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白门楼开始》 楔子 人心 “你后不后悔?” 被绑结实的男子用力挪了挪身体,似乎想让屁股在粗糙的地面上坐的更舒服一些。 “你说什么?” 女子恨恨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便是微怒道:“我问你后不后悔!” “能给我点一支香烟么。” 一身劲装的女子对一旁的手下点了点头,就有几个大汉粗鲁的将香烟塞在了男子嘴里。 咔擦一声,火机点燃了烟头,男子深深吸了一口,刚准备吸第二口的时候,那个保镖已经夺过了香烟,一脚踩灭。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美艳女子蹙眉微皱。 “恩。”男子笑了一下,“说后悔肯定是有的。我也是蠢,一听到你被绑架的消息,就这么轻易的过来这片仓库了,结果哎...不说也罢。” 男子抬了抬头,说道:“能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么?” “苏韵冉!” “身份呢?” “宋老的养女。” “哎,果然还是着了宋老鬼的道了。”男子用力摇了摇头,“想那宋老鬼也是好算计,把自己的养女都拉入了局,真想把他那颗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男子说完吐了一口唾沫,脸上划出过一丝狠辣。几个大汉一听男子的话,便是立即拳打脚踢起来,一竖鲜血已经从男子的嘴角流了下来。 “住手!” 苏韵冉一脸愤怒的喝停了保镖,又瞪了鼻青脸肿的男子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交出你公司的程序,宋老就会放你离开。” “程序,什么程序?”被绑的男子没事人一般耸了耸肩,“你说的是那个系统?那还是只是个半成品,宋老鬼要了也没什么用。但是你以为就算我死了,宋老鬼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吗?没那么简单,十年前的血债我早就要跟他算算清楚。” 男子又看了美艳女子一眼,黑色劲装包裹不住绝妙的身材,一头长发泻的如同湍急的瀑布。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就如同精雕细琢的一般。他承认这是他最喜欢的样子,他也承认他真的对这女子有了特殊的感情。 “节儿?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名字。”男子吐了一口嘴中的污血,“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脑子里都是你那美妙的身材,那纤长的玉腿,那平坦的小腹,想的都是你在床上那种野性,小野猫终究只会索取,你那发疯似得叫声,翻云覆雨,你让我怎么忘...” “高云,你给我闭嘴!” 女子怒了,看着高云的样子身形已经有些颤抖。她内心里承认她很享受与高云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在乎高云多么年轻多么多金,她看上的这么一个人。若不是苏韵冉养父宋老一只逼迫着她,恐怕她早已经迷失在高云广阔的胸膛上了吧。 她恨宋老鬼,说是养女,倒不如说自己只是宋老鬼的工具,宋老鬼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当女儿一般看待过,看似请来各种名师教导自己,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更好的为他卖力罢了。 她恨高云,他恨高云为什么要跟宋老鬼对上,他恨高云为什么与宋老鬼有血海深仇。 她恨这个世道,她恨为什么贼老天一定要让她与好不易倾心的男子兵戎相见,她恨,她恨所有的一切。 “我说节儿,能把我的绳索先解开么,这样绑的我很累。” 苏韵冉说道:“高云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么?你凭什么让我给你解开绳子?” “胸大无脑的傻女人!”高云惨笑了一声,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问道:“你觉得宋老鬼现在最大的对手是谁呢?” “当然是你,你高云凭借着引入风投以及高新技术的开发,不停的打压着宋老的财团,手上还握着一些关键的证据。所以现在说你是宋老的心腹大患也不为过。” “很好,还算有一番头脑。”高云继续说道:“那节儿觉得宋老鬼为了除去我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只要除去你,宋老的财团就会困龙出渊,当然是不择手段。” “你也知道会不择手段的!”高云笑道:“那你难道觉得送宋老鬼用你被绑架诱我来这废弃工厂会这么简单吗?现在恐怕宋老鬼已经打点好一切,你苏韵冉不在是他的养女,而我高云也是会落到一个死在绑匪苏韵冉手上的地步!” “恐怕明天的头条就会是,景瑞集团CEO昨日被绑匪撕票,凶手疑是高云现任女友的消息吧。” 高云自嘲完,苏韵冉身体本能向后退了一退,几名宋老鬼的保镖怕事情有变,已经对高云举起了冰冷的枪管,而高云则厉声喝道:“动手!” 一名保镖倒戈了,苏韵冉也飞快的反应了过来,本来就是受过良好训练的她也是手段毒辣,拔出藏在大腿根出的手枪,就是与倒戈的保镖联手,将几名大汉放翻在地。 黑衣保镖飞速的给高云解开绳索,看着给自己递过手枪的兄弟,高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辛苦你了,阿畅。” 一把将苏韵冉拉倒了自己身边,看着苏韵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高云说道:“傻女人,现在别说这么多,既然这是宋老鬼布下的局,那我们就要先逃出去再言其他。” 三个身影在废弃的工厂里飞快穿梭,厂房很长,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达厂房的尽头。 但是下一刻警铃声已经响起,从厂房高窗上透漏出来的蓝红色光线告诉高云,他们现在已经是宋老鬼的瓮中之鳖。 “怎么办。”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让苏韵冉脸色苍白,她本能的靠近了高云,想问这个神通广大的男人还有什么办法。 “能怎么办,出去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走出去,宋老鬼应该也不会乱来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砰砰砰。” 突兀而来三声枪响在再空荡的厂房里回荡。下一刻,苏韵冉身体就这般一软倒在了高云的怀里,看了看环过那纤细腰肢的双手,高云发现上面已经满是鲜血。 他没有哭,依稀记得小时候还没有去世的老爹说过,自己打从娘胎里就没有哭过。 “对不起了,阿云。宋老给出的价格更高...” 叫阿畅的男子走了,留下的只是两具冰冷的尸体,他的内心在挣扎,当再次想到账户里拿一大笔存款的时候,他下定决心怎么也不能让两人离开厂房内。 在出厂房的一瞬间阿畅的拇指按了按按钮,之后便如黑猫一般窜了没影。而身后已经是轰的一声,这个废弃的厂房俨然不炸成了废墟。 蘑菇云直冲上天,一身黑衣的宋老鬼点了点头,就对身旁的中年男子说道:“祝处长,您该知道怎么结这个案子了吧。” 金丝眼镜癞痢头的祝处长点了点头,便是笑道:“放心吧宋老,这件事一定做的干净。”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是告辞了。” 看着一群黑衣人离开,祝处长终于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个宋老头可是统治黑白两道的人物啊。高云他知道,很不错的小伙子,可是对上了宋老头...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扶了扶金丝眼镜,祝处长从口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简历,上面赫然是关于高云的介绍。 “高云,性别男。父母早亡,子承父业接手景瑞集团,多年对高科技系统的研发已经获得国际多项权威的认可,新生代青年才俊的代表。” “可惜了!”祝处长掏出打火机将简历点燃,等它化为灰烬之后,便是扭过胖胖的身子。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收队!今天的事情谁敢透露一丁点,老子定让你们好看!” 城市又恢复了安静,夜晚还在继续,埋头奋斗依旧在挥洒汗水,灯红酒绿的也不会放弃奢靡。毕竟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一样会转... 第1章 那可是自己的老爹啊 ?冷冽的寒风如刀般肆虐过斑驳的城楼,朝阳还慵懒的躺在地平下之下,似乎有些不甘寂寞,只是微微吐露出了一小抹鱼肚白,藏匿已久的第一缕阳光始终不愿意洒向人间。 单薄的吕字大旗在随风摇曳,整个城楼被滔天洪水泡的发白,那城楼上肉眼可见的豁口似乎都在嘲笑着这里主人的无能。 这里是下邳,现在驻守城楼的正是张辽,而在他的身后几乎是吕布本部所有的兵马。 清晨的时候,偌大的城楼上还是颇为寂静的,只有还在拖着疲倦身体的守夜巡逻队在来回走动,四角瞭望台上的士兵紧紧裹着轻甲,寒风中他们努力卷缩着脑袋,整个看上去都是一片无精打采的模样。 赶上东汉这么个小冰河时期是时代不幸,也是士兵们的不幸,酷暑与严寒交际非常之快,快到几乎直接过滤掉了秋天。譬如现在还只是十月天,中原地带已经冷的令人发指。 突如其来的寒冷让吕布的军队措手不及,甚至有些士兵都来不及换去铁甲里面的单衣。但是实际上就算提前有准备,凭借着吕布如今状况,恐怕也无法给每一个士兵发配上棉衣了吧。 拉紧衣领,尽量不上寒风钻进自己的衣里。那一双双熬着通红双眼充满血丝,此刻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恐怕就是早点的撑到换值的时候,好好回去蒙头睡一大觉,至于随时可能面对的曹军...去他妈的曹军吧。 下邳城的大水已经淹了半个月之久,除了东门尚好之外,其余三门俨然都变成了泽国,加上寒冷的天气,隐隐没住膝盖大水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一队人马好不容易淌过了大水,他们丝毫不顾快要冻僵的双腿,便是大不的向城楼走去,这其中有一名青年的相貌十分熟悉,他便是高云。 此时的高云裹着铁甲,想要双手抱一抱冻了发抖的肩膀,但是又碍于手中的长枪无法搁置,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跟着为首的汉子艰难的行走。 就在今天早上,高云睁开眼之后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要接受穿越到东汉末年的现实,他现在的名字也叫做高云,字子叹。便宜老爹便是那鼎鼎大名的陷阵营总扛把子高顺。 还有一个泰山大人就是天下无双的吕布,妻子更是那万千宅男心中的女神,吕玲绮。 无奈老丈人吕布因为被燕人张飞夺了一百五十匹战马,一怒之下讨伐小沛。虽然大败刘备,但是架不住曹老板熊熊大军兵压徐州。 徐州告破,吕布在陈公台的建议之下,转而屯兵下邳。所以上一代的高云甚至来不及与过门的吕玲绮圆房,便要无奈随着大军迁徙。 而在迁徙途中,那个高云则是悄然离开了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高云根本没有机会去享受那美人在怀,富贵在手的安逸生活,就是要去面对下邳随时会被攻破的死局。 但是高云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王佐之才荀文若,驱虎吞狼之计不可谓不毒辣。这一计俨然已经将整个徐州化作一个棋盘,无论是刘玄德还是吕奉先,都不过只是这棋盘上的棋子一枚罢了。 似乎这样还不够,“经达权变,其良、平之亚欤”的荀攸还向曹操献计,决堤而出的滔滔江水更是让吕布本就动摇的军心雪上加霜。 高云的视角随着老爹高顺在动,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却是几名抱着长矛似乎在打瞌睡的士兵,老爹有些狰狞的面庞破天荒地绽开一丝微笑,上去轻轻踢了士兵一脚,在士兵大声呼喊将军的声音中已经带着高云大步离去。 “文远!” 高顺孔武有力大手拍了拍了正在眺望城楼之下的张辽,张辽立即有了反应,揉了一把带着血丝的双眼,便是回头轻声说道。 “伯昌,子叹侄儿。” “现在换值,文远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 满脸胡髯的张辽看了看城下的大水,狠狠一拳打在城墙之上,“现在下邳大水,曹孟德又会随时来攻,君侯宅中依旧是歌舞升平,我如何能够睡得着?” “文远看来还是不知道啊。”高顺的脸上露出了喜色,“昨夜君侯已经痛定思痛,下令全军禁酒,想那魏续宋宪擅自在军中饮酒还被君侯狠狠的罚了一顿!” “此话当真?” “某家还会骗你不成?” 张辽终于去休息了,走的时候还在与高顺庆幸吕布的幡然悔悟。但是高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宋宪魏续被罚正是吕布被绑的导火索,只要曹操大军一到,吕布会死,张辽会死,自己的老爹也不过历史的命运。 曹孟德!我必将让你付出代价!当高云心中生出这个念头之后,自己也是惊讶的不得了。按理来说他只是占据了高云的肉体,根本不可能对陌生的高顺产生什么感情。 但是下一刻,前任高云的回忆一瞬间涌入了自己的脑中,当他知道便宜老爹高顺会死之后,胸腔之中居然产生巨大的悲伤与愤怒。 他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他的意识强烈要求自己去改变这段命运。 可是斑驳的城楼,发臭的大水,慵懒的士兵,愁眉紧锁的老爹,一切的一切在不断将他拉回现实,残酷的世道告诉他什么叫做真正的残酷。 什么都做不了!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面对强权他依旧是这般无力! “臭小子哆嗦什么?这就给你冻坏了?” 高顺溺爱的看了一眼高云,可是他准备回首之间,表情突然凝固住了。 因为正在城楼上的他看见一样东西! ??? 狼烟!大量的狼烟! 安插斥候的几片森林同时冒出了大量的黑色狼烟,黑色的烟柱直冲上天,即便已经是寒风凛冽也没有消散的趋势。 这几片森林已经离下邳很近了,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稍在前方的斥候连放狼烟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屠杀殆尽! 而这附近有这样本事的只有一人… “曹孟德!”高顺咬着牙齿哼出了一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冷酷,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卫点头示意,那名亲卫便是出现在了高云身后,一个手刀下去,高云直觉全身一麻,身体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还算有些意识,高顺的声音已经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我和君侯商量过了,会有百名陷阵死士会护送你和玲绮从下邳逃出,高栋是我的贴身护卫,信得过。 若是下邳能够转危为安,你就和玲绮...” 话到这里,高顺突然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是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这下邳如何,你和玲绮都别再回来了,找一个地方安安稳稳过上一辈子就好。” 只残留些许意识的高云是被那名叫做高栋的亲卫扛下城楼的,意识模糊之间他已经看见高顺翻身上马,带着黑压压的一片的士兵开门迎战。 前段时间征伐老爹未果的夏侯惇已经开始冲锋,而倔强的老爹明知道不敌的情况下,依旧出城捍卫下邳成最后一丝尊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真的是有死无生了,这一声口号如同波纹一般传散到高顺身后的大军,八百陷阵同时身形一震,他们有他们需要守护的荣誉,即使那代价是死又能如何? 高云终于失去了意识,他发誓发这绝对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落泪,昏迷的时候,脑海中的不断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而那,可是自己的老爹啊... 第2章 无双落幕 “给我死来!” 刚刚还在床榻上鼾声连天的吕布,居然出乎意料的醒了,他一掌打在床榻之上,整个身体便是不可思议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蓄力之后的鞭腿是致命的,特别还是这个稳坐天下第一武将多年的吕布所打出的鞭腿。 刚刚要摸到吕布床头方天画戟的宋宪,只觉得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空气撕裂的声音。下一刻,还没等他作出反应,那带着音爆的鞭腿便是狠狠揣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魏续的有些应接不暇了,他分明看到吕布的腿在接触到宋宪的身体时候出现了一层气浪,接着就是宋宪的胸膛就在被急剧的压缩,等到彻底凹扁之后就轮到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穿了吕布的房门,不知死活, 吕布已经好久没有展现过实力了,在魏续看来现在的吕布着实有了当年董卓的趋势,整日醉生梦死,但是却没想到在这头鸠虎苏醒之后,他的爪牙依旧锋利。 因为昨日那一顿毒打,宋宪魏续心中已经有了怨恨。加上下邳的危势,两人根本看不到吕布又任何生还的希望。所以狠下心来的两人便是决定在吕布熟睡的时候将其绑住,等到曹孟德大兵来到,便是献人投降。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落空了,看着自己的好友宋宪已经瞳孔涣散,魏续只觉身体在不断的发软,面对吕布那凶狠的眼光,噗通一声便是双膝跪地。 “君侯...” 饶命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吕布将方天画戟移到了魏续的颈脖之处,似乎有些挣扎的眨了眨眼,只是吐出了一句话。 “既然选择这条路,就怪不得我吕奉先!” 陈宫急匆匆的走到了吕布的房间之内,本来他是要像吕布汇报城外战事的,但是看到房间内一片狼藉,加上宋宪与魏续尸体哪里还能不明白。 吕布端坐在床榻之上,显得有些沮丧,看了看面前的陈宫只是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厚葬吧。” 点了点头,陈宫对着吕布说道:“奉先,曹孟德兴兵来犯,伯昌与文远已经引兵出战。” “哦?”吕布突然起身,精神一震,“曹孟德等不及了,看样子也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一把将披风套在了身上,此时的吕布已整装完毕,看着陈宫笑了一会儿,“可不能让文远与伯昌看低了我,既然曹孟德铁心要夺我下邳,我吕布为何不敢一战?” “公台可惧死否?” “大丈夫死则死焉!” “可敢与布出城一战?” “有何不敢?” 两声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陈宫似乎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在虎牢关下独战群雄的吕奉先! ... “陷阵营何在!” 为首的高顺怒吼一声,只听大约八百余人马齐喝。 “列拒马阵!” 高顺一声令下,只见八百身穿重甲的战士便是迅速来到的队伍的最前列,若是要给他们定义的话,便就是那整个队伍的肉盾,要面对的就是曹孟德那闻名天下的虎豹骑。 用血肉之躯做为支架,用手中的武器刺穿那些骑兵的战马这便是他们的任务。他们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葬身敌人的铁蹄之下,但是依旧没人退缩,脸上带着一抹坚毅将希望寄托在身后张辽的刀斧营身上,只要两支营队配合得当,那么就算曹孟德的骑兵再精锐,也不难将他们送入修罗地狱。 “咚咚咚。”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抖,面对带着尘土飞扬的骑兵,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吼了一句,之后便是听见口号之声整齐划一。 “死战不退!” 这一大片人的怒吼很快如同波纹一般在军中扩散,所有人都是集中起了精神牟足了力气,因为下一秒他们就要面对骑兵的飞踏。 “给我撞死他们!”夏侯惇眼神中带着杀气,千余骑兵在接触拒马阵的那一刻,马蹄纷纷上扬,他们手中的武器对准了盾牌的空隙,一阵乱刺,便是血流成河。 这是一场互相消耗的战斗,陷阵营死伤固然多,但是那些虎豹骑骑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少战马被长枪士兵刺穿了马腹,就算有些战马速度快逃过一劫,但是依旧被铁盾撞了个七荤八素。 看着不少战马暴毙的虎豹骑,张辽的刀斧手不在忍耐,一个个抡圆了肩膀纷纷暴起劈砍,每个人都唤起了心灵最深处的愤怒,而且这一刻他们剩下的也只有愤怒。 浓重的血腥味在战场上蔓延,断肢残臂到处都是,高顺将手中的马槊转了一个激灵,拍马就是迎上了来势汹汹的夏侯惇! 高顺虽是名将,但是他的能力更多的表现在统率方面。想当初与夏侯惇交手四十回便是败下阵来,现在就算身边多了陷阵营铁卫但是依旧不敌。夏侯惇寻得了一个破绽,钢刀就朝着高顺的面门奔袭而来。 “叮!”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让人头皮发麻,一只精铁锻造的方天画戟已经死死咬住了夏侯惇的钢刀,夏侯惇的独眼渐渐放大,刚刚准备发力,但是钢刀已经被那方天画戟挑飞了去。 几声马啸声传来,入了眼帘的便是一只长约一丈,高约八尺的赤兔。火炭般赤的身躯光鲜无比,以肉眼的范围绝对看不出有一丝杂毛。 有马中赤兔,必有人中吕布。 这吕布本就是生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此时又是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雉鸡翎,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这排场就算比上虎牢关下也是丝毫不差。 “谁敢伤了伯昌!” 吕布怒吼一声,对着失去武器的夏侯惇就要出手,可就在夏侯惇失去的兵器的那一瞬间,曹操阵中已经有好几骑飞奔而出,分明对上的就是吕布! 这一战注定是残酷的,整个下邳已经笼罩在了血色的阴影之中,曹孟德的兵力毕竟占据了优势,吕布高顺张辽等人既然选择出城迎战,那么就从没想过活着回去。 刀光一个闪动,两人两马再次碰撞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高顺终于没有力气继续驰聘,鲜血从颈脖出流出,顺着马槊滴答滴答落在了地上,在夏侯惇狰狞的目光之下,高顺的费力的转了转身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下邳的城南门,因为那里是高云逃走的地方。 