙,你呀,也真能添乱。” 轩辕墨匆忙转身而去,云潇追随着轩辕墨奔去的方向,远远眺望伫立在湖中心的那一抹孤独的身影,衣袂掀起,银丝飘飞。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他站在那里好孤独,竟没有一个人去安慰一下。 云潇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对他的讥屑嘲讽,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宽宽他的心,却在他伤痛的心窝上撒了一把盐粒儿,让他痛上加痛,雪上加霜。 他掐得她那样狠厉,是恨她么?他一定恨,从此刻起他会开始恨她入骨,对她彻底死心,他们之间的藕丝终于彻彻底底的断干净了,从此再也没有一丝瓜葛。 云潇的心情一个大起大落,忽感情绪低落下去,此时就是动员她去痛斥轩辕睿,她也没有那种凛威的气魄了。 “云潇,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敢进昭王府!”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大门外传进来,随着声音薛妃和韦妃走进漪粼苑的大门,身后跟着一大群丫鬟仆人。 第2o4章 歹毒 云潇惊讶的看着面前霎然出现的一个庞大阵营,目光敌意。很显然,这是韦妃怂恿薛妃向她来兴师问罪了。云潇很是不解韦妃在九族获罪的之时仍留在昭王府自由出入。韦家满门入狱,祸及全族,昭王这个韦妃依然逍遥法外,看来昭王对韦妃还真是难以舍弃,法外开恩呀。 韦妃抢步过来,声音里携着无比的恨意,“本妃第一眼就觉着你好面熟,原来你是云潇,两年前我们见过面的。” 云潇确实与这位韦小姐有一面之缘,两年前,韦家三姐妹来九云府给娘亲拜寿,云潇那时十三岁。 “不错,韦小姐回乡祭祖时我们见过面。”云潇对上她激愤的怒眸,只身孤影站在院子里,面对眼前气势汹汹的阵营,嘴角溢出一抹冷厉。 “你好歹毒,只为我长兄抢婚一事你便心存怨恨报复韦家?”韦妃气愤不已,指向她的手索抖着,“韦家与云家祖居同乡,你竟然如此狠毒的灭了韦家满门。” 云潇冷冷暼着她,义正言辞驳斥她,“韦妃,我是歹毒还是良善自有众人公论,你身为罪犯之女言论甚为偏激,若说歹毒,你父韦耀祖那才叫一个歹毒呢,他侵贪救灾国银,害死了多少灾区的百姓,本小姐是为民除害。” “你,你休要说好听的,休要侮辱我父亲大人。”韦妃一时找不出话语把云潇的气势压下,一股怒气憋与喉咙,张口怒呵,用来提提自己带着人跑来挑衅的气场。 “你父韦大人罪大恶极,害了老百姓也害了自己的家人,韦家全族是拜你父所害,怨不得别人。”云潇声音不大,却绝对能一口气死韦妃。 “你!你……闭嘴,本妃撕烂你的嘴!”韦妃气得发疯,扑上来揪住云潇的衣衫,扬手便打。韦妃娇小玲珑,论身高体力,云潇还胜她一筹,焉能让她占尽便宜。她挡开韦妃的手,把她推在一边。 薛妃看着韦妃怒气太过气盛,只会哆嗦说不出一句有重量的话来,自己的阵营落了下风,面子也有点挂不住。出师不利,于是,拨开气的发抖的韦妃,站在云潇面前傲慢的看着她,妖娆绝美的面容浮动着笑意是一抹冷笑。 “难怪王爷喜欢听信你的谗言,你的嘴倒挺会说的,你跟韦家有怨,为报私仇竟然连带着害了王爷,害得王爷丢掉了摄政王之位,小贱人,你竟然还敢回来见王爷,你胆子不小。” “薛妃此言差矣,本小姐先说谗言这个词,谗言是指j人所谏之言,如果不把韦耀祖那样的贪官蛀虫早日揭露出来,东宸根基焉能稳固?薛妃你是皇亲国戚,也不希望东宸败落吧,所以,要注意用词得当。至于敢不敢回来……”云潇抬眸看了她一眼,“本小姐行得正做得正,有何不敢见人?” “该死的,少跟本妃讲大道理,你在王爷面前是忠臣,在昭王府你就是个罪人,不跪下请罪,还嘴硬?”薛妃从不愿在国家大上伤累脑筋,那是男人们的事,她头顶上的一片天就是昭王府,依赖的人是夫君昭王。 “来人!” “奴婢在。”薛妃贴身丫鬟春花应道。 “拿皮鞭来,本妃要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是,娘娘。”春花立即递上一支皮鞭,主子满园子寻找王妃,就是要教训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所以春花随身带着主子的皮鞭子。 