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彪悍军嫂来袭》 第1章 重生前 四月桃花一树一树的盛开，粉粉的一大片。 站在桃树下的少女笑着微微仰头，细腻精致的五官比起开的正好的桃花来也丝毫不见逊色。 此时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带了一缕紧张，娇嫩，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的粉面红扑扑的：“罗弘毅，我喜欢你。” 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怯和小心翼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女孩身侧一身笔挺军装的男人侧了侧耳，扬扬眉，一双平日修长蕴藏着锐利锋芒的黑眸里此刻带着浓浓的宠溺，更有一抹捉狭的笑意。 “罗弘毅，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要嫁给你--”女孩一瞬间脸仿佛烧起来了一样，但还是鼓起腮帮，仿佛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勇气，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对着男人大声喊出来。 男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放大，心满意足的搂住女孩喟叹，这是他的女孩啊...... 瞬时间他觉得他的人生圆满了，他低头无比认真的承诺：“顾暖暖我也喜欢你，我保证，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 顾暖暖靠在摇成四十五度角的病床上，一行泪慢慢的滴落下来，心纠成了一片疼痛难忍。或许是因为她的大限即将到来的缘故，所以这些日子她越来越容易回忆起往事？ 她目光留恋的黏在头发花白，正抱着她还不足一岁的小女儿在哄着的妈妈身上，却对眼前正单膝跪在她的床前，紧紧拽着她的手不肯放满脸痛苦神色的那个男人选择了视而不见。 望着妈妈眼里还在闪烁的泪花，她闭了闭眼把满心的苦涩、不舍和后悔掩盖住。 “暖暖，我不想让你走......”罗弘毅把头深深埋在顾暖暖的掌心里哽咽出声。看着她躺在病床上显得异常苍白枯瘦的模样，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波接着一波铺天盖地而来的剧痛席卷了。 他有预感，一旦失去她，大概余生他都再也无法停息这种蚀骨的心痛和悔恨。 纵然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可以站在更高处，一览众山小了又如何？此时此刻他依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为力，他终究还是阻挡不住死神朝她越走越近的脚步。 “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们的孩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罗弘毅捧着顾暖暖的手，泪水顺着两人的指缝一滴一滴的掉到病床上。 一股强烈的恐惧、害怕和后悔......的情绪涌上来。 是的，这一刻他终于敢承认自己内心最深处隐藏着的那种恐惧、害怕和后悔了。 而其实这种情绪早在当年得知大儿子意外溺亡的那一刻，在她彻底不再给他以及他的家人留任何情面，疯狂的闹着要离开他的时候就开始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转该多好？如果这世上能有后悔药该多好？那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再自私的一味要求她压抑自己去迎合老家那些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给他机会相信他了。 她对儿子的死始终不能释怀，如果他早知道强留住她会导致了眼前这样的结果，那么当年他一定会如她所愿的放开她。 他宁可默默的在暗处护着她一辈子，看她好好的活着，也比这样要让两人彻底的阴阳两隔来的强。 “太迟了。” 顾暖暖冷漠的看着他，看见他脸上那不似作伪的痛苦忽然有股想笑的冲动。 她真的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连她自己都克制不住从内心深处涌起来的畅快感觉--能看见他伤心落泪可真是件大块人心的事。 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也知道这会她病房的门之所以大开着是因为婆家的那些人都在外面。那些探头探脑伸进来的脑袋她怎么可能真的看不见？ 呵，人来的还挺齐。 这种时候了，婆家的那些人不是不愿意进来病房里面装模作样一番，而是他不肯让他们进来再碍她的眼。 她一边笑一边掉眼泪心里却一阵阵的悲凉。为大儿子，为自己当初的隐忍，也为他这一份迟来的体贴...... 可是，他这会儿才知道心疼她会不会太晚了？ 她不舍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抱着小胜男站在一边，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满脸都是泪的妈妈身上。 值得吗？ 她问自己。 就为了那么些人她硬生生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在自己才三十七岁的大好年华，在眼前的男人刚刚晋升为联盟最年轻的中将，正是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时候；在小女儿才刚刚出生还不到一岁，在老母亲垂垂老矣正需要奉养的时候，她就要这么丢下一切撒手而去...... 也许她死了对他还是一种解脱吧。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用仇视的目光看着他，怨恨他那样轻易的就放过害死儿子的，她的仇人，同时也是他至亲的那些人。 他再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想必他的悲伤总是能很快过去，很快他就会觉得松了口气，就能有新人替代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了吧？ 呵呵，婆家的那些人一定会更开心。或许他们心里曾经有过那么一丝儿的愧疚，随着她的离开很快那丝不值一提的愧疚就会迅速的淡化，消失，丝毫也不影响他们在他中将光环的庇护下继续活得有滋有味的。 而唯一会在余生一辈子都忘不掉她，想起来就要伤心痛苦的大概只有妈妈和小女儿了。 “以后，如果你要再娶了就把孩子送到我妈那边养着吧。你常年不在家，她们两个正好都是孤零零的可以互相作个伴。也免的将来再有别的女人一边睡着我的男人，一边还要打我的娃。” 此时此刻顾暖暖说话再没了顾忌，她讽刺的挑着眉看罗弘毅：“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没说‘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还没有儿子，将来没人继承你的宏图大志，还是忘了我，赶紧的再找一个女人回来替你传宗接代吧’那样贤惠的话？” “没有别的女人。暖暖，除了你我谁也不会要，不会再有什么别的女人......” 罗弘毅抬头，那一张当初深深吸引着她的，刀削斧刻般浑然天成的俊脸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岁月可真是厚待他，十几年的光阴也没叫那张脸苍老半分，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了。 顾暖暖撇开眼睛：“当年我年轻，还不知道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可以上树了......如今，呵呵......咳，你这话还叫我怎么信......咳咳咳......” 她话没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她猛地撇开头不忘伸手推开小女儿。 顾母意会到她的意思，顾不得哭，赶忙抱着孩子后退了好几步。顾母一退开，罗弘毅边帮着她顺心口边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带着焦急：“暖暖你觉得怎么样？你等等，医生护士马上就来。” 话音才落，医生和护士果然马上就进来了，事实他们本来也就是一直在门口候着的。 “不......用了看了，咳咳......咳咳咳......让，让我把话说完......”顾暖暖边咳边摆手，好不容易她咳完了躺在床上不停的喘着气，跟一尾缺了水的鱼一样，她感觉自己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预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顾不得多说废话直接强撑着朝男人残忍的冷笑：“不过，你既然这么有诚意的承诺了，那我就勉强的再相信你一次，这一回如果你真能做到了，我和儿子就，就......就原，谅你......”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地看着罗弘毅声音却嘎然而止，最后的那三个字更是低的几乎让人听不见。但是罗弘毅依然听见了，他连连点头，只是他的那个“好”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忽然人就一下子僵住，敏锐的感觉到手里握着的那双枯瘦的不像样子的手正在无力的往下垂-- “病人已经去了，请节哀。”等在一边的医生上前查看一番后，退到一边轻轻的叹息，纵然是见惯了生死，遇上这种事依然没法令人真的无动于衷。 罗弘毅闭上眼睛，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很快他睁开眼睛，俯下身眼睛盯着顾暖暖，似乎要把她最后的样子刻进心里去，他在她耳边用异常温柔又坚定的语气低声道：“暖暖，我知道你是放不下她们，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我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顾暖暖的眼睛终于慢慢的闭上了，一滴泪也跟着滑落下来-- 第2章 重生 眼前的街景熟悉而陌生，一股浓厚老旧的年代气息迎面而来，让顾暖暖有一瞬间的愕然和惊悚。 怎么回事？ 她分明记得自己前一刻还是躺在病床上的......难道她不是应该死了吗？还是，死后的世界原来竟是这样子的？ 再看看眼前活生生还显得年轻了许多的妈妈张敏珍和渣爹顾立辉，顾暖暖伸出自己忽然变小了的小嫩手瞧了又瞧，摇摇头。 不可能，这绝不会是她死后的世界。因为她可以确定她是死了没错，可是妈妈和渣爹可还是活得好好的呢。 尤其是渣爹。 想到渣爹跟她那个小三后母，以及后母婚内出轨给渣爹生的那两个嚣张的不行，早年时不时就要跑到她面前刷存在感直叫人犯恶心的一子一女，顾嘉怡和顾嘉宝还在她上辈子的那个世界里活得有滋有味，过着父慈母孝的滋润日子顾暖暖就暗暗咬牙。 要知道那两个贱人和他们的小三妈，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占据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厌恶人的榜首地位。 可惜小时候妈妈对她的要求很严苛，觉得她一个小孩子不应该被大人的事影响了，也为了不叫人奶奶那边的人骂她“没教养”，每次在她被接到渣爹那边的时候都会千交代万交代，叫她不要对那母子三人露出厌恶之类的负面情绪。 想到那会儿渣爹一家人还有奶奶那边的亲戚明明就没有一个人喜欢她的，可是却偏偏要用抚养费和抚养权来要挟妈妈，叫她每个星期天、逢年过节必须都要送自己过去他们那边。 美其名曰是跟他们“培养感情”，但是其实他们根本就是叫自己过去给他们做免费女佣的，林嘉怡曾经直白的对她说过：总不能叫他们家每月施舍给她妈妈的抚养费白给了。 更搞笑的是，每次她过去，他们除了有做不完的事情要自己来做，还要试图给自己洗脑。一遍一遍的在自己耳朵旁边颠倒是非黑白，说什么要不是自己亲妈不守妇道现在她就能继续留在顾家过着跟顾嘉怡一样有单独漂亮的公主房间，有好衣服穿，能经常被带去公园和游乐场的好日子了。 当年那些人那么做的目的自己门儿清，还不就是想利用自己对付自己的亲妈，叫自个亲妈难受么？ 太恶毒了，简直无耻没下限。 说实话当年她还真挺庆幸自己在这一点上还是非常拧得清的，起码已经够大了，能很清楚的知道父母离婚过错方并不是母亲，所以才没有被那些人洗了脑如他们所愿的回去怨恨妈妈。 眼前的情形很不对劲，难道是自己重生回到小时候了？顾暖暖颦眉思索着，可是这一点儿也不科学啊，重生不是只应该发生在小说里的吗？难道小说起源于生活这种说法在重生这种事上都是可行的？ 还没等顾暖暖想出个其所然来，耳边妈妈温柔的声音：“暖暖乖，别生气了。” 大概是察觉到女儿的低落情绪，张敏珍低头对着女儿的脑袋爱怜的抚摸了一下，柔声解释道：“公园就在那里不会跑掉，下个星期天爸爸妈妈还能再带着暖暖一起去公园划船。可是你二叔一家人难得回来一趟，所以今天我们需要改变计划去你爷爷奶奶家见见他们。” 听着耳边妈妈温柔的声音，看着她此刻的脸上还是光洁如新，笑眸如花的样子顾暖暖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又迅速亮起来。 如果是重生，那么她来的还不算晚，起码这时候的妈妈还是没有毁容之前那个对她很温柔，随时能留意照顾到她的情绪，不会喜怒无常，对她也还没有各种严苛要求的妈妈。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她不愿意再叫妈妈象上辈子那样带着丑陋的容貌，一辈都活在自怨自哀当中。 对眼前的一幕她渐渐也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这场景在她小时候曾经发生过，还给她留下挺深的第一，可惜她一时间之间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大了以后她一直都在刻意遗忘妈妈和渣爹还没离婚之前一家三口人一起生活的记忆，那是她童年最美好的回忆，更是她上辈子一道不愿意让人轻易碰触到的隐伤。 顾暖暖眯起了眼睛看一眼此时脸上带着股隐晦不耐烦的渣爹，她心里嗤笑一声，可惜亲妈此时显然还没有察觉到渣爹的情绪。 此刻的她走在丈夫和女儿的身边，正笑的那样辛福开心。 她还没有因为被渣爹自私，毫不犹豫的拉她当挡箭牌，而导致她被人直接将硫酸泼在右边的脸颊上，留下凹凸不平的丑陋疤痕。更没有又被渣爹后面紧接着的所作所为伤害，受到更大的刺激，而留下比脸上还严重到无法磨灭的重大心理创伤。 莫名的，顾暖暖又有了种心慌慌的感觉，心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她总觉得这段记忆很重要她不应该忘记，可是无奈她怎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下意识的，她把意识探进自己的空间里看了看里面的那株无名草，那株草她不知道该叫什么，可是却莫名的总能安抚住她的情绪。 发现她的鸡肋空间里面一切如常，顾暖暖悄悄松了口气。 “你别老惯着她，都快十岁的大姑娘了还不懂事，还娇气的跟什么似的，不象......”顾立辉皱皱眉头，不满的看一眼母女两个，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慈母多败儿。他似乎是也察觉到自己失口，于是停顿了一下才改口道，“我看见过别的孩子，比她还小半岁呢都已经比她还懂事的多了。” 呵呵，别的比自己还小半岁的孩子，渣爹是指他的那两个龙凤胎的私生子吧？ 想到那两个模样长的跟渣爹有七八分相像，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学习也很能拿得出手能叫渣爹四处炫耀，就是人品差的简直跟渣爹有的拼的私生子，顾暖暖瞥一眼渣爹，扯了扯嘴角，脸上忍不住露出讥讽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对长辈一副这种态度？难怪所有人都说你粗俗没教养，我看人家说的还真没错。” 被顾暖暖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瞥了的那一下，顾立辉莫名的心虚起来，一种仿佛自己被人剥掉伪装的特别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3章 争吵 顾立辉顿时就恼羞成怒起来，劈头盖脑的呵斥完顾暖暖还嫌不够，紧接着又继续朝张敏珍开起火来：“你看看你教养的这是个什么玩意？不会教养你趁早说，把孩子送到我妈那教养，可比被你这样把孩子养废了强多了。” “什么叫什么玩意，你这话也是亲爹能说得出来的？”顾立辉的话一下子就激怒了张敏珍。 为母则强，饶是平时再处处表现得温顺没脾气的女人，也是忍受不了其他人这样说自己的孩子的，哪怕这个人是孩子的亲爸爸也不成。 尤其此时她又听见丈夫那样推崇婆婆，一时新仇加上旧恨叫她口不择言起来：“你说说除了是个女孩子之外暖暖还有哪里不好了？她乖巧听话，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次次都能排进前五，每次开家长会老师都没有不夸她的。今天是她生日，本来都说好要带孩子去划船的事被你弟弟回来临时改了，你难道还不让孩子生气一下？” 她冷笑连连：“你说什么我把孩子养废了？依我看我的暖暖比你二弟那个跟在你妈身边长大的侄子教养好十倍都不止。你别跟我提你妈有多好多好，当年的事情是我不计较但是不等于我就真的忘记了。当初暖暖出生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别人能忘记，你当爹的难道也得了健忘症不记得了？” 顾立辉看张敏珍气成这样一时竟无言以对，他讪讪的：“我不就是气急了才那么一说吗，你又扯上当年的事情干什么，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干什么一直要计较？” 顾立辉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女人就是爱计较，陈年旧事总不忘记挂在嘴边上，那可是自己的亲妈，纵然是做的稍微有点过了，但是那也是长辈。当晚辈的跟长辈计较不是没教养是什么？ 他不满的看一眼母女两个，撇撇嘴，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 “呵呵，到现在了你还是要不分是非黑白的一味的站在你妈那边。要不我们拿你妈做过的事情去叫别人来评评理，看到底是我计较还是你妈做事太绝情了好不好？”张敏珍看顾立辉不止不认为自己说错了还对自己那样一副看不上的鄙夷表情，顿时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你给我消停点。”顾立辉不悦了。 张敏珍更怒了：“怎么敢做还不敢叫人说了？那时候你妈人都到医院了，结果听到护士说是个女孩子，连孩子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就扭头回去了。 那会儿正巧又遇上我二弟媳也生孩子，我妈只能顾着她那边没法子过来帮忙。最后实在没法子了我大嫂过来搭了一把手，结果我真不愿意说，你妈做出来的那也叫人做的事？ 我坐月子她不仅什么都没送来，还不让你们家的其他人送。不仅如此她还要隔三差五的跑来对着我大嫂指手画脚不说，每次走都不肯空手，我娘家给的那些吃的东西被她偷偷拿走了还不算，就连外婆亲手孩子做的崭新的冬天的棉袄和包被她都不放过，都能偷走了卖掉。 那会儿到了大冬天的才发现孩子的棉袄和包被丢了，临时都没处买去，最后还是我妈和我嫂子熬夜给重新赶了一套出来应的急。” 说起往事张敏珍满满都是泪，那时候她不是不恨，而是恨了又能怎么样？丢下孩子离婚改嫁吗？ 那个时候，这种婆婆磋磨儿媳妇的事情谁家没遇上过？虽然象她家婆婆做的这样过分还真没有几个。但是要为了这个离婚，她娘家的父母肯定是第一个出来反对的。 还有离婚了她住哪里？ 回娘家，她的父母算是疼她的不会那么绝情不叫她进门。可是她的嫂子、以及两个弟媳妇心里能愿意她离婚回娘家住？时间久了她还不是一样只能选择快快的改嫁一条路。 半路的夫妻估计还不如现在的这个呢。 而且不说她舍不得孩子，就是舍得，离婚的女人会被人说的多难听，会遇上怎样的境况谁又能预料的到？ 当年他们家附近不就有一个离婚的女人回来投奔娘家，结果她娘家的爹妈和兄嫂嫌弃她丢人，根本不叫她进门，想以此逼她回婆家，结果那女人也是气性大的当晚就投了河...... “你就不能说话不那么恶毒，能留点口德吗？一家人之间说什么偷不偷的。” 张敏珍的话叫顾立辉的脸一下变的有些心虚起来。当初他妈为什么偷拿暖暖的新棉衣和包被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内心深处真没觉得他妈做错了，反正最后暖暖不是也没冻到。 “......我恶毒，我不留口德？顾立辉我一直以来还真是高看你了，原来你跟你妈还真的是一丘之貉，颠倒黑白的能耐真是一脉相承啊。” 张敏珍真是气疯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色看顾立辉，对他这样的一面有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我现在还真是庆幸你妈看不上我的暖暖，要不真的养成那种偷鸡摸狗的‘好教养’我还不得哭死。” “住嘴。” 顾立辉感受到周围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危险的看着张敏珍，握住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他低低的怒喝一声。如果不是在外面怕弄出更大的动静丢人，他真的会一巴掌盖过去，先把人打服帖了。 真是不叫的狗才会咬人，亏得平时还装的一副没脾气，温柔娴雅的样子，结果一多说两句就当街撒起泼来...... 顾立辉的目光晦暗不明。 他爸当年酒喝多了无意中说的那些话真没错，女人不打就永远不会老实。就象他妈，对着别人再无理取闹可是在他爸面前就不敢那样放肆，温顺的跟只猫一样。 他得检讨，是不是这些年他太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了？所以她才敢这样连在外面都不给他留面子的闹腾起来。 他阴沉的盯住张敏珍，一副如果她再敢多说一句他就不客气了的样子。 顾暖暖看一眼顾立辉的反应，心漏跳了一拍。 第4章 千钧一发 “妈妈你们别吵了好不好，我害怕。”顾暖暖警觉的拉了拉张敏珍的衣摆看妈妈还在气头上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赶紧的又加大力气使劲扯了扯妈妈的衣摆，可怜兮兮的仰头望她。 好汉不吃眼前亏。 虽然顾暖暖已经不记得当年渣爹有没有动手打过自家妈妈，可是她的爷爷可是个有很严重的家暴倾向的人。 所以即使渣爸上辈子没在她勉强表现出有暴力的一面，但是她总觉得在家暴的环境里耳渲目染久了的人，尤其是象渣爹这样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恐怕很难学会真正的尊重女性。 此时她看渣爹这幅明显在隐忍的样子真怕妈妈再继续说下去把渣爹逼急了免不了会吃亏。 可恨，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力量-- 顾暖暖气馁的低头看自己的小身子，忽然就想起上辈子罗弘毅早年在战场上得到的一篇内功心法。 当年在两人情浓的时候她被罗弘毅哄着修炼过一些日子的内功心法，还练过几天军体拳......可惜她对那什么内功心法、军体拳统统没兴趣。加上身体也早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所以就是纯粹玩票性质的练了几天就不肯继续练下去了。 也许这辈子她可以把那些再捡起来，要知道当年她可是对那篇内功心法下过一番苦功的，所以她至今还能记得很清楚。 想要不受人欺负，常常武力比语言简单有效多了。 就象她爷爷，不耐烦跟人多掰扯的时候拳头亮出来，可比絮絮叨叨的在那里，跟那些根本不讲理的人“讲道理”高效多了。 当然拳头大也得懂得策略，一味的只会以暴制暴那是莽夫才做的事，还容易被人带着有色眼光敬而远之。如果她一个女孩子被人一想起来就先有了一个粗鲁、莽撞，只有匹夫之勇的印象那就算她不在乎，妈妈还不得抓狂？ 所以跟讲道理的人说理，跟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人要用策略，暗地里用武力震慑就行了。 顾暖暖踌躇满志的握拳，最好谁也别来招惹她，这辈子她要做个黑芝麻馅的汤圆，谁敢惹她就叫谁吃不了兜着走...... “暖暖不怕，妈妈会保护你的。”看见女儿怯怯的看着自己的那副紧张害怕的小样子，张敏珍理智回来一下记起自己小时候也特别害怕看见父母吵架。 一时间她再也顾不得跟顾立辉继续吵嘴，心疼的蹲下来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 她可不知道这会儿的女儿已经换了内芯。 虽然眼前的人还一样是她的女儿，可是顾暖暖的灵魂早已经勘透了世情不再一味的天真单纯了。 顾暖暖偷偷的观察了一下，看顾立辉的脸色有所缓和了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她靠在妈妈温暖的怀里，依恋的把头埋进她的怀抱里蹭了蹭，而后皱起眉头。她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过这样，父母当着她的面就起争执的场景。 虽然一直以来她刻意淡忘了这段记忆，但是她依然很确定这一点。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妈妈提起过在她小时候奶奶还做过的那么“极品”的事情--偷外婆给她做的新棉袄和包被。 顾暖暖暗忖，看渣爹那副恼羞成怒毫无愧疚的反应，该不是早在这时候她奶奶其实就知道了那对龙凤胎的存在，然后干脆从妈妈这边偷走了属于她的棉袄和包被偷偷的给小三后母送去了吧？ 顾暖暖不知道自己这是真相了。 她从妈妈的怀里挣扎出来，扭头正想着怎么试探下渣爸，以便证实她的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的？忽然，她的眼睛直直的定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在上辈子成为她的噩梦，满身充斥着暴戾之气的男人已经冲过来了，他一声不吭的拧开手里的酒瓶子就朝着渣爹脸上泼过去...... 渣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刚刚才站起身子，人还没完全立稳的妈妈拉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顾暖暖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眼睛赤红的看着妈妈被渣爸硬生生的拉扯过去全无反抗之力，那一瞬间脸上露出的惊恐万状的样子。 不行，妈妈绝对不能有事。 也是这一刻她终于幡然大悟，知道刚才一直困扰她的心慌害怕是为什么了。这里场景虽然她试图忘记，可是早就跟随着恐惧一起刻进了她的灵魂里了。 妈妈绝对不能有事。 此时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手里的动作比脑子里的思维来的更快，几乎是在妈妈被渣爸拉扯过去的同时，她也伸出了手用力抓住妈妈的另一边手臂往回拉。 感觉到手里的“挡箭牌”就要被人夺走，顾立辉整个脸上的表情都狰狞扭曲起来，他一边加大手里的力气，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顾暖暖，那一刻都起了要把她生吞下去的心了。 顾暖暖没有闲心去多顾及顾立辉的吃人眼神，此时她的目光正专注的那已经离开瓶口的液体，她甚至能看见它在空中缓慢跳跃的轨迹，她手里同时感觉到渣爹猛然加大的力气，眼看那可怕的液体马上就要全部落在妈妈的脸颊上了。 她清晰的感觉到由妈妈身上传递过来的那种绝望和恐惧。 顾暖暖急怒交加，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来，手里一个使劲妈妈顿时被她拉的挣脱了渣爸的钳制。 就那一瞬间，液体落下来，伴随着阵阵尖利的惨叫声。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顾暖暖和妈妈一起跌坐在地上，两人的脸上都是泪水，耳边是顾立辉凄厉的嚎叫声。 “暖暖，暖暖你没事吧？”坐在地上张敏珍顾不得自己，先一把将同样坐在地上脸色显得有些白的女儿抱住心有余悸的上下打量。 “妈，我没事就是身上没力气了。”顾暖暖看着眼前脸上光洁如初的妈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下，这辈子她终于彻底的改变了妈妈的命运了。 第5章 自私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敏珍后怕不已的搂着顾暖暖，等确定她真没事之后，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叫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敢想如果没有女儿那突如其来的爆发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她此时会怎样？ 顾暖暖反手抱着妈妈也不由哭了起来。 这个时刻，母女两个同时选择忘记了他们身后那个还在惨叫连连的男人。 “......拦住他，去拦住他啊，你们两个还在那里干什么？别叫他跑了......还有医生，赶紧的送我去医院看医生啊。完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啊......该死的贱货、赔钱货......我的脸，我的眼睛......” 顾立辉边惨叫边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脑门上、脸上、眼睛上慌张的胡乱抹着，试图弄掉那些叫他觉得火辣刺痛的液体。 “都傻了啊？还不赶紧的一个去追人，一个去弄点水来帮我洗掉这些......” 他看见一直都没人理他，张敏珍还只顾着抱着那个根本就屁事没有的赔钱货哭，半点都不顶事他顿时愤恨不已，朝着母女俩个怒吼起来。 顾立辉恨啊，如果不是她们自己也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特别是那个赔钱货、不孝女，明明他已经把张敏珍拉到自己面前挡着不可能会有事了，偏偏不孝女的力气竟然能那么大，还能再把她妈从自己手里硬是给拉走了...... 顾立辉突然毛骨悚然起来。 不孝女才几岁，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那不合常理，她，她该不会其实是个怪胎吧？ 张敏珍听见顾立辉的吼叫，一下子停住哭声转头先看了一眼顾立辉，看见他的惨样心里一紧，马上想到如果不是女儿，恐怕这会儿在那里惨叫的人就该是自己了。 她又扭头去看那个已经迅速离开，很快钻进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里的男人的背影。 她眼泪流出来。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原来她竟然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亏得这人平时能装，可是骨子里还真是跟他妈一样都是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关键时候能对枕边人下这样的狠心，毫不犹豫的拉她来挡灾不说，还压根不会顾她的安危。 那样一个危险的歹徒，他竟然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叫她一个弱女子赤手空拳去阻拦。呵呵，他还真是看得起她。 “人已经跑了。你等着，我跟女儿去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然后再帮你找点水来。”张敏珍的声音里带着心灰意冷，她站起来只觉手脚无力，但是她还是半拖半抱着女儿把她一起弄起来，单独留女儿在这里她不放心。 “跑了，你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顾立辉顿时急了，用剩下那只没事的眼睛看张敏珍还在那边磨磨蹭蹭的把女儿拖起来不由更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只顾着那个不孝女干什么？你弄清楚有事的是我，不是她。” “我不去顾护着我的亲女儿，难道还得只顾着拉我挡灾的你不成？不许你再叫我女儿‘不孝女’，要不然你信不信我就把刚刚你干的事满天下宣扬去。”张敏珍低吼。 她根本就不理会顾立辉的话依然坚持着把顾暖暖拉起来，等顾暖暖站稳了，她停一下，没回头的冷声道：“那样一个大男人我可追不上，有本事你自己追去。” “你，你，你，我刚刚那不是情急之下才......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怎么还跟我这个态度。而且如果不是那个不......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立辉气急败坏，整个人都在打哆嗦，一时气的连头上、脸上、眼睛里的剧痛都忘了。但是他还是听进去了张敏珍的威胁，毕竟自己刚才干的那事也确实不大地道，真的被大家都知道了恐怕唾沫芯子就能淹死他。 “是啊......辛亏了我的暖暖，不然变成你现在这样的就该是我了。不过，你这可不是替我挡的。我没看错，那个男人原本也就是冲着你来的吧？你还是赶紧想一想你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怎么就招人恨成这样了？” 张敏珍说完怀疑的看一眼顾立辉，扶住女儿，母女俩相互扶持着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店铺。 顾暖暖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插嘴，她冷眼看渣爹的表现，上辈子她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这辈子自然不会被他这样的表现伤到。 只是可怜妈妈了，想到后面的打击只会叫她更伤心难过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庆幸的是这一回妈妈没事，而长痛也不如短痛，这一次她要尽快的把真相告诉给妈妈。 这一回她不愿意再象上辈子一样，直等到渣爹和小三后母都结婚好几年了，他们得意洋洋的来收走了她们母女两个的安身立命之所的时候，妈妈才从小三后母的嘴巴里听到真相...... “......” 顾立辉捂着眼睛呆在那里脸色大变。他认识那个男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个男人呢，那可是他两个孩子法律上的便宜爸爸...... 想到自己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估计是瞒不住了，张敏珍要是知道了，她大哥也得知道......顾立辉想起自己的那个退伍了脾气并不算太好的大舅子，忍不住又是一个哆嗦...... 真是，要是刚刚那个不孝女没把人拉开，这会儿自己也不会受伤，如果受伤的人是张敏珍那趁着她在医院治疗的时候自己就有机会瞒天过海，到时候只告诉她那个人是个精神病就能糊弄过去...... 越想，顾立辉越是对顾暖暖恼恨不已，自家妈说的没错那就是个赔钱货，跟她亲妈一样表面上恭顺，实际上就是个白眼狼怎么都养不熟的。跟不孝女比起来自己另外一对儿女就可爱、贴心多了...... “哎，这是你女儿吧？小姑娘真不错，关键时候能顶用。那男人是你们谁啊？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小店铺里，目睹了全程的女店主看见母女两个过来忍不住跑出来帮忙搀扶住顾暖暖。她同情的看着她们母女，又瞥了一眼还待在原地一副惨不忍睹样子的顾立辉。 第6章 猛药 如果不是刚刚看了全程，看见那个男人死命的拉着眼前的女人挡在自己面前，女店主觉得自己可能还会同情他。可是现在...... “呸，活该。”她暗暗唾了一口，心里骂一句，那简直就是人渣。 “老板，我想借一下电话报个警顺便叫辆救护车来。”张敏珍脸色暗了暗没有回答。 “你放心两个电话我刚刚就都打了。这离派出所也不远想来警察很快就会来，就连那辆车的车牌号我都记下来了。” 女店主连忙回答道，看的出来那是个热心肠的人。 “谢谢。”张敏珍真心的感激道。 “不谢不谢，这有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哎，那人到底是你们谁啊？看你们原先一起走着也挺靠近的，怎么他就忽然被人下那样的狠手了呢？” 女店主摆摆手一脸好奇的看张敏珍，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可惜张敏珍刚刚经过那样的大事人还犯着晕，一点也没有开口的欲望。 “他是我爸爸。”顾暖暖突然插嘴道。 “什么？”女店主愕然。 “他是我爸爸。”顾暖暖对着女店主重复了一遍。 “你，你是说那个，那个男人他是你爸爸？”女店主用手指着不远处的顾立辉，不可置信的看顾暖暖都有些结巴了，然后她自言自语，“难道是后爸？” 她忍不住同情的看着张敏珍，语重心长：“妹子啊，夫妻还得是原配的好，这后的，你瞧，关键时候比不顶用还糟糕......” “我爸不是后爸，是亲爸爸。” “亲爸爸？这事也是亲爸爸能干的？”女店主彻底的呆了。 “是真的。”顾暖暖肯定的点点头，紧接着又丢出来个炸弹，“那个跑掉的男人我也认识。” “你认识？” “你认识？” 这下惊呼的人不止是女店主了，就连张敏珍都惊住。 “嗯，那个人是我班上林嘉怡和林嘉宝的爸爸。”顾暖暖难过的低下头。 “你同学的爸爸？那他干什么要拿硫酸来泼你爸爸？难道是你在班上得罪你同学然后他爸爸报复你爸爸来了？”女店主性子急，不仅抢先问了她心里的疑惑还加上自己丰富的联想力。 “我没得罪过他们，每次都是他们欺负的我。”顾暖暖低头略调整了下自己，然后抬头冲着女店主红着眼睛叫道。 这里面果然有事情。 女店主瞬间激动了，她满眼放光的哄着顾暖暖说话：“你说说他们干嘛欺负你啊，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叫他们生气的？哎呀，说不通啊，如果是那样那他们的爸爸也该冲着你来，怎么就冲着你爸去了呢？” “我没做过叫他们生气的事，是他们故意针对我的，因为我可以对着我爸爸叫爸爸，他们两个不行。” “你可以对着你爸爸叫爸爸，他们两个不行？”女店主和张敏珍都细细咀嚼着这句话，然后张敏珍脸色大变，直觉的不愿意去接受这话里的意思，她身子晃了晃忍不住出口呵斥了女儿一声：“暖暖你在胡说什么？” “妹子你别着急，孩子才受过惊吓，你再大声别又吓着她了。这事说不好孩子真的知道原委，你就叫孩子好好说呗，有些事弄清楚总比稀里糊涂的好。” 女店主预感自己这是遇上大新闻了，她精神一振全身的细胞都激动叫喧起来。她见张敏珍想阻止顾暖暖继续往下说哪里能愿意，于是赶紧住朝着顾暖暖诱哄：“你那两同学不是自己有爸爸了，怎么还嫉妒你，想要叫你爸爸叫做爸爸啊？” 顾暖暖缩了缩，小心翼翼的看张敏珍抿着嘴，一副妈妈不发话自己就不开口的架势。 “你说。” 张敏珍狠狠心，这人说的没错，有些事知道了总比糊涂着被人糊弄的强。也许女儿真的知道其间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幕也未必呢？债多了不愁，今天发生的事情本身已经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再来点别的刺激也似乎没什么了。 “......我有一次偷听见奶奶和爸爸在说话，他们说林嘉怡和林嘉宝其实是爸爸的孩子应该叫顾嘉怡和顾嘉宝才对，比我好一百倍。” 顾暖暖看着妈妈，委屈的直掉眼泪，“我之前都不敢告诉你，就怕你不相信我。他们还在那边说要想个法子找错处把妈妈你光身子踢出门去，然后娶林嘉怡和林嘉宝他们的妈妈进门，不能再叫他们顾家的种落在外面。又说我已经长大了，眼看就是大姑娘了倒是可以留下来帮着家里干活，以后也别读书了等两年再大一些还能换笔彩礼钱......” “无耻。”张敏珍听了女儿的话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只觉眼前发昏，脑袋里打鼓一样“砰砰”直跳，人也跟着摇摇欲坠起来。 “妈妈......”顾暖暖赶紧扶住妈妈害怕的叫了一声。 看妈妈这样子她是真的害怕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药”一下下的太猛了？ “妹子，你可千万挺住了别倒下。有那样狼心狗肺的男人和婆家人你闺女还得靠着你呢，你要是真倒下了那不是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加上今天的事，他们以后还不得恨死了你闺女。没你护着，他们不下死手磋磨死你这样懂事的闺女才怪呢。” 女店主在一边看着张敏珍这样也怕了，但是她显然知道怎么“激发”她的潜在斗志，一句句的话都说在了张敏珍的心坎上。 “对，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如他们的愿。” 对女儿的话张敏珍没有丝毫的怀疑，只看她今天那样拼命的护着自己，在关键时候狠狠爆发了一把免于自己毁容的命运她就知道，跟她爸爸比起来，女儿是绝对倾向自己一边的。 正如这个女老板说的，女儿今天这样死命的拉住她叫她免于给顾立辉挡灾的命，本来就嫌弃她的婆家人一定会更加的恨极了她。 女儿还这么小，如果没有了自己的保护，说不好就要被他们任意磋磨，到时候就连她的娘家人恐怕都不容易替她出头了。 她这么一想就蹲下来紧紧的抱住女儿哭起来，哭了几声她问顾暖暖：“暖暖，如果妈妈要跟爸爸离婚你同不同意？” 第7章 离婚的决心 “同意。” 顾暖暖马上点头，她又怕自己点头的太快了引来怀疑，于是对了对手指头满脸的委屈的对张敏珍解释：“妈妈，林嘉怡和林嘉宝在班上老是欺负我，我有告诉过爸爸可是每一次爸爸问都不问就先反过来骂我，说他们都是好孩子，肯定是我不团结同学先招惹的他们。 可是明明每一回就是他们不好，我都没惹过他们。以前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总是为着他们，后来我不小心听过爸爸和奶奶的话我就知道了。反正他们一点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要喜欢他们，我有妈妈就够了。” “他们欺负你，你为什么从来不回来告诉妈妈呢？”张敏珍闻言对顾立辉和婆婆更是恨极了，自家名正言顺的孩子他们不心疼，偏偏去心疼偷人生下的私生子......她心疼的看着女儿简直心肝肺都痛。 “是爸爸不让我说的，他说那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只要我不去招惹林嘉怡和林嘉宝，再能讨好讨好他们就行了。还说如果这事再叫你知道了，万一你跑到学校去闹别人会看不起我。” 顾暖暖低头。 她这话可没有半个字冤枉了顾立辉，上辈子趁着妈妈在养伤他可就是这样对她洗脑的，结果她被洗多了脑还真的傻乎乎的听信了渣爹的话拿了东西去讨好那两个小渣渣。渣爹知道她送东西给两人还表扬她，甚至亲自带她去买平时都舍不得给她买的英雄钢笔给人当生日礼物“赔罪”，还口口声声教育她做人要“大方”才有朋友。 林嘉怡和林嘉宝收了钢笔果然开心，“善心”大发的消停了一阵子。后来真相大白她才知道那其实是因为两人的便宜爸爸把硫酸泼错了对象，知道原委的两人在他们小三妈的叮嘱下不敢不消停的。 后来这一段她不敢跟妈妈说，但是也彻底成了叫她一辈子都耿耿于怀的“黑历史”。 还好现在这事如今刚刚开始，也才发生到她回来跟渣爹诉苦，渣爹还没给她出那样的馊主意。 还跟上辈子不一样的是，那时候她自然没机会偷听到渣爹和奶奶的对话，所以上辈子一开始她对渣爹和奶奶还有期待感，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为他们那样维护“别人家的孩子”而根本看不上她很是伤心不解了很久。 后来她甚至在林嘉怡变成她的继姐，几次欺负完她，当面用她妈妈没本事，拿不住爸爸的话来取笑她的时候，还偷偷怨恨过妈妈。 “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两野种就这么糟蹋亲......正室生的孩子。” 这话别说张敏珍了，就是作为外人的女店主听完都忍不住怒了，她其实本来想说‘为了两野种就这么糟蹋亲生的’后来一想那俩野种不也是他亲生的？于是才改了口，一时又想不到合适的词就用了“正室”两字。 她一脸愤然的对张敏珍道：“妹子啊，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但是继续待在那样的人家里，可比待在狼窝里还危险呢，能离赶紧离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是？” 女店主的这话虽然直接，但是正好也是顾暖暖的意思，只是这些话却不是顾暖暖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对妈妈直白的说出来的。 闻言她一下子抬头渴望地看妈妈，深怕妈妈还对渣爹有期待，或是误会她不赞成她离婚于是忙跟着连连点头表示附和女店主的话 张敏珍看女儿的反应心里一酸：“你也希望妈妈离婚的是不是？” “嗯，那会老师叫买钢笔结果爸爸给了我一支表哥摔坏掉，笔尖出水都不流畅的钢笔还说什么做人要懂的艰苦朴素。结果林嘉怡和林嘉宝欺负我了，他竟然教我给那两个买钢笔作为生日礼物就当是赔礼道歉。还说可以领着我一起去买，就当那是提前给我的生日礼物了。”顾暖暖低头绞着手指头。 “你爸他真那么说？”张敏珍咬牙切齿。 家里的财政大权在顾立辉手里，为了给不给女儿买新钢笔的事夫妻两个背后还吵过一架，最终她败下阵来。她已经预备好自己掏出手里攒下的那些有限的钱来给孩子买钢笔了，结果想不到对那对野种他竟然能偏心到那样的地步。 “嗯。” 顾暖暖点头叹了口气：“我都告诉爸爸他们有钢笔了，爸爸都当成没听见。我又提出来要不用那钱给我买支新的钢笔，剩下的再给林嘉怡和林嘉宝买两本硬壳的笔记本也成，结果爸爸还骂我小家子气了。” 一边的女店主都愤愤不平起来：“这样当爹的也真是没谁了。” “离，妈妈跟他离婚。不过以后暖暖恐怕要跟着妈妈一起过苦日子了，你怕不怕？”张敏珍狠了狠心下定了决心要离婚。顾立辉这样对自己，这样对女儿就已经是对自己母女两个无情无义了，再不离婚只怕到最后自己母女两个会被啃的连渣渣都不剩下。 可是离婚，自己如今的工作和住的地方就肯定得失去。 想到自己如今在供销社卖货的工作，来自于大姑姐夫家公公是供销社主任的关系，张敏珍在心内叹了口气。 不止是工作，就连他们夫妻的住处也是因为有这份工作才分配的。如果离婚，自己先要考虑的就是母女两个的住处和生计问题。 带着女儿回娘家住是不可能的。父母加上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一大家子，娘家的住房也不宽裕。再说离婚的女儿回娘家住也容易跟嫂子、弟媳起争执，而且外人看了还会有闲言碎语。 女人，尤其是离婚的女人太难了，张敏珍咬咬牙--再难，这婚自己也得离。 “妈妈，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我不怕吃苦。”顾暖暖拉着妈妈的手看她为难的脸色，“妈妈，你是不是发愁我们没地方住？” “你怎么知道？”张敏珍睁大了眼睛看女儿，然后轻声咳了一下，“暖暖乖，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妈妈会解决。” 第8章 欣慰 “我听大姑和奶奶她们说的，她们说妈妈连工作都是靠他们家，要是不听话就叫你工作没了，还得住大马路去。妈妈我们不是真的要住大马路上吧？” 顾暖暖眨着眼睛看妈妈，一想到这辈子妈妈没出事，恐怕顾家人不会为了急着叫妈妈离婚，而主动提出把农村的老房子给她们住。住外公外婆家一来不大可能，二则也不是她所愿意的。所以这房子的事她得提醒妈妈争取。 “呃......你放心，不会的，房子的事妈妈会想办法。”张敏珍的脸上露出尴尬和一抹恼怒，这话说的却没多少底气。 为了供销社的那份工作和那间虽然狭小但好歹能让他们独立搬出婆家的住处，她不仅没短了给大姑姐公公的那份好处，平时轮休时间更是时不时的还得去给大姑姐替班。 在婆家还是因为这时不时的被婆婆提起，叫她要懂得感恩，就跟生生矮了婆家人一头似的。 更郁闷的是，还连平时的工资福利发多少钱，多少东西一点也瞒不住婆家人，赚的钱更是被顾立辉紧紧的攥手里。她的口袋里空空的，别说偶尔回娘家想给娘家人买点什么回去了，就是自己平时都紧巴巴的，要买件衣服，每月的那时候想用稍好些的卫生带都要受限制，常常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 “妈妈，不然我们回梨花村住吧。你当初不是说过梨花村的两处房子奶奶都硬叫你和爸爸出钱买下来，已经都是属于咱们家的房子了？你忘啦，除了村里的房子我们家在镇上还有一个房子呢。” 顾暖暖一脸精明的提醒张敏珍：“妈妈，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要是跟爸爸离婚也可以分的。可是镇里的房子奶奶和爸爸他们肯定不愿意分给你，你不如就要梨花村的那两处。” 上辈子妈妈因为毁容供销社的临时工作也丢了，他们住的那间小房子也被供销社给收了回去。 那会儿渣爹还骗妈妈，说泼她硫酸的是个精神病，家里还穷的掉底，所以不仅没法追究人家，连赔偿也一分没有只能自认倒霉。 那时候妈妈稍好了一点渣爹就因为急于要离婚摆脱妈妈，于是主动提出来把梨花村的一处老房子给妈妈。妈妈估计也是心灰意冷的，最后也没多想只坚持要了她的抚养权，最后带着她搬到农村去住了。 想不到更坑的是，几年之后她们母女终于在梨花村稍稍稳定下来，把梨花村的老房子也修复的差不多还扩建了两间，结果梨花村发现地下温泉，最后被征地建了个干部疗养院，她们的老房子也在征地的范围之内。拆迁征地的补偿很丰厚，可是还不等妈妈开心呢，渣爹就带着小三后母来抢房子了。 原来妈妈和渣爹离婚的时候，梨花村的房子其实还没弄房产证，那时候妈妈无论是眼界还是见识都小了点，根本没意识到要给房子弄个房产证什么的，还以为离婚分给她的房子就是属于她了。 结果渣爹和小三后母结婚之后，小三后母不甘心房子被自己母女两个得了于是怂恿渣爹去办了房产证，预备等几年，也等她们母女把房子收拾的再好一点了就弄回去。 结果想不到拆迁的消息先出来了。 等房子的拆迁补偿什么的都因为渣爹和小三后母拿出来的房产证，而被他们纳入囊中一切都已经晚了。也是那时候，小三后母尤嫌刺激她们母女不够，特地告诉她们，她们才知道小三后母生的那对龙凤胎是渣爹的种。 这一辈子她一定不能再叫妈妈重蹈覆辙。 “没错......可是梨花村毕竟离镇子里有段距离，不说那里的房子还能不能住，就是能住，如果我们住在那里了，你上学怎么办？” 被女儿一提醒张敏珍一下子想到当初婆婆因为急于摆脱泥腿子的身份，为了能在镇上落户批地盖房子，偏偏手里紧，于是就把主意打到她的嫁妆上，硬是把梨花村的两处破房子“卖给”他们夫妻两个。 而镇子上的房子，也是当初落户了之后批的地，一共三块，公婆一块、她和顾立辉一块、小叔子一家一块在一起的宅基地。 最后那三块宅基地被婆婆做主全部和并在一起，盖成一栋二层楼的房子了。 盖房子的钱她有份分担，除了她的每月工资要帮着还债之外，还朝着她娘家借过一笔钱。可是房子盖好之后除了逢年过节外自己一家几乎没住过。 她心里很清楚离了婚公婆不可能分割那里的房子给她的。即使给她了，她也不愿意再跟着他们顾家人住一起。可不管怎么说那房子也是有她一份的。 张敏珍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女儿说的对。与其争镇上的房子不如要梨花村的，梨花村的房子又破又旧，又在乡下她要来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没事的。妈妈，其实我们班上就有好几个住在梨花村的同学。”顾暖暖笑。 “可是前后足足有十几里路呢，你每天上学放学怎么吃得消？”张敏珍看着女儿的笑脸，心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都怪自己没本事给不了女儿好的生活。现在更是连个住所都没有，还要委屈女儿每天走那么远的山路，风雨无阻的上学放学。 “妈妈，我同学都行我也一定能行的。我们老师也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还说过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顾暖暖安慰着妈妈，上辈子她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她这个年纪多走走路没坏处，还能顺便锻炼下身体。 张敏珍闻言摩挲着女儿的小脑袋，脸上露出欣慰来。 “妹子啊，虽然你没遇上个好男人但是你有一个好闺女，以后一定会有后福的。”旁边一直静静地听着母女两个对话的女店主对张敏珍感慨道。 正说着，民警先到了，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年轻些，还显得有些稚嫩看来像是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另一个年纪大点，一看就经验丰富的样子。 第9章 没钱 年轻的民警先是对着现场和顾立辉一阵的拍照取证，看到顾立辉的惨样他脸上忍不住露出同情来。年老的民警则稳重多了，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直接拿出本子对在场的几人进行例行的询问。 那个女店主自家的店也不顾了，跟过来还没等问就抢先噼里啪啦的把她看见的全过程都说了一遍： “......那男的跟这个妹子还是夫妻，也是孩子的亲爸呢，可惜那为人真不咋滴......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啊，他就那么死命的拽着那妹子想拿她当挡箭牌，那孩子急了就这么猛地一拉，一下子母女两个都跌地上了。特别是那孩子当时好半天都爬不起来，最后还是她妈给硬抱起来的......” 女店主一边说一边还示范做动作，然后对两民警直感叹：“你们说，还是养个这样的女儿有用吧？关键时候比男人都顶用。” 年轻的民警看顾立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再没有同情只剩下厌恶，他扭头跟女店主辩驳道：“大姐，你可别见了这一个就否定了全天下的好男人。这天下这样孬种的男人也是不多见的......” “那是。”女店主看了看眼前两个性别也是男的警察同志，干笑了一声跟着语不对心的点头附和，可是眼睛里却明晃晃写着不以为然。 “好了，有事说事别扯那么远。你还看见了什么别的吗？就说你亲眼看见的，别东拉西扯说些有的没有的。” 年纪大些的那个民警嘴角抽了抽，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但是如果仔细看，就可以看见他也对顾立辉不赞成的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边上顾立辉满脸通红，用没事那只眼睛怒瞪女店主。女店主才不怕他，不甘示弱的反瞪了回去，嘴里还跟着骂：“瞪什么瞪？净干缺德事，给人带了那么大顶绿帽子不泼你硫酸泼谁？再随便四处留种小心你另外那半边脸，半边眼睛也叫人一起给泼了。”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看向女店主，这回没制止她，看来眼前的人知道的还不少啊。嗯，对知情人可得多问问，恐怕破案的线索就在她身上了。 “你，你，你血口喷人......”顾立辉气的脸红脖子粗，整个人直打哆嗦。 “我血口喷人还是你敢做不敢认？”女店主不顾正宗的苦主就在旁边，一时义愤填膺捋着袖子就代为上阵指着顾立辉骂开了，“你敢说泼你硫酸那个不是你闺女班上同学的便宜爸爸？你自己做初一叫人家当了便宜爸爸，还要怪人家做十五回敬你，只是叫你没脸见人啊？”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顾立辉对女店主能直接叫破这件他心里藏着的大事大吃了一惊，第一反应就是矢口否认，然后偷偷去看张敏珍的反应。 这个时候这事被张敏珍知道了还得了？自己别说再哄着她尽心尽力的伺候自己了，恐怕她不把事情往大了闹才怪呢。 顾立辉那显而易见的心虚别说年纪大些的民警露出了悟的神色，就连年轻的那个民警都不眼瞎一下子看出端倪来了。他们再看张敏珍一脸木然的反应就知道她心里也是有数的。 顾暖暖心里大乐，忍不住给女店主投了个崇拜的眼神过去，还暗暗给点了三十二个赞...... 女店主发现顾暖暖在看她，也对她回了个善意的一笑，就在这当口救护车及时呼啸而来...... 跟着救护车到医院，等顾立辉被推进急救室，民警也对母女两人做完了笔录之后，张敏珍才想起来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自己也该给婆家人去个电话。 想到今天小叔子一家回来，婆婆他们这时候大概还等着自己回去给他们煮饭煮菜。自己一家人这会儿了还没到，大概婆婆该在家里气的直骂娘了。 她讽刺的笑了笑，摸摸顾暖暖的小脑袋：“妈妈要去给你奶奶家一趟把这事告诉他们，顺便通知他们带钱来医院缴费。暖暖，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妈妈一起去？” “一起去。” 顾暖暖毫不犹豫的应道，然后从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跳下来拉着妈妈一边走一边问：“妈妈，你叫奶奶拿钱可能吗？” “是她儿子怎么不可能？”张敏珍讽刺的扯扯嘴角，“你刚刚也听到了，你爸爸说了没钱，身上的都掏出来也才十几块钱，还叫我想办法。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想了想决定也不用再为了怕丢脸瞒着女儿了。女儿大了已经有自己的判断力了，有些话自己直接告诉她总比再让别人到她面前对着她说一些颠倒是非黑白来的话，让她猜疑来的好。 于是坦然道：“平时我们家的钱都在你爸爸手里管着，妈妈的工资自己都捂不热。这两年家里的债早还的差不多了，可是家里平时吃的是什么你也知道一点油水都没见。加上你穿的、用的大多数都是你大姑家的表哥、表姐剩下的东西也花不了什么钱。以前你爸爸总说要省钱留着给你读书用，我相信了。结果到头来估计是都养了外面......” 张敏珍顿了一下：“到现在要用钱了他又说没有，想叫我想办法......呵呵，这其实不就是叫我去找你外公外婆‘借’吗。说是借可真到要还的时候还不是推三阻四的，非要闹好几场才挤牙膏一样还的不干不脆的。” 张敏珍笑了笑，顾立辉到底有多大的脸，如今都叫自己知道他外面有人，有儿有女了，还当自己是傻的？换了以前的自己还真会一着急什么也不想就去娘家求助，可是现在看清楚他这个人了怎么可能还那么干呢？婆家要是不给钱那就不治呗，反正那又不是自己的脸。 “也就是说，其实妈妈你自己身上也没钱了？” 顾暖暖记得当初妈妈带着她离婚的时候母女两个很是过了段上顿不接下顿的苦日子，那时候又遇上大舅出事，外公外婆那边也一片混乱根本没人能顾上她们母女两个。 当时，每一次到奶奶家，都会有人在她耳边嘀咕说妈妈藏着钱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不愿意给她花，因为她是顾家的种存心磋磨她这样的话。 很多年以后，她跟妈妈聊天，妈妈回忆起来说：当初带着她离婚的那段日子是她一辈子中最苦的日子。 那会儿大舅没了娘家的日子也难过起来。虽然外公和外婆还是在极力的接济她们，经常拿些吃食来，可是毕竟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能力有限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乡下种点地不饿死容易，可是要挣到钱确是极其不容易的。 所以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真就是每月都指着顾家那边给的抚养费，一分都不敢乱动的攒着给她交学费用。 第10章 有空间 “前年家里的债还完了，你爸爸才开始一个月给妈妈一块钱的零花钱，妈妈攒了这两年全身上下加起来连十块都不到。” 张敏珍苦涩一笑，自己一个月工资赚四五十块，还时不时帮人代班赚点额外的加班费，加上利用休息的时间拿纸盒回来糊。一个月下来累死累活的也能有七八十，多的时候八九十的收入，可是钱都到不了自己手上全给顾立辉拿走了。自己也一直傻傻的相信他苛刻自己母女，想攒着钱全是为了女儿...... “妈妈，先别去奶奶家，我们先回家一趟吧。”顾暖暖停住脚步，眼睛闪了闪。 “怎么了？”张敏珍跟着停住脚步好奇的问道。 “妈妈我知道爸爸的钱藏在哪里。”顾暖暖招招手让妈妈低下头，附在她耳边神秘的道，“我们赶紧先回去把钱拿出来藏好，那样就算是你们离婚了我们也不怕没钱用了。” “你怎么知道你爸藏钱的地方的？”张敏珍心猛的跳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周围看看，然后低头小声问女儿。 “我有次看见爸爸藏的。”顾暖暖笑也小声的应道，这就是重生的又一大好处了。 “他藏钱还能叫你看见？”张敏珍无奈的笑笑，显然是不相信。 “真的，那会儿我也躲着，爸爸没发现我。”顾暖暖得意的笑，她抬头期待的看着妈妈，深怕妈妈一时心软不同意。 “听你的，咱们先回自己家正好给你爸收拾点衣服裤子牙刷水杯什么的送到医院。”张敏珍揉揉女儿的小脑袋顺便把先回去的借口都找好了。 哼，顾立辉不是说了没钱了？那自己就抄了他的底到时候叫他有苦说不出来。 张敏珍恶狠狠的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笑完，她想到顾立辉干的那些事自己这会儿竟然还能有心情笑，她自个都有些愣了。 “那我们快走。妈妈，我跟你说，找到钱你给我，我来藏着保证他们谁也找不出来。”顾暖暖一下子开心了拉着妈妈快走了几步然后这么说道。 “行，就给你藏着，连妈妈也不问，我就当不知道。”张敏珍还以为女儿是怕她心软，最终经受不住压力又把钱给顾家人“贡献”出来了，于是满口答应。 “一言为定。”顾暖暖偏头朝着妈妈笑。 “好，一言为定。”张敏珍骨子里其实一直是个宠孩子的人，此时看见顾暖暖因此而开心顿时也高兴了。 牵着妈妈的手一路走，顾暖暖嘴角翘起来。她没告诉妈妈的是，她之所以能保证钱给自己藏着谁也找不出来，是因为自己有一个小小的，保险柜大小的神秘空间的缘故。 想到那个小的不行，还莫名其妙长着一颗草没啥用的神秘空间顾暖暖就忍不住想起爷爷来。 想到爷爷她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大概很快她就又能见到爷爷了吧？那是一个脾气相当不好的人，平时看着没事，但是如果谁要惹到他叫他不高兴了，他就会一言不发的直接大打出手，管你是谁。 就顾暖暖奶奶那样擅长撒泼的人看见了她爷爷都会犯怵。因为顾爷爷根本不会跟你多啰嗦，你撒泼的超过他能耐的度，让他觉得不耐烦了，什么废话都没有他直接就用武力解决了。 她印象最深刻的有一年她照例被要求到爷爷奶奶家过年，结果吃年夜饭的时候奶奶不小心碰倒了爷爷的酒瓶子，爷爷二话没多说，直接就不管不顾的揪着她的头发，大过年的把她打到一整个正月都下不了床。 那时候她还记得爷爷打奶奶的时候，渣爹、小三后妈以及已经改了姓叫顾嘉怡和顾嘉宝的两姐弟，还有二叔、二婶、堂弟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那么在一边眼睁睁看着。 后来她回想起来，觉得爷爷打人的情形恐怕是常态，要不大家怎么会怕成那样？ 不怪她之前不知道，原先渣爹和妈妈根本就不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他们住在妈妈单位给提供的小房子里，隔一段时间才会回去看看老人。 不住在一起又加上妈妈的脾气偏温顺，所以根本没机会惹到爷爷。而之前他们回爷爷奶奶家的时候，恐怕奶奶也不愿意在两个儿媳妇面前落了面子，所以十岁之前她真从没亲眼见过爷爷打人。 顶多她那会儿也就是觉得爷爷总是板着一张脸的样子很可怕，所以小时候她见了爷爷都恨不能绕道走。 但渣爹和小三后妈再婚以后不一样。 渣爸再婚没地方住可不得带着后妻还有是他种的两孩子搬到爷爷奶奶那边住着了。 还有二叔，本来在市里他岳家给找的工作也不差，但是耐不住他吃窝边草，竟然跟单位的一个新进来的小姑娘关系暧昧。 那小姑娘偏偏是他们单位头的远房侄女儿。 悲催的，顾暖暖的二叔本来都在他岳父的打点下被提名进正式职工的名单里，再熬两年都可以在单位分房了。结果就这么灰溜溜的被打发回来，最后只能回到老家的这个小县城跟父母哥哥一处住着。 好在顾暖暖的二婶厚道，就这样也没提出来要跟她二叔离婚，而是带着孩子一起跟回来了。