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小厮》 第1章 叫床(新书开坑,求各种助攻) 青柳依依楼上楼,秦淮风月碧玉羞。 粉面琵琶犹遮面,朱唇浅吟凤凰求。 亭台楼阁,佳人含笑,娇羞还迎,道不尽的风月,文人士子,折扇轻摇,吟诗阔谈.....数不尽的风.流! 一夜,鱼龙舞......楼里多少官人拥佳妇.... 十里秦淮,朝阳初升,碎金点点,翻过夜色的繁华后终于再次变得安静,数艘画船画舫停靠在江心,随着波涛一起一伏在薄薄的烟雾缭绕间似梦似幻仿若天河缥缈又似一副泼墨山水画,浓墨渲染间却又轻描淡写。 好一幅秦淮风月! ..... 然而景致固然优美张毅却无心欣赏。 此际,古老的江宁城此时还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在朝阳的余辉映照下犹如一副绝世水墨画卷,烟雾缭绕间神奇而又安详。 当然,这一切只不过是表面,事实上江宁城中却早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繁华,街道商贩云集、士子纸扇轻摇吟诗踱步......喧哗声此起彼伏,彰显着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名城无限的生命与活力。 此时的张毅已经起床两个时辰了,忍着不断想要呕吐的恶心感看着昨夜来楼里的那位胖的跟猪一样的步公子在大厅里吐在花厅地上的的那副书画整张脸不由得抽搐了两下。 真特么的臭! 张毅暗骂了一声,不就身上有点儿银子吗? 居然还想进十一娘的闺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猪样儿。 当然,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十一娘长的漂亮让人生出了好逑之心那也是正常的,可最让人鄙视的是,这货居然作诗都能做出“低头看裙角,仰望白玉猪!”这样的极品诗,而且还洋洋得意的站在桌子上显摆他所谓的三步成诗的才华。 这样的宝气货,不仅让张毅深感这位步公子不仅胖出了高度,同时也胖出了行为艺术,简直可谓是一件人间极品。 再想想这货那喝醉酒后在地上吐的那个场面.....真叫一个飞流直躺。 一想到十一娘,张毅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妖娆的身影。 薄纱遮体、柳肢轻摇、不经意间一颦一笑就让人的小心肝开始沸腾,如果再看到她那眼波流转间的勾魂眼神,那么可以肯定,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张毅的看法,事实上如果一位歌姬沦落到了出卖se像的程度,这座楼肯定也不怎么样。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现在的春芳楼早已经在江宁城中被当成三流文士去的下等地方,虽然曾经也红极一时,那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在如今盛行幼齿的潮流下,楼里全是十八九岁年纪的姑娘,也只有一些附庸风雅兜里有点小钱的所谓‘士子’的人才会偶尔来那么一趟,以至于不与‘风流’二字脱节。 所以,即便是在张毅看来春芳楼里那十六位小娘再加上那位做老鸨的大娘个个都是人间尤物,实际上每日也仅仅只能赚取一点儿微不足道的银钱。 可是面对着春芳楼每日巨大的消耗,这点儿微薄的收入就显得有那么点杯水车薪了,以至于在恶性循环下张毅那十六位小娘也不得不放下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挑两个看上去还算体面的公子抛两个媚眼什么的,以期能够让楼里多点儿收益。 这种吃不到嘴里的痒痒感,在最开始的时候或许还比较奏效,可是时间一久,当所有人都觉得原来不过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幻想的时候,就没有人再阔绰的当猪哥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至少在张毅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三个月时间中,就他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就从来没有看过那些所谓的相公打赏的银子超过一两,甚至如果不是为了附庸风雅,他觉得那些表面正经实则心里闷骚的家伙们连一碗茶钱都懒得出。 上了二楼,从第一道门开始就是楼里所有姑娘的房间。 当然,姑娘是客人们对楼里姑娘的称呼,张毅只能叫娘,而且是从大娘开始一直排到十七娘。 虽然张毅觉得自己这具身体好歹也是十七岁的身体了,叫一个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的可人儿做娘.....怎么想,怎么尴尬,但是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因为被这个儿子所赋予的责任却是让他每每想起来就不住地热血沸腾。 慢悠悠的上了楼,朝着第一间房间,张毅轻轻的敲了敲门。 “十七娘,起床了!”张毅见没有回应,将嘴靠着门缝又朝里边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不过却足以让里面的人听见,可是等了许久里面却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难不成十七娘昨晚生病了? 张毅不禁一惊! 作为春芳楼里唯一的一个男人,他是要对楼里每一位小娘负起责任的。 万一那位小娘因为一个伤风、感冒啥的香消玉殒,那岂不就是一场悲剧了吗? 透过门缝,张毅就朝着里面看去。 可是刚刚看了一眼,张毅就觉得从丹田之处,一股热流就急剧不受控制起来。 并且随着偷看的时间不断延长,这股热流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顷刻间便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只见那粉红色的纱帐下,一只玉臂露出了一小半,玉臂如同白莲藕一般晶莹玉润,在链接玉手香肩处一条红色的丝带尤为明显,顺着那红色的丝带看去一件更为耀眼的火红色肚兜就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那丰满、迷人的火焰随着十七娘悠悠的呼吸一起一伏,韵律间透过初阳的光亮甚是迷人,看的张毅那叫一个直烧人心肝儿啊! 早就看出来十娘胸前绝对有货,没想到...没想到.....居然如此雄伟...... 张毅不禁立马火热起来,他前世活到了二十五岁。虽然作为一个宅男看过的岛国教育片不少,可是真看到这样如此令人喷血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看了又看。 这种第一次身临其境,并且是头一遭经历这样事情的张毅顿时就不淡定起来,呼吸开始粗重。 然而就在此时,正当张毅沉迷在那一抹迷人风采之时,只听隔壁房间响起了一道柔媚的声音。 “张毅,现在什么时辰了?天都亮了,也不见你叫我们起床!” 第2章 没钱是个大问题 突如其来的呼唤声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然而此刻张毅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被这道柔声一个打岔,他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刚刚那股冲动立马就焉了。 都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得丧失功能,张毅赶紧‘啪!啪!啪!’的开始敲门。 “十七娘,起床啦!” 声音有些大,里面的人儿终于有了一点儿反应,然后反复两次之后就传来了一句‘知道了!’的回应。 紧接着便是十六娘、十五娘、十三娘..... 一路上莺莺燕燕,十七个小娘、十七间香闺,待将十六娘到二娘都唤醒之后张毅就来到了大娘的房间门外。 之所以叫大娘,最主要的便是因为张毅的前身便是她在大街上收养过来的,很小的时候就待在这里的,这还是张毅在穿越三个月来打听到的,并没有获得前身的记忆。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这位大娘乃是春芳楼里边的老鸨子,无论身份还是地位她都有这个资格。 大娘名叫李春芳,据说当年琴、艺双绝、冠绝整个江宁,乃是大大有名的李大家,春芳楼之所以得名便是因为她的这块招牌。 原本按照所有青楼女子的命运一样,李春芳一边笑谈风月,然后一边存点儿银钱,等到年老色衰不再有人捧场之时,便被原来的老鸨放出楼,然后找个老实人嫁了。 可没想到的是原本的老鸨居然和某位大人物有着关联,并且还参与到了一件谋划毒杀另一位大人物,还没等着动手就被人抓进了大牢,正是如此作为春芳楼的台柱子李春芳就成为了楼里边新一代的老鸨。 可以想象,当李春芳当上了老鸨以后,楼里自然是和谐的多,大家以前本来就是姐妹,感情也不错,于是以前严格的规矩很快就荡然无存,又因为不善理财,直到上个月楼里最后一位护院因为拿不到工钱而走掉之后,楼里边就成了这个模样。 若不是连着李春芳楼里边,一共这十六位姑娘个个貌美如花、并且一直保持着清倌人的身份,恐怕就算她们心里想要清高也清高不起来,因为没钱啊! 没钱是一个大问题,想要有钱的话就得把春芳楼的生意做起来。 可不卖肉的春芳楼想要从那些道貌岸然的相公们手里头捞到银子,除非选出一个头牌来,让那些人趋之若与。但是这条路暂时还不行,选花魁的时间还有很久。 可春芳楼就快要支撑不住要倒闭了,如今都是楼里的姑娘们贴银钱进去勉强维持而已。原本张毅还打算在春芳楼混到死呢,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垮台了。所以说赚钱是如今张毅急需处理的。 不过他穿越的时候带了一金手指,到如今过去三个月,也差不多要激活了,自然不愁赚不到钱的。或许这时间就是让张毅来适应这个世界的。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张毅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以为的古代唐宋明,而是平行世界,叫卫国。 这还是他偶然间得知了,跟以前还没有离开的护院,吹牛时得知的事情。说他的容貌逆天,换做古代是要成为武则天的面首的。但张毅却看到那个护院一脸懵逼的模样。 如果这么出名的女皇帝都不知道的话,那也认了,说明护院没有文化。但是张毅提过数十个古代诗人的大名,对方依旧不知晓就有问题了。 后来跟那个好奇的护院解释说他做了个梦,搞混了。 有句话不是说么,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得先留住男人的胃,换做古代也一样。想要从他们兜里掏钱,就得留住他们的胃。 在这三个月来,张毅发现那些食物真的难以下咽,绝大部分都是煮熟而已,没有多少油水不说,还不辣,盐味太淡。让他受不了的是很多菜都比较甜。 吃惯了重口味,无辣不欢的人怎么能够受得了呢! 如果不是怕自己的异常行为被人看出来的话,张毅早就掀桌子了。不过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也做出了一些不同以往的事情来。为得就是让春芳楼的人对他以后比较出格的事情不再过多关注。 “大娘,能否给予我十两银子?”说做就做,于是张毅去找大娘要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记得以前他刚刚穿越到卫国的时候,还以为古人都是文绉绉的,于是偶尔拽文,但发现除了来春芳楼的那些相公还说说外,其他人都是大白话。至于贩夫走卒,不会来春芳楼的,因为这里不做皮肉生意。 那些人都是去半掩门的野妓,张毅不会鄙视她们,因为都是为了活着。能够好好地活着,在古代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大娘听到张毅这么说后,皱了皱眉眉头,这连月来春芳楼都没有进账,十两银子已经太多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但现在不行。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同样难倒巾帼女。 “张毅,你要钱做什么啊?楼里已经入不敷出了。”大娘在宽大的袖子里掏了掏,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了。 没钱的话,总不至于让楼里的姑娘下水吧,那样就对不起自己的初衷了。一旦失去了清倌人的身份,那跟野妓又有何区别呢?到时候想以清白女子的身份嫁人,都是妄想。 张毅也知道,想要让大家信任自己能够救春芳楼,不仅得跟她解释,还得让她眼见为实。 “大娘,咱们楼眼看要不行了,我这些天来也观察过咱们江宁城,发现一件容易赚钱的活计。”即使张毅这么说,大娘也并没有很兴奋的模样。 “张毅,咱们还是老实安分点吧,如果真有赚钱的活计,这偌大地江宁城,早就有人做了,还轮得到咱们春芳楼吗?”大娘的话没错,理是这个理。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在他金手指待激活这段日子里,他可是深入调查过的。那就是江宁的美食一方面还处于原始阶段。相对于美食文化悠久的地球,真的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3章 卤菜配方 张毅对春芳楼还是有点儿感情了,毕竟大娘还有其他的小娘们对他非常好。总不至于有本事也让她们流落风尘吧。于是他道:“大娘,咱们这春芳楼如果一成不变,就这么经营下去的话,最多也就顶上三个月吧?” 其实自家的事情大娘肯定清楚的,别说三个月了,可能连一个月都难以维持了,否则的话对于昨晚步胖子那样的se男,李春芳又怎么会让楼里的几位小娘虚以委蛇? 说不得还是因为手里没银子,为了生计迫不得已罢了。 张毅还不待大娘回答,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笑道:“大娘你给我十两银子,反正咱们这春芳楼也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死马就当活马医,总不会还有太坏的结果吧,万一我这件事成了呢?” 听到张毅这么说的大娘李春芳顿时闭口不言了,她在思索一下这里面的可行性。但一分钟不到,她就拍了板:“行,一旦不改变的话,咱们春芳楼倒塌无非就是早晚的事情。”李春芳不是没有魄力,而是她的思维已经固定了,不太愿意选择一条前途未卜的路。 不过,当真的退无可退,毫无退路的时候,她还是愿意赌一把的,正如张毅所说的那样,反正春芳楼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赌一下还有机会而不赌就只有等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张毅。 毕竟张毅是春芳楼唯一的一个男人,纵然在李春芳看来这个男人还狠稚嫩,但是毕竟是男人。 正所谓男人就是女人的胆,作为妇道人家即便是当过头牌,甚至红极一时,说到底她李春芳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凭心而论,如若不是因为楼里的姐妹她甚至根本就不会出头操持春芳楼。 所以,即便是整个春芳楼所有的存余还不到二十两银子,她也愿意拿出来。 只是那张略微憔悴的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李春芳不知道,如果真的失败,那么自己还有楼里的姐妹该何去何从。 “这里是十八两银子.”李春芳掏出贴身的钱袋一股脑的将里面的碎银子倒了出来,先是从中挑拣出十两的份儿,推给张毅,想了想索性全都推了过去,道:“本来想着节俭些还能熬上俩月,都给你吧!反正就算熬过俩月也不过是将时日延迟了一些,我和你那些小娘说不得还得重头算计,既然你有了法子,大娘支持你,最不济到时候咱们把楼卖了去乡下买上几亩地也能过活!” 张毅心里有些沉重。 不是银子坠手,而是责任。 十八两银子换在后世也就大约两万块钱左右的购买力,这点钱对于他来说虽然不算少但绝对不算多,可是这十八两银子如今却是整个春芳楼所有的本钱,李春芳能将这笔钱交到他的手里可见对他的信任。 有此可见,这笔钱除了是货币以外,还有着李春芳深深的信任。 将银子重新装回钱袋,张毅郑重的朝着李春芳点了点头,道:“大娘放心,我省的!” 告辞了大娘一路下了楼,三娘、六娘、七娘...好几位小娘都已经起了床,都开始帮着清理楼里的卫生,虽然下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但是楼还是要开的一个个的看着张毅从李春芳屋里出来都看了过来。 “小毅,来,到七娘这里来!”七娘李雨辰一边拿着条湿巾擦着窗户,一边朝着张毅招手。 她今年不过二十岁虽然因为辈分的原因张毅需叫她一声七娘,但是事实上两人年纪相差并不大,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代沟,如果是生活在乡间的话说两人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当然,这样的青梅竹马楼里还有不少。 “额,七娘!”张毅赶紧小跑了过去,他先是看了看七娘手里的湿巾,见她真的是在擦窗户这才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就在刚才,他叫七娘起床的时候还偷偷的打饱了一顿眼福,也不知道七娘到底发现没有,如果当时七娘只是假装睡觉的话,现在...... 看着张毅小心谨慎的样子,七娘“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白了张毅一眼便一把将张毅朝房门边拉了过去。 “你刚才去你大娘那儿作甚了?”娘娘好奇的问:“以前可没见你早上去唤你大娘起床啊!” 对于张毅,李雨辰可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说其他的小娘对于张毅来说是一位位红颜知己的话,那么大娘则就是一位长母,在其他小娘面前无论是张毅自己还是她们都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辈分约束,可是到了李春芳哪里却立马变得唯唯诺诺。 可是今天张毅却仿佛变了性子似的,居然破天荒的跑到了李春芳的闺房里去了,这无疑是个大新闻。 “我就随意去看看!”张毅支吾道:“你也知道,我每天都叫七娘你们,要是不向大娘问安的话....” “哼,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也不枉大姐含辛茹苦的拉扯你长大.....”听了张毅的解释,李雨有些感叹。 春芳楼的日子是一日不入一日,原本她们几个姐妹觉得哪怕委屈自己一下至少也能混个衣食有着,却不想抛头露面连脸都不要了去巴结那些主顾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只是她们除了唱词、弹曲之外几乎一无是处,一切的重担都落在了李春芳的身上,每每夜深人静之时,看着李春芳闺房里惆怅的身影,她们这些姐妹说不出的难受。 现在张毅居然一反常态的跑去了李李春芳的闺房去问安,在她看来至少能给李春芳带去一丝安慰。 “那...那我去忙了?”张毅赶忙点了点头,他还要出门买材料现在可没功夫和七娘在这里打屁聊天,虽然脑子里有个系统,但是毕竟没有试验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事。 没有理会七娘在背后抛来的卫生眼,张毅一路小跑就出了门,随着心里默念一声系统,一道分门别类的菜单就凭空的在脑海里显现了出来。 宿主:张毅 性别:男 年龄:16 金钱:18 已开辟使用类别:烹饪 已掌握配方:卤菜制作书(赠送) 第4章 想要赊账不成? 卤菜配方是赠送的,当然并不是张毅觉得自己需要的东西,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张毅觉得假如更换一份手枪制造指南更实用,只不过系统一声高冷的不行立马就让他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不过有配方总比没配方强,原本看来一无是处的卤菜制作书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也是有大用的。 比如现在,在春芳楼即将破产的时刻,一份卤菜配方即便是不能让春芳楼立刻发大财,但是张毅觉得至少也能扭亏为盈,度过这场看似无解的危机。 所谓卤菜制作书,其实就是一份包含了十八味中药材的香料配方。 不仅如此,配方上面还详细的说明了每一种药材的分量、使用方法,确保熬制出的卤水达到最佳效果。 对于系统的这份卤菜配方,张毅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系统出品总得有点儿特色才对吧? 更何况即便是没有什么特色,哪怕只要能够达到后世他家楼下那个卤菜摊子一半的水平,张毅也觉得凭着这个配方也能成为一道名菜,特别是在春芳楼这种需要小菜佐酒的场合,一盘子入口呈香的卤菜绝对是极品的零嘴。 心里想着卤肉的美味,张毅的脚步不由得就加快了几分。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天天吃着看似艳丽,实则难以下咽的东西,任凭谁也会变得想要换个口味。更不要说以前尝过山珍海味的人,这种对于美味的吸引力抵抗力就变得更加的难以抗拒了。 作为春芳楼唯一的男丁,在春芳楼逐渐没落之后采购的重任就落在了张毅的头上。 正所谓买菜买鲜,越早不仅能够买到各种新鲜的时令蔬菜,而且选择的余地也比较大。 就比如这会儿旁边的猪肉摊子上挂着的那副硕大的猪耳朵就非常不错。 “哟,原来是春芳楼的毅小哥啊!”老远就看到张毅朝自己摊子走来,卖肉的祝屠夫一张老脸顿时就像菊花一样盛开了,将手里的剔骨刀往案板上一插,招呼道:“今天要点儿什么?五花肉,还是坐墩肉?你看看,今天的肉可好了,膘有三指多厚,你是老主顾,我算你十二文钱一斤如何?” 说着还提起一扇三十来斤的肉块,伸出三根指头比了比上面的肥膘。 要知道,当今的世界虽然和地球不一样,不过历史的轨迹还是一样的。 对于上层阶级来说,肉有贱、贵之分,猪肉又被称之为贱肉,无论是文人士子还是高门大户往往都是不屑实之的。 因为他们不吃猪肉,还可以吃羊肉、牛肉。 而对于绝大多数的平民大众来说,物美价廉的猪肉却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荤腥,如果一个月能够吃上那么几片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张毅看了看祝屠夫那张油汪汪的胖脸,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一大块满是肥膘的肉,不住的摇了摇头。 这么肥别说吃,多看上一眼就觉得腻的慌,他这次过来主要是采购用于制作卤菜的材料,这么大块肥膘子肉买回去难不成用来炼油不成? 摆了摆手,谢绝了祝屠夫的好意,张毅指着挂着的那副猪耳朵问道:“天天吃肉都腻味了,我看这副猪耳朵就不错,虽说没啥油水,不过也是肉不是?你帮我算算多少钱。” 猪耳朵其实只是一个范称,严格说来除了猪耳朵以外,还连着猪头肉以及猪嘴肉一起卖的。 别看只不过一副猪耳朵,其实称下来足足四斤多种。 “好咧!” 听到张毅发了话,祝屠夫也不废话,立马就将挂在肉案上的猪耳朵放在称上一称,随着秤砣的持平便笑道:“四斤三两五钱,都是老主顾我给你算四斤三两,我这儿给你算十文钱一斤,一共是四十三文!” 因为春芳楼的肉食一直以来都是在祝屠夫这里定点采购的,所以价格还算厚道,四十三文钱不仅不吃亏而且还很便宜,而且...抽着张毅套银子的时间,祝屠夫还将一大包肉骨头给用绳子扎好算是赠品。 “讲究!”张毅朝着祝屠夫竖起了大拇指。 怪不得西市十三家卖肉的就数祝屠夫的摊子生意好,主要还是人家会做人。 一点儿肉骨头,虽说值不了几个钱,可是当成赠品还真能让人心情舒畅,这做起生意来自然就财源广进。 不过张毅心里却有些郁闷,一副猪耳朵还是太少。 别说整个春芳楼,就算是楼里的那十七位小娘估计都不够。 要知道,卤菜的美味张毅可是亲身经历的,在他看来就算是皇宫里御膳房的御厨估计也弄不出这样的好东西,就这么四斤多一点儿的分量,经过卤制少说也的缩水三四层,到了盘子里能有三斤就不错了。 所以说,想要完全供应上日后春芳楼的卤菜,一个祝屠夫根本就不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猪耳朵正因为没啥油水,所以普遍大众还是很少有人购买的,所以价格相对低廉,一般都是作为屠夫自己食用。 没有伸手去接祝屠夫递来的猪耳朵,张毅笑了笑,道:“祝大哥,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在张毅的想法里,既然屠夫们撑开摊子做生意,这自然而然是想多赚几钱银子,这一副猪耳朵虽说四十几文钱,可是长年累月下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再说了,就算是想吃点荤腥,既然当了屠夫一头猪下来随随便便那儿没点儿油水?没瞧见人祝屠夫那张脸都肥的冒油了吗? 所以说,能够把卖不掉的猪耳朵换成银钱,张毅相信天底下所有的屠夫都会非常乐意的。 “哦?毅小哥有事?” 祝屠夫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 人家要是没事难不成闲的蛋疼大清早的来看他这张老脸? 而且作为天天在市场里混的老油子,他也清楚,张毅这么说还要找个地方聊肯定那是和生意有关,很有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想让人听见。 毕竟春芳楼虽说已经不大出名了,但是毕竟是在江宁地界上,作为春芳楼的肉食供应上祝屠夫还是比较关心的,早就听说春芳楼日不敷出,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张毅这小子想要找自己赊账不成? 第5章 我们是需要承担风险的 张毅自然不可能赊账,毕竟和祝屠夫真正意义上的合作还没有开始,即便是以前有过一段时间的来往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熟客而已。 看到两人有话要说,旁边一位同样满脸油光的妇人立刻就接替了祝屠夫,以便于两人能够正常交谈。 不用问,这位妇人显然就是祝屠夫的浑家,同样的肥头大耳,同样的油光满面,这两口子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走到肉案不远的角落,祝屠夫停了下来,脸上略显有些不好意思,抢先问道:“毅小哥,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有什么话就这说吧!你也知道,我们这些练摊的其实也就赚点儿辛苦钱,本小利薄的,要是太大的生意我恐怕做不了啊!” 这做生意总归来说避免不了人情,特别是在市井之中,人情的来往就显得无疑非常重要。 祝屠夫是个老油子,在西市的猪肉摊子混的风生水起,自然是老于事故之人。只不过他自己也非常清楚,自己那个猪肉摊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小,一天下来不说多也有将近半两银子的利润。 然而这将近半两银子的利润当中却有着大概两成的赊账,往往这些赊账虽然能收回来一些,但是大多数却变成了死账、烂账让他很是头疼。 所以说,除非是万不得已,祝屠夫是根本不愿意别人在他的摊子上赊账,最重要的是春芳楼现在要的还是猪耳朵这样相对于廉价的食材,这无疑更加证实了春芳楼快要倒闭的事实。 在这样的情况下祝屠夫自然是不愿意将肉赊给张毅,话里话外一直严明自己小本生意目的便是为了堵住张毅之口。 张毅先是一愣,然后看着祝屠夫一脸尴尬的神情立马就明白了祝屠夫的心思。 “呵呵!”张毅呵呵一笑,当下道:“祝老哥小本生意赚钱艰辛,小弟我自然知晓。再说了,就凭着咱们俩的关系难道我还坑你不成?” 听到张毅这么说,祝屠夫脸色稍微转换了一下,心里嘀咕着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等下真的开口赊账自己是不是稍微赊一点儿? “那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和你合作了!”张毅转过身,朝着前方一溜的猪肉摊子撸了撸嘴,说道:“这猪耳朵大户人家不屑吃,穷苦人家吃不起,我估么着就光是西市这边一天下来至少的宰杀十头猪吧?如此一来这猪耳朵就是十副,不知道祝老哥你们是全都卖出去了呢还是自己吃啊?” “当然是卖了!”祝屠夫老脸一红,嘴里却打死都不承认。 他现在可是看出来了,张毅肯定是在打猪耳朵的主意。 毕竟正如张毅所说的那样,猪耳朵不好卖,可正式因为不好卖所以他才不肯让步,如果真的让步了那就成了白菜价,那还不如自己吃呢。 只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这种事情只要是有点儿阅历的人都清楚,一天下整个西市卖了多少剩下多少都瞒不住人,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之所以这么所主要还是希望在等下谈价格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优势,不至于被张毅牵着鼻子走。 “哦,是吗?”张毅似笑非笑的看了祝屠夫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我打算一天收购十副猪耳朵,每斤给你七文钱怎么样?” 正常的价格是十文,张毅却只愿意出七文,自然是经过仔细计算的。 毕竟十文只是市场给出的一个虚假价格,事实上卖不出去拿回家就只能自己吃。对于屠夫来说,肉食不缺,缺的可是钱啊,如果能够将天天吃的发腻的猪耳朵换成钱哪怕是六文他们也愿意。 然而如果只是要一点食材,六文一斤的价格打秋风也能打到,可是一旦需求变大,难免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了那个时候一旦春芳楼推出卤菜的事情流传出来,有心人想从中作梗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张毅觉得七文钱一斤的价格就非常合适,祝屠夫从其他屠夫哪里低价收购再转卖给他,从中有利润,而他自己也少了挨家挨户收购的麻烦,如此一来算是共赢了。 当然,这只是张毅的小人之心作怪,在这个他完全不熟悉的时代,多考虑点东西也是必要的。 “七文一斤?”祝屠夫瞪大了眼睛。 这个价格让他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甚至祝屠夫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作为西市的老油子,他甚至只需要区区四文钱就能够在其他同行的手里收购上来,那么这里面就有足足三文一斤的利润。最重要的是张毅每天需要十副,按照平均一副四斤的重量,十副就是四十斤,这利润将达到一百二十文,都快顶的上他卖半头猪肉的进项了。 “当然是七文,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张毅肯定道:“不过我要后天开始,而且这个价格你至少今年不能变,如何?” “成!”祝屠夫立刻眉开眼笑。 价格一年不变,他还巴不得呢! 不过祝屠夫眼珠一转,紧接着又笑道:“只是这订货还需要有个章程不是?” 他看了看张毅依旧微笑的样子,忐忑道:“毅小哥,你也知道,这七文一斤我也赚不了几个钱,完全就是帮您跑腿。帮你每天收这点儿东西倒是没什么,可是万一那一天你不要了,我这儿...呵呵,也不好向同行们交代啊!你看....你看咱们是不是立个文书啥的,对你对我也放心不是?” 到底是做生意的,张毅一看祝屠夫献媚却又不想担责任的嘴脸也是一阵无语,这个祝屠夫还真是个鬼精鬼精的老鲨鱼,一把算盘打的“啪啪”作响,简直特么就是只貔貅,光进不出,连一点的风险都不想承担。 “当然可以,不过....”张毅脸上笑容更盛,嘴里却仿佛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个价格就只能是六文一斤了,毕竟你也知道我们春芳楼是需要承担不小的风险的。” 第6章 十八娘 想要吃肉,又怕挨打,到了最后就没的吃了。 好在祝屠夫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土老帽,六文钱一斤虽然利润少了一半,但是不承担任何风险,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对他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谈好了条件,然后在牙行书写了文书,确保双方交易条件之后张毅就满怀着期待的心情前往了药铺。 不过临走的时候张毅还是好心的提醒了祝屠夫一下,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让祝屠夫和其他几位屠户也签一份文书。 闹钟念头一起,一本教科书模样的书本就矗立在了张毅的眼前。 点开第一页,正是张毅穿越大周之后获得的第一分制作指南——卤菜制作书。 卤菜制作书故名思意,就是一份卤制卤菜的配方。 书页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姜、花椒、甘草、草果、香松等一共二十三种香料,其中不仅详细记录了每种香料的用量,就连熬制卤水的方法都记录的非常详细。 据张毅的记忆里,后世的卤菜配方就有不少,各种五花八门的配方可谓是琳琅满目,无论是超市出售的现成卤料包,还是小道秘方都应有尽有。 只不过这些卤料严格来说都是一些常规卤料,味道也是属于大众类型,比起那些百年卤菜世家的卤菜差的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想想也是,人家的祖传秘方那都是当成宝贝一样藏起来,怎么可能拿出来满世界的卖? 穿过两条街,很快张毅就来到了位于德顺街的五德堂。 五德堂是江宁城非常有名的药铺,除了药价公道之外,有穷人看病掌柜的也会让医生帮忙义诊,虽然依旧要收取少许药费但是都只收成本价,所以一直以来很受江宁普通百姓的爱戴。 张毅选择五德堂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五德堂的药材齐全,并且价格低廉,对于全身家当都只有十八两银子的他来说能少花一些总是好的。 将在牙行借笔墨书写成两份的卤料方子拿出一张递给了伙计,随着伙计的精准到位的抓药大法下,没一会儿第一份卤料就全部抓完,正准备将第二份方子也递过去的时候张毅顿了顿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纵然已经将方子分成两份,其实根本不保险,卤菜方子对于现如今的春芳楼来说无疑事关生死,由不得张毅不谨慎,所以他决定将另一份方子拿到其他药方抓取,哪怕贵上一些能够保密也无可厚非。 然而当掌柜的将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居然报出了六两银子的价格,吓得张毅一哆嗦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六两银子,换到后世那就是六千块钱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六千块钱居然才把卤料方子抓了一半,要是整副抓完那还不要一万多块钱,还说什么物美价廉,我6了个去,心肝肺都黑透了。 “诚惠,一共六两三钱银子!”掌柜的满脸堆笑的看着张毅,手里边的药包一晃一晃的,如果张毅不付钱,他绝对不会把药包递过来。 “掌柜的,您看,您是不是算错了?” 好半天,张毅才回过神来,然后立马就开始质疑起掌柜的算账水平。 一万多块钱的卤料,那卤的菜品出来吃了岂不是要升天?一般人,谁吃的起啊! 一句话刚出口,原本还和颜悦色的老掌柜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算错账? 号称铁算盘的李大掌柜会算错账?这不是上门打脸吗? 不过虽然脸色不太好看,李掌柜脸上还是勉强挤出了几分笑容,有些不待见的道:“这位小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李老五在这五德堂当了三十二年的掌柜,到现在还没有算错过一次账目。 你看看,你这方子除了桂皮、甘草、丁香之外几乎全是名贵香料.....” 一边说,李掌柜还一边将药包打开,从里边理出了好几味材料,指着其中一味说道:“比如这小茴香又名茴香子,小茴,茴香,怀香,乃是北方所产,而且产出及少,然后再从北地运往江宁,这上千里地人吃马嚼的光是运费就不菲,若不是在我五德堂,换成其他地方少说也得收你三两银子一钱!” 李掌柜越说越是气,满嘴的唾沫星子那叫一个漫天飞雪,喷的张毅一脸。 好在老掌柜虽然气愤,但也只是嘴上说说,明显是个讲道理的人不至于动手,张毅赶紧从兜掏出银子付账,要是让这位爷喷下去,今天非得让满堂的病号给生撕了不可。 从五德堂出来,张毅终于弄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香料在古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动的玩意儿,说是奢侈品一点儿也不为过。 想想原本还以为十八两银子最多用二两,现在看来就算是全搭上,估计距离他的计划也远远不够。 出了五德堂,然后又去了同仁坊,然后....然后早上还雄赳赳气昂昂带着的十八两银子就缩水成了二两,带着两大包卤料、一副猪耳朵外加上几根绳子拴好的几根棒子骨张毅终于回到了春芳楼。 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因为上午不做生意,楼里的几位小娘在协助打扫号卫生后又不见了踪影,如果没有回房睡回笼觉打死张毅都不信。 不过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十八娘。 十八娘姓李名可心,人如其名,鹅蛋脸、杨柳腰,年纪十八颇具诗书才华,一手琵琶可谓是出神入化,就算是大娘李春芳都得竖起一根大拇指,是一位人见犹怜的可人儿。 与其他小娘不同,此时的李可心正站在二楼的窗前朝着下面的大街发愣,直到张毅进了门这才回过了神来。 “十八娘,怎么没多睡会儿?”张毅朝着李可心打了个招呼,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的不住打量起今天李可心的模样来,透过那窗前的光亮,十八娘均匀修长的美腿立刻便在裙摆中显现来,随着微风一吹就如同荷塘里的莲叶不断起伏,看的张毅不住的咽口水。 “睡不着!”李可心可没注意到张毅的小动作,看到张毅提着的猪耳朵向厨房走去,不禁轻叹了一声,喃喃道:“近来可是苦了你和大姐了!” 第7章 要不,我帮你夹毛吧? 眼望着身子单薄的李可心满脸惆怅的样子,可是心疼死张毅了。 而且从她嘴里说出来那暖心的话,让张毅的心里更是感叹万分。 像李可心这般年纪,如果放在后世谁不是在家里父母的羽翼下当成了宝贝,而她却失落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有李春芳等姐妹的庇护....想想就有些心里就一阵的怜惜。 只不过现在楼里已经成了这副模样,现在说的再多也是多余,紧想着早点儿把卤菜给弄出来,到时候也好让楼里的小娘们宽心。 “不辛苦,呵呵,不辛苦!”张毅朝着李可心呵呵一笑,都说笑容可以感染人的心灵,作为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天天愁眉不展? 所以即便是心里对卤菜的事情忐忑万分,张毅还是强打起精神朝着厨房走去。 “等等!” 刚走了两步,李可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张毅转头一看,不知何时李可心已经缓缓的朝楼下走来。 “十七娘?” 张毅有些不解。 “你是去厨房帮厨吧?”李可心一边走,朝着张毅道:“正好我这儿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也去厨房帮帮忙。你和李婶天天忙里忙外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张毅惊呆了,十七娘居然要去厨房帮忙?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啊! 可是厨房那地方张毅很是清楚,虽说李婶收拾的还算干净,但是毕竟厨房就是厨房,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可没有燃气灶,烧的还是柴火而且通风也不好,一点火浓烟就不住的往房里填别提多难受了。 张毅相信,这样的情况李可心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她却要去帮忙,这么心地善良长得又漂亮的可人简直就是当老婆的不二人选啊!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毕竟...毕竟人家的辈分比自己可是大了一辈呢! “你都去的,莫非我就去不得了?”李可心脸上微微一笑,反问道。 也不理会张毅发呆的表情,李可心便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闻着鼻间香风飘过,张毅这才清醒过来,赶忙提着猪耳朵也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也就十几个平米的空间。 不过里边却正应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那句话,小小的空间里灶台、碗柜、菜架、水缸可谓是完全不少。 想想也是,毕竟春芳楼打开门做生意,虽说吃的是技术饭,不过该有的供应却是少不了的。 来到厨房,李婶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正蹲在窗户边上摘菜,看到李可心和张毅赶忙起了身,招呼道:“小毅,可心,你们怎么来了?” 张毅进厨房还算正常,毕竟张毅管着楼里食材的采买,可是李可心却不同,她是楼的姑娘,按照规矩厨房可不是她来的地方。 “十七娘是过来帮忙的!”张毅朝着李婶呵呵一笑,手里却没有闲着,一边将灶台上的大锅加上水,然后便开始将祝屠夫送的猪骨头丢尽了盆里清洗。 熬制卤水其实是有讲究的。 如果卤水的水料用的肉汤或者骨头汤,制作出来的卤水无疑味道更好,当然如果用高汤(鸡汤)效果更好。 只不过如今的春芳楼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有猪骨汤总比清水强。 更何况张毅身上现在就只剩下不到二两银子,在他的计划中这二两不到的银子还有大用,怎么可能胡乱花销? 看着张毅忙里忙外,李可心却帮不上忙,便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张毅有需要唤她。 这时候李婶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她早就看到张毅带回来了不少的食材,眉头一皱,朝张毅问道:“怎么着,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 “嗯,买了不少!”张毅飞快的将猪骨头清洗干净丢进了锅里,说:“先别管东西,来李婶帮帮忙,大火煮沸,然后小火熬汤,烧火这事儿可的您来才成!” 烧火是一门学问,火有大小,也有文武之分。 大火猛烈,最适合炒菜,做出来的菜品细嫩可口肉质不会绵软,所以被称之为武火。 而小火却不同,火力较小所以相对于烹饪菜品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做出来的才口感就稍逊一筹,如此小火则被唤做文火。 正所谓万事万物存在既有道理,虽然文火火力较小炒菜不合适,但是用来炖汤却是最为合适不过。 在武火煮沸汤水之后改用文火,因为火力较小所以不会出现汤水过于沸腾溢出,而且因为火力均匀所以最能将汤里的食材精华煮散出来。 张毅从后世过来,如果用燃气灶可能还行,可是用柴火显然就有些尴尬了,好在李婶可是烧火的行家由她把持火力的大小自然是最贴切不过了。 固然心疼张毅大手大脚的花钱,李婶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灶台下方的板凳上便按照张毅的要求开始生火熬汤。 李婶原本其实也是楼的姑娘,只不过姿色平庸后来便做了帮厨,数十年下来因为贱籍的原因再加上出生春芳楼名声不好很难找到婆家,所以便耽搁了下来。 在李春芳接管了春芳楼之后,待人又很是不错,让她也打消了从良的念头。 毕竟如今年岁大了,就算出了楼指不定比现在还不如呢! 因为无儿无女,所以对于张毅她也是和楼里其他的姑娘一样,把张毅当成了楼里的主心骨,甚至儿子,只不过身份的落差让她只能暗地里关心罢了。 所以,即便是春芳楼已经濒临破产之际张毅还大手大脚的花钱,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随着李婶点燃火熬制猪骨汤,张毅这个时候才终于有空打理猪耳朵,除了清洗之外夹毛就是其中最重要的工序。 看着张毅将清洗过后的猪耳朵放在盆里夹毛,李可心终于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刚才帮不上忙让她心里愧疚死了,眼看着张毅和李婶都有活儿干,而她却只能看着。 既然有了能帮上手的事情,李可心自然是当仁不上,将长长的衣袖挽了挽,对张毅道:“要不,我帮你夹毛吧?” 第8章 小心有毒 第8章 李可心有心,张毅自然不好拒绝。 只见拿着猪毛夹子的李可心笨拙的夹着猪毛,她那认认真真的样子看的张毅止不住的出神。特别是两人间间隔本就不远,在这小小的厨房里空间本来就小,一吸一呼间一股仿若幽兰般的香味便传了过来。 张毅在后世的时候也是宅学渊源的,心知这便是十七娘身上的处子幽香,细闻之下只觉得身前的可人身上就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一般,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朝着她靠拢。 两人越靠越近,直到猪毛全都被夹完了张毅才回过神来。 “好了!”夹完猪毛的李可心满脸的自豪。 虽然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看来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中前进了一大步,或许是因为厨房的浓烟太呛,整张小脸红扑扑的那叫一个诱.人,看的张毅恨不得扑过去好好怜惜一翻。 无奈两人的身份,张毅只好微微点了点头,朝着李可心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笑容赶紧把心里的龌蹉心思收回了口袋。 心想,果然不愧是春芳楼的冰山美人,稍微有了点儿人情味把人的心肝儿都融化了。 “十七娘,你先歇歇,后面的事还是我来吧!”将盆端到旁边的水缸边,张毅一边清洗一边对李可心说道。 不是不想和李可心一起做事,而是和她在一起根本就不能集中精力啊! 试想这么一位漂亮的人儿就围绕在身前,谁还有心思做事? “哦!”李可心无奈的点了点头,她到是没有发现张毅的异常,只不过听着张毅不让她做事难免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道:“我就站在这儿,如果有需要你叫我!” 说完话,李可心便像刚才那般静静的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张毅忙里忙外。 这时候李婶那边熬制的猪骨汤早已经白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蒸汽缭绕间浓郁的肉香便传了过来,张毅便让李婶停止了添加柴火用漏勺将锅里边的骨头全部打捞出来然后熬制卤料。 熬制卤料的方法很简单,按照制作指南里的方法按照材料的先后顺序将卤料放入了滚烫的浓汤之中慢慢熬制,不多时一股熟悉的香味便散发了开来。 “好香啊!”李可心不禁称赞了一声。 不仅是李可心,就连烧火的李婶也仿佛对锅里的香味心驰神往。 其实也难怪,这个时代的人和地球古代几乎一样。 虽然现在已经开始了使用植物油开发出来了炒菜、油炸等多种烹饪方法,可是卤制菜品压根就没有出现过,经过张毅严格按照卤菜制作配方熬制出来的卤水自然是让她们有种难以抗拒的向往。 闻着卤水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张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需要再用文火将卤水熬制一段时间,等到卤料里面的精华全部渗入到了肉汤之后,那个时候再下食材才能真正起到卤制的效果。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 随着卤料里边的味道不断融合,香味也渐渐的越发浓郁,直到整锅卤水变得金黄的时候张毅才从碗柜里拿出了一小钵酱油倒入了锅里。 顷刻间,原本金黄的浓汤刹那间变转为了乌黑。 紧接着,张毅又赶紧将洗好的猪耳朵也放入了锅中开始卤制。 火,依旧是文火,可是当锅中再次沸腾的时候浓烈的香味就再也掩饰不住,顺着厨房里一切的通道四散而去。 楼上。 楼里的姑娘们早已经闻到了卤肉的香味。 这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让几乎所有人都不禁开始饥肠辘辘起来。 “今儿厨房里在做什么呀?怎么这么香?”三娘李秀娥早已经冲闺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其他房门大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姐妹闻到:“莫非是李婶在试验新的菜品?” “恩,我看也是。早上就瞧见小毅从大姐的房间里出来,想必是让小毅去外边买了新的食材让李婶在试做。不过今日的菜品还真不错,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香味,想必定然是美味!”十一娘李兰旖也附和道。 李兰旖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早在清晨张毅从李春芳房里出来的时候她便瞧见了,现在仔细一想觉得春芳楼在试验新菜品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毕竟这些时日李春芳一直就在考虑如何打开春芳楼营业的问题想着法子,现在看来显然是想从菜品上想办法了。 “我看也对!”二娘李香凝点了点头,觉得李兰旖分析的很有道理,便试探着朝几人问道:“要不,咱们去厨房看看?” 第9章 被温柔包围 随着张毅这一声高呼,仿若一道雷电,那双申向木盆的白嫩小手顿时就是一个激灵,然后便快速的缩了回去。 可是,刚刚才缩回去,不到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如果真要是有毒的话张毅他们还会大大咧咧的做出来? 顿时,一大群小娘立马就不待见了。 “我说小毅啊,你这撒谎也不动动脑子!”三娘李秀娥一个白了张毅一眼,撇嘴道:“整日里左一个三娘右一个三娘,那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现在我们不过就是帮你看看新菜品,你还骗我们菜里有毒!” 三娘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那双眼间仿若有水雾笼罩,晶莹的泪滴好像随时都要留下来的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张毅这就作难了。 正想想要上前安慰三娘两句,那边十一娘李兰旖也撇了撇嘴做出一副失望之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向了张毅,那幽怨的眼神仿佛张毅做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我这不是为了你们身体着想吗?”看到小娘们的态度,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解释指不定晚上被怎么收拾呢!张毅眼珠一转,指着卤制好的卤肉赶忙解释道:“这是新菜品不假,可是正是新菜品我才不敢让几位小娘一身犯险啊!” 听着张毅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吃东西而已,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怎么还成了一身犯险了? 不过张毅并没有等到几女问话就立刻解释道:“这新菜品名为卤菜,其实就是凉菜的一种。因为在卤制的过程中se、香、味都已经融入了肉质本身,只需要冷却之后便可随时切用,最方便不过了!” “嗯!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十一娘李兰旖看了看色泽暗红还散发着香味的猪耳朵,不住的点头,这样的菜品光是卖相就比平日里的菜品好看,只要味道过得去自然能够营业的时候大放异彩,在她想来张毅可能也是考虑到了楼里如今资金紧缺不得已之下才欺瞒几人,至于真的是有毒还是其他的什么其实都不重要。 “还真的挺耐看的,起码这暗红色就喜庆!”四娘李芸菲也跟着赞了一句,同样的也没有提起有毒的事情。 “哎!”看着几位小娘已经不再关心刚才自己欺瞒的事情,张毅深深的叹了口气,装作一副全身被掏空的样子喃喃道:“这段时间我翻阅古籍不知凡几,终于找到了这么一副卤菜秘方。说实在话,虽然按照秘方上的做法这卤制出来的猪耳朵看似不错,不过这秘方中有几味材料我却有些担心啊!” 众人只见张毅这个时候满脸的疲惫之态,还当他是这段时间真的翻阅古籍寻找拯救春芳楼的秘方,都不由得对自己刚才误会的事情暗暗自责。 在她们想来,这秘方光是卖相就已经是极品了,况且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的,那必然是古籍中查询而来。 如此一想,那古籍中有几味看不出深浅的材料那也是情理之中。 “小毅,三娘...三娘误会你了!”三娘李秀娥莲步轻移,缓缓的走到了张毅的身前,洁白如玉的小手顺势就探上了张毅的脑袋,双眼间不自觉的就流出了晶莹的眼泪。 这时候,她们几乎每个人脑海里都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个为了保护她们的大男孩,挑灯夜读,在一卷卷古籍之中不知疲倦的寻找,就是为了寻找一份能够改变春芳楼的秘方。 终于,终于在那书山学海中找到秘方,正因为秘方里的材料生僻,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食用,所以便顶着压力试做了出来。 可是...可是...可是自己却.... 或许是因为女性的幻想力太强,张毅还没来得及仔细解释,才刚刚说了一个开头,这些小娘就自行脑补完了后面的故事,让张毅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好笑。 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敢笑出来。 要是真想出来等这些小娘回过味来楼里扫帚那都不够用的。 不过现在的张毅可来不起想其他的,因为这个时候其他的几位小娘都走了过来,一时间一双双华润、白嫩的小手都轻抚在了他的脸上、身上,仿佛是要用她们的温柔来抚平他心里的忧伤。 一时间香风入鼻,张毅顿时被温柔包围,那儿还有功夫管其他的? 然而美好总是短暂的,就在张毅闭目享受的时候,却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毅,你看...我这儿到底还要不要添加一些柴火?”李婶不知道何时也走到了张毅的身前,指着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卤水锅问道:“我看你现在也不用这汤水了,是倒掉还是留着?” 刚才张毅可是说了这卤制的材料中有问题,所以李婶也是有些害怕。 张毅那个郁闷啊,还能让人好好享受人生吗?就因为李婶的一句话,身边的小娘们顿时就停止了动作,都看向了张毅。 “火停了吧!”张毅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说道:“至于卤锅还是放一边吧,等我试吃这卤肉之后再做决定!”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张毅心里却是在想,一万多块的卤水怎么可能倒掉。再说了,这卤水用的越久,那滋味越香,哥们还打算从里边捞出一只只金元宝呢! 第10章 善解人意的十七娘 随着这一声高呼,小小的厨房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小娘全都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看着张毅。 “切,一个个平日里装的就跟个圣女似的,现在还不是要吃哥们的口水?”张毅心里嘿嘿一笑,这段时间他可没少被这群小娘指派,比如买点儿针线、买水粉,甚至买肚兜这种事情都没少干。 虽然过程极其香.艳,但是再香.艳还是要跑腿不是? 所以啊,这段时间张毅可谓是真的累,并快乐着! 现在有了机会腹诽这群小娘,他自然是精神百倍。 心想着,如果是温婉动人的十七娘还可以考虑一下,至于其他的小娘嘛,那还得多等等,等哥们吃饱了再说。 拿着筷子,张毅夹上了一片带着软骨的耳片丢进了嘴里。 恩!不错啊! 现在的耳片还有些温度,有些影响口感。 在张毅的记忆里,完全冷却后的卤菜不仅色、香、味俱全,最重要的是没有猪肉特有的那种油腻感。嘴里的耳片因为尚有温度的缘故,现在吃起来略有不足,在清爽间多了那么一股油味。 不过这一丝瑕疵却几乎被浓郁的香味掩盖,很难察觉。 但是就味道而言,却是非常的美味,甚至比后世里好多百年卤店的卤菜都好,这不得不说系统出品果然不凡。 都说是三月不知肉味而越肉,张毅三个月来天天荤腥沾的不少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个时代的肉食几乎没有半点儿的技术含量,更何况像李婶这样半路出家的厨娘那厨艺更是可怜。 不要说大名鼎鼎的八大菜系,就连一个炒菜都能炒出水煮味,在这样的条件下谁能指望着能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所以说,春芳楼之所以破落至今,除了楼里未能与时俱进之外,菜品也是一个很大的要素。 随着耳片逐渐完全冷却,口感便越来越好,张毅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的快捷,很快满满的一小盘耳片很快就下了肚。 他却没瞧见,此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特别是三娘和十一娘,尤为关注,四只眼睛早就已经露出了青光,只等张毅点头她们就要扑上来似的。 “没问题?”看到张毅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三娘终于忍不住了,一双杏眼眼波流转,手一伸出便捏住了张毅的耳朵,那小手用力不大,仿若在张毅耳间轻抚,嗔怪道:“好好的一盘子菜食全都进了你的肚子,怎么,试验出来了么?” 三娘李秀娥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甜软间带着芬芳,说起来像是在问责,其实还不如说是在试探,一双美目落在张毅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想要把张毅每一个表情动作都要看个真切。 “好像还真没什么大问题,嘿嘿!”张毅可是知道,这群小娘皮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自己那几斤几两的道行在她们眼里那还嫩的很,索性也没掩饰,说道:“不过这口感还是差上了一些,还需改进!不如几位小娘先回房间,待待会儿午饭之时一起品尝,也好找出缺陷用于改正可好?” 就一副猪耳朵,张毅可不敢在厨房里就被分吃一空,如若不然到了中午午饭之时其他小娘那还不要闹上天? 至于口感,那完全是借口。 就自己这样从后世穿越过来吃遍了大江南北美食的人都找不出什么毛病来,就她们这些井底的青蛙又能找寻出什么缺陷? 再说了,春芳楼最有发言权的还是大娘李春芳,毕竟卤菜事关春芳楼的脱贫大计,张毅还是觉得最好大家一起来品尝最好,然后商量出一套比较符合春芳楼的营销手段,那样一来才最符合春芳楼的利益。 只不过看着身边莺莺燕燕的小娘们,张毅却是犯了难,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想到这儿就有些头疼。 “要不....咱们还是等等大姐他们吧?”十七娘李可心看着张毅一副头疼的模样,抿嘴一笑。她冰雪聪明,而且又是和张毅一起卤制的卤菜那儿还不知道菜品里到底有毒没毒的? 先前没说话也是想要看看张毅吃瘪的样子,现如今看着张毅被三娘等人包围心里一软便帮忙解围道:“毕竟是新菜品,这么点儿也不够吃,反正也快到饭点了,不如今日就早些开饭,一来姐妹们尝尝鲜,二来也为推出新菜品有个商量不是?” 李可心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有理有据,三娘等人根本就没法反驳,张毅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 心里想着,果然是我最亲亲的乖乖十七娘,这善解人意的真恨不得好好抱着她怜惜一翻。 这样的可人儿,那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对另一半最佳的向往吗? 虽然两人的年纪差了差不多三岁,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常言道女大三抱金砖,抱着这么一个人儿那还不舒爽之极啊? 只是这身份是个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那可是个大麻烦啊! 当下,张毅又赶紧附和道:“十七娘所言甚是,我这儿还有几道菜品没做呢,不如几位小娘先回闺房稍事歇息,等我这儿将菜品全部做完再通知各位小娘用餐如何?” 对于新的菜品,张毅也是有计较的。 毕竟卤菜就算再好,那也只是一道新菜品。 一道新菜品纵然能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却只是一个点缀而已,想要完全让春芳楼起死回生还必须推出更多适合一边听曲,一边佐酒却吃不腻的菜品,所以想要尽快扭转春芳楼的生意张毅还得忙活一翻才是。 听了李可心和张毅的话,众位小娘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一想到还有新菜品终于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张毅的条件。 她们也知道,现如今如何解决春芳楼的问题才是大事,至于想吃卤菜....等上一会儿便是,如果春芳楼的生意真的能起死回生,以后想吃让张毅多卤制一些也就是了。 来的时候香风阵阵,去的时候同样也是人过留香,贪婪的嗅了嗅周围的浓郁的香味,张毅这才准备制作第二到特色菜品——油炸花生米。 第11章 噱头 作为一个后世人,在五花八门数量浩如烟海的美食世界中张毅非常清楚一个人在消遣的时候到底需要那种美食来打发时间。 而这些美食又可以通过不同的造型以及一些名副其实的噱头来增强它的价值。 基于如今春芳楼的条件,所以张毅便非常合理的设计出了一整条适用于春芳楼的菜试。 比如简简单单的卤猪耳朵就被他分成了好几个品种。 因为在这个时代所谓的猪耳朵其实是连通猪头肉、耳片以及猪嘴的,这三个不同部位的肉质也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比如猪嘴,它的肉质口感偏向于‘糯’因为神经分布较多吃起来在‘糯’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儿紧凑感,这个部位的卤肉自然就被独列了出来,甚至张毅还专门给他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口口生香。 至于猪头肉则又是另一种口感。 猪头肉的肉质肥而不腻,经过卤制之后,肉质中仅存的一点儿油质也被卤料压榨去七七八八,因此这个部位的肉质就变成了非常清爽、可口的口感。 吃起来有肉的肉质,却没有那种肥腻,其中更是包含了卤料浓郁的香味,吃上一片那叫一个口齿留香。 当然,综合猪头肉的各种特点,同样的这道菜也被张毅命名为阳春白雪。 而猪耳因为耳间带有脆骨,以其酥脆、芳香之感则被命名为耳鬓厮磨,不仅突出主题而且还包含了深深的寓意。 至于剩下的油炸花生米、以及一些炝炒的热菜都被张毅给弄了出来,虽然只是后世的家庭水平,但是在这个时代绝对堪比御厨水准,张毅相信有了这些菜品作为保证,想要转亏为盈也不是什么难事。 值得注意的是在试做炒菜的时候张毅还真的遇到了难题。 因为缺少芡粉所以制作出来的热菜肉质过于‘绵韧’,完全没有那种细嫩的感觉,幸好在这个时代早已经有了红薯,经过简单的初加工以后才完全还原了炒菜这一新菜品。 要说芡粉,其实大家都不陌生,说白了也可以称之为淀粉。 它的来源有些广泛,比如玉米、红薯、马铃薯等诸多常规农作物身上都可以提取大量的淀粉,但是根据其农作物的价值产量奇高的红薯无疑最为廉价。 因为制作淀粉的工艺并不复杂,无非就是粉碎,过滤以及沉淀,晒干。 所以无论是后世,还是现在,张毅都采用了红薯作为芡粉的原材料。 当然张毅非常清楚芡粉的价值,虽说按照成本上来说芡粉似乎并不值钱,但是在炒菜的时候如果加入一些却可以提高肉质的口感。 而这便是对烹饪起到了一场革命性的举措,其价值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哥们哪怕以后不开清楼,就算是只买淀粉恐怕也能成个不大不小的富豪吧?张毅心里嘿嘿一笑,只要保住了秘方,自己完全可以找那些高档酒楼兜售淀粉,那些酒楼掌柜还不屁颠屁颠的乖乖掏银子往自己手里送? 不过张毅却有些头疼,说到底还是芡粉这东西技术含量太低,只要有人信稍微一研究必然能找出其中的门道,如果只卖一两次可能还行,时间一久满大街都会的时候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在李婶一脸古怪的看着张毅的时候,张毅的思绪却飞到了另一边了。 菜式上的成功对于他的计划来说还只是第一步。 毕竟春芳楼已经落寞的太久了,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客流量显然都下降到了冰点,纵然是现如今还有那么小猫两三只,可那也是一些根本就给不起钱的伪士子。 在张毅的记忆里,纵然就像那位所谓的步公子基本上就算是楼里最大的金主了,可每次来到春芳楼一.夜花费也不过一、二两银子,至于其他的看客那就完全是一杯茶喝道散场,指望着这样一群人别说转亏为盈,不陪掉裤头就烧香拜佛了。 所以说想要重新打开局面,除了菜品上的创新之外还必须有其他的东西刺激消费,而且还必须拥有一群高消费的人群这样才能达到高收益的标准。 第12章 新菜品 12点后,望各位兄弟助我冲榜!~~~~~~~~~~ 明天起,双更!@全体书友:助攻,助攻!收藏、推荐、书评,走起来! —————————————————————————— 待李春芳落座,姑娘们便又再次活络了起来。 毕竟都是自家姐妹,大家也放得开,才拉了几句家常众人的话题就被引到了桌上的凉菜上。 桌子是三章方桌拼接而成,从上到下一共摆了十道凉菜。 不过,说是十道其实里边一半是重复的,正是张毅忙活了一上午弄出来的菜品。 分别是卤猪嘴口口生香、卤猪头肉阳春白雪、寓意深远的卤猪耳耳鬓厮磨以及凉拌黄瓜霹雳青龙和油炸花生米珠圆玉润。 菜品不多,不过却分外诱.人。 在这个连炒菜都没有做透彻的年代里,卤菜的出现无疑让这些娇滴滴的小美人们垂涎欲滴。 在古代女子本就是附属品,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她们能够在桌面上用餐那还是因为春芳楼环境的缘故。 不过虽说楼里都是女人,但是还有一个男人不是?虽说小是小了点,但是张毅在众女心目中的地位却不低,所以即便是李春芳已经落座大家都还是等着张毅。 “大姐,你瞧瞧毅哥儿这些菜式个个精美,只怕是皇宫大院那也是少见的精品,你当年做过花魁,见多识广,你觉得这些菜品作为我们春芳楼里宴客的菜品如何? 闲聊中,三娘李秀娥望着眼前的菜品朝李春芳问道。 桌上无论是阳春白雪还是霹雳青龙,在她看来这些菜品不仅名字好听,而且装填也非常讲究,比如就阳春白雪而言,阳春白雪本是卤猪肉头,如果直接全部摆放肉片无疑显得有些沉闷和单调。 可是张毅却在下面用芹菜叶打底,然后再在上面薄薄的放上那么一层,这视觉上的效果立马就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就如同雪白的雪花漂浮于草地上一般,那感觉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不说别的,就这一出意境就不简单。 想当年春芳楼红极一时,李春芳更是被誉为江宁第一花魁,这些菜品虽说张毅以古籍中查询忽悠了过去,但是在李秀娥的心目中这必定是李春芳的主意,甚至这些菜品的配方也是从李春芳哪里找寻而来。 毕竟若要是古籍中有记载,为何那么多年来就没有一处酒楼、饭馆弄出来过呢? 李春芳到是没有急于开口,其实纵然是她此刻也是不禁大吃一惊。 正如李秀娥所言,她当年红极一时添为江宁第一花魁,所吃、所用无不适个中极品。 可是张毅弄出来的这些菜品她也没见过啊? 虽说还没有吃进嘴里,可光从摆放的样式、能够闻到的香味她大抵就可以判断出必然不是凡品,如果不是菜品少了点,甚至比江宁有着美食第一楼的‘食为鲜’也不遑多让。 这无疑让李春芳心里暗暗点头,心想着这次还真押对了宝,原本将希望放在张毅身上只不过是情急之下的下下之策,哪里想到张毅居然做出了这等菜品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些菜品还个个都是凉菜,作为楼里客人们作酒那是再好不过,她想着如果今晚便推出这些菜品就算春芳楼名声不在,也大可以通过这些菜品拉拢回一些熟客,不说立马扭亏为盈,至少也能再多坚持一些时日。 到了那个时候指不定大家又想出什么法子了呢! “我看呀,这些菜品就不错!”五娘李秀舞上午没去厨房直到刚才才知道这些菜品居然全是出自张毅的手里,心里震惊之余早就被这些香味十足,卖相出众的菜品吸引,虽然还未品尝心里却早已经下了定论,见李春芳没有开口当下便抿嘴一笑,道:“我虽说见识不如大姐,不过江宁地界上的楼子也是知晓的,他们的菜品可没有咱们毅哥儿的好,指不定一经推出风靡整个江宁也说不定呢!” 李秀舞话一出口,顿时就引来了众多姐妹的附和。 大家算来在楼里也呆了不少时间,对秦淮风月场中菜品那叫一个知之甚详,哪家楼子有什么菜品不说知晓全部,但是有什么招牌名菜还是知晓的。 可是这些所谓的名菜无论是哪一样似乎都不及张毅的卤菜系列。 “好啦,都少说两句!”李春芳满脸欢喜,嘴里却数落道:“那儿有自家说架自家菜品好的?好似的跟王婆卖瓜一样,口无遮拦!” 看的出来,李春芳对张毅的菜品那也是极为认可的。 这时候张毅这才如同小二一般,双手一手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盘子走了过来。 “青椒肉丝来啦!~~~” 随着一声长腔,张毅很快就走到了桌前,两盘青椒肉丝一左一右被他分别放在了两端。 “大娘,你们赶快试试,看看我弄出的这些菜式味道如何?”张毅嘿嘿一笑,也不管现在胸.前还系着围腰一屁.股就在末尾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夹起了一片耳片丢进嘴里,一阵咀嚼顿时‘咔咔’作响,如果再来上一杯酒水那简直就是人间一大享受啊! 看着张毅动了筷子,众位小娘们也纷纷争先恐后朝着自己早就心仪的菜品发动攻势,别看他们个个人前清高、冷漠,这个时候撕下了伪装都变成了一只只饿狼,顿时刚才还绝美无双的造型立马就变的横七竖八,看着张毅不住的摇头。 要是让这些小娘的恩客们看了,那还不惊死个人呐? 李春芳也小心翼翼的夹起了一块阳春白雪缓缓放入了樱桃小.嘴间,顿时一股浓郁的卤菜特有的香味便满口生香,牙齿一咬那口感更是清爽无比,没有肥腻质感,却又不失肉觉,那是区别于当朝美食之外另一种根本没过的感觉。 这无疑让李春芳更加的肯定张毅所创新出来的菜品能够起到的效果。 “小毅,看来这次还真多亏了你!”李春芳放下筷子,不断的回味着舌尖残留的芳香,喃喃道:“有了你这些菜品,大娘相信咱们春芳楼定然会扭亏为盈,重新站起来的!” 这一刻,她仿佛终于卸下了万斤重担一般,只觉得往日那些烦劳都通通消失,也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想到了伤心处,眼角间却不知不觉便流下了泪来。 第13章 当牛做马报答 其他的小娘没注意到李春芳的异常,张毅却看了个清楚,朝着李春芳微微笑了一笑,立马转移了话题,说道:“大娘,都是自己人您说这些那就见外了!不过如果只是凭着这些菜品想要短时间里做到扭亏为盈我看恐怕还不行!” 对于李春芳张毅可是非常清楚,别看她整日里啥都不说,愣是把自己弄成了一副仿若不要面皮的真老鸨一样,甚至有的时候为了哪怕三五十个铜仔儿也对那些想占她便宜的老se男强颜欢笑。 说到底还是银子闹的,如果不是如此,李春芳依着她那高傲的性子又何至于看别人的脸色? 张毅非常清楚李春芳的想法,不愿她伤心,便将话题引到了春芳楼的经营上去。 “哦?莫非你还有什么点子不成?”李春芳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张毅这是转移话题,可是看他说话自信满满的神情,虽然也不信张毅还有什么好的想法,还是问了一句。 至少...从张毅创新出这些菜式,她还是非常满意的,连带着看向张毅的眼神也没了往日里那般的宠溺,真正的把张毅当成了一个男人。 两人谈论之际,其他的小娘们都注意了过来。 “那是当然!”张毅嘿嘿一笑,指着偌大的大堂狐疑道:“说来咱们春芳楼也是不小,可是大娘、二娘....你们平日里有没有注意到咱们这儿是不是显得空旷了一些?” “着实是空旷了一些!哎....”二娘李香凝叹了口气,脸上看不出表情,仿佛想起过去的回忆一般,良久之后才淡淡道:“想当年我们姐妹十七人,虽说不得艳绝秦淮,大抵也是咱们江宁数得上号的。” 说话间,李香凝已经站起了身子,莲步虚浮,在这空旷的大堂里来回几步,双目看着已经略显老旧的红绿饰画眉宇间哎凉之感由然而生,继续道:“那时候这偌大的大堂可谓是人来人往,没曾想才短短几年光景,就败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随着李香凝的话娓娓道来,整个大堂都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真如李香凝所说的那样,当年的春芳楼红极一时,不仅李春芳艳名冠绝江宁,甚至其他的姑娘也是名声在外,被誉为江宁十七仙,就算到了如今在市井中依然还流传着她们当年的事迹。 正所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春芳楼如今落寞到连正常经营都不能维持的境地,在所有人的心中何尝不心酸?何尝不叹息? 众位小娘们此时那儿还有心情吃东西,一个个眼眸间都有水雾泛起,看着张毅那叫一个心疼。 “嘿嘿!所以我觉得咱们春芳楼想要重扬威名,还需要弄点儿噱头才行!”张毅赶忙起身,走到李香凝跟前安慰道:“二娘,你看!“ 说着张毅指了指让李香凝伤感的阁宇、檐角,笑道:“咱们春芳楼虽然现在显得有些破败,不过却是有了另一种古朴之气,再加上咱们这宽敞的大堂如果有几幅书画...呵呵,你们想想,是不是很有一种书香之美?” 在这个时代,儒道昌盛,文士之风可谓极盛,所以附庸风雅之辈层出不穷。为了彰显风.流,往往所谓的公子、才子一掷千金。 所以这便才有了众多名目的诗会、文会。 而自古美女与英雄就是一个永不落幕的话题,所以清楼也逐渐繁荣,所谓才女、花魁之类都是这样情况下产生的附属品。 张毅心里嘿嘿想着,好嘛,既然那些所谓的士子、公子想要附庸风雅,哥哥就给你们风雅,你想要清高,哥哥就给你清高,反正都是一群越是吃不着越是疯狂的贱皮子,哥们就不相信从你们身上掏不出银子。 “噱头?”李春芳眉头一皱,张毅的提醒让他灵光一动,仔细想来却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问道:“听你到书画,难不成你还想从这方面入手?” “果然不愧是大娘,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张毅笑呵呵的朝着李春芳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朝着众人道:“按照我的想法便是在这偌大墙壁间挂上一些诗词,再在门口搞一个对对联之类的活动,如此一来那些文人士子听到风声还不来咱们这儿看看?” 看着众位小娘们依旧愁眉不展,仿佛不看好的样子,张毅当下又道:“当然,如果只是这点儿东西肯定也吸引不了几个人,无非也就是一些穷酸而已,所以我觉得只要能够对出一幅对联就可以在我们这儿领到五百两银子的花红,想必定然有无数的客人上门,还愁没有生意可做?” “可是..可是五百两银子,我们怎么可能拿的出来?”李春芳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是以前,莫说是五百两银子,就算是一千两银子对春芳楼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可是如今她身上所有的银子加在一起也只不过十八两,而且还全给了张毅,你让她从哪儿想办法弄出这么一大笔银子? 虽然李春芳也觉得张毅这个想法不错,姑且不说这五百两银子是不是打水漂,光是这个噱头便能引起轰动,就从这一点来说就能让春芳楼再次名声大噪。 作为在风月场中呆了十年的人来说,李春芳明白,只要有了名声那便是银子。 “要不...我们把不用的头面首饰拿去典当一些....”二娘李香凝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大姐没有拒绝,而是说没有银子,那么在她看来必然就有可行性,现在摆在众人的面前无非只是缺银子罢了。 而银子呢?虽然没有了,但是大家好歹也曾红过,以往那些恩客们送的头面首饰想必也能绰绰有余才是。 “对啊,我们还可以典当一些首饰!”三娘李秀娥也是恍然大悟,立马就站起身来想要上楼。 ..... 看着一众小娘纷纷蠢蠢欲试,想要立马便将自己的头面收拾拿出来当银子,张毅心里那个感动啊! 心想着,果然是哥们的亲亲小娘,就为了哥一句话连最后安身立命的首饰都不要了,要是这样哥还不能把春芳楼扭亏为盈,说不得以后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她们! 第14章 今晚来我房里吧! 虽然小娘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筹银子,张毅却是一脸的郁闷,难不cd觉得哥们是铁了心当个散财童子么? 想到这,张毅不禁摇了摇头,也不好打击小娘们的积极性,反正现在说的再多那也是枉然还不如先把事情做成之后再说。 一顿饭本该是津津有味,到了最后完全就变了味,连同着李婶和刘婶也要拿出棺材本凑份子,好好的一顿饭楞是没吃出个味儿来。 不过有一点让张毅欢喜的是,刚刚吃过饭手里又多了三十多两银子,这些都是十七位小娘们积攒下来的私房钱,有了这笔钱即使不用他们去典当首饰,那也足够张毅折腾了。 “大娘,这两天我看楼里就歇业算了,反正也赚不了几两银子,咱们还是先把楼里楼外装修一下再说!”张毅把.玩着手里的银子,对一脸郑重的李春芳说道:“下午你和其他的小娘们就负责打扫卫生,特别是墙上也扫一扫,清理下灰尘,我这边便去书画摊淘点儿字画、对联什么的,然后咱们再弄两只歌舞,那时候重新开业才好!” “那是自然,我本想着也应该先整理下楼里,把一些缺胳膊断腿的物件都收拾一下!”李春芳点了点头,说道:“银子的事情你且放心,该添置的书画也无需以次充好,咱们毕竟走了这条路,若是赝品自然是不行的。如果缺钱....等下午我抽些时间去一趟当铺,把一些旧东西当掉也能换来些银钱。 至于你其他小娘的我看还是不要动为好,留着也是个念想!” “恩,我省的!”张毅拿起手里的银带朝着李春芳晃了晃,微微一笑道:“我看你的那些头面首饰也不用去当了,有了这些银子我想是足够了,你到时候看我的就行!” 虽然说装点春芳楼需要不少银子,不过那也是建立在需要购买名家字画的情况下。张毅心里想着,虽然哥们不是名家,可是肚子里有墨水啊! 只要把另一个世界里那些牛人的诗词拿出来,那还不完爆了这些所谓的名家吗? 说不得到时候一经出手,立马就能红遍江宁呢! 还有号称对上便能拿到五百两银子花红的对联,哥们的银子有那么好拿吗?不弄出几个绝对让那些所谓的士子对,哥们就不信张。 而且小娘们待客的方式似乎也要改一改。 就像后世人说的那样,高端和品味都是相连的,既然要高端以前见人就抛媚眼的方式肯定行不通,不仅行不通还要完全的制止才行。 正所谓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正是这种来之不易欲拒还迎的调调才能让男人不住的流连往返,心甘情愿的掏银子。 这种方式其实各大清楼一直在用,而且效果百年如一日,出乎意料的好。 不过大娘她们现在用的也是这种套路,貌似是针对的人群不对,不仅没效果反而吓跑了不少的恩客。 如果只是单纯的皮肉生意,自然行不通,可是张毅心里想的却是与文化结合起来,从古自今,只要沾上了文气,那就完全不同了。 就比如一般的清楼唱的是‘十八摸’,可是到了那些个花魁那儿唱的肯定要高雅的多,诸如凤求凰、二泉映月、高山流水之类,这些名曲一处,无论你听不听得懂那也必须叫一声好,否则的话你就是个大老粗,没文化。 所以在张毅的计划中歌舞助兴也是必须的,而且走的路线还必须是文青向,只有这样才能符合现在的潮流嘛! 所以说,一门生意想要做好还真的细细的考量一翻才行,硬件、软件、包装、噱头、广告那可谓是缺一不可的。 “小毅,这事儿你可得听我的!”李春芳以为张毅心疼银子敷衍了事,赶紧叮嘱道:“上好的字画可不是能省的,听大娘的,该买就买,虽说贵的咱们买不起,可若是有好的价钱不高,也可以考虑一下。” 说着她便从手腕间将佩戴着的翡翠手镯摘了下来,深深的看了一眼,一咬牙递给张毅道:“这副镯子还是当年我当选花魁时候楼里置办的,用的玉料也是讲究,想来换三五百两银子不成问题,你且拿去吧!” 张毅眼睛一亮,我的个乖乖! 这儿那儿是一般的玉啊,完全就是极品翡翠! 这绿色如梦如幻,绿中带水,绿水结合婉若寒潭,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啊! 这样的极品翡翠,要是在后世少了上千万门都没有, 看的出来,这只镯子对李春芳的意义非凡,想不到她居然肯拿出来,让张毅都替她心疼。 而且为了筹集对联花红的银子,指不定她还要拿出什么好东西,估计李春芳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家当都得卖出去。 看着李春芳侧过头,一副不忍的样子,张毅别提多心疼了。 心道,我的个乖乖,真实心疼死哥们了,如若是不收大娘不放心,可若是收了又让她心疼,真的是很难办啊! 不过最终张毅还是收下了玉镯,他知道,这个时候就必须拿出点儿男人的担当出来,否则这偌大的春芳楼老老少少一大群女人没有主心骨那还不散了架? 告辞了李春芳张毅缓缓的下了楼,可是刚到门口一道白影却挡在了他的身前,定睛一看居然是十七娘李可心。 张毅有些纳闷了,这个时候她这位小娘找自己干嘛? “小毅,你这便是出门购买字画吧?”李可心见张毅停住了脚步,小脑袋偷偷的看了看二楼上李春芳的房门,见李春芳没有出来偷偷的将一个小袋子递到了张毅的手上,小声道:“今晚...今晚你到我房里来吧!” 因为靠的太近,用的又是耳语,张毅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那一吸一呼之间又是酥麻又是痒的,让他止不住的心猿意马。 心道,我的个乖乖,十七娘居然让哥们晚上去她闺房....难不成...难不成她想?可是自己到时候是拒死反抗呢,还是从了她的好? 可是...她可是自己的十七娘啊!虽然...虽然自己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也太快了吧! 转眼张毅又一想,其实从了她也无所谓,可是万一她要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第15章 公子,有人摸我屁股 正当张毅春心欲动,贪婪的闻着身旁的芬芳之际,那俏丽的可人儿却一触就便转过了身去,留下一道幽香让张毅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还欲拒还迎? 看着白色的人影如同春风一般缓缓朝阁楼走去,张毅不禁摸了摸耳朵,心道:“怪事了,让哥们去她闺房一句话就完事儿了?莫非是十七娘面皮浅,不好意思说出口?” 想到这儿,张毅嘿嘿一笑,迈着步子便走出了春芳楼,今天下午事儿还多着呢! 出了春芳楼,自然是要去字画店,对于字画来说张毅就有些犯难了。 在后世的时候自己虽然也看过不少书法作品,楷书认识,行书也凑合,草书嘛就需要猜了,至于画....实在是看不出好坏。 不过这次去字画店无非也就是走个过场,在张毅的想法里大不了请个写字还算顺眼的按照自己的说出来的诗句写出来不就成了。 如果书店的要价高,完全还可以去地摊上找啊,那些故事中不是常常说穷秀才无力养家落魄街头代写书信为生吗? 只要花上点儿小钱,指不定连纸钱都免了呢! 一路上张毅的心情很愉快,三十多两的银子揣在衣兜里沉甸甸的很有种当土豪的感觉,放在后世那可就是整整三十多万现金,再加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豪气冲天有没有? 虽然镯子不能卖..... 很快张毅就来到了状元街。 说是状元街其实和状元根本就没半毛线关系,只因这条街不是书铺就是字画店,于是乎文气自然而然就高了些,也不知是那位衙门里的官员脑洞大开,便有了这状元之名。 走在古色古香的青石大街上,看着衣冠正伦的文人雅士摇头晃脑,还真有那么点儿味道。 不过这两位公子怎么走起路来一扭一捏像个娘们? 就在张毅的前方不远处,一位青衫打扮公子模样的人正带着书童走在张毅的前方,一路走还左顾右盼,一会儿朝着人家的牌匾指指点点,一会儿评论一下廊沿外挂着的书画。 最重要的是主仆二人那走路的姿势简直就是不伦不类,仿若一只鸭子般歪腰摆臀,看的张毅差点儿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玛德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能再恶心点儿不? 暗地里咒骂了一声死基佬,张毅这才发现前边居然聚集了不少人围着间店面不断交头接耳。 “呀!没想到江宁第一才子刘断阳,刘公子居然在漱芳斋作画,真是难得啊!”一位貌似书生模样的青年望着店门脖子伸的老长不住的感叹。 “切,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旁边,立刻便有人鄙视道:“不仅是刘断阳刘公子,就连有着小诗圣的吴月柏吴公子也在里面!” “哇!居然咱们江宁四大才子中两大才子都来到这漱芳斋,看来今日除了有他们两人新画作出世之外定然还有新诗词现世!” ..... 说话间,不止是围观群众,前面那两位基佬也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看着房门里一黑衣白两道身影直冒绿光。 张毅不禁汗颜,如果说是女人也就罢了,他完全没想到这所谓的刘、吴两位公子居然达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不过看着街边面红耳赤,一副娇羞却又忍不住打量的那些小姐的时候,张毅禁不住的又看了看前面的那对基佬主仆。 心道,难不成那所谓的刘断阳刘公子和那小诗圣也是基佬吧? 想到这儿,张毅心里嘿嘿一笑,暗自猜测道,就算不是基佬恐怕也是小白脸。 都说小白脸粉光油面烂枪头,指不定身体被酒色掏空,晚上行房都还要人帮忙呢! 不过...自己恐怕是帮不上忙了,心里一边腹诽,张毅便想要赶快走过围闹的人群朝前走,今天哥们事儿还多,可没这闲工夫凑这热闹。 正所谓人在家中坐,就有贱人找上门。 刚挤到人群,旁边一声惊呼便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小...公子...有人摸我的屁.股!” 随着这声惊呼,人群立刻便四下分散,仿佛老鼠见了猫似的一眨眼便退出了好几米。 瞬间,刚刚才吵吵嚷嚷的人群立马就空成一片,一个个仿佛看猴戏似的等着作壁上观。 知道现在张毅才发现,自己居然孤零零的正站在中间,而他的旁边正是那对基佬主仆,此时只见那细皮嫩肉的小书童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 顿时张毅一脸懵逼! 哥们,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张毅一脸委屈,脸上勉强挤出了几分笑容,道:“那啥..可能是人多不注意挤了下,大家都是男人,你不会以为哥们是专门想摸你的屁.股吧?” 不要说摸,一想到刚才两人那走路的姿势张毅就犯恶心,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一双双带着颜色的眼睛看着自己,张毅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一句。 “你...你...你....” 小书童被张毅一句话说的接连叫出了三个你字,小脸憋的通红却不知道如何是好,眼冒凶光中对张毅又无可奈何只的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公子满脸委屈。 张毅一看,顿时就乐了。 心里想着,想不到这主仆二人还真是主仆‘情深’啊!一个受了委屈,立马就找人出头了。 那位公子模样的人仿佛很是为难,转过身来张毅这才发现,这位公子居然也是生的眉清目秀,那眉宇间虽说少了一股子阳刚之气,却也玲珑剔透,端是个绝佳的翩翩公子。 翩翩公子转身之际,先是伸手缓缓的拍了拍那书童的后背以示安慰,然后才谦谦有礼的朝着张毅一拱手,脸上微微笑道:“路上行人颇多,到是怪不得小哥,下人无礼耽搁了小哥行程还请勿怪!” 只见他双眼清明,脸上也是一副真诚之态,张毅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人堆里人挤人,他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无意中真的撞到了小书童,当下朝着翩翩公子摆了摆头同样也抱拳道:“那就多谢公子大人大量了!” 说完话,张毅便要离去,可是这时候那漱芳斋里似乎也发现了外面情况,此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居然踱步走了出来。 第16章 玉树临风刘断阳 只见他双眼清明,脸上也是一副真诚之态,张毅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人堆里人挤人,他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无意中真的撞到了小书童,当下朝着翩翩公子摆了摆头同样也抱拳道:“那就多谢公子大人大量了!” 说完话,张毅便要离去,可是这时候那漱芳斋里似乎也发现了外面情况,此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居然踱步走了出来。 白衣公子满带微笑,缓缓走来,一袭白色长袍衣冠似雪,前行间微风轻抚,折扇轻摇间衣袖微摇,再加上他那一副好皮囊简直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饶是张毅此刻见了这人,也不住的叹息一声,好一个玉树临风啊! 那白衣公子渐渐行来,周围的吃瓜群众立刻便如同数百只鸡鸭吵闹成一片,甚至不少文士打扮模样的人早已经上前准备打个招呼。 “在下李文书,见过刘兄!“ “在下张.....” ...... 宛如众星捧月,那白衣公子缓缓而来,脸上如沐春风般朝着众人点头示意,让人只觉得真的宛如书中君子般如玉、谦和。 待走到了三人身前,白衣公子终于看清楚了青衫公子主仆的模样,惊呼道:“李小...公子!” 他话语间带着无比震惊,仿佛发现了新事物一般对眼前的青衫公子满怀温柔的打量起来。 “见..见过刘公子!”那李公子瞬间脸上无比骄红,小手慌乱的朝着白衣公子一拱手客气道:“方才听闻刘公子与吴公子在斋内作画,便想着过来看看,到不想搅扰了公子的雅兴!” 看着两人一副熟知的模样,你一句公子,我一句公子的客气,张毅看在眼里听在耳力一阵的无语。 不就是见个面么?见个面还来那么多做作,这小白脸的世界就是不一般啊! 张毅一边心里暗自腹诽,想的却是如何脱身,却不想正当他要迈步之际那小书童却不依了。 “刘公子,就是这个...坏人刚才趁着混乱想占我家公子便宜呢!”小书童对那刘公子也不客气,指着张毅还添油加醋的道:“就在刚才...就在刚才...他...他还摸我的屁.股呢!” 小书童满腔的怨气,死死的瞪着张毅,小脸也是微微一红,声音却越说越小,仿佛就如蚊虫轻语一般。 张毅心里暗暗把小书童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没想到啊,这小基佬居然还有指鹿为马的本事。 为了给自己出气,居然把自家公子都拉进了水来。 “哦?”刘断阳顿时脸上一喜,随之脸上便立刻做出一副义愤填膺之态,朝着张毅一看,见是个小厮模板打扮的青年,心中更是暗道上天助我,当下便朝李公子讨好道:“不过是个粗鄙之辈,与这般人计较未免失了身份。” 一边说着,刘断阳的眼眉间又看向了一旁的小书童,见小书童依旧死死的等着张毅,继续道:“不过这种人最是可恨,仗着身份低贱死猪不怕开水烫,是算准了我等碍于身份不好计较才如此大胆。” 随着刘断阳侃侃而谈,许多围观群众居然大声叫好,连带着看向张毅的眼神都从漠不关己变成了厌恶。 不过张毅却也没有计较,说上两句哥哥我身上又掉不了几块肉,他愿意说就让他说去好了,只要不耽误哥哥我办事谁管你是刘公子还是赵公子? 想到这儿,张毅却是再也不想停留朝着前方便要自行而去。 可是那刘公子却根本就没有放过张毅的意思,身影一晃,居然挡在了张毅身前,脸上似笑非笑,折扇一甩‘呼啦’一声,一收一合间更显潇洒。 “我有让你离去吗?”刘断阳呵呵一笑,脸色却是更加的正气凛然,指着张毅朝着众人打量了一圈,高声道:“刚才李公子言说街道之上过于拥挤,行人间有所接触在所难免,我也是认同的!” 待他说完,张毅就有些纳闷了,这刘断阳明显是想踩着自己接触那李公子,听他刚才的口气根本就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可是最后却认同了李公子的话,如此一来如果再在此事上做文章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过张毅却是知道,这刘断阳肚子里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呢! 张毅也不急着离开了,既然这位刘断阳想要拿自己当垫脚石,就应该有被人打脸的觉悟。再说了,哥们我管你是什么江宁第一公子还是第二公子,惹毛了一个个的都别想好过! 不过念叨着刘断阳的名字,张毅脸上顿时一乐,这阳都断了那岂不是太监么?亏他还一副风.流模样,顶着个太监名字也不嫌丢人,真不知道他爹当年是怎么想出这个极品名字来的。 “我说你这位刘..断阳,公子,难不成这条路是你家的?我连走都不能了?”张毅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刘断阳,把断阳两个字咬的极重。 “这条路自然不是我家的!”刘断阳哈哈一声大笑,张毅叫他名字的时候他自然能够听的出来张毅的小心思,不过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道:“如果是旁人我自然不会管,可是你嘛....呵呵!还真过去不得!” 说着,只见他朝着四周一拱手,随即高呼道:“各位仁兄,我刘断阳虽说略有薄名,但也不至于于一小厮计较。不过这小厮用心不.良,到如今被我看出端倪便想脱身,今日我却是放过他不得!” 随着他话音出口,顿时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喧哗。 都不明白,这小厮又怎的用心不.良了? 不止是他们,就连那俊美的李公子主仆此刻也被刘断阳的话深深吸引狐疑的看了过来,仿佛想要看出什么一般。 “断阳兄,莫非这小厮还有其他企图不成?” 这时候那跟在后面的黑衣公子也走了过来,正是那有着小诗圣之称的吴月柏吴公子。 “那是自然!”刘断阳郑重的点了点头,正声道:“方才此间拥挤到也是真,拥挤之际碰撞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吴兄难道就没有想过,还有一种人最是善于利用这混乱的机会盗人钱财。如若我所料不差,这小厮定然是看李公子主仆衣着华贵,想要行那偷盗之事,只不过被这位小书童察觉才罢手而已!如此恶贼不思进取,整日游手好闲,偷人财物,乃是我大周朝的毒瘤,平日里没遇见也就罢了,今日遇上我定然要将他捉拿见官还我江宁一个朗朗乾坤!” 第17章 王法是你家写的? “可是..刘兄!这也只是你的猜测,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小偷啊!”吴月柏沉吟了一下,开头道:“或许真是太过拥挤造成误会,再说又无证据,我等读书人明辨是非,万一冤枉了好人岂不是良心不安?” 吴月柏到是没有像刘断阳一般上来就扣帽子,而且言语也要稳重的多。 “吴兄此言诧异!”刘断阳被吴月柏一说老脸微微泛红,强自镇定道:“你观此人小厮打扮,定然是混迹市井之徒。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说的便是他这种人。吴兄常读圣贤书拳以圣贤之礼待人当为高风亮节,可是这种人却是万万不能心怀仁慈的,有道是管中窥豹,此人德行有亏我等还是将他送官,让官府处理为上才是!” “可是...” 吴月柏眉头暗皱,还想说话,却立刻被刘断阳打断。 “吴兄,别在可是了!我辈读书人深受圣人熏陶,自当为民请愿,虽说如今尚未金榜题名为国牧守一方,却也不能放任这等小人作乱。想当年孔圣先师心怀天下,有教无类,可也有诛杀少正卯的时候。我等切不可一时心软放任毒瘤横行造成大恶啊!” 刘断阳一字一句引经据典,说的那叫一个精彩,就连张毅此刻也不禁被他的强词夺理深深震惊。 没有想到啊,哥们不就过了个道,居然就成人这家伙口里的恶霸毒瘤了?一口偷盗的大帽子带下来,简直是铁了心想要把自己往监牢里送啊! “刘公子....这样...会不会太过了?”那青衫李公子微微不忍,这种事情一旦见官依着刘断阳的身份在她看来张毅这个小厮自然是难免受到责难,虽说不至于被判罪那也是污人名声,于是踌蹴道:“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不如....不如就放过他吧!” 李公子语音低沉,似乎压制了原本的声线,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话说出来却让张毅异常受用。 心道,这基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啊! 正想着,却只觉得一阵香风入鼻,不知何时这李公子居然走到了张毅的身前,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小块银子约莫二两上下递到张毅身前道:“这位公子,你还是离去吧!只盼你日后光明磊落,切莫行那龌蹉之事!” 玛德!还真把哥们当成小人了? 张毅暗骂一声,看着那细皮嫩肉递过来银子的小手,真特么的白啊! 随意,张毅一愣,这双手怎么就这么像个女人? 顺着他那小手往上看去,却又不见那两团骄傲,正当失望之际那缕香风尤为刺鼻,那味道可不正是十七娘常用的香粉味道吗? 再往上,再往上。 直看的李公子满脸通红,这才发现白玉一般的喉颈之处竟然没有喉结,而且那双二间还保留着细小的耳孔,如果不是仔细查看,还真看不出来。 看着小脸转用,当即便要发怒的李公子,张毅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货居然是个妞啊! 怪不得那小书童被人一碰就立马发作,现在想来还真是让人回味呢! 不过这小娘皮胸.前的那对东西怎么不见了?难不成是个天生的飞机场,如若不然自己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 张毅暗自纳闷,手上却熟练的接住了那二两银子,心道,人家好心好意送自己银子,那儿有不拿的道理。如果不拿,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美意么? 看着李公子又是银子,又是软语劝进,那小厮竟然还真敢厚着面皮接银子,刘断阳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走到张毅身前,讥笑道:“你这小厮运气倒好,李公子不屑与你追究,以后切要好些做人,勿要再行那鸡鸣狗盗之事,如若再让我看见定然将你送官查办!” 他一席话说的政正有词慷慨激昂,看到李公子决议化了此事他自然也不想再在此事上做文章,否则的话难免显得有些得理不饶人与他平日谦谦公子形象不符。 张毅一听立马就火了。 心里嘿嘿一笑,寻思着哥哥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还嘚瑟起来了。 当下张毅脸上微微一笑,先是将那二两银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入衣兜,这才看向刘断阳道:“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我到是见识了,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圣人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张毅的话音不温不火,却异常清晰,顺便便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不待刘断阳发话,张毅继续道:“刚才你也说了,所有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你猜测罢了,姑且不说你到底有没有证据,光凭你这满口污蔑我便能告你一个诽谤之罪。再者恕我眼拙,不知你到底为官几品?不知是知府呢还是知县,又或者是县尉?一口一个罪名不要钱的往我头上定罪,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法就是你家写的呢!” 想要泡妞,关我鸟事,可你却偏偏想要踩着哥哥我的头上装逼来显示你的嫉恶如仇、明辨是非,没门! 一口浓痰狠狠的吐在地上,张毅再次呵呵一笑,玩味的看着刘断阳如何反驳。 “哼,巧舌如簧而已!”刘断阳气得脸上潮红,却一时间反驳不得。 正如张毅所言,刚才急于在佳人面前表现他根本未经过大脑,情急之下顺势才说出了那番话。 原本以为对方只不过一介区区小厮而已,就算是对簿公堂凭着他那高高在上的士子身份纵然无法将张毅定罪也不至于引火烧身,却不想此时却被张毅抓住话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直接一句王法是你家写的,简直是字字如刀,要让他去死啊! 可以想象,一旦这句话对峙公堂,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是跑不掉的,这样的罪名一旦坐实纵然他脑袋再多也是不够砍的。 “怎么?你满嘴胡言乱语,大逆不道就是正理?”看到刘断阳词穷,张毅那儿啃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当下嘿嘿一笑,道:“而我说的明明是大实话,就变成了巧舌如簧了?” 第18章 就怕你不出名 “你那小厮可知刘公子是何人?乃是我江宁堂堂第一才子,方才不过只是一时口误罢了,你如此喋喋不休究竟意欲何为?”看着刘断阳无力反驳,立马便有围观士子站了出来。 “不错,刘公子只是一时口误,你这小厮断章取义不当人子!” “......” 一时间,群情激奋,不止是那些读书模样的士子,甚至一些小姐、丫鬟都参与了进来,无一不是指着张毅。 “这位小哥,刚才刘兄也是无心之过,既然事实澄清不如就算了如何?”看着不断有人加入战团,吴月柏想了想虽然他也觉得刘断阳很是理亏,不过大家终归是士子于是打圆场道:“不如给吴某人一个面子,这件事就当它过去如何?” 随着吴月柏话音出口,场面立刻间便沉寂了下来。 毕竟吴月柏虽说名头不如刘断阳,但毕竟也是江宁有名的才子,有他出面调停其他士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着群情激愤的人群,张毅不禁感叹,想不到这位太监公子的名望还挺高啊!哥哥我才不过数落了他一句话,就有这么多人帮着维护,看来名望这东西还挺管用啊! 想到这儿,张毅心里嘿嘿一笑,眼睛随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断阳,只见他此时早已没了刚才的惊慌,甚至脸上还有了几分得意之色。 贱人果然矫情! 不过....哥们还真就怕你没名望呢!你名望越高,粉丝越多,哥哥我还省却不少功夫了! 张毅眼珠子一转,心里一个想法便渐渐成型,脸上也渐渐变得一副不屑之色,对吴月柏道:“无心之过?你信吗?” 说着张毅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大声道:“我与你们口中所谓的刘公子素未谋面,可以说互不相识,说来也是一无怨二无仇,不知各位可是认同?” 场中虽然还有人不愤张毅先前的言辞,听到这话却也点了点头。 正如张毅所言,两人一为天子宠儿名声在外,乃是江宁堂堂第一公子,而张毅却不然,一介小厮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了,这样的两个人无论是身份、地位注定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至于恩怨,那就更不可能了。 “既然我和这刘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这刘公子便可以对我横加指责、诬我偷盗之罪?”张毅接着道:“诸位中都是读书人,想必对我大周律也是知之甚详,偷盗之罪鞭五十,盗银值一贯者劳三年,十贯者劳十年.....” “我不过区区小厮,如若被坐实罪名,岂不是不仅一身污名无法洗刷,更是要受那漫长的牢狱之苦,可以说就是因为你们口里这位刘公子所谓的一时口误,我这一生便被他毁了!” 张毅一席话说出,在场众人无不沉默。 他们都非常清楚,张毅说的都是实情,一旦这偷盗罪名被坐实后果极为严重,哪怕不能坐实罪名,这年头一旦名声有亏根本难以做人。 这时候原本还口口声声想要为刘断阳打抱不平的人此刻也是一脸尴尬。 刘断阳知道,此时如果不说出个子丑演卯来,他这江宁第一才子估计是要做到头了。更何况,一个小厮居然将他逼迫到如此境地,让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担忧。 “哼,本公子当时说了,一切不过是猜测而已,便是上了公堂你只要胸怀坦荡又何须惊慌?你三番五次狡辩,我看你只怕是心里真的有鬼才是!”刘断阳赶忙辩解道:“更何况本公子乃是堂堂秀才,虽功名未成但也不至于刁难于你,一时口误竟然被你倒打一耙,诸位仁兄作证我刘断阳说的可是实情?” 一时间众人便又开始窃窃私语。 张毅说的在理,刘断阳说的也和情,不过终究站在刘断阳一方的人占了多数,毕竟在他们看来刘断阳贵为江宁第一才子,名声在外,一时口误那也是可以原谅的。 “刘公子所言甚是,这小厮巧舌如簧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刚才看那小厮几次三番想要溜走定然是做贼心虚....” 起初还是窃窃私语,很快便有不少人占出来支持刘断阳,张毅刚刚才搬回一般的局面立刻便再次倾斜到了刘断阳的一边。 “这位小哥,你....不如还是赶快离去吧!”李婉茹此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碍于人多嘴杂劝张毅道:“事已至此想必刘公子....也不会为难与你!” 起初她听信刘断阳之言虽不觉得张毅一定是贼偷,却也信了几分。可是后来张毅一番话却也句句在理,让她打消了疑虑。到了后来刘断阳不仅毫无愧疚之意,凭着一句口误居然还想联合众位士子对张毅口诛笔伐,无疑让她心里万般失望。 然而刘断阳却是为了替自己出头才趟上这件事的,李婉茹一时间却是左右为难,情急之下也只的让张毅离去少受羞辱。 “多谢公子美意了!”张毅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眼前这妞儿居然关心自己的处境,心道,这小娘皮看来也不是坏人嘛!就是不知道换成女装之后到底是什么模样,要是长的漂亮的话弄回去当老婆也不是不可以啊! 虽然是感谢,张毅却是早有打算,看着刘断阳上蹿下跳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正愁着如何提高春芳楼的名气,如今有了刘断阳这位江宁第一才子的配合想不出名都难。 “呵呵,古语有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是当今陛下也曾下过罪己诏。”张毅朝前一步,对刘断阳调笑道:“照你此般说法你身为秀才便不会有错,莫非你觉得你比之陛下还要高明不成?依我看,什么江宁第一才子,全都是狗屁,如果你这水平也能代表江宁,那我岂不是可以自称为天下第一才子了?” 张毅这会让哪里会理会刘断阳早已经火冒三丈,脸上不屑之色更浓,讥讽道:“原本今日不想与你计较,你既然号称江宁第一才子,不才当为天下第一才子那就勉为其难出几个对联考校你一翻,看看你这位才子到底是才子的才还是庸才的才,只盼待会儿不是蠢材才好!” 第19章 替我写几首诗词就行 张毅话一出口,顿时便引来哄然大笑! 出对联考校刘断阳刘公子,这特么不是开玩笑吗? 要知道江南本读书人众多几乎占据全天下七成,而江宁又是江南文汇之地,占尽江南一半士子,刘断阳能在江宁有着第一公子之称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数以万计的士子中脱颖而出。 这个道理张毅自然清楚,不过....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就好比打广告,一半地方台就算是全天候霸频然而受众有限,能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可若是在zhong央电视台来那么哪怕只是10秒的广告,那效果也绝对不是前者可以比拟的。 所以这其中就是一个关注度和知名度的问题。 如果能够在文采方面力压刘断阳,甚至只要略胜,那么这便是一个大广告,到时候只要捎带报下春芳楼的名字,呵呵.....绝对劲.爆! 看着狂笑的众人,张毅心里也是直乐,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不过他此刻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毕竟演戏总要代入角色不是? 当下张毅脸上的愤怒之色越发浓郁,并且带着一种不甘、无奈的味道。 毕竟按照两人的身份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纵然刘断阳不接招他也无可奈何。 之所以绕来绕去,又是演戏又是激将法的目的便是把刘断阳往诗词歌赋上拉,然后靠着群众对刘断阳的盲目崇拜对他施加压力。到时候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随意丢两首,然后直接ok! 正如张毅想像的那样,刘断阳自持身份原本也没打算参与张毅的闹剧。 毕竟这年头士子可都是非常珍惜羽毛的。 “考校?你配吗?”果然,当众人笑够之后,刘断阳才高高昂起他那张俊秀的脸蛋,仿佛看着天一样,高傲道:“本公子自由熟读经书虽不说博古通今但也自负有几分才学,可你不过一介白丁,倘若真与你比划岂不是抬举了你?再则,这世上多有沽名钓誉之徒,本公子胜了那是天经地义也是胜之不武,可你偌输了一句能与我较高下岂不是抬举了你?” 刘断阳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加上他那洁白长袍傲然而立,一副高深莫测的士子形象更加的深入人心。 诚然,众人心里也非常认可刘断言的话,可是刘断阳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他对于他的这些粉丝来说是如何的重要。 在平日里能听到刘断阳一首诗词那都是竞相传送,更不要说逮住野生活人一只,这个时候能亲耳听到他们的偶像对对联这无疑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 “刘公子乃是我江宁第一才子自然是碾压这小厮无数倍,不过....刘公子,这小厮出口狂妄若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岂不是让他小瞧了?” “对,刘公子大可不必介意,权当是陪着小厮玩玩,我等也好借此机会一睹公子的风采啊!” “早闻刘公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等洗耳恭听!” “对死他,刘公子,我们支持你!” ...... 顷刻间,众人再次哄闹成一团,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怂恿刘断阳出手。 “哼,大家都看到了,这刘公子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本公子乃是天下第一才子,他这个江宁第一才子见了本公子自然不敢了!”张毅嘿嘿一笑,已经带动起了众人的情绪他自然也不想装疯卖傻的演戏,道:“不过既然他不敢接我的对联,也好说,只需在我面前写一个大大的服字,我便绕了他又如何?” 张毅又朝着正看热闹的漱芳斋伙计吩咐道:“伙计,还不笔墨伺候?” 说话间一小块银子已然丢了过去,正是方才李婉茹给的那块。 伙计眼疾手快一把接过银子,想也没想便朝漱芳斋走去,这会儿他可管不了什么公子、士子的,有银子拿才是王道,转眼功夫一张八仙桌楞是被他给扛了出来,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与你比斗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却是要有点儿彩头才好!”刘断阳脸上也是微微一笑,折扇轻摇道:“如若不然是个人便要与我比试,只怕我天天不睡觉也忙不过来吧?啊?哈哈哈哈哈!” 刘断阳此刻算是恨极了张毅,他心里想道,现在既然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没有拒绝的可能那便干脆反将这小厮一军。 更何况在他的眼中,张毅那是肯定拿不出多少银子的,就看张毅那身打扮别说千两、万两,只怕就算是五十两银子也能让张毅倾家荡产。 想到这儿,刘断阳脸上傲然之色更盛,右手轻扬,一块灵通剔透的玉佩便出现在乐手里。 显然,这块玉佩正是刘断阳随身之物,玉佩纯洁无暇,一看便不是凡品。 “这块玉佩乃是家父所赠,市值约莫三百两银子,今日我便拿它做彩头你可敢接?“刘断阳眼睛闪过一丝戏虐的笑容,朝着张毅道。 “哇!市价三百两的玉佩啊!刘公子果然大手笔!” 第20章 往上不是南北(求各位大爷助攻) 张毅拿出的自然便是李春芳的那只翡翠镯子,看到这只镯子饶是刘断阳也不禁一时失神! 极品! 真正的极品! 如果说他那面玉佩属于难得一见的珍品,那么这只镯子无疑便是即便是有银子也不一定能够买到的极品。 常言道有价无市,就是这样的情况。 毕竟玉佩虽说用料和刀工都是上上之选,但是毕竟玉佩用料选择性要大的多,而且即便是一些边角料只要合适也能制作。 可是镯子不同,它的直径就注定了玉镯用料的大小,再加上品质,直接让其身价比之玉佩高多少。 无论是刘断阳还是吴月柏,又或者是李婉茹乃至于在场的一些商贾、文士,都看的出来,张毅手里这件翡翠镯子绝对是件宝贝。 作为当事人的刘断阳此刻找就笑开了花,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啊! 他完全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穷酸的小厮居然能够拿出这么一件东西来,简直就跟白送他一样! 至于会不会输? 简直就是开玩笑! 他刘断阳是谁?是江宁第一才子!是整个江宁府年轻一辈读书人中的巅峰存在! 怎么可能在对联一道上输给这么一个下贱之人? 所以这时候的刘断阳完全已经将翡翠手镯视作成了自己的东西,而现在只不过是让张毅代为保管一会儿而已! “刘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么做....似乎不太好吧!”吴月柏这个老实人依旧还想劝慰道:“这小厮指不定是那家的仆役,那手镯一看就是不凡之物,想必定然是他主家之物,倘若输与你只怕他回去之后难以交代啊!” “刘公子,难道真不能看在我的面上网开一面么?” 未待吴月柏说完,一旁的李婉茹也赶忙道:“这只手镯在刘公子手中不过区区玩物,但在那位公子手里却关乎性命,宛如恳请公子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李婉茹如今早已经看得分明,在她想来,张毅那边只怕是铁了心想要换回颜面,可是....可是他一介小厮纵然旁听过一些文书只怕也只是皮毛。这样的功底如何能与刘断阳相比? 再则说了,张毅此刻已经拿出手镯应下了赌约,想要挽回已经再无可能,唯有刘断阳毁约恐怕还有一线希望。 毕竟刘断阳名声在外,就算是毁约别人也只会认为刘断阳高风亮节,不与一介小厮一般见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然而刘断阳会放弃吗? 可是即便再无可能,李婉茹还是想要一试,她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话里已经暴露了她的身份。 宛如?张毅嘿嘿一笑,原来这妞叫宛如啊!连同李姓全名岂不是叫做李婉茹了?不过这妞难不成和哥哥我犯冲? 怎么老是三番四次坏哥哥我的好事,不过这个名字好耳熟,在哪儿听过? 正当张毅还在思索什么时候听过李婉茹这个名字的时候,刘断阳又...开始装逼了! 只见刘断阳一副无奈状,仿佛心中万般纠结一般,郑重的对吴月柏和李婉茹一抱拳,道:“吴兄、李兄,不说先前我刘某已经给过这小厮机会他不珍惜,可是二位可曾为刘某想过? 正所谓人有三信,信义、信德、信言,我与他已订赌约已然如果反悔岂不是无言无信之人?更何况自古无规矩不成方圆,在你等想来刘某可能过于苛刻,实则也是为了小惩与他,倘若我胜出之后只需他家主人上门道歉,这玉镯交还与他也就是了!” “呵呵!刘公子果然不愧是咱们江宁第一才子,这话就连我都差不多信了!就是不知刘公子可曾听过一句话?”张毅面带微笑,心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传说中君子剑岳先生第二啊!这又当表子又立牌坊的,门清啊! “什么话?”刘断阳依旧云淡风轻,一副君子如玉之态。 “贱人就是矫情!”张毅可不管刘断阳是什么狗屁才子,当下便道:“既然赌约已成,我这有三幅对联以一个时辰为限,你只需对出两幅便算你赢可好?” “哼!理当如此!”刘断阳面色一黑,咬牙道,“希望你待会儿还笑的出来!” 到了此时吴月柏和李婉茹也知道再说无益,也只好停止劝说,到是李婉茹那小书童此时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个小娘皮看来巴不得哥们我出丑啊! 张毅眼睛斜瞟了小书童一眼,等哥们以后赚了银子定要把这小娘皮买回到春芳楼去,每天接.客三百个,少一个都不许吃饭! 一边想着某书童跪倒在自己膝盖下哀求的情形,张毅整了整衣衫,都说春风吹战鼓擂,当今社会谁怕谁,朝着刘断阳一步跨出,当下道:“我这第一联六个字,往上不是南北!” 张毅第一联一出,下面顿时就炸开了锅! 往上不是南北!这尼玛的对联别说一般士子,就算是念过几天私塾的人他也能对出来啊! 太简单! 这简直就是把镯子往刘断阳兜里送啊! 不过虽然下面乱做一团,大家也还是能够理解。 毕竟人家只不过是个小厮,能识俩大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做人不能太苛刻,更何况还能出一幅...对联...想必在小厮界只怕也是人才了。 只是...小厮中的人才,他..还是小厮! 吴月柏一脸叹息。 李婉茹愁容满面。 小书童笑的都差点儿蹲在地上..... 刘断阳也想发笑,看着四处晃动的人群,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他不住的告诫自己,形象,形象,一定要保持形象!这样的对联他甚至想都不用想脑海里立马就生成了一副工整、押韵的下联,脱口而出:“你且挺好了,你这上联上是往上不是南北,我对的下联是在下不是东西!” 说着,刘断阳再次作出一脸高深莫测状,鼻孔朝天,眼望白云,就等着众人鼓掌叫好! 秒对! 这就是秒对! 虽然这对联是简单了点儿,可是哥们秒对足以证明自己的学识已经和一般人不在一个层面上!代表着自己江宁第一才子实质名归! 可是...等了好久,怎么没反应? 第21章 在下不是东西(求收藏、推荐) 刘断阳很纠结。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掌声呢?赞叹声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 人群中。 所有人都懵了! 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在不断反复的默念着这副完整的对联。 往上不是南北。 在下不是东西! 可是.... 没有一个人念出声来,如果念出来不就是骂自己不是东西吗? 吴月柏脸上一阵抽搐,眼睛看向了正一脸坏笑的张毅。 李婉茹眉头紧皱。 小书童一张嘴张的快要塞下去一个馒头。 .....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而且....静的可怕! 刘断阳简直是望穿秋水,为了保持风度脖子一直仰望天空....脚都站麻了! 可是...后面依旧没有反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二大爷,那人为什么说他不是东西?”不远处,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童子朝旁边一位书生模样打扮的胖子问道:“可是我觉得他是东西啊!不对...他是人,他不是东西!也对不对....” 童子一脸的纠结,摇晃着脑袋自言自语,这个问题让他苦恼了好半天。 “嘿嘿!”胖书生尴尬的笑了笑,一副便秘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已经即将即将暴走的刘断阳,然后又看了看脸上早就笑开了花的张毅,两人顿时都认出了对方。 胖书生揉了揉眼睛,刚才张毅是背对着他的方向,一直觉得张毅眼熟这时候才发现居然是那位春芳楼的小厮。 而张毅也是不禁感慨,这胖书生居然是昨晚在春芳楼里想用诗词打动十七娘写出了“低头看裙角,仰望白玉猪!”极品诗的步惊风步公子。 “想不到步公子真有雅兴!”见到了熟人,张毅赶忙朝步胖子打了个招呼,这位可是春芳楼的衣食父母,虽然小气了点儿.... “啊!”步胖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不是坑人吗?心道,这下可被害惨了! 他今天本来只是路过,却不想看街上围满了人便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了一下。当然,以步公子的体型自然是挤不进去的,本想着既然挤不进去索性走的人。 可是他那里想到里边居然有刘断阳和吴月柏两位大才子在里边,所以才停了下来。 然而正道是人在山中坐,祸从天上来。 让步惊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偶像看到了,却活生生的被自己的小侄子给得骂了! 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那始作俑者居然是张毅,还和他套近乎。 如此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和张毅很熟吗? 可以想象,今日之后...不...从现在起,刘断阳肯定是把他给恨上了。 步惊风暗暗叫苦,可是人家张毅已经朝他打招呼了,他还能如何解释?难不成告诉刘断阳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可是就算这样说了,那也要有人信啊! 果然,把都低下来的刘断阳脸色早已经变得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步胖子。 “刘公子,你听我解释....”步惊风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爱看热闹的毛病怎么他就改不了呢? “哼!步公子是吧?”刘断阳瞟了一眼一脸郁闷的步惊风,阴沉道:“这位是你的朋友?” “当然是朋友,昨儿步公子才在我家喝酒呢!”不待步惊风回话,张毅笑呵呵的接过话道:“难不成步公子交朋友还需向你这位刘公子请示?” “自然不用向本公子请示!”刘断阳没好气的道:“不过步公子三步成诗的本事刘某到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你既然和他是朋友,正所谓臭味相投,真的是古人诚不欺我!哈哈哈哈哈!” 张毅望着仿佛石化一般的步胖子心里那个爽啊!小样,居然还想泡十七娘,看哥们我不整死你! 不过这步胖子还会三步成诗? 张毅不禁身上立马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就步胖子那水平,三步念一首打油诗恐怕都没那本事,现在这话从刘断阳嘴里说了出来,显然已经达到目的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样做无非也只是让步胖子难受一阵子罢了! 据张毅所知,这位抠门的步公子不仅没有什么文才,而且还一直受广大士子排挤,最为难得的是向先生送束脩居然抠门到用陈年老货代替,可谓也是曾经轰动一时。 有了这样的毛病无论是同窗之间还是其他士子中,他的名声自然就臭了。 这家伙虽然文才没有,却又是个爱装逼的主儿,其他的清楼里文化低没办法混,这才成了春芳楼里的常客。 正因为如此,步胖子和其他士子俨然就成了两个阵营,常言道穷不与富都,步胖子家里有钱一般士子也懒得招惹他。 但是虽然胸无点墨,却不妨碍步胖子有颗才子的心,有着江宁第一才子之称的刘断阳便理所当然成了他的偶像。 只是如今热脸贴了冷屁.股,让步胖子郁闷的同时也暗暗将刘断阳给恨上了。 不就会念两首鸟诗吗? 谁不会啊! 看到两人各自不爽,张毅嘿嘿一笑,脸上装作万分敬仰的样子朝着刘断阳道:“果然不愧是江宁第一才子,我这对联号称百年中无人能够对出居然被你眨眼间便对出了,真实让本小厮汗颜啊!” 张毅不提还好,这一提,刘断阳就差没气得吐血了。 百年无人能对,去特么的百年无人能对! 这尼玛完全就是埋了个坑让自己跳啊! 刘断阳可以想象,刚才自己对的下联恐怕不出半天便能传遍整个江宁,到了那个时候一句在下不是东西绝对能让他恨不得去死! 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第22章 烟锁池塘柳 新的一周求一求推荐票和收藏,同时也感谢骚年们的鼓励和支持!对于很多兄弟说更新的问题大脸先保证一日2更,在接下来的几天后再规范下固定更新时间可好? 另外欢迎大家加入本书的书友群:426883727 ************************************** 听到刘断阳看似好意的提醒,众人才回国未来。 对呀,这不是在赌斗吗? 纵然方才刘公子一时不查,让这小厮在口头上讨了便宜,但终究只是一时便宜,虽说那下联有些有辱斯文但毕竟也算是对上了。 如果刘断阳再对出一副对联,那么这场赌斗便是由刘断阳胜出。 现如今两人已然势同水火,刘断阳更是放出话来,如若想要日后拿回这翡翠手镯须得这手镯本人亲自登门道歉,到时候这一联之仇还不是想报就报? 再说了,哪怕到时候那翡翠的主人没脸登门道歉,那便更好,刘断阳不但平白得了这么一件极品手镯,而且一个小厮居然敢拿着主人家的宝贝与人赌斗,而且还输了,张毅会有什么下场? 想到这儿,不少都开始同情起眼前这个小厮起来。 “别看这小厮如今猖狂,这次弄丢了主人家的镯子回去之后指不定会不会被活活打死呢!” “哼!这便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区区一介小厮居然妄图与刘公子对对联,简直就是粪坑里点火把,找死啊!” “呵呵,找死已是必然,就是不知道这小厮是怎么个死法,真是好期待啊!” ..... 二联未出,更多的人都开始议论起张毅的下场了。 正如他们议论的那样,在大周朝虽说并无奴隶一说,往往小厮都是卖身入府的仆役,既然卖身了身家性命自然全都是主家的了。 当然,仆役死了按律官府也要盘查,不过这种事情往往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主家花点儿银子打点一下也就过去了。 正是因为如此,几乎所有人的心中此刻都给张毅打上了死人的标签。 一时间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心有不忍.... 张毅冷眼旁观,对这些人的表情不屑一顾,嘴角的笑容依然灿烂。 “看来刘公子能对出第一联看来还是有些水平的!“张毅玩味的看着刘断阳,他把水平儿子说的极重,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还是真的夸赞,继续道:“这第二联那我便出个稍微有点儿难度的吧!” 说着,张毅来回在场中走了几步,仿佛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下,才道:“这第二联乃是五字联,刘公子听好了:烟锁池塘柳!” “哈哈,还以为是什么千古绝对,原来是个五字联啊!”当下便有一个瘦高个跳出来讥讽。 在他看来,五个字而已,不要说刘断阳,就算是一般士子那也是像吃饭喝水一样嘛! 要知道,在大多数人眼中,对联的难度往往是与字数挂钩的。 字数少相对变化就少,声韵、字意也好把握。 可若是字数太多,组合下联的时候难度无疑就呈倍数增加。 所以几乎所有人这一刻都觉得张毅就是个逗比,还是个作死的逗比!简直就是在鲁班门前弄大斧——献丑啊! “原本看这小厮自信满满还以为有几分本事,如今看来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我赌刘公子十息之内便能对出下联!” ...... 待张毅第二联一出,场面立刻又炸锅了。 没有人看好张毅,甚至在他们眼中张毅只不过刘断阳高筑名声中的一个小小的石头,众人以后口中又一道谈资。 “公子,少时可否去一趟百花楼?”李婉茹心有不忍,缓缓走到张毅身边压低声音对张毅道:“此事因我主仆二人而起,我..定然助公子脱离险境!” 看着李婉茹有心帮衬张毅一把,小书童顿时就不干了,赶忙对李婉茹道:“这小厮自己找死关公子何事?方才刘公子早就给过他机会,自己不珍惜反而戏耍刘公子,照我看来被主家打死才好!” 刚说完,小书童顿觉自己刚才似乎有逾越之举,顿了顿才又劝说道:“再说了,公子赚钱也是辛苦,怎能平白无故拿给不相干的人?而且...而且以后....” “多嘴!” 李婉茹瞪了小书童一眼,却并没有过多的责罚。 “那就先谢过宛如姑娘了,嘿嘿!”张毅朝着李婉茹一拱手,心里默念着李婉茹的名字,我的乖乖,先前总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这小.妞竟然是百花楼的花魁啊! 都说宛如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才女,今日一见也不怎么样啊! 张毅一边腹诽,心里暗自得意,说话的声音也是压的极低,笑道:“不过恐怕本小厮要辜负姑娘一翻美意了,我这对联可不是什么自以为念了两天书就号称什么才子的货色能够对的上来的!” 他的声音先是极低,只有两人才能听见,可是说到后面的时候突然放高,竟然传出老远。 “啊!~~~”李婉茹一惊,她想不到自己的身份居然早已被人察觉,正想要再询问之时旁边一名士子已然愤然出口。 “狂妄!”那名士子大步上前,可是刚走到一半脑子里却回想起了刚才张毅的对联,烟锁池塘柳.... 怎么对?怎么对? 一时间他的嘴张的老大,额头上更是冷汗直流,这副对联...不简单啊! 只见他那将要谩骂出口的话却如同吃了只苍蝇一般哑然而止,竟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所有人都才注意到,身为当事人的刘断阳公子此时同样也是一副沉思之态,愁眉紧锁楞在了那里。 这下众人顿时懵了! 难道这对联真的那么难? 紧接着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拍刘断阳马屁的人也不闹了,一个个也开始苦苦沉思起来。 说来这些人虽说没有刘断阳有名,但也都是读书人,甚至不少人已经有了功名,这略一思索之下才发现这联特么的简直太难了! “烟锁池塘柳!” 虽然仅仅只是五个字,却是以五行排列。 烟为火,锁为金,池为水,塘为土,柳为木,不仅包罗五行,更是以短短的五个字完美的勾勒出了一副池塘柳木生云烟的图画可谓是既可称联亦可称诗,可以说这副对联已然无解。 第23章 点灯登阁各攻书(求收藏、推荐) 无解! 吴月柏脑海里同样出现了这两个字! 与一般士子想比,他的学问自然要高出不少,正因为高的太多所以才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张毅这道上联的可怕。 可是纵然他苦思良久心里却依然找不到切入口。 既然无解那便是绝对,只是这样的绝对从一个小厮口中说出来这这无疑让吴月柏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不禁朝张毅看去,只见张毅正一副看猴戏的模样看着正在苦苦冥思的刘断阳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错觉,难道这小厮真是胸有沟.壑? 这一刻他不禁回想起刚才张毅屡次所为,无论神态还是口气似乎....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刘断阳这个江宁第一才子放在眼中。 甚至他还口出狂言,如果刘断阳也能称作是江宁第一才子,他自己便能称之为天下第一才子! 只是...只是.... 吴月柏觉得脑子有些混乱,一个小厮真的有可能比一名用心苦读十数年的才子学问还高吗? 然而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吴月柏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禁他不相信,所有人都不相信。 毕竟学问这东西可不是大白菜,半文钱一斤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这不仅需要天赋,而且还需要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用心学习才行。 如果一介小厮都能成为才子,他们这些读书人岂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看来这小厮运气不错,这对联应该是不知道那位不出世的高人所留,却被他听了去!” “兄台所言正是小弟所想!” “哎,看来刘公子这一联短时间是很难对出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众人都已经发现了这第二幅对联其中隐含的五行含义,在为刘断阳担忧的同时也不禁感叹张毅的运气。 当然,这些人虽然这样说,脑子里却是一直在暗暗思索想要对出这对联。 要知道刘断阳可是江宁第一才子,除了刘断阳之外小诗圣吴月柏也在其中,他们两位可谓是小一辈中学问顶尖的存在。 既然他们两人都对不出的对子,万一自己要是对上了呢?那岂不是代表着自己的学问比他们还要高吗? 这便是人心 嘴里把你捧的高高在上,可若是一旦有机会取而代之,这些人却是根本不会留情。 经过短暂的私语之后,整个场面立刻便又沉寂下来,都开始继续研究起了对联,期望自己对出名利双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刻钟! 两刻钟! 刘断阳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越发的阴沉。 是的,他对不出来! 饶是他穷极满身才华.....依旧对不出来! 此刻他看向站在前方正肆意望着自己的张毅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可是他不能! 他暗暗告诉自己,要注意形象,要注意形象,这副对联不过是张毅一时好运,他还有机会! 哪怕是这副对联他对不上,到如今也只不过是平手罢了! 除此之外第三幅对联那才是胜负的关键,他相信凭着自身的才华第三幅对联定能胜出,到了那个时候他刘断阳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这副对联想必是你听人所说吧?”想到这儿,刘断阳当下心里顿时好了许多,也不再纠结一时之失,朝着张毅隔空一拱手,笑道:“此联高深,仓促时间刘某自问对不出来,还请出第三联!” “哦?”张毅哈哈一笑,皮笑肉不笑的也是一拱手,问:“咱们约定的时间可有整整一个时辰,从第一联到现在还不到三刻钟呢,你要不要再想想?嘿嘿!指不定你多想上那么一会儿就能对出来了呢!到那个时候我这翡翠镯子可就归你了!” 张毅一边笑,那只翡翠镯子又被他拿在了手里还朝着刘断阳晃了晃。 “多谢好意!”刘丹阳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脸上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感谢道:“刘某虽自认有几分学问不过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还是请出第三联吧!” 虽然认定张毅这副对联是拾人牙慧,可是经过前面两联刘断阳却再也没有半分轻视之意。 能听到一副绝对没准就能听到两幅,甚至三幅。 虽然刘断阳自己也不信天底下有那么多绝对,但是却也心里泛起了忐忑的感觉。 “那我便出第三联了?刘公子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张毅却并没有急着出上联,而是继续追问了一句。 正是这一句刘断阳整个人终于轻松了下来。 在他看来张毅既然支支吾吾,那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说白了就是不自信的体现!既然不自信更能说明刚才的第二联是张毅不知道在何时机缘巧合之下听说过而已,现在自己要对第三联便惊慌了。 “还请出第三联吧!”顿时,刘断阳立刻恢复了自信,半天都没有打开的折扇又被他‘唰’的一声打了开来,一边故作风雅的扇着风,一边道:“你没有第三联这场赌斗刘某人就要却之不恭了!” 没看出来啊,都要输了还能这样装逼?也不知道大深秋的还扇扇子冷不冷! 看着刘断阳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装逼模样,如果不是两人站在对立面,张毅甚至都想给这家伙竖一根大拇指。 我的乖乖,装逼一绝啊! 不过既然刘断阳已经发了话,哥们我也不能让人败兴而归不是? 张毅嘿嘿一笑,当下道:“既然刘公子想要跳过第二联对第三联那我便出第三联了!” 说着张毅还朝小书童眨了眨眼睛,引得小书童一个白眼飞来才笑道:“我这第三联便是:点灯登阁各攻书!” 顿时,刘断阳差点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尼玛! 又是一个绝对? 不仅是刘断阳,所有人的眼睛都快掉了一地。 刚才才来了一副‘烟锁池塘柳’你特么的立马又来一副‘点灯登阁各攻书’?而且,而且还都特么是绝对,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知道大周朝文风盛行,诗词歌赋、对联曲艺可谓是风靡全国。然而这么多年来能被称之为绝对的那也就这么几幅而已。 而这些绝对俨然都被四方流传成就了一桩桩佳话。 可是今天一连出了两幅绝对,出联的居然是一个小厮,什么时小厮都那么牛,你特么怎么不上天呢? 第24章 一段佳话 静! 静的可怕,然后又从沉静变成了沉默! 沉默的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此时每个人脑海都刹那空白,眼睛都看向了场中那个面带坏笑的小厮! 而这一刻,他就是焦点! ‘等灯登阁各攻书!’ 这是一个七字联,见联如字,意思便是等灯照明然后等上阁楼看书,非常浅显易通。 可是之所以被称之为绝对那便是出自这‘等灯登’三个字上。 ‘等’、‘灯’、‘登’三字谐音,‘等’是一个多义词,在这里是等候的意思。而‘灯’则是名词,然后到了‘登’却成了动词。 正因为谐音,而且还用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将一连串的动作、事物都揉进了对联中,这就非常难得了。 这样的对联不要说他区区刘断阳,就算是真个大周,张毅都觉得估计没几个人能对的上来。 要知道这副对联 三幅对联,第一副狠抽江宁第一才子刘断阳的脸面,另外两幅绝对,震惊全场! 这一刻江宁第一才子被他踩在脚下! 这一刻他成功逆袭完成了从小厮到有文化小厮之间华丽的转变! 从这一刻起,这三幅对联和他的故事将传遍江宁! 只是.... 只是这一切仿佛梦幻,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清醒过后的现实却让他们回到了理智。 “张毅!”步胖子满脸堆笑,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张毅肩膀上,仿佛他真和张毅万分熟识一般,笑道:“好样的,我果然没看错人!这次你能三联难倒刘断阳也不枉我平日里指点你一翻。难得今日公子我心情好,晚上我做东,咱们到百花楼不醉不归!” 什么情况? 张毅一脸不可思议!心道,哥们和这货很熟吗? 不过想想也是,这步胖子虽然和自己没什么交情,但毕竟也算是春芳楼里的常客不是?如今自己当着众人落了刘断阳的脸面,作为刚刚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步胖子自然也想找回几分脸面。 百花楼么? 张毅不禁眼睛看了看一旁还在念念有词的李婉茹,刚才这小.妞不是也让哥们我去百花楼吗? 这样看来自己和那百花楼还真是有缘啊! “侥幸,侥幸!”张毅顿时哈哈一笑,朝着步胖子拱手道:“能略胜刘公子一筹全是运气使然,既然步公子晚上做东....嘿嘿,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张毅又道:“不过在此之前还请稍等一下,说来小弟和刘公子的赌约是一个时辰,这才刚刚过三刻,尚有一刻时间,不妨我们再等等,指不定刘公子就对出来了呢!” “无妨!张毅,那哥哥我就在这里等你!”步胖子老神在在,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哥,看向刘断阳的时候一脸的嘚瑟,仿佛刚才出对联的人是他一般。 这时候李婉茹才后知后觉发现了张毅的窥探,整张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那小脸白皙透红,娇艳万分,特别是先前被张毅在耳边点出身份现在又听这坏人又要去百花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才好。 张毅心里呵呵一笑,这小.妞脸皮还不够厚啊! 哥哥我还没有开始撩拨就受不了,那再说多几句岂不是没法见人了? 他又看了看恍若失魂落魄,双眼紧紧看着刘断阳的小书童,心里一通咒骂。若不是这个小娘皮今天哥们才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呢,今晚可不能放过她! 没有理会两女,张毅的目光却落在了刘断阳身上,只见他精神萎靡,口中念念有词,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居然恍若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苍老了不少。 当然,这不是外表,而是从精神而言。 可以看的出来,这货绝对不好受。 “不知刘公子可是有了下联了?”张毅嘿嘿一笑,径直走到了刘断阳的跟前,朝他一拱手问道:“如果还未想出,刘公子可要加紧了,前两联已经消耗了不少时间,如今还只有不到一刻钟了!” 张毅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刘断阳此时越发显得慌乱。 “我一定行的,一定行的!”听到耳边张毅的声音,刘断阳一愣神,这才发现那个该死的小厮居然阴阳怪气的看着自己。 心里恼怒的同时,便越想对出下联,可是越想对出下联脑海里却越是混乱,一边纠结着快要到点的时辰,一边默念着上联,居然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哦,是吗?那我等便静候刘公子的佳音了?” ...... 然而刘断阳确实在江宁名望很大,虽说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次刘断阳恐怕是栽了。但是却并不认同是学问不够,相反的他们却是暗暗羡慕起张毅的运气来。 这得要多大的运气才能听到如此两幅绝对的对联啊? 特别是一些人心里更是郁闷。要是这两幅对联被自己听到,指不定在劳什子诗会又或者酒宴上说出,那就扬名立万了。 各自都暗自叹息,但是却都还是紧紧的看着刘断阳,作为今天赌斗的见证人,一连见证了两幅绝对以及刘断阳被当众打脸,他们今天算是有谈资了。 吴月柏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如果说一副对联是无意中听到那还可以解释,可是接连两副对联,而且两副都是绝对,这还是运气使然吗? 要知道,这两幅对联可是从来没有在大周朝出现过。 作为读书人,作为江宁城中鼎鼎有名的小诗圣,吴月柏非常清楚这两幅对联的价值。 这样的对联但凡一经出世必当传遍整个大周,被无数士子竟相传阅,又怎会默默无闻? 终于,随着时间耗尽,吴月柏终于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向了刘断阳。 “刘兄下联可是有了?”吴月柏朝刘断阳问道。 士子有三气,正气、骨气、傲气。 纵然输,也自当输的光明磊落。 虽然他也替刘断阳感到纠结,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声的安慰。 “哎,此二联高深莫测,我却是对不出来!” 刘断阳到是很出乎张毅的预料,竟然直接认输,让张毅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阵的憋屈。 然而就在张毅纠结的时候,却听刘断阳哈哈一笑,连带着声音也高大了几分,道:“不过能输在此等绝对之下也是一段佳话,只是这绝对落入一介小厮手中,却是让人郁闷!” 第25章 嘲讽 尼玛!张毅不禁暗暗爆了一句粗口。 简直是无耻之极啊!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刘断阳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种方法来开脱自己。 别看着刘断阳口口声声认输,对他来说无非也就损失一块玉佩而已,可是后面刘断阳却是偷换概念,把张毅获胜转移到了那两幅对联上。 如此一来他那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就是说,不是我刘某人不行,而是这小厮运气太好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这两幅绝对,所以我才输了。但是我虽然输了,却是给大家带来了两幅绝对,让大家以后无聊的时候也有谈论的地方嘛! “刘公子所言甚是,此等绝对因刘公子出世可谓是可喜可贺,今晚说不得诸位仁兄当以联佐酒浮一大白才好!” “不错,刘公子才高八斗,对上这两幅对联乃是迟早之事,可恨这小厮给的时间太过仓促,否则....” “正是,正是!这小厮刁难刘公子该不是早有预谋吧?” ..... 随着节奏一带,现场的墙头草立马又左右摇摆起来。 刘断阳余威尚在,虽说输了一局那也还是堂堂江宁第一才子的。 毕竟像这样的绝对,别说刘断阳,就算是一般的大儒恐怕也难以对上,如今为了一个小厮开罪刘断阳他们自然不愿意。 “嘿嘿,果然是大才子,就是会说话啊!合者就只能允许你们这些所谓的士子、才子获胜,而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就是道听途说了?” 对于刘断阳张毅到是没有什么厌恶,毕竟后世里他也见识过不少自然有了些许抵抗力。 如果说要是别人他也懒得理会,可是若要想要踩着自己的脑袋秀优越感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更何况江宁第一才子拿来做春芳楼这么好的机会他那里会错过? 当下张毅立马脸色一变,指着众人道:“我管你们什么狗屁士子、才子的,在我看来全都是狗.屎!我不过春芳楼一介小厮,出的对联你们这么多人都对不出来,手下败将也敢言勇?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反正活着也是丢人!” 一席话说的众位士子、才子群情激愤,张毅却并没有闭口的意思。 转过身,张毅又朝着刘断阳讥讽道:“嘿嘿,刘公子自称江宁第一才子,输了还找诸多借口,莫不是想赖账不成?不过也无妨,只要你在这里写一个大大的服字,这赌约我便权当作废。那玉佩我也不要你的了,至于于我书写几幅诗词也权当作废!” 一边说,张毅还坏笑的指了指旁边找已经摆好了笔墨的桌子。 原本张毅还在想,若是这刘断阳乖乖认输,自己虽然也能通过让刘断阳写几幅书画做文章,可刘断阳毕竟只是年轻一辈的才子,在江宁城中不一定所有人都买账。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虽然有着一个江宁第一才子的头衔,刘断阳也有一定的名望,可是并不代表着江宁所有的读书人买账。 可是他现在借着借口骂了江宁所有读书人,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况且他还拉着刘断阳做由头,依照刘断阳狡猾的性子肯定会拉帮结伙想洗白,这无疑正好上当。 果然,刘断阳立马就站不住了! 所谓名士学问是有,可那也需要其他人抬举不是? 这抬举的人多了,然后口口相传,自然而然便成了名士。 别看名士并无官职,也没有什么特权,可是好处却是不少。 就比如刘断阳作为江宁的第一才子去百花楼找姑娘,人家不仅不要钱,反正还倒贴酒菜。要是遇上特殊的时候,就算是自荐席枕那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去酒楼吃饭,打折、免单那也是寻常,更不要说每年的诗会、酒会,又或者当地的一些想要沾染点儿文气的商贾请去的筵席,那也通通的送上请帖,吃喝玩乐之后还需送上仪程。 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可是想要当名士却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便能当的。 首先必须考取一个秀才身份,这才能被称之为士,有了士这个身份之后还需要不断的经营,营造名望,每一步都可谓是难上加难,犹如万军过独木桥一般,天时地利与人和之下才有可能成为名士。 刘断阳能成为江宁第一才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困苦,踩着无数人的肩膀上才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现在一看名望不保那儿有不奋起反击的道理? “哼,一块玉佩而已还算不得什么!”刘断阳当下便将玉佩解下递到了张毅手里,高声道:“我刘某人一言九鼎,自然不会食言。不过你方才放出狂言侮辱我江宁所有士子刘某却要与你分说,分说!” 果然,刘断阳立刻展开反击! “嘿嘿,难道不是吗?”张毅不屑道:“难道在场的那位士子已经对出了本小厮的对联?如若对上念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岂不美哉?可若是连我这个你们眼中认为是下等人的小厮都能对出来的对联你们若是对不上,那不是狗.屎又是什么?” 如果说张毅刚才那番话只是针对刘断阳波及了在场众人,可是这番话那就是赤luoluo的打所有人的脸了。 “此等小厮狂妄之极啊!那位仁兄可有对上此联?” “刘公子尚且对不出,我等....真是气煞我也.....” “难道今日真要被这可恶小厮横扫我等士子的颜面不成?” ...... 顿时,人群炸了! 一时间再次议论纷纷,可是好半天却是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歇了气! 任凭他们再气氛,可是对联对不出那也是枉然啊! 毕竟作为读书人,好歹他们也是要点儿脸面的,纵然口若莲花,对不出那两幅对联也只能忍了。 “嘿嘿,到底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张毅脸上笑容更盛,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下一步迈出来到桌前,手拿着毛笔一沾墨汁便在那宣纸上将两幅上联写了出来,高声道:“也别说本小厮不给你们机会,这两幅上联本小厮明日便挂于春芳楼门前,三日之内任何士子皆可前往对这下联本小厮立刻奉上五百两银子作为彩头。可若是三日之内无人对上也无妨,本小厮便当众写出下联,不仅如此还请诸位品尝我春芳楼集十年之功研究出来的菜式,欣赏昔年江宁第一花魁李春芳以及众位才女的歌舞!” 第26章 刘公子你且稍安勿躁 “额......” 这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小厮竟然早有了下联? 不止是他们,就连李婉茹和吴月柏也是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 此等绝对竟有人对出了下联? 特别是刘断阳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这特么简直就是打脸!不仅是打他刘断阳的脸,简直是要打所有江宁士子的脸! 他们这些有着无上优越感的士子都没有对出的对联,一介小厮居然早已经有了下联,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可以想象,今日之时传出去已是必然,最重要的是他刘断阳的名声只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不过这时候刘断阳气愤归气愤,冷静下来却是更期待无人能对出下联来了。 甚至他还希望整个大周的士子都不要有人能对出下联最好,如此一来他刘断阳对不出那不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这样一想,刘断阳心里还有点儿小期待,如果众人都对不出,他这个最先对不上来的人岂不是更能被众人熟知? 一想到这儿,刘断阳也不急了,甚至还臭不要脸的装模作样起哄道:“刘某惭愧未能对出二联,不过你这小厮切莫得意,像我江宁人才济济,乃是江南首善之地,读书人不知凡几,你这对联虽然绝妙但也不是没人能对不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在场众人拱手,又道:“刘某人虽被各位抬爱称呼为江宁第一才子,不过对这对联一道却是研究不深,而那贾西峰贾兄却是被称为对中之王,想必由他出手定然能每一灭这小厮的嚣张气焰!” 听着刘断阳振振有词,张毅早就笑开了花。 这刘公子的太极拳打的也太好了。 自己对不上来立马就推给贾西峰,简直是坑队友小能手啊! 不过.....哥哥我喜欢! 作为穿越众,张毅可是知道炒作的威力的。 他可不怕事情闹大,要是闹到整个江宁的读书人都跑去春芳楼对对联那才好呢! 要知道这些所谓士子、公子的读书人都是好面子的主儿,到春芳楼对对子总不能一个个蹲在门外吧? 所以说,不管是为了身份着想,还是为了风度着想,这些人都需要有个坐的地方。然后看看歌舞,品品茶,又或者有点儿酒菜,一边吃一边慢慢想。 如此一来这灵感才会来嘛! 当然,即便是对不上来,只要参与了此事,那以后和人攀谈也有谈资,否则的话别人都去了你若是不去岂不是丢人? 张毅甚至这会儿就已经想好了先把那些江宁第二、第三之类的公子都请上几个然后带动消费,如此一来春芳楼那还不财源滚滚? 看着张毅满脸贱笑,李婉茹却是越发的郁闷。 她没有想到,自己也算是才女一名,居然没有看出来眼前这小厮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将包括她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不过一想到这坏人竟然识破了自己,晚上还要去百花楼,她就有些惆怅起来。 若是今晚他真要去百花楼,待自己换上红妆....岂不是丢死个人了? 李婉茹正在纠结晚上的事儿,步胖子却早就耐不住寂寞走了过来。 “张毅,干的好!本公子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有才华的人了!”步惊风满脸笑容,那张胖脸上的肥肉随着他一步步走来不住的乱颤,就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 “嘿嘿,步公子过奖了!”张毅献媚的一个马屁拍了回去,笑道:“我这不是多亏了您平日指点吗?若非如此对上这刘公子恐怕就算胜出也不会如此轻松啊!” 他这一个马屁拍过去步胖子只觉得从脑袋顶上直接爽到了脚板心,越看张毅越是满意。 “低调!低调!”步惊风立马昂首挺胸,装成一副我虽然很有才,但是我很低调的样子,说道:“虽然我平日指点你颇多,不过也算你有几分悟性,否则也不可能有此成就!今天公子我高兴,这是赏你的!” 说完,一锭十两的银子就被他拿了出来,然后直接就塞到了张毅的手上。 张毅那个乐啊! 平日里在春芳楼里这货简直就是个抠门的主,就连追十七娘那也是一省再省,却不想今日出手如此阔绰。 “那就多谢步公子了!”张毅接过银子放入怀中,嘿嘿一笑,然后朝着刘断阳道:“不过刘公子好像忘了帮本小厮写几幅诗词吧?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 尼玛! 