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色生香》 第一章 一夜暴富 我从来没想到,我也能一夜暴富。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爷爷过世,我们全家人回村里给他料理后事,却没想到,在他床底下找到了一个皮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现金! 见到这钱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傻了,别说是我爷爷种了一辈子的地,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就说是我和我爸,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而且这些钱不仅崭新无比,还全是用白条封着的最新版人民币,一沓沓的叠在哪儿,我爷爷一个农民,上哪弄这样的钱来? 就在我们十分疑惑之际,村长忽然送来了一封信,说是我爷爷留下的,让村长在他死后的第三天交给我们。 一听这话,我急忙将信给拆了开来,哪能想到,爷爷竟然在信里告诉我,他床底下的钱,是他留给我的嫁妆,除非是嫁人,否则一分钱都不许动。 除此之外,爷爷顺便交代了一下后事,让我们停棺七日,再把他葬了,下葬的地方更是选在了村后葡萄沟旁的一座荒山上。 葡萄沟旁的荒山? 我正寻思着,这葡萄沟是哪儿时,脸色瞬间一白,忽然想到,这葡萄沟可不就是村里那条每年都会淹死人的小山沟吗? 要知道,那儿邪乎的很,现在活人都不敢往那走了,哪有人死后还往那葬的? 下意识的,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我爸,正想问他这可怎么办,却见我爸叹了口气,说那地方还真不是能葬人的地儿,等我小叔一家子回来了,再和他们商量怎么办吧。 凡事有我爸撑着,我也就没多想,入了夜直接回房睡起了觉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本以为会一觉睡到天亮,却没想到耳旁却在这时,迷迷糊糊的传来一道声音在喊我的名字,仔细一听,好像有点像爷爷的声音…… 一想到这儿,我的睡意瞬间消减了大半,猛地就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眼皮沉的厉害,身子更动弹不得,就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样。 空气却在这一刻,忽然降低了几度,一双冰冷的手,忽然伸向我的腰肢,轻轻的朝着我的衣内探去,温柔的FU摸着我的身体。 一个冰冷的吻,更在这一刻轻轻的印在了我的唇上,像是品尝般,蜻蜓点水的吻了吻,这才朝着我的脖子,胸口探去…… 诡异的是,无论这个“人”在我身上做了些什么,我根本感受不到一点儿重量,反倒爷爷的声音在我耳旁越来越清晰,不断的喊着我的名字,让我醒来。 可我即便是使出浑身的劲儿,也只能将眼皮睁开一小条缝,还没看见压在我身上的人,到底是谁之时,已经昏睡过去。 昏睡的前一刻,我好像从余光里,见到了爷爷穿着深蓝色寿衣,跪在窗外不断的朝着我房间磕头求饶……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家里的吵架声给吵醒的,还没来得及思考,昨晚那一幕到底是梦,还是怎么的,听那泼妇般的大吼声,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我婶婶和小叔来了。 我一边朝着爷爷的灵堂走,一边听着婶婶对我爸吼:“凭什么老爷子留了这么多钱,要给你闺女当嫁妆?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我儿子都还没结婚呢,你和一玄都是老爷子的儿子,这钱怎么的也得平分吧?” 一听这话,我气的直接冲到婶婶面前,正想和她理论,却被我爸给拦了下来,一边儿对我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我这是我婶婶,一边儿叹了一口气,好声好气的和婶婶谈起了条件。 见到我爸这样,我自然是气的不行,可我爸偏偏对小叔一家十分偏袒,但凡有点儿好处,都巴着给他们,说他就这么一个弟弟,能让就让吧。 所以这事儿,谈到最后,明明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嫁妆,竟被婶婶给分去了不少,只让她先把钱还给我,等爷爷丧事办完,我爸再另外给她一笔钱。 婶婶不情不愿的将箱子还给了我,我忙打开一看,竟发现这上面成沓成沓封好的钱,竟被人拆开了一沓,气的我猛地抬起头,问婶婶是不是把钱给动了? 婶婶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我在气头上,这才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动……动了就动了呗,我和一玄来的匆忙,没来得及买东西,刚好这儿这么多钱,就拿了两张,给你爷爷买了点水果。” 话听到这儿,我是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旁边拿了把扫帚就想把我婶婶从这儿赶出去,却被我爸眼疾手快的给拦了下来,说什么,反正爷爷留下的钱那么多,用了两张也没事,让我别生气。 别生气? 我能不气吗! 且不说爷爷遗嘱里特定叮嘱我,除非是嫁人,否则这钱一分都不能动。 就说我婶婶拿着爷爷留下来的钱,来买贡品给我爷爷,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气的浑身发抖,奈何这里没一个帮我的,只得狠狠瞪了我婶婶一眼,抱着爷爷留给我的那箱子钱,转身离开了这里。 可我走着走着,才走没几步,脚下却忽然一沉,像是自己踩到了一个小坑,低下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下有个像是被人跪出来的痕迹,惊得我猛地抬起了头,更是发现…… 这个位置正对着的,竟然是我房间的窗户…… 第二章 诈尸 只是瞬间,我感觉自己脑子一嗡,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婶婶,急切的问她:“你那二百块钱什么时候花的?” 婶婶吱吱唔唔的回我说,她和我小叔昨晚八、九点到家,刚好村头的小卖部还开着门,她就给花了。 话听到这儿,我也顾不上对婶婶发火了,猛地就朝着爷爷的棺材跑去,正想把爷爷的棺材板子掀开看看,却被我爸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问我:“莲初,你这是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正想把昨晚的那个梦说出来,却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这才对着我爸回道:“我……我想爷爷了。” 我爸听完我这话,不由得叹出一口气道:“你爷爷棺材都钉上了,想你爷爷你也不能胡闹啊!这样吧,你要是想你爷爷……” 谁曾想,我爸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空气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哐当”声,像是钉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下一秒,棺材上响起了一道摩擦声,只见先前紧闭着的棺材,忽然自动打了开来,爷爷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神直勾勾的从棺材里瞪了出来,吓得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婶婶更是大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可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爷爷那张惨白的脸上此刻沾满了泥土,额头更有些发红,像是受了什么重击般,吓的我浑身一颤,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就把剩下的棺材板子,也一并推了开来。 就在棺材板子落地的瞬间,爷爷双腿处那明显因为下跪而染上的泥土,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视觉,我只感觉自己脚下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难道…… 昨晚我做的那个梦,是真的? 最后还是我爸率先反应了过来,一把将棺材板子重新盖上,一边示意我小叔带着婶婶先离开这里,一边儿将我拽到了旁厅,这才问到:“莲初,你实话告诉我,你不是因为想你爷爷了,才想开的棺材吧?” 一听我爸这话,我再想搪塞也没了借口,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我爸听。 奇怪的是,我爸在听到爷爷跪在窗外磕头没啥反应,反倒在听到我被鬼压床时,脸色忽然一变,问我有没有看清昨晚那个“人”的长相? 我摇头说没有,我爸轻轻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让我抱着那箱钱先回房间,他把这里善后一下。 直到入了夜,我爸这才喊我出去,此时婶婶已经不在了,估计是被下午的事情吓得不轻,连钱的事儿都不提了,找了个借口,拉着小叔直接离开了这里,说等爷爷下葬那天,他们再回来。 而我刚走到灵堂,却和急忙赶到的村长撞了个正着,一问才知道,爷爷临死前一共留了两封信,一封让村长在他死后第三天交给我们,另一封则是让村长在他下葬之后再给的。 可爷爷棺材出事儿这事,一个下午就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村长就是想等爷爷下葬后再把信给我们,也等不了了。 我爸在接过信的刹那,急忙的将信给拆了开来,本以为爷爷会在信上说点什么,却没想到,这信上竟连一个字都没有。 这下,不仅是我爸,就连我和村长都愣了,村长更是赶忙抢过这封信,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久,一边儿看,还一边儿说:“这不可能啊,老莲当着我面,写的这两封信,我当时还笑他身体那么硬朗,连一人粗的大树都扛得起就写遗书,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办呢,怎么可能信上会没有字!” “我爷爷写信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一听村长这话,我吓得呼吸一紧,连忙问道。 村长正想回答,却像想起了什么般,脸色瞬间一僵,浑身上下更是打起了抖来,道:“当……当时老莲好像回我说,身……身体再好期限到了,也活不了了,冤有头,债有主的,欠了别人的命,迟早要还给人家。” 村长的话音刚落,我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爷爷死之前,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村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哭丧着脸说他也不知道,随后看了一眼爷爷灵堂上挂着的遗像,就像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连忙逃离了这里。 我和我爸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正如村长所说,我爷爷身体硬朗的很,死前都还在种地,要不是他一直有心梗,死时唇色发紫,正是心梗的症状,我真不相信我爷爷会突然故去。 可现在一看,好像我爷爷的死,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怎么办?” 想到这儿,我再也忍不住,连忙抬起头望着我爸问道。 第三章 见死不救 我爸叹了一口气,问我道:“你说,你爷爷之前让你除非是嫁人,否则这箱钱一分都不许动,是不是有原因的?” 我爸的话说的在理,毕竟爷爷过世前两天都没出啥事,直到我婶婶把那钱花了,我才被鬼压床的。 要是这钱没花,估计不可能出事,可这些钱,到底从哪儿来的啊? 思来想去,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我爸让我回房间先休息,等明儿一早,他去镇上请个道士来看看。 可我躺在床上,刚一睡下,便感觉身上忽然一凉,竟是身上的衣服,忽然被人剥光在地,一双冰冷的手,霸道的扣在我的腰上,强迫我与他靠近,我吓的想要防抗,却动弹不得,一只灵巧的舌头,更在这时,忽然探进我的嘴里,横扫了我口中的气息。 明明根本感受不到压在我身上那个“人”的重量,却好似能感受到他的YU望,令我那颗本就害怕的心,越来越怕…… 眼看着我身上的每一寸,都快被他掠夺,我也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狠劲儿,猛地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刹那,本以为会见到这个“人”的长相,却没想到出现在我眼前的,竟是一张面露凶光,一脸阴狠的狐狸脸…… 只是瞬间,我直接愣了,而这狐狸,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突然醒来,那碧绿色的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杀意,而后我只感觉自己脖子后一疼,便直接昏厥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睁眼的刹那,我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赶忙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可就在我穿好衣服的时候,余光却在这时忽然一闪,惊得我下意识的回过头,竟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莫名的长出了一条细长的黑线,一直接连到眉心,好像还有继续变长的趋势…… 这可把我吓坏了,猛地就朝着灵堂跑,想去找我爸,却在跑出去的刹那,恰好见到了我爸带着个身穿道袍,蓬头垢面的老头从门外进来。 见此,我连忙跑了过去,可我还没来得及靠近,那身穿道袍的老头就像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了几步,一不留神被门槛绊倒,直接摔在了地上,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夸张的指着我问道:“你……你……你是活人还是死人?” 一听这话,不仅是我,就连我爸都愣住了,连忙伸手扶着这老头,问他:“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面色惨白,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眼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这才嘀咕出一声:“风和日下,邪物不可现身,可你既不像鬼,也没活人的生气,到底惹上哪尊大人物了?” 大人物这三个字从老头口中一出,我和我爸的脸色瞬间白的吓人,也不敢怠慢了,连忙就把这些天的经过说给了老头听。 哪知,这老头在听到我爷爷留下来的钱,被花了之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脸凝重的问我道:“姑娘,你可知道那笔是什么钱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那老头却回我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笔钱,是别人给你爷爷的买命钱。” “买命钱?”我吃惊的问道。 老头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你们家祖上,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有人出钱来买你爷爷的命,要是这钱不花,兴许这事儿就到这了,花了就是老天爷显灵也没辙了。” 老头语落,正打算要走,我爸是再也站不住了,猛地就朝着老头跪了下来,对着他喊道:“道长,我闺女芳龄不过二十,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头被我爸这过激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连忙弯下身子想把我爸扶起,奈何他不应下,我爸就是不起,几个回合下来,老头这才没辙道:“哎,也不是我不帮你们,是老道我修行数十载,也没见过大活人能被邪物盖住生气的,再看这姑娘额头上已经长出一条死线了,待令尊棺椁下葬之时,就是这姑娘身死之日,老道我也无能为力啊!” 本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我,此时一听这老头说我额头上的是死线,顿时更是浑身发抖,连哭带喊的问老头:“道……道长,都说佛门盛世喜迎客,道门乱世必下山,您可要救救我啊!” 一边说着这话,我一边“噗通”一声,直接朝着老头跪了下来,狠狠的就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老头见此,实在没辙,这才长叹出一口气,对着我回道:“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普通人一般承受不了。” “什么办法?” 我连忙仰起头问道,老头却说,我们家得罪的,是一只道行高深的狐狸精,只要找个道行不比他差的鬼物,结上阴亲,就能庇护我们家了。 可道行高深的鬼物不仅难找,性情还十分残暴,反复无常,大部分和鬼物结阴亲的女子,全都没有好下场。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深吸着气,忍着心中的害怕连忙又问。 老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良久后,才说出一句:“办法是还有一个……不过比起找鬼物结阴亲这个,好不了多少。” “是什么?” 我连忙问道。 第四章 妥协 老头闭了闭眼,有些无奈的回我道:“那就是找到这只狐狸精,问他想要什么,怎样才可以放过你,不过啊……” 老头的话说到一半却欲言又止,顿时吊足了我的胃口,急的我连忙又问:“不过什么?” “不过这狐狸精连着两次半夜来找你,却没直接要了你的命,怕是看上你了!” 一听老头这话,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的厉害,顿时就问老头:“道长,您看,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老头叹了一口气,甩了甩袖子回我道:“姑娘,能救你的办法老道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选择,和你的造化了。” 语落,老头正打算走,显然是不想管这等闲事,好在我爸眼疾手快,把老头拽了下来,好话说尽,老头这才无奈回道:“罢了,老道我大限将至,能遇上此事,也是天有注定,姑娘你好好想想,究竟是找个鬼物结上阴亲,还是想办法找到这只狐狸精,和他当面谈谈条件?” 说实在的,要是可以这两个我都不想选,可这狐狸精既然能要了我爷爷的命,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所以我狠狠一咬牙,连忙对着老头回道:“我……我选结阴亲。” 老头一听这话,显然有些吃惊,瞪着那双大眼问我:“姑娘,你可要想好了,和鬼物结下阴亲的女子,可都没有好下场啊!” “那也总比现在强吧!” 我叹息着回道,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右手算了一卦,这才忽然问道:“你们村后头,是不是有座在小山沟附近的荒山?” 老头的话一出,我爸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问道:“村后的小山沟?您说的可是那葡萄沟?” 老头点了点头,说他算到在那葡萄沟附近的荒山上,恰好埋了座二三十年前的坟头,那人死时又是二十出头,没有娶亲,你要真想结这阴亲,可以去这坟头看看,那人答不答应。 “道长……这,没别的坟了吗?” 我爸听后,连忙问道,老头摇了摇头,说方圆十里的阴坟他都算了个遍儿,就这坟主最合适了。 听完老头这话,我和我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无奈,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应了下来。 随后,老头让我爸准备些香烛,老黄纸和一些金银元宝的纸钱后,这才又到了我爷爷的棺材前看了看,可惜的是,老头并未看出我爷爷的棺材有什么异常,只好为我爷爷点上两柱香,坐在这儿等待天黑。 直至入夜,老头这才有了动静,从口袋里掏了根约莫十几米长的红绳,沾满了香灰后,这才把红绳的一头绑在我的手腕上,另一头绑在一个人偶上,说是怕我去和那鬼物谈判的时候,被他捉了去,用这玩意儿来锁魂。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老头这才带着我和我爸,去了葡萄沟旁的那座荒山,走着走着,眼瞧着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破破烂烂的孤坟,老头这才停了下来,从兜里拿出事先折好的纸房子,说是一会儿我在那坟前,将自己的请求说完,若是这鬼物应下,纸房子就会直接燃烧,立马和他在里面结阴亲,若是鬼物不应,纸房子会变成白色,我只要赶紧往回跑就可以了。 听完这话,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将心中的害怕咽下后,这才拿着香烛、纸房子朝着前方的孤坟走去。 天知道,这处荒山有多少年没人来过了,到处黑不溜秋也就算了,耳旁那时不时响起的风声,就像有人在周围哭泣似的,吓的我还没走到那处坟前,腿早就软了半截。 而我到那坟前的时候,更是被这墓碑上的黑白遗照,给吓得浑身发抖…… 天知道,这遗照上的眼睛,被微弱的月光这么一招,就像活过来了似的,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吓得我连头都不敢抬了,麻溜的就把香烛点上,烧上了纸钱,狠狠的磕起了头来。 可我想不到的是,我这头刚一磕完,还没等我说诉求呢,放在坟前的那只纸房子忽然凭空燃烧了起来,那本就诡异的遗照,被这火光这么一照,显得更是无比吓人…… 也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勇气,一边儿望着这燃烧的纸房子,一边儿看着遗像,对着他问道:“金……金元宝大哥,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哪知,我的话音才刚一落下,后颈便忽然一疼,竟直接在这坟前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更是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贴满喜字,古香古色的院子里,可以肯定,我之前根本没有来过这里,这儿,到底是哪? 第五章 花钱偿命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忽然一闪,好似见到一位面色煞白,身穿红衣,胸前更别着一朵大红花的男子,缓缓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诡异的是,这名男子走路根本没有一点儿脚步声,就像踏在棉花上似的! 我被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就转过头看了过去,就在我的目光,与来人对视的瞬间,更被吓得险些尖叫了出来。 这男的,怎么和那坟上的遗照长得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此时的鬼物是活的,脸比墓碑上还要惨白,可那副面容却生的极美,长眉弱柳,身如玉树,整张脸就像精心雕琢过似的,毫无半点瑕疵。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风姿卓逸的男子,竟然会早夭而亡还葬在这种荒郊野岭二十余载。 直至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用那双阴冷而没有一丝生气的目光望着我之时,我这才被拉回了理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金元宝?” 金元宝在听到我喊他名字之时,右脸狠狠的抽了几下,似乎是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只冷冷的回了我两个字:“拜堂。” 一听这话,我顿时被吓了一跳,要知道我在金元宝坟前可啥话都没说,他咋知道我是来求他结阴亲庇护的? 我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问,奈何望着他那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块脸,我就是想问,都没敢问出口,只得先按照他的意思,把这个堂拜了再说。 可我想不到的是,我刚把堂拜了,手腕上竟传来一道疼痛,我只感觉自己眼前忽然一黑,再一睁开眼的时候,我爸和老头那焦急的脸,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莲初,你终于醒了!” 我爸的声音在第一时间,传入了我耳边,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抬起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家里了,顿时被吓了一跳,问我爸:“我这是怎么了?” 我爸却告诉我说,我在金元宝坟前刚把头磕完就晕了,把他和老头给吓个半死,赶紧就把我从那坟前给背回了家,幸好老头之前给我缠了根红绳锁了魂,要不然我的魂就被那鬼物给带走了! “不对啊,我晕过去之后和那鬼物拜了堂,他也没害我啊。” 我被我爸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回道,可我的话音才刚落,我爸和老头瞬间吓白了脸,齐齐反问我道:“这怎么可能?” 语落刹那,老头更把他之前给我的那只纸房子给拿了出来,说这结阴亲的信物没烧,我不可能见到那鬼物的。 天知道,当我见到这只纸房子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面前有多么吓人…… 我明明记得,我磕完头的时候,这只纸房子自己烧了起来,我才晕过去的啊! 我看见的和老头、我爸看见的不一样,他们俩也解释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又过了子时,再去葡萄沟那种地方太过危险,老头只好让我先在家里休息一宿,等明晚再去那荒山找那鬼物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老头临走前,也害怕今晚那狐狸精会来找我,特地拿了张宝贝的不行的黄符给我压在了枕头底下,说是如果那狐狸精再来,我靠这黄符至少能醒,万一狐狸精想害我,就拿着这黄符逃跑,还能暂且的保自己一命。 想不到的是,这狐狸精连着两晚都来我家找我,今晚却没有出现,令我不禁心想,难不成那金元宝真有读心术,知道我在他坟前想找他结阴亲寻求庇护,今晚直接就出手帮了我一把,让这狐狸精知难而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门外那熙熙囔囔的声音给吵醒的,刚爬起来一看,发现我家大门围满了人,地上还盖了一张白布,像是有人躺在了里面,我爸和老头一脸难看的站在外面疏散人群,直至看热闹的村民都走了,我爸这才脸色苍白的对我说出一句。 “莲初,你婶婶去了。” 一听这话,我只感觉脑子猛地一嗡,连忙上前就将地上的白布给掀了开来,掀开的瞬间,我从婶婶那被浑身剥光的胴体上,看见了刻在身躯上的四个血字:“莲家偿命。” 除此之外,婶婶身上唯一的伤口,便是脖子上那一道深深的勒痕,与挂在门梁上的那根绳子一般粗细,仿佛婶婶是被人吊死在自家门口般,那死不瞑目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她就是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竟是这般结局。 待我反应过来的刹那,狠狠的深吸上一口气,这才不可思议的望着我爸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爸没回答我,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良久后这才无奈的说出一句:“花了不该花的钱,得用命来偿啊。” 第六章 阴谋 听到我爸这话,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的厉害,张了张嘴想回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爸却在这时轻轻灭掉手里的香烟,默默弯下身子,将白布重新盖回婶婶的身上,将她的一题抱紧了灵堂之中。 全程我爸面色肃穆,没有一丝表情,可他手上那爆起的青筋,却还是出卖了他心中的悲恸与自责。 我在一旁看了,心中发闷的紧,正想出声说点什么,我爸却对我摇了摇头,像是无声的在告诉我,他没事。 几秒后,我爸将他的情绪理好,这才出声询问,昨晚那狐狸精有没来找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爸听后,猛地一愣,不可思议的嘀咕了一句:“这就怪了,狐狸精不来找你,却大老远的找上你婶婶的麻烦。” 一听我爸这话,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连忙反问:“爸,你说会不会是我真误打误撞和那鬼物结了阴亲,那狐狸精害不了我了,才恼羞成怒的害了我婶婶?” 哪知,我这话刚一说完,却被老头反驳道:“不会的,你婶婶花了那钱,就算今天不死,也迟早会死,只是你婶婶昨晚就被人吊在了家门口,我和你爸守了一晚上的夜,却一点没有察觉。” 老头这话刚一落进我的耳中,顿时把我吓得连呼吸都忘了,连忙问道:“你们一点察觉都没有?” 老头点了点头,不在说话,我的余光却在这时,忽然一闪,连忙对着我爸问道:“那小叔呢?小叔和婶婶一块儿回的镇上,她大晚上失踪,小叔不会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吧?” 想不到的是,我爸听完我这话,猛地长叹出一口气的回我道:“你小叔……确实一点察觉都没有,早上接到我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估计再要不了一会儿,你小叔就到家了,到时候大家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吧。” 直至临近中午,小叔才从镇上赶回了家,当他见到白布下的婶婶之时,浑身猛地一僵,只听“扑通”一声,直接朝着婶婶就跪了下来,随后狠狠的磕了好几个响头,不一会儿,竟然把自己的额头都给磕出了血来。 见到这一幕,我不免被吓了一跳,要知道婶婶和小叔的婚姻是我爷爷一手操办的,当时我年纪虽然还小,却还有些影响,依稀记得小叔当年接近一米八五的个子,又是名牌大学毕业,长得一表人才,刚一回村,家里的门槛儿,都快被说亲的媒人给踏破了。 可我爷爷却一律把这些媒人给回绝了,反倒给小叔相了婶婶这么个身高不过一米五,大字不识,村门不迈,嗓门又大,俨然一副村妇形象的女人。 我叔在见到这女人的第一眼,便直接摔门而去,说他就是死,都不会娶这样的女人,却被爷爷恨铁不成钢的拿竹条狠狠抽了三日,逼他将婶婶娶回了家。 第二年更是让爷爷抱上了孙子,此后,小叔却一直和婶婶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无论婶婶怎么闹,小叔都两耳不闻窗外事,当没有她这么个人。 所以,在见到小叔对婶婶磕头磕成这样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甚至还感觉有点儿诡异…… 就算婶婶在小叔床上被狐狸精带走,也不至于内疚的把自己的头磕成这样吧? 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想看看老头和我爸是怎么个反应,却和老头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发现他和我一样,都诧异的不行,反观我爸,面无表情的望着小叔,没有半点惊讶也就算了,好像他早就料到,小叔来了之后会这么做一样。 也不知道小叔磕了多久,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那张俊逸的脸早已满是鲜血,可他却毫不遮掩的将面上轻轻一擦,一边儿朝着外面走去,一边儿留下一句。 “我去替翠兰买一口棺材,刚好明天是爸的头七,她死的太冤,停棺在家不太合适,让她和爸一块儿入土为安吧。” 语落之后,还没等我爸回答,小叔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这里。 这句话,却是我出生以来,见过少言寡语的小叔,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而小叔这句话也恰好提醒了我,明天,就是爷爷停棺的最后一天了,狐狸精的事儿要是还没解决,我们家依旧永无宁日。 下意识的,我正想问我爸,明儿个怎么办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老头竟忽然出声,对着我问道:“小莲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无论你和那鬼物的阴亲到底结没结成,我都觉得你今晚该再去那里一次,求那鬼物看看,愿不愿意直接出面,帮你们家对付这只狐狸精。” 第七章 圈中圈套 老头说的对,我无论如何,今晚都该去找那鬼物帮忙,毕竟以现在的处境来看,唯一能救我们家的人,只有那鬼物了。 我感激的看了老头一眼,连连道了好几声谢意,老头却一边儿笑说他能帮我,也是我俩有缘,一边儿又问我他昨天给我那张对付狐狸精的黄符还在不在,要在的话,今晚记得带上,万一和那鬼物没谈拢,他想害我,用这玩意儿也能逃命。 站在一旁的我爸,在听到老头如此关切我之时,激动的差点又跪下了,好再老头眼疾手快,将我爸拉起,这才没让我爸跪下。 可他把我爸拉起之后,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他先前和别人约好了,今儿个要帮人看阳宅,得先去趟镇上,今晚就不陪我们去那葡萄沟了,要是没和那鬼物谈拢,明儿个一早再让我爸去镇上请他。 他这话说的,让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没等我爸反应过来呢,老头直接离开了这里,走的那叫一个匆忙,弄的我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奇怪,也就没在多想。 直至入夜,小叔这才扛着一口大棺材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没看我和我爸,直径走到婶婶身旁,把她的遗体擦干净后给装了进去,装进去之后,更是跪在棺材边上,沉默不语,弄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眼瞧着夜已深,我和我爸这才对视了一眼,齐齐起身,拿上香烛和纸钱,猛地就朝着葡萄沟奔去。 一路上,我和我爸都特别紧张,快要走上荒山的时候,我爸更是紧紧的握上了我的手,用那自责的语气叹出一句。 “莲初啊,都是爸没本事,让你受苦了,也不知道咱们家到底得罪了那狐狸精哪点,你爷爷口风能严成这样,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都不知道。今晚上这荒山,没了那道长,我们可要万事小心,要真出了什么事,你就只管往回跑,爸会在后头给你顶着的!” 我爸说这话时的声音不大,却震慑了我的心尖,好似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浪,我都能咬牙向前,却在面对亲人关怀的时候,止不住的流露出自己的害怕与胆怯。 眼泪犹如刚泄洪的河堤般猛地从我眼眶溢出,却又不想让我爸看见泪水,强忍着悲恸,将头狠狠的转到了一边儿。 见到我这样,我爸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却也没拆穿,而是轻轻的指了指前方,对我问道:“再拐个弯就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嗯。” 我吸着鼻子,小声回道,再抬眼之时,眼底已然一片清明。 可就在我和我爸走到前面的拐弯口,正打算拐弯的时候,眼前忽然刮来一道诡异的白雾,我只感觉脑子一嗡,再一回首的时候,我爸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前方不远处,却在这时,凭空出现了一座残破不已的庙宇,惊得我头皮瞬间一麻,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紧张的握着手中的香烛,四处观望了许久,想找寻我爸的下落,却一无所获,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的心里好似冒出了一道声音,让我往前走去,只要进了那座庙宇,就能见到我爸了。 我的双脚,更在这道声音响起之时,下意识的朝着前方走去,直至走到了庙前,望着门上那两盏红的出血的灯笼,我的脑子这才一嗡,拉回了理智,发现这座庙宇出现的地方,可不就是昨天我来找金元宝的地方吗? 可我昨天来这儿的时候,也没见到这儿有这么大一庙啊! 可惜的是,现在的我拉回理智已经晚了,只听耳旁忽然响起“吱呀”一声,方才还紧闭着的庙门,自动打了开来,一股诡异,封尘的气息,更在这一刻扑面而来…… 我知道,都走到这儿了,我就是想走,这庙主人也不会让我走了,既来之,则安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我狠狠一咬牙,竟直接朝着这荒庙给踏了进去。 就在我踏进去的一刹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大门,竟猛地关了起来,方才还一片漆黑的荒庙,更在这一刻,亮起了一盏盏红的诡异的油灯…… 本以为这会是那金元宝的鬼戏,却没想到,在我抬头的那一瞬间,竟见到了一座约莫二尺高的狐狸神像,被供奉在了庙宇中央,这神像上那绿的发碧的眼睛,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可不就是前两天晚上来找我的狐狸精吗? 只是瞬间,我的脚下猛地一软,是再也站不住了,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 “啧啧。” 就在我落地的刹那,空气里忽然传出一道空灵的嘲弄,惊得我浑身发麻,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对着空气惊呼道:“笑……笑什么笑?你……你有本事就出来啊!” 第八章 现身 我的声音落下良久,都没得到回应,腰间却在这时忽然一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猛地坠入一个冰冷的怀中,把我吓得浑身一麻,猛地回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那金元宝! 就在我疑惑金元宝怎么会在这里之时,他一把将我扑倒在地,霸道的解开我的衣服,身子更是紧贴了上来,用吻直接封住了我的唇,那双手更在我的身上煽风点火,就是傻子都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我被吓得想要大叫,他却趁着我张口的瞬间,直接将舌头伸了进来,霸道的横扫了我口中的气息,将我吻的瘫软在他怀中,就连那挣扎的动作,都变得有些欲拒还迎了起来。 几乎是拼劲了浑身的力气,我这才逃离了他的吻,说出一句:“不……不可以……” 金元宝在听到我这话的瞬间,轻轻一笑,用那酥软沙哑的声音附在我的耳旁,暧昧的问出一句:“不可以?我们结了阴亲,难道你不打算履行义务吗?” 在听到这话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脑子一嗡,吓得连挣扎都忘了…… 履行义务?? 他可是鬼啊! 就在我正想说些什么反抗的时候,金元宝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不愿,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倒轻轻的咬着我的耳朵说出一声:“不愿意吗?那我只能用强的了。” “你……” 我被吓得惊呼出一声,眼看着金元宝似乎真的要动真格了,这才猛地灵机一动,对着他说道:“你……你要我履行义务也不是不行,这个狐仙庙里有只狐狸精,是害我全家的凶手,你要想我履行义务,你先把这狐狸精杀了,履行你保护我的义务!”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刹那,金元宝忽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望着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笑的我那叫一个心慌害怕摸不着头脑,只得狠狠一咬牙,激将他道:“怎么?你是害怕了吗?这只害了我全家的狐狸精,能在荒山野岭建庙想来是有点道行,但你个死了二三十年的鬼物,道行也挺深的吧,杀个狐狸精,应该不成问题,对吧?” 金元宝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眯着眼在那看我,气的我不得不接着又问:“你……你想得到我,让你帮忙杀个狐狸精你都不肯,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听到我这话,金元宝一边儿勾起嘴角笑着,一边儿问我:“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谁,还是在这儿装糊涂?” 闻声,我呼吸一紧,连忙反问:“你什么意思?” “你让我自己杀自己?” 金元宝不紧不慢的回道,可他这话一落进我的耳中,却吓得我猛地瞪大了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边儿,又猛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旁那尊狐狸神像,这才发现,金元宝身上穿着的那身白底红绣的衣服,和狐狸神像上的一模一样! 难道,金元宝就是想要害我的狐狸精,想要害我的狐狸精就是金元宝?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金元宝的坟,可是那老头千算万算算出来,方圆十里内唯一一个,能够对付那狐狸精的坟啊! 怎么可能让我主动送到这狐狸精面前,还和他结了阴亲? 下一秒,我猛地抬起了眼,瞪着他问道:“不可能!你是狐狸精的话,那金元宝是谁!” 哪知,他听到我这话之后,竟讥讽的笑出了声,回我说:“我好像从没说过我是金元宝吧?我怎么知道,那个金元宝是谁?” 一听这话,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僵的吓人,就是再傻都能猜到那老头有问题了! 难怪他一直怂恿我结阴亲,难怪他今天这么匆忙的从我家离开,原来他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可我们家之前根本不认识这个老头,他干嘛要设计这些事来害我! 就在我一头雾水之际,这狐狸精直接从我身上爬了起来,轻轻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后,这才勾起嘴角,笑眯眯的望着我说道:“莲家小姑娘,看来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莲?” 一听他这话,我连忙反问,可话问出口,又觉得不对,接着补充一句:“不对,在结阴亲之前,你就去过我家,上过我的床,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哦?你是真不知道?” 他听后反问,我点头,他这才笑着说出一句:“这莲栩的嘴还挺硬的,连我们有婚约这事儿都没告诉过你,看来你们莲家本是想毁约,却无心与我结上的阴亲啊。” 莲栩是我爷爷的名字,我们家果然与这狐狸精有联系! 第九章 疑点重重 可我们莲家有没打算毁约我不知道,毕竟爷爷死的匆忙,有太多事没解释清楚,索性我深吸一口气,对着他又问:“就因为你和我有婚约,所以才在我爷爷死后,来我家找的我吗?” 他听后,摇了摇头,冷笑道:“有婚约是一回事,封印松动我才能离开这座庙,是另一回事。” 一听这话,我猛地一愣,不可思议的又问:“难道你之前离开不了这里?” 他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阴冷,直勾勾的望着我,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答道:“不然呢?” “可我爷爷之所以死,不是因为你给了我爷爷买命钱,买了他的命吗?” 我惊呼道,可他却笑了,轻轻的伸手,带着几丝怜惜般,摸着我的脸颊,这才答出一声:“要是可以,我真想灭了你们莲家满门,来了我被封千年之怨,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我这才幡然醒悟。 我们家和这狐狸精有渊源,甚至有仇不假。 但杀我爷爷,取我婶婶性命的,另有其人。 只是这人,早早隐匿在了暗处,还设局让我们把注意力一直放在了这狐狸精的身上,他……会是那个老头吗? 想到这儿,我是再也淡定不起来了,猛地起身就想朝着外面跑去,却在起身的刹那,被狐狸精猛地一拽,直接拥入了怀中。 “怎么,占完我的便宜,现在就想走了?” 他那低沉的声音擦着我的耳边轻轻响起,听的我头皮一麻,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快酥了…… 这狐狸精还真是不分男女,都妖娆到极致,再加上他双明明毫无修饰,却夺人心魄的眼眸,更是让人只看一眼,便挪不开眼,只可惜,现在的我根本没心思和他谈天说地,猛地就从他的怀中钻出,回道:“那个……我……我有事先走了,等我有时间再来找你问点事。” “只是问事吗?” 他双眼微咪,轻声问道,我点了点头后,也不等他回答了,麻溜的就冲出了这座庙宇,就在离开庙宇的刹那,我狠狠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庙宇已经消失,可以肯定,这座庙宇若非是那狐狸精想让人进去,否则常人根本无法看见。 所以这次,若非是他愿意放我走,我就是想逃,也离不开那座庙宇。 而这庙宇消失之后,先前出现过庙宇、金元宝坟的那块地儿,依旧是一块荒地,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金元宝坟就是那个老头捏造出来,故意把我诱骗来这儿的引子了。 想到这,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正想走,却发现自己手里好像多了个东西,拿起来一看,发现手里竟多了一块白底红绣的方巾,上面绣着的花纹与那狐狸精身上的如出一辙,左下角刻了一个白字,右下角刻了一个苏字,所以这狐狸精是想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的名字么? 就在我望着手里这块方巾发呆之时,一道无比焦急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仔细一听,发现这声音竟然是我爸的。 “莲初,爸终于找到你了,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怎么一阵白雾刮过来你人就不见了!” 听到我爸的声音,我心中不由得一暖,连忙回过头解释了一番,将见到狐狸精的事情一说,我爸吓的脸都白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好几遍后,确定我没受伤,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紧握着我的手回了家。 到家后,我和我爸、小叔商量了一番,决定连夜去趟老头家,找老头当面对质这是怎么回事,毕竟这老头也是三镇十村里有名的道士,要真是他在背后害我们家,绝对会让他不死也扒层皮。 可我和我爸都没想到的是,我俩刚到镇上,还没踏进老头家门,便听到一阵阵敲锣打鼓,像是鸣丧的声音,仔细一看,更是发现,老头家里竟摆起了灵堂,他的遗照更直勾勾的挂在了灵堂正中央。 这可把我和我爸都给吓坏了,赶忙就上前询问老头的养子,没想到,我俩前脚还没踏进他家门,便被老头的养子直接赶了出来,一边赶,还一边骂我俩:“你们莲家来完老的害完我爹命,现在还要来小的让他入不了土吗?” 一听这话,我和我爸那叫一个一头雾水,连忙反问:“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啥叫莲家来完老的,害了你爹,又来了小的想害他入不了土?且不说我们莲家在前几天还与道长素不相识,就说道长白天的时候还在我们家帮忙呢,现在怎么就……” 后面的话,我爸没好意思说,毕竟在人家灵堂上说死字,有点儿不太礼貌。 可老头的养子却根本不管我们礼貌不礼貌,上来就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们莲家老头死的前一天,我爹就被他害死了,今儿个我爹头七准备入土,你们莲家人又出现,不是来捣乱是什么?” 第十章 饶命 听到老头养子这话,我和我爸全都傻了眼,连忙上前想要解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却被老头的养子拿着扫帚直接赶出了灵堂。 他越是这样赶我们,我越是觉得有问题,说不定这老头根本没死,只是猜到我和我爸会来,故意诈死给我们看呢? 想到这儿,我和我爸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躲到了边儿上,只等送葬队伍启程跟在后面,一探究竟。 此时已经接近夜里十点,四周的山上早已漫满了白蒙蒙的迷雾,我长这么大,见过有人天没亮凌晨的时候下葬的,却没见过有人大晚上下葬,而且还葬的这么匆忙。 也不知道跟着他们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一座山上,还没等抬棺的人将棺材抬进事先挖好的坑里,只听“噗通”一声,老头的棺材忽然落到了地上,吓得那几个抬棺的人,齐齐唰白了脸,大叫出了声。 老头养子一听,连忙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可他的话音才刚落,还没等别人回答,一道流水般的声音,忽然从棺材里响了起来,仔细一看,更是发现,这棺材落地之后裂出了几道口子,一道道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血水,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出,吓得大家人心惶惶。 老头养子的脸,更是白的吓人,连忙上前就把棺材给撬了开来,可他这不撬还好,撬开之后人群里瞬间响起一道道惊愕的叫声,引得我和我爸是再也藏不住了,也跟着凑了过去,想不到的是,棺材里竟躺了一具被人活生生剥去面皮的尸体,而这具尸体身上的骨肉,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化为血水…… 要是我没认错的话,这具尸体的穿着打扮,与那老头如出一辙,应该是他的尸体无疑,难道,他真的在我爷爷死之前,就已经死了吗? 就在我疑惑的瞬间,老头养子忽然“噗通”一声,直接朝着棺材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蠕动着嘴唇,也不知道振振有词的在那说些什么。 诡异的是,他蠕动嘴唇的时候,就像是在和什么“人”交谈似的,额头磕破了,都不起来,反倒脸上忽然挂上了两行泪水,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养父死的惨,难过的,还是被这一幕给吓得。 就这样约莫过了两三分钟,老头养子也不顾老头的棺材还在冒血了,赶忙招呼先前那些抬棺的人,使出吃奶的劲儿,将老头的棺材直接葬进了先前挖好的坑里,随后将土一填,连碑都没来得及立,他就像见了鬼似的,猛地冲下了这座山。 在场的众人一见老头养子都吓成这样,也齐齐唰白了脸,猛地逃离了这里,我和我爸更是早早更在了老头养子的身后,直至他逃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这才把他拦了下来,气喘吁吁的问道:“小……小伙子你等会儿,我们俩来,真不是想害你的,只是想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哪知,我爸的话还没说完,老头的养子忽然“扑通”一声,直接朝着我和我爸跪了下来,一边奋力磕头,一边哭嚎道:“我爹已经为你们莲家送了一条命,死后脸被人悄悄剥去也就算了,连全尸都留不下,我们家欠你们莲家的,在我爹那一代已经彻底还清了,你们莲家人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好不好,别再来找我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老头养子的情绪十分激动,仿佛只要我和我爸在问他点什么,他宁愿现在自杀,也不愿因卷进这件事情,而被幕后之人杀死。 见到他这样,我和我爸很是无奈,最后没辙,只得叹出一口气,回道:“你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强求,只是想最后弄清一点,你刚才说,你们家欠我们莲家的,在你爹那一代已经彻底还清是什么意思?” 第十一章 狐搅难缠 老头养子一听我爸这话,长叹出一口气问道:“要是我说了,你们能保证放过我,别再来找我麻烦了吗?” “可以。” 我爸爽快答应,老头养子这才回道:“关于我家与你们莲家的牵扯,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你们莲家老头来找过我爸,从他们交谈中得知,我们家欠了莲家一个天大的人情,而这个人情早晚有一天,你们莲家老头会来找我爸讨还。” 说道这,老头养子轻轻一顿,无奈的叹了口气后,接着又道:“所以那天你们莲家老头来找我爸的时候,我就知道,欠你们莲家的情,该还了,只是没想到,还这个人情,竟然要搭上我爸的命!” 话音落下的刹那,本就情绪激动的老头养子,此时更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仿佛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养父死去的事实。 我和我爸见到老头养子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只得留下一句“谢谢”之后,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我爸忽然开口问我:“莲初,你说那道长真的在你爷爷死的前一天就死了,那我们当时请回家的道长,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也一直萦绕在我心里很久了,此时我爸这么一问,我连忙把自己心中的猜疑给说了出来:“会不会有可能,在幕后对付我们家,对付老头家的人,把那个老头的面皮剥了之后,故意假扮成他的样子来误导我们?” 我爸听完我的话,沉思了一会儿后,这才眯起眼答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如果有人真的能把别人的面皮剥了套在脸上,假扮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这会不会有点太邪乎了?” “是很邪乎。” 我轻轻回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最怕的,是那个想害我们的人,有成百上千张面皮,让我们根本就找不着,只能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爸听后面色一僵,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长长叹出一口气,回了我一句:“是啊。” 聊着聊着,我和我爸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此时已经是凌晨,再要不了几个小时,就是我爷爷和婶婶出殡的时辰,我爸让我先回床上眯一会儿,等时间到了,他在喊我起床。 等他喊我起床的时候,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甚至连村里送葬的人都已经到齐,我赶忙换上孝衣跟在了人群之中,抱着爷爷的遗像,朝着葡萄沟旁的荒山走去。 一路上,该放鞭炮的放鞭炮,该哭的在人群中里哭泣,我呆呆的望着前方那还未明亮的天空,心里十分空旷,很不是滋味。 今天,已经是爷爷头七下葬的日子,可我却连杀害爷爷的幕后凶手都没找着,还害的婶婶赔了一条命,这让九泉之下的爷爷,怎么能安息?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忽然从我的心尖蔓延,听着四周的悲鸣想哭,眼睛却瑟的连一滴眼泪都无法落下,反倒是一旁抱着婶婶遗像的堂弟,哭的稀里哗啦的,显然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见到这一幕,我正想安慰,却见队伍已经走到了荒山脚下,这才无奈的收回了刚伸出去的手,跟着大伙儿上了荒山,待小叔找好爷爷遗嘱里提过下葬具体的位置之后,这才有人拿起铲子,对着那块地方挖了下去。 可这不挖还好,刚一个铲子下去,地底下忽然传来“锵”的一声,像是底下藏了块钢板似的,可把大家给吓坏了,挖坟坑的人更是连忙抬起头,看了我小叔一眼。 小叔却压根儿没把这当回事,对着挖坟坑的人回了句:“没事,这山没咋有人来过,估计是土硬,下面藏了石头,你继续挖别管。” 挖坟坑的人听后,这才继续开挖了起来,本以为这地儿会比较邪门,却没想到坟坑挖的异常通畅,不一会儿,两个坟坑就挖好了。 可就在挖好了坑后,准备把棺材放下去的时候,爷爷的棺材里忽然传来一道闷哼,把抬棺材的人吓得手上一滑,只听“哐”的一声,棺材顿时应声落地,大家的脸更在这一刻,齐齐白了下来。 这棺材入土之前不能落地,乃是常理,若是落地,不是邪门,就是不敬,这些个抬棺材的人,又怎能不清楚,所以在棺材落地的刹那,忙就想将棺材重新抬起,却没想到这棺材忽然重如千金,无论这几个抬棺人使劲吃奶的力气,就是无法将棺材从地上抬起。 这下,大家可不仅仅是震惊,而是害怕了,毕竟村里人都信这个,每家每户有人下葬的时候,身边都会跟着个风水先生,勘察勘察地势情况之类的,可我们之前请的那个老头,早就已经死了,时间又这么匆忙,根本找不到其他风水先生来代替,突然出现这状况,大家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我小叔率先反应了过来,忙将棺材打开一探究竟,可这棺材不开还好,打开的瞬间,直接把那几个抬棺的壮汉吓的大叫一声,猛地就朝着山下冲去,一边冲,还一边喊有妖怪。 见到抬棺的壮汉吓成这样,我自是一头雾水,正想上前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小叔一脸难看的将棺材盖子重新盖上,这才小声的对着我和我爸说了句:“爸今天恐怕,葬不了了。” “怎么了?” 我爸小声问道,小叔没回答,只将棺材开出一个角,示意我和我爸自己看,我见后,连忙就将目光伸进了棺材之中,可就在我看过去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我的脚后跟直冲脚门,吓得我只在刹那间,浑身都僵了。 爷爷的脸,怎么会变成一张诡异、狡猾的狐狸脸? 第十二章 是你 小叔念过不少书,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就在我和我爸都不知所措之际,他已经将棺材盖子该好,招呼起剩下的人,将婶婶的棺材先葬了下去。 待婶婶的坟做好之后,小叔这才找了个借口,说算错时辰,现在这个点不适合爷爷下葬,这才把爷爷的棺材,又重新拉回了家里。 可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且不说这么热的天,尸体放七天已经快臭了,就说爷爷在他遗嘱里特地叮嘱过,停棺不可超过七日,要是今天下葬不了,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所以在回家之后,我爸便迫不及待的和小叔商量起了对策,可现在的我们,就像无头苍蝇到处飞,哪还能想到什么对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主动去找那狐狸精一趟,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爷爷的脸会莫名其妙变成狐狸脸,肯定与那狐狸精脱不了干系。 可小叔刚把这想法说出来,便被我爸厉声反驳道:“不行!那可是一只得道了的狐狸精啊!就算他现在还没害莲初的心思,可让莲初主动去找那玩意儿,不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小叔听后,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无奈道:“那莲初不去,咱爸的尸体怎么办,还葬不葬了?” “这……” 我爸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毕竟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既想爷爷能早日在九泉之下安息,又想我能平安无事,可这世上哪能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见到我爸犯难,我咬了咬牙,连忙站了出来:“小叔说的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那狐狸精问问看,是不是他在搞的鬼,毕竟害我们家的人现在找不着,但想找那狐狸精,还是有办法能见到的,不是吗?” 听到我这话,我爸依旧有些犯难,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我打断道:“况且,我答应过那狐狸精,还会回去找他一趟,他若想害我,有无数个机会能把我杀死,既然没杀,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对我动手的,不是吗?” 我都这么说了,我爸就是再犹豫不决,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心下一狠,点头道:“行,你去找那狐狸精,不过你得答应爸,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那狐狸精想要干嘛,你能活着回来就好了。” “好,现在天亮着,我肯定见不了他,等天一黑我就去,争取在十二点之前回来,把爷爷葬了。” 我不紧不慢的回道,话虽说的“轻松”,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早就紧张的手心里溢满了汗水。 接下来的一整天,全家都在善后婶婶、爷爷最后的身后事,眼瞧着暗夜将至,我这才收拾收拾自己,朝着葡萄沟旁的荒山走去。 去的时候,我爸本是想跟来的,但那荒山太过诡异,我担心我爸一个人在这儿等的会有危险,索性便自己一个人去了。 可这一个人过来,远比两个人一块儿恐怖的多,四周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都像有什么“人”从我身旁经过似的,那叫一个吓人。 更可怕的是,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了,头顶上的月亮明明很圆,很亮,却连一点儿光都照不进这山上,要不是我手里拿了个手电,是真不敢一个人继续往前走了。 那个狐狸精就像知道我今晚会来找他似的,大老远的,我便能见到前方不远处,屹立着一座挂着俩大红灯笼的荒庙。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婶婶和爷爷的坟,恰好就建在这荒庙上头一点的山坡上,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恰好能把这座荒庙给压在脚下,莫名的让我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不过,我也没太当回事儿,继续朝着荒庙走去,刚一走到这庙门口,便有一阵阴风拂面吹过,只听“吱呀”一声,这庙门直接被风给吹了开来。 踏进去的刹那,我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檀香,令我顿时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那本还有些压抑的心,忽然放松了些许。 再一抬眼,更是见到在那狐狸神像下方,坐了一位三千墨发及腰,嘴角含笑,容貌如花,双眼微眯,却闪动着一千种琉璃光芒,摄人心魄,翩若惊鸿的男子。 只见他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淡雅之气,仿佛着世间所有尘埃,都无法落在他的身上呢,若非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就是用惊为天人都不足为过。 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却也着实被这样的他给吓了一跳,毕竟前两次见面,我根本没仔细注意过他的容貌,这一次,只看一眼,便被他那双深邃的碧瞳吸引,仿佛他的眼睛里,有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还没看够吗?” 一道慵懒的声音,缓缓从他口中响起,瞬间拉回了我的理智,惹的我连忙低下眼,撇开了目光。 可我刚低下眼,便感觉自己下巴一疼,竟是这狐狸精直接从地上站起,捏起了我的下巴,强迫我对视上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眸。 我想躲开,却见他嘴角含笑,仿佛他就是想看见,我的这副模样。 最后,我气急,狠狠一咬牙,直接撇开了他的手,皱眉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他轻轻看了我一眼,这才回道:“我有什么意思?” “你就那么怕我毁约不来找你吗?非得在我爷爷下葬的时候,把他的脸变成了你这狐狸精的模样?” 我厉声反问,却见他的眉间忽然一紧,隐隐约约带着几丝自嘲的问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是吗?”我又问。 他听后,忽然十分认真的看着我问道:“我若说,这些不是我做的,你信我吗?” 信吗? 我真不知道。 下一秒,我猛吸一口气,连忙又问:“不是你?那会是谁?” 第十三章 祸国倾城 “你们莲家嚣张一时,得罪过的人数不胜数,我怎么知道,想要对付你们的人,究竟是谁?” 他勾起嘴角,轻声回道,话语间的讥讽却是毫不遮掩。 听到他这话,我眉间一紧,连忙回道:“我家祖上全是以种地为生,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的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又十分清楚,要是我家祖上真的全是以种地为生,就不可能招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而他也没急着拆穿我,只是嘴角含笑并不言语,弄的我是想走也不是,想留也不是,最后没辙,这才硬着头皮又问他一句:“就算我爷爷的遗体不是你搞的鬼,但这世上的东西那么多,为啥就变成了狐狸的脸,在背后做手脚的人,恐怕不只是想对付我家这么简单,还想栽赃你呢!” “那你觉得,他现在栽赃成功了吗?” 听到我的话后,他慵懒的扬起了脸,反问我道。 我听后一急,连忙又道:“就算他们这次没栽赃成功,难保下次还会再来,更……更何况,你与我结了阴亲,我家现在有难,你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帮你,是吗?” 他不紧不慢的反问道,明明是十分随意的语调,听的我浑身上下却起了鸡皮疙瘩,总感觉他这副样子,像极了笑里藏刀,弄的我顿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见我这样,他忽然低下头,将唇凑在我的耳旁,几乎是擦着我的肌.肤,暧昧的吐出一句:“不过你说的很对,我们结了阴亲,你家有难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姿势太过暧昧,我紧张的连呼吸都快忘了,结结巴巴的问出一句:“你……你的意思是,你同意帮我了?” “是啊。” 他笑着回道,我听后刚面露一喜,却见他接着又道出一句:“只是我若尽了职责,帮你一把,你是不是也得履行我们夫妻之间的义务了呢……” 他后面这句话,魅惑至极,我只感觉听后,两耳发烫的就像发了烧似的,下意识的就朝着身后退去几步,不曾想却被自己的脚给狠狠一绊,朝着身后仰了下去,本以为会直接摔到地上,却在下一秒,腰间一暖,直接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中,狐狸精这张放大了的俊脸,更是近在咫尺,只要轻轻开口说话,便能碰上他的唇。 “你……” 我被吓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可他那张祸国倾城的脸上,却笑的异常妩媚,随后轻轻侧过头,擦着我的脸颊,说出一句:“还没对你做些什么,你就怕成这样,若是真做了,你岂不是得昏厥过去?” 这句话刚一说完,本就面红耳赤的我,顿时更是浑身上下烫的吓人,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就往里钻了。 本以为他今晚就不会放过我,却没想到,他前一秒刚魅惑的TIAO逗完我,下一秒就像没事儿人似的,手下轻轻一松,只听“噗通”一声,直接把我摔在了地上,还一脸嫌弃的说了句:“不用担心成这样儿,就你那没二两肉的小身板,浑身上下我哪儿没摸过?反正你履行义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儿,既然答应帮你了,就不会被你这丑色冲昏头脑忘了正事。” “一会儿,你回家的时候可以让你家人带着你爷爷的棺材直接上山下葬,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你不用太过担心。” 狐狸精这话,前半截听的我是又气又想打人,后半截听的我却不由得一愣,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帮我,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反问。 “不是都说狐狸精喜怒无常,喜欢害人吗,你为什么这么爽快帮我?” 我将心中的不解问出,却没想到他的面上忽然扬起一抹讥讽,轻眯着望了我一眼,笑问:“你觉得,我是在帮你?” “不是吗?” “你们莲家将我封印庙中千年的账,我还没和你们算呢,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他戏谑的回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头皮一麻,瞬间清醒不少。 是啊。 虽然现在在背地里害我家的人,不是这狐狸精,可若说起仇人来,他也算是一个,既是仇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帮我? 想到这,我依旧不死心,接着又问:“那,你是为什么?” 第十四章 偿命 方才还冷下脸的他,忽然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为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语落刹那,他更是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接着又道:“你只要知道,你若是再敢当着我的面,称我为狐狸精,我会让你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他这话,我的呼吸一紧,这才害怕的点了点头后,问道:“那……那你叫什么?” 一听我这话,他的面上忽然扬起一抹嘲讽般的浅笑,轻声问出一句:“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早已有了夫妻之名,你就这么不关心你相公,连我给你的东西,都不看吗?“ 他口中的东西,指的是他上次给我的方巾,我听后这才猛吸一口凉气,反应了过来:“白……白苏,我……我记得。” 听到我喊出了他的名字,他这才扬起嘴角“嗯”了一声,随后轻轻松开了我,我只感觉一阵阴风刮过,在一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外面的荒地里。 而白苏的声音,也在这时,轻声响起道:“比起你喊我名字,我更喜欢听你喊我相公。” …… 他这话落进我的耳中,我被恶心的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可他这一会儿笑,一会儿冷,一会儿威胁的,却也让我长了见识,知道这白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不过他既然答应了会帮我处理我家的事情,我自然也没了顾虑,麻溜的就跑回了家里,和我爸,小叔说明情况之后,连夜扛着我爷爷的棺材,重新回到了这座荒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白苏暗中相助,待我们到了爷爷的坟坑前,将他的棺材打开之后,他的脸上早已恢复了正常,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棺材之中。 见此,我和爸、小叔等人,连忙就将棺材盖上,将爷爷葬进了坑里,又迅速的垒出坟的形状,将事先准备好的墓碑砌上之后,大家这才长舒一口气,想着爷爷和婶婶的尸体,也都葬了,就算暗地里那想害我们家的人,再想做点什么,也没有办法了吧? 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 这,只是刚刚开始。 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半,洗个澡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都在为我爷爷的死而感到难过,只听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刮的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不一会儿,更是下起了狂风暴雨。 本就有些心烦意乱的我,被吵的顿时更是无法入睡,猛地就从床上翻起,想走到窗边将窗户关起,可我刚一站起,便透过窗外,见到院子里,好似站着一个人,直勾勾的瞪着我,奈何此时天色大变,又满是暴雨,我根本无法看清站在外面的人,究竟是谁。 可睡觉前,院子的大门明明是我关的呀,外面的人哪能进得来啊? 就在我疑惑之际,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轰隆隆”的巨响,一道闪电更在这时,划破长空,将院子照亮,更将院子里那人的脸照的雪白…… 只是瞬间,我好像看清了那张满是鲜血,面目全非,嘴角开裂到耳后,狰狞无比的脸,而这张脸,为什么和我死去的婶婶,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我被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去喊我爸的时候,眼前却在这时猛地一晃,再仔细看向原处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好似我方才见到的那一幕,不过是我的错觉。 下一秒,一道诡异的脚步声,却忽然从我耳旁响起,明明外面电闪雷鸣的那么厉害,这道脚步声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呼吸之上。 “哒,哒,哒……” “哒,哒,哒……”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道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被吓的整个人都慌了,猛地就想转过头看看,一道似哭似笑的笑声,却在这一刻,响进了我的耳中。 “咯咯咯。” “咯咯咯。” “莲初,你害我惨死,快拿命来还,快来命来还。” 这道声音,是婶婶的! 难道刚才的我,根本没有看错? 可这道声音,无比空旷,不断的在我的耳旁回荡,我根本就找寻不到声音发出的方向,更想不到,这一片黑暗之中,哪里能够藏人。 可我越是慌乱,这道声音便越是大声,我不断的四处瞭望,想要找寻婶婶在哪,却感觉自己脑子“嗡”的厉害,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忽然响起,脚下更在这时,猛地一软,整个人竟直接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就在我猛地摇头,冷静了几秒,正想从地上爬起之时,竟见到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绿底红绣的绣花鞋。 这双绣花鞋,正是我婶婶死时,穿的那双冥鞋…… 第十五章 幕后之人 我僵着头颅,缓缓的抬起了目光,在见到婶婶那张瞪大双目,惨白的脸之时,整个人都傻了,婶婶的面上,却在这时露出一抹诡异的凶光,只听天上的雷声猛地“轰隆”一声,婶婶就像发了狂似的,直接朝着我的身上扑了过来。 我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她会对我下手,瞬间就被她扑倒在地,而她那双枯瘦发青的手,更在瞬间,掐紧了我的脖子,锋利的指甲更划破了我的肌.肤,直接刺进了我的肉里,一股凉意只在瞬间,弥漫遍我的浑身上下。 而婶婶,就像疯了似的,一边用力的掐着我的脖子,一边狰狞发狂的大笑出了声:“咯咯咯,你把我害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来啊,我们一起死啊!” 说话间,婶婶口中那如死鱼般恶臭的尸气,直冲我的鼻尖,本就狰狞的五官,此时笑的更是无比狰狞,那张裂到了耳后的嘴,像极了黑化后的小丑,我被吓的浑身发麻,猛地就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上婶婶的尸体,刚一伸出手防抗,便被她牢牢拽住,随后我只感觉自己脖间一个吃疼,竟是婶婶一口咬了上去。 这下,我吓得整个人都慌了,一边儿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一边儿哭喊着对婶婶说道:“婶婶,我知道你死的冤,我和小叔也很想替你申冤,找到杀害你的凶手,你要是现在杀了我,可就没人能帮你了。” 婶婶闻声,手下的动作忽然一顿,像是还有自己的意识,能听得去劝似的,我心中瞬间一喜,连忙又道:“婶婶,我们可是自家人,你现在放了我,有什么未了的事情告诉我,我去帮你做了。” 听到这话,婶婶轻轻的抬起了眼,用那尖锐,细长的声音,望着我问道:“我有什么未了的事情,你都会帮我去做吗?” 一见还能商量,我顿时松下一口气,连忙点头答道:“可以!” 可下一秒,婶婶却忽然仰天长笑,发出那一道道空灵,诡异,又刺耳的笑声,看着我的目光,更满是杀意的回道:“你们莲家人,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莲栩老儿为了保住自己小儿子的命,逼莲一玄娶我为他档灾,现在他的宝贝孙女,又想诓骗我来保下自己的性命,你们真当我陈翠兰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在听到婶婶这话的瞬间,我猛地一愣,一下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句:“婶婶,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哪知,她听到我这话,却笑的发狂:“哈哈?误会?他们都和我说了,我不过就是你们莲家的替死鬼,若不是他们心善,给了我复仇,知道真相的机会,我就是死,都被人瞒在骨子里了!” “他们?他们是谁?” 我连忙问道,可婶婶却连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给我,只在瞬间,掐紧了我的脖子,瞧见我在她手下根本无力反抗的样子,她笑的越来越猖狂,越来越尖锐,好似已经见到了我即将死在她的手中。 我瞬间慌乱不已,想要反抗,却根本无能为力,想要对着我爸,小叔呼救,却连一点儿声音都发布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鼻尖的空气越来越少,好似下一秒,就会死在她手中之时,婶婶更是得意的对着我笑出一声:“去死吧莲初,我死了,你也不能好过!”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在婶婶手中的瞬间,一道“砰”的一声巨响,忽然从我耳旁响起,我只感觉自己身上一松,好像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中,一道低沉又充满杀意的声音,忽然划破空气。 “死?她可是我的人,你想要她的命,经过我同意了吗?” 声音,是白苏的! 听到声音的瞬间,我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却见到了一张没有一丝温度的脸庞,好似轻轻一碰,就能结冰。 婶婶似乎没有想到她都马上杀死我了,半路竟然杀出了个程咬金,气的整张脸都在抽搐,想要继续上前,却又被白苏这满是杀意的眸子给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就想逃,却没曾想白苏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猛地一个上前,便掐上了她的脖子,直接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说,谁让你还魂的?” 白苏的声音轻轻响起,明明没带一点情绪,却令人感觉无比威严。 婶婶本就是一介没有见识的村妇,仗着有人在背后帮她,才刚在我面前这么嚣张,此时一见白苏如此肃穆,自是被吓得浑身发抖,猛地摇头撇清,说没人,只是她死后冤屈深重,魂魄一直在体内无法散去,才会在下葬之后从棺材里爬出,为自己伸冤。 她这话漏洞百出,骗鬼鬼都不信,更何况是白苏? 白苏听后,轻轻勾起嘴角,面露讥讽,带着几丝威胁的反问她道:“真的没有吗?若是没有,那我只能把这笔账,算你头上了。” 本就欺软怕硬的婶婶,一听白苏这话,顿时吓得整个人都慌了,连忙开口,似乎是想回答,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开口的刹那,她的浑身忽然一僵,猛地瞪大了双眼,随后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疼的浑身猛地一抽,便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再无动静。 这下,我整个人都傻了,连忙上前推了婶婶几下,想喊她起来,却发现她早已变回了冰凉的尸体,面上半点生气全无。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抬起头望着白苏问道,却见白苏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婶婶的胸口之上,几秒后,这才讥讽的勾起嘴角,回道:“有人用还魂符,让你婶婶短暂诈尸,现在魂魄被打散,自然没了生气。” 听完他的话,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胀的厉害,虽然早就知道想害我们家的人不会这么简单,却没想到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 随后,我猛地深吸一口气,冲出了房间,正想去找我爸和小叔过来看看,现在怎么办,却在冲出去的刹那,发现家里被人翻的一团糟,小叔和我爸分别面色惨白的瘫倒在房间之中,一股股猩红的血迹,更源源不断的从他们身上淌出。 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方才可是一点儿都没听见,吓得我连忙跑进房间里,把我爸和小叔扶起,狠狠的摇了他们几下,他们这才拉回了神智,强忍着疼痛睁开了眼。 瞧见他们睁开了眼,我这才焦急的问道:“小叔,爸,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曾想,我爸和小叔刚一睁开眼,就焦急的对着我喊道:“刚才有人来我们家偷东西,想找你爷爷留下的那封无字遗书,你没出什么事把!” 一听这话,我顿时傻了眼,一边儿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一边儿不可思议的问道:“那你见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我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那人带了斗笠,他没有看清,在潜进家里想找东西的时候,被他和小叔发现,三个人打了一架,他把我爸和小叔打伤之后人就逃了。 听到我爸的话,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白苏的声音却在这时,从我身后响起,直接从门外走了进来。 “别人想让你看见什么,而你的能力又能让你看见什么,有些信件经过处理,若非特殊的手段,是看不见字迹的。” 白苏的声音,只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齐齐朝着门外看了过去,在我爸和小叔看见白苏的刹那,两人齐齐变了脸,对着他问道:“你……你是……” 后面一个谁字,我爸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白苏便已戏谑的出声,答出一句:“莲初,你说我是谁?” 第十六章 疑点 一听这话,我猛地一愣,下意识的就看了白苏一眼,却见他的脸上虽挂上一抹浅笑,眼睛却深不见底,令人根本难以想象,他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最后没辙,我狠狠的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爸,这才尴尬道:“他……他叫白苏,是……是那荒山上的狐狸精,哦不……狐仙。” 我爸和小叔之前估计已经猜到,此时听到我这话虽然没有什么意外,可脸上的神色却无一例外的僵了几秒,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白苏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就是我都没想到,白苏会忽然出现救我。 气氛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可我和我爸,小叔三人,谁都想开口说话打破这尴尬,却谁都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最后还是我思来想去,开口对着大家问道:“那个斗笠人,应该就是在幕后一直想害我们家的人,既然今晚他都出现了,来找我们麻烦,说明爷爷留下来的那封信,要么里面有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要么就有他们想要毁掉的东西,对吗?” “是有这两种可能,只是,这封信若真是有特殊手段隐匿了上面的字迹,我们要怎么才可以让字浮现出来?”听到我的话后,我爸连忙问道。 可他这话说完后,却没人能够给出答案,几秒后,大家这才又尴尬的把目光转向了白苏,毕竟在这儿,能答得上来的人,也只有他了。 见到我们把目光转了过来,白苏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绕有深意的浅笑后,这才说道:“要是你们不介意,可以把这封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语落刹那,我爸连忙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将爷爷留下的信拿出,交给了白苏。 白苏接过信后,将信放在鼻尖轻轻一闻,这才怪异的说了一句:“道家喷墨隐字之术,果然是你们莲家管用的手段啊,这个隐字之术,想要破解也不难,只要你们报上莲家的大名,有的是人愿意帮忙。” 他这话一出,我不免有些尴尬,就是再傻都能听得出来,他这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了。 可偏偏,我们全家上下能指望的人又只有他,顿时弄的我是求他帮忙也不是,不求他帮忙也不是。 好在这白苏,嘲讽归嘲讽,嘲讽完后还是给了个不痛不痒的对策,告诉我们,只要找个道行高深些的道士,基本上都能让字现行。 听到这话,我和我爸,小叔三人狠狠的松了口气,毕竟大家之前一直以为,爷爷这封信是无字遗书,现在告诉我们这封信上极有可能有害我们之人的线索,就像是黑暗之中给了一抹曙光,照明了方向。 可就在这时,我爸忽然皱起眉头把我浑身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这才应该没忍住,对着我问道:“莲初,你身上怎么有伤啊?” 一听这话,我的嘴角猛地一僵,这才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情,连忙就把婶婶诈尸想杀我的事儿,告诉给了我爸和小叔。 我爸听话面色大变,忙就撑着疲惫的身子跑到外面去给我拿消毒水,想帮我被咬的地方消个毒,小叔却面色一僵,沉默了几秒后,大步朝着我房间走去。 我知道,他这是处理我婶婶尸身去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我望着小叔离去的背影忽然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更响起了婶婶方才诈尸时,对我说的那句话。 “莲家老儿为了保住自己小儿子的性命,逼莲一玄娶我为他挡灾。” 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即便我之前就猜疑过好几次,小叔娶婶婶肯定有问题,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可要是这件事是真的,小叔知道婶婶为他挡了灾吗? 莫名的,我的脑海中忽然滑过了小叔这十多年来对婶婶的冷淡,婶婶死后小叔那一脸歉意,自责的磕头,我想,小叔该是知道的吧。 可他若是知道,究竟知道多少,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如此沉默? 无数疑问,只在刹那间弥漫在我的脑海之中,还是我爸提着消毒水走到我身边,喊了我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 转过头的刹那,我爸站在身旁,警惕的看向四周,这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一句:“莲初,那狐狸精呢?” 闻声我猛地一愣,下意识的四处看了一眼,却没看见白苏的踪迹,这才发现,在我发呆的时候,他估计已经走了。 确定他真的走了之后,我爸这才不可思议的问我道:“那狐狸精真从你婶婶手下把你救了?” 我点了点头,反问道:“怎么了?” 我爸一边儿拿着消毒水为我擦洗伤口,一边儿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摇头道:“没怎么,就是觉得吧,这些个能成精成怪的东西都不简单,现在你误打误撞和他结了阴亲,他又来者不善的帮你,我这心里挺不踏实的,真怕以后会出点什么事来。” 我爸这话,落进我的耳中,我没急着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后,这才眯着眼抬起头,望着我爸问道:“爸,你和我说实话,咱们家这么大的事儿,爷爷临死前真的口风密到一个字没说过吗?” “你爷爷要是说了,我们现在会这么被动吗?” 我爸想都没想,立马回道,我听后连忙接着又问:“那小叔呢,你知道小叔当时为什么娶的婶婶吗?” 没想到的是,我爸听后竟摇了摇头,长叹出一口气道:“这我是真不知道。” “那爷爷就没有和小叔说过点什么吗?” 我继续追问,可我爸听后,却有些自嘲的笑了,随后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一边儿将我伤口伤的药伤好,一边儿回道:“你爷爷有没和你小叔说过点什么,这得去问你小叔,不过你小叔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口风可半点不比你爷爷差,除非是他主动想说的事情,否则就是打烂他的嘴,他也不会说出一个字。” 小叔是这样的人,我又何尝不知,可要是我爷爷临死前,有和小叔交代点什么,现在都这种情况了,他却还一个字都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想到这儿,我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小叔已经把婶婶的尸体从房间里给背了出来,在路过我和我爸身边的时候,轻轻的看了我俩一眼,这才绕过我们身旁,拿了把大黑伞,显然是想连夜把婶婶的尸体葬回去。 我爸察觉到了小叔这想法,连忙放下手里的药,拦下小叔道:“一玄,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外面还吓着暴雨,你这么着急的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下雨罢了,一会儿就停,不碍事。” 小叔少言寡语的回道,随后轻轻撇开我爸的手,撑起那把黑伞冒雨直接离开了家里。 我爸见后似乎还想追去,却被我拦了下来道:“算了,小叔要去就让他去吧,婶婶死的冤,死后又不得安宁,他今晚要是不把婶婶葬回去,会自责一辈子。” 听到我这话,我爸这才僵了僵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收回了那只即将踏出的脚。 等小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刚一醒来,便见到小叔一脸倦意的坐在院子里,显然一夜未眠,瞧见我从房间出来,这才难得主动对我说话道:“你去洗洗,我们一会儿和你爸去找人把你爷爷留下的那封信给解开。” 此时的我还没睡醒,一听小叔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找人?找谁?” 第十七章 莲家秘密 想不到的是,小叔竟然回我道:“孙圣清的养子。” 孙圣清就是之前那老头,他的名字从小叔的嘴里说出来,倒让我十分意外,毕竟小叔之前不仅和这老头没啥接触,就连见到假扮老头的人来我们家里坑骗我,他都没半点反应,像是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老头。 现在怎么会忽然间让我们去找那老头的养子帮忙? 想到这儿,我不禁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叔,越来越觉得爷爷死前肯定和小叔说了什么,只是奇怪,小叔要是真知道些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露出马脚。 等我将自己收拾妥当的时候,我爸和小叔早已整装待发的站在院子里等我了,也不知道在我收拾自己的时候,我爸和小叔聊了什么,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氛怪异的很。 我想问,又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直至上了去镇上的车子,我这才拉着我爸,小声的问了一句:“你和小叔这是咋了?” 我爸没立即回答我,而是先看了一样小叔,瞧见小叔正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紧拧着眉目视窗外,这才叹了口气,回我道:“也没啥,你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么多了。” 本就满脑疑问的我,此时一听我爸这话,顿时更是急的不行,可我爸说完这话之后,就学着小叔的样子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显然是知道啥也不想告诉我,我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想着等到了到了孙圣清那老头的家里,估计就能知道了。 可我想不到的是,我们一行三人到了孙圣清家门口,刚把门敲开,那老头的养子一看见我和我爸,吓得脸色一白,猛地就想关门,却被站在一旁的小叔眼疾手快,从侧面伸出的手给拦了下来。 孙圣清养子一见有人拦门,顿时气的哭丧着脸,只差没对我们跪下了:“你们莲家有必要这么揪着我不放吗?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我把你们想知道的事儿告诉你们,你们就放过我吗!” 他的话刚一说完,小叔猛地一个用力,把门拉开后,走到了我和我爸的面前,轻轻的看了一样孙圣清养子,冷声道出一句:“我们谈谈吧。” 本想破口大骂的孙圣清养子,在见到我小叔的刹那,猛地一愣,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张大着嘴,后退了好几步,指着小叔说了好几个你字,愣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仿佛见到我小叔,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他这不可思议的表情之下,眼里满是惊恐与害怕…… 可小叔,并没因为他的这副表情而有什么反应,反倒向前迈出一步,直接走进了他的家里,问出一句:“不欢迎吗?” 本就害怕的孙圣清养子,在听到小叔这话的刹那,猛地摇了摇头,一脸尴尬的回了句:“没……没有,进……进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仅磕巴,还不断的咽着口水,想要掩盖自己心中的恐惧,直至我们三人走进他的家里,坐下之后,他还吓的浑身发抖。 见到他的这副样子,我不禁诧异,我爸也是我爷爷的儿子,为啥他看见我和我爸,敢那么理直气壮的赶我俩走,见到我小叔,却吓得跟个孙子似的? 更让我惊愕的是,待我们三人坐下之后,孙圣清养子竟还反常的走到一边儿,为我们端茶送水,对小叔的态度,更从一开始的害怕,变得恭恭敬敬。 小叔接过孙圣清养子递来的杯子,轻轻放在手中玩把,也不着急喝下,浑身上下却莫名的散发出一股有些逼人的气息,吓得孙圣清养子额头都溢出了层层冷汗,几秒后,这才破了功,用那几近哀求的话语,对着小叔说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忘了分寸,赶了贵客,您就告诉我吧,来这儿究竟有何要事?” 小叔听后,只嘴角含笑的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回话,那副泰山般淡然自若的气场,别说是孙圣清养子了,就是坐在一盘的我,都有些害怕…… 仅仅几秒,孙圣清养子更是绷不住的继续开口询问:“您……您……”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小叔打断的问出一句:“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闻声,我直接愣在了原地,没明白小叔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我们这次来,可是找孙圣清养子帮忙解开爷爷留下的遗书,求人的是我们才对啊! 可更让我吃惊的是,孙圣清养子被小叔这气场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边儿磕头,一边儿喊道:“是……是小的错了,求您告诉我,此次前来究竟有何事,用的上小的,需要小的帮忙?” 他的话音刚落,小叔一个冷眼,直接扫了过去,用那毫无温度的声音,问出一句。 “这么装有意思?我为何事前来,你心里没谱?” 孙圣清养子一听,那苍白的脸猛地一愣,浑身一僵,许久后,这才颤抖着全身,心如死灰的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小叔见此,直接冷笑着,嘲讽出一声:“我要是你们孙家,一定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换了靠山,就能蒙混过关。” 小叔的话,说的那叫一个云里雾里,我和我爸压根儿就听不懂,孙圣清养子就不一样了,在听到小叔这话的刹那,激动的直接抱头痛哭,像是自己的期限到了,要死似的,久久都无法从地上爬起。 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再抬起眼时,眼里已经毫无生色,颤抖着唇,对着我小叔回道:“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把东西拿出来。” 语罢,孙圣清养子猛地就朝着楼上跑去,留下我们三人坐在大厅大眼瞪着小眼,直至感觉到他走远,小叔却还没有,要告诉我们这一切的意思,我这才忍不住,开门见山的问小叔。 “小叔,您就不想告诉告诉我们,您是怎么认识孙圣清儿子的吗?” 第十八章 真相 小叔闻声,这才看了我一眼,反问我道:“这很重要吗?” “重要。” 我回道,小叔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才回答我道:“在我很小的时候,你爷爷带我来过孙家一趟,提到过孙家欠你爷爷一个天大的人情,终有一日,孙家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来还情,也就是在那时候,见过孙圣清,和他养子一面。” 小叔这话就轻避重,我要信了那就是傻子了,顿时一急,连忙又问:“可孙圣清欠我们家的人情,他不是用命来还了吗?” “你亲眼见到了吗?” 小叔冷笑着反问,我听后一愣,摇了摇头后又问:“可就算欠了我们家人情,那孙圣清的养子也不可能见我和我爸就赶,见你就怕成这样吧?” 我话中的怀疑,小叔不可能听不出来,可他却佯装听不懂似的,打趣道:“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吓人吧。” 一听小叔这话,我就是再傻都能感受得到,小叔是故意不和我说真话了,想到这儿,我更是着急,想要接着逼问,却见小叔忽然从椅子上站起,对着楼梯说道:“他上去这么久还没下来,我去看看。” 语落,小叔直径朝着楼梯走去,我和我爸连忙跟上,可我想不到的是,刚靠近楼梯,空气里猛地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闻的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正想踏上楼梯,却见楼梯上忽然留下一行猩红无比的血迹,吓得我浑身一颤,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叔和我爸已经快步朝着楼上冲去。 我忍着恶心,随即跟上,却在跟上的刹那,被眼前的一幕恶心的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胃里更是一片翻滚,险些就快在这儿吐了。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之前还在下面被小叔吓得浑身发抖的孙圣清养子,此时被人开膛破肚,所有器官都丢在地上,挖了眼睛,斩了四肢的死在地上。 猩红的鲜血,留的一地都是,小叔轻轻蹲下身子,往血上一抹,抽搐着嘴角说出一句:“血还是热的,死了没多久。” 闻声,我只感觉自己脑子“嗡”的厉害,特别是想到,我在和小叔交谈的时候,凶手就在楼上杀人,顿时更是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孙圣清养子分尸成这样,而且坐在楼下的我们,连一点儿声音都没听到…… “现……现在怎么办?” 我只感觉自己被吓得都要没了方寸,连忙问道,小叔却没回答我,而是猛地朝着前方跑去,在孙圣清的尸体上翻找东西,没找到后,又在这屋里找了起来,最后实在找不到东西了,这才朝着窗外看去,对着我和我爸道:“这里死了人,我们别从正门出去了,从这里跳下去有个台子能接着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语落之后,小叔直接朝着窗外跳下,我爸愣了几秒后,这才把我带到窗边,一块儿跳到了那台子上,跟着小叔迅速离开了这里。 直至逃离了孙圣清家里,我这才两眼呆滞的对着小叔问道:“我……我们刚刚喝茶的杯子还在那里,万一孙圣清养子的尸体被人找到了,会不会被认为是我们杀的人?” 哪知,我的话音才刚落,小叔忽然抬起了手,摇了摇他手里握着的那三只杯子,我这才发现,在我们朝着楼梯跑去的时候,小叔早已把杯子拿起,销毁了证据。 可当时,谁都不知道孙圣清的养子会死,小叔却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也太未雨绸缪了吧? 见此我更是诧异的看了小叔好几眼,这才没忍住,接着又问小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孙圣清养子不过去拿个东西,怎么会被人杀了?” 小叔听后,却冷冷的笑了一声,说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欠了我们莲家人情,还背信弃义想投靠他人,甩开我们莲家,现在没了用处被人杀了怨不得别人。 “那孙圣清不是因为我们家送了一条命,怎么背信弃义了?” 我连忙又问,小叔却告诉我:“你看见的,知道的,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看见,想让你知道的,要是孙圣清真为我们家送了一条命,还清了人情,他养子又何必赶你们?” “况且,那孙圣清怎么死的我没兴趣知道,但我没见到他是为了我们家送的命,只见到了他的脸皮被别人利用,假扮成了他的样子,来害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那孙圣清养子就在骗我,那孙圣清根本不是因为还我们家人情而死,对吗?” 听到小叔的话后,我连忙反问,小叔点了点头,略显欣慰的回了我一句:“也不算太笨。” 之后的我才知道,这孙圣清之所以死,是害怕我们家的仇人太过厉害,会危及到他全家的性命,所以投靠了我们家的仇人,用自己的命与脸皮做交换,想保他养子一条命,让他们家远离这场恩怨。 却没想到,这一切被我小叔识破,所以他养子才会那么害怕见到小叔,想装迷糊让小叔放过他,却没骗过小叔,反倒被小叔逼的去拿爷爷留在这里的东西。 只可惜,东西还没拿来,他就被人杀了灭口,那东西的下落也不得而知了。 “可是,小叔,你之前让孙圣清养子去拿的东西,是啥东西啊?” 我接着又问,小叔却把手里爷爷留下的那封无字遗书甩了甩,道出一句:“这个世上唯一能够让这封遗书显字的东西。” “可那白苏不是说,这是道家喷墨隐字之术,只要道行高深些的道士,都能让字现行吗?” 我接着问道,小叔却笑了,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反问我道:“莲初啊,你爷爷留下的这封信,既然用了喷墨隐字之术,就是不想让人轻易破解,难道会让这封信那么容易就被人解开吗?” 话说到这儿,小叔无比叹息的又道一句:“只可惜,你爷爷错信他人,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孙圣清这老贼。” 第十九章 万全之策 小叔的话音刚落,我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瞪大双眼又问:“小叔,你说,昨天晚上有人夜盗咱们家,今儿个又有人阻挠孙圣清养子把东西给咱们,会不会爷爷信上有能对付他们的东西,他们才会这么害怕我们把信上的东西解开?” “很有可能,但那想害我们的人一直不出现,你爷爷死前又没告诉我,咱们家惹到的人到底是谁,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避劫了。” 小叔点头,接着又道,我听后下意识的问出一句:“爷爷真的没告诉过你吗?” “你不信我?” 小叔认真的看着我,反问道,脸上十分严肃,不像是在撒谎,难道小叔知道的,只有这么少了吗?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答:“没有。” 小叔却在这时问我:“要是现在有个办法,极有可能让我们家逃过这一劫,但是特别难为你,你愿意吗?” “什么办法?” 我接着又问,小叔却告诉我说,爷爷留下那箱子钱,让我当嫁妆嫁人,却没让我嫁给那只狐狸精,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而那个想害我们家的人,明明能够轻易杀死婶婶和孙圣清的养子,却没对我下手,反而假扮成了老头的样子,骗我误打误撞的和狐狸精结了阴亲,绝对是有其他目的的。 所以,只要找到被婶婶用掉的那二百快钱,将这箱钱重新凑齐,把它烧了之后,想办法与狐狸精解开阴亲,再找一户人家嫁了,他们的目的达成不了,也就没必要找我们家麻烦了。 小叔的话说的有理,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我爸,瞧见我爸也没啥意见,这才点头应了下来。 聊着聊着,此时的我们已经回到了村里,小叔没着急回家,而是带着我们到了婶婶之前买水果的那家小卖部,想找回那两张人民币。 也不知道是我们运气好,还是咋的,村里人极少有这种崭新的新版人民币,小卖部老板一听小叔要拿双倍的钱来还这人民币,麻溜的就从钱柜里找出了婶婶花的那两张钱,交给了我们。 这两张钱还是连号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这钱给的爷爷,当小叔把钱放在我手里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狠狠的松了口气,连忙就朝着家里跑去,想把那箱钱翻出塞回去烧了。 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回家之后我几乎把整个家里都翻了个遍,别说那箱钱的影子了,就连半点儿灰都没找着,顿时急的我握着手里这两张钱,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我爸和小叔自然也十分焦急,我爸更是忍不住的问出一句:“该不会我们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来家里偷钱了吧?” 他的话才刚说出口,小叔无奈的闭了闭眼,叹出一口气道:“谁知道呢,家里别说外人进来的痕迹了,就连被人翻过的痕迹都没有。” “难不成是鬼偷的?”我爸接着又问。 但谁都清楚,鬼是没有实体的,更不可能大白天的来我们家偷东西,唯一有可能的,只有那想害我们家的人了。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害怕,苍白着脸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爸听后,下意识的看了眼小叔,毕竟现在家里唯一能拿主意的人只有他了,可小叔却没着急回答我,而是思考了一会儿后,这才回道:“反正那箱钱也不知道谁送的,既然被偷了,我们就先不管他,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莲初和那狐狸精的阴亲解开,再寻户人家把她嫁了吧。” “可这阴亲易结,想解,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听到小叔的话,我下意识的问道,我爸听后,连忙附和:“是啊,在加上那狐狸精看上去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万一我们把阴亲解了,得罪了他,他找上门怎么办?” 小叔之前似乎没有想到这点在,顿时有些傻了眼,小声的回道:“这倒是个麻烦……” 我的脑子却在这时,灵机一转,想到那晚白苏对我说的话,连忙开口道:“我记得那晚见到白苏的时候,他告诉过我,他是被我们家祖上封印在庙里的,爷爷死后他的封印松动,才能离开的那座庙,找上的我。” 说到这儿,我停顿了几秒,咽了咽口水,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回道:“所以,封印只是松动,不是被破解,他就算能离开那座庙,应该也去不了太远,要是有办法解开阴亲的束缚,我嫁的远点,别回村里,他应该也无可奈何了吧?” 我爸听后,眼前猛地一亮,顿时松下一口气答到:“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阴亲解开,别的就好办了。” “解开阴亲,我倒知道有两种办法,一是主动去求那狐狸精放过莲初,让他休了小初,这种比较打草惊蛇,容易出事,二会比较保险些,找个厉害的高人帮忙便可。” 小叔明显也松了口气,语气轻快的回道。 “可这高人,我们能找谁来?” 我连忙问道,小叔却告诉我说,爷爷生前有个故友,就在隔壁村里的一处老道观里当道士,道行应该不错,可以去求他试试。 小叔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我回答呢,我爸却疑惑的问出一句:“爸有个道士故友?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第二十章 斩妖 “小时候有次中邪,爸带我去过那个道观,现在凭着记忆应该能找着。” 小叔不紧不慢的回道,大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架势,我爸听后,这才点了点头,问小叔:“那我们现在去吗?” 小叔没急着回答,而是转过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答到:“已经是下午了,现在过去也不算太远,晚上之前应该能到,早点解决总是好事。” 语罢,我们连饭都来不及吃,连忙又上了去隔壁镇上的车子,待到了镇上之后,又包了一辆这,开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弯弯曲曲的山路,这才到了一处山脚下,说是从这儿爬上去,就能到那道观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破地方四面环山,连座房子都没,要不是从山脚下往上看,恰好能看见个道观的观顶,我真会以为小叔是不是玩我,哪有道观修在这种荒山野岭。 更让我感到怪异的是,这儿虽然能看见道观的观顶,却找不到一条能上去的路,还是我爸和小叔一边拿手挪开花草,一边儿拿脚踩出来的道儿,就算这荒山野岭的道观,没人来祭拜,难道就没有道士要下山吗? 带着疑惑我走了一路,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我们总算爬到了山顶,见到的道观却是一座占地极大,依照八卦中的干,坤,坎,离四卦而设东南西北四门,虽古朴自然,年久失修,却不难看出曾经辉煌的一座奇观。 待我们三人走到道观前方之时,小叔微微一顿,四处看了一眼后,这才轻轻的敲了三下门,没有回应后,又连着敲了两次,每次三下,道门这才“吱呀”一声,轻轻打了开来。 此时的月色,已经缓缓照下,落在道观之中,将这千年观宇中的清静,庄严之气息展露的更是淋漓尽致。 让我费解的是,这么大的一个道观里却空无一人,即便是我们三人走进了殿内,也无一人出来相迎,最后还是小叔带着我们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座殿中,这才见到了一位白发苍苍,身穿道袍,手握拂尘,打坐在地,仙风道骨的老者。 许是察觉到了我们走进殿中,老者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当他睁开双眼的刹那,我只感觉整个人都被吸进了他的这双眼中。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 我根本无法形容,里面好像涵盖了万物,苍生,却又历尽沧桑,看破尘世,不染世俗的气息。 我自认长这么大,也去过不少寺庙,道观,见过不少和尚,道士之类的,却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一位修道之人,明明毫无动作,只一双洞察凡尘的双眼,便能让人心生敬畏。 这小叔也真是的,知道有这么牛逼的一个人物,之前不带我们来见,到这种时候,才把我们带来。 而这老者,似乎是认识小叔的,轻轻的扫了我们三人一眼之后,这才对着我们说出两字:“坐吧。” 坐下前,我和我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反倒是我小叔,一脸坦荡的坐在了蒲团之上,刚一坐下,就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老者轻轻伸手打断。 “我知道你们为何事而来,你们莲家祖上留下的冤债,我不便相帮,你们莲家接下的因,自是要你们去了了这果。” “但在二十年前,我与莲栩曾有赌约,若是二十年后,他以命相搏,还是无法结束这一切,我必须出手相帮一次。” “所以,你们这次相求之事,我能相帮,却也仅此一次,但你们要想清楚,若是强行解除了与那狐仙的阴亲,将他惹怒的后果,可比那些想找你们莲家麻烦之人,还要厉害许多。” “这狐仙,能有那么厉害?” 一听老者这话,我直接傻了眼,连忙问道。 老者却缓缓的笑了,不紧不慢的说出一句:“若非他被封印所压,就是我毕生道行傍身,也无法在他面前过下三招。” 他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我,就是我爸和小叔,都吓得后背直接凉了半截,连忙又问:“那这狐仙的封印,应该没那么容易解除吧?” 老者点了点头,回道:“设下封印的是你们莲家先人,能解除的也只有你们莲家后人,若非是你们心甘情愿,否则那道封印永生不灭。” 听到这话,我与我爸、小叔齐齐松了口气,毕竟莲家后人就我们三在加我堂弟一个,谁也不会无聊到去把那封印解开啊。 所以老者说的这惹怒白苏后,他前来寻仇,也算是不太可能有的事儿了。 可就是这样,我和我爸、小叔三人,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这才给了老者肯定的答复,他听后,嘴角含笑,无奈的叹出了一口气,这才让我躺在神像底下的一个供台上,分别在我的双手双脚绑上两根红线,又拿四只白蜡烛点在了这桌子的四个脚旁,随后拿出一把匕首,放在我的手中,对着我说道。 “我现在锁了你的魂,一会儿这四只蜡烛的火苗会凝结出一盏引魂灯,你跟着那灯走,就能见到狐仙,见到他之后,你拿这把匕首刺进他的心脏,便能把阴亲解开。” 一听这话,我吓得浑身发抖,问老者:“那狐仙那么厉害,我拿着匕首能打的过他吗?” 老者点头,指着一盘的神像答到:“邪不胜正,那狐仙被封印虚弱的很,一会儿我会施法,让这三清祖师的力量加持在你身上,你便能轻松制服那邪物。” 听到这我狠狠的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想到了什么,连忙又问:“那我要是刺中了他的心脏,他会死吗?” 老者听后,古怪的问了我一句:“你希望他死吗?” 第二十一章 自寻死路 闻声,我猛地一愣,白苏那张亦正亦邪的俊脸顿时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我希望他死吗?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毕竟他虽然和我们家祖上有仇,但我和他无冤无仇,他还帮过我一次,要是为了自己苟活,而害了他命,我也太不是人了吧?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老者忽然饶有深意的笑了一声,回我道:“放心吧,要这狐仙有那么容易杀死,莲家先人就不至于费那么大力,祖祖代代都守在这么个地方,生怕他有朝一日冲破封印出来寻仇了。” 语落之后,老者也不等我回答,猛地拿出一张血红血红的符箓,直接拍在了我的额头,我只感觉自己脑子一“嗡”浑身上下更在这一刻,轻的好像飘了起来,再一睁开眼的时候,四周早已一片漆黑,仅有一盏漂浮在半空中的古灯,将前方的虚无点亮。 这一路很黑,很长,不仅看不见尽头,耳旁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道道鬼哭狼嚎的哭声、笑声,甚至还有声音在我身后喊我名字,让我回头跟他一起走…… 我被吓的早就浑身打颤,什么时候走完这一条路的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出来后的地方,直接到了上次见到白苏的那座庙前,我正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进去,庙门却被一阵清风带过,自动打了开来。 白苏那孤寂的背影,缓缓屹立在庙中,一袭墨发白衣被轻风一吹,像极了从天而降的神仙,高雅而不可侵犯。 我下意识的朝着庙中走去,在白苏转过头的刹那,却心虚的别开了眼,不敢对视,毕竟自己这次来,满是恶意。 而他,在见到我浑身透明,魂体出现之时,微微一愣,更反常的流露出一抹关切的眼神:“莲初,我们才多久没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闻声我浑身一僵,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在对上那双深邃却清澈的眼眸之时,只想找个地缝狠狠钻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白苏见我这样,眼中满是疑惑,伸了伸手探上我的额头,似乎是想看我有没烧坏脑袋,可探上我额头之后,这才发现我现在是魂体,不可能发烧,这才尴尬的收回了手,戏虐的摸了摸我的脸,问我道:“嗯?你会来我这儿,除了有事,就是有事,说吧,怎么了。” 要是这白苏对我,像之前那样威逼利诱,我心里估计还会好受点,可他丫的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对我难得这么“友好”,我就是想动手,都有点儿下不了这个手了。 许是瞧见我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白苏这才把他的吊儿郎当收了起来,无比认真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莲初?” 犹豫了许久,我轻轻将眼一闭,狠狠的咬了咬牙,这才对白苏问出一句:“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他问。 “能不能把我们的阴亲解开?” 我浑身颤抖的答道,他听后,脸色忽然一冷,却很快挂上了一副看似温和的笑脸,反问我道:“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 不知为何,白苏明明是笑着的,可这抹笑容背后,却令我莫名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吓得我浑身一抖,连忙又道:“也不是,想害我家的人,设计你和我结阴亲,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们把阴亲解开了,他们的目的就达不成了。” “你觉得,我怕他们那点目的吗?” 他的笑容越来越深,可我心中的惧意却莫名的越来越大,想要张嘴回答,却发现自己竟被吓的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白苏却在这时,脸色瞬间一冷,一手掐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用那无比霸道的口吻,说出一句:“莲初,我告诉你,无论那些人想做什么,你与我结了阴亲,便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逃不掉。” 本就害怕的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的根本没了方寸,只感觉他这话就像魔咒般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 我几乎是鼓足了浑身力气,这才咬牙问出一句:“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为什么是我?” 我又问。 “因为这是你们莲家欠我的。” 他讥笑着回道,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一颤,一股凉意只在瞬间,从脚后根直冲头顶,猛地想要撇开白苏掐着我脖子的手,他的力气却大的出奇,挣扎间,我只感觉自己手上忽然一松,只听“哐当”一声,老者给我的匕首竟直接落在了地上。 就在匕首落入地上的刹那,白苏猛地一愣,轻轻的看向地上,在见到那把刻满道家术法的匕首之时,就是傻子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莲初,你这次过来,是想杀我解除阴亲?” 他轻眯着眼,眼中满是失望的问道,手中的青筋更忽然暴起,显然是发怒的前兆。 我根本就没想到白苏这么大反应,顿时被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摇头,却又惧于他的目光,只得出口解释。 可我才一张口想要解释,白苏却一把将我搂入怀中,一个霸道而狠戾的吻,只在刹那间,犹如暴风般落了下来。 “莲初,这是你自找的,之前放了你几次,既然你这么想逃,那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第二十二章 结亲 我被这样的白苏吓得浑身发抖,猛地就想出手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眼里,如同儿戏般根本抵抗不了。 而他的动作更加粗暴,开始伸手去拽我的衣服,我害怕极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白苏冰冷的手划过我的皮肤,让我身体一阵颤悚,接着渐渐朝着我的小腹下滑,眼瞧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深入,我越来越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被…… 就在这时就老者的声音忽然传入我的耳中:“莲初,三清祖师的力量已经加持在你身上了,你快捡起匕首结束这一切!” 听到老者这话,我本还有些犹豫,奈何白苏根本没有一点要放过我的意思,我只感觉脑子一“嗡”,猛地推开了白苏,只在瞬间拾起匕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将匕首刺进了白苏的胸口之中。他愣了,我也愣了,似乎谁都没有想到,我竟然真的刺了。 他愣愣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吓得猛地摇头,浑身发抖的想要跑,白苏却猛地一个朝前扑来,用那阴狠暴怒的声音,对着我吼道:“莲初,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得掉了吗?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生生世世你都别想逃!” 语落刹那,白苏猛地伸手,想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却只抓住我的一块衣角,眼睁睁的看着我从他的眼前消失,气的双眼赤红,俨然已经发狂。 下一秒,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那座道观之中,我爸和小叔一见我醒来,连忙迎了上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感觉自己的胸口疼的厉害,就像是有谁将我的心脏活活挖去了一块,明明解决了最棘手的事情,心却空了…… 望着这样的我,小叔和我爸眼里满是疑惑,用那无比关切的声音喊了我一声:“莲初?” 闻声,我这才苍白着脸,颤颤的转过了头,强忍着心口的疼痛,挤出一抹笑容答道:“我没事。” 听到我的话,小叔和我爸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随后对着老者连连道谢,两人都十分激动。 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老者忽然出声,让我们留步:“等等。” 闻声,我那刚伸出去的脚,顿时收了回来,回头看了一眼老者正想问,却见他接着开口,问出一句:“你们解完了阴亲,接下来是要给莲初安排一门婚事,让她彻底与那狐仙断个干净对吗?” 老者的话音刚落,小叔连忙迎上问道:“您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只是莲初出生之时,莲栩曾将她八字拿给我看过,乃四柱纯阴之命,一般命弱些的男子,根本无法压得住她的八字,恰逢老道听闻山下一村中,有位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子还未娶亲,你们可以找他试试,愿不愿意帮下此忙。” 老者不紧不慢的回道,小叔听话回过头与我和我爸商量了一会儿后,这才向老者讨要了这位男子的具体信息。 随后老者叮嘱了声:“现在戌时,到那户人家里还来得及,若今晚谈成,今晚结亲日子最好。” 话说到这儿,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接着又道:“对了……那户人家的孩子,可能会有些磕碜,但是人不可貌相,莲初这亲结的绝不吃亏,必有后福……” 听到老者这话,我爸和小叔更是马不停蹄的带我下了山,朝着老者口中的那个地址跑去。 虽然这户人家住在小山沟中不是太好找,奈何这四面八方的只有这一户人家,我们竟也在亥时之前找到了这户人家,忐忑的敲开了大门。 大门很快打了开来,开门的是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妇人,我爸一见有人,赶忙上前道明来意解释了一番。 这老妇人住在深山之中,现在又到了亥时,本满是警惕,却在听到我们是道观上那个老者介绍来的之时,忙将家门大开,将我们迎了进去。 随后,更是一脸激动的朝着侧房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二狗子,你快出来,那云凌道长真没骗咱们,真为你说了门亲事。” 一听这话,我爸和我小叔不由得一愣,回过头与我对视了一眼,三人眼中都满是疑惑,难不成那老者云凌子真有这么厉害,不仅知道我们今天回来,还知道我们的目的,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就在我们疑惑的同时,老妇人从侧卧里牵了个满脸脓包,傻头傻脑的男子走到了我的面前,指着我说:“狗子,你看,这就是云凌道长给你找的媳妇,长得还真是挺俏的,我们家狗子真有福气啊!” 本就一脸蒙蔽的我,在听到老妇人这话,更被吓得缩到了我爸、小叔的身后,连忙伸手拽了拽他俩的袖子,想问他俩现在怎么办…… 若是嫁个正常人,我倒也认了。 可这云凌道长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就算我得嫁个命格过硬的男子,就算让我不可貌相,说这男子可能会有点儿磕碜,也不至于把我介绍给一个这么丑的傻子吧! 而这二狗子在听完老妇人的话后,还一脸呆滞的对着我傻笑,笑着笑着哈喇子留的满嘴都是,这下不仅仅是我,就是我爸和小叔,都一脸难堪,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这老妇人一脸惊喜的打断道。 “亲家哟,你们家姑娘我和我儿子都特别满意,你们这么晚前来,想来也是对我家傻儿十分满意,我们不如今晚就把这亲结了吧?” 第二十三章 身不由己 这话一出,我爸和小叔齐齐白了脸,我爸更是连忙上前摆了摆手道:“这……这俩孩子都才第一回见面,就把亲结了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 哪知我爸的话刚一说完,老妇人竟捂脸羞咪咪的笑了一声,回道:“鲁莽?能有啥鲁莽的哟,婚姻这种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都没意见,他们俩口子相处久了,也能日久生情的哟。” 还日久生情? 一听老妇人这话,我更被恶心的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别说对着这傻子一辈子了,就是一天我都想死,让我嫁给一个傻子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好在我爸和我想法一样,连忙就出声对着老妇人否决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没错,但也要这俩娃娃相互有感觉才是,我闺女现在才二十出头,结婚这事不能太急。” 可谁都想不到的是,就在我爸拒绝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叔忽然开口,将我一把拉到了那傻子边上说道:“哥,结婚的事确实不能着急,但我看这二狗子样貌端正,人品堂堂,与小初配得很,我们也别犹豫了,今晚就让他们成了吧。” 听到小叔的话,我那口还没松下的气顿时提了起来,整个人都快炸了! 小叔这是眼睛被炮打了吗,从哪看出这满脸脓包的傻子样貌端正,见面还没几分钟就人品堂堂? 就算我长得没到天仙那份儿上,也不至于和个傻子配得很吧! 我被小叔的话气的不轻,我爸更是一时半会儿的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的看了小叔好久,反倒是那老妇人在听到我小叔这话之后得意的鼻子都快翘到了天上。 “我就说云凌道长介绍来的亲家,肯定不像外面那些人那么庸俗,能看见我傻儿身上那常人看不见的优点。” 她这话一出,我急的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小叔一把拉住,对我和我爸使了个颜色之后,好声好气的对老妇人道:“是啊,您这儿子是不错,今晚结亲这事我看也成,我先和我哥、侄女商量商量,您等会儿。” 语落,也不等这老妇人回答,小叔直接拽着我和我爸到了外面,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爸猛地推了小叔一把,急红了眼道:“莲一玄,你疯了吗,把小初嫁到这种人家?” 小叔被我爸这么一推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哥,要是可以我也不想把小初的后半生给毁了,可那云凌子是什么样的人您不知道,我最清楚不过了,像他这种隐世深山不求名利无欲无求的得道高人早已存世不多,与咱爸的交情更是没的说,他之前也说了,小初嫁给这户人家的儿子绝对吃不了亏,必有后福!” “你……你!你怎么那么糊涂,就算后福也是后话了,我不管,我不能现在看着小初往火坑里跳!” 我爸被小叔气的够呛,浑身发抖道,随后猛地拽上我的手,就想带我走,却被小叔一把拦了下来,反问我爸道:“哥,您还记得我娶翠兰这事吗?当年我可是咱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爸让我娶她的时候,我宁死不屈,可娶了之后的事,您现在也看见了吧?” 虽然早就知道小叔娶婶婶,是有原因,却没想到小叔这次竟直接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的说了出来。 本还一脸怒意的我爸,更在小叔话音落下的刹那,浑身一僵,冷静了下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叔之后,眼中满是复杂。 小叔在见到我爸听得进去他的话,更是无奈的叹出一声:“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有太多无能为力和身不由己,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 听到小叔这话,我爸缓缓的将眼一闭,好久,好久都没睁开,等他在睁开之时仿佛在刹那间老了十岁,用那几近无力的声音,对着我问道:“小初,要不然咱就嫁了吧?” 嫁了吧? 就为了那云凌子口中的必有后福吗? 听到我爸这话,我只感觉一股怒意只在瞬间直冲脑门,浑身上下猛地发起了抖来,我想开口拒绝,想要立马冲下山离开这里。 可看见我爸脸上的沧桑,小叔眼中的无奈,我就像只木偶般,傻傻的站在原地无法反抗。 心,仿佛在刹那间早已死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喉咙发涩,沙哑的吐出一字:“好……” 得到我的回应,我爸与小叔眼中的愧疚顿时更深了,我明白这种无力,这种亲人有难的袖手旁观,这种亲人出事的无可奈何。 可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愧疚,而是我们全家人安然无恙,即便是前有狼后有虎,也要一家人好好的活着! 当我转过身,朝着老妇人家里走去的时候,我好像见到我爸哭了,这么一个年过四十,父死,母死,妻死都倔强的没掉一滴眼泪的男子,终究还是无法忍下心中的悲恸,落下了一行清泪。 老妇人在见到我与我爸妥协,回了她家后,自是十分欣喜,将她早就为那傻子准备好,纯手工刺绣的两件喜服给拿了出来,更激动的手忙脚乱,忙把家里布置了一番。 我拿着这件喜服,只感觉自己脑子发“嗡”的吓人,好似有一道声音在告诉我,别嫁,嫁了就没有退路了。 可是现在的我,却别无选择。 待喜堂布置好的时候,我也像只木偶被老妇人套上了喜服,拿着那绣球的另一端,与傻子并肩站在喜堂之中,望着坐在高堂上的我爸与老妇人,整个人俨然一副放空的状态,觉得这一切是梦,又好似十分真实。 小叔站在高堂旁边当主婚人,似乎是不忍见到这一幕拜堂,目光不敢放在我的身上,只撇过眼,喊出一声:“一拜天地。” 身旁的傻子像是练习了无数遍,一边儿对着浑身僵硬的我傻笑,一边儿门外拜下。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所有的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程式化,我忽然好想白苏能够前来抢亲,结束这一切,可当“礼成”两字从我小叔口中脱口而出之时,我这才如梦初醒。 白苏不可能来了。 想害我们家的人,为什么也没来阻止? 第二十四章 洞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这个堂拜完之后我整个人都快疯了,那老妇人竟还催促她的儿子带我回房间洞房! 坐在一旁的小叔和我爸,在听到老妇人这话齐齐站起了身,想要阻止,却又不知为何,坐了回去。 本就心思的我在这一刻想要把身上的喜服抛了立即离开这里,却又忽然自嘲的笑出了声。 堂都拜了,哪有不洞房的道理? 可要我和一个傻子做那事,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怎么被傻子带入洞房的,我已经忘了,当那傻子压在我的身上,用那呆滞的目光流着哈喇子对着我发笑喊我媳妇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放声哭了出来。 一见我哭,傻子顿时慌了,笨拙的伸出那双满是污垢的手放在我的脸上为我擦干泪水,问道:“媳妇,媳妇,你怎么哭了?” 