回来是回来了，夫妻之间有没有因此有龌蹉顾暖暖就不爱关心了。 要说顾家人更好运气的是他们搬到县城的时间早，那会儿还能批到地盖房子，三块宅基地在一块儿盖起来的房子也足够大，虽然只有两层楼但是也已经可以住的很宽裕了。 只是住的地方再大，两兄弟跟父母住一起，日常生活就免不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磕碰。加上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偏夫家又有点本事的大姑姐在中间爱搅和事...... 呵呵，上辈子的顾家就够热闹的，这辈子她有机会也一定不会忘记再给他们添点油加点醋。顾家如果不更热闹点怎么对得起他们上辈子带着妈妈和自己的那一切痛楚？ 顾暖暖一想就激动起来，有种摩拳擦掌的冲动。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张敏珍一直在偷偷观察女儿，看见她一张小脸蛋一会儿皱起来，一会儿展开，一会又发狠，一会儿喜笑颜开的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第11章 误解 “妈妈，我在想林嘉怡和林嘉宝呢。” 顾暖暖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她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儿狠色：“他们两个之前一直欺负我，爸爸还护着他们，我都没地说理去。等他们是爸爸的私生子这件事揭出来之后，我看他们还有没胆子继续欺负我？家里我没法说理，可是在学校，我相信老师和同学们的眼睛肯定是明亮的。” 呵呵，老师和同学们的眼睛明不明亮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到时候如果她跟那两个起了冲突，只要她做出委屈的样子老师肯定会先偏向她这边的。 就像上辈子她经历过的一样。 这个年代还是淳朴、保守的年代，象林嘉怡和林嘉宝妈妈那样胆大包天，十几年前就敢偷人偷到连孩子都生了的也是罕见，而且异常的胆大包天。一旦被揭露出来不仅是她本人会成了过街的老鼠，就连她的家族和她周围相关的人都会连带的被人议论看不起。 上辈子，明明妈妈是受害者，落到被毁容被离婚的地步已经够凄惨的了，结果被渣爹他们泼了污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的结果就是世俗的眼光看过来的时候都带着恶意，连带自己也被学校的老师和同学特殊照顾，用异样的眼神看待让她真正领教了这个世界赤裸裸的恶意。 “......” 张敏珍呆了好一会，想不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嘴巴动了动，最终红着眼睛叹息道：“暖暖，咱们不记仇。以后过自己的日子就行，别因为大人之间的这些事就影响了你。更不要为了那些人，最后你把自己也变成那种连你自己也不喜欢的人，不值得。妈妈只希望你一直好好的，健健康康、幸福快乐就够了。” 顾暖暖的眼睛也一下子红了，只觉得嗓子里一阵发堵，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妈妈是这样想的？ 那是不是，这也是妈妈上辈子一直不愿意她去针对渣爹和他重新组建的家庭的真正理由？妈妈其实不是心里不恨，她只是怕自己唯一的女儿过早的就因为恨而扭曲了灵魂，最终变成她所不愿意看见的丑陋的样子？ 顾暖暖一下子伸手抱住妈妈掉下泪：“妈妈......你放心，我不会为了报复他们去做任何不好，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但是我也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到我们的头上也不反击回去。” 上辈子她没能领会妈妈的真正意思，最终虽然没有叫妈妈失望，也没有被憎恨彻底蒙住双眼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是阴差阳错却还是走了另外一个极端，最终更是叫妈妈承受了白发人送红黑发人的痛...... 这辈子她不会再那么傻了。 “好......你只要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就行了，妈妈愿意相信你。”张敏珍有种感觉，女儿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 她忍不住的苦笑，经过这一番变故女儿怎么可能不一下子就长大了呢？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太无能了，保护不了女儿的缘故。 “嗯。”顾暖暖用力点头。 张敏珍叹息一声牵着女儿的手继续往前走。 顾暖暖任由妈妈牵着，她摸了摸手腕内侧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黑色石头印记。 她刚才又仔细看了一遍，空间里面除了那棵不知名的草之外，还有她随手丢进去的一个可以密封的小储物箱用来放东西，不过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只是几本她常看的书和三两件日常佩戴的首饰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可惜了，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奇遇她应该在空间里面多存些值钱的东西的，比如金块。 想到空间，顾暖暖的思绪又忍不住回到爷爷身上。 顾暖暖还清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爷爷打奶奶时，在最初的怔愣之后她也马上反应过来，然后也装出一副怕急了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却别提有多快意了...... 至今她都还记得自己当时看着奶奶被爷爷暴打而产生的那种全身心由里而外的舒畅、愉悦的感觉，那种感觉简直太舒爽了，叫她全身心的细胞都在忍不住欢乐叫喧。 简直是再记两辈子估计还会忘不了。 也是那之后她才深深悟到，原来她本身其实也是个“恶毒”的人。不管她自己愿意不愿承认，其实她的骨子里，她的血脉深处也是传承到了顾家人那极其卑劣、自私、恶毒的部分。 这种领悟叫她直觉的害怕。 她怕极了妈妈发现自己象顾家人的这一面会对她伤心失望。 她已经只剩下妈妈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妈妈还是爱着她的，如果妈妈对她失望了......顾暖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的恐惧。 那时候在被强迫要求回到顾家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面，顾暖暖都能更加确定的就是：在顾家根本就没人会爱她，会哪怕在乎她的死活一点点。 所以当时她因为恐惧最直接的改变就是，她开始在妈妈面前变得的愈加乖巧起来。她不再抗拒妈妈对自己的所有要求，不仅不抗拒她还会苛刻的要求自己做到更好。 那时候的她违背自己内心真实的自我，硬是把自己改造成了那个她以为妈妈所希望自己变成的样子--贤惠、没脾气、逆来顺受......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甚至对“唾面自干”倍加推崇，哪怕那其实是严重违反了她真实本性的。 所以这也是她婚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能忍受被婆家人踩在脚底下，任由他们恣意的在自己面前找优越感的最大原因--那时候的她太爱罗弘毅了，她太害怕那个“恶毒”的自己被他察觉到，然后对她产生嫌恶感。 到最后她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与其说她在惩罚他，其实跟多的是，她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法子也是为了惩罚她自己。 顾暖暖内心深处的一个小人在对自己呵呵冷笑：“你真是活该，好好的一手好牌都能打的那么烂。果然是烂泥巴扶不上墙，自己是肉包子就别怪有狗跟着。” 她甩甩头，如果不是有童年的阴影在，不是她下意识的认为如果自己稍微表现的“叛逆”一点，就很可能会失去自己所爱的人的喜欢，她也不能那么委屈自己不是？ 可是即便找到根源了，顾暖暖还是对那些人没法释怀，没法原谅。 对不起，那些上辈子欺负过我的人你们准备好了吗？即使也有我的错在，但是我依然不准备原谅你们。这辈子我要做最真实、最恣意的自己，我要改变妈妈的命运。我要把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统统欺负回来。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绝不再让天下人负我。 顾暖暖握了握拳头在内心暗暗的对自己发誓。 这辈子她还要改造妈妈。 既然今天渣爹不愿意珍惜已经这么好，这么温柔善良的妈妈，那么她就帮着妈妈改变。她要让妈妈变得更加美好起来，美好到有一天渣爹对妈妈只有远远仰望，却想伸手都再也触及不到的份。 第12章 坚持的回报 顾暖暖低头慢慢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怨气，不断的告诫自己：她不生气，生气完全是毁自己。生气没用，躲起来哭泣更没什么用，她这辈子努力的方向和目标是要让那些曾经对不起自己的人去生气。 最好也能气死他们。 顾暖暖内心的小人在嚣张的大笑。 自己上辈子在顾家处于那样弱势的情况下都能最终“搞定”最不可能搞定的爷爷，最终让他替自己和妈妈出头。那么，这辈子她抢占了一切先机，还有什么是想做而不能做到的？ 那年在亲眼目睹过爷爷打人的事之后，顾暖暖再去爷爷奶奶家，就强忍害怕一改从前看见爷爷都绕道走的习惯，改成开始慢慢有意无意的多接近他，想着法子的各种的“巴结”、“孝顺”他。 她费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朝着爷爷展示她的“孝心”。她对爷爷几乎用上了百分之三百的耐心，一心一意的去表现自己对他全然信赖的假象。 比如，她能记住爷爷的每一个习惯爱好，以及无意中说过的每一句话，能从他无意中表现出来的每一个不经意的细节里发现他真正的渴望和需求。她对他体贴周到到几乎能不经过大脑的思考，就下意识的帮着他把他想做的事给顺手做了...... 也是那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只要自己愿意，她竟然能把“拍须遛马”做到那样的极致。虽然那也让她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原来自己是如此一个能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攻克下爷爷这道关卡比她想象中的难上一百倍。 她最终把爷爷打动是在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坚持的做了三四年之后，就在她绝望，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动得了爷爷的时候。 忽然一切就彻底变了。 爷爷开始破天番的出手阻拦顾家的其他人再欺负她和她妈妈的行为。在他的干涉下，渣爹和奶奶他们终于收敛了许多，对妈妈也不敢再恣意的拿抚养权和抚养费来说事了。 这份改变起源于一件事，那年有整整大半年的时间里，她每天都会利用空闲的时间偷偷瞒着妈妈去捡废品，然后卖废品站一分一角的把钱攒起来...... 那大段时间她除了瞒着妈妈和外公外婆之外并没刻意瞒着其他人，所以那段时间每一次去顾家，顾家的龙凤胎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肆意的讽刺，恶毒的攻击她。 他们甚至带着恶意来揣测她和她妈妈已经穷到都揭不开锅，只能靠着捡垃圾，吃垃圾堆里的食物过日子了的时候，她都逼着自己紧紧的咬牙坚持住，不去看顾家人脸上露出来的那种蔑视，高高再上的施舍模样。 直到有一天，当她终于攒够钱给爷爷买了一个有点小贵的烟斗，私下里找爷爷换下了他手里那个已经用了许多年，修修补补都还舍不得换新的旧烟斗的时候。 她用怯声声又带着遗憾的口气对爷爷说：“我现在还买不了最好的烟斗给您用，以后等我赚钱了我再爷爷买更好的烟斗，叫爷爷抽最好的烟，喝最好的酒。”的时候，她虽然还是没从爷爷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在她无意中的一转身却意外的看到爷爷拿着烟斗背到身后的手分明是有些颤抖的。 爷爷的改变也并没有立杆见影，平时他的那张脸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老样子。直到有一天在饭桌上，当顾嘉怡又在挑刺，发脾气怪她没把她的衣服洗干净的时候，爷爷眼刀子飞过去冷冰冰的丢下一句：“嫌弃别人洗不干净就自己洗。”的时候大家都呆住了。 类似的清形又发生了几次，顾家的其他人开始对老爷子几次三番的维护顾暖暖的情况惊悚起来，早先看顾暖暖那么努力的巴结老爷子他们私底下还不止一次的笑话来着。 顾家也没人是傻子，顾暖暖做的那么明显谁还不知道她是想给自己找靠山啊？ 可是依照顾老爷子那种只要别不长眼招惹到他，叫他有烟抽，有酒喝，管你天塌下来，他的那一份饭菜也得准点摆到饭桌上，其余的就随便你闹腾，他根本万事不管万事不操心的凉薄性子。那样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你想叫他处处护着你，给你当靠山那不是异想天开？ 顾家其他的人都在看顾暖暖的笑话，等着看她最后无功而返的沮丧样子。可惜所有人都预料错了，事实最终又一次证明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也不是不可能的，再凉薄的人也是禁不住被人常年“哄着”的。 顾暖暖的日子一下子好过起来。渐渐的她再到顾家没人再敢对她随意的呼来喝去，她也不用再在顾家只能当小女佣，每次来都有做不完的事了。 顾老爷子对顾暖暖的维护在叫顾家人大跌眼镜的同时，也都愤愤不平的。 第一个忍不下去的就是顾暖暖的奶奶。 一次她甚至壮着胆子在顾老爷子面前蹦哒起来，对着他喊：“我伺候了你一辈子你都没那样护着我过，顾暖暖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而且你以为她是真的对你孝顺啊？她那就是装模做样的哄着你呢。” 顾老爷子没客气的把人暴打了一顿，然后冷笑：“装模作样怎么了，我乐意护着谁难道还得你们同意不成？” 顾暖暖想到这里眼睛里不由露出复杂的神色。 爷爷其实一直心里是明了的。 长大之后她没有对爷爷食言，她果然买了最好的烟和酒供应给爷爷。除了烟斗爷爷坚持不肯换，别的他都来者不拒。 其实那时候，她和妈妈早已经不再需要爷爷的保护了。可是她照样会专程定期的回小镇去看爷爷，她想也许她的坚持并不只是单纯的为了爷爷，更有跟顾家其他人炫耀的一份意思在吧？ 她就是要顾家人看着她飞上枝头了，却发现他们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却占不了便宜。 至于对爷爷，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或者是假戏做久了，她连自己都被骗了？ 她的“假戏”做的还是有价值的，有爷爷镇压着，在她结婚之后顾家的其他人都很老实，特别是渣爹和奶奶根本就不敢再找上她或是妈妈闹出什么幺蛾子。 也或许这才是她继续对着爷爷演戏的理由呢？从骨子里她是不愿意顾家人蹦跶到罗弘毅喝婆家人面前的，她其实还是怕自己的卑劣的那一面在罗弘毅面前无所遁形的...... 太复杂了，所以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对爷爷她到底是亲情多一点还是同情多一点？ 没错，对爷爷她也是同情的，她觉得其实骨子里他们是一样的可怜人。不为什么，反正顾暖暖就是莫名奇妙，也非常固执的这样认定的...... 第13章 找到渣爹藏的钱了 顾暖暖到现在还能清晰的记起爷爷临死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她看不懂。终究爷爷什么也没多说，只给她留下了一块刻着个“顾5”字样的石头。 想起那块普通，看似随处都能捡到的石头，顾暖暖失笑。 事实上当年爷爷一走，渣爸就“特好心”的告诉了她石头的来历。 她猜的没错，那块石头还真是捡来的。 那是战争年代，顾暖暖的曾爷爷临带一家子老小出门逃命之前，怕一家人走散了没处寻。于是就决定给每个孩子身上都带个信物，以免大家真的走散了，说不得若干年以后还可以凭借着信物互相认回来呢。 想法是不错的，可惜现实很残酷。 那会儿的顾家一穷二白，家里连个稍稍可以保存的长久一点的信物都拿不出手。最后曾祖父索性直接捡来几个形状看着差不多的石头刻上“顾”字，又在上面简单的刻了每个孩子的排行。 就这样估计是史上最简陋的“信物”完成。 可惜的是，这世界没有那么多的辛运，不是所有走失的亲人都可以重逢的。爷爷和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分散了之后就一辈子都再没有机会再见一面。 当然，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顾暖暖都没有多余的雄心壮志，要发什么宏愿，想叫爷爷和他的亲人们相聚之类的想法。 有什么好聚的？如果找到人了，对方还只是普通人家那估计还不够叫顾家人小瞧鄙夷的--即使顾家人自己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而万一对方混出了头富甲一方或是成功改换门庭成了什么达官贵人之类的，那就该换了顾暖暖自己会觉得膈应了-- 只要是能便宜顾家其他人的事情，她就是再违心也说不出来“乐意”两个字啊。 当年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爷爷留没留东西给她。 估计爷爷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那块石头看起来太普通，太不值钱了，她要拿走顾家人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而不是只那么幸灾乐祸的嘲笑她白忙活了一场那么简单了。 只是，也不知道爷爷自个知道不知道那块石头里面其实还有个神秘空间？ 呵呵。 虽然那空间对上辈子的她来说没什么用，挺鸡肋的。那棵不知名的草，她更是翻遍了几乎所有的植物图鉴也查不出有相同的。它除了能起到稍稍安抚一下她的情绪的作用之外，她再也找不出它有其它的用途了。 所以最终她也就是能把那个空间当成个移动的储物柜来使用。 但是她也知道她觉得没啥用的神秘空间对别人就未必了。事关重大，所以这个秘密她始终没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过。 这辈子，她也一样不打算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镇子不算大，医院和顾暖暖妈妈供销社分配的宿舍都在镇子的中心地段，所以离的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一进家门顾暖暖先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几眼。虽然眼前的房间狭小拥挤收拾的在记忆中已经陌生了，但好歹也是曾经生活过不算短的地方所以她多少还是有点印象在的。 她没迟疑拉着妈妈直奔米缸处。 “钱难道在米缸里？”张敏珍看看眼前的米缸，疑惑道。 “不是，是在碗橱背后的夹层里。”顾暖暖手指了指米缸边上那个手工打造，看着已经很老旧的实木碗橱。 “这个还有夹层？”张敏珍更吃惊了。 “嗯，我看见爸爸从这后面拿出来的。”实际上辈子她也只是听顾嘉怡炫耀的说起他们家这个曾经用过的碗橱的背后有夹层，渣爹当年的私房钱都放在里面...... 不过她没亲眼见过，当年顾嘉怡告诉她也是不安好心的。她是笑话自己和妈妈跟渣爹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连这样她都能知道的事她们母女竟然都被瞒在鼓里。 碗橱的夹层以顾暖暖如今的身高自然是够不着的，但是幸好屋子小，那个碗橱并不靠墙而是充当了一个隔板的作用，背后最上方还订了排挂钩放杂物。 在她的指点下妈妈摸索了一阵子，最终成功的找到了后面的一个暗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青色的小布包。 “哇，好多钱啊。妈妈你快点一点这里面是多少钱？” 看见妈妈先掏出来的好厚一叠钞票，最外面一层还是百元版的顾暖暖的口水一下子就下来了，兴奋的催促妈妈点钱。 好心急，如果不是害怕妈妈起疑，她都想自己挽着袖子上了。 “别急，还有呢。平时倒是没看出来你原来还是个小财迷。”张敏珍被女儿的兴奋样逗笑了。 她动作不慢的又掏出来一叠东西，这回是厚厚的一叠各种粮票、油票、布票......张敏珍打开那厚厚一叠现金点了点，除了最外面的百元大钞里面五元、十元、一元甚至五角、两角、一角的角票也不少。 各种票据就不好一一清点了。 “一共是九百五十元整。” “妈妈这是什么？” 顾暖暖从布包的内袋又翻出两张折叠的特别整齐的存单，打开一看两张都是邮政储蓄的不记名存单，一张五百，一张三百的，她忍不住眉眼弯弯，强忍住笑意，故作不解的问妈妈。 “存单。” 张敏珍倒吸了一口冷气，拿过来先看数额再看存期，这两张存单存的都是一年的定期，时间都还没到。加上包里的零钱合起来就是一千七百五十元钱。 看着这么多钱她皱了皱眉，暗暗心惊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心：“暖暖，你说如果我们把它们都拿走了你爸爸急了报警怎么办？” 这倒也是，按现在大家每月也就是四五十的工资标准，他们家又是前两年才还完的债，这钱多的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可见渣爹之前克扣她们母女两个有多狠了，顾暖暖感叹。 这么多钱如果他们真的一锅端了恐怕渣爹不会肯善罢甘休，顾暖暖托着下巴当机立断：“我们把现金拿走，存单就算了。” 如果渣爹真的敢报警正好顺便存单一人再分一半，顾暖暖打好了算盘。 “也好，这样就差不多一人一半了，我们这边多个人多分一点也算公平”张敏珍想了想点头赞同。 一点也不好好吧。 如果万一渣爹也这么想怎么办，那八百块钱难道就真的又要白白便宜他和小三以及他们的那对私生子女了？ 第14章 不够狠 “妈妈，这一点也不公平，这些钱也是你辛苦赚来的。可是平时您干的累死累活的，爸爸一个月也就只舍的买一回两回的肉，还每次只买那么一点点，还非要都拿到奶奶家去一起吃，说‘百善孝为先’，有好吃的就要惦记着长辈。 可是孝顺是没有错，但是孝顺并不是非要苛刻我们自己啊。每次去奶奶家，只有爸爸能吃到肉，就连我多吃一口肉沫奶奶都会死盯着，然后骂骂咧咧的好半天，就更别提妈妈你了。” 曾经尘封的往事变的越清晰起来，顾暖暖心底那股不甘心就越是强烈。 不行，凭什么她们要把存单全部留下来？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反正渣爹在医院亲口对妈妈说过的没有钱，当时还有好几个医生和护士在场可以证明呢。 这存单又是不记名的谁都可以取，大不了她们到时候找别人去帮忙取了也比留下来便宜那些贱人强。 张敏珍的脸上明显的犹豫了。 “妈妈，爸爸那分明就是双重标准，他口口声声都说要孝顺长辈，可是对外公外婆却总是视而不见的。就连过年去拜个年都是应付，多拿点东西你们都要吵架......” 她看着妈妈动摇的样子再接再厉：“更何况这是我们自己家的钱，留下来肯定就是便宜林嘉怡和林嘉宝了，凭什么啊？” “那就把五百那张留下，再给留点粮票。”张敏珍咬咬牙，虽然依然坚持却有了松动，“一分都不留也不现实，万一他报了警民警同志来调查总不可能说家里一分存款都没有。再说你爸还有那张脸得治......狗急了还跳墙呢。” “那还不如留下三百的那张存单，咱们再给留下七八十块块的零钱和一点粮票也就差不多了如何？”顾暖暖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坏心眼的提议。 她暗暗叹气，妈妈说的再有理由也掩盖不了她的心还是不够狠的事实。唉，算了，她还是不要把妈妈逼得太紧了。 性格的关系，她能做到如今的程度已经是不错了。她得往好处想，虽然心软有时候也未必就是好事，但心里还保留着柔软的一块地方，怎么都胜过一味的心狠手辣对吧？ 还是妈妈说的那句话，为了那些贱人叫自己变成自己也不喜欢，不能接受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值得。所以，妈妈要对渣爹还保留着一点点心软就保留着吧，这样起码日后妈妈的心里就能更加的问心无愧，之后也能更彻底的放下了。 “你啊......鬼主意还真多，到底象了谁？唉......算了，就依你吧。”张敏珍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很快就想明白女儿这么提议的目的，她点头的同时又开始深深的忧虑起来--女儿看着就是聪明的，可是越聪明她越怕她走歪路。 “谢谢妈妈。” 自己的提议被接纳顾暖暖一下子笑起来。她会这样提议也是因为她忽然记起来上辈子听过的一个案例，有个小偷偷东西每次都不偷干净总会留下一部分，结果被偷的人看见钱少了往往第一反应就是怀疑那钱是不是家里人给拿走了而不会第一时间去报警。 这个碗橱来自顾家，想必它的秘密她家奶奶未必就不知道，虽说都在镇子上，但是顾家当初批的那宅基地离这里还是有段挺远的距离的，如果她奶奶要留下来照顾渣爹可不得住在这里？ 嘿嘿，到时候发现钱少了渣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肯定不会是‘不知情’的妈妈和她，而非常可能会是那些知道秘密的人，比如她奶奶...... “妈妈，到时候无论爸爸怎么问，你可都别承认这钱我们拿走了，你不止不能承认你还得做出非常生气非常吃惊的样子，要不以后我们还有外公外婆那边可就真的不消停了......”顾暖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对着妈妈提醒了下。 人生如戏全靠演，她是真怕妈妈“演”砸了所以她不厌其烦的继续念叨：“妈妈如果你到时候气不起来就想想那对龙凤胎。想想我都没肉吃，想吃肉都想的哭了......” “以后咱们自己做主了，妈妈每个星期都给你买肉吃。” 张敏珍一下子心疼坏了，想起女儿才三四岁的时候撞见她大姑家的表哥、表姐和二叔家的堂弟在厨房偷偷吃肉，就也想吃。 结果婆婆不仅不给还破口大骂，说暖暖八辈子没见过肉，嘴馋，还连带的把她骂了，说她不会教孩子......那时候她自己也傻，自尊心强当时就把孩子强行抱走发誓以后在婆家决不碰肉，也那么教孩子少碰婆家的肉，孩子还小的时候不理解，还因此哭过好几回，直到大了才懂事些。 “妈妈知道该怎么做不会露馅的，你就别再操这个心了。”她坚决的点点头，既是承诺孩子也是说服自己，这些钱她拿的一点也不亏心，真正亏心的应该是顾立辉和顾家人才是。 “妈妈，我们收拾收拾现在就直接去外公外婆家住吧。虽然外公外婆家离学校远了点，但是反正学校那边再过几天就放假了，这段时间我上学你上班都可以坐着大舅的自行车来镇子上，就是不方便几天也有限。” 顾暖暖看妈妈的反应心里一松，但是说道大舅她心里又是一紧。这会儿离七月十六不远了，那是大舅舅出事的时间。日子她能一直记的牢牢的是因为大舅是她童年时代难得对自己好的少数人之一。 他逝世的时候自己虽然小却知道以后再也看不见大舅了，从此真心爱自己的人又少了一个。所以那会她哭的比大舅家的两个表哥还伤心，差点没哭晕过去。此后每年大舅的忌日妈妈都会带着自己回外婆家给他烧纸。 她们母女离开老家的时候，每年到时候妈妈也会在家里拜祭一番，那时候妈妈最遗憾的就是在外公外婆和大舅舅忌日的时候她们没法年年都回去祭拜...... 那年大舅舅出事的时候正逢妈妈毁容，渣爹又闹腾着离婚，只是还没离成。就是因为大舅舅的死，妈妈大受打击之下，终于感觉到心灰意冷，什么也不想再争同意了离婚。 顾暖暖握了握拳，露出坚毅的神色来。到了那一天她就是死乞白赖的耍赖也一定要阻止大舅在那一天坐上那辆死亡班车。哪怕，哪怕她因此被人怀疑也在所不惜......这辈子她无论如何都绝不能叫悲剧再重演了。 “不去医院了？”张敏珍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话落，她看见女儿一下子瞪大的双眼都恨不能拍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那么犯贱呢？顾立辉为的什么被人泼了硫酸？这时候了她还去什么医院？难道还真的继续凑上去上赶着伺候那男人不成？ 想通了她就爽快的点头：“行，我这会儿正气头上呢，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娘家也是应该的，这个就按照你说的办。” 说着她把手里的钱、粮票和存单分好，一部分塞进布包放回原位，剩下的找块手绢包了直接塞到女儿手里：“妈妈说话算数，钱就交给你保管了。” 顾暖暖接过妈妈递过来的手绢忍不住想笑，她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有那种很悲伤的情绪呢？ 要离婚了妈妈难道不应该伤心难过一下？ 会不会是妈妈其实也是内心深处早就对渣爹不满了，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所以才能这么快的就想通？哎呀不想了，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这还真是好事，这世间有多少感情上的事，都是因为当事人的不甘心而导致结果越变越糟，最后作茧自缚的。妈妈不这样还真是叫人庆幸。 她心里松了口气，对妈妈刚刚坚持要给渣爹留下一张存单的事也没那么介意了。她打开布包直接抓出来一小叠的十元和五元的零钱以及一部分粮票放在妈妈手上：“妈，咱们去外婆家总得给交点伙食费什么的是不是？咱们有钱了还去外公外婆家白吃白喝的多不好啊。” “对，我闺女如今也是个小当家了，什么都懂。” 张敏珍若有所思，自己这样回娘家，要离婚的事肯定瞒不住，到时候要在娘家住家里几个嫂子肯定不乐意啊。到时候她们冷言冷语的说几句什么难听的话，自己受了委屈没什么，可是叫女儿跟着她就舍不得了。 第15章 先入为主 “嗯，听你的，到时候妈妈就当着你几个舅舅、舅妈的面把伙食费交给你外婆。”张敏珍摸摸女儿的脑袋，发现女儿似乎在这些人情面上天生比自己通透得多。 还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想到女儿今天的种种改变她的眼睛又有些酸涩起来。 “嗯嗯，咱们要用的要紧的东西今天都得带走，要做好不回来拿第二次的准备。”顾暖暖继续提醒妈妈，她们这一趟虽然不至于要把那些锅碗瓢盆带上，但是个人正得用的东西却是一定要全部带走的，要不等到撕破脸下次再来拿那些，谁知道会已经被怎么处理或是被人瓜分了？ “有道理，都听你的。”想到婆家人一贯的秉性张敏珍下意识的就赞同了女儿的话。加上今天被女儿的那一拉，再见识过女儿主意大的样子，她潜意识里已经不再仅仅只把女儿当成个单纯的孩子来看待了，对她的话自然就能听的进去。 妈妈的改变虽然细微，但是还是被顾暖暖看在了眼里，她一下子心情愉悦起来。 母女两人一年四季的衣服，加上必须的日用品和顾暖暖的书本，统共也没多少东西，一个花布的包裹就能都装下。因为顾暖暖坚持自己背着书包，所以那包裹看起来就更小了。 看着眼前寒酸的行李她心里叹了口气，拉着妈妈离开时心里再无一丝一毫的留恋。 “咦？张敏珍，你这是要带着你女儿去哪里？锦华不是说今天她二弟，你小叔子一家从市里回来的么？这都快中午了，你怎么还没回你婆家？” 母女两个出门没多久就迎面遇上同在供销社上班，今天也轮休的何秀林。跟张敏珍不同的是何秀林是正式工，平时挺看不起张敏珍的都不爱搭理她。但是她偏偏又跟张敏珍的大姑子顾锦华很要好。 她今天能主动跟张敏珍说话自然是有缘故的。 本来她和顾锦华前几天都约好今天要去市里逛，结果临行顾锦华忽然又说今天她二弟回来镇上，张敏珍没法替她上班，要回去帮着煮饭煮菜。 有这样的理由何秀林去不成市里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们每回去市里都是到顾锦华的二弟家吃午饭的，既然今天他们回来镇上了，她们就是去市里也没处吃免费的午饭去。去不成市里不管是什么理由何秀林心里都有些不得劲。 此时她也想不到这时间点了她还能跟张敏珍照上面。 虽然她看张敏珍的这副架势可一点也不象是要回婆家干活的样子，反而更象是要收拾东西回娘家...... 谁还关心她到底是要干什么去了？哼，既然她不用回去干活没准顾锦华的二弟改了今天没回来了呢？既然改期了张敏珍怎么不及时去替顾锦华上班，要耽搁她们去市里？ 何秀林狐疑的看看张敏珍和顾暖暖，顿时心里有点火大起来，问话的口气就不好起来。 真是哗了狗了，好好的出门都能遇见疯子。 顾暖暖朝天翻了个白眼，又看妈妈隐忍、淡漠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这个恐怕是妈妈和大姑的同事，跟大姑好，看不起妈妈的那种。看她的作态还真跟自家的大姑很有几分神似，都说物以类聚果然是不错。 她看妈妈一副彻底漠视人家，不准备搭腔的样子不由暗笑，对这样的人就是应该这样，你看不起我，我就表现的更加的无视你。 所谓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她又想起渣爹被人泼了硫酸的事情奶奶那边的人还不知道呢，呵，这下有现成的传话筒不用还真是浪费了。 而且先入为主很重要，出门的这一小段路她就敏锐的发现周围有不少看过来的好奇目光，于是她眼珠子一转，朝何秀林问道：“阿姨，你也认识我大姑对吧？” “对啊我认识。” 看见张敏珍根本不搭理她的样子，何秀林正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又丢面子的时候，忽然听见顾暖暖的问话，这对她此时无异于仙籁之音于是赶紧点头。 只是应完了顾暖暖的话她又开始羞恼起来，张敏珍还长脾气跟她说话都敢不理人了？ 哼，回头她一定跟顾锦华说，不背后治治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反正供销社里大部分人都知道顾锦华背后也是看不起张敏珍这个大弟媳妇的，背后给她下绊子抹黑的事两人往常也没少干过，只要不伤筋动骨，不影响到扣工资的大事就没关系。 想起顾锦华说过张敏珍不当家，每月的工资都要上交给她二弟，自己只能留一块钱当零花钱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气平了许多。 真是白长了她那张好脸了，只是看着好看有啥用？不仅傻不愣登的还收拢不住男人的心。那就是只软柿子，只能随便婆家人揉捏的份。 顾暖暖可不知道才一瞬的时间何秀林就想了这么多，她调整下自己的表情做出气恼的样子提高了声音道：“那你赶紧去跟我大姑说，叫她喊上我奶奶去医院看看吧。我爸被他儿子和女儿的爸爸泼了一头一脸的硫酸还在医院里呢。” 顾暖暖说完了，眼角的余光瞥见不少人在往这边靠拢的动作，不由满意的暗暗点头，紧接着继续放猛料：“不过刚才我爸在医院的时候说他没钱了，全身上下就十来块钱，叫我妈去我外公外婆家想想办法。可是我妈平时把赚的工资全部都给他了，也就是前年开始家里盖房子的债还完了才每个月给我妈妈一块钱花，他都说没钱了我妈身上又哪里能有？” 顾暖暖的话成功的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这片不仅是供销社的宿舍区，同时粮站和学校的宿舍区也在这边，说起，人还是挺多的。 镇子不很大，来去就那么些人，张敏珍又是在供销社卖货的，无形中认识她的人就更多了。加上她拉着女儿拎着包袱的动作本身就挺引人注目的，之前好奇的人已经不是一个两个，只是大部分人都在暗中好奇猜测是不是两夫妻打架吵嘴了，所以她要带着孩子收拾东西回娘家？ 此时顾暖暖的话更象是惊雷一般，让大家一下子都炸开了。 张敏珍暗暗捏了捏女儿的手心，投过去略带责备不赞成的目光，她还没做好要把家里的“丑闻”弄的人尽皆知的准备。 顾暖暖反手捏了捏妈妈，投过去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妈妈就是太善良了，如果自己不趁着这个机会先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去，给人留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在，日后还不知道奶奶那边的人会怎样颠倒黑白呢。 第16章 扒皮 流言猛于虎。 上辈子就在妈妈住院治疗的时候，外面不仅没有一点儿有关渣爹那对私生子的流言，反倒是传遍了是妈妈平时不检点，背后跟人勾勾搭搭所以才会被人泼了硫酸的谎言。 所以上辈子到最后，许多人不仅不同情妈妈还背后议论、鄙视，她在学校里也一夜之间被老师同学不待见起来......等她们母女发现事情不大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她们再出来说什么，哪怕之后她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告诉别人，可真的相信的人都已经不多，更挽回不了大家对她们母女多年来形成的偏见了。 这也是造成上辈子外公外婆一直抬不起头来替她们母女出头，在他们去世之后，妈妈最终带着她离开这里。日后更是从内心抗拒，许多年都不肯回一次故乡的真正症结所在。 这辈子她不会容许再发生那样的事，渣爹和小三后妈还有他们的子女所做的那一切，她都会毫不客气的给他们揭露的底朝天，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你爸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吗？哪来的还有其他儿子和女儿？”何秀林一脸懵逼，一时间没能领会‘我爸他儿子和女儿的爸爸’这么有内涵的话是个什么鬼？ 她看着依旧面无表情不说话的张敏珍暗恨，仿佛抓到她的把柄一样的大声叫嚷起来：“好啊张敏珍，想不到你还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一个人，你爱人都住院了，你竟然把家里的钱财卷了要带着你女儿回娘家？” 遇上个听不懂人话，也不会说人话的人还真是会叫人无奈。 顾暖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用一脸你怎么那么笨的眼神看何秀林，口齿清晰的反击：“这个挡路的阿姨，我刚才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我爸是因为被他儿子和女儿的爸爸泼了硫酸才住院的。这说明了他除了我之外当然还有别的孩子啊。” 何秀林愣住了，也被顾暖暖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气的胸口痛，但是还不待她开口，顾暖暖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又快又清晰的继续大声道： “我可是亲耳听见我爸爸和我奶奶躲起来偷偷说，说我爸爸的儿子和女儿其实就是我班上一直欺负我的林嘉怡和林嘉宝的。今天我也亲眼看见了，泼了我爸爸硫酸就跑的人就是林嘉怡和林嘉宝的爸爸。 不过林嘉宝顾和林嘉宝两个又不是我妈妈生的，又老是爱合起来欺负我，就算他们真的是我爸爸的儿子和女儿，我也是不愿意承认他们是我的哥哥和姐姐的。” 这一大段话话可真够绕口的，如果她真的是个十岁的孩子恐怕一时半会还真没法说的这样清楚明白。顾暖暖暗暗在心里吐槽，此时可不是藏拙的时候，为了怕别人还是听不明白，她特地把重点反复强调了下。 “暖暖，别说了。”张敏珍脸色黯然的低下头拉扯了一下女儿阻止她。 “为什么不能说？奶奶还说要找个错处把妈妈赶出去，然后叫爸爸把林嘉怡和林嘉宝的妈妈娶进门。她还说我大了，用不了几年就能换上一大笔彩礼钱，以后就留在家里干活，也不用再上什么上学白给家里添负担了呢。” 顾暖暖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委屈至极的用两只手环抱住妈妈的腰，说话的声音却一点也不含糊： “妈妈你别丢下我。爸爸是偏心眼，他最听奶奶的话了，如果你真的被赶走了我肯定得按奶奶说的那样。我不要不上学留在家里干活，更不想被换了彩礼钱。妈妈，你不知道林嘉怡和林嘉宝每次都在学校里故意欺负我，我回来跟爸爸说，可是爸爸还骂我不对，要买钢笔叫我送给他们赔礼道歉。 可是我自己用的还是大姑家的表哥用坏不要的钢笔呢。爸爸都不肯给我买新的钢笔，为了这个还跟妈妈你大吵了一架。林嘉怡和林嘉宝的钢笔明明还好好的，他偏偏还叫我送钢笔给他们。 如果以后他真的娶了林嘉怡和林嘉宝的妈妈，那除了在学校里之外，那不是就连在家里我都要被他们欺负了？更可恶的是林嘉怡自己欺负人，还好意思每次都先哭，弄得老师和同学都以为是我在欺负她一样。” “暖暖你别哭，妈妈一定不会丢下你的。你爸爸不爱你我们不稀罕，以后有妈妈爱你就够了。”女儿的话叫张敏珍一时没忍住，当场眼泪又掉下来。 “......”何秀林直接被这个劲爆的消息惊住了，她傻傻的张着嘴看着眼前抱头痛哭的母女两个，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围顿时都是窃窃的议论声。 “这是真的假的啊？那个小顾不是看着人挺好的？怎么也......这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男人嘛有几个是......咳咳，可不是，这也太伤风败俗了。小顾他妈为人泼辣又爱占便宜大家伙都知道，可小顾那人平时一直表现的斯斯文文的又是在报社上班，还真看不出来竟然也是那样的人，藏的真深啊--” “你没听说过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那样一个妈，你还想儿子能有多好？” “啧啧，偷人偷的连儿子和女儿都生了，还跟自家原配的闺女一个班，这也太厉害了一点吧？你们说小顾偷的人会不会就是纺织厂林厂长的儿媳妇？我可记得他们家有一对龙凤双胞胎的，好像就叫什么怡什么宝，就前几个月还特地大办了酒席庆祝两孩子十岁生日，想不到那竟然不是林家的种......”镇子小就是这样，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人。 “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他们家，那他们怎么还会给双胞胎办生日宴？”有人不信。 “就是，林家的条件可比顾家好多了。” “你们傻啊，林家的条件虽然比顾家好，可是耐不住那小顾家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还是个文化人，姐儿爱俏这话可不是白说的。至于林家那肯定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呗。这知道了谁还能忍？可不就得拎了硫酸把罪魁祸首招呼了一头一脸么......”有自以为分析高手窃笑。 “你们都不知道了吧，其实那个小顾装的斯斯文文的，可哪里是个文化人，你们猜他在报社是干什么的？”有人神秘的笑。 “是干什么的？”马上有好奇的追问。 “嘿嘿，不知道了吧，他每次都说自己在报社上班。那会我正好去报社办事，结果发现他其实就是一看大门的。哈哈哈......”那人显然是觉得能当着众人的面前把顾立辉的皮扒拉下来，是一件能叫人感觉心情很愉悦的事。 “咳......还真是......”原来那就是个看大门的，这么些年还真是都被误导了。 众人面面相窥，一个个都傻眼，仔细回想起来那个小顾只说自己在报社上班，还真没说起过在报社干什么的，大家看他做出来的那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都还以为那真是个文化人呢。 ...... 第17章 霸道惯了 顾暖暖埋在妈妈身上的笑脸露出了个讽刺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辈子她的五感似乎变得灵敏了许多，那些议论声虽然离得有些远，声音也够小，但是还是被她一一清晰的扑捉进耳朵里。 她对那些人扒皮的功力由衷的惊叹。 那些人说的没错，据她上辈子长大之后有能力时调查过的事实的真相。当年失误泼了妈妈一脸硫酸的人还真是那个什么纺织厂厂长的独生儿子林栋，上辈子林家的人为了林栋的前程最后和顾家人私底下达成了协议，双方都不再追究对方的过错。 呵呵，当年林家和顾家人的协议，可以说完全是用毁妈妈一辈子的幸福为代价来达成的。可是他们不仅没人对妈妈愧疚过，就为了让林栋逃避法律的惩罚，为了掩盖他们林家被人戴了绿帽子丢脸丢到家的事实，更为了掩盖林栋后来查出来的自身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的真相，后来泼妈妈污水的时候，林家人还没少在背后出过力。 上辈子她虽然最终雇人把事实的真相传播了出去，最后林栋到老了也终于因为太丢人抬不起头来，但是她始终觉得那惩罚还远远不够。 伤了人怎么能不受到法律的严惩呢？这辈子是清算的时候了，这一回就算林家人手眼通天，当真相大白于天下她就不相信林栋还能逃得过法律的惩处。 “妈妈，我们走吧。” 抬起头，顾暖暖踮起脚尖给妈妈擦掉眼泪。再不走等大姑知道了这事追过来她们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奶奶家离这里远，可供销社离这里不过五分钟的路程。 大姑那人依仗着有个好婆家，在娘家人面前，特别是在两个弟媳妇面前可一直是极其霸道、作威作福惯了的。 二婶在市里难得回来一趟，娘家条件也好些，最重要的是离大姑很远，所以受的气还少些。可是妈妈不一样，她跟大姑在一个地方上班，主要是性子又温顺，大姑平时使唤起妈妈来就跟使唤她家的丫鬟一样，妈妈纵然心里不大乐意，可是因为方方面面的原因，到底也别不下那个面子。 都说孩子都是敏感的，小时候她虽然对这些看的没那么清晰，但是却下意识的不喜欢奶奶以及大姑他们对妈妈的态度，所以从小她就对奶奶那边，对大姑没甚么好感，连带的对大姑他们家孩子也没好感。 当然她那个表姐大概受了大姑的影响也总是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所以即使离得近，她跟大姑家的表姐年龄也算接近，但是表姐妹之间就是亲热不起来。 但是在渣爹再婚了之后，大姑家的表姐跟顾嘉怡却迅速的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两人一直玩的很好。除了好到小时候能联合起来欺负她，甚至一直好到长大后顾佳怡直接上了自己表姐夫的床，两人在一起演绎了一出娥皇女英相亲相爱、相爱相杀的大戏。 想到这里顾暖暖不厚道的暗笑起来，觉得胸口因为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往而集结的郁气顿时散了不少。 即使是站在理字一边，可是顾暖暖依然相信这会儿妈妈的准备还不够充分，照样不是深得奶奶真传的大姑的对手，她还得继续给妈妈做做心理建设才行。 顾暖暖暗暗思量，她还来不及多想下去那边张敏珍也已经收敛了情绪，牵起她的手：“好，我们走。” 娘俩都没再搭理面前的何秀林，径直绕过她走了。这回何秀林没说再说什么，她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听着周围人越来越大声，甚至带着兴奋表情议论声忽然猛地惊醒，拔腿往供销社快走--这事，她得赶在别人之前告诉给顾锦华去。 张敏珍牵着顾暖暖脚步比先前加快了许多，一言不发的几乎称得上是在落荒而逃了。 她脸上一片烧红，刚刚的失控，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的当时不觉得，可是那股情绪一过去她马上就不好意思了，就觉得自己简直太丢人。 顾暖暖偷看妈妈通红的脸想笑又不敢笑，她倒是觉得妈妈刚刚的一场哭太及时太给力了，简直把一个弱者的形象刻画的深入人心了有没有？ “锦华你还有空在这说笑，你大弟家出大事了。”何秀林紧赶慢赶的进了供销社到顾锦华站的那个柜台前，一看还没人比自己早来通风报信心里先一松，喘了口气然后一脸焦急的叫唤一声。 “他们家能出什么事？你好好休息天不在家还跑进来干啥，难道还想评个劳模？” 顾锦华正在跟隔壁柜台的人凑一起拉呱，两人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正笑的开心，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她一抬头就看见何秀林站在面前，不以为然的玩笑道。 何秀林没接话，径直翻起柜台边的小木板进了柜台里面把她拉到另一头没人的地方，不等一脸诧异的顾锦华开口就压低了声音一脸焦急：“真是你大弟家出事了。我刚刚路上遇见张敏珍，她正拿着个包裹要带着你侄女要回娘家呢，你侄女身上还背个书包。” “喝，德性，还闹上回娘家的戏码了。估计是因为回我妈那的缘故，哼，有本事她自个回去别把我们顾家的人捎上啊。你放心，她扑腾不了几天的，到时候都不用人叫，我保准叫她夹着尾巴自己乖乖回来。” 顾锦华闻言先是恼怒，然后不以为然，语气里带了几分狠辣，看来自己平时还是对她太客气了点啊。 哼，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们一家今天回去，张敏华又被老娘说了几句，然后大弟没站在她那边，她终于忍不下去了吧？ 什么玩意那是，不就是个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的货色么。都嫁过来十几年了还当自己是年轻媳妇置气呢？谁家媳妇是不用受点婆婆气的，就连她都要时不时的在婆家低头，难道就她张敏华金贵了？ 不行，等下班回去了她得再交代大弟一声儿千万别惯着她那臭毛病，绝对不能不去接。只要惯了一回以后还不得没完没了了？反正只要她张敏珍还想在这里上班她就肯定闹腾不起来，自己就有本事再好好教教她该怎么夹起尾巴做人。 第18章 不满 “不是，听说是你大弟被人泼了硫酸在医院。而且那硫酸是你大弟，呃，据说是你大弟外头的双胞胎儿子和女儿的爸爸泼的......”何秀林目光有些闪烁的盯着看顾锦华的表情变化，试图看出来她知不知道她大弟在外头还另有一儿一女。 她和顾锦华要好，对彼此家里的事都挺了解的，虽然之前她没提顾锦华说过那档子事，但是难保那是因为顾锦华觉得是秘密没告诉她。 “你说，是我大弟被人泼了硫酸在医院，没弄错？”顾锦华一瞬间的错愕声音顿时拔高了八度，然后又跟被人掐到脖子一样低下来，她四下望了望，又是惊慌又是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何秀林点头，“我听你侄女说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大弟还有一对龙凤胎的孩子啊？” 看不出来端倪她索性就直接问了。 “我大弟在医院，她们娘两个竟然还敢收拾东西回娘家？”顾锦华脸色狰狞人更是出离的愤怒，对何秀林的话避而不答，“不行我得去拦住她们，秀林你帮我看着柜台--” “我估计你这会是拦不下人了，锦华你看是不是得先叫人去你娘家报个信才是......”何秀林赶紧提醒，话没说完就发现顾锦华一溜烟已经跑的老远。 她撇撇嘴，得，这下再不愿意也只能先帮着她看柜台了。 “秀林哎，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锦华这么急赶赶的？”顾锦华隔壁柜台的人刚刚就在拉长了耳朵在听，可惜除了几个字眼根本就没听真切，但是仅仅看两人的样子也足够她好奇的探过身子来问了。 “咳......还不是锦华她大弟进医院了，张敏华把人直接丢在医院不管这种时候带着女儿回娘家去了，你说锦华能不着急吗？” 何秀林想到张敏华今天完全不给自己面子，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轻狂样，心里有气于是冷笑着道。 “啥，不可能吧？张敏华平时看着不像这样的人啊，她怎么能做的出来这种时候丢下男人不管的事情来？”隔壁柜台的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哼，怎么不可能。平时装的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何秀林冷笑，带着对张敏华赤裸裸的恶意凑过去跟人嘀咕起来，她偏偏就瞒着顾锦华弟弟的错不说只一个劲挑对张敏华不利的来说。有了这样一个新的谈资，很快对面柜台的人也加入进来。 一传十十传百，只一会儿的功夫几乎整个供销社上下就都知道了张敏华是怎么丢下还在医院的男人不管带着孩子会娘家这件事了。 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对于此，有冲动型，相信的人跳出来义愤填膺的针对张敏华唾骂不已；也有冷静的，不相信，觉得那样的做法不象是张敏华平时的作风，认定了其中恐怕另有隐情；而更多人则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反正事不关己，就当成个热闹的话题议论喽...... 顾锦华一阵风似的出了供销社，追了一路都没看见张敏华和顾暖暖的影子简直是气的要捉狂了。她一时没忍住对着地面踹了几脚，然后在看见自个脚上的猪皮鞋蒙了一层灰，顿时心疼的收回脚愤愤自语道：“哼，我看你明天来上班不？” 她站定，被风吹过后冷静下来思索了片刻，就迅速往自家折回去，她得回去叫大儿子跑一趟娘家把这事告诉她妈，大弟那边总不能没人过去伺候。 想到跑掉的张敏珍，她胸口起伏眼睛里跟淬了毒一样：那个贱人倒好一走了之省事了，恐怕今晚上这去医院伺候大弟的活计就该落到她身上了，这怎么行？ “你奶奶和你哥呢？” 顾锦华的家在一楼，带个小院，她走进去房间四处找了一圈，除了公婆的房间门关着不知道有人没人，客厅里只看见女儿刘亦香一个人在看电视，她心里犯起了嘀咕，这都快到饭点了人还会去哪了？ “不知道。” 电视里正在播放《济公》，“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的音乐声传出来，刘亦香正盯着电视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跟着哼唱，闻言看都没看顾锦华一眼就胡乱应付道。 这片子每天晚上都会播放，顾锦华和家里的其他人一样每天晚上都会盯着时间追着看，现在的是重播昨晚上的，如果是顾锦华自己休息在家，一般也会追着再看一遍。 “怎么一天到晚就在看电视，你作业写完了？”顾锦华看刘亦香的样子顿时火大了，“啪”的一下过去把电视关了。 “我作业早都写完了，这是爷爷答应我看的你凭什么关我电视？还说我一天到晚看电视，你自己在家不也是一样。”刘亦香根本不怕顾锦华，看见电视被关了，不由气急了霍地站起来冲着顾锦华就是一通大喊，然后冲过去就想开电视机。 “反了你的，这是什么态度？不许看，就是作业做完了也不许看。”被女儿这样顶撞顾锦华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是糟到了极点，忍不住勃然大怒连女儿强调的爷爷让看的话都忽略了。 “我就看，你说了不算，我爷爷答应我了。”刘亦香看顾锦华牢牢的挡在电视机面前一脸凶巴巴不肯松口的样子，顿时“哇”的一声哭起来，冲到顾锦华公婆的房间门口开始一边哭一边拍起门来。 “你给我回来。” 顾锦华脸色一白，赶紧过去拉女儿，可惜显然她的动作还是慢了，房间门打开，刘东海脸色铁青的出来目光锐利的盯住向她：“你今天不是上班，这时候怎么会在家里？” “爸......您在家啊。我，我大弟家出了点事，人在医院里没人照看，我弟媳妇又跑回娘家去了。我想回来叫刘聪跑一趟他姥姥家告诉一声......” 看见公公，顾锦华顿时怂了呐呐道。 “刘聪跟他奶奶去市场了，一会他们回来我跟他说，叫他吃了饭以后就去。”刘东海看一眼还在抽泣脸上带着泪花的孙女，对顾锦华更没好脸色了。 第19章 养身之道 “可是......”顾锦华的意思是叫儿子马上就去，可是面对公公的冷面她根本说不下去。 “回去上班，你这样上班的点就随便跑出来象什么话？是不是要叫大家都觉得你这就是仗着我的势了才敢这样嚣张？” 刘东海对儿媳妇的不满由来已久，娘家给不了自家什么助力也就算了，偏偏娘家的烂事还一堆。更别说儿媳妇当着他的面还算听话，可是一转头就是各种的阴奉阳违、仗势欺人还偷奸耍滑。看在他的面子上，供销社的人多是敢怒不敢言。说实话，他如今早后悔当初把她的工作给安排在自己手底下了。 “哦，我知道了。”顾锦华低下头，被公公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势压的不敢多反驳，只能低头应了，心里却在偷偷骂“老不死的。” “爷爷--”刘亦香拉了拉刘东海的衣袖，脸上有些焦急的撒娇。 “去吧去吧。不过你也别看太久了，小心眼睛累。” 刘东海看顾锦华老实了这才满意的收敛起周身的威压，低头换上慈爱的面孔摸了摸孙女的脑袋。对这个长得象极了自家老娘的孙女他简直是爱到了骨子里，甚至比疼爱孙子还更厉害些。 “嗯，谢谢爷爷。”刘亦香一下开心了，欢乐的应了一声然后还不忘给了顾锦华一个得意的眼神，很快又跑回电视机那打开开关，房间里瞬时间又响起《济公》的主题曲。 顾锦华咬咬牙，趁公公没注意狠狠瞪了刘亦香一眼，暗骂一句：“死丫头片子。”刘亦香朝着顾锦华扮了个鬼脸，对她的怒意一点也不在乎。 她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喜欢她妈，总觉得她偏心眼，眼睛里只看的见哥哥。不过她才不在乎，谁让家里爷爷最大，偏偏爷爷又最疼她呢。哼，亲妈不疼她不要紧反正她有爷爷疼她就够了。 顾锦华气的牙痒痒的，但是也知道自己确实奈何不了女儿。就说本来这跑腿的事她完全可以交给女儿去的，也才半小时的路程，都十一岁的大姑娘了，换了她小时候都能下地干活了，怎么还就那么娇气了？ 可惜她知道她这话要是说出来公公指定是不肯的，况且自己这个女儿仗着有公公撑腰，经常根本就不听她使唤。她再气愤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按公公的话出门朝供销社走去，再不甘心她也没胆子公然违逆公公的话。 走着顾锦华想到还在医院不知道啥情况的大弟越想越急，她左顾右盼的就期待能遇上个合适能帮着自己捎句话的熟人，可惜这一路上人都跟绝了迹似得。 她心里的那把无名火越烧越旺。 那老不死的太无情无义了，一天到晚就爱揽权，在供销社里说一不二就算了，回来还一样的做派，明明都听见她娘家出事了却完全不理会，只顾着关心她跑出来别人会说闲话，更别说做做样子问上她大弟一句两句的。 还有那死丫头，跟她爷爷一样的冷血无情。听说她舅在医院了也不主动说自己去外婆家跑一趟，告诉外婆那边一声的话-- 真没良心，她外婆算白疼她了，哪次她跟自己回娘家那待遇不是比照她哥只略低那么一点点的？早知道她大了会这样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把她生出来。 “妈，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顾锦华想的正入神忽然听到大儿子的叫声，抬头看去，就看见大儿子刘聪手里拿着个铝的大饭盒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 边上她婆婆一手拎着个网兜，里面装了好几颗的大白菜。一手胳膊上挂着装的满满的菜篮子，可惜盖着布看不出来是什么，而手里还拎着条看起来足足有七八斤重的草鱼。 今天有鱼吃了？ 想到鱼的鲜嫩口感，已经好些日子没尝过鱼味道的顾锦华眼睛一亮，想起自己上回吃到鱼还是大半月前回娘家那次。想不到婆婆今天竟然那么大方连这么大条鱼都舍得买回来吃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不由一连咽了好几口口水，想到自己午饭没法在家里吃就有些沮丧，死老婆子竟然趁着她不在偷吃好的，不过这么大条鱼按照婆婆抠门每次买肉就买一点点，鱼也只看见手指大小的性子，这条总能留下一半到晚上吧？ 她目光恋恋不舍的又盯了那条鱼几眼，她才看向儿子：“还没呢，是你大舅出事了在医院里，张敏华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偏这时候丢手带着她那个赔钱货回娘家去了。可怜你大舅一个人在医院里没人管没人顾，我又得回去上班不得闲。这事还得快些告诉你外婆一声，我半道跑回来是想叫你跑一趟跟你外婆知会一声，叫她来医院照顾你大舅。” “......还要去外婆那里啊......行吧。”刘聪有点嫌弃路远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想到每次去外婆家都会有好吃的等着自己，于是这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应了下来，“我吃完了午饭就去。” 他终究舍不得今天奶奶买的这些菜。外婆家就算有好吃的也肯定比不得自家奶奶今天买的这些，所以相较之下他更愿意留在家里吃饭。 奶奶说爷爷昨天得了一笔奖金，所以今天特地带他出来，除了带着他去吃了大肉馄炖，就连买的青菜全都挑他想吃的买，更别说肉菜了。所以他可知道的清清楚楚，除了鱼，奶奶的菜篮子里还有大块的五花肉和排骨。一路上奶奶都跟他说好了今天中午可以给他打打牙祭吃的丰盛点，除了吃红烧肉、红烧鱼和炸排骨外再闷一大锅大米饭配着那些吃最香了。 等晚上再把他喜欢的鱼头给他留着，煮一锅酸菜鱼头汤，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中午吃的太撑，鱼头吃不下了还符合养生之道。 刘聪咽了咽口水。 奶奶的姥爷据说是国手名医，奶奶从小受影响也很重视养生之道。她常跟他说能吃是福，但是能吃也不是一个劲的傻吃，起码得懂点基本的养生之道。 第20章 婆媳暗战 什么是基本的养生之道？ 最简单的说法就是一个人早上和中午要吃好、吃饱，晚上得吃少了。晚上吃太多东西不消化还容易短寿。 刘聪就觉得奶奶今天的这安排挺好，但是如果中午他不在家吃那不是...... 不成，他摇头无论红烧肉、红烧鱼还是炸排骨、大米饭他那样都舍不得错过。 大儿子的犹豫顾锦华看在眼睛里，她知道儿子啥毛病没有就是贪嘴，于是投其所好的怂恿道：“你别舍不得这条鱼。今天你二舅回来，你外婆家肯定也有好吃的搞不好还有大块的肉吃。”她看儿子脸上露出不以为然，还以为儿子还是惦记着鱼，舍不得，于是笑道：“要不咱们叫你奶奶今天中午不煮鱼，留着晚上再煮来吃？” 如果是儿子自己说要马上去外婆家，那自家的公公就该不会再拦着了吧？ 刘聪有一瞬间的心动。 虽然养生之道很重要，但是偶尔违反一次也没关系吧？如果能说动奶奶把那些好吃的都留着晚上吃，那样他去外婆家吃午饭，晚上回来还能再吃一顿好的。 他的眼神期待地看向他奶奶。张了张嘴，又记起他奶奶说过自家中午吃得好的事，不止不能到他外婆家说也不能告诉他妈，于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得了吧。你不是说你大弟在医院呢，那等我们家聪儿到了那边，他们听到消息还不得急赶赶的来医院？到时候别说什么好吃的了，有没人关心我们家聪儿吃没吃饭都是个问题。” 顾锦华的婆婆嫌弃的看一眼自家的儿媳妇，对她这会儿忽然回来还撞见她手里的鱼，继而死盯着鱼不放那份眼皮子浅的样子很是看不上。 自己平时是缺她的油水了还是怎么地？ 就算是家里大鱼大肉大多数都是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吃的，但是平时炒菜她可没少放肉丝啥的，小鱼小虾也常常有，伙食可还是比一般人家里好的多。 特别是听孙子说他回外婆家吃到的所谓“好吃”的也不过是有那么一盘子的鱼或是一盘子的肉在桌子上，要不就是白面的花卷馒头、现切的面条、包的饺子......那些常见吃食，跟自家比起来差得远了。 真是不知足。 想到今天这么大条鱼被顾锦华撞见了，顾锦华的婆婆心里就特别别扭。 给看见了自己晚上不给她留点鱼肉说不过去，她这个儿媳妇又是能闹腾的，要是再被她扯着线头究根到底，知道自己其实一直瞒着她在中午给其他人弄吃好的，再闹起来大家更难看-- 顾锦华的婆婆权衡了下利弊，知道今天自己手里这条鱼起码得留下一小半放晚上了，她心里顿时心疼起来。别看这条鱼大些，可是哪里够家里几口人吃的？再给留点下来多个人分着吃那她男人、她儿子、孙子和她自己和孙女不就得少吃一口了...... 她心疼之余又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谨慎，平时买菜菜篮子都会拿块布盖着，免得别人看见嫉妒自家的伙食太好再想七想八，联系到她男人身上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聪儿，你别听你妈的，你外婆他们如果真有心叫你去吃好吃的，那今天你二舅回来怎么不知道提前叫上你过去吃饭？咱们不想他们家的东西，今天奶奶买的可都是你爱吃的，咱们现煮出来趁热吃不好？非留到晚上味道都变了哪里还会好吃？” 刘聪听见饿肚子就精明起来了，再一想奶奶说的可不是有道理。哎呀，差点上了亲妈的当了，还是奶奶对自己最好，处处都能想着自己。于是他点头如啄：“奶奶，我听你的，就吃了饭再去。” 说完他又冲着顾锦华，“妈，你放心，哪怕今天没好吃的我也肯定会替你跑这一趟的。” 他暗暗在心里盘算着走这一趟也不算吃亏，他也想趁机去看看二舅这次回来，会不会又给他带了好吃好玩的东西？ “行，那你就吃了饭再去也一样。”