刘断阳心里暗骂,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却是反悔不得,只好黑着脸道:“本公子既然认赌服输自然会代为执笔!” “刘公子记得那是最好!”张毅指了指桌案,示意刘断阳当场开始写诗。 张毅暗想,刚才你不是牛吗?现在还不是要乖乖的帮本小厮写字,什么代为执笔,全是给你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 若不是本小厮的字实在难看,抄诗词那儿会轮到你? 看着刘断阳不情不愿的走到桌案前张毅却是犯了难! 这第一首诗词到底该选哪一首? 要知道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可是大不相同,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历史名臣都不一样,可以说只要张毅愿意,但凡是他能记住的诗词都可以毫无顾忌的被他称之为原创。 可是正是选择太多,所以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选择那首诗词为好。 “呔,那小厮你不会是没有诗词在此消遣本公子吧?”等了还一会儿,手里的毛笔都快被刘断阳捏变形了张毅的诗词还未道出,等的刘断阳更是烦躁。 本来就够丢人了,现在还要拿着只毛笔像个马猴一样被人观看,他死的心都有了。 “嘿嘿,我这不是在想那首诗比较好一些嘛!”张毅抓了抓头,笑道:“刘公子且稍安勿躁,再稍事等待,我立马便能做出诗词!” ..... 刘断阳那个恨啊! 合着你特么要是一天做不出来,我就要拿着毛笔在这人站一天? 就在刘断阳按耐不住的时候,张毅小眼睛不经意扫过旁边的李婉茹眼神突然一亮,出口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27章 惊喜,惊吓? 当一个读书人成为了士子,那么这个读书人就有了欣赏风花雪月的资本。 当有了欣赏风华月雪资本的时候,难免就更喜欢伤春悲秋。 所以张毅这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怨词立刻就打开了这些闲的蛋疼的读书人的心扉,甚至在他们的眼中这首词正是那些清楼楚馆才女们寂寞心思的写照。 刘断阳早一扫被先前的屈辱,甚至他认为这首词能由他执笔是一种荣幸。 士子们也开始摇头晃脑,品味着这首不可多得的好词。 再也没人提及对联,似乎都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顷刻间变得一片和谐! ..... 张毅不知道这些读书人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总之白得了一枚玉佩,然后打着江宁第一才子的名头当了四百两银子....多的那一百两估计是刘断阳名气的加成。 捧着刘断阳亲笔手书的三幅诗词,然后在步胖子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张毅回到了春芳楼。 不是不想跟着这位大爷去百花楼浪,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当然,如果不是今晚十七娘还有约会,张毅肯定非常乐意,他到是想见见那李婉茹换装后的模样,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她那胸.前是不是依旧还是飞机场.... 回到春芳楼,楼里已经被众位小娘按照要求打扫的干干净净。 “毅哥儿,回来了?”李春芳一眼便瞧见了张毅,放下手里的活计就招呼张毅过来。 今儿一下午她就一直患得患失,虽说中午的时候她早就决定不用姐妹的体己钱,可是她却没想到姐妹们对她的脾性了如指掌,愣是直接将头面首饰让二娘典当了回来。 足足一千二百两银子让李春芳又是高兴,又是叹息。 做姐妹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她觉得值得。 “恩,回来啦!”张毅看了看四周,满意的一笑,道:“三幅诗词,两幅对联!” 说着张毅将装裱号的诗词顺手放在了桌上,继续道:“本打算让楼里整顿几日在营业的,不过今儿出门遇上了点儿特殊情况,等是等不了了,咱们明日便得重新开业!” “啊?明日就要开业?”李春芳顿时一惊,急道:“如此匆忙,楼里尚未全部整理顺当,这怎生是好?” 原本在中午的计划中,春芳楼是要整顿完毕才开业的。 毕竟无论是卤菜还是歌舞的排练都需要准备一翻。 可是现在张毅说明日就需的重新开业,这时间无疑就显得万分的急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莫要说将一切准备妥当,就算是整理个皮毛估计都难。 “毅哥儿,下午究竟发生了何时?为何明日就要开业?”二娘李香凝在一旁凝重的问道。 刚才李春芳因为惊慌,明日开业的事情脱口而出,在场的小娘们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现在都围拢了过来。 “嘿嘿,自然是好事了!”张毅得意的一笑,说道:“下午原本是去购买字画,却不想遇见了那刘断阳在漱芳斋,于是便与他打了个赌....顺带着将江宁所有的士子都骂了一遍!你们也知道,这货在咱们江宁还有点儿名声,我都和他们说好了,明日我便将对联悬挂在楼前等候江宁士子.....” 张毅并没有说赌斗的结果,如果说了那岂不是就没有期待感了吗? 再说了,这事儿说来话长,再被一群小娘围在周围叽叽喳喳的发问,那还不烦死了? “啊!~~~”李春芳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脚下一个不稳朝着地上便要到将下去。 骂了整个江宁的士子,而且还约好明日在春芳楼对对联.... 这简直就是将整个春芳楼往火坑里推啊! 可以预见,只要明日众位士子一到春芳楼,迎接的便是士子们的口诛笔伐,莫说春芳楼早已是日暮西山,就算是当年的全盛之时也抵挡不住啊! “大姐!” “大姐...” ..... “大娘...” 张毅眼明手快,一把将李春芳扶住,正要解释却听四娘李芸菲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毅哥儿创下祸事,我等姐妹一同接着便是!” 一直以来李芸菲就异常高冷,很少说话。现在事发突然竟然相当稳重,比起楼里其他的姑娘镇定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听李芸菲道:“大姐当年便是江宁首屈一指的花魁,诗词歌赋那是极好的,待会儿便请大姐再作一些诗词,与毅哥儿带回来的字画装点楼阁!” 说着,李芸菲又看了看其他众位小娘,继续道:“既然明日便要开业,歌舞自然是少不了的。二姐擅长编舞,待会儿却是要辛苦你编排几只舞曲,不用过于复杂,只需将咱们平日常用的歌舞略作改动便是! 五妹擅长舞剑,也算是一个节目。六妹书法一绝待大姐新作诗词完毕还需你重新誊抄一遍。 七妹、八妹,你们一个击鼓,一个吹笙....十三妹吹笛、十四妹吹.箫.....” 待李芸菲将最后的李婶、刘婶都安排完毕后,张毅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没有想到啊,四娘居然还会协调工作! 而且还将楼里所有小娘们的特长全都发挥的淋漓尽致,这完全是张毅没有想到的。 人才! 绝对是人才啊! 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 在张毅看来,既然想要春芳楼一炮而红,光是这些常规的东西做的再好那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那些士子常年混迹各大清楼,几乎江宁流行的歌舞都看了一个遍,更何况就凭着楼里现在的资源,就算排列出新一点儿的歌舞那也没多大效果。 所以想要吸引眼球,就必须创新,而且还必须是大胆的创新! “那便按照四妹的安排行事吧!”听了李芸菲的安排,稍微喘息过来的李春芳终于点了点头。 她也认为李芸菲的安排合情合理,虽说时间是紧了点,但起码不会丢了春芳楼的面子。 至于明天的结果如何,她已经认命了! 看着小娘们惶惶不安的模样,张毅早已经郁闷死了。 原本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特么的居然变成惊吓了! 不过他总算是见识道了小娘们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原来她们还真不是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全是花瓶啊! 第28章 妙手偶得之 看着小娘们顷刻间充满了斗志,张毅就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她们谈谈。 四娘的安排没有问题,而且算的上中规中矩。 张毅相信,就算是现如今最有水平的掌柜按照春芳楼如今的情况顶多也就这个水平。 可是正因为太过中规中矩,所以结果肯定也会中规中矩,不会有太大的效果,也不至于没有效果。 如果是其他的清楼,在有一定名望的基础上这样的安排无可厚非。 毕竟算得上是稳中求胜,也杜绝了绝大部分风险。 可是春芳楼却不同,春芳楼如果不能一炮而红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资本,所以这种稳妥的办法只能算是下下之策。 所以春芳楼想要一炮而红,那么就必须剑走偏锋。 “四娘....”张毅赶紧叫住了李芸菲,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吧....我想你们误会了!都怪我没给您和众位小娘们解释清楚!” 既然惊喜变成了惊吓,张毅也没打算继续卖关子了,特别是让这些国色天香的可人儿们提心吊胆,那不是张毅的作风啊! “哦?误会?”李芸菲停住了脚步,眉头一皱,问道。 “嘿嘿!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张毅挠了挠头,说道:“今儿和刘断阳赌斗我赢了,所以我当时就想利用他的名望帮咱们春芳楼做做广告。您也知道,这刘断阳不是号称江宁第一才子吗?有了他当噱头,我觉得比咱们累死累活强多了?” 听张毅如此一说,李芸菲顿时眼睛一亮!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特别是清楼这种特殊行业,只要有名气一分钱的东西立马就能买上五分钱,而且人人还趋之若附。 当然,春芳楼现在没有名气,可若是真能借刘断阳当噱头,那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不过李芸菲可是清楚,想要利用刘断阳这样的江宁名士....几乎不可能! 虽说才子佳人是个永恒的话题,可是秦淮两岸的清楼却是不少,这么多的清楼每个楼里都不缺红牌,而且都是十六七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妙龄少女。 然而名士却很少,毕竟名士的产出可不是直接挂一个牌子,说是名士就可能当名士的,如此一来这便形成了僧多肉少的局面。 也正是如此,名士一般往往在风月场中都有不少的福利,不仅消费打折,而且一些姑娘为了出名甚至甘愿花费重金向名士求一副诗词传唱。 “刘公子名震江宁,若是有他帮忙自然是极好的!”李芸菲一听,顿时乐的合不拢嘴,这儿还真是个惊喜。 不仅是李芸菲,李春芳、李可心....所有人都不禁一震,然后喜悦之色无以言表。 可是张毅能对对联赢了刘断阳,这也太不着调了吧? 在她们眼中,张毅脑子灵活不假,虽然楼里姐妹平日里空闲的时候也抽了些时间调.教张毅学问,可这两人完全就不在一个级别啊! 一个只是众姐妹私下抽空教习,一个却是名满江宁的第一才子,想想就有些恍惚。 可是....张毅可能骗人吗? 不会! 至少在众女心目中,张毅是不会骗人的,虽然近来这段时日里仿佛开了窍般变的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毅哥儿,难不成你真在对联一道上赢了那刘公子不成?”李春芳最是欢喜,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张毅话语的真实性,不过这件事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她最终还是代表所有的小娘问了出来。 “侥幸,侥幸!”张毅嘿嘿一笑,道:“这些年来亏的众位小娘督促学问,这次侥幸赢了那刘断阳公子一筹。” 不过转瞬间,他的脸色又变得无比的凝重,正色道:“不过这次我总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本我以为以我的才华纵然不能享誉整个大周,在这小小的江宁之中也不比那些所谓的才子差多少。可是今日一见,我才发现身上不足,看来以后还需用功才是!” 虽然身在清楼,事实上无论是张毅还是张毅的前身,楼里的小娘们对他的调.教...不,应该是教导,都非常上心。 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都有涉及,只不过以前的张毅愚钝不堪,纵然十七位小娘个个悉心教导却并无多少进寸。 不过这一切张毅并不关心,作为后世人,有着超越千年的见识和知识,虽说不一定所向披靡,但是还有着系统这个金手指想要混的滋润定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洗白! 对以前学问垃圾的一种洗白,只要将这个短板洗白,那么以后自己有了什么古怪的想法就自然说的过去了。 果然,听张毅这么一说,众女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笑容有些怪异。 张毅学问有成自然应该高兴,可是能与刘断阳与之比肩....她们想想就觉得不现实。 “可是....毅哥儿....”李茵彤还是有些担忧,她看了看众姐妹,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向张毅询问道:“那刘断阳公子乃是江宁年轻一辈中一等一的人物,学问自然是好的,毅哥儿你能胜过于她我们定然欢喜的紧。可是如果你若是为了宽慰我们,那却是要不得的。” 她原本家里乃是一地富商,深的家中长辈喜爱,所以自小便请来夫子教学,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父亲被人陷害还吃上了官司,才流落到了春芳楼。 李茵彤的学问在众多姐妹里算不得出众,不过她为人却是最细心不过,对于张毅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学问那是了如指掌。 正是如此,李茵彤可谓是既高兴,又担忧,生怕张毅真的是为了宽慰众姐妹说了谎话。 听李茵彤一说,众女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就连李春芳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十娘难道信不过我不成?”张毅一听心道坏了,赶紧道:“那刘公子固然学问精深,可那也是对于四书五经的理解。我虽说学问一道现在不如他,可是日后未必就不能取而代之。在说了,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玲珑对韵,有道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能胜出那也是一时偶得,虽不是正面赢了他但也算是赢了不是?” 第29章 雨霖铃 听着张毅如此一说,众女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好一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李春芳脸上立刻便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这一刻更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欢喜道:“原本我也是觉得毅哥儿与那刘公子差距颇远,有些质疑。不过就凭着一句话却也是足以说明毅哥儿这段时间学问长进了不少。这样的句子莫说是在江宁,就算是整个苏杭只怕也是难得一见的!” “大姐说的是!毅哥儿就是灵性的,如今开了窍,长了学问,我等姐妹自当为他高兴才是!” 三娘李秀娥也是一脸喜悦,接过话头狠狠的称赞了张毅一翻。 众女本就擅长诗词歌赋,对于张毅这句无意中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赞不绝口,说着说着原本还担心张毅说谎,现在却开始谈论起了诗词,让张毅一阵的纠结。 想想也对,古时候的清楼女子可不就是文艺女青年吗? 要知道无论是张毅的这些个小娘,还是其他楼里的姑娘,虽说出身贱业却是有着不小的学问。 特别是一些上档次的地方,里边清倌人的学问更是堪比大家,对于诗词可谓是情有独钟。 正是因为这些女青年情感细腻,又喜欢幻想,所以秦淮风月才让人无限遐想,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才子佳人的故事便是于之由来。 “嘿嘿,我也是突然灵光一闪,真正的文学还不够,日后还需众位小娘们多多教导才是!”张毅难得谦虚了一下,心想,如果每天看书的时候旁边坐着个似花似玉、吐气如兰的小娘伺候,那还不爽翻了天? 要知道,楼里可是足足有十七位小娘呢,一天一换,简直就是赏心悦目啊! 尽管心里无限期待,张毅还是知道想要活的滋润还得先帮春芳楼度过危机才行。 不然要是春芳楼垮了,那就只能去乡下种地了..... “咳咳!”看着众位小娘把话题越扯越远,张毅赶忙咳嗽了两声,待吸引了众女注意之后才道:“四娘刚才的布置按理说没有问题,不过我这儿有点儿小建议,不知众位小娘可愿意一听?” “哦?毅哥儿不妨说来听听!”四娘李芸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期待。 “那我就说了,要是说的不对...呵呵,还请小娘们指正!”张毅客套了一句,心里把原本就已经想好的想法又理了一遍,然后才开口道:“按照我的思路是先弄个噱头引起人们的注意。 你们也知道,干咱们这行最为重要的就是客人,客人越多,生意自然越好!而且身份越高的客人,给咱们带来的收益也是更高!” “恩,这句话在理!你这次能请来刘断阳公子,由他作为噱头自然是好的!”李芸菲点了点头,这件事大家都是清楚,也是赞成的。 张毅微微一笑。 对于一般清楼来说能请到刘断阳那自然是满足了,可是哥们我是谁?那是一个区区刘断阳就能满足的了的人吗? “四娘,刘公子会来咱们春芳楼不假,不过就他还远远不够!”张毅组织了下语言,道:“咱们楼常年游离于各大楼之下,纵然刘断阳公子这次能为我们带来一些人气,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或许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效果,可若是时间一长难免会再次沉寂。 所以为了这次咱们能够一炮而红,我便是以对联为题挑战整个江宁士子,如此一来必然造成轰动。而且我觉得咱们的歌舞也需要变化,若是小娘们能够再加入一两首新的曲目,再配合咱们的新菜品...呵呵,定然能再次扬名!” “毅哥儿说的在理,原本我也是打算将歌舞重新排练一翻的,这么多年那些个老曲目不说客人看烦了,咱们每日里唱也唱烦了!” 三娘李秀娥本就是排练歌舞的行家,以前春芳楼生意极差,来的又大多是贩夫走卒之类的人物对于歌舞的要求不高,大家姐妹得过且过能糊弄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是如今春芳楼不惜血本想要一炮而红,再用以前的老曲目自然是不行的。 只是现在实在是根本没有时间重新找名士帮忙写词,她们能做的也只是在老曲目原本的基础上略作改进而已。 现在张毅想要让楼里再加入两个新曲目,李秀蛾虽然也想尝试一翻,现在也是为难的紧。 “是啊,好的诗词可遇不可求,况且现如今已无闲暇时间让我们靡费,我看还是稍作改动便是!”李春芳叹息了一声,解释道。 “倘若是我这儿有现成的诗词呢?”张毅等的就是李春芳这句话,只见他将桌案上的三幅已经装裱号的卷轴一副一副拿将出来,朝着李春芳等人递了过去,说道:“这三幅诗词乃是下午所做,各位小娘觉得用它们来重新排练如何?” 张毅心里非常清楚,三个新曲目仅仅只是一日功夫对于其他人来说恐怕很难,可是放在春芳楼便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的这些小娘可都是yin侵歌舞上的老行家,其经验几乎都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且众位小娘姐妹情深,各自又是非常了解,排练起来就更为得心应手,只要有了方向根本就不是问题。 李春芳接过一副卷轴,当着众姐妹的面缓缓展开,只见那卷轴上笔走龙蛇,一个个苍劲有力的行书映如眼前。 “好字!” 也不知道是谁赞叹了一声。 这便是刘断阳的手书,张毅其实也觉得写的不错,不过他的水平那也就是小学生水平,虽然看着顺眼可若是要让他说这字究竟哪里好,他却说不上来。 就在那声‘好字’出口,其他的小娘也凑到了卷轴跟前,齐刷刷的朝字上面看去。 可是当她们看完第一段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 “雨霖铃....”李可心顿时一声惊呼,两眼间看着那卷轴中的文字念念有词,一时间竟然痴了! 第30章 电视剧是骗人的 我的个小乖乖! 没有看出来,十七娘居然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呐! 张毅心道,虽说柳三变那个家伙写的词不错,可是也用不着才看了这么两句话就掉眼泪吧? 难道眼泪就这么不值钱吗?看来今晚去了师娘娘的闺房,说不得真要好好安慰她一翻,看着她梨花带雨幽怨满满的小模样,真是心疼死个人了! “毅哥儿,这诗词乃是刘断阳公子所作?”二娘李香凝眼眸间同样也是水雾缭绕,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整个人一时间也是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事实上,不止是她们两人,其余的小娘也同样如此,那幽怨的眼神齐刷刷的盯着张毅生怕他回答不是。 “自然是刘公子所写,不过只是代笔而已,这词可是我有感而发完成的!”张毅毫不自觉的将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转瞬间,张毅就纠结了。 貌似自己是不是出风头太过了? 要知道这首词写的可是离别相思之苦,那种既相恋自难忘,恍若惆怅的意境和他根本就不对味啊! 最关键的是...刚才自己还说是有感而发... 尼玛! 张毅暗骂自己多嘴,不待众女从诗词的意境中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今日出门之时不料碰见了那百花楼的李婉茹姑娘,细看之下很是憔悴了不少,想到去年她与张智进公子的事情有感而发才有了这首诗词!” 李婉茹在江宁不可谓不出名。 自从去年从京城来到江宁便以琴棋书画享誉江宁,更是在众多才子的吹捧下当年便拿到了江宁花魁的称号。 如果只是这些,李婉茹在世人眼中虽然遥不可及却也未尝不能一观芳泽,说白了也就是个清倌人而已。 然而还是在去年,正是大周四年一度的秋闱盛世,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在百花楼中李婉茹邂逅了那位张智进张公子。 男的风.流有才,女的百媚千娇,不知怎的便双双坠入爱河成为了众人口中的一段佳话。 只是好景不长,那张智进张公子本与李婉茹情定三生,中举之后便需北上参加来年的春闱会试,这一去便再无音讯。 当然,这只是对于张智进与李婉茹两人的交往来说,事实上据江宁同往参加会士的人传回消息,这张智进早已经高中三甲,甚至已经与朝中某位大人千金订下了婚约。 所以这李婉茹可谓是日渐消瘦,暗自神伤,容颜都变了许多。 “哎,真是可怜了那宛如姑娘!”李春芳深深的叹了口气,李婉茹与张智进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晓的,现在张毅提起此事她也不禁一阵唏嘘。 作为清楼的姑娘,谁不想有个好的归宿? 可是世间之大,却又是礼法森森,一入清楼那便已是下贱之人。 这样的身份莫说给人做正房,就算是作妾那也是天大的造化,往往许多姑娘便趁着年轻之时想要找到一位如意郎君,却不想这样的后果往往都是飞蛾扑火罢了。 正因为爱情是美好的,忠贞不渝的爱情无疑就显得更加珍贵,所以才有了杜十娘,才有了跳落滚滚长江的凄美绝唱。 李婉茹不是杜十娘,张智进也不是听信了谗言的李甲,苦等之后路终究需要一步一步的走。 想到这儿,张毅脑海中就回想起那道白色单薄的身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不就是害了相思病,活活的饿瘦的么? 看着一位位小娘那一道道幽怨的眼神,张毅心里顿时扑通扑通的跳。 心想,难不成小娘们寂寞太久,被柳三变的哀怨词一激...喜欢上了自己? “哼,男人都是些负心薄幸的!” 终于二娘李香凝打破了沉默,也不知是说那张智进,还是说给张毅听,满嘴的不对味啊! 张毅那叫一个纠结,哥们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被地图炮给带上了呢? 不过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和女人讲道理,而且还是面对着十七个女人,张毅非常明智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这里一共有三首诗词,质量也差不多,用他们编曲排舞我看应该可行,只是众位小娘可要多费些功夫了。”张毅缓缓起身,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虽然目前阴盛阳衰但也不能落了气势不是? “曲调乃是雨霖铃,有现成的曲调!”二娘李香凝微微的点了点头,曲调方面一直便是她负责的,待她仔细再次回味了一遍这首雨霖铃、寒蝉之后说道:“至于排舞就需得三妹了,不过我倒是建议不用舞曲为好,这首词凄美婉转最是适合文人雅士品茗倾听,若是配上舞蹈总觉得有点画蛇添足之感!” 在场的都是行家,对于音律和舞蹈方面自然比张毅要专业的多,李香凝将观点一说顿时就引来了一片叫好。 “二姐说的不错,此词当用心聆听,涓涓细流用以涤尘,配上香茗一杯婉若亲身经历一般,若是配上舞蹈确实不妥!” ....... 除了发表一下大方面的计划,张毅很快就被众女们无视了。 毕竟这些东西对于众女来说那才叫专业,至于张毅,想了想就又出了门。 在他看来,专业的事情自然需要专业的人来做,与其被一群女人呼来喝去还不如办正事要紧。 原本只是想随便弄两幅对联然后弄个彩头吸引下人气,现在却被自己放了颗大卫星,这卤菜还得添点儿新花样。 至少张毅就觉得,卤牛肉这个品种绝对不能少. 还有水果拼盘之类的小玩意儿也可以计划计划....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待重新跑了一趟西市,累的跟死狗一样的张毅又傻眼了! 市面上居然没有牛肉卖! 瞬间张毅就觉得被电视剧骗了,里面的那些大侠不都吃酱牛肉吗?还几乎都是先来十斤.... “毅哥儿,你来的可真是时候,要是再晚一会儿就收市了!”祝屠夫满脸堆笑的将今日从其他几位屠户手里收上来的猪耳朵、猪尾巴等食材装进背篓,看了看四周没人才小声道:“这牛肉可是个金贵货,寻常人根本就吃不到。不过毅哥儿你若是想要买上一些尝尝鲜我倒是能帮上点儿忙,嘿嘿!“ 第31章 毅哥儿,大姐今晚漂亮么? 弄了好半天,张毅才弄明白,感情祝屠夫这货明摆着当二道贩子当上瘾了。 “毅哥儿,你也知道,咱大周宰牛那是要吃官司的!”祝屠夫脸上陪着笑,不过话里话外却不断的对如何弄到牛肉道尽了难度。 “哦,是吗?”张毅嘿嘿一笑,心里暗骂了一个草泥马,嘴上却是为难道:“既然宰牛犯法到是我唐突了,这事儿就算了吧,权当我没问过!” 张毅也不点破祝屠夫的那点儿小心思,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就打算付了猪耳朵的银钱走人。 “别...别介!我说毅哥儿,你听我把话说完成不成?”眼看着张毅就要离去,祝屠夫赶忙道:“这也就是对咱们普通老百姓而言,可是对一些老爷们来说....嘿嘿!” 张毅心中一喜,这老祝果然是有些门道。 于是张毅也不走了,停下来笑道:“可是这些富户短时间内恐怕也吃不完一头牛的牛肉,所以就会有不少剩余对不对?” 祝屠夫当即一呆,一时间居然没有回过神来。 私下售卖牛肉这这件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多,他也是近几年才兼做的一个行当,没有想到张毅对立面的门道居然一清二楚这让他无疑非常惊讶。 事实上正如张毅所猜测的那样,江宁就有不少的豪门大户,这些人关系盘根错节纵然是官府也管不了。 这些豪门大户就连犯法的事儿都不少做,至于宰杀区区几头耕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府里就难免有那么一撮吃用府里的头面人物,既然老爷们吃不完,与其烂掉那岂不是浪费了么? 所以就有了这门营生,而且随着队伍的逐渐壮大俨然形成了一个产销一体化的关系网。 ...... 人才啊! 张毅顿时对祝屠夫这帮人敬佩无比,这不就是后世经营的理念吗?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采取的会员制,没有熟人介绍根本就进不了圈子,这样一来就把绝大多数没有消费能力的人全部抵挡在门外。 高! 几层楼那么高啊! 张毅没有想到,平日里区区一个杀猪的屠户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过也正应了那句老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订购了三十斤牛肉,身上的银子又少了将近二两。然后交代祝屠夫待会儿将牛肉以及猪耳朵一应需要卤制的食材送到春芳楼。 告辞了祝屠夫张毅又在瓜果摊上购买了一些时令水果,如今正值出初秋正是瓜果飘香的时节,二十文钱一大筐。 回到春芳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里今晚没有开业,与之平日多了几分萧瑟,不过里边却是灯火依旧,倩影袅袅、琴声悠悠让人不知不觉间便忘却了烦恼。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 推开门,一道悦耳之音便传进了耳间,张毅只觉歌声恍若天籁,曲折婉转让人不由自主的代入了词中,随着琴声飘荡就连灵魂也为之触动。 放眼望去,张毅这才发现偌大一个大堂俨然被这群女人当成了排练场,处处灯火通明宛若白昼,那抚琴吟唱之人居然是大娘李春芳。 “大娘....”张毅不禁瞪大了眼睛,这神态、这气质、这身段...我的乖乖,那不是带着极品的神仙御姐吗?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李春芳表演,虽然以前找就听说李春芳乃是江宁曾经的花魁,可是终究只是听说,心里没有半分概念。 可如今一看,顿时小心肝就不争气‘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没有想到啊,大娘居然...如此...动人! 如果说十七娘是那种青涩中带着芬芳的苹果,那么李春芳就是那种早已经熟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致you.惑的红玫瑰。 那摆动琴弦间的每一个动作,那清吟词儿脸上代入的点点哀怨和忧伤,就仿若欲拒还迎一般把人的心肝都烧化了..... “咕咚!” 张毅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赶紧将实现移了开来。 可是这一移不要紧,可是眼神刚刚从李春芳身上走开,他的眼睛立刻又被其他的小娘所吸引。 二娘、三娘、四娘..... 所有的小娘此刻都是红装素裹,多年不用的首饰、头面都已经穿上,脸上也上了少许淡妆,再加上她们个个那貌若天仙的容颜简直让张毅看花了眼。 我的那个乖乖耶! 张毅感觉全身血脉瞬间狂喷! 原本他还以为天天和这群小娘见面,纵然个个都是极品那也找已经产生抵抗力,可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个雏儿啊! “毅哥儿,你来瞧瞧小娘们的歌舞如何?” 二娘李香凝看见张毅看的如痴如醉,脸上笑容更盛,莲步轻移间便已经来到张毅跟前,拍了下张毅的胳膊道:“怎么样?大姐今日的装扮可入得了我家毅哥儿的法眼?” 李香凝如今心情极好,眼看着楼里唯一的小男人回来了便止不住的想要调.戏.张毅一翻。 “额!...好看,好看!”张毅顿时便被羞红了脸,赶忙闪人。 尼玛! 居然被二娘给调.戏.了! 不过虽然只是开玩笑,而且李香凝也掌握的极有分寸,张毅却是被她撩的有些心痒痒。 特别是刚才那香风入鼻间李香凝吐气如兰在他耳朵上温热的感觉更是让他血脉喷涨,直到进了厨房都久久未能压制下来。 小妖精! 全特么都是小妖精! 张毅嘴里小声暗骂,手里却没有闲着,正好祝屠夫先一步将食材送到了李婶手上现在万事俱备正好将菜品全部卤制出来。 不过这一次显然比上午熬制卤水要简单的多,在李婶大师级控火的操作下,不到两个时辰张毅就完全完成了卤菜的制作。 “毅哥儿,你看待会儿要不要给姑娘们做点儿宵夜?”看着放在笸箩里热气腾腾等待散热的卤菜,李婶脸上充满了自豪,待将卤锅里最后一块牛肉也捞出来的时候想了想向张毅问道:“看这模样,还不知道今晚得排练到什么时候!” 第32章 十七娘,不待这么糊弄人的吧? 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点草.... 不对,这些小娘怎么会是马呢? 听着外面歌舞阵阵,张毅连忙点头,今晚不仅要做宵夜,而且还的做好,做出特色才行。 这又是唱又是跳的,任凭累坏任何一个那可都是让人心疼的! 如果不做两样拿得出手的美食犒劳、犒劳一下,也对不起小娘们辛苦大半夜啊! 想到就做。 很快,炤台的烟火再次被点燃,两口锅一同作业。 一大块精瘦肉就被张毅从带皮的猪肉上面片了下来,然后用菜刀均匀的切成小片,之后淀粉勾勒备用。 待水烧开后加入少许的姜丝提味,再将勾勒好淀粉的肉片放进去....随着勺子不断搅动,一小锅肉片汤便已经基本做好。 然后再在汤里加入蒜泥、盐巴,虽然少了味精提鲜不过也是有滋有味。 将肉片汤做好以后,旁边另一口锅里面的水已经沸腾,李婶的拉面虽然是粗了点,但是好在够劲道,稀里哗啦统统丢进锅里待沸腾之后再加入冷水。 几次三番之后,面条便被挑入了一字排开的二十个海碗里,然后一碗一勺肉汤,几片肉片,再撒上一些葱花立刻便香气四溢。 “哟哟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家毅哥儿居然会疼人了!” 看着张毅和李婶满头大汗的托着托盘过来,四娘李芸菲脸上一喜。 排练到现在她可是累的不行,虽说都不是体力劳动,可是无论是唱曲还是练舞都不是个简单的,这么长时间下来早就饿的不行。 “那啥....我这不是看四娘你们那么累,就想着弄点儿宵夜么?”张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于四娘这话他却不敢苟同。 什么哥们今天才开始学会疼人? 明明哥们一直就会疼人好不好? 没见哥们看着你们排练馒头大汗的,都心疼死哥们我了吗? 不过这话张毅可不敢说出来,脸上嘿嘿一笑,赶忙将手里的托盘给递了过去。 “还算你识相!”四娘朝着张毅微微一笑,一碗肉片面便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而其他的小娘们看着张毅他们端着一碗碗热气腾腾,满带着香味的棉套,那儿还忍得住。 于是乎小娘们立马蜂拥过来,一人一碗抱着海碗就大吃特吃。 连续跑了三趟,所有人手上都有了面条,看着吃的正香的众女们,张毅不禁一阵的自豪。 能为这些小娘做点儿什么,还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子时三刻,随着二娘李香凝一声叫好之后,这场轰轰烈烈的排练终于结束了。 当然,虽然排练结束所有人却并没有休息,毕竟明日对于春芳楼来说关系重大,不能出半点马虎。 所以一众小娘连同着张毅和李婶等人再次将大堂重新收拾一遍之后,楼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小毅...别忘了早上我给你说的话!” 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正准备回房睡觉,一道低沉的细语却传到了张毅的耳朵里。 定睛一看,十七娘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身前。 张毅顿时精神一震! 早上...早上十七娘不是让自己去她房里吗? 唉哟个喂! 张毅一个激灵,自己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要不是十七娘提醒,自己今晚指不定就错过了一桩大大的美事儿了呢! “恩!记得!”张毅赶忙点了点头,心里那个激动啊! 难不成十七娘对自己真有意思? 待会儿去她房哥们该怎么做? 脑海里一片空白,就连十七娘找已经走远张毅都没有察觉。 其实这也不怪张毅见到美女走不动路,而是憋的慌啊! 正所谓当兵三年,母猪都能变貂蝉。在后世的时候那还好,纵然吃不到,可不是还有岛国那么多老师可以通过动作片缓解吗? 现如今穿越到了春芳楼,整日里看着一大群莺莺燕燕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妖精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作为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张毅他受得了吗他? 随着十七娘的这道传音,张毅顿时瞌睡没有了,就连精神也立刻恢复到了满值,全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只是一听到楼上的小娘们还在各自串房,不时的嘀咕两句,张毅就有些恼火。 心想,这都大半夜的了,就不能好好睡觉吗? 这一刻,张毅从来没有感到现在这般度日如年,可越是希望楼上早点儿安静,楼上却越是闹腾,就这样直到三更天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张毅心里那个苦啊! 真不容易! 真的太特么不容易啊! 强烈的诅咒了那些没事到处乱跑不睡觉的那些小娘咪.咪长在脸上之后,张毅这才轻手轻脚的爬上了二楼。 此时的二楼早已经漆黑一片,不过好在张毅对整个春芳楼的结构了如指掌,即使闭着眼睛都能走上个十回八回,所以即使漆黑也并不能影响他的行动。 不过张毅的心里却是有些忐忑。 现如今都三更天了,万一十七娘等着等着睡着了呢? 那哥们今晚岂不是就白忙活了吗? 蹑手蹑脚的终于走到了十七娘的闺房跟前,张毅便朝着木门轻轻的一推! 果然,随着力道,那门儿便轻轻的朝着两边分开,一个刚好容纳张毅身躯的门缝便显现了出来。 “是小毅吗?”里边突然传来一道细小的询问声,正是十七娘。 “是我!”张毅赶紧也小声应是,只不过他可是满脸的激动啊。 没有想到,十七娘她居然等自己等到了现在...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呐!张毅打定主意,待会儿要是十七娘有任何要求,就冲着等自己这么久的份上,就一定要满足她! “关上门,进来!” “好!” 张毅赶忙听从指示,手里轻轻将门关拢,然后再将门栓给栓上,便心急火燎的朝着里间走去。 可是....尼玛! 正当张毅满以为能够一亲芳泽的时候,里边灯却突然亮了! 这一亮不仅让张毅差点儿亮花了眼,而且看到十七娘正正襟危坐在桌案前等待自己的时候,张毅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心里不住的呐喊,十七娘,不待这么糊弄人的吧? 第33章 十七娘,咱们不是外人 放眼望去,只见十七娘李可心正端坐在桌案前的凳子上,此时她正小心翼翼的将火链子放下,那明亮的烛光便如同月光一般照耀在了她的身上。 在那桌案之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其中一榻宣纸之上隐约可见字迹,俨然是写成的书稿。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张毅却可以看出,那字迹娟细秀丽竟然很有水准。 此时的李可心异常疲惫,看到张毅过来脸上微微一喜,小声询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张毅一阵郁闷。 哥们到是想早点儿来,可是那也要能来的了啊! 当下张毅指了指外面,然后又朝着李春芳的房间指了指,分明就是告诉李可心刚才李春芳在外边,所以没办法上来。 看到张毅的手势,李可心吓了一大跳,仿若受伤的小鹿一般身子一缩,转眼间想起既然张毅这家伙敢进门那大姐自然是已经睡下,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小手一招,示意张毅赶快进来。 十七娘的香闺啊! 张毅心里那个激动啊! 他还是第一次进入一个女人的闺房,行走之间只觉得一阵熟悉的香气缭绕好不舒爽,贪婪的吸了几口,无奈便已经到了桌案跟前。 “小毅,你快来看看!”待张毅上前,李可心赶忙压低了声音指着桌案上找已经写好的书稿对张毅道:“你上午之时说的那对对联的主意便是极好的,大姐他们也很是看好,这次你能一扫往日的疲性大家都欢喜的紧!” 说到这儿,李可心踌蹴了一下,然后语速变得缓慢了些,有些顾忌的继续道:“不过小毅你在楼里为难之际站出来出谋划策我们...我们自然是欢喜的,你是楼里唯一的男人,也是我们姐妹的倚靠。 只是....只是你现在奋发图强,用功时日尚短...十七娘便私自做主写了这些对联,虽不说能难住那些士子,只希望能拖上一些时日那也是好的!” 李可心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听不见,此时两只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张毅,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期待的是张毅能够理解她的一片苦心,忐忑的是万一张毅一意孤行.... 两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复杂而又细腻,看的张毅一阵愣神。 果然是我的乖乖十七娘啊! 张毅心里恨不得马上就抱着李可心狠狠的安慰一翻。 既聪明,又善解人意,而且还处处为人着想,可不就是当老婆的理想人选吗?就算今晚白跑了一趟,不能一亲芳泽,那也是千值万值了! 透过闪烁的烛光,看着眼前俨然眉头紧锁、万分担忧的人儿,张毅突然间心里就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一时间张毅陷入了胡思乱想,李可心却慌了神。 看到张毅久久不语,特别是张毅眉宇间一展一张,在她看来显然因为自己不想用他的对联心生不悦,顿时就慌了神。 “小毅,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可心急忙拉向张毅的手,慌乱解释道:“我...本想着,你...我.....” 这不解释还要,一解释李可心那儿还有平日里的稳重?一席话说的吞吞吐吐断断续续度,到了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整个人又是担忧,又是焦急,情急之下两抹眼泪便顺着眼眸丝丝滑落,那叫一个楚楚动人。 李可心一流泪,张毅也慌了神。 他这人最看不得女人流泪,而且还是十七娘,心里早就心疼死了。 莫说十七娘是担心自己写的对联不行,就算是平白的看着十七娘掉眼泪那也是不行的。 哎哟我的女马啊,张毅脑子一阵犯晕,手上被那双细腻的冰凉握住脑子渐渐恢复正常,顿时急了,道:“十七娘,你别急,咱们好好说话!” “十七娘,你的意思我懂,不就是几幅破对联吗?既然十七娘你已经有了更好的对联,我那几幅不用也罢!” “你不生气?”李可心一愣。 生气? 张毅那个郁闷,心道,哥们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不过这话张毅却不敢说出来,只好道:“当然生气了,不过却不是为这件事生气。” 张毅顷刻间老脸一板,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吓得李可心的眼眸间立刻又生起了水雾。 “那...那你生什么气?”李可心小声问道。 “当然是生我十七娘的气了!”张毅那个汗啊,怎么一句话又要抹眼泪了?不过还是继续道:“你可是我的十七娘,你如此这本小心翼翼那便是把我当外人了。你想想,对自己人用得着解释那么多吗?” 嘴上这么说,张毅心里却腹诽不已。 到底什么才算自己人? 虽说他对十七娘以长辈相称,可自己和那些小娘可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从这一点来看严格意义上那便是没有什么亲属关系的。 可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李春芳毕竟是自己的养母....所以这关系,哎,复杂! 当然,这些都还好说,最关键的是这些小娘却偏偏个个生的花容月貌,天仙模样,弄的自己这个两辈子跨越千年的老处男心里痒的跟猫抓似的,还不能下手。 试问,一个正常的男人,耳读目染天天和一大群这样的女人打交道,而且人家还一点儿都不提防你,你能忍受的住吗? “嗯,我...我知道了...!” 听着张毅的解释,李可心终于小声的应了一句,那苍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所以啊,十七娘,你就把心揣回肚子里吧!你既然有更好的对联我自然是支持才是,况且咱们的目标都一样,都是为了咱们楼里好,难不成你真想像大娘说的愿意去乡下让我种地养活你们不成?”看着李可心心情好了起来,张毅不禁开了个小玩笑。 “哎,其实去乡下也没有什么不好!”李可心悠悠一叹,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如果真有选择的话,我还真想去乡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省的在这楼里....” 说话间,李可心不由得神出天外,满脸的向往。 第34章 坏了! 看着十七娘那向往的模样,张毅就犯了难! 心里寻思着,没有想到啊,十七娘居然想过那种平淡的日子,不过就现如今的情况自己却是很难办到的。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油米贵,有那种想法固然是好,可是那也需要银子的。 不然的话春芳楼上上下下二十口人真去种地,别说到时候究竟会不会过的舒坦,只怕不被饿死就不错了。 可是倘若有了使不完的银子就是另一码事情了,偶尔耕耕地,种点儿小菜,然后再养上七八只小母鸡,不愁吃不愁穿的那叫享受。 所以一个是迫于生计,另一个却是享受生活,两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别说十七娘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楼里边所有的小娘都有这样的想法。 在风月红尘里混饭吃,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果有其他的出路,谁又愿意逢场卖笑,赚取那连自己都觉得下贱的银子? 所以明知道小娘们都非常讨厌这样的生活,张毅却为了生活不得不绞尽脑汁让春芳楼的生意好起来。 “十七娘,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张毅想了想,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安慰的话来,他本想对李可心说我保证以后...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讲故事。 “恩?你还会讲故事?”李可心小脸微微一动。 “那是当然!”张毅点了点头,然后便开讲:“从前在皇城根外住着一位孤寡老翁,因为家境贫寒所以不得不伐柴烧炭为生,幸好家中有一头老牛.....时值寒冬.....” 故事很简单,就是卖炭翁的故事,不过却被张毅添油加醋说的非常凄惨,特别是当张毅说到木炭和牛一起被白衫儿拉走只给了老翁三尺红菱的时候李可心早已经泪流满面。 “呜呜!..那老翁...好..可怜!” 李可心一边呜咽抹着眼泪,却还惦记着卖炭翁的悲剧遭遇,担心卖炭翁仅余三尺红菱换不回粮食,也担心没有了老牛以后的日子更加艰难。 “是啊,可怜!这就是生活!”张毅叹了口气,缓缓道:“寒冬腊月,那卖炭翁本就衣着单薄寒冷无比,却希望木炭卖个好价钱又期望天气更加寒冷。然而我们如今的情况又何尝不是如此? 十七娘你厌倦了楼里的生活,其他的小娘又怎会喜欢?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整日里为了果脯的三无个铜子纵然面对那些总是想占你们便宜的人还要笑脸相迎,咱们又何尝不是悲哀? 所以咱们要做的便是趁着现在多赚点钱,将来无论是买个庄子种地还是改行做其他营生总会比现在强!” “这个理我也是知道的,就是一时间有些感叹罢了!”李可心擦掉眼角的泪珠,感叹道:“不过你这故事虽然算不上是安慰人的话,却让人不禁深思。一句心忧炭贱愿天寒,可谓是道尽了世间穷苦人的心生。” 说话间,李可心又是一声叹息,望着张毅喃喃道:“你若不是生在我春芳楼就好了,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有机会科举。!” “十七娘你这是哪里话?不能科举怎么了?天底下那么多不能科举的人活的潇洒的那也是大有人在的!”张毅可不喜欢什么科举,上辈子从读幼稚园开始读书读到大学毕业将近二十年,而这二十年里大考小考考了无数遍,找就厌烦了。 所以对科举这东西根本就不感冒。 “你就会强词夺理!”被张毅这么一说,李可心到是不留眼泪了,没好气的白了张毅一眼,说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可是圣贤之言,自然是不会有错的。你现在生活在咱们这个小圈子里没见过外面的世面,倘若真有一天你有了机会开了眼界,只怕你不要怨我等姐妹才好!” 怨? 怎么不怨? 张毅心里早就怨的不得了。 天天对着一只只漂亮的小妖精,能看不能吃,这算不算怨?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能自己没事想想,要真敢说出来估计就算是李春芳来了都救不了他。 张毅嘿嘿一笑,道:“我那儿会怨你们呢,若不是大娘和你们,我找就不知道饿死在什么地方了,又哪里来的现在?再说了,咱们现在的日子虽然卑微了些,但是古人不是说过吗?莫欺少年穷,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相信现在的卑微只是暂时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就能改变!” 张毅说的兴奋,可是突然,只听外边‘吱嘎’一声,惊的两人顿时一个激灵。 显然,旁边有人开门。 张毅那个汗啊,都快两更天了,这是哪位小娘睡不着啊? 果然,刚刚还在心里嘀咕,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顺着脚步的声音听去那不是大娘李春芳的方向吗? 坏了! 张毅暗叫糟糕! 肯定是因为考虑到明日春芳楼重新开业以及对联彩头的事情李春芳睡不着,所以才出来查看一番。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的心跳也越发的加快。 在这个时代,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如果这个时候李春芳冲进房里,那他们两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两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可是如今却没有一点办法,都心里暗自期盼李春芳不要敲门才好。 如果敲门,这门到底是开....开始不开? 正是越担心什么,来什么。 那脚步声刚到门外顿时停住,然后便传来了李春芳的声音。 “十七妹,你睡了吗?” 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楚,吓得两人满头大汗,李可心更是满脸焦急就要应声,却被张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 开玩笑! 这当口要是应了声只怕李春芳不想进来,那也要进来了。 更何况张毅记得非常清楚,他进来的时候那可是关了门的,不仅关了门还插上了门栓,只要里面的人不开门外面的人就别想进来。 可是里面不做声,却不代表外面的人不继续。 紧接着外面又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连带着李春芳再次小声问道:“十七妹,你睡了吗?要是没睡便把蜡烛给灭了,这天干物燥的小心走水!” 第35章 上.床? 显然李春芳是发现里边还亮着蜡烛,这才多次一问。 这个时候两人这才发现,刚才情急之下居然忘了吹灭蜡烛,现在好了就算不开门别只能应声了。 可是真应声了,门外李春芳要进来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张毅又想到一个问题。 李春芳因为明日春芳楼重新开张,担忧好事不成所以睡不着,可是如果应了声那么岂不就说明十七娘同样也睡不着吗? 既然两人都睡不着,那么....那么两姐妹在一起磨叽几句那可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张毅那个后悔啊! 自己刚才怎么就忘了灭蜡烛呢? 然而就在两人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外边又一道声音划破夜空传了进来。 “大姐?你还没睡吗?” 声音清脆,对面房间四娘李芸菲的声音。 这一下,两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李芸菲接了话,他们这边算是临时解决了危机。 可是突然间,张毅发觉有些不对,因为这时候两人居然紧紧的挨在了一起,并且张毅的右手正好不好的捂着李可心的嘴。 顿时,两人的脸上都变得一片煞红起来,气氛也尤为的怪异。 张毅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里更是如同打鼓一般剧烈的跳动。 自己...自己居然捂着十七娘的小.嘴! 他自觉右手间一阵温润,十七娘一吸一呼间那暖暖的热气便从鼻间不住的冲在手指之间,那感觉痒痒的,又特别舒服,脑海中便由空白转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手也根本没有半点儿放下的意思。 “小...小毅!”李可心嘴被捂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好在两人紧挨在一起张毅倒也能听个半清楚。 只见李可心整张脸此刻在已经红的快要滴出水来,那娇艳中又羞愧之极的模样别提多诱.人了。 在她那羞红的脸上,一双眼睛不住的闪动,像是哀求,又仿若是在呼唤,看着张毅心跳再次加快,加上那若有若无手指尖的温热他那兄弟居然起了反应。 哎! 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事事不顺啊! 外边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这儿到是先热火上身了! 不过现在既然外边四娘应了话,吸引了李春芳的注意,不管张毅现在想放手还是不想放手,总之现在只能放了。 只可惜两辈子第一次距离一个女人如此之近,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心里叹息了一声,张毅便将手缓缓的放了下来。 待张毅放手之后,李可心明显点的松了口气,不过张毅却分明听见李可心的心跳不仅没有回复正常,反正加快了不少。 难道,难道刚才十七娘也和自己一样动了凡心? “嗯!睡不着,就出来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周全!”李春芳应了一声,小声的道:“天儿不早了,你早点儿睡,我让十七妹灭了蜡烛就回去!” 听着外边李春芳的说话声,李可心赶忙也应了句。 “大姐,刚睡着了,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估摸着你也睡了,这不方才路过间你房里还亮着便问了问,既然你醒着便把蜡烛灭了吧!”李春芳不疑有他,说了声便要走。 这时候四娘那边又道:“大姐既然睡不着不如来我这儿挤一挤吧!正好我琢磨着毅哥儿那首《雨霖铃》曲子还需改一改调子,您是行家帮我参详一二!” 张毅一听,就差点儿骂娘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早不参详,晚不参详,非要三更半夜的参详?你们两尊大神把门,待会儿哥们可能出十七娘的闺房啊? 要是你们一晚上不睡觉,岂不是哥们我今晚就睡十七娘这儿了? 李可心同样也听到了外边的对话,一时间竟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人就这么紧挨着坐着房间的气氛再次变味。 “十七娘,要不...你上.床歇着吧?”等了一会儿,对面依旧还在小声说话,看着眼前的人儿不住的犯困,张毅心里一软朝着李可心轻声道:“我就在这儿等会儿,待会儿要是大娘回房了我便带上门出去!” “要不咱们还是再等等吧,指不定大姐和四姐马上就说完话了!” “可是你不是已经犯困了吗?” 张毅一阵好笑,十七娘都困得眼皮打架,暗地里直掐大.腿驱赶睡意了还在强自坚持。 不过转眼一想,他也理解李可心的心情。 毕竟男女有别,而且还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更何况两人的年纪又如此之近,让十七娘当着自己的面儿睡觉....人家那儿好意思? 只是等啊等,对面的两姐妹就像是一辈子都说不完话似的,居然越聊越精神起来,让张毅和李可心那个郁闷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直到鸡叫了三遍,两人实在是困的受不了,在张毅软磨硬泡,强烈的要求下李可心终于答应去躺一会儿,一旦李春芳和李芸菲睡下张毅便溜出门。 可是... 可是尼玛又等了一刻钟,外边居然亮起了灯.....简直要命了! 要知道,现在已经入秋,正所谓秋风扫落叶,一日还比一日寒。 夜凉如水,张毅穿的又不多,夜风一起冷的不住的哆嗦。 “小毅,要不...你也来躺会儿吧?”李可心根本就没睡着,犹豫了一下,朝着张毅轻声道:“我睡里边,你在外边,好歹也能暖和点儿!” 果然是我善解人意的十七娘啊! 张毅那个激动,就差扑上去狠狠的亲李可心一口了。 不过自己是大男人,怎么着也应该矜持一点儿不是? 张毅想了想,回道:“没事儿,我抗的住,大娘他们应该也快了!” ...... “小毅....” “我抗的住!” “小毅!上来吧!” “啊...好吧!” 终于,在三请三推辞的情况下,张毅终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爬上了坍塌,只是一上去那股子熟悉的香味便再次传入了鼻尖。 “好香啊!”张毅不禁轻声感叹。 “那...哪有...”李可心微微反驳,她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太羞人了。 幸好刚才吹灭了蜡烛,否则话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张毅了! 第36章 十七娘,我憋不住了! 人有的时候真的有些怪。 明明刚才还困得不行,可是这会儿到了床.上.却精神的不行。 张毅非常肯定自己绝对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的睡不着。 李可心也同样如此。 于是在寂静的夜空中,彼此都围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犹如一剂兴奋剂一般,亢奋异常。 “十七娘?” “嗯!” .... “小毅?” “十七娘?” “小毅?” “十七娘!” ..... “十七娘...我.....” 终于,张毅真的有些憋不住了! 他忍的非常辛苦。 “啊!你...小毅,你...”李可心顿时一惊,整个人都突然间就像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兔子,顷刻间顿时缩成一团。 “十七娘,我想上厕所,我真憋不住了!”张毅没有想到李可心居然这么大的反应,当下赶忙道:“今晚估计水喝的有点儿多,先前就一直想想声厕所的,本想着等大娘和四娘商谈完毕便能出去,可是.....” 张毅一脸的无奈。 正所谓人有三急,这尿尿更是头等大事,憋一会儿还好,可若是憋的久了天知道会不会尿在床上。 可若是真的那样,他的一世英名可就算是毁了。 “可是...可是我这儿没有马桶啊!”李可心也是焦急万分。 若是以前的春芳楼婢女、仆役无数倒马桶之人自是不缺,可是如今的状况楼里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就才这么区区二十个人,所以为了节约请人的资金,想要上厕所便只能去一楼的茅房了。 然而想要下楼,对面便是四娘的房间,这门一开那就玩大了。 怎么办? “小毅,要是你实在憋不住的话,你直接开门快步跑下楼去吧!”最终,李可心迟疑了一下,皱眉道:“若是快一些大姐....大姐定然是发现不了的!” 张毅同样也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行不通啊! 如果这间房间没有人,那还好办。 可关键的是这可是你十七娘的房间,一旦他张毅溜出去外边肯定会知道有人出了房门,况且春芳楼就这么大稍微一询问那岂不是害了十七娘吗? 虽然也有可能不被发现,可是张毅却不敢冒这个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如果不出去,又憋的难受,这种感觉太特么纠结了! “我还是忍忍吧!”张毅强撑着,压低声音道:“兴许大娘他们也应该睡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四更天,就算她们不想睡也要为明日的大事着想!” “恩,那你...便再忍忍!如果实在没法子...你便...”李可心心里也是一阵温暖,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虽然这个人是张毅。 “好!”张毅咬着牙,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尿尿的事情。 然而不去想特么的下面胀的他没办法不去想啊! 终于又忍了将近一刻钟,张毅此时已经冷汗直冒,再这么下去他还真的憋不住了。 感受着张毅身子不住的发抖,李可心不淡定了。 毕竟两人虽说考虑到男女大防身子有些距离,可是毕竟是在一张床上,这点儿感觉还是有的。 李可心想了想,轻手轻脚的便下了床,随着蜡烛被火链子点燃,她这才发现张毅此时竟然满脸苍白,豆大的汗珠如同瀑布一般不住的从脸颊上往下滴。 可以看得出来,张毅到底承受着如何巨大的痛苦。 没来由的,李可心心里又是一暖,眼前这个小...男人竟然为了自己.... “小毅,你还是出去吧!”李可心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雾气弥漫间轻声道:“看着你这般难受...我...” “...我..扛得住!”张毅依旧在坚持。 “就知道逞能!”李可心白了张毅一眼,嘴上虽然不客气,心里却有些心疼,转过身不愿看到张毅痛苦的样子。 然而李可心转头之际,她突然发现了就在那桌案上边居然放着两个圆口花瓶。 那花瓶虽是不大,却是上头细,下面圆的葫芦状,下方圆滚滚的肚腩看上去极为喜庆。 虽说是花瓶,事实上上面并没有插.入鲜花,这还是以前留下来的老物件。 看着这两个圆口花瓶李可心顿时一喜,然后小脸却不知怎的便红了起来。 “那个...小毅,要不...要不..”李可心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说气话来更是细弱蚊吟,最后一咬牙道:“要不...你便用花瓶先解决一下吧!” 只待她将话说完,更是羞的无地自容,小脸红的娇艳欲滴,一头便钻进了被子不再看张毅。 花瓶! 张毅也是眼睛一亮,对啊,花瓶! 他现在早就尿胀的发虚,此时那儿还忍得住? 一个纵身便跳下床去,一只手便将其中一个花瓶拿了起来。 可是.... 张毅再次为难了! 特么的这花瓶..... “小毅,你...你怎么还不?”李可心见张毅那边久久没有动静,又是担心却不敢回头看。 张毅心里也是郁闷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圆口花瓶别看看上去挺大的,实际上那瓶口居然只有拇指大小,他那活儿本就雄伟,再加上如今憋尿膨胀,压根儿就放不进去啊! “十七娘,不是我不想...实在是这瓶口太小,我放不进去!”张毅也很无奈,可是这事儿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他也不好不说,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你这儿还有没有瓶口大一点儿的?哪怕是敞口的也行啊!” “放...放不进去....”李可心回念着张毅刚刚说过的话,顿时脑海里就想到一个难堪的画面,后面的话更加说不出口。 张毅也是急了,如果刚才没有这花瓶他估计还能多忍一忍,可是既然有了瓶子就像沙漠中看到水源的人一样,哪里还忍得住? 可是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特么的难不成尿在手上? “十七娘,你这儿到底有没有敞口的瓶子啊,我快忍不住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李可心那敢往回看,可是张毅那边的问题不解决还真不行,她只好道:“干脆..干脆你将那瓶口打碎....我估摸着就能放进去了!” 至于张毅那活儿有多大,李可心不知道,只能闭着眼睛想办法。 “那也只好如此了!”张毅叹息了一声,只能可惜这花瓶了。 ..... 第37章 胡思乱想 事实上不砸碎瓶口....也可以! 起初张毅也是急的发慌了,愣是想着能够立马解决,现在四周一看没有灌口瓶就只能想办法了。 好在圆口瓶的瓶口虽然小,但是终究还是瓶子,瓶口的入口处虽然将东西放不进去,可是如果手艺好点儿也能凑合用。 拿着圆口瓶,张毅回过头看了正将被褥捂着头的李可心一眼,老脸一红赶忙快步找了个角落开始放水。 “咕咕咕.....” 闸门一开,顿时一阵的舒爽。 可就在一边撒尿的时候张毅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李可心此刻到底在干嘛?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 终于尿完了。 张毅总算长长的松了口气,都说活人不会被尿憋死,可是真的被尿憋住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痛苦的领悟。 随着张毅这边完事,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而此刻对面房间似乎也停止了谈话,然后烛光也熄灭了,二楼上立刻又陷入了沉寂。 不过张毅此刻却并没有急着出门,谁知道大娘和四娘到底有没有睡着呢? 万一两人还没有睡着,他这一出去岂不是憋了那么久的尿不是白憋了吗? 反正刚才已经在十七娘的床上睡了会儿,那就....再借睡一会儿! 打定了注意,张毅也不管李可心捂着脸到底有没有睡着,轻车熟路的便又爬上了床。 “小毅,你...完事儿了?” 李可心只觉得床上一震,瞬间便明白张毅已经上了床。 “嘿嘿!恩,完事儿了!”张毅心情很不错应声道:“四娘那边已经熄蜡烛了,我估摸着应该是刚睡下还没睡着,我先躺会儿,待她们睡熟之后便出去!” 能和乖乖十七娘同床共枕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机会简直就是千载难逢啊,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闻着床上十七娘那淡淡的幽香别提多美了。 正所谓饱暖思***,饥寒起盗心。 刚刚才帮老二解决了问题,可是闻着闻着这家伙又开始作怪了。 “哎!老二啊老二,你可不能乱来啊!”张毅心里又是期待又是老火,暗暗想到:“旁边可是你的十七娘啊!要是你真敢动什么邪念,你还是人吗你?而且人家十七娘对你那么信任,就凭这份信任你也要老实点才是!” 张毅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越是不想去乱想,脑袋里十七娘那曼妙的身影便越是清晰,而且这个时候李可心不小心一个反正,那小脚丫不知怎的隔着棉被就踢到了张毅的下面。 这可就坏事儿了耶! 要知道,李可心只是翻身,所以踢出的力道就比较小,再加上有棉被做缓冲,如此一来这力道更是被削减去了气愤。 如此一来那力道就更挠痒痒差不多。 所以这一觉就如同...如同是在给张毅的兄弟按摩一般,他那儿还受得了? 顿时张毅只觉得一股燥热瞬间而起,若不是脑海里还有一丝理智的话估计早就化身狼人了。 可是即便是控制住了身体,然而思想却是根本无法控制的,在这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环境中张毅简直是度日如年。 不过张毅却也很恼火,心道:哥们可是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若要是面对着十七娘这样的极品美女还不动心的话,那还不成了柳下惠了? 想到这儿,张毅心里那股对李可心的罪恶感居然居然消失了不少。 要怪...就怪十七娘长得太漂亮了,是个男人他就会动心啊! “小毅,先前我给你说的话....你没放在心上吧?”李可心的话打破了沉静。 虽然已经解释过,不过李可心还是希望张毅采用她的建议。 毕竟在她的眼里张毅虽说学过一些课业,可是就凭着她们这些小娘东一句,西一句的教授根本就没有系统学习过。 更何况张毅也不像其他学子那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作为春芳楼的小厮,张毅身上可是肩负着不少的差事,如此一来能用在学业上的时间那便少之又少。 这样学到的东西如何能与整个江宁士子比肩? “啊,放在心上?”张毅正满脑子胡思乱想,突然被李可心一句话问过来那儿知道她问的是啥?只好依着刚才依稀听到的几个关键词赶忙回复道:“十七娘您的话我怎么会不放在心上?” “哼!” 李可心轻哼了一声,这家伙根本就没听自己说话。 她却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第二遍,只得暗暗生着闷气。 张毅却犯了难,难道哥们少听了两句? 不过...十七娘生起气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张毅心里嘿嘿一笑,赶忙道:“十七娘,我刚才正琢磨大娘和四娘究竟睡着没有,你的话就听了一半....嘿嘿,我若是说错了话你可别生气。要是气出病来,我的罪过那可就大了!” “油嘴滑舌的!”李可心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虽说是在骂可是话里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反而就像一位少女向男友撒娇的模样。 “啊!” 张毅一愣! 这个样子的十七娘他还是第一次碰见。 平日里十七娘虽说温婉可人,可那也是对自己人罢了,对待那些恩客就算是笑脸也是欠奉,可是如今却一副小女儿姿态顿时就让张毅的脑子差点儿当机。 难道...难道...难道十七娘对自己真有那么点儿意思? 转眼一想,张毅又悲剧了。 从理智上的分析来看,十七娘很有可能对自己只是长辈对待晚辈的感觉,至于男女之情或许更多的只是性别之上的提防,而不是害羞。 想通了这一点,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小东西立马就无精打采起来。 真是长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张毅一边拉怂着脑袋,一遍又一遍的想,要不要试探一下? 而一边的李可心不好再提起她自己写的对联的事情,却又担心张毅的对联不足以应付明日的开业,只想着定要想个法子将话题重新引到对联上来。 当下,李可心想了想,幽幽说道:“小毅,今日.你说你两幅对联胜了刘断阳刘公子,却不知是那两幅对联,可愿说与我听听?” 第38章 小白脸都一肚子坏水(1更) 当下,李可心想了想,幽幽说道:“小毅,今日.你说你两幅对联胜了刘断阳刘公子,却不知是那两幅对联,可愿说与我听听?” 张毅很奇怪,哥们亲手写的那两幅对联难道十七娘没有看吗? 不对啊,当时自己还清楚的记得一大群人都围在一起来着。 “十七娘下午的时候你没看?”张毅看向了李可心。 不过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张毅就后悔了。 如果李可心真的看到了对联的话,恐怕他今晚也就没有了来十七娘香闺的事儿了。 “下午的时候就看了刘公子写的诗词,至于对联....”李可心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当时大姐她们都抢着看,我便没有去拿....” 没有看就对了。 张毅心里一乐,不过嘴上却道:“还是不要看的好,不瞒十七娘说,诗词是刘断阳写的,虽然那家伙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字还是不错的。至于对联...你也知道,我的字....不看也罢!” 无论是诗词还是对联,有那么多历史上的老前辈的作品张毅到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剽窃,可是毛笔字就有点儿恼火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未来,毛笔他到是学过两天,可那也就堪堪能够看得过去的水平。 那样的字虽然也能过得去,但是要说一个好字肯定是不行的。 别说和刘断阳、吴月柏之类的大才子相比,就算是楼里的那些小娘,张毅都觉得自己差之太远。 “小毅,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听到张毅贬低自己,李可心立马打断了张毅的话,说道:“古语有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的便是人生来虽不能选择出生,却可以后天通过努力获得成功。你为人聪慧与那些士子所差的不过是系统的学习而已,倘若有一位大儒教导与你,恐怕你也不一定比他们差!” 说道这儿,李可心不禁黯然起来。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一位大儒怎么可能去教授一个清楼中的小厮? 虽说圣贤有有教无类一说,可是事实上学问却是掌握在少数一类人的手里,如此一来出身卑微,甚至连个良人都算不上的张毅又何谈大儒教学一说? 不过张毅却完全没有朝着这方面想,听了李可心的这番话他却有种恍惚的感觉。 要知道,虽然清楼中的清倌人都会一些诗词歌赋,而且少数的女子还很有才学。 可是这番话却不像是一个清楼女子该有的格局。 因为清楼女子无论是学问还是琴艺、歌舞,说到底那都是为上门的恩客服务的。 所以在学习一道上她们往往都会专注于风花雪月之类的东西,说的好听的那是投其所好,说的不好就是无病呻.吟。 可是十七娘这番话却是站在一个另一个角度来说的,仿佛她自己便亲身经历过此类的教学,所以才能侃侃而谈。 想到这儿,张毅突然记起了一个谣传,据说十七娘乃是犯官之后,因为受了牵连被发配到了教坊司,也不知道怎的便流落到了春芳楼,如此看来这个十七娘还真的不简单啊! 张毅想归想,嘴里却迎合道:“十七娘说的是,我辈男儿虽决定不了出身,不过却可以自强不息。况且说实在的,就那些什么公子、士子的我还真没放在眼里!不是我跟你吹,那些人才学没几分,却学了个满肚子坏水儿,那样的士子不当也罢!” “哦?”听张毅这么一说,李可心顿时便来了兴趣,在他看来张毅之所以这么说下午必定还发生了她们不知道的事情,于是问道:“难道下午的时候你和刘公子他们有什么误会?” “哼!误会没有,到是那刘断阳差点儿帮我当傻子了!”张毅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从刘断阳手里赢来的玉佩递给李可心道:“下午我本是去字画店想找个书生帮忙写几幅诗词来着,却不想途径漱芳斋的时候那刘断阳和吴月柏两人正好在里面作画.....” 张毅侃侃而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李婉茹、小书童等人都毫不避讳的详细讲了一遍,他讲的很仔细让人有种亲眼所见的感觉。 “所以十七娘,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别看长了副好看的臭皮囊,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说道刘断阳,张毅就咬牙切齿,不屑道:“这次只是赢了他一块玉佩算是便宜他了,若是还有下次,定让他英明早逝,也好省的他日后出来害人!” “你呀!”李可心没好气的白了张毅一眼,这时候她早就坐直了身子,听张毅讲的好笑小.嘴不觉间也是微微一翘,说道:“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宛如姑娘乃是我江宁今年的花魁,无论容貌还是才子自然是上上之选,那刘断阳公子生出好逑之心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他却妄图诬陷与你,以求接近宛如姑娘,你赢了他玉佩却是应当。只不过你还让他当中帮你写几幅诗词就有些太过了些。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行走在外你可不要过于鲁莽,就算不为我等姐妹着想也要为你自己考虑。如果遇见度量大之人兴许只是一笑置之,可若是遇上了心胸狭窄之辈恐有害人之心啊!” 张毅不屑道:“那刘断阳不过就是个徒有虚名之辈,十七娘,你也勿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就算我再不济想要在诗词一道胜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这次我还就不信了,就凭着我那两幅对联别说他一个刘断阳,纵然再来是个,我也不信他就对的出来!” 对于那两幅对联,张毅可谓是信心满满。 之所以能称之为绝对,那就是没有人能对的出来才有此称呼。 在张毅看来,刘断阳虽然在江宁有点儿名声,其才学最多也就一个举人的水准,如果不然估计早就考进士做官去了,又如何为了区区江宁第一才子的虚名苟且经营? “算你行总行了吧?”李可心翻了翻白眼,总算是见识到了张毅的油嘴滑舌,所有所思间不禁喃喃自语却是将张毅那两幅对联给念了出来。 第39章 做鬼也风.流 “烟锁池塘柳.....等灯登阁各攻书......” 李可心嘴间低吟,眉宇微皱,两眼微闭,在那烛光的映照下格外动人。 只不过张毅这两幅对联又怎是她能够对出来的? 沉吟良久,却依然没有想出个头绪来,她不禁叹息:“这两幅对联果真了的,怪不得就连刘断阳公子也对不出来。不过你能想出上联也正合了你那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句话!” 张毅本想安慰几句,可是听李可心依旧称刘断阳为公子,心里却是极不舒服。 心里暗暗想道:那刘断阳对不出来就是应有之理,对联可是哥哥我想出来的怎么却成了妙手偶得之了? “十七娘,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他刘断阳对不出来别人就对不出来了?”张毅虽然心里不爽,嘴里却道:“常言道高手在民间,这天地间的高手又何止一个刘断阳能够比拟的。在你们看来这两幅上联堪称千古绝对,却不知我找就有了下联,而且还不止一脸呢!” 张毅可不是信口胡说,而是这两幅上联本就有好几副下联。 毕竟在另一个世界的古代中,这两幅对联那可是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文人骚客的洗礼,日积月累下来有几幅工整的那就很正常了。 “果真有下联?”听到张毅这么一说,李可心顿时一个激灵,那软如棉花般的小手慌忙间竟然抓住了张毅的胳膊,欣喜道:“快说来听听!” 在李可心的心里,这两幅对联号称绝对那是一点也不夸张,甚至她觉得纵观整个大周想要将这两幅对联对出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张毅却说他早已有了下联,而且还不止一联,这无疑让他惊为天人。 要知道,张毅在她的印象里学问并不算出众,可是突然间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反差,无疑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下联自然是有的。”张毅嘿嘿一笑,得意道:“那烟锁池塘柳无非就是一个五行对,金木水火土的一种排列而已,算不得多难!” 说着,张毅眼角瞟了一眼急切的李可心,道:“这下联我有两对,一为炮镇海城楼,其二则是灯垂锦槛波。” 张毅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仿佛随口而出。 可是李可心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张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想到,张毅果然对出了下联,而且....而且居然还真的不止一联。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李可心还觉得张毅只是在开玩笑,甚至能说出上联都已经是极为难得。 那么现在就足以让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天才? 鬼才? ...... 看着李可心恍若呆立的木偶一般,张毅心里那个爽啊! 心道,以前没有表现,那是哥们低调,现在十七娘总该高看哥们我一眼了吧? “小毅,这对联....真的是你所作?”李可心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说守宫砂能够作假她相信,可是学问这东西那可是半点儿也做不了假的。这两幅对联其难度不言而喻,可是张毅却能够直接对出不止一联,如果是真的,那么张毅的学问要道什么地步? 她本就是官宦人家出生,可以说家里本就是书香门第,对学问一途虽不说自当大家,可也不是那种浅薄之辈,当下她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便是这两幅对联都是张毅道听途说而已。 可是如果是道听途说,这两幅绝对又何故未闻名于世? 这无疑让李可心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当然是我所作!”张毅可没有半点儿抄袭的自觉性,当下拍了拍胸.脯肯定了自己的回答,然后神色一凛道:“十七娘,区区对联不过就是文字游戏而已,却是不能当真。这东西和诗词一样,权当是消遣之用,与国无益,与人也是无益。 我到是觉得一个人之所以能称之为才,真正应该取决于这个人的才华对国家,对我们民族的贡献。就比如那当年创造出纸张的前辈,因为创造出了纸我们便可以换掉沉重的竹简,从而使的文字可以更加方便的流传。又比如近年出现的水车,一座水车便能满足百亩良田的用水,省却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他们的发明者在我看来才算的上真正的大才! 与他们相比,就算诗词作的再好有何用?是能当衣穿还是能当饭吃?” 说了一翻大道理,说的李可心哑口无言。 可是...李可心又觉得张毅不对。 就才学而言,难道诗词果真无用? 她本想反驳,却是词穷,想尽了言语终究说不出话来。 张毅心里嘿嘿一笑,论四书五经哥们也许不行,可是论到其他方面,在这个时代哥们还真就没有怕过谁! 其实张毅无非只是偷换了一个概念,把才子二字偷换到了有用和无用上面来了。 诗词歌赋其实也有用,不过大多是出于欣赏的角度。 就好比有人说,人类在进步中当不再为衣食住行而担忧的时候便是追求精神满足的时候。 诗词歌赋其实就是精神粮食,只不过无法用物质体现而已。 “那照你这么说来我大周的士子都岂不是成了无用之辈?”被说的无法反驳,李可心没好气的白了张毅一眼,她算是看出来了,张毅这家伙还真有几分辨才,自己再和他说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结果。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 能让十七娘吃瘪,张毅心里倒是觉得有趣的很。 特别是她朝自己翻白眼的样子,那叫一个销魂。 不过张毅将方寸把握很好,两人说说笑笑竟然不知不觉到了五更天。 到了这个时候,张毅才觉得光阴如梭,暗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想到白天还要忙活即便是想要赖在十七娘的闺房里拿也是不行了。 只是这一趟也不算白来,张毅心里美滋滋的。 正所谓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能和十七娘同床共枕....呵呵,就算死了也值了! 和十七娘匆匆告别,张毅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朝楼下走去。 回到房里,手里朝着鼻尖一摸......嘿嘿,还残留这十七娘的体香呢! 第40章 不仅卖茶还卖文化 张毅是被吵醒的。 试想,十来个莺莺燕燕的女人不住的在楼里楼外来来回回跑上跑下,是个人都睡不着。 特别是她们一惊一乍间的惊呼的打闹声简直让人无语。 慢吞吞的起了床,张毅这才发现天都还黑着,估计也就辰时时分,也不知道哪些小娘怎么精力为何如此充沛。 胡乱的穿好衣服,刚刚走到大堂就听到了大娘李春芳的声音。 “三妹,你说咱们要不要在横梁上饶几圈彩带?”李春芳正站在大唐中间,一双明亮的眸子不住的打量着大堂的装饰。 虽然昨晚众人就商量过春芳楼以后要走的是高雅路线,可是就几幅字画点缀在她看来未免单调了一些。 “大姐说的极是,若是加上彩带自然是要喜庆一些!”三娘李秀娥同样的朝四周看了看,附和道:“不过...毅哥儿可是说了咱们不用其他装饰,你看要不要先问问他?”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张毅已经出来,都聚集在了一块儿。 “三姐说的是,我看还是让毅哥儿来咱们商量一下再说!”十娘李茵彤想了想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总之,虽然大家对李春芳的意见有所支持,但是却都没有盲目的立即改动。 张毅在一旁不禁感动万分。 其实绕一些彩带这样的事情她们做主就可以,但是这些小娘却并没有这么做,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和自己商量之后采取行动,这无疑显示出他在众女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正所谓小细节才能看出大文章,这一刻张毅心里无疑美滋滋的。 他心里暗道,想不到哥们在小娘们的心目中还是蛮重要的嘛。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张毅赶忙大步上前,看着一众早就打扮的花子招展的小娘们却是一阵无语。 自己不是找就给她们说了直接穿侍女装吗? 怎么一个个的又打扮的招蜂引蝶的? 看到这里,张毅心中万般郁闷,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小娘们还不是为了楼里的生意? “彩带我看先不忙,不过小娘们,你们是不是将衣服给换换?”张毅走到众女中间,郑重道:“就按按昨晚咱们商量好的,你们全穿侍女装!” “可是...小毅....”李春芳有些迟疑,想了想才道:“要不还是不要换了?” 不仅是李春芳,事实上其他小娘这一刻也很是迟疑。 她们都非常清楚,虽说个个对自己的姿色都相当自信,可是正所谓人靠衣装,穿上好看一点儿衣服自然能增色不少。 当然,这些衣服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暴露了一点。 可是...那家的清楼不是如此? 所以,在他们看来张毅让他们换上侍女装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出于不希望她们走上老路,靠出卖色相迎合客人。 “换,必须换!”张毅斩钉切铁的说道。 此时张毅黑着一张脸,他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转变春芳楼的经营路线,当然也是出于众位小娘们的未来的考虑。 顿时,场面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张毅用这样的语气对他们说话,所有人都仿佛第一次看见张毅似的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然而张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后悔了,暗自自责的同时赶紧解释道:“刚才我说话有点儿重....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毅哥儿....” ..... 张毅不道歉还好,他这一道歉一个个小娘顷刻间就成了泪人儿,那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还夹杂着呜咽声。 “毅哥儿,大娘知道你这是为我们好,想让我们不要以姿色示人~”这时候李春芳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已经是咱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能让楼里有所起色,恐怕...恐怕.....” 别看李春芳以前说过如果不成大不了去乡下种地。 可是众女都非常清楚,真的种地的话那只不过是一个奢望罢了。 且不说她们都是一群基本上没有生活技能的妇人,就算是他们不喜抛头露面去田间地头干活,可是就凭着她们自己真的能养活自己吗? 到了最后,一切的重担还不是要压再张毅的肩膀上? 毕竟,张毅是春芳楼唯一的男人。 正是如此,即便是她们心里早就极度厌恶穿着身上看似华贵却是他们心中最不愿意穿的衣服,她们依旧穿上了。 她们所想的不过是希望张毅的压力能够小一点,春芳楼能够再苟延残喘一些时间。 张毅摇了摇头,他总算是明白了,感情昨儿自己给他们说的全都白说了。 不过他也不怪这些女人,自己没能将理由说清楚,她们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大娘、二娘....诸位小娘!”张毅顿了顿,然后终于开口问道:“你们觉得就算你们穿上这些衣裳,能与其他清楼相比吗?“ “不能!”李春芳应道。 春芳楼里姑娘们的衣服虽然都很华贵,不过那都是几年前春芳楼生意不错之时置办的行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用料都已经有些过时,与其他清楼的那些姑娘们新置办的衣服自然没有可比性。 张毅点了点头,接着道:“既然咱们在这一块没有长处,那么小娘们为何又出此下策呢?” 一边说,张毅已经走到了那几幅字画跟前,指着字画道:“你们都是行家,对于这些诗词的分量自然是知道的,还有那两幅对联,我们甚至不惜重金弄出噱头,其实都是为了打造我们春芳楼的知名度。 以前咱们楼里是什么名声,我不管。可是从今天以后咱们春芳楼只要别人一提起就必须觉得咱们这里才是学问的汇集之所。在咱们这里才能看到、听到咱们江宁最高端的诗词歌赋!” “咱们不开清楼了?”李春芳有些头晕。 她觉得张毅说的这些和原本的计划好像有变。 “当然不开清楼了!”张毅笑道:“咱们这里以后便是茶楼。只不过咱们这里和其他地方的茶楼不一样,咱们不仅卖茶,而且还卖文化!” 第41章 文化的卖法 文化从古到今都是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的,因为掌握的人稀少,所以就变得非常珍贵。 而且这种珍贵再被广大的百姓盲目崇拜,于是便被贡上了神坛。 很多时候,哪怕是最低俗的事情一旦和文化扯上了关系,那么这件事就变得风雅起来。 比如有位叫孔乙己的,明明是偷书,但是因为他是个读书人,所以就变成了窃书。 又比如商贾去清楼那叫女票.女支,可是如果去的人是士子,那便不再是女票女支,而是变成了风月。 所以很多时候,文化这个东西绝对是个好东西,张毅就觉得春芳楼想要变得高大起来就不能脱离文化,只要和文化两个字紧密的联系起来就不再是低俗,不再是低端。 现在的春芳楼虽然年久失修,往日的铅华在岁月中渐渐淡漠,有了一种好似陈腐的感觉。 作为清楼来说,这样的场子显然非常落伍,因为比不上其他清楼高端华丽上档次,所以已经不合适了,除非张毅愿意再次花上一大笔钱重新装修。 可是正是这种陈腐的味道,如果加以书画,再作以清茶,那么这种陈腐就变成了历史底蕴。 看着一众小娘不知所云的样子,张毅也懒得和他们解释,一则是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解释,二来他还必须好好交代下她们待会儿待客的方式。 毕竟现在的春芳楼已经转向成为了高档茶楼,是文人雅士吟诗作画的场所,如果到时候跑出来的却是一群衣着暴露的清楼姐儿那可就不伦不类了。 “众位小娘,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儿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张毅当下也不磨叽,直接朝着众女道:“无论是大娘还是其他小娘,都是做了不少时间的清倌人了,想必应该清楚清楼里边的门道。 咱们清楼虽说都是一个行业,但是却也有着等级之分,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不错!”李春芳点了点头,道:“上等的清楼谈风月,次等的清楼讲情调,下等的清楼则是出卖身体。” 说到这儿,她脸上俨然有着几分自得。 春芳楼纵然已经濒临破产,不过却是走的上等路线,就从这一点来说无论是李春芳还是其他的小娘在这一点上都有着骄傲的资本。 “恩!大娘说的正是!上等清楼谈风月,说白了无非谈的便是琴棋书画,这便是卖文化!”张毅嘿嘿一笑,说道:“就比如百花楼,要说里面的姑娘多漂亮我看不见得,就那位李婉茹姑娘,号称咱们江宁的花魁,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据说她乃是一位才女,最擅作词,所以备受文人追捧,甚至为了能与她见上一面不惜一掷千金的也不在少数。 而次等和下等的清楼不仅需要出卖身体,名声也不太好听,可是为何她们得到的回报却与之根本不能相比?“ 张毅侃侃而谈,一席话说的众女都所有所思,她们这才发现原来居然还真是这个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在楼里就谈琴棋书画?”十七娘李可心最先反应过来,看向张毅问道。 张毅不禁再次感叹。 果然不亏是我的乖乖十七娘,脑子就是聪明。 不过如果只是谈论琴棋书画肯定不行,张毅接着道:“嘿嘿,是也不是。十七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如此别人为何不去其他茶楼,而要来我们这里?” “这....” 看着十七娘又陷入了沉思,张毅笑道:“所以我们便需要有我们的特色和噱头。噱头便是我的那两幅挑战全江宁士子的对联。有了那两幅对联只要一日没有人对出来,便一日有着各地士子到咱们春芳楼喝茶!当然,如果咱们再将春芳楼弄的有格调些,让那些士子觉得在咱们这里不仅能够喝茶,还能愉快的吟诗作对,那么这就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说着,张毅已经走向了左边的那面墙壁,指着墙壁上早已经按照张毅要求贴好宣纸的地方停了下来。 昨日下午安排工作的时候张毅就已经交代了李春芳,各面墙壁除了留一些空余用于挂字画诗词之外,其他地方都贴好空白的宣纸。 张毅道:“这些宣纸便是咱们需要努力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李可心有些疑惑。 “咱们每半个月便会请名士在上面写诗作画,然后请专人装裱起来。”张毅笑道:“而这些装裱起来的字画便会放在这里供整个江宁的士子们观赏!” “原来如此!”李可心当下不住的点头。 不仅是她,其他众女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一手简直特么的太高了! 她们所有人都不禁想到,只要这个法子推广起来,何止是生意兴隆,只要运营的好简直就是赚钱的利器,甚至整个春芳楼都将成为文人士子交流的圣地。 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有的人爱钱,有的人好吃,还有的人喜穿,而文人则是爱名! 就拿名士来说,什么叫名士? 那就是名声广播的士子! 可是想要将自己的名声广为传播却是个难题。 毕竟就传播度而言,在如今社会中,就只有一个方式,那就是靠口碑流传。 比如吴月柏被人称之为江宁的小诗圣,可是江宁府这么大能见到他本人就只有那么多,所以他的诗作便成为了他传播的利器。 有了好的诗词,便有其他清楼的歌姬传唱,于是便逐渐流传开来。 这流传的多了,听到的人多了,他便成为了名士。正是如此那些清楼才有如此之多的文士追捧。 其实说到底,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水冲来的,没有好处谁愿意拿着大把的银子往里扔? 当然,清楼虽好,却有个弊端。 那就是能上清楼的人毕竟只是少数,而且因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所以真正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而茶楼就不同了,根据张毅的想法春芳楼日后必然是三层营业。 一楼只是针对大众,一两银子便可进场任意喝茶,二楼则是必须有童生资格的文人,三楼便需要有秀才功名..... 第43章 人生百态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淡淡的薄雾尚未疏散,春芳楼这边却早已经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文人士子、贩夫走卒熙来熙往,好不热闹。 当然,在拥挤的人群中却也夹杂着不少轻纱遮面的小姐,在丫鬟、仆役的簇拥下暗暗观察着心仪的年轻俊杰。 “小姐,你看那便是有着江宁咏菊的苏庆林苏公子!” 在春芳楼远处的柳树之下,停放着七八顶颜色各异软轿。 外边,一个青绿着装的丫鬟正靠在一顶暗红软轿的窗帘向自家小姐介绍着前面围观的士子。 “就是那位‘一片金海满山岳,红叶似血点秋霜’的苏庆林苏公子么?”软轿里边顿时传来一道惊呼,垂帘摇晃间探出一张满脸麻子的胖脸出来。 “对,就是他!”丫鬟越说越是起劲,眼光流转间突然又惊讶道:“小姐,小姐,你快看啊,郑秋风郑公子居然也来了!” 她手舞足蹈的又看向了正望着春芳楼楼门前挂着的两幅对联苦苦沉思的白衣士子,两眼金星直冒婉若似看见了自己的夫婿半激动不已。 听着丫鬟的介绍,那满脸麻子的小姐顿时也来了兴趣,嫌弃垂帘碍眼索性便将垂帘推到一旁,居然大大方方的和丫鬟一共观望。 “哼,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简直是不知廉耻!” 另一边的软轿中却响起了一声轻哼.... “不错,此等花痴模样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今日真是晦气!” ....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惊呼之声突然响起。 “快看,吴月柏吴公子竟然也来了!” 随着惊呼声,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只见那沿江的小径中,一位翩翩公子正缓步走来。 只见他折扇轻摇、面带微笑,一行一步之间毫无做作之感,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面色如常,一丝微风而过将他的长衫轻轻摇晃,说不出的潇洒。 此人正是那有着小诗圣之称的吴月柏吴公子。 顿时,随着吴月柏的出现,整个人群立马就陷入了慌乱。 “吴兄,你竟然也来了?” “吴公子昨日便和刘断阳刘公子在场,此刻前来想必对那两幅对联早已有了下联了吧?” “吴公子小生....” “早就听说吴公子诗词一绝,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 .... 站在二楼的墙角,顺着窗户往下望去,从最开始的寥寥数人逐渐变成了人山人海,张毅脸上早就露出了笑容。 这些人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啊! 看到人群越发庞大,场面也越来越火.热,直到吴月柏、刘断阳这样的青年名士都赶到的时候,张毅觉得自己应该出场了。 而门外,正如张毅所看到的那样找已经站满了文人士子。 闹哄哄中,突然,只听‘吱嘎’的一声声响,春芳楼的大门已然缓缓打开,在众目睽睽中一位青衣小帽小厮模样的的便已经从门里边走了出来。 顿时,刚刚还吵杂万分的现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不用问,所有人都知道,这名小厮便是门前两幅对联的主人——张毅。 如果说以前他们作为高高在上很有优越感的士子,对一介小厮自然不屑一顾,可是如今却是不然。 毕竟张毅这两幅上联还挂在门前,可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一个人对出下联,这就让人不得不重视了。 甚至很多原本想着捏软柿子借以出名的投机之人也暗暗打起了退堂鼓。 只不过现在刘断阳和吴月柏甚至不少的名士都齐聚一堂,说是近年来江宁难得一见的盛会也毫不为过,他们自然不愿意错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一观究竟,万一中途再发生点儿什么大事,作为在场的一份子日后也好有点儿吹嘘的资本不是? “诸位公子、士子,诸位老爷、小姐!欢迎大家光临春芳楼!”当下,张毅出门之后便快步上前,站在了门前的两幅上联之下朝着外边的众人打了一个罗圈揖,高声道:“昨日因与刘断阳刘公子发生了点儿小误会,却不想小弟一时口误王妄言以两幅对联挑战诸位士子,现在想来真是惭愧万分,在此还请诸位勿要放在心上!“ 春芳楼毕竟是做生意的,得罪了士子还怎么做生意? 所以张毅以上前边道歉,而且还说和刘断阳之间是个误会,除了是想笼络下人心之外,另外也是不想太过得罪人。 毕竟文人虽是相轻,但那也只是针对文人自身这个群体而已。 在针对外人的情况下,他们可是极力排外的。 想到圈子,张毅心里却突然想起了后世的明星圈子,貌似和现在很像啊! 都说贵圈真乱这江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指不定某位公子在那座楼的相好,昨日便是和旁边某位一起玩游戏呢! 心里这般想着,张毅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看着下面一阵的窃窃私语,张毅知道和这些士子的矛盾虽然还未完全化解,但是应向芬至少赢了一点,只要待会儿再来点儿好听的,便应该圆回来了。 紧接着,张毅又道:“不过说来虽和刘断阳刘公子有所误会,却不曾想小弟居然偶的两幅上联,虽不敢称之为绝对却也是两幅不可多得的极品上联!” “恩,这两幅上联确实乃是对联中的极品,张某自愧不如啊!” 张毅说罢,立马便有一位中年儒生站了出来。 “不错,此联就连刘公子也对不出来当真不凡!” ..... 顿时,不少士子都攀谈起来。 毕竟都是读书人,敢来春芳楼的也是一些自持有些功底之辈,在他们看来无论是“烟锁池塘柳”还是“等灯登阁各攻书”那一副上联都自问自愧不如。 当然,人生百态,也有极少的一部分人却极为不屑的。 如果这两幅对联乃是出自名士之后他们便会觉得理所当然,可如今居然是在区区一名清楼小厮口中道出,那岂不是说他们连小厮都不如吗? 于是立马便有人不愤道:“兀那小厮,你也知道你只是偶然所得?不过看在你方才道歉还算诚恳,本公子便不与你计较了,只要你将这两幅上联的下联公布然后认输,我等便原谅与你如何?” 第44章 炮镇海城楼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对小厮的支持,在这里无以为报鞠躬,再鞠躬! 本来上周的时候就已经放话一天最对2更的,只是这周实在是计划不如变化,突然间现实生活中发生了好几件事都必须亲力亲为去处理,无奈之下只好委屈大家了。 不过事情基本上已经办妥,我会每天2更的基础上每天逐步还债,尽量在上架前做到一日3更! 另外感谢大家的推荐和打赏,说真的一天一更真不敢奢求这些,不过很多兄弟还是支持了,甚至今天又出了一个舵主,真的让大脸万分感动!就在刚才送走了家里最后一个客人,明天起努力! ——————————————————————————- 道歉? 道个毛线! 要不是在场这么多人,张毅只恨不得直接走上去给这家伙两耳刮子。 不要脸的见多了,他还真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还读书人呢!狗屁! 明明自己对不出来,居然还要求把下联公布出来? 虽然心里气的牙痒痒,不过张毅还算理性,朝着那位仁兄露出满口白牙嘿嘿一笑,道:“那便要多谢这位公子不与我计较了!不过我障碍虽算不得君子,但是也知道言而有信。” 张毅一边说,一边再次朝着众人拱手,眼睛的余光又朝着刚才那几位跳脱的最高的几位小丑深深的看了一眼。 “昨日与刘断阳刘公子打赌之时我便说了,这两幅对联当挂在我春芳楼三日,三日之后若有人对出那是我张毅学艺不精,甘愿以每副下联五百两银子的彩头奉上!可倘若是三日之内没有人对上,我也自当将下联挂上!” 张毅与刘断阳赌斗之事虽然只过了一天,不过却当时在场人员众多,所以个中详情早就传遍了江宁城。 所以对于张毅放言三日之后若是对不出下联将会放出下联的事情自然都是知道的。 然而他们毕竟是读书人,原本以为刘断阳只是一时对不出下联自己好捡个便宜,却未曾想这两幅上联竟然如此之难。 只是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自然是要点脸皮的,倘若整个江宁士子都还对不出一介区区小厮的对联,你让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有着无比优越感的他们如何面对天下人? 因此刚才有人出言让张毅当场认输他们当然不会开口,现在张毅旧事重提显然是没办法耍泼打诨了。 “哼,信口雌黄!”刚才说话的那位士子脸色顿时通红,情急之下当即怒道:“你不过区区小厮而已,我虽不知昨日刘公子与你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料想也是你这小厮从中作梗。刘公子自持身份不与你计较,却不想你竟然敢名目以这两幅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对联来侮辱我等士子,端的不当人子!” 他越说越是激愤,说到最后更是声如洪钟,震的周围耳朵一阵耳鸣。 声音大就有理了? 张毅另眼旁观看的好笑,不过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面皮之厚,在这般情况之下居然还能愤而反击,战斗力真强啊! “不错,刘公子自持身份不与这厮计较才助长了这家伙的嚣张气焰,居然不把我等所有士子放在眼里!” 旁边,另一位士子立刻出言相助。 “对,这小厮无非是哗众取宠,不知哪里听来的上联为难我等,依我看他肯定没有下联....” .... 随着节奏一带,那位仁兄居然有了支持者。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事关江宁所有士子的名誉,这时候不站出来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然而此时的刘断阳却是脸色越发的难看,心里将张毅全家女性问候了不止一百遍之外,更是将刚才那位士子也暗暗恨上了。 他今天之所以来并不是因为他已经对出了下联,而是想借此挽回一点儿声誉。 第45章 打的就是你! 立马.... 王庆鱼悲剧了! 正如他自己所言,古代社会中有着严格的尊卑贵贱,他身为一名士子面对张毅自然有着诸多骄傲,哪怕说出的话明明漏洞百出,可是为了整个士子阶层的利益,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但是读书人毕竟是要面皮的,更何况王庆鱼不该将刘断阳也牵扯进来。 如是,当刘断阳站出来的时候原本还和王庆鱼一起起哄的几人顿时也歇了菜。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他王庆鱼跳的最高,最积极呢? “那个...”王庆鱼脸色顿时胀的通红,朝着刘断阳一抱拳,嘴里支吾了半天才道:“刘公子...这是哪里话,您乃是我江宁公认的第一才子,您都对不出的对联,我...呵呵,我又怎么对的出来?” 能这么说自然是服软了。 可是刘断阳却没有放过王庆鱼的意思。 常言道佛也有火。 要知道昨日刘断阳与张毅赌斗赔了玉佩折了名声,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然而现在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王庆鱼想要踩着自己的名声上位,如果不杀鸡儆猴,那他刘断阳还有何面目当那江宁第一才子? “哦?是吗?”刘断阳脸上似笑非笑,盯着不知所措的王庆鱼仿若是开玩笑一般道:“看王兄方才对此二联如此不屑,我还以为王兄早已有了下联呢!” “没..没有!” 王庆鱼立刻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此刻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心道刚才又不是我一个人起哄,最后背时的却是自个儿.... 他不禁侧头看了看刚才出言的几人,正待开口,不料其中一人便抢先说道:“刘公子所言甚是!方才愚弟也是深以为然!” “方才王兄自信满满,可不是装出来的。想必心中定然有了下联!”另一位立刻接话道:“既然如此王兄又何必遮掩?不如说将出来,也好让我等观摩观摩!” ..... 一时间,刚刚还是一个战壕的兄弟,转眼间就反手一刀,捅的王庆鱼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 无耻! 太尼玛无耻了! 王庆鱼没有想到,这帮人做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读书人的面皮都不要了。 不过虽然气愤,王庆鱼却不敢反驳。 显然,一个个的俨然都是跟风使舵的高手,而且智商不俗,到了现在谁还看不出来王庆鱼那是把刘断阳给得罪了,为了不惹祸上身直接便将他给卖了.... “庞兄、朱兄....”王庆鱼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朝着几人不停打拱,急道:“几位兄台我刚才只是说着小厮而已,你们可要为我作证啊!” 说话间他又赶忙朝着刘断阳走去,单手指向张毅急道:“是他,我说的是他!刘公子...不..刘兄,就是这个低贱的小厮,是他昨日当众羞辱与你,我是为刘兄你不愤啊!” 情急之下,王庆鱼一心只求获得刘断阳的原谅,嘴里霹雳啪啦一通解释。 可是,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场间立刻便如同冰窖一样,原本还热闹非常的场面顷刻间便安静了下来。 众人一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聚集到了王庆鱼身上。 尼玛! 这才是牛人啊!简直作的一手好死! 在所有人心目中,王庆鱼简直就是一个作死小能手。 人家刘公子为什么要针对你? 还不是因为你掀人家老底吗? 现在你不仅掀人家老底,最可恨的是还当着那么多文人士子的面,说昨日刘断阳被一介小厮打脸....你特么简直就是没有最作死,只有更作死的节奏啊! 看着刘断阳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王庆鱼当即再次幡然醒悟,自己居然....又闯祸了! “这位应该叫王公子吧?”张毅一乐,朝着刘断阳微微一笑,偷去了一个让我来的眼神,然后朝着王庆鱼贱贱一笑,道:“王公子既然是读书人,想必应该听过圣人言训吧?圣人早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说的便是人与人之间各有优点、长处,是以正好取长补短,增益自身。我虽只是一介小厮,难道就不能有一技之长?” 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张毅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虽不能引经据典,但是对付一个读书把脑子都读傻了的愣头青还是有把握的。 “论语乃是先贤经典,岂有不读之理?不过你一介....” 王庆鱼本想反驳,你一介小厮,有何长处? 可哪里想到张毅语出连珠,只待他承认读过便不在等他说完,当下一个跨步只身上前,装作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怒斥道:“你读过便好!孔圣以儒传道,有教无类。我张毅虽只是一介小厮,但心向学想必就算孔圣在世也只会鼓励吧? 更何况昨日我与刘断阳刘兄只不过是寻常学术上的交流,却被你谣言重伤,毁刘公子名誉,你到底有何居心?” 一字一句,一句一步。 张毅每说一句话,便向前一步跨出,待话说完俨然已经走到了王庆鱼的身前,右手突然猛的一挥.... “啪!” 一声脆响,顿时响彻当场!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声音便瞬间而起。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那原本站在张毅身前的王庆鱼居然被张毅这一巴掌抽翻在了地上。 此时王庆鱼一脸呆滞,仰头摔倒在地上,仿佛事情出的太突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嘶!”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万都没有想到,张毅居胆大包天到了这个程度。 居然...居然胆敢当众殴打一名士子! 这特么简直要上天了! 终于,王庆鱼一口吐掉嘴里的鲜血,整个人狼狈万分,似乎不敢置信的模样指着张毅高呼:“你..竟然...敢打我?” 说话间,他一骨碌爬地而起,浑身上下灰尘、血迹遍布,说不出的恐怖,手舞足蹈的嚷嚷道:“我可是读书人,是士子,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张毅毫不示弱,右手再次一扬,又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高声道:“你不尊圣训枉为读书人,你搬弄是非恶意诋毁陷害他人名誉,你包藏祸心妄图为一己之私左右士林风向....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伪读书人!” 第46章 割袍断义 立马.... 王庆鱼悲剧了! 正如他自己所言,古代社会中有着严格的尊卑贵贱,他身为一名士子面对张毅自然有着诸多骄傲,哪怕说出的话明明漏洞百出,可是为了整个士子阶层的利益,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但是读书人毕竟是要面皮的,更何况王庆鱼不该将刘断阳也牵扯进来。 如是,当刘断阳站出来的时候原本还和王庆鱼一起起哄的几人顿时也歇了菜。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他王庆鱼跳的最高,最积极呢? “那个...”王庆鱼脸色顿时胀的通红,朝着刘断阳一抱拳,嘴里支吾了半天才道:“刘公子...这是哪里话,您乃是我江宁公认的第一才子,您都对不出的对联,我...呵呵,我又怎么对的出来?” 能这么说自然是服软了。 可是刘断阳却没有放过王庆鱼的意思。 常言道佛也有火。 要知道昨日刘断阳与张毅赌斗赔了玉佩折了名声,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然而现在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王庆鱼想要踩着自己的名声上位,如果不杀鸡儆猴,那他刘断阳还有何面目当那江宁第一才子?! “哦?是吗?”刘断阳脸上似笑非笑,盯着不知所措的王庆鱼仿若是开玩笑一般道:“看王兄方才对此二联如此不屑,我还以为王兄早已有了下联呢!” “没..没有!” 王庆鱼立刻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此刻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心道刚才又不是我一个人起哄,最后背时的却是自个儿.... 他不禁侧头看了看刚才出言的几人,正待开口,不料其中一人便抢先说道:“刘公子所言甚是!方才愚弟也是深以为然!” “方才王兄自信满满,可不是装出来的。想必心中定然有了下联!”另一位立刻接话道:“既然如此王兄又何必遮掩?不如说将出来,也好让我等观摩观摩!” ..... 一时间,刚刚还是一个战壕的兄弟,转眼间就反手一刀,捅的王庆鱼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 无耻! 太尼玛无耻了! 王庆鱼没有想到,这帮人做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读书人的面皮都不要了。 不过虽然气愤,王庆鱼却不敢反驳。 显然,一个个的俨然都是跟风使舵的高手,而且智商不俗,到了现在谁还看不出来王庆鱼那是把刘断阳给得罪了,为了不惹祸上身直接便将他给卖了.... “庞兄、朱兄....”王庆鱼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朝着几人不停打拱,急道:“几位兄台我刚才只是说着小厮而已,你们可要为我作证啊!” 说话间他又赶忙朝着刘断阳走去,单手指向张毅急道:“是他,我说的是他!刘公子...不..刘兄,就是这个低贱的小厮,是他昨日当众羞辱与你,我是为刘兄你不愤啊!” 情急之下,王庆鱼一心只求获得刘断阳的原谅,嘴里霹雳啪啦一通解释。 可是,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场间立刻便如同冰窖一样,原本还热闹非常的场面顷刻间便安静了下来。 众人一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聚集到了王庆鱼身上。 尼玛! 这才是牛人啊!简直作的一手好死! 在所有人心目中,王庆鱼简直就是一个作死小能手。 人家刘公子为什么要针对你? 还不是因为你掀人家老底吗? 现在你不仅掀人家老底,最可恨的是还当着那么多文人士子的面,说昨日刘断阳被一介小厮打脸....你特么简直就是没有最作死,只有更作死的节奏啊! 看着刘断阳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王庆鱼当即再次幡然醒悟,自己居然....又闯祸了! “这位应该叫王公子吧?”张毅一乐,朝着刘断阳微微一笑,偷去了一个让我来的眼神,然后朝着王庆鱼贱贱一笑,道:“王公子既然是读书人,想必应该听过圣人言训吧?圣人早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说的便是人与人之间各有优点、长处,是以正好取长补短,增益自身。我虽只是一介小厮,难道就不能有一技之长?” 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张毅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虽不能引经据典,但是对付一个读书把脑子都读傻了的愣头青还是有把握的。 “论语乃是先贤经典,岂有不读之理?不过你一介....” 王庆鱼本想反驳,你一介小厮,有何长处? 可哪里想到张毅语出连珠,只待他承认读过便不在等他说完,当下一个跨步只身上前,装作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怒斥道:“你读过便好!孔圣以儒传道,有教无类。我张毅虽只是一介小厮,但心向学想必就算孔圣在世也只会鼓励吧? 更何况昨日我与刘断阳刘兄只不过是寻常学术上的交流,却被你谣言重伤,毁刘公子名誉,你到底有何居心?” 一字一句,一句一步。 张毅每说一句话,便向前一步跨出,待话说完俨然已经走到了王庆鱼的身前,右手突然猛的一挥.... “啪!” 一声脆响,顿时响彻当场!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声音便瞬间而起。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那原本站在张毅身前的王庆鱼居然被张毅这一巴掌抽翻在了地上。 此时王庆鱼一脸呆滞,仰头摔倒在地上,仿佛事情出的太突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嘶!”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万都没有想到,张毅居胆大包天到了这个程度。 居然...居然胆敢当众殴打一名士子! 这特么简直要上天了! 终于,王庆鱼一口吐掉嘴里的鲜血,整个人狼狈万分,似乎不敢置信的模样指着张毅高呼:“你..竟然...敢打我?” 说话间,他一骨碌爬地而起,浑身上下灰尘、血迹遍布,说不出的恐怖,手舞足蹈的嚷嚷道:“我可是读书人,是士子,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张毅毫不示弱,右手再次一扬,又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高声道:“你不尊圣训枉为读书人,你搬弄是非恶意诋毁陷害他人名誉,你包藏祸心妄图为一己之私左右士林风向....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伪读书人!” 第47章 负心尽是读书人(1更) 如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春芳楼。 然而当他们进了楼中却傻了眼,这还是春芳楼吗? 只见春芳楼里,整个大堂被分成了四个部分。 最前边空出了一大块地方,上面红毯铺就,俨然就是楼里姑娘们表演的舞台。 而左边和右边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以前是呈品字型排列的桌椅,现在却全部变成了横列。 此时桌案间早已经摆放好了各色茶水和菜式,数个本该依着暴露的清倌人竟然穿着高领的侍女装站立于侧,那儿还有半分风.尘的脂粉味道? “诸位士子,请!” 几位暂时还没有节目的小娘,带着矜持,微笑着帮着招呼客人。 特别是大娘、二娘这样的熟女,与其他楼里的那些幼齿少了几分青涩,却多了几分天然的妩媚之感,一颦一笑间顿时众人惊为天人。 她们本就生的俊俏,再加上统一的侍女装,在这种略似制服的强烈视觉感之下可谓是前凸后翘,尤为吸引人。 而这些士子虽说经常出入清楼,可哪里见识过这般意境? 他们不知道的是,女人这东西,如果真的脱成了羔羊那还好说,反正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样,吹灭了蜡烛也就那么回事儿。 可是这种淡妆素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芳华才是最致命的。 于是,很快一众士子还未等正菜开始,便已经沦陷,两眼呆滞间那儿还记得对联的事情? 古色古香的雕栏楼阁因为年久失修显得非常破败,和荒凉,墙壁四周还挂着几幅诗词,显得极为冷清。 可是如果只是单看这些的话显然别说清楼,就连一间水准以上的茶楼都要不如。 然而所有的东西一结合却完全变了模样。 如果说以前的春芳楼是一种繁华盛景之美,那么现在这种破败荒凉之感却带着一种历史沉淀的韵味。 特别是众人进门之后从红毯珠帘后方传出的丝丝琴声,更显闲情雅致。 “刘兄,请!”张毅将刘断阳领到了最靠近红毯的一处桌上就坐,然后赶忙朝着其他士子招呼道:“欢迎诸位士子光临春芳楼,春芳楼不慎惶恐,还请随意就坐,稍后便有茶水、酒菜奉上!” 说话间,七娘、八娘等人便已经手端木盘莲步轻移,带着一缕香风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好叫诸位士子得知,世人都说我春芳楼近年来日渐低迷,实则不然!”看着七娘她们小心翼翼的将卤菜放到每一桌的桌案上,张毅嘿嘿一笑,介绍道:“其实我们是在研究菜品!” 说着,张毅抬手示意众人尝尝卤菜的味道,一边道:“此物名为卤菜,乃是我春芳楼李春芳从古方中得到启发,然后经十年苦心改良,添加了数十味名贵中药材于月前方研制而成! 对于李春芳相信在场的士子都不会陌生,她便是十年前名动江宁的花魁,一首《春花秋月》便是如今也是耳读能详!” “原来是李春芳,李大家啊!怪不得刚才看到那么眼熟!” “经李大家十年之艰辛研制而成的卤菜想必定然味道一绝!” “以前总觉得春芳楼不该没落于此,想不到他们居然在研制卤菜....” ...... 一时间士子们顿时纷纷附和。 张毅看在眼里,心里顿时就乐了。 心道,眼熟,眼熟个屁! 大娘十年前出名的时候你们都还是一群半大孩子呢,难不成毛都还没张齐就知道上清楼?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要表现自己的博学多才?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张毅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做出一副我懂,我清楚的样子,不可谓不是一种境界。 当然,这样的情况对于春芳楼来说绝对是好事,而他张毅要的也正是这种效果。 春芳楼想要再次出名,不禁需要噱头,更多的,更重要的也需要吹捧。 这些士子虽然做人很假,可是不可否认吹捧这种事情他们做起来最在行,也最有效果。 听着下面众人一片吹嘘,张毅缓缓来到墙下,指着上面的字画,朝着刘断阳一拱手,微微一笑,然后高声又道:“这几幅诗词便是昨日小弟所做,刘断阳刘兄代为执笔,昨夜楼里的乐师彻夜不休终于将其谱成了曲子,众位仁兄可以一听!” 张毅话音刚落,一帘黑色轻纱薄幕依然悄悄落下,不知何时几道倩影便徐徐而过,待琴声响起之间那窈窕的人儿便翩翩起舞起来。 待那舞姿轻盈,琴声和煦,突然间又一道轻柔之声在整个大堂中响起!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只见李可心一袭白色长裙缓缓从后方的珠帘间走出,莲步轻移,飘然出尘,那如同百灵鸟般的歌声随着韵律起起伏伏,简直就如同一位翩翩仙子下凡,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屏住呼吸,呆立当场。 李可心长的本就纤弱,结合柳永这首雨霖铃不知道是因为心事的缘故还是被带入了诗词的意境,此刻更显柔弱,仿佛真的是一名深闺女子望穿秋水等君归来的模样。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 唱着唱着,随着琴声低转,李可心变得有些呜咽,那苍白的小脸上已然泪珠莹莹。 此刻,整个大堂间再无一人私语,一众士子脸上仿佛也被红毯上佳人所感脸上事儿忧愁,时而关切,恨不得横跨过去将那人儿抱住好生怜惜一翻。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 不可否认,读书之人难免有负心薄幸之徒,可是换成另一个解释同样也可以说正因为读的书多了,所以感情相比寻常之人就显得更为浓烈。 每个人此刻已然化身其中,一边是为词中佳人惋惜,另一边也为那负心之人感到痛恨。 当然...也幻想着自己..... 正当众人思绪弥留之际,琴声再次婉转。 第48章 小妞? 如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春芳楼。 然而当他们进了楼中却傻了眼,这还是春芳楼吗? 只见春芳楼里,整个大堂被分成了四个部分。 最前边空出了一大块地方,上面红毯铺就,俨然就是楼里姑娘们表演的舞台。 而左边和右边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以前是呈品字型排列的桌椅,现在却全部变成了横列。 此时桌案间早已经摆放好了各色茶水和菜式,数个本该依着暴露的清倌人竟然穿着高领的侍女装站立于侧,那儿还有半分风.尘的脂粉味道? “诸位士子,请!” 几位暂时还没有节目的小娘,带着矜持,微笑着帮着招呼客人。 特别是大娘、二娘这样的熟女,与其他楼里的那些幼齿少了几分青涩,却多了几分天然的妩媚之感,一颦一笑间顿时众人惊为天人。 她们本就生的俊俏,再加上统一的侍女装,在这种略似制服的强烈视觉感之下可谓是前凸后翘,尤为吸引人。 而这些士子虽说经常出入清楼,可哪里见识过这般意境? 他们不知道的是,女人这东西,如果真的脱成了羔羊那还好说,反正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样,吹灭了蜡烛也就那么回事儿。 可是这种淡妆素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芳华才是最致命的。 于是,很快一众士子还未等正菜开始,便已经沦陷,两眼呆滞间那儿还记得对联的事情? 古色古香的雕栏楼阁因为年久失修显得非常破败,和荒凉,墙壁四周还挂着几幅诗词,显得极为冷清。 可是如果只是单看这些的话显然别说清楼,就连一间水准以上的茶楼都要不如。 然而所有的东西一结合却完全变了模样。 如果说以前的春芳楼是一种繁华盛景之美,那么现在这种破败荒凉之感却带着一种历史沉淀的韵味。 特别是众人进门之后从红毯珠帘后方传出的丝丝琴声,更显闲情雅致。 “刘兄,请!”张毅将刘断阳领到了最靠近红毯的一处桌上就坐,然后赶忙朝着其他士子招呼道:“欢迎诸位士子光临春芳楼,春芳楼不慎惶恐,还请随意就坐,稍后便有茶水、酒菜奉上!” 说话间,七娘、八娘等人便已经手端木盘莲步轻移,带着一缕香风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好叫诸位士子得知,世人都说我春芳楼近年来日渐低迷,实则不然!”看着七娘她们小心翼翼的将卤菜放到每一桌的桌案上,张毅嘿嘿一笑,介绍道:“其实我们是在研究菜品!” 说着,张毅抬手示意众人尝尝卤菜的味道,一边道:“此物名为卤菜,乃是我春芳楼李春芳从古方中得到启发,然后经十年苦心改良,添加了数十味名贵中药材于月前方研制而成! 对于李春芳相信在场的士子都不会陌生,她便是十年前名动江宁的花魁,一首《春花秋月》便是如今也是耳读能详!” “原来是李春芳,李大家啊!怪不得刚才看到那么眼熟!” “经李大家十年之艰辛研制而成的卤菜想必定然味道一绝!” “以前总觉得春芳楼不该没落于此,想不到他们居然在研制卤菜....” ...... 一时间士子们顿时纷纷附和。 张毅看在眼里,心里顿时就乐了。 心道,眼熟,眼熟个屁! 大娘十年前出名的时候你们都还是一群半大孩子呢,难不成毛都还没张齐就知道上清楼?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要表现自己的博学多才?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张毅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做出一副我懂,我清楚的样子,不可谓不是一种境界。 当然,这样的情况对于春芳楼来说绝对是好事,而他张毅要的也正是这种效果。 春芳楼想要再次出名,不禁需要噱头,更多的,更重要的也需要吹捧。 这些士子虽然做人很假,可是不可否认吹捧这种事情他们做起来最在行,也最有效果。 听着下面众人一片吹嘘,张毅缓缓来到墙下,指着上面的字画,朝着刘断阳一拱手,微微一笑,然后高声又道:“这几幅诗词便是昨日小弟所做,刘断阳刘兄代为执笔,昨夜楼里的乐师彻夜不休终于将其谱成了曲子,众位仁兄可以一听!” 张毅话音刚落,一帘黑色轻纱薄幕依然悄悄落下,不知何时几道倩影便徐徐而过,待琴声响起之间那窈窕的人儿便翩翩起舞起来。 待那舞姿轻盈,琴声和煦,突然间又一道轻柔之声在整个大堂中响起!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只见李可心一袭白色长裙缓缓从后方的珠帘间走出,莲步轻移,飘然出尘,那如同百灵鸟般的歌声随着韵律起起伏伏,简直就如同一位翩翩仙子下凡,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屏住呼吸,呆立当场。 李可心长的本就纤弱,结合柳永这首雨霖铃不知道是因为心事的缘故还是被带入了诗词的意境,此刻更显柔弱,仿佛真的是一名深闺女子望穿秋水等君归来的模样。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 唱着唱着,随着琴声低转,李可心变得有些呜咽,那苍白的小脸上已然泪珠莹莹。 此刻,整个大堂间再无一人私语,一众士子脸上仿佛也被红毯上佳人所感脸上事儿忧愁,时而关切,恨不得横跨过去将那人儿抱住好生怜惜一翻。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 不可否认,读书之人难免有负心薄幸之徒,可是换成另一个解释同样也可以说正因为读的书多了,所以感情相比寻常之人就显得更为浓烈。 每个人此刻已然化身其中,一边是为词中佳人惋惜,另一边也为那负心之人感到痛恨。 当然...也幻想着自己..... 正当众人思绪弥留之际,琴声再次婉转。! 第49章 人至贱则无敌(3更) “奴家李婉茹,见过张公子!” 此刻,李婉茹简直恨死张毅了。 就是这个坏人,昨日临走之际才轻薄于她,今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再次成为焦点,心里暗暗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早闻婉茹姑娘乃是我江宁城中的大才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张毅嘿嘿一笑,快步来到李婉茹身前,笑道:“不知婉茹姑娘此次前来可是对出了我那两幅对联?” 李婉茹的到来张毅还真有些惊讶。 在他心里,昨日临别之际他可是道出了李婉茹的身份的,还伙同步胖子说要去百花楼,让李婉茹可是纠结了好半天,说是得罪了这小.妞也不为过。 可是李婉茹今日却来了春芳楼,这无疑饶是张毅也有些不知所云, 难不成这小.妞今日是想着来报复的? “张公子说笑了,在诸位士子面前小女子那儿还敢称什么才子?”李婉茹盈盈一笑,起身朝着张毅做了一个万福,看向张毅道:“到是张公子这两幅上联堪称绝对,宛如可是仰慕不已呢!如若不是公子早有所言三日之后公布下联,宛如都想要提前一听呢!” 闻听李婉茹所言,众位士子均都羡慕不已。 能得到宛如姑娘一句仰慕,无论是真是假,说出去也被有面子不是? 可若是真心话,如此好机会若是把握得当日后...岂不是更能成为李婉茹的入幕之宾? 这样的好事儿,想想就让人心动。 看着李婉茹三两句话便将自己引为男人公敌,张毅暗骂了一声小娘皮。 看不出来,这小.妞蛮会打太极拳的啊! 昨日之时和这小.妞之时片面接触,看她一副好心肠的样子还以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美女。 却不想她竟然还有如此心计的一面。 不过张毅想到面前这位亭亭玉立,一副大家风范的绝色女子乃是如今整个江宁府清楼中的花魁,也就释然了。 能在千军万马的青.楼姑娘中杀出重围,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只怪自己一时情敌居然看走了眼。 “嘿嘿,那便多谢宛如姑娘抬爱了!不过我本就是粗人一个,说白了也就区区一介小厮而已,还是头一次被人称呼为公子呢!” 张毅面带微笑,一副万分激动的模样,先是感谢了李婉茹抬爱,不过却不经意间点出了自己小厮的身份,原本众人还一脸愤怒,此刻却一副恍然所误半释然了。 正如张毅所言,张毅不过是一介小厮而已,就算是才高八斗...依然还是小厮。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小厮便是社会的最底层,和女支女、家生的仆役一样,被称之为贱人。 这样的一个人论身份、地位和他们这些士子何止天上地下! 所以在所有人看来,李婉茹方才所言不过只是客套而已,堂堂江宁花魁怎么可能看上区区小厮? “张毅,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李婉茹正待说话,步胖子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此时只见他穿了一身青色长袍,手拿折扇,居然也学着吴月柏的打扮仰着头走了过来。 “张毅,你要知道虽然你出身微寒,不过却也有几分学识,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长久以来指点与你!”步胖子一路走来,一边说话然后朝着李婉茹行了拱了拱手,道:“宛如姑娘,小生...小生步惊风有礼了!” 张毅差点儿一口老血吐出来! 尼玛! 哥们还需要你指点? 这家伙简直不要脸到了极致了!他什么货色自己还不清楚? 作诗都能做成狗屁不通的极品,当着一众士子居然也好意思指点别人? “哦,原来是步公子,早就听说步公子诗才了的,今日一见....”李婉茹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步惊风一翻突然想起昨日刘断阳挖苦他的话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压制下来,赶忙道:“今日一见,步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看着李婉茹强忍住笑的样子,步胖子不禁脸色发红,不过还是强子辩解道:“婉茹姑娘,你恐怕也是听了外面传言对我有所误会。不过不要紧,真金不怕火炼,我相信日后定然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 步惊风自然知道李婉茹笑自己什么,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本来想着趁此良机在李婉茹面前刷刷存在感,却不想讨了个没趣,只能灿灿作罢! “步公子能指点出张公子这般人物,自然是博学多才,婉茹岂有不信之理?”李婉茹见步胖子面色潮红羞愧难当,知晓是因为自己刚才差点儿笑出声所至,赶忙解释。 听李婉茹一说,步惊风顿时就眉开眼笑起来。 能得到李婉茹亲口说自己博学多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毫不在意一众士子面露不屑,拱手道:“果然还是宛如姑娘知晓我心,今日一见小生才知何为知己。 实不相瞒,张毅那两幅对联也是在我指点之下才出世的,若不是他早已立下三日之约,说不得我便把这两幅上联的下联说出来了!” “想不到步公子竟然对出了下联?” 李婉茹一副热切的样子,两眼间却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一旁翻白眼的张毅,微微一笑间看的步胖子口水直流。 “那...那是自然!”步胖子毫无羞耻,肯定道:“区区两幅下联,昨日我便想了出来,如果宛如姑娘想听三日之后我便做出来说与姑娘得知!” 张毅那个汗啊!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步胖子又不要脸,又不要皮,何止无敌,这尼玛是要爆发小宇宙的节奏啊! 张毅默默的看着步胖子装逼,不知怎的今天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前来拆穿他的把戏,让步胖子越说越是兴奋,恨不得找个地方能与李婉茹秉烛夜谈。 ...... 是夜,春芳楼的大名再次风靡江宁。 无论是春芳楼里的卤菜,还是楼里的佳人都一时间成为了人们口中谈论的对象。 然而正当春芳楼已经关门的时候,步胖子却一脸尴尬的叫住了张毅。 “张毅,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夜色中,步胖子鬼鬼祟祟的又来到春芳楼,叫开门之后拉着张毅的手不好意思道:“你那下联....可否让我一用!” 第50章 不情之请(1更) 窝草! 张毅瞪大了眼睛,步胖子这家伙果然做人无下限到了极致啊! 人家剽窃都还要遮遮掩掩,他到好居然明目张胆的索要,果真是贱人中的极品。 不过...这胖子虽然文才不怎么样,却还稍微显得有那么点儿光明磊落,至少比那些道貌岸然却一肚子坏水的所谓君子之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只是这家伙家里本就是做生意的,上门求人难道也打着两只空手想吃白食吗? 张毅面带微笑,说道:“步公子,那下联其实借你一用也并无关系,待三日之后你想用直接在春芳楼门前誊抄一份便是,不用专门过来给我打招呼了!” 听张毅这么一说,步胖子一阵无语。 心道,要是三日后我还用得着来求你吗? “呵呵!”步胖子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拍着张毅的肩膀,小声道:“张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现在给我,待公布下联的那天由我当着众人说将出来!” “这样啊?”张毅一副万般为难的样子,犹豫道:“可是..你也知道,今日公布这两幅之时我便当众承诺过,一经有人对出对联便要双手奉上五百两银子,倘若是.....” 张毅故意没有说将下去,不过脸上心疼的模样却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张毅,你这是哪里话?我步公子怎会如此下作,既要你的下联还要你的银子?”步胖子立刻会意,从袖口出掏出几张银票出来,说道:“咱们都是读书人,对联这种事情极为消耗脑力,这是两千两银子你且拿去补补身体吧! 你也知道,近日以来我也是用脑过度,一时间灵感匮乏,所以才出此下策!” 张毅听得好笑,这胖子到是会给自己找理由。 如果不是知道他脑子里全是豆渣,不知道的人听了他的话还以为做了什么科研研究呢! 有银子拿张毅自然不会客气的,对于打肿脸冲胖子这套他可没那种心情,没看见春芳楼上上下下不是还指望着赚钱吗? 有了这两千两银子,能顶老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这步胖子竟然也有出手阔绰的时候。 “既然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收下了银子,张毅心情更加舒爽,笑道:“不过既然规定了三日之后才公布下联,这两天还要委屈步公子一下才是,想必有了这两天时间的酝酿到时候步公子当众对出下联想必更加瞩目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步惊风点了点头,突然又道:“对了张毅,不知你今日有没有空?今日我听说婉茹姑娘又编了一只新曲很是优美,不如我们一同前去,也好...也好寻找些灵感!” 张毅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货还真是个妙人啊! 寻找灵感居然都寻到清楼里去了,就是不知道去了那地方地道是人家寻找他身上的银子还是他去寻找姑娘们的女乃子了。 本来有人请女票.妓.张毅是非常愿意前往的,只是现如今春芳楼才第一天开业,加上又是改换成了高端茶楼,里面好多事情还需要自己打理,只能作罢。 “要不,我们还是改日再去吧?”张毅想了想,道:“那婉茹姑娘今日一见我看也是个眼光高绝的主,步公子虽然器宇轩昂,但是毕竟以前太隐忍了些,在江宁城中名声不显未免遭受冷落。 依我之见还不如等三日之后步公子对出下联,名满江宁之时再去,那时候想必那婉茹姑娘定然会青睐有加的!” “是极,是极!”步胖子眼睛一亮,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不住的点头,笑道:“张毅,还是你最了解我。都怪我以前行事太过低调,不曾想被那些沽名钓誉之徒误会。既然婉茹姑娘不喜无名之辈,待我名扬江宁之时再去也是无妨。 不过张毅,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还想你帮我参考一下!” 张毅嘿嘿一笑,点了点头,道:“步公子但说无妨,小的虽然学识浅薄,不过多个主意,步公子也好有个参考的意见!” “那...那我就说了!”听了张毅的回答,步胖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道:“其实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我对那婉茹姑娘有意,其实对你们春芳楼的可心姑娘也是极为喜欢的。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向婉茹姑娘极力讨好,我担心可心姑娘对我有看法,你看我该怎么办?” “你还喜欢我十四娘?” 张毅不听还好,听到步胖子这家伙居然说一边对李婉茹有意,另一边还喜欢自己的乖乖十四娘,简直对这家伙无语到了极点。 没有想到啊,这家伙居然还是个隐藏的情圣,脚踏两只船,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饶是张毅经历了前后两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要脸的极品。 不过,十四娘可是哥们的心头肉,可不能插在步胖子这团牛粪上,哪怕是想那也是不行的。 “那是自然,可心姑娘不仅曲子唱的极好,还生的花容月貌。”步胖子满脸堆笑,仰着头眼睛微微闭起,仿佛在回忆李可心演唱时候的样子,说道:“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下凡,若是能够得到她的青睐,我便是满足了。只是...只是...” 说到这儿,步胖子未免有些落寞,叹息道:“只是可心姑娘好像对我没有感觉,这大半年来但凡只要有她出场我都是来了的,可是他好像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步胖子越说越是落寞,到了最后再次一拍张毅的肩膀,问道:“张毅,你说我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这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不对...这家伙别说吃,人家连打理都没搭理他一下,对于步胖子这种年少荷尔蒙爆发的感性青年张毅只好安慰。 “步公子,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张毅眼珠一动,坏笑道:“都说一事不烦二主,好女不嫁二夫,你既想着婉茹姑娘又想泡我十四娘,还两头都不想放弃,你觉得如果你是她们其中任何一位你会高兴么? 更何况,想要追女人也要先确定目标。只有确定了目标,再根据目标的喜好投其所好这样才能将事半功倍。依我看那婉茹姑娘今日对你印象便很是不错,相对我十四娘而言机会自然要大上许多!” 第51章 把银子退回去好不好?(2更) “哦!”步胖子眼睛一亮,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说道:“张毅,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不过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虽然婉茹姑娘确实很漂亮,可是我心底却还是爱着可心姑娘的,你能不能帮我想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只要能想出来,我包你满意!” 切! 也不看看你那副尊荣,居然好意思泡十四娘? 张毅心里不屑,嘴上却道:“步公子,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吗?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想要抱得美人归就必须要有取舍!” 听了张毅的话,步胖子难免有些意兴阑珊,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张毅,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目前来说只能这样,所以我看步公子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打探一下婉茹姑娘的喜欢,然后发动攻势,务必让她感觉到你的诚意。”张毅嘿嘿一笑,脑海里顷刻间便出现了李婉茹的模样。 也不知道当步胖子这货凑着脸给她说,婉茹姑娘,我喜欢你!她究竟是何表情? “哎,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步胖子见张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我今日便去百花楼,打探一下婉茹姑娘的喜好,到时候还请你帮我再出出注意!” “那就预祝步公子马到成功了!”张毅赶忙向步惊风拱手告别,不就赚了这家伙点儿银子吗?居然那么麻烦! 望着步胖子远去,张毅这才往楼里走。 “毅哥儿!” 刚进门,一道悦耳的声音便叫住了张毅。 回过头来,居然是大娘李春芳从房门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大娘!”张毅赶紧上前打个招呼,问道:“大娘,今日开业,你和其他小娘劳累了一天怎么不早点儿歇息?” 今日春芳楼开业,李春芳等人又是弹琴又是唱小曲,还要兼职伴舞,一天下来十多个节目这些小娘可是累的不轻。 幸好如今的春芳楼业务还只是局限于白天,晚上不用营业,否则就凭着楼里这些人非得累死不可。 “睡不着,就出来看看!”李春芳一脸的疲态,看了看张毅这才问道:“方才我看步公子前来寻你,好似说想要购买你那两幅上联的下联?” 夷! 刚才和步胖子交易的事情难道被发现了? 张毅心里一顿,不过被发现了也没事,两千两银子他可没打算私吞,更何况其中的一千两还需要当成彩头还给步胖子。 毕竟一直以来李春芳对他都是极好的,特别是品行方面更是要求极其严格,不仅让他读书识字,俨然就把他当成了士子培养。 只不过这种事情毕竟有些上不了台面,现在被大娘抓住现行张毅难免有些尴尬。 “啊,是!”张毅见李春芳依然盯着自己,只要点头应是,然后将刚才步胖子拿来购买下联的两千两银票拿了出来,递到李春芳的面前道:“这便是步公子购买下联的两千两银子,不过其中的一千两是要作为彩头还回去的!” “哎!” 李春芳不禁叹了口气,脸上一阵不忍,道:“真实苦了你了!原本按照你的年岁本该好生读书才是,将来...将来若是有了机会哪怕是考个秀才也比苦守在楼里强。 只是我们这些女人都是些没本事的,好端端的一个春芳楼竟然被败落到了如今的地步,需的你出面才能解决。” 李春芳满脸的关爱之意,让张毅不禁心里一暖,心里对李春芳更是感激万分。 虽然自己只是穿越而来,但是张毅却非常清楚,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不要说他自己,就算他的前身指不定现在是什么样呢! 而且一直以来李春芳对他虽然严格,但是不够否认那是为他好,所以即便是严格一些张毅也毫无怨言。 “大娘,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说这些有些见外了!”张毅也不好说感激的话,只能将感激藏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楼里的小娘们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哎!话虽这么说,不过毅哥儿....”李春芳有些迟疑,淡淡道:“你那两幅上联依我看便是在整个大周朝那也是极好的,可是你却...听大娘的话,这银子咱们不要,你且还与那步公子,好不好?” 作为曾经的花魁,又经过了将近十年风月场中的洗礼,李春芳自然知道这两幅下联的作用。 都是张毅如今身份卑微,换做是一般士子倘若有了这两幅下联一飞种田也说不定。 可即便是如此,只要有这两幅对联傍身,纵然张毅只不过是一介区区小厮,那也是有才学的小厮,虽不能立即改变什么,可如果有人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改变命运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小人物严重根本难如登天的事情,在大人物的眼中也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大娘,这银子都收了那儿有退回去的道理?”张毅贪婪的看着李春芳手里的银子,他心里接下来的打算可全在押在上面了,要是还回去姑且不说步胖子愿意不愿意,光是他自己就舍不得。 更何况春芳楼现在虽然看似红极一时,整个江宁的士子都趋之若附,可是张毅知道,这完全都是噱头和新鲜感造成的蝴蝶效应,如果接下来春芳楼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话闵然众人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毅哥儿,其他的事大娘都依你,唯独这件事你必须得听大娘的!”看着张毅不愿将银子还回去,李春芳心中暗暗发急,道:“这两幅对联乃是对联中的绝对,你少有经历虽在楼里照看恩客,却是世面见得太少,它的作用比你想象中还要大。 这样的好东西落在步公子那样的人手里,简直...简直.....” 李春芳本想说这两幅下联要是给了步胖子简直就是浪费,不过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她的风格,看着张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仅急的团团转。 张毅不禁郁闷,哥们见的世面怎么就少了? 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就连太空上转的哥们那也是见过照片的。 只是这些东西他却是不敢说出来,要是真的说了指不定被李春芳当成发癔症呢! 第52章 张毅的计划 看着李春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模样,张毅赶忙道:“大娘,你别急。既然我能做出两幅绝对,自然便能做出三幅,四副。 你也说了咱们是一家人,现如今春芳楼是咱们十几口人的根本所在,先要将春芳楼弄的红火起来才是正理。” “哎,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对联...”李春芳幽幽的叹了口气,正如张毅说的那样,春芳楼是楼里所有人的根本,可以说她们将未来都押在了上面。 如果春芳楼这次改行成功,姐妹们下半生便不再需要靠着取悦男人生存,相反的如果失败,恐怕真的是没有退路了。 “嘿嘿,对联的事情大娘你就别操心了,来,大娘咱们还是来说说咱们春芳楼接下来的计划吧!”白天之时张毅可谓是真的当了一整天的小厮,忙前忙后的忙的脚不沾地,现在闲下来才感觉两只脚酸痛的不行。 “那..好吧!”李春芳依旧患得患失,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张毅随意在大堂里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她现在一方面想要春芳楼蒸蒸日上,另一方面又想让张毅谋个前程,可是她也知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见张毅没有妥协的可能也只好作罢。 坐在椅子上,张毅在脑海里将自己后续的计划梳理了一下。 这些计划都是今天根据情况临时想到的,然后再融合了以前的想法。 张毅顿了顿,不好意思的道:“您也知道,现如今咱们改行已经初见效果,至少就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只要我们后续的节目不断更新,再加上咱们通过一些手段让那些士子能够附庸风雅,想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只是我的想法便是咱们将二楼以及堆放杂物的三楼清理出来,做成小包间专门款待有身份,有地位的,这样一来想必更有档次一些!” 这个想法其实早在上午的时候张毅就已经想过。 在这士子中间同样也分为三六九等,低端的除了一个士子身份既无钱也无权,这样的人自然舍不得花大价钱用于娱乐。 可是这些人却是春芳楼以后主要的顾客,同样也是以后舆论的发源人,所以即便是少赚一些春芳楼也必须重视。 这第二类人便是如步胖子这样的有钱士子。 他们虽然可能没有多大的才学,可是家里却是有钱的紧。家里有钱,便财大气粗,当然会想方设法的抬高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类人便是消费的主体,那些华而不实,看上去却极为高端的产品往往便是他们购买,银子便大多出在他们的身上。 因此,专门为他们设立一定包间来区分他们的高贵自是不可能少的。 第三类人便是真正的名士。 这类人就比如刘断阳、吴月柏之流。因为是名士,碍于身份他们理所当然不可能和一群低端士子在一起瞎混,所以最上面的三楼便更为合适。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便是春芳楼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秦淮河畔,一面沿江,一面临街,若是站在楼上远眺便可观看秦淮风光,如果不利用起来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嗯,早上之时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李春芳点了点头,一想到早上人山人海的场面她便不经意的露出了几分笑意,低声说道:“咱们楼里虽然还算宽敞,不过却也是有限,到时候客人要是多一些还真不好办。 