这一幕被张辽看在眼里,当他准备飞马来援的时候,一记铁锤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后背,口吐鲜血滚下马来的张辽,便是被虎痴许诸狠狠踩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吕布已经脱力了,这几个时辰以来,他一直在保持对独战四将的强度,现在的李典,乐进,夏侯渊,曹仁虽然状态非常不好,但是已经将吕布死死围在了中间。 唏律律,曹操努力的把持着胯下的爪黄闪电,而爪黄闪电顶着赤兔的威慑,十分艰难的带着曹操走了过来。 “大局已定,吕奉先你可服气!” 吕布缓缓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曹孟德一眼并未说话。 曹操眉头一挑,便是继续说道:“我曹孟德所患不过你吕奉先耳,如今下邳已破,奉先若是倒戈投降,辅我鼎定天下,岂不美哉?” 吕布疑惑的看了一眼曹操,突然嘴上挂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下一刹那他的手臂动了,那方天画戟猛地调转顺着自己的喉咙就是刺了下去。 鲜血疯狂奔涌,他那一抹诡异的笑容依旧没有消散,两只鹰眼直勾勾的看着曹操,像极了嘲讽。 用了最后一丝力量将身体固定在马背上,吕布颤抖的抬起了他高傲的头颅。 他天下无双的吕奉先,要败也只能败在自己手中! “奉先!” 又是一声惊呼,此时的陈宫已经披头散发,从死人堆里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身子在晚风之下显得越发单薄,但他看着曹操的眼神之中只有愤怒。 “公台...” 曹操微弱的声音在喉咙里翻滚,可是陈宫已经奋力将长剑指向了他。 “曹贼,你可对得起徐州十万无辜生灵?” ... 傍晚终究是到了,而下邳之战也终究是结束,陈宫更是选择与吕布高顺同样的归宿。下邳的方圆百里都是赤红,也不知道那一抹余晖与地上的鲜血有没有相互辉映,但是能够肯定的是,这一代的天下无双已经落幕... 第3章 芳华绝唱 一件薄衫遮住了美妙的躯体,乌云般的秀发阻挡了大半个香背的视角,隐约可见的肌肤如雪一般洁白,螓首蛾眉,美目好似那十月里的秋波。 她叫貂蝉,这一年她仅仅只有二十三岁。 昨日下邳城破之前,她本可以选择与高云吕玲绮一同离开,但是她的留下,只为了奉先的一句话。 吕布的府邸还是相当华贵的,正中间的宅子就如同宫殿一般,即便外界已经是寒冬凛冽,但是内部的炭火已经将整个宅子熏得暖和,这里就是吕布生前醉生梦死的地方。 貂蝉坐在蒲团之上,两只玉手环过自己耸起来的双腿,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她感受不到一丝暖和,那高大的房门就像监牢一般将自己死死锁在了这里,与外界隔绝。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坐着一个合格妻子的本分,从来不去过问吕布军政方面的事情,甚至昨日吕布出征之前的一句“等我回来。”,她还信以为真。 但是现实却是那么骨感,她终究是知道了吕布的死讯,可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让她去悲伤,她必须去调整自己的情绪,因为刚刚已经有人传过话给自己,曹司空不久就要来临幸自己。 雕花的青铜大门被轰然推开,利剑一般的阳光干净利落的斩进了宅子内部。 也许是因为战争的原因,铜门开启带起一大片飞扬的沙尘,顺着那一斩眼光清晰可见。随着大门缝隙不断加大,阳光的大量撒入,整个宅子都变得朦胧起来,不过才刚刚才让人生出的一丝安全感,就被门外的一阵寒风扫的干干净净。 曹孟德慢慢的跨过了宅子的门槛,站在光线之内,阴影已经藏匿了他的面庞,看到眼前的美人仍在的时候,便是对着身边幽幽说道:“仲康,出去吧。” 咯吱声音再次响起,青铜大门已经合的严严实实,宅子内再次回复了幽暗与暖和,但是这一次却多了一人。 一日不见阳光已经让貂蝉有些神色黯淡,缓缓放下刚刚遮挡阳光的玉手,使劲埋着头,好让曹操看不清自己的容貌。 曹操叹息一声,便是移步到了貂蝉旁边坐下,“下邳刚破,本司空忙着处理城中事务,怠慢了夫人,还望夫人勿怪。” 曹操随手将自己的袍子褪去,看着貂蝉低头不语,便是继续说道:“吕奉先当世鸠虎也,可惜刚则易折。夫人美貌我自洛阳便有听闻,今奉先身死,夫人孤家寡人岂不可怜?操虽不才,但钦慕于夫人美貌,夫人不若成全了孟德,定会让夫人享尽荣华富贵。” 曹操确实是欣赏貂蝉的,他自己承认这与宛城内宠幸邹氏不同,邹氏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玩物,可是貂蝉...的确是有闭月之貌,若是能够得到貂蝉,必定会给他一个妾侍的名分。 曹操的自称已经从本司空变成了表字了,貂蝉缓缓抬起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大上很多的男人,声音沙哑而又迟钝:“司空大人美意,貂蝉心领...还请等司空大人稍等片刻,容貂蝉换上一身容装。” 曹操点了点头,貂蝉已经退下,这本就是貂蝉与吕布居住的地方,换身衣裳也是十分容易。 等曹操三杯佳酿下肚之后,貂蝉已经手抱琵琶轻轻迈着步子,走到了曹操面前。 “貂蝉原意歌舞一曲,为司空大人助兴。” 貂蝉口中传出来的柔腴的声音已经让曹操心眼儿直跳,之后便是琵琶缠弦一响,精致的乐器声陡然在幽暗的空间里迸裂开来。 貂蝉的的玉指毫无遗漏呈现在曹操面前,只觉得其十指像是有魔力一般,起落有序,美感十足。突然间,一个升调,峰回路转,前番平和的音律,随着那十指的颤动已经渐渐变得悲怆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是吕布生前最喜欢的无衣歌,貂蝉弹唱一段之后便是放下了琵琶,衣袖飞快的拭去了眼角的泪花,起身舞蹈,想要凭借自己唯一的优势去麻痹眼前的男人。 曹操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看完貂蝉这段舞蹈的,等他缓过神来,貂蝉已经依偎在了自己的怀里。 “司空大人,请饮酒。” 曹操一把接过貂蝉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心中却产生了极其复杂的想法。 这就是当世第一美人。 这就是一天前还是吕布妻子的女人, 这就王子师用来离间权倾朝野董卓与天下无双吕布的义女。 而如今却在自己的怀里,委屈求活... 不知为什么,王允那张老迈的脸庞突然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这个王子师从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那么他从小抚养的义女...? “大人可是醉了?” 曹操的眼神有些飘忽,沉默不语。 貂蝉没有等到曹操的回应,努力抬头想看清楚曹操的表情,可惜案几上点起的檀香散发出袅袅的青烟,隐去了曹孟德的面容。貂蝉就算再努力也看不透彻。 倒在曹操怀里的貂蝉努力扭动了两下,一点寒芒已经从上好的锦袖之中漏了出来,脸上趋炎附势的表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仇恨与愤怒! “还我夫君命来!” 就在星点寒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时,曹操眯着的双眼猛然瞪大,这把匕首,他再熟悉不过,那就是他当年欲要刺杀董卓的七星宝刀! “唔...呔!” 曹操猛地呼叫了一声,身体开始本能的后退,双手推开那具令人想入非非的躯体,借势就要避开貂蝉的扎心一击。 按照北斗七星位置点缀在刀柄上的宝石陡然反射出光芒,因为曹操的惊呼声,大门再次被打开了,有了阳光的照射,这把七星宝刀格外的闪眼! 一竖鲜血从曹操箭头划过,就算曹操穿着内甲依旧抵挡不住七星宝刀的锋利,肩上火辣的伤口,让他疼的直咬牙,但是好在凭借着多年的军旅经验还是让他逃过一劫。 貂蝉的身体在不断颤抖,她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挣扎与痛苦,失去这一次机会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刺杀,因为满脸怒容的许诸已经带着十几名虎贲勇士将她一个弱女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什么?”曹操捂着伤口,不解的看着貂蝉,在他看来既然前夫以亡,跟随自己这个有权有势的人根本没有半点问题。 “因为恨!”貂蝉的颤抖愈发厉害,“恨你曹孟德为何不死,恨我为何与夫君阴阳两隔!” 曹操眯着眼睛,对着欲要动手的许诸摇了摇头,便是大步走了前去,“任何人不得打扰夫人,等下邳事了,便是将其送往许昌安养...” 大殿门轰然一声关上,刺眼的阳光又一次消失了,幽暗的环境再次降临,将那个绝世佳人吞没的干干净净。 貂蝉一下子跌到在地上,麻木的抬头看着空洞的房梁,嘴唇微微的一张一合,似乎再唱些什么。 “红牙催拍燕飞忙,一片行云到画堂。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 惨笑了一声,看了看散落在身旁的七星宝刀,用手撩起了散落的发丝,貂蝉的眼中似乎看到了解脱... 第4章 那销魂的一巴掌 也许是高顺的亲卫高栋下手太狠,高云根本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一个废弃的村庄之中。 “少将军醒了?” 高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便是高栋那满是灰尘的脸庞。拉了拉身上的被褥,再迷迷糊糊扫了周围一眼,便是发现自己待遇已经算非常好的了,不少陷阵营的甲士都只是坐在光秃秃的地上,寒冷的天气里根本没有什么遮盖物,只是不断打着摆子,双手来来回回搓着肩膀给自己的取暖。 毕竟是逃兵,还能奢求什么物质条件? “这是哪儿?” 高云支支吾吾的问了一句,就见高栋已经单膝跪着说道:“回禀少将军,这里是夏丘一出的废弃村庄。” 高云点了点头,便是缓缓起了身子,高栋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件袄子披在自己身上,料子是极好的,可惜就是污垢太多。 走出这间矮屋,就见几个轮岗的陷阵勇士顶着大冷天一动不动,在他们少将军的问候声中,高云已经走出了整个院子。 破旧的房屋到处散乱着木料,荒废的农田已经是杂草丛生,脚下的一段路虽然还算干净,但是高云知道这一定是高栋吩咐收拾过得,因为他在不远处已经看到不少白骨堆积成了半个人高的小堆,那参合着这种液体的臭水沟,令人不禁作呕。 这就是东汉末年...是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高云不是没有做过穿越梦,但是他宁愿穿越到盛唐强明,然后凭借自己的后世才识去积累一定的财富,做官也罢,悠然度过一生也好,至少不用面对如今这样人命还不如草芥的吃人年代。 现在他显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通过高栋的介绍加上前世那一点可怜的古代地理知识,终于知道这个夏丘就是位于下邳与寿春之间的城池。 青徐两州向来都是黄巾作乱的地方,加上现在北面有曹孟德大肆屠杀生灵涂炭,南面又有袁公路疯狂敛财名不聊生,所以夏丘这个原本还算富饶的城池已经落到如此生疮百孔的模样。 “过了几天了?下邳的那边的消息如何?” 高云皱着眉头闻着高栋,前一任的高云的记忆已经在脑海中消散的差不多,但是那些感情依旧存在。现在自己能够苟活,自然担心下邳城中老爹老丈人他们的情况。 “已经过了一天半了,属下已经让人去下邳一带打听消息,晚点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 高云点了点头,他心中虽然知道吕布高顺必死,但是总抱有一点期望。当他愁眉不展的继续向前走的时候,便是听到了一些喧闹声。 这也是一所保存算好的矮屋,但是进进出出都是女性,除了那些带甲的女性护卫之外,便是一个个面黄肌瘦身着布衣之人,一看便是明白她们都是奴婢的身份。 “是少夫人休息的地方,刚刚有人来说了少夫人也苏醒了,只是属下觉得少将军刚刚苏醒,便将这件事情耽搁了下去。” 少夫人? 吕玲绮? 吕玲绮的大名他当然知道,这个历史上袁术的准儿媳不知为何成为了自己的媳妇,而且他问过,在这个时空中袁术根本就没有向吕布作出求亲的举动。 想来吕玲绮应该是与自己一样,都不愿意离开下邳,应该也是被弄昏了过去才能够逃到夏丘,既然自己高云的身份已经坐实,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进去看一看。 高栋很自觉的在院子外面止步,少主人女眷所在的场所自然是他不能踏足的,高云对高栋点头示意,便是缓缓抬脚进了去。 “是少将军来了,快去告诉小姐,少将军来了!” 那些丫鬟明显还是有些兴奋的,高云耸了耸肩,便是准备迈入门槛,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件破旧的瓷器。 啪的一声瓷器破碎,飞溅起来的碎渣满地都是。高云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一击,可是下一刻便听到了一个女声。 “你来做什么?给我滚!给我滚!” 高云皱着眉头一看,便是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此女子身材高桃,体态轻盈,乌发如漆,面容也是出落的上乘。 一身雁翎甲被穿戴的虎虎生威,头戴一个男子常用的束发银冠,两条赤红的雉鸡翎随着她动作摆动的潇洒无比。 “玲绮?” 吕玲绮看着高云怒哼一声,便道:“废物,你就是个废物,高伯父英雄一世怎么就生得你这么个废物。你怎么不回援下邳?恩?你的男子气概呢?难道就要等着曹孟德攻破下邳吗!” 高云真的怒了,他早就知道上一任的高云根本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浪子,除了会拿着高顺的资本去挥霍之外没有一丝本事。 吕玲绮看不起上一任高云没关系,但是现在的高云是自己,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妻子如此的谩骂,高云现在可谓是火冒三丈。 吕玲绮见高云不说话,便是一把冲到了他跟前,玉臂高高抬起,对着高云的脸颊就准备一个耳光。 “啪!” 响亮而清脆,吕玲绮却是愣住了,周围的丫鬟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印象之中,高少将军就是个懦弱的人,吕玲绮从前都是对高云打打骂骂,高云都是逆来顺受。可是现在... 吕玲绮捂着脸上鲜红的掌印有些发懵,她当初能够选择高云这么个懦弱的人就是因为觉得高云好控制,但是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高云居然率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吕玲绮慌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母亲严氏已经去世了,又要面对父亲随时可能也会命丧曹孟德手下的情况,而且一直对自己服服帖帖的高云现在居然出手打了自己。她顿时觉得十分委屈,脸部的表情逐渐扭曲,美眸已经从严厉变得软弱,那眼角分明流露出了星点泪珠。 其实她知道在下邳城危的情况下,高云就算真的拔马回援也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她之所以怪在高云身上,无非就是想找一个发泄点,无非就是出于一直打骂高云的习惯。 “下邳回不去了!”高云看着吕玲绮厉声说道:“父亲与君侯既然将你我送了出来,就不会想我们回去送死。你若是想死自去也罢,若是想活,就请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这支队伍现在是我高子叹做主!” “好生照顾夫人。”高云怒视着周围的丫鬟,捏了捏吕玲绮懵住的脸蛋,眯眼说道:“既然你我有夫妻之名,那我也不怕告诉你,我高子叹很不喜欢动手的女人!” 说完,高云便是丝毫不顾吕玲绮,甩袖出门,转身就走... 第5章 鱼水之欢 一匹赤红色的宝马在原地嘶吼,马背上坐着一个英武非凡的男人,精铁所铸成的方天画戟就这般穿透了他的颈脖。身上的鲜血已经干了,甚至有的还结成了血痂,但是就算此时赤兔的主人俨然只是一具尸体,可那威严依旧震慑人心,存活下来的陷阵营已经稀稀拉拉跪了满地。 夕阳已经下山,点点的余晖洒在吕布的尸体身上,显得高大无比。这是高云第一次见到吕布本人,可无论是死是活,这都给高云巨大的震撼,特别还能捕捉到的吕布脸上的那一抹怪异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显示出了他的骄傲。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高云的脸色不好,按照道理来说吕布应该是被曹操缢死,而眼前这一幕代表这什么?这段已经发生曲折的历史,不禁让高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高云一问,那名被高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陷阵营便是跪着匍匐到了高云面前,带着哭腔说道。 “君侯出城迎战曹贼,可无奈曹贼势大,君侯见逃出无望便是选择了慷慨赴死。赤兔也是有灵性,伏着君侯的尸体一路逃出百里,小人在下邳一带打听消息的时候偶然遇到,便是牵引着赤兔回来复命...” 高云有些愣住了,吕布并没有畏惧死亡,也没有上演历史上白门楼上祈求不死的窝囊一幕,那么陈宫,张辽与自己老爹呢? “你...你可知道父帅的消息,陈军师,与文远将军呢?” 那陷阵营士兵被高云一问,哭腔已经变成了大哭,“高将军已经被那夏侯贼子害了...陈军师也是引剑自刎,文远将军更是成了曹贼的俘虏!” 轰然一下,高云只觉得自己的身形都要稳定不住了,上一任残留的感情迅速蔓延着他的胸腔,巨大的悲伤感,让他恨不得立刻去为高顺报仇雪恨。 高云必须要压制住心理的感情,不能完全掌控自己情绪的感觉他已经受够了,看着已经冲到吕布跟前痛哭流涕的吕玲绮,高云缓声吩咐了下去。 “好生照顾夫人,将君侯大人卸下马来,就地安葬,不需要写什么碑文,以免一些贼子心怀不轨。” 晚风继续再吹,吕布的披风在迎风摆动,高云根本不敢在看下去了,单手捂住了胸口,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压制住前一任残留下来的躁动不安的感情。 没有人会怪他,但是也没有跟随高云离开,这些陷阵营的勇士选择继续了跪在地上,想要尽自己所能,陪这位天下无双的温侯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可恶!” 高云一拳头打在了破旧的木桌上,他那一点力量还不至于做到让木屑飞溅,反而他的手面已经被撞击的通红,粗糙的木料刮出一道又一道小伤口,鲜血在指缝之中流淌,但是他却丝毫没有顾及。 “哪里来的孩童哭泣之声?”高云显得有些烦躁,双眼通红。问话的女仆根本不敢对上高云的脸色,只是瓮声瓮气的说道,“是玄德公的妻小。” “刘备?”高云思考了一会儿,便是立刻明白了,当日吕布攻破刘备就是虏了刘备的妻小。历史上刘备投靠曹操之后,打破下邳,缢死吕布,救下了妻小,安置于曹营之中。 后来刘备与曹操煮酒论英雄,心生惧意,便是逃走,也成就了以后的关羽千里走单骑保护两位嫂嫂的佳话。 可是在这个时空里,却完全变了。刘备投靠曹操引的曹操大兵来攻下邳,高顺与吕布让百余陷阵营护送高云吕玲绮逃走,其中则是带上了刘备的妻小。高顺不愧是一个智将,想方设法为高云增加一些筹码,而刘备家小就是其中之一。 若果说吕布是杀害高顺吕布的罪魁祸首,那么刘备便是帮凶,若不是他甘为棋子引的曹孟德来犯徐州,高顺又如何会身死道消?前世的高云从来就不对刘备抱有好感,更何况还是现在坐实了高顺儿子身份的情况之下? 高云带着怒气跨进那座矮屋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年纪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出头的年华,身上服饰倒是华丽,可惜因为长时间的逃亡已经变得破旧不堪。但即便如此依旧遮挡不住这名女子出色的容貌,袖口破洞出流露出来的肌肤,更是让人蠢蠢欲动。 “你是甘夫人?”高云挑眉对着面前的女子一问。 高云不认识这女子,女子倒是认识高云,放下手中的刚刚盛好的清水,便是含笑说道:“少将军健忘了,妾身乃是糜氏,姐姐正在内屋照顾阿斗。” “你是糜贞?”高云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经有了估量,刘玄德现在已经有了四十来岁与糜贞明显就是老夫少妻,刘备之所以取糜贞就是为了糜家那不可估量的财富,糜竺能够让妹妹糜贞嫁个一穷二白的刘备,无非就是想在刘备白手起家的过程中谋得一个元老的身份。 恶贼刘备! 这个糜贞就是大耳贼的女人! 大耳贼狼子野心,我高子叹怎么能让他的女人好过! 前一任的想法再次直扑心头,但是这一次高云不在压抑,高顺对于自己来说虽然只是一个陌生人,但是能够护送自己出城,舍命为自己谋得生存的空间,高云如何能不感动。 但是现在,自己的便宜老爹已经死了,本应该是一世名将的高顺,就这般草草的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糜贞是吧?既然刘备无情无义,也就怪不得我高云了。 高云猛地靠近了糜贞身边,伸出手来死死的扣住了糜贞的手臂。 “你...你要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让糜贞怕了,她能从高云的眼神中看出对异性的渴望,冷汗从额头留下,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干什么?大耳贼也是有福气?老夫少妻,正好轮到本将军消受一番。” 说完就猛的将糜贞横抱过来,大笑着回到自己房里,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一把将其扔到了堆满杂草的木板之上。 高云的双眸已经布满了血丝,刷啦一声一个用力,糜贞的袍子便是被他撕扯成了粉碎,香肩外漏,如玉般的肌肤呈现在眼前,那棱角分明的锁骨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高云怒吼一声,就带着愤怒俯下身去,双手不断在撕扯,身体在不断的索取。 说实话,糜贞其实很不喜欢刘备,她这个豪商家族出生的女子也是一个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刘备毕竟是老了,就算到现在她还保留着处子之身。 “你...我...不要...” 糜贞脸上已经全是潮红,声音微小的如蚊子一般,可这样的微弱的抵抗怎么能够阻拦她身上的洪水猛兽? 一阵剧痛传来,糜贞咬紧了牙关,她不敢叫,因为这所破房子根本就不是密不透风,晶莹的泪珠滚落在脸颊之上,她选择了屈服,之后便是本能迎合... 高云这个洪水猛兽继续在自己的战场上驰聘,他已经被冲动占据了头脑,其他全然不顾,他现在想要做的只有发泄... “发现三国女性糜贞,没有感情的情况之下宿主若是强行索取便可能会出现两种极端的结果,请问宿主是否继续实行?” “...” “宿主长时间未做回应,系统默认实行。” “恭喜宿主,与糜贞建立羁绊鱼水之欢...