薛妃抖了抖鞭子,掐着腰,凛声喝道,“跪下认错,本妃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你,若不然今天本妃抽死你。” “薛妃娘娘息怒,她……她是祥王带来的。”漪粼苑守门侍卫上前禀告。 “该死的奴才,退下!”薛妃挑眉剜了门卫一眼,扬起下巴,傲然道,“祥王殿下尊本妃的娘亲玉屏公主为姑母,他还得叫我一声表姐呢,本妃惩治这个小贱人他又能把我如何?” 啪—薛妃扬手甩出响亮的一鞭,吓的韦侧妃和众人闪向一边,然而,她的鞭技着实的差,只甩到云潇的脚边。 守门侍卫见阻止不了忙跑去报信。 啪—又是一鞭,这一鞭倒是没抽到地上,却抽下了一大片树叶,薛妃气急败坏的挥手紧甩两鞭,云潇闪身躲开,她轮着鞭子追上啪啪啪胡乱又是几鞭子,云潇躲闪着,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粉色纱裙被鞭稍凌破几道口子,肩头也火辣辣的痛。 这时,小雪和叶儿闻讯而来,叶儿站在人群里没露头,小雪跑过来挡在云潇面前哀求,“薛妃娘娘,不要伤了王妃。” “小雪,你滚开,皇上已经下旨让王爷休掉她,她早已不是王妃,还护着她做什么?” “不,不要伤她,小雪愿代她受过。” “滚开,再不滚开本妃连你一起打。” “小雪,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你事,你快闪开。”云潇不愿连累无辜。 “不,王妃,你快跑,奴婢护着您离开王府。”小雪拉起云潇向漪粼苑门外便跑。 “截住她!”薛妃命令。 站在一边的丫鬟仆人上前堵住了云潇和小雪的去路。 “云潇,我杀了你!” 韦妃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双手握着,携着满腔恨意向云潇冲过去。自从听到云潇来到王府的消息,韦妃暗暗酝酿着杀气,发誓今天一定杀了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为全族家人报仇雪恨。 “啊,不要!”小雪瞠目惊叫,慌忙倚在云潇的身前伸手遮挡。 “小雪快闪开。” 云潇推开挣巴不开的小雪,再躲韦妃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匕首刺过来,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住手!”一声断喝,轩辕睿飞奔过来,银丝飘洒,紫衣翻飞,一脚将韦妃踢倒在一边,那把匕首甩出老远。 “啊!王爷,您的头发……这是怎么了?”薛妃楞了一下才醒过神,奔过去拉住轩辕睿的手臂,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眸光里闪耀着惊诧。 “呜……”韦妃从地上爬起来,泪流满面的跪向轩辕睿,泪流满面的苦求,“王爷,这个贱人坏了王爷的大事,也害了妾身一家满门,就让妾身亲手杀了她!” 第2o5章 你同情我 轩辕睿推开薛妃,一瞥跪在脚下哭泣的女人,倨傲道: “韦翠玉,害韦氏一族的罪魁祸首是你父亲?坏本王大事也与你父有关联,韦耀祖胆大包天做下此等惊天大案,使灾区百姓苦不堪言,使国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使本王府的声誉受损,他死有余辜。韦妃,本王休掉你。你父所犯之罪祸及九族,你身为她的女儿,也随他去吧。” “不要……王爷,王爷,求王爷留下妾身,妾身不想死,妾身在祥王府做牛做马,做下人服侍您……”韦妃泪颜惨白,抱住轩辕睿的腿哀声求饶,轩辕睿将她踢开,“来人!” “属下在。”李扬上前听命。 “将韦翠玉下入大牢,跟韦氏一族团聚吧。” “遵命。” “王爷!看在夫妻的情分上,饶妾身一命吧!王爷!王爷……”韦妃被拖出漪粼苑,凄惨叫喊着,一声比一声凄惨。 “管家,收回韦妃宝印封册,将碧玉园财务收回入库,碧玉园所有丫鬟仆人一个不留,全部赶出府门,永不再用。” “啊!王爷开恩啊。”碧玉园的丫鬟仆人们顿时乱作一团,因主子娘家获罪,这些人早已惶惶不安,这时跪下的跪下,抹泪的抹泪,求饶的求饶。 李扬命人将他们带走了。 