既然你想将二楼和三楼拿来待客,那便拿来待客好了,至于我们的住处,我看将后院整理出些许空地出来修建些房子便是。不过这事儿你也不要心急,如今总要先将目前的生意做的活泛一些才是。” 毕竟春芳楼现如今没有稳定的收入,楼里的姐妹几乎把所有的私房钱和头面首饰都拿了出来,想要再修建住房就无疑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在李春芳看来,至少也要等到生意稳定之后,才好动工。 第53章 新进项 一想到又要花银子,张毅的脑袋就疼。 现如今的春芳楼真叫一个百废待兴,无论多少银子都不够,就靠着楼里小娘们的体己钱勉强维持。 虽说手里还剩下不少,可是时日还长,无异于杯水车薪。 是该再想一两个进项了,如若不然待等到春芳楼真正能够有收入的时候天都亮了。 张毅脑海一动,立马就想起了制作指南,凝神一查看又是一阵郁闷。 原本还以为这个金手指可随意使用,到现在才发现居然有限制,除了第一次免费赠送的卤菜制作指南之外,后面的居然需要银子来换,而且...还特么是随机的。 再看看类别,需要的银子数量,张毅眼睛一花,差点儿没有晕倒。 而且最低等级的生活制造类最低要求居然也需要五千两银子,而且...而且想要解封下一级的资格竟然要掌握十个初级技能.... 五万两? 张毅只觉得脑袋有些晕,这么多银子要是换成铜钱能将人活埋了! 最重要的是,哥们要是有五万两银子那边是躺在床上当大爷都行,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弄这破指南吗? 都怪以前上学的时候没有认真,若是将化学生物啥的哪怕多看两遍,也不至于要用这该死的制作指南啊! 张毅一边想着上辈子在网络小说里看到过的那些穿越牛人,随随便便就能将蒸馏酒弄出来,然后捣鼓两天便能再弄个香水啥的,现在落在了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对! 想了半天,张毅就觉得自己被骗了。 一个正常人能记住这么多各方面的东西吗? 就算能记住,在古代能有那么多配套产业吗? 别的不说,就说一颗小小的螺丝钉,首先便是采矿业和冶炼业必须完善,然后又关系到重工业,再然后...再然后这辈子估计都活完了估计也不可能实现。 以前还想着弄个手枪制造书,幻想着在古代拿着手枪装逼,现在仔细一想自己还真的是有些好笑。 虽然手里没钱购买制作指南,但是张毅还是觉得凭着自己领先了几百年的见识应该有点儿用。 毕竟事实上很多事情其实即使没有制作指南也是可以实现的。 比如,报刊! 张毅甚至认为这东西才是自己真正应该干的事情,左右舆论导向,一只秃笔纵横天下。 最关键的是掌握了舆论导向便相当于掌握了民众的喉结,就正如后世的各大网络平台一般,想捧想灭一个明星简直易如反掌。 同样的,如果能在大周办成一份影响力十足的报刊,对于士子的作用同样巨大。 想到这儿,张毅的眼睛一亮,哥们虽然不是才子,可才子都得乖乖的听哥哥我的要求做事。 还有,据张毅这三个多月的观察,在这个时代虽然也有了诸如房中通玄,银瓶梅之类少儿不宜的读书,可这些书实在是太过小儿科。 不仅细节描写一笔带过,就连彩色插图都没有,再加上因为全是雕刻版,不仅字迹潦草而且纸张也非常粗糙,可即便是这样那些所谓的士子们也读的津津有味。 哥们要是用活字印刷,然后再配上图,来一个连载版,岂不是财源滚滚? 以前老想着开金手指,现在想通了之后张毅不禁茅塞顿开。 只是想要弄出一份报纸,哪怕是三版小报,那也不是张毅一个人在短时间能够弄出来的。 该找谁呢? 张毅开始想着是不是要拉两个人下水,毕竟多个人就多份力,还能和小娘们增进感情基础,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好之后,张毅觉得十七娘就不错,不仅写的一首漂亮的毛笔字,更重要的是似乎十七娘的文学功底很是高明,排版和校对工作压根儿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当然,编辑这一职务张毅自然是当仁不让,这一环也非常重要。 虽然两辈子都没办过报纸,可有句话不是说来着: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想到就做,一路小跑,很快张毅便来到了李可心的闺房。 现在可不是昨晚,因为是办正事所以张毅的底气无疑充足了很多,他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朝着房间里面喊道:“十七娘!” 不一刻,房间里边便有了秦伟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便打了开来。 果然,一张绝美的小脸便出现在了张毅的眼前。 “小毅....”李可心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她有些不明白张毅这会儿干嘛来她的房间。 与此同时,昨晚两人同创工整的一幕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顿时一张小脸顷刻间便变得通红。 两人虽然辈分不同,可毕竟年岁相当,孤男寡女共处了一整晚,饶是李可心明知道两人清清白白,可心中难免有些羞怯,看向张毅之时躲躲闪闪。 “嘿嘿,十七娘,你到是开门啊!”看到李可心一副娇羞的模样,张毅不禁嘿嘿一笑,道:“你看我今天站了一天,两只脚都起水泡了,要是再多站一会儿指不定就废了!” “啊!”李可心一惊,这才后知后觉一般,忙道:“那...那你进来吧!不过小毅,如今天色已是不早,你来我这儿到底所谓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乖乖十七娘吗?” 张毅脑子里坏坏想着,哥们不仅今天要来,以后有事没事也要来。 不过想归想,张毅嘴里却半点儿也不含糊,道:“刚刚想到了一门生意,多益想和十七娘商量一下!”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进了房中,张毅也不客气直接便坐在了上次的那张木椅上,依旧是昨晚的摆设,依旧是蜡烛冉冉,看的张毅不禁又回忆起了昨晚两人间发生的事情。 “咦?” 突然,正当张毅看向桌案之上的时候,昨晚那两只圆口瓶却不见了踪影。 要知道,其中一只瓶子里边可是装着张毅的圣水的,现在既然不在这里,难不成被十七娘偷偷拿出去了? 第54章 风花雪月 不过想归想,张毅嘴里却半点儿也不含糊,道:“刚刚想到了一门生意,多益想和十七娘商量一下!”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进了房中,张毅也不客气直接便坐在了上次的那张木椅上,依旧是昨晚的摆设,依旧是蜡烛冉冉,看的张毅不禁又回忆起了昨晚两人间发生的事情。 “咦?” 突然,正当张毅看向桌案之上的时候,昨晚那两只圆口瓶却不见了踪影。 要知道,其中一只瓶子里边可是装着张毅的圣水的,现在既然不在这里,难不成被十七娘偷偷拿出去了? 看到张毅望向桌案,李可心小脸更是红的厉害。 一想到昨晚张毅用那圆口瓶...干那事儿,李可心神色就变得有些慌乱起来,支吾道:“小毅...你还是坐下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李可心一脸娇媚,说话间两瓣红.唇轻启吐气如兰,那羞涩中带着一丝恼怒的模样那叫一个娇艳欲滴,看的张毅不禁老脸一红。 “嘿嘿,好,咱们坐下说!”张毅嘿嘿一笑,既然十七娘脸皮薄,哥们还是要检点一些才是。 张毅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十七娘,我这儿有个注意肯定能让咱们春芳楼更上一层楼,只不过想要办成这件事有些困难,所以想请你帮个小忙,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你又有了想法?” 李可心不禁一惊,春芳楼从清楼转行到了茶楼,虽然按照目前来看好似不错,可现如今却根本没有任何进项,让李可心有些担忧。 可是就在春芳楼转行茶楼尚未成功,张毅居然又有了新的想法,李可心一边说某头便不由得皱了皱。 她虽然没有做过生意,可也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的。 贪功冒进,怎么可能将生意做得好? 当然,李可心并没有直接否定,所以便答非所问的回了这么一句。 “恩,有点儿不成熟的想法,这不是找十七娘你来商议了吗?”张毅并没有觉察到李可心的话外之意,当下道:“我想办一份报纸,相关的技术我到时候有,只是写文、校对没人做,你看你能不能帮忙做一下?” 办一份三版小报技术要求并不高。 一台油印机加上油印所用的活字就可以直接刊印。 毕竟这个时代的书可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字迹清晰便已经是上品了。 如果纸张再好一点儿,还能有一两幅插图,那可就是极品。 这样的一本书简直就是广大读书人居家送礼的必备之物。 油印机有点儿麻烦,没有专业的滚桶,所以张毅想到了用擀面杖替代。 油墨没有,可以用墨加上植物油进行融合,纵然很有可能最开始的时候不一定能够达到完美,但是起码也有一个方向不是? 然而内容张毅也有了计较,一共分为风、花、雪、月四个版面。 风便是国风,专门刊登一些朝廷的时令。 花版则是刊登一些江宁的才子、才女的文章,因为这个版面汇集了诸多有名的之人,最能勾.引起其他读书人的兴趣所以在张毅心目中乃是最重要的版面,张毅直接给予了两个篇幅。 毕竟技术有限,不可能做到精细,所以能够刊登的文字就少,两个版面还真不多。 至于雪、月便分别刊登名家诗词以及江宁清楼的一些情况。 比如某位大家谱了一首新的曲子,又比如某位姑娘将要参加什么诗会....总而言之,这份三版小报便是汇集时政、文学、娱乐为一体的报纸。 正是上述这些原因,所以张毅觉得只要内容有吸引力,绝对能够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时代读书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课外读物,一本银瓶梅那样的书也能被人称之为神书就足以看的出很多问题。 “那你想要商量什么?”虽然心里有些不喜,不过李可心还是心平气和的道:“若是太过复杂,我劝你还是务实一些,人的精力是有限度的,若是事情太多未免顾东顾不了西。咱们楼里现在只怕..只怕也没有余钱做其他的事情!” 话说间,李可心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 “我这事儿不麻烦,只要十七娘你答应帮忙,咱们两人便能干成!”说着,张毅将便将桌案上一张宣纸拿了起来,借着毛笔便开始勾勒,一边勾勒一边道:“我这三版小报说是三版其实是四版,第一版刊登的是.....” 张毅又何尝不知道十七娘的担忧? 只不过相比于报纸办成之后的巨大收获,张毅还是详细的将报纸的原理以及受众等情况说了出来。 他一说完,李可心看向张毅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她自小便在官宦人家长大,所接触的到的不是官员便是士子,理所当然的对于读书人的喜好自然是一清二楚。 现在虽说落魄成为了清倌人,可见识还在,甚至经过这些年在清楼里的经验,她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张毅这三版小报只要一经问世便足以横扫整个江宁。 “可是为何花版要占据足足两个版面?”仔细听了张毅的介绍,李可心便问起了心中的问题。 在她看来既然报纸盖晗了四个版面,自然是应该每个版面平均才是。 可是如今的情况确实花版便占了两个版面,而雪月两个分类却只占了一个版面。 第55章 引导风向 不过想归想,张毅嘴里却半点儿也不含糊,道:“刚刚想到了一门生意,多益想和十七娘商量一下!”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进了房中,张毅也不客气直接便坐在了上次的那张木椅上,依旧是昨晚的摆设,依旧是蜡烛冉冉,看的张毅不禁又回忆起了昨晚两人间发生的事情。 “咦?” 突然,正当张毅看向桌案之上的时候,昨晚那两只圆口瓶却不见了踪影。 要知道,其中一只瓶子里边可是装着张毅的圣水的,现在既然不在这里,难不成被十七娘偷偷拿出去了? 看到张毅望向桌案,李可心小脸更是红的厉害。 一想到昨晚张毅用那圆口瓶...干那事儿,李可心神色就变得有些慌乱起来,支吾道:“小毅...你还是坐下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李可心一脸娇媚,说话间两瓣红.唇轻启吐气如兰,那羞涩中带着一丝恼怒的模样那叫一个娇艳欲滴,看的张毅不禁老脸一红。 “嘿嘿,好,咱们坐下说!”张毅嘿嘿一笑,既然十七娘脸皮薄,哥们还是要检点一些才是。 张毅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十七娘,我这儿有个注意肯定能让咱们春芳楼更上一层楼,只不过想要办成这件事有些困难,所以想请你帮个小忙,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你又有了想法?” 李可心不禁一惊,春芳楼从清楼转行到了茶楼,虽然按照目前来看好似不错,可现如今却根本没有任何进项,让李可心有些担忧。 可是就在春芳楼转行茶楼尚未成功,张毅居然又有了新的想法,李可心一边说某头便不由得皱了皱。 她虽然没有做过生意,可也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的。 贪功冒进,怎么可能将生意做得好? 当然,李可心并没有直接否定,所以便答非所问的回了这么一句。 “恩,有点儿不成熟的想法,这不是找十七娘你来商议了吗?”张毅并没有觉察到李可心的话外之意,当下道:“我想办一份报纸,相关的技术我到时候有,只是写文、校对没人做,你看你能不能帮忙做一下?” 办一份三版小报技术要求并不高。 一台油印机加上油印所用的活字就可以直接刊印。 毕竟这个时代的书可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字迹清晰便已经是上品了。 如果纸张再好一点儿,还能有一两幅插图,那可就是极品。 这样的一本书简直就是广大读书人居家送礼的必备之物。 油印机有点儿麻烦,没有专业的滚桶,所以张毅想到了用擀面杖替代。 油墨没有,可以用墨加上植物油进行融合,纵然很有可能最开始的时候不一定能够达到完美,但是起码也有一个方向不是? 然而内容张毅也有了计较,一共分为风、花、雪、月四个版面。 风便是国风,专门刊登一些朝廷的时令。 花版则是刊登一些江宁的才子、才女的文章,因为这个版面汇集了诸多有名的之人,最能勾.引起其他读书人的兴趣所以在张毅心目中乃是最重要的版面,张毅直接给予了两个篇幅。 毕竟技术有限,不可能做到精细,所以能够刊登的文字就少,两个版面还真不多。 至于雪、月便分别刊登名家诗词以及江宁清楼的一些情况。 比如某位大家谱了一首新的曲子,又比如某位姑娘将要参加什么诗会....总而言之,这份三版小报便是汇集时政、文学、娱乐为一体的报纸。 正是上述这些原因,所以张毅觉得只要内容有吸引力,绝对能够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时代读书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课外读物,一本银瓶梅那样的书也能被人称之为神书就足以看的出很多问题。 “那你想要商量什么?”虽然心里有些不喜,不过李可心还是心平气和的道:“若是太过复杂,我劝你还是务实一些,人的精力是有限度的,若是事情太多未免顾东顾不了西。咱们楼里现在只怕..只怕也没有余钱做其他的事情!” 话说间,李可心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 “我这事儿不麻烦,只要十七娘你答应帮忙,咱们两人便能干成!”说着,张毅将便将桌案上一张宣纸拿了起来,借着毛笔便开始勾勒,一边勾勒一边道:“我这三版小报说是三版其实是四版,第一版刊登的是.....” 张毅又何尝不知道十七娘的担忧? 只不过相比于报纸办成之后的巨大收获,张毅还是详细的将报纸的原理以及受众等情况说了出来。 他一说完,李可心看向张毅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她自小便在官宦人家长大,所接触的到的不是官员便是士子,理所当然的对于读书人的喜好自然是一清二楚。 现在虽说落魄成为了清倌人,可见识还在,甚至经过这些年在清楼里的经验,她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张毅这三版小报只要一经问世便足以横扫整个江宁。 “可是为何花版要占据足足两个版面?”仔细听了张毅的介绍,李可心便问起了心中的问题。 在她看来既然报纸盖晗了四个版面,自然是应该每个版面平均才是。 可是如今的情况确实花版便占了两个版面,而雪月两个分类却只占了一个版面。 她自小便在官宦人家长大,所接触的到的不是官员便是士子,理所当然的对于读书人的喜好自然是一清二楚。 现在虽说落魄成为了清倌人,可见识还在,甚至经过这些年在清楼里的经验,她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张毅这三版小报只要一经问世便足以横扫整个江宁。 “可是为何花版要占据足足两个版面?”仔细听了张毅的介绍,李可心便问起了心中的问题。 在她看来既然报纸盖晗了四个版面,自然是应该每个版面平均才是。 可是如今的情况确实花版便占了两个版面,而雪月两个分类却只占了一个版面。 “嘿嘿,十七娘这你便不知道了吧?” 第56章 红袖添香 说到对人性的了解,十七娘这个古代人自然比不上张毅,看着李可心满脸疑惑的样子张毅便解释道:“这人的名,树的影最是让人放不下。你看那些个士子大把大把的洒银子,你当他们真的钱多倒了手抽筋么? 说来还是一个名字!这花版便针对他们专门设立的,一方面方面那些所谓的名士发表一些文章,另一方面也让那些追捧之人有文章可看。 而且在这里面咱们还可以写一些花边新闻,满足一下众人的好奇心嘛!” “这..有些不妥吧?” 李可心一想便想通了关键之处,张毅两版合一显然目的便是抓住一些名士的风.流韵事,籍此来吸引人。 可是如若真的要写,她又觉得有些不妥,随意明知道张毅的想法很不错却依然有些犹豫。 “怎么可能会不妥?”看着十七娘眉头微皱,张毅解释道:“十七娘,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名声这东西无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好东西。 就比如其他楼里的姑娘,有了名声便有人想要捧场,花篮、礼物、打赏,这些东西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那些士子虽说不能立即变现,可有了名声之后便成为了名士。这样的读书人无论是将来科举还是做官都有莫大的好处。而想要获得名声,首先第一步便是要有人知道这个人,然后才能知道这个人到底做了哪些事情。 咱们的报纸便是将他们的一些日常和文章刊登出来,方便广大群众了解。所以咱们这样做他们不仅不会生气,而且还要感谢咱们呢!” 对于报纸的重要性,张毅作为一个现代人可是最了解的。 后世那些娱乐明星还不是靠着各种宣传渠道保持热度? 现如今是古代,没有电脑,也没有微信,更没有电影、电视剧,所以报纸无疑便是最为关键的宣传途径。 “恩,照你的说法还真是如此!”李可心这才点了点头,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上笑容依旧在烛光中更显柔媚。 我了了个去啊! 张毅不由的看的心跳加快。 刚才还没觉得什么,无非就是心里有几分期待罢了。 现如今十七娘面带微笑,笑起来便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只等人采摘,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任凭是谁都要冲动三分。 更何况昨晚两人同床共枕,张毅到如今都还能回味起那被褥里淡淡的幽香,如此这般张毅的兄弟再一次高昂了起来。 我的乖乖,莫不是十七娘看上了自己,想要勾...引? 张毅心里坏坏的一想,暗暗默念,心静自然凉,对面可是自己的十七娘,若是真做出了什么男女之事,那可就不好了! 可若要是再这么下去,哥哥我忍不住怎么办? 心里美美的想着,下面的小兄弟却急了。 终归还是长久没沾荤腥,扛不住啊! 这三月不知肉味,还天天看着一群白天鹅,这种守着阵子吃不了饱饭的感觉,还真让人郁闷啊! “那是当然,那些士子赚了名声,而咱们春芳楼赚了银子,各有所得,这便是所谓的合则两利了!”张毅悠然自得,信心满满的道:“不过这些都不是我的初衷,十七娘,你想想着里面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 李可心不禁沉默了起来,难道这其中还有何事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只是...张毅既然这般问出,自然另有玄机才对。 “是啊十七娘,这里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你还没有说到呢!”张毅讪讪一笑,满含期待的看着李可心。 “既然是报纸,其消费群体自然是读书人,想必价钱应该不菲!”看着张毅看着自己,李可心不禁脸上更加红颜,仔细斟酌了一翻才道:“这一点你刚才便说了,除开这一点之外想必便落在了那些有名望的士子身上,不知我说的可对?” 咿? 果然不愧是我家的乖乖十七娘啊! 没有看出来,就凭着这两句话便能想到这一点。 张毅不禁额头冒汗,看来十七娘还真不简单啊! 不过纵然说到了士子上面,那也只是说到了一个方向,距离张毅的想法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毅自然不想让十七娘不好意思,便笑道:“十七娘果然冰雪聪明,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我办这报纸除了为咱们春芳楼再开辟一条财源之外,便是看中了这报纸可以引导风向,或者说引导士林风向的作用!” 说着,张毅只觉得口干舌燥,看着桌上的茶壶一把抄在手里仰头便喝,也不管李可心的阻止,“咕噜、咕噜”下去,那茶壶里的茶水就被张毅喝了一个底朝天。 “慢点!就不知道倒入杯中再喝么?”看着张毅喝的急切,李可心赶忙关心到:“若是喝的急了,呛着了怎么办?” “嘿嘿,十七娘房里的茶水温度刚刚好,那儿会呛着?” 李可心秀目幽转,白了张毅一眼道:“就是个不省心的!” 一边说,他便莲足轻移到屋外取了茶水过来帮张毅续上热水。 “嘿嘿,多谢十七娘了!”张毅满脸微笑。 以前还没看出来,十七娘挺关心自己的嘛! “都是自己人,莫说什么谢不谢的话!我与你其他小娘到底都是女儿身,出面做事未免诸多不便,这段时间倒是辛苦了你!”李可心脸上闪过一丝关切,幽幽道:“你这报纸我虽看的不是太明白,不过看里面的功能好似不错,既然你决心要办切要注意不要铺开太大。 怎么春芳楼毕竟落寞已久,可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 “这么说十七娘你是答应我了?”张毅顿时精神一振,道:“十七娘放心,用我这法子肯定花不了多少钱,而且也不用雕版,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保守估计,印制一版千份的报纸成本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两银子。 当然,这只是笔墨和纸张钱,前期的投入肯定不能算在内的!” 张毅心里那个爽啊,要是日后能与十七娘一共审稿,可不就是传说中的红袖添香么? 想想夜间,一边品书,一边十七娘帮忙研磨、添茶,再捶捶背啥的,那简直换个神仙也不干啊! 第57章 活字 心里美美的想着,张毅这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虽然碍于身份吃不到,可是多看看美女...那也是很养眼的嘛! “二十两银子,一千份?”李可心不禁惊讶万分。 要知道,按照张毅的规划,一张报纸两个版面少说也有半张宣纸的幅度。 而一刀(100张)宣纸便要二两银子,二十两银子还不够纸张钱。 “恩,就是二十两银子!”看着十七娘震惊的样子,张毅心里得意万分,解释道:“十七娘你的想法我懂,二十两银子在你看来估计纸张钱估计都不够,更不要说还需要油墨和人工的银子。 不过我要说的是咱们这个想法需要转换一下。你想想,这报纸和书不同,书籍因为传播知识使用价值比较高,所以就需要用宣纸或者其他好一点儿的纸张。 可是咱们的报纸不过是即时读物,这纸张的要求自然就要低的多,只要能够将油墨印制上去,哪怕用最差的草纸那也是可行的。 所以在纸张的使用上一千份报纸最多也就不到五两银子,再加上其他的费用二十两银子都是多了!” “啊,还能这样啊!”李可心小脸微红,再次震惊。 她自幼便生长于官宦之家,哪怕家逢大难,所接触到的那无一不是士子、商贾这样相对社会地位较高的人群。 因此思维这方面固然便有些随波逐流的感觉,现在一听张毅的话顿时便觉得自己以前的书都是白读了。 明明这般简单的东西,自己居然想不到。 “当然能这样了!”张毅嘿嘿一笑,继续道:“而且咱们还不用花费大价钱做雕版呢!” 说着,张毅手间一翻,一团胶泥便出现在了手里。 这团胶泥还是晚间见步胖子的时候偶然想到报纸在门前随意取得,没想到现在居然便有了用处。 “这..这是?” 看着张毅手里拿出一团胶泥,李可心皱了皱眉。 明知道这便是一团胶泥,可因为方才的事儿这会儿她却不敢随意开口了。 “这便是胶泥啊!难道十七娘连胶泥都不认识吗?” 瞧着李可心一翻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模样,张毅更加嘚瑟。 能让十七娘如此模样,还真有一翻成就感的。 不过张毅也没有继续想着为难李可心,毕竟是个小美人,虽然张毅也非常喜欢她那娇羞的模样,可若是让美人作难也是不好的。 将手里的胶泥做成了一个方块状,就这萤萤的烛光,恩,张毅非常满意。 “十七娘,你看现在你它的模样像什么?”手里拿着泥块,张毅递到了李可心面前问道。 “这是泥块,若说它像什么....”李可心手拿着泥块翻来覆去,良久之后才忐忑试问道:“我瞧着有点儿像官印!” 还别说,刚才张毅将就材料,索性便将泥块做的大了点儿。 不过官印和印章都一个道理,只要能用就成、 张毅点了点头,说道:‘对,就像是方官印。只要在上面刻上字,便能将上面的字迹印在纸张上,我这么说不知道十七娘可是懂了我的意思?” 印章可以印字,这便是活字的最原始使用方法。 在张毅的记忆中,活字从最开始的金属活字,到木活字,甚至陶瓷活字可谓是品种繁多。 但是这么多的版本,要说到最便宜的还要说陶瓷活字。 “将字刻在这胶泥之上?然后印字?”李可心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照着张毅提示的思路嘴里轻声呢喃,对那胶泥做成的泥块仿佛见了一件绝世宝贝一般翻来覆去,想要找到其中关键仔细一想却又毫无头绪。 “十七娘,你瞧我的!”张毅一乐,不待李可心说话,他那咸猪手便已经搭在了十七娘那双温软的小手间,顿时一股滑腻之感便瞬间传到了脑中。 好滑! 张毅心里一阵舒爽,手里却不敢停留,大手握小手,很快便将那泥块分成了若干个小泥块,都是半寸见方的长方体,然后这才满怀留恋的罢手。 “你的意思是在这写泥块上刻字,然后排列起来?”李可心顿时便明白了张毅的想法,禁不住娇呼一声,道:“这法子果然不错,小毅,没看出来你居然懂这么多!” “那是自然,不过光是刻上字可不行,我的想法是刻上字之后咱们还要将他进行烧制,制成陶瓷的!只要有那么一套陶瓷活字,到时候想印什么便可以印什么!三版不够,咱们还可以印四版、五版!” 看着满眼小星星,兴奋非常的十七娘,张毅恨不得抱住她好好拥抱一翻,结果才刚刚升起这个想法却看见李可心已经满怀期待的拿了一根针替代刻刀在泥块上刻字了。 小,毅、李、可、心..... 看着十七娘一脸认真、可爱的模样,张毅心里那叫一个猫在抓。 都说干活的男人最帅,这女人干起活来...呵呵,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嘛! 特别是李可心雕刻之间,在那淡淡的烛光下映照的满脸骄红,一双葱白的小手灵活的在泥块间飞快盘旋,若是这么一双小手.....嘿嘿,干那事儿... 指不定什么滋味呢! 待十七娘将字刻完,然后又拿了墨将胶泥印章表面都涂抹均匀,便一个字一个字排列起来,在那纸上一印立马便出现了小毅、李可心五个小字。 之后十七娘又重新排列,小心,李可毅...小可心..李毅...一组一组的排列玩的不亦乐乎。 “小毅,你说这法子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玩罢之后,李可心这才注意到正一脸微笑看着自己的张毅。 “当然是想出来的!嘿嘿!十七娘,有了这活字印刷,咱们的成本便能降到最低,只是这烧制陶瓷我却不懂,还是个麻烦事儿啊!” 虽说活字印刷的技术含量并不大,原理也简单。 但是想要将活字制作的规格相当,中间刻字清晰却并不简单。 在这其中就牵扯到了陶瓷工匠,正所谓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来做,否则要是让张毅自己捣鼓估计白菜都要做成肉价钱。 第58章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呵呵!想不到小毅你也是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李可心抿嘴一笑,淡淡问向张毅道:“这法子本是你想出来的,难不成你就没想过它最大的作用?还有收益的人群么?” “收益人群?”张毅一愣,心里却想着,收益人群不就是那群所谓的读书人么?还有自然是哥哥我了。 有了这活字印刷,要是今后有钱,哥们就专门开一个印刷厂,专门印制各类书籍,就这么低廉的成本简直就赚翻天了。 “自然是我朝各州各府的读书人了!”李可心面带微笑,好不动人?手里的活字再次被她拿在了手里,一边在纸上把.玩,一边道:“古之圣人虽有云,有教无类。可是真正寒门却是难出贵子!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无书可读!自禹王以来,学问便被牢牢的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固壁自封,然以山东为最。所以便才有了自古学问出山东一说。 然大周之前却又被异族入侵,统治江山一百二十余年,不知多少珍贵古籍、孤本消失在历史长河。之后便才是我大周开国太祖骑兵反元,待统一我朝之后学问所存已然是十不足一。 正是如此才有了如今的文汇天下之策,其目标便是让天下之人人人有书可读,也是为朝廷积蓄人才。” “只是雕版印刷靡费太大,一本区区三字经也需要二两银子,而二两银子已经足够普通百姓几乎半年所需,所以即便是朝廷各项贴补依然还是少有读书人是不是?”张毅接口道:“所以明看着国朝的文汇天下之策乃是闪政,却依然推行不开吧!” 听着十七娘的讲解,张毅恍然大悟。 怪不得大周朝读书人的地位如此之高,没有想到根源居然在这文汇天下这道政令之下。 不过十七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最关键的是,十七娘谈论起这文汇天下居然脸上出现了一丝严以言语的忧伤,这就奇怪了。 “哎,正是如此!”李可心脸上的早已经一片忧愁,仿佛想起了往事,叹息了一声才继续道:“大周弘德十二年便是那场劫难!” 大周十二年? 张毅的脑子有些头晕。 这十七娘说着说着怎么就扯到了大周十二年上边去了? 心道,果然和才女打交道就是麻烦,一个个的咬文嚼字尽扯些历史典故,让他这个根本没有经历过的小白不是难堪吗? 只是看着十七娘黯然神伤的模样,让张毅很是心疼,莫不是十七娘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张毅细细想到,当初十七娘之所以被发配教坊司然后辗转流落到春芳楼显然家中应该至少也是官宦人家,而且从十七娘的文学造诣上就能看的出来。 想到这儿,张毅不由道:“十七娘,你也知道我对以前很多事情压根就不知道,既然当年的事情被你称之为劫难,不如说给我听听如何?” 张毅的前身本就是个流浪的小乞丐,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被李春芳收养。 一个乞丐连吃饱都成问题,不知道国朝大事自然也无可厚非。 “这....还是日后再说吧!”李可心欲言又止,脸上淡淡的忧伤被她隐藏的很好,良久之后才郑重道:“小毅,你这新式印刷的法子虽尚未成功,不过依我看必然是可行的,不过此物牵扯太大,究竟做与不做你还是要考虑仔细才好!” 张毅就纳闷了,刚才明明不是答应了吗? 怎么才那么几分钟十七娘又推诿起来? 于是张毅想也不想回答道:“十七娘,既然这报纸的事情我剔出来了,你也说有可行性,那必然是要做的。况且这事儿我还就希望牵扯大一点儿才好,要是能引起轰动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报社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你和其他小娘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不是?” “可是...”李可心暗自焦急,可是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嘿嘿,十七娘你别可是了,就等着数银子吧!”张毅嘿嘿一笑,对于报纸的前景他可是无比看好的。 只要读书人一如既往的附庸风雅,想要成为名士,报纸这东西只会越来越好,就算中途遇上些麻烦,那也是纸老虎。 在强大的士林面前,那还不通通碾碎? “只愿你到时候别怨我才好!”见张毅注意已定,看样子想要劝说是不可能了,李可心只好提醒道:“不过这法子你可得隐藏好才是,如若被有心人得知,指不定便会被人惦记上。咱们春芳楼只怕...只怕....” 利益永远是最能激发人性丑恶最好的东西。 无论是作为能够将读书传播到平民阶层的教化之功,还是印刷中所产生的庞大的经济利益,两者无疑都是让人垂涎三尺的存在。 既然利益如此之大,那么引人犯罪自然而然便是无可抗拒的了。 张毅自然明白这一点,心里却暗自心里一阵舒爽。 十七娘这么关心哥们,这就是个良好的开始啊!而且在他看来,纵然利益动人心,倘若是有人想要谋取其中利益那也要先过上哥哥我这一关,只要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将报纸办起来,一旦掌握了舆论这杆子大旗谁还敢轻举妄动? 在这个时代,一个好名声无疑非常重要,正是如此才有了刘汉祖以民为善从一小小亭长成长为一代帝王的根基,也正是因为名声,才有了西蜀刘玄德三分天下取而其一的丰功伟绩。 可以说一旦有了好名声便有着数之不尽的好处。 可是名声的建立却往往需要长年累月,甚至门阀之家更是数代人努力才逐渐形成。 这便是因为名声的传播完全只靠口碑,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通道。 报纸的出现无疑是打破了口碑传播这一固定传播方式,其广泛性、阶层性和权威性显然更加权威,所以这一杀手锏才是张毅心中自保的最大底牌。 否则的话他一区区小厮如何敢堂而皇之的经营报业? 当然,想要将报业经营成功其中艰辛也是不少,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张毅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否则的话哥们要这铁棒有何用? 第59章 禽兽不如 张毅豪气冲云,信心满满。 所以在这个时候的张毅无疑是很有魅力的,在这张并不难看的脸上所以李可心看到了一种叫做魅力的东西。 身在清楼,特别是女子,对于情情爱爱自然知之甚详。 她比张毅也不过大了两三岁,正是豆蔻芳华亭兰幽芳的年纪,没有来的心里略微有了一丝触动。 小毅这会儿还真好看! 李可心瞥了张毅一眼,心里有些小鹿乱撞般的感觉。 一想到昨晚两人还同床共枕来着,小脸便早已经红透了半边天,那娇羞中想要掩饰的模样更加动人。 可是....我是他的十七娘呀,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暗自呸了自己一口,稍加稳了稳心神,李可心这才继续有意无意的继续把.玩胶泥。 仿佛如果手里不那这点儿什么东西,就不自在似的。 而一旁的张毅早就看的直流口水。 我的个乖乖! 这十七娘脸红的模样还真想死个人了! 张毅的脑海间有些犯糊涂,以前的十七娘可没有这般小女儿模样,今日一看简直就是惊为天人啊! “十七娘,你瞧,你这字刻的太大,咱们刊印报纸若是按照你的这般雕刻印字,一张报纸可没那么多地方!”张毅心里嘿嘿一笑,试探着再次走到了李可心的背后,那双咸猪手便再次从李可心的身后环了过去。 顷刻间,一副温软散漫着幽香的躯体便被张毅楼在怀里,只待他的大手再次抓住那双绵软冰凉的小手之时,张毅明显感觉到十七娘一阵僵直。 不过这僵直只有那么一瞬,然后便是一丝细微的挣扎。 这时候张毅怎么可能让她挣扎开? 一不做哦二不休,张毅非但没有放弃的打算,反而手里一用力,便将那小手连同胶泥一起握在了手里。 “十七娘,你的手好凉啊!”感受着手指间传来的滑腻,张毅厚着面皮道:“现在天寒了,你可得多穿一些,正所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如果你受了风寒、感冒啥的损失的可是咱们报社呢!” 张毅说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心道,哥们可是看了不知道多少言情剧,想要摆脱哥们,十七娘你还是太年轻。 “我...不是的!”被张毅握住小手,李可心脑海一阵空白,待反应过来之后却挣脱不得,只好软语相求道:“你的手好大力,我被你捏的生疼,要不你放开一下?” 在这个男女之防大于天的时代,一般的小姐、公子莫说握住小手,就连一起逛个街都要被人诟病三分。 可是现在两人不仅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甚至又是牵手又是怀楼,最让李可心暗自郁闷的是,昨晚...昨晚张毅还在他闺房里用瓶子解决.... 刹那间,她仿佛耳边又听到了昨晚张毅用瓶子解决问题时瓶间发出的‘沙沙声’心里越发的忐忑。 张毅脸皮够厚,心说哥们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握住一小会儿,要是现在就放了那岂不是赔本了? 现在又听着十七娘一副弱弱相求的模样,便更加不愿意了。 “十七娘,这怎么可以?我来你这儿除了和你商量办报纸的事情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教你怎么做这活字呢!你也知道,我这人过于毛躁,到时候由你来负责工匠烧制最合适不过了!”张毅立马赶忙转移话题,道:“你要是不会,怎么能验收呢!来,十七娘今天我便手把手的好好教你一下,反正咱们都是为了报社,你可要专心学呀!” “可是....”李可心本就冰雪聪明,如果昨日还没看出张毅的小心思,现在如何还看不出来? 只是一时间却又反对不得! “十七娘,你别可是了,正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光阴宝贵可不能随便浪费。” 张毅引导着李可心将胶泥放在了桌案之上,便开始操纵着李可心准备重新在泥块上刻字。 可是方才手握间那胶泥制成的泥块早已经被两人再次捏成了一团,让张毅不禁感叹,果然是天助我也! 既然泥块变成了泥团,岂不是意味着还可教授一下十七娘怎么和泥吗? 李可心总算看出来了,今日若是不满足了张毅,不知道还要被他死缠烂打到什么时候。 心里微微叹息,暗自道,也罢,便让他握一会儿好了,反正...反正..我也是要学学这活字的。 就这样安慰的自己,便将心神放在了泥块上。 没有想到啊! 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握住了十七娘的小手! 张毅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先前还以为要不知道废多少唇舌,想不到只是随便说了两句十七娘居然就不反抗了。 这一下得逞,让张毅真的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莫非,十七娘对哥们真有了那么点儿意思? 张毅一边胡思乱想,再加上怀里人儿把.玩泥块间不时的触动,那幽香暗爽的感觉越发的撩人。 特别是那一触一碰间的那种张毅两世为人想要感受,却只能在片子里观摩的真实感,让他无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于是,张毅的兄弟终于高昂起来! 随着张毅兄弟的无限激昂,李可心顿时便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她只觉得胸口心跳加快,犹如小鹿乱撞一般,手上也不知不觉间慌乱起来。 一小团胶泥硬是被她捏成了四不像。 “小...小毅,咱们是不是歇一会儿?”感受这环绕着自己的张毅越发的呼吸急.促,李可心在短暂的迷失间立刻清醒过来。 “啊?”张毅一震,手里握着的小手已经脱离了控制。 显然,自己这点儿才刚冒头十七娘已经知道了啊! 张毅顿时一阵担忧,暗怪自己一时意动,竟然胆敢打起了十七娘的主意,要知道,这怀里的人儿可是高了自己一个辈分啊! 禽.兽,简直就是禽.兽! 刚刚暗骂了自己一句。 可是.... 转眼一想,哥们要是抱着这么一个天仙般的人儿若是不动心,那自己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了吗? 张毅自问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现如今确实...年轻了一点,可是男人该有的东西他都有,而且更加的富有...激.情! 越想着,张毅的兄弟越是高昂,那硬物便不知怎么的触碰到了那绵软的娇.躯。 刹那间,一种从来没有感触过的美好感觉便顺着神经的末梢,闪电般的传到了脑海中。 真特么爽啊! 就在张毅无限感触之际,李可心已经羞的不成了样子。 “我说我们歇息一下!”李可心赶忙将双手向两遍括了括,勉强让自己的娇.躯松范了一下,吐气如兰道:“要不我帮你泡杯茶吧?” 第60章 再靠近一点 泡茶吗? 哥们想的可是泡十七娘你呀! 张毅心里嘿嘿一笑,将怀里的娇.躯环的更紧,道:“十七娘别麻烦了,咱们又不是外人用不着那一套。” 说着,他那双咸猪手便又握住了十七娘的小手,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开始做起活字来。 只是... 佳人在怀,任凭是柳下惠再世,那也不可能做到坐怀不乱啊! 正所谓再老的猎手,有个抢走火的时候。 于是,在两人摩.擦、暧.昧间,张毅那刚刚才偃旗息鼓的小兄弟便随着那淡淡的异样再次振奋起来。 虽然中间还隔着两层布料,可那也只是两片布料而已。 哥们要不要朝着前面靠近一点儿? 张毅有些纠结,如果靠近的话万一碰见十七娘的身子,怎么办? 可若是不靠近的话,又实在难受! 然而就在这种靠近还是不靠近的纠结之间,张毅却越发的急躁起来。 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好,甚至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决定。 可是...他那邪恶的兄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牢笼了! 于是那股子烈火便更加一发不可收,慢慢的,慢慢的,如同蛇儿出洞一般,慢慢的靠近。 一厘米! 两厘米! 三厘米! .....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就在张毅满脑子都是龌蹉想法的时候,他只觉得突然碰到了障碍物,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和刺激顺便便传入了脑海之中。 爽! 爽啊! 这种感觉犹如琼浆玉液,又似梦幻中的天堂,在这一刻他从未有过如此美好的体验。 而李可心却早已经被张毅这一下子弄的早已经一片空白。 起初她还以为是张毅身上的东西搁着自己,可是那断断续续的触碰之下,张毅还着他的手臂瞬间僵直,而且她背靠着张毅的胸膛更是剧烈的狂跳。 身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豆蔻年华,对异性非常敏.感的年龄,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张毅在作怪。 可是当她明显感觉到那硬物传来的滚烫火.热之感的时候,却是又羞涩,又是不知所措。 “额..啊!”李可心一声娇呼,身子猛的朝前方的桌案一靠,想要摆脱张毅的骚扰。 可是当她越是想要摆脱,张毅却越是靠近。 两人便如同两只蜗牛赛跑,都小心翼翼的前行,却又生怕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想要掩饰。 李可心靠前一点。 张毅便追上一点。 一前,一后。 一个缓慢,一个静若处子。 仿佛玩着一个耐心游戏一般龟速的移动。 只是再好玩的游戏终究也有结束的时候,李可心距离桌案再长的距离终有抵达终点的时候。 就在这种不是暧.昧却又胜似暧.昧的情形间,李可心的胸膛居然紧紧的挨在了桌案上,哪怕想要再往前移动一毫米距离也没有半点办法。 怎么办? 小毅那..那坏东西就要靠近自己了! 这时候,李可心又是心慌,又是忐忑,完全懵了。 她本想拒绝,可是两人一直故作聪明,想要做出一副我不知道的模样,现在已然进无可进,退无可退了。 张毅早已经迷失在一片火.热之中,哪里还像刚刚开始之时心思全在李可心身上? 他这会儿虽然依旧是缓慢逼近,却更像直接火速靠拢。 于是... 当他再一次接触到了那片富有弹性的绵软身躯之时“啊!”的一道娇呼便从身前的人儿口中传了过来。 这一声娇呼顿时便让张毅思想泛滥的头脑清醒了一大半。 然而就在此时,那声音居然呜咽起来。 这一下张毅立马慌了! 他完全没想到,怎么突然间十七娘就哭了呢? “十七娘,你怎么了?”张毅赶紧放开坏住李可心的双手,脚下朝着旁边一跨跨到了李可心的身旁,放眼望去只见那娇.小的人儿不知何时早已经梨花带雨,一行清泪徐徐落下。 哎! 张毅那叫一个心疼啊,心道,难不成哥们刚才过分了么? 仔细一想,还真有些过分,可是见到十七娘那抽泣的模样,他都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我..我怎么了?”李可心一边抽泣,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了张毅,喃喃道:“小毅,你...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她的话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说罢之后便不再言语,等待着张毅的答复。 “十七娘,我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在我的心里,你就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好的不能再好了!” 张毅赶忙安慰,心里却犯了疑惑,怎么好端端的十七娘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他原本还以为十七娘是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觉得受了委屈,却不曾想她竟然说到了自己身上。 看着张毅信誓旦旦,李可心又道:“再不是你觉得我便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方才...你方才对我那般做事,便是认定了我出身在这清楼之后,觉得下贱,想要..想要轻薄与我不是?” 张毅一听,那个郁闷啊! 心道,古代的女人想的问题就是多,哥们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疼你还来不及呢! 可是这样的话他却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只好老实说道:“十七娘,我没那意思。只是.只是你本就生的如此美貌,还那么贤惠,在我心里便是仙女,女神,万万不敢亵渎的。 至于刚才,我那是情不自禁,所以这才急切了一点,但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不然的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话未说完,一只小手便捂住了张毅的嘴。 “别瞎说,我只是问问罢了!只是我这身份究竟有亏,比你的年岁又大..小毅,你还是别多想!” 李可心收住了眼泪,脸上挤出了几丝笑容。 其实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刚才委屈的要死,但是就凭着张毅这两句话便原谅了他。 然而一想到自己身为红尘柳女却是更加黯然起来,一入下门终身贱,何奈情郎诸薄情。 身为清楼女子,纵然名声再响亮,却依旧只是清楼女子,在社会中稍有地位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的男人附加的。 本质上,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在这秦淮两岸,不知道多少清楼女子期盼一位痴心之人,意与终身! 甚至当年李春芳也是为了一个男人不惜抛却花魁之位苦等十年,可是苦等之后换来的却只是无尽的心酸。 第61章 答应了没啊? 听到十七娘这么说,张毅不禁精神一振,赶忙道:“什么身份有亏?你是清倌人,我还是小厮呢!正好门当户对。 再说了,就你的年纪也就比我大上了那么两三岁,常言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我喜欢!” “你...你怎可如此说话?”李可心心里一阵恍惚,脸上带着无比的震惊。 她没有想到,张毅居然会当面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现在话已经说了出来,她即便是想要反驳,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怎么就不能这么说了?十七娘,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情,你可以选择喜欢我或者是不喜欢,就这么简单。做人本来就已经够累了,如果整日里还做给别人看那岂不是更累?” 张毅嘿嘿一笑,朝着李可心靠近了一些,趁热打铁道:“正所谓人生苦短,咱们活是为自己而活,又何必为别人而活?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无非便是别人的眼光,可如果真那样在乎他人的看法,真不知道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别人而活!” 反正已经开了口,张毅也算是豁出去了,就在李可心迟疑之间,他那双咸猪手便又握在了十七娘的小手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啊!” 李可心一惊,身体受惊的小兔一般,慌忙的缩回小手。 “小..小毅,你不要这样!” 眼波流转间,李可心眼中便又变得水雾莹莹,在他那煞白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看了张毅好半天才喃喃道:“你方才这个样子难道不是轻薄于我?是不是在你的心里,十七娘...十七娘便是那楼里的姐儿,想要..想要摸..一下,便摸一下的?” 张毅那个汗啊,心道,哥们这不是给你信心吗?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成轻薄了呢? “十七娘,天地良心,我真没那个意思!”张毅赌咒发誓道:“我真的喜欢你,若是有半点儿那种龌蹉的想法,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而且你也知道,你长得那么漂亮,别说我动心,但凡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 与其便宜别人,十七娘你还不如跟我好呢!” 心里一急,张毅的话就有点儿不经过大脑,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去。 可是说了之后心里又暗暗后悔,什么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这话能在这会儿说吗? “哼,就是个油嘴滑舌的,就知道轻薄我。”李可心嘴上一撇,哼了一声,神情中却再也没有方才的惊恐,就连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看着十七娘那娇羞的想要遮掩的模样,那叫一个让人心动,看的张毅不禁口水直流。 我的那个乖乖,没道理啊! 方才正儿八经的说话被十七娘当成轻薄,现在一股脑的乱说,居然还见疗效了,不过十七娘这话倒是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呢! 张毅一脸的疑惑。 “好了,今日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见张毅满脸猪哥的模样,李可心脸上微微一笑,寻思着张毅的话未尝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事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间真的无法接受。 脑海中胡思乱想,患得患失,没来由的她便又响起了昨晚在房间里的一幕。 和张毅同床而卧...听着他那..哗哗哗..的声音,小脸上顿时又涨得通红。 “那十七娘,到是答不答应和我好啊?” 张毅一脸的茫然,十七娘这回答算怎么回事?无论答不答应,你到是给个准信啊! “我累了,这事儿,你以后也别再提了,好么?” “可是...” 没有可是。 话未说完,张毅就被赶出房间。 出了房门,外面天色已经大黑,于是张毅又怀念起昨日在十七娘房间里的暧.昧来。 要是今晚能多拖上一些时间,又或者是大娘来串房那该有多好啊。 然而这也是想想,可真要是留在十七娘房里被发现的话,那可就糟了。 一路摸黑下楼,张毅脑子里还在想,十七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二日清早。 春芳楼已经零零散散有了不少士子前来春芳楼。 因为对联的噱头,让春芳楼一日之内有了些许名气。 又或者说春芳楼如今已经变成了茶楼,让这些士子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美女,听小曲...不,应该是探讨学问。 “李兄早啊,不知道李兄对门前的那两幅对联可是有了心的?” 大堂中,一位昨日来过的士子一边听着琴声,一边慢悠悠的品着茶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对对坐的一位士子问道。 春芳楼虽然并不华丽,却胜在雅致,无论是布局,还是墙上主打的书画和琴声都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再加上楼里数位容貌非常,穿着一身素雅白群的侍女在一旁等候传唤,高谈阔论之间那种另一番严以言语的满足感是在青.楼中完全没有的。 更何况,春芳楼里的凉菜也是一绝,精致却不失美味,三五有人齐聚一边谈论诗赋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所以,虽然春芳楼重新开张才第二天,也有了些许客人。 纵然不能和其他清楼相比,但比之以往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哎,这两幅上联不愧号称绝对,为兄不才,昨日回去之后便一直苦苦思索,到了如今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不过还差最后一点儿关键总是不能融会贯通!” 那位被称之为李兄的士子面露忧郁之色,一副只差一点儿的模样让人觉之可惜。 不过虽在说话,他的眼睛却是瞟向了正在旁边不远处站立的十三娘,李芷珊。 李芷珊如今年方十九,长得也是楚楚动人,尤为擅长吹笛。 只是她从小到大身子柔弱,又喜安静,有点儿怯生生的味道,让人一见之下便暗自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她那白裙包裹的身躯亭亭玉立,在优美的琴声中安静而又恬然。 毫无疑问,这位李兄便是生出了君子好逑之心,虽然有下联对出,言语间却有意无意道出自己很有把握,好借此吸引十三娘的注意。 第62章 哥们喜欢死春芳楼了 张毅黑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一众士子当着自己的面在小娘们面前装逼。 玛德! 他心里暗暗问候了这群闷.骚十八辈祖宗,总觉得有股酸酸的感觉在心头泛起。 这可是哥们的小娘,难道就让这群牲口白白看了去? 这样的念头一起,张毅就越发的不爽起来。 连带着寻思,莫非再换个行业?换个不用小娘们抛头露面那种? 顿时,张毅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难不成哥们有潜在的恋母情结? 楼里的姑娘,那可全都是哥们的小娘啊! 不过看十三娘她们却是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看着一众士子偷偷摸摸观看自己,想要搭讪,却又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楞是一个个精神头十足。 “小毅,你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李芷珊见张毅面色难看的走了过来,还当他是过于疲惫,关心道:“楼里总算有了新气象,而且这活也轻便,你要是累的话便回去再睡会儿,待会儿饭好了我让李婶给你送过来!” 还别说,十三娘穿上这白色的侍女装还真有股死了老公的小.寡.妇俏丽模样。 张毅起初还不觉得,现在待十三娘走的进了也不禁看的眼前一亮。 心道,怪不得一群闷.骚.货今儿起了性子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在十三娘面前显摆,感情十三娘这打扮起来还真不赖啊。 常言道,女人有三美。 及竿、新婚、小.寡.妇! 及竿之时初长成,花开月半,最是羞涩清新,这个时候的女子有股酸酸甜甜的青涩之美。 而新婚的女子则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香四溢,等待采摘。所以新娘之美则在于成熟。 小.寡.妇则不同。 不禁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而且还解锁了各种姿势,又经过了前任的调.教更是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这样的女人最有味道。 现在的十三娘虽还是云英之身,但身在清楼日子久了便有了一股难以掩盖的红尘之气。 如今春芳楼虽然改了行做茶楼,但是那股子红尘气多多少少难免带着一些,现在在这茶韵留香的书香之地,她一身侍女装打扮下那种正经与风.尘结合的味道无疑便如同万花从中的牡丹。 不仅娇艳,还美的不可方物。 哎哟! 哥这小心肝啊!受不了,受不了了! 细细一看之下,张毅便越发的觉得十三娘的美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瞄上那么两眼,而且....而且一看向她胸膛...就...就蠢蠢欲动啊! 不行,再这样下去哥们肯定要犯罪不可! 看着张毅两只眼睛在自己胸.前扫来扫去,李芷珊更是笑开了花。 “怎么,不想睡了!”李芷珊不怀好意的暧.昧的看了张毅一眼,侧过身在旁边柱头的掩盖下她那香喷喷的身子便已经靠在了张毅跟前,吐气如兰的凑在了张毅的耳边道:“要不,你帮十三娘看看,十三娘穿上这身衣衫到底好不好看?” 说着,李芷珊还扭转身躯,朝着张毅转了转,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完全的展现在了张毅的眼前。 这一下,张毅立马就热血上涌,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我的个乖乖耶! 张毅赶紧掐了掐自己大.腿,这十三娘也太..太..太..火爆了吧! 他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这十三娘果然是女人中的极品啊! 简直就是一只勾人的小妖精嘛! 只是一想到十七娘,张毅就熄火了。 甚至张毅还有点儿暗暗自责。 昨晚才从十七娘的闺房里出来,今日便又想着十三娘,哥们究竟是不是有种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感觉? 可是... 可是转眼一样,张毅又觉得,哥们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如果见了十三娘这样的极品熟.女还无动于衷,那岂不是有病吗? 这样一样,他又觉得如果只是再看那么一两眼,那也是无碍的,于是两只眼睛再次有意无意的在十三娘的胸膛和屁.股上留意起来。 看着那波涛汹涌,看着那臀浪起伏....我的天,哥们真的喜欢死春芳楼了。 第63章 多情妩媚十三娘 “我...我觉得..挺好看的!好...好白!”张毅此时脑海里全是十三娘胸.前浅露出的那一抹雪白,嘴上没经过大脑,便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可是说过之后,他还后知后觉的脑门一凉,暗叫糟糕。 自己说话,怎么就不经过大脑呢? 果然,听见张毅说话之后,李芷珊脸上笑的越发娇艳起来。 她那柔弱无骨的身子突然再次朝着张毅一靠,一张温润的红.唇便已经贴在了张毅的耳间,立刻一股热气便传进了耳朵,那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便让人无限的亢奋起来。 哎哟,还真是个小妖精呐! 虽然身体无比舒爽,张毅却暗暗叫骂起来,这十三娘还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啊! 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早上朝阳初升,紫气东来,正是一个男人最为龙精虎猛的时候。 张毅虽有过两世为人的经验,但却依旧还是童子之身....就算是平日里早上那也是一柱擎天,更不要说十三娘如此调.戏,那儿还受得了? 顷刻间,一顶凸起的帐篷便立刻显现了出来。 甚至,甚至还是金刚一般,直立而上! 特么的,顿时便让张毅一张老脸通红,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哟!没看出来呀!”李芷珊坏坏一笑,眼珠子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张毅那支起的帐篷,用一种甜腻死人的腔调,在张毅耳边小声道:“想不到,咯咯!我们家的小公鸡,居然都长大了!” 说着,她也不理会张毅的窘状,继续道:“告诉十三娘,昨晚,你去小十七房里干什么去了?别想隐瞒哦,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夜间偷偷摸摸的从里边出来。你不会是想打小十七的主意吧?” 张毅一听,顿时冷汗直流! 我的那个乖乖啊,原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没有想到居然被十三娘给发现了。 张毅一阵郁闷,心里却是惊慌起来。 虽然他与李可心之间,嗯,现在算起来清清白白。 可是人言可畏啊! 无论如何,两人的身份就是个问题。 更何况,事实上他也却是去了李可心的闺房,并且两人还发生了不少暧.昧的事情,如此一来,若是被人添油加醋说了出去,他张毅作为一个男人还没什么,可是李可心却是再也没脸见人了。 试想一下,一个是娘辈,一个是子侄辈,纵然没有血缘关系算不得乱.伦,那也是常人难以接受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毅早已经冷汗直流,慌忙解释道:“十三娘,饭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十七娘之间是清白的,昨晚去她那儿无非就是想着为楼里再添加一门进项,您可别想歪了! 倒是十三娘今日这身打扮果然漂亮,莫说那些士子看了动心,就连我也恋恋不舍呢!” “咯咯,是么?”十三娘眼波流转,根本不信,咯咯一笑,道:“要不要十三娘今晚也给你留门?有什么好主意,十三娘也是喜欢的哟?” 李芷珊笑的那叫一个妩媚,柔声细语间简直直烧张毅的小心肝啊。 短短的三两句话,顿时便将张毅弄的七上八下的,若不是张毅自问..宝刀未老,看过不少岛国的教育片,换做其他人指不定魂都不剩下了。 可是即便如此,这种暧.昧中带着肢体碰撞迸发出来的火花,那也是极其让人难受的。 不过张毅还算清醒,他可不认为十三娘是在勾.引自己,反而更像是借此给自己提个醒。 毕竟这种事情,无论他与十七娘之间到底是不是有私情,还是多注意一点好。 更何况,按照十三娘的想法,显然没有怀疑到上面去,这次提醒最主要还是打个预防针。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日久难免生出情,这干柴对上烈火,万一那一方把持不住,那可就玩大了。 当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说不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张毅是打死也不可能承认的。 “十三娘你这话那就是打我脸了!”张毅嘿嘿一笑,说道:“咱们春芳楼虽说大娘管事,可管钱的还不是你吗?就连大娘要用银子还不是要问过你之后才能支出?我那点儿小进项无非就是小打小闹,因为现在看不出来利润才没敢和众位小娘商议,原本打算做上两个月,要是不错才说的。 不过十三娘既然有兴趣不妨也参与进来,正好我和十七娘两人有点儿忙不过来,你天资聪慧又有不少经验,定然能帮上我不少忙!” 如果说大娘李春芳是春芳楼的董事长,那么李芷珊毫无疑问便是春芳楼的财物部长。她虽然在曲艺方面略有建树,可真正擅长的却是财物方面。 春芳楼之所以在败落的情况之下还能支撑这么多年,和她财物管理方面的能力是不可缺少的。 正是如此,她虽然在姐妹中排行十三,其实地位一点儿也不低,甚至就连二娘、三娘等年岁较大的姐妹再关键性问题上也需要看看她的意见。 十三娘李芷珊没好气的白了张毅一眼,她相信,自己的用意张毅定然是懂了,当下也不再挑弄张毅,笑道:“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过去帮你。” 说着,她又指了指堂中一个个道貌岸然,却不时偷偷朝自己两人看来的一众士子,低声道:“你把楼改头换面到是好了,落的个清闲。可苦了我们众位姐妹,姑娘做不成了还要当婢女,说来说去还是要伺候你们这些男人。” “那到也是啊!”张毅心里好笑的点了点头,一副我很认同的模样,顺着李芷珊的话说道:“如此看来这次转型十三娘你是受累了,既然你不想当侍女如若不然咱们还是改回区算了。 反正茶楼才营业一天,就算是改成以往最多也就是改换下装饰罢了,我估计一天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小样! 谁看不出来你们一个个都是发自心底的高兴? 张毅可不相信十三娘的白口话,自从春芳楼从清楼转行成了茶楼,她们也从姐儿变成了侍女。 第64章 嘲讽脸步胖子 一入清楼终身贱籍,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花魁,还是最低端出卖皮肉的下等娼妓,说白了全部都是贱人。 别看当姑娘穿的花红柳绿,无非是为了取悦男人而已,但凡还有那么一丝羞耻之心的姑娘最大的愿望不是赚多少钱,而是从良。 只是想要从良又何其艰难? 姑且不说身为娼妓身份下贱,就光说从良之后的生计就困难重重。 她们这一类人平日里为了取悦恩客,所学的是为了怎么伺候好男人,取悦男人,然而从良之后便将要为一日三餐奔波。 作为楼里的红牌还好上一些,毕竟多多少少有些存余,赎身之后凭着这些个钱财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但仅图个一日三餐温饱也不成问题。 而更多的姐儿却是一处清楼穷困潦倒,一无银钱,二无谋生的本事,往往即便出去之后最大的理想便是找个老实的庄稼汉子嫁了,了此一生。 可是... 即便如此,那也很难,很难。 因为在这样的女防大如天的时代,光是一个男女授受不亲便已经能让一个女子多出许多诟病,更不要说清楼出身,想要嫁人何其艰难。 正是如此,对于清楼的姑娘来说最好的归处无非便是寻一富户作妾,又或者真遇上个知心心,哪怕贫穷一些也无所谓,只愿有人相依让余生能够安定便以足以。 于是清楼之中从古至今便有着许多的伤春悲秋。 只是世上多是蝇营狗苟之辈,所谓才子风.流,商贾多情,来清楼无非是寻.欢作乐或者为名为利,真正能如愿者可谓是百不存一。 所以,每当有姑娘果真从良,有痴心人厚待,无一不让人羡慕,才有了数千年秦淮两岸总也听不厌烦的痴情怨曲。 听着十三娘口是心非的话,张毅心里一阵无语。 还跟哥们我装蒜,也不知道是谁整日里乐的跟啥似的,愣是把自己打扮的跟天仙似的,不是思春鬼才信。 正待张毅想要出门,步胖子那臃肿的身躯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原来是芷珊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步胖子满脸堆笑,伸出胖乎乎的猪手向李芷珊连连拱手。 他虽然长得胖硕,可是施礼起来却一丝不苟,而且非常有风度,比起张毅来不知道强了多少。 “奴家芷珊见过步公子!”李芷珊两眼发亮,这步胖子可是春芳楼里的常客,虽然做人是抠门了一些,不过人家家里有钱啊,当下身子略微半曲,朝着步胖子做了一个万福,骄笑道:“步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是想听曲呢,还是想看舞?若是有喜欢的曲子,告诉奴家便是,奴家当为步公子亲自表演!” 张毅那个汗啊! 这十三娘就是改不了见钱眼开的臭毛病。 也不知道被大娘说了多少次,要矜持,可是每每她当时认错,见楼里来了土豪又犯毛病。 “嘿嘿,多谢芷珊姑娘了!”步胖子满脸堆笑,看了看一旁的张毅顿时清醒了许多,于是说道:“芷珊姑娘和技艺小生是知晓的,美轮美奂...对,美轮美奂。只是今日我这儿还有要事和张毅相商,就不劳烦芷珊姑娘了!” 说着,他又看向了张毅,热切道:“张毅,哥们可算找到了你,走咱们赶紧出去,我有急事!” 不待张毅开口,这货便拉着张毅一溜烟的出了春芳楼,看着李芷珊一脸的纠结,难道本姑娘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不仅是李芷珊郁闷,张毅也一脸的懵逼,步胖子这货急个毛啊? 最关键的是,被他这么拉着那不是有辱哥们名声吗? 这样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指不定还以为哥们是个兔爷呢! “步公子,到底什么事儿这么急啊?” “十万火急啊!”步胖子一脸急躁,道:“百花楼,马上去百花楼,今天本公子非的出了这口气不可!” “百花楼?” 张毅不禁一惊,这货该不会在百花楼已经说了那两幅下联他已经对出来了吧? 想到这儿张毅那个郁闷啊,昨晚达成协议的时候他可是千丁玲玩辅助,让步胖子务必等三日之后再说,没想到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家伙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第65章 又吃又混张智进 “对,就是百花楼!”步胖子恨的牙痒痒,脸色一沉,愤愤道:“本来昨日听了你的话准备回去,却不成想半路遇上了张智进!” 说到张智进,张毅还是有点儿印象,似乎与刘断阳、吴月柏以及唐一虎共称之为江宁四大才子。 只是刘断阳和吴月柏张毅都见识过了,这张智进和唐一虎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啊。 不过这位张智进张公子居然能让步胖子吃瘪,看来也不简单。 毕竟步胖子虽然学问不怎么样,可是家里有钱啊,在江宁地面上能不给他面子的人着实不多。 “哦?莫不是这位张智进张公子请步公子去百花楼喝茶,听小曲了?”张毅嘿嘿一笑,看着步胖子心里却道,我看别是听小曲没听成,出了一翻的洋相吧! 果然。 张毅才说出口,步胖子神情就更加沮丧起来。 步胖子道:“张毅,果真被你说中了!我早就知道这张智进不安好心,去时说带我过去与婉茹姑娘亲近、亲近,却不曾想进楼以后,这家伙不禁吃公子我的,喝公子我的,还当着众位才子的面奚落与我。 把把我当年在书院的糗事全说了出来!” “啊!” 张毅不禁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张智进未免也太狠了点儿吧?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更何况,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了人家步胖子,喝了人家步胖子,没想到这张智进这货居然不讲一点儿江湖道义,反而当着众人奚落步胖子。 也难怪步胖子这样一个闷骚但却不爱生事的宅男生气,这做法完全不地到嘛! “张毅,步公子我这次可谓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你一定要帮我出口气啊!”步胖子一脸的诚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朝张毅递了过来道:“这是一百两银子,算是公子我提前打赏给你的,事成之后” 说着,步惊风思索了一阵,一咬牙,道:“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二百两银子!” 或许是经过买诗,步胖子居然逐渐大方起来了。 难以想象,以前这货一两银子就能在春芳楼呆半个晚上,现在居然阔绰到了一出手三百两银子的地步。 不过这也说明这张智进却是让步胖子出丑出大了。 “步公子,你看你怎么这么那个啥?”张毅满脸堆笑,一副想要决绝的样子。 可是话是要说,手却伸的更快,没登步胖子反应过来,那张一百两的银票便已经被他捏在手里。 笑话,这可是三百两银子。 放在以前,那便是春芳楼好几个月的营业额了。 就算是现在,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将银票小心的收进了袖带里,张毅问道:“步公子,这张智进我以前也听说过,好想被称之为咱们江宁四大才子之一,既然咱们要重整雄风,说不得先要了解他一翻才是。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也知道,小的就是个春芳楼的小厮,要说风花雪月还行,可要说到对江宁市面上人物的了解,还是你最清楚。 趁着与那百花楼还有段距离,步公子不妨替我讲解一翻,看看那张智进到底有何本事?我这边也好有所针对下策不是?” 听到张毅说自己对江宁的人物了解,步胖子立马便昂首挺胸,非常配合的做出了一副我很高端的样子。 “恩,还算你有点儿见识!”步胖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正色道:“张毅,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我步公子虽说对文学一道有时候灵感不足,但是要说到对江宁的了解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张智进说来家中也算有点小钱,不过在我看来也就是穷酸一个。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想着法子让我掏钱进那百花楼。不过据说他的诗词写的不错,很受婉茹姑娘喜欢,所以被其他士子追捧。” “婉茹姑娘?莫非就是当日在漱芳斋外的那位?李婉茹姑娘?” 张毅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了李婉茹的身影来。还别说,那李婉茹本就出身春芳楼,而且还是花魁,这名号也对,居然还真是那个小娘皮。 只是这张智进居然能够得到李婉茹的青睐,就是不知道两人有没有私情。 要是有的话,那还真是郎情妾意,夫唱妇随,黑了步胖子一把! 可是转眼一想,张毅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当日在漱芳斋之外,李婉茹所表现出来的心性可不是那般的人才是,如此一来肯定出在那张智进身上。 第66章 迎冬会 “婉茹姑娘?莫非就是当日在漱芳斋外的那位?李婉茹姑娘?” 张毅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了李婉茹的身影来。还别说,那李婉茹本就出身春芳楼,而且还是花魁,这名号也对,居然还真是那个小娘皮。 只是这张智进居然能够得到李婉茹的青睐,就是不知道两人有没有私情。 要是有的话,那还真是郎情妾意,夫唱妇随,黑了步胖子一把! 可是转眼一想,张毅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当日在漱芳斋之外,李婉茹所表现出来的心性可不是那般的人才是,如此一来肯定出在那张智进身上。 “是极,是极,正是那位婉茹姑娘!” 步胖子点了点头,哀怨道:“早就听说婉茹姑娘很是欣赏婉茹姑娘,昨日一见我才发现她们两人果然似有情谊,真特么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人家是牛粪,你是啥? 张毅心里好笑,那张智进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江宁四大才子之一,比起步胖子来不知道甩出多少条街。 显然步胖子这样说,简直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不过这话张毅可不会说,睡觉人家步胖子是金主呢? “步公子果然见解独到,张智进与牛粪想必也算是相得益彰了!”张毅嘿嘿一笑,顺着步胖子的话接口道:“不过步公子,这会儿才上午,春芳楼应该没有开门吧?” 和春芳楼一样,江宁城的绝大多数清楼都是遵循下午和晚上营业的规则的。 毕竟人家姑娘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所以在张毅看来,百花楼自然也不例外,这会儿肯定还没开门呢!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步胖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拽足了脸面,才道:“若说往日,百花楼自然还没有开门,不过今日却是中秋,正所谓中秋佳节那个啥” 本想吊两句书袋,说到关键之处,卡壳了。 不过步胖子脸上肉多,也不嫌害臊,嘟囔道:“总之,每年的今天,百花楼都会邀请我江宁有名的才子游园写景,谈诗论词,是为迎冬会。 届时不仅是诸位才子,还有秦淮两岸诸多红牌姑娘也会登台献艺,端的热闹非常!去年之时吴月柏吴公子便是由一幅水墨丹青《江雪孤钓图》名震江宁的。当时就连咱们江宁知府也是极为称赞!” 中秋? 听着步胖子的解释,张毅这才记起,现如今已然是中秋时分了。 细想一下,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足足三个月零十天,不过总算勉强融入了社会。 都说中秋月圆人团圆,不知怎么的他便想起了上一世的父母,也不知道此时的他们到底是不是也在思念自己。 还有那个曾经谈了三个月,却连手都还没有牵过的女朋友,在今天是否会记得,曾经有个人在夜半三更的时候还陪着她看夜空的星星。 正道是一叶思念,寸寸寒。 越是思念,张毅心里的酸楚就越发的干藏寸断。 他到底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哪怕融入到了其中,依然觉得自己的另类。 没来由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张张精致的小脸,大娘二娘十七娘。 一位位小娘的身影却在这个时候不知不觉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这一刻原本烦乱的心终于渐渐平静。 是了。 哥们虽然身在异乡,却不是还有十七个疼我,爱我的小娘嘛? 抛开杂念,张毅立刻又来了精神。 正如步胖子所说,既然这迎冬会如此高端,那岂不是一个做广告的好地方? 只要在上面稍微显露一两首诗词,哥们还不成为新一代的四大才子? “步公子,这么说现在这迎冬会已经开场了?“张毅赶忙发问。 “自然已经开场了,不过前面的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一些红牌姑娘唱个小曲啥的,年年都是那些老掉牙的曲子听都听腻了!”步胖子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道:“不过今年好像有点儿特别,据说京城那边来了一位叫做林允儿的花魁,还带了不少的才子前来,我估计应该有看头!嘿嘿!” 第67章 百花楼 第67章百花楼 张毅那个汗啊! 步胖子这货简直就是没心没肺嘛! 刚刚恨不得一刀宰了张智进,可一说到女儿,这货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对于步胖子,张毅总算是看明白了。 完全就是一个傻2愣子,而且是那种闷骚的傻2愣子,记吃不记打,凡事儿都是三分钟热情,热度一过立马冰点。 不过谁叫哥们收了人家的银子呢? 张毅讪讪一笑,恍然大悟一般,接口道:“原来如此,想不到步公子果然见闻广博,居然连那京城过来的花魁都认识。 不过小的可没有步公子这么好的才学,但是也想见识见识那京城的花魁,看看果真是不是传言说的国色天香。就是不知道那林允儿和那婉茹姑娘比起来谁更美上一筹!” 听到张毅提起李婉茹,步胖子的脸顿时就不自然起来,叹道:“林允儿小姐长得自然是花容月貌,和婉茹姑娘不分上下,不过本公子却是多喜欢婉茹姑娘一些。 张毅,公子我可是全押在你的身上了,这次能不能让婉茹姑娘对我另眼相看,你可的做出两首极品诗词。如若不然,那张智进只怕更加猖狂!” 张毅想不到,这步胖子居然还是一个痴情种子。 正当他想要再拍两句马屁,可是转眼一想,这步胖子前几天不是也说了对十七娘一往情深的吗? 顿时差点儿一口浓痰吐在步胖子脸上。 感情这货是见一个爱一个,和哥们我一样,有着一副博爱的胸怀啊! 不过 也不对! 哥们那叫真爱,步胖子这种应该叫做狗一般的恋爱才是。 像他这种人,又想泡妞,又不敢当面下手,而且满肚子各种解锁姿势,完全等着人家姑娘来发现他的所谓优点,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后世绝对的注定单身。 想老婆,买充气娃娃去吧! 当然,步胖子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有钱! 穿过临江街道,临近朱红门楼,一阵悠扬、平缓的琴声便突然飘入耳间。 “芳华落寞半生缘,白桦秋来映入莲,西山弄月三两子,望君来时妾娇艳” 随着歌声,两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百花楼前。 与春芳楼不同,如今的春芳楼显得古香古韵。 而百花楼就是一概的图里堂皇。 高大的门楼,彩色的雕栏,再加人来人往的文人士子和出迎的打扮的花子招展的侍女都无一不显得这里非常有档次。 “我去,不就是比春芳楼有钱么?”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张毅看着门前一对豪放胸襟的老鸨心里暗暗道:“玛德,江宁什么时候开始比胸大了?这么胖,还穿的那么少,这不是明摆着勾人吗?也不知道一点儿廉耻之心!”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虽然张毅也觉得清楼就该开成百花楼这般模样,可是一想到自家的春芳楼张毅还是难免腹诽了两句。 这边。 人还没走进,老鸨便已经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哎哟,今儿一大早楼外的柳枝上就有喜鹊在叫,妈妈我还当是那位贵人要来,不曾想原来是步公子啊!” 老鸨一边扭动着肥厚的腰肢,一边甩动着屁股,一阵香风顿时便传进了鼻尖。 张毅一闻,竟然还有股玫瑰的香味! 不过这老婆虽是年纪偏大,又有些发福,但是从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还是可以看出,数十年前,她也是一位美人。 特别是她跑动间,那胸前的宏伟不住的上传乱跳,看的张毅直流口水。 风韵风韵熟妇啊! “刘妈妈,小生这厢有礼了!” 步胖子早已经三神云游天外,眼睛同样的直勾勾的盯着刘妈妈,右手往怀里一掏,一张百两的银票便被他拿在了手里,然后借着刘妈妈扑来时就近的摩擦,便已经将那银票插进了那对饱满之中。 “来时匆忙,忘了给刘妈妈准备礼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咯咯咯!步公子这话真叫奴家心寒,听步公子这话,难不成奴家便是想着步公子的银子吗?”刘妈妈一大把年纪居然撒起娇来,一双眼睛那叫一个幽怨,细腻滑嫩的小手不知不觉便挽住了步胖子的胳膊,一推一就间那张银票不知何时便被她不动声色的揣进了衣袖。 “刘妈妈这是哪里话,公子我是那么不讲情义的人吗?” 步胖子的咸猪手也不客气,朝着刘妈妈身上就一阵乱摸,看他那手势俨然是个中高手。 张毅不禁一愣。 原来还只当这货是个怂包,没成想原来居然是影帝,这演技神了! 第68章 菊花台 “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家。唉,谁叫奴家我就喜欢公子呢?明知道公子的话没一句实诚的,可是奴家听了就是欢喜!”刘妈妈媚眼如丝,幽怨的叹息了一声,一转眼却看见了张毅,只见张毅青衣小帽,一副小厮模样,只当是步胖子的随从,只是轻撇了一眼,便又看向了步胖子,问道:“小冤家,今日也是照旧?” 虽然今日百花楼举办迎冬会,但是步胖子肚子有多少存货刘妈妈自然也是知晓的,权当步胖子只是前来随意看看,品花、品酒、品美人。 “今日便不必了,想我步惊风虽算不得才高八斗,但也添为我江宁读书人的一份子,这次听说京城来了一个名叫林允儿的花魁说是想要与婉如姑娘同台献艺,实则是来砸刘妈妈你的场子,本公子自然也要出一份微薄之力才是!”一说到为百花楼出力,步胖子的折扇又唰的一声晃荡了出来,鼻孔朝天做出一副仰止状,配上他那身书生装扮还真有几分愤青模样。 “哼!早就看出来步公子满嘴假话,一口一个喜欢奴家,却还是为了我那婉如女儿而来!”刘妈妈装作伤心的样子,轻叹道:“罢了,罢了!既然步公子喜欢的是婉如,我便成全你便是,莫要让人以为奴家成了妒妇!” 说话间,刘妈妈腰身一转,便带着二人朝着百花楼后面的园中走去。 百花园,百花争艳四时天 春雨菲菲、桃花舞 二月霓虹逗雪艳。 艳阳天,出淤无暇池中莲 香飘十里碧连天 百花楼便是因前朝名士祝云山这首名为《百花争艳》的词而得名。 正如词中所言,百花园中百花满园,四时之花四季常开。 虽是中秋,一进园中却不再是外面那边一地的枯叶和衰落,而是满园金黄,一场菊开争艳的景象。 张毅饶是见识甚广,可是看到眼前足足上百亩的庭院,那满园亭台楼阁中碎碎的金黄之时却依旧无比震撼。 早就听说这百花楼不凡,文人士子无比以能进入百花楼纵谈风月为荣,张毅原本还以为只是附庸风雅,却不曾想今日一见这百花楼果然不凡。 要知道,哪怕在后世这样的规模巨大的园林那也就只有公园才能相比。 可是公园却不可能根据某一小部分的人喜好来规划,这百花楼以花为主题首先便是将女子比喻为花,然后以花拟人,结合四季春花秋月、士子诗词,所以才能长盛不衰。 我的乖乖,这百花楼还真不简单啊! 张毅暗暗心惊的同时,已然行至庭院深处,一路上小桥流水、花香袭人,待转过一处假山之时一阵轻缓的琴声已然缓缓升起。 这里与百花楼大厅不同,如果说百花楼大厅给人最直观的感受是奢侈,是俗气的挥霍。 那么百花园中便是空谷幽兰,有种高人论道之地之感。 只听那琴声丝丝入耳,如高山流水,让人心旷神怡,又如一弯明月,点亮心中的光明。 饶是张毅不懂音律却也不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都说音乐能让人与之共鸣,这琴声虽不能让人随曲而舞,却也让张毅沉寂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嗯,好琴艺,好琴艺!”步胖子摇头晃脑听得如痴如醉,一边前行一边道:“这首曲子弹的不错,有股空灵之感,本公子喜欢!” 说着,一块二两重的银子便朝着刘妈妈递了过去。 “刘妈妈,不知道这首曲子是那位姑娘所弹,告诉她这二两银子是本公子赏她的!” “那我便代这位姑娘写过步公子了!” 刘妈妈脸上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银子。 虽然二两不多,不过也是不少了。 更何况琴师一般都是清官人担任,在清楼之中,她们却是最为矛盾的群体。 她们守身如玉,所以只能靠技艺吃饭,论名气比不上那些早已成名的红牌、花魁,比起赚钱也不上那些下水出卖肉体的女子。 毕竟在世人眼中,她们便是绿叶,是衬托其他人存在的一粒尘埃。 所以,能得到二两银子的打赏,对于琴师来说无疑来说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想不到步公子居然精通音律?”张毅又是一惊,这步胖子学问不行,没曾想居然还能听出琴中三味,就凭这一点来说张毅就觉得这胖子还是不错的。 可是让张毅没想到的是,步胖子一听更是洋洋得意,待刘妈妈在前面带路这才神秘兮兮的小声对张毅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若要打赏那些个花魁、红牌什么的二两银子可拿不出手,而琴师就不同了,就算一两银子她们也会感激万分。你瞧好了,指不定待会儿那琴师还的专程前来感谢本公子呢!” 尼玛! 居然有这种操作? 简直就是满满的套路啊! 张毅差点儿一口老痰吐在这货那张阳光灿烂的脸上,早就知道这货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货,原来这一切只是为了装逼啊! 不过转眼一想,步胖子这法子还真不错。 至少,花钱少,效果还不错。 正所谓别看广告,看疗效,这俨然就是节省经费打广告的最佳模式。 “原来如此!”张毅也算是见识了,伸出大拇指朝步胖子一翘,道:“步公子果然不愧才高八斗,居然能够另辟蹊径扬名,小的又学到了一招!” “嘿嘿,小意思!跟着本公子,有你学的!”步胖子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走,今日本公子心情好,就好好带你多见识见识,日后也好在春芳楼里和别人吹嘘!” 假山之后,随之一亮。 一处宽阔的菊花台便出现在了眼前。 那菊花台之上十数名婀娜多姿的舞娘正随着琴声翩翩起舞,一时间衣袂飘飘在花海中犹如一个个花中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在菊花台的外侧则是搭建着一张张凉棚,凉棚乃是由柳枝搭建而成,绿色飘逸,一阵威风吹来端坐在凉棚之下的士子一边品茗、一边看着台上的表演时而眼睛微微闭起暗自品味,一边口中喃喃自语,仿若问思如泉涌将有诗词问世。 好人一生平安! 总有读者说大脸托更,各种套路借口。 最开始的时候说帮家里店铺。 然后说到货需要清点库存。 再后来回老家 再再后来依旧1更党! 在这里,大脸只想说,多点理解,多点支持!说真的,写作是大脸的职业,就网文这块大脸虽然不上不足,但是上本书一个月好歹也有万吧块钱的收入,这是广大读者的支持,也是大脸写作最大的动力。 这样的收入在大脸这边一个小小的小县城来说无疑是非常不菲的一份收入了。 可是有人要问了,大脸,这本书成绩不错,而且收入你也满意,怎么就这么短小了,托更了呢? 说真的,作为作者,小斯这本书很多老兄弟都看的出来,大脸是非常认真在写,甚至在不到10w字的时候收藏已经达到了一万二左右。 如此有潜力的新书,可以说是大脸写作以来最好的成绩,也非常想写出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好书出来。 可是事与愿违,现实生活中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让原本计划元旦上架的我每天不得不拖所以群里好几个老兄弟都说,大脸你特么这么拖还好意思要推荐票要打赏么? 好吧,我好意思,各位好人,来几张吧! 在这里,大脸保证绝不会太监,因为前几天终于和起点签了长约,你们懂的!大脸将推掉一切事情,专心创作,争取早日精品!谢谢大家! 那啥,好像粉丝值有不少空缺,各位不差钱的大爷,能否赏个一两百币,填充下?如果囊中羞涩,推荐也来点 好吧,言归正传,开始码字! 另外祝大家平安夜快乐,结婚了的天天入洞房,没结婚的天天当新郎! 大脸拜上! 第69章 刘公子的兄弟是小厮?(1更) 好吧,士子就该是这般模样。 饶是张毅都觉得这群人的逼格无形中比之春芳楼里的那群猪哥高了好几层楼那么高。 只是 似乎这些士子俨然分成了左右两个阵营,虽是一番云淡风轻的做派,却均是自顾自的与自己相好的有人攀谈,完全没有张毅心目中幻想的吟诗作对一副文雅的样子。 这时候靠近左边一方的士子貌似已经看见了三人的到来,放眼望去正巧张毅也看见了几个熟人。 只见那右侧正一脸淡然,面带微笑看着台上表演的士子里边,江宁第一才子刘断阳,刘公子正在其中。 张毅嘿嘿一笑,他与刘断阳之间虽然经过春芳楼开业的事情达成默契,但总的来说私怨却是不可能化解。 当然,无论是张毅还是刘断阳都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当觉得有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刘断阳一转头正好也看见了张毅,四目相对之下刘断阳略一皱眉然后装作不认识又看向了台上。 不过刘断阳装作不认识张毅,张毅却不会装作不认识他刘断阳。 毕竟看着刘断阳吃瘪的样子,还是非常不错的。 “原来是刘兄,幸会,幸会!”张毅满脸堆笑,径直一边朝着刘断阳的方向走去,手上动作毫不停顿一拱手正好对着刘断阳施了个礼,笑道:“昨日在春芳楼一别,兄弟我可是想念刘兄的紧啊,想不到在这儿居然又遇上了。 说来昨日春芳楼开业,招待不周,既然今日有空,小弟还要敬刘兄几杯!” 顿时,原本还安安静静看女听曲的宁静立马就被打破了。 江宁这边因为昨日的春芳楼开业和那两幅对联的事情,江宁的士子对于张毅这个所谓小厮还算客气。 毕竟张毅身份虽然卑贱,但怎么说也是能做出两幅绝对上联的人物。 他们对不上来,自然而然饶是心里有些不痛快,当面之下为了保持风度也不想与张毅计较。 可是。 可是京城士子这边就不一样了。 作为京城一朝之都的士子,他们本就对其他地方的士子看不顺眼,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 现在看到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居然口呼江宁第一才子刘断阳为兄,这尼玛顿时一个个都笑的直不起腰。 试想,一介小厮都能与之称兄道弟,这样的才子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顿时,右侧京城士子的一方立马就炸开了锅,甚至已经有人戏虐的讥讽起来。 “哟,这不是号称江宁第一才子的刘断阳,刘公子吗?怎么,刘公子还有兄弟在当小厮?”一位京城前来的年轻士子当即发难,高声调笑道:“小弟郑秋山,家中还算殷实,府中正好缺一位小厮,如果刘兄不嫌弃的话,不如来我府上,虽然不能顿顿山珍海味,但看在刘兄你的面子上我定然不会苛刻与他如何?” “哎!郑贤弟这是哪里话?人家堂堂江宁第一才子的兄弟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两顿饭随意屈就?我看不如到为兄府上,日日荤腥不断,我还能给他配个丫鬟当媳妇呢!哈哈哈哈!” “配个丫鬟当媳妇?张兄果然大方,不过若要是和你家的丫鬟成了亲,日后刘兄这兄弟要是后了后,岂不是成了你张家的家生子了吗?啊,哈哈哈!” 听着这些京城士子拿自己打趣刘断阳,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张毅还是依旧有些不爽。 不过也只是有些不爽罢了,还没有达到生气的程度。 不过张毅却是想要看看这刘断阳听了这些话到底有什么反应。 人家打脸都打到这个程度了,若是刘断阳依旧忍了,那丢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面子了。 果然。 放眼看去,刘断阳一张面皮找已经气的绯红,就连脸上不多的肉都微微颤抖起来。 可想而知,现在的刘断阳究竟被这群人气到了什么程度。 要知道,众所周知,小厮自古以来便是贱业,说白了就是依附与他们门庭里面的一条狗。 虽然没有指着他刘断阳骂他是狗,是贱人,可是拐着弯说张毅,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他刘断阳是贱人是狗吗? 而且不仅仅如此。 那被称呼为张兄的京城士子,居然还说给张毅配个丫鬟生子,更是让刘断阳怒不可恶,这是骂他世世代代啊! 这样的情况,谁能忍? 忍的了吗?他? 自从当上了江宁四大才子之首,他刘断阳走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一般被人奉承? 就算是遇上了张毅这个灾星,到后来还不是重归于好? 可是这群京城的士子,是什么东西? 还没考上举人呐,就牛逼轰轰的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呸! 要不是考虑到不能丢了江宁士子的风度,刘断阳就差点儿破口大骂了。 可是固然如此,刘断阳还是气的不轻,整张脸阴沉的可怕,看着刚才奚落自己的几人怒极反笑道:“几位士子家有闲财固然不错,不过我这位兄弟即便当为小厮也不是谁都请的起的。 到是我刘断阳一直以来自问学识不错,结果却连我这兄弟两幅对联都对不出来,实在让人汗颜!不过诸位乃是京师的高才,想必对于区区两幅对联自然是易如反掌。如此一来正好让我等江宁士子观摩一下如何?” 对于张毅的那两幅绝对,两日之间刘断阳不知道烧死了多少脑细胞。 可是对联之难,溢于言表!正是越研究越觉得深奥,想要对出来刘断阳自问没有那份本事。 如今他被京城前来的士子奚落,正好借此反击。 如是,若京城士子没有对出下联,京城士子颜面无光,连一介小厮都不如,而且刘断阳也可以借此洗刷自己因为对联一事造成的不良影响。 可如果京城士子对了出来,对他刘断阳也是无妨。 毕竟对联是张毅的,这是所有江宁士子都知道的事实,与他刘断阳无关,他更可以稍后以自身的才学继续与之相斗,如此一来可谓是一石二鸟。 当即。 听闻李断阳提到了张毅的那两幅对联,江宁一边的士子立马就面带微笑,准备看这群京城老帽出丑。甚至不少人还未等京城士子开口便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张毅这个文人小厮,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第70章 郑秋山出马(2更) “啊,哈哈!”那郑秋山听罢哈哈大笑,这次他随好友张智进等一众士子从京城远道而来,除了护卫林允儿之外未免没有想要一挫江宁士子的心思。 常言道天下士子出江南,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大,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国朝取士,以文择由,江南士子往往比之各地州府都要略胜一筹,所以实际上每年新科士子江南月末占了天下一半。 可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江南士子名扬天下,自然而然就引起了其他地方不瞒。 虽然官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读书人毕竟有几分傲气,大家都读的是圣贤之书,学的都是论语、大学、中庸,凭什么你江南的士子每年就能考上这么多,而我其他州府就难以取士? 是而,一年一年又一年,日积月累之下,所有的读书人对江南的士子抱有微词,如果不是江南士子的确有些才学,否则这些人早就闹翻天了。 可纵然如此,一些自觉得有几分才学的士子依旧不瞒,便想方设法的想要与江南的士子斗上一斗,争出个子丑演卯来。 而天下士子出江南,江南则以江宁为最。 可以说江宁的士子几乎就代表了江南,如果能够狠狠的落一落江宁士子的颜面,对于郑秋山这些京城的士子来说绝对是一大快事。 对于眼前青衣小帽的张毅,郑秋山很是不屑。 不就是个小厮么? 偷偷旁听了几天课业,学会了几幅对联就敢登堂入室? 而且还能与江宁第一才子之称的刘断阳称兄道弟? 由此可见,这江宁士子的含金量也不怎么样嘛! 郑秋山不禁暗暗心喜,自己好歹也是寒窗苦读十余载,更是京城国子监的学子。 他自问学识虽然比之张智进等年长学子有所不如,可那也是少读了几天书罢了,可若是与刘断阳之流比起来,他也算是高人了。 心里这样美美的想着,郑秋山就觉得这次来江宁实在来的太对了,如果这次能够一举斗败刘断阳这位江宁第一才子,那日后他也算是有名的名士了。 当下,郑秋山完全没有看到一旁正眉头微皱的张智进,立马便笑道:“都说天下士子出江南,江南又以江宁为最,想来江宁作为江南的首善之地文风鼎盛乃是我大周文化之基,今日一看却让郑某人大失所望啊!” 郑秋山一边说,身子已经站了起来,缓步朝着棚子边缘而立,看着刘断阳不屑道:“想不到江宁第一才子居然与一介小厮称兄道弟,更是连其两幅对联也对不上来,想来江南文风沮丧已是事实。 这次我与国子监诸位仁兄原本打算与江宁士子谈诗论道一翻,想来是白跑一趟了!” 郑秋山一口一个小厮,一口一个江宁第一才子,说的那叫一个畅快,见江宁士子这边一众士子都微笑的看着刘断阳发话还以为都在看刘断阳的笑话,心里更是一股热血之气涌入铁定了心思今日定要踩着刘断阳一举成名。 而刘断阳这边,饶是机关算尽,被人赤裸裸的拿去和小厮想比,虽然这名小厮的确有几分才学刘断阳早就怒火中烧。 不过能混到今日的名望,他自然不是痴傻之辈,被人一点火就冲头。 刘断阳依旧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将折扇一收,抱拳笑道:“这位便是郑兄弟了,听闻郑兄弟出自国子监想来必定是满腹经纶,正好张兄弟所出的两幅对联尚未有人对出下联,不如郑兄弟也对上一对?若是对的出来一副下联可是有五百两银子的花红,想必春芳楼必定不会让郑兄弟千里而来空手而归的!” 尼玛! 张毅暗骂一声,不禁感慨这刘断阳还真有点儿脑子,居然给哥们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他方才正老神在在看着双方话里话外下阴刀子,正看的高兴,转眼间便被刘断阳这货将一种京城士子的矛头引到了春芳楼的头上。 这不就是想要哥们替他出头么? 不过这也难不倒张毅! 不就是一个京城士子吗?上了两天国子监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张毅心道,哥们正愁着不知道怎么为春芳楼打广告呢,现在正好那这郑秋山开刀。 于是,张毅嘿嘿一笑,也朝着郑秋山拱手道:“刘公子所言不虚,我春芳楼早有许诺,那两幅上联但凡任何人一经对出春芳楼立刻便一副下联五百两银子送上。郑公子乃是京师名士,想来定然胸有沟壑,不如我便将这两幅上联念将出来,郑公子也好当场对下联如何?” “好!让他对下联!” “让他对下联!” 顿时。 江宁方的士子便乐开了花。 张毅的那两幅上联,特么的千古绝对啊! 也不想想,这两幅对联要是那么容易对出,感情真当人家春芳楼是银子多了烧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对联已经出来两天了,也没见谁拿到了花红,而上联也还被春芳楼当成招牌挂在门口招揽生意呢! 郑秋山见众人起哄,心里越发得意。 眼中略带同情的看了看对面被众位士子围在中间好似被调笑的江宁第一才子刘断阳,然后就准备问张毅上联。 要知道,京城难居。当然,也可以说成京城米贵! 京城作为国之天机,繁华非常的同时物价也是不菲。 郑秋山家里虽算是殷实,但也不是土豪,只要对出一副下联就有五百两银子,而两幅全部对出那便是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别看不多,可也不少。 就算再京城之中,只要不胡乱花销,那也是够一个五口之家几十年之用。 这么一大笔银子郑秋山如何不动心? 只是郑秋山刚要出口,耳边却想起了张智进的声音。 “郑贤弟不可鲁莽!” 张智进早就觉得事有蹊跷,先是张毅与刘断阳兄弟相称,就已经很是奇怪。 要知道,士、农、工、商,士排在第一位。 想要成为士子,谁不是经理寒窗苦读,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从书山学海中闯出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这士子的身份无论对于任何读书人来说都看的比性命重要。 可是 ps:推荐一个大美女作者的历史类小说《大宋之召唤美食》妹纸出品,必定不凡!好吧,妹纸的笔名叫做可凡,无论如何如果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一看。至少,不会像变脸这样拖更!不过今天第2更了,我没有拖更了,来点儿打赏吧!超过5个人打赏,无论数额,我再加一更!不就是加更吗?我怕吗? 第71章 吐的一口好血 可是刘断阳却并没有反驳与小厮之间的关系。 这说明什么? 这便说明那正一脸微笑冷眼旁观这自己等人的小厮绝对不简单。 要知道,天下士子出江南这句话绝对不是空口白话。 刘断阳能够在江宁这个有着江南首善之地的文汇之地成为第一才子,固然不会浪得虚名。 既然不是浪得虚名,那么很多东西就很好推测了。 所以张智进觉得那刘断阳口中的两幅对联必然不凡,若是郑秋山迎战十有八九将会吃瘪,是而这才想要拦住郑秋山。 在张智进想来,任凭刘断阳口若莲花,京城士子一方只需以张毅身份为借口,不屑与之为伍便是。 那知道郑秋山此刻想出名简直想疯了,这会儿哪里还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告? 纵然劝告的是张智进,这会儿在他眼里也没有五百两银子和即将到手的名望重要。 “不就是两幅对联吗?尽管放马过来便是!”身子朝着右边一斜,堪堪避让开张智进的拦住,郑秋山脚下轻踱已然走出了凉棚开外,意气风发道:“不过我郑秋山也不是个小气之人,倘若对上了,那彩头我也不全部取走,其中一半当奉为允儿姑娘做花篮,大家正好做个见证!” 我去! 张毅看着郑秋山一顿暗骂。 特么的,又想踩着哥们出名,还想哥们出钱给你泡妞,这位郑公子果然好算计啊! 不过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哥哥我要是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这群京城才子还真要尾巴翘上天了! 张毅不屑一笑。 这还没对上呢,就把花红银子给预支出去了,感情还真的把春芳楼当成吐币机了? “嘿嘿,郑公子果然不愧是京城来的大才子,说话就是风趣!”朝着郑秋山随意的一拱手,张毅嘿嘿笑道:“既然郑公子胸有成竹,那本小厮也就不藏拙了。我那第一幅上联是“烟锁池塘柳”非常简单的五字联,相信应该难不到公子吧!” 说话间,张毅袖口一伸,一把银票便被他拿在了手里,仿佛果真不差钱一般就等着郑秋山对上下联就立马给银子。 顿时。 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特别是江宁的士子,一个个都差点儿笑背过气去。 他们可是知道,张毅这小厮可不是一般的小厮,不仅有些学问,而且还是个小心眼。君不见人家不过在春芳楼开业之时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愣是被这家伙和刘断阳一起联手弄了个身败名裂吗? 在他们看来,这位京城的郑公子别看现在衣褶光鲜、道貌岸然,待会儿怎么下场还不知道呢! 而此时此刻,随着张毅上联道出,原本还轻松写意胸有成竹的郑秋山却是完全傻眼了。 “烟锁池塘柳” 我锁尼玛啊! 虽然正是一个五字联,可尼玛怎么下手啊? 初看还好,可越看越是吃惊,心里再默默根据文字一想,这压根就没法对啊! 火、金、水、土、木! 五行相生相克,这尼玛就是一个五行联! 顷刻间,郑秋山哑巴了! 京城士子们也哑巴了! 别说他们,就算是张智进这会儿也代理当场。 他想过张毅的对联估计有难度。 可是,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副对联的难度如此之高,简直根本就没法对啊! 只是一瞬间,张智进脑子就飞快的旋转。 用天干地支相对? 不行! 日月星辰? 又不押韵! 无数种排列,无数个想法,就在这短短的一眨眼功夫都被张智进想了出来。 可是到了最后,这无数个想法通通破灭。 不行! 还是不行! 毕竟张毅这个五字联虽然字数不多,可无论是押韵程度还是字句中的含义都非常清晰。想要对出下联除了要找出五个能与五行相对的五个字之外,还必须字面含义和韵脚都需要相衬才行。 正是如此,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至少,张智进自问自己就对不出来! 他眼中内含精光,深深的看了张毅一眼,转瞬间又沉寂下来,仿佛郑秋山吃瘪不管他事情一般又自顾自的喝起了酒来。 “这这副上联本公子一时之间尚未想好,兀那小厮你再说说第二副上联!”郑秋山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人耍的马猴,上蹿下跳的被人观看。这种感觉让身为大周天之骄子的他无比的恼怒。 可是更多的却是感到深深的羞辱。 不错,正是羞辱。 他不仅愤恨张毅、刘断阳,甚至就连方才劝慰他的张智进也愤恨起来。 张毅和刘断阳作为京城士子的对立面自然是要恨的。 可是这两人再怎么可恨那也是正常的。 毕竟自己这波人本来就是给人找麻烦的,人家出对联自己对不上,这也无可厚非。 但是最让郑秋山抓狂的是张智进明明知道这副对联自己对不出来,而且明明阻拦,为何不将自己阻拦住? 让自己当着允儿小姐,当着京城、江宁众位士子的面丢了这么大个人? 好在虽然丢人,但是郑秋山也不傻,转眼间便打起了张毅第二副上联的主意。 只要对上了第二副上联,那么第一联对不上他也有话说不是? “不急,不急!”张毅看着郑秋山吃瘪的样子那叫一个爽啊,不过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笑道:“郑公子一时之间文思受挫也是在所难免,多想一想指不定灵感一爆发便想出来了呢!不过这第二联却是要多上一个字,郑公子听好了,上联为‘等等灯登阁各攻书’” 他的声音不大,转瞬间便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顿时,原本寂静的凉棚再次鸦雀无声。 特么的,又是一个绝对啊! 京城士子群里,顿时差点儿集体吐血。 尼玛啊,不带这么玩的吧? 两幅上联,两幅都是绝对,你特么才是才子,我特么的才是小厮啊! 至于郑秋山,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胸前憋闷无比,一口老血‘噗嗤’一声便喷了出来。 然后身子一歪,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张毅不禁一惊! 这位郑公子果然不愧是京城来的才子啊,吐血都吐的那么潇洒,简直是吐的一口好血啊! ps:推荐一个大美女作者的历史类小说《大宋之召唤美食》妹纸出品,必定不凡! 第72章 林小姐,不如再唱歌小曲吧! 不得不说春芳楼的服务就是好,按张毅的话来说这就叫做人性化。 没错,就是人性化。 郑秋山刚刚倒地,一边等待伺候这帮士子的丫鬟便立刻上前,将郑秋山抬到楼里清养。 只是特么的吐了那么多血,张毅想想就觉得瘆得慌,没十天半个月,这郑大才子估计是利索不了了。 张毅心里暗暗道,小样儿,装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原来是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不过,如果这样就完事儿,那也不是张毅的作风,他还指望靠着这帮子人帮春芳楼提高名气呢! 当下张毅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道:“看来郑公子用功过度发生了点儿小意外。不过郑公子一片好学之心,纵然身体不适也坚持到最后,实在是让人敬佩! 不过郑公子虽然身体有恙,不能继续参与,却不知道诸位士子可有下联了?” “京城来的高才自然不乏学识高深之辈,况且张兄弟你这对联着实有些难度,或许等一等便有人对出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着一帮子京城士子一副便秘状,刘断阳心里暗暗为自己点了一百个赞。 这两幅上联他自己想了两三天了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果然搬出来立马效果立竿见影。 “不错,京城国子监的高才自然能够对出,张兄弟还是先坐下喝杯茶,歇息歇息,待他等作答便是!” “是极,是极!” 江宁士子见原本削了自己等人面子的两幅对联居然也难住了京城来的士子,心情无疑大好,于是也冷嘲热讽的落井下石。 “张兄,你看我们该如何是好?”另一边,一位略胖的士子被刘断阳等人的讥讽羞的是满脸通红,想要反驳却奈何他也对不上下联,只好朝张智进道:“也不知道这小厮究竟是他们从哪里找来的奇兵,若是咱们对不上来这脸可就丢大了。咱们这次前来的人当中就数你学识最高,这事儿还真的你出马才行!” 张智进其实也难啊! 大家伙儿都对不上来,他自然也对不上来。 之所以避开,还不是不想丢人? 现如今被人找了上来,便是想要推辞也是不能了。 毕竟人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张智进在京城也算是一号人物,若是不出马以后还怎么面对那些同窗好友? 可是就算上去了,那也没用啊! 说白了,上去也只能落得个被羞辱的下场。 缓缓的站起身,张智进心里早就把那胖子家里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这才朝着张毅一拱手,准备认怂。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悦耳的声音却突然间从高台上传了过来。 “丹桂花开第二番。东篱展却宴期宽。” “人间宝镜离仍合,海上仙槎去复还。” “分不尽,半凉天。可怜闲剩此婵娟。“ “素娥未隔三秋梦,赢得今宵又倚阑。” 声音轻柔、温婉,带着点点离愁,在琴箫合处婉若一丝清流直入心脾,将词中的忧伤表现的入木三分。 这首词乃是吴文英所作,虽比不上苏东坡等文豪有名,却也是一位极具功底的大家。这首词便是他感叹中秋离别伤时与忆悼之作,此时正值中秋却也应景! 第73章 五百两一晚,值了! 放眼望去,只见那高台之上,一道倩影轻纱遮面,纤纤玉手轻抚琴弦,声音便是由她口中发出。 虽然有些距离,张毅却是看的出来,那台上的人儿肯定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因为因为那腰,那腿,那身材啧啧啧,简直就是典型的黄金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想想上辈子的时候,网络发达如斯,可是集全国也就那么几个女明星有这模样,而且多半还是整容给整的。 可是眼前这位女子却是纯天然的,两者一比较高下立判。 当然,如果这小妞能够把遮在脸上的轻纱给掀开就好了。 也不知道这小妞是不是故意装逼,装疯迷窍的故弄玄虚。 张毅看着看着,就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毕竟百花楼本来就是清楼,这里的女人无论如何清高,终归结低也不过就是个高级一点儿的女支女罢了。 只要银子出的够,想要一亲芳泽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正好哥们怀里还有不少银子,就是不知道这些银子够不够睡她一晚的房钱 张毅闷骚的坏坏想着,京城的士子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立马就沸腾起来。 “是林允儿小姐,林允儿小姐出来了!” “恩,此曲琴音合鸣,萧瑟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由林允儿小姐唱来却是入木三分,将个人感情融入其中,就连此词也增色不少!” 那张智进身旁,几位年长一些的士子不断的评头论足,摇头摆尾开始点评,将林允儿的出场说的更天仙下凡似的。 不得不承认,这林允儿能在京城之地成为花魁自然是有几分本事,在众多士子面前毫不怯场,曲子连贯如水,余音袅袅间让人似乎穿入故事之中,感受着那中秋之时的悲伤、离别还有那淡淡的怀念。 李婉茹此刻便就在后台,听着林允儿的歌声没来由的第一次有种不妙之感。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无论是从琴艺还是歌喉,林允儿都不比她差。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林允儿生的国色天香,又有京城诸多有钱的士子捧场,这次的争斗她没有把握。 焦虑之间,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到了现在,她唯一能依仗的也只有地利,期望本地的士子、富商捧场不至于落败足以。 只是正所谓有利便有弊,谁又知道有多少人看厌了她李婉茹的模样想要看看那京城来的林允儿呢? 待那林允儿一曲完毕,叫好声更是不绝于耳,林允儿这才缓缓起身,手上朝着脸上将那薄纱揭去,一张绝美的面孔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她玉面含笑,杏眼琼鼻、朱唇微闭,一身素雅洁白的长裙却是光滑内敛,莲步盈盈而动之间美目眼波流转,只是一眼便让人情不自禁被她吸引,端的是个勾魂的不能再勾魂的人儿! “我去!” 张毅也是看傻了眼。 早就知道台上这妞是个美人,现在看了真容比他的想想还要美上三分,要是和她睡上一晚,花五百两银子都值了! 张毅一颗小心肝砰砰直跳,耳边步胖子的声音却不和谐的传了过来。 “张毅,本公子说的不错吧?这林允儿小姐容貌可是极品?” 第74章 不收银子天打雷劈 张毅也是看傻了眼。 早就知道台上这妞是个美人,现在看了真容比他的想想还要美上三分,要是和她睡上一晚,花五百两银子都值了! 张毅一颗小心肝砰砰直跳,耳边步胖子的声音却不和谐的传了过来。 “张毅,本公子说的不错吧?这林允儿小姐容貌可是极品?” 张毅见步胖子眉宇含春,而且又是这关头找自己,如果不明白这货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张毅两世为人那可就算白活了。 很显然,这家伙见人家林允儿长得漂亮,立马就见异思迁了,至于春芳楼里的婉茹姑娘,恐怕步胖子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张毅却没有将步胖子的心思说出来,故作不知反而装作被林允儿迷惑的样子嘿嘿笑道:“步公子所言非虚,这林允儿小姐果然正如天仙一般,美貌动人。” 说话间,张毅不禁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继续道:“只可惜这样的小姐却不是我这般的人物能够企及的,到是步公子你要文才有文才,要家财有家财,依我看来你们俩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步胖子本来就被林允儿的美貌勾的神魂颠倒,现在听张毅一蛊惑那儿还忍得住? 当下便笑道:“张毅,还你是最懂我!不过我虽然自问与那林允儿小姐还算般配,但是你也看见了,除了我之外还有那么多公子都很是看重允儿小姐,只怕只怕” 说到最后,步胖子压根儿就说不下去了。 都说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明白,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清楚? 说到家财步胖子自然身家颇丰,只不过文才家里的书架上到是堆放了一整屋至于他自己,主要还是缺乏灵感! 可是一想到林允儿那娇媚的模样,步胖子咬了咬牙,再次朝着张毅小声道:“你也知道,今日乃是春芳楼举办的迎冬会,少时便是婉茹姑娘和允儿小姐才艺之争,恐怕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讨好她们。 我虽然也有几分才学,只是苦于现在没有任何灵感,想要待会儿获得允儿小姐的青睐却是很有难度,不如我再给你二百两银子,咱们昨日的那三日之月作废成不成?只要公子我能够对出你那两幅上联,相信无论是允儿小姐还是宛如姑娘,恐怕都会注意我的!” 没看出来,步胖子这货学问不行,没想到对如何在清楼里装逼还真有点儿无师自通的味道。 很显然,这家伙便是想要那两幅下联闪亮登场。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江宁还是京城的士子谁还敢小瞧与他? 毕竟两幅上联无论是那一副都堪称绝对,这样的对联难度之高,纵然在场所有的士子刚才还不是吃了一鼻子灰? 而他步胖子不禁能够对出,而且还是两联全部对上,这样的装逼效果绝对震撼当场。 当然,如此一来不禁装了一个好逼,而且也说明了他步胖子学问高深,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敢说步惊风是个蠢材? 张毅想了想,觉得既然有人送银子,那儿有推之门外的道理? 既然步胖子求着送上两百两银子,自己如果不收,那岂不是寒了人家步公子的一片真心? 当下,张毅嘿嘿一笑,一只手搭主步胖子的肩膀,小声道:“步公子,咱们这不是早先有了协议,说是三日之后才能对出吗?你家也是做生意的世家,肯定知道我与你约定三日时间,那便是想要通过这三日之间借着那两幅上联为春芳楼争取一些人气。 可是现在才过了那么一天时间,倘若是应了你,效果还不知道打多少折扣呢!” 早在上辈子的时候张毅就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再容易的事情,哪怕是装也要装出很有难度的样子,否则的话别人又怎么会感觉到珍惜? 这事儿说穿了就像修电风扇一样,明明里边只是一条电路出了问题。只需要将两条线重新连接起来,前前后后估计花不了两分钟。 可是如果你要是慢工出细活,先是将风扇一个零件一个两件拆卸下来,然后从头到尾一个部件一个部件的找毛病,哪怕你压根实质上的修理一样没做,可是放在外人的面前你那便是认真负责,那便是不辞劳苦。 如此一来,前者收人家十块钱,人家恐怕还觉得你黑。 而后者就算是收五十块,客户只会爽快的掏钱。 张毅之所以东拉西扯,说白了便是想要从步胖子那儿再多掏些钱出来。人家步胖子家里打业大,要是银子少收了,那岂不是掉了步公子身份不是? 果然。 步胖子先是有些尴尬,毕竟张毅已经说出了春芳楼的问题,他这会儿如果还要强求自然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步胖子还是没有抵抗住台上佳人的诱惑,道:“五百两,五百两银子补偿春芳楼的损失如何?” 饶是张毅本就是给步胖子下套,听到步胖子愿意再花五百两银子就只是为了能够提前两天对上对联,张毅也不禁感叹城里人真会玩。 不过有银子不赚是个王八蛋! 人家步胖子厚着脸皮送银子都送到这个程度了,他若是还不收,那真要天打雷劈的! 第75章 众矢之的 “步公子,你把我张毅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张毅立刻有些愤然,故作生气的模样说道:“就凭着咱们俩的交情,别说区区两幅对联而已,就算你要两首旷世诗词,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步胖子顿时眼前一亮。 他原本还以为张毅只会对对联,刚刚听张毅话语间似乎还能作诗,这无疑让他更加的振奋起来。 对联虽然也属于学问范畴,但毕竟有些偏,而诗词则不同。 古语道诗词来是有感而发,一首好的诗词不仅代表这文人的学问,而且传唱度也极高。君不见唐朝某位叫做李小白的诗人难道不是因为诗词极佳而名传千古吗? 想到这儿,步胖子顿时又回想起春芳楼里近日挂上的那些佳作,感情居然是张毅所做。 只是听张毅不肯收钱,步胖子又有些踌躇起来。 他家中本就是经商之人,自然知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 在这个世道上,任凭什么关系感情,说白了还没有一文钱来的实在。 若是张毅收钱还好说,毕竟是买卖,钱货两清互不相欠。 可要是不收钱,万一那一天张毅突发奇想拿着这不收钱的诗词做文章,那他步胖子可不就亏大发了吗? 所以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家不收银子,这才让步胖子作了难。 迟疑了一下,正当步胖子一脸纠结,想着要不要再加点儿银子的时候,却只见一只手快速的在眼前一晃,然后手里的银票便不见了踪影。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不收银子吗? 步胖子脑袋有些发晕,完全不知道张毅怎么又来了这么一出,让他反应不过来。 “那啥”张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虽然我这儿不想收步公子你的银子,可刚才一想要是不收小的没办法向楼里的小娘们交代啊!你知道,我那些小娘们每个月光是保养容貌,什么胭脂、水粉的都是钱” 张毅想也不想便把锅给了小娘们背,有着这样好的借口不用,那是傻逼! “是极,是极!”步胖子当即连连点头,心想不怕你不收银子,怕的就是你不收银子。 只要收了银子,他完全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对联乃是他步公子三天三夜不睡觉不,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亲自做出来的。 到时候江宁步公子的名声那还不传到京城里去了? 而且,自古美女爱才子,他相信无论是林允儿小姐,还是李婉茹姑娘,必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 张毅心里那个激动啊,寻思着步公子果然豪气,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开发潜在客户呢? 早知道这货这么大方,就算是只做步胖子一个人的生意也能将春芳楼给养活了! 不过嘿嘿!既然人家步公子大方,哥们我也不能寒颤不是? 立马,张毅便附耳在步胖子耳边轻语起来,不仅将两幅下联告诉了步惊风,还免费赠送了一首中秋词,乐的步胖子笑的牙都快掉了。 另一边。 林允儿已是如众星捧月一般,被无数士子恭维面带微笑朝着众人频频万福骄声道:“承蒙诸位士子抬爱,允儿这厢有礼了!” 她眼波流转,双目环顾四周,配合上她那婀娜的身姿仿佛冥冥之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一般,但凡有人与之相对便仿若魂儿都被她勾走一样,痴痴呆呆再也见看不到其他任何事物。 “在下刘断阳,见过允儿小姐!” “在下周长生” “在下李东来” “在下” 一时间,无数士子纷纷起身还礼,人群顷刻间便骚动起来,而且声势越发浩大,俨然如同一道声浪一般,一波未落一波又起,让林允儿之名响彻秦淮两岸! 面对着这样的景况,林允儿笑容更盛。 她虽身在清楼,却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身为京城花魁这次来江宁本就是为了与江宁城各大画舫打擂而来,现如今不仅获得了京城士子的支持,而且就连不少江宁的士子也参与进来,让她如何不高兴? 然而就在此时,林允儿正准备收回目光之时,却发现就在不远处步胖子和张毅两人居然没有注视自己,甚至还自顾自的乐的哈哈大笑。 林允儿不禁一皱眉,待声浪渐落才笑着朝张毅两人方向在次施了一个万福,笑道:“奴家林允儿,见过两位公子!” 听闻林允儿说话,场中的声音顿时沉寂下来,一位位士子都不约而同的顺着林允儿参拜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单独让林允儿施礼。 张毅和步胖子交易完毕,两人自然心情大好,正当高兴之时突然间只觉得场中的喧闹声哑然而止,转过头正要看看究竟何事时这才发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自己。 顿时,步胖子和张毅都不禁一呆,刚才自顾自的高兴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啊! 见到两人不说话,反而装聋作哑的看向自己,林允人再好的涵养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无论是在京城还是江宁,她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捧月一般恭维,生怕她哪怕受到一丝委屈? 可是这两人竟然竟然无视于她,这让林允儿如何受的了? 不过在场士子众多,林允儿也不好当即发脾气,眼眸间只闪过一丝怒色,便又恢复了一副可人的模样,再次身子一矮,朝着两人道了一个万福说道:“奴家林允儿,见过两位公子!方才见两位公子面露不屑,却不知允儿方才的曲子有何不妥之处,还望两位公子教我!” 林允儿果然不愧是风月场中的老手。 她到是没有明说两人对他不瞒,也没有任何发脾气的举动,反而一副虚心接受指教的样子,顿时便将矛头指向了步胖子和张毅。 她方才的曲子虽然算不上空前绝后,但绝对在水准之上。 而且林允儿现如今又有如此多的支持者,现在一听两人不屑,顿时都便为林允儿鸣不平起来。 甚至不少江宁的士子也开始起哄,纷纷指向两人,仿佛两人做了多少罪大恶极之事一般! 第76章 允儿姑娘人好、腰好、活儿也好!(1更) 玛德! 张毅心里朝着林允儿一阵臭骂,感情哥们被那娘们给记恨上了? 别看林允儿话中带着请教之意,其实便是借着众多士子在对付自己和步胖子。 只不过侧眼一看被林允儿亲自点名,找就已经神游天外的步胖子,张毅就觉得这货肯定没救了。 还别说,他这种人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特别是在高门大宅中,没有被那些个为了争家产反目的兄弟给弄死简直就是奇迹。 望着一个个义愤填膺冷眼看着自己的士子,张毅嘴角笑容更盛,心道:小娘们,既然你想玩,哥哥我今天还真陪你玩了! 当下,张毅便有模有样的也是朝着林允儿一拱手,笑道:“原来是允儿小姐,失敬失敬!本小厮姓张单名一个毅字!” 这便算是见了礼,话锋一转,张毅却道:“不过允儿小姐既然让本小厮指点,那本小厮就勉强指点一下,只是指点于人却是本小厮的独门绝学,要是被不相干的人学了去却是亏大发了,就是不知允儿小姐可有报酬?” “噗嗤!” 张毅话音出口,顿时一大群人差点儿老血都吐了出来。 你特么还独门绝学? 还尼玛明言向允儿小姐索要报酬? 这特么开玩笑吧! 这样的能够与允儿小姐单独说话的机会,不知道多少人打着灯笼送上银子想求都还求不到呢! 没想到愣是被这小厮给糟蹋了! 顿时,一群人捶胸顿足,恨不得一脚将张毅踹翻,高喊一声,让我来! 林允儿俏丽的小脸得意的一笑。 站在台上,她可是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的,有这么多士子为她助威,莫说一个小小的小厮,纵然是江宁当今花魁李婉茹她此刻也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她到是想要看看这小厮究竟如何指教自己,权当看戏! 毕竟她自己整日里便是演戏给别人看,如今有人演戏给自己看,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儿,林允儿笑容更胜,眼眸间更显真诚,狡黠之光一闪而过,朝着张毅骄笑道:“若是张公子说的有理,允儿自当不会让公子白来一趟的!” 林允儿纤腰低垂,声音悦耳温婉,带着丝丝魅惑之感,朝着张毅缓缓再施一礼,顿时场中轰然一片。 能得到允儿小姐两次专门施礼,这待遇想想就觉得高级! 只可惜,施礼的对象却只是一名小厮,叫他们又是惋惜又是懊恼,只等着张毅尽快指点完毕他们才好在林允儿跟前再露露脸,要是能博的佳人单独约见的机会那就更好了。 张毅仿佛没瞧见众人的反应,大咧咧道:“既然如此,那本小厮也就不再废话了!” 其实张毅虽然两世为人,可要说到唱歌还真会不少,只是一到具体的音律之类就完全的抓瞎了。 但是如果说指点林允儿的话张毅根本不担心,只是一想到林允儿所谓的厚报却让他动了心。 早就听说这个年代的花魁收入不菲,而且还是京城的花魁,肯定是个小富婆。 一百两? 肯定拿不出手! 五百两? 如果是李婉茹这样的江宁花魁还差不多! 一千两? 想着想着,张毅就眼冒金星。 只有一千两银子才配的起林允儿的身份嘛! 张毅想着想着就想入了神,要是有了这一千两银子,然后再加上步胖子的六百两,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开一个大大的报社了! 到哪儿时候,哥们就拉着十七娘的小手天天来个红袖添香,想想小心肝就热的发慌啊! “公子!公子!” 林允儿正等着张毅说话,可是张毅却突然间呆立住了,不仅如此,还一个人嘿嘿的傻笑,她连忙呼唤了几声张毅都未回应。 心里暗暗恼怒,像这般模样林允儿早就认定了张毅肯定是和其他男人的思想一样龌蹉,见他笑的口水直流肯定是那恶心事儿! 只是恼怒归恼怒,在众位士子当面林允儿却不好发作,暗暗有些后悔让张毅指点,如若不然她也不可能像现在一般尴尬万分。 张毅在脑海中已经选好了报社的地址,正准备考虑要请几个人帮忙,突然间脚尖一痛! “哎哟!” 一痛之下,张毅惊呼出声,低头一看,一只肥脚正踩在自己的脚面上,不是步胖子那货还是和人? “张毅,你赶紧快指点指点允儿小姐吧!”步胖子见张毅清醒了过来,赶忙道:“方才允儿小姐已经叫你三次了!” 我去! 允儿那小娘们爱叫便让他叫去,可尼玛为了泡妞踩哥们我的脚面做什么? 张毅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对于步胖子这样的反骨仔没有一点儿好感,不过还是对林允儿笑道:“那啥刚刚想起了别的事情,有点儿出神,有点儿出神!” “原来张公子是想起了其他的事情啊!”林允儿一脸幽怨,杏眼流转,喃喃道:“允儿还以为是允儿的曲子入不得公子法眼,让公子感到好笑呢!” 林允人那幽怨的眼神,顿时又把仇恨给张毅拉了一波,若不是还要讲风度,不知道多少人就差请张毅吃满汉全席了。 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就等着你说两句话,你还想别的,有你那么2的人吗? “嘿嘿,允儿小姐人好,腰好,活儿也好!”张毅嘿嘿一笑,直接把林允儿有三好说了出来。 顷刻间,原本早已经愤怒的众人居然平息了几分怒气。 他们发现,张毅这小厮说的还真是句大实话。 林允人声音动听,长得也国色天香,最紧要的是那看看一手便能环住的杨柳腰纤细、柔软,最适合解锁各种姿势,特别是最后那句活儿也好那叫一个让人想入非非,说的真是到了他们的心里面去了。 不少人不禁暗赞,想不到这张毅还是一个性情中人 林允儿哪里听不出张毅话里是什么意思? 一张小脸顿时羞的通红,暗暗啐了张毅一口,却是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只听张毅又道:“这些都是允儿姑娘的优点,但是这些优点也只是能让允儿姑娘成为一代花魁而已。想要成为一代大家,依本公子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呢!” 第77章 他们,笑了!(2更到) 张毅侃侃而谈,完全是将心中的感受实打实的说了出来,而且还考虑到林允儿身为女子多多少少打了几分折扣。 可是即使如此,听在林允儿的耳中却不是这个味儿。 虽然林允儿自问不敢与大家相比,可也只是临门一脚。早在京城之时,琴艺大家莫七娘就给她说过,林允儿技艺早已小成,而且基础也很是牢实,无论是琴艺还是歌喉都是一等一的上上之选。 只需再磨砺几年,待多了写感悟,成为大家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这番话也便成为了她林允儿骄傲的资本! 试想,以十八岁的年纪便能得到一代大家莫七娘的称赞,不说日后到底能不能成为大家,光是这一点便是前无古人之事。 也正是这段点评,让林允儿一夜之间红遍京城,无数名人、士子更是不惜散尽千金,便是为了于她一亲芳泽。 然而张毅这番话前面虽然还算中听,可是最后一句与大家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岂不是说莫七娘看走了眼,说他林允儿不过是靠着一张俏脸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吗? 最关键的是,在她看来张毅不过是一介小厮,如何懂得音律? 张毅之所以如此说话显然是故意捣乱,甚至她觉得必然是某些人从中作梗,目的便是为了让她铩羽而归! 只不过林允儿似乎忘了,刚才可是她见张智进骑虎难下不待前面舞蹈表演完毕便匆匆上场坏了张毅的好事。 “想不到张公子还是音律高手,还真看不出来啊!”林允儿脸上做出笑容,似笑非笑,似乎想要看清张毅模样一般,说道:“不过张公子说的有些笼统,允儿才疏学浅却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还望公子举例佐证,好让允儿知道不足之处到底在何处!” 看到林允人被张毅一席话说的楚楚可怜,虽看似诚心求教,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林允儿这是苦苦哀求才做出的模样? 如此一来,张智进那儿受得了? “哼,区区小厮而已,他懂什么音律?”张智进当下愤然站起身关切的对林允儿道:“照我看来允儿小姐这首曲子已然是人间少有,已然有大家风范!” 说着,张智进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张毅,环顾四周笑道:“不过我这儿却想起了对牛弹琴的典故,哈哈哈哈!” “张兄所言甚是,与此等小厮谈论音律,可不就是对牛弹琴吗?” 张毅听在耳里,看在眼中,心里冷冷一笑,劳资就是不通音律怎么了?你来咬我啊? 原本还想对林允儿放放水,现在才看懂林允儿这小娘皮简直就是腹黑心狠,想的便是借着在场士子的口来消遣自己。 心里这样一想,张毅老脸一板,人却径直走向了高台之上,看的众人不禁一愣! “大胆小厮!” 当即便有人大声喝道:“你一介贱人,想上高台作甚?” 张毅却是充耳不闻,顺着高台下的楼梯三两步便已上了菊花台,脸上早已冰冷一片,回过头朝那人说道“允儿小姐让我指教与她,我自当时欣然往之了。到是这位兄台,你左一个贱人,又一个贱人,不知道你说的是本小厮呢还是隐射允儿姑娘出身清楼呢?” 人分三六九等,小厮固然是贱业,但比之娼妓还要略高一筹,方才那人说张毅是贱人张毅说他指桑骂槐暗暗贬低林允儿也说的过去。 顿时,那位仁兄立马就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想要解释。 可是张毅那儿肯给他机会? 张毅当下道:“我观你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却不知你居然是个暗地里使绊子的小人。我与允儿姑娘的在为学术讨论,你翩翩三番四次阻挠,你究竟有何居心?” “我” “你什么你?你这等无耻小人,定是收人他人财物才在众位士子云集之时作贱允儿小姐,骂她是下贱之人可是?” “我”那位仁兄已经被张毅几番截话,气得发白眼。 可是张毅根本就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敌进我退,敌退正好痛打落水狗。 占据了大义的名分,张毅更是一脸正气,高声道:“我虽出身卑微,却也知道礼义廉耻四字,你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却羞于与你为伍!走在外面也不要说你认识我,本小厮丢不起这张脸!” 顷刻间,原本还挨着那位仁兄而坐的几位士子都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远远的离他而去,生怕别人说几人认识的模样。 于是,这位仁兄脑袋一歪,学着先前那位吐血的哥们一样,怒急攻心昏了过去 “允儿小姐,你看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我呢?” 张毅嘿嘿一笑,看向了早已经惊愕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林允儿,心里暗笑,和哥哥我耍心眼,你还嫩的慌! “啊!”林允儿被张毅一叫,啊的一声惊呼出声,这时候她才发现张毅居然已经近在身前。 作为一名清倌人,平日里虽然也有不少男子如同蝴蝶一般穿梭在她左右,可是如此之近的距离却从来没有过。特别是见到张毅出口狠辣,在她的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异常深刻的印象,现在见张毅咫尺间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她心里一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和你开玩笑呢!”张毅难得见到林允儿吃瘪,心里那叫一个爽,继续道:“方才我便说了允儿小姐与大家之间尚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不知道现在允儿姑娘可有所悟?” 虽然刚才事发突然,让林允儿方寸大乱。 但是只是片刻功夫便镇定了下来。 毕竟,能够在京城之地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林允儿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还请张公子教我!” “好说,好说!”张毅嘿嘿一笑,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大师一般,高深莫测的巡视了一脸懵逼的众位士子,才说道:“你这首曲子最大的破绽,便是他们笑了!” “他们笑了?” “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笑了?这尼玛也是破绽? 更何况,我们笑了,关人家允儿姑娘的音律学识有神马关系? 第78章 张公子还是有些本事的(1更) “他们笑了?”林允儿一脸的懵逼。 她也被张毅这句话弄的不明所以,但是冥冥之中却又好似抓住了点儿什么,可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林允儿只好看向张毅,一脸诚恳的对张毅道:“还请张公子指教!” 如果说她先前口中所谓的指教是一种无声的讽刺的话,那么这一次便要真诚的多。 只是这种潜移默化中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就连她自己都尚未发觉。 “嘿嘿,允儿小姐这只曲子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改编自一手词吧?”张毅嘿嘿一笑,没有立刻回答,却是反问了一句。 “不错,这首曲子乃是改编自宋朝诗人吴文英的作品《思佳客·丹桂花开第二番》。”林允儿喃喃道:“曲子也是《思佳客》(注:思佳客即鹧鸪天)的曲调,允儿见今日正值中秋佳节便选了这首曲子!” 张毅那儿不知道《鹧鸪天》的大名? 要知道,在后世中因为网络的兴起诗词流传之广那是古人们根本无法企及的。姑且不说国内从古自今的诗词歌赋,就连外国的著作那也是样样俱全。 “哦!是吗?”张毅看着眼前逐渐变得郑重起来的林允儿,心底却是暗暗笑道:我呸你个蛇眼腹黑的小娘皮,先前不是很拽吗?还想着让你那群姘头来对付劳资,若是不给你点儿教训,你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一想到红色,张毅却是眼中一亮,因为因为林允儿那一身洁白的薄纱之内,可不就隐隐若现一大抹红色吗? 那红色虽是不明显,张毅却是看的非常清楚,仿若是一件小褂,将林允儿那窈窕的上身牢牢地包裹住了。 特别是胸前的布料太少,被顶起越发显得明显。 “哟!我的个妈啊!” 张毅看的热血沸腾,这小娘皮居然穿着红色的肚兜,和那白色的裙纱相配,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他看的入神,林允儿却是被张毅的目光看的羞恼万分。 那直直的目光毫无掩饰的窥探,这种感觉无疑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好叫那张坏笑的脸生出几根指头印子来。 只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无奈之下,林允儿只能低声轻呼:“张公子,张公子!” 又是接连接了两三声,张毅这才从脑海中污秽不堪的画面中清醒了过来。 见林允儿粉面羞红,一副又好气又无奈的模样,饶是他面皮够厚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方才想着音律,想的有些出神!”张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终于找了个借口。 反正哥们上台可不就是帮这小娘皮挑毛病的嘛,想问题想多一点儿,那自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原来公子是在观想音律,到是允儿误会公子了!”林允儿看着张毅,也不点破他的小心思,问道:“却不知公子方才想到了什么?想的如此出神,允儿可是叫了公子好几次,公子都没有理会允儿呢!” 她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那声音又是温婉可人,听的张毅一阵的酥麻,心里暗骂了一声小妖精,才道:“丹桂”四句,上片写闰中秋景色及词人的感想。言桂花已经二度开放,菊花的花期亦相应延长了。 词人以桂、菊两种秋季当令的花,点出“闰中秋”的特点;即是这年秋天有了两个八月,秋天就足足延长了三十天。下面“分不尽”五句,下片即景感怀。言中秋天凉,而时令也在八月之半,今遇“闰中秋”,所以又可以将之分成一半,故词人反而有“分不尽,半凉天”的一种感觉。 可以说这首词乃是一首借景抒情,带着浓浓思念和忧愁的好词,可是允儿小姐,你唱这首曲子却没有将众人代入这词曲的哀伤和幽怨之内,反而让他们笑了,你说说到底是你的曲子唱的有问题呢还是诸位士子的欣赏水平出了毛病?” 一针见血,而且无可反驳! 正如张毅所言,词曲本就应该是哀伤、幽怨之词,却唱出了喜庆欢愉之感,饶是林允儿自己也是沉默不语。 甚至就连在场倾耳聆听的诸位士子也是停住了喧哗,想要听听张毅到底有何见解! 毕竟,在他们看来,张毅虽然出身卑微,但是就这一席话中却不难听出张毅到底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于是原本还有些轻视之意的人,此时看到张毅的时候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而是将张毅与自己平等看待。 “小姐,你可别被那登徒子的巧言令舌、贪花好色的本性总算露出来了!”后台之上,小翠见自家小姐看着外边侃侃而谈的张毅意气风发好似专门为林允儿指教的模样,咬了咬牙冷声道:“还有林允儿那狐媚子,好好的京城花魁不当,却偏偏来江宁与小姐你争斗,也不是个好人!照我看了来,他们一个是色胚小厮,一个是食骨噬魂的狐媚子,正好配一对!” 她一边咒骂,手上却灵活的在李婉茹的头上穿来穿去,不多时一个云鬓仙韵的发式便已然成型,配上李婉茹那绝美的脸蛋就如天上不是人间的仙子一般。 只不过李婉茹的美却是和林允儿的美有所不同。 李婉茹的美是美中带着一丝圣洁,是一朵处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让人欣赏间却生不起邪恶的心思。 而林允儿的美却是美中带着点点妩媚,好似一朵娇艳的红玫瑰,眼波流转间便让人深入其中,不可自拔! 这两种不同的美,说来是不分上下的。 但是高雅圣洁却只能让人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相反林允儿的妩媚之美却更让人容易接受。 “哼,就你话多!”外面发生的事情李婉茹又如何不知?她伸出玉手在小翠的头上轻轻一敲,才道:“早就澄清当日人家张公子乃是无心之举,你却是依旧念念不忘。这张公子虽是出身微寒了一些,但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林允儿无论琴艺还是歌喉与我不分上下,能从他的曲子中找到破绽可不是你能随意乱说的!” 第79章 艺术源于生活 “哦!”小翠见李婉茹如此说了,也不好继续张毅的话题,她小手往着梳妆台上一探,一张书写工整的纸页便被她拿在了手中。 “小姐,这是王学文王公子专门给你做的诗词!王公子乃是咱们江宁四大才子之一,虽只是排在刘断阳公子之后,不过在诗词一道上却是刘断阳公子都要逊色几分呢!若是你拿了他的诗词与那狐媚子比较琴艺,定然能将那狐媚子踩在脚底下,宝准备让她乖乖的滚回京城!” 只见那纸页也不过半尺篇幅,上面乃是蝇头小楷书写,字里行间中比风中正方圆,书法功底也已有了些许火候。 听闻是王学文的诗词,原本还有些黯淡的李婉茹不禁缓和了许多。 正如小翠所言,王学文在江宁四大才子之中排名第二,还在吴月柏以及杜文远之前,尤其擅长诗词。如果有王学文的诗词作曲,定然能增色不少。 只是那林允儿已然快要表演完毕,现在重新谱曲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其实她正是考虑到这个因素,所以才一直打算采用以前排练好的曲子,然而这林允儿实力实在强劲,让她不得不打起新词的主意。 然而就在此时,外边台上张毅那坏笑声便又响了起来。 张毅不可置否的对林允儿讪讪一笑,道:“允儿小姐,你可是抬举我了,我就一个跑腿打杂的小厮,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指点,多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我就一粗人,那儿懂什么音律?不过照我看来,允儿小姐你的歌声虽美,却缺乏感情,若是将感情代入其中演唱,我想必然能让人更加入曲的!” 张毅一脸正经,心里却是无比的牛气,刚才你这小娘皮不是傲翻天了吗?到现在还不是要求着劳资! 只是心里虽然高兴,可是特么的感情如何代入他却是完全不知。 毕竟他又不是演唱专业的,对于歌曲的好坏无非是自娱自乐,听得顺耳便也就是了。现在这一套说词还是上辈子看人家歌曲的评语东拼西凑给凑出来了。 在张毅想来,能够写出这样专业的评语自然是音律中的高手,最差也应该是有点儿音乐水准的,定然没错。 林允儿一听,顿时惊为天人。 方才她虽然收起了对张毅的轻视之心,可也未必真的看重张毅所谓的指教。 可是张毅一句缺乏感情确实让她只如醍醐灌顶,瞬间便回想起当时京城琴艺大家莫七娘的那番话来。 基本功足够,天生一副好相貌、好嗓子,却还需多多历练! 如此想来,那莫七娘当初的意思难不成就是说她的阅历不够,不能将繁多复杂的感情融入到诗词曲子之中,所以虽已成为了京城的花魁,但是距离大家尚有一些距离。 只是张毅虽然为她打开了一条通往大家之路的一道大门,她却迷茫了! 这条路到底怎么走,究竟如何将感情代入其中,如何能与曲子和观众达成共鸣 她不知道! 也不清楚! 更是因为远在江南,想要会京城求教也只能想想罢了! 但正是这种见宝山却不得门而入的感觉,几乎让林允儿抓狂! 是以,她看向张毅的眼睛闪出了一抹光亮。 张毅! 就是眼前这个看似轻浮带着玩世不恭却又隐藏深邃的小厮! 或许他应该能帮助自己! 心里想着,林允儿第三次缓缓弯下腰肢,朝着张毅再次施礼。 “先前允儿不知公子才学,慢待了公子还请原谅允儿!”林允儿一脸严肃,眉宇间的那最后一丝妩媚都消失无踪,用着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对张毅道:“允儿冒昧,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看她无比认真的样子,到是叫张毅有些懵了。 这小娘皮该不会是吃错了药吧? 张毅脑子里坏坏的想着,不吝赐教音律哥们我可是不敢当,可若要说房中术哥们会的还真挺多的,什么冰山取火、老树盘根那可都是经过万千岛国女老师实战演习片中教导出来的。 而且一个清楼的清倌人,一个是岛国的女忧,貌似都是吃粉丝饭的,就看这小娘皮那副勾魂摄魄的脸蛋,若是放在后世肯定也是一个火的不能再火的网红。 他小眼睛一亮当即笑道:“允儿小姐这是哪里话?要说赐教那是抬爱了!不过说到将感情融入曲子我这儿还真有点儿心的。” “还请张公子快说与我听听!”林允人一脸兴奋,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其实很简单,只是允儿小姐平日里没注意罢了!”张毅嘿嘿一笑,见林允儿上了钩,当即道:“正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咱们经常听到的诗词歌赋,甚至文章,其实都是生活事物的一种表达。 其中的区别无非是表达的形式不同。一首好的诗词能流芳千古,一曲绝唱同样能传唱百年。” “是极,是极!”林允儿眼中光芒更盛,看向眼前的张毅只觉得更加迷醉,她不禁喃喃道:“艺术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张公子,你这句话说的真好!” “呵呵,允儿姑娘谬赞了!我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当不得真!” 见到林允儿一脸的崇拜,张毅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最关键的是外面凉棚里一道道杀人的目光,让他有些心虚。 玛德! 哥们才高八斗,有美女投怀送抱,还真是个麻烦事啊! 没见一群道貌岸然的“豺子”都恨不得吃了哥们我吗? 张毅心里暗自感叹,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林允人更加的热切。 不过 被林允儿用崇拜的目光总这么看着,可不是个事儿啊? 张毅觉得这和他来百花楼的目的有些背道而驰,虽然林允儿还算漂亮,可是为了让一个林允儿高兴高兴就让春芳楼树立这么多士子当情敌着实不划算! 当下尚未等林允儿开口,张毅又笑道:“所以想要将感情融入曲子就必须要体会作者创作诗词的心情,只有这样才能将文中的意境通过歌曲的形式演唱出来。正巧,前不久途径秦淮河畔之时,我见一个船家夫妻行船偶得意曲,不知允儿姑娘可愿与我合唱如何?” ps:那个歌?各位知道吗?提示:小妹妹,我坐船头! 第80章 妹妹你坐船头 感谢轻语家的典玮大大打赏10000币,成为本书舵主!也感谢好兄弟轻语江湖的章推,谢谢!当然,同时也感谢近段时间大脸因为现实生活中出现麻烦陆续断更尚未放弃大脸的兄弟们的支持!一切尽在不言中,大脸唯有继续努力,写出好的作品回馈大家! ——————————--------------- “张公子有成曲?”林允人当即一喜,显得有些激动的问道:“允儿允儿真的可以与公子合唱么?” “那是自然,只要允儿小姐愿意,一切不是问题!” 张毅心里嘿嘿一笑,曲子哥们脑袋里就装着,就怕待会儿你不敢唱! “公子当真?” “当真!” “那如此允儿就却之不恭了!”林允儿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只见她发髻随风而动,那美眸中尽是欣喜,带着点点淡淡的妩媚间却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执着。 奇怪了! 这小娘皮没看出来还是个音乐偏执狂啊! 张毅心里暗暗想着,哥们到底要不要坑她一把? 如果说因为先前林允儿借助士子之口想要戏弄于他,张毅在林允儿身上下个套,顺便提高下春芳楼的名气,他自然是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可是现在看来林允儿对音乐的执着却让张毅有些不好下手了。 更何况,人家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那也是很舒心的。 略微想了想,女人而已嘛,哥们又不是没有?难道哥们就因为她长得漂亮给她开绿灯? 要知道,哥们家里可是养着十七个同样国色天香的美人呢! 张毅当即心一横,也不去管林允儿那张俏丽的脸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唱一段,你且须记住歌词,特别是女声部分的歌词,待我唱一遍之后咱们就合唱!” “恩,允儿便恭候公子演唱了!”林允人微微一笑,缓步便坐回了亲坐之上,准备一边记住歌词,同时也记住音律,少是两人演唱时正好配乐。 台下。 众位士子都交头接耳起来。 张毅这货居然要唱小曲? 这不由得让他们有种意想不到之感,但是听着待会儿还要与林允儿一同合唱,心里愤愤之余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然而就在后台之中,李婉茹却是嘴角间掠过一丝笑意。 这便是要来了么? 她暗暗的想到,那张毅可不似其他士子那般大度。 要知道,身为士子,自然是有了一定功名的读书人,既然有了功名那便是有了身份,碍于身份一般的事情可不会与人计较。 可是张毅不同,从见到张毅的第一次开始,李婉茹就知道张毅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不仅如此,就算是说他睚眦必报也一点儿也不为过。 从三幅对联大脸刘断阳,再到春芳楼前逼人胜败名列,然后到今日春芳楼园中把两个跳出来想要踩着他亲近林允儿的士子气的吐血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还不是说明了张毅的心胸狭隘? 还不是说明了张毅原本就是个有仇不报睡不着觉的人? 所以当听到张毅邀请林允儿一同合唱的时候,李婉茹便觉得其中肯定有蹊跷! 若说林允儿生的美丽,她李婉茹也丝毫不差,关键的是纵然自己好歹与张毅也算是有过点头之交,那日在春芳楼开业之时也不见得张毅有所特殊对待,那林允儿又如何能入得了张毅的眼睛? 不过旁边的小翠却嘟了嘟嘴,一副恨恨的样子道:“小姐,你看那家伙还不是登徒子?一见那狐媚子腿走走不动了,还邀那狐媚子合唱呢!” 小翠早就恨死了张毅,一有机会便想着讽刺几句。 每当她想到自己的屁股被那坏坏的小厮摸了一下,心里的憎恨就多了一分,今日见张毅越发得意,她便越是想着让张毅出丑。 可是事与愿违,那个该死的小厮刚开始被人当成笑话讥讽刘断阳,然而越是往后竟然盖过了许多士子,竟然隐隐有种主角的味道,这让她怎么忍的了? “有些你看见的未必就是事实!”