学习技能商业开发。” “因为与糜贞的羁绊建立,系统全面覆盖宿主,强行清除上一任高云所有记忆与感情...倒计时三个数。” “三,二,一,恭喜宿主,清除完毕...” 第6章 羁绊系统 少女赤裸着身子勾着双腿,一双玉臂紧紧的环在自己的膝盖处,将小脑袋埋的很深,似乎不愿意让眼前的男人看清楚她的表情。 杂草上的点点鲜血已经被胡乱掩盖了去,高云赤裸着胸膛,深深的吸了口气,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高云想想都觉得后怕,曾经站在道德最高点的他,如今去做出了这样的犯罪行为。 永远掩不实的房门被寒风吹得咯吱作响,糜贞似乎顶不住寒冷,顶着小腹处的剧痛,想要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可惜终究是徒劳,因为她的袍子早就被高云撕的粉碎。 “那个...有点冷...”糜贞吱吱呜呜的吐出了一句话,现在的她已经认命。 她早就怀疑过自己哥哥的眼光,那个大耳朵的家伙真的会有王霸之相?同样都是落难之人,她甚至觉得年轻的高云怎么样都会比刘备高上好几个档次,至少高云老爹手下的陷阵可是灭过飞熊军的存在。 “冷...就把衣服穿上吧。”那句对不起高云终究不会说出口,他叹了口气看了看糜贞,既然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也只有去面对。 “衣服...衣服被你撕烂了...我...” “...” 高云迅速的套上自己的袍子,便在屋内的包袱中倒腾了几下。好在高云的身材并不是什么五大三粗,一身男装套在糜贞的身上,虽然有些松弛,但是系上腰带,还是勉强能够穿的。 “等一会儿别人问起,我会说少将军帮忙给我抬水弄湿了衣物,这次逃亡我本没带什么包袱,所以便取了少将军的衣物将就一会儿。” 糜贞咬了咬嘴唇,坚强的对高云说出这行话。她跟本就没有想过大吵大闹,就算高云真的强奸了她,她也不可能去揭发,她还要顶着刘备妻子的身份继续生存,因为现在的糜家还需要她这样去做。 “如此以来,妾身便是告辞了,少将军放心,刚才的事情妾身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高云的眼神有些松动,可是糜贞说完便是走了,只是步子明显是一瘸一拐,料想刚才云雨还是对这个****的女人还是折腾的不轻... 夜间终究飘起了小雨,让这本是寒冷的天气愈发的寒冷,高栋在一旁给高云撑着油纸伞,而高云就是凝神看着夜色中的吕玲绮。 吕布的坟很简陋,简陋到没有碑文,简陋到没有祭品。赤兔在细雨之中抬了抬前蹄,俊美的眸子一眨一眨,对着吕布的坟它渐渐俯下了身子,似乎这就是它的世界中对主人的一种哀悼。 精铁的方天画戟深深的插入地面,上面的血污已经被擦得干净了,加上细雨的冲刷,这个曾经让天下诸侯胆寒的兵器似乎在重新焕发着它的荣光。 吕玲绮依旧带甲,两支雉鸡翎在风中来回摆动,没有人为她撑伞,听说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十七岁的少女一动不动的跪在父亲坟前,摒弃了之前的任性与躁动,雨水中显得安静而又悲怆。 高云并没有这般闲着,因为他已经留意到了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前一任的高云无论是记忆还是感情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具身体也完完全全接受了自己的掌控。 但是他还是回想起了傍晚与糜贞雨云时候脑中闪动的几声空洞机械的对话。什么羁绊系统?这根本就是他前世公司的研究出来的半成品,其功能就算自己是CEO也无法捉摸透。 “请宿主选择三国模式,自立或者辅佐。” 高云的眉头已经皱的老高,这是他第一次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沟通了与系统之间的联系,那么系统给出的这两种模式他又该如何选择? 称王?高云内心是拒绝的,这个时代能够成为一方诸侯要的就是自己人脉关系。细数三国诸侯,除了刘备之外哪一个不是世家出身?就算是豪强出生的孙家都是在江东经营了很久的家族。 而自己?并州根本就是一个回不去的坎,那里不说还有北方霸主袁绍,就连在上党晋阳一带活动的黑山黄巾都够自己吃一壶。再说徐州,那里的陈登陈珪父子虽然表面迎合吕布势力,可是暗地里的龌龊谁不知道?曹操领徐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再想回徐州凭借关系自立为王分明就是一个笑话。 放眼中原其他地带,自己根本不可能立足,吕布的名声已经很臭了,哪会有世家豪强拥立自己?所以自立这一选项自然被他排除。 “我选择辅佐。” “宿主资助选择模式二辅佐,辅佐模式开启,请宿主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确定辅佐的君主。目前可选君主,曹操,袁绍......” “暂且搁置。”高云毫不犹疑的在脑海中回答系统,现在他根本无法做出选择,曹操是不可能投的,袁绍又太远,北海孔融或许是仁德之人,但是历史的轨迹告诉也只是冢中枯骨罢了。如此一来也只剩下南面的那个袁,可是袁公路这个人实在是个缺心眼,一时半会儿高云真的很难做出选择。 “选择暂且保留,但请宿主注意,若是一个月内未得到选择主公的认可,便会被系统抹杀。” “抹杀...呵呵。”高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但是系统又一次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开始发声。 “本系统为羁绊系统,来自二十一世纪高新科技,顾名思义就是宿主要与别人构建羁绊,羁绊构建完成之后可以自动获得他人的隐藏技能。” “羁绊分为五个等级,宿主与他人羁绊等级越高获得的技能等级就越高,获得技能最高等级取决于他人的最高技能水平。” “构建系统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宿主可以获得一个主动技能,技能为随机抽取。除此之外系统还会定期发布任务,完成任务之后宿主会得到一定的奖励。” 系统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高云却抓住了几个重点,便是问道:“如何与他人构建羁绊?” “可以通过特殊事件,例如宿主刚刚强行与糜贞发生关系,便会触发羁绊系统,但是这种强行的触发会导致两个极端效果,第一便是羁绊成立,第二便是形成仇恨关系,发生意外事件。” 意外事件?不会是糜贞刚刚趁自己舒爽的时候刺杀自己吧?不禁打了个寒颤,高云知道自己也是幸运,与糜贞建立了鱼水之欢的羁绊,算是逃过一劫。 “另外宿主可以通过赠送名品来构建羁绊关系,名品会随机刷新在东汉任意城池,需要通过任务或者特殊事件获得,也可以通过走商去购买他们手中的名品。 特别声明,宿主部下之间的羁绊关系宿主一样收益,比如当宿主势力拥有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关羽的时候便会获得五虎将的全军加成。” 大概弄清楚羁绊之后,高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系统刚刚所说的定期任务,请问没有完成的话,会得到什么惩罚?” “随机惩罚,比如宿主的至亲羁绊突然死亡,宿主势力下的将领倒戈,更会有系统发布刺客来刺杀宿主。” “卧槽...”高云真想暴这么一句粗口,可是还是忍耐了下来,“可否查询我现在的羁绊等级于隐藏技能等级?” “正在查询...” “宿主高云,羁绊一,与糜贞的二级羁绊鱼水之欢。隐藏技能商业开发等级一,从糜贞处习得。 系统提示:构建第二个二级以上羁绊宿主便会得到随机奖励...” 第7章 放慢版三国 有了系统,高云总算找到了一点希望。 经过一番对话他也算是了解了这个系统的本质,那便是建立羁绊。什么隐藏技能,什么随机奖励,撇开了羁绊就是白搭。 目前的高云已经有了与糜贞的二级羁绊,那么想要获得系统提供的随机技能奖励,那就必须再建立一个二级羁绊。二级羁绊并不容易,高云放眼身边的人最适合建立羁绊的似乎也只有吕玲绮。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在吕玲绮的心中压根就没有承认过自己,不然以两人坐实的夫妻关系,怎么可能连一个一级羁绊都没有? 系统已经告诉过自己,建立羁绊无非就是特殊事件与赠送名品两种方法。现在的条件下根本找不到名品,就算真的弄到了耸给吕玲绮,恐怕也是狗咬吕洞宾,小妮子绝不会领情。 那么只有通过事件这一种方法了,把对糜贞的方法在吕玲绮身上故技重施?高云果断的摇了摇头,现在他已经可以掌控自己的情绪,强行与女子发生关系的事情怎么也不会去做。更何况吕玲绮可不是糜贞那样的商贾出生,若是触发了坏的极端,这个继承吕布不少武艺的女人不杀了自己才是怪事! 所以对吕玲绮的羁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而言之想要获得吕玲绮的羁绊绝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少将军,少将军...”高栋呼唤了两声走神的高云。现在正是上午,高云,吕玲绮,高栋,这支百人队伍的三个能说的上话的人物正围着火堆,似乎在商议接下来的道路。 夏丘绝对不是一个久留之地,吕布也是新败,这一百人的队伍不可能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想要存活就必须寻找一个下家。 看着高云走神,吕玲绮就是冷哼一声, 按照她的性格本不想来这里,昨天的仇还没没有去报,可是讨论出路是关乎生死存亡,吕布的死也让这个小妮子成熟了很多,思考再三也是来到此处。 但是高云却不在意,回过神来的他拿着树枝挑了挑地上的炭火,开口说道。 “不得不承认现在中原腹地的霸主便是曹贼,我们能够投靠的势力并不是很多。想那张绣势力虽然与曹贼敌对,但是要去宛城必然经过曹贼的势力范围,若是真的这般选择,我们在途中恐怕就要遭遇曹孟德的毒手。 北海孔融虽是圣人之后,以仁德立身,但毕竟年纪老迈,手下可用之人极少,守成况且不足,投奔也只会将自己陷入死局。” 高云将烧的漆黑树枝在地上画了画,看样子像是一个简易的地图,继续说道:“目前夏丘最近的便是寿春,君侯与袁公路也是有旧,按道理来说投奔袁术便是最好的选择,可惜袁公路非要行逆天之事,仲国一出就是自寻死路。” 叹息了一声,高云有些无奈。现在是公元前199年,历史上袁术称帝是197年,曹操击杀吕布之后,便是打算收拾袁术。所以袁术也是今年在投奔袁绍的路途上患病而死。高云知道如今最好最近的庇护就是袁术,若不是此人称帝,高云选择辅佐他,凭借历史的先觉性逆天改命也不是不可能。 高云还在愁眉不展,但是高栋与吕玲绮的脸上却全部都是疑惑。自从上次挨了高云一巴掌之后,吕玲绮就觉得如今的高云变得陌生起来。刚刚前一段的分析却是在理,吕玲绮也是赞同去投奔袁术的想法,可是听了高云后面的话她就像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什么仲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吕玲绮美眸瞪了高云一眼,这个小妮子绝对是报复,仲国这种国号闻所未闻,她就想借此来好好羞辱一番高云。 “恩?”高云的眼睛一亮,刚准备说话,一旁的高栋已经开口。 “少将军,属下也从未听闻什么仲国?袁公路大肆敛财却是弄得民不聊生,但是说行逆天之事恐怕有些过了吧。” “你们不知道仲国?”高云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一些狂喜。 “...” “袁公路没有自立为帝?” “未有之事!” 卧槽!高云心中简直有一万头羊驼生物奔袭而过,这个剧情明显不对啊,难道说这个三国在某些事情上已经放慢了进程?或者说已经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偏折? 联想到吕布慷慨赴死,高云最终也是接受了这个事实。高栋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高云总算有些了解,这个时空的袁术不仅没有称帝,而且与吕布,曹操两方之间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态度。 袁术没有起二十万大军攻打徐州,曹操与吕布也没有先后击破袁术,可以说袁术目前依旧有雄厚的资本,直到现在还一直保留着东汉末年南方第一诸侯的强劲实力! 高云只有三十天的时间去确定辅佐谁,系统明确说过高云不是心里选择去辅佐谁就完事,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到达辅佐诸侯的领地。其实撇去曹操,高云目前最好的投奔对象有三,首当其冲的就是冀州袁本初,其次便是西凉马腾与益州刘璋,可是无论他们的地理位置好还是实力强大,但无奈距离都是太远,现在的高云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达到其中任何一个人的领地,并且得到他们的认可。 除去他们,也只剩袁公路了。 从夏丘到寿春至少也要十天的时间,加上袁术的接纳消耗的日子,仔细一算一个月也是有余,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选择好投奔的对象,再说就算袁术以后真的作死他还可以选择去辅佐别人,至少系统还没有说过不能更改辅佐对象不是么? 想到这里,高云已经果断决定带领这百余队伍去去投奔袁术,脑海中召唤了一下系统,想问问能不能更改辅佐对象的事情,可惜等了好久,系统却一直也没有回应。 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一直都是高云的座右铭,看了看吕玲绮怨恨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似乎有些好笑,便是随意说道:“若是这个时候有一个画策者就好了,也不用我们多番这么多的心神。” 高云最看好的三国谋士就是郭嘉,但是此人现在已经是死敌曹孟德军中祭酒,高云也只能是掩面叹息。 “郭奉孝是何人?”高栋又一次做了白痴一样的表情,“曹贼的手下的谋士将军生前都跟我们说过,唯独就没有听过有郭嘉这么一个人!” “什么?”高云又看了看吕玲绮,小妮子虽然表情很不满意,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高栋的话。 “戏志才呢?他死了没有?”高云似乎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立马问道。 “少将军说的是戏忠吧,一个月前是传出了此人病重的消息,但是曹贼却寻得了一医匠华佗妙手回春,在曹贼兵犯徐州的时候,戏志才听说就已经康复了。” 难怪!戏志才没有死,曹操就依旧倚重他,现在的他依旧曹军中的画策者。理所当然荀彧也没有向曹操推荐郭嘉,如今的鬼谋郭奉孝恐怕还在袁绍手下不得重用,浑浑噩噩的糊日子吧。 这个三国似乎变得有些多,高云来了兴趣,便继续向高栋套话,在高栋大量信息的灌输之下,高云终究明白好多不同于历史的事实。 公孙瓒没有死!界桥虽然兵败,但是依旧退守蓟县与辽东公孙度联盟共抗袁绍。 孙策还没有向袁术献出玉玺,现在的他恐怕还在与结义兄弟周瑜共商独立大计! 青州黄巾还没有围剿北海孔融,关羽也没有在北海城下与黄巾猛将管亥大战三十回合! 这个三国似乎乱了套... 第8章 陈兰雷薄的打算 日头难得的好,在太阳的照射之下冷风似乎也停止了自己的肆虐的步伐。一条河流缓缓的流过,在正前方的枯树边拐了一个弯,如同玉带一般缠绕住了这座江南的大山。 河流叫做潜水,而眼前的大山则是叫做潜山。 拨开乱枝挡住的视线,一座山寨已经落在了视线之中。残缺的砖瓦在摇摇欲坠,刚刚爬上墙角的青苔势头正猛,几只鸟儿扑了扑翅膀飞远去了,似乎连它们都在嫌弃这个地方。 因为钱粮的短缺,这座刚刚建好的山寨显得漏洞百出,因为物资的匮乏,山寨里的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仔细看去,甚至连一套像样的装备都没有。 这座山寨的主人叫做陈兰,还有一个二当家叫做雷薄。 一个月前他们的身份还是袁术手下大将,但是一个月后他们已经落草为寇,成为了正真意义上的土匪。 若是算算日子,历史上这两位也应该叛变了,可那也是他们是因为不满袁术称帝。但是如今这个时空袁术还未称帝,所以陈兰与雷薄的背叛还要从一个人身上说起,此人便是袁术的大公子袁耀。 为了锻炼儿子,袁术也是好意将袁耀安排在了爱将雷薄陈兰所驻守的城池,一来是为了保护儿子的安全,二来也是让儿子有更多的军中人脉。 可事与愿违,因为江南一带向来都是贼匪聚集的地方。平日里这些贼匪都是一日一小乱,三日一大乱,但是他们早已经买通了当地官员,只要能够献出一定的财产,当地官员对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军中默认的油水,袁术手下无数的将领都是这般作为,所以陈兰雷薄自然也不例外。但是无奈的他们却碰到了来军中锻炼的袁耀。 既然是锻炼,袁耀自然是眼中揉不得沙子,他平日里早就明白了官员与贼匪之间的龌龊,出手整治想法已经在心中萌生了太久。如今大权在握,袁耀又怎么能够放过。 阻挡了雷薄陈兰的财路不说,还要下令两人严打当地贼匪,陈兰雷薄心中就算有万般的不肯,但是迫于无奈也是点齐兵马出征讨贼。 两人对袁耀的命令当然是阳奉阴违,自打行军百里之后,便是下令安营扎寨,拒不向前,并且让人通知了当地的贼匪让其隐匿好踪迹,等到袁耀被调回再出来行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袁耀知道之后立即勃然大怒,直接上书袁术陈明两人恶行,自己也是派了心腹手下去军营之中欲要将两人绑回来受罚。 袁耀的手段肯定是过激了,陈兰雷薄知道落到袁耀手上之后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当即斩了袁耀使者,狠下心来的他们带着将近五千人的部下反叛袁术,在潜山落草为寇! 虎落平阳的日子相当不好过,陈兰雷薄还没适应从将军到土匪的转变,就要面对五千人粮草的问题。这般大量消耗粮草之下,节粮的命令一再下达,这些陈兰雷薄的老部下甚至一日只能吃到一餐的军饷。 说来也是奇怪,既然已经做了贼匪,那么粮食的来源自然是要靠抢劫。可是怒火滔天的袁耀已经带着大将纪灵派重兵将周围的城郡狠狠守住,时不时的还要派兵骚扰潜山,如此以来,这陈兰雷薄哪里还有动弹的空间? 坐在正席的陈兰显得面色凝重,寨中的一名心腹似乎在跟他说些什么。 “查清楚了?” “回禀首领,查清楚了,是下邳吕布的手下,看行程应该是去往寿春一带。” “吕奉先?”听到吕布的名字之时,陈兰的眼神之中本能带着一抹惧色,急忙问道:“那吕布可在队伍之中?” “属下只是看到了那赤色宝马,只不过乘坐在上面的却是一个女人!” “女人?”陈兰更是一惊,现在离吕布战死也只过三四天的时间,他们哪里能得到确切消息,就在他疑惑之时,一旁的雷薄已经上前问道。 “他们一行多少人?是否有粮草辎重?” “回禀副首领,大概百余人,粮草辎重大约有五六车之多,而且队伍中不乏女眷。” 雷薄一听脸上已经浮动了喜色,对着心腹示意让其退下之后,便是靠近陈兰说道。 “大哥,天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一个月前曹孟德兵犯徐州,想那吕布也被打的只剩下邳孤城一座。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支队伍却是从下邳而来,往寿春而去...况且吕布出行向来都是赤兔方天画戟不离身,如今这两件至宝又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所持?” 雷簿说话的时候还不断使着眼色,陈兰虽然木讷一些,但是一想还是明白了过来:“贤弟是说那曹孟德已经攻破下邳?吕奉先已经战死?这支队伍不过是仓惶逃出的吕布家小?” “没错!”雷薄大喜,“五六车的粮草已经够兄弟们吃上一阵子,而且这些不过是的百余逃兵,小弟只需领一支兵马前去拦截,必能解山寨当前之忧!” ... 赤兔抬了抬马蹄,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不只是它,就连马背上的吕玲绮也是一脸不悦。吕布的方天画戟被她斜指向下,雉鸡翎从俏脸上划过,美眸里的火焰从未熄灭。 高云骑不惯马了! 高云来到东汉末年,带来的毕竟只有灵魂,虽然前世也骑过马,但是哪里能和这个时代的马相比?别说没有现代化的驯马手段,就是缺少了高桥马鞍与马镫这两件的道具,高云如何能够适合? 所以这一路对于高云简直就是折磨,汉人一般都是控制两腿的夹力来掌控马匹,但是高云双腿的力量明显不足,一路上颠簸已经让他的大腿内侧磨的血肉模糊,为了不让他人发现破绽,高云一直在强撑。 但是到达潜山一带的时候,高云终于抵挡不住剧痛,一把栽下了马背,整支队伍的停滞都为了等待正在处理伤口的高云... 第9章 被围 “少将军尚且年幼,骑不惯马匹也是正常,想以前君侯手下的并州骑兵,可都是从小经受过严格的训练的。” 高云忍痛对着一旁的高栋翻了翻白眼,这番话说的透彻,压根就是说自己不学无术,身为名将之后却从小都不接受骑马的训练。 但是高云知道,高栋这个耿直的汉子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罢了,只不过他的表达方面有些问题。 “嘶...”高云瞬间龇牙咧嘴,军中都是一群粗胚子,哪里会包扎伤口的事情,无奈之下高云也只是自己动手,好在现在还能拿的出几坛子酒,简单的消毒之后,便是扯了几条尚且干净的布料进行包扎,一番捣鼓总算让自己活动开来。 扫了扫肩膀的上落叶,高云就准备上马继续前行,可是就在这一刻,地面上的石子却在他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跳动起来。 高云睁大眼睛抬头望去,顿时间大前方就是浑浊一片,四面八方尘土四散飞扬,忽明忽暗之中,高云分明看到几点寒芒闪动,那一支一支的长矛似乎在宣告来人是一支军队。 “儿郎们,杀光他们,抢了粮食与女人!” 雷薄的脸上挂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用力勒紧了马缰便是横冲上前。 刷刷刷,百余陷阵的兵器立即出鞘,第一时间就在高栋的指挥之下集结了起来,依着这一棵几个人粗的大树为中心,迅速集结成了圆阵。 乱军之中,高云与刘备的妻小被陷阵营紧紧的围在了中间,这百人的队伍且战且退,高云很快就明白了了高栋的意图,那便是打算撤退到丛林之中也好凭借地形来面对这伙贼人的进攻。 “给我死!”高栋怒吼一声,长矛已经刺穿了一个贼匪的咽喉,来不及拔出长矛的情况之下,高栋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对着左侧就是狠狠的砍下。 像极了爆裂的西瓜,那名贼匪的头颅轰然被砍成了两半,红的白的疯狂喷涌,溅满了他的全身。而高栋却毫不在意,只是胡乱抹去挂在肩膀的上的肠子,再一次投入了战斗。 陷阵营从来都不怕死,此时此刻更是明白到了死战的地步,他们以身躯为肉盾,挥舞着武器不断残杀冲击的贼匪,前排死去后排立即补上,但是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悲伤,在他们的脑海中只有服从,他们的使命便是战争。 高云的御圈子不断的缩小,但是雷薄陈兰的兵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穷途末路的百人会爆发出这般的战斗力,仅仅一柱香的时间,潜山贼就已经折了百人之多。 