他这话说完,见我还哭,竟低下头想吻我,恶心的我猛地伸手,直接把他从我身上推了开来。 “滚开!” 他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推他,一不留神便被我推倒在了地上,再站起来的时候竟哭着喊着要找他妈告状,说媳妇不喜欢他了。 见到这样的傻子,我只感觉自己简直都要疯了,猛地从床上爬起,正想安抚傻子让他闭嘴,却没想到这傻子人虽傻,还很有心眼,在我靠近他的时候直接就把我扑到在了床上,力气大的我更是搬都搬不动他! “哈哈哈,媳妇儿真好,还会心疼我,嘻嘻嘻……” 傻子顿时破涕而笑,随后就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恶心的浑身毛孔直竖,是真不知道那个老妇人怎么教的这儿子,人都傻了,竟还劲想着这些! 就在我眼看着自己的喜服快被傻子剥落,他那双肮脏的手即将伸进我衣领之时,傻子的面色忽然一僵,两眼一瞪,竟直直的倒在了一边儿,看那样子,就像是死了一样。 我压根儿没想到傻子竟然会这样,顿时吓得连忙从床上蹦起,轻轻伸手在他鼻尖探了探,却没探到鼻息,这傻子…… 是死了吗? 想到这儿,我顿时有些慌了,要知道我这会儿还在这傻子家呢,要是他忽然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下意识的,我连忙喊了几声傻子的名字,又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随后又用力把他往地上踹,他却依旧没任何反应…… 而就在这时,一阵冷到直逼骨子里的阴风忽然吹过,冻得我浑身发抖之际,余光更在这时忽然一闪,竟见到纸糊着的窗子外,好似站了一个人影,一只猩红的眼睛更透过窗户纸上的破洞朝着房内看来,目光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吓得我只在刹那间,头皮一麻,拾起床边的凳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谁?谁在那!” 这只眼睛的主人根本没有回话,即便我愈发靠近窗子,他却依旧淡然自若,仿佛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下我有些慌了,猛地出声喊我爸,小叔,还有那老妇人,想让他们进来帮我,却没想到我的声音就像落进了大海似的,了无回音,反倒周围忽然静的可怕,安静到我除了能听见自己那紧张的呼吸声之外,只剩下了自己那缓缓挪动的脚步声…… 眼瞧着我距离他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我猛地一咬牙,直接把手里的凳子朝着窗外丢了过去。 令我想不到的是,就在凳子砸破纸窗之后,窗外却连个人影也没有,若不是我之前亲眼见到了那只眼睛,我真会以为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我却还没找着那人影,正想回头之际,余光却在这时猛地一闪,竟见到一双穿着冥鞋的脚出现在了我的身后,难道…… 那个人影早就跑到了我的后面? 想到这,我只感觉自己头皮猛地一炸,瞬间转过了头看了过去,却对上一张阴森发青,除了双眼赤红之外再无其他五官的脸,吓得我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尖叫出了声。 只是瞬间,我猛地转身直接朝着门外冲去,可我才刚迈出一只脚,便被这只鬼物掐起了脖子,一把将我按到了地上,拿出一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只红的发黑的虫子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拼了命的想要拒绝,想把这虫子吐出,却没想到这虫子就像是有灵性似的,直接钻进了我的喉咙里,吓得我猛地在地上翻滚,拼了命的抠自己的喉咙,却根本吐不出这只虫子。 反观这个鬼影,在见到我这副模样之时,竟得意的大笑出了声,用那嘶哑如拉风箱的声音讥笑着说道:“你们莲家人还真是毫不知趣,以为现在的莲家还是以前的莲家了吗?若不是因为你是女娃,还有些利用价值,我们怎么会留你到今日?” “反正你已不能与白苏结阴亲为我们所用了,那就成为我的傀儡,最后留点利用价值吧,桀桀桀。” 此时的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只被送入口中的虫子,在我体内游走的踪迹,又听到这个人影说出这话,顿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从一旁摸出了一把剪刀,直接就朝着这个人影冲了过去,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可我还是天真了,我连傻子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个鬼影?不仅被他一个侧身轻轻躲过攻击,更被他一脚狠狠的踹飞数米。 “女娃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了,能成为我的傀儡,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要怪只能怪你太天真,竟连不听话的棋子死的最快的道理都不懂。” 鬼影用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怜惜”的说道,我听了只感觉一阵反胃,哪能估计那么多,猛地忍下虫子在我体内蠕动的恶心,再次朝着鬼影冲了过去。 “棋子?我才不要做任何人的棋子,我与我的家人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要受你们的摆布,沦为你们的棋子!” 我一边吼道,一边冲到了鬼影的边上。 一次,两次,三次。 我都无法靠近他的身旁,反倒被他一脚又一脚踹的浑身是伤,见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他愈发得意,而我因为那只虫子在体内攀爬的动作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好似连自己的意识都快被剥夺。 这一刻,我彻底慌了,难道我真的要变成这个鬼影的傀儡了吗? 眼瞧着我连从地上爬起的力气都快没了,鬼影这才轻轻的走到我的面前,一脚踩在我的胸口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讥笑道:“是不是忽然很后悔自己不听话,害的自己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 鬼影伸脚的刹那,恰好把他身上的一个东西给带落下来,仔细一看,竟是我爷爷生前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只烟斗! 难怪爷爷死后大家一直都没找到这只烟斗,原来早就被人拿了去! 见到这只烟斗的刹那,我只感觉一股怒意瞬间燃遍我的浑身上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边吼出一声:“还我爷爷命来!”一边儿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地从一扑,趁着这鬼影一个不注意,直接把他扑倒在地,拿着那只剪刀,就想刺进他的咽喉。 奈何这只鬼影的反应实在太过迅猛,竟被他一个转头躲过,最后只刺在了他的脸颊。 饶是这样,却也惹怒了鬼影,他的眼色瞬间一狠,一把抓起我的头发,直接就拿我的头,狠狠磕在地上骂道:“臭娘们,给脸不要脸,让你做我的傀儡还不珍惜,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听到这话,我一度笑的发狂,哈哈哈,要了我的命? 我连我最亲近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任人摆弄,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一条贱命,你拿去便是! 就在我的额头即将被他敲在地上,以为自己要死之时,一道“砰”的一声巨响,忽然从我耳旁响起,随后我的头上一松,落进一个冰冷却坚毅的怀中。 “我女人的生死,何时由他人定夺?” 声音,是白苏的! 写给大家的一封信,接下来要爆更拉! 首先我对能够在百忙之中看完这封信的读者,真诚的说一句,谢谢您。 我是这本书的作者,江小鱼,今天接到网站的通知,说我的这本书该上架了,可能很多人看到这里,就不会看接下来的内容,甚至会怨声载道的骂我一通,然后弃书。 无论您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也谢谢您曾经来过,关注过我的作品。 上架,就代表着收费,可看这本书真的不贵,上架之后一天保底三更的章节,一个月不过十块钱,十块钱可能在现实生活中您打个车,买两杯奶茶就没了,但是却能让你打消每一个无聊的夜晚。 说一说写书的初衷吧,从初中起,我就特别喜欢看小说,可我心中一直有个梦想,要是我能写出一本属于自己的书,该有多好? 我想了,也做了,在写书之前和身边的朋友也曾经说过,可换来的却全是嘲笑,根本没人觉得,我一个性子这么急做事三分钟热度的女孩子,能写小说? 身边的人不认同,却也没掩埋我心中的梦想,因为我一直觉得,人活着要是没有梦想,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活着。 我也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想,或大或小,全都埋藏在心中。 而我也相信一句话,梦想还是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所以我一直认真对待我写出来的书,也对所有看过我书的读者负责,想努力做这一万之中的万一。 说说我吧,我今年十九岁,跳了两级即将念大三,大学学的专业是播音主持,和小说这东西还真是半点不沾边,每天白天上课,晚上开始码字,一个章节,你们可能几分钟就看完了,可我却要花一到两个小时才能写完。 上架后一天保底三更,好几千字,一天至少要在电脑面前花费六七个小时才能完成,一边上学,一边码字,说真的,很累,可我却很开心,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哭着跪着我都想把它走完。 但这梦想需要一个实现的平台,谁不想自己写出来的作品受人认可,有人认同? 看书的人多,自然会得到很多人的认可,甚至有可能衍生出电影,电视剧,出版,游戏等等。 可粉色书城是需要盈利的,推广你的书不管是在微博,贴吧,部落,微信等等渠道,都要一笔不菲的经费。 上架是衡量一本书的标准,要是你的书在上架之后的成绩不好,不但会断了这些渠道,还会被迫在二十万字之前强制完结,那么这本书很可能,就不能继续写下去了。 说真的,收到上架通知的时候我十分害怕,害怕自己写的不够好,没有人愿意看下去,这本书刚刚开始就要被迫腰斩。 我很喜欢书中的莲初,明明深陷囫囵,却勇敢直前很有担当,也很喜欢书里的白苏,明明被女主伤害,却还是出现。 这本书才刚刚开始,有太多太多精彩的剧情,好看的谜团,身世没有解开,我想在上架后给大家一个惊喜,让大家看的舒心,那么您们呢,愿意在上架后给我一个奇迹吗? 章节收费是这样的,一千字六分钱,一天三更,三毛多钱,一个月十多块钱您就当是看了一场电影,或是看我每天码字特别心疼,请我喝两杯奶茶。 愿意给我一个奇迹的您,在下面留个脚印吧,小鱼会加油努力的,谢谢您们!! 充值方式:大家可以选择微信充值,十分方便! 第二十五章 异变 在听到白苏声音的瞬间,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那只鬼影更是无比吃惊,吓得手脚并用就想要跑,却被白苏一把摁在地上,轻轻转过那张俊脸,冷声问我:“他刚才打你的,是那只手?” 我压根儿就没从白苏出现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愣愣的张了张嘴,连回答都忘了。 白苏见我这样,阴冷一笑,眼中忽然迸出一丝杀意:“既然这样,那就两只都剁了。” 语落刹那,一阵血光冲天,他不仅将这鬼影双手双脚全剁,还将他如垃圾般直接抛向窗外。 “你这条贱命,不要也罢,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别以为我封印尚未解除,就能随意凌辱我的女人!” 语罢,白苏轻轻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方才提刀的手,这才一脸温润的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抱起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我呆呆的望着白苏那刚毅的侧脸,连自己都没发现,那颗残缺了的心,好像在这一刻,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白苏将我带到山中的一处洞中后,他的两眼忽然一闭,脚下更是猛地一软,竟直接朝着前方扑去,摔倒在地。 见到这一幕,我被吓得浑身一颤,是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忙就上前想把白苏拉起,却见他面色白的发青,浑身上下更是抖的厉害,俨然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这下,我彻底慌了,一边儿将他扶到我的身上,一边急切的喊他名字:“白苏?白苏你怎么了?” 可我喊了好久,都没得到他的回应,就在他双眉紧抿,浑身抖的我都快抱不住的时候,这才听他虚弱的对我说出一声:“带我,回庙里,要快,天亮之前必须到。” 说话间,白苏睁开了那双本是碧色,此时却血碧交加的双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更在这时一松,发现躺在我身上的白苏,变成了一只浑身透白双眼紧闭的小狐狸。 认识了白苏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本体,就是再傻我都能够知道,白苏被封印在那庙中千年,根本就无法离开村子,这次肯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得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白苏,你被我们莲家祖上封印千年,又被我所伤,该是恨不得我死才对,为何要来救我? 下一秒,我猛地抱着白苏从地上站起,根本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像疯了似的朝着村子奔去。 我家的那个村子,离这个镇上有些距离,此时又已是丑时,四面八方的根本没人没车,想在天亮之前回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白苏要是因为救我而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是死都不会原谅自己,一股从心间升起的执念支撑着我的身子,我就像发了疯般在这山中狂奔,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倦累,更忘了自己途中摔倒了几次。 眼瞧着村子越来越近,天上也灰蒙蒙快亮的时候,我更是咬破了嘴唇,使出吃奶的劲儿,爬上了那座荒山。 当我抱着白苏回到庙中的那一瞬间,方才灰色的天空也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而这座封印着白苏的庙宇,更在天亮的刹那,缓缓的沉入了地底,直至没入黑暗,我那颗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缓缓松懈了下来,累的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手里抱着的那只小狐狸已经不见,外面一片漆黑,像是早已入夜,我忍着身上的疼痛,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正想找寻白苏的踪迹,耳旁却在这时响起“哐当”一声,竟是之前被我揣入怀中,爷爷生前留下的烟斗从我身上掉了下来。 我忙将烟斗从地上拾起,想着这么一只不起眼的烟斗,又是爷爷曾经的贴身之物,又被那个黑影偷走,估计其中有什么奥秘,下意识的就把烟斗上下一旋,竟从里面发现了只细小的瓷瓶。 见到这瓷瓶,我猛地一愣,下意识的就把瓷瓶给打了开来,发现这瓶子里装着的,竟是一堆白色的粉末,也不知道是拿来干嘛用的。 可这瓷瓶若是没有用处,爷爷为啥藏的这么深,还被黑影偷了去? 等等…… 会不会是? 我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忙将那封爷爷留下的无字遗书给拿了出来,死马当活马医的撒上了些许,竟发现,这张白纸在粉末下,缓缓的显出了些许字迹。 这下我是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就将粉末全数撒上,要不了一会儿,爷爷遗书上的字迹彻底暴露在了我的面前,容易的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爷爷遗书上写的,竟是告诉我让我收到那箱钱后,速度找个人嫁了,千万要小心葡萄沟中的狐狸精,说他要害了我们全家! 可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没有白苏,我今晚早就死在了那个黑影的手中十次百次了! 就在我愣神的片刻,白苏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声音带着几分虚弱,问我道:“莲初,你醒了?在看什么呢?” 第二十六章 自私自利 听到白苏的声音,我只感觉自己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就将这封信藏到身后,僵笑着回头答道:“没……没干嘛,你刚才去了哪里,我醒来怎么没看见你?” 我的话音才刚落,白苏便笑的一脸宠溺,将手中的吃的与水拿到了我跟前,对着我说了声:“诺,你说我干嘛去了,我能不吃东西,你能吗?” 见到他手中的食物,我直接愣在了原地,顿时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接,还是不接了,毕竟若是这白苏真像表面上这样对我好,爷爷根本没有必要,特地留了封加了密的遗书,让我离他越远越好。 可要是白苏真像爷爷说的那样,会害了我们全家,他现在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在博取我的信任,想利用我,让我将封印解除,放他出来吧? 想到这儿,我被吓得浑身发抖,白苏也在这时发现了我的异样,连忙上前,疑惑的望着我,问出一声:“莲初?你这是怎么了,东西不合你胃口吗?” 瞧见白苏靠近,我更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说没有,轻轻将他手中的烧鸡与水接过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出一句:“白苏,我宁愿伤你也要将阴亲解除,你为何还要不计前嫌的救我?” 白苏似乎早就猜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嘴角轻轻一扬,露出那抹暧昧又不失霸道的浅笑,无比认真的看着我回道:“我曾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其他人哪有杀你的资格?” 说话间,他的眼底不仅毫无怒意,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没有,可那只匕首上加持了三清祖师的力量,他又因为救我重伤到现出原形,要是生气才是正常反应,他越是这么温柔不生气,我便越是觉得白苏有问题,越怕他一个不乐意,马上就变了脸。 许是察觉到我听完他这话后,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白苏脸上顿时染起一丝不悦,猛地伸出一只手,将我搂入怀中,又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眼含笑意的问我道:“嗯?莲初,是我没对你生气,原谅你太快了,所以你特别不习惯,还是喜欢我对你动手动脚的感觉,是么?” 一边儿说着这话,他那搂着我腰肢的手一边儿轻轻用力,暧昧的在我腰间揉了起来,我只感觉自己腰间被他揉的有些痒,猛地就从他怀中脱身想要爬起,却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把白苏给推倒在地。 这时,我才发现,白苏的脸色苍白,被我这么一推,嘴角更是流了一行血迹,显然是伤还没有好全,为了不让我担心,而佯装出毫发无伤的样子。 见到他这样,我的心下一软,顿时有些内疚,正想上前去把他扶起,却见他的眉头一紧,朝着我脚下一扑,将我落入脚边的那张遗书给捡了起来。 当我见到他捡起遗书的瞬间,我被吓的浑身一抖,猛地就下冲上去去抢,奈何已经擦干嘴角站起身的白苏,比我高上太多,我就是想跳起来抢,都摸不到这张遗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苏方才还嬉笑着的面色,一点一滴的冷了下来…… 而我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更随着他的面色,低到了谷底…… “你……你听我解释。” 这时的我,第一反应不是质问白苏,心里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而是想要掩饰信中的一切,以免打草惊蛇。 可此时的白苏,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我的话,手下猛地一用力,只在刹那间,便将这遗书给撕了个粉碎,再抬起头的时候,双眼早已满是怒意,冷冷的笑出了声,没一会儿便变成了大笑,笑声中满是自嘲,仿佛在嘲笑着,自己做错了什么般,笑的整张脸都变了色。 我在他这笑声中,被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再开口说话,生怕惹的这祖宗一个不乐意,下山把我全家给杀了。 可几秒后,等白苏笑完,再将目光缓缓转向我身上之时,眼底已毫无一丝温度,好似轻轻一碰就能结冰。 “莲初,你们莲家人,就是这般不讲信用,喜爱猜疑,自私自利的小人吗?” 我没听懂白苏这话是什么意思,张了张嘴想要回答,愣是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我这个反应,落入他的眼底之后,令他眼中的讥讽与冷意顿时更浓了。 “若你们莲家,为千年前那般盛世繁华,或许我还会忌惮,想要利用几分,可是现在的莲家后人,恐怕连你们祖上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了,还觉得你们自己有利用价值,人人都想利用,都想害你们吗?” 下一秒,白苏不冷不热的回道,看着我的目光里,更夹杂着一丝丝厌恶,仿佛现在的我在他面前,与垃圾根本没有两样。 而我那颗本就慌乱的心,在这一刻,更是莫名的有些心虚,害怕,一个没忍住,直接就把自己的猜疑给说了出来。 “是啊,我们莲家人现在确实无能,无用,可你是被我们莲家祖上封印在这庙中千年,心中自然怨恨我们莲家,就如你曾经说的那样,若是可以,你真想直接把我杀了,不是吗?” “更何况,你想要离开这里,也只有我们莲家后人,能破开封印,你说我们莲家人到底有没价值,我爷爷让我离你远点对不对呢?” 本就愤怒到几点的白苏,在听到我这话的刹那,猛地一愣,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莲初,原来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看我的,是么?” 我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最后只得点头,厉声回道:“是又如何,要是我没猜中你的心思,误会了你,你又何必这么生气,一副想要杀了我的反应?” 第二十七章 来人 本就不可思议的白苏,在听到我这句话的刹那,更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将眼闭了闭后,这才说道:“莲初,你走吧。” 闻声,我猛地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苏,愣是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我这副反应,落在他的眼里,却讥讽至极,只见他眉间一狠,忽然怒道一句:“我让你走,你听不见吗?真想我杀了你,杀了你们莲家所有人,才会见着我就绕道吗?” 不知道为何,见到这样的白苏,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是我误会了他一样,可我坚信,爷爷的遗嘱不会空穴来风,这才轻轻的看了白苏一眼,猛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离开前,白苏为我寻来的食物从我手中轻轻落下,砸在地上响起声音之时,我只感觉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想要回头捡起,却又被身后那股莫名的冷意给吓得狠狠一咬牙,继续朝着前方奔去。 葡萄沟离我家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我狂奔了一路,等到家的时候夜色早已被迷雾笼罩,显然已经是深夜了。 可我爸与小叔的身影,却还没出现在家里,我今早抱着白苏的本体离开那个傻子家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们,本以为他们在我与傻子洞房之后,就离开了傻子家里,可现在一看,家里根本没有他们回来过的痕迹。 难不成…… 我爸和小叔,当时就出了事? 想到这,我莫名的有些害怕,根本想不到,要是我爸和小叔真的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才好。 可就在我无比慌乱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敲门声,敲三下,停一会儿,又接着敲三下,像极了小叔去求那云凌子老头时,敲那道观大门时的举动。 听见这道敲门声,我微微犹豫了两秒,这才卯足了勇气,将大门打了开来,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一位约莫十岁出头的小道童,穿着一身道袍,手里拿着柄拂尘,那副老成的样子,倒是和云凌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见到我开门,他先是对我行了个道礼,对着我自我介绍道:“施主莫慌,小道乃云凌子道长关门弟子,道号绝尘。” 虽然猜到这小道士是云凌子派来的,可得到证实后,我不免还是为止一愣,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会回家?” 哪知,我的话音才刚落,绝尘小道士竟苦笑一声,又道:“小道若能提前得知施主何时归来,就不必在此恭候多时了。” 一听这话,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才带了一丝警惕的问他:“可这云凌子道长,我昨晚不是刚见吗?他这会儿派你来,该不会又有啥馊主……额,啥事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馊主意三个字差点从我嘴里脱口而出,好在我反应算快,急刹车给咽了回去。 而这绝尘小道士年纪尚小,倒也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反倒十分认真的对我点了点头,回道:“尊师确实有事才派小道在这等施主的,想让小道告诉施主,您的父亲与叔叔昨晚被尊师所救,让您勿念,若是想见他们,方可跟随小道回到观中即可。” 绝尘小道士的话音刚落,我猛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倒吸一口凉气,问他道:“等等……你说我爸和小叔被你师父救了?昨晚什么时候的事?昨晚的时候我咋连云凌子的人影都没见着啊?” “施主被那黑影所害之时,尊师已经出现,本想连同施主一块救走,奈何那只狐仙已经露面,尊师不便与狐仙正面相迎,又算出狐仙此次不会加害施主,这才放任狐仙将施主带走。” 绝尘小道士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头皮一麻,莫名的感觉有些儿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奇怪,几秒后,这才绕有所思的问绝尘小道士:“那昨晚我爸和小叔被云凌子道长给救了,那个傻子和他妈呢,死了没?” 这小道士似乎没想到我会把死字讲的这么直白,顿时一愣,尴尬道:“这个……这个还请施主自行前往道观,让尊师道明一切,刚好……尊师也想见你,似乎有话想要道明。” 小道士的话说到这儿,我算是明白了,他让我跟他回道观,根本就不是为了让我见我爸和小叔,恐怕是有话想对我说,又不知道用啥理由,才把我爸和小叔扣下,好找个借口。 可这云凌子有啥话不能直说,还非得绕这么大一弯? 难不成是知道我与那傻子结了亲之后的事儿,觉得把我往火坑里推,于心不忍,想要忏悔? 无数个猜疑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却也不好意思明摆着表现出来,这才“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好吧,既然你师父想见我,我也想见我爸和小叔,我就跟你走这一趟,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小道士一听,连忙问道,我这才轻轻眯了眯眼,故意试探出一句:“只不过现在的夜色已经这么黑了,也没车能到隔壁镇上,我们现在去你师父那,也不太方便,不如我们明儿个一早,再出发你看怎么样?” 第二十八章 后福临门 “不可以!” 没曾想,我的话音才刚落,小道士忽然面色一变,反驳我道。 见他这反应,我心中自是更加疑惑了,这小道士和云凌子到底搞的什么名堂,非得让我晚上就去他那儿? 小道士的话刚一说完,他的面色忽然一僵,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失态,这才连忙掩饰道:“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我们快些赶路,还能从镇上包车回道观,来得及的施主!” 若是没有之前云凌子让我嫁给那个傻子的那一幕,我兴许还会信他的话,可这云凌子看上去是个好人,做出来的却不是人事儿,我想不留个心眼儿都不难,顿时也不急着回复他,只问他:“若是我爸和我小叔,都被云凌子道长给救了,那那傻子和他妈呢,情况怎么样了?” 小道士张了张嘴,本是想说的,却不知为何,竟在张嘴的刹那,把话给咽了回去,对着我回道:“施主若是好奇,回到观中问尊师便可,小道不便多嘴。” 呵,看来这趟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得闯了是吗? 想到这儿,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道士,这才对他点头道:“行吧,既然你师父那么想见我,我和你走这一趟。” 小道士一听我这话,顿时面露一喜,一边儿对着我点点头,一边儿麻溜的带着我往镇上赶,好在我家这村子离镇上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果真如小道士所说,还能找到车子连夜包车回道观。 等到了道观的时候,已经是子时末临近丑时的时候了,车子刚一停下,小道士便马不停蹄的拽着我往山上跑,待跑进观中的时候,小道士更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摔的膝盖都肿了,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咬牙起身,将我带进了他尊师的厢房门前,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 站在这间厢房门口,我莫名的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门敲开,与那云凌子见上一面,可却由不得我多想,只见身旁忽然缓缓吹过一道轻风,古朴木门“吱呀”一声,便自动打了开来。 开门的刹那,月光缓缓撒进厢房之中,将尚在打坐的云凌子照应的像是天上下来的神仙般,浑身上下都镀上了一层月光,让人根本无法将他与坏人联想到一起。 而他的这个姿势,正如我第一次见他那般,直至我朝着厢房内走进,这才缓缓睁开了那双饱含万物的双眼。 也不知道因为之前有所相处,还是如何,这次在他面前,我不仅不像上次那般表现的十分拘谨,反倒直径走到了他的面前,开门见山的问他道:“道长,您说让我要是想见我爸和小叔,就跟着那绝尘小道长来一趟道观,现在我人是来了,我爸和小叔呢?” “现在天色已暗,你爸和小叔早已睡下,人在我这儿,你难道还怕出什么事吗?” 云凌子不紧不慢的回道,眼底一片平静,让人根本看不出喜怒哀乐,更看不出他话中的真伪。 这样的人,十分可怕,若他敌人,依我的道行,我根本就看不透他,若他是友人,依他的道行,我能省去不少麻烦。 想到这儿,我猛地将气一吸,这才接着回道:“并不是担心他们出了什么事,只是那晚黑影出现的太诡异,您救我父亲与小叔之时,我更连半点声音都未曾听见,我自是想见他们一面,宽宽心。” 云凌子听完我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嘴角轻轻一弯,露出一抹浅笑的回道:“你若是想见,我一会儿可以让绝尘带你去见,只是这绝尘带你来之时,除了来这儿能见到你爸与小叔之外,没说点其他的吗?” 我没想到云凌子会主动往这方面上扯,顿时一愣,几秒后这才回道:“有是有,只是今夜已深,道长您又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若非你主动提起,我又怎好意思问?” 哪知,方才还十分严肃的云凌子,在听到我这方凌厉的话之时,微微一愣后,竟哈哈大笑了两声,说出一句:“不愧是莲栩的孙女,你这女娃还真是有趣,我让你今夜前来,自是却有急事,只是我昨晚刚让你下嫁一个傻子为妻子,又引得你新婚当夜死了丈夫,你还敢信我接下来的话吗?” 本就看不透云凌子的我,在听到他这句话的刹那,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紧,是根本没想到,我没看透他的同时,他早已将我看透,甚至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 震惊归震惊,几秒后我冷静了下来,还是顺着云凌子的话答了下去:“我若是不敢信你,自会将你列入仇家范围,又何必大晚上赶着夜路,刚离开虎口便来了这里?” 我这话一说完,云凌子笑的更是爽朗大声,也不知道是他修为真的高到了一定地步,还是隐士高人全都这样,明明是在笑的,举手投足间却依然难掩那股仙风道骨,除尘绝世的气息。 “你愿信我,我当真欣喜,碍于身份,有些事情我不方便明说,但就如说昨晚为你指亲之时,虽说的那句,下嫁此男,必有后福,现如今后福临门,你可以选择接纳,也可以选择放弃。” 笑完之后,云凌子言归正传的对着我回道,我听后只感觉整个人都愣了,就是打死我我都没想到,他这大半夜的催我来,竟是为了这个。 可…… “你说的这后福,指的到底是什么?” “你真想知道?” 见我着急样子,云凌子故意卖了个关子,我顿时一急,猛地回道:“我为了你说的这后福连傻子都嫁了,怎么可能会不想知道?” 听到我这话,云凌子这才意味深长的露出一抹浅笑,会我道:“目前为止,唯一能救你们家的,便是这福报了。” 第二十九章 因果 云凌子的话有点儿故作玄虚的意思,我听后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反问他道:“若是嫁了一个傻子,我们家的事儿就能解决,我爷爷也不必搭上自己一条命吧?” 说到这儿,我微微一顿,接着又道:“更何况,昨晚那位前来杀我的黑影说了,他们之所以对我们家下手,完全是想利用我与白苏结阴亲,要杀白苏,现在我与傻子结亲,利用价值没了,那白苏也不能轻易离开村子,你说的福报,该不会是这个吧?” 我的话音才刚落,本就面含笑意的云凌子,顿时笑的更浓了,深深的望着我,不紧不慢的反问道:“你真的以为,你对于那些人的利用价值,仅限于与白苏结阴亲,他们还需要先要你爷爷的命吗?” “你什么意思?” 一听云凌子的话,我顿时呼吸一紧,连忙问道,可云凌子的话却故意只说一半,告诉我说,在那些害死我爷爷的人,彻底浮现出来之前,对于任何我看见的,听到的,全都保持观望的态度,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话说到这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灰蒙蒙的快要亮了,云凌子轻轻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那本就浑浊中带着一丝清澈的瞳孔中,满是复杂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后,这才对我又道:“想要弄清这一切,不受制于人,只能强大你的自身,而与那二狗子结亲,能带给你的后福,正与你强大自身有关。” “能让我变强?” 听到云凌子的话,我不解的问道。 云凌子却轻轻点了点头,告诉我说,那个二狗子的爷爷,曾在饥荒年间,救过一位落魄道人,虽是无心之举,却得了那位道人一个重诺,说他若是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得道飞升,无论他们家有何困难,他都必当全心相助。 而那落魄道人不别人,正是当年因为特殊时期,被PO害的正一道掌门坐下头号弟子,清一真人。 现在二狗子全家已死,我又是他已过门的妻子,只要顶着二狗子遗孀的名号去找他,就算他不愿插手此事,也不得不插手进来,再让他收我为弟子,不仅为我们家找了一个靠山,也为我自己寻得了一次难得的良机。 听完云凌子的这方话,我只感觉自己脑子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转过弯来,呆呆的望着云凌子良久,这才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的问道:“道长,您在让我与二狗子结亲之时,早就算到了那黑影会出现,二狗子与他母亲会因我而死,是吗?” 在听到我的问题后,云凌子露出一抹让我捉摸不透的浅笑,似乎是在感叹。 “我若能算出他们会因你而死,绝不会让你结下此亲,害了他们一家,可现在一看,冥冥中似乎早有定数。” 说完这话,云凌子大手一挥,送我离开了厢房,随后又让那绝尘小道士带我到了我爸与小叔睡的屋里,确定他俩平安无事,我这才拿着云凌子的地址,离开了这里。 我家在云南,他给我的地址在四川,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本以为按照云凌子说的去做,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却没想到,在我踏上飞机离乡的那一刹那,整个心忽然空了半截,好像有什么未了的东西,落在这里。 是啊,未了的东西。 我未了的东西还有很多,我没弄清楚爷爷那箱钱,究竟是谁给的,又是被谁在暗中偷走,更没弄清楚,与我争执后,被我识穿真面目的白苏,还会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 可现在的我,根本无法顾及这么多了,一直以来我都显得十分被动,云凌子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喊我过去,让我离开,也是想让我打乱那些想害我的人的节奏,让我早点能有自保的能力。 到成都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云凌子给我的地址,是青城山众多道观中的其中一座,直至傍晚,我才从成都赶到了青城山脚下,在上山的途中更是得知,青城山虽是道教的发祥地之一,却也是全真道的圣地,要是没记错的话,云凌子说那厉害的清一真人,乃是正一道掌门头号弟子,这俩应该是道教中的不同派系,他所在的道观咋会在这里? 带着疑惑我连忙爬上了山,一路各种投石问路,竟没一个人知道这个道观在哪儿,眼瞧着我在这山上瞎找了一个下午,太阳都快要下山了,这才碰见了个恰好下山的老道姑,一听我要去的那寺庙十分吃惊,仔仔细细的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边儿后,这才给我指了路,说是翻到青城山后头的山脚下,就能找到了,那儿就那么一座道观特别好认。 听完老道姑的话,我顿时马不停蹄的就朝着青城山后头跑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眼瞧着天已经黑了下来,眼前的山窝窝里,却出现了一座由两间土房子搭成的道观。 在见到这道观的瞬间,我只感觉自己脑子一“嗡”一时半会的,竟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转了转脑袋,想在这附近找找看,有没其他道观,却和那道姑说的一样,这山脚下的道观就这么一座。 可那清一真人,被云凌子说那么牛逼,一个云凌子隐匿的道观都能大的恐怖,他这么牛逼的人物,怎么修行的道观能破成这样…… 而且道观门前,还圈了两座用茅草搭的屋子,一间用来养猪,一间用来养牛,风轻轻一吹,猪圈里的味道,更是“十里飘香”的被吹进了的鼻尖,熏得我险些没忍住差点就吐了。 几秒后,我狠狠的吸了吸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诧异,这才朝着这座道观走去,在一脚正准备踏进观中的刹那,手臂却忽然一沉,像是被人拽住一样。 随后一道粗犷男音,从我身后大声响起:“喂,这是你能进的地方吗,你就乱闯?” 第三十章 傻子媳妇 一听这话,我顿时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了过去,却见一位长的五大三粗,约莫六七十岁模样有些猥琐的老头,出现在我的身后。 见到这老头的刹那,我下意识的就后退几步,离他远些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一句:“这……这儿怎么不能进了?” 哪知,老头压根儿就不搭理我,见我退到了一旁后,竟两脚一抬,直接踏进了道观之中,只听“砰”的一声,竟直接把这泥房子上的木门给关了起来。 这一幕,顿时把我给整蒙了,几秒后反应过来,这才猛地敲门,喊说我是云曦生前娶进门的妻子,想在他们全家都死了,只剩下我这么个孤苦伶仃的遗孀,曾听闻清一观道长清一真人,曾受过云家的恩德,这才前来寻求庇护,问那老头清一真人在哪,别把我关在门外,有话可以好好说。 云曦,就是那傻子二狗子的本名,别看他长得丑人还傻,名字却出奇的好听。 本以为我在这门前说出二狗子的本名,里面内老头会有所知晓,将门打开,谁知我的话音落下许久,门内却久久没有回应,若不是我亲眼见着个老头进去,我真会以为,里面是不是没人。 就在我被关在门外有些焦急,想再说点什么,引起这老头注意之时,门却“吱呀”一声,轻轻被人从内部打了开来,老头那张猥琐的脸,缓缓从里面探了出来,将我上下打量了几眼后,这才一脸诧异的问我:“你真是云家那傻儿的媳妇?” 一听老头都知道云家那儿子是个傻子,我顿时激动的点了点头,连忙回道:“是的啊,刚过门他就被人害死了,现在仇家还在外面找我,要是今晚没找着清一真人,我估计离死也不远了,请问这清一真人,什么时候回来呢?” 方才还一脸认真的老头,在听到我这话的刹那,忽然笑了,笑的那叫一个古怪,仔仔细细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儿后,正想说些什么,我的身后却再次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老头闻声连忙抬头,顿时激动的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来人,说出一句。 “哎哟,小七你来的正好,这姑娘说她是云曦的媳妇,你看她是吗?” 一听老头这话,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朝后看了过去,只见一位身穿深蓝色道袍,身背竹篓,手拿拐棍,将长发梳成一个发髻,看似狼狈,却身形笔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尘气质,肤色霜白,面无表情,却将他那绝美而不失刚毅的五官,刻画到极致的男子,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当我第一眼见到这名男子之时,我的脑海中顿时回旋了俩字,那就是可惜,只用一眼,看上去便与众不同的男子,竟然甘愿在这山沟沟里,当个闲暇的道士,就他这脸,随便出去都不愁吃喝。 更诡异的是,我可以肯定,我绝对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却莫名的对他有种亲切,好似我曾经见过他似的,可气质这么出尘,长得又好看的男的,我以前要是见过,根本不至于想不起来啊。 就在我用那疑惑的目光,望着男子之时,他也毫无躲闪的直视上了我的眼睛,双目交接的刹那,我更是觉得他目光之中,似乎有我熟悉的色调。 下一秒,他这才别开了眼,一边儿越过我的身旁,一边儿对着老头回道:“她说是便是呗,谁会愿意打着个傻子媳妇儿的旗号出来招摇撞骗。” “可她刚才可是告诉我,云曦刚把她娶回家没几天就死了呢。” 老头继而调侃的说道,男子听后浑身一僵,轻轻的侧过头看了老头一眼,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句:“死了不是挺好的,省得你成天害怕那傻子找上门给你惹麻烦。” 语落之后,男子继续抬着脚,直径朝着道观里走去,留下老头一人站在原地苦笑,而我听完他俩这对话后,顿时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将老头上上下下,从头到脚给打量了一边儿。 这才发现,这老头看上去一脸儿猥琐,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结了一层黑垢,看上去邋遢的不行,可这层黑垢底下的图案,可不就是那八卦图吗? 难不成这老头,就是我要找的那清一真人? “你……你……” 想到这儿,我是再也忍不住,指着老头想要问,奈何我只吐了俩你字后,便根本说不出下句来了。 老头见此,这才笑的一脸儿猥琐,一蹦一跳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指着自己那张皱了吧唧脸,回出一句:“我什么我啊,没错,是我,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既然你都打着云曦那傻儿的名号找上门来了,我自然也没将你拒之于门外的道礼,说吧小姑娘,你口中说的那仇人是谁,又是怎么害死的云曦?” 我压根儿就没从这老头就是云凌子口中那个牛逼的清一真人中反应过来,此时一听他这话,这才尴尬的笑了一声,回道:“此事说来话长,在外面站着哪能方便说话,你说是不是?”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云凌子骂了无数遍,生怕他从让我嫁给一个傻子起,就给我挖了一个大坑,偏偏现在的我已经爬到了坑前,根本轮不得我选择是跳,还是不跳了。 清一真人闻声,这才装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大手轻轻一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将我请进了道观。 进道观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老头将道观仅有的那盏钨丝灯轻轻拉开,约莫三四十平方的小厅堂,顿时在我眼前一览无遗。 也不知道是这道观太偏僻没人来,还是怎么的,整座庙里唯一供奉着的那尊神像,还是个我不认识的道家神仙,除此之外,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一只高脚供桌,一只旧的满是深坑的四方桌,和几把摇摇晃晃的小木椅。 刚才从门外进来的那个男子,此时更莫名的消失在了这里,可我刚才根本没看见他出去啊,人呢? 下意识的,我连忙开口,对着老头问道:“刚才和你说话内男的,不是进来吗,人去哪儿了啊?” 就在我说话的刹那,耳旁忽然响起“哐当”一声,吓得我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仔细一听,好像是从神像里发出来的…… 第三十一章 捅破 反应到这儿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被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正想朝外面跑去,却见清一真人一把拦下我,笑道:“你这小姑娘,胆儿咋那小,这就怕了?不过是我养的黑猫睡在神像里,捣鼓了些动静,不信你看。” 一边儿说着这话,清一真人一边儿朝着神仙里吹了个口哨,里面立马传来一道柔软的“喵”声,随后一只浑身漆黑,仅有一双眼睛红如宝石般璀璨的猫咪,从神像后面爬了出来,那锐利目光,却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明明是个畜生的眼神,却莫名的让我感觉有些恐惧,惊得我连忙别开了眼,不敢再看。 我的这个反应,早就落入了清一真人的眼中,他见我这样,脸上直笑,这才给黑猫试了个眼神,示意这猫躺回去,别出来吓我了,黑猫这才转身回道了神像后面。 可他转身前,看我那眼神,却人性化的不行,除了几分轻蔑和看不起之外,甚至还有几分敌意…… 但这黑猫算是我这种不懂行的人都知道,是个至邪之物,普通人别说是养了,就是碰见都害怕,这清一真人咋净给我感觉,越来越不靠谱了? 与此同时,清一真人也将话题转了回来,尴尬的对我笑了两声后,这才走到神像的边儿上,轻轻转动摆在神坛上的一只花瓶,就在花瓶被转动刹那,神像旁的一面墙壁,竟无声的打了开来,露出了后头的一座虽有些破烂,却古香古色的小院儿,和两间用竹子搭出的房子,估计是那男子与清一真人睡觉的地方。 “诺,小七刚才从这儿回房了。” 瞧见我见完着机关后,清一真人这才对着我说道,语落之后,他顿了几秒,这才接着又道:“来吧小姑娘,咋们继续谈正事儿吧。” 此时的清一真人,已将方才的玩心全数收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反倒被他着目光看的有些心虚,毕竟那二狗子云曦之所以会死,全是因为我,仇家也是我给招去的,要是让这清一真人知道真相,他愿意帮我就又鬼了。 可我要是不和他说真相,骗了他,那以后的我为了圆这个谎,至少得编无数个谎来骗他,万一把他也给得罪了,那我真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咳嗽了两声后,这才将话题一转,问清一真人:“您认识个叫云凌子的道士吗?” “不认识。” “那您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云曦吗?” “不知道。 …… 清一真人不假思索的回了我俩不,我顿时语塞,几秒后这才鼓足勇气,又问出一句:“那您知道莲家吗?” 这个问题刚一问出,清一真人脸上立马有了变化,猛地抬起了眼,问我:“莲家,哪个莲家?” “就……就……” 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家,连说了好几个就字后,这才吐出一句完整话来:“就封印了一只狐仙的那个莲家。” 想不到的是,我刚把这句话说完,清一真人顿时瞪大了眼,猛地后退了几步后,这才一脸警惕的问我:“难不成,你是莲家人?” 清一真人问出这话时语气,已经谈不上友善了,而我哪能想到我家能出名成这样,不仅让这清一真人只闻其名便“闻风丧胆”甚至连对我的态度都立马转变了。 好在,他虽然警惕,却没有敌意,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深吸一口气,我这才迎着头皮对清一真人点了点头,回道:“嗯,我是莲家存世唯一一个女子。” 可更想不到是,我这话刚一说完,清一真人看我的表情更怪了,不可思议的问我:“谁和你说,你是存世唯一一个女子?” 一听这话,我直接傻了眼,吃惊的看着清一真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见我这反应,清一真人的嘴角抽了抽,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轻轻将目光一转后,这才回我说:“没什么,估计我记错了。” 这句破绽百出的话,就是傻子都能看出端倪来了,可偏偏我与这清一真人初次见面,也不好意思逼问太多,只得将这疑惑压制心底,没在多问。 但就他这一个举动,便足以让我那颗紧绷着怀疑的心,稍稍松下一口气了。 难怪那云凌子告诉我,他是现在唯一一个能救我们家的人,显然与我家定有不浅的瓜葛,他现在不说没事,来日方长,等他收我为徒,我还怕套不出话来吗? 就在气氛因为他那句话忽然变得有些尴尬之时,清一真人竟主动咳嗽了两声,将尴尬化解道:“姑娘,竟然你姓莲,那么嫁给云曦便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当年他在他妈肚子里还未出生之时,便替他卜了一道坤卦,算出他日后会娶一名莲姓女子为妻。”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之后更是吊足了我的胃口,吓得我直接长大嘴,反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云曦会在娶了莲家女子后,被莲家的仇家杀死吗?” 不知为何,方才还十分多嘴的清一真人,此事竟不说话了,而是过了几秒后,这才回我说,他既欠了云家天大的恩情,而我又是云曦的遗孀,那么我有难,只要我提,他根本没有不帮的道理。 见到他这么爽快,我不免有些意外,毕竟之前见过的所有道士,在听到莲家二字都被吓得敬而远之,根本没人敢招惹,显然这清一真人真如云凌子所说,不是一般人。 “好,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明说了,我的爷爷,婶婶,前不久被莲家仇人害死,而我又经高人指点,嫁给了云曦,却没想到他在新婚当晚因我而死,最后那高人道出了您与云家的瓜葛,这才让我找您,寻求庇护。” 我也不是爱撒谎,隐瞒的人,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对着清一真人回道。 说完这话后,还没等清一真人回答,我接着又道:“想害我家到那仇人,一直隐匿暗处,偶时出现,令我根本无迹可寻,上一次出现害死了云曦,下一次出现不知道会害死谁,若清一真人真愿意帮我,还请做好万全的准备,将我收留在此。” 收留我,就相当于收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谁都知道会爆炸,却不知道哪天爆炸,我自知个不情之请,根本没对清一真人抱很大的希望,却没想到他听完我的话后,却冷冷的笑了,将目光轻轻抬起,看向了门外。 “我知道他们下次出现会害死谁。” “什么意思?” 我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吓了一跳,可他却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猛地纵身一跃,冲到了对面那片幽暗林中没了身影。 就在我正想跟上看看之时,清一真人那虽有些苍老,却难掩霸气的声音,从林中响起。 “从这女娃子到我观前就一直躲着儿偷窥,你蹲了这么久,也不怕把自己的腰给闪了,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当个半残废吗?” 第三十二章 死士出现 清一真人这话说完的刹那,猛地从林中一跃而出,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被他这么一拎,像极了不听话的小孩儿,被大人抓到似的,整个脑袋都躲进了宽大的袍子里。 他突然拎着个黑袍人出现,顿时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退后了好几步,问清一真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清一真人没看我,而是猛地撤下穿着黑袍这名男子身上的衣服,只见这个衣服底下裹着的,竟是一具枯瘦发青,宛如尸体一般的身体,这具身体上的脸,竟除了一双猩红的双眼之外,再无其他五官…… 这长相与我当日嫁给云曦那傻子之时,前来杀我的黑影一模一样,可他不是被白苏砍断手脚丢出去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清一真人一脚踹在了黑影的双膝,强迫他在我面前跪下,用那阴冷的语气道出一句:“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跟了这姑娘多久,还是得我逼你?” 哪知,这黑影性情也是刚毅,在听见清一真人这话之时,竟忽然大笑出了声,可他根本没有嘴巴,声音好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似的,带着几丝沉闷。 “我们誓死效忠尊上,何时畏惧过生死,你们逃不掉的,惹上莲家的人谁都逃不掉,哈哈哈哈哈!” 黑影一边儿说着这话,一边儿猛地逃出清一真人的束缚,竟猛地朝着前方的大树冲去,将自己的脑袋直直撞在了上面自尽了。 见到这一幕,我与清一真人都吓了一跳,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黑影竟然如此疯狂,宁愿死都不透露半点风声。 下一秒,等清一真人反应过来后,这才不禁叹出一口气,小声的说出一声:“哎,没想到现在这世上,竟然还有死士的存在,要知道这死士,乃是在人还活着之时,葬进棺中以死人血浇灌七七四十九天,苦其心智,受尽磨难,九死一生,百人中难得练成一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练出这么个玩意儿。” “你的意思是,这个黑影就是传说中的死士?” 一听清一真人这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问道,清一真人点了点头,望着那具黑影的尸体眼里满是沉思。 而我则被清一真人这话给吓得不轻,若死士都长这副模样,那那日前来杀我的黑影,肯定不是今天这个。 想到这,我不免打了个冷颤,心道一声,像他们这样神出鬼没的死士,还有很多是吗? 随后,清一真人更是望向我,绕有深意的问出一句:“这死士今儿个至少跟了你一天,说明之前肯定也一直都跟在你的身后偷窥你,难道你一直都没有发现过吗?” 一听他这话,我连忙摇了摇头,回道一声:“没有。” “真的?”他又问。 我点头。 “那你没发现,你身边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发现过吗?” 清一真人听后,顿声又问,眼中的猜疑根本毫不遮掩。 第三十三章 拜师 我接着点了点头,清一真人这才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后,这才走到那死士的尸体前,倒下些许粉末,只见这具刚死不久的尸体,顿时就像被泼了硫酸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才过一会儿,便融成了一滩血水…… 见到这一幕,我吃惊的长大了嘴,看着清一真人的目光甚至都有些害怕了,毕竟这老头不仅胆大心细,身份诡异,作风不明,连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要是他想害我,简直分分钟让我消失在这世上。 而我眼中的害怕,自然逃不过清一真人的法眼,他销毁完死士的尸体后,直接白了我一眼,带着几丝调侃的笑道:“姓莲的女娃子,我要是想杀你,你觉得你活的到现在吗?你是云家的媳妇,老子又答应了帮你,说出来的话,若是做不了真,老子往后这老脸还往哪搁?” 说完这话,清一真人直接越过了我,朝着道观中走去,我连忙跟上,脸却尴尬的险些埋进了胸里,连清一真人在神像前停下了脚,我都没见着,直接撞上了他后背。 “额……” 我连忙抬起头,猛地后退了几步,正想道歉,清一真人却一屁股坐到了佛前的四方桌上,笑眯眯的望着我。 我思来想去,压根儿没明白他这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正疑惑的想开口询问,却见清一真人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出声道出一句:“哎,你这女娃子,长得倒是可以,脑子却没那么灵光,老子既然答应收留你了,又坐在这儿了,你还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吗?” “干……干嘛?” 我没听懂他的话,尴尬的问道,清一真人却气的险些想上前踹我一脚了,最后还是狠狠的叹了口气,这才无奈道:“我这道观虽人丁不多,香火不旺,却也是这青城山上数一数二的道观,我若是白白收留了一个女子,传出去了像什么样?” “更何况,你到我这儿,恐怕也不是寻求庇护这么简单,而是想学些玩意儿自保,才会只身一人千里迢迢的过来不是吗?” 一见清一真人早就识破了我心思,我不免有些脸红,猛地就对清一真人点起了头,可他见我这样,却还是没忍住,轻轻踹了我一脚。 我被他这脚踹的有些发懵,正想问他踹我干啥,却见他目光轻轻一瞥,专向了桌上摆着的茶水,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让我上茶啊! 见此,我连忙拿起茶壶,倒满了一盏茶后,在清一真人的面前跪下,一边儿将茶水举过头顶,一边说道:“小女莲初,感谢清一真人慷慨收收留,久闻清一真人神通广大,心中十分敬畏,早想拜入真人门下,还请真人成全!” 我低着头,看不见清一真人的表情,却明显的能感觉到,清一真人身上那股子戾气缓和了不少,直至他将我手中的那盏茶接过,我这才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一脸紧张的望着他。 清一真人轻轻饮了饮,手中的茶水后,这才悠悠道出一声:“嗯,虽然笨了点,但也不算太笨,孺子可教也,恰好老子门下也没个女弟子,暂且就将你收下,既然收下,那便赐你个道号,琉璃。” 闻声,我更是连忙对清一真人磕下三个响头,“谢谢清一真人!” “还叫真人?” 他听后笑道,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改口:“感谢师父!” 听完我这话,清一真人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毫不注意形象的从椅子上站起,伸了个懒腰,又扭了扭自己的老腰,觉得舒坦了之后,这才一边儿朝着墙壁后隐匿的那方院子走,一边儿对着我说道:“刚才那小七,是我的大弟子,以后你看见他叫师兄便可。” 闻声,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想到方才那男的与清一真人的交谈,心里却诧异的很,这清一真人就算是个不拘小节,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高人,也不至于收下来的徒弟,都和他这么不分尊卑,连个师父也不喊吧? 就我疑惑的刹那,清一真人这才想起了什么,赶忙停下了脚,后退了几步,指着这道观中唯一一尊神像,道出一句:“哦,对了,祖师爷你还没拜,虽然我们这派儿算起来是正一道门下的,但你师父我最烦那些条条框框,一套一套的玩意儿了,咋们的祖师爷,虽然没三清祖师那么出名,却也照样牛逼的很,你给他上盏茶,拜三拜再上三炷香,就行了。” 说完这话,清一真人压根儿不管我到底拜没拜,直接抬脚就走了。 我呆在原地好几秒,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按照他说的做了一边儿,做好之后,正想进去问问清一真人我今晚儿睡哪,一道空灵而诡异的猫叫声,却在这时,忽然从神像内响起,随后那只本就对我带着敌意的黑猫,缓缓从神像后走了出来,不仅用那赤红无比的眼珠子,死死的瞪着我,浑身更是弓起,像是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这只猫出现的刹那,我恰好抬起了头,直接对上了它的双眼,明明只是一只畜生,却令我感觉比见了鬼还要可怕,当下连忙别开了眼,迅速朝着院子里跑去。 诡异是,即便我跑进了院子,依旧能感觉有那么一双眼睛,用那炙热的目光,灼穿我的后背,可我进这道观起,自始自终都没得罪过它,它干啥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抛开疑惑,我连忙跑进了前方的那座竹房子里,正想进去找清一真人,却没想到刚一进去,便撞上了一具高达坚毅的胸膛,吓得我连忙抬起头一看,发现走出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名为小七的男子。 第三十四章 见到白苏 与他对视的刹那,我不免有些尴尬,连忙低下头说了声:“对……对不起,师兄。” 谁曾想,小七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轻轻的“嗯”了一声,便直接越过我走出了竹屋,不仅性情淡漠,身上更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我在他走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他在走过那只黑猫边上之时,轻轻蹲下身子,将那只黑猫轻轻抱进怀中,只见之前还一脸敌意望着我的黑猫,在被抱进他的怀中之后,顿时变得无比乖巧,甚至还主动把自己的脑袋往小七的手里蹭去。 就在我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之时,我的肩膀忽然一沉,回头一看,竟是清一真人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拍了拍,说道:“这猫是小七从小养到大的,自然与他十分亲切。” “那这小七,是被你养大的吗?” 听到这,我连忙问道,清一真人却被我这问题问的脸色一僵,奇怪的很,几秒后这才有些尴尬的笑道:“算是吧……” 我没懂他是什么意思,而我来这儿的目的又不是为了了解小七的,自然也没往心里去,只问清一真人今晚睡哪? 哪知,清一真人抬了抬头,指着小七离去的方向回我道:“诺,这小子主动把自己房间让给你睡一晚,你今晚就睡这儿吧,明儿个一早我带你上山砍竹子,再搭一间竹屋给你。” “啊?不可能吧,他见我就像见瘟神似的,主动把房间让给我?”听到清一真人这话,我第一反应便是毫无可能。 清一真人却苦笑一声,说他也没想到,小七那么洁癖的人,即便是那只黑猫爬上他床,他都得马上把床单被子全换了,这次竟然这么主动呢。 不知为何,听着清一真人这话,我总感觉他话里有话,想问却又没好意思开口问,只得尴尬的笑了两声后,提着自己的东西走进了这间竹屋。 这间竹屋外面看去不大,里面却挺大的,除了外面一间小厅外,里面还有个房间,整间屋里都飘着一股好闻又特别的香味,这味道既不是竹香,也不是花香,却有种让人只要轻轻一闻,便能过目不忘的魅力。 甚至连刚换的那整洁的床单上,都染上了这股味道,虽然对那个小七不是很感兴趣,我却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把自己活的这么规矩的。 随后我将自己休整了一番,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这炎热的天,遇上了山下惬意的竹屋,令人感觉十分放松还是如何,我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想。 睡着后,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身上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跑出来了似的,明明紧闭着双眼在睡觉,却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脚踏在了地上前行。 这种感觉十分可怕,我甚至能感受到周围像是有风,缓缓从我身旁吹过,可我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就这样走了多久,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些许微弱的光亮,猛地睁眼一看,竟见到了白苏那张苍白虚弱的俊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猛地就想要跑,却发现此时的白苏,与曾经那意气风发,盛世凌人的样子万全是两种极端,不仅表现都十分虚弱,甚至连看着我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见此,我轻轻收回了那只踏出去的脚,用疑惑目光看了他好几眼,见他根本没有主动要和我说话的意思,我这才止不住问他:“你……你这是怎么了?” 哪知,白苏那本虚弱而苍白的面上,竟强撑出一抹带着暖意的笑容,轻轻伸手示意我靠近。 爷爷留下那封遗书上的话,我还历历在目,本是不敢靠近的,奈何现在的白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柔和,又无助的气息,令我不免有些于心不忍,这才小心翼翼的踏出脚,靠近了他。 可我才刚一靠近他的身旁,却被他一把搂进怀中,不仅紧紧的抱着我的腰肢,脑袋还埋进了我的肩膀,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一样,令人无比心疼。 我哪见过这样的白苏,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手儿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几秒后,这才僵硬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白苏的背上,轻轻拍了他几下,像是安抚。 而白苏在感受到我安抚的情绪之时,表现的十分激动,连说话的声音,竟都带着几丝哭腔:“莲初,莲初,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听到这话的刹那,我猛地一愣,是根本想不到曾经那个霸道无比的男人,此时竟会对我做出这番举动。 许是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僵硬,白苏连忙将埋进我肩膀脸抬起,用那双发红的眼睛,无比紧张的望着我问道:“莲初,你怎么了,是不习惯我抱你吗?” 我被他问的语塞,他却更是着急的又问:“还是……你不喜欢我?” 这话,我根本没法回答,下意识的就想别开眼睛,却见他将头又是一抵,埋进了我的肩膀后,传出一道小声又带着稚气的声音:“没关系,莲初,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呀,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本就浑身僵硬的我,在听到白苏这句话刹那,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几秒后,这才用那有些发干的喉咙问他:“你……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我关心,白苏闲得十分兴奋,连忙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回我说:“我没事,就是之前被你刺的那刀还没好全,又有人乘我强闯封印到时候来找我打了一架,受了点伤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丝有些刻意的毫不在乎,可白苏有多厉害我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是他受了伤,也十分厉害,所以能把他打伤的,根本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儿,我连忙又问:“那是谁伤的你?” 哪知白苏却不回答了,而是揉了揉自己那双发红的眼睛,无比认真的捧起了我的脸,忽然道出一声。 “谁伤的我不重要,只是莲初,我想问你,若是我说,自认识你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要杀你们一家,你信我吗?” 闻声,我猛地一愣,是根本想不到,白苏竟然会主动问我这个,顿时语塞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白苏在见到望着反应之时,脸上更是扬起了一抹难以掩藏的失落。 “我知道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他这样,我于心不忍的又道。 第三十五章 小七 他闻声,面上瞬间一喜,用那有些激动的目光望着我问道:“真的吗,那你是愿意相信我吗?” 这样的白苏,与我认识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我不想骗他,见到他那副失落的样子却又莫名的心软,竟然鬼使神差的对他点了点头,回道一声:“嗯。” 见此,白苏喜出望外更是猛地将我搂入怀中,就在我望着他这样,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疼,只是瞬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低下头的刹那发现,一把锋利的匕首,此时正刺向我的胸膛,而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不是别人,正是白苏。 “你……” 我猛地问道,却见白苏那双方才清澈的双眼,此时无比阴鸷,用那讥讽的语气笑说一声:“莲初,说你傻,你还真的傻,我就对你服服软,你这么天真就信了我?” 他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脑子发“嗡”的厉害,眼前更是猛地一黑,昏了过去,等我再这个开眼时,看见的天花板是又竹子制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猛地从床上坐起,仰望四周,这才记起,这里是清一真人的道观,难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可这做梦,哪有那么真实的?真实到我现在那被白苏在梦里捅过的胸口都还在隐隐作痛,但我身下的被窝,又发出淡淡的温热,鞋子也是我睡觉前摆好的位置,整个房间里不仅没有我出去过的痕迹,也没有外人进来过的痕迹,所以刚才的那一切,真的只是梦,对吗? 想到这,我那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不少,困意更在这一刻极速涌来,顿时也不在多想,两眼一闭躺回床上继续睡了起来。 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天亮,还是被那清一真人的敲门声给吵醒,这才起的床,见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清一真人无比嫌弃的瞪了我一眼,这才对我说出一句:“现在卯时快过了,你再不和我上山砍竹子,还想多赖人家房间里一天吗?” 说话间,他更是用眼神指了指站在院子里,那口古井边的小七,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见小七根本没看我俩,而是抱着那只黑猫,坐在井边,望着前方沉思。 见此,我这才小声的问清一真人:“卯时是几点?” 他一听我这话,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答:“早上五到七点乃卯时。” 语落之后,他接着又道一句:“你好歹莲家后人,连个时辰都分不清楚,现在还拜了老子为师,老子岂不是要从零开始教你?” “莲家到我爸那代,就已经对阴阳五行一窍不通了,唯一懂这些的爷爷,还是在他死后,大家才知道他会,我分不清时辰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我要有那么厉害,还拜你为师干啥啊?” 一见清一这老头说话这么冲,我顿时也怼了回去,哪知他丫的,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我这么说话,也不回呛了,只丢了把镰刀和斧头给我,这才推着院子里的一个木轮车,带着我上了不远处的小山坡。 这座小山坡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约莫七八层楼那么高,与一旁那仙气缭绕的青城山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就这么一座普普通通山儿,清一真人上去之前,竟在山脚下点了三支香烛,毕恭毕敬的拜了三拜,又叽里咕噜的念叨了一番儿后,这才带着我朝着山上走去。 见此我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小声的问出一句:“上这破山咋这么繁琐啊?” 哪知清一真人听到我这话的刹那,连忙捂上了我的嘴,口里接连呸了三声后,连忙对着山前双手合十拜了三拜,口中嘀咕了一声:“徒儿稚嫩,不懂规矩,请莫计较。” 说完这话,他这才转过身,指着他的那座清一观,问我说:“你看咋们的道观,建造在哪儿?” “青城山脚下啊。” 我不假思索的回道,他顿时皱了皱眉,又道一声:“你再仔细看看。” 闻声,我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却发现清一老头这道观,虽然不大,加上后院儿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棚子,屋子,却也不小,恰好建在了这座小山,与青城山的交界处,道观的前半段接连青城山,后半段接连这座小山,明明看似随意的布局,却莫名的让我有种,他是故意这么建的。 见此我更是吃惊,连忙问道:“难不成,这座山还能有啥玄机?” 清一老头却不要脸的卖了个关子,白了我一眼,道:“这世上你不懂的,能让你好奇的事儿多了去了,你只要知道,但凡从古至今出名的那些个仙山,圣山边上的玩意儿,即便是一棵树都大有玄机,你可以视而不见,却不可不敬。” “为啥?”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的问道,清一真人却只回了我五个字:“万物皆有灵。” 语落刹那,我们两人已经走到了这座山的半山腰上,清一真人停下脚,上下看了几眼后,这才指着眼前的竹子,让我从这儿起手,一路往下砍去。 “为啥这么麻烦,我直接把下面的竹子砍了,不还不用把竹子背下去吗?” 一听这话,我不解的问道,后脑勺却在这时被清一真人狠狠打了一个爆栗,气的他恨铁不成钢的道了句:“投机取巧的玩意儿!让你干你就干,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见此,我就是再想说啥,也只能憋回肚子里了。 可那一间竹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耗费的竹子根本不是一根两根那么简单,而是至少数百根竹子,才能够建成。 所以清一老头之前说的让一天砍完,根本就是在逗我,在他的帮助下,我都足足砍了将近一个多星期,这才勉强达标。 竹屋是那个小七帮我建的,地方也是他给我选的,就在他和清一真人竹屋的中间,这些天里,虽然我和他的交流,总共不超过十句,甚至他都没正眼看过我,却每次都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出现,让我觉着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除了到这儿第一天晚上,见到了跟踪我的死士,梦见了白苏之外,不仅没在做过梦,甚至那些想害我的人,也没在出现过了,仿佛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不过是场错觉,只有现在的,才是真实。 但日子过的越是宁静,便让我越莫名的有些心慌,总感觉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安稳,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白苏亦然。 果不其然,就在我竹屋建起的当天,便出了大事。 第三十六章 白狐之死 事情还要从建竹屋的时候说起,当时小七把竹子该砍的砍好,准备打地桩的时候,无论他怎么打,桩子就是下不去,最后还是清一真人在那竹子的底部包了一块儿红布,地桩这才打了下去。 怪异的是,地桩刚打下去不久,一股股猩红的血迹,就像喷泉似的,猛地从地底下喷了出来,我一不留神被喷的整张脸都是,那股腥臭味道熏得我险些都吐了出来。 小七见此,连忙丢了块布给我擦脸,随后将打下的那根竹子拔起来一看,竟发现竹子上插着一只已经死去的小狐狸。 这可把大家给吓坏,要知道裹红布之前,底下可什么都没有啊,而且这洞里若是出现别的动物,大伙儿还不觉得稀奇,出现的是一只狐狸,难免会让大家有些多想。 最后还是清一真人的反应最快,一边儿抢过小七手中的这根竹子,一边儿跑到神像前,抓了四把香灰,分别撒进了四个地桩的洞里,这才对着小七说道:“继续打!” 小七闻声,轻轻的看了清一真人一眼,并无任何表情,只依照他说的继续做了。 也不知道是清一真人撒的香灰起了作用,还是那只狐狸真是无意间出现在的地桩底下,小七连着打下四个地桩,都没在出事。 可这竹屋建好之后,我连着三天都梦见有只白狐趴在我的头顶,用那双碧色的双眼,死死的瞪着我的睡姿,好几次,我明明都是醒着的,想要起身,却又浑身上下僵硬的不行,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躯体。 起床之后,我的房门更是出现了各种被咬死的畜生,第一天的是一只死老鼠,第二天的是一只黄鼠狼,第三天则是一只黄花蛇和一只刺猬。 清一真人在见到这四只玩意儿的时候,更是“啧啧”两声,打趣儿说这四只畜生再加一只狐狸,就能凑成胡黄白柳灰五大家仙了。 就他这话刚一说完的刹那,不仅仅是我,就是他都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颤抖着唇说道:“加上那天打桩时死的狐狸,真能凑齐胡黄白柳灰了……” “就算不凑齐那只也能。” 听到清一真人的话,我小声回道,他一听,顿时一愣,问我:“什么意思?” “我连着三个晚上,都梦见有只白狐在我脑袋上瞪着我,可那只狐狸虽然和白苏本体长得很像,但我又能看出不同,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那只死了的狐狸,我怕的日有所思,也有所梦,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小声的对着清一真人回道,他听完这话,脸色瞬间大变,恨铁不成钢的骂了我一句:“莲初,说你笨你咋这么笨呢?这么大的事不早说?” “我……我哪知道啊。” 我被他这反应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回道,却听清一真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哎,也不能怪你,是我大意了,我起初见到那只狐狸,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动手脚,想给我们找点晦气,可现在一想,死的这只若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何必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我不免有些害怕,连忙反问,清一真人却没回答我了,而是一边儿找来红布,将地上的死蛇和刺猬包起,随后又跑到垃圾桶旁,找到前两天死的黄鼠狼和老鼠,将他们凑到了一块儿,却迟迟找不着被竹桩刺死的那只白狐的尸体。 恰好回观中的小七,在见到清一真人这一幕之时,有些吃惊,冷声问他:“出什么事儿了吗?” 清一真人这才急忙将情况与他一说,让他去把那只白狐的尸体找来,随后将这四只畜生的尸体带到了祖师爷的神像面前,一边儿点上三只香烛,一边儿抄起符笔,沾上朱砂,在这四只畜生身上分别画了四道不同的符箓,这才回我说:“咱们能不能过的今晚,就看小七能不能找回那只白狐的尸体了。” “有这么严重?” 清一真人这话顿时把我吓了一跳,他却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告诉我道:“如果找不回那只白狐的尸体,会更严重。” 说完这话,清一真人轻轻一顿,爆了个粗口:“妈的,果然还是老子太心善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这么狠的招来害人,连半点阴德都不要了吗?” 清一真人告诉我,那天他和我说的万物皆有灵,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山有山神,土有土地,畜生修炼自然也能成仙成怪,最有灵性,容易修炼成仙的,便是这些天死的五只畜生了。 在我们四川,云南这一带,信奉五大家仙的人并不多,东北农村里,却几乎家家户户都将这五大家仙奉为自己的保家仙,所以一般修炼的这些个畜生,极少聚集在我们这一块儿,他当时也没想太多。 但那晚死的狐狸,明明还没修炼为人形,却能在他死后作怪,没有后台是不可能的,至少也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的嫡系子弟。 杀一只修正道狐狸,轻则损伤阳寿,重则无法正道,这些都还没事,至少人命还在,可要是因为这只狐狸,得罪了整个胡家,就算不死,也得被这些狐狸扒了条命! 这四只死在我房前的畜生,便是他们给我的警告,只是清一真人想不通的是,这竹子虽然是我砍的,但地桩是小七打的,所以这狐狸死,按理说根本算不到我的头上来。 为啥这死狐狸不找小七,反而揪着我不放? 他这个问题,和我心里想的一样,我不禁问道:“你说,会是培养死士来害我的那个人吗?” 清一真人摇了摇头,答:“不知道。” “那……会白苏吗?” 我紧张的又问。 第三十七章 身份 清一真人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我道:“我没见过那只狐仙,并不了解他的为人,你觉得他做的出来这事吗?” 一听这话,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白苏那张亦正亦邪,玩世不恭的脸,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答:“我也不很了解他,但我想,以他的为人该是做不出来这种在背后搅局的事儿的。” 听完我的话后,清一真人这才回道:“那极有可能,是那个死士口中的尊上所为,故意用五大家仙中的狐仙来扰乱我们的判断。” 可我一听他提起这个尊上,不禁连忙又问:“对了,你知道那些个死士口中的尊上是谁吗?” 清一真人摇了摇头,说他对莲家,只是略有耳闻,知道的事情不多,再加上这世间厉害的高人有不少,与莲家多少都有些牵扯,除非那个尊上露了什么破绽,否则想了解他的身份,与大海捞针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清一真人这么说,我不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是这个人这样一直躲在暗处,我不仅无法弄清他与我们家渊源,无法为我爷爷,婶婶复仇,更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得时刻小心着。 许是瞧见我有些失落,清一真人连忙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我道:“莲初,你也别太失落了,就算那个尊上在警惕,只要他想害你,就一定会和我们交手,交手的次数一多,还怕识不破他的身份吗?” 我点了点头,并没作声,清一真人接着又安抚出声:“况且,今晚就是一个交手的好时候,无论一会儿小七有没找着那只白狐的尸首,五大家仙的尸体都凑齐了,胡家人今晚肯定会出现于此,我就不信,胡家人都来了,那个尊上会不出现。” 本只是有些失落的我,此时一听清一真人这话,神经简直紧绷到了极致,连忙抬起眼,问他道:“对了,你刚才说那什么胡三太爷,胡三太奶能有多厉害,在五大家仙里是个什么地位?” 清一真人一见我连这儿都不了解,虽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已经接受了我是个小白的事实,回我说,太爷和太奶,是对保家仙中地位尊隆者之尊称,狐狸有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黄鼠狼有黄仙太爷,黄仙奶等,但凡能带太爷太奶二字的,即便是他与之交手,都不一定能过的了三招。 而胡家太爷共有八位,和一位太姑。传说他们乃同父异母所生,分别以在家族中的辈分封一到八爷,老大胡大太爷与老二胡二太爷在商超战死沙场,现已封神。 老三胡三太爷现掌管全天下胡家的出马仙,剩下从胡四太爷到胡八太爷与其一位太奶都在一个堂中做出马仙,所有狐仙都以姓胡为尊,甚至还有些许得了机缘修成狐仙的狐狸,还到东北求胡三太爷赐姓为胡,而这狐仙的地位,又是五大家仙之首,再加之胡三太爷在道上护短是出了名的,大家别说惹胡家子弟了,就见着都恨不得躲的远远的。 听完清一真人这话,我这才彻底的明白了,他为啥会着急成那样,可这狐仙以姓胡为尊,那白苏这么厉害,为啥不姓胡? 想到这个问题的刹那,我也没犹豫,直接就问出来。 哪知清一真人在听见我这问题之时,竟深深的望着我,问出一句:“莲初,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他会这么问我,我倒也能理解,毕竟我堂堂莲家人啥事都不知道也就算了,连白苏的身份都不知道,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可我确实是真不知道啊。 许见我回答不像撒谎,清一真人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问我:“你知道胡三太爷的那两个哥哥,为啥战死沙场还能封神,胡三太爷却只能在凡间当个保家仙吗?” “为啥?” 我连忙问道。 “狐生九尾,恒修千年,度过天劫,方可位列仙班,而这天劫可遇不可求,即便是那胡三太爷人间盘桓数千年,也只修出了个八尾。”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对着我解释道,我听后顿时联想到了封印白苏庙中的那只狐狸神像上,貌似生了十条尾巴,连忙反问:“可……要狐生十尾巴呢?” 一听这话,清一真人绕有深意笑了,回我道:“十乃天数,与天同寿,即便是古代的帝王,也只可称为九五至尊不敢越逾,狐生十尾,天定诛之。” 清一真人话音一落,我之感觉自己脑袋瞬间一“嗡”久久都无法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狠狠的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唇,问清一真人:“所以……我们莲家祖上,之所以废那么大的力来封印白苏,是在替天行道吗?” “你觉得呢?” 他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 “这世间所有一切,自有他之定数,一只查不到任何背景的狐狸,能修炼到如此逆天的存在,自然会有收了他的人。” “更何况,这世间多数以正义之士替天行道之流,不过是打着正义的名号,来为所欲为的除掉自己的障碍,为自己谋利。” 清一真人这话,说极有深度,我只感觉自己的呼吸一顿,是再也忍不住,接着问道:“师父,您说的,是莲家与白苏吗?” 还没等他回答,我又是一急,连忙又问:“虽然我不清楚白苏与我们莲家的恩怨,可自古以来,狐狸媚世的传说数不胜数,我家祖上又是修道中人,该不会这么肤浅,白白为了自身利益,而去残害一只未作乱的狐仙把?” 想不到的是,清一真人听完我的话后,笑的更是深沉,仿佛我与清一真人认识这么久以来,只有这一刻,他身上洋溢出了高人该有的仙风道骨之气。 第三十八章 似曾相识 几秒后,清一真人这才回我说他既不是白苏,也不是我们莲家人,对于白苏与莲家的恩怨,他了解的,也不过是传闻中的一星半点儿,根本不足为信。 若是我想彻底的了解这一切,最好还是亲自找上那只狐仙,问个清楚。 听完清一真人的话后,我的脸色微微一僵,就是再傻都能听得出来,他这话中的意思,完全是在告诉我,之前他说的那些,就是他听来的传闻,而这传闻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至于莲家祖上为何要耗尽心血,举全族之力,封印这么一只逆天的狐狸,这世间已经没有几人知晓了。 聊到这儿,耳旁恰巧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转过头一看,竟是去寻白狐尸首的小七从外面赶了回来。 只见他双眉紧抿,两手空空,虽没说些什么,面上的神情却无比紧张,对着清一真人摇了摇头,面色不禁扬起一抹自责。 我知道,他这是在自责那地桩是他打的,没注意下面有狐狸这才害了我,可我又不傻,即便是小七在打地桩的时候,发现了白狐的尸首,也只是暂且逃过一劫罢了,想要害我的人,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想到这儿,我正想主动对小七说点什么,顺便拉拉我俩的近乎,清一真人却在这时,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道:“哎,看来所有的一切,早就冥冥中自有注定,不该来的来不了,该来的躲不掉,趁着现在还没入夜,咱们先做好万全的准备吧。” 他这话是对着小七说的,而小七也难得的没有走神,在听到清一真人的话后,虽没表达自己的看法,却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随后,他和清一真人一块儿,将祖师爷神像前的那四只畜生的尸体抬起,分别埋在了道观外面的四个角落里面,美曰其名,这四只畜生已初生灵智,若遇机缘,想要修成正道儿,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他们又在这种时候,被那只白狐所杀,自是满心怨气,将他们埋在四个角中,再以阵法加持,怎么的,即便抵挡不了那些个想要闯进来的人,却也能将他们拖住好一会儿了。 待做完这些后,我更是目睹了一个阵法由无到有演变的过程,特别是清一真人并未只想挂个师父的空名,一边儿摆着这阵法,还一边儿出声,说明了其中阴阳五行的作用,与关系,令我受益匪浅。 而他摆的这阵法,更是大有来头,既利用好了那四只畜生的尸首,生出了一个阵法,更将这阵法一生二,二生三,以四只畜生的尸体,代表了豫中四丑,又依据先天八卦易理化合,并按照东,南,西,北,中五行方位,练就出了一个新的阵法。 四象阵法一发动,四丑兄弟四人各按方位变化,循环出手,此进彼退,生生不息,奥妙无穷,威力极大,最终目的不仅仅是护住中间阵眼,更自身带着强劲的攻击,若非找寻出其中的规律,但凡靠近者,必会被此阵法,逼的节节败退,乃至丧命。 虽说相信清一老头,可者阵法从他的口中被说的如此牛逼,我第一反应还是不信的,直至清一真人与小七,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将此阵摆好之后,两人虚脱的就像刚从河里爬上来似的,我心里这才不禁疑狐出一声,难不成者阵法,真有这么厉害? 就在我疑惑之余,清一真人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后,拉着我和小七回了观中,一边儿望着自己这雄伟的杰作,一边像交代后事似的开口,说今晚这阵,要是在一个时辰内被给破了,无论出现什么,让小七第一时间带我走,别管他是生是死。 他这话一落入我的耳中,我不禁将眉头一皱,骂了清一真人一句:“老头,你TM这是什么话呢?若没有你,我早就被人害死了,什么叫出了事,让小七先把我带走,我是那种做逃兵的人吗?” 听到我这话,清一真人显然十分感动,面上却还是傲娇的不行,轻轻伸手,在我额头一弹,打趣中带着凝重的回道:“是是是,莲初你不是那种做逃兵的人,可老子我能力也有限,并不能将这四象阵的精髓全数摆出,再加之今晚来的那些胡家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能不能抵抗他们,还是一个未知。” “老子我既然收了你为徒,你也算是自家人了,既是自家人,出了事儿,我不顶着,还有谁能过来顶着?” 听到清一真人这话,我的鼻子忽然一酸,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我爸的。 还记得那晚,我去找白苏的时候,我爸也是这么对我说的,而我与清一老头相识不过半月不到,他却对我如此情意深重,我不仅啥事都帮不了忙,还得劲给他找麻烦。 许是瞧见我的眼睛有些发红,清一真人顿时别开了眼,一边儿挥手,让我回屋收拾收拾,好的准备要做,不好的准备也得做,一边儿难得的抽出他一直别再腰间的小烟杆儿,蹲在道观前的门槛上,抽起了烟来。 我本以为清一真人是道士,这只小烟杆儿只是装饰,他根本不抽烟的,所以在见到这一幕的刹那,我顿时有些发懵,下意识的转过了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七,却见他虽如往常那般板着一张冰山脸,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染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忧心忡忡。 而他的这张脸,我更是越看,越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亲近感,令我觉得想要靠近,又十分害怕,一个没忍住,在回房间的前一秒,我还是问出了憋在心中已久的那句话。 “小七啊,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小七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会主动问他这个问题,顿时脸色一僵,用那深沉的目光,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几秒后,这才用那有些发涩的声音,回了我三个字:“不认识。” 听到这回答,我难免有些失落,可此时的夜,已经渐渐的黑了,虽然还没见到任何狐狸出现,道观前方的那一颗颗桃树上,却莫名的落满了一只只乌鸦,全用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对着道观嘶喊,令我那颗本就不安的心,此时更是沉到了谷底。 “叩叩。” 就在这时,关上的道观大门,忽然响起了一道诡异的敲门声…… 第三十九章 争端 听到声音的刹那,我只感觉头皮猛地一麻,下意识的跑出房间,想去看看敲门的是谁,却见清一真人已经用眼神示意小七,去将大门打开了。 本以为上门的即便不是胡家人,也会那尊上派来打探情况的人,却没想到小七将门打开之后,门外竟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片落叶,随着秋风划过门前。 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的,此时道观前的青城山,不仅不复以往的仙气缭绕,甚至莫名的带着一股子邪气,再加上门前那盏忽明忽暗的钨丝灯,这么轻轻一照,更是令人有种凄凉的诡异。 见到道观外头忽然变得这么邪,小七自然也不敢再把门打开,猛地就想将门一关,却像见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关门的手忽然一顿,轻轻朝着门外走去,几秒后在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正在滴血的盒子。 “这是嘛玩意儿?” 坐在院中的清一真人,连忙出声问道,还没等小七回答呢,他便依然起身,将这盒子拿过打了开来。 可就在盒子被打开的瞬间,清一真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无比发白,吓得我连忙迎上前想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呢,清一真人已将这只红盒子,放在了我的面前。 天知道,当我见到红盒子中,躺着的那只躯体被贯穿,死不瞑目甚至还有些面目全非的白狐之时,只感觉一股凉气,只在瞬间,从脚后跟直冲脑门。 “这……这是咋回事?白天那会儿,小七师兄去找白狐没找着,现在还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语气都在颤抖,面上虽然勉强的带着些许笑容,一股不祥的预感,却在这时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清一真人忙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回道:“哎,若是这尸体被小七白天寻回,我还能招招这狐狸的魂魄与他讲讲理,讲理不成,还能以这尸首为阵眼,设一个阵法,将这狐狸当作人质,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把尸体送了回来,难道一点儿都不在意这只狐狸吗?要是不在意,又何必帮它一块儿,杀了那四只畜生,前来威胁?” 听到清一真人这话,我就是再傻也能看的出来,事情越来越严重了,赶忙就问出一句:“师父,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送尸体回来的,根本不是胡家人,而是那个尊上手底下的人,想让我们与胡家的矛盾越来越大,好让他钻缝?” “此时尚有这种可能,但这种还未成气候的狐狸,都能作妖,肯定是找回了他们的本家人,按理说,尸体该在胡家人手中才是。”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听后只感觉头皮猛地一麻,连忙又问出一句:“那……会不会……这一切至始至终,都是那个尊上自导自演的把戏,根本没有胡家人参与其中?” 我的这个问题,不无道理,毕竟胡家人会找我们麻烦,仅是猜测,根本没有实际见到,却没想到,我的问题刚问出口,便被清一真人摇头反驳了。 “若胡家人没有参与其中,他们自导自演又伤不到我们分毫,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我倒是越来越好奇,那些人想怎么玩儿了。” 虽说清一真人在见到白狐尸首的刹那,脸色十分难看,可在说这话的时候,却带着一股子玩味儿,像是虽然有些担忧,心里却还是又那么些谱的。 细想也是,清一老头若是没那么三分能耐,早在逼死那位死士的时候,就被那个尊上找上门了,而且他对莲家的了解,怎么说也比我深,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说不定这老头,还留有后招呢。 只是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好表露出来罢了。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以我在这儿这些天里,清一老头教我的玩意儿,也不难看出,现在已经临近亥时,接近晚上九点钟了。 可那些人,除了酉时(傍晚17-19点)的时候,送了只狐狸的尸体来之外,再无其他动静,乃至道观外桃树上聚集的那群乌鸦,都快要飞的差不多了,令我不禁心想,难不成这一切,真是那个尊上自导自演来吓唬我们,想当个放羊的孩子,多试几次,瓦解我们的防备? 我虽这么想,清一真人和小七却不这么想,两人依旧是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还时不时加固道观里布置的些许小机关阵法,用来以防万一。 时光过的飞快,一晃神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此时的天,不仅已经黑透,甚至山里的温度下降的都开始冒出白雾了,外边儿却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要知道俗话说得好,盛极必衰,物极必反,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是白天之中唯一一个鬼物能出来活动,阴气极盛的时候,而晚上的子时,也就是十二点整,则是一天当中,阳气极旺之时,若非月圆或是天狗食月之类的奇观出现,否则这个时辰的鬼物也好,邪物也罢,都无法发挥自身力量的百分百,更不会再出现了。 就这样,我们师徒三人一人一个小竹板凳,坐在院里等了又等,眼瞧着子时都快要过去,三人的精力早就消耗的差不多,困意四起之时,一道诡异而空灵的猫叫声,却在这时,忽然传入大伙儿的耳中。 “喵……” “喵嗷……” “喵呜!” 猫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吓得我们三人齐齐睁开了眼,小七和清一老头更是飞速的冲进了观中,想要看看,他们养的那只黑猫是不是出了事。 我的反应稍稍比他们慢了些,等我再想冲进放着祖师爷神像的那座道观之时,一道白光却在这时,忽然从我眼角闪过,速度快的出奇,令我根本无法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从我身旁掠过。 可就在这时,我却发现,方才摆放着白狐尸首的那只小红盒子里,忽然一空,这放的好好的狐狸尸体,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了! 难道,刚才那抹白光,就是它身影? 想到这儿,我被吓得浑身发抖,猛地就想冲进道观里,把这件事告诉清一真人与小七,却没想到就在我往道观中跑去的途中,一到黑影忽然冲到我的面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黑猫那只猩红的眼睛,直直对上了我的双眼,整个人冲进我的怀中,伸出利爪,抓向我的喉咙。 “喵呜!” 第四十章 终于来了 这猫的动作极快,我与小七,清一真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被她的爪子狠狠抓上一道口子,若不是小七反应极快,猛地将这只黑猫从我伸手抱下,估计被抓的,就不是一道口子这么简单,而是一块儿肉了。 可这黑猫平时看见我不友好也就算了,不至于被小七抱在怀中,还呲牙咧嘴的对我吼,甚至还不断的这小七怀中挣扎,想扑上来挠我。 与这黑猫相处甚久的清一真人与小七,都感到十分惊讶,清一真人一边示意小七将黑猫带走先关起来,一边儿冲进房中取出药膏,为我擦拭伤口。 “莲初啊,这猫向来怕生,你与它不够熟络,今儿个又出了这么大的事,黑猫通灵,它不可能感受不到,估计是吓着了,才会对你这样。” 清一真人为我擦拭伤口后,安慰我道,可我那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对着清一真人回道说:“我怎么觉得,就算这黑猫再通灵,被吓着了,也没必要对我这么仇视,会不会还有别的事儿啊?” 一听我这话,清一真人沉默了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我见他这样,念头这才猛地一闪,连忙将白狐诈尸的事情告诉给了清一真人。 他一听,脸色猛地一白,连忙就跟着我一块儿,跑到了那只红盒子的边儿上看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更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方才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白狐,此时躺回了红盒子内不说,就连躺着的姿势,都与它被我们发现之时一模一样。 见此,清一真人这才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反问我道:“莲初啊,你说你会不会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我连忙摇头,很肯定的答道:“不可能,我亲眼见它跑了,也亲眼见这盒子空了啊!” “可这只狐狸已死,身上半点残魂都没,道观的四面八方都被阵法掩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它也没理由诈尸啊。” 清一真人带着疑惑的反驳我道,我一听他这么胸有成竹,顿时心生疑惑,难不成真是我产生幻觉了? 就在我疑惑之时,小七匆忙的从屋内跑了出来,说那只黑猫出了事,被它关进笼子里后,不但不安分,还各种拿头去撞铁笼,整个脑子都撞出血了,却还是毫不罢休。 我与清一真人一听这话,连忙就朝着小七的房中跑去,就在我跑进他房间的那一刹那,却莫名的感觉身后有一道炙热的光芒,死死的在那瞪着我,吓得我连忙回头,竟对上了白狐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而它那已经死透的狐脸上,更洋溢出一抹饶有深意的诡笑…… 刹那间,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的厉害,再一晃神看过去的时候,这只尸体却又恢复了正常,仿佛我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场错觉。 难不成,真如清一真人说的那样,我是压力太大了,太紧张了,才会这样么? 疑惑间,我已经跑进了小七的房中,刚一进去,便闻到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发现这只猫不但把自己脑袋撞的满是鲜血,甚至血都从笼子里流到了我的脚边儿了,却还是誓不罢休。 而这只猫,顶天也就十多斤,身上能有多少血够它流?要真这么下去,即便是他停下来不撞笼子,身上的血也会从伤口处流光。 将它养大的小七与清一真人自然心疼的紧,两人齐齐站在原地,慌乱的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小七心下一狠,将我拉到一边而后,猛地将笼子给打了开来。 可就在笼子被打开的瞬间,这只黑猫就像疯了似的,猛地越过小七,直接冲向了窗外,速度快的犹如一道闪电,拽都拽不住。 小七见状,猛地就追了出去,想把这只黑猫抱回来,哪知,就在小七冲出窗外的瞬间,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只听“轰隆隆”、“轰隆隆”几声巨响,无数闪电在天空中编织出诡异的光芒,方才还晴朗的天空,只在刹那间缓缓转变为了猩红。 一片乌云,更在这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遮向月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哗啦啦几声顿时从窗外响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外面已经飘下了倾盆大雨。 这一幕,就是见多识广的清一真人都被吓得发抖,不可思议的吐出一句:“天有异象,必有大凶,若是人为,乃逆天之行,若是天行,乃有大凶出世!” 本就被吓得后背发凉的我,此时一听清一真人这话,更被吓得整张脸都白透了,颤抖着唇问清一真人:“师……师父,会是他们做的吗?” 哪知,我这问题问出口,清一真人根本就没时间回答我了,猛地就跑到窗边,想看看出去寻猫的小七去了何处,却没想到几分钟的功夫,窗外不出十米的地方,早就被大片的白雾包围在了其中,吓得清一真人连忙关窗,贴上一张黄符后,朝着院中跑去。 这一跑,更把清一真人和我给吓得不轻,只见院中的那只放着白狐尸体的红盒子,早已不翼而飞,无数白雾冲上天际,不仅猛地朝着道观靠拢,更大有想将整座道观吞并其中的姿势。 可这世间,水、雾、风,全是毫无形状,摸不到的东西,除了上天之外,谁能有这么牛逼,将这些东西控制其中? 也不知道是清一真人之前布置下的阵法起了作用,只见这些白雾全都停在了道观外面,不再前进,反倒是清一真人见到这阵势之后,赶忙将全道观的门窗,都以黄符封好,随后望着观中那紧闭着的大门,苦笑出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语落刹那,弥漫在道观四周的白雾中,忽然闪过一双双绿色发亮的眼睛,趁着外面这诡异的夜色,与天空中那不断闪烁着的异象,简直犹如万鬼开路,炼狱再现…… 我被吓得浑身发抖,颤颤栗栗的望着清一真人问道:“这些眼睛,是狐狸的吗?” 可还没等他回答,一道道尖锐、刺耳的笑声,忽然划破空气,猛地从我耳旁响起,从一个人笑,变成千千万万的人在笑,偏偏,这四周的山谷又空旷的出奇,不一会儿,便被这诡异的邪笑声所笼罩,不断在四周回荡。 “咯咯咯咯咯咯。” “桀桀桀桀桀桀……” 第四十一章 讨债 声音响起的刹那,一股冷飕飕的阴风忽然从西边刮过,吹的我浑身一颤,只感觉自己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正想开口问清一真人现在可怎么办,却见正前方的白雾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狐狸影,那双碧绿碧绿的双眼,更死死的望着我。 眼中布满了杀意,仿佛我是他天大的仇人似的,只见这只狐狸影猛地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只在瞬间,便朝着我的方向扑来,想来是要强闯了。 在见到他扑来的刹那,我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而随着这只狐狸影的一扑,清一真人先前布置再次的阵法也瞬间启动,只听“咻咻咻”四声巨响,四道不同的光芒只在刹那间,从四周升起,一道朝着狐狸影冲去,其余三道分别守在道观的另外三个方向。 仔细一看,这四道光影可不就是之前死在我房前,被清一真人埋起来的那四只畜生嘛? 与之前不同的,只是这四只畜生,此时被阵法加持成了半魂体的状态,显得巨大无比,似乎也认得这些个狐狸,就是害死他们的人,不仅怨气深重,甚至还主动朝着白雾冲去,显然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那只白雾中出现的巨大狐狸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在见到这一幕之时,眼中除了不屑的藐视之外,只剩下藐视,甚至连出手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呆在白雾之中,看着那些个狐狸,与这四只畜生厮杀。 反观清一真人,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狐狸的影子,良久后,这才抬步向前,行了一个道礼,客气而不卑微的问出一声:“刚问阁下可是传说中的胡三太爷?” 哪知,清一真人的话音才刚落,白雾中顿时传来一道不屑而尖锐的女音,反讥道:“胡三太爷?就凭你们这群蝼蚁,也配请我们太爷出马?只要我胡秀秀率三百狐家子弟,便能将你们诛灭!” 清一真人一听胡三太爷没亲自出马,顿松一口气,望着白雾中那只狐狸影子的目光,更由先前的警惕,缓缓转化为了讥讽:“胡秀秀?老道我只听闻胡三太爷育有一女,名唤胡秀英,你这一字之差,却如此狂妄,莫不是个庶出?” 也不知道清一真人说中了,还是怎么着,这胡秀秀听完清一真人的话后,被气的不仅火冒三丈,更猛地从白雾中现了形,张着那张大嘴,猛地便朝着道观中冲来,一边冲,还不忘一边吼道:“无论我是不是庶出,你的徒弟害了我们家小妹的命,就得用命来偿!” 几句话,把死了的那只白狐的身份都给套了出来,在得知那只白虎不仅是胡家嫡系子弟,还有可能是胡三太爷的小女儿之时,清一真人的面色瞬间白的像张纸似的,一边儿手中掐着法印,脚下踏出罡布,操控阵法抵御,一边儿回道一声:“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胡家,与我们清一观全是修正道之人,杀人本就沾染孽障,更何况是一只有仙缘的狐狸,若非是深仇雪恨,我为啥杀她自毁前程!” 这胡秀秀被老头的阵法挡了一招又一招,虽没受什么重伤,却早就窝火的不行,一听清一真人这话,顿时更是破口大骂:“是啊,我们家小妹,和你既没深仇雪恨,国仇家恨,你们就如此歹毒,白白残害一条无辜的生命!” 清一真人显然被胡秀秀这句话给气了个半死,却又不得不压下心中那口怒意,强行解释道:“你们就没想过,我们也是被人陷害的吗?你们胡家,家大业大,又是五大家仙之首,若非执意求死,谁敢招惹你们?更何况,我们与你小妹素不相识,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们观中,被我徒弟错手杀害,你们就不想揪出幕后真凶,让你妹妹九泉之下,也能安息吗?” 说到这儿,清一真人像是想起什么,接着又补充出一句:“更何况,有人就是想利用你们胡家护短,有权有势,来对付我的徒弟,若是你们不将事情调查清楚,而执意寻仇,岂不给人凭白当了枪使?” 清一真人说的话在理,胡秀秀听后,动作猛地一顿,深深的看了清一真人与我一眼,似乎是在辨别他话中的真伪,本以为她会这么被清一真人说动,从长计议,却没想到她在听完清一真人这句话之后,忽然扬长大笑,指着清一真人,猛地便骂出了声。 “你们凡人真是恶心的玩意儿,诡辩无常,真当我们生而为狐,便没了智商,能被你这一番鬼话给哄骗了去吗!” “人是你们杀的,尸体是你们抛的,甚至刚才在我们来之前,我还见到我们家小妹的尸体,被残忍的挂在道观门前,你们说,你们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胡秀秀这话一出,我和清一真人猛地一愣,这才想起大家进去看黑猫之后再回来,那只白狐的尸体已经不见之事,却没想到,这只白狐的尸体丢了也就算了,恰好在这胡秀秀等胡家人,前来讨债的时候,被人挂到了大门之上! 就算是那只白狐诈尸,也不至于自己把自己的尸体,挂在大门口上吧? 疑惑间,清一真人已像胡秀秀开口,问她道:“胡家小妹的尸首是否已经取下,若是取下,能否拿出让小道查看一二?” 清一真人这话说的,已经十分客气,从最早的老道,都自降为了小道,显然不仅是不想与他们胡家交恶,更想弄清这一切缘由。 好在胡秀秀虽霸道,却也还算讲理,猛地便将那只白狐的尸体拿了出来,即便是隔了挺远,我和清一真人却还是能够看清,这具尸体就是小七之前打死,而后又出现在道观门前的那只狐尸,确定是狐家小妹无疑。 可整个道观之中,除了小七、清一真人,便只有我了,这具尸体已经死透,诈尸是没有可能,但外面早就布下了阵法,也没有可能有人能够进来。 这一切……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二章 以命换命 我与清一真人双双百口莫辩,胡秀秀见后,更是怒气大发,用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讥讽道:“怎么,你们刚才不是十分有理吗,现在见到尸体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一边儿说着这话,胡秀秀一边将自己那只狐狸倒影便的更加巨大,只在顷刻间,便笼罩在了道观前方的顶端,不仅号令起那三百狐子狐孙,更猛地出招撞击起了清一真人布下的阵法。 被她这么一撞,几个呼吸间的功夫,我便感觉整个山谷地震山摇,耳旁甚至都听见了竹子开裂的痕迹,照这么下去,即便是阵法没破,整个道观都得被她撞塌了去! 见此情形,我猛吸一口气,连忙上前出声理论道:“狐娘娘,您家小妹确实是死在我们手中不假,且不管这中间是否有其他有心之人设计,就说您要讨债,也得先说清究竟如何而讨,而不是上来就将整个青城山搅得天翻地覆,即便是你将阵法破了,可这山中的道观数百,更又不少得道高人在此清修,你若是搅了人家安宁,让人寻了仇,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这话说的有理,胡秀秀一听,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用那细长的狐狸眼,狠狠的打量了我一番之后,这才讥讽的笑道。 “我知道你,就是你害死的我小妹,若是真如你所说,我把青城山搅个天翻地覆,会引出众愤,你该暗暗得意才是,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直白的告诉我?” 话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后话锋更是猛地一转,猛声又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阵法能挡我一时,如何挡我一世,你们那日敢杀我小妹,可曾预料过今日谁都逃不掉?” 妈的! 这胡秀秀简直就是个一根儿筋,并且软硬不吃的疯子,笃定了是我们杀的那只白狐,不与我们死战到底誓不罢休。 清一真人见到这样的胡秀秀,显然也很是无奈,手中一边儿快速的打出法印回击,顺带修补,强化整个四象阵,一边儿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小声的对我说道。 “莲初,此时丑时已经过半,她在丑时之内,还破不了这个阵法,待到寅时之后,若是小七还没回来,我又有抵不住的现象,你就跑进道观里,把祖师爷神像里藏着的那只小木盒抱走,有那只木盒在,这些狐狸不敢拦你,暂且也没人敢动你。” 一听清一真人这话,我只感觉脑子猛地一“嗡”,急的反问道:“若是这小木盒有如此妙用,为啥我们不直接抱着它就跑?” 哪知,清一真人一听我这话,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骂道:“你当那木盒是神挡妙药呢,能一次性保两三人的性命?让你做你就做,怎么那么废话!” 清一真人这么一凶之后,便不在理我了,一边儿吃力的操控着阵法,一边儿着急的望向四周,想要看看去追黑猫的小七,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可这道观之外,四面八方被那白雾与狐狸裹得一层又一层的,别说找小七了,就是想找颗树你都找不着。 就在这时,一道“砰”的一声巨响,骤然从空气中响起,竟是那四只畜生中最弱的刺猬所幻化出来的幻影,被胡秀秀猛地击碎,而这四象阵本就相通,相互加持,此时碎了一座幻影,其他三座的威力自是减弱不少,清一真人更被这打碎幻影的余威给震的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见此,我更是着急的不行,想要上前问问清一真人怎么样了,却被他轻轻伸手拦了下来,有些虚弱的缓了缓神后,惊呼出一声:“该死的,这只狐媚子还真是厉害,别等寅时了,莲初,你抱着那木盒先跑,无论背后听见什么声音,有谁在叫你,你千万都别回头,直至天亮,才能停下,知道吗!” 清一真人这话就像交代后事似的,也不告诉我那祖师爷神像底下的木盒到底是啥东西,此时一听他这话,我自是紧张的不行,狠狠的看了清一真人一眼后,这才猛地咬牙,直接冲进了道观之中。 可这道观本就为几百多年前所建,此时接连遭遇撞击,里面塌的乱七八糟也就算了,一根根儿柱子,更从顶上落下,我一边儿要放着这些柱子,一边儿还要抖开脸上的土,几乎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跑到了祖师爷神像的边儿上,四处摸索一番,想要找到清一真人口中的那只小盒子,奈何也不知是我手段,还是清一真人记错了位置,我在这儿摸了好久,都没摸着那只小木盒。 此时外面的大雨,已经缓缓的停了下来,四周地动山摇的爆破声,更是愈演愈烈,即便是我抱着神像底下的桌子,都难以站稳脚跟。 站在院子里的清一真人见到我这副模样,自是十分着急,一个破功又呕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白成了纸片,用那瞬间虚弱的声音,急切的吼道:“找不着就把祖师爷神像打碎了试试!” 一听清一真人这话,我顿时被吓得头皮发麻,别说打碎神像本就是大不敬了,这祖师爷神像我要是打了,以后还敢认他老人家为祖师爷吗? 可此时的情形,根本由不得我犹豫,若是我再不打碎,估计整个道观就要塌了,我这才狠狠一咬牙,将祖师爷神像从神台上推到在地,就在落地的刹那,只听“哐当”一声,一只黑不溜秋的小木盒,顿时从祖师爷神像的头部落了下来。 我一见到这只小木盒,猛地抱起就跑,这座木房子搭成的小道观却在我跑出的瞬间,猛地塌成了一片废墟。 虽然溅起的烟雾很大,我却还是能够看见清一真人眼中那闪烁着的泪光,显然是逼不得已,为求自保,才走的这一步。 可下一秒,泛起的厌恶还未落下,清一真人却已将哀伤神掩与心,猛地对我吼道:“莲初,还愣着干嘛?从后门快跑,别回头!” “那你怎么办!” 我抱着小木盒,感受着四周的火光冲天,是再也忍不住,猛地问道,可不等清一真人回答,又是一座幻影,被胡秀秀打碎。 随后,胡秀秀那无比猖狂的声音,更在顷刻间响彻云霄。 “哈哈哈,老的还想拿命保小的,胡三太爷神印还在我手上没来得及用呢,你们觉得,能在我面前逃得掉吗?” 第四十三章 尊上 语落瞬间,胡秀秀手里猛地多出一块金色的神印,一道金芒更在顷刻间从神印上乍现而出,与那些诈了尸,成了鬼的玩意儿不同的是,他们胡家是正统的“仙人”,即便是修成了地仙的高人,都不一定能与胡三太爷分出个胜负。 更何况,是以一敌百的清一真人,以及一无所能的我呢。 就在胡秀秀将法印拿出的那一刹那,清一老头的眼睛瞬间都直了,猛地打出一道气浪,将我往后门的方向拍去,这方向说好听点儿是后门,说难听点儿,只是另外一个方向,毕竟就在这块神印拿出的那一刹那,整座清一观,都被神印上的威压给夷平了。 落地的刹那,我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正想喊清一老头要走就一起走,却还没等我回过头,他那凌厉的声音,已经响起。 “莲初,你他妈听不懂老子说的话吗?如此妇人之仁,早晚有一天会把你害死,该做出舍弃的时候,必须果断舍弃,否则你还想为你爷爷讨回公道,庇护你剩下的家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听到清一真人这话,我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是根本没想到,我在清一老头面前除了以求自保之外,从来没表现过其他,他却早就将我看的如此透彻,却没点破。 “还愣着做什么?该你跑你就跑,再敢回头,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他那粗暴却又不失关心的声音,再次从我耳旁响起,我只感觉自己鼻子一酸,眼眶一红,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样,连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只能猛地咬紧牙关,一鼓作气的朝着前方拼命奔去,一边奔,眼中的泪一边往下流,确是第一次,被一个相识不久的人,感动到如此地步。 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害死了傻子,却利用傻子媳妇这层伪身份,得到了清一真人以命相搏的地步,更不知道今日一别,我还能不能再见到清一真人,能不能再喊他一声师父。 真真切切的喊出这声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就在我情绪到达顶端,感受不到疲惫,不要命的朝着前方奔跑之时,一道诡笑声,忽然从我耳旁响起,吓得我头皮一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随之而来。 “莲初啊莲初,你说你一条贱命,与清一那修行一辈子的道人比起,谁更值钱,竟然能狠心到让别人的命,来换你的命,我要是你啊,我宁愿主动送到胡秀秀的刀下,也不会白白害死别人。” “你……你是谁!” 我吓得惊呼,险些就停下了脚朝后看去,可这声音听着像是从我身后发出的,又像是从我身旁发出的,好似说话的人,就在我的身边,可我却感受不到他的真实位置,又不能回过头查看。 这种感觉,令我十分害怕,声音的主人更在我问出话的刹那,大笑出了声:“哈哈哈,我是谁?我是谁,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儿答案吗?” 一听这话,我只感觉一股凉气只在瞬间,从脚后跟直接凉到了后脑勺,就是再傻,都能猜出,这个人的身份了。 “你……你就是那个尊上?” 我惊愕的问道,却没得到他的回应,反倒是那一声声尖锐的笑声,在我脑海中越来越大,不断的回旋。 我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晕乎的厉害,想要把它这个笑声从我脑海中踢走,却又无能为力,甚至我好似都能感受到,有什么诡异的“人”,爬到了我的身上,双手勒着我的脖子,像是想要掐死我,却又没有行动。 而我此时着抱着盒子不断奔跑,再加上身上“背”着个人的模样,别提有多怪异了,奈何我除了被吓得浑身打颤之外,一点儿方法都没有。 只感觉我“背”在身后的那个“人”,忽然附在了我的耳旁,不断的挑唆我回头,让我主动送道胡秀秀的手下赴死,让我这条贱命别活在世上害人了,告诉我,只要我活着,就有千千万万的人,会因我而死。 出现在我身边的人会死,我爸,我小叔,清一真人,小七都会死,我就是一个天煞孤星,除了害人以外,别无用处,甚至连这个尊上,都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不在为我花费心思。 他这话,我本是能够自动过滤,当没有听到的,可他不断在我的耳旁重复这几句话,声音更带着一股子蛊惑,我只感觉自己心中的防线越来越弱,好似下一秒就能崩塌,明明想要对他说不,却不知道怎么的,竟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为什么?” “我这辈子从未做过坏事,为何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会因我而死!” 可这“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勾出了我的好奇后,除了那诡异的笑声之外,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被他弄的是又气又急,若是手里现在有把刀,真会猛地回头和他同归于尽! 可这“尊上”不仅手段高明,把握人的心神更有一套,眼瞧着我被他蛊惑到了极点,这才用那雌雄难辨的声音,无比温柔的在我耳旁,说出一声:“想知道就对了,想知道很简单,只要你回头看我,我就告诉你。”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差点就回过了头,却在转过头的刹那,浑身一僵,猛地一愣,瞬间想起了清一老头一而再再而三交代的那一句话,除非是眼前的天已经亮了,否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 想到这,我的理智瞬间清醒了不少,一边儿紧握着手中的小木盒,一边儿嘲讽出一句:“尊上,您是当我傻,还是您傻呢,我若是回了头,您不告诉我,到时候我出了啥事,您负责保护我的小命吗?” 第四十四章 白苏出手 说这话时,我几乎紧张到了极点,本以为这个尊上,被我这么一讥讽,会恼羞成怒的露出破绽,却没想他依旧十分淡定,忽声一笑,用那诡异的声音,擦着我的耳旁,阴冷的问出一句:“莲家小姑娘,你难道不知道,我若是想杀了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吗?” “之所以让你回头,不过是想与你打个正面的照应。” 一听他这话,我顿时笑出了声,更是底气十足的回初一句:“是嘛,要打照应,你何必趴在我的背上,让我回头和你打,直接从我背上下来,站在我面前,我俩好好叙叙旧啊!” 说这话时的叙旧二字,我咬的极重,心里却是在赌,赌这清一老头让我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回头,肯定是因为,那些个想害我的玩意儿,绝对只能跟在我的身后。 果不其然我的话刚一说完,久久都没得到尊上的回应,也不知道我就这样背着他跑了多久,眼瞧着我身上的力气,已经渐渐有些透支,跑着的步伐,更放慢了不少,这才紧抱手中那只小木盒,接着又道出一句:“怎么了,尊上,您咋不说话了,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身后背着的玩意儿,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方才还感受不到一丝重量,此时却重如泰山的压着我的后背,令我每走一步路,都十分吃力。 “莲家小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人心善,本是想以礼相待,让你回去自刎,倘若你真要如此不知趣,死在了我的手里,可别觉得自己死的冤屈。” 尊上那阴冷的声音,骤然从我身后响起,我只感觉自己的脖间一紧,竟是他搂在我脖间的那两只手,在轻轻发力,似乎是想把我直接勒死。 这下,我直接懵了,难道这尊上真是早就可以对我下手,却给我“面子”劝我回去自刎? 就在我背上重的已经快要迈不出步子,脖间被勒的有些窒息,无法独立思考之际,尊上更接着冷笑了一声,用那极近蛊惑的声音,接着又道:“莲初,你听话,回头看着我的眼睛,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还会让你死的毫无痛苦,令你早日解脱。” 他的这话,犹如绕梁三日般,不断在我耳旁回荡,我只感觉自己脑子晕的厉害,整个人就像只被控制的木偶,缓缓的停下了艰难的脚步,猛地就想回头,手上紧抱着的那只小木盒,却在我即将回头的刹那,忽然发出了一道像是暖流一样的东西,缓缓的从掌心,汇入我身体的每个动脉。 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一轻,那股从背上传来的压力顿时荡然无存,脖间传来的窒息感更是一扫而空,令我那险些被拉走的理智瞬间归位,虽然那尊上还趴在我的背上,却也令我暗暗松下一口气。 幸好清一老头让我抱着这只小木盒逃跑,果然在关键时刻,能保我一命。 可这尊上,见自己威逼不能,利诱不行,蛊惑失败,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道阴冷的寒气,简直能够将周围的一切冰冻三尺,甚至还不断的加重在我背上的重量,显然是想与这只小木盒子斗法。 可惜的是,尊上用尽了办法,却都只能与这只小木盒发出的暖流打成一个平手,无法对我造成威胁,反倒是头顶上的天,越来越亮了,仿佛在要不了多久,黎明便能升起。 而这尊上即便是再想对我下手,也无法在白天出现,所以我只要熬过这会儿,就能脱身。 眼瞧着天已经渐渐泛白,尊上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不仅加重出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更加粗重。 “莲初,你真以为你今日不死在我的手里,就能逃得掉吗?白苏被封印千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莲家人,你又害死了那只胡家小白狐,即便是清一真人替你挡过一劫,你一日不死,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胡家让也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死在我的手上,这样不仅能留个全尸,还能省事,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的我,恰好跑到了一条湖边,透过湖面上的倒影,能很好的看见,白云中的太阳,已经初见曙光,却也将趴在我身后的尊上本体,见了个正着。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尊上的本体,竟然是个穿着深绿色寿衣,带着只小圆帽,长得尖嘴猴腮,面色铁青的小孩儿。 我被尊上倒影在水中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在透过水面看他,猛地就将脸转向了湖面之上,瞪着那双漆黑的毫无眼白的眼睛,发出雌雄难辨的大笑声。 “咯咯咯咯咯……” “害怕了吗,害怕就对了,若不是你们莲家,我又怎会沦落于此!” 听到声音的刹那,我猛地将头一转,避开了他透过水面凝视我的双眼,猛地朝前奔去,心跳快的出奇,天知道…… 即便是我没有与他对视,只轻轻透过水面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整个让就像被吸进了他的眼底似的,若是我反应再慢一点,估计就躲不开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柔软的阳光,忽然从头顶上散下,只在瞬间,温暖了我那有些冰冷的身体,尊上缠绕在我脖间的双手,也在这一刻,忽然一松,消失在了这里,可他那恶毒的声音,却犹如绕梁三日般,不断响在我的脑海之中。 “莲初,你一日不死,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 “若不信的话,我劝你回家看看你的好爸爸,好叔叔,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看看曾与你结过阴亲的白苏,是怎么对待你至亲的,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五章 黑猫 听到尊上这话,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的厉害,猛地出声,不可思议的问出一句:“怎么可能!我爸和我小叔明明在云凌子的道观之中,白苏怎么可能害的到他们!” 可我的问题问出后许久,却再没得到答复,即便是我猛地回头,拼了命的在四周寻找尊上的影子,都找不到半点儿他曾经出现过的痕迹了。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急的快要疯了,我这儿已经忙的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爸和小叔要是出了事,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望着天空中闪过的日光,我这才狠狠一咬牙,转过身朝着昨天逃来的路线重新跑了回去,心中不断祈祷,小七和清一真人千万都别出事儿了,要是他俩也因为我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太多太多事情,在这一刻全都堆积在我的身上,我只感觉自己被压的根本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秒,就能虚脱的晕倒在地,心中却有一根玄,紧紧的绷在其中,告诫着我,想看我笑话,想我去死的人有很多,我怎么可以就这么倒下,把这世界让给我的敌人? 也不知道就这样跑了多久,眼瞧着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炙热,我却感受不到一点儿暖意,直至中午,我这才跑回了清一观所在的青城山脚下。 当我看到那一片破破烂烂的废墟之时,我只感觉自己浑身发麻,猛地便跑到清一观的原址之上,拼了命的寻找清一真人与小七的下落。 可惜的是,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没寻到他俩的半毛钱影子,而这片废墟之中,除了些许狐狸的尸体之外,我也没见着小七或是清一真人的尸首。 没有尸体,人也肯定还活着,对吗? 忽然,一道猫叫声,从前方的废墟中响起,闻声的瞬间,我猛地便朝着前方冲了过去,竟在废墟之中,找到了被柱子压着,浑身是血的黑猫。 见到黑猫的刹那,我是又急又喜,喜的是黑猫没死,说明小七和清一真人,应该也不会有事,可急的却是,若是他们两人不会有事,为何在走的时候,没把这只黑猫带走? 下一秒,我不在多想,连忙将衣服撕下一角,裹在黑猫的身上,为它包扎伤口,也不知它是知道我对它没恶意,还是怎么的了,往常见到我必当呲牙咧嘴的黑猫,此刻不仅无比温顺的躺在我的怀中,甚至还主动伸出双手,在我的手上踩踏,顿时把我给吓了一跳,差点就把这只黑猫给丢了出去。 可这黑猫是只畜生,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自然告诉不了我昨晚在我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只得将它从地上抱起,寻了处还算清凉的树下坐着,想等等看,能不能等到小七和清一真人。 当我坐在树下的那一刹那,一晚未睡,奔波一夜,加一个早晨的疲惫,只在瞬间,遍布我的浑身上下,若不是自己用手,死死的扣着大腿肉,我真会直接在这儿就晕了过去。 躺在我怀中的黑猫却在这时,忽然一个摆尾,从我身上跳了下来,一蹦一跳的爬上了我方才一直抱在怀中的小木盒,一边儿猛地用自己的爪子拍打着木盒,一边儿对着我大叫。 “喵呜,喵呜!” 我被黑猫这反应顿时吓了一跳,猛地就想把黑猫从盒子上抱下,怕它把这盒子给踩坏了,可我的手刚一身出去,却见它叫的更是大声,更是着急。 见此,我这才觉着有些不对,难不成这黑猫,是想让我把这盒子打开? 