李婉茹微微一笑,自顾自的照着镜子中绝美的容颜,那张王学文的诗词也被她重新放在了梳妆台上,仿若自言自语道:“今日只怕还有一场好戏能看呢!” 果然。 正当主仆二人说话之时,外边张毅嘿嘿一笑,已然唱了起来。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我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张毅一边唱,还模仿者纤夫的动作,一边缓缓努力拉纤,脸上却生出一股满足之感深情的望着正端坐在琴前的林允儿 顿时! 全场都哑火了! 不知道多少观望的士子跌瞎了眼睛! 尼玛! 你说的新曲子就是这个? 这完全就是一首粗俗不堪的小曲啊! 作为士子,作为有身份的人,他们虽然也觉得朗朗上口,也觉得貌似还很好听的样子可是让他们叫一声好却是万万不能的! 丢不起这个人啊! 而林允儿早就憋的小脸通红,呆立当场! 自己与他身出高台,一前一后,可不就是如同那对船家夫妻一般吗? 最关键的是,那张毅竟然一边拉纤,一边频频回头面带满足的看着自己再加上曲中露骨的毫无掩饰的词语,让她更加的不知所措起来。 难道难道他对我有意思? 一想到这儿,林允儿就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作为花魁,为了接近自己的人可谓是手段百出,张毅的做法虽然有些但是不可否认他确实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最为难得的是,张毅的音律水平在他看来那也是极好的,而且貌似又有文才,倘若不是出身卑微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 她转过头,这才发现场中的士子脸上露出的那种浓浓的鄙视之色 显然,这些士子是不愿意接受这首曲子的。 林允儿小脸微红,心中忐忑万分,楞是不知道如果张毅真的要自己合唱下去,自己该如何是好。 只得木讷的看着唱的起劲的张毅,看着那张闪耀着坏笑的男子,看着他手上夸张的动作,他唱歌时爆发中的豪放 没来由的,她便渐渐地便沉入歌曲之中,心里一个想法突然升起,倘若自己不做那花魁,只是如这曲中的娘子一般,那该多好啊! 第一次,林允儿觉得有些厌倦此时的生活,纵然在他人面前风光无限,可是也只不过是个妓女罢了个中心酸又有何人知晓?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我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小妹妹,你坐船头” 张毅洪亮的歌声如山岳一般不断的徘徊在百花楼的圆子上空,然后飘洒在秦淮河的秋风里。 渐渐地,渐渐地,来往的船只、客商、渔夫都听见了这首朴实却又浅显易懂的曲子。 不知何时,在园外竟然有不少人附和起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顷刻间,歌声越发嘹亮,百夫和鸣,那‘妹妹你坐船头’之声久久不息! 第81章 有些低俗? 经典,之所以经典,就是能够经久不息,能够让绝大多数的人铭记传唱! 纵然这首《纤夫的爱》用词在这个时代看来庸俗不堪,可是歌词里的意思却是唱到了人们的心坎里去。 士子自然是尊贵无比,可是士子有多少? 在这个文化普及连千分之一都不到的时代,他们只是极少的一撮人而已。 所以固然士子不屑听之,然而平头老百姓却是喜欢,随着歌声一响更是秦淮两岸不断的回想。 这是什么? 这就是经典! 这就是最朴实,最能让百姓接受,最能让他们喜欢的曲子! 林允儿不可谓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张毅的歌声已然停了下来,然而耳边却依旧回荡着这首让人羞嗔、脸红的曲子 “允儿小姐,献丑了!”张毅嘿嘿一笑,朝着林允儿一拱手,问道:“方才我观允儿小姐在一边默记音律、歌词,不知道可还有没记住的地方,若是没有记住我还可以再为你唱一边哦!” 再唱一遍? 尼玛! 不少的士子心里恨不得骂娘! 心道,你这小厮刚刚才占了人家允儿姑娘的便宜,居然还想占一次?这也实在太不要脸了吧? 一想到张毅的那句‘妹妹你坐船头’就让人想起张毅那回头看向林允儿那坏坏的一笑,还有林允儿一副娇羞的模样。 倘若是再让你唱两遍,岂不是大家的梦中情人都要被你这货给拐了去? 当即便有人站出来,高声道:“兀那小厮,允儿小姐乃是天仙一般的人儿,那儿会记不住你三两句句子?真实笑话!” 张毅顿时一愕,有没有搞错? 这位嘴上长者倒钩毛的兄台,实在是补的一手好刀啊! 难道他就没有看出来人家林允儿根本就没有打算唱了吗?现在被这位高才一拍马屁,看来是想不唱也不成了! 那位哥们也是,刚刚说完,就后悔的要死,就林允儿那尴尬的脸色不正说明这下拍在马腿上吗? 他心里那个憋屈 “这位仁兄所言甚是,区区几句小曲允儿小姐自然是记得的,倒是我多虑了!”张毅嘿嘿一笑,回过头看着林允儿道:“允儿小姐,那我们便合唱吧?” 话音刚落,他也根本不给林允儿反驳的机会,扯着嗓子就又唱了起来。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我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曲子唱到女声部分,张毅顿时停止,看向了林允儿。 不只是张毅,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允儿那樱桃小口,不免有些期待起来。 虽然士子不屑这种曲子,但是如果是从林允儿口中唱出,试想一下那种滋味啧啧啧,真是令人期待啊! “小妹妹,我坐船头” “哥哥你在岸上走” “我俩的情,我俩的爱” “在纤绳上荡悠悠” “荡悠悠” 林允儿的声线本就完美,加上第一次唱这般露骨的情啊,爱啊的曲子自然是娇羞一片。 在这种娇羞与忐忑,还带着丝丝扭捏的复杂心情中,却不知正合了那小媳妇和丈夫出船时候的意境,看的众人那叫一个过瘾,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张毅也被林允儿的歌声吸引,只见她那副欲拒还迎,娇羞的模样,不由得也是狠狠的吞了好几口口水。 不得不说,这小娘皮这副模样还真是勾人啊! 如果说刚才张毅单人版的《纤夫的爱》打动了平民阶层的心,那么现在林允儿的加强版《纤夫的爱》那就是老少通杀了! 固然歌词有些略带低俗,可是人家林允儿唱的好听不是? 连带着原本有些不屑的士子也在心底暗暗的哼了起来,这一哼还就真感觉不错! 当然,为了士子的颜面他们是不可能当众唱出声的,但是并不能否定潜意识下对这首曲子的喜爱。 一曲唱罢! 余音绕梁! 外边又淅淅沥沥的响起了不少人唱歌的声音,林允儿小脸一红,却是再也不敢再台上出丑,朝着台下众人一鞠身便想要朝后台走去。 张毅一看,那儿能让这小娘皮这么轻易走了呢? 要知道,先前两人可是有赌约的,那所谓的厚报都还没见踪影,倘若是这便让她走了日后难不成哥们还要上京城去找她讨要不成? 当即,张毅脚下一动,堪堪挡在了林允儿的身前。 “允儿小姐,不知道这首曲子可能为小姐解惑?” 张毅脸上散发着灿烂的微笑,心里暗暗道:小娘皮,刚才喊哥哥喊的还真舒服,要是私下里多喊两声,便是少给几十两银子哥们也认了。 “多谢张公子!”见张毅挡在身前,林允儿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只好道:“公子高才,允儿佩服的紧!” 不过随即她眉头一皱,又道:“只是此等曲子却是不适合允儿,张公子莫非是看不起允儿,才拿这曲子折辱允儿吧?” 后面一句话林允儿的声音极小,却是给了张毅的颜面,如若不然就凭着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闹大即便是张毅也有不小的麻烦。 “是么?难道允儿小姐就是此般看待我这首曲子的?” 张毅脸色一顿,难不成这小娘皮是要翻脸? 虽然《纤夫的爱》在如今这个时代是显得有些离经叛道,很是露骨,但是毕竟贴近生活,再加上曲调完全是后世的流行乐风格,也算是别树一帜了。 当然,其中张毅是有那么点儿小心思,那便是想借着她林允儿的面子将自己的名气炒作起来。 毕竟他张毅和春芳楼可是一体的,只要他张毅的名字如日中天,别人一提起小厮张毅自然能想起春芳楼,想起春芳楼的卤菜,甚至国色天香的一位位侍女。 这,可都是活广告,是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 “难道公子觉得不是么?”林允儿眼光朝着张毅的脸上一扫,轻声道:“此曲虽是新奇,却有些有些” 她身为女子,自然是不好将低俗二字说出口,喃喃几声却又咽了下去。 “有些低俗是不是?”张毅嘿嘿一笑,直接便将林允儿想说却又没有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ps:本书读者群426883727欢迎老司机们前来!滴滴滴!等不急了,快上车! 第82章 得罪到底(1/4) 林允儿没有想到张毅竟然直接说了出来,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却并没有反驳他的话,算得上是已然承认了张毅的话。 虽然他对张毅有着那么几分欣赏,甚至心中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存在,但是身为花魁,被他逼迫着唱这种曲子无疑有些掉身价。 毕竟走的方向就不是贫苦大众,而是上流的权贵、士子之流。 这唱曲方面自然是有诸般讲究的,只有那种高雅的词语才附和她的身份。 “哼,原来允儿小姐也不过如此!”张毅冷哼了一声,刚刚升起的一丝愧疚立马也随之消散,他傲然道:“是不是只有那些你们所谓的高雅曲调才适合你?才附和你京城花魁的身份?” 自傲和骄傲并不完全是坏事,可是高傲就有些让人厌恶了。 现在固然是古代,人有三六九等之分,这一点张毅无法改变,可是若是连一个身为下九流阶层的人却看不起自己的阶层,甚至贬低,这就让张毅有些不爽了。 要知道,这林允儿说是花魁、清倌人,又何尝不是卑贱之身? 被一群跳梁小丑追捧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越想越是气,张毅嘴上不停,继续道:“无论是诗词还是歌赋,说到底都是让人听得,无贵贱之分。你知道诗歌是怎么来的吗?告诉你,那全是劳动人民在生活中创造出来的! 就比如诗经小雅中的采薇,讲的便是久戍在外的士卒在回家的途中的情景,作为为国征战的将士他们对你们来说或许粗鄙,或许有着这般那般的不可理喻,难道如果没有他们你们就能安逸的在这里吟诗作对?真是不可理喻!” 张毅越说越气,不禁联想到后世之时,当时他也是一个愤青,抵制日货,抵制韩货就差点儿和那些偏执的国人一样捡起砖头上阵了。 可是最后怎么样? 还不是一大群钱多的烧的慌的国人,排着队前往韩国购物,什么韩国女子天团,什么韩国的大长腿,喜欢的不得了,就连家里老爹生病的钱都不愿意给却还舔着脸给人家送到手上。 而现如今的情形却更加艰难。 大周朝历国一百余载,沉兵、沉官,各地官府腐朽不堪,军队连战连败,更是被北方蛮人差点儿一举攻到了京城。 可是这帮士子竟然天天寻欢作乐,为了一个区区花魁更是不惜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这江宁,为的便是博得美人一笑! 这让张毅想起了另一个时空杜牧的一首诗来,他不由得有些感慨的轻声念道: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只是商女却不是周女,这个世界也没有一个杜牧,有的只是一个连家里十七位小娘尚未护的周全的男丁。 张毅自嘲的一笑,什么大商、大周? 什么周女?什么国朝? 通通关劳资屁事? 只要把春芳楼经营好,让十七位小娘快快活活的生活在一起,那才是哥们应该做的事情。 正如路易十五那句‘在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自己简直就是自找没趣! 他的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的落入在了林允儿的耳中。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林允儿不仅在心中默默念道。 只是不知不觉中,她那佯装出来的笑容突然一白,却是仿若沉侵在了回忆之中。 然而张毅却已然调整好了心情,那坏坏的笑容又洋溢了起来,朝着林允儿笑道:“允儿小姐,先前你说让我为你解惑便奉上厚报,却不知还当不当的真?” 既然已经得罪这小娘皮了,张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得罪到底! 你不是不屑我们这些贱籍之人吗? 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吗? 你不是喜欢附庸风雅吗? 好,哥们今天就让你再粗俗一回! 林允儿一愣,忽而脸上却闪过一抹诡异的微笑,她媚眼如丝般看着张毅道:“张公子字字珠玑允儿自然是拜服的,只是不知道张公子想要什么厚报?不如允儿请公子到允儿闺房小聚,顺便再请教请教公子音律之事可好?” 她眼中仿若含情,仿佛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魔力一般,让人情不自禁便想要过去于她亲近。 张毅不禁看的呆了。 这只小妖精,还真有点儿邪门啊!明知道哥们现在心情不爽,却居然敢劳资? 张毅短暂的失神,眼睛却是毫不畏惧的看向了林允儿的胸膛,难道前面大就了不起吗?劳资的也不小啊!便是让你双手双脚,哥们也能把你打的哇哇叫! 两人间仿若一对情侣,深情相望。 台下的众人却吃味了。 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张智进此刻那儿还有半分先前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这次不少士子特地从京城随林允儿来到江宁他便是组织之人,目的便是想博得美人一笑,然后俘获芳心。 可是事到如今却好似变了味林允儿居然和一个小厮对上了眼,他那里还忍得住? 当即张智进愤然起身,快步便上了台上站在两人中间,朝着张毅喝道:“你这小厮好生无礼,竟敢如此对待允儿姑娘,难道是不将我等士子放在眼里不成?” 随着张智进一出场,顿时便引来不少士子附和。 他们也是早就看张毅不顺眼,只是觉得张毅这个小厮貌似有些邪乎是而一直隐忍,现在有张智进出头他们再也没有半分顾忌,于是一时间群情激愤起来。 张毅心里好笑,这位京城来的张智进张士子,也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沉得住气啊!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既然叫了无非也就是虚张声势而已。 他嘿嘿一笑,不屑道:“本小厮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疯狗在乱叫,原来是张大士子啊!不过张大士子不在京城逞威风,却来管我与允儿小姐说话,难不成你们京城的士子都是这般无聊的么?” ps:昨晚发了个单张,果然不少书友说到了更新问题,好吧今天四更送上!现为第一章! 第83章 装了一个好逼(2/4) “哼,本士子不屑与你这般人为伍!”张智进鼻孔朝天,冷声道:“区区小厮而已!” 看不起小厮? 劳资还不想看你那张马脸呢! 张毅暗骂,不就是念了两天书么?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不嫌丢人! 他面带微笑,朝着张智进一拱手,仿若恍然大悟一般,道:“失敬失敬!张士子见谅啊!你不说本小厮都忘了你是士子、才子呢!不过张大士子你如此牛逼,想来定然文才飞扬,想必本小厮那两幅上联定然是早已对出来了,不如现在就念将出来,也好让我这个‘区区小厮’见识见识如何?” 顿时,张智进一脸懵逼! 他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的这张毅怎么又提起对联了? 就好比有个段子,说的便是如来面见玉帝。 如来说,你被猴子打过! 玉帝闷声不语! 然后如来又说,你被猴子打过! 玉帝郁闷的不行,终于怒了,对如来道,你能不能不提那只猴子? 如来说,你妹妹被凡人睡过 玉帝郁闷。 如来再说,你女儿被放牛的睡过 然后玉帝只好道,咱们还是说猴子吧 虽然事情不同,可是两者之间何其相似? 张智进那个郁闷啊,这张毅还真尼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愣是让人没法活了啊! 可是身为京城士子,而且还是京城士子这次来江宁中的头面人物,张智进却又不得不说上两句。 考虑再三,张智进只要一条路走到黑,板着脸道:“我等士子都乃是国之栋梁,岂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身上?再说了,你说的那两幅对联乃是千古绝对,不说是我张智进,便是整个大周恐怕也无人对出,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想要哗众取宠罢了!” 张智进知道,如果对联一事不能妥善解决,这便要成为他张智进人生之中的一大污点啊! 毕竟他是这次江宁之心的带队,也是来的士子中工人学识最高之人,若是对不出那岂不是丢了京城所有士子的脸?回到京城以后别人可不会管对联到底有多难,就只会说你张智进自问才高八斗却连一个小厮的对联都对不出来,那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看着张智进板着的那张黑脸,张毅心里嘿嘿一笑。 心道:大周国这么大,能对的上那两幅绝对的人肯定有,但是绝对不是你张智! 转过头,他的眼睛转向了台下早已经望眼欲穿的步胖子身上,还眨了眨眼。 步胖子顿时会意,他等现在这个机会等的腿都麻了,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装逼的关键时机那会儿放过? 当下。 步胖子手里折扇‘唰’的一声便打了开来,然后朝着台上就一步三晃的走向了台上。 上了菊花台,步胖子还不忘朝着四周诸位士子拱了拱手,这才用他那鸡公一般的嗓子道:“方才张智进张兄定然是心忧国事,是以才对不上来,诸位士子且勿要多想才是!” 张智进一听,顿时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这位这位胖兄还真是个好人啊! 真是急公好义、两肋插刀急他人之所急,救助他张智进于水火啊! 可是 却不曾想还未等张智进说话,步胖子话锋一转,继续道:“本人不才,姓步,名惊风,正乃是江宁一位小小的士子,于昨日在春芳楼突然灵光一闪正好对出了那两幅对联的下联,今日便索性说出来,还望诸位仁兄品鉴品鉴!”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张智进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一万头草泥马从头上飘过,这死胖子感情不是来救场,反而是来落井下石的? 现在他才记起来,最开始可不就是这死胖子和张毅那小厮一同进的园中吗? 也是这个死胖子两人说说笑笑,不讲林允儿放在眼里才找来林允儿的反感吗? 这两人个尼玛根本就是一伙的! 然而张智进反应过来却是已经迟了,可是纵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办法? 张毅身份只是一介小厮,他张智进还可以以士子身份说事,可是面对同样身为士子的步胖子,他却是想说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台下却早已经惊愕一片。 不少的士子更是不敢置信那两幅堪称绝对的上联竟然有人已经对出了下联。 倘若如此,这特么简直就是一段佳话啊! 特别是江宁一边的士子更是士气高振,如果步胖子能够对出,那便是直接赤裸裸的打了京城士子一方的脸,一想到那些京城士子臭气的样子,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只是这步胖子真能对出那两幅上联吗? 这个问题同样也缠绕在众多江宁士子的心里。 要知道步胖子有几斤几两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他们哪会不知道?如果这步胖子对出个什么奇葩的下联来,岂不是要让那帮京城士子笑到姥姥家去? 所以江宁士子一方可谓是患得患失,喧嚣了一阵又暗自神伤沉默起来。 不过步胖子却管不了这些,只见他施礼完毕,微眯着眼睛,仰头望天,做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模样,高声道:“第一联,烟锁池塘柳,此乃是一个五字联” 他话音刚落,台下都差点儿骂娘了! 众人心想,尼玛啊!难道五字联我们还看不出来吗?用得着你像教童子那样细致解释吗? 可是步胖子却是意犹未尽。 不仅讲到五字联,甚至将金木水火土五行也细细讲了一遍,带无数士子几乎都要抓狂的时候,他这才傲然道:“正因为这副上联包含五行,所以以日月、星辰、甚至金银铜铁来相对我都觉得不妥所以思来想去,我便想到了以毒攻毒,就以这五行来对他的五行。 是以,我的下联便是:炮镇海城楼!嘿嘿,对的仓促,思虑不周,还望诸位仁兄指正一二!” 步胖子嘴里说的是请诸位指正,脸上却是鼻孔朝天,那儿有想让人指正的意思?此时,他心里别提有多得意,胖哥我今天终于装了个好逼! 顿时,随着他下联一处,所有人都呆立当场,整个场中寂静一片 众人恨不得唾口大骂,下联工整异常根本就是一副与上联堪称完美的极品绝对,你特么让我们怎么指正? ps:今日四更,第二更送上!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兄弟们给点力吧,大脸今天豁出去了! 第84章 都别动,让我来!(3/4) 张智进的脸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这会儿那个憋屈简直就别提了! 可是步胖子却没有给他半分机会,当即便又高声道:“第二幅上联乃是:等灯阁各攻书,这是一个六字联,同时也是一个谐音联” 台下众人一脸抓狂。 尼玛啊! 怎么又来这么一长串就像教小孩子那般解释?咱们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功名的士子啊! 可是这档口饶是一众人恨不得把正一脸洋洋得意扩沫横飞分析着上联的步胖子吊在树上大,然而却没有人出声,一脸郁闷的静静的看着这货装逼。 张毅也是看的好笑,更是随意在台上找了个墩子坐下乐在其中。 只是这一切却是苦了张智进,他这会儿可谓是进退两难。 想要下台,可是台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如果下了台去,日后人家岂不是要说他对不出上联灰溜溜的滚下台了吗? 可若要是站在台上,那也是丢人。 因为此刻他的脑中简直就是一片空白,除了张毅那让人生厌的脸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所以,在下不才,对出的下联便是:移椅倚桐同望月!”一大篇的长篇大论,过足了装逼瘾步胖子才转过身,朝着张智进拱手道:“张兄,素闻你乃是京城国子监的高才,你帮忙看看我这两幅下联可有纰漏?” 步胖子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在被人看来还真是诚心请教的模样。 只是到了现在谁还不明白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抽人张智进的脸啊? 如果张智进能对的出来,还用的着他上台? 换句话来说,张智进对不出来,你还厚着面皮找人请教,那不是让人难堪吗? 可是张智进却还不能拒绝。 因为步胖子早就说过了,他张智进不是对不出来,而是心忧国事。也不是学问不够,人家还是是京城国子监的高才。 这一捧一吹之下,把张智进捧的老高,甚至还牵扯到了国子监,如此一来就算是张智进想哭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他这会儿唯一的想法便是,要是自己能如先前那两位仁兄一般昏过去那该有多好? 至少眼不见未尽,也不用站在台上被人羞辱! 脑子里一想,张智进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只见他突然捂住胸口面带痛苦之色,竟然真的朝着地上便倒了下去。 张毅一愣,这家伙未免也太玻璃心了吧? 可是当张毅瞧见张智进倒下只是竟然是想用背着地的时候,顿时便笑开了花。 好你个张智进,这不是摆明了昏遁吗?就你这点儿连装晕倒都不敢下本钱的演技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要知道,在后世的电视中,站着昏倒的画面可谓是琳琅满目,人家就算是水泥地板也是眉头也不眨一下直接倒下。 可是你特么竟然还因为怕疼,专门避开了要害,如果哥们这儿都看不出来前后两辈子那岂不是白活了吗? 不过张毅总的来说也算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既然张智进想要晕倒,他自然是需要帮忙不是? 纵然不能晕倒,挂点儿彩那也才是说的过去,要不然人家张智进张大才子这番表演岂不是白费了吗? 当下,张毅眼疾脚快,他迅速起身,屁股下边的墩子被他用脚一带,然后朝着张智进要落下的位置就是那么一推 “碰!~~~” 一道硬物与肉体撞击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菊花台。 就连一旁的步胖子和林允儿都不禁脸上一皱,这一下摔的那得有多疼啊! 然而张智进却是只是闷哼了一声,并没有发出张毅意想的那般杀猪般的嚎叫的声音。 这货难不成真的晕了过去? 张毅不禁有些纳闷,自己可是只想让张智进吃点儿苦头,可没有真要弄晕他的意思。 毕竟自己刚才那神来一脚虽然做的隐蔽,但是在台上终究应该有人看见,万一张智进这货出了什么意外他可不像不明不白的吃牢饭。 要知道试图伤害以为士子这个罪名可不是他一个小厮能够担当的而起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张毅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不好啦,张智进公子用脑过度昏倒拉!~~~” 他这一喊,顿时众人纷纷侧目,刚才都还没有明白张智进怎么就突然倒了下去,现在一听张毅的解释才恍然大悟。 原来用脑过度居然会昏倒 说时迟,那时快! 说话之时张毅便一个箭步奔到了张智进的跟前,可是当他看到张智进脸上那不断扭曲却又暗暗咬牙忍住的模样,心里顿时感慨起来。 这位张智进张公子除了演技差了点儿,还是肯下本钱的嘛! 要是这样摔一下,他找就叫起来了,那儿还能这般隐忍的住? 与此同时,顷刻间便有不少京城的士子上了台来,想要将张智进抬走休养。 “都别动,让我来!”张毅一声大喝,顿时吓得几位士子一呆,道:“张智进公子乃是晕厥,你等这般抬发恐有不妥,我这儿正好有个偏方能治疗他这种情况!” 说着,张毅便看向了后台,想要找个虽唤的侍女帮忙打盆水来,却看到林允儿竟然不知所措的站在身后,于是便道:“治疗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冷水给他拍背,再给他掐人中,只有让他缓过气来便没事了。我对百花楼不熟,还要请允儿姑娘帮忙打一盆冷水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让台上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士子虽然有些学问,可是那儿懂得什么医理?见张毅说的认真都不仅看向了林允儿,希望林允儿能够帮助一二。 只有躺在地上的张智进暗暗叫苦。 他晕个毛线啊! 刚刚那一摔,他背上可是狠狠的摔在了墩子上,现在疼的都快要抓狂了,却不能叫出声。 最关键的是这种跌打损失明明只需用药酒推拿便成,那儿用得着什么冷水拍背,手掐人中的? 可是他此刻又是一个本该晕厥的病人,只能暗暗祈祷别那么折腾,早点儿把他送到相仿休养才是正理! 第85章 救死扶伤张兄弟(4/4) 首先今天圆满完成四更任务,虽然晚了半个多小时,但是不得不说大脸尽力了,还望诸位理解!另外感谢大家并没有放弃我,同时给我鼓励!无论是收藏还是打赏,又或者推荐票,都是你们对大脸的肯定。从明日起到上架都会一日两更,谢谢大家! 另外再次感谢:墨宝悠柒2017、魅邪侠客、思昨日、简恩杰、火入九幽几位哥们的打赏! ============================= 只是 张智进还是太年轻了! 还是太小看张毅的无耻程度了! 既然没死,还能忍的住疼痛,在张毅看来张智进那点儿伤那完全就没有一点儿问题! 于是,很快凉水打来了。 张毅朝着步胖子递了个颜色,步胖子也不含糊,两人一个将张智进扶了起来,另一个便哗哗哗的开始脱掉张智进的上衣。 顷刻间,原本还衣冠楚楚的张智进上半身便被脱的光身,一阵凉风吹过一大片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 “张毅,看来你的法子还真对,你瞧,他背上都起了反应了!”步胖子不疑有他,看到张智进背上那一片的鸡皮疙瘩顿时眼前一亮,惊呼了起来。 张毅一阵郁闷。 这么凉的天气,又吹了好一阵的凉风,是你你也的满身鸡皮疙瘩! 当然,张毅并没有去解释,端过装有凉水的木盆手里捧了一捧水朝着张智进的后背上便拍了下去。 “啪!啪!啪!” 顿时巴掌拍在肉上的厚实声响亮异常,而找已经昏厥的张智进似乎嘴巴不经意的蠕动了几下。 “有效果,张公子有动静了!”步胖子惊喜万分,赶忙一捧凉水朝着张智进背上又浇了过去 不只是步胖子,旁边几位士子也是兴奋异常。 只要有效果便好,只要有效果就说明张毅的法子没错。 于是几位士子也立马加入了抢救的行列,不一会儿就见张智进嘴唇发白,显然是给冷的 “诸位士子,这只是治标之法,想要治本还需狠狠掐住张士子的人中才行!”看到张智进已经隐隐冒着虚汗,张毅却是知道不能再浇凉水了,赶忙制止了几人,示意该掐人中。 人中穴位于鼻子以下,嘴唇以上的中缝线。 这个穴位乃是人体中最为明显的穴位之一,也是最为实用的穴位之一。 张毅之所以选择这个穴位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很好辨别,而且也好动手。 显然,这帮子士子也不算不学无术,倒是知道穴位的位置,不用招呼便轮流开始帮张智进掐起了人中来,还没轮换道张毅张智进便被疼的一屁股坐了起来。 “别别掐了!”张智进一脸幽怨,看着张毅那张笑脸不自觉的便朝身后挪了挪。 他已经被折腾的不行了,原本还以为学着郑秋山等人昏了过去便有人帮忙送往相厢房从而避开锋芒,却不知这一倒简直比死还痛苦。 常言道,砍头也不过是一刀。 可是张毅这法子又是巴掌又是凉水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骨他也受不了啊! “张兄,你这是为何?”一位士子赶忙将张智进架住,道:“多亏了这位张兄弟不吝道出专治法门我等几位才得以将你唤醒过来,说来还应该感谢他才是!” “不错,正是这位张兄弟我等才能这么快将你唤醒!”又有一位士子当场作证。 几乎在所有人的眼中张智进之所以能够醒来,还真是张毅的主意起了作用。 没瞧见人都昏迷不醒了,人家就是随便拍了一会儿,然后一掐人中,人可不就醒来了吗? 所以特别是京城的士子,虽然刚才对张毅有些不待见,但是看到他救行了张智进多多少少也是有着几分感激的。 只是张智进那个郁闷啊! 他只想说我特么的压根儿就没昏,反倒是差点儿被这货给害死 可是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不能说啊! 带着一顿子郁闷,好不容易才在几位士子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另一边步胖子竟然又来了一句:“张公子可是能指点我了么?” 顿时,张智进脑袋一歪,这会儿真的晕了过去。 顷刻间一众士子在此手忙脚乱,拿木盆的拿木盆,掐人中的掐人中 “张公子这次可是被你害苦了呢!” 张毅一脸满足的看着张智进被人抬走,突然一阵香风飘过,耳边林允儿那娇媚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嘿嘿,允儿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懂啊!”转过头,张毅只见那林允人不知不觉已然走到了他的身后,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在场的众位士子可都是瞧见了,我刚才那是在救治张公子的!” “是吗?不过允儿可是从未听说用凉水便能将人唤醒的呢!”林允儿吐气如兰,娇媚的看了张毅一眼,淡淡道:“还有那掐人中的法子,虽然能救治昏厥,却也不是你这般粗鲁的,好好的一个人都差点儿被你给弄成了半身不遂!” 林允儿的声音极轻,却让张毅不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娘皮竟然早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把戏,可是为何现在才说出来? 如果是刚才说的话他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 这无疑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你这边是威胁我了?”张毅冷冷一笑。 就算被林允儿知道又如何?反正人都已经抬走了,还有那么多人作证,他就不信区区一个歌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江宁,而不是京城! 至少他虽只是一介小厮,但是今天的情况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代表却是江宁士子群体的利益。 如此说来就算是出了纰漏,他相信江宁士林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毕竟天大地大,对于读书人来说面子最大。 为了面子,区区一个花魁,还算不得什么。 “威胁公子,允儿可不敢!”林允儿微微一笑,脸上宛如桃花般盛开美的不可方物。 因为两人本就距离甚近,张毅不禁再一次看到了林允人胸膛间燃烧的小火苗,随着她那呼吸间一起一伏,看的张毅眼睛都直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虽然也看出而来那红色的肚兜,可是距离很远,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现如今却是近在咫尺,这种视觉和味觉以及听觉上的刺激,让张毅那儿还能把持得住? 第86章 高粱地 林允儿美目含春,满脸娇羞的道:“允儿虽只是一介女流,不过说出去的话自然也是做得数的,只愿张公子怜惜要求须得允儿能够办到的才好!” 听到林允儿的话,众人这才想起,他们两人之前可是早有约定。 现在张毅已然做出了指导,而且还是林允儿亲口承认,如此一来那所谓厚报必然是少不了的。 只是一想到张毅的身份,不少人都咬牙切齿,然而此刻已然成了定局,也只能看着张毅将会提出什么条件。 要知道,林允儿那可是京城的花魁,从出道以来一直洁身自好,虽说逢场作戏中与人稍有暧昧,但却至今无一名男子于她共处一室。 若是若是这张毅提出想要做林允儿的入幕之宾,那可就难办了。 不少人都为林允儿暗暗捏了一把汗。 看着张毅望着自己,却不急于说话,林允儿脚步一动,却是已然朝着张毅又靠近了一些。 顷刻间,张毅只觉得香风袭袭,更加的意乱情迷。 眼中林允儿那纤细的腰身随着莲步而缓缓摆动,一扭一扭,仿若一朵盛放开来的玫瑰,让人无限遐想。 美人计? 张毅一顿,然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他心里嘿嘿一笑,这小娘皮见张志远那傻逼不行,居然对哥们使出美人计了! 虽然心里恨不得将林允儿这只小妖精直接打昏抗走,可是张毅却忍了过来。 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宅男,看过无数岛国老师的实战片,要是这个程度都受不了的话那他张毅以前那几十个g的硬盘也就白下载了。 “允儿小姐长得这般美貌动人,任凭是谁也是不会提过分的要求的!”张毅眼睛微微眯起,贪婪的吸了一口空气中好闻的香气,让林允儿脸色更加的潮红,这才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让允儿姑娘为我当众唱一首小曲而已,可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可是刚刚说完,张毅便有些后悔与林允儿斗气。 自己干嘛不直接问这小娘皮要银子?没有一千两,哪怕五百两也好啊? 有了银子,不知道能找多少歌姬唱小曲呢! “就这么简单?”林允人当即有些兴奋,但是兴奋过后却显得有些黯然。 在她的想法中,张毅按理来说应该是恳请与自己单独相会,又或者是去那闺房一谈才是。 可是到了最后,张毅竟然只需她唱一首小曲。 这就好像一个武林高手,汇集了全身真气朝着一个人打去,可是打重以后却发现是一团棉花,那种纠结的心情便可想而知了。 更重要的一点,林允儿自认为自己的美貌绝对不会输与任何女子,可是却唯独对这张毅没有半分吸引力,这无疑让她有些沮丧,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降低了? “当然就这么简单!”张毅嘿嘿一笑,望着林允儿打趣道:“那允儿小姐以为我会提出什么要求呢?” “我我” 被张毅一句反问,林允儿噎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一个大男人上清楼,和女的提要求,还有那些? 可是作为一名女子,林允儿却是万万说不出口的,话到嘴边赶紧又咽了下去,朝张毅问道:“张公子的要求甚好,只是不知张公子喜欢听《秋月白》呢,还是喜欢听《枫桥归渡》,这两首如若不喜欢其他小曲允儿也是可以唱的!” 作为一名花魁,除了长相漂亮、琴艺高超之外还必须通晓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曲子。 毕竟青楼之地龙蛇混杂,喜好自然也就千奇百怪,这便需要有针对恩客不同的喜好弹唱不同风格的曲子。 林允儿也不例外,但凡市井之中的曲子她可是无一不知,甚至对此还专门在莫七姑门下苦学了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在她看来张毅让她唱一首小曲自然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 “嘿嘿,允儿姑娘果然爽快!”张毅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很是佩服的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允儿姑娘唱一首《回娘家》吧!这首曲子乃是新曲,我也只听过一次,觉得特别好听,想来京城远道而来的士子还闻所未闻,我也算是借花献佛请诸位士子听听姑娘的妙音了!” “《回娘家》?” 林允儿一愣,这神马曲子? 如果不是张毅提起,她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又何来演唱一说。 “嗯!就是《回娘家》!”张毅非常肯定的道:“这首曲子轻快、活波,而且还有深深的警示作用,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曲子,想必诸位士子定然会喜欢的!” 嘴上这么说,张毅心里却是暗爽! 这个小娘皮要是唱了《回娘家》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可是”林允儿眉头一皱,她是想说自己不会,可是又担心说了出来影响名誉,只要一脸无助的看着张毅,希望他能更换曲目。 “别可是了,我看这曲子就不错!”张毅明知故问,这首歌可是后世才有的神曲,现在这个时代要有才有鬼呢! 不过他可不会说出来,而是露出一副狐疑的样子,问道:“怎么?允儿小姐不会?” 林允儿正不知怎么开口。 张毅这才恍然大悟,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装作方才才想起的模样笑道:“也难怪,这首曲子本只是流传在市井之中龙,允儿小姐这般的国色佳人自然是不可能听的到。好在这曲子极易学,便是哼上两次就会,以允儿小姐冰雪聪明的头脑定然不在话下,你且挺好了,我这边哼上一遍,你待会儿照着唱一遍就成!” “那便多谢张公子了!”林允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着张毅道了声谢,饶是她再笨也知道张毅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却是人如刀俎我为鱼肉,她便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见林允儿站立一旁,愣愣的似乎想着什么,张毅也没再理会,当下便轻声唱了起来。 “这个月初一” “我回娘家去” “半路上遇到一个当兵的” “这个当兵的呀,他不是好东西” “把我拖进了高粱地” 第87章 反三俗(1/3) 第87章反三俗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了,感谢元气小公主500币大赏! 另外有书单的朋友请帮忙加一下本书,推荐票也不要停,这东西不花钱的,但是也是对大脸的一种肯定,先谢谢了,我这儿立马滚回去码第二更! ——————————————————————正文 张毅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小。 朗朗上口的顺口溜形式再加上那让人无限遐想的歌词,立马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可是随之却是一片愕然,而安静! “回娘家,还尼玛遇见一个当兵的” 这尼玛是什么小曲? 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啊! 所有人都不禁长大了嘴,就连随伺的丫鬟也羞的一脸骄红垂头看向脚下的绣花秀 如果说刚才那首《纤夫的爱》只是开胃小菜,已经让众人觉得不可接受,那么这首《回娘家》绝对就是一道真正的黄口大餐,让他们只觉得直接毁了三观。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y言浪语? 而且还敢让允儿小姐当众演唱! 步胖子小眼睛一亮,满脸的拜服。 他没有想到,张毅这货平日里在春芳楼一本正经,居然也是个性情中人。 这曲子直白、cio,最关键的是描写生动,文论学问高低一听便能听出个中意境,不是常年老手自然是做不出这样的极品小曲的。 而这样的小曲却仿佛生来便与他有缘,嘿嘿,越听,越是有味道! 不过让林允儿唱这种小曲,却是有些不妥。 毕竟,林允儿怎么说也是一位花魁,而且还是那种卖艺不卖身的纯情清倌人,若是真的唱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其实这样的小曲也不是没有。 在那些三流的勾栏之中便是不少,不少名作不说火遍了大江南比,至少也是众人皆知。 就比如有一首名曲《十八摸》便是个中翘楚,就连不少士子也是有事无事偷偷摸摸哼上两句。 可是这儿是什么地方? 百花楼! 如此高档的地方,坐的不是士子就是富商,张毅敢这么说还真的是豁出去了。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人当即站出来制止。 甚至不少士子俨然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神态,仿佛台上之事根本就不曾听见一般。 到是不少商贾蠢蠢欲动,一声声打赏不绝于耳,就连步胖子也恬着脸贡献了十两银子。 张毅看着一片闷头不语的士子心里一阵发笑,明明闷骚的恨不得林允儿马上上场,听一听从她口里唱出那《回娘家》到底是何种滋味,却又一副君子之态着实让人恶心。 这样的人,那儿是什么才子,我看是豺子还差不多! 张毅心里嘿嘿一笑,见已然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打算见好就收。 毕竟曲子虽燃是神曲,可要是真的不要脸给张扬开了对春芳楼也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这次出来张毅原本着就是打算给春芳楼做广告的,要是摊上淫词小调的名声,这还没洗白又污了,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吗? 想到这儿,张毅又看了看一旁紧闭着朱唇显得很是可怜的林允儿。 玛德,哥们就是开个玩笑,又没把你怎么着了,装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不过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又有些养眼,如果再穿的清爽一些,那便更好了。 发现张毅的肆意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扫视,林允人不禁更加的幽怨,道:“张公子,难不成你真的要允儿唱这首曲子么?” “当然!”张毅嘿嘿一笑,高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这种曲子就不应该出现在世人的耳中。” 他当即大步上前,走到林允儿的身旁,朝着四周一看,继续道:“今日来春芳楼的都是咱们江宁有头有脸的商贾以及名士,当然也有远道而来的京城士子,可以说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听这种曲调? 之所以提起这首曲子无非是想发动众位之能坚决抵制这种低俗曲子流行,毕竟教化百姓诸位也是有责任的!” “张张公子所言甚是!这等庸俗之曲确实污人耳目,教化之重重于泰山,我等士子自然是责无旁贷!”当即便有人眼睛一亮,站了出来附和。 放眼望去,一位打扮骚包却体重不下于步胖子的年轻公子正站在场中侃侃而谈,张毅不禁眼前一亮。 土豪啊! 而且还是个人傻钱多的那种土豪! 在张毅的记忆里,这家伙姓甄,名侑钱,乃是实至名归堂堂江宁第一富少,而且他那句“本公子什么都少,就是钱多,赏!”口头语更是整个江宁烟花场中的名句。 只不过这位土豪虽然号称钱多,却也不是傻子,显然从张毅的话中也听出了门道。 “那如此便多写甑公子慷慨了!”张毅满脸堆笑的朝着甑侑钱抱了抱拳,说道:“家中大娘昔年也添为咱们江宁城的一大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了楼里其他姐妹虽已半隐退,却一直在经营春芳楼。 不过今年来她发现咱们江宁风月场中出现了不少的不正之风。甚至不少勾栏为了招揽生意不惜庸俗、低俗、媚俗,用的便是这种曲子蛊惑世人,就连不少读书人也沉迷其中,实在是让人感叹。 所以为了扭转这股不正之风,为了坚决反三俗,她更是以身作则将春芳楼改为了茶楼以供诸位士子品茶论道。甚至还将家中百年独家秘方拿出制成卤菜,让人品味。只是” 说到这儿,张毅不禁皱了皱眉头,一副难言的样子再次看向了甄侑钱。 “张公子难道还有难言之隐?”甑侑钱立马就会意出了张毅的心思,哈哈一笑道:“如果是钱财方面的困难,通通不是问题!” “嘿嘿,甑公子果然豪气!”张毅不声不响的拍了个马屁过去,笑道:“实不相瞒,前不久春芳楼早有打算办一份关于专门书写咱们江宁城中诸位名士的报纸。” “报纸?”甑侑钱不禁一愣。 这个新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但是事关士子他却来了兴趣。 毕竟,他也是士林的一份子,虽然名声全是花钱花出来的,但也是士子不是? 第88章 公平公正(2/3) “这报纸顾名思义,便是报道消息的纸张!”张毅解释道:“我们的计划便是通过走访江宁的名士以及各类人群,收集各类消息,然后采用印刷的方式刊登在这报纸上面。 只要有了这报纸,每日只需看一看报纸足不出门便知晓今日江宁城中发生的重大事情。比如今日春芳楼举办迎冬会,京城花魁林允儿小姐登台献艺。有比如今日迎冬会上步惊风步公子对出春芳楼的绝对” 张毅一边解释,眼睛却看向了四周。 只见一位位士子的眼睛顿时便热切起来。 这可都是名望啊! 作为一名读书人,谁不想自己的文章被四处传阅? 又有谁不想自己的光辉事迹被世所熟知? 可是光靠着口碑传送无疑耗时耗力,而且需要持之以恒,不知道要等上多少年才能博的一个好名声。 但是报纸的出现顿时让他们发现了一条捷径。 正如张毅所说,这报纸上面的内容便有名士的文章,也有走访的一些大件消息,一旦自己的文章能够刊登在这上面,那岂不是立刻便能被众人熟知?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能多上几次,名声还不滚滚而来? “哼,张公子未免也太看不起我等士子了吧?”当即便有江宁的士子站了出来,朝着张毅道:“如此教化之事事关我江宁一方父老,更是子孙千秋之功业,我等虽然不才却也当有钱出钱,有钱出力才是!” “李兄说的不错,区区阿堵之物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张公子,我乃周青春,愿出纹银五十两” “张公子,我这儿正好有一篇文章” 顷刻间,整个场中一篇疯狂,无数士子竟相想要投资建报社,让张毅都吓了一大跳。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 能够成为士子的可不是傻瓜,报纸虽然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但是好处却是显而易见,他们要不看重那才怪了。 可是在他们看来,一张报纸如果刊印的话才能刊登几篇文章?哪怕是蝇头小楷,那也是极具耗费纸张。算下来哪怕报纸换成宣纸那么大,充其量也就只能刊登三四篇文章而已。 所以可谓是僧多粥少,想要出名那就必须下手快,而能成为报社的一份子那么自然就是一条捷径。 毕竟报社都是自己开的了,刊登几篇文章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诸位士子安静,安静!”看着无数士子你说我唱,乱哄哄的一片,张毅赶忙出声示意众人安静,可是现在的士子们那儿听得见他说什么? 张毅又是摆手,又是喊话,忙活了好半天这才让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过士子们此刻却依然热情不减,一脸火热的看着张毅。 张毅不禁擦了擦头上的细汗,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士子切勿心急,这次办理报纸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张毅在这里万分感激。但是为了体现公平公正,报社却不能收取任何的人的银子。” “为什么不能收我们的银子?难不成我们的银子还是假的不成?” “对,教化万民乃是我们读书人的本分,为何不能资助报社?” “肯定有黑幕,诸位士子可别忘了,他刚才还有意让甑兄出银子呢!” 顿时。 随着张毅一句话出口,场面又混乱了下来,甚至顷刻间便将甑侑钱也推了出来。 要知道,刚刚还真的是张毅向甑侑钱提起此事的,如果说张毅没有什么想法,恐怕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而甑侑钱也是一脸郁闷,自个儿还没发表意见呢,这就被人当成箭靶子了? 不过虽然有人拿他说事儿,但是毕竟慑与甑家有钱有势,还不敢太过过分。 林允人也不禁眉头一皱,抬头端详着张毅。 经过今天的相处,虽然不说完全了解张毅,但是她却知道以张毅的性子肯定不会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之所以说这些必然有他的用意。 果然,就在连甑侑钱都想站起来破口大骂的时候,张毅再次开口了。 张毅微微笑道:“诸位士子,先且勿喧哗,带我将话说完可好?” 见张毅再次开口,众人这才沉静下来,看张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诸位士子,方才本小厮便已经说了,不收任何人的费用无非便是为了体现公平二字之上。想必大家也清楚,如果有那位士子朝报社投了银子,自然便算是报社的一份子了,如此一来这位士子若要是想在报纸上刊登自己的文章怎么办?” 说到这儿,张毅深深的叹息了一下,做出一副万般为难的样子,继续道:“要知道,这报纸的版面那可是有数的,比如一共就只有诗篇文章的位置,理应刊登十位士子的文章,可若是因此只能刊登八位,那么势必原本的十位士子当中便有两位士子的文章罢免。 所以为了保持公平公正,不得已之下春芳楼才毅然决定全资办理。而之所以想请甑公子帮忙主要还是考虑到销售以及诸位的文章推广程度!” 张毅的解释非常细致,几乎将里面的道理完完全全不遮不掩的说了出来。 当然,不能说的肯定不能讲。 听到张毅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但是还是有人不明白,怎么这报纸的销售怎么又和甑侑钱扯上了关系? 要知道甑侑钱家里号称江宁第一豪商不错,但是家里经营的却几乎全是饭店和酒楼,这和报纸这种文人才喜欢的东西根本就扯不上边啊! 其实不仅是他们,甑侑钱同样的也想不明白,于是便起身朝张毅问道:“张公子公平公正果然让甑某佩服,不过既然春芳楼打算全部出资,却不知道可有用得着甑某的地方?” 他这一句话虽然看似只是一句想要忙帮的客套话,可却是内含深意。 正如张毅所言,既然办报纸已经公平公正了,那岂不是不关大家的事儿必须凭真本事写文章上报纸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甑侑钱还投银子进去干什么?姑且不论张毅收不收,这年头谁家的银子它也不是大水冲来的。 所以在最后的时候甑侑钱又说了句,可有用得着的地方,问的便是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第89章 各怀心思 第89章 张毅能看重甑侑钱自然是有他的目的的,毕竟这个时代银子固然重要,可有些东西同样也非常重要。 而张毅看上的正是甑侑钱家里的资源,或者说他家里的那些生意。 要知道,这年头能进的起饭店和酒楼的人可不多,但是绝对都是稍有余钱的那种人,但是恰恰正是这类人才会有余钱购买报纸。 否则的话一份报纸哪怕只收取5文钱,虽然对于富人来说或许根本就懒得弯下腰去捡,可是穷人呢?连饭都吃不起,自然是根本不可能去购买了。 更何况即使购买了,能不能看的懂也是一个问题。 所以在张毅的看来,一个能够将消费者聚集起来的渠道,这才是重点! “其实是这样!”张毅朝甑侑钱笑道:“我们春芳楼打算和甑公子合作!” 说着,张毅又看了看迷惑不解的众人,这才又继续道:“众所周知,甑公子家里经营的乃是酒楼生意,而且遍布咱们整个江宁府,就连其他州府也有不少甑家的产业!” 张毅说的可是大实话,算不得恭维,当然虽然众人并不知道张毅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还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春芳楼报社和甑家的合作点就在这里!”见众人还有不明白,张毅又解释道:“诸位士子也知道,报纸虽好但是也必须要有消费者。或许诸位士子不屑银子,但是不可否认有了银子报社才能继续开办下去。 酒楼为富商、文士的汇集之所,便是最理想的报纸售卖之地。大家想想,这些人群既能够承受报纸的价格,与此同时也可以通过报纸随时了解周边发生的大事,可谓是各取所需。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那便是报纸可以通过这些人逐渐流传出去。就比如甑公子写了一篇文章被报社采用,经过报社的刊登发行销售。这购买的人群中有那么几个品味高雅的儒商,嘿嘿辗转又去了其他的州府” 张毅一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在场的人那儿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报纸传到了其他州府,那岂不是等于自己的名声也传到了其他的州府? 名望、名望,首先必须要有人知道你的名字和你的事迹,知道的人多了,认可了那就可以形成名望。 纵然只是一份小小的报纸,但是看的人却都是这个时代最上面的一层人,他们的观点从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主流,代表着公理! 所以以酒楼来推广报纸显然便是最适合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众人都不禁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道理很简单,也很直白,却非常有用。 这时候不少士子都不禁沉思起来,张毅这小厮还真不简单。 当然,也有不少人听到了张毅的点子不免也打起了办报纸的主意。 毕竟点子都是现成了,无非只是银子而已,在场的士子身家虽然不一定能与豪门富户相比,但是咬一咬牙半个报社还是很简单的。 一时间有人开始暗乐,有人所有所思,更有人迟迟不决,张毅都看在眼里。 不过张毅却是暗乐,要是真有人打算跟风,估计到时候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要知道,古言就说了,叫死徒弟饿死师傅,要是觉得报社人人都能开,他张毅也不可能轻易说出来了。 到是甑侑钱却是一脸凝重。 同样的他与其他人也想过直接创办一家报社,然后通过自己家里的酒楼达到销售的目的。 可是当他转眼又一想却发现报纸该怎么办?里面文章如何刊登?甚至雕刻文章该用木刻板还是直接誊抄 等想完了这些,甑侑钱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他的印象当中,张毅绝对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人,能轻易将报纸这件事说出来肯定还有后手。 所以在她看来既然能够合作何尝不是另一条出路? 只要能牢牢掌握住报纸的销售,那么他甑家或者说他甑侑钱也能制衡张毅,到了那个时候报社依托于他提点儿什么小小的要求那还不顺理成章? 想到这儿,甑侑钱心情也好了起来,旁边一位侍女正帮着他续添茶水,高兴之下一块十两重的银子便从他手上飞出,笑道:“小娘子灵性,赏!” 乐的那侍女又是殷勤了几分 然而就在甑侑钱不远处的刘断阳却是嘴角边露出了一抹微笑,看向台上张毅之时甚至还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 虽然他与张毅看似早已结成同盟,但是事实上刘断阳心里却是早就恨死了张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报复而已。 如今既然张毅说出了办报社的法子,而且就连如何销售都说了,那么他刘断阳并不介意横插一脚,如果因此能让张毅竹篮打碎一场空牵连到春芳楼破产的话那就更好了。 甚至他此刻已经想到如果春芳楼真的破产,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出点儿银子让张毅到家里也当个小厮,喝着他端来的茶水那也是很爽的嘛! 刘断阳美美的想着,他旁边的几位几位士子也同样的一脸激动。 因为刚才几人商议的正是由刘断阳牵头,他们几人出银子也办理一家报社。 刘断阳在江宁的名声不可谓不响,纵然因为当日张毅三联讥讽之故,却依然还是江宁第一才子。 由刘断阳这个江宁第一才子做噱头,其实本身就是一道金字招牌。更何况他们几位家中同样也是身家不菲,开一家报社简直不要太简单。 最重要的是他们眼中张毅不过就是一介小厮而已,此等身份竟然妄想染指学问,简直就是个笑话。 所以即便是抢了张毅的生意,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你张毅能办报社,难不成别人还不能开了? 更何况如果自己办了报社,那么他们自己的文章便能得到优先刊登,到时候出名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当然最重要的是刘断阳相信,只要是他刘断阳办报纸,绝对是甑侑钱合作的首选! 第90章 难道我还信不过你不成? 正在张毅和刘断阳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的时候,甑侑钱却不咸不淡的准备再晾一晾张毅。 他虽然是士子,但是骨子里却也是个商人。 商人的原则就是利益至上,否则也就没了那句商人实在太伤人这句话了。 追根揭底,其实还是利益问题。 “张公子的想法非常好,不过此时毕竟事关重大,我甑家虽略有产业但甑侑钱尚未做主,此事还需与家父商议之后才行!”甑侑钱喝了一口茶水,心情非常不错,笑道:“说来这些年读书到是尚未接触家里的生意,可怜老父每日奔波劳碌,真是愧对他老人家了!” 甑侑钱一席话说的在情在理,可是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只是句拖延之词罢了。 就在酒楼里卖卖报纸,这算什么事儿? 就以他堂堂甑家大少爷的地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张毅也清楚,既然没有回绝显然还是可以谈的嘛! 区别只是如何合作,以及合作的方式而已。 他相信,就凭着活字印刷这一点,春芳楼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即使不与甑家合作,难不成自己不会学着后世那样找一群报童沿街售卖? 那样的话虽然效果差了一些,但是也不是不可行! “甑公子这是哪里话?甑公子身为士子,有功名在身自然不屑与商贾之道!“张毅并没有因为甑侑钱没有立刻答应而气恼,同样笑道:”不过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与令尊商议一翻也是需要的,相信以令尊的眼光必定能够看出与春芳楼合作才是最明智的!“ 说话间,张毅的眼睛似乎不经意的扫了扫四周小声议论的人群。 他心里暗暗一笑,玩报刊杂志,可不是会写几篇文章就玩得转的。只要有人想伸手,看到时候你们怎么哭! 经过了报纸的事情,迎春会就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聚会。 饶是林允儿和李婉茹两大花魁登场,无论是京城的士子还是江宁的士子似乎对她们都失去了热情,于是一场原本让人津津乐道的盛会竟然变成了一场闲聊的普通聚会,让两大花魁又是恼怒又是郁闷。 不过饶是如此,当李婉茹出场的时候还是让张毅不禁震惊了一把。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妞换成了女装之后还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 如果不是唱的那首曲子在张毅看来实在不怎么样的话,绝对比林允儿那小娘皮受看多了。 不过一想起林允儿那曼妙的身材,张毅又觉得如果娶老婆的话林允儿貌似还是比较适合自己一些。 这李婉茹好看归好看,就是有点儿太正经了,就像出淤泥的白莲,这样的女人最是保守,办起事来肯定没有半点儿情趣。 倒是林婉儿这小娘皮,前凸后翘,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特别是他那堪堪一握的小蛮腰更是劲道十足,绝对可以解锁各种体位,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出了百花楼,步胖子显得有些郁闷,今天虽然凭着两幅对联装了个好逼,但是却没有达到他意想中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这次迎冬会里边并没有看到他的情敌王学文,也没有让林允人和李婉茹对他抛出橄榄枝,却让张毅成了今天的主角,就连京城、江宁两地的士子都抛弃了他小厮的身份平辈论交,让他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张毅,你说我今天是不是表现的不好,就连我对出对联之时那允儿小姐也没多看我一眼!”带着一脸幽怨,步胖子就问起了张毅,道:“你久在风月场中,想必比我更加熟络如何追女孩子,我那一套对付一般的清倌人还成,碰见她们好像不怎么管用!” 没看出来啊,这步胖子还知道反省? 张毅还记得最初刚刚来百花楼的时候,这家伙可是和那老鸨眉来眼去的可谓是深的个中三味,现在竟然也有落寞的时候。 不过今天还真是这货点子背,遇见了自己这个大周好队友做宣传,要是在其他时候就凭着能对出两幅绝对别说还真能火上火。 但即使是这样,相信步惊风的名字从今天起也能被众人所知,只不过效果要差上一些而已。 张毅在想,都收了人家步胖子这么多银子了,到时候报纸发行是不是弄篇文章再帮这货做做广告? 毕竟是合作伙伴,也要给他点儿甜头不是? 只是女人方面,哥们现在天天都靠着五姑娘过活,看得见,吃不着,那儿还有什么好法子? “步公子切不可妄自菲薄,你怎么就知道两位姑娘对你没有意思呢?”张毅赶忙安慰道:“要说这女人心就如海底针,最是难以揣摩。既然步公子你这样的高手都束手无策,我自然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倒是听说,这女人往往无论说话和做事都需要反过来看。 就比如她们说‘讨厌’,其实那是喜欢的不的了,又比如说‘我恨你’其实是爱到了极致,所以依我看虽然两位小姐看似对你并无关注,指不定早就对你有意思呢!” “真的?”步胖子眼睛一亮,想了想,张毅的话还真有可能。 他每次来百花楼,那老鸨每次都说讨厌,可每次来还不是往自己怀里送? “那是自然,所以步公子切记不可气馁,一定要趁热打铁再接再厉!”张毅嘿嘿一笑,看着四周人群尚远附耳又在步胖子耳边道:“不瞒步公子,我这儿还有一首好词,绝对是千人流唱级的,只要三百两银子立马便能入手!” “好,我就知道张毅你最有办法!”步胖子一听顿时开怀大笑,可是往兜里一掏却又愁眉苦脸起来,只见他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苦着脸道:“今日出来的匆忙,就只剩下二百两银子了,张毅剩下的一百两能不能先欠着,待明日我取了银子再来还你!” “没事,区区一百两银子而已,步公子只要记得便是,就以咱们俩的交情难不成我张毅还信不过你步公子不成?” 张毅伸出手很自然的便将银票揣进了衣袖,他却不知此事远处楼上林允儿正看着两人,那精致的脸上嫣然一笑,然后唤来一个侍女低语了几声这才回到了房中。 第91章 看上了这个胖子? 第91章看上了这个胖子? 张毅和步惊风正待相互告辞离开,这时耳边一道悦耳的清脆呼喊传了过来。 “张公子,张公子请留步!” “张公子?”张毅一听,却并没有在意。 他自己也非常清楚,在百花楼中人家那是出于诸多估计才叫自己一声公子,可自己真的是公子吗? 并不是! 所以这声呼唤定然不是叫的自己,更有可能叫是某位士子。 “步公子,如此我便告辞了,如今春芳楼刚刚重新开业,还望你多多捧场才是!” 朝着步胖子一抱拳,心思已经放在了怀里的银子上面。 今儿这一趟真不算白来,随随便便就是好几百两收入,简直和抢钱一样。 不过这样的好事却不是天天都有,看来报纸的事情还要加紧才是。 “那是自然!”步胖子扬了扬头,郑重道:“张毅,不说你我的关系,便是为了婉茹姑娘春芳楼我也是会常常光顾的。你知道,我这人虽然博爱了一点,但是对婉茹姑娘可是一片真心的。 你回春芳楼以后切记记住需的帮我说上两句好话才是!” 对于步胖子,张毅早就免疫了。 可是听到他这么无耻的话语,脸上还是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尼玛啊! 见一个爱一个,简直就是狗一般的恋爱的人居然说就只是博爱一点? 还一片真心! 不知道是谁进百花楼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熟络,也好意思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然而两人就在道别之际,那清脆的呼唤却是越来越近。 待两人都只觉得喊话之人就在身旁不远之时,也不禁回头一望。 只见硬身穿鹅黄色长裙,侍女装扮的姑娘正快速的向自己这边小跑而来,那手中金红一片,显然拿着的正是一张名剌! 顿时,步胖子眼睛都直了。 “张毅你看,那侍女的名字叫做秋菊,手里拿着的便是允儿小姐的名剌!”步胖子一脸的羡慕,声音有些发酸的说道:“也不知是那位张公子有此等好运,能够得到允儿小姐的青睐。” 张毅定睛一看,果然那黄群少女的模样有些熟悉,现在听步胖子一说他这才记起来先前现在台上正是这位少女帮着自己等人打来凉水救治张智进的,原来居然是林允儿的丫鬟。 “秋菊见过张公子、步公子!”待那秋菊跑的近了,缓缓停住脚步,赶紧朝着两人施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名剌递到了张毅的跟前,道:“张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的名剌,她还让婢子转告公子,说公子若是有空不妨常来百花楼坐坐,近段时间内她不会离开江宁!” 张毅接过名剌,只见名剌本身乃是纯红色纸张制作而成,中间有烫金名剌二子,数朵盛开的妖艳的玫瑰下面乃是用毛笔书写着林允人拜上五个小字。那小字清秀大气,虽算不得大家之作,但也是极为不凡。 当然,最关键的不是这个,关键的是这名剌虽然看似简约,但是无论做工还是用料都非常考究,在张毅看来这样的一份名剌光是成本价那也得至少需要三两银子。 试想,整整三两银子就为了做这么一张纸片,想想就觉得有些坠手。 打开名剌,只见那名剌上面分明写着,明日亥时有请张公子、毅,于百花楼一叙! 张毅不由得吃了一惊。 心道,我的那个乖乖,这小娘皮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居然单独让人送名剌过来?莫非是想单独给哥们唱一遍《回娘家》? 不过转眼一想,这可不是林允人那妞的风格啊! 怎么想张毅都觉得有问题。 “张毅,原来这名剌居然是送给你的!”步胖子越发的沮丧,喃喃道:“论身家,本公子家中也算是略有钱财,论才学本公子虽不如曹植起步成诗但也差不了多少,论相貌我更是高大魁梧,可是她却偏偏青睐与你,真是让人好生难过。” “步公子切勿乱说,这名剌虽是送到我的手里,却不见得便是请我去的!”张毅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我乃是区区一介小厮,无才无财又无德,如何能指望得到允儿小姐那般天仙一般的人物的青睐? 在我看来这其中必有原因!” 张毅说的那叫一个真切,让步胖子和秋菊两人都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 正如张毅所言,张毅虽说有些本事,但毕竟身份卑微,而林允儿却是高高在上的京师花魁,两者之间虽说地位相仿,可是实际上中间却隔着一道难以估量的鸿沟。 “难道还有各种隐情?”步胖子不由问道。 其实不只是她,秋菊同样也来了兴趣。 毕竟八卦本就是女人的天性,特别是关系到自家小姐的八卦,秋菊更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满是好奇。 “那是自然!”张毅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步胖子的说法,道:“步公子,你想想,在百花楼之中我与谁的关系最好?” “那自然是本公子!” “那又是谁一起将那张智进拉下马的?” “好像也是本公子!” “那又是谁对初我那两幅千古绝对的?” “也也是本公子!”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张毅这才总结道:“你也说了,这些都是步公子你自己。可是因为你太低调了,低调的就连让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步胖子转眼一想,还果真就是如此。 他今日算起来还真比平日里低调的多。当然,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因为并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见步胖子一脸疑惑,张毅只好又解释道:“所以在外人看来,咱们两人虽不是主仆关系,却胜似主仆关系,而这封名剌想必正是允儿姑娘借我之手有请步公子你去而已。因此,就从这里边可看出,其实允儿姑娘还是有俺么几分意思的,否则又怎会请秋菊姑娘赶来述说清楚呢?” 步胖子和秋菊虽然听得不是太懂,可也总算明白了张毅的意思。 只是看着步胖子一脸傻笑的样子,秋菊有些迷糊了,小姐真的便是看上了这个胖子? 第92章 江宁日报 “可是”步胖子脑袋有些发晕,可也觉得张毅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张毅嘿嘿一笑,抱拳朝着步胖子一拱手,道:“还没恭喜步公子呢,能得到允儿小姐的青睐,想必成为允儿小姐的座上之宾也是不远了,不如这样,待过些日子步公子若是有空我看不妨你我二人便再来一趟百花楼,见一见允儿姑娘如何?到时候到底怎么回事,那不就清楚了吗?” “张毅,还是你最懂我!”步胖子整张脸了的就像一朵菊花,经过张毅的分析就连最后的一丝顾忌也完全消失。 今天他的表现虽说没有达到最高水平,但是比起张智进等人那也是甩了十条街,而且又有两首千古绝对垫底,能够打动林允儿的芳心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男子与女子不同。 女子注重的是相貌,而男子却更注重能力。 能够在京城、江宁两地士子中脱颖而出,步胖子显然也是极为满意的。 只是他不知道,张毅这会儿却想的是到时候逛楼子终于有人付钱了 秋菊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正琢磨这是不是再将小姐的话重新复述一遍,可是眼前那儿还有两人,找就不知道走了多远了。 回到春芳楼,已是下午时分。 或许是因为百花楼迎冬会的原因,今日的生意比起昨日来要差上一些,但是人也不少。 而且最关键的是几乎每个作为前方都摆上了不少春芳楼新出的招牌卤菜,士子们一边看书,一边听着琴声,偶尔间来上那么一块卤肉,那叫一个悠闲。 看着生意貌似还不错,张毅心情愉快的就准备回房躲会儿懒。 今天有唱又跳,累的可是不轻。 不过张毅相信,效果肯定是有的,至少比起昨日来,现在江宁可以说有头有脸的士子商贾几乎都知道了春芳楼的存在。 或者说以前也听过,但印象只是清楼,而如今却是以茶楼的形式出现,想必便是因为好奇到时候也能招揽不少顾客。 “小毅,你回来了?”正在此时,李春芳却看见了张毅,笑着招呼他示意过去。 现在生意有了着落,她整张脸也露出了笑容。 “大娘!”张毅走了过去,不顾眼睛却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弹琴的李可心的俏脸上。 现在的李可心正穿着昨日那身白色长裙,端坐在珠帘之后,十指轻抚于琴弦之上,那淡淡的清音便正是她弹奏而出。 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小香炉,此时香炉中香烟袅袅,或距或散,将她映照的婉若仙子一般。 我的小乖乖,十七娘这身打扮还真让人有些小激动啊! 张毅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渴,虽然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看了无数次。 可是每次看起来都有种看不够的感觉,从前那是前身,那是人又年幼对于男女之情根本就不懂,可是现在换成了另一个时空的张毅,这越看之下便越是有点儿春心荡漾的感觉。 只是一想到昨晚李可心拒绝自己在她房中攀谈,他又有些不是滋味。 难不成十七娘她意识到了什么? “今日听说你去了百花楼参加迎春会,不知道那边盛况如何?”李春芳莲步轻启,缓缓的朝着二楼走去。 张毅跟在她身后,应道:“还好!不过京城那边来了一味叫做林允儿的花魁,与百花楼的李婉茹姑娘以及不少楼里的红牌都登台献艺了,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草草收场了!” 张毅也不打算隐瞒,待进了李春芳的房间这才将今日在百花楼中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边。 当然,关系到报纸的事情他没有说。 毕竟虽然早已经有了计划,但是实施起来还需要从长计议,无论是场地还是人手都是个大问题,光凭着他一个人的话恐怕即便是办起来也很难。 所以他想的便是等到晚上再去一次十七娘的房间,与李可心再商议一下,再说。 第93章 和大娘说说话 张毅也不打算隐瞒,待进了李春芳的房间这才将今日在百花楼中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边。 当然,关系到报纸的事情他没有说。 毕竟虽然早已经有了计划,但是实施起来还需要从长计议,无论是场地还是人手都是个大问题,光凭着他一个人的话恐怕即便是办起来也很难。 所以他想的便是等到晚上再去一次十七娘的房间,与李可心再商议一下,再说。 李春芳听完张毅的解释,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眼神复杂至极。 她想不到,自己姐妹用心呵护的男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还只是一个小男人,但是却已经用他的肩膀慢慢的开始扛起了整个春芳楼,这无疑让她心里安慰的同时又有些自豪。 是啊! 她此时真的有些说不出来的高兴,那眼角间不经意便有泪花闪落。 “大娘,你这是怎么了?”张毅顿时急了,赶忙上前安慰。 在他的心里,李春芳其实就是一个极具坚强的女性,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纵然在春芳楼最为艰苦的时候依然冷静、睿智的坚持。 可是,现在怎么就落泪了呢? “大大娘这是高兴!”李春芳用衣角拭去滚落的泪珠,脸上扬起一股阳光般的笑容道:“以前最大的理想便是能带着姐妹们脱了贱籍,然后在乡下置办些产业,虽清贫一些但也不用为一日三餐取悦男人。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即使是这般简单的要求都很难!只怕是脱了籍这偌大的春芳楼便换了姓氏,靠着些许体积钱度上三五年之后又能如何?” 李春芳说话间仿佛陷入了久久的回忆,那刚刚才拭去的泪珠便又滚落了下来仿佛浑然不觉。 张毅并没有再出声阻拦。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李春芳真的是幸福的,姑且就让她多回味一下。 “三五年之后或许等待我们姐妹的便是人老珠黄,恐怕便是想再入贱籍也没了去路。所以我才毅然决定将春芳楼继续开下去可是没想到的是我接手以后,本想着存几年银子便结束春芳楼,可哪里想到春芳楼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李春芳一边说脸色古井不波中带着一丝丝后怕,不过眼睛却是看向了张毅,转瞬间却又变得无比的温柔,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张毅都为之一震,只听她继续道:“直到那年在路上遇上了你,我便想我们春芳楼终归是应该有个男人的,所以便将你带回了春芳楼!” 听到这儿张毅终于明白了当初李春芳的全部想法。 那就是她或者整个春芳楼的小娘们都有一个梦想,从良! 只是现实让她们看到这个梦想终归只是梦想,但即使是这样却还在做着徒劳的挣扎。 想想也是,一群毫无生存技能的女子,想要再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中不依靠男人生存下去真的很难!可是纵然如此,即便是在春芳楼面临即将破产的时候,她们想到的却是最后一搏,却没有一个人想过堕落。 要知道,无论是李春芳还是楼里任何一位小娘,她们的姿色虽然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每一个都绝对是水准及以上的美人。 只要她们愿意下水,只怕是整个江宁的富商都会心甘情愿的拿出大把的银子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之下。 然而她们没有,为的便是保留她们作为女子那最后一丝尊严。 是的,纵然身在清楼,他们也有尊严! 正是这样,她们才让张毅无比的敬佩,才让张毅从心底上敬重她们! “带你回春芳楼那年你才这么高!”李春芳坐在竹椅上,用手比划着一个她印象中的高度,微笑道:“转眼间便已然长大了,现在大娘心里真是高兴的紧,我家铭哥儿终于长大了!我们春芳楼的小男人终于长大了!” “恩,我长大了!大娘,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喝其他小娘过上好日子的!”看着大娘那欣慰的表情,张毅心里何尝不是感慨? 虽然现在的张毅已经不是原来的张毅,可是李春芳以及众位小娘对他的爱却并未少过一分,相同的他接受了原主人张毅的身体自然也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最关键的是,在这三个多月的相处中张毅也融入了这个由一个男人和十九个女人组成的大家庭,他作为一个男人就必须扛起整个春芳楼,让楼里的每一位小娘甚至李婶和张婶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大娘知道!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李春芳莞尔一笑,看着张毅道:“毅哥儿,你发现没有你那些小娘这几天有什么变化?” 说到变化,张毅还真没特地注意过。 不过现在李春芳这么一说他这才回想起了一些细节,果然这些小娘真两天还真的有些不对劲! “看来你还真看出来了!”李春芳笑道:“一个个的也不知道羞,整日里穿着跟个妖精似的在楼里走来走去,也不嫌害臊!” 虽然这样说,李春芳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李春芳知道,之所有这些姐妹突然变得貌似有些‘豪放’其实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因为自从春芳楼关门重新开业起,便是她们的一次新生! 是从一个最为卑贱的娼妓(清倌人也算)朝着一个良家女子的转变。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们只是跨出了万里长征的一小步,虽然他们的贱籍依然没有摆脱可是她们却可以发自内心的告诉任何人,她们不再是低人一等的娼妓,而是侍女! 就只是这么一小步的进步,却让楼里的所有女人焕发了青春,往日那死气沉沉的感觉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离发出了盎然生机! 说话间,李春芳缓缓起身径直走到了她的梳妆台前对张毅道:“来,帮我把它搬开!” 张毅立刻会意,这梳妆台后边不会有什么秘密吧? 果然,待张毅将梳妆台搬开之后,在下方一尺左右一块明显有裂痕的砖块便引入了眼前! 第94章 李春芳的豪赌 张毅也不打算隐瞒,待进了李春芳的房间这才将今日在百花楼中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边。 当然,关系到报纸的事情他没有说。! 毕竟虽然早已经有了计划,但是实施起来还需要从长计议,无论是场地还是人手都是个大问题,光凭着他一个人的话恐怕即便是办起来也很难。 所以他想的便是等到晚上再去一次十七娘的房间,与李可心再商议一下,再说。 李春芳听完张毅的解释,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眼神复杂至极。 她想不到,自己姐妹用心呵护的男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还只是一个小男人,但是却已经用他的肩膀慢慢的开始扛起了整个春芳楼,这无疑让她心里安慰的同时又有些自豪。 是啊! 她此时真的有些说不出来的高兴,那眼角间不经意便有泪花闪落。 “大娘,你这是怎么了?”张毅顿时急了,赶忙上前安慰。 在他的心里,李春芳其实就是一个极具坚强的女性,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纵然在春芳楼最为艰苦的时候依然冷静、睿智的坚持。 可是,现在怎么就落泪了呢? “大大娘这是高兴!”李春芳用衣角拭去滚落的泪珠,脸上扬起一股阳光般的笑容道:“以前最大的理想便是能带着姐妹们脱了贱籍,然后在乡下置办些产业,虽清贫一些但也不用为一日三餐取悦男人。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即使是这般简单的要求都很难!只怕是脱了籍这偌大的春芳楼便换了姓氏,靠着些许体积钱度上三五年之后又能如何?” 李春芳说话间仿佛陷入了久久的回忆,那刚刚才拭去的泪珠便又滚落了下来仿佛浑然不觉。 张毅并没有再出声阻拦。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李春芳真的是幸福的,姑且就让她多回味一下。 “三五年之后或许等待我们姐妹的便是人老珠黄,恐怕便是想再入贱籍也没了去路。所以我才毅然决定将春芳楼继续开下去可是没想到的是我接手以后,本想着存几年银子便结束春芳楼,可哪里想到春芳楼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李春芳一边说脸色古井不波中带着一丝丝后怕,不过眼睛却是看向了张毅,转瞬间却又变得无比的温柔,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张毅都为之一震,只听她继续道:“直到那年在路上遇上了你,我便想我们春芳楼终归是应该有个男人的,所以便将你带回了春芳楼!” 听到这儿张毅终于明白了当初李春芳的全部想法。 那就是她或者整个春芳楼的小娘们都有一个梦想,从良! 只是现实让她们看到这个梦想终归只是梦想,但即使是这样却还在做着徒劳的挣扎。 想想也是,一群毫无生存技能的女子,想要再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中不依靠男人生存下去真的很难!可是纵然如此,即便是在春芳楼面临即将破产的时候,她们想到的却是最后一搏,却没有一个人想过堕落。 要知道,无论是李春芳还是楼里任何一位小娘,她们的姿色虽然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每一个都绝对是水准及以上的美人。 只要她们愿意下水,只怕是整个江宁的富商都会心甘情愿的拿出大把的银子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之下。 然而她们没有,为的便是保留她们作为女子那最后一丝尊严。 是的,纵然身在清楼,他们也有尊严! 正是这样,她们才让张毅无比的敬佩,才让张毅从心底上敬重她们! “带你回春芳楼那年你才这么高!”李春芳坐在竹椅上,用手比划着一个她印象中的高度,微笑道:“转眼间便已然长大了,现在大娘心里真是高兴的紧,我家铭哥儿终于长大了!我们春芳楼的小男人终于长大了!” “恩,我长大了!大娘,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喝其他小娘过上好日子的!”看着大娘那欣慰的表情,张毅心里何尝不是感慨? 虽然现在的张毅已经不是原来的张毅,可是李春芳以及众位小娘对他的爱却并未少过一分,相同的他接受了原主人张毅的身体自然也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最关键的是,在这三个多月的相处中张毅也融入了这个由一个男人和十九个女人组成的大家庭,他作为一个男人就必须扛起整个春芳楼,让楼里的每一位小娘甚至李婶和张婶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大娘知道!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李春芳莞尔一笑,看着张毅道:“毅哥儿,你发现没有你那些小娘这几天有什么变化?” 说到变化,张毅还真没特地注意过。 不过现在李春芳这么一说他这才回想起了一些细节,果然这些小娘真两天还真的有些不对劲! “看来你还真看出来了!”李春芳笑道:“一个个的也不知道羞,整日里穿着跟个妖精似的在楼里走来走去,也不嫌害臊!” 虽然这样说,李春芳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李春芳知道,之所有这些姐妹突然变得貌似有些‘豪放’其实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因为自从春芳楼关门重新开业起,便是她们的一次新生! 是从一个最为卑贱的娼妓(清倌人也算)朝着一个良家女子的转变。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们只是跨出了万里长征的一小步,虽然他们的贱籍依然没有摆脱可是她们却可以发自内心的告诉任何人,她们不再是低人一等的娼妓,而是侍女! 就只是这么一小步的进步,却让楼里的所有女人焕发了青春,往日那死气沉沉的感觉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离发出了盎然生机! 说话间,李春芳缓缓起身径直走到了她的梳妆台前对张毅道:“来,帮我把它搬开!” 张毅立刻会意,这梳妆台后边不会有什么秘密吧? 果然,待张毅将梳妆台搬开之后,在下方一尺左右一块明显有裂痕的砖块便引入了眼前! 第95章 简直就是做梦啊! 该死的小妖精! 张毅赶紧将林允人那曼妙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心道,这小娘皮还真让人心痒痒啊! 不过这小娘皮送名剌给哥们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毅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去想,劳累了一整天现在有空多休息才是正事,晚上还得去见十七娘呢! 只是听着楼下的曲子翻来覆去却没有半分睡意。 罢了! 张毅不禁自嘲,自己还真是个劳碌命,翻起身又朝厨房跑去,台上帮不上忙帮着李婶打打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进了厨房,李婶正忙着将切好的卤肉摆盘。 “李婶,还在忙?” “恩,忙着呢!”李婶回头一看,正看见进屋的张毅顿时一张老脸就笑的跟朵菊花似的,道:“还是毅哥儿你有本事,咱们春芳楼是越来越红火了!” 这两天李婶可谓是干劲十足,忙里忙外,整个春芳楼的菜品全靠她一个人负责。 不过虽然累,她却是觉得值,卤肉的制作无论是食材还工艺都不费事,关键的是利润却足足有好几倍,每天下来光是菜品一道就赚了不少的银子。 当然如果不是张毅的限免政策还能赚的更多! “嘿嘿,李婶你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张毅嘿嘿一笑,帮着将摆卤肉的盘子放入托盘便朝大堂走去。 这才是他的老本行! 终于,天色渐浓,春芳楼的客人这才三三两两的出了春芳楼。 关了门,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大堂之上,四张桌子并拢准备吃饭。 待所有人落座之后,顿时莺莺燕燕,热闹非常。 看着一个个小娘们精神焕发、荣光满面的模样张毅不自觉的暗暗吞了几口口水。 他心道,我的那个乖乖啊,以前还没看出来,这些小娘们还真水灵啊! 若不是都是他的小娘,指不定这会儿张毅就变身狼人了! 可是即便这样,那心底蠢蠢欲动的渴望却是让他备受煎熬,这身在花丛也不是好事儿啊! 见人已经到齐,四娘李芸菲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账本,道:“各位姐妹,今儿我便先来说说这两日咱们楼里的进项吧!” 听她这么一说,场面顿时便静了下来。 春芳楼从一家清楼转行成为了茶楼,虽说大家伙都非常满意,但是大家都知道归根结底还要拿进项说事。 毕竟楼里上上下下二十来口人,光是吃喝拉撒就的好大一笔银子,如果茶楼不赚钱难道以后喝西北风去? 所以一听到李芸菲说起进项,所有人都不禁看向了过来。 李芸菲拿着账本脸上微微一笑,道:“因为春芳楼昨日开业,毅哥儿推行了免费政策,所以昨日咱们春芳楼不仅没有任何收入而且加上春芳楼的简单修饰以及厨房菜品的柴火、原材料等咱们一共亏损了二十八两银子!” 二十八两!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而且变得有些落寞起来。 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说什么。 毕竟她们也明白,春花楼原本就已经没有了什么名气,为了拉拢客人哪怕亏损一些也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紧紧一天便亏了二十八两银子,而且其中还不算楼里姐妹们的才艺表演,这未免也太多了点儿。 然而张毅却是眼睛一亮,心里暗暗为自己叫了声好! 别说赔进去二十八两银子,就算是三十八两,五十八两都不是事儿,赔的越多不就说明来的客人越多嘛?这客人一多,这留存率自然也高,以后赚的银子自然就越多了。 他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让一众小娘顿时眼儿发白,齐齐的朝他瞪了一眼。 “哼,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楼里赔了银子亏你还笑的出来!”五娘李秀舞性格最是火爆,虽然她也知道打开门最生意赔赚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但是看着张毅那坏坏的笑容就忍不住说了两句。 其实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刚刚说完就后悔了。 不过见张毅却依旧满脸的笑容,李秀舞就恨的牙痒痒,本想说点儿什么安慰他两句话到嘴边却是咽了下去。 到是二娘李香凝赶忙上来打圆场,道:“都少说两句,毅哥儿还不是为了楼里好?这两天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李香凝看了看张毅那双熬夜熬的跟熊猫眼似的黑眼圈,心疼道:“再说了,既然是做生意就难免赔银,毅哥儿又不是神仙怎就能保证稳赚不赔?” “嘿嘿,二娘,都是自己人,为了众位小娘能生活的更好我便是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张毅顿时开始卖乖,他看了看嘴角微微上翘的四娘李芸菲,笑道:“四娘,你到是一口气说完啊,弄的我跟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你看五娘的白眼都快吓死我了。” 说着张毅还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朝着旁边李可心新房移了移,看的众女一阵大笑。 “哼,五妹才没功夫理你呢!”李芸菲淡淡一笑,这才道:“原本按照计划今天和明天也是免费的,不过我寻思着这样亏的太多,所以便将完全免费规定成了这两天前十名的客人免费,虽然客人少了一些不过情况还不错!” “哦?赚了多少?”张毅赶忙问道。 免费三日的计划本就是他做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吸引客人,既然四娘李芸菲改成了每日免费十人在他看来其实问题不大。 毕竟今天通过百花楼春芳楼又刷了一次存在感,就凭着两接二连三的几波广告春芳楼也算是有了点儿知名度,现在开始收费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今日珠圆玉润(炸花生米)一共卖了52碟,口口生香(卤猪嘴)卖了68碟,阳春白雪(卤猪头肉)54碟,耳鬓厮磨(卤猪耳)卖的最好卖了72碟,只有霹雳青龙不太好不过也卖了14碟!”李芸菲照着账本的数字一字一句的照本宣科,说道:“其中珠圆玉润和霹雳青龙都是一两银子一碟,共计是66两银子,而阳春白雪、口口生香以及耳鬓厮磨都是荤菜价格是二两银子一碟,加起来卖了194碟共计388两银子,再加上咱们上午和下午两场一杯茶水一个座位的茶水钱一共是142两银子,所以咱们今日的总共收入便是596两银子!” 顿时,所有人都不禁呆立当场! 596两银子,这简直就是做梦啊! 第96章 分赃 “今日珠圆玉润(炸花生米)一共卖了52碟,口口生香(卤猪嘴)卖了68碟,阳春白雪(卤猪头肉)54碟,耳鬓厮磨(卤猪耳)卖的最好卖了72碟,只有霹雳青龙不太好不过也卖了14碟!”李芸菲照着账本的数字一字一句的照本宣科,说道:“其中珠圆玉润和霹雳青龙都是一两银子一碟,共计是66两银子,而阳春白雪、口口生香以及耳鬓厮磨都是荤菜价格是二两银子一碟,加起来卖了194碟共计388两银子,再加上咱们上午和下午两场一杯茶水一个座位的茶水钱一共是142两银子,所以咱们今日的总共收入便是596两银子!” 顿时,所有人都不禁呆立当场! 596两银子,这简直就是做梦啊! 饶是张毅早就知道能赚钱,可是听了李芸菲报的这个数字依旧是脑袋有些发晕。 要知道,556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换成以前的春芳楼就算整整一个月也未必能有这么多的盈利,可是现在只不过只是春芳楼一日的营业额而已。 纵然这里面还要减去人工成本以及原料成本,但是也绝对有足足三百两以上的盈利,按照一个月三十天算下来那岂不是一万五千多两? 不仅是张毅,其他的小娘也瞪大了眼睛。 “四妹,咱们真有这么多银子?”李春芳最先反应过来,可是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再次询问李芸菲道:“你可是加账目之时加错了?” 其实也难怪李春芳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事儿还真的是有些让人不敢想。 试问一个都快要倒闭的企业,就因为一次改革,然后就在改革的第二天有人给你说短短两日之内不禁扭亏为盈,而且还赚了以前一个月的利润,谁也不敢相信啊! “大姐,我可是加了整整三遍呢!”李芸菲终于有些无可奈何起来,以前生意不好的时候姐妹们天天愁眉苦脸,现在生意好了又不信,看着众女依旧狐疑的样子索性站了起来,朝着张毅一摆手,道:“毅哥儿你看你这些小娘还不信,走咱们搬银子去!” 说着便自顾自的带着张毅朝着账房走去。 不一会儿,张毅就抱着个打木箱子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将那木箱子朝着桌子上一放,只听‘砰!’的一声,压的桌子‘咯咯’作响。 饶是古代十六两归斤的算法,556两银子也有将近三四十斤重,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铜钱,加在一起足足五六十斤的分量,幸好账房和大堂较近不然的话张毅一个人还真抱不过来。 但即便如此,也累的张毅满头大汗。 “四姐,这这里面全是银子?” 十四娘李香如顿时眼冒金光,站起身便朝着木箱摸去。 她性子最是跳脱,眼见着银子都抬到桌子上了那有不看的到底,顿时小手将箱盖一翻,里面的银子便映入眼前。 “哇!~~好多银子!” 李香如兴奋的一阵尖叫,拿起两个十两的锭银便放在手里把玩起来,只是她的手却是小了点儿,拿在手里就像拿着两只大苹果别提有多洗眼睛了。 随着李香如起身,其他众女也纷纷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箱子,顿时也挪不开眼睛,直直发亮! 不过里面却再也没有了锭银,几乎全是五钱、一两的散碎银子和铜钱,但是饶是如此也没能挡住她们的热情,兴奋的一人抓了大把幻想着拿着这些银子该买点儿什么胭脂水粉 众女戏闹了一阵,还是在李芸菲劝说下众女这才坐回了座位,不过手里的银子却是打死也不肯放进木箱,这还是近几年来她们第一次手里撰着这么多银子,不好好把玩一下还真的不死心。 “别闹了,这些银子还要拿出不少购买材料呢!”李芸菲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光是每日的猪头肉还有柴火钱就需要足足三四十两银子呢!” “箱子里不是还有差不多一百两散碎银子么?拿着那些付材料钱足够了!”李香如瞥了瞥木箱子,小手将银子往怀里一抱说着:“这是我的银子,今晚我就抱着它睡!” 一边说,她还往自己的胸前压了压,顿时只见她胸前一阵摇晃,看的张毅眼睛都直了! 李芸菲 原本异常庆功会就因为拿出了银子最后竟然变成了分账大会。 不过张毅也是理解,都穷了好几年了,突然有了一大笔银子这些小娘又如何甘心不上街买、买、买?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条件不允许,现在有了银子张毅自然也不吝啬让众位小娘奢侈一把。 不就是区区一点儿银子吗? 不就是区区一点儿银子吗? 张毅突然间也有有些肉疼,不过还是咬了咬牙,恨恨道,大不了今天给步胖子的诗就算是白写了! 这样一想人顿时轻松了不少,最终在张毅的提议下十八位小娘再加上李婶和张婶一人二十两银子这才让大家满意。 第97章 刺客 感谢何及我、无酒0、丁丁看书三位大大的打赏,也感谢诸位老大的支持! ———————— 正文 正是楼外火树银花不夜天,楼里江风余烛对愁眠。 张毅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摆上了几碟晚上吃剩下的小菜,然后奢侈的从柜台下面拿了一壶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自从穿越过来,他还是第一次喝酒,不是不喜欢主要是有钱楼里没钱能省则省,现在条件允许张毅自然乐的破费一翻。 只是 一口酒入喉,顿时就被张毅给喷了出去。 尼玛! 点子凉,喝口酒都晦气! 如果不是刚刚从柜台下面拿出来的,而且还未开封,张毅都以为是那家小混蛋在里边惨了尿了。 酸酸涩涩,还带着一大股霉味,若不是还有这几分酒味,简直和馊水差不多。 赶紧往嘴里塞了好几颗油炸花生米,好半天嘴里的馊味才中和了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外面一阵喧哗,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响彻整条街道。 “站住,别跑!~~~” “站住” 一道道爆喝如同雷鼓,瞬间便传遍到了张毅的耳中。 什么情况? 张毅不禁暗暗吃惊,这中秋佳节莫非还有帮派人士抢地盘血拼不成? 不过张毅却也并不担心,春芳楼上面可是有人的,区区三两只小猫、小狗定然翻不起什么浪来。 毕竟这么多年了,春芳楼不是平平安安的屹立在这秦淮边上吗? 自从知道了李春芳和那江宁户房的主事认识,张毅心里早就不把一般的地痞混混放在眼里了。 然而外面的情况却和张毅想的根本不一样,那爆喝声尚未落下,一阵呼啸的马蹄声又传了过来。 不仅如此,甚至其中隐约间还带着甲胄叶片摩擦发出的‘哐当’声。 不好! 张毅顿时一个激灵,这尼玛那儿是什么流氓混混火拼,这是城卫军出动的节奏啊! 他暗暗心惊,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指不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发生再大的事关哥们鸟事。 不过转眼一想,楼里的众女可还在外边闲逛过中秋节张毅不禁又担心起来。 万一那位小娘发生点儿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他赶紧起身,刚要准备打开房门出去看看。 突然,只听房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那插着门栓的房门已然被人一脚踢开。 张毅定睛一看,只见一位约莫三十上下身穿一身锁子甲的军官正匆忙踏步走了过来。 在那军官的身后还跟着四五名兵卒,这些兵卒个个手持长刀满脸杀气,虎目瞪圆,死死的盯着张毅,仿佛只要张毅有何过激行为那手中的长刀便要砍杀过来。 这样的阵势张毅那儿见过? 当即便吓得脚底发软,暗暗叫苦。 哥们可是个文明人,不支持暴力啊! 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不过张毅还是鼓足了勇气朝着那位军官抱拳道:“小的春芳楼小厮张毅,见过将军,不知将军到春芳楼有何贵干?” 只是那将军却并未理会张毅,大手一挥朝着身后的兵卒道:“给我搜!” 顿时! 那四五名兵卒便纷纷越过张毅朝着春芳楼里面奔去,仿佛张毅是个透明人一般看都没看一眼。 “嘿嘿,这位将军您先坐,先坐!”张毅现在哪儿还不知道发生大事,赶忙端了一张椅子安放在桌前,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拿过一只空酒杯倒满酒,笑道:“今日中秋佳节将军还不辞劳苦处理公务,真实叫小的敬仰万分,一杯薄酒不成敬意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说话间,张毅双手捧着酒杯,而其中一只手朝着袖袋一勾,一张二十两的银票便被他握在了手心,顺着推杯换盏的功夫已然递到了那军官的手里。 那军官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微微一笑,抱拳道:“你这小厮还算灵醒!不过今晚这事滋事甚大,却不得不搜一搜,叨扰了贵处还请楼里的主人海涵!” 说着,他又朝着楼上招呼道:“诸位兄弟搜的时候手脚可得轻点儿,别碰坏了主人家的东西!” 果然,随着他这一声招呼,原本‘噼里啪啦’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军官的话已经说得明白肯定已经收了好处,他们自然也有的分,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后面无非也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更何况,他们也不认为刺客会躲在春芳楼。 当然,能在江宁城中混成军官,这名军官显然也不是普通二杆子愣头青。 在他看来能在秦淮两岸开楼子的人自然不是小人物。 虽然春芳楼并不出众,可谁能说的清楚背后的关系? 而且张毅又如此上道,他虽看不起张毅的身份但也出言解释了一翻。 “过些将军!”张毅了点头,军官的说法和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他还是追问道:“莫非咱们江宁城来了贼人不成?方才在楼中小的便听见外边呼声震天,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贼人如此大胆!” 张毅一边说,便又将卤菜啥的都一股脑的端到了那将军跟前,反正是自个儿吃剩下的,废物利用嘛! “谁说不是呢?”中年军官也不做作,拿起筷子便夹了一片卤猪耳放进嘴里,顿时眼前一亮,大赞了一声好,然后又灌了一口酒才接话道:“也不知哪里来的女贼居然胆敢行刺府台大人,若不是刘护卫以身相护,只怕今晚都要翻天了!” 他一边说,脸上也不禁后怕! 当时他也在场,其中危险简直是惊心动魄,倘若那刘护卫的动作哪怕慢上一分,指不定府台大人便已经被刺身亡。 到了现在,张毅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有人胆敢行刺江宁知府,确实事件大事。 要知道知府便是一府之主官手握一府民政大权,按照后世的级别至少也是个市高官之流。 而且最重要的是江宁还是整个江南首府,国朝文汇之地,这知府的含金量显然更高,虽比不得一省巡抚但也差不了多少。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大人物居然差点儿被刺杀身亡,如果这样的事情还不算是大事什么才是大事? 第98章 点子真背! 不过纵然大事,关哥们鸟事! 张毅一边伺候着军官吃喝,另一边却暗暗担心起一众小娘来。 刚才他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这次不禁城卫军出动了,而且早已经全城戒严也不知道那刺客到底躲在了什么地方。 好在搜查只是走个过场,还未等军官吃饱喝足,搜查的几个兵卒便已经回到了楼下。 “禀报大人,春芳楼搜查完毕并未发现刺客!”一名老兵朝着军官一抱拳,禀报道。 “嗯,既然没有刺客我等自然就不叨扰了,走继续搜索!”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军官满意的点了点头,一筷子夹起盘子里最后一片卤猪耳丢进嘴里大嚼。 兴许是收了银子的缘故还不忘回过头提醒张毅道:“刺客武艺高强,以防万一你还是早些吹灯歇息才是!” 不待话说完,那军官便领着一种兵卒出了春芳楼。 你以为哥们就不想早点儿睡吗?哥们是不敢睡啊! 张毅翻了翻白眼,楼里的小娘们全在外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要是睡了待会儿连个开门的都没有。 正暗暗诅咒刺客生儿子没小丁丁,门外又响起了一阵的脚步声,那莺莺燕燕大呼小叫中显然众女已然回来了。 开了门,往外面一看。 果然,十七位小娘和两位大婶一个不少一个不缺,正快速的朝春芳楼走来。 显然这些小娘今晚玩的并不开心,一见到张毅一个个的便扑了过来。 “毅哥儿,你怎么不来接我们,刚才外面刀光剑影的吓死人了!” “就是,亏的我们平日里那么宠你,刚才我腿都站不住了!” “来小毅背背十一娘,十一娘走不动了!” 张毅那个汗啊! 当初是谁不带自己出门的?现在倒好,居然怪起自己来了! 况且自己若是出去了,偌大一个春芳楼谁守着啊? 不过面对一个个小脸惨白的小娘,张毅却是说不出口的,他只好安慰一翻让小娘们都早日睡觉。 终于在一团抱怨声中,小娘们回了闺房,张毅这才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一个男人面对十七八个女人,这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受得了的。 张毅赶紧关了门,手拿着蜡烛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小娘们受了惊,哥们待会儿要不要一一去安慰一下? 除了十七娘和大娘之后,他可还没进过其他小娘的闺房呢,也不知道其他小娘的闺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对了,还有十七娘,今晚本就是打算和十七娘秉烛夜谈,商量报社的事情,待会儿说不得也要去看看十七娘的。 一想到十七娘那满脸娇羞,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张毅的心就像一团火一般剧烈燃烧。 玛德,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十七娘吃错了药,对哥们怎么这么冷淡,莫非是摸了她的小手让她不好意思? 正当张毅想入非非,那蜡烛却是一个忽闪,从光明中微微一黯,然后又慢慢的变得明亮。 紧接着烛光又是一暗 怪事儿,有风么? 张毅侧过头,朝那烛光看去,顿时他不禁头皮发麻! 只见那蜡烛四周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如同一朵朵妖艳的梅花在桌案上盛开,在那微微跳动的烛光中异常诡异。 “鬼啊!~~~” 张毅那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脑海中瞬间便出现了午夜幽灵、僵尸道长之类的画面,整张脸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扯开嗓子便要喊出声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房梁顶上急蹿而下,还未等张毅高呼出声,一只冰凉的小手便已经按在了他的嘴上。 张毅只感觉那只手柔软异常,鼻息间一阵幽香传来,便被人牢牢的按在了床榻之上。 与此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也顺势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不过此刻正在危险之中,张毅虽然觉得有些异样,但也未曾察觉。 尼玛啊! 今天还真够衰的! 张毅心里暗暗惊慌,能压在自己的身上肯定不会是鬼了,可是不是鬼才更让人害怕! 刚刚才送走了城防军,现在又突然冒出个黑衣人,就算用脚趾头想他也猜出了眼前这个黑衣人便是那刺杀江宁知府的刺客。 他暗叫倒霉,却暗暗分析这刺客受伤颇为严重,而且还在流血,若是再与人打斗或者长途奔袭,只怕外面那些官兵不要了他的命光是流血就能让他流死。 所以出现在春芳楼也就释然了! 只是纵然他张毅心里猜出了黑衣人的身份,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他也无可奈何。 “这位好汉,你究竟是劫财还是劫色?劫财的话我鞋底还有一张50两的银票,劫色的话最好去百花楼,那边的姑娘最是水灵!” 情急之下,张毅赶紧求饶。 “哼,登徒子!”黑衣人一听张毅的言喻,顿时冷哼一声,那手中紧握的匕首便要刺下。 这可就要哥们老命了! “大侠且慢,听我解释!”张毅刚忙阻止。 要知道,这一刀下去那可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彻底玩完了! 他心道,哥们还是个处男呢,就这么走了不划算啊! 但是不得不承认,听我解释这四个字虽然够俗,但是却是不知多少前辈高人流传下来的经典,虽然那黑衣人依旧冷漠不过已经探出的匕首却也停了下来。 “你还有何话说?”黑衣人声音有些沙哑,而且有些缓慢,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毅,一旦张毅有任何动作她那闪着寒光的匕首便要动手。 然而张毅此刻虽然害怕的要命,但经过了方才的惊心动魄却也冷静了下来,寻思着像个办法脱离户口。 只是在这万分危急之际,又那儿来的好法子? 正当张毅越发焦急脚上却突然一滴温热穿了过来! 滴! 滴! 那不是这刺客身上流出的血液又是何物? 当即张毅便借着蜡烛那微弱的烛光朝那刺客嘴角间看去,只见那刺客的嘴唇已然一片发白,而且眼睛也微微眯起,如果不是靠着她强大的定力,只怕已然昏厥! 张毅顿时一喜,嘴里却道:“大侠,今晚刺杀那知府的刺客想必便是你吧?” 第99章 别动手,自己人! “大侠且慢,自己人!”张毅心里暗暗冷笑,玛德,哥们现在虚以尾蛇待会儿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他勉强的从脸上挤出几分笑容,道:“大侠想来便是刺杀知府的人了,只是大侠有所不知,这江宁知府王红横征暴敛弄的民不聊生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出资而后快,不才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小厮,但也有志向为民请命找就计划要将那狗官胜败名列丢官杀头。只是未成想计划虽好还未实施大侠便动手了!” “哼,就你还敢杀那狗官?”黑衣人冷笑了一声,看着张毅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身子羸弱,四肢无力,且还脚步虚浮根本就不是武人,就凭你那副小身板恐怕还没靠近那王红一丈之内便要身首异处!” 你爷爷的! 哥们是考脑袋吃饭的,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只是知道提刀砍人? 张毅一阵郁闷,自个儿好歹也算是身强力壮,外号电动小马达,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了脚步虚浮? 要知道自从穿越过来,张毅自问那是很截止的。 不仅从未在外面沾花惹草,就连动用五姑娘也就那么十五、七回,每天早上一柱擎天不知道多牛劲。 只是既然是大侠说的,好吧,忍了! 不过虽然不想跟黑衣人争一时的长短,张毅却知道话可不能就此而止,这种提着脑袋玩的大侠最擅长的就是杀人灭口,要是一不留神被他一刀捅死想哭都没地方说理去。 “嘿嘿,大侠说的是!”张毅赶紧一个马屁拍了过去,讪讪道:“不过杀人也未必需要武力不是?就比如蒙汗药又或者其他方法,只要能弄死他还江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便是!再说了,城防军武力也是不凡,即便是搞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想要刺杀成功也非易事啊!” “你这便是说我了?” 那黑衣人脸色一冷,两只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毅,张毅不禁头皮发麻。 “大侠误会,误会!”张毅赶紧道:“我只是说这样直来直去的法子比较危险,如果用缓和一点的方法或许要好很多!” 虽然只是几句话,张毅却是吓得满头大汗。 和这种江湖人讲道理,难啊! 只是他这一句话说出去,那黑衣人却沉默了下来。 “你方才说你早已有了计划,说来听听!如果是欺骗于我休怪我心狠手辣!”良久之后,黑衣人突然道:“还有,你也莫要打什么歪主意,进门之前我便看过这茶楼,就算你呼救来人到这间屋子也至少需要三分钟,在这三分钟之内我保准你死的不能再死!” “大侠说的是哪里话?我是那种人吗?”张毅装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将脖子往前一伸,道:”正所谓人在江湖走,义子要当头,我张毅虽在江湖上未曾闻名但做的事知道的人谁不写一个好字? 不瞒大侠说,我那计划便是先吧办一份报纸,然后通过报纸的力量对其口诛笔伐!嘿嘿,等那狗官名声发臭,我便集合江宁受其迫害之人一起告御状,到了那个时候他边睡想要独善其身也不可能! 而且据说当今皇上最痛恨的便是这种贪赃枉法一手遮天的地方官员,一经查实便是让他满门抄斩也不在话下!” 张毅也不管那王洪究竟是不是贪官,张口便信手拈来一连串的计划。 虽然这计划在他看来可谓是漏洞百出,不过也说的过去。 只是他却根本没有考虑到这黑衣人连报纸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脖颈之处那寒芒越发冰冷,显然对方就要动手。 “哼,报纸一张纸如果便能杀的了堂堂一位知府我等苦学武功岂不是成了无用之物?”黑衣人苍白的嘴唇一字一句说道:“还说不是哄骗与我,照我看来你定是想要活命随意编造的借口!” 他一边说,捏着匕首的手已然握的更加的紧,朝着张毅的喉咙便要刺下! 张毅顿时汗毛倒竖,这一刀下来哥们可就真的玩完了! 在这紧要关头,他也顾不得许多,张口便骂道:“原本还以为你是个为民请命的侠客,原来居然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真当是个坐井观天之辈!你若是怕我告密,杀了也就是了,我到要看看满口侠义,武功高强的大侠究竟是如何杀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厮的!” “哼,本就是你哄骗与我,想要拖延时间等城防军捉拿与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在先前你和那城防军的头目还交谈甚欢,想必你与他定有纠葛,我若是放过与你指不定你一会儿便通风报信去了!” 张毅那个汗啊! 心道你那只眼睛看着哥们和那军官相谈甚欢了? 还不是为了春芳楼的桌桌椅椅不被那群兵痞砸坏拍马屁? 张毅没好气的看了那黑衣人一眼,只见他越发的虚弱,仿佛随时都要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不知不觉间胆子也大了起来。 “说你不明是非那是抬举了你!想来方才城防军进楼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你要知道,我这儿叫做春芳楼,是个茶楼,做生意的!”张毅道:“楼里那么多的桌椅板凳和杯杯盏盏,这些可都是易碎品,依着那些兵痞的性子指不定还没搜完我这春芳楼也不用开了。 所以不仅要对那军官低眉顺眼,还给他塞了二十两银子呢!否则的话那儿有那么容易送走这群瘟神!” “哼,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听了张毅的话,黑衣人的口气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手里握着的匕首却依旧还是架在张毅的脖子上,道:“不过正是你这种人,趋炎附势,毫无尊严,一见官兵就犯怂,这才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张毅也懒得和他解释,心道,你那么牛还不是一样被人追的跟狗一样四处躲藏? 哥们虽然花了点儿小钱,但起码也算是买了一份平安! 而且最重要的是,与其让楼里的东西被砸坏,二十两银子才算是小钱,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明摆着的事实,也只有黑衣人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才不会计算! 第100章 咦,是个妞啊! “大侠且慢,自己人!”张毅心里暗暗冷笑,玛德,哥们现在虚以尾蛇待会儿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他勉强的从脸上挤出几分笑容,道:“大侠想来便是刺杀知府的人了,只是大侠有所不知,这江宁知府王红横征暴敛弄的民不聊生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出资而后快,不才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小厮,但也有志向为民请命找就计划要将那狗官胜败名列丢官杀头。只是未成想计划虽好还未实施大侠便动手了!” “哼,就你还敢杀那狗官?”黑衣人冷笑了一声,看着张毅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身子羸弱,四肢无力,且还脚步虚浮根本就不是武人,就凭你那副小身板恐怕还没靠近那王红一丈之内便要身首异处!” 你爷爷的! 哥们是考脑袋吃饭的,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只是知道提刀砍人? 张毅一阵郁闷,自个儿好歹也算是身强力壮,外号电动小马达,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了脚步虚浮? 要知道自从穿越过来,张毅自问那是很截止的。 不仅从未在外面沾花惹草,就连动用五姑娘也就那么十五、七回,每天早上一柱擎天不知道多牛劲。 只是既然是大侠说的,好吧,忍了! 不过虽然不想跟黑衣人争一时的长短,张毅却知道话可不能就此而止,这种提着脑袋玩的大侠最擅长的就是杀人灭口,要是一不留神被他一刀捅死想哭都没地方说理去。 “嘿嘿,大侠说的是!”张毅赶紧一个马屁拍了过去,讪讪道:“不过杀人也未必需要武力不是?就比如蒙汗药又或者其他方法,只要能弄死他还江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便是!再说了,城防军武力也是不凡,即便是搞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想要刺杀成功也非易事啊!” “你这便是说我了?” 那黑衣人脸色一冷,两只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毅,张毅不禁头皮发麻。 “大侠误会,误会!”张毅赶紧道:“我只是说这样直来直去的法子比较危险,如果用缓和一点的方法或许要好很多!” 虽然只是几句话,张毅却是吓得满头大汗。 和这种江湖人讲道理,难啊! 只是他这一句话说出去,那黑衣人却沉默了下来。 “你方才说你早已有了计划,说来听听!如果是欺骗于我休怪我心狠手辣!”良久之后,黑衣人突然道:“还有,你也莫要打什么歪主意,进门之前我便看过这茶楼,就算你呼救来人到这间屋子也至少需要三分钟,在这三分钟之内我保准你死的不能再死!” “大侠说的是哪里话?我是那种人吗?”张毅装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将脖子往前一伸,道:”正所谓人在江湖走,义子要当头,我张毅虽在江湖上未曾闻名但做的事知道的人谁不写一个好字? 不瞒大侠说,我那计划便是先吧办一份报纸,然后通过报纸的力量对其口诛笔伐!嘿嘿,等那狗官名声发臭,我便集合江宁受其迫害之人一起告御状,到了那个时候他边睡想要独善其身也不可能! 而且据说当今皇上最痛恨的便是这种贪赃枉法一手遮天的地方官员,一经查实便是让他满门抄斩也不在话下!” 张毅也不管那王洪究竟是不是贪官,张口便信手拈来一连串的计划。 虽然这计划在他看来可谓是漏洞百出,不过也说的过去。 只是他却根本没有考虑到这黑衣人连报纸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脖颈之处那寒芒越发冰冷,显然对方就要动手。 “哼,报纸一张纸如果便能杀的了堂堂一位知府我等苦学武功岂不是成了无用之物?”黑衣人苍白的嘴唇一字一句说道:“还说不是哄骗与我,照我看来你定是想要活命随意编造的借口!” 他一边说,捏着匕首的手已然握的更加的紧,朝着张毅的喉咙便要刺下! 张毅顿时汗毛倒竖,这一刀下来哥们可就真的玩完了! 在这紧要关头,他也顾不得许多,张口便骂道:“原本还以为你是个为民请命的侠客,原来居然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真当是个坐井观天之辈!你若是怕我告密,杀了也就是了,我到要看看满口侠义,武功高强的大侠究竟是如何杀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厮的!” “哼,本就是你哄骗与我,想要拖延时间等城防军捉拿与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在先前你和那城防军的头目还交谈甚欢,想必你与他定有纠葛,我若是放过与你指不定你一会儿便通风报信去了!” 张毅那个汗啊! 心道你那只眼睛看着哥们和那军官相谈甚欢了? 还不是为了春芳楼的桌桌椅椅不被那群兵痞砸坏拍马屁? 张毅没好气的看了那黑衣人一眼,只见他越发的虚弱,仿佛随时都要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不知不觉间胆子也大了起来。 “说你不明是非那是抬举了你!想来方才城防军进楼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你要知道,我这儿叫做春芳楼,是个茶楼,做生意的!”张毅道:“楼里那么多的桌椅板凳和杯杯盏盏,这些可都是易碎品,依着那些兵痞的性子指不定还没搜完我这春芳楼也不用开了。 所以不仅要对那军官低眉顺眼,还给他塞了二十两银子呢!否则的话那儿有那么容易送走这群瘟神!” “哼,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听了张毅的话,黑衣人的口气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手里握着的匕首却依旧还是架在张毅的脖子上,道:“不过正是你这种人,趋炎附势,毫无尊严,一见官兵就犯怂,这才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张毅也懒得和他解释,心道,你那么牛还不是一样被人追的跟狗一样四处躲藏? 哥们虽然花了点儿小钱,但起码也算是买了一份平安! 而且最重要的是,与其让楼里的东西被砸坏,二十两银子才算是小钱,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明摆着的事实,也只有黑衣人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才不会计算!! 第101章 十七娘? 手越靠越近! 越靠越近! 张毅的整颗心也不禁蹦蹦直跳! 要知道他上一世虽然向岛国的女老师们学习了不知道多少的体位,可那些都是理论知识,还没来得及将理论化为实践就穿越了。 而这一世虽然楼里住着十七位美若天仙的小娘,但是他也只能想想或者心底里暗暗占些小便宜而已,所以严格上来说张毅还是一个初哥! 最关键的是自从上次留住十七娘的闺房,闻过了女人身上的幽香,看多了十七娘满面挑花分外动人的样子,张毅那可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更加的火热。 虽然眼前的女子黑衣蒙面,但是经过张毅的仔细观察,他发现这女子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再加上那还算悦耳的声音,虽然张毅心里早就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女子应该长得不算丑。 可是 可是就在张毅的指间将要触碰到那女子面上的面巾之时,张毅却越发的忐忑! “玛德,哥们可这是为了救人!”感受着女人淡淡的鼻息,张毅自我安慰道:“不拿开面巾,哥们也没办法度水给她喝不是?至于容貌不过是顺带看看罢了!” 张毅这样想着,可是问题又出来了,万一万一对方真的是个丑女人,哥们难道真要亲自伸嘴? 这个问题很纠结! 但是显然女子已经没有时间给张毅再想,她原本还能断断续续轻声低呼两句,而现在却再也没有了半分声音发出! 当即,张毅也豁出去了,眼睛一闭便拉着面巾的一角然后一掀! 而与此同时,那女人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虽然任在昏迷却也异常配合的又呼唤了一声。 “水水” 听着那淡淡的呼唤,张毅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是,可是当他眼睛睁开,看到这女子的面容的时候,他的整个人不禁面容大变,就连惊的张大的嘴也忘了合上! 因为,因为,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居然就是十七娘李可心! 张毅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懵,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上这眼前的女子无论是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那略微翘起的鼻梁,又或者是那张让张毅每天都在梦中幻想的樱桃小嘴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眼前的这个黑衣刺客正是自己的十七娘! 只是这么一想 “不对!~~~她不是十七娘!” 张毅看着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容貌,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眼前的这名女子的年纪似乎要大的多! 虽然她与李可心长得如同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甚至就连身材一切都像的不能再像,可是年龄的差距却是让张毅立刻反应了过来。 如果说十七岁的李可心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的话,那么眼前的这名女子便是一朵盛开已久的雪莲花,两者之间有着不可同日而语的感觉。 只是,这个女子为何与十七娘长得这般相似? 电光火石之间,张毅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要知道在他前世的时候科技发达,通过网络的力量很容易便能找到长得极为相似的人。 可是那也仅仅只是相似,最关键的是后世人口比大周多了不知道多少,按照数量产生质变的学说,这种相似的程度也要比起现在高的多。 可是眼前的这名女子和十七娘之间已经不能说像,俨然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如果不是张毅与李可心朝夕相处,若是换成另一个人只怕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莫非眼前的女子与十七娘有亲戚关系不成? 如是,张毅觉得也只有这个说法比较靠谱!而且如此一想,很多问题便也就想的通了! 因为十七娘原本就住在春芳楼,如果这名女子是李可心的什么人很有可能便会来春芳楼看上一眼,甚至这名女子受伤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春芳楼! 只是张毅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女子的年纪比十七娘要大上好几岁的样子,而且和十七娘又是亲戚,哥们特么的不好下嘴啊! 他就仿佛站在天平的两端,如果不度水给她,十七娘就很有可能失去一位亲人。 可若是度水万一东窗事发他这张老脸怎么向十七娘交代啊! 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的惨白,张毅脑子一热,我管特么的,先救人再说,更何况自己度水这件事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呢! 张毅想到就做,他端起茶杯朝着嘴里含了一口茶水,整个身子便朝着那玉人儿凑了上去。 二十厘米! 十五厘米! 十厘米! 两人的嘴唇越挨越近,越挨越近的同时张毅的整颗心也狂乱的厉害。 那女子淡淡的呼吸间,一阵温热如兰如麝慢慢的,慢慢的张毅的身子已然压在了女那字的身上,然后张毅那早就饥渴的小兄弟再一次证明了他的存在,可耻的硬了!~~~~ 张毅,你这个王八蛋,这可是你十七娘的亲戚啊! 张毅不禁暗骂自己居然起了反应,可是转眼一想,他又觉得这事儿再正常不过了。 身下的女子本就长得如天仙下凡,要是身下压着这样的一个尤物,如果没反应哥们那才不正常了! 要不要先温存一下? 找找感觉? 在这样万般暧昧的体位之上,张毅喉咙痒的厉害,他想着,反正这女子昏厥了,哥们只是摸一下她肯定发现不了吧? 于是,张毅那万年从未动用的咸猪手便朝着女子的胸膛伸了过去 可是刚刚才伸了一半,女子的嘴间突然一动,吓得张毅一个紧,差点儿把嘴里的水都喷了出去! 我的个女马啊! 哥们还真不是干坏事儿的料,人家动动嘴就吓成了这样! 不过虽然经过了小小的恐吓,张毅却依旧没有死心,想着要不要再试试? 然而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女子那微张微闭的小嘴突然福至心灵的一动,喊着茶水的嘴便接了上去! 顿时一片柔软便闪现在了他的脑海 ps:各位兄弟抱歉,昨天病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去医院拿了药到现在都没好。昨晚的章节是我就让老婆传了存稿,结果这婆娘就给我挖了个坑,不过已经重新修改了!另外近日天气变化很大,多多注意身体! 第102章 哥们我都还没同意呢! 爽! 真爽! 真特么的爽! 这一刻张毅只觉得如坠云端,又仿佛遨游大海,那种无论是从身体、从触觉、从精神上带来的满足让他情不自禁的脑袋一空! 原来这便是接吻的感觉? 他此刻只想将嘴里的茶水早些度进女人的嘴里,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下教育片里的技巧。 那女人也是无比的渴望,自从吸允到了茶水,她便仿佛一张海绵一般,不断的缠绕着想要索取 终于,一口水度完了,女子却依旧想要。 第二口! 第三口! 张毅只沉浸在一片无比舒服的火热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下的人儿那微微闭起的双眼不经意间眨了眨睫毛。 所以很快张毅就悲剧了! “啪!~~” 一声巨大的巴掌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登徒子,你去死!“ 张毅只觉得突然间左脸一疼,神都没有回过来! 他不用想也知道,显然正主醒了 只见那原本昏厥的女子居然已经转醒,正满腔怒火的看着自己。 我了个去! 张毅一阵暗恨啊! 只怪自己实在是太过投入,居然忘了预防这女人醒来,看样子原本打算偷偷摸摸的沾点儿便宜已然被拆穿。 看着女子一脸气愤恨不得一刀砍了自己的模样,张毅赶忙再次压了上去。 废话! 哥们可是见识过这妞的身手的,虽然看起来应该没办法动手,可谁知道武林高手体质是不是有异于常人呢?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张毅也顾不得许多,将那女子压在身下不等她反应过来,张毅忙道:“别动,我这是在救你!” 说完话也不看女子要杀人的眼神,他双手将女子双臂紧握,待控制住女子之后这才昂起头在床前的桌案上用嘴又吸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朝着女子口中就要送去。 “呜!~~” 女子那还会让他再占便宜? 不停的摇晃着脑袋就是不让张毅的嘴唇靠近。 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磨蹭了好半天,张毅愣是没有堵住那张小嘴。 没办法,张毅只好道:“姑娘,你现在是一个病人!你想想,一个病人在一个有着高尚情操的医生面前那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你别以为我是在占你便宜,要知道为了救你我可是连保持了十多年的初吻了给了你。说起来还是我吃亏大一些!” “哼,登徒子!” 那女人喝了些水,现在终于有了一些精神,而且伤口也仿佛凝固,也没有鲜血流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姑娘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张毅见女子虽然臭着一张脸,不过却没有用力抗拒,于是道:“我若是坏人方才就不会给你喂水这么简单了。再说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哭天喊地要喝水的,而且还要住我的舌头不肯松口” 到了现在,张毅已经完全不怕这女子了。 无论事古代还是前世的现代,男女之间发生这种事情终归还是男人占便宜一点。 而女人无论事愿意还是不愿意,这种男女接触的事情永远的都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张毅相信,就算是这妞心狠手辣,可是面对着自己这个不惜献出初吻的救命男人她也下不了手吧? 而相反的,那女子正如张毅所想象的那样,听着张毅倒打一耙的话却是默不作声,只是一脸安静的看着张毅。 “你的伤很严重,刚才为了给你度水我也没功夫给你找药,既然你醒了就先歇息一下,我上楼看看我五娘哪里有没有金疮药。 五娘李秀舞虽在春芳楼却是一个另类。 李秀舞与楼里其他小娘不同,其他小娘擅长的都是诗词歌赋一类,而她却是舞剑一绝。 在张毅的记忆中貌似大娘曾经还给他说过,说李秀舞还是一个高手来着,只是张毅除了有时候看过李秀舞一些花哨的表演外,真功夫却是从未瞧见。 不过纵然如此,既然练剑也难免磕磕碰碰,万一受伤也需的搽药。 因此张毅觉得金疮药这东西李秀舞哪里肯定有。 “别去!”女子一听张毅要上楼拿药顿时一惊,忙道:“反正反正伤口已经止血了,等结痂以后休养个即日便好!” 她说的轻松,可是张毅却根本不信。 要知道先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不仅桌子上散落了不少血点,就连被子上都被她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少说也有半斤以上。 如果这样的伤势不管不顾就能好,天底下的医生都该回家喂猪了。 “不行!你的伤我清楚,如果不上药你肯定撑不下去!”张毅脸色一板,自从和这女子亲过嘴恩,度过水被发现之后,他俨然有了一种叫做责任感的东西。 说实话,张毅不得不承认,其实对于给出了自己第一次(初吻)的女人,哪怕是一名刺客,张毅还是放心不下。 “我我能行的!” 女子被张毅的气势所慑,语气微微一软,用着商量的口气朝张毅道:“要不你帮我弄点儿布条包扎一下!” 她此刻心里又是羞恼又是郁闷,却更加的不想张毅出这房门,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张毅,希望张毅能够听她的话。 事实上,她自己也对自己的所为有些惊讶。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主,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从未软语求人。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却破天荒的做了。 难道自己终究还是忘不了刚才的事情? “能行个屁,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脸色白的都快成僵尸了!”张毅没好气的道:“如果你是怕被我十七娘知道,我不告诉她便是了,也不知道你脑袋里想的什么!” 张毅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之所以不让自己上楼其实主要目的还是担心被李可心知道。 毕竟两人长得太像了,如果她们之间没有关系打死张毅都不信。 不过他也理解,既然是亲人,自然不愿意亲人为自己担心,可是为了这么一点儿连屁都不是的想法就对自己不负责任,这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再说了,哥们我都还没同意呢! 第103章 在床上等我 “你你是说可心?”女子顿时一惊,这还是她十年来第一次学成下山,虽然早就想见见自己那侄女可是却因为刺杀失败根本就未曾见过。 可是张毅却好不征兆的说到可心二字,显然不是巧合,如是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张毅脑子里满是狐疑。 “嘿嘿,你说是自然便是了!” 张毅嘿嘿一笑,看着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的黑衣女子得意道:“本小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往前一千年全知,往后一千年也知晓一半。我不仅算出来你这次来是想要见我十七娘,而且呵呵你也是第一次来见她!” 他心里好笑的紧,奶奶的,什么狗屁的大侠、女侠,哥们看着是个雏儿还差不多! 张毅不觉暗自腹诽,这样头脑简单的妞还真难碰见,才这么两句话就掏出了她不少东西,如果再说多点哥们就能把她卖掉还帮着哥们数钱! “这么说来你是术法一派的?可是”女子眼前一亮,不过随即又纳闷起来,道:“可是我师父说术法一道的人全是骗子,说的好听其实全是吹牛、蛊惑人心的,你既然知道我的目的自然应该不是那帮人。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术法一道?” 张毅不禁有些好奇。 对于术法他也只是前世从电视里看过这种所谓的高人,可是现实中根本没有。不过打着高人的幌子四处行骗的倒是见过不少,比如天桥底下、街边老树根边就经常出现。 可是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专门的门派,这就有些高大上了,如果真有这么玄乎其实拜个师修仙也不错! 不过后面听这妞说起术法一派全是骗人的,无疑让张毅有些郁闷! 然而张毅还是收集到了不少的东西,比如眼前这妞还真是个刚下山的雏怪不得这么好骗额单纯! “我这么聪明肯定是自学成材,至于你说的那些骗子和我可没半点儿关系!”张毅大咧咧道:“既然你想要去见我十七娘,难不成是不好意思?” 张毅的眼睛朝着女子身上一瞥,还别说,她如今这副模样别说去见人,要是胆子小点儿恐怕都会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这到是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女子被张毅一说,顿时就一片无语。 她心道,我这能去见人吗? 说来她也是一阵委屈。 早在山门之时师父就告诉过她虽然她武艺已算一流,但是江湖人心险恶,即使武艺高强也仍需多加小心。 这句话说的没错,如果换个人来说她好歹也能听进去一点,可是说话的人是和她朝夕相处了将近十余年的师父所以这话就变成了耳旁风。 正因为如此来江宁的路上听着有商贾说江宁知府是如何的盘剥商贾,不仅严格盘查税务,而且还设立诸多障碍她本就是官家小姐出声,父亲又是刚正不阿之人,虽说冤死但她却继承了乃父的某些优点。 所以一到江宁就连打探到的侄女也没去见一面便想要为民除害 结果结果江宁知府没事,她却被追的满街跑,不仅如此后背上还挨了一刀,如果不是她武艺不凡指不定早就被人追上送牢里吃皇粮了。 可纵然如此,她其实也不好受,迷迷糊糊一路上顺着早已经打听到侄女的住址来到春芳楼,人还没见却先被人夺取去了初吻! 再加上浑身血迹斑斑伤势严重,让她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主如何有颜面去见侄女? “我我还是再等等,现在时机”女子小脸憋的通红,好半天才说道:“要不你还是去外边帮我找点儿刀伤药吧,将养几天我估摸着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外边?我说大侠,你好歹能用脚趾头想想吗?”张毅笨的见多了,可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笨的人,如果能上街买的话他还用上二楼? 不过看着女子一脸纠结,想要发火却又强忍住没有发火的委屈模样,心里一软才道:“你今天才刺杀了知府,而且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用想但凡是江宁的药铺肯定早有官兵的人手埋伏,就算是没有也绝对通知了店里面的掌柜、伙计。如果有人前去购买刀伤药,你想想,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啊?”女子顿时便懵了,忙问道:“那怎么办?” 听了张毅的分析她也觉得很有可能,但是一想到如果张毅去找别的姑娘拿药,若是被可心那妮子知道然后见到了自己,然而自己又是如此模样那还不羞死她了? “还能怎么办?当时是上楼拿药了!”张毅也是被这妞气的不轻,明明伤的这么严重却还想要面子,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张毅却生不出半点儿气来。 他先是拿出一套衣服就着天黑在门外换了,然后才对房里道:“别想那么多,我不会让十七娘知道的。再说了让她知道不是多个人担心么?我这边上楼很快就回来,你且就躺在床上等我!” “嗯!” 房里顿时便传来了一声低吟。 可是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儿不对味啊? 刚准备上楼,张毅才回过味来,在床上等我尼玛,人家还答应了 ps:病的厉害,拼死拼活码了一章,各位大爷晚安,哥们扛不住了! 第104章 被挖墙角了? 一路上张毅的嘴角都带着微笑。 太不容易了,前后做了两辈子人到了今天哥们总算尝到了女人的滋味。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是让人不经意间深深的沉醉其中,特别是那钱场即止的余味嗯,还想来一盘! 只是一想到那女子是十七娘的长辈张毅就有点儿头晕。 自己叫李可心十七娘,如果按照这样的辈分来叫的话那自己该叫女子什么? 姑婆? 姨婆? 我了个去啊! 他突然间有种罪恶感,尼玛的,哥们居然亲了自己的姑婆?姨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想亲! 可是哥们当时是情急之下在救人啊,对,救人! 张毅暗自点了点头,顺便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哥们当时主要是救人,没见为了救那女子哥们嘴都肿了么? 这样一想张毅就觉得舒服多了,就连心里边对十七娘那小小的愧疚也消失无踪。 上了二楼,正巧十七娘的房间还亮着烛光。 “咦?这么晚了十七娘居然还没睡?” 看着里边微弱的灯火,张毅情不自禁的就想着进去看看。 自从昨晚发了那事儿,十七娘一整天都板着张脸,张毅即便是有心想好和她好好说说话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夜深人静,正是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才品尝到了那女子的滋味,而且她和十七娘张的又那么像,一想到这儿张毅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十七娘的小香舌是不是也是那种滋味!嘿嘿! 他这样想着,脚下便再也走不动路,透过窗外的缝隙只见那人儿正端坐在桌前,手里正捧着一副诗词看的入神。 张毅一愣。 玛德,十七娘在看谁的诗词? 一边看,脸上却露出一翻喜悦的神色。 有人挖哥们墙角? 顷刻间张毅就莫名的烦躁起来,仿佛心中什么东西被人夺了去一般,恼怒非常。 要知道他自从与十七娘同处一室,而且还‘同床共枕’以后,张毅早就将十七娘看成了自己的女人。 虽然十七娘从未承认过! 但是张毅却毫无疑问的在十七娘身上打上了自己的标签。 然而现在十七娘却在看别人的诗词,还一脸喜悦,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心有所思的证据吗? 你叫张毅如何能忍? 又如何忍得住? 当即张毅再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便开始敲门。 “咚咚咚!~~~” 他一边敲着门,眼角的余光还不忘看向里边。 当即,李可心便也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不过她却是小心翼翼的先将那诗词叠好,放在了枕下,然后有看了看屋中的陈设,见一切都妥当这才缓步朝门外走来。 张毅看着看着,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楚。 玛德,都还没开始恋爱,难道就要失恋了吗? 暗暗有些落寞起来,如果先前的猜测只是猜测,可是看见十七娘藏诗词是那般的谨慎小心,这一刻张毅的心都在滴血啊! 要知道,上辈子便是单相思,现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抄十七娘下手,却又来了这么一出,他现在暗暗想着,别叫哥们知道那人是谁,否则的话哥们倒要让他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得是三只眼! 正当张毅算计如何对付情敌之时,门已然被李可心打开。 “小小毅,你怎么来了?”李可心看见张毅不禁一惊,不待张毅说话便急忙道:“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有什么话咱们明日说可好?” 哥们怎么就不能来了? 张毅心里暗道,如果不来哥们还不知道你拿着别人的诗词偷偷摸摸的看呢! 哥们如果不来,还不知道被人挖了墙角! 他虽然不爽,嘴里却道:“我来自然是想要和十七娘商议报纸的事情的。” 见到十七娘不想让自己进房间,张毅却偏想进去看看。 至少他也要弄明白十七娘偷偷摸摸藏着的那诗词究竟是何人所做,否则的话他纵然手段百出,可若是想要报仇连人都不知道那不是无的放矢吗? 不待李可心拒绝,张毅便只身上前,笑道:“好让十七娘知晓,今儿白天在百花楼的迎春会上我这儿又赚了不少银子,算下来开报社依然是绰绰有余。 而且现在咱们春芳楼虽日渐兴隆,可是据我观察虽然小娘们的琴艺和歌喉都非常不错,但也有不少士子喜好清净,如果有了报纸他们也好没事看看,还能增长见识呢!” “可是天色已经”李可心听张毅这么一说略显犹豫。 自从张毅和她说起过报社的事情,她其实一直就非常期待。 不仅是可以刊登各位士子的文章,而且还将报道江宁各地的趣事要闻,对于这种新奇的事务要说没有一点动心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旦报纸办成,那是能在江宁府各州县发行的,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对于一个文青女子来说这才是最吸引人的。 “十七娘,赶紧让我进去啊!”张毅见李可心已然不再拒绝,称热打铁道:“还有就是不知十七娘关于活字研究的如何了?若是好了咱们明日便请人烧制一批,看看效果如何?” 李可心本就是个淡雅的性子,如何受得了张毅的软磨硬泡? 才几句话便不知所措,糊里糊涂的便让张毅进了房里,直到房门被张毅再次关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居然又没拦住。 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也只好由着张毅,心里却是又有些期待便跟着张毅进了房间。 ps:感谢大佬们的关心,打了点滴好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鼻塞和头昏,第一章送上!尽量争取再赶一章出来!谢谢大家的支持,有推荐票的来一波!摸摸大! 第105章 试探 进了房间张毅也不客气,自顾自的便在桌前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会儿他心里满是火气,虽然万般想要从十七娘的枕间将那诗词取出,可却没有找到一个好的由头。 不过张毅却不肯放弃,看着正给他倒茶的十七娘笑道:“十七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活字你可研究好了?” 李可心见张毅又问起了活字的问题,还以为张毅的心思全在报纸上面,她心底突然间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脸上却装出了几分笑意,笑道:“那活字我也做了几幅,却是发现了几个问题!” “哦,那十七娘不妨说出来听听,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注意呢!”张毅看着眼前的人儿,有些纳闷,不就是陶瓷工艺么?难不成还真有难度? 在他的印象中,陶瓷工艺无非是作胚、刻字、上釉然后进行烧制,很简单的。 当然,如果想要规格统一,字体统一这方面稍微有点儿难度。 但是即便是如此,无非是多花点儿银子罢了,请一个做陶瓷的老师傅,然后再找个雕刻高手按照某位书法大师的字体雕刻一翻。 就这么简单的问题难得住哥们吗? “你且先看看我做的活字!”李可心一边说,当即便从旁边的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一大堆的胶泥活字出来。 只见那一个个活字都是一般大小,上面也微微雕刻着文字。 张毅看了看,没有发现问题。 不过 十七娘说了,那必然是有问题的,只是张毅拿着好几个活字看了好几遍,愣是没有发现毛病,他心想难不成十七娘觉得活字印刷的办法不好? 他正在纳闷,李可心却看着他翻来覆去如同顽童一般仔细查找的模样抿嘴一笑。 还别说,张毅虽然为人平日里是轻浮了一点儿,但认真起来的模样在她看来还真有几分韵味。 只不过张毅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眉宇微微皱起,手里仿若在把玩胶泥,这样子就像刚刚生了气的孩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着棒棒糖的滑稽。 找了半天,张毅只好道:“十七娘,你这活字虽然尚未烧制成陶瓷,但是规格化一,字体是小楷而且刻的也不错,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就这样子直接做一套便是!” 事实上张毅心中有事,看到的仅仅只是大方向。 然而在一些细节方面却是忽略了过去。 “我说的不是这些!”李可心白了张毅一眼,白天一天没有和张毅说话主要还是心虚,再加上两人辈分有差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已经开了口她也不再装作白日里淡漠的表情,嗔怪道:“你且看看这些活字细微之处是否依然出现龟裂?虽说我也不懂陶瓷的烧制之法,可也知道如果就按照这般模样直接烧制定然成品之后也会有这些龟裂纹的。 而且不仅仅是表面,随着胶泥越发干燥,我想便是内部也应该有细微干裂的地方!” 还别说,张毅刚才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听李可心一说他赶忙找了几块一一查看,果然其中就有一两块表面出现了细微龟裂。 他用手轻轻一搬,那胶泥活字便顺着龟裂的地方逐渐衍生,最后竟然断裂开来。 果然,随着胶泥身上水分不断减少,里面真的如同李可心所说的那样,产生了裂痕。 “怎么会这样?”张毅脑袋有些大。 饶是他想过很多地方将会出问题,可也没有想到问题竟然出在一个他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不过张毅一想便想到了关键。 之所以出现龟裂那是因为胶泥中的水分流失造成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说胶泥的粘性不够,失去了水分之后便不能保持塑形,所以才出现了龟裂状态。 想通了这一点,张毅不禁又有些得意起来。 哥们就是聪敏,这么深奥的问题也能转瞬之间想出来,他不禁朝着李可心枕头上看了看,心道,比某些所谓的才子何止是高了几层楼那么高? “十七娘,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的!”张毅脑子一转,正愁着没办法在十七娘面前表现一下,这可不就是机会吗? 他缓缓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想着如果能把步胖子那闷骚货的扇子借来壮壮门面肯定更能吸引十七娘的主意,不过这会儿却是没办法,他只好做出一副高深莫测之态,淡淡道:“正所谓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去做,咱们俩都不是做陶瓷的行家,无论是取材还是和泥,甚至很多东西都不甚了解,胶泥出现龟裂自然在所难免。 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咱们反正需要请有经验的陶瓷师傅帮忙烧制活字,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份内之事,所以咱们完全是白操心。” 货到这儿,张毅眼珠子一转,正好想到了那副诗词,便又道:“不过活字如果想要尽善尽美却还是可以改进的,如果在活字上雕刻某位士子的书法,想必更能尽善尽美。 你也知道我认识的士子不多,却不知道十七娘可有认识的士子,如果有认识的不妨请来帮帮忙,就算是花点儿银子也行!” 绕了好大一圈,张毅终于将话题引到了士子上面。 在他想来十七娘既然手里突然出现了一副诗词,可不就应该是某位士子所赠吗? 如果十七娘有心,必然是会将那人说出来然后一起捣鼓活字的,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嘿嘿,哥们还不玩死他! 