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乱》 第一章 终有伴 张欢靠坐在角落的一张凳子上,在这齐云峰上,每到饭点,这里就成了张欢的专座,因为实在是没人愿意与张欢多说一句话。作为齐云峰的七十二个杂役弟子中入门最晚的,张欢实在是学不会其他的杂役弟子阿谀奉承的本事,也是所有杂役弟子中,唯一一个没有靠山的弟子。 别说是齐云峰内外门的弟子了,就算是同为杂役的其他弟子,也是看不起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张欢。 张欢缓缓的喝着清粥,听着杂役们闲谈着大陆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而这些杂役们的消息来源,大多也是从他们的靠山处听来的。 “听说了吗?舞阳帝国被灭国了。” “一个小国被灭国,有什么好奇怪的。舞阳地处东洲大陆中央,四周的寒风帝国、金沙帝国、烈焰帝国早就虎视眈眈了,被灭国是早晚的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三大帝国灭了舞阳帝国,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 “但是什么?你说话别吞吞吐吐的,让人听了心烦。” “我听陆崖师兄说,这次可不是灭国这么简单的。” “哦!是陆崖师兄说的啊!那你快说来听听。”一听是陆崖师兄说的,陈求便瞪大了眼睛,不敢再对谭光说的话感到不耐烦了。 “这次舞阳帝国不仅仅是被灭国,而且是被灭民了。” “哦?” “什么是灭民?” 旁边几张桌子的杂役们都是放下手中的筷子,仔细听着谭光说话。 谭光眼见自己成功引起了一众杂役的注意,顿时得意了起来,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用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青灵鱼的鱼肉,送入嘴中,边嚼动边缓缓的说道:“灭民就是整个舞阳帝国,上自帝王,下至平民百姓,都是被屠戮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个活口。” “啊!” “真的?那是三千多万人啊!” “太······太吓人了!” “怎么可能!谭光你别瞎说,这大陆上的帝国反反复复的被灭,自又有新的帝国崛起,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屠尽整个帝国的平民百姓之事。”陈求听了,当即出言反驳谭光。 “这是陆崖师兄说的,可不是我谭光说的。不信,不信你去找陆崖师兄求证啊!” “陆崖师兄说的,我怎么敢不信,只是这事有点骇人听闻了。” “陆崖师兄还说,这事其实就只是为了找到一个人。” “不会吧!为了一个人杀了三千多万人,你当我白痴啊!” “那你还真的是白痴了。” “你······”陈求被谭光当众说是白痴,顿时再也坐不住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就要向谭光冲过去,却是被身边的几个杂役按住了。 谭光眼见陈求被众人按住,显然是众人都对自己所说的提起了兴趣,不想让陈求搅了听故事的兴趣,当即得意的缓缓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都是大摇其头,让谭光更加的得意了,“因为‘转世灵瞳’!” “啊!‘转世灵瞳’?” “可是一眼生,一眼死,双目掌生死的‘转世灵瞳’?” “正是!听说有消息传出来,这‘转世灵瞳’就出现在舞阳帝国,这才引起了三大帝国的围杀。” 张欢喝完最后一口清粥,不再去理会依然被无数人围着探究真相的谭光,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因为不能修练属性功法,张欢便被安排到了齐云峰当杂役。在这有大陆第一仙门的云宗之中,无法修练属性功法,要么被清退,要么就是如同张欢一样,成为杂役,就在这广袤的云门山上了此残生。 无牵无挂的张欢,只是看中了在云宗可以衣食无忧,总好过自己一直到处流浪,不得温饱。杂役就杂役吧!反正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杂役虽然无法修练宗门中高深的属性武功,却是可以修练一些适合凡人修练的内功心法和外门功夫,用以强身健体,每个杂役弟子都可以随意选择两门功法修练。张欢便随意从齐云峰的藏功阁中拿了两门功法,一门是“锻骨功”的内功心法,一门是“齐云掌”的齐云峰入门掌法。 从进入云宗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两年了,张欢也是略有小成,从一个瘦弱的少年,变成了身体强健的青年。容易满足的张欢,对此已经十分满意,用一句通俗一些的话来说,此刻的张欢,已经开始进入了混吃等死的日子了。 一个月之后,杂役院的主事踏进了张欢的小院,送来了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原本孤身一人照顾整个院子草药的张欢,很是开心终于有了一个帮手。 这个叫凌秋的少年,自称是个孤儿,比张欢还要小上两岁,却是长得眉清目秀。刚一进入小院,便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跟在张欢的屁股后面,张大哥长,张大哥短的叫着,让从来都是低人一等的张欢,也是享受了一番高高在上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因为凌秋什么都不会,反倒很多事情都还是要张欢自己去做。张欢一直感觉这凌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弟子,倒像是个见过世面的世家弟子。 刚来的第一天,凌秋便将自己住的房间,里里外外的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草席也在小溪中用溪水清洗了无数遍,一直晾到第二天干了才铺到床板上。张欢在半夜睡下之前,还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凌秋走动的声音,第二天起床后更是看见凌秋的双眼中都是带着血丝,显然是一夜没有睡觉。 张欢问起时,凌秋却只是说刚刚来到新地方,一时兴奋,所以一个晚上都是睡不着。这一点张欢倒是理解,当初自己初来小院时,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也是兴奋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两人倒也过得平淡,凌秋每日里也就是帮张欢打打下手,照顾一下药园子。只是在闲下来的时候,张欢总会看见凌秋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院子外的石头上,眼睛呆呆望向西北方向,一句话也不说。 第二章 暗斗 同是可怜的人儿,凌秋不仅年纪小,又是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张欢便将大多数的活儿都自己干了,反正凌秋没来之前,这些事儿也都是张欢一个人包办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凌秋似乎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帮着张欢打起下手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起来。 嘴巴极甜的凌秋,完完全全被张欢当成了亲弟弟一般照顾,对张欢自是感激涕零,不止一次说起将来自己要是出人头地了,一定会将张欢带离这个地方,过一过飞黄腾达的日子。 张欢却也不是很在意,只当凌秋这是说笑而已,毕竟在这齐云峰上,杂役弟子最多也就是被某个师兄师姐看上了,被带出这里,成为这个师兄师姐的近身杂役,日子过得稍微好一些,偶尔可以回到杂役院耍耍威风而已。 诸如谭光和陈求二人,就是因为被师兄带出了杂役院,每一次回来都显得自己高人一等。特别是偶尔透露一些从师兄处听到的消息,引起杂役们的注意时,这些人都会享受到大多数杂役崇敬的目光。 日子过得极快,很快便临近了三个月一次的杂役遴选。大多数的杂役都是精神抖擞,希望自己可以被师兄师姐们选上,从此过上和那些被选中的杂役一样的生活。 张欢倒是无所谓,凌秋却是对此上了心,认为这是个走出杂役院的机会。同时,凌秋也在张欢的面前,对这些胸无大志的杂役们嗤之以鼻,认为这些人也就一辈子当个杂役,而自己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出人头地。 好在张欢对凌秋所言只是一笑了之,并没有感觉凌秋的话实际上已经伤害到了自己,因为张欢的远大目标,也不过就是在这里好好的当上一辈子杂役,有饭吃,有衣穿,死后有人帮忙收尸,可以有一小块埋骨之地罢了。 所有的杂役被带到了广场之中,按照规定,由内门弟子先行挑选,之后才是外门弟子。 十六个锦衣玉裘的内门师兄师姐们从站成两排的杂役弟子中走过,像挑选一件物品一样,肆意的看着这些杂役。而这些杂役们,几乎都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这些内门的师兄师姐们,希望自己可以被选中。 “韩先师弟,可有看中的啊?” “暂时没有。倒是陆崖师兄已经有不少杂役了,然不成想组成一个杂耍班?” “哈哈!”陆崖干笑两声,“就还缺个端夜壶的。韩先师弟此次是第一次来选杂役,可要看准了,别找个只懂得吃干饭的家伙。” “彼此!彼此!”韩先衣袖一挥,不再理会陆崖,却是当先向前走去。 陆崖眼看着韩先向前走去,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对这个天资聪颖,进入宗门不过半年的青冥帝国王子充满了鄙夷。在陆崖的心里,这个因为有着大陆第一帝国青冥帝国为后盾的小子,不过是仗着自己背后的权势,从而得到师傅的喜爱和更多的修练资源而已。 韩先一眼就看中了凌秋,总觉得凌秋与其余的杂役有些不同,最少那一身干净整洁的杂役服穿在这个瘦弱的少年身上,让人感觉却不像是一个杂役。 “你叫什么名字?” “凌秋,十三岁,东临国人,曾读过几年书。”凌秋恭敬的回答,却只是身子稍稍一欠,毫无卑躬屈膝的自觉。 “好,就你了。”韩先再次在凌秋的身上感觉到了不一样,不仅仅是凌秋面对自己的态度,还有自己只问了凌秋的名字,对方却能够简短的将自己的情况一一说明。 见到凌秋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张欢刚开始还有些责怪凌秋不懂事,没想到凌秋竟然被面前这个自己都是没见过的,一副华贵不凡样子的师兄选中了,这才放下心来,也为凌秋感到高兴。 “慢着!”凌秋刚刚准备跟着韩先而去,却是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只好停下脚步,看着来人。 “陆崖师兄这是何意?” “师兄先给韩先师弟道个歉了。这个杂役师兄也正好看上了,看这机灵的样子,用来给师兄端端夜壶,倒也合适。不知道韩先师弟能否相让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陆崖这是在故意为难韩先,一个端夜壶的杂役,谁不可以,为何一定要和韩先抢呢?只是这些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姿态,自是不会出言相助韩先。 “不是师弟不敬大师兄,只是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师兄不妨另外选择吧!” “韩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云宗的宗规上明明白白写着:长幼有序。大师兄看上的东西,韩师弟却是不肯相让,这是要公然违抗宗规吗?”却是跟在陆崖身后的刘赐福发言质问。 “刘师兄言重了。师弟却也记得宗规上有一条,长者当爱护幼小。却是不知道这一条刘师兄可曾熟读?” “你······”刘赐福却是被韩先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韩先转头看看凌秋,却是开口说道:“为了表示师弟对大师兄的尊重,不如把这个决定的权力交给这位小兄弟。不知道大师兄觉得如何?” “也好!就这样定了。”陆崖作为齐云峰的大师兄,一向认为自己威信过人,想来这个小小的杂役定然不会得罪自己,说不定心里正为自己看上他而高兴呢,当即答应了下来。为防意外,陆崖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凌厉,看向了凌秋,威胁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凌秋,你选择吧!”韩先微微一笑,看向凌秋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是,韩师兄。”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了凌秋,想要看看凌秋是会迫于压力,选择大师兄陆崖,还是会出人意料的选择这个刚刚加入宗门不过半年的,在齐云峰排名末位的内门弟子。大多数的人自然都认为凌秋一定会选择陆崖,就连那些准备看好戏的人中,也都认为凌秋一定会选择陆崖。 凌秋的脸上露出笑容,缓缓的说道:“凌秋选择韩师兄!” 第三章 天生绝脉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为凌秋不选择最大的靠山,武功最高的大师兄陆崖,却是选了刚入宗门的韩先感到诧异,就连张欢也是目瞪口呆。 “很好!跟我走吧!”韩先点了点头,根本不顾现场众人的目光,率先转身而去。 “是!”凌秋并未多说话,在众目睽睽之下,昂着头紧紧的跟在韩先的身后,直到两人走出很远,才听见远处传来陆崖的怒吼声。 被凌秋当众下了面子的陆崖,看着韩先与凌秋远去,一双眼中犹如要喷出火来,在怒吼出声时,右脚已是狠狠的跺在广场上的石板上。 咔咔声不断响起,众人纷纷惊叫后退,广场上厚达三尺的石板,以陆崖为中心,裂开一条条的缝隙,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所有人都是退到了安全的地方,静静的看着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的陆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这愤怒的大师兄会将怒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撕成碎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崖才轻飘飘的腾空而起,一身白衣猎猎作响,向着齐云峰的顶峰缓缓飞度而去。所有人待得不见了陆崖的身影,这才放下心里紧绷的弦,现场一片吐气声。 看着有些木讷的张欢,自是没有被人选中。张欢自也不会在意,只是心中一直担心着凌秋,担心着大师兄不知道会对凌秋做些什么。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免得大师兄对你不利。” “是,韩师兄。” “看你眉清目秀,根骨应该极佳才对,怎么会去当杂役呢?”韩先上下打量着凌秋,凌秋虽然还是有些青涩,但明显可以看出根骨上佳,一般这样的人都是修练功法的好材料。 “韩师兄有所不知,凌秋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废人?过来,让我看一下你的经脉。” “凌秋上山那天,就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个废人。” “不要多话,等我看过后再说。” 凌秋只好上前几步,伸出自己的左手,任韩先手指搭上自己的脉门,一股柔和的真气顺着脉门缓缓而入,向着凌秋的百脉之中行进。 “奇怪,真是奇怪!可惜啊!可惜!”韩先真气开始行进,却是一直摇头,“明明是上好的根骨,却是个废脉。没有金之韧、木之刚、水之柔、火之烈,也没有土之实,不在五行之中,看起来还真是个废脉。可惜了!” 韩先感觉已是没有探查下去的必要了,就要将真气收回时,却是突然脸上一愣,随即惊咦了一声,却是并未收回真气,反而是将真气再次略略的加强一些,向着凌秋的经脉冲去。 “啊!”凌秋胸口的经脉之中却是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痛叫了一声,额头上马上就因为疼痛渗出了汗水,整个人弯下腰去,蜷缩得像一只虾米。 “稍稍忍一下!”韩先见凌秋疼痛的样子,心里虽是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叮嘱凌秋,“你体内有异常,必须查探后方能确定,若是有疼痛之感,不要用力挣扎。” “是!韩师兄。”凌秋声音都是有些发颤,缓缓站了起来,虽是全身已然被汗水湿透了,却还是咬牙忍住了疼痛。 韩先对着凌秋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鼓励的神色。这个一看就不凡的少年,只不过十三岁,经历着如此疼痛,却还能强行忍住,让韩先也不得不对凌秋高看了几分。 原来是韩先探查凌秋全身经脉时,本是没有什么发现,却是在真气将收未收时感觉自己的真气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竟是在凌秋胸口的玉堂穴处被挡住了去路。韩先首先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凌秋的经脉被人为的闭塞过,从而无法将自己本身的属性显露出来。 于是,韩先便突然加大了真气的输入,想要一探究竟。真气的强行冲击,自然会让凌秋的经脉感到疼痛,这却是属于正常的现象。只是让韩先感到奇怪的是,真气冲击凌秋玉堂穴的阻塞时,却是明显感觉到了玉堂穴并非人为阻塞,反倒像是天生如此。 人为阻塞的经脉,只会在玉堂穴这一处将经脉粘合,真气根本难以运行通过。而如今自己的真气却是可以有轻微的一丝可以从玉堂穴游走而过,直达紫宫穴,在出了紫宫穴后,便一路畅通无阻了。而这样的情况,也唯有经脉天生阻塞才会造成。 “是隐藏属性的经脉吗?”韩先眼中掠过一丝惊喜,但瞬间有有些沮丧。 “凌秋,你先坐下休息一会。”韩先收回真气,松开一直抓住凌秋的手腕,见凌秋点头坐下,自己也便坐了下来。 “凌秋,有些话一会我与你说了,你可记住,千万别泄露出去。” “韩师兄请说,凌秋断然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凌秋见韩先一脸郑重,当即开口说道,双眼中尽是坚定。 “你可知道‘百脉经’?” “知道一些,听说是详细分解了各种各样的经脉,以及每一种经脉的属性,可以方便选择相同的属性功法进行修练,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正是!既然你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你的经脉之中,有一小段是天生的阻塞。” “天生阻塞?