喉咙发热,高栋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面部都开始抽搐,他的长刀已经砍卷了刃,身上的铠甲出现了不少豁口,胸口之处的铁甲更是被凿开了一个大洞,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是被雷薄偷袭所致! 陈兰雷薄毕竟带来了一千人的兵马,陷阵营就算是再勇也禁不住消耗,防御的圈子一缩再缩,地上全是人尸马尸,碎裂的血肉内脏到处可见。高顺的脸色很苍白,失血过多的他,似乎连称手的长刀都要把持不住。 一声惨叫,高栋大刀刺进了一个战马的身躯,但是这战马明显处于了狂暴状态,将大刀死死的卡在了骨头里,发疯似的要往高栋身上撞去,长刀这被这股力量瞬间搅碎,战马的冲击力直接将高栋撞的七荤八素。而端坐在上面的正是雷薄,当他准备用马槊收割高顺的生命之时,一只方天画戟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又是几声惨叫传来,阵型这次已经不是缩小那么简单了,陡然已经出现了两个缺口。吕玲绮怒吼一声,赤兔马高高扬起,她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发力,雉鸡翎滑动过得瞬间,雷薄的肩膀已经被消去了大块的好肉,森森白骨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雷薄落马,陷阵营士兵的兵器如狂风暴雨一般击出,似乎就要收割他的生命。可他也毕竟是一名猛将,单手持这马槊胡乱挥舞了一通,几个面无表情的陷阵士兵始料不及,当场连人带马被雷簿劈成两半。 “来啊!小娘皮!”雷薄踉跄一下,但依旧倚着马槊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散乱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肩上的伤口开裂显得阴森恐怖,鲜血正顺着他的双腿不停的往下流淌,他所在之处已经是血泊一片。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马嘶再次响起,精铁方天画戟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气纹,吕玲绮胯下赤兔的飞驰而来,就像一道惊鸿横扫整个战场。 雷薄的瞳孔猛的放大,狂叫一声,双腿犹如回光返照一般突兀发力,提着长刀就是冲向那道惊鸿。 砰!! 一声闷响,雷薄的马槊落在地上,随后又是叮铃数声,那洒落在地上的马槊立刻的断做了好几节。 雷薄的表情很惊讶,半空中瞄了一眼另一半熟悉的身躯,他才明白自己已经被拦腰斩断!上半截残躯落在地上,腰部断裂的位置,内脏肠子已经血肉模糊的流淌了出来,口中黑色的鲜血疯狂的漫出,一双无神的眼睛如死鱼一般盯着面前那个身骑赤兔的女子。 “雷薄!” 还在指挥大局的陈兰面色已经极度扭曲起来,最了解雷薄武艺的他实在不能想到雷薄今日会葬身在一个女人手里。 几乎是连带动作,一直冷箭已经从陈兰的手中射出,箭矢如同流星一般飞射乱军之中,正在搏杀中的吕玲绮始料不及,后背已经全然暴露在了射程之内… 高云一把接住了的落马的吕玲绮,香肩已经被箭矢穿了通彻,被刺破的铠甲碎片不断挤压着伤口,大量的鲜血溢出,高云大力撕碎了身上袍子,死死按住伤口,但依旧没有办法阻止那鲜血的横流。 吕玲绮还有直觉,发现自己落在高云的怀抱之后便是使劲扭动了几下想挣脱开来,但是因为她的不安分伤口再次撕裂,嘴唇干瘪,脸色因为鲜血的流逝已经苍白无比。 “别动!”高云瞪了一眼吕玲绮,抬头一看发现队形已经接近了树林,离开大喊起来。 “所有人放弃战斗,往树林里撤退!” 第10章 黑夜 一个瘦弱的男子身影在月光之下钻出了一片山林,看似不堪重负的身体却展现出了惊人敏锐的姿态,如同灵巧的灵猫一般在附近的穿梭着。` 高云俯身,用腰间的佩剑狠狠扎死一直正在栖息的兔子,又在湖边用手招了招水在脸上抹了一把,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四周,两只耳朵不断颤动,时刻注意倾听风声之中带来的任何动静。 铁甲已经破败不堪了,高云索性将胸甲摘了下来,身上的伤痕很多,溢出了脏血几乎染红了里衣。几匹灰狼在月光下嚎叫,不停的对着高云吐出舌头,幽蓝色的眼珠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抓住兔子的尸体,高云起身,对着那几匹头狼投出了凶狠的眼光,一个箭步跨过溪水,手中宝剑全然不惧,对着其中一匹头狼狠狠宰去。 一击毙命! 狼血飞溅,剩余的狼群在头狼毙命之时已经感觉到危险,几番后退之后便四散逃去。 “算你们走运!”高云轻哼了一声,便也抓起了头狼的尸体,月光之下一个人便一手拎兔,一手拖狼的向森林深处走了回去。 战争永远都是最容易让人成熟的手段,在全军无首的情况下,高云必须站出来。即便这具身体再软弱无力,他也要去承担一些什么,像他单人击杀动物的画面,这几天已经上演了不少次。 树影间微微有火光落出,就在高云越往深处走的时候,几个锋利武器已经反射出月光,笔直的朝高云身前指来。 高云微微一笑,低身道:“是我。” 刀剑纷纷回收,就有人瓮声瓮气的说道:“是少将军回来了!” 高云没有回应,将那头狼尸平坦的放在一个土包的前面,从腰间取出了一壶酒,直通通的潵了满地。 “森林之中没有什么野味,用栋(高栋的字)将就将就吧。” 高云弯下了腰,将剩余的半壶酒放在了无碑的坟包之前,便是果断的转身,对着身后的陷阵营勇士说了几句。 “回营地吧。” 高栋死了,死在了退守丛林的路上,胸前的伤口实在太大了,内脏什么的都有外泄的趋势,以高云的手段哪里还能止得住鲜血。 高云记得高栋是死在自己的面前,死的时候这个汉子既然没有一丝悲伤,只是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手,说了一句,“少将军保重。” 黑夜永远都是最容易让人展露真情的时间,努力抑制住快要迸发的眼泪,高云带着一群人便是回到了营地。 亲手将那个兔子剥皮之后,就扔到了火堆上去烤,辎重粮草早就丢在了树林之外,没有什么香料可用,但是自然烤出来的兔子依旧是那么的清香。 放眼望去,这森林深处已经被框出了一块地,大约还剩五十名兵模样的人汇聚于此,他们无一不是灰头土脸,肩膀大腿上都打着绷带,头盔无力的下垂,抱着武器,看着那不大的兔子眼中有了向往的神色。 高云用力撕下了一片兔腿,小心包好,便是对着这些士兵下了分食的命令,而自己却是走向了一个营帐。 营帐之中基本上用到了所有可用的额柔软之物,一个少女平躺在上面,上身的铠甲已经除去了,里衣的肩头处隐隐约约透漏着鲜红,束发银冠与雉鸡翎平放在一旁。 “你来了?” 高云看了嘴唇依旧发白的吕玲绮一眼,便是坐了下来,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就小心翼翼的扯开了她的里衣。 少女香肩外露,高云却不为所动,看见绷带上已经没有鲜血再溢出,他终于放下心来,从袖中取出包好的兔腿,便是说道:“吃点吧,军中的干粮对你的伤势调养并没有什么作用。” 吕玲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高云便是一把将她扶了起来,用里衣再次将吕玲绮的香肩遮去,就伸手撕起了兔肉。 “张嘴。”高云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但是吕玲绮却十分顺从的张开嘴巴,当她在咀嚼兔肉的时候,脑海中还是不由想起了两天前的那一幕。 这支队伍遭受了巨变,剩下的人全部逃到了树林之中,高栋身死,自己肩头也是遭到了一箭。吕玲绮发誓这是她从小到大身体上受到最大的痛楚,有吕布优秀的身体素质传承,她基本就没有受过什么伤。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了,她能感受到肩膀上鲜血的冰凉,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吗,就感觉自己被一个男人抱进了营地。 男人的呼吸恨急促,他手忙脚乱的给自己除去了衣物,一种火辣辣的液体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知道那就是高云所说的烈酒消毒法。 拔出箭矢那一刻的疼痛几乎让吕玲绮晕眩了过去,从伤口处不断冒出来的黑血已经染红了自己整个肩头。 但是高云却动了,这个男人一把趴在了自己身上,嘴巴不断的一吸一吐,这个动作明显就是在给自己清理污血! 吕玲绮那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上身根本就是赤裸一片,她本能的想去遮挡一丝不挂的自己,但是因为身体的剧痛只能被高云死死压住,挣扎无果的情况下只能任凭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随意“摆弄”... 她能感受到高云身上的温度,她也能体会高云给自己疗伤的决心,这一刻她之前的感觉再次加深,高云似乎真的变了... 思绪回到现在,吕玲绮脸上的红晕已经没有散去,都说一个人在受伤的时候会表现出来软弱,这个道理也同样适用在曾经不可一世的吕玲绮身上,将软弱压抑在身体内太久的她,这一刻终于的得到了释放。 “我们能够逃出去吗?” 高云愣了一下,将只剩骨头的兔腿放在地上,看了看美眸闪动的吕玲绮,叹息了一声。 “谁知道呢...” “我相信你。” “我也想相信我自己,可是这样的困局...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高云摇了摇头,就将吕玲绮放平躺下,自己起身准备离开,“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外面的事情我会去处理...” 高云掀开帐帘的那一刻,月光倾泻进来,正好将吕玲绮有些苍白的面颊照射的俏美无比。吕玲绮目光闪动,吞咽了几口口水,便是支支吾吾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账帘被拉下了,营帐之中再次恢复了黑暗,但是吕玲绮的脸上却写着满意,因为她刚刚看到了高云那一抹微笑,这里面寓意的实在太多... 走出营帐的高云似乎有些困倦,单手揉了揉脑袋,脑海之中却冷不丁的就响出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宿主与吕玲绮建立二级羁绊,夫妻之名。学习羁绊技能,威风勇武。” 犹豫宿主已经建立两个二级羁绊,系统奖励随机基础技能,开始抽取。” “三,二,一。抽取完毕,宿主获得能力探测技能,可以探测人物四维,开始检测。” “宿主高云,武力58,智力未知,政治60,统率60。” “羁绊人物一,吕玲绮,武力88,智力69,政治40,统率78。” “羁绊人物二,糜贞,武力10,智力80,政治78,统率10。” “羁绊人物三,高顺(阵亡),武力82,智力78,政治60,统率90。” “羁绊人物四,吕布(阵亡),武力100,智力40,政治50,统率98。” “可建立羁绊人物一,张辽,武力90,智力80,政治68,统率92。” “可建立羁绊未知人物一,武力82,智力70,政治33,统率80。” ... 第11章 请记住我,子叹 “为什么我的智力是未知?” “宿主的智力是根据两世的阅历来判断的,所以并不能在东汉末年给宿主一个准确的智力系数。” 高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为了减少被发现的可能,他只是点了星点火光。 皱了皱眉头,高云继续与系统对话,“那么可建立羁绊人物是什么意思?” “可建立羁绊人物是根据宿主羁绊对象的连带关系而确立的,但是因为未见面或者没有达到条件,所以还不能触发羁绊建立的条件。” “这样啊...”高云已经开始思考,可建立人物羁绊之一就是张辽,而张辽与自己老爹的关系形同莫逆,所以自己很可能因为是老爹的连带关系才可以与张辽建立羁绊,只不过现在的张辽还在曹营之中毫无音讯。 那么另一个未知人物,也很有可能就是老爹的连带关系,至于具体是谁高云还没有什么思绪,正当他准备向系统问明究竟的时候,系统早就没有了回应。 “坑爹!”高云狠狠骂了一句,又开始警戒起来,这已经是丛林深处,按道理来说要在这么大一片山林之中找到自己,那伙贼人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加上现存的陷阵营甲士布置下来的简易陷阱,一旦有人靠近必然会发出动静。 高云这个时候很想抽烟,可是东汉末年哪里有香烟?抬头看了看高挂的明月,一阵寒风吹来不免寒意满身,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将袍子落在吕玲绮的营帐中了。 “夜间寒冷,少将军还是披上袍子的好。” 高云抬头望去,则发现了一个绝美的身影,只是一连串的逃窜让着女人显得越发憔悴,糜贞将袍子搭在了高云身上之后,便是拍了拍腿,坐在高云身边。 “刚刚妾身在夫人的营帐中照顾夫人,看到少将军落下的袍子,便是寻思着送了过来。” 对上糜贞的笑容,高云还是十分尴尬的,摸了摸脑袋,高云甚至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好。 “少将军觉得能出去吗?”糜贞再次盯紧了高云,“姐姐的身体这几日来越发的虚弱了,阿斗也因为长期的劳顿哭闹不停。妾身知道少将军此时肯定是心烦意乱,不应叨扰,但是为了姐姐与阿斗,妾身也只能过来一趟。” 从那日云雨之后,高云甚至没有机会跟糜贞单独说过一句话,但是现在他知道糜贞的到来很大程度上就是代表了甘氏的意思,他们想活,最少也要保住刘备的血脉。 “其实妾身一直相信少将军能够突围,不知道为什么,妾身一直就有这样的预感。” “妾身不是瞎子,少将军的所作所为妾身还是能够感觉到的,无论是当日少将军指挥逃入山林,还是这几日一直在振奋士气,妾身能感受到的只有安全感。 至少以前,妾身在玄德公身上一直没有感受到过...” 糜贞将脑袋凑了过来,月光之下四目相对,糜贞微微闭上了眼睛。 年轻人的干柴烈火永远来得那么猛烈,一身惊呼,糜贞就被高云狠狠的倚在了树干之上。 还在栖息在树干上的猫头鹰因为轻微的撞击,吓得扑翅乱飞,那摇摇欲坠的枯叶,经过这一下就如雨点一般纷纷落下。 “妾身从来就没有怪过少将军...” 高云不在回答,只是将脑袋埋在了糜贞的身上,不断的索取。 一条玉腿被高云粗鲁的抬了起来,因为单腿的弓起,糜贞的傲人的曲线已经展漏无疑。 “若是这次突围成功,少将军就送我走吧,糜家还需要我这个玄德公夫人的身份...” 暴动中的高云抬头看了看糜贞,之后又猛地点了点头,似乎表示了同意。 糜贞再次闭上了眼睛,她已经不是几天前的那个少女,面对现在的高云,她的表情享受中夹杂着一丝珍惜。 “请少将军一直记住贞儿...” “少将军...子叹...” 随着高云的动作在散落的幅度不断加强,山林之中两人已经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衣衫虽未全部褪尽,但是那紧贴着身体的单衣已经被汗水打湿。野外的刺激冲击着青年男女的头脑,配上有规律的迎合已经将寒意驱赶的一干二净,月光忽明忽暗似乎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那种朦胧而又神秘的感觉始终让人意犹未尽... “系统判定宿主与糜贞羁绊提升为三级羁绊,水乳相融。商业开发技能升为二级。” ... 与此同时,夜幕之中的陈兰对着面前的山林显得一愁未展,雷薄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如果高云能用羁绊系统检测两人的关系就会发现,两人早早建立三级羁绊志同道合。 三级羁绊的表示两人的关系实在太过牢固,所以陈兰怎么也无法饶恕杀了雷簿的高云的部队,他甚至连雷簿完整的尸首都没有找到,被吕玲绮一戟斩成两半的尸体早就被人马踩踏成了肉泥。 潜山山寨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去了,高云逃入丛林以后,他便是只在潜山留守了两千人,剩下的两千人汇合自己剩下的人马,对山林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可是东汉末年的潜山山脉还是巨大的,这座几乎穿越了大半个寿春走廊的山脉哪里又是区区几千人就能搜的清楚?但是这两天的搜索好歹也有收获,根据高云队伍留下的生活痕迹,他也能确定下来大致范围。 心腹匆忙跑到陈兰耳边,快速的说些了些什么,陈兰的脸色明显的变得难堪起来。 他已经知道高云的队伍就是陷阵营,这支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队伍在山中布下的陷阱,都能让自己的手下折百余之多。 他已经不能等待了,他心中作出了一凶狠的决定。 “传令下去,让人回山寨取五车火油!” 心腹明显愣了一会儿,看着陈兰那斩钉截铁的脸色,还是忍不住说道:“大首领,这样恐怕不妥。我们大肆调离兵马山寨已经空虚,若是现在烧山闹出大动静,袁耀纪灵的兵马肯定会有所反应,若是他们大兵来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闭嘴!”陈兰怒喝一声,看了一眼属下委屈的样子,语气还是缓和了下来,“我何尝不知道如此,但是你们二当家的仇不可不报,山中的贼子不可不死!至于山寨...不要也罢,我们既然已经是贼匪,何必还在乎一城一寨...” “大首领...” 陈兰看着心腹还要反驳,怒火又一次上来,抽出腰中长剑夹在了心腹的颈脖之上,“你是被吓破胆了吗?纪灵袁耀亲至又能如何?大不了我们就放弃豫州,北上投了曹孟德,他袁耀还能耐我何?” “下令下去!烧山!” 陈兰的命令无可抗拒,当一车车火油被运到此处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秋季树林早已经凋谢,配上火油勉强也能达到火势飞窜的目的。 陈兰看了一眼百名举着火把的部下,刚刚准备下令,突然自己一个踉跄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当他勉强稳住身形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布满血丝的瞳孔不断扩大,陈兰难以置信的向前方望去,看到的却是一大片的尘土飞扬... 第12章 重情重义泰山人 泰山郡向来就是个好的地方,这里不仅有优质的地理文化,土生土长出来的人也都是以义字当头,勇武非常。所以说,就算用人杰地灵四个字来形容泰山郡也丝毫不为过。 然而马背上的男子,就是泰山郡孕育出来的大人物。 年少之时,父亲含冤入狱,男子就曾经召集过乡勇将父亲解救出来,他在泰山当地的影响力是可怕的,以至于毫无背景的他成年之后都做了陶谦的骑都尉。 他叫臧霸,字宣高。原时空中乃是曹孟德麾下大将,做过琅邪国相,也做过镇东将军,后期的时候甚至位列执金吾,死后更是被追封为威侯。 当初与孙观尹礼屯兵开阳的时候,曾是他一生之中最逍遥的日子。俨然自成一方势力的他与三年前击败萧建,占领莒城。少年得意,当他准备虎视整个徐州大地的时候,却遇到了让他一生都要仰望的男人——吕布!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血气方刚的臧霸听闻吕布独战虎牢关的事迹已经多时,自恃勇武的他得知吕布领兵来攻,便是悍然出城,准备踏在吕布的身上在这个乱世成就自己的威名。 可惜,理想多么丰满,现实那么骨感。 一招!只用了一招。吕布只是简单的驾马冲锋,赤兔只是简单的一跃,方天画戟只是简单的一刺... 这种打击对于年轻臧霸来说是毁灭性的,万念俱灰的情况下他只愿速死,而吕布也是个死心眼,对于一个武者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可是就在吕布下令处斩臧霸的那一刻,高顺站出来了。高顺可不是吕布,他更看重的就是臧霸这个人的才能。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收复泰山贼得人怎么会是无能之人,武艺也许只是中等,但是高顺却似乎在臧霸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在这个时空之中,臧霸依旧屯兵莒城,但却归降了吕布,高顺更是对臧霸如同子侄般照顾,用心教导毫无保留。 曹操攻打下邳的时候,臧霸本欲来救,可是无奈天公不作美,连番的阴雨天气加上决堤的江水阻断了大军的行进。等他好不容易到达的时候,下邳已经彻底变了天,高顺吕布陈宫战死,张辽被俘,那一面黑白的吕字大旗也被曹营旗帜所替代。 面对曹操的招揽,臧霸的部下开始动摇,以前徐州势力错杂他们也许还能生存,但是现在徐州俨然成了曹操的领地,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投降。 孙观尹礼是最倡导投降曹军的,但是臧霸却始终答应,一边戒备曹操的同时,他也发动了手下去打听吕布高顺的家眷的消息。 就在得知少主公高云还活着的那天夜晚,孙观尹礼反叛了,他们受不了曹操的诱惑准备先发制人,迅速的发动了直系下属准备斩了臧霸,可惜他们哪里是臧霸的对手,彻底消灭了军中的隐患之后,臧霸便是大手一挥,启军南下! 二十七岁的臧霸微微坐在马背上,眉头已经皱的老高,来时的路上他已经打听清楚高云在这一代遭遇了潜山当地贼匪的袭击,现在看着已经燃烧起来的山林,哪里还不明白陈兰一伙人的意图! “全军冲锋!” 臧霸怒吼一声,他的号令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得到了五千部下的回应。这支泰山军队是臧霸重金打造的,其中很多人以前都是隶属于陶谦麾下的丹阳精锐,这支三国中有名有号的军队对上潜山贼就是屠杀! 臧霸瞄了一眼陈兰,便是将长刀猛的一转,勒紧了马缰,胯下的黑马就飞奔着向陈兰驶来。 “死来!”臧霸此时好似那怒目金刚,瞳孔瞪的如铜铃一般大,长刀齐齐举上天空,对着还没有反应的陈兰就是一刀。 “你...”陈兰大惊,连忙提枪来档,可是臧霸一发力便是将陈兰武器死死卡住,还没有等到陈兰失色,臧霸的武器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带着巨力灵巧的向下一划,对着其护心镜就是猛地一刺。 一道血花便贴着陈兰的胸口溅起,之后便是狂泻不止,陈兰的护心镜陡然劈裂,臧霸的长刀已经将他穿了一个通彻。 “垃圾!”臧霸已经是怒火滔天,若是高云真的被烧死,重情重义的他如何面对死去的高顺吕布?将陈兰的尸体打番下马之后,他便将怒火蔓延到了潜山贼寇的身上... “不接受投降,全部杀光!” 臧霸无情的宣判着这些人的死刑,看着战场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他便是翻身下马,让大部队取水灭火的同时,已经带着手下绕进了山林。 ... 脚下的枯叶已经开始卷缩,大量的热气席卷整个山林,紧接而来的便是浓浓的黑烟。 吕玲绮忍痛将嘴唇死死咬住,此时她早已经换上了铠甲,手持方天画戟坐在赤兔宝马之上,俨然是打算为这支部队开路。 孩童啼哭的声音从来就没有断绝,高云瞪了一眼襁褓之中的阿斗,脸上显露一丝凶狠的表情。他知道那伙贼人既然烧山就是逼得自己出去,绕着小路也许还有避开敌人的可能,但是刘禅的啼哭明显就是给敌人打上一个明确的信号。 甘梅哪里还有往日的端庄,灰头土脸的她被高云瞪得心理发慌,本能的将阿斗往胸前挤了挤,嘴中不断的哼唱,想要阻止阿斗的哭泣,可终究也只是徒劳。 “少将军,这蠢童再这般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 一个陷阵营的老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色冷漠冰冷。甘梅吓得立即跪在了地上,不断磕头向高云求饶。 “起来!”高云心烦意乱怒吼一声。 可是甘梅还是哭道:“求将军饶阿斗一命,玄德公日后...日后必有重谢。” 高云冷哼一声,现在自己命都快要保不住,哪里还会在乎远在天边的大耳贼?