顾锦华对儿子和气，扭头看婆婆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善起来，婆婆这分明是当面教她儿子跟她娘家分心呢，可偏偏她说的这话又是事实她没法辩驳。 她老娘就是再疼外孙子也是有限的，肯定比不上亲儿子的。到时候她一着急根本不会问外孙子吃了饭没有......她刚才是太着急了疏忽了，对她来说弟弟固然重要，可是儿子更重要，如果为了这事将来儿子跟自己母子离了心怎么好？ 是她急糊涂了。 顾锦华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心里憋的慌。看她这样子，顾锦华的婆婆得意的露出个笑脸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这回是直接针对她来的：“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眼睛里就只有你娘家。为了你那个事儿多的娘家人都舍得骗你儿子大老远的饿肚子来回跑了？” “妈，哪里是你说的那样。我怎么就成了是故意的了？我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吗？”顾锦华不干了，她抬脚往前走了一步，“我回去上班了。” 说完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儿子手上拿着的大饭盒，心里一动，不用猜她就知道里面铁定是好吃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等她回去估计是早吃光了：“儿子，你这饭盒里装的啥？” “肉包。”刘聪一边应一边打开饭盒给顾锦华看。 顾锦华一看，乖乖饭盒里面的果然是满满的肉包子，一、二、三......一共是六个，正是按家里人头每人一个的数。“正好我也饿了，我那个就先吃了垫垫。”她边说边不客气的伸手抓了一块直接放到嘴边大大的咬了一口。 还温热的肉包子一口下去就是满口的汤汁，实在是太香了，顾锦华没忍住诱惑一边嚼着肉包子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都站了一上午了，刚才又急着跑回来，早上就吃了碗稀粥和咸菜，肚子早就饿了，亦香那丫头的包子也给我。”说着她又伸手迅速的拿了一块抓在手里。 第21章 如此教孙 “你把那个给我放下，你把亦香的那个吃了她还不得闹腾？到时候你还想叫谁不要吃？”看见肉包子落到顾锦华嘴里，顾锦华的婆婆心疼的直抽抽，可是她又不好说自己之所以多买一块不是给她留的，是想孙子多吃一块。此时看她尤不知足，顿时恨的不行，声音凄厉的喝止。 刘聪也撇撇嘴，眼睛盯着他妈嘴里的那块肉包子又是后悔又是委屈，都怪他没听奶奶的把有好吃的告诉给他妈了，这下可好了，本来他奶奶还答应他，可以叫他吃两块的也泡汤了...... 顾锦华讪讪的放回去一个：“怎么不多买一几个？” “多买几个？”顾锦华的婆婆脸上厉色更甚，“你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容易呢？你一个月就赚的那三瓜两枣的，还不全交上来自己还得留下十五块钱起来，我当家我容易吗？一家子的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 “我那不是还得交钱在食堂吃一顿饭吗？”顾锦华不以为然，“妈，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容易。你要是真觉得家不好当那不如让我来好了。” “想都不要想，我还没死呢。你当家？我知道你会怎么把这个家搬空了怎去贴补你娘家去？” “我怎么可能那么干？不想就不想算了。”顾锦华暗恨，也知道这话题没法继续往下，她抬脚就要走。 “等等，反正你出来也不差这一会了。你先帮着我把这些菜一起提回去再回去上班也不急。累死我了。”顾锦华的婆婆叫住她，把白菜放下了。菜篮子她还是自己拎着得了，免得她偷看里面的东西又惦记上了。 今天她看见有菜农挑来的白菜比平时便宜了一分钱就忍不住多买了几棵，这一路提下来真是手酸极了，这会有现成的劳力不用才傻呢。 “不成，我出来够久的了，何秀林替着我该着急了，她还得赶着回去做一大家子的饭呢。”顾锦华才不傻呢那白菜一看就重得很，她又不是力气大没处使了-- 她边说边脚底抹油，这回跑的比兔子都快。 “把你懒死算了，就没见过你这样当人媳妇的。谁还不知道何秀林跟你一个货色在家里好吃懒做，也是个啥事都丢给婆婆做的人，她赶着煮的啥饭？”孙子在顾锦华的婆婆毕竟有所顾忌不能骂的太难听，可是看她这样心里的火气还是蹭蹭的下不去。 “奶奶，刚才都说了我帮你拿这个的你又不肯，我来吧。”刘聪伸手。 “不用你，你只要有这个心奶奶心里就高兴了。奶奶自个能行的，真的，不累。”顾锦华的婆婆眼看孙子伸手，赶忙动作迅速的自己拎起那一网兜的白菜，对着孙子脸上都是慈爱。 刘聪无所谓的收回手，他就知道会这样，他都习惯了。 一路上顾锦华的婆婆一边走一边继续跟孙子念叨抱怨：“你啊，刚才你妈问的时候你就不因该告诉她，怎么还把饭盒打开递过去了？要不你说你不就可以一人吃两个大肉包子了？到时候回去奶奶就给你另外放起来，那样等你下午肚子饿的时候再拿出来吃多好？” 刘聪耸拉着脑袋，一脸的后悔，不吭声。 “下次别那样了。” “嗯” 顾锦华的婆婆看孙子有悔过的意思顿时满意了，她的心也一下软下来，反过来安慰他：“行了，你要是能记住今天的教训也不算晚，以后有啥好吃的你自个吃完了记得别再显摆。等回去了我照样给你留一个肉包子起来，到时候咱们就说肉包子就剩下四个了。奶奶不爱吃那个，到时候跟你妹妹分着一人吃半个吃就够了。” 刘聪一喜，抬头看向自家奶奶的目光灼灼生辉：“真的，奶奶我还是可以吃两个？” “本来你吃三个都行的。”顾锦华的婆婆笑着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他，如果不是手上提着的东西太多了她手指头就点上他的额头了。 “唉。”刘聪摸摸脑袋，心里是认同奶奶的话的，也为自己今天没听奶奶的而暗暗懊恼。到底还是奶奶最爱他，有啥好吃的自个都舍不得吃就惦记着他呢？ 倒是他妈根本就没她说的那样爱自己，就会表面功夫有什么好吃的她根本就只顾着她自己，还要专挑好的一气吃完了，吃就吃了还想多占一点是一点。按他奶奶的话就是‘只顾自己的货色，一点也没把男人和儿子放心上。’ 想到她妈今天的行为就是从自己嘴里夺食，刘聪心里更加不满了起来。 “是和记的肉包子。” 张敏珍牵着顾暖暖走着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她一抬头就看见前面有个包子店，门楣上的牌匾写着“和记”两字。 “和记”的包子她好多回都听见供销社的同事提起过，说这家的包子皮薄肉馅大、香是有口皆碑的。可惜口碑好也意味着贵，她一直都盘算着哪天带暖暖来吃一回，都还一直拖着没来。 “暖暖肚子饿了没？妈给你买大肉包子吃。”今天正好路过，兜里又有了钱张敏珍的底气也足起来。 “好。妈，咱们多买点给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几个表哥表姐都带两个怎样？”顾暖暖看一眼“和记”的牌匾，恍然记得这是个名气很高的肉包子店，一直到几十年之后都还有人惦记着这最初的味道，可惜后面它的传人看名气大了，猪肉的价钱又一个劲的蹭蹭往上走，于是一时糊涂开始以次充好，硬生生的把老辈苦心经营的牌子给砸了。 “要买那么多？”张敏珍被女儿的话吓了一跳，她娘家父母、兄弟、子侄上上下下加起来有十三个人，再加上自己母女两个就是十五个人，一个人两个包子，那不得买三十个才够，一个包子三毛钱，三十个就是九块钱啊。 她迅速的在心里算完这笔账，下意识的就摇头：“太多了怎么拿啊，况且我们今天这样就是买回去也不合适，太显眼了。没事反正来日方长--” 第22章 娘家 顾暖暖心里也迅速算出来，本来还觉的九块钱太便宜，但是一看妈妈的反应又晃过神来，发现自己是心急了点。这会儿渣爹还在医院躺着说没钱治病呢，她们确实不合适这时候太高调着花钱。 妈妈说的没错，反正来日方长。她总有叫妈妈觉得就是把这里的包子当饭吃，吃到想吐的那一天也不会有丝毫心疼的时候。 她于是不好意思的朝着妈妈笑了笑：“那就五个，我们正好一会路上当午饭吃。”自己的小肚子估计一个半，最多两个肉包子就够了，妈妈是成年人没有三个根本不够吃。 “买三个就成，你吃两个，妈一个就够了，等一会回到你外婆家再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张敏珍一边说一边掏钱。 “就要五个。”顾暖暖鼓着腮帮子直直看着妈妈，这次非常坚持。 “......好吧，五个就五个。”张敏珍跟顾暖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忍着心疼从兜里摸出一元五角钱来。为女儿花钱她不觉得什么，可是想到这钱有大半是花在她自己身上的，她就忍不住的心疼。 一路上顾暖暖就看见妈妈吃完了一个肉包子，然后把其它两个小心的收起来，对她解释：“我吃饱了，剩下的带回去给你外公外婆吃。” “妈妈，只有两个肉包子你带回去给外公外婆吃，可是如果到时候外公外婆也舍不得吃又要偷偷把肉包子留着给哪个孙子或是孙女吃，然后被其他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顾暖暖心里叹了口气问道，她也不是不心疼外公外婆，只是要孝顺之后多的是机会，并不只在这一时。 张敏珍愣住，这还真是她父母会干的事。好心有时候也会办坏事的。 “妈妈，今天的肉包子你就自己吃了吧。我们有钱了，等一段时间完全可以让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表哥表姐他们每人都吃到大肉包子啊。” “你说的对，是妈妈没有考虑周全。”张敏珍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么些年，有些事竟然还没女儿看的通透。 不再纠结，她拿出那两个肉包子慢慢吃了。 顾暖暖眯眼笑起来，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察觉到妈妈对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也能听得进去了，不再单纯的只把自己当成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对待--这在上辈子可是她成年以后才有过的待遇。 这绝对是好事，而且有了这样的基础之后更跟有利于她们家发家致富，奔着远不止只是“小康”而去。 肚子里有了油水，母女两个也不觉得路远身上累了。从小镇子走路到顾暖暖的外婆家需要大概两个半小时，如果骑车就不用这么久，四五十分钟就够了。 所以母女两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十二点半，小院的门虚掩着，院子里没别人只有顾暖暖的外婆正坐在阴凉处搭的一个简易小棚子底下，用那种手摇的古老纺车在纺线。 看外婆专注的坐在那里动作娴熟的一手摇纺车，一手扯棉絮，纺车咿咿呀呀的转动间一根长长的棉线就从棉絮中抽了出来...... 眼前这副平静祥和的画面，一下让顾暖暖联想到上辈子随即而来的是接二连三的灾难降临到这个家，最后......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外婆。” “啊，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顾暖暖的外婆温秀一抬头看见两人先停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她一喜，继而看见女儿和外孙女一个手里拎着包袱一个背着书包，一副把家当都带回来的样子不由吓一大跳，再探头往外没看见女婿的影子，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妈--” 看见温秀了，张敏珍也跟看见主心骨了一样，鼻子一酸，一串眼泪就下来了。 “你说你都多大人了，还当着你闺女的面呢怎么就哭起鼻子来了？”温秀过去，扯着袖子给她擦眼泪。再看外孙女也是面色异常的样子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生出来，她试探性地问，“女婿呢，今天休息天他怎么没跟着回来？” 张敏珍就是哭，一边哭还一边咬牙切齿的就是不说话把温秀给急的：“你倒是说一句话啊？到底这是怎么了？” “我爸在医院里，被人泼了硫酸把脸给毁了。”顾暖暖在一边看见外婆着急，亲妈关键时候偏偏掉了链子也无奈。 “你爸被人泼了硫酸？” 温秀一惊，继而大怒：“谁那么缺德干的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看女儿和外孙女又疑惑起来，心里很快排除女儿带着外孙女回来是为了凑药费的。这带着包袱怎么看怎么象赌气离家的样子，可是都这种时候了，两夫妻之间就是有再大的矛盾和怨气都不因该是这个样子啊？何况女儿和女婿之间一直挺好-- “女婿在医院，你们不也留在医院陪着他，一个两个的都回来这是干什么？还是这中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她试探的问道。 “妈，差一点毁容的就是我了。你不知道当时人家那瓶硫酸泼过来的时候，顾立辉那个混蛋想都不想的就抓着我去挡，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暖暖反应的快把我拉出来，现在在医院里的那个人就该是我了。”张敏珍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眼泪也掉的更凶猛起来。 “呃，他怎么能那样......”温秀的脸上也现出愠怒，可是她顿一下，又有些迟疑道，“可是敏珍啊，也不能就因为这样你就丢下女婿在医院不管赌气跑回来啊？你这样别人看了会怎么说你？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那是一时情急，害怕了才那么做也是可以被原谅的不是？” 没有亲眼看见那惊险的一幕，温秀受到的震撼就没那么大，她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当时女婿一时慌了神下意识的就拉了女儿过去抵达，结果外孙女护着亲妈，下意识的又把人给拉回来。 想来女婿必定是惊慌到极点无意识的动作，要不凭什么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是女孩子的力气就能把女儿从一个成年人的手里拉回来？ 第23章 没啥可怕的 唉，女婿的做法确实是不对。 温秀皱眉，但是这并说明不了什么实质上的问题。这天下又有几个男人是真的能把老婆放在自己之前的？还不是关键，攸关自个性命的时候大都想着自己。 可是女儿若因此而带着孩子，抛下还在医院里的女婿跑回来事可就大了。 这世道对女人是不公平的。这一点就是再怎么改朝换代也从来没见改变过。世人对女人的苛责一直比对男人的多得多。 想到女儿以后会过上背后被人后面指指点点，瞧不起的日子温秀就严肃起来，收起对女儿一时的怜惜，她不能因此而叫女儿之后的路难走。 “敏珍，你别任性，妈这去给你们娘俩煮碗面条吃，吃完了你还是得赶紧回去，到时候带点钱回去就说是回娘家来筹钱来了。你回去以后也别跟女婿置气了，先好好把人伺候到好，最后咱们再来跟他算这个帐也不迟。” 温秀看女儿眉毛都倒竖起来了，不由耐心的安抚她：“你听话，妈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了你的。” “妈，我不回去。我要跟他离婚。你是不知道他那人有多可恶，家里明明就是他当家，平时这也舍不得买那舍不得买的，就是我难得回来一次也从来都不肯给钱买东西叫我带回来。就这样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敢对我说没钱看病......” 张敏珍一听自家妈劝自己回去伺候顾立辉的话，不由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秀，立刻激烈的摇头怎么都不愿意。 “你听话，你这样别人该怎么说你了？你还要不要名声了？再大的事咱们等到过后再一起算总账。”温秀看张敏珍这样再有耐心也急了，人就严厉起来。 顾暖暖在一边听着都想捂脸。 自家妈说了一大段话，说来说去那话根本就都没说到重点上，能怪外婆劝吗？妈妈要是直接把渣爹在外头有私生子的事说了，她就不相信外婆还能这样平静的劝妈妈回去？ 顾暖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偏偏她张了好几次嘴想插话，才开个头就被外婆打断了，还嫌弃她吵的朝着她挥挥手示意她自己找地方玩去。 顾暖暖欲哭无泪，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欺负她年纪小就剥夺她的话语权，她能投诉不？她最终无奈只能拉扯妈妈的衣摆一脸着急的提醒：林嘉怡、林嘉宝。 “对。” 张敏珍被女儿这么一提示智慧终于在线了：“妈我不回去，他有本事在外头养女人养野种，现在被人家男人发现泼了个没脸，我没再给他饶几下就够给他留情面的了。还想叫我去伺候他？哼，门都没有。” 她咬着牙含着泪看温秀，“妈，我不管别人过后会怎么看我，反正我就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这个婚我是跟他离定了，那样的人我不稀罕。” “你说啥？再说一遍。”温秀闻言比张敏珍的反应还激烈。 “我不回去。”张敏珍咬牙。 “不是这个。”温秀气的打了她一下，“那啥女人、野种又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说的那个。”张敏珍看亲妈面色不善不由恍然大悟，赶紧详细的把她从顾暖暖那听的，所有知道的事前后始末说了一遍，然后泪涟涟可怜兮兮的看着温秀，“妈，你所以别再叫我回去了，反正我要离婚，一定要。” “你这缺心眼，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干嘛刚才不说害的我以为......” 温秀又用力拍了一下张敏珍，脸上的怒火比自家女儿更甚：“离婚，我支持你离婚，那样的人家你还回去干什么，难道要替他姓顾的养野种不成？欺人太甚，呸，真的当我们张家都没人了？” 张敏珍目瞪口呆，亲妈这个画风变换的好快，刚刚还一定要劝她回去伺候顾立辉的人是谁？ “你傻啊。他都先在外头养女人养野种了，还因为这被人家男人给发现泼了硫酸，那是什么？那就是活该啊。” 温秀一抬头看女儿震惊的目光顿时没好气的瞪回去一眼，“你说，你要是一回来就告诉我这缘由，我还能撵你回去？你妈我还没有糊涂到那样拎不清的地步。我们家的女孩子更没到那么犯贱，都那样了还得贴过去伺候他姓顾的地步。” “......” 张敏珍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事还得怪她没第一时间就说清楚？ “不怪你怪谁？不过你能知道生气带着暖暖回来就不错了。这日子确实没法过了，如果是别的问题能凑合咱们就凑合，毕竟离婚对孩子也不好。但是这个外头的野种都比咱暖暖大了，加上他那心还偏成那样，那是亲爹吗？那么样了还怎么凑合？” 温秀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忍不住也红了眼睛。 “唉......你们安心住下，后头的事有你爸、你哥和你弟弟们帮着出面呢，再不济你叔伯兄弟还不少......就是离婚咱们也不能白便宜了他们家，该你的咱们都要拿回来。” 她知道遇上这样的情形女儿不离婚是不成了，可是离了婚她一个年纪已经不小了的女人还带个孩子怎么办？再找一个谁又会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她的眼睛怜惜的落在顾暖暖身上，忍不住拉过她爱怜的抚着她的小脑袋掉泪哽咽：“大人的事到最后可怜的都是小孩子，这是做的什么孽啊？那姓顾的面上看着还好，也不跟他妈似的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可是想不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坏水全都在肚子里。” 外婆的话叫顾暖暖眼泪滚落下来。 “呜呜呜......”张敏珍听见亲妈的话也跟着哭的停不住。 “别哭了，没啥可怕的。那样的人确实是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听你妈的，咱离婚。等离了婚以后你带着暖暖要是能遇上合适的愿意再嫁人就嫁人，遇不上咱们就在咱这村里批块地，有家里帮衬着给你们盖个房子，也叫你们母女两个有个自己的容身之地。以后挨着你几个兄弟住大家彼此还能有个帮衬。将来即便就是我和你妈都不在了也不用怕你们被人给欺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家的大家长，张敏珍的爸爸张大壮已经站在那里。他面色铁青，显然是把母女两人的对话听进去了。 第24章 外公 “爸--” 张敏珍脸上又是泪又是感动。 “你放心，就是天塌下来也有我们帮你顶着呢。”张大壮显然是不善于表达自己温情的那一面的性子，就这样叫人感动的能掉眼泪的一句话都被他说的硬邦邦的。 “嗯。”张敏珍含着泪点点头，一颗心终于踏实下来。有了娘家父母的支持，她一下什么都不怕了。 “外公我想你了。”顾暖暖抬头看见久违了的外公鼻子一酸就飞扑过去，张大壮看见她过来脸上露出笑意，赶紧蹲下身张开手臂将她抱了个满怀，拍拍她的后背他叹息一声。 顾暖暖扑在外公的怀里也红了眼眶，她知道外公的这一声叹息是在为了她。 外公一贯疼她。 虽然外公有孙女，可是对她还是很稀罕。小时候更是疼极了她，但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惦记着给她留上一份，有时候连几个表哥表姐没得的东西也会有她的一份。如果她和妈妈久了没来外公外婆家他甚至会把东西给她专程送过去。 小时候即使是妈妈和渣爹还没离婚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能这样看重宠爱过她，所以小时候她最期待的就是看见外公，也跟外公一直都很亲。 她一直不能忘记，当初她跟妈妈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外公还来不及从最疼爱的小女儿毁容的悲伤中恢复过来，就又要承受丧子之痛......紧跟着又传来女婿要跟女儿离婚的消息。 外公是外冷心热的性子，虽然不善于用语言来表达感情，但是脸上也从来不会冷冰冰的叫人不敢接近。他还总用实际行动来让你的心觉得暖烘烘的。 在这一点上大舅最像他，外公一直也对大舅这个长子最满意，最寄予厚望，可惜到最后他却不得不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 她和妈妈住在梨花村的那些年，外公时不时的都会走几个小时的山路不辞辛苦的到梨花村去看她们，有时候外婆也会跟着来，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外公自己来。他不仅给她们母女送东西，还帮妈妈做了许多妈妈一人做不了的活计。 小时候的她眼里外公的形象很高大，因为他也很宠着她，但凡她有个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去满足。他还很能干，几乎就没有他不会干的活。比如她们当年桃花村家里的家具就是外公去砍了木头一点一点做出来的，还有房子也是外公慢慢整修、加盖起来的。 后来梨花村被征地渣爹拿着房产证收走了房子，小三后母还嚣张的对她们说出顾嘉怡和顾嘉宝是渣爹亲生孩子的实话。 他们以为自己的两个舅舅没法依仗就是娘家没人了，拿他们没办法，所以欺负起“孤儿寡母”来没压力，结果偏偏把外公逼急了豁出去带着斧头冲到镇上顾家的门前，最后硬是从一毛不拔的渣爹手里拿到了一笔钱。 最后用那笔钱外公外婆还悄悄贴补上了自己的棺材本，最终求爷爷告奶奶的在他们所在的张家村给妈妈和自己批了块地，硬是盖起了两间房子。 这回外公害怕将来连这两间房妈妈和自己都可能会保不住，在他和外婆身后房子会被二舅、二舅妈和三舅、三舅妈夺走，于是还特地不嫌弃麻烦的去办了房产证，慎重的填上了妈妈的名字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可惜上辈子外公外婆都没能等到她大学毕业，就早早的去了。 “你说这孩子，每次看见她外公就都是那么亲。怎么对我就从来都没那样过呢？”看见顾暖暖那样热情的直扑老伴去，温秀酸溜溜的对着张敏珍小声抱怨。 “因为爸最惯着她呗，要什么给什么。”张敏珍也觉得很奇怪，忍不住嘀咕一句，“我怎么觉得我爸小时候都没对我那么好过？” “你就知足了吧你。那时候家里就你一个女孩子你爸对你还不够好啊？别人家的女孩子早的五六岁都开始煮饭烧菜，在家里喂猪、喂鸡鸭还得帮着下地干活，迟的七八岁也干上这些了，可你倒好都十来岁了这些还都不会呢。” 温秀回忆起往事瞥了女儿一眼：“你以为这些都是我惯的你？那会我倒是提过该叫你早点学着干这些活了，那时候就怕你将来不会这些嫁到婆家会被人背后取笑。结果你爸死活不愿意，说家里小子够用了，用不上姑娘。还说姑娘家也就是在家里的时候能松快几年，干活这种事学一学很容易就能上手的，说不好将来嫁个好人家，这些不学都不打紧呢。” “我知道，我爸这是爱屋及乌了。”张敏珍的鼻子泛酸，她一个女孩子能上高中就足以说明在家里的受宠程度了。 小时候她跟父亲还是很亲近的，也时常会象女儿这样乳燕投怀一般飞扑过去，可惜长大了父女再这样显然就不合适了，于是她开始渐渐变得跟妈妈更亲昵起来。 “你知道就好。你爸的心里其实最疼的就是你。老二老三小时候都不知道私底下抱怨过多少回了，总说自己在家没地位还不如个女娃子受宠。可惜他们不理解你爸对每个孩子都是心疼的，只是对男孩女孩的要求怎么能一样？” 回忆往惜温秀的眼睛里带着股温情，感慨完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也该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来。” “妈，别忙了。我们离开镇子的时候买包子带在路上吃过了，这会儿一点也不饿。”张敏珍赶忙拒绝道。 “吃包子怎么能算正经吃饭？你不吃还有我的暖暖要吃呢。”温秀白了她一眼径直往厨房走。 “那少弄点，我帮着烧火。”张敏珍无奈的先去把顾暖暖的书包卸下来一起拎着跟上去，“妈，我和暖暖在这里还不知道要住多久呢，所以我给你交点伙食费吧。” “你哪来的钱？”温秀停住脚步。 “哎呦，妈，你怎么停住了也不吱一声？”张敏珍摸摸鼻子苦着脸抱怨道。 “问你话呢？不是姓顾的每月钱都拿走就给你一块的零花吗，你怎么还会有钱给我交伙食费？”温秀有点紧张的看女儿，她知道女儿是卖货的，别是这钱...... 第25章 我要活出人样来 “偷的。”张敏珍得意的笑，只是还不等她的笑容绽放开来就被温秀“啪”一下，狠狠的拍了手背，她反应过来看温秀气的颤抖的样子再看自己发红的手背欲哭无泪。 “你以为你大了我就不能打你了是不是？你赶紧的去把那些钱放回去，已经用了多少我这给你补上，贪污公款这可是要坐牢被人戳脊梁骨的。”温秀震怒了。张敏珍吓一跳赶紧陪着笑脸解释，“妈，你想到哪去了？我平常就是个普通卖货的，就是想贪污公款也没人给我机会啊。” 她不敢再故作神秘赶紧附耳过去，把女儿怎么发现的顾立辉藏钱的地方，自己两人又是怎么把钱给找出来分了的过程说了一遍，然后她用得意，求表扬的眼神看温秀：“妈，所以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你啊，得瑟什么？就这点出息。照我看你还不如暖暖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果决。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实诚呢？既然都拿了怎么不干脆把钱全拿走还给他们留什么？哼，顾前顾后就不是能干大事的人。”温秀很铁不成钢的对着她的手背又是一下。 “啊......”张敏珍傻眼，心里更是委屈得不行。 “还委屈了觉得我说的不对是不是？我看以后暖暖比你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你啊......”温秀想着女儿留下的那些钱心疼的直抽抽，虽然那些不仅有女儿的血汗钱也有姓顾的一份，但是姓顾的做的那是人做的事？那些钱就那么留下来真是太便宜姓顾的和他在外面的野女人和野种了。可惜她的是，这会儿估计顾家其他人已经听到消息赶过去了，再想回头去把钱都拿回来已经不大现实。 “可是，可是......都拿了他们不得闹翻天了？” “你傻啊，除非你一分不动，人家才会就当没那事的把钱独吞了偷着乐。你说你都拿走大半了他们还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的？”温秀用你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看她。 “是可惜了......”张敏珍觉得有道理，也后悔不迭起来。 “便宜他们了。” 温秀先是狠狠吐了口唾沫，然后又拉着张敏珍嘱咐：“接下来你可别糊涂再想着回去拿走那笔钱，万一被撞上闹起来还得牵扯到你到手的这笔钱，要是万一再叫你把前面的都吐出来还给你扣个贼的名头咱们更不合算。 接下来你记住了，无轮怎么说，跟谁说你就得一口咬死了你没拿，你不知道放钱的地方。这个很重要你可千万别漏了馅。对你大哥你还能说个实话，他那人嘴巴紧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但是对其他几个还有你嫂子们就算了，你也得瞒着，你大嫂是个好的，她倒是不会惦记你的钱，但是难保她不回去跟她娘家人说闲话，到时候秘密就不是秘密了。还有，这笔钱先别乱动，以后你们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怎么跟暖暖说的一样？妈，你放心吧我知道了。我和暖暖的伙食费总得交吧？要不我嫂子他们还不得嫌弃起我们来了？” “嫌弃什么？你们安心住着，还轮不到他们嫌弃你们。你是住她们的了还是吃她们的了？”温秀扭头定定的看女儿，“我和你爸还好好的能自己赚钱。这些年家还没分，但是除了地里的收成是我跟你爸收着，平时不是农忙的时候你二哥、三哥他们大多都会往外跑打打零工，那些钱我和你爸可是一分都没要过。 他们谁要是敢开口嫌弃你们娘俩大家就分家，一个个的给我分出去自己过去我还省心。反正有他们没他们其实都一样。 除了你大哥那两个一个比一个的私心重，都觉得地里收成的钱到不了他们手上，干活的时候就偷懒懈怠，各种理由不肯下地。他们也不想想没有地里的收成一大家子吃什么用什么？” 温秀说起底下的两个儿子心里不舒服极了，都是老二和老三的媳妇把她好好的儿子带坏了，象老大媳妇就是个好的。 “妈，我就知道我肯定是亲的......”张敏珍不想说二哥、三哥的坏话，说了没用还招惹老娘生气。她其实早就知道老娘疼闺女，可是跟儿子还是不能比，在她心里儿子才是能给自己养老送终的人，所以骨子里更看重儿子。但是这也是正常的，所以她就故意避开那话题，抱住温秀还磨蹭了两下，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不是亲的难不成你还是我捡来的？”纵然是亲母女温秀也不习惯女儿跟自己这样亲热，伸手去推开她，不过动作很轻很轻，嘴角也慢慢翘起来。 “妈，我都后悔了，早知道也该给你们每人都带两个大肉包子回来的。想想我留下的那些钱，都可以买多少个大肉包子了啊？”张敏珍越想越懊恼，怎么自己那会就跟傻了似的不肯听女儿的，非要给他们留下钱来呢？ 连亲妈都说女儿是对的，以后会比自己强，看来以后自己多听听女儿的话准没错。 “什么包子？” 等知道了原委温秀笑，“自家人弄那些虚的干什么？想吃肉包子咱们哪天自己包不得比买现成的更划算？你没买就对了。你可别一有钱了手里就松散了啊。” “妈，你放心我有成算的。”张敏珍忍不住撒娇。 “你心里有成算最好。儿女都是债，特别是生了女儿之后更是有操不完的心。唉，你说你现在这样子叫我和你爸怎么放得下心来？”温秀又开始叹气。 “妈，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你对哪门子的不起？”温秀的情绪低落，摇了摇头，“你要说错就错在脾气太绵软了些。可这也怪不到你头上，都怪我跟你爸小时候总教你要与人为善，要懂尊重人，特别女孩子不要对人太凶，也不要跟人太计较了。这些好是好可也得遇上对的，明事理的人家。可这世上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人家都是明事理的。偏偏我们没教过你怎么应对那些不好的人最终反而是害了你。” 张敏珍：“......” 她扯起一个苦涩的笑，默了一会：“妈，不怪你和爸，也不全怪我。真正错的是他们家，只能说是他们配不上好的。那种能在婚内就跟别的男人有孩子还生下来的女人又能是什么好货色？他们两个倒是王八配绿豆刚刚好。” 张敏珍坚定的看向温秀：“妈你瞧吧越是这样我越要活出个人样来。总有一天我会叫他们后悔，叫他们知道他们今天这样对我是犯了多大的错。” 第26章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也对，生气不如争气。但是你有这个心就好，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温秀轻拍下张敏珍的手背没反驳也没附和。她心里知道做女人难，特别是独自一个拉扯着孩子的女人更难。女儿的想法是很好，心里有这股气支撑着也不是坏事。可惜真的要实现太不容易了。可女儿已经够难的了，温秀一点也不想再打击她。 张敏珍点点头，心里憋着气暗暗下定了决心。离了婚自己一定要活的比没离婚前更好，也叫人看一看离了他顾家自己就算丢了工作也能活的好好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 温秀边问边走到小菜地那摘了三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出来，想起顾暖暖喜欢吃芹菜，看芹菜长得好就又俯身掐了一小把芹菜道：“虽说你在娘家愿意住多久都不成问题，但是你毕竟是女孩子，暖暖又姓着顾，村里的老习俗了，女儿是不跟着分家产的。所以这里你短时间住着还可以，时间长了你嫂子们肯定会误会，到时候闹出大矛盾甚至结成仇都有可能。如果那样就不是我跟你爸愿意看见的。” 张敏珍低头：“我也没想过要在娘家长住。” 温秀顿了一下：“妈这不是嫌弃你。” “我知道。妈，你放心，我没那么不识好歹。” “要说你要离婚也是顾家那边的错处，所以咱们没有就这么走人的理。可惜镇上的房子都被你婆婆建的连成一片了，你想要分那边的房子我看悬。倒是梨花村的房子......顾家是外来户，梨花村的房子也不是祖宅，如今那边的房子还在你们夫妻的名下。加上这些年你的工资都在帮着他们顾家的新房子还债，这回理亏的又是姓顾的......所以依我看，你还不如就开口要梨花村的房子来的容易些。” 张敏珍点头：“来的一路上我和暖暖也讨论过这个了，我们也是和你的想法一样觉得还是要梨花村的房子靠谱些。正好暖暖班上的同学也有梨花村的，住在梨花村以后她每天去学校也就不怕路上没伴。” 到水井边张敏珍想放下包袱帮着温秀一起洗菜被她拒绝了，“不用你。” 温秀利索的打井水上来三两下把菜洗干净了送进厨房，张敏珍这才放下包袱主动去生火，温秀低头思索着张敏珍的话，手里一点不耽搁手里的活，她把西红柿切碎用碗装上再撒了一小勺的盐巴进去，然后再把芹菜叶子摘掉切成葱花一般的小段。 锅烧热了，锅底的水汽被高温蒸发掉，温秀麻利的放了一点的油下去，把切碎的西红柿倒下去煸炒一小会然后加了上水。等水开的功夫她又舀了小半碗的面粉掺水搅拌成面疙瘩，又拿了六个鸡蛋出来。 水一开，温秀先下面疙瘩，然后稍加搅拌，再一个一个的敲了鸡蛋下到锅里。看着鸡蛋在沸水中翻滚成型最后把芹菜段下下去，等关火了放醋和胡椒粉至此疙瘩汤就做好了。 温秀不忙着把汤盛起来，而是尝了尝味道之后满意的点点头才继续又道：“虽然暖暖上学路上有伴，但是住在梨花村到底还是远了点，怕小孩子受不了是一点，怕你一个女人家独自一个带着孩子在那村里召了不三不四的人惦记又是一点。要不你考虑下先拿到梨花村的房子然后卖掉，再在镇上买房子或是索性回到咱们张家村来批地建房子也不错。我跟你爸的想法一样还是赞成你回来盖房子。这样你也离我们近些，我们也能照看到你。你说呢？” “我倒是也愿意，但是恐怕不成。妈，只听说过乡下人能耐了去镇上买房子把一家的户口变成城镇户口的，又有谁听说过还有人特地跑乡下去买房子把自己变回乡下人的？我和暖暖这是不得已。” 张敏珍无奈的摇摇头：“顾家在梨花村的房子本来就破旧，当初如果那么好卖出去当初顾立辉他妈就不会逼着我那那笔嫁妆钱买下来了。这些年没人住着更没人养护，我恐怕那里破的更厉害了，能不能住人都是问题。” “说到底当初她就是盯上你的那笔嫁妆钱了。”温秀至今说起来还是气愤，然后又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是对的，沮丧起来，“本来我还想如果你们拿了梨花村的房子，然后卖出去我跟你爸还有点私房钱，我们贴补你些在镇上买处房子，也不用大了，就能够你们母女住的就行再不济回来村里盖房子也是挺好的选择......” “梨花村我住过，当年那边的村干部人都挺不错的，里面的风气也挺好并没有某些村子那样那么多乱糟糟的事。” 张敏珍冷静的跟温秀分析：“况且我们到镇上去买房子不大现实，太贵，小小的一间房都够在乡下盖三五间的。自己盖房子倒是便宜些，不过还是别想了如今镇上哪还能轻易批到宅基地？ 要说回这里来盖房子我倒是愿意，只是暖暖去学校怎么方便？村里是也有小学可到时候是初中呢？再说了村里的小学怎么跟镇子上的比？所以算来算去我还是觉得去梨花村最适合我们。” “......” 温秀久久的沉默，然后黯然：“唉，恐怕暂时也只能这样了，都怪我跟你爸没本事。” “妈，你别这么想。就是你们真的再要贴补我，我也是不敢要的。本来你跟爸就已经对我够好，够被嫂子她们暗地里不满的了，要是再知道了你们贴补我那不是更得弄的家宅不宁？” 张敏珍苦笑一声，温秀的眉头也皱起，母女两人对视，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说来说去还是没钱闹的，如果有钱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张敏珍知道娘家除了爸妈外也就是大哥对她真的好把她当妹妹看，但是兄妹两的年纪差的太多，根本玩不到一块儿，也就没那么亲近。 而其余的两个哥哥不提也罢，反正打小时候起就对爸妈偏心自己多有不满，他们对自己别说兄妹情了，小时候甚至还会背后偷偷欺负自己，更没少从自己手里夺食。 这些她怕爸妈知道了伤心都瞒着他们呢。 第27章 偏心 张敏珍打小就知道，这世上是不可能有那么完美的事情的。 她有个偏爱女儿的爹，却也更有对此很不满的爷奶。 在爷奶眼睛里女孩子就是赔钱货，是别人家的人。所以爷奶在世的时候一直很看不惯自己受宠，他们对她爸没办法，但是当面背后却没少“点拨”自己，话里话外都是女孩子要主动多干活，要为娘家兄弟牺牲。见天的把谁谁家的女孩子才七八岁就能挑粪走出十里地，田里顶半个劳动力；谁谁家的男孩都不用下地有家里的姐妹伺候着......拿来当话题不厌其烦的在她面前说。 这样的后果很明显，跟她年纪差的不大的二哥三哥对她越来越排挤了。反正小时候兄妹感情就是一般般，长大了哥哥们娶了嫂子以后就更别说了。 大嫂有大哥压着，所以平时对她也算客气但是说姑嫂的感情多好那是绝对没有的。 可是二嫂和三嫂就没那么克制了，往常因为她的钱被顾立辉控制的牢牢的，手里拮据，每次回娘家给几个侄儿侄女买的东西、零嘴就都很有限。大嫂从来不说什么，但是二嫂和三嫂的酸话就没断过。 可她除了装没听见还能有什么法子？难道她还真能因为嫂子的几句酸话大闹起来叫爸妈为难，叫村里人看笑话？ 所以她虽然什么都不说出来却是心知肚明的。 “先不说那些了。吃饭皇帝大，再有啥事也等你们吃完了东西再说。你先去把东西放我跟你爸的房间柜子里，然后出来吃。”温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了两个大碗每个碗里装了三个荷包蛋放在木托盘上，又拿了两把勺子，“咱去院子里吃，那凉快。” “嗯。”张敏珍依言去了。 “暖暖快来，看外婆给做了什么？” 院子里，顾暖暖正在专心的看外公用蒲草编扇子，听见外婆叫赶紧跑过去，就看见一碗疙瘩汤红、绿、白相间，看起来特别的赏心悦目有食欲，她吞了吞口水，小时候她最爱的就是外婆做的荷包蛋疙瘩汤，连用芹菜代替葱花也是她最喜欢的。 其实她小时候主要是馋鸡蛋了，每回外婆都会给她至少弄三个鸡蛋在汤里。见状她顿时喜笑颜开：“是荷包蛋疙瘩汤，谢谢外婆。” 顾暖暖说着拿起一把勺子舀了一个荷包蛋，放在嘴边仔细的吹凉，温秀就笑眯眯的看着，想不到顾暖暖把吹凉了的荷包蛋直接送到她的嘴边：“外婆吃。” “外婆不吃，暖暖自己吃。”温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知道外孙女有多喜欢吃荷包蛋，可是今天竟然能惦记着把好吃的先舀给她真是没白疼她。 “外婆吃。”顾暖暖小脸上的表情异常坚持。温秀没办法只能小小的咬了一口，“外婆吃过了，剩下的暖暖自己吃。” “不行，这一整个个都是外婆的。”顾暖暖摇摇头，上辈子她没机会报答外公外婆，这辈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得了他们早逝的命运，所以她决定了“孝顺”要从现在的点点滴滴做起。 其实她相信外公外婆对自己好，也未必就是想着自己将来要怎么怎么的报答他们。也许对他们来说看着子孙都好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辛福和快乐了。 “可是外婆吃不下了，暖暖乖，你自己吃好不好？”温秀感动又无奈。 “不行。”顾暖暖坚决的摇头，手举着勺子就是不肯挪开，最后温秀妥协了。接着顾暖暖又照此办理，小心翼翼的又用勺子舀了个荷包蛋底下用另一边手护着小心翼翼的舀过去哄着外公吃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来准备开吃，结果看见自己的碗里又多了个蛋，妈妈那边的没意外少了一个。她抬头看外婆。 温秀朝她眨了眨眼一脸慈爱的催促：“外公跟外婆都已经吃了，现在该暖暖自己吃了吧。”顾暖暖甜甜一笑，坐在树下的石桌边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拍马屁，逗得温秀的笑就没消失过。 稍远处张大壮看过来，脸上也忍不住溢出笑容来。 “你们说什么这么高兴？”顾暖暖吃了好几口了张敏珍才出来，她看见自己碗里少了个荷包蛋稍稍疑惑了一下但是没吭声。 “暖暖大了懂事了，喏，刚刚非逼着我跟你爸一人吃一个荷包蛋下去。看她自己就剩下一个蛋了，所以我就从你碗里挪了一个过去。”温秀笑着解释一句。 “真乖。那妈就再奖励你一个吧。”张敏珍大喜，凑过去亲亲她的小脸蛋，又舀了个蛋要放进顾暖暖的碗里。 “不要，我够了，肚子会撑不下的。”顾暖暖伸手抱住碗上方，死死的护住自己的碗一个劲的摇头最后张敏珍只得作罢。 有暖暖在，院子里没人再提起顾家的那档子糟心事，气氛总算回暖了些。 “来啦。” 一碗疙瘩汤还没吃几口，张卫民从房间里出来正要往茅厕去，抬头看见张敏珍和顾暖暖母女出现在自家正在吃东西，隐晦的看一眼两人碗里果然有鸡蛋。他悄悄撇撇嘴，都出嫁的女儿了还一天到晚带着个赔钱货回娘家来打秋风，怎么也不嫌弃丢人现眼？ 心里再不喜，但是碍于父母都在他也不好不理不睬，于是懒懒的打了声招呼。 “三哥。”张敏珍回应了一声表情也是淡淡的。 “三舅。” 顾暖暖抬头记起自己小时候对二舅、三舅很是畏惧，所以叫人的时候为了不露馅声音就小了许多，还应景儿的缩缩脑袋。 “嗯。”张卫民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胡乱应了一句，连多余的敷衍都没有就径直往茅厕去。 温秀看顾暖暖这明显胆怯的样子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终究没说什么。 老二和老三跟小女儿的感情从小就很一般，大了也没多少改善，所以他们两兄弟看到暖暖这个外甥女的时候就从都是一脸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小孩子都是极会看人眼色的，谁对自己好都能感觉的到，象对自家大儿子，即使见面的机会不多，暖暖依然对他很亲，从没见害怕过。 第28章 重生的福利 想到当了十几年的兵刚刚退伍回来，本来有机会去市里却因为惦记着他们老两口而不愿意远离，最后被分配在镇上粮站当仓管员还没几天的大儿子，温秀心里一暖。 三个儿子当中也就是大儿子对自己老两口最孝顺，也对唯一的妹妹最看重。 他能退伍回到自己身边自己是又高兴又遗憾。 她知道大儿子有多喜欢部队，本来都传消息出来以老大的位置可以够资格让老大媳妇办随军，家里人都以为他一辈子都留会在部队了......结果偏偏这个关口传来大儿子因为任务腿部受伤了要退伍的消息。 想到大儿子自从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她就叹气。如果可以，她真是宁可大儿子能继续留在部队，他在不在自己身边又怎样？反正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呢，纵使那两个儿子私心重了点，但是也没太出格，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 所以只要大儿子能好好的，能干着他自己喜欢干的事自己更开心。 ...... “你这人坏死了，自己不睡也不肯叫人好好安生的睡上一觉。”顾暖暖三舅和三舅妈的房间里，本来郭秀英正睡好好的，结果愣是被上一趟茅厕回来的张卫民不安分动手动脚的动静给弄醒了没法继续睡。 “你睡你的就是，我又没不叫你睡，我这不是在干正事吗？”张卫民无赖的狡辩，猴急的拱着身子动作也越发的得寸进尺了。 “大白天的，亏你也好意思说是在干正事。爸妈要是有什么事过来叫咱们听见，或是孩子半道闯进来看见了该多丢人？”郭秀英半嗔半怒的拍他的后背。 “生儿子不是正事那啥才叫正事？你放心我妹带着她闺女来了，爸妈哄着她们没空过来找咱们。房间的门我也锁上了，咱闺女闯不进来，你要是还怕咱们就小点声。”张卫民随口说，坚持不懈的要达成目的。 “你说你妹子又带着你那个外甥女回来啦？咱们家的鸡蛋又得遭殃了。每回她来哪次不是连吃带拿的？偏老的偏心，平时家里连我们都没法经常吃上那鸡蛋，倒是她闺女来了就跟那是不值钱的东西似的可劲的糟蹋了。”郭秀英嗤鼻，有些愤愤不平。 “老的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去连我爷奶也无可奈何。这些年我早就习惯都不气了你又气什么？别说那些了......”张卫民很不耐烦。 郭秀英看出张卫民的不耐烦不敢再多嘴，加上他说是为了生儿子，想到两个妯娌膝下都有至少两个儿子，就自己只生了闺女她的底气到底不足。对张卫民也就不敢拒绝的狠了，于是半推半就的顺了他的意。 事毕，张卫民倒头就睡，郭秀英反而精神好了想拉着他闲聊，于是有话没话的继续前面的话题：“你说你妹子都这会了才回来干什么？往常来那不是都起的大早，早早的就到的么？该不会是发生了啥事吧？” 郭秀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一下坐了起来。 “赶紧睡，刚才不是喊着要睡觉的吗？管她发生了啥事，横竖跟咱们没关系。”张卫民不耐烦的嘟嚷一声，倒头就睡死了。 “你个憨货，谁告诉你没关系了？万一她要是离婚了呢，那还不是要回来啃着老的？就凭着老的那偏心眼儿的劲说不好家产又要多个人来......呸呸呸，瞧我这个乌鸦嘴。”郭秀英自己说着都觉得好笑起来。 纵然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小姑子，但是这小姑子也算是识趣，除了小气点对自己还算尊重。加上同样都是只生了一个闺女的人，难免会觉的同病相怜。 所以她对这个小姑子其实也没不喜欢到这么无缘无故就要诅咒她的地步。再她也知道她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只能是白叫公公婆婆厌恶。 本来自己这一房人丁就少了，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出来个带把的呢。亏得自己平时把男人的心拢的很好，加上公婆也还算好，她没儿子也不说什么酸话。要是自己这话传出去，那就难保公公婆婆不会因为这厌了自己。 好好的自己没必要去惹一身的腥。而且她还得堤防着将来分家产的时候他们这一房因为公婆不喜的原因吃亏了怎么办？没儿子，到时候她连争的底气都没有。 说来说去还是事关儿子。郭秀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儿子啊，你可得争气点，快一点到妈的肚子里来，妈这下半辈子可就要靠着你了。” 院子里，顾暖暖死盯着自己的碗，极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重生后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刚才她的注意力跟着三舅进入他的房间里，然后，然后竟然听见三舅和三舅妈在房间里的私房话？ 对三舅跟妈妈之间根本就没有多少兄妹感情的事实，顾暖暖早在上辈子就看得很清楚，一点也不会因为他们说的那些话而失望难过，她震惊的是自己竟然能听见他们在房间里的对话...... 顾暖暖又慢慢回想起自己重生这短短几个小时里面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她记的当时在家门口跟妈妈那个同事纠缠的时候，她也是能很清晰的听见周围其他人的议论声的...... 看来这听力好似乎是自己的重生“福利”之一。 至于自己重生的另一个“福利”自然是自己的爆发力惊人，而且过后除了会有短暂的脱力之外似乎并没有其它的后遗症了。 顾暖暖想的入神，耳朵里也照样接收着三舅和三舅妈房间里的动静，忽然她脸一红听着房间里传出来的少儿不宜的声音尴尬的要命。她试着把注意力移走换成关注其它地方，结果发现果然有效，耳朵里一下子清净了。 还好还好，顾暖暖心里的小人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随即她象得了新玩具的孩童一样，开始饶有兴致的慢慢探索起她的新“福利”来。由近到远，很快她发现自己只要注意力朝着某处集中过去就能听见那一处甚至极细微的动静，她能听见的最远距离大约能达到五十米。 第29章 绝配 顾暖暖咧开嘴，这个重生的福利似乎挺不错，简直是偷听秘密的利器用好了可是不得了的。尤其等妈妈跟渣爹离婚之后，她再去奶奶和渣爹家的时候用它偷听秘密绝对不赖...... 一想到自己以后很有可能可以凭借这个探听到奶奶和渣爹甚至是大姑、小三后妈以及顾嘉怡、顾嘉宝他们的秘密她就兴奋不已。 反正，用这个对付那些人，她真心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的。 嗯，龙凤胎现在还姓着林呢，目前还只能叫他们林嘉怡、林嘉宝。也不知道这辈子渣爹毁容了，他们的妈还会不会愿意开开心心的嫁给渣爹？ 她可是知道她那个小三后妈陶佳人是个有多自恋，多看重男人外表的人。 她还记得上辈子有一次她无意中撞见渣爹跟小三后妈调笑，小三后妈说的话叫她印象特别深刻：“我是佳人当然要你这个俊俏才子来配，就林栋那个粗人没才气就算了，长得还那么难看，简直叫人多看一眼都想吐。” 多年以后她每每回想起来这话都觉得挺好笑。 渣爹虽然确实是长的一表人才，但是一个凭着关系进报社做门卫，最后想办法换了个岗位也最终就是个混进办公室打杂的小学毕业生，在小三后妈的眼睛里竟然也能算是“才子”？ 真不知道是渣爹太能忽悠，还是小三后妈被大粪糊了眼睛，或是她其实更看重渣爹的外表？ 她想大概是后者。 顾暖暖悄悄露出讽刺的笑意，就算这辈子小三后妈不愿意再当她后妈也由不得她。这一对要是不继续凑一块儿那万一出去祸害了别人怎么办？ 所以这辈子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促成他们这一辈子继续在一起的。“才子”、“佳人”的佳话呵......毁人的前世孽缘得多不厚道啊，在这件事上别人可是拦不住她想当个厚道人的强烈愿望的。 “别发呆了赶紧吃，这疙瘩汤都要凉透了。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张敏珍看顾暖暖吃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不说，还在那里不停的发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她看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伸手捅了捅她，催促了她一声。 “你催她干什么，小孩子嘴巴小跟大人怎么比？东西在嘴巴里多嚼嚼更容易消化。天气热，东西冷点怕啥，只怕还更容易入口呢。” 温秀对孙辈一贯宠溺，看不得孩子受训斥，见状顾暖暖还没吭声呢，她就连忙帮着说话了。 “......妈，你可真是......”张敏珍闻言无奈的抚额没继续往下说，因为多次的经验教训告诉她说了也没用。 顾暖暖感激的朝着外婆露齿一笑。 上辈子妈妈毁容之后对自己越发的严厉了，外婆为此不知道暗暗伤心了多少次。她一边心疼她，一边更心疼妈妈，只能常常私底下安慰她，对她说妈妈的各种不容易，一次又一次的跟她解释妈妈其实是爱她的，就是太爱了才对她“爱之深才责之切”，让她千万别因此而怪上妈妈。 温秀回了顾暖暖一个慈爱的笑容，忽而又记起之前张敏珍说过的两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吃了包子的事，于是忍不住伸手摸摸了顾暖暖的小肚子：“还能吃得下不？要是实在吃不下了就别硬撑着了，反正放着等晚上叫你妈吃了也不算浪费。” “妈，凭什么叫我吃她剩下的啊，要剩下叫她晚上自己吃掉不是正好？”张敏珍闻言不干了。 “我们暖暖自然是要吃新鲜刚煮的，你是她妈吃点她的剩饭怎么了，还委屈你了？”温秀丢一个白眼过去，“你小时候那是条件艰难没饭可以剩下，要不你们兄妹几个的剩饭我和你爸还不是照样包圆了，当妈的人谁还会嫌弃自己孩子？” 张敏珍撇撇嘴，小声的嘀咕，“不管怎么说，反正都是偏心眼。” 看妈妈跟外婆撒娇斗嘴的姿态，顾暖暖悄悄的笑。 “多大人了还这样？孩子都该笑话你了。”温秀“啪”的拍了张敏珍一下没好气的笑。 张敏珍则是佯怒的瞪了一眼还在偷笑的女儿，对女儿忽然之间变得爱笑了很无奈。怎么明明她都要跟她爸离婚了，她反而动不动就能这么开心起来了呢？ 这跟一般孩子的反应可大不一样，可见平时顾立辉有多混蛋，连对自己的孩子都这样不好。亏得自己往常竟然还觉得他还算凑活，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呢。 此时脸上的伤口被简单的处理过，正孤零零一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没人管的顾立辉无辜躺枪。 虽然他身上原本有十多块钱，可是早在之前就被张敏珍拿去预交了药费。所以此时的他身无分文，又没家属管着纵然是饿的肚子直打鼓也无可奈何。 “那个女人到底带着赔钱货死哪去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管他？”他满腔愤怒的嘀咕却发现自除了等暂时什么也干不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随着等待时间的越来越长，他心里的怒焰愈来愈甚。 张家小院里，没人提起顾立辉，大家此时都刻意遗忘了还有他那么个人。自然就更没人还惦记着他如何了，吃了没有。 张敏珍想起他也只是一瞬就丢开了。 或者，哪怕她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恐怕也只会是一笑不再放在心上了。 “你吃完没？吃完了就把碗收了跟我一起去把西屋收拾出来。今天的太阳挺好，席子、蚊帐和床板擦一擦、洗一洗一下午就能干，晚上你们两个睡觉就能用上了。”温秀说着似乎已经认定顾暖暖吃不下了，伸手过来就要来收她的碗。 “外婆我能吃完，路上吃的包子早都消化完了。”顾暖暖赶紧护住碗。 “真能吃得下？” “真的，比真金还真。”顾暖暖保证，说着还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讨好的对着外婆夸口，“再来一碗都行。” “胡说，小心你的肚子撑爆炸了，外婆给你弄的好吃的就没人吃了。”温秀笑。 第30章 空间露珠 “妈，她肯定能吃得下。你别看她瘦，实际上要是遇上喜欢吃的东西胃口可好着呢。你都不知道她整天最盼着的就是来你这，每回来都是胃口大开。”张敏珍插嘴，也有拍自家妈马屁的意思。 “你还敢说，孩子这样分明是平时亏了嘴。”温秀闻言不仅没有笑，反而抹起了眼泪。 为什么女儿每次带着孩子回来她都会极力多弄好吃的，临走还非让她们多带东西回去？往常她就是看出来外孙女平时亏嘴亏的厉害了，心疼孩子又不好说女婿什么，就怕女儿和女婿回去会因为这吵架。 之前她也不止一次的明示暗示女儿得想法子把当家的权利拿回来。可惜女婿是个强势爱霸权的，女儿性子不够强势，试着提了几次过后知道不可能也就放弃了，而她对此更是莫可奈何，看着孩子委屈有些话更是不敢说出口了。 如今，既然已经彻底认清楚那个姓顾的真面目要预备离婚了，她自然就不用再顾忌这顾忌那不敢说实话。 离了也好，起码以后女儿自己当家做主不怕再处处委屈着了。纵然离婚之后女儿供销社的工作没了又怎样？ 这些年为了那份工作，她不是不知道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每每为了大局她心里再难过都劝女儿忍了，如今也好，不用忍了。 她就不信凭着自家女儿的能干会养不活自己和孩子。顾家那就是个虎狼窝，从上到下哪个是好相与的？说不得女儿离了婚以后的日子还能过的更舒心呢。 人活着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过上舒心日子么？ 温秀在心里极力说服自己。 跟顾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她早就看透了，之前她是觉得姓顾的纵然抠门点可也不算是大毛病。抱着劝和不劝离的想法，宁可女儿委屈点。在她看来这世上真能十全十美的婚姻哪有地方寻去？ 再换一个人弄不好还不如这个呢，还有孩子，大人离婚了吃苦的第一个就是孩子。结果想不到在亲爹面前，她的外孙女儿照样委屈的跟是大马路上捡来的似的。 如今看明白了她自然是不肯女儿继续在那样的人家继续凑合下去的。 张敏珍低下头，露出难过自责的表情。顾暖暖心里酸酸的，原来外婆早就看出来了啊，她小时候可不就是亏了嘴了么，所以一直到长大以后她都对吃的有一种莫名的执着，庆幸的是她是个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要不然...... “瞧我，咱不说那些了。过日子要往后看，以后啊，咱们要越过越好了。”温秀看张敏珍的样子到底不忍心对她继续苛责下去。 说罢，她又扭头朝顾暖暖道，“暖暖，外婆跟你妈去收拾屋子，你自个在这慢慢吃，吃完了碗就留在这。要是你觉得困了就自己去外公外婆的房间睡个午觉去。” “嗯嗯。”顾暖暖点头。 “走吧。” 张敏珍有些黯然的应了一声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碗把碗底的汤喝干净了。温秀之前说的西屋其实就是她当年没出嫁时候的屋子，不过因为这些年她回娘家都没在家留宿过，所以后来渐渐就堆了些杂物变成了杂物房。 看外婆和妈妈离开顾暖暖也很快吃完了碗里的食物，摸摸小肚子有点撑但是不厉害。她拿着碗到井边洗干净了送回厨房，然后继续跑到外公身边安静的看他编东西。 她看着外公粗糙的手指异常灵巧的上下翻飞，顷刻间就编好了一大段，看着特别的赏心悦目，让人觉得简直就是在欣赏艺术。 六月下旬正是刚刚过了农忙的时候，外公闲不住就会编些东西等攒够了就送到镇子上的集市去卖。外公的手巧，又实诚不会偷工减料凡是经过他手编出来或是做出来的东西往往都会比别人更加精致几分，所以一拿到集市上很快就会被人看中意买走，一点儿也不愁销路。 可惜在这个时代手工做的东西并不值钱。外公利用闲暇时候做的手工即使再精致，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也卖不上什么价，所以二舅和三舅宁可利用农闲的时候到外头打零工，也不愿意跟外公一起坐下来做这些需要大量耐心的活计。 而大舅舅和妈妈一个早年就去了部队，一个出嫁以后很快就在婆家人的帮助下进了供销社，平时上班回来之后还要接街道工厂里的纸盒做，那个的收益可比外公编织东西或做些小玩意更赚钱。 如果不是外公住的地方实在是离镇子远了点，估计妈妈都会建议外公索性也接点象粘纸盒那些活计来做了。 顾暖暖一下联想起李斯曾叹过：“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处耳。” 意思是，一个人有没有出息就像老鼠，在于能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优越的环境。 人需要一个优越的环境才能提高自身的价值，物品其实又何尝不是一样？就比如，同一件东西，放在地摊上售卖跟摆在大商场里的差距就极明显。 外公的手艺这样好，他做出来的如果换一个地方，甚至换一种形式来售卖又会如何呢？顾暖暖托腮沉思。 重生以来她一直很自信有自己的帮助，妈妈以后一定会过的很好。因为这个时候正是改革开放的初期，可谓是遍地黄金，发家致富的机会太多了。 可是自己具体该怎么去帮妈妈，建议她去做什么？这个问题之前她还没真没时间仔细认真的想过。 顾暖暖心间划过无数个念头，又被她一一否决了。 她想到的那些似乎个个都可行，可是又叫她觉得似乎个个都不大完美有瑕疵。她一时间脑袋都要胀大了却不信邪。哼，她还就不信了，以她比人多经历了的一世，她就不能想出更完美的发家致富方案来？ 顾暖暖习惯性的又把意念探进她的神秘空间里面，照例下意识的先瞥了那株一直没什么变化的不知名植物一眼，忽然她心里一颤，马上发现那株植物顶端的叶片上赫然出现了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儿。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第31章 失望 灵泉-- 顾暖暖激动了，意识集中过去死盯着哪滴露珠，脑子里忍不住先就联想到后世各种空间种田文里灵泉的各种功效：延年益寿、美容养颜...... 她咽了咽口水，有种自己赚大发了的感觉。如果这滴露珠儿也有传说中那样神奇的功效，那自己无论是怂恿妈妈做保健品还是保养品不是都非常棒？ 那两样不论是哪一种可都是能大赚特赚的啊，简直称为吸金神器也不为过。 不过这露珠怎么才一滴？ 一滴够做点啥？ 顾暖暖最初的兴奋热度过后立马又有些沮丧了。得，什么保养品、保健品就算做出来也就只够自家人消耗的。 也就沮丧了一小会，顾暖暖忽地又重新激动、欢喜起来--自己还真是贪心了。 只要这东西真的有那样逆天的功效，那只要够自家人用不就行了？这样最起码外公外婆就可以得以调养身体，延年益寿了...... 顾暖暖这样一想盯着那滴露珠儿跟盯着绝世宝贝一样两眼都放光了。 要怎么才能知道这露珠儿的功效呢？ 直接吞了？ 或者稀释一下？ 顾暖暖大脑不停的在运转，如果直接吞了那会不会有传说中洗髓伐筋的功效？万一自己忽然浑身恶臭那会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呢？ 顾暖暖盯着那滴露珠儿纠结了，吃还是不吃？ 如果吃了万一有毒，或者她的小身子板承受不起药力怎么办...... 纠结了半响她一狠心，赌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露珠是出现在植物上的，功效应该不至于那么霸道，如果真的弄得浑身恶臭大不了洗澡就是了...... “外公，我出去逛逛。”如此想着，她眼睛仍然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跟外公交代了一声。她想着万一自己吃了露珠儿真的身上臭了就索性到土里滚一圈再回来，也就有借口了。 瞧她多聪明。 顾暖暖洋洋得意的想。 “嗯，别跑远了，也别去水边。”张大壮专心编东西，闻言想着毕竟是小孩子待不住，于是并不以为意的随口点头交代道。这也是在村里孩子们自己出去玩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比顾暖暖还小许多的孩子都早就会会自己出去玩然后到点回家吃饭了，所以他并不担心。 “嗯。”顾暖暖听见水边两字她鼻子一酸，心里一阵黯然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的神色点头应承了，这才出张家的院子，强迫自己把脑袋放空不去多想。 好不容易克制住情绪，她到外面找了一处隐蔽无人的僻静地方把那滴露珠儿直接吞了，然后满怀期待的等着“奇迹”发生。 五分钟过去了，没反应。 十分钟过去了，没反应。 半个小时过去了，没反应。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反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暖暖的脸色越来越菜，她把露珠吞进肚子里，并没有什么‘一股清凉的感觉溢满全身’或是‘身上发热发烫’的感觉，而是全无感觉。不仅没有感觉，还半天了身体连一丝半毫的反应都欠奉。 难道那其实就是一滴普通的露珠儿？ 顾暖暖不甘心极了。 说好的灵泉、灵液呢？ 呜呜-- 她不强求太逆天的功效了，她只求那露珠儿能有一点点，只要有一点点改善身体的效果就行了成不成？ -- 医院。 “我的儿啊，你的好命苦啊。怎么就叫你碰上这种事了呢，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陈素香走进病房一看见儿子的惨状就不管不顾的嚎哭起来，也不管其他还在午睡没醒的病人。 