想到这,我的呼吸一紧,轻轻看了一眼黑猫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小木盒从地上拿起,轻轻的扳动上面的齿轮,想将它打开。 起先我还没注意,拿起来一看后,却发现这只小木盒纹绣精美,雕工一流,就连上面的锁,都别出心裁,若非是知晓密码,否则根本无法打开。 可这清一老头把小木盒给我的时候,又没告诉我密码,也没让我开着盒子,现在这猫让我把盒子打开,我得怎么开啊? 许是见我抱着盒子发呆许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黑猫更是急的上窜下跳,嘴里激动的“瞄”了好几声后,这才跳到了我的怀中,张嘴就想往上面咬。 我被它这举动吓了一跳,正想把它拽开,却惊奇的发现,这只黑猫不仅通灵,还特别通人性,根本不是胡乱在锁上啃咬,而是用牙齿在蹭上面的齿轮,想帮我开锁! 约莫十多分钟的功夫,我的耳旁忽然传来“哐”的一声,十分清脆的响声,我这才发现,上面的锁,已经被黑猫给打了开来。 而它打开这只锁后,更是激动的再我身上踩了又踩,喵喵的叫了好几声,拿它的头主动蹭上我的手,估计是想要我夸夸它。 我震惊的长大了嘴,一边儿僵硬的身上,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边儿将这只盒子拿起,轻轻的打了开来…… 天知道,当我打开这只盒子的那一刹那,一股子无法形容的尘土,忽然从盒子里冒了出来,把我呛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险些就把这只盒子给丢了出去! 直至盒子里飞出的尘土小了些,我这才将目光转回了盒子之中,却发现,这盒子里装着的,即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更不是什么牛逼的符箓,而是一堆发白的粉末。 昨晚就这玩意儿救了我? 见此,我吃惊的张了张嘴,余光却在这时轻轻一闪,忽然发现,方才还各种蹦蹦跳跳的黑猫,在盒子打开的那一刹那,竟毕恭毕敬的做出了一个半跪在地,双手举过头顶,十分虔诚的动作。 要知道,这个动作通常只有活人去庙宇,道观之中,祭拜神灵才会做的出来,这猫就算再通人性,也没必要对着一堆白灰行大礼吧?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忽然轻轻吹过,将盒子最上层的白灰,轻轻吹起,露出了些许埋在底下,和白灰一个性质,却一块儿一块儿,有点儿像是骨头的东西。 见到这几块东西的那一刹那,我被吓得双手一抖,差点就把这个盒子直接丢了出去,却生生忍下了这个动作,此时的我就是再傻,都能明白,这盒子里装的是啥了! 可这清一真人到底是想坑我,还是真想帮我,千叮呤万嘱咐让我带走的玩意儿,竟然是这么一滩骨灰盒? 第四十六章 不同之处 可这盒骨灰,昨晚可是救了我一命,想来也不是寻常人的骨灰,下意识的,我轻轻斜过眼,看了眼那毕恭毕敬跪倒在地的黑猫,只感觉心里猛地“咯噔”不由心想,这骨灰是在祖师爷的神像里搞出来的,该不会就是…… 祖师爷的吧? 想到这儿,我更是猛地深吸一口气,只感觉这盒玩意儿,就像个烫手山芋似的,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而这黑猫,却在行完礼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我的边儿上,一边着急的伸出自己的爪子,指着这盒骨灰盒,一边儿喵喵大叫好几声,情绪十分激动。 可它情绪再激动我也没看懂它这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这猫被我气的没办法,猛地在我身上跳了好几下,这才张嘴咬着我的手指,将我的手拉到了骨灰上面。 察觉到它的意图,我的脸瞬间“唰”的一下变得全白,不可思议的望着黑猫问出一声:“你让我把手放进骨灰里?” 他似乎听得懂人话,激动的一边儿喵喵直叫,一边儿摇着尾巴。 见此我这才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又问:“是这骨灰里,装了什么东西吗?” 本就激动的黑猫,在听到我这话之时,更是激动的在我身旁又蹦又跳,只差没有手舞足蹈了,仿佛和我交流了这么久,我终于出师了似的,那血红的眼睛里,竟还染上了一抹十分人性化的欣慰。 得到了黑猫的回答,我就是在有顾虑,也不得不心下一狠,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放进了骨灰之中,在里面轻轻的转了几转,这才感应到了底下好像有啥东西,轻轻一抠,竟抠出了一本被布包裹着的玩意儿。 我轻轻撇开这块布上的骨灰,揭开黄布一看,更是发现,这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本泛黄了的白皮书,可还没等我细看这本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站在我身旁的黑猫,忽然发出一道炸毛的叫声:“喵呜!” 我被他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就把书给丢回了小木盒,将木盒关上之后,警惕的抬起了头,可抬起头后,我也没见着有人过来,反倒是一道脚步声,忽然从我身后响起,几乎是在我回过头的同一瞬间,小七那松了口气般的声音,猛地从我身后响了起来:“莲初,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师兄?” 我一下儿没从见到小七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问出一句后,这才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定他没受伤后,这才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兄!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了,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昨晚找猫,一不小心被迷雾困住,找到回来的路时,天已经亮了,师父勉强与那胡秀秀打了个平手,累的瘫倒在地,现在被送到青城山顶上的道观闭关疗伤,闭关前,特地嘱咐我下山寻你,确保你的安全。” 小七难得多话的回道,我在听到清一真人没事之后,那根紧绷着的神经,只在刹那间,松懈了下来,狠狠的松了口气后,这才激动的问小七:“那师父闭关疗伤,我能去看看他吗?” 哪知我的话音刚落,小七的面色忽然轻轻一僵,遗憾的对我摇了摇头,道:“师父一旦闭关,若非是出关,否则谁都不能进去。” 说完这话,小七却忽然一顿,接着又道:“不过师父闭关前,还嘱咐我要是找到了你,可以先将本门的入门道法,代他先行传授给你,让你至少能有些防身的本事。” 一听小七这话,我猛地一愣,下意识的就回了句:“师父要教我道法,为啥之前砍竹子的那些天不直接带我入门,要在他闭关的时候,让你教我这么麻烦?” 我这话问的无心,小七听后面色却冷了下来,用那有些怒意的语气反问我道:“莲初,你是觉得我教的不好吗?” 听到他这回答,我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赶忙摇了摇头,尴尬的回了一句:“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刚好这段时间,道观被毁,胡家人昨夜没能得逞,也会卷土重来,我知道有个地方,就是神仙都找不着,我们去那儿避避。” 小七连忙回道,这还是我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主动,热情的和我说话,而且是第一次和我说了这么多话,让我有些吃惊,又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了点头,连连道了几声谢意。 可这谢意道完之后,还没等小七带我走,我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搓了搓手后,这才又道:“可是……我可能还要麻烦师兄一件事,才能和师兄一块儿去那个地方。” “什么事?” 他极快的问道。 “就是……就是昨晚,我见到了那个尊上了,他告诉我,我爸和小叔在我家那儿出了点事情,无论是真是假,我都得回去一趟,确定他们没事,才能离开。” 我不紧不慢的回道,哪知小七听后,却猛地换了一张脸,用那不是太好的语气,反问我道:“你现在自身小命都难保了,还管你爸和你小叔会出事?” 我压根儿就没想到,小七会用这语气回我,顿时被吓了一跳,瞪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喊了一声:“师兄?”随后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他一听我这话,面色这才微微一僵,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撇开了脸后,连忙回道:“有……有吗?你要是非得去,我也不是不能陪你,只是你得想清楚了,今晚我们没躲,而是在外面晃悠,极有可能会被胡家人再次找上门来的。” “我知道。” 我不紧不慢的回道,随后正打算跟着小七一块儿,往山外的方向走去,才走没几步,却发现小七还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抱着的那只盒子。 我被他这表情给吓了一跳,浑身微微一僵,有些尴尬的又问:“师兄?你怎么不走了?” 哪知,他却让我把这盒子给丢了,说什么带着这盒子行那么远的路,十分晦气,也特别不方便。 若是我没打开古这个盒子,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祖师爷的骨灰,我倒也能理解小七的话,可这小七平时也挺尊敬祖师爷的,今儿个怎么能说得出让我把祖师爷骨灰丢了的话? 下一秒,我不解的看了一眼小七,眼中满是疑惑,想要问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话卡在喉咙里,生生问不出口了。 最后,我只得将清一真人给搬了出来,回他道:“这盒子是师父昨晚千叮万嘱,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离身,必须时刻带着的,我也答应他,绝对会把盒子看好,现在师父以命护我,我总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吧?” 一听我这回答,小七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奈何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才面色微微一僵,不在多言,抬脚直接走到了我的前面。 我也没多话,跟在了他的身后,可走着走着,才走没几步,我却莫名的觉着有些奇怪,到底是哪儿奇怪,我又说不上来,直至翻过了青城山走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我的呼吸这才猛地一紧,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想到!那只黑猫,好像自小七出现起,就消失不见了! 可那只黑猫从来都与小七十分亲热,每次看见他都巴不得正只猫趴在小七的身上,看见小七出现应该激动的直接跳进他怀里才是,怎么会被小七吓跑? 许是我的反应有些过激,走在前面的小七,忽然轻轻回过头,问我道:“莲初,你停下来干嘛?” 第四十七章 回家 不知为何,在见到小七回头的刹那,我莫名的被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答说没事,只是有些担心,昨晚那个尊上说的话会是真的,要是白苏真的要害我爸和我小叔,我今晚去了,估计也是去送死。 哪知,小七在听到我这话的刹那,那双好看的眉眼,忽然猛地一紧,疑惑的问出一声:“白苏?从古至今,唯一一只炼成十尾,却被莲家封印的那只狐狸?” 小七问出这个问题后,像是反应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眼,呼吸更是轻轻一紧,像是这才从我身上,发现了什么。 而从他的眼神中,我却莫名的有种感觉,他是在提起莲家封印的狐狸之时,想到我姓莲,极有可能与莲家有关系,才会如此震惊! 可我虽然和小七的交集不多,但我的底细,清一真人可是直到的一清二楚,就算这清一真人没那么多嘴的全告诉小七,小七也不至于啥都不知道吧? 况且,有的时候我和清一真人交谈起某些事情,也根本没避讳小七就在附近啊! 我轻轻回看了一眼小七后,这才藏起心中的疑惑,对着他点头道:“确实是那只狐狸。” 他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整个人都愣了几秒,随后望着我张了张嘴,像是想问,却又不敢问,那副模样,可别提有多怪异了。 而我抱着个骨灰盒,自然做不了飞机和动车,所以和小七在这附近,愣是花钱包了辆车,往我家赶去,我家在云南,这儿在四川,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若是快的话,估计在晚上七八点左右,还是能够赶到的。 可这小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前都答应好了,会陪我回去看看,踏上车后,却又有些反悔,找了好些个理由,全是想我跟他走的,却被我完美的给挡了回去,最后,弄的两人都有些尴尬,足足好几个小时,都没在说上一句话。 直至天色有些深了,小七这才又找了个理由,说是一会儿到了村里,他就不陪我进去了,万一真有点什么事儿,他还能在外面帮忙搬救兵。 “这可不行啊师兄,您也知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让您陪我来,也是想着万一有些什么事,有您在还能帮衬帮衬,您都答应我了,现在都要到村口了,您咋又变卦了?” 我这话说的相当客气,面上的笑意更是毫无瑕疵,却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手心里,早就紧张的渗了一层冷汗了! 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这个小七有问题,只是我实在想不到,那个尊上从昨晚一直跟我到天亮,胡家人又与清一真人大战一晚,白苏也离开不了桃花村。 若是这小七真有问题,会有啥问题?是被让附身了,还是让人假扮了? 不过,他没主动戳破这层纸,我自然也不会傻到与他摊牌,毕竟他那么想我丢掉骨灰盒,又知道了我是莲家人后,表现出的种种忌讳来看,他绝对会把这场戏给演下去。 果不其然,小七听完我的话后,被气的整张脸都变了色,却生生把这口气给咽了下来,尴尬的笑了笑后,回我说:“师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师兄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只是想给我们,多留一条后路罢了,要是两人都在里面栽了跟头,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这话说的既虚伪,又官方,根本不是小七那少言寡语的闷葫芦,能说的出来的,并且在我印象里,小七从未喊过清一真人为师父,更除了我的名字之外,根本没喊过我师妹,并且,道门不分男女,无论是师弟还是师妹,全是以师弟相称,真正的小七,又怎么可能会不懂这个道理。 聊着聊着,车子已经到了桃花村的门口,我和小七刚一下车,便被一股子阴风吹的齐齐打了一个喷嚏,吓得小七还以为有啥邪门的玩意儿出现,直接躲到了我的身后。 他这举动,毕竟把我吓了一跳,也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在瞧见只是一道普通的风迎面吹过之时,他这才尴尬的从我身后站了出来,对我笑了两声,说出一句:“呵呵,我还以为这么快就被人给盯上了,还想在后面施个法呢。” 他这借口,也真是够烂,若不是还得利用利用它,我真会一个忍不住,就把他戳穿。 “那白苏连村门都出不了,不打紧的。” 我随口胡诌了一句,小七却信了,瞪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反问我道:“真的吗?”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禁在想,这假扮小七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胆儿这么小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来害我? 难不成,我们莲家的仇人,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多,遍地都能瞧见? 这我是真不信的,而且越和这小七相处,我便越觉着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熟悉,至少是我见过,并且交谈过的人,只是我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他和谁能有共同点。 进村的这一路上没有路灯,显得一片漆黑,还时不时的有什么东西,从草丛中窜过,发出“咻咻咻”的声音,令这本就诡异的夜,更是增添了不少恐惧。 我倒是还好,毕竟这条路从小到大我常走,可这小七却不一样了,他明明十分害怕,想跟在我的身后,却又怕自己露出破绽,打脸充胖子的苍白着自己那张脸,走在我的前面为我开路。 见到这么可爱的他,我就是想利用,都有些于心不忍,只得憋着心中的笑意,装出一副比他还要害怕的样子。 也不知道就这样走了多久,眼瞧着前方不远处,就是我家了,却发现我家里不仅灯火通明,门前还挂了两盏我从未见过的大灯笼,被风那么轻轻一吹,可别提有多诡异了。 可我家刚死了俩人,按理说要挂灯笼,挂的也是白的呀,小叔和我爸都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咋会挂这灯笼? 第四十八章 身份暴露 带着心中的疑惑,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我家,却在推开门的刹那,发现站在我身旁的小七,莫名其妙的浑身打起了颤,频率快的出奇,整个腰更是弯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正在极力反抗,不至于跪下。 我被他这反应给吓了一跳,猛地便对他喊了一声:“小……小七,你这是怎么了?” 哪知,小七却无比痛苦的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生生吐不出一个字来,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忽然吹过,将我家那紧闭着的大门给吹了开来,小七身上的压力这才减轻了不少,吃力的回了我三个字:“我没事。” 得到他的回答,我这才点了点头,正准备抬脚往里面踏去,却发现小七一步步的在往后挪,显然是想跑,我见后一急,一边儿问他怎么不走,一边儿缓缓回过了头,回过头的刹那却见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忽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吓的我眼睛都直了。 小七却没发现自己的异样,而是尴尬的笑了两声,硬着头皮回了句:“没事,就是这屋里有个厉害的主儿,在给我下马威,我一时间难以抗衡,现在好多了。” 语落之后,他更是强忍着额间那紧绷着的神经,跟着我一块儿,踏进了我家。 踏进去的刹那,我故意放慢了会儿脚步,撇了个斜眼,想看看他身后那只尾巴,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看错了。 却惊愕的发现,这两只尾巴,是真真切切的从他屁股后头长出来的,难不成……这小七,是胡家让假扮的? 可胡家人昨晚不是和清一真人大打出手了吗?怎么清一真人和小七都消失了,反而留下胡家人在那儿,假扮成小七接近我?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的跟着“小七”一块儿,进了我家,身后的大门,却在我们踏进来的刹那,被一阵阴风自动关闭,随后整个院子里,都传来“咻咻咻”、“咻咻咻”像是风吹过什么东西带起的声音。 仔细一看,却发现,不仅我家大门口,被挂了两只大红灯笼,就连我家院子,乃至房门和窗子上,都挂满了水杯大小的灯笼,被一条条红线连成一片,窗子上,门上更贴了一张张喜字,像极了古时候别人要结婚时,所弄的婚房。 见到这一幕,不仅是我了,就连这个“小七”也直接傻在了原地,几秒后,待他反应了过来,更是打起了退堂鼓,暗暗拽了拽我的衣袖,问我道:“莲初,我看这儿邪门的很,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若是没有这些诡异的,我倒真的会走,可我家变得越是诡异,便是我爸与小叔有危险的征兆,我又怎能在此时选择自保,顿时就对“小七”摇了摇头,回道:“我不走。” 他一见我不走,猛地一急,似乎是还想劝我,奈何一道道诡异的阴气,却在这时,忽然从房子的四面八方腾起,吓得“小七”整个人都愣了,忙就往身后大门的方向奔去,想要把大门打开,却发现大门紧锁着连踹都无法踹开。 见到这一幕“小七”更是慌乱,猛地一个跃起,就想从院外那层土墙上出去,却被那忽然腾起的阴气猛地一拍,直接被打在了地上,陷出了一个坑。 这下,不仅仅是“小七”就连我都被吓了一跳,猛地就跑到“小七”边儿上,问他怎么样了,奈何他疼的整个人都在坑里抽搐,一时半会的,根本回不了我话。 四周却在这时,静的无比可怕,我甚至都能听见“小七”呼吸的声音,却独独感受不到,躲在暗处那个“人”的动静。 可这儿越是安静,便越是让人十分害怕,最后我是再也忍不住,猛地对着前方,喊出一声:“白苏,我知道是你,你在我家里做什么,把我爸和我小叔交出来!” 话音落下良久,我都没得到任何答复,气的我更是一急,接着又道:“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吗,这次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就出来啊!” 本以为我这么说,白苏绝对会出现,却没想到,他似乎打算把缩头乌龟当到底了,无论我怎么说,怎么骂,就是一声不吭。 方才被白苏一巴掌打到坑里的“小七”,再见到我对白苏用这种语气说话,吓得整张脸都白了,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方,仿佛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弄不明白,白苏被莲家害成了那样,莲家让怎么敢这么对白苏说话。 可我骂也骂累了,白苏却还是不出现,气的我脑子猛地一热,一把抓起坐在坑里的“小七”,给自己壮胆儿,猛地就冲进了我家大厅,就在我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一股冷到极致的阴气,只在瞬间,扑面而来,把我冻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这间屋子,除了外面的那些个灯笼十分亮堂之外,里面却是一片漆黑,谁都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 即便是这样,“小七”的整个胆儿,还是被吓没了,“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了下来,哭丧着脸的说道:“师妹啊,你师兄我是真的扛不住了,要是白苏本尊真在这里,即便他现在仍然被封印的状态,就是十个我,也无法在他手下过下一招,你要是有仇和他要算,你还是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说实在的,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小七”肯定打不过白苏,可现在的我,身边啥人都没,好不容易有个陪我送死的,我又怎么能够放过,顿时也不隐瞒,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对着他讥讽道。 “胡秀秀,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装呢,就这么想要我的命,还不肯放弃伪装成我师兄,接近我的这个机会吗?” “反正今儿个白苏也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你还不如麻溜的把你身份亮出来,兴许啊,在你死之前,还能亲手为你妹妹报仇雪恨。” 第四十九章 实情 胡秀秀在听到我这话的刹那,整个人都愣了,抽搐着嘴角,有些心虚的回出一句:“师……师妹,你该不会是昨晚受了什么刺激吧?这儿哪有什么胡秀秀,我是你师兄小七啊。” 闻声的刹那,我也不回答,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毛,看了她身后一眼,给了她一个让她自己体会的眼神,她这才顺着我的目光,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过去。 当她见着了,自己那两只被吓得几乎都快冲上天的尾巴,整个脸都白了,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答应我陪我回家的时候猜到你不是我师兄,之后见到尾巴,再对比一下说话的语气,自然能够想道是你。” 我不紧不慢的回道,胡秀秀听后,整个人都气炸了,猛地就想冲上前挠我,问我既然早就识破了她的伪装,为何不直接点破,还要把她带来这个鬼地方,却被我轻松躲过,不紧不慢的回出一句:“拜托,是你傻还是我傻?你都伪装了想要害我了,之所以没害,全是忌惮我手里祖师爷的那盒骨灰,要是我直接点破,指不定你在暗处使什么幺蛾子呢,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 “你!” 胡秀秀气的整张脸都红了,顿时也顾不上暗处的白苏,猛地就想再次出手,直接把我弄死。 可惜的是,被激怒的胡秀秀,行动迟缓又笨拙,不仅被我再次轻松躲过,还被我抓住了手指,讥笑道:“你?你什么你?你之前杀不了我,现在自然也杀不死我,现在被困在这里,咋俩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想活着出去,最好还是听我的。” 胡秀秀的气焰本就被我压了半截,此时一听我这话,就是再气,顿时也没了声音,直愣愣的瞪了我好一会儿后,这才咬牙妥协道:“难怪胡三太爷他们老说,让我们小心你们这些个凡人,果真是诡计多端,一不小心,就把我带进了坑里。我劝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就是死,也会在死之前把你杀了!” 听完她这话,我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心想这胡秀秀还真是惜命,这么容易就被我哄过,真不知道是怎么在胡家混起来的。 不过她好哄自然也是好事儿,我一边儿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谨防我与她说话期间,会有啥玩意儿搞偷袭,一边对她又道:“既然你答应了暂且联盟,那我们最好还是先坦白一下,你现在变成我师兄这样子,到底是上了他身,还是怎么做到的?” 胡秀秀本是不想回答的,奈何我的语气太冲,她又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儿,狠狠的撇了撇嘴后,竟也告诉了我实情:“每个家仙都有自己的看家本事,而我们胡家,本就擅长狐媚蛊惑之术,我竟没上你师兄的身,也没怎么的,就是你太弱了,随便对你施点法,迷惑了你的眼,让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你师兄罢了,而刚才在门外那威压,实在太过恐怖,若不是我身上有胡三太爷的神印,我不仅支撑不住,还会直接爆体而亡,所以才会破了功,让你见着尾巴。” “好,那你再告诉我,我昨晚走前,你明明势头压过了我师父,为啥等我回来之后,我师父和师兄都不见了,却留你在原地,还假扮起了我的师兄?”听完胡秀秀的话,我接着又问。 胡秀秀听后,却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问我道:“你还有完没完,到底是想对策带我一块儿出去,还是想套我话呢?” 一听她这蹬鼻子上脸的语气,我的脸色瞬间一冷,接着答道:“你少废话,想活着出去,就把我问的全都实话实说告诉我。” “你!” 胡秀秀似乎有些气急,奈何我此时的表情冷的吓人,她倒也被我唬住,这才狠狠的叹了口气,回我道:“这还不简单吗,你那师兄自我出现之时,就躲在白雾后面看戏,直至等你走了,你师父重伤,这才出现将我打伤,救走了你师父。” “我被他打伤的时候,化为本体在那片废墟底下昏了一整晚,醒来的时候,所有跟来的狐狸逃的逃,死的死,你又恰好在这时候,跑回了废墟,我这才猜测,你与你师父,师兄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密切,马上就心生一计,化作你师兄的模样想接近你,谁料你手里那盒子一直发出道光,我根本就不好下手,只想着先取得你的信任,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等等……你说,是我师兄出现,救得我师父?他还在白雾出现的时候,故意躲在边上看戏?” 听到胡秀秀的话,我整个人都愣了,不可思议的倒吸一口凉气,反问道。 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不信的又道:“这怎么可能!我师兄要有那能耐,何必让师父受这苦,差点把命都丢了!” “谁知道呢,你爱信不信,我们保家仙,特别是狐仙,向来直来直去。” 胡秀秀无所谓的答道,我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发现她也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都到这时候了,她也根本没理由骗我。 难不成,真像她说的那样,我师兄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猛地,我的念头一闪,接着又问道:“那你在告诉我一件事,你们胡家远在东北,是谁告诉你们那只白狐,死在了我们道观里,让你们来找我们寻仇的?” 我的问题太多,本就有些不耐烦的胡秀秀,语气更是不善:“你问那么多干嘛,这事儿和我们现在这生死攸关的事有关系吗?” “若是没有,我会问你吗?” 我接着达到,她听后,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的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趁火打劫,想从我这儿套出点什么话来。”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这些事儿,还真有关系,若是理清楚了,不仅可以知道你家小妹,到底是谁害死的,还我一个清白,今晚还能救我俩一命。”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我也不生气,而是无比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回道。 她一见我这反应,顿时也讲自己的冷嘲热讽轻轻一收,望着我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五十章 秀秀妥协 “千真万确,如有骗你,天打雷劈。” 我认真的答道,她见我后,轻轻抿了抿唇,似乎还在挣扎,几秒后,这才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对着我答道:“好,我告诉你。” “我家小妹死后,是自己的魂魄回来告的状,指名道姓了,让我们来青城山下清一观中,找一个名唤莲初的女子要债,所以我们才会这么一口认定,人就是你们杀的。” 听到胡秀秀这回答,我瞬间傻了眼,不可思议的问她:“你家小妹亲自回来的?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她的魂魄亲自回来告状,昨晚我师父与你打斗的时候,却没出现,而且尸体还被挂在我们道观的门口?” 哪知,胡秀秀听完这话后,却无奈摇了摇头,回我说:“不仅仅是我,就是我们家族里的大人们,都觉得特别奇怪,她魂魄回来了,尸首却没带回来,我们问了,回答的也含含糊糊的,可她是我们这辈最小的一个姑娘了,大家都宠她,拿她没办法,现在受了这么大的事儿,让我们替她出头,自然是要帮这个忙的。” 说完这话,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胡秀秀却忽然抬起了头,接着又道:“对了,我当时多嘴,问了小妹一句,她还未修为人形就被杀死,是打算重新投胎,还是找个宿体,她的回答也特别含糊,让我们都别管她,她自有办法还阳。” 胡秀秀的话刚一说完,我立即反问道:“你这小妹连人形都没修成,就说这种大话,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虽然我对于五行八卦,乾坤阴阳之类的东西,还不是很懂,却也明白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是这种保家仙,所以在听到胡秀秀这回答的时候,早就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果不其然,胡秀秀被我这么一点,也察觉到了诡异,沉了沉气后,这才又道:“我这小妹平常野的很,交的朋友更是五湖四海,四面八方哪儿都有,再加上她天赋异禀,根本不是寻常子弟能够匹敌的,所以大家也以为她有什么对策,没去深想。” “可我仔细一想,却也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我家小妹朋友多,挺厉害的,却也只是个没修为人形的小狐狸,人形都还没修出来,哪来的本事还阳?” 一见胡秀秀似乎越来越信我的话,我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对她又道:“你能想到这点儿,实属不易,不瞒你说,你家小妹的尸体,自她被我们误杀之后,就再也没找着了,在你昨晚来之前,却被人莫名其妙送到了道观门口,被我们放在道观里的时候,我曾亲眼见过,她的尸体从地上爬起,那时的道观,早就布下了阵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极有可能,是你家小妹自己从道观里跑出去,在你来之前,把自己的尸体挂在道观门口的。” 我这么一说,好像还是有些牵强,顿了顿后,在胡秀秀说话前,又补充了一句:“我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猜测,你家小妹极有可能是被人骗了,才会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 “让人骗了?这不大可能吧?我家小妹在家里的牌位确实碎了,谁能有这种本事,骗的她去送死,还在死后继续替那让办事?” 胡秀秀将信将疑的反问我道,虽然嘴巴上说的是不太相信,实际上,已经信了大半。 而我却在听到她这话的刹那,不仅抿唇苦笑道:“还真有人有这本事,就好比,那个一直在背地里害我,又把我骗来这儿的尊上。” “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狐仙的超强威压,说明白苏在这里不假,既然如此,那个尊上只是告知你这一切的人,谈不上骗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来二去的聊天,胡秀秀对我也没那么排斥了,用着平常的语气,反问我道。 可我听完胡秀秀的话,却忍不住笑了,一边儿警惕的扬起头,看着前方那一片黑暗,一边儿带着几丝自嘲的回道。 “我确实没想过,都到这儿份上了,那个尊上还会骗我,可你想想,我俩聊天这会儿,聊了得有快半个时辰了吧?若我家这一切真是白苏所为,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哪儿还会装神弄鬼,迟迟还不出现?” “更何况,若是我爸与小叔真在他的手中,他大可直接拿他俩当筹码,与我来谈条件,可他却没有,说明,是有其他人故意,以他的名号,来狐假虎威。” 一听我这话,胡秀秀顿时被吓了一跳,脸色发白的正想说些什么,一道尖锐而雌雄难辨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从空气中响起。 “哈哈哈,真不愧是莲家嫡传女子,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的不少,我还未出手,便被识破。” 听到尊上这熟悉无比的声音,我只感觉自己心里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没想到自己这随意一猜,竟然直接猜中了。 可这一切,若真是尊上故意布局,请君入瓮,那真是最差的结果了。 站在我一旁的胡秀秀,怎么说也是个家仙,在听到来人声音之时,自然能通过声音,辨别实力,却在听到尊上声音的刹那,吓得浑身发抖,小声的在我耳旁说道:“这个人好恐怖,明明之闻其声,却让我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你刚才感受到的威压,是他的吗?” 我警惕的拉着胡秀秀后退了几步,小声反问,胡秀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的回我说:“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好像他的力量里,带着一股狐狸的味道,又好像根本没有。” 第五十一章 恨意 胡秀秀这话一落进我的耳中,本就后怕的我,整个头皮都麻了,就是再傻,也能猜到,这尊上的样子我虽然迷迷糊糊的见过一次,却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畜生所变。 若是狐狸还好,十尾天狐只有白苏这么一只,他就算再厉害,也不一定打得过白苏,可若不是狐狸,力量中却带着狐狸的味道…… 那真是谁都不知道,这尊上本体会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一道凌厉的阴风猛地吹过,只听空气里传来“咻咻咻”几声,院内挂着的那些个灯笼,竟在刹那间,被这股阴风吹灭,本还喜气洋洋的家里,只在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令这本就寂静的夜,更增添了一抹无法言语的诡异。 站在我身旁的胡秀秀被这一幕吓得只差没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了,我却不由得苦笑,等了这么久,好戏终于要上场了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道微弱的光芒,忽然从我的眼角升起,随后慢慢蔓延至我的眼前,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了一股艳红色的光芒之下。 粗粗一看,还以为这个屋子里,也被尊上挂满了红灯笼,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个灯笼,竟是由一只只被剥了脸的人头,挖开天灵盖,灌上蜡烛油插上灯芯制成。 我特么哪见过这种场景,整个屋里都是人头,就算再胆大的人,也会被吓出半条命来,猛地就想拉着被吓瘫了的胡秀秀,先跑出这里,逃进院子再说,哪知,就在我转过身的刹那,身后那扇木门,竟自动被关了起来。 随后整个屋子里的人头,都发出了颤抖,那些个明明没有脸的人头,竟千奇百怪的摆出了各种表情,有的瞪开了那双腥红的眼睛,有的长大了自己裂到耳后的嘴,甚至还有的,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只在瞬间,弥漫遍了整个屋子。 胡秀秀虽是修炼百年的保家仙,却也是个被捧着的小公主,本就被吓得浑身发抖,此时更是崩溃的直接松开了我的手,猛地就转向身后,不断拍打着那扇木门,一边儿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开门,一边儿大哭大叫的骂道:“冤有头债有主,大人您想杀莲初就杀她一人好了,何必把我也关在里面,您行行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们胡家全族,都会记您的恩情,来日报答!” 我本还想劝劝胡秀秀,别这么轻易求饶,就算是求了绕,那个尊上想杀你,还是会动手,却在听到她这话的刹那,气的一口血险些从喉咙里喷了出来,猛地翻了一个白眼,看了一眼胡秀秀后,忍下心中的害怕,望着四周,冷声怒道。 “尊上,您这样有意思吗?我莲初扪心自问从未得罪过您,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也就算了,布了一环又一环的局,让我往里跳,现在又绕了这么大一弯子,把我骗来这里,却不直接出手杀我,也不露面,只让我对着这一屋子人头,到底是想告诉我,您英勇杀的人多,还是想吓我呢?” 想不到的是,我的话音刚落,尊上的呼吸骤然一紧,不可思议的反问我一声:“你不怕我?” “怕,但我现在烂命一条,就是再怕又有什么用呢,反正的我命至始至终都不在自己手上。” 我佯装无谓的答道,尊上却哈哈大笑出了声,那诡异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了好久,这才意味深长的对我道出一句。 “莲家小姑娘,你放心好了,你的命一直都是我的,不用着急,该要你命的时候,自然会要,现在时辰还未到,先让你认识认识你的列祖列宗,免得你下了黄泉,连自己祖宗都不认得,哈哈哈哈哈……” “列祖列宗?你什么意思?” 尊上的话把我吓得头皮一麻,可我问出这句话后,却久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整个四周,除了胡秀秀那哭天喊地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声音,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可我的心,却被尊上这一句话彻底给打乱了,忍着心中的恶心和害怕,无比认真的仰起了头,看向这一屋子里挂着的人头,却是真的无法将这些人头,与我的祖宗联系到一块儿去。 直至我在这堆人头的末端里,看见了一颗即便是被剥去了脸皮,却依旧熟悉无比的轮廓,整颗心这才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冲到了墙角,猛地跪下哭喊出一声:“爷爷!” 这颗人头,早已是死物,根本不可能给我任何回答,那被扒了眼珠子的眼眶里,更闪烁着蜡烛的火光,显得无比诡异。 我猛地就想伸手,把我爷爷的人头,从这上面拿下来,却在伸手的刹那,发现这颗人头被绳子拉到了天花板上面,我就是跳的再高,都无法够到,反倒是天花板上,挂着的那一颗颗,没有被剥皮,却无比陌生的女性人头上,落下了一滴滴也不知是鲜血,还是尸液的液体,弄的我满脸都是,想吐,却又根本吐不出来。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尊上为何会把我关在这里,这种明明满屋子的人头,都有可能是我的亲人,我却根本无法认识,甚至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我猛地将牙一咬,擦去脸上的液体,气的直接对着空气里吼道:“尊上,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凭什么把我爷爷的尸体从棺材里挖出来,又侮辱一次?” 我再难受,再愤怒,再疯狂,都没得到尊上的任何答复,仿佛他就是想要欣赏,我这只被困在瓮中蚂蚁死前最后的挣扎。 与他交手这么多次,我又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顿时更是愤怒四起,再次对他吼道,质问道:“怎么不说话了?藏着捏着躲着你有意思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假扮孙圣清,让我嫁给白苏的那个神秘人,也是给我爷爷那一箱子人民币,买我爷爷性命之人!” “是我又如何?想杀了我吗?就凭你?有那本事吗?” 这次,尊上终于出声回答,语气里,却满是羞辱与不屑,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把我们全都放在眼里。 我们莲家所有人,至始至终,都只是他的棋子。 可是我好恨啊! 好恨自己如此弱小,好恨自己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还要任人宰割,可是现在的我,若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又怎么能奢望自己与他抗衡,手刃仇人?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要是这次,我能大难不死,即便是接下来的日子,犹如过街老鼠般,苟且偷生,我也一定会让自己努力变强,终有一天,手刃仇人! “你看看你,手都抓出血来了,很恨我是吗?很恨我就对了,你们莲家祖上嚣张的时候,哪能看见别人的怨念,却没想到,自己的后人,却活的像条狗吧?哈哈哈哈哈。” 尊上那猖狂的声音,再次从空气中响起,我只感觉自己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里,都洋溢着怒意,却又不得不生生将这口气咽下,用那嘶哑的声音,反问他道。 “活的像条狗又如何,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啊,你现在杀不了我,不就代表着,你连条狗都杀不了,猪狗不如?”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莲家小姑娘,我看你真是不见黄河不掉泪,非得逼我先对你下手是吗?” 尊上的怒意只在瞬间,被我这句话点起。 可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外面的门,忽然被一阵风给吹了开来。 一个我根本想不到的人,却在这时,出现在了门外。 第五十二章 白苏重伤 可我更想不到的是,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白苏,与我曾经见到的他,却是南辕北辙,那席白袍,不仅满是破洞,显得狼狈无比,就连他那垂腰的三千墨发都染上了丝丝霜白,被风轻轻那么一吹,竟带着一股落魄之意。 若不是那张脸,与我印象中的白苏如出一辙,我真是无法将这样的他,与曾经那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他,联想到一块儿去。 可白苏与我分别之时,还很正常,怎么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就在我震惊的刹那,白苏已经一步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我的面前,那双曾经满是深沉的目光,此时一片空洞,令人根本看不出,曾经的光芒,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 “白……白苏?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他站在我面前的刹那,我是再也忍不住,直接问道。 可他却像根本听不见我说话似的,双目毫无声色的看向前方,面色煞白,连一丁点儿反应都没。 只是瞬间,我被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本就想离开这里的胡秀秀,却在这时,猛地窜了出去,似乎是想借着这个空档,迅速离开这里。 奈何她能离开这间屋子,却根本出不了院门,仿佛座房子的四面八方,都被尊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进不出。 胡秀秀本就胆小,此时被吓得更是丝毫没了理智,不断的在院子里哭嚎,惹的这寂静的四周里,只剩下了她一人的哀嚎声,除此之外,安静的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这样呆呆的望着白苏,白苏呆呆的望着前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这才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仔细一听,像极了村里有谁死后,送葬队伍发出的声音。 可这次,却不是送葬,而是结亲。 下一秒,只听门外忽然响起“吱呀”一声,方才紧闭着的大门,忽然被人轻轻推了开来,一群面色煞白,涂着两抹红艳艳腮红的纸人,吹着唢呐,敲着大鼓从门外走了进来,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身十分喜气,红艳艳的衣服,却令人根本感受不到丝毫喜庆,反倒无比诡异。 胡秀秀一见大门被打开了,猛地就想越过这群纸人,朝着大门奔去,却被人群中以为长得凶神恶煞,穿着一身绿色袍子的阿婆猛地一抓,在她反应过来的刹那,直接把胡秀秀绑在了十字架上,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尊上之所以把胡秀秀留在这里,也不是毫无原因的,而是要拿她来祭祀。 我都能看的出来的东西,胡秀秀自然可以看的出来,可她根本来不及把兜里的胡三太爷神印拿出来救命,就已经被让绑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巴,只能不断在那上面挣扎,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用那可怜的目光,死死的望着我,想要呼救。 可现在的我,自身都难保了,哪儿有办法能救得了胡秀秀? 一道锐利的阴气,只在刹那间,打在了我手中的盒子上,只听“哐当”一声,装着祖师爷骨灰的盒子顿时应声落地,速度快的我根本反应不过来,那个绿袍子阿婆,已经跑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拽上我的手,就想带我走。 我猛地开始挣扎,想要扑上前去捡盒子,却根本无法挣脱开绿袍子阿婆的手,气的我一边儿挣扎,一边儿对着空气里吼道:“尊上,你这样有意思吗?之前设计我与白苏结了阴亲,也就罢了,现在我早已嫁作他人人妇,你这么做,与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哪知尊上在听到我这句话的刹那,忽然放声大笑,用那阴鸷的声音,阴森森的反问我道:“逼良为娼?让你嫁给白苏,原来就已是将你逼为了娼妓,可惜现在白苏重伤,自我意识涣散,否则他要是听见你说的这句话,真会为自己不计前嫌,救了你的家人,将自己害成这样,而感到不值呢。” “不计前嫌救我家人?你什么意思?” 尊上话音落下的刹那,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问道,语落刹那,更是质疑的补充又道:“白苏被我们莲家封印千年,不杀我们莲家已经算很好了了,怎么可能救我的家人!” 就在我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尊上那得意的笑声猛地响起,哈哈大笑了好几声后,这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讥讽道。 “莲初啊莲初,你说是你傻还是我傻?我不过略施一计,故意在你嫁给傻子那日,将你爷爷给你的信掉包了去,你竟还真相信那假信上所说,白苏要害你们全家,全然不记他之前对你的好了,哈哈哈哈哈。” 尊上的话,一字一句的响进我的耳中,我只感到一股晴天霹雳,整个脑子,就像被让狠狠的踹了一脚似的,在我误会白苏之后,他与我相处的那一点一滴,这才一幕幕的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难怪当日白苏见到我爷爷那封信之时,会气成那样,难怪白苏会骂我们莲家是小人,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我误会他罢了。 爷爷诈骗白苏,也没让我远离他的身边,白苏更没有要害我家的意思。 可这所有的真相,大白的实在太晚,尊上布下如此大局,一步步的瓦解我身边所有能帮我的人,甚至还把白苏害成了这样。 就算是明白自己误会了白苏,又能如何? 我还能有机会,对他说声对不起吗? 下一秒,我猛地咬牙,死死的仰起头,瞪向前方,望着眼前那一片虚无,猛地又问:“所以,你昨晚骗我白苏要害我爸与小叔,实际上是你要害他们,白苏却不计前嫌,出手救了我爸与小叔,是吗?” 第五十三章 傻子 “是又如何?” 尊上猖狂的笑道,刹那间,我是再也忍不住,一股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只在瞬间,推开了绿袍子阿婆:“我要杀了你!” 可就在我推开绿袍子阿婆的刹那,绿袍子阿婆非但没有拦我,反倒站在原地,抱胸的望着我下一步动静。 仿佛此时的我,不过是瓮中之鳖,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也离不开这里。 而那尊上,更是讥讽的大笑出了声,用那轻蔑的语气反问我:“杀我?你连我在哪都找不着,你拿什么杀我?” 是啊! 我连尊上在哪我都不知道,我就算挣脱了绿袍子阿婆的束缚,又能如何? 深深的无力感,只在瞬间,击毙了我接下来的所有动作,我的双膝猛地一屈,仿佛刚才积攒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哈哈哈哈哈哈。 我匍匐在地上,整个人发狂的笑着,不知是在笑尊上如此一个大人物,却久久抓住我不放,还是在笑我不自量力,不但没有自保的能力,还处处连累身边的人。 甚至连最起码的信任,我都没有,倘若是有,今日又怎会沦落到此番地步? 望着这样的我,尊上自然更是鄙夷,猛地出声下令绿袍子阿婆将我带下去后,便再没了声音。 绿袍子阿婆闻声,毕恭毕敬的对着空气行了一个礼,随后毫不客气的拽上我的臂膀,猛地便拽着我,去了旁边我的房间。 若是往常,我肯定会拼命反抗,可现在的我浑身无力,两眼涣散,比起像雕像般,站在原地的白苏,过之而不及,任由绿袍子阿婆随意摆布,替我穿上那身血红的嫁衣。 这身嫁衣,已经是我第三次穿了。 第一次,是被设计嫁于白苏,第二次,是逼不得已,嫁给一个傻子,第三次,却依旧无能为力,只能任人摆布。 难道真像尊上那晚讽刺我的那样,我活在这世上,除了能连累身边的人,全都因我而死之外,再无其他作用? 想到这儿,一股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只在瞬间洋溢遍我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我猛地从绿袍子阿婆的手里挣扎而出,一边儿撕扯着自己身上,那套刚被套上的嫁衣,一边儿拼了命的往外面跑,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出去。 可等我跑到院子里的刹那,见到那穿着一袭绛红色锦绣,三千墨发仅以一根碧簪束起,明明脸上没有任何色彩,却令人感到尊贵无比,犹如天神降临的白苏之时,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好美。 美的,就像一出画。 即便是我曾经见过他穿喜袍的样子,却没深看,不敢深看,根本没想到,白苏即便是沦落到此番地步,再穿喜袍,也依旧难掩他这浑身上下的俊逸之姿。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在我愣神的刹那,仿佛见到了,他那双僵硬着,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浅浅的暖笑,可我一晃眼,却又看不见了。 即使是这样,我的双脚,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步步,一步步朝着白苏的身边走去。 我想,这一刻,我是自愿的。 误会解开之后,我再面对白苏,早已全无怨念,余下的,只有满满的愧疚与感动,心里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我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暖意,缓缓流露了出来。 若我在这个局中,必嫁一个人,我想,他是白苏。 若我此生,必嫁一个人,我只想嫁给白苏。 可是白苏,尊上这么辛辛苦苦,千方百计的让我嫁给你,绝不是只为了对付莲家,而是为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他与莲家,与你,有什么纠葛。 可要是今晚,我们能够平安渡过,你能不能听我好好的,愧疚的,对你道下一声歉意,不求原谅,只求无憾。 就在我走到白苏身边的刹那,站在院子里的那些纸人,只在瞬间,再次吹响了手中的唢呐,敲起了大鼓,场面明明十分喜庆,却又洋溢着说不出的诡异。 高堂之上,挂满了先前在那间屋子里出现的“莲家列祖列宗”,尊上更是难得现身,搬上一把大椅子,坐在了这些个人头的面前,用那诡异而猥琐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与白苏。 我俩每靠近他一步,他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直至走到了该走的地方,他这才用那恶心的声音,得意的说道:“白苏啊白苏,千年前你死在了一个情字之上,千年后,同样的坑,你又往下跳一次,到底是你傻呢,还是我太聪明了?” 只可惜,现在的白苏,如同一具被操控的傀儡,根本给不了他任何答复,尊上就是再得意,脸上的笑意也不得不逐渐回笼,仿佛他也知道,乘人之危,根本没什么可取之处。 可就是给尊上十个胆儿,他也不一定敢在白苏的面前,与他硬碰硬的出招,除了能使些手段之外,他也没其他办法。 下一秒,尊上猛地给绿袍子阿婆一个斜眼,示意她时程已到,可以拜堂,绿袍子阿婆这才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走到了高堂中央,开嗓喊道:“今白苏与莲初,男未婚,女未嫁,男女皆有情,特请天地赐婚,令此鸳鸯喜结良缘,有情人终成眷属!” 绿袍子阿婆这话,也就是走个形式,却没想到,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竟是大门被让一脚狠狠的踹了开来。 随后一道有些傻气,说话间还留着哈喇子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谁……谁说男未婚,女未嫁,男女皆有情的?莲初不是我的媳妇儿吗?我还没死呢,更没答应她嫁人,谁……谁允许她嫁人了的?” 听到这道声音的刹那,我不可思议的直接回过了头,见到傻子那张满是水泡,丑陋无比的脸之时,我只感觉自己脑子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棍,久久都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这傻子…… 不是在新婚当晚,就被尊上派去的死士给杀了吗,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不仅仅是我,就是一直坐在高堂之上,翘着脚看戏的尊上,都坐正了身子,不可思议的望着从门外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傻子,惊呼出一声:“你是谁?” 傻子一边儿擦干自己嘴角流出来的口水,一边儿傻了吧唧的回道:“我……我是谁你管得着吗,我……我是来接我媳妇儿回家的!” 第五十四章 碾杀众生 傻子一边儿说着这话,一边儿憨厚的对着我傻笑,还对我伸出了他那双肮脏的手:“媳妇,咱们回家去!” 我傻呆呆的望着傻子,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更别提能反应过来对他伸出手了,一股杀意,却在这时,猛地从尊上身上迸发而出,一边儿从那椅子上下来,一边儿对着绿袍子阿婆使了个眼色,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大喜的日子,放一个傻子进来闹.事?” 语落刹那,绿袍子阿婆这才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随后发狠的瞪了一眼傻子,大手一挥,就号令院子里站着的那些纸人,只在刹那间,便将傻子包围在了其中。 见此,我瞬间有些慌了,虽然对这傻子没任何感情,可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现在他又因为我来了这里,要他真的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死都不会安心。 猛地,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冲到了傻子的身边,一把儿拉上他的手,像哄孩子似的,对着他说道:“云曦,乖,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先回家,回家等我好吗?” 一边儿说着这话,我一边儿拽着傻子,猛地就往外面推,却没想到这傻子不但不领情,还一把拽紧了我的手,傻气中又带着霸道的说了一句:“我不,要走媳妇要跟着我一起走,不然我才不走!” “你!” 我被傻子这话气的浑身发抖,猛地就想说些什么,暗示傻子这里危险,快离开这里,却没想到傻子就是傻子,根本看不懂我这些暗示,竟直接拽着我,就朝着外面冲去,试图想直接冲出纸人的围堵。 却没想到他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尊上,只见尊上不耐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个冷眼,猛地扫到了绿袍子阿婆的身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又吐出一声:“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还不动手!” 这句话响起的刹那,绿袍子阿婆自然不敢再做怠慢,竟直接冲到了我与傻子的面前,试图想直接拉开傻子拽着我的手,却根本无法拽开,最后只得下了狠劲儿,直接对着傻子出手。 她出手的刹那,我本以为傻子会招架不住,正想冲上前去帮忙,却没想到傻子特别男子汉的将我拉到了身后,只用单手,便抵挡住了绿袍子阿婆的攻击。 他小露的这手,不仅惊得我愣了,就是绿袍子阿婆,尊上都愣了,似乎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脑子都不清醒的傻子,竟然能有这番能耐。 尊上更是再也忍不住,问出他之前便问过的那一句话:“你是谁!” 这话,问虽这么问,可尊上又何尝不知,这傻子是之前与我结了阴亲的傻子,他想问的,是这傻子究竟是谁,似乎早就看出,他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是啊。 傻子怎么可能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要真那么简单,早在那日我与他成亲之时,死士出手的时候,就已经身死,怎么可能会活到今日,还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现在这里? 可在场的所有人,却无人看破傻子这份傻气背后的真实面容,若不是他那股傻气正常人根本装不出来,我真会以为,这傻子的傻,完全是他自己装出来的。 就在此刻,傻子更不给任何人半点犹豫的机会,只在瞬间,手中飞快的掐出一道法印,狠狠的打在了绿袍子阿婆的胸口,只此一掌,便将绿袍子阿婆打飞数米,落地刹那,更狠狠的喷出一口鲜血,疼的整张脸都抽搐在了一起,根本没有爬起之力。 “都给我上啊,还愣着干嘛!” 绿袍子阿婆似乎也没想到,这傻子竟然这么厉害,一边儿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儿对着那些纸人厉声吼道。 这些纸人,也不知道是被附了灵还是如何,像是有了神志般,在听到绿袍子阿婆这句话的刹那,全都被吓得瑟瑟发抖,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这才蹑手蹑脚的冲到了傻子的面前,想将傻子挡下。 哪知,傻子在见到这些个纸人拦路的刹那,竟用那结结巴巴,支支吾吾的声音,说出一句:“我……我知道……你……你们全都是无辜游魂,被禁锢在纸人之中,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师……师父教导过我,若非大恶之鬼,必当留有善心,切勿杀之,我不……不想杀你们,可……可……你们要在挡我,我……我……我就不客气了!” 这话若是寻常人说了,绝对是霸气外露,可即便是傻子把这句话说的毫无分量,却依旧令这些纸人不可小觑,不仅齐齐打起了退堂鼓,更有人佯装上前攻击,却还没打到傻子的边儿上,便装出被打到的样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就是打死我,我都没想到,傻子的出现,竟然会有这么戏剧化的转变,整个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可傻子却飞快的拽着我,朝着外面奔去,一边奔,还不忘一边提醒我一句:“媳……媳妇儿,你……你别发呆啊,再不走,咱……咱们今天就真的走不了了。” 语落刹那,只听一道“砰”的一声巨响,忽然从我身后响起,竟是尊上被气的一掌拍碎了他先前坐的那张椅子,只在瞬间,便将埋伏在四周的死士,直接召唤了出来。 不过一个呼吸间的功夫,院子四面的围墙上,站满了浑身上下裹在黑袍之中的黑影,若说之前我被曾经出现过两次的黑影给吓了一跳,那么现在的我,可以说被这些黑影吓得整个人都僵了。 要知道炼就一个死士,已经是难中难事,所以清一真人在见到有死士跟踪我的时候,会那么震惊,可这尊上到底是什么背景。 竟然能将这种逆天的玩意儿,炼成了一支足以碾杀众生的利器…… 第五十五章 拜堂 就在这群死尸,将我与傻子包围的瞬间,傻子竟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黄符,无比宝贝的塞进了我的手中,告诉我说,一会儿打起来,要是他一不小心把我弄丢了,就让我拿着这黄符,贴在这些死士的身上,虽然不能将这些死士杀死,但至少能限制他们的动作,令我能有逃跑的时间。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愣了,不可思议的问傻子:“那你怎么办?” 哪知傻子却对我憨憨一笑,那丑陋的面上更染上了一抹朴素,回我说,他死不了的,顶多受点罪。 语落刹那,这些死士已经从院子的墙上直线冲下,火光之间,已经与傻子交了好几次手。 由于这些死士本就厉害,再加上人数众多,傻子本就不敌,此时又腾出一只手来拽我,更是被打的连连败退,吃力的脸上青筋都崩了出来。 见此我更是于心不忍傻子受着罪,一边儿劝傻子放开我,让他自己逃就好了,一边儿拼了命的想甩开他拽着我的手,却发现他拽的越来越紧,仿佛只要这一刻,将握着我的手松了,就会永远失去我似的,即便是有死士的剑,已经砍在了他的肩上,他却除了闷哼一声之外,再无反应。 “云曦,放开我!” 这一幕落入我的眼中,我是再也忍不住,猛地出声吼道,可就在我吼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几名死士竟乘着傻子受伤的空隙,直接夹击了他。 这次,傻子在不松开我的手,不仅他会死,我也会。 可明明只是暂且放手,我却感受到了傻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悲壮、凄凉、与不舍,甚至感觉他那一直浑浑噩噩,混沌无比的目光里,都染上了一股我从未见过的神色。 就在傻子松开我的下一秒,这群死士已经将他一人夹击在了其中,我根本无法透过这些死士的身影,看清被夹在其中的傻子到底怎么样了,尊上却在见到这一幕的刹那,得意的大笑出了声,对着刚从地上爬起的绿袍子阿婆,冷声道出一句。 “此缘天定,时辰已到,还愣着做什么?快让这对苦命鸳鸯把堂拜了!” 绿袍子阿婆还没从重伤中缓过来,此时一听尊上这话,只得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的疼痛,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将我的手拽住,直接拉着我到了依旧神色飘离,双目空洞的白苏身旁,把掉落在地上的绣球绸带,重新拿到了我的手中。 我根本没想到,明明已经死了的傻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与白苏,再成这段阴亲。 可我很清楚,若是不成,今晚我与白苏、傻子,谁都无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可要是成了,即便尊上不会放过我们,可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要了我们的命。 想到这儿,我的呼吸一紧,猛地拽紧了红绸,在心里对着傻子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从我认识你起,就一直在利用你,甚至从未睁眼瞧过你,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这样的我,何德何能,能让你在这种时候,不顾性命前来搭救。 对不起,我已经利用了你千百次,却还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拖累你。 这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你以性命相惜,若是最后我非要与让结成亲,我还是希望,那个人,是白苏。 浑浑噩噩的我,手握着红绸,两眼发愣的望向前方,耳朵发鸣的厉害,好似四周所有的声音,全是从上个世纪传来似的,只闻其声,却未闻其意,只依稀的听见了,绿袍子阿婆,站在高堂之上,喊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依稀的感受到有纸人站在我身后,强摁着我与白苏拜堂。 还依稀的从余光中,见到了,被死士围绕在其中,打的遍体鳞伤,却没给个痛快,受尽屈辱的傻子,整个人卧倒在了地上,用手抠着地面,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我爬来,口中连哭带喊的重复着一句:“不……不可以,莲……莲初是我的媳……媳妇,是云曦的媳妇,你……你们不可以!” 不知为何,我明明对傻子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却在余光见到这一幕之时,整个眼眶湿了大半,好想、好想,把傻子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别这样,能逃就先逃,可我却连这儿都无法做到。 就在绿袍子阿婆,喊出夫妻对拜,我即将被纸人压着和白苏拜下最后一拜之时,明明被打的鼻青脸肿,毫无还手的傻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竟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像疯了似的,在我们即将拜下的那一刹那,一把推开了我和白苏,猛地就将我拉到了身后,浑身颤抖的摇头,重复着那句话:“不……不可以,莲……莲初是我的,是我的!” 见到这一幕,不仅仅是我愣了,就是尊上都愣了,似乎他根本没有料到,他故意没让死士把傻子杀死,而是让他被踩到脚下,亲眼目睹这一幕来侮辱他,他却能有力气爬起,来阻止这一切。 刹那间,尊上的怒意已然到了极点,竟直接出手,对着傻子袭来,就是谁都以为,傻子将在此刻死在尊上手下之时,一道“砰”的一声巨响,竟在这时,忽然响彻四周。 救了傻子的,竟然是之前被我落在屋里的那只,装有祖师爷骨灰的小木盒。 此时此刻,那只小木盒悬浮在了半空,发出万丈光芒,神圣而不可侵犯,却缓缓的落在了傻子的手中,方才还无比狼狈的傻子,在接住祖师爷骨灰盒的刹那,就像拥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第五十六章 现实与梦 下一秒,傻子手中飞快的掐出一道法印,在尊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依然出手,将尊上击飞数米,随后拽着我,迅速就想离开这里。 可我却在他要带着我离开的刹那,猛呼一声:“等等!” 傻子闻声一愣,轻眯着眼回头望了我一眼,仿佛是在问我,怎么了,可他此时此刻的那道眼神,却怪异无比,令我感觉十分熟悉,好像就是我一个与我相处甚久的人,我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更无法静下心来细想,而是对他回道:“我不能自己走,要走要把白苏也带走!” 就在我这道话音落下的刹那,能明显的感觉到,傻子的眼里出现了一丝不喜,奈何我意志又十分坚定,他这才没了法子,只好点头应下。 可就在我欣喜若狂的想要冲到白苏的身旁,拽着白苏一块儿走的时候,尊上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对死士下令拦下我们,一边儿迅速的冲了过来,只在瞬间,便将我们的前路后路全数包围,令我根本来不及抓上白苏的手,便已被傻子一把拽起,迅速的逃离了这里。 离开前,我不死心的死死望着白苏的方向,心中一百个不愿,不舍与担心,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苏,站在原地,离我越来越远,直至变成一个原处的一个黑点,我这才察觉,泪水早已像关不住的洪堤,只在瞬间,留的满脸都是。 我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水,正想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傻子,脖间却在这时猛地一疼,像是被人忽然用力的狠狠打了一掌,两眼瞬间一黑,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座古香古色的院子之中,一股无比好闻的檀香,更在这时,缓缓飘进了我的鼻尖,仔细一闻,这个檀香的味道,就像是天下所有道观中,最长见的那个。 想到这儿,我更是连忙从床上爬起,可还没等我来得及转过头四处看去,却因自己的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坐在床上缓了好久。 等我缓过来的时候,一道脚步声已然从门外响起,一双有些熟悉的脚,更在这一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见后愣愣的抬起了头,却对上了小七那双冷到极致的目光,吓得我的第一反应便道:“怎么是你,傻子呢?” 哪知,小七却轻轻的斜了我一眼,反问我道:“傻子?什么傻子?我和师父找了你一天一夜,你倒好,今儿个一大早,自己晕在了道观的废墟边儿上,你这一天一夜里该不会受了什么刺激,变成了个傻子吧?” 闻声,我这才猛地一愣,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将小七打量了一眼,确定他的气场,他的神色,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小七,而不是被胡秀秀假扮的那个,这才连忙回出一声:“不是!那个傻子就是云曦啊,是云曦救了我,他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称呼云曦为傻子的时候,能明显的从小七的眼神中,看见一抹厌恶,却被他很快的隐了回去,随后冷冷的抬起了右手,轻轻放在我的额头量了量温度后,这才讥讽出一声。 “我看你是发烧烧傻了吧,那云曦不是早死了吗,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还一醒来就找他干嘛?” 我被小七这话气的不行,猛地就想从床上爬起认真解释,清一真人却在这时,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我醒了之后,这才猛地松下一口气,道出一声:“莲初,你真是吓死我了,倒在那儿的时候浑身是血,可让这里的女道为你检查身上的伤口,又没能大出血的重伤,你这一天一夜里,到底发生了啥事,能让你狼狈成那样?” 我压根儿听不见清一真人说的其他话,只愣神的反问他一句:“我浑身是血?” 他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顿时更是一急,大呼一声“糟了”!要是我浑身是血,唯一接触过我的让,只有云曦,那这些血便是从他身上染上的,所以他必然受了极重的重伤,要是没及时治疗,出了事怎么办? 还没等我来得及说话,清一真人便一把将我摁回了床上,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回我道:“莲初,有事儿你就好好说,这么冲动,莽莽撞撞的像什么样?” 闻声我这才坐回了床上,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之后,这才对着清一真人把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本以为,他和小七在听到傻子没死,会欣喜若狂,带着我去找他,却没想到,他俩不仅不信,还用那看神经病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后,这才回我一句:“莲初啊,我知道你嫁给傻子之后,他因你而死,你心里十分愧疚,可人死不能复生,你也没必要在心里空想他还活着的啊。” “况且,那个死士造出一个,两个,乃至三个还有可能,可这世上哪有人能一口气把死士造出一支出来,你该不会是被吓糊涂了吧?” 在听到清一真人压根儿不信我说的话,我是又气又急,念头却在这时一闪,忽然想到了昨晚傻子塞给我的那一沓黄符,想要拿出告诉他们,傻子真的出现过,黄符就能证明,可我摸遍了浑身上下,却连黄符的碎片都没摸出来,惹的他俩更是用那怪异的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 “好了,莲初,你现在需要休息,等你休息好了,脑子正常了,不在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我和小七再陪你回桃花村看看你爸和你小叔有没出事。”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对着我回道,语落之后,正打算走,我却猛地从床上站起,大声吼出一声:“等等!” 清一真人回过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接着又道:“骨灰盒!祖师爷的骨灰盒!这个盒子在哪,他在傻子差点被尊上杀的时候,还发了光救了傻子一命,可以用那盒子作证!” 第五十七章 云家 “祖师爷的骨灰盒会发光?莲初,你当祖师爷的骨灰是荧光棒吗,骨灰已是死物,能显灵救人已属不易,怎么可能还会发光?” 清一真人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后走到一旁,将祖师爷的骨灰盒拿到了我面前,我接过后,焦急的就想拿这盒子来作证,可这盒子不过是个死物,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录像,除非是我让他再亮一次,否则他怎么为我作证? 我急的浑身发抖,清一真人却在这时,忽然将祖师爷的骨灰盒打了开来,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将我之前找到过的那本泛黄了的书从骨灰盒底下拿了出来,对着我说道:“这本书,是祖师爷留下来的,乃我门秘法,刚好趁着这个机会传给你,你有时间好生看看,好生修炼,免得以后还得说老子收你入门,不教你东西。” 我听后,愣愣的将这本书接过后,也深知现在的自己说的再多,也没人会信傻子救我的事情,这才对着清一真人问出一声:“师父,我失踪一天一夜这事儿暂且不提,就说胡家人找上门的那晚,到底还发生了啥,你是怎么把他们击退的?” 本以为清一真人会爽快的告诉我答案,却没想到,他竟支支吾吾的给了我一个就是用屁股都能猜到,绝不属实的一个回复,说什么,在我走后,小七也刚好回来了,双方激战过后,发现那个胡秀秀不过是空有其表,拿了个胡三太爷的假神印来装腔作势,这才被他们打跑了。 他说的这话,若是我没见到胡秀秀的时候,兴许会信上几分,可见了胡秀秀之后,特别是见到他在尊上面前,都想拿着那枚神印来保命,我敢肯定,那枚神印肯定是真的,更敢肯定,那晚的胡秀秀,根本没胆儿撒谎骗我。 可他们两人之中,必有一人撒谎,若是这点儿事情,清一真人都想瞒我,不告诉我实情,我真不知道,以后该要怎么面对他了。 刹那间,一股冲动直逼脑门,我险些就脱口而出,揭穿他这谎言,却在张口的刹那,猛地又咽了回去,心中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算了。 若是他们真想告诉我,一定不会骗我。 若是不想告诉我,我即便是拆穿了这个谎言,他们也会用其他谎言来继续哄着我,既然如此,拆穿与不拆穿确实没多大意义。 最后,我只得一手拿着清一真人交给我的那本古书,一边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现在胡家人被打跑了,一时半会儿的,应该不会再来闹.事,我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爸和小叔了,不如我们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回桃花村看看,我爸和小叔现在咋样了。” 本以为,方才一直否定我的清一真人与小七,会把这事儿往后拖去,却没想到他俩竟然特别爽快的就应了下来,提的唯一一个条件,还是让我先睡一觉,等精神到了最好的状态后,再行出发。 得到他俩肯定的回复,我这才安下心睡去,心里想着,只要到了桃花村,无论我爸与小叔有没在家里,只要见到了,那一片被尊上弄出的狼藉,便能证明我话中真伪。 可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的是,等我休息好后,跟着清一真人与小七到了桃花村我家门口,大门不仅紧闭着像是很久都没被人打开过的痕迹,就连门上那挂着的两只大红灯笼,都莫名其妙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此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的厉害,一个不信邪的直接打开了大门冲了进去,进去之后,更被眼前这一片荒凉给吓傻了眼。 整个院子里,不但没有昨晚任何打斗痕迹,见不到挂在四周的红灯笼与喜字,更连他们出现的一丁点儿痕迹都没有,反而是那些个东倒西歪的椅子,与染上一层薄灰的桌椅在告诉我,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都没人来了。 清一真人与小七,在见到我家变成这样没有啥反应,反倒是见我脸色如此难看后,关切的问出一声:“莲初?你这是怎么了?你爸和小叔不在家里,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吧?” 闻声,我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苦笑,却是真的,不知道在我见到胡秀秀假扮的小七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莲初?” 见我还是没有回答,清一真人接着出声,又试探般的问道,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尴尬的对着他笑了笑后,答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我走后家里变成了这样。” 语落之后,我这才定了定神,对着清一真人和小七接着又道:“走之前我爸和小叔都在云凌子道长那里,现在家里落了一层灰,说明他俩应该还在那里没有回来,不如我们去云凌子的道观里看看怎么样?” “云凌子?你说的,就是让你与云曦结亲的那位道长?” 清一真人在听到云凌子的话时,眉间轻轻一紧,连忙问道。 我点了点头,答:“是他。” “他的道观就在云曦家后的一座山上是吗?” 他听后,接着又问,我又是一个点头,清一真人这才面露笑意,饶有深意的说出一声:“去了也好,我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去过那里了,现在云家人都不在了,又没有了后人,所有的一切物是人非,我云家人的坟地里看看老朋友也好。” 清一真人这话中满是说不出的怪异,我不是没听过许久没见某个朋友,特地远行去见一面的,却没听过许久没见过某些朋友,特地去人家坟地里,给人扫个墓的。 站在一旁的小七,更在听见清一真人这话之时,眼中染上一抹令我说不上来,特别怪异的表情…… 像是在笑,又像是有些嘲讽。 第五十八章 装神弄鬼 说实在的,我根本想不明白,小七为啥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可一想到他向来奇怪的很,我倒也没觉得还有啥奇怪的了。 我家距离云凌子的道观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我们仨人到镇上包了辆车,在天黑之前,已经到了云凌子道观的山脚下。 可到了之后,清一真人却没急着进去,而是孰轻熟路的领着我与小七,去到了云家人曾经住的那座土房子前,用那沧桑的目光,打量着这座房子,许久,许久,眼中不但有岁月留下的沧桑,还有无尽的感叹,与惋惜。 之前表现出无比怪异的小七,望着这座房子反倒没有任何反应。 而这清一真人,看望老友的方式,不仅和绝大多数的人不一样,还到了人家老宅门前都不进去,甚至是到了云家的坟山脚下,也只不过站在山脚下,轻轻的仰起头,定定的看个十多分钟,便转身与我重新回到了云凌子道观的那座山脚下。 也不知道是因为曾经的云凌子,不大出世,所以之前的我与我爸、小叔三人,来这儿的时候,连上山的路都没,而现在的云凌子,因为插手了我们莲家的事儿,不得不出世,这本来毫无道路的山中,竟被人生生踏出了一条道儿来。 有了这条路,我们三人想要上山,自然方便不少,不出一会儿,便到了云凌子的道观门前,学着我小叔曾经敲门的方式,先敲三下,顿了一会儿,又敲三下,依次敲了三回,耳旁这才响起了“吱呀”一声的开门声。 开门的,依旧是曾经领着我回来,云凌子的坐下弟子,出尘小道士。 他在见到我的时候,非但不惊讶,还对我,对清一真人与小七,行了一个极大的道礼后,这才至稚声稚气的说道:“师父已在观中恭候各位贵客多时,请各位随我进去。” 云凌子这未卜先知的本事在我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了,清一真人与小七,自然觉得稀奇,顿时挑了挑眉毛,笑说一声:“有意思。” 云凌子的道观极大,我们三人跟着出尘小道士在这儿绕来绕去绕了好久,这才到了一座我从未进过的殿前,脚步刚停,殿门便幽幽打了开来,从外望去,里面十分空旷,也不知是夜色渐临,光线不好,还是如何,我竟连一尊神像都没见着。 而出尘小道士,却只将我们送到了这里,示意我们进去就好后,便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留下我与清一真人、小七三人站在原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这才齐齐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就在我们仨人踏进去的瞬间,一阵略带凌厉的清风,忽然从我身旁刮过,一眨眼儿的功夫,整座大殿便被点亮,原来是那些个挂在墙壁上的油灯,自动燃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我的眼里,我倒觉得没有什么,清一真人却嫌弃的撇了撇嘴,用那不太看得上的语气,小声的道出一声:“不就是个入门的点灯之术吗,既然恭候我们多时,又何必如此装神弄鬼。” 清一真人会这么说,我倒也觉得正常,毕竟同是修道之人,云凌子处处显得拘禁,满是规矩与不入世的高冷,清一真人却随意的很,根本不拘道门那一套,照样想干嘛干嘛。 大殿的尽头,有一帘纱帐,由于四周点满了各色油灯,便将纱帐中坐着那人的影子,给照应的直接从纱帐中透了出来,正因为这样,明明身处的是道观,却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之感。 待我们三人走到这帘纱帐前方之时,殿中更刮起了一道阴风,将这道纱帐吹起,这才令坐在其中的云凌子的身影给现了出来。 一个多月不见,他还是我之前认识的他,只是因为这四周环境的衬托,更令他有了一股道骨仙风的感觉罢了。 清一真人与小七,在与云凌子对视的刹那,齐齐眯起了眼睛,云凌子见此,除了面带笑容之外,毫无表情,他们三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云凌子这才别开目光,笑着对我说出一句:“莲初啊,我知道你来这儿是想见你爸和你小叔的,他们还在你上次见到他们的那间殿里,你自己去找他们就好了,我久仰清一真人大名,今日一见,有许多话,想与他聊聊。” 一听云凌子这话,我不由得一愣,合着他让出尘小道士,这么用心的领着我们进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我,而是冲着清一真人来的啊。 可这不爽虽不爽,我却也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在听完云凌子的话后,轻轻转过头看了一眼清一真人与小七,在见到他俩对我点头,表示应允之后,我这才怯怯的对云凌子应下一声好字,转身离开了这里。 就在我即将离开这座大殿前,却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想看云凌子与清一真人能聊些什么,却见那帘纱帐之中,缓缓印出了三个身影,竟是在我走的这会儿,清一真人与小七,已经坐进了云凌子的纱帐之中。 说实在的,就他俩这一见面那么浓的火药味,要说是头一次见面,或是相互不认识,我压根儿都不信,可他们认识与否,也根本不关我的事,我虽心里疑惑,也没在多想,专心在这道观之中,找寻起了我爸与小叔住着的那间屋子。 可我想都想不到的是,我还没找着那间屋子,便在道观里头,与我爸和小叔见了个正着,一月未见,相遇竟是这种场景,大家都十分兴奋,我爸与小叔更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许久,确定我安然无恙后,这才激动的抱了一下儿我,喊出一声:“莲初,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了!” “过的挺好的,你们呢?” 我急忙回道,可我爸与小叔,却支支吾吾的没有作答,令我顿时一愣,正想问呢,他俩却叉开了话题,小声的问了我一声:“莲初,你这段时间,与那个狐狸精还有联系吗?” 第五十九章 误会 我压根儿就没想到我爸会主动问起白苏,吓得我猛地一愣,连忙问道:“算……算是见过一次吧,怎么了?” 哪知,我爸却叹了口气,回我说:“我们之前很有可能是把人家给误会了。” 一听这话,我连忙反问:“你说的,是白苏救你与小叔那件事吗?” 话音刚落,我爸直接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反问我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白苏和你说的吗?” 我摇了摇头,回说没有,只是大概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可心中却猛地一喜,要是白苏救我爸与小叔这事是真的,说明昨晚发生的事情也绝对是真的,就更能证明,那个傻子确实没死,真的在救了我之后,把我送回了道观的废墟,不是吗? “白苏没和你说,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爸穷追不舍的又问,显然是对白苏彻底改观了不少,我张了张嘴,本是想把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儿说给我爸听的,可我转念一想,那么危险的事儿,要是我爸知道了,会更担心我,索性将话题一转,反问他们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只是奇怪,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云凌子的眼皮子底下吗,还能发生啥事,让白苏出手救你们?” 我爸一听我这话,顿时叹下一口气,显然是这段时间过的特别憋屈,一边儿摇着头,一边儿回我说:“这儿再安全,也是人家的地盘,不如自己家好啊。” “难道是云凌子欺负你们了?” 一见我爸这语气,我更是不禁瞪大了眼,惊呼出一声。 哪知,我的话音才刚一响起,我爸连忙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对我“嘘”了一声,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后,这才回道:“莲初,你想什么呢!说话小点声,要是让人听见误会就不好了,要是云凌子欺负了我与你小叔,你觉得我俩现在还能这么泰然自若的站在这里吗?” “那是怎么了?” 我急的又问,我爸这才吱吱唔唔的告诉我,这道观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里自在,而且那云凌子对他与我小叔好到连活儿都不让他俩干,让他俩这大男人成天在道观里瞎逛,想扫个地都不行,说是贵客就要好生照顾着,弄的他俩浑身不自在。 再加上那会儿我已经离开了半个多月,每次问云凌子关于我情况的时候,云凌子都告诉他们,我安然无恙过的很好,而那些想害我们莲家的人,又没在出现过,所以我爸与小叔以为事情就这么要过去了,干脆就对云凌子请辞,说了要回家的事儿。 哪知,他俩请辞的时候,云凌子却不放人,说是在我学成归来之前,他俩要是走了,绝对会出事的。 可我一个啥都不懂的人,想要学成归来的多久? 再加上,确实半个多月想害莲家的人都没在出现,所以我爸和小叔对云凌子这话也就抱着半信半疑观望的态度,和云凌子周旋了两天后,这才狠狠一咬牙,将东西收拾好,彻底的和云凌子道了个别。 哪知,这别刚道,我爸和小叔提着行李还没等走下云凌子这道观的山呢,便中了埋伏,不仅险些死在那些个死士的手里,还连累了云凌子,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我爸的话说到这儿,我猛地一愣,连忙出声,打断他道:“等等,连累云凌子?那些死士这么厉害吗,在云凌子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压的了地头蛇?” 我爸神神秘秘的点了点头,回我说:“可不是嘛,那些个死士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做的,用寻常的法子根本就杀不死,一开始云凌子还能占上风,到后面就有些力量不支了,但也不至于打不过,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孩,忽然出现,偷袭了云凌子,把云凌子伤的闭关了大半个月,今天才刚刚出关。” 我爸的话音刚落,我不可思议的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问道:“绿衣服的小孩?你说的可是穿着一身绿色寿衣,声音雌雄难辨的小孩儿?” 我爸点了点头,回了一个“是”字,接着又不禁感叹出一句:“哎,那晚云凌子重伤之后,我们都以为谁也逃不掉了,却没想到白苏竟然会出现,顶着自己重伤的危险,将我们救下后便消失了,到现在,我都没来得及对他道上一声谢呢。” 本就对尊上憎恨到极点的我,此时一听我爸这话,更是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那双垂在两侧的手,只在刹那间,握成了拳,指尖直接刺进了掌心的肉中,指缝流下丝丝艳红的鲜血,却令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莲初?” 许是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我爸连忙喊了声我的名字,我这才急忙将自己状态调整了过来,尴尬的对我爸笑了声,答道:“那确实是要谢谢白苏,我们一家把他误会的可真惨。” “是啊。” 我爸轻声回道,可话刚一说完,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又问了我一句:“对了,你前几天见到白苏的时候,他的伤好些了吗,应该没多大事儿了吧?” 闻声,我猛地一愣,差点就把白苏意识涣散,被尊上控制的事情告诉给了我爸,却生生把这话给咽了回去,笑说没事,那颗方才还被愤怒填满的心,却在这一刻,猛地慌了起来。 我爸说的,白苏救了他的事儿,是半个月前了,可我昨晚见到白苏,他却半点不像好起来的样子,也就是说,这半个月里,他的情况越来越糟,对吗? 想到这儿,本就慌乱的我,更是慌的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根本不敢细想,要是白苏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了。 下一秒,我连忙抬起了头,望着我爸,忽声又问出一句:“对了,爸,你知道白苏那晚身受重伤之后,去了哪儿吗,有被尊上带走吗?” 第六十章 高攀不起 我的话音落下之后,我爸没立即回答我,而是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回我说:“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只记得那个绿衣服小孩,想给云凌子致命一击,被白苏挡下之后,白苏便被伤的直接吐血,随后以一己之力,挡下了那些人,让云凌子带我与你小叔先回道观里面,别再出来。” 本就担心的不行的我,在听到我爸这话之后,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就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尊上的阴谋了,之所以埋伏在这里,恐怕根本不是想杀我爸与小叔那么简单,而是设局来捕白苏! 可这白苏难道是傻子吗! 我们全家都这么误会他,一直把他当成坏人,甚至我还为了解除与他的阴亲,直接拿刀刺进了他的胸口,他半点儿仇都不记也就算了,还这么以德报怨,不顾自己安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来救我爸与小叔? 说真的,曾经的我以为自己很了解白苏,觉得他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绝对不做吃力不讨好之事的人,可我现在认识他越久,却越发现自己对他的偏见,越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他了。 白苏啊白苏,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思来想去,我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刚叹出一口气,想让我爸和小叔先回去休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却在这时,忽然从我耳旁响起,我刚顺着声音一个回头,便见到了匆忙赶来的绝尘小道士:“莲初施主,师父有请,您现在方便移步吗?” “云凌子?” 一听绝尘小道士这话,我不禁一愣,连忙问道,绝尘小道士点了点头后,我这才接着又问:“他不是在和我师父与师兄交谈吗,还让我过去干啥?” 可这绝尘小道士,年纪虽小,口风严的却深受云凌子真传,即便是知道,也装作不知道的摇头,说啥他师父的心思,不是他这做徒弟的能猜的出来的,我若想知道具体的,还得我亲自移步。 得了,这趟我是非走不可了。 我对绝尘小道士点了点头后,又叮嘱我爸与小叔先回去休息,明儿一早再去看他们后,这才跟着绝尘小道士,回到了先前见到云凌子的那座大殿之中。 此时已经是深夜,这座道观又处在了无人烟的深山之中,四周自是静的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可这座大殿的帷帐之中,明明倒影出了三抹人影,我却丝毫听不见任何交谈的声音,气氛诡异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进去,还是不进。 绝尘小道士似乎也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顿时抬了抬眼的喊了我一声:“莲初施主?” 闻声,我这才尴尬的笑了笑,一个咬牙,便踏进了大殿之中,哪知,我这一脚才刚踏进去,那帘帷帐却被一阵路过的微风轻轻一吹,猛地便在风中四处飘扬了起来,将方才被隐匿在其中的三人,彻底暴露于人前,我这才发现,他们三人的目光,早就在我踏进来的那一刹那,齐齐转了过来。 我压根儿就没想到,他们会一下注意到我身上,顿时尴尬的直接低下了头,若是此时身旁有个地缝,我估计都能直接往里钻了。 直至我靠近了他们,这才发现云凌子望着我的目光面含笑意,清一真人略显复杂,小七面无表情,令这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更是尴尬无比。 下一秒,我算是彻底折服在了这股气氛之中,连忙强撑出一抹欢笑,对着他们打趣道:“咋了,全看我干啥啊,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了,难不成我今儿个还能比平常好看不少?” 清一真人与小七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听到我这话后,根本没给我任何反应,只是将目光轻轻收回,看向了桌上的茶杯,反倒是云凌子,一改往常的庄重,配合我的回了句:“莲初确实是愈发俏丽,连我这等修道之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了。” 他这话不回还好,这么一回,我只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明明带点儿猥琐吧,可云凌子这么一个道骨仙风的人,又让我很难将猥琐俩字,与他联系上一块儿,弄的我顿时尴尬的笑了两下,没在回话,一屁股坐到了清一真人的边儿上后,这才对着他又问:“道长,刚才我听出尘小师弟说,您找我有事儿,可是有啥大事?” 哪知,这云凌子也不知道是在逗我玩,还是咋的,听到我这话后,忽然爽朗一笑,回我说:“也没啥大事,就是方才我与你师父交谈甚欢,现在聊的也差不多了,你师父不打算在这儿过夜,我这才替你师父,喊你过来。” 呵,交谈甚欢? 清一真人虽然不是啥笑面虎,也不是啥脾气不好的人,可他摆的这一副臭脸,可半点儿不像交谈甚欢的样儿啊。 更令我想不到的是,云凌子这话才刚一说完,清一真人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的直接放下刚放在嘴边的茶杯,只听茶杯触碰木桌,忽然响起“哐当”一声,清一真人的声音也恰好随之响起。 “不打算过夜?这位道友,您怕是幻听了吧?我们刚才聊了那么多,我可没说过自己不打算过夜啊?更何况,您们这座道观,屹立在的位置,又是好中极好,视野甚佳,就是老子我修炼这么多年,也难得走进此等绝观之中,怕不是您嫌弃我们,小地方来的,没见过市面,想赶我们走,才妄下此番定论吧?” 清一真人说的这话,看似客气,却一点儿都不客气,反倒带足了浓浓的火药味,吓得我一个没忍住,直接抬起头看了一眼清一真人,没看出什么后,又看了一眼小七,想用眼神问小七,在我走后他俩发生了什么事,火药味咋会浓的这么厉害。 可小七却压根儿没有想告诉我的意思,直接无视了我的目光,自顾自的玩把起了手里拿着的茶杯,显得十分安静。 “呵呵,老弟,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道兄我哪有想赶你们走的意思啊,若是你们想在此过夜,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现在就吩咐下去,让我徒弟好生收拾三个房间,让你们今晚睡下。” 而这云凌子就像是听不出清一真人话里话外的嘲讽,竟还回了这么一句。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云凌子说话都这么客气了,清一真人却丝毫没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反倒是狠狠翻了个白眼,厉声讥讽出一句:“别了,你想让我在这儿睡,我还不想呢,贵观如此宏伟,我等小道高攀不起。” 第六十一章 存疑 若说清一真人方才那句嘲讽的话云凌子听不懂,那么这一句就是傻子都能听出他话中的不喜与讥讽了。 所以清一真人这话一出,云凌子就是还想“热恋去贴冷屁股”的套近乎,也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儿,最后只尴尬一笑,对着清一真人回道:“既然老弟不愿留下,我也就不强求了,只是现在天色以晚,下山的路极其陡峭,更没有车子能带你们出山,还望你们路上小心。” 云凌子这话刚一说完,清一真人更连回都没回,如释重负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傲娇的仰起了头,看了我与小七一眼,说道一声:“没看见人家送客了吗,还想赖在这儿不走?” 一听这话,我和小七连忙也跟着清一真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可他俩想走,我还不想啊,特别是清一真人与云凌子方才的对话之中,我越听越觉得奇怪,要是把我爸与小叔留在这儿,我是说啥都不放心,顿时就想劝劝清一真人,给云凌子一个台阶下,在这儿睡上一晚,明儿个再走也不迟。 却没想到清一真人像是看出了我眼中的意思,轻轻对我摇了摇头,令我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顿时欲言又止,只好对云凌子作揖道别,直至跟着清一真人走出了这间大殿,我这才忍不住小声问道:“师父,我们为啥不在这里过夜?我爸和小叔可都还在这儿呢!” 哪知,刚踏出这间大殿的清一真人,整张脸都冷了下来,浑身上下更是弥漫出了从未有过的戒备,轻轻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反问我道:“你是相信你们莲家的这位故友云凌子,还是相信你师父我?” “这……” 我被清一真人这话问的顿时有些发懵,几秒后,这才坚定不移的回道:“那自然是相信师父。” 虽然我的回答有些迟疑,可后来这坚定不移的态度,清一真人还是十分满意,嘴角含笑的对我点了点头后,这才回道:“相信师父就对了,这云凌子即便是你们莲家故友,怕也是来者不善,我们在这儿过夜与否都不重要,只是老子不屑与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话里话外全下套的人深交,更是不想在这种人的地盘上多呆。” 一听清一真人这话,我顿时更是一急,连忙问道:“那你还不让我把我爸和小叔带走?” 可清一真人却直接白了我一眼,反问我:“你觉得,若是这云凌子不想让你带走你爸与你小叔,我们能带走他俩的几率有几成?” “我……我不知道。” 我愣愣的答道,清一真人这才又道:“所以你都不知道有几成几率,我们就算在这儿过了夜,结局也是一样。” 话说到这儿,我更是急了,清一真人见我这样,这才叹了口气,接着又道:“况且外面的局势动荡,想害你们家的人一直躲在暗处,你爸与小叔若是出去了,我们也无暇顾及到他们俩的安慰,更是危险,还不如把他们留在这里,即便是那云凌子想打什么主意,念及与莲家的交清,他也不敢明着动手。” 说着说着,我们三个已经走到了道观的门前,守在大门旁的出尘小道士,瞧见我们过来显然十分意外,不禁问道:“施主,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您们不留下来过夜吗?” 闻声,我这才知道,清一真人口中,说云凌子话里话外下套是啥意思,还记得方才我进那座大殿之时,云凌子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可是我师父不打算在这儿过夜,所以才会有了清一真人与云凌子争辩的那一出。 现在看来,他是早就猜到清一真人不想呆在这儿,故意这么说,想激将我们留下,却没想到清一真人早就识破了他的全套,根本就没往这坑儿跳。 想到这儿,清一真人在我心中的地位顿时提高了不少,没想到这老头平时看去神经大条傻乎乎的,关键时刻竟然这么聪明。 可这大半夜的,云凌子就算是把我们留在这儿过夜,又能怎样? 我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去想,跟着清一真人那快如奔跑的脚步三两下的就离开了道观,可我们谁都想不到的是才刚走出道观大门,便被道观门前那一道白雾挡下了去路。 这时候我才发现,来之前还无比明朗的大山,此刻早就漫山遍野的起满了白雾,别说是下去的路了,就是前方五米内的树都看不清。 道观里的出尘小道士,一见这情形,连忙从道观内追了出来,对着我们喊道:“施主,此时已是丑时了,白雾漫山,明月被遮,一会儿怕是要暴雨,不如你们还是留下来过宿一晚,明天天一亮再走吧?”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清一真人,却见他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双眉紧皱的平时前方,显然是在思考该怎么破这道迷雾。 见此,我连忙对出尘小道士摇了摇头,客气道:“不用了,下山也挺快的,应该能在暴雨来之前就下去。” 可我想不到的是,出尘小道士听完我的话后,却回了一道意味深长的话,告诉我,现在想留在道观里过夜还来得及,若是一会儿他把大门关上了,我们就是想回来,都没人给我们开门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虽然客气,可那话中的威胁,我又怎么听不出来,正想回他什么的时候,却见清一真人已经掏出了一张黄符,轻轻夹在两指之中,冲进了白雾之中开路,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白雾之中,吓得我再也不敢犹豫,直接就跟了上去。 可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我这儿才缓了两秒的功夫冲进白雾,竟在白雾里根本找不着清一真人与小七的身影了…… 第六十二章 孰是孰非 刹那间,我被吓得整个人都僵了,好在小七的手在这时,忽然从前方的白雾中伸出,握紧了我的手,直接把我拽到了他与清一真人的身旁,这才给了我一丝安全感,令我猛地松下一口气。 可奇怪的是,我才刚松下一口气,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忽然从我的手中升起,好像握着我的这只手,曾在我无比危难之际,紧握过我似的,可我又生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而且这明明是小七第一次握我的手,为什么我会有这么怪异的感觉?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想要看看小七的脸,却发现他被白雾笼罩的,只能透出一个迷迷糊糊的身影,令我根本无法看清他整个人,可我越是看不清小七的脸,竟越是觉得他这个身影十分熟悉。 难不成我在拜清一真人为师之前,早就认识了小七吗? 我不知道,也没好意思问,而我这炙热的目光,竟也引起了小七的回头,他轻轻的与我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我俩紧握着的手,眼中忽然染上一抹嫌弃,随后猛地一松,放开手的刹那,冷声道出一句:“你还是拽着我的衣袖吧。” “哦……” 我愣愣的回道,下一秒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方才看他的那副表情,认真的就像一个花痴,顿时尴尬的整个脑子都缩到了脖子底下。 可我这么一缩,没看眼前的路,却被脚下的一根藤子狠狠一绊,若不是小七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揽上了我的腰,我估计直接就能和地面来个近距离接触了。 而这小七,像是特别排斥与我接触似的,在我站稳的刹那,便直接松开了我,朝着前面走了几步,瞧见我还傻站在原地,这才无奈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再次握上了我的手,道:“看路。” “嗯。” 我蚊子般小声的答道,之后整门心思都放在了清一真人的身上,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能结束这尴尬的气氛。 可此时的我们,已经在白雾之中绕了好久,正常来说早就能够下山,却一直找不到下山的路,甚至即便是清一真人手持黄符开路,无比的谨慎小心,都也只在原地打转,走着走着,最终都走回了道观的大门口。 这样连试了几次,别说是清一真人了,就是我都有些心烦了,就是再傻都能明白,云凌子之所以这么“轻易”的让我们离开,估计是早就知道我们下不了山,最终还是要回到道观里去找他。 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云凌子一也不能明着害我们,二也没啥害我们的理由,为啥今晚非得把我们留在这里,不让我们走呢? 此时头顶上的乌云,已经越积越多,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大雨已经倾盆而落,不仅把我们三个都浇了个落汤鸡,就连清一真人手里的黄符,都湿的不成样子,根本就用不了了。 就在我们三个打算躲到树下避雨,天空中更在这时,忽然惊起一道道电闪雷鸣,更有闪电狠狠劈下,直接把我们前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给劈了个正着,瞬间燃起一道冲天的火光。 可这还不算完的,雨下的越大,这山中的白雾竟越来越多,到最后清一真人实在是忍无可忍,带着我们就在雨中狂奔,想找个能躲雨的地方干脆做场法事,与这云凌子斗个法,却没想到整座山上除了一颗颗大树,与那座道观之外,全是光秃秃的,即便是斗法,都的回到道观的屋檐子底下,才能摆出法坛,气的清一真人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对着身后道观的方向,破口大骂出一声:“云凌子,你无耻!有本事别在你的地盘上整我们,想斗法咱们明着来!” 可惜,他这话音落下良久,都没得到云凌子的任何答复,就在我绝望到以为自己得在这里耗到天亮的时候,一道诡异的阴风,忽然从一旁刮过,不仅将山中的白雾吹散大半,就连落下的暴雨,都被这道阴风给刮到了一旁,吓得不仅仅是我,就连清一真人与小七,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清一真人更是不可思议的嘀咕出一声:“这云凌子脸皮真有这么薄?被我轻轻一骂,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想不到的是,就在清一真人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道浓重的阴气,忽然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只在瞬间,便取代了方才弥漫在山中的白雾,将我们笼罩在其中。 就是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到,那道刮跑白雾的阴风,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就在我们被笼罩的瞬间,一道道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声音,忽然席卷而来,不断的在空旷的山谷中荡漾,好似远在天边,又好似近在咫尺。 就在我正疑惑,这云凌子到底想耍什么把戏只是,这股黑色的阴气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人影,每个影子的身上,都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诡异的令人发指。 清一真人的情绪本就激动,此时一见,更是不禁骂出一声:“妈的,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语落刹那,清一真人猛地拔出背上背着的那把桃木剑,只在瞬间咬破舌头,喷出一道舌尖血,迅速的抽出一张黄符,抛向空中,在桃木剑刺进黄符的刹那,打出一道气浪,一气呵成的将这黑雾,散去不少,令黑雾中的人影,全数浮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可谁都没有想道的是,这些个人影,就像是一只只没有神志的孤魂野鬼,但他们身上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却是一只只狐狸,趴在他们肩上,而散发出来的。 可那天大战之后,胡秀秀被尊上所绑,按理说胡家人要找麻烦也是去找尊上,咋又找到我的头上来了? 清一真人在见到这些个狐仙,更猛的一愣,不可思议的嘀咕出一句:“那晚狐仙都被小七打跑了啊,怎么还敢这么不自量力的过来?” 他这声音不大,却恰好让我听了个正着,我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一僵,佯装没看懂我的眼神,随后拿着桃木剑瞬间冲向前方,喊出一声:“云凌子的道家法阵,老子被白雾所困找不着阵眼,还对付不了你们这些个邪物吗?” 第六十三章 白苏 语落刹那,清一真人主动出击,只在刹那间,便将迎面而来的这些人影打散大半,可趴在人影肩上的那些个狐狸动作却及其迅猛,早在清一真人出招之前,便已逃之夭夭。 这时我才发现,那些个人影,看上去像是鬼魂之类的玩意儿,实际上却是这弥漫遍整座山体中阴气所化而成的东西,即便是打散了,也不过是让他们变回阴气,只要那些狐狸不死,就能再凝聚出人影出来。 几个回合下来,清一真人虽打死了几只狐狸,却依旧没多大作用,反而累的气喘吁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个人影越积越多,直呼一声:“该死!要是这些阴气全化成了人影,就是耗都能把我们耗死。” 可他这话刚一说完,正准备掐出一道法印,换种方式对付他们,却见站在一旁无比冷静的小七,忽然开口道出一句:“等等,我觉得,这些狐狸特别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清一真人闻声,顿时不解的问道,语落刹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般,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这才后知后觉道出一声:“确实不太对劲,上次胡秀秀带着那群狐狸出手的时候,虽有带些许邪气,却已经很少了,反倒是正道之气居多,召出来的雾也是白色的,根本不是这么灰蒙蒙一片,难不成,这次来的,不是胡家人?” 一听清一真人这话,我一个没忍住,连忙问出一声:“可不是胡家人的话,哪儿来这么多狐狸?” 哪知,还没等清一真人答复我呢,这群邪物竟主动出击,只在刹那间将我们包围,冲了过来,那滔天的阴气只在瞬间,凝聚到了极点,甚至连那刚放晴的天空,都染上了丝丝阴霾。 好在清一真人与小七的反应极快,在这群邪物迎上的刹那,已一前一后的将我夹在了其中,一边儿丢给我一道黄符防身,一边儿让我千万跟紧他们。 火光之间,一道道气浪从清一真人与小七的手中打出,虽没有白苏、尊上那般气魄,却也足以将局面掌控在可控范围之中,令我们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可还没等我喘上两口气呢,一道诡异的阴气只在瞬间,从原处打来,威力霸道的令人根本不敢正面迎上,只在刹那间,便将我们三人打散,随后那群本趴在人影身上的狐狸,忽然齐齐跳在了地上,闪着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只在瞬间,全数朝着我冲了过来。 此刻的我就是再傻,都能看得出来,这群狐狸的目标是我了! 可这一切实在发生的太快,令小七与清一真人都来不及反应,我便被这群狐狸夹在了其中,若不是我手里握着清一真人给的那道黄符,让他们有些忌惮,估计早就被他们扒下一层皮来了。 一旁的小七与清一真人见此,更是猛地对我大喊一声:“莲初撑住!有那道符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嗯……” 我毫无底气的回道,整个人的神经早就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只要发生点儿什么事,我就能绷不住的乱了手脚。 心在这一刻,忽然静了下来,明明杂乱吵闹的四周,却如同过眼云烟般,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听的早已不是太清。 而我警惕的看着这群狐狸,这群狐狸也一个个呲牙咧嘴,无比凶悍的瞪着我,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本以为我能撑到清一真人与小七,将那群人影解决之后前来救我,却没想道这道道阴气,不仅没有因为清一真人与小七的施法而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几分钟不到的功夫,我已经见不得他们俩与那群人影的踪影了,甚至连这些狐狸,我都只能透过阴气,见到那一双双发凉的绿眼。 啥都看不清,更是增加了我心中的恐惧,我被吓得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一手捏紧这道黄符,一边儿主动朝着狐狸冲了过去,想冲破他们的围堵,前去寻找清一真人与小七,却没想到,就在我冲上前的刹那,一道深厚的阴气,忽然打在了我的身后,我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只在瞬间,遍布全身,随后一股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只在刹那间,我便双膝跪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群隐匿在阴气之中的狐狸,一见我重伤,就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似的,齐齐朝着我扑了过来,那双双张开了的大嘴中,暴露的獠牙,吓得我浑身都僵了。 可我深知,我还不能死在这里,一股强大的求生欲只在瞬间,从我心中升起,只在瞬间一个咬牙,便再次握紧黄符,迎上了他们。 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就在我迎上他们的刹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挡在了我的面前,而我手中那张本想对付狐狸的黄符,更一不小心,贴在了他的身上。 来人,竟是白苏。 刹那间,我直接傻在了原地,不可思议的仰起头,望着白苏那张惨白的俊脸,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根本说不出话来。 待几秒后,反应过来之时,指着白苏胸口的那张黄符,连说了好几个你字,最终,才吐出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可此时的白苏,不仅面色阴冷,就连目光,都如同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无比的空洞,整个人就如同一具被人操控了的行尸走肉,根本给不了我任何答复。 反倒是那些之前对我各种敌意,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狐狸,在见到白苏的这一刹那,就像是见到了王一样,齐齐朝着白苏跪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我更是无比吃惊,难不成这么大的声势,是白苏搞出来对付我的? 第六十四章 白苏苏醒 可看着这样的白苏,也不像是能设局对付我的样子啊! 就在我疑惑的刹那,白苏轻轻撕下自己胸前贴着的黄符,那道无数狐狸害怕的黄符,只在瞬间,便在他的手中如同火柴般,燃烧了起来,眨眼儿的功夫,便化成了灰烬,而他那本就惨白的面容,更在撕下黄符的刹那,更是一白,嘴角甚至还透出了丝丝血来。 “你……你怎么样了?” 见到他这样,我顿时更是自责无比,猛地便出声问道,不曾想,白苏不仅没给我任何答复,身影更在我话音落下的刹那,猛地一晃,化为千万幻影,只在瞬间,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把掐起了我的喉咙,拽着我直接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拽着我离开的刹那,那群狐狸也随之跟在了白苏的身后,明明战斗已经结束,那些弥漫在山中的阴气,却没有散去,依旧是越聚越多,越聚越多,仿佛根本没有因为我被带走,而要放过清一真人与小七的意思。 见此,本就着急的我,更是无比着急,猛地便对白苏喊道:“你疯了吗?要带我走就带我走,为什么还要对我师父师兄下手!” 可白苏却根本没给我任何答复,全程冷眼直视前方,就连他的身上,都冒着层层冷意。 见状,我拼了命的在他手下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手中根本起不来任何作用,即便是他抓着我的手,松下不少,我也无法逃脱。 眼瞧着白苏带着我行的越来越远,我的心也越来越冷,就在我心如死灰之际,白苏已经将我带到了一座枯井的边儿上,一名死士,更在这时,从我俩的身后走了出来,我这才发现,原来方才一直有死士在后面跟着我们。 而这名死士,在走到我与白苏面前的刹那,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与白苏一眼,瞧见我俩都没什么异样之后,这才朝着那口枯井丢了一块儿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直至一条藤脉缓缓的从枯井底下伸出,只在刹那间,捆在了我与白苏的身上,将我们拽进了井中,我这才恍然大悟。 白苏怕是被那尊上控制了。 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白苏怎么说也是天地之中,唯一一只十尾天狐,即便是被封印千年,无法施展自己力量,又受了重伤,也不至于会被尊上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小孩”给控制在手下吧? 更何况,那个尊上一直想让我与白苏结阴亲,完全就是想利用我是莲家血脉来除掉白苏,若是尊上这么轻易就能控制得了白苏,他为啥还要这么多此一举? 就在我疑惑的刹那,那名一直跟在我与白苏身后的死士,也从井上跃了下来,对着空气中打了三个响指,方才还昏暗无比的井中,竟在这时,忽然亮起盏盏油灯,只在刹那间,便将井下的一切全数点亮。 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将井下的一切收进眼底,这才发现,这么一座看似简单的枯井之下,不仅大有玄机,每面墙上都刻着一幅幅诡异的,像是图腾一样的雕刻,还在墙壁上开了三个洞,每个洞的门口,分别站卫了两名死士,一股庄严,诡异的气息,只在刹那间,笼罩整座井底。 这名跟着我与白苏的死士,在灯亮之后,捡起他方才从井上丢下的令牌,走到了其中一个洞口前方,将自己的令牌拿给护卫的死士看了之后,这才带着我与白苏,朝着洞中走去。 由于这里是井下,四周不仅十分潮湿,墙壁上更长满了绿色,像是苔藓一样的东西,将这洞中大部分的壁画,都给遮掩在了其中。 我虽有些害怕,却还是忍不下自己的好奇,时不时的转过头,观察那些墙壁上雕刻,越看,我便越觉得,这上面的雕刻奇怪的不行。 虽然大部分的壁画都被苔藓所遮,可那上面裸露出来,像是莲花一样的图案,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还记得拜入清一真人门下,他给我上的第一堂课,就告诉过我,莲花乃佛道两教圣花,佛祖与道教三清剩下坐着的,也是莲花图案的莲台,算是这世上除了桃木以外,另一个十分圣洁,清雅的辟邪之物。 按理说这种玩意儿,除了能在道观,寺庙之类的地方,见的比较多之外,怎么可能回出现在这种邪门的地方?而且刻得满墙都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圣物呢。 就在我疑惑的刹那,死士带着我俩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处像是天牢一样的地方,这个天牢建造的十分巧妙,全是利用了地底天然的岩石,加上铁栏固定,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形状不一,却坚固无比的牢房。 这些牢房粗算足有十几间之多,里面稀稀疏疏的关了三两名披头散发,衣着不清的人,有的手脚被捆着厚重的铁锁,坐在墙角,有的像具尸体似的,整个人瘫在地上,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生气。 而我与白苏,却被死士带到了牢房底部,一间封闭的牢房,全程白苏都像个没有直觉的木偶,听着死士的指挥,而我则被白苏死死拽在手里,甚至到了牢房之中,死士离去,他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不知道尊上控制了白苏,又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可就在死士走后的刹那,我忽然感觉一直紧拽着我的白苏,身上的冷意好像消散了不少,甚至掌心里,都有了丝丝温度,吓得我猛地一个回头,看了白苏一眼,正想开口说话,却见他那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了些许生气。 下一秒,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脑海中响起,竟,是白苏的…… “莲初,演下去,表现出挣扎,反抗的样子,最好拿你刚才贴在我身上的黄符,多贴几张在我身上,装出恨不得想要杀了我的样子。” 他这话落进我的耳中,我久久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待我反应过来的刹那,我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我刚才想拿黄符对付那些狐狸的时候,白苏会主动撞上那道黄符,难不成,是想利用这道黄符,压制住尊上放在他体内,用来控制他的力量? 我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只能用眼神询问白苏,他既然能有自己的意识,为什么在外面的时候,不直接把我带走,反而将我带进了这里。 却没想到,白苏看穿我眼中的意思后,竟意味深长的在我脑海中,传音出一句:“那个尊上神出鬼没的把你家害的这么惨,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又为何那么想利用你们莲家,来对付我吗?” 听到这话,我的呼吸一紧,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原来…… 白苏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天知道,此刻的我,心中有千万疑问,想要问出,却深知现在根本不是与白苏叙旧,忏悔的时候,只得按照白苏说的,开始在他面前大闹起来,更不断的去撞牢房大门,佯装出一副想逃离这里的样子。 第六十五章 祭坛 可我闹出的动静越大,外面便越是安静,安静到连一开始出现的脚步声,都一扫而空了,仿佛外面的所有人,在我闹.事的这一刻,全数离开了似的。 若是没有之前白苏告诉我的那些,我兴许真会以为,这些人全部离开了,可现在转念一想,这一切恐怕是那些人的试探,这才将动静越闹越大,一边大声质问,外面的人都去哪里了,一边大骂尊上不折手段,专做些背地里偷偷摸摸的事儿,有本事就来当面对峙。 这些骂着骂着,全都没来理我,骂久了,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索性心下一狠,直接冲到了两眼放空,像尊雕像的白苏面前,一边儿忍着自己的力道,佯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他大骂,到最后,又装出像是发泄完,变得有些害怕的想要求他苏醒,带我离开。 而这些,全都没得到白苏的任何答复,好像白苏是真的彻底被尊上控制,我也是真的因为自己一个人,被关在这封闭的空间,而有些失去了理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闹的再大都无人回应,自己也觉得“无趣”似的,瘫软在了地上,随后放声大哭,像极了受了伤害,无人保护的女子。 可我哭着哭着,眼看着自己都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之时,白苏那无比尴尬的声音,却在这时,缓缓响进了我的耳中。 “莲初……” “嗯?” 我在心里问道。 “太过了……” “什么过了?” “演的太过了。” “……” 本来哭的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此时一听白苏这话,更是被自己给呛的直接咳了出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我闹也闹累了,哭也哭累了,整个人浑身无力的蜷缩在了地上,险些就要累的昏倒之时,白苏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缓缓响在了我的耳中。 “莲初,别睡太死,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可是……我很困啊。” 一听白苏这话,我不禁尴尬的在心中回道,良久,白苏却都没给我回应,直至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真的快睡下去之时,这才听到白苏那无奈的声音,再次响起。 “算了,你睡吧,睡死了还有我。” “嗯。” 我心暖的应到,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有白苏在我身边,又有了他方才那句承诺,还是因为连日来的奔波,根本没来得及好好休息,这种诡幻莫测的幻境里,我竟莫名其妙的睡的无比香甜,直至外面传来阵阵巨大的声响,这才把我惊醒。 睁眼的刹那,一张诡异的人脸,竟直接出现在了距离我面前,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吓得我浑身一颤,猛地便想从地上爬起,却一不小心,亲到了这张脸的侧面,恶心的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更在刹那间,猛地冲进了我的鼻腔。 而这张脸,可不就是之前一直想要拿我赔她小妹命来的那个胡秀秀的脸吗? 我被恶心的不能自已,胡秀秀却毫无任何反应,整个人呆滞的简直比白苏那副人偶的模样还要呆滞,而她那曾经充满生机的面上,此时更是死灰一片,从头到脚透露着一股子邪气,再加上她那惨白的都能在黑暗中发出绿光的脸,配着一双黑的发亮的嘴唇,简直能把人恶心的浑身上下起满鸡皮疙瘩。 没想到那晚,我是被傻子拉着逃了,胡秀秀虽然没被祭祀成功,却还是被尊上给杀了,还整成了这幅样子。 虽然她当时假扮小七,是想杀了我才跟着我回的桃花村,可现在看她变成这样,我说不内疚,是不可能的。 震惊之余,待我反应过来之际,正想张着嘴,对胡秀秀说些什么,尊上早已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了过来,身子虽小,却依旧扬起头颅,用他的鼻孔,不屑的瞪了我一眼,讥讽道:“莲家小姑娘啊,你说说你,先前那么拼命反抗,可有什么意思?到最后,你不一样栽在了我的手里?” 我压根儿就不想理尊上,猛地便狠狠翻了个白银,将头一扭,没在看他,之所以敢在他面前这么横,一个是因为白苏在我身边,有了底气,还有一个,则是我在打赌,他不敢动我,更想看看,他气急之后,会不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的是,我越是对他表现的不屑,他越是不气,还越是笑的开心,手里拿着一黑一白两只珠子一边儿转悠,一边儿对着暗处使了个眼色,道:“还愣着做什么?此刻已是亥时了,还想向上次那样,时辰到了,事儿还没办完吗?” 闻声,我这才瞧见先前对付我的那绿袍子阿婆,竟一直站在暗处,而她,更在得到尊上命令之后,连忙跑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将我摁在手中,随后又对着被抽了灵智,只剩皮囊的胡秀秀,怒道一声:“你还傻站着干嘛,没听见尊上的吩咐吗?快带他们去祭坛!” 祭坛? 一听这话,我猛地一愣,不可思议的看了尊上一眼,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白苏,想问问他,尊上这是想做什么,可他没给我任何回应,令我那本就悬浮在半空中的心,在这一刻,更是慌乱不已。 要知道尊上之前,之所以对我下手,全是想利用我与白苏结阴亲,从而对付白苏,可现在一听他们去祭坛,难不成尊上有了其他法子,不需要我和白苏结阴亲,也能搞死他了吗? 越被绿袍子阿婆拉着往外面走去,我的心便越是有些慌乱,甚至在这儿幽暗无光的地道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连到了祭坛门外,自己都没察觉。 第六十六章 你奈我何 只见这座祭坛,处于整座井底最深之处,四周虽刻满了各色莲花图腾,却不难看出,这偌大的洞穴,是长年累月,被水冲出的一个天然溶洞。 他们口中的那座祭坛,则屹立在溶洞最中央的地带,表面上是一个八卦图形,以一条水渠,将整座祭坛一分为二,一半黑,一半白,每半各刻有奇奇怪怪,与道家中阵法,符箓的印记有些相似,却又与他们南辕北辙,大有不同。 而这座祭坛四周的摆设,更如浑然天成般,与这祭坛融为一体,带着一股庄严,却又不失诡异的气息。 绿袍子阿婆,拿了两根红线,分别系在了我的手脚之上,随后又拿朱砂,在我的两只手臂上,画了一个像是印记,又像是巫术一样,十分繁琐的东西。 待做完这些后,绿袍子阿婆这才将我带到了黑色那一半的祭坛之上,随后又招来一根绳子,狠狠的将我绑在了上面,直至将我处理好后,这才让胡秀秀将两眼无神的白苏带到祭坛的另一端,将画在我手臂上的印记,画在了白苏的两只手臂之上,随后才将他绑在了白色那一半祭坛上。 直至我俩都被安放在了祭坛上后,尊上这才令人将做法的东西摆在了祭坛前方,随后数以千计的死士,猛地从暗处涌了出来,齐齐的跪在了祭坛之下,每人都裹着宽大的黑袍,令我根本看不清他们黑袍下的表情,却好似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正源源不断的朝着祭坛中涌去,尊上显然是想集这些黑袍人之力,将偌大的阵法启动。 而绿袍子阿婆,更在这时,走到了祭坛前方的法坛之中,手里拿着只落满白须的小白棍,脸上还带了一张像是鬼怪脸谱一样的面具,夸张的一边挥动小白棍,一边手舞足蹈的挑着奇怪的舞蹈。 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我身下的祭坛便越是热的厉害,甚至热到我根本就无法好好的躺下,拼了命的在那扭动着身子,想要逃出绳子的禁锢,马上离开这里。 奈何这绳子绑的太紧,我就是再努力的动弹,都无法挣脱,反倒令这绳子将我捆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仿佛只要我再动下去,就能勒进我的骨头里。 刹那间,我疼的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而我这一幕落进尊上的眼中,却令他嘲讽至极,甚至还出声嘲讽:“莲家小姑娘啊,很难受是吗?很害怕是吗?虽然你们莲家祖上作恶多端,却难有你这么有野性的小娃娃,要是你怕了,现在像我求饶,我兴许还能绕你一条全尸,让你像这胡家娃娃一样,永远的待在我的身边。” 尊上口中的胡家娃娃,便是那站在他身边的胡秀秀,可若是要我变成她那样才能留下全尸,那还不如把我挫骨扬灰算了! 想到这儿,我一个没忍住,狠狠的朝着尊上的方向“呸”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要骂,白苏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响进我的耳中,轻声道出一句。 “莲初,别冲动,现在惹怒他,受苦的还是你。” 