但是他始终没有就地杀了刘禅的想法,因为一旁的糜贞已经对他投出了恳求的目光。 “警戒!”前方的吕玲绮突然吼了一声,剩余的陷阵营士兵立马四散开来,手中的长矛全部向前,将高云严严实实的围在周围。 大约十月余人的队伍已经漏出了身形,臧霸的脸上已经被大火浓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可是眼前的那个赤红色宝马,精铁方天画戟,他能够不知晓? 臧霸看了看马上的吕玲绮,便是压着嗓子试探了问了一句。 “少夫人?” ... 第13章 袁耀,字明成 “属下臧霸参见少将军。” 陷阵营的甲士缓缓散开,高云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之人。臧霸的名头他也许听过,但是按照他的记忆,臧霸这个时候应该是投了曹孟德,如何又会出现在这里,还恰当好处的救了自己? “云现不过一丧家之犬,哪里来的少将军之称?宣高称呼我表字即可。” 高云根本来不及翻阅前一任的记忆就被系统删的干干净净,现在只能说出一些折中的话来,好不漏出破绽。 “高将军对霸有再造之恩,霸愿率五千部下任凭少主公鞍前马后!” 面对臧霸的执着,高云显得无可奈何,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脑中突然觉得一个激灵。 “宿主触发特殊事件,臧霸千里救援。扫描臧霸四维中...” “臧霸,字宣高,武力82,智力70,政治33,统率80。宿主可与臧霸建立二级羁绊,请问宿主是否建立!” 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在高云脑中想起,高云一扫描臧霸的四维,他便发现之前系统说提到的那个未知武将就是眼前的臧宣高。 “立即建立。” “系统确认中...宿主与臧霸建立二级羁绊完毕,学习羁绊技能坚毅...由于宿主建立三名二级羁绊,奖励随机技能一个。” “正在抽取...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基础技能扫描,可扫描方圆五百里的在野谋士武将。” 扫描!这可是一个好的不能在好的技能,高云现在已经能够确定这个三国发生了偏折,那么想要搜罗谋士武将扫描技能就是最好的依仗。 思绪回到现在,高云愣在那里已经好一会儿了,半跪着的臧霸已经微微抬头去看高云的表情,高云的余光注意到之后,立马将臧霸扶了起来。 配上火油的火势是恐怖的,这一行人在确定了没有陈兰的危险之后便是飞快的向树林之外跑去,当他们好不容易离开之后,身后已经是一片火海。 高云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把抹去额头的上的汗水,即便现在已经是寒风凌咧,众人还是被大火熏得汗流浃背。 “水!...给我水!”高云呼喊了一声,就有臧霸的手下端了着清水上来,咕咚几下将水喝完,高云才算勉强恢复过来。 也许是高云刚刚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有在意周围的情况,等他抬头一看时,才发现正前方已经是黑压压一片。 精良的铠甲被山林的火光照的蹭亮,大片的马嘶声似乎在显示着他们的强大,一面袁字大旗高傲的竖起,在以最高调的方宣告着他们的身份。 为首的是两个人,其中全身穿着重甲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满脸胡髯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稍微漏露出来的小臂肌肉膨胀,微微眯着双眼显得彪悍气息十足。从他标志性的武器三尖两刃刀上,高云不难猜到此人就是袁术的头号大将,纪灵! 而另一名则可以肯定是一个青年男子。 视线之中,男子对纪灵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便是翻身下马,脚步稳健的向高云走来。 他只是穿着半敞式的铠甲,另一支衣袖全部漏了出来,不难发现这便是最上乘的蜀锦所制,胸口若隐若现有着百兽式样的刺绣,加上先前看到的袁字大旗,很容易推断出他的身份。 随着脚步拉近,高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大概是二十不到的样子,脸色苍白的如同白雪,纤细而清秀脸颊上雕饰着俊美的五官,高耸的鼻梁,眸子就如黑水晶一般透彻。 一种病态的美男子,这是高云最直接的感受。但是他行走之中又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从他稳健的步伐里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深受中国古代礼文化熏陶出来的世家子弟。 男子看向高云之后,先是怔了一怔,之后便是漏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就好似如沐春风一般,给人一种温暖而又和煦的感觉。 “让我来猜一猜,阁下定然就是陷阵营高将军之子,高云高子叹了。”男子走到高云面前,便是拱手行了一礼,“想必骚扰我军已久的恶贼陈兰雷薄就是丧命于高将军之手吧。” 不好解释的太多,高云只能点头表示默认,回了一礼便是试探性的问道:“敢问阁下姓名?” “在下袁耀,字明成,乃是前将军虎贲中郎将袁术之长子。” 果然是袁耀,高云在一次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心里不免开始估量。虽然现在有了臧霸的五千人,但是冒然去投奔袁术,还是显得有突兀。 袁术也许会顾着老朋友吕布的面子接纳自己,但一定不会得到重用。如果想要在这乱世谋定一番事业,眼前的袁耀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引路人。 “见过袁公子。” 袁耀笑了一句便是说道:“子叹何须多礼?称呼我表字即可。” 顿了一会儿,袁耀继续说道:“我听闻曹贼又犯下邳,温侯战死,子叹一行人漂泊在外。而如今陈兰雷簿已除,耀也要回去复命,子叹不若与耀同路去了寿春谋个差事,想必父亲定然会扫榻欢迎...” 从潜山去往寿春的路上还有是需要五六天的时间的,一路上袁耀也是对高云一行人照顾有佳,不仅派人给吕玲绮送上了最好的膏药,还不断陪着高云谈笑风生,显得十分亲密。 历史上的袁耀是在袁术死亡之后投了江东孙家,做了不小的官职,可惜最后还是病死。 史书上对于袁耀的记载也是三言两语,有人说他体弱多病,也有野史记载他文不成武不就继承了袁术的性格,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浪子。 可是通过几天的交谈,高云知道,袁耀,至少是这个时空的袁耀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吕玲绮的随身丫鬟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军中都是男性,能够照顾吕玲绮的也只有高云一人了。小心的给吕玲绮换好药,高云一头钻出了马车,正好迎上了刚刚回到大军中的臧霸。 “怎样?宣高事情办的如何?” 臧霸在马上抱拳便是说道:“少将军放心,我已经派了五百名手下按照上将军的吩咐,将刘备的家小送往冀州。” “恩。”高云点了点头,便是不在说话。 他早就答应过糜贞要放他们离去,按照历史的进程来看刘备很快就要从曹营中逃走前往冀州投奔袁绍。高云实在不想糜贞去受跟随关羽千里走单骑的苦,索性让臧霸派人将他们送到了冀州,等待刘备的到来。 抬头望了望天空,高云将身上袍子拉的更紧了一些,心中似乎是感慨万千。 糜贞,这个历史上投井自杀的女人,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何时何地了... 第14章 成长性技能--扫描 潜山到寿春有五六天的路程的,与袁耀相谈甚欢或许能够持续几天,但是大多数的时间里,高云还是在马车之中照看着吕玲绮。 袁耀送来的膏药还是很管用的,这也难怪,在三国这个乱世里,只要是军阀军中都会有一点疗伤药,用来治疗高级将领的外伤。但是高云知道,在医疗水平低下的古代,这种疗伤药都是非常珍贵的,一般的士卒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袁耀给吕玲绮送来,多半还是看着吕布生前的威名。 想到这里高云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要知道在历史的正轨上袁术可是为袁耀向吕布提过亲的,而正主就是吕玲绮。但是仔细想想也是无奈的耸耸肩,谁叫这个时空并没有发生这档子的事呢?不然高云真要怀疑自己的脑袋上是不是顶着呼伦贝尔大草原... 两轮马车多少有些颠簸,但是吕玲绮还是睡下了,马车的空间很小,高云就尽量缩着身子,想给吕玲绮多腾出一些睡眠的空间。 “呼叫系统...”高云试探性的在脑中发出信号,前几次主动呼叫这货都没有反应,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早就想探索探索这个羁绊系统的功能。 “呼叫系统...” “呼叫系统...靠!” “...” 高云又一次想骂娘呢,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脑海中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宿主你好。” “你好...”高云大喜,便是准备开门见山的将困扰在心中好久的问题问个清楚。 “请问系统建立羁绊之后所学的羁绊技能具体有什么作用?” “...”系统似乎考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机械般的声音,“并不能理解宿主所提出问题的意思。” “好吧...”高云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是说,我与吕玲绮,糜贞,臧霸建立羁绊之后学得了商业开发,威风勇武,坚毅这三个羁绊技能有什么作用!商业开发或许能够理解,但是其他两个的具体功效是什么?” “...宿主所获得的羁绊技能需要通过实践来发挥其功效,这是一种探索过程,系统也法做出相当准确的回答。 比如商业开发这个技能东汉末年诸多名士都会拥有,指的就是他们对商业方面的开发能力,执行能力。但是对于宿主却并适用...如同宿主的智力一样这些都是系统不可评估的,可以肯定的是当宿主在开放商业的时候,羁绊技能或许会给宿主提供一定的帮助...” 或许?高云一脸的无奈,好不容易得到的技能就会变成或许?没有放弃的他再次问道:“系统可否说明会提供哪些帮助...” “...宿主的问题涉及机密,无法回答,请宿主自寻探索。” 如果这个系统是一部手机,高云甚至有将他一把扔出窗外的冲动,但是羁绊系统是植入大脑的,高云只能屈服放弃。 “系统现在可否扫描功能?” “应宿主要求,扫描功能开启,扫描范围五百里,可发现数量一,正在扫描中...” “叮咚...扫描完毕,发现谋士一名,武力30,智力88,统率70,政治80。由于扫描对象品级太高,系统暂时不提供姓名。” 太坑爹了!看着四维绝对是一个准一流的谋士,若是自己能够知道他的姓名,委托袁耀按名字去方圆五百里之内寻找,也许会花上时间,但是一定能够找到! 但是这个系统居然不提供姓名?高云虽然有些恼怒,但是还是抓住了其中的重点,问道。 “品级不够是什么意思?我该如何提高品级?” “因为扫描是成长技能,会随着宿主羁绊增多而提高等级,目前等级一,最多只能提供二流武将谋士的姓名,并且扫描不到一流与超一流的谋士武将。” “提升等级需要多少羁绊?” “扫描技能下一个等级提升需要宿主至少建立五个二级羁绊!” 五个!高云表示无奈,但是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索性切断了与系统之间的联系。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已经在推测了这个谋士的身份。 袁术手下的阎象或许能达到这个四维的水平,但是扫描功能只能搜寻在野之人,所以按照目前地点为中心方圆五百里,就会涉及到庐江与汝南一带。 很有可能是以后江东孙氏的人,这是高云最初的判断,那么高云心中就开始估量起了孙家有名的谋士,首先便是排除了周瑜鲁肃,这两个人的智力绝对不会低于90。之后高云又想到了张弘张昭顾雍步骘,但张弘张昭顾雍绝对是内政性的人才,80的政治也不可能,步骘也是被排除了,按照这个时间步骘应该还在淮阴老家。 难道是哪个人? 当高云准备大胆推测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惊呼声,推开马车一听,他才听得仔细,原来,离寿春已经不到几十里! 就是寿春?! 二十一世纪的安徽寿县,历史袁术称帝的地方?! 隔着不少距离,高云从已经朦朦胧胧看到了这个庞然之物,那种素朴古雅的感觉,那种巍然高大的感觉,简直就在胸腔内撞击着高云的心灵深处。 要知道高云穿越到三国以后,最多只看过残破的下邳!什么徐州?什么洛阳?什么长安?什么许昌?什么弘农?他着实一眼的都没看过! 原来东汉末年的雄城就是这般模样!...在这之前高云甚至就没有想到自己还能亲眼看到... 根本不是后世吹嘘的古城那样,也许燕京,开封等地还保留着那么一丝的余韵,但是眼前的这座寿春可是正真做到了摄人心魄... 仿古?高云不禁绝对都是扯淡,这种纯粹的古代气息无论是多么强的人工智能都是无法做到模仿! 大部队渐渐驶向城门,这是寿春城东边的城门。 城门早已经打开,不少侍女甲士都是纷纷出门,张灯结彩,这是迎接袁术世子的礼仪,寿春各方都不敢怠慢。 渐渐驾马上前,位于第二序列的高云已经看到袁耀纪灵各自下马,迎接来得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但是他的发鬓却满是白发,和他的年龄显得很不对称,对着袁耀行礼之后,便是恭敬的说道。 “老臣恭迎世子,前将军本欲亲自迎接,可惜天气转冷偶感风寒,只能让象前来代劳。” “阎先生莫要客气,既然父亲大人患疾,便省下那些礼仪吧,还是速速进城的好。” 袁耀恭敬还礼之后,显得归心似箭,在纪灵大手一挥之后,大部队立刻向城中开拨过去。 后面的高云却是一愣,袁术病了?没有亲自来?来 第15章 寿春,寿春 很醇厚的城墙,那种厚重给人一种深深的安全感,高云甚至去想,若是能站在寿春城楼上一呼百应,定会有傲视东南的气势。 但是寿春城的大气不仅仅限于城墙之上,街道宽阔,房屋楼台建筑精美,街边商铺走摊富丽堂皇,络绎不绝的人流量似乎在展示着这座城池的活力。 高云知道这还是袁术在大肆敛财之后的寿春,若是在这之前,寿春的繁华简直不敢想象。 袁耀纪灵的部队在进城的那一刻就散去了军营,臧霸也是指挥自己的手下在城外扎营等候。现在整支队伍大概只有五六十人的铁甲护卫开路,可尽管如此那些贩夫走卒还是识趣的给队伍让路,一路上也算的上是畅通无阻。 走过了闹市区,高云才见到寿春真正的魅力。只要身在东汉,无论你是哪一镇诸侯都要按照儒家的礼仪去规划城市,这种礼仪很大程度继承了周礼,而最大集成者就是还没有被焚烧之前的洛阳,所以东汉诸侯的治所都有向洛阳建筑群比肩的趋势。 青砖汉瓦是少不了的,亭观苑寺也是纷纷坐落,甚至连圜丘、灵台、辟雍这些古代人文沉淀都能在寿春城内看到。可惜的是,袁术还并未称帝,灵台这种供皇帝祭祀的地方也在然降低了一个规格。 这是条宁静的街道,到处都充满了檀香的味道,太多甲士在来回巡逻站岗。华丽的宫殿映入高云眼帘,他知道前方应该就是袁术的居所。 也许袁术还没称帝,但是在高云看来这一切的建筑都是在为称帝做准备,至少能证明袁术已经有了要称帝的趋势...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经到达袁术领地,若是要选择辅佐袁术还需要得到本人认可,剩余时间八天...” 高云暗暗记住了系统提示的时间,当走到一处驿馆之前,大部队立刻放缓了脚步,袁耀的步伐依旧稳健,走到高云面前还是那一抹和煦的微笑。 “父亲患疾,耀心中思念急切,引荐子叹之事恐怕需要推迟了。”袁耀对高云行了一礼,便是指了指左侧的驿馆,“今日就委屈子叹暂时在驿馆下榻,等到父亲病情好转,我必向父亲陈明情况,到时候也会给子叹安排宅邸...” “承蒙世子厚爱。”高云恭敬的还礼,袁耀也不多说,留下几人充当高云的贴身侍卫,便是转身离去了。 但是高云明显看到了阎象有过回头,那扫过自己眼神带着让人不解的深意... 臧霸与他的副将当然是住在一个房间,现在虽然与吕玲绮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高云还不会没有自知之明到要与吕玲绮同床共眠。 简单收拾完自己行李之后,高云便是打算出来走走,抬头便是撞见了一样从房间出来的吕玲绮。 小妮子到哪里都会穿甲整齐,赤兔还在驿馆的马厩里休息,方天画戟似乎也被吕玲绮落在房间。 只是腰间佩剑一柄,火红雉鸡翎两束,却依旧英姿飒爽。 “不休息一会儿吗,伤口好些了吗?” 吕玲绮点了点脑袋,便是小声说道:“一路上休息惯了,伤口也好多了,只是现在...” 咕咚,也不知道两人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高云立刻开怀大笑,说道:“走吧,叫上宣高,我们也好去吃点吃食。” 饭菜很简单,东汉大多也只是蒸食,几盘肉食,一碟小菜,几杯所谓的烈酒总让人觉得不尽兴。 高云总算见到了武将的大胃口,臧霸坐在对面,一个人霸占了两盘肉食,刀都不用,只是徒手抓着肉片就往嘴里送,擦了擦满嘴的油迹,仍然显得意犹未尽。 肯定是没有吃饱,高云如此,臧霸如此,就连吕玲绮也是皱着眉头。 “宣高,你去给店家点钱,就说我们要借他的厨房用上一用。” 臧霸虽然有些不解,但是还是接过了钱袋,大大咧咧的走到管事面前,胡乱的说了一通,最后一把将钱塞到了管事的口袋中,高云三人才走到了驿馆的厨房。 高云找了找厨房里的食材,发现可用的并不是很多,后世的调料基本上没有,好在这个驿馆应该是袁术用来接待贵客的地方,档次不错,从大食弄来的胡椒,以及名贵的香料还是有那么一点。 找了半会也没有找到面食,这个时代的人大多吃得都是小米,也就是俗称的粟,蒸饭早就出现了很久,所以炒饭也是勉强能够制作的。 蛋花在锅中铺开,高云已经在切着难得一求得牛肉。 鸡蛋的香味已经蔓延开来了,臧霸的肚子立刻开始咕咕叫,高云看的好笑,便是说道:“宣高,你去烧柴火吧,等下需要很旺盛的火力。” “好嘞!”看着臧霸一把坐在造炉之前,高云立刻将切好的牛肉下锅,之后大量的米饭就落入锅中,与牛肉鸡蛋一起来回翻炒。 高云开始捣鼓起了香料,大概调配的差不多,加上一小点胡椒,又放入锅中,配上灶炉里的旺火,那炒饭特有的香味轰然向四周传散... 前世的高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餮,不仅爱吃,自己也会去做,所以牛肉鸡蛋炒饭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难题。 三大碗炒饭已经盛好了,给了吕玲绮,臧霸一人一碗,准备出门的时候,便看见了驿馆的厨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我们三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你们随意...” 臧霸还是那饿死鬼的样子,吕玲绮本来还算矜持,但是吃了几口之后也开始大口咀嚼起来,高云看着两人有些好笑,吃了几口便将目光转向的街道。 这所驿馆坐落的很好,南边是袁术宫殿所在的大街,清净严肃。北边则就是一片集市,繁华富裕。也许这就是袁术的用意吧,当各方来使在驿馆下榻的时候一边可以感受寿春的威严,同样也能领略寿春的繁华。 而高云的目光正是落在了北街,几个走商正在吆喝着自己的宝贝叫卖,大片的行人停驻观望,高云在这之间看到了几个特殊的人物。 他们的头发有些微卷,变扭的与汉人一样竖起发来,鼻梁高耸,身材挺拔,穿着汉人儒雅的长袍显得十分不协调。 中原之地也是有胡人的,这些大多都是胡人的商人,拿着收购来的皮毛倒卖到中原,想在中间赚上一个好价格。 几名胡人被戏耍的孩童撞了一下,没有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只是不断的给一旁的大人道歉,还从口袋中摸出胡糖来逗笑哭泣的汉家小孩。 高云笑了,笑的那么灿烂,他看的出来这些胡人的卑谦,在袁术的强权面前他们只能选择屈服。 穿着汉人的服装,竖着汉人的发饰,学者汉人的礼仪,甚至连普通的汉家小孩都不敢招惹... 这是一种民族的骄傲,也是寿春城的骄傲...有了强权定会让万千蛮夷俯首帖耳,争相来朝... 深知中国历史的高云,不禁十分留恋这一幕,但是当他还准备继续看上几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噗通一声。 臧霸放下了吃饭的大碗显得有些恼怒,这个跪下来的家伙明显打扰了他畅想美食;吕玲绮同样放下了碗筷,美眸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高云,一脸不解。 “这位兄台...” 高云还没有说完,那跪下来的人已经涕泗横流,“小人做了一辈子的厨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公子您真是有灶君之手艺...还望公子收小人为徒,不求学得真材实料,给公子鞍前马后小人也是心满意足...” “...”高云望着圆脸肥耳的驿馆厨子,心中生出了深深的无奈... 第16章 高云此子,深藏不露也 两队装备精良的甲士顶着寒风纹丝不动,他们的表情就如手中持着的长矛一般锋利,双眼如同鹰目一般环视周围,试图发现任何一个企图不轨的贼人。 巨大的铜门矗立在他们的身后,紧接的青砖墙足足有三个成年男子那般之高,无数只蛟龙鸣凤雕刻其上,里面透漏出来的宫殿高大辉煌,若是乍看上去,还真的以为自己来到了洛阳皇宫。 只可惜,他目前的职能还只是一座太守府。 书房之内也是富丽堂皇,所有的建材都是取了上好的楠木,檀香的袅袅青烟与火盆取暖的烟火相互交融,弥漫着庄严而神秘的氛围。全都是用托角架子充当连接物的床榻摆在中间,雕龙刻凤好不华丽。 床榻之上则侧躺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胳膊肘顶在玉枕之上,单拳拖着半个脸颊,头上紧紧扎了一条白布,身上披的都是滑润的上好蜀锦。 袁术确实病了,长时间的享受已经让他忘记了当年的义气傍身,早已经没有了陆地旱贵袁长水戾气的他,看着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可他的实际年龄才五十岁啊!白发顺着鬓角残忍的爬满了两侧,只剩下中间几缕头发还是略微待着黑色,束发用的发冠散落在一旁,披头散发的他看了看眼前的青年人,露出一丝笑容。 “耀儿,回来了?” 袁耀看着老爹的样子只觉得鼻子有些酸,站在一旁恭敬的回答道:“孩儿回来了,父亲放心。” “好!”袁术的眼睛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精光,“不亏是我袁公路的儿子,你做的我都已经知晓,那些盘踞在我袁家地头上的蛀虫...咳咳咳...耀儿...” 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袁术突然咳嗽起来,他这一咳嗽立马吓得房中三人一跳。同一时间,袁耀,纪灵,阎象都冲到了他的跟前。 “吾没事...没事!”袁术带着咳嗽将三人推开,袁耀很有孝心的端上来一碗热汤,袁术喝了几口,胸腹之中也算有了缓和。 “都坐下吧。”袁术指了指旁边的蒲团,继续说道:“听澹靖先生(阎象的字)说,耀儿这次还结交了吕奉先与高伯昌的后辈?说来与为父听听看吧...” 袁耀听到袁术发问,便是正襟危坐起来,一把将自己所知道的来龙去脉说道清清楚楚。 躺在床榻的上的袁术听得有些入神,等到袁耀说完的时候,他已经微微挑起了眉头,缓缓开口说道:“按照耀儿这般说来,那陈兰雷薄都是高云所杀?” 