被吵醒的病人和陪床的家属不满的看过来，不过又看见顾立辉的那样子，再看看时间都快三点了，想着他满脸裹着纱布看起来像个重病号，家里人来哭两声也是有的，于是俱忍耐的皱皱眉头。 “妈，你是跟谁一起来的，带了吃的没有？我就早上起来就喝了一小碗的白粥，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吃上别的东西快饿死了。”顾立辉看见他妈一进来病房就只顾着哭，再看她两手空空，于是满怀希望的探头往病房外面看去。 他想他弟和弟媳妇还有侄子一家子今天回来，家里接到他住院的消息，来的人怎么也不会就只有他妈一个吧，没准饭盒正在他弟、弟媳妇手里拿着呢？ 一早上的起来他就是想到他妈今天肯定是会买好东西，所以特地不叫张敏珍那个女人多煮饭。下锅的米不过是每人一小碗稀粥的量，连他自己的也不例外。 “我自己来的。怎么，你还没吃？对了，你媳妇呢，哪去了，怎么没看见她的人影子？”陈素香闻言嘴巴张成个O型显然是吃惊不小。 “我哪知道她带着那个赔钱货死哪去了？我从出了急救室就没看见她。”顾立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躲闪，带着一丝儿的心虚道，“我刚刚还以为她们去给你报信了呢。不是她，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别是这么短的功夫，他那事就弄得人尽皆知了吧？顾立辉心里有些打鼓起来。 “那个毒妇、贱人，生了儿子没**......” 陈素香立马赤红了眼，张嘴就极尽恶毒之所能的破口大骂起来。只是她那句‘生了儿子没**’的话一出来，周围的人听了，一个个忍不住就用怪异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的看着她，有的人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咳咳，妈你说什么呢？”顾立辉脸都黑了，他妈骂张敏珍生了儿子没**那不就是骂他儿子没**吗？ “呸呸呸，辉啊，不，妈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跟别人生儿子没**。”陈素香看大儿子不虞的脸色也回过味来，知道是自己失言了，满腔的怒气顿时无影无踪，她慌忙解释道。 只是她不解释更好，她的解释一下子叫顾立辉觉得自己的头顶上都是一片绿油油了，看着周围人这回没忍住“哄”的一声笑的更大声了，笑过后还都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他脸色更是锅底一样，又羞又恼：“妈，都叫你别说了。我肚子饿了，你赶紧先去给我买点吃的回来。” “哎。” 陈素香也听见周围人的笑声了，再回想着自己说的话也觉得不妥，于是朝周围狠狠的一瞪眼，对着儿子又伸手轻轻“啪”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叫你不会说话。” 第32章 反悔 她赔笑讨好的看顾立辉：“辉啊，妈没文化不会说话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你赶紧去给我买吃的，我都要饿死了。”顾立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语气里的怒气只要耳朵没毛病的都能听出来。 “我马上去。”陈素香心里突的一下，顾不得多想赶紧应一声就往病房门口溜去。 “呵呵，这老太婆可真逗。”看见陈素香出去了，病房里有人小声的笑。 “可不是，还有人骂自个儿媳妇生孩子没**的，那骂的可不就是自己孙子没**了？” “更好笑是后头那句，哈哈哈......她竟然又说那是她儿媳妇跟别人生的孩子......哈哈哈，也难怪她儿子会气得那样。还真没见过这样不盼着自己孙子好，想着自己儿子头上戴绿帽子的，那真是亲妈么？” “会不会是后的，表面上是善的，实际心里恨毒了这个继子？”有人偷摸着给了顾立辉一个无限同情的眼神。 “还真说不好......这可不是个善茬。她该不是不止背后对继子那么恶毒，当面估计也没为难继子媳妇，在两夫妻里面挑拨离间吧？啧啧，这就难怪男人出事了他媳妇都不出现，可见他媳妇平时没少被磋磨。要真是亲生的孩子，当妈的怎么舍得那么对媳妇，那不是坑自己儿子么？” “那也不一定。万一是那个儿媳妇不咋的呢？再怎么有深仇大恨的，男人都在医院了她就那么撂挑子也是不厚道。” “谁说不是呢？”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敏锐的察觉到新住进来的这张床的病人身上必定是有故事的，于是一个个看过来的目光就透着浓浓的兴趣深和探究。 大家登时身上暂时感觉不到不舒服了，腰不酸腿不痛，最最主要的是，有这个精神振奋剂下去，还有直想打瞌睡的人一下都不犯困了。 他们分成两个阵营越说越热闹谁也不服谁，俨然把正主给抛脑后去了...... 病房就那么大，那些声音嗡嗡嗡的，起初的小声过渡到后来的越来越大声，那些话大部分还是钻进了顾立辉的耳朵里。他脸一下子就爆红起来，咬牙切齿的暗恨自己亲妈给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瞧瞧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句句都是剜在肉上，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正觉得憋屈的时候，陈素香的脑袋忽地又探了进来，看见她探头，病房里的声音马上诡异的消失了，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辉啊，你身上有钱没有？给妈拿一点。” “你没带钱来？”顾立辉诧异。 “在家里谁还揣着钱呢？这不是你外甥大老远的跑来报信，他年纪还小怎么能说的清楚？我一着急就不管不顾的跑来了。”陈素香忐忑的看看儿子讪笑一声。 实情是，今天她在家左等大儿子不来，右等大儿媳妇也没到，最后眼看时间该耽搁老伴儿吃饭了，怕他再生气打人，于是她赶紧的边咒骂边不敢继续耽搁下去的先给自家老伴弄了份吃的。然后才招呼二儿媳妇一起去把其他人的饭菜弄出来。 这样大家吃午饭的时间自然就迟了，结果她跟二儿子一家正吃着饭，她外孙子来了，一进门别的话没有，就闻着香先奔着饭桌去了。 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正是要吃穷老子的年纪，说实话她看见她外孙那能吃的样都心里发憷啊，可是她又不敢说不叫他吃的话--就她那个亲家母的厉害劲她领教过一回之后，做梦都不想再领教第二回了。 本来吧，她准备的好东西都是有数的，刚够她自己两口子和两儿子以及孙子吃的份。 大儿子没回来她甚至还藏起来一点。 所以外孙子一上桌跟饿狼似的不管不顾的抢食，甚至为了一个鸡腿还差点跟她孙子打起来，搞得人人自危，一个个都只顾着把东西往自己嘴里扒拉，根本没人关心他忽然跑来是干什么来了。 等一顿饭吃完，她外孙子才一边摸着胀鼓鼓的肚子喊着难受，一边说自己是吃过饭才来的...... 当时她都想骂人，硬生生给忍住了。 他娘的，你吃过过了饭才来的，一上桌就跟八辈子没见过肉的样子，死命的抢了肉往嘴里塞叫什么事？可是最终她还只能憋屈着去找山楂给他熬水消食。 一通折腾下来，等她有闲工夫问了才知道原来外孙子来是因为她大儿子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泼了硫酸住医院去了。 她大惊失色，又追问了几句，结果一问三不知。见问不出什么来她哪里还顾得上其它，急赶赶的就想着来看看。好在镇上就一家医院，她进门一问就找到了大儿子的病房。 本来她出门前是要叫上二儿子的，但是二儿子借口累了不愿意动，说是反正他大嫂在，来那么多人没用。二儿子不来，她也没单叫二儿媳妇来看大伯的理，她那个老伴就更不用说了，打小起就没对三个孩子上心过。 孩子小时候有个啥头疼脑热的他就没搭理过一回。有时候她都真怀疑，自己的这三孩子，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他顾家的种？ “我身上也没钱了。刚刚那十几块钱都被那贱人拿去说是要交医院。我也没见她回来不知道她到底交没交钱？”顾立辉摸着咕咕响的肚子，感觉胃里空磨的太厉害在一阵一阵的泛酸水。 他没细想摸出身上的钥匙给陈素香，“你去我那看看还有啥，赶紧的给我弄点吃的来。” 只能这样了。 陈素香接过钥匙点点头，出门前又神差鬼使的问了一句，“家里还有钱不，要不我先从家里拿点？” “家里哪还有什么钱？叫你做饭你就只要做饭就行了，我那里你别四处乱翻动。”顾立辉一想自己所有的钱都放在碗橱的暗格那里，偏偏那地方自家老娘是知道的，如果她手往那里一摸...... 他顿时后悔起来，也不知道那女人还在不在家里，如果在的话还好，自家老娘为了保密也肯定不会轻易的往那伸手。 但是如果那女人不在家呢？ 到时候难保老娘会不会因为好奇去偷看他的私房钱，如果看见他有那么多的钱，以她的性子那还不得打着替他保管的名义恨不能搂到自己腰包里去？那些可是自己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他这么一想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马上反悔了：“妈，你把钥匙还我。万一你给弄丢了怎么办？反正家里有张敏珍那女人在呢。不行的话，你去找我大姐。对，你直接去找我大姐拿点钱买吃的不就行了，还自己煮什么？” 第33章 心疼 说到顾锦华，顾立辉马上联想到自己都在医院这么长时间了，他大姐都能找外甥跑家里去告诉老娘一声，怎么她自己反而连面都不露，也根本就不记得给她这个弟弟带点吃的喝的来？ 平时话说的好听，总是念叨她对自己这个大弟有多好多好，可关键需要她的时候就是这样“好”的？ 可见不经历点事就看不见真正的人心。 顾立辉哼了一声：“大姐是怎么回事，她都知道我在医院了，怎么也不知道先来看看我？” “你大姐不是还在上班呢，怎么可能说跑就跑？”陈素香想到外孙子说他爷爷不肯叫他妈耽误了上班，忍不住心内就对亲家公的不通情理不满起来。她想起一贯还算听话的女儿，嘴上到底还是替她说了句“公道话”。 “你还替她说话？你心里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顾立辉从早上一直积压着的负面情绪终于大爆发了，朝着陈素香吼起来。 陈素香脸色一变赶紧安抚：“当然是你重要，你等着我等会就去骂她。”说完她忙不迭的撒腿就走。直到走的远了她抚抚胸口，才发现手里还攥着大儿子家的门钥匙。 想到本来刚才儿子一说她都要把钥匙还给他的了，结果被儿子一吼，就忘记了。这不能怪她，实在是刚刚儿子那样子太可怕了。 “唉--” 大儿子发起脾气的样子跟家里的那个死老头子太像了，刚刚真是吓到她了。她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两个的脾气都这样大。 陈素香停住，发现自己已经跑出来挺远一段路，眼前是个岔路口她开始犹豫自己到底是该去儿子家给他煮吃的，还是该直接找大女儿拿钱买现成吃的？ 犹豫了一会她决定先去找大女儿拿点钱，然后再去儿子家拿饭盒、碗筷。毕竟就是出去买吃的也得有东西装不是？ 拿定了主意，陈素香定定神，一路径直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张家村。 一直到天都快要黑了，顾暖暖才沮丧的慢慢挪回外公外婆家。至此她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或是她摄入的露珠数量不够。 看着神秘空间里已经没有了那一滴露珠儿的植物，她皱眉想，变化应该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出现的，那滴露珠肯定有它存在的价值，只不过是她没有用对而已。 她有点惋惜的想，如果这个空间再贴心点能有份使用说明就好了。 “暖暖，你跑哪去了，去了一下午？你表哥、表姐出去玩，都说没在外面看见你。”看见顾暖暖回来张敏珍上来有些紧张的问，刚才几个侄子、侄女陆续回来都说没看见自家女儿在村里的时候可把她吓得狠了，深怕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在那头看蚂蚁搬家看入神了。”顾暖暖回头指了指自己一下午待的方向，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多大人了还喜欢看那个。”张敏珍哭笑不得。 “人家无聊嘛。”顾暖暖撒娇，重生回来还不到一天她感觉自己跟妈妈撒娇的技能越来越娴熟了，而且还有种很陶醉很享受的感觉。 “回来了就好，暖暖赶紧去洗洗手来吃饭。”温秀招呼了一声。 晚上的饭桌就摆在院子的石桌边上，一张边缘带着弧度跟石桌一般高矮的长条木桌把两者很完美的并在了一起。 不用问这肯定是顾暖暖的外公张大壮给弄的。 “外婆，我大舅和大舅妈呢？”看了一圈，顾暖暖发现妈妈、外公、外婆、二舅、二舅妈、三舅、三舅妈以及几个表哥表姐都在，就是没看见大舅和大舅妈的身影。 她乖乖的依序一个个叫了二舅、二舅妈和三舅、三舅妈，得到了不冷不热的点头，或显然是没什么诚意的淡淡一声：“嗯。” 几个大人之间的气氛显然都有些僵持不自然，顾暖暖暗道：该不是他们都已经知道妈妈要和渣爹离婚的事情了吧？ “他们回你大舅妈的娘家了，得天黑透了才能回来呢。咱们先吃，锅里已经给他们留了饭菜了。”温秀语气温和的道。 “哦。”顾暖暖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上辈子的这时候她虽然已经十岁了，但是还是在许多事情上有些懵懂。她只依稀记得这个时候似乎是大舅妈的娘家有什么事，所以大舅去帮忙，往返的次数也就多了点...... 长大后，即使是时隔多年后，对于这个话题妈妈也并不喜欢多说。所以除了能牢牢记住大舅的忌日，其它的记忆她都渐渐模糊了。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也没人在饭桌上问起顾暖暖母女为什么还留在张家的问题。 顾暖暖偷看了眼发现两个舅舅和舅妈都阴沉着脸但是并不影响食欲，自顾自大口吃着饭菜，一个个夹菜的速度都不慢；外公外婆看起来却有些面色不虞，食不下咽的样子；而妈妈则是面无表情吃着，只是速度显然比平时慢了许多那筷子也自觉的不往荤菜上去。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妈妈吃饭的这习惯并不是回到外婆家才这样。大概是在顾家那么多年习惯了，就是后来只有她们母女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这样，吃饭的时候筷子都不碰荤菜的，总是紧着她吃...... 大人之间的冷流也影响到了孩子们，小孩子天生的敏感叫他们马上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不大对，于是个个都乖乖的低头默默的扒饭，很快吃完一个一个陆续下了饭桌一溜烟都闪人了。 期间甚至没人跟顾暖暖母女两个打个招呼。 对张敏珍这个姑姑以及顾暖暖这个表妹，大概是因为她们每回回来都是“打秋风”的，也没见大方的给过啥好吃好玩好用的东西。 加上距离有些远，顾立辉不喜欢张敏珍总回娘家，所以实际上母女两个一年回来的次数着实有限，以至顾暖暖跟她的这几个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不大熟捻，自然也就玩不到一块儿去，大家彼此之间并不怎么热络也是正常的。 对侄儿侄女们的冷淡张敏珍显然也早就习惯了。 再经历一遍顾暖暖见怪不怪的选择了忽视。 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形，她如今一个成人的灵魂自然不会再在乎，更不会再对着妈妈问类似：二个舅舅和舅妈还有表哥、表姐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之类火上浇油，挖妈妈心的问题。 顾暖暖也很快扒完饭学着几个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们一样很快的下了饭桌。她心下了然，会造成如今饭桌上这样的气氛显然是在她外出的那段时间里，大家已经就妈妈要离婚和她们母女暂时要在娘家的话题进行过“讨论”了。 她暗暗叹息了一声，自己找了个角落随便拿了样东西假装在玩，安静的窝着不添乱，心里忍不住更心疼起上辈子的妈妈来。 第34章 羡慕 张家的晚饭结束的很快，顾暖暖的外公又继续回去编他的蒲草扇子。 天气已经热起来，这个时候的扇子拿出去特别的好卖。几乎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所以外公每年这段时间都会趁着闲暇争分夺秒的编扇子。 饭后两个舅舅直接出了小院也不知道去村里哪处逛去了。外婆则领着妈妈以及两个舅妈开始分工做收拾饭桌等善后的事情来。 这个时候的两个舅妈纵使干起活来难免会偷奸耍滑，但是大面上还是不错的。 顾暖暖没尝试着过去帮忙干活，因为外婆不许。也不止是她，因为有外婆对孙辈的宠溺，就连几个表哥表姐从小几乎都没怎么干过家里的活。 在她看来这样宠溺孩子其实未必是明智之举，但是顾暖暖并不想因此去质疑外婆，说实话那也不是她能质疑得了的。 越是长大，顾暖暖越发现即使是最亲密，相互爱着的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也是一样常常会发生意见相左不统一，甚至观念有巨大偏差的时候。 其实生活里哪怕是只有简单的两个人一起过日子都是需要互相包容，彼此让步的。而一大家子几代人共同生活更是不易，会遇到的各种鸡毛蒜皮其实更多。经常甚至一个语气的不对，不经意的哪句话都可能会挑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和想法太难了。与其整天把精力浪费在强求别人完全认同自己的观点，而产生各种矛盾效果还不如意。不如学会包容，只要不是触及到原则性的问题，就包容别人的想法，不干涉反而能让自己也让你身边的人活得自在、舒服。 人活着，最想要的不就是自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在不被人，哪怕是最亲密的人指指点点干涉的生活么？ 可惜大部分人最难做到的就是不干涉别人，容忍，特别是容忍自己身边最亲密的家人，容许对方能有自己不一样的想法这一点。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相爱容易相处难。 天越来越黑了，洗完澡，顾暖暖都开始接连不断的打起了哈欠还是没能等到大舅和大舅妈回来，不过她看外公外婆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的样子，她就知道这大概是正常的。 真遗憾，自己今晚大概看不见大舅了。 不等被催促第二遍，顾暖暖就乖巧的跟妈妈进了经由外婆和妈妈费了一下午时间收拾出来的，据说是妈妈出嫁前的那间屋子里。 躺在床上，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妈，大舅他们怎么这么迟还不回来，他们去大舅妈的娘家干什么啊？” “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呢。”张敏珍闭上眼睛要睡觉，顾暖暖不依不饶的拉扯她，她睁开眼无奈的道，“还不是你大舅妈的娘家侄儿就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要求给盖新房子。所以这段时间你大舅跟大舅妈只要是有空闲都会过去帮忙打个下手。” “可是两家离得挺远，大舅平时还要上班，这样休息时间跑来跑去的多累啊。妈，我真心疼大舅。要不你劝劝外公外婆，别叫大舅这么跑来跑去的行不？” 顾暖暖心里暗暗叹息，明知道她的这话说出来大概是没用的，但还是抱着丁点的希望试图做点小小的努力叫妈妈私下跟外婆嘀咕下，看能不能就此阻止大舅再去大舅妈的娘家帮忙。 “呵呵，真是人小鬼大，小马屁精。都知道说心疼你大舅这样叫人开心的话了。”张敏珍笑着捏了捏顾暖暖的小脸蛋换了严肃的语气，“不过这话我可不说，你以后也不许再提起来。” 唉，就知道会这样。 顾暖暖露出失望来。 张敏珍看她这样不放心了，也不睡了，一咕噜坐起来耐心的跟她小声解释道：“你小孩子懂什么？你以为你外婆不心疼你大舅啊？不过再心疼这话却是不能说的。早些年你大舅在部队，家里你大舅妈伺候老人照顾孩子一直尽心尽力，一个能顶你二舅妈、三舅妈两个用。你大舅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明白，对你大舅妈一直带着歉疚呢。 这回你大舅妈娘家有事，他用休息时间大老远的赶过去帮忙，其实也有带着弥补的心思给你大舅妈做面子。这是叫她娘家人看看，你大舅对你大舅妈还是看的很重的。就是你大舅妈娘家那边的人看了女婿这样勤快的跑回来帮忙在乡邻之间也是很有面子的。所以这话不仅你不能说，我也不能说，你外婆就更不能说了。 一说只怕不止拦不住你大舅，要知道你大舅那人虽然孝顺，但也不是愚孝，只要是他觉得可以做的事情就会坚持做下去。所以不能说，说了还会弄的你大舅妈心里不舒服，对你外婆有了疙瘩。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妈，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顾暖暖在妈妈坐起来的时候也坐起来了，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照在妈妈脸上，她看见妈妈露出的那一抹羡慕。 顾暖暖的心里忽然一酸，她知道小时候从来外公外婆家有事的时候渣爹就没露过面，所以妈妈心里其实也是羡慕大舅妈的吧？ 她心里不期然的又想起罗弘毅，曾经妈妈有什么事，只要叫一声，甚至更多时候都不用发话，他就每每跑的特别积极，甚至细心的程度远超过她。当年她为此还嘲笑甚至嫉妒过他特能拍马屁，就知道把丈母娘哄得团团转，对女婿简直比对她这个亲女儿还亲...... 她止住呼吸，忍着蚀骨的心痛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了......反正，这辈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跟那个人扯上任何的关系...... “那就赶紧睡吧，要不明天变成熊猫眼了。”张敏珍得到女儿的承诺终于放下心来。她还真怕因为女儿不懂事的一句话，再叫如今看着对自己母女还算客气的娘家大嫂，对她们母女也心有芥蒂起来。 第35章 这婚必须离 直到顾暖暖睡熟了，张敏珍还睁着眼睛辗转反侧，没有丝毫睡意...... 最后她索性披衣起身，悄悄的出了房间看见父母的屋子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为了省电费，温秀和张大壮的房间里点的是桐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一个在编着扇子，一个在织布。 “怎么还不睡？明天要早起呢。你放心我和你爸都记着，不会忘了跟你大哥说明天早上等你们。”温秀看见张敏珍进来，不由嗔怪道。 “睡不着。”张敏珍看着父母一边忙碌个不停却还是节省到骨子里，连个十几瓦的灯泡都舍不得用，心里酸涩的不行，“怎么不开灯？” “早做的习惯了，其实不用眼睛看也可以的。这样有点光线也一样。”温秀回答的时候手里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张敏珍沉默。 “这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发生了这样的事，明天我和你妈也是要去一趟镇上找顾家人说道说道的。”张大壮手里编着蒲扇，头也不抬的开口。 “那我明天也请个假跟你们一起。”张敏珍点头，她知道明天即使父母不找顾家人，她婆婆和大姑子也是会找上门来的。 “你大哥和大嫂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你既然睡不着就也等等，看看你大哥怎么说？”张大壮说话间已经编好了手上的扇子。 “嗯。”张敏珍过去顺手把他编好的扇子拿过来，串在其余已经完工的一堆扇子一起，再顺手帮着把蒲草整好。 没一会儿小院外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屋子里的三人精神俱是一振。 “小妹怎么在家里，难道明天不用上班的？”看到迎出来的除了父母还有小妹，张卫强很是吃了一惊。他一脸关心的看向三人，见他们都是愁容满面，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琴也露出担心来，不同的是她心里已经断定小姑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她会这么断定也是有原因的。 从小姑子出嫁之后，这些年除了这个家里有大事的时候，其余时间还真没见她在娘家留过宿...... “你们两个赶紧先去冲洗一下，等一会儿我把饭菜给你们端到堂屋里，咱们吃完了饭再慢慢说。”温秀担心这会儿就把事情一说，大儿子恐怕就该气的吃不下饭了。 她说着抬脚就往厨房去。 “妈，为跟你一起去。”张敏珍追上去。 “不用你，我用你爸做的那个托盘一个人就能都端出来。”温秀摆摆手，张敏珍不听执意要跟着，温秀最后只能随便她了。 等温秀和张敏珍一起把饭菜端到堂屋，张卫强也换好了一身军绿色的背心短裤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那头短发还一边在滴着水。 没一会林琴也换了身衣裳一身清爽的走进来。 直到两人吃完了饭，几人才挪到院子的水井边，坐在小板凳上人手一把蒲扇拿着。借着月光，张大壮点燃了一小把晒干的艾草。 张敏珍低声把白天发生的，除了钱的事，其它一鼓作气都说了--包括她想要梨花村的房子，预备离婚以后带着顾暖暖住在那里的想法。 张卫强越听脸色越难看，林琴也是满满的震惊和气恼。 “简直是欺人太甚--”直到张敏珍停下来，张卫强才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水井的井壁上，“这婚必须得离。” “离婚哪是那么容易的？孩子呢，孩子怎么办？”林琴虽然同情小姑子的遭遇，对顾立辉的作为也是气愤不已但是理智很快就回笼了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小妹自己带着了。他们家那么对小妹和暖暖，如果暖暖留在他们家还能落得好？”张卫强瞪大了眼睛。 “那你说一个女人离婚带着个孩子，原本那么好的工作指不定就一起没了，娘两个靠着什么活？以后再嫁又能遇上什么好的？尤其是谁还能保证继父能真心的把暖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林琴气的推了推张卫强：“都说劝和不劝离，你怎么一上来就劝离呢？亲爹再怎么不好也总会比继父强不少吧？” “大嫂你别说大哥了。我已经决定好了，不管怎样我是一定要带着暖暖离婚的，以后......以后，我也不打算再结婚了。就算是因为离婚没了工作，我还有手有脚，我就不相信我会饿死自己和暖暖。”张敏珍看大哥大嫂起了争执，含着泪朝林琴道。 林琴抬头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一脸坚毅的样子，再看看张卫强，忽然觉得这兄妹两个坚持一件事的时候那股子神韵真的特别的象。难怪她男人背后不止说过一次，他底下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反而这个妹妹比两弟弟强多了，真到了关键的时候能顶的起来事。 她心一软转脸看向公婆，只见两人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个烟杆子在吞云吐雾，一个则是露出悲伤的神色都不说话，但是那神情显然都是赞成小姑子的决定的。 她心里一惊，公公虽然会抽烟，但是平时并不怎么抽，如果不是遇上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那烟杆子根本就不会拿出来...... 她忽然明白过来公公婆婆和小姑子把这事告诉他们夫妻，并不是要征询他们的意见，而是已经决定了。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下，最终没继续说出反对的话-- 这是小姑子，并不是自个的亲妹子，说来还是有区别的。公婆和自家男人都赞成，小姑子自己也下定了决心的事。如果自己再坚持反对下去，恐怕他们心里难免有芥蒂，觉得自己是嫌弃小姑子，怕她因此拖累了自己......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战友的一个世叔在派出所上班，明天我先找他了解下案件的进展，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再说。”张卫强看妻子不再提出反对意见，于是就此决定道。 “强子，之前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明天我们两个还是得主动去找顾家那些人说道说道，要不恐怕他们会先去供销社闹找你妹妹的麻烦。”温秀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第36章 大舅 “还有啊。这几天你早上出门还得顺路载她们两个一程，早上你可千万别忘记了自己先走叫她们两个赶不上上班，上学。不过你放心，这也就是几天的功夫。估计你妹妹下个月也没法在供销社上班了。” “载她们去镇上这事哪里还用专门说？你放心吧，这段时间不管是去还是回来我都负责给接送。”张卫强听他娘还要特地跟自己交代这个不由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他娘有些小心过头了。自家的妹子和外甥女又不是别人怎么还搞得那么外道，怕他嫌弃麻烦似得？ “那就好。”温秀得到大儿子的承诺放心了，她就知道老大是个好的。 “既然你们明天要去找顾家那些人，那我请个假跟你们一块儿去。你们几点从家里出去？咱们约个时间到时候就在邮局门口碰面。”张卫强听见父母要找顾家人于是不假思索的道。小妹的婆婆和大姑子不讲理连他都有所耳闻，有他在也是种震慑，起码不用担心父母被人给欺负了。 “我们就跟你们差不多的时间出门，到时候也就差个把小时我们也能到了。那个时间你们请了假之后刚刚好我们碰头。”温秀略思索了下道，然后又补充，“敏珍到时候也会请假。” “行，我知道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张卫强点头。 “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林琴在一边冷静的分析道，“如果到时候万一动起手来，爸和强子是男人不方便跟她们拉扯。小妹毕竟还没离婚，现在就跟她婆婆动手别人看着也不好看，对名声也有妨碍。有我在我还能给咱妈搭把手免得吃亏了。” 她知道张卫强心里有多看重父母家人，尤其对这个年纪比他小的多的小妹，那简直就是当成女儿一样疼爱的。爱屋及乌，对自家男人看重的人，她自然也得重视一点。 “好。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明天都要早起呢，现在都去回去睡觉。”温秀满意的看一眼大儿媳妇。 “谢谢大嫂。”张敏珍眼睛湿润了，看向林琴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都是自家人谢个什么？”张卫强也对着自家媳妇满意极了，投过去赞赏的一眼。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跟小时候一样摸摸小妹的脑袋，只是手伸到半道上觉得这动作似乎已经不妥了，一滞又收回来。 “嗯。”张敏珍羞赧的朝着他和林琴露了个讨好的笑脸。 次日大早，顾暖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叫醒的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有开始恍惚起来，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迷茫感觉。 “暖暖快起床，再不起来你大舅先走了，到时候看你不哭鼻子。”张敏珍觉得女儿一张小脸象大人一样皱着的样子特别的萌，忍不住逗了一句。 “大舅--” 顾暖暖猛地清醒过来，一咕噜爬起来，入眼就是妈妈的笑脸。 “妈妈，你昨晚上看见大舅了？”顾暖暖紧张的问。 “当然看见了，放心吧你大舅肯定会等着你一起走的。”说到大哥张敏珍心情很好，她站起来拿了两人的牙刷朝外走，“你赶紧穿完衣服来厨房洗漱，我去帮外婆做饭。” “知道了妈妈。”原来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顾暖暖抱着衣服傻傻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屋子里面没人，她的眼泪就掉的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出了房间的门，顾暖暖一下就在院子的水井边看见正用双手鞠一捧水往脸上去的大舅。 部队里待得久了，大舅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气势。 她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 张卫强感觉到有股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一个转身就看见顾暖暖满脸是泪的盯着自己看，那目光里带着一股叫他疑惑不已的巨大悲呛。他微微愣了一下以为外甥女是因为父母的事伤心难过。他心里一阵难过也对顾立辉做的那些事又是一阵气恼，用手一抹脸上的水渍大步走过去蹲下来摸摸顾暖暖的脑袋：“暖暖乖，不哭。” 顾暖暖一下子扑到张卫强的怀里紧紧搂住他：“大舅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大舅也想暖暖了。”张卫强抱着顾暖暖，再听她用娇软的童音撒娇，整颗心柔软的简直就要化成了一滩水。 他有两个儿子，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其实一直很渴望能有个娇娇软软会搂着自己，对自己撒娇的女儿。可惜家里倒是不缺女孩子只是除了顾暖暖这个外甥女会对自己亲一点之外，其余的两个侄女都显然有些惧怕他，平时碰见连跟他说话都没几句，都打个招呼就跑的那种，好像他是什么凶神恶煞，就更别说会过来亲近他了。 可是，往常就算暖暖跟自己亲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情绪失控过啊？ 张卫强大手拍拍顾暖暖的后背，嘴里哄着她，霍地一拧眉头，这孩子该不会是因为昨天被他那个妹夫给吓到了吧？ 他这么想着，对怀里的小人的心疼更甚，他把顾暖暖从怀里拉出来，用大手小心的给她擦眼泪，正色道：“暖暖别难过。你爸不疼你咱们也不稀罕他，以后还有大舅和外公一起疼你呢。” “嗯。我不难过，我就是想大舅了。”顾暖暖不好意思的任由大舅帮她抹掉眼泪，羞赧的笑。 “呵呵，小馋猫，谁叫你好些日子没来了？你到底是想大舅还是想大舅这里好吃的东西了？”张卫强下意识的想说‘我去给你拿好吃的’话，忽然又想起自己上回买回来，本来还想留点给暖暖吃的糖果和饼干似乎都叫两儿子给偷吃光了，不由就有些懊恼，口上便改了说：“你赶紧先想想吃什么，一会咱们到了镇上大舅就给你买好不？” “不用。我什么也不想吃只要看见大舅就高兴了，真的。”顾暖暖一本正经的道。对童年的那些零食她虽然偶尔还会想念，却已经没有了想吃的欲望。她的想念更多的不是想念零食本身，而是一想起就满满都是外公和大舅的影子。 “咱们暖暖还真是长大了，连这张嘴都变得会哄大舅了？”外甥女的变化叫张卫强越发的开心起来，他只当她说不吃的那话是哄自己呢，心里自然一点也没当真，于是主动承诺道，“一会儿到了镇上大舅给你买一根大油条吃怎么样？” “嗯，谢谢大舅。”顾暖暖看大舅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想了想也就不推脱了。 爱，其实不仅仅是给予更是接受。 大方自然的接受对方所给予的，也会让爱着自己的人感觉到一股，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由衷的满足和快乐。 第37章 私房钱 到镇上的一路，顾暖暖坐在大舅二十八寸自行车的前横杆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听着大舅跟坐在后座的妈妈在说话： “小妹，你可想清楚了，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毕竟这事要离婚和不离婚处理起来的办法可不一样。”张卫强并不是反对小妹离婚，在他看来顾立辉那样的人渣并不值得留恋。但是他还是担心小妹心里对顾立辉还有感情，离婚的想法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 “大哥，我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张敏珍侧坐在后座上，语气坚定，脸上也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就好，那你想过接下来要干点什么没？” “具体的我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先摆摊做点小本生意。以后住在梨花村虽然暖暖上学放学有同村的同学结伴一起走，可是我还是不太放心。如果我也去镇上摆摊做生意的话，那我们每天就可以一起来回。出来摆摊做生意虽然丢脸点，但是赚一点小钱应该是不难的。反正我也不多求，只要赚的钱够我跟暖暖花销，以及她将来上学的学费就够了。” “嗯--摆摊挺好的。自力更生有啥丢脸的？人活着不要只看别人的眼光就把自己给限制住了。”张卫强不以为然的道，他想都没有多想的接着道，“你再想好了具体要做点什么，本钱你别犯愁，我退伍有点钱回头拿给你。” “不用。” “不是给你，是借你要还的。” “大哥，真不用。” “你放心你嫂子不会反对，也不是都借给你，前些时候你嫂子的娘家也借了一部分走，剩下的我们暂时也没用钱的地方。借给你，你也不用着急还，等什么时候赚钱了再说。” “大哥，我--”张敏珍还在犹豫，考虑着自己要不说实话算了。 她之所以犹豫着担心这事叫大哥知道是怕他会不赞成，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大哥是多刚正不阿，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别婆婆妈妈的了，说了借给你，到时候你就大大方方拿着。你也别怕亏了本，实话跟你说吧，你大哥我还有点私房钱呢。你要是真亏本了大不了大哥给你填上亏空，保证不叫你嫂子知道。” 张卫强说出要拿钱借给小妹的时候，就做好了收不回本钱的准备。虽然说生意做好了也是能大赚的，但是小妹一个女人，人单力薄的。不是他小看，他估计着她能混个饱肚就差不多了。 小妹只要能叫自己和暖暖混个饱肚就行，别的不是还有他这个大哥吗？对两个弟弟他不会这样大方，那两个都是堂堂男子汉，要是混了半天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那就窝囊死算了。可是小妹不一样。如果她婚姻顺利也就罢了，不用他多操心，可是如今这情形，他要是也不给搭把手怎么办？ “大哥，你藏私房钱？”张敏珍这一惊可不得了，什么时候连大哥都开始学会瞒着大嫂藏私房钱了？ “咳，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私房钱，就是还来不及跟你大嫂讲。”张卫强干笑两声，“过去在部队，我不是每月自己都会留点钱在身边么。那么多年，那些钱我其实也不怎么用。然后有一回我一个战友的弟弟急着用钱，我身上有就顺手都借给他了。结果过了不到一个月他还了两倍回来，多的那些我自然不能要，当时他就没勉强。结果想不到这回我退伍回来没几天我那个战友忽然给我邮了挺大的一笔钱，说是当时那笔钱生出来的本金和分红，还放狠话说如果我不要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兄弟。” “......你那个战友还真挺不错的，他弟弟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张敏珍嘴巴张大觉得很不可思议。 “做生意的呗，听说跟人去了南边，还跑几趟老毛子的地界。如今可谓是财大气粗了。”张卫强随口道。 “做生意竟然那么赚钱？”张敏珍羡慕的问道，心里蠢蠢欲动。 “钱哪有那么好赚的？人家是几个大男人组着队去的，就那样还带着凶险呢。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就凭你一个女人单枪匹马的想去？到时候只怕连渣渣都不剩下。” “大哥我也就是好奇问问，我没想去。” “没想就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是个大人了，做什么事什么决定之前别尽想着好处，也想想风险。想想你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暖暖、爸妈和我们这些兄弟呢。” “嗯......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大哥，其实我身上真的有钱。”张敏珍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大哥实话，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女儿找到顾立辉藏钱地方的事说了。她原本以为大哥会训斥她一顿，结果想不到张卫强愣了一下竟然大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摸摸顾暖暖的小脑袋称赞道，“做的不错，咱暖暖果然是好样的。可惜你妈胆子太小，竟然还留了钱白白便宜那个王八蛋。” 呃-- 张敏珍无语望天，竟然又一次被嫌弃了。 “虽然你有钱，但是这笔钱一时半会的也不能见光。除了已经知道的人别的人你也别再告诉了。你要做生意明面上本钱还得从我这里借，要不免得被顾家人怀疑你钱从哪里来？”张卫强没怎么思索地就道。 “嗯。”这一次张敏珍乖乖点头不再拒绝。 “我那私房钱的事你就当没听见，别去跟你嫂子告密知道没？”张卫强忽然觉得自己手上能有笔私房钱挺方便的，于是特地叮嘱道。 “大哥你也变‘坏’了。”在哥嫂之间，张敏珍半点犹豫都没有的就选择站在大哥一边了，她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调侃。 “大舅，还有我，我也能保证不会去偷偷告诉大舅妈的。嗯，连外公外婆我也不说，我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听见。”顾暖暖努力仰起小脸也跟着狗腿的承诺。 “咱暖暖真是好样的。行，大舅相信你。”张卫强拍拍她的小脑袋哑然失笑。 第38章 私心 张卫强拍完顾暖暖的小脑袋又跟张敏珍道：“别胡思乱想，我不是姓顾那样的人有啥花花心思。主要我是看你这样，以后暖暖上学啥的还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万一有钱不凑手的时候你也有个机动的地方不是？不止是你，还有咱爸妈的年纪大了，总有花钱的时候。 如今没分家，可是爸妈从不管我们要钱，我一个月就交给妈那几块钱，她都接的勉强，一直说家里有吃有喝的够用了。其实我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二弟三弟没交钱，她怕收了我的，你大嫂会有想法。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说万一真有急用钱的时候，到时候我有我给还是不给呢？到时候叫你大嫂要出钱来，如果二弟三弟那边不肯也给钱，你大嫂心里能舒服？所以，有时候兄弟姐妹多了也不完全是好事。大家和小家都很重要，可是同时顾着总难免有疏忽的地方......” “大哥是我想差了。”张敏珍对自己居然因为有顾立辉那样的人渣榜样在，也跟着怀疑起大哥来而觉得羞愧不已。 “不怪你，其实这何尝不是我的私心呢。虽然嘴巴上说是一样的，但是我自己知道对你大嫂那边和对咱家这边的人，我肯定是偏着咱自己这边人的。” “......人心都是偏的。” “就是这话。你大嫂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别心里觉得怎么不好受。毕竟要叫她对待你跟对待她自个的兄弟姐妹一样，那也是不大可能，更是强人所难的......她只要做的能过的去就行，你也别觉得她偏心了难受--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是你大哥，关键时候能拉着你，可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随时准备着拉你。所以，以后你大多数时候还是得靠着你自己，你就想着再难过的坎眼睛一闭也就闯过去了。你大哥我从来就不是个孬种，你是我亲妹妹，我相信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嗯。我心里没有不好受，毕竟我有对我这么好的大哥呢。大哥，你放心我会把自己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的。”张敏珍忍不住偷偷抹了抹眼泪，极力叫自己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的鼻音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 张卫强没有揭穿她，点了点头。 顾暖暖低下头，眼睛红红的。这样的大舅这辈子她怎么舍得叫他再白白送命？ 她不是没想过预警救了那辆客车上一车人的性命，可是她知道知道办不到。她想不出她能拿出怎样的理由去阻止那辆客车的营运，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告诉别人她是从未来回来的？还是告诉别人她能预言？ 顾暖暖在心里叹息一声。 她早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她没有太天真的想法觉的自己能重生回来就会变成个救世主，可以做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如今她的力量还太微小，她除了能改变妈妈、大舅、外公外婆以及自己的命运之外，别的不能再强求太多。贪心的人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张卫强跟张敏珍的话题一下转了，讨论起要做点什么小本生意才合适。 一番讨论下来虽然还没个最终的结果，可是只要想到自己身后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至亲的人在默默的支持着自己，到底还是叫张敏珍心里踏实了许多，不再觉得前路充满了迷茫。 两人不知道的是一路上顾暖暖也在暗暗的帮着想主意。 到了镇上张卫强没有食言果然记的给顾暖暖买了油条，顾暖暖借口早饭吃的太饱硬是把油条掰成三份坚持让两人一起吃，最后两人拧不过她只得都吃了。 吃着油条，顾暖暖不期然的想起上辈子吃过的煎饼果子她的眼前一亮，如果让妈妈做煎饼果子的生意那不是挺合适，这时代北方的这种小吃在南方几乎还见不到。如果让妈妈做出来卖那肯定算是稀罕东西。 最重要的是做煎饼果子不难，工具也容易弄，一份煎饼果子几分钟就能做出来。原材料不管是用绿豆面、黄豆面或是黑豆面都能做，用它夹着油条吃不仅好吃还能正经当主食。上辈子......两父子都很爱吃，那会儿她嫌弃外面的不干净，最后就自己学着在家里弄，从摊饼子到自己学着做酱、炸油条...... 经过无数次实验她弄出来的自己也尝过，一点不输给外面卖的，甚至还要超过。 顾暖暖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苦笑，没有用不到的手艺。想不到这个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和妈妈这辈子谋生的手段，甚至是第一桶金的资本来源。她强迫自己冷静的思索下去：大舅就在粮站工作，做这个煎饼果子妈妈需要的原材料想必也不会是问题。 只是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的这门手艺怎么教给妈妈才不会引起怀疑呢？ “暖暖，到了学校里面你别想太多，专心学习。你爸爸妈妈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你这个时候还是得以学习为主，只有学会了大本领以后才能给你妈争面子知道没？”自行车停下来，张卫强和张敏珍下车，张卫强用一只手把顾暖暖夹了下来，再把那个挂在车把上，这时候孩子普遍使用的军绿色书包和一个饭盒递给她叮嘱道。 “知道了，大舅、妈妈再见。” 顾暖暖接过书包背上定睛一看，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她的学校门口了，时间还早，来学校的同学们还不多。学校门口的值班老师也还没到岗。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学校的管理还没那么严谨，因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起得早的学生来学校了，所以学校看门的老大爷已经把小门开起来。 她朝两人挥挥手，直接就从那扇半虚掩的小门往学校里走去，脑海中相关的记忆同时自动清晰的浮现出来，一时间她连自己这时候的教室在哪里，坐在哪个位置，曾经同桌的面孔、各个科老师的姓氏和面孔都记得一清二楚的。 太神奇了，她惊叹之余又暗暗庆幸不已，还好她还记得这些，要不可就麻烦大了。 第39章 露一手 “下午放学了别乱跑，就在学校里待着，等着我们再来接你。”张敏珍不太放心，接着在后面又喊了一句嘱咐道。 “放心吧妈妈。我就在学校，我不乱跑。”顾暖暖回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点头。 “走了，我先送你去请假，然后你再跟我一起。我那边的上班时间迟，如果顺利我们还能先去找我那战友的世叔了解下案件的进展情况。”张卫强招呼张敏珍上车。 “大哥，我自己去请假就行了，反正这里离供销社也没几步路了。你直接去找你战友的世叔不是更节省时间？”张敏珍不动。 “废什么话，上来。” “哦。” 张敏珍有些无奈的乖乖重新坐上车后座。张卫强也跨上车正待说话，忽然两人听见已经进了学校大门的顾暖暖急的都变调了的声音：“大舅、妈，等等，等等走--” 两人一抬头，就看见顾暖暖正气喘吁吁的往外跑。 “别急别急，等着你呢。这是忘记什么事了急得这样？”张卫强和张敏珍都是好笑又好气，只得重新下了车子，支好车。 “大舅我有话对你说。”顾暖暖过去张卫强身边拉他弯腰，然后凑到他耳边又快又急的说了几句。张敏珍也凑过去听了一耳朵，越听她跟张卫强的面色都越是凝重。 “你说的都是真的？”张卫强先是皱眉，然后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怎么这么秘密的事都叫你听见了？” 就知道瞒不过精明的大舅，好在顾暖暖早有准备：“我说的是真的大舅，你不知道我耳朵可灵着呢，一个房子里说话，只要我愿意谁都瞒不过我去。那次我看见大姑跟奶奶神神秘秘的嘀咕我就注意力转过去，结果听见了。我还听大姑说那账本其实就在他们家饭桌的反面夹层里。” 顾暖暖告诉大舅的是她上辈子私下请了侦探调查相关的人员，无意中得到的有关当年顾锦华的公公刘东海联合供销社的会计贪污做假帐的黑账本的消息。也是刘东海和那个会计运气好，这事上辈子一直到两人都入土了这事都没被公开揭露出来。 调查的侦探也是误打误撞，那年顾锦华的小孙子玩耍无意中从饭桌底下掏摸出一本账本...... 可惜那会儿这个消息早就没有了价值，那会儿不仅刘东海和那个会计已经老死了，就是供销社都成为了过往云烟，只留在了大部分人的记忆里。 “你那耳朵真那么灵，到底能听见多远？”张卫强的关注点马上偏移过去，惊异道。 “你和妈妈小声说话我站那边就能听见，不信咱们试试。”顾暖暖没想太吓到大舅和妈妈，就随手指了指大约十五六米之外的某处距离，很自信的道。 “那就试试。”张卫强顿时来了兴致，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试一试也不耽搁事。当初他所在的是特种部队，也很是听过一些奇人异事，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在某一方面的天赋异凛，天生就是平常人所达不到的。 想不到自己的外甥女就是个有这样的天赋的人。 “行。” 顾暖暖知道自己不露一手，接下来再“听说”这样那样的“秘闻”迟早也会叫妈妈和大舅怀疑的，特别是大舅可没有妈妈那么好“骗”。 “很好。以后你的这个本事除了大舅和你妈，就连你外公外婆你也都别再告诉了知道没？”试过顾暖暖的“本事”之后，张卫强生怕外甥女不知道轻重四处跟人去说。等知道别人还都不知道的时候，他赞赏的摸摸她的脑袋，严肃的叮嘱道。 “大舅我没那么傻，我要是说出去了，那大家还不得把我当成贼来防着？”顾暖暖笑嘻嘻的道。 “知道就行，赶紧进学校去。”张卫强笑起来，看来自己这个外甥女是个聪明的。 路上，张敏珍叹道：“我昨天就怀疑，怎么我们家暖暖好像什么秘密都能知道？原来是这样。” “这事你绝对不能再往外对任何人说了，连爸妈提也别提起多一个人知道对孩子就多一分危险。孩子有这样的本事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这不仅得防着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直接把人绑走利用，就算国家有关部门知道了来要人，以后你们母女都别想再轻易的见面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处哭去。”张卫强看看四周没人，这才小声的警告道。 “我不说，我再也不说了。”张敏珍吓得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管是张卫强说的哪一种情形都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你也别自己吓自己紧张过度了。你不明明白白的说，这种事别人轻易想不到。” “嗯嗯。”张敏珍连连点头，过了一会又道，“大哥你其实真不用陪我去供销社，光天化日之下又不是没王法了。我就不相信顾家的那些人能把我怎么样了？” “我不放心，难说这会儿你婆婆和你大姑子就在供销社的门口堵着你呢。” “我不怕，做亏心事的人又不是我。”张敏珍愤愤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跟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还行，跟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废话可说的？” “可是，你毕竟是个男的，到时候如果顾立辉他妈和他大姐硬是不讲道理你难道还能去拉扯她们？”张敏珍想起昨晚上大嫂说的话忍不住担心起来，她怕大哥跟那些人拉扯白白被恶意传坏了名声影响到工作。 “谁告诉你我只能跟两个老娘们拉拉扯扯了？”张卫强好笑道，“法子多了去了。你放心，跳梁小丑而已，我制得住她们。” “什么法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卫强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如果叫人当着面的把自己的亲妹子给欺负了去，那他也不用混了，直接可以羞死。当他这么些年在部队赫赫有名的“豹子”的外号是白叫的？ 就算是如今他伤了腿，战斗力大不如从前了，可是他敢说顾家的人就是全部一起上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别说他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就算有，难道简单的阻止也不能？ 他倒希望顾家的人别那么识相，以前忍他们是因为这些烂事还没曝光，为了小妹以后着想不得不忍着他们。如今，哼--他一点也不介意叫顾家人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张敏珍不说话了，潜意识里她还是很信任自家大哥的。 第40章 颠倒黑白 离上班的时间虽然还有一会儿，但是如张卫强所料，陈素香、顾锦华还有顾家的二儿子顾立煌、二儿媳妇叶容已经候在了供销社门口，顾锦华的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双垃圾堆里捡来用粗麻绳串起来的破鞋-- “妈一会儿咱们可不能给那贱女人说话的机会，看见人了我们就直接冲过去，先扯着她的头发给她几个大耳刮子叫她昏了头再给她挂上这个--”顾锦华晃了晃手里的破鞋，眼睛里带着一种疯狂的激动和兴奋，再一次提醒，“妈你主要负责大声的嚷嚷，得叫大家都知道是她张敏珍不守妇道在外面招的野男人把我大弟给害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还没老糊涂，我能记住。我今天就叫她有来没去，名声不烂在大街上就没完。”陈素香瞅了瞅昨天晚上特地磨尖了的手指甲嘿嘿笑。 “二弟妹，你可别光来人不出力，到时候你就当那个是勾引我二弟，害的他丢掉市里工作的那个狐狸精就行了。好好的机会给你发泄，你给我把那贱人狠狠的往死里打就对了。” “大姐，你至于一直提那码子事吗？”顾锦华的二弟顾立煌不满了。他昨天从市里回来其实就是因为一个女人丢了工作，好不容易他老婆也不计较了，结果偏偏他大姐一直要提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顾锦华看看二弟，再看看被她挑起来满脸恨意的二弟妹很满意。她回头敷衍的安抚了她二弟这样一句，然后不忘把提醒的话又说了一遍，“你是个男的，你先站一边盯着，如果万一那贱人挣脱出去你得及时把人拦住了。” “真啰嗦。不就一个女人吗？其实你们两个就足够对付她的了，干什么还要拉上我跟我媳妇。这么大的阵势搞的是要对付个有三头六臂的人物一样。”顾立煌撇撇嘴。 “你懂什么？我这不是担心她们家来的不止她一个吗。今天咱们要不先下手为强，把她打服气了再拖着她游街，把她的名声彻底搞臭了叫她今后没脸再在这个镇子上露面。等大家都知道了真相，到时候说不好没脸的就是咱们顾家了。你以为这事传出去了受影响的就是大弟一个人啊？” 顾锦华想到昨天何秀林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已经从大弟那里得到了证实，首先想到的就是名声。要知道自家公公可是个很看重名声的人，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娘家弟弟闹出的这档子事，以后还不得更看轻自己的娘家人了？ 看轻还没什么，反正家里公婆一直就没看得上过她的娘家。可是她怕以后公婆借着这个理由叫她跟娘家人断了来往。 想到那两个老不死的真的会提出来这样的要求，而且她男人肯定会站在她公婆那她就心烦。虽然她有儿有女，女儿虽然是个女娃子，但是不知为什么很得她公公的喜欢也不怕将来没有依靠，但是娘家人还是很重要的。一个女人要是没有了娘家人做靠山，毕竟是一件不稳妥的事...... 又想到这些年她早没了年轻时候的好姿色了，所以家里的男人早就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那颗心更是越来越偏到公婆那边她就暗暗握拳，越发坚定了要把张敏珍的名声弄臭以保全她大弟的名声的信念。 “好好好，我不懂我都听你的行了吧。”顾立煌想到自己弄出来的那事也不比他哥好到哪去，于是略带不耐烦的蹲一边去了。 “这还差不多。”顾锦华满意的点头。 “来了。咦，怎么她大哥跟她在一起，她大哥不是在当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素香眼睛一直盯着路面看，首先发现了张卫强和张敏珍的影子。她看见张卫强人不由心里一突，张家最不好惹的人就是这个了。 “难道他最近休假顺路把人送来上班？”顾锦华也看见骑着车过来的两人了，眉头忍不住皱起来，这可真是意外，张卫强那人虽然她接触不多，可是那人身上的气势比她家的老公公还森冷，她自觉自己几人惹不起。 “没事，咱们等他走开再说。”她带了点幻想，想着张卫强放下张敏珍之后就会离开。 “要不算了吧。”叶容对张敏珍其实没那么恨，刚被大姑子挑唆的时候确实有点借着人迁怒发泄的想法，可是那也得是有把握的完胜的情况下啊。这会她看婆婆和大姑子的脸色，哪里还不知道她这个妯娌的娘家并不是她先前想的没人的。人家可是有在当兵的兄弟，那里就真的那么好欺负了？于是她原本就不高的火焰苗苗一下子就熄灭了打起了退堂鼓。 “怕什么，咱们人多，一会我过去拖住她大哥，我就不信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动手？”陈素香一看老二媳妇这样说不由不甘心起来，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这下也不再犹豫了。 “没错，当兵的人有纪律的，到时候他要是敢拦着咱们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顾锦华顿时被她妈的话激起满满的斗志，“一会儿要是那个贱人的大哥没有直接离开，妈，你就过去拦着他哭，怎么惨怎么来......” 远远的张卫强就看见顾家的几个人，他没变化车速依旧不疾不徐的骑着冷笑一声：“看见了吧，来者不善啊。不仅是一家子齐上阵，你大姑子就连破鞋都给准备上了，看来要给你扣屎盆子了。” 看来顾家人比他想象的还无耻。幸好他跟来了，要不小妹还不知道会怎么吃亏呢。顾家人的盘算肯定有限，最可能的就是来两个女的纠缠住他，叫他脱身不了然后剩下的对付小妹...... 他在脑子里迅速分析思索着对策，面上越发显得气定神闲，不忘记镇定的嘱咐张敏珍：“你别怕，别看他们人多可惜一个比一个弱，就那样的还想靠近我简直是做梦。一会你就只要跟在我身后什么也不用做就行，我能护住你。” 第41章 惊吓 “嗯，有大哥在我不怕。” 靠的越近，看清楚顾锦华手里拿的东西和顾家其他人脸上跃跃欲试的兴奋样子张敏珍就越心寒。她忽然庆幸大哥坚持跟着自己来了，要不自己真的该吃大亏了。 “亲家大哥，你这是带着你妹子赔罪来的吧？真不愧是当兵的人觉悟就是高啊。”看见张卫强和张敏珍到了面前停下车子，陈素香似笑非笑的靠近过来试图给张卫强戴高帽子。 “赔罪，我妹子跟你们顾家赔的哪门子罪？该赔罪的人不应该是你儿子吗？怎么你是打算叫你女儿把手里的那双破鞋给你儿子戴上绕着镇子走一圈啊？你放心，就算你儿子不愿意你的这点心愿我也能给你做到。”张卫强移了一步带着身后的妹子避开要靠近的陈素香，然后快速在一旁停好车子，顺带的还拔了车锁把锁匙放进衣兜里。 陈素香试了几次意图靠近张卫强兄妹两个身边，结果沮丧的发现每次都被避开，就连顾锦华也跑过来一起尝试，最后两人发现自己无论是合围还是夹攻结果也是一样的。 陈素香和顾锦华两人连靠近两兄妹都做不到，就更别说实施什么别的打人计划了，于是陈素香索性往地上一赖，拍着大腿黑白颠倒的嚎起来：“明明偷人的是你妹子，破鞋也是她。我苦命的儿子啊，你怎么当初就没睁大眼睛挑个好的媳妇呢，你好冤枉啊，被这个贱人的奸夫泼了硫酸，结果这个贱人还卷走了家里的积蓄丢下你跑了，她娘家的大哥仗着自己是部队的就出来仗势欺人......” 顾锦华看老娘这么给力，一阵鬼哭狼嚎就吸引了一批周围早就留意这边的人，于是得意的也在一旁推波助澜起来：“张家就没一个好人，我大弟可怜啊，自从娶了张敏珍那个毒妇就被管的死死的。张敏珍整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家里有什么活什么都叫我大弟做，手里管着钱就知道填补娘家，我大弟住院了她竟然带着孩子掉头就走......” “我苦命的儿子啊......”两母女一唱一和，成功的吸引了一圈来供销社上班的人和路过的行人围观。 叶容躲得远远的。 张卫强简直是气笑了。 他活动了下身体的关节，身上关节一阵的“咯咯”作响，然后身子快速的一动，还不等人反应过来手里就攥着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顾立煌的衣领，直接拎小鸡一样的把人拎过来，同时全身的气势大开，声音洪亮清晰的保证附近的人都能清晰的听到： “这样看来，你们是一定要黑白颠倒，一点儿也不打算好好承认顾立辉是因为给人戴绿帽子，在外面跟别人的老婆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才被人家的男人给泼了硫酸的事实了对吧？” 陈素香霍地跟脖子也被掐住一样，惊惧的看小儿子憋得通红显然是没法呼吸，一直蹬着腿悬空挣扎，还翻着白眼的样子尖叫：“你赶紧放开他，他要没命了--” “没事，你们顾家既然存心要黑白颠倒想绝了我妹子的生路，那我索性也豁出去不活了。他死了我大不了先把你们顾家上下一个一个全部清理干净了，然后再去自首，到时候一条命换那么多条命算起来我不亏。” 张卫强一点也不着急的冷笑道。还晃了晃手里的顾立煌，这一回他的声音就低沉了许多，也就离得近的顾家人能听见。 “妈你别听他的，他不敢。”