张毅一肚子阴谋诡计,李可心却是毫无戒心。 只是,她又何曾认识什么士子? 当下她眉头微皱,道:“小毅你这是哪里话,我平日里都在楼里,你且不认识什么士子,我又如何认识?不过咱们江宁向来便是文汇之地,书法好的士子比比皆是,再说了这活字做出定要刊登报纸发行整个江宁,只要你愿意我想但凡有些本事的不给银子也愿意来的!” 张毅一愣! 没看出来啊! 他想不到十七娘居然还懂的这些弯弯绕。 不过他却是任不放弃,继续道:“所以说这样的扬名机会千载难逢,我寻思着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认识的人,既然十七娘没有认识的士子权当我没说,可若是有却是白白错失了如此良机啊!” 张毅一边说着,眼角的余光却是偷偷的看着十七娘,只是十七娘却毫无反应一般让他大失所望。 难道自己误会十七娘了? 张毅暗暗想着,可是那枕头下面的诗词又是怎么回事? 第106章 是步胖子? 虽然一直惦记着那份诗词,他眼珠一转半开玩笑道:“十七娘你可别瞒我,刚才我在外边可看见了你方才不就拿着一份诗词看呢!而且貌似你还很喜欢的样子,不如拿出来给我也看看如何?若是那士子的文才不凡理当推举才是!” 张毅心底打着小算盘,李可心却是被张毅一席话说的分外脸红。 “那个小毅,你是看错了吧?”李可心支吾道:“我方才刚准备睡觉你便来了,那儿有什么诗词。” 李可心此时那儿还有平日里冰冷的模样,说的话就连她自己也不信。 只是一想到那纸上的东西,她就有些害臊,不过现在想来虽然有些粗俗但还真有点儿平淡是真的感觉。 “嘿嘿,十七娘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我都看见了,你就藏在枕头底下!” 看着十七娘那撒谎骗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迫模样,张毅就有些好笑。 不过那诗词他是必然要看的,哪怕有些不妥,可总比被人挖了墙角要好吧?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好不容易有一个看对眼的,若是便宜了别人那还不亏死了? 再说了十七娘长得那么好看,而且又是此般的温柔,在张毅的眼里任何男人占有都是一种亵渎! 当然除了他自己! “没没有!你真的看错了!枕头底下就一根我的手帕!”李可心慌忙解释,说话间仿若一只受惊的小兔突的一下便转身坐在了床边。 原本张毅还只是以为有可能,现在看了李可心如此谨慎的模样他那儿还受得了? 玛德! 哥们今天可就要非看不可了! 张毅一只温言温语和李可心说话,无非就是想要排除掉李可心的戒心然后趁机查看那诗词的作者。 可是如今看来这个办法显然不行,他没有想到十七娘居然就像母鸡护小鸡一般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机会。 怎么办? 张毅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如果十七娘不离开床边,难道哥们用强? 一想到如果待会儿十七娘若是反抗尼玛,又想歪了! 不过转瞬间张毅又清醒过来,这十七娘还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妖精,哥们怎么突然间又胡思乱想了呢? “十七娘,不愿意让我看我便不看也罢!”只是一时间张毅有如何想的道办法?软语相求十七娘自然是不肯,用强的话貌似又不太合适,张毅只好道:“不过十七娘你可要注意啊,这年头可不敢轻易相信人,特别是那些文绉绉的士子!别看长得还人模狗样对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其实这样的小白脸最没良心! 还别说,今儿我在百花楼之时便碰见了一个。以前和人家姑娘你侬我侬,人家姑娘恨不得掏心子给他,可那斯文败类刚刚有了些文名立马就翻脸不认人,还说什么身份有别!看见这事儿我当时就火了,若不是有步公子拉着我早就上前踹他两脚去了!” 张毅说的绘声绘色,仿佛还真有这事儿发生一样。 只是李可心却是没好气的瞥了张毅一眼,喃喃道:“便不是士子也有不着调的。天天就知道说些好听的话骗人!” “咦?” 张毅一愣! 什么情况? 十七娘这话暗有所指啊! 难不成十七娘的相好不是士子小白脸? 张毅只觉得头顶一万头草泥马飘过,感情哥们的枪没打到点子上? 可是他一想,不对啊! 十七娘枕头底下的诗词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不是士子所书?但是以十七娘的文才,一般的诗词她也是看不上的啊,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被步胖子那样的伪士子给拱了白菜? 张毅越发越觉得有可能。 要知道步胖子那样的货色虽然肚子里墨水没有几分,可胜在有钱啊! 想到这儿,张毅越发的暗暗心惊,若不是十七娘在身前他找就破口大骂起来了。 他想到一个问题,这人还真有可能就是步胖子! 因为这货可不止一次向他提起想泡十七娘,最关键的是为了赢得十七娘的芳心,步胖子将近一年时间守在春芳楼,这样死皮赖脸的耗着还真有可能! “十七娘,你说的那人”张毅只觉得口中有些苦涩,显得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抽空一样,说道:“不会是步公子吧?” 张毅暗暗咬牙,如果真是这个家伙,虽然是金主也别怪哥们心狠手辣! 玛德,居然敢泡哥们的十七娘,好大的胆子! 此时步家客厅,步惊风正意气风发的在酒宴上向来宾高谈阔论说他在百花楼是如何绞尽脑汁终于对出了千古绝对云云正讲的兴头上,突然他只觉得后脑门一凉 “我早就说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诗词,小毅你要不回房歇息吧!”李可心见张毅无比紧张,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郁闷,说道:“那步公子乃是名门大户,我自然是配之不上,你也勿要多想!” 李可心的声音越说越小,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张毅,自从这两日与张毅接触她发现张毅仿若变了一个人似得。 不仅变得有担当,还一身的本事,姑且不说那些奇思妙想和神奇的卤菜、报纸,光是那两幅千古绝对便让她有些琢磨不透。 饶是她从小到大更是有父亲指点学问,自问并不输于一般名士,可是见识到了这么多神奇之处却让她有种暗暗佩服和想要了解张毅的心思。 或许正如是当一个女人想要了解一个男人就是她沉沦的开始一般,随着李可心不断的观察,分析,对张毅做的事情便越发的心惊! 而且而且还对她说了那些话 让她根本就无法面对! ps:各位大爷给点力啊,推荐、收藏走起! 第107章 哇,五娘好伟大!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可心这才装出一副冰冷的模样,就连张毅想要上前与她说话都推诿起来。 她不知道,对于感情这种事情,特别是一个男人暗暗关注一个女人的时候,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全部落入到了张毅的眼里。 而且在此般情况之下,这男人又异常敏感,最爱胡思乱想,往往脑子一发热就想岔了东西。 “不是诗词,又不是那位士子送的,也不是步胖子” 张毅暗暗嘀咕,真是要了哥们的老命了。 这女人的心思还真难猜! 不过对于十七娘的话张毅还是相信的。 要知道楼里的十七位小娘,绝对都非常洁身自好,在张毅的记忆里他还从来没有发现过谁与某位男子有任何瓜葛。 而且就算是有,春芳楼就这么十几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是想要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 既然十七娘都这么说了,张毅自然心里舒服的多了,只是没看到那张貌似是诗词的书稿他依旧也有些不放心。 在前世不就有了这么一句话吗? 春风吹,秋风凉,谁家娇妻守空房? 世人都在防老王,却被我老宋翻了墙 所以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算是多烧一些脑细胞那也是值得的。 只是显然十七娘不愿说,也不愿意将书稿给他看,今晚真特么的晦气! 这么一想,这才想起楼下还有一个人儿正等着自己送药呢玛德,真是气昏了头了! “嘿嘿,十七娘你都说不是那自然便不是了!”既然在十七娘这儿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张毅还是觉得另行他法的好,他笑着对早就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李可心道:“还有,我明日便出去找人,争取先把活字给弄出来,让报纸早日发行才是大事!” “那你便早些睡吧!”李可心微微松了口气。 待张毅果真出了房门,她不禁又拿起那张书稿,嘴角微微一翘心道,这个坏人! 出了十七娘的闺房,张毅赶忙走到五娘李秀舞的闺房门前敲起门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只见李秀舞正穿着一袭白色的睡衣看着自己。 李秀舞虽然只是擅长舞剑,但也算是半个武人,平日里穿着便是那种包裹严实的衣服,可现在或许刚从床上爬起来也没有想到来人是张毅,所以并未穿外衣。 顿时,她那曼妙美好的身材便毫无遮挡的展现在了张毅的面前。 我了个去啊! 张毅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没想到五娘的身材居然也是那么榜! 啧啧!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啊! 透过里屋淡淡的光亮,在李秀舞那白色单薄的睡衣之下,张毅分明看里面凸凹有质的身躯。 该大的地方打,该晓得的地方小,特别是她那婉若柳枝一般的腰身简直和那林允儿不分上下! 高! 果然是高手啊! 怪不得五娘舞剑的时候能做出这么多高难度动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张毅暗暗吞了一口口水,朝着李秀舞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五娘,是我!” 这时,李秀舞也发现是张毅,他先是一愣瞬间小脸就变得通红起来。 一般来说,张毅除了早上叫她们这些小娘起床,是不会上二楼的。 所以刚才听到敲门声,李秀舞还以为是那位姐妹晚上睡不着找自己说话,所以便直接翻身出来开门。 那知道自己穿着睡衣的模样居然被张毅看去了,这让她暗怪自己不问问是谁边直接开门,又是有些羞涩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知道,他虽然在一众姐妹中间排行老五,其实年岁也不过22岁而已,说起来在这个年代虽已经过了婚嫁的年龄,但毕竟还是个云英之身,纵然张毅辈分比她小了一辈还小了六七岁 但是再小,张毅也是个男人不是? “小毅,你你找我有何事?”李秀舞赶紧将脑海中的想法压下,朝张毅问道。 在她看来,这么晚了张毅居然破天荒的上二楼来找自己,想必是有事的,而且似乎自己想的有些多了张毅张毅还只是个孩子 她这样想着,心里便也豁然开朗了一些,侧过神便让张毅进了房门。 “嘿嘿,五娘打扰了!”进了房门,张毅自然不好意思再打量李秀舞,他道:“刚刚在房里闲的无聊就打算收拾下屋子,脚上给划了条口子所以这便来找你看看有没有金疮药!” 张毅说话间还指了指鞋上沾染的血迹。 “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秀舞皱了皱眉,看着张毅脚上的血迹忙问道:“伤的重不重,来五娘看看,若是伤的重的话敷点儿药那儿成?” 她一边说,便弯下腰想要看看张毅伤势到底如何。 “别,就一条小口子,我自己上点儿药就成!”张毅赶紧挡住,道:“而且这么晚了也打扰你休息不是?” 他压根儿就没受伤,那儿敢让五娘看自己的脚? 要是真看了,待会儿还真不知道如何向五娘解释要金疮药做什么呢! “别闹,你看看脚面上就这么多血迹,定然受伤不轻!听五娘的,来让五娘看看!”李秀舞根本就不听张毅的解释,只见她身子一矮却是已然蹲了下来正要查看。 张毅赶忙也弯腰想要拦住。 可是这一栏,张毅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因为顺着目光他居然居然看到了五娘胸前那一大道裂开的缝隙。 只见一抹粉红的布片下面,一片雪白 他不禁暗暗咋舌! “我的天,要死了,要死了!简直就是点燃了哥们的小心肝啊!” 倒吸了一口冷气! 玛德! 好大! 没想到,别看五娘身材苗条,胸膛居然这么伟大! 就连那件小衣衫都快要撑爆了 ps:第二更到,诸位好梦! 第108章 原来如此啊! 我的天,要不要这样? 未免也太劲爆了吧? “小毅,快,让五娘给你看看!” 李秀舞说话间,那小手便已然伸向了张毅的小腿,看样子定然是想要查看个究竟不可了。 张毅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可纵然如此,刚才看到的那一片雪白还是深刻的沉淀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有些眩晕。 “五娘,真的不用!”收回了目光,张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受伤的那个位置有些不方便,五娘你还是不要看了。” “不方便?”李秀舞一愣,然后小脸变得有些通红。 不过她却是不好再问,只得叮嘱道:“若是不方便那也就随你了,不过切记一日三次准时上药。如今天气凉了,也多多注意身子,别净顾着楼里的生意委屈了自己!” 李秀舞一边说,脚下莲步轻移便朝里间走去帮张毅拿药。 看着李秀舞那婀娜的身姿在淡淡的烛光下若隐若现,张毅不禁眼睛都看的直了。 玛德,五娘的身材还真不赖啊! 只是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虽说只是无意看见许多不该看的东西,可是也足够挠人了! 张毅自问自己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的本事。 可每天这样下去,是个男人他也受不了啊! 约莫等了一小会儿,李秀舞这才拿着一个药瓶走了出来,将药瓶交到了张毅的手上。 张毅接过药瓶道了声谢,正要出门。 可是这时候李秀舞却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道:“对了,晚上逛街之时不曾想碰见了百花楼的婉茹姑娘,没想到她居然对你也是赞不绝口呢!给五娘说说,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我记得咱们春芳楼开业之时她便来过,原本大姐也以为只是凑巧,现在想来定然是你的缘故。 我观那婉茹姑娘也是生的美貌非常,若她对你有意思你可得加油了!” 李婉茹? 张毅这才想起那妞儿,还别说白天才见了面,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是哥们今天的表演可谓是精彩百出啊! 他心里想着,那林允儿从京城专门去了百花楼与李婉茹一较高下,哥们又出手对付了林允儿,岂不是间接的帮了她? 而且哥们这么有才,李婉茹看上哥们也不是不可能啊! 就是听步胖子说那李婉茹还有个相好叫什么学文来着,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越过防线,要是那样的话哥们岂不是成了接盘侠? 万一再来个明珠暗投,那帽子就可带歪了! 他心里暗暗腹诽,嘴上却笑道:“五娘你可别乱说,我和婉茹姑娘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其实不瞒你说,今日去百花楼主要还是沾了步公子的光,去那边涨涨见识。而且人家步公子也在追求婉茹姑娘,人家要钱有钱,要才有才,比我可强多了!若你是婉茹姑娘,只怕也看不上我这么一介区区小厮的!” 张毅虽说自己是一介小厮,却丝毫没有因为小厮的身份黯然,相反的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老脸还有几分嘚瑟。 要知道今天他便是凭着这身小厮的身份震撼全场,不仅让京城的士子吃了憋,还让那林允儿唱了一首《纤夫的爱》呢! 一想《纤夫的爱》张毅脑海里就冒出了林允儿那小妖精的模样,哎,也不知道那妞儿现在是不是在骂哥! “小毅你虽出身比不上步公子,但也不要妄自菲薄。步公子有钱不假,可要说到文才”李秀舞缓缓走进张毅,用她那纤纤小手拍了拍张毅的脑袋,安慰道:“说起文才他可比不上你的!你那两幅对联大姐也说了,便是纵观咱们整个江宁恐怕也无人能对的出来。 而且楼里的那些诗词也是极为不凡,你与那刘断阳刘公子也是知交好友,说来也不比一般人差的!” 李秀舞自当以为是在安慰张毅,可他那知道张毅此刻却是另一幅心思。 张毅只觉得头上那小手软绵绵的,两人又只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五娘身上的芬芳。 没来得及张毅就有点儿飘飘然了。 他心道,五娘啊五娘,难道你就不知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是摸不的的吗?你这一摸让哥们还真有些心痒痒! 见张毅不说话,李秀舞又道:“那婉茹姑娘还说你今日在那百花楼的迎春会上还做了一首曲子呢,听说曲子虽然用词直白了些,不过却最是能打动人心。只可惜那曲子被你十七娘拿了去,我便是想看看也没个看处!” 张毅听到这,不禁一愣! 曲子? 那不就是《纤夫的爱》吗? 还在十七娘那儿? 我的个天啦! 他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十七娘在房里看的莫非便是那首曲子? 怪不得十七娘偷偷摸摸还不敢让自己看,想必便是因为里面的歌词嘿嘿! 张毅一念到此,不由的想着要是十七娘和自己也合唱一下,自己唱一句妹妹你坐船头,十七娘再迎合一声哥哥你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那便完美了。 不过想到这儿,张毅却是一阵的无奈,十七娘脸皮薄想来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个美好的愿望看来是不能实现了。 但是弄清楚了十七娘没有那个额。移情别恋,张毅心里顿时便舒服了许多。 张毅笑道:“五娘那儿有婉茹姑娘说的那么好,今日京城来的士子都说这歌词低俗呢,我还要多向众位小娘们学习才是!” 张毅到是难得的谦虚了一回,他美美的想着,赶明儿哥们是不是再做一首曲子? 不就是高雅点儿吗? 要不来一首文青范的? 他想了想,脑子里顿时便有了主意,指不定十七娘还能唱两句呢! ps:第一更到,马上又是周一了,大家给点力还差一把火上三江了!求收藏、推荐、打赏!另外感谢千城兄弟的打赏,么么大!等会儿还有一章,谢谢! 第109章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下了楼回到房间,那女子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外边。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的起色显然不是很好,一张精致的小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非常的苍白。 “你怎么不睡会儿?”张毅赶紧带上房门,皱着眉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着防谁呢?放心,既然救了你哥们就没打算拿着你去衙门领赏!” 虽然张毅也理解,作为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出卖的刺客有所防备是必然的,可是强撑着身子坐在床头这就有点儿太不放心人了。 如果不放心还不如拍拍屁股走人呢! “若是不放心你,你根本走不出这个房门!”女子冷哼了一声,眼色有些复杂。 张毅自然知道她想着什么,无非是春芳楼既然是自己十七娘的地方,对于自己这女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放心。 而且自己也点名了女子与十七娘之间的关系,如此一来即便是为了十七娘着想,自己也不会报官。 张毅没有和她一般见识,都说女的脸就像三月的天,无非是小气而已这还不算什么。 他也不管女子的想法,将怀里的药瓶取出便要替女子上药,道:“对了,忙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总不能你啊你的叫着吧?“ “我叫吴梦寒!”女子淡淡道。 “吴梦寒!”张毅默念了两声,说道:“一壶煮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的梦寒?” 不待吴梦寒说话,张毅又自顾自的道:“不过你这名字和你还真合适,名字梦寒,人也冰寒,就是不知道你怕不怕冷,我这儿可只有一床被子,晚上怎么睡还真让人有些难办啊!”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脑子里却是想着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要是取个吴桂花、吴小芳之类的名字那才让人无语呢。 “我我便坐在这儿!” 李秀舞脸上有些发热,正如张毅所说的那样,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可是却是两个人,除非是两人同盖一床被子,否则的话是必有一个人要挨冻。 可是张毅却将她的名字结合起来不禁便让吴梦寒有些憋屈,怎么说两人先前还来着,然而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就翻脸不认人。 这无疑让他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只想着姑且先忍忍算了,等伤势好转之后定然让这登徒子好看。 然而吴梦寒却没有注意,若是以前随着师父之时要有男子敢轻薄于她,不知道找就被投了河喂了王八,又或者一刀结果了性命,然而现在她却只是想给张毅一点儿教训。 “嘿嘿,和你开个玩笑呢!”说话间张毅已然走到了床前,手里也不知道从哪来弄来了几根三指宽一米来长的白布条,笑道:“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哥们才舍不得让你挨冻呢,再说了,若是以后让十七娘知道我让你受了委屈天知道十七娘怎么对付我呢!” 言语间,张毅指了指桌子旁边的长凳,又道:“待会儿你便睡床上,我就这长凳对付一晚,当然要是梦寒你怕冷的话我可是愿意帮你暖床的!” “登徒子,我和你拼了”吴梦寒先听着还算顺耳,可是越道后面张毅越是放肆,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哪里听得这样的调侃顿时便脸红脖子粗,想要起身。 “哎别,算我怕了你了!不就一个玩笑,至于这么激动吗?”张毅赶忙收嘴,心里却是暗暗想着,玛德,嘴都亲过了害怕一起睡觉? 再说了,哥们就只是单纯的睡觉,可没有胡思乱想 见张毅不再口花花,吴梦寒这才气鼓鼓的转过身,拿着屁股对着他不说发生着闷气。 就在这个功夫,张毅也终于看清楚了吴梦寒身上的伤势。 只见她的肩背上一道半尺来长的刀口破衫而过,一大团血迹正是从着这豁口处渗出。 张毅不禁暗暗心惊,这么大条口子多疼啊,也不知道这妞到底是不是数石头的,这么重的伤势也没叫唤两声。 他小心翼翼的探了过去,正要将她的外衣剥落便于涂抹伤药,吴梦寒却是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显然,她此刻也感受到了张毅的动作。 不过纵然如此,吴梦寒还是赶忙转过身,喃喃道“你你干嘛?”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给你上药了!”张毅没好气的道:“难不成你以为你自己能上药?” 说着张毅指了指吴梦寒的后背,心里道,哥们到是想干点儿什么,可是总不能乘人之危吧?再说了,被哥们亲了小嘴那便是被哥们打上了印记,等有机会定然不能放过! “我那你轻点!” 吴梦寒还想说点儿什么,不过终究也没有说下去,背过身也不再言语竟然就这么便让张毅施为起来! 张毅也定了定神。 说实在的,自从看到了吴梦寒的伤势,他也不禁为吴梦寒有些担心。 这么严重的伤势就算在他前世那也算的上是重伤了,只是那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不知道比起大周好了多少倍,虽然伤势严重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现在却是在大周,无论是卫生还是消毒,有或者是医疗都跟不上,这样的伤势往往一个不注意便真的会死人的。 ps:第二更到,新的一周开始了,为了上三江求各位大爷助攻啊!助攻!助攻!收藏,推荐,打赏都来点儿吧! 第110章 你,看着办! 没办法,条件不允许,纵然是张毅想要好好给吴梦寒消消毒,可一想到酒精这两个字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用现成的酒水通过蒸馏其实也能提纯出酒精,但是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张毅想了想还是赶忙去外边柜台下面顺了一瓶酒过来。 在他的想法中,虽然这酒度数不高,但好歹也能起到一起作用,总比什么都不用强! “那个梦寒,我下手了啊?要是疼的话,你”下手之前,张毅还是忐忑的问了一句。 他本想说要是疼的话就你就叫出来,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行,正巧他的眼睛睁落在一旁的被子上,赶紧改口道:“若是疼你便咬在被子上!” 毕竟以前这事儿没干过,天知道待会儿这小娘皮吃痛会不会埋怨自己? 若是到时候她发起狂来可不好对付。 “谁咬你的被子?全是汗臭味儿!”吴梦寒回头瞥了张毅一眼,没好气的道:“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你且直接动手吧,江湖儿女怎会这点儿疼都受不了?” 她虽是嘴上说的嫌弃,不过心里却突然间生气一股暖流,眼角的余光看着眼前那个坏人的时候不经意间便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心里想着,若是自己没有那天大的仇怨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便是与他在这茶楼之中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女也是极好,没来由的她手里便将那被子的一角拉了拉,想着若是待会真的疼痛难忍也许咬一下也不错。 “嘿嘿,我这不是怕你疼吗?”张毅嘿嘿一笑,说道:“既然你不怕疼,那我这便动手!” “整日里嬉皮笑脸,这偌大的春芳楼也不知道你骗了多少的女子!哼!你若要动手,便动手吧!” “好!我来了!” 可是。 正当张毅想要动手,却有发现一个问题,特么的,这妞儿身上的衣衫全被血也凝固在了她的身上,想要直接动手还真有些麻烦啊! 不过也不是不行,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她的衣衫用热水浸湿,然后脱下,可是如此一来这妞还不找自己拼命? 所以张毅这会儿可谓是进亦难,退亦难,双只手就这么拉着吴梦寒衣服的下摆不知道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怎么了?” 等了好半天,吴梦寒都等的有些凉了,可是张毅却迟迟没有动手,她不禁问道:“怎么还不动手?” 纵然武人忍受疼痛方面比之一般人要强上那么一些,可也只是相对来说。然而疼的久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她也扛不住啊! 更何况吴梦寒还是个女子,那便要大打折扣,从受伤到现在已经许久,她早就疼的有些吃不消,现在无疑更加难忍。 正如俗语所言长痛不如短痛,特别是这样的刀伤,如果能三下五除二立马解决至少也能少受会儿罪不是? “额,是这样的!”张毅赶忙解释道:“你这伤流了不少血!” “流血怕什么?”吴梦寒转过头白了张毅一眼,没好气道:“流的是我自己的血,又不是你的,你那么在乎作甚?” 听着张毅的话,吴梦寒略微苍白的小脸不禁红了几分。 心想,莫非他是怜惜我不成? 这样一想,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想着,可惜他只是一介小厮,纵然喜欢自己又有何用?自己的仇家太难对付,若是只怕最终只会害了他! 张毅那儿知道吴梦寒所想,听她这么说只好解释道:“血我自然是不怕的,只是你流血太多后背上的衣衫全被血凝固在了身上,所以想要上药还需的将你衣衫脱去,否则的话根本无法上药! 你也知道,这男女有别,若是” 他嘴上没说下去,可是意思却非常明显,明摆着便是若是不脱了衣衫肯定是没办法处理伤口的,一句话便将问题的主动权踢到了吴梦寒手里。 吴梦寒先是一愣,听完张毅的话不禁暗骂了一声。 先前两人都如此那般了,现在却又说什么男女有别,让自己说话。 自己还能如何?应是,还是不是? 只是她身为一个女子,脱衣衫,而且还是让一个男人帮着脱自己的衣衫,这种事情又如何说的出口? “你你自己看着办!”吴梦寒小脸通红,如同那蚊子一般的轻吟了一声。 自己看着办? 张毅嘿嘿一笑,心里想着,到底是女子就是脸皮薄,明明是同意了却换着方儿讲其实还不是一个意思?任凭自己施! 不过张毅知道,这也是先前两人之间有了度水的前奏,这女人一经历了这方面的事情无疑要放得开的多。 若是没有那份前奏,想要任凭施为吴梦寒那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他美美的想着,以前读书的时候就记得,古代的女子讲的便是一个三从四德,别说亲个小嘴,就连肌肤之间触碰一下那也是乐不得的大事。 而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作为女子要么便是跳河自尽,要么便是嫁给这个男子,这妞儿没有想要轻生,难不成是嫁给哥们做老婆? 想到这儿,张毅又有些难办了! 玛德,哥们心里可是有着十七娘的,这女子也不知道是十七娘的姐姐还是其他什么亲戚,若是辈分大上一些,自己岂不是要乱了辈分? 掀开吴梦寒的后衣衫,果然,正如张毅所猜测的那样,衣衫上因为浸入了太多的血水时间一长早已经牢牢的粘贴在了吴梦寒背上的肌肤之上,他轻轻的一拉。 “嗯嗯!~哼!!~” 顿时,吴梦寒便发出了小声的呻吟声。 显然拉动衣衫连动了伤口。 不过好在张毅早有准备,这一次只是测试,他赶忙用盆倒入了一些开水,然后拿着毛巾就着开水打湿待温度适中之时才略微将水分拧干然后均匀的浸润在了吴梦寒背上的伤口周围。 慢慢的,随着热水的浸润,衣衫和伤口便渐渐的开始分离。 而作为当事人的吴梦寒也是嘴角间不由得微微一弯,她没有想到,张毅居然如此细心,感受着背上那暖暖的感觉似乎就连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第112章 我和你拼了 “嗯!~~哼!~” 酒水侵入伤口,吴梦寒顿时浑身一颤,只觉得背上猛的犹如针扎般疼痛,疼得她不由得闷哼出声。 刹时间,豆大的汗水便犹如珍珠般从她的面颊滑落,香汗淋漓间她想要挣脱,可身上又那有半分力气?只能双拳紧握,嘴里银牙一咬,咬住了那被子的一角。 这个坏人是故意的! 吴梦寒心里暗恨,把方才对张毅仅有的一点儿改观也抛之脑后,只想着待伤好之后百倍奉还。 “你且忍住,酒水渗入伤口必然疼痛,但是却能有效的杀死细菌,让你的伤口不至于被感染!”张毅赶紧解释,待酒水奖伤口都全部沁润了一遍之后,才拿着干毛巾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 玛德,心疼死哥们了! 张毅不由得一阵心疼! 其实不只是吴梦寒难受,张毅这个刽子手也不好过。 他自问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现在却要亲手做这辣手摧花的事情,那般滋味可想而知。 特别是看着吴梦寒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疼痛变得苍白一片的时候,他的心都要碎了。 不过他却是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现在受点儿疼痛总比万一日后伤口感染发炎、贯脓好的多。 “你,你这个坏人,疼死我了!” 吴梦寒转过头想要扬起粉拳,却只伸了一半便仿佛用光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趴在床上就犹如一只受伤的羔羊,楚楚可怜。 “你先别动,这才刚刚给伤口消了毒,药还没上呢!”张毅一看吴梦寒想要起身,赶忙上前将她轻轻扶在床榻上,柔声安慰道:“我也知道很疼,可是我也是为你好,你没看见你背上巴掌那么大的伤口,如果不仔细处理后患无穷啊!再说了,经过烈酒清洗的伤口愈合也快些!” “哼,说的别唱的好听,疼的不是你自己,你想怎么说都成!”听着张毅的好话,吴梦寒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而且那刺痛来的快消失的也快,短暂的功夫便无踪无影了。 张毅一听,顿时就叫起了壮天屈来。 “我说梦寒,咱们能有点儿良心好不?你没见哥们我上蹿下跳忙活了一晚上,累的现在都还没休息呢!”张毅袖子一抹,胡乱的将脸上的汗水擦了擦,道:“不是怕你伤口感染,我用得着还专门去柜台拿了瓶酒吗?早知道我便一个人喝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妞儿就一个要面子的脾气,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让她放宽心。 当然,如果把自己的功绩摆在面上,这也是必须的。 否则人家又怎么会领你的情?给你回报和奖励呢? “你想喝便喝,我又没拦你!”吴梦寒艰难的翻了翻麻木的身躯,将屁股朝张毅摆去,一副不想和某人说话的样子,顿了顿,见张毅没有说话才喃喃道:“也不知道是谁说上楼帮我拿药,结果却拿到了可心的房里!” 她的话仿佛是说给张毅,又似在自言自语,幽幽声中听得张毅一阵的头皮发麻。 玛德! 被这小妞跟踪了! 张毅这才反应过来,原本还以为这妞儿是个雏儿,自己给他上药连怀疑都没怀疑过就敢以身试药,原来人家早就一路尾随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而且自己刚回房的时候这妞正好坐在床上那不正好是吴梦寒从外边溜回来准备躺下的姿势吗? 张毅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一切,顿时恼羞成怒! 尼玛,感情哥们忙上忙下,在这妞儿眼里完全就当看猴戏了! 正可谓叔叔能忍,他婶婶也不能忍! 当下张毅再也顾不得什么武林高手,这一刻他就是爷! 还没等吴梦寒反应过来,张毅已然拉着她那一双玉腿朝着自己身上就是一拖。 顿时,吴梦寒那窈窕的身子便被张毅托在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张毅,你要干嘛?”吴梦寒惊呼出声,显然她也知道情况不妙手舞足蹈的想要挣扎。 可是张毅这会儿正在气头上那儿会让他挣扎开来? 他左手用力按住吴梦寒的腰袢之上,右手轮空朝着那挺巧的屁股一用力! “啪!~~” 顷刻间,一道清脆之极的声音立刻便传了开来。 张毅只觉得手上温软之极,而且还极具富有弹性,还别说这一巴掌下去还真特么的爽! 只是当他打过之后却后悔了。 毕竟人家是女人不是?哥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然而吴梦寒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一愣,随然后便如同发了疯似的想要翻身而起。 “张毅,我和你拼了!~~” 见吴梦寒想要起身,张毅那儿会让她如愿? 再说了,吴梦寒本就受了伤,顾忌着背后的伤势也不敢太过用力,张毅只是用力往下一按吴梦寒便又被压在了床榻之上。 “哼,我看你就是欠打!”张毅手上毫不停留,甩开巴掌朝着吴梦寒的屁股上继续招呼。 “啪!~~” “啪!~~” 一边打,张毅一边道:“我叫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到处跑,还敢偷听” 一顿屁股打下来,吴梦寒竟然再也没有反抗。 怎么回事? 张毅有些纳闷,侧过头这才朝吴梦寒的小脸上望去。 只见吴梦寒双眼含泪,两只小手竟然爬在脑袋下面不断的抽泣。 尼玛! 张毅顿时头都大了! 这女侠挨了顿打竟然哭了! 这一下张毅急了,他这人吃软不吃硬,若是吴梦寒硬抗到底他还没什么,打不了互相伤害就是。 可是如今吴梦寒却只是挨打再也没有还手,如同那受了委屈的羊羔一般,这叫他如何是好? “你没事吧?”张毅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于是同时,他想着哥们刚才下手是不是重了些? 这样一想,他觉得还真有可能,手上便又朝着那挺翘的屁去按了下去 这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打,而是揉,怎么着也应该补救补救不是? “你便是看我是个受了伤的刺客,又不敢声张又不能动手,便欺负我,是也不是?”当下,吴梦寒侧过头看着张毅又是一阵梨花带雨,抽泣道:“而且我去跟踪你,你以为我想么?谁知道你真的是想要救我还是想要把我擒住去见官,防着点儿我那儿有错了?” 听着吴梦寒哭诉,张毅一想,这事儿还真不能怨吴梦寒。 正如吴梦寒所言,她作为一名刺客,现在又受了极其严重的伤,正所谓人心叵测为了预防万一偷偷跟上去偷听一下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她这一偷听,岂不是连自己和十七娘之间的谈话,甚至自己偷偷看五娘都瞧了个一清二楚? 尼玛啊!这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可是正当张毅松懈之时,突然间他只见眼前突的一黑,那原本还被吴梦寒抓在手中的被子居然朝着他头上便罩了下来 第113章 不要停 玛德,又被这妞儿算计了! 张毅猛的一惊,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仅如此头上更是一沉,显然是被吴梦寒那妞儿用手压住。 “哼,方才你竟敢用手打本小姐的本小姐的我这便让你好看!” 吴梦寒此刻得意非常,若不是背上伤势颇为严重她那儿会示敌以弱? 让这坏人平白打了屁股? 不过饶是如此,这屁股二字她却是说不出口的。 她本想着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可伸出的纤纤玉手却终究落不下去。一个女人打一个男人的屁股,这未免也太那个啥了? 可是倘若放过这坏人,天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想到这儿,吴梦寒便将那本已经扬起的小手朝着被子下面伸去。 小样,打不的屁股,本小姐莫非还不能掐你几下? 然而张毅却是一阵无语,他寻思着这妞费尽心机到底唱着那出戏? 要知道,吴梦寒虽然如今狼狈异常,可那也绝对是一个高手,绝不是那种地痞流氓能够比拟的。 这样的一个武林高手如果是真想要杀自己,张毅相信估计就以他那水平恐怕一个照面便要被人抹了脖子。 可这又是跟踪又是偷听,临了还来一出苦肉计,难不成是闲的慌了逗自己玩? 嗯,不对! 这妞莫非是想要以身相许? 报答哥们的救命之恩? 张毅越想便觉得越发很有可能,他还在前世的时候电视剧中不就常常有着这样的桥段? 比如某位书生路上救了一名女子,如果那女子觉得书生还不错的话便会说一声,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之类云云。 当然如果看不上眼也会来一句待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来报! 这吴梦寒乃是武林中人自然不可能如同一般女子那般露出小女儿姿态说那番话的,所以才有了这另类的报恩方式不成? 果然,正当张毅脑袋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便从被褥的边缘伸了进来。 然后张毅便只感觉到那小手仿佛是一只无头苍蝇,不断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滑来滑去,那小手本就柔弱无骨,此时又正当张毅乱想之时,这一下顿时便让张毅的小宇宙慢慢的开始聚集能量。 玛德,这妞不会真的想要那啥吧? 张毅心中一阵暗爽,感受这小手的温柔,心中越发热烈。 他想着,这妞虽说是年岁大了些,不过胜在够大胆,而且还是那种霸道女总裁类型的,不过哥们喜欢。 只是等会儿不知道她喜欢是在上面呢,还是在下面。 若是喜欢在上面,哥们岂不是不好解锁各种姿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小手经过刚才的乱碰也似乎不再晕晕乎乎,居然朝着张毅的腰间滑了过去。 张毅顿时浑身一颤,他乃是个两世的原封处男,何曾经受过如此的刺激?还没等那小手再次滑动! 此时的吴梦寒却是有些郁闷,明明是想着在张毅的腰间掐一下,可她终究是个女儿身,如此大胆的事情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却依旧有些畏畏缩缩。 正是如此,她的小手便不由得显得有些颤抖,而且伸进被子之时又没找对地方,这一通乱摸之下更是羞的满脸通红。 不过虽然有些害羞,她却是异常坚定,想着反正都被这坏人亲了小嘴,就只是掐他一下也算不得什么吧? 而且就算是掐他一下,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她的小手便继续往上滑动,不过 吴梦寒却又有些犹豫,心道,这坏人终究不会武功,若是下手重了却是不行,可若是轻了未免也太浪费自己一翻算计了。 正当两人都各自想着事儿,吴梦寒只觉得手里突然碰着了一根硬物。 恩,硬硬的,还长长的,而且而且还仿佛有些温度。 莫非这坏人还贴身藏着兵器? 不过她也只是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毕竟正如自己当初防范这坏人一样,想必当时他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这才藏了兵器,说来也是为了自卫罢了。 不过这兵器却是有些奇怪,像棍子,可是棍子大多都是一人长短,说是匕首却为何是圆的? 她在那圆柱形的兵器上面上下其手,越摸越是新奇。 要知道,她本就是山门中人,对于兵器而言只要是知道名字的必然全都见过,甚至就连一些不知名的奇门兵器也知晓不少。 可是如此兵器她却完全没有半分印象? 只是这坏人怎么了? 就在此时,吴梦寒分明感觉到手里的棍子兵器更加火烫,而且不仅如此,就连张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由得大吃一惊,难道是被子压的太狠,这坏人呼吸不畅? 可这棍子为何越发的大了起来? 吴梦寒赶忙想要将被子敞开一些,生怕张毅在里边憋坏了,突然张毅的声音却从里边传了出来。 “不要停继续!” 张毅这一刻只觉得如坠云端,这种难以言喻只有男人才能体会的妙处是他完全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正所谓食髓知味,感受着那温软的小手不住的来回滑动,他早就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可如今那小手却突然不动,让他舒爽之极的感觉突然中断,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纠结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喊了一句不要停。 “什么不要停?”吴梦寒有些纳闷,不过还是小声的问道。 “你的手不要停!” “我手不要停?莫非这兵器硌着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拿出来?” “不要,就这样慢慢的就可以” 张毅一惊,玛德,他心想,哥们的兵器虽然够大、够长,可也没长到能拿出来的地步啊!不过这妞儿够直接,难道这边想要了? “哦,你是让我慢慢的拿出来是吗?” 吴梦寒那儿知道张毅的心思?她虽然想要小小的报复张毅一下,可如今见张毅仿佛忍的很辛苦的模样,却又有些于心不忍,竟然糊里糊涂的听了张毅的话拿着那兵器便轻轻的往外拉。 当然,她未免也有些想要见识见识这奇门兵器的心思。 只是只是这兵器竟然又大了一圈,而且而且纵然隔着衣衫竟然 第114章 快把衣服穿上 “你里面装着什么兵器,怎么还会变大?”吴梦寒非常好奇,不禁朝张毅问道:“这般的宝贝我还从来没见过,不如你拿出来借我看看可好?” 还别说,可大可小的兵器,可不就是宝贝吗? 这样的兵器别说别说吴梦寒没见过,就连他山门的师尊、长辈何尝又见过? 不过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好宝贝,可自古以来却流传着这些宝贝的传说,无不都是有着不可思议的功能。 作为星月宫掌门的关门弟子,吴梦寒听过的隐秘自然不少,诸如黄巾力士、天外飞鹰等诸多神奇之物,想不到在这江宁之地居然也出现了一件异宝她如何不动心? “这个”张毅脑袋有些犯黑。 他心道,哥们这兵器自然是宝贝,可大可小不过是最基本的功能罢了,只是要拿出来哥们到是愿意,就怕到时候吓着你。 只是看着吴梦寒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张毅却又有些犯难了。 莫非这妞喜欢主动? “小气!”看着张毅迟疑,吴梦寒嘟了嘟嘴瞥了张毅一眼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过是想借来玩玩而已,又不是想要霸占,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莫非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 我了个去! 居然被鄙视了? 张毅那个汗啊,没想到这妞儿居然这么直接,而且还只是借来玩玩? 他心想,原本上辈子看了那么多书,对女子的描写就两个字,保守,特么的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啊!这样的阵仗如果还能用保守来形容,那哥们都可以称纯洁了。 不过居然被一个妞儿给鄙视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不就是看吗?人家一个妞儿都不害臊,哥们作为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 再说了,反正给她看看也不吃亏,就算是玩玩,那也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吴梦寒这小妞长得还真不赖,脸蛋漂亮、模样可人,上凸下翘不说,最关键的是还直接,比起那些青涩的小苹果们不知道大方了多少倍。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这妞儿还是个武林高手,这样的妞儿最适合各种高难度动作 一想到这儿,张毅就口水直流。 玛德,哥们可是两世处男啊,等了两辈子终于等到了今天,或者说今天哥们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当下,张毅也不含糊,反正已经豁出去了,直接便道:“借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这宝贝还是原装货,待会儿你可得轻点儿” 张毅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玛德,简直就是丢人啊!若不是上辈子在大学里的时候听同寝室的哥们说过,这第一次无论是男是女都有点儿疼,他也不会在这档口说出来。 “放心,我小心着呢!”吴梦寒这才满意的朝着张毅婉儿一笑,说道:“保证不会弄坏你的宝贝,这总成了吧?”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精光,若真是个好宝贝,她定然要好好逗弄下这坏人,谁让他那 吴梦寒心中正算计这张毅,不料张毅竟然从被子里将头探了出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成,我便今晚借你一晚就是,不过你也知道哥们也不是那样随便的人,不过作为男人这种事情势必也不能太过被动,待会儿说不得你也需要配合一下!” 听着张毅的话,吴梦寒脑子有些犯糊涂。 什么不是随便的人?还不能太被动? 正因为不明白张毅的意思,吴梦寒问道:“那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张毅心里暗笑,都这么直接了还给哥们装不懂? 配合自然是待会儿更换不同的体位了,难不成就你舒服了哥们就憋着? 再说了,这种事情他可是等了足足两辈子,而且还是第一次,如果不多弄点儿花样怎么想都对不起那些曾经指间流过的岁月! “嘿嘿,待会儿你按照我的要求做便是。你放心,就几个动作而已,你是武林高手一点儿也不难!”张毅嘿嘿一笑,脸上越发的猥琐。 吴梦寒也没想到,不就借件兵器而已,这坏人还有这么多要求。 不过谁让自己有些心动想瞧瞧呢? 然而她转眼一想,这坏人既然都能将东西借给自己,如果有点儿什么要求自然也无可厚非。毕竟在张毅的眼中自己还真是一个高手,为了防范于未然,多做点儿预防手段也无可厚非。 毕竟两人才刚刚认识,虽说有了点儿那么但正如张毅所说,完全只是迫于救人而已。 当然,还有那么点儿小暧昧! 想通了之后,吴梦寒只好道:“我答应你便是,不过你这么多要求我也再提个要求可好?” “什么要求?”张毅一愣。 “自然是多借我把玩几天,你同不同意?” 这下到是让张毅真的刮目相看了。 玛德,玩一晚上不够,还多借几天? 这不存心想要哥们金尽人亡吗? 不过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同意貌似有点儿弱了自己威风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但凡是个男人就不能怂,正所谓春风吹,战鼓擂,当今社会谁怕谁?不就是多玩几天吗?哥们豁出去了! 张毅心道,有的时候男人男人还真不能说不行!为了美好的幸福生活就必须对自己狠一点儿!只有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顿时,张毅也没了那么多顾忌,玩就玩,大不了玩够了哥们去药铺弄点儿药,绝对不能让这妞小看! “好,来吧,我到要看看你能玩到什么时候!”张毅翻身将被子一把抛开,手上朝着衣衫上一角奋力一拉,他那件青灰色短衫便立刻被他扯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皂衣很是有种说不出的豪迈之感,道:“哥们今儿就舍命陪君子,你说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 “呀!~~” 见张毅撤掉了外衣,吴梦寒顿时小脸一红,呀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不仅如此,她那双小手更是迅速的遮住了眼睛,嘴里骂道:“你这登徒子,你这是要做甚?快吧衣服穿上!” 第115章 来个大号的夜壶 尼玛啊! 张毅恨不得一个纵身将这妞儿再次压在身上狂打五十记屁股,可是看了看吴梦寒的小脸,见原本的苍白之色已经微微有些红润,想来隔了这么多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如此一来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没办法,他嘴角动了动,暗叹一声,玛德,不是你要借哥们的宝贝玩玩吗?现在在这紧要关头却故意让哥们打住,这不是叫人活受罪吗? 要知道这会儿张毅就只差脱了裤子和吴梦寒展开一场肉搏战了,这种时候偃旗息鼓,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你什么意思?”张毅撇了撇嘴,刚才被这妞儿弄的火烧火绕,他也想要个说法,这箭在弦上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这得多难受不是? 再说了,就没见过这么折腾人的,都要坦诚相对了,结果半路上却让你暂停十分钟,不知道多少老司机就这这么被人折腾熄火的。 “哼,你这个登徒子,我借你宝贝看看,你脱衣服作甚?” 吴梦寒见张毅这会儿一脸的郁闷,心里正乐,不过她却是对张毅这话给问的不明所以。 借哥们的宝贝玩玩,哥们要是不脱衣服,那怎么玩? 不过迫于吴梦寒的武力,张毅只好按耐住性子没好气的道:“你方才又是摸又是拉的,不就是想让哥们和你那啥吗?哥们若是不脱衣服,难不成直接脱裤子不成?” “难道你的宝贝藏在裤子里?” 张毅 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只听屋子里“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整个屋子终于陷入了沉寂。 第二天。 一大早张毅就出了门。 没办法,屋里那妞实在是太折腾人了,若不是个女的,张毅早就恨不得好好教训丫的一顿。 当然,如果能够打的过的话 “毅哥儿,这么早就出门啊?”李婶正帮着打扫清洁,看见张毅顿时笑的满脸开花。 眼看着春芳楼一日好过一日,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张毅带来的,如此最为春芳楼的老人她自然高兴。 “恩,今儿准备出去半点儿事儿,待会儿要是大娘他们问起来还请李婶帮忙说下!”张毅点了点头,他今天出门最主要的就是去找制作陶瓷的匠人以便将陶瓷活字做出来。 毕竟报纸的事情已经公布于众,为了春芳楼的生意能够更上一层楼,这件事都必须抓紧了。 再说了,报纸就是他张毅对外说话的喉舌,只要以后了报纸纵然他只是一介小厮,想要对付诸如刘断阳之流所谓的士子那也就无需费那么多手脚了。 “老婆子省的!”李婶微微笑道:“不过毅哥儿可要保重身体才是,别看你现在年轻身强力壮,若是不股息身子老了你猜知道厉害!你自个儿照镜子瞧瞧,眼睛黑的就像没睡过觉似的,这样可不成!” “有吗?” 张毅揉了揉眼睛,还别说昨晚被那妞儿弄的不上不下的,愣是憋了一晚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有那妞儿在,纵然张毅想要用五姑娘解决一下也只能忍了。 所以就这么憋啊憋啊,直到五更天才睡去。 不过张毅却是没有办法,心说哥们的床都被人占了,就是想找个地儿睡觉也没地方啊! 告辞了李婶,张毅便出了春芳楼。 说实在的,江宁这个地方其实做陶瓷的工匠几乎没有,即便是有那也是极少的。 毕竟江宁的土质不行,做出来的瓷器比之诸如江西、四川等地自然要差上不少,所以严格来说江宁做的大多都是陶器,与瓷无关。 但是正所谓陶瓷陶瓷,先有陶后有瓷,严格意义上来说无论是陶器还是瓷器是不分家的。 而其中最大的区别无非就是瓷器比之陶器多了一个上釉的工序而已。 正是因为如此,张毅这次出门想要找的便是陶器作坊,到时候想要陶瓷活字那就简单多了。 江宁的陶器作坊一般都是建立在城西郊外一个叫做五里亭的地方。 因为此地乃是秦淮河的中下游取水方便,又因为此地的泥土相对其他地方稍微要好上一些,所以渐渐地五里亭就成为了江宁府陶器的重要出产地。 张毅一路走来,陶器作坊到是见了好几个,只不过貌似全都是半停工状态,门前要么就摆着几十上百件陶器等人兜售,要么就直接关门看的张毅是一阵郁闷。 就凭着店门口那俩一边纳鞋底一边问自己要几个夜壶的妇人张毅就有种白来了一趟的感觉。 “这位小哥,我家的夜壶虽说模样差了点儿,但是胜在够大,你要买一个回去保准用的舒坦!”一家压根儿就没招牌的作坊门口横七竖八摆着好几十个奇形怪状的夜壶,看店的妇人热情的朝张毅搭话道:“你若是诚心想买,我收你三十文便是,你看可好?” “这位大婶有礼了!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买夜壶的”张毅赶紧道明来意。 可是他话未说完,那妇人立马就不干了,瞥了青衫小帽的张毅一眼,嘴唇咧了咧没好气的道:“不买夜壶,你来我这儿作甚?再说了,你找人不去城里找,上五里亭能找到啥人?我们这儿找夜壶有,找人别处去!” “哎,别介!”看着妇人要赶人,张毅赶忙打住。 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他还就指望能从这儿打听点儿有用的消息呢。 要是被赶了出去,天知道这五里亭还有没有能说的上话的人? 张毅嘿嘿一笑,道:“大婶,人要找,夜壶自然也是可以买的,要不你和我说说话,待会儿我临走在你这儿买个夜壶走如何?” “你真要买夜壶?”那大婶顿时两眼放亮。 一个夜壶虽说只要三十文,可是三十文却可以足足买上两斤盐了。 若是以前三十文她自然看不上,可如今陶器生意没了销路,这就难能可贵了。 “这是自然!”张毅见有门,连忙上前说道:“只要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夜壶都不是事儿!” 妇人也不客气,当下喜出望外,说道:“那就来个大号的夜壶如何?” 第116章 五里亭的兴衰(新书上架求首订) 张毅一脸无语,这算不算买一赠一? 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五里亭,他自然不打算空手回去,就算是花点儿小钱也无所谓了。 “嘿嘿,那就来个大的吧!”张毅嘿嘿一笑,拱手问道:“还未请教大姐贵姓?” 得到了张毅的肯定,那妇人顿时满脸讨好的笑容,脚下蹭蹭蹭的就跑到院中挑了一个最大的夜壶对张毅道:“什么贵姓不贵姓,我姓名张,你叫我张大姐便是。你瞧瞧这个夜壶个头就挺大,合适不?” 张毅放眼一眼,果然,挺大! 只见这个夜壶呈龟形,足足有一尺多高,那硕大的肚子更是滴溜溜的滚圆,真叫一个活灵活现,看的出来做这只夜壶的工匠水平着实了的。 只是那长长的高高翘,特别是那张开的血盆大口怎么看怎么觉得硌得慌 张毅有点儿发虚,若是自己那兄弟放进去会不会被咬一口? “原来是张大姐,久仰、久仰!”张毅毫无廉耻的拉进呼,说道:“张大姐我记得咱们江宁虽说陶瓷业并不发达,可以前就五里亭这边也算的上兴旺,今天过来一看怎么好像很败落的样子?还有那些做陶器的手艺人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一直缠绕在张毅的心头。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以前的五里亭虽算不上什么富贵云集之地,可也是南来北往好不热闹。 可是现在过来一看,别说没有以前那边繁华的盛况,到现在连个做陶器的手艺人都没有看到。 这样巨大的差距无疑让他有些纳闷,难道这些人都有了好的门路,发财去了? 说到五里亭的现状,原本还因为能卖一个夜壶而沾沾自喜的张姐脸上顿时就黯淡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仿佛又回想起了当年五里亭的繁荣,道:“前些年光景是不错,那时候我家那口子做夜壶,我便在外边帮着卖货,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十两银子的进项。” “哦,竟然有十两银子!” 张毅插了句嘴,别看如今春芳楼生意不错,其实大头都是步胖子那边和卤菜弄来的银子。 步胖子自然不用说,土豪,不差钱,能花几百两银子购买两幅绝对也算是物有所值。 而卤菜完全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美食,既能佐酒,又能在其他人面前崩个面子,能赚钱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这偌大个春芳楼,除开这两样,实际上一个月估计也就能赚上个七八十两的茶水钱。 别的不说,场地费、十七八个小娘们的出场费,甚至杂七杂八的茶水钱之类都的算在里边,这样算下来还真的不多。 可是一家两口的陶器作坊,一个月就能赚上十两银子,这无疑也算是这个时代的高收入人群了。 “那是自然!”说道当年一个月能赚十两银子,张大姐的话便滔滔不绝起来,继续道:“不光是我那口子,就连我公公那边也没少赚钱,不过自从江西那边的瓷器贩运道江宁后,就大不如前了。 就你看到的咱们五里亭这边,以前的套器作坊不说有一千户,打底五百户也是有的。可你走走看,现在关门的关门,转行的转行,就算是剩下来的也不过就做做夜壶之类不值钱的玩意儿。而且还只是抽空做做,平日里全都是妇人看着,能卖一些卖一些,汉子们要么种地要么就去码头上帮人扛活!” 听张大姐这么一说,张毅就明白了。 感情是江西的瓷器大量涌入江宁,而且江西那边的瓷器本就出名,不仅因为土质的问题质量上好,而且还是瓷器,不说用光是看着就比陶器上档次。 最关键的是走水路运费也不高,如此一来随着瓷器日益渐多大量充斥市场,这陶器行业自然就衰败了下来。 这么多陶器师傅全部都跑去种地、道码头当苦力还是让张毅不禁唏嘘。 不过现在知道了五里亭的真实情况,张毅暗暗高兴,总算没有白来一趟,他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道:“看张大姐面色红润定然生活也不至于拮据,想来早些年也少赚,都说娶妻娶德,有张大姐这个勤俭持家的贤内助想必家中自然有不少结余,大哥不管是种地还是抗活无非也就赚钱小钱贴补家用而已!” “谁说不是呢!” 顿时,张大姐立马就被张毅说的眉开眼笑。 显然这句话正说到了她的痒处,如此一来看张毅怎么看怎么顺眼。 张大姐道:“早年生意好的时候我便鼓道这你大哥买点儿地,他还不让,若不是我要死要活的闹别说三十亩,就算是三亩地估计也买不下来。现在好了,就凭着我那三十亩地光收租子一年下来也能过活,他董老大现在能过的如此悠闲还不过亏了我?” 张毅立刻又是一通马屁上去,说的张大姐好不得意。 不过还别说,张大姐还真是运气,以前陶器作坊那么红火谁知道短短几年功夫就大不如前了呢? 两人又胡吹了一通,张毅这才问道:“对了张大姐,我也姓张,说来咱们还是本家呢!我这次前来五里亭就是为了找一位陶器师傅,你看看大哥能不能做,若是能做的话我也懒得再找其他人了!” 听见张毅手里还有生意,张大姐脸上笑容更甚,笑道:“原来还是本家的兄弟,你放心,在五里亭这边我家的陶器做的不说第一也能数上第二,而且我公公当年做的陶器就连知府老爷都称赞过,你找我准没错!” “那是自然,就冲着你手里这把夜壶我看手艺就差不了!”张毅嘿嘿笑道:“能做的这么传神,手底下没点儿功夫还真不行。张大姐,你看大哥现在有没有空,若是有空不如现在就请过来,我这儿嘿嘿,办完事还的赶回城里呢!” “哟,瞧我光顾着说话,到是忘了大兄弟你还有事儿了!”张大姐赶忙强压住说话的欲望,毕竟虽然听着恭维话让她很爽,但也没银子来的实在,见张毅说还要赶回江宁城也不墨迹了当下道:“你大哥正在码头帮人扛活呢,不过他不在也没事,我公公正在他那边的作坊里做夜壶呢,走,我这便带你过去!” 第117章 董老汉 果然,顺着张大姐带路就在张大姐作坊的旁边还有一间作坊。 只不过这间作坊外边的院子里并没有如同张大姐那般摆满了夜壶,而是空旷一片,以至于张毅刚才还以为里边没人。 进了院子便可以听见后院“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这种声音张毅很熟悉,正是脚踩着制胚的转轮,不过显然这个时候的工业并没有后世那般发达,这转轮中明显没有轴承而是木头制成的类似东西,声音有些刺耳。 “里边就是我公公,这会儿想来正在做活呢!”张大姐领着张毅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夫家的陶器作坊。 通过了解张毅才知道,张大姐的夫家姓董,祖祖辈辈都是做陶器的,而且最鼎盛的时期董老汉负责一个作坊,其儿子董文明也负责一个。 当然,之所以分成两个作坊并不是分了家,而是拆分成两个作坊更容易揽到更多的生意。 现如今虽然陶器生意衰落了下来,但是凭着一家老小以前的底子活的很是滋润。 儿子闲时种种地又或者去码头上帮人抗点活,董老汉年岁大了自然不可能出去做苦力,便继续做点儿陶器让媳妇就这门口的作坊售卖。 这样的布局显然可以看出董老汉有点儿门道,至少心思还算活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 来到后院,果然四处陈列着不少做好的夜壶,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其他陶器,此时张老汉正聚精会神的制这一个夜壶的粗胚。 不过制作胚子的胚台却让张毅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惊奇的以为用的是连杆脚踏式的胚台,正感叹着工人阶级的智慧结果原来却是通过手转动的原始胚台。 然而即使是这样,一块黏土在转动中瞬间变成了一只精美且有具有极大艺术感的陶器夜壶还是让张毅暗暗称奇。 就凭着这董老汉的手艺要是放在后世至少也是个大师级的人物,让他做陶瓷活字还真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公公,这是”张大姐看着公公正在做事,正要把张毅介绍给他,这才发现说了大半天自己竟然只知道张毅是自己的本家,居然连张毅叫什么都没问不由得有些尴尬。 “买陶器的?”见到媳妇带了个人进来,董老汉也知道定然是生意上门了,赶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朝两人看了过来。 “正是,正是!”张毅拱手上前,笑道:“正是买上一些陶器的,不过却不是现成的那种,而是定做。具体的来说就是根据我们的要求来制作,只是我们需要烧制成瓷器,却不知道董大叔可能上釉?” 正所谓陶、瓷不分家,能做陶器自然也能做瓷器,而且张毅相信董老汉技术那么娴熟显然应该也会瓷器之类的,即使不会只要找到相关的人学一学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听了张毅的话董老汉的眉头皱了皱,说道:“瓷器我倒是会做,不过你也知道咱们江宁这边的土质不好,做出来的瓷器成色相对于其他地方要差了许多,你如果要求过高的话还恕小老儿不敢接货。一来是做的差了砸我的招牌,二来你也赔钱不是?” 看着自家公公不冷不热,硬是要将到手的生意往外推,张大姐顿时就急了。 “公公,你以前不是还专门去江西景德镇学过一段时间瓷器吗?”张大姐赶紧朝董老汉挤了挤眼睛,说道:“而且就凭着您的手艺,就算怎么江宁的土质差了些,也不至于卖不出去吧?” 要知道现在的陶器生意本就难做,除了一些老主顾之外鲜有人问津,最重要的是张毅身着一身小厮打扮在他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大户人家派出来专门采购的,只要生意谈成订单自然不小。 “说的什么话?”董老汉顿时眉毛一挑,瞪了张大姐一眼,冷哼道:“生意归生意,手艺归手艺,这完全就是两码子事情。江宁土做出来的瓷器差再好的手艺也是白搭,而且这位小哥显然是帮着府里做事,要是买到的是次等瓷器回去,岂不是害了他?” 张毅不仅暗暗佩服。 这董老汉为人还真不错。 明明只要应承下来就能赚银子,却偏偏拒绝,明显是为了自己作想,这样的老艺人还真是善良啊! 而张大姐听董老汉这么一说也不再言语,她刚才只是想到能赚多少银子,如今见事情居然不是那么简单就显得有些站不住。 她脸上一红,转过头朝张毅歉意道:“大兄弟大姐没曾想到你的处境,还真是对不住了!不过我家做陶器这么多年也认识一些商贾,不如我帮你介绍两个,你去购买也便宜一些!” “那就多谢张大姐和董大叔的好意了!”张毅嘿嘿一笑,再次拱手以示感谢,然后才道:“不过没有这个必要,我需要的瓷器没这么多讲究,只是工艺稍微复杂了些,不知道董大叔能不能做?” 事实上陶瓷活字的工艺很简单,无非也就是将活字做成规格统一大小而已,只不过中间多了一道工序,那就是刻字。 如此一来未免就有些耽误工夫,而且也会让上釉等工序呆滞,所以有了这样的问题无疑就让陶瓷活字显得有些反复。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代读书人都极少,想要再找到一个雕刻师傅和董老汉配合无疑又是一件麻烦事。 “哈哈哈!”听完张毅的话,董老汉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抬起头自豪的道:“工艺复杂?有多复杂?我董老汉做陶四十年,在这江宁虽不敢说数一数二,但凭着这双手还算有点儿名气,自问还有点儿手艺,小哥若是真不介意江宁土烧制出来的瓷器成色差不妨说出来看看!” “董大叔的手艺我自然是心服口服的!”张毅赶紧一个马屁拍了过去,他指着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夜壶道:“您这些夜壶做的很是精致,惟妙惟肖,没有几十年的功夫还真达不到这个水准。我需要的东西其实就是如同印章一样的东西,其他都无甚麻烦,关键是需要在上面刻字,如此一来我还得请个雕刻师傅和您老配合,这便需要董大叔中间停顿些时候了!” 第118章 拉拢? 在这个时代,虽然手艺人地位不高,但是却与雕刻文字的人不同。 毕竟字与文化有关,并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的,而刻字不仅需要一定的雕刻工艺而且还需要一定的文化功底,否则的话你一个大字不识的人如何能保证雕刻出来的字是不是错字? 所以想要找到一个能够雕刻字的雕刻师无疑更需要时间,这也是张毅为何慎重说明的原因。 “原来是刻字!”董大叔顿时眼前一亮,随即脸上就带着满满的自豪,道:“那小哥你说说你这雕刻的字复杂还是不复杂,说来小老儿曾经也念过几天私塾,对着雕刻一道也略有心的,更何况只是在泥胚上刻字若是要求不高也不是不可以!” 咦! 张毅眼前一亮! 没有想到啊,这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本以为能找到个靠谱的陶器师傅就已经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想不到的是这董大叔居然是陶瓷、雕刻一肩挑,这不是买一送一嘛! 最让张毅高兴的是,如此一来董大叔制作陶瓷活字的时候就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流程操作,免去了中间因为需要别人刻字而浪费的时间。 如此一来效率还不是刚刚的? 必须拿下! 当即张毅就打定了注意,这么好的帮手若是不拿下岂不是浪费吗? 不过经过了脑海中的盘算,张毅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个没有专利权的时代如何保护自己的辛苦不被人窃取。 后世里很多人说古人故步自封,说什么传男不传女,一师一徒诸多妨碍社会发展的恶习是如何的让人深恶痛绝,但是当真正处于这个时代的时候张毅才发现,这些只不过是古人为了保护自己受益的一种最正常不过的手段而已。 就拿张毅的前世来说,就算是有了专利保护法,可还不是有那么多山寨产品?不禁屡禁不绝,甚至还形成了各种严密的产业链。还有比如网文,盗版那么多,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盗版,可能禁止完吗?一则是维权成本过高,二则是人家打一枪换一炮让你没地儿找,或者严打的时候直接关门等风声一过直接换个马甲又开干。 如此一来,盗版、山寨赚钱的依旧赚钱,可你自己却疲于奔命,什么都捞不到。 而陶瓷活字的制作工艺那是相当的简单,个中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让一个陶瓷工匠做一遍不用问该怎么做都不用人说全会。 因此,想要宝守住陶瓷活字的秘密无疑非常困难。 想到这儿,张毅就有些犯难了,自己究竟要不要把活儿交给董大叔? 他想来想去,又看了看正望着自己的董大叔,最后一拍脑袋,说道:“董大叔,我也不瞒你,我这儿有个法子能赚大钱,却有担心知道的人太多,所以呵呵,咱们是不是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说话,主要还是张毅觉得就这么站着没有庄重感,也显得不太正式。 再怎么说陶瓷活字一出那也是这个时代的一大创新,完全能够颠覆如今印刷、普及书本的大事。 这么具有时代意义的事情就这么说了,那岂不是显得哥们没有主角精神? 而且他也想好了,大不了分点儿股份给董大叔一家,只要把他们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怕他们有二心? 董大叔先是一愣,狐疑的看了张毅一眼还以为是自己媳妇在这儿张毅不方便说,于是站起身对着张大姐道:“你且去守者作坊,指不定这会儿有买卖也说不定!” 张大姐到是明显知道董大叔的意思,也不生气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朝着两人露出了个微笑便高兴的朝隔壁作坊走去。 待张大姐走远,董大叔才歉意道:“到是小老儿考虑不周,女人家参合进小哥的大事自然有些不妥,不知道小哥有何赚钱的大买卖?” 在五里亭混了一辈子,董大叔自然不会以貌取人。 虽然张毅只是小厮打扮,可谁知道主事的是不是另有其人? 而且人家已经找上门了,如果真有生意他董老汉难道还有把生意拱手往门外推的道理? 明显董大叔回错了意,张毅也不好解释,当下道:“董大叔,其实我这法子也非常简单,就是取个巧。不过这里边利益牵扯太大,所以才谨慎了些,还望董大叔不要见怪才是!” “恩,小哥谨慎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不过我董老汉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知道保密二字,如果小哥信得过小老儿不妨说出来,如果能做小老儿自然鼎力相助,若是不能做也会为小哥保守秘密!” 董大叔微微点了点头,作为手艺人他非常清楚诚信的可贵。 照他看来既然张毅选择了他做生意,无论如何他都将保持底线,绝不透露张毅的细则。更何况事关机密,更加不会提及。 正如大周传奇首富沈大海所说一般,人无信则无立足之本,国无信则无立国之基。当年沈大海散尽万贯家财,凭借的便是诚信二字在短短三年间重新打拼出巨万身家。 张毅嘿嘿一笑,心道这董大叔还真是对自己的胃口,虽然就这么几句话却让人如沐春风,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手艺把式相当稳重。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张毅也不放心,正所谓财货动人心,就像后世一句话说的,没有背叛只说明背叛的价码不够。 当价码超越了一个人承受的底线,所谓的背叛就不再重要了。 或许现在的董大叔坚守手艺人本分,可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严格来说他是个商人也不为过。 都说商人其实就是伤人,低买高卖赚取利润,这样的人不管被人怎么样至少张毅是信不过的。 所以张毅当下便道:“董大叔果然不愧是数十年的陶器大师,从董大叔口中说出的话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只不过生意终归需要互利互惠,无论是买家还是买家都需的有利可图这生意才能做得长久不是?” “那小哥的意思是?”董大叔不由得眉头一皱。 张毅的话虽说在理,可在他耳朵里听来却有一种明显拉拢的味道。 第119章 干股 “嘿嘿,董大叔!”张毅缓步上前,一脸微笑道:“方才我便说了,我那生意虽然能够赚钱,不过却也容易被人模仿,如果不能保密定然也赚不了多少时日。既然董大叔陶瓷能做,而且又会雕刻,说白了对我而言却是我生意中相当重要的一环。 既然我要吃肉总不能连汤水都不给你们留了吧?更何况先前听张大姐说董大叔还有个孙子大名叫做董小虎,正在东边的王秀才那儿念私塾,想必定然是个做学问的好苗子。 只是想必董大叔也知道,读书不易且笔墨又贵,纵然大叔家里置办了不少田产想要供一个读书人恐怕也有些力不从心吧?” 早在先前的时候张毅就听张大姐提起过董小虎正在念私塾的事情。看张大姐那一脸自豪的模样,不用问张小虎肯定学业不差,而且很受董老汉一家重视。 否则的话董家虽说比上不足,但身家也算厚实,守着三十多亩田地却依旧去码头扛活,在作坊里做陶,还不是手中拮据? 张毅相信董大叔哪怕是为了孙子的前途着想,也会慎重的考虑自己的问题。 果然,听张毅这么一说,董老汉原本还看似轻松的老脸便不经意闪过一丝愁容。 正如张毅所说的那样,想要供一个读书人,难啊! 现如今还只是开蒙,连童生都不算,可即便如此每年的束脩、逢年过节的礼行,还有几乎一个月就要花费的一刀宣纸这些都是钱。 以前的陶器作坊生意的确不错,赚了不少银子。可那也是相对普通老百姓而言。 更何况如今生意时有时无,价钱还压的厉害,如果不是省吃俭用如何能供的一个读书人? 可即便是再节俭,不能开源终究也是一个大子搬成两半用,它不顶事儿啊! 想到这儿,董老汉不禁叹了口气,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早年却实积攒了点儿家底,按说凭着这些家底我董老汉一家老小安守本分也不愁吃、不愁喝。可万万没有想到小虎那孩子竟然还真是块念书的料,王先生说只要磨砺些年岁,举人不谈但一个秀才是跑不了的,你听听,秀才公,秀才老爷啊! 我董家祖祖辈辈就在这秦淮河边谋营生,说是泥腿子也不为过,若是能出一个秀才公,老汉我就算是死了也有脸见祖老先人了!所以老汉我一咬牙,念!这几年下来笔墨纸砚、书本礼行,哎” 看的出来,董大叔可谓是又欣慰、又发愁。 欣慰的是自己的孙子秀才有望,可发愁的是年复一年的投资让整个董家可谓是度日如年。 虽然目前董家还没有到麦田卖地供学的地步,但是也差不了多远了。 对于董老汉的心情,张毅也非常理解。 做父母长辈的谁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现在小孙子有望成为秀才,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供的。 在这个市农工商排位的年代,手艺人连农都算不上,倘若家中能够出一位秀才,直接便鲤鱼跃龙门成为士的阶乘。这其中除了能够身价攀升,那好处也是多的数不过来。 如此一来,又何来不供的道理? 但是张毅却知道,想要中秀才其中坎坷又何曾如董老汉想的这般容易? 想要成为秀才就必须先成为童生。一年一度的童子试由本地县令主持,三轮考试层层筛选能中童生的也不过寥寥几十人。可就算是中了童生,后面还要经过四门府试,在一个层层筛选,百不存一。 如此算来几乎就是千里挑一的几率,说是千军过独木桥也不为过。 不知道多少人意气风发,却名落孙山,读花了眼,考白了头,可到头来红榜举名者能有几人? 或许董小虎却有念书的天分,但那也仅仅只是天分而已,想要成为秀才至少张毅觉得几年时间,不可能! 也正是这个原因董老汉一家节衣缩食,入不敷出却正合了张毅的想法。 张毅道:“董大叔,古人有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令孙既然有举士之才,作为长辈理所支持才对,纵然一时学问不济,只要心有坚持,定然有所回报!” “哎,我也是这般想!”董老汉又叹了口气,喃喃道:“只是说好三年又三年,三年之后还要三年,从小虎七岁开蒙,如今已然十年有余。花的银子不说千两,五百两足有,可花了这么多银子那秀才功名还是遥遥无望啊!” 一边说着话,董老汉不由得指了指旁边案台上放着的一个食盒,道:“不瞒小哥你说,老汉一家现在别看着光鲜,其实连顿饭也是三分粗粮七分白菜,想要吃顿肉也是月初割上一斤,切成沫子紧着小虎吃,我们再沾点儿油花” 董大叔这一说就像是打开了闸门,将心理这些年的不安和心忧都道了出来,听得张毅又是同情又是郁闷。 如果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董大叔的这位孙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的话,经过董大叔话里话外的东西一分析,他觉得很有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 科举固然难,可如果真的有天分的话十七八岁考个童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董大叔而言,三年又三年,之后还有一个三年,如此一来这董小虎读书便足有九年有余。从七岁开蒙算起,再加上读书九年,仔细一算这董小虎岂不是和自己一般年岁? 只是一个读了九年私塾的十七八岁的读书人竟然自己吃肉,让自己的长辈看着特么的圣贤书简直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 虽然张毅同样心有不愤,不过他却也只能将话咽进肚子里,毕竟这事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还真不好插手。 “董大叔,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毕竟还有希望不是?”张毅一边安慰,一边正色道:“只要董大叔愿意到我家报社做你的老本行,我愿意以一层干股相邀,不仅如此每月还有六两银子的工钱,就是不知道董大叔愿意还是不愿意!” 第120章 长夜漫漫如何是好? 分一成的干股给董大叔,张毅也是经过仔细思考的。 现在的报纸可不是张毅的前世,书稿、新闻什么的需要驻点记者,又或者线料,还需要和其他报纸竞争。 而当下却是不同,除了刊印的成本之外,如果需要稿子只需要散发消息出去,天知道有多少想要出名的士子排着队送来。再说竞争,就算是有三五家跟风的,能在张毅的各种爆炸式的创意下生存? 所以说,张毅的成本可谓极低,而且只要一炮而红,到时候再接下江宁一地商贾的广告嘿嘿,那才是大头。至于卖报纸的那十分之一的份子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对张毅来说,只要能够保障活字印刷术的保密工作,一切不是问题。 更何况虽说活字做起来看似极为容易,事实上成千上万的活字估计还不够用。 就拿汉子来说,常用的就有1753个字,如果再加上生僻字直接两千五出头。 也就是说光是把现有的字每个字做一个活字就需要做两千多个,更不要说容易反复出现的字,比如我、你、他、之、也这些字几乎每段话都有,一篇文章拍下来甚至出现许多个,如此算下来想要足够报社只需活字的储备量之大不容小窥。 当然,这还只是张毅报社的最基本需求。 假如以后报社做大,承接了一些出版之类的业务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董大叔天天做活字也不一定够用。 所以说分给董大叔一层的干股还真不多。 董大叔完全没有想到张毅开口的条件直接就是干股,不禁整个人都呆立在了那里。 足有好半天才磕巴道:“小哥,你是说给小老儿一成的红利?还给工钱?” 这样的好事,别说江宁,就是整个大周来说都是打着灯笼没地方找的好事情。 他一家正值入不敷出之际,这样的要求足以让他想也不想就能立马答应。 哪怕张毅的生意亏本,只要有固定的工钱,对于他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理由。 “董大叔,你没听说,只要你答应去报社上工,不仅给你报纸出售后净利润的一成红利,而且还有六两的工钱!”张毅一看董大叔的呆立的模样就知道有门,当下嘿嘿一笑,装成生气的模样反问道:“难不成董大叔觉得我吃饱了没事做,从江宁城走上十好几里路专门到五里亭找你老说笑话不成?” “没没有!”董大叔赶忙拱手道:“小老儿那儿有那意思?只不过” “只不过觉得难以置信是不是?”张毅笑道:“虽然我也觉得开的条件有些高,但是相对于董大叔你来说还是值得的。首先你需要帮这报社做事,还要对此事严格保密,只要能够保密咱们就可以继续发财。说白了,我便是让你也做这老板,只有你也成了主人翁,才有对自己的东西捂得紧不是?” 董大叔点了点头,对于张毅的说法非常赞同。 正如张毅所说的那样,如果报社真有他的份子那么做起事来自然要上心的多。虽然哪怕张毅只给工钱他一样也会认真,可那份归属感是完全没有的。 对于别人的产业,做工无非就是打工,只有自己的产业才能用心去经营。 接下来张毅又如当初和祝屠夫签订购物合同一样,也起草了一份入股合同,文中写到董大叔及其子以技术入股,在完全保密制作陶瓷活字的前提下享有江宁日报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红利。原董大叔的两个陶器作坊合二为一,由其父子共同提供活字于报社 搞定了陶瓷活字,张毅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一想到还有办报纸的纸张脑袋就有些发麻。 不过现在已然是申时时分,中秋之季天色已然有些犯黑,想要再找到一家合作的纸张作坊看样子是不行了。 一路上回了春芳楼。 楼里也才刚刚开门,和十七位莺莺燕燕的小娘们吃了晚饭,张毅这便准备休息。 去五里亭来来回回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就好几个时辰,这不,脚都走起血泡了 回到房间,突然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 张毅眼疾手快,一拳将枕头击飞,玛德,他这才想起来房里还有吴梦寒这小娘皮在里边。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忘了给这妞儿留点儿吃的,饿了一天,怪不得枕头丢过来都软绵绵的。 想到这儿,张毅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啥还没休息呢?”张毅舔着脸朝吴梦寒陪去了一个笑容道:“你身上有伤,别整天紧张兮兮的,不利于伤口恢复!” “哼!” 吴梦寒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将屁股摔了张毅一脸。 哟哟哟!还来脾气了? 张毅嘿嘿一笑,这妞生起气来的模样别说还真有几分风味。 不过到底是自己记性好忘性大,饿了她一天终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知道朝着吴梦寒多走了两步,待近到身前才有询问道:“梦寒,回来的晚不知道你晚饭吃了没?” 他这一问,吴梦寒还没反应他自个儿就差点儿笑出来。 这句话问的简直笨的可以。就算是这妞儿想要出去吃饭,也不可能啊! “我不过就是一个刺客罢了,吃没吃有什么大不了的?”吴梦寒银牙直咬,赌气道:“再说了,就算一整天不吃饭饿死了又如何?反正和某人无亲无故” 尼玛啊! 张毅顿时脸就绿了。 这妞儿话里怎么带着一股子讽刺味儿? “那便是还没吃饭了?”张毅心里好笑,不过还是问道:“正巧今晚李婶多弄了不少卤菜,柜台那儿还有不少好酒,要不我弄点儿过来你也尝尝?” “哼!” “要不要?” “哼!“吴梦寒又扭了扭屁股。 她饿了一天早就饿的不行了,作为一个武人本来消化就快,虽说是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但是只出不进时间长了也顶不住啊! 这坏人到好,找着方儿饿了自己一天,现在居然还在那里说风凉话,若不是没吃饱饭。她定然打理都懒得打理他一声。 只是这坏人怎么不吭声了? 吴梦寒心里暗暗着急,若是若是这坏人真不给自己送饭,这长夜漫漫如何是好? 第121章 紫竹轩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那缓慢而又有节奏的心跳声在吴梦寒的耳间越发的清晰。 可是她却是度日如年。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得慌,饿了整整一天,她如今别说卤菜,就算是糠咽菜都能吃上一大碗,还不待歇气的。 “他难道就这么睡了?” 等了小半天,耳边除了先前关门的声音便再也悄然无声,随着夜幕的降临屋子里已然逐渐黑暗让吴梦寒又是饥肠辘辘又是生气。 然而 依旧毫无声息。 吴梦寒却是再也躺不住了,就这黑暗朦胧的光线瞧瞧回头一看,只见整个屋子里那儿还有人? 感情张毅那货找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一下吴梦寒就憋屈了,这坏人竟然竟然一点儿没把自己放心上! 正在她生气之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却由远而近。 然后便只听房门吱嘎一声轻响,被人推了开来。 门开的一瞬间,吴梦寒只见那坏人竟然端着一个托盘一脸微笑的朝着自己走来。 那托盘上正如张毅所说的那样,一壶酒、两碟菜,还有一小碗米饭 这一看吴梦寒顿时就饿的更凶了,不过她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暗暗委屈的同时脑袋一扭,竟然又转过了脸去。 可这一转吴梦寒就后悔了。 这坏人就是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天知道自己这一扭他会不会生气,或者以为自己不需要吃饭?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要再饿上一晚上不成? “梦寒,饭菜我给端来了,要不要吃点儿?” 见吴梦寒还是屁股对着自己,张毅倒也没生气,睡觉这妞哪怕是屁股也长得那么好看呢? “我不吃!”吴梦寒银牙直咬。 “真的不吃?” “不吃!” 吴梦寒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这坏人再喊一句,自己就顺坡下驴,应了。 可是正等着张毅继续问话,张毅竟然不再问了。 而且而且耳边居然想起了酒杯碰撞的声音,然后便是美酒入被子发出的清响,惹的吴梦寒更加的纠结。 “嗯这酒还真不错!”耳边张毅那懒散的声音道:“只是味道寡淡了写,喝一壶其实也没几分酒味,不过当做是饮料还是不错的!” 那哗哗酒水入杯的声音仿若被放大的无数倍,听得吴梦寒不禁口干舌燥,原本还打算绝对轻易回头的她竟然瞧瞧的朝着后面望去。 这一望吴梦寒顿时便只觉得没脸见人了,因为因为张毅这货居然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只见张毅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看自己看了去过,竟然拿着倒满酒的酒杯递了过来。 这就活不成了! 一张脸全丢光了 “来,给我个面子,帮忙尝尝味道如何?”张毅嘿嘿一笑,招呼道:“若是不好吃还麻烦提个意见,我好让李婶改进改进!” 终于,在张毅的再三请求下,吴梦寒这才蛮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只是她这吃菜的速度让张毅不禁有些害怕,玛德有这么饿吗?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张毅白天往五里亭跑,晚上回了春芳楼又找十七娘商议,随着陶瓷活字第一炉成功下一步收购造纸作坊终于提上了日程。 不过这几天吴梦寒和张毅的关系也越发的亲近,虽然看的着吃不到,然而屋子里有美女陪伴也让张毅有些小得意。 只是一天一天,吴梦寒的伤势好转起来之后,张毅的话貌似消减了许多。 这一日,张毅和李可心在经过对造纸作坊打听之后,来到了位于郊外不远的纸竹轩。 这纸竹轩因为经营不善其实已经在破产的边缘了,之所以选着这里说来还是十七娘为了节省成本。 否则的话按照张毅的意思直接找人建一个就成,反正做报纸的纸张用不着多好,只要油墨印上去能看就行。 两人远远望去,只见一间略微破落的竹舍屹立于眼前,竹屋外面零落不堪,好像下一刻这间竹屋就会被风刮走似的。 张毅看了看十七娘,同样,十七娘也看向了张毅,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 “十七娘,看样子,我们这次出来,不枉此行啊!”张毅笑意绵绵的看着十七娘说道。 一旁的十七娘也微笑着点点头:“嗯,对啊,看样子,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待会儿只怕是咱们一说,那吴守义吴老板便能应允呢!” 别人哪能看出来此刻的张毅和十七娘心里的算盘,不过他们两人知道却是喜出望外。 这纸竹轩越是破败,便越是说明能够谈拢。 待两人进了轩内片刻,竹屋内走出来一个男子,只见他约莫五十上下、穿着普通,一脸憔悴,看着站在纸竹轩面前的两人不禁问道:“你们是?” 张毅走上前,礼貌的拱手道:“吴老板吧,你好,我是张毅,我是来找你谈生意的!” 吴守义一听,立刻精神抖擞,纸竹轩已经好久没有生意上门,虽然眼前两人在他看来还真不像商贾,不过还是笑着招呼道:“两位快请,先进来再说。” 张毅和十七娘点点头,笑着走进了纸竹轩,进去一看,原来这纸竹轩外表破落不堪,里面却精致异常! 原本破落的竹屋,房内却是另有一番洞天:墙壁上挂着唐一虎的书画,一旁的书桌上有很多宣纸,仔细看看,那些纸的纸质竟然相当不错,显然就是纸竹轩出产的纸张。 书桌旁边的架子上养着一些吊兰花,翠色的花枝向外面蔓延着,一片翠色,让人不由得觉得心情舒爽。 如此附庸风雅的地方,又怎么好说破落呢!张毅想到这些,自嘲的笑了笑。 看来这吴守义为人还是十分讲究的呢! 尽管纸竹轩已经经营不善,可依旧活的精致有加,不肯让自己邋遢。 嗯!不错,张毅点点头。这个人可以深交! 与此同时,吴守义也开始打量起张毅和李可心两个。 张毅虽然一身小厮装,却生的一张好相貌,凌厉的五官,厚实的双唇,熠熠有神的双眼衬托的男子浑身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自信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亲近之心。 而站在张毅一旁的李可心却如一朵空谷间的幽兰,细致白皙的肌肤好似吹弹可破,而那双灵动的双眼也好似镶嵌在她脸上的黑色宝石一般。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最关键的是她身上那种淡然出尘的味道最是让人有种圣洁之感,毫无半分亵渎之心。 第122章 吴老板可有意见? “咳咳……”张毅发觉到吴守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他和李可心看,那神色分明就好像说两人关系不一般他心中暗自好笑也不点破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吴守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微微拱手朝两人笑道:“不知公子和姑娘此番前来我纸竹轩,所谓何事呢?” 张毅依旧保持着自己那惯有的笑容:“是这样的,最近听朋友说起吴老板你这纸竹轩似乎呵呵,似乎经营上出现了点儿问题,所以冒昧前来问问,若真是如此我正好助吴老板一臂之力。” 张毅这句话倒不是胡说八道,而是从外界打听到的消息确然如此,再则现在就纸竹轩的情况一下,事实如何已然不言而喻。 只不过他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明显有些孟浪,到是让人有些猜不透他的意思。 果然,吴守义听完张毅的话顿时皱了一下眉头,顷刻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可他却依旧装出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的的张毅说道:“公子这是哪里听来的闲言疯语?我纸竹轩开的好好的,怎么会轻易就倒闭了呢?倘若公子是为了嘲弄吴某而来,那么,就恕吴某无礼了,小孙,来啊,送客吧!”说着便要让小徒弟撵走张毅一行人。 这时候,张毅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急忙冲到吴守义面前,说:“吴老板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二人此番前来纸竹轩,并不是为了嘲弄吴老板的,还请吴老板别多想。”顺便,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吴守义的脸色这才好起来了:“既然不是,那就是吴某多虑了,还请公子不要见怪。”说着,又弯了弯腰,表示抱歉。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纸竹轩的情况根本瞒不住有心人,他如此作态也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好,吴老板想来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啊,但有些事,还是只应你我二人商讨,所以……”张毅挑了挑眉,指了指内房。吴守义顿时明白了张毅的意思。 无非是人多嘴杂,毕竟虽然纸竹轩落寞,但好歹轩内也有不少纸工,对于张毅计划中的低端纸的问题事情没有落实之前还真不好声张。 当然,制造低端纸是不可能保密的。 毕竟纸张做出来就是那给人看的,在一些老行家的眼里只看看成品纸的纸面便能大概猜到其中的用料多寡,所以和陶瓷活字说来相对于保密级别要低得多。 但是如果只是寻找供应商的话张毅也不至于闲的蛋疼的专程上门找吴守义,在他看来这等原材料的供应问题最好的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然若是那一天有人想要从中作梗,断了江宁日报的纸张供应,那个时候虽说江宁日报也不至于被一撸到底但也绝对不好受。 两人前后进入内房中,吴守义请张毅坐了下来:“公子有事大可直说!” 张毅心中更是诧异,一间小小的纸店,竟然有着隔音效果这么高的一间内房,这吴守义真可谓玲珑人啊! “哦,吴老板,恕我直言,我来之前其实已经调查过了,纸竹轩的生意最近一落千丈。所以,纸竹轩确实已经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快要撑不下去了吧!”张毅敛起脸上的笑容,严肃沉静的和吴守义说道。 “这……”吴守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吴守义才叹了叹气道:“看来公子定然早有所查了?” 接连两次被张毅提及纸竹轩的事情,吴守义一时间仿佛老了许多,他严格说来就是个技术人员,虽然技术不错却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凭借着手上的手艺做出来的宣纸自然品质上乘,他自以为就凭着上好的品质定然能够赚个盆满钵满,纵然不能衣食无忧也至少比当个造纸工强。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当吴守义将家中所有积蓄投了进去,结果却是连销路都打不通。 最后为了能让纸竹轩苟延残喘,他甚至连祖产都变卖了个一干二净,换来的不过是量大仓库的宣纸和几位老兄弟的失落。 为此他甚至早就萌生了退出的念头,如果不是张毅突然找上门他估计已经寻思着怎么卖掉仓库积压的宣纸,另谋高就了。 就在此刻,原本还沉重的气氛却被张毅嘿嘿一笑打破了,张毅笑道:“哈哈,吴老板,不知道,你可否相信张某否?虽然纸竹轩略有亏损,不过我却有办法让他扭亏为盈。” 张毅说完话,也不再言语就这么带着几分询问的眼神看着吴守义。 “张公子可否说说,有何法子?” 只是话刚出口,吴守义却又有些黯然起来。 在他看来张毅既然能找到自己,而且又在纸竹轩上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想来自然是有法子的。 然而别人有法子却并不一定会说与自己,关键的三个字便是“凭什么?” 凭什么人家想到的法子说出来?而不是自己盈利? 这世道虽说民风淳朴,可吴守义却想不到有如此大公无私之人,在他看来张毅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另有打算,无非是需要自己付出什么代价而已。 当即,吴守义想通之后便又道:“如果吴某能力所需,公子但有要求定然满足,还请公子名言!” “哈哈,看来我得眼光还是不错的,我就知道吴老板是个聪明人!”张毅当下朝着李可心眨了眨眼睛,逗的李可心朝他投来了一个白眼才笑道:“据闻吴老板制造宣纸乃是江宁一绝,不仅色如白雪、纸张硬软适中,而且还极易保存,有着十年不入虫的美誉。张某此次前来的根本目的其实非常简单,无非也就是合作而已。” “哦,合作?”吴守义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是合作的话那还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 只要能合作成功,那么纸竹轩就有了进项,说白了就有了流动资金,如此一来纸竹轩终于也就有了一丝回转的余地。 “实不相瞒,我最近准备开办一家报社,这便需要很多的纸张,为了找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所以才寻到吴老板这里。不过如果只是单向的采购纸张如果我说出来恐怕吴老板也不会相信,所以我打算收购纸竹轩,不知道吴老板可有意见?” 第123章 拿下纸竹轩 “这……不知有何说法?”吴守义看着张毅有些迟疑。 收购,他并不反对,可是收购之后呢? 要知道整个纸竹轩虽说他是老板,但是里面的工人可都是他吴守义多年来的班底,如果张毅接手之后这帮人没有个妥善的处置他吴守义就算拿了银子也要被人喷一辈子。 他这一迟疑,却让张毅有些心里打鼓。 都说古人迂腐,难道哥们这就碰上了一位? 不过张毅还是爽朗的笑道:“吴老板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明说?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是谈不拢咱们也算朋友了不是?” 吴守义支着下巴,开始考虑张毅的话只是事发突然他一时间也不好决断,好半天才迟疑道:“不怕公子笑话,紫竹轩正如公子所言已经难以维持,能够做一天工歇两天还是轩里的诸位给吴某面子。只是如果卖了纸竹轩” 吴守义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屋外明显已经听到风声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的工人,眉宇间忧虑之色无以言表。 张毅一听顿时就乐了。 尼玛,原来是担心工人无处安置害的哥们担心好半天! 这些工人别人不在乎,放在哥们这儿可都是摇钱树啊! 作为穿越众,张毅可是知道人才的重要性,这一帮工人那可都是有经验、有技术的熟练工,只要原材料足够立马就能开展生产的。这么好的工人放着不用,那不是傻蛋吗? 当下张毅便道:“吴老板这是哪里话?咱们既然是朋友,你的工人以后便也是张某的工人,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吴老板喜欢纸竹轩的氛围也大可以留在纸竹轩,一个掌柜的位置知不知道吴老板可愿屈尊?” 张毅万万没有想到这吴守义果然人如其名,重情重义,自己能够脱身居然还能想到一起打拼的弟兄。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托付大事那方才见鬼了。 “公子当真?” 吴守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毅不仅出资收购紫竹轩而且还能留下所有的工人,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聘请自己为紫竹轩的掌柜。 这样的好事让他有些发晕。 可是张毅那满面笑意如云淡风轻般的模样却不似作假,让吴守义震惊的同时又恐张毅反悔,连忙道:“如果真如公子所言的条件,吴某便见过主家了!” 接下来张毅又和吴守义商议了一下纸竹轩以后的工作,那便是专门制造低端的纸张。毕竟宣纸可不适合作为报纸,那样的话成本过高相对而言报纸的售价自然也高,不利于报纸的普及。 再就是纸竹轩那两仓库的宣纸处理问题,不过一时间张毅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想着日后若是有人想要出书,正好用这批宣纸印刷也就是了。 内房里面,张毅和吴守义在谈论生意,而这边,李可心一行人早已经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撞了。 众人都在担心,万一张毅和吴守义谈判不成功,没有顺利的说服吴守义,让他答应和他们合作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内房的隔帘被人掀了起来,众人急忙看去,只见张毅和吴守义两人相视而笑,相互退让的走了出来:“张公子果真乃俊杰啊,张公子,您请!”吴守义礼貌的给张毅让路。 “不敢不敢,吴掌柜先请。”张毅回道,不过对吴守义却大为赞赏,能力立即转变角色说明这位吴掌柜也是个精明之人嘛。 两人最终相携而来。 李可心和众人们看到张毅脸上的笑意如此浓烈就知道了:这单生意,成了! 不由得,李可心娇俏的脸上也绽放出了花朵般美丽的笑容。 张毅和吴守义走到众人身旁,愉悦的语气和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就透露出他现在有多激动:“十七娘,经过我和吴老板的商讨,吴老板现在已经决定加入我们,并帮我们提供纸张。”说着,张毅激动的揽住了吴守义的肩膀,两人热络的像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似的。 李可心看到张毅,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美人展颜,这让众人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动:“张毅,这可得多谢吴老板了,以后双方合作,可不能亏待了吴老板啊!”李可心如是说道。 “嗯,十七娘说的极是,我自然明白,还请十七娘放宽心吧!”张毅大笑着说道。 吴守义不愧是张毅看中的人,果真不愧对“守义”二字,他谦和地说道:“诶,哪能这样啊,该拿的酬劳,我吴守义自然会拿,不该拿的,我吴某分文不取,君子爱财,亦应取之有道。” 吴守义话音刚落,引得张毅更是一阵敬佩:“吴掌柜如此说,我将纸竹轩交给你打理也放心多了,接下来还有劳吴掌柜了!毕竟报社初建,待发行报纸之后需要的纸张颇多!” “应当,应当!”吴守义满脸笑容,拍着胸脯应道:“纸竹轩里面的兄弟手艺没的说,全是一个顶俩的熟练工。而且东家你要的只不过是粗麻纸,这种纸张最为简单,就咱们轩内的人手一天三千张不成问题!” “三千张!” 张毅立马傻了眼。 这么多人才做三千张而且是麻纸,若是报社发行量上万,甚至到时候上十万那还不直接停刊? 一想到儿,张毅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的是因为纸张供应不够而停刊,他张毅还不被江宁的士子骂死? 不过张毅想了想,还真不能怪这帮子工人。正如吴守义所言,看着这些人做事还真是一个顶俩的好工人,只是生产工具的落后无疑让人无语。 然而张毅也丝毫没有办法,毕竟想要创新出一套新的工业体系他还真没折!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交代了吴守义再多请一些人,既然工具落后哥们就用人来凑,反正按照现在这种低廉的工价就算多找些人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反而是有一大群人在他手底下吃饭,让张毅居然有点儿企业家的感觉,这种优越感一升起顿时就有点儿高大上的感觉了。 第124章 被爱包围 自从张毅顺利的拿下董老汉父子和吴守义回到春芳楼后,报社的建设便提上了日程,而春芳楼里的小娘们显然对张毅也更加的优待。 自己家的这个小男人似乎还真挺强的 如是,这种被爱包围的感觉,让张毅更打了鸡血似的每天龙精虎猛,只是这份爱到掺杂了关爱还是爱情,这就不得而知了,至少和十七娘之间张毅隐隐感觉有种友达以上恋爱未满的感觉,让他又是期待又是懊恼。 这天早上醒来,好吧,又是一柱擎天,让张毅这个万年老处男不由得一阵郁闷,顿时一道阳刚、粗重嗓音中的呼喊就传遍了春芳楼。 可是,就在张毅发泄完精力站起身的时候,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顿时一大群莺莺燕燕身着侍女装的美人儿就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张毅只见眼前的众位小娘面带微笑、眉目含羞,莲步轻移还有那红的让人心动的嘴唇我的天,天给力了。 “妈呀!什么鬼啊?我在做梦,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张毅念念有词,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竟然幸福的快要昏厥。 见张毅这么震惊,此刻,站在他房内的几位小娘顿时心塞到无地可塞的地步了,原本她们只是想感谢一下张毅,善待一下他,所以,他们姐们儿几个大清早就起来,去街市上买来了新棉被和棉衣,还打来了水准备侍候张毅起床,可是,谁知道张毅这小祖宗怎么一看见她们就开始尖叫,真是莫名其妙啊! 几位小娘顿时间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好像吓到张毅了呢!但是,他的声音也太大了些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要欺负张毅呢! 于是,在张毅发出狼嚎般的声音的下一刻,他的几位可爱的小娘就相视一笑,蜂拥而上,果断的用棉被把可怜的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的张毅的头给裹了起来。 “嘻嘻,小张毅,这大早上的,你见了我们几个不应该开开心心的吗?狼嚎什么嘛?我们几个还没有到那么吓人的地步吧?”十四娘俏皮的说笑着问道。 “唔唔……被蒙住脑袋的可怜的张毅这才醒过来了,才知道,这不是梦,真的是几位小娘来看他了!” 这一看不要紧,张毅顿时冷汗直流。 玛德,吴梦寒那妞还在床上呢 只是回头一看,床上却空无一人,这才上张毅不禁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吴梦寒不是高手吗?显然是听见了脚步声飞檐走壁上房顶了。 只是自己现在这模样若是被她瞧了去玛德,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行啦!你们几个快别玩了,可别忘了咋们的正经事儿。”三娘严肃认真的说着。 众小娘们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何而来,于是她们赶紧松开紧压住张毅被子的手,揭开被子后,可怜的张毅像是新生儿似的呼哧呼哧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过了半晌后,张毅终于回神了,又幽幽地躺下身,勉强的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周,说道:“几位小娘啊,这大清早的,你们不在睡觉,也没去活动,来我房内作甚?还蒙我被子,我差点儿背过气去。” 说着,张毅幽怨的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小娘。 那几位被张毅批评的小娘也自觉自己的错误了,脸蛋是一个比一个红,只好尴尬的笑笑,支支吾吾的说:“嘻嘻,小张毅,我们这不是来犒劳你了嘛!谁知道你会睡得那么死,一睁开眼看到我们几个就吓得大声叫喊救命什么的呢!所以,我们这才把你能在被子里了。” “是啊……是啊!”几位小娘焦脆的声音一起说道。 绕是张毅起床气再大,也被围绕在他身边的一圈美女消解了。 过了片刻,张毅再次醒了神,甩了甩头好奇的问到道:“呃,几位小娘刚刚说你们是为什么来的?” 七娘敲了敲张毅的额头,轻声说:“这孩子没疯了吧,怎么这么快就不知道咋们说的话了?”说着,众人小娘又齐声嘲笑张毅。 面对这样的场景,张毅早已经见怪不怪,所以,摇摇头,严肃的问道:“你们说吧,不说我就继续睡了。” 几位小娘这才着急了,急忙拉着张毅的胳膊:“我们刚刚说啦,我们是来犒劳你的” “犒劳?为什么犒劳我啊,有什么说法?怎么犒劳我呢?”张毅顿时来了精神。 几位小娘眼见张毅的眼睛亮了起来,也来了精神,纷纷坐到张毅的床边,围绕着张毅,九娘给他捏肩。八娘给他捶腿,十二娘给他叠被子…… 张毅顿时目瞪口呆了“难道自己这是还没睡醒?怎么可能啊?平时都是我给她们叠被子,叫她们起床的,今天这事,有古怪!” 几个原本笑意盈盈的小娘一听张毅的话,来气了:九娘用力掐了掐他的肩膀,八娘用力捣了一下他的腿,十二娘也将叠好的被子又扔在了张毅身上,张毅又是一阵狼狈。 “我靠,看来还是真的啊!”张毅感慨道。 几位小娘更是无语了:感情她们在这里忙活了半天,张毅一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霎时间,房内一片狼藉:小娘们蜂拥而上,将张毅按到床上,蒙上被子,再次进行家庭暴力。 可张毅这才觉得,这是真的这次是真的!! 几个人打闹了半天,都有些疲惫了,四娘无奈的摇摇头:“好啦,张毅,我们不和你闹腾了,现在,我们要办正事了!” 说着,四娘一行人就开始将众姐妹们凑钱新买的棉衣给张毅穿上!并侍候他洗了脸。又以最快的速度帮他收拾了房间! 最后,张毅懵懵懂懂的被打扮的焕然一新推出房屋时。还是一脸懵逼:“妈呀!什么梗?刚刚发生了什么?” 张毅一出房屋,院子里的小厮们就齐齐向张毅看来,那一个个女孩眼里的激情,张毅闭上眼睛都可以感受的到。 张毅满脸懵逼,往楼下走去,一路上见了的人,都笑着尊敬的叫道:“张公子好!” 张毅更是纳闷,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又成了张公子?难道,我又重新穿越了? “不应该啊!”张毅想到。最后,他耸耸肩继续下楼。 “张毅,你过来一下。”大娘李春芳看到张毅下楼来了,便将张毅叫到她身边。 “嗯,不错,十六娘,这是你的眼光,挺好,有文人雅士的风采。”大娘看了看张毅的衣服装扮夸奖道。 一旁被夸奖了的十六更是高兴:“那不然呢,我十六的眼光向来毒辣,这衣服自然也不能例外了。”说着,自豪的仰了仰脖子! “哈哈……”春芳楼内一阵祥和。 “大娘?话说,为何要将我打扮的如此风流潇洒?再说了,我成日干粗活什么的,这些华美的衣物,我如何穿得?”张毅皱着眉摇摇头,今儿情况不对啊! 第125章 公子? 听了张毅这话,不止大娘,其他几位小娘抿嘴笑的更加大声了些,清清脆脆的女子笑声如银铃一般传入张毅的耳朵里,让张毅好生摸不着头脑。 “今非昔比,你现今儿的名声可半点不比一般的名士差啊,自然要打扮的好些,也当得起一声公子了。”还是大娘稳重些,先止住笑声,挥着帕子对张毅笑道,眼中的笑意怎么的都止不住。 有什么比得上,她们楼里唯一的男子出息了,让这些小娘们安心的呢? “是呢是呢,这个样子当真是当得起一声张公子了。” 大娘此话一出,小娘们一个个的都止了笑声附和起来。 这让张毅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为何?即使有了名声,我张毅也仅是一介小厮罢了,怎的当得起一声公子?” 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是这大周的阶级之分还是分明的很,小厮当公子,那可是笑话了,要知道,公子之称,对于一般的读书人来说还是尊称,有功名的士子才能够担得起这一声公子。 “怎么说话呢?”大娘就听不得张毅这般的妄自菲薄,“你虽是小厮,却也是咱们春芳楼的老板,难不成你忘了那房契、地契上课都写着你的名字?虽说出身青楼没法儿入士吧,但一个儒商却是跑不了的,这一声公子,你也是当得起的。” 大娘见不得张毅妄自菲薄,其他的小娘自然也见不得,听张毅这么说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起来。 “从今儿起,你便不是小厮了,而是撑起春芳楼的男子,若是再三推辞,可叫我等如何心安?再说了,你已成人,我们都是些妇道人家,说来还的靠着你来拿主意才是。”泼辣的五娘一锤定音,说道后面,像模像样还抹抹泪,以示伤心。 “这可是怎么说?”怎么突然哭泣来了,张毅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了,那盈盈泪花滴落下来,当真是让张银软了心肠慌了手脚。 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关心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了,只一心想着应当怎么样让五娘止住眼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五娘这泼辣直爽的女子自然也不例外,多愁善感起来当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小娘们心知李秀舞并非是真的生了张毅的气,只是想要张毅急一急,好让他妥协罢了,便也不帮着张毅劝着,好似看笑话似的看李秀舞将张毅急的团团转。 在这青楼的女子,自然都是会做戏的,若当真一个个直爽不已心无沟壑,又怎的能让那些自诩聪明的名流士子流连忘发呢? 张毅虽在春芳楼长大,可直面小娘的这一面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儿,即使是在直爽的五娘面前,也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罢了。 又焉能不被李秀舞玩的团团转? 好不容易将留着眼泪的五娘哄好了,张毅觉着自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并非哄五娘有多么的累,只是张毅还是紧张罢了,泼辣美人儿露出柔软的一面,那冲击可不是一般的大,张毅就怕说错话被五娘误会了。 一抬头,见小娘们却是看笑话的神色,张毅又怎么不明白自己被嘲笑了?只不过,博这么多美人一笑,出个丑又有什么呢?反正张毅是觉着,自己直了。 挠挠头,憨憨的笑着,倒是与身上清贵的衣衫有了些违和。 见此大娘眉头一皱,“你随我来罢。” 点了点张毅的眉心,拉着张毅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其他小娘见此也做坐在张毅与大娘身边,听着大娘如何跟张毅解释。 “你现今的身份、处境都不同了,若还是小厮打扮,没得出门让人看不起,也觉着你一介小厮不可信,这才叫你换了身衣裳,叫姑娘们改了口。” 听了大娘的话,不只是张毅,小娘们也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顶着小厮的身份,莫说是士子了,就是吴守义那般商贾之流,不也是对他有些看不起吗? 知晓了大娘的意思,张毅也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有些不习惯的笑笑,“那我,现今儿是以什么身份立足春芳楼?” 相信归相信,也要说清楚才好,若是有人问起来,也是有话搪塞,张毅并不怎么在意名声,就怕因为他让小娘们受了委屈。 就像小娘们说的,他是春芳楼唯一的男人,自然是要有责任担当的,若是因为他而受的委屈,那他可当真是太窝囊了些。 听张毅这么问,大娘欣慰的笑了,“你便以我义子的身份示人吧,只要你不嫌弃我一介青楼女子便好。” 大娘这么说,也只是将她跟张毅的关系放在明面上而已,张毅幼时是她捡了来的,作为大娘的义子也是理所应当,这也算是个名正言顺了。 就是她出身青楼,恐怕外面那些恶意中伤的,会误会张毅是大娘与恩客生下的孩子罢,倒是苦了张毅了,大娘看向张毅的目光里盛满了怜惜。 倒是让张毅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能够做大娘的义子是他的福气,怎的还可怜起来了? 张毅不甚明白的是,在周朝,父不详的孩子比之小厮,倒是当真不知道哪个更低贱些,虽说小厮是贱人,可也仅是让人看不起罢了,若是父不详,那可是会让人怀疑他品行的,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我怎的会嫌弃?大娘做了我的义母,是张毅的福气才是。”张毅上前握住了大娘的手,在心中赞叹了一下手下的触感,看向大娘的眼神中却是一片孺慕之情,“大娘在张毅的心中早便是母亲了。” 大娘听了张毅的话失了失神,将她当做母亲,经过当年的事以后,真没想到今生还能做母亲,即使只是义子也是一样,“诶,好!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李春芳的儿子了!” 自动省去了一个“义”字,意思是天差地别。 见事情定下来了,小娘们都真心实意的为张毅与大娘开心。 李可欣摸了摸激动的泪花,“我这边去吩咐厨房,做些好菜来恭贺大姐与张毅的大喜了!” 言罢,轻扭着水蛇似的小腰,莲步轻移,向那厨房而去。 第126章 合作初始 几日后,吴守义与董老汉发现了张毅微妙的不同。 董老汉心中有些疑窦,不过跟合作的事情没有关系,董老汉半点都不关心,反正他需要知道的,张毅会告诉他,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他又不是那些市井妇人。 倒是吴守义,在商场上呆的久了,也沾染了那些商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脾性,对于张毅的改变,吴守义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在面对张毅的时候态度也稍微有些调整。 至少相处过程中偶尔流露出的轻蔑已经消散一空。 见此张毅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吴守义暗地里不以为然,对于下面的人也疏于管教出什么茬子了,后顾之忧总算是少了点。 不过不得不说董老汉就是个实诚人,跟张毅相处了几天下来,董老汉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对于张毅将陶瓷做成活字来刊印从而取代雕刻版的印刷的时候,他就完全只有佩服了。 这样的奇思妙想,如果没点儿本事能想的出来吗? 是以,到了后来董老汉简直就成了张毅的跟班兼秘书,有事秘书干,没事还是秘书干,三人一合为了日后印刷方便干脆将造纸作坊和活字作坊搬到春芳楼后院里去。 毕竟春芳楼的后院直通秦淮河,用水方便,而且地方也足够大,加上原本张毅早有打算在后院起一批房间正好规划。 如是,在张毅花费了不多的银子的前提下,没几日房屋便建了起来。 虽说工棚用的茅草盖顶,但也另有一番风味。 只不过为了不影响春芳楼的生意,张毅还是将后院和春芳楼之间安上了一道大门房子有人不小心进入,又几日之后随着作坊相继运转张毅总算清闲了下来。 “张老弟,计划已经决定的差不多了,光纸上谈兵可不行,明日,哦不今日我便带着李师傅回去开炉!” 若非是张毅最开始说若不细细了解的话,怕是要浪费许多无谓的材料,董老汉在得到张毅的妙想以后就准备回去开炉的,能够忍到今日已是困难。 “那便辛苦你们了,那你们先走,胶泥随后老弟便叫人抬到窑里去。”知道董老汉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张毅也不挽留,反正方法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剩下得就是实践了,董老汉说的没有错,纸上谈兵终究没有什么用。 早就谈好的事情董老汉也不推辞,点点头便带着李师傅一起,上了马车。 “张毅,辛苦你了。”十七娘从楼上下来,正好瞧见张毅从后院出来,快步上前扶住张毅坐下,柔嫩的小手轻轻的替张毅捏了捏酸痛的肩膀。 肩上的舒适让张毅眯起了眼睛,想了想,轻轻伸手握住十七娘的小手,感觉到身后的佳人身子僵了僵,不由得有些好笑,心中是又怜又爱。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若无其事的引着十七娘坐下,“我前几日救了位姑娘,那姑娘自说是姓吴,听吴姑娘说,她是十七娘的大姨妈,我来问问十七娘怎么说?” “姓吴?”十七娘一听张毅这么说顿时忘记了被张毅牵了小手的事,反而反握住了张毅的手,急急问道:“那姑娘可曾说闺名是何?长相如何?有什么特征?” 张毅还没有来得及感受粗糙的大手被十七娘柔嫩的小手包裹的美妙,就被十七娘连声的问题给砸的有些懵,好一会儿,十七娘几乎有些恼了,这才反应过来。 “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春芳楼生计问题解决了些,张毅这些日子也有了玩笑的心思,可对着如玉似的十七娘也不敢太放肆,只小小的调侃了一句。 见张毅调侃,十七娘垂下头,张毅只看见小小的一截白里透红的脖颈以及红的快要滴血的两个小巧的耳垂。 “姑娘的闺名哪里是能够随便告诉人的?我只知那姑娘姓吴,生的国色天香,哦对了,武功似是极好的。” 避免十七娘被逗的恼了,张毅不再插科打诨,正正经经的回答起十七娘的问题起来。 好像确定了什么,十七娘眼神一亮,连忙追问道:“那姑娘现在何处?你等会儿我去告诉一声大姐,然后随你去找他。”言罢,也不管张毅同意不同意,便匆匆去找李春芳了。 被十七娘丢在原地的张毅哭笑不得,无奈的甩甩手跟了上去。 哥们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跟十七娘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这点小事还是依着她罢。 …… 吴梦寒是习武之人,听力本就比一般人要灵敏的多,所以在张毅和李可心靠近院子的时候,吴梦寒就已经知道有人来了,浑身的精肉顿时绷紧了起来,防备着有什么变数。 “可心?是你?”开门之人是张毅,可吴梦寒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张毅身上,或许是不将这个没有半点武功的人放在眼里,又或者是不想理会这个登徒子,吴梦寒连个正眼都没有分给张毅。 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跟在张毅身后一步进来的李可心身上。 听见记忆里熟悉的声音,李可心美眸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姨妈!”声音不像是平日里的清脆,带上了一丝哭腔哽咽,更加惹人怜爱了起来。 至少,张毅听见这声音有些想要将十七娘抱在怀里好好暗卫的冲动。 只是,悄悄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吴梦寒,张毅知道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去,只得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站在一边。 吴梦寒上前一步将李可心收入怀里,与李可心如出一辙的美眸同样的蒙上了一层泪花,张口想要说什么,猛地想起来还有张毅一个外人在此,脸色红了红,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再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张毅,全然没有了对待李可心的柔情。 见吴梦寒的眼神,张毅暗骂了一声过河拆桥,但是碍于李可心,终究是没有说什么,相反还体贴的对十七娘招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个女人。 “咳咳,十七娘,我先出去了。” 一边走出去,张毅一边暗暗想着,吴梦寒这个女人还当真是表里不一,面上是一朵高岭之花,但性子却怎么都像是一个小辣椒。 表里不一的女人,真是带劲! 不得不说,吴梦寒的样子倒是激起了张毅的征服欲。 确定人已经出去了听不见她们说话,吴梦寒这才放下心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李可心,见面前的女子面色红润唇红齿白,就知道她这些年过的还算不错,心中的愧疚也微微散了些。 “那人是谁?好生没有规矩!” 第127章 万事俱备 两人在屋内呆了许久,张毅在外面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女人磨叽起来就是麻烦,张毅在心中暗骂,来来回回踱步几次。 终于等不下去了,张毅敲了敲门,“十七娘,该回去吃饭了。”在说下去当真是要天黑了,真不知道连个女人怎么有这么多话说。 意识到他们是说的太久了,十七娘脸色红红的从里间出来,小小声的道歉,“张毅,你久等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说着小手去拉张毅的大手,害羞的十七娘难得主动,张毅又怎么会拒绝呢?也不知道那女人跟十七娘说了什么,居然让十七娘大胆了些。 “里面那位呢?”总不能让她们去吃饭吴梦寒饿着吧?张毅不动声色的捏了一把十七娘的小手,这个时候十七娘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豆腐不吃白不吃。 轻嗔了一眼张毅,这点小伎俩十七娘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十七娘并不十分排斥张毅的亲近,“好人家的女子哪能进楼里?叫刘婶来给姨妈送饭吧,免得污了姨妈的名声。” 说这话的时候,吴梦寒正好从屋子里出来,听到十七娘的话眼睛一瞪,“说什么呢,即使你身在青楼又如何?在意那些名声做什么?” 沽名钓誉之辈,吴梦寒最是看不起了。 “我先走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十七娘眼眶又红了起来,看一眼吴梦寒以后转身拉着张毅走了。 “告辞。”虽然知道十七娘是怎么了,但是也能够稍微明白一点这是冷美人惹到了十七娘,张毅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快,脸色也跟着有点不好。 目送二人离去,吴梦寒看着张毅和李可心牵在一起的手,心中隐隐有些堵得慌,有一种想要上前将他们分开的冲动,心里又有些酸涩。 一路上张毅看着十七娘欲言又止,虽然在春芳楼呆了几年,也接触了不少小娘,但是哄女人的技术还只是停留在宅男时期,见十七娘这个样子,张毅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回到楼里以后,张毅都没有说出来什么话,只是一个劲的重复,“别哭了别哭了……” 这傻劲真是让人可乐的紧,小娘们见张毅这样还以为是张毅将十七惹哭了呢,也不帮忙,一个劲的在边上看张毅的笑话,张毅见此更是急的满头冷汗。 “干什么呢,我没事。”张毅的傻样让李可欣可乐,心中的不愉哪里还保持的下去?见张毅这个样子没有笑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上姐姐们的取笑,李可心脸蛋都要烧红了。 跺跺脚不再管张毅,径自上了楼。 “怎么了这是?你怎么惹了十七?”大娘也见到了这个场景,十七娘走后缓步来到张毅身边,看着一个劲的摸头的张毅也觉得有些好笑。 听了大娘的问题,张毅眼中一片茫然,“啊?我没有啊……”张毅自己也觉得委屈的很,他什么时候惹十七娘了?又怎么舍得惹哭她? 傻乎乎的样子让几位小娘都笑了起来,让张毅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怎么又笑?博美人一笑是很好了,但笑什么也让哥们知道一点呗?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还真他妈难受。 想不通就不想,张毅甩甩脑袋,“对了,董老汉和吴守义来了吗?这么久了,东西准备好了吗?” 距离上一次找他们,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要是再没有结果的话,张毅想着可能就要换个人了,这么没有效率,就算合作也不能有多愉快。 “哟,你不说我还忘了,来了来了,他们今儿上午你出去的时候就来了,说是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娘甩了甩帕子,笑得花枝乱颤,江宁日报如果成功了那以后春芳楼就算是想要落败那也是难了。 日后姑娘们总算是能够有了归宿,这怎么能让大娘不开心? “那我得赶紧去了,准备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开始了。”跟大娘打了个招呼,张毅匆匆回了房间,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文章匆匆而去。 小娘们见张毅这么急匆匆也没有想以前那样嘲笑,反而还殷殷切切的看着张毅的背影,“大姐这事儿能成吗?” 虽然说已经计划了很久了,但是事到临头的时候他们还是有点紧张,就怕失败了。 李春芳心中也有点不安,面上却没有半点破绽,“就算失败了也没事,现在楼里有了起色,这点钱还是亏得起。” 这话可不是乱说,张毅这回跟董老汉吴守义的合作虽然量很大,但是实在花出去的钱却不是太多,也就这段时间春芳楼两三天赚的钱而已。 “也是,咱们别给小毅太多压力了,能让春芳楼起死回生已经很不错了,失败就失败吧。”三娘附和着大娘的话,“让小毅放手去做吧。” 对于小娘们的心情张毅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她们的担忧,对于江宁日报的成功,张毅还是有信心的,内容都在张毅的心里,有干货又价格不高,成功几乎是在情理之中了。 张毅先是去了董老汉哪里,以进入窑洞就被热浪熏退了一步,“董老汉,第一版怎么样了?” 被打扰了做事董老汉脸色黑了黑,见是张毅来了,立马眉开眼笑,“好好好,已经完成了第一版,现在在试,你来看看对不对。” 说着让开了身子,将视线好的地方让给张毅。 “好,是这么回事,只要你们遵守契约,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张毅点点头,看着董老汉的眼神里有些压迫性。 既然选择了董老汉,那张毅就是相信他的,但是该说的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听张毅这话,董老汉脸色黑了黑,“老子做了几十年生意了,诚信还要你说,不该说的老头子绝对不会说的,你放心!” 虽然说有些不爽,但是张毅说的这话董老汉还是能够理解,所以董老汉也只是脸色不好看却也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这就好。”张毅满意的点点头。 第128章 发行 嘱咐了董老汉可以开始制作第二版以后,张毅又马不停蹄的去了纸竹轩付了第一批纸张的全款以后让他们送去夜壶制造坊给董老汉以后,还去了牙婆那里买来了几个识文断字的小厮,让他们去帮助,同时也是监督董老汉做事。 都是签了死契的人,张毅不担心他们会起什么异心,所以将东西交给他们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全部都处理好了以后已经是晚上,张毅又匆匆回到了春芳楼跟大娘交代了一下宣传事宜。 青楼可以说是消息传播速度最快的地方之一,姑娘们想要放出去的消息,没有几天便能够传遍整个江宁。 原本文章诗词是士子们才能够享受的东西,但是在廉价的江宁日报上面也可以看到,这让很多想要附庸风雅的商人或者是百姓都兴奋了! 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又怎么能够不趋之若鹜呢? 那些士子们一开始是有些不屑的,在他们眼中,将文章附上铜臭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读书人都是清高的,又怎么能够跟商人沆瀣一气? 刘断阳来找了张毅几次,想要劝服张毅放弃,却不像被张毅三言两语给打发了,顿时气恼不已,直叫着要让张毅好看,张毅对此没有半点反应。 哼,刘断阳是什么打算以为他没有看出来吗?话里话外都想着让他关了江宁日报,还威胁着张毅想要张毅将那些文章卖给他,若是让刘断阳得逞了那就不是张毅了! “张毅,得罪了刘公子是不是不太好?”十七娘刚来就看见刘断阳一脸愤慨的离去,俊秀的脸上被气的通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张毅这是得罪了刘断阳,不由得有些忧心。 “那样的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张毅冷哼一声,在十七娘娇美又疑惑的神色下软了语气,“刘断阳想要买我的文章,还想要我们关了江宁日报,说是有辱斯文,哼!” 说到这个张毅就觉得生气的紧,这样的人还江宁第一才子呢,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真真是让人不屑。 听了张毅的话,十七娘也皱起了眉头,“真没想到,刘公子是那样的人。”愤愤的跺了跺脚,转而看着张毅十七娘又有些担心。 “我观那刘公子并不是一个心胸广博的人,你如此得罪了他,刘公子会不会给你下绊子?” 现在江宁日报蒸蒸日上,若是这么留下了五点当真是可惜极了。 “世上的人也是有眼睛的,若想要下绊子那就来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开玩笑,哥们儿有后世的见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刘断阳吗?等着瞧吧,哥们一定要把他虐的喊爸爸。 十七娘听了张毅这么说还是觉得有些忧心,只是看着张毅一脸坚定,心中的不安也少了一些,这个时候也不好打击张毅什么,“那你自己要小心,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放心吧,我省的。”被佳人软糯的安抚着,张毅觉得他一颗心都要软化了,手有些痒痒的想要将十七娘抱入怀里。 自从上次带着十七娘去见吴梦寒以后,张毅已经很久没有亲近十七娘了,可真是想死他了。 心头一热,张毅也顾不上什么,上前一步将十七娘软软的身子抱了起来,女儿香迫不及待的钻入张毅的鼻孔里,那不是脂粉的味道,柔柔的好像花香,是十七娘的体香。 仅仅只是这么闻着,张毅就觉得心头一热,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去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张毅身子僵了僵,鼻头一热,温热的液体缓缓而下。 感觉到张毅身子的变化,那处抵在十七娘后腰处,十七娘娇软的身子也僵硬了起来,不由得想起那晚张毅在她闺房里用花瓶……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十七娘立即垂下了眼睑,脸也随即垂了下来,耳根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突然,十七娘感觉到肩膀上好像有些湿湿热热的,这是怎么了?难道张毅一个大男人还哭了不成? 伸手一摸,入眼是一手的腥红,十七娘脸色微变,转身就看见张毅傻傻的,鼻血从鼻孔里面不停的流出。 连忙取出怀里的丝帕给张毅擦擦。 含着香风的帕子接近张毅的鼻子,不仅没有让张毅止住血,反而还让血液流得更厉害了些,张毅一惊,连忙堵住了鼻孔,左看右看的,就是不看十七娘。 见张毅这样,十七娘噗嗤一笑,“哎呀,我们小毅害羞了。” 不怪十七娘取笑,像张毅这样身处青楼的男子,却还是这么容易脸红的,真是少之又少,即使是卖艺不卖身的青楼,也不会有这般纯情的男子了。 “我,我才没有害羞,我只是上火了。”被这样调笑,张毅也有些羞恼了,转头便跑出了十七娘的视线。 跑掉了以后张毅才有些后悔,他一个大男人被取笑两句怎么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子一样落荒而逃了?不知道十七娘会怎么想,现在再回去还来得及吗? 十七娘说的没错,刘断阳确实是不想让张毅好过,江宁日报带给张毅的名声和利润实在是让刘断阳眼热的紧,偏张毅又这么不识抬举,这让刘断阳怎么不生气? 不过没有关系,张毅只是区区一个小厮,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刘断阳相信自己也是能够做到的,想着,刘断阳眼中露出了一丝恶意。 “刘兄,既然张毅那小子不识抬举,那不理也罢,区区一介小厮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文章,若是刘兄当真不痛快的话,不如我等也办个什么报纸来将那小厮打压下去?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唐一虎见刘断阳这般生气,不由得上前劝阻。 “唐兄说的对,刘兄你又何必跟一个小厮斤斤计较,以我等的地位,想要打压一个小厮还不容易?” 听了二人的话,刘断阳想象了一下张毅落败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快。 第129章 妒忌 “二位说的对,是我魔怔了。”转眼,刘断阳又恢复了江南第一才子的风度翩翩,对面前的唐一虎与张智进拱了拱手,“不知办报纸的事情,二位可要参与?” 刘断阳的话让他们没有办法拒绝,虽然从前他们嘴上不屑,但是心里知道,报纸一旦办好了,他们的名声定然是要更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就算是成为全国闻名的名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的诱惑每一个士子都没有办法抵挡。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面看见了跃跃欲试。 “刘兄的事自然就是我等的事,自然要参与。”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三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跟张毅打擂台的学士报就这么产生了。 要说现在江宁人人都知晓都追捧的是什么,不管是谁都会回答一句,当然是春芳楼和首富之子甑侑钱出品的江宁日报了。 内容深刻又浅显,生动有趣能够被百姓理解,有能够让士子有高屋建瓴之感,每日不管是百姓还是士子,最期待的就是早上江宁日报的发行。 清晨的江宁街头,满是江宁日报的叫卖声,江宁百姓有些家底的几乎天天都人手一张,那些穷一些的人家也至少有一张江宁日报在。 好像没有看过江宁日报就不是江宁人了似的。 而要说江宁最火热的青楼是哪个,那便是非春芳楼莫属了,听说能够上春芳楼三楼的,都是背景深厚的达官贵人。 士子都以进入春芳楼三楼为傲,只可惜的是,能够进入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张毅啊,现在我们春芳楼可真是出头了啊。”大娘拉着张毅的手几乎是喜极而泣,现在春芳楼的繁华,甚至比十年前鼎盛时更甚。 十年前春芳楼再鼎盛,那也仅仅是寻常青楼罢了,楼里的姑娘即使都是清倌人,那也是被人所看不起的。 而现在呢,因为张毅的功劳,春芳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风流名士,背景深厚之人,以往那些看不起春芳楼的,现在不都是讨好她们? 当真是扬眉吐气了。 这可是她们从未想过的荣耀,现在因为张毅的原因,她们做到了,这又怎么让大娘以及小娘们不感激? “义母说的什么话,你我跟小娘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再客气的话,可就是伤人心了。” 大娘这般张毅心中微微有些难受,即使知道女子尤其是青楼女子地位实在是不高,但是直面的时候,尤其那女子还是他在乎并且尊敬的人,张毅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强笑着打断大娘客气的话,张毅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在他心中,他为春芳楼这个养育他的地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要是客气的话,也是张毅先道谢才对。 “诶,是母亲的错,真是该打,今儿母亲给你做些好吃的赔罪可好?”大娘噗嗤一声笑出来,拍拍张毅的手,安抚道。 “自然是好了。”见大娘不再自怨自艾,张毅心中也舒了一口气,这女人啊,就是喜欢想太多,安抚起来也真是挺累的。 摇摇头,张毅为自己叹息,但是眼神中的笑意却是出卖了他。 “大姐,小毅你们在这啊。”十七娘迎面而来,“你们听说了没有,江宁又冒出了一个学士报,听闻是江宁四大才子一起举办的呢。” 柔媚薄唇撇了撇,有些不屑的说道,“亏他们还是才子呢,就会学旁人。”嘴上是这么说,但十七娘却有些担忧,毕竟学士报举办的人是正经有名声的才子,若是打擂起来,还是张毅占了下风。 “我知道,你们放心,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毅已经买了一份所谓的学士报看了,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当上江南四大才子的,以为旁的人只看到了他们的名声而不看报纸本身吗?这样的文章也能拿出来跟他打擂。 诚然,他们的文章是很好,但是跟张毅拿出来的那些足以流传千古的文章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张毅相信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所以那些人都只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奇。 见大娘与十七娘眼中满是担忧,张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出一张学士报让她们看,“二位都是行家,你们瞧瞧这文章与我们江宁日报上的文章做比如何?” 两人依言接过,匆匆扫了几眼以后就对张毅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了然于心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放心了。” 大娘和十七娘一人揉揉张毅的头,一人拍拍张毅的肩膀,施施然的离去,只留张毅一个人风中凌乱。 摸了摸被揉乱的小髻,“男人的头不能乱摸的知不知道。” 吴梦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张毅的身边,正好听见了张毅这话,“哼,登徒子算什么男人!”冷哼一声,转身便想离去。 这话可是让张毅恼了,上前一步,将头窝于吴梦寒的肩胛处,“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难道,你还想试试?” 说着,还坏笑的对着吴梦寒的耳垂吹了口气。 耳垂传来的热气顿时让她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高雅如雪山白莲的女人害羞起来,当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张毅不是柳下惠,已经尝过女人滋味的他,对情欲尤其敏感,几乎是瞬间,张毅的身体便起了反应。 只是碍于这是楼里,人多眼杂的,张毅也不敢真的做什么,只能说这话调戏一下吴梦寒罢了。 “你!真是个登徒子!”一向与外人交流很少,即使是想骂人,也是词穷,这一声登徒子张毅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吴梦寒还是没有学会新的骂人话。 “我没说我不是登徒子啊。”说着,又凑近了些,几乎都能够闻到吴梦寒身上传来的点点冷香。 而吴梦寒也感受到了张毅身上传来不同寻常的热气。 第130章 困境 不是不知事的少女了,张毅身上的热气是怎么回事,吴梦寒心知肚明。 她那像笔描的美丽的脸庞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一双细长眼睛,黑瞳仁刚才还像只活泼的小蝌蚪,在这片不宽的领域内快乐的游着。 “你!当真是个登徒子,不要脸!”跺跺脚,这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吴梦寒不可能真的对张毅做什么,要要不然的话,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看着眼前清高孤傲的美人做出这样一副小女儿的娇态,张毅只觉得心头一片火热,虽然辈分上是他的长辈,理智告诉张毅这样是不对的,但是这种禁忌的感觉,还真是刺激。 “我什么脸在这儿呢。”想着要逗逗眼前的美人,张毅似笑非笑的对吴梦寒说着,只是身子却没有多靠近吴梦寒一点。 虽然两人靠的极近,但是却没有实际上的肢体接触,张毅自觉还算守礼。 而吴梦寒这个时候没有心情关心张毅是不是跟她有肢体接触,光嘴上说就已经燥的她不行,不能分心管别的了,哪里还能管别的? 被张毅说得羞恼不已,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击又不能痛痛快快的跟张毅打一架,吴梦寒憋闷的跺跺脚,转身走来了。 被丢在原地的张毅耸耸肩,也不在意这点小事。 刘断阳与张智进唐一虎的学士报的销量还算不错,若是没有张毅的江宁日报在先的话,这样的成绩已经让很多人羡慕了。 可惜他们的前面还有个张毅,学士报不仅没有预料之中的带给他们名望,相反的,还带给他们了许多士子的嘲讽。 东施效颦、照猫画虎这样的话还是好听的,那些说的难听的声音更加不少,虽然没有人敢到刘断阳面前说,但是背地里已经将学士报贬低的一文不值了。 这让学士报原本就不是太高的销量更是举步维艰,几人虽然有些家底,可也不是让他们随意浪费的,很快投进学士报里的银钱就见了底,若是再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起色的话,学士报就要撑不下去了。 但是外界对却只有对学士报的批评和对刘断阳的嘲讽,并没有半点学士报将要经营不下去的消息。 这是刘断阳将消息压了下去,毕竟那些人已经对他嘲讽至极了,若是再有了这样的传闻,恐怕江宁刘断阳就这的待不下去了。 丢不起这个人! 刘断阳怨恨吗,生气吗?当然是有的,尤其是对张毅,可谓是已经恨之入骨了,现在全江宁说道张毅谁不知道他刘断阳,他是闻名江宁了,但是闻名的方式却不是他想要的。 因为,他刘断阳,连同张智进唐一虎几人,在江宁人的嘴里,都是嘲讽之声,从前的赞誉也变成了叹息,好像他们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张毅都不知道,他现在整天整天忙着的,就是给学士报排版,默写文章,还有就是与纸竹轩的老板扯皮了。 前两者自然不用说,想要江宁日报经营下去那就不能断了。 可是纸竹轩的老板却是让张毅恶心的不行,什么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张毅这回算是明白了。 与吴守义合作期间,张毅自问已经是非常厚道得了,货款从来不迟不说,就算纸竹轩交货的时间晚了些,导致让那些印刷的人加班加点,张毅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虽然张毅选择的纸张差了些,但是要的量大啊,加在一起已经是很多的了,甚至一天的货款比纸竹轩从前一个月的都多。 可就是这样,吴守义还是有些不满意,近日来,他竟然想要涨价!涨得还不少,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张毅简直啼笑皆非。 低档的纸张又不是你一家有,价格也是公开的,早就说好的,量大从优,开始的合作也算愉快,近些日子,吴守义竟然想将给张毅的价格提成散卖价,这又怎么让张毅不生气? 偏生那人还振振有词的说,要的量大了,工人的工钱自然也就多,涨价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乍一听还有些道理,但是张毅只想泼他一脸水,量大他也不是不给钱,该给的钱一分都没有少过! 两人各不相让,自然也就争吵起来了,现在已经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 张毅有心像要换一家合作,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哪一家制纸坊能够一下子拿出那么大量的纸张来,就算现在开始定,下一批到的时候也要下个月了。 这一个月的亏损,现在的张毅还亏不起,这就是根基不稳的弊端。 “还没有解决吗?”十七娘进么就看见张毅一脸颓然的坐在窗前,很是心疼的上前为张毅揉揉太阳穴,“要是解决不了的话,那就让吴守义涨价吧。” 对于这件事情,楼里的小娘都无奈的很,知道是吴守义不要脸,但是要说解决办法,一时间还真没有人拿得出来。 “绝对不行,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要是这一次我们退步了,下一次吴守义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将身子往后一靠,伸手将十七娘的小手攥在手里,让十七娘跟坐在对面。 “那现在可怎么办?”对于张毅的困境,楼里的姐妹们也苦恼不已,只是她们一群女子,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只能看着张毅这样干着急。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换一家合作,但是现在换一家也来不及啊,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以后,张毅肯定是要将对方的人品考察进去的。 供纸的人选都没有,更别提让他选择了。 呼出一口浊气,“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解决好。”心中即使不安,但潜意识的,张毅还是不想让小娘们担心。 这是身为春芳楼唯一男人的责任。 张毅已经这么说了,要是她再说什么就是不相信张毅了,只能将心中的不安都埋在心里,“那你还是要注意休息。”眼下都有青黑了,张毅的压力是真的很大。 第131章 小人 “放心吧,我没事。”张毅笑着看向十七娘,他没有事,也不会有事,春芳楼是他的责任。 纸竹轩中。 “春芳楼那边我已经解决了,刘公子,你看……”吴守义一脸猥琐的看向刘断阳,眼神中遍布着贪婪,哪里还有在张毅面前的清高样? 这个样子的吴守义跟寻常奸商有什么两样,儒商的伪装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刘断阳看着吴守义的样子眼中露出一丝嫌恶,脸上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 “当然,之前答应的事情我都会做到的,只是小弟有一事想要在吴兄这里打听打听。” 虽说刘断阳掩饰的还算好,但是那点小伎俩又怎么能够逃得开见多了牛鬼蛇神的吴守义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吴守义就看穿了刘断阳的小心思,心中不由得冷笑。 但是面上却还是一派真诚的样子,“刘公子你只管说,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要是张毅在这里,只怕要被两人的虚伪样给恶心死,当真是物以类聚。 看着吴守义的样子刘断阳好像满意了似的,带着试探的笑意开口,“张毅的江宁日报听说成本低廉用时很少,不知吴兄是否知道这是为何?” 不怪刘断阳好奇,这报纸的事情不做不知道一做当真是吓一跳,现在还用着雕版印刷,用起来十分麻烦,而且制作的过程也长,基本上每天的报纸都要新做模子。 学士报请的工人每天光是刻模子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更别提之后的工序了,可要是不这样的话,若是用手写那付出的代价可就更大了,每天一份根本就来不及。 听刘断阳这么问,吴守义也不觉得奇怪,说实话,他也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张毅对江宁日报这么举重若轻,好像非常简单似的。 只是张毅好像一开始就防着他似的,吴守义根本就不知道内里的原因,只是浅显的知道些。 “老弟啊,不是为兄的不告诉你,实在是张毅防的紧的很,就是我也只是知道,张毅用的法子是叫做活字印刷,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这点信息刘断阳当然不满足了,他想要知道的不仅仅是一个方法的名字而已,更多的是想要知道怎么做,具体的工序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看着吴守义的样子好像不似作假,刘断阳也有些犹豫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水轻啄了一口,“活字印刷吗?那是什么?” 吴守义听见了刘断阳的话,没有说话,他知道,刘断阳这个时候并不是想要他的回答,只是在自言自语思考而已。 即使是真的知道了也分不到他吴守义一杯羹,虽然吴守义贪婪,但是这点自知之明还是知道的,刘断阳的想法吴守义看在眼里,但是心中却半点想法都没有。 要说吴守义对张毅的方法眼馋心热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如果将那个方法摆在他面前,吴守义也不一定会去做。 不是不想,而是这样的技术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商人能够保得住的,更多的可能是被人夺了技术甚至灭口。 甚至吴守义还在嘲笑张毅愚蠢,看不清楚形势,大利益的事情,哪里是一个没有背景的青楼之人能够保得住的? 说不定张毅很快就会变成刀下亡魂了呢? 这也是为什么吴守义一点忌惮都没有就这么跟张毅撕破脸的原因。 见已经在吴守义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刘断阳起身告辞。 从吴守义那里出来以后,刘断阳一心盘算着应该怎么样让张毅将活字印刷术交出来,既然跟张毅合作的吴守义都不知道的消息,刘断阳不觉得自己能够查出什么更加具体的事情。 那么突破点就只有在张毅身上了。 好像下了什么决心,刘断阳向着百花楼走去。 “李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进李婉茹的门都是重重阻拦,这次却是顺利不已,若是平常刘断阳遇见这样的事情说不准还会好好得意一下以为李婉茹对他有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刘断阳的心思都在张毅的活字印刷上面,对于李婉茹这边的反常只是分出一点点心思关注罢了,转眼便丢在了身后。 屋里的李婉茹好像很慌张似的,过了好一阵李婉茹才出来看门,看着门外的刘断阳脸色有些不好,“刘公子,什么事啊?” 虽然她是青楼之人,但也是有脾气的,刘断阳这个时候来坏了她的好事,李婉茹哪里还会对刘断阳有什么好脸色? 一向都对刘断阳不假辞色,现在只是脸色更臭了一点而已,刘断阳半点都没有发现,一心只想着一会要是将这个消息给了李婉茹的话,李婉茹说不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到时候,做李姑娘的入幕之宾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样一想,刘断阳觉得自己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李婉茹看着刘断阳一脸猥琐全然没有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样子,不由得皱眉,这人怎么回事?