一听这话,我就是再气,也不得不将这口气咽下,随后将目光收回,狠狠的闭上了双眼,就在我正想在心里对白苏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道“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只在刹那间,响彻我的耳旁。 随后,我只感觉一道地动山摇的声音,猛然四周惊奇,一道道碎石,更在这时,全数从顶上落下,有的甚至直接砸在了我的脸上,刮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八卦祭坛中那道将祭坛一分为二的水渠,更在这时,猛地喷出一道水柱,只在刹那间,便将这个溶洞的顶部冲破,更为可怕的是,他将顶部冲破之后,却半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冲越高,仿佛下一秒,就能冲破云霄。 可就在这时,一道水柱,猛地从天空中落下,竟不偏不倚的对上了这道从八卦阵冲出的水柱,两道水柱交接的瞬间,天空中更是响起“砰”的一声巨响,无数水花猛地从天空中暴落而下,整个祭坛晃动的,就像是十级地震般,别说是站着的尊上了,就是躺着的我,都被晃的浑身发抖。 可尊上见到这一幕,却像发了疯似的,两眼瞪的极大,更是激动的跑到了法坛边上,一把抢过绿袍子阿婆手中的白棍,亲自跳起了那诡异的舞蹈。 我不知道这个尊上想要干嘛,可白苏那带着几丝戏谑的声音,却在这时,缓缓响进了我的耳中:“白苏,你知道这个舞,是什么意思吗?” 明明这种十万火急,落入他人手下的情景,我却根本无法从白苏的身上,感觉到丝毫害怕,那颗本还无比慌乱的心,更在这一刻,缓缓安定了下来,轻声在心中问出一句:“什么意思?” 哪知,白苏不但一点儿都不害怕,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冷声道出一句:“我之前就奇怪,到底是谁,敢在背后动手,与莲家有仇,又敢利用莲家来对付我,若是这人出身萨满,便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萨满?” 我又问,可白苏却没再回答我了,那道道天崩地裂的声音,更在这一刻,缓缓停了下来,我正诧异,尊上做法才做一半呢,咋就停了,却在仰起头的刹那,猛地发现,祭坛升起的水柱,虽然消失了,可天空中的水柱,却如同一道流星般,猛地朝着祭坛击来。 妈的,这么高落下的水柱,就算是液体要是打在了我的身上,就算不死,也得半残啊! 我被吓得猛地就想尖叫,却发现白苏依旧淡定的不行,一个没忍住,又在心里问出一句:“他们做法,可是想利用我对付你,现在法事都过去大半了,一旦祭坛真的被启动,你就不害怕骂?” “我需要怕吗?” 白苏那不屑的声音,再次从我耳旁响起,就在我正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白苏竟在这一刻,直接震碎了他身上的绳子,一边儿悠悠哉哉的起身,一边儿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抬头刹那,更是不屑的望着尊上,遗憾般的道出一声。 “真是可惜,我还以为你们要助人为乐,不替我将莲初送回我的身边,誓不罢休呢,怎么一转眼,就换了个招数,不想用莲初与我结阴亲的法子来对付我,反倒用了个这么烂的招数呢?” 听到白苏这话,我只感觉脑子猛地一“嗡”,就是再傻都能知道,白苏他丫的,再上次尊上抓我,想与他结阴亲之时,早就清醒着呢! 却依旧装出自己受伤十分弱势的样子,想将计就计,利用尊上。 莫名的,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一颤,忽然有些害怕这样运筹帷幄,深不可测的白苏起来,可转念一想,白苏对我与他人不同,却又暗暗松下一口气来。 方才还在做法的尊上,在见到白苏从祭坛上站起之时,早就震惊的直接愣在了原地,那张嘴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打鸡蛋了。 几秒后,他像是这才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望着白苏问出一句:“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伤成那样,还离开了桃花村,怎么可能会夺回自己的意识!” 就在尊上话音落下的刹那,白苏轻轻扭动了几下脖子,一边儿走到我的身旁,轻轻挑下我身上的绳子,将我搂入怀中后,又轻松避开了,从天上落下的那根水柱,这才冷下脸来,讥讽道:“一切皆有可能。” 第六十七章 复仇 语落刹那,白苏轻轻对着空气里打了几个响指,只见响指打下的瞬间,黑暗中忽然多出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只在刹那间,便遍布溶洞中的整片墙上。 “想利用我来控制这些狐狸供你差事,可别忘了,我才是他们的祖宗。” 在尊上还未反应过来的刹那,白苏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后只听空气里,响起好几声“咻咻咻”划破空气的声音,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只在刹那间,一跃而下,还没等我看清呢,已经朝着那些个死士冲了过去。 怪异的是,就在这些个狐狸,冲向死士的瞬间,还没等这些死士反抗呢,便在这一只只狐狸的嘴下毙了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的变回了一具具尸体。 我正诧异,这些死士那么厉害,白苏究竟是怎么做到之时,他那波澜不惊,冷中带笑的声音,再次从空气中响起。 “教你炼化这些活死人的人,是不是忘了告诉你,这世上第一具活死人,可是我炼化而成?” 这话落下的刹那,不仅仅是我,就是尊上都为止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一边儿将绿袍子阿婆,与胡秀秀召唤过来,挡在他的面前,一边儿像是疯了似的,撒开了腿的想往后面跑去。 可他才跑没几步,却被一只只硕大的狐狸,直接挡下了去路,急的想要亲自动手,却没想到,他才刚伸出一只手,便被白苏一脚直接踹到了祭坛之上,随后直接踩在了脚下。 “嗯?怎么不说话了?你之前不是挺能的吗?让莲初对你求饶,求你放过?” 白苏的脚下轻轻用力,令尊上的脸,不断在祭坛上摩擦,再加之这祭坛被启动了大半,本就凝聚了不少力量,此时做法被打断,那些力量就像无头的苍蝇似的,不断从祭坛中爆出,猛地在四周乱串,时不时的就往尊上的身体上撞,疼的他没等白苏动手,已经伤痕累累,此时一听白苏这话,更是吓得面色煞白,不断摇头道:“大……大人,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稍学了点本事,便妄自尊大。” 可白苏,却轻轻弯下身子,挑着眉毛,望着尊上那张如同孩童般稚嫩,却无比歹毒的脸,轻轻笑了笑,就在尊上以为,白苏信了他的话,正想再说些什么之时,白苏的脚下却猛地一个用力,尊上顿时吃疼的大叫,而白苏的脸,也在这一刻,缓缓的冷了下来。 “做都做了,还说这么多废话,有用么?” 语落刹那,本就被吓得面色发白的尊上,更是没了分寸,急忙的想要为自己开脱,却见白苏轻轻直起身子,更是一个用力,竟一脚,把尊上的手骨给踩了个粉碎。 “说吧,你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尊上的错觉,瞧见白苏还愿意和他说话,以为自己方有转机,忍着身上的剧痛,急忙回道:“我……我……我就是我啊,还能是谁?” “呵?你就是你?我可记得,那晚你对莲初说,莲家是你天大的仇人,你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全是被莲家害的。” “我不好奇,莲家怎么害了你,我只想知道,害你的是莲家,你明明能将莲家人赶尽杀绝,为何利用莲家,来对付到我的头上?” 白苏的面色冷峻,不紧不慢的问道,尊上听后脸色瞬间一白,猛地摇头,张着嘴想要解释,却愣是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上来。 仿佛,与莲家有仇的是他没错,可对付白苏,却是另一回事。 见到尊上这样,白苏也不生气,而是冷冷的笑了一声,回出一句:“你不说也没关系,让我猜猜,与莲家有仇,又想对付我的人,好像还挺多的,可因为莲家,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侏儒,好像只有在莲家妄图封印我之时,抓了的那批作为阵眼祭祀的孩子,大难不死后受了诅咒后,才会变成这样吧?” “只是我很好奇,若你是那批被作为祭祀的孩子之一,即便是大难不死,也只是个凡人,都会生老病死,是怎么活到今天?” 白苏这话,落进我的耳中还好,毕竟我对莲家封印他的那事儿,了解的不多,可落进了尊上的耳中,却把它吓得立马摇头,回道一声:“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你还说不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白苏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凌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道。 他被白苏吼的浑身一颤,整个人就像被吓傻了一样,僵在了原地,可白苏却趁着他害怕,不紧不慢的又道出一声:“啧啧,让我再猜猜看,懂得炼化活死人,又懂萨满邪术,还恨不得将我置之死地的人,会有谁呢?” 说这话的时候,白苏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尊上的脸上,吓得尊上更是拼了命的否定,说没有,不是,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学而成,没有其他人教他,他的背后没人。 可他这话,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白苏在听到他这话的刹那,更是冷声笑道:“急什么?我都还没说你后面有谁呢,你就这么紧张?这么害怕你的主子被我找到,迫不及待的想要护着他的小命儿?” “没有……不是……” 此时的尊上,显然在白苏的追问下,早就没了底气,却又不想自己身后的人被识破,这才反驳。 可就在我望着这一切,目瞪口呆之时,白苏的目光,忽然转到了我的身上,一边儿对我勾了勾手,让我靠近,一边儿轻轻抬脚,将尊上的另一只手废下,这才说道。 “一条狗罢了,我之前还以为他装腔作势,能有多厉害呢,莲初你过来,之前他怎么对付你,怎么对付你家人的,现在千倍万倍的还给他。” 第六十八章 幕后黑手 闻声刹那,我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紧,猛地就想冲上去把尊上生吞活剥了,为我爷爷,为我婶婶报仇,可我却忍住了。 若能报仇,自然是好,可我却没忘记那晚在桃花村,尊上将我莲家祖上的头颅,挂满整间屋子的那一幕,就算报仇,我也得弄清那些人头究竟是怎么回事,若真是我家祖上的头颅,也的先让他们入土为安,不是吗? 无数人头惨死的模样,犹如幻灯片般,不断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紧咬着牙,浑身发抖的走在尊上的身边,轻轻蹲下身子,用那颤抖的声音,对他问道:“我家祖上,我爷爷他们的人头在何处?”想不到的是,先前被白苏折磨的面如死灰的尊上,在听到我这句话的刹那,就像黑暗中见到了一缕阳光似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劲,对着我回道:“那些人头,被我藏在了一个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你若是想要,就让白苏先放了我!”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我被气的脑子瞬间一炸,差点一个失去理智,就把这尊上给宰了,可白苏的动作却更快,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一个抬脚,竟在刹那间,将他的双腿齐齐踩碎,疼的尊上猛地大叫,整个人都在发抖,阴狠的瞪了我一眼,骂道:“你们……你们若是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那些人头了!”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白苏的面色瞬间一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 可这尊上,不仅是个势利小人,还特别欺软怕硬,即便他的双手双脚皆是白苏所废,却根本不敢看向白苏,而是一直盯在我的身上,仿佛认定了,只要我被他威胁,即便白苏不想将他放走,他最终也能活着出去。 在猜到他这一想法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条血管里,都被怒气填满,可我再气,再怒,却又如同尊上说的那样,不能杀他,要是杀了他,那些人头真的就没了! 我越是生气,尊上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便越盛,急的我猛地将目光一转,用那求救的目光看了一眼白苏,想问他怎么办,却见白苏早已识破了我心中的焦急,手中猛地多了一把利刃,在即将刺进尊上胸口的瞬间,更是冷声道出一句。 “既然给了你机会,你不想要,那你活着也没什么用了。” 语落刹那,我猛地一急,生怕白苏意气用事真的把尊上给杀了,可尊上却比我更急,吓得连忙大叫出声,连眼泪都被吓了出来,用那哀求的语气连忙回道:“我说我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哦?愿意说了?”白苏闻声,轻轻将眉毛一挑,笑着问道。 尊上急忙点了点头,可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一道阴风猛地吹过,只见一道根本看不清的黑影,忽然从我们眼前飞过,吓得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之前被白苏踩在脚下的尊上,已经被这道黑影掠走。 就是白苏,都猛地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早就想到了,尊上只是幕后那只黑手的一只小喽啰,却没想到,这么一只小喽啰,竟然会引得幕后黑手现身。 可我见到这个幕后黑手现身的刹那,自然更是焦急,猛地就对白苏喊道:“傻愣着干嘛!我们快追啊!” 哪知,我的话音才刚落,白苏却收回了眼中的神情,不紧不慢的对我回了四个字:“不用追了。”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白苏没在回我,而是轻轻的回望四周,打量着这一片狼藉,满是死士尸体的祭坛后,这才用那有些无力的声音,回了我一句:“我想,我可能知道他是谁了。” “谁?” 我连忙又问,却见白苏面上忽然染上一层疲倦,拉着我轻轻跳下祭坛,朝着外面走去。 方才还无比喧嚣的祭坛,早已回归平静,那些尊上炼就的死士,死的死,逃的逃,白苏召唤出来的狐狸,也全都隐匿回了暗处,甚至是那绿袍子阿婆与被抽了神志的胡秀秀,早已不知踪影。 仿佛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忽然消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识破了尊上的真实身份,将他身后的人逼出,究竟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但看到白苏脸上的那副表情,我便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由于这口枯井,就在距离桃花村不远处的一座山中,所以白苏将我带出枯井之后,便直接把我送回了家中,可他刚把我送回家中,却丝毫没有要逗留的意思,转身就想走,急的我连忙一个上前,猛地就挡在了他的面前,道出一声:“等等!” 白苏没说话,轻轻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话,可眼中却满是询问。 我见后,张了张嘴,心中明明满是疑问,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白苏见后,更是轻轻上前走了几步,就想越过我的身旁。 他越是这样,我便越是觉得奇怪,越是不想让他走,毕竟识破尊上身份的时候,白苏可是意气风发的不行,怎么好不容易吧尊上幕后的人给逼了出来,却变成这副样子了? 猛地,我一个没忍住,在白苏越过我的刹那,这才大声问道:“你……你就算不想和我说,尊上背后的人是谁,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之前一出桃花村,就被压制的那么厉害,这次是怎么离开的桃花村,潜伏在尊上身边装了那么久吧?” “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压根儿就没想到,白苏会回答我的问题,所以在听到他这话的刹那,吃惊的简直嘴里都能塞下一个打鸡蛋了。 “当……当然有!” 第六十九章 誓言 “你……你能不能再告诉我,我……我都那么误会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爸和小叔,还……还这么对我好?” 我抿了抿唇,连忙将我心中的另一个问题给问了出来,却没想到,白苏竟然问我一句:“就两个问题吗?” “对……”我毫无底气的回道,可白苏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气的我都想打人了! “我只想回答一个,你选一个问吧。” “不能两个都选吗?” “不能。” “……” 可这两个问题,于我来说都很想知道,白苏让我在这两个问题里选一个,我是真不知道该选哪个问了。 思来想去的纠结了好一会儿,我这才狠狠一咬牙,对着白苏回道:“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能离开桃花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白苏轻轻看了我一眼,不解的问道,我的脸上顿时一红,几秒后这才扭扭捏捏的回了句:“担……担心你。” 也不知道白苏对我这答案,特别满意还是如何,听到我的答复后,那张先前十分冷峻的面上,竟缓缓的染上了一抹淡到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 “之所以离开桃花村,决定潜伏在那尊上的身边,全是因为那晚你父亲与小叔,在山上被尊上拦截之时,有人到我庙前通风报信,让我前去搭救,之前还以为,是你们莲家留的后手,现在一想,极有可能这一切,全是那尊上自导自演,想把我骗出去的戏码。” “当时出村的时候,我确实受到了封印的压制,行动十分不便,也确实重伤之后被尊上带走,失去了意识,待我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本想迅速离开,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封印轻了很多,这才大胆猜测,那个尊上极有可能怕我在外面逗留久了,会变回狐狸本体,所以用了一些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歪门邪道,将我身上的封印,打破了些许。” “所以,就是因为那尊上打破了些许你身上的封印,这才引起了你的好奇,才将计就计的潜伏在他身边?” 听完白苏的话,我吃惊的瞪大了眼问道,白苏点了点头,难得主动的对我又透露了句:“我之前还特别奇怪,这尊上既能在背后布下一环扣一环这么大的一盘局,又能破译我身上的封印,我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到底是何方神圣,见到那带走他的黑影,我是心服口服了。” “那黑影是谁?” 瞧见白苏打开了话闸,我连忙追问,却没想到,白苏虽然没回答我,而是反问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日子?八月二十二啊。” 我闻声,连忙回道,他却回了我五个字:“我问的农历。” 我跟着清一真人这么长时间,也没白跟,倒是把老黄历给背了个滚瓜烂熟,连忙对着白苏回道:“哦,农历七月初一。” 白苏听后,没再说话,却轻轻低下了身子,从一旁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朵莲花的图案,这朵莲花,与我之前在那口枯井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却又比枯井之中的那些,更加显眼,明明是佛道两家圣花,被白苏这么一画,竟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 “这是?” 待他画好之后,我迫不及待的问道,却见白苏不紧不慢的回了我一句:“尊上幕后的人,信奉萨满,以莲花为图腾,善使巫术,你下次要是见到这种莲花印记,要多远躲多远,谁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从哪里开始下手,你认的那个师父虽说有些道行,却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 白苏竟然连我拜师都知道,我不免有些吃惊,此时听他话说一半,更是被勾起了好奇:“不过什么?” 他顿了几秒,这才答道:“不过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鬼市也会随之开启,你那师父也不算太废,把你带进鬼市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你让他带你进去,自然能够知晓,尊上幕后那人究竟是谁,还有,你们莲家的事情……” “莲家的事儿?和你的还是和尊上幕后的人的?” 我听后连忙又问,他却卖了个关子,回我说,都不是。 这话落到我的耳中,令本就焦急的我,顿时更是无比焦急,接着又问:“那你呢?你会去吗?” 想不到我这话刚一问完,白苏却笑了,悠悠的仰起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沧桑的回道:“会吧,一千多年了,既然有人替我解开了不能离开桃花村的这个桎梏,我又怎能不赏脸呢。” 说完这话,白苏轻轻一个转身,正想往门外走,我的心里,却莫名的扬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下意识的就喊出一声:“等等。” 白苏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却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这才脑子一转,结结巴巴的对他问道:“你……你让我去找我师父,带我进鬼市,可我师父现在是生是死,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找他们?” 闻声,白苏却笑了,饶有深意的回我道:“你师父身边有高人,死不了,你只要在这儿乖乖等着,不日他们便会主动前来找你。” “高人?你说的……是那傻子,还是我师兄小七啊?” 一听白苏这话,我脑子一热,连忙问道,却没想道,白苏在听到我提起那傻子之时,脸色瞬间冷的吓人,即便是此时的我,距离他足有好几米,却都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道凉意…… 几秒后,白苏这才收起了那股冷意,无比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莲初,你只管记得,虽然你们莲家封印我千年,我也确实想过报仇,但你爷爷答应过我,要将你许配给我,你便生生世世是我的人了,我不会再动你们莲家,但不代表,你能在我还没烟消云散的时候,嫁给其他人。” “可我……” 我被白苏这阴冷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就想说自己已经嫁给了那个傻子,可转念一想,那日虽然傻子出现救了我,但那时的他,到底是人是鬼我都还不知道呢…… 万一傻子真的死了,我说这话,岂不是故意气白苏来给自己添堵没事找事吗? 想不到的是,我即便没把话说全,白苏还是听出了我接下来想说的话,讥讽的冷笑一声,回道一句:“是我的东西,即便是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抢,最终也会落回我的手中。” “更何况,一个连自己正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人,凭什么与我抢?” 第七十章 清一异样 白苏这话,落进我的耳中,我只感觉自己脑子一“嗡”,根本没明白,他最后那句,连真面目都不甘露出来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还没等我问出口,白苏已经离开了这里,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了良久,这才自讨没趣的回了屋内。 回屋之后,我将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一下,便躺下睡着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睡醒之后,刚一睁开眼睛,便见到了站在我床前的小七与清一真人。 我还没彻底睡醒,见到他俩之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猛地就将眼睛一闭正想继续,却没想到清一真人的声音,却在这时,骤然从我耳旁响起:“莲初,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呢?” 闻声的刹那,我这才如梦初醒,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连忙从床上爬起,上下打量了清一真人与小七一眼,确定真是他俩,这才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问出一声:“你……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清一真人闻声,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痞子般的答道:“想找你还不容易?老子我拿你八字,小算一卦便可。” 一听这话,我尴尬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彻底服了白苏,根本没想到,白苏竟然也有这种神机妙算的本事,只是好奇,他说的那个高人,到底是一直不出现的傻子呢,还是小七。 不过这个问题,我只藏在了心里,没问出口,毕竟从清一真人上次那态度就能看出,我即便是问,他也不会告诉我。 想到这儿,我佯装寒暄的和清一真人聊了下大家分开后的近况,正想将话题转向鬼市,打探打探情况之时,清一真人竟率先开口,道出一句:“莲初啊,你现在没事就好,刚好再过十来天,便是鬼门大开之日,鬼市也随之开启,老子到时候带你去见见市面。” “鬼市?这是啥东西?” 虽然这个词从白苏的嘴里听过,我却没来得及细细了解,此时一听清一真人提起,自是连忙问道。 清一真人却没直接回答,而是猥琐的笑了笑,对我卖了个关子,直至我被他这关子卖的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这才开口,对着我徐徐解释了起来。 鬼市顾名思义,是专门与鬼交易的地方,只有在鬼门开启之时,鬼市才会随之开启,而这交易,说的不仅仅是人与鬼的交易,其中还有鬼与鬼,人与人,之所以被称之为鬼市,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鬼市开启之时才会开启。 而是因为,但凡能进入鬼市的人,多少都是在江湖上有些地位,有些能力之人,而会在鬼市里做的交易,又不仅仅是杀人放火这么简单,几乎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并且进入鬼市的人,都会想法子隐匿自己的身份,所以,即便是你在鬼市做了交易,也不知道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人是鬼,鬼市之名,自然源于这里。 听完清一真人的回答,我自是吃惊的长大了嘴,根本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器的地方,顿时对鬼市充满了无限期待。 清一真人又怎能看不出我眼中的期待,笑着拿着手中的拂尘,轻轻在我脑袋上一敲,道出一声:“老子说带你去见见市面,可没说一定带你呢,这么些天里,你可有将上次从祖师爷骨灰盒里的那本书,拿出来读阅?” “没……没有。” 我毫无底气的低了低头,回道,清一真人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口气,又是轻轻在我脑袋上一敲,骂道:“你这丫头!哎!那本书乃本派浓缩之精髓,老子我以后无论教你啥玩意儿,也全是这书上的东西,你有时间最好多看看,别到时候进了鬼市,与我们走丢了,被关在里面。” “鬼市还能关人啊?” 我听后,更是吃惊的问道,清一真人嫌弃的瞪了我一眼,反问我道:“不然你以为那地方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他这话说完之后,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清一真人忽然轻轻一个转身,走到了屋外打量起了我家来,打量片刻后,这才对我说道:“刚好道观也没了,七月十五又得进鬼市,再建个道观也来不及了,这些天,就住你家吧。” “住我家?” 我猛地一愣,清一真人点了点头,笑盈盈的反问我:“不能吗?” 我张了张嘴,正想拒绝,毕竟我家离封印白苏的那座荒山可近得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白苏与我师父没仇没怨的,就算近,也没啥事吧? 就在我点头同意的刹那,清一真人更是麻溜的在我家随意找了个房间,把床都给铺好了,所有东西更是摆的整整齐齐的,要不是我知道他就小住半月,真会以为他要在我家常驻呢。 可奇怪的是,入夜之后,我回到房间正想休息,还没等我睡着呢,却见一个人人影,忽然从窗外闪过,吓得我神经一紧,连忙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正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小七与清一真人,朝着屋外走去的身影。 见此,我诧异的浑身一僵,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么晚了,这儿又是大山村里,他们能去哪儿。 几秒后,待我反应过来,连忙就在身上套了件薄外衣,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俩身后也离开了家,可跟着跟着,我却觉着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俩走的这个方向,再往深走点儿,就是大山沟里了,唯一一个还算是耳熟能详的地方,便是那个淹死不少人,旁边又封印了白苏的葡萄沟。 村里的大山,没啥东西,他俩应该不会半夜进山,难不成他们这么偷偷摸摸的溜出去…… 是想去白苏那儿? 第七十一章 箱子 想到这儿,我只感觉头皮猛地一麻,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刹那间,油然而生,根本不敢往深了想,脚下的步伐却下意识的朝着他们靠近,又靠近…… 不料,他俩却在距离葡萄沟一个拐角的三岔路口停了下来,吓得我连忙朝着旁边的屋子一躲,若不是瞧见他俩在三岔路口边上的大树蹲了下去,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呢。 可他俩才往下蹲,便直接对着这大树底下开挖了起来,才挖没一会儿,一个黑不溜秋,四方方的东西,我正差异,这是啥玩意儿,能让他俩千里迢迢的过来挖,却见清一真人娴熟的将上面的泥巴,一点一点的给撇了开来。 就在这四方方的大箱子被撇干净的刹那,我整个人都懵了,不可思议的盯着清一真人手里的箱子,愣是看了好久,根本没想到,爷爷死前留给我的那箱做为嫁妆,却意外丢失的买命钱,竟然会在这里! 可那箱买命钱,当时不是被人给偷了吗?怎么会被清一真人与小七给挖出来?要知道,这箱钱被偷的时候,我可根本不认识他们俩啊! 还是因为钱被偷了,没法烧掉,才被小叔带到云凌子那里,受了他指点后,才拜的清一真人为师…… 莫名的,一股从心尖里升起的惧意,只在瞬间遍布我的浑身上下,我根本就不敢细想,清一真人与小七,究竟是怎么知道,这箱钱被埋在了这里。 更不敢细想,这钱到底是他俩偷的,还是他俩意外挖到…… 清一真人与小七,却在找到这箱钱的刹那,缓缓的转过身来,似乎是想回家了,我见状,连忙将目光收回,从一旁抄了条小路,迅速的朝着家里跑去,好在村里的路,我比他俩熟悉的太多,算是在他俩回家前,先行躲回了家中,爬回了床上。 可我才刚爬回床上,拉好被子装着睡,却感觉自己的房门轻轻响起“吱呀”一声,竟是被人从外面轻轻打了开来。 借着夜色,我佯装翻身的转了个身子,将眼皮轻轻睁开一条缝隙,朝着门外看去,却见小七与清一真人竟站在门外,打量着我,似乎是做贼心虚,害怕自己出去被我察觉,这会儿在试探我到底有没睡着。 索性我装的倒也挺像,他俩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我早已熟睡之后,他俩这才拎着箱子,小心翼翼的将我房门关上,离开了这里。 整整一夜,我的内心都急躁的很,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好几次,刚有点儿睡着,就被清一真人与小七,从地里挖出大箱子的那一幕吓醒,直至第一缕阳光照进我的窗台,我这才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醒来后,我刚走到院子里,想要洗漱,却发现清一真人与小七,也同时醒了过来,他俩像是啥事都没有的对我问了声好,我想回声好,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生生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的异样被他俩察觉,我只得佯装出被漱口水呛到似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清一真人一瞧见我这样,连忙上前拍了拍我的后背,无比关切的问了我一句:“莲初,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闻声,我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清一真人一眼,却发现他眼中的关切与真诚,根本不像作假,若不是我昨晚亲眼见到了那一幕,真会被他眼中的真诚给骗了去。 许是我还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在清一真人拍向我后背的刹那,不留痕迹的缩了缩身子,连忙将嘴里的漱口水吐下,笑着摇了摇头,答道:“没事,前几天被尊上抓走都没睡好,昨晚还没把觉补够罢了。” 他听完我这话,轻轻点了点头,话中的关切却只增不减:“那你今天还这么早起来?不多睡会儿?” “不……不了。” 我将嘴巴擦了擦,连忙回到,语落之后,连忙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接下来整整一个多星期,尊上以及他幕后的势力,都没在来找过我麻烦,就是白苏,也没在出现,所有的一切显得都是那么风平浪静,可我好几次,想不留痕迹的进小七与清一真人睡的那个房间里,看看那只被他俩挖出的箱子,却都没法进去。 眼瞧着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清一真人与小七,表面上依然对我如往常般,倾囊相授,甚至因为将祖师爷骨灰盒里的那本古书给了我之后,令我开始有了修行,对道法有了深刻的了解,可那晚发生的一切,却像一根刺一样,时不时的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知道,再这么下去,就是他俩没有想害我的意思,我也得憋出病来,这才一个咬牙,开始了云里雾里的试探。 先是不留痕迹的问小七,为啥我和他相处越久,越觉得熟悉,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他,却被他直接无视。 再是问清一真人,在认识我之前,有没来过桃花村,却不留痕迹的被他把话题给转了开来。 就这样,接连好几次,我算是彻底败下阵来,本以为所有的线索就要这么断下,却没想到,在七月十四,也就是要去鬼市的前一天,清一真人与小七,竟然告诉我说,他俩得出门半天,让我在家里呆着哪儿都别走,等他俩回来后,一到晚上便带我去鬼市。 我一听他俩要出去半天,顿时眼睛都直了,一边儿口头上答应,一边儿仔仔细细的盯着他俩的身上与双手,确定他俩双手空空如也,身上也没啥异样,不可能把那只箱子带出去之后,这才狠狠的松下一口气。 直至他俩出门有好一会儿功夫后,我这才鼓着勇气咬着牙,悄悄的窜进了他们的屋里。 他俩住的这个房间,先前是我爷爷睡的,在我爷爷死后,这个房间一直都没在住过人,而我自小和爷爷关系也不错,时常出入这个屋子,这个屋子里哪儿能藏东西,我心里自是无比明白。 本以为自己只要进了这屋子,便能轻轻松松的找到那只箱子,却没想到,我几乎都快把这间屋子给翻了个底朝天,却连那只箱子的影子都没找着! 难不成,箱子没被藏在这里?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竟在这时,忽然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莲初,你来我房间干嘛?” 第七十二章 鬼市开启 听到声音的刹那,我吓得头皮一麻,尴尬的将头抬了起来,却见小七双手抱胸,轻轻倚靠在门上,眉眼轻挑,面带笑意的望着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眼神,却令我莫名有种自己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早就被人看透的感觉,顿时更是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回出一声。 “这……这是我家,又是我爷爷生前的房间,我进来能……能干嘛?” 见到这样的我,小七轻轻将目光一收,朝着我走了过来,待走到我边儿上的刹那,又轻轻坐在了我面前的那张四方桌上,将茶几里的水,轻轻倒上一盏,饮下之后,这才将目光放回了我的身上。 “是嘛?” 虽然说话时的他,面带笑意,可认识他这么久,他对我露出的笑容简直屈指可数,若是可以,我宁愿他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看着我,也不想见他笑。 下意识的,我连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轻轻的“嗯”出一声后,忙将脚抬起,就想走,他却在我一脚刚踏出门槛儿的刹那,忽然在我身后道出一句:“等等” “啊?” 闻声,我被吓的浑身一僵,以为小七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他接下来又道:“时间不早了,快去准备准备吧,鬼市为期三天,今晚子时一到,便会开启,每次开启的地方都不一样,我们得在子时之前赶到。” 听到他说出这话,我这才暗暗松下一口气,而这句话,是我认识小七以来,他对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见到了,他与清一真人偷挖那箱钱的那一幕,甚至也知道,他俩肯定有很多东西在瞒着我,虽然对他俩有些抵触,心里却依然愿意相信他们,不会害我。 回到房间后,我把能带上的东西全装进了包里,出门时,清一真人已经从外面赶了回来,也不知道小七和他说了什么,他看我的目光有些奇怪,却又很快将这股怪异收了回去。 随后清一真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将一枚看似像玉,又像玻璃一样,入手冰凉的令牌,交到了我的手中,说是晚上进了那鬼市,这块令牌千万要带在身上,无论是进去出来,还是在里面出入什么场所,都得靠这枚令牌,若是丢了,我的魂魄便会一直被关在鬼市之中,直至下次鬼市开启之时,才会被放出来。 但至今为止,被关在鬼市里还能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出来了,对他在鬼市那一年的遭遇,也是只字不提,所以,根本没人知道,被关在鬼市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本就对即将千万鬼市,十分紧张的我,此时一听清一真人这话,顿时被吓得小手一抖,险些就把这块令牌给丢了出去。 而我刚将令牌握入手中,小七也从房间里拎了个背包走了出来,像是在我整理东西的时候,他也把他与清一真人的东西全部理好,可我盯着他手里的那个包看了好久,却感觉他手里的背包虽说不大不小,但要想装进一个箱子,也是个不可能的事情。 难不成那个箱子,早就被他俩在我没留意的时候,就带出我家了吗? 心中虽满是疑惑,但我也不敢再表现出来,再往那方面想了,毕竟清一真人与小七,一个看似随意不羁,一个看似冷冰冰的像块木头,却全是心如发丝之人,若我再试探下去,绝对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鬼市一年一开,每次开启的地方与上一次开启之处,相隔都是十万八千里,除非到了要开启鬼市的前几天,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下次鬼市开启,究竟会在什么地方。 而鬼市虽然与鬼门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却没人知道,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甚至每个人获得能够进入鬼市那个令牌的方式,都大有不同。 这次鬼市开启的地方,却奇迹般的离我家这儿近的出奇,就在大理附近一个较为偏僻,还未被开发的一座古城,边上的一座山后。 说是一座山后,不如说是一个被众山环绕的盆地,与活人住的古城,仅仅一山之隔,即便是鬼市还未现世,却也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 我们三人在走上这座山的时候,已经能够看见,山下的盆地旁,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还有不少穿着诡异,像是衙役一样的人,站在盆地旁边,拉了条白线,以防有人越过他们圈地的范围。 清一真人与小七,先前该是来过这鬼市,两人神色平平,看不出有何欣喜之处,与满心好奇,四处瞭望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我之所以四处瞭望,也不全是因为好奇这个鬼市有多神秘,而是想在这人山人海之中,看看能不能找到白苏的身影。 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入了夜,除了那些站在盆地里压抑打扮的人,手里拎着一盏绿油油的灯笼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光线,即便是头顶上的月亮,圆的出奇,把山下的那座古城照的发亮,却依旧照不进,仅仅一山之隔的盆地之中。 也不知道和清一真人与小七,在这山上站了多久,清一真人忽然轻轻转过头问我:“莲初,我们是现在下去呢,还是在这儿看看风景?” “有什么区别吗?” 我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清一真人便问道。 清一真人对我摇了摇头,答说没区别,只是一个站得高看得远,一个站的近看得清,能在鬼市开启的时候,早点儿进去罢了。 可他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看站在山上的人,虽然个个打扮的十分怪异,甚至披头蒙面的不在少数,却个个淡然自若的很,反观站在山下的那些人,却像暴发户似的,时不时就靠近衙役,似乎是在询问鬼市开启的时间,巴不得现在马上就能进入鬼市。 若是可以,我肯定是想早点而进去,可我刚把目光转回清一真人的身上,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连忙对他问出一声。 “对了,师父,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进了鬼市的人,基本上都会掩饰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在里面做了交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和人还是和鬼交易吗?我看站在这儿的人,基本上都披头门面的,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合适吗?” 第七十三章 莲玥 哪知,我的话刚一说完,清一真人顿时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反问我道:“那些个披头门面掩饰身份的人,进鬼市基本上都是要做交易的,咱们进来看看热闹,又不做交易,搞那些做什么?” 我听后,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可下一秒,却觉着有些不对,连忙又道:“可……我们不做交易,不代表不会被人认出来啊,你说这鬼市一年一度,尊上幕后的人,又安静了大半个月没再出现,他们可能会错过鬼市,不进来吗?” 清一真人一听我这话,顿时一愣,似乎是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上想,几秒后,这才对我回道一声:“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以他们那手段,就算是咱们披头蒙面,想要找到我们,也是轻而易举。” “那怎么办?”我头皮一麻,连忙问道,可还没等清一真人回答呢,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阵阵骚动,方才还各聊各的人群,忽然齐齐将目光转向了我与清一真人、小七三人的方向,顿时把我给吓了一跳。 就在我正奇怪,那些人看我们干啥的时候,几道零碎的脚步声,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惊得我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过去,却见一名身着道袍,鹤发童颜的老头,手持一柄墨色拂尘,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就他那走路照耀的姿势,和那不加修饰特点鲜明的穿着,好似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能认出他是谁似得。 而在他身后,更是跟了一男一女,两名身着道袍头发以一只道簪绾起,一脸肃穆像是道童,却又与这老头长得极像的年轻人。 在见到这三人的刹那,我正诧异,来这儿的人就算不披头蒙面却也十分低调,哪儿能有这么大摇大摆的人之时,却见他们三人已经走到了我与清一真人,小七的面前,我正在想,他们走到我们面前来干啥,难不成和清一真人认识? 却见这牛鼻子老道,鼻腔里忽然传来“嗯?”的一声,还没等他说话呢,站在他身后的那名道姑,便已经拔剑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尔等何人,没见到我爷爷要往这过吗,还不快让路?” 一听这话,我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就算我挺菜的,但也不至于菜到随便在这路边站着,就能被人拿剑指着脖子,让我让路的份上把? 这旁边的道儿那么宽,他们挪个脚往旁边走难道不行吗? 况且,站在他们面前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清一真人与小七也站在这儿呢,偏偏就指着我,看我面善好欺负? 可就在我正想发火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清一真人,忽然在暗地里捏了我一把,用眼神示意我算了,进鬼市敢这么招摇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善茬,让我别去惹事。 我一见清一真人这态度,顿时更是恼火,可就在我正气的就想挡在这儿,不给他们让路之时,一道小声的议论声,忽然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这莲家三房的人,每年来鬼市,都这么招摇,真仗着自己身后有莲家撑腰,就这么放肆了?” “你还不知道吧?外面的人可都传,莲家三房在争夺莲家掌权的时候,失了势,现在在莲家没啥话语权,只敢在外面各种招摇,巴不得给莲家现在掌权的人找事呢。” “真的假的?莲家现在掌权的人是谁?” “听说是……” 这几道议论声,我才刚听一半,还没来得及听清呢,却也同时传进了这三人的耳中,那名手持长剑的女子,顿时气的将剑朝着我身后一指,怒骂出一句:“谁说我们三房失了势的?给我滚出来,有本事就当着我们的面儿说,在背后议论算什么本事?” 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这个莲家,到底有多厉害,即便是这名女子嚣张跋扈的朝着我身后的人群执剑,却还真没有谁敢从人群里走出来当面与她对峙的。 最后气的这名女子也不和我去争个是非了,猛地就提剑朝着人群跑去,就在她正打算拎几个好欺负的出来之时,那名带着他来的牛鼻子老道,顿时睁开了方才紧闭着的眼,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与清一真人、小七一眼,又看了看人群,这才道出一声:“莲玥,够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下去了。” 那么名唤莲玥的女子,一听牛鼻子老道这话,这才像焉了气的茄子,点了点头,收剑的刹那,却依旧不改那嚣张的面色,对着人群又是狠狠威胁一番。 而那牛鼻子老道,也在话音落下的刹那,轻轻挪开了他那“尊贵”的脚步,带着他身后那名男子,从我一旁擦肩而过,朝着山下的盆地走去。 直至他们走远,人群里的议论这才接连又起,说的无非全是莲家三房如何如何嚣张,又如何如何势力之类的话题,我站在一旁听了,久久都没听到些有用的东西,这才自觉没趣,将耳朵收回,看了清一真人一眼,正想问他,这三个人是咋回事,却见他看着那莲家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怪的出奇。 直至他察觉到了我看他的目光,他这才将自己目光一收,对着我尴尬的笑了一声后,这才道出一句:“莲初,那三个人还真是奇怪,竟然和你同姓呢。” “是啊,这三个人不但和我同姓,看那养子还挺出名的,师父,你可知道那些人议论的莲家,是啥莲家骂?” 我听后,连忙反问道,哪知,清一真人却对我点了点头,回了我俩字:“知道。” “那你快说啊!” 闻声,我猛地一急,连忙又道,清一真人这才对着我,答出一句:“这莲家,在江湖上还是挺出名的,算是千古传承下来的家族之一,我对莲家人啊,也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今儿个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些人。” 第七十四章 鬼市交易 “真的?” 不知为何,在听到清一真人这话之时,我第一反应便是不信,可清一真人却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一点儿不像在作假。 见此,我的呼吸这才沉了沉,小声的又道出一句:“可是……我怎么觉得,还是有些奇怪呢?莲这个姓,挺小众的,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碰见过和我同姓的,这次不但遇上了,还一次遇到了三个,而且又一样是千年传承下来的家族?” 我的声音不大,足以让清一真人与小七都听个正着,可清一真人没给我答复,小七却难得主动的对我说了句话:“你若想知道,这莲家与你家有没联系,待鬼市开启后,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 听到小七这话,我就是再想说什么,也咽回肚子里了,毕竟就冲他们三人这招摇的劲儿,即便是鬼市再大,我多少也能听到一些风声。 就这样和清一真人、小七,又在这儿山坡上站了约莫半个时辰,鬼市这才终于到了要开启的时候,一道道灰色,像是阴气一样发着冷意的气息,忽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不过弹指间的功夫,山坡底下那盆地便已被这股阴气所笼罩。 就在我正诧异,难不成这股阴气笼罩的地方,就能称之为鬼市之时,一道刺眼的白光,只在刹那间从盆地中炸起,就在白光消失的瞬间,一座透明中发着亮光的古城,缓缓浮现在了其中。 整座古城大的出奇,最中央是一座像是宝塔一样,约莫七八层的建筑,其余的八条街全围绕着这座宝塔建造而成,每条街上的建筑都各有不同,却处处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 方才还算平静的人群,在古城出现的刹那,瞬间沸腾了起来,那些早早站在盆地里的人们,更是激动的猛地就想往古城里涌去,却被先前提着灯笼的那些衙役给拦了下来,其中仅有屈指可数的人,出示了手中的令牌,才被放进城中。 其余的,不是垂头丧气的打道回府,便是在古城前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让衙役放他们进去,更有者想从一旁的围栏上翻墙跃进古城,却在才翻上围栏的刹那,便被忽然出现的衙役一脚踹了下来。 站在高处的我,见到这一幕更是啧啧乍舌,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直至已经有不少人进了鬼市之后,清一真人这才动身,拎着我与小七,朝着鬼市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缘分,就在我们靠近鬼市城门的牌匾,一脚儿刚准备往里踏的时候,我忽然被一只较小劲儿大的手,狠狠的朝后一拽,给拽到了地上。 落地刹那,我气的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正想骂谁这么缺德不排队,却见方才那莲家子孙三人,已经大摇大摆的越过了我,直接踏进了鬼市。 而那双拽我的手,不正是之前拿剑指着我脖子,骂我拦路狗的莲玥吗? 见此,我更是气不大一处来,若不是他们姓莲,现在又在鬼市门前,根本不是能动手的时候,我真会一个没忍住,直接拔刀找这莲玥来练练手了,毕竟之前在道观里,砍了那半个月的竹子早就打好了基础,来鬼市前半个月清一真人教我的那些,更不是绣花拳头。 而我被莲玥拽到这一幕,自然也落进了清一真人与小七的眼中,许是她这样真是有些过分了,清一真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边儿带着我与小七先进鬼市,一边儿冷声道出一句:“这莲家人,还真是霸道,莲初你也别生气,明着来咱们不合适,暗着对付人老子可是有一套,一会儿在鬼市里要是在遇见他们,老子就帮你报这个仇。” “好。” 一听清一真人愿意替我出这口气,我自是无比开心,顿时也将目光一收,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鬼市。 这时我才发现,刚才只顾着生气没注意,现在一看这鬼市大街早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站在山坡上看着鬼市的建筑还有些透明,进了鬼市之后,这些建筑竟直接化为了实体,甚至连大街上那些铺子的招牌,都与古代如出一辙,再加之街上走着的人,穿着古装的根本不在少数,若不是我与清一真人、小七的衣服还算现代,我真会以为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古代。 这大街上,不仅有那些个铺子,更有不少在街边摆摊的小贩,有浑身蒙面看不清是人是鬼的,也有穿着明清服饰,一脸死气的,更有穿着古老到我都不知道是啥朝代的衣服,在自己的摊前卖力吆喝。 我面前的一个摊子,恰好摆了一地的古董,有像是青铜器一样的花瓶,更有满是锈迹,却不掩锋利的长剑与各种我根本就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这些东西,若是拿到了现代,随便一个也价值不菲,可在这鬼市里,却像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一眼望去,好几个摊子卖的都是这个。 清一真人带着我进这鬼市,本就是抱着让我开开眼界的目的,所以也没啥特别想去的地方,瞧见我被摊贩吸引,自然停下了脚,轻轻看了我一眼后,这才问出一句:“莲初,你可是看上什么东西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答道:“也不是有啥看不看中的吧,就是奇怪,这么多值钱的宝贝,他们当废品似的摆着,就不怕被人抢了吗?” 哪知,清一真人听后,却直接白了我一眼,反问我道:“你平常吃饭的碗值钱吗?”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他这才接着又道:“这些玩意儿,在我们看来特别值钱,但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也就是最常见的东西,有些老鬼死后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投胎,自然会把自己墓里,或是生前还不错的玩意儿放在这里换点钱,好在阴司里打通打通关系。” 听完清一真人这话,我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可这活人和死人用的钱,都不一样,就算是他们想在这儿赚点钱做交易,那是用的活人钱,还是死人钱?”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问的太无知了,清一真人顿时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问出一声:“有啥玩意儿,本身就能当钱?” 第七十五章 摊主 “金子?” 我下意识的答道,清一真人这才高看了我一眼,回了我一句:“还不算太笨,不过这儿用的是金条,而且还是鬼市里特制的,否则那些鬼物根本碰不了。” “为啥啊?” 我听后,连忙又回,清一真人却悠悠的问了我一句:“金子辟邪,你是又偷懒没去看书了么?” 听到这话,我这才如梦初醒,他给我的那本,祖师爷骨灰盒里放着的书,好像是有写这么一段。 随后我又跟着清一真人在街上这些个小摊小贩的边上转了转,没瞧见啥特别之处后,这才跟着清一真人继续往前。 走着走着,不一会儿,我们仨就走到了鬼市最中央,被八条街围着的那座塔下,当时在山上看这塔的时候,已经觉得这塔建造的金碧辉煌十分不一般,走进了一看,却更被这塔上的奢华,给惊得直接瞪大了眼。 只见这座宝塔,由无数块金子与七彩琉璃灌注而成,每层的外面各挂有一只像是上古神兽一样的兽型雕像,我才疏学浅,并不是太认得全这上面的兽型雕像都有什么,只能勉强认出麒麟、貔貅、玄武之类,还算比较常见的雕像。 可我望着这宝塔,刚数清楼层,却觉得有些奇怪,古人建塔以七代表全部或最高,之所以这么建,则是因为七乃八卦之中的阳数之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算是佛教之中的吉数,所以宝塔的层数除了七之外,根本没人会建什么五层六层八层的塔。 而且,即便是这宝塔乃佛教建筑物,原为藏佛舍利之所,但古人该是最信奉风水一说,怎么会把塔建成这样? 我带着诧异,连忙将目光一转,看下清一真人问道,却见清一真人缓缓抬起了头,指着这座塔顶问我道:“你觉得这塔顶算是一层吗?” 闻声我这才急忙抬起了头,发现之前被我算上一层的塔顶,竟然只有一半,顿时愣了几秒,这才又问:“不算一层,难道算半层?” 语落刹那,我觉着不解,连忙又问:“可这七层半,也超过七层了啊。” 哪知,清一真人却直接白了我一眼,回我道:“超过七层怎么了?这儿是鬼市,七乃八卦之中的阳数之最,要是把阳气这么重的玩意儿,建在这里,那这些个鬼物全都进不了,而八又太阴,若是建了,修为弱点的活人,便受不了其中的阴气,取之半数,建造七层半,正是这座宝塔最妙之处。” 听完清一真人的话,我这才恍然大悟,再看这座宝塔门庭若市,几乎所有进了鬼市的人,不是在这塔前逗留观看,便是跃跃欲试的想要进去,顿时对这座宝塔也来了兴致,连忙问道:“师父,我们既然到都到了这塔前,不进去看看吗?” 清一真人轻轻用目光指了指站在围观的那些人,反问我道:“你觉得是个人都能进去吗?” “那怎么办?” 我连忙又问,却见清一真人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上之后,这才朝着塔前大门走了过去,先是丢了两根沉甸甸的大金条在看门的人桌前,随后又将自己的令牌出示一番后,直接大摇大摆的带着我与小七,直接进了宝塔一层。 就在我踏进宝塔的刹那,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息,只在瞬间扑面而来,沐浴在这股气息之下,竟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直至我将目光抬起,打量起了塔中的一切,这才被里面的摆设折服。 只见一座极大透明鱼缸,被当做镇塔之宝,摆在了最中央的位置,鱼缸里养了一尾足有我小手手臂那么长的金色鲤鱼,在水中缓缓游荡。 八条像是玻璃,却又会发光的柱子,以鱼缸为中央,像这座宝塔的八个方位延伸而去,像极了整个鬼市摆放的缩小版,简直秒到不行。 而这一层之中墙壁的摆设,更是大有玄机,每面墙上的东西,全依照了八卦图的模样,半阴半阳,相生相克,可以说是我活到现在,见过风水最妙的地方了,这也难怪清一真人会说,带我来这儿见见世面。 而这宝塔的一层,则是比外面那些小摊小贩高级百倍的“摊子”,每个摊子都依靠在墙壁的边儿上,将整座一层围城了一个圆圈,摊子的后面,坐着摊主,每个摊子上,都挂着不同的牌子,有专门买凶杀人的,也有看相算命,收集情报,甚至还有灭人满门,售卖灵魂的。 几乎可以说,这里能卖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儿没有的,一眼望去,几乎每个摊子前,都有不少人前去咨询,谈价,生意几乎好到不行。 震惊之余,我的目光忽然一闪,竟发现在这层的角落里,有个摊子,前面不但连个牌子都没挂,甚至摊主还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顿时吸引了我的目光。 下意识的,我朝着这摊子走了过去,正想看看这人不卖东西,摆个摊干嘛,却见我刚走到这个摊前,摊子的主人已经抬起了头,睁开了那双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气后,望着我问道:“想买东西?” 我压根儿就没做好,会被摊子主人发现的准备,顿时一愣,几秒后,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嗯……想买,但你卖的是啥?” “啥都卖,你想买啥?” 摊子主人轻轻将脚一翘,仰起脑袋的回道,我听后,顿时一愣,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就在我正尴尬的想找个话题,先离开这里的时候,却见摊子主人望着我的双眼轻轻一眯,忽然问出一声:“你是不知道,你想买啥么?” “嗯……”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却见他的嘴角轻轻一勾,笑出一声:“我知道你想买什么。” “什么?”我问。 “记忆。” 他答道。 第七十六章 谁的记忆 “什么记忆?” 我听后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却淡定的回了我四个字:“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可我也没失忆啊,要记忆干嘛?” 我连忙又问,可这名男子却笑了,回我说:“你确实是没失忆,可我有说这个记忆,是你今生的记忆吗?” “难道你说的是前世?” 一听到这,我顿时更被吓了一大跳,可我的话音才刚落,清一真人那焦急的声音,却忽然从我身后响起:“莲初,你去哪儿怎么也不说一声,一个人就跑这里来了,害的我和小七在这里找了你半天!” 清一真人的话音刚起,这名男子轻轻收敛了脸色的笑意,忽然给我抵了一张十分古朴,像是木头做的名片,道出一句:“鬼市为期三天,我三天内都会在鬼市里,你若是正想与我做这交易,拿着这张卡片,到八街八号便能找到我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呢?” 我拿着卡片,不解的问道,男子却饶有深意的回道:“我只和有缘人做交易,你现在觉得不会,但你离开鬼市之前,一定会来找我,不信的话,我们拭目以待。” 男子这话刚一说完,清一真人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右手狠狠的在我面前晃了两下,见我没有反应,这才又在我的肩膀狠狠一拍,问道:“莲初,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人站在这儿和空气发什么呆呢?” 我被清一真人这话吓了一跳,猛地再想抬眼看向那名男子之时,却发现他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那张没挂任何牌子的摊位。 若不是我的手里,正攥着他给我的那张卡片,我真会以为,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错觉,可这宝塔里的摊位,应该也不是谁都能摆的吧,他这么神秘的卖东西,又要卖给我记忆,难不成让我撞见了什么大人物? “莲初?” 许是瞧见我依旧没啥反应,清一真人这才一急,接着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连忙尴尬的回过了眼,对着清一真人问出一句:“你刚才没有看见,这个摊子前,坐了一个男人吗?” 哪知,清一真人却理所当然的对我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啊,我刚才看这里一直都是空的。” 闻声我这才彻底相信了,那名男子口中的有缘人一说,原来,不是他不卖东西,也不是没人对他这不挂牌子的摊位感兴趣,而是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人都能看见的。 而那名男子的面貌,更是怪异的出奇,之前与他交谈的时候,只是感觉他是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样貌极其普通,即便是丢在人群里,也不显眼的那种,可这一晃眼的功夫,我却根本不记得这名男子究竟长得什么样了。 心中更是莫名的有种感觉,即便是我忘了他长得什么样,但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便能直接认得出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我自己也无法摸透,只得找个借口在清一真人面前掩饰了过去,随后跟着他与小七直接朝着宝塔中的二楼走了上去。 这座宝塔的一层还算好进,可每上一层,却是难上加难,楼层越高,能进去的人便越少,宝塔的第七层,更是从未听闻有人能进去过。 每层楼里专攻的东西更是大有不同,二楼里主打的,是小型拍卖场,足足设了有四个之多,每个拍卖场里卖的类型都大不相同,我跟着清一真人与小七,坐在底下看了一会儿热闹,便觉着没意思,索性直接朝着三楼走去。 三楼和二楼的兴致一样,也是一个拍卖场,不过却是大型的,偌大的空间被挑空成了两层,最中央是拍卖台,旁边是普通人坐的散席,约莫有二三百张椅子,顶上却围了一圈悬挂在半空中的雅间,雅间足有二十来间,亮着灯儿的,应该是坐了人的,却也仅有那么三四间雅间是亮着的。 以清一真人的能耐,带着我和小七能上三楼已经尽力,自然没有带着我俩坐上三楼雅间的本事,而这拍卖场也还没有开始,索性我们仨便在这儿交了些茶水钱,找了个视野较好,又足够清闲的位置坐了下来。 可谁都想不到的是,我这一屁股刚坐呢,便听见人群里忽然响起了一道道沸沸扬扬的议论声,惹的我好奇地抬起头一看,竟然发现,来人可不就是之前在我面前,各种嚣张跋扈的莲家祖孙仨人吗? 也不知道这仨人到底什么德行,去哪儿都得大张旗鼓,搞的风风光光,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而这仨人,进来之后,更是大撒钱财,光那金条就给了拍卖场的小厮足足两更之多,不仅要了个视线最好的上等雅座,还“恰巧”的坐在了我正对面的位置。 也不知道那莲玥是不是存心的,得知我在看她之后,更是不屑的狠狠翻了个白眼,仿佛以我这种身份的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之前她会搭理我,全是我“运气好”挡了他们的路。 她不想理我,我还不大想理她呢,可今儿个这拍卖会,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莲家祖孙三人刚上雅座,后面便又来了几波登上雅座的大人物。 可惜的是,我没混过这江湖,根本也不知道这些个大人物能有多厉害,拍卖场的音乐更在这时,缓缓的响了起来,先前还喧嚣的台下立马安静了下来。 就在我以为,所有要来的人,都来齐的时候,一道白影忽然出现在了我的余光之中,我觉着熟悉,下意识的便转过了头,看了过去。 看过去的瞬间,我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紧,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白苏真的来了,而且一点伪装身份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穿着一袭白袍,散落着三千墨发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七十七章 拍卖 若是前年以前,若是白苏的人,估计会有上不少,可现在早已是前年之后,即便是在座的众人,被他这股毫不张扬,却难以别开双眼的气质吸引,却也无人能够认出,眼前这名男子,究竟是谁。 清一真人与小七,虽然对白苏的大名如雷贯耳,却也没有正面与白苏打过照面,此时一见这名一袭白衣,浑身上下难掩出尘气息的男子,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自也暗暗猜测,这名男子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妖。 而我望着白苏面无表情的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自是紧张的不行,本以为他会和我打个招呼什么的,却没想到,他像是根本没看见,坐在人群中的我似的,直径就朝着二楼雅座的方向塌了上去。 跟在他后面的小厮,瞧见他直接就上二楼,连忙上前就想将他拦下,却不曾想,他还没来得及上前呢,另一名小厮,慌慌张张面色惨白的连忙跑到了这名小厮的身旁,拉了他一把后,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小厮顿时被吓得整张脸都青了,别说是上前拦下白苏,就是看着他的目光,都毕恭毕敬。 在场的众人,方才已在纷纷猜测白苏身份,此时一见拍卖场里的小厮,都对他这么恭敬,更是将目光紧盯在了白苏坐的那间雅座之中。 可惜的是,白苏进了雅座,只轻轻将其中的灯光开启,并未打开窗子,其他人就算是想见,也没有办法能见到。 虽然白苏自进来起,连个目光都未曾放在我的身上,可这拍卖场里还没坐人的雅座还有十来间,别的视线极好的他不坐,偏偏坐我脑袋上那间较偏的,说他没看见我,不是因为我才坐的这儿,我都不信。 拍卖场也在这时,顺势开启,一位身着唐装,约莫四十出头,面上却不失睿智的男子,拿着麦克风,缓缓走上了拍卖台上。 就在他踏上拍卖台的刹那,拍卖场的音乐也缓缓停下,男子先是来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再稍稍介绍了下,这座拍卖场,始于何年,与一些比较辉煌,荣誉过的历史后,便开始介绍起了今天的卖品。 今日的卖品,足有七件之多,前几件卖品来头极大,有的甚至是前朝皇宫里流出来,无比出名的之宝,可后两件拍品,拍卖师却根本不介绍了,美曰其名时候未到,等到了之后,也只会卖给有缘人。 可前面几件卖品,来头都大的出奇,后两件玩意儿,拍卖师却迟迟不给介绍,大家自是更加好奇,更有者纷纷在底下猜测,最后两件拍品的来历,也有不少得到风声的,说雅间上坐着的那几位大/佬,全是提前知晓了这两件拍品而赶来的。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猜测纷纷响起,令这本就令人好奇的最后两件卖品,更是笼罩上了一层神秘。 我与清一真人和小七,对这些拍卖品根本是不感兴趣的,本也想和在二楼一样,坐着看看就走,却也全被拍卖师说的最后两件拍品所吸引,想看看着两件拍品的如山正面目,竟就这么一屁股的坐在底下,目睹了前五件拍品被拍卖的过程。 也不知道方才从人群里听到的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有迹可循,前五件拍品的买家,全是坐在散席的来客,仿佛根本入不了坐在雅间里那些大/佬的眼,他们不但对这些玩意儿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甚至有的连窗户都懒得打开,像是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似的。 可那前五件拍品里,不仅有战国时期的周朝王宫里流传出来的上等青铜器,还有慈禧生前御用过的上等冰玉枕,甚至连尚未开封,却出场自带煞气,将台下一些道行浅些的人与鬼,都震的直接从椅子上跪了下来的神兵利器都卖了出来。 几乎可以说,这些拍品越往下,卖的便越牛逼,整个拍卖场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激昂,二楼那种小型拍卖场,与这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眼瞧着第五件拍品,终于卖出,中场休息的时候,已经有坐在二楼雅间的大/佬,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窗户打开,朝着下面探了下来,仿佛是想亲眼目睹,这第六件拍品上场的过程。 一眼扫去,二楼坐了人的雅间上的窗户基本上都被打了开来,我更是刻意的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实际是走远些,想看看白苏是否也将窗户打开,迫不及待的想要拍下这件宝物,却发现,白苏的窗户依旧如他入场那般紧闭,安静的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可白苏让我来鬼市之时,曾经说过,只要我来了这鬼市,便能知晓,在幕后操控尊上的那只大手究竟是谁,也能知晓些许,关于我们莲家的事情。 所以,我根本不信白苏这么千里迢迢的往鬼市来,还在雅间里一座就是这么久,会没有任何目的。 就在我迟疑的刹那,拍卖师已经重新走回了拍卖台上,更另小厮将裹着红布,放在玻璃罩底下的拍品拿了上来。 这玩意儿刚一拿上来,还没打开呢,方才还吵吵闹闹,满是议论声的台下,顿时恢复了平静,而那拍卖师,也得意的将这件拍品推到了台前,说道:“这件拍品,便是我们今日将要拍出的第六件拍品,相信许多消息灵通的朋友,早已知晓这件拍品究竟会是什么。” 他的话说到这儿,故意拉长了尾调,停顿了几秒,瞧见底下已经有人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甚至还未说出拍品名字,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开价之时,他这才轻轻抿唇一笑,接着又道:“是的,这件拍品,便是我们拍卖场场主,费尽百年,游历天下,终于寻到的唐朝龙脉图。” 唐朝龙脉图? 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我诧异之时,拍卖场下早就炸开了锅,仿佛只要是江湖中人,对着唐朝龙脉图,无所不知,就连清一真人与小七,都震惊的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家都好奇,大家都想要的宝贝,在被拍卖师揭开了如山真面目之后,竟没一个人敢开价争夺,仿佛这件宝贝,无论开出什么样的价格,对他都是一种亵渎。 就在方才还喧嚣的拍卖场,一度陷入僵局之时,我的头顶上,忽然响起“吱呀”一声,窗户被缓缓推开的生意,白苏那磁性中带着慵懒的生意,也随之响起。 “不就是一副唐朝龙脉图吗?开个价吧,想卖多少。” 声音响起的刹那,整个拍卖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了白苏那间雅座之上。 第七十八章 争夺宝图 台下众人,一听白苏这话,纷纷唏嘘不已,仿佛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率先竞拍这幅唐朝龙脉图,而且出口还这么狂妄。 拍卖师微微愣神后,这才说出了拍卖价格:“此物拍卖前,场主曾有话,说此物一枚金条起拍,无论最终拍卖价多少,价高者得。” “是嘛?” 白苏闻声,慵懒的出声:“那就一根金条,有要和我抢的吗?” 大伙儿在听完拍卖师的话后,似乎都做好了,白苏会一口喊出一个高价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这么给拍卖场场主“面子”真从一枚金条开始喊价。 要知道,前面的那些个玩意儿,即便是最次的,起拍价也得数百根金条,他这价格一喊出,台下大伙儿,几乎可以用蠢蠢欲试来形容了。 但能来拍卖场三楼,参加拍卖的,也不全是傻子,即便是那些想要得到这幅唐朝龙脉图的,见到方才那些小厮对白苏的态度,也不敢贸然的率先撞上枪口,与白苏一争高下。 站在场上的拍卖师,似乎也没想到,起拍价一根金条,竟然没人与白苏争夺,愣了几秒后,这才连忙道出一声:“一……一根金条,还有更高的吗?” 哪知,就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瞬间,坐在白苏对面,也就是莲家子孙三人边上的雅座,忽然轻轻打开了窗子。 “一百根。” 打开窗子的刹那,一道好听的犹如四月春风般的声音,缓缓响起,随后一位三千白发轻轻落下,五官完美到根本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的脸,缓缓从窗户里露了出来。 天知道,这名男子无论是五官,还是举止都丝毫不比白苏落下半分,而他嘴角那丝轻轻勾起的浅笑,更是为他的绝颜加了不止半分。 男子所坐的那间雅间中的灯,仿佛自拍卖场开启起,就从未亮过,若不是他亲自将窗户打开,根本没人知道,这间雅间中,竟还坐了这样一位风姿出尘的男子。 我恰好坐在白苏的雅间底下,根本看不见白苏见到这名男子时,有什么反应,可他刚露出脸的刹那,白苏的声音,却随之响起。 “一千。” 这价格一出,拍卖场里顿时响起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仿佛大家早就猜到了,白苏身份十分不一般,却也没见过竟然有人开价,是这般十倍上涨。 可大家更想不到的是,白苏的话音刚落,那名男子笑的更灿了,仿佛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这幅唐朝龙脉图,更为了在拍卖场上,与白苏一较高下。 而他看向白苏的目光,更是闪耀着一层浓浓的深意,让人不往他们是旧识的方向想都难。 “一万。” 他随之加价,现场只在刹那间沸腾了起来,就是坐在他一旁那间雅座里的莲家子孙三人,与其他雅间的大.佬们都纷纷坐不住了。 要知道,现场可是有不少人之所以到这来,全是得到了唐朝龙脉图拍卖的消息,想将他收入囊中。 若这玩意儿,真如那名男子与白苏叫价的方式,疯狂要价,估计整个拍卖场里,除了他俩之外,根本没人能够入手。 果不其然,莲家三人在这名男子价格喊出的一刹那,便迫不及待的加入了战斗,厉声加出一个高价:“十万金条!” 说话的,正是之前各种藐视我的莲玥,虽然十万金条很多,但比起唐朝龙脉图来说,却也只低不高,而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了莲家长老默许了一个高价似的,志在必得。 可奇怪的是,莲玥刚一加入拍卖,那名男子与白苏,却齐齐不做声了,仿佛这俩人对唐朝龙脉图都不感兴趣,只是为了打对方的脸似的。 一时间,整个拍卖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他俩的脸上,拍卖师更是激动的时不时左右转头,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喊出一个高价。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俩依旧没什么动静之时,另一间雅座之中,也随之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十一万金条。” 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其余雅座中坐着的大.佬们,也纷纷加入了拍卖,现场虽然十分热闹,可这价格喊的,却没之前那名男子,与白苏那般惊心动魄,喊了好久,也不过才喊到三十几万根金条罢了。 大家似乎都在隐藏实力,不敢轻易将价格抬高,可就在唐朝龙脉图的价格,被喊道上百万根金条的刹那,白苏的声音,这才缓缓的从雅座中响起,像是刚刚睡醒似的,无比慵懒。 “你们都喊完了吗?喊了这么久,才刚破百万?” 他这话一出,顿时把其余雅座中的人,齐齐噎的说不出话来,可下一秒,他却直接将价格喊到了一千万。 仿佛之前那些大.佬的小打小闹,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要知道,我刚才可是悄悄问了清一真人,这一根金条折合人民币大概能有多少钱,清一真人神神秘秘的对我伸出了手掌,比了一个五,我刚以为是五千,清一真人却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回我一句:“五万。” 一根金条等于五万…… 这里的钱,都是大白菜吗,白苏这一千万根金条的价格一喊,岂不是瞬间把唐朝龙脉图喊到了五千万? 他这一个被封印在庙里千年的狐狸,有钱起来,竟然这么的有钱? 就在我震惊之余,那名男子连忙追着加价道:“一千万零一枚铜子。” 一枚铜子…… 要知道,这里交易的货币可是金条,最低的也是一根金条起步,这一枚铜子不仅在鬼市里根本就用不了,他把这价格喊出来,可不是侮辱人吗? 就在我急的想站起身替白苏争辩,却没想到白苏根本没把他的侮辱放进眼里,而是悠悠的喊出一声:“五千万。” 嘶…… 五千万根金条? 白苏真当这些钱,全是大白菜吗? 可那名白发苍苍的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仅认识白苏,还仿佛早就知道,白苏会出现在这里,一直等到白苏出手,他从露面? 而且,即便是白苏直接将价格抬上了五千万,他也在后面,加了一枚铜子,脸上那胜券在握的模样,与直接被这爆发式价格吓懵的莲玥,形成了羡慕的对比。 “五……五千零一百万。” 下一秒,莲玥更是磕磕巴巴的出声,仿佛她自己对这个价格,都毫无底气,却已经是他们莲家子孙三人,能喊出的最高价了。 第七十九章 成交 可她这价格刚一出口,便直接被白苏打了脸:“一亿。” 就在白苏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本就躁动的现场,瞬间沸腾了起来,更有人直接在场下惊呼,自己接连来了鬼市数十年,价格高过五千万的都极其少见,更没见过直接把价格喊到一个亿的。 要知道,这一亿根金条,可等于五十亿人民币啊,就算再有钱的人,也不见得能一次性拿得出这么多钱吧? 可我这震惊还不算完,那名白发男子竟并没有因为白苏这成倍的喊价而退缩,反倒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直接加了上去:“一亿零,一枚铜子。” 只是瞬间,现场的人们齐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仿佛谁都无法相信,敢一口气喊出一亿根金条的人竟然一次性出现了两个。 而且这俩人,与莲家子孙三人、其他雅间的大.佬们,可都为之不同,不仅看不出是人是鬼,还全是这么俊俏的生面孔。 要知道,他俩若是人的话,在场可有莲家子孙三人,和其他几个千年前传承下来的家族,哪个不是大名鼎鼎,却都不敢一口气喊出这个价格。 可他俩要是鬼的话…… 这么年轻就早死,却能混到如此地步,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并且,这俩人看上去,还全是拍卖场里的贵客,可拍卖场里这么多江湖中,见过世面的人,却无一人能够识出他们俩人身份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本以为价格喊到了一个亿,他俩还会就此厮杀下去,却没想到,白苏轻轻敲了敲窗户,对着那名白发男子,缪赞一声:“论起钱财,还是百里公子有钱,区区一副唐朝龙脉图,便能肆意出价一亿零一枚铜子,将我秒杀,此物我就让给你了。” 嘶…… 别说在场站着的那些人了,就是我与那拍卖师,清一真人,小七,乃至莲家子孙三人,与那些坐在雅座里的大.佬们,全都被白苏这话所惊。 之所以震惊成这样,不全是因为那价值连城的唐朝龙脉图,在白苏的嘴里,成了区区一副,像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而是因为,那名白发男子,每次在白苏起价之时,全都以一枚铜子的加价前来羞辱,现在价格被白苏喊的这么高,他却像垃圾一样,直接让给了那名白发男子,几乎是轻轻松松,将了他一军。 并且这唐朝龙脉图就算再值钱,却也就值个五六千万根金条,值不上一个亿,那名白发男子被白苏这么一耍,气的整张脸都青了,却又不得不咬牙切齿的对着白苏友好一笑,答道:“那还真要谢谢白公子礼让了,没想到,一别千年,白公子这孔融让梨的优点,还真是依旧如火纯情。” “孔融让梨固然是些许优点,但我之所以这样,还是为了成.人之美啊,在场这么多人,哪能会有人能有百里公子这等上好的眼力,敢一口气一亿零一枚铜子,就将这宝物拍下。” 白苏这话说的,表面上像是在夸他,实际上直接把这百里公子嘲讽的都快没边了,底下更有笑点低的人,一不小心,笑出了声,随后整个拍卖场里,就像是有一人带头,大家齐齐发笑似的,全都笑出了声来。 可把那百里公子气的,方才还十分有风度放在窗边的手,此刻早就拧成了拳,若不是理智尚在作祟,估计都能直接冲过来和白苏打一架了。 可这白苏,却像是根本没见着他发火似的,故意对着台上目瞪口呆的拍卖师,问出一声:“人家百里公子的价格都喊出来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想卖了吗?” 拍卖师一听白苏这话,顿时被拉回了理智,尴尬的笑了两声后,这才激动的拿起拍卖锤,颤抖着唇说出一声:“一……一亿零一枚铜子一次。” “一亿零一枚铜子两次……还有哪位大人要的,现在可以加价了。” 说这话时,拍卖师还故意停顿了十多秒,想等人最后加价,方才还喧嚣无比的现场,此时早已鸦雀无声,就像是无声的又羞辱了那百里公子一遍,气的拍卖师最后一句话还没喊出来,他已经一掌,把这雅间上的窗子给狠狠拍碎。 “一亿零一枚铜子三次……恭喜八号雅间百里公子成功拍得唐朝龙脉图,一会儿会有小厮进您雅间,与您办理交接。” 拍卖师话音落下的刹那,百里公子直接把那已经破的稀巴烂的窗子狠狠一关,整个人更是坐回了雅间之中。 这一幕,落在了白苏的眼中,自是少不了他的戏虐,那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接着又响了起来。 “百里兄,你我二人不正是为了最后一件拍品,时隔千年才来的鬼市吗?” “怎么?这最后一件拍品的如山真面目都还没上呢,您就回了屋子,难不成,以您的眼光,只看得上那副唐朝龙脉图,根本看不上最后一件宝物了?” 白苏这话不大不小,恰好令整个拍卖场都听得个正着,就像是一颗炸弹似的,令好不容易安静下去的拍卖场,再次炸开了锅,大家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今儿个要拍卖的,是七件宝物,真正压轴的都还没出来呢。 而那拍卖师,自是想将最后一件拍品卖出一个好价格,又怎会错过如此机会,连忙狗腿似的火上浇油出一声:“是啊,这最后一件拍品还没出来呢,就是我在他上场之前,都还不知道会是一件什么东西,之前听我们拍卖场场主透露过些许风声,说是比唐朝龙脉图还要值钱百倍的东西,不,应该说是,用金钱来衡量这件宝物,完全是在亵渎。”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别说是那些本就激动无比的看客了,就是我都不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起了头看向顶上的那间雅座,心中震惊道一声。 白苏啊白苏,所以你根本不是为了唐朝龙脉图来的,而是为了这最后一件拍品是吗?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你千里迢迢的来到鬼市,还唱了这么一出好戏,而那名百里公子…… 会是操控尊上,在幕后布局的那个大人物吗? 果不其然,那个百里公子也的确是为了最后一件拍品而来,就是被白苏气的再凶,也不得不将窗户拉开,露出那张铁青的脸。 第八十章 百里公子 就在百里公子将脸露出的刹那,拍卖场里的小厮,这才将最后一件压轴的宝物给拿了上来,摆在了拍卖台上。 拍卖师连忙临时的看了一下这件宝物的资料,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顿时被吓得直接瞪大了双眼,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回,似乎是在确认,这上面写的真伪。 之后才激动的浑身颤抖,对着台下介绍道:“我魏某人于明末乱世中惨死,机缘巧合下成为一缕孤魂野鬼在时间逗留多年,承蒙我们场主赏识,收留魏某人在此主持了几百年的拍卖,经手卖出的宝物不下万件,却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如此荣幸,能见到传说中的宝物。” 拍卖师说这话时,语气极慢,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拍卖场里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那些还未从上一场拍卖的震惊中缓和过来的人,顿时就像被打了鸡血似的,七嘴八舌的就对拍卖师问了起来。 “什么宝贝这么稀奇,您在这儿几百年,都没遇着过?” “这不太可能吧,我记得我一百多年前来过一趟,当时压轴的可是传说中的金缕玉衣,难不成这世上,还有比这东西更为稀奇的?” “……” 各式各样的言论,只在刹那间从台下涌现出来,就连一向清冷的小七,都对此来足了好奇,聚精会神的望着拍卖台的方向,眼中一片深思。 而那拍卖师,激动归激动,做事却极有分寸,瞧着大家的讨论高昂到了极致之时,连忙压下自己的激动,伸出手来示意大家安静,随后这才缓缓的揭开了宝物上面盖着的那层红布。 就在红布被揭开的那一刹那,整个拍卖场上鸦雀无声,也不知道是被震惊的,还是如何,我坐在底下傻看了好久,愣是没看出红布底下盖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正以为是不是自己才疏学浅,没啥眼力见呢,台下的看众们却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更有人激动的直接站在了椅子上,指着拍卖台上放着的那面锈迹斑斑,黑不溜秋的镜子,对着拍卖师骂道。 “魏老,我敬您是这鬼市的老人了,我们也算是鬼市的常客了啊,就算你们拍卖场要凑齐七件宝物来卖,却又拿不出比唐朝龙脉图更值钱的宝贝,也不至于拿面破镜子来骗人吧!” “就是啊,一面破镜子,难道还能有唐朝龙脉图,金缕玉衣值钱?” “您这要是宝物,那宝塔外那几条街地摊上卖的,可遍地都是,成色还都比这黑不溜秋的镜子好看太多了呀!” “就是就是!” “……” 台底下有一个人带头,众人纷纷出声,齐齐对着拍卖师质问,像是根本不信,这面破镜子能有拍卖师说的那么宝贝。 而这拍卖师,在听到底下全是怀疑之声的时候,却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答道:“且不说鬼市自天地分六道起,便已经存在,就说咋们这拍卖场,历史也不下千年了,我们会为了几个钱,把自己千百年来的招牌都给砸了吗?” “况且,方才咱们场主给我的信上也提了,这件宝物珍贵至极,是由一个神秘卖家,托付于他在此拍卖,此物真正的身份,不便在天地间透露,也没有起拍价格,价高者得,只提醒大家一句……” “这件宝物,天地间,仅此一件,而且这件宝物还尚未认主,属于休眠状态,若非是有高人亲自拿到咱们场主面前,他也不相信,这件宝物竟然真实存在。” 拍卖师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激动的语速时快时慢,像是想迫不及待的和大家道明这件宝物的身份,却又不能说的太过明白,心里焦急的不行。 本就对这件宝物抱有迟疑态度的大伙儿们,此时更是用那迟疑的目光,紧盯着那面镜子,更有人旁敲侧击的想从拍卖师嘴里,翘出这件宝物的名字,却都被拍卖师给一一回绝了。 就这么一件看似废铜烂铁,却被说的神乎其神的玩意儿,大伙儿不是不想去当一回这个有缘人,可坐在台下的那些人,却又没几个人有那个胆儿,敢花大价钱去赌的,所以这件宝物自揭开红布起,到现在都过去十多分钟了,价格还一直徘徊在十多万金条上下,飘忽不定。 更奇怪的是,表明来意,就是为了这件宝物而来的白苏,与那百里公子,此时却安静的要命,谁都没有率先开价,像是故意在等对方出手似的。 最后,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也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竟将自己手中的号码牌一举,直接把价格喊到了一百万金条。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浑身发麻,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些什么,坐在我身旁的清一真人更是在暗地里狠狠的捏了我一把,问我是不是疯了,这玩意儿喊到现在才十多万金条,我直接就给喊到一百万,要是真被我拍着了,拿不出这么多钱怎么办! 我被清一真人这话,给吓了一跳,更让我感到害怕的是,我的价格喊出许久,卖场里的人,除了将迟疑的目光放在我身上,想看看坐在这么角落里,到底是哪个财大气粗的人,能一下把价格抬上十倍,却没人在往这上面加价了。 就连那坐在对面的百里公子,都将目光从白苏的身上轻轻一挪,放在了我的身上,面色不复方才的铁青,嘴角轻轻夹杂着一丝笑意,眼中更有种像是猫捉老鼠的戏虐,令我只看一眼,便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他看我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看我喊出这个价格,没人接盘出丑,还是因为看到了我…… 第八十一章 设局 可就在我迟疑的刹那,这位百里公子忽然出声,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一千万,说话间,目光更从我的身上,缓缓转移到了白苏的身上,眼中满是我看不到的挑衅。 只可惜,我坐在白苏的底下,根本看不出他在面对百里公子这幅表情之时,是个什么反应,只听见,他在百里公子出价的刹那,直接用那慵懒的声音,将价格抬到了一个亿。 天知道,就在白苏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拍卖场上直接安静了下来,随后伴随着几到倒吸凉气的呼吸声,大伙儿齐齐将目光转向了白苏,眼里全都一个意思,这人莫不是疯了,一件像破铜烂铁一样的玩意儿,都能出口就喊一个亿? 难不成,这件宝物真如拍卖师说的那样,是个可遇不可求,是艰难的一件的玩意儿? 一时间,整个拍卖场上的人,由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为了蠢蠢欲动,那些坐在台底下的,喊不出高价,但雅间里的那些个大.佬们,怎么说也是身家丰厚的,竟全来凑了这个热闹,不顾低价一个亿,直接就把价格往上抬了去。 毕竟那幅唐朝龙脉图,无论有多么珍贵,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样,能寻到唐朝龙脉,与各色至宝都还难说,就算真有,也得费劲各种手段,各种力气,才能把里面的玩意儿拿到,而且还有丧命的可能。 可这件宝物不一样啊,一面镜子,被说的那么神奇,再加上拍卖师介绍它之时,有意无意的提到过一句,它还尚未认主,处于休眠状态。 道行高点的人,哪能听不出来,能够认主,又能够休眠的,至少也是个灵器,而这灵器世间本就少有,基本上只有一些大家族里,珍藏着那么一件两件,还都是他们的传家之宝。 而这拍卖师,既没点出这是个灵器,还是件神器,大家又看百里公子,与白苏这俩主直接出价争夺,自是动了捡漏之心,无论价格喊到多少,买了准没错。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价格就由白苏喊出的一个亿,被其他雅间的大.佬们给直接抬到了二亿多,看的我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就是清一真人,都不由得感叹出一句:“赚这些人的钱,还真是好赚啊,就是个大白菜,把他说成是几千年前保存下来的,估计都他妈能卖个上亿。” “我……也这么觉得。” 我咽了咽口水,惊愕的答道,可就在各大雅间的大.佬们,为价格喊的不可开交之时,白苏这才淡淡出声,直接喊到了十亿。 嘶…… 十亿? 白苏这他妈绝对是疯了啊! 十亿金条,是个什么概念?? 折合人民币得有个五十亿,五百亿,还是多少亿了? 反正数额已经高到超乎了我的认知,我根本就算不出来了,可听他那风轻云淡的语气,像是这点钱根本不在话下。 到底是这千百年前的钱值钱,还是现在的钱,太不值钱了,能被喊成这样? 本就寂静的拍卖场,在这一刻安静的仿佛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拍卖师更是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不可思议的扬起头,看着白苏窗子的方向,结结巴巴的问出一句:“您……您……您确定?” “确定。” 白苏毫不拖泥带水的答道,语气中满是笑意,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百里公子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二十亿。” 轰! 整个现场只在刹那间,像疯了一样,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百里公子这一句话,拉到了极致,可就在他一脸挑衅的望着白苏,以为白苏还会把这价格往上加的时候,白苏竟又笑了一声,对着百里公子回出一句。 “上古神器昆仑镜,几千年来,现世不过三次,这等宝物,我就是做梦都想得到,可惜了,论起钱财,我还是比不过百里公子啊。” 就在白苏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拍卖场的注意力,早就从百里公子的那二十亿,转到了昆仑镜之上。 要知道,钱再值钱,也不过是个俗物,区区一件灵器,都能成为各大家族的传家宝,上古神器,便更不用说了,在这玩意儿的面前,用钱来衡量,简直是在贬低他的价值。 “卧槽?上古神器,昆仑镜,真的假的?这种传说里的东西,真的存在?” 台下再次传出那不可置信的声音,看着百里公子的目光,更由一开始的冤大头,变成了艳羡。 可无论整个拍卖场如何暴动,百里公子轻轻松松的将这件宝物拍下后,脸上却根本看不出任何喜悦,反倒用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苏良久,这才问出了他那心中的问题。 “白苏,你到底是装傻,还是装蒜呢,这枚昆仑镜代表着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我真不信,以你这老狐狸会出不起二十亿的价格,来和我抢昆仑镜,你就不怕我拿了镜子之后,用着镜子来对付你吗?” 哪知,白苏听后却爽朗一笑,对着百里公子回了一句:“这二十亿啊,我是真出不起,就是一个亿我都给不出来,像我这种被封印千年的妖,哪能与你这游荡世间千年,收敛家财无数的鬼仙相提并论呢?” 说完这话,白苏轻轻一顿,接着又道出一句:“更何况,您们拜月教的人,眼线遍布全天下,信徒多到数不过来,我要是敢和你们抢了,岂不是花了钱,即便拿到了这昆仑镜,只要出了鬼市,便会没了命?” 哗! 就在白苏说出拜月教三字的瞬间,整个拍卖场上的人,都疯了,看着百里公子的目光,只在刹那间,变为了恐惧。 我不知道他说的那拜月教代表着什么,可坐在我身旁的清一真人与小七,却也被震惊的直接瞪大了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清一真人更是轻声问出一声:“这……这传说中的拜月教,还真的有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大家这个反应,我莫名的忽然有种感觉,觉得白苏他丫的像是故意的,故意把这宝物的身份给点了出来,还故意让给了百里公子。 并且,故意把百里公子的身份给暴露了出来,让那些不怕死,又对昆仑镜眼红的人找上门,就算不能让百里公子伤筋动骨,可这消息只要在江湖上那么一广,也够他吃一壶的了! 我都能听得出来的话儿,百里公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一个晚上,被白苏轻而易举的摆了三道,他早就气的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只在刹那间,从雅间里冲了出来,直逼白苏的方向,口中更是咬牙切齿的喊出一声:“白苏你这是在找死!” 第八十二章 坦诚相待 声音落下的刹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苏所在的雅间被百里公子手中打出的气浪一掌劈了开来。 坐在四周的看众们,被吓得纷纷汇集到了别处,我也被清一真人与小七,迅速拉到了安全地带,可就在我站稳回过头的刹那,却见着白苏与百里公子早已双双落地,两人相隔约莫十米,一人面色阴冷,一人嘴角含笑,对视瞬间,早已过招不下百回。 “百里无忧,千年未见,你还是如此易怒,明知我永不会死,这里又是鬼市宝塔,得兜着鬼市之主的面儿,不能大打出手,你就算与我小过几招,即便是伤了我几分,又能如何?” 白苏率先开口,对着百里公子问道,也不知这百里公子的名号,是不是太过响亮,底下的看客们一听,脸色瞬间大变,更有人惊呼:“难怪此人出手如此阔绰,这百里公子,竟然就是拜月神教传说中的教主百里无忧!” 人群中议论四起,百里无忧更被白苏这句话给气的浑身发抖,奈何他就是再想找回场子,白苏的话也说的很对,这里是鬼市,不是其他什么菜市场,他要真的在这里大开杀戒和白苏打一架,就算气消了,回头也是给自己添堵。 毕竟,他拜月神教再厉害,鬼市也不是吃素的,他根本没必要为了一时的爽快,而给自己添那么大一个堵。 就在百里无忧卡在这儿,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一道语中含笑的声音,缓缓从拍卖场中响起:“两位都是鬼市贵客,千年未见有缘在鬼市相遇,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声音响起的刹那,大家无不四处瞭望,想看看声音的出处是哪里,却迟迟没有见到声音的主人露面,他的声音却在这时,接着响起。 “不如两位今日就卖本尊一分薄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想急着‘叙旧’等出了鬼市,再叙如何?” 他这句话刚好给了百里无忧一个台阶下,百里无忧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许,狠狠的瞪了白苏一眼后,这才开口。 “鬼市之主都出面了,这等面子我岂能不给,还请你们将那唐朝龙脉图与昆仑镜收好,明日我自会派人前来交接。” 语落刹那,只见百里无忧的身形忽然一晃,竟直接在这拍卖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在百里无忧消失的瞬间,白苏竟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他之所以在拍卖场现身,只是为了百里无忧罢了。 在场的众人,瞧见他俩离去,拍卖结束,场子又被砸成了这样,自也没有再待在这儿的意思,有能耐的,直接上了宝塔四楼,没啥能耐的,便直接离开了拍卖场。 我自是也想上这宝塔四楼看看的,奈何清一真人的能耐也就只能带我上个三楼,这才无奈作罢,跟着他俩一块儿,离开了这座宝塔。 鬼市里的街,足有八条,我们之前走了一条还剩下七条,但折腾了这么久,我们仨人也不是铁打的,自然也有些累了,便在这鬼市里,找了间便宜的客栈直接住了下来。 鬼市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无论在鬼市里呆多久外面都是黑的,所以这觉睡的也还算安稳,可我想不到的是,我睡着睡着,转了一个身去想抱着被子,却不料身旁多了一个人,我的手脚更是直接抱上了那人的身上,顿时把我吓得浑身一颤,直接瞪大了眼,醒了。 瞪眼的刹那,一张放大版的俊脸,正距离我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皮肤无暇的就像白玉一样透亮,而距离的太近,我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鼻尖呼出的热气。 “醒啦?” 白苏的脸上,轻轻露出一抹浅笑,望着我说道。 我压根儿就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愣愣的说了好几个你字,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他见到我这副模样,更是轻轻的伸出手,勾起了我的下巴,强迫我对上那双美到足以蛊惑人心的眼睛。 “见到我,有这么激动吗?” …… 见到这样的白苏,我这才可以肯定,自己根本不是在做梦,而是白苏真的在我的床上躺着…… 可我离开拍卖场之前,他就已经走了,而我和清一真人小七又在鬼市里这么偏僻的地方,开了这么一间屋子,他到底是怎么找上门儿来的? 我刚问出口,白苏却白了我一眼,回我道:“我想找的东西,你觉得在这世间里,能有我找不着的吗?” “那……那你来找我干嘛?” 我听后,结结巴巴的问道,是真的太久没和白苏见面,这次见面又离得这么近,浑身上下哪儿都不适应,哪儿都觉得不习惯。 可我这话,落到白苏的耳中,他却对我暧昧的笑了一声,忽然一个伸手,竟直接把我搂进了怀里:“你难道,不想见我吗?” “我……” 我倒是想啊! 可你为啥每次见我,都用……这种方式? 我越是紧张,白苏眼中的戏虐便越弄,仿佛他就喜欢看我这副,浑身难受想逃,却又逃不了的样子。 最后实在没辙,我这才咬了咬牙,将话题转移到别处,对着白苏问道:“你……你来鬼市,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那个百里无忧啊?” “我记得,我之前回答过你这个问题,千年没来过,恰好现在能离开桃花村,过来看看罢了。” 他看穿了我想转移话题的心思,却也没点破,而是顺着我的问题答道。 我听后,猛地一愣,这才又问:“那今儿个拍卖场上卖的,唐朝龙脉图和那个昆仑镜,你确实一点儿都没有想要的意思,只是真的故意为了抬高价格,难为那个百里无忧,才出的价吗?” “不是。” 白苏出声,随后又道:“这两件东西,我是真的想要。” 第八十三章 真相 “那你为什么……” 我听后顿时一急,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我的话还没问完呢,白苏却直接打断了我:“为什么让给百里无忧,不和他抢下去,是吗?” “嗯。” 我猛地点头,是真的有点儿看不懂,白苏今天在拍卖场上的所作所为。 可白苏却饶有深意的笑了,反问我:“一件你想要的宝贝,有两种方式你能得到,一是得自己花大价钱去买,二是有人乖乖送到你的面前,你会选哪种?” “当然是第二种啊!” 我想都没想的答道,可话刚说出口,我的呼吸却猛地一紧,不可思议的望着白苏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百里无忧花了那么多冤枉钱买回去,到头来还得乖乖送到你面前给你?” “嗯。。” 白苏轻轻点了点头,我更是下意识的出声反问他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要是不送,我不能明抢吗?更何况,他拿唐朝龙脉图想找的东西,也是我想找的,东西拿到了手,他不可能不去开这个路,有人开了这个路,我们不也省事么?” 白苏的话,说的那叫一个高深,我根本就没听懂,只得接着又问出一声:“那昆仑镜呢?我可记得,你当时把唐朝龙脉图让给他的时候,他没啥反应,昆仑镜你让给他的时候,他可是问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昆仑镜落在他的手里代表着什么。” 哪曾想,我的话音才刚落,白苏接下来的回答,更是让我吓得直接张大了嘴:“我若是说,昆仑镜是我故意卖给他的,你信吗?” “你卖的?为什么啊?” 我连忙又问,白苏却故意在我面前,伸了个懒腰,回我一句说他赶了一天路,还挺累的,先睡一觉,起来再告诉我。 我特么的整个好奇心都被他吊了起来,他现在要是去睡觉了,我可怎么办? 顿时,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直接扑到了白苏的身上,拦着不让他睡,可下一秒,又觉着自己这压在他身上的动作,有些暧昧,下意识的就想往旁边挪,却直接被白苏一把抱进了怀里。 他的唇,更在这时,轻轻擦过我的侧脸,抵在我的耳旁,用那低沉的声音,问出一声:“你主动趴到我的身上,难道还想走吗?” 说话间,他的唇更是若有若无的在我耳旁嘶磨,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莫名的就有些发抖,有些害怕,更是想逃了。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把我吓得浑身一僵。 “莲初,吻我。” “啊?”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抬起了头,瞪大了眼望着他。 “吻我,我就告诉你。” 他接着又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脸上一红,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直接张口就骂白苏流氓,怎么能以这种东西当做交易! 可他听到我的话后,眼中的笑,却更是暧昧,反问我:“这种什么东西,怎么不能当做交易了?” “你!” 我气的想打人,奈何整个人都被白苏抱着,根本施展不开,可就在我拼了命的想要挣扎之时,他的手却忽然一松,我一个返劲儿,就把自己给折腾的直接掉下了床。 “你干嘛放开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的刹那,直接对着白苏吼道,可他听后,眼中的暧昧却更浓了:“哦?不能放开你?所以,你是喜欢我抱你咯?” 妈的! 和白苏说话,我怎么越说,自己越气,明明是有理儿的,说着说着都变成没理的了! “我没有!” 我猛地出声,为自己辩解,他听后对我点了点头:“嗯,你没有。” “你!” 一听他这语气,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白苏说了好几个你字,却愣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最后,白苏更是牢牢占有了话语权,轻轻扬起头,看了我一眼,反问我道:“莲初,你要是想知道,现在亲我,还来得及。” 一听他这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直接回了他一句:“亲就亲,谁怕谁!” 语落刹那,更是直接爬到了他的身旁,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来,可这个吻刚印上,白苏却笑了,不紧不慢的说出一声。 “莲初,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闻声,我只感觉自己脸上红的就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可我好像也没有喜欢白苏,为什么会这么脸红? 就在我猛地想要推开他的刹那,他的双手忽然扣住了我的腰肢和脑袋,只在刹那间,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我只感觉这个吻越来越深,占有欲越来越浓,甚至我被白苏吻的都有些吃疼了,他这才轻轻松开了我,还不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像个没事人儿似的,对着我答道。 “因为,我穷。” “啊?” 我一时半会的,没从他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啊声之后,这才悠悠想起,他这是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要卖那枚昆仑镜。 可白苏这张口闭口就敢把价格喊那么高的人,若不是他亲口对我说他穷,我是真不信穷的人,能这么有底气,和百里无忧喊出那些价格。 难道他就不怕,他价格喊的太高,百里无忧不接手吗? 想到这儿,我轻轻眯了眯眼,望着白苏,却发现他明明就在我眼前,却像离我很远,很远,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透他,想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却又无能为力。 “可是听百里无忧说话的语气,好像那面镜子落在他的手里,可是会对你不利啊。” 我接着又问,却没想到白苏竟然点了点头,轻轻松松的回了我俩字:“对呀。” “对呀?” “你不害怕?” 我听后一急,反应有些激烈,直接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坐起来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过激,顿时僵在了原地。 可我这个反应,落在了白苏的眼中,他却对我眯着眼,露出一抹我从未见过,好看的不行的浅笑:“莲初,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啊……对……对……对呀。” 我下意识的将头一缩,险些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脖子里,结结巴巴的回道。 可白苏接下来的话,却令我头皮发麻。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个百里无忧,与他手下的拜月神教,就是控制尊上的幕后真凶,在知道尊上幕后的人,是百里无忧之前,我一直以为,尊上三番四次的设计你与我结阴亲,不过是知晓了莲家与我的一些缔结,知道只有莲家人,才能把我杀死,所以才找上你们莲家的麻烦。” “可若这一切,全是百里无忧设计的,那他之前表露出来的这一切,不过是他让我们以为的真相,不过是他对我们设的障眼法罢了。” 白苏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紧,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的,其实是别的?” 第八十四章 两个莲家 “不然你以为,尊上要劫你结阴亲便劫,为啥还要故意让你知道,他劫你是为了做什么?” 白苏反问我道,我听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就觉得那尊上奇怪的很,原来是这样,可若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百里无忧想找人,在找到那个人之前,他不可能杀我,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之所以这么大动干戈,只是为了以我的性命做要挟,强迫我说出那人的下落罢了。” 他不紧不慢的回道,可我却不解:“他想找谁啊,需要费那么大的力?” 哪知,我的问题才刚问出口呢,白苏竟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回我一句:“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对我怎么不好了!” 我猛地一急,连忙问道,他却回我说,莲家的事,已经够乱了,他不想再让我卷入拜月神教的事情。 “可是白苏,就算我不想卷入拜月神教的事儿,那个百里无忧也不会放过我吧?” 我连忙答道,白苏的面色微微一僵,几秒后,竟直接将话题转移了开来,问我在拍卖场里,有没注意到姓莲的那子孙三人? 他这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我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的厉害,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白苏:“我……我记得你当时让我来鬼市,可告诉过我,能在这里知晓关于莲家的事情,你说的这莲家的事儿,该不会就和这莲家子孙三人有关系吧?” 他轻轻点了点头,我脑子更是嗡的厉害,瞪大了眼,问道:“这……这怎么可能!虽然我家与那个莲家,都是千年前传承下来的家族,但我家可是祖祖代代都守着桃花村那几亩地,而那个莲家,看上去都不曾衰落,十分有底蕴,就算是我家与他们同出一门,也不可能相差这么多吧?” 想不到的是,我的问题刚问出口,白苏竟对我点了点头,答说他也觉得不可能,可就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奇怪。 并且,莲这个姓在江湖上绝无仅有,除了千年前繁荣的那一族之外,再没其他姓莲的能在道上如此风生水起了。 “可俗话说得好,三代之后的亲戚,已经不能算是亲戚了,就算我家与那莲家千百年前真有可能,出自一宗,那也是N代以前的事儿了,和我家也算不上啥关系了吧?” 我连忙回道,可白苏却笑了,轻轻对我摇了摇头,吐了三个字:“你错了。” “啊?” 我不解。 “封印我的人,姓什么?” 他又问。 “莲。” 我答道,语落刹那,这才不可思议的倒吸一口凉气,愣愣的看着白苏问道:“对啊,我可记得,你还有不少人,当时和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莲家千年前如何如何厉害,现如今衰落成这样,不足为惧什么的,要是莲家真的衰落了,为啥只有我家衰落,他们那劳什子莲家,到现在还这么有名,能在江湖上横着走!” “你还不算太笨。” 白苏难得的赞扬了我一句,可我在知晓这件事情后,整个人都处于发蒙的状态,良久后这才定了定神,对着白苏又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而且这问题,与你被封印脱不了干系,是这样吗?” 他接着又点了点头,我这才狠狠一咬牙,将自己心中憋了已久的话,直接问了出来:“但是你的本体,好像是十尾狐仙吧,在我的认知里,狐狸能生九尾就已经是神仙一样的存在了,莲家封印你肯定得费劲功夫,甚至举全家之力,都不一定能够封印你,毕竟一个人修道修的再厉害,也不过是凡胎肉.体,而你早就超脱了这个境界,他们要是和你没仇没怨的话,根本没必要这样啊。”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只差没有直接点破的问白苏,他与莲家到底是何仇何怨,他又怎么会听不懂我话中的意思。 可他却偏偏不把这件事说破,只回了我几个字:“莲家人重利,狡猾。” 这个答复,与他之前在我面前提起莲家事,说的话相差无几,却又莫名的给了我一种,他在被封印之前,应该与莲家是有过接触的,最后却关系僵化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我自己也不清楚,却在我心里表现的十分强烈,令我想要问,却又不好意思一次性问太多,这才作罢。 随后,我将话题一转,对着白苏又问:“既然这样的话,你打算怎么调查这件事,他们深宅大院的,我们就算潜进去,也查不到什么东西吧?” 想不到的是,白苏听到我这个问题时,却抿着嘴笑了,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喊了我一声:“莲初啊。” “啊?怎么了?” 我连忙抬起头。 “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当贼一样,潜进别人家里的人,还是早就把网撒好,等着别人来钻的人呢?” 他笑盈盈的问我,我只感觉自己头皮一麻,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他:“你把网撒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轻轻的望着我,并未回答,我的脑子却在这时,忽然一转,莲家参与唐朝龙脉图拍卖的那一幕,却在这时,忽然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只是瞬间,我的呼吸骤然一紧,颤颤的出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唐朝龙脉图,也是你卖出去的吗?” “不是。” 他摇头,我顿时更是不解,可他接下来的话,却令我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炸了起来。 “鬼市之主得唐朝龙脉图,早就有些日子了,自己想把图破开去寻其中的宝藏,一直舍不得卖,我又恰好得知,这个莲家与百里无忧,都想要这玩意儿,一不小心,顺水推舟,和鬼市之主赌了一把,输了,就让他把图卖了。” 白苏的声音带着些许低沉,十分的好听,可现在,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定时炸弹似的,在我的心中爆炸,我只感觉听完他这句话,一股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凉气,直接从我的脚后跟冲上了天灵盖,心中更是闪过了几丝侥幸,几丝后怕。 侥幸的是,自己之前幸好没有把白苏彻底惹怒。 后怕的是,若是之前把白苏彻底惹怒之后,或许我现在根本不可能活着坐在这里。 而我之前,被那尊上设局摆布的时候,还觉得他十分厉害,运筹帷幄,现在拿他与白苏所下的网这么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难以想象,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我面前设了一个天罗地网,若不是他主动告诉我,就是打死我,我都猜不到,看不出来。 “可……可是,他们拿那副唐朝龙脉图有什么用?百里无忧想找人,那莲家子孙三人,该不会也想找人吧?” 我连忙问道,话音落下的刹那,呼吸一紧,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又问:“难……难不成,他们想找的人,是同一个人?” 第八十五章 找人 “谁知道呢,要是这个莲家,也在找百里无忧想找的人,那就真是好玩儿了。” 白苏轻轻勾了勾嘴角,饶有深意的答道,眼中更是轻轻闪过了一丝,我根本看不懂的神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的呼吸一紧,连忙又问,白苏却回我说:“还能怎么办?网已经撒了,等鱼肥了,到时候把网收了不就完事了吗?” 听完他的话,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清一真人与小七,在葡萄沟附近那颗大树底下挖出那箱子爷爷留给我钱时的场景,只觉得呼吸又是一紧,连忙出声:“等等。” “嗯?” “你对封印你的那座庙周围熟悉吗?” “怎么了。” “就是……如果那附近,有颗树下,被什么人掩埋了些什么东西,你会有印象吗?” 我狠狠一咬牙,连忙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说,哪知白苏却笑了,轻轻白了我一眼,反问道:“莲初,你当我是看门的吗,人家埋啥我都得去关注啊?” “那是不知道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无奈,哪知白苏看了我这反应之后,却回我说,就算他对其他人,其他事儿不太关注,但要是我说话这么扭扭捏捏,说一半藏一半的,就是他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知道什么。 一听白苏这话,我这才松口,将所有的事情说给了白苏听,哪知,他听后眉头轻轻一紧,待松开后,这才告诉我道:“你那个师父,我不是很了解,但你那个师兄,绝对不是一般人,但我看他们也没有想害你的意思,你若是真的想知道,这么藏着捏着,还不如直接开口去问。” “我师兄不是一般人?难不成,你说我们身边有高人说的就是我师兄?” 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我直接惊呼,哪知,白苏却对我点了点头,答出一句:“确实是他。”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震惊的又问,他却回了我俩字:“直觉。” 而后,又轻轻补充一句:“况且,你那师兄确实和一般人,大不相同,稍微有点道行的人,再观察他一段时间,便会觉得有些奇怪。” “你说的奇怪,指的是啥?” 我接着问道,他却对我摇了摇头,说和我师兄接触的也不是很多,具体的他也懒得去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我那师兄的背景,绝不简单。 听完白苏这话,我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何时,早就把白苏当成了自己人,顿时更是开口,寻求起了他的意见。 “可他们虽然现在没有要害我的意思,但那箱钱可是我在认识他们前就被偷了的,现在他们搞出这件事,还在我背地里玩神秘,不告诉我,你说他们都不打算告诉我,我还去问,能说吗?”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 白苏不紧不慢的答道,语落之后,微微一顿,这才接着又道:“更何况,若是他们不愿意告诉你,你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也恰好能探探他们的反应,看看他们的对你好,到底是暂时的,是装的,是另有所图,还是真心的,不是吗?” 白苏的话说的有理,我听后顿时就被打了鸡血,猛地一撸袖子就想去找清一真人,哪知,我才想起身呢,却被白苏一个胳膊直接压下,随后轻轻一用力,一把将我搂进了怀中,用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吐了俩字。 “睡觉!” “我睡够了啊!” 我急的正想挣扎,白苏却歪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我,回道一句:“是啊,我盯着你睡了好几个小时,你当然睡够了,可是我还没。” 言下之意,我就是再傻都能听得出来,白苏大人这是缺个暖床的,想让我陪他就寝。 可这俗话说得好,男女授受不亲,我虽然结过阴亲,也被他稍稍占过便宜,现在又躺在一张床上,但这好歹也是我清醒的时候啊。 要是我真就这么陪他睡了,他指不定在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点什么呢。 想到这儿,我被吓得连忙一个摇头,摆手道:“不……不行……不行,我睡够了就睡不着了,躺着浑身难受的很,我还是起来吧。” 我这话刚一说完,白苏的面上顿时染上一抹失落,也不再强求,轻轻的松开了搂着我的手。 不知为何,若是白苏像以前那样“霸王硬上弓”我兴许还会拼了命的反抗,可看他现在这样,我却莫名的有点儿于心不忍了起来,望着他那张满是疲惫,紧闭着双眼的俊颜,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我心下一狠,猛地便从床上爬起,刚把脚塞进鞋子,正想穿好鞋子出去,身后却传来了白苏,那带着几丝倦意,几丝难过,几丝撒娇的声音。 “莲初,你的心真这么狠啊?” 他的这句话,就像一枚炸弹,只在瞬间,击溃了我的所有防备,我的身子猛地一僵,只在刹那间,回国了头,望着白苏笑了笑,答道:“哪儿有,我……我就是渴了,去倒杯水就回来。” “回来陪我吗?” “嗯,回来陪你。” “好,我等你。” 白苏轻轻回道,声音莫名的有些发暖,却是我与他认识了这么久一来,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对我。 我的心更在这时,不知为何,跳动的极快,好似下一秒,就能直接从我的心房里直接跳了出来。 最后,我装模作样的跑到外面弄了杯水,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醒了醒自己脑子后,这才屁颠屁颠,面色发红的爬回了床上。 就在我爬回床上的刹那,我的右手,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一握,一道好听的声音,更在这时,从我的头顶响起。 “莲初。” “嗯?” “吻我。” 第八十六章 坦白从宽 闻声刹那,我猛地一个挣扎,伸手直接就捂上了他的嘴,无比认真的厉声答道:“白苏!想睡觉就好好睡,你再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忽然笑盈盈的望着我,打断道:“你就怎么样?” “我就一脚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我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了脚,直接抵在了白苏的脚边,哪知,我的脚才刚低到他的脚边,却被他的两只脚狠狠一夹,随后半撑着身子,望着我闷骚的答道:“好啊,你快踢我!” “你!” 我气的发抖,猛地挣扎就想把脚拿回来,奈何却被白苏夹的那叫一个紧,甚至还过分的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回了俩字:“睡觉。” 这俩字,没有任何情欲,就像是恩爱已久的两夫妻,日常对话一样,听的我微微一愣,挣扎的动作更是缓缓的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望着白苏那张紧闭着双眼,嘴角却含笑的脸,心里正在想,他这么容易就放过我,难不成是转性了? 可我心中的诧异才刚惊起,却见那双好看的媚眼缓缓的睁了开来,轻轻的眨了眨,那叫一个蛊惑人心,口中说出的话,更是暧昧至极。 “莲初,难不成我不让你吻我,你又不乐意了,想玩儿欲擒故纵是么?” “哪有,睡觉!” 他这话一出,我的脸只在刹那间,红了大半,猛地就整个人钻进他的怀里,双手揽上他的腰,刚闭上眼正想睡,呼吸却猛地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主动。 而白苏,显然对我这“下意识”的举动十分满意,也不和我斗嘴了,就这么抱着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安逸,一丝满足,月光更在此时,缓缓从窗外照进,洒在他与我的身上,竟让我莫名的有种,爱人在侧,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是…… 爱人? 我什么时候,把白苏归为这么重要的存在了? 初次意识到此的我,微微大惊,更是脸色发红的整个人缩进了被窝,也不知是自己真没有睡饱,还是白苏的怀抱太过温暖,我竟直接又在这儿睡了一个回笼觉,可惜的是,等我睡醒的时候,身旁早已空旷,我急的连忙伸手,放在侧半边床一抹,更是发现,另外半边床早已冰冷,像是白苏已经走了很久。 不知为何,在醒来的刹那,没有见到白苏,我的鼻尖竟微微有些发酸,心里更是失望无比,就像是白苏说的那样,我嘴上说着不想见他,不想理他,可我心里着实是想的,而且很想。 即便如此,我心里却又不信,像白苏这种,至少活了千年,万年的妖精,还是狐妖,怎么可能会对我这么一个凡人动心,而且是丢在人群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了。 想到这儿,我无奈的叹下一口气,带着几丝沉重的从床上爬起,换好衣服后,正打算去找清一真人与小七,却没想到我才把门打开,竟见到了站在我门前,正打算敲门的小七,惊得我与他齐齐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小七很快就将自己脸上的震惊收下,轻轻白了我一眼后,这才答道:“你睡了一整天了,师父让我过来喊你吃饭。” “一整天?” 我吓的直接瞪大了眼,还记得我睡着的时候可是看了时间的,貌似是早上六七点钟,难不成现在已经到了晚上? 可小七说完这话却根本没理我,而是直接转身,朝着客栈楼下走去,我见状也连忙关上房门,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 待我跟着他下楼之时,已见到整个客栈一楼门庭若市,坐满了各式各样,各种穿着,甚至有的还奇形怪状的“人”或“鬼”,并且还有的,在门外坐着排队,像是再来晚些,在这儿就吃不上饭了。 而这清一真人,则是在这儿挑了个最为角落,靠窗的位置喊了一大桌子的菜,翘着个二郎腿在那等我,瞧见我跟着小七过来,这才出声调侃:“莲初啊,你可算是醒了,你再睡下去,我都要以为天塌下来了,你都醒不了了呢。” 一听这话,我着实尴尬,心里更把白苏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要不是他,我早在下午的时候就醒了好吗! 可我又不能明说白苏来过,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后,在师父的身侧坐了下来,刚动筷子想要吃,清一真人却直接拿他的筷子,把我的筷子给打了下来,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道:“师父在侧,尚未动筷,你动个什么劲儿,还这么不懂礼数。” 闻声,我这才想起自己紧张的连规矩都忘了,连忙尴尬的笑了笑后,将筷子放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坐在边上,望着清一真人与小七。 可清一真人的筷子也动了,小七也吃了,俩人吃的正欢,轻轻一个回头,瞧见我却两眼放空的望着眼前这桌菜,这才觉着有些不太对劲,轻轻拿着筷子在我面前晃了晃后,连忙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莲初?” 第一声,我没听见,清一真人又是一急,大声的又喊了一句:“莲初!” 闻声我这才浑身一颤,连忙回过神来,看向清一真人“啊?”了一声,问道:“怎……怎么了?” “我看你今儿个怎么不对劲啊,规矩忘了也就算了,吃个饭都能走神,到底发生啥事了?” 清一真人眼神老辣的望着我,一边儿说着,还不忘给自己小斟一杯酒往自己的嘴里灌,我望了望他,又看了看小七,心里想的确实,到底要不要如白苏说的那样,直接把那箱钱的事儿,当着他俩的面儿问出来。 思来想去,我不惊叹下一口气,狠狠一咬牙后,这才直接问出声来:“师父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啥问题?” 他一边儿喝着小酒,一边儿答道,脸上满是轻松的快意,像是这家店儿的酒十分有名,只有在鬼市开启之时,才能小尝那么一回。 “我问了,你能如实告诉我吗?” 我没先问出口,而是有些结结巴巴的试探,可这清一真人想都不想,直接白了我一眼,骂道:“你是老子徒弟,老子难不成还能骗你不成?” “那……我就说了啊……” 我咽了咽口水,轻轻低着头答道,随后猛吸一口气,直接问了出来:“就是……在桃花村的时候,你和师兄是不是去了葡萄沟旁的一颗大树底下,把一个装满了红钞票的箱子给挖出来了?” 想不到的是,我的话音才刚落,清一真人的嘴里猛地一“噗”竟将刚才喝进去的酒给直接吐了出来,随后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后,这才无比震惊的望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八十七章 买命 清一真人这反应是我根本想不到的,我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后,这才张了张嘴,问出一句:“所以,是真的?” 更想不到的是,我这话一出,清一真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躲闪,紧张的吧唧了好几下嘴,回说:“这……这……这个嘛……” 哪知还没等他想好说辞,一直没说话的小七,竟冷冷的打断他,插一句嘴道:“挖都挖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还这个那个做什么。” “你!” 清一真人一见小七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气不打一处儿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七后,这才转过头,尴尬的望着我笑了笑:“嘿嘿,我确实是有挖一箱钱,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也知道,老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唯一值钱的玩意儿就是那间被胡家人毁了的破庙了,想进鬼市,没点儿钱也进不来,所以我就把那箱子钱给挖了。” “那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箱钱?” 我轻轻皱了皱眉,诧异又道,清一真人一见我这反应,将即将说出口的话,轻轻一收,满是怀疑是问出一句:“那你是咋知道,我挖了那箱钱的?” “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诉你。”我连忙答道。 清一真人听后,脸色更是一僵,试探性的问我一句:“看你这激动样儿,那箱钱该不会是你的吧?” 我R! 这清一真人连钱是谁的都不知道,就把那箱钱挖了????? 刹那间,我被气的整张脸都青了,几乎是从牙缝里,狠狠的蹦出一句:“还真是巧了,那箱钱,真、是、我、的。” 一听我这话,清一真人脸色瞬间大变,猛地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躲到了小七身后,对着我答道:“不……不知者无罪,反正那箱钱也花在了你和我、小七的身上,也……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不是吗?” “所以,你进鬼市之所以那么阔绰,进个宝塔随便就给几根金条给外面的小厮,全是给的我的钱?” 我咬牙切齿的问道,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清一真人给气疯了! 要知道,为了凑齐那箱子钱,我花了多大的劲儿才找回被婶婶用掉的那两张人民币,可是找回之后,箱子却还是丢了。 但丢了也就丢了吧,大不了就当是被人给偷了。 可这被人给偷了,最后又让清一真人给挖出来,而且还直接花在了鬼市上面,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此事非同寻常好吗! “也……也不全是你的钱……也……也有我的,就是不多,几百块。” 清一真人厚着脸皮答道,我一个没忍住,直接呵呵呵的笑出了声,反问清一真人:“你那几百块,和我那几十万比,那个值钱点。” 他被我说的脸色瞬间一僵,用那带着讨好的目光望着我发笑,随后猛地出声,极力的把锅甩到了小七的身上,说是这件事,要怪也不能怪他,都是小七见到了有人在桌子上放了一张字条,说是在那葡萄沟旁的十字路口上,有棵大树,大树底下埋了一大箱子钱,他们若是想要,直接去挖就可以了。 说道这儿,清一真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更是挺直了腰杆儿,结结巴巴的又道:“我……我当时是不信的,小七反正我们都要用钱,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人家就算想害我们,也不至于给我们送钱,不是吗?” “所……所以我俩当晚,就悄默默的去挖了,结果还真挖出了一个箱子,当时也没多想,就直接拿来打点鬼市了。” 