顾锦华也有点被二弟的样子吓到了，可是她根本就不相信张敏珍的大哥真敢杀人。 “你弟弟的命不值钱是吧？要不你自己试试，据我所知你一家也有四口人就住在这附近对吧？”张卫强目光凝了凝对顾锦华的蛇蝎心肠认识更深了一层。 他手里确实是控制着力道，顾立煌肯定也没看起来这样危险好象马上就会断气的样子。但是被人这么拎着在半空中那滋味绝对不好受，给人的视觉冲击力也是相当的大的。 可是就这样的情形下身为姐姐的人竟然还能冷静的说出他“不敢”的话，可见这样的人冷血无情到何种地步，连亲弟弟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 顾锦华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要想到自己或是自己的儿子如果也被这样提着就胆怯了起来，不敢再继续说话。 顾立煌死命挣扎着，犹如一尾缺了水的鱼，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盯着陈素香，心里除了那股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的欲望之外，还有对顾锦华升起的深深的怨恨。 被人这么勒着脖子他是真的吓破胆子了，尤其在顾锦华说那个杀神“不敢”的时候，他更是在那一刻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铺面而来，他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过。 他后悔了，又不关他的事，好好的他来凑什么热闹啊？他的亲大姐在他生命有危险的时候不仅不想救他还要落井下石...... “你放下他，我不胡说八道了。亲家大哥，求求你了......”陈素香作势爬起来要下跪。 “停，你信不信，要是你跪下了或是再敢玩什么花样，我以后就能叫你两个儿子一辈子那腿骨头都站不起来。”张卫强把威胁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却着实镇住了还想耍心眼的陈素香。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陈素香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摇头。 “大哥--”张敏珍看见顾立煌的样子着实担心，她深怕自家大哥一时失手，这么多人看着真的得给人赔命，于是偷偷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提醒一下。 “别怕，没事的。”张卫强先是回头安抚了她一声，然后手一松把人丢在地上拍了拍手象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便宜你了。” “咳咳，咳咳咳......”顾立煌一边捂着喉咙咳嗽，一边顾不得自己手脚发软使不上劲站不起来，索性手脚并用的往陈素香那边爬过去，只求离张卫强那个魔鬼远远的。 第42章 横的怕不要命的 陈素香看见二儿子脸上的惊惶知道他真的被吓到了，心疼的心肝肉都在颤动。她一把抱住他跟哄小孩子一样的哄道：“没事了，没事了，咱不用再怕。” “哇哇......妈......我姐她太狠毒了......都不顾我的死活，咱们不能再听她的。都怪她，这些坏主意都是她出的，凭什么我替她顶缸啊？”顾立煌委屈啊，他没吓到尿裤子都算是他本事了，他越说越恼恨，全身的力气一下又回来了猛地从陈素香的怀里挣出来，站起身对着顾锦华一个巴掌抡过去。 “二弟你打我干什么？” 顾锦华被打蒙了，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顾立煌疯了一样的尖叫。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顾立煌只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抡出去全身上下都舒坦起来，就连刚刚被张卫强提溜着的那股恐惧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兴奋，抡起巴掌对着顾锦华左右开弓，一连用力扇了七八下才觉得过瘾了。 顾锦华被扇的脸颊红肿高高鼓起，嘴角溢出了鲜血，张嘴吐了两颗带着血沫的牙出来。 “你疯了......” 她后退几步恐惧的看着顾立煌。 “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非要颠倒是非黑白，给大嫂扣屎盆子，我怎么会被她大哥给教训了？你看我快没命了不仅不着急救我还怕我死的不快，你说你这是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恶毒心思了？你是不是想我们顾家的人都死绝了以后你好回来把家产都拿走啊......啊，是不是？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是想我们死绝了好把顾家的家财都给划拉到自己手里去......” “我没有......”这个锅顾锦华可不愿意背，可她嘴里没了两颗牙，说话有些漏风，“我没有”三个字说的又急促被人听成了“我......有”。 “妈，妈，你听她自己都承认了。”顾立煌回头就拉扯陈素香，根本就不理会顾锦华的辩解。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顾锦华都急出满头大汗来了。 “锦华，你的心可不能那么大啊，你是顾家泼出去的水，就算是咱们顾家没人了到外头认个儿子、孙子回来也是轮不到你来继承顾家的家业的。”陈素香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去。 “妈我真那种想法。”她嘴上说这，心里却对自家妈的话不以为然。什么叫‘就算是咱们顾家没人了到外头认个儿子、孙子回来也是轮不到你来继承顾家的家业’自己好歹也是顾家的血脉，难道顾家真的没人了自己还不如外面的阿猫阿狗有资格继承家业？ 她脸上忍不住露出怨恨和不甘心，这样子落在陈素香的眼睛里，叫她心里就顿时不自在起来。心内真的信了女儿对自家的家产是有野心的...... “大哥，你看......”张敏珍目瞪口呆的看着画风一下子转变，顾家人开始互相撕咬起来。 “狗咬狗而已。”张卫强不屑一顾的冷笑，他抬头环视了下四周发现不少人在对着顾家人指指点点，虽然他听不清楚但是也能从众人的表情以及唇语中大致看出点什么。 他还是在心里暗笑，可惜了暖暖不在这，要不然就能不费劲的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了？想罢他看看时间朝张敏珍道：“走吧，先进去给你请假。” 有张卫强这个看着就不好惹的跟着，张敏珍的假请的异常顺利，供销社里管着人事，平时墨迹的要命的干部一听说她要请事假根本一句也不问，直接就给她拿了单子填好签字盖章，顺利的叫张敏珍都走出那间办公室的门了，脸上还带着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大哥，肯定是你的魅力大。你不知道平时这人最啰嗦了，不管什么事只要从他手里过不跟你念叨半小时以上根本就不成的，除了跟上面的人我还没见过他有这样利索的时候。” “那人刚刚从门口过的时候你没注意到。”张卫强笑了笑。 “刚刚是什么时候？那会儿那么乱我还真没见到他进去。” “就是我举着顾立煌的时候。” “啊......”张敏珍的整个面部表情都呆滞了，难怪-- 张卫强愉悦的笑起来，不期然又想起当年在部队教官说过的一句叫他记忆尤深的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 可惜，那承载着他全部青春梦想和记忆的地方，他却再也回不去了-- 张卫强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再一次走到供销社的门口，张卫强站在陈素香、顾锦华的面前，脸上的轻蔑都不带掩饰的：“以后只要是有人来找我小妹的麻烦，我也不管是你们两个亲自上阵或是你们找的别人来，反正只要我小妹难受了，我就统统记在你们顾家人的头上。” 他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顾立煌：“我这人吧，轻易不爱对女人动手，因为太不经打，到底还是男人皮粗肉糙的打起来也痛快些。” “你，你别过来。”顾立煌惊恐的后退一步，差点没痛哭流涕，“这不关我的事，以后我再也不掺和了行不行？” “你说呢？反正我只知道我小妹委屈一次，我就得从你们顾家人身上十倍讨回来。”张卫强用怜悯的眼神看他：“谁叫你哥还在医院待着呢？暂时也只能先委屈你了。” “妈，你快跟他说你肯定不会去找大嫂的麻烦......”顾立煌死命拉住陈素香的手要她保证。 当着面他连对张敏珍称呼“那个女人”都不敢了。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回来，对他张卫强他有一种从心底发出来的畏惧感，一点都不怀疑他说的话。 “你不能这样，张敏珍本来就是软柿子，我们不去招惹她就是了，还怎么管得住别人？”顾锦华顶着一张猪头脸忍着害怕对张卫强道，“你还是部队的人呢，怎么能这样蛮横霸道不讲理，信不信我们去你们部队告你？” “去部队告你是不用想了，我如今已经退伍了。”张卫强凉凉的笑，“就算我还是部队的人，部队上也没那种叫我看着自家亲人被人欺负，还得窝囊着退让的规定啊？” 第43章 软柿子变硬茬子 “你真的退伍了？”陈素香紧张的问，如果张敏珍的这个大哥真的退伍了，那不意味着他会一直留在这里，以后他们再去张家找麻烦就更难了？这叫还在心里盘算着等张卫强回了部队，他们再上门找回场子的陈素香情何以堪啊？ “对了，十点钟我跟我父母会到你们顾家找你们谈关于我小妹跟顾离辉离婚的事。到时候如果你们没空不在家，我们也不介意先跟你们的左邻右舍聊聊。反正多晚我们都等得。我记得你们家的那处房子可是也有我小妹的一份的吧？如果到时候时间真的太迟了，我们也不愁晚上没地方住。” 张卫强连应她一声都懒，他在心里计算了下时间，因为有了这一出已经没时间先去找他战友的那位世叔了，索性他先去请了假回头再说。于是说完这段话他转身带着张敏珍骑上自行车就走。 一个人值不值得人尊重不是看他（她）的年纪而是看他（她）的行为，对这种占着年纪和辈分却尽做着叫人恶心事的人，他实在是尊重不起来。 “呸，恶霸、强盗这是啊。”陈素香听明白张卫强话里威胁的意思了，就是因为听明白了，所以更是绝望。常言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对大儿子和大儿媳离婚她是赞成的，可是照今天这样看来，对方有个不要命的大哥在，恐怕自家再想象之前想过的那样，往张敏珍身上泼一盆脏水再空手把人给打发出去的愿望是要落空了。 “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哟，招来这样的丧门星......”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妈，你别难过了，我们一定能想到法子治他。”顾锦华蹲下身子脸上有些狰狞。 “你还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们能落得这样惨？”顾立煌一把推倒顾锦华，上前对着她又是一通拳打脚踢的发泄。 远处，叶容这才磨磨蹭蹭的过来，看着顾锦华也跟看仇人一样。差一点自己也被害的不明不白的掉坑里了。 “妈，妈......你赶紧拦着二弟啊......”顾锦华抱着头大叫。 “行了。煌，别再打你大姐了。”陈素香总算发了一句话。顾立煌悻悻然的收回脚对着顾锦华恶狠狠的吐口唾沫：“以后要是姓张的动我一回，回头我就直接找上你，肯定就都是你在后面使坏。” “你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我为的都是谁？我是你姐你不说尊重我，就敢这样对我。妈，你怎么也不教训教训他？”顾锦华自从嫁人以后被娘家人捧惯了的，哪里在娘家人手里吃过这样的大亏，尤其这个亏还是在自己单位门口吃的。人来人往，那么多人看着她被自己的亲弟弟往死里打，瞒都瞒不住。这叫她以后还怎么有脸在供销社里混？ “你弟弟说错了？如果不是你的馊主意他能差点被那个贱人的大哥弄死？你一天到晚的跟那个贱人一起上班，怎么连她大哥已经不在部队了的消息也不知道？”陈素香眼睛里当然是儿子比女儿重要的多，看二儿子被女儿这么说心里自然就不愿意了。 顾立煌斜眼看顾锦华，脸上都是得意。 顾锦华红肿的脸上一阵的不乐意。 “那个姓张的是个狠人咱们招惹不起，最近你也别再找那贱人的事了，免得她大哥再不依不饶的。”陈素香站起来朝着顾锦华叮嘱，只当没看见她脸上的不高兴。 “我能保证自己不找她的事，不过我可保证不了别人。”顾锦华赌气。 “保证不了也得保证，要是你二弟再被打，信不信就连我都不会放过你？”陈素香眯着小眼睛恶狠狠的盯住顾锦华幽幽道，“你大弟、二弟被人那么打于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真的有啥见不人的心思想借刀杀人？” “妈，连你也这样冤枉我？”顾锦华听见亲妈竟然这样揣测自己，受不了的大声喊道。她眼前一阵阵的眩晕，浑身就跟坠进冰窟窿一样彻骨的冰寒。 “行了，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陈素香看顾锦华的脸色也有些顾忌，万一真的把这个女儿逼急了，以后自己没那么容易从她手里得到好处了怎么办？ 于是她缓了缓口气：“你要是真的没那份心思就别耍那些心眼子。你今天不是请假了？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给你大弟备着点中午吃的东西，再跟他说一声问问他的意思，然后还得赶回去等着张家的人呢。唉，如果咱们不照着办只怕到时候......” 她没继续往下说，只觉一阵阵的烦躁。 张家的这个儿子以前就算是不好惹可也没这么可怕啊？好好的软柿子忽然变成硬茬子还真是叫人一时半会的适应不过来。 陈素香的心理阴影面积张卫强和张敏珍兄妹自然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只会哈哈一笑，当成乐子。其实就算是软柿子哪都那么好捏的？那些爱好捏软柿子的人也不怕捏来捏去，总有把软柿子捏烂糊了自己一手的时候？ 两兄妹一同去粮站请好假直接到了邮局门口，张敏珍一路脸上都是笑，引得张卫强连连看了她好几眼。 “我就是想通了。”张敏珍解释。 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么多年对顾家人隐忍煎熬的苦日子都白过了。她怎么早没想明白有些人，你越是对她忍耐她就越会得寸进尺？人活着还真没必要一味的隐忍退让迎合别人，那样不仅不能赢得尊重反而只会叫人越发的瞧不起你。 想明白了她心里有种放下一块长久以来一直背负的大石头，彻底轻松了感觉。 “能想通就好。人一辈子要遭遇的事太多，叫自己过的高兴才是真的。”看小妹开心，不管是为了什么张卫强都乐见其成。 “没错。”张敏珍对大哥的话很是赞成。 张卫强看小妹受教心里也很是高兴，兄妹两个开始东一句西一句的聊起来。 第44章 不甘心 张卫强和张敏珍两兄妹因为年龄差了好几岁的缘故，从小到大都没机会这么近乎的凑一块闲聊过。此时话题一扯开，结果兄妹两个同时发现两人的许多想法竟然不谋而合，就是说起外边的许多事情来也特别没障碍。 一个读过高中，这些年也没完全丢下过书报，有机会就会给自己充充电，所以知道的东西不算少；一个在外边当了许多年的兵，接触到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更是称得上见多识广，所以聊起来也越发的投机。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得过去，似乎也没等多久两人就看见张大壮、温秀和林琴迎面走来。 “等多久了？”看见大儿子和小女儿脸上都带着笑意在说话，张大壮和温秀脸上都露出欣慰来，小女儿的事被底下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嫌弃还一副看不起害怕妹子拖累自己的样子，他们嘴里虽然不说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如今看大儿子并没那样一颗心可算是放下大半了。 “也没多久。对了爸妈，刚刚我们在供销社门口遇上顾家的几人，我已经跟他们说好十点我们会去顾家跟他们商量小妹离婚的事。”张卫强没细说顾家人的作为，只是简单的一语带过。 “顾家人怎么说，你们有没有吃亏？只怕他们是专门去供销社门口堵敏珍，没那么容易被打发的吧？”温秀担心的问，她跟女儿的亲家打交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德性。 张大壮和林琴担心的目光也看过来。 “多亏了有大哥。”张敏珍难掩兴奋的把遇上顾家人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担心的偷看了大嫂一眼，看她没表现出特别恼怒的神情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些人还真是犯贱，往常咱们好好的对他们，他们当我们是软柿子，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如今也叫他们见识下啃硬骨头是个什么滋味才知道厉害。”温秀又恨又庆幸，今天如果没有大儿子跟着，自己这个大儿子又是个有本事的。还真不知道女儿会被他们怎么糟践呢？ “不行，除了房子我们还得朝着他们要经济补偿，那补偿的钱到时候就给敏珍做小生意的本钱用......之前我也是想差了，觉得退后一步海阔天空，想不到这一退差点是要了我们敏珍的命啊。”温秀想到女儿说的顾锦华手里拿着的那个拴着绳子的破鞋，立马就知道顾家人原本的恶毒心思了，他们这是要倒打一耙子逼着女儿活不下去啊。她越想越后怕，越想女儿这些年来对顾家的付出就越不甘心。 “可是，妈......”张敏珍想到自己私下拿走的那笔钱，那个闹出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如果他们再朝着顾家要了房子又要钱，怎么可能？ “我算是明白了，那家人就是犯贱，我们要是不要钱他们只怕会觉得我们傻。反而我们要求多了他们才会觉得正常。”温秀拍拍女儿的手背解释道。 “除了房子和让他们补偿的钱之外还有孩子的抚养权和抚养费都不能少。抚养费如果能一次性要到就少要点，以后我们还有暖暖也就不用再跟他们顾家有什么牵扯了。如果不行抚养费至少也得一年一年的要，免得一个月一个月的来他们再这样那样的找理由，拿的不干不脆的纠缠太多更讨厌。”张卫强在一边补充道。 “你大哥说的对。那抚养费我们宁可少要点，一次拿了省事。再有就是到时候你买辆自行车，往后你们住在梨花村，不管是来回镇子上还是回娘家都能省事不少。” 张大壮边上也插了一嘴。 昨晚上老伴已经把女儿和外孙女掏走女婿私房钱的事告诉他了，他也觉得很是解气。他今天从村里一路走来镇上时就在暗暗琢磨着，反正那钱也算是意外之财，与其白放着不如叫女儿买辆自行车代步，钱去人轻松。 更重要的是以后如果万一有点什么事，比如孩子半夜头疼脑热的有辆自行车母女两个有个代步的工具，就算自己一家不在那附近住女儿也不会那么慌乱。 嗯，到时候等车子回来他得再给她的车把头上固定一个木头的支架既可以放手电筒，也能固定放个煤油灯的那种。那样万一女儿需要骑夜路至少安全，人也不会太害怕-- 张大壮一下子想的有点远了。 “你爸说的没错，自行车确实很应该买。反正如今买自行车也容易，不象早些年买那些还要专门的自行车票。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叫你大哥陪着你去市里买。” 温秀对张大壮的话是赞同的。 她一时还没想那么多，她想的却是到时候叫顾家人拿钱出来买自行车就算是补偿女儿这些年在顾家受的委屈。早年她嫁女儿的时候想着自己虽然有三个儿子但是女儿就一个，也就没有收顾家人太多的彩礼。不仅彩礼没多收，到女儿出嫁时除了彩礼钱全部让她带走，自己老两口还贴补了不少钱作为女儿的嫁妆给她带回了夫家，想着这样女儿的夫家人也能把她看得重一些。 结果想不到女儿的夫家不仅没有高看她一眼，反而因此有些觉得他们是倒贴。女儿的嫁妆太厚，陈素香更甚至生出贪念来，几次明里暗里的都试图让女儿主动把钱拿出来装她兜里。 看着自家女儿油盐不进，她还恨上了。 虽然最后她还是达成了目的，硬是把梨花村的两处破房子“卖”给女儿把她那笔嫁妆钱给拿走了。但是她仍然忘不了女儿当初的“不识好歹”，所以这些年欺负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 温秀狠狠的想：死要钱是吧，那自己就叫她破破财，叫她下半辈子想起来就心肝肺都疼。 “叫上大哥一起去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大哥最近遇上空闲都要去大嫂的娘家帮忙呢，张敏珍没那么不识相：“我自己去还可以带着暖暖去一趟市里，顺便带暖暖见识见识。说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市里呢，正好，到时候买了自行车我直接载着她回来不是很好？” 第45章 穆少的面子 “也行。” 温秀叹了口气。虽然还是不太放心女儿，但是想到以后她离了婚也不可能处处靠着父母兄弟，许多事也该她自己学着单独撑起来了。 几人边说边走，不觉走到派出所附近。 “强子，我看你还是一个人进去找你那个战友的世叔就行。这也不是什么有脸的事情，我们这么多人一窝蜂的都进去未免太惹眼了点，说不好还给人添麻烦。”张大壮看近在眼前的派出所大门心里有些不自在，打心眼里不愿意跨进去。 “也行。再往前走几十米有个小公园，要不你们就去那里等我。”张卫强看不止父亲脸上有犹豫，就连母亲、媳妇和小妹脸上都是踌躇带着胆怯的于是也就不勉强了。 目送父母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张卫强牵着自行车直接朝大门的门卫处走去。 “请进。” 所长办公室里，一名正低头看卷宗的五十来岁的男子手边放着一杯茶，热气升腾，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就散发出来。他听见门口的敲门声应声的同时一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张卫强，面上露出疑惑，“你是？” “你好，请问你是卢永丰卢所长吗？”张卫强礼貌的问道。 “对。”男人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霍地起身，神情有些小激动。 “我叫张卫强，是穆哲的战友。” “你就是张卫强。哈哈哈，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快请进快请进。”男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笑呵呵的上前非常热情的主动握住张卫强的手，“叫什么所长？都是自己人叫叔。” 张卫强从善如流的笑起来：“卢叔。” “嗯，这才对。”卢永丰高兴的应了，一边把人让进去坐沙发上，一边亲手给他沏茶，再把自己的茶杯挪过来坐在他对面随和极了：“卫强，今天来是有什么事？不管是什么事你尽管说，别跟叔客气，你放心只要是叔能办的就绝不推拖。你不知道穆哲都特地打电话过来交代过我不止一次了......” 他这话绝对不是客套话，高兴也是真高兴。他是再想不到这人这么快就能来找自己，其实自己最近还在琢磨着如果对方不愿意主动联系他，他就寻个借口自己找上门去呢。 别看眼前的这人家里就是个农民不起眼，可是据说他本身在部队的时候跟穆少那可是有过命交情的。据他所知本来他可以不退伍，就是退伍了也可以不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子上。 可惜这人的脾气有点固执，要知道穆少为了他的退伍安排可是没少费劲脑筋的调动家族在这边的关系网，可惜遇上个不领情的，宁可放弃可以预期的远大的前程就窝在这个小镇子上当个粮库的仓管员。 所长眯起眼睛笑的开心，无论如何只要自己有机会能帮到眼前的人，穆少就能领他的情......那才是他所在意，也是千金都买不来的。 “谢谢卢叔，其实是为了昨天我妹夫被人泼了硫酸的那个案子来的。”既然来了，动用了穆哲给的关系张卫强就没打算客套，于是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想了解下具体详细的情况。” “那个顾立辉是你妹夫？”卢永丰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带着同情。他知道张卫强父母俱在，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但是没查的那么细致。 案子那个昨天一出来，犯罪嫌疑人就被家属指认出来了，所以他们的民警当时就直接布控抓捕，扑了个空......随后就有上面的人电话下来求情，当天晚上嫌疑人就在严密的监视下由他家里人陪着上门“自首”来了...... 说起来这件案子里的受害者真挺不是个东西，被泼了硫酸也是活该。 犯罪嫌疑人反倒能叫人同情些，毕竟遇上那样的事是个男人就不能忍，不过法不容情，他到底冲动了些犯了法就逃不过法律的严惩。 这里头只有受害者的家属最可怜，据说那女人当时还差点被受害者给拖过去成了挡箭牌，想不到那人偏偏是...... 张卫强看出卢永丰的同情不由无奈苦笑：“是我家小妹遇人不淑，她也是到了昨天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当天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就在刚才我陪着我小妹去单位请假，结果遇上顾家的人还想对她倒打一耙子诬赖她跟那个泼硫酸的男人有奸情......” 家丑不能外扬也是看什么场合和对的是谁。 他知道此时明确的表明自家人的态度和立场非常重要，所以说起话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当时如果不是正好我跟着我家小妹就该吃大亏了。出了这样的事，遇上的又是那样不讲道理的婆家实在是不值得人留恋。所以我父母还有我的意思都是支持我妹妹离婚。”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那姓顾的一家子真太不是东西也太无法无天了。”卢永丰闻言满脸愤然一拍茶几，茶几上两杯茶水顿时一阵晃荡溅出来了些许，“说实话就顾立辉和那女的那对奸夫**如果是在早两年严打期间被发现那直接就能按流氓罪给枪毙了。如今虽然已经过了严打期间，但是像这种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道德的行为把人抓进来再教育个几年都是轻的。”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门口随便叫了个路过的民警：“你去，叫曾力明马上到我这来一趟。” 他回来对着张卫强解释：“这个曾力明就是负责这案件的。他是老民警了办案的经验非富，正好，这会儿我叫他来问问就知道到底如今的审讯进展到哪儿了，那林栋是怎么忽然发现那两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 小公园门口，张敏珍劝站在那里张望的张大壮：“爸，这里地方够宽敞，你别老站在那里看。” “就是，走了这么大老远的路了你腿不累？别总起来站在那盯着，抓紧时间多歇歇才是正经。强子去找人哪有那么快就能过来的？”温秀坐在公园的石条上，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他来坐。 第46章 民不告官不究 “爸，还是坐下来喝口水吧。” 林琴走了这两个多小时的路都觉得自己已经累得够呛了，想不通公公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能有体力支撑着不多坐会？ “我不累。那路我平时走惯了的。你们说这都大半个小时了怎么老大还没来，会不会是不顺利？”女儿、老伴、儿媳妇都劝，张大壮嘴上说不累但到底还是走到温秀边上坐下来了轻声嘀咕。 “找人办事哪有那么快的，你到底是在愁什么啊？”温秀问，两人在一起几十年，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不安？ 愁什么？ 张大壮默默的摇摇头没吭声，心里却在暗叹。刚才自己几人说起去顾家跟他们谈离婚，说到怎么叫顾家人赔偿的时候虽然说的群情激昂的。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他又觉得即使有老大一时的用武力震慑住他们，但是当真正触及到他们利益的时候，恐怕只有武力的威胁根本不够用。 说到底他们张家也不可能真的让老大豁出性命去弄得两家都两败俱伤。这个道理顾家人在一时的恐惧退下去之后肯定也很快就能想明白。 张大壮常拿些东西来镇上卖，来的次数多了接触到的人形形色色的都有，听到的各种事情也多，见识就广了。昨天老伴儿一告诉自己那个被戴了绿帽子泼女婿硫酸的祸首是姓林的，家里有对龙凤胎他就知道说的是哪家了。 据说林家的当家人有点手段，交游广阔，他们家那对双胞胎孙子前些日子过十岁生日的时候大办，去的客人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副镇长都亲自去了。 眼前的局势他乐观不起来。 他怕为了包庇自家人，林家会跟顾家联合起来达成某种协议。顾家再不济也好歹还有个同样有本事的亲家呢，他们要是真的联了手...... 说到底自家不过是地里刨食的农民要钱没钱，要权势没权势，就算是大儿子战友的那个世叔多少能帮上点忙，可是恐怕也有限的很，他并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 “爸，你别多想了。”张敏珍左右看看凑过去小声的说，“你别看我那个大姑子的公公有点权势，你觉他有多能，但实际他贪污，这事我大哥也已经知道了......” “贪污？”张大壮、温秀和林琴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有证据没，这样机密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张大壮盯着张敏珍问。 “也是无意中听到的，既然知道了如果有心要找证据总会有的。”张敏珍知道不能暴露了女儿的特殊能力，于是含含糊糊的道。 “你大哥也知道了？你怎么能就这么告诉他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那个性子，如果他真的拧起来非要去找什么证据，那会不会有危险甚至是被人打击报复？”林琴急了责备的看向小姑子，第一次对她说话的语气显得不善。 张敏珍：“......” 张大壮和温秀：“......” 气氛正在有些凝固的时候张卫强大步的跨进小公园：“你别怪小妹，那个我有分寸，哪有什么危险的。要说到危险过去我在部队的时候哪一次出的任务不是比这更危险？” “你这人就会逞能......”林琴看见他，瞄了他的腿一眼，眼睛一下子红了。 “好了好了，这么大人了，爸妈和小妹都还看着呢。”张卫强有些头大起来，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自从他受伤回来之后，只要是她觉得有什么会牵扯到有关于他安全的这个的话题就会这样不顾场合，不顾周围还有别人在就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咳咳，老大先说说你找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张大壮显然也知道老大媳妇的这新“毛病”，自己一个老公公出面说她又不合适，自家老伴也是不爱说儿媳妇的人，他就怕放任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于是在一边使劲咳了两声，果断打断两人的对话。 林琴觉得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咬了咬下唇难过的低下头。 “我正要跟你们说呢。”张卫强的顾忌跟大家一样也没敢去安慰她，理智的跟着转移了话题很快把跟卢永丰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 几人面面相窥，张卫强说的几点消息实在是叫人听了冲击力太大了。特别是张敏珍听到顾立辉和他那个情人还会被以“流氓罪”抓起来的时候，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我心里倒是真没想过要他们坐牢。” “这跟你想不想的什么干系？你啊，同情心别用错了地方。刚刚要不是你大哥你是个什么结果你想象不到？再说了那流氓罪是国法对他们的惩罚，难道是你逼他们，甚至还叫他们过份到把那两个杂种生下来了？” 温秀看女儿的样子很不以为然，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显示她此时的心情有多舒畅：“哈哈，这下如果那老东西的儿子真的坐牢了那看她以后还怎么得瑟的起来？” “......” 张敏珍先是一阵无语然后无奈的看着温秀：“妈，我没同情他们，他们就是被抓起来那也是自作自受。可是有一个坐牢的亲爹，我不是怕暖暖走出去也没脸吗。” “对啊，我怎么光顾着高兴，一时竟然把暖暖给忘记了？哎呀--” 温秀霍地一拍大腿懊恼的抬头看张卫强：“强子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叫那个姓顾的不坐牢，或是索性解除暖暖跟他的父女关系不？” “胡闹，这父女关系怎么可能是说解除就能解除的？”张大壮呵斥温秀一声叶跟着摇头叹气。愁啊！ “我想到这点了，所以问了问。卢叔的意思是，这个罪名其实是属于那种民不告官不究的。” 张卫强笑了笑，他看见张敏珍和张大壮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听明白了，只有温秀和林琴还满脸懵懂的样子，他就解释道：“这意思也就是说，顾立辉的这个罪名其实只要咱们家的人和林家的人不去告他，那他就没事。” “啊......”还有这种事？ 温秀的脑子转的快，“那岂不是说姓顾的坐不坐牢其实就在咱们手里？这下咱们的那些条件他们家人就是不想应也得乖乖的应了？” 第47章 幸灾乐祸 张卫强微笑着点头：“还得林家人也不追究才可以。不过林栋已经泼了顾立辉一脸的硫酸把他的脸毁了，就为了得到顾立辉不追究的承诺因该也不会非要告他不可的。所以这样算下来也就剩下我们家决定要不要告他了。” “呵，果然是报应，还是现世报。顾家人大概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落我们手里了......” 听到这里温秀忍不住乐了，整个人莫名的激动。 林琴也面露喜色的给张卫强递过去一个装水的竹筒，等他喝了之后才问：“你刚才说了一半，到底那个林栋是怎么发现那对双胞胎不是他家的人？” “对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其他几个也被挑起了好奇心。 “据说那天是林嘉怡跟弟弟玩的时候不知怎的磕破了头流了好多血，正好林栋在家就赶紧的跟他老婆一起把孩子送医院去了。当时正好碰上医院的血库没血，就叫家属献。结果想不到一验血发现林嘉怡是A型的血，林栋和他老婆都是O型的，医生就念叨了一句：奇怪，难道是孩子给抱错了，两个O型血怎么可能生的出A型血的孩子？” 张卫强说到这里，林琴忍不住插了一嘴：“这是什么道理？怎么两个O型血就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了？” “哎呀，老大媳妇你也别管那是什么道理了，你让强子继续往下说啊，反正医生说的话肯定是对的。”温秀正听的入迷，虽然她也搞不懂那什么O、A的血是什么？但是并不影响她听“故事”。 “血型上的事我虽然懂一点简单的，但是真叫我说我也说不明白。反正那医生说的没错，两夫妻如果都是O型血，那他们在一起也只会生出同样是O型血的孩子。只有当O型血和A型血的人在一起才有可能生的出A型血的孩子。”张卫强看自家媳妇好奇于是试图解释，结果发现她根本还是听的一头雾水，茫然失措的样子不由失笑。 “我知道顾立辉是A型血的。”张敏珍忽然道。 “好了好了，都别打岔。然后呢，强子你别管那什么血了，赶紧往下说，后来呢？”温秀不耐烦了，对那个什么血不血的听不懂也没兴趣，她就想知道后面的事。 张卫强看她急了也就不再废话，很配合的一口气把后面的事都交代了：“后来林栋就长了个心眼，一回去就跟他父母说了这事，他父母当时就变了脸色了。因为孩子被人换掉的事几乎不可能，双胞胎，特别是龙凤双胞胎的这种可能就更稀少了。要知道那几年我们镇子上也就那么一对龙凤双胞胎，就是医院想弄错都没地方再寻摸一对把他们两个给换了啊？ 还有家里的两孩子长的太像了，还很多地方还跟他们妈长的相似。虽然两孩子身上没有跟当爹长的相似的地方，但是之前林家人也没怀疑，林栋甚至还自嘲的说过自己长得丑，幸好两孩子不像自己的话。 所以等后来林栋他爸特地去请教完了熟识的医生后，又找了借口带着林嘉宝也去医院验了血发现他倒是O型的血，但是这除了证明他随母亲之外，有他双胞的姐姐在他肯定也不会是林家的人......这下林家人彻底怒了，最后林栋回家把他老婆狠狠教训了一顿，问出来孩子的亲爹是顾立辉。顾立辉不只早就知道这两孩子是他的，而且这些年两人暗地里也没断过继续勾搭。” 张卫强说到这不等大家发表感叹就接着庆幸的说道：“派出所的办案老民警可是说了，小妹这次是真的运气亏得有个好闺女。附近亲眼看见全程经过的小店的老板都说，要是小妹没有暖暖尽全力拉着，恐怕这次毁了脸的人就是她了。当时暖暖拉完了小妹据说整个人都软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最后还是小妹硬给抱起来的。” “真那么险？”温秀长大嘴巴欲言又止。 “真的？”林琴、张大壮也看过去。 “当然是真的。”张敏珍至今想起还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你们是不知道，那时候顾立辉的力气有多大，我被拖过去的时候根本没防备，所以当时真是一点也使不上劲挣脱，真不知道暖暖哪来的那么大劲？之后她整个人软地上了我差点儿没吓死，好在她没多久就没事了。” “人在紧急的时候都会爆发出股平时发不出来的巨大潜力，事后她那是脱力了属于正常的现象。”张卫强其实心里也打鼓，按道理就算是暖暖的潜力爆发出来，但是那么小的孩子，又是女孩子按道理力气再怎地也不应该能强过一个同样在超常发挥的大人啊？ 难道是顾立辉当时其实也是吓的手发软了？ 又联想到顾暖暖异于常人的耳力，他看一眼张敏珍，觉得自己晚上回去的时候有必要跟小妹和外甥女好好聊聊这个话题。不管是不是，就当是顾立辉当时吓的手脚没力气了。 这个想法起来的同时，张卫强心底的角落有个小人跳出来叫喧：这样有能力能为国家出一份力的人他实在不应该这样帮着隐瞒...... 他对自己这样的做法也有些质疑了--到底自己这样自私对不对？ 他很快又甩甩头，有能力又如何？暖暖毕竟是还小，她不应该在这样还懵懂的年纪就稀里糊涂的被人决定了未来的命运。他这不是自私，如果自己根本就不给暖暖机会选择，而是蛮横的替她做了决定那才是真正的自私。 “那家子真是没一个好的，还好暖暖更象咱们家的孩子。哼，说起来也难怪那个林栋会刺激大了冲动的泼了姓顾的那个王八蛋一脸的硫酸，果然是自作自受。啧，你们说心顾的除了那张脸还勉强能看其它的还有什么优点？ 林家人也真是可怜给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不说，这下还丢脸丢大了，儿子又要去坐牢。林栋也不小了吧？等几年出来再娶一个老婆他还能生的出来吗？要是生不出来了林家不就断子绝孙了？” 温秀这话说的，叫大家怎么听都觉得她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实际她也确实是幸灾乐祸的，林栋固然值得同情，可是他差点伤及无辜毁了自己女儿的脸就足够叫她记恨的了。 第48章 人算不如天算 温秀不敢想如果女儿真的被毁了脸会怎样？ 如果说之前她对女儿说的差点被殃及的那番话还没太在意觉得夸大了些的话，此时再听到儿子也这么说她心里就也不由后怕起来。她在更厌恶顾家的同时，对林家也再同情不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还得赶路去顾家，还是边走边说吧。”张大壮也气恼，不过女儿既然没事他气恼归气恼到底还惦记着正事，看看日头不忘记提醒大家，自家人可还跟顾家约了时间的。 想到儿子这一趟的收获，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好，咱们走。”温秀附和，这回的声音里不仅充满了自信还斗志激扬。 -- 医院里，顾立辉即便看见大姐脸上的红肿了也没心情问，他自己顾自己还顾不过来呢。 听完自家妈和大姐说的早上被大舅子威胁，随后大舅子又提出两家人要一起商量他跟张敏珍离婚的事之后他连连摇头：“不行，我不要离婚。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脸上能不能好，如果离婚了以后谁来伺候我？”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天下难道就剩下她一个女人了？你忘了你还有嘉怡和嘉宝的妈了？佳人多好啊，人长得漂亮，也比那个贱人会打扮多了，还懂事孝顺，每次来都会惦记着给我买这买那，我身上的衣服还是她送的呢。哪象那贱人一毛不拔，都吝啬到骨子里去了。哎呀，反正我更喜欢佳人，到时候你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是更好，还能让我的乖孙把姓改回来认祖归宗。” 陈素香恨铁不成钢的看过去，对大儿子脸上包裹的纱布全然的视而不见。在她心里眼前的人依旧是那个仪表堂堂，处处都很给她争脸的大儿子。 “可是，可是......”陶佳人虽然也很好，可是据说她在林家是几乎什么活都不干都是林栋包圆了。而且她还特娇气，凡是吃的、用的、穿的什么都要挑拣好的来，就说每次见他妈的时候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他给了钱她去买来做面子的啊？要不就她那样自己赚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她自己用的......哪象张敏珍那么吃苦耐劳，平时把他伺候的好好的，不仅把家里的活都干了，最重要的是还能赚钱，能把所有赚来的钱交给他保管...... 顾立辉心里发苦，又不能在他妈和他大姐、弟弟弟媳妇面前把真话说出来。 他不傻，这也是他这些年死死瞒着张敏珍他外面还有一对儿女的真正原因。他知道以张敏珍的性子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闹。他其实打心眼里一点也不想离婚，陶佳人那样的做个情人就够了。真的娶回来他可消受不了，主要是供不起啊...... 反正外面的儿子再怎么都是他的种，之前那样多好，有人免费帮着自己养老婆孩子，等以后孩子大了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他那时候再拿出这些年攒的钱，到了那时候孩子肯定是向着他这个亲爹的。 到那时候他再叫孩子认祖归宗也是一样的。 就是张敏珍那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太迟了，到那会儿她要是还要闹腾他就离婚，反正他也已经没啥损失了。 人算不如天算，他想不到自己的如意算盘会这么快就落空了，林栋那王八蛋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不会来泼了他一脸硫酸。只是不知道他知道的到底有多少？他知道那对叫他们家引以为豪的龙凤双胞胎其实应该姓顾不姓林吗？ 顾立辉脸上的阴晴不定隔着纱布别人一点也看不见，陈素香自然也没有透视眼。 她一时想不明白大儿子为什么会犹豫，会对张敏珍那个贱人恋恋不忘？越是想不明白她越是恼火，觉得张家兄妹那么对自家人了，大儿子还要不争气的惦记着张敏珍，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她心里的一股无名火冒出来，语气就有些不耐烦了：“别可是了，她们家要离婚就离婚，咱们不稀罕她，到时候你把佳人娶了叫她再后悔，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素香的话顾锦华太赞同了，她看看她妈身上的衣服，这衣服她有印象，是的确良的印花衬衫连她见了都喜欢。那会儿她妈还骗她是他大弟给买的，她就说嘛，就她大弟一个男人怎么会突然那么细心的想起来惦记着给她妈买衣服？ 她妈也真是的，这样的好事也不记着拉上她。如果她早就知道，那个什么佳人肯定也得给她也买一件，有个大方的弟媳妇肯定比抠唆小气的叫人更期待啊。 这么想着她上前一步劝道：“大弟，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看不明白？佳人的男人肯定是知道了，要不能......”她自以为隐晦的看一眼顾立辉的脸，“事情都闹成这样了，到时候佳人那边肯定也是要离的，她一离婚了还能不来找你？如今这样正好，姓张的要离婚，也算是解决了我们的之后的麻烦了，而且是他们家提出来的离婚，咱们只要咬死了不愿意说不好还能跟他们好好的讲讲条件呢。” 顾锦华的话叫顾立辉眼睛闪了闪，陷入了沉思中：貌似大姐说的也没错，佳人那边要是离了婚肯定会想嫁给他的，到时候如果张敏珍不肯让那不就是有大麻烦了？佳人有他的儿子，他不可能对她放手不管的。她那人虽然毛病到了点，也不会怎么会过日子，但是这个不是问题，他以后肯定能帮着她改了那些毛病-- 他于是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就听大姐的。” “这就对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他们张家的人想占我们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陈素香对女儿三言两语就劝服了大儿子由衷的高兴，她想象过后张敏珍痛哭流涕哭求着自己和大儿子要复婚的情形，真是做梦都会笑醒过来。一下子把早上张卫强放的狠话给抛到脑后去了。 “你们是二床的病人家属？”陈素香正高兴着呢，忽然一个年轻的护士手里拿个本子出现，对着这边问道。 第49章 没钱了 “哦，对。这是我儿子。”陈素香看见护士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一下子紧张起来，“是有什么事？” “交钱。二床已经没钱了，如果你们现在不去交钱下午的药就得停。”小护士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他们一眼带着嫌弃的皱眉，“你们来的人也太多了，别都在里面待着，病房里一次最多只能留一个人在。还有，禁止喧哗，人那么多还吵闹多影响其他的病人休息。” “知道了我们一会就去交钱。我们就是来看看马上就走。”陈素香对护士的话可不敢打马虎眼，赶紧恭敬的应承了。她可不敢随便得罪了这些人，深怕一个不小心他们对自己大儿子不尽心。 就是平时嚣张如顾锦华对护士也是陪着笑的。那护士很满意，脸色这才缓和了点丢下一句：“赶紧的去交钱。”然后施施然离开。 顾立煌看看他妈和他大姐露出不以为然来，叶容依然是一脸平淡的待着不吭声，继续当她的隐形人。 “辉啊，一会儿你把家里的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把钱取来交了。要不下去真的药被停了怎么好？”陈素香一脸担心的对顾立辉道。 “我哪还有什么钱啊，我的钱前几年不是都给你盖房子用了，这两年虽然缓了缓，但是我，我不是开销大。”一提到钱顾立辉就不自在，心里还在猜测着昨天他妈把他家的钥匙拿走了那半天，也不知道她去偷看过他的小金库没有？ “没钱，不能吧？”陈素香吓了一大跳，急了，“要是没钱那你的这药费怎么办？” “妈，你那边有就先给我垫上吧，我这个是被人害的，到时候人家肯定得赔。”顾立辉看他妈意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的小金库没被动过就好。他敢这么说当然是笃定了他妈不会不管他的。林栋那边能不能赔他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人给他出这笔钱他何乐而不为？ “可是，我那也没多少钱了啊。” 陈素香犹豫了，她手里的那些钱是她的棺材本，好不容易才偷偷攒下来的。现在拿出来给大儿子垫上那不是两个儿子都知道她手里有钱，以后还不得想着法子的抠出来用？ 不行，她肯定不能拿钱出来。 她的眼睛习惯性的看向女儿：“锦华，要不你先帮着你大弟垫上？” “妈，我手里哪还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公婆防我防的有多紧。好像整天就怕我把钱贴补了娘家一样。” 要是换了平时顾锦华肯定不会在两个弟弟和小弟媳妇的面前说这样的话的，可是她身上是真没钱。她又不当家，身上有的也就是点零散的小钱，象昨天一样给大弟买点吃的还行，可是要交医药费肯定是不够的。 她为难的摇了摇头。 “我生你有什么用？关键时候都使不上劲。这是你兄弟，你就那么吝啬你的那么点钱？”陈素香闻言神色黯然起来，她转脸看小儿子和小儿子媳妇，看见他们无动于衷的样子就知道是指望不上他们了，于是气急对着女儿破口大骂。 顾锦华露出委屈来。 顾立辉一看这样子不由就赌气：“妈，护士都说病房里不能喧哗了你这是干什么？要不算了，就叫医院把我的药给停了省事。” 顾立煌在心里撇撇嘴，啧，这是威胁谁呢？他看向陈素香打定了主意只要他妈偏心眼儿拿出钱来，那之后他也要想法子拿到相同的钱数，同样是儿子他妈总不能处处偏心大的吧？ “这怎么行？”陈素香被顾立辉赌气的话吓了一跳，她心疼了一下身上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带着的一百二十三块钱，希翼的看向女儿：“你这会儿身上有多少钱都先拿出来？” “我身上就剩下十四块六毛钱了，这个月接下来还有几天--”顾锦华掏出兜里的钱数了数。 “十四块六就十四块六吧，都给我。等回去了你再跟你公婆提提，再借个两百给你弟弟先把药费缴了，今天加上我身上的先凑够二十块钱交上去。你别忘记了明天把钱拿来给我。”陈素香不等顾锦华说完话，直接把那钱劈手夺过来，顺口又吩咐道。 “妈，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啊，我接下来就看着这钱吃午饭了。”顾锦华急了，“再说找我公婆借钱我出面怎么好借，不应该是你去说吗？” “你大弟都这样了你还吃得下啥午饭？过去的人一天就吃两顿饭都活得好好的，你为了你大弟委屈几天怎么了？”陈素香眼睛一瞪，“就找你公婆借个两百的又不是两千块，怎么就还得我出面了？” 啊-- 陈素香傻眼，老娘这话的意思不是她想的那样吧？她嘴里一阵一阵的发苦：“那还钱呢，我婆婆要是问我怎么说？” “你每个月不是都有钱，那些攒起来还都不用几个月就还完了。难道你大弟住院了你当大姐的就一毛不拔？这些钱就当是你给你大弟买营养品的钱了。”陈素香说的轻轻松松。 “妈，你要叫我几个月中午都饿肚子？”顾锦华心里哇凉哇凉的，有点绝望的看着陈素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婆婆要是不肯借怎么办？” “她不借你就不会出去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连两百块钱都没攒下来呢？我就说你平时花钱少大手大脚的，整天就想着跑市里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自己享受，你怎么不知道省着点到有需要的时候手头也不会那么紧？” 陈素香痛心疾首的看顾锦华：“以后你自己也多攒些钱起来，别一气都花的精光。还有啊，你傻不傻，谁还真叫你饿肚子了？你不会早上或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装点饭菜起来带到单位留着中午吃？平时看你鬼主意不是挺多的，一套一套都使不完，怎么一到叫你拿钱的时候你就变笨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当你翅膀硬了就可以看不上娘家人了对吧？嘿，要是真没有娘家人在后面给你撑腰，我看你以后有没有哭都没处哭的时候。” 又来了，说来说去总是这一套。 第50章 手段 顾锦华脑袋一下子耸拉下来，心里嘀咕着：她攒钱干什么，一个月婆家就给留那么点刚够吃饭用的。过去她倒是苦着自己攒过一点，最终还不是攒多少，多少都被娘家妈给找各种借口给要走了？所以到最后她索性有多少就花多少还落得自己舒服。 有这样一个吸血鬼一样的娘家，说起来她还不如张敏珍呢。 想到张敏珍有对她好的过分的父母和兄弟顾锦华忍不住又妒又恨。 想归想，顾锦华到底没胆子真的出言反驳陈素香，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想着明天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她才没那么傻真的开口找婆婆或是同事借钱......就是借也不能借两百块那么多啊。 看住院费的问题解决了顾立辉终于松了口气，他才不管他大姐乐意不乐意呢，只要这钱不是他出的就行。 顾立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哼了一声，只要是不他妈出钱分薄了他的那份就行。不过忽然之间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跟顾锦华撕破脸，那对他其实是没什么好处的--总不能以后便宜都叫他哥给占了...... 算了，他大方一点面上不跟她计较就好了，他在心里说。 该商量的都商量了，给大儿子中午的吃食也留好了，去医院窗口交钱之前为了不叫二儿子和大女儿看见自己兜里的钱，陈素香是借口上厕所才拿出装钱的手帕点出五块四的零钱来，包上手帕之前她想了想，又多拿了两块钱出来然后包好手帕小心的把钱放好。 她出来趁着二儿媳妇不注意，把两块钱往顾锦华手里一塞小声的说：“喏，给你。虽然不多，但是我身上也就剩下这点了都给你。以后你也别说我不心疼你。如果不是真的有困难你当我愿意叫你拿钱出来啊？你大弟说没钱估计是真的，家里要养两个，外头又是三个负担重啊。你二弟就更是指望不上了，你别看他媳妇平时闷不吭声的，但是在钱上可精明了。我和你爸又是没退休金的，虽然他也能出去寻摸点小钱，但是你爸对吃的要求高，整天还动不动就爱打人......我不指望你指望谁？总不能真的叫你大弟被停了药吧......你放心，妈都记着你的好呢，就是你大弟也会记着。以后你难保就没有靠他给你出头的时候。本来别人家的姑娘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女人嘛，哪个有不偏着娘家的啊？” 手里攥着那不知是多少的零钱，顾锦华感动的几乎热泪盈眶，不容易啊，这是她十几岁以后第一次从她妈手里拿钱，虽然这钱是她刚刚贡献出去里面的一部分，但是还是不容易啊-- 而且她妈说的这些话并不是没道理的。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本来心里还有的那点不乐意一下子全没了。唉，算了，她跟自己的亲妈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呢？她决定晚上回去要是婆婆那里真的借不出钱来就去找供销社几个玩的好的，不用多，每人借一点就够了应该借的出来。 陈素香把顾锦华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松了一口气，这下药费终于有着落了。她心里忍不住得意，这就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心里有多少弯弯绕绕还能瞒得过她去？ 她一点也没有对自己这样算计女儿而感到有啥内疚的，反而因为自己能控制的住女儿而很是得意。她生她养她一场，还不就是为了现在叫她为自己，也为自己的两个儿子做贡献用的？不为着娘家的女人简直就该天诛地灭。 不过这些还是瞒着儿媳妇好了，免得儿媳妇有样学样也回去贴补娘家那她不就亏大发了。 医院到顾家有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在几人的各怀心思中倒是不觉的远。 一路上顾锦华终于又找回了自己身为陈素香贴心小棉袄的自信，开始故态复萌念叨起张家兄妹，反复的跟陈素香强调，“他其实就是只纸老虎，那些话都是吓人的，他肯定不敢动真格。” 被路上的风一吹，加上有顾锦华在耳边洗脑一样的念叨，陈素香终于渐渐淡了对张卫强的恐惧，开始对女儿说的的一番话重新认同起来。母女两个重新恢复了斗志，一路商量的头头是道，早早做好了“战斗”准备。 顾立煌看陈素香动摇撇了撇嘴，不过终究没再跳出来唱反调。对张卫强他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于是他决定一回去自己就缩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当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就完了。 叶容沉默的低头跟在三人后面，打着跟顾立煌一样的主意，同样没有一点要搀和进去的意思。好在顾锦华忙着说服陈素香，母女两个凑一起越说越投机，一时也没人顾得上拉她做筏子。 到家，顾立煌和叶容直接躲进自己屋里再不肯露头，陈素香去找了老伴顾五。虽然顾五平时不管事，但是真遇上家里的大事其实最后都得他拍板做决定。陈素香没那个胆子真的那么彻底的忽视他。尤其这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的事，亲家眼看都要打上门了，到时候顾五再不管事也毕竟是一家之主，这样的大事还得他出面的。所以到了这个时候陈素香胆子再大也不敢瞒着他。 不过即使没瞒着，但是说话的时候她可是半句都不提自家的错处，只重点渲染张敏珍和张卫强的各种不是：“你是没见到当时老大媳妇她大哥那凶狠的样子，啧，那哪里像是在部队待过的样子？就是土匪都没他那么坏......” “行了，既然老大媳妇打定了主意要离那就离吧，张家人的条件要是不过分就答应了。免的闹大了更丢人现眼。老大在外面的那对儿女比暖暖还大，人家不知道的时候自然好说话。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你说你还凭什么要求人家再跟过去似的对你百依百顺，在你跟前继续当个受气包？” 顾五手里拿着个老旧的烟斗吧嗒吧嗒的吸着，脸上露出嘲讽来，一起生活了多少年了谁还不知道谁？他这个老伴说是很坏也没有，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人。但是私心重，小肚鸡肠，还欺软怕硬那些也够叫人恶心的了，她最疼的大儿子性子也最像她。 在他看来老大媳妇可比老大强不少，能吃苦耐劳是过日子的人难得的是又不爱抱怨，可惜就是性子太绵软了点。 那么好的女人老大不知道珍惜，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 第51章 掐上了 “怎么就丢人了，要丢人也是他们张家，养出那样忘恩负义的女儿......”陈素香被顾五的一句“丢人现眼”气的跳起来，结结巴巴的想发火又忌惮。 “你对人家有什么恩？”顾五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没有了......张敏珍那不是没生出来儿子吗？对，她没生儿子就是理亏。这些年我和老大可没为了这个休了她，这还不算是恩啊？” 陈素香象是找到了什么天大的，可以说服顾五也说服自己的理由了一样，声音越发高亢起来：“我儿子总不能在她的手里绝了后吧？她这样生不出儿子的货色在过去那是犯了七出，可以直接被夫家休了别说嫁妆，就连一件衣服首饰都带不回去的那种......她那天趁着我们不在把家里都搬空了回的娘家，我今天不叫他们赔偿就算好的了，我凭什么还要答应他们家开出来的条件？ 反正我不管，他们家想开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就连暖暖那丫头片子也得给我留下，就算是个丫头那也是我们顾家的人，凭什么叫张家的人带走？” 陈素香越说越笃定：“她自己不能生，我儿子有本事找别的女人生了儿子，她还计较什么？就她那小肚鸡肠还要回娘家找人来闹，上不了台面的德性，我看以后就是离了婚她也逃不掉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份。哼，她以为自己有多能呢，你看着吧离了我们家，迟早有她哭的时候......” 顾五用看白痴的眼神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真是娶错媳妇误了三代子孙。他懒得再继续跟她啰嗦，脸上露出不耐烦：“呱噪，滚。” “呃--” 陈素香跟脖子忽然被人掐住了一样声音嘎然而止，她讪讪的住了嘴，直到走的离顾五有段距离了才敢在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顾五继续待在原地吸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又恢复了一贯面无表情的样子，叫人再也没法看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妈，我爸怎么说？” 远远的，顾锦华紧张的看向陈素香，陈素香脸上闪过愠怒：“还能怎么说，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他亲生的？胳膊肘往外拐，说只要张家人提的要求不过分就答应。” “这怎么行？你就没劝劝......”顾锦华急了。 “人就在那里，要劝你自己去。”陈素香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劝？怎么劝？白送上去打一顿还差不多。 老东西，迟早有你躺在床上动不了，我可劲的收拾你的一天。陈素香在心里狠狠的道。 顾锦华缩缩脖子讪笑一声低头不敢应声了，过了一会她又不死心的抬头：“那咱们难道就这么便宜张家的人了？” “那你说怎么办？”陈素香也很无奈，“到时候再看看吧。” 她就怕到时候她不答应，可老东西那边应了她也没辙。 顾锦华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她跟她妈还敢辩几句，跟她爸那是从小就没亲过，不夸张的说，在他面前真是大气都不敢喘。母女两个大眼瞪小眼，一时有了一种自己饶是有绝世武功也没处施展的憋屈感。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哟，来的倒是准时。掐着这个点来你们该不是盘算着一会再没脸没皮的赖我们家蹭一顿饭吧？” 拉开门，心里正因为无法可想憋着气的陈素香看见张家一行人说话就刻薄了。跟在她身边的顾锦华也跟着冷笑一声：“就是你们想蹭饭也没门，咱们家的剩饭剩菜就是倒了喂猪都比喂你们强。” “这话说的，你们家那剩饭剩菜倒了喂猪，猪吃得下去吗？” 温秀嗤笑一声：“要抡起没脸没皮我们张家人可不敢跟你们顾家人抢。说起来你们家这房子盖起来，我家老头子和两个儿子来给你们做了多少白工？别的不说，就是你们家里的哪一件家具不是我老头子带着两个儿子给你做出来的？ 给你们做白工就算了，结果你还要背后埋汰人，嫌弃我家老头子和两儿子吃多了，做的东西费木料。你怎么不说我家老头子和两儿子给你们家省了多少木工钱了呢？就是请木工难道你不管饭？真的请了木工你敢顿顿拿没油水还咸死个人的萝卜青菜来应付？” 温秀越说越气，当初自家老头子回来是什么也没说，可是两个儿子的嘴巴就没那么紧了，整天怨声载道的。如果不是自己两人压着两儿子，然后自己又天天给父子三个带着馒头。还为了怕顾家人面子下不来还专门嘱咐，叫他们回来的路上再拿出来吃了垫肚子。 差不多一个多月的光景，父子三个干活累了一整天了都是回到自己家才能吃上顿合心意的好饭好菜，这样两个小的儿子才勉强跟着把顾家的活干完了。要不那两个根本就不愿意再去顾家白干活还吃不饱...... 那一个多月他们帮着干活的人，自家的伙食费蹭蹭的上去，结果还不落好。事后陈素香竟然有脸四处跟别人说他们家人为了上门骗吃骗喝，硬是要抢着干那些活，结果手艺又不好，干活磨洋工不说还故意浪费他们家木料。 那些难听的话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差点没气的吐血，如果不是老头子死死拉住，真的就上门去理论了。 所以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陈素香找来说当时的东西没做全，还要个衣柜、衣箱和碗柜再叫自家老头子上门去帮着做的时候，温秀自己就先拒绝了。结果她太低估陈素香的厚脸皮，她被拒绝了还一点也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到集市上找自家的老头子，碍于女儿，自家老头子最后只得答应，不过这一回不再去顾家做，而是叫顾家把木料送上门他们在自家做了给他们送去。 结果陈素香算盘打得可好，说是叫张家人直接在他们村里帮着垫钱买了木料先做，事后她再给钱。 说的好听，东西做好都多少年了，陈素香就跟忘记还有木料钱这一茬子事了一样再也不提起......她倒是想提，最后还是老伴说算了，别计较了，反正那木料一部分是自家的...... 可那会那木料虽然是自家的，却是自家要留给小儿子结婚打家具用的啊，后来他们自己不得不又花钱去买了别人的木料就不算数了？ 