难道来她这里就是看着她傻笑的? 顿时更加厌恶刘断阳起来,亏得以前为了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声还对他另眼相看,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的俗人罢了。 终于发现眼前的佳人脸色难看,刘断阳马上回过神来,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李姑娘,我今日前来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的。” 自以为可信的神色,落在李婉茹眼中满是猥琐之气,见他要进门,李婉茹以为刘断阳是要做些什么,不由得脸色黑了黑,虽然她现在身在青楼。 可却并不是陷身于此,之所以在这里只是因为一些事情罢了,那些事完成了她依然还是清白女子,被刘断阳这般轻薄,没有直接让人将他扔出去已经是大发善心了,又怎么还会对刘断阳有什么好脸色? “我没有话要跟刘公子说,刘公子请自便。”这是送客了,最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第132章 合作 李婉茹轻轻嘟囔了一句,“还是江南第一才子呢,连个小厮都不如。”她口中的小厮除了张毅,刘断阳不做他想。 这一句嘟囔在刘断阳耳中无比刺耳,要说现在刘断阳最听不了的是什么话,除了他比不上张毅的话,就算说他江南第一才子是浪得虚名的,刘断阳也不会这么生气。 几乎是红着眼的冲到李婉茹面前,“你说什么。”低吼着。 若非李婉茹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说不准还真的就这么被他吓住了,李婉茹也是有脾气的,见刘断阳这样,愣了一瞬以后,心中的怒火越发的强烈了。 “刘公子请自重。”并没有正面回答刘断阳的问题,但是李婉茹面上一点说错话的尴尬都没有,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本公子堂堂江南第一才子哪里比不上一个小厮?”刘断阳心悦李婉茹许久,心上人的不屑刺激了刘断阳的神经。 “刘公子。”见刘断阳这样,李婉茹心中更加不悦了起来,当真是觉得从前在他身上下的工夫统统都打了水漂。 李婉茹的话让刘断阳稍微恢复了一点冷静,轻喘了口气,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心中对张毅的憎恶更加浓烈了起来,“今日来,本公子就是为了那小厮的事情而来,不知婉如姑娘可听否?” “说吧,什么事?”现在李婉茹对张毅的关注要比刘断阳大的多,在张毅身上能得到什么还不好说,李婉茹现在仅仅只是好奇罢了。 见一提到张毅李婉茹就松口了,刘断阳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起来,李婉茹是他的心上人,刘断阳不会生李婉茹的气,他是对张毅更加的深恶痛绝了起来。 “在这里说?” 看着刘断阳得意洋洋的样子,李婉茹心中冷哼一声,真是个草包,“进来吧。”见他好像不似说谎的样子,李婉茹也不想放过可能是重要的信息,所以没有犹豫多久就松口了。 “张毅的江宁日报现今有势如破竹之势,不知道婉茹姑娘是否知道?”一进门刘断阳也不卖关子,因为他知道,李婉茹已经对他不耐烦了,她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青楼女子。 关于李婉茹的身份,刘断阳朦朦胧胧的知道一点,所以这件事才会来告诉李婉茹,不仅仅是想讨得李婉茹开心,更是想借李婉茹的势力分一杯羹。 他刘断阳仅是一般士子之家而已,家世不算显赫,祖上也没有出什么名臣雅士,他现在的名声都是自己挣来的,若是不知道钻营,早就被士子大军碾压的不知道何处去了。 “知道,那又如何?”她还知道,刘断阳打江宁日报的注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刘断阳的话,对于他的来意李婉茹也了解了些,面上却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万事不过心的样子倒是让刘断阳心里好受了些,看来张毅在李婉茹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 “那婉茹姑娘可知道江宁日报为何为张毅赚了那么多?” 循循善诱的样子让李婉茹有些不耐烦了,这猥琐的嘴脸当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外面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现在有人比他好了就露出这般神色。 “刘公子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李婉茹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的三才碗端了起来也不喝,缓缓刮动碗盖,嗅杯内茶香。 美人饮茶的样子没有让刘断阳露出欣赏的神色,李婉茹这样分明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也不敢再端着。 “活字印刷术,婉茹姑娘可知道?” “活字印刷术?”李婉茹垂下了眼眸,这是新的印刷方式?她只知道雕版印刷,听刘断阳的口气,活字印刷要比雕版印刷要好用的多。 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现在李婉茹是对刘断阳的来意清楚了一些,她从前为了收拢这江宁第一才子的心,是将背景稍稍透露过一点的,只要刘断阳不是蠢到底,那就应该是知道她身后的能量不小。 “刘公子何意?张公子有什么技术,那也是别人的,与我何干?”虽然心中已经明白了,但是这话还是要刘断阳说出来的好。 这次李婉茹没有直言拒绝了,她知道,若真是更好的印刷技术,那她身后的那位也是段段不会放过的,这给名望添砖加瓦的事情,相信谁都不会拒绝的。 “明人不说暗话,张毅手中的活字印刷术,李姑娘难道不动心吗?”听李婉茹对张毅称呼的改变,刘断阳了然,李婉茹这是动心了。 “婉茹一介青楼女子,就算动心又能如何?”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刘断阳的神色,李婉茹暗衬着,要是不理会刘断阳去与张毅谈,是否有可能性。 别说李婉茹过河拆桥不厚道,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往往皆为利往,即使李婉茹不算商人也是如此。 只是最后李婉茹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刘断阳是在不算是君子,若是最后来个鱼死网破,那就算不伤筋动骨的,也是个麻烦事。 短短一瞬,李婉茹就决定了怎么对待刘断阳。 “婉茹姑娘何必妄自菲薄?能否有能力动心,你我都心知肚明。”这话刘断阳说的可是自信非常,几乎是断定了李婉茹一定不会拒绝,而事实也是这样。 听刘断阳这么说,李婉茹不置可否,“刘公子想要婉茹怎么做?” 事实上李婉茹想要知道的是,刘断阳到底是想要分得的利益呢,还是想要那印刷术的使用权,若只是想要银子还好说,不管是李婉茹还是李婉茹身后的那位都不是缺银子的人,给点钱打发了就是了。 但如果要的是使用权,那就麻烦了,李婉茹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显得有些诡异,看着刘断阳的神色由外不明。 刘断阳没有注意到李婉茹的神色,听着李婉茹的话以为她打算跟他合作了,不由得露出点点笑意,“婉如姑娘有这个心便好,倒是在下若需要婉茹姑娘帮助的时候,自会遣人来寻。” 第133章 萧何 自以为体贴的话却让李婉茹面色一冷,刘断阳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显然是想要独占好处又想要她的帮助两边都讨好才这么说得。 “不必这么麻烦。”李婉茹淡淡的拒绝,转头对窗口朗声道,“萧何。” 很快,一名穿着天蓝色长袍的俊美少年,他的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犹如春风般的微笑开窗进来,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明亮澄澈。 他对李婉茹恭敬的行了一礼,“姑娘。” “这是刘公子,今天开始你便跟在他身边,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对萧何点点头,李婉茹淡然的介绍着。 “刘公子,这是萧何,身手还算不错,这段时间就让萧何跟在您的身边,若有什么事情只管跟萧何说,好嘛?” 虽说是问句,但是李婉茹的话里实实在在的是陈述,不容拒绝。 而刘断阳也没有想要拒绝,刚才说的那话只是试探而已,若是李婉茹真的同意了当然好,就算没有同意刘断阳也是不会生气的。 “那便多谢婉如姑娘了。” 即使刘断阳算不上见多识广,但是就看萧何进来的那一手,刘断阳就能够认定,他一定是个好手,就算只是让萧何跟在身边他的安全,刘断阳也是放心的。 同意是意料之中,但是听见刘断阳说出来的时候,李婉茹还是颇有兴致的勾了勾唇,满意的笑了。 “那便多谢刘公子了,婉茹一会还有事,您看……” 人家已经这么说了,即使刘断阳还有些不舍也不好说些什么,强笑着起身告别,“在下也该告辞了。” 目送刘断阳走后,李婉茹的目光渐渐沉寂下来,沉吟了一会,走到桌子面前挥毫泼墨,没一会,一只灰色的小鸟好像有感应似的落在李婉茹面前的窗前,而这个时候,李婉茹信纸上的墨迹也正好干了。 拿出一根细绳,将信纸滚成一个纸筒,用细绳细细的缠绕在小鸟的腿上,灰色的小鸟也乖乖的任由李婉茹动作。 很快小鸟便展翅飞了出去,不算是大晴天,阴天里灰色的小鸟半点的没有吸引人的注意,悄无声息的向北边飞了去。 印刷术的事情事关重大,不管张毅那边是不是有新的发现,李婉茹觉得这件事情都要告诉主子一声,就算只是对印刷术有了小小的改良,在士子心中都是一件大事。 有很多书籍传播不出来是为什么?除了有些人敝扫自珍以外,更多的是因为印刷术的落后,想要制成一本书需要付出的东西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书籍的价格才高。 平民百姓想要买一本书,基本上是要用掉一年的用度才行的,所以真正有才华的人并不多,新的,可以减少书籍传播成本的印刷术一出,绝对是国之大事,这里面根本就不只是利益那么简单。 李婉茹神色莫测的看向北方,谁也看不清李婉茹眼中的神色,就是李婉茹自己,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从李婉茹那里出来以后,刘断阳的脸色难看了一会,不知道想到身边还有李婉茹的人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刘断阳过了好一会,脸色才好看起来。 萧何将刘断阳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眼中微不可查的划过一丝嘲讽,就这样心性的忍耐,也配称作江南第一才子?莫不是枯名钓誉而已罢? 不过这都是主子的事情,他萧何一个护卫,不想,也没有兴趣知道这些,若无其事的看向前方,萧何当做没有看到刘断阳的神色。 到了刘断阳的住处以后,刘断阳迫不及待的看向萧何,萧何身上八风不动的高人气场让刘断阳心中有了底。 “不知这位萧大侠,对制住张毅有几分把握?”只要将张毅握在手里,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有了些底气。 虽然没有见过张毅,但是从李婉茹和刘断阳的对话中,萧何听出来张毅大概只是一个小厮而已,“如果当真是一个毫无功夫可言的小厮,哪怕有百个,也不足为据。” 萧何这话说的可算是嚣张至极了,就算是毫无功夫,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力气不容小觑,一百个男人都不足为惧这样的话,哪怕是一般的高手都不像夸下这样的海口。 刘断阳跟着脸色也不大好看,但是想着张毅日后的凄惨样,再不好看也好看了,“那好,不知萧大侠能否帮助在下活捉张毅?” “没问题。”这样简单的要求,萧何犹豫都不会犹豫一下。 听萧何这么果决刘断阳也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便多谢萧大侠了。” 这天张毅照常去朱屠夫哪里拿定下的货,回程的途中只觉得后颈一痛,转眼便失去了直觉,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灰蒙蒙,阴暗的房间里面,还有一股难闻的意味,张毅觉得,跟难民窟是查不了多少了。 而事实也是这样。 “你醒了啊。”刘断阳一进门就看见张毅睁开了眼睛,看着张毅着呢狼狈的样子,刘断阳笑得畅快。 总算是轮到他了,自从张毅出现,或明或暗的嘲讽刘断阳听到了不少,这是以往绝对不会出现在刘断阳身上的事情。 尤其是学士报举办以后,说的难听的人就更多了,士子八卦起来,可是半点都不输于乡野村妇的。 而士子的学识见识又远胜于乡野村妇,挖苦起人来更是气死人不偿命,偏生有很多时候又是没有办法反驳的话。 刘断阳可是将张毅恨到骨子里了,在他看来,他现在陷入这样尴尬的处境都是张毅的罪过!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刘断阳,张毅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也知道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张毅也不是蠢人,知道以刘断阳的脾气,如果是想要教训他的话,根本就不会大费周章的将他掳到这里来,而是直接在外面就教训了,废这么多功夫,如果说刘断阳什么目的都没有,张毅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你倒是聪明。” 第134章 威逼 刘断阳漫不经心的赞扬着。 既然对方有所求,那么张毅相信,刘断阳应该是不会贸然对他做什么的,现在他还算是安全。 但是张毅却半点都没有放轻松,刘断阳这个人,张毅这段时间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点,这人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小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改变主意? 心中有些警惕,但是面上张毅却还是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活字印刷术。”张毅问的直接,刘断阳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就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在刘断阳看来,张毅现在已经对他没有威胁了,任由他搓圆捏扁都可以,绕弯子那一套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了。 即使知道刘断阳废这么大的功夫将他掳到这里来一定是有所求的,心中也有了隐隐的准备,但是在听见刘断阳的打算以后,张毅还是止不住的有些震惊。 “什么活字印刷术?那是什么东西?”张毅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装傻套着话。 他知道这话刘断阳一定是不会相信的,张毅也没有打算让刘断阳相信,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些信息罢了。 见张毅装傻,刘断阳轻笑了一下,似乎是被张毅气笑了,又似乎是在嘲笑张毅的愚蠢,“既然我来找你了,那就是调查清楚了,张毅,别装傻。” “谁帮你查的呀,他说你就信?真是蠢。”好像被刘断阳的愚蠢好骗逗笑了一般,张毅看着刘断阳的神色中满满都是嘲讽。 被张毅嘲讽的眼神刺激到了,刘断阳上前抓住张毅的下巴,“吴守义是你的供纸商,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还会有错?” 刘断阳从来都没有觉得吴守义会骗他,刘断言是士农工商的士,而吴守义则是最底层的商,如果吴守义真的骗了他,那刘断阳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句吴守义为人毫无诚信。 那吴守义就能在江宁过得穷困潦倒甚至待不下去。 要知道,吴守义做的是纸张生意,换一句话说,那就是做的是士子的生意,若是江南第一才子都说了吴守义不守信的话,那还有什么生意可做? 刘断阳虽然并不是太聪明,但是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是他啊。”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张译自认对吴守义不错,但终究还是抵不上人心的贪婪啊。 跟刘断阳合作不一定能够有跟张毅合作的利益,但在很多人的心里,一定是有比跟着张毅更多的名声。 “识相的就快吧活字印刷术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了,少不得你的好。”刘断阳好像极有耐心似的,张毅面前的座椅上坐下。 “但如果不交呢,那就只能对不起了,张毅,你要知道,你手中的东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一介区区小厮,怎么能够保得住呢?倒不如跟我合作。” 循循善诱的样子,如果不听他说什么的话还是还真是道貌岸然想那么回事,坐在他面前的张毅听到了全部,所以理所当然的张毅噗嗤一下笑出来。 “刘断阳啊刘断阳,不知那些追随你的士子如果看见你现在这幅嘴脸会怎么样?” 在外面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一旦有个什么打开了他心底贪婪的闸口,那妒忌贪婪这些不堪都暴露于脸上,张毅看着只觉得恶心。 “少废话,快说。”被张毅的话刺激的红了眼,在张毅的口中他现在好像是一个恶心不堪的人似的,忍无可忍的上前狠狠的扇了张毅一巴掌,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脸颊的刺痛让张毅皱了皱眉,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大周,张毅何时被人扇过耳光?看着刘断阳的眼神里面几乎要冒出火来,“呸,就你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得到活字印刷术,你也配!” 刘断阳躲闪不及,被张毅喷了一脸的唾沫还有点点血迹,皱着眉头往脸上一抹,藏着鲜红血液的透明液体让刘断阳只觉得胃里一片翻滚。 “啊!你一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对我!”虽然很想骂人,但是常年读着圣贤书,即使内里已经腐朽不堪,但嘴上还是说不出什么骂人话。 看着刘断阳抓狂的样子,张毅不仅没有觉得可怕,相反的,张毅只觉得心中一片畅快,出了一口气的感觉,比意料之中还要好。 见张毅不说话,刘断阳沉默了一会,突然沉默的走了出去,本就脆弱的木门被刘断阳用力一摔,更是摇摇欲坠的快要殉职。 这个时候,若是张毅能动的话,只要上前轻轻一推,就能够将已经栓上了的门推来逃跑。 可惜,现在张毅浑身被人绑住,连动弹一下都不行,更别提什么起身开门了。 就这样被晾着了很久,直到张毅觉得肚子空空,五脏庙都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都没有人来。 “难道刘断阳那小子准备将我饿死?”张毅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义母和小娘们见我这么久没有回去有没有担心。” 应该是没有的吧,毕竟张毅跑出去玩没有马上回春芳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张毅倒是希望她们没有发现。 不然的话,义母和小娘们可能会哭的吧?虽然那么多美人的关心张毅很是享受,但是她们哭泣起来,最终心疼的不还是张毅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无声的撇撇嘴,手动了动,想要抚上肚子,却因为手上被束缚住了没有办法动而无奈放弃。 他真的要饿死在这里吗?不要啊,穿越一次他还没有大展雄威过呢,就这么挂掉了多不划算啊。 而且不管是成熟稳重的义母,还是各有千秋的小娘们,若是要张毅就这么舍弃了,张毅还真是舍不得。 饿得昏昏欲睡,就在张毅觉得今夜注定是要饿上一晚的时候,木门响起了轻轻的响声,张毅眼皮动了动,以为是刘断阳来了。 不是张毅不想要睁眼,而是实在是太饿了,他不想做半点会浪费体力的事情了。 第135章 利诱 “张公子。”本以为是刘断阳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进来了,但是张毅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进来的这人是他据地最不可能出现的。 看着眼前虽然身着男装但是难掩清丽的李婉茹,张毅讶异的挑眉,“婉茹姑娘怎么在这里?”别说是意外,就算是傻子都不会相信这是个意外,张毅自然不会是个傻子。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张公子又怎么在这里?”李婉茹对张毅笑得温婉,一边笑着,还一边将手中满是菜肴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也不嫌脏的径自坐在了离张毅不远的椅子上,原本刘断阳坐的时候张毅还没有觉得,现在看着李婉茹坐下了,张毅才觉得不忍直视,李婉茹这样清丽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美人, 不应该坐在这黑暗脏污的环境下才对。 没有理会张毅的眼神,李婉茹抬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半点都不怕茶里有毒的就这么直接的喝了下去,要是说李婉茹跟他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关系的话,那才是见鬼了呢。 “婉茹姑娘想要做什么?大半夜跟一个男子单独待在房里,有损姑娘名誉吧?”对李婉茹的态度全然不像对刘断阳那么强硬,毕竟不管怎么说李婉茹都是个美人,张毅也是会怜香惜玉的。 不过,李婉茹却没有领略到张毅的好意,“名誉?”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李婉茹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顺着夜空飘了很远,隐藏在暗处的萧何听见李婉茹的笑声,对张毅凌厉的气势顿时消减了不少。 张毅很快就感觉到了,暗处阴森森的气势消散了,但是面上却好像没有发现似的,对着李婉茹还是像刚开始那样有些敬畏的样子。 “公子说笑了,我一个青楼妓子,哪里还有名誉之说?”虽说李婉茹已经是个很有名气的清倌人了,但在那些所谓的名流面前依然与一般的妓子无异,只是受士子追捧罢了。 听李婉茹这么说,不管张毅心里是什么想的,嘴上都要说些好话,“婉茹姑娘哪里话?虽说姑娘身在风月之地,但这妓子之名,有那些花楼里的花娘担着呢,怎么也落不到婉茹姑娘头上。” 花楼才是卖肉的,青楼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个很高雅的地方,只有地位高的士子才能在青楼受到礼遇。 而且张毅也是实在没有对青楼女子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在,且不说他自己也身在青楼,他的义母,小娘们不也都是青楼女子吗?张毅还不是照样尊敬着? 本就是八面玲珑的人,对方是好意还是歹意李婉茹自衬还是能够分得清的,原本觉得张毅只是在安慰她而已,但是看着张毅的神色,李婉茹就能够明白,张毅是认真的,她就是这么想的,对青楼女子半点意见都没有。 得到这样的结论李婉茹满意的笑了,不再遮掩,说出来的目的,“活字印刷术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厮或者一个小小的春芳楼能够保住的,还是交出来的好。” 听了李婉茹的话,张毅瞳孔微微缩了缩,转念一想,刘断阳那孙子不是一直喜欢李婉茹吗?吧这个消息告诉李婉茹博美人一笑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虽说张毅讶异的情绪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但是李婉茹还是很准确的捕捉到了,看着张毅的表情李婉茹就知道,恐怕是将刘断阳当做了一个只会风花雪月的草包了吧? 这么想着,李婉茹也不打算戳穿,原本刘断阳就当得起这一声草包。 “就算是要交出来,也不可能交给那个草包。”不只是因为张毅觉得交给刘断阳对于活字印刷术是一种糟蹋,更是因为张毅不想对刘断阳那个孙子服软。 交出去是一定要交的,张毅从来就没有觉得活字印刷术能够完完全全的落在他的手里,只是一直在思量着应该怎么交,交给谁。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张毅还是懂的,这种虎了吧唧的事情,张毅还不至于去做。 张毅的话让李婉茹讶异的挑眉,随后就是佩服,张毅能有这样的觉悟真的是很难得,有些人即使知道了手中的东西很烫手,但是为了利益也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留下,张毅的魄力当真是让李婉茹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你现在落在刘断阳手里,要是不给他的话,他不会放过你的。”李婉茹可不觉得刘断阳是什么君子,相反的,刘断阳显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要是张毅不把活字印刷术给他的话,那刘断阳会做出什么来害不好说。 听了李婉茹提到刘断阳,张毅冷哼一声,“不放过就不放过吧,我是不会对他妥协的。”连点苦都不能吃叫什么男人? 见张毅如此坚定,李婉茹眼中露出一丝了然,能让张毅说出这样不管不顾的话来,刘断阳恐怕已经跟张毅说了些什么了吧? “别说这些了,先来吃饭吧,刘公子可可不会给你准备饭菜。”就算刘断阳准备了,张毅也不一定会吃,谁知道刘断阳会不会在里面下毒?绑架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下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多谢婉如姑娘了,只是我这手被绑着……”张毅很是为难的看了李婉茹一眼。 “张公子不嫌弃的话,就让婉茹来喂您吃吧。” “……”他是想要李婉茹给他解开的啊,谁要这女人喂了?他又不是小孩子,被喂食真的,有点尴尬。 但是张毅看着李婉茹脸上是一片淡然但是眼底却是不容拒绝就知道,李婉茹那话根本就不是争取他的意见,而是通知他,不管他张毅愿不愿意,李婉茹都是要给他喂食的了。 为了吃东西能够舒坦一点,张毅决定,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要喂,那就喂吧,李婉茹怎么说都是个美人,张毅也不算是吃亏。 “那既然这样,就麻烦婉如姑娘了。”最终张毅还是一脸别扭的同意了。 第136章 刺激 刘断阳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婉茹姑娘,现在正姿态亲昵的坐在张毅身前喂他吃东西。 原本就妒忌张毅,李婉茹又是他喜欢的人,见这二人亲昵,刘断阳自然生气不已,对张毅更加怨恨了,看着张毅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在做什么?” 怒气冲冲的声音让张毅和李婉茹齐齐回过神来,张毅奇异的看着刘断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刘断阳这样有一种捉奸的感觉。 转念一想,可不就是吗?刘断阳不是喜欢李婉茹这妞儿吗? 看见了李婉茹这妞儿喂他吃饭这么亲密的样子,刘断阳只怕要更加对他怨恨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不管怎么样,刘断阳也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帮了他到这里来算是撕破脸了。 多一点怨恨跟少一点都没有什么关系,能够气到刘断阳的事情,张毅还是很乐意做的,张毅笑看着刘断阳,好像没有发现他的怒气似的。 “婉茹,怎么不继续了?我还饿着呢。”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婉茹娇美的侧颜,张毅一副你怎么这么害羞的样子,“刘兄不是外人,婉茹不用这么害羞。” 听张毅这么说,刘断阳的眸子里面喷出火来,张毅对李婉茹的称呼刺激到了刘断阳敏感的神经,在刘断阳的印象里,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亲密的称呼李婉茹。 期待的看着李婉茹,刘断阳期盼着李婉茹下一秒就否认并且纠正张毅的称呼,但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李婉茹不仅没有不承认张毅的话,相反还面含娇羞的看了张毅一眼,好像在嗔怪似的。 李婉茹跟张毅的相处让刘断阳嫉妒不已,“婉茹姑娘,你不该在这里。”刘断阳这是笃定了李婉茹不会对张毅坦白他们的合作,即使很不想承认,但是瞎子都看得出李婉茹对张毅的不一般。 所以她一定是在乎张毅的看法的。 果不其然,李婉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张毅,对刘断阳垂下眸子,“我回去了。”好像仅仅只是来给张毅送饭一般,匆匆而去。 张毅冷眼看着李婉茹跟刘断阳演戏,从李婉茹来的时候张毅就已经知道了李婉茹跟刘断阳必定是有什么关系的,所以不管李婉茹对张毅再怎么样有亲昵的举动,张毅除了享受美人恩以外半点都米有松口。 现在面对刘断阳就更加的不会了。 见李婉茹远去,刘断阳的视线落在张毅身上,“说,你跟婉茹姑娘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强迫她的?”他宁愿承认是张毅强势的威胁李婉茹才会对张毅那么亲昵的,至少,这样的话李婉茹不是真心的对张毅好,他还是有点机会的。 “刘断阳,你把我绑在这里我应该怎么威胁婉茹?不如刘公子给我示范一下?”张毅看着刘断阳的神色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而这就是张毅的本意,在张毅眼中,刘断阳还真的跟个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张毅的眼神狠狠的刺激到了刘断阳,不管是在遇到张毅以前还是现在,从来都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哼,油嘴滑舌!婉茹姑娘是绝对不会看上你这样的人的!”狠狠的对张毅呸了一声,刘断阳恨不得现在将李婉茹叫回来看看,张毅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李婉茹为他做什么。 见刘断阳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他的样子,张毅不仅没有半点畏惧,相反的,他对刘断阳有着浓浓的不屑。 轻轻嗤笑了一声,“难道婉茹姑娘就看得上你了吗?笑话。”在张毅眼里,李婉茹还算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刘断阳道貌岸然表象下的虚伪,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满满都是笃定,半点心虚都没有。 就是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刘断阳认为李婉茹对张毅说了什么,所以张毅才会这么理自气壮,连一点猜想的不确定都没有。 虽然李婉茹从来都没有说过心悦他,但刘断阳自觉自己对李婉茹足够好,即使现在李婉茹还没有心动,以后李婉茹也会选择他的,现在张毅的话将刘断阳的自信全盘击碎,又怎么能让刘断阳不生气,不抓狂呢? “哼,废话少说,快将活字印刷术交出来!”现在的刘断阳已经对张毅没有了威逼利诱的闲情雅致,这是打算硬夺了。 张毅微微眯了眯眼,“交给你吗?”在刘断阳期待的目光下,张毅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呸,就你还妄想得到活字印刷术?白日做梦!” 被吐了满脸零星点点的口水,刘断阳的脸色黑漆漆的,抬起眼,咬着牙,愤恨的瞪着他。“张毅!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交出来,不然的话,哼,有你好受的!” 对于刘断阳的威胁,张毅半点都不在意,“那你就来啊,如果我死了,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活字印刷术。” 他现在就是算准了,刘断阳心里,得到活字印刷术比要他的命还要重要的多,而事实也是如此。 在刘断阳的心里,想要张毅命的话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机会,可是活字印刷术,可就是过了这村没有这店了。 “你是不怕,那不知道春芳楼怕不怕,春芳楼里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怕不怕。” 春芳楼是张毅经营起来的,刘断阳就不相信张毅对春芳楼一点感情都没有,他都已经这么说了,想着张毅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妥协了吧? 可张毅偏偏不妥协,“若你要动她们可以试试,若是她们出了什么事,刘断阳,你觉得我是会将活字印刷术带到地底下去呢,还是妥协告诉你呢?” 对着刘断阳的面上是一片平静,甚至眼角眉梢还带了嘲讽,但紧握着,已经泛白了的双手显示着张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好好好,张毅你很好,但愿今天以后你还会这么硬气,这样,我才能好好折磨你,哼!” ps:各位大佬有月票的来点儿月票吧! 第137章 绑架 冷眼瞧着刘断阳出去,张毅无力的垂下身子,也不知道刘断阳是不是真的会去找春芳楼的麻烦,要是因为他扔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娘们受了委屈,他会心疼的。 但愿刘断阳那孙子只是打打嘴炮吧,毕竟对女人动手也污了他江宁第一才子的名头不是? 纠结中的张毅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梁上,手中的药粉对着张毅一撒,药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而张毅也因为吸入了点点药粉而昏睡过去。 轻轻拍了两下张毅的脸颊,见张毅没有半点反应,就知道张毅是中了药昏睡了,那人手一抖,没有看清是怎么动作的,张毅身上帮着的绳子就断裂开来。 而那人提着张毅的衣服,向一个方向匆匆而去,昏睡中的张毅对此没有半点反应。 第二天清晨,张毅眼皮子微微颤了颤,阳光让刚刚清醒过来的张毅觉得很是刺眼。 等等,阳光? 他被刘断阳那孙子管着的地方不是暗无天日的吗?就算是白天也暗沉沉的,怎么会有刺眼的阳光呢? 眼球适应了光线以后,张毅这才看清,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换了地方,现在待着的地方虽然还是很简陋,但是比起昨天那阴暗的小屋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这次居然没有将他绑在柱子上,而是只将他的手缠了起来,活动却还是自如的,这是认定了他跑不了了吗?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有恃无恐? 张毅起身,双手将窗户打开,乡下看了看,嚯!这么高! 他现在身处的位置起码有三层楼高,也难怪开着窗户了,他总不能就这么跳下去吧?他张毅身上可没有那牛掰的轻功。 走到门口轻轻推了推,果不然,门是锁上了,无力的垂下手,张毅走到房间一角席地而坐。 这大概又是刘断阳那孙子的手笔,江宁第一才子,居然用的尽是这种下做手段,当真是让人看不起。 撇了撇嘴,张毅开始思考应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最快的方式当然就是跳窗走人了,但是张毅又没有轻功,跳下去运气好呢,摔个骨折,运气不好得话就直接摔死了,这个选项张毅只是脑袋里面过了一下就丢在一边了。 鬼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摔骨折了不照样会被他们抓回来?实在是不明智。 等他们防御宽松的时候跑?可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就一把锁将他关在屋里,鬼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人。 左思右想,张毅还是觉得静观其变的好,一会看能不能从刘断阳那孙子嘴里套出一点什么。 可是让张毅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到了晚上都没有人来!张毅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这是打算饿着他逼他说出来吗? “哼,就算饿死,老子也不会对刘断阳那孙子低头的!”张毅愤愤不平。 开门的声音响起,张毅以为是刘断阳来了,坐在一边没有理会,余光都没有分过去一个,但是耳朵却是支棱起来的,听着那人怎么做。 原本以为的说话声没有出现,只有木头接触地面的声音,很快脚步声便想起,那人要出去了,张毅这才匆匆回头。 之间一个粗壮妇人的背影向门外走去。 张毅马上起身上前,“这位,婶子,你……”还没有等争议说完,就已经对方就已经砰的关上门,任由张毅说什么都没有理会。 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故意的,在妇人关门的时候,张毅不仅是吃了闭门羹,更是吃了一嘴的灰尘,“呸呸呸,什么呀。”张毅皱着眉头,一边将嘴里的灰尘吐出来,一边咳嗽。 现在吃饭也没有胃口了,吃了一嘴的灰尘以后还有谁有胃口吃饭啊! 即使肚子很饿,但是张毅看着那地上的饭菜,也半点都不想吃了,“算了,留着晚点再吃吧。” 可是张毅没有想到的是,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以后,那个妇人又来了,开门进来还是没有看张毅一眼,端着张毅完全没有动过的饭菜转身走了出去。 “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快步上前阻止那妇人,开玩笑,要是让她拿走了,那他今晚不久得饿肚子了?他可是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那妇人对张毅的阻止没有半点反应,或者说张毅的力气再妇人面前完全就不算什么,动作,都没有迟缓一下,径自将张毅丢在了屋里。 “靠,那还是不是个人了?怎么连眼神都没有一个的,该不会是个机器人吧。”毫无诚意的扯扯唇猜测着,其实张毅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像真人的机器人大周完全做不出来。 那么说,那就真的是个女人了,真是半点都不像,不说身段粗壮吧,对人也没有半点感情,不知道是不是张翼德错觉,那女人看张毅的眼神跟看木头没有任何区别,根本就不像是人的眼神。 不行不行,越想越瘆得慌了,张毅将思绪拉回来,“刘断阳不会真的那么狠心吧?连点吃的都要收走,这是要饿死哥们儿吗?” 算了不给就不给,哥们睡觉好不行吗?张毅轻嗤了一声,也不嫌脏躺倒在对着茅草的地上,还好刘断阳那孙子不算是太丧心病狂。 至少还有个勉强能够称作是床的东西在这里,让张毅能够好好的睡一觉,要不然的话,可能还没有等刘断阳开始对他怎么样呢,张毅自己就饿死或者是疲劳而死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那个眼神诡异的妇人来给张毅送饭,过一个时辰以后拿走,这回张毅可学聪明了,没有再饿着。 刘断阳好像忘了张毅这号人的存在似的,接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张毅面前,等到张毅几乎都以为刘断阳将他忘了的时候,刘断阳这才出现。 “怎么样,决定好要不要说了吗?”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毅,也不知道这几天刘断阳经历了什么,张毅觉得刘断阳的眼神有点怪异。 第138章 受刑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不管刘断阳是怎么样,张毅都不会对他妥协的,刘断阳的做法,有点血气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张毅呢。 “哼。”刘断阳对张毅的回答并不意外,但心中的怒火却是半点都没有少,“把他绑起来!” 话音刚落,就在张毅疑惑明明没有人他在跟谁说话的时候,一个蓝色的影子好像从天而降似的落在张毅身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张毅反手捆绑在了柱子上。 刘断阳看着张毅的样子眼神微微眯了眯,从怀里拿出一条鞭子,漆黑中透露这暗红的鞭身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不少血的了,而鞭子上细密的、好像是倒刺的鳞片泛着金属的光芒。 在张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刘断阳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张毅身上,虽然他不会武功,也没有练过鞭子,好在这东西就算小孩子都能用,区别只是准头而已。 跟普通的鞭痕不一样,普通的鞭子抽在身上,顶了天了也只是一长条似的破皮红肿有些疼罢了。 而刘断阳手里这条是带着一个一个小钩子似的倒刺的,一鞭子下去,竟然带下来张毅身上不少的皮肉。 裂皮刮肉的疼痛,比普通的鞭痕的疼痛多的不是一点点,张毅轻嘶了一声,“刘断阳!算你狠,但是就这样想要我的活字印刷术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喂了狗我也不会给你。” 别看张毅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很疼的样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罢了,但是身上的疼痛却是半点不少,眼尖的他甚至还看到了刘断阳手中鞭子上的肉沫。 张毅的话激怒了刘断阳,就在刘断阳准备再对着张毅来一鞭子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匆匆而来,“刘公子,你可否给婉茹解释一下,为何婉茹的贴身武器才公子手上?” 李婉茹是真的生气了,气的不仅是武器被偷走以及她的疏忽,更是刘断阳居然真的敢对张毅用刑,狠狠的瞪了一眼暗处蓝色的身影。 看着刘断阳的视线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本公子看见桌上有条鞭子,以为是婉茹姑娘准备在那的,所以就拿了。”表面上是在对李婉茹解释,但是事实上,刘断阳是想对张毅展示他跟李婉茹的亲密。 可不只是李婉茹,张毅都不信刘断阳的话,“贴身兵器在桌上,婉茹姑娘也在桌上吗?”张毅笑看着刘断阳,心中只觉得一派痛快,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张毅的话让李婉茹黑了脸色,不过不是对张毅生气,而是对偷拿了她武器的刘断阳,“刘公子,请还给我。”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李婉茹却半点耐性都没有的直接抢走了刘断阳手中属于她的长鞭,看着上边的肉沫,李婉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断阳以后,李婉茹猛地朝战役挥了一鞭,在张毅惊愕刘断阳得意的视线下,鞭子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将绑着张毅的绳子斩断,猛然被松了绑,张毅只觉得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但是想着眼前是他所看不起的刘断阳,生生制住了跪下去的势头,靠着柱子缓了好一会,张毅才回过神来,“多谢婉茹姑娘了。”拱手对作了一个揖。 李婉茹笑了笑,摇摇头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看了刘断阳一眼,施施然的离开了关押张毅的房间。 而刘断阳自然也是跟着李婉茹走了。 看着李婉茹和刘断阳离去的背影,张毅不屑的撇撇嘴,刘断阳这厮也真是没有用,追个女人这么久都没有得手。 “嘶,下手还真狠。”张毅看着肩膀上渗着血的痕迹,皱着眉头稍微碰了一下就觉得刺痛不已,稍微把衣服撩到一边,不让衣服沾上伤口,现在张毅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也没法上药包扎。 张毅可不觉得刘断阳有这么好心,他不折腾死他已经是看在活字印刷术的份上了,上药什么的,想都不要像。 再看刘断阳哪里,李婉茹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刘断阳眉头皱的紧紧的,“刘公子您这是做什么?”拿了她兵器都没有教训他呢,现在还这么得寸进尺,当真是不要脸! “婉茹姑娘,我……”他并非是真的想投李婉茹的东西,惹了李婉茹讨厌刘断阳也很是苦恼,只是刘断阳自认手边没有比李婉茹鞭子更好的教训张毅的武器了。 如果用一般的棍子不仅费力,而且也太不解气了些。 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中露出了对刘断阳浓浓的厌恶,“没事的话刘公子请回吧,婉茹想要休息了。” 现在刘断阳只想着要怎么缓解李婉茹对他的态度,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婉茹眼神中的厌恶,听李婉茹说要休息,刘断阳连忙表示若是李婉茹想要的话,他可以很李婉茹一起。 一听刘断阳她立刻有一股恶心感觉泛上心头,好像吃下去一苍蝇,“刘公子,请自重。” 这次厌恶的情绪不只是流露在眼中了,语气里面也带着浓浓的厌恶,刺激到了刘断阳敏感的神经,不过理智还在,知道他现在是不能对李婉茹怎么样了,他只能忍下自己的脾气,轻喘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李婉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李婉茹看着刘断阳的背影冷哼一声,现在在李婉茹的心里,刘断阳这个颇有名声的士子当真只是枯名钓誉而已。 或许是对自己的武力有信心,或者是相信刘断阳不会真的做什么,李婉茹完全没有注意到刘断阳眼中的恶意。 走出了李婉茹的房间以后,确定萧何不在身边,刘断阳从随身的荷包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眼中露出了疯狂的情绪,“婉茹姑娘,这是你比我的,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啊。” 缓步上前,将瓷瓶中的药丸放入了面前的茶壶里面,遇水即化的药丸很快便失了踪迹。 第139章 疯狂 “婉茹姑娘,你可不要怪我,这是你逼我的。”看向茶水的眼神,透露出了一丝疯狂于扭曲。 对于刘断阳做的事情,李婉茹如今半点都还没有发觉,垂下眼眸,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张毅嘴里挖出什么来了。 今日虽然对刘断阳拿了她贴身兵器的事情恼怒不已,但是事实上,若是没有李婉茹的默认,刘断阳又怎么拿的到李婉茹的东西? 要知道,刘断阳身边的高手萧何可是李婉茹的人,她生气,虽然也有真情实意在里面,但是更多的,是做一个态度给张毅看,让张毅知道,虽然她跟刘断阳在一起,但是她李婉茹跟刘断阳可不是一伙的。 只有这样让张毅的防备心减弱下来,李婉茹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正,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让刘断阳得到不是吗? 张毅现在的表现倒是阴差阳错之下合了李婉茹的意思了。 眯了眯眼,李婉茹盘算着,在刘断阳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将张毅带走的可能性有多大,卖一个恩情给张毅,现在对她来说倒是一个好事。 萧何消无声息的出现在李婉茹身边,“姑娘,我还要跟在刘断阳身边?”越是贴身跟在刘断阳身边,萧何就越是觉得,外界所传扬的江南第一才子,只不过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罢了。 亏得李婉茹还对刘断阳给予厚望,现在看来,都是喂了狗了。 “跟着,他能够瞒住外界那么久,那就说明他还是有些可取之处,要是以后能够用到的话,倒是一件好事。”撑着下巴,李婉茹漫不经心的交代着。 她本人的意思倒是其次,她虽然有点地位,可也是帮人干活的人,李婉茹轻嗤一声,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人的眼线无处不在,她今儿但凡是说了一句不该说的,那她能不能看见明日的太阳都不太好说。 “是。”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他现在是通从李婉茹的话,既然她已经这么决定了,那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你要听话啊。”他问出这样的话来,李婉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萧何对刘断阳的不屑,甚至厌恶呢?可是为别人做事,最要不得的就是自身的情绪,若是让自身的情绪影响了任务的进展,那可真是罪过了。 李婉茹好像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让萧何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旁人只知道婉茹姑娘温柔妩媚,才情动人,可是他跟在李婉茹身边这么久,自然也发现了李婉茹的另外一面。 “是,萧何知道了。”现在他虽然还是对刘断阳有所不满,但是有李婉茹的命令在,萧何也不能违抗,所以即使不满还在,轻视也不在了。 而李婉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萧何对刘断阳是厌恶还是佩服都跟李婉茹没有什么关系,她要的只是萧何好好办事罢了。 满意的笑了笑,挥挥手让萧何先下去了。 “有人蠢蠢欲动了啊。”看着萧何离去的背影,李婉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若是张毅看见李婉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呼被骗了,这阴森森的样子哪里有平时的温婉动人? 接下来几天,刘断阳都对李婉茹殷殷切切,总是在她面前晃荡想要博美人一笑,但李婉茹却觉得刘断阳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总是想要给李婉茹吃东西,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很多很多次,最开始李婉茹只是觉得刘断阳找到了新的讨好人的方法,还草草吃过几口。 但是后来次数多了,若是李婉茹还没有发觉刘断阳的不同,那就是见了鬼了。 后来每次李婉茹都冷着脸拒绝,不知道是不是李婉茹的错觉,她总觉得刘断阳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而萧何的出现也越来越少。 刚意识到这一点,李婉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燥热,莫名的摸了摸额头,“难道是着凉了?”也不对。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奇怪,有些空虚的感觉,身在青楼那么久,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要是不明白她这是中了药,那李婉茹当真是痴傻的不行了。 运气将药性暂时压下去,李婉茹沉默着进入了浴室,想着洗个冷水澡然后早些回江宁城吃下解药。 可浴室中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让李婉茹冷下了脸,“刘公子走错了房间?”话语间虽然含着质问与怒气。 但因为中药的缘故,李婉茹本就白皙的脸颊现在更是白里透红,诱人不已,质问的话却像是情人间的低喃与嗔怪,让刘断阳一时间看呆了去。 “姑娘这是怎么了?”含着笑意,刘断阳明知故问,大概是因为对药性自信满满的缘故,刘断阳对李婉茹的质问半点都不生气。 缓步上前,将李婉茹虚虚的涌入怀里,怀中美人身上若隐若现的体香,让刘断阳心头一热,总觉得李婉茹的体香好像是一种极为催情的春药似的,竟是无比罪人。 “你好香啊,婉茹姑娘这般的妙人,滋味真是美妙不已。”将头埋入李婉茹得颈间,深深的吸了口气,含着轻佻的笑意看向李婉茹。 一张脸气的通红,却没有半点威慑性,李婉茹愤恨的眼神在刘断阳眼中好像是嗔怪似的,“是你给我下的药?”眼中满是泪水,他愤恨的瞪着他,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别用这样这样的眼神看着在下,婉茹姑娘现在的样子当真是诱人极了。”将李婉茹紧紧的抱在怀里,刘断阳用某个已经觉醒的部位蹭着李婉茹的大腿,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李婉茹瞪着水漾魅惑的眼睛,全身战栗,似乎要吃人似的,奈何虽然李婉茹已经压下了药性,但是药性冲上她的脸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却是没有办法减弱下去的,配合着这样的眼神,好像是陷入情欲之中一样。 身侧那人身体的变化李婉茹自然也发现了,心头愤恨不已,但是却奇异的冷静下来,不再像开始那样挣扎,她要等,等一个能够一击必杀的瞬间。 第140章 日后..再说(上) 一直紧抱着李婉茹的刘断阳不会没有觉察到李婉茹的变化,他倒是没有多想,以为李婉茹是感觉到药性发作所以放弃了挣扎,不由得淫笑着将李婉茹板正。 “婉茹姑娘,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刘断阳的话里面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断阳对李婉茹的感情已经从占有欲到了真情实意。 而李婉茹现在却半点都不想要刘断阳的真情实意。 见刘断阳对她缓缓放松了禁锢,李婉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张毅待在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面已经有几天了,自从那天刘断阳跟李婉茹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只有那个不说话的妇人每天给张毅送饭。 又是一个艳阳天,张毅觉得右肩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刘断阳当日下手及其狠辣,半点都没有留情。 所以自然的,张毅肩膀上的伤口深刻不已,几天没有上药包扎,又是大热的天,张毅的伤口几乎发出了阵阵恶臭。 “靠,哥们这右肩膀不会就这么废了吧?都说无毒不丈夫,刘断阳那孙子是真的毒啊。”看着已经开始泛白发臭的伤口,张毅狠狠的啐了一口,觉得身子燥热不已。 张毅知道,他这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了,感染的伤口在医疗水平不高的周朝简直是一个要命的病症,张毅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顾撑几天。 现在他手边即没有剜去烂肉的刀子,也没有能够上药的东西,甚至于连个火都没有,要不然的话,草木灰也是杀菌的好东西啊! 看着紧闭着的们,张毅甚至想要不从窗户跳下去算了,反正他在这里耗着也是要死的,与其病死,倒不如跳下去,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 正值壮年,张毅一点冲劲还是有的,这样想着,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推开窗户让阳光透进来,张毅撑着窗户的边缘想要接力跳出去。 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门响了,张毅顿时手忙脚乱的从窗户上面下来,就算他现在是傻的也知道,不管进来的是谁,都不能让她/他知道,张毅这是要逃跑,不然的话,等待张毅的是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虽然他不怕死吧,但是死在这些人手里怎么说都是非常憋屈的,张毅可没有这么孙子。 进来的人让张毅惊讶不已,“婉茹姑娘?你怎么来了,怎么还满身是血啊?”虽然李婉茹显然跟刘断阳那个将他绑了来的孙子关系匪浅。 但张毅不管怎么说都不会跟一个女子计较,而且显然李婉茹现在的状态不对,张毅就更不会记恨什么了,作为一个男人,虽然不算什么君子吧,但是张毅自认,还有的胸襟他还是半点不少的。 没有理会张毅的问题,李婉茹抓住张毅的手,暗哑着声音:“跟我走!” 突然的动作让张毅都忘记注意李婉茹的不对了,被她的大力拉了一个踉跄,肩膀上的伤口微微有些撕裂,刺痛让张毅皱紧了眉心,“没用的,外面有人看着。”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张毅脚上的动作却是半点不慢,不是张毅不想慢下来,而是因为,不知道李婉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张毅就算想停下都停不下来,很快张毅已经泛白的伤口开始冒出血丝。 他知道,这是他的伤口开始撕裂了,已经跟着李婉茹走出不短的距离了,张毅寻思着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找来,忍着右肩的疼痛伸手抓住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的李婉茹。 “婉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不怕刘断阳那厮知道了怪责于你吗?”虽然张毅是很想走没有错,但是如果他走要李婉茹深陷危机来换的话,张毅是绝对不会走的。 身为一个男人,他不能接受李婉茹用自身的安危,或者说付出什么代价来换他的自由。 不知道是那一句话刺激到了李婉茹,在停下了脚步以后,李婉茹才终于抬起了头,“刘……断阳,哈哈哈,他现在可是真的断阳了,这名字取得,可真好,哈哈哈……”一时间竟然笑得有点癫狂。 张毅好像听出来了什么似的,“你说什么?”断阳了?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张毅顿时对李婉茹肃然起敬。 看着眼前张毅惊疑不定的目光,李婉茹一时间觉得有点痛快,“断阳啊……”说着,意有所指的扫了一下张毅的身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姑娘你是个真汉子啊。 李婉茹的眼神一扫,张毅顿时就捂住了响应的部位,他就说怎么这么多血啊,看来是刘断阳身上的啊,切了丁丁,血能不多吗? 一时间,张毅对刘断阳竟然升起了一丝同情,招惹了这样的霸王花,是前世做了孽啊! 不过,那哥们究竟是做了什么让李婉茹做出这么极端的举动?张毅也不敢问,李婉茹平时是一个听温柔的姑娘啊,究竟是怎么把她惹毛成这样的? 只不过,不管怎么样,张毅心中都下了一个千万不要惹毛女人的决定,这哪里是女人啊,简直是个活祖宗! 看着张毅没出息的样子,李婉茹嘴角露出了一丝魅惑的笑意,要是平时这样的美女投怀送抱张毅会很乐意接受甚至很享受。 但是现在,这女人身上还沾着鲜红的血液呢,一想到她身上血液来源是某个地方,张毅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这样的霸王花,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起的。 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恼了她,人家把他变成一个太监,那可真就是倒霉了。 “你……你做什么。”怎么越凑越近啊!张毅连连后退,躲过李婉茹上前的身子,在摸清这女人想要做什么之前,张毅不打算跟她靠的太近。 小媳妇的样子逗笑了李婉茹,她笑容魅惑的一步一步走向张毅,不允许他再推开,凑近张毅的耳垂,吐气如兰,“做……你啊。”说着,还自顾自的咯咯笑起来。 第141章 日后..再说(下) 李婉茹的话让张毅的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婉茹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即使内心窘迫的不行,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里,张毅终究是没有推开李婉茹,而是任由着李婉茹依靠在他的怀里。 甚至张毅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老实的抚上了李婉茹的脊背。 好像是在嘲笑张毅口是心非,李婉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着笑声的渐渐扩大,李婉茹柔软的胸脯也蹭上了张毅的胸口,一下一下的,撩人极了。 美人身上的馨香直直的冲入张毅的鼻子直达心底,张毅顿时觉得浑身都软了只有一处是硬的,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里的人。 凝神看去,李婉茹的脸上由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上吊着的丹凤眼也雾蒙蒙的,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却半点都不显得浑浊,到像是眼中溢满了情谊。 见此情景,张毅要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他也是白活了这么大,怀里人热腾腾的体温,显然是中了春药的样子。 原本李婉茹将药性压下是能够撑到回到百花楼的,但是因为刘断阳的事情受些刺激,压着药性的信念一松,再想要压住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又有一个活生生的解药在面前,李婉茹不知道怎么的,也就不想压下药性了,由着药性控制她的动作,不断的在张毅的怀中点火。 被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着,若是没有反应的话,那他不是柳下惠就是阳、痿,显然张毅哪一个都不是。 抱着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心理,这样的美人送上门来,张毅虽然心中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被蛊惑以后哪里还有理智在? 理所当然的,张毅被推倒了,李婉茹在他身上不紧不慢的动作让张毅眼睛都红了,握住李婉茹的手猛地一翻,将李婉茹压在身下反客为主。 张毅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夜的酣战已经让张毅神智有些模糊,直到再次太阳照耀在张毅的头顶上,刺眼的阳光让张毅醒来。 皱着眉,缓缓的坐起身来,“我这是怎么了?”朦胧的揉了揉眼睛,猛然记起昨日的事情,脑中涟漪的场景让张毅心头一热,某处又好像有了反应。 突然觉得身子凉飕飕的,张毅心中顿觉不妙,往身上一看,“还好还好,衣服还在。”只是李婉茹不在了,地上用来做垫子里衣上面除了某些暧昧的痕迹以外还有点点红印。 想起昨天就进入的时候感受到的某种阻碍,张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李婉茹那娘们还是个处子啊?”真是不可思议,虽然李婉茹是个清倌人吧,但是在那个地方,有个相好的也不是稀奇事。 更何况李婉茹有那么多爱慕者的追捧呢。 一时间张毅有点犹豫,李婉茹会不会让他负责呢?不是张毅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是李婉茹和他的身份确实有点麻烦,要是放在明面上的话一定会有不少闲话。 不过李婉茹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走了,应该就是不用他负责的意思吧?张毅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揉了揉头,起身拿起边上的裤子穿了起来,刚站起身张毅就觉得脚下一软,又摔倒在地,以后谁说成熟的女人才如狼似虎他跟谁急! 费了半天劲才穿好衣服,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以后,张毅才起身往城中走去,还好刘断阳还有点良心,没有搜他的身,所以他身上还有些银子,要不然的话,光靠张毅两条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春芳楼。 倒不是张毅矫情,实在是昨夜太……那啥了,腿软。 回到春芳楼的路上,张毅见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装束,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啊,衣袍都整整齐齐的,但是内里的问题……就只有张毅自己知道了。 不过这些人总不至于都有透视眼吧?能够看到里面。 “张毅?这些天你去哪里了?”张毅刚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门口发呆的十七娘,还没有等张毅说什么呢,十七娘好像被惊醒了似的,冲到张毅面前来对张毅一顿粉拳。 知道他失踪这么久,十七娘一定很着急,所以张毅也没有多说什么,站在原地由着十七娘出气,反正小粉拳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这动静很快就引来的其它小娘,好在她们虽然也生气担忧,但是理智还在,知道现在在门口不好多说什么,将张毅拉到楼里来,这才开始询问。 “你半月前突然消失了,是怎么回事?你去哪了?”大娘心疼的看着张毅肩膀上的伤口,拉着张毅进入她的房间,翻翻到到很快便找到了一瓶伤药。 让显然是有些过度激动的十七娘去烧热水,顺便也冷静一下,然后让五娘帮着她给张毅上药。 虽然是疑问,但是不管是大娘还是小娘们都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因为她们知道张毅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若不是必要的话,张毅一定是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那么久的。 “别提了。”一听大娘询问起来,张毅就觉得一阵愤慨,简洁的跟大娘还有站在周围的小娘们解释了一下,“……就是这样了。” 其中刘断阳的威逼利诱被张毅给省去了,他不想让她们担心。 可就是这样,也让大娘担忧又惭愧的看着他,“要不就将活字印刷术给了刘公子吧,咱们赚了这么多钱也够了。” 要说说出这话大娘甘心吗?不甘心的,钱哪里有赚够的呢?但是如果这钱要张毅甚至是楼里姐妹的安危来换的话,大娘宁愿是不要。 “不行,绝对不能便宜了刘断阳!”哪怕是直接喂了狗,张毅也是不愿意给刘断阳一点肉渣的。 五娘也是这个意思,“大姐,那刘公子用这样的下作手段逼张毅开口,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五娘的意思跟张毅差不多,就算要送出去或者卖出去,也不能给刘断阳那样的小人。 第142章 安全 “好好好,既然你说不给那就不给罢。”大娘拿张毅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总是要解决罢?若是刘公子揪着不放,那我们也会有些麻烦。” 对以前的春芳楼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但是现在,春芳楼早就不如从前了,好不容易名声才经营起来一点点,若是再被刘断阳给折腾掉了,那她们就真的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大姐,我们应该相信张毅。”这个时候,十七娘正好从厨房端了热水回来,听大娘的担忧,她笑得温婉,张毅这些日子表现出来的能力她们看在眼里,春芳楼唯一的男子,她们应该选择相信。 “我也没说不信啊,我只是提醒他而已。”大娘轻嗔道。 听着大娘与五娘还有十七娘的你一言我一语,张毅不仅没有觉得不耐烦,相反的,他觉得甚是感动,她们都是在一心为这他着想,那他张毅自然也应该好好的保护这个春芳楼。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其实说这个话的时候张毅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什么想法都还没有,只是想让她们放心罢了。 听张毅这么说,她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张毅的想法呢?不过不管是照顾到张毅的情绪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她们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张毅小心。 张毅的平安归来让不少人措手不及,甚至还让那些眼馋江宁日报想借此分一杯羹的人铩羽而归,不满的人多了,动静也就大。 官府好像隐隐有了些动静,不过因为张毅跟官府没有什么交情,关系也太远了,所以没有得到这样消息,等得到的时候,损失自然也就大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张毅还不知道那些,他只是在疑惑,李婉茹不告而别,究竟去了哪里,他一个大男人,这件事情也是他占了便宜都没有跑,李婉茹跑个什么? 看着沾着李婉茹那晚落红的衣袍,张毅苦恼不已,虽然不让他负责省了很多麻烦,而且那天也是因为李婉茹被下了药所以才跟他在一起的。 可是在有了关系以后,女人不告而别实在是很伤人心的好不好? 至少张毅对此是耿耿于怀,要不是因为要处理刘断阳的事情,张毅还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呢。 春芳楼这边一切都上了轨道,张毅只需要适时的给春芳楼出出主意,让春芳楼一直保持着新鲜感就行了。 而董老汉那边就更加简单了,只需要几天交一篇稿子就行了,士子的事情嘛,也不过就是那些,对于张毅来说并不算难得。 因为被绑架了一段时间,所以江宁日报停了,这也是为什么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的原因,江宁日报可不是什么没有名声的小报,甚至于学士报的停止都没有闹出这么大的轩然大波。 虽然学士报不如江宁日报吧,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江宁第一才子的成果,连他都没有掀起什么风浪,由此能够看出江宁日报的影响力了。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整合一段时间,董老汉那边也开始做了第五版,江宁日报的销量越来越多,需要的不管是人手还是旁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大,董老汉那边已经忙不过来了。 为此,张毅还准备了一些新的稿子放上江宁日报,再多好的文章也总有用完的时候,张毅想的是,用后世报纸上连载小说的形势,将一些戏文刊登上去。 从后世而来,别的不敢说,但连载小说的灵感张毅还是不缺的,将前世看过的经典稍稍改动一下,就能够连载个十几二十年了。 每天刊登个一章半章的就足够了,虽然有了活字印刷术,但是字体的大小以及纸张的质量问题终究是没有解决,张毅开始还有些指望那系统,可是最近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久到张毅几乎都认为系统消失了。 现在他能够做的,左不过是自己想办法罢了,但是纸张的制作和雕刻印章哪里是张毅这个门外汉能够研究的透的? 换了身衣裳休息了一晚以后,张毅在大娘与小娘们忧心的神色下,优哉游哉的往董老汉的窑洞那边悠然而去。 “张毅小哥,你回来了?”董老汉的儿子董道理见张毅来了眼睛都亮了,因为张毅的到来而由衷的高兴,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关心张毅,而是若是张毅不见了那他们的财路也就断了,就算是为了银钱。 董道理也会好好的对待张毅。 “自是回来了,不然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对待这个没有什么坏心眼子的小子,张毅还是比较有兴致的,虽然董道理是因为银钱才跟他走的近的,但是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懂道理,有分寸。 所以张毅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小子的,就像那句话说的,“别人利用并不是最可悲的,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那才真是穷途末路。”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张毅对此坦然的很。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曾经利用过人的吗?做人可不能严于律人,宽裕律己。 见张毅如此,董道理的笑容也更真诚了些,跟明白人说话总是那么的舒心,“那张毅小哥,你看这江宁日报……” “一切如旧。”张毅知道,董道理这个是在试探他呢,不过张毅却并不为此生气或是膈应,懂的试探,总比自作主张的要好。 “诶!那便多谢小哥了。”听张毅这么说,董道理也笑眯了眼。 摆摆手让董道理安心,张毅从袖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文章,“这便以连载的形式刊登上报,一天就用个一章半节的就是了,你看着办。”董道理不比他老爹死板,他做事很是机灵,也有分寸,张毅交给他,也算是放心。 见张毅拿出了厚厚的一沓文章,董道理顿时笑眯了眼,外界的传言他并不是没有听到,在见到张毅之前,董道理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张毅失踪了那么久,是实实在在的,若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未尝可知。 第143章 断阳 瞧着董道理似乎将忧心都放到一边去了,张毅这才放下心来,拍拍董道理的肩膀,“好好干。”然后像来的时候一样,溜达溜达的就走了。 晃悠在路上,张毅寻思着,他就这么被李婉茹给放走了,刘断阳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要说前一晚刘断阳没有发觉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现在,就算是再怎么蠢也发现了他已经逃走了吧?这么还是没有半点动静的样子? 实在是费解的很,还有李婉茹那个娘们,她有什么可跑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李婉茹当真是不想见他而消失的那还好,若是她跟刘断阳沆瀣一气,想要寻个什么机会来坑他一把,那张毅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张毅想的太多了,视线转回当日,刘断阳给李婉茹下药之后。 “刘公子,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被刘断阳抱着,李婉茹的脸色阴沉沉的,柔美的脸上有些抓狂的迹象,在感受到刘断阳某处抵在她的腰脊处的时候,到达了一个顶峰。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被正为了李婉茹的体香而神魂颠倒的刘断阳看在眼里,听着李婉茹宛若撒娇的话语,刘断阳轻笑一声,“我想要做什么,婉茹姑娘不知道么?宝贝儿,还是你在装聋作哑呢,嗯?”随着最后一声的轻佻。 刘断阳轻轻吹了一口气在李婉茹的耳垂后,即使李婉茹不喜欢刘断阳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刘断阳现在的样子很是撩人,若非李婉茹早早知道了刘断阳的真实面目,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刘断阳这般样子给迷惑了。 “婉茹只是小小青楼女子,入不得刘公子青眼,还请刘公子慎言。”这人还有些用处,李婉茹不想就这么浪费了一颗上好的棋子,企图跟他讲道理。 可现在的刘断阳哪里听得进去道理?小小的动了动腰臀,刘断阳遗憾的叹了口气,“婉茹姑娘,我是能够慎言,可它却忍不了了呢,还请婉茹姑娘怜惜?” 大概是确定李婉茹现在绝对是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所以刘断阳嘲弄起来,半点都没有手软,也没有顾忌。 多久了?李婉茹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被这般调戏过了,自成名一来,因着她的品貌与才学,哪怕是上京来的士子,对她的态度也能够当得上一句客气,可现在却被刘断阳这般嘲弄。 脸色涨得通红,李婉茹咬牙侧首看向刘断阳,“刘公子若是想要女人,婉茹倒是可以去帮您找一个,以刘公子的品貌才学,难道还怕找不到愿意伺候公子的女子吗?何苦来为难婉茹?” 她眼中滔天的怒意,若是刘断阳清醒的时候看到了,恐怕都吓得腿都软了,可是现在,将李婉茹抱在怀里,刘断阳看起来倒是比李婉茹这个真正中了药的人,还要像是中了药。 “可惜,刘某只想要婉茹姑娘一人呢,若是婉茹姑娘从了刘某,那等回到江宁以后,刘某八抬大轿求娶了婉茹姑娘如何?”这话说的可算是情真意切,哪怕心肠冷硬如李婉茹,都有些犹豫了。 但是接下来,刘断阳对李婉茹的动作,可是让李婉茹恼怒不已,将那一点心软,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婉茹,来吧。” 猛地将李婉茹板正,含着酒气的唇眼见着就要印上李婉茹娇嫩如花的唇瓣。 酒气偶面而来,李婉茹脸色黑了黑,下手半点都不犹豫,狠狠的将刘断阳推进已经盛满了冷水的浴桶里面,“刘公子身为江宁名士,应当慎言才是,强迫我一小小女子,当真是君子所为吗?”李婉茹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愤恨的瞪着刘断阳。 可刘断阳却半点都不为李婉茹这般姿态所动,醉酒使他暂时没有感受到疼痛,哪怕是背部狠狠的磕到了浴桶实木的边缘,刘断阳也没有皱一下眉头,他可不是能够吃苦的人,既然没有当场叫出来,那就是真的在哪嗨不疼了。 伸手擦了擦站着水的脸颊,刘断阳笑得邪气,若不是因为那做的事实在是让人不齿,到当真是像那么回事。 “婉茹是想同我一起沐浴吗?也好,这地,颇有情趣。”滴着水的手拉上李婉茹的皓腕,腕上滑腻的触感让刘断阳的心情更为激荡,流连的摩挲了一下,在李婉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断阳将李婉茹拉进了浴桶中。 “噗通”一下,李婉茹身上浅色的衣衫沾了水,完美的勾勒出姣好的玲珑身段,让刘断阳一阵眼热,“春宵苦短,婉茹姑娘,你就来吧……” 美人湿身的场景,哪怕是清醒的男子都把持不住,更何况想李婉茹想的眼睛都红了的刘断阳呢?手顿时开始在李婉茹身上流连,也手脚利索的将自己的衣衫退了个干净。 至于李婉茹身上的,刘断阳觉得这样甚美,要先欣赏个够本再脱也不迟。 见刘断阳衣衫尽褪,浑身赤裸的面对着她,李婉茹一张脸涨得通红——气的,就算中了药,李婉茹也不会就此从了刘断阳,内力已经暂时压下了药性,现在的李婉茹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平常时候更为冷静。 若是旁的女子,在这个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些春心萌动,要不然也是羞愤欲死,可李婉茹,她却是很冷静,冷静的像是一个旁观者,眼前的种种都与她无关一般。 刘断阳这般对待,李婉茹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伸手抽出了一只发簪——那是她一直簪在发间的短刃,也是她身份的象征,削铁如泥的藏剑簪毫不犹豫的砍向了刘断阳的“男性象征”。 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似的,那坚硬的地方应声而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直到变成小小的一团,血液飞溅,瞬时间将整个浴桶的水都打湿了。 就算是再醉酒,但是断阳的疼痛,也让刘断阳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第144章 逃脱 “啊!~”要害被伤的疼痛让刘断阳一双眼睛都涨得通红,就一瞬间的事情,酒也清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刘断阳好像快要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似的。 看着刘断阳如此,李婉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畅快,瞧啊,让你对我下药,就算真的断阳了,也是活该,“哈哈……哈哈哈,江宁第一才子,如今却变成了江宁第一宦人,哈哈……真是可笑。” 李婉茹癫狂的笑声好像叫醒了刘断阳一般,刘断阳回过神来,只觉得身上的疼痛半点都抵不上将来要面对的痛苦,要知道,他虽然身为江宁第一才子,但为着这个名头而得罪的人可不少,看不惯他的人岂止十数? 今日过后,他定然是做不成男人了,从前他得罪的那些人,一个个的定然会对他落井下石! 阴狠的眼神看向李婉茹,“你这个贱人!”我已经身入地狱,又怎么能让你站在阳关下,刘断阳看向李婉茹的神色露出了一丝疯狂,不顾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从浴桶里面爬出来,浑身滴着血的样子,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厉鬼。 挣扎着向李婉茹的方向走去,好像要将李婉茹一起置于地狱之中,可李婉茹哪里是由着刘断阳处置的人?只是微微伸腿一踹,就把受着伤浑身因为疼痛而无力的刘断阳踹向了窗口处。 腿一软,刘断阳扑向了窗口下摆着精致花瓶的书桌,那是李婉茹近日来写字作画的地方,往常刘断阳最喜欢看着坐在此处的李婉茹发呆,但是现在,这个平常宛若仙境的地方,简直让刘断阳恨之入骨。 狠狠的将桌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摔,乒乒乓乓的响声中,一块花瓶的瓷片刺中了刘断阳的小腿,在血迹斑斑的腿上又增添了一道伤痕。 可刘断阳却像完全都没有注意到似的,眼神流转,目光落在了那块沾着他的血的瓷片上,缓缓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瓷片拿起来,“你,去死吧!” 面对刘断阳的最后挣扎,李婉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像是在嘲讽着刘断阳的不自量力似的,“刘公子,保重。”红唇见轻吐出这五个字,手上半点都没有停顿,手刀向着扑上来的刘断阳的脖颈打去。 刘断阳只觉得一阵呼吸困难,好像脖子都被打断了似的,再也没有力气对李婉茹怎么样,含着愤恨的目光,缓缓的倒在地上。 见人已经断气了,李婉茹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来,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婉茹犹豫了一下,刘断阳这步棋已经算是毁了,若是没有人代替的话,想必就算她的能力出众,主子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李婉茹就已经下了决定,抬腿向着关住张毅的房间走去,但只是走了两步,李婉茹觉得自己稍微恍惚了一下,她知道,这时药性要上来了。 虽然她已经用内力压下了药性,但是刚才处理掉刘断阳的时候稍稍动用了一下内力,所以禁锢住的药性已经微微有些松动了,她现在要应该赶紧走才是。 但是,对主子的敬畏终究是占了上风,若是她就这么走了,张毅会死在这里也不一定,虽然张毅死了他们得到活字印刷术也会比较容易一些,但是李婉茹相信,张毅能够研究出活字印刷术,那就说明张毅是个有才之人。 留着他,说不定以后张毅还会给她惊喜,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情,李婉茹是断断不会去做的。 所以对药性的挣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想明白了以后,李婉茹不再犹豫,径直走向关住张毅的房间,至于门口那个一直看着张毅的妇人,那是李婉茹的人,只是借给刘断阳使用而已,自己的主子要进去,妇人自然是不会管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进门的时候看到张毅竟然爬在窗户上,现在的李婉茹已经想不清楚那些了,她只是想着要怎么带张毅走,以卖张毅一个人情,这样的话日后要用到张毅也方便了许多。 所以,对于张毅的动作李婉茹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眯了眯眼睛,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直到口腔里铁锈味遍布,李婉茹这才恢复了些许清明。 拽着张毅的手就想外走去,张毅的问题与挣扎李婉茹都感觉不到了,她现在仅仅只是靠着带张毅走的信念撑着,这才没有丧失理智,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火热又空虚,张毅发着低烧的身体对她来说竟然有些微凉。 又或者是因为张毅可以是他的解药一般,所以才会如此,浑浑噩噩的,李婉茹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张毅到底有没有挣扎,现在的她心中已是一片迷蒙,若是张毅看见李婉茹的眼睛的话,就会知道,让他百般睁着都没有挣脱的女子。 现在根本就是神志不清的一个人罢了。 很快,张毅便抵不住疑惑制止了李婉茹一根筋向前冲的动作,身子挡在李婉茹跟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可现在的李婉茹又怎么会回答张毅的问题呢? 在被张毅挡住了以后,李婉茹只觉得自己身处火海,而张毅的存在又像是一汪清泉一般,李婉茹不停地想要往张毅身上蹭,张毅的疑问与挣扎根本就没有给李婉茹带来什么阻挠,只是让李婉茹有些恼怒罢了。 药性的控制下,对张毅做了什么李婉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想要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虽然她是个清倌人,但是在花街柳巷之中,该懂的那些都懂了,想要做什么也是不紧不慢的。 大概是药性是在太烈的缘故,李婉茹竟然连破瓜的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只感受到了药性被缓解的舒适,一夜酣畅。 第二日李婉茹因为身子上的不适比张毅要醒来的早不少,这个时候身下的疼痛才席卷上李婉茹的感官,看着张毅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复杂。 第145章 暗处之人 原本她只是打算将张毅当做一个棋子看得,昨夜竟然一个冲动跟他做了一夜夫妻。 一时间,李婉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张毅,或者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理直气壮的还将张毅当做棋子看待,这样的转变让李婉茹有些措手不及。 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冷静一下才是,稍微适应了一下身上的不适,李婉茹沉默了一会,挣扎的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拜昨夜的疯狂所赐,李婉茹的衣衫几乎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而外衫就更不用说了。 沾满了刘断阳某个部位的鲜血,李婉茹只觉得恶心! 不过事实告诉李婉茹,她现在必须要回那竹楼换件衣服了,现在在山上还好,她一旦下了山,遇见人的地方,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会传出来怎么样的话呢。 暗自咬了咬牙,幸好的是,她现在的药性已经解了,就算去竹楼看见刘断阳的尸体,李婉茹至多也只是恶心一下罢了,这也是安心了一些。 确认了张毅现在还没有醒,李婉茹欲盖弥彰的将张毅散落一地的衣袍盖在了张毅身上,尤其是某个特殊部位,不知道是因为李婉茹的别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更是盖的严严实实的。 白色里袍上面某些暧昧的痕迹让李婉茹一下子红了脸颊,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定了定神,确定在张毅醒来之前这里不会来人以后,李婉茹这才放心的离去。 没有给张毅半点暗示,李婉茹冷静下来了以后觉得,用这件事情或许可以在张毅身上讨得一点好处,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需要好好认真的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行,要不然的话,说不定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一定。 回到竹楼以后,让李婉茹讶异的是,刘断阳的尸体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那血迹却没有清理,就连被刘断阳的血染红了的水也没有被处理掉,李婉茹回到暂住的房间以后,看着那房间全部都是血,而且还有不少打砸的痕迹,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厌恶与恶心。 好在,她放在柜子里的衣衫没有被撕碎或者是弄脏,李婉茹可不觉得是刘断阳给她留下的,毕竟刘断阳连她还会回来这一点都不知道。 李婉茹见此眼中闪过了一丝奇怪,她倒是没有觉得刘断阳没有死,毕竟,李婉茹可是亲手让刘断阳断气的,她的手段自己还不了解吗?刘断阳断断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弯了弯唇,李婉茹想着刘断阳现在的处境只觉得心中一片畅快,他不是对她下药想要行那不轨之事吗?现在不仅彻底没有了“作案工具”,而且也变成了一具尸体,也算是一种报应以及自作自受吧! 李婉茹可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也没有觉得刘断阳太过可怜了,若是昨日真的让刘断阳得逞了,李婉茹相信,她未来的日子要比刘断阳现在可怜无数倍! 刘断阳只是死了罢了,若是被刘断阳得逞了,那等待着李婉茹的,那就只有可能是生不如死了! 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李婉茹便恢复了往常的光彩照人,当然,如果忽视李婉茹走路姿态的不自然的话,药性已经解了,李婉茹也就不记着会百花楼了,而是向着百花楼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听见的传闻让李婉茹不由自主的沉了脸色。 虽然已经知道了刘断阳野心勃勃与手段的低劣,但是在真正见识到的时候,李婉茹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鄙视,想要吞掉江宁日报得到张毅的活字印刷术就想呗,若是张毅输了那也是技不如人棋差一招,怨不得旁人。 可瞧瞧,刘断阳究竟是做了什么?居然直接让人放出不利于张毅的传言,还做的这么明显,可不是告诉所有人他其心可诛吗?当真是读书读傻了,李婉茹眼中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她不觉得自己是看错了,那些人在说着刘断阳放出来的传言的时候,眼中满满都是嘲笑之色,也就只有刘断阳自己觉得他的手段高超了吧?也难怪处处都斗不过一个小厮。 确实,在李婉茹看来,除了出身,刘断阳当真是处处都比不上张毅的,不管是学识还是其它都是一样! 这般想着,李婉茹脚步半点都不停,甚至于都没有慢下来一点,向着亭台楼阁的位置走去,那是跟秦淮河畔相反的方向,也是跟花街柳巷相反的方向。 在一个满是富贵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别院听了下来,李婉茹伸手敲响了那红木的大门,虽然跟这些华美的所在比起来不起眼,但是比起满是胭脂味的秦淮河畔,这里已经是极好的所在了。 很快就有小厮听见了门响将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见是李婉茹来了,小厮眼前一亮,半点都没有犹豫的稍稍让开了身子让李婉茹好进来,“婉茹姑娘,您来了。” 显然李婉茹也是认识他的,还算客气的问了声好以后,“主子在吗?”这个地方虽然小,但也是比较出名的,谁不知道,这是上头那位藏娇的别院?只是谁也不知道藏的那位是谁罢了,只偶尔有好像稍微见过的人,流出的惊艳话语罢了。 谁也不知道,这里其实是李婉茹背后的主子给李婉茹置办的一个别院罢了,为的就是李婉茹能够好好的为他办事,而李婉茹自己也是知道的。 小厮听了李婉茹的话连忙躬身,这满园里也只有李婉茹敢提起主子的时候不躬身了吧?他们可是不敢的,要知道,这院子的暗处可都是有主子的人盯着的,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厮不知道眼前这位婉茹姑娘是主子的什么人,可是他知道,李婉茹的身份绝对是不一般的。 “回姑娘的话,主子不在,若是婉如姑娘想要见主子,不如遣人去请?”谁不知道,旁人想要见他们主子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可眼前这位。 第146章 刘断阳的恨意 三天两头就能见一回,恐怕比主子家的姨娘还要见的频繁了吧? “不用,你先下去吧。”摆摆手让小厮离去,李婉茹从怀里拿出一枚哨子,轻轻吹了一口,也没有人听见哨子响了,转瞬便有个黑色的身影落下。 “将这个给主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笺,交到黑色身影的手里,李婉茹的眼神中慢慢都是慎重,虽然她知道,就算是她不这般做盘,眼前的人也是不会疏忽的,但是李婉茹对待主子的事情时候,还是不得不郑重。 黑色的身影恭敬的离去,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他出现的时候一样,李婉茹对此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主子知道以后是个什么章程。 而刘断阳那边则没有李婉茹这么轻松了,李婉茹离去的时候只以为她已经将刘断阳给杀了,却不知道在她走后不久,有一双她以为永远闭上了的眼睛,睁开了! “李婉茹,你给我等着!”身受重伤,所以刘断阳暂时没有办法起身,甚至连动一下都要承受着诛心之痛,只能维持着倒下姿势,眼神恶毒的看向李婉茹离开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刘断阳才觉得自己恢复了行动的能力,挣扎着起身,身下的疼痛如刀一样一阵一阵的刺在刘断阳的心上,不远处还有他被切下来的那一块,刘断阳好像疯了似的上前,将那块肉对着身下的伤口按了下去。 就连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而更加疼痛的伤口都顾不上了,好像这样一来,他所失去的部位就能够长上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刘断阳身下的血迹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过去而渐渐停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断阳的心情太激荡,动作太粗暴。 或者是因为伤口太大,刘断阳只觉得一阵头晕,他流出的血液更多了,还能够感受到体温与生机的渐渐流逝,心中的恨意浓烈,刘断阳觉得,他若是不报此仇,恐怕哪怕是死了也是不能瞑目的。 可惜,为了绑架张毅的事情不被太多人发现,这坐竹楼里面除了李婉茹的人以外,并没有能够帮助他的人,现在刘断阳只能靠自救,不然的话,他就只能够等死了,李婉茹的人是断断不会帮助他的。 一咬牙,刘断阳撕碎了身上的衣袍做了一个类似于月事带的东西包扎在身下,心中的耻辱越加浓烈起来,浓烈到一个程度以后,刘断阳反而冷静下来,只是他眼中的痴狂告诉旁人,他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淡定。 只是,现在并没有人发现刘断阳的恨意。 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血液的流逝已经让刘断阳没有多少神智了,他能够走出去,靠的只是想要报仇的信念而已。 突然之间,有一名身着蜀锦衣袍的男子翩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你是刘断阳?”高高在上又理所当然的神色几乎将刘断阳贬低到了尘埃里,要说眼前男子的身姿如云的话,那刘断阳比起来就只能是底下的泥土了。 云泥之别,这时在刘断阳的心中清晰了起来,咬牙抬头看着眼前之人,“你是谁?”说话间尽量站直了身子,不想被他衬的太过低贱。 好像发现了刘断阳的想法似的,男子英俊的脸庞带着邪魅而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微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报仇吗?我能帮你。”没错,他就是看上刘断阳了。 就算刘断阳实在是蠢了些,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者,有时候就是要这种蠢得很的人才用的顺手,有一些聪明人不会去做,做了也会惹人怀疑的事情,就是要这种人去做才显得理所当然。 有时候,“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是上位者安抚这种蠢货的褒奖。 眼前男子的话让刘断阳好像找到了希望似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你会帮我吗?”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刘断阳是不会相信的。 好像很满意刘断阳的敏锐,男子红润的薄唇间笑意更浓了,锐利而明亮的凤眼中爷露出了一丝赞赏,“当然不是白给你好处,我要你的忠心,在必要的时候,要你的命,作为交换,我帮你报仇,如何?”对于自己的目的,男子半点都没有掩藏的意思。 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旁人为他卖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若是往常,刘断阳是段段不会同意跟他合作的,毕竟不管怎么样李婉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他可是江宁第一才子,有名望的士子想要整一个贱籍女子难道还不容易吗? 可是现在不一样,虽然很不想承认,刘断阳也不得不承认李婉茹并非是一般的贱籍女子,她的能力,或者说是李婉茹背后的人的能力,不是他一个刚刚入士,离为官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士子能够动摇一二的。 一向自大的他这个时候难得懂了点脑子,知道若是没有人帮助的话,以他现在的背景,别说是为自己报仇了,刚刚动手恐怕就已经没命了。 “你能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觉得眼前的人会为了他而得罪大人物。 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士子,但是身体上有缺陷的士子是不能围观的,能够保留功名都已经算是额外开恩了,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就凭你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失去了这次机会,你认为,你还能够有翻身的机会吗?”男子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他嘴角的笑意,名为嘲讽,事实也是这样,男子确实是在嘲讽刘断阳的不自量力。 被那嘲讽的眼神刺痛了眼睛,刘断阳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眼中是一片坚毅的神色,“好,我相信你,需要我做什么?” 男子没有回答刘断言的话,而是向着空中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一人悄无声息的降落在刘断阳的身后,“先带他去包扎,我可不想费了半天劲,最后只得到一个死人。” 第147章 哥哥请你喝酒 那身影二话不说,甚至没有等刘断阳有什么表示,就提着刘断阳的后颈翩然离去了,男子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还是来的时候那悠闲的样子,脚步不急不缓的向着身影消失的地方走去,也不知道为什么,男子的动作明显不快,但是却三两下就消失了踪迹。 刘断阳几乎是被绑着的,到了一个疑似医馆的地方,为什么说只是疑似呢。 因为这个地方,出了大夫与小厮以外,半个病人都没有,哪有医馆不对外营业的?想到那神秘男子的身份,刘断阳猜测着,这里可能是他自己的医馆吧? 想到这里,刘断阳只觉得心中一片火热,大夫不多,医术高明的大夫更是少了,虽然不知道给他治理伤口的大夫具体的医术是怎么样,但是看着大夫给他处理伤口的利落劲,刘断阳就知道大夫的医术一定差不了。 能让医术高明的大夫为他坐镇,不管那男子是朝廷的权贵还是江湖中人,都一定不睡省油的灯! 他报仇有望啊!也难怪那男子说话这么有底气,却是是因为有实力啊。 接下来几天,刘断阳在安静的养伤中度过,除了第一天以外,刘断阳就没有再见过那名男子,刘断阳几乎觉得,那男子已经忘记了他。 但是在问丫头的时候,丫头只让刘断阳安心养伤,说这是主子的主意,所以刘断阳也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养伤了。 只是不知道缘由心中终究是不安稳。 …… “张毅你回来了?董老汉那边没有问题吧?”张毅回到春芳楼的时候,正巧五娘在门口收拾东西,看见张毅眼前一亮,也顾不上收拾什么了,将手上的东西一放,稍稍擦了擦手走到张毅眼前。 不敢问关于刘断阳的事情害怕张毅心中不安,也怕张毅伤了张毅的自尊心,五娘只能带着忧心的眼神细细的观察张毅的神色,确定张毅的神色没有异常以后,五娘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没有等张毅回话,远远的听见五娘说话的十七娘有些嗔怪的拉住五娘的手臂,“五姐这是什么话?我们当相信小毅才是。” 一人是忧心他的处境,一人是想要保护他的自尊心,小娘们的体贴让张毅觉得妥帖不已,就算她们真的问起刘断阳的事情来,张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见五娘十七娘推推搡搡的就要闹起来,张毅不得不开口。 “放心吧,不管是董老汉还是刘断阳那里现在都没有事,只是有一点。”在五娘和十七娘好奇的眼神下,张毅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的纸张不够了。” “这可怎么好?难道真的还要跟吴守义那个小人合作下去?”十七娘听了张毅的话有些烦躁的皱眉,能够让一向温和的十七娘烦躁,也是一种本事。 看着十七娘皱起的眉心,张毅有些心疼的抚摸上去,“我最近会去找找看有什么代替的方法的,你们若是有心的话,也可以稍微打听打听。” “张兄可回来了?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如何?”人未到声先至说的大概就是步惊风其人了吧,在张毅还没有看见步惊风敦实的身子的时候,他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十七娘好像触电似地,在听到步惊风的声音的时候猛地从张毅的身边退来,速度急的,若不是张毅对十七娘的眼光有信心的话,说不定会以为十七娘是看上了这个步惊风,不想让步惊风误会什么似的。 没等张毅想太多,步惊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可心姑娘也在?可否赏脸一同去喝一杯?”步惊风看见十七娘,眼睛都亮了,小小的绿豆眼里面尽是讨好的光芒。 见此十七娘将头垂了下去,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可张毅却没有错过十七娘眼中的那一抹厌恶,十七娘是不喜欢步惊风的,这样的认知让张毅放下心来。 他对十七娘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没有结果的时候,张毅不想要十七娘对旁的人有什么不同的感情。 步惊风好像还要对十七娘说些什么,张毅大笑着上前打趣,“你个好小子,来找我喝酒还想找姑娘陪着?”还是他十七娘,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好像被张毅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步惊风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只能讪笑着对十七娘赔罪,在得到十七娘谅解的话以后,跟着张毅向后面走去。 “你小子是知道我心思的,怎么还拆我台?”在确认十七娘看不见这边也听不见他们说话以后,步惊风拍了一下张毅的肩膀,笑骂道,但是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要一个张毅的回答罢了。 步惊风这般,张毅也理直气壮的很,“你还说,你最近在追求百花楼的姑娘,你道我十七娘不知道?你这是打的两边讨好的主意啊,要是今儿没兄弟我帮你圆场,恐怕你就只能两边得罪了。” 哪个姑娘会看上一个面上是在追求她但是实际也对另一个姑娘有着同样心思的男人呢?十七娘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就算步惊风只讨好一边,张毅也不觉得步惊风会被哪个姑娘看上成为入幕之宾,但是这话,还是要说的。 果不其然,张毅只是稍微提点了一下,步惊风就明白了过来,“好小子!有义气,哥哥请你喝酒啊!”拍了拍张毅的肩膀,步惊风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刚才的疑惑半点都没有了,他一心觉得张毅确实是为了他好呢。 在讨好李婉茹的时候,步惊风确实是下了不少血本的,但是在李可心这边,因为张毅的阻挠所以步惊风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张毅现在这么一说,步惊风向着那边不言而喻。 “你得了吧,在我这儿喝酒你什么时候给过钱?”笑着锤了一拳步惊风的胸膛,张毅笑骂。 确实,平常的时候步惊风来春芳楼确实是一个子儿都没有少给,但是每次跟张毅喝酒,步惊风一个子儿都是没有出过。 第148章 卖词 张毅的话让步惊风讪笑两声,连忙保证道,“张兄放心,为弟的说要请你喝酒一定是为弟的出钱。”步惊风把肥硕的胸脯拍的啪啪响。 作为富商的儿子步惊风当然是不会缺钱的了,以前只是他老爹培养出来的奸商本性作祟,能少花钱就少花钱所以才会有张毅那般一说。 两人勾肩搭背的进了张毅的院子,取出来酒给步惊风倒了一杯,再让十七娘准备几个小菜,张毅靠在石桌上斜眼睨着步惊风,“你得了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别说你真的是来找我喝酒的啊。” 要喝酒也应该去花楼找小娘啊,再不济也应该找步惊风那些“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啊,有张毅什么事?所以张毅断定,步惊风却对不是简单的来找他喝酒的。 果不其然,步惊风在听见张毅的话以后笑了笑,那笑容里面张毅怎么看都没有被拆穿了的尴尬,好吧,奸商的儿子从小也是奸商,作为一个奸商,厚脸皮的必修课,张毅自认比不过步惊风。 “小弟这不是找你出主意来了吗?”步惊风对张毅讨好的笑了笑,将来的目的娓娓道来。 原来,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张毅,有张毅江宁日报上面的文章做底,引来了不少文人墨客来到秦淮河畔,过几日就有一个诗词大会,题材不限,一首诗一首词,哪怕是一句话都行,只要能够出彩。 当然如果这样的话步惊风虽然会心动但是也断断不会来找张毅,满江宁愿意卖诗词的人可不少,但出彩的却不多,步惊风就是认准了张毅有出彩的诗词可以卖,这才找到张毅头上的。 “……到时候婉茹姑娘也会去,张兄你看这事……” 看着步惊风期待的神色,张毅嗤笑一声,点点步惊风的肥头,“你啊你啊,我说你来干嘛的,感情你是来找我帮你追妹子的啊?” “嘿嘿,张兄英明,这次可不只是为了婉茹姑娘,我爹也说了,若是我能够拔得头筹,回家有大礼给我呢。”说到这里,步惊风嘿嘿的奸笑起来,张毅猜测,步惊风所说的大礼可能是指妹纸吧? 这个时候父子送女人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事情。 “那这事儿成了我有什么好处啊?”卖诗卖词张毅是没有什么意见,他心中的名诗名句可不少,卖掉一些换钱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好处不够的话,张毅觉得,这卖给步惊风的词也要打折扣了。 见张毅有所松动,步惊风马上打蛇随棍上,深处肥大的手掌比了一个数,“这个数,不知张兄以为如何?” “三千两?”张毅有些意动,若是步惊风真的能够出到三千两,那就算给步惊风一个名扬数百年的诗词又当如何? “张兄玩笑了。”要是他今天能出三千两,回去他那个爹就能让他身上的肥油掉一半,“三百两!” 这个价格已经很好了,但是有三千两在前,张毅见变成了三百两,也有些怏怏的,不过这钱不赚白不赚,“行吧,卖给你了,到时候找人来拿就是了。”挥挥手,张毅这是要送客了。 左右目的已经达到,步惊风也不再纠缠,讨好的在张毅桌上放了一个金饺子,“唰”的打开一直拿在手里的折扇,像老大爷遛弯一样溜达走了。 张毅撇撇嘴,嘟囔了一声小气,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步惊风的话,张毅也不打算反口,只是给他一个凑凑合合的词就行了。 转身进了屋里,张毅晃荡到了十七娘的闺房,虽然很不想让十七娘跟步惊风有什么纠葛,就算是间接地也不行,但是张毅不得不承认的是,十七娘的那一手字是真好,还有一个能够模仿旁人字体的技能,让张毅叹为观止。 所以这个卖的诗词啊,还是要十七娘写来比较好。 “什么?张毅,我们现在已经不那么缺钱了你不必如此。”听张毅要卖诗词了,十七娘不由得瞪大的眼睛,有些心疼的看向张毅,以为张毅还以为现在春芳楼拮据。 别看十七娘说的大气,而事实也是如此,现在的春芳楼虽然不能跟十年前最鼎盛的时候相提并论,但是比之现在的江宁,已经是顶顶好的青楼了,缺钱自然是不会的。 而且,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卖诗卖词是一种有辱斯文会被士子看不起的事情,就先后世的枪手一样只能屈居于人下,躲在背后做事,这样的事情若是爆出去了,那张毅的名声也就别想要了,当然,步惊风也是一样。 “十七娘,没事的,我知道现在楼里已经不缺钱了,但是谁会嫌钱多呢?”见十七娘惊得都站起来了,当真是把张毅吓了一跳,连忙上去安抚道。 女子确实是喜欢想太多,见张毅如此,十七娘马上就联想到了江宁日报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说她们现在已经能够养活自己不用张毅劳心劳力了吧,但是又怕刺伤了张毅的自尊心,进退两难了起来。 张毅见十七娘紧张的样子,心中的无奈更多了,“你且安心吧,这件事情不会传扬出去的,相信我,嗯?”总是说不通,张毅也就只能摆出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了,倒是让十七娘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不说了,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少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呢?十七娘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文房四宝铺好,等着张毅的开口。 沉吟了一会,张毅才启唇道,“花棚石凳,小坐微醺。歌欲独,尤欲细;茗欲频,尤欲苦。” 每说出口一个字,十七娘的眼睛就亮一分,在这样的话被卖出去,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若是拿出去的话,说不准还能让张毅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呢,只是张毅说已经答应人家了,所以十七娘也只能将遗憾埋在心里。 而她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都没有停歇下来,甚至更稳了起来。 第149章 多愁善感十七娘 因为十七娘觉得,这样好的句子若是被她写差了,当真是一件憾事。 完成了以后,十七娘满意的收手,越细品,越觉得其中清丽出尘的意思越浓,恐怕魏晋风流都不过如此了罢?而且十七娘觉得,张毅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必定是被绑架了之后的有感而发,竟然有了出世于外的想法。 若是张毅知道了十七娘的想法定然会大呼冤枉,他真的是没有这个意思,之所以将这个卖给步惊风,原因只是因为步惊风小气巴拉的三百两,既然他恶心人,那张毅自然也会恶心他了。 这句话根本就算不得词更加算不得诗,就是跟警示名言的一句话似的,但让步惊风出彩却是够了的,这才由此一出,根本就没有出世的意思。 看着十七娘盈满了泪水的眼眸,张毅有些懵逼,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起来,他连忙取出随身带着的手帕,塞到十七娘手里。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还哭了?”他是真的有点蒙圈,难道文人女子,俗称文艺女青年的都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吗?张毅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她就哭了。 “张毅,在春芳楼真是委屈你了。”塞过来的手帕好像触动了十七娘的某个开关似的。十七娘猛地一扑抱住张毅簌簌的哭了起来。 在十七娘看来,张毅这般有才学的人落在青楼里还只是个小厮,当真是委屈了,若是张毅是一般人家的男子,别的不敢说,起码一个举人是板上钉钉的。 可偏偏张毅身在青楼,不管张毅是否是贱籍,就是因为他身在青楼这样的污点,考官就绝对不会允许张毅进考场,她们这些女子已经在青楼里面蹉跎了大半辈子了,大概今生也就是这样了。 但是对于张毅来说却不一样,张毅才十九岁,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实在是年轻不已,还有一年才及冠的年纪,张毅的未来当无可限量。 就是因为春芳楼的缘故,张毅此生都有可能只是一个小厮了。 “快别这么说,十七娘这是哪里的话?”不知道十七娘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可是张毅知道,哄总是没有错的,“若是没有春芳楼,大娘与众位小娘们,我张毅都不知道饿死在什么地方了,当是春芳楼对我有大恩才对,十七娘这话可是生分了。” 听张毅这么说,李可心噗嗤一下便笑了出来,用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以后,用沾着泪痕的帕子点点张毅的额头,“还说我生分,你这话可不是生分吗?” 若是没有张毅的话,她们春芳楼早就经营不下去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十七娘叹道。 “那我们就都莫要生分了,都是一家人哪有说两家话的道理?”见十七娘终于破涕为笑了,张毅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安抚。 哄女人真是一门技术活啊,对于张毅一个宅男来说真的可有够为难的,这时张毅已经在心中打下了一个心情不好的女人猛于虎的烙印。 好不容易将十七娘哄好,他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那十七娘写好的纸拿走。 还没有等到步惊风来取,张毅就觉得楼里小娘们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好像都带着愧疚与怜悯似的,张毅问的时候又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说。 最后没有办法,张毅只能找吴梦寒问个清楚,因为张毅知道,楼里的小娘们是喜欢想太多,但是吴梦寒却不是这样的人,她没有寻常女子的细腻心思,单纯的很。 “我答应可心了,不能告诉你。”对张毅的问题吴梦寒很是光棍的一句话应付了过去,张毅再怎么问,吴梦寒也没有开口的打算了。 其实张毅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吴梦寒现在的态度倒是让张毅起了征服的欲望,将吴梦寒缠的更加紧了,“小寒寒,你就告诉我把。”这话说的,别说吴梦寒了,就是张毅自己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直用斜眼睨着张毅。 冷声道,“放手!”冷凝的样子倒还真像那么回事,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被张毅这么贴身的抱着,怎么可能没有感觉,虽然吴梦寒一心提醒自己当日只是意外,但是在真的面对张毅的时候,吴梦寒却还是觉得心中有不同寻常的异动。 心绪不宁,被张毅缠起来也就更加烦躁了,一时间,吴梦寒就竟忘了对李可心说的话,对张毅妥协道,“她们是觉得春芳楼耽误了你的前程。” 说这话的时候,吴梦寒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在吴梦寒看来,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庸人自扰,张毅自己都没有觉得有什么,李可心她们有什么好操心的。 不说吴梦寒,就是张毅也是这个想法,听完了吴梦寒的话以后,张毅心中暖暖的至于,也只觉得满头黑线,世人都云女子喜欢想太多,现在看来,倒真的不是一句笑语。 “好吧,我知道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张毅觉得自己又要开始研究应该怎么哄女人了,毕竟若是张毅不哄就这么由着她们下去的话,现在只是用一种很肉麻的眼神看着他,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来?张毅可没有脱离春芳楼的打算。 但是在这之前,张毅首先要做的还是要谢谢吴梦寒这个十七娘的小姨妈,不知道为何,张毅就是不想承认吴梦寒的长辈地位,可能是因为那微妙的羞耻心作祟吧。 “多谢你了。”靠在吴梦寒的颈窝处,这是张毅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说话间能看见吴梦寒的耳垂,脸颊渐渐红了起来,这对于张毅来说实在是一个难得的美景。 心头一热,张毅几乎是没有过脑子的,在吴梦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脆响,不止惊呆了吴梦寒,也让张毅有些后悔不跌。 怎么就不经大脑的轻薄了她呢?张毅始终都没有过忘记吴梦寒凌厉而又狠辣的身手。 第150章 吴梦寒的娇羞 站在旁观的角度上来看,那样的身手实在是让人神往不已,但是如果是对着张毅自己动作的话,那就是避之不及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以张毅的小身板,说不定抵不上吴梦寒一记的呢。 所以张毅在吴梦寒反应过来之前就很怂的溜了,在春芳楼里、大庭广众之下,吴梦寒总不至于动手吧? 这样想着,张毅倒是跑得越来越快起来。 吴梦寒看着张毅的背影羞恼的跺了跺脚,像张毅想的那样,就算吴梦寒心里不痛快也断断不会去春芳楼里对他动手的,就算吴梦寒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但是她还是要脸面的,那样的事情吴梦寒可做不出来。 确定安全了以后,张毅松了一口气之下直奔大娘的房间,张毅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找大娘要比找别的小娘要管用的多,至少春芳楼真的拿主意的是大娘不是? “大娘,我来了。” 也没有敲门,张毅知道这个时候大娘大概是在看账本的,就算张毅就这么大剌剌的进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见张毅来了,大娘连忙起身,“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怪大娘多问一句,而是张毅虽然是春芳楼的挂名小厮,但是在春芳楼有起色以后,倒是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小厮的活计,更多的时候张毅的时间是自己管理的。 甚至说,春芳楼的人就算两三天没有看见张毅也是常事,就是张毅被绑架回来以后,旁人怕张毅再有什么危险,所以才每天让张毅出现。 但这个时候,平日里都是张毅睡午觉的时候,不得不让大娘觉得,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张毅一见大娘严肃起来,连忙摆摆手,“没有事,我只是来看看大娘。”虽然张毅已经跟大娘的名分改了,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张毅一直都没有改口。 一边说着,张毅一边将大娘退向椅子上坐下,“大娘看账辛苦,让儿子来犒劳犒劳大娘如何?”话虽是问句,不过张毅的动作却很是坚定,甚至在大娘看来,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大娘倒是没有为张毅的失礼而生气,“咱们小毅现在已经会体贴大娘了,当真是欣慰。”打趣的语气,这话大娘说的却是真心实意,但若是正经的语气说起来难免有些说不出口。 打趣之余,大娘更多的是欣慰,张毅有了自己的决断,这又让大娘怎么不欣慰呢?她这辈子是别想嫁人生子了,能给她养老的唯有张毅而已,张毅出息了,她们自然也好。 转瞬,大娘想起来了李可心的话,心中只觉得酸涩,深深的叹息了一下,拍拍张毅的手,“委屈你了。” “大娘这是哪里的话?可是要跟我生疏了?”张毅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斜眼睨着大娘,神色间尽是委屈,“哪儿有儿子嫌弃母亲的?” 不知道听了张毅的话想到了什么,大娘“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在张毅懵懂的神色下笑声更大,过了好一会儿,大娘才平息下来跟张毅说。 “是极是极,所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当是如此。” 这般说着,大娘却没有半点“母丑”的样子,风韵犹存的成熟妇人,一颦一笑间都是韵味,哪怕是这般夸张的笑起来,也有些风流的味道在里面。 张毅见此也随着大娘笑了起来,“大娘可不丑。”这话可不能说是奉承,张毅说的这话绝对是真情实意的,大娘是真的半点都不丑,“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样子,是年轻的女子所没有的风姿。 “就知道哄大娘开心,说吧,你来做什么的?”没有女子不喜欢旁人夸她漂亮,张毅真情实意的样子无疑极度满足了大娘的自尊心,一下子脸色就好了起来,连担忧张毅所起的黑眼圈都眼见着淡了点。 张毅虽然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但是张毅一旦开始逗她开心了,那就是有事情要跟她说了,虽然摸不准张毅的才学,但是张毅的脾气作风大娘还是摸得清楚的。 “哪有啊,我就是瞧着大娘辛苦,来犒劳犒劳大娘罢了。”一脸委屈的样子,张毅看着大娘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怎么可以曲解我的孝心?” “得了吧,就你这点小手段。”极不屑似的,大娘撇了撇嘴,但眼中的笑意却是真真儿的,对张毅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赶紧说,现在大娘我心情好,不是什么大事儿都允了。”言下之意就是,若是大事那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大娘都已经这么说了,张毅马上就打蛇随棍上,对着大娘笑得有些尴尬,“近日小娘们都用,额……那样的眼神看我,不知是什么原因?”张毅没有仔细形容,他知道,大娘是知道什么意思的。 果不其然,大娘在听见张毅这么说以后先是愣了愣,转瞬便明白了张毅的来意,“姑娘们只是觉得,你不能考功名可惜了。”没有一个读书人是不爱功名利禄的,大娘和小娘们不觉得张毅能够避免。 听了大娘的话,张毅有些绷不住笑出来,果然是因为这个,“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大娘,你们就是喜欢想太多了,功名利禄有什么好?焉知是福不是祸呢?” “倒是大娘魔怔了。”张毅的话让大娘愣了愣,随后便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话倒是妙极。”大娘看着张毅的眼神是慈爱不已,觉得张毅好像真的是淡泊名利之人了似的。 若是张毅知道了大娘的想法必定大呼冤枉,他可不是什么不慕名利的高人,而是他在后世看了那么多小说电影,又怎么不知道,在官场上若是没有背景的话是混不出头,甚至还会搭上自身的呢? 就是因为这样的顾忌,所以才出现了张毅这样所谓的“淡泊名利之辈”,无非是不想卷进那污浊的官场罢了,并非是真的高洁。 第151章 自以为是步惊风 果然找大娘比找别的小娘要管用,张毅找完了大娘当晚,小娘们看着张毅的眼神就回归了正常,只有十七娘还是怪怪的。 不过张毅已经觉得挺满足的了,毕竟比起开始那样,现在已经很好了。 直到步惊风来取的时候,十七娘看着张毅欲言又止的神色到达了顶峰,连神经粗大的步惊风都发觉了,盯着十七娘看了一会以后,步惊风很是得意的揽着张毅的肩膀。 “果真是哥哥我的好兄弟,出的主意真管用,你这一招欲擒故纵,不仅能让我去婉茹姑娘那里献殷勤,还能让可心姑娘也争风吃醋,高,实在是高啊!”当然,步惊风觉得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风流倜傥,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够惹得小娘如此呢? 不过,步惊风却没打算把这个原因说出来,要不然的话,张毅觉得他的魅力已经够了不愿意给他出主意了可怎么好? 听了步惊风的话张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谁说十七娘是在看你的,真是不自量力,十七娘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他,不过张毅没打算跟步惊风计较这些。 “这是给你准备的词。”随手一塞,将纸塞进步惊风的怀里,然后张毅伸出右手手掌,“给钱给钱。”他这一遭被误会可不是为了这三百两吗?当真是亏大了啊,对对子都有五百两呢,这次让小娘们想多了还只有三百两。 不是张毅贪心,而是真的不平衡啊! 打开纸看了看,见只有一句话,步惊风皱眉想要说什么,就看见张毅的眼神示意他看下去,开玩笑,虽然张毅敷衍他只有一句话,但是也不是一句普通的话好么?不然的话,张毅又怎么有底气保证步惊风能够拔得头筹呢? 一看清楚具体写的是什么,步惊风一下子就乐了,笑眯眯的拍了拍张毅的肩膀,“兄弟,讲义气!”他倒是没有觉得张毅是为了敷衍他才只写了这么一句,步惊风觉得这么好的句子比一首绝世好诗都有用了。 毕竟诗词的话,拔得头筹以后,那些人有可能会跟他探讨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作,那步惊风哪里说得出来?若是被发现了倒是麻烦事。 但如果是句子就不一样了,一句话难道还会有人问为什么这么说吗?就算问了步惊风也有办法,就张毅那句话就能够搪塞过去——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多谢了兄弟。”说着,半点都没有犹豫的就从怀里拿出三百两银票塞进张毅手里,顺便还拿出来了一个十两的银锭讨好的对张毅笑道,“这点钱哥哥我请你喝茶。” “得了吧,说吧,贿赂我干嘛?”铁公鸡都拔了毛了,若是步惊风说他没事,张毅是半个字都不信的,这是没事的样子吗? “嘿嘿,哥哥就是想请你,不要去参加百花楼的诗词汇,可不可以?”步惊风对张毅笑得那叫一个谄媚,见张毅还要说什么,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兄弟,你放心,只要哥哥我得了头筹,将来必有重谢!” 就算步惊风不说张毅也没有想去的意思,当初跟士子搅和在一起为的只是将春芳楼的名头传出去而已,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百花楼的诗会跟春芳楼有什么关系?张毅也没有想凑这个热闹。 “既然兄弟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答应你还算什么兄弟?行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去的。”虽然这么想,但是话还是要说的漂亮的。 步惊风打的什么主意张毅又怎么会不知道?无非就是担心他去了跟他抢头筹,这样的事情张毅是不会做的,虽然张毅算不得什么君子,但是也没有打算做一个失信之人,既然已经答应了步惊风帮他,那张毅自己是不会来插一脚的。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步惊风笑得脸上身上的肥肉都抖动了起来,“那没事的话哥哥我就告辞了啊。” 不耐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有事相求的时候自称是弟弟,现在事情解决了就变成哥哥了,什么人呐,张毅摇了摇头,进到内室里去。 世事难料,虽说答应了步惊风不去,张毅现在也没有真的打算去,但是在听完晚上突然出现在他房里的十七娘的话以后,张毅顿时觉得头疼不已,“这个,十七娘啊,我已经答应了步公子不跟他抢的,言而无信是不是不太好?” 见张毅想都不想一下拒绝,十七娘顿时冷了俏脸,娇气的哼了一声,将身子转了过去,“什么嘛,我知道你只是答应了步公子不去百花诗会,又何时答应了步公子不跟他抢了?” 这是赤裸裸的偷换概念了,张毅哭笑不得的上前坐在十七娘面前,试图跟十七娘讲道理。 “我总归是答应了他,若是不去的话,又怎么跟他抢你说是不是?所以我这也是已经答应了步公子不抢,十七娘不想我做个言而无信的人罢?” “虽说你为步公子写诗,可这样的盛世她还不让你去,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些!”十七娘不是这么容易说通道理的,或者说,十七娘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就不讲道理。 左右女人无理取闹也不丢脸,为了张毅的前途,十七娘顿时就不打算要脸面了。 “十七娘。”深深的叹了口气,张毅无奈的唤了一声,“我已经答应人家了,若是不守信,那书不就是白读了吗?”毕竟每一本将道理的书,都或多或少的说了言而无信非君子的道理。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不守信是要被唾弃的。 “更何况现在的春芳楼已经不需要我出名的噱头了,十七娘你就饶了我罢!”张毅实在是无奈至极。 哪知十七娘半点都不想就此被张毅说通,“就算春芳楼不需要了,那江宁日报也需要,小毅你听话,有才子的名头对你来说是好事,将来娶妻也容易些。” 这话让张毅直接噗嗤一声笑出来,青楼的男子哪里能够娶到正经人家的姑娘? 第152章 怜惜 可若不是正经人家的话,不说张毅在不在意,就是大娘与众小娘们也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张毅这辈子还真就没有娶妻的打算。 将这话说给十七娘听了以后,张毅又是受到了小拳拳捶你胸口的攻击。 “说什么傻话呢?你日后定然会娶妻生子和乐一生的。”看着张毅,十七娘说话间满是坚定,亦或是像对张毅的一种保证。 受了“刑”,张毅也不敢再反驳十七娘的话,只得连连称是一副李可心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让十七娘噗嗤一笑,就在张毅以为这一关过了的时候,十七娘又是一脸正色的看向张毅。 “插科打诨也必须去。”坚定的样子让张毅几乎以为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不由得苦了脸,“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人家啊,你就饶了我吧!好不好?”张毅一脸你不同意我就在地上打滚的样子。 虽然这样丢脸了一些,但是为了能逃过一劫,张毅觉得,丢脸就丢脸吧,反正这里就只有十七娘一人,在十七娘面前丢脸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张毅表示对此适应良好。 “那也不行!小毅,你听话。”看着张毅这耍赖的样子,十七娘实在是无奈的很,“我是为了你好啊!”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十七娘对张毅语重心长,她实在是不明白,张毅明明已经这么大了,若是在富贵人家,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怎么就还是这么不懂事呢?名声带来的好处不说她们,就是张毅自己也是尝过的啊,这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呢。 “哎呀十七娘,这件事情我有分寸,您就别操心了。”无奈的将十七娘推向椅子上坐下,张毅不得不感叹,这男女的想法是真的不一样。 “嫌十七娘烦了是吧?”听张毅这么说,十七娘立马就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十七娘知道说多了你烦,可是十七娘也是为了你好啊。”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泪水马上就要顺着脸颊滑落似的。 看得张毅一阵心疼,连忙上前抱住十七娘,“好十七娘我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想啊,江宁日报的事情已经让我们出尽了风头,刘断阳的事情还没有吸取到树大招风的教训吗?”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罢了,更多的,只是因为张毅懒而已。 “你这么说来也对。”低落的垂下了眼眸,李可心觉得她当真是没用,还没有张毅想的通透。 “所以十七娘你就听我的罢,好不好?”见好像已经说动了,张毅决定加把劲。 楼里的小娘们那里都好,就是老是将张毅当做小孩子看,就整治春芳楼的时候,小娘们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相信了张毅,其他的时候还是把张毅当做一个需要保护的男孩。 张毅这次想要接着这个机会在十七娘眼里改变这个形象,真正从一个需要保护的男孩转变成可以保护她们的男人。 虽然张毅不是直男癌也绝对没有看不起女人,但是心中的大男子主义,合该保护女人的想法还是半点不少的,老是被小娘们护着,平心而论,当真是有点伤了张毅的自尊心。 现在有这个机会,张毅自然是不想放过了。 听张毅这么说,十七娘只是笑着点点张毅的额头,“我们小毅现在是个大人了。”十九岁的年纪确实已经不算小了,别说是后世,在大周,十九岁都可以成为好几个孩子的爹了,让张毅做主自己的事情确实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想到这里,李可心自嘲的摇摇头,从前讨厌父母包揽她的一切,现在她自己不也是做了这样的长辈?想到这里,李可心回忆起自己当年在家的想法,对张毅的态度也更加软和起来。 “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吧,十七娘也不逼你,属实是要你自己做主的事情。”要不然的话,就算让张毅去了百花诗会又能够怎么样呢? 张毅听十七娘这么说这才笑起来,“多谢十七娘。”他知道十七娘是体贴他,但是张毅现在要用事实告诉十七娘,他也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了。 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尊心,更是因为这样的话做事也方便一些。 点点头,李可心有些怅然的转身离开了张毅的房间。 好不容易送走了十七娘,张毅这才松了一口气,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笔墨写了起来。 这段日子没有什么事情做,他确实是要练练字了,不仅如此,还要好好想想,若是刘断阳来了呀应当怎么应对,虽然那厮只是一个小人,但是就算是张毅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小人,若是真要动手,张毅也是需要有一个思考的时间的。 而张毅也是在犹豫,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让刘断阳转暗为明这样也好对付些,但是怎么动手,张毅确实是要好好想想,还有春芳楼的菜色。 卤肉已经快要被吃腻了,若是再没有新的菜色出现的话,过不了多久春芳楼就又会从门庭若市恢复成原来的门可罗雀,客人都是薄幸的,这一点张毅明白的很,所以张毅现在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系统从最开始给了一本卤肉方的书以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安静的都让张毅觉得系统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这念头刚起,张毅就觉得脑中一痛,机械的电子音出现在张毅脑中,“滴,请宿主不要怀疑系统!” 好嘛,看来那一阵头疼是系统的惩罚了,张毅见系统还在,不由得放下心来,吊儿郎当的坐下翘起二郎腿,“系统你为什么寄生在我身上?”他自认只是一个普通的宅男,有什么能让系统看上的? “宿主权限不够无法查看。”还是那冷冰冰的电子音,不知道是不是张毅的错觉,竟然觉得系统的语气里有一丝不屑。 好吧,你牛笔,张毅对系统除了无力就是无力,“那你寄生在我生上是为了什么?”这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第153章 诛心 第153章诛心 为了能好好的利用系统的价值,张毅半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帮助宿主在这里生存下去。” 一听系统这么说,张毅嘿嘿一笑,这就好办了,“那既然如此的话,我现今儿有了难题,于情于理你也要帮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张毅的错觉,他觉得系统在脑中好像有些闪动,“是的宿主。” 没一会儿,张毅的手中就出现了两本小册子,“这是什么?”《厨神食谱》张毅明白,就是菜谱嘛,但是另一个《阎罗决》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武功心法的样子。 这个时候系统还是很给力的,没有让张毅等多久,回到就已经出现在了张毅耳边。 “《厨神食谱》里面有华夏上下五千年的美食记载,我想宿主大概需要,《阎罗决》是让宿主有自保的能力。”还是那冷冰比个的器械音,但是张毅却从中听到了关心。 也是,要说系统的存在就是让张毅生存下去的话,那系统为他解决困境也是可以接受的,张毅看着那两本书,眼睛都要变成金钱的符号了。 “谢谢你哈。” 系统闪了闪,张毅觉得他这是开心,“宿主不用客气,只要宿主完成系统任务,好处多多。” “什么任务?”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系统还有任务之说,系统也没有发过声音。 “到时候宿主自然会知道的,《厨神食谱》和《阎罗决》就是帮助春芳楼避免倒闭的奖励。” 张毅露出了恍然之色,然后接下来就是狂喜,“你是说要是我以后完成的任务多的话,还会有其他的奖励?都会有什么,都是这样的书吗?” 不怪张毅这么问,实在是系统两次出现,给的都是书籍一类的东西,是很有用没错,但是多了的话就是鸡肋了。 “任务奖励随机。” 这是系统这次出现对张毅说的最后一句话,接下来不管张毅再怎么提问,系统又像是刚开始那样没有半点动静好像不存在似的。 被无视了张毅也没有生气,他现在心中只有浓浓的狂喜,不久之前他还抱怨没有金手指呢,现在金手指不就上门了吗?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啊! 这样想着,张毅迫不及待的翻开《阎罗决》的首页,里面关于招式的记载让张毅一阵热血沸腾,男人都有一颗武侠梦,张毅也不例外,现在这个梦想已经开始向他招手了,张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练了。 但是张毅最后还是忍下了,他明面上是没有这本书的,这两本书都是要过过明路,那就是说,张毅要到书店里面晃荡两圈,买两本书回来才能够光明正大的看。 想做就做,张毅马上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把两本书放进怀里,确定旁人看不出来,这才大摇大摆的向楼外走去,也顾不上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 晚上倒是更好些,大周也是有夜市的,地摊上的东西都是说不准的,甚至有时候小贩自己都不知道卖了什么,这才方便张毅的浑水摸鱼。 很快,张毅便熟门熟路的到了夜市摆摊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卖书的摊位将两本书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以后,张毅这才放下心来,随便找了个卖面的小贩坐下叫了一碗面。 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这不是张公子吗?怎么到小摊上吃上面了,难道你们春芳楼的下人伙食这么差吗?”一名公子扇着扇子缓缓而来,本来想坐下,但是看着那黑漆漆的凳子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我到哪里吃东西,还要向唐公子报备?笑话!”张毅毫无诚意的扯了扯唇,这人显然是来找茬的,张毅也就没有跟他客套。 虽然不客气,但张毅说的话却半点都没有错,确实如此,张毅是春芳楼的小厮,又不是他唐一虎的,用张毅自己的话说,这简直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唐公子莫要理会,这人管会做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哗众取宠。”跟在唐一虎身边的一男子不屑的对张毅撇撇唇,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这位公子说话好生奇怪,我在这儿好好吃着面,是众位公子上来与我搭话,怎的到头来却说我是哗众取宠了?”张毅的眼中透露着浓浓的好奇,眼中的嘲讽隐藏的很好,跟毫不掩饰的唐一虎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单纯不谙世事的男子一般。 唐一虎被张毅的不客气堵得涨红了脸,他现在对张毅可谓是恨之入骨了,因为要跟张毅打擂,所以他跟刘断阳创办了学士报,现在已经濒临倒闭,而刘断阳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投入的银子可以说是血本无归,为此还被他父亲很批了一顿。 “哼巧舌如簧。” 唐一虎的话并没有让张毅气恼,相反,张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多谢唐公子夸奖,巧舌如簧,怎么也比笨口拙舌要好。” 要知道,这个时候“辩正”可是一门学科呢,基本上每一个学子都是要考教的,巧舌如簧虽然有时候是贬义,但是用来做褒义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愿不要张公子如妇人一般巧舌便好。”本来是用来骂张毅的,但张毅将它用作褒义,这句话事实也是有这个意思,唐一虎再想要辩驳也无从辩起,只能冷哼一声诅咒道。 可是他没有发现的是,周围已经有很多妇人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皱起了眉头。 张毅简直要被唐一虎的愚蠢给逗笑了,诚然,这个时候女子地位不高没错,可是看不起女子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这可是会犯众怒的。 “原来唐公子如此看不起女子。”这是将唐一虎的话盖棺定论了,今日这句话传扬出去以后,唐一虎想要成亲恐怕都是难上加难了,毕竟没有哪一家愿意将女儿嫁给看不起女子的人家不是?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唐一虎脸色都青了,“不知唐公子的母亲可是妇人?”这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ps:今天有点忙就2章了,明天起应该恢复3更! 第154章 不孝 自古以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定数,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可是半点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给唐一虎,若是这个罪名定了,那唐一虎今生都没有进入朝廷为官的可能了。 这个年代的人认为,不孝之人是德行有亏,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忠于朝廷呢? 唐一虎虽然居于江南四大才子之位里面,虽然在江宁已经是有很好的能力了,但是也并没有到上位者不顾他德行之亏而任用他的地步。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张毅这样说的时候,唐一虎的脸色都涨的通红,不知道是气是憋闷还是什么,看着张毅的眼神好像淬了毒一样。 张毅自然也将唐一虎的神色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相反还有些调笑的心思,“唐公子这样看着我,是否想夜半之时来取我首级呢?我张毅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厮,又怎么是唐公子的对手?” 这话不可谓是不严重,不管唐一虎是不是有让张毅去死的念头,这话一出,周遭的百姓都听见了,那有也只能没有,毕竟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张毅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由得旁人不将这个罪名安在唐一虎身上。 而张毅就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故意在外面这样说,这样一来的话,唐一虎不仅不能对他动手,更让张毅痛快的是,若是他出了什么事的话,不管罪魁祸首是谁,唐一虎都逃不掉罪名。 让一个讨厌他的人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这样的事情张毅又怎么不痛快呢? “你少含血喷人了!本士子若是要寻你一个小厮的短处难道还不容易吗?”唐一虎神色厌恶的看着张毅,“贱人的手脚多不干净,若当真要寻,你到时可别求饶!” 此话一出,让周围的不少人都对唐一虎投以了愤怒的目光,虽说士农工商,百姓大多是农民,贱籍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但时人的日子都过得不太好,有很一部分的人打到了贱人的身上,毕竟这个时代并不以家族中出了贱人为耻。 就算是世家门阀,也有不少血脉流入了贱籍,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罢了。 时至今日,已经有不少百姓家中有儿女,亦或是亲人加入了贱籍,唐一虎这话一出不就是直接跟他们说,他们的种不好,所以生出来的人也手脚不干净吗?这样的奇耻大辱,百姓又怎么容忍的下? 当然,最气愤的并非百姓,毕竟百姓就算再怎么样说说也就罢了,贵族看不起贫民已经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最难受的是跟在唐一虎身边的书童,他也是贱籍之人。 跟在唐一虎身边十几年,这十几年之中唐一虎并非没有透露过看不起贱人的意思,但是并没有明显的说出来,当然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现在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了,又让唐一虎身边的书童如何自处? 欣赏了一会唐一虎变成众矢之的的样子,张毅心情大好,有什么比出了一口恶气更让人畅快的呢? 不过这样张毅也知道了他在这里吃东西的打算是泡汤了,无所谓的耸耸肩,张毅拿出钱让老板给打包,就算他这里不吃,也能够回去吃不是? 眼见着张毅就这么施施然的去拿面,他却毫无办法,唐一虎简直咬碎了贝齿,来出气不仅没有给自己讨到好,还碰了一鼻子灰,看着周遭的百姓,唐一虎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待在这里没有什么好结果还是赶紧走的好。 灰溜溜离去的唐一虎并没有分到张毅的半点注意力,张毅一心都放在了面上面,虽然他不算是实打实的吃货,但是吃的谁不喜欢呢?民以食为天并非是一场戏言。 等到张毅回到春芳楼的时候,他与唐一虎的冲突已经穿到了小娘们耳朵里了,虽然小娘们心里都明白,经过江宁日报的事情以后,张毅不可能再跟那些士子和平相处了,但是在事实发生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埋怨张毅的不谨慎。 对于小娘们的关心张毅受用的很,毕竟是小娘们的一片好意,就算有些聒噪了,但对于张毅来说也只是甜蜜的烦恼而已。 见一说下来小娘们就不准备挺了,张毅赶忙告饶,“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谨慎你们就饶了我罢!” 眼瞧着还有人不甘心准备继续说,连忙祭出大招,“我今儿上街找到了一本好书,我瞧着是食谱不如让张婶试试如何?”张毅有些期待的问道。 虽然期待但是张毅却并不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这可是一张食谱就能够当做传家宝的存在,世人敝扫自珍,普通百姓都愚昧的很,这般做法很是冒险,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浪费不说,说不定还会被担上罪名。 卤肉的想法选择相信张毅是孤注一掷的选择,毕竟那个时候若是不放手一搏的话,这个春芳楼都将不复存在。 而是现在不一样,就算是她们选择稳妥一些也无可厚非,只是张毅会有些可惜这大好的局势罢了。 可张毅没有想到的是,小娘们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一口答应下了张毅的提议。 “既然张毅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姐妹也都没有意见。” 李秀舞的话让张毅一阵感动,其他小娘闻言也附和的点点头,就连一向有些保守的李可心在这个时候也好不吝啬的表示支持。 “若是小毅有什么需要的话,大可以来跟我们说。”十七娘拉住张毅的手,温言软语的道。 张毅见此自然欢喜,“多谢小娘们,张毅一定尽心尽力的办好这件事。” 几个小娘见张毅这么严肃,不由得连连打趣直到张毅抬不起头来才算完,见已经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张毅说不得真的要生气,几个小娘才不得不说说笑笑的离去了。 见此张毅这才松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欺我啊。”这般说道,张毅还学那古人的样子,似模似样的摇摇头。 第155章 劝解 看得一边一直在注视着张毅这边的李可心有些好笑,上前,温软的手臂搭向张毅的肩膀,“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做菜的事情交给张婶就行了,所谓‘君子远庖厨’,你如今已经是有些名望的士子了,自当注意着些。” 十七娘的话让张毅有些啼笑皆非,“我算是什么君子?也不算是士子,只是春芳楼的一个小厮罢了,厨房之事又有何做不得?”他从来就没有觉得比旁人高一等。 “话不是这么说。”十七娘不赞同的皱眉,“你并非是正经的小厮,也没有入贱籍,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耽误了张毅的前程。 更何况,入了贱籍都可以脱籍呢,更何况张毅这并没有如贱籍的,只是十七娘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张毅虽然已经可以算是高人一等了,但却还是没有实时摆出架子来。 架子也不全是虚荣心,更多的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所以整个春芳楼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张毅摆出架子,问题是正主却一点都不着急,这又如何让她们不急? 张毅对此却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景象,听小娘们这么说也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就过去了,开玩笑,他一个宅男虽说看小说或者追番的时候也觉得士子的架子高大上有些神往,但是如果真的要张毅这个做派的话,第一个不适应得见就是他自己。 