这清一真人,还真是甩的一手好锅,直接就把锅甩在了小七的身上,变成了他是跟班的,被动的。 这话要是别人,兴许还真是信了,可我跟着清一真人这么久,还会不知道他是什么尿性吗,就拿那见钱眼开的属性,只要有人给他送钱,别管那钱能不能用,他都能直接给人先吞了再说,会是小七想挖的就有鬼了! 而小七,在听到清一真人直接当着他面,就把锅往他身上甩,自然也是十分无语,整张脸只在瞬间,黑的深不见底,却又没有拆穿清一真人,显然“念及”他是师父,给他几分薄面。 但我无语归无语,生气归生气,却也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在听完清一真人这话后,顿时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后,说出一声。 “那钱,是害我全家之人,给我爷爷的买命钱。” 我这话一出,清一真人与小七的呼吸顿时一紧,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后,两人眼中都满是愧疚,毕竟关于我家的事儿,我不是没有说给他们听。 可谁能想到,那箱子被丢了的钱,竟然被他俩给挖了出来。 几秒后,清一真人这才无比尴尬的搓了搓手,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望着我想要说点儿什么,最后却又欲言又止,显然是无比内疚,但又怕自己说错话,惹的我更生气。 最后还是小七先镇定下来,认认真真的望着我,问出一声:“莲初,你应该很早就知道,这箱钱被我们挖出来的事了吧,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但你知道了之后,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们,阻止我们,到现在才说?” 一听小七这话,我猛地一愣,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吐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我表面上,甚至心里都觉得,自己是相信清一真人的,但实际上,该是没有彻底把他与小七当作自己人,害怕他俩接近我是另有所图,所以才一直藏着捏着,没有直接戳破。 想到这儿,我无奈的叹下一口气,道出一声:“这件事,没有直接和你们说,是我不对,我和你们道歉,但是提醒你们那里有钱的字条,还在吗,能给我看一下吗?” 第八十八章 离间之计 清一真人闻声,连忙点头,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交到我的手手答说一句:“当时害怕那箱钱的主人会找上门来,我特地留着当证据的,没……没想到……” “没想到,钱的主人是我,是吗?” 我打断他道,他更是尴尬的点了点头,对着我答道:“是……是啊。” 接过这张纸条,我没在说话,可我刚把纸条摊开,却被上面的字迹吓得呼吸一紧,双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坐在我身旁的清一真人与小七,在瞧见我这反应之时,两人自是十分诧异,连忙问我:“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这字迹?” 我猛地点头,几乎是用哭腔回出一声:“这……这字迹,是我爷爷的!可我爷爷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给你们留信,暗示你们去挖那箱钱,怎么可能……” 见到我这样,清一真人与小七自是无比慌乱,想要安慰我,可两个大男人的,又怎么说得出来那种安慰的话来? 眼瞧着我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清一真人这才灵机一动,回说一句:“莲初,你也别太把这字迹当回事了,在这江湖上,想要模仿一个人的字,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甚至还有专门做这事儿的人呢,你不信的话啊,可以去鬼市里找找,都能找到不下十个这种能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字迹不一定真是出自我爷爷,极有可能是想害我家的那人,让人伪造出来,误导我们的吗?” 我听后连忙瞪大了眼,无比急切的望着清一真人问道,他猛地点头,答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再认真看看,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就算伪造字迹的人,伪造的太像,也不可能和真的一模一样,不是吗?” 清一真人这话,简直就像黑暗中的一丝光亮,彻底照亮了我的心,我连忙将目光转向了这张字条之上,竟然真如同清一真人所说的那样,若是仿造的,一定能看出异样。 就好比,这上面的字迹,和我爷爷再像,但下笔的笔力,与习惯却完全不同,再加上,我爷爷是个左撇子,写出来的字,本就有自己的特点,用右手写字的人在费尽心思模仿,也只能模仿个型出来。 刹那间,我猛地松下一口气,对着清一真人答道:“这字,还真不是出自我爷爷之手。” 我的话音一落,紧张到极致的清一真人与小七,也齐齐松下一口气,欣喜的答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可他俩的话刚一说完,两人的面色却齐齐一僵,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难堪的望着我,反问道:“可若不是你爷爷的字迹,那个想害你家的人,这么拼了命的搞出这么大动静,应该不会只是想误导你那么简单吧。” “你们的意思是,他另有目的?” 我接着问道,他俩点了点头,我这才咽了咽口水,将白苏之前告诉我的事情,说了出来:“实不相瞒,那个一直在背后设局害我全家的人,就是在拍卖场中惊鸿一现的拜月神教教主,百里无忧,也就在尊上幕后的主人。” 清一真人一听这话,被吓的险些从椅子上给摔了下来,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把我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儿,这才不可置信的问我:“你说真的?” “这种事,我会拿来开玩笑吗?” 我不紧不慢的答道,清一真人的面色这才变得无比凝重,告诉我这拜月神教乃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一个组织,起源何处,教在何方都无人知晓,教徒却遍布天下,极为可怕。 在江湖上,甚至还流传着一句话,宁惹阎王爷,不惹拜月教。 若想害我的人,真是那拜月神教,我面对他们,可真是没有什么胜算。 清一真人的话,我又怎会不清楚,要是可以,我也不想惹上这劳什子拜月教,但我没惹人家,人家已经欺负到我的头上了,我要再像之前那样懦弱,岂不是更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吗? 想到这儿,我正想答些什么,目光却在这时,猛地一闪,望着手中字条上的字迹,忽然想起,上一次见到爷爷字迹之时,还是破译出爷爷留给我的那封信之时。 可那封信虽然一直在我的手中,却被拜月神教的死士劫走过一次,还是我拼死相博,那封信才从死士身上掉下来的。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仔细一想,却发现这件事漏洞百出,一件那么重要,他们费尽心思来偷来抢的信,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死士的身上,而且那名凑巧的在白苏冒死救我的当晚,直接掉下来让我捡着? 并且还是在我能够破译出,信上内容的时候,让我捡着。 还记得那晚我本是十分感激白苏,甚至十分感动他冒死救我,却因为信上的内容,而对他产生了质疑,甚至同他大吵一架,才发生了后续的众多事情。 要是没有这封信,或许有太多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也会在当时因为感激而彻底相信白苏,在他身边待着吧? 难道,爷爷曾经留给我的那封信,也早被拜月神教的人给掉包了,让我看见,让我以为的,只是他们想让我知道的。 毕竟白苏至始至终都没害过我家,一直在以德报怨,而我爷爷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没提过关于白苏的半点事情,我与小叔,我爸他们之所以那么防着白苏,不相信他,也全是因为那封信。 如果事情真是我想的这样的话,那他们这次又仿造我爷爷字迹,绝不是想误导我那么简单,而是故技重施,想离间我与清一真人、小七三人! 第八十九章 见面 想到这儿,我只感觉一股凉气只在瞬间,从头直接凉到了脚,难以想象,若是这次的我没有选择和清一真人挑明了说,而像上次那样,直接误会了白苏的话…… 那么我的身边可以说,一个能帮我的人都没了,不仅彻底被孤立,还能轻而易举的被拜月神教掌控,利用成棋子…… 比起这毒如蛇蝎的算计,果然拜月神教更甚一筹,令人不可小觑。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婶婶就是花了这笔钱,结果死了的,现在这笔钱我们要找回来吗?” 清一真人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歉意,显然是想拟补点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婶婶会死也是他们想用我婶婶的死,来吓唬我罢了,现在我们知道是谁干的了,再把这笔钱找回也没什么意义了。” “可是……” 清一真人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最后我将话题轻轻一转,转回了鬼市之上,问清一真人:“师父,您不是说带我来鬼市是见世面的嘛,一会儿我们吃完饭,还有哪儿能让我见见世面的?” “有不少呢,鬼市这么大,又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里面的玩意儿全是我们意想不到的,一会儿我就带你去逛逛。” 清一真人连忙答道,方才那紧张的气氛也在刹那间缓和了不少,我随即动了动筷子,装作没事情那回事的吃了起来。 一顿饭后,大家更是饶有默契的对方才那事只字不提,一块儿的离开了客栈,在鬼市里晃悠了起来。 要说这鬼市最神秘的地方当属凌晨去过的那座宝塔,只可惜三楼以上的地方我们都上不去,鬼市里大多牛逼,神秘些儿的地方,也全像那宝塔一样,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有钱,有身份。 所以我和清一真人与小七,在这鬼市之中整整逛了三个多时辰,也只能把鬼市的皮毛看了个遍儿,但就光这点儿皮毛,已经彻底刷新了我的眼界,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传说中的那些个易容,买凶杀人,收集情报,甚至各种机密,都能在鬼市里面见着。 甚至在这鬼市里,还有各色外国人,列如日本阴阳师,泰国养鬼人,越南巫师之类的,都来此与之交易。 更有一些店铺与摊位,为了满足客人的些许特殊癖好,甚至还有将特殊命格的童男童女,甚至是成男成女,捆在一个铁箱子里,像畜生一样摆着卖的。 这些被捆在铁箱里的人,无论男女,长相都十分俏丽,皮肤更是吹弹可破,表情却都十分痛苦,像是被店家喂了药似的,看的我是真想上前把这铁箱打开,将他们救下。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海中闪过,便被我忍了下来,若说以前的我不知天高地厚,那么现在的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别说是救他们下来了,就是我敢上前捣乱一步,估计都没法离开这条街半寸。 站在我身旁的清一真人又怎能看不出我心中所想,顿时叹下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对着我说道:“莲初啊,世间千万,各有各命,你看他们像畜生一样被关在铁笼之中售卖,却不知这是他们最好的宿命了。” “为什么?” 我不解的望着清一真人问道,他却告诉我,鬼市虽然神秘莫测,但做生意却是光明磊落,不像我们这些活人,若是真的把人当成畜生一样贩卖,那些人不是偷来的,便是骗来的。 可在鬼市里被卖的这些人,要么是被家人卖掉,要么是将自己卖掉来还钱为了家人,要么便是为了让自己改变命运,毕竟这鬼市里,啥人都有,若是碰上了比较好的主子将他买走,总比自己在这世间苟延残喘来的强吧? 清一真人这话,落进我的耳中,我只感觉自己脑子猛地一嗡,那叫一个不可思议,竟然真的会有人,为了博取更高的地位和生活,宁愿将自己的尊严这么踩于脚下吗? 震惊过后,我轻叹出一口气,正打算走呢,门外却在这时,忽然响起一阵骚动,我正诧异是什么大人物来了,能让这么多人议论,轻轻回头一看,却恰好见着了莲家子孙三人,大摇大摆从门外走近的身影。 见到他们三人,我只觉得无比晦气,咋我去到哪儿,都能碰见他们几个? 而他们三人在进入这家店的刹那,自然也见到了正打算往外面走的,我与清一真人、小七三人,那莲家长老毕竟是老江湖,虽然讨厌我们却也没表现出来,直接就当没看见的往我们身旁越过,可那莲玥和另外一位男子却没这么老辣了,在越过的刹那,竟直接出声,指桑骂槐的说了句。 “哎,这鬼市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在鬼市里做买卖了。” 她这话别人听不出来,我还能听不懂吗,可不就是在骂我与清一真人、小七三人,是条没有身份的拦路狗,到哪儿都能拦他们子孙三人的路,给她找晦气。 之前的几次挑衅,我忍了,可她却丝毫没有收敛,甚至还更加过分,要我怎么继续忍的下去?特别是得知,他们莲家与我家,极有可能大有关系,更是不想再忍! 只是瞬间,我一个回头,对着莲玥挑衅的笑了声:“哟,是啊,鬼市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连这么没教养,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犬来犬去的人,都放进来了。” 方才还无比得意的莲玥一听,脸色瞬间大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骂道:“臭婊.子,你骂谁是狗呢!” “谁答应了,谁就是狗啊。” “哎呀,你答应了,难道你也觉得自己没教养,畜生都不如吗?” 我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 第九十章 不识抬举 语落瞬间,清一真人的脸色瞬间一白,暗暗拉了我一把,小心翼翼的说出一句:“莲初,我说有机会会帮你报这个仇,也没让你直接当面就和人杠上啊。” 一听这话我自然明白,清一真人怕是怂了! 本就被气的不行的莲玥,更被我那句话气的整张脸都绿了,猛地扬起手冲上前,一个巴掌险些就甩在了我的脸上,却在落下的刹那,被我狠狠一窝,直接拽上了那只手,随后一个用力,在她反应过来的刹那,狠狠的将她一推,她被我推的连连后退了几步,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这么一摔,莲家那位长老与男子愣了,清一真人与小七也是为之一愣,可在场的众人更是愣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这莲玥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跋扈,全是仗着自己是莲家三方的大小姐,只要她不做点杀人放火的事儿,别的事儿,她就是做的再过分也没人敢管她。 而我在众人眼里,又是个无名小辈,敢直接撞上这只枪口,要么是极有背景的,要么便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所以在场的众人,齐齐都用那看戏的态度,看着我俩。 清一真人更是急的在我身后,喊了好几声我的名字,想让我赶紧认个怂,别多事,却被我直接忽视。 他不知道的是,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忍了那莲玥好几回,忍到现在忍不下去,而是我在人群里看见了白苏站在那,以一副看好戏的态度望着我,似乎是想看看我被莲玥嘲讽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既然都在人群里这么看我了,我要再不做出点什么反应,岂不是就对不起他看的这场好戏了吗? 更何况,我是真不信,这些个莲家人要真敢光天化日对我动手,白苏会不跳出来帮我。 待莲玥反应过来的刹那,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可思议的指着我,连说了好几个你字,竟被气的直接哭了出来,猛地回头就想找那莲家长老哭诉,却还没等她哭诉出声呢,莲家长老依然快马加鞭的冲到了我的面前,一脚直接踹了过来。 我压根儿就没想到,小辈之间的事儿,他这么大一长老竟然会直接插手,顿时被吓了一跳,猛地就想要躲。 可我躲闪的功夫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儿过家家,就算再躲,又能躲到哪儿去? 眼瞧着他这一脚马上就要踹到我的身上,一只也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石子,只在刹那间,直接打在了莲家长老的膝盖之上,只是瞬间,他的双腿一弯,本是要把我一脚踹出去的,却变成了像孙子一样,双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等大家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之时,人群里更是猛地传出一阵爆笑,气的这莲家长老面色铁青,猛地四处瞭望,吼出一声:“到底是谁,有本事别在背后耍花招,给老子滚出来!” 见到莲家长老这幅样子,我算是明白莲玥怎么会那么目中无人,没有教养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孙女儿自然也生的什么样。 白苏自然不会和这等人计较,更不会露面,莲家长老跪在地上苦等了许久都没人回应,气的更是猛地一个用力想从地上站起,却还没等他站起,又是一枚石子,击打在了他的双膝之上。 这一次,还听到了“咔”的一声,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就是莲家长老再想爬起,单靠自己也爬不起来了。 站在他身后,方才还无比得意的莲玥与那名莲姓男子,只在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猛地就想上前将脸家长老搀扶起来,却不料他俩刚一上前,空气里顿时响起“咻咻”两声,像是利器滑坡空气的声音,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呢,这莲玥与那名莲姓男子,竟齐齐“砰”的一声,也双膝跪地的跪在了我的面前…… 这下,整个人群都炸了,全是在背后议论我到底有啥身份,该不会是个比莲家还牛的大小姐,才敢在莲家人面前这么放肆。 可人群仅仅只是炸了,清一真人与小七则是被吓得直接懵了,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估计都想不到,有人在背后帮我,而且帮我的人,还是白苏。 “谁……谁……谁干的,有……有本事你就出来!” 这次,莲家长老开口,却不像之前那般嚣张了,像是也被吓得收敛了起来。 而我却在这时,朝着白苏站着的方向,轻轻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白苏也反了一个浅笑给我,令我心中竟莫名的有些发暖。 这种有人在暗地里保护的感觉,真好。 莲家人瞧见没人理他们,顿时将目光转回了我的身上,张口就想骂我,却又明白我好像不是他们眼里的那种软柿子,话到嘴边变成了毫无底气的质问:“你……你到底是何人?” 我本是冷嘲热讽骂他们几句的,但转念一想,这样虽然嘴爽了,却没啥逼格,顿时换上一副冷冷的浅笑,弯下身子,直视上莲家长老的目光,反问他道:“你觉得,我会是谁呢?” “你……你……不管你是谁,我们莲家,向来也不是好事之人,你刚才推了莲玥一下,又对我们做了这些,只要你现在道下一声歉意,我们莲家便不追究你的错了。” 莲家长老忍着膝盖上的疼痛答道,话里话外却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面子,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几分薄面。 我见后,自是讥讽无比,不紧不慢的反问他道:“你觉得,我像是会道歉的人吗?” “你……你个后生别不识抬举!” 他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现在爬不起来,估计还想对我下手。 可有白苏在侧,我又怎会惧他,顿时将唇抵在了他的耳旁,故意试探性的威胁出一句:“很不巧,我这个后生不仅不识抬举,还和你同姓,姓莲呢。” 第九十一章 血脉 一听我这话,莲家长老不可思议的一愣,扬起头望着我,激动的指了好几个你字,就在我以为,他要被我套出点什么的时候,他竟然骂了我一句:“好你个莲家旁支生的后生,明知道我是莲家三房长老,你还敢对我如此不敬!” 在场的众人一听他这话,看着我的目光由一开始的探究变成了惋惜,仿佛我若真是莲家旁支,今儿个在鬼市里这么明目张胆的惹了莲家三房,回去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看了眼众人,又扫了莲家长老与莲玥和莲姓男子一眼,这才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我?莲家旁支?你觉得,我像吗?” 闻声刹那,莲家长老猛地一愣,疑狐的看了我好几眼后,这才有些毫无底气的回道:“哪有什么像不像的,天下姓莲的只此我们一家,莲家嫡系哪个见了我不是哈腰巴结,你不是莲家旁支,怎么可能姓莲。” “噢,所以你们莲家,除了旁支之外,再没姓莲的,是这意思吗?” 我笑着答道,莲家长老更是冷哼嘲讽:“不然你以为莲这个姓,是谁都可以姓的吗?” 听到这儿,我的眼中更是戏虐满满,看来是自己放的料还不够猛,可惜现在众目睽睽,我若是说的太多,反而会对自己不利,毕竟谁都不知道,我家祖上与那些人还结了仇呢。 想到这儿,我索性玩了个神秘,故意下重手在莲家长老肩上轻轻一拍,笑道:“既然你不知道,看来你在莲家的地位,也不过如此,你回去好好问问你们掌事的,在这世上除了你们莲家,还有谁能姓莲。” 说完这话,我正打算招呼清一真人与小七走,却又想起了什么,轻轻回头,笑望莲家长老一眼,接着又道:“最好再问问你们莲家掌事的,除了你们家那些个姓莲的以外,其他姓莲的,能不能惹。” 我这话一出,别说是在场众人了,就是莲家长老与那莲玥,莲姓男子三人,都齐齐被我唬住,看着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什么神秘的大人物似的,纷纷想要猜测我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与那莲家又作何关系。 可惜我不会再给他们了解的机会,直接给清一真人、小七使了个眼色,而后便大摇大摆的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莲家长老见此,自是无比激动的想要追来,奈何他刚忍着疼痛想爬起身,一只石头又在刹那间,划破空气直接打在了他脸上,与其说是脸上,不如说是故意擦着他的脸颊打去,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流了一块痕迹,这可比石头再打到他的腿上还要打脸。 而我又怎能放过这个机会,轻轻一个回头,望着莲玥,又道一声:“此前让过你几次,这次等你一个道歉,想要道歉就尽早,可别等我耐心没了,再想着来讨好我。” 说完这话,我也不等他们反应,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直至走回了客栈,我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缓缓的放了下来,手心与后背,早就紧张的溢满了汗水。 天知道,虽然有白苏在暗处撑腰,但我也是紧张的不行,毕竟就算有白苏撑着腰,我这儿也是头回,在众目睽睽下装这么一个逼。 “莲初,原来你心里也没低儿啊,我还以为你面对那些个莲家人,真有什么后台呢。” 我这一幕落在了清一真人的眼中,他更是震惊的说道。 我听后尴尬的笑了笑,回出一句:“也不是有什么后台,只是觉得我家姓莲,他们也姓莲,我家祖上那么牛逼,却世世代代都守着桃花村那几亩地,可他们却这么风光,其中有什么牵扯,想试探试探罢了。” 清一真人那么老辣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信我这些个“借口”,顿时拆穿道:“就算是这样,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可能在一夜间,就转了性,直接怼上莲家吧?” “更何况,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别人看不出来,我还会看不出来吗,仅仅你拍莲家长老肩膀那一下,就用了你所有力气,那些个石子,怕是有人在暗处帮你打出来的吧?” 若说之前对清一真人还有些防备,那么现在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也不打算骗他,索性便将是白苏在暗处帮忙的事给说了出来。 哪知清一真人听后,顿时脸都白了,不可思议的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儿,似乎是想看看,我有没中蛊,还是被那白苏给蛊惑了,之前对白苏那叫一个提防,怎么一夜间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而且白苏还在背后当起帮手? 若是可以,我真想把昨晚的事情告诉给清一真人,可惜昨晚和白苏有太多不可描述的事情,只得作罢,随意找了几个信得过的理由,这才把清一真人搪塞了过去。 可刚一搪塞过去,我正打算回房歇息的刹那,清一真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望着我的背影忽然喊出一声:“莲初,等等。” “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回过头,连忙问道。 “你刚才和我说,你们莲家与那个莲家有可能有些渊源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件事儿。” 他紧皱着眉,连忙答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紧,忙就跑到了清一真人的面前,对他问道:“什么事?” “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对那些个大家族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但凡是他们家族的血脉,自出生起,身体里都会有独特的印记,你若是想证明你与那莲家,到底是不是同出一门,只要试试看,你的身体里有没这印记不就知道了吗?”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听后更是无比激动的反问:“怎么试!” 第九十二章 找到办法 “这个……每个家族,都有不一样的试法,我也不太清楚,莲家的印记要怎么才能试的出来。” 清一真人尴尬的答道,我正愁该怎么知道莲家印记得怎么试的时候,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小七,却轻轻开口道出一句:“想查到他们莲家的试法很难吗?我们现在在的可是鬼市。” 小七这话无疑是给我指了一条明儿道,激动的我猛地拉上清一真人的手,让他赶快带我去找找看,在鬼市里能不能打听到线索,可这清一真人比我还着急,我的话才刚一说完呢,便直接拽着我就朝着那门外跑去,一边儿跑,还一边激动的说:“刚好我曾听闻这鬼市里有个百事通,无事不知无事不晓,我们现在就去找找看。” 说来也巧,这百事通店铺所在的地儿,恰好就在鬼市的第八条街之中,这条街在鬼市的最内侧,也是人最少,最为阴森诡异的地方,而我之前在宝塔里见到那名给我名片的男子,好像也让我有事儿,来这第八条街找他。 所以我在这第八条街上走的时候,还特地留意了一下八街八号的位置,却没想到这鬼市上的门牌号,一好几十全都是全的,就八号断了,像是根本没有这么一个号码。 可这就奇怪了呀,男子给我的卡片我还捏在手里呢,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就是八街八号,哪能作假? 我心中虽有疑狐,却也没直接表现出来,毕竟这次来第八号街,根本不是为了找那名男子,而是为了找那百事通才来的这儿,可怪就怪在,这百事通的店铺,恰好就是八街七号,差那么一位数就是八号。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跟着清一真人与小七走进了店铺,刚一踏进门儿,便有位小厮迎上前来,用那略显专业的术语问了清一真人好几个问题后,这才带着我们进了这件店铺的后院儿。 这间店铺外面儿,还算冷情,可进了里面之后,我却被吓的直接长大了嘴,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这么小的一间店儿,里面竟然坐满了人,全拿着那小板凳,排队排的整间院子都快坐满了。 这要想知道点什么,可不得等到猴年马月? 清一真人似乎也没想到,这间店铺的生意竟然如此之好,微微一愣后,这才悄悄将带我们进来的那名小厮,拉到了暗处,对他问道:“这些人,全是来找百事通问事儿的吗?” 小厮点点头没说话,那双保函笑意的脸上,像是早就猜到了清一真人下一步会做点儿什么。 果不其然,清一真人下一秒直接从怀里掏了两根金条塞到了那名小厮的手里,轻轻的靠在他耳旁,问道一声:“这么多人得等到什么时候,您有没办法,通融通融,让我们早些见到百事通?” 小厮娴熟的接过这两根金条,对清一真人会心一笑,随后从怀里掏了只号码牌,说前面刚好有位客人,付了钱等不了,号码牌直接丢了,他又与我们有缘,现在这号码牌恰好能给我们用用。 清一真人忙将号码牌接过,看了一眼号数后,连忙又问:“八十四号啊?那我前面还有几个?” “不多不多,三五个罢了。” 小厮不紧不慢的答道,随后外面忽然传出一道“吱呀”一声的开门声,他也不等清一真人再说点儿什么,便直接跑了出去。 待这小厮走远,我这才对清一真人问出一声:“你胆儿还真大,在宝塔前敢明目张胆的贿赂那些小厮,来这儿店里,也这么贿赂,就不怕人家不要还把你轰出去?” 哪知,清一真人却直接白了我一眼,骂我还是太天真,见得太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都不懂,而且啊,这位百事通在江湖上最响亮的名字,就是嗜钱如命百事通,他们主子都把钱财看得那么重,更何况是店里这些个伙计? 听完这话,我不禁对清一真人竖了个大拇指,感叹出一句:“哎,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这些个道上的人,都和师父您一样,那么的廉洁。” 后面的廉洁二字,我故意咬的极重,趁机嘲讽他一下,他又怎能看不出来,却也难得的没和我拌嘴。 有了那张号码牌,我们坐在外面才等没一会儿,便有人叫号,轮到了我们,可我们仨刚拿着号码牌想要进去,却被外面的小厮给拦了下来:“等等,一个号码进一个人,问一件事,你们就一个号,进不了三个人。” 清一真人也是第一次来这儿,此时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逼了,忙从兜里又掏了两根金条,想塞在这名小厮的手里,再贿赂一次,却没想到被这名小厮直接推了回去。 “大人,不是小的不帮您办事,收钱归收钱,规矩是规矩,您给再多钱,小的也不能一次性放三个人进去。” 一听这话,清一真人气的脸都绿了,心里更把之前那名小厮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儿,也不提前告诉他,一个号码只能进一个人的。 可这小厮说的极对,规矩是规矩,三个人只能进一个人,我们就是这么僵着也不大行,索性我直接就把那张号码牌从清一真人的手里一抽,笑说一句:“诺,你看,有钱也不是啥鬼都能给你推磨的,反正是我的事儿,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清一真人的脸白了白,却也没和我怄气,而是望着面前那间乌漆墨黑,深不见底的屋子,有些担心的问我:“你一个人进去,行不行啊?” “不就问点儿事吗,人家在鬼市里堂堂正正的开店儿,难不成还能把我给吃了?” 我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暖的很,知道清一真人是担心我一个人会出事。 他听后张了张嘴,还想说点儿什么,瞧见我去意已决,这才慌忙的摸遍了浑身上下,把他所有的金条都塞在了我的怀里,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你也知道师父啥玩意儿都没,这点金条还是拿你那箱钱换的,你也别嫌弃。” “好啦,知道了!” 我接过金条,猛地便跟着那名小厮直接踏进了身后那间黑不溜秋的屋子里。 之后的我才知道,清一真人在得知只有一个人能进去之时,为啥会紧张成那样,可惜的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 第九十三章 问路 踏进这件黑屋子时,我的第一感觉便是寒冷,前所未有的寒冷,就像有什么东西透过空气,狠狠的钻进我的骨子里。 冷的我不仅哆嗦,还差点就朝着地上跪了下来,而我身后那扇木门,却早在我进来的刹那,自动关了起来,领我进来的那名小厮,瞧见我这反应,轻轻的撇了撇嘴,像是在嘲讽我没见过世面似的。 我被他这么一轻视,自是十分不悦,就是再冷都不得不挺直了腰杆儿,跟在他的后头。 本以为只要到了这间屋子,便能直接见到传说中的那位百事通,却没想到,这间屋子不过是一个进入隧道的媒介罢了,刚穿过屋子,小厮也不知道从哪按了个机关,前方的墙壁轻轻一挪,竟出现了一条昏暗悠长的隧道。 隧道两侧每隔十米都点了一盏绿的发黑的油灯,配着隧道里那奇形怪状的纹路,显得无比诡异,简直就像是进了什么坟墓似的,让我后背发凉的厉害。 走过这条隧道,出现的另外三条通道,小厮在这三条通道前,轻轻停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三枚颜色不一的硬币,轻轻在空中那么一抛,直至硬币落地,他这才将三枚硬币拾起,指了最中间的那条路说,只要我往哪儿进去,便能见到百事通了。 瞧见见个百事通,还搞的这么神秘,我不惊好奇的拉着小厮,问道一声:“这百事通咋不直接在那小黑屋见人,躲在这么诡异的洞里干啥?” 哪知这名小厮竟直接白了我一眼,露出一抹狗眼看人低的浅笑,答道:“你以为百事通大人是谁都能见的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连忙摆手反驳,小厮这才又道:“更何况,大人掌握这江湖上所有能探到的情报,几乎抓死了各门各派的把柄,只要价格到位,便能知晓,若是大人什么人都见,万一被人寻仇了怎么办?” “而且,大人做事如此隐蔽,江湖上的人才更能信得过大人,不是吗?” 一听小厮这话,我这才点了点头,觉着也是这么个理儿,心下一宽,连忙就朝着最中间的那条通道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外面冷气开的太足,里面没开冷气还是怎么的,我在进了这条通道之后,再没感觉之前那股寒冷,紧绷着的神经更在刹那间,缓缓的松了下来。 这条通道看似很长,却随时都在变化,虽然我瞧不轻是怎么变的,但我走的每一步,都能听见有机关,石门晃动的声音。 刚从通道里走出,便进入了一间不大不小的石洞,石洞里干净而空旷,除了一张只能席地而坐的长桌之外,便只剩两只放在地上的草铺,被周围的灯光这么一照,竟莫名的还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我站在通道口,没急着进去,而是左顾右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请……请问有人吗?”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老成的声音,这才从空气中响起:“缘主可是初次来到百事门问事?” “是啊。” 我答道,目光却更是焦急的看向四周,想要看看,声音到底是从哪儿发出的,可惜这间屋子不仅空旷,回音还一流,我愣是听了好久,都没听出声源来自何处。 “那我就先和缘主说说我们百事门的规矩,百事门有三不算,心不诚试探者不算,打探消息灭人满门之事不算,死人之事不算。” 老成的声音在这时再次响起,我听后下意识的就问道一句:“那你怎么知道,算卦的人心诚不诚,打探来的消息是不是想杀人满门?” 想不到的是,我这话刚一问出口,空气里却传来一道儿浅笑,回说:“我确实预先不会得知,但从你这几句话中,便可知晓,说吧,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点儿什么,你不先露面吗?” 我连忙回道。 “你回头看看。” 声音则是这时再次响起,闻声我连忙转过了头,这才瞧见一位约莫一米六五左右,身形较矮,却十分精神,还把八卦图当成衣服裹在身上的老头,稳稳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猛地一愣,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有些疑惑的对着老头问出一句:“你……你是人是鬼啊。” 老头却笑了,回我说:“现在是人,半截身子入黄土,再过不了几年就是鬼了。” 语落刹那,老头也不等我回应,直径就朝着这间石房走来,轻轻一甩自己身上的袍子,坐在了其中一块儿蒲团之上后,这才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见后,战战兢兢的走到了老头的面前,轻轻坐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将老头打量了好几眼后,这才问出一声:“您这儿,什么都能打探的到,是吗?” 老头点头,浅笑并未出声,我这才咽了咽口水,接着又问:“那莲家的事情,您这儿也能打探得到吧?” “哦?莲家?” 老头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深了,几秒后,这才悠长的反问我道:“你问的是哪个莲家?” 他这话一出,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炸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两个莲家?” 可惜的是,这老头圆滑的很,话说一半点到为止便不继续了,而是将话题一转,问我一句:“说吧,你今天想问什么,一号进一人,问一事,你只能问一个问题。” “不能问两个吗?” 我连忙又问,老头摇头,我这才一急,接着又问:“我多给点钱也不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挺没底气的,毕竟之前清一真人可是贿赂过带我进来的那名小厮,却贿赂失败了。 哪知,这名老头却不负他那贪财的名号,对着我轻轻挑了挑眉毛,饶有深意的答道:“那就要看,你给的钱到不到位了。” 第九十四章 反被套路 一听这话,我猛地松下一口气,只觉得有些万幸,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顿时就对老头答出一声:“行,你开个价吧。” 可我这话才刚一说完,老头却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像是把我整个底细都摸清楚了似的,问道一声:“你给得起吗?” “我……我……” 被老头这么一问,我正想答呢,却发现,若要给钱,自己估计是真给不起。 毕竟来这鬼市里的,都是些什么人物,随便在拍卖场里叫价都能喊到几千上万,乃至上亿根金条的主儿。 而我摸遍了浑身上下,金条也不过几十来根,根本就入不了老头的眼。 “那……我给不起怎么办,你要把我轰出去?” 我顿时尴尬的咽了咽口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头见我这样却笑的更深了,不仅没回话,还在等我继续说下去,弄的我整个人都有些懵了,灵机一动,这才想起骗了百里无忧那么多钱的白苏,连忙问道:“我……我现在给不起,能赊账吗,回去之后,我让人给你,你开价多少钱都行。” 想不到的是,我的话音才刚落,老头竟然“哈哈”大笑了两声,弄的我那叫一个一头雾水,根本没明白他这是干嘛。 可他却在这时,悠悠的回出一声:“小女娃甚是有趣,赊账也不是不行,但你该知道,我们这百事门是做正经生意的,你若想要赊账,必须先拿出你能赊账的身份来。” “身份?难不成必须要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才能在你这儿赊账?”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老头却摇了摇头:“不用,但必须是你的身份,能值得上你赊在这儿的账。” “这样啊。”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念头一闪,连忙扬起了头,笑问老头:“我记得你刚才好像提点了我,江湖上的莲家,该是有两个,对吗?” 本以为这样我能从老头的嘴里套出点话,却没想到这老头说话那叫一个滴水不漏,竟无辜的看了我一眼,反问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小女娃,您可别假传圣旨啊。” 我呸。 就他说的话,还能形容成了圣旨? 可我心里虽然埋汰,但也没过多表示,而是打算先亮出自己的身份看看,自己的身份能值几个钱,若是不行,再把白苏搬出来。 毕竟,这世间修成九尾的狐狸虽然不多,但也有好几个,能修成十尾的,也仅有白苏一人,他敢号称百事通,不可能不知道白苏的名讳。 想到这儿,我轻轻抿了抿唇,便直接出声:“十分不巧,我姓莲,单名一个初字,不是江湖上那赫赫有名千年世家的莲,而是桃花村里,守着那几亩地的莲。”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刹那,方才还“稳操胜券”一脸淡定的老头,浑身猛地一颤,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就想说点儿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察觉到了自己失态,连忙吞了回去。 几秒后,他稍稍调整了下仪容,这才反问我道:“此话当真?” “你可以不信。” 瞧见百事通这反应,我心里自然是来足了底气,笑着回道。 百事通见我这幅样子,更是将我又狠狠的打量了一边儿后,这才有些难以置信的嘀咕出一声:“莲家女子向来道法高深,更加聪慧,可这名女子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厉害的角啊。” 他这话虽说不大,但也恰好令我听了个正着,气的我顿时出声,狠狠的对着百事通骂了一句:“喂,你在骂谁蠢呢?” 被我这么一戳穿,他这才尴尬的笑了笑,摇头说没谁,只是我不太像莲家后人罢了。 他这一句话,几乎是无形中验证了,莲家确实有两个,只是还不知道,他们那个莲家,与我家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牵扯罢了。 而我的脑筋则更在这时,快速一转,对着百事通笑说一句:“没事,每个家族的血脉都有他们独特的印记,你若是不信,大可用莲家的方法,来测测我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莲家印记,不就可以知晓了吗?” 我这话一出,百事通似乎觉得甚有道理,忙让我坐在原地等等,他进去拿个东西就回来,却不知被我摆了一道,免费的为我办了一件事儿,还得替我省钱。 几分钟后,百事通拿了一个檀木箱,走到了我的跟前,先是让我伸出右手,在我的手腕处轻轻的扎了那么一下,瞧见手腕流了点儿血后,这才打开了那只箱子,从里面挑了两只小瓷瓶,打开后,轻轻的倒在几滴香气逼人的玩意儿,在我流血处后。 我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伤口直逼我的血管,只在顷刻间,便在我身体里所有的血管都游走了一边儿,有些凉,又有些热,这股感觉惊起的刹那,弄的我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都在发抖,眉间更在这时,疼的就像被什么人狠狠的撕开了一样,吓得我连忙出声,对着老头咒骂。 “百事通,你给我滴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该不会是给我下毒了吧?” 哪知,百事通听我这话,却撇了撇嘴,露出一抹委屈,答说冤枉,虽然他这里知道每个家族验证血脉的法子,但那些玩意儿都太过繁琐了,他为了快些赚到钱,特制了这几瓶能快速显形的药,比起那些正统的办法来说,也就是让人难受一点。 虽然眉间疼的厉害,但一听老头没有要害我的意思,还是暗暗松了口气,轻轻握紧拳头,静待印记出现。 可这印记出现的地方,是在我的眉心,我根本看不见他会是个什么样子,百事通则不同了,他坐在的是我对面,连印记出现的过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只感觉坐在我面前的百事通,望着我的目光,由一开始的不信,变为了怀疑、探究,到现在,则是震惊的连呼吸都忘了,只记得长大了嘴,注视着我眉心的方向了。 瞧见他这反应,我自是十分好奇,连忙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问道一声:“喂,老头,你这就被惊到了?快拿个镜子给我看看,这印记到底是个啥样子啊!” 我的话音落下,老头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道出一声:“没想到,桃花村莲家,还真有后人。” 不知为何,在听到老头这话的瞬间,我竟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九十五章 血莲 “真有后人,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桃花村莲家的后人全都死绝了?” 百事通这话说的怪异,我一个没忍住,直接出声问道,却没想到这死老头口风紧的很,话说一半又不继续了,气的我都想打他了。 但这死老头虽然口风很紧,但话也挺好套的,这才压抑下自己的怒意,对着老头又道:“百事通大人,您这儿有镜子吗?别只你看了这印记,不给我看啊。” 一听我这话,百事通这才手忙脚乱的从那檀木箱里,翻箱倒柜的掏了面镜子出来,交到我手上。 我将镜子接过,刚这么一照,却被镜中人的模样惊得连呼吸都忘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眉眼与五官确定是我的,才愣愣的将头转向了百事通的方向,对他问道:“这真是莲家血脉的印记?” 百事通苦笑,答说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就是江湖上那嚣张跋扈的莲家人,想有这印记,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话一出,我更是一个没忍住,连忙问道:“咋听您这意思,两个莲家的印记,有所不同啊?” 死老头这才觉着自己说错话了,正想闭嘴,我却直接从兜里抓了一把金条,直接就拍在了桌前,阴兮兮的对他笑了声,答道:“您说您这话都说了一半,再收回也不太好,不是吗?” 百事通贪财,一看这金条眼睛都给瞪直了,连忙就将这堆金条一把揽进了怀里,对我“嘿嘿”一笑,指了指我道:“小女娃子有一套,你们莲家也是后继有人了。” “呵呵,我可记得之前有人说,莲家女子向来聪慧,我看上去不像呢。” 我冷声反讽道,百事通则跪在了这堆金条面前,对着我摆手:“口误,口误,您大人有大量,别太往心里去。” 天知道,这堆金条就是清一真人塞给我的全部金条了,为了从这死老头的嘴里翘出一句话,现在全给了他。 要是他还敢再瞒我,我估计真能气的掀桌子揍人了。 好在这老头虽然爱财,但在钱面前人品还是有的,收了钱立马就把话给说了下去:“你们桃花村莲家,与那莲家,虽然都姓莲,也算是一祖同宗,但这血脉上来说,却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他一边儿说着这话,还一边儿从怀里拿了根金条,在嘴里啃了啃,似乎是在印证这里面的金子够不够纯。 我直接无视了他这“细小”的举动,连忙又问:“如何说起?” “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毕竟我虽然号称百事通,江湖上的事无所不知,但这些个千年以前的恩怨,我想要打听,也得费上不少人力物力,就把我现在知道的告诉你吧。” 百事通也算实诚,不紧不慢的答道,语落之后,这才接着又道:“我所知道的是,桃花村里的莲家,才是千年前那嚣张一世,辉煌无比的莲家正统,却因举族之力,封印了一只十尾妖狐,这才衰落,彻底没了消息,而就在这莲家衰落没几年,一支也不知道是和莲家有啥关系的人,打着莲家的名声在江湖上作威作福,这才有了现在江湖上那千年世家。” “不过,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那些个莲家人,估计也就是曾经的旁系,所以无论是秘籍,还是血脉,都与莲家正真的嫡系相差甚远,如果让他们来我这儿验血,眉心里浮现出来的莲花,也就是个淡淡的粉色,只有莲家正统血脉,出现的才会是一朵红的都能滴血血莲。” 百事通说着说着,似乎打开了话闸,还没等我继续问呢,便自顾自的接着又道:“所以我刚才看见你的眉心里,开出血莲来,会震惊成那样,之前还不信这些传说呢,现在我算是全信了,难怪那个莲家到现在除了仗着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作威作福之外,也没啥真本事了。” 他的这些话,我听到这儿,算是对自己,对莲家都有些了解,这才对百事通又问:“那你刚才说,这些个千年前的恩怨,你若是想要打听,也得费上不少人力物力的这句话可是当真?若是我想知道,你有法子能够打听?” 想不到的是,我这话一出,百事通竟奇奇怪怪的瞪了我一眼,不解的问道:“我也是奇了怪了,你这女娃子除了头上顶了一朵血莲之外,可半点都不像那么牛逼血脉的后人啊,咋对自己家的事,一点都不清楚,还要跑来鬼市问我?” 我更是直接反瞪了百事通一眼,骂道:“你咋这么多话呢,就问你这钱到底想赚不想赚!” “嘿嘿嘿,这当然是想呀,不过比起赚钱,我倒是更想和你这女娃子交个朋友。” 百事通搓了搓手,猥琐的笑道,我本是不想答应的,毕竟这死老头说话那么圆滑,要是和他当了朋友,指不定啥时候被他卖了还得帮他数钱呢。 可转念一想,百事通生意能做的那么大,也不是没点儿本事的,就拿我这么一个光有血脉的“潜力股”后生来说,他都能舔着脸来交朋友,往后指不定我还能用上他呢。 “交朋友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挺好奇的,你一边儿吐槽我这不行那不行的,干啥还和我交这个朋友?” 我故意问出一声,对着百事通试探道。 哪知,百事通却直接白了我一眼,“听你这话,是看不起我了是吗?你要是不想交这朋友,那我们就不交了。” 哎呦喂,这死老头竟然还来劲儿了,我哪能惯着,顿时一甩袖子,猛地就从地上站起,答说一声:“行啊,不交就不交呗,这消息我也不打听了。” 第九十六章 八街八号 “哎等等……这哪儿成啊……” 百事通一听我这话,猛地一急,忙就站起拉着我,对我赔了一个笑脸。 我一瞧见他上钩,顿时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挑了挑眉毛后,答道:“哪儿不成了,您百事通大人想与我交这朋友,都那么没有诚意,难不成我还得热恋来贴你这冷屁股?” “没有没有,你说的这都哪儿跟哪,能和莲家嫡系后人交朋友,是我百某人的荣幸,之前全是百某人口误,还请不要太过计较。” 说着这话时,百事通眼里已无先前那些藐视,反倒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情。 见此,我心中不禁感叹,原来我家的那层身份,除了会给我惹麻烦,招惹一些仇家之外,还能给我带来好处,而且竟然还有人特地为了我这层关系,来与我结交。 不过我心里虽这么想的,却也没直白的表现出来,而是对着百事通伸了伸手,问道:“行啊,那你的诚意呢?” “啥诚意?” 他不解的问。 “你交朋友,难道不先送一份见面礼,就直接交的吗?” 我故意说道,他听后猛地一愣,有些难为情的反问我道:“你……你这……该不会是想让我用调查莲家千年以前的事儿当见面礼吧?” 语落刹那,还没等我回应呢,百事通立即摆手,对着我又道:“不成不成,这事儿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得费不少人力物力呢。” 见面礼归见面礼,生意归生意,我自然不可能得寸进尺到这儿份上,顿时对着百事通摇头:“哎哟,瞧您这说的,我能有那么不懂规矩吗,我想要的这份见面礼呀,对您说就是举手投足间的事儿,您不用这么紧张。” 话听到这儿,百事通那紧皱着的眉头这才舒缓了下来,咽了咽口水问我:“那这见面礼是?” “嘿嘿,我就是想和你打听一件小事。” 我凑到了百事通的耳边,小声答道。 “什么小事?” 他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朝着一旁指了指,说:“我来您店前,显得无聊把整个鬼市都给逛了一遍,发现你们这第八条街,一到好几十号数的店铺都有,唯独就少了八街八号,这到底是咋回事?” 百事通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呼吸猛地一紧,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这才苦笑道:“小祖宗哟,我可真是怕了你了,八街八号的事儿在你眼里,竟然还能算是小事?” “怎么了?这间店铺能有那么神秘?” 我不可思议的又问,他却点了点头,答说如果只是因为好奇,来打听这间店铺,他还是奉劝我少知道为妙,有些东西不知道比不知道强,如果不是因为好奇,而是有其他事儿的话,得先告诉他,我是因为啥事来打听的八街八号,不然关于那间店铺的事儿,他也不好随意透露。 一听这话,我愣了几秒后,这才笑着对百事通套了个近乎:“诺,百事通大人,您看您还真是神机妙算,知道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白打听这事儿,但您也知道那间店铺神秘的紧,关于我为啥要打听那店铺的事儿,自然是不太方便透露,您若是想交我这朋友,就告诉我,若是不想的话,就算了。” 一边儿说着这话,我一边儿还松开了先前揽在百事通肩上的手,佯装出一副十分失落的模样,还不忘煽风点火的又道:“哎,几句话,也就是说与不说的事儿,我交朋友一向诚心,别人若是不诚,我也没法交着朋友。” 说完,我的脚猛地朝前一踏,像是要走,把百事通吓得连忙伸手就把我拽了回来,脸上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哎哟,我的小祖宗哎!” 我还是没理他,自顾自的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他见我去意已决,这才像是下定了狠心似的,狠狠的闭了闭眼长叹出一口气,回我道:“算了,你若是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反正这八街八号的事儿,只要在鬼市里做生意的人,全都知晓,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哦?这么出名?” 我不解的问,百事通连忙点了点头,我这才又问:“可这么出名,为啥我找遍了整条街都没找着门牌号是八的店铺啊?” “你找不着就对了,鬼市可不比外面,水深得很,一间连店铺都找不着的店,能在鬼市神秘成这样,自是有他的道理。” 百事通一脸神秘的对着我回道,随后这才告诉我,那八街八号虽然与他这间店铺的门牌号,仅仅一字之差,他在鬼市里开了好几十年的店铺,却也仅仅只见过他开张一回。 “哈?店铺在哪儿都不知道,你从哪见着他开张的?” 我听后又问,他这才长叹出一口气,告诉我,鬼市的这些店铺,全是鬼市之主的阴气所化,这些店铺一旦出租,便是被店家长期买断,只要店家不想开,可以自己将店铺隐匿在鬼市之中,谁都找不着。 但鬼市里的租金价格不菲,但凡在鬼市里开店的人,都恨不得自己的店铺,能多开那么一天一个时辰的,根本没有人会把店铺买断下来之后,几十年只开那么一次。 说到这儿,百事通更神秘的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那些个金条,反问我道:“你觉着我随便和你说点儿话,就能拿这么多金条,钱特别好赚吧?”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哪知百事通竟告诉我,在鬼市里来钱确实容易,但他有些时候店铺遇冷,开这儿店都能亏钱。 说实在的,百事通这话我压根儿不信,就我进来的时候外面等的人有那么多,他就算一天只见那么一百个人,随随便便也是几百上千万根金条进账吧? 许是瞧出了我眼中的不信,百事通这才苦笑着回我道:“哎,这话你不信倒也正常,亏钱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鬼市里的租金就是贵的这么离谱,而且在这么离谱的情况下,竟然有人租了店不开张,你说奇不奇怪?” “那你开了这么久的店儿,难不成就没见过八街八号的店主吗?” 我听后连忙又问,哪知百事通对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长叹出一声:“哎,怎么说呢,远观过那么一回面,但我眼光这么毒辣的人,竟然一转眼都能忘了这人长得啥样。” 第九十七章 前世 在听到百事通这话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紧,猛然想起了那次在宝塔里,与那人见面后的情形,可不就像百事通说的这样吗? 一转眼,我连那人长得啥样都不记得了,要不是手里还有他给我的卡片,我真以为自己中幻觉了呢。 “那你在鬼市里开了那么久的店,有没打听出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稍稍定了定神,这才又问,百事通却摇了摇头,说这也是他最神秘的地方,无论是在鬼市里开了多久店铺的人,都没有任何人,打听出过他的身份。 若说鬼市里有两大谜题,那么一大是鬼市之主到底是何人,另一大,便是八街八号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百事通这话我听着也不像作假,却莫名的对那八街八号越来越感兴趣,下意识的就问百事通:“那你知道,那些个进了八街八号里交易的人,都是些什么身份吗?” 哪知,百事通却依旧摇了摇头,回我说:“传说能进那家店里交易的,都是那家店主子的有缘人,除非有人带着特定的信物来这八街寻店铺,否则店铺根本不会出现,而且……” “而且什么?” 我急的又问,百事通却白了我一眼,这才又道:“而且上一个进去交易的,好像是江湖里特别厉害的一位高人,就他都是在与那八街八号的主人交谈过后,主人不愿意和他交易,他求着人家帮他,才成功进的那家店铺,你打听这么多也没啥用,反正你想进也不可能进去。” 哎哟,这死老头,真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刚才还让我大人有大量,他说我蠢的事儿,是他一时糊涂,现在又明里暗里的示意我现在这么弱,问太多也没用。 被百事通这么一看不起,我心里自是十分不爽,干脆直接豁了出去,对着百事通笑道:“哎,那还真是不巧,我昨天刚见过八街八号的主子。” 哪知我这话一出,百事通竟然不相信我说的话,还伸出了右手,轻轻放在我的额间碰了碰,确定我没发烧后,这才苦口婆心的对着我劝道:“我说女娃子啊,你们莲家估计是隐世太久,不知道人间险恶,没见过外面那些个骗子吧?若是这八街八号的主子真有那么好见,就不会我在鬼市里开了几十年店,只远观过那么一回了。” “你不信?” 我挑了挑眉毛,反问道。 百事通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答说在鬼市里做见不得光买卖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其中就不乏冒充八街八号店主来骗钱的,若我真的遇到了,八成遇到的是个骗子。 说实在的,若不是那个人给我的印象太深,我真会信了百事通的话,觉得那天见着的人,就是个骗子。 可我就算再踩,清一真人好歹也是个还算厉害的道士吧,我在那儿和那个男子说了那么久的话,清一真人连看都看不见他,说明那人要么道行十分高深,要么障眼法耍的一流。 但能把障眼法耍的一流的人,道行一定特别高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当一个骗子,而且骗我还没有钱。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百事通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是带着些许利益成分来和我当的朋友,但也确实是真心交友,我也就不打算和他扯犊子下去了,麻溜的就把自己身上那么一抹,找出了内张卡片,直接甩到了百事通的面前。 “诺,这就是那人给我的信物,你看看是不是八街八号的。” 百事通一听,连忙将这张卡片接过,仔仔细细的盯了好久,只差没把这张卡片给望穿了,这才有些难为情的咽了咽口水,对我答道。 “哎,这八街八号的信物,我也只听过没见过,你拿这么一张卡片让我看,我能看出啥玩意儿来啊?” “那你看不出来,总可以相信我的话吧,虽然我家确实世代隐居,但那些个高人我也见过不少,就是我家封印的那只十尾妖狐,与拜月神教的教主百里无忧都稍稍有点儿接触,那天我见到的给我卡片的男子,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面对白苏,与百里无忧那种,深不可测。” 我对着百事通细细分析,他听后将信将疑的问了我一句:“真的?” 我见后是再没忍住,学着他的样子狠狠甩了一个白眼,反问道:“你觉得我骗你这些有啥意义吗?就是莫名其妙遇见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还说我和他有缘,我有些害怕,又有点儿想去见,这才来找你打听情况。” “那你细细和我说说,你见到他时,你俩都说了什么话?” 百事通听后,这才对我问道,我将见到那人的经过全数与百事通那么一说,他这才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你确定,那人从头到尾都没和你谈过钱,反倒还和你提了前世记忆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着百事通反驳道:“也没直说是前世记忆,就说反正不是今生的,那不是今生的,不就是上辈子的了吗?” “莲初啊。” 就在这时,百事通忽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把我吓了一条,不解的“啊?”了一声,这才问道:“怎……怎么了?” “我觉得你怕是撞大运了!” 百事通一脸激动的说道,我正诧异撞的是啥大运,百事通却说:“你现在是个活人,没经历过生死,不知道如果能找回前世记忆,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就说我在鬼市里这么久,若有人能帮人寻回上辈子那么一丝半缕的记忆片段,都能让人传成神来了。” “更何况,他一眼看穿你,说你现在最需要的记忆,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指不定啊,你上辈子就是个什么牛逼的人物。” 第九十八章 终于来了 “能有这么邪乎?” 我是压根儿不信百事通这话的,可他却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甚至还主动出声劝我,若是在鬼市里没有其他事儿,可以早点去找八街八号的店主,别等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误了时间。 百事通的话音一落,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答道:“这事,我会好好想想,不过你帮我打听莲家千年以前的事,得多久能给我答复?” “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我也不能确定。”百事通答道。 “行,你开个价吧。“ 我接着又道,百事通却伸手,对我比了一个“五”字,我见后愣了愣,问道:“五百万根金条?” 哪知,百事通听后竟直接白了我一眼,说他这儿又不是黑店,价格哪有开的那么夸张,若是外人问这事,至少得十万根金条,我是朋友,他就给我打一个折扣,收我五万根。 他这五万根说的倒是轻巧,要是折合了人民币,也得要不少钱了吧。 不过我也清楚,这莲家的事儿若是真有那么好打听,早就人尽皆知了,他收我这些钱确实是不贵,我当即就给应了下来,还给百事通打了一张欠条,说是等消息到手之后,一手交钱,一手给信。 百事通一听我这交易方式,一个没忍住狠狠的撇了撇嘴,对着我骂道:“还一手交钱,一手给信,老子做了几十年生意,都没碰过这事儿的,算了,反正你也跑不掉,等我消息打听到在给钱也行。” 听到这话,我对着百事通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却也清楚,这死老头是知道我现在没钱,故意给我一个台阶下呢。 随后我俩又寒暄了几句,直至我眉间的拿到血莲印记缓缓消除之后,百事通这才从一旁开了一道门,将我送出了这里。 天知道在这百事门院子里等着问事儿的人,在见到百事通将我从小黑屋里送出来之时,有多么震惊,更有眼尖儿的人,恰好认出了我是之前在某家店里,打了莲家子孙三人脸的那位“无名小辈”。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议论四起,全都在猜测我背后的身份,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变成了风云中的人物。 一直坐在院子里,焦急等着我出来的清一真人与小七,在见到我是被百事通亲自送出来之时,震惊的齐齐愣在了原地,嘴里张的都能塞下一颗大鸡蛋了。 而我则是上前,在他俩人的眼前晃了晃手,笑道一声:“还愣着干嘛,百事通走也走了,事儿问也问了,你们还打算赖在这儿啊?“ 我这话一出,清一真人与小七这才缓过了神来,连忙将我朝着外面拉去,直至踏出了百事门的大门口,清一真人这才难以置信的问我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 后面的话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我便出声打断,将我在里面遇见的事儿,全数说给了他们俩人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私心,想给自己留点儿秘密,我下意识的将八街八号的事儿给隐藏了起来,并未告诉他俩。 可即便是这样,他俩在听到百事通竟主动与我结交之时,还是十分震惊,但转念一想,我家虽然现在衰落的厉害,甚至连个会道法的都没,但凭借着祖上的关系,有人想要结交也实属正常,这才收起了那震惊的目光。 鬼市虽大,但一天多的时间里,已经足以将鬼市里我们能看的,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个遍儿,剩下的一天半便显得有些无聊,再逛下去我又觉着没什么意思,索性在客栈里睡起了觉来。 本是想着,白苏这王八蛋既然会来找我一次,那么一点会来找我第二次级,我在这客栈里待着,他要想找我也会方便一些,却没想到,他只那一次出现之后,便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了无音讯了。 气的我想要骂他,却又不明白人家找不找我,是人家的事儿,我那么生气,那么想见他做什么。 最后我在客栈里待着是实在太没事做了,这才将那张神秘男子留给我的卡片给拿了出来,放在手中细细观摩。 可我的心里,却有两道声音在那打架,一道是让我别去,万一这人与我家结仇,又那么厉害,我去了肯定会出事。 另一道则是让我放胆儿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够被动的了,若是去见了那个神秘男子,真能有什么收获的话,无疑是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儿了。 整整半天,我都在想这事儿,最后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在鬼市临近关闭前的几个时辰,便拿着卡片出了门。 清一真人与小七,在得知我要出门之时,不免有些诧异,连忙出声问我这是要去哪儿? 我差点就张口说去见一个朋友,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答说之前逛鬼市的时候,看见一家店铺的东西挺喜欢的,没舍得买,现在去看看,在鬼市关闭前会回来。 “啥东西,你在客栈里呆了一天多了,现在才想着去买?” 清一真人显然对我的话有些半信半疑,顿声问道,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撒不了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一直冷漠的小七却在这时,忽然出声替我解了围:“人家想买什么东西,想什么时候去买,你管那么多干嘛?” “就你多话。” 清一真人哪能听不出小七是故意替我解围,顿时就狠狠的白了小七一眼,即便是有些疑惑,却也没在继续追问下去。 我见此麻溜的就朝着鬼市第八街的方向跑了过去,本以为那家店不一定会出现,自己还得拿着这卡片在第八街里找上一阵,却没想到,刚在第八街里数门牌号,数到八的时候,正好见着了一间看似朴素,却特别大气的店铺。 可以肯定,我之前来这儿的时候,根本没有这家店儿,而这上面挂着的门牌号又是八,应该是我要找的那家店没谱了。 可我之前去找百事通的时候也来过这儿,这店为啥没有开门,反倒现在才现了形,就像是早有预料,我今儿个会过来似的。 下一秒,我压下心中的疑惑,连忙上前对着店门敲了几下,问道一声:“有人在吗?” 第九十九章 男子 哪知,我刚敲响这扇门,一阵微风却在这时,轻轻吹过,直接将这扇门给吹了开来,门后的内景也在这一刻,全数映入了我的眼中。 只见门后有一扇白底红绣的屏风,屏风在周围烛光的照应下显得有些透亮,将屏风后面的一切,如同倒影般,缓缓从屏风上面浮现了出来。 而这个倒影,恰好就是一张小桌子,与一位正在沏茶的男子,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却莫名的带着一股清冷,俊逸的气息,不用猜都知道,他就是那晚在宝塔之中,我见到的神秘男子。 下意识的,我深深吸上一口气,这才朝着屏风后面走了进去,哪知,我刚走没几步,身后的大门却“吱呀”一声,自动关了起来。 随后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从我四周腾起,几秒后,待我缓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早就站在了那名神秘男子的面前,而他的目光更是早早注视在了我的身上,瞧见我在看他的刹那,轻轻抿唇露出一抹浅笑,伸手指着面前的桌椅,出声道:“坐吧。” 闻声,我轻轻的便朝着身后的椅子坐了下去,刚想抬起头,看看他泡的这是什么茶,却见一双纤长的手,握着一只小茶杯,抵到了我的面前。 “尝尝,这是今早刚刚收集而来晨露所泡的乌龙,味道还不错。” 我望着这双手,没立即接过茶杯,只觉得这名男子的手虽然长得好看,肌.肤却白的吓人,像那种死人一样的惨白。 下一秒,我将目光抬起,对上了这名男子的目光,轻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今天会来,所以连茶都泡好了,就在这儿等我了么?” 男子点头不语,我这才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哪知,男子在听到我这句话的刹那,却深沉的笑了:“我说过,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但你需要一个心理过程,而鬼市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关闭,你自会抓紧这个机会。” 男子说话滴水不漏,我不免心里有些虚得慌,连忙又问:“你等了多久?” “刚刚泡完一泡茶。” 他不紧不慢的又道,举手投足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淡若自然的气息,给了我一种捉摸不透,又特别想要探知的感觉。 待他说完这句话后,我并未作答,只轻轻拿起他递给我的乌龙,放在唇边轻抿,气氛却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尴尬,他望着我,我望着他,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却又好像用眼神过了无数招一样。 明明他的眼中,甚至他的身上,都没带半点恶意,可我却总感觉,这名男子的目的性极强,特别是他看着我的目光,虽然隐藏的很好,却依旧有那一闪而过的阴寒。 一时间,我根本分不清这名男子究竟是善是恶,就算再想主动和他提,在宝塔里他和我说的那间事情,也说不出口了。 更为可怕的是,这名男子就像是早就看穿了我似的,我没主动提起,他也只字不提,除了慢悠悠的泡茶添茶之外,一切静的可怕。 更让我觉得可怕的是,当我的心静下来之后,却发现,进来时外面还热热闹闹的,可这一扇木门之隔,我却根本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了。 四周安静的,仿佛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 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败下阵来了,对着男子率先出声,连忙问道:“你这店的隔音咋那么好,外面的一点儿声音都听不着?” 哪知,我的话音才刚落,男子手中沏茶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几秒后,这才轻轻抬起头,笑着对我答出一句:“因为,我们现在已经不在鬼市了。” 此话一出,我只感觉心里“咯噔”一声,被吓的四肢都有些发麻了,定了定神后,这才问他:“这……这怎么可能,你这家店的地址,不是在鬼市的八街八号吗?” 男子却装神弄鬼的回了我六个字:“一切皆有可能。”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呼吸轻轻一紧,连忙又问,男子却没回答我,而是扬起头,望着我微微笑着。 望着他这目光,我的头皮猛地一炸,忽然想起了自己一进来时,感到天旋地转的那一幕,难不成…… 从我刚一踏进这间店铺起,就已经脱离了鬼市? 可清一真人之前不是和我说,只要进了鬼市,除非是三天后鬼市关闭,不然谁都无法出去吗?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这儿,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又问,男子却依旧没有回话,气的我一急,猜测道:“难不成,你就是鬼市之主?” 这下,男子对我轻轻摇了摇头,答说开鬼市这么无聊,而且这么悠长的事情,根本不适合他,他也不会做。 言下之意,仿佛在旁敲侧击的告诉我,他的身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神秘,还要厉害,至少是百事通他们那种,普通在鬼市里做生意的人,无法比拟的。 气氛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又再次陷入了僵局,可这周围越是安静,气氛越是诡异,我那颗本就躁动不安的心便越是烦躁。 最后,我是真的再也憋不下去了,猛地便对男子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还记得,你之前在宝塔里说过,现在的我最需要的是记忆?” “嗯,说过。” 男子轻轻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杯拿起,放在唇边轻抿一口。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这记忆到底是不是关于我前世的记忆吗?” 我紧张的接着又问,男子却又是轻轻一个点头,答说可以。 一听他这么好说话,我心里暗暗松下一口气,可这口气才刚松,却见他接着又道:“不过要你确定和我做这个交易,我才能告诉你。” 第一百章 老友叙旧 我就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反问他道:“从我进来到现在,应该也过了大半个时辰了吧,我连您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您就主动与我提出交易这事儿,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呢?” “我也就是个无名小辈,这名字不提也罢。” 男子三言两语便应付了我这问题,我哪能让他这么轻易就避开,顿时冷冷一笑,接着又道:“即便是无名小辈,也有名字吧?” “无名。” 他不冷不热的答道,我不免有些生气:“您连名字都不说,是看不起我么?” “吕无名,我的名字。” 他轻轻将手里的杯子一放,抬起头笑着望着我答道。 我被他这目光望的不免有些尴尬,尴尬的笑了两声,回说一句:“您这名字还真是特别,即便是只与你相见那么一回,也能记下你这名字。” “是吧。” 他答道,随后慢条斯理的将壶里的茶叶换下,从一旁拿了包未开封的茶叶,放了进去,待热水浇灌茶香四溢之时,这才对我又道:“这壶茶,名为金骏眉,我一个自己种的,你可以尝尝,看看哪壶好喝。” 语落刹那,他已经拿了一个新的杯子,将茶倒好,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望着茶中飘着的那片茶叶,这才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了句:“你的朋友挺多嘛。” “难道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没有朋友么?” 他轻笑道,我听后,这才不免有些尴尬,明白自己这接连几句的试探,早就被吕无名识破,紧了紧呼吸后,这才进入正题,对他又道:“那你现在不打算说说,你想与我做的那个交易,到底是什么么?” 语落刹那,还没等他回答,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又问:“或者说,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吗?” 哪知,吕无名并未直接回话,而是笑着反问我道。 我被他这话问的有些语塞,若是旁人,我兴许会觉得他们说这话,有点儿耍流氓的意味,毕竟听着有些暧昧。 可吕无名的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简直是在无声的告诉我,他对于我根本没有兴趣,想要的东西,也不是关于我的。 想到这儿,我更是有些疑狐,这才答道:“你想要的,得是我力所能及的,我才能给你,与你做这个交易,不是吗?” “嗯,也是。” 吕无名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又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强人所难,反而是这世上,仅有你一人,能够拿到。” “什么东西?” 我连忙接着又问,却见他的嘴里,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五个字:“白苏的内丹。” 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一炸,不可思议的直接瞪大了眼,待反应过来的刹那,直接厉声的回了他三个字:“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他胸有成竹的笑道,脸上的笑容,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质,简直与我之前在宝塔里见到他时,说我一定会来找他一模一样。 可我既不是疯子,也不是个白眼狼,白苏对我那么好,舍身救了我,救了我全家那么多次,就算是有人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与我交换,我都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许是我现在表现出来的反应有些激烈,吕无名悠悠的将桌上那盏刚泡好的金骏眉,倒在杯中轻尝几秒,这才对我说道:“我知道你是害怕现在的白苏,对你那么好,你若是拿了他的内丹,恐怕会落下一个不仁不义之名,但你有没想过,他可是天地之间唯一一只十尾狐狸,与天同寿,简直是足以逆天的存在,为何要在你这一介凡人的身上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你难道就没想过,除了有利可图这四个字之外,根本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吗?” 听到吕无名这话,我是再没忍住,直接笑道一声:“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我听的太多了,现在就算是有人和我说,白苏杀了我全家我都不信,你若是抱着这种心思来与我交易,那么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不想做这个交易。” 说完这话,我直接放下手里的杯子,猛地一个起身就想离去,可奇怪的是,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吕无名,不仅见到我起身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更是悠哉的喝起了茶来。 我心中虽是疑惑,却也没在回头,而是自顾自的朝着前方的大门走去,就在走到门前,我正想推开这扇大门之时,却发现这门就像被焊住了似的,无论我怎么使劲儿,都无法推开! 与此同时,吕无名的声音,也从我身后响了起来:“别费力气了,除非是我让这间店铺,重新在鬼市中现世,否则即便是白苏来了,这扇大门也无法打开。” “你威胁我?” 猛地,我一个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吕无名问道,却没想到,他竟懒懒一笑,对着我摇头:“威胁?你觉得我像吗?” “你若不是威胁我,为何不放我出去?” 我急的都快跳脚了,可吕无名见到我这幅模样,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对着我忽然道出一声:“莲初,你现在这副毛躁的样子,可比你曾经差的不止一星半点,真想看看,你若是拥有了记忆之后,会锐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瞬间,我那本就更焦急的内心,因吕无名这句话,更是焦急的不行,一个没忍住,直接就朝着他的方向跑了回去,虽是站着的,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却感觉他坐着的气势,比我高的不止一星半点。 站稳的刹那,我不免有些后怕的问道:“你不仅认识我,还比我了解我的底细,甚至认识我的……前世?” 第一百零一章 谈判 “认识又如何?” 吕无名轻轻勾起嘴角,饶有深意的回道,我差点一个没忍住,就问他到底是怎么认识我前世,又是怎么认出我今生的,可话到嘴边,我又吞了回去,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即便是我问了,吕无名也不会告诉我,反而会更加下套的诱导我与他合作。 可即便是我这句话没说出口,他却也早已识破了我内心的波动,轻轻转了转手里的杯子,对着我说道:“鬼市还有两三个时辰就关了,你还有两三个时辰可以考虑,到底和不和我交易。” “若我不交易,你要将我永远关在鬼市里么?” 我的呼吸一紧,连忙问道,哪知吕无名却笑了,对我摇了摇头,回道:“不会,你若是确定不想交易,我会放你走,只是我觉得,这件事事关重要,你有必要花这两三个时辰好好想想。” 得到吕无名这肯定的答复,我那焦躁不安的心,顿时也安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将那喝了一半的茶水一饮而尽后,这才答道:“不就是一段记忆吗?死都死了,转世也转了,不要也罢。” 可吕无名听到我这话,却冷冷的笑了,答说一声:“是因为你没有那段记忆,把一切都忘了,才会如此,我相信,你若是稍稍知晓那段记忆的内容,一定会求着我,与我做这个交易。” “呵,既然如此,你干脆与我说说,那段记忆里有什么内容,不就行了吗?” 我故意试探道,可吕无名却不比那百事通,哪能那么轻易就中了我下的套,不仅轻松的绕开了我下的套,还接着诱导我道:“莲初,虽然你没有记忆,但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等愚钝之人,应该早能猜到,你前世的记忆里,有莲家,有白苏,有莲家为何将白苏封印在那庙宇之中,甚至还有很多,现在的你,并未意识到,接触到的东西。” 说实在的,他说这话表面上是在夸我,实际上则是旁敲侧击的在告诉我,若是现在的我,拥有了这段记忆,不仅不会再处于那种被动的局势,甚至可以先发制人。 而且我前世,或许还有些未了的东西,也能在我拥有记忆之后,将他了结。 若是之前的我,在得知自己还有这段记忆之时,兴许真能与吕无名谈这比交易,可现在的我,早就知道白苏是在帮我的了,我又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去夺人家的内丹? 况且,内丹对于妖来说,简直比命还值钱,普通一些的妖物,再修成内丹之后,一旦内丹被抢,便会被打回原形,内丹破碎,便会丢了性命。 可以说,内丹就是妖物的心脏,而白苏生为十尾妖狐,本就到了不死不灭的地步,若是丢了内丹,即便不会死,但也绝对不会好活。 许是瞧见我并未将他那句挑唆的话听进心里,吕无名这才接着又添了一把火,对着我道:“我相信,不论任何人别说被封印在庙中千年,就是一年,都无法忍受这等孤独,生不入死的想要出来复仇,虽然现在白苏没害你,但不代表他以后不害。” “他说过,不会对我动手。” 我在听到吕无名这么说白苏,不免有些生气,连忙出声反驳。 可吕无名听后,却夸张的笑了两声,回说:“你对莲家,对白苏的印象,也不过是停留在他给你营造的印象里,不是吗?” “你要知道,人性本恶,没有记忆的人是你,不是白苏,他连你前世的事儿,都没告诉你,甚至处处瞒着你,把你当猴耍,你还这么轻信与他,就不怕被人卖了,还帮着他数钱吗?” 本就有些生气的我,在听到吕无名这话的刹那,更是拍案而起,对他怒斥道:“你别说了!” “你也害怕我说的这些是真的,不是吗?” 他深沉一笑,我只感觉自己方才还清晰的脑子,被他这么一个挑唆,乱的好似下一秒,就能被点燃爆炸。 可天真如我,还是愿意人性本恶,妖性本善,自己已经误会了白苏无数次,这种关键时刻,若是再不相信他,根本不配再待在他的身边。 所以我的心即便是再急再乱,也不得不狠狠的吸上好几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待情绪调整妥当后,这才扬起头问吕无名:“你说完了吗?” 他笑着望着我,并未回话,我这才故意讥讽道出一句:“未见你之前,本以为你是个世外高人,不染世俗,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不俗的气息,可见了你之后,特别是你在我面前挑唆我与白苏的关系之后,我反而觉得你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了。” 本还笑着的他,在听到我这话的刹那,脸上的笑容顿时乍然而止,面色甚至还缓缓的黑了下来,似乎是有些不悦。 可很快,这些神色却被他给隐了起来,再次露出一抹笑容,由浅笑,缓缓的变为了大笑:“高人?莲初,你知道高人是什么吗?” “高人不过是比寻常人厉害一些,却又擅于伪装自己的人罢了,你说的那种不染世俗,与世无争的人,在这世上根本就没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当真相信,这世上的诱惑那么多,真的有人能够抵挡住那些诱惑,无欲无求吗?” 吕无名的这几句话,因为我心里确实也明白,在这世上,无论是人,还是神,亦或是妖,都会有自己的欲.望。 妖想化人,人想成神,神想掌控世间,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力量,那种真正清心寡欲的人,确实不存在,我之所以那么说吕无名,也不过是种贬义,却没想到他这么理直气壮的回了我,令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气氛在这一刻,再次僵持了起来,这一次,吕无名并未像之前那样给我添茶,早前对我的那些客气,更在刹那间当然全无,也不知是不是我这一次次顶撞,真的将他惹怒,他连目光都未曾再逗留过我的身上。 我被这凝重的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出声,对着吕无名说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再给我那么多时间考虑了,你放我出去吧。” 说这话时,我的语气不负之前那般锐利,却是真的,不敢再将他惹怒。 第一百零二章 镇魔图现 我都做好了,各种烦他让他先放我出去的准备,却没想到,吕无名这次竟然不再阻挠,而是对我答道:“现在放你出去可以,但我希望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与你的这个交易,只要你想好了,随时都可以找我,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语落刹那,也不等我答复,只见吕无名轻轻将手一挥,方才还紧闭着的大门,竟在这时,缓缓的“吱呀”一声,自动打了开来。 待大门打开的刹那,我本是激动的想直接离开这里的,但转念一想,这吕无名说话虽然难听了点,但至少也是个人物,给他点面子,即便是不与他做这交易,日后指不定有啥地方还能用的上他,顿时忍下心中的激动,好言好语的对他道了一个别。 这个别道完后,我这才装出一副还算淡定的样子,离开了这家店铺,直至走远,我这才转进一个角落,猛地一顿,狠狠的松了好几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早就紧张的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打湿了大半。 直至自己将呼吸调整好,身上的衣服被这鬼市里的阴风吹干之后,这才朝着清一真人与小七所在的客栈中走去。 此时的鬼市已经临近尾声,再要不了一个时辰,鬼市大门便会重新开启,我回到客栈之后,稍稍的将自己东西整理了一遍儿,便跟着清一真人与小七,朝着出路走去,待我们走到之时,鬼市大门正好开启。 那些儿个在鬼市里呆烦了的人,早早就朝着外面涌了出去,却也有不少在鬼市里还没呆够的人,在街上流连忘返,似乎是舍不得回去。 可谁都明白,这鬼市一旦关闭,下次开启便要等明年了,若是现在不走,一个人被关在这里面没吃没喝的,迟早也得被饿死。 而鬼市外面的天,更在此刻早已灰蒙蒙的亮了起来,与鬼市这幽暗的不见天日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有一把刀,活生生的将这天空一分为二,显得诡异无比。 更诡异的是,出了鬼市之后,再过头,除了能见到一扇混沌无比的大门后,源源不断的有人走出之外,再也见不到鬼市的半点踪影。 站在人群之中,我不断的回头四处瞭望,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白苏的身影,却是一无所获,像是在我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令我那颗满怀期待的心,不免有些失望。 而我与清一真人、小七离开鬼市之后,更是有些迷茫,毕竟青城山里的道观已经被毁,接下来到底是浪迹天涯,还是重塑道观,谁都没有想好。 最后,还是小七提出,先回青城山把道观重建,让我们也能有个归处,我们这才齐齐回到了青城山中,曾经那座道观的旧址。 出鬼市的时候,天才刚亮,回道青城山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我们望着这片废墟发了好一会儿呆后,清一真人这才从别的道观借了两顶帐篷,让我们先行睡下。 道观重建,用了整整大半个月的时间,还是清一真人舔着脸去求其他道观的道友帮忙,这道观才建的能有这么快。 当清一观的牌匾,挂在了道观新址的门上,我们三人全都齐齐松下了一口气,像是漂泊了这么久,总算重新有了家。 可这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里,白苏依旧无法出现,没告诉我他接下来打算干嘛,也没告诉我他在何方,就连之前一直暗地里给我找麻烦的百里无忧,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了无音讯。 能过几天安稳日子,我自是十分安逸,却又怕宁静后的暴风雨,自己根本无法承受,时间过去的越久,我便越是焦虑,甚至在道观建起之后,坐在门前整整观望了三天,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我安逸的自己都快要疯了的时候,清一真人这才提出,说要带我和小七,去一趟西藏。 天知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瞬间,感觉到的不是欣喜,而是奇怪,且不说西藏离我们这儿有多远,就说那西藏信奉的可是藏传佛教,与我们这道教可以说是十杆子都打不着边儿的,他要带我们去那么远干啥? 我奇怪的刚问出口,清一真人却神神秘秘的告诉我,说他接到了一笔儿单子,说是西藏那边前些日子被开了一座古墓,里面有无数奇珍异宝重现天日,买家想让他帮忙去那儿取一样东西。 “哈?单子?买家?师父,你啥时候开始做起生意来了啊?” 我听后一愣,不解的问道,哪知清一真人竟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对着我骂道:“老子可是道家中人,哪会沾染上生意这玩意儿,只是老子也是个人,也得吃饭生存吧,今儿个有人通过青城山道教协会下了一个单子,给了一个相当高的价格,因为西藏那地儿诡异的很,大部分的人都不敢接,但我们刚把道观建好,还欠了别的道观一屁股债,里面还啥都没,若是不弄点钱来,这像话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问:“买家是谁?” 哪知,清一真人竟有些尴尬的对我回了两个字:“莲家。” 闻声刹那,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一僵,呼吸一紧,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这才问道:“莲家?就是鬼市里见着的那莲家子孙三人?” 清一真人摇了摇头,答说如果是他们仨下的单子,他才不接呢,下单的是莲家其他房的人。 这话说完,清一真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我又道:“莲初啊,我也知道你和莲家的那一层关系,所以这次接这单子,也不全是为了钱,而是想试试乘着这个机会,接触一下莲家看看。” “而且……我也特别好奇,他们莲家在的可是南方,咋手能伸的这么远,直接伸到了西藏去,并且给出的那个地址还……” “还怎么了?” 他这话一出,我一个没忍住,连忙抢话似的问道,却没想到,清一真人竟然反问我,还记不记得在鬼市里,被拍卖的那副唐朝龙脉图? 我刚答出记得二字,清一真人便对着我又道:“那副唐朝龙脉图,名字说好听了是唐朝龙脉,实际上还涵盖了西藏镇魔图,这上面的地址,便是这幅图中的其中一处。” 第一百零三章 纠葛 “西藏镇魔图?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清一真人一见我连这东西都不知道,是再没忍住,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骂道一声:“莲初,你们莲家好歹也是那么有底蕴的一个大家族,后代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吧?” 我被清一真人鄙视的自是不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要想我陪你去西藏,就别他妈废话,直接说好吗!” 真不是我说,清一真人有时候还真是挺贱骨头的,我对他稍微好点,就蹬鼻子上脸,非得我骂他才舒服,一听我骂他,麻溜的就换了副表情,对着我解释了起来。 “这西藏镇魔图在道上的名声,简直比唐朝龙脉图还要出名的不止一星半点儿,因为这唐朝龙脉图,是后世拟造唐朝风水大势,所铸造而成的一副佳作,到底有多么神奇,根本没人见着过,可这西藏镇魔图却不一样了。” “传说自古以来,西藏地势凶险神秘,灾祸不断,直至唐朝时期文成公主下嫁吐蕃和亲,以八卦断出西藏的地形为女魔卧底之形,分别在魔女罗刹的要害处,修建了两座寺庙供奉着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神像,又在魔女的四肢关节处,修建了四座镇魔边寺,而后为了改变恶劣风水,完善八吉祥的徽相,又在魔女的身上,修建了几座小庙,普称镇魔十二神庙,据说这是制服西藏女魔的十二不移之钉,但凡动下一座庙宇,西藏女魔便会重新现世,带来灾祸。” “那这和西藏里被挖开了一座古墓,又能有啥关系?” 听完清一真人的话,我不解的问道。 哪知清一真人却又对我甩了一个白眼,答说这么听着,确实是没有关系,可那唐朝龙脉图里,可不仅仅只收集了西藏镇魔图的构造,还隐藏了唐朝遗留下来的至宝,与各种大墓的地图。 就好比,世人只知道,唐朝文成公主,为了制服魔女罗刹,在西藏修建了十二座镇魔神庙,却不知道,在这十二座镇魔神庙的底下,还隐藏了十二座诡异的墓穴。 这些墓穴之所以诡异,可不仅仅是因为处在镇魔神庙的底下,而是这十二座古墓里面葬着的是谁,何时下葬,何人所造,在世人眼中,直至今日,都还是一个谜。 “既然是个谜,那怎么会有人知道,这十二座镇魔神庙底下,有十二座古墓呢?” 我不解的接着问道,清一真人却笑了,不紧不慢的回了我七个字:“因为唐朝龙脉图。” “你的意思是,这唐朝龙脉图里,标记着的那些个唐朝遗留下来的至宝,与各种大墓,其中就涵盖了这十二座古墓吗?” 我灵机一动,连忙又问,清一真人闻声,这才高看了我一眼,点头道:“也还不算太笨,确实是这样的。” “可你这么一个在山里成天抠脚的道士,啥时候知道这么多了?” 得到清一真人肯定的答复后,我这才猜疑的又问,却没想到清一真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才骂道:“你他妈才成天抠脚,你全家都抠脚!” 可他骂归骂,却也没忘了正事,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后,这才对我答道:“要不是为了你这丫头,老子才不愿意去了解那么多呢……” 后面的话,还没等他说完呢,我算是明白了,连忙出声打断他道:“所以,因为我是你徒弟,你接了莲家下的那笔单子,顺便儿,找他把这事打探明白了,是吗?” 清一真人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我见后这才一急,有些担忧的又问:“可我在鬼市里,刚对着那莲家三房的子孙三人暴露完了身份,你又接了莲家这单,不会有啥事吧?” 哪知,清一真人竟又瞪了我一眼,对我骂道:“你师父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在接单之前自然替你都打探清楚了,莲家嫡系分成三房,每房都势如水火,两不相让,这次下单的是莲家大房,也是目前掌事的家主,与你那天见着的莲家三长老极其不和,就算我接了这单,他也不会知道你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了。” 一听这话,我这才狠狠的松下一口气,若是没有白苏告诉我,百里无忧夺得唐朝龙脉图是为了找人,而莲家人似乎也为了找人,就是打死我,我或许都猜不出来,他们这次下单,让清一真人去西藏是为了什么。 可现在,转念一想,他们让清一真人去的,是个那么邪门的地方,想找的人,该不会是个死人吧? 想到这儿,我的呼吸猛地一紧,连忙又问:“对了师父,那莲家大房让你去西藏取一样东西,取的是啥东西,该不会是尸体吧?” “这个……” 清一真人闻声张了张嘴,想要回答,最后却轻轻的叹下一口气,答出一声:“这个……他们倒真没和我说,取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R!师父,他们连要取的东西都没和你说,你就敢接下这单去那古墓里送死?” 我听后顿时急了,连忙对着清一真人骂道,却没想到,清一真人竟无辜的看了看我,小声的回说一句:“哪有像你这样的徒弟,还没去呢就咒我死,老子接这笔单还不是为了你?” “哎……” 我无奈的叹下一口气,却是真的,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可就在这时,清一真人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箱子抵到了我的面前,我定睛一看,更是发现,这箱子,可他妈不就是之前爷爷留给我,装了一箱钱的那只吗! 只是瞬间,我连忙接过,将箱子打开一看,更是发现,之前被清一真人花光了的钱,此时原原本本的躺回了箱子之中。 下一秒,我瞪大了双眼,不解的问道:“你这是……” 第一百零四章 藏北草原 “那笔钱是你爷爷留下的,无论现在重不重要,对于你来说都是一个念想,原来花掉的那一批钱我找不回来,就拿莲家给的头款先垫上了,诺,你数数钱对不对。”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听后猛地一愣,几秒后待自己反应过来后,只感觉眼眶里好似溢满了泪水,鼻子发酸的厉害,若不是自己极力忍耐,估计下一秒,就能当着清一真人的面给哭了出来。 这笔钱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压根儿就没想到清一真人竟然会这么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张了张嘴,想要说点感激的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哑的厉害,最后只吐出了“谢谢”二字。 清一真人一听我对他道谢,顿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骂道一声:“你是我徒弟,还和我道谢,是拿我当外人?” 闻声我更是语塞的厉害,除了“破涕为笑”之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示,可清一真人一见我笑的这么难看,更是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随后将我朝着后面一推,道出一声:“别笑了,笑的鼻涕都出来了,快去洗洗,顺便准备把用得着的东西都给带上,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西藏。” 我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是很多,除了那本从祖师爷骨灰盒里拿出来的书之外,只剩下了换洗的衣物和些许从清一真人那儿顺来的黄符。 除此之外,我又在银行里开了个户,将清一真人还给我的这笔钱如数存了进去,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接下来会发生啥谁都不知道,这么多现金放在手里自然不比存进银行里保险。 待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七便被清一真人带着直接上了飞往拉萨的飞机之上,这次去的地方,在唐古拉山脉与昆仑山脉交接的藏北草原,离拉萨有些距离,我们到了拉萨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重新出发,上了去藏北的火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儿挖出了座古坟的消息在江湖上传了开来,坐在火车上的时候,我只感觉到这儿来的四面八方啥人都有,有的满身土气,看着就像个倒斗盗墓的,有的满身戾气,一看来者就不善,更有的满身杀气,那双眼睛稍稍和他对视一眼,就像能吃人似的,十分诡异。 清一真人和小七与我在火车上呆着一天的交流少之又少,除了闲聊些关于午饭晚饭的事儿外,基本没聊过关于西藏镇魔图这事儿。 虽然清一真人没刻意提醒过我,但我也心知肚明,知道他是故意装作低调,毕竟就他这么高调的人,难得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八卦道袍给换成了一件正常的衣服,就是不想让人看出他是道士。 直至第三天一大早,这辆破破烂烂的绿皮火车这才幽幽到站,到站之后我刚一下车,更是发现,约莫十几二十名信奉藏传佛教的喇嘛们,从另外一节车厢缓缓走下,个个神色匆匆,丝毫没有在火车站内逗留。 直至他们走远,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拉了清一真人一把,对他问道:“你说这些个喇嘛,也会和我们一样,是去找那间古墓的吗?” 哪知,我的话音才刚落,清一真人竟直接白了我一眼,对我骂道:“你真当那座墓穴是大白菜,别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呢,这火车上的人,看着不像正常点儿的,都是去找那墓的?” “如果不是,你在车上那么小心干嘛?” 我疑惑的问道,清一真人却答说,做事还是谨慎一点儿好,毕竟西藏这地方本就容易出些灵异的事儿,再加上地势险恶,万一有谁想在背地里对我们动点儿手脚,横尸在荒野里,十年八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难得瞧见清一真人将他身上的那副吊儿郎当收起,变得这么认真,我一个没忍住,轻轻嘲讽道一声:“说的好像你以前来过这里似的。” 却没想到,话音刚落,清一真人竟对我答说一声:“这里,我以前还真来过。” 这话一出,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清一真人,连忙问道:“你以前来这里干啥?” “老子都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了,去过的地儿多了去了,难道很奇怪吗?”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我答道,随后让我和小七在路边拦车,说是一会儿先到一家客栈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那座坟的具体.位置。 可这儿是藏区,四面八荒的,想拦辆车哪儿有那么容易,特别是那些个零零散散上前拉客的人,全操着我半点儿都听不懂的藏语,只感觉自己在路边拦了好久的车儿,都没拦出一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清一真人,交代完拦车的事儿后,却忽然盘腿的朝地一坐,随后拿了一张纸和笔,也不知道在地上写了点儿什么,那专注的模样,还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头一回。 就在我的注意力被清一真人所吸引,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在干啥,一道陌生的声音操着蹩脚的普通话,恰好在这时,忽然从我耳旁响了起来。 “您……您好,请问您们搭车吗?” 闻声,我们三人齐齐抬起了头,寻着声音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一位面黄肌瘦,脸上被风吹的都破了一层皮,晕染了两抹高原红的藏族人拉着一俩破三轮,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清一真人闻声,更是连忙将那纸和笔一收,从地上坐了起来,对这位藏族人报了个地名,说是要去一间叫什么梦里人的客栈。 也不知道这客栈在藏北是不是出名的厉害,藏族人顿时被惊得直接瞪大了眼,上上下下的将我们三人打量了一边儿后,这才怪异的问出一句:“您……您们……去那里做什么?” 清一真人一见藏族人这反应,顿时更是皱了皱眉头,反问他道:“去那里很奇怪吗?” 哪知,藏族人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奇怪,只是那间客栈在我们这儿出名到当地人都知道,也明白会去那间客栈的,全都不是普通人,但很不巧的是,那间客栈上个月被人砸了,而且……” “而且怎么了?” 清一真人连忙焦急的问,却没想到藏族人竟然答出一句:“而且里面还死了不少人!” 第一百零五章 诅咒 “那那间客栈现在怎么样了?” 清一真人随即又问,却没想到藏族人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只是自从被人砸了之后,都没见过那间客栈再开过,像是停业了。 “那你知道,那间客栈是被谁砸的吗?” 清一真人接着问道,藏族人却还是摇了摇头,就在清一真人失望的正想换个地址之时,藏族人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认真的打量了清一真人一眼,连忙答道:“不过在那间客栈被砸后没多久,就有人发现,仓巴弄伦寺底下被人挖了一个大坑,好事的人往里面一钻,更发现底下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古墓,之后有好多人全往那墓里钻去,把能搬的东西都给搬了出来,但进过墓里的人,第二天都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 一直没说话的小七,忽然出声问道,藏族人却避讳的摇了摇头,答说这种事情,是他们当地的私事,也不太好说太多。 一听藏族人这话,我正有些失望呢,却见清一真人忽然掏出钱包,轻轻的扯了几张红票子,塞进了藏族人的手里:“没事,我们是自己人,你和我们说了,不算是和外人说的。” 天知道,藏族人在见到清一真人扯出的这几张人民币之时,眼睛都快瞪直了,一听这些钱全是给他的,更是连忙将钱往自己的兜里一塞,这才笑眯眯的又道:“也没啥事,就是进过墓里的那些人,第二天身上长满了像尸瘢一样的东西,但即便是这样,大家也没当回事,毕竟我们这地方穷怕了,好不容易出现一座古墓,大家自然不会放过这赚钱的机会,第二天,第三天,他们还进了那古墓,继续去掏东西,却没想到,每多进去一次,身上的尸瘢就明显一分,到第四天的时候,更是痒的连床都下不了,第五天第六天就已经开始死人了,有的熬到第八.九天才死的,尸体早就不成样子了。” “怎么死的?” 我顿时也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却没想到藏族人竟不紧不慢的回了我一句:“被自己挠死的。” 说完这话,他更是神神秘秘的补充了句:“说真的,这死法我一开始都不信,哪能有人活生生把自己挠死!” “那你后来怎么信了?” 我接着又问,却没想到,他竟转移了话题,反问我们来时在火车上,有没见到一群神色匆匆的喇嘛,也在这一站下车的? 我刚答出一个有字,便听藏族人这才叹了口气,接着又道:“虽然之前已经有人死了,但还有为了钱不要命的往那坟里钻去,这批喇嘛都不知道是这个月来的第几批了,几乎每两三天,就来一批喇嘛给死了的人超度,再念咒让活着的人,少点痛苦,却只能缓解,救不了他们。” “为什么救不了啊?就算喇嘛救不了,那医院呢?说不定是那坟里有啥传染病,他们刚好被传染了,才会这样的。” 我连忙问道,却没想到,藏族人竟隐晦的压低了声音,回我说,那些人不是没去过医院,但医院里能做的检查都做了,显示他们身体状况良好,根本查不出有什么病。 最后还是仓巴弄伦寺里的那些喇嘛,从大昭寺里请了好几个得道高僧过来看,这才知道,这些人中的是诅咒…… “诅咒?” 我猛地一愣,不可思议的问道,藏族人却点了点头,随后感叹出一句:“哎,也就是我家离仓巴弄伦寺住得远,没能第一时间进那座古墓,之前还恨自己消息知道的太晚,错过了发财的机会,却没想到,给自己捡了条命回来,要是我真的去了,估计现在也在家里躺着,一边挠自己一边叫的等死了。” 听完藏族人的话,我这才轻轻将目光一转,看向了清一真人,虽然没开口说话,可我眼中的疑问已经十分明显,是想问他,这藏族人嘴里说的仓巴弄伦寺,是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如果是的话…… 这么邪门的地儿,我们要是进了,也浑身长尸瘢可怎么办? 没想到的是,清一真人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儿上,而是凝重的望着藏族人,问道一声:“那你可有听闻,砸梦里人客栈的人长得什么样吗?” 藏族人把头摇的就像个拨浪鼓似的,答说没有,还强调了一声,是真没有,因为那些人,全裹着黑袍还蒙着面,根本就看不清长得什么样! 他这话不回答还好,回答后我只感觉一股凉气从头凉到了脚,就是清一真人与小七,脸色都无比难看。 裹着黑袍还蒙着面的,别人不知道是谁,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可不就是拜月神教的那些个死士! 若说客栈是他们砸的,那仓巴弄伦寺底下的那座古墓,也极有可能是他们挖的了…… 只是不知道,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们想找到的东西找到了没有,我们这个时候进去,会不会去的太晚,里面已经被人给掏空了? 我正疑惑着呢,却见清一真人又报了个其他地名,让藏族人带我们去,直至坐上了藏族人的车里,清一真人这才小声的对我们解释了,那间客栈在江湖中的地位,有多么雄厚。 还感叹,那地方是个收集情报的好去处,基本上进藏来藏北的人,绝不会错过这间客栈,即便是没啥事打听,也绝对会进去坐坐,感受一下江湖气息。 可就这么一间在江湖里举足轻重的客栈,被人给砸了,我们来之前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而且…… 一间客栈罢了,除了能打听些情报之外,也做不了什么,拜月神教的人为啥要费那么大的劲儿,把客栈给砸了? 想不到的是,我这问题刚问出口,清一真人竟小声的在我耳旁,提醒出一句:“别忘了,那藏族人还说,死了不少人。” 第一百零六章 勾魂摄魄 一听这话,我的呼吸这才猛地一紧,轻轻的看了一眼清一真人,随后问道:“你的意思是,和那些死在客栈里的人有关?” 问题问出口后,清一真人没再回答过我,而是等藏族人将我们带到了酒店后,开好了一间套房,东西全都收拾妥当了,清一真人这才开口,让我们今晚就去那间客栈附近打听打听情况,等一切摸清楚之后,再到那仓巴弄伦寺看看。 我们住的这家酒店,距离梦里人客栈不是很远,步行约莫十多分钟便已经走到,远远望去,只感觉那间客栈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竟是一间满是江南风味的宅子,占地不大不小,高度约有三层半,大门紧锁,贴了一张红纸,说是暂停营业一段时间。 可这客栈的大门口,却又一大滩像是被清洗过,却又没洗干净的血迹,令人不把这客栈停业,与死人的事情上想都有些难。 我们三人先是在这客栈周围转了一圈,清一真人又在这客栈后门的墙角处,点了两只白蜡烛,以道家的方式验了验,是不是一个月内发生过命案,却没想到,这两只白蜡烛刚燃起后不久,空气里便腾起了一股子浓重的腥味,那两只白蜡烛,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变为了红色。 约莫半分钟不到的功夫,这两只白蜡烛已经红的都快滴出了血来,甚至上面的烛光,都红的和正常的烛光完全不同。 瞧见这架势,就是清一真人脸色都十分难看,随后从兜里掏了几张黄符与一沓纸钱,非常人道的在这边上,做了一场简单的法事,超度在这儿死去的亡魂。 只见他的法事刚一做完,那本来红的发紫的蜡烛,也渐渐褪去了艳红的颜色,只留下一抹淡红。 “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死了那么多人。” 待一切做好后,清一真人这才开口,面色无比难看,我好奇一问:“死了那么多,到底是多少?” “少说也有二三十。” 他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紧,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二三十?这TMD是屠杀了吧!” “算是了。” 清一真人答道,随后又不解的开口:“只是我想不明白,即便这里是藏区,不像中原地区那么安全,但也不至于可以光天化日之下,随随便便杀个几十人,而且会来这客栈的,一般都是道上的人,他们就不怕引起江湖公愤吗?” 语落刹那,清一真人也不等我们答复,猛地便将头轻轻一转,看向了客栈正前方的那间已经将门半关,亮着幽暗灯光的小卖部上。 他盯着这小卖部看了几秒,随后便轻轻一个挪步,走到了小卖部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后,出声问道:“您好,有人吗?” 声音落下良久,小卖部里这才响起了一道操着藏语口音,无比蹩脚的普通话:“我们已经关店了,不营业。” 这话乍一听没啥太大问题,可我们刚靠近小卖部的时候,可是有那不大不小的电视声,但这里面的人在回话的时候,却把那电视的声音给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面那家客栈刚死了那么多人,所以店家才会这么警惕。 我都能想到的事儿,清一真人又怎么会想不到,所以他直接佯装鲁莽焦急的一把就推开了这扇半掩着的大门,道出一声:“我……我就想买包烟,这大晚上的,就你们这家小店还有人,能不能卖我一包?” 里面的藏族人似乎没想到,自己都不想作生意了,还会有人直接开门,顿时被吓得脸都白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清一真人好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我和小七,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三个长得都不太像坏人,藏族人这才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压了压惊的答道:“可……可以,你要什么?” “来一条软中华。” 清一真人答道,随后直接就把钱摆在了小卖部的桌上,却没想到,这藏族人一见清一真人这动作,吓得整个人都朝着电视后面躲了过去,一脸警惕的望着我们仨,问道一声:“哪……哪有大半夜出来买一条烟的人,你……你们到底想干嘛?” 清一真人没收回摆在桌上的那些钱,而是不紧不慢的朝着藏族人走了过去,这藏族人瞧见清一真人靠近,被吓得更是瑟瑟发抖,猛地就想往里屋钻去。 可惜还没等他把身后那扇门推开呢,便被清一真人一把抓住,随后拉着他坐到了电视机前那只破沙发上,这才好言好语的说到一声:“您也别害怕,我们一不求财,二不害命,要是坏人,早一进来就把你杀了。” 可这家店,怎么说也是开在梦里人客栈门前的,店家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又怎么猜不出来,我们来此的意思,顿时把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答道一声:“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客栈出事那天我……我没开店,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以看出,这店家对于梦里人客栈相当忌讳,压根儿就不想回答任何关于客栈的话题,但他的这话才刚一说出口,清一真人却缓缓的笑了,答说一声:“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又没想问你客栈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 “真的?” 店家不信的反问,清一真人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嗯”字,随后这才接着又道:“我只想和你打探打探,客栈出事前几天来了些什么人,有没出现什么可疑的事儿。” 店家一听,清一真人还是想打听关于客栈的事,顿时被吓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刚想出声拒绝,却见清一真人极为大方的从怀里又掏了一小叠钱,摆在了茶桌之上,随后指着外面货柜上的那些钱,这才对店家道出一句。 “我知道,这客栈出了事,来找你打听消息的人肯定很多,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只是真的想问你一点事情,这两笔钱你先收着,等你回答完了我的问题,我再另外给你一笔。” 店家听后,猛地一愣,有些不信邪的看了一眼清一真人,又打量了几眼站在旁边的我和小七,几秒后,这才像是心下一狠的做了一个决定,一把将清一真人给的钱拿起看了几眼,确定是真钱后,这才连忙将小卖部的大门一关,坐回了原位后,感叹出一声:“行吧,你们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你们知道那些事儿后,千万别说是从我这里打听到的。” “我们三个知道后,心里有数,不会告诉别人的。”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答道,店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幽幽说起了那间客栈出事前,发生过的事儿。 据店家所说,这事儿,还是他和一位那间客栈里的常客,时常来他店里买烟的人,偶然聊天中得知的,说是前些日子,从鬼市里,拍出了一张卖到天价的唐朝龙脉图,被江湖上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给买走了。 在被买走之后没多久,那组织便在江湖里广招能人,说是唐朝龙脉图里,有处宝藏,就被埋在了藏北草原,要请人下来开墓,顿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藏北观光,也有的想趁机捞一笔,赚点蝇头小利什么的。 却没想到,在那神秘组织的人,刚到藏北草原,住进梦里人客栈不久,又来了一批特别诡异的人,与那神秘组织的人,每打一个照面,都像随时会打起来似的。 而那神秘组织的人,虽然身着黑袍还蒙面,显得特别神秘,但江湖上谁人不知,这些人是拜月神教的人啊。 可另外一批人却不一样了,个个露脸不说,还长得十分好看,特别是那一双双眼睛,就像是狐狸精似的,只要对视那么一眼,好像都能把人魂魄给勾了。 第一百零七章 猜疑 话听到这儿,站在门边的我是再也没忍住,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连忙问道:“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店家却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答说一开始他也不信的,但他闲暇的时候,坐在门边晒太阳,却是亲眼见过那群人,一个个长得呀,是真好看,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信,这世界上会有长得那么好看的人,而且还是一群。 “那后来,这群人的身份有被人查出来吗?” 清一真人忽然将紧皱着的眉头一松,连忙问到,店家却叹息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答说:“有些儿眼尖的人,看出那群人不是活人,也不是鬼,因为这鬼物不能在太阳底下出现,所以大家都猜测,这群人可能是妖精,但他们身上的妖气又藏的特别深,大家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啥妖怪,最后因为这群妖怪长得好看,大家全猜他们是狐狸精了。” “狐狸精?” 一听这三个字,我猛地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天知道,自从认识了白苏之后,我对狐狸精这三个字敏感的,简直就像是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似的。 而这店家,在见到我忽然有这么大反应,自是十分诧异,疑狐的看了我几眼后,这才僵硬的点了点头,答了一个“嗯”字。 “那后来呢?这群狐狸精,和那拜月神教的人砸店杀人有关系吗?” 我急的又问,是生怕漏掉任何一点,关于白苏的事情,却没想到,这店家竟对我点了点头,答说是有,因为那拜月神教之所以杀人砸店,全是因为与那群狐狸精起了冲突,就要打起来的时候,那些狐狸精却直接隐进了人群里,而且个个都会使用幻术,把自己易容成别的人的样子。 那些拜月神教的人,一开始还挺耐心的,在那客栈里找人,最后找了两天,实在找不着,逼问梦里人客栈的老板,知不知道那些狐狸精到底藏在了哪儿。 梦里人客栈的老板口风一向出名的严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他们,更何况,就是梦里人客栈的老板,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识破这些狐狸精的幻术呀。 最后拜月神教的人,实在找不着人,气的不行,便拿这客栈出气,一开始只是砸店,最后砸疯了,看谁都像是那些狐狸精假扮的,便见一个杀一个,就是那梦里人客栈的老板,都抵挡不住,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在医院呢! “原来是这样。” 在听完店家的话后,我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出一声,语落刹那,这才抬起头,与清一真人小七对视了一眼。 虽然只是无声的对视,可我们三个早就默契到不用说话,只用眼神,便能知道对方想法的地步,清一真人这才对店家明知故问的问出一声:“那仓巴弄伦寺底下的坟,是不是就是那些拜月神教的人给打开的?” 想不到的是,店家却对我们摇了摇头,说这个他也不清楚,因为虽然客栈出了事,但他还是有不少老顾客,时常会来他店里买东西。 从他们嘴里,听到过好几个版本的话,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但可以确定一点的是,拜月神教的人开坟的同时,那群狐狸精也进去了。 只是拜月神教的人,砸了梦里人客栈闹出了很大动静,更被传的神乎其神,更出名罢了。 话问到这儿,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清一真人这才又从怀里,掏了一小叠人民币,交到了店家的手中,对店家道了声谢,又到了个别后,这才拽着我和小七,连忙离开了这家店。 待我们回到了酒店后,清一真人这才急忙将门一锁,望着我问道:“莲初,你说那群狐狸精,会不会是白苏的人啊?” 闻声,我猛地一愣,下意识的摇头,答了一句:“不知道……” 可清一真人的心里,似乎早就笃定了,这群狐狸精就是白苏的人,猛地便咬牙,借着又道:“可这就奇怪了,这仓巴弄伦寺底下的坟,到底是什么来头,莲家盯上了,拜月神教盯上了,就连白苏也盯上了,要说是里面的东西值钱,把他们吸引过来,我才不信呢,这些人哪个看上去像是缺钱的主儿啊?” 说着说着,清一真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一秒猛地瞪大了眼,看向我道:“莲初,你说……他们盯上这座坟,难道为的,就是莲家让我们过来找的那个东西?” 第一百零八章 我想见他 “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不紧不慢的答道,直至第二天一大早,我与清一真人,小七三人这才重新启程,朝着仓巴弄伦寺出发。 仓巴弄伦寺所在的地方距离藏北草原附近上的镇子有些远,我们包了一辆车,整整开了快一个早晨,临近中午的时候,这才到了这座寺庙的门口。 本以为,这座寺庙在藏北惊起了那么大的风浪,会是一座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大寺,却没想到这庙的大小,也就四五进院那么大,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寺庙上面还满是被岁月风化的痕迹,像是很久都没有人花钱维护似的,只能依稀的看见,这里曾经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 而在这寺庙的周围,更是荒野的不行,只有零零散散那么几户人家,还全都因为这座寺庙底下挖出了座大坟的事儿,而齐齐迁走,就是我们再想问问周围的人,这座寺庙被挖后,还出现了啥玩意儿,都问不着人。 四周的土壤,满是被践踏过的泥泞,像是不久前有许多人,齐齐相聚在此,此刻却无比荒凉,只剩下这座寺庙后面,那一只巨大无比,像是被人活生生抛开的一个坑,在无声的说些什么。 我们三人在这座寺庙周围,打量了几圈后,这才将目光,齐齐锁定在了这只大坑之上,却没想到,我们的目光刚一锁定,便从这大坑边上的泥土里,找到了一枚被人踩的已经碎成两半的铜钱。 对于这些古玩意儿,我本就没啥研究,更何况还是碎成了两半的,可清一真人却不一样了,在见到这只铜钱的刹那,刚将铜钱放近一看,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洪武通宝?难不成这墓,是明代的墓?” 明代的钱币基本上是一个皇帝,铸一种年号钱,因避讳皇帝朱元璋之“元”字,故而明代所有钱币只称通宝,忌用元宝,洪武乃是朱元璋的国号。 “可这西藏镇魔图力的那些个庙宇,不是唐代的那位文成公主派人建造的吗?怎么底下的墓,会是明代的,这隔了至少得有个几百上千年了吧?” 我急忙答道,清一真人却摇了摇头,似乎也极为不解,随后看了一眼小七,将这枚断币朝他一抛,问道一声:“你说这里的那些藏民下去,全都中了诅咒,我们三个下去,不中诅咒活着回来的几率,能有几分?” 小七轻轻将这断币接过,随后朝空中一抛,再用右手接住,待断币稳稳的落入他的掌心之时,他轻轻的松开了手,却见钱币竟直立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几秒后,小七这才悠悠答道一声:“中与不中的几率,大概五五分为多。” 一听这话,清一真人忽然沉默了几秒,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和笔,我仔细一看,竟发现,他拿出的这纸和笔,就是之前我和小七在打车的时候,他在地上涂涂写写的那张。 而此刻,我离他够近,自是将纸上的内容尽收眼底,这才发现,先前清一真人在那纸上涂涂写写,竟是起了一个奇门遁甲的算卦局,只可惜那玩意儿太过高深,我根本就看不懂,自然不知道他那上面起的那局结果究竟怎样。 而他这次,更是在上次起好的局边儿上,又画下一个井字,写好了时辰的干支,阴阳两盾各选其一,又将该写的符号,都写在上面之后,他的脸色这才瞬间大变,下意识的就用那震惊的目光,猛地抬起了眼,直接注视到了我的身上。 我压根儿就没想到,清一真人会忽然抬起头看我,还用的这种目光,顿时把我给吓了一跳,猛地就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的问道一声:“怎……怎么了?” “我刚才算到,这坟里还存留了三股不同的势力,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一股是拜月神教,一股是那些狐狸精,还有一股,可能是当地想要发财还遗留在里面的藏民。”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压根儿没听懂,他和我说这话到底想表达什么,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声:“然后呢?” 哪知,我的问题刚问出口,便见小七直接白了我一眼,对我回道一声:“哪儿还有什么然后,老头这是在问我们,要不要现在进去趟这趟浑水。” 小七都能听得出来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可这坟也不是一般的坟啊,那么多村民进去之后,全都不生不死的从里面出来,就算我们三个中诅咒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可万一我们真一不小心,也中了那诅咒可怎么办? 我焦虑的正想让清一真人和小七先不要贸然行动,做好万全的准备,再下这个坟,却没想到,清一真人忽然悠悠的开口,对我问道一声:“莲初,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顶着可能会中诅咒的风险,也想现在进去吗?” “为……为什么?” 清一真人这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惊得我不禁磕巴的问道。 却没想到,清一真人指了指自己手中,那张起了两卦的黄纸,答道一声:“来到藏北的时候,我起了两卦,刚才起的那卦的卦象,你已经知道,但我起的上一卦,却是算出……” 清一真人说这话时,故意拉长了语调,就是迟迟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急的我是再也没忍住,猛地问道一声:“算出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莲初,你说,你现在最想见到谁?” 清一真人忽然转移话题似的问道,我口中白苏二字,险些就脱口而出,却在张口的刹那,生生吞了回去,答道一声:“没谁。” 可我的话音才刚落,却见清一真人的脸上,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真的吗?里面很可能,有你想见的人呢。” 第一百零九章 见面 “你……你是说白苏在里面?” 我惊得直接瞪大了眼,连忙问道,清一真人却笑的一脸贱样,答说一声:“我可没说这人是白苏。” “你!” 我气的浑身发抖,只感觉自己简直被清一真人给骗了,下一秒,我这才狠狠的一咬牙,对清一真人骂道一声:“你这死老头,别卖关子了,倒是快说你算到里面的人是谁啊!” 清一真人一听我骂他死老头,被气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像是想要发火,我这才连忙一个讨好似的,又连连喊了他几声师父,他这才作罢,叹了口气,对我答说:“白苏还真在里面。” 闻声,我猛地一愣,嘴角更是微微的上扬了起来,这个细小的举动,连自己都没发现,忙就问道一声:“你就起个局,算个卦,怎么能确定白苏就在里面?” “之前算到里面有两股很厉害的力量,一直在那斗法,一股像是鬼气,非常强大,应该是那百里无忧的,一股是妖气,与我之前接触过的那些胡家人很像,却更甚一筹,是白苏无疑。”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听后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算是在这一刻,瞬间落地了下来,我就说白苏这贱人怎么不来找我,原来是早在离开鬼市的时候,就与百里无忧纠缠到了藏北草原来。 只是,这里面到底有啥玩意儿,能让他俩现在都过了快一个月了,还在那底下不出来? 这个问题刚从我脑海中闪过,我倒是挺想问的,但转念一想,就凭清一真人那三脚猫的本事,就算我问了,他估计也回答不了,这才作罢,随后更是直接将那可能会中诅咒的顾虑抛诸脑后,从背包里顺了只手电筒轻轻一开启,便率先朝着那幽暗的大坑走了进去。 站在我身后的清一真人,一见我这么积极,更是在我身后“啧啧”了两声,嘲讽道:“难怪我之前就觉得,你这死丫头对那狐狸精的态度,越来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真想知道,他到底对你卖了迷药,还是下了蛊,能让你这么把他放心上。” 一听这话,我一个没忍住,猛地回头对清一真人狠狠的白了一眼,可这眼才刚白出去,余光却在这时,忽然一闪,竟见到站在清一真人身后的小七,用一种十分莫名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我。 这股目光奇怪的很,像是里面有怨,有恨,有嫉妒,还有不甘和占有,令我那叫一个莫名其妙,是压根儿不知道小七干啥这么看我。 更让我觉得诡异的是,当他露出这抹目光的刹那,本就觉得他似曾相识的我,更像是曾经在哪儿,见过他似的,越来越觉得熟悉,好似下一秒,就能找到思绪,却又根本想不明白。 若是往常的我,兴许直接就拆穿他这目光问出来了,可之前问过好几次,小七都答说以前不认识我,我就是再想刨根问底的问下去,也没了理由,自觉无趣,只得放弃。 再将目光一转,转向大坑之时,只觉得这坑虽大,里面还深,却不像外面表露出来那样,是被人开凿出来的一个坑,更像是自然风化出来的一个地方,坑里有条幽暗的小路,看不见尽头,四周满是大自然留下来的痕迹,路上满是各种鞋印和泥泞,还有不少落的七零八碎的陪葬品,散落在地上。 清一真人小心翼翼的拾起了地上几只残缺的陪葬品,放在眼中细细观摩后,这才答道一声:“墓是明代的无疑。” 语落刹那,我们刚走完这条小路,前面出现了一道墓门,耳旁却忽然响起了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叫声里充满了惊恐,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吓得我头皮一麻,清一真人却迅速的推开了眼前那道半掩着的墓门,直接冲了进去。 小七紧随其后的跟上,我就是再怕,不得不也跟了上去,却没想到我刚跟上去没几步,便见到了清一真人的脚边,死了一具被啃的只剩下半边身子的尸首,尸体上还流着血,像是才死不久,应该是刚才惨叫的那个人。 更令人害怕的是,这人像是还没死透,瞧见了我们三人站在他身旁,用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身后,眼里满是惊恐,就像是想要喊我们快逃,却又根本无法出声,一两个呼吸间的功夫,他便直接咽了气,死不瞑目。 可距离他惨叫到现在,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就算再厉害的猛兽,也不可能一口把人咬成这样,更何况,这墓道小的就是三个人并排走都够呛,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大型的野兽啊。 就在我疑惑的刹那,余光却在这时忽然一闪,竟见到在我影子的旁边,好像多了一个影子,可这里只有我,清一真人和小七,按理说影子只有三个,第四个……会是谁的? 只是瞬间,我的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就朝后看了过去,却没想到,就在我朝后看去的刹那,一道黑影猛地从我面前晃过,速度极快,却也能让我看清,晃过的这个,是一个人…… “你是谁!” 我猛地哄到,随后直接抬脚便朝着他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可才冲没几步,却发现那人早就跑的没了影,等我再回头的时候,更是发现,之前站在我身旁的清一真人与小七,竟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消失不见了! 刹那间,我吓得整个人都懵了,特别是这偌大的空间里,除了我自己之外,只剩下了这半具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咬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师父,小七……你们在吗?” 我连忙开口,却没想到话音落下良久,都没得到任何答复,而我的身上,更是连一点儿防身的利器都没有,只在瞬间,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便遍布浑身上下每个角落…… 下一秒,我狠狠一咬牙,也不知道从哪儿鼓足了勇气,一个蹲下就伸手在这只剩下半具尸体的藏民身上摸索了起来,刚摸到一把匕首,还没等我欣喜的笑出声呢,一道脚步声,忽然从我身后响起。 “哒……哒……哒……” 脚步声不紧不慢,却每一声都像踩在了我的心尖儿上,我紧张的连额间都曝起了青筋,眼瞧着一抹黑影越靠越近,来人已经站到我身后的刹那,这才迅速的从地上站起,直接握着匕首就朝着身后刺去。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的是,我的手才刚抬起,匕首还没刺下呢,手便被人猛地一握,随后一道熟悉无比,却又带着几丝调侃儿的声音,忽然从我耳旁响起。 “莲初,才多久不见,你就想谋杀亲夫呀?” 第一百一十章 白苏出现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在见到白苏那张熟悉的俊脸之时,只感觉自己有些恍惚,甚至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下一秒,我这才定了定神,对他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你很意外吗?” 