袁耀点了点头,“却是如此,孩儿查过,陈兰雷薄因为粮草的困乏便盯上了高云一行小一百人,在潜山附近的战斗之中,雷薄便是被吕布之女高云之妻一戟斩成了两半!” 袁耀吞了口口水,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向往,“可惜毕竟是寡不敌众,高伯昌的陷阵营再厉害也只不过百人,不敌的情况之下,高子叹便是带着残兵败将一把躲进了山林之中。 再后来,便是徐州的臧宣高来援了,他的五千骑兵很轻易的就打破了陈兰,并且阵斩陈兰于两军阵前!” “原来如此。”袁术点了点头,吕布之勇他是亲眼见过的,吕玲绮能斩了雷簿自然不在话下。而陈兰则是一个统率型的武将,被臧霸斩首也是情理之中。 “耀儿觉得高子叹之人如何?” 袁耀听到父亲发问,便是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说道:“孩儿觉得,高子叹此人深藏不露。” “哦?”袁术知道自己儿子的眼光一向很高,听到袁耀这般评论高云,还是来了兴趣。 “关于高云高子叹的传闻,孩儿之前也略有耳闻,大多都说他是无能之辈。但是孩儿与他交往之后便发现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 袁耀说的有激动,便直接起身,“高云的一百人不过是逃兵,虽然陷阵营一向以严谨著称,但是他能够稳住这一百人的队伍已经可以见其才能。 潜山下一役,陷阵残留不过五十,副将高栋战死,妻子吕玲绮受伤。这支队伍的压力全部都压在了高云一人身上。若是常人在如此绝境之下必然会心灰意冷,但是高云却不同,他却凭他的意志强行撑过了这一关。 我曾经问过陷阵营的死士,在他们被困山林的那段时间,高云每天都坚持除去狩猎野兽来给吕玲绮进补,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手无寸铁之人啊?能够博杀山狼猛兽不是靠他的坚强的意志,就是因为他深藏不露! 而孩儿宁愿去相信后者!” 袁耀的话说得慷锵有力,“收复臧霸之后,高云很快对臧霸的部下进行过安抚,回寿春的路上孩儿日日与他交谈。可是无论是天文地理,还是江湖庙堂,此人都有独特一番见解,若是真的较真起来,孩儿都是甘拜下风。” 袁耀的一席话说完,袁术已经盘膝坐了起来,摸了摸额头,便是对袁耀问道:“若是按照耀儿所见,为父应该如何安置高云?” 袁耀道:“我知他们这支队伍的去向应该是来投靠父亲,便在路上做了顺水人情,再者无论是高顺还是吕布在并州都有不少的人脉,若是能够给高云高官要职,必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袁术看了袁耀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纪灵,便是问道:“伏义(纪灵的字)也是看过高云本人,不知伏义对此子有何评价?” 纪灵一听立马抱拳,说道:“回禀主公,灵也是赞同少主公的话的。不过按照灵看来少主公还漏了一件事情。” 纪灵抬头显得十分严肃,“臧霸此人本事泰山土著,影响力极大,曾经又与孙观尹礼屯兵一方,不听号令,自成一派。 此次臧霸来援,我观察过他手下的士兵,各个皆为精锐。我派手下接触过,便是知晓这些人的前身基本都是丹阳精锐!” “丹阳精锐?”袁术不禁吃惊起来,纪灵不亏是军方人物,所看到的都是军方的要害。丹阳精锐袁术当然知道,这些可是陶恭祖手下的强兵,当年虎牢关之下,这支丹阳精锐可是有和西凉铁骑硬怼的实力! 袁术刚准备继续说话啊,便见到一旁的阎象已经了有开口的意向,立马问道:“澹靖先生有何高见,不妨直说。” 阎象拍了拍长长的衣袖便是开口,“回禀主公,高见说不上,但是对于高云此子的安置老臣认为少主公略有不妥。 高云者,吕布之婿也。吕布者,声名狼藉之辈。如今高云来投,主公只需接纳下来,但切不可重用,只需给其军中虚职,拨发大量的钱财,好生安置便可。 如此只要传到天下人的耳朵中,只会说主公宽宏大量能容常人不能容之人。又不会责怪主公重用三姓家奴之后辈晚生,对主公的名声也是一种很好的提升与保护。” 阎象此人袁术还是颇为看重的,在他没有几个出色的谋士之下,他基本都是对于阎象的意见采取赞同的态度。 “除此之外,主公还需重视臧霸此人。”阎象的脸上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正如纪将军刚刚所言,臧霸此人不仅勇武也颇有大将之材,而且麾下人马各个精锐,这支力量绝对会是主公巨大的助力。仔细想来臧霸也只是感恩高顺与吕奉先的恩情,才来救援高云,投其麾下也不久,关系也不是十分牢固。 对待臧霸,主公应该抛出高位优待,奉校尉以上官职,命其手下依旧交其节制,想那臧霸必定是感激涕零。如此以来不仅能够使臧霸归心,主公平添一大将,还能架空高云的势力,使其安安分分在寿春做上一个富家翁!” “善!”阎象说完,袁术已经大喜,“先生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然如此就按先生所说来办!” 看了看一旁的袁耀,袁术吩咐下去,“耀儿,你与高云熟络,明日你就亲自前去请来高云臧霸,为父也好会一会吕奉先的晚生后辈!” “诺!”袁耀虽然不敢,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袁术有些累了,便命三人各自离去,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袁耀出门的那一瞬间身体都在颤抖,看着阎象的眼神里面只有幽怨... 第17章 阻力 “火候是一道菜成功与否的关键,所以子秀你一定要学会掌握火候。” 高云躺在自制的躺椅之上,翘着二郎腿,便开始了所谓的教导。蒲团什么的他肯定是坐不惯的,那种东汉时期的跪坐对于他来说就是折磨,所以安定下来之后,便是找了臧霸做了这么个简易的躺椅。 高云不得不承认胖厨子还是很有做菜的天分的,换一句话说也许是古代有限的制菜方法压抑了他的天分。所以在高云这位“理论大师”的指导之下,驿馆的胖厨子处理几手现代菜肴来也算的上是得心应手。 厨子叫做杨柳,但是相貌却和他清秀的名字相反,谈不上俊俏,甚至长的有些滑稽。长袍似乎要保不住圆滚滚的大肚腩,每当他在灶台之前忙碌之时全身的肥肉都会有规律的颤抖起来。 但是就这么一个草莽之人,他却有字。杨子秀,这是高云第一个徒弟,年龄甚至比高云还要大上几岁,更出人意料的这个不起眼的厨子才是这座驿馆真正的主人! 种种迹象表明,杨柳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是高云根本不喜欢去追根究底,所以就是现在还是对杨柳的根底一无所知。 有些事情何必弄得清清楚楚呢?趣味相投不就够了么?高云还是十分欣赏杨柳的性格的,这个操着关中口音的大胖子性情直爽,认定的事情似乎就不会回头。 要不然,在他吃了高云的牛肉鸡蛋炒饭之后,怎么会死缠烂打要拜高云为师? “做鱼一定要选择好的食材,煮这种方法则会更好的保持鱼的鲜味...” 高云已经起身了,推开灶台前的杨柳,便是准备亲自掌勺。 说到底高云前世还是个食客,简单的菜也许能做,但是说道做大菜那可真是够呛。但是幸运的是,高云在昨日已经与杨柳建立的三级师徒羁绊,学习到的羁绊技能正是厨艺! 这是高云第一次享受羁绊技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这厨艺技能倒不是什么醍醐灌顶之内理论知识,而是将杨柳的长时间的庖厨造诣学得干干净净。 就比如这刀工,就比如这对调料的把握,就比如这烹饪手法。 放下姜蒜之后,高云将铁锅严严实实的盖上,大约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鱼的鲜香已经与姜蒜的香气融合,弥漫的厨房到处都是。 在杨柳期待的眼神之中,高云已经掀开盖儿,将调好的香料全部倒入。胡椒有些呛人,高云早就不用了,目前他用来充当辛辣味道的调料便是精心研磨过后的茱萸粉。 “子秀的厨艺已经算的上非常好了,只是我的一些方法你还不能明白,多试几次也就熟练了。” 杨柳已经拧成了一团胖脸在听到高云的安慰之后,也逐渐舒展开来。艰难的抬起胖手,对高云行了一个弟子礼,“多谢恩师栽培。” “去吧,叫宣高他们准备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杨柳告退下去了,高云看着杨柳的背影神色有些好笑,这个大胖子身上的礼仪很明显就是在世家大族之中受过训练的结果... 一个大桌子围着四个人,桌上则放着两荤三素五道菜,还有一个大碗盛着全是牛肉炒饭,这是臧霸要求的,这货自从昨日吃了炒饭之后就是念念不忘,一副没有炒饭就吃不下饭的模样。 臧霸依旧是狼吞虎咽,杨柳吃饭的却是谨慎,很显然他更注重的则是品味,吕玲绮依旧是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小妮子对于高云的荷包蛋似乎有特殊的爱好。 高云很满意现在的样子,一伙人围着大桌子吃饭,闲来的时候看看寿春街上繁华的模样,偶尔还有几个胡人的谦卑当做饭后甜点。若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他甚至乐意忘却这具身躯所背负的血海深仇。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短暂的宁静始终会被打破。 当袁耀第一脚踏入驿馆大门的时候,便是被浓浓的香味所吸引,当他走近的时候,却发现了桌上令人食欲暴涨的菜肴。 “见过袁公子。” 袁耀笑着对高云等人还礼,便是说道:“不知道耀冒昧来访,可有打扰子叹的雅兴?” 高云对着杨柳使了一个眼神,就见杨柳已经极不情愿的搬来了一把躺椅,放在了袁耀面前。 “此为何物?” “躺椅。”高云笑着给袁耀展示了一下躺椅的用法,按照高云的想法,这个深受礼仪教化的世子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除了跪坐以外的方式,但是没想到的是,袁耀却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之上,神色里还有些怡然自得。 “舒服。” 袁耀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臧霸已经端上了碗筷,袁耀看了看旁边的胖厨子,便是笑道:“子秀叔父,近来可好?” 杨柳并没有给袁耀什么好脸色,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好的很,不劳袁公子记挂。” 杨柳退下了,吕玲绮是女眷在袁耀面前自然也是要退回房间。高云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会,又给袁耀弄了几个小菜,配上一点小酒,袁耀也是吃得舒服。 袁耀身份显赫,山珍海味也许吃过不少,但是东汉那单一的菜式怎么可能有高大厨的菜式新颖?所以现在的袁耀每吃一口,脸上都会展现出一丝享受的表情。 “没想到子叹还有这般的厨艺?难怪我那杨叔父会拜子叹为师。” 高云已经是第二次听见袁耀称呼杨柳为叔父了,虽然十分好奇杨柳的身份,但是高云却没有打算在这里问明白的意思。 “袁公子谬赞了。” “子叹称呼我表字吧,莫要公子公子的,听得见外。” 高云愣了愣,也算是接受了袁耀的要求,便是说道:“不知明成兄,今日前来驿馆所为何事?” 袁耀刚刚吃下一块鱼肉,从袖中取出绢布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嘴角,挑了挑眉就是开口。 “我已经向父亲说过子叹的事情了。父亲答应召见你们,但是恐怕要委屈子叹了...” 袁耀将昨日发生在书房里的事情大概给高云说了一遍,但对于臧霸的安排却是缄口不言。 高云的脸上全是释然,他知道这个结果是情理之中的,自己说到底还是吕布的后生晚辈,放到哪里恐怕也得不到重用。 可是袁耀为自己说好话高云还是很感动的,但是从袁耀的话中高云可一发现,自己若是真的想要在袁术手下成就一番事业,最大的阻力恐怕就是那个阎象... 第18章 看来是要做城管了 这是高云第一次看到袁术,也可一说这是高云第一次亲眼目睹活着的东汉末年大诸侯。就算下邳城破的时候,他也只是在高顺的安排下仓惶出逃,吕布活着时候的英姿嘛,他并未看过。 袁术头上依旧裹着白色布条,这个时代有一种很迷信的说法,若是风寒头痛一定是脑袋内部松懈所致,用白布扎紧脑袋有利于缓解疼痛,加速恢复。 但高云知道,这只是迷信的说法罢了。眼前的袁术端坐在矮案之前,披头散发,宽松的袍子搭在肩上,檀香的青烟似乎要遮挡住他的面容。 “父亲大人,孩儿带高云,臧霸前来复命。” 袁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袁耀点了点头,便是说道:“耀儿自去吧,为父与高将军,臧将军还是有话要谈。” 咯吱一声,房门已经被关上了,此时房间里只有袁术,高云,臧霸三人。 袁术没有理会臧霸,只是很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高云,刚刚还是松懈的眼神已经爆发出摄人的金光。 “好一个高子叹!果然有乃父之风!” 袁术起身,顺势走到了高云身前,似乎有些感慨,说道:“想当年,伯昌之陷阵营何其英勇?那一日洛阳街头风起云涌,血流成河,陷阵几乎是无消耗的就将董贼的飞熊军屠杀的一干二净,真是令天下英雄胆寒!时来仔细一算,已去整整十年矣。” 高云没有说话,袁术继续说道:“汝泰山大人吕奉先,乃当世无双。独坐天下第一宝座多年,虎牢关下意气风发,徐州城内勇武非凡,只可惜还是死在了曹阿瞒的手中。” “咳咳...”袁术说的有些激动,竟有些咳嗽,他却丝毫不在意,拍了拍高云的肩膀,语气已经平缓了很多,“子叹,叔父托大叫你一声贤侄,伯昌与奉先之死,你悟了些什么?” “时迁变化,沧海桑田。父亲与泰山大人的失败有自身原因,也是时运太差,如今已成定局,云也只是败军之子,再做先辈评论,已是枉然。” “拿得起放得下,你,很不错。” 袁术已经绕回了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子叹贤侄,既然有这般明悟,叔父也就放心了。 子叹千里来投我,我岂能让子叹失望?高云听令!今我虎贲中郎将前将军袁术封你为城中校尉,都统寿春治安,赏良宅一座,黄金千两,布匹十车你可满意?” 高云一听,立马躬身,说道:“谢主公赏赐,属下并无怨言!” 袁术似乎很满意高云的表现,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臧霸,说道:“臧宣高之威名我听闻久矣,如今我正是用人之际,宣高可愿为我九江校尉?除此之外,你从徐州带来的兵马依旧受你节制!” 臧霸不是傻子,被袁术封赏的那一刻他已经对高云投了询问的目光,只是在高云的一再点头之下,他只能单膝下跪领了袁术的封赏。 这一刻,高云心里也算有了答案。袁耀早就给自己说过,袁术不会重用自己,目前看来确实如此。城中校尉?都统寿春治安?别开玩笑了好么?自己被发配做了一个城管头子,还是一个无权无兵的城管头子! 臧霸的手下是要归臧霸的,放眼自己可用之人根本就是那残余的五十陷阵死士,这点人维持偌大寿春的治安根本不够,更何况高云知道寿春的城守将军就是纪灵,城中所有的军事行动都会受他调配,要自己去和纪灵分权?恐怕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剩下不了! 相比起高云,臧霸的待遇可是要好了很多。九江是寿春通往下邳,广陵的咽喉要道,这里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寿春的卫星城。臧霸被调到这里做校尉,那可真是有权有兵的实名将军,说被袁术唯以重用也不为过。 高云如今终于知道袁耀口中的“委屈自己”的正真含义了。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架空了,城中校尉只是虚职,手下唯一的依仗臧霸也被抽调出去做了大将。按照袁术的意思来看,恐怕以后少不了对臧霸进行拉拢,让他彻彻底底成为袁家的人。 至于自己?无非就是在城中做一个安安稳稳的富家翁罢了... 离开袁术书房的那一刻,臧霸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高云却挥手阻止了他。他能明白这个直爽汉子的心意,只要对自己的那颗心还在,要些口头承诺又有何用? 但是目前的状况,高云还是满意的。至少自己安定下来了,至少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袁术虽然有意离间自己与臧霸,但是高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他手中可是有底牌的,那就是系统! 羁绊一旦建立,除非自己作死,不然根本无法消除。高云相信无论袁术阎象做什么小动作,臧霸还依旧是忠心于自己。 换一个角度来说,臧霸被调到九江变成了一个实至名归的将军其实是好的,臧霸随着时间积累起来的军中威望,根本就是有利于自己的发展。殊不知阎象的那一丝处心积虑无非是给自己做了嫁衣。 “系统检测,宿主与臧霸羁绊升级为三级,羁绊技能坚毅升级。” “恭喜宿主,辅佐线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辅佐对象为寿春袁氏,一旦选定不可更改,系统绑定中...” “三,二,一。绑定完成...” 卫语经过短暂的恍惚,已经回过神来,就将袁耀已经在袁术的宫殿外等待自己。 卫语知道袁耀有话要说,便是在臧霸耳边轻声吩咐两句,让其先行离开。 “子叹的封赏,耀已经知道了。不知高校尉可否赏脸与耀一同乘车去看看新宅?” “乐意之至...” 袁术书房之中,袁术还依旧端坐在上,但是他的身前已经站了两人。 其中一人头发有些发白,便是阎象。而另一人则是中年模样,这个人就是袁术身边最大的佞臣杨弘! “刚才两位先生也是听见了,不知道对高家的小子评价如何?” “喜怒不言于色,有超过同辈之人的沉稳...” 阎象想都不想,直接对着袁术吐出了这么一番话... 第19章 袁耀的野心 “此子面对主公,不卑不亢,不骄不躁。面对主公的问答也是巧妙的避开,更奇怪的是在主公要架空他的时候,属下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感情波动。” 阎象抹了一把半白的山羊胡继续说道:“吕布高顺之流身上皆带戾气,高云为这高顺子嗣,又在血气方刚的年华,怎么会有如此坦然的性格? 前番少主公已经说过高云非普通之人,少主公的眼光属下还是认同的。那么高云的坦然很有可能就是他已经识破了我们架空之计,属下斗胆猜测高云早已经与臧霸建立了牢固的主仆关系,若是如此,主公恐怕要对臧霸的封赏重新做定夺了!” 阎象说的有理有据,可是在袁术那边已经皱起眉头。拜托,昨天说高官厚爵对待臧霸也是你,现在要重新考虑的还是你。 再说袁术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人,他的目标是登顶九五,那么一个未来的皇帝怎么能做食言的事情? 这个时候,袁术的表情已经全然落到了头号心腹杨弘的眼里。说起来杨弘却是没有什么本事,最拿手的恐怕就是阿谀奉承,但是好大喜功的袁术偏偏吃这一口,所以才有了杨弘现在的风光满面。 “澹靖先生有些多虑了吧?”杨弘果断的站在了阎象的对立面,继续说道:“现在的高子叹犹如丧家之犬,臧霸也不过是新投其麾下,何谈牢不可破的关系?再者高云年不过双十,哪会有澹靖先生所说的坦然?依弘所看,高云不过想图个安乐之所,任命罢了!” 阎象盯着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杨弘,脸上全是愤怒。他是袁术手下最独特的一个,若是放在明朝那样的士大夫时代,阎象绝对可以算作是清流! 三国时代的清流阎象,不会去中饱私囊,不会顾一己私欲。他心中所想,口中所谋,全部都是为了一个人,那就是袁术! 可惜忠言逆耳,袁术或许恨信服阎象的见解,但是他的耿直却是袁术反感的地方! “杨弘误主,还请主公明鉴!” 看着阎象几乎弯的九十度的身子,袁术终究不再忍心责怪,可是他依旧需要保留自己的立场,“澹靖先生所说,不无可能。可惜术赏赐已封,若是收回恐怕成天下诸侯之笑柄。高子叹之事术会派人盯好,若是图谋不轨,术定当严惩不饶!” “主公!”阎象不愿起身,他现在只觉得高云一定是有所图,因为他在隐蔽在书房的时候明显看到了高云的目光盯在屏风后面。 这小子知道屏风后面有人! 他的目光就是挑衅! 就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再往里跳。等到回神的时候却发现填坑的泥土已经没了自己的腰身。 “澹靖先生不需多言,此事暂且如此。术累了,先生请自便。” 阎象离开的时候脸上带着不甘,这种被袁术下逐客令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但是与他相反的却是杨弘那谄谀的笑容。 “主公消气。”杨弘嘴中安慰,身子已经上前,从袖中摸出了一卷羊皮图纸,小心翼翼的扑在了袁术面前的矮案之上。 袁术瞄了一眼,立即大喜。杨弘则是说道:“主公上次吩咐下来的宫殿扩建属下已经设计妥当,若是按照这个工期,最多明年开春就能完成。到时候主公便是可以...” ... 袁术书房里的密谈高云当然不知道,阎象一口咬定高云有所图,但是说实话现在的高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所图是什么。 袁耀的马车还是十分宽敞的,高云甚至觉得坐上几个肥胖的董卓都没有问题。马车的窗帘微微开着,袁耀一路都在给高云讲解江南的风土人情。 人们都说葡萄是唐朝传入的中原,其实在班定远经营西域之后,葡萄就有少量的流入中原,只不过在西汉帝王都认为这种事物十分涩口,根本不明白其中的价值。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灵帝刘宏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主,在他的提倡下,葡萄便摆上了台面。只是这种东西不仅名贵运输起来也是困难,最多也只能在世家豪族之间流传。 但这对于四世三公的袁家完完全全就是小菜一碟,八九月才成熟的葡萄,在十月还是侃侃可以吃到的,高云随手丢了一个到嘴里,便是继续看着袁耀的“表演”。 “汝南,寿春之地都是人口大郡,近年以来却是饱受摧残。表面看着风光无比,可惜内部已经是疮孔满布。 袁家再大毕竟也是一个世家,世家就要维护世家的利益,放眼江南之地,哪个世家能够说得上干净?龌龊之事层出不穷,父亲治下朽木为官,这些腐朽的根源就是那些衣冠禽兽的世家子弟!” 高云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他根本不想去回应,他大概能够猜到袁耀的意图,但是刚刚安定下来的他并不愿意卷入未知的风波。 “子叹可看过寿春城的胡人?” 袁耀正面发问,高云也只能无奈回答,“有幸见识过。” “态度可曾卑谦?” “卑谦如犬兽一般。” “是吗?”袁耀笑了一会儿,眼神突然一厉,“可是这还不够!中原永远是我汉人的领土,这些胡人应该永远待在他们所谓的草原故乡!” “只可惜!”袁耀摇了摇头,“桓灵二帝颠覆朝纲,先有黄巾大乱,后有董贼为祸中原,中土饱受战乱之时,我们已经很少有精力去估计北方的老对手了。 可是我们不应该屈服,应该拿起武器去捍卫我们的土地。只可惜我观中原遍地诸侯,皆如同土狗,只知内斗,不知攘外,实乃我民族之悲哀。” 袁耀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顶着马车的颠簸一饮而尽,“上一辈的眼光过于局限了,中原也经不起内斗了,与其腐朽当道,不如我取而代之!我心之中的中国应该放眼于天下,殊不知班定远,卫长平乎?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气势到底去了哪里!?” 