韩师兄是说······”凌秋当然知道经脉天生阻塞是什么意思,已是呆住了。 “没错!也就是俗称的天生绝脉。这天生绝脉,却是会将本身的属性掩盖,从而变成一个无属性的废脉之人。” 见凌秋有些沮丧,韩先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但天生绝脉之人,几乎每一个人都会用隐藏属性,比如雷属性,或者阴阳脉,这都算是隐藏属性中书上有记载的。而每一个隐藏属性之人,一旦能过打通经脉,隐藏属性就会显献出来。每一种隐藏属性,修练起同属性的功法来,都要比普通的五行属性的人快上无数倍,而最终打通了天生绝脉之人,每一个最终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物。只可惜······”. 第四章 兄弟情 “只可惜什么?”凌秋双眼都是红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惜之处主要有三,想要打通天生绝脉,第一,需要渡劫修为以上的高人出手帮忙催动药力,疏导经脉。这一点并不是太难,师傅齐云子就可以办到,整个大陆也有不少有如此修为之人。” “第二,则是需要一枚‘破脉丹’。‘破脉丹’只有七品炼丹师以上才能炼制,而且需要上千种的奇珍异药才能有机会炼成。相传十几万年前的‘丹皇’公孙禄曾经炼制过七枚‘破脉丹’,有记载使用过的有四枚,余下三枚是否还在这个世上,那就不得而知了。而且炼制‘破脉丹’的单方,听说公孙禄曾有记载下来,传于后人,但公孙家自公孙禄之后,迅速败落,却是再也不曾听说有公孙家的后人在世了。” “第三,天生绝脉可以说是整个洪荒界的最大禁忌。一旦有人开始求购‘破脉丹’,或是搜寻‘破脉丹’炼制的材料,整个洪荒界都会群起而攻之。因为一旦打通了天生绝脉,此人的修练速度将是任何人都要仰望的,没有人会愿意有人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韩先顿了顿之后,才继续说道:“何况,十万年前的‘六指神君’,也是天生绝脉,后来一念成魔,导致了整个洪荒界数千万修者的陨落,各大仙宗与魔道一场大战,也导致了魔道元气大伤,整整三万年未能缓过来。所以,不管是正道的仙宗,还是整个魔道,都不愿意再看到一个天生绝脉的人出现,哪怕这个人并未打通天生绝脉,也要当场抹杀,排除一切的可能性。光一个小小的东洲大陆的所有高手,就不是任何人可以单独抵抗的,更何况是整个洪荒界呢?” 听到如此严苛的条件,凌秋却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可以说,你此生基本无望打通天生绝脉了。但也要注意不要将此消息透露出去,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凌秋眼露凄苦,却是点了点头。突然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感觉,就是凌秋此刻的感受,但不管如何,自己总算是知道了自身的问题所在,不管将来是否有机会打通天生绝脉,但有一丝希望总比完全的绝望要好。 “你在东临国是否还有家人?”韩先见凌秋一脸凄苦,自也是知道凌秋此刻的感受,慌忙岔开话题,主动问道。 “没有了!我家本是务农之家,在凌秋九岁时,因一场天灾,家人已是全都过世了。”凌秋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凌厉,韩先却也不在意,认为这是凌秋想起了死去的家人,心中悲痛,才会如此。 “节哀顺变!”韩先拍拍凌秋的肩膀,接着说道:“也幸亏你家中是凡人之家,若是世家弟子,豪门贵族,恐怕你身怀天生绝脉之事,早就被人发现了。你也莫要悲伤,好好的跟着我,将来混个文官当当,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也是简单的事情。” “多谢韩师兄了!”凌秋虽然进入云宗时日不长,却也听其他的杂役偶然说起过韩先的背景,自然知道以韩先的能力,做到这些并非难事。 “你晚上也不必回去了,就在我这里住下,也省得来回奔波。”韩先想起杂役一般都只在白天随伺左右,夜晚还是要回到杂役院的住所,便开口将凌秋留了下来,以免凌秋回杂役院的路上,会遭遇大师兄陆崖的为难。 作为杂役的主人,韩先自然是有这个权力的,就比如谭光,便是常住在陆崖的居所,不用每晚都回杂役院休息的。凌秋自是知道韩先的心意,道谢之后便提出先回杂役院取了自己的衣物之后再回来。韩先眼见天色尚早,陆崖应该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为难一个小小的杂役,嘱咐凌秋自己小心之后,便让凌秋告辞离去了。 凌秋一路回到小院,路上并未碰见陆崖,这才稍稍放心。张欢见到凌秋回来,却也是颇为高兴,两人相处时间虽是不长,但感情颇深,却是如同兄弟一般了。 凌秋虽是怀有心事,但见到一直将自己当成亲弟弟般照顾的张欢,便放下了心事,与张欢有说有笑起来了。其实凌秋自己也奇怪,只有当面对张欢这个胸无城府的大哥时,自己才会放掉所有,像一个真正的少年般纯真,完全不会有任何的防患之心。只是有些事情毕竟是连最亲的人都不能说的,凌秋自然也就不会将自己身怀天生绝脉的事情告诉张欢,哪怕是张欢不会说出去,也只是徒增张欢的压力,徒增烦恼罢了。 听到凌秋只是回来取衣物的,张欢虽然有些失落,但马上又为凌秋感到高兴了,因为这代表着凌秋已经正式成为韩先的心腹,自此将过上比自己好上许多的日子了。凌秋自然也感觉得到张欢的真诚,心中也是颇为感动,想着一旦自己真的如韩先所说,也能有飞黄腾达的日子,必然要提携一下这个大哥。 “大哥,要不我和韩师兄说下,让大哥也一起过去吧?” “不了。你刚到韩师兄那边,只是寄人篱下,记得要老实做人,一切听韩师兄的吩咐,不要自作主张,这样才有好日子过。”张欢确实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悠闲自在的生活,却是没想着要攀上什么好的靠山,改善一下生活。 “大哥,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我娘了!”凌秋知道张欢的脾性如此,也就不再勉强,反而开口取笑起张欢来了。 “你这小子,竟敢取笑大哥!”张欢笑着轻轻拍了一下凌秋的脑袋,“大哥毕竟年纪比你大些,自然要多提醒你的。” “谢谢大哥!我知道大哥是为我好,凌秋都记下了。” “这样才对。” “既然大哥现在不想离开这里,那小弟就不勉强了。哪天大哥要是想离开,记得一定要和凌秋说一声。” “好的!等到哪天大哥在这里呆得烦了,一定告诉小弟你。放心吧!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看着远去的凌秋,张欢眼眶都是有些湿润了,这个刚陪伴自己不久的小弟,自此不在自己的身边,还是让张欢有些感到失落的。. 第五章 相欺 此后,张欢与凌秋便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张欢每天依旧给药园子除除草,捉捉虫,浇浇水,日子过得自是惬意无比。 韩先却是未将凌秋真的当成了杂役,除了一些必须要做的衣食起居外,平时却是会教导凌秋一些功法,或是从藏功阁挑选一些典籍给凌秋学习。 有了韩先的指导,凌秋的功法进步极为神速,让韩先在心中暗赞的同时,也是感到十分的可惜。只是一些普通的功法,凌秋的修练速度就是异于常人,若是能够修练属性功法,那将会是何等的惊人呢? 转眼已是到了旬休日,按例这是所有杂役可以放下手头的事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一天。凌秋怀揣着韩先给自己的十枚晶币,一大早就下山买了一些初级灵兽肉,又给张欢买了两套衣服,包成一个小包,兴冲冲的向着药园子而去。 想到大哥穿着新衣裳,吃着灵兽肉那无比满足的样子,凌秋不由得笑了,加快了脚步,转过了山角,不远处就是张欢的小院了。 “凌秋,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一道声音从山路边的树林里传来。 凌秋愣了一下,却不知道是谁,抬头看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这下坏了。树林里却是走出七八个人,拦住了凌秋的去路。为首的正是谭光,方才也就是谭光开口问了凌秋一句。 “见过谭师兄和诸位师兄!”凌秋却是认识谭光的,毕竟谭光作为大师兄陆崖的近身杂役,在这杂役院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许多杂役巴结不上内外门的师兄师姐,却是只好来巴结谭光这样有靠山的杂役。 凌秋自然知道谭光来者不善,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于是便恭恭敬敬的向诸位师兄行了一礼。 “你倒也识趣,蛮有礼貌的吗!” “各位师兄在前,这是小弟应当的。”凌秋知道今日估计难以善了了,便蹲了下来,打开包袱,取出包袱中的灵兽肉,递到谭光的面前,说道:“这是小弟买的一点灵兽肉,请各位师兄好好品尝一下。” “灵狸肉。”谭光顺手接过灵兽肉,看了一看,“还不错!今天也就不为难你了,给师兄们磕上三个响头就算了。” “你······”谭光话音刚落,凌秋已是眼神凌厉了起来,一脸愤愤的看着谭光,谭光身后的一众杂役却是大笑了起来,看向凌秋的眼神中尽是戏谑。 “你什么你?谭师兄让你给师兄们磕头,那是瞧得起你。赶快的,磕完了师兄们还要下山去乐呵乐呵呢。”却是谭光身后一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瘦小杂役赵平发话。这赵平明显年纪要比谭光大了不少,却是要叫谭光师兄,谁让谭光有陆崖这个大靠山呢! “你······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哟呵!就是欺负你怎么了?麻利点,师兄们没多少时间和你在这啰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几位师兄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赵平上前一步,一掌推在凌秋的胸口,凌秋脚下虚浮,倒退了几步,却是差点摔倒在地。 “一个小屁孩,还讲起道理来了?真是好笑。知道什么是道理吗?拳头大就是道理。” “你敢和我单挑吗?”凌秋知道今日无论如何已是没办法落个好了,眼见赵平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着不管如何,自己不好过,也要让这狗仗人势的东西不好过,当即出言挑衅。 “哟呵!胆肥了啊?都敢挑战起师兄来了。”赵平一副听了天大的笑话的样子,已是哈哈大笑起来,顿时引起一众杂役的哄笑声。 “谭师兄,既然这小子不知死活,那小弟就先帮谭师兄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好!动手有些分寸,别打死人了。” “好咧!谭师兄你看好了。”赵平答应一声,转头却是走向凌秋,“小子,来受死吧!” 赵平话音刚落,钵大的拳头已是到了凌秋的面前,隐隐带起的拳风可以让人知道赵平这一拳并没有任何分寸,反而一上来就有要人命的势头。 凌秋这几日却是从韩先处学来了一套掌法,颇为轻灵,眼见赵平拳头已是到了面前,身子已是稍稍一侧,右手顺势向着赵平的拳头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赵平这一拳顿时落空,右手手腕处反倒被凌秋一掌拍中,猝不及防之下,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赵平一声怒吼,收住脚步,知道自己还真轻敌了,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瘦瘦小小,还不到自己肩头,竟是让自己吃了一个暗亏。一众杂役见到赵平一出手便吃了亏,也是知道赵平不过是轻敌所致,并不担心,反而起哄了起来。 “赵平,小心点啊!” “赵平,输给一个小屁孩,你以后就不用在这齐云峰混了。” “赵平,挺住啊!” 赵平对这些师兄弟的“关心”早就习以为常了,换成是别人,自己也同样会如此取笑。当即冷笑一声,也不去管这些师兄弟们说些什么,又是一拳向着凌秋面门直直击去。 凌秋见来拳凶猛,慌忙间只好身子一矮,堪堪避过赵平的拳头。正待起身时,脚踝处却是传来剧痛,一声痛叫响起,已是翻到在地,向后连续滚动了三四圈,这才停住了。 却是收起轻敌之心的赵平,击向凌秋面门的一拳只是虚招,眼见凌秋向下躲开,赵平已是一脚横扫了出去,却是正中凌秋左脚的脚踝,将凌秋扫翻在地。 凌秋毕竟修练的日子尚短,方才趁着赵平轻敌,让对方吃了一个暗亏,这下却是根本看不出赵平的虚实,中了赵平一脚,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止住滚动的凌秋,脚踝处虽是甚为疼痛,但还是强忍着从地上快速爬了起来,眼神中露出无比的坚毅,向着赵平冲了过去。 而远处的小院子里,听到惨叫声的张欢,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已是走出了院子,向着山道上看来。 第六章 湘竹 凌秋向前冲去的身子突然一顿,却是胸口已被赵平用手撑住,赵平虽然瘦小,但还是比凌秋要高上不少。凌秋双手拼命向前挥动,却还是差着一点距离才能够够着赵平。 “傻眼了吧!小子,就你这样还敢这么嚣张,乖乖跪下来磕头吧!” “你妄想!” “还嘴······啊······”赵平惨叫一声,快速放开抓住凌秋胸口的手,却见手腕处一个明显的牙痕,鲜血已是流了出来,可见凌秋这一下咬得有多重。 “你这个疯狗!”盛怒的赵平一拳挥起,已是狠狠的打中了凌秋的肩膀上。 骨裂的声音传来,凌秋却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反而像一只饿狼般低着头全力撞向了赵平的胸口。 一阵剧痛传来,赵平向后倒去,只感觉胸口处如遭重锤一般,一阵发闷,喉头一甜,已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带着温热的鲜血遮住了凌秋的双眼,在模糊之中只听见有人叫了一声“打!”,瞬间无数的拳头落在凌秋的身上。 凌秋紧紧咬住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叫声,鲜血流入嘴里,是如此的腥涩。凌秋在昏过去之前,隐隐听到有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凌秋,别打凌秋!你们住手!”张欢挥动着手中的药锄,虎虎生风,向着人群冲了过去。这一下猝不及防,顿时两声惨叫传来,却是有两个杂役被药锄砸中,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余下的几人纷纷让开。 一向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张欢,如此勇猛,将杂役们着实吓了一跳,只好边退边骂,张欢却是趁机冲到了已经昏倒在地上的凌秋身边,依旧挥动着药锄,不让几人靠近。 “这小子疯了吗?上,揍死他!”谭光差点被张欢一锄头砸中,顿时怒了,招呼着余下几人冲了上去。 一阵乱战之中,张欢背上也不知道挨了谁的一脚,一个踉跄,已是跌倒在凌秋的身旁,手中的锄头也被谭光一脚踢到了一边。 无数的拳头落了下来,张欢只好护住已经昏倒的凌秋,强忍住身上的疼痛,破口大骂着谭光等人。 “住手!”一声清喝从空中传来,一缕白光瞬间从空中落下,正好击在谭光踹向张欢脑袋的脚腕上,谭光一声惨叫,顿时跌倒在地,扶住自己的脚腕痛苦得满地打滚。 所有人都是愣住,却见空中一个红衣少女正缓缓下落,手中的红绫正快速的收回手中。 “湘竹师姐!”所有人都已呆住,就连还躺在地上哀嚎的谭光都是停住了惨叫声,瑟瑟发抖的看着红衣少女。 这红衣少女却是云宗丹谷的谷主楚清寒的宝贝孙女,也是整个云宗人人头疼的小魔女,只要不小心触怒了这小姑奶奶,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多谢湘竹师姐相救!”张欢却也认得这小魔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向楚湘竹道谢。 “不错!你这小子倒是挺讲义气的,护着的那人是你什么人啊?” “是张欢刚认识不久的一个弟弟。” “刚认识不久就这么护着他,很好!”只有十三四岁的楚湘竹点了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让开些,我看看他的伤势。” 张欢依言让开,楚湘竹出身丹谷,医术自是多有涉猎,食中二指并指,快速的在凌秋的身上连点几下,双手连动,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已是将凌秋身上被打断的骨头接好,手指顺势在凌秋的人中上轻轻一弹,一丝真气进入凌秋的体内,凌秋已是呻吟了一声,缓缓的张开眼睛。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柳叶双眉,琼鼻下的樱桃小嘴,粉红可爱的小脸,一切近在眼前,顿时让凌秋忘记了身上的酸痛,整个人愣住了。刚入云宗不久的凌秋,却是不认识小魔女,反倒是在尘世间这十几年,都未曾见过如此娇俏可爱的仙女,在凌秋此刻的心里,小魔女简直就是天仙。 小魔女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背叛了自己魔女的阵营,弃暗投明到仙女阵营了,见凌秋呆呆的望着自己,便有些不高兴起来,哼了一声,转身退开几步,凌秋的面前出现了一张鼻青脸肿,却又分外熟悉的脸,这才醒转了过来。 “大哥,谢谢!你没事吧?”凌秋在昏倒前,已是知道叫着自己名字的就是张欢,此刻见张欢这般模样,又怎会不知张欢如此都是在代自己受过,顿时眼眶就红了。 “大哥没事,倒是你断了几根骨头,是湘竹师姐帮你接上的,要谢也是该谢谢湘竹师姐才对。” “多谢湘竹师姐救命之恩!”凌秋转头对着楚湘竹道谢,却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奈何身上刚刚断过几根骨头,却是怎么都站不起来,张欢慌忙上前按住凌秋,不让他乱动。 “不用了,好好养你的伤吧!”小魔女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却是转头对着还在一旁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的杂役们喝道:“滚!都给姑奶奶滚!” 凌秋见小魔女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心下顿时有些黯然,低下头去不知道想些什么。七八个杂役听到小魔女让自己开滚,却是如闻仙音,连连道谢,互相搀扶着远去了。 “你叫张什么来着?” “回湘竹师姐,我叫张欢。” “嗯!张欢。名字不错,欢欢喜喜的,很是喜庆,我喜欢。” “湘竹师姐?”张欢却是有些莫名其妙起来,看着楚湘竹发呆。 “呆子一个,唉!无药可救了!”小魔女眼见张欢呆住,感叹了一声,却是问道:“你住哪?” “前面那个院子。”张欢慌忙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院子。 “他呢?” “回湘竹师姐,小弟住在韩先师兄那里。”见小魔女提起自己,凌秋便精神了起来,抢着回答道。 “哦!”小魔女只是哦了一声,却是对着张欢说道:“张欢,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快去快回。” “啊······” “啊什么啊?叫你去你就去,想挨揍啊!” 第七章 喜欢你 被人提在手中,在天上飞行的感觉,当下却是有两种。凌秋感觉自己已是如神仙一般了,因为提着自己的是一个仙子,还能隐隐闻到仙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若是能够就这样一辈子飞下去,凌秋一定会感谢上苍的。 而另一边,同样是第一次上天的张欢,却是吓得脸色苍白,深怕这行事向来由心而定的小魔女会突然因为要伸手抓痒而把自己松手从天上放下。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让此刻的张欢只想大喊大叫,偏生被迎面吹来的劲风刮得根本张不开嘴,因为只要一张嘴,狂风灌入嘴中,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 好在路途并不遥远,很快便看见了韩先的居所,远远的看见一个人正坐在松树下的石凳上看着书,却正是韩先。 “韩先,给你送人来了!” “哦!是湘竹师妹啊?下来喝杯清茶吧!”韩先抬头一看,认出是楚湘竹,眼见楚湘竹手中提着二人,其中一人正是凌秋,不由得脸色有些古怪,不知道凌秋是否是得罪了这个小魔女。 “接着!”小魔女却是根本不理韩先,松手就将凌秋扔了下去。 凌秋此刻终于感觉到在天上飞并不完全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了,大喊大叫着从天上掉了下去。好在韩先速度极快,已是抢先一步,凌空跃起,轻轻的将凌秋接在双手之中,缓缓落下,这才让凌秋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韩先正要开口问个究竟,却见小魔女已是加快了速度,向着西北方向飞去,一时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只好将凌秋放在地上,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秋双脚落地,却是呆呆的望着小魔女飞逝而去的方向,心中只有无限的失落,却是根本没有听见韩先问些什么。韩先自是不知道凌秋的心思,还以为凌秋被吓得傻了,眼见凌秋一身是伤,便也不介意凌秋未曾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抓住凌秋的手腕,输入真气,为凌秋疗起伤来了。 张欢根本没有心思欣赏云门山的胜景,眼见小魔女并未将自己放在韩先师兄处,反而带着自己继续飞行,想起小魔女的种种传说,心里自是忐忑不安。 张欢想要开口询问,却是被劲风吹得张不开口,只好手脚乱动,向着小魔女示意。小魔女感觉到张欢的动作,略略转过头来问道:“你有话要说?” 眼见张欢拼命点头,小魔女身上便慢慢的散发出真气,将自己与张欢包裹在其中,向着张欢说道:“可以说了!” 真气环绕四周,迎面的劲风不再吹到脸上,张欢顿时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双眼自还是有些怯怯的看着身边的小魔女,却是一时不敢开口。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眼见小魔女如此干脆,张欢想到一旦被小魔女折磨得生不如死,倒不如眼下就这样从空中摔下去,一死了之,当即便有了勇气,开口问道:“湘竹师姐,这是要带张欢去哪啊?” “丹谷!” “丹谷?”张欢顿时就吓着了,想起有丹师用凡人试药的传说,听说凡是被用来试药的人,基本都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哆嗦。 “能······能不能不去。” “不行!本姑娘好意带你去丹谷,你这还推三阻四的,是何道理?” “我······”张欢被小魔女这一问却是噎住了,又不敢直言因为担心自己的被折磨而不敢去丹谷,一时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你难道想留在齐云峰被人欺负?” 小魔女这一问,让张欢一时却是愣住了,想到自己已经得罪了谭光,也等于得罪了谭光身后的大师兄陆崖了。若是留在齐云峰,就算大师兄不找自己麻烦,光是一个谭光就让自己有得受了。 想到这里,张欢却是有一些愧疚了,没想到这小魔女并不完全如同传说中的那样不近人情,带自己离开齐云峰,去往丹谷,竟是为了自己着想。 啪的一声,张欢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为自己对湘竹师姐的怀疑感到深深的内疚。 “你怎么了?怎么打起自己来了?” “没事!有······有蚊子。”张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怀疑湘竹师姐的用心而感到内疚,却也一时找不到理由,只好随口说出一个理由来。 “蚊子?”楚湘竹愣了一下,顿时放慢了速度,“这里会有蚊子?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没,脸上有些痒,我还以为是蚊子呢!”张欢此言一出,整张脸都是红了,第一次感觉到说谎是这么的不容易。有了第一个慌,又要去想第二个谎言来圆第一个慌,这对张欢这种老实人来说,确实是不太容易的事。 “好吧!”楚湘竹似乎是接受了张欢的理由,反正这一巴掌打的是张欢自己,又不是打在自己的脸上,“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张欢能问问,湘竹师姐为什么要救张欢吗?” “因为本姑娘喜欢你啊!” 张欢顿时愣住了,整张脸红得跟红纸似的。这可是第一次有女孩说喜欢自己,何况还是一个如此娇俏可爱,美丽可人的仙女。张欢此刻的心情终于和凌秋一致了,觉得这小魔女根本就是一个仙女了。 看着楚湘竹美丽的侧脸,张欢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毕竟张欢这辈子连讨个老婆过日子的念头都是不敢有过,如今竟是有一个仙女当着自己的面向自己表白,让张欢如何不激动呢? 眼见张欢半天未曾回话,楚湘竹便偏过头来,却见张欢正看着自己发呆,整张脸晕红得有些不对劲,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分明充满了爱慕。哪怕楚湘竹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却还是看得出来张欢眼中的意思的。 笃的一声,一声惨叫响起,楚湘竹已是一个爆栗敲在了张欢的头上,总算是将张欢已经远走的魂给勾了回来。 第八章 丹谷 “你乱想什么呢?”楚湘竹见张欢那看着自己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自也有几分暗喜,不管眼前这个男子是谁,有人爱慕自己,终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没······没什么!” “还说没乱想?别想歪了啊!本姑娘只是见你明知不敌,也要保护一个认识时间不长的人,这讲义气的性子蛮对本姑娘的胃口,这才帮你的。” “啊!明白了,湘竹师姐!”张欢这才知道果然是自己误会了,湘竹师姐不过是喜欢自己讲义气的性子,并非是喜欢自己,一时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在楚湘竹并不再看着自己,而是加快的速度,向前飞去。 其实想一想也就明白了,以湘竹师姐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这样的废物呢?哪怕自己不是废物,看湘竹师姐方才面对玉树临风的韩先师兄时,连话都懒得多说就知道了,湘竹师姐的眼光高着呢! 这一想通,张欢也就释然了,看向一手拉着自己的楚湘竹,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只剩下对楚湘竹相救自己的一片感激,再无其它了。 了却了一个心结,张欢也习惯了被楚湘竹带着飞行了,便有心思看一看脚下的无限风光了。这云门山果然广袤无比,风景秀丽,一座座奇峰拔地而起,山涧溪流处处可见,云雾缥缈间,仿若是人间仙境一般,让人看着无比的心旷神怡。 张欢一向只是在齐云峰附近行走,最多也就到过峰下的小镇,这一路飞行,所过之处,自是未曾见识过的,更何况是在天上飞行着俯瞰大地,自是有所不同。 继续向前,便陆续能够碰见不少的师兄师姐在天上飞行,见到楚湘竹带着自己,都会上前问好。只是楚湘竹最多也就是点点头而已,根本连口都是懒得开。 也不知道飞行了多久,前面却是出现一座城池,从空中看下去依然是无比的巨大。比起齐云峰下的小镇,以及自己这一路来所见的村镇,也不知道大了几十数百倍。张欢暗暗咋舌,没想到在这云门山中竟然还有如此巨大的城市。 待得近些,终于可以看见高大的城门上的两个大字“丹城”。张欢这才想起,自己曾听人说过丹城,这丹城却只是云门山中第二大的城市,比起主峰之下的云城来说,还要小上许多。 而丹城更是丹谷的门户,同时也是这东洲大陆最大的丹药集散地,丹谷所炼制的丹药大多会在丹城进行出售或是拍卖,经年历久,也就从一个小小的村镇变成了如今大陆上最大的丹药集散地了。 过了丹城,也就离丹谷不远了。只见满目苍翠,奇峰幽谷,叠泉飞瀑,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致映入眼帘,隐隐的更是有无比熟悉的草药清香扑面而来,一片片的药田尽入眼底,与张欢那小院中的一小片药园子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此又是向前飞行了有小半个时辰,楚湘竹终是开始下降,向着一座云雾缥缈的高峰上落去。无数丹谷的弟子穿梭期间,不时有人抬头向楚湘竹问好,楚湘竹却是一路向前掠去,渐渐的已是见不到人烟了。 眼前一道飞瀑从山上落下,蜿蜒进入一面平湖之中,湖心却是有一个小岛,岛上亭台楼阁,更是有一条九曲长桥从岛上直通湖边,岛上繁花似锦,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令人目不暇接,整幅画面犹如是画中山水,人间仙境。 楚湘竹带着张欢从空中缓缓落下,尚未着地,已是从楼阁中冲出一个娇俏的小丫头,老远就喊着:“小姐,你回来了!咦!这人是谁啊?是不是得罪了小姐,被小姐抓来的,看靓儿怎么收拾他。” 张欢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被这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当成了嫌犯,还打算收拾自己。 “靓儿,别胡闹!这是张欢,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啊!小姐,你从来都不让任何男子踏入湘云阁,怎么这次还带个大男人回来了?该不会是小姐的······” “的什么?又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丫头。”楚湘竹已是一个爆栗,敲在了那靓儿的小脑袋瓜上了。 “哎哟!小姐,你又敲靓儿脑袋了,靓儿的脑袋都快被你敲成西瓜了。”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去,收拾一下我对面的院子,以后张欢就在那里住下了。” “小姐,知道了啦!”靓儿一脸幽怨,嘟着小嘴,很是不情愿的转头离去,离去之前,还用眼神狠狠的剜了站在一边的张欢一眼,一副明显不爽的样子。 张欢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这小丫头,只好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温和的笑容。正想开口客气一番,靓儿却是哼了一声,理也不理张欢,自顾自的大步向前走去。 “张欢,你随我来。”楚湘竹说完,自是款款向前走去。 “是,湘竹师姐!”张欢恭敬的答应了一声,自是随着楚湘竹向前走去,不敢落下。 跟着楚湘竹七弯八绕,却是走入一个小厅,楚湘竹让张欢就在厅中等着,自己则是从另一边的月门走了出去。 厅中却是摆着一个焚香炉,香气弥漫了整个小厅,令人闻来心旷神怡。只是张欢也有些奇怪,为何在小厅之外,并未闻到这股香气,等到刚踏入小厅,香气却是马上扑面而来。 小厅的左边却是放着一张长长的的竹床,看这样子应该是楚湘竹闲时小憩的地方。竹床后面缕空的木壁之外,却是繁花似锦,种着无数的奇花异草,阵阵花香袭面而来,很多却是张欢连见都未曾见过的。而花草之后不过数步,一条石子小道后,却已是碧波荡漾的平湖了。 小厅的正面,只是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几张木凳,桌上放着一把精致的水壶和几个杯子,别无他物。桌子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墨色较新,显然是新近的画作,却是落落大方,一丝山水之气扑面而来。 第九章 楚清寒 令张欢感到惊讶的却是落款之处,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娟秀小字,却是湘竹二字,显然这画却是楚湘竹所作。这有着小魔女之称的楚湘竹,画起画来,却是如此的磅礴大气,颇为不凡。 小厅的右边,却是放着一架古筝。张欢眼光刚落到古筝之上,却是听到身后隐隐的脚步声,接着一阵哈哈大笑传来,爽朗的声音在小厅之外响起。 “湘竹丫头,听说你回来了,想爷爷没?” 张欢循声回头望去,却见一个素衣老者从厅外大踏步而来,人还未到声先到,听这说话,想来就是丹谷的谷主,楚湘竹的爷爷楚清寒了。 张欢正要上前见礼,楚清寒已是大踏步进入小厅,却是不见自己的孙女,反而是一个鼻青脸肿,面生的男子,当即惊咦了一声,问道:“你是谁?” “小的张欢,见过谷主!” “张欢?”楚清寒从未见自己的乖孙女带任何的男子来过湘云阁,自是对张欢充满好奇,只是张欢这个名字实在普通,自己想来想去,也想不起自己的乖孙女认识的人中之杰中有叫张欢这个名字的。 正思索间,却见张欢一身杂役的衣服,方才自己一个没注意,却是没有看清,一时却是更加不解,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乖孙女会带一个杂役来到湘云阁。 “你是谷中的杂役?” “回楚谷主,小的是齐云峰看守药园的杂役。” “哦!”楚清寒这下更是不解了,自己这丹谷之中的杂役成千上万,乖孙女却是从齐云峰带回来一个杂役,也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只是自己这个鬼灵精怪的乖孙女,往往做事出人意料,却不是自己这个老头子可以揣测得到的。 “然不成这小子有何奇特之处?”楚清寒暗自想着,却是犹如鬼魅般突然靠近到张欢的身边。 张欢吓了一跳,身上却已是被楚清寒连点了几下,顿时连动也不能动,想要说话也张不开嘴。眼见楚清寒绕着自己左看右看,张欢却是不知道楚清寒到底要做什么,偏生不能开口发问,只是一颗心已经紧张得吊到嗓子眼了,扑通扑通的直跳。 “身上有草药的味道,果然是药园子出来的。”楚清寒自言自语着,一手已是搭上了张欢的脉门,“然不成是个丹师?” “没有真气,没有灵识,还是个废脉。”楚清寒手上一丝真气进入张欢的体内,很快便走遍张欢的全身,却是将张欢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真是奇怪,明明就是凡人一个,湘竹这丫头带回来做什么呢?” 张欢虽是不能动不能言,但听楚清寒的说话却只是对自己好奇,并未有任何要加害自己的意思,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根骨也不怎么样啊!”楚清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却是双手不停的摸着张欢。 “爷爷,你做什么呢?”却是楚湘竹手上拿着一个碧玉瓶子,已是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爷爷正老不正经的在张欢的身上乱摸,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当即出言相问。 “哦!乖孙女回来了啊!没事!呵呵!没事!”楚清寒快速在张欢的身上一点,一丝真气入体,已是解开了张欢身上的禁制,却是低声在张欢的耳边说了一句:“小子,不准乱说话!” “你这丫头,回来了也不知道要去看看爷爷,还要爷爷亲自来湘云阁看你,太不像话了。” “人家不是有事吗!干么这么小气。好啦!先一边坐着去。”楚湘竹指指一边的凳子,却是转头对着张欢说道:“张欢,来,把上衣脱掉,坐在凳子上别动。” “湘竹丫头,你要做什么?”本已是坐到凳子上的楚清寒刷的就跳了起来,拦在楚湘竹的面前。自己的宝贝孙女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让一个陌生的男子脱掉衣服,天啊!楚清寒实在是不敢想象下去了。 “叫什么叫,没见张欢一身是伤吗?我给他上点药而已,有什么问题吗?让开!” “啊!还上药?男女授受不亲,不行,要上也是爷爷来上。” “爷爷,你这什么想法?怎么这么顽固不化,尽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不行就是不行,你可是从来没有给爷爷上过药的。” “你老糊涂了吧?你什么时候受过伤了?” “这里受伤了!”楚清寒指指自己的心口。 “老不正经,都这么老了,还学会吃醋了。赶紧让开,今天本姑娘还就要给别人上药了,就气死你,气死你!”楚湘竹见楚清寒阻拦着自己,顿时也是性子上来了,原本楚清寒若是好好的和楚湘竹说话,说不定楚湘竹也就答应了,眼下楚湘竹却是怎么也不肯相让了,非得要自己动手不可。 楚湘竹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而已,这下性子上来,楚清寒顿时就服软了,细声细气的对着楚湘竹说道:“好了!湘竹乖孙女,是爷爷错了。” “知道错就好,一边坐着去。” “丫头,这种粗重的活儿,让靓儿来就是了,你又何必亲自动手呢?” 张欢见这爷孙二人为了自己一个外人斗个不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当即站在二人的身后,说道:“楚谷主,湘竹师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闭嘴!”爷孙二人却是同时开口,那看向张欢的神色简直是一模一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张欢是谁也惹不起的,只好闭上嘴巴,乖乖的站在一旁。 “小姐,房间收拾好了,可以让那小子住进去了。”靓儿这丫头也是人未到声先到,待得走进小厅之中,才发现楚清寒和楚湘竹正大眼瞪小眼,忙着怄气,根本就没搭理她。 “丫头,你这就过了啊!爷爷想来你这湘云阁住上两天都不行,凭啥这小子就可以住这里啊?” “我就喜欢他住这里,不行吗?” 