白苏轻轻白了我一眼,反问我道,我这才连忙摇头,答说:“不是,只是没有想到,我刚一进这墓里,就能看见你。” 语落刹那,我急忙又问:“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远远听见你的声音,感觉是你,便寻了过来。” 他不紧不慢的回道,我这才松下一口气,随后又问:“那你过来的时候,有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是什么很诡异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答说没有。 “那清一真人与小七,你有看见吗?就是我之前认的师父师兄!” 我接着又问,他却还是摇头,我这才猛地一急,连忙将那从藏民身上找出的匕首一收,拽着白苏就朝着里面跑去,想要找找清一真人与小七到底去了哪里,却没想到白苏竟然告诉我,这墓穴建造的极为巧妙,里面还满是机关,而且还是随时变化的那种,想在里面找人,不仅需要时间,还很需要运气,我越是想找一个人,越是没那么容易找到。 一听他这话,我不免有些着急,之所以着急,不是害怕自己和他们走散出事,毕竟白苏现在在我身边,就算有人想要害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我却害怕清一真人与小七会有事,毕竟他们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里面不仅危险,又有百里无忧和那群死士,万一他俩运气差,和那群人碰到怎么办? 下一秒,我连忙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却没想到白苏指了指前方的路,答说虽然找人没那么容易找,但清一真人与小七带我过来,肯定是为了那件东西,只要朝着对的方向走,总能遇见。 “什么东西?” 我紧张的问道,白苏却云里雾里的对我答说一句:“对于想要它的人,是个无价之宝,对于普通人,一文不值。”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被他这回答弄的有些恼火,语气急躁的问道,他却故意没有作答,而是告诉我,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进去就能找到了。 一听他这话,我下意识的便问道一声:“可这东西要是真有那么容易找,你为啥要在这里面待上一个月?” 他被我这话问的脸色微微一僵,语塞的像是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出该怎么回答,顿了两秒后,这才答道:“这东西容易找到,但却不容易得到,这么多人来到这里,等了那么久,全在等待,能得到它的时机。”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点了点头,忙就拽着白苏朝着里面走去,走着走着,这才发现,走出了这条墓道之后,便进入了一座殿宇,这座殿宇很大,四周本是摆满了各种精美的陪葬品,甚至还有好几具陪葬的棺椁,却被之前进来的那些人破坏的不成样子。 有的东西被人偷走,有的被人砸成了碎片,还有的东倒西歪的缺了好些个角儿,被人丢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可这都不算什么,就是这几具棺椁,竟都被人给扒了,里面陪葬的尸体被人生生从棺椁里拖出来不说,甚至有的尸体,连上面的衣服都被人给扒了下来,还把人的嘴都给撬了开来,像是恨不得将这里所有值钱的玩意儿,都给盗走。 之前我还挺同情那些中了诅咒,生不如死的藏民,现在却半点心疼不起来了,你就算是想要劫财,也不至于把一具尸体搞成这样吧! 许是瞧见了我那一脸震惊的样儿,站在我身旁的白苏,忽然悠悠的问出一句:“你也觉得进来的这些人,很过分,对吗?”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白苏却阴森森的笑了,答说一声,“那你一会儿,就能见到,这些人的下场了。” 不知为何,明明十分熟悉的白苏,在说这话之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弄的我不免有些一头雾水,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却又没说出口。 果不其然,在和白苏走完这座大殿之后没多久,前脚才刚踏进一条幽暗的墓道,便感觉脚下有些发软,仔细一看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踩上了一具藏民的尸首,从哪僵硬的五官,与已经发紫发黑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位藏民死的估计有段时间了。 可他的身上,不仅没有任何血迹,甚至连一个伤口都没见着,那瞪大了的双眼,就像是见着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活生生吓死的一样,死不瞑目。 而他的手里,更拽了好几根粗大的金链,玛瑙串,那规格和模样上来看,有点儿像是古人用来陪葬的那种,难不成,是从外面那几具死士上刨下来的? 我正诧异呢,这墓道上却忽然亮起了一排碧绿碧绿的墓灯,被阴风这么一吹,就像是有无数魂魄,在灯芯上燃烧似的,无比的诡异,我只看那么一眼,便被吓得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 “妈的,这地方好邪门啊!”一个没忍住,我连忙说道。 白苏却笑了笑,并未答话,随后朝前一踏,带着我继续朝着前方走了下去。 这条墓道刚一走完,便又出现了一座殿宇,里面的摆设与之前大径相同,甚至连陪葬的尸首被扒的样子都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伏尸在这里的藏民,越来越多,有人像是被活生生吓死,有的和之前那藏民一样,是被什么怪物啃掉了大半个身子。 还有的,死死的匍匐在地上,像是死前还在拼命的爬行,想要逃离这里,却又被活活饿死。 总之,死在这里的藏民之多,足有二三十人,每个人的死状都还千奇百怪,令我下意识的紧了紧呼吸,连忙问道:“这些人,应该都是一起来的吧,怎么死的都……” “死法都不一样是吗?” 白苏笑着打断我问道,看着这些尸首的目光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还染上了几丝轻蔑,像是根本看不起这些为了钱财,而死去的人。 我听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又问:“对了,进来这里的,不是还有百里无忧和你的人吗,怎么只有藏民的尸首,没有其他人的尸体?” 白苏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目光微微一顿后,这才答道:“这才是外面,进去你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连忙跟着他又朝着里面走了过去,可才走没几步,我却觉着有些不对,随即又问:“那你的人呢?你不是带了很多狐狸精进来吗,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就你一个人在这儿乱逛?” 也不知道是我这接二连三问出的问题,都有些尖锐,还是怎么的,白苏一听我这话,呼吸轻轻一僵,几秒后,这才答说一句:“人越多,目标越大,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和别人一起行动的人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我这才答道一声:“也是。” 随后,我跟着白苏继续朝着里面走去,眼瞧着走过的殿宇越来越多,距离墓穴最神秘的地带也越来越近,藏民的尸体已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有被机关,有被各种方法杀死的死士,和那些死后,化为本体的狐狸精。 像是越往深处走,这墓穴的诡异之处,便缓缓浮现在了大家眼中,而这些殿宇与墓道中,更有死士与狐狸精生前交战过的痕迹,像是这两批人,只要见面,必会激战一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苏的关系,我在见着这些狐狸精尸体的时候,不免有些惋惜,甚至还有些心疼,毕竟这些狐狸精,全是白苏的“人”,也是因他而死。 可就在我惋惜的,正想对白苏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他在看这些狐狸精尸体,与死士尸体时的目光,如出一辙,半点儿变化都没有,令我不由得有些奇怪,最后一个没忍住,直接对着白苏,就问出一句:“这些狐狸精死了,你不心疼吗?” 白苏闻声,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好笑的问出一句:“它人的死,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心疼?” 我被他这话说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又问出一句:“可是……这些不都是你带来的人吗?” 一听我这话,白苏的脸色这才微变,令我一时间,都有些看不透他这个人了。 可下一秒,他的回答,更是怪异无比:“他们自愿追随我,死也是他们心甘情愿。”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八门 白苏的冷血,是我根本想不到的,许是他对我太过温情,即便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他却依然对我包容,此时在见到这幅模样的他,我竟一时半会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苏啊白苏,到底怎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许是瞧见了我语塞,白苏这才再次开口,将话题一转,指着前方那条墓道,道出一声:“这条路走完,再过不远,便能到主墓室里面了。” “那百里无忧呢,他也在里面吗?” 听完他的话,我下意识的问道,却没想到,白苏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诡异,将嘴角扬起,满是邪气的道出一句:“在里面。” 语落刹那,我忙跟着白苏就踏进了这条墓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条墓道里面明明非常干净,别说是尸体了,就连一丁点儿血迹都没有,却令我莫名的有些后怕,浑身上下的毛孔,更在这一刹那,全数炸了起来。 而这墓道里的阴风,更是诡异的出奇,每有一道阴风迎面而来,都像是有什么人,从我身旁经过似的,才走没几步,我便忍不住停下了脚,转过头望了白苏一眼,问道一声:“这……这里好恐怖,我们就这么进去,真的合适吗?” 他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也并未在意我的感受,而是自顾自的朝前走去,我望着他离去的侧脸,莫名的有些发愣,总感觉这样的白苏,时而对我亲近,时而又好像十分疏离,就像是天边的云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无法琢磨的透。 随后无奈,我就是再有些担心,也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可我走着走着,脚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绊,一个没站稳,便直接朝着前面扑倒下去,就在我即将面朝地上摔下去的刹那,白苏眼疾手快的将我拉起,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还没等他开口呢,空气里忽然传出“咻咻咻”几声,像是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只见几道寒光忽然闪过,竟是这墓道的墙壁上,忽然射出了上千只细小的银针,若不是白苏迅速将我拉开,我估计都能被这些个银针给射成了靶子。 好在,这些银针也就只射那么一回,躲过之后,便没在出现,我刚松下一口气后,正想问白苏,为啥前面走了那么多路,我都没碰着机关,这才刚走没几步,就出现个这么厉害的机关之时,便见到白苏已经放开了我,自顾自的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见到这样的白苏,我不免有些莫名其妙,就是之前的他,哪怕我一不小心伤到手指,也会细心的问我一句疼不疼吧? 可我心里有些奇怪,甚至是有些生气,却也不好明着说出来,怕他觉得我小心眼,猛地便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走完这条墓道,随后出现的,竟是七道形状不一,大小不一的石门,每道石门上,都各刻有一个巨大的繁体字,仔细一看,七个门上的字,分别是死、惊、伤、杜、休、凶、景、开。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八个字,再加一个生字,便是奇门遁甲中的八门了吧? 可若是这其中的阵法,是依照奇门遁甲的八门所演化而成,哪有人会只设了死、惊、伤、杜、休、凶、景、开这七门,而少了生门的? 想到这儿,我连忙就对着白苏问了出来,却没想到,白苏竟用眼神,指了指我的身后,像是在示意着什么,我见后,忙将头一转,发现刚才出来的那条墓道上,竟也有一扇石门,而这扇石门上刻着的字,恰好就是这八门中,所缺的生门。 可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八门里,死、惊、伤为三凶门,杜、休、凶这三门为中和,景、开、生为三吉门。 我们从生门走过来的,一路上都见着了那么多尸体,还体验了一把机关,要是在这另外七扇门里,一不小心,走了一扇更凶的,岂不是更要命? 我正想着呢,还没开口,白苏竟在这时,忽然一个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我:“这七扇门,我们走哪一扇?” “死、惊、伤这三道门,为大凶,我们就不走了吧,不如试试杜、休、凶三门,或是景门,开门也行。”我下意识的答道。 不料,白苏一听我这话,竟对着我,饶有深意的答出一句:“这里的阵法,是依照奇门遁甲所建不假,但这门上刻下的字,未必就对应了阵法中的凶相或是吉相,就像我们刚才走过的,是生门,但你觉得,那道门,常人能安全的走完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走的生门,未必是真的生门?” 我听后连忙问道,他点了点头,我这才急忙又问:“那这几扇门里,你走过哪几扇?” 他张了张嘴,正想回答,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将嘴闭上后,又顿了两秒,这才答道:“也不是很多,景门,开门,生门,杜门,惊门,休门,我都走过。” “所以只剩下,死门,伤门和杜门你没进去过是吗?” 我接着问道,他点了点头,答了一个“是”字。 “那你走过的那些门后,有什么东西,和我们之前走的那一条路一模一样吗?里面有尸体吗?” 我下意识的问道,白苏却摇了摇头,说每扇门后面的东西都不一样,但只有我们刚才走的那条路里面,有藏族人的尸体,别的路里,偶有死士,或是狐狸精的尸体。 毕竟,我们刚才走的那条路是被人从外面挖了开来,大家想要进来,也只能率先通过那条道儿,能活着出去就不错了,哪儿有那么多人,会走到这么深处来送死。 “也是。” 听完白苏的话,我点点头答道,随后又问:“那我们现在去找那东西,走哪条路比较合适?” “看你想走哪条。” 他答道,我这才觉着有些奇怪:“你走过的不能走吗?” “这几条道里,你只要走到底,都能走到墓主人的墓室门口,而那东西,就在墓主人的墓室里面,但你想要得到他,必须从这八扇门里,找到其中一条,能直接进入墓主人的墓室,才行。” 他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听后,只觉得更奇怪了,就算这座墓穴凶险万分,可白苏在这里面呆都呆了一个月了,就算只能走完五扇门,现在该在的,应该会是另外三扇,他还没走过的门后,怎么会在生门里碰到我? 我一个没忍住,将这问题问了出来,白苏被我问的不免有些语塞,顿了两秒后,这才回答我说,这几扇门,不仅都能通往墓主人的墓室里,而且还是相同的,他误打误撞的一不小心把开门里的墙给打破了,便到了生门里来,恰好碰见了我。 言下之意,我们现在只有三条路可选,要么走杜门,要么走伤门,要么走死门。 伤门和死门名字听着就吓人,杜门算是中和门,不吉不凶,不管门的名字对应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属性,我也想试试杜门,可我的这想法才刚一提出,却遭到了白苏的反对,而且想走的,还是死门。 听他那说话的口吻,更是莫名的给了我一种,他早就决定了要走死门,只是故意问问我,看看我的意见罢了的感觉。 不知道为啥,在察觉到了这点的时候,我莫名的觉着有些不爽,总感觉和白苏才一个月不见,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根本没之前关心我,在意我的想法了。 那股方才咽下的气,再这一刻更是莫名的冒了起来,脸色微微一黑,竟自顾自的生起了闷气。 可这白苏,在提完要进死门的想法之后,连看都不看我,直接就上前,将刻着死字的那扇石门,给轻轻推了开来。 就在这扇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子阴寒的阴气,与铺天盖地的死气,不要命似的,朝着外面疯狂涌来,像是几百上千年,都没人开过这扇门,今日一开,终于重见天日了一样。 天知道,现在的我虽然也不是啥没见过世面的菜鸟了,连鬼市里那么多鬼物,那么沉积无数年的阴气都感受过了,却从未见过这么令人压抑,窒息的阴气。 一时间,我也顾不上和白苏生闷气了,忙就对着白苏的背影,喊到一声:“白苏,这死门一看就特别邪门,不如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试试其他门看看,会不会好些。” 哪知,白苏在听到我声音的刹那,连头都没回,只轻轻一顿,答说一声:“这门一打开,气息这么重,说明之前进来的人,都还没进过这扇门,要是这扇门真能通往主墓室,那东西,就是我们的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真假白苏 他这话,带着一股莫名的贪婪,与诡异,令我不免有些毛骨悚然,可我的印象里明明记得,白苏在和我说这个地方的时候,半点儿没有想得到这里藏着的东西的意思,只是告诉我,百里无忧和莲家人,好似都想得到。 而且语气里,还夹杂着浓浓的不屑,既是不屑的东西,怎么会一眨眼,一个月的功夫,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更让我觉得想不通的是,白苏在留下那句话后,连等都没有等我,直接就朝着死门走了进去。 我有些生气,却又担心他在里面会出事,随即就跟了上去,和我才走到死门的那一刹那,第一感觉便是冷,前所未有的冷,好似我只要再朝前面踏出一步,就能被冻的浑身血液停止流动。 而我的第二感觉,便是臭,一股子像是死鱼腐烂的味道,充斥着我的整个鼻腔,把我呛的脑子发嗡,差点把早上吃的饭,都给直接吐了出来。 可走在前面的白苏,不仅丝毫没有感受到我的这些反应,甚至还越走越远,眼瞧着他的身影在我面前越来越小,好似下一秒,就能被这幽暗的墓道所掩盖,我顿时急的不行,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不舒服了,猛地便朝着前面跑了过去,不一会儿,便跑到了白苏的身旁,一个没忍住,问他道:“你为什么不等我?” 闻声,他轻轻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曾经充满爱意,温暖无比的瞳孔里,此刻尽是冰冷,我像是被他只此一眼,直接打入了冰窖,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只在这一刻钟,胎死腹中。 是啊。 他可是十尾狐仙,稍微提一提名号,就能令江湖为之一震的存在,而我又算的了什么,除了凡胎肉.体,便是个无名之辈。 若非是他抬举我,给了我些许颜面,否则我又怎么能在他面前,逗留这么久呢?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他这一眼,便给足了我这种感觉,我只感觉自己的心,疼的就像被人活生生的骗走了,还踩在了地上,明明十分恼怒,却又深知,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 最后,我收起了自己那颗可怜的自尊心,呆呆的跟在了白苏的身边,朝着前方走去,可越朝着前方走去,我变觉着白苏对我越是冷的厉害。 从一开始的会耐心和我说话,解释,到现在我站在他的身旁,连一句话都懒得和我说,甚至是我好几次,鼓着勇气想和他说话,他都像没听见似的,两眼放空的在我旁边走着。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想和他说话,心里越是生气,越是着急,根本就没察觉到,是自从进了这道死门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死门,除了一开始的阴气死气,和那股尸臭之外,再没了其他诡异的地方,连具尸体我都没见着,便已经跟着白苏,将这条幽暗的路给走完。 前方,是一个类似于前厅一样的地方,却整整齐齐的摆了上百具,黑漆漆的棺材,有的棺材,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有的棺材,上面还钉着棺钉。 几具死士与狐狸的尸体,零零散散的落在这座前厅之中,像是百里无忧的人,与白苏的人,都曾经到过这里,甚至在一些棺材上面,都有些许打斗过的痕迹。 可白苏,却直接无视了这些东西,直接带着我,就越过了这棺材群,朝着前方那扇巨大的石门走去。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石门里面,就是他口中的主墓室了,只是…… 他不是说,那八门里只有一条路,是能直接通往主墓室的吗,但这条路也只让我们走到了主墓室的门口,按理说我们应该回去,在从其他两条路下手,看看哪条路是正道儿才对呀。 这个问题刚从我脑海中浮现,我变直接对着白苏问了出来,这次,白苏虽然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轻轻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我看不懂,非常诡异的冷笑。 这个笑容,见的我头皮发麻,只感觉自己脑子瞬间一炸,下意识的就想后退,却没想到,白苏竟主动上前,拉上了我的手,用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对着我问道。 “莲初,你不是想知道,大家来这里都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吗?我们都到了这主墓室的门口了,难道不进去看看吗?” “可是……” 我张了张嘴,正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他却直接出声打断了我:“没有可是。” “走吧,跟着我一起进去,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他接着又道,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暖,却令我陌生之际,而我的大脑,更在这一刻,对我发出了一抹警告,让我现在赶紧离开这里,不要跟着白苏进去,千万不要! 但我的心,却早被白苏的主动牵手而虏获,不由自主的便跟上了他的步伐。 情不知所起,却早已一往情深。 瞧见我主动跟上,他显然十分满意,眼中满是浓浓的笑意,在走到那扇石门面前的刹那,他一个犹豫都没有,一把便将这扇石门推了开来。 就在石门被推开的瞬间,整个墓穴猛地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晃动,晃的我若不是白苏握着我的手,估计都能直接朝着前面跪了下去。 头顶上更不断的晃下砂砾与石子,将我眼前的视线所迷惑,令我根本就无法看清这主墓室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却能清晰的听到一道道激烈的打斗声,与三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莲初,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是小七的。 一道是清一真人的。 还有一道声音,听着像是……白苏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狸猫换太子 听到白苏声音的刹那,我不免有些发愣,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向前方,却见前方是一座比之前见到的所有宫殿,都还要硕大,却无比的空旷,没有任何陪葬的东西。 可就这么空旷的一座大殿里,此刻却占满了各门各派,从四面八方里过来的人,有侥幸进到这里的些许藏民,被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也有一些江湖面孔的人,站在角落里面面相觑,一群死士,正与一群长相俊美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人”打斗在一团。 白苏、清一真人、小七,则是朝着那尊放在主墓室里,最中央的那座棺材奔去,此时却全都停了下来,目光汇集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时半会儿的,根本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死死的盯了一眼远处站着的白苏,又望了望,站在我身旁的白苏,只感觉自己脑子瞬间一炸,猛地便出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我身旁的白苏,忽然轻声开口,不屑的对着站在我面前的白苏说道:“竟然还有人敢在明面上冒充我来。” 而站在我面前的白苏,一听这话,猛地便朝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似乎是想将我拽到他的身旁,却被站在我身旁的白苏,眼疾手快的给挡了下来,随后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就凭你一个冒充的,也想与我抢人?” 站在我面前的白苏,在听到这话的刹那,冷冷的笑出了声,却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似乎十分不屑。 随后却直接出了狠招,迅速的朝着我的方向再次冲来,只在刹那间,便与之前带我进来的白苏,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头发,穿着都不差分毫也就算了,甚至连打出的招数都如出一辙,两人这么一打斗,我更是分不清谁是谁了。 好在,清一真人与小七,在瞧见他们两人打斗的刹那,一把便将我拉到了身后,心疼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确定我无事后,这才让小七站在原地保护我,清一真人继续朝着主墓室最中央的那副棺椁跑去。 棺椁底下,被刻了一个像八卦阵一样的图案,其中又刻有无数小图,清一真人才刚一靠近,地面便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晃动,随后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从八卦阵腾起,踏进八卦阵里的清一真人,顿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目光呆滞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见此我猛地一急,又看了看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白苏,这才对着小七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知,我的问题才刚问出口,小七竟也一脸懵逼的对我摇了摇头,答说他也不清楚,在我去追那影子的时候,他与清一真人本是想冲上前拦下我的,却没想到,我的身影在他们面前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急的他们两人不断的在四周呼喊我的名字,甚至把整个墓穴里,能找的都给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我的身影,最后还是碰见了白苏,白苏让他们稍安勿躁,说是我会这么突然消失,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 既然有人动了手脚,一定会有他的目的,断然不会取我性命,顶多让我吃些苦头,急也没用,不如早点进主墓室里,把东西拿到手,也算是有了一个筹码在手上。 天知道,他们俩碰见的这个白苏,与我碰见的白苏见面之时,说的话简直八.九不离十,他也是让我别着急去找清一真人和小七,而是先进主墓室,说是在这里面,一定能够碰见。 想到这儿,我连忙又对小七问了下,他们跟着白苏进这主墓室里的经过,却没想到,他们连进来时的经过,都和我十分相似,不同的是,他们走的不是死门,而是另外一扇凶门,伤门。 得到答复后,我连忙问道:“那这主墓室底下放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大家这么千里迢迢的过来找他?” 却没想到,小七竟然一脸惊讶的望着我问道一声:“带你进来的那个白苏,没有告诉你吗?” 我摇头,答说没有,小七这才回答我说,他和清一真人也是在和我走散之后,收到了莲家发来的消息,说是让我们进到主墓室里,取下尸体刚咽气时,嘴里塞着的东西。 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道这尸体嘴里塞着的到底是什么,还是碰见了白苏,他才告诉他和清一真人,那玩意儿,和在鬼市拍卖楼里,被卖出的昆仑镜算是一个性质,也是一件上古神器。 “这些都是白苏主动和你们说的?” 我连忙问道,小七却点了点头,答了一个“是”字,这下,我更是有些发愣了,要知道,我认识的白苏,口风紧密的很,想从他嘴里撬出一句话都难,他又怎么会主动和清一真人、小七说这些东西?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先前和小七,清一真人根本就不认识,在我的印象里,更是连照面都没怎么打过。 下意识的,我对着小七问出一句:“这样的话,还真是奇怪了,跟我进来的白苏,与我相处的时候,怪怪的,跟你们进来的白苏,也给我感觉怪怪的,这两个白苏,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我和他连话都没说过,我怎么知道。” 小七不紧不慢的答出一句,目光却没看着我,而是看向了前方那两名还在打斗着的白苏,眼神中,满是阴冷,总让人感觉,他对白苏似乎带着一种敌意。 听完小七的话后,我的呼吸一紧,顿了,几秒后,这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又问出一句:“还是说,这两个白苏,都是假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夺我所爱 可惜的是,小七并不能给我一个答复,而这两个若都不是白苏,便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了…… 就在他俩打的不可开交之时,那些死士与狐狸精,也打的更是激烈,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好几道“砰砰砰”的巨响,像是两股势力碰撞的声音。 许是因为白苏的关系,我在见到一些狐狸精,被死士打伤,甚至打死之时十分心疼,好几次都没忍住,想要上前去帮他们,却被小七给拦了下来,说是让我别去送死,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得掂量掂量。 而小七也在这时候告诉我,这些狐狸精和死士,是他们在进入这座墓穴之时,便已经在这儿了的,也不知道在他们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便是他们想要靠近最中央的那尊棺椁,都没人出来阻挠,像是早就知道,这尊棺椁他们谁都打不开。 就在这时,白苏的声音,忽然响进我的耳中,竟是让我靠近那尊棺椁,用自己的血,打开棺椁,说是只有莲家嫡系血脉的女子,才能将他开启。 可就在这道声音响起的下一秒,又是一道白苏的声音,响了起来,说的是与方才相反的话,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能放血! 我压根儿就分不清,这两个白苏到底谁是谁,此时两种声音出现在我的耳旁,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听谁的。 可看清一真人在那棺椁底下的阵法里,像个傻子一样站着,我心里不免有些动摇,毕竟大家来到这里,全是为了棺椁里面的东西。 若是我拿到了,主动权不就在我的手里了吗?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七,想咨询他的意见,却没想到,他竟然给我回了一个,让我自己选择,他不出意见的眼神。 可就在他这抹眼神,刚落入我眼中的刹那,一股也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量,猛地从我身后腾起,我只感觉自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直接就朝着那尊棺椁扑了过去。 而就在我扑向棺椁的刹那,一道银光更在这时,猛地在我眼前轻轻一晃,竟是一把利刃,直接割破了我的两只手腕,就在我落地的那一瞬间,手里喷出的血迹,不仅落在了棺材底下的八卦阵之中,还溅在了棺材之上。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阵法就像炸了开来似的,发出一道诡异的气浪,只在瞬间,将我,将清一真人,都震飞了好远。 我还好,被小七眼疾手快的接住,没有受伤,清一真人却不一样了,本就在阵法之中,用自己的力量在那斗法,想用意念将他破除,却因为阵法突然破开,而被反噬重伤,现在又被震飞数米,落在地上的刹那,狠狠的吐了一口血后,便两眼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我与小七更是被吓得连忙跑到清一真人身旁,将他从地上抱起,带到了安全地带,可白苏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在这时,从空气中响起:“你敢伤她?” 声音响起的刹那,我的面色瞬间一喜,连忙抬起了头,想要看看说话的白苏,到底是哪一个,却没想到我的脖间竟在这时,猛地一疼,一道寒光更在这时,忽然从我余光闪过,竟是有人拿着匕首,直接抵在了我的脖间之上。 “我不仅敢伤她,还敢伤她呢。” 这道声音,前半段是白苏的,后半段却变成了另外一名男子,仔细一听,竟有点儿耳熟,可我愣是想不明白,这道声音到底是谁的。 方才还在空中的白苏,在这一刻缓缓落地,猛地瞪着我身后的人吼道:“放开她!” 不知为何,明明在这么危机的时刻,明明只是那简短的三个字,却令我的眼眶瞬间一湿,好似下一秒,就能够落下泪来。 幸好,白苏还是那个白苏,那个一直关心我,保护我的白苏。 幸好,之前带我进来的那个白苏,不过是他人假冒,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对我那么冷漠,像陌生人一样的白苏。 幸好,一切都好。 可我身后的那道声音,却在听到白苏这话之时,阴测测的笑出了声:“放开她?白苏,你夺我所爱之时,可曾想过放她一条生路?如今,我好不容易寻到,能令她重见天日的办法,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挡在我的面前,是害怕她出来,会找你复仇吗?” 这下,我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假扮白苏,一路引我进来的人,竟然会是一直没有出现的百里无忧。 “我何曾怕过任何人?” 白苏不屑的答道,百里无忧却冷冷的笑了,用那阴鸷而讥笑的目光,望着白苏,问出一句:“莲家呢?” 白苏不语,他继续逼问:“莲家杀你所爱,又将你封印千年,你若非是怕他们继续将你封印下去,若非是想求他们有朝一日,能将你的封印解除,令你彻底的重见天日,否则,你堂堂十尾天狐,又怎会屈居于人性,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混为一丘之貉?” “你闭嘴!” 方才还一脸冷意的白苏,忽然发怒,令我只感觉自己脑子猛地一嗡,百里无忧方才说的话,就像留声机似的,不断在我脑海中重复。 莲家杀你所爱,又将你封印千年…… 白苏被封印之前,难道已经有了所爱之人? 可要是这样,他为什么…… 莫名的,我的浑身一颤,竟已经开始慌乱。 被百里无忧抓在手里当做人质,我不害怕,被人威胁生命,甚至下一秒可能会死,我也不怕,可我最怕的,是百里无忧的话成真。 别人看不起我,想要杀我,没有关系,我能努力变强,可要是白苏不喜欢我,我却无能为力。 “你还不让我说了?无所谓,反正时间总会证明,我说的究竟是对是错。” “来吧,白苏,你不是想救这个莲家女子吗?只要你现在爬进那尊棺椁里,将尸体嘴里的血玉镜取下,像狗一样,一步步的爬到我的面前,将镜子给我,求我,我就将这莲家女子的命绕下。” 百里无忧接着开口,语气中满是浓浓的讥笑,仿佛此刻的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顺接着问。 可白苏却冷冷的笑了,毫不犹豫的反问道一声:“我若是不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拼了命 在听到白苏这话的刹那,我猛地一愣,虽然清楚,现在的他表现的越在意我,便越是被动,心里却还是像针扎了一样,有些难受。 而百里无忧,却是“哈哈”大笑了两声,对着白苏道出一句:“你就别装了,真以为我不知道呢?若是莲家这最后一位嫡系女子的血脉就这么没了,那你永生永世都破不开封印,只能像现在这样,以一缕残魂,一缕分身出来,连曾经鼎盛时期百分之十的功力都发挥不了,你怎么可能会甘心?”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在意这些浮华的东西吗?”白苏轻蔑的答道,眼神十分淡漠,好似是真的,打从心底,根本不屑。 百里无忧一见这样的白苏,脸色瞬间大变,那抵在我脖间的匕首更是一紧,只在顷刻间,便将我的脖子,割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对着白苏厉声答道:“行啊,你不在意,那我现在便杀了她!” 虽然他还没有直接动手,可他脸上的阴狠,却半点不像作假,好似只要白苏真的不答应,便会直接将我杀死。 可百里无忧却失望了,白苏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反倒还幽幽一笑,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想杀你就杀啊。” 语落刹那,百里无忧算是彻底被白苏激怒,手上猛地一用力,眼瞧着匕首就要直接割破我的咽喉,空气里却忽然传来“锵”的一声脆响,一道不知道从哪飞出的匕首,只在刹那间,直接打落了百里无忧抵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匕首。 随后只见白苏的身形一晃,在百里无忧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竟一掌直接将他扇飞了数米,随后轻轻一个伸手,便将我捞入了怀中,用那关切的眼神,对我问道一句:“疼吗?” 天知道,在我听见白苏这话的刹那,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猛地对白苏摇头,答说不疼,他却轻轻一个低头,吻上了我脖间那道被匕首刮破的伤痕,眼中满是责备,似乎是在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我。 可我是真的不疼,再疼的伤我都受过了,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下一秒,白苏轻轻松开了我,将我放到小七的身旁,道出一声“照顾好她”后,便猛地朝着主墓室最中央的那尊棺椁一跃而上。 之前被白苏打伤的百里无忧见后,更是狠狠一咬牙,忍下了身上的疼痛,随即也朝着棺椁的方向冲了过去。 两人与棺椁的距离都差不多,速度更是极快,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双双冲到了那尊棺椁的前方,百里无忧是想打开棺椁,白苏的手却压在那上面,根本不让他打开。 两人各执一手放在棺椁盖子之上,又分别腾出另一只手在那过招,只整座墓穴,因为他俩过招而不断摇晃,时不时更有沙子,砖瓦从头顶上落下,就像是这墓穴下一秒,就会直接塌了似的。 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时,被他俩围着的那尊棺椁,竟在此刻,猛地开始晃动了起来,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封印而出。 白苏见此,脸色大变,猛地一个回头,对着小七吼道一声:“糟了!刚才莲初的血,把棺材里的玩意儿唤醒了,谁的血唤醒了这玩意儿,他就会追着谁杀,你快先带莲初离开这里!” 小七闻声,一个没犹豫就背起躺在地上的清一真人,随后腾出一只手,拽着我就想往外面跑,却见白苏恨铁不成钢的又骂了一句:“外面的棺材阵,是守棺阵,棺材里面的玩意儿都起尸了,外面的自然也要诈尸了,你是想往尸堆里冲吗!” “那怎么走?” 小七冷声开口,望着白苏问道,两人看对方的表情,明明都满是敌意,却难得的统一战线。 “这主墓室里,有条路能直接通往外面,你找找看,我拖住这里!”白苏答道。 站在他对面的百里无忧听后,却直接笑出了声,“你们真以为,都到了这里,我还能活着出去?” 语落刹那,我的面前猛地一晃,竟是那些方才与狐狸精打斗的死士,全数拦在了我与小七的面前,那些狐狸精见了,自是也连忙追了过来,想帮我们脱离,可诡异的是,一眨眼儿的功夫,这里的死士竟越来越多,就是那些狐狸精想拦,都拦不过来,更有不少直接追到了我和小七的身后,要杀我俩。 主墓室外面,更是不断响起“砰砰砰、砰砰砰”像是棺材诈尸的声音,急的我和小七连都白了,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他却直接把清一真人往我背上一放,道出一声:“我帮你拦下他们,你带着师父快找出口,先离开这里。” “你……” 我一听小七这话,猛地一愣,不是不相信小七的能力,而是这些死士本就十分厉害,数量又那么多,再加上外面已经有炸了尸的尸体,往主墓室里进来了,他一个人能挡的下吗? 可我才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小七已经跳进了死士之中,手持一柄桃木剑,与他们扭打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小七之前隐藏了实力,我望着他与那些死士打斗的一招一式,总感觉,比清一真人出手还要厉害。 可小七才多大,又是清一真人的徒弟,既是他教的,又怎么可能会比他厉害那么多? 由不得我多想,此时的战况早已越来越激烈,白苏还在与百里无忧僵持,想要压下棺椁中,即将诈尸的墓主人,小七以一己之力,挡下死士虽有些吃力,却也还算可以应对,但随着外面诈尸的那些尸体,源源不断的涌入,早已显得力不从心。 再加上,外面陪葬的棺材,没有三五百,也有一两百了,不管那些尸体厉不厉害,数量那么多,也能把人给拖死了。 我背着昏死过去的清一真人,急的在主墓室里上蹿下跳,不断的靠着墙边摸索,几乎把所有可疑的建筑都摸了个遍,按了个遍儿,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隐藏在主墓室里的另一条路,却一无所获,反倒是有不少炸了尸的陪葬尸,越过了小七直接追到了我的面前。 要不是我在清一真人那里学了一点儿东西,手上又有黄符加持,能勉勉强强的控制住他们,估计早就被这些尸体给宰了! 可这时间一长,我身上又背了清一真人这么个累赘,就是铁打的人,都被磨的没了力气,更何况我还是个女的。 最后气的我,一边儿在主墓室中狂奔找出路,一边儿掏出黄符抵挡那些个诈尸的大粽子,一边儿使劲的拍清一真人,想把他唤醒。 奈何这死老头实在太不经摔,就那么轻轻一摔,现在就像一具尸体似的,任我拍打都没任何反应。 眼瞧着进来的尸体越来越多,墓主人的棺椁也越晃越厉害,好似下一秒,就会破棺而出,我是再也没忍住,正想朝着正门奔去,险中求生一回,却没想到我才刚踏出一只脚,耳旁却响起了白苏的一道惊呼声:“莲初,小心!!” 闻声刹那,我猛地一愣,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了,脚下却被人狠狠一绊,直接面朝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等我再抬起头的时候,竟见到一个穿着绿色小马褂,长得尖嘴猴腮的小娃娃,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们又见面了,莲初。” 来人,竟是那之前被百里无忧救走的尊上!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半路竟会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猛地就想从地上站起,奈何清一真人压在我的身上实在太重,我无论怎么用力,都爬不起来。 反倒是尊上手里拿着根满是倒刺的鞭子,面含讥笑与复仇的快意,一步步的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想不到吧,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哦对,你肯定想不到,你要能想到的话,现在就不会落得了这个下场,不是吗,哈哈哈……” “上次,塞翁失马,差点死在了你们的手里,这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语落瞬间,尊上直接将那鞭子一甩,朝着我杀了过来,我猛地咬牙,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扛着清一真人,猛地在地上滚了几圈,躲过了他那满是倒刺的鞭子。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呢,他却再次摔着鞭子冲了过来,我被吓得整张脸都紫了,要是被这鞭子扎到,估计我他妈都能成刺猬了。 就在我正想再使劲儿,朝着旁边滚去,躲开鞭子之时,一道迷迷糊糊,像是刚从梦里醒来的声音,忽然缓缓的从我身后响起。 “莲初啊,我们这是在哪儿呢?” 声音,是清一真人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起尸 “你他妈还好意思问!快想办法救我!” 我急的连忙吼道,随后也不管清一真人了,猛地一个翻滚,就朝着旁边躲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太猛,我竟直接撞上了身后的一张桌子,只听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道“咔嚓”的声音,像是这张桌子的桌角,被我这么一撞,直接撞折了。 而那设了桌角的桌子,更直接从我头顶上倒了下来,恰好替我挡下了尊上甩来的鞭子,我刚松口气,从地上站起,耳旁却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道“轰隆隆”的声音,吓得我一个回头,竟发现,自己误打误撞的把这桌子撞到后,直接碰到了主墓室的机关,我之前想找的那条路,只在顷刻间,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见此,我面色一喜,猛地就朝着那条路奔去,可我才跑没两步,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一股钻心的疼痛,只在顷刻间,从我的脚腕遍布浑身上下。 我疼的猛地一个抬眼,竟见到尊上手里那条鞭子,不知何时捆上了我的右脚,鞭子上那倒刺,更是死死的刺进了我的肉里。 他轻轻一个用力,便直接将我拽到了他的面前,待鞭子从我的脚腕处抽出的刹那,更是将我脚踝上的一整块肉都给扒了下来,鲜血瞬间就像水龙头似的,哗啦啦的往外流。 本就疼的钻心的我,这下更是疼的直接在地上抽搐了起来,尊上一见我这幅模样,自是十分得意,张狂的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又是一个鞭子,直接朝着我甩了过来。 若不是我跟着清一真人这么久,身手长进了不少,估计真能被他这一鞭子狠狠甩到,又扒下一块肉来。 可即便是我卯足了劲儿,一个转身躲过了尊上甩来的鞭子,却也还是被鞭尾波及,在我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哟,还能躲的过去?一段时间不见,长进了这么多呢?”尊上嘲讽的笑道,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一鞭一鞭的直接朝着我甩了过来。 我能躲的过一鞭,躲的过两鞭,却躲不过他这接二连三,不断甩来的鞭子,我只感觉自己身上好些地方,都被他的鞭子扎到,身上的血,就像不要钱似的,滚滚的朝着外面喷涌而出。 我疼的浑身发抖,咬着牙想从地上站起,他却根本不给我站起的机会,又是一条鞭子,直接甩到了我的膝盖之上,缠绕在了上面,随后用力一拉,我整个人顿时朝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狠狠的磕在了地上,疼的我脑子嗡的厉害,喉咙里更在这时,忽然一阵翻腾,随后一股鲜血,只在刹那间,直接从我的嘴里喷了出来。 我只感觉自己意识恍惚的十分厉害,好似下一秒,就能支撑不住昏厥下去。 可是,整个主墓室里,所有的人都打的不可开交,根本没人注意到在角落里,与尊上纠葛的我,更没人能够帮我。 我拼了命的朝着白苏的方向爬了过去,张着嘴想要喊白苏的名字,想要喊他救我,想要让他朝着我的方向看来,却发现自己喉咙嘶哑的根本吐不出一句话来。 尊上更是一鞭又一鞭的甩在了我的身上,好似不将我抽筋扒皮,根本不解他心头只恨,此时的我,早就没有力气,能躲过他的鞭子,若不是心里还有口气,朝着白苏那儿爬去,估计早成了尊上的鞭下亡魂。 “看不出来你的命还挺硬的,我倒要看看,这鞭上得涨你多少血,多少肉,你才会死,哈哈哈哈哈。” 见到这幅模样的我,尊上快意的笑道,身上的疼痛早已让我麻木,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死死的望着白苏的方向,像是用尽了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这才喊出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白……白苏,救我!” 可就在我声音响起的刹那,整个墓穴忽然发出一道剧烈的晃动,耳旁更在这时,忽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一道诡异的力量,只在顷刻间,从哪棺椁中炸出,将整个墓穴里的人,都震飞到了墙角。 就在棺椁盖子飞起的刹那,一双惨白而涂满了红色蔻丹的手,缓缓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没想到,这墓主人…… 还是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疯了 就在墓主人的手,伸出的瞬间,尊上更是甩出他手里的鞭子,再次绑上了我的脚踝,随后猛地一用力,竟将我朝着墓主人的棺椁抛去。 此时的我早就没了挣扎的力气,被他这么一抛,更是直接抛向了空中,就在我以为,自己会直接掉进那只棺椁之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忽然从口中出现,一把便揽上了我的腰,直接将我涌入了怀中。 而他揽着我腰的动作,却也恰好牵制到了,我被尊上所鞭出的伤口,疼的我脸色瞬间一白,口中更是一个没忍住“嘶”出了一声。 我这声音,落到白苏的耳中,他瞬间脸色大变,猛地低下头一看,在见到我身上这伤的刹那,几乎是吼出一声:“莲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张了张嘴,本是想要回答,却还没等我回答,空气里再次传来了“砰砰砰”好几声巨响,像是又有什么东西横空出世,吓得我连忙一个回头,竟发现,墓主人早已从棺材里站了起来,那惨白而没有瞳孔的眼珠,不断望向四周,似乎在找些什么。 直至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这才如野兽般的嘶吼了一声,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与此同时,之前被清一真人、小七拼死挡下的那些尸体,更像是得到了号召般,猛地冲开了他俩的围堵,只在顷刻间,便将我与白苏包围在了其中。 站在远处的百里无忧,一见这场景,更是得意的大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随后又接着嘲讽出一声:“白苏啊白苏,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条件,现在还作数,你若是想让这莲家女子活着出去,现在向我求饶,我还能帮你一把!” “你做梦!” 白苏面色冷峻,不紧不慢的蹦出了这三个字来。 可百里无忧并没因为白苏的拒绝,而有什么恼怒,反倒更是得意的又道一声:“哈哈哈,我做梦?那我这梦可就要做到底了,真感谢你们这么多人,来这墓里替我对付这些守墓尸,等你们死了,我会亲自将这尸体嘴里的八卦镜带走,不会让你们白死。” “呵。” 在听到百里无忧这话的刹那,白苏一个没忍住,直接讥讽的笑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那群尸体,与墓主人的尸首,却猛地朝着我俩冲了过来,个个速度极为凶猛,有的更是快的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没有察觉,若不是白苏在我身旁,我估计早就死了不下千百回了。 而那些狐狸精,也在这时被白苏召唤了过来,帮忙抵抗,清一真人与小七,更在战斗一触即发之时,自告奋勇的冲到了我的身旁,替我挡下了不少尸体。 这还不算完,清一真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觉悟了,难得的从怀里掏了一小碟黄符给我,让我自己保护自己,省着点花。 可惜现在的我,方才早就被尊上折磨的毫无力气,计算不让我省着点花,我也不一定能用的了这些个黄符来防身啊。 但即便是我们这里的人,也有不少,可那尸体的数量,却还是太多了,再加上墓主人是一具也不知道用啥东西养成的妖尸,死时以红衣下葬,肚子还胀的老大,一看就是含冤而死,又以特殊方式下葬,十分厉害,即便是白苏与她过招,都不敢怠慢,所以我们越打,便越吃力,特别是这墓主人虽然炸了尸,但也只是一具没有神智的尸体,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知道不要命的朝着我追来,要将我杀死。 眼瞧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白苏以外的人,都感到了疲惫与力不从心,百里无忧却在这时,故意让他那些个死士参与其中,时不时的来个暗算,杀了不少狐狸精,就连清一真人与小七,一不小心都负了些伤在身上。 “你真卑鄙!” 一个没忍住,我望着百里无忧的方式吼道,可他却笑了,答说我现在觉得他卑鄙,等哪天我发现了白苏真正的意图,就不会觉得他现在做的这些,算的了什么了。 “呵。” 我冷冷的笑了声,随后猛地鼓足了劲儿,对着百里无忧反讽道:“在鬼市拍卖场,见到你之时,还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却没想到,你和那尊上一样龌龊,如此喜好挑拨别人的关系,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能养出什么样的狗。” 一听我这咒骂,百里无忧的脸色瞬间一变,似乎是被我有些激到,想要将我杀死,却又不知为何,忍了下来。 可百里无忧能忍的下来,尊上先前差点死在我与白苏的手里,此刻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天赐良机? 顿时就甩着他手里那根鞭子,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隐匿在了尸群之中,时不时的想给我来那么一下。 若不是白苏的反应极快,一边儿能抵挡炸了尸的墓主人,一边能够躲过甩来的鞭子,估计我都能被扎成马蜂窝了。 可这鞭子能躲的过一次两次三次,要一直躲在暗处给我们使坏也不是办法,白苏的面色微微一变,看了奋战中的清一真人与小七一眼,又看了看我后,轻轻的朝着他俩靠近了过去,随后再次将我交到了小七的手中,道下一声。 “我想个办法先拦下他们,你们带着白苏马上离开这里,千万别回头。” “那你怎么办?” 我连忙问道,即便知道白苏不会有事,却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死不了。” 白苏不紧不慢的回道,语落刹那,眼中忽然闪过丝丝绿光,随后更是绿的发碧,一股滔天的妖气,只在瞬间,从他身上绽放了出来。 我被这股妖气吓得脸色发白,那些尸体与死士,更在闻到妖气的刹那,缓缓停了下来,用那一双双空灵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了白苏的身上,似乎都在迟疑,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随着妖气越来越浓,一股股妖风只在瞬间,从四面八方汇集了过来,先前还在看戏的百里无忧,脸色瞬间大变,不可思议的瞪着白苏,吼道一句:“你疯了?” 我根本不懂这股妖气出现,到底代表了什么,可就在白苏整双眼睛,都变成碧色之时,竟猛地对着我们,吼道一声:“让你们快走,没听见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与莲家正面接触 语落刹那,清一真人与小七,迅速抱着我朝着之前发现的那条路跑去,可才跑没几步,百里无忧却直接追了上来,摆明了不想让我就这么离开。 好在白苏的速度极快,在百里无忧追上来的刹那,猛地打出一道气浪,直接将一旁的墙整块掀下,挡下了百里无忧的去路,也直接堵住了这条路的大门。 门被堵上,里面发生的所有,我都无法看见,却能听见里面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能感受到脚下的地板不断晃动,四周的墙体更在这时,忽然开始崩塌,好似下一秒,我们就会被埋在里面。 见此,我更是急的不行,毕竟这条路是能通向外面最便捷的路了,就算我们逃出去了,白苏也不一定能出来,万一被埋在里面怎么办? 想到这儿,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忽然来了一股力气,猛地就在小七的怀中挣扎了起来,想要回去找白苏,奈何这么一个挣扎,竟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我浑身上下都在抽搐,小七更是无奈的叹下一声,答说一句:“莲初,你忘了白苏是什么身份了吗?他要这么轻易就能死,你们莲家需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把他封印起来吗?” 小七的话落入我的耳中,我微微一愣,却也明白极有道理,这才打消了想回去的念头,可我的心,却依旧死死的牵挂在了白苏的身上,即便知道他不死不灭,却也不想他因此受伤。 眼瞧着墓穴里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清一真人与小七脚下的步伐更是越迈越快,就在我们奔出墓穴的那一刹那,我只感觉耳旁响起了一道惊天地的轰隆声,竟是身后的那座墓穴,整个朝着地底坍塌了下去,露出了一个犹如篮球场大小的深坑,吓得我脸色瞬间一白,若不是小七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我,我估计一晃神,就朝着后面的坑摔了下去。 “怎么办?这墓塌了,白苏会不会被埋在里面?” 我急的浑身发抖,却没想到我的话音才刚落,耳旁竟忽然响起了一道尖锐却又熟悉的女声,听得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只在瞬间,全麻在了一起。 “哟,还担心别人呢,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语落刹那,我猛地回过了头,正想追寻声音的出处,却见到了前方不远处,走来了一批陌生面孔,其中在鬼市里见到的莲家子孙三人,更是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其中,趾高气昂的笑望着我。 见到他们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脑子一嗡,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下意识的,我连忙转过头,看了一眼清一真人,却没想到清一真人整张脸都被吓白了,猛地便将抱着我的小七,拉到了身后,似乎是想挡住我的身影,却已经太晚。 “清一真人,我拖您办的事,找的东西,您找着了吗?” 一道年迈却不失沉稳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响起,这道声音与那莲家三长老的不同,惹的我一个好奇,下意识的就猫出了一只眼睛,看了过去。 却没想到发话的人,竟是站在人群中央,被众人拥立的一位老者,这位老者穿着看似朴素,却是高档的棉麻,举手投足间,都不失大家族特有的气质,那双满是皱纹,却无比老辣的眼睛,此时更是含笑的望向了我的双眼。 “这……这……你也见到了,墓穴塌了,里面有拜月神教和其他人,我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侥幸了。” 清一真人支支吾吾的答道,随后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之前签的合同,说是如果东西拿到了,你把全款付给我,若是人进去尽了全力,拿不到东西,你便付我首付款就好,现在东西拿不到,你这首付款我也不好意思收,不如你宽限我几天,我回去后便会凑齐还给你。” 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位老者,在听到清一真人这话之时,轻轻挑了挑眉眼,好笑的看了一眼清一真人,几秒后这才张口,答说一声:“我们莲家给出去的钱,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听完他俩的对话,此刻的我就是再傻,都能看的除了,这位老者,就是与清一真人交易的那位莲家家主了! 可清一真人与江湖上的传言,不是一直都说,莲家有三房,终日夺权关系不好么,怎么这莲家家主会和莲家三房的人一块儿来到了这里。 而且看他们这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可丝毫没有什么关系不好,反倒对着老者的姿态,全都无比的……恭谨。 我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清一真人又怎么看不出来,忙开口道出一句:“那……既然如此,我们的交易也到此结束,那我们就不奉陪先走一步,改日再聚了!” 语落刹那,清一真人连忙对小七使了个眼色,就想带我俩走,却没想到才刚踏出没两步,莲家家主却再次出声:“等等。” 闻声刹那,清一真人紧张的额头都溢满了冷汗,战战兢兢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莲家家主:“怎……怎么了,莲家家主可还有事?” 没想到,莲家家主却摇了摇头,瞧见他摇头,清一真人正想松口气呢,却没想到莲家家主直接将目光转回到了我的身上,嘴角含笑的答说一句:“和你没有,和她有。” 口中的她,便是我。 一听莲家家主早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清一真人几乎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再次将我与小七护到了身后,用那有些强硬,却又有些心虚的语气,答道一声:“这……这位是我的徒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罢了,莲家家主找她能有啥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与莲家正面交锋 “哦?一个未出世的丫头片子,是这样吗?” 莲家家主在听到清一真人这话之时,似乎觉着有些好笑,随后轻轻一个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莲家三长老与那莲玥等人。 他们三人立即摇了摇头,几乎是七嘴八舌的答说不是,我只是表面上装的,恨不得立马在莲家家主面前,把我所有的恶行都给说出。 但他们来找我,若是想算那日在鬼市里的跪地之耻,那倒没啥,毕竟我顶多也就对他们几个道个歉,伤点面子罢了,我倒也不怕,可这莲家家主,一看就深不可测,在他们说完我恶行的刹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让我只觉着,他来这儿的事,根本不是算账那么简单。 可这老江湖,偏偏不提别的事儿,只故意问我,那日在鬼市之中,与他们莲家嫡系血脉有些摩擦这事,我打算如何解决? 一听嫡系血脉这四个字,我只觉着有些讽刺,却也没直接表现出来,而是略显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出一声:“有摩擦是不假,但那时在鬼市,我们之所以有摩擦,也是产生了不少误会,若是莲家三长老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我现在立马,就给你们道个歉,你们莲家家大业大,自然不会与我们这些无名之辈较劲的,不是么?” 哪知,莲家家主竟点了点头,随后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是啊,我们莲家确实不会与那些无名之辈较劲。” 可他的话,说到这儿,却微微一顿,显然是话里有话,却没急着继续往下说,而是笑着顿了几秒,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后,这才接着又道:“可三位却也不是那些无名之辈呀。” 他这话一出,我脸上不免露出几丝讥笑和一丝苦笑,答说一句:“哪能不是无名之辈,难不成,您还听过我们三人的名讳不成?” 莲家家主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连忙点头,说这是自然,不仅听过,还十分仰慕,想与我们正式结交呢。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我那本面含笑意的脸上,顿时一僵,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清一真人与小七,想用眼神问他俩,现在该怎么办。 可他俩似乎也对着莲家家主,有些无语,沉默了两秒后,清一真人这才打了一个哈哈,将这有些凝重的气氛,开脱了不少。 “结交也不是不行,只是这里也不是什么可以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约个时间,改日我带着两位徒弟登门拜访如何?” 清一真人这话,已经暗示的极为明显,莲家家主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却故意装作不懂,反倒还蹬鼻子上脸的回了句:“行啊,不过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你我都闲,只是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莲家在这藏北,恰好也有一处别院,不如现在过去,喝两杯茶水,如何?” 本就有些尴尬的我们三人,在听到莲家家主这话之时,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想要拒绝,却又深知,人家想带我们去莲家宅子里,有千万种法子,现在是来软的,还算客气,若是驳了他们面子,等他们来硬的了。 怕就不是座上宾,而是囚中犯了。 “可是……” 清一真人张了张嘴,正想再回点什么说辞,却不料他刚一开口,便被莲家家主直接驳了回来:“可是?还有什么可是,我们莲家也算得上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家了,你们若是这都不答应,岂不是……” 莲家家主在说到后面几个字时,语气已经有些咬牙,像是威胁,可他却拿捏的很好,在后面几个字说出来之前,却又换上了一副开玩笑似的笑脸,这才接着答道:“岂不是,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哪敢,哪敢,能与江湖中数一数二的莲家交上朋友,是我们的荣幸。” 清一真人就是再想拒绝,也不得不对他赔了个笑脸,随后,又故作难为情的试探了一句:“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们师徒三人也没那么大的名声与面子,莲家家主,您是如何晓得我们,又是如何知道,我们会从这儿出来,这么恰好的遇见了我们呢?” 清一真人这声试探极为委婉,可莲家家主装傻充愣的本事,却是一流,在听到这话的刹那,连忙打了个哈哈,回说:“我们莲家,向来不是什么势力之辈,怎么可能只结交在江湖上,那些名望,势力都超群的人呢?” “更何况,我看你的这两位徒弟,虽然现在年幼稚嫩,确是可造之材,将来必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而我们也真是恰好想从这儿,进那墓穴一探究竟,一不小心,就撞见了你们,现在墓穴塌了,我们又都有时间可以聊聊,简直是天造之缘。” 听完莲家家主的这些话,我算是明白了,那莲家三长老为啥只能凭着自己是嫡系血脉,而混个长老,当不了家主了。 就他这云里雾里,把我和清一真人直接绕的无话可说,还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功力,简直是比清一真人还要老狐狸的存在。 最后没办法,我们三人只好跟着莲家家主去到了他口中所谓在藏北的那处别院里面。 一路上,我们三人只得用眼神交流,接下来该怎么办,可谁都没有想出一个可以脱身的办法,这莲家家主更是早就让人收拾好了三间屋子,显然是想让我们在这儿住下一段时间。 就收拾屋子的这速度,要说他不是事先就知道,会在那里碰见我们,做好了要“请”我们来这儿的准备,就有鬼了。 可我实在想不明白的是,在进入主墓室之前,大家都知晓能进那座墓穴的路,都只有在那座寺庙底下的大坑,若不是我在主墓室里,被逼的实在没办法,白苏让我去找出路,误打误撞的找到这条路,我根本就不可能从这里出来。 就算这莲家家主神机妙算,也算不到这份上吧? 可若说他是早有准备,却又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路是白苏让我找的,也是他让我从这儿出来的,难不成他还会给莲家人通风报信,说我会从这儿出来,来拦截我? 他根本就没这必要! 就在我思绪万千之时,我们三人已在这座宅子的大厅坐了下来,莲家三方的子孙三人,坐在我们的边儿上,全都用那阴狠的目光,瞪着我与清一真人,小七三人。 仅有莲家家主,是面中带笑的望着我们,待他们这儿的佣人将茶点都上好之后,莲家家主这才开门见山的望着我,忽声问道一句:“敢问这位道友的女徒弟,可是姓莲?” 闻声刹那,我只感觉呼吸一紧,心里更是猛地“咯噔”一声,吓得后背有些发凉,虽然早就猜到他之所以对我们这么“客气”的想要交朋友,极有可能是因为我在莲家三方面前,暴露过我的姓氏,却没想到竟然真是这样…… 第一百二十章 往事 下一秒,我稳了稳呼吸,这才出声一笑,“敞亮”的对莲家家主点了点头,“我确实姓莲。” 莲家家主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毫不掩饰,就这么承认了,面色微微一顿,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后,这才笑说一声:“那还真是巧了,我们这姓在百家姓里尤为罕见,全国姓莲的,也不过千人,我们莲家嫡系与旁系,便占了一半,没想到另一半里,竟然还有拜入道家门下的。” “确实是挺巧的。” 我轻声答道,莲家家主这才接着又问:“那敢问这位莲家姑娘,您家祖籍所在何处?” “祖籍?您问的,是多久以前的祖籍呢?” 我明知故问的问道一声,莲家家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思考了几秒后,这才接着问道:“您出生在何处?” “云南一个南部一个小山村里,不提也罢。” 我不紧不慢的答道,虽然十分紧张,甚至后背还有些发虚,目光却紧紧的盯在了莲家家主的脸上。 毕竟,这场鸿门宴已经是逃不掉了,可他身为家主,知道的事情,肯定比那莲家三长老多得多,我若能从中打听出什么,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果不其然,莲家家主在听到云南二字的刹那,脸色微微白了白,口中更是莫念出一句:“云南……” 好似接下来的话,莲家家主都不用接着问,已经大致笃定了我的身份,先前在我面前的那毫无破绽,运筹帷幄的模样,也在顷刻间,崩塌了不少,像是根本就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云南莲家的血脉。 过了一会儿,等莲家家主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后,他这才对身后使了个眼色,叮嘱那些先前站在大厅里的莲家人先退下。 莲家三房的人一见莲家家主这么避嫌,眼中满是疑惑,想要问,却又有些惧怕莲家家主此时那肃穆的神色,话到嘴边直接吞了回去。 就在莲家所有人,都离开大厅之后,莲家家主这才有些尴尬的看了清一真人与小七一眼,问道一声:“两位能先退下吗?我与这位姑娘,有些话想要单独说。” 这莲家家主先前对我们表面上虽然客气,却又明显的能让人感觉来者不善,此时他让清一真人和小七退下,他俩怎么可能同意,顿时就出声回绝道:“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我徒弟年幼,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万一一不小心,说错了话,顶撞了家主……” 后面的话,清一真人还没来得及说完呢,莲家家主却直接打断了他,用一种十分平和的语气,答说:“你们的焦虑,我能够理解,明人不说暗话,我相信你们也早就猜到了,我是为何请你们到这里的,既然你们是被请来的,那便是客人,自然不会背地里做什么手脚,我莲某这点人品还是有的。” 他的话虽然这么说,可清一真人却还是不太放心,顿时转过了头,用眼神询问起了我的意思,我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答说一声:“没事,现在也很晚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恰好我也有很多话,想要问问莲家家主。” 清一真人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认认真真的看了我几眼后,这才拽着小七退了下去。 待他们走后,莲家家主更直接将我带到了大厅后面的一间暗室,将门锁好之后,这才忽然对我,问道一声:“你爷爷……还好吗?” 闻声刹那,我只感觉自己头皮一麻,不可思议的抬起了眼,望向莲家家主。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这莲家家主,竟然会认识我爷爷! 可震惊归震惊,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种,别人表现出什么,就信什么的天真小女生了,顿时将惊愕的目光一收,换上一副怪异的模样,对着莲家家主,问道一声:“爷爷?我爷爷是个大字不识,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都在种地的农民,莲家家主怎么会认识我爷爷?” 一听我这话,他的面色微微一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吞了回去,几秒后,这才对我回说一声:“也……也不算认识吧,只是见过那么一面。” 不知为何,从莲家家主的语气里,我竟听出了一丝懊悔,一丝惋惜的意思。 “我爷爷一辈子都没出过桃花村,莲家家主,您怕是认错人了吧?” 我故意装傻的问道,莲家家主听后却笑了,反问我说:“你觉得我可能会认错吗?” 我继续装傻的笑了两声,并未回话,心里却有无数个问题和话语,想要试探莲家家主,却又深知,在这种老狐狸面前,我说的越多,问的越多,便暴露的越多。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他来问我,然后从中套话。 就在这时,莲家家主再次出声,对着我又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爷爷现在还好吗?” “我爷爷已经死了。” 我叹息一声的答道,莲家家主在听到这话之时,眼中微微一愣,却不是意外,而是感慨,随后悠悠的道出一声。 “哎,这都怪我,要是那日他求我帮忙,我愿意帮他,或许就不会有这件事了。” “我爷爷找过你帮忙?” 在听到莲家家主这话的刹那,我是再也淡定不起来了,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却对我点了点头,回说一声:“是啊,我们莲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却也不是白眼狼,祖上曾留下过祖训,告诫我们莲家子孙,一定要记得还有一支嫡系血脉,在云南的一座村落里,为莲家做出了很大牺牲,看守一只妖物千年,若是有朝一日,云南莲家有人找上门来求助,一定要拼劲全力去帮忙。”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与虎谋皮 “那你为什么没有帮呢?” 他这话刚一说完,我是再也没忍住,直接出声问道。 被我问的莲家家主不免有些语塞,随后更是长长叹息出一声,说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不能帮,想要对付莲家的人,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拜月神教,他虽然是莲家家主,但也不能为了祖训,而不顾莲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安微。 更何况,我爷爷当时求他的时候,也直说了,被莲家所封印的狐狸精,封印已经有些松动,他若是真的动手帮了我爷爷,那狐狸精绝对会找上门来,要对付莲家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我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反问他道:“你说你怕惹上拜月神教,弃莲家于不顾我能理解,但狐狸精是被莲家封印的,既然你我祖上都同出一门,你就算不帮我爷爷,狐狸精要算账,也不可能只找我家,而不找你们这莲家,不是吗?” 他被我这么一问,顿时语塞的好久都吐不出一个字来,许久后这才答说,“确实是同出一门不假,但你们家镇守那只狐狸精千年,他又怎么会想得到,外面还有一个莲家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祖上做的事,得由我家背,你们就啥事没有,光享清福了?” 我听后是再也没忍住,直接讥讽道,莲家家主听后却连忙摆手,答说不是,让我千万别往歪了想,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年以前,我家祖上决定归隐桃花村,也是想让狐狸精这事,在我家那一脉断下,保留另外一脉,也就是莲家家主这脉,继续在江湖上存留。 他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有理有据,说白了就是我家是替死鬼,无论如何,该死的都是我家,而不是他们莲家,这个锅也必须由我家背到底了。 可我若是之前,没有在鬼市里见到百事通,兴许还会相信莲家家主说的这些话,但百事通说的话,我可没有忘。 他说,只有我家那一脉,才是莲家正统血脉,也只有我家这脉的人,额间的莲花能开出血色,别的只是淡淡的粉色。 如果真如百事通说的这样,那莲家家主他们这一血脉的人,全是千百年前,莲家留下来的旁支罢了,与他刚才说的那些可完全不符呢。 所以,他和我说这些,要么是有别的原因,想要误导我,骗我。 要么,便是来试探我,想要看看,我这云南莲家后生,对于家族过往,了解的还能有几分,想要试试我的深浅。 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话,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就算看穿了莲家家主不怀好意,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哎,我爷爷死前,对于我们莲家过往的事,交代甚少,更深一层的事,更是只字不提,却也提到过,虽然我们家替整个莲家,抗下了这件事情,但却不能觉得委屈,因为这是我们的使命。” 莲家家主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么说,顿时愣的直接傻了眼:“你爷爷……真的这么和你说吗?” 我点了点头,更借此“解释”了我在鬼市里,为什么会对莲家三房子孙三人仇恨那么的深重:“是啊,但我了解的不多,之前又觉得我们家背了这么大的事,十分委屈,见到三长老才会那么的厌恶,但刚才和你聊完之后,我也能理解我爷爷和你了。” 莲家家主是个多疑的人,自然不可能这么亲信我说的话,无比认真的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后,确定我的脸上没什么破绽,眼神也足够真诚,这才表现出一副十分激动,感慨又愧疚的样子,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说道一句。 “哎,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你爷爷生前没培养你,让你拜了这么一个三教九流,半吊子的师父,你若是想学的正统一些,大可直接来南方找我,我替你安排个师父,让你见识见识,莲家独门绝学有多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说,要让我见识莲家独门绝学之时,我莫名的觉着无比的讽刺。 明明我的血脉,才是莲家正统,却要让个旁支来教我自家的东西,只可惜,我家的传承在我爷爷那辈就断了,我爸和我小叔对这些都一窍不通,我就是想学,也不可能让个外人来教我,当下我就找了个还算正常的理由,拒绝了过去。 可这莲家家主,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铁了心的想和我套近乎,想让我留在他们这里,几乎是使劲浑身解数的想让我来学这玩意儿。 他表现的越是激烈,我便越是觉得有些奇怪,当下就将话题一转,转到了清一真人之前问过的一个话题上面,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了,莲家家主,您之前和我师父说,您之所以会在那儿碰见我们,是因为巧合,可我来到你们家的时候,你们连床都铺好了,不可能巧合到这儿份上吧?” “而且,这天底下的道观,与道教协会有那么多,您怎么就偏偏来青城山下了个单子,那么多厉害的道士您不找,偏偏还让我师父接了这单?” 莲家家主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把话题转到这里,顿时就打了一个哈哈,将话题一转,对着我答说一句:“小姑娘啊,我们也算得上是自家人,你还喊我莲家家主这么生分吗?我姓莲,名唤一个祁字,你喊我莲爷爷,祁爷爷都可以。” 呕。 听到莲祁这话,我只感觉自己恶心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了,还他妈莲爷爷,祁爷爷呢,你怎么不去当葫芦娃的爷爷? 可我心里虽然恶心巴拉的,但面上却还是甜甜的对他喊了一声:“那我以后就喊你莲爷爷吧,只是莲爷爷,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呢。” “这个……” 他瞧见我又把话转了回来,顿时语塞的似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看着我这一脸认真,而专注的目光,自知再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才对着我,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的确不是巧合,而是我事先安排好的。” 一见他不在回避,我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才连忙出声,对着他接着又问:“可您在道教协会下单,让我师父接了,我能理解成您是为了想认识我,但您今晚这么巧合的遇见我,我是真想不明白,您是怎么知道,我会从那里出来的。” 话说到这儿,我轻轻一顿,又补充了句:“您要是说,是算卦算到的,我可不信。”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套话 莲祁听我都这么说了,这才叹息出一声,带着几分感叹的回我道:“确实,我能在那个地方找到你们,是有高人指点。” “高人?” 闻声瞬间,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可莲祁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是吃惊,说他是收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将关于我的详细信息,甚至是在鬼市的那家店里,与莲家三长老争吵的经过,都给写的明明白白,还让他去道教协会下单子,又在今夜来到那块地儿等着,说是等我从墓穴里出来,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起初,莲祁是不信的,毕竟这不过是一张字条罢了,就算上面写了关于云南莲家子嗣的信息,也不一定是真的。 可他想不到的是,待他问了莲家三长老后,竟发现那字条上写的经过,不仅与莲家三长老说的一模一样,甚至把我的背景说的更是清晰。 莲祁这才淡定不起来,连忙找人去调查了这封信的背景,却根本没找出这封信究竟是何人所寄,恰逢藏北草原这座坟里封印的那面八卦镜,也是莲家想要的东西,他这才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的按照上面说的办了。 话听到这儿,我连忙让莲祁,将那封信拿出来给我看看,却没想到,这信上面的字迹,与清一真人与小七之前给我看的如出一辙,是我爷爷的字迹。 这下,我可直接懵了。 那天在鬼市卖娈童的店里,我也没见着百里无忧,或是他手底下的人啊,而且,我暴露身份的时候,还是小声的在莲家三长老耳旁,说出来的。 就算他在那儿,也不至于能听的这么仔细吧? 可接连之前的种种,我是真想不到,这世间除了百里无忧之外,还有谁会这么无聊,仿造我爷爷的字迹来搞我。 下一秒,我定了定神,对着莲祁问道:“那这张字条,你能给我留着吗?” 莲祁毫不犹豫的点头,答了一句:“当然,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 听完他这话,我连忙将这张字条一折,直接放进了口袋里,随后像是无意般,对着莲祁又问一声:“祁爷爷,我记得您刚才好像说过,那座寺庙底下墓里封印的八卦镜,莲家恰好也需要,这是什么意思?” 想不到的是,我的话音才刚落,莲祁竟无比震惊的瞪大了眼,望着我问道一声:“你不知道?” 我听后,愣了两秒,随后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他却满脸不信的望着我,接着又问:“难道你爷爷告诉你,关于莲家的事情这么少吗,这你都不知道?” 我被他问的有些尴尬,总感觉他话里话外是想试探我,对于莲家了解的到底有多少,可我确实了解的不多,若是打脸充胖子万一被识破了,更是不好收拾残局,索性坦荡的点了点头,对他答道:“我们家关于祖上的事,在我爷爷那代已经彻底断了,我和我爸,我小叔对于莲家的事情,了解的都不是特别多,只是一些不打紧的,稍微知道一点。” “不打紧的,都知道了什么?” 果不其然,莲祁接着又问了下去,我这才尴尬的摇了摇头,回说也不是特别多,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我没有让他摸出我的深浅,他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这才叹了口气,对着我答道:“其实要这八卦镜,还是为了祖上封印的那只狐狸精。” 一听这话,我只感觉自己头皮猛地一麻,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是说白苏?” 他点头,说那狐狸精的封印,已经历经千年,虽然除非是莲家人主动将他放出,否则他根本无法逃脱出那个封印。 但螺丝拧进帽里,都能有松动的时候,更何况是封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万一这封印松动了,狐狸精出来找莲家的麻烦,自然还得想办法将这封印加固。 而这八卦镜,就是加固封印所需的神器之一,也是曾经封印白苏时,所用的神器之一。 并且当时在鬼市,另外一件神器毫无征兆的被人拍走,对于莲家已经极为不利,所以这面八卦镜,他不想再丢失,只可惜,想集齐那几件神器,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鬼市拍出的镜子,你是说……那扇昆仑镜?” 我深吸这气,连忙问道,莲祁却对我点了点头,答说一句:“对,就叫这名字。” 这下,我算是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当时白苏放弃拍卖昆仑镜的时候,那百里无忧为何会问他,知不知道那面镜子,落入了他手中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原来,这面镜子竟然是能够对付白苏的! 白苏还真是心大,能让这种镜子,落进百里无忧的手里,但依白苏,与百里无忧之前的说辞,可以看出,百里无忧拿这镜子,也并非是为了对付白苏,而是想找什么人。 难道说,这几面对付白苏的镜子,还有其他用处? 我心里虽觉着奇怪,却也没直接表现出来,反倒是觉得奇怪,白苏之前对着莲家,了解的并不多,甚至还让我来鬼市摸他们的底呢,至始至终,都把矛头针对的我家来的。 既然这样,这白苏都还没找上门,莲家人为啥紧张到这地步,就像是封印白苏的人,是他们似的。 就在我疑惑的刹那,莲祁忽然接着出声,望着我又问道一句:“对了……我之前听三弟说,在鬼市的拍卖场里,见到了拜月神教的主子百里无忧,还见他和一位气势超群,十分不凡的男子争夺唐朝龙脉图,与那面昆仑镜,而且喊那名男子的名字,喊的好像就是白苏?” 我知道莲祁想问什么,故意勾起一抹笑容,对他回道:“是啊,我也听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苏与莲家纠葛 一听这话,莲祁吓的整张脸都白了,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问道一声:“难道那狐狸精的封印已经松动,让他能够分身出来了?” 此话一出,还没等我回答呢,他便急的接着又问:“你们在桃花村里,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些吗?而且,那狐狸精离开封印后,难道都没有来找过你们算账吗?” “祁爷爷,为什么我听你说话这语气,像是特别希望那白苏来找我家的麻烦呀?”我听完他的话,故意闪着无辜的大眼问出一句。 莲祁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将脸色一收,尴尬的摇了摇头,答说一句:“哪,哪有的事,只是觉得很奇怪罢了,那狐狸精如果真的从封印里出来,怎么可能不找你们,也不找我们麻烦,还去鬼市里面抢镜子。” “是啊,如果这狐狸精从封印里能分身出来,肯定第一时间想找的,就是我们莲家人的麻烦了,白这个姓,比莲常见多了,说不准恰好也有人和他同名同姓呢。” 我装傻的答道,莲祁却一口否定的答说:“就算有人同名同姓,却也不可能认识百里无忧吧?那百里无忧是谁啊!我听闻他的名讳听了一辈子,都没见过他本人,若非那次鬼市,在这世间见过他的人,两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一听这话,我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莲祁,要是得知怂恿他来找我的那封信,是出自百里无忧之手,会不会被吓个半死。 而莲祁,在那句话说完的刹那,更是急切的急着又道下一声:“莲初啊,不如我们挑个时间,回一趟桃花村,封印白苏的地方看看,那封印松动了没,怎么样?” 莲祁终于将他接近我的意图给说了出来,可他表露的越是急躁,我便越是怀疑,这锅我家都背了,按理说他家在南方,相隔十万八千里的,根本不用这么害怕才是。 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可比谁都着急,若这其中没有鬼,我才不信呢。 而那封印确实已经松动,我又不想让莲祁察觉到这点,这才连忙找了个理由,回绝道:“我觉得无论是谁,被封印了千年,好不容易能重见天日,一定会有极大的怨气,先屠了天下所有姓莲的,而我们却一直都没事,说明那白苏肯定还没从封印里出来,我们就先别自己吓自己了,不如好好想想,那昆仑镜和八卦镜,还有其他镜子,究竟该怎么得到,将封印巩固了才是。” 莲祁是个十分多疑的人,听完我这话,还是忍不住又道:“可是……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那么一只活了万年的狐狸精,谁知道他想的,会不会和正常人一样。” “可我接下来也没啥时间能回那儿去,反正这事也不着急,不如等我有时间了,我们再一块儿约个时间,回桃花村里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瞧见拒绝不了,我这才找了个理由先蒙混过去,莲祁听我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随后我看外面的天色已晚,这才连忙对莲祁道出一声:“祁爷爷,我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在再您这儿坐下去,我估计就见不着明儿个的太阳了,不如我现在先去您准备好的卧房休息,还有什么话想说的,等明天一早,您在找我聊,您看怎么样?”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有很多话想和我说,却又不好继续,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将我从这密室里放了出去。 离开密室后,我直接朝着后面的院子狂奔过去,这才发现,清一真人与小七屋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显然是担心我被莲家家主单独喊走会出事,根本没敢合眼。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俩这么晚了,还在等我,我感动的心里都快化了,连忙就跑到他俩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进去报了个平安,又嘱咐他们早些睡觉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这几天连日来的奔波,早就让我累的不行,即便知道,这里不是一个能睡安稳觉的地方,却还是没忍住身上的倦意,沾上床的刹那,便已经昏昏进入梦乡。 可我想不到的是,睡着追着,我正发着困呢,却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些沉,还有些热,一个转身,更是摸到了自己身旁有个庞然大物,只在瞬间,便直接把我给吓醒了。 吓醒的刹那,由于没睡好,我的两眼赤红,视线还极为不清晰,猛地就想从床上爬起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我床上,却没想到腰间在这时,忽然一紧,竟是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只在瞬间,直接将我搂进了他的怀中。 天知道,就在我被搂进他怀中的刹那,竟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好闻的味道,像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只这么轻轻一闻,连日来的倦累与紧张,只在顷刻间,放松了不少。 就是再傻,我都能够知道是白苏来了。 下一秒,我是再也没忍住,直接转过身去,双手抱在他的脖间,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正想质问他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来藏北草原之前那么长的时间,为啥不先见我一面之时,却忽然听见,他的嘴里,吐出一道低沉的声音:“等等,疼……” 一听这话,我紧张的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连忙扬起头问他:“哪疼?你受伤了?” 没有想到的是,我这话刚一问出,他却将搂着我的大手轻轻一松,摸上了我的脸颊,气汹汹的骂了一声:“笨蛋!” 随后接着又道:“我说的是你!你被那王八蛋抽了那么多鞭子,身上的肉都烂成那样了,你不疼吗,还坐在那密室里,和莲家家主聊了那么久!”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爱人在侧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我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仿佛之前因为见到莲家家主时,警惕的麻醉,已经荡然无存,只在刹那间,疼的只感觉自己身上每一块肉,都在抽搐。 见我这样,白苏既无奈,又心疼,轻轻的捧着我的脸,一个深吻,便印在了我的额头,随后是眉心,鼻子,最后才是唇。 我不是第一次与白苏接吻,可这个吻却与众不同,根本没有任何的的情欲,只有满满的怜惜,与爱意,好似在他吻上我的刹那,之前经历过的所有委屈,所有疼痛只在刹那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岁月像是在这一刻中禁止,月光缓缓的透过窗子,洒在我们两人的身上,明明身处狼窝,却莫名的让我想到了一句话。 爱人在侧,岁月静好。 也不知道我们俩就这样吻了多久,我只感觉自己那满是伤痕的身上,在这一刻,轻了不少,等白苏缓缓松开我之后,我这才发现,白苏在吻我的时候,早就偷偷讲手放在了我的身上,为我渡了妖气,将我身上的伤痕愈合了大半。 “你……” 瞧见他这举动,我不禁想说点什么,望着他这张绝美的俊颜,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是真的生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要是可以,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此,让我能这样静静的,静静的,一直望他下去。 “还疼吗?” 就在这时,白苏忽然张嘴,轻声的望着我问道,我摇了摇头后,他这才一个用力,却又不失小心的将我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了我的脑瓜上,吐出俩字:“睡觉。” 一听这话,我不免有些炸毛,我俩这么久没见了,好不容易见上一回,难道就不和我说说,前段时间都在干嘛吗,这就睡觉?? 万一睡醒了,又像上次一样,忽然消失怎么办? 想到这儿,我急的正想从他怀里钻出,他却一掌又把我摁了回去:“老实点,睡觉!” “不睡!” 我猛地呛声,却见白苏的眉眼忽然一弯,竟是露出了一抹邪笑:“不睡?是怕醒了之后,我就走了吗?” 我哪能想到白苏竟然会直接猜透我的心思,脸上顿时红的就像红苹果似的,想找个地缝往下钻,他却轻轻在我的额间一吻,摸了摸我的发,用那有些倦累的声音,道出一声:“睡吧,有什么事,等你醒来再说,我不会走的。” “可是……可是这里是莲家的地盘。” 我下意识的答道,他却直接白了我一眼,反问我道:“你觉得,我会让他们看见我吗?” 得到他肯定不会走的答复,我这才狠狠松下一口气,无比轻松的再次伸出手,直接楼上了白苏的脖子,将整个人躲进了他的怀中。 他的肩膀十分宽大,怀中更是无比温暖,令我这么一抱,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担子,像是一刻间,便全部减轻了下来。 好似有白苏的地方,就有了坚实的避风港,可以不用再担心受怕,不用再任人欺凌,不用再一个人逞强,所有的委屈,都有他能陪着,能分享。 真不知道,这莲家家主若是知道了,他那千怕万怕,生怕见到的白苏,此时就在他的家里,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惜的是,若非是白苏想,否则他永远不会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虽然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却莫名的睡足了精神,只想马上从床上爬起,问问白苏待我们走之后,那墓穴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可我醒了,白苏这死狐狸却没醒,睡的那叫一个香,就是我挠他都没半点反应,反倒是那微弱的光芒,洒在他的皮肤之上,令他脸上细小的寒毛都能被我看的个一清二楚,我是一个没忍住,就在他的脸颊边上狠狠的印下了一个吻来。 本是想要装作恶作剧的吻他的,身上却在这时,猛地一沉,竟是白苏直接睁眼,将我从他身上拽下,随后直接压在了我的身上,印下了一个深吻。 这个吻霸道的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吸走了口中所有的空气,急的我想推,又推不动他,最后只得呜呜的说出一声:“没……没刷牙。” “我又不介意。” 他那好看的眼睛轻轻一闪,露出一抹浅笑,好看的不行。 “可我介意!” 趁他一个不注意,我猛地将他一推,随后麻溜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见此,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却满是宠溺。 明明我们俩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却莫名的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好似俩人都十分熟悉对方,早已相处许久,许久。 我连忙跑到一边,将衣服裤子拿起,正打算换,却发现白苏那双妖娆的眼睛,却依旧盯在我的身上,弄的我那叫一个不自在,猛地出声,对他吼道:“你……你转过去!” “害羞什么?你身上有哪儿,我没见过的?” 白苏却一脸无辜的说出一句这么黄的话来,我只感觉自己脸红的都要发烫了,忙跑到他面前,将被子一掀,直接朝他头上就盖了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你之前那是偷窥!” “噢……那就是你身上有哪儿,是我没摸过的?” 他继续一本正经的问道,我只感觉自己的脸红的都要炸了,急的又道一声:“你……你偷摸也好意思说?” “你有见过当事人醒着的偷摸吗?” 他将我盖在他头上的被子轻轻一掀,笑着反问,随后更是调戏的又道:“还是说,你喜欢被我摸呢?” …… 我只感觉,现在已经不是脸红那么简单了,是一口气堵在胸口,气的都想要杀人了。 若说论起口舌,我长这么大,是真没见过谁能说得过白苏,可这丫的偏偏又长了一张倾城绝色,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让我就是想要骂他,都有些舍不得。 而这丫的,开起车来更是收放自如,见自己调戏的也爽了,这才将自己的头转向一边,道下一句:“换吧换吧,我不看,你身上也没二两肉,没啥好看的。” …… 白苏。 你确定我认识你,不是让你来气我的吗,怎么越和你说下去,我越一腔怒火,想要打人。 待我将身上的衣物换好之后,我这才故意咳了两声,对他说道:“行了,转过来吧。” 他还真是听话,这才把头转了过来,随后对我伸了伸手,待我走到他面前后,又一个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本以为白苏要开始说些什么了的时候,却没想到,他除了抱我之外,连一个字都没说,十分安静。 可他不说,我却想知道啊,咬咬牙后,我忙对白苏问道一声:“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需要和你说什么吗?” 他带着几丝调侃的语气,明知故问的问道。 “你昨晚可是和我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难道现在到了明天了,你就打算当哑巴了吗?”我听后不免一急,连忙又问。 可他故意的笑了一声,答说他是有这么说过,可又没说,今天要和我说什么呀。 他的这话,落进我的耳中,我只感觉我在和他说下去,估计得被他气死,顿时就从他的怀中一个挣扎,猛地就想出去,他这才摸了摸我的发,将那玩笑的语气收敛,问道一声:“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鬼市!” 我答道。 语落之后,像是想起什么,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鬼市你和我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为啥一声不吭,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没曾想,白苏竟然回我一句:“我说是逼不得已的,你信吗?”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愣了,不可思议的问他:“逼不得已?为什么呀?” “那天在那家店里,帮你教训了莲家长老之后,我本是想来找你的,却发现百里无忧已经率先离开了鬼市,我猜他肯定是破解了唐朝龙脉图上的东西,找到了第一座封印了镜子的墓穴,这才直接追了出去,追着追着,就追到了藏北。” “等我发现他们到了藏北,住进了一间专门用来打听江湖情报的客栈之后,这才用妖力,造了一些狐狸精,故意用来刺激他们,想看看,他们来藏北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明目张胆,被我刺激之后,竟然在客栈里大开杀戒,想要找到我用妖气造出来的那些狐狸精。” “最后他们虽然没有找着那些狐狸精,但进墓穴的时机早已成熟,这才直接到了仓巴弄伦寺里,开始挖坑,想从那底下的一条路,进到墓穴之中。” “我见状,自然也让那些狐狸精跟了进去,自己则隐匿在暗处,想要搜寻百里无忧的下落,却没想到,他不仅一直不出现,而且那些死士被我杀了大半,都还无动于衷。” 第一百二十五章 莲家的阴谋 “见到这一幕,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圈套,百里无忧是故意想把我引进去的,可那时的我再想出来,却发现这墓穴根本就出不去了。” 白苏的话,听到这,我只感觉自己头皮猛地一麻,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这才问出声来:“所以,你在那墓穴里呆了一个月,根本不是自愿待的,而是被里面的阵法困住出不来么?” 白苏点了点头,对我答出一个“是”字,我的呼吸这才不由得发紧,对着他又问:“那百里无忧呢?你被困在那墓穴里那么久,难道就没有碰到过百里无忧吗?” 没想到的是,白苏却无奈的点了点头,说之前是他大意了,想利用百里无忧去找那些镜子,让他只要等百里无忧每破译出唐朝龙脉图上的一个墓穴,跟着去抢便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把唐朝龙脉图里写的,关于那些墓穴里的机关阵法如何利用都给破译了。 所以在那墓穴里,完全是百里无忧在和他躲猫猫,甚至还因为那间墓穴里的主墓室棺椁,需要以鲜血祭开,而献出鲜血的那个人,更会成为墓主人,与外面守棺阵那些尸体追杀的对象,所以只让他的人在里面象征性的阻拦他一下,并未动真格的。 后面的事,不用白苏说,我也能知道个大概了,百里无忧之所以假扮白苏把我带进那里,完全就是为了把这麻烦丢给我们,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既不需要他出手,又解决了后顾之忧,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白苏一眼,忽声问道一句:“对了,那你当时是怎么拦下那么多尸体和那墓主人的?我看你搞出那么多妖气的时候,百里无忧可是相当震惊,你该不会为了拦下那些东西,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吧?” 一听我这话,白苏的面色微微一僵,似乎有些尴尬,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几秒后,这才扭扭捏捏的吐出一句:“也……也不算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就是……断了一条尾巴,借用了下自己被封印的力量。” “你!白苏你是弱智吗!就算我对妖再不了解,也知道狐狸想要多修一条尾巴,也得几百上千年,尾巴就代表修为,断了就回不来了,你这还没伤害自己!” 我急的浑身发抖,猛地对他骂道,却没想到他竟满不在意的说了句:“断了尾巴长不回来的那是别人,你相公我早就十尾圆满,就算断了,给点时间就能长回来了,只是……” 他这一声自称相公,令我既尴尬又有点小鹿乱撞,忙就打断了他,出声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尾巴长出来之前不能人道了。” 他望着我的眼睛,那叫一个惋惜的回到。 我一开始,还没听懂不能人道是啥意思,等我反应过来的刹那,简直就想把白苏从这里直接踹出去! 这骚狐狸,都什么时候了,思想竟然还这么龌龊。 真不知道,外面的人若是知道了拒人于千里之外,集冷漠于一身的堂堂白苏大人,私底下若是这样的人,会不会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爆炸了。 可这死狐狸,不仅没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不妥,反倒还瞪着那双可怜吧唧的眼睛,对着我又道一声:“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长好,要是长不回来了,以后就不能给小初带来幸福了。” …… 这特么都哪跟哪,说的好像我和白苏怎样了一样。 我被他这话气的浑身发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白苏!” “嗯?”他轻轻抬起头。 “你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啥玩意!”我吼道。 他却一个没犹豫,脱口而出一声:“你啊。” 哎。 算了。 一见他这么诚恳又“无辜”的样子,我就是想骂他,都骂不出声,正想让他在这儿等我,我出去找清一真人和小七问问,今天回不回去的时候,我那万年没人联系的手机,却在这时,忽然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就将手机拿起,却发现来电的,竟是一个特别古怪,陌生的号码,刚把电话一个接起,一道熟悉却又不失市侩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虽然电话里的声音,与现实有些差别,可就这市侩的语气,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打电话来的,是在鬼市里认识的百事通。 “小初呀?起床了吗?” “起了,有事么?”我有些不耐烦的答道。 他却满是热情:“有啊,有啊,当然有!要是没事,我能给你打着电话吗!” “啥事?”我问道。 百事通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骂我忘恩负义,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对他的百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接下来更是无比神气的说道一句:“你忘了?上次在鬼市里让我调查关于你家,与那莲家的事情了吗?” 一听这话,我一个没忍住,直接从白苏的怀里爬了起来,在床上猛地一坐直后,这才问出一句:“有消息了吗?” 听出我语气中的着急,百事通竟还蹬鼻子上脸的来了一句:“切,在鬼市咱两可是结下深厚友谊的了,给你打电话就这态度,有消息我才不告诉你。” “少废话!还想不想赚这个钱了!到底有没有!” 我揉了揉太阳穴,猛地答道,他被我这么一凶,顿时也将玩弄的语气收敛了起来,认真的答道:“当然是有,要是没有我能给你打这个电话吗?” “查到什么了?”我猛声问道。 却没想到百事通竟然回我一句:“你想知道的,我都给你查到了,只是用的代价有点大,钱上面给不了你折扣了,得按照原价。” 从他说话这语气,就像是我穷的很,根本付不起似的,可我之前,的确是付不起,但现在,我身边不是有个金主么? 下意识的,我就笑眯眯的转过了头,望着白苏,对着百事通回道一声:“没问题,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都查出来了,不仅按照原价,还给你翻倍。” “真的?” 百事通不信的答道,我无奈的哼出一口气,讥讽道:“你若是不想要翻倍也行,那就按照原价。” 一听我这话,百事通这才连忙赔了个笑,“嘿嘿”两声后,这才回道:“别别别,我百事通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要是不靠谱,早在这江湖上混不下去了,只是这消息太他妈劲爆了,在电话里一时半会根本说不清,你要是有时间,咱两这几天单独约个地方见一面,一手交钱,一手给情报,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我安排一下,过会儿给你回电话。” 我不紧不慢的答道,说完这话刚想把电话挂了,却听百事通又在电话里,焦急的道出一句:“等等……等等,还有事!” “啥事?”我皱了皱眉。 “你们家和那拜月神教有过节对吧?”他忽然问道,我顿时一愣,在脑海之中思索了一番后,确定自己那天和他见面的时候,没有提到过拜月神教,这才故意试探性的问出一句:“你什么意思?” 哪知,我这点小心思,早就被百事通这老江湖给戳穿了,对我答说:“你就别装了,我都查到了,你们家在云南的一个村子里隐居,被拜月神教给害的家破人亡。” 既然被他戳破,我也没啥好隐瞒的,当下就问:“就算我家和拜月神教有恩怨,但和让我找你查的那件事,应该没多大牵扯吧?” 想不到的是,我这话一出,百事通竟笑的那叫一个猥琐,对着我答出一句:“本来是没多大牵扯的,但我这人吧,对朋友向来肝脑涂地,帮人帮到家,顺便查了一下他们这莲家最近接触的人,你猜怎么着?我竟然查到鬼市刚结束没几天,这莲家家主,竟然和拜月神教的教主百里无忧私下碰面了,碰面的地方,恰好是我名下的一间茶馆,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一听这话,我是再也淡定不起来,猛地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再三确认的问道:“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哪知,百事通竟信誓旦旦的回了句:“难道还能有假?若是别人打探来的,我还真不信,毕竟这拜月神教与莲家八竿子打不着一边儿去,哪他妈能有联系,可他们碰面的时候,我恰好也在那茶馆,都特么的惊呆了!” 听完这话,我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呼吸更是急促的不行,甚至还有一些慌乱。 难怪! 难怪这莲家家主会那么巧合的在那里碰见我,这他妈早就是百里无忧算计好的吧,万一在墓里杀不死我,白苏肯定会让我从那儿出去,他让莲家人在那等我,博取我的信任,便更好的来利用我,榨干我……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与莲祁博弈 天知道,此时我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躺在一旁的白苏见了,不免有些奇怪,用唇形对我问出一句:“怎么了?” 我对白苏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可就连电话那头的百事通,竟都听出了我的异常,对我问道一声:“不是吧?莲初啊,这百里无忧和莲家家主见面,能有那么吓人吗,你呼吸都被吓成这样了?” 我忙调整好了呼吸,对百事通回道:“我没事,现在有点事先挂了,一会儿时间安排好,再打回给你。” 语落刹那,我猛地便将电话直接挂断,等我再坐回床上的时候,这才对着白苏问道:“怎么办?这莲家人早就和百里无忧串通好了,昨天还假装好人似的,要让我认祖归宗,来他们这儿学艺。” 之前那事儿,我没和白苏说,他自然不知道,顿时不解的对我问道:“什么串通好了?” 我连忙将与莲家人接触的前因后果,所有经过都对白苏说了一遍,他听后没急着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可我却急躁的再也忍不住,对着白苏问道一声:“你说那莲祁对我示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和我本同出一脉,也明知道我爷爷是被拜月神教的人给害死的,按理说应该帮我才是,怎么会表面上对我好,暗地里还和拜月神教的人串通好了?” “你先别急,你说会不会那个莲祁根本就不认识百里无忧,不知道他是拜月神教的教主?” 白苏做了一个假象,对我回道,我却猛地摇头,答说不可能,就算普通人不认识百里无忧,他好歹莲家家主,能不认识吗? 况且,从百事通嘴里说出的版本,和莲祁和我说的万全南辕北辙,要不是百事通和我说了这件事,我真特么的就信了莲祁说的那些鬼话了! 听完我的话后,白苏这才不紧不慢的接着又道:“不如这样,你一会儿就去和那个莲祁道别,马上和百事通约个时间,问清楚莲家的过往,不就知道莲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慌乱的不行,与其说是慌乱,不如说是害怕,虽然这个莲家和我没啥感情,也没啥太大的关系,可他们若是要害我,那我心里还真挺不是滋味的。 毕竟,我家前几代,甚至是我爷爷,都因为替莲家顶锅这事儿,死的那么惨,可他们莲家人却啥事没有,还要害我! 只希望,这莲祁是比较蠢,被百里无忧给骗了,而不是真的早就洞熟了一切,与百里无忧算计好了要来坑我,否则我绝对不会饶了他们! 就在这时,白苏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对了,莲初。” “怎么了?” 我忙抬起头,看向白苏反问,他这才皱着眉,对我问道一句:“我记得你刚才说,那莲祁很想你和他回桃花村看看,我的封印到底松没松动是吗?” 我点了点头,答说是这样的,白苏却告诉我说,他之前一直以为,封印他的莲家,早就凋零的只剩下镇守在桃花村里的那一户,几个人,也就是我家了。 直至后来他能离开桃花村,在鬼市开启之前,又在外面打探了些消息,发现还有一户人家姓莲,这才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看来,这莲家不仅奇怪,还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毕竟,他之前压根儿,就没把仇往那莲家上放。 一听这话,我一个没忍住,便对白苏问出一句:“会不会是和你被封印有关?莲家当时为啥要封印你啊!” 哪曾想,白苏竟不紧不慢的对我回道:“前尘往事,不提也罢,如果他们真和我被封印有关,现在又联合百里无忧想害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不知为何,我在听到白苏这话之时,莫名的觉着有些奇怪,一个没忍住,便直接问出一句:“可我也姓莲,你以后会不会也不放过我?” 闻声刹那,白苏猛地一愣,几秒后,这才从嘴里悠悠吐出一句:“不会,你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真的不会?”我又问。 他点头,回了一个“嗯”字:“永远不会。”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我这才狠狠的叹出一口气,正想接着问点什么,门外却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随后只听“吱呀”一声,在我反应过来的刹那,大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与此同时,清一真人的声音,从门外骤然响起,我被吓的整个人都慌了,下意识的就起身,挡在了白苏面前,扬起头,对着清一真人问道一句:“师……师父,你……你怎么来了?” “都几点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你还没起来,这儿又是别人的地盘,我能不来吗?” 清一真人一边儿往里面走,一边儿对着我答道,随后眉头轻轻一皱,认真的朝着我身后望了过去:“莲初,你这什么动作啊,身后是不是有啥东西想挡着不让你师父看啊?” 一听这话,我的头皮瞬间发炸,连忙回道一句:“没……没有!” 可清一真人显然十分不信,直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便将我往旁边猛地一拽:“还没有呢?守的这么严实,到底是啥什么东西,师父都不能看?” 说话间,我已经被清一真人朝着旁边直接拽了去,就是再想阻拦,赖在这里,力气都没清一真人大了,可就在我浑身发抖的害怕白苏被清一真人发现之时,却发现之前躺着白苏的地方,此刻早就空空如也,除了一床被睡的乱七八糟的被子之外,再无其他。 而清一真人,在见到这一幕的刹那,更是有些无语的回过了头,上上下下,认认真真的打量了我一眼后,这才吐槽出一句:“原来就是没叠被子啊,莲初,真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出门在外穿的人模狗样,收拾的干干净净,屋子却乱成这样,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吗?” 我那颗紧绷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也不在意清一真人损我了,顿时嬉皮笑脸的答说一句:“你之前没见过吗?那好,现在让你瞧见就有女孩子这样,怎么着了?” 见我这么“邋遢”还理直气壮,清一真人甚是无语,顿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吐槽出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语落刹那,又补充了一句:“出去千万别说你是我徒弟,老子这么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可没不叠被子的邋遢徒儿!” “切,不说就不说呗。” 我翻了个白眼,故意对清一真人回呛到,他见我床也起了,就是被子没叠,还十分“好心”的帮我叠了个被子,最后就打算出去,却在转身的刹那,被我拦了下来。 “师父,等等。” “怎么了?” 他转过了头,我这才将打算今天就离开莲家的事,说给了他听,哪知,他却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眼,回我道:“莲初,你说的这不是废话么?莲家对你阴阳不定的,我们在这儿就像瓮中之鳖似的,今天走不是必须的吗,难不成你之前还打算在这儿住下几天?” 我连忙摇头,答了一个:“不是”,随后便直接跟着清一真人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就在我踏出去的刹那,更是一个没忍住,悄悄的回过了头,想看看白苏躲在了哪里,却没想到,一只毛茸茸,超可爱的白狐狸,此刻正趴在我的床上,将清一真人刚整好的被子,弄的乱七八糟…… 一个没忍住,我狠狠的对这骚狐狸瞪了一眼,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对我吐出了小舌头,真是大赦白苏堂堂十尾狐仙的高冷之姿啊! 若不是和白苏熟到了这份上,我是真不敢想,他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等我跟着清一真人出去之后,便直接到了大厅,找到莲祁说今天打算离开的事情,却没想到这莲祁早有想留我的意思,当下就一个不答应,说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云南莲家的子嗣,想要好好许久。 这借口从他的嘴里说出,我是真想甩他一脸呵呵,对他翻个白眼,还好不容易找到云南莲家的子嗣? 您老早就知道云南有个莲家,甚至早就见过我爷爷,却早不找,晚不找,和百里无忧私下会面谈了合作之后就想找我了? 直接和我说,想让我留下来,后面还得算计我,利用我,不是更敞亮么? 我心里虽无语,却也没表露出来,而是拿清一真人做了挡箭牌,说是道观刚建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回去还有很多事情,得先和师父回去一趟。 想不到的是,莲祁一听我这话,竟哈哈大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是莲初有孝心啊,若是因为这事的话,你大可交给我来处理,我们莲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了,我立马多派些人,让他们跟你师父回青城山,要处理啥吩咐下去就好了。” “这儿……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啊?” 瞧见他不想放人,我只感觉自己后背发凉的慌了,顿时战战兢兢的回了一句。 可这莲祁却压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似的反问我:“有何不可?你莲初难道不姓莲吗?你爷爷现在已经死了,我与你爷爷同辈,也能算是你爷爷了,能帮我的小孙女,自然是我的荣幸,义不容辞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定情信物 呕。 我听到莲祁竟然有脸以我爷爷自称,只感觉胃里好一阵翻滚,恶心的都快没吐出来了。 果然我还是太嫩了,和莲祁这种背地里想搞死你,表面上却和你热乎的不行的人,根本不是一路人,若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真会忍不住,撕碎他这张伪善的脸。 “祁爷爷,您愿意帮我,是我的荣幸,只是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来日方长,等道观的事一忙完,我们可以再找个时间好好聚聚!” 我对着莲祁行了一个礼,“毕恭毕敬”的答道一句。 他还是想要留我,可听我话都这么说了,就是再想留我,也没了理由,这才佯装可惜的叹下一声:“哎,若是这样,那你就快去快回吧,有时间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你祁爷爷,你可是答应过,要陪祁爷爷回桃花村里,去看看那狐狸精封印的!” 都到这时候了,莲祁竟然还不忘白苏的封印,简直是让我觉着无比的讽刺,却又不得不勤勤恳恳的应了下来:“好的,祁爷爷,等我事情处理完,立马就去你们莲家主宅子里找您。” 站在一旁的莲玥,与莲家三长老,似乎没有想到一夜间,我和莲祁的关系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不免有些生气,甚至还有些嫉妒,俩人全都恶狠狠的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在了这里。 而我,与莲祁道完别后,更是头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将东西收拾好后,却发现白苏这王八蛋竟然又消失了! 心里虽然有些生气,但我还是愿意相信,白苏说他不会离开,一定是藏到了什么地方,不方便露面,等能露面的时候,自然会出现,这才将自己心上的那口气咽下,跟着清一真人与小七,迅速离开了这里。 上飞机前,我特地找了个厕所,在里面和百事通打了个电话,约定好第二天晚上,他来青城山附近的客栈见我后,这才放宽了心的,跟着清一真人与小七,回到了青城山中。 等我们三人到了道观之时,已经是深夜,连日来的奔波操劳,令我们三人全都累得不行,我更是一进道观就冲进自己的房间打算沾床就睡,却没想到,我刚把自己房门打开,清一真人的声音,竟忽然从我的身后响了起来。 “莲初啊,你等等。” “咋的了?” 我不解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清一真人后知后觉似的问我:“我之前在莲家宅子里担心你出事,担心的差点忘了一件事,你在那墓里的时候,好像被那尊上伤的也挺重啊,现在怎么看你活蹦乱跳的,伤能好这么快?” 被清一真人这么一问,我这才觉着无比尴尬,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却见他一脸肃穆,这次显然没那么好糊弄,这才长叹出一口气,对着他坦白从宽道:“昨天白苏来找我了,替我疗了伤,所以才好的这么快。” 一听这话,清一真人还好,也没啥很大的反应,只是眼神有些奇怪,可小七看着我的目光,却像要把我吃了一样,令我那叫一个一头雾水,好似每次我在小七面前提起白苏,他都特别不爽。 可我和白苏虽然现在没有婚约在身,但怎么说也算情侣关系了吧,我和白苏干啥,关小七啥事,他看白苏态度特别不好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大反应? 许是因为我的目光,转向了小七,清一真人这也才察觉到了小七那怪异的目光,顿时瞪了小七一眼,想让他把这目光收回。 却没想到,小七竟然莫名其妙的,斩钉截铁的,对我说了一句:“莲初,你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女人,还和一只狐妖纠缠不清,不觉得特别可耻吗?” 我被他这话问的那叫一个莫名其妙,一个没忍住,直接回呛道:“嫁了人的女人?我和那傻子有领结婚证吗,有夫妻之实吗?这些都没有吧,就算这样我们还是夫妻,但那傻子现在都已经死了,难道我还得为他守一辈子的寡,成天立个贞节牌坊吗?” 本就脸色难看的小七,一听我这话,脸色更是难看到仿佛都可以吃人了,猛地便对我骂道一声:“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是吗?你说那傻子死了,你亲眼见到他死了吗?还是在你心里,就巴不得那傻子死了,你好利用他的这层身份,继续待在我们这儿,混吃混喝?” “你什么意思,你又不是云曦,我利不利用他,管你什么事了?” 我猛地回道,可我的话音才刚落,清一真人却再也没忍住,直接出声,对着我俩吼出一句:“够了!” 这话一落,我和小七这才齐齐将嘴给闭了起来,清一真人瞧见我俩安静后,这才紧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虽然我们清一观,也不是啥名门正派,但你们两个现在站在祖师爷面前,这么吵吵何时吗?” 说话间,清一真人的手更是猛地一指,直接指向了那尊刚刚雕好,正方在院子里,还未摆进厅子里的那尊祖师爷神像。 “要不是师兄忽然和我扯那些道德伦理,我也没想和他吵啊。” 我顿时小声的在嘴边,嘀咕了一句,清一真人倒是没说什么,可小七在听到我这话的刹那,顿时将他那双眼睛瞪的老大,像是早就被我气的不行,一直都在隐忍,直到今天,实在忍不了,才爆发了出来。 而现在,念及师父与祖师爷的面子,这才又将自己的情绪忍下,没在与我计较这些,可不论他将不将自己的情绪忍下,我都觉得莫名其妙。 当时和我结了婚,拜了堂的是那傻子云曦,又不是我师兄小七,那傻子究竟真死假死我都不知道呢,小七有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嫉恶如仇吗? 争吵后我俩不欢而散,我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将门锁好,可我才把门锁好后,刚一回头,正打算上床,却一不小心撞进了一个温暖的人墙,抬起头一看,恰好见到了白苏那笑盈盈的双目,正想和他吐槽小七忽然变得这么奇怪呢。 白苏却在我开口的刹那,率先出声,对我道出一句:“你那师兄,不简单。” 这句话,已经不是白苏第一次和我说了,可我师兄本事到哪儿,我大致还是知道点儿的,虽然比清一真人厉害,但放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再加上,他今晚莫名其妙的和我吵架,我更是觉得他思想死板,是真搞不懂,白苏为啥会这么觉得我师兄。 “他要是不简单,那我就是神仙了。” 一个没忍住,我对着白苏回道,却没想到,白苏竟然悠悠的笑了,问我道:“那不然,我俩打一个赌?” “打什么赌?” 我不解的问。 “赌,不久的将来,你会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他不紧不慢的又道,我这才将眉头一紧,又问:“你说的,是小七?” 他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又嘲讽的道下一声:“这天下,还真是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怎么听你这语气,像是小七要害我似的,他虽然今儿个和我吵架,但平常对我还是很好的,真要害我,我也没防备,早就被他害死千百回了。” 我连忙答道,白苏却笑了笑,没在和我理论,而是忽然抓起我的手,将一枚圆圆的,薄薄的像镜子一样的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被他塞的有些发懵,下意识的就低下了头,看向手里的那面镜子,却发现,这面镜子约莫只有成人手掌大小,虽是圆形,却被两尾阴阳鱼一分为二,半面纯黑,半面纯白,明明十分朴素简单,却透露着一股高贵,令人觉着神圣而不可侵犯。 而我,在见到这面镜子的刹那,更是猛地一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传说中,仓巴弄伦寺底下封印着的那面八卦镜…… 虽然没能有幸亲眼见到一次,但这面镜子…… 下意识的,我咽了咽口水,连忙抬起了头,看向白苏,虽然没说话,可眼中的问题已经十分明显,是在问他,这面镜子…… 是不是就是之前大家在墓里争夺的那面八卦镜? 想不到的是,白苏竟然理所当然的对我眨了眨眼睛,还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觉着这面镜子比那面满是铜锈的昆仑镜好看多了,送你当个定情信物如何?” 闻声刹那,我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宝贵的东西,你送我?” 他点头,嘴角正想绽放一抹浅笑,可笑容还未绽出,脸色却瞬间一愣,一个横眉直接扫向窗外,吼出一声:“谁在偷窥?”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会见百事通 这话脱出的瞬间,白苏手中猛地打出一道气浪,只在刹那间,直接将窗子打破,可就在窗子被打破的那一刹那,之前窗外还倒影着的人影,只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白苏更是从床上站起,想要从这儿出去看看,却不料他才刚一站起,外面便响起了清一真人那震惊中,又有些慌张的声音。 “什么情况?莲初,你窗子怎么破了!” 话音响起的刹那,清一真人的脚步声随之而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已经一把将我的房门给推了开来,在他看到白苏就站在我边上之时,脸色微微一僵,连忙就朝后退去一步,一边将门关好,一边小声的道出一句:“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这话,清一真人更是直接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显然是对于白苏还是有些忌惮和害怕的,直至清一真人走后,白苏这才不紧不慢的对我问出一句:“莲初,你觉得刚才偷窥的人会是谁?” 我下意识的摇头,反问他我怎么会知道,却没想到白苏眼睛轻轻一弯,露出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这才又道:“我觉得,会是你认识的人呢。” “你是说,清一真人?” 我连忙问道,他却摇头,我的脑子这才一嗡,呼吸一紧,有些难以置信的吐出三个字:“小……小七?” 他点了点头,却也没直接确定,而是给自己留了个余地,回说:“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他。” 被白苏这么一说,我再一联想起小七方才的那态度,更是觉着十分奇怪,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句:“没道理啊,他就算刚才为那傻子打抱不平,也没必要猫在我房间的窗户上偷窥我啊。” “这你就要问他到底是何居心了。” 白苏不紧不慢的答道,随后更是轻轻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回了床上,将身上那繁琐的衣服脱的就剩了个内衬,这才一把将我搂入怀中,轻呢的说了俩字:“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心血来潮,我下意识的就把白苏往旁边一踹,直接白了他一眼,道:“你想让我陪你睡我就得陪你睡啊?我是你暖床的吗?我才不要。” 他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拒绝他,直接愣了几秒,而后这才猛地用力,将双手放在我的腰间一锁,贱贱的答道:“你觉得你想不想,有用吗?” “你!” 我气的想要骂人,在他的怀里更是猛地挣扎了起来,可偏偏,我挣扎的力气越大,他抱我的便越紧,脸上笑的更是无比得意,无比灿烂,最后我是实在没力气了,只好挺直腰杆,硬着头皮在他怀里妥协。 许是瞧见我妥协,白苏这才将抱着我的手,送下些许,随后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发后,问我明天什么打算,确定好了要去见那百事通了吗? 我点了点头后,有些如释重负的轻叹出一口气:“是啊,希望百事通给我的消息对我有用,这样不仅能知道莲家人为什么要背地里与百里无忧联系,还能知道,你被封印的一些事情。” 可我想不到的是,我的话音才刚落,白苏竟对我回说一句:“好,那我明天一早陪你去。” 一听这话,我不免有些傻了眼,对白苏问道:“你陪我去干啥啊?” “帮你判断一下,那个百事通带来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他不紧不慢的回道,我点了点头后,觉得他陪我去也行,却还是不忘叮嘱一句:“那你陪我去,千万别暴露自己的身份,要多低调有多低调,可别把那百事通给吓着了。” “你放心,这世上认识我的,能有几人?” 白苏浅笑道,随后更是亲了亲我的额头,用那低沉又不失磁性的声音,对我答道:“好了,睡觉吧,明天见,晚安。” 不知为何,白苏每次亲我额头的时候,我心里都暖的快要爆出来了,好似有的时候,这些微小的举动,更能证明你在一个人心里的位置。 