所以张毅这才对小娘们隐晦的期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人活一世不就是要开心吗?时时刻刻都端着个架子要怎么开心的起来? “十七娘,这些事情我都知晓的,别说这个了,还有事想要十七娘帮忙呢。”张毅有些不愉的皱了皱眉,不过因为十七娘是关心他的缘故,所以张毅并没有多么的不高兴,只不过是因为老是被这么说,微微有些不耐烦而已。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也知道同一件事情说多了招人烦,李可心并非是要捉住一件事情不放讨张毅的嫌,而是因为张毅迟迟没有改变他们这些小娘着急了所以才会这样。 李可心笑了笑,轻飘飘的将这件事情揭过去,“有什么事情要十七娘帮忙?这便说罢。” 一说到正事,张毅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意思,“是这样我瞧着,这古籍之中无论是小食还是粥汤都十分精致,张婶手脚有些粗怕做坏了,不如十七娘来搭把手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张毅小心翼翼的,生怕十七娘觉得他是在看不起她,毕竟厨房里的事情都是厨娘做的,姑娘去做怎么说也有些有失身份。 入了青楼的姑娘,对身份之说越是敏感,张毅唯恐因为这个而伤了十七娘的心。 将张毅的眼神收入眼底,李可心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的小心翼翼,张毅的心思李可心又怎么不知道?就是知道,所以李可心顿时觉得心里暖呼呼的,因为张毅的提议微微有些不愉的心思也,因此而消散了。 “好,你先说要什么食材,我们先好好准备准备。” 心中的芥蒂去了以后,李可心对于那书上面的方子是好奇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做出来,但是最基本的理智还是让李可心清醒了过来,连忙拉着张毅翻看。 那书上面的方子是不少,但是不管是张毅还是李可心都觉得若是贸贸然的做一些困难的菜的话,难免会做毁,所以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找一个简单的来做。 不得不说,果然的系统出品绝属佳品啊!《阎罗决》张毅还没有看不知道怎么样,但是这《厨神食谱》却是个好东西,看着里面食谱之精致就已经可以略知一二了。 “这道百果蹄髈倒是正好,并不繁琐但也并不简单。”指着那居于食谱中间的一道菜,李可心提议道。 对于李可心的这个提议,张毅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他稍微会做一点饭,但是在这样的食谱面前,跟一个门外汉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李可心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这百果蹄髈不仅繁琐度适中,而需要的材料也是并不多也常见的东西,猪蹄、火腿还有一些零碎的调料厨房里面都有,现在张毅只需要去干货铺子卖一点儿松仁还有核桃就行了。 很简单的事情,张毅也没有推辞,感受到李可心着急的情绪,张毅也情绪高涨的跑去了干货铺,而李可心则是在研究食谱,虽然已经简单的看过一遍并不难,但是真的要做起来的话,还是要仔细瞧瞧的。 两边都忙着,所以李可心只觉得自己才刚刚低下头看书不久,张毅就回来了,直到已经站在厨房里了,李可心这才有些心虚,就连看向张毅的神色都有些畏缩。 “怎么了?”毕竟是男人,张毅没有李可心那样细腻的心肠,所以也没有明白李可心到底在畏缩什么,看着那冒着火光的灶台,张毅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别担心,我来看着火不会烧着你的。” 说罢,倒还真的去到了灶台前面烧火。 而李可心见张毅如此,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她并非是这个意思啊!不过张毅已经动了,那李可心也就不能畏畏缩缩了,到真正开始的时候,李可心倒是有些平静了。 几乎毫无波澜有条不紊的洗猪蹄、冷水煮。撇去血沫,李可心的神色倒是像是一个旁观者而非参与者,她知道,现在的动作几乎是在创造一个传奇,春芳楼美味佳肴的传奇。 一想到世人说起美食就想起春芳楼的样子,李可心只觉得心中一阵激动,手中的动作也稍稍滞缓了一些,有了一些手忙脚乱之感。 这让在烧火的张毅只觉得一阵莫名,他没有明白十七娘究竟在兴奋什么,不过想不通张毅也不想了,女人的心思哪里是他能够这么简单的想明白的? 只要十七娘手中的动作不乱,《厨神食谱》上面的第一道菜不坏就行了。 第156章 试验 过了一会,李可心好像也知道了这样手抖下去不是事儿,所以很快李可心便恢复了原来的水平,有条有理的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冲洗去骨后,卷入核桃丁,松仁、火腿丁最后用绳子扎紧。 然后炒糖色再加入葱、姜、料酒以及酱油,大火煮开半个时辰,捞出放凉。 原本应当以一宿以后在切片的,但是现在不管是李可心还是张毅都有些按耐不住了,于是两人一合计,就这么吃吧,看起来也是不错的。 不一会,色泽鲜亮气氛喷香音引得人食指大动的蹄髈出现在了张毅眼前,张毅看着也有些嘴馋,那书上描述的是一回事,实际见到又是另一回事了,张毅觉得自己的觉悟还不够,实在是体会不到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境界。 这些美食自然是要尝了才知道的,这样想着,张毅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原本还算正气的脸现在却是一副猥琐的样子看得李可心有些无奈,敲掉了张毅准备偷吃的手。 “看你手黑的,洗了手再吃!”刚烧完火的手自然是漆黑不已的,李可心看着满头黑线,亏张毅下得了手,这样吃东西难道不会闹肚子吗? 张毅见十七娘一脸嗔怪,不由的贱兮兮的凑上去,“洗完手再吃太慢了,不如十七娘喂我吃如何?”说着,还坏笑的看向十七娘如同花瓣一般的唇瓣,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猥琐的样子让李可心一阵无奈,玉手芊芊执起筷子将一片切成薄片的蹄髈塞入了张毅嘴里,“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当然堵不上了。”也不知打为什么,只要跟十七娘在一起,张毅永远都是一副贱兮兮没个正形的样子,“我的嘴要堵上啊,当是同样要嘴来堵了。” “说什么浑话呢?”十七娘轻啐了张毅一口,也不再搭理张毅,端了蹄髈便向外间走去。 这个时候恩客还没有走,该谈事的聊天的都还在,远远的,坐在一楼的客人们便闻到了一股奇香,这个时候的厨艺水平还仅仅停留在蒸煮上,又何曾闻过这样香醇的味道?一时间客人们竟是眼馋不已。 见端着盘子的是楼里的姑娘,不由得上前询问这是何物价值几何?而十七娘也不藏私,直说这是春芳楼刚刚研究出来的菜肴还未曾定价,也暂且不售卖。 直说的客人心动不已但是李可心都这样说了,旁人也不好不依着她硬抢,见此李可心满意的笑了,施施然的便想去找李春芳。 但并非是所有恩客都是如此要脸面的,王有仁是出了名的老饕,来春芳楼也并非是为了楼里的姑娘或者彰显自己的身份,而是为了春芳楼的卤肉,近些日子总是食卤肉王有仁也已经有些腻味了,只不过没有新的更好的吃食代替所以才将就为之罢了。 现在似乎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王有仁又怎么不心急嘴馋呢?见李可心要走,王有仁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上手便捉了一片蹄髈放入嘴中,在周围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公子哥儿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王有仁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周围的人见此不由得露出了着急的神色,有心急的公子不由得问出了声,“王老,究竟如何啊?” “好,肥而不腻,香而不齁,入口微弹又有松仁核桃的清香,竟是老儿今生所闻美食之最啊!”话虽如此,但王有仁有一种直觉,这春芳楼的珍馐佳味东定然不少,这春芳楼恐怕要掏空他老王的家底咯! 虽然这么想,但是王有仁眼中却由着止不住的兴奋,作为老饕,在他眼中银钱并非太重要,重要的是美食,当然这也于王有仁一直没有缺过钱不无关系。 王有仁不仅是老饕,更是很一部分学子的师父,旁的士子对待老师自是有些就敬畏的,他这么说,引起了不少学子的神往之心,看着李可心手中的盘子,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而李可心听了王有仁的话笑得也格外得意,这是她亲手所作,被夸奖了也自然开心,不由得笑眯了眼,“王老好眼光,这是新尝试的菜品您还是第一个入口的人。” 对此,李可心笑得满是自然,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被客人尝试了新菜而羞恼的样子,本来也是王有仁动手抢的,就算李可心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都是寻常。 “老儿觉得这道菜极好,不知何时能上菜单?”任谁都可以看出,王老对此很是期待。 而李可心却是不慌不忙的,“还早呢,春芳楼研究出的新菜可不止这一道,要等全部都完整的做出来了,厨娘们手法纯熟才能上菜单。” 她自然听出了王老口中的姬妾,只不过李可心却是一点都不急,张毅也不着急,按照张毅的意思就是要好好吊一吊这些人的胃口,今日这一出,也有张毅故意的因素在里面。 听闻这个消息,王有仁是又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又有新的菜式可以吃了,可难过的却是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够吃到,而听李可心的口气,这一段时间并不断,这已经足够让王老抓心挠肝了。 见已经没有问题了,李可心满意的笑了笑,对王有仁以及众位士子行了一礼以后,施施然的端着菜离开了,跟他们说了这么会儿话,手上的蹄髈都要凉了,李可心有些不高兴。 “可心,你手上端的是什么?好香啊!是新的卤肉吗?”五娘见十七娘手上端着个盘子,不由得好奇的上前询问道,虽说是问的李可心,但是眼神却一错不错的盯着李可心手中的蹄髈看。 引得李可心一阵无奈,“是张毅今天让我一起试验的,五姐要吃吗?”被王有仁偷吃以后李可心已经没了脾气,见李秀舞这么问,淡定的抽出了一双筷子递给李秀舞。 李秀舞见状不由得笑眯了眼睛,“嘿嘿,都是自家姐妹,五姐就不跟你客气了哈!”说着,夹起一片软滑的蹄膀肉送入了口中,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而张毅则一直在坐在角落里面看着这一切,王有仁的反应他收入眼底,想着或许可以让百花楼开启另一项财路也说不准呢? 第157章 赞同 只是稍微一想,张毅就不由得觉得热血沸腾,能让楼里的姑娘过得好一点一直都是张毅的目标。 现在目标快要达到了,张毅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高兴?”正高兴之际,大娘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推开门缓缓而来,看着张毅几人笑得开心,她也打心眼儿里开心,不管让张毅他们开心的是什么,大娘都是欢喜的。 见大娘来了,几人一愣,十七娘将手中的蹄髈端到大娘身前:“这是按照张毅买来的食谱做的菜,大姐尝尝如何?若是可以的话,春芳楼也多了个进项不是?” “真的吗?”大娘眼中露出了惊喜之色,半点都没有怀疑张毅买来食谱的真实性,不说对张毅的信任,更是对自己眼力的信任,眼前的这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菜式,大娘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样的做法让它变的这般红亮可爱? 也不推辞,结果十七娘手中的筷子夹一片放入口中,蹄髈胶质的口感加上坚果的清香在大娘嘴里爆开,从未品尝过的美味让大娘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说着,就想要去夹下一片。 毫不掩饰对美食的向往,所谓“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哪怕是神仙都抵不过口腹之欲,她李春芳仅是一个凡人而已,那么克制做什么? 张毅见此不由得笑出声,“大娘,这是蹄髈。”这个时候蹄髈是肮脏的东西,因为不会处理,所以做出来的蹄髈往往恶心不已还散发着一股异味儿,除了穷苦人家是没有人愿意去吃的,张毅此次拿出的食谱虽说不算是颠覆了她们的观念,可是也差不离了。 至少十七娘在试验之前没少因为是蹄髈而恶心不已。 “蹄髈?”不仅是大娘,就连刚才尝过的五娘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人间美味竟然是那恶心的东西做成的。 这下不仅是张毅,就连一向温和的十七娘见她们如此,都不由得轻笑出声,“确实是蹄髈,大姐,张毅这回可是又立了功了,大姐当如何奖赏他?” 有错就罚有功就赏这是春芳楼一贯的作风,对张毅也是一样。 大娘还没有说什么呢,五娘听闻李可心的话,转了转眼珠子,将身子伏在十七娘身上,“就奖赏张毅与可心春宵一度如何?”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引得张毅无奈之余,又有着些许期待和窃喜,大周对于男女还是很是开放的,鱼水之欢并不是什么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只要不乱来也没有人会觉得淫秽羞耻,相反,他们认为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样的花街柳巷尤为如此,虽然青楼并非出卖色相的地方,但是若是姑娘自愿的话,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少,只是妈妈不能强迫罢了。 所以五娘这话并没有引起什么训斥,只是大娘轻嗤了一声,“别乱说。”而已,就连十七娘也只是微微有些好笑并没有恼了。 李秀舞并没有因为大娘与李可心的话而收敛,笑得更加花枝乱颤起来,“现今儿张毅也不缺什么了,若是不赏这个,大姐还有何可赏?” “不如我教张毅练武如何?”不知道什么时候,吴梦寒出现在了几人身后,清冷的声音传来,但却是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最了解吴梦寒根底的李可心不敢置信的回问:“什么?”虽然吴梦寒的门派中并没有什么武功不能外传的门规,但是若要将武功传给他人,那人一定是非常亲密的那种,什么时候张毅跟她的大姨这么熟悉了? 对于李可心的惊讶,吴梦寒只是安抚一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但却不并不后悔,在说出口以后,吴梦寒自己也是有些怔愣,但是更多的是释然,她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教张毅练武也心中也有了些计较。 “吴姑娘能教张毅练武自然是好,只是这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的将珍贵的武功交与张毅,是否有些说不过去?”还是大娘最先反应过来,对此很是高兴,但是更多的是疑惑,大娘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一切突如其来的好意都是有预谋的生意。 面对质疑,吴梦寒并不生气,相反的还有些欣慰,能够这样保护张毅,也算是张毅的一种福气了,“张毅救了我,教他练武算是报恩罢。” “就算没有这样的报酬,再来一次我也会救你的。”见大娘已经微微有些松动了,张毅连忙出声,他已经有了系统给他的最适合他练习的功法,张毅并不觉得吴梦寒的功法比系统的还要好。 甚至张毅有点害怕吴梦寒的功法是《葵花宝典》那样的,那张毅不久亏大了吗? 听着张毅急切的拒绝好像怕沾染上什么似的,吴梦寒的脸色有些难看,以她的名气,但凡会武的人,有谁不想要她的青睐与指点?可这个张毅对她却像是对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真真是让人生气,想着,吴梦寒的脸色很是难看。 李可心知道,是张毅急切的拒绝定然是刺伤了吴梦寒的自尊心,连忙干笑着上前打圆场,“张毅这是不想平白受人恩惠,大姨你也别太介意。” 说实话,李可心也不明白为什么张毅这个干脆利落的拒绝吴梦寒,毕竟男人不都是向往着变强的吗?怎么张毅却不一样,有机会摆在面前却往外推是怎么回事? 不过李可心一向温柔,既然张毅没有说的打算,那李可心也没有打算问下去,毕竟这是张毅的决断虽然她们关系亲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能做的就只有帮着张毅打圆场了。 而大娘也是一样,见张毅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也选择了尊重张毅的选择,笑着对吴梦寒道了歉,让吴梦寒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要发火,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158章 拒绝 最后,吴梦寒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张毅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一眼中的复杂让张毅有些莫名其妙,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最后只能放弃,大概女人的心思他就是猜不出来吧,本来张毅这辈子也没有当妇女之友的打算。 见吴梦寒就这么走了,大娘也有些遗憾,看着张毅的眼神更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试探吴梦寒,就算吴梦寒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为了张毅的未来大娘都有可能会答应下来。 但是谁想到张毅自己就这么拒绝了,这让大娘如何不气,恨恨的瞪了张毅一眼,大娘不想十七娘那样温柔,但她是实实在在的对张毅好的,就算张毅做了一个在她看来是不对的决定,大娘也没有真的怪罪张毅的意思,更多的是想要张毅的一个解释,。 若是张毅真的是因为所谓的自尊而拒绝的,那大娘还真有可能揍张毅一顿,可张毅现在是有原因才这么做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大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张毅的原因罢了。 缩缩脑袋,张毅知道大娘那一关他是过不去的,没有办法,只能期待大娘不会狠狠的揍他吧,反正《阎罗决》的来历是不能实话跟大娘说了,只能又搬出地摊上淘的这样的扯淡话来,因为一个地摊货而拒绝吴梦寒的真刀真枪,若不是张毅知道那《阎罗决》的底细的话,也当真觉得这样的选择坑爹。 讨好的对大娘笑笑,“您尝尝这菜如何?若是可以的话不如今天多尝试几个,这对春芳楼也是有好处。”还是先把话题转移了好,最好是让大娘一直都不记得这一茬儿,虽然张毅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嗯,很不错。”对于这个大娘还是满意的,点点头吩咐跟上来的张婶,“今儿便多做几个吧,张婶儿你不识字就让可心跟在身边指导如何?” 虽然是提问,但事实上却是准备一锤定音了,张毅站在一旁则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菜谱都写在哪里了,有没有他在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张毅就准备开溜,一是觉得无聊了,二是想要逃开大娘的问题。 若是这么简单的就被张毅逃掉了那就不是大娘了,揪着张毅的耳朵将她拎到了书房,完全不顾张毅的呼痛声。 揉了揉进了书房才被松开的耳朵,看着大娘好像没有注意到他,张毅这才敢不轻不重的嘀咕,“也不知道轻着点儿,万一把我耳朵揪掉了可怎么好。”就算不会揪掉,可是被揪耳朵也是很疼的,更何况大娘还下了狠手。 “你说什么?”没有听清楚张毅说话,但大娘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一脸危险的反问。 张毅面色一苦,连连求饶,“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一脸苦相企图逗笑大娘蒙混过关。 而大娘则半点都不为所动,狠狠的拍了一下张毅的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拒绝吴梦寒的诱惑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然的话,大娘才不相信张毅不愿意学武呢。 大娘打了,张毅连连求饶,“好好好我说,我在买《厨神食谱》的时候,还顺便买了一本武功心法,我觉着比吴梦寒的要好。”缩了缩脑袋,将怀里的《阎罗决》交到大娘手里,垂着头站在一边,等着大娘的训斥。 不出张毅所料,大娘在听见张毅的原因以后一脸便秘之相,却还是接过了张毅手上的书,“你说你,好好的正统不学却……”接下来的话被大娘吞进了肚子里。 见大娘说话半截就没有了,张毅不由得疑惑的抬头看向大娘,“怎么了?”声音有点小,不是张毅怂,而是大娘在张毅面前实在是有些威严的,小时候张毅调皮捣蛋,倒是大娘揍的。 没有说话,大娘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张毅,又像是羡慕嫉妒,又像是其他,而张毅自己则是一脸无辜的回望着大娘。 大娘真是有些不知道用怎么样的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张毅为什么有这样的运势,买了一本价值千金的食谱来不说,这本《阎罗决》在大娘眼里已是万金之物,这运气实在是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沉默了许久,大娘将手上的书扔回张毅手里,“好好练。”说完这三个字以后就将张毅赶了出去,而大娘则是独自待在书放里面想要静一静。 不管是谁,初初听闻有这样好运的人都是有些讶异的,尤其是这样的人居然跟她关系匪浅,大娘的心情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 被赶出去的张毅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书房的门,不过张毅也知道,大娘这是认同他的做法了,不由得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神色,张毅转头便去了厨房。 事情已经解决了,应该慰藉五脏庙了。 “张毅,这么快大姐就放过你了?”看着几乎没有过多久张毅就出现在了眼前,十七娘讶异的挑挑眉,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张毅这么轻易的就说服了大娘。 “是啊,有什么做好了的吗?快给我常常。”随口敷衍了一下,张毅的眼睛忙着找好吃的呢,拿到食谱的时候张毅就已经嘴馋不已了,现在眼瞧着有不少已经要做好了,张毅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了一地。 看着张毅这没出息的样子,李可心无奈的摇摇头,“来尝尝这个糯米鸡圆子,看看如何?”端了一盘小巧圆润的圆子递到张毅眼前,虽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样,但是张毅还是从十七娘眼中看出了得意之色。 这都是她与张婶一起做的,也算是李可心的成果,又怎么让李可心不得意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张毅的眼中满满都是纵容之色,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了一个院子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让张毅不由得眯了眯眼,给十七娘比了个大拇指。 第159章 人间美味 “好吃!” 这就是后世的刺圆,只是后世多用猪肉,《厨神食谱》上面用的是鸡肉罢了。 “好了,你们别偷吃了,快将这些菜端上桌。”张婶嗔怪的看向张毅和李可心,眼中却没有半点责怪之色满满都是纵容。 张毅笑嘻嘻的称是,知道李可心和张婶还有事要做,所以也没有闹他们,端着两盘菜便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路菜香。 “来来,小娘们吃饭了!”随着张毅的一声吆喝,众位小娘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转而来到了饭桌前,这个时候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少数几个留下来吃卤肉,张毅知道,这是对卤肉失去兴致的前兆。 若不是《厨神菜谱》出现的及时,春芳楼当真还是要陷入困境了,这样的心思不仅是在张毅心中,在众位小娘们心中也有这样的心思,只是转头便陷入了一阵庆幸之中,对张毅的信任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在听见张毅的吆喝以后也齐齐转过头来,新菜的香味也随着一阵清风吹到了他们的鼻息之中,不由得露出了垂涎之色,见小娘们都准备吃饭了,不由得急匆匆叫住一个小娘。 正是刚从厨房出来的十七娘。 “不知客官有何吩咐?”虽然心中有些不乐意,但是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不给客人面子,所以十七娘放下了菜肴以后还是依言过来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被打扰了用膳,十七娘自然是不乐意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十七娘的不悦,于明江只顾着盯着菜肴流口水了,“这位姑娘,你们今儿吃的是什么?能不能给我来点儿?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有了开头,不少客人都纷纷表示愿意出几倍的价钱让他们尝尝。 能够进入春芳楼的自然不是缺钱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李可心才有些无奈,客人都开口了,若是李可心不给一个说法也不像样:“可,这是我们还在试验的菜,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这……” 是真的有些为难,这些菜就连李可心也不是全部都尝过的,若是有一些味道不好让客人当场吐了出来,那不是毁了春芳楼的名声吗? “没关系,我愿意试菜。”李可心话音刚落,于明江立马就接话道,开玩笑,那味道一闻就知道是美味佳肴,若是放过了这个机会才是傻蛋呢。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于明江的勇气的,有不少人在听说了还是试验没有人试吃过的时候,都纷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吃着卤肉,若是当真好吃,难道还愁没有吃到的机会吗? 但是也有不少表示愿意试吃的,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就在李可心为难的时候,大娘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了这一幕,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银铃般的笑声便从楼上传来,大娘步步生莲的走向李可心的位置算是解了李可心的围。 “客官想吃这有何难?姑娘们来给客官上菜。”吆喝了一声小娘们,然后对于明江等愿意试菜的公子笑得格外风情万种,“今儿这顿算我春芳的,算是请各位试菜如何?若是有什么意见也可尽管提!” 这算是免了双方的后顾之忧了,若是好吃自然是皆大欢喜,就算是有些瑕疵,看在春芳楼没有收钱的份上,公子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算是传扬出去,因为这些公子都是自愿的,所以也不算坏了春芳楼的名声。 听大娘这么说,于明江等人自然欣喜,笑着对大娘拱了拱手,“多谢妈妈了。” 谈笑间,菜已经上了,因为是夺了姑娘们的晚饭,所以在上菜的时候,姑娘们一个个的都有些幽怨,她们还都没有吃到呢,可真是馋的紧。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小娘们还是知礼数的,上了以后便匆匆退下去厨房里帮忙了,她们的晚饭啊,要另做了。 见此情形,于明江有些赦然,但却又舍不得将美食让出去,所以就只能干笑着假装没有看见了,只是那脸色,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勉强。 但是很快,于明江便没有心思想这些了,一筷子松果肉入口,于明江的心神都在佳肴上面,哪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专心致志之下,桌上两三盘美味见了底,就连那盘底的汤汁都没有被于明江放过,拌了米饭吃了下去。 好像只过了短短一瞬桌上的美味便已经没有了,看着光洁如新的餐具,于明江的脸好像被火烧似的,热腾腾的红。 不过看着周围选择试吃的人都跟他是一个反应,于明江觉得平衡了些,学着那些人,毫无风度可言的躺在椅子上揉肚子。 喝着清茶消消食,这样的日子当真是神仙都不换啊!于明江不由的感叹 见他们都吃完了,李春芳也放下碗筷上前,“不知众公子以为如何?”从他们的神色情态上已经得到了结果,但是李春芳还是想要从他们的嘴里求证一下,顺便也让姑娘们开心开心。 “妙,妙不可言啊!”第一个开口的还是于明江,这个时候在于明江的心里春芳楼已经不是青楼亦或是茶楼了,只觉得这个地方是人间美味的聚集地,要知道,虽然他的地位跟北平来的实在是差了些,但是在江宁已经算是一等一的了。 就是这样,春芳楼的美味佳肴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又让他怎么不惊叹春芳楼背后的底蕴?不过一想到春芳楼众位娘子的身份,又不由得释然了,卧虎藏龙之辈聚集,研究出这么些美食也不是不能理解。 选择了品尝的士子是赞叹,而那些放弃了的则是后悔了,引着一点点的忌惮心而放弃了优先并且免费品尝的美味,实在是让他们悔不当初。 “众位喜欢就好,过两日这些菜都会上楼里的菜单,请众位到时候多多捧场啊!”毫不掩饰的赞扬更是让大娘笑得跟一朵花一样,被打扰的心也散了些。 ps:今天只能2更了,晚上有事告罪下! 第160章 想法 “自然,自然。” 众人连连附和大娘的话,张毅在一旁也是得意不已,今日过后,春芳楼有美食的招牌算是打了出去,也算是暂时解除了春芳楼的燃眉之急,当然,若要春芳楼重新恢复鼎盛,光靠着些美食却是不够的,毕竟不管怎么说春芳楼都是青楼而非酒楼。 要春芳楼的名气打出去,张毅觉得,唯有一个方法能够一劳永逸,那就是文化领先!只有保持了文化领先,别说是在江宁恢复鼎盛了,就算是传扬到整个大周,春芳楼这个地方也会成为文人的圣地,到时候,还怕楼里的小娘有生存的困境吗? 待春芳楼的新菜上了菜单以后,不出张毅所意料的,春芳楼的生意更胜从前,当然,客人们大多是来用餐而非寻欢,不少人已经暗自吐槽春芳楼不务正业了,张毅所猜测的流言还是来了。 保持文化领先这一条上面,张毅琢磨又琢磨,刚刚有了些许眉目,不是张毅不够努力,而是之前张毅没有想到这文化还要给春芳楼留些后路,将他的好主意大多都写在报纸上面了,在春芳楼方面,张毅表示自己真的快要江郎才尽了。 不过最后张毅还是想出了办法。 文化领先最直观的一条是什么?首先便是着装与礼仪!青楼的着装很是随性,无论是清凉亦或者端庄都好,全部随客人或姑娘们的喜欢。 而张毅却不打算这样,若是随意了的话,又怎么能够显示出文化的格调呢? 他觉得,用汉服着装来显示不凡最好,因为在汉服体系里面,不管是飘逸出尘或者端庄娴雅都有一番风味,并且还有浓浓的底蕴,虽然张毅有些觉得汉服不方便做事,但是对于小娘们来说,这倒是一点没什么所谓。 这般想着,张毅拿出纸笔来,提笔画下几种简单而又美丽的样式准备拿与小娘们去看,大周的染色水平并不好,略微思索了一下,从记忆的角落里面找出了最原始的染色方法,效果据说也还不错,便也就写了下来。 反正他的字虽然丑,但十七娘也不会嫌弃这个,到时候让十七娘帮着抄一份就是了。 剩下的就是乐曲的部分了,这让张毅很是为难,他连五线谱都不会看,更别说大周的减字谱了,要是去小娘那里唱出来吧,又平白惹人怀疑,明明不存在在这个时候的乐曲张毅却能够让出来,张毅不觉得细心的小娘们会发现不了里面的端倪。 还是先将能够也方便拿出来再说吧,张毅耸了耸肩,将桌上的一摞纸拿了去十七娘的闺房。 “张毅?你不是在练功吗,又偷懒了?看大姐怎么收拾你!”大下午的据说每天都用功练功的张毅出现在李可心面前,也难怪李可心惊讶了。 “嘿嘿,我可没有偷懒,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讨好的笑了笑,张毅虽然不怕小娘们,但是大娘在张毅的心里还是有些威严的,听李可心这么说立马就怂了一半,另一半是因为手中的东西有喜底气。 嗔怪的瞪了张毅一眼,“又有新点子了?”李可心拿过张毅手中的纸张,心中很是欢喜,每一次张毅的点子都让春芳楼上了一个台阶,虽然到现在外边还是有些闲言碎语,但是比之以前的穷困潦倒已经好了太多,李可心知道,这些都是张毅的功劳。 得意的看了李可心一眼,“当然,十七娘快看看!”在优秀的异性面前,男人都有表现欲,张毅也是一样。 依言看了下去,越看,李可心的眼神越亮,“这些都是真的?”她简直不敢置信,尤其是张毅写出的染色的方子,有不少都是她觉得没什么用处又到处都是的东西,竟然能够有神奇的染色效果? “是不是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张毅有些心虚的说道,虽然他知道这个方子,可是真的做还是没有做过,只是以前在网上看见过罢了,而这个时候不管是棉麻可是奢侈品,拿来做实验的话,成功了还好说,若要是失败了当真是有点浪费。 这样想着,张毅觉得不确定的事情要是要小娘们出钱有点说不过去,一咬牙,张毅拿出为数不多的一点私房钱塞进十七娘手里,“这些银子你拿去买点棉布,咱们这就试试。” 知道这是好事,所以十七娘在张毅提议实验的时候并没有提出异议,看着张毅塞过来的那少得可怜的十两银子,李可心哭瞎不得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买点棉布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染料的钱我还是有的,更何况是为了我们姐妹打扮你才想出的这个法子,让你出这个钱太说不过去了。” 李可心的话让张毅觉得子那里暖暖的,不自己赚钱的时候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一切银子都来之不易,他一个大男人虽然没有赚什么钱,但是也不想做实验都用十七娘的体己。 “万一做坏了算我的,十七娘拿着吧。” 见张毅坚持,李可心也没有推脱什么,只是暗暗决定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要跟大娘说一声,给张毅的零用钱要多一点了,要不然的话,张毅一个大男人是最近红火的春芳楼里的人,还是如日中天的江宁日报的创办者,身上竟然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说出去实在是有些丢脸。 十七娘是误会了,以为大娘把这钱没有给张毅,但事实上张毅知道,大娘从来就没有阻止过他拿钱,只是张毅自己不愿意罢了,以前那是迫不得已,现在张毅自认为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再对着女人伸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这便去买东西。”拍了拍张毅的手,十七娘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急匆匆的便出门了,也没有跟张毅商量一下先做哪一个。 看着十七娘风风火火的样子,张毅收回伸出去一半的手甩了甩,“没想到十七娘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第161章 试验、成功 好在虽然十七娘着急,但是也并没有急功近利,买了三尺棉布加上六两苏木也就回来了,至于媒介醋,这个春芳楼就有。 两人对视一眼,无视了那些满眼好奇的小娘,双双来到了厨房顺便还将张婶赶了出去,不管是张毅还是李可心都是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件事的,不仅是怕传出去,更是不想让她们担心,毕竟女人嘛,就是喜欢想太多。 “我们这就开始吧。”看着那烧热的水以及灶台下旺盛的火,十七娘一下子便有些紧张了起来,拿着装有苏木的油纸包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放下去。 最后还是张毅无奈的提醒了一句,十七娘这才应声而放。 苏木同沸水一同翻滚,跟十七娘的心一样焦灼,直到苏木的颜色一点一点出来,十七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张毅提醒十七娘这个时候可以放布料了,李可心立即将布料打散,然后放入,眼见着布料被夕阳一般橘红色的水浸透,好像也有了些橘红的色泽,李可心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点停滞,十七娘缓缓搅动着微滚的水,张毅已经在合适的时候将灶台下的火调成了小火。 两个时辰以后,不管是张毅还是李可心都有些汗流浃背,在张毅的帮助下,李可心将染料、染色的水以及布料放进了一个不用但是已经被洗干净了的锅里,盖上盖子,往里面倒入适量的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他们知道,现在就算是心急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们神神秘秘待在厨房里一下午了,连张婶都不让进,干什么呢?”大娘奇怪的看向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两人最近是越来越神神秘秘了。 看到张毅和李可心皆是汗流浃背,大娘那一丝责怪的心情也没有了,有的只是对张毅和李可心不爱惜自己的嗔怪,“赶紧去沐浴更衣,一会着凉了可怎么好?” 在理疗水平并不发达的大周,着凉可是一种要命的病症了。 “我这就去。”讨好的对大娘笑笑,张毅和李可心异口同声道。 无奈的摇摇头,大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声嘟囔,“神神秘秘的。” 张毅去而复返,“大娘,记得别让张婶儿动角落里的那口锅,明儿我来告诉你怎么了。”现在还没有确定是否成功,所以就不要让大娘跟着他一起担忧了。 “好,大娘会转告张婶儿的,去吧。”在张毅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大娘暗自怅然,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大姐,张毅他们做什么啊?”张毅刚走,五娘六娘就凑了上来,好奇的问大娘。 “他说明天告诉我们。”无所谓的笑了笑,大娘转去招待客人了,至于张毅那边,大娘倒是没有过多的关心,张毅是个男子,总要独立的,现在有了自己的心思,大娘也不打扰。 第二天转眼即至,用完早膳以后小娘们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张毅和李可心意料之中的在厨房门口遇见,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忐忑的神色,像是做贼似的,悄悄的蹲到那口锅旁边,怀着激动的心情,张毅掀开了盖子。 水红色的布料出现在两人眼前,不过这个时候却并非是激动的时候,究竟染没染上效果怎么样,要等清洗过后才知道,没有犹豫的,张毅起身出去,不一会端了一盆清水回来。 在十七娘的注视下,张毅将那一块布料漂洗了一下,只掉了轻微的浮色,那布料上鲜艳的水红半点都没有消匿。 这是,成功了! 两人激动的对视一眼,“十七娘,有了这样鲜艳的布料,定然能够让小娘的美貌更上一层楼!” 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奖,李可心自然也是一样,嗔怪的瞪了张毅一眼,“瞎说什么呢。”但眼中的笑意与欢喜却不作伪。 “这可是真的?你们染出来的?”拿着张毅与李可心染好的那块棉布,大娘不敢置信的看向两人,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大娘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 大周不像前朝,工人的地位还算比较高,跟农快要齐平了。 稍微冷静了一下以后,大娘也能够想明白张毅这么做的原因,激动的将张毅搂入怀中,“张毅,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春芳楼!” 这话不仅没有让小娘们反感,相反的,小娘们都是一脸赞同的看向张毅和大娘,她们是女子,美丽衣服对她们的诱惑仅次于美貌,所以在看见那布料的时候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幻想着这鲜艳的布料穿在自己身上会是怎么样的美丽。 听着张毅和李可心两人的意思,鲜艳的颜色似乎不止一个,心中不由得更加激动起来,不过她们却并没有去找张毅,而是围着同为女子的李可心想要问个明白。 被缠的没有办法,李可心治好托词道,“都是纸上功夫还没有试验呢,姐姐们莫要着急。”李可心自己也知道美丽的衣衫对女子的吸引力,就连她自己,不也是心动不已吗? 接收到十七娘怨念的眼神,张毅马上上前为十七娘解围,“多说无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小娘们便都自己试试看?”说着,给十七娘使了个眼色,让她将草木染的方法分给小娘们,“不过小娘们还是不要怠慢了客人才对。” 看着那些小娘好像下一秒就要去买东西动手做了,张毅不由得滴着冷汗多加了一句,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抵消多少小娘们的热情。 不过小娘们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现在要楼里还有客人,小娘们能做的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将方子给张毅,让张毅去买需要用到的东西回来,当然,银钱是没有少给张毅的。 就连一向稳重的大娘,见小娘们如此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张毅早点回来在后院垒上几个灶台,免得小娘们熬染料的时候发生争执。 第162章 急功近利 被强行做了苦力了的张毅摄于大娘的威慑以及小娘们的撒娇,只能带着甜蜜的烦恼去了布料铺和药铺,张毅觉得自己都快要成了药铺的常客了,尽管每次来的时候买的都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也没有药方,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没有几次,药铺的老板就将张毅当做了大主顾,实在是让张毅有些哭笑不得。 熟门熟路的买好了东西以后,张毅哼哧哼哧的扛着布料以及染色用的药材走上了回春芳楼的路,在张毅第很多次抱怨怎么没有带马车出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春芳楼的大门。 张毅有些纳闷,为什么今天路上的人这么少?看他扛着那么多东西,没有看不惯他的士子来奚落也就罢了,就连路上的百姓也只有小猫两三只。 大娘看出了张毅的疑惑,上前一边接过张毅手上的东西,被重量吓了一跳,一边为张毅解惑,“今日是百花诗会开始的日子啊!”大娘一副张毅记性不好的样子看着他。 赶紧上前为大娘揉揉被抻到的手腕,张毅顿时就没了兴趣,“原来是这样啊。”在张毅看来,那什么百花诗会还不如好好发展春芳楼来的划算呢,在后世张毅是个宅男,来了大周朝,张毅也依然是个宅男,这是骨子里带的属性,没得跑了。 看着张毅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娘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大娘也知道,这样的事情都是要张毅自己愿意才行的,张毅不愿意去,她也没有办法。 “行了,赶紧把东西拿到后院里去,真是的,看着你心烦。”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将张毅赶走。 贱兮兮的笑了一笑,张毅缩了缩肩膀自己也知道不争气让大娘苦恼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张毅确实是不愿意做的,便也就识相的去了后院,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不然到时候小娘们起了冲突心疼的还不是张毅自己? 在小娘们的期待下,晚上来临,几位小娘急匆匆的用完晚膳以后,不由得急急涌向后院,就连做饭的张婶也没有例外,所以美丽的事物对女人的诱惑是不限年龄的。 将买来的染料分给小娘们,并且简单的嘱咐了一下使用方法,其实草木染什么的,方法都差不多,有颜色的植物都是可以染色的,所以张毅的教授自然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一会儿众位小娘们便都了然于心开始动手了。 随着陆陆续续染料将颜色显现到了水中,小娘们的惊呼也一个接着一个,对于自己能够染好布料充满了信心。 稍微看了一会,张毅知道接下来的事情都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没什么可看的了,于是给大娘打了个招呼就回去睡觉了,至于制衣什么的,等小娘们染好布再说吧。 而且,张毅也只是会画个样子而已,具体怎么做衣服,张毅也是不知道的,这就要手巧的小娘们自己想办法了。 第二日张毅刚刚起来,便看见了满院的彩色布料,不出张毅所料,这些颜色都没有第一次跟十七娘染的那样鲜艳浓郁,虽然这样也很好看,但是总归让小娘们有些郁闷。 问起张毅这是为何,张毅只说是她们急功近利了,而事实也是这样,要知道,张毅和十七娘染色是煮了两个时辰,泡了六个时辰的,当然浓郁鲜艳了。 而这一次小娘们则是只煮了一个时辰,至于浸泡,别说六个时辰了,张毅约莫三个时辰都是多的,这又怎么会有十七娘染的明艳? 听了张毅的话,小娘们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们太急躁了些。 大娘原本以为是方法用的不对,现在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你们这些小蹄子啊!染色的事情哪有时间短的?” 缩了缩脖子,十四娘小声嘟囔,“这不是能用吗?” 五娘一向心疼十四娘,看她怯生生的样子立马心疼了,在大娘训斥十四娘的时候立马跳到十四娘身前,“好了好了,这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吗?张毅你说的新衣裳样子是怎么样的?画好了没有快拿出来看看?” 说着,连忙向张毅使眼色,而张毅也心疼这个娇娇的十七娘,见此立马让十七娘拿出图样,“大娘您看看?” 见她们一个一个的护着,大娘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将她当洪水猛兽了吗?不由假意嗔怪,“你们就惯着她吧,总有一天把她惯坏咯哦!”虽然大娘自己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接过张毅手中的样式,在青楼这么些年,自然也造就了大娘的眼光,越看那些图纸眼睛越亮,最后大吼一声,“好!” 不仅众位小娘,就连张毅也都吓了个够呛,不过,最后还是张毅为小娘们出头问大娘:“大娘,什么时候开始做?”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大娘的眼睛简直可以说亮的惊人,她无比期待姑娘们穿上眼色鲜艳样式新颖的衣衫惊艳众人的样子了。 二娘走的时候,张毅默默跟在了二娘身后,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找二娘有事,等众人都看不见了,只有二娘和张毅两个人的时候,二娘才开口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嘿嘿嘿,有个曲调在我脑子里,二娘听听如何?”见二娘点了点头,张毅笑了笑,一曲平沙落雁在张毅的口中溢出,二娘越听,眼睛越亮,这是绝世佳音啊! “好好好,有了这曲子,春芳楼一定能流传千古!” 带着崇拜的眼神,脚步却急匆匆的向自己的闺房走去,张毅伸出准备跟二娘拥抱的手就这样僵在了空中,张毅尴尬的甩手,好吧,大周民风保守,太保守,张毅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十七娘路过看见张毅一脸尴尬的样子,不由得疑惑的问,“张毅,你怎么了?”不是刚才跟二姐走了吗? 张毅的脸色更加尴尬了,不敢跟十七娘明说,张毅只能打着哈哈道:“没什么,我想到了点儿事。” 第163章 停业整顿 无论是食客还是士子,都觉得春芳楼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经营时间似乎也短了不少,原本这样的异常定然是会引起,尤其是食客的客人们的注意的。 但因为百花诗会的落幕,对于春芳楼的关注相较于从前实在是少了不少,就只有距离春芳楼比较近的几家商铺注意到了不同,不过却被李春芳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直到春芳楼挂出了停业整顿的牌子,这引起了众人,尤其是食客们的关注,因为春芳楼的菜肴实在美味,短短半月,已经有了不少食客每到饭点儿就来用餐,更让人惊讶的是,这其中竟然还有女子! 就算青楼是风华之地而非淫迷之地,但古往今来,青楼都是男人的专属,竟然有女子进入,这不能说后无来者,但却确确实实是前无古人了。 在接待第一个女客的时候,大娘那个无奈的神色啊,张毅偷偷在一旁看见了,当真是一言难尽,不过开门做生意,就没有不让人进的道理,青楼也没有不让女子进的规矩,良家女不入青楼只是一个默认的规则罢了。 后来女子越来越多,不管是张毅还是李春芳都对此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将客人扔出去吧?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张毅一日,做贼似的找到大娘,神秘兮兮的开口:“大娘,咱们暂时停业吧。” 依着春芳楼以及江宁日报的汇集的财力,别说停业几日了就算是停业一月也是当得的,而现在春芳楼的风气确实是让人有些一言难尽,所以大娘也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下来。 “好,明日停了吧。” 确实是有不少地方需要重新开始了,小娘们的衣衫也陆陆续续做好,一人多备几套以后,便能够重新开业了。 不只是衣衫,二娘的曲也写好了,张毅打算再给二娘准备一些,让春芳楼开业之际一鸣惊人,顺便,也让客人们,认清,这是青楼而非酒楼。 不仅如此,张毅还打算稍微改造一下布局,中间做一个类似舞台的,高约一丈的圆台,如此的话,不管是在上面起舞还是抚琴,都能让人看得清楚些。 顺便利用职务之便,张毅让董家父子在江宁日报刊登了春芳楼停业整顿,让客人们暂时稍安勿躁的消息。 虽然客人薄幸,在几日之后说不得都忘记春芳楼这个地方了,但是没有关系,张毅是打定了主意要一鸣惊人的,上次整顿让春芳楼翻了身,那么这次,张毅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春芳楼立于不败之地了。 外界是什么反应张毅没有关注,张毅一心就扑在了春芳楼的改造上面了,务必要用最短的时间,造出一个让众人惊叹的地方。 春芳楼的客人是什么人?男人! 而张毅也是男人,自然是最懂男人了,男人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地方?不敢说全部,但是张毅知道,喜欢进青楼的那些男人,别管是士子还是什么,心中大约都有一颗或明骚或闷骚的心的。 在正经外表下细节处散发着淫靡和暧昧的地方,自然是他们最喜欢的,但青楼不是花楼,这些细节的处理又要高雅不能低俗,要让人流连忘返,这也足够让张毅费尽心思了。 原本小娘们见张毅要着手改造还有些不放心,担忧张毅乱来,但看见张毅的图纸以后,不由得都闭了嘴。 图纸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做出来,张毅还抽空给提点了一下小娘们,是不是,染色的时候可以在衣衫上弄一点花纹呢? 只是有这个提议罢了,也没有真的指望小娘们做的有多么惊艳,可真正看到实物的时候,张毅还是止不住的惊叹。 “小娘们当真是巧手!”一个个精致的花纹或在衣摆或在肩头又或者在袖口领口,最妙的是十七娘,暗八仙的样式错落有致的散落在裙摆处,走动间露出的花纹灵动不已,莫说旁人了,就是张毅看着都只觉得喉头一热。 只想上前掀开那轻薄的下裳看个明白。 看着张毅看呆了的样子,小娘们不由得都捂嘴轻笑,十七娘更是羞恼不已,“不做事傻看什么呢。”含羞带怯的瞪了张毅一眼,转身跑走了。 见十七娘生气了张毅连忙上前去哄,“十七娘太美了我看呆了去也是说明十七娘你巧手妙思啊,怎么还恼了起来呢?”有点委屈的站在挡在十七娘面前。 现在的张毅已经比十七娘高了一个头了,大男孩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十七娘想气都有些起不起来,“在外面说什么混账话!”虽然并没有真的生气,但是羞恼却半点都不少。 却不知,听了李可心这话,张毅眼前一亮,“不在外面说,咱们去屋里说。” “就会寻我的错儿,不跟你玩儿了,我去干活。”嗔怪的瞪了张毅一眼,但是到底,十七娘也没有义正言辞的否认什么,在张毅眼里,这就是默认了,不由得摸着脑袋直笑。 “张毅,你笑什么呢,快来瞧瞧这里怎么样?”改造春芳楼请来的工头这几天已经跟张毅混熟了,看着张毅闲着不由得将张毅拉了过去。 “诶诶诶,吴哥做事我放心,差不多了。”一边插科打诨,张毅一边的动作却是半点都不含糊,检查起来也是一丝不苟,觉得右边有些空旷了,张毅指了指那边,“吴哥,那边打几节台阶。” 若是没有台阶,上下不方雅观不说,若是摔了,张毅还不心疼死? “还用你小子说?”好笑的对着张毅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那块地方空出来就是做台阶的,就算你不提,我也要跟你说的。” 原本青楼的活儿吴哥是不准备接的,奈何张毅出的工钱实在是不少,就算他乐意,也要顾及兄弟们不是?因着他的性子,一旦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虽然心中还是有不乐意,但是做起事来却是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 第164章 重新开业 “吴哥做事我放心。”张毅拍了拍吴哥的胸脯,“只要按照图纸做,我没有意见。”本来有些事情就是要靠着专业人士的,张毅也乐得卖他个好。 “你小子!”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是吴哥面上却是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被信任的感觉很好,无形间,心里的不乐意也已经少了不少。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重新开业前一天,张毅又在江宁日报上面发布了消息,连同重新开业的折扣一起。 所以真正开业的那一天,春芳楼门口可谓是人声鼎沸,对对联赢银子的法子已经用过了,若是再用的话,有些江郎才尽之感。 这回的做法,是作诗,用秦淮河的风景作诗,这是一个大俗又大雅的题材,古往今来,写秦淮河的诗词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出彩的就已经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更别说那些泯然于众的诗词。 张毅这次出的题,是最容易作出,却又是最难出彩的题目了。 为了避免步惊风又钻空子找他买诗,张毅这次机智的将准备好了的诗放了上去,这下步惊风是怎么都不会有空子可钻了。 能够超过张毅拿出来的诗词的那位,张毅设置的奖项有一千两银!比上次足足多了一倍,就算有不少士子家中不缺这单银钱,但是出彩而又扬名的事情,他们是愿意做的。 题目与奖项一宣布,有不少士子都开始动起笔来,步惊风原本是打算来找张毅的,张毅早就准备好了法子,又怎么会让他得逞?随意搪塞了一下、 虽然步惊风没有得到结果有点失落,但是碍于张毅上次让他拔得了头筹,为此婉茹姑娘还对他和颜悦色了些,步惊风不愿意得罪张毅,若是得罪了,日后还有谁能够卖给他绝妙的诗词? 所以他也只是悻悻然的嘟囔了一下就自行离去了,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看着那一张又一张,写着或长或短或诗或词的宣旨递上来,张毅一张一张的看过去,越看越是觉得得意,看来这一千两银子算是守住了。 其实就算是给出去了张毅也不觉得有什么,名声打出去了,那就算银钱撒的再多也是值得的,千金散尽还复来嘛!但若是没有给出去张毅就更开心了,这说明他的诗是最好的。 不一会儿,全部都看完了,张毅得意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走到十七娘身边跟十七娘对视一眼,一摞纸交到了十七娘手中,在张毅露出得意的表情的时候,李可心就知道了,恐怕没有特别出彩,至少是没有跟张毅作出的诗一样出彩的文章了。 哪怕是温柔和缓如十七娘,在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是开心不已的,没有过多的犹豫,掀开了最后的结果。 倒是没有先说出作者的名字,而是先将文章抄录了大字,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由士子们评判。 张毅拿出来的自然不是什么一般般的货色,而是后世流传颇广的一首。 “华灯璀璨映秦淮, 两岸霓虹画影裁。 踏访游人寻旧梦, 闻香醉客近楼台。 廊轩影动楼阁处, 管乐悠扬舞美钗。 享乐和平承盛业, 八方雅士展情怀。” 随着十七娘清浅的吟诗声,乐声不知道从哪里清浅的响起来,从朦胧变得越来越清晰,倒当真让士子们觉得这从未听过的美妙乐声从天际而来,没有喝酒,都觉得有些醉了。 不知是从哪里,有人好像反应了过来,“好一个享乐和平承盛业,八方雅士展情怀!不知是哪位兄台所作?我吴月柏佩服!” “吴兄,不是你?”吴月柏身边的人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可不是奉承也不是讽刺,吴月柏的为人处世,都在江宁城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心中都有数,若真的是吴月柏能做出这样的诗,虽然让人惊讶,但并不意外。 若不是他的话,士子们倒是当真猜不出来是谁了。 “在下才疏学浅,当不得张兄如此。”自嘲的拱了拱手,若是他能够做出这样的诗来,又何苦到了今日都还考不上举人呢? 知道吴月柏的心结,几个士子只是惊叹了几声以后就放在一边了,专心找起了作诗之人,倒不是没有聪慧的去问春芳楼的人。 可十七娘在高台之上他们问不到,而其他人又都笑而不语,实在是让他们一头雾水。 将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士子们的神色收入眼底,李可心露出了隐晦的得意,倒也没有吊着他们多久,便将张毅推了出来。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究竟作者是何许人也罢?”神秘的笑了笑,将手伸向了张毅身边,“就是这位公子了。” 顺着李可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认识张毅的士子不由得变了脸色,而不认识的,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能够作出这样诗句的人应当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才是,怎么他们却不认识他? 难道是因为他们在家苦读太久而跟不上时代了吗? 低低的询问身旁的同窗,很快便有人为他们解释了张毅的身份,在所有人都知道以后,士子们看着张毅的神色都有些一言难尽。 一个小厮竟然都有了这般才学,让他们这些寒窗苦读十余年的士子如何自处?竟比不上一个贱人小厮?说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了。 气氛有些尴尬了起来,张毅知道这项下去不轻,不由的连对十七娘使眼色,李可心也看够了那些人难看的神色,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今日一鸣惊人也就前功尽弃了。 “方才只是个开场而已,今儿我们春芳楼重新开张,所有的菜肴,酒水,茶水,一律半价,请众位公子玩的开心。”说着,便退了下来,换上了身着英姿飒爽骑装,手里拿着两柄长剑的五娘上场。 随着五娘的上场,悠扬的琴声陡然一变,变得激烈起来,好像金戈铁马近在眼前似的,五娘随着琴声舞起剑来,看得众士子眼中异彩连连。 第165章 欲罢不能 没有那个男人是没有豪情壮志的,即使是整天浸透在文山书海之中的士子也是一样,秦淮河畔的女子多是柔软多情的,温柔似水的,像五娘这样英姿飒爽的倒是少见。 随着剑舞渐渐激烈,一众士子的面色也激动的有些通红,萧声不知从何而起,与琴声融为一体,二者融合,竟是让曲子渐渐的变得柔软起来,张毅深知柔软才是秦淮河的主色调,而英姿仅是新鲜罢了。 两名身着浅色镂空花纹襦裙的女子不知从何处而来,镂空的花纹让她们的衣衫无形之中有破旧之感,又衬托的美人儿肤白如雪,明显过于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带着惊人的病态美。 站在一旁,张毅冷眼瞧着,有不少男子将视线从五娘身上移开了,看着那两个娇柔的美人,眼中露出了怜惜之色,更有甚者上前走了两步,想要将美人搂入怀中好生安慰。 张毅采取的是歌舞展现故事的形势,没有一句台词,全部依靠女子的肢体语言还有琴声来表达故事,光是这一幕,五娘六娘七娘就排练了许久,虽然算不上出神入化,但也可以说是可圈可点了。 至少,在没有这个形势的大周,已经可以算是惊艳至极了。 随着剧情的深入,有不少士子的面色开始动容起来,好像感同身受似的。 看着这一幕,张毅暗骂一声土包子,这是后世已经用烂了的题材。 将军战场上救下了一对如花姐妹,两姐妹都对将军倾心以待,而将军家中早已有家世不凡的娇妻,断断容不下姐妹两个,而又是在怜惜,无法,姐妹俩做了将军的外室。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实力非凡的岳家发现了姐妹俩的存在要求将军处理掉,而此时,将军已然对温柔温柔可人又才情横溢的两姐妹倾了心,与外家对抗起来。 在将军的不懈努力以及激烈的抗争以后,两姐妹终究是成了将军的两房美妾,从此娇妻美妾琴瑟和鸣一生幸福。 在张毅看来,这样的故事简直是老掉牙了,又狗血,放在后世是妥妥的扑街。 而在士子眼中,这样的故事实在是新颖至极,看得他们心中跌宕起伏,双胞胎姐妹俩娇媚柔弱至极,失落流泪的场景,让他们心中一紧。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故事也落幕了,几位小娘从台上下来,而士子们却还是意犹未尽,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让人上菜,不断的有人问还有没有表演了,姑娘们也不厌其烦的回答。 春芳楼就是她们的家,家里红火了,她们自然心里是高兴的,又怎么会觉得烦呢?恨不得让士子们多问几遍才好,这样也就间接的说明了他们对春芳楼的看好。 这一日,小娘们听了张毅的话,除了第一个故事有落幕之外,都是只有半截儿的,为的就是吊起士子们的好奇心,这样的话他们才能欲罢不能。 小娘们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听从张毅的想法做了。、 果不其然,就连打烊的时候,都有不少士子磨磨蹭蹭的不打算走,倒不是为了对小娘们行不轨之事,而是想要问问故事的结果怎么样了。 这让小娘们实在是开心至极,尤其是收钱的四娘李云菲,原本整日都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在笑得都快要变成一朵花了,原本张毅说半价的时候四娘还有些不乐意,对于四娘来说,这样所谓的打折行动不就是将银子让给旁人吗? 对于一向爱财的四娘来说简直是不能忍!最后还是张毅一再保证绝对不会亏损,这才勉勉强强说服四娘。 打烊以后四娘一算银子,竟然比原价收费的时候赚的多了一倍不止!这又怎么让四娘不惊讶?难道张毅口中的折扣能生钱?那就算让她每天都打折也乐意啊! 在听见四娘的自言自语以后,张毅连忙流着冷汗上前制止,“这打折的事情偶尔为之还好若是次数多了,客人也就不当回事了,倒时候我们只有亏钱的道理。” “是啊云菲,张毅说的没错,这凡事啊,都要适可而止才是。”张毅的话音刚落,大娘就从张毅的身后走了出来,知道李芸菲的本意是为了春芳楼好,所以大娘也没有责怪,该要提点的,还是要提点的。 “我知道了大姐。”刚才那话只是冲口而出罢了,但事实上,李芸菲该有的分寸却是不少的,知道她那想法要不得,被教训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认下了。 见李芸菲想通了,大娘满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众位小娘,“今天都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罢。”明日还要继续做生意呢,若是姑娘们一个个的都没有休息好,出了什么茬子可怎么好? “是了,小娘们赶紧去休息,我来打扫也就是了。”又是跳舞又是弹琴的,小娘们今儿也累了,虽然张毅也不轻松,但终究是比小娘们好一点的,更何况张毅是男人,这个时候自然是应该站出来了。 虽然将所有活计都丢给张毅有些不地道,但小娘们今天确实是累了,一直跟张毅在一起的十七娘提出要帮忙都被张毅推了回去,她们就更不用说了。 大娘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不过看着姑娘们都一脸疲惫,而她自己也快要撑不住了,知道硬撑着不是道理,所以最后也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若是实在累了也不用勉强,明日我们早点起来帮你也就是了。” 见张毅点头了,大娘终是放心的回了自己的闺房,众小娘也在张毅的坚持下回去休息了。 夜里静悄悄的,只有张毅打扫的声音静静回荡,为了让小娘们睡个好觉,张毅尽量动作轻一点,缓一点,将地扫完已经用了不短的时间。 身后有动静! 深夜里的动静让张毅觉得后背有些发毛,是男人就不能怂!张毅猛地一回头便看见了应该安睡在闺房里的身影。 第166章 吴梦寒的心思 第166章吴梦寒的心思 “十七娘,你怎么出来了?”张毅连忙上前,以为是自己手脚太粗吵醒了十七娘,为此还忍不住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其他的小娘都没有醒来,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你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春芳楼要打扫到什么时候去?今晚还睡不睡了?”李可心有些嗔怪的瞪了张毅一眼,“我帮你一起罢,明儿我可以不用早起。” 这话可说的没错,李春芳早就决定了,楼里的姐妹们若是不忙又没有事的话确实是可以不用早起的,所以就算李可心今儿忙得晚一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瞎说什么。”这可瞒不过张毅,“就算明日不用早起,但楼里白天那么吵,你又怎么能睡得好呢?听话,赶紧回去睡,嗯?” 一边说话,张毅一边靠近十七娘,在说到,嗯?的时候,张毅已经靠在了十七娘耳边,反正小娘们都睡了,楼里也没有其他人,张毅不怕被人看见,离十七娘近一些也无可厚非。 热气一阵阵的打在李可心的身上,引得李可心脸蛋一阵通红,“你……你先让开。”想反驳张毅的话,但张毅的最后一个字好像击打在她的心上似的,竟是半点也提不起反抗的意思,身子一阵一阵的有些软了。 “我不让,除非十七娘你去睡觉。”这便是耍赖起来了,张毅心说,现在只有十七娘一个人看着,就算耍赖也不丢人,再不济,他比十七娘小嘛,小孩子耍赖应该是不丢人的……吧? 对张毅的无赖没有办法,李可心害羞之余还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这孩子。”说着,娇软的手打算拍张毅一下,却不想被张毅握在了手心。 “十七娘的手真软。”张毅怎么会不知道十七娘是在心疼他?可他也是心疼十七娘的,不过在这儿僵着总不是事儿。 所以张毅在十七娘通红着脸,带着水光的瞪视下,终究是妥协了,“好吧好吧,不过十七娘你要乖一点,若是累了的话,便马上回去休息。” “小混蛋。”李可心对张毅轻啐了一口,“怕了你了,若我当真累了,就算你不说我也是会去休息的。”她可不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呢。 听到了十七娘的保证,张毅总算是松开了手,还是在轻轻的捏了捏之后,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十七娘真的会生气,所以张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十七娘的纤纤玉手。 女子的手软,身子也软,张毅看着十七娘曼妙的身姿,一时间竟然痴了,不过幸好,在十七娘发现之前,张毅总算是回了神。 不管是十七娘还是张毅都没有发现的是,吴梦寒在“舞台”的后面将一切都收入了眼底,看着两人的互动,吴梦寒的眼神有些晦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向心疼的侄女儿起了嫉妒之心呢?在张毅靠近李可心的时候,握住李可心的手的时候,李可心含羞带怯的看着张毅的时候,吴梦寒都觉得心中有一把火在烧。 从未对男子动过心,在张毅之前身边也从来没有男子的吴梦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病了,在被张毅带回春芳楼的时候,就病的不轻。 原本,吴梦寒是想要帮张毅一起打扫春芳楼的,在楼外的时候,吴梦寒就已经听见了张毅与李春芳的对话,原本想着等她们都走了她就出现的,可在她想好怎么跟张毅说话之前,李可心便出现了。 她知道应该走了,可不知怎么的,看着张毅跟另一女子在一起的场景,玉足似乎有千斤重,怎么都提不起离开的意思。 张毅似乎亲上了李可心,吴梦寒废了好大的工夫才忍住不让自己冲出去分开两人,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吴梦寒伸手一摸。 是哭了吗?为什么呢? “诶?”张毅觉得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注视着他,原本以为是十七娘,但现在十七娘在他的身前,那种毛毛的感觉又来了,张毅猛地一回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心中猛然间有些恐慌,虽然张毅知道这样的想法很怂,但是在未知的时候,他也只能怂了,毕竟穿越都发生了,谁知道有没有阿飘的存在啊! 咽了口口水,张毅手上动作加快,想要快点收拾好回去睡觉,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怎么了?”明显的异常李可心怎么发现不了?刚转头就看见张毅一脸悻悻然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想什么呢?赶紧收拾好了回去睡觉才是要紧。” 说着,还用力拍了一下张毅的头,若不是张毅这段时间有好好练武身子强健了不少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十七娘拍晕。 现在嘛,只是有些疼而已,不过即使是这样,张毅也有些不满,“若是把握拍笨了怎么好?” 男人的头女人得脚都是碰不得的! 虽然张毅不至于小心眼的为此对十七娘生气,但是不满却是一点都不少的,撇撇嘴不说话了,像十七娘说的,弄完了回去睡觉才是要紧。 吴梦寒在张毅看过来的时候就快速借着舞台隐藏了自己的身形,见张毅好像放下了防备,紧绷着的身体也有些放松,无声的叹了口气,吴梦寒转身走回了暂时居住的院子。 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就在春芳楼耽误了这么些时候终究是不应该,现在大概已经到离去的时候了吧?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有些不舍。 想着这些日子目光不由自主的围着张毅转,吴梦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累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修为有影响,张毅那个可恶的男人,既然不接受她的好意,或者是嫌弃她累赘了,毕竟这这些日子,她一直吃他得用他的。 张毅和李可心忙到深夜,大概五更天了,才将整个春芳楼收拾好。 第167章 抄袭? 第167章抄袭? 才刚刚准备回去休息便看见吴梦寒迎面而来,还没等张毅做出什么反应,李可心便急急的迎了上去。 “姨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虽然吴梦寒住在春芳楼,但从来没有人限制过吴梦寒的自由,李可心有此一问也只是因为觉得吴梦寒这么早出门有些奇怪罢了。 张毅的眼神也充满了询问,显然想说的话跟李可心的问题一样。 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一夜未眠让她的脸色不比张毅和李可心这这两个干了一夜活的人好多少,“没什么,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见吴梦寒不想说,不管是李可心还是张毅都不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担心,特别是李可心,但是脸上却是半点一场都没有露出来。 “那自己注意安全。”微笑的送吴梦寒出门,李可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不管怎么说吴梦寒都是她仅剩不多的亲人了,吴梦寒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她心中也不会好受。 张毅上前轻轻抱住李可心,“姨娘武功高强,你就放心吧。” “没礼貌,那是你姨姥姥。”嗔怪的瞪了张毅一眼,李可心纠正倒。 “这么年轻,才不是姥姥辈儿的人呢,十七娘莫要把人家说老了。”对十七娘皱皱鼻子,张毅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做纠缠,贴着十七娘的身子伸了个懒腰,“咱们快去休息罢,都一夜了好累。” 一听张毅这么说,李可心虽然还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得不说张毅说的对,她也累了,一夜的劳作让她浑身都酸痛,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劳累的活计,哪怕是最为苦难的时候都没有,李可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累? 想说的话顿时憋了回去,跟张毅两人一起回房间休息了,今日小娘们注定是没有人叫起了,张毅五更天才睡,是不可能起来将她们叫醒的。 若不是长年累月的早起让小娘们养成了习惯的话,说不定今日真的会所有人都起得晚了。 张毅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头高高挂起了,瞧着好像是中午或者下午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张毅半梦半醒的穿好衣服,起身去了张婶儿那里。 “婶儿有吃的吗?好饿啊。”摸着肚子,张毅是真的觉得肚子里开始唱空城计了,也不知道十七娘吃了没有,他都已经有些饿的受不了了,十七娘那样的娇人儿还不知道怎么了呢。 张婶应声而出,看着张毅无意识的摸着肚子,顿时就心疼了,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饭食,“快吃吧,张婶儿刚做好没多久呢,还没有凉。” “多谢婶子了。”一看现成的吃的,张毅顿时笑眯了眼,连忙接过不说,还一边问着张婶,“我十七娘吃了吗?”一边问着,张毅一边端着盘子往十七娘的闺房方向走,生怕十七娘饿着了。 “放心吧,可心姑娘吃了,这边是姑娘让婶子给你备的。”拍了拍张毅的肩膀,意思是让张毅坐下好好吃,张婶还颇为安慰的叹息道,“毅哥儿长大了,会关心人了。” 听见了张婶的叹息,张毅有些不满的撇撇嘴,“我一直都会心疼人的。” 吃完将碗筷洗了还给张婶,张毅抬腿往外走,一出来便看见不仅大娘二娘,除了十七娘没有出来外,所有的小娘面色都有些不好看,虽然生意还是红火,但张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大娘,怎么了?” 见张毅来了,大娘的脸色稍微好一点,不过却没有说话,沉默着将张毅拉响一边,见周围没有人,大娘这才开口,“有些得了红眼病的人,见不得咱们春风楼好,竟说你写出来的那些故事是偷窃的。”说着,大娘还有些撇撇嘴。 张毅听闻心中一惊,难道除了他还有其他穿越者不成?顿时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事情可不适合穿越者之间,尤其对方说他偷窃,那就是跟他有利益冲突了,这可不是小事! “大娘,可知道是谁说的,拿出什么证据来没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张毅强自镇定道。 以为张毅是气的,大娘有些不放心不过却还是将一本书交到张毅手中,“你看看吧,这便是他们说你偷窃的证据。” 几乎是颤抖着手,将书本打开,张毅一瞧情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同时也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穿越者就好,“没事儿,你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只是题材相同罢了,张毅觉得自己是低估了古人的智慧,竟然有真的写出这样超前又新颖的小说来,那人倒是有才,也难怪在看见春芳楼演出的故事觉得是他们抄袭了,也算是情有可原罢。 不过,就这样就来春芳楼闹,那人确实是有蛮蠢的,或许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虽然跟有才的人敌对了有些遗憾,但是张毅却也没有多在意,心中有了解决的方法便也不是那么在意起来,顺便还让大娘放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大娘就不管了。” 张毅做事还是靠谱的,大娘对此也很放心,拍了拍张毅的肩膀将这个问题交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神色与进来大不相同,站在大娘身边的二娘感觉到了大娘的不同,知道是张毅那边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已经将这件事揽了过来,张毅也不拖延,抬步便向董老汉的夜壶厂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张毅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街上有些人心惶惶的,官兵急匆匆的来去,巡逻的衙役也多了不少,行人也都有些压抑。 眉心一跳,张毅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想要上前问一问,可还没有等张毅开口呢,衙役便全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身后的灰尘。 就这样吃了一嘴灰的张毅:“……” 赶着去投胎啊! 张毅有些不满的想。 既然没有问到张毅也不在意,一会儿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可以去打听嘛,他一点都不急。 第168章 狡猾的张智进 第168章狡猾的张智进 “没问题,我会照你说的些的,明日的《江宁日报》就发这个了。”在听过张毅的要求以后,董老汉半点都没有犹豫,拍着胸脯对张毅保证道。 跟着张毅他们父子可是赚了不少钱了,要是光靠做夜壶的话,怕是一辈子也做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他们父子可是知恩的,张毅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恩人一样的存在,这点小事,根本就不值当什么,答应起来自然是毫不犹豫了。 见他们如此,张毅露出了一个笑容,“好,那便麻烦你们了,我还要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张毅还惦记着要去打听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官兵们急慌慌的,别看张毅是个大男人平时也不碎嘴,但是八卦之心却还是一点不少的,特别是张毅现在还有一个江宁日报要顾及,若是得到了消息也能够增加江宁日报的权威性不是? 可事情并不如张毅所料,在张毅找到人问出来之前,便被张智进唐一虎一行人挡住了,看着张毅着急忙慌的样子,张智进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嘲讽的痕迹。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仪态的人,即使是有一点本事那又如何?终是成不了大气候的,真是不知道刘断阳跟唐一虎两位有名的士子怎么会败在这样一个没有用的人手中。 “哟,这不是张公子吗?如此急慌慌的,是又有什么来钱的营生了?”堵在张毅前行道路的面前,张毅走那边他就堵那边,张智进有两人,而张毅却之后一个。 现在张毅并没有暴露自己会武的打算,所以也就只能由着他们将他挡住了。 张智进的话对于寻常百姓或者是商人来说都能说是一种恭喜,可若是用在士子的身上确实赤裸裸的侮辱了,士农工商,士农工商,堂堂士子却要沾上铜臭之气,那他今后的仕途也算是完了。 虽然张智进从来都不相信张毅有仕途一说,但是能够恶心一下张毅,张智进还是乐意的。 “小子没本事,自然是要自力更生了,哪里比得上张公子您如此清高不食人间烟火。”对于张智进的嘲讽,张毅也没有生气,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手中把玩着两块儿银锭子。 都是聪明人,要不也不会扬名了,张毅话中之意自然被张智进听出来了,一时间涨红了脸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张智进家中是有小财,而张智进本人也从来没有为银钱发过愁,自力更生的事情对于张智进来说好像是天边一样遥远。 张毅说的不算错,士子不为银钱所扰是默认的事实,但放到明面上来说的话,不得不说,打击到张智进的自尊心了。 “哼油嘴滑舌,我等士子难道要与商人同流不成?”见张智进被张毅说住了,唐一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早就看不惯张智进目中无人的样子了,只是他跟张智进是一起来的,张智进被张毅笑话了,他自然也讨不到什么好去。 “唐公子还敢出门啊?像唐公子这般不忠不孝之人倒是脸皮厚,若是我,怕是羞愤欲死了吧?怎么,依唐公子的意思来看,小子说的不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张毅将“不忠不孝”四个字咬得尤为重,若是张智进今日赞同了唐一虎的话,明儿张智进与唐一虎同流合污不孝母亲的罪名便会传扬出来。 古往今来,男人要自力更生要能够依靠自己庇护女人,即使是在大周也不例外,从来没有依着家中之财而惰懒一说,张毅说的也不算错。 三人都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争执起来,很快便有人走到一旁围观,唐一虎当日的传闻他们自然也有耳闻,许久未见,也渐渐疏远了这个有不孝之名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 未曾听见几人前面的话,张毅这话虽然在他们看来有些重了,但是却并未认为张毅说的不对。 张智进沉默了一会儿,“张公子自然不是与商人同流合污之辈,张公子手下的《江宁日报》可是传播士子文章的妙学。”竟是笑着夸赞张毅了。 若不是张毅看得真真儿的,张智进眼中有愚弄与嘲讽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认为张智进是在为他好。 “公子谬赞了,小子只是找点儿营生做,不至于让自己饿死罢了,毕竟小子不想某些清高的士子,家中有产,自是可以做到不食人间烟火。”已经知道张智进在打坏主意了,那张毅就不会傻乎乎的跳进圈套里去。 似乎是笃定张智进在挖坑所以不会随随便便的对他翻脸似的,张毅讽刺起来竟是半点都嘴下留情,偏生张毅说的话没有错,也没有指名道姓,让人心中明白却是不能多说张毅什么,实在是让人憋得慌。 果不其然,不出张毅所料,张智进在听见张毅的话以后脸都僵了,却是偏生没有翻脸。 “自力更生,张公子有福气!”天知道,在说出这十个字的时候,张智进已经在心里插了张毅千八百刀了,贱人就是贱人,说话半点都不客气。 “当不起张公子赞誉,也当不起张公子的一句公子,小子仅是一区区小厮罢了。”不管你要说什么,我就是不上套,张毅倒要看看,张智进的手段有多高明。 不识抬举的张毅让张智进深呼一口气,看着张毅含笑的面孔暗暗咬牙,面上却还是不得不微笑道。 “张公子如此谦虚,真叫人佩服。”赞了一下张毅以后,张智进不等张毅说话,笑着继续开口。 “听说张公子的《江宁日报》消息灵通无比,不知可否为在下解惑,近日不仅江宁,上元、溧水、江浦、句容、溧阳六县官府皆是人心惶惶,不知是因为何故,不知张公子可否知晓?” 张智进这话一出,不少好奇这件事情的围观之人都开始连连附和,“是啊张公子,这究竟是为何?” 若是这个时候张毅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话,恐怕《江宁日报》的声望要掉一大截了。 第169章 反击 第169章反击 而张毅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似的,笑的那叫一个漫不经心从容不迫。 “小子仅仅只是区区一介小厮罢了,又怎会知晓众士子都不知晓的事情,就算小子去打听,那些官爷也不会理会小子一个小厮啊。”说着自卑的话,但张毅面上却是没有半点自卑的意思。 突然话锋一转,“张公子与唐公子是有身份的人自然是跟我这般身份的人大不相同了,不知张公子唐公子可否给小子开开眼界?” 此话一出,不管是张智进还是唐一虎脸上都是讪讪,他们现在当真是骑虎难下了,就像张毅说的,他只是一介小厮,就算是有了才学与名声,身份也依然不会变,同样是小厮,以一介小厮的身份,即使有《江宁日报》在后,有些消息滞留了些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们不一样,张智进和唐一虎可是正正经经的士子,按照他们的话说,那就是前途无量将来还有可能为官的人,也算是有些身份了,而张毅的要求也不算过分,若是他们拒绝了,那少不得要落得一个小气吝啬没本事的名声。 尤其是唐一虎,本来因为张毅的挖坑而落了个不孝老母的名头,若是再落上污点,那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今生的仕途也是无药可救了的。 “张公子这个江宁日报的创办者都不知的消息,在下区区一名声不显的士子,又怎么会知晓呢?”张智进强笑着说道,他算是看明白了,张毅哪里是任人欺负的羊羔,那羊皮底下,分明是一匹逮着缺口就不放的野狼嘛,他们当真是看走了眼。 人不遂人愿,张智进以为此话出后,张毅便不会再为难说什么了,两人都有了个台阶下,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此处可不仅有他们几人。 “张公子此言差矣,听闻张公子跟婉茹姑娘关系匪浅,百花楼是什么地方?消息又何等的灵通?张公子,莫不是您不想跟我们分享罢?” 早有人看不惯张智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张智进对上张毅落了下风,旁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呢? 说话的正是与张智进结怨许久的士子,祝锐,原本此人也是江宁城中已小有名气的士子,但因为张智进的嫉妒与蓄意陷害,使得祝锐年纪轻轻便坏了名声,日后前途一片黯淡,对张智进更是恨之入骨。 “祝公子,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乱说话坏了人家婉茹姑娘的名声可是罪过了。”阴寒的目光瞪向祝锐,张智进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原本若是张毅顺着他的话下去的话,那两人都能够好好的收场了,现在被祝锐这么一搅和,他不是丢人丢到家了吗? 张智进从来没有想过张毅不顺坡下驴应该怎么办,在张智进看来,张毅区区一个贱人,他可是士子,张毅当然要好好的听他的话了。 “祝公子说的不错,小子对此很是好奇,请张公子为小子解惑如何?”看着张智进一脸勉强的样子,张毅心中暗笑,让你算计本小厮,报应到了吧? 脸上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这样吧,小子也不敢占张公子的便宜,若是张公子同我等分享这个消息,同时又准许小子将此消息刊登于《江宁日报》之上的话,那下一期的盈利,小子分把八成与张公子如何?”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虽然《江宁日报》一份确实是没有多少钱,甚至可以用廉价来形容,但是架不住量多成本低啊!在刘断阳身后,江宁城稍微有一点本事的人都知道了,张毅之所以能够将《江宁日报》办得红红火火。 不仅仅是因为他本人深厚的文学功底,更多的是因为张毅掌握一门叫做活字印刷术的技术,所以张毅能够将成本压得很低,赚的自然也就多了。 别看仅仅只是一期的盈利,这对于中上水平家族的人来说,一期的八成已经是很多钱了,足够让江宁城十之八九的人动容,而又因为是有关文学的,所以没有人会说《江宁日报》沾满铜臭。 相反的,他们还认为,若是能上江宁日报的话能够让他们扬名,所以士子们一个个对于张毅承诺张智进的话羡慕不已。 要说张智进心动吗?答案是心动的,这样一大笔钱,恐怕不心动的人也不多吧?曾经有人粗略估计过,一期江宁日报所赚的银子可是有数千两之多!八成,少说也有一千两了。 可他确实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何的,张毅都拿出来这样诱人的条件了,若是他再不开口的话,恐怕会有人说他敝扫自珍了,虽然敝扫自珍的人很多,但若是放在明面上,这样的名声终究是不好听的。 一时间,张智进只觉得口中一阵苦涩,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要苦,看着张毅期待,围观之人好奇的神色,张智进只觉得有些进退两难。 见此,张毅“理解”的笑笑,“看来张公子是还有些疑惑了,没有关系,张公子可以想清楚了再来告诉在下,只要在官府公布消息之前,小子此话都是有效的,不知张公子以为如何?” 他知道,此时若是将张智进逼紧了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去,那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顺水推舟给张智进一个台阶下吧,不过张毅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这话里话外,都是说张智进小气,想要钱又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 张毅就是笃定了,张智进此时定然不会想那么多,挖坑给张智进跳也容易了些。 果不其然,在听见张毅的话以后,张智进连连称是,不等三言两语说完,便提出了告辞,带着唐一虎灰溜溜的走了,张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笑得直打跌。 原来挖坑是一件这么美妙的感觉啊?以后要是有人惹到哥们儿了,倒是可以接着玩玩儿,让对手吃暗亏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第170章 打探 第170章打探 已经将张智进等人打发走了,但是张毅却一点都没有放弃打听消息的意思,突然脚步一转,原本准备回春芳楼的路转向去衙门附近的道路。 虽然已经接近了衙门,但是张毅却不敢靠的太近,那些衙役一个个的凶神恶煞可不是好相处的,虽然张毅不怕,但是并不想为了一点小事而暴露自己。 试探的叫了几声,张毅见没有人理会他不由得有些恼了,这些人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张毅几步上前,拦住了一个独行的衙役,“这位小哥,跟您打听个事儿嘿。”带着笑,张毅将手中的银角子塞进衙役的手里。 轻颠了颠,二两银子的角子让衙役露出了些满意的神色,心里已经暗暗决定了,看在这小子这么上道儿的份上,若是他问的问题不算过分的话,就告诉他吧。 心里这样想着,说话间也不免带上了高高在上的意味,好像施舍似的,斜眼看着张毅,看着张毅身上的粗布麻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吧。” 见此,张毅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恼怒,在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有些狗腿的对着衙役笑道:“这位大人,我瞧着近日府上的大人们都忙慌慌的不由得有些好奇,大人一看便身家不凡,不知可否为小子小小的解惑一二?” 听张毅叫他大人,衙役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得意,不过在听清楚张毅的问题了以后,衙役立马便变了脸色,“这不是你能够知道的,小子诶,有些东西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妄图了解的。” 鄙夷的撇了撇嘴,暗道这小子还有些会钻研,说话说的他也挺舒坦的,只是这是大人亲自吩咐的,若是今儿这事儿从他的嘴里说出去了,那不要说他身上这身衣服,就是他的家人都会有难。 衙役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二两银子而冒这么大的险,不过要是从别人的嘴里传出去的话……他接触了这个小子只怕也会有些麻烦,这样想着,看着张毅的眼中也带了些嫌恶。 “赶紧走,一会儿把你抓起来!” 张毅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知道衙役说的是真的,把他抓进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好汉不吃眼前亏,看了一眼府衙与眼前的衙役以后,张毅转头回了春芳楼。 不过这却并不代表张毅放弃了,他只是要想想,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得到消息。 倒不至于为了一个衙役而生气,狗眼看人低的人多了,张毅也不在意这一个,毕竟人靠衣装,他现在虽然有钱了,身上却还是穿着粗布麻衣,就连大娘给他置办的那些个好布料的衣裳,则是全部都被他收起来了。 反正都是要干活儿的,若是把好衣裳穿烂了多可惜?更何况,那些绸缎的衣袍张毅倒觉得凉丝丝的没有粗布麻衣结实舒坦。 “去哪儿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刚进春芳楼,张毅就撞见了下楼的大娘,若是仅此也就罢了,大娘并不会管张毅出门的事情,可是看着张毅脸色很是难看,大娘也微微有些有心了起来。 见此张毅连忙安抚,“没什么,我只是去打听了点儿事儿,没探到所以有些不高兴了。”遇上了狗眼看人低的人,虽然不至于为此生气,但张毅又不是抖,难道还为此开心不成? 所以脸色难看也是必然了,张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听张毅这么说,大娘这才松了口气,“什么事情很重要吗?”这么问着,大娘甚至还在盘算着,若是重要的话,倒是可以让姑娘们帮着张毅问问恩客。 现在春芳楼红火起来了,有身份的恩客也有,虽然她们不卖肉,但是陪着喝杯小酒却还是有的,什么时候的男人最好说话?除了正处于温柔乡的男人,还有就是跟美人儿一起喝酒喝得晕乎乎的男人了。 要说青楼是消息最发达的地方也不无道理,一般进了青楼的男人,姑娘们想要探出点儿什么那男人受不住不开口的,这也就成就了青楼姑娘的博学。 “没事,只是如果提前知道了的话,对《江宁日报》有好处。”摇摇头,张毅对大娘安抚的笑了笑,“这件事情就我自己处理吧,大娘你放心。” 大娘的意思张毅知道,心中有些感动,但作为一个男人基本的自尊心还是有的,若是事业上更进一步的机会还要小娘们为之争取的话,那张毅当真还是不太好意思的。 见张毅如此,大娘噗嗤一声笑出来,“好,知道你爱面子。”终是没有说什么由着张毅去,虽然觉得张毅这个决定有些矫情了,都是一家人难道还分你我吗? 不过大娘心中也清楚,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微妙的自尊心有时候比女人还要敏感,为了避免张毅心中不好受,让张毅自己来就自己来吧,就算错过了这个机会,也没有什么,《江宁日报》又不会因此倒了。 “多谢大娘了,真的需要大娘帮忙的时候我不会跟大娘客气的。”笑着给了大娘一个抱抱,张毅走进了内室,必要的时候他不会抱着这所谓的自尊心不放的。 只是,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并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办法的,张毅这样想,就是麻烦了点儿。 摇了摇头,张毅在心中暗暗呼唤系统。 系统久久没有回应,就在张毅认为系统不在的时候,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我在。” 冻的张毅一个激灵,心说系统君,你可不可以稍微有点温度啊,这样很吓人的!不过张毅这个吐槽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有放到明面上来。 “系统,我想要江宁城最近异常的原因,能不能搞到?”虽然这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但是张毅的好胜心却被激起来了,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你在心中的吐槽我都听见了。”系统的声音陡然一变。 第171章 被抄袭? 第171章被抄袭? 从冷冰冰的机械音变成了温暖阳光的少年音,不过张毅现在关心的却不是这一点。 “卧槽,你能听见我心里的声音?这不是读心术啦,对别人能用吗?”不由自主的,张毅幻想在系统的帮助下他靠着读心术独步天下的场景,一时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惹得系统一阵鄙视,他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宿主? “不能,本系统与宿主心意相通才能听见宿主的心声。” “好吧,那既然这样就算了,有没有得到消息的好办法?”这才是张毅真正关心的点。 “宿主可以自己去问。” “……”这跟没有说有什么区别。 还想再问,却不想被从门外匆匆而来的张婶而来的大娘打断了,“张毅你赶紧出去一下,有人闹事。” “怎么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闹事?张毅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行动却半点都没有迟缓匆匆跟在张婶身后出去了。 借着走路的空档,张婶儿将事情说给张毅听,原来,还是那有人说他抄袭的事情,开始没有理会,现在倒是有人找上门了,还说的有理有据的,实在是让张毅觉得有些好笑。 最让张毅觉得那人愚蠢的是,他竟然还狮子大开口,要春芳楼出千两银子来弥补他的损失,这千两银子春芳楼有,要拿出来也不困难,但是张毅绝对不会对这样一个人妥协的。 可能不算是小人吧,但一定是个蠢人。 远远的,围在春芳楼中的众人看见张毅匆匆而来,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哟抄袭才子来了啊。”气氛顿时有些僵硬,那人说完便挑衅的看向张毅。 张毅凝神一瞧,竟然是个妞儿啊,若是平常,张毅是绝对会给小妞面子的,他可从来不是不会怜香惜玉的人,可现在这小妞都这么说了,但凡有一点让步,抄袭的罪名可就定下来了。 “这位小姐,从花楼里出来,外面可好玩儿?”这话不可谓不恶毒,进花楼的女人是什么人?花娘啊!也就是卖肉的女子,若是这话传出去,这女子恐怕今生都要抬不起头来了,严重一点的,被逐出家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张毅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过分了,但张毅连同春芳楼的名声被诋毁在先,那女子又当着一个出头鸟的缘故,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还算是情有可原。 毕竟,若是今日的罪名坐实了,春芳楼的生意也定然会一落千丈,一段时间以后,春芳楼的姑娘会比说哈的女人将来要面对的还要残也说不定。 “你少胡说八道,本小姐什么时候去过花楼!”刘泽佳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她是刘断阳的妹妹,知道兄长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春芳楼的小厮,所以今儿知道有人说张毅抄袭,急匆匆的就来了、。 来青楼已经让刘泽佳担上了不小的风险,若不是日前因为春芳楼美味佳肴的缘故有不少女客上门,刘泽佳是段段不会冒这个险的。 对于张毅抄袭的事情,刘泽佳深信不疑,在她看来,刘断阳作为江宁第一才子又是她哥哥,既然刘断阳如此憎恶张毅,那张毅自然也不是个好的。 一个低贱的小厮,就算做出抄袭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不知这位小姐,难道将我抄袭的事情看在眼底吗?”张毅笑得很是温和,但说起话来却是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虽然会有一个欺负女子的罪名传出,但这不算什么,今儿有人来闹事,张毅确实是需要拿一个人开刀的,既然刘泽佳撞上来,张毅自然也不会客气。 “小厮就是小厮,连欺凌、污蔑女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果真是粗识得几个字便不知天高地厚了。”江烨摇着折扇挡在刘泽佳身前,柔声对刘泽佳道:“姑娘,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会相信你的。” 没等有人说什么,张毅就朗声插嘴道:“是啊,公道自在人心,那不知大家可相信我啊?” 见张毅这个时候插嘴,江烨的脸色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刘姑娘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品行自然优秀,你仅是区区一个小厮罢了,贱人有何品行可言?”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公子怎知生于书香门第便品行良好了?著称的江南第一才子刘断阳刘公子不也是书香子弟?照样儿能做的出绑架、威逼、伤人之事,仅是小小污蔑而已,又怎么难得倒他们,您说是否?” 要说张毅平生最讨厌的是什么人啊,一是狗眼看人低的,二便是一言不合就开地图炮的人,显然,江烨两者都占了。 “你说刘公子绑了你?笑话,你一介小厮有何值得刘公子觊觎的?”江烨倒是没有说刘断阳不是这样的人,都在江宁城中,虽然不熟悉,但是什么品行却还是略知一二的。 “你胡说!我兄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没等张毅开口,刘泽佳就厉声质问起来。 “原来还是家学渊源。”轻笑一声,这话怎么听都是意味深长,“不知这位公子可知《江宁日报》?这是小子的产业,不知是否能配得上让江南第一才子的刘公子觊觎?” 张毅的话让江烨一愣,他当然知道《江宁日报》了,现在江宁城中只要会喘气的人,谁不知道《江宁日报》,听闻《江宁日报》的创办者身份低微,他还好好的佩服了一番呢。 怎么都想不到,那个佩服的人,竟是跟抄袭与他让他厌恶恶心不已的小厮是同一人,一时间,江烨有些犹疑了起来,能够将从未听说过的报纸创办的如此红火的人,当真会抄袭吗? 见江烨犹豫了,张毅松了口气笑道,“公子瞧瞧这个如何?”说着,张毅伸手将排练时候用的“剧本”递给了江烨,他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起码以张毅的观察来看,此人只是过为耿直罢了,近乎愚蠢的耿直,所以才会做出来春芳楼闹的事情。 第172章 误会解除 第172章误会解除 “看来公子心中已经有数?”张毅微微笑着看着已经有些变了脸色的江烨。 “张公子大才,是在下小人之心了。”叹了一口气,江烨倒也耿直,对张毅作一揖到底,这算是对张毅道歉了。 “公子的胸襟让张毅佩服不已。”若是换做其他士子的话,这样丢脸的事情,是断断不会轻易道歉的,言辞诚恳至此,若不是这江烨是真的一片赤子之心的话,那就是心机深沉之辈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张毅都没有跟他深交的打算。 张毅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皆是附和。 “江公子胸襟广博有容人之量,当真叫我等佩服!” 这样的话层出不穷,场面一度喧闹了起来,张毅眼神闪了闪,能够让这么多人争先恐后的恭维,看来这江烨身份不凡啊,要是交好的话,以后说不定也有个助力,只是此人略蠢了些,若是把握得好的话,还不失为一枚好的棋子,但若是不好,那可是坏事了。 张毅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让江烨做他的棋子,只要在江烨心中留一个佩服的心情便好了,日后若是张毅要办事也方便些。 短短的一瞬,张毅便已经决定好了当怎么对待江烨。 虽然被夸赞的很多,但是面对这么多人的恭维,江烨还是有些失态的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张毅,歉然道,“张兄的胸襟也同样让小生佩服,这等胸襟与见识,不知小弟可有福气成为张兄的小弟?”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江烨虽然不涉及什么大家子弟,但也算得上是江宁城数得上了,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北平的那位,这样的人要来找春芳楼麻烦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想要看好戏,却不想被眼前这位公子三言两语的就解决可。 是的,公子,在江烨表明态度以后,他们就不能将张毅当做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厮了,这世上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势利,若是没有江烨的肯定,张毅即使能够得到众人的肯定,那也是要经历艰难险阻之后了。 对于江烨的话,张毅只是谦虚的笑笑,并不承认,“江公子书香门第传人,又怎是我一介小厮可以高攀?”说完也不等江烨接话,转眼视线落在刘泽佳身上。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此事纯属误会,这位小姐,在下欠你一声道歉,在下对方才污蔑你的话很是抱歉。”虽然是刘泽佳先开的口,但是张毅的反驳也实在是有些太过了,所以张毅的道歉还算诚恳。 可落在刘泽佳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哼,贱人就是贱人,惯会污蔑人的,你道歉本小姐就要原谅你吗?本小姐偏不,若是你跪在我面前求饶的话,本小姐倒是会考虑考虑。” 一番话不管是落在张毅耳朵里还是落在旁人耳朵里,都是颇为好笑的,所以除了一贯拥护刘泽佳的那几人之外,断断续续的低笑声从众人口中传出。 刘泽佳不管旁人,在张毅笑得时候,刘泽佳却是捉住不放,“你笑什么,不是要道歉吗?本小姐看你也不是那么诚恳罢?本小姐才不会原谅你。” “刘小姐。”不说张毅,小娘们都看不过去了,一贯脾气火爆的五娘此时开口,唤刘泽佳的时候语气颇重。 “小毅与你道歉只是全了今日一闹罢了,虽说小毅与一个女子计较是不对,但是请问这位小姐,您在张毅来之前说的话,是何?可否再重复一遍?张毅今日之错,只是跟一个小女子计较,仅此而已,难道今日,刘小姐就没有错吗?小毅已经道歉,那请问刘小姐的道歉又在何处?” 李秀舞越说越激动,几乎是站在张毅面前指着刘泽佳了,看着刘泽佳涨得通红的脸颊,大娘叹了口气,上前将李秀舞拉到身后。 “刘小姐是书香世家的小姐,自然是要脸的,请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吗?”刘泽佳胸口大起大落,看着张毅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奈何那人却并不理解会她。 张毅自认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就像五娘说的,他做的没有错,只是跟一个女子计较错了而已,如今也道歉了,但却并不是对刘泽佳这个人道歉,而是对他自己的道歉,他今日确实是失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大度了。 不过,这样的事是个男人都不会忍的,今日若是没有办法解决的话,他的小娘们都要受苦了,春芳楼的众人都对他极好,人有远近亲疏,自然不能让小娘们受委屈,所以也就只能对不起刘泽佳了。 “他不过是个小厮罢了,本小姐如何说不得他?莫说今日有证据,就算是没有,本小姐莫说是说他两句了,就算是直接要了他的命,那又如何?”刘泽佳完全听不进去五娘的话,一脸蛮横的看向张毅,没等旁人说什么,视线落在五娘身上。 “还有你,一个青楼妓子,这是你插话的地方吗?本小姐是什么身份,难道还要你等青楼妓子来教导吗?你们也配!”说着,狠狠的等了春芳楼众人一眼,转眼便想要离去。 张毅这是却悠悠的开口,“刘小姐慢走,不知刘小姐口中的证据是何?有因何故侮辱我家小娘,难道现今书香门第的小姐都蛮横至此了吗?张口便是贱人妓子,这便是书香门第的教养吗?依小子看来,倒是比市井泼妇还要厉害了。” 事关书香门第的教养之事,莫说是刘佳音,就是众位围观的士子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世人谁不知晓书香门第的教养好,不管男女皆是满身书香满腹经纶,刘佳音却是算个奇葩了。 虽然他们自己知道这一点,可是百姓不知道啊!若是百姓当真觉得所有书香仕女都像是刘佳音一样的话,那他们这样的世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所以即使是江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当然,江烨责怪的并非是张毅。 第173章 尖锐 第173章尖锐 “刘小姐,您说张兄是贱人,春芳妈妈与秀舞姑娘是妓子,那不知,连贱人与妓子都不如的人,又是什么呢?” 读书人的狠,不在于舞刀弄枪,也不在于杀人放火,而是一张能够将人气死的嘴,江烨现在就是这样。 虽说江烨是男子这样做有违君子之道,但是刘佳音如此蛮横,即使他脾气不错,却也还是看不过去的。 准备开口的刘佳音因为江烨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能够对张毅蛮不讲理,那是因为张毅是小厮,身份有别,她就算是污蔑张毅又能怎么样?一个小厮罢了,难道还能够报复吗? 可江烨却不一样,虽然江烨在江宁城名声不显,但他有背景而且跟不少有名的士子都是知音,若是江烨对她不满的话,日后她若是想要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士子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江公子难道还帮着一个小厮来欺负小女子吗?”垂下眼眸,刘佳音不负佳音之名,声音很是清脆动听。 突然从张牙舞爪的泼妇变成了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这变故让江烨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刘佳音的打算。 “江某今日之时发表自己的意见罢了,何来欺负一说?不知刘小姐,江某哪一点说错了?” 当年李春芳可有秦淮第一花魁之称,而李秀舞的剑舞也是出神入化,张毅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才学现在的江宁城谁人不知?就只是身份差了些罢了,但真正钻研学问的士子有哪个是在意身份的? 在他们看来,身份只有那些枯名钓誉之辈才会在意,他们在意的只有才学罢了。 “难道小女子说错了吗?江公子又从何得知此人不是抄袭之人?区区一介小厮又如何能够写的出绝世佳句,又如何说的出两个绝对,又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故事?” 直到此时,刘佳音还是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在她看来确实如此,张毅做出的诗词别说是一般的士子了,就连她的兄长,刘断阳都是做不出来的。 “旁人做不得,又怎知我张毅做不得?”张毅不悦,又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一个女子,张毅本就不想跟她计较太多,只是她纠缠不休,张毅才不得不跟她多说两句罢了。 看着刘佳音还想要说什么,李春芳也很是无奈,虽然开门做生意不能得罪了客人,但若是让张毅受委屈,李春芳是断断不愿意的。 “刘小姐请自重,狗眼看人低的事情,不适合您一个姑娘家做,您这便请吧,我春芳楼庙小,怕是容不得刘小姐在此伸展了。” 李春芳骂人不带脏话让众人“噗嗤”一乐,这是在说刘佳音是泼妇吗?真是嘴毒。 不过,众人偷眼去看一脸狰狞的刘佳音,不得不说,李春芳形容的当真是有些贴切的。 见大部分人都是站在李春芳那一边的,刘佳音不得不跺跺脚,转身跑了出去,不是不想留下给张毅一个教训,只是她虽然泼辣了些,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女子,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与众人为敌。 人走了,也没有热闹看了,没一会儿看热闹的人便散了,张毅无趣的甩甩手,决定回去跟系统问个明白先,虽然系统没有给出他准确的答复,但是张毅总觉得系统的话有些不一般。 “张公子留步。”江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毅没有想到,事情已经解决了,江烨却还是没有走,隐隐猜出来江烨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张毅心下无奈,也不好拒绝,日后说不定还要求人家办事呢,现在当然要给点面子了。 伸手一引,将江烨引入后院,“若是江公子有事儿的话,便进来说话罢。” 能得到张毅的好脸色,江烨自然也不是一个受虐狂,欣喜的点点头,跟在张毅身后进入了后院。 后院很大,原本照理说应该是女子居住的地方才对,可是小娘们都各自在春芳楼里面有房间,这后院是后来扩建的,这里面住的仅有张毅跟张婶两人罢了,还是很宽敞的,有什么试验,张毅也会在后院做。 所以江烨来的时候看见的后院便是摆满了乱七八糟没见过的杂物。 旁的也就罢了,可是那鲜艳无比的布料倒是引起了江烨的注意,这般鲜妍,若是穿在女子的身上定然可以给女子的容貌增添不少颜色,若是给那位的话…… 晦暗的眼神落在张毅的背影之上,只期盼着张毅愿意啊,要不然的话,他江家可做不出什么强取豪夺的事情来。 “随便坐吧,喝茶。”说着,张毅给江烨倒了一杯清茶,说是随便坐,但张毅已经坐在石桌上面了,那江烨也只能坐在石凳上。 “有什么事儿,直说吧。”最烦弯弯绕绕的了,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张毅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是脑子转的从来都不慢。 江烨闻言,有些踌躇的对张毅开口,“小弟对张公子的才华很是佩服,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与称张公子一声张兄?” 张毅有些讶异的挑眉,“荣幸?你就不怕我一介小厮的身份堕了你的名声?”虽然江烨的名声并不如刘断阳一行人响亮,但是也还是很不错的在士子内部,江烨的名声算是很好的了,跟一介小厮称兄道弟,知道的呢,会觉得江烨有胸襟有气魄,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认为江烨自甘堕落呢。 “以张公子的的学识才气,小弟能称一声张兄已是高攀,又怎会觉得是堕了名声?”至于那些无聊的跟市井妇人没有区别的碎嘴士子,江烨对他们很是不屑,更别提在意他们的看法了。 虽然江烨对张毅的学识很是敬佩,但若只是这样的话,江烨倒是不至于将姿态摆的这么低,但现在不一样,他要在张毅身上谋取一样东西,一样说不定能够让江家更上一层楼的消息,所以自然也就只能放低姿态了。 “哦?当真是如此吗?”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可没有逃过张毅的眼睛。 第174章 新的生意 第174章新的生意 看着张毅的神色,江烨有些尴尬的笑道,“当然不仅是如此了,若是张兄首肯的话,小弟想要……购入张兄院子里眼色鲜妍的布料。” 原本想要那种布料的纺织方式的,但是江烨想着,那种布料颜色鲜亮不说,上头还有花纹,这样的技术定然不简单,若是贸贸然提出来惹恼了张毅的话,他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江烨到嘴边的话一转,变成了只要购入,这就好谈多了,大不了出价高些嘛,这种布料的价值不仅仅是布料本身,而是若是献上去的话,那位贵人再得宠些,他们江家,不也就水涨船高了吗? 不管怎么样,江烨已经决定了,哪怕张毅狮子大开口都认了,只要能够买到那样的布料。 “那是女子所用的布料,江公子买回去讨好夫人吗?”张毅这般玩笑道,但心中却默默的思索开了,他知道,江烨之所以想要收购,绝对不是因为要讨好夫人,虽然张毅不知道江烨到底有没有娶妻。 但若是给夫人的话,江烨的眼中定然不会出现敬畏、讨好、野心这样的神色,即使是他的夫人身居高位也是一样。 果然,张毅此话一出,江烨的脸色陡然一变,连忙上前让张毅禁声,“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送给贵人的,可不是小生的妻子。”他可是还没有娶妻呢。 “行了我知道了,你那边是什么个章程?”打掉江烨捂住他嘴巴的手,一个大男人手这么细腻,啧,张毅真的有些怀疑江烨是不是基佬了。 见有戏,江烨面色一喜,“只要是这般的布料,有多少种我江家都要了,还请您开价。” 得,还用上敬语了,看来这对于江烨或者说对于江家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张毅的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但是大概能猜出来真正要的那位身份恐怕不简单,卖给你没问题,只是,我和春芳楼都不想高调,也不想让旁人知道这是出自春芳楼的东西,其二,若是因着这有什么危险的话,还请保证小娘们的安全。” 看着江烨露出沉思的神色以后,张毅了然的笑了,这是打算买了以后就不管他们了啊,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是张毅也没有责怪江烨,本来这就不是江家的义务,只是他的附加条件罢了。 “若是你拿不下这个主意的话,可以改天再来。”太优柔寡断了。 江烨没有回答张毅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江烨定定的看向张毅,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似的,“好,没问题,我江家会保证春芳楼的安全。” 不是他优柔寡断,而是因为,只要事关那个人,不管是多么小的一件事,都有可能变成大事,由不得他不谨慎。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说吧,要多少?”张毅吹了一口清茶,看向江烨。 “爽快!在下要不同颜色花样的布料,每样一匹,不知张兄何时能够准备好?”他自认已经要的很少了。 “噗!咳咳……”喝进去的茶猛地喷出来,“你说什么?要多少?”每样一匹,这也太多了吧?他不是说给一个人吗?这怎么想给一个连的? 一匹也是有三十三米之多,每样一匹的话,草木染有数百种之多,常理来说,只要没有毒的植物都是能够做草木染的,再加上花纹等等的变化,起码是有数千米了。 原本张毅觉得他只是送给一个人,那几匹之数就够了,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单大生意,当真是让人惊讶不已。 “每样一匹啊,太少了么?那每样十匹如何?”看着张毅这不敢置信的样子,江烨以为他要的少了张毅不好动手,于是犹豫的加了十倍,但这并非是江烨的极限。 “一匹就一匹吧,按照眼色花纹算的话,起码有数百之多,你能够吃得下吗?”到时候若是有些滞留的话,他也不好处理啊,就算春芳楼都是女人,可也穿不了那么多,总不能为了这,再兼职开一家布料铺子啊? 原来担心的是这个,江烨了然的笑了,“张兄不必有此疑虑,只要张兄的货没有问题,哪怕是数万匹,江家也是吃得下的。”再不济不能当礼物送人吗?这布料又放不坏。 “江公子大气!”没有多少诚意的赞了一句,“如此的话,江公子可要给在下提供全部的白色布料,棉布最好。”不然的话,采购也是个麻烦事。 “竟是不是纺织而是染色吗?张兄大才!”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便可以证明江烨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起码纺织染色他还是知道一些。 “不过是些谋生手段罢了,不知江公子以为如何?” “这是小事,自然没有问题,若是张兄方便的话,明日小弟便送来,不知张兄要价几何?”虽然已经决定了不管张毅要多少都吃下,但是不问问,终究还是不放心。 “此物不多染色不易,那便一两银子一尺,如何?”一匹是一百尺也就是一百两银子,张毅觉得自己的要价还算好,毕竟染料虽然可以去采不要钱,但是要时间啊。 江烨对此没有一丝犹豫,“好,那便一两一尺了,不知张兄什么时候可以交货?”对于这个可以说是天价的价格,江烨完全不放在眼里,可见对此的志在必得。 “一月罢,明日江公子将白布送来,一月后拿货。” 谈好以后江烨便是张毅的财主了,对待江烨的态度也好了些,起码不像开始那样冷言冷语了,提笔给写下了契约让江烨签署,张毅此时无比庆幸自己练了字不然的话,这个时候可是要出丑了。 “既然如此,小弟这便告辞。”虽然江烨单纯,但是张毅对他的态度好了些还是能够感受到的,心中微微放下心来,虽然能够看出张毅不是小人之心的人,但是这样的事情谁知道呢?还是关系好些比较好。 第175章 惊闻 第175章惊闻 江烨刚走不久,张毅便找到了大娘,跟她说跟江烨合作的事情,其实张毅看上的并非是跟江烨合作的那些银子,而是看中了江烨背后的势力。 虽然春芳楼现在看着红火,但是若是跟那些有底蕴的青楼对上,那还是不堪一击的,就算张毅现在掌握了江宁日报,因为没有靠山,所以在把握舆论上怎么都是差了些的。 在封建时期,没有权利就什么都没有,若是哪天有贵人看不惯春芳楼,仅是一句话的事情,春芳楼便翻不了身了。 这个想法并非是今日才有的,张毅心中早就有找一个靠山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那些真正有权势的家族,又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小厮,一个青楼呢? 江烨的事情当真是歪打正着了。 “原以为是祸,却不想是福,小毅,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听完张毅的话以后,大娘眼中露出了赞叹,张毅这么做的原因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娘你也别太乐观了,虽然跟他们有了些合作,但是人家只是答应了在这件事中保一保我春芳楼的,若要真的跟他们达成合作,要拿出他们不能得罪的本钱才是。” 要不然的话,春芳楼就是一匹肥美而没有反抗能力的绵羊,群狼环伺,总有一天会被吞噬,这样的事情,张毅不允许,也不能允许让它发生。 “张毅说的不错,唯有跟大家族合作,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现在咱们春芳楼还是太弱小了,没有跟他们谈判的资格。”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娘从张毅身后走来,张毅一看,十七娘也跟着来了,不由得疑惑,十七娘并不适合这些,在张毅看来,十七娘这样娇弱的人儿,应该与风月为伴才是。 这样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了。 见张毅一瞬不瞬的看着十七娘,大娘轻笑一声,“就会关心你十七娘,可怜大娘啊,人老色衰,就连义子也不关心啊。” “大娘正当貌美之年,又何来的年老色衰?俗话说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大娘啊,小子这是认同您的能力呢!” 一番话惹得大娘娇笑连连,就连二娘都有些忍俊不禁。 李可心假意绷着脸,嗔怪的瞪了张毅一眼,“那你的意思,十七娘是无用之人咯?也难怪,跟大姐二姐比起来,可心确实无用。” 说着说着倒还真的有些伤心了起来。 李春芳一见这还得了?连忙上前安抚十七娘,就连一向高冷的二娘都狠狠的瞪了张毅一眼,自知理亏,张毅摸摸鼻子上前连连告饶。 “十七娘你也知道我最笨,你才貌双全又怎么会是无用之人呢?无用之人是我好不好?” “就你滑舌。”含泪瞪了张毅一眼,十七娘跺跺脚回了闺房。 张毅正要上前去追,便被大娘二娘拉住了手,“可心,没有怪你,莫要担心。”跟李可心同在一屋檐下那么多年,大娘又怎么会不知道李可心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呢? 刚才李可心那个样子,分明就只是被张毅调戏恼了而已,一会儿自己就好了,张毅不用太在意。 “江公子那边你是个什么章程?”这才是大娘最关心的。 “现在先公事公办罢,若是江家那边有什么打算的话自然会来说,若是没有这个意思,咱们也不算是自作多情。” 他一个人还没有什么,但是春芳楼里面的小娘却是张毅要尽力保住的,这样一来的话,张毅做事也要更加谨慎些。 “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大娘相信你。” 这些日子张毅表现出来的种种无一不是让大娘与各位小娘放心的,大娘的话是出自真心,看二娘看张毅的眼神就知道,二娘跟大娘是一个意思。 “好。” 江烨不负所望,第二日一早便很守时的运了三百匹白色细棉布运进了春芳楼后院儿,顺便还将张毅拉到一边,告诉了张毅一个消息。 “你是说真的?”听闻此,张毅的脸色难看不已,确实是莽撞了,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势力护住创造出来的东西。 张毅的脸色不好看,江烨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确实如此,王知府已经下令没收你的江宁日报了,不过你放心,江家已经暂且缓和了王知府的怒气,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拍了拍张毅的肩膀。 江烨在张毅的耳边低喃了一声,“王知府是个为民的好官。” 话都说到这里了,张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江烨深深的作了个揖,一鞠躬到底。 “江公子的恩德张毅没齿难忘,若是江公子日后有什么用得到张毅的地方,只要张毅能够做到,必不推辞!” 他知道,若是这次没有江烨的帮助,恐怕江宁日报被摘了,春芳楼全体入狱,他也不会事先知道吧? 这就是有权利的好处,张毅眼神闪了闪,想了许多,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全然对江烨的感谢。 见识过张毅的聪明,江烨知道他不是坐以待毙之辈,以张毅的才华见识,就算是出身差了些,但只要日后有个机会,一飞冲天必然不在话下。 现在交好此人只有好处,就算退一万步说,张毅日后没有办法出人头地,但是就凭着张毅的奇思妙想,他江家的投资也不会亏了。 所以说生活在大家族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蠢人,即使江烨耳朵软了些,但是心思却是半点都不蠢的,尤其是在大事上面。 只是短短一瞬间,江烨想了不少,但面上却没有让张毅看出来任何异样,“若是张兄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来城东江家找我。” 城东?看来这小子的背景不简单啊,城东可是著名的贵族区,在城东住着的人,光有钱还不行,一定要有权,不然是住不进去的。 看来,他这次是押对了宝了。 “那小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江公子。”各取所需,但是江烨对他的帮助还是无法否认,张毅对江烨的感激半点都不少。 第176章 解决办法 第176章解决办法 因为怕织染的工艺会被旁人学了去,而春芳楼也没有下人愿意近,所以小娘们最近这段时间也只能辛苦一点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知府的缘故,近日来春芳楼的人少了很多,张毅自己分辨了一下,现在还敢来的,都是一些真正有身份的人,不怕被牵连的那种。 清闲的日子正好合了张毅的意思,小娘们现在可以轮流忙春芳楼的事情,闲下来的时间更多的参与了染布的行列。 草木染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因为小娘们很是熟练,而又有能力出众的大娘安排着,一切都进行得很快。 王知府那边,张毅确实是要好好想想的,即使王知府在江烨口中是个好官,但是张毅也是不敢贸然的做什么。 左想右想,既然王知府是个好官,那么若是他为百姓着想,是不是能够打动他?一个好的父母官自然是希望百姓好的。 能让百姓好的是什么呢?张毅略微一思索,就有了些思路。 这个时候的百姓多为农民,而朝廷官员真正注意的并非是他们眼中不事生产的商人,特不是地位地下的工人,而是占比很大,对于国家来说尤为重要的农人。 若是张毅能够帮助农人,想必就算王知府想要对他怎么样也要掂量掂量吧? 起身,跟大娘打了声招呼,张毅出门直奔离江宁城最近的杨柳村。 大周的交通并不便利,张毅乘上了牛车,也要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到达,即使张毅是做多了活的,姿势不变的颠簸这么久,张毅也微微有些受不了了。 “路面状况真差。”可不是吗,泥土路不说,路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子,路面也是坑坑洼洼的。 大概是因为这条路常常有人走的缘故,倒是比旁的地方更为坚硬。 好不容易到了杨柳村,张毅看着一个个干的水深火热的农人们,随便找了一个还算壮实,面相也比较憨厚的上前询问。 “这位大哥,今年的收成可好啊?”没有天灾人祸的,虽然收成在张毅看来不算好,那稻谷,离得近看了又不少空的,也并不圆润饱满,但是看着农人一脸高兴的样子,应该对于大周来说,这样的收成已经很不错了吧? 见这个脸生的小哥问的也不是什么特殊的问题,赵大牛憨憨的一笑,“是啊,今年的雨水足,是个好年啊。” “干活不容易,大哥有没有想过用更好的农具呢?”刚才那句话本来就只是个搭讪而已,这才是张毅的重点。 赵大牛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疑惑,“祖祖辈辈都是用的这样的农具,哪里还有更好的?小哥,你不是农村的人吧?” “会有的。”张毅笑得自信满满,笃定的眼神让赵大牛微微一愣。 等赵大牛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张毅走远的背影,摇摇头。 “大牛,那是你家亲戚啊?”赵大牛旁边田里的大叔见张毅走了,不由的扬声询问。 “不是啊,一个怪人。”摇摇头,赵大牛没有将张毅的话放在心上,那不会是个疯子吧? 张毅完全不知道赵大牛的腹诽,他现在的心情很好,真的很好,现在农人用来犁地的还是直辕犁,笨重不好操作不说,转弯还很是困难,水稻产量不高未必没有这样的原因。 水车也并不存在,刚才张毅注意到了,农人都是去河边打水,一桶一桶的浇灌水田的,累不说还没有效率,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张毅就已经有了说服王知府的想法。 只是具体怎么做,张毅觉得自己还是要好好的从长计议一番,虽然从江烨口中听说王大人是一个好官,而且江宁城也没有什么对王洪不利的消息,但是谁知道呢。 知人知面都不知心,更何况一个没有见过的人,张毅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一些好,张毅一个大男人怎么样无所谓,但是小娘们却不一样。 已经被官府盯上了,张毅就不相信,若是他败了,春芳楼的小娘们能够全身而退,大周对于女子,尤其是青楼女子,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地位,随便有些身份的人一句话就足以让小娘们万劫不复了。 所以作为唯一的男人,张毅必须要努力了。 坐上了回程的牛车,随着牛车摇晃,张毅这个时候没有了来的抱怨,他现在一心全部都是如何纂稿,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官府发现江宁日报的好处又不至于没有护身的底牌呢? 那些商人的技艺手段张毅是不指望了,现在一心就是在关于农业上面应该怎么做。 第二日江宁城中的人都发现江宁日报的画风变了,原来是满满的文艺风,高高在上的感觉满足极了士子的清高。 而这一期的江宁日报上面却写的是农具?还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农具简图以及具体讲解,张毅这是卖的什么药? 有这样疑问的不仅一人,几乎买了这一期江宁日报的人,人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江家家主,也就是江烨的父亲看着新出的江宁日报,则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张毅,有点儿意思。”看来在张毅身上下的注,不管怎么样都是不会打水漂了,一个小厮光是能够做到这一点,江家主就已经很满意了。 对于江烨想要接近张毅,也顿时没有了一间,江烨不是老喜欢写什么戏文吗?现在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了。 而江宁知府王洪在看见新出的江宁日报的内容以后,讶异的眉毛挑起了好高,看来这个张毅并不是这么简答啊,他才刚刚有对江宁日报动手的打算。 张毅就给他来这一手,若是这农具真的对农作有利的话,他再想要动张毅的话也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江烨对张毅说的没有错,王洪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贪官,但是却也不是什么好官,该收的东西还是会收该仗的势还是会仗。 跟那些十恶不赦的贪官比起来,只是多了些底线和真正为民的心罢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177章 聪明人 第177章聪明人 将手中的报纸递给自己的师爷,“去叫个木匠做出来。” 恭敬的接过王洪手中的报纸,师爷一看,苦着脸对王洪道:“王大人,这没有图纸,木匠要怎么做啊?”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王洪的脸色。 这王洪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若是他一生气,说不定他这个师爷也是做到头了。 可让师爷意外的是,王洪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大笑起来,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一抖一抖的,“哈哈,这个张毅,还给我玩儿留一手。” 有趣,当真是有趣。 不过王洪却并不着急,张毅做这件事的目的他比谁都清楚,这图纸,张毅是一定会给他的,不管早晚。 果不其然,在三日后,张毅便将曲辕犁的图纸公布在了报纸之上,接连几天张毅在报纸上面刊登曲辕犁的特点与好处起了成效,几乎是他一登上去,有闲钱的人便都去找木匠将它制作出来。 王洪因为是父母官的缘故自然是比那些人拿到曲辕犁实物早得多,在有些人还在焦急的等待的时候,王洪已经得到了结果。 自然是跟张毅说的差不多的,甚至还更好,既然张毅是为了保下江宁日报,这手段自然也不会虚了,至少王洪现在已经渐渐打消了将江宁日报革去的打算。 弄出了这样的好东西,就算是现在他想要让江宁日报关门,百姓也是不会同意的。 前朝皇帝不是说了吗?“君为舟,民为水。”为官也是如此。 所以现在王洪不会,也不能动张毅,谁知道张毅手中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利民之策?若是有的话,若是张毅出了什么事,百姓还不活撕了他。 即使有些士子对江宁日报颇有些不满,现在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更何况区区一个士子,卖他们一点脸面没有关系,可若是对他们示弱,那就是王洪没脸了。 王洪已经大抵打消了打压张毅的打算,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要考虑是不是要对张毅进行一些赏赐,这憋屈,倒真是让王洪有些难受。 不过张毅那边却没有这么轻松,从江烨那边得到王洪已经不打算打压江宁日报了,张毅也没有觉得松快到哪里去,刘断阳的事情给张毅提了个醒。 活字印刷术虽然好,但是太过惹眼了些,雕版印刷刚刚开始的时候,不也是朝廷掌管的吗?直到后来才公布于民间,而他只是区区一个小民,却掌握了对书籍、或者说对士子影响尤为重大的印刷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张毅一直都明白,开始只是没有想得那么周全罢了,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张毅就不会由着这个隐患发展下去。 下了很大的决心,张毅写下活字印刷的方法,怀中揣着它去找了江烨,不是张毅不想直接去知府府衙,而是想也知道,王知府绝对不会见他这样一个小人物。 从上次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张毅就已经明白了,在这个时代,没有势力的人注定是要被看不起的,所以在需要借势的时候,张毅也没有端着。 听说张毅要见王洪,江烨没有犹豫多久便答应了下来,张毅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既然张毅这么说了就有他的道理,为了不误事,江烨从府上带出来了马车,载着张毅一起去知府府。 看着外面低调内里奢华的马车,张毅默然了,强权时代啊,这个时候的马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有的,健康的马都是要上战场的,只有那些不适合上战场的,或者说退役的马才能够买卖。 而江烨府上的这一匹,明显不是市场上的那些劣质马,虽然不怎么识货,但是牲口的精气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大概是以为张毅拜访王洪是要说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所以看着张毅的沉默江烨也没有说什么,相反还很是体贴的没有出声。 好马的速度就是不一样,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了知府府上,门口的门卫见是江府的马车,不仅没有阻拦,相反还恭恭敬敬的将他们请了进去,张毅看见已经有人向府内跑了出去,他想大概是去通报。 知府府上的花草陈设倒是没有给张毅多新奇的感觉,这种大户宅院他曾经在电视上也是见过的,所以并没有新奇或者是意外。 这幅场景落在江烨眼中,让江烨很是惊讶,看张毅生涩的样子便知道他是初次来此,可却是半点都没有惊艳或者是贪婪,只是平淡的打量了一下便跟着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不管是不是装相的,就凭这淡然的样子,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远远的,张毅便看见一个穿着绫袍,听着将军肚的胖子远远而来,好像没有看到张毅似的,兀自对江烨笑得和蔼。 “不知江贤侄此来为何啊?” 已经习惯了王洪的官腔,江烨不相信王洪不知道张毅是谁,不过对方是父亲的旧识,江烨还是要给些面子的,“王世叔,小侄此次前来,是小侄有一朋友仰慕王世叔官威,小侄冒昧,带他来此见识见识。” 说着,手一引,将张毅引出。 “王大人好,小人张毅见过王大人。” 大周虽然等级森严,但是平民见官并不需要跪拜,只是拱手作揖即可,张毅就是知道这样的规矩才会来见王洪,要不然的话,张毅说不定就直接让江烨代劳了,做不过是欠个人情,反正他欠江烨的人情也不少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哦?你便是张毅?江宁日报的张毅?”好像很意外似的,王洪挑眉看向张毅。 “回大人,正是。”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官啊,脸皮够厚,明知故问的话说起来一点破绽都没有。 看着张毅这个样子,王洪了然的笑了笑,对江烨道:“看来本官与这位张老板还是有些话要谈,世侄可要去后院赏花?” 江烨嘴角抽了抽,下逐客令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赏花不是女子做的吗? 第178章 王洪其人 不过碍于王洪的瞪视,江烨最后只能对王洪拱了拱手,跟着家丁离去。 张毅对于江烨的仗义很是感动,江烨就算是这样走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偏偏留了下来,为此张毅也已经打算将江烨当哥们儿看了。 “不知张老板所来何意?”端起桌上的茶水,王洪深吸了一口茶香,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知道张毅是一个小厮,但他却并没有将张毅当做小厮看,就因为张毅拿出的曲辕犁图纸,为百姓造的福音来说,也足够让王洪看得起张毅了。 可是也只是仅此而已,张毅与他而言并不能带来什么,王洪不是什么坏人,可是也不是好人,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无利不起早的可不只是商人。 以王洪的地位,别说对待张毅不甚礼遇了,就算开口就让张毅跪下张毅也不能做什么,不过好在王洪跟外界的传言差不多,不算是个坏人,张毅也就微微放下心来。 “不知曲辕犁可合用?”口中与王洪寒暄着,张毅并没有放松对外界的观察,数月苦练已经初见成效,不知道是系统给力还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或者是两者都有,他现在的身手已经是不错。 至少一般的武夫别想逃过张毅的眼睛,所以张毅叫江烨带他来,并不仅仅是出于对江烨的信任,更是对他的自保能力有信心。 “张老板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半句不提曲辕犁的使用对他的好处,只说对张毅的好处,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张毅不觉得有什么。 所以听王洪这么说张毅也没有生气,施施然的落座在王洪对面,他知道,现在他并不欠王洪什么,相反接下来给王洪的东西定然会给王洪带来无限好处。 这个时候对王洪表现的平等一点才更符合自身的利益,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是一个事情,但张毅却并不像半分好处都不给自己捞来。 “多谢王大人夸奖,不知刘公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王大人可知道?” 满意的看着王洪闻言顿住的动作,张毅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能让文人商贾同时眼馋心热的,不知王大人可想要?” 能够做到知府的位置上,名声还不错,不仅是因为王洪有家世,更是因为王洪自己的能力不虚,只是稍稍顿住了一下,王洪马上明白张毅想要做什么。 “活字印刷术?呵,小子,你胆子很大。”毕竟张毅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小厮罢了,王洪可不是刘断阳,他是有实实在在权利的,就算是真的强抢再将张毅抹杀,对于王洪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张毅不关心。 不过现在不强抢不代表以后不会,在江宁,张毅觉得还是找一个真正有底气有背景的人来得到比较好,暗地里的事情张毅不关心,比起那些不知道为人如何的世家,王洪这个一贯风评不错的知府无异于是更好的选择。 “多谢王大人夸奖,不知王大人的意思?”张毅对王洪笑得很是谦逊,但王洪还是在张毅的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 不强取是一回事,落在眼前要不要又是另一回事,既然人已经送上门了,那王洪便不会忘外面推,毕竟这也是一件好事,若是做的好了,还能够给他争取到不小的利益。 就是不知道,张毅想要的是什么了,王洪脸色渐渐严肃,看了张毅一眼,“跟我来。”这样的事情还是到书房里谈的好。 知道王洪还是需要考虑考虑,张毅无所谓的跟上前去,他知道,王洪是不会拒绝的。 来的时候张毅听江烨说了,王洪做江宁知府已经十余年未曾晋升了,当时张毅就知道,王洪并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他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这活字印刷术操作好了,倒是可以作为王洪晋升的契机,他能够想到的事情,张毅不相信王洪想不到,所以张毅根本就不怕王洪不接受。 “不知王大人考虑的如何?” “你想要的是什么?”张毅有所求,王洪从开始就知道,将活字印刷术跑出来做饵,只怕要钓的鱼不会小,只期望张毅不要那么贪心就好了。 见王洪妥协,张毅露出一个笑容来,“小子要的很简单,若是将来有人对春芳楼不利,还望大人行个方便。”没有说让王洪保全,也没有趁机将王洪跟他绑在一起。 看似是张毅吃亏了,但是事实谁知道呢?张毅并不觉得自己吃亏了,拿出活字印刷术确实是他冒失了,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展现了利益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本意就是将这个烫手山芋抛出去,有没有好处都是要做的,这个时候但凡得了一点好处都是张毅赚到了,张毅也知足。 “这个没问题。”张毅的话让王洪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本官会让人看着,若是有人要对春芳楼不利的话,你大可派人来报,本官自然会尽力。” 有了这个承诺张毅就放心了,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半点都不拖拉的将怀中的几张纸取出来递给王洪,“这便是活字印刷术了,今日便呈给大人,还请大人记得承诺。” “自然,本官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人,张老板放心便好。”接过张毅手上的东西,虽然知道张毅绝对不会在这个场合欺骗或者是对他使什么手段,但还是需要验证一下的好。 得了好处,王洪心情甚好,连连请张毅留下来用膳,来自后世的张毅深知饭桌交际的道理,所以也并没有推辞应了下来。 一顿饭下来,表面上王洪已经将张毅当做子侄看待了,亲昵的样子让江烨对张毅的手段惊叹不已,不过张毅自己心里清楚,王洪今日这般亲昵只是因为他给他带来了利益而已,若是日后有什么损伤王洪利益的事情,那王洪会不会顾忌今日之情都不好说。 第179章 好感 第179章好感 心里门清的张毅,为了给自己多争取来一些利益,故意晚江烨一步,将原本已经不打算交给王洪的水车图纸塞进了王洪管家的手里,轻声道了一句,“给王大人的。” 管家以为又是银票,毕竟这样的事情并不少,只以为是张毅不好意思当面贿赂,走的时候让他代为转交罢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是打开一看,管家见是一张图纸,好奇心顿起,细细看了一看图纸上所标注上的内容,只一会儿,管家脸色便慎重起来,做了许多的年知府府的管家,他当然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自然明白这图纸的价值。 一想到张毅刚才毫不怜惜的将这么珍贵的图纸揉成一团,管家便心疼的直抽抽,不过好在心疼没有让管家忘记了正事,脚步半点不停的去到了王洪所在之处。 “大人,这是那张毅走之前让老奴呈个大人的。” 这珍之重之的态度倒是让王洪很是讶异,看来并非是钱财,顿时王洪来了兴趣,上前拿过管家手里的图纸,脸色同样微变。 “去,让人照着做出来。” 这个张毅确实是有点儿意思啊,也上道,王洪本来就不错的心情因为张毅拿出的图纸更为愉悦了起来,他当然不会不明白张毅拿出来的东西意味着什么,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王洪自然是有好感的。 顿时决定对春芳楼的容忍度更上一个台阶。 没错,王洪就是觉得张毅之所以跟他提保护春芳楼,就是因为春芳楼有人想要仗势欺人,原本王洪这样的事情心中有些不满的,不过因为张毅的上道,这些不满也都没有了。 “没想到张兄不仅有才,处世之道还这般高明。”回去的路上,江烨一路上都在赞扬张毅的本事。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张毅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说的多了就算是张毅也有些尴尬,讪讪的制止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不知道张毅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这么说的,士子可是一个塞一个的脸皮厚,除了那些叛逆之言之外,士子什么样的夸奖大多都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江烨并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只以为张毅是不想要这样的美名,顿时将张毅的形象在心中树立的无比高大。 “张兄谦虚,小弟佩服。” “承蒙江公子看得起,张某之才不过泛泛罢了。”正说着,春芳楼到了,张毅不想再听江烨说下去,连忙告辞下车。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江烨虽然面上疑惑,但眼中的狡黠却是骗不了人的,他就是看不惯士子的厚脸皮,显然张毅不是这样的人。 江烨对张毅很满意,顿时坚定了跟张毅做兄弟的决心,就算张毅现在还跟他生疏不已,江烨也并不气馁,要是容易接近的话,他又怎么会看得这么起呢? “做什么去了?”见张毅回来了,李可心习惯似的随口一问,没有听张毅回答的打算,这仅仅是一种关心罢了,至于张毅究竟去了哪里,李可心确实是不约束的。 可张毅接下来的话却让李可心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差点儿噎着,“去知府府邸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十七娘这么大剌剌的问,张毅也就大辣辣的回答了。 张毅自认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落在十七娘耳朵里却并不是这样了,大周的阶级观念可是很强大的,别说张毅只是一个小厮了,哪怕是士子,去知府府都不由得会有人觉得那人要倒霉了,更别提张毅了。 连忙上前将张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见张毅没有什么事情,李可心这才稍微松了半口气,“你去知府府做什么了?”瞧那神色,几乎要哭了似的。 这时候大娘从内室出来,正听见十七娘这句话,顿时脸色也微微变了,“什么知府府?谁去知府府了?”转头便看见了十七娘的样子,大娘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毅,你去做什么了?”大娘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大娘觉得张毅一向有分寸,所以现在还没有失态,等着张毅的回答。 左右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可张毅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带着大娘与十七娘双双进入了书房。 “我将活字印刷术交给了王大人。”接下来,张毅细细给大娘与十七娘解释了此举的用意,生怕她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而不满,或者觉得张毅拿出了这么大的利益而不值。 同时,张毅也将王洪许诺的事情说了出来,就想要大娘与十七娘乃至马上会知道的众位小娘心中都舒服一些。 “你做的很好。”不同于听完张毅的话脸色有些难看的十七娘,大娘的脸上满是赞同,她比十七娘经历的要多,自然也更加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张毅刚刚拿出活字印刷术的时候大娘就有些担忧,但是那个时候活字印刷术对刚刚重新开始的春芳楼有些好处,所以大娘才暂时将不好的印象放在了心里。 但是事实上,大娘心中的那块重石一直都悬着,就怕那一天因为这无价之宝招来什么灾祸。 也幸好张毅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在灾祸来临之前,当机立断的舍弃了利益的大头。 这活字印刷术所带来的可不仅仅是银钱可以衡量的,更多的是皇上心中的功劳,接踵而来的权利,还有士子之中的名声,这一切都比银钱要值钱的多。 但却全都不是一个张毅,一个小小的春芳楼可以承受的,张毅有这样的魄力,大娘也放心了些。 “大娘与小娘们不怪我就好了。”见大娘如此,张毅也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有明事理的大娘,他可不希望为了这点事情小娘们在心中留了个疙瘩。 “那四娘那边,还请大娘为我解释。” 爱钱如命的李芸菲要是 知道了他让出去这么大的利,就算理智上知道这是为了春芳楼好,给张毅的白眼还是不会少的。 第180章 江烨的欢喜 第180章江烨的欢喜 闻言,大娘和十七娘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轻笑起来,李芸菲的爱财春芳楼中尽人皆知,这件事情被李芸菲知道了的话,张毅是注定要倒霉了的。 