张欢已经吃过一回亏了,却是知道这不过是楚湘竹的气话而已,那边的楚清寒和靓儿,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十章 筑脉丹 楚清寒最终还是被楚湘竹赶了出去,就连靓儿也是不能幸免,楚湘竹实在受不了这二位在自己面前呱啦呱啦的说个不停了。 靓儿还是个孩子,生一会闷气自然也就好了。楚清寒却是大不一样,上赶着去告诉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这件十分不好的事情。毕竟自己这个宝贝孙女可是连云宗的少宗主都是不正眼瞧一下的,如今却是喜欢上一个凡人。 楚铭礼和沈红绫却也是如同听见了晴天霹雳一般,夫妻二人也就楚湘竹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得不得了,如今女儿竟然喜欢上一个凡人,怎能不让二人感到揪心呢? 要知道凡人的寿命至多也就百多岁,而修者三五百岁算是少的,大多数都是千岁以上,而且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寿命也会越来越长,修者和凡人的结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夫妻二人刚开始还以为这张欢有什么奇异之处,听楚清寒说还是个废人,根本无法修练,这一下可是真的无法再淡定了。 于是,在往后的日子里,三人经常找借口去湘云阁,试着再次摸摸张欢的底,另外也旁敲侧击的想让楚湘竹放弃张欢。楚湘竹自然知道三人的目的,气得干脆在三人的面前表现得和张欢十分亲热,每隔三两天就带着张欢游山玩水。 这一边三人却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杀了张欢?显然不行,宝贝湘竹不恨死自己才怪!偷偷把张欢藏起来?也不行,湘竹不把整个大陆翻个底朝天,那就不是楚湘竹了。赶紧给湘竹找个比那个小子好上千万倍的女婿?估计是去送死。 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有办法,沈红绫爱女心切,却是想到了一个解决的方法,三人一阵窃窃私语,楚清寒便带着无比肉痛的神色,一路叹着气离去了。 过不了几天,三人请来的救星终于到了。朝天宗的玉清仙子亲自来邀请自己的好闺蜜楚湘竹出游,往年二人也曾多次相携出游,楚湘竹也是好玩,自是不迭答应了下来。两个女子出游,自是不便带着一个大男人,于是整个湘云阁,就只余下张欢孤零零一个人了。张欢原本就是一个人过了十几年,对此倒也习惯。 就在楚湘竹出游的当天午后,张欢吃过饭后,便靠着小憩一下。还未入睡时,却是听到身前隐隐有响动声,正要睁开眼睛时,却是感觉身子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人带来了?” “是的,爹!”楚铭礼将手上软绵绵的张欢随意扔在地上。 “红绫,你出去吧!好好看着洞口,别让人闯进来了。” 见沈红绫答应了离去,楚铭礼便对着楚清寒说道:“爹,真的要这样做吗?” “人都在这了,还有假?”楚清寒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缓缓打开盒盖,一缕绚烂的光芒从玉盒的缝隙间透了出来,顿时满室生香,药香扑鼻。盒盖完全打开,里面却是放着一枚萦绕着丹云的鸽子蛋大小的药丸。 “可惜你这筑脉丹了,为了宝贝湘竹,便宜这小子了!” 若是有人听到楚清寒这句话,恐怕会惊掉了下巴了。仅仅是筑脉丹这三个字,便足以引起天下大乱了,无数的豪门帝国,为了这筑脉丹,那可是宁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的。在数万年前,两个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可是为了一枚筑脉丹大打出手,发动了上亿大军的对战,最后双双受到重创,两大帝国自此衰亡。 这筑脉丹却是有三大奇异之处。第一,顾名思义,筑脉丹可以为一个身上没有五行经脉的凡人改善体质,重铸经脉。重铸之后的经脉,最大的可能就是五行经脉之一,而且必然最少能够重铸出一条上等的经脉,从此这个凡人自是可以修练属性功法,修练的速度还要比常人快上许多,从凡人一跃变成修者; 第二,筑脉丹在改变人的体质时,还有着延年益寿的功效,最少能够延续一个修者五百年的寿命。要知道许多修者都是因为卡在某个境界,多年未曾突破,而不得不黯然离世,若是服用了筑脉丹,不仅仅是延长了寿命,还会让自己增加境界突破时的成功率; 第三,筑脉丹还有一个隐藏属性,有几率让服用者的经脉变成五行属性之外的隐藏属性经脉。单单是一个隐藏属性的转世灵瞳的出现,即使是消息并未被证实,都已经引起了三大帝国对舞阳帝国的出手,生生的屠灭了整个帝国的数千万人了,隐藏属性的可怕之处,可想而知。 光是这前两条中的任意一条,已是能够引起无数人为此不顾性命,前仆后继了,更何况是这第三条了。况且这筑脉丹炼制所需的材料,在如今的这个世界里,很多都是已经灭绝,想要再凑齐所有的材料炼出一枚筑脉丹来,也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了。 数万年前两大帝国的争夺,最终那枚筑脉丹下落不明,却是被丹谷的先人无意中得到,自此成为了镇谷之宝,由历代的谷主代代相传,非亲近之人不得而知。 楚铭礼夫妇成婚已是数十年,却是只有楚湘竹一个女儿。楚清寒原本打算将这枚筑脉丹留给楚湘竹,希望在自己和儿子儿媳离开这个世上后,楚湘竹依然可以活得好好的,这一次却是为了一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凡人拿了出来,只因为这个凡人男子是楚湘竹喜欢的,也可见其对楚湘竹的厚爱了。 哪怕是已经下了决定,楚清寒还是十分的肉痛,看着盒子中的筑脉丹,就是舍不得伸手去拿起来。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铭礼轻轻的叫了一声爹,这才让楚清寒醒转了过来,狠下心去,伸出三个手指,将筑脉丹取在了手中。 “铭礼,把这臭小子的衣服脱了,放进丹池吧!” “好的,爹!” 楚铭礼速度倒是极快,很快就将张欢扒了个精光,夹起张欢,凌空向着那黑黝黝的丹池之中落去,缓缓的将张欢放入池中。 第十一章 服丹 丹池之中蕴含着无数的丹药之力,在张欢进入的时候,瞬间就沸腾了起来,滚滚药力从张欢的毛孔之中涌入体内。一声闷哼响起,丹药之力涌入体内的剧痛让张欢已是醒了过来。 “楚谷主,楚师叔,这是哪里?” “丹池!” “啊!怎么回事?”张欢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坐在黝黑的池水之中,一股浓郁的丹药之味冲鼻而入,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四处乱窜。 “不准说话!”楚清寒大喝一声,“盘膝而坐,抱元守一,气沉丹田,气海纳虚。” 张欢稍稍一愣,却是瞬间照着楚清寒所言而行。这四句口诀却是云宗功法的入门口诀,每一个弟子都是熟读于心的,就连张欢所修练的锻骨功上也记载着这口诀。 强大的丹药之力开始在张欢的体内肆虐,每一寸肌肤之下,都可以明显见到药力在四处乱窜。药力所经之处,无不如同有人用刀子在自己的肉上狠狠的刮动,那种撕裂的感觉实在是令人难熬。 好在张欢虽然不知道这两位前辈将自己带到此处,究竟意欲何为,但也知道并无恶意。毕竟这丹池可是丹谷的禁地,整个云宗的圣地之一,池中蕴含着丹谷历代祖师炼制的无上宝丹的药力,无数的云宗弟子都想要入池一泡而不可得。 虽然此刻的张欢因为剧痛很想大声呼喊,但也记得当初修练这入门口诀时,可是明确的写明了不能开口,因为一旦开口,就会导致真气外泄,从而功亏一篑,甚至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强忍着剧痛的张欢,整张脸都已是扭曲了,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般大,眼珠之中布满了血丝,牙齿紧咬住的下唇,都已是有丝丝鲜血流了出来。 眼看张欢经历如此痛苦,却还能依然强自忍住,楚清寒也是点了点头,这混蛋臭小子虽然看起来一无是处,令人十分讨厌,在这毅力上倒也是令人佩服。记得当年自己初入丹池时,那可是疼得哇哇大叫,还好有父亲为自己舒筋导脉,引气归虚,这才过了这最初的一关。想到此处,楚清寒也是老脸一红,这样看起来,自己还不如眼前这个废物了。 “铭礼,上!” “是!”楚铭礼答应一声,已是凌空跃起,到了张欢的头顶,整个人却是凌空倒立,右掌已是轻轻的贴在张欢的头顶上,一股淳厚的真气从张欢的百会穴缓缓注入,很快便将张欢体内紊乱的药力引导着绕行张欢的全身百脉。 有了楚铭礼的相助,张欢的剧痛感顿时消散了许多,药力在真气的引导之下,如同一条温热的火龙,在身体内游走,让张欢全身都是有了舒畅的感觉。药力缓缓的汇入气海之中,在气海中缓缓的盘旋来去,很快的便充盈了起来。 “张嘴!” 张欢依言张开自己的嘴,却见楚清寒手中的丹药已是缓缓从掌心升起,在丹云萦绕中缓缓的向着张欢张开的嘴中而去,终是没入口中,消失不见了。丹药的清香中,一股暖流顺喉而下,却是让张欢感觉到无比的舒畅。 张欢虽是不知道自己所服用的是什么丹药,但自己本就是照顾药田的杂役,也曾翻看过云宗关于草药和丹药的相关典籍,“四品有晕七品云,极品有形超品灵”这句话却还是知道的。 记载中的丹药共分十一个品阶,四品以上的丹药会产生一圈淡淡的丹晕,肉眼可见;而七品以上的丹药,则是会产生丹云,丹云萦绕丹药,缓缓流动;超过九品的丹药,则被称为极品,这样的丹药世所罕见,往往炼制之后,都会生成各种各样的奇异形状,如龙、如虎、如麒麟、如凤凰,等等; 在极品之上,却还是有一个品阶,那就是超品,或者称为无品,因为这样的丹药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品阶来定论了。超品的丹药在所有的典籍上都只是简单记载,却是无人见过,传说这种丹药已经产生了灵智,可以幻化成自己想要的任何形状,也可以如同修者一般,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眼见入喉这丹药已经有丹云萦绕,明显已是七品以上的丹药了,如此罕见的丹药,往往是价值连城,却不知道楚谷主和楚师叔二人为何会拿出如此贵重的丹药,让自己服用。张欢自然也不知道这筑脉丹实际上已经达到了九品,离极品丹药也就一步之遥了,用价值连城来形容这筑脉丹,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所谓的无知者无畏,也就是张欢此刻的心态了。虽然不知道二位前辈的用意,但在张欢想来,只要不是想加害自己,让自己服用,那就服用了吧!当然,若是张欢知道自己服用的是筑脉丹,可能就不会是如此的想法了,毕竟以筑脉丹的功效,这就等于是要人性命了。 在筑脉丹进入张欢的口中时,楚清寒眼中的肉痛渐渐的变成了释然,毕竟丹药已是被张欢吞下,即使是杀了张欢,也不可能再拿回筑脉丹了。楚清寒一声叹息,双手却是连连挥动,一丝丝真气不断从手中散出,却是将整个丹池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结界。 如此慎重,自然是因为筑脉丹一旦入体,将会在张欢的体内产生各种各样的异动,一旦这些异动被有心人查探到,那恐怕张欢也将落入到无尽的麻烦之中,因为没有人想要见到一个可能的隐藏属性的诞生。 果然结界刚刚布置完成,筑脉丹已是在张欢的体内产生的异常,一丝丝光晕从张欢的体内流出,将张欢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铭礼,收手吧!剩下的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楚清寒看着丹池之中的张欢,眼见着光晕已是布满张欢全身,便招呼着楚铭礼收手退回。 楚铭礼依言收回手掌,轻飘飘的离开丹池,落在楚清寒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眼,却是各自盘膝而坐,就在丹池的旁边,为池中的张欢护法起来了。 第十二章 改造 张欢体外的光晕从透明状,渐渐的开始转变,竟是变成了白色,很快便看不清楚白色光晕之中的张欢了。 筑脉丹的药力极为强大,已是开始从张欢的体内和体外对张欢的整个身体进行改造。无数的浓黑腥臭的杂质被排出体外,很快便被丹池的药液清洗干净。如此一次接着一次,张欢的皮肤已是从原本有些黝黑开始变得白皙了起来,再从白皙转为粉嫩,竟如同是初生的婴儿一般了。 随着杂质被排出,张欢整个人都感觉身体似乎轻盈了许多,仿佛已经完成了蜕变一样。只是张欢不知道,真正的痛苦即将来临。 张欢体内开始传出了轰鸣声,在结界之外的楚清寒和楚铭礼都是能够明显感觉到震动,若不是有结界挡住了,恐怕这轰鸣声已经传出山洞之外,被外人所知了。 紧接着轰鸣声而来的是如同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张欢整个身子开始颤抖,体内所有的经脉被药力不断的冲击着。每一次药力对经脉的冲击,都像是将经脉生生撕裂,再重新组合,不停反复。 而撕裂声中渐渐开始传来咔嚓的声音,像是骨头相互碰撞的声音。彻骨的疼痛让张欢再也忍不住了,一声嘶吼响起,整个结界竟是有些晃动了起来。要知道这个结界可是丹谷的谷主,有着金身中级境界的楚清寒所布置的。楚清寒在整个东洲大陆也算得上处于顶端的绝顶高手了,所布置的结界却是被一个凡人的一声嘶吼震得晃动了起来,让丹池边的二人也是骇然变色。 好在一声嘶吼之后,张欢感觉已是好了许多,不再发出嘶吼声,这才让二人稍稍放下心来。药力也开始变得温和,只是不断的在张欢的全身流动,以微不可查的动静,慢慢的对张欢的整个身体进行改造。体内传来的温暖舒适的感觉,竟是让张欢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已是整整过了一天一夜,楚清寒和楚铭礼都是感觉有些无聊。结界之内的张欢已经最少四五个时辰毫无动静了,若不是还能够感觉到张欢的一丝生命力的波动,恐怕二人都会觉得张欢已经因为承受不住药力,爆体而亡了。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无聊的楚家父子二人竟是干脆取来了菜肴酒水,就在丹池边小酌起来了。 终于在第三天的午后,泉池之中开始有了异动,张欢的体表竟是开始散发出七色的光芒,赤橙黄绿黑白蓝七色光芒犹如彩虹一般,绕着张欢不断流动。楚家父子都是惊呆了,因为在二人的所知中,包括所有典籍,都是没有过一个人身上可以发出七色光芒的记载。 赤黄绿黑白五色是五行属性的颜色,二人自然认得,可这橙色和蓝色又是什么东西?五行之外的两种隐藏属性吗?或者说这些颜色集合在一起,所代表的是全属性? 天啊!父子二人完全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随着七色光芒越来越盛,张欢也是醒转了过来,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双目微睁处,竟是神光闪烁,仿佛可看破虚空。七色光芒越转越快,引动得整个结界都是不停的鼓胀颤动着,似乎很快就会被撑破。 “不好!出手!”楚清寒一声大喝,父子二人已是同时出手,双手上不断有真气被逼出,汇入到泉池之中的结界上。在两人的努力之下,结界开始变得凝实了起来,颤动也开始变缓,只是二人还是感觉似乎结界随时都有被撑破的可能,却是不敢放缓真气的输入。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楚家父子都已是大汗淋漓,真气也开始衰竭,结界上的波动却是趁势反击,越来越大了。 砰的一声,结界终是被撑破了,一声嘶吼从泉池之中传出,真气肆虐而出,震得整个山洞都是不停抖动,无数的火把瞬间熄灭,洞壁上不断有碎石掉落。楚家父子都是惨叫出声,被狂暴的真气冲得站不住脚,直接被狠狠的摔在洞壁之上,方才缓缓的滑落下来。 一声嘶吼从丹谷的主峰下传出,顿时引来了无数丹谷弟子的注意,空中瞬间多出了许多凌空飞行的人,快速向着主峰下而去。 张欢一声嘶吼出口,整个人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如今只想着拳打脚踢一番。 尚幸楚家父子毕竟修为深厚,摔在洞壁之上也不过是小小的皮外伤而已。楚清寒在张欢的嘶吼声发出时,已是知道不好,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叫了一声快走,已是在黑暗中拉着还在发呆的张欢,迅速的从山洞内的一个岔道闪身冲了进去。 “铭礼,就说你在修练,快去挡住洞口的人,别让人进来。” “好的,爹!”楚铭礼答应一声,转身就朝着洞口处掠去。刚到洞口,却是远远的已经看见无数的丹谷弟子飞掠而来,自己的妻子沈红绫正焦急的看着自己。 “没事了!”楚铭礼脸上露出微笑,顺手握了握沈红绫的手,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楚铭礼眼见人数越来越多,已是开始从空中落下,当即运足真气,开口问道。 “少谷主,方才洞中发出的声音,是何原因啊?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回二长老,并无任何异常,只是铭礼方才在洞中修练,不小心发出的声音而已。” “是吗?”二长老眼中明显带着怀疑,方才那声嘶吼声传数十里,明显是一个绝顶高手发出的声音,以楚铭礼的修为,却还是要差上一些的,令人不得不有所怀疑。 “二长老是怀疑铭礼的话了?” “不敢!少谷主的话,老夫自然不敢怀疑。” “好了,都散去吧!我爹还在洞中,可莫要惹他生气了。”楚铭礼见二长老所言,虽然说是不敢怀疑自己,但明显就是不相信自己,当即搬出了自己的父亲来。作为谷主的楚清寒,威信自然与楚铭礼不可同日而语。 第十三章 无属性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就连二长老也是一时愣住。若是楚清寒也在洞中,那方才发出的这声嘶吼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你们来此有何事啊?”山洞深处突然发出一声询问,声音虽是轻柔,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不是谷主又是何人。 “谷主,只是方才洞中发出了异响,弟子们不放心,前来查探而已。”二长老作为场上辈分最高的长者,见谷主发问,自是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哼!”一声冷哼声从洞中传来,让洞外的众人都是有些不寒而栗,“没什么事情就都散去吧!” 众人听得谷主的冷哼声中蕴含着怒气,自是不敢再行逗留,齐齐应是,都是转头飞掠而去了。 “红绫,你还在洞口守着,铭礼,你进来吧,顺便把衣服带进来。”人群散去,洞中才缓缓的飘出楚清寒的声音。 张欢光着身子蹲在山洞的角落里,用双手护住了要害,无辜的眼神看着楚清寒,因为楚清寒正双眼放光,煞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啊?” “这,有些不好吧!” “随你了,一会穿上衣服,老夫再为你检查一下。” “啊!”张欢明明从楚清寒的眼光中看到了一头饿狼见到了猎物般的眼神。 火光渐近,楚铭礼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张欢的衣服,走了进来。 “去那边的泉池中洗洗,把衣服穿上。”楚铭礼隔空将张欢的衣服扔了过去。 “是,楚师叔!”张欢接住衣服,自是遮掩住要害部位,有些扭捏的向着洞中的一处泉池走去。 “爹,怎么样了?” “成了!” “啊!好事啊!什么属性?” “还不知道,等一会检查过后才清楚。” 楚家父子呆呆的看着刚刚用清泉洗净了全身的张欢缓缓走来,不由都是呆住了。原本那个看着就让人讨厌的黑小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若不是二人这些日子见张欢见得多了,依稀还能看出张欢有几分原来的模样,恐怕还以为这不是张欢,而是另外的一个人了。 原本的衣裤穿在此刻的张欢身上,已是极不合身了,袖子和裤脚都是紧紧绷在张欢的身上,都能看见晶莹玉白的小手臂和小腿了,就连上衣的下摆都已是到了腰间了,这却是因为此刻的张欢,已是比之前突然窜高了半尺有余,原来的衣服已是穿不下了。 张欢原本有些微胖,普普通通的一张脸,此刻就像是完全长开了一般,棱角分明,鼻梁高耸,温润的双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鼻梁下的双唇,略有些薄,但却显得极有性格,怎么看怎么舒服。 “楚谷主,楚师叔,二位······”二人这样看着张欢,让张欢心里都是有些发毛,只好出言提醒二人。 “咳咳!没事,没事!张欢啊,你过来。”二人都是老脸一红,毕竟两个老男人这样盯着一个俊俏的少年看,确实有些尴尬,楚清寒只好干咳两声,掩饰一下。 张欢依言走到楚清寒的面前,楚清寒已是伸出手来,搭上了张欢的脉门。 “咦!了不得啊!”楚清寒真气输入张欢的体内,却是惊咦了一声,满脸都是讶异的表情。 “爹,怎么了?”一旁的楚铭礼却是看得着急,见楚清寒并未说明,只好自己开口询问。 “真气凝实,全身经脉通畅。” “啊!破障······”楚铭礼一脸惊讶的看着张欢,楚清寒如此形容张欢体内的情况,就是修为已经到了破障境界才有的状况。要知道当初楚铭礼从最初的凝气修练到筑基期,再从筑基冲到破障境界,那可是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这还是因为丹谷有无数的丹药可以协助的原因,如今张欢几日之内,就直接跨过了凝气和筑基两个境界,达到了破障境界,如何不让楚铭礼感到惊奇呢? “正是!破障巅峰。”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慢着,好像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体内探查不出任何属性。” “这······这怎么可能?” “按说,这体内没有任何属性,根本无法修练出真气,奇怪的是,张欢的修为明明到了破障境界了。奇怪······” “会不会是隐藏属性?” “没有雷之烈,不是雷属性;无冰之寒,不是冰属性;无风之乱,也不是风属性;无光之明,不是光属性;无黑暗之气,更不是黑暗属性,气海凝实,无虚无处,非虚实脉属性;无阴阳真气,不是阴阳脉属性;体内无任何属性,也绝不会是多属性。” “有记载的八种隐藏属性都不是,天啊!那到底是什么属性?”楚铭礼整个人都已经被镇住了,看向张欢的眼光中,满是疑问。 “我也想不出来,可能是一种谁都未曾见过的属性吧!” “那······那是什么属性?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空间属性,或者时间属性吧?” “不清楚!这两种属性只是传说,却是从来没有人见过。既然不知道,那就叫无属性吧!只是不知道修练起属性功法来如何?”楚清寒放开搭在张欢脉门处的手,表情也是有些震惊。 “这样吧!铭礼,你先把张欢送回湘云阁,再到藏功阁将所有属性的功法都拿上一本,让张欢修练一下看看。你和红绫这几日就在湘云阁给张欢护法吧!一定不要让人发现张欢有任何的异常。” “好的,爹!” “张欢,今日之事,切忌让任何人知晓,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张欢记下了!” “另外,此事除了老夫和铭礼、红绫,也就湘竹和靓儿可以知道,这一点铭礼你要嘱咐好两个丫头,可别泄露了出去,为张欢和丹谷招来祸事。” “孩儿记下了!” “张欢,这些日子你要勤加修练,莫要让老夫失望。若是有什么修练上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你铭礼师叔和红绫阿姨,老夫每隔几日,也会到湘云阁去看看你的。” “好的,张欢记下了!多谢楚谷主!” 第十四章 疑云 五年之后,青冥帝国,离都城冥都城还有上百里外,两骑快马四蹄翻飞,向着冥都城而去。 “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样了?” “韩师兄不必担心,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冥皇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希望如此了!” 此二人却正是韩先和凌秋,青冥帝国的冥皇韩武病重,作为唯一继承人的韩先接到消息后,便一路疾驰,向着冥都城赶去。韩先担心自己走了,留下凌秋一人,必然会受到大师兄陆崖的欺压,便带上凌秋,一同赶路。这五年以来,凌秋都是呆在韩先的身边,令想要下手教训一下凌秋的陆崖始终找不到机会。 而韩先带上了凌秋,在御空飞行时消耗的真气便多上了许多,不得已只好每飞行上一段路,就要换乘快马赶路。 快马嘚嘚,已是远远的看见冥都城高大的城墙了,果然不愧为东洲大陆第一帝国,国都的宏伟根本不是凌秋一路所见的其它大小城池可比。 城门已是在望,韩先双腿夹紧马腹,催动快马向前冲去,身后却是传来凌秋的声音:“韩师兄,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韩先放慢马速,转头看向凌秋。 “韩师兄不觉得好像太安静了吗?”两人这一路来,所过的城池,不管大小,都是人流如织,异常的喧闹,可是远远的看向冥都城,却见城门处进出的人寥寥无几,守门的士兵却是比行人要多上了许多。 “哦!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上去问问。” “慢着!” 见韩先停下马来,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凌秋开口说道:“韩师兄,凌秋还是觉得很不对劲。不如,我们先不进城,待查清楚了再进去。” “我父皇病重,你让我到了门口而不入?”韩先明显有些发怒了,这凌秋一向机灵,深得自己之心,没想到到了此刻却是要拦阻自己进城探望病重的父皇。 “韩师兄是不相信凌秋吗?”凌秋眼神定定的看着韩先,根本连躲避的意思都是没有。 “好吧!说说你的理由。”多年相处,韩先却也熟知凌秋的脾性,见凌秋说得这么郑重,也不好太过打击凌秋。 “首先,作为青冥帝国的都城,在数百米外听不到城中有任何的喧哗之声,是一个异常。” 韩先仔细向着冥都城方向聆听,果然如同凌秋所说,城中显得太过的安静了,便点了点头,示意凌秋继续说下去。 “城门处的士兵比来往的行人要多,这是第二处异常。” 见韩先点头,凌秋才继续说道:“韩师兄作为冥皇的唯一继承人,青冥帝国的太子,已经到了城外数百米了,却是无人前来迎接,这是第三处异常。想来青冥帝国的将士们不会这么的后知后觉吧?” 韩先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但也可能因为父皇病重,百官无暇顾及吧!” “好吧!就算韩师兄说的有理,但此时天已将黒,韩师兄能否听凌秋一句劝,先找个地方住下,打探一下消息,等到天黑之后再偷偷进城呢?” “好吧!十里外有我外祖父家的一处庄园,我们先到那休息一下,问问情况,待天黑后再进城。”韩先见凌秋虽是以商量的口气在和自己说话,但话里透出来的坚决,却是自己未曾见过的,略略想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当即拨转马头,向着来路而去。 “王子,为何不进城探望皇上呢?” “齐伯,我们赶路有些累了,先喝口水,一会就进城。” “好的,那老奴给王子准备茶水去。” “齐伯不用着急,这位是谁呢?为何本王子面生得很啊?”韩先拦住齐伯,却是指着一直跟在齐伯身后的一个壮汉问道。这壮汉不仅仅看着面生,而且身上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气息,隐隐已是结婴境界,这在整个青冥帝国都算是高手了。 “这······这是新来的护院刘七。刘七,还不过来见过王子。” “刘七见过王子殿下。”那护院刘七刚见到韩先二人时,眼神却是有些飘忽,只是站在齐伯身后,并未多说话,此刻却是只好上前见礼了。 “免礼!”韩先左手虚扶,却是不再理那刘七,转头对着齐伯问道:“齐伯,庄园上的其他人呢?” “回王子,过几日是老太君的寿辰了,这些人都去忙了。” “是啊!外祖母的寿辰也快到了。没事了,你去忙吧!”韩先虽然还是感觉有些奇怪,但过几日也确实是自己外祖母的寿辰了,齐伯的回答并无异样,当即走向厅中的椅中落座,凌秋自是跟在其后,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 其实二人在进入庄园便有了许多的怀疑,堂堂的国丈府的庄园,竟是只留下一个老仆和一个护卫看守,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另外的疑点就在那护院刘七的身上,一个结婴境界的高手,委身于国丈府,并不太过,可疑的是这样的高手不在国丈身边保护着国丈,却是被派到这庄园中看守。 再者说,这刘七看向齐伯的眼神,倒像是监视,而不是一个护院看着庄园管事应该有的眼神。一个护院见到王子,不懂得上前行礼,却是要齐伯提醒后才上前见礼,这自然也是可疑之处了。 眼见刘七就站在厅中一角,二人只好假装有些累了,偷偷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便瘫坐在椅上,动都懒得动了。 好在很快齐伯便将茶水送了上来,韩先略微观察了一下,见茶水中并无异常,便端了起来,轻抿了一口。刚要放下茶碗,韩先却是感觉茶碗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粘着,心中一动,当即不动声色的将那东西取下,放在掌中,这才将茶碗放下。 “走吧!本王子还要进城看望父皇呢!”一碗清茶落肚,韩先便起身向外走去,凌秋自是跟在其后。 齐伯与刘七将二人送到庄园之外,看着二人上马远去,这才转身回了庄园。 第十五章 屈辱 “什么?韩先这小子去过庄园?” “是的,主人!可惜刘七看不清韩先的境界,不敢动手。” “没事,这不怪你,你先回去吧!”珠帘后传来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待得刘七退了下去,才对着室内一直站着不动的另一人问道:“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吗?” “没!” “辛苦你了,把网撒出去吧!要不是冥都这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韩先早死八回了。” “是!” “告诉大家,可以不要活口。另外,让韩青把韩武给我看好了,别出什么意外。” “是!” 凌秋还是有些怀疑的从窗户的缝隙看了出去,问道:“韩师兄,这里真的安全吗?” “绝对安全!山阳候是我父皇从小玩到大的伴当,断然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韩师兄不觉得奇怪吗?山阳候就住在冥都城,冥皇被软禁的事情他会不知道吗?” “最大的可能是他真的不知道,我们不是也直到到了冥都城才看出了异常吗?” “齐伯既然暗中传递了冥皇被软禁的消息,以目前一切的形势来看,冥皇应该是被软禁了。但为什么山阳候说曾入宫探望过冥皇数次,冥皇确实病重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齐伯又只给了我父皇被软禁的消息,除此之外,我们一无所知,就连我父皇到底是被软禁还是重病着,都是不敢完全确定。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去问问齐伯吧?” “不行,如果冥皇被软禁是真的,我们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说的也是,是我鲁莽了!” “关心则乱,凌秋自是理解韩师兄的。” “谢谢你,幸好有你。” 马蹄声惊醒了冥都城的夜,无数的皇宫侍卫和冥都城的守军连夜上街,将面前这座毫不起眼的民宅团团的围了起来。 “凌秋,谢谢你的坚持!” “韩师兄,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这两个字吗?” “如今连山阳候都是背叛了父皇,我外祖父家此刻也肯定被监视着,本王子还有何人可信呢?” “韩师兄不必沮丧,我一直都在。” 韩先点了点头,拍了拍凌秋的肩膀,却是转头指着一身甲胄,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人说道:“知道那人是谁吗?韩青,我父皇唯一的亲弟弟,我敬爱的皇叔。还记得小的时候,皇叔最疼我了,经常抱着我四处玩耍。” 凌秋看着早已满脸泪痕的韩先,一句话都没说。这个青冥帝国的王子,大陆上最大的帝国的唯一继承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要说眼泪了,凌秋连韩先不优雅的时候都是没见过。可是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王子却是和自己挤在这个小小的鸡舍里,闻着这臭烘烘的味道。 是这臭烘烘的味道熏得流眼泪了吗?显然不是。是对冥皇的担心,是对被自己的亲人所背叛的痛心,也是对不知道前面的路该如何走的忧心。 “王爷,没找到人!不过,灶膛里还有余火,饭菜只吃了一些,还是热的,应该没有走多久。” “搜!给我全城搜索,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是!” 隆隆的马蹄声和四下撞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冥都城。 “喂,老头,把船靠岸,接受检查。” “好咧!军爷,这船上就夫妻二人,要去蟠龙山游玩的。” “快点,别啰里啰嗦的。” “好咧!来啦!” 船缓缓的靠岸,船夫将长长的竹竿插入船头的孔洞中,把船固定住,瞬间便有两个官兵跳上了船,走进了船舱。 “哟!这小娘子挺俊俏的啊!” “你们要干什么?”那黑脸青年紧紧抱住瑟瑟发抖的爱妻,瞪着眼喝问道。 “不干什么,就是这么俊俏的小娘子,却是嫁给你这黑小子,老子有些看不过眼。小娘子别怕,是不是这小子强迫你的,告诉军爷,军爷给你做主。” 那小娘子吓得直往黑小子的怀里钻,黑小子却是指着面前的官兵,声音都是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你······欺人太甚!不知道家叔是谁吗?” “哦!是谁啊?” “家叔在右相府上做事。” “哦!”那官兵呆了呆,却没想到这黑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靠山,这下还真不好太过得罪了。难怪这黑小子长得不怎么样,却娶了这么俊俏的婆娘,老子家里怎么就没有这样的靠山呢? “好了!没什么异常,走吧!别惹事!”站在后面的那官兵扯了扯前面那官兵的衣袖,提醒道。 “算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本军爷今天忙着呢,就不找你麻烦了。”那官兵硬气的留下一句话,便转身出了船舱,对着船夫说道:“老头,注意一下,若是有可疑的人出现,记得到官府报告。” “好的!好的!二位军爷慢走。” 船缓缓滑动,凌秋已是松手放开一身女装的韩先,轻轻的叹了口气。韩先却是双眼中满是怒火,偏生又无法发泄,顺手抓住船帮上的木板,那木板竟是如泥沙做的一般,被捏成了粉末,落在了船上。 堂堂的青冥帝国的王子,却是要靠假扮成一个女子,才有办法混出冥都城,这对韩先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在韩先的心中,那些乱臣贼子就如同自己手中不断落下的木屑,已经被韩先杀了千遍万遍了。 凌秋拍了拍韩先的肩膀,轻轻的叹了口气,此刻的二人,完全就像是兄弟一般了。两人历尽千辛万苦,此刻已是离冥都城有百里之遥了,如此的侮辱在这一路上也不是第一回了,若是因为一些小事而导致身份被识破,那么这一路上的屈辱,也就等于白白的受了。 小船缓缓停在蟠龙山下的码头上,凌秋付了船资,向船夫道了声谢,便小心的扶着迈着小碎步的韩先,走下了小船。待得船夫去远,眼见四下并无游人,韩先这才恢复了本来行走的模样,沿着一条山路,大步走去,凌秋自是紧紧跟着,眼神却尽是提防的神色。 第十六章 浄莲师太 蟠龙山上,净月庵前,仿佛千年未曾被打开过的门板上,蛛丝密布。一眼望去,整个庵堂破败不堪,断壁残垣。若不是那斜斜的木匾上依稀可见的净月庵三个大字,恐怕韩先已经转身离去了。 这里根本毫无人烟,会是父皇嘴里那个祖姑奶奶的修行之处吗?带着一丝疑问,韩先还是扣响了门板,一长两短,再两长一短。 敲门的手刚刚落下,眼前的两扇庵门突然大开,一股阴风从门内涌了出来,冰寒彻骨。大惊失色的韩先和凌秋转身就要闪避,却已是来不及了,在惊叫声中被阴风包裹住,向着庵门内拉拽而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两人摔落在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却见已是处身于一处鸟语花香的世界里,一条清溪从眼前流过,溪中游动的鱼儿清晰可见。 韩先不由大喜,知道自己已是找到了地方,这庵堂之内果然暗藏玄机,这方小世界应该就是所谓的异空间了。没想到自己的祖上竟然有如此大的神通,竟然可以开辟一个独立的异空间出来。 两人正想找寻道路,却听得空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来者何人?来我净月宗何事?” 两人抬起头来,却见空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竟是坐在一头大陆罕见的狮虎兽的背上,正看着二人。 “青冥帝国第一百二十七代子孙韩先,求见浄莲师太。” “哦!要见我师傅?可有凭证?” “有青冥帝国青冥玉佩半块为证。”韩先见那女子发问,当即伸手从胸口处拉出一块玉佩,双手取下,放在手中。 那女子见韩先取出玉佩,却是凌空虚抓,韩先手上的玉佩快速的飞向空中,落入那女子的手中。 “信物没有什么问题,随我来吧!”那女子仔细看过手中的半块玉佩之后,却是驱使着狮虎兽转身而去,韩先只好一手拉住凌秋,凌空飞起,向着那女子追去。 沿着清溪向着上游飞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已是可以看见远处的群山上有无数的亭台楼阁出现。二人紧跟着那女子身后,缓缓的向着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落了下去,停在一处广场之中。广场上却是有无数的妙龄女子,或尼或俗,正勤加修炼着,见到那骑着狮虎兽的女子,便都上前打招呼,二人这才知道这女子叫晓月。 “你们先在这等着,待我通报一声。”晓月说完,自顾自的向内走去,留下韩先和凌秋在门外呆着。 见到晓月师姐进去了,一众正在修练的女子很快便围了上来,对着二人开始了品头论足,依二人所见,显然这净月宗内全都是女弟子,却是没有任何一个男弟子的。一众女子叽叽喳喳,二人自是招架不住,只好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 “这两个呆头鹅,倒也有趣。” “既然是呆头鹅,怎么还会有趣啊?” “这你就不懂了,呆有呆的好处,懂得疼人。” “师姐,你是被人疼过啊?” “去,小心师姐撕烂你的嘴。” “虽然呆呆的,但都还长得蛮养眼的。” “咦!这边这个脸上还抹着胭脂,笑死人了。” “是吗?真的啊!大男人怎么会抹胭脂呢?” 韩先脸上一红,却是知道定然是方才自己换回男装时,并未将脸上的脂粉擦干净了,这才会被这些少女们发现,并以此取笑。 正尴尬间,却见晓月已是远远走了出来,人未到声先到,“你们这些丫头,都思春了吗?” “哪敢啊!要思也是晓月师姐先思。” “就是,这两个人中,哪个是姐夫啊?” “去去去,都修练去!”一阵哄堂大笑声中,晓月脸都是红了,“你们随我进来吧!” 二人依言跟着晓月向内走去,走过一个天井时,晓月指着天井中的一口水井,对韩先说道:“先洗把脸再进去吧!” “是,晓月师姐!”韩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凌秋却是抢前两步,很快便将井水打了上来。 在清洗完脸上的脂粉后,三人继续前行,三饶两绕,已是走进了一座佛堂之中。佛堂里的蒲团上,却是盘膝坐在一个老尼。 “师傅,人带到了!” “你出去吧!” “是,师傅!” “你是韩家的子孙?”眼见晓月走了出去,那老尼眼神落在走在前面的韩先身上,出口相问。 “正是,韩家不肖子孙韩先见过祖姑奶奶。”韩先已是知道此人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祖姑奶奶浄莲师太,当即双膝跪地,磕起头来。一边的凌秋也跟着跪下,低头不动。 “都起来吧!老尼浄莲,已是方外之人,不敢当施主如此称呼。” “是,师太!”韩先自然知道出家之人确实已是不注重这些称呼,也就改了称呼,从地上站起,在一边的蒲团上盘膝而坐。 “老尼虽是出家之人,但昔日出家前,与你祖上曾有约定,若是家中有事,可持这半块青冥玉佩前来,老尼自当尽一份力,也算偿还了俗家的因果了。你今日来此,可是有事相求?”浄莲师太手中,却是握住两半玉佩,看这颜色模样,合在一起必然是一块无疑了。 “青冥帝国有难,我父皇被软禁,还请师太出手相救。” “你且细细道来就是!” 韩先当即从自己远在云宗修练,却是接到冥皇病重的消息,一路紧赶慢赶,到达了冥都。到达冥都之后,却是发现了异常,更是得到了齐伯的留言之事一一说来。在说到在庄园中碰到的那护院刘七有结婴境界时,浄莲师太双目中精光一闪即逝。 韩先继续说起自己前去投靠山阳候,反而被山阳候出卖的事情来,浄莲师太看向韩先身后的凌秋,不由得点了点头,显然是对凌秋的机敏感到满意。 韩先接着说起自己为了能够逃离冥都城,从而男扮女装,混出冥都城,这才一路循着冥皇曾经的指示,历尽千辛万苦,万般屈辱,这才找到了这净月庵。 第十七章 大师兄 狮虎兽张开巨大的翅膀,如电般的向着东南方向飞掠而去,凌秋惊叫着紧紧抱住晓月的腰,如此几次之后,原本还有些挣扎的晓月已是无奈的习惯了。整整七日的飞行,终于进入了云门山的范围之内,凌秋与晓月却是带着任务而来的。 眼见山门在望,凌秋指点了一下,晓月便让狮虎兽缓缓的向着山门落去,已是有数个守山门的弟子凌空飞起,高声喝问了起来。 “我是齐云峰弟子凌秋。”凌秋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腰牌,扔向较近的一人,那人伸手接住一看,果然是齐云峰弟子的腰牌,却是依然伸手将二人拦住了。 “凌秋师弟,此人是谁?来我云宗有何贵干?” “小女子净月宗浄莲师太门下晓月,有事求见齐云子前辈。” “净月宗?浄莲师太?没听说过。” “哼!孤陋寡闻!你将这个玉牌呈给齐云子前辈,齐云子前辈自然知晓。” “那好吧!这位师妹请稍等!”那弟子接住晓月扔过来的玉牌,玉牌上却是雕着一朵云彩,云彩上一勾弯月,自己虽然是没见过,但见晓月如此说了,便也只好答应了下来,转身凌空向着齐云峰飞去。 “让他们进来。”那弟子去了不久之后,却是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守山门的弟子却是知道这是齐云子的声音。 “果然修为不凡啊!”晓月心里暗自赞叹,见云宗弟子让开,双腿一夹,那狮虎兽已是张开了翅膀,向着齐云峰如飞而去。 早有弟子在齐云观前等候,见狮虎兽落下,便迎上前来,说道:“家师有请晓月师妹,凌秋师弟,你也一起进来吧!” 两人下得狮虎兽,那狮虎兽自是乖乖的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人则是跟着那迎出来的弟子,拾级而上,向着齐云观而去。 “你是浄莲师太的弟子?” “正是!晚辈晓月见过齐云子前辈。” “弟子凌秋见过师尊!” “免礼,都起来吧!多年不见,你师傅可好?” “多谢前辈挂念,家师安好!” “那就好!老道已经两百余年未曾见过浄莲师太了,却是不知今日师太有何所托,晓月姑娘会和凌秋一同前来呢?” “回前辈,晚辈只是负责护送凌秋师弟前来,具体的事情,还是请凌秋师弟来说吧!” “也好!凌秋,怎么回事?你韩先师兄呢?” “回师尊,韩先师兄还在净月宗,弟子此次回来,却是浄莲师太与韩师兄嘱咐弟子前来向师尊借兵的。” “借兵?韩先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因为韩先在浄莲师太面前提到了那刘七的修为,几人商议下来,却都是认为单单一个普通监视齐伯的人物,已是结婴境界的修为了,那其他人恐怕修为更在这刘七之上。光凭韩青一人,显然根本无法请到如此人物,这其中的事情定然是十分蹊跷,十有八九有更大的阴谋。 浄莲师太为人谨慎,却是认为光凭自己的金身初级的修为,对方若是有相同修为的人出现,恐怕净月宗此去只能落一个大败而回了。众人商议之后,便决定了由凌秋赶回云宗,向齐云子求救借兵,偏生凌秋一介凡人,浄莲师太只好派了弟子晓月一路护送凌秋回转云宗了。 齐云子听完凌秋所说,心中也是有些担忧起自己的弟子韩先了,想了想也知道此事兹事体大,毕竟东洲大陆上突然出现如此修为高深的一群人来,其目的应该不仅仅是凡人界的一个帝国而已。 “此事老道还要与宗主相商之后,再行定夺,晓月姑娘且在此住上两日,老道必然不会让浄莲师太失望的。”考虑良久之后,齐云子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那就多谢前辈了,晚辈恭候前辈佳音。” “凌秋,你带晓月姑娘去休息吧!就住在你韩师兄的住处吧!” “是,师尊!” 二人恭送齐云子凌空而去,这才出了齐云观,向着韩先的住处而去。想到还要在此逗留两日,凌秋却是想起了数年不见的张欢,当即向晓月说明了,请晓月带着自己前去一见张欢。晓月想着这两日估计也是闲来无事,游览一下云门山的风光也是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狮虎兽速度极快,却是很快便来到了丹谷,谷中的弟子听说来者是大师兄的弟弟,以及齐云子的贵客,也是不敢怠慢,将二人请进了谷中,让人好生招待,自是通报去了。 凌秋却是暗自惊讶,自己与张欢五年不见,听说张欢在丹谷混得不错,只是两地相距遥远,还以为张欢最多只是混到杂役院的一个管事罢了,但听丹谷的几个弟子对张欢的称呼,却是恭恭敬敬,不似作假。 要知道修者一途,向来是达者为先,这大师兄的称呼可不是随意可以有的。像韩先师兄,在齐云峰算混得不错的,如今也只是排行第五而已,这张欢明明也是如自己般的一介凡人,为何却是成为了丹谷的大师兄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凌秋,自然是不知道张欢自从服用了筑脉丹之后,所有属性功法在张欢的面前都是修练起来易如反掌,进境神速。楚清寒自是视若珍宝,本有意将张欢收入门下,但碍着自己孙女的辈分,只好让楚铭礼收了张欢为徒。 楚铭礼名义上是张欢的师尊,但实际上却是楚清寒亲自教导张欢功法。这五年的辛苦修练,张欢此刻的修为却是已经超过了师尊楚铭礼,达到了渡劫中期了。只是楚清寒三番四次的叮嘱张欢不能以多种属性功法示人,张欢平日里也就当自己是火属性的,出手时只用火属性的功法。 只是单凭着火属性的功法,张欢在丹谷弟子中已是所向无敌,毕竟自己的境界确实与这些弟子们相差甚多。丹谷的弟子自然对张欢的突然崛起讶异不已,好在张欢平时为人随和,也时不时的会指导一下师弟师妹们一些功法上的修练方法,却是成了丹谷弟子人人由衷敬佩的大师兄。 第十八章 出征 “凌秋小弟,凌秋小弟,大哥来了。”空中响起熟悉的声音,凌秋与晓月抬头望去,却见空中一男一女,男的丰神俊朗,一身白衣,女的娇俏可人,红衣飘飘,两人牵着手,如同神仙眷侣一般,凌空而来。 那女子正是楚湘竹,凌秋自然是认识的,男的看起来有一些眼熟,听声音又是张欢无疑,凌秋便也认了出来,却没想到张欢几乎完全换了一个样了。 眼见二人牵着手自空中缓缓落下,凌秋心里突然有些感觉自己此次来错了,当年楚湘竹相救张欢与自己的一幕,至今犹是历历在目。凌秋自那次后,便将楚湘竹当成了自己心中的仙女,每有空暇,便不由自主的会想起楚湘竹来,此刻见到自己心中的仙女却是如此亲昵的牵着自己大哥的手,让凌秋感觉犹如晴空霹雳一般。 张欢放开楚湘竹的手,自是上前一把抱住了凌秋,拍了拍凌秋的后背,说道:“可想死大哥了,你倒是壮实了不少,也长高了许多。” 还是如同当初扑在自己身上,为自己挡住拳脚的大哥一样温暖的怀抱,温暖的话语,凌秋当即眼眶就有些红了,“大哥,凌秋也想你啊!” “这些年陆崖有没有欺负你啊?有的话就告诉大哥,大哥帮你教训他去。” “没有,凌秋一直都在韩师兄的身边,陆崖师兄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凌秋有些欣慰大哥对自己的关心,也有些心酸,大哥如今竟是敢于放言要教训陆崖师兄了。 “这就好!”张欢放开凌秋,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女子,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向晓月,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兄弟多年未见,有些情不自禁了,还请这位师妹见谅。不知这位师妹是······” “兄弟多年不见,自是可以理解,张师兄不必客气。小女子晓月,见过张师兄。”晓月自是从张欢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感觉到对方的强势,只是却是看不透张欢的修为境界,心下自是有些讶异,这丹谷的大师兄果然不凡。 “原来是晓月师妹,有礼了!这位是楚师妹。”张欢与晓月见了一礼,也为晓月介绍起同来的楚湘竹。 “见过晓月师姐!” “楚师妹好漂亮的人儿啊,师姐见着都有些喜欢了。” “多谢晓月师姐谬赞。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聊,去我的湘云阁坐一下。” 楚湘竹原本只是觉得张欢颇为的讲义气,很对自己的胃口,方才将张欢带回了丹谷。没想到阴差阳错,被自己的爷爷和爹娘误会自己喜欢上了张欢,三老却是给张欢送上了一份大礼。 偏生这张欢走了狗屎运,竟是因此有了一条无属性的奇脉,学起各种功法来,简直跟吃饭一样简单,三年前便超过了自己,成为自己的师兄,在两年前,更是成为了整个丹谷的大师兄。 两人在湘云阁朝夕相处,自是暗生情愫,如今许多师兄弟姐妹见了楚湘竹,却是会调侃的称之为大师嫂,让楚湘竹是又气又羞。偏生叫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习惯,楚湘竹自也是有些沾沾自喜起来了。 湘云阁一向除了楚家父子和张欢,其余男子是不能踏足的,此番楚湘竹却是开口邀请凌秋和晓月前去一坐,自然是看在张欢的面子上,也可见楚湘云对张欢的一番情意了。 四人沿着山路前行,一边欣赏丹谷的风景,一边说着话。张欢了解到了凌秋这几年的生活,也知道了凌秋将会随同晓月前往青冥帝国,自是相劝凌秋,因为凌秋毕竟是凡人,要去面对如此凶险的事情,自是十分危险的。 凌秋却是感念韩先这几年对自己的恩情,也是当韩先兄弟一般了,自是不肯答应张欢,言明一定会赶往青冥帝国,相助韩先。几人见凌秋如此情深义重,也是赞叹不已,张欢便当场表示会与凌秋前往青冥帝国一行,尽上自己的一分心意。 齐云子前去求见了云宗宗主,也是得到了宗主的大力支持,当天就下达了宗主令,让各个分支遴选出结婴修为以上弟子,跟随齐云子前往青冥帝国。很快的,整个云宗便行动了起来,在第二天傍晚,已是将出征的名单送到了齐云子的手上,却是有超过五千名的弟子,其中有渡劫境界修为的三百余人,金身境界修为的一十三人。 作为修者,向来不惧生死,出外游历,与人对战则都是增强感悟,用来冲破桎梏的修行手段。云宗也自有规定,每个修为达到化境的弟子,都会最少有一次游历整个大陆的机会。而到了渡劫境界以上,则是被允许在整个洪荒界游历,除了一些异族和魔门的禁地之外,都是可以前往的。 张欢原本也想着出去游历一番,此次出征,却也算是一种游历了,毕竟这种可能会发生大规模对战的机会并不多。 第三天午后,所有要出征的弟子都已经齐聚齐云峰下。为了此次的出征,云宗宗主更是拿出了上千的飞行神兽,有展翅千里的鹂鸟,身躯庞大的枭龙,翱翔天际的云鹤,口喷烈焰的离火兽等等。 有自己的飞行神兽的自然是自己带上,心疼孙女的楚清寒自是没让楚湘竹跟着出征,楚湘竹便将自己的小天马给了张欢。小天马此刻正用自己的独角与张欢顶来顶去,玩得不亦乐乎,等着齐云子发出的出征的命令。 看着刚刚和自己说完几句话后,上了晓月的狮虎兽后背的凌秋,张欢自是知道此行自己的责任重大,先不说杀敌了,保护好凌秋的生命安全,这才是自己最主要的责任。 看着齐云峰下的人山人海,齐云子也是有些意气风发,云宗已是多少年没有如此规模的大军出征了。 随着云宗主峰上的定云钟宏亮的钟声敲响,整个云门山一片寂静。整整十八下的钟声,这是云宗为弟子出征壮行的钟声,有多少年未曾响起了。 钟声落下,齐云子当即一声令下,漫天的飞行神兽,将整片天空都是遮住了。 第十九章 对峙 提前赶回净月宗的凌秋和晓月,报告了云宗的援兵情况,浄莲师太当即下令早已准备好的三千弟子即时出发,韩先却是将凌秋留了下来。凌秋也知道将面对的是一场生死大战,自己前往只不过是增添了一个累赘,也就不再强求,留在了净月宗。 数千万人口的冥都城,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飞行大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好在韩先率先出列,运足了真气将情况简单的说明了,城中的百姓知道这只不过是皇家之争,不会涉及自己,也就放心的退回家中,整个冥都城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八千多飞行大军快速向着皇宫前的冥都广场飞去,很快便落在了广场上。无数的皇宫侍卫蜂拥而出,列阵两侧,从皇宫中率先走出的就是皇叔韩青。韩青的身后,却是跟着三个蒙面人,根本看不清容貌,最后出来的是三千奇装异服的修者,个个神光内敛,显然修为不凡。 韩先一眼就知道这三千修者不是青冥帝国中人,而韩青身后的三个蒙面人,显然就是此次叛乱的主使者了。 “韩青,速速将我父皇和家人送出来。” “我的好侄儿,见到皇叔也不叫一声,真是淘气啊!此次带着云宗的人来围攻帝国的皇宫,你可知罪?” “韩青,莫要巧言令色,你软禁我父皇,究竟意欲何为?” “很简单,就是这帝国的皇帝让人看腻了,想换个人当当而已。这位想来是齐云子前辈了,此事乃我青冥帝国的内部事务,还请云宗莫要参与其中。” 齐云子并未说话,却是站在身边的浄莲师太列阵而出,站在韩先的身边,缓缓的对着韩青说道:“韩青,云宗乃是老尼请来的客人。” “哦!这位前辈眼生得很,不知该如何称呼?”韩青眼带疑问,看向浄莲师太。 “老尼浄莲,俗家姓韩!” “韩······韩······祖姑奶奶!”韩青一脸震惊,虽是不认识浄莲师太,但却知道祖上确实有一位姑奶奶出家为尼,如今却是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了。 “不错!你这畜生倒是知道老尼的身份,还不跪下。” 浄莲师太一声厉喝,真气隔空而去,顿时将韩青吓得浑身发抖,连续向后退了几步,却是被身后一个蒙面人扶住了,这才站稳,嘴唇哆嗦着说道:“韩青怎知前辈真假?” “这是青冥玉佩,你不妨看看是真是假。”浄莲师太却是自怀中掏出两半青冥玉佩,隔空向着韩青扔了过去。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要知道青冥玉佩在青冥帝国虽是只有半块,却一直是作为青冥帝国皇位的象征,也是整个青冥帝国至高无上的圣物,如今这浄莲师太却是可以拿出另外一半,凑成了一整块,如何不叫人震惊呢? 韩青一把抓住玉佩,自然一看就知道真假,当此之际,若是自己投降了,那恐怕这叛乱的罪名也就真的落在实处,只会落个死无葬身之地了。正在犹豫间,却听身后一个蒙面人低声说道:“韩青,有老夫在此,有何可担心的?” 韩青身躯一震,深知身后这三个蒙面人的可怕,自己的性命也是掌握在三人手中,若是违逆了三人的意思,恐怕也要落得一个身死业消了。左右都是一死,韩青也就不再犹豫,顺手将青冥玉佩收入怀中,冷冷的道:“这青冥玉佩是假的,本王没收了。你这哪里来的野尼姑,为何冒充我青冥帝国的长辈?” 此言一出,现场哗然声四起,特别是数万的皇宫侍卫,更是议论纷纷。浄莲师太却是老脸一黑,被一个后辈当场如此质问,即使是出家之人,也是难以忍受,盛怒之下,已是大喝出声:“找死!” 无形的音浪自浄莲师太的口中向着韩青而去,现场顿时响起刺耳的呼啸声来。韩青吓得慌忙后退,身后却是站出一个蒙面人来,挡在韩青的面前,左手衣袖轻轻一挥,一股真气瞬间冲出,与浄莲师太的无形音浪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两股真气在空中相撞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虽是看不到其形,但光是其声,已是震耳欲聋,令人悚然色变。 “你是谁?”浄莲师太脸色一变,以自己金身初级的修为,方才这无形音浪可不是随意什么人都可以接下的,对面这个蒙面人却只是随意的挥一挥衣袖,轻描淡写的便化解了,如何让浄莲师太不感到惊讶呢! “呵呵!”那蒙面人干笑两声,声音却是极其嘶哑,“老尼姑身为出家之人,老夫还是奉劝你一句,莫要管这世俗之事,以免净月宗因你而被灭宗。至于老夫是谁,说出来你老尼姑也未必认得。” “你······你怎么知道老尼的出身?”浄莲师太出家之事,所知之人并不太多,而出家时去了何方,如今这个世上真正知道的,也就是如齐云子这般的老友了。如今这蒙面人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来历,显然是认识自己的,可听这声音,却不像是自己的老友中人,让浄莲师太如何不感到震惊呢! 一边的齐云子也是略感震惊,却是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向着浄莲师太说道:“师太,何必多问,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老尼姑,老夫自然知道。” “既然你的名字如此害怕让人知道,不如打上一场,说不定老尼可以认出你是哪位老朋友呢!” “你不是老夫的对手,莫要自取其辱。” “不打过谁知道呢?”