毕竟,因为身体,物质,身份等各种外来因素,而对假装爱你,对你好的人有很多,可细节却是骗不了人的。 若是白苏与百里无忧说的那样,从接近我起,就是为了骗我,有其他目的,那我也忍了,毕竟一个人要是能装到这种无微不至的地步,其中若没有三分真情,我才不信。 许是因为白苏在我身旁,让我明白,即便是天塌下来了,都有人为我顶着,这一夜,我睡的十分安稳,好似身上的每一颗毛孔,每一根神经,都在此时,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白苏已经醒了,半撑着身子,面含笑意的也不知道望了我多久,直至我抬起头,对上了这双暗含秋波的桃花眼,他这才轻轻的问出一句:“醒啦?” “嗯。” 我带着几丝还未彻底睡醒的慵懒,对他回道,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太阳还未彻底升起,这才问我:“还睡吗?” 我摇头,说不睡了,人家要来找我,还是得早点准备为好。 语落刹那,我就是再困,再想赖床,也不得不从床上爬了起来,可等我穿戴好,出去洗漱的时候却发现,平常天还没亮就起来在院子里练剑打坐的清一真人,今儿个不仅没出现,就连小七的房门也紧紧锁着,就像因为白苏在我屋里,怕碰面似的,俩人齐齐闭门不出。 可即便是这样,我却还是走到了清一真人的面前,轻轻敲了敲,想看看他有没醒,奇怪的是,我的门都敲了好久,里面别说回复了,就连半点儿声音都没有。 见到这一幕,我一个没忍住,轻轻的便将房门给推了开来,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的是,整个房间里不仅空空如也,床上的被子,枕头,更是整齐的摆放在了一边,像是这屋子的主人昨天晚上就没在这儿睡过。 随后,我有些不信邪的将清一真人的房门轻轻一关,又跑到了小七的房门上敲了两下,却发现,他的房间竟然也这样,连个人影都没。 可昨天晚上,我也没感觉他们出去了呀,况且,我们刚从藏北回来,大家全都累得不行,就算再有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而且,能有啥事,让清一真人与小七,两人双双未归,临走前,也不告诉我一声? 就在我发愣的刹那,白苏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后,这才问道:“找不着人吗?” 我点头,回了一个“嗯”字,却听他答说一声:“这也正常,昨天你刚睡下没多久,我就感觉他们出去了。” “出去?去哪?” 我连忙问道,他却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 “两个人一起去的?” 我接着又问,他却依旧摇了摇头,回说:“不是,小七刚走没多久,你师父才跟上的。” “所以,我师父是悄默默的跟在我师兄的后头了?” 我皱了皱眉,反问道,他却又是一个摇头,说也不像,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在房间里有过争吵,只是我的房间离他俩的房间有些远,而且他们说话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就是白苏也没听的太清,不知道他们吵的是什么,为什么而吵。 听到这儿,我更是一头雾水,要知道我和清一真人与小七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小七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人,不仅是和我,和清一真人相处都是相敬如宾,而且清一真人更是不屑于吵架的人。 就算有矛盾,也是偶尔动动嘴皮子解决的,根本不可能会吵架,而且还让白苏给察觉到。 越想,我越是觉着有些不太对劲,可现在时间也不晚了,再过个一俩小时,就到了和百事通约定的时间,我就是再奇怪,也不得不将这事先压下心底,带着白苏翻过青城山,朝着山底下的那些个客栈走了过去。 随后,又在这其中,挑了间装修不错,足够隐蔽,也比较体面的客栈,这才走了进去,开了个包房,给百事通发去了短信。 百事通很快便回了信,说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约莫十多分钟就能够到,还特地叮嘱我,要把钱准备好。 妈的,还真是个财迷。 可他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忙就将手一伸,对着白苏问道:“钱呢,你带来了吗?” “什么钱?” 他明知故问的反问道,我一个没忍住,狠狠的对他甩了个白眼:“你可别说我当时和百事通打电话你没听见啊。” “所以呢?” 他轻轻挑了挑眉道。 我一急,连忙问道:“所以我身无分文,你不打算替我付这个钱吗?” 想不到的是,我和白苏提钱,他的脸却忽然冷了下来,把我给吓了一跳,可就在下一秒,他却露出了一抹贱贱的笑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答说一句。 “哪能啊,你可是我的小祖宗,要啥我敢不给你,只是,你要不要表示一下?” 他这话说的,我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难得主动的就凑上前,直接亲在了白苏的脸上,他被我亲的更是开心,随后直接拍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前,答说一句:“诺,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拿去吧,密码是你的生辰八字。”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相大白 一听这话,我更是直接傻了眼,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啥时候准备的?” “你是我女人,给你钱还需要准备吗?” 白苏无比霸气的回道,这话说的我是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好了,兴奋的更是一个没忍住,直接就朝着白苏的脸颊,又是一亲,可谁都想不到的是,我才刚亲上他的脸呢,包厢的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 我的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的就转过头看了过去,却恰好见到了正打算往里走来的百事通,而他似乎也没想到,开个门居然会见到这一幕,顿时尴尬的一边低下头,一边往里面走,嘴里忙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话音一落,我这才发现自己依旧保持着这姿势,吓得我连忙转过身来,尴尬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后,这才对百事通问道:“你……你来啦。” 他点了点头,刚一坐下,便将目光抬起,看向了白苏的身上,问出一句:“这……这位是?” “她男朋友。” 还没等我回答呢,白苏直接抢话的答道,像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要先宣誓自己的地位似的,令我有些无奈,心里却又有些得意。 “噢……原来,莲初小友竟然有一位长相如此不凡,起于超群的男朋友啊。” 百事通听后,像是后知后觉似的点了点头,我尴尬的回了一个“嗯”字后,便起身去外面喊了服务员,直至点好的早点上桌后,这才与百事通看似闲聊的问出一句:“你打探到的事儿呢?到底怎么样了?” 哪知百事通这人不仅机灵,还警惕的不行,一见我才吃上饭呢,就聊起正事,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在了白苏的身上一眼,虽然没说话,可他眼底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是在问我,身边跟了个人,方便说吗? 看出了他的警惕,我自然直接答道:“没事,自己人,你说吧。” 听完我的话后,百事通还是警惕的打量了白苏好几眼,直至他也没看出白苏身上有什么问题后,这才说起了他打探到的事情。 “你爷爷的死,可能和这莲家有关系。” 可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柠檬水给吐了出来,猝不及防的吐了百事通一脸,随后更是不可置信的拉高了好几个音调的问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查到在你爷爷死之前,莲家的人,有与拜月神教的人接触,极有可能,拜月神教的人,之所以会找得到你家的下落,是莲家人提供的线索。” 百事通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只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嗡了,好似三观更在这一刻,直接爆炸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鬼市之前,我可一点都不知道这个莲家的存在,而且,我爷爷死前死后,莲家也从未出面干涉过。 甚至那个莲家家主莲祁和我说的版本,还是我爷爷察觉到了拜月神教的人找上门来,请求他帮忙呢! 许是瞧见我如此震惊,百事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接着又道:“莲初,你也别太震惊了,更震惊的在后面,据我所知,这一切,还是莲家家主,主动与拜月神教牵上线的。” 我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猛地吸了好几口长气,定了定神后,这才对着百事通说道:“等等……你说清楚一点。” “我放出去的那些探子说在莲栩,也就是你爷爷,死之前的半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曾经主动登门拜访,找过莲祁,却又在莲祁的书房里,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这本来还没什么事,毕竟你爷爷与那莲家家主都姓莲,算是本家,就算有什么事要求莲家帮忙,也挺正常的,毕竟现在的莲家,家大业大,在江湖上也极有威望,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莲栩求了莲祁之后不欢而散,回了桃花村便没了动静,可这莲祁却开始在江湖上四处打探关于拜月神教的事情,也不知道从哪儿,联系上了拜月神教的教主百里无忧,早在当时,他俩私底下就见过一面了。” 百事通不紧不慢的回道,可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斧头,狠狠的劈进了我的心里,直接把我整颗心都给劈碎了。 即便想过这莲家和我家的事儿,可能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对我家也不怀好意,可我却想不到,我们明明千年以前算得上是本家人,千年以后,他竟然以这种方式来害我家。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拜月神教的人,一开始可能根本没想对付我家,或者说,他们想对付我家,却不知道我家究竟在何处,而这莲祁主动找上了他们,把我家的老底全在这拜月神教的面前给刨了,所以才会有我爷爷被拜月神教害死,我被拜月神教纠缠了那么久的事情,是吗?” 我焦急的问道,语速快的连一个停顿都没,百事通却有些惊愕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点了点头,答说一句:“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啊,一点就通。” 可百事通不知道的是,这种聪明,我一点都不想要,若是我爷爷是被拜月神教的人害死,我没啥好说的,毕竟可能千年前有啥过节。 可要是被莲祁,被我们这种算得上自己本家人给害死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 但百事通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是无法想象:“虽然他们争吵的内容是什么,我没有打探出来,但是我派人买通了莲祁手底下的一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佣人,有听他不知道和谁打电话,说是这莲栩脑子有毛病,竟然想劝他一起把被封印了的白苏给放出来。” “还骂这莲栩是想把这天底下所有姓莲的给害死,这十尾狐妖被他们莲家封印了上千年,怨气得有多深?若是被放出来,那么第一件事,便是把他们莲家全屠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莲祁之所以联系上拜月神教,把我家的家底给捅出去,让拜月神教把我爷爷害死,就是因为,我爷爷,想放白苏出来,是这意思吗?” 我浑身发抖的问道,在百事通点头的那一刹那,我是一个没忍住,下意识的看了白苏一眼,若不是百事通在我旁边,我他妈的,都能直接对着白苏问出来,我爷爷死前找他,见他的时候,有没和他说过什么东西。 可我就是再急,也不能暴露白苏的身份,只得将这个疑问,生生的从嘴里给咽了下去,随后对着百事通又问:“那还有呢?我家祖上,与这莲家祖上的事情呢?你有没打听到吗?为啥明明我家的血统更正宗,却在那云南的破村子里苟延残喘,他们一个旁支,如今发扬光大?” 我的问题问的那叫一个急切,恨不得马上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可这百事通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他的势力再大,眼线再多,再通天,想要调查千年以前的事情,也没办法查到。 毕竟,这隔的不是一年两年十年百年,而是上千年,这么长的时间,改朝换代都改了好几次了,而且莲家又是大家族,处事向来十分隐蔽,他用尽浑身解数,能查到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了。 听到百事通这话,我不免有些失落,无奈的叹下一口气,脚下一软,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之上。 他看着我这样子,更是一个不忍心的对我安慰出一句:“我说莲初小友啊,你也别太伤心了,虽然你们家和那莲家都姓莲,可亲兄弟都还有明算账的呢,更何况你们这两家除了你爷爷那次找上门,去见莲祁那一次之外,至始至终,都没有联系过。” “你能确定吗?” 我连忙抬起头,望着百事通问道,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我问的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句:“什么意思?” “你能确定,我家与那莲家,除了我爷爷那次找上门之外,至始至终都没有联系过吗?” 我猛地又问了一遍,他却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说若不是我爷爷那次主动找上莲祁,让莲家的一些人,知道世界上还有另外一支姓莲的存在,他就是想调查我爷爷的事情,也没这么容易。 “也就是说,在我爷爷找过莲祁之后,莲家至始至终,都有人在背地里,监视我家的一举一动,是这意思吗?” 我脸色微微一白,猛地问道,却没想到,百事通竟对我摇了摇头,我见后,不解的皱了皱眉,正想问他摇头是什么意思。 却听他不紧不慢的对我又道出一句:“不是莲家人,在我爷爷找到莲祁之后,至始至终都在监视你们家,而是在你爷爷找到莲祁之前,他其实就有在背地里,监视你们家了。” 第一百三十章 扮猪吃老虎 而我更想不到的是,百事通在说完这句话后,又微微一顿,对着我补充出一句:“应该说,是你爷爷找到莲祁之后,莲家有两股势力,在监视着你们家。” “哪两股?” 我深吸这气,紧张的问道。 “一个是一直都在监视你们家的莲祁,另外一个……是莲家,出了名的废物,莲家二长老,莲祁的二弟。” 百事通对着我悠悠答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猛地一愣,脑子里更在查找着,关于这号人的印象,却一无所获,这才诧异的问出一句:“莲家二长老?” 百事通点了点头,说:“就是我查到这个消息,都被吓了一跳,因为这莲家兄弟有三,曾经争夺家主之位的时候,只有大房和三房在争,二房一直十分低调,从不在家族里争夺什么,更别提名气了,若不是因为他排行老二,底下还有个三房,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莲家还有个二长老。” “所以你的意思是,莲家二长老这么低调的人,竟然会在暗处监视我家,必有蹊跷是吗?” 我轻轻咬了咬唇,连忙问道,却没想到百事通竟然直接白了我一眼,开玩笑似的嘲讽出一句:“你咋想的那么简单,在这江湖上,扮猪吃老虎假装低调的人可比你想象中的多了去了,我之所以这么感叹,全是因为,这二长老,不仅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还是个病秧子,一直靠着中药调养过日,大家都觉得他活不长,你说,一个都活不长的人,哪个不是第一个担心自己的性命,会来思考这么多东西?” 听到百事通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面露一喜,猛地瞪大了眼,对着百事通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从这莲家二长老下手,对吗?” 他点头,回了我一个:“聪明。” 随后,这才接着又道:“而且我猜测,这莲家二长老要么是想夺权,要么肯定与那莲祁有隔阂,否则根本不可能背着莲家在背后搞出这些,并且,莲祁在江湖中的势力已经很大了,莲家二长老却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些举动,莲祁却一点察觉都没有,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百事通这话一出,我一个没忍住,皱了皱眉头,这才不解的问他:“你说莲家二长老在莲祁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些,莲祁都没半点察觉,那你一个在鬼市里开店的,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这话算是激将,故意试探百事通的,而百事通也很给面子的直接进了套,眼睛顿时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对着我那叫一个傲慢的答出一句:“老子吃的就是这碗饭,要是连这些东西都查不出来,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而且,若是莲祁来我这儿,查莲家二长老的事情,出的价格起码是你现在给我的百倍,老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百事通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得给他些面子,故意捧他一句:“哎,我就喜欢和你这种,既爽快,又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打交道,能在鬼市以那种场合与你交上这个朋友,也是我俩之间的缘分,大早上的不宜喝酒,我就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了!” 这话一出,我更是立马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对着百事通一饮而尽,他见后,自是也觉着与我交这朋友十分尽兴,猛地便也拿起了茶杯,对我敬下。 随后,我俩又闲聊了下江湖上的事情,几乎是把我想打听的事儿,都打听的差不多了,也算是更彻底的,了解了一下这道上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我朝着百事通打听江湖上的事儿,他自然也没闲着,每聊几句就旁敲侧击的想从我嘴里撬出坐在我身旁,这白苏的底细。 毕竟,百事通虽有的时候,挺好糊弄的,但他一个能在江湖上吃的那么开的人,怎么可能真是那么好糊弄的,即便是白苏已经把自身的一些光芒收的都快没有了,他那火眼金睛,自然也能看出白苏绝对不是普通人。 只可惜,白苏身上既没人气,又没妖气,也没鬼气,仙气的,早就超出了百事通的预知,就是打死他,他都猜不出白苏到底是谁,当着白苏的面儿,他又不敢试探的太明显,被我搪塞了几次,他也觉着没啥意思,将这顿早饭吃完后,便爽快的和我道了个别。 道别前,更是不改那财迷的心性,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让我一会儿有空就把该给他的钱转进去。 即便是如此,百事通对我也算是相当不错了,毕竟江湖上的规矩是先把钱给了,数清了,百事门才会去查这个事儿的,而他在我这儿,却是先把事告诉了我,再让我有空把钱给了。 我握着银行卡,跟着白苏把这茶馆里早饭的钱结了后,便也十分守约马上的就把钱转给了百事通,他在收到钱的那一刹那,更是给我回了一条短信,夸了我三字:“够爽快。” 随后我这才跟着白苏,翻过青城山,回到了道观之中,可等我俩回到道观里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小七与清一真人的影子却还是没有出现,俩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弄的我先前本是疑惑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担心了起来。 许是瞧见我担心,白苏忙对我安慰出一句:“他们不是被人绑走,是自己走的,多半不会出什么事,担心则乱,你别想太多了,若是真有什么事,你现在在道观里担心也没用,不是吗?” 听完白苏这话,我无奈的叹出一口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可白苏却在这时,忽然问我:“你相信百事通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什么意思?” 我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奇门遁甲 见我反应这么大,白苏轻轻白了我一眼,回道:“莲初,你也不用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就是问你,你觉得百事通的话,能信几成?” “不能全信吗?” 我反问,白苏却摇了摇头,回说也不是不能全信的意思,只是想看看我辨是非的能力罢了。 听到这话,我将百事通之前对我说的,在脑海里思虑了一番后,这才对白苏回道:“那我倒是觉得,百事通刚才说的话,应该是可以全信。” “为什么?” 他反问我道,我抿了抿唇后,解释道:“主要考虑了两点,一是百事通虽然表面上挺不靠谱的,但他既然在江湖里,要吃这碗饭,肯定会十分严谨,若非是消息准确到毋庸置疑,不会来告诉我的,否则把他招牌砸了,他以后靠什么营生?” “二呢,是他想与我结交的心不假,否则他拿到他查到的这些消息,去找莲家无论是莲祁也好,还是莲家二长老,三长老也罢,能得到的东西,远远比在我身上得到的要多得多,而他并不是目光这么狭隘的人,看的更远,自然不敢糊弄我。” 说这话的时候,我十分紧张,生怕自己看走了眼被白苏嘲笑,却没想到,他听完我这话后,竟满眼欣慰的对我说了句:“我的莲初长大了,不再是刚见到你那会儿,别人说啥都信的二愣子了。” 白苏难得夸我,此时这么一夸,我自是得意有开心,可我却又不想表现出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对他翻了个白眼,答出一句:“说我以前二愣子,到底是在骂我傻,还是在骂你那会儿眼光差,能看上我呢?” “再说了,姐姐我好歹也是有慧根的人,若是吃了亏还不长记性,同样的坑儿使劲往里跳,那我估计早活不到现在了。” 我的话音才刚落,白苏顿时笑道一声:“怎么办,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好想打你啊。” “有本事你就打啊。” 我故意将脸抬到了他的面前,正在赌他会不会打我呢,却没想到他竟露出一抹坏笑,直接扬起了手,就在我以为这一巴掌会直接打在我脸上的刹那,我的屁股却在这时忽然一疼,响起“啪”的一声,白苏这王八蛋,竟然打我屁股! 刹那间,我的脸色一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有些害羞,当下就想对白苏打回来,却见白苏的脸色忽然一冷,方才的各种笑意不仅在刹那间收敛,更忽然板了起来,就像一座冰山似的。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白苏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身后却在这时,忽然传来了两声咳嗽的声音:“咳咳。” 闻声刹那,我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却见清一真人与小七,此时正站在大门外,直勾勾的盯着我俩,清一真人还好,撞见我和白苏打闹,脸色有些尴尬,小七的脸色却青的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令我是越来越有些看不懂他这个人了。 下一秒,我也忙将自己的嬉戏一收,装出正经的模样儿,对着清一真人问道:“师父,你回来啦?今儿个去哪里潇洒了,咋我一大早起床就没见着你人?” 许是清一真人也没想过隐瞒,听到我这话后,竟直白的回了我一句:“也没啥,昨天大半夜有些私事,出去了一趟,现在才处理完,刚赶回来呢。” “私事?啥私事啊?” 我连忙问道,清一真人却像是有些不太方便回答似的,轻轻转过头,看了一眼小七,瞧见小七面无表情,又看了看我,这才咽了咽口水,低下头答说一句:“也没啥事,就是恰好在那时候出现,需要我去解决,我就去了。” “那你去解决这私事,师兄跟去干啥啊?” 我佯装根本不知道是小七先出门的问道,清一真人却装作乐呵呵的回了我一句,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七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去哪儿他难免都会喜欢跟着,这次出去恰好被他见着了,又是大半夜的,他也担心我,就跟着我出去了。” 呵呵呵,就这话,也不知道清一真人说出来,自己会不会信呢,就算是小学生撒谎,也得撒个有理有据,至少第一眼听去能让人信服的吧。 更何况,昨晚白苏可是听着了,是小七先出的门,清一真人随后才跟了上去的,就他这漏洞百出的话,加上小七瞧见我与白苏的接触越来越多后的那些连锁反应,我就是不想多想都难。 说时急那时快,我下意识的就对着他俩脱口而出,试探一句:“对了,小七昨儿个不提那云曦,我差点都没想起来,那云曦是被尊上手底下的死士给杀了的,可他死后到现在,我尸体都没见着,他又与我拜过堂,也算是名义上的夫妻吧,不如我们有时间,回他家那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着他的尸首?” 想不到的是,我的话音才刚落,清一真人竟迅速的回了我一声:“不必了!” 语气中,带着几丝害怕和担忧,反应的速度又极快,即便是我不多想,他在出口的刹那,也微微一僵,察觉到了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尴尬。 随后,为了缓解这尴尬,清一真人清了清嗓子,这才不紧不慢,有条有理的对我接着又道:“云曦死后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前段时间我们去云凌子道观的时候,不也去了他家和他家祖坟一趟了吗,却没见着云曦的尸首,我看呀,要么是被那些死士给善了后,要么呢,就是那个云凌子帮他善后了。” 话听到这儿,我故意装傻的回说一句:“是这样吗?可我咋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呢?就以我对云凌子的了解,都觉得他绝对不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即便是做了点蝇头小利,也会挂在嘴边和你说,可我和他在云曦死后见了那么多次,他根本没提云曦死后尸体咋样了,你那次见他,他也应该没和你说吧?” “额……这个……” 清一真人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我却故意又在这上面加说一句:“而且啊,他当时对我们的态度那叫一个来者不善,如果真的替云曦收了尸,就算不以此来做要挟,也会故意说出来,让我们记下他的恩情,不是吗?”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清一真人尴尬的回道,随后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转移话题,可我特么的,好不容易把这件事起了个头,也看出了清一真人与小七好像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俩? 想到这儿,我又接着张口,直接问了起来:“对了,师父,我上次看你进藏北的时候,还用奇门遁甲算过吉凶,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奇门遁甲,乃黄老道最高秘术,古称帝王之学,又是奇门,六壬,太乙之中的第一秘术,想用这个东西,来算一个人的尸体现在在何处,应该不难吧?” “这个这个……额……” 清一真人顿时被吓得脸都白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忙对着身旁的小七使眼色,想让小七帮他说几句应付我。 若是往常,即便是不善言辞的小七,见到清一真人语塞,怎么说也会帮忙说上两句,可他今儿个的也不知道怎么了,不仅装作不知道,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直接盯在了白苏的身上,那眼神里,不仅有杀气,更有一股像是积怨已久,喷发而出的怒意。 白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小七眼中的这些情绪,可他却故意用一抹胜利者的目光,回讥了小七,那模样,不知道的外人看了,就像是两个情敌在用眼神对峙似的,怪异的不行。 见到这一幕,我更是轻轻吸了口气,对着清一真人有意无意的又逼问道:“怎么了?师父,你能算就算,不能算也别这么磨磨唧唧的啊,都不像你了!” 我越这么说,清一真人便越是尴尬,嘴里发出的笑声简直比哭还难听,下一秒他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推脱掉这件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白苏,却忽然发话:“莲初,你刚才说错了,奇门遁甲不只是帝王之学,更是可应用于天文,地理,战争,卜算,预测,调理,化解,运筹等等,想用他来算一具尸体被算在哪儿,简直是小儿科罢了。” 清一真人一听白苏这话,脸色更是无比难看,却又不得不附和出一句:“是啊是啊,奇门遁甲确实有这些用处,十分厉害,只可惜,老道我才疏学浅,对奇门遁甲学艺不精,能算个吉凶,已经是用尽最大的能力了。” 清一真人话音落下的刹那,我一个皱眉,下意识的便回到一句:“不对啊师父,你上次可和我说,你奇门遁甲厉害的不行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云曦生死 听到我这话,清一真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似乎在脑海中思索,自己到底有没有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可还没等他想玩呢,白苏便悠悠的对着我,回道一声:“莲初,没关系的,你若是想找人,天底下大有会用奇门遁甲推算的人,我帮你找些高人便是。” 本就脸色大变的清一真人,更被白苏这话给吓得浑身发抖,可就在这时,小七忽然出声,对着我回道一句:“莲初你有这份心,固然是好的,若是能找到云曦的尸体,记得喊我一声,我也想看看曾经对师父又恩德,又与你拜过堂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小七这句话怪异的很,特别是他在说到与你拜过堂这几个字的时候,像是有意无意的咬紧了牙冠,在那加强语调。 而站在我身旁的白苏,更在小七提及这句话的刹那,脸色难看的都快要散发出冷气了,像是对我与云曦拜过堂这件事,还有些不能释怀。 毕竟,那时的我确实也做错了,为了逃脱白苏,不仅与云曦拜了堂,还用匕首伤到了白苏,此时旧事屡屡重提,他会是这反应,也不足为奇。 反倒是小七,在说完这句话的刹那,竟直接拽上了清一真人的衣袖,将他从我面前拉了开来,独留我与白苏俩人,站在原地发愣。 直至他俩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后,我这才小心翼翼的对着白苏问道一声:“你说这清一真人和小七,一个对那傻子这么忌讳,另一个看似忌讳,却又表现出一点都不忌讳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那个傻子的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毕竟,那傻子之所以死,不全是内个什么云凌子告诉你的,没有其他人亲眼看见么?” 白苏悠悠的对我答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猛地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云凌子和清一真人很有可能是一伙儿的,俩人一起来骗我?” “一伙儿的,也不太像,毕竟他们俩人气场不和,看着也不像是一路人。”白苏轻轻摇了摇头,答道。 我听后,更是不解:“那如果不是一伙儿的,就更没必要骗我了吧?况且那云曦家里虽然救过清一真人,但和清一真人应该是没什么交集,我都没听他提起过,他也没必要这么避讳吧?” 可白苏听到我这话之后,却笑出了声,轻轻挑起眉毛,望着我开玩笑似的,戏虐出一句:“莲初,我刚夸完你呢,你这就完了?” “什么?”我不解。 “凡事不能太看表面,人家说和云曦没啥交集,没怎么提过那个云曦,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交集了吗?” 他皮笑肉不笑的答道,我听后,呼吸更是猛地一紧,连忙瞪大了眼:“那你的意思,就是有咯?” 白苏点头,意味深长的回了我一句:“而且我看,还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仅有,甚至还很有可能,知道他的下落,毕竟,你不是只自报家门,说是那云曦的遗孀,他就把你给收下了,根本不去查你的底细吗?”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那云曦没有死,是吗?可要是那云曦没有死,他也是个傻子啊,傻子哪可能帮我,让清一真人收我为徒呢?” 我顿时一急,连忙说道,可白苏却笑了,饶有深意的对着我,答说一句:“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想要知道一个人到底死没死,还不简单吗?有他的生辰八字,找人一算便知。” 一听这话,我赶忙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纸和笔,将云曦的生辰八字给写了上去,说实话,就他这生辰八字我也不是刻意要记下的,毕竟当时我之所以和他成亲,也是云凌子和我说什么,他的生辰八字是纯阳命,我是纯阴命,和我特别合适之类的,我才记了下来,却没想到,竟然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而白苏,拿起云曦的生辰八字正想出门,却不料他微微一看,竟拧紧了眉毛,对着我问道:“你这八字,确定没记错吗?” 我被他这反应看的有些奇怪,不禁反问他道:“应……应该没吧,因为他的八字和我算得上是完完全全反过来的,应该是错不了,怎么了?” “没事。”白苏将拧紧的眉,轻轻一松,随后让我在家里等等,他出去一趟。 想不到的是,白苏才离开我的房间没多久,清一真人却像观察好了,就等白苏离开似的,连忙敲响了我的房门,喊我出去吃饭。 一听吃饭,我马不停蹄的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可我才坐上饭桌,清一真人便对着我,问道一句:“我看那个狐狸精刚才走了,是去找人算云曦的尸体在哪儿了吗?”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望着清一真人问出一句:“师父,真的不是我多疑,为啥我觉得你现在每次提起云曦,都奇怪的很,就那么不想我找到他的尸体吗?” “也不是,只是……” 他挠了挠头发,低下头回道,可他嘴里都只了好几个是了,愣是说不出下一句话来,弄的我是再也没忍住,对他问出一句:“只是什么?” “只是你不觉得,云曦死都死了,人肯定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你再去找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吗?” 清一真人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听后更是一个没忍住,故意的回出一句:“人死了我去找他,确实没啥意义啊,要是可以,我也不想去找一个死了这么久的人,可师兄不是说我忘恩负义,对自己曾经的夫君不闻不问吗,他都这么说我了,我若是再不去寻云曦的尸首,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方才还满心相劝的清一真人,在听到我这话的刹那,就像是吃了个闭门羹似的,瞬间哑口无言,而坐在他旁边的小七,却淡定的不行,不仅一直往自己的嘴里夹着菜,还不忘,把菜夹到清一真人的碗里,一边说今儿个的菜特别好吃,一边儿用行动在告诉清一真人,让他闭嘴。 一顿饭就这样,吃的十分尴尬,清一真人好几次都想再挑起这个话题来劝说我,却屡屡被小七打断,显然是不想让他重复这个话题。 甚至是整顿饭吃完后,我都还感觉,清一真人肯定有什么东西的和我说,又碍于小七就在旁边,不太好说出口。 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奇怪了,欠下云家人情的人,是清一真人,又不是小七,他与云家非亲非故的,清一真人为啥要顾及小七就在旁边,只字不提呢? 我心里虽疑惑满满,却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说话的时候,只想着等啥时候小七不在了,再私底下问问清一真人,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许是因为这顿饭,加上之前的不愉快,小七与我的关系彻底冷了下来,曾经一到下午就十分热闹的道观小院,此时更是静的吓人,直至傍晚的时候,白苏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这才狠狠的松下一口气,就像见到了救星似的,朝着他跑了过去。 天知道,见到白苏从外边回来的清一真人,神色表现的有多么慌张,就像是特别害怕白苏真的从外面,查到了关于云曦的资料似的,整个眼睛自白苏出现起,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 而白苏,更是直接无视了清一真人的目光,拉上我的手,便直接进了我的房间,随后又用咒法在屋里设了一个结界,算是隐蔽了我俩的声音,这才对着我叹息出一声:“莲初,你知道我让人查他的八字,查出什么了吗?” 我瞧见白苏这神情有些怪异,下意识的便深吸上一口凉气,忙反问:“什……什么?” “我找了一个,曾经与我相识多年的高人后辈,算这八字,结果根本算不出他的生死,更算不出,这个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白苏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一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什么意思?” 可他这话,还不算完,接下来又道出了一句:“不对,不能用人来称呼他,因为人是有生死的,八字就算不在阳间,也会在阴间,都有迹可循,可他的八字没有,绝对不会是人。” 这话说出口的刹那,白苏顿了几秒后,这才接着又道:“但就算不是人,鬼,妖,乃至精怪,也会有生有死,除非是像我一样,冲破了桎梏,已经不生不死,才会查不出生死。” 白苏这话说的,我更是直接傻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你……你这是在逗我吧,一个活生生的傻子,哪能和你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比,难道就没别的可能了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苏的目的 “还有一种可能。”白苏不紧不慢的答道。 “什么?。”我连忙反问。 他轻声答道:“那就是,这个人根本没有出生过。” 天知道,在我听到这话的刹那,第一感觉就是好笑,像是有人在和我开玩笑似的,若是那个云曦从来就没有出生过,那和我成亲的傻子会是谁? 可这话是从白苏嘴里说出来的,我不仅觉得不好玩,甚至还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凉了,若是那个傻子真的有这么诡异…… 那让我与他成亲的云凌子,难道从一开始,就在给我下局了吗?但他好歹也是我爷爷的朋友,根本没必要从一开始,就设计我害我啊。 想到这儿,我毛骨悚然的望着白苏,几乎是颤抖着唇的对着他问出一句:“那……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曾想,白苏却淡定的回了我一句:“还能怎么办?等着呗。” “等能等得出真相吗?”我听后一急,他却笑了,不紧不慢的回我一句:“别的事,或许等不到真相,但你那师父和师兄,定是这件事的知情人,既是知情人,又在你身边这么帮助你,来赢得你的信任,要么呢,是有事需要求你,要么呢,就是想要害你,但我看,你那师父师兄害你应该是不可能了,估计是有事求你,既是有事求你,那总有说出口的一天。” 听到白苏这么分析,我算是彻底的松下了一口气,也不再去想关于那个云曦的事儿了,当下就将关注,转回了莲家的身上。 而我刚提起莲家,打算这两天就悄悄去莲家总部,接触一下那个莲家二长老的时候,白苏却回了我一句:“刚好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这次我们若是想要行动呢,不仅需要十分低调,还要悄无声息。” 后面的话,白苏虽然没说,我心里却也清楚,毕竟,在藏北的时候,百里无忧可是谋划了许久,差点就把我们全坑在那里了,却失算没有想到,白苏竟然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断一条尾巴,扭转局势,最后八卦镜还被白苏给拿了。 那八卦镜,对于百里无忧有多重要,根本不需要人说,怎么可能会甘心东西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溜了? 要是往常,他绝对会在离开藏北的刹那,就开始派人来找我们麻烦了,可他这次不仅迟迟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个屁都没放,显然是在积攒大招,准备来个一击致命呢。 可若是这样的话,就算我们再悄无声息,但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肯定会知道的,想悄无声息也没办法呀。 我将我心中的疑惑,对着白苏问了出来,却没想到白苏听后,竟然直接笑出了声:“怎么办,莲初,我有时候看你这副单纯的样子,就好想亲亲你。” …… 虽然早就知道,白苏是个表面上高冷,骨子里闷骚的骚狐狸,却还是有些无法适应,他一言不合就调戏我,弄的我下意识的就想终结这个话题,不理他了。 可他见我这样,脸上的笑容却更是灿烂了,直接伸出手,挠了挠我的发,把我方才那还算顺直的发给挠的乱七八糟不说,还直接对着我的额头就亲了下来。 可以感受出,白苏的这个吻,带着丝丝情欲与占有,可他却深深将这股情欲给忍了下来,随后长叹出一句:“哎,等我彻底摆脱了封印,就不用这么累了。” 我一见他这语气,这表情,这隐忍的样子,一个没忍住,便问出一句:“……你脑子里,成天在想点什么?” 白苏却一脸无辜的反问我:“你觉得我在想点什么?” “你……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吗?”我连忙问道。 他听后,却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我想的怎么不正经了?我明明在想,要是现在摆脱了封印,就是十个百里无忧在我面前,我都不怕,哪需要这么累。” 说完这话,还没等我回应呢,白苏忽然轻轻低下头,故意将唇抵在了我的耳旁,暧昧的问出一句:“还是说,你心里一直在想点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呢?” 说话间,白苏口中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而后,我只感觉耳朵瞬间烫得不行,猛地伸出手,直接就把白苏往前一推,让他走开! 可见我这反应,白苏却大声的笑了出来,眼中的宠溺简直都快化了,一把就把我搂进怀中,毫无情欲的一个吻,印在了我的眉心之上。 “好了,不和你闹了,若是我们真打算自己主动去莲家找那莲家二长老,只能我们两个去,而且最好易个容,别让人发现了。” “易容?” 我大吃一惊的问道,白苏轻轻点了点头,答说:“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的,但你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和你师父师兄说,你暂时离开几天,并且劝他们两个最好这段时间里,别待在道观,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免得百里无忧卷土重来找不到我们,去找你师父师兄的麻烦。” 白苏想得十分周到,我忙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可聊着聊着,此时的天色已晚,我也早已困得不行,换了身衣服刚爬进被子里正打算睡呢,却忽然想起白苏刚才和我说的话,下意识的便出声,喊了一下白苏的名字。 “白苏。” 白苏轻轻伸手,将我搂进怀中,用鼻息“嗯?”了一声,反问我道。 我抿了抿唇后,鼓足勇气,这才对着白苏问出一句:“你被那座庙封印了那么多年,很想破开封印吗?” 可白苏却沉默了,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几秒后,这才反问我一句:“你觉得我想破开那封印吗?” “我……我不知道。” 我忙低下头答道,可白苏却轻轻的笑了,随后摸了摸我的发,对着我答出一句:“其实只要我能分身从那封印底下出来,能够不用在面对那暗无天日的庙宇,破不破除封印,我都无所谓的,毕竟我的生命实在太长了,接下来更有数不尽的光阴,若是一直深藏地底,确实会很不开心,可时光、生命、力量、对于我来说,其实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并不是我的追求。” “那你的追求是什么?”我听后一愣,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句。 “一个能让我那颗快要被岁月石化了心重新跳动的爱人。” 白苏毫不犹豫的对着我回道,我听后忙抬起头,对着白苏问道:“是我吗?” “你觉得呢?” 白苏没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 不知为何,明明很想知道这个答案的我,却忽然有些不敢问出口了,随后便将话题一转,对着白苏回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睡吧。” 白苏心思细腻,又怎会看不出我眼中的失落,顿时笑了一声,将我搂的更紧了:“但是我现在希望破除封印,是想保护你。” 一听这话,我只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快要化了,猛地便瞪大了眼,望着白苏问出一句:“我记得你和百里无忧,莲祁都提到过,这个封印要莲家嫡系血脉,也就是我,才能破开的,对吗?” 白苏点头不语,我这才狠狠的吸上一口气,像是鼓足了从未有过的勇气,猛声问他:“那我需要怎么做?” 白苏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几秒后,这才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反问我:“你真想把我封印破了?就不怕我是骗你的,等你封印解开之后,杀了你全家吗?” 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无比坚定的答说一句:“不怕。”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若是我这么相信你,你却还骗我,那便是我有眼无珠看走了眼,后果也是我应受的。” 我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答道,白苏听后,十分动容的在我的唇间轻轻一吻,对着我回了一个“嗯”字。 第二天一早,等我起床的时候,白苏已经准备出门了,说是要出去准备准备,我们去打探莲家该用的东西,让我在他回来前,找个该找的理由,让清一真人和小七最好今晚就离开道观。 等他走后,我刚对清一真人提起这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我,是不是要去找那傻子云曦的尸体,神色不仅十分慌张,眼中的担忧更连遮都遮不住。 可白苏临走前,千叮呤万嘱咐过我,去莲家这事儿,只能是我俩单独去,我也不好和清一真人说我到底去了哪儿,正准备搪塞呢,却没想到,清一真人竟然直接将我拉到了一边,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道出一句:“哎,我也不想和你绕这个弯子了,有些事,不是我不想你去找,而是不能去,你明白吗?” 我一边儿听着清一真人说话,一边儿望着小七,瞧见小七直接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后,这才对着清一真人,回道一声:“不能去?师父,您话可别说一半啊,有啥不能去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皮面具 “这个……这个……” 清一真人扭扭捏捏的答道,随后更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小七之前站着的地方,在见到此时的他已经离去之后,这才狠狠的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口气,似乎是最后一根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似的,这才对我回道:“因为,云曦确实没死。” 在听到这话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哗的一声,瞬间就像被驴踢了一脚似的,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这清一真人接下来的话,更是令我震惊不已:“说他没死,也不太对,怎么说呢,他现在正以另外一种方式在活着,还没出现,就是不想别人去打扰他,既然这样,你也没有要去寻他的必要,不是吗?” 本就震惊的我,在听到这话的刹那,更是哑口无言的瞪大了眼,久久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后,这才咽了咽口水,对着清一真人问出一声:“可我记得你在收我为徒的时候,不是说已经很久没和云家联系了吗,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清一真人似乎没想到,我的脑筋竟然转的这么快,直接问道了这个话题,脸色顿时一僵,张了张嘴,尴尬的正想回些什么,我却对着他接着又问出一句:“你该不会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些,所以才收我为徒,把我留在身边的吧?” 被我这么一问,清一真人更是慌张,连忙摇头答说一句“没有”,随后这才对我又道:“你也别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了,总之你放心,我既然收你为徒,就是一心想为你好,而且云曦现在过的也很好,等时间一到,他自然就会出现,你也不用这么刻意的去找他。” 说来说去,清一真人一直在无形中告诉我,他像是特别害怕我找到云曦似的,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现在麻烦事情一大堆,本就没有想去找云曦的意思,在听到他这话虽然觉着有些奇怪,却也顺着他的意思,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师父你可以放心,你若是不想我去找,我自然不会去找,只是这短时间里,我有私事要和白苏出去一趟,害怕百里无忧找不到我俩,会来道观里找你和小七的麻烦,想你们这段时间,也出去避避风头,等我回来。” “你确定是私事,不是去找云曦?”清一真人似乎有些不信我的话,下意识的就对我反问出一句。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这才对着我又问:“那你这私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就是一点儿,我和白苏的私事……” 我轻轻低着头,不紧不慢的答道,清一真人听后,却更是好奇的轻眯起了眼睛,对着我问道:“什么私事这么隐秘,连师父都不能说?” 听到他这话,我不惊抬起了头,对他笑着答出一句:“师父,您不是也有好多事情瞒着我吗?要是您愿意告诉我,我也能直接告诉您。” “你!你这不孝徒!”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气的那叫一个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恰好我和你师兄最近也有些私事未了,最近得离开道观一趟,今晚就走。” “去哪儿?” 我忙问,师父却学着我刚才的话,故意激将出一句:“你要是想知道,先把你的事儿告诉我。” …… 果然是有其徒,必有其师,这下换做是我被清一真人气的不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便直接回了自个的屋里。 晚上的时候,白苏还没从外面回来,清一真人和小七却已经做好了要走的准备,不仅把行李收拾妥当,还反常的提了个大箱子装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今晚要搬家呢。 我坐在院里,一边儿翘着腿,一边儿磕着瓜子,刚想问他们带这么多行李想干嘛呢,小七却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似的,直接从我面前掠过,朝着外面走去,最后,还是清一真人临行前和我打了个招呼,才缓解了尴尬。 他俩走后不久,白苏这才拎着个布袋,从外面走了进来,进来的刹那,闻了闻鼻子,这才诧异的问我:“都走了?” 我点点头,他又问:“你用啥理由让他们出去避风头的?” 我把瓜子一磕,答说一句:“也没啥,就是刚提出清一真人就告诉我,他俩这短时间恰好也有事,要外出一趟。” 话说到这儿,我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想问白苏布袋里装的是啥呢,却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哦,对了,白天的时候我和我师父大概聊了点儿关于云曦的事,虽然他没说太多,但他的意思,大概是,云曦没有死,还活着,却以一种很特别很特别的方式活着,让我别去找他,该出现的时候,云曦自然会出现。” “很特别的方式活着?”白苏轻眯了眯眼,重复了句我刚才说的话,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间轻轻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戏虐的道出一声:“原来是这样。” “啥样?” 我听后,忙瞪大了眼问道,他却轻轻伸手,在我的额间猛地一弹,骂道一句:“那么八卦干什么,你师父都说了,该出现的时候,那个云曦自然会出现,你等着就是。” 听到白苏这话,我不免有些不太乐意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嘲讽出一句:“他好歹和我拜过堂也成过亲,我现在关心关心他,不行吗?” 哪知,白苏在听到这话的刹那,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就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那叫一个不爽,随后,更是咬牙切齿的对着我,说道一声:“你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见他这反应,我早就被吓得后背发凉,哪还敢往他这枪口上撞啊,连忙嬉皮笑脸的扯开了话题:“嘻嘻,你今天出去了一天,我好想你啊,这布袋里装的是什么,是我们明天出门要用的东西吗?” 可白苏根本不吃我这套,而是一字一句的,对着我说道:“莲初,你有胆子说一次,没胆子说第二次吗?” 被他这话说的,我缩了缩脖子,低了低头,如同蚊子般的,答道:“我……我错了。” “哪错了?”他问。 “不该提我和云曦拜过堂的事。”我答道。 “不是这个。”他道。 “那……那是哪个?”我轻轻的抬起眼,有些害怕的望着白苏,却见他冷冷的回道:“你觉得,你在我面前说,你们好歹拜过堂,关心关心他也很正常,这合适吗?” 白苏吃起醋来,那叫一个吓人,我连忙就是一个摇头,回说一句:“当……当然不合适!” “嗯,这就对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更是伸出手,勾起了我的下巴,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连初,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白苏难得在我面前宣誓他的所有权,此时虽然是以这种情形再说,却还是令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暖,猛地对他点了点头,答出一个“好”字。 第二天一大早,等我起床的时候,白苏已经不在了,吓得我连忙从床上爬起,却没想到,我刚从床上爬起,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轻轻从外面推了进来,我猛地一个抬头,更是见到,一名约莫三四十岁,长相极为普通,穿着更是朴素至极的男子,朝着我的房间走了进来。 在见到这名男子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脑子猛地一“嗡”,下意识的就朝着床的内侧躲了进去,一边拽紧自己的被子,一边瞪大了眼,望着他问道:“你……你谁?” “连你都没认出我,看来这人皮面具,还是挺真的。”想不到的是,眼前这陌生男子,发出来的声音,竟是白苏的声音…… 刹那间,我整个人都呆在了床上,几秒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白苏之前好像和我说过,这次我俩不能贸然就这么出去,得易个容,换个身份……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把所有的东西给准备好了也就算了,现在连人皮面具都直接套在了脸上? 许是瞧见我这惊愕的表情,白苏不禁对我翻了个白眼,随后将手里的布袋朝着我轻轻一丢,对我说道一句:“快去洗漱,洗完把这里的面具拿出来试试看,合不合适。” 一听这话,我忙就拿着这个布袋冲了出去,等我洗漱完,刚把布袋打开,拿出那细薄的人皮面具,正想往脸上带的时候,却发现这上面的脸有些奇怪,就像我之前见过似的。 下意识的,我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白苏问出一句:“这人皮面具,你怎么弄来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莲二长老 白苏闻声,轻轻的白了我一眼,回说:“还能怎么弄来的,找人买的呗。” “可我咋感觉,这张脸我见过啊?”我接着又问,却没想到,白苏竟理所当然的对我点了点头,还回我说:“这脸就是莲祁身旁的下人,你当然见过了啊。” 听到他这话的刹那,我只感觉头皮猛地一麻,有些发抖的问他:“你可别告诉我,这人皮面具,可是从人的脸剥下来的……” 没曾想,白苏竟然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回我说:“不然呢?” …… 听到这话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手上这张人皮面具犹如烫手山芋似的,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根本就不敢往自己脸上戴。 见到我这副样子,白苏却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随后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手拿过这张人皮面具,一边戏谑的说出一句:“瞧你怕的这样儿,我就是想逗你玩都不敢了,你放心好了,不是人脸上剥的,只是罩着她脸画的,否则这么大热天,你贴一人皮在脸上,还不得发臭了?” 这下,我算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而白苏也顺势将人皮面具轻轻贴在了我的脸上,就在这张人皮面具贴在我脸上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脸上冰冰凉的,十分舒服,随后跑到镜子前一照,更是发现,我的脸上虽贴的是人皮面具,可无论粗看还是细看,压根儿就看不出来,那叫一个自然。 随后白苏更用布袋里的东西,将我乔装打扮了一番,又给我吃了颗变声用的药,这才和我一块儿离开了道观。 莲家所在的地方,在江南地区的一个小镇之上,虽是小镇,可那整座镇子基本上都属于莲家的地盘,若是我俩不易容,就那么贸然的进去了,估计前脚刚走进村子,后脚莲家人就得到消息,直接找上门来了。 而白苏之所以让我和他都易容成莲家人,还是莲祁身边的下人,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深入了解一下莲家,以防那莲家二长老万一撒谎,我们还能提前知晓。 等到了这个小镇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白苏似乎先前将我们易容的这两张脸的底细,早就打探清楚,在到了小镇后,先是去了一间十分古朴的小茅屋报了个到,证明莲家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后,这才去到了莲家那座一眼看去,根本望不到头的大宅子。 天知道,当我见到莲家这座老宅的时候,有多么震惊,别说是我家所有田地和房子加起来了,就是整个桃花村上建着的房子加起来,估计都没这座房子的一半大,同是姓莲,我家与这莲家,简直一个是掌控全天下的皇帝,一个是勤勤恳恳下地的农民。 震惊归震惊,我也没表露出来,而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跟着白苏朝着莲家大宅走了进去,可我和白苏都没想到的是,我俩才刚朝着这大宅往里走呢,耳旁却听见了一道,木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闻声刹那,我下意识的朝着一旁看了过去,却见到一位年末三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脸色惨白无光,身形羸弱的男子坐在一只木制轮椅上,缓缓的朝着我和白苏的方向前行而来。 我正诧异,这名男子到底是谁之时,垂在暗处的手,却在这时,猛地一疼,竟是白苏轻轻的捏了我一把,示意我朝着这名男子行礼。 就在我反应过来的刹那,白苏已经轻轻低下了头,对着男子说道一声:“见过二长老。”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争端四起 白苏出声的时候,我也顺势低下了头,学着他的样子说道一声,许是我俩现在易容的这两名莲家下人,在莲家里还有些地位,这莲二长老也认识,所以在我俩对他行礼的时候,他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回道一个“嗯”字。 回完这字,莲二长老便头也不回的转着自己身下的轮椅,继续朝着“走”去,全程都无任何表情,给人一种像是飘忽世外,与世无争的感觉。 直至莲二长老走远,白苏这才带着我走到了莲家深处,下人们住的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住的屋子和我一个院,就在隔壁间,我刚到屋子里,就忍不住,对着白苏小声问道:“刚才那人真是莲家二长老?” 他点点头,回了一个“嗯”字,随后答道:“莲家三代人能查到的资料,我基本上都查了一遍,错不了。” “可那莲祁和莲家三长老,个个长得虽不说虎背熊腰,却也挺糙的,而且至少都六七十岁了,这莲二长老排行老二,长得这么斯文,看去也才三十出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后连忙回道。 可白苏却回我,“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地方,我还真没见过有谁一副快死的样子,却安然无恙的活到了六七十岁,而且身体容貌就像是停止生长了一样,停在了三十岁的模样。” 听到这话,我脑筋一动,连忙问道:“你说,会是他得的那个病造成的吗?” 白苏却直接白了我一眼,反问我:“你有见过什么病,能让人不死,只是身体虚弱,还永葆容颜吗?”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禁瞪大双眼,连忙问道,白苏却轻轻勾起嘴角,冷冷的露出一抹浅笑,不紧不慢的回了我一句:“我倒觉得,不可能是病。” 语落刹那,我正想继续问点什么,门外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把我吓得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就想躲起来,而我这幅模样落进了白苏的眼力,他更是调侃我一句:“来这儿又不是做贼,有人敲门就有人敲门呗,怕什么?”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我回应,直接上前将这房门给拉了开来,一名小厮大半的人站在门外,见到开门的是白苏易容成的那名下人,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还特地伸了伸脖子,看了看站在白苏身后的我,这才问出一句:“姑姑?王管事怎么会在您屋里?”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看了白苏一眼,眼中满是疑惑,是想问他,他和我易容的这两名下人到底是啥关系,可别这张脸是一对死对头,我俩这么一假扮,直接露馅可就不好了。 可白苏的反应却极快,在我看向他的刹那,已经用一种趾高气昂的神情,对着这名小厮,骂出了声:“我们住隔壁屋,又都是家主手底下的人,在屋里谈事,难道还需要过问你的同意吗?” 他这话半点不善,吓得这名年轻的小厮脸色瞬间发白,忙摇了摇头,回说:“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平常看姑姑和王管事即便见面也难得说话,一时觉得奇怪罢了。” 听到小厮这话,我更是立即对白苏使了个眼色,答说一句:“好了,王管事你先出去吧,你刚才和我说的事,我已经记下了,待会儿再回复你。” 说话间,我故意装出一副不善的语气,白苏也对我半点不客气,冷冷的哼了一声后,直接就朝着隔壁屋走了进去,留下这名本就觉着奇怪的小厮,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俩。 几秒后,待白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这名小厮的视线之中后,我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屋内正中央摆着的那张四方桌上,抬起头,问小厮:“好了,你说吧,你找我干嘛?” 哪知,我这话才刚问出口,小厮竟吃惊的看了我一眼,反问我道:“姑姑,您这是忘了?” 我被他问的一时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特么的,我又不是你嘴里喊的那个姑姑,哪能记得你来找我是因为啥事啊! 我心里虽有些无语,表面上却还是佯装镇定的咳了两声:“额,你也知道,自从家主从藏北回来后,族里的事情便越来越多,无论大事小事,大家又都喜欢来找我知会一声,我这又刚从外面回来,难免一时间会有些健忘。” 听我这么回答,小厮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自己的衣袖里,将一封像是信件一样的东西给拔了出来,塞在了我的手中。 “我现在在三长老手下做事,若非是三长老那真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也不好来找姑姑,但我前几天发现,三长老最近可疑的很,不但和一直与他交恶的二长老关系忽然突飞猛进,更时不时的就往府外走去,我好奇一更,竟然发现,这三长老竟背着咋们家主,私底下去见了那拜月神教的教主,百里无忧!” 小厮的话,落进我耳中的刹那,我只感觉自己脑子瞬间一嗡,不可思议的直接瞪大了眼,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声:“那……那这信里,是什么东西?” 哪知,这小厮竟尴尬的对我摇了摇头,说这是他在莲家三长老见过百里无忧之后,从他的衣服口袋里偷的,具体的他也没敢看,立马就送来我这儿,让我拿给家主,万一这三长老有什么二心,还要家主小心应对。 天知道,在我听完小厮和我说的这话后,我只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都要爆炸了,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刚易容成莲家的下人,潜进莲家里面,还没和白苏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呢,便有人主动上门,给我送来了这么大的料。 但我也不是傻子,这莲家若是安安分分,族里族外十分团结,我就是想打听什么都打听不到,他们闹的越大,对我便越是有利,我真是巴不得他们这莲祁三兄弟,立马从暗处的争斗,直接放来台面上呢。 下一秒,我深吸这气,对着小厮点了点头,答出一句:“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拿给家主,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莲三长老发现了。” 可这小厮接下来的话,却令我倒吸一口凉气:“等等,姑姑,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莲墨 “还有什么事?”我轻轻抬起眼问道,小厮竟回我说:“那个……那个,就是三长老私下去见百里无忧的时候,二长老也有在,像是两个人同时约好与那百里无忧见面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二长老极有可能和三长老现在穿一条裤子,是吗?” 我听后定了定神,连忙问道,小厮忙对我点了点头,我这才故意试探出一句:“可这就奇怪了啊,二长老向来体弱多病,不参与族中争斗,三长老能有什么能耐,让二长老都站在他那边?” 想不到的是,我的问题刚问出口,小厮竟对我长叹道:“这也是我特别奇怪的地儿啊,这二张老向来与世无争,都能被三长老给拉到一条船上去,只希望,这三长老可千万别有异心的好。” 说完这话,我又和这名小厮寒暄了几句,并暗自将他名字记下,旁敲侧击的打探了些许关于莲家的琐事之后,这才马不停蹄的拿着这封信,跑到了隔壁房间去找白苏。 哪曾想,白苏在听到这事后,并没多意外,毕竟这豪门深宅的,能出啥事都十分正常,只是那莲家三长老之前在鬼市里与我起了矛盾,并且也不是一个什么好对付的主儿,要是这二长老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那我们找二长老谈合作,估计就没那么顺畅了。 听完白苏的话后,我的呼吸轻轻一紧,忙将那封信拿到了他的跟前,对着他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封信我到底是撕下先拆开,看看这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还是不拆这信,直接拿去给莲祁。” 哪知,白苏听后,轻轻的紧了紧眉头,思虑了一会儿后,这才对我答道:“我觉得在不能确定,这封信到底与莲家二、三长老勾结百里无忧有关的话,还是将他原封不动的拿给莲祁为妙,这样你至少还能得到他的信任,从他的嘴里,撬出来的话,未必不会比这封信上写的东西有用。” 白苏的话说的在理,我听后便从白苏那儿要了张莲家大宅的地图,拿着这封信,小心翼翼的在宅中山路十八弯的绕了好久,这才找着了莲祁所在的别院之中。 到了他的院子后,我又依照白苏之前叮嘱我,莲祁手下下人专门打招呼,验证身份的办法,在那外边验了个身份,“确定”我是这张脸的主人后,这才顺利的进了莲祁的院子,到了他的书房。 站在书房门口,我敲了几下门后,这才有位小厮打扮的人,将书房的大门打了开来,瞧见来人是我,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找莲祁一定是带了什么消息似的,忙就对我行了个礼,待我进了书房后,这才主动的朝着外边走了去,还不忘将门给关好。 接连两次见着这些莲家里的小厮对我这张脸的主人是这态度后,我就是再傻也能明白,白苏给我易容的这张脸,估计不是在莲祁手下做事,有点儿地位那么简单,极有可能…… 会是莲祁的心腹! 可这张脸的主人,与莲祁的关系越近,对我便越是不利,毕竟,关系近到一定地步,想要拆穿一个人的伪装,也是十分容易的,万一我一不小心露了馅,或是莲祁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故意出声试探我,那真是防不胜防,即便是露了馅都没法察觉。 想到这儿,我带着十分忐忑的心,就拿着这封信走进了莲祁的书房,此时的他正在拿着一只约莫大拇指粗细的毛笔在书桌上练字,一见我进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笑道一声:“小六子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正想到底是谁来了呢,能让他出去的这么自觉。” 不知道为啥,在听到莲祁这话的时候,我莫名的觉着有些奇怪,可到底是哪儿奇怪,我又生生想不上来,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回说一句:“小六子向来眼力见不错,这次就算他不主动出去,我也会让他出去候着。” “哦?” 莲祁闻声,轻轻挑了挑眉毛,几秒后,这才将手里的毛笔放下,对我问道一声:“看来,我让你去处理的事情,你是已经处理的特别妥当了,是吗?” 一听这话,我只感觉自己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把白苏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他丫的,虽然表面上做事挺靠谱的,能查的该查的,都查了个遍,可他愣是没查到,我这张脸的主人,到底是因为啥事被莲祁派了出去! 现在莲祁问起这件事来,我无论怎么回答,估计都能被他识破,这确定不是让我主动往虎口里钻吗? 下一秒,我暗暗的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故作尴尬的对着莲祁摇了摇头,没说话,他见后,脸色更是猛地一变,隐隐中,带着丝丝不悦的问我:“没处理好?” 他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还算正常,可下一句话,却几乎用那咬牙切齿,几乎逼问的语气,对我问道一声:“让你去云南那么多天,你没把事情处理好,也有脸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知道他派这女的去云南干啥,可我在听到云南二字的刹那,呼吸莫名的一紧,总感觉,这事可能与我有关…… 毕竟,云南距离这江南一带,相隔何止十万八千里,若非是关于我家的事,他干啥把手下的心腹,派到那么远去?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我却也没直接表现出来,而是对莲祁回了一句:“家主稍安勿躁,我刚才摇头的意思,并不是在回答您问我,事情有没办好,而是在回答您,我现在过来,为的是其他事情。” 一听这话,莲祁却忽然笑了,语气反常的回了我二字:“何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信上的内容 天知道,此时的我,对于莲祁,和这名女子都没啥很大的了解,说的每一句话,无不透露着小心翼翼,与担心害怕,此时一见他的语气这么反常,后背更是凉了大半。 “小义子,刚才来了我屋一趟,告诉我,他在三长老手底下,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硬着头皮,低着头对莲祁回道。 莲祁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波动,而是轻轻的拾起刚才放下的毛笔,一边儿继续写字,一边儿漫不经心的回了我俩字:“你说。” 我下意识的抬起眼,看了一眼莲祁写的那字,却没想到,他竟然在抄写经文,虽有些奇怪,却还是不冷不热的对他回道一句:“三长老私底下与百里无忧不但见了面,还交谈密切。” 语落刹那,我的耳旁猛地想起“咯噔”一声,竟是莲祁手中握着的那只毛笔,只在刹那间,从他的指缝里滑了下去,笔尖上的墨,不仅将他刚才抄好的经文,糊的乱七八糟,更发出丝丝好闻的墨香。 几秒后,莲祁的呼吸紧了紧,这才皱起眉头望着我说道:“你再说一遍。” “三长老私下与百里无忧不但见了面,还交谈密切。” 我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儿,随后接着又道:“而且……据小义子所说……二长老也有参与其中。” “你是说莲墨?” 莲祁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望着我。 莲墨是莲二长老的本名,我忙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嗯”字,随后又将小义子给我的那封信呈到了莲祁的面前,说道一句:“但二长老到底是被三长老蒙骗的,还是力有所图,小义子和他手底下的人还没查出来,只从三长老的衣服里,偷到了这封信,说是极有可能,与三长老蛊惑二长老,勾结百里无忧有关。” 莲祁闻声,连忙将我呈起的那封信接过,正打算拆开之时,却发现这封信竟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这才停下了手底下的动作,对着我问道:“你和小义子,都没打开这封信吗?” 我点了点头,低头不语,他这才略带几分赏识的看着我,回道一句:“我之前就觉得,你能推荐到我手底下的人,肯定不错,现在看来这小义子真不愧是你一手提拔的,是个人才。” 听到这话,我不免有些尴尬,却是彻底明白了,为啥感觉莲祁之前和我说话,有一股怪怪的感觉…… 恐怕莲祁与这张脸主人的关系,根本不是奴仆这么简单,该是大有文章,可白苏这王八蛋,视线也没全打听清楚,就直接把这人的脸复制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套我脸上了! 而之前来找我的那小义子,看到白苏在我屋子里会表露的那么奇怪,恐怕不全是因为,我这张脸的主人,与白苏易容的那张脸的主人,关系可能不是太好,还极有可能…… 是因为我易容的这张脸的主人,与这莲祁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想到这儿,我只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好在莲祁在“夸奖”完我之后,便直接将那封信给拆了开来,并没有过多关注我,自然也没察觉到我身上的这些异样。 信封里的信,似乎很长,莲祁看了很久,这才气的一巴掌直接拍在了那张梨木桌上,许是使的力气有些大,这张梨木桌只在刹那间,便被莲祁一掌拍了个粉碎。 我见此,更是好奇不已,忙抬起头,一脸关切的对莲祁问道:“家……家主,您可千万别动怒,伤了身子就不好了,这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能让您气成这样?” 一听我这话,莲祁紧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感叹道:“哎,我为莲家辛苦操劳了快一辈子,成日瞻前顾后,生怕自己有哪些做的不好,断送了家族的前程,却没想到,在意家族前程的人,只有我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也只有若妹妹你一人。” …… 天知道,在我从莲祁嘴里听见若妹妹这三个字的时候,恶心的都快吐出来了。 虽然早就看穿了,这张脸的主人和莲祁可能有不一般的关系,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这么露骨…… 我虽恶心的不行,却也没忘记正事,学着莲祁方才感叹的样子,也感叹出一句:“家主,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您这么多年为莲家做的事情,莲家上上下下,无论是子嗣还是下人,全都看在眼里,否则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传位的时候,也不可能把这家主的位置,传给您,不是吗?” 可我想不到的是,我这话才刚一说完,莲祁的脸色瞬间大变,那阴鸷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似的,十分吓人。 “你不提这件事还好,你提起便更是气人!外人都觉得老爷子多么疼爱我,多么喜欢我,甚至还把家主之位都给了我,却没人知道,他真正爱的,只有莲墨那个残废,若不是因为他残废,这家主之位怎么可能轮的上我!” 听到莲祁这话,莲家二长老的身影只在刹那间,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却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和莲家家主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事。 可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更是奇怪了,毕竟,之前觉得可以从莲家二长老这里下手,是怀疑他想夺权,可若是莲祁的父亲,之前根本只想把家主之位,传授给莲二长老的话,即便他是残废,但只要他真心想要,也不是不可能把家主之位拿到手。 难道说…… 他之所以在背地里动手脚,根本不是因为家主之位,而是其他事情?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不能自拔,莲祁却诧异的望着我,轻轻的喊了好几声:“若妹妹?若妹妹?” “若妹妹,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回答我了?” 妈的,本就被莲祁恶心的不行的我,此时在听到他这话,更是被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小伙子谈恋爱,你喊个妹妹,妹妹啥的,还挺正常的,可你这一个半截身子都如黄土的老头子,再加这么个好几十岁的老妇人这么一喊,真不觉得害臊吗? 可偏偏,我恶心的又不能表现出来,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呢,莲祁竟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那封信拿到了我的面前,道出一句:“算了,你也看看这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才能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寒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反目成仇 一听这话,我忙将这封信从莲祁的手中接过,拿到手里后,刚打开一看,却被这上面写的东西,惊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这封信上的内容,不仅与莲家三长老勾结百里无忧有关,甚至还是劝阻莲家二长老,该如何如何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来加害莲祁,夺取家主之位,和夺取了家主之位后,能给莲家二长老什么好处,并且,还用了极大的篇幅,写了许多咒骂莲祁的话语…… 说实在的,如果我是莲祁估计都能被气的直接内伤了,莲祁方才那些反应,已经算是极度忍耐了。 而我现在易容的这张脸,又是莲祁手底下的人,即便是见到他们内斗得这么凶的事,十分开心,却也没傻到直接表现出来,而是学着莲祁方才生气的那模样,佯装出被气的手脚发抖,咬牙切齿的骂出一句:“这……这莲三长老,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 语落刹那,我更是将手上的信,往旁边的桌子一拍,骂道一句:“不行,家主,我要去替你宰了他!” 我的这个反应,落在莲祁的眼中,显然十分满意,一边儿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发,以示安抚,一边儿对着我长叹出一口气:“哎,若妹妹,你还是这火爆的性格,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三弟现在居敢做出这种举动,我们若是贸然前去找他算账,单凭一纸书信,也定不了他的罪,还得从长计议。” 天知道,在莲祁摸我头发的时候,我恶心的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冒了起来,更感觉自己的头上,就像被糊了一块苍蝇屎似的,十分恶心。 可同样的动作,白苏对我做,却令我感到温暖,与喜悦。 虽然心里十分厌恶,可我却又不得不对莲祁会心一笑,叹到一句:“哎,家主,人家都直接欺负到你的头上来拉屎了,我们却还不能反击,我真是恨不得马上就把三长老那张伪善的脸给直接撕下!” “不用担心,小义子给的这个消息,我还得去查查到底准不准确,若是真的准确,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出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让他一击毙命。” 莲祁不紧不慢的对着我安慰道,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竟又将话题转到了他之前问我的上面:“对了,若妹妹,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我派你出去办的那事,到底办的怎么样了,怎么那么重要的事不先和我说,却先把小义子给的情报告诉我了?” 不知为何,在听到莲祁这话之时,我竟莫名的感觉,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试探,令我那根神经,只在瞬间,紧绷了起来。 可我特么的,是真的不知道,他派我这张脸的主人出去,到底为了啥事,只得狠狠一咬牙,硬着头皮回道一句:“主要还是我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太震惊了,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先和家主报备。” “嗯……”他听后,悠长的点了点头,随后将那老辣的目光,死死盯在了我的身上,我只感觉,自己在他这目光之下,被盯的满是缝隙,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的回说一句:“莲家那事……我……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和你说起……” 第一百四十章 各怀鬼心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故意试探,想看看莲祁让我这张脸主人所办的事儿,到底是不是和我家有关,却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蒙对了。 “我不就让你去看看,那个封印了狐狸精的庙,到底还在不在,你这点事都办不好吗?”莲祁急道。 我闻声,念头轻轻一闪,这才摇头道:“家主,不是我连这点儿事都办不好,而是……而是我在桃花村呆了好些天,甚至日夜都守在封印狐狸精的那个地方,可无论我用尽什么方法,那座庙都没出现,我也无法进去。” “庙不出现?什么意思?庙没了,狐狸精的封印解开了?” 莲祁脸色瞬间大变,几乎是提高了好几个音调的问我,我被他这反应吓了一条,下意识的就低下头,一脸歉意的答道:“不是的家主,狐狸精的封印应该是还没解开的,因为封印狐狸精的那座山早已成了长满野草的荒山,但在这荒山之中,却有那么一块地,寸草不生,显眼的很,四周的建筑与特点,都与家主您之前和我说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敢断定,狐妖庙肯定还在那里,只是不知为何,不显露出来。” 莲祁听完这话,没急着回答,而是紧锁着眉头,思虑了几秒后,这才疑虑的抬起头,望着我问道:“我教你的那些,让庙现行的方法你都用了吗?” 我特么的,哪知道什么能让白苏那庙现行的办法啊,可我又不能露陷,只得点头答道:“都用了,甚至民间一些招魂喊魂,或是让邪物现形的办法,也全试过了,就是不出来。” 话音落下几秒,莲祁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我答道:“那看来,这封印还是没有接触,可莲家封印现形术对他都没任何用处的话,那这封印十有八.九,也肯定是松动了,往不好的说,那只狐狸精,极有可能已经能从庙宇里分身出来了。”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这莲祁的脑袋瓜竟然这么聪明,我随口忽悠几句,想骗他,他都能猜得出来,白苏的封印已经松动。 一时间,我除了瞪大双眼,表现出十分害怕,与恐慌之外,根本不知道该作何表现。 几秒后,我这才狠狠的吸上一口气,对着莲祁问道:“家主,您……您会不会判断错了,这狐狸精要是真的出来,那桃花村的莲初,哪还能活到现在啊?” 我试图想要蒙蔽莲祁,却没想到,他根本就不进套儿,而是轻轻的伸了伸手,示意我住嘴后,这才答道:“你虽在莲家侍奉了一辈子,但不姓莲,不清楚那封印,对于狐妖来说代表了什么,他既能反抗莲家的术法,那一定是已经可以分身,只是我也十分奇怪,若是这狐妖早就悄悄的从庙里分身出来了,为什么那莲初一家还活的好好的,而这狐妖也不来找我们的麻烦?” 听到莲祁主动把话题牵扯到了白苏与莲家的恩怨上,我几乎是打足了十分的精力,聚精会神的望着莲祁,问道一句:“你说那狐狸精,被封印了千年,会不会有可能失忆了?” 哪知,我这猜想刚说出口,却把莲祁给逗笑了,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后,这才反问:“若妹妹啊,若是你,被人封印在一座破庙里上千年,终日见不得光,无法离开,无人说话,就像所有的一切都暂停了一样,你却要忍受那等煎熬,是会忘记前尘,还是会日复一日的在脑海中回荡往日的前仇?” 莲祁这话落入我的耳中,我不得不惊叹,他真是一只比清一真人还要市侩,谙熟人性的老狐狸,若是我啥都不知道的就这样与他交手,估计真有可能被他坑了都不自知。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就对莲祁问出一句:“那家主,依您所见,这狐狸精是为何?” 莲祁叹下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回说:“为何我也不知,但可以肯定,若是让这封印再这么松动下去,那狐狸精与莲家一战,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说完这话,莲祁轻轻将目光转向了门外,望着院子里那一片姹紫嫣红,有些无奈的说出一句:“我这三弟啊,从小到大都极不懂事,不省心,一直想与我攀比,想要证明他能强过我,更想要莲家家主这把交椅,却忽略了自己有多大能耐,以前的那些小打小闹,我也就算了,根本没想过与他计较,现在国仇家恨就在眼前,却还勾搭二弟,与百里无忧合作,让我根本无法省心。” 若是旁人,听到莲祁这话,一定会觉得莲祁真是一个为兄弟考虑,为大局考虑的好兄长,可这话听到我的耳中,却莫名的有种,他这次要下手除掉三长老的感觉,惊得我呼吸一紧,忙抬起头,望着莲祁问道:“家主,您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我故意没说出口,却也暗示的极为明显,却没想到,莲祁竟然谬赞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十分欣慰的说出一句:“就是你想的那样,可我却也是逼不得已啊,还好,这世上还有若妹妹你这等,能懂我之人。” 说话间,莲祁猛地伸出手,就想摸上我的手,我却被吓的头皮发麻,猛地就将手给收了回来,躲过了他伸出来的手。 天知道,现在的我有多恶心莲祁,要是我真被他握上了这手,真能恶心的我用十瓶洗手液都觉得洗不干净,再加上我虽然脸上易容成了他口中的这若妹妹,可我这手上,却半点不像三四十来岁女人的手。 粗看还好,一般人都不会发现,可要是让他那么一摸,再细细一看,不露陷都能出鬼了! 好在,这“若妹妹”与莲祁的关系虽说十分暧昧,却也没进展到那地步,莲祁见我躲闪,眼中不失浓浓的失望,更是婊生标气的叹出一句:“哎,若妹妹,你还是这样,喜欢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不过你不用担心,很快了,再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边。” 呵呵,还光明正大? 莲祁这话,偏偏喜欢他的小姑娘还差不多,可我却不是他的那劳什子若妹妹,早就一眼看穿了,他说这话之时,根本没有任何爱意,之所以会表现出喜欢这个若妹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女子,有些手段,能成为他的一枚棋子,一把利剑,有了那层爱意,更好的能让若妹妹为他所用罢了。 有的时候,女人心毒,可男人的心,却也丝毫不差。 我虽看穿了莲祁的这些个小心思,却还是装作一副少女思春的样子,害羞的低着头,吟出一声“嗯”字。 果不其然,莲祁接下来的话,早已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现在挡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障碍,就是我三弟了,若能在他与我二弟彻底结盟,加害我之前,洞熟他的一切计划,再把二弟拉拢到我的阵营之下,这莲家今后的势力,便统统在我手下了。” 他说这话,别人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吗? 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莲家三长老,估计也是害怕莲家三长老与百里无忧联盟后,对他做些不利的事情,并且,此时的他,更继续与百里无忧联盟。 因为,白苏之前是被那几面上古神镜所封印的,想要加固这个封印之阵,也必须用镜子才行,可这镜子,目前只现世了两枚,一枚在百里无忧那里,是白苏故意卖给他的昆仑镜。 一枚,白苏刚刚给了我,当做定情信物,可在外人眼里,这两枚镜子,全都在百里无忧的手中,再加上他手里的唐朝龙脉图,掌握了所有镜子的下落,若是莲祁现在能够从百里无忧的手里,借到一枚镜子,再开一个法阵,便能直接加固了白苏的封印。 可要是白苏的封印被加固了,他出不来了,那我岂不是孤军奋战,一下就被他们给弄死了? 我特么的,哪能让这王八蛋如愿,虽表面上点了点头,答说我这段时间里,会为家主好好盯紧三长老与二长老,若是他俩有什么动静,绝对会第一时间,向家主禀报。 听到我肯定的答复,莲祁自是放宽了心,猛地对我大手一挥,示意我下去,这幅冷酷无情,决绝的模样,是真不知道我这张脸的主人,到底被爱情蒙蔽成了啥样,竟会甘心成为莲祁手下的武器。 离开莲祁的书房,我正快马加鞭的跑回下人住的屋子,想找到白苏,把在莲祁这儿得到的那些情报,和他汇总一下,却没想到,我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找着白苏的下落,反倒是之前来给我打小报告的那小义子,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姑姑,你终于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鸿门宴 我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这小义子会忽然过来,顿时被吓了一跳,轻轻的拍了拍胸口,舒了舒气儿后,这才对他答道:“你是要吓死我啊,不是刚来过吗,又出啥事了?” 哪知,听到我这话,小义子竟扭扭捏捏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一句:“也……也不是啥事,就是……就是……” 这小义子,就了好几个是,愣是说不出下面的话来,我是一个没忍住,狠狠的对他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太客气的说道一句:“有屁你就快放,你姑姑我忙着呢,可没时间和你扯犊子。” 一听我这话,小义子狠狠一咬牙,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对我回道:“也……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我从姑姑的屋里刚走后没多久,二长老,二长老他……” 我听这小义子说话,简直都快听疯了,就那么屁大点事儿,总是一节一节的不一次性说完,弄的我眉间一紧,语气不太好的反问他道:“二长老他怎么你了?” “不是……不是二长老他怎么我了,是二长老……二长老他找上我,让我请姑姑去他别院一趟,说是想要见你。” 小义子顿时一急,忙将这话一口气给说了出来,可他的话落进我的耳中,却令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你说,二长老找上你,让你来请我,去他别院一趟?” 他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嗯”字。 我见后,这才有些尴尬,又好笑的望着小义子问道:“你在外边,可是三长老手底下的人,而我是家主手下的姑姑,他要请我去他别院一趟,怎么不亲自上门,或是找个小厮过来,竟然找你来通风报信……” 说这话的时候,我一开始是觉着有些好玩的,可说着说着,却觉着有些不太对劲了,猛地将自己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收,语气有些结巴的对小义子问道:“难……难道,你刚才来我院里,报信的事,被他发现了?” 他听我这么说,顿时也被吓得瞪大了眼,在脑海中思虑了几秒后,这才有些不可执行的答道:“应……应该不太可能吧,我来之前与离开后,都十分小心,可以确定,根本没人跟着我,而且这二长老,也是在我走回自己的屋子后,约莫一两个时辰,才和我说的这些。” “你的意思是,二长老亲自登门造访,让你来找我?”我越听小义子这话,越觉着不太对劲的问道。 小义子却一脸恐慌的点了点头,回说:“确实是这样。” 语落之后,也不知道这小义子想到了什么,脸色更是瞬间大变,望着我问道一句:“会不会是我派去跟着二长老的人被发现了,而我在进府前夕,又是跟在姑姑手下做事,后来才被分到三长老那儿的,他自然而然就猜测,我要么对三长老忠心耿耿,要么是姑姑派去的眼线?” 这小义子身为一个大男人,脑子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虽然不是没有这可能,但现在若是想的太多,无异于自乱阵脚,即便我不是这张脸的主人,但我现在用了这脸,顶替了她的位置,自然要把事情,办的妥当。 而且,我早就想会会这莲二长老了,现在我还没找他,他就主动找上门儿来,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想到这儿,我忙出声安抚了小义子,让他别太担心,既是二长老有请,我们一没做亏心事,二与二长老也没结仇,又怎会害怕见他呢? “所以,姑姑您真去啊?”听到我这话,小义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问道。 我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嗯”字,小义子这才有些焦急的问我,这二长老看去来者不善,我去之前,他要不要先禀告一下家主,却被我给否了。 毕竟,我又不是这张脸真正的主人,若是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一不小心露了馅,那我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我让小义子先回去,自己便掏出了白苏之前给我的莲家地图,一路摸索到了莲二长老的别院门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事先和门卫都打好了招呼,这些人看我过来,不仅不意外,反倒还大大方方的把我放了进去,前脚刚踩进去,后脚就有个老先生,走到了我的面前,客客气气的给我带路。 说实在的,我这张脸的主人,虽是莲祁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可算起来,也不过是个下人,若是他们对我不客气,我还觉得没啥,可偏偏,他们对我客气成这样,我总感觉,这是一场鸿门宴。 这莲二长老,虽是一个在莲家里,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的瘸子病秧子,住的院子,却丝毫不比莲祁小上半分,其中的建筑,更是精致典雅,美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半条命踏入鬼门关的人,能有的雅致。 也不知道在他的院子里走了多久,眼瞧前方出现了一座精美,花香四溢的小院之时,带着我进来的那老先生便对我半弯着身子,行了个礼说,他只能送我到这儿了,二长老的院子,不是谁都能进的,我只要进了那院儿,就能见到二长老了。 一听这话,我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前脚刚朝着那小院走去,耳旁便听到了一段优雅别致,绕梁三日都流连忘返的琴音。 这古筝,我也不是没听人谈过,却根本没听过,有人能把这玩意儿,谈的就像有魂有魄似的,我越听着琴声往里走,便越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琴音勾走似的,脚下出现一块大石子,自个都没有注意,一不留神,便整个人朝前倾去,若不是旁边有个假山,能让我自己扶上一把,估计我真能直接就摔倒在地了。 可等我站稳,抬起了头,却发现自己恰好走到了二长老的面前,而那悠扬的琴声也在此刻,缓缓的停了下来,而这二长老,身着一袭丝绸白袍,面色苍白,瞳孔没有一丝神色的就这么望着我,与我对视。 浑身上下散发出那静逸的气息,更是此间绝无仅有,虽身形羸弱,只能坐在轮椅之上,可却又令人感觉,他若身强体壮,能够行走,绝对能成为一个,名威江湖,响当当的人物。 我仅仅与他对视了两眼,便猛地将目光一转,躲开了他的双眼,却没想到,他竟在此时,以那明明毫无力气,却威严无比的声音,问道一声:“你不是许若韵,你是谁?” 许若韵,是我这张脸主人的名字,这还是我易容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见,有人喊她的本名,所以一时间,根本就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顿了好几秒后,这才故作尴尬的笑了两声,反问莲二长老:“二长老,您怕是说笑了吧,是您请小的来您这别院的,现在却说我,不是我,小的也不懂,二长老您这是为何?” 可我这话刚一说出口,二长老那张冷冰冰的面上,却满是讥讽,仿佛我的这些伪装在他眼里,十分的可笑,早就将我里里外外,全数看穿了一样。 “你是想让我陪你演戏么?” 他轻轻将目光扬起,再次对上了我的双眼。 而他这目光,实在太过炙热,我哪有那再与他对视的勇气,猛地便再次将目光一偏,低着头,笑说一句:“二长老,您唤小的来,若是是想和小的说笑的,那真没什么必要,我就不奉陪,先走一步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若是许若韵本人,又何必因为我的一句话,怕成这样?” 他那带着几丝戏虐的声音,缓缓从我身后响起,我那刚走没几步的脚,只在瞬间,忽然一顿,下意识的就转过头,看向了莲二长老。 可真当我想好了一套说辞,想要掩饰之时,却没想到,他直接从轮椅上站起,一步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天知道…… 我在见到这一幕之时,有多么震惊,简直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可他,却像是故意让我见到这一幕似的,继续用那锋利的目光,直勾勾的对上我的眼,问道一声:“很惊讶,很不可思议是吗?” 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的厉害,并未说话。 “你还很害怕,因为见过真相的人,要么下一秒就是死人,要么,便会和真相同流合污,你说,对吗?” 他接着又道,我是再也忍不住,朝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又不失防备的瞪着他,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若是不说明找我来的原因,我现在就走了!” 可我这幅反应,落在他的眼里,却直接把他逗笑了,而他,也在此刻,开门见山的对着我说道:“你不用装了,小义子是我手下的人,他告诉我,你不是许若韵,所以我很好奇,你、是、谁。”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交换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不可思议的望向莲二长老,是真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可他却一眼,看穿了我心里的害怕,直接笑出了声,回我道:“你不用这么害怕,我知道你刚刚见了莲祁,好费力的演了一场戏,你放心好了,小义子之所以能认得出你,是因为他的嗅觉极其灵敏,能闻到常人,甚至是狗都闻不到的东西,所以闻出了你身上,有易容面具的味道,而莲祁,该是没有发现他心爱的许若韵被掉包了,否则你也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的话音落下后,我这才暗暗松下一口气,却也知道自己再伪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这才警惕的看着莲二长老,问出一句:“你想做什么?” 莲二长老却笑了,用那明明没有任何焦距,却像是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望着我笑道:“我说了,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连莲祁手下的心腹,都敢易容了。” 说实在的,若不是莲二长老这么一个,大家公认的残废忽然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害怕,可我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他故意让我看到这些的用意,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句:“您怕是早就猜到了我是谁,却想听我亲口承认吧?” 果不其然,我这话刚说出口,莲二长老竟谬赞的看了我一眼,回了我一句:“我就喜欢喝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通。” “可我很好奇,您在此之前,只有我进府之时,恰好碰见您,与你见了一面,到底是怎么猜出我身份的?”我接着问道。 却没想到,莲二长老,竟冷冷的回了我两个字:“眼睛。” “我的?”我问。 他摇头,回了我四个字:“那狐妖的。” 这话一出,我的脑子就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似的,久久都无法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望着莲二长老的脸,更是后怕不已,可他却在这时,不紧不慢的对我解释出一句:“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多,见过的鬼、妖也多,是人是鬼,一眼便能分清,而他那双眼睛,明明干净的像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却又带着一股枭雄的锐利,再加上小义子去过你屋后,告诉我,他问道了王管事身上有狐狸的味道,我便大胆猜了下你俩的身份。” 虽然来到莲家之前,心里就有了比较,知道这最低调的二长老,极有可能是最深藏不露,比莲祁还要难以对付的一个角色。 却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把白苏的身份给看穿了,而且,明知道与他们有着深仇大恨的狐妖,潜进了莲家大宅,却还能如此淡定,也真是这世间难得的一个人物。 “可你说,你是先识破了白苏的身份,但在外人眼里,这狐妖与我算得上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身份的?” 我下意识的便接着又问,却没想到,这莲二长老,竟然深深的笑了,随后更是回我道:“姑娘,我至始至终都说,自己很好奇你是谁,并没承认,也没否认过,我看出了你的身份。” “你……” 我被他这话说的,只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可他却更是高深莫测的笑着说出一句:“现在听你这么说,我觉得甚是有趣,之前还觉得奇怪呢,这狐妖怎么会和个凡人一起进来,但这凡人,要是你的话,那还说得过去,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本事,能让这狐妖服服帖帖的跟在你的身边?” 若说之前觉得莲祁是个老狐狸,话里话外直挖坑,一不留神就能让人掉下去,那么这莲二长老的段位,真是比莲祁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完全是无形中给我挖坑,在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坑就已经挖好等我跳了。 而且,若非是他故意点明,我根本就察觉不了,自己早就掉进了他事先挖好的坑里。 一时间,对于这莲祁,我除了害怕,就是害怕,甚至还产生了想要一走了之,速速逃离的准备。 可他见我这幅无比警惕,害怕他到连话都不敢回的样子,他却百无聊赖的走了回去,坐回了轮椅上之后,轻轻的转动着轮椅,朝我过来后,这才道下一句:“你把我当成一个普普通通,快死了的瘸子就好了,不用这么害怕我。” 不用害怕? 我能不怕吗! 要是入府之前,我不知道你也在暗地里监视我家,我估计听你说这话的时候,真能不害怕你,可现在的我,想不害怕你都难了。 许是见我还不敢和他说话,他这才有些无趣的叹下一口气,感叹道:“哎,这世间,竟然也有人害怕我这么一个瘸子,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一听他这话,我一个没忍住便问出一句:“难道我不该怕吗?”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他反问我。 我本是想点头的,望着他那表情,却愣是点不下这个头,直接僵在了原地,几秒后,这才饶有深意的说出一句:“一个能在莲家这种深宅,装瘸装病装一辈子都不被发现,甚至在府中势力,渗透的比莲祁这个家主还要强的人,我害怕,不也十分正常吗?” 我想不到的是,我这话才刚一说完,却直接把莲二长老给逗乐了,他一边笑着,一边对我点头,回了四个字:“所言极是。”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这病,真没装,若不是当年莲祁给我下药,害我差点送命,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之所以装瘸,也不过是为求自保,乐不思蜀罢了。” “所以,我不用怕你,还得同情你,再夸你大智若愚,是吗?”我反问。 他却佯装谦虚的笑了:“若说大智若愚,我自然没有刘禅那等本事,不敢当。” 而我也在这时,忽然反应过来,这莲二长老说,他之所以会病会瘸,全是拜莲祁所赐之时,这才猛地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对他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你是被莲祁害的,所以你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不是为求自保,而是在等待时机吧?” 这话说完没多久,还没等莲二长老回答呢,我的念头更在此刻,猛地一闪,连忙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接着又道:“而且你说,小义子,是你手下的人,可那个许若韵,与莲祁可都以为,小义子是他们的人,并且深信不疑,所以,小义子之前给我的情报,甚至让我给莲祁的那封信,都有可能是假的,是你故意在莲祁面前,陷害三长老的咯?” 本以为,以二长老这“磊落”的性格,会直接承认,却没想到,他竟然回了我一句:“我说小姑娘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明明是莲三怂恿我与他结盟,帮他争夺家主之位,什么时候成了我陷害他了?” “切,你就别装了。”我不屑的白了白眼睛,却没想到,他半点没开玩笑的接着又道:“我不是莲祁,陷害人的这种勾当,我相当不屑,虽然将自己伪装成这幅模样,是求自保,等待时机没错,但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是莲三看我弱势,又好利用,想要借我的手,除掉莲祁,最后再踩我一脚好上位罢了,我只不过,是让小义子给莲祁通风报信,提醒提醒,这莲三不够老实。” 不得不说,这二长老不仅心思深沉,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三两下的就把自己做的手脚给撇得一干二净,还让人根本就找不到把柄。 见此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试探出一句:“可你对付莲祁还情有可原,毕竟你被他害成了这样,可据我所知,我爷爷死前找过莲祁之后,他派人暗中监视我家的同时,你也派了一波人过去,应该不可能是去凑热闹的吧?” 想不到,二长老在听到我这话之时,微微一愣,“这你都发现了?” 随后,看着我的目光,更是高看了好几眼:“我在见到你之前,就觉得这莲家小姑娘,不像莲祁说的那样,是个愣头青,好对付,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我抿着唇,轻轻笑了笑,回了一句:“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我十分好奇,我家对于莲家,对于白苏的了解,早就断在我爷爷那辈了,您又何苦,派人去监视我家?” “而且,我更好奇,二长老是至始至终都知道,有云南桃花村莲家的存在呢,还是自我爷爷上门求了莲祁之后,您才知道我家的存在,过来监视的我家?” 哪曾想,我这话刚一说完,莲二长老竟回我一句:“巧了,我也有事想要问你,你若想知道,可以与我交换。” 第一百四十三章 目的 “什么问题?” 我听后,眉间一紧,顿时也来了兴趣,却没想到,莲二长老竟然回我:“这个问题,我之前也问过,就是好奇,这狐妖到底是怎么不计前嫌,与你关系好到这番地步。” “我若说,因为情愫,你信吗?” 我不紧不慢的回道,莲二长老猛地一愣,几秒后,这才“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在我以为,他想要质疑我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竟悠悠的回了我两个字:“我信。” 这下,我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莲二长老说话了,只感觉他这人说话,虚虚实实,令人根本抓不住把柄和要害,更令我根本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你信?”我故作猜疑的问道:“这白苏与我家可是死敌,按理说该在见到我的第一刹那,就把所有姓莲的都给杀了,你为何相信?” “连我的亲哥哥,都能为了权力下毒加害我的姓名,甚至在我好不容易躲过这劫之后,又屡屡想置我于死地,直至我变成现在这副身残,志残的样子,他这才善罢甘休,你说你与那狐妖产生了情愫,我又如何不信呢?” 他这话说的理还真歪,竟然把他与莲祁的事情,都能扯到我和白苏头上,我听后,不免笑出了声,不在纠结与他这个话题,而是反问他道:“现在你问我的东西我说了,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你派人监视我家,究竟所为何事?” 这莲二长老,还算得上是个守信之人,在我的问题问完之后,便不紧不慢的对我如实回答了起来:“莲家上上下下,除了历代家主有权能进入密室,查看历代的家族档案之外,根本无人能够进去,所以在你爷爷来找莲祁之前,我是确实不知道你家的存在,也不知道莲家与你家的任何关系,只在儿时听过家里的大人说起,祖上曾封印了一只万年狐妖罢了。” 他这话音刚落,我的眉头便猛地一紧,是再没忍住,对他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你不知道,但我爷爷出现之后,你就知道了?” 他笑而不语,眼中的深意,却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这才接着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又知道些什么?”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知道了什么,更不重要,但我的探子,比莲祁手下那帮废物聪明,不仅懂得监视你们,还懂得在村子里调查你们,所以一不小心,便知道了,你家三代里,仅有你爷爷知晓所有关于这一切的事情,而你爸与你小叔,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若不是你恰好被这狐狸精看上,又有那么多机缘巧合,估计现在也还是一个普通人。”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极慢,甚至还十分悠闲,而且是坐在轮椅上对着我说的,却依旧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十分恐怖的气势,甚至吓得我整个后背都凉透了,就是再傻,也能大致猜出,这莲二长老,恐怕不是只在村子里监视我家这么简单。 极有可能,我离开村子之后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只是离开村子之后,我接触的那些人和事,不再像在村子里那般好监视罢了。 可他刚才玩这种文字游戏,已经把我坑了一次,所以我就算有这猜测,也不得不再试探出一句:“那关于我家,你知道多少?” 他依旧笑着回了我四个字:“不多不少。” 听完这话,我只感觉自己心里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怎么越来越感觉,和他这种笑面虎说话,比和莲祁说话还累呢? 许是见我的表情已经有些生气了,莲二长老这才哈哈笑了一声,像是不再打算与我绕这弯子了,敞开天窗说亮话的回了我一句:“刚才你问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你问的这些,是下一个问题,若是想要我回答,或是想从我身上获得点什么,我们可以继续交换。”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的抬头对他问道:“怎么交换?” “莲家密室,我曾经冒死进过一次,虽说将那些我没资格看的东西,全都看了一遍,却差点死在了里面,而我看到的那些东西,内容实在太多,太过震撼,若是口述给你听,你根本就不会信,所以你若是真想知道那些事情,我建议你,可以亲自进一次那间密室。” 他答非所问的回道,我听后紧抿着唇,并未言语,而他顿了几秒后,这才接着又道:“在这世间,知晓密室在哪的人,除了莲祁,便只有我,我虽然不能保证你能活着从那密室里出来,但能保证让你进去,只要你将我想要的东西给我,便可。” “你想要什么?”我轻轻扬起头,望着他的双眼问道。 难以想象,莲二长老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了,不仅长得年轻又风骨,就是那双眉目,都半点不像上了年纪的老头,甚至十分的清澈,又迷离,令人第一眼望去,觉得一眼见底,第二眼看去,却又觉得深不见底。 “我要八卦镜。” 莲二长老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听完他这话,只感觉自己头皮瞬间一麻,不可思议的直接瞪大了眼,望向他。 虽然话没问出口,可我眼中的意思,依然十分明显,是在猜疑,他怎么知道,八卦镜在我的手中,亦或者,他怎么知道,八卦镜被白苏所拿。 我这目光毫无掩饰,他自然一眼便看出,对着我微微笑了笑,用嘴型,说了四个字:“百里无忧。” 这下,我才恍然大悟,想起那小义子之前让我传给莲祁的话里,确实说过,莲二长老与莲三长老,背着莲祁私底与百里无忧见面的事情,所以莲二长老能从百里无忧的嘴里知道,八卦镜落入了白苏的手中,也十分正常。 只是…… “你要这八卦镜何用?该不会是和莲祁一样,想要封印白苏吧?” 我轻轻的挑了挑眉毛,饶有深意的望着莲二长老问道。 却没想到,他回的十分坦荡,对着我不屑的回道:“我又不是莲祁,害怕狐妖来屠族,莲家千年前的家业会毁于一旦,在我眼里,莲家是莲家,我是我,即便是狐妖来了,也没啥好惧的。” “所以,你可以放心,我要这面八卦镜,绝对不是要对付你,或是狐妖,而是另有他用,但是什么用处,是我的隐私,也就不太方便告诉你了。” “可你要和我合作,连我进莲家密室后的生死都不能保证,你却还要和我谈隐私,话只说一半,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 我听后,不紧不慢的问道,他却点了点头,回说:“这样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但对于你与狐妖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我拿这镜子,来加固白苏的封印,不是吗?”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几秒后,接着又道:“我拿人品保证,我拿这面八卦镜,确实是另有他用,绝不加害你与白苏,若有失言,天诛地灭。” 说实在的,我根本就不太相信像莲二长老这种圆滑的人,嘴里发出来的誓,可我也清楚,这八卦镜是面神器,能发挥的作用,不仅仅是关于白苏的封印,还有其他。 所以百里无忧才会那么费尽心思的,想去找全这几面镜子,而我想到百里无忧,也不由得多嘴又问道一句:“我记得百里无忧,也想要这面镜子,你现在与他走的这么近,该不会是帮他拿镜子吧?” 哪知,我这话才刚说出口,莲二长老却直接笑了,回说这几面镜子的用途基本上全都一样,而且,他只是借用这面镜子一段时间,并不是要我把镜子直接给他。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下意识便问出一句:“所以,百里无忧手里的镜子,也对你有用,是吗?”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我这才接着又问:“那你为什么有他这面,近在咫尺的镜子,却要与我来谈这合作?” 想不到的是,我的话刚问出口,莲二长老却笑了,望着我,不紧不慢的反问出一句:“你觉得,以百里无忧的性格,他会轻易将这等宝物,交到别人的手里吗?” 说实在的,我和百里无忧的接触不多,并不是太了解他的性格,但看他那样子,也不太像是轻易相信人的主儿。 而且,百里无忧算得上是个心气十分高傲的人,莲二长老这种凡胎肉.体,自然是入不得他的眼,肯定是不太把他当回事的。 但是…… 下一秒,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望着莲二长老,不紧不慢的问出一句:“百里无忧不一定会借镜子,但莲二长老,依您的手段,若是真想从他手里借出镜子,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百里无忧出现 听到我这么说,莲二长老也不隐瞒了,饶有深意的说出一句:“与那种千年老鬼合作相比,我更喜欢和人做交易,更何况,你我同姓莲,算得上是本家人,你的手中有镜子,我又怎会与他人合作?” 言下之意,这次就算我不来莲家,这莲二长老也绝对会找上门来,我与白苏此次前来,只不过是加快了进度罢了。 我在脑子里思虑了一番后,这才答道:“行,这个交易我答应了,只是这镜子,你要借多久?” “从你借于我起,半个月。” 他不紧不慢的答道,我这才将最后一个要求提了出来:“可以,不过我要先进了莲家密室,出来后,再把镜子给你。” 一听我这话,莲二长老轻轻的抬起了眼,深深的望了我良久后,这才笑道:“所以如果你死在了密室里,这面镜子,我永远拿不到了是吗?” “我若是死在了密室里,你与我做这交易,也没损失,不是吗?”我立即答道。 他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几秒后,对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合作,对着我又道:“但这密室,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进去的,必须在月圆之夜,子时之时,唤出天狗食月,密室才会开启。” “月圆之夜?”我问。 “也很快了,今日十三,后日十五,若不下雨,便是月圆。”他答道,随后话音微微顿了顿,又提醒我,虽然月圆之夜是后天子时,但接下来的两天里,还是要万事小心。 不知为何,他在这时候提醒我,总让我感觉十分奇怪,张了张嘴想问,最后又没问出口,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他让我安心等到十五月圆,会派小义子去联系我后,我这才离开了他的别院。 等我回到下人住的屋里时,白苏却还是没有回来,这下我可彻底慌了神,要知道这莲家大院可算得上是现代版的深宫了,若是白苏没这里,就我这么一个人在这儿,啥时候被人发现,剥了层皮都不知道。 这个道理,白苏不可能不明白,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就是我想不担心他都难。 可白苏又没手机,我也不会算卦,想要在莲家大宅里找他,简直比登天还难,我顿时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狠狠一咬牙,正打算出去碰碰运气的时候,一名小厮却在这时,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我焦急的喊了声:“姑姑!” 我压根儿就没想到有人会在这时候过来,顿时被这名小厮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抬起头,尴尬的对着他问出一句:“怎……怎么了?” 哪知,这名小厮竟然告诉我说,家里来了客人,家主让我去前厅帮把手。 “客人?什么客人?”我不禁一愣。 却没想到,这名小厮对着我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感觉家主对那名客人的态度,特别不一般,就是他跟在家主身边那么久,都没见过家主这么对一个人。 话听到这儿,我虽有些诧异,却也跟着这名小厮去了前厅,本想着白苏也有可能被这莲祁叫走,所以脱不开身,却没想到,我刚走到前厅,便见到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坐在了前厅的正桌上。 就是打死我,我都没想到,刚和莲祁汇报完莲三长老勾搭百里无忧的事情,他竟然直接把百里无忧给请了过来。 而那白苏,更以自己的面目,直接出现在了百里无忧的身旁坐着,更是跌破了我的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苏的分身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莲祁已经给我使了眼色,示意我站在他的身后,我这才连忙朝着他的身后跑去,刚一站稳,便感觉有股十分锐利的目光,直接打量在了我的身上,吓得我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就抬起了眼,更是发现,看我的人,竟然是那百里无忧。 好在,他的目光也只在我身上停留半刻,便转瞬即逝,应该是没有看出什么。 而这莲祁坐着的是主座,百里无忧恰好坐在了他的对面,白苏坐在他俩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显得十分安静。 再从莲祁看着百里无忧与白苏,那一副讨好的目光中,足以看出,他应该还不知道白苏的身份,所以现在还是抱着想和百里无忧合作的态度。 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百里无忧和白苏,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就在我诧异之余,王管事从一旁慌慌张张的端了茶水走了过来,一边儿为百里无忧和白苏,还有莲祁倒茶,一边儿倒完茶后便也学着我的样子,站在了莲祁的身后。 而就在王管事站在我身旁的刹那,竟在暗地里轻轻拽了拽我的手,还在我的手心里,快速的写了一个假字。 这下,我才恍然大悟,在我离开下人的屋子后,白苏应该是被莲祁给叫走了,这才没在那屋里,根本没与百里无忧混在一块儿。 而百里无忧身旁这个和白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估计是他故技重施,将在藏北墓穴里假扮白苏那套又拿出来用了。 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又是让什么人假扮成白苏的样子,过来会见莲祁呢? 许是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莲祁又真的有事要求百里无忧,这才轻轻咳了两声,定了定神,对着百里无忧露出一抹十分亲切的笑容,道出一声:“百里教主,咱们今儿个明人就不说暗话了,你该猜到了在下这么匆忙的请你过来,所为何事吧?” 百里无忧端起桌上的杯子,放在手中玩弄,嘴角含笑的回说一句:“莲家主,您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我是真不知道。” “这个……”莲祁似乎没有想到,百里无忧根本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顿时有些尴尬。 可就在莲祁重新整理了词汇,正打算和百里无忧说些什么的时候,百里无忧却忽然抬起了眼,望着莲祁,抢话道:“我虽不知道,莲家主今天这么匆忙的请我来,究竟所为何事,但我知道,莲家主之所以与我合作,一直是为求覆灭自己的心头大患,莲初与白苏,不是吗?” 我特么的,压根儿就没想到百里无忧会说到我的名字,顿时被吓得垂在暗处的手,猛地一抽,险些就露出了破绽。 站在我身旁的白苏见了,更是了无痕迹的摸了我一把,算是安抚。 “是这样没错,只是在下听闻……”莲祁听后,点头答道,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呢,百里无忧却冷笑了一声,接着抢话道:“所以莲家主,我们的共同目的十分明确,你要杀了云南莲家一脉,永除白苏那只狐妖能从封印出来的可能,而我要抓到莲初,用她威胁白苏将那藏北墓穴里的八卦镜给我。” 莲祁一开始听着这话,连连点头算是附和,却在听到白苏将藏北墓穴里的八卦镜抢走之时,脸色瞬间大变,不可思议的望着莲祁,便问出一句:“等等……百里教主,您刚才说了什么?那只名唤白苏的狐妖,真的从墓穴里分身出来了?” 哪知,他的话音才刚落,百里无忧竟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还不忘佯装吃惊的挑唆一句:“莲三长老前几日与我吃饭的时候,我可提醒过他了,难道他没告诉你吗?” 莲祁似乎没有想到,百里无忧竟然会将莲三长老暗地勾结他的事,直接说出来,顿时傻在了原地,随后像是反应过来百里无忧话中的意思,瞬间气的直接破口大骂:“我这三弟,还真是糊涂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没告诉我!” 百里无忧这么做,表面上像是直接撇清了他与莲三长老的关系,实际上,恐怕是他和莲三长老谈的条件没谈拢,亦或是根本看不上三长老那草包,还不如将这事,当个顺水人情卖给莲祁,还能博自己点名声。 莲祁刚一骂完三长老,百里无忧却忽然伸手,示意莲祁别激动,随后笑道一声:“三长老也是个性情中人,和我说了不少莲家主您的往事,让我是更深刻的了解了您啊。” 这话听的像是十分热情,实则令人根本听不出,这话究竟是褒是贬,而他的话才刚一说完,莲祁刚想回复呢,百里无忧却又出声抢话道:“我之前啊,也是疏忽了,若不是听三长老夸过家主,是个处事分明,向来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之人,我都忘了,当时家主提供了云南莲家,与那狐妖具体封印的位置后,也该为莲家准备一份大礼。” 方才还一脸怒意的莲祁,在听到百里无忧这话的刹那,不由得一愣,脸色略显尴尬的问道一句:“百……百里教主,您少听我三弟瞎说,与您合作有事能帮到您,是在下的荣幸,大礼什么的,就不……不需要了吧?” “哎,莲家主,您就不好奇,我准备的是什么大礼,就这么断然拒绝吗?” 百里无忧一听莲祁这话,故作遗憾的说道,莲祁这才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什……什么大礼?” 哪知,百里无忧竟指了指他身旁坐着的那位,易容成白苏模样的“人”,忽然笑道一声:“莲家主,想必您也一早闻出了,这人身上有狐妖的味道吧?” “我为您准备的这份大礼啊,说重不重,说清不清,也就是将那狐妖投影在人间的众多真身之一,给打散了神识,送到了您的面前。”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假白苏 要不是我认识白苏,而且他就在我身边,我真能信了百里无忧的这话,所以,莲祁自然有些半信半疑的指着坐在一旁那位,长得和白苏一模一样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这真是那狐妖的分身?” “你可以验。”百里无忧饶有底气的答道。 若是别人,见到百里无忧这么有底气的话,估计就不验了,可莲祁是个身心多疑的主儿,即便是见到百里无忧这样,还是走到了“白苏”的身边,闻了闻,又对着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去他书房里,把他的家伙拿来。 可我特么的,又不是这张脸的主人,哪知道莲祁有什么家伙,却又不能不去,这才狠狠一咬牙,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本想着我走到莲祁的书房里翻翻看,说不定能碰个运气,找到他想让我拿的东西,却不料,我才刚走进书房,便听到有人,小声的在喊许若韵这名字,顿时把我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更是发现,之前给我情报的那小义子,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手里还提了只红木做的小箱子。 “你……”我顿时瞪大了眼,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出口呢,小义子便神秘兮兮的将我拉到了角落,对我答说一句:“二爷知道你被家主叫走了,也知道百里无忧过来了,怕你随时会露陷,这才吩咐我过来帮你,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家主要的那家伙,你拿去给他吧。” 天知道,我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有多么震惊,若说之前只是觉得那莲二长老是个十分精明,善于伪装的主儿,那么现在我简直是大开眼界,根本想不到,他竟然还有未雨绸缪这本事。 我下意识的接过小义子手中的箱子,刚道完一声谢谢,小义子却又出声,对我喊了句:“姑姑,等等。” 闻声,我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却听他接着又嘱咐了一句:“二爷怕你忘了他的嘱咐,让我再提醒你一句,这几天,一定要万事小心。” “所以在二长老见我的时候,就知道百里无忧会来了?”我听后,下意识的反问道。 小义子尴尬的点了点头,答说:“家主的心性二爷最是了解,只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这么着急,当天就把百里无忧给请来了。” 一听这话,我对那莲二长老顿时是又敬,又怕,忙对小义子点了点头,答说我心里有数后,这才拿着这红木箱子,马不停蹄的朝着前厅跑去。 我刚一跑到前厅,将这木箱子拿给莲祁,他便马不停蹄的急的打了开来,先是贴了张符在“白苏”的身上,瞧见这张符,缓缓由黄色,变为了血色而不是鬼物的黑色后,这才又抓起了“白苏”的手腕,似乎是想试试,他功力的深浅。 却没想到,他才刚一触上“白苏”的手腕,便被一股强到不行的力道,直接打飞了数米,落在地上的刹那,更是内伤的直接喷出了一口血来。 可这莲祁,并未因为自己受伤,而有什么恼怒,反倒是激动的直接从地上站起,对着百里无忧连连道谢,简直都快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恩人。 随后,这才问出一句:“百里教主,这狐妖在世间的投影,还有多少?” “不多,就两个,一个我现在已经交给了你,另一个,只要你们帮我抓到那莲初,用她威胁白苏的另一抹投影,将八卦镜给我,我便能利用昆仑镜与八卦镜,将白苏的封印加固,让他再也无法出来。”百里无忧不紧不慢的答道,那副淡然清闲的样子,就像是胜券在握一样。 而我在见到这一幕之时,也不禁轻轻的转过了头,用那略带疑问的目光,望向白苏,想问他这抹分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没想到,白苏竟然在我脑海中利用传音的答出一句:“还记得东北胡家之前有只小狐狸,被那尊上带走了吧?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估计把那胡秀秀,易容成了我的样子,再故意在她身上,封了一道力量,这样既有了功力,又有了狐味和妖味,自然能骗过莲祁。”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可莲祁却在这时候,忽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若韵。” 