不过这种打打闹闹的小事,大娘一般是不会管的,相反,大娘还很乐于看张毅吃瘪,所以这次大娘并不打算帮张毅,谁让张毅没有提前告诉她们,平白让她们受了惊吓的? 大娘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拉着李可心的手往外走,“哎呀,大娘我可忙着呢,没时间看你们年轻人的玩闹啊。” 说着,离开了张毅的视线。 张毅对此有些哭笑不得,他并不是怕李芸菲的捉弄,方才那副苦相是跟大娘开玩笑的,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够让她们将心中的苦思放下呢? 这样的事情他自己来做就好了,跟大娘她们说也仅仅只是想要她们了解一下,省的日后王洪给他提供帮助的时候,小娘们一个个诚惶诚恐的就不好了。 至于四娘的捉弄,那只是给她们的生活增添一点情趣而已,让小娘们开心,张毅不觉得自己吃点苦被捉弄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 晚膳时分,春芳楼所有人都在,大娘宣布了张毅今日做的事情,旁的小娘只要张毅没有什么事情就好了,不打算抓着这个事情不放。 但是李芸菲不出她们所料,看着张毅的神色十分的“亲切”。 对于冷美人的亲切张毅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以为太过惊讶所以并没有发现李芸菲笑容之中满满的恶意,只是一脸惊艳的猪哥相看着李芸菲,一时间倒是让李芸菲羞恼不已。 冷哼一声便不理会张毅转过头去,若是想要捉弄张毅日后有的是机会呢,又何必让张毅有调戏她的机会? 立马李芸菲便想到了捉弄张毅的法子,便也就不将张毅犯的“错”放在心上,专心用膳了起来。 见四娘如此,张毅也不是受虐的,人家都已经放过了,张毅也不再说什么,他以为四娘的捉弄仅是用美人计让他当众出丑罢了。 周围都是亲近的小娘与张婶,张毅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让她们看了笑话也只当做是彩衣娱亲了。 可日后几日张毅过得水深火热,深刻的嘲讽了张毅此时想的简单了。 开门被水泼成落汤鸡都是寻常,好在大周的调料都是奢侈品,所以张毅没有体验到吃到咸的发苦,辣的上火的膳食。 相反的,饭菜很淡,淡到张毅吃不下去的那种,是真的没有一点味道,跟白水一样。 这样过了两日,张毅实在是忍受不下去找四娘讨饶了,大娘也觉得四娘有些过分了也在一旁帮腔。 见已经捉弄的差不多了,四娘也就轻飘飘的放过张毅,等吃到有滋有味的饭菜的时候,张毅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四娘的捉弄让张毅深刻的认识到了一点,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不然的话,这日子当真是不是人过的! 江宁城东江府之中。 “爹,这个张毅的才学本事您也看到了,儿与他交好总是没错的罢?”此时的江烨,正以一种非常谄媚的态度面对着面前的父亲。 以前他想要交好的士子全部都被他爹以那些人不是好东西为由赶了出去,时至今日,江烨身边虽然有不少人恭维奉承,但是真正有交情的士子却是一个没有,这件事让江烨不满很久了。 也不是没有跟他爹抗争过,只是江烨的手段实在是不如他老子,抗争从来没有成功过一次,现在张毅的出现正是让他看见了希望。 这也是为什么江烨对张毅如此讨好的主要原因之一,要不然的话,即使张毅实在是有不小的本事,江烨也不至于讨好。 似笑非笑的看了儿子一眼,“得了,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接近你的那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江立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家儿子的意思? 只是他们江家与一般的士子之家不一样,并不讲究交友广阔,也不在意那些人脉,而是宁缺毋滥,往常接近江烨的都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辈,江立又怎么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近自家儿子? 这个张毅他也有所耳闻,传言不如见面,在江烨跟张毅接触的时候江立就已经派人调查过张毅了,调查的结果是让江立还算满意。 除了身份差了一点,别的倒是不错,让江烨跟张毅做朋友江立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江家也并不需要一个身份高贵的朋友。 更何况就算张毅的身份实在是低,但他不也是能够给他们家提供帮助的吗?江烨从张毅手中购入的几匹现成的布料已经到了那边,那边很是满意,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江家对张毅感恩戴德了。 还有老友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样的张毅,称一句大才也不为过了,江烨又有什么不能接近的呢? “那个张毅是个不错的人,你小子好好跟人家学着长进点儿,整天让你老子操心。”说着,江立还不爽的在江烨屁股上踹了一脚。踹的江烨一个趔趄。 “爹,你怎么跟武夫似的。”揉着被踹疼的屁股,江烨对自家老爹动不动就动手的性子有些微词,不过老爹同意让他跟张毅交往的消息则是更吸引了江烨的注意力,“这可是您说的,我这就去找他。” 第一次被长辈认可的朋友,江烨很是开心,对江立拱了拱手便往外跑,远远地江立还听见江烨招呼着人给他备马车的声音,不由得无奈笑笑,“这小子。” “你又怎么来了?还没有到交货的时候吧?” 看着近几天总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江烨,张毅很是无奈,要说他是个妞儿吧,江烨整天来献殷勤还说得过去,可他是个爷们儿啊。 这个江烨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癖好吧?这个念头一起,张毅便也再受不过去,看着江烨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让江烨一阵哭笑不得。 第181章 疑惑 第181章疑惑 见张毅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是奇怪,江烨无法,只能干笑着跟张毅说话,“张兄得了王大人的赏识,小弟在此恭喜了。” 这对于旁的士子来说确实是莫大的功劳,从旁人的嘴里说出来也就罢了,从江烨的口中说出,张毅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好笑,“得了吧,其中是为何,我不信你不知道。”张毅撇嘴,对江烨的装模作样貌似很是无奈。 “不管是为何都是张兄的本事。”江烨还真的知道张毅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得到王洪的赏识,但是这为什么不太重要,结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若是旁人的话,江烨还真不相信能够让王洪那样赞不绝口。 在这件事情上面张毅不想纠缠,耸耸肩,“管他呢,事情反正都已经解决了,再说孰是孰非也没什么用,只是我有一事好奇。” “张兄请讲,小弟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直张毅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一副高深莫测,才华馥郁,江烨还真不知道能够让张毅想不通的是什么道理,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疑惑。 “为何我手中的东西,明面上没什么人觊觎?”难道大周的权贵人士都如此高洁了吗?不是张毅自夸,他手中的东西,大到活字印刷术,小到菜谱,每一样都是可以做传家宝的存在。 可到现在除了刘断阳那个异类之外,还没有人对他的东西表示过觊觎,连暗地里的手段也没什么,这就让张毅非常奇怪了。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的东西,但是引起权贵小小的心动却还是有可能的,女人对华贵衣衫的追求是无限的,张毅弄出草木染蜡染以后,也不是没有出身高贵的女子看上,但她们只是问了问能不能卖,被拒绝以后就没有什么后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若不是因为那些认真的如此高尚的话,那就只能说有人在背后布下了一张大网了。 可是春芳楼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青楼罢了,有什么值得那些人如此费劲手段的呢?这是张毅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 往常没有人能够给他解答也就罢了,现在有一个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的江烨,张毅想着不管怎么样江烨至少能够知道一点吧? 过了好一会没有等到江烨的回答,张毅疑惑的看过去,却不想看见了江烨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表情。 “张兄怎么会这么想?我大周以仁孝治国,上到朝中大员下到平民百姓,都是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的,张兄多虑了。” 江烨的话让露出了一副像是见鬼了的表情,“毫无自保能力的大肥肉就在眼前,难道这也不心动吗?”权利与贪婪从古至今都是人的劣根性,张毅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真的有这么坦荡的地方。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张毅不相信大周是一个这么清澈的地方。 “张兄。”江烨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小弟知道张兄的意思,只是,对张兄手中之物贪婪的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真正有权利的人面前,张兄所展现出的东西都不算什么。” 张毅手中最珍贵的东西也不过是活字印刷术罢了,对这些还在基层的士子来说是非常诱人的东西,可对于真正有权有势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玩意儿一样的东西罢了。 这些东西,不管怎么样都只是属于工的范畴,士农工商,工的地位虽然比商要高,但是却还是非常低下的,张毅的思索全然是多虑了。 听完了江烨的话,张毅有些无言,刘断阳的事情真的让他变成了惊弓之鸟一样,可却忘了工在大周的底下,虽然被看不起了心里有些难受的,但张毅却还是开心的,至少短时间内春芳楼的安全问题解决了。 真正有权势的人根本不会搭理这里,又有王洪的承诺在,至少在秦淮河畔,春芳楼可以不惧宵小了。 等到以后张毅积累了足够的实力,那就可以真的无所顾忌了,只是这样的日子还有些遥远。 心中的疑惑被解决,张毅心情也是甚好,“多谢江公子解围了。” “张兄什么话,大周独尊儒教,自然是以仁德为先的,即使有小人尔尔,也不足为意,若是有小人为难张兄,兄尽管来江家求助,能帮的小弟自然不会推辞。” “那这便多谢了。” 听江烨这么说,张毅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样的想法,儒教他自己是不以为然的,以仁义治天下,宋明皆是如此,可后来怎么样了?还不是为外邦灭了国? 可见国与国之间谈仁义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至少张毅对此是不齿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对于张毅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他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百姓而已,即使认识几个对于百姓来说是大人物的人,那又怎么样呢?不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姓罢了。 国家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封建时期更换国主影响的也只不过是那些上层人士罢了,张毅现在不用操心那些。 摇了摇头,张毅深感自己是真的想的套多了,想这些有个屁用。 正当两人相顾无言之际,一敦实的声音从外传来,张毅远远的就看着步惊风哼哧哼哧艰难的从外面挤进来。 “张贤弟,哥哥我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王洪的绿灯还是因为那日跟江烨一战成名,现在春芳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每日来光顾的人无数,小娘们一个个忙得都是脚不沾地,倒是往日里最忙的张毅闲下来了。 步惊风这厮也是近日里常常光顾春芳楼的一员,只不过因为李婉茹的缘故,步惊风也并非是日日来此,至少前几次都是在张毅不在的时候来的。 这次倒是张毅自百花诗会以后头一次见到步惊风。 “你不在前头看戏,进来干吗?”跟步惊风已经挺熟的了,所以张毅对他也很是自在,没有了开始时候的生疏,看得江烨一阵羡慕。 他自认已经跟张毅聊得不错了。 第182章 雏儿 第182章雏儿 可张毅对他还是依然一副生疏不已的样子,这让立志要跟张毅成为好哥们儿的江烨一阵阵的挫败。 “哥哥当然是来找你的了,好久没见你,你小子倒是活的自在。”在张毅的胸口上打了一拳,步惊风的胖脸上尽是羡慕。 张毅也不以为意,拦着步惊风敦实的身子让他坐下,亲自给步惊风倒了杯茶水,这厮肥胖,被他那个富豪老爹养的也娇贵,就走了这几步已经满头大汗了。 步惊风不跟张毅客气,端了茶水牛饮一口,砸了咂嘴,“这茶水倒是清凉,夏日里喝正好。”步惊风笑眯眯的,那眼睛直看张毅。 “得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狠锤了步惊风一下,要是这一下在别人的身上张毅的手肯定会红,步胖子却是一身的软肉让张毅像打在棉花上似的,“这是薄荷茶,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装点儿。” 想着江烨也在一旁,张毅也不好厚此薄彼,“若是江公子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带点儿走。” 二人之间的远近亲疏从张毅的语气上面便可以明显的分辨出来。 步惊风注意到江烨,“这位是?”看这穿着不像是一般人家的人啊,步惊风有些意外,张毅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脉了。 “这是江烨江公子。” “这是步惊风步公子。” 没有过多的介绍,张毅也不耐烦这些,意思意思就过去了,步惊风也就罢了,一向游手好闲不认识江烨也是寻常,可江烨不一样。 在跟张毅接触之初江烨就知道张毅身边的人,步胖子跟张毅关系甚好的消息江烨自然也是知道的,现在步惊风出现在眼前,江烨自然也不好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 “原来是步公子,久仰久仰。”笑着,对步惊风作揖,微微俯身,显然江烨是将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上了,这倒是让张毅很是意外。 不管怎么样江烨也是个身家不凡的,肯放下身段来跟他交好张毅已经很是意外了,跟步惊风却将姿态摆的这么低,这倒是真的让张毅有些想不通。 难道江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受虐癖?张毅这样想。 步惊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见江烨对他这么客气,步惊风还真当江烨对他真的仰慕已久呢,不由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来,陪着那满是肥肉的脸看,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掉节操。 张毅眼疾手快的在步惊风将所有的节操都掉光之前往步惊风手里塞了杯茶水,干咳一声示意他注意一点,要丢人出去丢啊,在他这里,没得将他的脸一起丢了。 对此江烨倒是不甚在意,善意的笑了笑,“张兄的好友也是人才。” 这话可是说到步惊风心坎上了,他平生最喜欢人说他有才,要不然的话也不会频频话大价钱买好诗好词了,可不就是为了那些名声吗? 现在江烨如此说,立马就收拢了步惊风的心。 即使江烨接触的人少了些为人也单纯,但是富家子应该接受的训练受到的教育却是半点不少,江家跟步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步惊风还没有修炼成他爹的老狐狸。 所以他是什么个想法江烨立马就看清了,不过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坏心眼的人江烨却是不甚反感的,至少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人要好太多了。 见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不着边际的相互恭维,张毅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亏他们两个这些话也说得出口,至少张毅对此很是羞耻,恨不得赶紧将他们两个赶出去。 不过张毅知道,以这两个的厚脸皮,他们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于是张毅只能充耳不闻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直到二人发现张毅已经沉默很久了的时候,才悻悻的闭了嘴,对于步惊风来说张毅可是一个需要交好的对象,不然的话谁还会有诗词卖与他? 对于江烨来说更是,好不容易有一个他父亲同意,而又与他臭味相投的人,他又怎么能不交好? “张老弟,婉茹姑娘理我了。”贱兮兮的凑上来,步惊风跟张毅分享这个对他来说顶顶好的消息。 可张毅却兴致缺缺,“上手了吗?”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上手,这个步惊风也有够没用的。 那个李婉茹又不是良家子不好上手,一个青楼女子即使是清倌人,也是费些心思可以上手的。 步惊风闻言嘿嘿嘿的奸笑起来,“那就要看贤弟问的是那种上手了。”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看了步惊风一眼,二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让江烨只觉得好像三观都崩塌了似的,这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样的事情。 听见两声干咳,张毅和步惊风同时向江烨那边看去,看见江烨满脸通红的样子,张毅和步惊风同时一愣。 “我说你小子不会是个雏儿吧?”这么纯情。 不应该啊,不是说大家子弟都开荤早吗?这小子怎么这种程度就害羞了? “这个……咳咳。”江烨的脸色更红了,左右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说不说已经没什么打紧了,张毅和步惊风都已经明白了江烨的意思,虽然在后世二十几岁的雏儿不算什么,但是在大周以江烨的年龄,那一定就是个老处男了。 要是成婚早的,江烨这个年纪娃娃都好几个了,这怎么不让二人啼笑皆非。 不同于张毅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步惊风笑起来搭上江烨的肩膀,邪恶的笑道:“今儿哥哥带你去开荤怎么样?” 江烨的脸色更红了,磕磕巴巴的拒绝道:“还……还是不要了。” 惹得张毅和步惊风又是一阵大笑,最后还是张毅善良一点,“行了行了,人家不愿意就不要面前了,你小子自己都没有搞定人家姑娘呢,还说什么带别人去开荤。” “谁说哥哥我没有搞定了?”这个时候是个男人会不能怂,更何况步惊风自认是张毅的大哥。 第183章 所谓经典 第183章所谓经典 若是这个时候怂,那他以后还怎么带着张毅混?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江烨呢,更是不能怂。 “真到手了?”张毅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当然。”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步惊风的神色怎么看怎么都有些讪讪,张毅好像隐约间明白了什么,微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江烨不知道他们两个打的是什么哑谜,茫然的在二人中间来回巡视,终究是没有看出来什么最后也是放弃了。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拿出一个装订好的书本放在张毅面前,“这是我新写好的戏文,张兄看看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 说着谦逊的话,江烨的神色异常骄傲,别的他不敢说,至少写戏文的本事除了张毅他没有再见过任何人比他写的好的。 也没有在意江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打开翻了几页,手一甩,将书本放在了桌面上,“俗,俗不可耐。” 诚然,江烨写故事的功底不错,即使是文言文,江烨也写的绘声绘色的引人入胜,“这才子佳人的戏文古往今来有多少了?敢不敢换了题材?” 不是张毅说,这大周乃至前朝人对于情啊爱啊的想象力这的不怎样,戏文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小说,全是千篇一律的才子佳人,连里面的波折都只是换汤不换药而已,张毅看着实在是无趣极了。 “落魄书生大小姐古往今来皆是经典,怎么就俗了?”江烨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张毅,他觉得他写的已经是极好的了,但却只得到了一个俗不可耐的评语,这又怎么能让江烨服气? 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不叫经典,这叫炒冷饭。”写得多了就是经典了?这是个什么道理?经典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张毅对此嗤之以鼻。 步惊风见二人谁也不服谁,将信将疑的拿起被张毅摔在桌上的戏本子随意翻了翻,看完以后确实是不得不同意张毅的说法,在春芳楼的歌舞出来之前,步惊风确实是认为才子佳人就是经典。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更好的做对比,步惊风不得不承认,所谓的才子佳人真的就是炒冷饭了。 “不是哥哥说你啊,这做人还是要与时俱进的好。”这个词还是从张毅嘴里听到的呢,步惊风觉得用到现在很是合用。 见江烨还是有有些不服气,张毅从角落里拖出来一大箱装订好的书本,“看看罢。”哥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戏文。 依言上前,步惊风也跟着江烨拿起了一本戏文,这一看,二人便停不下来了,张毅看着他们两个好像看书看傻了的样子,兴致缺缺的出门拿了点儿茶水点心进来放在他们旁边。 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好像是在争论什么高深的道理似的,可是仔细一听才知道,他们无非是在讨论情节罢了。 没一会儿张毅便已经听得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行了,要看你们拿回去看,我要用晚膳了赶紧走。”挥挥手,张毅像赶苍蝇似的对待二人。 江烨和步惊风对视一眼,“我们不走了!”张毅这么相信他们,将这么多一看就知道没有发出去的戏文给他们看。 但是他们却不能真的带走看,就算张毅相信他们,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能原谅自己,当然,对于步惊风来说不愿意走更多的是想要在张毅这里蹭饭。 虽然平日里春芳楼也有很美味的好菜,但是终究是要钱的而且不便宜,步惊风虽然有钱,但是却难改铁公鸡的性子,而江烨是纯粹的没钱了。 他们两个的小心思又怎么能瞒过张毅的眼睛?有气无力的瞪了二人一眼,张毅摆了摆手,“随你们吧。”反正他们也不会客气的。 要是只有江烨一个人在还好,他一定不好意思真的吃白食,可步惊风却不一样,他吃的张毅的白食还少了?只不过张毅看着步惊风在买诗词的时候出手大方就一直没有跟他们计较罢了。 步惊风见张毅在这里也无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下,“贤弟你在这儿也是无聊,若是有自己的事情的话不如去忙如何?” 这随意的样子好像真的将张毅当做关系铁的不行的兄弟了,但是张毅知道,这厮分明就是不想让他找理由赶人罢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不跟这个贪吃的胖子计较。 “行吧,你们自己个儿玩看。”虽然脸皮厚了点儿,但是张毅知道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不该动的东西绝对不会动,所以张毅也不怕他们翻乱了自己的房间。 “张兄慢走。”江烨带着讨好的笑,对张毅朗声道。 得,这是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地盘了,无趣的耸耸肩,他也不想跟着两个一心看书的人计较,有这个时间倒是不如去找张婶儿吃点东西,咳咳,张毅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贪嘴偷吃。 “张婶儿,今儿步惊风跟江烨都留下用晚膳,你稍微多做点儿。”蹲在一边猛吃张婶给他开小灶做的红烧肉,张毅说话都有些含糊。 闻言,张婶手一顿,“你说什么?我好想耳背了。”有士子愿意跟张毅交往春芳楼的人就已经很高兴了,又是江烨这个才名在外的,这又让张婶儿怎么不激动? 张毅倒是不以为然,“步惊风和江烨要留下吃饭,多做点儿菜就行了,不拘什么。”步惊风就不说了,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个胃口差的。 至于江烨,一个从没吃过美味的人猛地吃到了美味佳肴,难道还会顾忌到吃的是什么吗?所以张毅完全不明白张婶到底在兴奋什么,蹭个饭而已,若是这都要郑重其事的话,那还过不过日子了? “话不是这么说。”嗔怪的瞪了张毅一眼,“步公子和江公子都是正正经经的士子,既然他们愿意留下吃饭,那咱们也要拿出主人的气度来。”不能让人觉得青楼中人就是无理。 这点争气的心思张毅是不会明白的张婶也就没有跟张毅细说。 第184章 蹭饭 第184章蹭饭 张毅无言,完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张婶儿这么激动,想不通就不想,张毅也不放在欣赏,吃完张婶给他做的零食以后,大大咧咧的擦了擦嘴,找大娘去也。 “什么?江公子与步公子要留下来用饭?”这可不是普通的在春芳楼用膳这么简单,而是跟他们春芳楼的人一同吃晚膳,这个意义就是不一样的,大娘和张婶儿的反应相差无几。 看着立马就紧张起来的大娘,张毅一阵无言,“大娘,您真的不用这样的……” “行了行了,你去陪二位公子就行了,晚膳大娘会亲自准备不会丢你的人的,走吧别在这儿碍眼。”说完这句话以后,张毅就被大娘毅然决然的赶走了,用大娘的话说就是,张毅在这里就只会碍手碍脚。 对于大娘与众人的郑重其事张毅是真的一阵无言,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怎么说都要将那两个不要脸蹭饭的赶走,不然累着他的小娘们了谁来赔? 所以在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张毅的脸都是臭的,看着那两个人怎么着都有些不顺眼,不过在专心看书的人根本就没有分给他一点注意力。 或愤怒或欢笑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被剧情吸引了,要是这全都是张毅自己写的张毅说不得还会得意一下,但这些却全部都是他剽窃来的呀!张毅对此是真的无感。 没办法,这两个人不搭理他,而大娘那边又早早的将他赶走了,张毅是真的无聊了,若是往常没有人在的时候他还能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睡一觉。 但是现在,这个选项直接就陪pass了,就算是相信他们,但是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张毅也是没有办法睡觉的,再说又不是两个妞儿,张毅没有在男人面前睡觉的嗜好。 时间难熬啊,悲愤之下,张毅也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看到入迷处张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贵族不会觊觎他的东西,那是不是有很多以前不敢拿出来的现在都能够拿了? 想到在这个时候可以自保的东西,张毅的第一反应就是炸弹,做土炸弹并不难,真正被逼到绝处自保也是可以。 不过转眼张毅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印刷术什么的上位者不会觊觎还是能说得过去,可土炸弹虽然对后世来说跟玩儿似的,但是在大周这个冷兵器时代确实彻彻底底的颠覆,要是他有这个本事,别说是贵族了,恐怕就算是皇上都容不得他。 要么是直接让他带着土炸弹一起去死,要么是让他交出配方然后去死,总归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了。 冷兵器时代……张毅灵关一闪,热兵器太惹眼了,那改良一下钢铁的锻造方法不是很简单的吗?而且也不是那么的惹眼。 张毅眼前一亮,深深的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起身就想要去写下来,抬头一看便见还有两个外人在呢,这个想法不得不先推后了些。 真是两个累赘啊。 步惊风和江烨二人看着张毅的脸色数变,不由得有些疑惑,不同于江烨的含蓄,步惊风直接大大咧咧的问出来了:“张老弟又想到什么好事了?不如说出来给哥哥听听?” 闻言张毅翻了个白眼,这套话的水平还真不怎么样,“我想到了新的戏文思路,到时候写出来了第一个给你们两个看。” 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张毅信了,睁眼说瞎话就是要自己信了才能说服别人,看着张毅一脸真诚的样子,江烨眼神数变,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张兄方才有人来叫你吃饭了。” 江烨没有说的是,是因为他和步惊风二人闻见菜香不由得跑出去看了,这才提前知道晚膳已经做好。 看了看外面的天儿,张毅暗自奇怪,这个时候真的到了晚膳的点儿了吗?不过看着眼前两个馋鬼,张毅觉得自己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那走吧,你们不是馋吗?” 不是张毅对人不客气,而是因为对两个,尤其是步惊风这个没有什么节操的吃货,任谁都是客气不起来的,张毅不以为耻。 步惊风自认跟张毅相熟,随意一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而江烨则是想要跟张毅相熟,所以对张毅的随意很是欢喜,两人都没有觉得张毅这么做有什么失礼的也是奇葩了。 大娘见三人出来了,顿时笑得跟一朵花儿一样,“江公子步公子,快入座吧,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这便开始上菜。” “春芳妈妈您不必如此……”能够教导处张毅的惊才绝艳,即使对方是一个青楼女子江烨也不敢看低了,所以在说话间不由得将自己放在了低位。 这让李春芳一阵惊讶,她以为是因为张毅与江烨交好江烨才会这般尊敬她,原本开始的时候李春芳与众位小娘们还害怕江烨盛世凌人呢,甚至于她们已经做了决定为了张毅受点委屈也没有什么。 毕竟不久之前江烨还来她们春芳楼闹了一场呢,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脸色给她们?留下来吃饭已经是给张毅面子了。 却不想人家半点都没有因为她们是青楼女子而轻佻,相反的还给了她们十足的尊重,这让她们实在是有些意外。 “江公子大义。”十七娘倒是发觉了什么,娇娇的笑着赞了江烨一句,让江烨的脸色更加红了。 张毅有些无言,“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凉了。”这话引起了步惊风的强烈赞同,就算是不不甚在意礼教的步惊风,也做不出来众人之先动筷的事情。 “春芳妈妈请。”回绝了小娘们准备让他先动筷的意思,他是以张毅友人的身份留下的,李春芳于张毅是长辈,江烨自然也不能自持身份在大娘之先动筷。 不然的话,回去以后他老爹定然是不会绕过他的,就算老爹不计较,以张毅的睚眦必报劲,也不会放过他的。 “大娘,您是长辈,还是您先动筷吧。”看着大娘诚惶诚恐的样子,张毅微微有些心酸。 第185章 商机 第185章商机 闻言江烨感激的看了张毅一眼,他也是这个意思,若是让大娘一个长辈对他如此恭敬,别说张毅会不会恼他了,就是江烨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都这么说,大娘也不推辞,依言动筷。 大娘一动,众位小娘和张毅、江烨、步惊风都动了起来。 江烨试探性的夹起一块儿爆炒白菜,小心翼翼的送入嘴里,虽然江家从来就不缺这些东西,但是江烨倒是真的没有试过这样的吃法。 茶余饭后,小娘们帮着张婶将残羹冷炙收拾好,张毅原本也是要动手的,却被小娘们联手制止了,平日里没有人在的时候张毅帮忙她们心中也欢喜。 但是现在有客人在,若是张毅干活被人看不起了可怎么好? 步惊风大大咧咧的刚吃饱也没有发现张毅的动作,原本江烨是不过放过这些细节的,但是江烨现在心中另有心思,也就没有注意到张毅的动作。 “张兄,盘中那红彤彤比花椒还要刺激的东西是何物?”那是个好东西啊。 闻言张毅笑眯了眼睛,“那是辣椒。”这个时候的辣椒还是野辣椒,比后世的辣椒更为刺激,只是没有人敢吃罢了,要不是张毅认识那是野辣椒,也是不会带回来试用的。 都说辣椒是从中南美洲传过来的,殊不知本土也是有野生辣椒的。 “那叫辣椒?产量如何?”见张毅如此,江烨眼前一亮,他心中知道这是张毅对他展现自己的实力,一定是有所求的,但是一想到这辣椒能够为江家带来的东西,即使那是鱼钩,江烨也要咬上去! 步惊风也不是蠢的,即使他被他老爹宠得白目了点,但是该有的教育却是一点都不少的,之前江烨没有提出来步惊风还没有意识到,现在江烨这样一提,他也发现了辣椒的价值,这就是商机啊! 所以,也就殷殷切切的看着张毅,等张毅的回答。 “一亩地大概有一千斤罢。”野生辣椒基因不如后世精心培育的好,所以产量也不多,但是即使是这样已经足够惊人的了,在这个一亩地大米都只有几百斤的时候,千斤每亩的辣椒已经是一个逆天的产量了。 江烨和步惊风二人的眼睛亮的惊人,不过虽然江家的权势是步家拍马不及的,但是论起财富来,江家的家财还不足步家的十分之一。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步惊风比江烨的底气要足的多,“张老弟可愿卖于我家?放心哥哥不会亏了你的。” 步惊风已经在前了,江烨不会让步惊风占了全部的好处,“张兄,虽然小弟家财不如步兄,但还请二位兄长给在下留一杯羹。” 眼珠子一转,张毅很是猥琐的笑了一下,让步惊风和江烨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分销跟你们也可以,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几件事。” 临门一脚了,不管是步惊风还是江烨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连连请张毅说下去。 “首先,你们不能将辣椒是我这儿产的事情说出去,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被人盯上,可否。” 说这话的时候,张毅没有看江烨,江烨的信誉张毅还是了解的,他不放心的只是一向不怎么靠谱的步惊风而已,这小子可是为了美人什么都顾不得的性子。 李婉茹那妮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步惊风对那妮子现在是死心塌地的,要是被她一迷,说不得什么都倒给李婉茹听了。 果然,步惊风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自然,显然是打着要用此时出去吹牛的主意。 对于张毅这样的要求江烨没有意见,就是张毅不说他也是会这么做的,要是被那些有利可图就跑的比谁都快的皇商们发现了,将张毅这个人才挖走,他可就亏大了。 顺着张毅的眼神看过去,正巧看见了步惊风脸上的一点不自然,江烨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跟步惊风聊了几个时辰,江烨也发现了步惊风其人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君子。 “步兄,这件事情上面您可不能糊涂啊!若是步伯父的生意因为您而上了一个台阶,到时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就是,等日后你有本事了,比李婉茹漂亮十倍百倍的姑娘不还是随你挑?”张毅嗤笑,随意道,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比李婉茹好看一点点的女人可能存在,比如他的众位小娘,不都是不比李婉茹差的吗? 但是漂亮十倍的存不存在就说不定了,李婉茹已经是个难得的美人了,比她漂亮十倍百倍的那是天仙吧?就连江烨在听见张毅的话以后都不由得抽抽嘴角。 李婉茹的名声江烨也知道,因为好奇去百花楼也看过李婉茹,对于张毅的大话,为了能让步惊风打消这个主意,江烨不拆穿。 步惊风没有江烨和张毅的心眼,在听见张毅这么说以后他也就这么信了,一想也是,等有权有势了,什么姑娘找不到何必再李婉茹身上吊死呢? 他对李婉茹也没有多么爱慕,最多也只是有点好感加上求而不得的好胜心作祟而已,再多也就没有了。 “还是兄弟看得透彻,得,哥哥我知道了,不会说出去的。” 张毅和江烨这才满意的笑出来,“张兄还有何要求?一并说来罢。” “我要一个可以放心用的铁匠,步兄,不知道可不可以?”至于为什么没有找江烨?原因很简单,一是因为工匠易寻,身份低微就算是收买起来也容易,第二是因为江烨身后的背景复杂,谁知道他推荐过来的人身后有没有什么背后的主子在? 这样的人张毅可不能放心用,他要做的事情可不是消失,要是被有心人随便安上个帽子,说是谋逆都够了更别说是别的了。 知道张毅打的什么主意,江烨也没有觉得什么不满,他们家的人就算是他们自己也不一定能够放心用的更别说张毅了,要步惊风找来也好。 “这是小事。”这是同意了。 第186章 张毅的打算 第186章张毅的打算 一个目的达成,张毅满意的笑笑,转头看向江烨,“我知道你家肯定有庄子,怎么样给我一个深山里的庄子呗?我出钱买。” 现在张毅连一个正经的可以在外面晃悠的身份都没有,说的好听了是大娘的义子,说的难听些就是个下人,大周的下人可是没有买地的权利的,但是张毅知道,这个问题在江烨面前不算问题。 果然,江烨没有犹豫什么就点了点头,“庄子的事情没问题,谈钱多伤感情?张兄今儿下午给小弟看的戏本子让小弟受益匪浅,不如兄长用戏本子跟小弟相易如何?” 大周的书本之前,但是张毅也没有想到大周的书本值钱到这样的地步,几本书就能够买下一个庄子了?张毅知道更多的是江烨给他的让利。 要是别的也就罢了,一点半点的张毅也不甚在意,以后找理由还上也就是了,但是深山庄子张毅是要当做自己日后一个自保的地方培养的,这可是一丁点差错都不能出的。 “几本书罢了,你要是喜欢拿去就是了,庄子我却是要给钱的。” 步惊风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张毅对于庄子的看中,对于他来说一切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江贤弟就不要推辞了。” 闻言张毅满脸黑线的看着步惊风吗,江烨什么时候是他弟弟了,这小子还真是喜欢占便宜。 江烨也是哭笑不得,但却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做纠缠的意思,“步兄说的是,是小弟的错,张兄便意思意思给点儿就行了,就……二百两吧。张兄可还有其他的要求?” 二百两看着多,但是买下一个庄子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一片三百里的山就要五百两了,张毅不信江烨给他的庄子还没有三百里,都要已经说是深山了,又怎么会小了呢? “行吧,记得要隐秘,掩人耳目。”张毅很是严肃的望着二人。 江烨和步惊风以为张毅是要用来种辣椒不被旁人发现,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张兄放心,小弟一定给你办好了。” 要是在江宁这一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江家也枉做江宁世家了。 目的达成,张毅也变轻松下来,“辣椒的价格十文一斤如何?”比米要贵点儿不过因为是调料又是独一份儿这个价格已经是白菜价了,步惊风和江烨拿去就算是翻上一番,大概都是有人买的。 辣椒的好处江烨和步惊风都已经尝试过了。 “张兄大善。” 已经得了利益,一点好话又不要钱,江烨说起来是半点都不吝啬。 步惊风自认是张毅的兄长,拉不下脸来恭维,只说若是以后有谁欺负了张毅只管来找他。 这两个活宝,张毅啼笑皆非,“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顺便我附赠你们一份美味吧。”甩手,字迹潦草的熟宣出现在步惊风和江烨面前。 看着那……随性的字体,江烨目瞪口呆,“张兄真乃随性之人。” “赶紧看,不要拉倒。” 就算脸皮后如张毅,在听江烨这么说以后脸上也有些发烫,他就是懒而已。 撩拨一句也就算了,江烨可没有打算真的惹恼张毅,差不多也就的了,依言便跟步惊风一起双双看下去。 “张老弟你这是要跟曾家打擂啊!”只一眼,步惊风跟江烨就已经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了,显然是热锅子的做法嘛,就是没有尝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但是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张毅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正因为这样,二人才有这个心思调笑。 确实以酒楼起家的曾家现在对张毅和春芳楼已经很不满了,因为春芳楼出创新的美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同在一条街上的曾家酒楼的生意。 上次江烨来春芳楼中闹事,就有曾公子的撩拨在内,要不然的话,以江烨的心性还做不出上门吵闹的事情来。 “什么叫打擂?”张毅就不爱听这话,“各凭本事罢了。”要是真的要跟增加的酒楼抢生意的话,那春芳楼还做什么青楼啊,做饭馆儿不就行了吗?张毅就不相信以他带来的食谱还能够比谁差不成? 这样的心思张毅也不是没有起过,不过确实被大娘与众位小娘给制止了,直说她们没有从良的打算,其实张毅知道,她们哪里是不想从良,怕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不过她们不想说,张毅也就不逼问,改行的事情也就这么算了,张毅也没有再提起过。 要说曾家的酒楼,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不是张毅傲气,而是酒楼这样的地方吧,它比旁的行业更为残酷,味道与干净就是客人上门的一切,张毅拿出的菜品跟曾家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没有可比性。 虽然张毅的神色很是傲气,但是步惊风和江烨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实力至上是古往今来的生存法则。 步惊风眼珠子一转,看向江烨,“江老弟咱们合作一把如何?” 全靠他老爹养着也不是事儿,有了张毅的激励步惊风自己也真是起了要赶出自己一番成绩的打算,只是虽然步惊风白目,但是他好就好在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办成的。 而张毅是有这个本事但是却没有空闲,他也就没有选择了,就江烨吧。 正巧的是,江烨也是这样的打算,跟步惊风的想法简直是一拍即合,“步兄的意思就是在下的意思。”说着,江烨伸出一只手掌来与步惊风白嫩的手掌发出一声脆响。 “啪!” 击掌为誓,成! 张毅全程旁观也算是做了个见证者,“这事儿你们自己决定吧,今年我手里的辣椒不多,不过这玩意儿长得不慢,若是江公子你动作快的话,今年倒是可以还收获一波。” 说他准备种辣椒也没有错,做大本营的,要准备的周全,辣椒这个生菜之项张毅又怎么会放手呢? 第187章 成交 第187章成交 闻言,步惊风和江烨眼前双双一亮,生长快好啊,这样的好东西他们真的不嫌多,大周人多,辣椒这样的好东西美味又能够暖身,相信北方就算上百万斤都消耗的完,还有可能更多。 他们只怕少了不怕多了啊! “张兄放心,三日后地契便会交到你的手中。”江烨很快就有了表示,他回忆着好像家里有这么个山庄在西郊,地理位置不是很好所以也不值钱,他们家当时买了就算了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想起来却是一个好地方啊,西郊虽然人口复杂,但是真正有实力的却是没有,别说江家了,就是步惊风出手都能够解决的干干净净。 因为人口复杂流动量大的缘故,也给他们以后运输辣椒提供了便利。 总而言之,那是个好地方! 至于要三日而不是马上送来,江烨是用来清理一下埋在那附近的钉子了,不然的话不就是违背了答应张毅的事情了吗? 见江烨已经做了表示,步惊风也不甘落后,“贤弟你放心,合用的铁匠我家就养着几个,都是些孤儿保证干净,你看是送到你这里来还是直接送到江老弟那边的庄子里去?” “劳步兄送到庄子里去吧,记得要做的干净一些。”承了人家的情,张毅也不在意口头上被步惊风站点便宜,反正他也就只有这点出息了。 张毅难得叫他一声兄长,步惊风闻言立马眉开眼笑将肥厚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放心,哥哥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帖帖的。” “那便多谢了。” 送走了二人,张毅找到大娘,将自己的打算跟大娘报备了一下,有了大本营,张毅一定是会经常去的,到时候与其让大小娘们担心,倒不如现在就交代。 大娘闻言也没有什么反应,“你有本事大娘早就知道了,你十七娘也知道。” 顿时,张毅脸上有些讪讪,大娘这么说肯定是十七娘发现了什么与她说了,亏他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想到早就被发现了。 “大娘我……” “不用说,大娘相信你,可心也相信你,小娘们都相信你,虽然你有本事了,但是也要谨言慎行,要知道保护好自己,一天天莽莽撞撞的,终有一天要坏事。” 对于张毅的不谨慎,对人不设防,大娘已经腹诽了很久了,好在张毅还有些分寸,不是什么都嘴上没把门儿似的往外倒。 “卖辣椒的事情你早就有打算了吧?我说你怎么采了那么多辣椒回来,楼里也用不着啊。” “嘿嘿,大娘英明,您放心吧我会谨慎的。”讨好的对大娘笑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原来他打的那点主意早就被发现了,也是,不然的话早就有人来追问了。 亏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英明,顿时张毅就明白了古人的智商绝对不容小觑,特别是从小便生活在阴谋论之中的古人,看大娘与小娘们的气度就知道她们定然不是普通的青楼姑娘,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像,这点眼力见张毅还是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张毅发现李婉茹也不是一般姑娘的原因。 看着张毅油腔滑调的样子,大娘作势要打,可是现在的张毅却是比泥鳅还滑溜,大娘刚刚抬手,张毅就已经窜出去老远,冲大娘讨好的笑了笑,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十七娘。”便消失在了大娘的视线中。 摇摇头,轻嗤一声:“没得半点正形。”说着嫌弃的话,大娘眼中却还是满满的笑意,可见对于张毅的机灵大娘还是欢喜的。 李可心那边就没有李春芳这么容易打发了,张毅只是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来意,李可心便嘤嘤的哭了起来,“你只管自己快活,却不知我等都为你担忧,如今有了本事,也可不顾着我等了。” “十七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哪里有这样的想法?”看着十七娘这个样子,张毅顿时急了,上前捉住十七娘的手,“我没有提前与你说只是担心你们陪着着急上火罢了,怎的还让你多想了呢?若是这样的话,日后我做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美人垂泪的样子是美,但是也确实可怜,更何况张毅对十七娘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看着十七娘这样子顿时心疼了起来,又是擦眼泪又是赔不是的,急得满头大汗。 “你说的可是真的?日后什么都与我说?” 李可心哪里是真的生气,只不过是觉得张毅什么都一个人承担有些心疼他罢了,同时也担心张毅涉世未深被人害了,张毅也没有其他男性长辈可以将他待在身边。 她们这些女子虽然有些为人的本事,但却不能每时每刻的提点,所以也还能让张毅自己与她们说,即使十七娘不知道中小娘各有千秋也总有知道的。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给张毅出点儿主意也是比张毅一个人抓瞎的好,虽然她们是女流之辈,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比张毅多吃了几年饭,看多了些人情世故的。 “当然是真的,以后我什么都与你说,你不哭了好不好?” 张毅现在哪里顾得上十七娘有什么条件?只要她不哭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闻言李可心擦了擦眼泪,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总归是没有继续往下淌泪水了,身在青楼的女子谁又不会逢场作戏呢?这垂泪便是必备戏码了。 见十七娘总算好了,张毅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十七娘旁边有些抱怨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啊,苦什么。”现在后背还凉凉的呢。 而且哭起来他也心疼不是? 不过这话张毅却没有让十七娘听见,免得一会儿又哭起来,哄好还真的不那么容易。 没有听清楚张毅说的是什么,李可心也不在意,现在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张毅的打算吸引了过去,“练军?这可是杀头的罪!”没有功名在身的人还练私兵,要是被发现了张毅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第188章 水利 第188章水利 “小点声!”现在江宁可不安生,若是让有心人发现,恐怕给他开绿灯的王洪就是第一个不放过他。 被张毅捂住嘴的十七娘点点头,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会嚷嚷的,刚才只是一时间有些激动了罢了,“你是怎么想的?” 按照张毅的描述,又是练兵又是有新的兵器,这不让人想到谋反就奇怪了。 十七年本人就是谋反的受害者,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过倒是没有觉得张毅有什么不对,只是担心张毅的安危罢了,毕竟别说是顶峰那位,就算是众权贵也是不好惹的。 “我并非要谋逆。”张毅叹了口气,她们真是太敏感了,“我只是想要自己,想要春芳楼有保命的本钱罢了,那些权贵就没有私兵吗?” 连江家都有会武的家丁小厮,张毅不相信北平的权贵会没有,而且那些会武的小厮啊家丁,张毅看来就是私兵换了个名头而已,若是让他们上战场,那就是现成的兵。 既然那些人可以,那张毅也可以,只是要做的谨慎一点罢了,毕竟权贵们有小厮下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他本身就是个下人再有家丁就说不过去了。 将缘由说给十七娘听,闻言十七娘点点头,暗自思索了起来,“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将庄子挂在大姐名下也就是了。”清倌人不是奴仆,也是可以有下人的,看百花楼的婉茹姑娘就知道了。 青楼的妈妈年纪大了给自己置产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几乎每一位青楼的女子都会这么做,为的只不过是年老色衰了有些保障而已。 即使李春芳明显的产业偏僻了一些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的,在深山里,旁人也许会觉得李春芳是个要面子的,自知不能见人所以就索性隐居了。 倒是没有人会怀疑。 张毅闻言点点头,“这也是个好主意,多谢十七娘提点了。”说着,张毅在李可心脸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让十七娘立马闹了个大红脸。 “你干嘛呢,没个正行。”狠拍了一下张毅的胸膛,不过十七娘倒是没有真的生气,虽然她是清倌人,但是有些猥琐的有权势得罪不起的客人也会揩点油,她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那人是张毅,李可心也就更没有脾气了。 知道十七娘只是害羞了,张毅嘿嘿的笑了起来,“怎么就没个正行了?我喜欢十七娘,就要亲十七娘。”说着,又在李可心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她更加羞恼了,跺跺脚跑了出去,“小坏蛋!”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不过却被李可心压下了这种感觉,张毅于她是小辈…… 只是这心里的悸动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十七娘逃跑了,张毅也不在意,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也不傻等在这,回身又去了大娘处,十七娘的办法不错,张毅自己个儿也认同。 果然,大娘对张毅的要求没有不答应的,只是这点小事罢了,张毅既然肯相信她,大娘也不虚套的推脱,更何况她与张毅也不需要这么生疏,一口便答应下来了。 而来送地契顺便运辣椒的江烨却给张毅带来了一个说好不好也确实是个坏消息,说坏吧,但是于张毅来说也是好消息。 那就是,各州府都遭了水灾,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衙役急匆匆的戒备满身的原因,就是害怕那些流民进城,江宁至今还没有遭灾,流民都在赶来的路上。 这也是为什么满了这么久这个消息都没有瞒住的原因。 王洪下令不告诉百姓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担心百姓们人心惶惶出岔子,现在难民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于百姓来说这时天大的灾难,于张毅确实好事,现在江宁乱乱的,也没有人有这个闲心盯着他一个小人物,而等到有心人察觉的时候,他已经将大本营建设好了。 而且灾难说不定也是机遇,张毅深信高手在民间,说不定有什么有本事的人变成了难民,张毅觉得自己大可趁着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招揽人才。 反正收留难民的事情每次受灾好心的人家都会做,多张毅一个也不多。 但不过也是一件坏事,听着江烨的描述张毅心中就有些不安了,在看了各州府的地图以后,这种不安到达了顶峰。 外人看来江宁到现在还没有受灾恐怕不会受到牵连,这也是为什么难民齐齐涌向江宁的原因。 可是张毅却不这么看,按照州府的地形来说,江宁此时之所以没有收到水灾是因为前有高山挡住,洪流无法过来,但这却并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陆地上水过不来,但是别忘了,江宁还有一个秦淮河是长江的支流,长江涨了水,秦淮河又怎么能够逃脱?到时候生活在秦淮河畔的他们,不也是受灾之人吗? 即使现在是风平浪静,但焉知不是暴风雨之前扥宁静,亏那些人还沾沾自喜的觉得江宁有神佛保佑不会受到水灾,其实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一时间张毅也有些着急起来,要是秦淮河受灾了,那春芳楼不也会受到打击?张毅废了很多心思才有现在的春芳楼存在,若是春芳楼没了,恐怕小娘们也会伤心吧? 与江烨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想,只看见江烨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张毅不由得火气直窜,“若是秦淮河当真涨水,焉有你我存活之地?我难道会拿这个事情开玩笑吗?” 见张毅恼了,江烨不由得连连告饶,“我不是这么意思,小弟知道张兄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只是大家都是如此说,小弟也……” 果然啊,从众心理害人不浅,张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冒起的火气,“若是你不信的话,大可去找熟悉水利的人问上一问!” 闻言江烨脸上也严肃起来,张毅有底气让他去问,那就是说并非信口开河,只是,“江宁哪里有熟悉水利的人?” 第189章 关于水患 第189章关于水患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江烨心里已经决定了回去要找这方面的人问上一问,不是不相信张毅,而是术业有专攻,张毅显然不是这方面的人,所以江烨自然也就没有全信,当然,也没有全然不信也就是了。 张毅这么大剌剌的说江宁可能受灾,江烨没有直接将张毅当做一派胡言扭送官府,心中还有些隐隐的相信张毅就已经够意思了,张毅虽然是生气焦急但是这点道理也还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没有为难江烨什么。 “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父亲,相信我,你父亲会有这方面的人脉的。”就算没有,江宁离北平也不远,江立完全可以去一封北平的信咨询一下,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点点头,江烨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对了张兄。”江烨总算想起来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要不是有事的话,区区一个地契完全可以让小厮来送啊。 挑眉示意江烨说下去,他就知道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还以为江烨是因为水灾的事情而来,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现在江宁城人人都不认为水灾会降临江宁。 所以充其量水灾的事情也仅仅只是一个八卦而已,哪里值得江大少爷跑这一趟? 现在主要原因来了吧? “不知张兄的布料多久可以交货?”说好了一个月交货的现在提前催货,饶是江烨脸上也有些讪讪,不是他不想遵守承诺,而是因为那边催的太急啊,他父亲那边都有些顶不住了,果然女人的威力是巨大的。 北平对于新型布料的疯狂完全超乎江烨的现象,特别是那位穿上身以后,那带动力,已经有不少人查到江宁城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从哪一家出产的罢了。 江烨看着张毅的眼神之中也带着些歉意。 听他问的是这个,张毅倒是真的有些意外,微微愣了一下就看见了江烨有些难堪的神色,一时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毅顿时就想起了当日第一块布料出来的时候众位小娘们的疯狂,跟江烨那叫一个感同身受啊。 不过就算是同情江烨,张毅也没有让小娘们加班加点受累的打算,“你说的每样一匹还差不少,不过现在也有一百多匹做好的成品了。” 闻言,江烨眼前一亮,“要不先让小弟将这些带走如何?那边小弟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 就算江烨不说张毅也是这个打算,现在江烨说出来了张毅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我也是这么想,若是你要的话随时可以让人来运走,当然了,小心点别被别人发现了。” 要是真的像江烨说的这么疯狂的话,说不准那边会不会派人跟踪,在没有自保的实力之前,张毅不想将自己的价值暴露于人前。 “张兄放心,你交代的事情小弟不会食言的。”之所以江烨会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人的诚信,更多的还是因为害怕得罪了张毅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不能分到一杯羹。 要不然的话即使是昧了良心又如何?这世上为了利益昧着良心做事的人还少吗?多江烨一个也不多。 不知道江烨心中的弯弯绕绕,张毅无所谓的点点头,只要江烨不将他的存在暴露出去,张毅也不在意江烨早一点拿货,还剩了地方了呢。 春芳楼的后院可不大,还有不少地方放了小娘们的宝贝,可用的空间是真的不大。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好了,江烨虽然对春芳楼的美味念念不忘,但是碍于还有正是以要早点告诉他父亲,所以也就只能哀哀戚戚的离开了春芳楼。 走的时候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毅变态看上了同性然后始乱终弃了呢。 差一点张毅就想要上前给江烨一个栗子,不过碍于有小娘远远地虎视眈眈,张毅最终也没有多做些什么,只能想着下次江烨来的时候好好的教训教训了。 听闻江烨要早些拿货的消息,大娘也高兴的紧,这些布料可不便宜,别看都是细棉布没有丝绸锦缎之类的,但是在纺织业不甚发达的大周细腻的棉布也算奢侈品了,更别提上面还有小娘们的加工价值。 那可是小娘们这些日子加班加点做的,对于小娘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存在。 毕竟这是小娘们凭借自己的双手而非是出卖色相赚到的第一笔钱,对于小娘们,甚至于大娘来说就好像开启了新世纪的大门一样、 甚至于她们想着,凭借着这个手艺,就算日后年老色衰了她们也不至于穷匮潦倒,也有个自己的营生可以做,所以这些染好的布料对于小娘们来说是尤为重要。 在听见江烨要上门拿货的时候,小娘们一个个的都有些坐不住了,争先恐后的去后院将那一匹匹的成品摆放整齐,就连那因为时间的缘故沾上了一些微不可见的灰尘都被小娘们小心翼翼的抹掉,生怕给江烨带来了一点不好的印象。 见小娘们这么郑重其事,张毅有些不好意思告诉她们,江烨并不会亲自来,只是会派来一些下人将这些东西运走也就是了,并不需要这样的。 却不想一句提醒却被小娘们争先恐后的嫌弃了,直说张毅做事不认真,倒是让张毅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想要小娘们少忙活一点,心疼她们受累了?却不想这么的吃力不讨好。 最后张毅也就不管了,他知道小娘这是激动的,这也是让她们看见了从良的希望啊! 没有一个青楼女子不想要从良,即使她们现在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没有办法从良,但是她们的心中却还是有这个希望的,现在做好准备也是好的。 江烨比张毅想象的还要着急,没一会张毅就远远的看见了有马车靠近,张毅心中就有些数了,在看见那辆低调的马车停在春芳楼后门处的时候,变成了肯定。 上面下来两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在看见张毅在门口的时候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一礼。 第190章 货款 第190章货款 张毅连忙侧了侧身,“二位小哥客气了。”张毅这个人吧,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的,所见的人当众因为他小厮的身份大多都不怎么将他看咱眼里。 虽然生气,但是要说张毅对小厮的身份有什么意见那还是真的没有,不也有些同样是小厮的人看不惯他吗?可见狗眼看人低是不分身份的。 眼前这两个江烨家的小厮倒是张毅这么久以来看见的最懂规矩的小厮了,这也可以侧面说明了江烨家教养好的关系。 能够被江烨派来的人,别的不说,只一点,那就是肯定是足够忠心,而且话不多的,要不江烨答应了张毅不说出去,转头就派了个嘴碎的人来也不像话不是? 两个小厮跟张毅基本的客套都没有,虽然早就看见了张毅的小厮打扮,但是却并没有将张毅看低,是他家少爷的彭勇自然也就是主子,他们做下人的可就是不能有太多想法。 就算张毅推脱了他们也依然还是非常恭敬,单刀直入的说明来意以后,张毅也不耽搁,知道江烨能够派人这么快显然是非常着急了。 那他也不能托人后腿不是?于是张毅便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存放布料的房间,问清楚以后二人二话不说的就开始搬东西了,张毅在旁边也插不上手。 更别提小娘们了,所以张毅也就只能跟小娘们站在一起干着急,等他们都收拾好以后将江烨交代的宝钞塞进张毅的手里,没等张毅说什么便上了马车,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一连串的变故让张毅有些呆,直到感受到手臂上有一只柔软的手在推,张毅这才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是十七娘啊,“怎么了?” 张毅的呆滞让十七娘翻白眼的心情都没有了,平日里看着张毅挺机灵的啊,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傻了? “看看江公子给了多少?”倒不是害怕江烨给少了还是怎么着,只是刚才那小厮的动作着实有些古怪,十七年这才一问。 一想也是,张毅拿出宝钞一番,都是大面额的宝钞,虽然张毅没有细算,但是也知道远远已经超出了刚才那些布料的价格,心中暗自奇怪,不过后门却不是说话的地方。 带着跟出来的十七娘回到了后院,小娘们都在,张毅也就省得麻烦了,将手中的宝钞全部都交到了管理钱财的四娘手中,张毅自己对钱没有什么欲望,他的消费观就是钱够用就行了,理财什么的,实在不是张毅的强项。 对于张毅的信任李芸菲也不推搪,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下,李芸菲面不改色的坐下,将宝钞放在桌子上数了起来。 张毅早就告诉她们了布料的价格,所以即使小娘们没有仔细去数但是也知道,这些个宝钞一定超出了她们送出的布料价格,一时间小娘们都有些疑惑。 只等着四娘数好了给她们解惑,四娘在金钱上面的敏锐远远超过春芳楼所有人,所以在钱财上,四娘的分析是众人期待的焦点。 “这里有三万三千四百两银子。” 四娘略清冷的声音一出,众位小娘连同张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 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江烨不会是算错了吧? 倒是张毅好像觉得这个数字有些熟悉,“等等,江烨送来的布料是不是正好三百三十四匹?” 闻言四娘眼中闪过了意思赞赏,“是,正好三百三十四,江公子将全部的货款提前给咱们了。” “江公子是信任张毅,那咱们也不能让江公子失望。”聪明如十七娘,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江烨的打算,是相信张毅没有错,但也是想要迫使她们早点交货。 虽然手段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但是光凭这魄力,十七娘就对江烨佩服不已了。 十七娘眼中一闪而过的钦佩张毅看在眼里,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十七娘不会对江烨动了心思吧?女人对一个男子倾心的前身可不就是敬佩吗? 对于十七娘张毅心中也是有那么些心思的,要是十七娘心里有了旁的人,张毅心里也不好受。 “他这是想要咱们早点交货呢。”为了打消十七娘的兴趣,张毅不惜对江烨阴谋论起来,虽然他知道,江烨虽然是有那么些意思,但是更多的只怕是怕麻烦。 听张毅这么说,大娘瞪了他一眼,“别胡说,不管怎么说江公子都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会提前将货款给你的,要不然的话,就算是等一月之期到期的时候给难道你还会拖延不成?” 张毅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让大娘这么长一串的反驳,好吧,女人尤其是盛怒之中的女人惹不起,张毅只能认错了,悻悻的摸摸鼻子退到一边,看着小娘们一个个斗志满满的样子。 他只觉得心中有些激动,有些安慰,以前虽然小娘们不说,但是跟她们朝夕相处的张毅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小娘们都是一个个暮气沉沉的,虽然平日里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也只是为生活所迫罢了。 现在的小娘们才是真的活了过来,也有了些朝气了,张毅深深的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错。 江烨提前给了货款,就算张毅面上有点不以为然,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也许江烨这个朋友值得一交不是?这样想着,张毅心里也有了些计较。 “大娘,我一会儿出去一趟。” 以为张毅是去找江烨道谢的,大娘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由着张毅去了,至于大娘自己,则是需要安抚住打算马不停蹄的开始做工的小娘们。 虽然已经有了新的营生,但是春芳楼还是要开下去不是?那楼里的人就不能少了,所以安抚住这些激动的姑娘们也就是大娘现在必要做的事情了。 不过楼里的人真的是不够了呢,以前是因为生活拮据所以买不起丫头,现在或许可以给姑娘配上一个贴身丫头了?这个问题值得考虑一下。 第191章 大本营1 第191章大本营1 张毅出门的目的大娘只猜准了一半,他确实是找江烨去了不错,但是除了为了货款的事情道谢,更多的是因为张毅像要买点人送去庄子里。 那可是大本营啊,没有人可不行。 “当然可以了,小弟这便带张兄去找人牙子。”听闻了张毅的来意以后,江烨二话没说的就带着张毅往外走,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除了那些实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多多少少都是认识几个人牙子的。 贴身的人也不是全部都要家里人张罗不是?尤其是他们这些从小就被教育要继承家业的人,这些为人处世与看人眼光的问题可是从小就培养的。 所以做世家子弟并没有世人想象的那么舒坦,也不是全然在生活优渥的环境里成长的,或许有些世家是用溺爱的方式教养子女,但是江家却并非是这样的人家。 别看江烨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其实他也是吃过苦的人,干起活来也是利索的。 对于对方的利落劲,张毅很是满意,跟在江烨身边往外走,人的事情张毅现在还不着急,就算人牙子找不到了,难民里面总归还是能够有合用的人的,在人命不值钱的大周,张毅半点都不担心人的事情。 就算刚刚到手的人能力不行,他也不是现在就要做什么,时间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紧迫,张毅完全有培养人才的时间。 “水患的事情你爹怎么说?”说起水患,张毅心中突然一紧,后世的人都知道,水患随之而来的是什么?是瘟疫!就算是再医学发达的后世,传染病依然让人闻之而色变,更别提医疗不甚发达的大周了,哪一次瘟疫不是横尸遍野的? 闻言江烨脸上出现了对张毅的佩服,“水患的事情我爹已经问过工部的人了,确实是如此,工部侍郎李大人是有经验的,他早就已经说过了江宁迟早要受灾。”现在江烨确实是对张毅的本事服气了。 原本只是以为张毅在文学造诣的方面不错,却没有想到,在这些杂项上面,张毅也有不小的见解,别看工部侍郎不是大官儿,但是他的能力手段都是不俗,能够跟工部侍郎有同样的见解足以说明张毅的本事了。 “那江宁现在是什么个章程?”佩服不佩服的张毅倒是不太关心,他现在想的是应该怎么样将江宁城,或者说是将春芳楼的伤害降到最低。 水患就已经足够摧毁江宁大部分人的心血了,更别提水患之后很有可能随之而来的瘟疫,张毅更是想都不敢想,要是真的发生了,不管是哪位小娘损失一个张毅都是会心疼的不行的。 闻言江烨的脸色有点难看,“上面的意思是,要江宁自己解决。”会有这个结果,朝中人手紧张是一回事,有人伸手是其中的主药原因,只是最上头的那位也是没有什么意见也就是了。 “什么?江宁哪有这样的人手?”这不是开玩笑呢吗?江宁什么都不多,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最多,让这样的人去修堤坝什么的简直是灾难,但若是不用这些人的话,百姓又岂有那么多? 要是真的用了百姓的话,人心惶惶不说,修堤坝定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事情,百姓都去修堤坝了,谁来种田?若是没有人种田的话,下半年就没有粮食要饿肚子,到时候难民又多了一批,这是要民不聊生的节奏啊! 张毅的话让江烨微微有些赦然,“这是上面的意思,我江家并不是官场上的人,所以……” “还说这个,我知道你帮不上忙,你我都是小人物,这些事怎么是我们能够插手的?” 江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张毅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嘴角的笑意也像是嘲讽,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不如去找王大人?”在江宁王洪还是说得上话的,更何况若是江宁治水有功的话,王洪的履历上不也是添了漂亮的一笔? 现在张毅倒是没有这个打算,他不相信江宁真的一个有志之士都没有,前段时间他出的风头已经够多的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张毅还是知道的。 再说了,若是实在没有人的话,张毅再献计也不迟不是? “我今儿是出来买人的。”只一句,张毅就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张毅已经这样说了,江烨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他自己对此并不是多么的上心,就算水患真的来了也患不到他头上不是?江家可不止在江宁有地,当真出事了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避难去。 一边说话,二人的脚程也算快,很快便到达了城西人牙子处,看江烨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江烨恐怕是这里的熟客。 熟客好啊,起码不会被宰,说明了来意以后,人牙子很快便带来了一串衣衫褴褛的奴仆,跟外面那些比,这些人起码穿的还算整齐干净,挺瘦的但是也没有到恐怖的地步,都还算是不错了。 但是张毅对此却是不甚满意,这些人一看就畏畏缩缩的,若是他只要些老实的种田人倒是不错,但是种田的对于张毅来说并不是大头啊,他要的是有一支自己的武力,这些人是绝对不行的。 看了几波都没有,最后张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在成人里面买了十来个看起来老实的用作种田,剩下的张毅已经打算去孩子里面挑了。 像后世的一句话说的,年轻就代表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嘛,就算孩子现在差了些,但是只要心性不错的话,张毅还是有信心将他们锻炼出来的。 挑孩子容易多了,很轻易的张毅便找出了二十来个资质不错的,对于这个数量张毅倒是很满意。 在江烨的提醒下,张毅想起来了这些人还是不能没有人做饭啊,于是便又买了几个女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看心性的同时,他选的还是些颇有姿色的女人。 就为了这个事儿,在回程的路上江烨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张毅好多回了。 第192章 大本营2 第192章大本营2 最后还是张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给了江烨一个暴栗,江烨这才收敛了视线。 江烨的想法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张毅自己还真是没有这样的心思,倒不是因为他有多高洁,而是他身边有各色各样各有千秋的小娘们,又怎么会看得上蓬头垢面的奴仆呢?所以江烨还真就是误会张毅了。 原本江烨是打算将张毅带去庄子里的,却不想被他老爹江立一句话给召了回去,张毅也不在意,自己便带着人进了山,山里有什么危险张毅是不担心的。 别说有这么多人在呢,就是以张毅现在的功夫来说,寻常的豺狼虎豹张毅根本就不足为惧。 你还别说,江烨做事还是挺靠谱的,给张毅的庄子说是深山就是深山,说话一点都不带水分的,就连张毅进来的时候找起来都有些困难,要不是庄子里的铁匠早知道张毅要来害怕张毅迷路在稍稍外围一点的地方等着的话。 说不得张毅还真的会因为找不到地方而带着这些人迷路了。 “主子。”以前的主子是个不靠谱的,也不知道如今的主子是个什么性子,所以赵铁匠在跟张毅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以后还要依仗人家做事呢,所以张毅也不会对铁匠太苛刻,亲自上前将人扶起来,“你便是赵铁匠吧?日后还请你多多尽心了。” 要说主子不让奴仆跪下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更别提张毅这还亲自将他扶起来,赵铁匠几乎吓得退都要软了,颤巍巍的退开一步,“应该的,应该的。”得,都有些魂不附体了。 看着赵铁匠这个样子,身后的奴仆们又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张毅自知做的太突兀了,悻悻然的摸摸鼻子,“日后这里便交给你们了,小孩子多,周伯你要多多担待,你们吃的东西庄子里有,过段时间也会有人运来,不过到明年你们就都要自己动手了。” 张毅不想养成这些人懒惰的习惯。 “是。”周伯现在庄子里除了赵铁匠以外年纪最大的人了,听说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管事,张毅看着他还算老实就买了来,现在来看还是不错的。 琐碎的事情张毅也不怎么了解,所以也就只能放手让周伯去做了,要买的东西要周伯列个清单他买来送过来也就是了。 他的重点是放在铁匠还有这些孩子身上的,至于其他的人全部都是辅助而已。 …… 张毅走的时候,那感恩戴德的目光实在是看得张毅有些浑身不自在,他觉得面对众人的感激自己是要有一个时间的过渡的,要不然的话实在是适应不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张毅嘴角的笑意却是半点都没有落下的,会感恩的人,就算不喜欢也没有人会讨厌吧? 那些孩子会感恩也就侧面说明了张毅看人的水平不弱,这可让张毅给嘚瑟坏了,大娘一直说他不会看人,现在瞧瞧,他做不错吧? 有人说男人就像是个小孩子,在张毅身上,这还真的没有错。 回到春芳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小娘们却还是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活,外面的行人渐少,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晚膳以后就没有人出来晃悠了。 春芳楼前面已经有了清冷,一个客人都没有了,桌椅收拾一新,就算是用脚趾头想,张毅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娘们干活虽然张毅会有些心疼但终归也是好事,张毅没什么意见,但是干活到忘了做饭这就过分了吧?瞧瞧厨房的灶台里面全部都是染料和布料。 她们倒是干的起劲了,问题是吃什么啊? 当张毅的这个问题出口以后,小娘们都傻眼了,就算现在将锅灶收拾干净,再做菜也来不及了啊。 就连大娘脸上也有些讪讪,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让隔壁酒楼送来咱们凑合吃点儿?”大娘的话好像让小娘们都活了似的,带着讨好的笑意看向张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算要干活也不能不吃饭啊。”张毅深深地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老妈子的,“都先别干了,我去酒楼叫吃的,等吃了晚膳再说。” 看着小娘们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张毅的脸色严肃起来,“不行,说不能干就是不能干了,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吃饭!” 难得严肃一次的张毅,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至少将小娘们都吓住了,一个个乖乖的去洗手休息。 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转身到酒楼里去了。 进门的时候张毅还遭到好一阵调侃呢,都是街坊春芳楼有什么动静酒楼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是春芳楼的美食是一绝这样全江宁都知道的事情了。 家里有美味还出来买,可不是一件让人奇怪的事情吗?张毅没有办法,只能托词道小娘们玩性大,一时间忘了做饭,这才出来买的。 谁家都有小娘子,虽然青楼女子与良家女不一样,但是年纪却还是差不多的,想起自家姑娘不靠谱的时候,酒楼的掌柜对于张毅小小年纪就要照顾这么多“大小孩”报以深刻的同情。 这话可没法接,掌柜说这样的话可以是调侃,但是由张毅说出来可就是不敬长辈了,小娘们于张毅可不就是名义上的长辈吗? 在张毅坐立不安的时候,厨子总算是做好了晚膳,麻溜儿的付了账以后,带着那些饭菜落荒而逃。 闻着那菜香张毅在外奔波了一天,肚子也有些咕咕叫了起来,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好处都让春芳楼占了的话,钱是赚的不少了,名头可也就坏了。 所以张婶在征求了张毅的意见以后,三五不时的跟酒楼里的厨娘聊天会指点对方一下,所以这家酒楼的味道如何可想而知。 饭后,张毅与大娘说了一下自己对于水患的猜想。 活了这么些年,就算是一介女流,但是在青楼这样的地方,大娘的见识是许多男子拍马所不及的。 第193章 大娘的野心 第193章大娘的野心 所以在听见张毅说这话以后,大娘心中顿时就已经有了些打算,不过这还要看张毅本人的意思。 “水患逼近的事情你不能出去乱说。”这可不是小事,一个不小心张毅就会被扣上妖言惑众的帽子,特别是现在江宁城中有不少有名望的士子都看不惯张毅,这个时候最是危险了。 知道大娘是为了他好,所以张毅也没有觉得大娘啰嗦或是别的什么,“放心,我省的。”就算大娘不说,张毅也是不会讲这件事情挂在嘴上的,他又不傻。 接着,大娘将张毅拉去一边,“大娘一直知道你有自己的抱负,水患是个好机会。” 张毅闻言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不会是他想多了吧?张毅是真的没有想到,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娘竟然有这样的喜事。 看着他的脸色李春芳就知道张辉这是误会了,羞恼的拍了一下张毅的头,“你想到哪里去了?大娘的意思是,水患来临世道势必会乱,不如趁此机会给自己安排个后路。” 大娘的想法很简单,张毅不是有打算打造一个自己的大本营吗?那何不放手一搏,在深山老林里面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张毅和春芳楼里的姐妹也有个退路,有个保命的地方? 虽然简单,但是在大周也算是惊世骇俗了,若是这话被有心人听去了,张毅和大娘的谋逆之罪算是定下了,不过张毅却对大娘的野心很是欢喜。 说实话,这样的打算在拥有庄子以后张毅不是没有生起过,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没有实现罢了,现在被大娘提及,张毅觉得自己是可以放手一搏的。 看着张毅的眼神大娘就知道张毅已经动心了,“我相信你手里的东西定然不只有这么一点点,到时候势必会引来权贵觊觎,与其到时候如同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倒不如现在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也可惜。” 张毅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男人都是有野心的张毅也不例外,不可否认,他确实是被大娘的一番话说的如血沸腾,大娘说的没有错,他手上确实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一个还没有被真正的大人物放在眼中的活字印刷术就已经将张毅逼至角落了,若是以后还有别的什么出现,张毅确实是会像大娘说的那样,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现在有了这机会,张毅属实觉得此时可行,大娘都敢于去想,张毅不觉得自己的冲劲还不如一个女子,眼神陡然坚毅了起来,“好,我做。” 左右也是他收益,大娘死绝对不会害他的,这一点张毅坚信。 闻言大娘也是笑,“好,事不宜迟,稍晚些的时候你带上你的十七娘去城外,安置难民处,看看有什么可用之人,大娘手中还有些银钱,你拿去买一些布匹粮食送去庄子里,这些都是安身立命的东西,半点都不能马虎。” 张毅深深的觉得在细心方面他是拍马不及大娘的,他只想到了要有粮食,布匹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是张毅想都没有想过的,现在大娘一提醒,张毅也才意识到,若是没有这些东西也是不行。 不过已经有了提点,张毅比大娘想的还要多一点,他要招募大量的工人,这些人可是发展的基础,大周工人的地位不高,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与保障在,张毅不愁那些人不忠心。 只是,带十七娘去做什么?不是张毅看不起十七娘,而是十七娘实在是个小女子,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张毅还要分心去保护十七娘,怎么看都有些麻烦啊。 这样想着,张毅也就问了出来。 “你十七娘看人的工夫可比你强多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娘的眼神有些怅然,好在还记得有张毅在,只是稍微失神了一会便不再想那些。 张毅没有注意到大娘的失神,他为着大娘的话感到意外,大娘不是会乱说的人,既然大娘说了十七娘在识人方面很不错,那就是确实不错了。 而张毅自己也觉得,最难看透是人心,带着十七娘这个据说是看人的高手,张毅的压力也就小些,知晓了十七娘的作用,张毅也就不那么排斥带着十七娘发出去了。 只是,“真的要晚上去吗?”他是没有什么了,一个大男人就算是大晚上出去,只要宵禁之前回来就行了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十七娘不同啊,她是结结实实的弱女子,青楼女子即使没有什么名声可言吧,但是晚上出去被看到怎么还都是不好听的。 而且一个女子出去,怎么也比张毅一个男人去要显眼的多。 大娘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对张毅的粗神经也是服气,“白日里有谁会去难民区?你是不担心别人知道你的用心是吧?”即使是用难民区的人去做奴婢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也是哈,张毅的脸上有些讪讪,“好吧,那我这便去找十七娘。” 事情已经决定了那就是事不宜迟了,张毅可是通过江烨知道,有些世家也是会在难民里面找人才放到家族里培养的,到时候要是人才都被那些世家抢光了,张毅的打算可不就落空了吗? 挥挥手由着张毅去,大娘自己这边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呢,既然水患要来了,不同于张毅可以大展拳脚,春芳楼的生意可是要收敛一些了,要不然的话亏损是一定的。 张毅现在已经决定了要组建势力,这用到的银钱也不会少,大娘为了不拖张毅的后腿,自然是能少亏一些就少亏一些的。 李春芳的动作好像引起了不少青楼的注意,现在春芳楼几乎可以说与百花楼齐名,是秦淮河畔青楼的风向标了,它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有人看着的。 前段时间水患的消息传来,而跟知府关系匪浅的春芳楼又开始收敛生意,这让一些敏感的人士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第194章 办法 第194章办法 王洪一直让人关注着春芳楼,毕竟已经答应了张毅要好生照顾,没有什么动作实在是不像话,外界都已经知道了春芳楼跟知府的关系不错,王洪手下人自然也是半点都不敢马虎的。 大娘几乎是刚刚才下达命令,王洪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作为一个真正有实权的官员,王洪自然也是手下有不少人才的,在江宁算是冷门的水利方面的人才王洪手下自然也有。 江宁早晚受灾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就像张毅和江烨分析的一样,江宁城真正能干活的人不多,就算是真的将消息传达下去,堤坝也不一定能够筑造的起来。 相反还会搞得江宁城人心惶惶,王洪不仅不笨,相反还精明的很,这样亏本的生意他是不会做的。 正在苦恼之际,春芳楼的动作传来,要死这还不知道春芳楼的打算,王洪也算是真的蠢了,这样直挺挺的撞上来,要说王洪不将主意打到张毅身上是不可能的。 在百姓之中的名声不错,可见王洪是个实干派,作为真正做事的人,王洪自然也不会磨叽,刚做好了决定就已经下达了召张毅来知府府的命令。 可怜的张毅,还没有出门,才刚刚与十七娘说起要去难民区找人的事情,知府的马车就来了,虽然不是很想理会吗,但是张毅也知道,他是不可能违逆王洪的命令的。 无奈,认命的上了王洪的马车,到知府府的时候张毅心中还纠结呢,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他来?张毅实在是想不通。 虽然外界看来张毅跟王洪的交情不浅,但是事实上是怎么样张毅自己是清楚的,他与王洪的交际真的就是只有一点点而已,得了王洪一个承诺吧,但也算是银货两讫了,要说交情,那还真没有。 见到王洪的时候张毅将心中的想法和腹诽都暂时收起来了,能够坐到知府的位置上,听江烨说还有不小的升职空间,张毅不相信王洪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样的人还是要小心应对的好。 “参见王大人。”无比庆幸,还好大周并不像后世以为的那样要时时下跪,像张毅此时见到王洪,就只要作揖就好。 假装没有看见张毅的忐忑,王洪笑的像个弥勒佛一样,他现在是认定了张毅有解他之困的办法,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对张毅摆什么架子了,“快快请起,本官找你来实在是突兀,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 王洪说的是客气,但是张毅知道这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要是真的担心耽误他的事情的话,王洪为何要下命令?难道征求他的意见不可以吗? “大人客气了,就算是有事也没有大人的事情重要。”所以赶紧说吧,不要耽误他的时间,方才没有将话说完就出来了,十七娘的脸色难得的有些耷拉,张毅的心里也不好受。 “水患将至,不知张贤侄有什么见解?” 好嘛,这就贤侄了,张毅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利不起早,真正的商人都不带这样的。 “小子只是一介小厮,那会有什么见解?”不就是打太极吗?谁不会似的。 见张毅不肯说,王洪也不恼,他知道这样的话对于张毅一个小老百姓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不能乱说的,要是张毅直接就这么嘴上没把门儿似的大剌剌的说了,王洪心中才会担忧张毅是不是一个庸才。 现在看来,张毅并没有辜负他的看好,“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江宁受灾,本官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余力能够保住春芳楼了。”一个青楼对于王洪来说无足轻重,但是能够为他所用,王洪倒是对春芳楼有些好感。 闻言张毅的脸顿时有点僵,“王大人是守信之人。” 他并不想做这个出头鸟,也不想在没有实力之前让人看到他的价值,有时候泯然于众才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张毅深以为然,所以除了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张毅一般是不会展现出自己的实力的。 看着王洪老神在在的样子,张毅知道若是他不能给王洪什么帮助的话,王洪说不定还真的会对春芳楼怎么样我,就算张毅自己不是官员,但是他也知道,官员,尤其是有实权的官员脸皮不厚是不行的。 所以食言而肥的事情张毅真的不确定王洪是不是会做,为了小娘们,张毅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敢赌。 “王大人,敢问江宁城有多少军士?” 现在公布消息是必然了,毕竟不管这么说百姓也是要做好准备的,尽量将伤亡损失降到最低才是,但是若是筑堤坝的主力用百姓那还是不可能,就算张毅不知道江宁有多少可用的人。 但是张毅清楚秦淮河有多长啊,跟江宁真正庄稼人能干活的人的数量一对比,根本就是不够看的,自然而然的,张毅就把注意打到了军士的身上。 不是本土人士,张毅并不认为军士只有打仗只用,平日里就只能养着,府兵制的兵平时不还是农民吗?不过大周也没有府兵制这一说,张毅属实是想多了的。 虽然王洪不知道张毅为什么这么问,可是也知道张毅恐怕是有主意了,于是回答的也算老实,“江宁城的军士有三万人。”看他那样子,倒还有些得意。 可不是吗?在这个打仗就是打人的时代,三万大军代表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张毅可没有这样的觉悟,他只是恍然大悟,他就说,江宁那么多人那么大的地方,为什么壮劳力只有一点点,原来全部都去参军了啊。 不过现在却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江宁百姓不够,军士为何不能筑堤坝?” 闻言王洪倒是一愣,“军队养着是打仗之用,怎能用作筑堤干活?”那不是百姓的活吗? “命都没了,军队有个屁用!”王洪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张毅的火气一上来,没有过脑呢就将这句话吼出来了,出口张毅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第195章 解决之道 第195章解决之道 王洪倒是没有因为张毅吼他而生气,只是在思索着张毅的话,虽然粗俗了些,但是不可否认张毅说的,水患到来,军队也是抵挡不住的,到时候……那就是什么都没了。 所以即使王洪为此心里有些难受,但却还是没有反驳张毅的话,开始那句不算,那是王洪下意识说的。 他担心的是,“若是军士们不愿去筑堤应当如何?”这可不是王洪乱说,大周武将的地位可是很高的,高位的将军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闻言张毅只是毫无诚意的笑了一声,“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当权者难道允许军队有自己的思想?张毅不太理解。 只淡淡的一句话,却没来由的,让王洪热血沸腾。 看似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成精了似的王洪又怎么会听不出张毅的话若是真的实现了会带来什么呢?军队自成一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使要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王洪还是觉得张毅又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 你还别说,张毅还真的有些想法,但是看着王洪这般殷殷切切的样子,张毅总有一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尤其是在王洪笑眯眯的将江宁指挥使也就是钱通叫来的时候,张毅这种感觉到达了顶峰。 钱通与王洪不同,钱通是个武官,与王洪可以说是站在对立面的,被王洪一句话叫来偏偏王洪有又比他官大一级,不能拒绝已经让钱通郁闷不已了。 急匆匆的叫他过来还是为了见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子,钱通深深的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武官向来直来直往没有什么花花肠子,钱通的不满自然而然的摆在了明面上,心里明白王洪不会没事叫他来玩,所以对王洪的时候还算客气,但是张毅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居高临下的样子张毅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王洪却有些不满,虽然张毅的身份不行,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他府上吧?钱通这个样子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有才学的人都是有脾气的,看江宁的那些才子就知道了,才学不一定有多么出色,但是脾气却是一个比一个大。 王洪担心张毅也是这样的人,万一甩手走了,虽然他可以拿春芳楼开刀,但是万一张毅抵死不从的话,他还不是损失大了? 关系弄好才是要紧啊,无法,王洪这个身份最高的只能给两人缓和一下气氛。 “钱老弟啊,水患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以王洪的身份与钱通称兄道弟绝对是算纡尊降贵,也是给了钱通十足的面子了,即使是武力至上的武官,能够爬上江宁指挥使的位置钱通也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 心里即使是还是有些不爽,但是面上却是不会再那么难看了。 王洪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江宁本地的权贵们也陆陆续续知道了此事,钱通自然也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一听他这么说,王洪叫他来的意思钱通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无非是找他来商量对策的,就是钱通不知道为何找他就是了。 “江宁正处于危难之际,老哥这儿且有一计能解江宁之危,不知钱老弟可愿意配合?” 即使话说的再客气,也掩盖不了在扣大帽子的事实,直肠子的钱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张毅却是心里门清的,看来王洪打的是跟他一样的主意啊。 一时间张毅有一种找到知音了的感觉。 “您直说就是了。”他最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了,这次也不例外,见王洪又再跟他打官腔,钱通有些不耐,有主意直说不就是了,能做到的,为了江宁也为了他自己,他怎么着也不会推辞的不是? 闻言王洪悄然看了一眼张毅,微不可查的张毅点了点头。 “哥哥的意思是,可以用江宁驻军筑堤,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在说这个话之前王洪就已经能够猜到钱通的反应了,见钱通的脸耷拉下来,想要说什么,王洪连忙制住他的话头。 这个老小子嗓音可不小而且脾气火爆,若是让他开口指不定要骂人的。 “你且听哥哥说,若是江宁遭受了水患,岂有你我容身之地?若是圣上怪罪下来,这罪责,不知老弟可担当的起?” 站在一旁的张毅看着钱通依然还是一脸愤愤,不由得开口,“钱大人,听小人一眼可否?” “你说。” 心里不甚痛快,但是钱通却也还还不至于迁怒一个张毅,更何况做为他名义上的上司王洪都没有说什么他要是不让也于理不合。 “不知钱大人,江宁驻军军士们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体能如何?” 这倒是有点意思,钱通挑眉,他没有想到这小厮打扮的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竟是有这样的见识。 “军士自然是练军了,都说是军人,体能自然是极好的。” “那不知行军一百里要用到多长的时间?”一百里也就是五万米,后世的特种兵走完差不多也就是三个小时多一点儿,这也就是后世的变态训练能够达成的成果。 闻言钱通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行军一百里?少说也要个四个时辰。”整个军队行军可不是单人,组织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不只是钱通,就连王洪也不知道张毅问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小子曾听闻,海外士兵行军一百里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完成,不知若是这样的军队攻进来,我军可有一战之力?” 打仗是打人,也不只是打人,战争的胜利与否,不仅是士气人数,更重要的是体能,若是我军的体能胜过敌军几倍,那就是正面战以少胜多也不是笑话。 “这怎么可能?”若是一人走路,两个时辰一百里钱通还是相信,但是一个军队是这个速度那就是笑话了,钱通纯粹将张毅的话当做道听途说来的,不当一回事。 “怎么不可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相信大人比小子明白。” 第196章 井底之蛙 第196章井底之蛙 井底之蛙怎可语海?这样的事情原本张毅也不愿意做的,无他,只是因为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了,故步自封的时代,旁的国度在大周人心中都是蛮夷,又怎么会相信有人比他们还要厉害呢? 虽然对于张毅的话王洪也不信,但是王洪却明白张毅这么说的用意,索性也不管此事的真假,只当做是真也就是了。 “张毅说的不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笨鸟先飞啊。” “你们想说什么。” 要是这个时候钱通还不明白张毅和王洪是另有所图的话,那他也就是真的蠢了。 “体能是军队强大的重要因素,这一点钱大人应当知晓,但是更重要的是,将军要做到的是无条件服从命令。”这也就是为什么张毅说军队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这个思想直的是将,还有士兵。 “无条件服从命令?”钱通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有几次打了败仗不都是因为将士不听话导致的吗?以前还没有觉得,现在看来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难道他以前的练军思路错了吗?钱通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将有想法的兵提起来做管事。 虽然这样一来军队可用的人多了,但是想法也就多了,真正管理起来的时候,不听话的情况也与日俱增。 这样一想,钱通只觉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对待张毅也不再有居高临下的感觉了,虽然张毅的身份不一样,但是架不住人家有能力啊! “请先生指教。”要说钱通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弃下的人,至少王洪做不到他这一点,对张毅这样恭敬的作揖,王洪自认没有这样的度量。 “指教谈不上,小子只有一句话送与大人。”这人并不是无药可救的嘛,“主帅才能有全局的眼光。”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有些意味深长。 尤其是在王洪与钱通耳朵里,钱通的所作所为王洪还是知道的,他的军营里面人才辈出要说王洪以前没有羡慕过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听了张毅的话以后,王洪一回忆,问题也就出来了。 钱通的军营里面的人才都是些什么人?那是适合在文官之中呆的人啊!一个比一个的心眼多花花肠子多,这样的人多起来了,想法自然也就多,不听话也是必然。 这样一想,王洪对钱通哪里还有信任啊,简直就是满满的同情了好不好? 机会来了!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张毅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钱通的想法,除了有些好笑之外,张毅也知道达成目的的机会来了。 “为今之计就是要让军队听话,杀杀那些各有心思之人的锐气。” 闻言钱通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儿,“还请张先生指点一二。” “何不让将士们去筑堤坝?到时候一定会有人跳出来阻挠,借此事让他们明白军队是谁做主也不无不可啊。” 王洪跟张毅可是站在一边的,张毅已经让钱通动容,要是王洪这个时候不打蛇随棍上的话,也枉顾他在官场上混迹这么些年了。 绕了这么一大圈,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吗?“还能锻炼一下将士们的体能,顺便显示一下江宁驻军的亲民,还能得民心,一举数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跟我说这些,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吧?”虽然深感被利用了,但是不得不说,钱通依然还是被张毅的话打动了。 张毅说的没有错,军队是要听话才行的啊,还有水患的事情,诶。 最后钱通还是妥协了,直到张毅走的时候,王洪看着张毅的眼神还带着佩服,认识钱通的人谁不知道此人的固执? 他做的决定一般情况下是没有改变的余地的,但是张毅却偏偏说服了最难以说服的人,这又怎么让王洪不惊异呢? 仅仅是这个也就罢了,更让王洪惊异的是张毅居然还对军队的管理见解不俗,一时间王洪倒是对张毅的出身有了兴趣。 张毅几乎是被王洪的热情逼得落荒而逃的,要是王洪是个女的也就罢了,被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中年大叔那样看着,张毅就算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有些接受不了。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王洪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即使脸皮够厚这是也露出了一丝赦然,没有再留张毅吃晚膳就放张毅走了,为的就是让张毅别真的认为他有什么不好的嗜好。 这样的想法张毅是没有的,但是若是王洪再热情一点张毅就不一定会没有了。 张毅出入知府府,看那样子还是受到礼遇的,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除了江家知情以外,有很多人都不甚明白为什么王洪要交好一个小厮。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张毅跟他们也没有利益冲突,张毅是死是活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也就是当个乐子听了。 但是还是有些对此恨得咬牙切齿的,诸如张智进之辈,他们一向看不惯张毅,现在张毅连知府都有交情了自然也让他们心气儿不顺了。 想要找张毅麻烦的人不少,不过张毅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就算他们想要找麻烦也要堵得到人才行啊。 诸如此时,张毅跟十七娘正在难民区挑选人才,这件事情张毅顺嘴跟王洪报备了一声,用的理由当然是春芳楼人手不够了。 有求于张毅的王洪对于这点小事自然没有不应的,不止同意了张毅的做法不说,还暗地里帮张毅摆平了不少有意见的人。 “王大人可真是个好人,你记得好好谢谢他。”十七娘站在一旁看着张毅将看得上的人挑选出来。 不是她不乐意进去,而是张毅觉得难民区挺脏的而且有异味,不想让十七娘受这个苦。 “我心中有数的。”王洪是个好人?不见得吧,但是他对于张毅的帮助却是实实在在的。 伪君子和真小人,要是真要选的话,张毅还是比较喜欢跟后者打交道,而王洪显然也是在真小人之列,起码不会来阴的,步惊风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第197章 挑人 第197章挑人 听张毅这么说,李可心也不再多说什么,张毅一向有主意,就这件事纠缠下去也不好。 在这个人群中十之八九连字都不认识的还时代,民间的人才不算多,但是对张毅来说也不算少了,可以说是刚刚好。 与十七娘一起,两人都觉得不错的人不说能力如何,起码品行是不会错的,挑选出来的人有三十五数之多,其中有二十五个男子,十个女人。 女人中有手艺的倒是其次,只是张毅想着大娘的说法,要是想让那些有手艺的人安心留下为他做事,让他们安居乐业是一定要的。 娶上媳妇也是其中一项,所以在十七娘的帮助下,张毅选出了十个会做饭姿色品行都不错的女子。 大娘的意思十七娘现在还不知道,看着张毅已经长成的侧颜,十七娘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心中隐隐有些闷闷的。 回程的路上都有些沉默,张毅以为十七娘的累了,于是故意安静了下来,让十七娘能够好好休息。 已经是晚上约莫八九点了,要是平常的话十七娘早就睡了,在马车上面困了也是应当。 对于两人选出来的人大娘虽说已经看过了知道都是些不错的人,但这般重要的事情要是没有好好观察就将人放了过去,那才是真傻。 张毅心中倒是隐隐有些想法,他记得古时候的奴隶主制约奴隶的手段其中一项就是将父母与儿女分开放在两个地方,相互制约着,都担心对方的安慰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想着,张毅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娘,当时大娘没有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沉思。 一天天的下来,张毅都没有听闻筑堤的消息,这倒是让张毅有些疑惑,难道王洪和钱通做事就是这么的慢吞吞吗?水患都要来了火烧眉毛了大哥们! 张毅的焦灼自然没有瞒过日日十七娘的眼睛,心想着也许张毅不想让其他姐妹担心所以才什么都没有说的,所以十七娘特意找了一个只有张毅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将心中的疑窦问出口:“这些天你都怎么了?”难道是庄子出事了?也不像啊。 依着他的性子,要是庄子里出事了第一个出门的就是张毅,可问题是张毅现在半点动静都没有啊。 简单的将那天跟王洪与钱通的谈话说给十七娘听,“水患迫在眉睫了,王大人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他就是不想要水患波及春芳楼所以才给她们出主意的啊,现在要了主意又不动手是个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个,十七娘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要调动军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钱大人妥协了,可军中却不只有一个钱大人。” 这话是怎么说?“钱大人是最大的官儿,难道军队里的人不应该是听他的吗?”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思想影响太深,张毅不知道不听话的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能让十七娘做出这样没礼貌的表情的人实在不多,张毅算是其中一个,“钱大人是官职最大的没错,可却并非是最有实权的。” 军中最有权力的是真正练兵的将领,钱通说是江宁指挥使,但说白了也就是个智囊而已,要不要听的权利还是把握在将军手里。 闻言张毅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混乱的管理制度?也难怪古时候的将军都容易起异心了,原来本根在这里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张毅又有了去找王洪的打算,江宁不能受灾,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这一点张毅是知道的,他不想江宁受灾也要去争取才是。 倒不是张毅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心思,而是因为他要是避免了江宁的受灾的话,名声不会小,这对春芳楼对江宁日报都是好事,避免损失不说,还能够建立声望。 看着张毅离去的背影,十七娘摇摇头,真是个傻孩子。 “我来找王大人。”门童认识张毅,只一句便有小厮快步进去通报,每当这个时候张毅多多少少都会感叹一句,同人不同命啊。 王洪让他进去的消息来得很快,快到张毅几乎以为王洪是在等他来了。 “见过王大人。” 张毅想的没有错,王洪确实是在等着他来,此时快步上前将张毅虚扶起来,张毅的来意不管是张毅还是王洪心里都有数,所以两人也没有做什么过多的寒暄。 “筑堤的事情本官也很着急啊,奈何那些将领死活都不同意,这才耽搁了下来。”叹了口气,张毅的办法是好办法,但是实行起来确实是有些困难的。 在来之前张毅就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现在看来当真是让他猜着了,“是所有将领都不同意还是只有一些不同意?”要是所有将领都拧成了一股绳,那倒是有些麻烦了。 “并非如此,还是有一些将领表示愿意带人去筑堤。”对于这个,王洪倒是满意的很,要不是那些愿意去的人太少了,王洪也不会有这么挣扎了。 这就好办了,“先让那些愿意筑堤的去吧,可以适量的赏赐一下那些将领,我有办法让另外的将领妥协。” “什么办法?”让他焦头烂额这么久,王洪也有些被逼急了,听张毅已经有了办法,不由得连连追问。 “咱们打一场舆论战如何?”王洪着急,张毅可是不着急,从开始做江宁日报的时候张毅就知道,在江宁日报有一定的声望以后,他就有了引导舆论的能力。 张毅的话着实让王洪是一头雾水,“舆论战?那是什么?”大周舆论的概念也只是初初成型而已,有人看到了舆论利用起来的价值,但是也同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在这样的人当中,王洪就是其一,所以在张毅简略的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舆论的时候,王洪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一百瓦。 皇上都在百姓的流言之中妥协过,又更何况这些军士呢?有了张毅的想法,王洪不愁事不成。 第198章 舆论战! 第198章舆论战! 与此同时,王洪也是深刻的意识到了张毅手中江宁日报的用途,用的好了简直堪比神兵利器啊! 对于王洪灼热的目光视而不见,张毅知道展现出实力的时候必然会得到王洪的重视,但是他并不是非常在意这一点,王洪的重视对于张毅来说可有可无。 有他的重视只不过是有些事情办的比较简单一点儿而已,但还有被监视的可能性着实麻烦,比之没有,而办事麻烦一些,张毅倒是不知道孰重孰轻了。 不过现在不管怎样都不要紧,王洪已经知道了江宁日报的价值,而江宁日报又是牢牢的把握在张毅的手中,这就注定了王洪是一定会跟张毅交好的事实。 第二日江宁日报发表了这样一则文章,一是大力赞扬那些愿意,并且已经在知府王大人的安排之下开始筑堤的将士们,极尽赞美的文章充分的让百姓们了解到了他们为百姓们做的事情,特别是有那些抵死不从的将士做对比的时候。 大周的将士地位很高,每年武举选上去的武官也不计取数,士兵们自然也在百姓的心中变得高高在上起来,吃皇粮的人物他们潜意识里面觉得自己得罪不起。 若是平时那些士兵们不愿意筑堤在百姓看来也是应该的,士兵们做的事情应该是保家卫国才是,这样的小事怎么能够让他们动手呢? 这个时候张毅就要发挥博大精深的文字艺术了,半点都没有说那些不愿意筑堤的士兵们是有什么罪孽,也没有站在大义上面横加指责。 只是极尽抬高他们,在他们的头上加了一定高高在上的大帽子而已,跟那些无私奉献的士兵放在一起对比极为讽刺,只要长了脑子的人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出来他们有多可恶。 而由于江宁日报半句都没有提将士的不好,不管是有没有去筑堤的,江宁日报上面也全部都是褒义的词句,所以就算将士窝火想要拿江宁日报开刀也是无从下手的。 没几天,在百姓们日渐异样的目光中,那些不愿去的士兵终究还是妥协了,灰溜溜的去了筑堤的前线。 王洪知道张毅口中舆论战的威力不小,但是在直观的面对的时候,王洪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张毅,舆论战足以摧毁一个甚至一些人,这一点王洪再无异议。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王洪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待张毅,交好吧,有些堕了他自己的身份,但要是不管的话,王洪又担心张毅手中有利的武器被别人得到,一时间王洪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要说王洪是惊讶,钱通就是真真切切的惊异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小小的报纸竟然有这样的威力,隐约的,钱通跟王洪一样,总觉得张毅好像给他们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 “张老弟心智高明,老哥佩服。” 钱通比王洪要拿得起放得下的多,知道交好张毅有益无害,所以也没有端着架子那一套,没有半点障碍的就与张毅兄弟相称了起来。 知道跟钱通这样的人物交好好处一定大于坏处,钱通其人跟他的名字一样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心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也是个拎得清的,这样的人张毅也是愿意交好的。 所以在钱通与他兄弟相称的时候,张毅没有惊异也没有推脱,他知道这是必然,“小事小事。”虽然是客套,但张毅脸上的得意半点都不作伪,无形之间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王洪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有这样的心智,将来的成就定然不浅,早些交好对他有益无害,“张贤侄少年得志,我等实在不及。” 将王洪的话停在耳里,张毅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钱通,脸色顿时就青了,他虽然跟王洪以前不怎么数吧,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官位相当,年纪相差的也不大,二人也算是个平辈。 现在他钱通与张毅以兄弟相称,而王洪却以长辈自居,他这不是顿时就比王洪低了一辈吗? 不过话已出口,钱通再想要改口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只能摸摸鼻子忍下了跟王洪大吵一架的打算,扭过头去假装没有看见王洪得意洋洋的眼神。 失策了啊,真是失策了。 将钱通的懊恼王洪的得意收入眼底,张毅暗笑这两人还真是个老顽童,跟他们做了朋友以后真是有的好玩了。 “堤坝已经开始修建了,但是水患带来的灾难不仅仅只是大水而已。”所以你们要做的事情多了。 张毅才不承认自己是幸灾乐祸。 王洪闻言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江宁从来没有经历过水患,王洪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倒是一向表现得大而化之的钱通,此时面容沉重起来,“你是说……瘟疫?”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是麻烦了。 不同于王洪待在江宁鲜少游走,钱通早些年是在全国各地游历过的,即使发生水患的时候地方不多,但多多少少钱通也都遇见过几次,张毅没有说他还没有想起来,现在被张毅这样一提,钱通倒当真是想到了这一点。 虽然水患多数是不会波及江宁了,但是瘟疫之所以来可不全是因为大水啊,更多的是因为大水之中带来的大量病菌,这一点张毅没有与王洪还有钱通解释的打算,与他们解释病菌是一件多么费事的事情。 更何况依着张毅的本事,也确实是解释不太明白的,他仅仅只是知道细菌是什么而已。 所以张毅只是与二人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想罢了,不管会不会发生瘟疫,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对于张毅的观点不管是钱通还是王洪都是持赞同意见的,反正药材被着也不会坏不是? “多谢张贤侄提醒了,我会让下面的人去准备的,你们也都不要闲着,多准备一点总是没错。” “好。”在正事上面,钱通还是不会跟王洪抬杠,这点眼力见儿他还是有。 第199章 麻烦来了 第199章麻烦来了 接下来几日,张毅感觉到了江宁的气氛严肃了起来,在王洪的授意之下,张毅将江宁马上要迎来大水的消息传了出去,虽然早在开始兴修堤坝的时候江宁百姓就已经有这样的准备了。 但是在消息真正下来的时候,百姓们却还是恐慌了两日,好在有王洪这个江宁府上最大的官安抚着,倒是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不出张毅的意外,在水患的消息出来的时候粮食的价格开始悄然上涨,要不是王洪对各粮油铺子小惩大诫了一番,还有各大家族帮忙抑制粮食价格的话,说不得江宁会出什么乱子。 这些都是针对普通百姓而言的,至于那些大族,依然还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张毅最近却是惹上了麻烦,一是因为火锅的方子,步惊风跟江烨在张毅的授意与暗中指点之下已经将火锅城开了起来,水灾将至,空气中的湿气也大了起来。 火锅城的开张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在吃到了火锅的麻辣鲜香的时候,江宁人并不嗜辣,相反的,江宁的食物一直都比较清淡。 吃热锅子也是吃的清汤,张毅的方子却让江宁人爱上了这个与他们平常吃的食物截然不同的鲜香麻辣,不同于需要细细品鉴的美味,火锅的好吃显然是上至士子下至商人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即使是有些自诩清高的士子也抵挡不住这般的诱惑。 而张毅的麻烦却是来自火锅的美味,春芳楼与火锅城一淡雅清高一亲民热辣,无异于抢占了江宁大半酒楼的生意,虽然两者的价格都不低,但是能够来吃酒楼的都不是差钱的人,这并没有让生意少多少。 但是别的商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有不少小酒楼因为没有生意而关门,大型的酒楼虽然还支撑着,但也是在入不敷出之中徘徊。 商人逐利,让他们损失利益的张毅无异于已经被他们恨之入骨,入流不入流的手段层出不穷。 借着吃坏肚子来闹事的人不少,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招数也是层出不穷,虽然张毅能够处理好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挺麻烦的,至少张毅对此不耐的很。 但是又不能因噎废食,要是因为怕那些人找麻烦而不开店了的话,那张毅才是真的蠢呢。 其实张毅算是走进死胡同了,这件事情在江烨看来其实很好解决,让张毅去找王洪与钱通接点人来火锅城与春芳楼走一圈,就可以完美解决这件事情了。 毕竟那些来闹事的主药是商人,真正有权利的人不屑做这样的小动作,商人是怎么都斗不过官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江烨的一番话让张毅豁然开朗,果然,找完王洪以后,来找麻烦的人便也就销声匿迹了。 让张毅最为苦恼的是他卖给江烨的那些布料终究还是惹了麻烦,虽然贵族着实看不上张毅的这点子手艺,但是贵族之中也有女人啊!女人对美丽的追求可是无限的。 那些被江烨派人运去北平的布料引起了贵女之间的轰动,不断的打听布料的来源,虽然江烨很是守诺的尽力为张毅遮掩着,但是贵族们的手段无孔不入,最后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是由张毅手中卖出的。 这不,短短几天时间,来找张毅的世家下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实在是让张毅烦不胜烦。 刚送走一波,江烨就来了,张毅对着江烨的脸都是臭的:“你干什么来了?” 自知理亏,所以江烨对于张毅的臭脸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这确实是他的疏忽,他没有想到贵女们会这么疯狂。 “张兄,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要想着解决。”讪笑着对张毅讨好道:“不知张兄有什么办法没有?” 办法?办法当然就是卖的多一点了,北平的市场逐渐饱和以后,来找他的人自然不会那么多了,当然,这样做的话小娘们势必要加班加点了。 而小娘们又不愿意用奴仆帮忙,说是怕人窃取这种技术。 诚然,确实找人帮忙,就算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仆说不得也有被窃取技术的可能,但是张毅的心里,一点染布的技术不算什么,他当时弄出来也不是为了赚钱,就算被窃取了就窃取了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比起这个,张毅更加心疼小娘们加班加点的累着了。 对张毅的性子还是有点了解,看着张毅的表情江烨就知道张毅是不乐意大量卖出的,张毅对春芳楼姑娘们的珍视他看在眼里,原本就没有指望张毅会答应。 “不如咱们开一家店怎么样?”专门卖这种布料的,当然江烨更想要张毅能够画图样卖成衣,他可是知道,春芳楼姑娘身上那一件件令人惊艳的衣衫都是张毅画了样子让人去做的。 那漂亮的,即使他是个男人都有点忍不住的心动,想要买回去给家里的妾侍穿上看看,实在是让人心痒痒的很。 斜眼看了一眼江烨,这货的打算都写在脸上了,要是张毅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那可是真蠢,“开在江宁?” “张兄说笑了,这店,自然是要开在北平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布料赚钱在张毅的意料之外,但是谁又会嫌钱多呢?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情张毅可是不会做。 “你自己找人管理,我只提供布料,限量!”要是多了的话累着小娘了怎么办?虽然知道小娘们大约是不会有意见的,但是张毅依然还是心疼。 对于张毅不管事的事情,江烨无所谓的点点头,本来就没有打算张毅能够帮上什么,提供布料就行了,要说人才,张毅手下也没有不是? “张兄,这限量是多少啊?”知道一定不多,但是若是太少了的话,那些买不到的贵女还不撕了他? 别以为女人是水做的就很温柔,有时候女人可是一个很可怕的,至少江烨是怎么都招架不住的,只能请求张毅高抬贵手了。 第200章 惜售! 第200章惜售! “一个月五十匹。”犹豫了一下,张毅报出了数字,虽然五十匹不算多,但是对于张毅来说也不算少了,本来张毅打算是让小娘们做完江烨这一单以后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话也就只能让小娘们少做一点也算是休息了。 至于钱不钱的张毅现在已经不担心了,不说春芳楼与火锅城的分红怎么样,自从与王洪合作以后,江宁日报的名声在江宁又上了一个台阶,现在说是日进斗金半点都不为过。 现在就算不干别的了张毅也能够养活春芳楼的所有小娘们,让小娘们赚钱也只不过是个乐子罢了。 江烨自然也知道现在张毅根本就不差钱,跟他合作开店除了是怕麻烦之外,更多的是给他面子罢了,但是这么少,这五十匹别说一个月了,恐怕一天都撑不过去就被那些贵女抢光了。 “都说是限量了,你一天卖个一两匹不就行了?惜售懂不懂?”看着江烨的眼神,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张毅定那么小的量虽然也是有些私心在的,可也是为了利益最大化着想。 薄利多销的理念不适用于贵女之间,虽然这些细枝末节的张毅不是太关心,但是张毅还是知道,贵女衣着的攀比,有时候比的是珍惜度,要是泛滥了,可不就不稀奇了吗? “也是。”听了张毅的话,江烨受教的点点头,不得不说张毅说的确实有道理,即使江烨是个外行,但是在张毅的三言两语之间,也明白了张毅的意思。 这个销售模式不错,江烨饶有兴致的跟张毅聊起来,“火锅城是不是也可以用‘惜售’的模式?” “这个你们决定就好。”火锅城张毅说白了也就是个吃干股的,不管事,是盈是亏张毅都不太关心,他只是提供个方子和原料的一种而已,就算火锅城开不下去了,辣椒可是不愁卖的。 没有得到张毅的建议江烨也不恼,刚才那个想法也不过就是这么一想而已,转念江烨便知道火锅城不合适用惜售了。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张毅觉得有点困了,“行了,一个月五十匹就这么决定了,做好了我让人给你过去。”说着,张毅摆了摆手,这是下逐客令了。 知道张毅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所以江烨也不恼,对张毅拱了拱手便从春芳楼后门出去了,并非是张毅要他这么做的,而是江烨跟张毅认识久了也沾染上了张毅身上的懒癌习性,能少走一步都不带多走的,后门显然比正门出去要近。 江烨刚走,十七娘便袅袅婷婷的来了,张毅的午觉又是睡不成了,十七娘最近是不是到他这里来的频繁了些?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张毅脑中过了一遍便被丢出去了。 十七娘能来张毅是欢喜的,这样一个美人来多少次张毅都乐意,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了。 “又给咱们找了什么好事?你长大了,会为楼里着想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十七娘在张毅面前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强调她是长辈的事情,一次两次的也就算了,张毅不放在心上,可是最近这样的次数实在是多了起来,让张毅心中不由得有些猜想。 “十七娘只比我大三岁啊。”张毅这样嘟囔,“女大三抱金砖啊。” 李可心离张毅很近,这句嘟囔理所当然的落入了李可心耳朵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李可心的脸色一时间涨的通红,撇过脸去,不让张毅看到她的窘态。 “江公子是来做什么的?”要是平时的时候,十七娘根本就不会管张毅与友人是怎么样,为了不让张毅发现她的不寻常,李可心也是拼了。 本来就是要告诉十七娘的,既然她现在问了,那张毅也就不瞒着,“是为着布料的事情来的,江烨准备在北平开个布料店,就用咱们的布料。” “真的?”听张毅的前半句李可心还以为布料有什么问题呢,心里忐忑极了,听完了后半句才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她们这样身份的女子,能够与北平扯上皮肉以外的关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张毅的存在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这又怎么让李可心不惊喜?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看着十七娘欢喜雀跃的样子,张毅心里也是由衷的欢喜。 在听见张毅的肯定以后,十七娘一个激动,在张毅脸上“吧唧”了一口,看着张毅怔愣的神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跺跺脚不敢面对张毅。 只留下了一句,“我去告诉大姐。”便消失在了张毅的视线中。 无奈的摇了摇头,张毅心知十七娘是害羞了,摸着被十七娘亲过的地方嘿嘿的笑起来,被娇艳小娘香吻的感觉,还不错? 还没有等张毅回味完,大娘便带着一众小娘急匆匆的来了,看着张毅呆傻的神色,大娘只以为是欢喜的没有多想什么还心说张毅平日里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淡定样,遇上大事总算是傻了吧? 与北平扯上正当的关系,可不是大事吗? “与大娘说说,江公子那边是怎么个章程?”在大娘看来,江烨那般公子,能够看上春芳楼,让春芳楼与他合作是春芳楼莫大的福气,自然也是不能让他失望的了。 挠挠头,张毅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大娘,“不用那么紧张,一个月做五十匹就行了,我与江烨说了,限量!” “才五十匹?”是不是少了点儿?大娘狐疑的看着张毅,“你不是得罪了人家江公子吧?”看他整天懒懒散散的样子,大娘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张毅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受累。”扶着大娘坐下,给小娘们一人倒了一杯水,“物以稀为贵,在北平那样的地方尤其适用,东西自然要好,价格也要贵,数量要少!”还是那句话,没怎么打算赚钱,就是赚个名声。 第201章 四娘的反差萌 第201章四娘的反差萌 张毅已经这么说了,小娘们不是蠢人自然也都明白了张毅的意思,旁的小娘也就罢了,对金钱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对于她们来说钱嘛,够用就行了。 在小娘们陆陆续续的走后,四娘却还是磨磨唧唧的在张毅的院子里不愿意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坐在一旁,看着张毅的眼神都带着深意。 他直觉的心头一冷,不知道四娘留在这里是作何,但是毕竟是四娘,张毅也不能赶人不是?更何况一个美人即使是冰山美人在面前,也赏心悦目不是? 只是四娘的眼神着实奇怪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张毅实在是抵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颤巍巍的凑近四娘身边,“怎……怎么了?” 不是张毅怂,而是在四娘面前,张毅总是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即使他没有什么坏心也不心虚,但是也着实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张毅都是避着四娘走的,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定定的看了张毅一会,直看到张毅浑身都出了冷汗,又来了又来了,就在张毅暗自奇怪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四娘的事情惹得四娘如此的时候。 李芸菲总算是开口了,“卖去北平的布料作价几何?” 没错,她留在张毅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咳……还是一两银子一尺。”摸了摸鼻子,张毅想他知道为什么四娘会留下了,四娘这个爱财的毛病真是……一言难尽,尤其是顶着她那清高无双的脸蛋,用缥缈的语气问这般市侩的话,那感觉张毅真的庆幸自己没有强迫症。 略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低头轻呡了一口茶水,高高在上如皑皑白雪的样子,让张毅想起了金庸笔下的小龙女,只是一开口,只听声音的话是没什么,听四娘说的内容那就是开口跪了,“一月仅五十匹是否太少了些?能不能加?” 一个月五十匹也就是每月五百两银子,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是不少了,但是在春芳楼却只是生意好的时候一日赚的钱罢了。 空有金山却不去采摘的感觉当真是让四娘有些抓心挠肝。 闻言张毅一阵哭笑不得,“一个月五十匹正好,小娘们也要休息休息。”看着四娘有些不甘的样子,张毅话锋一转,“江宁日报日进斗金,账目方面一直是我的弱项,不知四娘可否辛苦辛苦?” 给四娘找点事情做,顺便也满足一下四娘对于金钱的渴望,张毅觉得自己的想法好极了。 果然,一听张毅这样说,四娘的眼神顿时就亮了,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风情惹得张毅心头一紧,他知道冰山美人可人,看吴梦寒就知道了,可却是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四娘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 这就是反差萌吧?果然是萌的让人肝颤,就冲着四娘这般热情的样子,别说是给四娘管理账目了,就算是将江宁日报的所有收入都给了四娘张毅也是心甘情愿的。 左右春芳楼也不会少了他的吃穿,至于购物欲什么的,张毅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刚想开口说什么,十七娘从外面来,起初看着四娘在此还有些惊讶,但看着二人的神色,十七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该吃饭了。” 兴修堤坝已经开始,为了不让百姓非议,来花街柳巷寻欢作乐的人少了不少,不单单只是春芳楼,就是百花楼现在也是空荡冷清的。 不缺银钱的春芳楼一众显然也不在意现在的生意好不好,毕竟现在已经不差银钱了,在张毅的口中她们也都知道,空窗期只是暂时的罢了,现在也当做是休息了,小娘们深以为然,毫无芥蒂的开始了休息时间。 而张毅则却没有小娘们这么清闲了,小娘这边的布料自然不需要张毅去管,但是王洪与钱力就没有这么好心了,在见识过张毅的奇思妙想之后,两个有些为民心思的官员要是会就这样放过张毅就奇怪了。 不过好在不用张毅自己动手干活,钱通和王洪还没有将他压榨到这般地步。 “还是有些慢啊。”即使是三万士兵全部出动,但是秦淮河畔有多宽?更何况还有十九条支流,即使现在已经有人了,但是真正开始兴修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水患随时都有可能来,可以说修堤的士兵和那些来帮忙的百姓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水患一来,可不是人力所能够控制的。 所以工期慢一日,修堤的人就多一天危险,这也是为何王洪每天都让张毅来看的原因,想要张毅给他出个能够快速修好的办法。 可对此张毅也只能说一句抱歉了,他实在是无能为力,能够知道水患将至,那只是一种常识而已,但若是说修堤的主意,张毅却是真的一问三不知了,他可不是技术型人才啊! 只不过,要是说要给兴修水利的人们提供一些安全措施的话,张毅还是有些想法的。 将张毅的喃喃听在耳朵里,钱通眼前一亮,“快说说看,可行的话便早些准备。”水患什么时候来可是老天爷说了算的。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有些类似于最原始的威压的感觉,铸造一个离河面十数米的一个类似于高桥的东西,上面绑上结实的绳索连接高桥,每个绳索的顶端都固定在一个卡在高桥之上的小轮子上。 若是有什么危险的话可以顺着绳子爬上去,别觉得不可能,虽然大周的百姓大多不会什么功夫,但是都是从小爬树遛鸟来的,爬绳子虽然困难一些,但是在生命面前这都不算什么。 而因为高桥是铁质的比较坚固,不同于木质的容易断,这也就大大增加了真正出事的时候,人们的生还率。 越听张毅的描述,钱通的眼睛越亮,他看到的不仅是此时眼前这个办法的益处,身为武官的他,有什么好的办法都会下意识的想到作战上去。 第202章 方案! 第202章方案! 而张毅提出的方法显然,稍微改动一下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作战方案。 王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见钱通赞了一声就没有反应了,知道此人又开始乱七八糟的想太多了,于是也不理会这人,对着张毅道: “可以画出图纸吗?”水患一日没有解决,他便一日无法安宁,但也不全是因为担忧百姓,而是因为水患若是治理的好的话,那他也是会被记上一功,那他晋升的把握也就更大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现在王洪很是焦急也就是了。 意外的看了王洪一眼,张毅没想到王洪是这般心系百姓,原来还觉得王洪不算是个好官,张毅现在却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不过对张毅来说这些都是没用的,心系百姓什么的,张毅虽然会心里赞扬一下,但也只是仅限于此了,张毅没有那心忧天下的觉悟。 点点头,张毅道,“没问题,明日我便将图纸给你。”这都是些小事,图纸在张毅心里,所以自然也就不用那些费时的工夫琢磨了。 只一点,“有可用的工匠否?”要是要尽快做出来的话,那么大的高桥,少说也要个十来个铁匠分工合作才能够快速完成,这还是在那些铁匠真的有本事的情况下,所以张毅尤其强调了“可用”二字。 不管是钱通还是王洪都是官场上混过来的人精,张毅的心思他们了解,可就是了解,才有些心焦,“我手中仅有两名铁匠可用。” 王洪的话并不让张毅意外,大周工匠的地位很低,有些家族甚至于不屑于在家中养着工匠,只是在要用的时候才去找人罢了。 这般重要的东西,要是在外面招人的话显然是不合适的,不管是钱通王洪还是张毅都不是鲁莽的人,尤其是张毅,前世他可是领教过豆腐渣工程的可怕的,一个不小心可是要人命的事情。 将视线转向钱通,他是军营里的人,军营要打造兵器,所以是不会没有铁匠的这一点张毅知道,区别只是在于能用的有多少罢了。 “我这里十人。”三万人的军队,才十个铁匠可用,这个比例实在是太小了点,钱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害怕张毅和王洪笑话他不得人心。 这是钱通小人之心了,张毅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识,钱通十人王洪两人,也算是尽够的了,“精铁够吗?” “放心,打兵器的地方哪里没有精铁的,你就只管图纸就成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并不是钱通看不起张毅,而是现在的张毅确实是没有这样的人脉,要是让张毅去外面找人,一个不小心出了问题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行我知道了。”张毅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他们不让他管还省事了呢,至于那些复杂的心思,张毅又不是女人,自然是没有那么细腻敏感的内心的。 本来就没有什么张毅能够帮上忙的地方,钱通与王洪叫张毅来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张毅的主意罢了,现在张毅已经有了主意,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也比没有好。 于是二人便“卸磨杀驴”的联手将张毅赶走了,还振振有词的说,张毅现在去画好了图纸也省的晚上劳累了。 原本张毅是打算着画好图纸就尽快给他们送过去的,但是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他院子里的步惊风,张毅知道,他的想法是落空了。 “你怎么来了?”除了火锅城选址和装修的时候这厮与江烨日日来找他参谋以外,张毅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步惊风了。 现在一看,步惊风好像瘦了很多,不再像是以前那样胖的油腻了,相反的,现在步惊风只是有点微胖而已,配上那跟女人一样细嫩,一看就是精心养着的皮肤,一派的富贵之相。 “张老弟,你回来了,为兄的不问自来失礼了。”说着,步惊风还规规矩矩的对张毅作揖。 这反常的样子吓得张毅侧身,躲开了步惊风的礼数,“不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开店以后学乖了?也不像啊。 步惊风在张毅面前一向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厚脸皮样,现在猛地露出这样一副有礼的样子来,实在是让张毅惊悚。 在商场上面历练过了当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没有眼力见,看着张毅惊悚的样子也隐约能够猜到一点张毅的想法,有点泄气的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面。 “婉茹姑娘不理我了。”说起这个步惊风就觉得纳闷,以前李婉茹虽然对他不冷不热的,但是却也没有像最近这样直白的拒绝过他啊,步惊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惹得李婉茹不高兴的了。 “听说婉茹姑娘喜欢有礼的公子,我现在这样怎么样?” 他是真的喜欢李婉茹,甚至喜欢到起了想要将李婉茹娶回家的地步。 “她不理你之前你做了什么?”这就奇怪了,青楼姑娘,即使是清倌人的手段张毅也是知道的,对那些个客人即使不喜欢也只是保持在若即若离的状态罢了,并不会直接拒绝啊,要是清倌人真的随心做事的话,那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所以张毅觉得是步惊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惹得李婉茹不高兴了,所以才会直截了当的拒绝步惊风的。 更何况这货的情商是个什么样子张毅也是知道,要是他能够玩过李婉茹就有鬼了。 “我没有做什么啊?”说起这个步惊风就更是委屈了,别看他在外面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可是在李婉茹面前他每每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在李婉茹心里留下了个什么不好的形象。 “所以你瘦成这样就是为了李婉茹?”他该庆幸他瘦了,要不然的话,像以前那个形象露出这样一幅委屈的样子,张毅保不住自己是不是会揍他,虽然现在张毅的拳头也很痒就是了。 要让张毅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一个李婉茹而已,步惊风有钱,虽说是商人世家出来的吧。 第203章 步惊风失恋了? 第203章步惊风失恋了? 可也算是半个士子,人品也是不错,虽然是胖了点,但是也应该不缺姑娘喜欢才是。 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李婉茹?看他那样子,好像还是情根深种了,这一点张毅是想不明白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张毅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苦恼过,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给步惊风出什么主意。 不过步惊风好像并不是来找他出主意的,没有回答张毅的问题,从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变出了一坛子酒来,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张毅倒了一杯。 “这是美人醉,难得的美酒,来跟我喝一杯?” 张毅闻言走了过去,拿起步惊风给他倒的酒轻碰一下,步惊风自顾自的喝起来而张毅也不管他。 一口所谓的美酒入喉,张毅只觉得一阵乏味,这是什么美酒?美人醉倒是没有错了,大概是女人喝的就吧,味道太浅,跟白酒比起来简直跟果汁一样。 仅仅只喝了一口,张毅就没有再去碰它,只是暗自思索着自己酿酒的可能性,男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爱酒的,张毅自然也不例外。 前世作为宅男的他,除了看小说打游戏之外还会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娱自乐一下,酿酒也在其中,虽然张毅的手艺不算是专业的,但是在业余里面也算是手艺不错的了。 至少比步惊风拿来的这所谓的难得的美酒哟好太多,张毅暗自思索着自酿酒的可能性,没想到以前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现在居然还能排上这样的用场。 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张毅难得学了一下文人酸客感叹世事无常。 啧,他现在也是忒无聊了。 步惊风一看就知道短时间内不会搭理他,张毅也懒得管他,步惊风就是想找个地方喝酒,张毅知道,所以张毅不去打扰他就是了。 其实张毅心里知道,步惊风要说多喜欢李婉茹那还真是好笑了,他恐怕求而不得的好胜心还比对李婉茹的喜欢多一点,同为男人,对于步惊风的心思张毅也是有些理解的。 要是十七娘言辞激烈的拒绝了他的话,张毅恐怕也跟步惊风诚多不让了。 提笔开始画高桥的图纸,过了一会,张毅深深的觉得毛笔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不能用尺子,画直线这样的事情只能随缘,短的线还好,但是长的,那就只能呵呵了。 看着那一摞被画糊了的纸,张毅叹了口气去厨房,在灶台下面忍着灼热翻翻找找,拿了一只跟笔杆儿差不多的碳便走人了,完全无视了张婶欲言又止的眼神。 好不容易画好了,张毅一抬头就看见已经醉成了一滩肉饼的步惊风,看起来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了,本来是不想理会他的,但是又担心小娘来找他的时候看见这货醉倒在院子里又埋怨他。 没有办法,只能像拖肉一样,将步惊风拖进了屋子,用力一甩,将步惊风甩在床上完事,他也睡得够死的,被张毅这样折腾都没有什么反应,甚至于震天的呼噜声频率都没有便一下。 拍拍手准备走人,酿酒的事情张毅觉得或许可以跟大娘商量一下,就是现在不管是粮食还是果子都挺贵的,要是用来酿酒有点划不来就是了。 余光瞟到了身上的一坨黑色,张毅现在总算是想起来自己忘了些什么了,从灶台里面爬起来以后他可不是弄了一身的黑灰吗? 又因为没有及时发现这里沾染哪里沾染的,现在他可是一身黑漆漆了,看着步惊风身上有些灰的衣服,张毅讪笑了一声,假装没有看到。 掩耳盗铃似的烧水洗澡去了,至于步惊风,给男人换衣服实在是太考验张毅的心理承受能力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至于步惊风醒来会不会抓狂,这就不在张毅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把床借给步惊风睡了呢。 看着换下来的脏兮兮的衣服,突然张毅有点心疼小娘们的纤纤玉手,于是便打算自己洗了,以前张毅也是洗过衣服的,但是干不干净,那就是仁者见仁了,起码张毅自己是尽力了的。 洗澡水用来洗衣服,张毅为自己的机智点三十二个赞,他才不承认自己是偷懒了呢。 一副刚下水,张毅准备开始洗的时候,一双细嫩的手伸了过来,一双粉白的玉臂将张毅面前的水盆短了过去。 “十七娘?”看着那有些丰腴的玉臂,张毅突然觉得有些口渴,狠狠的咽了口口水,骨感美人什么的都弱爆了啊,平日里十七娘看起来纤弱无比的,其实是有肉的嘛,难怪抱起来软软的。 想起不久以前的触感,张毅觉得热气向一个地方涌去,脸上突然有点囧,不想被十七娘看见他的反应,张毅找了个地方坐下,用姿势的便利遮掩住某个不和谐的地方,要是被十七娘看见了少不得要害羞躲着他了。 害羞倒是没有什么,十七娘生的好,粉面含春的样子也诱人的紧,张毅看着也欢喜,但如果要是十七娘躲着他的话那就不好了,所以张毅觉得自己还是“牺牲”一下吧。 嗔怪的瞪了张毅一眼,“怎么现在也是有名望的人了,怎的还自己洗衣服?这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美的被人看见了笑话。” “这又怎么了?”张毅有些不以为然,“自己洗衣服有什么好丢人的?那些少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不丢人了。”对于这样的观点张毅嗤之以鼻。 “浑话。”甩了甩手上的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有点点水珠甩到了张毅脸上。 不过张毅也不在意这个,痴痴的看着十七娘丰腴又修长的小臂,翠绿的圆镯衬得十七娘肌肤雪白,翠环叮咚响,上面还有点点水珠滑落…… “你看什么呢!”张毅的红果果的实现让十七娘羞恼不已,跺跺脚想要将袖子放下来,却又碍于手上有水不能放下来,一时间十七娘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