第52章 旧账（一） 温秀越想越气直接就不客气的问陈素香：“当时你们家后打的衣柜、衣箱和碗柜的木料钱，这么多年了，你预备啥时候再给我们？不提那个，还有这些年你们还占了我们家多少的小便宜？我老头子拿来卖钱的草席、扇子、菜篮子那些你们用了多少？自己用还不算，就连送人情都敢来要......真是脸皮厚的没边了。以前看在是亲家的份上我们不计较，可是你自己说，光这些就够顶你们家吃几年那咸的根本下不去口的饭菜了？” 过去温秀总让着陈素香，就算是是陈素香说话难听，姿态总端的高高的也全当自己是聋子瞎子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她那时候就怕因为两人吵起架来会叫女儿在婆婆手底下更不好过，受更大的磋？ 呸，哪想到有的人就是不知足，让着她还当自己一家人是真的怕了她了。如今她依然全无顾忌怎么可能还会忍着继续委屈自己？ 说完温秀还怕刺激的陈素香母女不够，也用跟她们如出一辙的轻蔑表情斜眼看两人，语气里透着股狠劲：“不提起来我还差点漏算了这一笔，无论是工钱还是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我也不跟你们仔细算了，但是你们欠了这些年的木料钱也该还了吧？如果你们要是实在还不起就赶紧的把那些衣柜、衣箱和碗柜给我们还回来，我直接就搬到大街上折价卖了也能回回本。要是大家伙呢嫌弃是从你们顾家搬出来的肮脏晦气用卖不出去，我就是直接把它们劈了送人当柴火烧也不便宜你们。” “妈，还卖什么啊？他们顾家人用过的东西可不就是晦气，我们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做人怎么也不能做那样坑人的事情啊。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出门去借把斧头劈了送人当柴火烧就得了。” 张家的其他人原本还被陈素香的那话气到，想不到温秀的反击这么有力，一个个听完都忍不住笑起来。林琴也厌恶极了顾家母女的跋扈，看婆婆出手就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口恶气一下子都消散了不少。她按住想要出声的小姑子，自己毫不犹豫的上前帮衬。 “你们，你们......”陈素香涨红了脸，手指着温秀和林琴气的全身发抖。 “你什么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 温秀一下拍开陈素香的手气势十足的瞪她，那样子别提多嚣张了：“说话就说话，拿你的猪蹄子比划人是个啥意思，难道你说不过还想动手不成？” 有大儿子和老伴儿压阵，温秀此时简直恨不得陈素香忍不住先动手呢。 动手吧，动手吧，自家也能顺便出一出这些年的恶气。温秀满怀期待的看向顾家母女，看得她们心里突的一下，然后眼角的余光扫到边上的张卫强，看他带着威胁的眼神一下记起他说过的不介意打女人的话，不由瑟缩了一下，娘啊，差一点就上当了。 领教过张卫强的可怕，母女两个顿时把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想法远远抛开，如果动手恐怕自己一家上去都不够这杀神解决的。 温秀不能惹，但是输人不输阵，柿子挑软的捏的道理陈素香和顾锦华实践起来比谁都熟练没压力，陈素香脸皮青红交错之后很快恢复了正常，直接调转炮口冲着张敏珍去了。 陈素香一拍大腿唱作俱佳的嚎起来：“夭寿呦，谁家的媳妇敢这样，嫁过来十几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自以为高人一等，觉得自个有理了？家里的男人如今还在医院里住着呢，她就敢明晃晃的带着娘家人上门来闹。这样没伦理、丧良心的女人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叫人来把她给收了去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抽筋拔骨......” “住口，还嫌弃不够丢脸现眼的？” 看陈素香这样嚎张家人的脸色彻底黑了，正待反击，忽然看见顾五走出来对着陈素香就是一声暴喝。 仗着有外人在，陈素香料想顾五会有顾忌不敢对她动手，于是不服气的梗着脖子顶撞：“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怎么就丢人现，要说丢人现眼那也是生不出儿子的人丢人......” “啪。” 话没说完，迎接她的就是一个大巴掌。 陈素香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顾五，对他竟然当着张家人的面这么不给她面子而倍感屈辱。 顾锦华早在顾五过来的时候就跟鹌鹑似得缩起来，此时见状更是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顾五警告的狠狠瞪陈素香一眼，根本无视她那怨恨的目光。转身朝着张家一行人点头致意，然后看着张大壮的眼睛：“都进来吧，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慢慢说。” “好。” 张大壮也点头。 “去冲几杯糖开水来。”顾五走在前面引着众人朝前走，他看见跟在一旁满脸不甘心的母女俩，皱了皱眉头直接吩咐道。 “呵呵，还是不必了，我们今天也不是专程来喝水的，我们主要是来要账的。所以那水就是真的端上来了，谁知道里头会不会有唾沫或是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谁还真敢喝不成？所以还是免了大家都省事。”顾五的话叫温秀冷笑两声，斜眼讥讽的看向陈素香和顾锦华直言快语的连掩饰都懒了。 陈素香和顾锦华气的脸都白了偏偏又发作不得。 “你也少说两句。”张大壮在一边不痛不痒的小声说了温秀一句，声音偏又能叫大家都听见，然后，他带着歉意抬头朝着顾五摇头道，“亲家，我们也不渴还是不用麻烦了。” 顾五也不强求，微微颌首后便不再多言什么。 一路无话。 顾家的宅基地大，所以房子是按照过去那种小四合院的样子修建的，一进门就有个木板雕花的影壁，绕进里面直接就是一个露天的小天井，自家还在那挖了口水井，水井边上是可以容纳两个人同时洗衣、洗菜用石块垒高的一块长条青石板。 过了小天井正中就是厅堂，没有做门，里面摆着带着抽屉的条案以及吃饭用的八仙桌，四条长板凳。 两家人在八仙桌那坐下。 “咳咳。” 张大壮先咳了一声，清清嗓门率先朝着顾五问：“两个孩子的事不知道亲家都知道了没？” 他知道顾五一般不会过问家里的事，所以这会还真拿不定他知道自家大儿子干的好事了没？ 顾五点头。 第53章 旧账（二） “好，既然亲家也知道了我也就不再多说别的什么废话了。事已至此，我们家孩子再跟你家的孩子过下去也不现实。我们的意思是，如果可以商量的下来，也算是缘分一场，到时候大家就好聚好散的。”张大壮看顾五点头于是直接就把话摊开来说了。 “老大媳妇是好的，是我们家老大没福气，对不起她。”顾五面露愧疚，“你们有什么要求就提，能办到的我就不反对。” “不行，凭什么......”陈素香大叫一声，顾五一个眼刀子割过来，顾锦华赶紧拉住她，小声：“妈，妈你别激动，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咱们再讲。” 陈素香这才狠狠的住了嘴，阴沉着脸。 被顾五当众甩了一巴掌反倒叫她激起了斗志打定了主意，哪怕顾五再打她呢，该不能让的她肯定还是不能让。大不了就闹大，反正她都被打习惯了，这死老头子还能真的当场打死了她不成？最坏不就是在床上多躺几天么，正好如今有二儿媳妇在她还不用撑着起来煮饭了。 这关键时候二儿媳妇竟然一回来就躲了，也不说出来帮衬她一下？陈素香恼火的不行--这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到底就是靠不住...... 张大壮和温秀等人看看在一边虎视眈眈，一副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陈素香就知道接下来的谈话肯定没法子愉快了。 谁怕谁？ 温秀知道自己老伴是个温和不爱跟人太过于计较相争的性子，但是这会儿不是做老好人的时候。她也不强求他一下子就转了性子了，于是一把推开他，自己亲自撸着袖子上阵。她看都不看陈素香就冲着顾五皮笑肉不笑的道：“亲家公，咱们两家人结亲家这么些年，你也该知道咱们张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家对吧？按理呢翻过去的旧账真没什么意思，但是耐不住有些人不仅事情做得过分还不修口德，有些事大概你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也并不知道。所以今天趁着这机会有些话我也不能不说几句了。” “你说。” 顾五看温秀纵然是气急了，但是说出来的话依然有条有理，一点没有东攀西扯的胡乱骂人于是神情温和的点点头。 “就说你们家房子盖好了做的家具这一茬子吧，当初我们家出工出力，给你们白干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那会儿是农闲，但是地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活干。那会儿因为咱们关系还算好，你们那会也困难所以我们也就不计较帮你们一把，不仅耽搁了地里的活计，就连本来能出去找点贴补一下家里的零工都没去，这也够尽心了吧？” “这事我们顾家人得感激你们。” “感激就不用了，你们家的人只要不背后怨恨诋毁我们就不错了。当初我们帮着你们还不就是因为你们跟我们是亲家，我们想着能替你们省点也是想你们对我了家的孩子好点么？今天我重提这个更不是为了要你们家的什么感激，我就是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出来心里憋得慌。” 温秀说着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五愕然，心底对温秀的话有些不信。她这话怎么说的？亲家帮着自家干活，自家自然只有感激的份怎么还说到怨恨和诋毁上面去了？ 误会？ 哼-- 温秀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的抹着眼泪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走：“当初我家老头子和两个小儿子在你们家干活，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们每顿吃的都是什么？菜里面没肉没油水就算了，我们家老头子和孩子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咱们也不至于眼皮子浅跟你们计较这些。但是每一顿的饭菜主食不给足了，菜还都弄得不是炒焦了就是咸的没法吃，叫人只能一个劲的喝凉水混个饱肚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家也没有你们做的这样过分吧？” 这事就连张卫强和张敏珍都是第一次听说，他们不是不知道老父和两个兄弟帮着顾家干活的事，但是两兄妹谁都不知道，三人干活的时候得到的竟然就是这样的待遇。只有林琴是知道实情又被嘱咐过不许告诉兄妹两人的。 张卫强紧了紧拳头，脸色难看起来。 张敏珍则是眼睛红了，带着哭音问温秀：“妈，这事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告诉你干啥，难道还能叫你跟他们吵架干一架？”温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和自家老头子为什么忍着啊？还不是他们不愿意因此闹得女儿和婆家翻了脸？不是他们两个在外头就是这样可以随便受人欺负的孬种。相反因为她家老伴手上有点庄稼把式功夫，加上有大儿子的存在，这些年来来去去的摆摊卖点小东西，即便是街面上的那些痞子无赖都不大敢来找茬欺负。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委屈了我爸和二哥、三哥他们啊。”叫父亲和哥哥给自己婆家白干活，结果婆家人竟然连饭都不给吃饱，张敏珍越发痛恨起这些年自己的软弱无能起来。 “我也没委屈他们，后来我给他们准备了窝头在回来的路上吃了，到了家我也没亏了他们的嘴，干体力活的怎么可能不叫他们吃的好一点？哎呀，我这说事呢，你再别打岔了，有什么等我们回去了慢慢再说。”温秀阻止女儿继续纠缠，转过去看顾五，看他怎么说。 温秀的话叫顾五听了更是无地自容了。 他不爱管着家里的事是没错，可是那并不表示他就不知礼数，对人情往来那一套完全不在意，相反他骨子里刻着的一些东西叫他比这家里的任何人都重视某些东西。 当初亲家过来帮忙做活，虽然说是帮忙，但是家里里里外外用的家具那么多，他怎么可能真的叫亲家做白工，家里也不是真的难到那个地步了。老婆子也知道他手里还有点老东西，所以他特地拿了一根金条出来叫她偷偷拿去兑换成现钱，到时候亲家来做工不仅可以伙食上弄得好些，等工做完了也多少意思一番给点酬劳。 第54章 旧账（三） 顾五暗恨。 他虽然知道家里的这个老婆子是个糊涂人，平时不愿意跟她多掰扯，所以不太爱插手管家里的事，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她能这样办事-- “那一根金条换的钱还有都用到哪去了？”顾五红着眼死死的盯住陈素香，眼睛里的怒焰简直能直接烧死人。 金条？什么金条？顾家不是一穷二白，世代贫农吗？怎么就跟金条搭上关系了？ 这下不止张家的人面面相窥，就连顾锦华都惊疑不定的看她妈，她娘家有金条的事她可从来没听她妈提起过。 “用，用了......”陈素香心虚的缩了缩脑袋，屁股往边上挪了挪不敢去看顾五。 “用了？你既没有叫亲家吃好，想必最后的工钱也没一分没给吧？那你说那些钱到底给用到哪去了？”气到极点顾五反而不着急动手人也冷静下来仔细的问清楚，只是了解他的人可以从他眯着的眼睛里发现，在那里一场更猛烈的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反，反正就是用了，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用哪去了？”陈素香看顾五没动手，胆子不由壮了一点点。 “那饭菜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可是记得你当时天天都买了荤菜的，还借口说好东西不多，所以顿顿都是把亲家跟我们的饭菜分开做。你做的那些好饭好菜呢？到底最后都进了谁的肚子了？” 顾五还能记得当初自己是亲眼看见那些荤菜被单独做出来的，为了“招待”亲家就连他都没沾口。陈素香之后还几次特地有意无意的把亲家吃剩的菜端给他看过，里面素菜剩了大半，他还记得她当时撇着嘴不屑的直嘀咕：看看，多会吃好东西，剩下的都是些素菜，肉都吃饱了可不就是看不上这些萝卜青菜了...... 他心里闪过一阵歉疚，今天如果不是亲家母说破，这事他大概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都不知道真相跟他知道的是有着天大的差别的。 他气得想笑，亏的那会他看见那些剩菜，虽然呵斥了老婆子不叫她再说这样的话，但是到底心里还对亲家有些小小的抵触情绪。那时候他觉得老婆子总算没那么糊涂了一回，接下来就把这件事彻底的丢开不再过问了。 怎么知道原来他以为蠢笨，翻不出什么浪花的人竟然心眼子玩的这样好，连他都被糊弄过去了？ 陈素香听见顾五的问话，不由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硬着头皮道：“你以为那根金条真的那么值钱啊？我当时根本就没换到多少钱。” 那些荤菜还能进了谁的肚子？当然是自己和孙子一起吃掉了呗......但是这话她怎么敢明晃晃的说出来？ 顾五仔细回忆往事，忽然冷冷的笑了。难怪当时亲家做完工离开了之后，家里又恢复了偶尔才买荤腥的日子，结果家里的大孙子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顿脾气，哭闹着要叫亲家再回来做工。 原来根由出在这里-- 但是那些东西就大孙子一个人可吃不完，估计老婆子自己也没少吃吧？ 顾五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温秀的话，相信她所说的，他们家后来做的那些衣柜什么的老婆子根本就连木料钱都没给人家。他冷笑两声，决定这笔账等稍后张家人走后自己后再关起门来跟陈素香细细的算。 他面带愧色的起身，对着张大壮和温秀一个欠身赔罪：“亲家，这事确实是我们顾家做的不地道，那些工钱和木料钱稍后我就一起算给你们。” “当初我们就说了不要工钱的，如今自然没有再拿那个钱的道理。我们只收木料钱就行。”温秀不等张大壮说话就抢先出来摇头拒绝道，开玩笑她话还没说完呢。现在应了收工钱，难道还真的叫他们以为，自己只是为了钱和点吃的东西才翻旧账的？那不是显得自家人的眼皮子太浅，事后也难免叫人把自家人从心里看轻了？ 她心里哼了一声，脸上的怒火并没有因为顾五的这个道歉而熄灭，反而愈发的熊熊燃烧起来，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陈素香，毫不客气的道：“今天我跟你们说起这些也不是为了工钱和计较那几口吃的，如果只是饭菜不好，今天这话我也就不提了。亲家母，我只是想问问你，我家老头子和两个儿子给你们家尽心尽力的做完了家具，你哪里不满意为什么不当面提出来？反而要背后去四处诋毁他们父子三个，说他们做活不尽心，故意磨洋工还浪费了你们的木料？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摸摸良心，你就不亏心不会觉得良心会不安么？” “......我，我哪有，我怎么可能会出去说那样的话......” 陈素香被温秀问的心虚不已，看着她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心跳加速忘记了自己是坐着的，下意识就想后退，结果往后一仰......幸亏顾锦华及时拉住，她才没有摔个底朝天。 “呵呵。” 温秀看她狼狈的样子快意的笑出声来：“好，你说你没说过，那你今天敢当着大家伙的面发个毒誓，如果你说过，就叫你自己和你生的儿子、闺女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不？”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我妈都说了她没说过了就是没说过。你凭什么叫她发这样的毒誓啊？你别仗着你们人多会打架就欺人太甚了。” 顾锦华根本就不用看陈素香的脸色就知道，这会她妈的脸上肯定是白的渗人的。她妈最信神佛，就是过去不允许烧香拜佛的时候她都要避着人偷偷在家里跪拜、默诵佛经祈求佛祖保佑。 张敏珍的妈太过分了，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偏偏还就揪着过去的那点破事不放叫她妈发这么恶毒的誓言。 “呵，不敢发誓就说不敢嘛，偏偏还要反过来扣帽子。到底是我恶毒，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们自己才是这样的人啊？” 温秀嗤笑的看母女两个一眼，丢下这句话之后就不多说了。 事情已经很明显，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再继续逼问陈素香也没什么意义，反而显得自己得理不饶人。还不如就这样，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把想叫顾五知道的事叫他心里有数就行了。 顾家大概也只有这个还好歹还算是个明白人了。 至于陈素香的狡辩什么的，她真没多少兴趣多听。 第55章 让人动心的保证 “贱人。”顾五赤红着眼伸手揪着陈素香的头发把她从凳子上提起来。 “我没说过，我没说过......是她胡说八道的......呜呜呜，我没说过，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陈素香吓得魂飞魄丧，不顾一切的求饶--顾五这会儿的眼神太可怕了，简直像是在看死人一样。之前即使是在他最怒的时候自己也没见过他这样可怕的样子。这样的顾五叫她恐惧的全身都忍不住颤栗了，她觉得下一刻他真的会不留情的杀了她......即使之前她想的好好的要捍卫自家的钱财，哪怕不惜被打一顿......但是当顾五真的这样暴怒起来叫她必须直面面对的时候，再多的心里准备也没用，她什么胆都吓飞了。 “滚，我回头再跟你算账。”顾五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把人往长凳子外面丢去，然后隐忍的看她一眼，目光调转过去看向顾锦华，“你也一样，带着你妈都给我滚远点，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过来这边，再过来就打断你们的腿。” 顾锦华哪里还敢反驳什么，赶紧点头，话都不敢应一声就连滚带爬的扑到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素香身上，连拉带拽的把她弄起来直接拽着逃命一样的离开。她爸虽然叫她们滚远点，可没说叫她们滚出去，房子里离这最远的地方就是厨房了，看来她们只能去厨房待着了。 进了厨房，顾锦华扶着她妈坐下来，又舀了一碗水过去，陈素香捧着碗才稍稍定了定心神，喝完了水，她放下碗对着女儿“哇”的一声哭了：“你爸他刚才是真的恨毒了我，想杀了我啊。” “妈，你想多了，我爸那不是面子上下不来吗？”顾锦华强笑着安慰陈素香，“咱们才是一家人，我爸不为自家人，难道还会为外人吗？还不是那个贱人的妈跟她一样恶毒，故意别有用心的在我爸面前说那样的话，我爸一时半会的面子下不来......” “真的？真的是你说的这样？你爸他就是面子上下不来？” 陈素香疑惑，回想刚才的情形，忽然发现女儿说的没错。温秀还真是唱作俱佳，一开始就知道假惺惺的用哭先引人同情，然后一步一步的把自己给引进坑里去了......她愤然，那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她的这个亲家什么时候手段竟然这么厉害了？ “不行，我们还是得回去，那个温秀这么会耍手段。没有我盯着，万一你爸他什么都答应了张家的人了怎么办......”陈素香大急，被女儿这么一哄就觉得大概是自己错觉的，死老头子可不就是个死要面子的？ “妈，我爸都说了不叫我们再过去，你现在就过去那不是又砸了他的面子惹的他更生气了？” 顾锦华一个激灵赶紧死死拉住陈素香不松手。刚才她爸的那个眼神她在边上都差点没吓死，她妈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反正咱们家里的钱都在你手上，到时候不管我爸答应了他们什么，只要你这里拖着不把钱拿出来不就成了？” “可是......”家里真正的大钱都是在死老头子手里抓着的啊。 陈素香看一眼顾锦华把嘴里的话吞进去，这话她不止没对女儿说过就是儿子她也没告诉过。如果不是死老头子手里有一笔不知道多少的金银财宝，她当初能死活赖上他，还替他生儿育女，任打任骂的过了这一辈子？ 如果没钱，她早就跟人跑了。依她看，象顾五这样不知情不知趣还脾气坏到极点的男人就该打一辈子的光棍。可惜的是这么些年她费尽了心思都找不到那笔金银财宝到底被藏在哪里？找不到就意味着她甩不开这死老头子过不上好日子。 如果不是这些年死老头子时不时会拿点东西出来，家里大宗的支出都靠着他。她也不甘心就这样跑了，白白便宜别的不知道哪个女人去她怎么可能还留下来？ 可恶的死老头子，别看他平时一副啥事都不上心，万事不管的样子，但其实人可精着呢...... “叫你们看笑话了。” 堂屋这边，看陈素香母女两个消失在眼前，顾五的脸抽了几下才恢复比较正常的样子，他望向张大壮和温秀，羞愧的几乎无地自容：“当初是我的疏忽，我也想不到家里的老婆子能过分到这样的地步......如今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沉吟了一会，看向张敏珍：“老大媳妇，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的，如果老大没了你是他的损失，也是我们顾家的损失。老大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想过了是人之常情，但是一个女人哪怕不带着个孩子呢，只要挂着离婚的名声，只怕将来的路都不好走。 你看，如果你还能原谅老大，想跟着老大过下去，那我能保证他在外头的那些破事都能断了，外面的那两个孩子我们顾家也不会认。往后在这家里你的地位更不会跟过去一样，你想住在这里我就把家交给你当。你想一家三口住外头，那我也能给你买个小院子就记在你的名下，以后我保证你婆婆和你大姐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顾五的话叫张大壮和温秀以及张卫强和林琴多少都有些动容。四人也知道顾五的保证大概是靠得住的，于是齐齐看向张敏珍看她怎么决定。 张敏珍的脸上闪过挣扎，公公的话叫她心里有过那么一丝的动摇，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如果...... 她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摇摇头：“爸，我今天最后再叫您一声爸。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已经决定好了。不是我不识好歹，而是立辉的心早就不在我这里，您能管得住立辉一时难道还能管得住他一世么？这段婚姻这样勉强的继续下去又能有什么好？还不如早断早了，这对我们两个都是一种解脱。我就想把暖暖带走好好养大，求您成全。” 顾五看着她，看她异常坚定的样子知道事情已经无法转圜了，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带了点希望：“要不你回去多考虑几天？” 第56章 不动摇 “我想好了，不管以后怎么难，我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张敏珍还是摇头。 “......敏珍......” 温秀在一边看着女儿忍不住欲言又止，如果真能如顾五说的那样，似乎也不错。婚姻里感情不和的夫妻多了去了，大家还不是都能凑合着过一辈子？在她看来夫妻之间的感情好不好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女儿能掌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顾立辉在她手底下就翻不出天去...... 毕竟，不论什么时候离了婚的女人是被世俗的大多数人所不能接受的，那条路太难走了，所以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她都不想女儿走那条不归路成为被人议论的那一个。 “妈，咱们还是尊重小妹的选择吧。小妹说的没错，强扭的瓜不甜，男人的心不在了，强求怎么可能会有幸福？”小妹的年纪还不算大，未必就一定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张卫强看一眼顾五，看在他还算讲理的份上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林琴看母子两人，她跟婆婆一样心里也不希望小姑子离婚，总觉得小姑子离婚了以后生活又没着落，到最后还是得靠着自家接济。自家的男人对他那两个兄弟还不过是一般，但是对这个小姑子和外甥女却好的连她都有些吃味了，她是真怕以后他撇不开这两个累赘。 可是她看见自家男人在劝婆婆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番终究不愿意那么明显的跟自家男人对着干，于是最终选择了闭上嘴巴决定再看看公公的态度，免得枉做恶人了。 “孩子大了，这样的大事就让孩子自己来决定吧。你如果真的劝他们在一处，以后再遇上昨天的那样危险的事女婿又要拉敏珍出来挡灾怎么办？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张大壮也是男人，怎么不知道男人狠起来能无情到何种地步，女婿的作为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在他看来女儿的顾忌是没错的，与其等将来亲家不在了或是老到再也压制不住女婿，再叫他翻出花来还不如就趁着如今一了百了了呢。 当然如果是女儿自己愿意继续再跟女婿过下去，那他也无话可说，可是既然女儿不愿意他就不能叫老伴压着她凑活下去...... “......” 温秀生生打了个激灵，后怕的看看自家儿子和男人，又看看祈求地看着她的女儿......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把这一茬子给忘记了。 她惊吓的拍拍胸口庆幸道：“我还真是，连伤疤都还没好就忘了疼了。” 她拉着张敏珍叹口气，终于在心里彻底的放弃了顾五提出来的那个诱人的条件：“都怪我，怎么就一时被迷了眼了呢，还好你们都还清醒着。” “谢谢妈。”张敏珍感激地看着温秀，眼泪掉下来。能有这样愿意支持她决定的父母和大哥在，对未来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林琴见此，也默默的低头庆幸自己刚才不开口果然是对的。 “怎么一回事？”顾五疑惑，这里头似乎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我那个好女婿干的好事......”温秀看顾五的表情就知道他还对昨天的事知道的不完全，说不定就连今天一大早发生的事都一知半解的呢，于是忍着怒气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又细细说了一遍。 顾五听完沉默了良久，已经愧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婆子说的话果然是不能全听。他知道事已至此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叹息：“是我们顾家没福气啊。” 他暗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样的道理知道的人不少，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却不多，而能经受得住诱惑坚持自己所坚持的人就更少了。 他怎么就没早看出来自己的这个大儿媳妇竟然是这样一个刚柔并济的女子呢？如果早看出来了，他一开始就能多站在她那头，不叫家里的老婆子和大儿子把事情做的这样绝，那样或许下一代的顾家人还有出息的可能...... 可惜了，顾家没福气能留住这样的一个好儿媳妇-- 也是，从他不慎娶了个陈素香那样一个目光短浅、唯利是图的女人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差不多把他的这一支顾家子孙后代的福气给折损没了。 当年他年轻时候遇上过一个算命先生，曾说有所得必有所失，说他命里注定了会有大机缘，遇事皆能逢凶化吉。可惜也由此连累姻缘不顺娶不到贤妻，连带的子孙运不佳，儿孙里更是难有能成大器者。唯有一孙女算是例外，也是个有大气运加身的人，可惜同样祸福相依，气运大相伴的劫数也不小，若能凤凰浴火...... 顾五心里一动，这些年的经历他心里早就已经对当年算命先生的话相信了八九分。 这个老大媳妇就只生了一个女娃子。有这样的妈，孩子肯定差不了。想到那个印象里虽然沉默却有一双灵动大眼睛的孙女。年纪小就遇上父母离异，这不是劫数是什么？只是凤凰浴火又是个什么意思？ 顾五又一次无比后悔起自己当年的年轻气盛来，那会他听了那个算命先生的话不仅没放在心上，反而因为人家这点说的不中听直接砸了人的摊子，也没问仔细，更没问化解的法子......这大半辈子的遭遇，可不就被那个算命先生一一言中了？他心里早就认定了他是个有本事的。 “我家老大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没脸再多说什么叫他们和好的话了。你们看，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不说二话。”顾五黯然道。 “既然亲家公这样说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其实我们家人的要求不高，我们只要我们应得的那部分就够了。”听顾五这样说，温秀心里一定，真是不枉费她一开始就用了的那点小心眼。 她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口把自己的要求一一说了：“先一个他两个离婚了，想必你大儿子很快就能再婚。毕竟他外面的那两孩子和孩子他妈林家指定是要退货的了，到时候那娘三个不来找你大儿子还能找谁？所以你们家大儿子也不缺孩子，暖暖索性就叫我们敏珍带走得了。免得待着碍了某些人的眼，落后妈手里的孩子有几个能落得个好结局的？” 第57章 首战顺利 “这个我答应了，孩子自然还是跟着亲妈过比较好。不过顾家毕竟也是她的根本所在，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答应让孩子隔段时间能回来住上几天。” 顾五没什么犹豫的就点头了，但是也提出了要求。既然认定了顾暖暖这个孙女会是个有出息的，他自然也想卖她个好，十岁的孩子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了，她自己肯定也是希望跟着亲妈过的。自家若是强求她跟着这边，恐怕还要引来孩子的愤恨。 罢了，自己只希望她能隔段时间回来顾家住几天，将来不会彻底的把顾家抛之脑后就行。 “叫孩子每月回来顾家住上一两天两三天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暖暖说过，在学校的时候你们顾家在外面的那两个就老爱欺负她。明明不是咱们暖暖的错，可是孩子爸就是偏心那两个......常言道有后妈就有后爹，这后妈还没进门呢后爹就出来了......”温秀撇了撇嘴。 “我能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出现。” 顾五脑门子上一行黑线，自己果然是不管事太久了，顾家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既然亲家公给了保证，那我们就放心了。” 温秀回头跟自家的几人商量了一番，然后爽快的应承道：“你看，以后每个月的月头和月尾各叫暖暖回来住两天，过年的时候就一家轮一年行不行？”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顾五稍加思索就点头了，一个月四天有点少，但是总强于没有，再多了想必孩子自己也不乐意待。 “反正你们顾家的房子大，既然暖暖月月都回来，那不如再给她留个专门的小房间，晚上就叫她自己睡行不？”温秀试探着问道，其实心里对这个并不抱多大希望的。 她想不到顾五根本就没犹豫的点头了：“没什么不行的。” “都说隔代亲，亲家公果然也是个真心疼孙女的。” 温秀大喜，乘胜追击：“以后暖暖主要跟着我们家敏珍过，但是毕竟她也是你家的孩子，姓着顾这一点不会变，所以你们总得给孩子一些抚养费吧？这个钱咱们也不多要，你们看着给就行，但是我们希望能一次性给足了最好，哪怕少给点呢。” “......”顾五沉吟了片刻在考虑该给多少合适。 “如果一次给有困难那一年一年的给也行。只要给到孩子上完高中就行，以后上孩子就是能考上大学我们也不再要你们的了。”温秀看顾五不说话拿不准他是不愿意还是一时半会拿不出来，于是退了一步。 “还是一次给吧，连孩子考大学的钱我也先给了。只是我如今手上没现钱，只有黄金和银元，不知道用那些给你们愿意不？如果不愿意就等些时候我把东西换成现钱也一样的。”顾五一想一次性给也省事，想也知道如果年年给，那势必年年家里都要闹上一回更麻烦。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那东西拿来我们要用的时候自己去换也是一样的。” 温秀的眼睛都亮了，这回问都不问其他人就忙不迭的点头。她虽然不知道顾家，顾五的手里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这些年联盟政府也不提倡民间收藏那个，一直都在要求民众把它们拿到银行去换成现钱。但是她不是没见识的人，比起现钱那一张一张的纸，她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更相信真金白银拿在手里才更实在。 “那就好。”顾五颌首，他想也是，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拒绝那些。他也决定好了，一会自己就把将来要给顾暖暖的那一份东西也顺便直接都交给张敏珍保管着，总归是亲妈，不是所有的亲妈都跟自家老婆子一样只会算计女儿的。 那些留在自己这里万一哪一天自己腿一蹬......他就是留下话，恐怕东西也到不了暖暖手上的。 “除了孩子的抚养费问题还有就是房子的事了。那年你们家盖如今这栋房子的时候，亲家母一个劲的喊穷，最后硬是叫我家敏珍把压箱底的嫁妆钱都拿出来买了你们家在梨花村的那两处破屋子的事，亲家公你总还有点印象吧？” 看顾五好说话，温秀语气也变得和缓了许多，说起往事火气也没那么大了。 “......” 顾五皱眉，那还真象是家里老婆子能做的出来的事情。类似的事听得多了，他已经从最初的诧异、愤怒到了麻木、沉默的地步，所以听完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温秀继续往下说。 温秀一看顾五的样子就知道这大概又是他不知道的事，知道不知道她不管，只要他肯认就行：“本来按理说你们如今的这处房子能盖起来，我家敏珍也是出了力，跟着还了快十年的债了也应该有一份的。但是我们一家想了想都决定这个就不跟你们算的那么清楚了，说实话算起来也算不清楚了，反而大家浪费时间。索性就我们吃亏些，这里的房子你们只要意思意思给点补偿，再把梨花村的两处房子给我们家敏珍就行。毕竟她以后带着孩子也得有个住的地方，总不能叫她们母女睡马路牙子上是吧？” “我不会叫她们母女吃亏的。” 顾五深深的吸了口气，到底还是气到了。他强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握住的拳头上青筋暴出还是叫人看出了端倪来。 他心里一遍一遍的给自己降火，那火气却依然蹭的直往上走：盖房子“欠债”，老大那边帮着“还债”了，估计老二和女儿那边也不能幸免......那个老婆子真是好样的，见钱眼开到就连亲儿子都不放过都要坑一把...... 张大壮和张卫强这下是对顾五真的“同情”了，两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他，能把甩手掌柜做到这个地步的，除了眼前这位也估计再没谁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顾五手里既然有东西那家里应该是不缺钱的，偏偏......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暗暗摇摇头都没说破，该有的面子还是得留点给人的。 “能跟亲家公这样明白事理的人说话还真是运气。既然亲家公心里有数那你就看着给我们也不挑理了。”太顺利了，温秀有种在做梦的感觉，都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再多提别的条件了，她不由看向自家的老头子探询的挑挑眉。 张大壮哪会不明白老伴的意思，摇了摇头。 亲家公既然能这样明白，那之前他们自家人说的赔偿啥的也就不好再提出来了。毕竟女儿还私下拿走了女婿藏的那么多钱，女婿虽然有错但是毕竟这会儿人还在医院里面呢。 只要房子的事情能顺利解决，抚养费这样的大头人家也认下了，别的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就这样吧，别的也没什么了。”温秀一看老伴摇头就也爽快的把之前想要提出来的赔偿那些丢开笑道。 哪怕是自家人有理，但是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往后暖暖又不是不回来这里，那毕竟那是他们家的孩子，血脉相连呢。 第58章 解决了 “你们稍等。”顾五告罪一声返身进了里屋。 他仔细关好门窗后还谨慎的把四周检查了一遍，这才解开衣服最上面的扣字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青色绣着五谷的荷包出来摩挲了一会，想到昨天忽然消失了的空间他的神情有些怅然。他该庆幸这个荷包里面只要装了东西就再也放不进空间里头，所以一般那个极小还长着棵莫名奇妙没用处的草的空间自己平时并不用。 唉，消失了就消失了吧，谁叫那宝物在他这里一直也没啥用处。也许人家有灵自个都觉得是明珠暗投，所以有了想法奔着能叫它施展开手脚的明主去了呢？他只要这个装着他所有家当的这个荷包还在就行...... 顾五摩挲着荷包，即使是这么自我安慰着，可是那个毕竟是跟了他大半辈子的东西，要叫他就这么立马放下不难受还是有些困难的。 他走了一小会神才恢复过来。摇摇头，也不见他有多的动作，手里赫然就出现了一个体积跟荷包比显然大了五六倍的木匣子。那个木匣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也不是名贵的木料，甚至做工还挺粗糙，顾五打开来看看里面装着的是五六根金条和几十块的银元。 他想了想拿出来三根金条和十个银元出来，犹豫了一下又把金条放回去一根，银元也放回去，取出把剪刀出来把那两根黄金都对半剪开。做完这一切他收好木匣子和剪刀，翻手又取了个只有成人巴掌大的紫檀木的雕花首饰小匣子出来，打开里面只有一对白玉雕着双龙戏珠的镯子。 默默的看了几眼他合上匣子，又仔细戴上荷包贴身放好，再重新扣好衣服上的扣字。全部弄好了他检查了下再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随便在屋里找了块旧布头把装首饰的匣子和黄金裹了拿了出来。 他出来看见张家人还安静的待在原地并没有随意走动，心里又是一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 看见顾五拿出来的东西，特别是那个精美的首饰匣子里面那副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白玉手镯，张家的几个人都震惊的瞪大眼睛看顾五，温秀有些结巴了：“亲，亲家公这个，这个......” “你们放心，这些东西来路正当，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顾五看张家人的惊诧解释了这么一句就不愿意多说什么了，他合上首饰盒用旧布包了推过去到张敏珍面前：“这东西是我早年意外得到的，据说还是还有些来头。我手头的首饰就只剩下这么一件了，以后就留给暖暖当嫁妆。你别声张，先代替她收着，这东西也算是我提前给她的，将来我就不再另外给她什么了。” “我代暖暖谢谢您。”张敏珍站起来，她说不感动很难，这样的珍品，还是公公手里仅有的一件，如果不是真的疼暖暖他怎么可能会舍得拿给她？ 顾五点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先把半根黄金推给张大壮：“这就算是给你们的木料钱和辛苦费那些。” “太多了。”张大壮推辞。 “半根而已，不算多了。”顾五苦笑，目光往门外看了看，“别为这个推来推去了，毕竟以后暖暖还多要靠着你们看顾，如果你觉得多就当多出的那点是暖暖孝敬你们的一番小心意吧。” 张大壮的目光也不自觉跟着往门外看去，心里知道这里不是相互客套的地方，于是不再多言的点点头把东西收了起来。 剩下的三个半根黄金又被推到张敏珍的面前：“这些你收好，省着些用大概也足够用到暖暖读大学的了。” “嗯。”张敏珍恭敬的应了，谨慎的把东西照样用旧布头包好放起来，仔细看看放妥当了才放心。 事情既然已经谈妥，该要的东西还比预期的多要了不少回来，张家人也不愿意再多待，张大壮出面跟顾五告辞，临别他好意对顾五道：“两家孩子离婚的事情还是尽快办了吧。另外林家那边，那个泼了你们家老大一脸硫酸的林栋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们家里的人如果要来跟你们调解你们也别太拿着了......毕竟，你们家老大做的那事，如果真闹得大家太难看了，人家要出面告他个流氓罪也是可以的。” 顾五一愣，然后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的看着张大壮，如果今天的事不是进展的这样顺利，他们家任由着老婆子胡搅蛮缠，那恐怕张家就会直接拿着这个做文章，搞不好自家老大的一场牢狱之灾也是免不了的吧？ 他不由苦笑，原来张家人上门也是有依仗的，以前老大的那些事还没闹出来的时候他们不过是不爱跟他们家计较罢了，可笑自家老婆子还一直把人家的退让当成了软弱。 点点头，顾五慎重的道谢：“我承你们的情，离婚的事等我家那个混账小子一能出院了，我就叫人告诉你们，亲自压着他去办了保证不会叫他再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既然张家人能善意的提醒自己卖自己一个好，那自己也不能再不识好歹了，那些已经答应人家的事就尽量做到完美罢。 对于自家的老大，此时他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了，那个虽然混账但是毕竟是他的血脉，他终究不是心如铁石的人......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大壮也很满意对方的识时务。 “还有梨花村的房子，为了以后没纠纷还是顺便把房产证和土地证都办了，直接写上我家小妹的名字好了。”张卫强对自家爹卖了顾五这个好没什么意见，事情能和平顺利的解决了总比大家争锋相对半天再解决了来的好。出于对自家妹子权益的重视，他在一旁又免不了多嘴提醒了一句--办个房证虽然麻烦些，但是好处是一劳永逸，以后大家也不会因此而纠缠不清。 被他这一提醒张大壮和温秀都跟着连连点头，“对，差点还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了，多亏有老大的提醒。” “应该的。放心，我会尽快把这事也办妥当了的。”既然亲家大哥特地提到了顾五自然没啥不同意的，老婆子真是走了一步烂棋，梨花村的房子现在看着虽然破旧但是那里无论是风水还是...... 当初并不是没有村里的人想要他手里的房子，可是他到底没舍得卖，想着将来也算是给子孙留点值钱的家业。 罢了，那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真正的价值。自家已经有了镇上的房子，一家老小不愁没地方住，暖暖也是顾家的血脉，便宜落在她手上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张卫强很满意。 送走张家人，顾五一人回到堂屋，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了很久，然后点起烟斗闷闷的抽着...... 第59章 意见相左了 走了大老远离顾家有段距离了，看四下无人温秀这才笑着长呼了一口气出来：“这下好了，敏珍也能在镇上买一处小院子住着，不用再大老远的跑去梨花村住了。” “就是，想不到小妹的公公手里竟然还有那么些好东西。亏得之前她婆婆还一个劲的喊穷呢，这人还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林琴只要一想到那个精致的盒子里头的那白玉手镯，眼睛里就露出羡慕来，那样的好东西只怕当传家宝都足够了。 “首饰不能动，那是暖暖的爷爷给她的嫁妆。黄金也不能都换成现钱了，那主要还是要留着给暖暖将来读书用。真论起来那些东西其实能动用的并不多。”张大壮看看向两人面容严肃的道。 “照你这么说那些东西咱们难道就干看着，然后还叫敏珍和暖暖白受罪，还得大老远跑到梨花村去住？”温秀傻眼，真那样的话那东西拿着干啥？ “让她们母女两个住在梨花村然后买辆自行车，怎么就叫白受罪了？”张大壮反问，“咱们原本不就是那么计划的？” “可是原本不也没想到......”亲家公竟然那么大方啊。 温秀对老伴的死脑筋很头疼。 “不行，还是低调些好，太显眼了容易招来贼惦记。”张大壮坚持的摇摇头。 “死脑筋，那怎么就叫高调了......”温秀气急瞪了张大壮一眼，虽然被老伴后面的那句招来贼惦记说的也有些心里毛毛的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但是她心里又有点不甘心，于是去看张敏珍，拿手戳戳她，“你自己怎么看？” “我？我也不知道啊......要，要不还是按照我爸说的办吧？” 张敏珍结结巴巴的。她心里其实挺认同自家爸的观点，并不想把那些黄金给换成现钱，总觉得留着能保值要是能不动就不要动，以后都留给暖暖多好。可是又不敢答的太干脆抹了她妈妈的面子。 “你......真是气死我了，怎么跟你爸一样是个死脑筋？”温秀赌气不去看那父女两个。 “妈，其实爸和小妹的的想法也是对的，如今过的下去东西就别一口气都换成钱，只要拿出一部分换够买辆自行车、够拿着做点小本生意的本钱不就行了。” 张卫强看温秀生气不由靠过去笑着劝解她：“再说了合适的小院子也不是你想遇上就能那么容易遇上的。照我看不如叫她们先住在梨花村也不错。如果一开始就弄那么大阵势买房子什么的，那不是要引顾家那对母女来闹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在家里亲家公能暂时制得住她们，但是在外面他还能完全管得住？那样还不如让小妹在镇子上先摆摊做一段时间的小本生意，然后我再也帮着她们留意着，等能碰上合适的房子了再来决定买还是不买也不迟啊。到那个时候就是顾家的母女找上门来我们也完全可以说是钱是做生意赚来的，她们还能说说什么？” 张卫强心里是满意的，如今小妹的手里有钱又有实在东西在就是有底气在。哪怕是刚开始摆摊做生意一时亏了点本也不怕的。 做生意有赔也肯定会有赚的时候，也不求多，只要小妹赚的够她们母女两个吃饭、日常的开销那么还怕以后两人的日子会过不下去，暖暖也没钱读书了？如果到时候小妹做点生意真能再多赚点钱，那到时候再考虑到镇子上安家置业什么的还怕来不及？ “对啊，大哥说的没错。”张敏珍秒懂张卫强的意思附和着点头。 温秀思索着大儿子的话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大儿子的话叫她觉得听着挺入耳，现在就买房确实着急了点，这不是也叫人一看就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了？到时候顾家母子、母女那几个能甘心能善罢甘休？与其等着他们三天两头的上门来弄点幺娥子还不如多等些日子，到时候自家就能理直气壮的反驳那些钱是女儿做生意赚来的不是很好？ 看温秀想通了，张敏珍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讨好的笑着晃了晃：“妈，其实我和爸也是这个意思。”说完她还特意看张大壮问，“爸，你说是不是？” “是，是，没错。” 老伴生气了还是要哄哄的，张大壮也赶紧赔笑。 “哼，马后炮，见风使舵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温秀没好气的瞪了父女两个一下，这才转怒为喜的赞成大儿子的话，“还是强子会说话，也说的有条有理的叫人信服。” 看温秀终于想通不气了，大家都跟着呵呵乐。 带着贵重物品呢，张大壮和温秀也没心思在镇子上多耽搁，偏偏林琴来镇子上一趟不容易就想多待会，于是最后商量留下张卫强和林琴等着接顾暖暖一起回去，剩下的三个人直接就打道回府。 已经临近中午，不管是要留在镇子上还是要打道回府的都得先填饱了肚子，最后大家一起去吃了面条，张敏珍还主动去给每个人都买了两个“和记”的肉包子，她不仅买了在场几人的份连家里其他人的份都买了。 给顾暖暖的那份就直接交到张卫强和林琴的手里，等两人去接她放学的时候就能让她先吃了填肚子。 买完肉包张敏珍又去割了几斤肥肉，还买了一条捞起来的时候还活奔乱跳足足有十几斤重的大草鱼用草绳拎着。 看女儿又是买肉包子又是割肉称鱼的，当着大儿媳妇的面温秀不好说什么，等到一转身三人单独走的时候她就对张敏珍嗔怪道：“你也真是的，身上刚有点钱怎么就不知道省着点花？” “妈，我这不是平时都没怎么给大家买过东西，现在身上宽裕点了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表示什么啊，那些还不都是虚的。”温秀不以为然。 “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买都买了你就别说了。”张大壮拎着鱼和肉走在旁边阻止完了温秀继续念叨，又朝着张敏珍道，“买过这一回就行了，那些钱你留着还多的是需要用到它们的时候别再乱花了啊。” “嗯嗯，爸妈，我就是觉得今天的事办的太顺利了所以心里高兴，咱们就当是庆祝庆祝好不好？以后我会省着花钱的，至少也等到我做生意赚了钱了再给大家买东西。”张敏珍被父母轮番的说一点也不恼，反而抱着温秀的胳膊跟她撒娇。 “你啊--” 温秀无奈的笑起来：“你到底想好了要做点什么生意了没有，别还没赚到钱就光顾着想怎么给大家买东西了，你就是赚了钱也得是要先顾着自己两个够用了再想其它的。” 张大壮点点头。 “爸、妈，我知道啦。你就放心吧。”张敏珍鼻子有些发酸，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得想法子多赚钱，不再叫老父老母再整天的替自己担心。 她按捺下心里的那股感动，略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我还没想好呢。早上我跟大哥倒是有商量了下，可是似乎都没什么特别合适的，所以还没最后下决定......” 第60章 见了兔子也不撒鹰 “不着急慢慢想，你就是要出来做小生意也先等梨花村那边的房子拿到手，修整好可以住了再来打算。”张大壮安抚她，“还有供销社那边的工作，也得先处理好了。” “唉，真是可惜了供销社那边的好工作了。”温秀有些隐隐的肉痛，虽然是个临时工，但是那也是在供销社里的临时工啊，每月的工资可不少呢。福利还很好，在里面卖货也不累，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这往后自己出来做生意，同样是卖货不仅要风吹日晒雨淋，那收入还不稳定。 “唉--”温秀又是一叹露出无限惋惜的样子来，忽然她想起大儿子的能耐来眼前又是一亮，“如果你大哥有办法叫你保住供销社的工作呢？” “......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张敏珍沉默了良久才摇了摇头，低声应了这么一句。 “你这意思是如果你大哥有办法叫人家不辞了你，你自己也不愿意去干了是不是？”温秀没太听懂女儿那话的意思，但是她摇头的动作她看懂了，忍不住就想捶胸顿足。 “算了，就是能继续待在供销社上班又怎样？到时候只要她大姑......顾家的女儿一使坏，敏珍哪里是她的对手？”张大壮拉住还要说话的温秀摇了摇头。 对，那也是个大问题。自己的女儿肯定不会是那个顾锦华的对手，原本两人是一家人的时候她都要欺负人，如果往后，那女儿不是更要叫她欺负的痛快了？ 温秀叹息着闭上了嘴。往后家里的女孩子她还是得教她们强势点，女孩子太弱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供销社她就别再想着去了，叫她丢了工作都不用我公公出面，只要我私底下跟何副主任说一声准成。你还不知道我们那里头工资福利有多好？” 顾家厨房里，顾锦华得意洋洋的在跟陈素香吹嘘：“以后不管她去干什么你觉得还能找到比咱们供销社更好的单位？单是这一点他们张家的人就得心疼的心肝儿都痛。” “哼，该。丢了好工作能叫她们一家都心疼死最好，叫她爱蹦跶？”陈素香听了果然解气的很，她笑了几声后又希翼的看着女儿，“既然不过是你说一声的事儿，那不如叫你二弟媳顶了那份工作怎样？你看如今你二弟丢了工作，她再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两口子总得有一个出去赚钱的吧，要不难道叫我一直养着他们？” “哎呀，妈，这事哪有那么容易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们那多少人都盯着，出来容易可是进去你真以为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行的？不行，不行。” 顾锦华拼命摇头。她知道她妈就是空手套白狼的一人，就是见了兔子也不撒鹰的那种。想叫她拿出真金白银来走关系那肯定没门，搞不好那关系费就又得她来掏了。虽说这钱掏也是掏给她公公，可是她可知道这钱并不是都落他公公一人手上的，所以省不掉。 她公公就算是供销社的一把手可是也不能真的就事事一人说了算，特别是有些利益如果不拿出来大家均分，那她公公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也不可能一直都坐的牢牢的了。 “怎么就不行了？你二弟媳妇顶的不是张敏珍的名额？我可还记的当初张敏珍进供销社的时候可是给过你公公一大笔好处费的啊。如今不叫她干了，还不兴咱们家再找个人给顶上去？”陈素香一看女儿摇头不由有些不服气起来，语气也变得生硬了。 “妈，你小声点。这事能是一回事吗？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还一直挂嘴巴上？” 顾锦华看她妈又提起当初张敏珍给了“好处费”的事不由大急，就那点事这些年她妈都在她面前念叨了多少遍了？一直说什么她公公一点都不看在亲家的面子上，不就是帮着弄个人进去他手底下干么，怎么还跟别人一样也是要收贿赂的？ 她心里又气又急，知道她妈这是到现在还心疼，觉得当初那是从她大弟的口袋里掏钱呢。她都后悔当年禁不住她妈的念叨牵线把张敏珍给弄到供销社里去了。这事再叫她妈没完没了的一直挂在嘴巴上说迟早有一天会惹出大祸来。她妈也是没脑子，都告诉她多少次了这事不能一直挂在嘴巴上，可她就是听不懂。这事要是不小心捅出去了不止她公公落不到好，就是她都要被牵累的没了工作。 退一万步说，到时候就算是她可以不受牵累保住工作了，但是在供销社里还有人会象现在这样处处卖她面子，巴结奉承着她？就是下班回到家也没她的好果子吃，搞不好离婚都有可能......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她真怀疑自己的这个娘家还靠不靠得住-- “这跟多少年什么关系？反正我不管，这事你也别找那个什么何副主任了，你就回去直接跟你公公说，就说张敏珍不干了，我们顾家换一个人进去接着干。你要是不去说，那我就自己去，我就不信你公公他真的就不松口了。”陈素香蛮横道。 “妈，这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顾锦华被她妈的话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语气重了许多：“张敏珍前脚离婚离开供销社了，后脚二弟妹就进去......你知不知道这叫别人看了会说出来什么难听的话来？” 顾锦华说着这话的同时也在心里完全绝了叫二弟妹进供销社干的心思了。再找了二弟妹进去她虽然可以偶尔沾点便宜，能有个不花钱就帮着替班的人。但是她也真的怕了她妈这样那样的折腾了。所以这事还是算了，想法子叫她妈绝了这个念头吧。 顾锦华想着就正色的对陈素香道：“妈，我公公虽然是供销社的主任，但是这供销社也不是自己家的，那是公家的单位，里面的关系复杂着呢，上面也有跟他不对付的人想着抓他的错处叫他下来，用自己的人上去。你说，你要是非得去逼着他把二弟妹也弄进去，那这在有心人的眼睛里不就是个现成的把柄？” 陈素香不相信：“不就是送个人进去，还把柄，至于么？” 第61章 好算计 “怎么不至于？” 顾锦华激动的的声音霍地拉高了八度，又捂住嘴低下来：“妈，你要真的是我的亲妈这事就别提了。如果为了这件事连累到我公公，他倒台了再连累到我，到我们全家。到时候你女婿还不得活剐了我？我们一家子都不落好了，你就能高兴就能好了？” “......” 陈素香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那你二弟妹的工作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顾锦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到自己今天被二弟打的那好几巴掌，心底那股不甘的情绪越发的严重了。脸上带着巴掌印她还不知道回去要怎么跟婆家人解释呢。她决定这事自己坚决不能再插手管，要不接下去估计她妈还能叫她接着管着她二弟的工作，弄不好连大弟在外头的那个女人的工作最后都得落在她头上......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面上却不敢显露出丝毫来。 一时她也没法可想，于是苦着脸朝着陈素香试探道：“要不我回去求求刘礼，叫他跟我公公说说，看看能不能帮着问一问还有没有哪个单位要收人的？” “别的地方哪有供销社好？”陈素香撇撇嘴，心里还是认定了供销社，很有些看不上别的地方。 “妈--” 顾锦华拉长了脸不满的叫了一声，心里对她娘家妈的不知足有些恼火起来，“供销社自然是比别的地方好，可是也就是因为太好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去么？你以为我公公是主任就真的可以动动嘴巴把家里所有的人一股脑的都塞进去啊？你真当那是自家开的？” “我不就是觉得能进去那里面最好么，谁有好的还去啃烂桃子，我那么想有什么错？”陈素香被呛了也很是不快，给了顾锦华一个白眼嘀咕道，“女儿外向，有了婆家心里就没了娘家了。” “妈，你讲讲道理行不？你真以为咱们家是市长省长家，那些所有的单位都能叫我们跟挑瓜一样的挑三拣四、嫌七嫌八的啊？就你觉得不好的那些个单位哪一个是好进去的你说？” “我怎么就挑三拣四、嫌七嫌八的了？哎呀，反正我不管，你就得想办法叫你公公帮着我们家给找份工作，索性也别给你二弟媳妇找了，直接给你二弟找个好的。”陈素香拿出撒泼的劲来，“你要是不想法子我可就直接找你公公去了，他都收过钱了怎么能......” “妈--” 顾锦华恼火的大叫了一声。 “你叫什么叫，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冲着我吼了是不是？”陈素香霍地站起来对着顾锦华叉腰，那声音比她的好高了不止八个调，“我哪里说错了，你公公可不就是......” “妈，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是真要把你闺女我逼上绝路是不是？”顾锦华扑过去一把捂住她妈的嘴巴，一声的冷汗都下来了。 “哼......” 跟我斗？ 陈素香得意洋洋的看着顾锦华，拿手指点她：“回去赶紧跟你公公提，要不我就上门了。最好还是把你二弟也安排进供销社当个正式工最好......” 临时工都不容易你还要求正式工，你怎么不上天呢？也就是在我面前说的威风，真叫你到我公公面前试试？ 顾锦华满脑门的黑线，对她妈这样窝里横的作态很是看不上又不敢当面违逆，她根本都不用问就知道自己公公肯定不会帮这个忙的，如果供销社的正式工那么容易那也轮不到她的娘家人，婆婆的娘家人早就进去了。 只是这话她对她妈已经懒得说了，反正说也说不通，她妈认定了的事情，就算她再怎么跟她掰开揉碎了讲道理都是没用的，她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的？ 顾锦华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想着大不了自己就这么拖着，能拖多久拖多久好了。反正到拖不下去的时候就说他公公想法子了，不过要一大笔钱...... 花钱她妈是万万舍不得的，她也就是嘴巴上厉害，实际根本就不敢找到她婆家去，就是去了看见她公公婆婆也跟平白矮了三分似的说话都憋着嗓门。当然如果她万一真的愿意花钱了也没事，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什么事办不下来啊？ 她寻思着，心里开始放松下来，脑筋反而转开了忽然心里一动看陈素香：“妈，咱们怎么把二弟妹的娘家人给忘记了？” “她娘家人？”陈素香正沉浸在再一次拿捏住女儿的快感中，闻言一愣没反应过来。 “对啊，你忘记了？二弟妹的亲爹在市里的位子可比我公公大多了，他在市里的关系肯定更多啊，难保他叫二弟和二弟妹回来根本就没打算叫他们多待，不过是想风声过了再叫他们去市里呢？”顾锦华一脸笑意，如果事情真的是她猜测的这样那她还烦恼什么？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又嫉又妒起来，别人家都把女儿看得重，恨不得多贴补贴补，给自家孩子在婆家多争脸，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反过来了呢？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陈素香脸色变了变，一拍大腿也笑起来。一张老脸皱的跟菊花一样，“你说老二媳妇的娘家有本事，他们家又只有老二媳妇一个闺女，当年就死活要把他们弄去市里，如今又怎么可能真的叫老二一家就这么留在镇子上？我也是一时急的才没想到。” 陈素香笑嘻嘻的冲着女儿挥挥手，大发慈悲的道：“那这事你就先别跟你公公提了，这个机会留着没准哪天又能用在别处呢。” “咳咳......咳咳咳......” 