浄莲师太话音刚落,手中的一柄长剑已是灌注了真气,向着那蒙面人隔空飞了过去,而浄莲师太也是紧跟在飞剑的身后,向着蒙面人直飞而去。 飞剑灌注了真气,剑身闪耀着蓝色的光芒,迅如流星。尚未到蒙面人面前时,浄莲师太已是隔空一指点出,一缕真气击在飞剑剑身,飞剑顿时光芒大盛,比方才却是快上了一倍不止,向着蒙面人射了过去。 第二十章 魔门 飞剑已是临身三尺之外,那蒙面人却只是双手虚抱,瞬间一股淡紫色的真气凝聚起来,轻轻向外一推,已是迎上了飞剑。飞剑顿时一滞,却是停在了蒙面人面前,难以寸进。 不过片刻,飞剑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却是突然向后疾退,正好向着紧跟而来浄莲师太射了过去。 “乾坤真气?”浄莲师太本想伸手拿住自己的飞剑,但见飞剑来势甚急,又是认出了蒙面人那淡紫色的真气,顿时不敢大意去接,只得侧身让过,“你是魔门的人?”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汹涌,云宗与净月宗的弟子都是向前逼出了一步,气势瞬间铺天盖地的向着那蒙面人逼去。而在场的数万皇宫侍卫,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缓缓后退。 那蒙面人冷哼了一声,气势瞬间狂涨,已是双掌推了出去,身后三千人也是同时出手。巨大的碰撞声慢慢消散,广场上已是一片狼藉,无数铺设广场的石板都是变成了齑粉。 现场的气氛一片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大打出手的可能。 “既然已经提前暴露了,也不妨告诉你们,本座乃是魔门右护法单冲。”之前那蒙面人已是缓缓的将蒙面巾拉了下来,露出一张白净中带着阴郁的脸来。 此言一出,现场尽是倒抽凉气的声音,这单冲作为魔门的右护法,数百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东洲大陆的修者死在其手中。两百年前的青龙坡一战,浄莲师太也曾与单冲交过手,却是不敌受伤而退,如今两百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单冲修为到了何等境界了。 “原来是你!”浄莲师太惊呼出声,“你魔门自青龙坡一战,丢盔弃甲,这次竟然还有勇气走出魔天大陆,真是不知死活啊!”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魔门教主听闻东洲大陆转世灵瞳出世,为防出现生灵涂炭的惨事,却是特地让老夫前来,解决此事的。” “哈哈哈哈哈!魔门什么时候也学会悲天悯人了,真是好笑。依老道看来,不过是行掩耳盗铃之事,想要将转世灵瞳据为己有吧!” “是不是,却也不是你齐云子说了算的。怎么?今天云天那老不死的没来,让你代替他来送死了?” “大胆!” “竟敢直呼宗主名讳?” “魔门贼子,找死!” 身后的一众云宗弟子,听得单冲此言一出,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直到齐云子抬手制止,这才安静了下来。 “多说无益,若是你魔门愿意退出东洲大陆,不生干戈,老道可做主让你们离去。”两百年前的一场大战,惨况依然历历在目,齐云子却是不愿与魔门再生干戈,以免造成生灵涂炭。 “真是好笑,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敢如此大言不惭?今日,谁放过谁还不知道呢?”单冲右手缓缓举起,向前一挥,大喝一声:“杀!” 三千弟子瞬间如潮水般冲了出去,对面的八千多云宗和净月宗的弟子,根本不用齐云子与浄莲师太发话,瞬间就迎了上去,一场混战开始。 韩青自是知道以自己的修为,上去也就是个送死的份,却是转身溜到队伍的最后,向着数万皇宫侍卫大声叫喊着,让皇宫侍卫上去帮忙。数万皇宫侍卫面面相觑,却都是看向了侍卫统领于文轩。 “韩青,你勾搭魔门,实乃我东洲大陆之害,最好乖乖的将青冥玉佩交出来,本统领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于文轩,你要造反吗?” “非也!来人,将韩青围起来。” 单冲的修为却是要比齐云子和浄莲师太要高上一个小境界,别小看这一个小境界的差别,金身中级境界修为之人,要战胜比自己低一个小境界之人,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是齐云子和浄莲师太也知道单独一人对上单冲,肯定不是对手,在面对魔门的时候,讲究单打独斗,那可是太迂腐了。 两人堪堪挡住了单冲,还是略处下风,只好寄望于其余的同伴能够快点解决魔门的其他人,前来相助一臂之力。 八千多弟子虽是人数占了优势,却是一开始就陷入了苦战,魔门的三千弟子在修为上却是要高上不少,往往两三人才能勉强挡住一个魔门弟子。特别是原本站在单冲身后的两个蒙面人一加入战团,更是让魔门的优势更加的大了。 第一次参与到如此残酷的混战的张欢,一开始还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只是身不由己的被卷入了混战,只好四处闪避。很快的,便有数个师兄弟被魔门残杀,从空中落了下去,有的甚至被魔门弟子拍得粉身碎骨。 血腥味终于让张欢醒了过来,出手不再容情。丹谷用来炼制丹药的三昧真火,原本就比其它的火属性功法要来得更加的难以控制,一旦学成,威力却是要强上了许多,其中的火毒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炽烈的热浪从张欢的掌心不断吐出,凡是中了张欢火毒的魔门弟子,无不惨叫着从空中跌落了下去。 作为齐云峰的大师兄,陆崖虽然很不爽韩先,但师尊在前,又是面对人人痛恨的魔门弟子,出手自然也不会手软,很快便有数个魔门弟子死在陆崖的手上了。 “找死!”一个魔门弟子刚刚一掌劈死了一个净月宗弟子,见到陆崖残杀同门弟子,顿时便怒了,大喝一声,已是一掌劈向了陆崖。 砰的一声,陆崖与那魔门弟子硬碰了一掌,却是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了出去,两人的修为境界却是相差甚远。 “陆崖师兄,你没事吧?”张欢正好就在陆崖飞退的路上,掌上真气轻吐,已是扶住了陆崖。 “是你?没事!放开我。”陆崖却是知道张欢的,丹谷的大师兄,天之骄子,同时还是那个下了自己面子的凌秋的大哥。若是其他人相助于自己,陆崖定然会欣然接受,是张欢的话,那就免了吧!张欢关切的眼神就像是一根针一样,刺痛着陆崖脆弱的心。 第二十一章 战汪虎 陆崖一把推开张欢,明明修为要比自己高深了不少的张欢,却是叫着自己陆崖师兄,这不是最大的嘲讽吗? 陆崖红着双眼,向着那魔门弟子冲了过去,徒留张欢无奈的看着陆崖。只不过陆崖还是一招都没有接下,砰的一声摔落在张欢的面前,鲜血狂喷,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张欢轻叹了一声,快速出指点了陆崖胸口几处穴道,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了陆崖的嘴里。 陆崖想要抗拒,偏生又无法反抗,只觉得一股丹药的清香迅速在嘴里化开,暖流直入咽喉,已是止住了狂喷的鲜血,胸口也不再如之前般发闷了。 “小子,当着我的面救我要杀的人,你活腻歪了?” “他是我师兄,我不救谁救?” “纳命来吧!”那魔门弟子双掌齐出,灰色的真气如潮水般的涌向了张欢,杀人之前的兴奋,就像是面前这个小子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了。 一股炽热的真气瞬间从张欢的右掌中透了出来,向着那魔门弟子席卷而去。灰色的真气一碰到红色的火焰,瞬间快速的消融掉,已是不见了踪影,一抹红色直入那魔门弟子的胸口,发出骨头被切断的声音来。 “渡劫中期,怎么可能?”那魔门弟子满脸的不相信,看着面前这个最多也就二十左右的小子,直到双目圆瞪,倒下去的时候,依然是充满了疑问。 “这是补气丹。”张欢随手向陆崖扔出三枚补气丹,知道陆崖很不待见自己,便也不再逗留,自顾自的转身冲向了另一个魔门弟子。 不管陆崖愿不愿意,想要在这战场上活下去,就只能伸手接住补气丹了。一粒补气丹入口,瞬间就化成了磅礴的真气,让陆崖恢复了七八成因受伤而消耗的真气。 双方修为较高的都碰到了一起,没人去注意的张欢顿时如虎入羊群,几乎每一次出手都会收割掉一个魔门弟子的性命。当张欢咔嚓一声捏断了一个魔门弟子的喉骨时,已是引起了魔门高手的注意。 原本略处下风的云宗和净月宗弟子,在张欢下手杀了十几个结婴巅峰和渡劫初期的魔门弟子之后,此消彼长,已是略略的扳回了一些优势,双方一时却是形成了拉锯战。 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瞬间移动到张欢的背后,已是狠狠的一掌朝着张欢的后背拍了下去。一名刚被张欢救下的净月宗弟子,就站在张欢面前不远处,想要提醒已是不及,却是发出了一声尖叫。 张欢见到那净月宗的弟子一脸惊恐的看向自己背后,已是惊觉,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脚底下真气如泉涌出,整个人已是向前窜了出去,一把抱住面前那净月宗的弟子,两个翻滚,方才站了起来。 身后一声巨响,那如鬼魅般的魔门弟子,真气形成一个黑色的大手印,已是打在了广场之上,飞沙走石间,广场上已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手印,离张欢二人不过三尺。 张欢随手放开那净月宗弟子,转过身来,也不禁暗暗心惊,这一掌若是拍在自己的背上,恐怕最少也得身负重伤了。 “渡劫巅峰?” “不错!小子竟然能躲过我汪虎的大手印,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实在是留你不得。”那汪虎眼露狰狞,已是大跨步向着张欢逼近,双手出掌如电,瞬间已是数十个大手印击向了张欢。 “都让开!”张欢大喝一声,一掌将尚在身边的那净月宗弟子推开,却是双手上下翻飞,一个如烈日般灼热的红色气旋瞬间在手掌中形成,向着汪虎轰了出去。 空中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每一个大手印一碰上红色气旋,便都迅速消融,无影无踪了。待得红色气旋消散,汪虎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小子竟是接下了自己的大手印中的绝招千手千掌,假以时日,这小子一定是魔门的心头大患。 此时的汪虎,却已是到了张欢面前三尺处,瞬间凝聚了全身真气,一掌向外推出。如此近的距离,张欢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却是只好将真气运到极致,三昧真火瞬间涌出,迎向了汪虎。 砰的一声巨响,张欢已是借着汪虎的真气,瞬间连续在空中倒翻了十几个筋斗,落地时犹是向后连退数步,这才站稳。站稳时却还是感觉胸口有些发闷,气血翻涌,真气都已是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果然一个小境界的差距还是蛮大的,不方便使出双属性功法的张欢,却是稍稍落了下风。 张欢也不犹豫,从怀中掏出四五颗补气丹,全部塞入了口中,大喝一声:“再来!”三昧真火已是从掌心狂吐而出,热浪向着汪虎席卷了过去。 “补气丹?你小子倒是大方,当糖豆一样吃。”汪虎嘴里虽是调侃,但也有些羡慕。若非如张欢这般出身丹谷,又是丹谷的未来女婿,想要一次性带出这么多的补气丹来,那是极少有宗门可以撑得住这样消耗的。 “少说废话,接招吧!”席卷而去的三昧真火,燃烧着两人之间的整个空间,临近的空气已是激烈的颤动起来,像是要被这炽热的温度燃烧起来一般。 汪虎也是不敢大意,真气瞬间提升到了极致,瞬间拍出了九九八十一掌,这九九八十一掌却是汇聚成了一掌,迎向张欢的三昧真火。 在巨大的撞击声中,整个空间开始扭曲,真气不断的在空中碰撞,却是将两人都包裹在其中了,旁人已是看不清两人的模样,只是看见烈焰在燃烧。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烈焰中的张欢,已是右手中指屈指一弹,一缕淡白色的真气从烈焰中穿行而过,击在汪虎小腹处的气海穴中。 汪虎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瞬间倒飞了出去,炽热的烈焰狂涌而出,如箭般向着汪虎席卷了过去,张欢不得不以此来掩饰自己屈指弹出的冰箭。 第二十二章 追逐 汪虎的气海被张欢废掉,已是形同废人了,在张欢瞬间而至的烈焰中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在冰箭射入汪虎气海的瞬间,汪虎已是知道自己再难幸免,只是眼中的惊恐并非因为生命即将逝去而惊恐,而是因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双属性。 “双······双······”在汪虎惊恐绝望的眼神里,张欢脚尖真气一吐,已是点在了汪虎的心口之上,炽热的真气瞬间让汪虎的心脉寸断,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只能带着刚刚知晓的秘密,遗憾的离开这个世上。 冰箭瞬间被炽热的真气燃烧殆尽,烈焰落了下去,露出如天神般站立在汪虎尸体旁边的张欢。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充满了疑问。如果说张欢战胜比自己境界低的对手尚属于正常,那么能够越级战胜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的汪虎,则显得有些诡异了。 是补气丹发挥了作用吗?显然不是那么简单。那是什么原因呢?在场之人,除了张欢自己,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已经死了。看见这一幕的人,不得不重新对张欢评估一番,而张欢的胜利,却也瞬间提升了本方弟子的士气,胜利的天平已是开始慢慢的倾斜。 魔门余下的两个蒙面人中,有一人瞬间脱离了原本的战圈,凌空向着张欢追来。张欢抬起头来,对方强大的气势逼来,明显是金身境界以上的人物,与张欢相差可是整整一个大的境界。 张欢很是郁闷自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也成为了魔门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蒙面人并不是为了给魔门死伤的弟子报仇雪恨,而是看到张欢以如此年纪就能达到渡劫中期,还能越级杀人,这个小子若是不除去,恐怕过不了几十年,整个洪荒界都会是无人能敌,成为魔门的心头大患,可想而知。 要知道这些修行了数百年之久的修者中,不管是正道之修,还是魔修,到了金身境界已是极为困难了,大多数人则根本连渡劫境界都是摸不着,被卡在结婴巅峰,难以寸进。魔门的宗旨一向就是不留任何后患,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让你永远没用。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张欢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向着冥都城外的莽莽群山飞逝而去。那蒙面人并不着急,只是紧紧的跟在张欢的身后,在蒙面人的眼中,张欢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哪怕是在片刻之前,张欢刚刚杀死了比自己修为境界要高的汪虎,在巨大的修为境界差距中,蒙面人都不会认为张欢可以从自己的手里逃脱了。 齐云子和浄莲师太,以及本方的高手,自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张欢力挽狂澜,击毙了汪虎,在吃惊之余,也是颇为安慰,因为如此年轻的高手,已是不知道多少年未曾见过了,幸运的是,这个年轻人是在自己的阵营里。假以时日,这个年轻人将会是如何的可怕,成为正道的天骄,根本不在话下。 蒙面人的追击让所有人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无疑眼前的这场战事的胜利已经不重要了,保住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才是所有人此刻的第一要务。 所有的云宗和净月宗的弟子都明白这个道理,顿时都是如发狂了一般,展开了反攻,想要尽快解决面前的敌人,去助张欢一臂之力。只是魔门弟子也同样看出了其中的重要性,拼了命死死的纠缠住自己的对手,特别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对手,根本是难以脱身。 真气纵横来去,交织在整个广场的上空,每时每刻都有人从天上摔落下来,不死也是重伤。已经拿住韩青的数万皇宫侍卫,开始发挥起了作用,这些皇宫侍卫虽然修为低些,但是团队作战的能力却是不差,只要是魔门弟子掉落地上,便都会被乱箭招呼,射成了刺猬。而受伤的云宗和净月宗弟子,则都是会被扶到一旁,好生的照看着。因为这些侍卫也明白,此刻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青冥帝国的叛乱之事了,而是正道和魔门之间的生死决战。 张欢已是根本无法顾及身后的战事了,一声唿哨,小天马已是快速出现在面前,直接驮起正在快速奔逃的张欢,如电般向着群山之中射去。那蒙面人却是直接从手中的纳戒之中召唤出一头长着双翅的雪狼,跨上狼背,追了上去。 若是有人见到这蒙面人能够从手上的纳戒中召唤出一头雪狼来,肯定会大吃一惊。纳戒这种神物,在整个洪荒界也不是太多,大多是在各个大的宗门手中,如楚清寒和齐云子这般的,自也是有上一个,而即使作为药谷少谷主的楚铭礼,也是没有一个的。 重点并不在于有没有这个纳戒,而在于纳戒本是个封闭的小空间,大多只能存放死物,如蒙面人般可以在纳戒之中放养灵兽的,却是极为稀有。因为这样的纳戒,已经不能用小空间来形容了,而是已经在纳戒之中,存在了一个小世界了。 急着逃命的张欢自是没有看到,若是看到了,恐怕会怀疑这蒙面人的身份应该不会简单,在魔门的地位肯定不会低于单冲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已在千里之外,进入了群山深处,隐隐已是能够听见灵兽的嘶吼声了。蒙面人不再犹豫,胯下的飞天雪狼速度极快,已是与张欢并排而行了,让张欢吓得大汗淋漓,慌忙催动着小天马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略略拉开了与蒙面人的距离。 蒙面人却是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如莲花,已是一掌向着正在前方飞驰的张欢击去。一朵朵黑色的莲花迅速绕过了张欢,在张欢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快速缩小,向着一人一骑包围而至。 