韦妃被废,薛妃心里很愉悦,虽然韦妃算不上受宠,可王爷去她那里比来她这里要频一些,惹得她妒意发作,时常讥讥讽讽的跟她闹别扭,如今没了韦妃,王爷会去她那里频些了吧,段氏家族灭亡了,那么,王妃之位她要争一争呢,不过,这个被废王妃站在那里很碍眼,最好一并让她消失。 薛妃扬起下巴,狠狠抖了一下鞭子指向云潇,“摄政王,还有她,她把您害成这样,您快些写休书休掉她,赶出她去,不许她再踏进王府一步。” “放肆,薛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对王妃动私刑。”轩辕睿厉声喝道。 “王爷。”薛妃吓得跪在地上,耿着脖子直抹眼泪:“妾身惩罚那个小贱人有什么不对?王爷不休掉那贱人反到来训斥妾身,妾身心不服,咽不下这口气。 “你不服,那好,本王就让你服,来人,鞭刑伺候。”轩辕睿威严下令。薛妃仗势娇纵,背着他经常乱动私刑在府中称霸,如果不看在姑母的份上,他早已狠狠惩罚她,让她知道王府的规矩。 “是。”季雷专管刑罚,上前一步应道。 “狠狠打。” “是。” 季雷抡起鞭子抽向薛妃,他的鞭技可是精湛的很,鞭稍指那落那。 啪—薛妃背上的衣衫顿时破裂,鞭子的力道不软不硬,皮肉恰好淤血。 “啊!王爷……妾身不敢了,不敢了……”薛妃吓得左爬右闪,跪着在地上打磨磨。 啪—季雷稳稳挥臂又落下一鞭,薛妃背上又添一道於痕。 “昭王殿下,息怒,不要再打了。”云潇求情,在昭王府她已遭众人愤懑,不想再结仇怨。 季雷适时停手,撤到一旁。 轩辕睿看着云潇,深深的凝着她。 飞梭百日,只是生命长河中的一瞬,却生生揉碎了他一颗痛思之心。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然而,她转开眸光的疏离神色令他倏然松开了她,心痛转身瞪向薛妃。 “薛妃!” “呜,妾身在。”薛妃跪在地上,哭哭凄凄的应道。 “今日王妃为你求情,本王暂且饶过你,如果再仗势欺人,本王决不留情,定会狠狠惩处你,还不快叩谢王妃。” “王爷,”薛妃见王爷很是动怒,噙着眼泪向云潇磕头,磕的心不甘情不愿:“谢……谢王妃。” “给本王滚回牡丹园,罚你思过三个月不得出园。” “王爷,呜……”薛妃又气恼又心痛。王爷肯去讨好这个害人的小贱人,却不肯去东宅宠幸妃妾,更不到牡丹园看看她,她独守空房快到两年都没有碰到王爷的身子,让她在王府都抬不起头,傲不起来。 轩辕睿扫了一圈剩余的丫鬟仆人,厉声警告,“如果有人胆敢再对王妃不恭不敬,本王重惩不怠。” “奴婢不敢。” “奴才不敢。” 众丫鬟仆人全部跪下叩头。 轩辕睿打发走下人,转身看向云潇,“伤到没有?” “没什么?”云潇垂下眼睑,他那满头银发让人看了心里好难受。 “衣衫都破碎了,身子怎会没伤到?”他声音低沉,隐隐充满柔情。 “伤了皮肉会痛,可是我却没想到,伤了心头发会变白。”云潇深深喟叹。 “你……同情本王?”轩辕睿心头一动,自从她金殿告下御状以来,冷漠至极,从没有一句温柔的话,这一句是她最柔软的话。也许她还是有一丝同情他。 刚才在明珠阁,她的那番斥责,如冷冽的风,倾盆的雨,可他感受到她的真意不在于讥讽嘲笑,她期望他振作,期望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你怎能还让我同情?”云潇摇头,凄然撇唇。 “本王好糊涂,亲手把你推入苦海,断了我们的好姻缘。潇儿,给本王改正的机会可好?”轩辕睿心里一阵苦楚,挺身迎风而立,雪白的发丝轻轻扬起。 “往事不堪回首,我不是跟你来讨说法的。”云潇错开与他对视的眸光,心里很沉。 “潇儿,我……”轩辕睿肚子里有千言万语,从何说起。 “不要纠结那些事啦。”已经报复了他,她不想再纠缠那不堪的一幕令自己痛苦下去。 “真的不肯原谅本王?”轩辕睿忽略掉她淡漠的表情,依然不肯放弃一丝希望,潇儿,回来吧,本王会向你赎罪,用一辈子的爱宠向你赎罪。” 云潇苦笑一下,扫去低沉的心情,莞尔抬头,眸中已是清澈滢滢,“今日打扰府内不宁,抱歉,我告辞了。” 轩辕睿的期望落空,敏感的察觉到她的目光不似之前温柔,她的心跟他已经疏离的很远。 “衣衫碎成这样,本王怎能放你离开,小雪,伺候王妃洗漱更衣,查看一下王妃的伤势如何。” “是。”小雪欣然应道。 “多谢。”云潇颔首微礼,她浑身衣衫破碎,这样回皇宫实在是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