袁耀的话十分有感染力,高云也为他的眼光感到惊讶,这是一个能够看穿本质的青年,他的智慧应该领先于整个时代。 “明成醉了。”高云还是不愿涉险,只是试探的说道。 “醉了?”袁耀大笑,“子叹也认为我醉了?那就当我醉了吧!” 袁耀笑了一会儿,表情再次恢复严厉,盯着高云,一字一顿。 “父亲他!老了!” 高云的心中就如同起了平地惊雷一般,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袁耀这番话里面明显包含了一个意思,那就是... 随着马车的前进,三进的宅子已经出现在了高云的眼帘,上面早就刻有“高府”字样的牌匾,此时的他就好似如蒙大赦一般,连忙说道。 “今天忘了禁口,肚子有些不舒服,云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回头,高云一溜烟的蹿下了马车,可劲往新宅子中跑去。 马车之中,袁耀的醉意已经全无,看着高云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在喃喃自语。 “逃避吗?高子叹,你既然是我袁耀看上的人,就逃不出我的手掌。” 一把将车帘盖上,对着马夫狠狠说了一句,“回府!” ... 第20章 高云的新生活 三进院子,宅子不小,院子里有假山池塘,也有专供练武的校场,装饰算不上华丽但贵在宽敞。家里的丫鬟奴仆早已经配置好了,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宅子与袁术的宫殿坐落在同一条街上。 能有这样待遇,袁耀肯定是出了不少力的。 当一车一车的金子运过来的时候,高云这个现代人都有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心中的冲动。也许在前世他很有钱,但是如此大批量的金子着实也没有见过。 几个仆人已经将金子往家里的库房搬运了,高云拒绝了袁耀送护卫的好意,只是从陷阵营中选了几个孔武有力的死士,充当自己的保护。说实话,刚刚安定下来,家中的武装力量一定要是自己人高云才能够放心。 剩下的陷阵死士袁耀也给他们安排了住所,臧霸在高云搬家的第二天便是带着自己的部下向九江进发了。走的时候,臧霸还一直跟高云嘟囔着“少将军放心”之类的话语,高云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目送臧霸的背影消失在天地之间。 在没有现代化通讯设备的时代,离别始终是那么多愁善感,高云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见到臧霸,但是他也要开始着手自己的新生活。 城中校尉的任命已经到了,就算是个虚职,但是高云校尉的地位还是实打实的。城中除了纪灵张勋两人是朝廷钦点的后将军之外,校尉就是最大的武官头衔。 杨柳这个胖厨子在知道高云搬家之后,也是厚着脸皮住到了高云的家中,那边的驿馆全部丢给了店里的掌柜,好在两地距离也不远,杨柳若是原意去照顾还是能够照顾的过来。 吕玲绮这个小妮子在搬家之后便是躲在房间内不愿出来,高云观察几天没有头绪,可是后来他就渐渐明白了所以然。 有家了,吕玲绮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但是哪有听过大户人家的主人与女主人是分房睡得?高云有些好笑,他能体会吕玲绮心中的忐忑,所以他还是习惯行的在书房里铺上床铺,一个人夜晚或许很寂寞,但是却能让他一直保持理智的头脑。 这天下午,依旧平静,夕阳被遮住了半个脸庞,洋洋洒洒的将光与热洒在了院子当中,阴影与光明顿时将这个院子分成了两个区域。 校场之上,吕玲绮已经穿好铠甲,手持方天画戟,一顿武艺耍的是虎虎生威。 阴影之中,高云躺在躺椅之上,后脑勺枕着双手,仰面朝天,神色凝重,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现在辅佐袁氏已经成为了事实,系统说过一旦选择就不能修改。所以高云知道他在东汉末年的一生恐怕都要绑在寿春袁氏的战车之上。 袁术是要称帝的!高云对这一点坚信不疑,最近几天大批的工匠涌入寿春,他们所修善的地方不过有三,宫殿,灵台,辟雍。 傻子也能看的出来袁术宫殿的规模在扩大;灵台,辟雍的规格更接近于洛阳的格局,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能说明袁术在为称帝做着准备。 这个时空袁术称帝已经慢了两年,高云打听过,这些工程大概能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完成。那么,离袁术称帝的时间已经不多。 此时称帝无非就是取死之道,高云之前的想法还是过于简单,说什么帮袁术逆天改命?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一个无权无兵的城管头子有什么资格参与这场巨变? 想了想当初袁耀将自己送到新宅时候所说的话,高云的想法似乎有些松动。 “父亲!他老了!” “我心之中的中国应该放眼于天下!” “殊不知班定远,卫长平乎?” 这些话依旧在高云脑中回旋,这是一个优秀帝王的影子,他很幸运能在袁耀身上看到这样的趋势。 袁耀的聪慧高云肯定是知道,他甚至怀疑袁耀是不是冯氏偷汉子生下来的,他的精明很超越了袁术太多太多。 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老爹将要称帝,所以他也不会不明白称帝是取死之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况袁耀还是一个非同寻常的额旁观者。 高云能从袁耀的话中听出他的野心,保守一点他会去阻止袁术称帝,等到袁术死后,再去克继大统一展抱负。激进一点袁耀就会组织哗变,架空袁术,从而主导整个寿春,那么称帝梦也会被他击打的支离破碎! “呼叫系统...请问我辅佐的是袁术,还是寿春袁氏?若是袁术死后,我去辅佐其子嗣,会不会被系统判定为叛变?” 高云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之后,便是等待了一会儿,终究听到了那个机械般的声音。 “系统判定宿主辅佐对象为袁术一脉,若是袁术死后辅佐其子嗣依旧符合系统规定。” 高云的脸上挂出了一丝微笑,直接切断了与系统的联系,他很满意这种结果。他要为自己的以后去考虑,跟着袁术称帝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城破人亡,自己无法改变辅佐对象,下场只能是被无情抹杀! 与其如此,倒不如去搏一搏! 一声马啸打断了他的思绪,当他回到现实的时候,一堆干草已经飞到了自己的脸上。 高云与马厩离得的很近,赤兔的马厩当然是精心设计的,就在正院子里面。 此时的赤兔正在吃着杨柳端过来的美食,吃高兴了还不忘用后蹄撩起干草来挑衅挑衅高云。 一把扫去身上的干草,高云站起来爽快的伸了个懒腰,这会儿太阳已经彻底落山,校场上小妮子的也不见了踪影,仔细想想应该是回去沐浴更衣了吧... “子叹,准备用餐吧,今天正好尝尝我新弄出来的菜式。” 不让杨柳叫老师是高云强烈要求下的,他总觉得被一个比自己还大的人叫老师膈应的慌,杨柳无奈只能答应了高云,但是对于吕玲绮她依旧称呼为师母。 “走了,去让人把你师母叫来吧。” 目送杨柳离开之后,高云便准备往大厅走去,可是当他转身的时候便发现门前一片喧嚣。 守门的老仆人已经跪下去了,身着华丽的年轻男子踩着仆人的背,慢慢下来,对着高云投出了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看来今晚是不能在家吃晚饭了。”心里嘀咕了一句,高云已经大步上前,拱了拱手便道。 “明成兄别来无恙...” 第21章 寿春的极乐之地(福利) 高云一副懒癌晚期的躺在了袁耀马车之中柔软的垫子上,袁耀则是一口一只葡萄,看样子他对葡萄这种食物是真的喜爱。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已经行驶上了一条岔路,马夫灵巧的勒令马匹拐弯,之后就消失在一个胡同之中。 高云随意的将床帘掀开,他有感觉这里是一处死胡同,果然高大铁门挡住了前进的路线,可是下一刻却从一旁钻出了两个精悍的武夫。 武夫与袁耀的车夫短暂交流之后,便是一把打开了铁门,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消失,袁耀的马车终于驶了进去。 这...! 高云有些愣住了,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景象与那肮脏的死胡同简直是判若两别! 随着道路两旁竖立的一排整齐的树苗,高大的假山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几只鸟儿在树枝上争鸣,几只大鱼在人工池塘里穿梭,不一会儿又扎了个猛子消失不见。 而地面上居然铺设的全是清一色青石,这样的材质这样的纯色,花费肯定令人发指。 “下车吧。” 袁耀神秘的一笑,随后就有两个仆人恭敬的趴在地上,高云袁耀踩着两人的背下了马车,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了这里的全貌。 大湖之旁,赫然坐落一处宅子,就算跟袁术的那一座比起来也是丝毫不差!明亮的灯光从宅子中照射出来,大量的穿甲的士兵在这里来回巡逻。 这里简直就是另一番天地,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充满中国古典气息的布局不由让人生出一丝暖意。 高云看了一眼并肩的袁耀,但是他却并不说话,只是带着高云继续上前。 果然,立刻就有一队衣冠楚楚的男子大步走了上来。这些都是人高马大的人,身上的军旅气息散发的淋漓尽致,可以知道,他们绝对比那些巡逻的士兵很要高上几个级别。 偌大的院子之中,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高云擦亮了眼睛想在这些马车上找寻他们主人的痕迹,可惜他却失望了,虽然装饰华丽,但却没有一个表明身份的文字! “少主公!”刷啦那群男子已经全部跪下,低头说道:“恭迎少主公多时...” 袁耀笑着,随意问道:“很热闹,来的人看样子不少。” “却是如此。”带头的已经起身,“少主公要求的到的人基本上全到了,张将军似乎还准备了一个有趣的节目。” “哦?”袁耀惊讶了一下,“浩若真是有心了。” 袁耀随意一句话,却让高云猛地一惊,起初的那些护卫口中的张将军他还猜测是谁,现在袁耀直接点破了他的字...张浩若,不是袁术手下大将张勋又是何人? 大步的随着袁耀跨进了宅子,高云的只觉的有些头晕目眩的了,这里只要是地板必然是青石,这里只要是木料绝对是楠木。蜡烛这种东汉末年的奢侈品在这里满满都是,檀香升起的青烟与酒气混合,简直可以说是让人欲罢不能。 无数的女人身着暴露的在此间来回穿梭,有的只是穿轻纱,有的裹着小衣,更多的是胡姬只是在隐私处串上几条线,百分之九十九的肌肤全部裸露在外面。 矮案几纷乱的摆在大厅,坐下的有彪雄大汉,也有文人骚客,他们大多一手搂着一个女人,听着古琴或是琵琶探出来美妙音乐,一个个都是乐在其中。 高云大概能够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他也算彻底领悟东汉社会高层的娱乐方式,青楼在这个时代并不流行,这里说白了就是供达官显贵醉生梦死的地方。 但是高云能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看到对袁耀的尊敬,他心理依旧有了估计,只要人在这里,无论是文士武,应该全都被打上了袁耀的标记! 他袁耀真是好大的胃口! 他袁耀早就在未雨绸缪! 袁耀脸上还是那一丝神秘的笑容,他一把拉过一个女人,那女人却并不反抗,顺从的贴在了袁耀身上。小麦色肌肤与高耸的鼻梁显示她是一胡人,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笔直修长的腿,诱惑非凡。 戴着昂贵首饰的玉臂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捻起一枚葡萄放在鲜红的嘴唇旁轻轻的舔了一下,夹杂这火热的眼神已经将其送向了袁耀的嘴唇。 “怎么样?子叹,这里就是寿春的酒池肉林!” “少主公!” 高云刚刚准备回复袁耀,只见有两人已经再给袁耀行礼,对于张勋,高云早就知道他在这里。可另一个人,高云却是吃惊不已。 纪灵! 这简直就是袁术军务的第一号人物,他在这里说明了什么?难道他早就是袁耀的人了? “伏义,浩若!”袁耀显得很高兴,指了指高云便道,“这是子叹,你们都是知道的,今天我也是特地带着子叹前来戏耍一番。” 纪灵张勋对视了一眼,便是豪爽大笑,之后则是与袁耀告辞,回到了自己的矮案之前,继续享受这一切。 “子叹坐吧。”袁耀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首席,高云也是就近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大厅安静了下来,随着袁耀的拍手,已经响起美妙的音乐。 标准的楚地音律,缶、筑的声音已经袅袅传来,之后就是几名胡姬上前开始弹奏起了怀中的琵琶。 下面的更是让人咂舌,东汉的军官喜欢欣赏果女舞蹈,而今天高云是实实在在见识到了。 正中间的几十名女子几乎是一丝不挂,但是她们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羞耻,不断扭动自己的身躯取悦别人,空隙之间,还不忘对在席的大人物搔首弄姿。 恍惚之间,已经有一双手臂缠在了高云的颈脖之上,那女人好似一条水蛇紧紧贴在了高云的后背。高云的余光已经发现这是一名中原女子,但她像全身都涂抹了一层蜡油一般香丝滑腻,纤细的腰肢一摆一摆,那樱桃般大小的口,已经在高云耳边吹着热流... 又有几个侍从上来了,刚刚还在舞蹈的舞姬一哄而散,各自去找看上自己的恩主。 腾开的空间恰好给了侍从施展的舞台,他们手中无不是牵着铁链,而那牵着的对象却是... 女人...蓝眼睛,卷头发。这已经不是胡人那么简单了,这就是从西边流窜的到中原的女子。 她们在地上缓缓爬动,黑袍掩盖不住她们傲人的曲线。突然那些侍从回头,猛地用力将罩在她们身上黑袍扯下...衣襟立刻敞开了大半,露出了一大抹娇嫩的白色! 她们项上带着钢圈,就如同犬兽一般受人支配,虽然整个身体还没有完全暴露,但是那个轮廓...足以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魂儿... 可是,高云从她们的表情之中根本看不出一丝抗拒,甚至还带着喜悦...带着表演的欲望... “这他妈倒地是个什么鬼地方!” 高云感觉有些短路,身子往后一仰,一把躺在了少女的柔软之中... 第2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长乐宫,没错,这就是坐落在寿春的极乐之地的名字。 这里的到处都是充满了花天酒地,这里多是自由散漫,所以宴会来得快去的也快。 几个被带着项圈圈养起来的女人已经找好了恩主,高云分明看到其中一个人就跟着袁耀去了他的专属房间,至于其余女人的归属,高云却是有些记不得了。 再三拒绝了袁耀送自己一个女人的好意,又推却了一直缠绕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妖娆女人,高云独自在长乐宫里晃悠。说起来高云能够拒绝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正直,前世类似这样的娱乐场所他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但是现在的他需要去在这里去观察,因为刚刚系统提示过他,上次扫描出来文臣就在此处! 高云强行压抑着身体的躁动,开始了自己的寻觅,武力30,智力88,统率70,政治80,这样人才他是不可能原意放过的,所以他很想知道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 他想去二楼的走廊上看看,也许站的高能够更加看清楚大厅里的布局,对他的搜寻也是有一些帮助的。 当他脚步踏在楼梯的时候就能大致浏览整个厅内的样子,还是那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象,高云甚至去想如果自己有相机,在这里拍上几张照片,拿出去勒索绝对可以换到大价钱。 几个能叫的出名字的武官用力的搓揉着怀中的女人,那些文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大厅之中解开女子的衣衫,将脑袋死死埋在中间,一上一下,如同婴儿一般吮吸。 男人大笑,女子娇喘,时不时的传来的丝竹之音都瞬间黯然失色。在这里也许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真实形象。 是作乐,也是一种丑态... 摇了摇头,高云准备继续向上,但是刹那间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靠着楼梯坐下的两名青年身上。很明显,他们的年龄与自己相仿。 这已经让高云十分惊讶了,能在这里出入的大多都是袁术治下的达官贵人,除了袁耀与自己之外,他们的年龄几乎都超过了而立之年。但是这两个青年人是怎么回事? 是这些达官贵人的子嗣?高云想想就不可能,或许能够带进来,但是谁愿意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寻欢作乐? 那会是谁? 高云的目光已经在两人的身上仔细打量。其中一人生的高大勇武,身上宽大的袍子就这般敞开,露出了坚实的胸膛。他没有选择束发,一头黑发披到肩膀,显得英气十足。 而与他对坐的却是一名儒雅的青年,此人资质风流,仪容秀丽,那白暂的肌肤似乎与袁耀都有的一拼。相比对面的男子,他的行为举止就要文雅了很多,金色的发冠竖立的笔直,绘有竹石的白袍穿的整整齐齐,说实话,这样的人总会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兄长,切勿饮酒太多。等会回去程将军问起,就不好回答了。” “我自然知道。”英气青年随意附和了两句,又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眼中的带着朦胧的酒意,张口说道。 “公瑾,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兄长慎言。”儒雅男子被自己的兄长下了一跳,若是旁边有袁术或者袁耀的探子,之前的计划岂不是前功尽弃? 警惕的看了看了四周,但是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副苦涩的表情,因为高云已经笑着向他们走来。 他们的对话,高云已经是听得真切,公瑾?高云对这个表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如果还不知道眼前就是江东双杰孙策与周瑜,那么他的前世也算是白活了一遭。 高云自顾自的跪坐下来,从旁边的空桌上取了一壶酒,给自己倒满之后,便是举杯说道:“在下敬二位一杯。” 孙策倒是豪爽一把举杯喝干,可周瑜的脸上则是有些犹豫不决,他只是小口的泯酒,眼睛还一直盯着高云的表情仔细打量。 “这位兄台,我这位兄长刚刚是醉了,说的也是醉话,还请兄台不要放在心上。” 高云笑了一笑,便是回答道:“阁下太过小心了吧,我若是真的在意刚刚令兄的话早就去通风报信给袁公路了,何必还要坐下与对饮?” 说完高云就看着周瑜,周瑜也死死盯着高云。两人都没有说话,高云的脸上是笑意,而周瑜?则是五分疑惑五分担忧。 场面沉寂下来,孙策看了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显得有些躁动,伸手在两人的目光之间上下动了动,又轻轻拍了拍桌子试图打断两人的对视。 “哈哈哈。”高云大笑一声,“伯符兄天真烂漫,那公瑾兄与我又何必互相试探呢?” 高云率先打破了僵局,周瑜则是神色一愣,谨慎的问道:“敢问阁下如何知道我等姓名?” “吴郡孙氏之名我早就有所耳闻,想当初江东猛虎孙文台与江夏惨遭黄祖毒手,伯符兄便是引兵投靠了袁公路。 公瑾兄之周氏身份显赫,位列三公者不在少数,汝父曾为洛阳令。公瑾兄从小与伯符兄义气相投,做了异性兄弟,伯符兄危难之际,你千里来投,如此气节云佩服之至。” 高云一席话说完,不仅仅是周瑜,就连大大咧咧的孙策也是挑起了眉头,自己的老底被人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不是关心自己,就是别有目的。 “两位莫要紧张。”高云继续笑道:“先容我自我介绍一番吧。” “吾名高云,字子叹。陷阵营高顺之子,温侯吕奉先之婿...” 高云缓缓开口,孙策周瑜的紧张神色便是在慢慢放松,当他们知道高云其实也是被架空在寿春城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已经有了同情的表情。 “却是如此了。”高云饮了一杯,便道:“所以两位根本就不用担心云会加害与你。说到底我三人乃同是天下沦落人...” 三人的谈话继续在进行,但是之前的那种陌生人的隔阂基本上已经消失不见了。说到底,这天下还有什么比相同际遇的人更聊得投机呢? 孙策周瑜已经微微有了醉意,但是这种米酒一般的古代酒,对高云来说却没什么压力,用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又想起了那机械般的声响。 “与孙策建立一级羁绊,同病相怜。学习技能体术!” “与周瑜建立一级羁绊,同病相怜,学习技能强识!” “孙策,武力93(巅峰97),智力43,政治35,统率88。” “周瑜,武力73,智力90(巅峰96),政治82,统率88(巅峰95)。” 第23章 老餮吕子衡 孙策确实是喝高了,但是他还一个劲的将酒杯往嘴里送,等到最后一杯的时候,他甚至猛地向前一扑,酒水撒了满地。 看着迷迷糊糊满口胡言的孙策,周瑜只能摇了摇头。他的状态也不是很好,酒精的作用下眼睛里已经遍布了血丝,但是他还是硬撑着将孙策扶了起来,对高云说道。 “子叹,伯符兄长喝多了,我也不久留,改日再聚。” 高云点了点头,目送着走路都不是很稳的江东难兄难弟离开自己的视线,拍了拍脑袋又开始下一轮的寻觅。 现在的高云可谓是满心欢喜,因为他又一次在羁绊技能受益了,与孙策建立一级羁绊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一股暖流运转,本来还有些羸弱的身体居然好上了几分,一时间甚至有一身使不尽力气的感觉。 这就是羁绊技能体能一带来的身体改造?这还是一级的情况下,若是在再与孙策建立更高级的羁绊,随着体能技能的升级,自己会不会强壮的如同蛮牛一般? 果断的查询了一下自己的四维,他更是兴奋,因为自己的武力值已经从58变成了62,足足上升了四个系数,也算是勉强迈入了及格线之内。 高云继续在这花花绿绿的小世界内穿梭,当路过一个屏风的后面,他却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屏风后面摆着四个案几,上面放着的全部都是昂贵美食佳肴,一个男子手中拿着匕首不停的将美食中往嘴里送,但是高云很奇怪,他每一个食物只愿意吃上一口,之后便不再理会。 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是,此男子身边根本没有一个美姬,取而代之的身边有几个甲士保护,但这些人高云都面熟,因为他们都是袁耀身边的贴身护卫。 看着男子单薄的背影,高云估计此人大概只有二十来岁,既然身边有袁耀的人,那么高云大胆推测出来,这个人很有可能也与自己一样,是袁耀大力拉拢的对象。 “见过高校尉。” 高云对那为首的甲士点了点头,便是坐在了那男子的对面,仔细一看才知道这人比自己估计的还要年轻。 