闻声,我忙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回道一声:“家主。” “还愣着做什么,快和王管事一起,把这狐妖带下去,哦不,押到我们莲家等级最高的天牢里,严加看管。”莲祁激动的对着我说道,语落刹那,还没等我和白苏将那假白苏带走呢,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道慌乱中,又带着害怕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大哥!百里教主今儿个怎么有兴致来我们家了?” 闻声刹那,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却恰好见到了莲三长老横冲直撞的从门外跑进的身影,在越过门槛儿的时候,还一不小心被绊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可他也不知道是害怕自己被人识破,还是怎么的,也不觉得半点疼痛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呢,在他抬起头见到那位假“白苏”的刹那,简直被吓的直接瞪大了眼,下意识的就转过了头看向百里无忧。 见到他的反应,我这才响起,那日在拍卖场上,白苏卖昆仑镜给百里无忧的时候,他确实是见过白苏一面,却不清楚白苏的真实身份,而那日,白苏与百里无忧打的那般不可开交,现在却坐在了百里无忧的身旁,自然把他吓得不轻。 而我,自然在他这层害怕上又故意加了一把油,对着莲祁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答出一句:“家主,我这就和王管事将狐妖压下去。” 语落刹那,我便和白苏一人拽着那假白苏一手的拽着他从前厅里走了出去,这假白苏的神智确实是被百里无忧给打散了,一眼望去还好,看不出什么,可二眼望去,便能清晰的从他的瞳孔里,看出一片死气。 在我话音落下,刚往外面走没几步之时,莲三长老那不可思议的声音,便猛然从我身后响了起来:“什么?他就是那狐妖?百……百里教主,他不是……不是那日在鬼……” 后面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听见百里无忧对他回道一句:“就是他。” 随后,我只听到一阵无比震惊的呼吸声,与莲祁不解,质问的声音,要是可以,我是真想停下来看看这场好戏,可惜此时的我,已经走远,就是想听都听不懂他们又说了什么了。 而那莲家大牢,算的上是整个莲家里,除了莲家密室之外最为隐蔽,神秘的一个地方了,好在,他虽然神秘隐蔽,白苏弄来的地图上却也有标注,我俩找起来,也不是太困难,三两下的就找到了那间天牢,将这假白苏,直接带了进去。 走进天牢的那一刹那,我只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死气,与空气中那遮都遮不住的血腥之气,还有那一间间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牢房与散落在地的刑具,令人难以想象,这里究竟死过多少人。 而白苏,在见到这一幕,也不免微微有些吃惊,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的,却在注意到我俩压着的那假白苏之时,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我知道,他这是害怕,这胡秀秀虽然被抽了意识,假扮成了他的样子,但万一百里无忧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我俩还是防着点好。 莲家最高等级的天牢,在天牢的最深处,由于我与白苏假扮的都是莲祁身边的大红人,身上又都有令牌,看护天牢的人,瞧见我们押了人进来,便马不停蹄的将天牢打了开来,甚至还主动伸手,从我俩接过犯人。 直至将这胡秀秀假扮的白苏,押进天牢里之后,我俩这才迅速的离开了天牢,朝着前厅走去,本想着走快些,别错过一场好戏,却没想到,等我俩到的时候,这场戏已经演完了,只见到被吓得面色苍白,满脸是喊的莲三长老坐在桌前瑟瑟发抖。 莲祁气的面红耳赤,死死的瞪着莲三长老尚不言语,还有百里无忧那一副悠闲看戏的模样。 瞧见我与白苏回来,莲祁这才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对着我俩大手一挥,吩咐我将百里无忧带到客房里下榻,吩咐白苏将莲三长老带到祖祠里反省后,便直接离开了前厅。 天知道,我在听到莲祁让我带百里无忧下去的时候,头皮瞬间就麻了一半,可那百里无忧却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十分怪异的对我打了声招呼,说道一句:“若韵姑姑是吗?莲家主有您这帮手,真是他的福气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见了 听到百里无忧这话,我尴尬的笑了笑,并未回话,是生怕自己在他面前,稍微露出半点破绽,都会被他识破。 毕竟这百里无忧别的不说,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了,嗅觉自然比莲祁要灵敏的多。 而我更是一路上勤勤恳恳,紧低着头的将百里无忧带到了客房中,便立马转身回到了下人的屋子里。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这莲家里过的可以说是十分煎熬,一边儿害怕和那百里无忧打上照面,一边儿莲祁又偏偏喜欢将我带到身边,无论重要不重要的事情,全都吩咐我去做。 这一来二去的,百里无忧更是和我混的比较“熟”了,竟还会有一句每一句的和我聊起天来,可我又无法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到底是看穿我是易容了的,还是想和我套近乎,坑莲祁一把,但无论他是哪种目的,我对他都敬而远之。 好不容易熬到了月圆之夜,我更是立马找了个借口,从莲祁与百里无忧的身边脱身,刚一回到下人的屋里,便见到了早早在此等候的小义子,跟着他一块儿,抄着小路,到了莲二长老的院子里。 去的时候,我将白苏带到了身边,莲二长老虽早就知道,这只狐妖跟我一块儿的,但亲眼见到他跟我来了这里,还是免不住有些惊叹,随后给我抵了一个小盒子,说是里面装着的,全是启动莲家密室阵法所需的东西,又吩咐小义子,将我带到密室所在的位置。 可我这话听着,却觉着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的就眯起了眼,望着莲祁问道:“二长老,您的意思是,您只要告诉我地址,让人带我去,然后再让我自己布局,自己进密室就好了么?” “难道,要我陪你进密室吗?”他扬起眼,直视我问道。 我轻轻摇了摇头,答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白苏是狐妖,道家的东西,他一般都碰不得,而我虽然拜在了一个道士的门下,但对于道家的阵法之类的根本就还弄不清楚,若是就这么贸然的去了,万一阵法没摆成,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耽误事吗? 哪知,这莲二长老听完我的话后,竟回我一句:“放心,岔子出不了,这阵法该如何摆设,我已经教给小义子了,里面也有密室的地图,你只要跟着他去就好了。” 就是再傻,我都能听得出来,莲二长老不出这个面,是给自己留后手了,可他这后手留的我又无话可说,只好作罢。 而这莲二长老也算是好人做到底,说他虽然没有陪我去,但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他能够处理的,会第一时间在外面帮我处理,但在密室里面的事情,他就无能为力了。 听到莲二长老这话,我连忙道下一声感激,点了点头后,便跟着小义子离开了这里,可走着走着,我却觉着这条路有些熟悉,之所以熟悉,不是因为我走过,而是因为这条路唯一能通向的地方,便是之前我压着胡秀秀假扮的白苏,所到的天牢。 就在我正打算开口询问之时,白苏像是也察觉到了这点,率先开口对着小义子问道:“莲家密室在天牢里吗?” 小义子闻声,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看了白苏一眼,这才答道:“在……也不在,额……怎么说呢,想要进这密室,必须通过天牢,因为密室的大门在天牢之中,但只是大门在那里,密室在别处。” 一听想进密室,还必须通过这座天牢,我下意识的也停下了脚,有些警惕的看着小义子,反问他道:“难道没有别的入口了吗?” 小义子摇了摇头,回说:“姑姑,密室可不是街边的大白菜,一个门都不好守了,还开那么多个门,万一真让人跑进去了,怎么办?” 小义子说的这话也是,我下意识的就转过头,看了下白苏,想询问下他的态度,却没想到,白苏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我,先别想太多,进去看看。 可这天牢,也不是想进就进的呀,更何况,我与白苏现在易容的样子,还是莲祁手底下的红人,几乎可以说是整个莲家里的人,都认得我俩。 而这莲祁,又没让我俩进这天牢,我俩这么一进去,万一他有什么探子在天牢里,发现了什么端倪,我和白苏岂不是直接暴露了? 想到这儿,我是想忍也没忍住,直接就对着小义子问了出来,哪曾想,他却在这时,将我与白苏带进了一个拐角,丢了俩身衣服给我俩,让我俩穿上,说是这身衣服,是莲二长老影卫的衣服,只要用莲二长老影卫的名号进去就行了。 话听到这儿,我才暗暗松下一口气,忙将这套衣服换上,随后又将衣服上那宽大的帽子直接戴在了头上,只在瞬间,整个身子,便被裹紧了这套衣服里。 而我更是发现,莲二长老影卫的这套衣服,竟与百里无忧手底下那些个死士的黑袍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这上面有紫金色的花纹,更为唯美罢了。 待我和白苏穿好衣服后,小义子竟也易了个容,毕竟他在外人眼里,是三长老手底下的人,可他易容的人,我虽认不得,但在这些个天牢侍卫的眼里,应该也是号人物,几乎没有任何询问,就直接将我们三人给放了进去。 进了天牢之后的路,更与我之前将胡秀秀押进天牢里的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在他压着我即将走到天牢深处之时,便缓缓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数了数后,这才走到了其中一扇门前,四处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其他的护卫在这儿后,这才拿出一根铁丝,将其中的一扇门给轻轻撬了开来。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眼前的铁门便被他给打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又充满了潮湿泥泞的牢房。 “就是这儿吗?”我见后,连忙问道。 小义子点了点头,刚想带我俩进去,却又忽然停下了脚,下意识的将头抬起,看向了白苏,随后更是顺着白苏的目光,看向了天牢最深处那间最为森严,戒备最高的牢房之中。 而我也下意识的顺着他俩的目光看了过去,却没瞧见什么,不禁下意识的便问出口一句:“怎么了?” 却没想到,白苏竟不紧不慢的吐出了四个字:“人,不见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终进密室 “什么人?” 我听后连忙问道,语落刹那,这才后知后觉的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对他问道:“你是说,胡秀秀?” 白苏点了点头,我是一个没忍住,猛地便朝着那间牢房跑了过去,还没等我跑到那间牢房的门口呢,便透过铁门上的栅栏,看到了之前胡秀秀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再等我跑到牢房大门口,将整个眼睛伸进去看的时候,更是发现,牢房早已空空如也。 这下,我整个人都愣了,要知道,这牢房我与白苏之前进来虽然简单,但却是因为我俩之前的身份,是莲祁身边的大红人。 而这莲家,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牢房哪有那么容易能跑的了人? 更何况,我前不久还一直跟在莲祁和百里无忧的身边,根本也没听莲祁要把这假白苏给放出来,更没见百里无忧和除了我与莲祁以外的人接触过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浑身发僵的转过头,望着白苏不可思议的问道,却没想到,白苏竟然让我先别管那么多,人已经到这儿了,先进了密室再说。 “可是……”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明白白苏的意思,轻轻将嘴闭了起来。 毕竟,白苏说的很对,我俩已经到这儿了,马上又是子时了,无论这胡秀秀易容的假白苏,究竟为啥会“越狱”但要是因为其他事情,误了进密室的时间,根本得不偿失。 最后没辙,我只好跟着白苏还有小义子一块儿,走进了之前打开的那间牢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才刚走进这件牢房,小义子便迫不及待的将莲二长老之前给我的那只小木盒给打了开来,从那小木盒里取了几只蜡烛分别摆在了密室的四个角落里点燃,随后又拿了一只细长无比的红绳,将这四支蜡烛接连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又拿了一只粗壮无比的白蜡烛,放在了整个密室的最中央,而后又分别拿了四根红绳,将最中央的这只蜡烛,与其他蜡烛接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非常怪异的形状之后,这才从木盒里,又拿了只毛笔,沾了金箔,开始在密室的三堵墙上,画了起来。 画出来的符文,看着有点儿像是道家之中一个阵法的符文,又有点像是佛家的铭文怪异的很。 一会儿的功夫,小义子便将那些个复杂的符文给全数画好,弄的我就是不想往熟能生巧上想都难,毕竟莲二长老说的是,他这几天才教的小义子,但我是真不信,才教的他,就能不看模板直接把这三幅完全不同的符文,如同行云流水般直接画好。 就在小义子收起毛笔的刹那,也不知道他朝着最里面那堵墙之中,撒了什么东西,只听耳旁忽然响起一阵“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随后这堵墙忽然开始变得有些透明,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更是直接除了符文还显露在原地之外,直接消失不见了。 这下,不仅仅是我,就连白苏都有些傻了眼,用那探寻的目光,看了一眼小义子之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这莲家禁地,该是千年前那些莲家人所造,没想到,历经千年,还是这么耐用。” 末了更是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阵法虽然历经千年还这么厉害,但莲家的能人,却是日渐削少,连一个外人都能将莲家禁地的符文画的这么厉害。” 听到白苏这话,小义子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也没说话,而是看了看手中带着的表,瞧见现在已经到了子时,这才对我俩回到:“两位大人,时间已经到了,刚才我画的那个符,也不过是召唤血月当空,一会儿这异响被人识破,知道有人进了密室就不太好了。” “嗯。” 白苏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直接拽起了我的手,便踏进了这扇已经化为虚拟的石门,就在我走进石门的那一刹那,只感觉一股好闻的响起,只在瞬间,扑鼻而来…… 下一秒,这响起更是直接浓郁到冲上脑门似的,呛得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晕了。 许是因为之前进了太多地方,闻到香味的,基本上全是跟幻境有关,所以我被熏的头晕眼花的刹那,下意识的便是直接抓紧了白苏的手,生怕自己与他分开。 而白苏,却在这时,轻轻伸手摸了摸我的发,安抚道:“别怕,这里没幻境。” 闻声,我这才缓缓松下一口气,第一反应便是回过头,想看看小义子还在不在,却没想到,身后那扇虚拟的门,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十分混沌的空间,令我的头皮只在瞬间,麻成了一片,下意识的便猛地抬起了头,看向前方。 本以为,前方会是像密室一样的条条框框,却没想到,在我抬头的刹那,竟发现,前方也是一片混沌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形状可言,令我不由得直接傻了眼。 “这……这不是密室吗?咋看着都有点不像现世里的空间了?” 没想到的是,我的话刚问出口,白苏竟然回了我一句:“算是密室,也不算是密室,因为我们现在,还在之前小义子摆在牢房里的阵法之中。” “啥意思?”我不解的问。 白苏却轻轻皱了皱眉,回了我一句:“那莲二长老,不简单。” 一听这话,我更是不解,这事儿,和莲二长老有什么关系? 却没想到,白苏下一句话,竟告诉我说,要是他没看错的话,那莲二长老…… 应该早就不是活人了。 而且,刚才那座牢房,根本就不是进入密室唯一的门,只不过是一处阴气较重,能做媒介的地方,因为这莲家密室,根本就没有门。 第一百四十九章 莲家过往(一) 听到白苏这话,我整个人都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好几秒后,这才长长倒吸一口冷气,问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语落刹那,还没等白苏回复呢,耳旁便忽然响起一道小声的“砰”的一声,就像气球忽然被戳破的声音,之前那一片混沌只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间像书房一眼幽暗的密室。 这下,我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问白苏:“我们现在是在密室里面了吗?” 却没想到,我这话刚一说完,白苏竟回过头反问我:“你忘了?那莲二长老可是说,这密室里凶险的就是连他都差点栽在这里。” 说完这话,他更是轻轻一个伸手,让我把莲二长老说给我的那张密室里的地图拿来。 他这话不提还好,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那地图之前一直放在那小木盒里,可小木盒给了小义子布阵之后,我再没拿回来,估计现在还在那间牢房的……地板上。 我尴尬的低下头,将这话一说,白苏更是无奈的叹下一口气,像是早就习惯我这丢三落四的性子,朝着这书房那扇摆满了书的墙壁走去,随后轻轻伸手,在上面摸索了起来。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干嘛,刚走到他跟前问出口,白苏更是厉声的喊了两个字:“等等。” 我被他这话说的顿时吓了一跳,他这才接着又道:“这间书房算是进真正密室的引子,其中肯定有机关,你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找。” “噢……”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顿时浑身僵硬的就保持一个姿势站在原地,望着白苏那一脸警惕,摸索书柜的身影,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一是因为自己到现在还只能站在白苏身边,袖手旁观,无能为力。 二是跟着白苏这么久,他一直都是一副俯瞰一切,啥都不怕的模样,也只有面对关于莲家的事情,才会表现的这么警惕。 当然了,这个莲家,不是指现在的莲家,而是千年前,将白苏封印的那个莲家。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安静的除了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之外,只剩下了白苏摸索柜子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僵的有些发疼了,白苏这才轻轻转过了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我打量了一遍儿。 我被他这幅表情看的不免有些惊愕,下意识的就咽了咽口水,对他问道:“怎……怎么了?” “你先别动,轻轻转过去。” 他轻声开口,我这才停下了刚想抬起的脚,缓缓的朝着身后一转,刚一站稳呢,白苏又让我朝着前面走几步,哪曾想,我才刚走没几步,耳旁却忽然响起了一道:“轰隆隆,轰隆隆”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摩擦的声音。 我好奇的一个回头,竟发现,白苏之前一直摸索的那个柜子,竟在此刻,缓缓的朝着一旁转去,留出了一个刚好能让两人并排进入的缝隙。 这下,我直接愣了,压根儿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白苏竟在这时,无奈的长叹出一句:“哎,莲初,真不知道你撞了什么运气,我找了那么久的机关,一直被你踩在脚下。” 所以…… 他刚才让我往前走,是想让我松开机关? “我也不知道……” 我尴尬的回到,白苏更在这时,直接拽紧了我的手,朝着书柜旁露出的缝隙走了进去,刚走进去的那一刹那,我便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檀木香,可惜里面实在太黑,我进去之后,根本就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最后还是白苏打了一个响指,将这四周的油灯点亮,这才让我看清了书柜后,这间密室的一切。 谁能想到,前面那间书房,都没个公共厕所大,书房后面的密室,不仅大的出奇,还有无数卷像竹简一样的古籍,被十分整齐的摆放的满地都是,中间更是人性化的留了一条道儿,让人走。 我见后,刚想蹲下来,看看这些古籍到底是啥玩意儿,却在刚蹲下来的刹那,发现这些像竹简一样的古籍,竟是用檀木所制,故意做成竹简的样子,所以我才会在一进来,就闻到那么浓的檀木味。 可要知道,檀木比竹子贵多了,而且那么大的木头,要制成竹子的样子,更得废不少功夫,与其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拿竹子制成竹简不是更好吗? 我刚想到这儿,便诧异的对白苏问道,却没想到,白苏根本没回我,而是紧皱着眉,和我一样蹲下了身子,随后撕下自己的一块衣角,垫在手上后,这才将其中的一卷竹简拿起,打了开来。 哪曾想,这竹简被打开的刹那,里面写着的,不仅不是古代那种隶书或是楷书,而是现代的简体字,并且这卷竹简,恰好是在距离外面最近的地方,除了上面落了一层灰外,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现代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白苏忽然起身,将他拿起的那卷竹简丢给了我,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这密室,应该分为好几个部分,每个时代都用不同的木头来做记录,所以这里用的都是这些檀木,我们现在在的,是最外面的部分,记录的,也不过是近代关于莲家的东西。” 我接过竹简轻轻一看,竟发现,这竹简上写着的内容,不仅是近代莲家的东西,还和莲祁三兄弟有关,只可惜,这一卷竹简能记录的东西太少,我只能隐约从那上面的些许字迹里看出,这卷竹简,和他下面放着的那些竹简,记载的应该是莲祁夺取家主之位,残害莲二长老的历史吧。 想到这儿,我连忙就将其他竹简给打了开来,果不其然,这上面记载的,和莲二长老曾经与我说的过往,完全一致,不同的是,这上面记录的更为完善罢了。 可越是这样,我便越是想不明白,莲祁残害自己亲弟弟的事,都记载在家族历史上了,为啥上一任莲家家主,还不惩罚莲祁,反倒让他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家主? 我很疑惑,白苏显然也是如此,只可惜,翻遍了这附近的竹简,都没找到我俩的答案,而其他竹简里记录的,也全是莲家更早年的事情了,对我俩根本就没用,我俩随便翻看了后,便将他们复原回了原样儿的放了回去。 随后,白苏又在这间密室里寻找了起来,似乎是想找找,能进下一间密室的机关,却没想到,就在这时,耳旁忽然响起了一阵像是“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 可是我俩,都还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触碰这里面的东西,连脚都没挪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被惊得浑身毛孔只在瞬间全都炸起,白苏更是轻轻的闭上了眼,似乎是在仔细聆听声音的出处…… 第一百五十章 莲家过往(二) 听着听着,也不知道白苏从中听出了什么,只在瞬间,脸色大变,口中吐出一个“走”字,随后猛地将我朝着旁边一拉,也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我俩之前站着的地方,只在瞬间,忽然陷下去了一个大坑,若是白苏的动作再慢一点,估计我俩就直接掉下去了。 不过,刚才那个轰隆声,是因为这密室里的阵法,而不是外面来人,还是让我一个没忍住,狠狠的松下一口气:“妈的,吓死我了。” 随后我和白苏轻轻的挪着步子,朝着这陷下去的大坑走去,待走近后,蹲下身子一看,本是想看看着底下的大坑里有啥的,却没想到,这底下一片漆黑,就像个无底洞似的,即便这周围的壁灯全都亮着,却都无法将这大坑里的东西着凉。 更坑的是,这个坑看着虽大,但却乘着漏斗形的,仔细那么一算,也就只能勉强一个人从那坑里往下钻,再多一个人,估计都够呛。 “你说,这个坑底下,会不会是下一个密室?”就在这时,白苏忽然出声,对着我问道。 哪曾想,他这话的话音才刚落,这坑里竟忽然亮出了一把把锋利的都能发凉的利刃,被四周的壁灯这么一照,直接亮的我整个眼睛都发晃。 下一秒,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十分不确定的对着白苏回道:“不……不知道。” 白苏听后,迅速的从地上站起,依照着刚才找机关的样子,又在这偌大的密室里排查了几遍,却还是一无所获,最后又将目光,锁定回了这个像漏斗一样,越往下口越小的大坑。 “莲初,不如我们这样,我先从这里跳下去看看,底下到底有什么,如果底下是下一间密室,你再跳下来,如果不是,我们再找过,你在上面等我一会儿,怎么样?” 白苏不紧不慢的对着我问道,我听后,只感觉自己头皮麻的厉害,下意识的就对白苏回道:“这……这样不好吧?” 白苏听后,轻轻动了动嘴唇,正想回我什么,我这才连忙接着又道:“万一地下和上面一样,都是刀子怎么办?” “你觉得,他们能伤到我?”他反问道,我仔细的想了想后,觉着白苏说的也对,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见白苏已经做好了准备往下跳的准备,却在即将跳下去的刹那,忽然停下了动作,转过头,对我又道:“莲初。” “啊?”我问。 “你把那八卦镜拿出来。”他道。 “哦。” 我忙将八卦镜拿出,却在拿出的刹那,被白苏直接拿过,在我反应过来的刹那,直接把我的食指划破,划破的瞬间,指尖上的血更是精准的直接滴在了那面八卦镜之上,速度快的,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卦镜却在这时,猛地迸发出一股极为耀眼的光芒,随后我的左手手腕更是疼的就像是有什么人,拿了一把刀子,在上面雕琢似的,我浑身上下的毛孔只在瞬间,全都炸了起来。 几秒后,八卦镜上的光芒愈来愈小,愈来愈小,直至消失不见后,白苏这才将八卦镜重新丢到了我的手里:“本来是不想让这镜子这么快认你为主的,毕竟镜子没认主,还能拿他耍耍百里无忧,但这密室是莲家千年前搞的玩意儿,万一我跳下去,地下有阵法困住我,你有这面镜子,至少还能防身。” 一听这话,我那叫一个惊愕,不可思议的直接瞪大了眼,反问:“这面破镜子,还能防身?怎么防?” 白苏却直接拽起了我的左手,将我手腕轻轻一板,板到了我的眼前,我这才发现,自己那洁白的手腕上,此时多了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镜子形状的纹身,就像是这面八卦镜,在我身上楼下的印记似的。 “如果我等下跳下去,要是这儿出了什么事,你就念,天地同生,扫秽除愆,炼化九道,冠带其身,这是启动八卦镜的咒语,念了之后,即便是百里无忧来了,你也不一定会死在他手里。” 白苏不紧不慢的答道,话说到最后,还微微顿了几秒,这才又加一句:“顶多也就是被他打个半残。” 我:“……” 说完这些,白苏便直接朝着那个漏斗形的大坑头也不回的往下跳去,我见后,是千想万想的想跟他一块儿跳的,却又明白,自己不过肉.体凡胎,不说底下有什么一击致命的阵法或是机关,就说底下的地上,若是摆了一排刀子,估计我都能马上被捅成柿子,还不如就坐在上面等白苏。 可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这个之前还往下凹陷的大坑,就在白苏跳下去的那一刹那,忽然又发出了,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像是有生命力似的,直接缝合在了一起。 这下,我整个人都傻了,待我反应过来的刹那,更是慌的冲到了原先出现大坑的位置,拼了命的敲击地面,大声喊道:“白苏!白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这坑怎么在你跳下去之后,就闭合起来了?” “白苏!” “白苏!” 我接连喊了好几声,却都没得到任何回复,反倒这个密室又在我话音落下的刹那,响起了一阵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待我反应过来的刹那,我的身下忽然一空,整个人直接就朝着地底往下掉,本以为会被摔的浑身散架,却没想到,自己像是落在了棉花上似的,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可越是这样,我便越是有些害怕,以至于迅速的从地上起身,紧握着那面八卦镜,仰望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 下一秒,我紧闭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对着空气里喊道。 “白苏……白苏……我也掉下来了,你在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莲家过往(三) 可我这话喊出了好久,都没得到白苏的任何回应,四周又幽暗的令我根本看不清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刚抬脚往前走没几步,脚下便软的让我一个没站稳,直接朝着前方扑去,只在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虽然地上被铺了东西,摔下去没那么疼,我却还是喷了一鼻子的灰,正想从地上爬起,却在撑起身子的刹那,忽然发现,这地上铺着的东西,摸上去好像有点像麻布,仔细一抹,更是发现,这地上的东西,不仅摸着像麻布,更特么的,像麻布做的袋子。 发现到这点儿,我急忙从地上站起,小心翼翼的在周围走了几步,却发现,四周的地上,满地都是像这麻布一样的袋子,袋子里,装着也不知道是大米,还是粉状的东西,像是我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仓库里面。 可这地方,不是莲家存放家族历史的密室吗?咋还会有仓库这种东西? 我心里越是奇怪,便越是忍不住,摸黑的在这四周转悠了起来,直至我的手像是触碰到了像墙壁一样的地方,随后也不知道摁到了什么东西,耳旁只听“咔”的一声,就像是机关忽然被我打开了似的,只听“哗”的一声,像风声一样的声音,眼前瞬间亮起一排碧绿色的油灯,将方才还一片黑暗的仓库点亮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地方真与我想的一样,是个存放东西的仓库,而且这里堆着的麻布袋,竟然还有颜色区分,每种颜色里装着的东西,能从袋子外看出,大小极为不同。 这下,我整个人都愣了,忙朝着这仓库的中间跑去,下意识的就从自己兜里掏了把匕首出来,将这其中的一只麻布袋给割了开来。 就在我割开的刹那,麻布袋的口子里猛地响起一阵:“哗啦啦、哗啦啦”的声音,竟是里面装着的大米,不要钱似的,全从这袋子里撒了出来。 我蹲下身子,将洒出来的大米轻轻捧起,放在面前一看,发现这些个大米,不仅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放了很多年的样子,还特别的新鲜,只是这个仓库落满了灰尘,让人根本猜不到,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又是为何放在这里。 随后,我又好奇的将这里的其他袋子全都割了开来,更是惊愕的发现,这里其他颜色的袋子里,有的装满了花生,有的装满了小麦,还有的装满了面粉,和乱七八糟一堆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干粮。 要知道现在可是现代太平盛世,不是清末民初那种大动乱的年代,想要啥东西,直接上街上超市,上淘宝都特别方便,根本没谁会一口气把这些东西一屯屯一仓库的。 而且,还是像莲家这种,有钱有势有权的大家族,更没必要这么做了。 但这些干粮看着又特别新鲜,根本不像是几十年前,或是上百年前放在这里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带着心中的疑惑,缓缓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又拿另一只手放在了口袋里,握着那只八卦镜,以免自个一不小心的,万一在这里碰到了什么邪物,或是死了上百年的老鬼,还能防个身什么的。 可我在整个仓库里都快走遍了,别说那些个邪物老鬼,就是个能够让我出去的机关,都没找着,白苏又不在我的身边,我是既着急,却又十分无奈。 仔细一想,这也怪我,毕竟之前莲二长老是给了我这密室地图的,是我自己蠢,没带进来,否则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而那莲二长老,连白苏都有些忌惮的人,拿着那地图进密室,都差点不能活着出去…… 我这么一个,啥都不会的人,白苏又和我走散,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死在这里? 我刚一这么想,却发现耳旁忽然传来“咻”的一声,像是有风刮过的声音,随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好不容易亮起的壁灯,只在瞬间,全数熄灭。 这下,我更是被下了一跳,要知道现在的我,可是一直站在原地,至始至终连一步都没挪动过,根本就不存在碰触什么机关啊…… 难不成,这密室里,真的还有什么活物在背地里掌控这里的阵法,而我和白苏,既不是莲家家主带来的,又是偷偷潜入,所以才会被这阵法针对? 想到这儿,我更是害怕的发抖,猛地又是缓缓朝后挪去,靠在了身后的那面墙上,刚伸出双手抚上墙,想找找看有没机关,能不能再次开灯,却没想到,我的手才刚一碰上墙壁,这四周的灯,竟然再次打了开来。 这下,我整个人都愣了,难不成我是这阵法里的机关杀手,每次随便一碰,都能碰到机关,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心中满是疑惑,紧皱着眉是久久都没想明白,不过这灯亮起后,我有了光亮,我也没那么害怕了,加速的在这儿寻找机关,想看看能不能出去找到白苏。 却没想到,又过了一会儿,这墙壁上的灯,竟然再次熄灭,熄灭的手法与之前如出一辙,就像是被设定好了似的,每次开启到一定时间,便会自动熄灭。 这一次,我没直接把两只手放在墙上,而是先放了一只手,再放了一只手,竟然发现,两只手放的位置虽然一样,可第一只手放在上面,却没丝毫反应,反倒是第二只手,放在上面,这才重新亮起了灯光。 可我这两只手,除了一只左手,一只右手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难不成这阵法,还特么的认手?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余光却在这时忽然一闪,发现我第二只放上去的手上,有一个伤口,还在缓缓的往外溢血,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伤口是之前跳下来之前,白苏为了让八卦镜认我为主之时,在我身上划的。 而我的这两只手,除了左右之分之外,只剩下一只有血,一只没血的区别了…… 所以,难道这墙壁,根本不是认手,也不是我误打误撞的开了灯,而是我的血,碰在了那上面,才自动开启的吗? 想到这儿,我心里还是有些不信,重新找了另一面有灯的墙,将另一只手的手指也咬破,待四周的灯再次熄灭后,放了上去,发现…… 这墙壁认的,果然是我手上的血! 第一百五十二章 莲家往事(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墙壁会认我的血,但我可是记得,之前在鬼市里百事通曾经说过,我家的血统比莲祁他们这一脉的莲家后人,要纯正得多得多。 而我在这之前,可是除了见识到,召唤出莲家血脉后,我额间的血莲长得比较好看之外,半点儿没感受过,其他因为莲家血统而给我带来的好处。 但要是这面墙壁认我的血,而且又没伤害我,反而还给我亮灯了,说不定这个密室里的其他地方,也都认我的血,不是吗? 说是急那是快,我刚一想到这个,便马不停蹄的用自己被咬破的手指,在这仓库里所有的墙上,都摁了一遍儿,本以为这么摁下去,就会有机关启动,我就能够出去了,却没想到,我把所有墙都摁完了,这仓库里却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血放的不够多? 想到这儿,我猛地一个咬牙,又狠心的咬破了手指,将血涂了上去,发现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我无意间,将血涂到了这墙壁上的壁灯里,耳旁这才响起了一道:“轰隆隆、轰隆隆”像是什么东西,缓缓启动的声音。 声音响起的刹那,仓库的四面墙壁终于开启了一扇,我马不停蹄的就朝着那面墙壁跑了过去,可我才跑进去不一会儿,鼻尖却味道一股子,像是腐烂,又像是空气被密封太久,没有流动的古怪味道。 可之前那间仓库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我进入另一个地方,眼前自是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好用之前相同的方式,先把这里点亮。 点亮的刹那,我整个人都愣了,后背更在刹那间,直接麻到了头顶,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眼前竟会出现这样一个地方,偌大的空间里,满是一只只无比漆黑的木棺,将这上千平方的空间,密密麻麻填的到出都是。 更有的棺材,在地上放不下,叠在了其他的棺材上面,要不是这些棺材被堆放整齐,我都会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古代的乱葬坑里。 许是因为白苏走之前,让八卦镜认了我为主,所以我的胆子也算是大了不少,虽奇怪又害怕,却还是仅抿着唇,下意识的就朝着前方走了过去,本是想看看那些棺材是什么朝代的,却没想到,这里的棺材,根本就不像是放了几百年,上千年那种,被岁月腐蚀过的。 反倒全都崭新无比,就像是前不久刚刷过漆似的,但这密室这么封闭,要是刚刷过漆,不可能没有漆的味道,只有那尘封的味道啊。 我觉着有些奇怪,狠狠的搓了搓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了一股勇气,竟走到了其中一尊棺材的面前,拿着那把匕首,直接将那棺材盖子给撬了开来。 不过我也不傻,撬棺材盖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可拿着八卦镜,嘴里默念着白苏走之前,教我的那句:“天地同生,扫秽除愆,炼化九道,冠带其身”专门用来控制八卦阵的咒语。 本以为,这棺材里的玩意儿,即便是不诈尸,也会闹出点什么动静,却没想到,我把他棺材盖子都给直接掀了,里面的尸体竟还原原本本的躺在哪儿纹丝不动,除了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可若非说点什么东西比较可疑,那只能说,这里面的尸体明明穿着清朝时期的那种蓝色官府,头上还带了一顶乌纱帽,嫣然一副生前当官的样儿,应该死了至少也得有个上百年了,但他肌.肤那副吹弹可破的样子,却像是刚死不久的尸体。 要知道人的尸体,是会腐烂的,就算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来保存尸体,要么是把尸体的五脏六腑都给掏空,灌满水银,放在比较干燥的地方,要么就是冰冻,要么就是把它风干,变成一具干尸,根本不可能还保留的这么正常。 我压着心里的好奇,下意识的就用匕首,轻轻的动了动他的身子,才动没两下呢,耳旁却想起了“锵”的一声脆响,就像是我的匕首,碰到了什么铁做的硬物似的,我嘴里忙说出几句抱歉,不是有意冒犯,随后便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挑开了这具尸首的衣服。 就在挑开衣服的刹那,一枚亮闪闪,像是金子做的令牌,只在刹那间,映入眼帘,我忙将他拿起,发现这是清朝留下来的玩意儿,上面的字,我还算看得懂,大约是写了,这具尸体为清朝爱新觉罗·颙琰在位,嘉庆年间生人,因天资聪颖,又是莲家次子,虽没有继承莲家正统家业,却被皇室内聘宫中,成为了一名在皇族中小有名气的大.法师。 也正是因为他有这待遇,才在死后,被破格的葬入了只有莲家历代家族,与为莲家历代,做出贡献之人,才能葬进的这间,在令牌上写着叫做“天宫”的地方,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上面所谓的“天宫”就是我现在在的地方。 只可惜,我特么的,根本就没看出,这儿有什么特别,能被称用“天宫”这种,这么牛逼的一个称谓。 而在这令牌的最后,更是写明了,若是进了这“天宫”的后世,想要了解这位祖先的生平往事,还有他生前莲家所发生的大小事件,可以去什么什么阁,找第几排第几卷的啥竹简,就能找着。 天知道,在我看到这个说明的刹那,对定下在令牌上写东西,还有将莲家历代过往,都存在密室里这个决定的人,有多么的佩服。 真不知道想出这招的人,脑子里想的到底是啥,还特么的在尸体里放令牌,提醒后代,难道不觉得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么? 让我更想不到的是,这还不算完,我刚毕恭毕敬的把东西物归原主,又把棺材盖子盖回去,却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棺材虽多,却有不少棺材上面,有被人开过的痕迹,显然对于历代莲家人来说,打开祖先的棺材,看看遗容生平啥的,已经是习惯了。 而且,我还发现,在这些棺材的尾部,更是刻有棺材的年份,我想找啥时候的棺材,根本就不用费尽心思的一只一只打开。 所以…… 一晃神,我就朝着这“天宫”的中间跑了过去,锁定了枚千年前的棺材,下意识的就掏出匕首,准备将他……撬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莲家往事(五) 可就将我即将将这棺材撬起的刹那,整间密室里,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剧烈撞击在了一块儿的巨响,弄的整个密室都为之一振,我的脚下更是直接一软,朝着眼前的棺材就扑了过去。 好在,这个震动和巨响只是转瞬即逝,并未有多大影响,待我从地上爬起之后,这才重新拾起匕首,跑回了原来的位置,将匕首插回去的刹那,咬紧牙猛地一用力,便在刹那间,直接将这棺材给起了起来。 起棺的刹那,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冲进我的鼻腔,似乎是在告诉我,这上面的尸体,比我之前开的那具清朝时期下葬的更为久远,即便是保存的再完好,还是免不了会有些味道。 可就在我的目光,转进这个棺材里的刹那,却被棺材里那具,根本说不上到底是尸体,还是石块的玩意儿给吓得头皮发麻,随后更是被里面不断溢出的味道给呛得连连干呕。 原来,不是莲家保存尸体的技术不够,而是这具尸体……根本就没法用常规的方法来保存。 即便是这样,这具被分.裂的乱七八糟,甚至有的地方连掉落了的肉块都找不着的尸体,却还是被“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尸身,被好好的葬在了里面。 而且,这个棺材在我打开之前,半点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放着的位置,又是整个“天宫”之中,最中心的地方,显得特别用心,再加之棺材外边写着下葬的年份,也有了一千多年,估计是白苏被封印前后那段时间的人没跑了。 可怪异的是,我忍着恶心捏着鼻子,在这副棺材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找了好几遍,想找到和之前那具棺材一样写着这个尸体生平过往的令牌,却没想到,我都快把他的衣服给扒了,愣是没有找着。 难不成,只有近代的尸体,才有令牌? 想到这儿,我有些不信邪,猛地就朝着旁边的几具棺材跑了过去,发现有的棺材年代比这还要久远的,里面都有令牌,唯独这具棺材,和他周围那些,与这具棺材差不多年份的尸首里,都没有令牌,就像是有人可疑想要将某一段历史,狠狠的抹净似的。 而且,这几具年份差不多棺材里的其他尸首,虽然不像我开的第一具那样,尸体都快成尸块了,却也是个个缺胳膊少腿,难有全尸,像是莲家在那几年,经历了极大的动荡,以至于这些在莲家中本身份尊贵显赫的人,都不得好死,连留全尸的能力都没有。 越是察觉到了这点,我便越是好奇,像疯了似的,又开了好几具棺材,想要证实这点,却没想到,才开没两具,一股惊天巨响再次从我耳旁响起,这次不仅的整个密室都为之一晃,就是这“天宫”顶上的砖瓦,都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折腾的直接朝着地上落了下来,更有那么一块,险些就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若说之前,我还能理解,可能是密室阵法或是机关再变动,可这次我想再忽视,却没了办法,毕竟,就是机关阵法变动的再大,也不至于这样吧? 下一秒,我猛地深吸上一口气,瞪大了双眼,脑海中更是一闪而过一股难以言喻的害怕…… 难道,是白苏出事了? 想到这儿,我几乎是猛地放下手里的匕首,就想朝着外面冲去,却才冲没几步,便停下了脚步。 我已经不是刚认识白苏时,那个莽撞到,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却还是会不顾一切往前冲去的傻子了。 这里的阵法再厉害,白苏不死之身,顶多受点重伤,不至于身死,若是外面有人进来了,与白苏打了起来,更是如此。 而我现在贸然的冲出去,即便是真的找到了白苏,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反而还会让他因为我而分心。 再加之,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全是为了那莲家记录,关于封印白苏,关于我家与莲家千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历史,我都已经到这儿了,只要再努力往前跑几步,就能找到了,要是就这么走了,那我和白苏不仅白来一趟,下次也不一定能有这机会,让我俩再来一次。 我在脑海之中权衡了一下利弊,这才狠狠的闭了闭眼,又是一个咬牙,后退了几步,拾起那把匕首,在这里的其他棺材之中,搜寻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怎么的,我在开了不下二十具棺材后,终于在一具千年前的棺材里,找到了一张记载了关于,莲家千年前的每一百年之中,所经历的历史,被分别的放在了什么地方,甚至连从天宫怎么走到那里,都被写的明明白白。 我迫不及待的就按照这上面说的,朝着这天宫之中的一个放了瑞兽的角落走去,狠狠的摁了一下瑞兽的眼睛,方才光洁无比的墙上,只在瞬间,露出了一把像钥匙孔一样,无比精致的一把锁,按照这张商说的,只要拿着莲家每代家主传承下来的钥匙,就能开启。 但我又不是家主,自然没有开启这把钥匙的准备,只好狠下心来,再次咬破手指,死马当活马医的将自己的血给抹了上去。 本来我是没抱太大希望的,还想着要是血不能用,就拿匕首撬开看看,却没想到,我的血在这密室里好使得不得了,我才将他抹上去,耳旁便响起了一阵“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下一秒,眼前顿时开出了一道石门,就连门后密室里的灯,都给直接亮了起来。 可我想不到的是,这扇石门里,不仅与之前进过的摆了近代历史竹简的密室一样,地上摆满了竹简,在这堆竹简的最中央,更是放了一个像棺材,又像是木头一样,被盖上了一张大黑布的庞然大物。 我见后,不免有些好奇,下意识的就轻轻的挪起了脚,朝着这个玩意儿走了过去,却没想到,我越靠近这玩意儿,便越感受到一股子莫名的冷意,还没等我走完一半的路呢,更是被冻的整个人都在原地发抖。 难不成,这玩意儿,还是块大冰块? 带着疑惑,我狠狠一咬牙,猛地便忍下冷意朝着他走了过去,却没想到,在我掀开那块大黑布的刹那,竟然见到了一尊尘封了的冰棺。 第一百五十四章 棺材里的女人 就在冰棺落入我眼中的那一刹那,一张好看到像是沉睡着的脸,更在这冰棺中显露了出来,头戴凤冠,身穿血红嫁衣,轻轻的闭上双眼,肤白无暇,就像在沉睡着一样,那毫无瑕疵的五官,更是让人只看一眼,便沉醉其中。 可最让我惊愕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张脸越看,越觉着无比的眼熟,就像是我从哪里见过似的,而且,就像是天天都在见似的。 下一秒,我才脑子一炸,忽然的反应了过来…… 难怪我会觉着十分眼熟,因为这张脸,竟然长得和我的脸,有五六分相似,除了五官的菱角与轮廓不太一样之外,那双眉眼,几乎就是从我的眼睛眉毛上复刻过去似的,像的我都怀疑,是我自己的眉眼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双眉眼即便是闭上了不知多少年,却还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煞气,与逼人的锐利,令我根本就想不到,这双眼睛曾经睁开的时候,是多么的英姿。 我带着好奇,将这冰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儿,却发现,这副冰棺,除了里面封着一具尸首,又被奇怪的摆在这个密室里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若非说点什么特别,那就是这一块冰,放在空气里却经久不化,我拿着匕首在上面狠狠敲了好几下,即便是能砸出冰块来,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将那被砸破的地方愈合了起来,就像是这块冰有生命似的。 这我就搞不懂了,毕竟从外面那些尸体被放在一个“简易”的棺材里,都能被保护的完好无损,犹如刚死似的,不曾腐烂。 莲家有这技术,为啥不把这具尸体,和外面的一样,都放在棺材里,反倒弄了这么厉害的一块儿冰,来放这女的的尸体? 带着疑惑,我又看了这具尸体几眼,却也没在看出有啥奇怪的,这才压下自己心里的好奇,忙在这儿周围找了块空地,拍了拍地上的灰,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开始翻看这竹简上面的内容。 这个地方,显然是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了,有的竹简上的灰,七零八落的落了都能有一层泥那么厚,有的却又被人翻过的痕迹,但看上去,也是很久之前了,还有的,就像是最近才被人翻过,应该是莲二长老没骗我,他确实来过这里。 我就这那些被翻过的竹简,开始翻起,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会很轻松的就将这些玩意儿看了个遍儿,却没想到,因为年代久远,这上面的字,根本不是以我的水平能够全部看懂的,而且还特么的,全是文言文,我读都读不顺,更别提看了。 好在,这其中却有几句话,我能够看懂,却也是一整张竹简里,断断续续的几个词罢了,比如说,青丘有狐,万载成仙,天地不容。 又比如,这上面还写了句,莲女罗刹,见狐倾心,不索其命,此心当诛。 这句话,一开始看还好,我还没太看懂是什么意思,可等我反应过来的刹那,却被吓得直接瞪大了眼,只在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的,我就转过头,朝着身后那副冰棺看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这冰棺里封印着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可莲家会这么对她,她的身份一定不同寻常,可她眉宇间的那股锐利,让我竟下意识的,将她与这竹简中的莲女罗刹联系到了一起。 想到这儿,我握着竹简的手,竟微微的开始有些颤抖,甚至是越看着冰棺里的女人,我的手越是抖的厉害,可这密室却在这时,再次响起了一阵巨大的震动,这次的震动,不仅比前两次的还要剧烈不少,甚至连头顶上都洒下了石头与沙子,我一不留神,更被洒的满脸都是。 我坐在地上,猛地一抹自己脸上的沙子,大声的骂道:“妈的,外面到底是怎么了?” 可惜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并没人能够回答我的问题,我只好将这卷竹简,与这卷竹简放的一起的其他竹简,一块儿抓起,直接塞进了我的怀里。 我刚拿起这些竹简,脚下的地板却在这时,忽然一空,竟是整个地板都直接朝着底下陷了下去,我压根儿就没做好,会有这一幕的准备,整个人更在刹那间,失了平衡,以至于落地,我都是脑袋朝着地上的。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我却被那从四面八方里冲进鼻腔的水,给呛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直至我在水里狠狠的扑打了好几下,抓到了一个漂浮在水中的木板,这才从水底下浮了上来,狠狠的呛了好几口水后,这才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从之前的密室里,掉进了一片湖泊之中。 先前被摆在密室地上的那些竹简,更是全数漂浮在了湖面之上,顺着河流,朝着远方飘去,我见后,下意识还想再捡点这竹简,万一能捡到有用的,却没想到,自己的手才刚伸出去,便见到之前密室里的那副冰棺,在这一刻,忽然从水底漂浮了上来,恰好浮到了我的手上。 当我触到这块冰的刹那,只感觉自己的整只手,都快要被冰麻了,可自己,却不由自主的朝着这冰棺里的女人,看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的目光,注视到冰棺里封印着的女人之时,好像见到了她那冰冷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此时依旧是深夜,圆圆的月亮,从天空中,缓缓的洒在湖泊之上,再加之此时的我,已经过了水流端急的地方,从那密室里被冲到了这,像是荒郊野岭,又布满了花草的深谷之中,令人莫名的有种诡异的寂静,与深深的后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百里无忧的女人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翻涌的激流,从我方才被冲出的地方涌了出来,还没等我将这冰棺里的女子看个仔细,她便连人带棺的从我的手下缓缓溜走,速度快的,等我反应过来想把这副冰棺留下,都没了机会。 更巧的是,就在这副冰棺,刚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没一会儿,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影,穿着一袭白衣,三千墨发锤腰,出现湖面之上,浑身上下不染半点水渍,十分的清雅,却是快速的踏水而来。 我在见到白苏出现的这一刹那,先前那悬吊在半空中的担心,只在瞬间,狠狠的落了下来。 而我望着他朝我跑来的身影,下意识的就想问他,之前在那密室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现在直接用真容示人,却没想到,我刚张了嘴,还没等把这话说出口呢。 白苏竟缓缓的在我面前停了下来,第一时间,不是将我从湖水里拽起,而像是早就知道,我见过了那具装着女尸的棺材似的,对我喊道一声:“冰棺呢?” 语气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焦急,就像是冰棺里的尸体,十分重要似的,我下意识的愣了几秒后,这才结结巴巴的对他回了几个字:“被……被水冲走了。” 他一听这话,猛地将袖子一甩,就想朝着前方冲去找棺材,我见后,那叫一个失落,想要张口喊白苏先救我起来,却不知为何,话到嘴边被自己狠狠的给咽了下去。 白苏朝着前方跑了几步后,身影却忽然一僵,缓缓的停了两秒,随后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我在水里似的,猛地一个转身,便对我伸出了一只手,直接将我从水里拽了起来,夹着我一块儿,朝着前方走去。 虽然白苏没有第一时间来救我,但他没有直接把我忘了,还是令我那颗之前难过不已的玻璃心,只在刹那间,缓缓的松下了一口气。 随后,我正想对着白苏问点,说点什么只是,却见这湖面上的湖水,又翻腾了一股巨浪,像是又有什么东西从密室里冲出来了似的,白苏见后,回头轻轻看了一眼,便眼疾手快的在我脸上一抹,随后又将我身上穿着的外衣一扒,又塞了课回声丸给我,竟是直接将我身上所有的伪装,只在刹那间,直接扒了个无影无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白苏这是做什么呢,身后却在这时,猛然响起了几道踏浪的声音,随后我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狠狠一拽,竟是白苏在这湖面上以回旋的方式,迅速的移动到了别处,躲过了从身后射出的那道以湖水所造的水剑。 下一秒,等白苏站稳,我刚一回头,便见到了怒气汹汹,直接朝着我俩冲来的百里无忧。 “白苏,我敬你是天地间唯一一条修成十尾的狐狸,向来在你这里吃了亏,都不曾与你计较,你却屡次三番的像条拦路狗,出来拦我的路也就算了,这次我来取她的尸首,你也要拦,是吗?” 百里无忧在冲到白苏面前的刹那,像发了疯似的,一边吼道,一边迅速打出道道气浪,逼得白苏节节后退。 可白苏听后,却冷冷的笑了,随后轻轻一个斜眼,猛地将头抬起,望着百里无忧反问:“你以为你是谁?能值得我屡次三番的来拦你的路?” “这次若不是你在那密室里见到我,非要和我打,能把那密室震塌了,碰到机关,让她的尸身直接随着冰棺游走吗?” “你!” 百里无忧被白苏的话呛得语塞,再想用武力解决的时候,却见白苏早已转身,迅速顺着河流飞奔而下,显然是不想再在百里无忧的身上浪费时间,想要找到那具女尸的尸首。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百里无忧与白苏这对话之时,我心里竟莫名的有些失落,也不知道是因为白苏自进来起,都没和我提过关于冰棺的事情,还是因为,白苏这么在意那个女的的尸首。 而且…… 我总感觉,那个被湖水冲走的女子,并不简单。 白苏在湖面上奔跑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将这整片湖的流域都给找了一遍儿,甚至连一些比较阴暗被树木挡住的直流,白苏都没放过,却没再见到那副冰棺。 百里无忧则是跟在白苏的身后,也拼命的找了好久,待两人全都确定,冰棺从眼皮子底下消失之后,方才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更在这一刻,再次僵硬了起来。 下一秒,百里无忧更是再次的朝着白苏冲来,即便明知杀不死白苏,也想在白苏身上弄出点什么伤痕,却被白苏轻松躲过,不屑的反看了他一眼,对着他回道:“一千年了,你都从个凡人,修炼成了鬼帝,还是这么莽撞,像个屠夫一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纵然你是有点脑子,却毁在这之上,别说是她了,就是换做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白苏口中提出一个“她”字,本就发怒到极点的百里无忧,更是抓狂的吼道:“这都是你害的!” 语落刹那,白苏就像是早就猜到了,百里无忧又要动手似的,手中迅速掐出一道法印,以这湖中之水,激起一道水墙,只在瞬间,挡住了百里无忧的攻击,随后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离开前,白苏更是不忘嘲讽出一句:“既然还想和莲家交易,你最好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悠着点吧,别让莲家知道了,是你闯进的密室,否则你就是将她的肉.体找回,魂魄集齐又如何?” “没有莲家的血脉,自愿以灵魂为媒介,将她复活,你永远都无法,再见到她,不是吗?” 此时的我,根本无法看见百里无忧,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听到白苏这话之后,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可被白苏抱在怀中的我,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却犹如五雷轰顶般,直接愣住了,久久都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直至白苏抱着我,回到了安全地带,我这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瞪大双眼望着白苏,问出一句:“你刚才和百里无忧说话的意思是,百里无忧想找的那个人,是莲家人?而且,就是刚才被冲出密室的那具女尸,对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双生胎 没曾想,白苏也不隐瞒掩饰了,竟轻轻的对我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嗯”字。 我见后,这才一个没忍住,接着又问:“那……那具女尸,你也认识吗?” 他又回了我一个“嗯”字,表情平淡,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更让我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欢那女的,还是讨厌那女的。 可无论他给我什么样的答复,我却是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个咬牙,便借着再问:“那具女尸的脸,我见过,她为什么和我长得那么像?” 白苏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到这个问题,微微的愣了几秒后,这才有些好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反问我道:“你和她都姓莲,她活在千年前,你活在千年后,算得上是本家人了,同族同宗同血脉,长得像不也很正常吗?” “可是……” 他这话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可我却又觉得特别奇怪,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还没等我说完呢,白苏便猛地在这片林子里,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带我坐了下来,随后对我轻轻一个伸手,挑了挑眉毛,说到一声:“查到了吗?” “查到什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她的尸体,放着的地方,应该就是她生前那一百年里,莲家发生所有事情,所存放的密室,你进了那地方,难道没找着千年前的竹简吗?” 白苏不紧不慢的问道,从他那不紧不慢的语气里,我更是莫名的听出了几分迫切,虽然觉得十分怪异,却还是对他点了点头,将之前从密室里偷出来的那几卷竹简给拿了出来。 白苏在见到这竹简之时,显然十分激动,忙将这几卷竹简给打了开来,却没想到,这竹简上的字,既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印上去的,而是写上去的,我方才那么一落水,现在整个竹简里,除了一滩黑墨被泡糊了的脏水之外,再无其他,更别提上面所记载的玩意儿了。 见到这,白苏的整张脸都黑了,握着竹简的手,更是缓缓的有些发抖了起来,几秒后,这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抬起头,望着我问道一句:“莲初,这竹简被水泡糊之前,你有没打开看过?” 这还是我认识白苏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就想回他一个没有,却还是于心不忍,点了点头。 “这上面用的是文言文,加一种我看不懂的字体所写的,只断断续续的,看懂了两行字。” “哪两行?”他问。 “一行是,青丘有狐,万载成仙,天地不容。” 我不紧不慢的回道,白苏听后,不紧不慢的对我点了点头,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反应,我这才借着又道:“另一行是,莲女罗刹,见狐倾心,不索其命,此心当诛。” 哪曾想,方才还十分淡定的白苏,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脸色瞬间大变,从一开始的表情冷漠,变为了不可思议,随后更是露出了一抹,我根本就看不懂,像是从内心里流露出喜悦,和惊喜的笑容。 “真的?” “莲初,这上面真有这句?” 我见到他这副模样,莫名的有些发愣,尴尬的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嗯”字,白苏却激动的像个孩子似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嘴里更是不断的重复出一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没有骗我,她真的没有骗我。”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了那密室,见到了那女尸起,我便感觉自己与白苏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远到都有些陌生了。 再加上,他现在这副,像小孩的样子,根本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从未在我面前流露过,从未因为我而流露过的,令我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可现在的白苏,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就没察觉到我的脸色极其难看,而他那副表情,更由最后的喜悦,缓缓变成了劫后余生,松下一口气的模样,像是自己背了很久的心结,终于在这一刻瓦解,像是自己受了千年的冤屈,却还执意相信她人,最终终于没有错信。 最后,我实在是看不下去白苏这样了,狠下心来一个咬牙,便对他出声问道:“白苏,你千年以前,到底和莲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要举族之力杀害你,为什么又有什么莲女罗刹喜欢你?” 本以为,白苏现在心情好,会像之前一样,能透露.点什么,却没想到,他被我这句话直接拉回了理智,将之前流露出的所有脸色,瞬间一收,十分淡漠的回了一句:“也没什么事,莲家欲.望加深,想利用我不成,又怕惹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把我封印了他们才能安枕无忧。” “那那个莲女罗刹呢?” 我见他忽略,连忙追问,他没回答,我急着又问:“那个莲女罗刹,是不是就是那个冰棺里封印着的女尸?她为什么死了还被莲家人封印在冰棺里?” 白苏还是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轻轻一转,对着我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莲女罗刹,是个很好的人,也是我在人间遇见的第一位,特别温暖的一个人,所以即便是莲家人最后封印了我,我还是想对莲家人保留最后的一丝善念,可是……” “从你刚才和我说,竹简上写着的那段话,我才恍然大悟,莲家是莲家,她是她,我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些利益市侩之辈迁怒与她,更没必要因为她,而不让这些封印了我千年的人,付出代价。”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莲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的时候,我会亲自,彻底的,铲除他们。” 白苏在说这些话之时,语气很轻,很慢,就像在阐述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般,根本不像方才那样,情绪变化的如此之快。 可我在听到白苏说,等莲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的时候,他会亲自动手铲除的刹那,却还是一个没忍住,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是被吓到的。 因为,我也姓莲啊。 不仅我姓莲,我爸,我小叔,我堂弟,我家里姓莲的人,还有四个,难道百里无忧他们之前说的,真的是对的? 白苏从一开始接近我,对我好起,就是有目的的,而现在,他的目的终于掩饰不住,要开始暴露出来了吗? 许是瞧见我的脸色有些苍白,白苏忽然对着我露出一抹淡笑,随后轻轻的伸手抚了抚我的发,还在我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莲初,你想什么呢?该不会以为,我要铲除莲家的同时,也把你算在内了吧?” “没有……”我毫无底气的回道,白苏却直接拽着我,就着这片林子的草地躺了下去,难得燃起一抹闲情逸致,扬起头,望着天上那只圆圆的月亮,感叹出一句:“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一千年就过去了,只要等百里无忧将唐朝龙脉图里,所有藏着镜子的地方都找出来,再从他的手里,把镜子全抢到,所有的一切,就能结束了。” 我压根儿就没听懂,白苏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我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特别是见到白苏今晚在我面前表露出的那副样子,整颗心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给挖了开来似的,想笑都笑不出来,更别提有这闲情逸致躺着看月亮了。 下一秒,我猛地一个用力,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无比认真的瞪着白苏,对他问道一声:“我之前问你,你忽略我的问题,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下?” “什么问题?”他轻轻皱了皱眉,反问。 “看你这样,是不想回答,想和之前一样,不想回答的,混混就混过去,是吗?” 我厉声反问,只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燃烧着一股怒火,仿佛下一秒,不能得到答案,我的这股怒火就能瞬间爆炸,将我燃烧。 这种极力压制自己情绪,却又无法压制的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了,可在感情里,谁又能真正的压制自己? 除非,是你根本没有将你的心,交出去。 “那个莲女罗刹,是不是就是密室里的那具冰棺女尸?” 我猛声问道,却不知为何,问出这话之前,自己还特别有底气,将这话问出去之后,整个人顿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忽然有些害怕了起来。 白苏没急着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望着我的眼睛,注视了良久。 几秒后,这才叹息的答出一声:“我不是不想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也不是想故意隐瞒,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 “怎么说?” “能怎么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呗,你为什么要是这反应?” 我急的发抖,嘴里的话就像机关枪似的,直接放了出来,白苏这才抿了抿唇,对我问出一句:“你知道,莲女罗刹,在莲家里,代表了什么吗?” “什么?” 我不解的问。 “杀人武器。” 他轻声答道,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可那语气里,却满是浓浓的讽刺,随后,又借着补充了一句:“千年前的莲家,之所以能有那么厉害,是因为他们每代家主,都会在族中挑选出,血脉足够纯正,天资聪颖,有又特殊之处的女子,将她们从小丢进野林子里,互相残杀,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几个,才能成为莲家女罗刹,成为莲家的一把刀。”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我的后背瞬间凉了半截,是真的没想到,莲女罗刹是这个意思。 可白苏,却在这时,接着又感叹出一句:“而她,之所以会被选在其中的特殊之处,是因为,她是一个双生胎。” “双生……胎?” 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问道一句,却是根本没听懂,双生胎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苏讥讽的又道:“双生胎在母胎里,本是一卵同胞,是个双生子,却由于这其中有一位胎儿太过强势,在母胎里将另一位胎儿给融合了,这本来没有什么,在孩子出生之前,也是很正常的一个现象,顶多就是另一个孩子去重新投胎罢了,却没想到,被当时的现任莲家家主得知,做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举动。“ “什么举动?” 我听后,呼吸瞬间一紧,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在这一刻全都紧绷了起来,生怕听漏了任何一句话……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苏的谎言 “他把另外一名被融合了的胎儿的魂魄,封印在了另一名胎儿之中,让她一胎双魂的出生。” 白苏冷冷的又道,我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麻了,甚至连说话,都带着一股抖意:“一胎双魂?那不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个魂魄吗?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个胎儿,到底以哪个魂魄来操控身体呢?” 本以为白苏会接着回答我,却没想到,他竟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眼中虽是看着天空,却像是陷入了回忆,陷入了深思。 几秒后,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扬长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答非所问:“一开始,莲家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是很多,甚至很多人知道都不相信,毕竟,就算外面有人曾机缘巧合的遇到过这样的双生胎,也绝对不会拿自家血脉,甚至是嫡系血脉来炼化。” “再加上这个胎儿出生之后,便被他秘密藏了起来,直至胎儿长大,被他练成了一把刀后,大家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而这个胎儿,现世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人,一把剑,一夜间,血洗莲家的一个仇敌,甚至还在灭了人家满门的时候,踩在尸骨头颅之上,迎着夜色,赏着仇家院子里,被鲜血染红的白莲。”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江湖中人看见,令这名胎儿在江湖上的名声瞬间大造,甚至因为她除了身份是莲家女罗刹之外,没有名字,还被江湖中人,称为双生罗刹,血莲罗刹等等,一些闻风丧胆的名字。” 话听到这儿,我不禁陷入了深思,就是再傻,都能听得出来,之前在密室里见到的那具女尸,应该就是这位莲女罗刹无疑,只是白苏口中的她,与百里无忧口中的她,虽然是一个人,但绝对不是一个魂。 所以,白苏才会这么看似阻挠百里无忧,却又每次点到为止,利用他找到那些镜子的下落,根本不是害怕莲家会再次封印他,不是想要自己的手里多些筹码,而是想聚集那莲女罗刹的魂魄吧? 想到这里,我是再也没忍住,猛地抬起头,望着白苏就喊出一声:“白苏。” 他还在自己深深的回忆之中,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时,忽然喊他,下意识的就愣了两秒,而后才轻轻的转过了头,望着我回道:“怎么了?” “我刚才听你和百里无忧说的话里,好像说到了,那莲女罗刹不仅死了,还魂飞魄散了?” 我慢慢的问道,他对我轻轻回了一个“嗯”字,我这才接着又道:“那你刚才和我说,那个莲女罗刹,是个双生魂,所以魂飞魄散的时候,是两个魂魄都散了吗?” 白苏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道这个问题,呼吸轻轻顿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僵硬的回了我两个字:“是啊。” 听到白苏的回答后,我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的厉害,内心虽然有些害怕知道真相,却还是一个没忍住的问了出来:“所以,他想聚集的那个魂魄,应该和你认识的那个莲女罗刹,不是同一个魂魄吧?” “确实不是。”白苏回道。 得到了白苏的石锤,我只感觉自己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穿了一样,疼的我的脸色只在刹那间,变得十分苍白。 随后,更是有些结结巴巴,毫无底气的对着白苏,又问一句:“那……你之前一直利用百里无忧去找镜子,实则也是想聚集那位莲女罗刹的魂魄,想复活你认识的那只魂魄,是这样吗?” 见到我这副脸色,白苏轻轻的长叹出一口气,随后一把将我搂进怀中,问我是不是吃醋了? 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搂着我的刹那,下意识的有些恶心,浑身上下的毛孔只在刹那间,全都炸了起来,更是猛地从他的怀里逃脱了出来,随后又朝着一旁走了好几步,确定自己距离白苏有半米左右后,这才对他又道:“你先别抱我,回答我的问题。” 他见我这样,伸出的手缓缓的收了回去,随后轻轻闭了闭眼,这才对我点头,回了一个“是”字。 天知道,在我得到白苏这个答复的时候,只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后跟直接冲到了头顶,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曾经与我那么亲密的人,竟然这么的陌生。 扪心自问,我与白苏也认识了这么久了,虽然说不上朝夕相处,但我与他将之前的误会解开之后,对他一向是敞开心扉,毫无隐瞒,坦诚相待。 无论他之前,有再多的事情,不太方便,不太愿意告诉我,我都没放在心里,毕竟白苏活了上万年,有太多经历,太多事情,根本说不完。 可这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仅之前半点告诉我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在我这番苦苦追问的时候,还有想隐瞒的意思。 白苏啊白苏,我在你心里,到底成了什么? 真的像百里无忧他们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用完之后随意舍去么? 许是有些受不了,我竟用这种目光望着他,白苏又是一个上前,想将我搂在怀里,想和我解释,可我现在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往前走几步,我就往后退几步,退着退着,眼瞧着后面已经是水路了,我这才猛地扬起头,瞪着他问出一句:“你是想逼我跳下去吗?” 一听我这话,白苏这才停下了脚,望着我的身影,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可我的脑子,却在这时,忽然一转,想起了曾经在鬼市里,白苏好像告诉过我,百里无忧想找的那个人,全世界只有他知道在哪里,除非是百里无忧凑齐了那些镜子,否则就是死也找不到。 可是现在,白苏却告诉我,镜子是用来聚魂用的,百里无忧想找的那个人,就是这个莲女罗刹。 可百里无忧现在可没聚集那些镜子,更不像是白苏告诉他,莲女罗刹的尸体就在这里,而是他自己悄默默的找来的。 难不成,白苏之前和我说的话,都是假的,一直在骗我? 想到这儿,我只感觉一股怒火,瞬间燃爆全身,是再也没忍住,直接扬起了头,望着白苏问了出来。 本以为白苏被我这么质问,会乱了方寸,却没想到,他竟十分淡定的望着我,反问出一句:“莲初,你信我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只取钱财 不问因由 相信? 被白苏这么一问,我一时间竟有些傻了眼,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毕竟,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要是我和白苏说,我愿意相信他,我自己都不信,可要是直接说我不信,是不是有些太伤人心了? 许是见我沉默,白苏心里也知道了答案,这才无奈的叹下一口气,说那莲女罗刹的尸体,之前确实是除了他以外,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哪里,所以他才有那自信,只有百里无忧找全了镜子,确定要拿镜子集魂的时候,才能定位出尸体的下落。 却没想到,他在这莲家密室里,误打误撞的碰见了百里无忧,百里无忧告诉他,他和莲家二长老谈交易的时候,莲家二长老偶然在他面前提到了,莲家密室里,封印了一具躺在冰棺之中的尸体,而且,就是莲家祖上有名的双生罗刹,他这才知道,莲女罗刹的尸体,竟然被莲家人秘密运回了莲家里藏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连你一开始都不知道,莲女罗刹的尸体在这里?”我半信半疑的问道。 白苏点了点头,回我说:“确实是这样,百里无忧刚和我说的时候,我甚至都不信,以为他是在故意套我的话,直到我和他一边交手,一边越来越靠近你之前进的那间密室,感受到了千年寒冰的气息,这才相信。” “只是我俩眼瞧着,只要过了那存放着莲家列祖列宗尸体的天宫,就能进入那间密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百里无忧的气浪打到了什么,还是我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整个密室塌了,塌陷的时候,我和百里无忧朝着密室冲去,恰好见到你和那具冰棺一起陷了下去,等我俩追上的时候,只看见了你,没见到尸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见到我的时候,之所以那么激动的问我尸体在哪,是因为想亲眼见见,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莲家密室里面咯?” 我听后接着又问,白苏长叹一口气,低下头,回了我一个“嗯”字。 虽然他之前说的这一切,听着有些玄乎,甚至还有点儿让我觉得实在太过巧合了,但白苏愿意和我解释来龙去脉,至少说明,他没有要骗我的意思,我就是再觉着奇怪,心里也想再相信他一次。 可我俩之间的气氛,却从他说完这些之后,莫名的变得有些尴尬,我和他更是各自望着前方,深思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苏见我还是这么沉默,这才轻轻开口,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莲初。” “嗯?” 我闻声诧异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白苏,他这才对我问出一句:“你觉得那莲二长老,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听这话,莲二长老那年过半百,却长得一副十分年轻,柔弱的模样,只在刹那间,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说真的,现在的我也算是形形色色见过不少人了,莲二长老给我的印象,却是我怎么也捉摸不透,简直比百里无忧还要让我觉得害怕。 毕竟,百里无忧虽然很厉害,但也是有弱点,有欲.望的,就像只要踩到他的痛处,就能把他激怒,甚至还付出所有,只想复活那个莲女罗刹,可是莲二长老,却一副除了想要报复莲祁以外,无欲无求的样子。 但就是因为他这个样子,才让我觉得恐怖,毕竟,年轻时候的他可能对付不过莲祁,但我敢肯定,现在的他已经没必要这样养精蓄锐,只要他想,随时就能把莲祁取代,他却没有,还故意在我和白苏的面前示弱,以求合作。 下一秒,我轻轻张口,对着白苏回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在你告诉我,百里无忧之所以进来,是因为莲二长老故意提的醒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这其中,到底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你之前说过,他已经不是活人了,我觉得……” “你觉得,莲女罗刹的尸体,会在这密室里,绝对和他有关,是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白苏忽然打断我的问道,我点了点头,有些不太确定的接着又道:“只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这是为了什么。” 语落之后,我猛地从地上直接坐了起来,灵机一动道:“对了,我们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吗?大不了就逼问,难不成,他还会宁死不屈?” 哪曾想,白苏听到我这句话后,却笑了,回说一句:“宁死不屈不至于,只是,他既然敢把这事,做的这么明显,肯定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不是吗?” 果不其然,等我俩重新潜入莲家的时候,莲家早已因为密室塌陷的事情鸡飞狗跳,整个莲家里,无论是下人,还是嫡系,或是旁支,全都凝聚出一股十分低沉,压抑的气息,甚至还有不少下人,因为这事被连累,直接掉在了莲家天牢门前示众,其余的,也不管莲家密室只有家主知道,家主能进了,全都尽力的在补救里面的东西,能救出一个是一个。 莲祁甚至亲自参与在了其中,整个人就像是一夜间老了十几岁似的,莲三长老与他的那一男一女两个孙子就像跟屁虫似的,跟在莲祁身后,却独独不见莲二长老的身影。 我俩身上的易容,现在已经没了,也不好意思现身去问莲二长老的下落,只好悄悄潜进莲二长老的院中,却见院门紧锁,里面别说是莲二长老的身影了,就连一个下人都没见着,与外面那副慌慌忙忙的样子,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我俩是实在等不下去了,直接从附近拽了一个下人到暗处,逼问才得知,莲二长老自昨夜,就因重疾发作,被送到了道观里修养,至于是哪个道观,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不是特别清楚。 而我和白苏现在又不好直接找上门,去问莲祁,毕竟这种时候,我俩要是上门,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告诉莲祁,进了密室的人,就是我们,就算他因为我还有用的关系,不好直接和我撕破脸,也绝对会把我恨死,一有机会就搞死我。 最后没辙,我俩就算在莲家里碰了一鼻子的灰,也不得不先行离去,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离开莲家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上面的来电人,竟然是百事通。 见此,我虽觉着有些奇怪,却还是下意识的把电话接了起来:“什么事?” 哪曾想,我的话音才刚落,百事通那慌忙的声音,只在刹那间,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什么事?我没事能来找你吗,能来找你当然是有大事了!” “你这人我还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绝对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一没给你钱,二也没找你办事,你能有啥事找上我?”我不紧不慢的回道。 却没想到,百事通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他对别人,着实是这样的,但与我交了这朋友,确实是在心里,把我当成了朋友,但凡他能帮到我的,肯定不会来和我谈钱这么俗气。 只是这事儿,他务必要和我打一声招呼,因为,他昨晚,接到了一笔单子,是一个神秘人,用高价来他这儿打探我家里人的下落。 说到这儿,他更是感叹出一句:“我一开始还挺好奇的,你家不是都没落成那样了,除了你爷爷那辈之外,家里已经没人会莲家术法了吗,还来找你家里人做什么,所以我就顺藤摸瓜的查了一下,你猜我查到是谁找我下的单了吗?” 听到百事通这话,我的呼吸只在刹那间停了下来,浑身上下的神经,更是紧绷的厉害,猛地问道一声:“谁?” “莲家二长老,莲墨。”百事通的声音,缓缓从那头响起,我在听到的刹那,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这莲二长老,竟然会去打探我爸和我小叔的下落。 可是…… 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苏与百里无忧,我暂且还知道,是因为我是莲家人,因为莲家祖上的牵扯,因为那个莲女罗刹,可莲墨不一样啊。 莲墨他也是莲家血脉,就算不一定有我家这脉的血那么纯,但也绝不会太差。 我猛地停下了脚,务必认真的问道:“他打听这些,想问什么?” “你知道的,我们百事门帮人问事,只取报仇,不问因由,我倒是想问呢,但和他不熟,也不好坏了规矩。”百事通满是可惜的答道。 随后,更是提醒我一句:“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一点,那莲二长老看起来怪怪的,不像是好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终于 “好的,我知道了。” 听完百事通的话,我轻轻回道,就在即将挂断电话的刹那,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有道:“等等。” “咋了,你还有事?”百事通反问。 “我问你个事儿啊,要是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用作记载的竹简上用墨水写的字,一不小心被水给洗掉了,你有办法恢复吗?” 我试探性的问道,百事通却笑了,回我说:“你见你写的字,被水泡了,还能复原吗?” “那就是不能了……”我不免有些失落,正想把电话挂了,百事通的呼吸却在这时一紧:“等等……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用作记载的竹简?” “是啊。”我答。 “是那种平民百姓家里的,还是大家族里,藏的可深的那种?”他又问。 百事通帮了我那么多,我也就没和他隐瞒,直接将真相告诉给了他:“是我从莲家密室里,偷出来的几卷。” “啧啧,那你可算问对人了,大家族里,特别是那种有底蕴的家族,虽然竹简上是的字是用墨水写的,但只要那简书没被烧,被毁,里面都会有备份,但这活儿,一般人都不敢接,怕接了,得罪那些家族。”百事通饶有底气的回道。 我听后,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浅笑,将眉毛一挑,顺着他的话,就说了下去:“但您可是堂堂百事通,不是那一般人,人家不敢接的玩意儿,你照接不误是吗?” 一听我这么捧他,百事通更是得意的笑了两声,“嘿嘿,不敢当,不敢当,接不接,还得看看买主价格给的高不高,给低了不划算,咳咳……”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然爽快开口:“开个价吧。” “这个……” 百事通张了张嘴,似乎是想给我开出一个什么价格,却不知为何,又把嘴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价格开的太高,怕伤了感情,还是怕我给不起。 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也不好一直让人做这亏本生意,这才轻轻的将目光一瓢,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的白苏,对着百事通回道:“不用怕,我身边有座金山,开多少我都受着,不伤感情,也不和你还价,只要你能原原本本的把那竹简上的内容,帮我复原了。” “爽快!”百事通开心的道,随后问我:“你现在就要复原吗?在哪,我打个飞的过来。” “别……你说你在哪,我过来就行了,刚好我现在在的这地儿,也不想呆了。” 我连忙答道,百事通微微愣了几秒,却也没说什么,随后告诉我,他在江苏景德镇的一间宅子里,我便和白苏马不停蹄的杀到了那里。 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为啥,我和白苏俩人都特别的小心,就像是害怕会在那儿碰到莲二长老似的,只差没有直接易容了。 到了那儿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百事通早早在老宅的二楼走廊上泡了一壶西湖龙井坐在那儿等着我了。 在见到我身边还跟着白苏的时候,目光轻轻一紧,似乎还是觉得,我身边跟着这么一个非比寻常的人,有些怪异,却没像上次那样,直接问我,而是将茶倒好,摆在了我俩面前后,这才开门见山的说道:“东西呢?拿出来吧,我先看看。” 一听这话,我忙将那几卷竹简给拿了出来,哪曾想,这百事通刚一接过,放在鼻尖轻轻一闻,还没打开,就已经猜出了这几卷竹简的出处:“以木为竹,做简成书,千年流香,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玩意儿,你从莲家搞来的吧?” “啧啧,百事通就是百事通,人如其名,果然百事通啊。”我打趣的奉承了他一下,他听后傲娇的扬了扬头,这才轻轻将竹简给打了开来。 打开后,先是伸手在那竹简上摸了摸,随后将这几卷竹简,放在桌上一拜,直接将这壶里的西湖龙井,轻轻撒下,只在刹那间,将这竹简彻底浸湿。 一股好闻的茶香,混着浓浓的墨香,随着一道清风,缓缓飘进我的鼻尖,好闻的不行,还没等我从这香味里反应过来呢。 只听耳旁忽然响起“咔”的一声,就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这几卷竹简,竟被西湖龙井这么一泡,裂出了好几道裂痕。 “你这是……” 我直接看呆在了原地,却没想到,百事通竟然直接白了我一眼,冷哼出一声:“你真以为,这茶是老子专门给你泡的啊?” “这木头呢,最怕的是水,而且还是热水,用刚烧好的热水,轻轻那么一泡,这放了上千年的木头,自然就裂开了。” 百事通得意的答道,说完这话,还不忘抚了抚自己额间的小碎发。 道理我都懂,可看着这竹简变成这样,我却还是着急的不行:“可这木头裂了,上面的字你还要我怎么看!” “稍安勿躁。” 百事通不紧不慢的对我回道,随后轻轻将这几卷竹简从桌上拾了起来,拿到手里轻轻一掰,只听“咔”的一声,裂开的木头里,竟出现了一根根,像是金子,又像是铜做的玩意儿。 百事通将这些玩意儿,从竹简里一根根抽了出来,还按照这底下的序号将他们摆好,这才对我说道一声:“诺,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 我见后,整个人都傻了,不可思议的对他问道:“就……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能有多难?”他“反讽”道。 “那你能看得懂这上面的字和文言文吗?” 我直接无视他这傲娇的样子,直接又道,他对我点头,回了一个:“可以”,随后将这一根根像是金子做的玩意儿拿起,刚放在面前一看,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 第一百六十章 双生罗刹 见到这一幕,我不免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望着百事通,就问道一句:“这……这是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吗?” 许是被我的话拉回了理智,百事通竟直接将这些玩意儿,拿到了我的手里,像是避嫌的说道一句:“这东西……这东西,我看不了,还是你自己看比较好。” “我自己看?”我对着他问道,随后一个没忍住,直接拍案而起:“我特么的,要自己看得懂,这上面写的啥,早在被水泡了之前,我全看完了,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百事通,我知道你是觉得上面的东西,你若是看了,有些不太方便,但我让你看这些东西,也是把你当做信得过的朋友,不是吗?” 听我都这么说了,百事通就是再觉得应该避嫌,也不好推脱,甚至还有些感动,毕竟这江湖险恶,你将真心托付出去,极少会有人领你的情,甚至还有把你当傻子的人。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你看看。”百事通对着我回道。 我听后忙将手里那一根根从竹简里拿出来的玩意儿,放到了他的手里,他将这些东西,逐一排序之后,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上,刚看没几眼,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越往下看,脸色更是惨白,到最后,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甚至都有些发抖了起来。 见到他这副模样,我自是紧张的不行,几乎是全神贯注的盯在了百事通的身上,就在他看完的刹那,更是一个没忍住,直接问出声来:“你看的怎么样了?” 百事通轻轻的扬起头,看了我一眼,随后长叹出一口气,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把话全都咽了回去。 几秒后,他像是重新在脑子里整理了词汇,这才对我答道:“这上面的全是文言文,说了你也听不懂,我就用白话给你解释一遍,这竹简上的内容,你看如何?” “好。”我忙答道,这才听百事通告诉我,我给他的竹简里,总共有四卷,每卷看似相连,却是四个不同的故事。 怎么说呢,是四个属于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事情。 竹简里的主角,名唤莲女罗刹,曾是一母双胞,却因为其中一方胎儿过于强大,使得另一方胎儿营养不良,还没等出生,便在母胎里被另一方胎儿吞噬。 莲家那时的现任长老,更是将死了的那个胎儿的魂魄,封印在了另一个胎儿的体内,还特地的挑了一个最阴的时辰,将胎儿的母亲,于极阴之地杀死,趁着身体还没凉的时候,直接剖腹将这个胎儿从母亲的肚子里取出。 所以,这个胎儿,不仅是一体双魂,还是在死人身子里出生的活胎,不阴不阳,不人不鬼,却也因为这样,早早开了灵智,再加之自出生起,便被丢进了莲家训练罗刹的禁地之中,算得上是个,从未经历过世间冷暖,只懂杀人的莲家傀儡。 说到这儿,百事通微微一顿,对着我答说,他刚才说的那些,只是第一卷竹简里的内容,却也让他寒毛直竖,就是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见过了那么多不同的人和事,却也没见过,能对自家孩子,下手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地步。 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句,家族越大,就越如深宫般里面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随后,百事通这才对我说起了第二卷竹简上的内容,说这卷竹简,上记录的,算是这名莲女罗刹的生平,与习性,比如说两个魂魄在一个体内,她们是怎么共存,怎么共生,又是怎么掌控身体的。 说是这两姐妹,自母胎里便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说有一方是被吞噬,但也过的还算和谐,甚至是谁想掌控身体,都能直接掌控。 吞噬另一个胎儿的是姐姐,被吞噬的那个,是妹妹,她们之所以能过的那么和谐,全是因为妹妹的性格宽容大度,一向不与她姐姐争抢,甚至是处处都谦让于她。 可姐姐却不同了,姐姐的心胸虽说算不上狭隘,却是个自私自利,极为利己之人,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掌控身体的时间与次数越来越多,甚至还做了很多,不服从莲家的事情,而且还在背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似乎是厌倦了被莲家操控的日子,甚至一直想要把身体里的这个妹妹的魂魄,从自己的体内赶出去。 时间一长,莲家自然发现了端倪,逼问莲女罗刹的时候,是妹妹在掌控身体,她即便是察觉了姐姐的想法,却还是一直在那极力的维护她的姐姐,以至于莲家对她用了各种刑法,她都闭口不谈姐姐的事情。 最后,莲家拿她们姐妹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自知再这样下去,绝对不可能再控制得了他们,所以那任莲家家主,竟想出了一个馊主意,想榨干她们姐妹俩最后的利用价值,顺便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一举两得。 竟把这姐妹俩,送到了一只万年狐妖的面前,想让这两姐妹去勾.引这只狐妖,趁着不注意,偷出狐妖体内的九尾狐内丹。 可这狐妖能生出九尾,一般已经不能称他为妖精了,而是狐仙,基本上所有生出九条尾巴的狐狸,不是被封了仙,就是欲.望极大,想要更进一步,成为与天同在的十尾狐仙,结果被天雷劈死。 所以,那只狐狸,算得上是世间仅此一条,还能让大家见着的九尾狐了,要是能得到他的内丹,不仅能一瞬间拥有他的所有力量,令自己的功力大涨,甚至还能拥有九尾狐所拥有的一切本领。 在当时,打九尾狐内丹这个主意,有很多人想过,却从来没人敢去做,只有莲家家主做了,毕竟,若是这双生罗刹,能将九尾狐内丹拿来,就算给她们自由,他也不亏本。 就算拿不来,若是被这九尾狐杀了,他莲家自也得了个清净,少了个日后可能会来寻仇的仇人,不是吗? 那时双生罗刹的姐姐,已经暗地里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自然不可能答应莲家,甚至都做好了,与莲家鱼死网破的准备。 妹妹却不想姐姐去送死,竟然趁着自己掌控身体的时候,亲自接近了那只九尾狐狸。 第一百六十一章 罗刹之死 这些是第二卷里的内容,对于莲家这双生罗刹,以及九尾狐狸的描述,都还算正常,可第三卷第四卷里,却直接画风突变,不仅称这双生罗刹,为下贱的女子,甚至还大骂双生罗刹,没有礼节,不配成为莲家的一份子。 而这其中的原因,竟是因为双生罗刹的妹妹,在接近了那只九尾狐之后,迟迟不下杀手,以至于莲家现任家主,求内丹心切,开始让姐姐假扮妹妹,出现在九尾狐的身边,想让姐姐代替妹妹出手,一举斩杀狐妖。 却没想到,虽然妹妹没有告诉这九尾狐关于她的身世,却也一眼识破了,在他面前的莲女罗刹,并不是他真正认识的那个女孩儿,所以在姐姐出手之时,直接抢了先机,先将她制服在了自己的手下。 就在他正准备,把姐姐杀死的时候,姐姐无奈,为求自保,只好将前因后果,全告诉给了九尾狐,也正是因为,妹妹的魂魄在她体内,她这个身体要是死了,妹妹也得死,这才让她在九尾狐面前,保下了一条命来。 却没想到,她的这个举动,竟然惹怒了莲家…… 因为这只九尾狐,不仅是人世之间,唯一一只,更是一只万年以前就修成了九尾,只差一步就能修成十尾,与天同在的狐狸。 九尾与十尾,虽然只差一尾,却也是天差地别,因为这世间,但凡所有想要修成十尾的狐狸,全都死在了雷劫之下,无一例外。 这只狐狸,游戏人间万年,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天地桎梏,却一直无欲无求,竟然为了想救莲女罗刹妹妹,直接召唤了雷劫,想要晋升,顺便帮她灭了一直欺凌她的莲家。 无论这只狐狸,能否晋升成功,对莲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若是晋升不了,狐狸死在了雷劫之下,莲家家主是永远都得不到这只狐狸的内丹了。 可要是晋升成功了,那莲家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立了个那么大的仇家,让那莲家上上下下,全都吃不好,睡不好,生怕这只狐狸,当真渡劫成功了。 渡劫听着容易,却也需要整整七天的时间,来不断接受天地的愤怒,以冲破法则桎梏,所以也算是给了莲家一个缓冲的机会,让莲家又以狐生十尾,天地不容,要替天除害的这个幌子,召集了天下所有正派的人物,前来铸阵,想在狐妖渡劫出来之前,一举将他封印。 但他就算是着急了天下所有正派的人物,想封印狐妖,也要想办法把狐妖引进他的阵法之中才行,所以这莲家家主,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用了莲家一直封印在密室里,上百年都没人使用过的秘术,用在了莲女罗刹的身上。 要知道,这个秘术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十分的伤身,要是再加上是对自己相同血脉的人使用,威力更是力大无穷,轻则这莲女罗刹丧失浑身修为,重则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不过,比起这狐妖若是渡劫成功,变成了十尾妖狐,要来屠了莲家一族来说,死一个双生罗刹,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莲家上上下下,无论是嫡系还是旁支,都对莲家家主做出了这么一个取舍的决定拍案叫绝,觉得莲家家主深明大义,是在救莲家于危难,水火之中。 他们却忘了,这一切的作俑之使,一直都是莲家家主一人,若不是他想将双生罗刹,练成自己的武器,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体双魂的这两姐妹,妹妹更是早就能去投胎,过不一样的人生。 若不是他的贪欲极大,看上了九尾狐的内丹,想要壮大自己的修为,称霸江湖,又怎会将狐妖惹怒,令狐妖拼死晋升? 这世上,无法直视的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大家根本不会记得,一件事究竟是怎样发生的,却会在事情涉及到了自己身上之后,对能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拍案叫绝。 当莲家家主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双生罗刹姐妹俩,再想拼死抵抗,或是给九尾狐通风报信,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毕竟,现在的莲家家主身后,有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莲家,还有那千千万,自诩正义的江湖人士,想要通过封印十尾狐,维护人间秩序这件事,来为自己的人生,加上重重的一笔,让自己名扬江湖呢。 所以,即便是姐姐当时培育出来的势力,已经小小成型,却也抵挡不了莲家,和这群江湖“正义”之士。 妹妹更不用说了,就算是想抵抗,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无异于以卵击石,最后,甚至为了十尾狐,对莲家家主下跪,求他放这只狐狸一条生路,就算是把她杀了,都没关系。 莲家家主早就大权在握,又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这些话? 甚至在她下跪的刹那,直接就布阵,在她的身上使用了禁术,只在刹那间,将这双生罗刹的意识夺舍,令她们姐妹俩的魂魄,都被封印在了体内,却操控她们姐妹俩的身体,站在了狐狸晋升完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果不其然,狐狸刚一晋升完,就见到了双生罗刹站在不远之处,以为她是来等自己救她的,却没想到,竟然被她引到了莲家家主,与那些江湖人士一早为他准备好的阵法之中。 天知道,当时的狐狸,有多么的伤心,自己为了她,历了七天雷劫,肉.体更被毁灭了无数次,才重新聚集,再聚集,才有了现在能够保护她的实力,能够将她体内的另一个魂魄,从她的体内里赶出来,最后却落得了这个下场。 可偏偏,这莲家家主,不仅夺舍了双生罗刹身体的操控权,甚至还夺取了妹妹的记忆,故意操控身体,伪造成了妹妹的各种习性,语调,说了特别多,伤狐狸的话,只在瞬间,直接把狐狸激怒。 甚至,还用着双生罗刹,当这封印阵的阵眼,来操控整个阵法,若是狐狸想要破阵,想要自己不被封印,只有一种办法。 杀了双生罗刹,让她们魂飞魄散,肉.体消亡,才能够不被封印,才能够有可能,暂且的离开这里,等自己刚历完雷劫,从脆弱里缓过来后,找莲家与这些江湖人士算账。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 可狐狸在这世间游离万年,看遍了世间冷暖,更看透了各种各样的人心,所以,即便是双生罗刹对他辱骂成了那样,他都强硬的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不信双生罗刹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 即便,眼前的这个双生罗刹,不像姐姐,与他认识的那个女孩,无论行为举止,还是细节,都一模一样,他却也给足了百分百的相信。 也正是因为,狐狸给了这么多的相信,这莲家家主,竟好死不死的还想要钻那空子,试试看,这十尾狐狸那么厉害,都能与天同在了,还能不能夺舍他的内丹。 所以,他竟然不仅利用双生罗刹的身体来操控整个阵法,甚至还妄图借她们的手,来掏狐狸的内丹。 许是伤害的次数太多,狐狸最后也有些绷不住了,一个出手,竟一不小心将这双生罗刹误伤,若不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守住了力道,估计这双生罗刹直接就能死在他的手下了。 可怪就怪在,他明明收了力道,莲家家主与那些江湖人士,更是不可能对着双生罗刹下手,双生罗刹的胸口,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道口子,几乎直接贯穿了她的整个心脏。 就在她落入地上的刹那,更是直接断了气,令整个封印狐狸的阵法,瞬间崩塌。 天知道,狐狸了那么久,就为了能够解救佳人,佳人却直接死在了他的面前,他能有多绝望,几乎是像疯了一样,冲到了双生罗刹的面前,想要将她那还未消散的魂魄锁在体内,即便是用尽自己毕生修为,也要让她活着。 可那道口子,也不知道是谁刺的,不仅令双生罗刹的肉.体消亡,更另她体内的那两只魂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里说的消散,不是魂归地府,有投胎的机会,而是魂飞魄散,除了还有一具肉身遗存在十尾狐狸的怀中之外,这世间再无她们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十尾狐狸刚历完雷劫,本就还未恢复过来,尚有些虚弱,若是借着阵眼死了,直接逃跑,或许还不会被封印,可他却像受了天大的刺激似的,要为了这双生罗刹复仇,竟以一己之力,挑战江湖群雄,只在顷刻间,便令这些自诩正义之士的伪君子,死了大片。 莲家更是损伤惨重,基本上所有年轻有资质的子弟,全死在了十尾狐狸的手下,吓得在场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先前还气势汹汹要替天行道的众人,顿时全都落荒而逃,生怕下一个死了的人,是自己。 可惜的是,那莲家家主,不仅是个利欲熏心,控制欲极强的人,还是一个心思深重的人,无论做什么,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竟在狐狸渡劫七天这么短的时间里,集齐了六面女娃补天之时,补天石落入人间,而造出来的六面神镜。 以这六面神镜,加上这残留下的阵法,又召唤了那些,逃跑一半,见还有赢得希望,又跑回来的江湖人士,一举将这狐妖给封印了起来。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这狐妖在自己被封印的前一刻,眼里不仅根本没有任何惧怕,仿佛被封印的,根本不是自己,整个眼里,都是那“错”死在自己手中的莲女罗刹。 更在他被封印的前一秒,猛地自断一尾,另这一尾的功力,铸成了千年寒冰,将这莲女罗刹的尸体,封印在了千年寒冰之中,随后朝着远处狠狠一抛,像是直接抛出了十万八千里,以肉眼根本就见不到,那莲女罗刹的尸体,被他丢到了何处。 以至于之后的莲家,多次派人在那附近寻找,都没人找到过莲女罗刹的尸体,仿佛这世间,除了这十尾狐狸之外,再无任何人,能够找到莲女罗刹的尸体。 而那封印了狐妖的镜子,更在狐妖被封印之后,重新流落于人间之中,有传言,后世曾有人找到过这些镜子,却没贪图这镜子的威力,反倒将这镜子的下落,与天下众多至宝一样,写进了唐朝龙脉图之中。 竹简上,关于狐妖、双生罗刹与莲家的事儿,仿佛写到这里,就已经告一段落,再无其他后续,以至于百事通将这竹简上的内容,念完好久,我都还没从这其中反映过来,整个人还沉浸在莲女罗刹,与狐妖的故事里面。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莫名的显露出一股凄凉,甚至,在听到莲女罗刹死的时候,心脏更是隐隐作痛,像是自己也曾亲身经历过似的。 但我明明,只是一个听众,听的,不过是白苏与其他女子的故事。 或许,是因为我爱白苏吧。 因为爱他,所以在听到他和别的女人,有这段往事,甚至在得知,他现在之所以是十尾狐狸,之所以被封印在这桃花村里,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我祖上的一个女人之时,我心里,更是堵的就像是有人拿了一块石头,狠狠的压在上面,令我连气都没法透过来。 所以。 白苏,我之前问了你那么多次,关于莲家的事情,关于莲家为何封印你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是因为害怕,我知道了,你是因为一个女人,才落得这个下场,是么? 就在我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深深的望着白苏,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没想到,坐在我身旁的白苏,竟然在听完百事通讲述的这些事情之后,整个眼眶都红了,甚至还有泪水,在那上面洋溢,仿佛若不是他极力隐忍,下一秒,泪水就能直接落下。 而他更在这时,猛地扬起了头,望着百事通,问出一句:“难道这个竹简上,只写了这些吗?没有写,那个狐狸明明没有下死手,这双生罗刹是怎么死的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抉择 不仅仅是百事通,就是我都被白苏这举动给吓了一跳,尴尬的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白苏,像他这种行走江湖,又无比精明的人,又怎么不会看出,白苏不仅看似不凡,还极有可能与那狐妖有关? 不过,百事通也不傻,若是白苏的身份真的十分厉害,但白苏又没有要透露的意思,他这么贸然的拆穿人家,肯定是不太好的,所以很快,他就将眼底的惊愕一收,对着白苏点头答道:“在第四卷竹简的末尾,倒是有标记那么一小行。” “写的什么?” 百事通的话才刚一说完,白苏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说是……双生罗刹里的妹妹,在莲家家主夺舍她的肉.体之时,就悄悄的在自己身上设了一个秘术,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启动秘术来……自毁。” 百事通轻轻的舔了舔嘴唇,不紧不慢的答道,白苏听后,更是不可思议的直接瞪大了眼,久久都没从百事通的话中反应过来。 良久后,他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理了理,对着百事通又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双生罗刹之所以会误死在那狐狸的手下,不是因为莲家或是其他人动的手脚,而是那个女孩儿,至始至终都坐好了牺牲的准备,宁愿自己生死,也不想让那狐狸难做,是吗?” 白苏一向是个喜怒不流露于形的男人,却在捅出了双生罗刹这事之后,屡次变得有些失控,仿佛一个自制力再强,在强大的人,内心里总会有那么一块柔软的地方,只要触到,无论是谁,都会变得不太一样。 见到他的反应越来越大,百事通也有些发愣,点了点头后,正想在继续说点什么,白苏却在这时,忽然起身,对着我与百事通道出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聊。” 语落,还没等我回应呢,白苏已然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就像是从竹简上知晓的东西,已经超脱了他曾经所知道的一切,现在的他,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之后,将这些东西慢慢消化。 直至白苏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我与百事通的面前,百事通这才“咳咳”的咳了两声,对我轻声的问道一句:“你别告诉我,你的这个朋友,就是那个狐妖白苏。” 闻声,我轻轻的抬起了眼,看向百事通,将嘴角轻轻一勾,也自知事到如今,再瞒也瞒不过了,故意对他笑问一句:“我若说,他就是那白苏呢?” 许是得到了我这虽半开玩笑,却又肯定的答复,百事通的脸色瞬间一僵,眼底满是不可思议,愣了好几秒后,这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难怪我见他的第一眼,即便他把所有的气息压下,心里却还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我,他极为不凡,惹谁也不能惹了他。” 语落刹那,百事通更是深吸着气,小声的对我又问:“我是真的好奇,你们莲家祖上都对他内样了,而且你们家之所以在桃花村,据说也是莲家分支出来,看守那封印他的阵法的,你和他的关系,咋能好到这地步?” “我若说,是因为感情,你信吗?”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就对百事通回出一句这个。 哪曾想,百事通听到的第一反应,却是笑,像是有些嘲讽,再笑我太过天真,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随后像是也觉得自己这个反应有些不妥,将自己的这些反应压下之后,这才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对我说出一句:“莲初,我知道现在的你,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一定会听得进去,但你既然是我百事通的朋友,那即便是我说完这句话,你会觉得我多嘴,我觉得,我也应该告诉你。” “什么话?”虽然早就猜到,百事通很有可能是劝我要离开白苏,却还是问了出口。 却没想到,百事通虽没直白的告诉我,要小心白苏,却也旁敲侧击的和我“分析”了,关于我是莲家正统血脉,在这盘局中是多么的重要。 无论是白苏想突破封印也好,还是他如果想要将那莲女罗刹复活也罢,全都少不了我身上的血液。 而且,突破封印还好,只要用一些莲家血脉来祭祀,杀点人罢了,不一定需要用我的,但有用一点儿我的血液,自然是最好。 但是,他既然在自己被封印之前,将莲女罗刹的尸体封在了千年寒冰之中,而且还未了封印她的尸首,断了自己一条尾巴,靠在被封印那么多年,慢慢才养回来这件事就能够说明,他在莲女罗刹死时,早就打算好了,有朝一日,一定要集齐她的魂魄,将她复活。 以上,全是百事通的分析,在这之前,我根本没和百事通聊起过任何,之前在莲家密室里,我所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在听到,连百事通这么一个局外人,都猜到白苏肯定会复活莲女罗刹,而且很有可能,我就是他储存着的流动血液之时,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有些疼。 “其实,你不用提醒我这些,我都知道,他肯定会复活那个莲女罗刹,因为他从进入鬼市,将昆仑镜卖给百里无忧的时候,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哦不……应该是他在离开桃花村之前,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只等自己能够有机会实施。” 我叹了口气,对着百事通回道,百事通听后,更是不可思议的直接瞪大了眼,有些不太理解的反问我:“那你既然都知道,怎么还……” 后面的话,他没直接问出口,我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想问的是,既然我都知道这些了,也知道,白苏无论是利用我也好,还是真心对我也罢,这几率都是一半一半的,为啥还和他走那么近,不早早远离他。 说实在的,我想,我还是愿意相信他吧。 毕竟,白苏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干净的一个人了,所以他说,他接近我,出现在我身边,对我这么好,不是为了其他目的,更不是为了算计我,我就信他。 听完我的回答,百事通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骂你傻,还是夸你痴情了。” 说完这话,还没等我回答呢,楼下忽然响起“吱呀”一声,我与百事通轻轻将头朝着一旁看去,恰好见到了白苏从门外走进来的声音。 就这么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白苏早已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完毕,走上二楼,将桌子上那些,之前从竹简里拿出来的金条收起后,这才对我说道:“天色不早了,莲初,我们现在回去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为什么 我听后一愣,也没多想,下意识的就问出一句:“回去?去哪?” 这话我问的,是真没错,毕竟我俩是从莲家大宅来的,来的时候也没说好,等从百事通这儿走了之后,该去哪里。 可我想不到的是,白苏竟然不紧不慢的回了我两个字:“你家。” “我家?”我猛地一愣。 他点头,随后说道一句:“莲墨既然敢在莲家,和我们玩那么大的一个局,还把百里无忧给引进来了,多少是知道了点儿,关于你爸和你小叔的下落,却不敢确定,所以才来问的百事通,但我想,百事通虽然和你关系特别的好,但他的店儿,开的这么大,在江湖上要的又是信誉,不接莲家二长老的单子,肯定也不太妥当,多少还是透露了点儿,关于你爸和你小叔下落的消息了,我说的,对吗?” 白苏在说这话之时,整个目光都锁定在了百事通的脸上,弄的百事通那叫一个尴尬,甚至连头都不太敢抬,只脸色惨白的点了点头,答说确实透露了一点儿,但只是一点点,具体的东西,他可都没告诉莲墨。 “但是莲墨找你,根本不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是为了确定消息的,所以无论你透露了多少,他现在都有可能,已经离开江苏,往云南赶了。” 白苏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很淡,令人根本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情绪,百事通却被他说的这话弄的有些内疚,像是根本没猜到,这其中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出。 我也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人,知道百事通已经很顾及我的面子了,顿时出声,对他安抚了几句,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跟着白苏,朝着机场赶去,想看看能不能趁着天黑之前,赶回桃花村。 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莲二长老莲墨,与我之前交谈的画面,特别是他那张明明苍白无光,又斯斯文文,半点不奸诈的脸,就像是放映机似的,一直在我脑海中回荡。 时间一长,我竟莫名的觉得,他那神态,与眼神好像有点儿眼熟,就像是我曾经,一定在哪儿见过一样,在脑海深处的印象,极其深刻,可我却又根本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了。 而且,他给我的这种熟悉感,还和小七给我的熟悉感不一样,小七给我的熟悉感是我今生,好像见过这个人,但那莲墨给我的熟悉感,却是很遥远,很遥远的那种…… 等我和白苏,马不停蹄的回到桃花村之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俩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先去我家看看,我爸和小叔有没回家,家里有没人进去过的痕迹,却没想到,我才走到我家门口呢,便见到我家大门早早被人打了开来,里面那许久没有人走过的院子里,更布上了一条简洁的脚印,像是在告诉我,不久之前,有人进来过。 而且来人,还是单枪匹马,仅仅自己一个人。 随后,我更是连忙朝着家里冲去,想要找找看,家里有没什么东西丢了,或是进过我家的那个人,有没在我家里留下什么踪迹,却一无所获。 就在我有些失落的正打算出去,余光却在这时,忽然猛地一闪,我忙朝着一旁看了过去,随后更是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却没想到,在我爷爷房间的床头柜上,竟然多了一个小木盒。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关于这只小木盒的踪影,却一无所获,几乎可以肯定,我之前根本没有见过这个木盒,这玩意儿,也应该不是我爷爷的。 可,不是我爷爷的,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下意识的,我伸出手,缓缓将这小木盒给打了开来,却在被打开的刹那,被里面的东西吓得一颤,直接尖叫出了声:“啊!” 在其他房间的白苏,听到我话的刹那,猛地朝着我这边跑来,刚喊出一句:“莲初,你怎……”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也因为见到盒子里放着的东西,而沉默了。 还记得,许久之前,尊上还能作妖之时,曾经在我家里设过一个喜宴,想让我和白苏结阴亲,好借助阴亲的关系来控制白苏。 所以,他将我莲家上上下下,祖祖辈辈的头驴,全都砍了下来,还做成了人头灯,挂满了整个屋子,这其中,就有我爷爷的人头。 只可惜我实在太弱了,连一个尊上都打不过,即便是他差点死在白苏手下,却也没将这些人头拿回,本是想着,等自己有朝一日,实力强大的时候,在亲自夺回的,却没想到,我爷爷的人头,竟然被人送了回来,还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缓过神来的刹那,我猛地将那小盒子盖上,不可思议的望着白苏问道。 白苏显然也是一脸奇怪,根本没想到,到底谁会这么“好心”,把我爷爷的人头送回来,但一联想到,我家里出现的那一串脚印,极有可能这人头,就是那人送来的,这才不紧不慢的对我,问出一句:“你说……会是那莲墨吗?” “我……我不知道。” 我僵硬着脑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是真的对那莲二长老,又敬又怕。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找到我小叔和我爸的地址,是想害他们的话,根本没必要把我爷爷的人头,送回我家啊。” “而且,这人头之前一直在百里无忧的手里,最近接近过百里无忧的人,应该只有他了吧?” “依照百里无忧那性子,应该也不会做,把我爷爷人头送回来的这事,你说,如果真是莲墨搞的,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后背发凉的将自己心中的疑问,不紧不慢的问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惊人真相 白苏摇了摇头,答说他也想不明白,但单从他以对莲家密室了解的程度,以及能进莲家密室,都不被莲祁知晓这件事就足以看出。 莲墨肯定不止是莲家二长老这么简单。 毕竟,区区一个二长老,在莲家没有实权,就算真能在暗地里韬光养锐,将自己的势力扩展到一定程度,也不可能越过莲祁莲家家主这一层,了解到那么多的事情。 一听白苏这话,我更是不禁陷入了深思,几秒后,这才抬起眼,对他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莲墨,很有可能不止是莲墨那么简单?” 白苏点头,说至少肯定有一层,我们谁都不知道的身份。 毕竟,若非是他在世间游历万载,见过不少厉害的秘术,以及各门各派的绝学,否则,就是他都看不出来,莲墨竟然不是活人。 而且他一个已经不是活人的人,却能伪装成一个活人,在这千年传承道法的莲家里,行动自如,在这道儿上,更无人察觉,已经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了。 听完这话,莲墨在我心中的形象,只在刹那间,又神秘了不少,可我实在是想不到,如果莲墨不是活人,却又对莲家,甚至对白苏,百里无忧好似都特别的了解,那他究竟还会是谁? 不再多想,此时的夜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既然在我家里找不到我爸和小叔的踪影,我俩也只好快马加鞭的朝着云凌子那里奔去,想要快点见到我爸和小叔相安无事,才能够放心。 上一次去云凌子那儿,我还是和小七,清一真人一块儿去的,这次身旁却跟着白苏,令我莫名的觉得有些奇妙,却又充满了暖意。 无论今后的结局会是怎样,只要我的家人能够平安,白苏能在我身边陪着我,这就够了,不是吗? 云凌子的道观距离我家这儿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我俩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也只刚好赶在刚入亥时之时,这才到了云凌子道观的山脚之下。 此时的夜,已经很黑了,四周又满是延绵起伏,丛峦交错的大山,若不是头顶上尚有一丝还算炙亮的月光,缓缓洒下,估计我连前方的路,都无法看清。 不知为何,在走到这里的时候,我竟有种想要转过身,朝着一旁不远处的傻子家走去,想看看这么久没到傻子家里,他家现在是否还有人去清扫,却在念头闪过的刹那,忍住了这一丝冲动,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时候。 而我跟着白苏上山的时候,俩人更是十分的小心,在上山之前,先是换好了事先准备好,从我家里带出来的黑衣换上,确保我俩能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后,这才寻了一条较为偏僻,无人走过的位置,一边儿小心翼翼的开路,一边前行。 要是可以,我真想白苏这次判断错误,莲墨根本没有找到我爸和小叔的下落,也没有另一层神秘的身份,只可惜,这些,只能是想想,因为我俩上山才走不到一半的路,耳旁便响起了一道,像是打斗声,又像是因为争吵,而引起的摔桌子的声音。 天知道,这道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在这寂静的四周,响起了一声不大不小,又足以让人听见的动静。 闻声刹那,我的头皮猛地一麻,下意识的就转过头看了一眼白苏,却没想到,就在我转过头的刹那,腰间竟在这时,猛地一紧,随后只感觉自己脚下一空,竟被白苏一把直接从地上抱起,跃上了一旁那高大的树梢。 若不是白苏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捂着我的嘴,我估计都能被吓得直接尖叫出来了,可就在白苏松开手,我正打算问他,这是咋了之时,却见白苏面色冷峻,紧锁着眉的望向前方,随后轻轻的对我“嘘”了一声,示意我安静。 我顺着他的目光,轻轻转过头去,竟见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从山上轻手轻脚,十分娴熟的朝着山下跑去,那动作虽快,脚下却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像是用脚尖儿轻轻碰地在走路似的,要不是我身旁有白苏,我是真注意不到,有人从上面走下来了。 而且走下来的这个人,竟然还是我的小叔…… 可我小叔就算是家里最有文化,除了爷爷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人之外,也不过是个从村子里走出来,上过大学的普通人罢了。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仿佛,不仅仅是我,就是我一旁的白苏,在见到这一幕,都觉着十分不可思议,直至小叔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成为了一个黑点儿,白苏这才小声的在我耳旁,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看来你这小叔,才是真正的不简单啊。” …… 一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苏了。 毕竟,在捅出这些事之前,我爷爷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不过是一个老实巴交,只会拿锄头种地的农民。 我俩又在树上站了好一会儿,直至确定小叔不会再回来,也没有其他人会路过后,这才缓缓从树上跳了下来,悄摸摸的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很快我俩就走到了道观的周围,本是想从一旁的后门往里进的,碍于不管走哪个门,都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俩最后只好选择从个最不起眼的墙里,悄悄翻进。 进去后,白苏更是迅速的带着我,隐匿到了暗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色,就像是做贼似的,那叫一个谨慎,令我不禁都有些怀疑,白苏这死狐狸的副业,莫不是个江洋大盗吧。 可我俩翻进去才没一会儿,耳旁就响起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惹的我那叫一个好奇,悄悄的露出一只眼睛,朝着前面一看,更是见着了云凌子的头号大弟子,绝尘小道长带着一批道士,急匆匆的朝着前方赶去,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前方再走两间小院儿,就是云凌子的院子了。 “难不成那莲墨,真到了这云凌观了?” 我的呼吸猛地一紧,小心翼翼的用气声问道。 白苏却紧抿着唇,没有给我任何答复,一把拽进了我的手,便小心翼翼的跟在了这群道士的身后,直至快要到了云凌子的院子之时,这才从一旁的侧墙,直接翻了进去,在他们进入院子之前,我俩已经潜进了暗处。 可怪就怪在,这群道士虽然气势汹汹的到了云凌子的院子,却没直接进去,而是从一旁打开了一个木箱子,人手接过一根木棍,气势昂扬的守在了云凌子的院前,也不知道是禁止外人进去,还是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与此同时,一阵“噼里啪啦”像是什么脆物被打翻的声音,忽然从云凌子的屋内响起,只见那间屋子灯火通明,隐隐有三个人影,被油灯那么一照,缓缓的从纸窗上浮现出来。 咦…… 等等…… 三个人? 这莲墨不像是个出来行动,还会带帮手的人呀,还有一个人,会是谁? 白苏显然也觉着十分吃惊,意想不到,在找准时机后,便猛地带我潜到了这间屋子的角落,找了一个视野死角后,这才轻轻伸出食指,将窗户纸捅破,朝着里面,探进去了一只眼睛。 就在白苏的目光,对准屋内的刹那,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那叫一个难看,刚将目光收回,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骤然从屋中响起。 “你觉得,你配当这个爹吗?从我出生起,为了自己的名誉,根本不顾我死活,将我抛弃在山脚之下,狠心的连一面都不肯见我,要不是我娘看我可怜,将我收留,我就算不被山里的豺狼野豹吃了,也会活活饿死在山脚之下,现在你和我谈亲情,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就是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这道声音,与我师兄小七简直一模一样,就是化成灰,我都能听得出来。 而他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随之响起的,更是云凌子那有些无奈,又无比失望的叹息,吓得我只感觉自己头皮瞬间麻了半截,甚至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七和清一真人不是有事要去处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刚才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愣愣的转过头,望着白苏,话虽然没问出口,白苏却也明白了我眼中的意思,有些无奈的对我点了点头,仿佛是在验证我的猜想。 里面被烛光照应出的三个人影,除了云凌子之外,另外两个,分别是小七和清一真人…… 下一秒,我安耐着浑身的颤抖,将目光缓缓的探进了白苏戳出的那个洞眼里,在亲眼见到小七一脸怒意的瞪着云凌子之时,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像自己在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