顾锦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拼命咳了半天才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她妈，她妈可真是好算计，合着她以为她公公收了她一次的好处费就欠着她，该管一辈子了？她悲哀的想，早知道这样当年那份好处费还不如她自己掏了不告诉她妈知道呢。 “真是，这么大人了还能呛到。” 陈素香嫌弃的后退了一步，生怕被顾锦华的口水喷到，下一刻她一阵慌乱：“几点了？你爸的饭还没做呢。” 第62章 不友好的同桌 “爸十二点准点吃饭，这还差一点才十一点呢，还来得及。”顾锦华也紧张了一下，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脸上轻松下来。 “还好还好，不过午饭也得做起来了，你去叫你二弟媳过来搭把手。”陈素香也松了口气，吩咐道。 “我不去，爸不叫我们到堂屋那边，去叫二弟妹就得路过那边，我可不去摸那个老虎尾巴。” “你，真是......算了算了，你说你胆子怎么那么小，蚊子胆都比你的大。”陈素香不满的嘀咕。 你倒是胆子大，你自己怎么不去？ 顾锦华不满的暗自嘀咕，嘴里却说：“二弟妹也太懒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自己主动过来帮着做饭，妈，你平时也别太惯着她了，她这样以后难道还得我二弟伺候她不成？” “她这样是挺不像样子的，改天我得说说她。跟着公婆住可跟着她自个的爸妈住不一样，她妈愿意把她当千金大小姐对待在我这可不惯她这个毛病。”陈素香其实对二儿子的这个媳妇也不满很久了，她娘家爹妈本事是没错，可是毕竟她人已经嫁到顾家来了，本来就不应该还住在娘家。 老二真可怜，往日在市里跟着他媳妇一起住在丈母娘家也不知道私下里受了多少白眼，要不他能家里放着一个还到外头去勾搭别的女人？他肯定就是在家受了气不自在了才去找别人的...... 她小眼睛眯起来，看来对二儿媳她不能再手软了，养的她一身懒骨头，往日锦华去市里回来可说了她在家还指使过她小儿子拿东西......那怎么行，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指使的团团转像话吗？ “没错。妈你不知道以前我每次去市里就没看见过她怎么做家里的事......”一说起二弟妹的闲话顾锦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凑过去跟她妈嘀咕起来。 门外，叶容无声的静静站了一会儿，眼睛里露出一抹悲愤，然后扭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镇中心小学四年二班的教室里。 顾暖暖坐在位子上一边貌似专心的听着讲台上老师讲课，一边眼神总也忍不住的扫过教室靠窗户那排的那两个空座位，上辈子的记忆也同时清晰的浮现上来。 似乎那个时候这对龙凤双胞胎也是在这时候请了好几天的假，那时候他们请的似乎是病假....... “你听说没，林嘉怡和林嘉宝的爸爸是杀人犯。” 正在走神顾暖暖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戳了戳，她看一眼老师，发现她没注意到这边，于是微微一侧身往后瞄了瞄，结果一个纸团被丢了过来。她手疾眼快的接住接着课本的遮掩打开一看，一行略带稚嫩的娟秀字迹赫然在纸上。 顾暖暖挑了挑眉，这种传递字条的做法很多年没有遇上了，重新回味还是有些怀念的。她没犹豫的也拿起笔在那行字的下面画了三个大大的问号，重新揉成一团趁着老师没注意往后轻轻一丢。 “昨天他们家来了好多警察，把他们家都围了好几圈。大家都说他们的爸爸杀了人逃跑了。好像还杀了很多人，太可怕了，林嘉怡和林嘉宝竟然是杀人犯的孩子，以后我们可得跟他们保持距离别再跟他们玩了，要不吵吵架他们也杀人怎么办？” 纸条很快又被丢了回来，顾暖暖展开一看忍不住想笑。 虽说三人成虎，可是这流言也传的太离谱了吧？她拿起笔刚写下一句“昨天林嘉怡和林嘉宝的爸爸......”忽地她顿住，想了想又把那行字划掉把字条揉成团揣进口袋里。 算了，她还是不要帮忙辩白了，大家爱怎么传就怎么传呗。杀人犯的儿子？呵呵呵..... “张立业你举手是有什么事？” 顾暖暖被老师忽然靠近的声音惊到，一抬头发现举手的是她的同桌，一个瘦小一看就显得不够友好的小男生，她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果然下一刻那个叫张立业的小男生站起来洋洋得意的瞄了她一眼大声的道：“报告老师，顾暖暖和董欣然上课不专心听课，两人传字条。” “......” 顾暖暖有些懵，头上一群乌鸦飞过......她竟然被人举报了......举报的人还是她的小男同桌，说好的异性相吸、友好相处呢？她照过镜子，十岁的她虽然还没张开，没到美艳不可方物的地步...... 好吧，她承认就算是长大以后她也没有美到那个地步过。可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因为完美继承了妈妈和渣爹容貌上的优良基，因从小到大长的一直不算差，还是那种很符合国人审美的大家闺秀温柔贤淑的古典美......面对这样的她，眼前这个怎么说也是个雄性吧，怎么就没点怜香惜玉的想法忍得下心狠心“举报”她呢？ 她忍住扶额的冲动，重新审视眼前正因为告了她的状而洋洋得意的小P孩子，怎么也记不起来他长大以后的样子了。不止是对他，事实上对班上这些小学的同学因为她长大以后都没联系过，更没参加过什么同学会之类的，所以现在也根本无从得知他们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都从事什么行业，做的如何...... “顾暖暖、董欣然把字条拿出来？” 低沉严厉的声音响起来，没经过调查直接就给两人定了罪。 这节恰巧是班主任何老师的语文课，何老师是个四十多岁严肃刻板的女老师，她生平最讨厌就是学生上课不专心听讲开小差。顾暖暖记得她有还爱叫家长，但凡学生有什么异动就喜欢动不动把家长招来“再教育”一番的毛病。所以她在的班上的威信很高，除了少数深得她喜爱的好学生之外，可谓是人人闻之变色。 后排，董欣然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已经吓得两股瑟瑟，脸色发白了。 “报告老师，我和董欣然没有传字条，是张立业冤枉我们的。”顾暖暖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非常镇定地直视何老师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当然她能这样是因为在她站起来之前已经把字条直接丢进空间里面去“毁灭证据”了。 第63章 早恋？ “明明就有，我还看见你把它揉成一团塞在这边裤子口袋里了。”张立业似乎有些震惊顾暖暖当着何老师的面竟然还敢说谎否认。 “真的没有。” 顾暖暖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又看看何老师，就把裤子的口袋翻出来展示给大家看。 “不可能，一定在那边。”张立业指着她另外的一边裤袋。 顾暖暖二话没说又把另一边的裤袋也翻出来。 “你是不是偷偷放进抽屉或是书包里了？”张立业涨红了脸，声音都在颤抖。 顾暖暖索性把书包直接从课桌的抽屉里掏出来塞到张立业的怀里，她还就不相信他能翻出个鬼来。 张立业把顾暖暖的书包翻看了一遍没有，头上不由冒了汗出来，不死心又反反复复翻了两三遍，最后急的趴下去连抽屉和地面上都看遍了，一双小眼睛盯的都要瞪出来了还是什么也没找到......他满头大汗有些不死心的往后看，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董欣然。 董欣然此时早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偷偷用挑衅的目光反瞪他，特别坦荡荡的先学顾暖暖把自己身上的口袋掏了一遍，然后把书包拎出来问他：“你要不要也搜一搜我的书包和桌子？” “够了，都坐下继续上课。”何老师狠狠的瞪一眼张立业，“你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 “何老师我真的看见了......”张立业哭丧着脸。 “我说了坐下。”何老师皱眉加重语气，一转身回了讲台。刚刚她看顾暖暖不慌不忙的样子就有些怀疑是张立业说谎了，这孩子一贯有点小心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同桌顾暖暖不怎么对付，常常来她这里告些无伤大雅的小状，她之前还想着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没多想。想不到如今竟然已经发展到他都开始污蔑同桌的份上了？看来为了班上的和谐着想她还是把两人分开的好。 班主任何老师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一般什么事都是想到就做，这会儿看底下的学生都在交头接耳一副心思完全被分散了的样子，于是皱了皱眉头不喜的又看一眼张立业，随手指了指他斜对面后两排的一个位置：“张立业你跟徐亮换个位子。” 张立业顿时垂头丧气，红着眼睛收拾了课本和书包站起来。顾暖暖的新同桌很快也到位了，这一回的是一个长得秀气，还有点小腼腆的小男生。 嗯，这个好，长的还挺顺眼。 顾暖暖冲着他露出牙齿善意的释放出自己甜美的笑容，她的新同桌瑟缩了一下赶紧也露出一个跟哭也差不多的笑容来。 顾暖暖皱眉，自己有那么可怕？看来她的这个新同桌的胆子有点小。 下课的铃声响起来，班主任何老师前脚才走，班上就一下子热闹起来。顾暖暖的新同桌一溜烟的就没影了，董欣然一下子窜到前面来抱住顾暖暖的脖子欢呼一声：“暖暖你太棒了。” 顾暖暖笑笑没说话。她虽然还记得班上这些同学的名字，此时的样貌，但是上辈子就没更深入的接触过，所以对他们的性格脾气反而没很了解。不过这会儿的学生远没有后世的孩子早熟，一个个大多还是天真单纯的。 “哼，顾暖暖你给我等着。”张立业冲过来凶狠的对着顾暖暖丢下一句威胁的话，然后不等她有所反应就扭头走了，何老师叫他下课去找她，他不敢耽搁太久。 “这人......” 顾暖暖有点好笑又挺莫名其妙的。她记忆中自己的这个小学同桌心眼特别小，不仅喜欢在课桌上划三八线还喜欢拿圆规的捍卫他的阵地。小时候的她因此特别讨厌他，但是长大以后这种讨厌就渐渐消散了，他也成为她记忆中一个不重要的，甚至连姓名都模糊了的同学，仅此而已...... “不用怕他，他就是林嘉怡和林嘉宝的跟屁虫。我跟你说，他其实是偷偷喜欢林嘉怡的，所以才会每次都找你的麻烦。”董欣然看着张立业离开的背影眼睛里露出鄙视。 “呃......”这是什么情况，还早恋，或是暗恋，会不会也太早了？ 顾暖暖在心里吐槽，难怪了那个张立业对她友好不起来 “暖暖，我差点以为完蛋了，我爸妈要是知道我上课开小差肯定会揍我的，你太厉害了看见何老师竟然一点也不怕。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把东西藏在哪了，张立业怎么就会找不到了呢？”董欣然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过问最后一句的时候好歹还知道要把声音压低，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此乃门派秘籍，非我亲传弟子概不外传。”顾暖暖看董欣然目光清澈，两颊红扑扑，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的那股子兴奋劲，一句玩笑话脱口而出。 “啊--”董欣然有点懊恼却没生气，反而跃跃欲试，“要不我也加入你的门派吧？” “不行的，我已经是关门弟子。”顾暖暖遗憾的摇头。 “嗷......” “呵呵呵......”顾暖暖看见董欣然只是一脸的懊恼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顿时对她的好感倍增。摘除上辈子的阴影，也许这辈子她可以试着从现在就开始发展一两个好闺蜜呢？毕竟学生时代，尤其是小学时代的感情是最纯洁，最不掺杂着太多杂质的。 “暖暖，昨天我们那边看热闹的人好多，说什么的都有......我就看见我们班好几个同学也在看热闹......” 看顾暖暖没有要跟她分享怎么藏东西的秘密，董欣然也不多纠缠，话题又往她感兴趣的方向去了，她小声的在顾暖暖的耳边说：“你不知道我妈昨天还偷偷跟我说，叫我以后少跟他们凑一起玩呢。哼，哼，本来我就不喜欢林嘉怡，她那人平时可高傲了就觉得只有她自己才是公主，不止喜欢欺负你，其实我也没少在她手底下吃亏过。她整天就知道仗着她爷爷是我爸爸厂里的厂长在那里耀武扬威的。她弟弟也不是好东西每次都还会配合着她，搞得她欺负人错的还是别人一样，偏偏每回我爸妈都叫我不能跟他们吵架，要让着他们，要不然我爸就该倒霉了......所以，我觉得讨厌她的人肯定不止我们两个呢。” 董欣然边说边忍不住幸灾乐祸。 第64章 窗户纸捅破了 呵呵，合着这姑娘是因为她也经常被林嘉怡和林嘉宝姐弟欺负，所以才跟她说这些，目的是找同盟来的...... 顾暖暖低低的笑起来，被提醒之后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也对，林嘉怡和林嘉宝过去在班上的“人缘好”，老师又维护着她其实何尝不是沾了他们的那个便宜爷爷是纺织厂的厂长的便宜？ 纺织厂在他们这个小镇上那可是大型国有企业，单只是他们学校就有大半同学的父母在里面上班呢。别说学生家长了，就是老师里头也不乏家里有人在纺织厂里上班的。 上一辈子林家也怕丢人，所以虽然姐弟两个的妈妈跟他们的便宜爸爸离婚了，可是真相却没有被捅破，所以林嘉怡和林嘉宝姐弟才能照旧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的。 她想到这就忍不住又想笑，笑着笑着脸上就带出了讽刺的神色。既然是这样那这一次估计林家人也是不会轻易的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可是不捅破了那不是又叫那对姐弟占了便宜了？ “很解气对不对？哼，这下她爸爸都要被枪毙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得瑟。”董欣然看顾暖暖发笑也跟着小声的笑。她妈妈可告诉过她了，就算要疏远林嘉怡也要偷偷的，不能太露在表面上，叫大家都看出来。 她刚才害怕写给顾暖暖的字条叫何老师看见了，其实也是害怕大家都知道是她在背后说林嘉怡爸爸的事情......她爸妈以为她不懂其实她心里可明白了，不就是因为林嘉怡的爷爷管着她爸爸，她要是得罪林嘉怡姐弟了就会连累到爸爸么。 “你知道吗，其实被警察抓走的那人不是林嘉怡和林嘉宝的亲爸爸。”顾暖暖拿起钢笔在手里转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跟董嘉怡道。 “不是？难道是杀人犯逃跑，跑到林嘉怡他们家去了？”董欣然睁大了眼睛，脸上有说不出来的失望。 “呵呵，不是。”顾暖暖忍不住被董欣然的想象力逗笑了，课间时间有限她也不卖关子了，于是收敛了笑意低声道：“其实我爸爸才是他们两个人的亲生爸爸，林嘉怡和林嘉宝现在的便宜爸爸不知怎么的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昨天就去找了我爸爸，还泼了他一脸的硫酸，所以后来警察叔叔才去抓他的。” “......”董欣然张大嘴巴好半天都没合上，很久她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是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偷听的，不过林嘉怡和林嘉宝的便宜爸爸泼我爸爸硫酸是我亲眼看见的，是柳河路附近店铺的人帮着报了警还来了救护车。”顾暖暖缓缓的说，嘴角带着冷笑，“现在我妈妈也知道了，所以要和我爸爸离婚，昨天我们就回了我外公外婆家住。以后林嘉怡和林嘉宝的妈妈肯定会嫁给我爸爸的，林嘉宝是男孩子我奶奶他们肯定很高兴。之前我奶奶一直嫌弃我是个女孩子一直都讨厌我妈妈也讨厌我。” “你，你爸爸被抢走了你就不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反正我奶奶我爸爸他们也一直都不喜欢我，以后我跟着我妈妈过还更好，我还有我外公、外婆、舅舅他们疼我。林嘉怡他们欺负我，我回去跟我爸爸说，每一次我爸爸都要骂我，就因为林嘉怡和林嘉宝也是他的孩子所以他就偏心，每次问都不问就说肯定是我的错，叫我要跟同学好好相处。” “你爸爸他怎么能这样？你是他亲生的吗？”董欣然顿时义愤填庸了，看顾暖暖的眼神也带上了十二分的同情。 “是亲生的又怎么样，谁叫我是女孩子呢，而且他们不也是亲生的么？” 顾暖暖哼了一下：“你看我用的这支钢笔，这个是我表哥不小心摔坏了的，每次用都很难用，写字的时候断断续续的，我妈都叫我爸再给我买新的了，可是我爸爸非说还可以用就是不给我买新的。 结果你知道吧，那天我爸爸竟然跟我说叫我要跟林嘉怡他们友好相处，说等林嘉怡和林嘉宝生日的时候带我去买钢笔，就当是送给他们两人当是赔礼道歉的。我不愿意，说他们已经有钢笔用了，要不然买本子给他们，剩下的钱给我买支新钢笔，我爸爸硬是不同意，还要说我跟我妈妈一样小家子气......” “呜呜，暖暖你好可怜。”董欣然红了眼睛抱住顾暖暖呜呜的哭起来，引来一堆侧目的小眼神。 “哎--”顾暖暖有点傻眼也有点小小的感动，“你别这样，你瞧我自己都还没哭呢。” “我不管，如果换了是我爸爸这样对我那我早就不想活了，你比我坚强。”董欣然抱住顾暖暖悲愤不已，“难怪以前他们两个特别特别喜欢欺负你，你还都一个劲让着他们。是不是他们早就知道你爸爸才是他们的亲爸爸所以有恃无恐欺负完了你还要回去跟你爸爸告状，所以你爸爸才觉得都是你的错？他们真是太坏了，他们的妈妈也是坏女人。他们的便宜爸爸好可怜啊，我觉得警察叔叔不应该把他抓起来......” “......”这想象力，都不需要人多引导就能一下子联想到这么多，人还特别的感性，后世网文盛行，说不好这娃以后大了真挺适合吃那碗饭的...... 顾暖暖在心里感叹，她还没感叹完上课的铃声就开始尖锐的狂响起来。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通常都发展的挺迅速，尤其是顾暖暖和董欣然这种通过分享秘密建立起来的就更不用说了，很快彼此都对对方有好感的两个小姑娘之间的感情已经升温到课间互相约着上厕所，能黏在一起就跟连体婴似得形影不离的程度了。 这种跟闺蜜之间亲密相处的体验对顾暖暖来说挺新鲜，叫她一点也排斥不起来。因为她还发现跟董欣然相处起来挺舒服。这个小姑娘的性格很好一点也不骄纵。细心、耐心还体贴，凡事都挺能设身处地的替人着想。比如如果跟你在说话上遇上什么你不愿意多提的话题，她并不会象有的孩子甚至是成年人那样执意要得到答案，打着是你好友闺蜜的旗子非勉强你一定要说。 顾暖暖看得出来她也好奇，但是只要看你没回应她就会压制自己的好奇心很自觉的转移话题。以小窥大，可见这孩子的家庭教养不错，估计家长也差不到哪去。 第65章 都后悔了 顾家。 顾立煌躺在床铺上翘着二郎腿在听收音机，他看见叶容去而复返不由奇怪道：“不是说去帮忙做饭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姐正在跟你妈一起说我坏话，商量着以后要怎么整治我呢。难道我就那么冲进去揭穿她们？”叶容讽刺的笑一声，“以后我可不就得在婆婆、大姑子手底下讨生活了，只怕还有的苦头吃呢。再不给她们留点面子恐怕我就该是那第二个张敏珍了。” “呃......” 顾立煌脸上愤愤的坐起来就要下床：“肯定是顾锦华出的坏主意，你等着我找她们去。” “去什么去？你消停些吧，你去给我出头只能叫你妈你姐更觉得是我在背后作妖。” 叶容深吸了口气：“要不我带孩子先回市里，镇子上的学校说实话我还真看不上，别白耽搁了孩子。加上你家里这样，不是我不想跟你一起吃苦，而是吃点苦没什么可是我受不得气。我怕到时候我受不住那份气，跟她们闹起来我又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你再偏着你自己的亲妈亲姐姐，我娘家远，我找谁说理去，吃了亏难道只能自己咽下去？” 顾立煌急了：“你别把我说的那么没用，我还能真的叫你吃了亏？” “你自己说你哥出去找别的女人了，结果是怎么对你嫂子的？你们妈你姐还有你又是怎么对你嫂子的？其实我今天主要就是想要去见识下的。结果还真是叫我开眼也叫我不得不害怕啊......”叶容嘲讽的看顾立煌，语气平淡还叹了口气。 这样的婆婆和大姑姐她也算见识了，她还真后悔当初图省事怕累到父母把儿子留在这边叫婆婆带了，这样品行的婆婆怎么可能带得好孩子，别把她好好的儿子给毁了？想到自家儿子身上的种种陋习，她起初是不在意的，觉得孩子还小......可是现在她不再那么想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是不指望了，如果孩子也是个靠不住的，那她还真的该考虑自己是不是直接改嫁，没准趁着年轻还有机会再生一个好好养着呢？ 这么想着，叶容却聪明的没露出来，依然淡淡的没点情绪起伏的道：“你也别担心，只要你不像你哥似得也弄出一个两个私生子出来，我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会轻易跟你离婚的。但是我也真不想留在这里受气，你也知道我是独生女，自小我爸妈就宠着我，虽然不至于叫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可是性子却是养成了不能受丝毫委屈的。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你自己一人留在这等躲过了风头再回去好了。你也知道你这次闯的祸大了点，那女孩子的家里有些背景，她家里人是恨死你了，所以就是我爸也没法子。要不当时就给你换个地方上班就算了，哪至于叫我们回来镇子上躲几年等人家消气了再说。” “不行，你带着孩子走了留下我一个叫什么事，这家还成个家的样子吗？”顾立煌一听叶容起了离开的心思生怕她一去就不回头了。最少两三年的时间呢，夫妻分开，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她耐不住寂寞了怎么办？不行，他决不能冒这个险。而且他更知道以岳父的能耐，叶容就是再婚也未必就会找个比他差的。 他不由就软了下来：“你相信我，我保证能护着你不叫你受委屈。” “我觉得有点悬，你妈和你姐那样你真能护住我？而且我看你妈也不是最疼你的样子她真能听你的？再有今天我看你说起怎么欺负你大嫂的时候不是也挺能耐的么？如果不是她大哥在她就该名声尽毁，搞不好都活不下去了。我可没有那样厉害的大哥能护得住我，我惹不起你们家我躲行吧？” 叶容想起在市里的时候她爸妈跟她私下里说的那些话，心里就觉得自己一家人果然还是天真了点，还是没能真正看明白人性的恶，能恶到何种的地步......还天真的幻想着凭着自己、自家对顾立煌的宽容就能换来他一家人的感恩戴德，幻想他们会看在自己娘家的实力给自己起码的尊重，至少是不敢随便欺负她。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加上她亲耳听到的事实却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叫她恍然这世上还有‘喂不饱的白眼狼’和‘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样的话。 她苦笑，当年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硬是违逆父母的意思挑了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婆家？当年父母说婚姻还是该“门当户对”的好的时候她不以为然，结果最终事实还真是如父母所言她会后悔的。 她真的后悔了。 “我说到做到，容容你就再相信我一回。”顾立煌急了，一下子从床上下来都顾不得穿鞋子就过去抱住叶容，他心里很明白，自己绝对不能放叶容走，这一放走也许就该后悔终生了。 “好好说话，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叫，别说自己别扭了，就是别人听着也怪叫人觉得恶心的。” 这个称呼在孩子出生之后他就再没这么交过了。 叶容心里一涩，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索性就不动了。被这么抱着再被这么叫她心里也没再起多少波澜，她知道自己这是对眼前的人心死了。 “我在自己屋子里这么叫自己的媳妇怎么就恶心了？我偏要叫容容，容容......” 顾立煌抱着叶容，嘴巴里叫的情意绵绵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懊恼。他不就是动了心思想跟年轻的姑娘玩玩么？他又没真想过要抛家弃子，可是谁知道那个姑娘看着不显眼背后的名堂那么大，早知道他就该早早上了手最好让她怀上孩子，那样他换个岳家，下半辈子弄不好就真的可以借此飞黄腾达了。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 “说正事呢。” 叶容心里冷笑，懒得跟他再继续纠结这个，免得他再趁机把话题扯开还没完没了了。 这女人还真是没情趣。 顾立煌脸上抽了抽，终于放开了叶容直直的看着她：“你带着孩子回去市里留下我一个人真不行。” 第66章 条件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你要是实在不肯，那我只能就叫我爸妈亲自来接了。”叶容冷漠道。 “容容别这样，你再等等，等着看我的表现行不行？”顾立煌吓了一跳，如果岳父岳母真的亲自来领人他还真不敢不松口。想着强迫叶容留下不让她联系娘家也不现实，她跟娘家人每个星期都要至少通一次电话的，如果没联系上她，他一点也不怀疑岳父岳母会亲自上门来。 在岳家住的那几年他又不是眼瞎看不见岳父岳母有多宠女儿，就是他也被爱屋及乌很是享受了几年。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还有三个条件。”叶容想了想还是松口了。 “你说。”顾立煌面露喜色。 “第一，以后我没想着出去上班，孩子还小我得顾着他。你是男人养家糊口是你的责任，要去也是你去，你得快些找份工作到时候我不管你怎么给你妈钱，反正你上班赚的工资至少得有一半要交到我的手里，如果另外有别的收入你不许瞒着我，也要交到我手里；第二，我也说了孩子还小，现在他的脾气就很大，为了他以后着想，我总得管一管了。所以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干涉我管孩子，孩子的事得我说了算；第三，第三等我想到以后再告诉你。”叶容定定的看着顾立煌，“只要你答应了这些，还能保证你妈和你姐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答应留下。” “行，我答应你。”顾立煌连连点头，这些所谓的条件在他看来还真不算什么。往常的工资、外快什么的他交的更多，自己能留下四分之一都算顶天了呢，如今能留一半已经算是惊喜了。 顾立煌自动把要交给陈素香的那一部分忽略了。 他妈又不止他一个儿子，交钱？还是算了吧，他交了谁知道他哥私底下交不交。老娘疼大儿子又不是避着人的秘密，他难道要把辛苦赚的钱去养大哥一家子？哼，就是他大哥交钱他也不能交，他大哥在外面可是有两个孩子呢，他才一个，怎么算怎么都是他吃亏。亏本的买卖他肯定是不干的。 他念头一闪而过，跟怕叶容后悔了一样赶紧穿了鞋子就往外走：“我妈那边我这就去说。一定不叫她们为难你。” 看顾立煌匆匆出去还体贴的带上房间门，叶容一下子坐在床板上发呆。 她手里其实不缺钱，她爸妈就她一个孩子，她手里除了平时攒的还有一笔临来前她妈怕她缺钱花，给她的一笔三千块连顾立煌也不知道的钱。反正不差钱，原本她看婆婆对她还算客气还打算要不要给婆婆交点伙食费，也叫婆婆对她更好一些。 她挺庆幸，这会儿她的钱还没拿出来，要是拿出来了呵，只怕是个无底洞不说她还就跟大嫂似的，不止要倒贴钱还得被当成好欺负的，受婆婆磋磨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了。 她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这次留下的决定有没有做错。 顾立煌快走到堂屋门口了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没问过叶容张家的那些人走了没有呢？他脚步顿了顿，踌躇了一会，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面看。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顾五踱步出来神情威严。 “爸。”顾立煌笑嘻嘻的叫了一声，他心里不象其他两个哥哥姐姐那么怕他爸，虽然他爸脾气暴躁，可是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要打人的。他小时候就发现了，对着他爸只要不招惹他，平时尽量的顺毛捋，在他发脾气的时候躲着点就没事，“他们走啦？” “走了。” 顾五斜睨了小儿子一眼，这个也算是三孩子里挺机灵的一个，可惜小时候跟着他妈还是没学到好的。他眼神暗了暗，心情很不好起来。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还是爸你有本事三两下就把人给打发走了，一点也没闹起来。你是不知道大哥的那个大舅子......”顾立煌摸摸自己的脖子，脸色变了变没继续往下说。 “你们就是自找的。”顾五看了他还带着指印的脖颈一眼，没甚同情心的道。 可不就是自找的。 顾立煌撇撇嘴：“我这是代人受过，无妄之灾。” “你老丈人是没儿子，可是说起来你媳妇家里的堂兄弟表兄弟可也不少。”顾五觉得自己有必要点醒点醒自己这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小儿子，意有所指道。 “......” 顾立煌一时竟无言以对。他爸不说他倒是真忘了这一茬了，虽说堂兄弟表兄弟不是最亲的，不如亲哥哥亲弟弟可是在关键时候却也一样顶用，尤其他的岳父母对两边的亲戚都很阔气，联络起感情来一点不小气，来往的很是频繁。叶容的叔伯、姑姑、姑妈还有舅舅、姨姨、姨妈那些里面也不乏有能耐不小的...... 他脑门子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别说现在，就是以后叶容的爸妈没了，就凭着那些亲戚他也一样没有欺负人家的底气。 顾五看一眼小儿子变幻不定的脸色，背负着手径直回了堂屋。 他一直相信要是人扶不起来就是说的再多也没用。就象老大和女儿那样的，愚钝，跟他们妈一样说不通。儿孙自有儿孙福，对小儿子他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就差不多了，能不能领悟到点什么也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顾立煌原地发了好一会的呆这才定定神朝厨房走去。 “......我最满意老二媳妇的就是她们家没兄弟姐妹这一点，老二的岳父又是个能干的，将来他们手里的东西还不都是老二的，是老二的东西自然也就是咱们顾家的。可恨他们家的人一点也不知道简省，整天拿着咱们的家财可劲儿的败。” 陈素香说的咬牙切齿的，她之所以知道老二岳父母和老二媳妇花钱费自然都是听女儿回来说的。她每回听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的气：“以前老二和他媳妇他们在市里我管不到，现在我可不能再叫她这样败家了，最好还得叫她回去跟她爸妈说一声，都年纪一大把黄土埋到脖子眼了，别那么自私，该为儿孙多考虑些了。” “就是，妈，就凭你的手段降服起儿媳妇来那还是简简单单手到擒来的事。”顾锦华对亲妈的话深表认同，不失时机的拍了她一记马屁。 “嘿嘿，女人嘛都是以夫为天的，如果不听话打几下不就服帖了。你两个弟弟都是情种，不象你爸，舍不得下手打老婆，这怎么行？老大现在该后悔了吧，如果他这些年早吧那贱人打服帖了......” 顾立煌站在厨房门口越听越觉得不对味，他表情也怪异起来--他的东西难道不就应该是他自己的，凭什么他的就是顾家的？ 他握了握拳头，无心再继续听他妈的老生常谈一推门就进去了。 第67章 有隐情？ “老二你怎么来了？你媳妇呢，这都快过饭点了怎么还没看见她出来帮忙？” 猛的门被推开来，厨房里面的陈素香和顾锦华都是一惊，两人看是顾立煌，探头又朝门外没看见叶容的影子，松了口气的同时陈素香又恼火的抱怨起来：“就没见过谁家有那么懒的媳妇，眼看着婆婆忙活不说帮忙，自己倒是躲清闲去的。” 顾锦华也跟着嫌弃的皱眉道：“就是二弟，你也得好好管管了。” “我老婆怎么地还要你多嘴？难道你在你婆家也煮饭做菜，啥都包着干了？我说姐夫怎么不多管管你呢，放你回娘家指手画脚是怎么回事？”对陈素香顾立煌不愿意跟她多辩驳，可是看见顾锦华的那副嘴脸他心里却隔应的慌，闻言脾气很冲的顶回去，早就把早前还在下过决心要跟她保持着“面子情”的想法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都是她在那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风作浪，要不他妈能越来越糊涂了？ “妈，你看他。他老婆懒他还要护着反而倒打我一耙子。这肯定是他老婆背后嚼的舌头了。”顾锦华怒了，心里把账都算到了叶容身上，肯定是她背后说什么了，要不她二弟怎么忽然好似对她有意见起来？那女人...... 顾锦华深吸了一口气，气的头顶直冒烟。她怎么那么倒霉，遇上的两个她弟媳妇一个比一个厉害，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二，这是你姐，你亲姐姐，你得分得清里外。有你这样跟你姐说话的么？”陈素香嗔怪地看着顾立煌，也觉得女儿说的对，老二这样肯定是老二媳妇背后说了什么了--她最讨厌那样的狐媚子，整天都不知道做正事，不说好好侍奉男人、公婆和儿子还有家里的大伯子、小叔子、大姑子、小姑子什么的，就知道背后怎么使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把好好的男人迷得一心只为了她出头。 “妈，你才是要分得清楚亲疏里外才是吧？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大姐早就是刘家的人了相反叶容嫁进来，她才是正经我们顾家的人才是啊。”顾立煌厌恶的看一眼顾锦华，算了他还是别为了什么还不知道能不能落到自己头上的绳头小利，弄得已经叼到嘴里的肥肉反而丢了。 不值当。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歪理？你大姐跟你一样都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是正经的一母同胞，你就为了小妖精这样戳你亲大姐的心窝子，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陈素香看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二儿子的女儿心里一惊，深怕女儿被这话弄得以后不好控制了，于是破天荒的站到了女儿一边去责骂儿子。 “我就知道你偏心。以前还只是偏心大哥，现在就连一个嫁出去的女儿都比我要紧了......”顾立煌满脸的嗤笑。 “我怎么偏心了，你们三个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陈素香被二儿子的话弄得心里一慌，脸上立马换了痛心疾首的样子，“老二，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媳妇说了什么要不你怎么这么反常呢？你以前不是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对你大姐也好得很？” “你别一直把话扯到叶容身上去，不关她的事。” 顾立煌摇了摇头，犹豫了一瞬才深叹了口气：“妈、大姐你们知不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叶容和她爸，你们差一点就要去监狱里看我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你得罪了领导所以才被赶回来的？叶容她爸不帮着出力再给你在市里找一份新的工作他们怎么还变得有功了？”陈素香大惊失色，顾锦华也微微侧目。 “我那不是没好意思跟你们说实话吗。” 顾立煌眼神变幻了一下：“其实我是在我们单位跟一个新来的姑娘好上了。结果我不知道她家里其实是跟我们单位领导的关系不一般。就是那姑娘自己的家里也是有些权势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那地位只比叶容家的更高。” “这不是好事，这样的人你怎么不知道牢牢抓住了生米做成熟饭，叫她不得不嫁给你呢？”顾锦华在边上忍不住说道。 “是啊，老二，这样好的姑娘你当时怎么就不知道抓住了呢？”陈素香一阵阵的懊恼，她一点没觉得她二儿子要是想会哄不住一个小姑娘。 “我怎么知道她家那样，我当时就是想玩玩而已。这都还没真的上手呢就被她家里发现了，人家当时就把那姑娘关在家里不叫出门了，我就是想找她都找不到人。”顾立煌朝外面看看，看叶容并没有跟来才露出懊恼的样子。 “真是......” 陈素香也跟着惋惜不已。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可是比叶家更好的主顾啊，结果都要到嘴的肉就那么飞了。 “既然你都没得手那你们单位把你开除了不就得了，他们还想怎么样？怎么你老婆和岳父就有功了？”顾锦华也惋惜不已，但却能第一时间问出事情的关键所在。 “对啊？”陈素香也悟过来了，怀疑的看着二儿子，“你连人姑娘都没上手，就算是被单位开除了也轮不到他们来嫌弃你吧？” “那，那就不是一码事好吧......”顾立煌脸色又变幻了下，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他这个样子叫顾锦华和陈素香更是认定了一定是叶容和叶父叶母借着题发挥了，于是陈素香冷冷的哼了一声，“你到底怕他们什么？你们两个儿子都有了你还担心她能飞了不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咱们手里捏着你儿子，我的大孙子她就翻不出天去。” “你们知道什么？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顾立煌气恼的抓抓脑袋，一副难为情说不出口的样子。 陈素香的性子本来就急，看二儿子这样吞吞吐吐的也不由急的狠了，“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她看顾立煌还犹豫忍不住恼火道，“不就是招惹了一个小姑娘了，还是没上手的，他们凭什么要送你去坐牢啊？你岳家人随便吓吓你，你怎么就那么实诚，人家说什么就都听入脑了？” 第68章 放话 陈素香此时已经认定了儿子是一时糊涂，被他岳家给吓唬住了。倒是顾锦华不吭声了，她在婆家这么些年，终究比她妈见识广，能看出点别人看不出来的门道所以她自觉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妈，你不知道就别乱说，你看我就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么？”顾立煌心一横知道不说实话也不行了，于是带着无奈道：“那个女的家里不是一般人，跟我们单位的头交情很深，所以，所以他们还找了我这些年的一点小毛病......” “是什么样的小毛病能叫你去坐牢？”顾锦华瞪大了眼睛，“别是你朝着不该伸手的地方伸手了吧？” “咳咳......其实他们也都那么干过，就是我运气不好被人盯住了，当场抓了个正着。”顾立煌手干咳了两声，只觉得自己被逼着这个不光彩的事说出来太丢人。他调整了下面部有些僵硬起来的表情，小声嘟嚷，“最后事情被我岳父压下来了，他花了很大的代价跟人周旋我才只是被辞退了了事。我岳父说，要不是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不忍心看着外孙有个当犯人的爹，他肯定不会管我的......” “你，你，到底是朝啥东西伸手了，真有那么严重？不会是他们合着伙的骗了你的吧？”陈素香听得迷迷糊糊的，还是有些不相信。 “妈，你就别问那么明白了。我不傻，如果事情不大我也不可能会答应我岳父以后再生一个孩子姓他们家的姓。”顾立煌觉得自己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是极限了，怎么知道他妈那么不识趣，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由就羞恼起来连本来想一瞒到底的事都时候漏了嘴。 “什么？你要再生一个孩子送给他们家姓叶？”陈素香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然后一屁股坐地下嚎哭起来，“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真的叫孩子姓了叶那我们顾家还有什么脸面？你难道想让别人说你是叶家倒插门的女婿不成，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连这样的事都敢答应下来？不行，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得叫你老婆找她爸妈过来大家好好说道说道，自己生不出来儿子，绝户了逼着女婿丢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丢人，丢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去坐牢了就不丢人了？”顾立煌脸色变得铁青起来低声吼道。 “......” 陈素香的哭嚎声瞬间止住，她看着顾立煌怔怔的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忽然给出了主意道：“你现在不是没事了？要不咱们叫叶容再生一个也没什么，到时候只要抢先把户口给报了那他们家也拿我们没辙。” “妈，你也想太美了。”顾立煌一脸的颓废冷哼一声，“你以为叶家是我们顾家这样没权没势的平民百姓？你以为我岳父能混到今天这样地步会没点能耐手段，会让人连答应的事都翻脸不认也一点办法没有？你要真那么干你信不信叶家能把你大孙子也抢走改了姓叶。” “不可能，难道他们就不讲点王法了？”陈素香半信半疑。 “不可能？”顾立煌自嘲的反问一句，起了一股想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冲动。他冷下脸，“妈、大姐我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反正以后你们少管叶容的事，她在家愿意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谁都别对着她指手画脚。我现在不能没有她，她要是被你们气跑了我这个家也该散了。我跟大哥不能比，大嫂反正没生儿子，娘家也给不了他啥好处跑就跑了无所谓。反正大哥在外头还有儿有女的。我这不行，叶容要是带着儿子跑了我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难道你们想以后让我一辈子就孤苦伶仃的在呆在这乡下的土地方了？” “你不叫我管教叶容，不给她派活干，难道还是要我这个婆婆反过来来伺候她不成？”陈素香不可思议的看二儿子，哭道，“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就不心疼心疼你老娘我整天干的累死累活的......” “别叫了，又不是要下地就家里的一点破事也能干的累死累活的？不就是煮个饭菜么？难道以前我们没回来的时候你就不用吃饭了？妈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家里你煮饭做那些杂活。孩子你就别操心了，我们都回来了孩子当然交给亲妈自己管着，你不也省心省事了。”顾立煌不由分说就下了决定。 “不行，孩子一直是我管着，一下子换了人我怕他会不习惯。不如我管孩子，你叫叶容煮饭煮菜做家里的活。”陈素香一听老二媳妇还要抢孩子，马上头摆的跟拨浪鼓似的。 “亲妈管着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眼看孩子就要上学了他读书的那些事你会管？”顾立煌嗤之以鼻，“你做饭，叶容管孩子不是挺好？反正叶容以前在她自己家也没做怎么过饭，做出来的饭菜没滋没味的。” “不会做怎么就不能学了，难道她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反正我不管，那是我大孙子就得我管着。你见过谁家孩子读书还要人管的？那些不是学校的老师会教，怎么就要人管了？”陈素香强词夺理，对二儿子的安排怨念很大。 “她还就是千金大小姐了。她嫁给我本来就委屈了她，她要是跑了你再哪去给我找一个比她家条件更好的来......我跟你说不通，你愿意不愿意的反正事情就这样了。你只要记住你别管叶容爱干什么，怎么管着孩子就行了。”顾立煌丢下话，怕他妈对他的话不放在心上还特地加上一段，“你看着办吧，你要是非逼的叶容跑了我也不认你这个妈了。反正你疼大哥，要不以后就叫他一个人管着你给你养老好了，你就当没生我这个儿子。” 他顿了一下又道，“你要是真不愿意做饭给我们吃，不然等大哥回来我们就分家。”说完顾立煌也不管陈素香是个什么反应抬脚就走。 第69章 邀功 “你看看他，这是翅膀硬了。”陈素香冲着顾锦华哭天抹地起来，“我熬油一样的熬了一辈子，还以为如今终于可以松快点有儿媳妇帮着干活了。可是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咱们家怎么反而像是要供起了一尊大佛来了？” “妈，别说了。”顾锦华心里也不自在，原本以为这个二弟媳妇是头绵羊，结果发现人家其实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怎么？连你也嫌弃我了？我死了算了，养儿养女一辈子都是空的。” “妈，你快别乱攀扯了，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啊？难道你真的想大弟、二弟分家？”顾锦华心里也厌烦的紧，耐着性子的问道。 “要分家除非我死了。”陈素香狠狠的道。她如今正是能使唤儿媳妇的时候，要是分家了那她一辈子不是白熬了？ “你既然不想分家就别闹，二弟这也是被他岳家逼的迫不得已才要低头的。你要是真的把他逼狠了他非要闹着分家，到时候大弟也动心了也要分家怎么办？” “可是，可是难道我就这样看着老二媳妇跷着脚过日子还要抢我的孙子？” “那本来就是她儿子怎么能说是她抢呢？她要管就叫她管好了，之前她都没管过孩子，孩子还能真听她的？说不定等过几天她不耐烦了就把孩子给你还回来了？”顾锦华对陈素香的这番话颇不以为然，“孙子只要还姓顾就是你孙子，铁定跟你亲。至于叶容，就跟二弟说的，她爱干什么就叫她干好了，你就当没那个人就行了。反正你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媳妇。你想摆婆婆的谱到时候还怕没地方摆？” 顾锦华说着，冲着陈素香神秘一笑：“在那一个面前你爱怎么摆婆婆的谱都没事，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已经够丢人的，到时候再落一个不孝顺婆婆的罪名，啧啧，到时候她进了门还不得看你的脸色行事，她哪有什么底气跟你叫板......” “没错。” 陈素香一想大笑起来。一拍大腿，仿佛看见了光明一样两眼都放着惊人的亮光。不过一瞬她又泄气了，“你是不知道你大哥对那母子三个有多看重，到时候，要是你大哥也站在他们一边怎么办？” “妈，你怕什么啊。等人进门了怎么可能还跟过去一样？男人不都是那回事，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 “可是，她生了两个呢......” “她就是生十个又有什么用？你做事也没必要做的那么明显吧，当着大哥的面你就不能装个样子？只要你把大哥哄好了，到时候一个是他亲妈，一个毕竟只是个外人，还是害了他受伤的外人，他的心里还能真的偏过去不成？至于那两个孩子，毕竟也大了，到时候你看看能拉拢过来就拉拢，不行也别费劲了，血缘改不了的林家肯定不会再要他们了，他们除了姓顾还能姓什么？” “果然我闺女还是上过几年学的，就是比我有主意。”陈素香脸上笑的跟菊花盛开一样，赞赏的看着顾锦华。 “还说呢，当年我书读的也是不错，可惜才上完小学你就非逼着我回来，要不我也能跟二弟弟一样直接上到高中毕业现在也不至于只是个站柜台卖货的了。就凭着我公公的关系我坐个办公室一点问题都没有。”说起读书这事简直就是顾锦华心里的痛，那会儿她爸都没说不叫她读，可是她妈死活要她停了学回来，说自己忙不过来，家里需要人帮衬。 “你就知足吧，就连你大弟不也也只读到小学毕业。那么多人家里的女孩子连学校的门都没有进过呢。”陈素香马上变脸白了她一眼，“你能读完小学了怎么还不知足。” “你怎么不说大弟那是自己读不进去？你就是偏心眼。”顾锦华嘟囔。 “我偏心点儿子还有错了？”陈素香站起来手叉着腰，一根手指头点着顾锦华的额头，“你二弟说的没有错，女儿本来就是泼出去的水，儿子才是自己的。你一个女孩子我还能叫你认识几个字就很对得起你了，你要还求什么？” “既然我是泼出去的水，那你干嘛还一天到晚叫我贴补娘家？”顾锦华的“小心灵”登时受到了深深的创伤。 “喝，还委屈上了？说的我多亏待你了一样？我生你养你到那么大，还供你读书，你嫁人我才不过收两百块的彩礼钱还给了陪嫁，平时不过叫你贴补一点你就不乐意了啊。你怎么不说别人家的女儿是怎么贴补娘家的呢？你个没良心的。就记着这些吃亏的，你怎么不记得当年那个杀猪的刘二瘪子上门来提亲，那会儿就要给整整五百块的彩礼钱还提出不要彩礼，我都没动心把你嫁过去呢？” 陈素香说的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就这件事如果还不足以说明自己疼女儿，那什么事能证明呢？ 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年她其实是心动的，差一点就应下了。只是回来跟顾五一说他硬是不肯，说那个刘二瘪子是二婚，不仅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儿子，甚至前头那个女人是被活活打死的，他们家没到那个份上要卖女儿。说真的那会儿她还心疼了很久，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自己亏大发了。 其实在她看来二婚，前头有孩子、挨打啥的那都不算什么事？前头有孩子嫁过去了还不用担心生不出儿子来了。只要有手段，二婚的男人肯定得更心疼老婆啊，只要叫他能心疼老婆了怎么可能再常常挨打？ 就是退一步说，那男人真的是死性不改要打老婆也不算是什么事，她自己不就一天到晚的被顾五打？ 哼，说来说去男人还真不是个东西，自己能打老婆却看不得闺女被女婿打。 砸砸嘴，好在把女儿嫁到现在这个刘家去她其实也不算亏，虽然彩礼钱少点但是好在跟割韭菜似的能割了一茬又一茬。而刘二瘪子那边可是一杆子买卖。听说那没脸没皮的货是从来都不肯叫他媳妇回娘家的，就连回门都没有。就是他媳妇娘家的父母兄弟找上门来打秋风，刘二瘪子也从来不给开门，还四处叫囔着当初已经钱货两清两家人以后没必要再来往了。 这么弄了两次他媳妇的娘家人也觉得丢人，最后就真的断了来往。 陈素香心里总算稍稍平衡了些，哼，可见那五百块钱的彩礼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她于是又缓了脸色点了点顾锦华的额头：“你自己摸摸良心，我对你还不够好的？” 第70章 奇怪的规矩 “妈，我当然知道你对我好，我刚刚其实也就是随便说说的。”顾锦华尴尬的笑，心里果然触动了一下。 对刘二瘪子那个人，她的记忆怎么可能不深刻？ 当年她遇上过他几次，他总表现出一副对她特别有兴趣的样子，她是既觉得骄傲，觉得有异性对她表现出好感是一种有面子的事情，心里又嫌弃对方长的磕碜，也觉得对方的目光太渗人叫人觉得恶心。 直到那天他上他们家来求亲还给她妈开出来那么好的条件，她眼看着她妈露出动心的样子吓的是魂飞魄散。 幸好她妈想了一晚上终究是舍不得她，第二天就把那人给拒绝了。 后来刘二瘪子娶了她一个小学同学，那个同学家里更重男轻女，当初只读到小学二年级家里就不叫读了，她还记得那个同学长相一点也不比她差多少，还是个爱笑的。可是前两年她有次无意中再遇上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苍老畏缩的叫人不敢上前认了。 顾锦华心里打了个哆嗦，朝着她妈讨好的笑。暗暗庆幸当年她妈没把她嫁给刘二瘪子，要不变成那样悲惨样子的女人说不好就是她了。 “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你要是敢不孝顺就是老天爷都容不下你。”陈素香洋洋得意对女儿态度的转变还是满意的。 同一时间，叶容对顾立煌带回来的消息也很满意：“你放心，我也不会真的那么没眼色的，该帮着你妈做事的时候我也会帮忙。” “没事，凭你高兴就好了，反正家里其实也没多少事要干的。我妈她一个人早干习惯了，你插手进去说不定她还嫌弃你在边上碍手碍脚的，你以后主要管好孩子就行。”顾立煌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的，一点没觉得违心有问题。以前跟着岳父岳母过的时候，家里的事都是岳母一个人干，起初他不好意思还会叫叶容去搭搭手，可是岳母每次都用这套说辞来拒绝，还颇有嫌弃叶容添乱的意思，所以时间久了他会形成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叶容淡淡一笑颌首不再多说什么，在婆家总跟在娘家不大一样，该做到的事她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真任由婆婆一个人干。其实就是在娘家她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干的，家里大大小小的衣服一直就是她在洗，房间也多半是她整理做的卫生只是顾立煌从来没注意到这些而已。 顾立煌看她笑就觉得危机解除了，也忍不住高兴，说话的声音更温柔了：“容容，我们是一家人，你说一家人哪有分开住的道理？所以以后你就别再提什么自己带着孩子回市里去的话了，要回去也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回去啊你说是不是？” “只要你和你妈、你姐别说一套做一套，我就不再提带着孩子回市里的话了。怕就怕，到时候你妈、你姐这会儿答应的好好的却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那我可是不干的。”叶容冷笑道，这话也是告诉顾立煌先打个预防针，叫他别真的把她当成无知的小姑娘哄。 “我知道我知道，以后你只要觉得她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你就直接指出来，我肯定站你这边的。我妈和我姐是什么人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误会你。”即使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是顾立煌还是对那些鬼蜮伎俩也是没多大好感的。 “有你的这话我就放心了，也最好你能做到。要不哪怕孩子姓我们叶家的姓我也不愿意再跟你生一个的。”叶容满意的点点头。 “瞧你说的，我看我们还是趁着如今都没工作的时候赶紧把孩子生了吧。”顾立煌心里抽痛了一下，觉得叶容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要买乖。偏偏他又发作不得还得小意哄着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到时候你爸妈会不会有话说？” “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说那些也来得及。”顾立煌心里憋着气，一点也不想跟叶容说他妈已经知道这事了，也是存心想叫她心里踹踹不安些日子的意思。 叶容点点头，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不安担心的神色，这反叫顾立煌心气越加的不平起来。 “吃饭了。”夫妻两个正各怀心事冷不丁房门被推开，顾锦华探头进来没什么好脸色的叫到。 “你怎么不敲门？”顾立煌正不得劲见状不由怒了。 “大白天的敲什么门，你们难道还会在屋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成？”顾锦华也一脸不快的丢了个白眼过去，扭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爱吃不吃，反正我叫你们了。煮好饭都端上桌了还要挑刺，真当自己是哪门子的千金大小姐了？” “你说什么？”顾立煌跳起来。 “走吧‘千金大小姐’，你大姐都特地来请你了你还发什么脾气？” 叶容冷笑，对着顾立煌把那‘千金大小姐’几个字咬的很重，随后自己率先出了房间门，这人跟她自己的弟弟拌嘴都要指桑骂槐稍带上自己。看来自己还真是高估她们了，本来想着大家以后能和睦共处就尽量和睦共处，结果...... 那没用的男人，她还是高看顾立煌在他们家的地位了。斗就斗吧，谁怕谁呢！ 看着叶容走出去顾立煌咬咬牙，知道她故意把‘千金大小姐’几个字咬的那么是在点醒自己，他气的浑身都发抖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他大姐的死性不改气的更多，还是被叶容果然那样直接不留情面而气的更多？ 堂屋那，顾五看人都来齐了，就连一上午跑出去玩，都不见影子的大孙子也回来乖乖的坐在饭桌上了，陈素香这才拿勺子照例先把饭和每样菜都舀了一点到自己碗里吃干净了，然后其他人才开始吃。 这样的场景即使叶容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她依然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其实就这个问题她也曾经好奇的问过顾立煌，可惜顾立煌每次都拿他们家就是这规矩来搪塞。得不到答案的她还曾经回去跟她妈讨论过这个话题，问是不是哪里有这样的风俗？弄的她妈妈也一头雾水的。 久了，叶容也就不爱追究了，这规矩虽然奇怪反正也不影响什么渐渐的她就习以为常了。 “你尽快收拾一个房间出来，预备着以后单给暖暖住。”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顾五对着陈素香开口吩咐道。 “啥，她要住在这里，不跟着她妈走？”陈素香先是一愣随后一喜。想不到张家竟然也不要那个丫头片子？她就说呗张家再疼女儿也是有限的。正好，那丫头也够大了，留在他们顾家也就是一口饭的事，平时既能帮着干活再养个几年到时候就又能收笔彩礼钱了。 陈素香喜滋滋的打着好算盘。心里还不屑的哼了一声，张敏珍那个贱人嘴上说多疼她那个女儿，其实还不是跟她一样骨子里也是重男轻女的？既然疼女儿怎么又不带走了？贱人，她还不就是怕带着个拖油瓶以后不好改嫁？ 第71章 你还好意思要脸面？ “以后暖暖每个月的月初和月尾各回来住两天。”顾五瞥了陈素香一眼淡淡的道。 “呃......” 真是白高兴了。 陈素香不甘心的捏捏筷子好半响才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就月初和月尾巴回来住住还收拾什么屋子？到时候随便跟谁挤一挤不就行了。” 顾五脸色阴沉的看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收拾的。”陈素香哆嗦一下，再大的不甘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不就是收拾一间屋子么，到时候就把家里堆杂物的那间里头随便弄个空摆上一张床就得了。 “把二楼剩下的那个大间收拾出来。”顾五低头吃饭，轻飘飘的丢出来一句。他在心里盘算着等空闲了自己亲自去买把锁来，到时候把那房间给锁上。 顾家的二楼有三间房，两大一小，大的两间朝向好，宽敞明亮住着舒服。小间那间就狭小了点还闷热不透气。本来顾立辉和张敏珍原本的房间就是最大最好的，以后自然还是大儿子和他的新媳妇住着。剩下的两间一好一坏陈素香也盘算好了的，到时候孙子住大的那间，孙女就住小间的。谁知道顾五这会儿会突然就要把那间大的叫给顾暖暖留着，这怎么行？ “她一个丫头，又是一个月住不了两天的，怎么就要把那么好的房间留给她？”陈素香这下不干了。 “最多给你三天时间收拾出来。”顾五没理她，还给定了期限。 “不然叫她住小间，大间的还是留给嘉宝。”陈素香还在挣扎着给老大家的孙子争取。至于另一个孙女她就顾不上了。楼下已经没多余的房间了，谁叫她是女孩子呢，不行也只能叫她委屈一下睡堆杂物那间了。 “废话什么？” 顾五把筷子一丢，起身临走前丢下一句，“一会忙完了就进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陈素香的脸色一下变了，顾锦华握筷子的指节也跟着泛起了白。 叶容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 饭后她帮着收拾碗筷的的时候就看见母女两个不仅做事拖拖拉拉还心不在焉的，陈素香更是失手打破了个碗。她默默的看着好奇心愈甚，却忍着没吭声。回到屋里她看见顾立煌又是躺着听收音机，她儿子顾乾也跟着他老子一样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问道：“你妈和你姐怎么那么奇怪？好像很怕公公的样子，公公平时看起来除了不爱说话也不像是那种脾气不好的人啊？” “以后久了你就知道了，爸的脾气没你以前看见的那么好。”顾立煌语焉不详，心里却暗道，搞不好都不用久了，你今天就能看见了。虽然这么想着他却没有起来要去父母那里参一脚的想法。 “我知道我知道，爷爷有时候可凶了，他会打奶奶。”顾乾不甘心被父母冷落，一咕噜爬起来在一旁插嘴道。 “就你话多。”顾立煌一巴掌轻轻拍在顾乾的脑袋瓜子上引来他不服气的吐舌头。 “......” 叶容惊愕的看着顾立煌，难怪婆婆和大姑姐那么害怕的样子，估计她们是怎么招惹公公了心虚的。她张了张嘴，看他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悠哉样子也歇了多说什么的心了。反正那不过是婆婆，还是不盼着她好的婆婆而已，就是挨打了又关她什么事...... 正屋。 陈素香在叶容离开都好一会功夫，实在是磨蹭的没法再多磨蹭下去了才一步一挪的回屋里。 顾锦华看着她进屋，犹豫了半响，收拾收拾也没打个招呼就悄悄的走了。 放正娘家也没有她住的屋子，她不走留下也地方睡午觉，加上如果她妈真的挨了揍她也是肯定不敢进去拉架的，这样她还留下来干什么？ 进了正屋的陈素香看见顾五坐在那抽烟，脸色阴晴不定的不由就想夺门而逃又没那个勇气，怕被捉回来会被打的更狠，于是抢先道：“老二媳妇在家呢，你不能打我，你得给我留点脸面......” “就凭你做下的那些事，你还好意思要脸面？”顾五冷笑一声，重重的吸了口烟，“我给你个机会，你把这些年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事情说清楚。” “还......还能，有，有什么事啊......”陈素香结结巴巴的还在试图蒙混过关，这些年她瞒着顾五私下做的事多了去了，一说出来她怕等着自己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果子。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说了实话算账也就算这一次。如果你还非要瞒着，那以后再叫我知道，事情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顾五盯住她，冷冷的笑。 陈素香：“......” 都是张家人，肯定是他们跟这死老头子说了什么了。她满心愤恨，挣扎了很久，终于慢慢把这些年做过的事试探性的先说了两件，她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顾五的反应，看他不动声色的抽着烟，不由胆子壮了些。 ...... “都说完了？”顾五看陈素香终于停了嘴，她说的桩桩件件比自己从张家人嘴里听来的还更多不少，他晦暗不明的放下手里的烟斗站起来问道。 “说，说完了，就这些没别的了。”陈素香也跟着站起来看顾五并没暴怒起来，不由稍稍放下提着的心，以为他真是顾忌老二媳妇在家。顿时觉得老二一家回来住也是有好处的，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谁知道她话音才落，心还没完全落回去迎面一个巴掌就过来了，一声惨叫顿时划破了寂静午后的的安谧...... “喂，你真的不用去劝劝？”叶容被婆婆那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嚎叫弄得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推推睡在身边的顾立煌。 “劝什么，怎么劝？睡吧，别理他们，以后听多见多了你就知道了，这是常有的事。