谈不上什么清秀,也谈不上什么美貌,满脸乱糟糟的胡须,嘴上也全部都是食物残留下来的油渍,若不是能在这里出入,高云甚至怀疑他就是一个酒囊饭袋。 对于高云的落座,男子并没有理会,他依旧继续试吃每一道食物,高云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男子终于吃完,用宽大的衣袖一把抹去了嘴上的油渍,满脸不耐烦的将匕首丢在案几之上,嘴中还啐啐有声。 “俗物!” 高云的兴趣顿时被激发了,男子口中的俗物明显说的就是这些菜肴,所以他缓缓开口道:“这些菜肴都是长乐宫的佳品,怎么到阁下口中便是变成了俗物呢?” 男子并未惊讶于眼前为何突然出现了一个同龄人,只是不屑说道:“菜色虽然有观赏性,食材选的也是极好,可是这烹饪手法...实在让我不敢恭维。 明成与我说长乐宫之中到处都是美食,可今日一一吃后,才发现实在俗不可耐。” “呵呵。”高云干笑了两声,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人就是袁耀请来的名士了,但他也发现这个名士似乎有一个嗜好,那就是吃! “明成所说却无假,只是这些食物都是普通的吃食,真正的压轴并未拿上来。” “哦?”男子疑惑的看了高云一眼,反而高云则是对着为首的甲士问道:“不知厨房所在何处?” 甲士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位置。 高云点了点头,对男子说道:“阁下稍等,待在下去庖厨片刻,便会给阁下送来几份满意的菜肴。” 高云起身就走,但是男子已经问道:“你是说你会做菜?” “正是!” 男子的脸色立马变得恭敬,对于他这么个老餮最最重的恐怕就是有技艺的好厨子。 “在下汝南吕范,敢问阁下姓命。” “叮咚,发现扫描谋士,吕范,字子衡,武力30,智力88,统率70,政治80。” 果然是你!高云心中早就怀疑那个名士就是汝南吕子衡,现在系统的检测到的结果已经证实了他的想法。 强行按住心中的激动,高云便道:“在下高云,字子叹,为寿春城中校尉,请子衡兄稍等,云去去就来...” 长乐宫的食材,香料等等厨房设施绝对都是当世顶尖的,所以高云运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他从吕范的话中已经听出了名堂,这名老餮吃得山珍海味恐怕不在少数,也正是因为这样吕范的嘴巴渐渐变得叼了起来,所以才会对东汉单一烹饪手法感到厌倦。 所谓对症下药,蒸这种手法,高云当然不会用,他选择几个新鲜的食材之后便是做了几道抄菜。 说实话,炒菜这种手法在东汉并不流行,就算是吕范见到高云拿上来几道炒菜之后也是眼睛一亮。 尝了一口,吕范的立刻做出了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之后用动手将另外的菜肴往嘴中送去。 当他看到一碟红红的肉块之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那遍布在肉块上的汤汁虽然诱人,但是颜色还不是他一个东汉人能够接受的了的。 “此为何物?” 高云笑道:“红烧肉,子衡可以一尝。” 吕范将信将疑的将一块火烧肉夹起,放入嘴中咀嚼起来,他只觉得红烧肉特殊的香味已经遍布了整个味蕾,轻咬一口,瘦肉的嚼劲,肥肉的香腻,加上那美味的酱汁...一口吃的之后甚至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豨肉?” 高云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豨肉。” 吕范再次吃了一块,他已经有些停不住自己的嘴巴了。这边的动静不小,纪灵与张勋两人穿着宽大的袍子缓缓走来,看见高云再弄一些吃食,也是来了兴趣,一块红烧肉下肚,他们立马加入了与吕范竞食的行列! 这两个军中铁汉可不管是不是豨肉,虽然这个时代豨肉是很低贱的肉,但是只要好吃,纪灵与张勋一样能把豨肉吃的如同牛肉一般高贵。 “叮咚,系统检测宿主与吕范建立二级羁绊美食之交,学习羁绊技能农业开发!” 确认羁绊建立之后,高云站在一旁有些好笑的看着三人的吃着红烧肉,揉了揉额头,无意中便是发现袁耀已经站在不远处对自己发笑... 第24章 老子的性取向被人怀疑了? 食物终究是被分食完了,现在的高云在这些人的眼中已经是成了一个出色的厨子,但是能够明白高云才能的,恐怕也只有袁耀一人吧。 袁耀缓缓移步到这里,对着众人笑了一会儿,便是对着张勋说道:“浩若,我听说你还准备了特殊的节目?” 张勋一听便是抱拳,之后就是哈哈大笑,“少主公,诸位,请随勋来,自然可以见到的这所谓的节目!” 一行人缓缓移步,高云跟在队伍中与吕范并列,吕范对高云的兴趣越来越浓,便是问道。 “子叹乃是温侯后辈,如今的待遇我也是听明成说过了,实在有些委屈。” 高云笑道:“那有如何?其实能这样已经不错,比起以前颠沛流离的日要好了太多。” 指了指袁耀,高云又道:“子衡兄呢?如何会到这长乐宫来?” 吕范一听,想也不想便是回答:“我这一辈子在爱好的无非就是吃食,那日我来寿春游学,便是有幸见到明成。明成与我说有美食若干,我索性就入其府内做了个客卿。” “哈哈哈。”高云小声一笑,“我看子衡贪吃都是借口,寻明主倒是真吧?明成假以时日必将是一方雄主,子衡所选无差也。” 高云知道这些东汉末年名士的气节,就算投其所好,他们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癖好而折腰。之所以去了袁耀的府上,无非是因为吕范早就看重袁耀此人。什么偶遇?恐怕就是精心安排。什么好吃,那都是台面上的理由! 众人又是走回到了大厅中间,张勋让甲士把那些已经醉成烂泥的人抬开,请了袁耀上座之后,便是站在中间大声说话起来。 刚刚还在中间的舞蹈取悦达官贵人的女人已经乖乖的退到自己恩客身边,这里舞台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了张勋。 “来人啊,带上来!”张勋猛地一拍手,就见他的手下开始行动, 巨大的摩擦声在高云耳边响起,回头一看,便见到一个庞然大物已经被几个甲士合伙推向了大厅中间。 这个长方体的物体,上面被盖上了一层黑布,但是从那几名甲士吃力的表情中依旧可以看出它的分量。 “轰”的一声,庞然大物已经坐落在了大厅中间,几名甲士如释重负的退了下去,但是看看它行进的地方,那些青石地砖很明显被摩擦除了好几道痕迹。 这些青石地砖都是昂贵无比的,就这样被划出了痕迹,也没有见到场中有任何人心疼,他们的目光都是很有默契的交集在了一处,那就是大厅正中间。 高云看了庞然大物一眼,之后又扫了扫四周,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人物。 那是一个全身都罩着黑袍的人,头上戴着斗笠,端坐在一个角落。案几之前的美食美酒纹丝不动,也没有美姬相伴,与整个大厅的气氛格格不入。 脸上围了一层黑布巾,斗笠也是遮住了上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常人根本不能分辨他的样貌。可惜在庞然大物出场的一瞬间,高云还是寻到了他眼神中的破绽。 一丝期待,一丝忌惮,还有一丝欣喜。 “各位!”张勋的大嗓门已经将高云拉了回来,“且看看这黑布之下为何物!” 张勋一把将黑布拉开,众人都是伸出了脑袋想看个仔细。 只见...那黑布之下,赫然是一个两米来高的铁质笼子,每一处的都是精铁所制成,难怪那些甲士推着会这般费力。 在往内看去,则更是吃惊...一个彪雄大汉! 没错!就是一个精壮的男子。此男子的头发已经被剃光,光脑门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全身只穿着一条里裤,但是上半身的肌肉已经展现无疑,一层层壮硕的肌肉链接起来毫无缝隙,远远望上去,就好似一个肌肉疙瘩。 他是端坐着的,表情显得有些麻木,身上到处都是伤疤,从那伤疤的颜色判断,这些伤口应该是刚刚发生不久。 高大的身材,粗壮的胳膊,满身的伤口,狰狞的五官,无一处不将他身上的彪悍气息展现出来,高云心中已经在猜测,这么个人手上至少也有百十条人命。 “此人天生神力,彪悍无比,只不过却是个傻子。” 张勋说完做了个眼神,他的手下立刻就将一个大腿粗的木桩子扔进了笼子,然后手上的皮鞭疯狂的抽打男子的背部! “啊!”男子怒吼一声,默然站起,双手肌肉猛烈膨胀,一个用力,那大腿粗的木桩子立刻四分五裂! 全场震惊!就算是自恃武艺高强的纪灵,也承认无法将这个木桩子硬生生掰断,可是笼中的男子已经做到了? “就是这样了,此人有些神智不轻,按照勋的估计也有失忆的症状。但正是如此却是一个不错的打手,在场诸位,为何不将其带回去看家护院呢?” 这就是长乐宫不成文的规矩了,好东西是要拿来拍卖的,正是价高者得! 笼中的男子明显就是一个绝世武人,谁能得到,必然会得到巨大的助力。袁耀是绝对不会去参与拍卖的,这里就数他的地位最高,他一参合谁还敢出价? 但是他却稳如泰山,因为他知道,这里只要有人能拍下,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将男子送给自己。 可是今天却出现了一个意外... “我出五百金!” 角落中黑袍男子猛地起身,一拍案几,比划出了五个指头,身子激动的有些颤抖,可以看出他为这个男子咬牙花了巨大的价钱。 刷刷,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此人身上,高云更是觉得此人来历不简单,立刻开启了系统的探索技能。 “谋士人物未知,武力60,智力98,政治90,统率80。” 什么人!高云惊讶的看了黑袍人一眼,这个四维简直就是暴表,一个不表现身份的人为何会出现在长乐宫? 高云能看到他眼中的炙热,所以高云立即又将系统对准了笼中男子。 “武将人物未知,武力97,智力20,政治20,统率83!” 果然!绝世武将! 高云强行按捺这心中的激动,拍了拍一旁的吕范,便是问道:“子衡,可知道那黑袍人是谁?” 吕范思考了一会,便道:“不太清楚,但是听明成说,此人是其他诸侯的使节!” 使节?到底是谁!高云根本无法推断黑袍人的底细,但是他心中已经生出一个想法,就是抢夺笼中的那个绝世武将。 “我出两千金!”高云起身,身子显得有些单薄,但是声音确实慷锵有力。 钱他是不缺的,袁术刚刚给了那么多,他虽然没数多少,但是绝对是两千金的几倍,能用这个钱买下绝世武将,他当然不亏。 场中人目光的都是从黑袍人转到了高云身上,袁耀很惊讶的看了高云一样,可现在的高云却是死死盯住了黑袍人,他想知道此人的反应。 高云却是失望了,黑袍人没有争锋相对,只是有深意的看了高云一眼,便是坐了下去,继续隐匿在喧闹之中... 两千金这已经是个不少的数目,他们没有高云这样的系统,根本不知道这个笼中人的正真价值,就算能还出超过两千金的报价,也不会去为一个未知数投资。 “呵呵...”张勋有些兴奋的干笑两声,他也知道两千金意味着什么,索性说道:“高校尉真是一掷千金,那么此蛮汉就属于高校尉了,希望他能服侍的高校尉满意!” 张勋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语,立刻让全场之人秒懂,一个个将暧昧的眼光投向了高云,难怪高校尉不占女色!难怪高校尉为一个男人一掷千金! 原来... 高云看着场中人投来的眼身,他哪里还不知道其中意思,简直就是卧了个草,只是买个绝世武将,老子的性取向就被人怀疑了么? 今日家里有事,明天补上 诸君谅解,家里出了大事! 第25章 史诗性质的夜谈 袁耀揉了揉发酸的额头,看来不久前的在外域美女身上折腾消耗了他不少的体能,坐在蒲团上的他,不断的眨眼,似乎想要缓解身体的疲劳。 这里是长乐宫袁耀专门的书房,里面的装饰却无外面的华丽,只有檀香散发出的青烟可以算上是一点华贵的装饰。 将蜡烛熄灭,袁耀点上了一盏油灯。这个举动是那么的自然,至少在高云看来这根本不是袁耀故意装作节俭的做作形态。 袁耀抬头看了看对坐的高云,脸上还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缓缓开口说道:“看来我的朋友,今晚收获不少。” 高云笑道:“明成说笑了,无非是结交了几个朋友,收获了一个勇猛的护卫。” 袁耀点了点头,端起了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泯了一口,便是说道:“子叹,在长乐宫已经几个时辰了,不知道子叹是否察觉了一些什么。” “却是有那么一点。”高云给袁耀放下的茶盏里再次倒满茶水,“这里就是另一片天地,是不同于外界。这里的不同并不是指什么华贵富丽,而是指人。” 袁耀一听,想了一会儿,就开口:“子叹说的也在理,想来离开这长乐宫,这些人不是沙场骁勇的大将,就是笔下安邦的文人谋士,可是一来到这里他们就会显露出自己本来的样貌,可不是什么好事,而是一种丑态!” “子叹可能会疑惑,我想来都是痛恨蛀虫的,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 “也许子叹还不知道,这里真正的主人并不是父亲,而是我袁耀!” 高云怔怔的看了袁耀一眼,袁耀的话无异于在给自己摊牌,现在的他更能确定,这里就是袁耀拉拢自己势力的一个地方,无论手段如何,袁耀想克继大统就必须有自己的人脉。 “大概能够明白明成的良苦用心。”高云平静的说道:“我想在明成看来,这长乐宫只是一种拉拢的手段,主公终究会老去,明成以后必然是一方诸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的应该就是明成吧。” “哈哈哈。”袁耀突然大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好一会儿才能止住笑意,“好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好一个高子叹,看来我袁耀的眼光还不算差!” 狂笑之后的袁耀渐渐恢复了冷静,说道:“没错,子叹你说的很对,这里确实就是我拉拢自己势力的地方。我几乎是用了父亲赏赐的所有钱财才建了这么一座长乐宫,但是想要拉拢父亲手下的心腹很难,有的时候必要采取一定的手段。” 说完袁耀就拍了拍手,屏风之后出现了一个甲士,将一个箱子拖了出来,打开之后则发现里面全部都是书简。 “看看吧。”袁耀指了指书箱,高云只能取出一卷卷的书简来观看。 高云第一眼看上去就惊讶了,之后他草草的看了一遍,就立刻拿起了下一卷,内容大致相同,他又拿起了一卷...反复动作之下,高云已经看了十几卷书简,但是内容... 全部都是袁术手下高官行为不良的证据! “怎么样?我的朋友?是不是很惊讶?” 袁耀的脸上的笑容仿佛带着刀子一般,继续说道:“这些人贪图的钱财土地累加起来恐怕能够超过大汉好几年的赋税,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财产啊?若是全部用在百姓身上,不知道能够救活多少人!” “可是我必须容忍!”袁耀放下茶盏,眼中冒着精光,“至少现在还不是清理这些人的时候,我需要他们的力量,因为我必须阻止一件事情!” 咕咚,高云迎着袁耀的眼光,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场面变得安静的异常,空气似乎的凝结一般,高云只知道袁耀接下的话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 “父,亲,他!要,称帝!” “我发现父亲这个念头已经是一年前了,他总是说大汉气数已尽,但是真的这般逆天而为...子叹你也是又才学之人,你自然知道其中的后果。” “曹孟德拥立少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父亲若是称帝必然会举兵攻之,在他的号召之下恐怕各路诸侯都会蜂拥而至,我们寿春袁氏必然就是众矢之的!” “所以,我必须要阻止!我要阻止就必须自己的力量,这些人就是我的依仗,我不想看到我们袁家的大好基业就这般葬送,我想要力挽狂澜!” 袁耀说话间,气势已经展露无疑,最后他深深的望了高云一眼,吐出一行话。 “不知道子叹是否愿意帮我完成这份理想?” 高云知道自己是无法避免袁耀的发问了,今天袁耀的话已经证实了高云前段时间的猜想,这袁耀以后恐怕和他的亲生老爹要正面怼上了。 但是这不就是符合了高云的意愿吗,辅助袁术肯定是一条路走到黑,阻止袁术称帝早就证明不可能,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在不能更改辅佐对象的情况下,保住袁耀也许就是一种最好的选择。 “明成可能弄错了。”高云笑道:“借助主公手下的这些人也许能够有些助力,但是并不能成为明成你自己的心腹。 想要拥有真正的做到割据,明成你最需要的还是要培养自己发掘的人才!” “我又何尝不知?”袁耀苦笑道:“可是寿春现在毕竟还是父亲做主,天下奇人异士又是何其至少,我又如何谈的上发掘呢?” “交给我吧!” 四个字掷地有声,袁耀猛然抬头看了高云一眼,之后就是狂喜,因为高云的这番话无异于投诚,但是冷静下来他又有些疑惑,高云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他又如何能够发现能人? “子叹说什么?” “我说交给我吧!”高云自信的说道:“云从下受泰山大人,父亲的教导,对天下的能人还是知道几许的,只要明成给我时间,云必然会给明成来处一班子豪华阵容!” “豪华阵容?”袁耀脑海中死死搜索这个词语,但是半天也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天下绝世武将,无双谋士就在我的脑海之中,用不了多久,我必然会让他们成为明成你最大的依仗!” 高云继续笑道:“就比如说子衡,明成可令他为府上长史,给明成查缺补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袁耀笑了,高云也笑了。机械般的声音从高云脑海之中响起。 “宿主与袁耀建立三级羁绊,王佐之道。学习羁绊技能,仁德二级!” ,,, 第26章 三件事之后的自由 高云根本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他回家的时候甚至连路都走不稳,最后还是袁耀派人将他抬回了家里。 早晨阳光顺着窗隙洒在了高云的脸上,也许是因为刺眼,他在朦胧之中眨动了一下眼睛,顺手摸了摸身下的床榻。 有些柔软,他知道自己在书房的床榻绝对没有这么软,当他强行睁开自己眼皮的时候,便是被吓了一跳。 这就是一个女性的闺房,装饰的却是十分朴素,再望了望了床边,他算是安心,吕玲绮已经坐着睡在了床沿。 高云发誓这绝对是第一次来吕玲绮的房间,或者说是他们夫妻共同的房间。因为有了稳定的居所以来,他一直都是睡在书房。 “醒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小妮子的脸色有点微红,小声说道:“昨天明成派人将你送回来,就直接把你抬到了房间门口,我怕你耽误了你休息,便是让你在这儿安睡了。” 吕玲绮一说,高云也算是明白了。在袁耀看来,高云和吕玲绮是夫妻,送肯定是送到主卧,哪里知道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夫妻之实,分睡两房。 “其实玲绮不需要解释这么多的。”高云揉了揉脑袋,起身站了起来。当他准备伸懒腰的时候,却发现一只手臂已经搭上了自己的后背。 “恩?”高云惊讶的回头,就看见吕玲绮已经拿着衣服,要给自己穿上。 可惜哪有这么容易?在东汉末年但凡有身份的男子都要穿上完整的汉服,一共三层。现在高云只穿着小衣,吕玲绮给他套的是中衣,因为右祍的习惯,男子左侧的衣襟必须要盖过右侧,但是吕玲绮哪里给男人穿过衣服?笨手笨脚之下硬是捣鼓了很久,也没有给高云穿上。 “我自己来吧。”高云回头对着吕玲绮笑了一下,便是快速的将衣服穿好。招水洗过脸之后,高云就坐在了梳妆台前。 虽然对于穿衣服不是很熟练,但是吕玲绮束发的功底还是有的,真的要细算,男子与女子束发有些区别,只是吕玲绮的银冠束发却一向都是按男子的规格来梳理的。 高云看着铜镜之中反射出来的模糊身影,显得有些满足,但是他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能过一天就是一天,因为昨晚与袁耀的承诺,自己很快就要被卷入寿春主权争夺的漩涡之中。 他本来还疑惑,袁耀的长乐宫虽然隐蔽,但是怎么说也逃不过他老子袁术的眼皮,为何袁术却不理不睬呢。 但是后来他才明白其中的道理。袁术自己也知道袁耀会是自己的继承人,对于袁耀一些小动作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拉拢人脉对袁耀以后是有好处的,不然袁术以前也不会将袁耀送到陈兰雷薄的军中试炼。 关于那个黑袍人,高云也问过袁耀。袁耀只说了那是宛城方面来的使节,不宜露面,袁耀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只是好奇长乐宫,才被袁耀带到了那里。 但是高云仔细一想才发现其中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还记得黑袍人看到张勋带来的汉子时候的眼神,向往欣赏也许能够理解,但那一丝忌惮? 高云似乎可以肯定,被自己买来的汉子跟宛城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联系。 “昨晚都去了哪里?” 对于吕玲绮突然的问话,高云先是一惊,之后便回答道:“去和明成商量一些事情了。” 他突然觉得对于自己决定参与袁耀的势力这件事情,应该告诉吕玲绮,毕竟吕玲绮也是家中的一份子。 “是这样的...玲绮..明成他...” 高云说完的时候,头发也基本束的差不多了,吕玲绮拍了拍手,便是坐在了一旁,反复咀嚼着高云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只是败军,明成为何又会看重你?” 吕玲绮皱着眉头,看着高云的脸色说道:“你不要误会,你的改变我是看在眼里的,我只是在想明成这么倚重你会不会是因为,父亲与伯昌叔父在并州徐州的人脉?” 高云猛地一惊,起先他还以为袁耀倚重自己是因为意气相投,现在被吕玲绮这么一说突然有了明悟。 吕布高顺就算身死,但是并州徐州的人脉还是在那里的。臧霸就是徐州势力,在他被调走之后,袁耀就过来试好,这说明袁耀觉得自己还有潜力可以挖掘! 袁耀身后还有高人!是谁? 高云仔细一想,终于明白了。难怪自己推荐吕子衡之后,袁耀会笑的那么开心。现在一想自己就是多此一举,吕子衡的才能袁耀恐怕早就知晓,拉拢自己恐怕也是吕范的计策,那么所谓的食客的相遇也不是偶然,而是算计好了的! 这般梳理之后,袁耀先是派底下人去结交高云,再袒露心声,最后拉拢一气呵成,甚至让高云都觉得非常自然。 但事实上全都是安排好了的,全都是那么不自然的! “也许吧。但是这也是好事,至少袁公路称帝之后我们必然会遭殃,跟着明成也许会好上很多。” “恩。”吕玲绮点了点头,“你决定了就好...” 高云是被吕玲绮送出房间的,用吕玲绮的话就是,昨晚床都被你睡了,现在她要好好补上一觉。 被老婆赶出房间的感觉有些怪异,特别还是这种情况下的赶出。高云摸了摸鼻子,在院子之中晃悠,当他走到校场上的时候,便是看见了昨日买来的绝世武将。 他光着膀子在寒风之中操练,每一次挥拳都显得孔武有力,等到他注意到高云来的时候,也是停下了练习的动作。 “你叫什么?” 汉子摸了摸脑袋说道:“俺失忆了,叫什么也记不得。” “昨天是你买下了俺?” “是!” “那你叫什么?” “高云,字子叹。” “高子叹是吧,既然你救了俺,那俺便为你做三件事,但是三件事情之后你不得干预俺的自由!” 高云挑了眉看着自己的“货物”,这还是第一次有“货物”跟买主讨价还价,笑了笑便道:“什么事情都可以?”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俺都答应!” “好!”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