小天马一声嘶鸣,脚下四蹄翻飞,却是生出了四朵祥云,托着马蹄,瞬间极速下坠,躲过了黑莲花的围攻,向着群山之中落去。 围成一圈的黑莲花,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已是化成了一团黑雾,四下飘散了。 第二十三章 赌约 张欢一眼就看出那黑雾中肯定含有剧毒,方才若不是小天马相救,自己一瞬间恐怕极难逃脱这黑色莲花阵的围困,此刻恐怕都已是凶多吉少了。 心中忐忑的张欢,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脱离这魔头的追击,当即一拍小天马的脑袋,小天马已是会意,直没入茫茫密林之中。有了高大的树木的阻挡,作为追击者的蒙面人空有一身本事,却是越追越远。在这密林之中,双目难以远视,小天马又刻意的不断变换着方向,让蒙面人一时却是难以找到目标。 蒙面人开始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但很快便又平静了下来,作为一个修为高深的魔修,如果连这点自我平复的能力都是没有,恐怕早就在冲击新境界时,就已经被自己的心魔击败,命丧黄泉了。 蒙面人快速升空,却是仔细查看着整片森林中的异动。眼光扫过,却是在东南方向数十里外见到有鸟兽飞起,当即毫不犹豫,催动胯下的飞天雪狼,向着东南方向追了过去。 小天马毫无知觉的继续向前飞奔,张欢也已是听不到身后有蒙面人追来的声响,顿时心下大定,但也不敢怠慢,依旧催动小天马向前疾驰。眼前一条山涧横在面前,小天马双翅一展,已是到了山涧上方。眼看着已是快要越过山涧,张欢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大喊一声:“快逃!”已是催着小天马向着天上飞去。 无数黑色的莲花瞬间从山涧的对面射出,密密麻麻的从小天马的脚底下飞过,直接冲到山涧的另一边。无数的花草树木被黑雾笼罩,发出滋滋的响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枯萎了下去,期间还夹杂着一些山中鸟兽痛苦的哀鸣声。 眼见借助密林逃脱的计划失败,张欢知道已是难以逃脱蒙面人的追击,干脆跃下马背,任小天马逃到一边,自己却是凌空站在天上,看着那缓缓而来的蒙面人。 “怎么不跑了?” “跑不过你,倒不如留下来打上一场。” “痛快!我喜欢!”蒙面人收起飞天雪狼,稍稍沉思了一下,抬头看向张欢,缓缓说道:“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老夫放你一条生路,但你要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拜老夫为师。” “这不可能,张欢已经有师傅了。” “倒是蛮重情义的,不错!你知道魔门吗?” “当然知道,一堆滥杀无辜,无恶不作的魔头,我正道弟子不知有多少惨死在魔门的手中。” “你······”蒙面人被一个年轻人当面挤兑,修养再好,也是有些恼怒,“都是你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说给你听的吧?” “是又如何?别废话,要打要杀,来吧!” “小兄弟,不要着急。老夫倒是想问小兄弟一句,你正道人士不杀人吗?” 张欢一愣,稍稍一顿才说道:“杀,就是杀你们这些跳梁小丑。” “老夫不与你置气。同样是杀人,小兄弟以为有何不同呢?” “魔门残杀无辜,正道为维护正义而杀人,这就是不同。” 蒙面人并不说话,却是仰天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老夫且问你一事,六年前,舞阳帝国被灭国之事,你可知道?” “知道。这和我们在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们自诩为正道人士,在舞阳帝国数千万平民百姓被屠杀时,可有人出手相救?” “这······” “空有维护正义的口号,却看着数千万人死于非命,小兄弟认为这是一个正道人士应该做的事吗?” “这······张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者,恐怕对这些事情也无能为力吧!” “这就是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的借口了。” “不是借口。虽然张欢可能人单力微,但若是碰见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会出手阻拦的。” “小兄弟,你还是太嫩了。你可知道,三大帝国联合屠灭了整个舞阳帝国,是受谁的指使吗?” “谁?” “其中一人你一定认识,那个人姓云,单名一个天字。” “云天?宗主?”张欢一愣,瞬间反应了过来,已是一掌劈了出去,“老匹夫,不许你这样侮辱宗主。” “哟!小兄弟脾气不小啊!”蒙面人侧身让过张欢击来的真气,继续缓缓说道:“我二人暂时不要讨论这云天的事情,老夫想和小兄弟赌上一次,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胆量答应呢?” “赌什么?” “既然你说所谓的正道人士都是维护正义之辈,不如跟着老夫半年时间,老夫让你见识见识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的真实嘴脸。到时候,若是你还认为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就算是老夫输了。” “你是魔门之人,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很简单,因为你打不过老夫,而老夫可以轻易的杀了你。你不妨想想,老夫有必要骗你吗?” 思考了良久的张欢,终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蒙面人,说道:“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第一,老夫当众认输,并放你一条生路;第二,老夫就将手上的这个纳戒送给你。”蒙面人摸摸手上的纳戒,张欢方才却是见到蒙面人将飞天雪狼收入纳戒之中的,对于这枚纳戒的价值,自然也是知道一二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老夫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那如果是我输了呢?” “就一条,老夫任你自由离去,绝不为难。” “算来算去,便宜不是都让我占了?张欢想知道为什么?” “有两点,第一,你是个修练的奇才,老夫这数百年来,从未见过,爱惜人才而已。” “哦?”张欢自是知道并非这么简单而已。 “第二,老夫希望有朝一日,小兄弟若是修为到了衍化境界,恳请小兄弟帮老夫救一个人。” “什么人?” “老夫的孙女。”蒙面人缓缓的拉下蒙面巾,露出一双饱经风霜的脸,双目之中却是带着一丝哀伤,隐隐的闪着泪光。 第二十四章 命案(一) 冥都城的大战落幕,魔门大败,单冲带着数百魔门弟子突围而出。这个消息并不出人意料,反倒是半个月之后传出的一个消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云宗丹谷的大弟子,年纪轻轻修为就达到渡劫中期的天之骄子张欢下落不明,引起了云宗在整个东洲大陆的搜寻。而更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魔门同时传出消息,副教主谢峰因为追击张欢,至今未归,也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如果这两人的失踪还不足以让人震撼,那么魔门传出的另一个消息则彻底的让整个洪荒界都震惊了。魔门弟子言之凿凿的认为,失踪的张欢就是舞阳帝国出现的那个拥有转世灵瞳的少年,也就是因为转世灵瞳的关系,年仅二十的张欢,修为的提升才会如此之快,用五年的时间,达到了常人需要超过百年才能达到的修为境界。 这个消息从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到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事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从来没人见过修为提升速度如此之快的修者,若不是有转世灵瞳的相助,那这又作何解释呢?. “真是不知死活,我东华宗也是你随意可以招惹的吗?”胡琏一剑刺入那卖菜老汉的胸口,“不就是要娶你女儿吗,还百般阻拦。能够攀上我东华宗这样的高枝,是你家八辈子祖宗修来的福气。” 老汉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一旁的俏丽女子,见父亲被杀,悲痛之下,已是昏了过去。 “琏哥,这小嫂子怎么办?” “抬回去,等老子爽够了,就送你们几个玩玩。” “谢谢琏哥!” 那昏迷躺在地上的少女,被胡琏的两个手下抬着,走出了大门,在这黑夜里,却是没有什么人发现。 谢峰用力抱住张欢,不让张欢冲出去。 “这就是你魔门的作风吗?为什么阻止我救人?” “天下这么多不平之事,你一个人管得过来吗?” 张欢颓然的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着那卖菜老汉的尸体,这已经不是这短短两个多月来,张欢所见的唯一惨事了。 “这就是你们正道人士的所作所为,你可看清了?” “精米之中尚有砂砾,何况是人呢!” “没事,老夫不勉强你,这次老夫就出手帮帮这弱女子吧!”谢峰凌空越过围墙,顺手从围墙上掰下一块黏土,捏成了数块,向着远处甩了出去。 “啊······什么人?”正在前行的胡琏三人,被土块击中腿弯,一阵剧痛,在惨叫声中,已是摔倒在地。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管我东华宗的事情,伤我东华宗的人。”胡琏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是根本没见到出手之人,四周静悄悄的,毫无声响,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谁?出来!”胡琏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了。 一阵呜呜的声音突然响起,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根本让人摸不着到底在何方,却像是每个方向都有人发出一样的声音似的。 “鬼啊!”胡琏的一个手下实在是受不了这惊悚的感觉了,大叫一声,已是慌不择路的向前跑去,另一手下犹豫的看了胡琏一眼,随即也是转身就逃。 “究竟是哪位高人,还请现身!” 没有人回答,呜呜的声音却是没有停下来。 “然不成真的是鬼?”胡琏再也不敢独自一人站在这荒野之中,也顾不得躺在地上的女子,转身踉踉跄跄的跑了。 隆隆的鼓声将还抱着小妾沉睡的刘大人吵醒了,刘大人骂骂咧咧的推开怀中的美人,昏昏沉沉的走出卧房。 “大人,外面有人击鼓鸣冤,发生了命案。” “命案?速速准备升堂。”作为一县父母官的刘大人一听是命案,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威武······”两排衙役高声喊着,刘大人已是冠带齐整,大踏步走上了大堂。 “来人,将击鼓者带上来。”惊堂木响,已是有衙役快步走出。 “民女苏锦,拜见大老爷!求大老爷为民女做主啊!”苏锦脸上犹自带着泪痕,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莫要哭泣,有什么冤屈尽管道来,本大人为你做主。” “是,大人!”苏锦慢慢收住哭声,抬起头来说道:“大人,民女的父亲方才被人杀害,求大人为民女做主啊!” “哦!你家居何处?” “县城外东村河湾。” “陆班头,速速带着仵作,前往东村河湾,保护好现场,验明尸体后前来回报。”刘大人知道出了人命案,迅速保护现场,才能尽可能多的保存线索,当即下令官差前往案发现场。 “是,大人!”那陆班头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堂。 “苏锦,你父被杀害时,你可在现场。” “民女正在现场。” “那好,你且慢慢道来。钱师爷做好记录,莫要有遗漏。” “是,大人!” 原来,苏锦一直与老父相依为命,平日种些青菜,由苏老头担到县城贩卖,以此为生,两父女日子虽然紧巴巴的,但也算还能温饱。昨日,苏锦照例给老父到县城送午饭,却是被城中的恶少胡琏看上了。当天下午,胡琏便带着两个家奴上了苏家的门,强行留下了彩礼,言明第二日前来迎娶苏锦。 这胡琏若是个正经人家,也就罢了,偏生是个仗势欺人的恶少。苏老汉自然是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这样的恶人,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便决定带着女儿远走高飞,躲开胡琏。 就在父女二人收拾停当,趁着夜色想要离开时,大门却是被人一脚踹开了,却原来是胡琏早就提防着父女二人偷跑,让人候在苏家门外,盯着这父女二人了。 不管父女二人如何哀求,胡琏都是强硬着要将苏锦拉走,迫不得已,苏老汉只好一把抱住胡琏的大腿,打死都不放。 那胡琏却是心里发狠,一脚踹开苏老汉,见苏老汉又要扑上来,干脆一狠心,从腰间拔出长剑,一剑刺入苏老汉的胸口。 第二十五章 命案(二) “哦!这胡琏如此穷凶极恶,你一个弱女子却是如何逃脱的?”苏锦说完,刘大人却是马上听出了破绽。 “民女也不是很清楚,当时那胡琏一剑刺入我父亲的胸口,民女一时悲愤,就晕死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胡琏已是不知去向,民女的身边只有一身是血的老父。”苏锦说着,却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白纸,说道:“对了,大人,民女醒来时,手上却是抓着这张白纸,上面写了些字,可惜民女未曾念过书,却是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快快呈上来。” “是,大人!”马上有一个衙役从苏锦的手中接过白纸,呈到刘大人的面前。 刘大人打开白纸,却见上面写着一句话,却是没有署名:游历四方,路过此地,见此惨事,遂出手驱走恶人。姑娘醒后,自去县衙报案,勿寻! 看完白纸上的留言,刘大人已然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苏锦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却是被路过的侠客救下了。只是这侠客作为目击证人,实在是此案最好的旁证,如今却是救人之后,已然离去,却不知道要到何处去寻找了。 “周班头!” “属下在!” “你速速带人,将这凶犯,以及凶犯的两个同案犯缉拿归案。另外,再派一班衙役,到城中的各处客栈查访,看是否能找到今夜经过东村河湾的外来人,若有此人,请来县衙做个见证。” “是,大人!” 周班头自是领命去了,刘大人见苏锦一个弱女子长跪堂下,便让人取来一张长凳,请苏锦坐下等候。 约是过了半个多时辰,陆班头已是带着仵作前来复命,“大人,苏老汉尸身已验明正身,现已送到城西义庄安放,属下前来复命。” “很好!你且退下。仵作何在?速速将验尸结果讲来。” “是,大人!”已是等候在一旁的仵作上前几步,“大人,小的已验明正身。死者苏老汉,年约五旬,乃是被利器刺胸而死,正中心脏,现场并未发现凶器,应该是凶手行凶后带走了。小的到时,尸身尚有余温,血迹方才凝固,以此推断死者身亡时间为两个时辰以前。伤口宽一寸四分,边缘整齐,无拖痕,乃是一次毙命。依小的推断,凶器应该是长剑一类的利器,至于是否真是长剑所伤,则需要小的解剖死者伤处后,才能确定。” “好!你且先退下吧!尽快解剖尸身,确定凶器。” “是,大人!”那仵作自是行礼退下。 “陆班头,周班头前去缉拿凶犯,已是去了许久,尚未回还,你亲自去催促一下。” “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陆班头正要答应,却见门外跌跌撞撞的冲进一个衙役,身上带有血迹,大呼大叫着扑倒在地。 “怎么回事?何事慌张?” “回大人,属下随周班头前去捉拿凶犯,到得胡府,刚刚说明来意,那胡府却是突然把门关了,无数人大喊着有贼,乱箭从胡府中射了出来,很多弟兄都是受了伤了。周班头怕凶犯逃跑,还在胡府外盯着,让属下前来报告大人。” “什么?”刘大人一掌拍在案上,整张案桌都是不停晃动,“竟有此事?胡家要造反吗?来人,持本官令箭,前去军营下令,所有将士马上出动,包围胡府。另外,分一路人马,把守要道,切莫让那凶犯趁乱逃走了。至于原告苏锦,暂时居住县衙,派人好生保护,莫要出了什么意外。” 天蒙蒙亮时,刘大人已是带着官兵赶到了胡府,将整个胡府团团的包围了起来。周班头所带的十几个衙役中,有四五人中了箭伤,已是被送回医治,余者只是慌乱时略有碰伤,却是并无大碍。 刘大人在官兵盾牌的保护下,正要亲自上前叫门,刚走几步,那大门却是咿呀一声开了,将刘大人吓了一跳,官兵的利箭瞬间对准了大门处。 “啊!刘大人,您怎么来了?小民正要去衙门报官呢!”有些微胖的胡员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刚走出大门,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愣了一下才开口。 “哼!报官?本官不是官吗?不知道胡员外要报什么官啊?”刘大人被周员外吓了一跳,心中颇为不岔,自是冷言冷语。 “回大人,小民家中,昨夜遭歹徒袭击,幸亏家中护院齐心协力,让歹徒无法进门。小民正要请大人为小民做主,出兵缉拿歹徒。” “哦!本官怎么知道的和胡员外有所出入呢?” “啊!刘大人,这······这是何意啊?” “昨夜,本官派衙役前来捉拿凶犯,却是被胡员外府上的护院所伤,胡员外难道不知道吗?” “不是吧!大······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班头,将昨夜的事情说给胡员外听听。” “是,大人!”周班头上前两步,向着胡员外说道:“昨夜,本班头奉刘大人命令,带着一班衙役,前来贵府捉拿凶犯。在叫开门后,说明了来意,贵府的家丁却是突然将大门关上了。过不了片刻,里面人声鼎沸,却是射出了无数的利箭,本班头属下有五个衙役受了箭伤,如今正在医馆就医。” “这······这······周班头,小民所知,与周班头所说却是有些出入,不知道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是不是要让本官将受伤的衙役抬过来,让胡员外过过目啊?”刘大人一张脸刷的就拉了下来,冷声说道。 “不敢!不敢!昨夜里,小民尚在熟睡,对此事可能不是很清楚,管家,管家,赶紧出来给刘大人回话。” “是,老爷!”一个瘦瘦的中年男子从门内快步走出,扑通就跪在地上,“小人胡府管家胡三,见过刘大人。” “好吧!本大人就看看你能不能说出花来。胡三,你且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