我爸手底下有分寸，打的我妈下不来床的次数有限，等晚上你再看她又是活奔乱跳的了。” “......” 没有风叶容也觉得自己顿时整个人都凌乱了，她再看看儿子，只见他丝毫没受到影响，只在睡梦里嘀咕一声翻身又熟睡过去了。 “以后你要是敢学你爸也对我动手，我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饶了你。”她伸手拧着顾立煌的耳朵，“你别以为我没亲兄弟就是好欺负的，我那么些堂哥、堂弟，表兄、表弟可也不是摆设。” 第72章 蛇打七寸 “你轻一点耳朵要掉了，我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你。”顾立煌捂着耳朵哀叫，“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打人了？我从小看见我妈挨打的惨样子心里最烦就是打女人了。” 顾立煌不敢说实话，实际上是因为他八岁那年，有次他爸把他妈打狠了，结果他妈偷偷给他爸饭菜里下老鼠药，他爸命大吃了以后竟然只是拉了两天的肚子就没事了。之后他爸差点没把他妈活活打死，还大冬天的把她赶去柴房住了整整一个冬天......之后他们家就有了这饭菜端上来他妈先都要吃几口全家人在吃饭的规矩。 女人狠起来也是真的狠。顾立煌自认命不够大，也没他爸那本事能叫自家媳妇在吃饭之前先试试毒的，所以他与其说不打女人，不如说是被他妈吓的不敢动打女人的心思了。 “我用什么力了你就叫的这么大声，小心把儿子惊醒了。”叶容赶紧放开他，小心的看看儿子，生怕他醒过来听见他奶奶的嚎叫跑出去。 “你放心，我可教过他遇见他爷爷揍人的时候要远远的躲开，别凑上去免得遭了无妄之灾。这小子像我机灵着呢。” “你就这样教孩子......”叶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皱起了眉头。 “你是不知道我爸那人，气头上，谁凑过去谁遭殃，我们姐弟三个又不是没人试过。他打起人来可不管你多大多小，拳脚没眼。” 他姐弟三个自然都没那么傻在他爸那么凶残的打人的时候有胆子凑过去，只是他大姐被他妈威胁着试过一次扑过去挡在他妈面前，结果他爸根本没理睬，并不因为那是他亲女儿就不打了。所以后来他大姐一看见他爸打人就吓破了胆子跑的比兔子都快，任凭他妈怎么威胁就是不肯再上前一步。 好在他妈心疼儿子，会威胁女儿却并不会威胁儿子，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和他哥还是果断的躲了。 顾立煌心想他妈心疼儿子，平时看着对孙子也不错的样子。但是毕竟孙子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关键时候，谁知道她会不会鼓着劲的叫孙子去帮她挡拳头呢？所以-- 他理所当然的道：“我如果不这么教他难道还教他去逞能不成？”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爱逞能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了？” 能跟张卫强一起单独走在镇子的街道上的机会不多，所以林琴心里很欢喜，只是欢喜的同时也忍不住发发小牢骚。 “我心里有数着呢。”张卫强笑。 “有数有数，真有数你那脚就不会......”林琴鼻子一酸，眼看眼泪就要掉下来。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下次我一定注意点。”张卫强的脸上挂上了无奈和一丝隐藏很深的痛楚。 林琴这才破涕为笑。 张卫强看她不哭了这才放下心来带了几分无奈低声道：“我是个男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当着我面欺负我的亲妹妹吧。” “......”林琴咬着牙不说话了。 “你以后也别太担心这害怕那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也不能因噎废食叫我平时啥都不能干了吧？平时的那些事......跟我伤到腿那个比，根本就完全不是能放在一起比较的事。”张卫强叹息一声，他这话都劝了好几回了，可惜林琴就是听不进去，他知道她是太紧张他了，所以心里除了无奈其实是不生气的，对此也只能忍着。这会儿他看林琴果然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只得转移了个她有兴趣的话题，“我们今天多逛逛，先去供销社那附近瞧瞧，那附近十里八乡拿土特产来卖的人也挺多的。” “都这时候了，他们早就收摊了。”林琴果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起来，忍不住笑道。 “没事，反正有的是时间，这会儿那附近就是已经没什么人摆摊了，但是店铺还是有不少的。正好我们顺便看看别人都在卖什么，回去也能给小妹提点参考意见。”张卫强不动声色的笑，他要去那附近自然不只是单纯的逛逛。只是他丝毫没把自己心里的盘算说出来的意思，有些事还是他自己烂在肚子里就好。 顾家，顾五停下手冷冷的看着蜷缩在地上抽噎，似乎已经连大声嚎哭的力气都没了的陈素香，眼睛里都是厌恶：“你这些年贪下笼到手里的那些钱在哪里？都给我拿出来，以后买菜的钱我每天给你放抽屉里。” “钱什么钱？一分都没有了。”陈素香闻言一下抬头，怨毒而疯狂的看着顾五，她觉得自己被他打能抗得过去，但是听见顾五竟然要她拿钱出来那简直就是要挖她的心肝肺，是她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 “呵，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了？”顾五呵呵冷笑，转了一圈很轻易的就从几处地方把陈素香藏的钱给全部掏了出来。 他每找到一处陈素香就眼睛惊恐的瞪大了一圈，那样子滑稽又好笑，直到屋里的最后一处也被扒拉出来，顾五一数足足有五千五百多块钱：“你还真是......” 还不等他话说完陈素香就冲着那笔钱扑了过来目赤欲裂的低吼：“顾五，你个丧良心的，我跟了你这些年给你生儿育女，没功劳也有苦劳。我好日子没过过几天，倒是苦没少吃。好不容易这么些年攒下几个钱我容易吗，你就非要这样赶尽杀绝......” 顾五早防着她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她把钱抢走，他一个转身避开，随手捏着那叠钱在另一只手掌心里拍了拍：“说起这些钱的来路你就真的没一点心虚？别说你闺女了，就是你两个儿子都被你坑的够冤枉的。哼，你觉得他们要是知道了你身上这笔钱的来路，以后他们又会怎么对待你？” “他，他们不会知道的，你不能告诉他们。”陈素香慌张了。她心里当然很清楚，如果她两个儿子要是知道这些年家里盖房子的欠债都是子虚乌有的，那...... 她惊恐的看着顾五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第73章 你自己决定 “我让你自己决定。要钱我们离婚，我也不能帮你瞒着儿子、闺女这笔钱的来路，他们知道了会是个什么反应就得看你的运气了，总之以后你自个好自为之；不要钱，就按我刚刚说的那样，以后老老实实的每天到我这领钱买菜？”顾五抛出去个选择题叫陈素香自己选。 “......”陈素香死盯着顾五手里拿着的钱空前的纠结起来。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决定了就再没有后悔药吃。要钱，这些钱也够你出去买个小房子自己住着了，但是恐怕以后你再想叫你儿子和闺女认你就难了。不过没事，你这人除了跟钱亲之外还能跟谁亲呢？为了这些钱你不就连你口口声声说跟命一样的两个儿子都要坑一把，呵呵，所以就算以后你儿子不肯认你了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活该。” 顾五难得的对陈素香说了这么一大段的话，他说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可是一个字一个的却跟用钉子敲在陈素香的心头一样，叫她怎么也下不了决心说出“要钱”两个字。 顾五也不再催促她了，手里的钱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掌心里拍着。 “......这，钱，我，我，不要了。” 陈素香咽着口水艰难的把视线从顾五的手里挪开，吐出这句话的同时就跟全身的肉都被人割了似的，简直生不如死。 “想好了？”顾五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我这可是不兴后悔的，以后如果你要是要后悔你就光身子出去，钱是再没有的了。” “想好了。”陈素香简直是咬牙切齿了。就是叫她带着钱离婚又如何，如今不是早几年她还年轻貌美那会儿，她还能重新找个男人带她走。这些钱真说起来大多都是她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身上抠下来的，到时候她前脚出了这个门，后脚她两个儿子就不能善罢甘休，都等不到她买房子钱就会被抢走，女儿她也再哄不住......到了那会儿她才会是真正的人财两空，要到大街上当乞丐婆子去了？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把还剩下的钱都拿出来吧。”顾五淡淡的道。 “不是都已经被你找到了，哪里还有？”陈素香哆嗦，整个人都更加不好了。 “看来你还是要钱啊？” “我，我去给你拿。”陈素香大哭起来，这死老头子怎么这么精明就连自己最后藏着的那一笔钱都不肯放过？她一边哭一边走出屋子朝着楼上走去，顾五自然跟着，看她上了楼进了最小的那间小屋从床板底下取出来一块旧布包。 “没有了，都在这里了。”陈素香捏着那块旧布包，死活舍不得松开，感觉当年她爹妈死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绝望也没哭这么惨过，她捏着布包忍不住哀求顾五，“你好歹也给我留一点吧。” “拿来。”顾五伸手。 陈素香没法只得恨恨的把旧布包递过去，顾五打开一清点赫然又是零散的五百块钱。他想了想数出来其中的一百连同旧布一起递回去：“这些给你，免得你再说我太吝啬了。” 可不就是吝啬？六千多块啊最后就还回来这一百还说不吝啬...... 陈素香哭丧着脸接过来，心里的苦都没处诉，这日子没盼头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顾五把属于自己的钱全部收入衣兜口袋里，没精打采的拖着脚步跟着回正屋，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感觉。 “我已经答应张家了，等老大一出院就叫两人去办离婚证，乡下的那两间房子既然你已经自作主张‘卖’给了暖暖她妈那也就是人家的了。其余的林林种种加起来再给个五百块钱的补偿，张家人也答应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只要你不再带着孩子上门去捣乱他们也就不再追究什么了。” 再给张家五百块钱是顾五看见陈素香藏的这些钱临时起意的。本来他以为自己给出去的已经够多了，可是一看见这一大笔钱他又联想到这些年张敏珍被自家这个老婆子和大儿子苛待的情形，心里免不了愧疚更深了。唉，一个女人还要带着一个孩子，日子想必是会很艰难的。他能多补偿她们母女一些就多补偿一些吧。再，这笔钱也算是为了那些东西打掩护的。 “你答应了给他们房子还加上五百块钱？”陈素香惊呼，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家的人怎么那么贪心，要了房子还要钱，这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不行，给了她们房子就是了，钱肯定不能给他们......”反正梨花村的房子也是破房子了，给就给了，可是给钱，还是五百块钱，即使如今钱到了顾五手里，可是在陈素香心里以后只要顾五这个老不死的死了这些好歹还是她的，于是她的心又疼了跳着脚的不愿意。 简直不知所谓。 顾五看陈素香跳脚叫喧只觉得可气又可笑，她怎么就看不明白自己这就是告诉她一声可不是要听她拿主意的呢？亏得她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张家人答应放过老大一码，老大就该要去蹲监牢了？”顾五看陈素香跳够了冷冷的问道。 啥，又是坐监牢？ 陈素香不闹腾了，傻傻的看顾五，“我儿子凭什么要去坐监牢？” “凭什么？” 顾五冷哼一声：“就凭着他结了婚还把别人的媳妇弄大了肚子，还生下来了两个小杂种。人家张家和林家就能告他个‘流氓罪’。流氓罪你总知道吧，前些年因为这个罪枪毙了多少人你都忘记了不成？” “那怎么办，怎么办？你想想办法我们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老大被抓走了吧？” 陈素香一被提醒才恍然记起来还有一桩罪叫‘流氓罪’，同时想起来也就是前些年她还跟人一起去凑过热闹围观过那些被绳子捆着手，一串串拉走的犯人。听说除了倒霉被枪毙的人之外，其他大多数人听说都被流放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天寒地冻还啥吃的都没有，每天还得开荒种地，许多人据说才到了那里没多久就因为不适应倒下了，再也没回来。 她打了个哆嗦，不行，她说什么也不能叫她大儿子被抓走，就他那身子板，又是个没吃过苦的，到时候去了恐怕就是有去无回的命。 “现在怕了？”顾五哼一声，“如果不是你惯着孩子，他能这样无法无天？” “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陈素香急的哭了。 “幸好这罪名是民不告官不究的，所以只要张家和林家不追究就没事。”顾五看陈素香着急的样子，觉得自己看不明白她，坑儿子的是她，如今替儿子着急的样子却也不象是装的...... 他拧眉暗道，死要钱，说到底这老婆子最在乎的恐怕还是她自己。 “张家那边只求顺顺当当的离婚，看在老大是暖暖的亲爹的份上这事就算是揭过了。至于泼了老大一脸硫酸的那个林栋，如今已经被警察抓进去了。他虽然是铁定要坐牢的，但是如果他家里人能帮着争取到老大的谅解，也是能少判几年刑的。所以我估摸着就在这两天林家的人就能找上咱们家的门来。到时候你要是真想着老大好就多想想到底什么话是该说的，什么话是不该说的。这些话你到时候也跟老大说清楚，到底该怎么办我想他也是心里有数的。” “......” 陈素香沉默了一会，很是纠结的道：“张家那边大不了以后我不去闹了。只是，只是林家那边，咱们还能找他们赔医药费不？” 第74章 熊孩子的试探 “大舅、大舅妈。”一走出校门，顾暖暖听见声音马上就看见来接自己的是牵着自行车的大舅和大舅妈一下子露出大大的笑容。 “是我大舅和大舅妈来接我了。”她没忘记先跟董欣然告诉一声，然后再朝今天值班的带队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兴冲冲的跑过去。 “慢点，别着急。”张卫强和林琴看顾暖暖笑的开心一路跑过来，也不由都咧开嘴。 “还是女儿好，要是我们也能再生个女儿多好。”林琴惋惜的摇摇头，把手里的肉包子递过去给顾暖暖，“这可不是我们买的，是你妈中午特地给买的，我们都吃过了这两个是留给你放学了垫肚子的。” “你们上门找我爷爷奶奶的事还顺利吧？” 顾暖暖嘴里问着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只要看这肉包子，昨天刚吃的她怎么能不知道这是‘和记’的包子？今天外公他们找上门去肯定是好消息，要不就算妈妈想买包子外公和外婆也会拦着。 “当然顺利。赶紧吃了，肚子该饿了吧。”张卫强满脸的宠溺。 “太多了，我吃一个就行，大舅和大舅妈也一人再吃半个好不好？”顾暖暖不等两人拒绝就眯着眼睛狡黠的笑，“我猜今天晚上回去肯定还有好吃的，如果我把两个包子都吃了回去可就没法子吃那些好吃的了。天气热，这包子再留着说不定就馊了多浪费啊？” “行了，你吃一个就行，小肚子留着回去装更好吃的。剩下的这个我跟你大舅妈帮着你解决了。”张卫强再没二话伸手拿过一个包子一掰两半，肉馅多的那半边递给林琴，口里还无奈的摇头，“这孩子也不知道象谁了，瞧把她精的。说话也一句跟一句叫人听着不按她说的办都不行。” 林琴笑起来，也没再客气。 “谢谢大舅和大舅妈。”顾暖暖笑嘻嘻的。 -- “烫，快让开。” 李雁手里端着鱼汤转身，冷不防发现女儿就在自己身后站着，手里的一大碗汤差点就撞到她了。她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一放下汤都顾不上处理自己被汤汁溅到还刺痛的手就怒气冲冲的去拧她的耳朵大声吼：“董欣然你干什么？” “痛，痛，好痛啊......” 董欣然哭起来，一副特别伤心委屈的样子。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董学展闻声一个箭步冲过来，看见正在哭泣的宝贝女儿顿时心疼极了，可再一看满脸怒气的爱妻他又有些怂只得小心翼翼的一个劲的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孩子还小呢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好好说，你没见我平时就一直在对她有话好好说啊？可是你看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站我背后她想干什么，被热汤烫到了算谁的？我拉拔她到这么大这烫一下我不就是白干这些年了？”李雁受的惊吓不小，所以怒气更加不小，听见孩子爸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一般。 “呜呜呜，爸，你一定是我的亲爸，可是我妈真是我亲妈吗？”董欣然含着泪怨念的看一眼李雁，今天听说了顾暖暖家的事她就担心自家的爸爸妈妈会不会也有什么问题，于是就决定回来试探一番，结果，结果果然发现有些不对。就说自己都在妈妈屁股后面兜了好几圈了，结果当妈的愣是没发现她。 最后她自己差点撞上了她竟然还迁怒，下死劲拧她的耳朵......还是爸爸最好一听见她的哭声就冲过来了。难道自己的这个妈其实是后妈？大家都瞒着自己？再一想到自己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董欣然就觉得自己真相了。 “我不是亲妈--” 李雁闻言一下气笑了，放开拧董欣然耳朵的手改成手指狠狠的点她的额头，一脸凶残：“我不是亲妈难道还是后妈不成？你都听谁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你跟我说说，我们一起上门去扯掰扯掰。” “爸，爸......我害怕，你说我妈到底是不是后妈啊？”董欣然一自由就捂着耳朵一下蹿到董学展身后紧紧拉住她爸的衬衫寻求保护，但是奇异的是她嘴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半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为什么呢？难道是她知道爸爸会保护自己？董欣然疑惑的自问。 “这话谁跟你说的？”董学展的脸色也变了，虎着脸把董欣然拉出来质问她。 “没人跟我说，是我猜的。”董欣然看爸爸也生气了一下子懵住，她嘟着嘴巴委屈的看看两人，皱着鼻子朝着妈妈指控道，“我刚才回来就待在妈妈后面结果妈妈硬是没发现我，没发现就算了还要凶我，就是一点都不爱我的表现嘛。爸爸就不那样，听见我哭马上就进来了。平时也是，每次都是妈妈最喜欢凶我一点也没有别人家的妈妈那样对孩子温温柔柔的。” “......就这样？”董学展和李雁面面相窥，再看一脸理直气壮的董欣然顿时哭笑不得，董学展看直接黑了脸的爱妻忍不住就想笑，“老婆，看来以后你得对咱家欣欣耐心点了，别总冲着孩子发火。” “还说别人家的妈妈温柔，她怎么不说她也没象别人家孩子那样乖巧可爱，叫干什么就干什么都不用人操心的？” 李雁气的半死，手指着女儿哆嗦了半天，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睛红了眼泪跟串珠一样一个劲的往下掉：“还有你......就你觉得你疼孩子了是吧？你什么都纵着她，这是不把孩子惯坏了不甘心是不是？我再不对她严一点能行吗？还说我不疼她，我十月怀胎，生的时候差点都丢掉性命的孩子我不疼她我疼谁去？” “......” 董学展和董欣然看见李雁哭顿时都吓蒙圈了。 “你这个熊孩子，你看都是你招惹的好事。”董学展破天荒的下手拍了董欣然一下，起手状似凶猛实则落到肉上就没啥力道了一点也不痛，董欣然多聪明啊，秒懂她爸的意图，愣了一下马上哇哇哭起来：“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了？”李雁看见董学展的手那么重的朝着女儿落下去眼瞳缩了一下，但是所有的紧张却在看见女儿的反应之后就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焰和妒火，这两只胆儿肥了竟敢合着伙的演戏欺骗她，这是要造反？ 她阴测测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董欣然缩了缩脑袋，觉得妈妈的这样子好危险赶紧连连摇头。 “老婆你别这样，欣欣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董学展赶紧过去好言好语的试图安抚她。 “你别以为你就没事了，收拾完了她我就收拾你，你们父女两个是一伙的，我是外人对吧？”李雁手叉腰做茶壶状，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了，“装模作样的演戏给谁看，难怪孩子说你是亲的我就是后的？” 知道自己刚才的假动作被识破了，董学展哭丧着脸都不敢伸手去抹脸上被溅到的唾沫星子，陪着笑脸，“老婆，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 “哼--” 李雁冷哼一声，就那么冷笑着看他。 第75章 试探的结果 “这小丫头片子再不教训教训都要上天了。老婆不用你动手，今天我不打的她哭爹喊娘的一次性记住教训决不罢休。”董学展听见李雁冷哼一个激灵，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扭头一边挽袖子一边对着董欣然一声大喝，举步就要冲过去揍人的样子，偏偏眼睛跟抽了筋似得冲着她拼命的眨。 “爸、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董欣然的反应也不慢，哇哇叫着拔腿就跑。 “你还敢跑？”董学展暗赞一声自家的闺女就是机灵，嘴里却没闲着一边大声骂，还一边随手抓了个什么东西在手上，看看不合用丢了换了一样......父女两个你追我赶，动静弄得不小，家里的摆设也被撞的东歪西倒的，但是半天了父女两个就是愣是没正面对上。 “老婆，我是不是老了连个小丫头片子都追不上了？”董学展绕着董欣然追了两圈，然后气喘吁吁的停在正看戏看得正在兴头上的李雁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这下老婆总该消气了吧？ “追啊，怎么不继续追了？不是说要打的小丫头片子哭爹喊娘的一次性记住教训么？我还没看到她挨一下哭一声儿呢。”李雁嘲讽的看他。 “啊--”董学展傻眼。 “......”董欣然也扁扁嘴委屈的看向她妈。妈妈怎么能这样？呜呜，难道自己还真不是亲生的？ “这孩子是得狠狠教训教训了。”董学展咬咬后槽牙，打就打，不就是打孩子么？这熊孩子，看都把她妈惹得多生气了？确实是应该打，他咬咬牙冲过去，这回不作戏了一把拎起董欣然，咬着牙举起大巴掌眼看就要落下去，然后看见董欣然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样子就又心软了，扭头冲着李雁叫，“老婆，我，我，我真的打了......” “打呗，不用叫那么大声，我眼睛没瞎正看着呢。”李雁掏掏耳朵，继续闲闲的看着父女两个都视死如归的样子。 演戏是吧？继续演，她倒要看看他们两个能演到哪一步，哼，一个一个的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她真想看看今天董学展能不能下得去那个手...... 董学展一连犹豫了好几下，看看眼泪汪汪的女儿又看看老神在在的老婆，那巴掌就愣是落不下去，好半响他终于放下巴掌，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讪笑着：“还是算了，这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我要是真的打了，事后你不跟我大闹一场才怪了。” 说着他不忘记推推董欣然，示意该她上场哄哄她妈了。 董欣然本来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对自己竟然走了这样一步烂棋正懊恼着呢，忽然听她爸这样说顿时就如逢大赦，忙不迭跑到李雁身边抱住她撒娇：“妈妈，妈妈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肯定不怀疑你不是我的亲妈了。” “呵呵，没事你继续怀疑，正好我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闺女呢？还难说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医院里抱错了，说不定我亲闺女天生的乖巧可爱，一点也不跟你似的皮上天了呢？要是那样我多亏啊，我还想哭呢，谁还我一个乖巧懂事的亲闺女来。” 李雁心里其实早就冷静下来不生气了，可是嘴巴上却不肯轻易放过这父女两人。哼，一个两个的都看她好说话才敢这样闹腾的是吧？ “妈妈我才没有被抱错。我就是你亲生的，呜呜呜......就算是抱错了你也不能不要我......”董欣然愣了一下，忽然心里真害怕起来，张开嘴，这会儿是真的哭了。 “你干嘛这样吓孩子呢？” 董学展埋怨的看一眼李雁，看见女儿哭的那伤心的小样心疼的不行，赶紧过去哄：“乖，别哭了，没抱错，没抱错，你忘记啦，爸妈可是跟你说过，你出生的时候别的人都是生的男孩子就你妈生了女儿，你瞧性别都不一样，我们就是想抱错也没办法啊。” 对，是有这一回事。 受到惊吓的董欣然拍拍小心肝，含着泪悲愤的抬头看她妈：“妈妈你竟然骗我，你自己还说不能撒谎的，可是你竟然骗小孩？” “就骗你怎么了？就兴你回来莫名其妙的怀疑东怀疑西的吓唬人，我怎么就不能吓唬你了？早知道你大了会这样我当初还不如生完了直接把你丢垃圾桶去呢。”李雁手叉腰做茶壶状。 “好了好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让你丢你舍得啊？还不知道是谁，我三婶娘才不小心说了一句：‘怎么就我们家生了个女孩子。’你就觉得人家是搬弄是非，赌气到现在还不爱理睬人家。” “你还说，她那不是不小心说的？她明明就是搬弄是非。我正经的公公婆婆都还没嫌弃我生了个女儿，她是个什么东西就敢跳出来叽叽歪歪的？”说起这个话题李雁还是被气的不行，跳着脚叫喧，“我就愿意生女儿，我就喜欢闺女怎么了，碍她家什么事了？她爱重男轻女回她自己家去重啊，来咱们家指手画脚干什么？” “好好好，是她没道理。我们本来就是盼着女儿的嘛，生了女儿我们自己高兴就行管她说什么呢。”董学展赶紧点头附和，“所以你就别再跟你闺女置气了，看把她吓的？” “妈妈，我刚才是真的快被吓死了。”董欣然配合的拼命点头。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说说你平时一回来不是都会自己先去写作业的么，今天干什么一声不吭的躲在我背后？”李雁刚才冷静下来就觉得不对劲了，女儿今天的行事有点跟平时不相符，举动很奇怪，一声不吭的躲在自己身后就算了，轻轻拧了她的耳朵一把竟然就哇哇的哭开了。 平时那么皮实，什么时候这样娇气过了？ 她可记得很牢，有回她贪玩摔倒破了皮血留了一地，连她哥都吓到了，她自己却愣是一声没吭。 “......”董欣然扭着自己的小手指不说话。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董欣然的声音跟蚊子似的，但是李雁和董学展还是听见了。 李雁翻了个白眼：“试探一下，试探出来没？” “嗯嗯，妈妈，我就知道我肯定是亲生的。”董欣然赶紧掐媚的使劲点头。 “别以为你笑两声就过关了，赶紧的说实话，别以为我真舍不得打你。”李雁不为所动。 “对啊，欣欣说实话，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试探这个了？”董学展倒是没那么生气，就是好奇的不行。 “还不是那个林嘉怡和林嘉宝的亲爸爸害的......”董欣然委屈的嘟起嘴巴，今天就是爸妈不问，以她这心里藏不住事的性子也是要说的。所以当即她一股脑把今天从顾暖暖那里知道的这个劲爆消息都倒了个底朝天。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李雁和董学展半天没晃过神来。 “什么太不可思议了？” 大门打开，董爷爷和董奶奶进来看见满屋子的狼藉顿时皱起了眉头，董奶奶很不满：“你们干什么了，怎么家里跟进过贼了一样，我昨天刚过来给你们收拾好的这就又乱糟糟的了？” 第76章 婆媳相处之道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李雁和董学展讪笑着迎上前去，“你们吃过饭了没有？一起吃吧。” “爷爷奶奶，我妈今天煮了鱼汤，味道可鲜美了，你们留下来一起吃饭呗。”董欣然蹦跳过去一下子就抱住董奶奶的腰，父母都有工作，小时候她几乎就是被董爷爷和董奶奶一手带大的，祖孙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 “对啊爸妈，我这刚煮好没多久正要给你们送点过去呢。正好你们来了就一起坐下来喝点，也省了我们再多跑一趟了。”李雁笑着，她说的可不是客套话。 董爷爷和董奶奶也住在这附近，两家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距离。 董学展虽然是独子，上面只有两个姐姐，但是董爷爷和董奶奶不爱跟儿子儿媳妇一起住。觉得远香近臭的，还是大家拉开点距离还能处的更好，所以这些年一直分开住着。因为儿子儿媳都上班，所以平时自觉闲得慌的董奶奶不仅帮着带大了孙子和孙女，还会时不时的过来帮着儿子、儿媳妇收拾收拾家里的卫生。 当公婆的这样体贴，帮忙归帮忙却不会出手干涉自己小家的内政，就是两个大姑姐偶有怨言也都叫公婆给挡了不让那些抱怨的话到自己面前，李雁不是那样不知道好歹的人，对这样的公婆心里自然是感激的，于是也很懂得做人，平时只要是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惦记着给公婆送过去一份。而且除了逢年过节的节礼之外，一年到头只要是看见觉得公婆有需要的，但凡是吃的、用的、穿的都会给贴心的买了送过去，这也惹得董爷爷和董奶奶一个劲的在外面夸自家儿媳妇的好。良性循环，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董家的大孙子都上高中住校了，一家人还一直处的和和睦睦的，婆媳之间别说矛盾就是脸红都没有过。 “我们饭是已经吃过了，不过再喝碗鱼汤也不错。雁雁的鱼汤熬得好，不仅入味还没一点腥味，你爸最喜欢了，他前几天还念叨着有段时间没吃了，惦记着呢。”董奶奶笑着应了。 “哪有？明明是你自己嘴馋了还赖我。”董爷爷脸红了，对老伴揭自己的底很是羞恼。 李雁听在耳朵里舒服极了，就欢畅的笑起来：“爸、妈，你们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现在买鱼多容易，乡下经常有人打捞了送到镇上来卖的。吃鱼好处可多了，就算是你们哪天忽然想吃了就直接开口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就是，你跟自家儿媳妇见什么外？你要是怕她麻烦那下次我们想吃了就自己买，再把鱼给处理好了留着给雁雁下班回来弄不是挺好。” 董奶奶跟儿媳妇可不客气，这些年相处下来说两人之间完全没龌蹉，说她对她百分百满意也是没有的。但是话说回头任何人相处都是会有些矛盾在的，她就是对自家儿子、女儿都还会有点小意见呢，何况是对儿媳妇。但是人和人之间处的久了基本对方是个什么人，什么脾气都摸得差不多了，对这个儿媳妇她总体上是满意的。 她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对儿媳妇的要求不能跟对儿子、女儿的要求一样那么高。太高了就难免会失望，失望了可不就是遇上点小事就激化了矛盾？所以她一直秉持着彼此之间说话办事也得有个度，大家最主要是能和睦相处，不能跨过的底线就一定要守住了，感情是靠两人一起维护好的。 这样儿子夹在中间才不会为难，一大家子才会和和美美的。 “妈哪里就要你们那么麻烦了？”李雁闻言就失笑，这些年她受了婆婆的影响也深谙婆媳相处之道，觉得自家公婆跟自己这样的相处之道不错，有想法以后到自己儿子那也照着依样画葫芦。 “不麻烦，你们都上班呢，我们老的平时闲着也是闲着，现在能干的时候多替你们干一点，以后老了动不了了还不是得多劳累你们。说不好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妈，别的都好说，就是这便宜我可一万个不愿意叫你们占去了。你们都好好的，九十岁还能一起做着伴的出来散散步溜溜弯多好。” “呵呵呵，真要是照着你说的那样那可就真是太好了。”董奶奶开心的笑起来，就是董爷爷、董学展和董欣然也都裂嘴一个劲的跟着笑。 饭菜早已经好了，经过刚才那一番闹腾这会儿也凉了一阵子，不烫，正好入口。 围着饭桌坐下来，董奶奶旧话重提：“你们刚才怎么闹腾的家里这么乱？我们两个刚才吃完饭正在外头散步就听人说你们屋里都是动静，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过来看看。” 实际是有人特地跑来跟他们说，他们家儿子、儿媳妇貌似在家打起来了，当时他们可唬的不轻，急冲冲的就来了，一路还奇怪多少年了自家的儿子、儿媳妇都处的蜜里调油的怎么就忽然打起来了？ “妈，你自己问欣欣，都是她惹出来的好事。刚才她爸追着她打要教训她呢。”李雁把鱼汤端上饭桌，又另外拿碗勺给二老都装了一碗，然后没好气的瞥一眼董欣然。 “你打欣欣了？孩子眼看都长成大姑娘也要脸面了，你什么不能好好说，怎么还下得去手打？” 董爷爷和董奶奶闻言顿时都急了，董奶奶不满的拿眼睛瞪董学展，伸手“啪”的狠狠拍了他一下，心疼的去拉董欣然的手，“打哪了？” “对，打哪了？你告诉爷爷，爷爷帮着你打回来。”董爷爷也发狠了，对自己一手拉拔大的孙女他自然是心疼的，这下鱼汤了不也喝了怒目圆睁，“他能打他闺女，那我打我儿子也是打得的。” “没打成，我跑了，我爸追不上我。”董欣然赶紧澄清，还有点小得意。 我那不是没真追，来真的会追不上？董学展对闺女这说辞很有些不满。 她有点心虚的吐吐舌头觉得自己可比顾暖暖幸福多了，她家的奶奶嫌弃她是个女孩子，可是看自己，爷爷奶奶不止不嫌弃她还疼得紧。就这样她怎么就一时糊涂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呢？ “跑了？哈哈，跑的好，我孙女就是机灵。”董爷爷哈哈笑。 第77章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爸，你这样会把孩子惯坏的。”董学展面对这样的父母简直无语了。 “照你这样说我小时候没打你也是把你给惯坏了？”董爷爷牛眼一瞪还是很有几分威慑力的。董学展翻了翻白眼觉得自己犯不着过去太岁头上动土，于是默了。 “你干什么了把你爸气的要打你？”董奶奶听说孙女没被打到也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 董欣然只得又简单的把事情前后的缘由说了一遍。 董爷爷和董奶奶听后都吃惊不小，好半响董奶奶咋舌：“想不到林家一直显摆的那对龙凤胎竟然不是林家亲生的孩子？这事是真的么？欣欣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当然是真的，顾暖暖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董欣然一张小脸板着特别严肃的说道。她说完还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唉，顾暖暖太可怜了，就因为是个女孩子才被她奶奶和爸爸嫌弃，以后她爸爸妈妈离婚了搞不好还会有同学看不起她......不过没关系，我就觉得她人挺好的，以后还有我呢，我肯定不会看不起她的。” “我就知道我们家欣欣是个心善的。”董奶奶欣慰的拍拍董欣然的小脑袋，然后朝董学展和李雁道，“孩子是一时被别人家的这些破事给吓到了，做事出格了点也是情有可原。这事儿就过了啊，你们以后别再怪她了。” 董学展和李雁一起点头。心里挺无奈，爷爷是个护短的奶奶也落后，亏得他们家孩子都还算不错没被从小宠坏了。 董奶奶是真好奇，董家饭桌上也没有食不语的规矩，于是免不了又详细问了不少林家和顾家的那些事。董欣欣也是个爱说话的，叽叽喳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一一说了，不仅祖孙两人说的热闹，就是其他人也时不时的插进来上一句半句。 饭后董欣然被打发去做作业，李雁负责收拾碗筷，董学展也没闲着得负责把房里刚刚被弄乱的摆设都重新恢复原样。董奶奶使劲的催董爷爷，两人迫不及待的出门去了。 “这下有妈出去宣扬咱们这又要多个热闹的话题了。你说陶佳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林家条件多好啊，林栋对她也够可以的了吧，结果她倒好偷人不算还把野种给生下来，这要是没早发现那不是要叫人林家断子绝孙了？”背着女儿，李雁跟董学展偷偷感慨：“林栋娶了这样的货色也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不过他也太冲动了点。他泼了那两孩子的亲爸爸也不知道会被判几年，等出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到好的？” “可见找老婆也不能找太好看的，丑妻家中宝，象我媳妇这样的多好，一看就是本分过日子的人。” 董学展意在拍拍媳妇马屁以弥补自己刚刚犯下的“错误”，结果李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手直接拧上他的耳朵咬牙切齿：“你说谁丑了？” 董学展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话不由哭丧着脸：“媳妇，媳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是夸你呢。” “说我丑你还敢说是夸我？你皮痒痒了，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是？”李雁撸起袖子，“刚才糊弄我，你们父女两个合起来在我面前演戏，现在竟敢还说我丑......” “媳妇，丑妻家中宝啊。”董学展说完看见李雁越发黑下来的脸色就后悔的直抽自己的嘴巴子，“叫你不会说话，越着急越说实话。”他话一说完，自己都傻了，然后抱着头一下子窜了出去哭丧着脸嚷嚷，“我不是故意的，媳妇，这是口误，真的是口误......” “说实话是吧，我叫你说实话......你还敢狡辩。”李雁起先不过是不过是装腔作势的吓唬董学展的，这下直接笑了，瞬时化身女暴龙，对着他劈头盖脑的猛打，一边打一边说，“正好好你口误，我这也是手抖了。” “呜呜......媳妇，不，女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董学展呜咽着乱窜着逃命，很快屋子里好不容易被收拾好的摆设又乱了，董学展内心是奔溃的，他一边“逃命”一边替一会还要重新收拾屋子的自己默默的点了根蜡。 “哼，饶了你也不难，从今天起一个月的碗都归你洗了。”李雁得意的停住，看董学展更可怜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真好，又给她找到借口不用洗碗了。本来啊，家里两人分工合作，她负责煮饭煮菜洗碗，其他拖地洗衣服是董学展的活，可是婆婆能干，隔三岔五的就来帮着他把活都干了大半了。婆婆这样她这心里偶尔也会有些不舒坦呢，所以就时常找借口叫董学展把洗碗的活给承包了。 ...... 房间里，董欣然用手捂着耳朵，然后找了两张草纸撕下来两小片揉一揉揉成个小团塞在耳朵里，权当没听见外面的动静然后默默的在心里对她亲爹说了声：“对不起，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反正这句话也是他教给自己的。 她低头摒弃杂念，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开始完成她的每一项作业。 第二天董欣然的认真态度就得到了应有的回报，班主任何老师在课后把作业本发回来的时候特地表扬了她一句：“昨天董欣然同学的字写得特别好，从作业本上就能看出来她的学习态度的转变。非常好，记得以后要继续保持下去。” 得到夸奖董欣然笑眯了眼，等拿到作业本的时候看见上面都是齐整的红色打钩，页眉上还有何老师特地给的优+她简直是半天舍不得合上本子，心间涌起了慢慢的骄傲和自豪感。 “嗯，确实很不错。”顾暖暖转身瞄了一眼她打开的作业本，拿过来翻到前面一对比果然差别立现。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跟着夸了一句，“果然对比强烈，难怪能被何老师特地拎出来表扬做典范，可见咱们班何老师的眼睛还是非常雪亮的啊。” “那是，何老师虽然平时严厉点有些吓人，但是其实人还是很好的。”董欣然的话引来她的同桌，长得胖乎乎的岳斌一阵夸张的“呕吐”声，“董欣然你能不能不要变节的这样快啊？不就是夸了你一句了么，你就得意忘形，都忘了我们前两天还是战友，还一起同仇敌忾的？” “去去去，谁要跟你同仇敌忾了？我就得意忘形了怎么样？回去以后我还要跟我爸妈和我爷爷奶奶好好显摆一下呢。董欣然抱着作业本，流着哈利子幻想，“不知道他们都会奖励我什么？” “切......” 岳斌捶着桌子一脸的鄙视：“你怎么好意思把这种话说出来叫我们嫉妒羡慕呢？董欣然你这样做会没朋友的。” 第78章 胖子和男神之间的距离 “哼，滚开谁还稀罕跟你这个死胖子当朋友了？赶紧的挪过去点，你又越线了。小心姑奶奶我也用圆规伺候你。”董欣然高傲的昂着头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 岳斌哭丧着脸往自己那半边缩了缩，整个屁股都悬空一截了还是越线，他：“......”然后果断挪回来乖乖认错，还顺便奉上一块带着一串外文的巧克力狗腿的换了一副掐媚的表情，“欣然，我错了。” 因为胖占地方大，读书也不是特别好不知道多少同学都嫌弃看不起他更不愿意跟他同桌，所以他的内心一直是自卑的。但是这种自卑在跟董欣然同桌了一年之后就渐渐的改变了。她不仅从来没真的嫌弃看不起过他，还把他当成正常的同学一样来看待。即使是偶尔开玩笑叫他“死胖子”但那眼睛里却看不到丝毫的歧视，甚至岳斌还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这称呼里特有的亲昵。 这也导致他开始不再那么介意别人对着自己叫“死胖子”。 要是能一直跟她同桌下去就好了，不然只怕自己一离开她有了新的同桌就要把自己给忘记了。 岳斌想到昨天晚上天外公外婆跟自己说爸妈下个学期就要接自己回去身边的话，在期待着跟爸妈团聚的同时又忍不住深深的忧伤了。心里本来对昨天董欣然忽然跟顾暖暖亲密起来而引发的不自在，也变成了对董欣然下学期之后还不知道是谁的那个新同桌的深深的嫉妒了。 “算你识相，原谅你了。” 看见裹着锡纸的巧克力董欣然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掰成两半，犹豫了一下把大块的那半块很大方的递过去给顾暖暖：“尝尝，这是岳斌的姑姑给他买的外国巧克力，可好吃了。” 反正岳斌几乎隔三岔五的都会给自己带，今天少吃半块没什么，董欣然表示自己很大方。 岳斌委屈的盯着那大半块的巧克力，扁扁嘴。那可是他知道董欣然特别喜欢，他自己都舍不得下嘴特地给她留下来的...... “甜的吗？”顾暖暖没法忽略董欣然身边那个“死胖子”哀怨的眼神，于是明知故问道。 “可甜了，好好吃的。”董欣然已经在咽口水了，不是顾暖暖，别人她还舍不得分享呢。 “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顾暖暖笑着摇摇头。 “你也不喜欢啊？”董欣然惊愕，她看看那大半块巧克力小声的嘟嚷，“你怎么跟岳斌一样，你们都好奇怪啊，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都不喜欢。” 岳斌羞涩的笑：“还好你喜欢，要不我姑姑给我买的那些巧克力就没人吃了多可惜啊。” “对，还有我喜欢呢。以后如果你姑姑还给你买巧克力你可别丢了或是给别人，都留给我，然后让我帮你解决掉好了，谁让我们是好同桌呢。”董欣然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朝着他欢乐的点头。 “好，以后就算我转学了我的那些巧克力也不给别人，都留给你。”岳斌想都不想的就点头了。 “什么你要转学了？”董欣然正在嚼巧克力的动作忽然停住，岳斌要转学了......那以后她的巧克力......她扁扁嘴，万分不舍的看着他，“你不转学可以吗？” “恐怕不行，不过你放心我会想你的，我还会给你留着你的巧克力。”岳斌看见董欣然不舍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欣慰。 会给她留着巧克力啊？ 董欣然咽了咽口水，希翼的望着他：“你以后还会经常回来你外婆这吗？都什么时候回来？”不问清楚了就算是他给她留着巧克力可是怎么到她手上啊？到不了她手上的巧克力给她留着有P用。 ...... 两人的对话让顾暖暖看的都笑了，旁观者清，董欣然这个吃货心心念念就惦记着巧克力，偏偏岳斌还一副以为她是在舍不得自己的感动样子。 她瞥一眼岳斌忽然觉得这个小胖子特别眼熟，似乎上辈子见过的，可是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顾暖暖坐在大舅的自行车前架上忽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她记起来了，那个小胖子不就是后来风靡了整个娱乐圈的国民男神岳斌吗？一模一样的名字，仔细看那张胖脸上也能隐约看得出跟男神不少相似的地方......没错，她能确定那就是同一个人而不是同名同姓了。 “暖暖怎么了？”被顾暖暖一声惊叫吓了一跳的张敏珍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顾暖暖摇摇头脸上的神色很怪异，好在她坐在最前面后头的张卫强和张敏珍都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想不到颜值爆表十几二十年后能同时引得老少中青疯狂的，史上最低调、最自律没有任何花边新闻，对自己的隐私也保护的最密不透风，粉丝一点儿都没法知道他的家人背景，老婆孩子叫什么，更不用说长什么样的国民男神岳斌竟然是她的小学同学？更叫人绝望的是小时候的他竟然还是个，说他壮实都算客气的超级大胖子？难道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 顾暖暖一时间觉得这个世界果然好玄幻啊，如果未来那些岳斌的粉丝知道自家男神竟然曾经胖的惨不忍睹会是一副什么表情？会不会让男神的形象一下子从神坛上掉下来？ 她又想起那个被董欣然宣称不爱吃巧克力的未来版“男神”，忽然记起来似乎她无意中看过一期采访岳斌男神的娱乐节目。里面他的经纪人爆料他最喜欢的零食其实就是巧克力，不止是喜欢，而是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据说无论男神无论到哪个地方，哪个国家必定要干的事情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巧克力。 可惜为了保持身材，对那些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巧克力男神多数时候只能看不能吃。可是即使是那样，男神也不改初衷还是喜欢到不行。据说男神的家里还有一个专门的超级大房间就是用来存放他的那些巧克力的...... 想到岳斌对董欣然说的话，顾暖暖狂汗：如果这样都叫不喜欢那怎样才是喜欢？ 第79章 国民男神的承诺 顾暖暖还记得当时她被这个岳斌的这个与众不同的喜好给雷到了，有听说收藏古董、邮票、珠宝或是别的什么的的，就没听说还有收藏巧克力的，巧克力有啥好收藏的？所以她还特地关注过后续。 那期节目播出来之后，男神的粉丝们疯狂了，不少人抢着给男神寄巧克力。有能力的还专程飞去世界各地买，没能力的就在国内买一时间全国巧克力大卖，有不少脑子灵活的经销商更是发起了代购巧克力的热潮...... 当然除了买巧克力要送给男神的粉丝之外，也不乏粉丝反其道而行，悍然的站出来宣称，她们可以为了男神不怕身材变形，愿意帮忙消灭那一房间的巧克力。 可惜男神的经纪人随即站出来声称，男神的巧克力已经有主了。 据说因为一个儿时的承诺男神对他那一屋子的巧克力的独占欲很强，即使是自己不怎么吃可是也不会允许某人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碰他的巧克力，即使那人是他的侄儿侄女们也不行。然后网络上放出来一个据说是偷拍到的短暂视频，视频上是男神的巧克力屋展架的一小角，那是一个巧克力构造出来的童话城堡，里面还有用巧克力做的各种人物动物...... 看到视频的人无不惊叹，那还是巧克力吗？那简直就是艺术品好不好？无数的粉丝流着口水喊不能浪费，还是让我们帮忙消灭它们吧...... 随即马上又有消息传出来：男神当然也不是浪费的人，为了怕巧克力过期了浪费，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让人把那些巧克力更换一批，换下来的那些巧克力因为许多是定制的，独一无二，并不适合流出去，所以男神还把它们直接交给专业的人士融了，改变下形状再匿名送到各大孤儿院的孩子们手里。 顾暖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看过那消息之后的无语。 那不是钱多烧的？ 但是现在她的想法又有些改变了，觉得如果最后有情人能终成眷属那些做法倒也算是一件特别浪漫的事情。 她手托着腮含着微笑细想白天的情形，原本忽略的细节也被一一放大了......貌似当时岳斌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带着不满和嫉妒的......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嫉妒的地方？除非是因为......她为自己的猜测咋舌，不可能吧？难道未来的男生其实是一个早熟的孩子，现在就开始懂得用自己喜欢的巧克力来收买女孩子的心了？ 她又想起那句‘因为一个儿时的承诺......’ “啊--” 顾暖暖又是一声惊呼，今天，今天她貌似亲眼目睹，亲耳听见那个早熟的岳男神对“某人”的承诺了啊-- “一惊一乍的，到底怎么回事？”张敏珍这下没打算再叫顾暖暖轻易过关了。 “真的没什么......哈，其实是我听见一个男生给暗恋的女生送吃的还告白了，结果那个女生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一心只在男生给她带的吃的东西上。”顾暖暖还想混过去，忽然又改主意了。 “你又偷听别人说话了。”张敏珍噗嗤的一笑，“怎么还有那么贪吃的女孩子？不过你可不许随便吃男孩子送的东西知道没？吃人的嘴短，要是因此被男生趁机占了便宜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女孩子洁身自好还是很重要的。” 张敏珍又若有所思：“那个女孩你认识吗，如果认识最好给人提个醒。” “嗯嗯，放心吧。不过如果那个男生要乱来估计很多女孩子都会乐疯掉。你不知道他那可是祸国殃民的长相......”顾暖暖不无可惜的道，“不过他就是想乱来也没什么机会了，因为他马上就要转学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的孩子难道都变成这样了？这早恋也太早了吧？”张敏珍很疑惑，心里暗下决定以后要看紧了自家女儿，免得她也不学好早恋去了。 “妈妈，那叫什么早恋啊，充其量也就是朦胧的好感。”顾暖暖吐吐舌头，觉得跟妈妈讨论这个话题有些不自在。 张卫强听得直想笑，但是还是忍着故作严肃道：“也别管是早恋还是朦胧的好感了，你可别跟男同学来那一套。” “就那些小P孩？我才懒得多理他们呢。”顾暖暖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像你自己就不是个小P孩了？”顾暖暖的这语气叫张卫强和张敏珍都笑的不行。 顾暖暖一愣，然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笑过后，张卫强就开始问张敏珍：“今天顾锦华有没再为难你？” “没呢。有你，还有咱妈，这么超强的战斗主力军在她哪里还敢？”张敏珍可得意了，“要不说人善被人欺。昨天你和妈一发威，今天她遇见我除了翻两个白眼之外还真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还敢翻白眼？”张卫强还是有些不满。 “她翻白眼的时候我就给瞪回去了，你们都那么勇猛了，我怎么能落后呢？” “好样的，就该这样。”张卫强爽朗的大笑。 “妈妈太棒了，以后要再接再厉。”顾暖暖对张敏珍的变化很是欣慰，不忘继续给她打气。 “没错。” “嗯，以后我可没那么傻了，别人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他。”张敏珍一个劲的点头，想到前面的两人也看不见就含着笑应道。 昨天她买了肉包和那些鱼、肉回去，结果底下的两个哥嫂还有侄儿侄女们对她的态度就明显有了些变化。这变化叫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承认自己心里确实也有些不大舒服的，但是却又不完全怪他们，反而有了些触动。 世情冷暖，在哪里不是这样呢？就连她自己不也不能完全免俗，对人也有一套亲疏远近的秤杆的？所以对别人不用计较太多，不用期待太多，更不用失望太多。反正做人做事重要的是要叫自己自在，尽量也叫别人也自在就是。和人相处横竖不出是别人怎么对我的，我也怎么对别人的框架就罢了...... 张敏珍自己想通了，心态摆正，心结也自然而然的放了下来，虽然她要离婚的消息在私底下被供销社里的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又因为之前顾锦华和何秀林有意误导的缘故，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很有些异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过张卫强在供销社门口教训了顾立煌的一幕太叫人印象深刻，所以大家只敢背后议论，反而没人敢跑到她面前来当面冷嘲热讽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被人议论总是令人觉得不太舒服的。 好在张敏珍是个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的人。在短暂的不适应过后，她发现自己再不舒服也阻止不了别人的窃窃私语，慢慢对别人的议论就不再那么在意了。她想只要没人直接当面指着她的鼻子说长道短她就当没那回事好了。 第80章 风向变了 “锦华，你这是又要给你大弟去送饭？”看见顾锦华手里拿着个饭盒何秀林叫住她。 “秀林我真的赶时间，有什么事回头说。”顾锦华没空多停留，一手抓个馒头啃着，一手拿着饭盒急冲冲的就要走。 “你知道这几天大家背后都说什么了吗？”何秀林看她真走了赶紧追着说了一句。 “说什么了？” 顾锦华脚下没停，何秀林只好一路跟着和她说话，“全说的是你大弟的坏话，风向一下子呼啦都变了。” “怎么可能？”顾锦华一下子停住脚步。 “怎么不可能？” 何秀林看顾锦华感兴趣了，赶紧把她拉到角落一阵嘀咕。顾锦华听得脸色越来越不好起来，这两日上班看张敏珍没事人一样，她心里本来就很是失望。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想到如今不止是张家人变得不好相与，就是张敏珍都变的前所未有的强硬起来，她几次小小的试探都破天方的在她那碰了一鼻子的灰，加上陈素香跟她又交代过的招惹张敏珍的后果，事关大弟的性命，这回可不是开玩笑的，顾锦华纵然是心里再憋屈却也不能不忍着。好在平时大家私下议论张敏珍，都会说她做事太不留余地，对自家的男人太绝情，每当那时候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结果没想到，如今风向竟然会变的那样快，她大弟的事竟然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顾锦华的脸色阴沉起来，在心里诅咒起张敏珍和张家的人来。那些流言一定是他们说出去的，他们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博同情的事都能干的出来，难怪这两天大家怎么说张敏珍，她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呢，原来在这等着他们了...... 被顾锦华暗暗咒骂的张敏珍其实也发现异常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所在的柜台顾客多了许多，不过大多数人显然只是“路过”，眼睛并不往货架上看，反倒偷偷看她的人更多......那一个个含着同情、惋惜和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叫她浑身都很是不自在...... 这是什么一种状况？ 张敏珍正莫名其妙，暗想该不会是消息传的这么快，她要离婚的事弄得满城风雨了吧？可是自己有这么大的名气吗？这些人就为了她要离婚了特地跑来跟看猴子似的看她一眼，更奇怪的是竟然大家都只是带着怜悯，反常的竟然没多少人是鄙视、嘲笑她的？ “闺女，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遇上那么个男人离了就离了，没啥可难过的。这也是命啊，你自己也想通些。”许是张敏珍脸上的表情叫人误会成是难过了，一个挎着蓝子的老大娘停了片刻叹息着安慰了她一声才离开。 张敏珍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那个食杂店里，老板娘正忙的不亦乐乎，她家今天的生意一下子比往常好了好几倍。从一大早上她打开门，忽然发现自家店的门口竟然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这种罕见的情景在有人买了她家货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后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塞翁之意不在马，买东西不过是顺带，主要想来打听事才是主要目的。 不过谁在乎呢？这样能做生意还能顺便跟人扯闲话的机会多难得啊，她才不管别人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于是老板娘激动了，跟打了鸡血一样只要有人问她就跟人把那天看见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逮着卖货的空闲还不忘记跟一群人一起议论的热火朝天的...... “那男的真是狼心狗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他祸害起他老婆来可一点也不手软，当他老婆还真是倒霉透顶了。换我说他就是活该。泼硫酸的那人也叫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带了绿帽子不说还帮人养儿子，一养还就是两个，这种事换成谁谁受得了啊？他怎么不上去一刀劈了他？只是泼点硫酸太便宜他了。”老板娘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懊恼样子。 “不过是泼个硫酸都叫警察给捉到监牢里去了，要是杀了人还不得偿命啊？”路人甲咂咂嘴。 “那么快就被抓进去了？哎，你赶紧也跟我说说......”老板娘一听这事自己还不知道呢，顿时急切的追问。 “这事我也知道，我的妈啊，你是没看见那天来了多少警察啊，大家都还以为是有杀人犯啥的流窜到我们这来了......”路人甲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边的路人乙就不甘示弱的开始讲了。只是他也没讲完就又有人插了一句进来，“你们说的是那个纺织厂林厂长的儿子吧？可怜啊，那可真是个老实人，又疼老婆孩子，他们家的那对龙凤胎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想不到啊想不到。” ...... 流言跟一阵风似的很快就传遍了小镇的大街小巷，甚至就连住的远点的顾家附近都有人听说了。 “你们知道我今天听说什么了吗？” 顾家的一邻居，大家都叫小美的冲着聚在一处拉呱主力军是中老年妇女中间神秘的笑，她也不多卖关子，说着就直接自己接着往下说，她头往顾家的方向点了下，“就是那个顾家，他们家那个老大被人泼了硫酸，破相了如今还在医院里呢。听说他老婆还闹着要跟他离婚。” “......你说的是顾家的那个老大？怎么回事啊，这好好的，怎么弄的又是破相又是要离婚？” “那家老大长的可俊了，不过也不是女人，怎么就遭人恨被泼硫酸了？凶手抓到了没有？有没说是干啥要去泼他？” “就是就是，从前两年严打之后，那些人乱来的不是都缩的紧不敢再随便胡来了？怎么，如今又有不怕死的要开始冒头了？” “哎呀太吓人了，泼硫酸的抓起来没有啊？” “顾家老大的那个老婆人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种时候要离婚？她跟她家大姑子都是在供销社卖货，她那个大姑子可傲气了，我们去都不爱搭理人，总拿鼻孔看人。她倒是好的，不仅人好，托她买点内部的处理品啥的几乎都会应下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看不像。” “你们说这些干什么？先听听小美怎么说啊。” 这话题还是挺受欢迎的，一丢出来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的就开始发问，结果眼看越说越跑题，有着急的就叫囔起来。顿时人群安静了，一个个的脑袋都转过去看小美。 小美也不计较之前被冷落，张开嘴就笑：“这话说来就长了，事情是这样的......” “顾家的老大看着挺斯文的一个人，怎么也能干出那样的事？偷人家老婆还连野种都生出来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么个亲妈，能教出来什么好的？” “难怪，我就说顾家的亲家平时轻易都不上门的，怎么那天一下子就来了好几个？”听完了小美的话有人恍然大悟。 “那天是哪天？是不是他们屋里又传出来声音的那天？” “可不就是那天。啧啧，每次挨打那叫唤声比杀猪的时候都惨，我在家里都听的清清楚楚的。”有人笑道。 这话惹的一堆人笑成了一团。 “她那就是活该。整天的便宜占不够，就说买块豆腐不止非要人再多送一块豆腐给她，还能厚着脸皮再讨一碗豆浆，不然就赖在那不走了。卖豆腐的小江看见她就发怵。” “要说发怵，这附近谁看见她不发怵啊？买东西爱占便宜算什么？那天严新家的小子骑自行车不小心挂到她，连油皮都没破一块，她就拉着人家非要人赔医药费，还追上门堵着人家撒泼打滚最后愣是讹了人家五块钱。” “这事我也听说了，严新妈气的不得了，逢人就说。听说她对她家大儿媳也不好......” “其实那个泼硫酸的人也是可怜。头上绿油油的不说，就连辛苦养大的儿子、女儿都不是亲生的这事落到谁头上谁不跳脚？” “可不是......”某人正也要发表自己的看法，忽然有人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小声警示，“别说了。” 那个某人警觉的闭上嘴巴，周围一片安静。她一扭头往人群注目的地方看去，就看见他们话题的主角脸上带着青紫，正挎着个篮子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等人走远了，那个某人咂咂嘴：“哎呀，今天怎么脸上都挂上彩了，也亏得她还好意思出门。” ...... 关于上架之后的更新和加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快两个月了，这本书已经定在8.月1日12:05上架，没有差错的话大家大概今晚12:15左右点进去就会见到更新了。每一次上架都是怀着特别忐忑的心情啊......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孟萱，嗯嗯，孟萱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 上架前三天万更，后面基本会保持在每天三更的状态。这对一直都是手速超级慢的孟萱来说已经是一种挑战了，所以如果大家还要再要求加更啥的，就得看大家给的动力了，哈...... 所以再加更就按照别的作者普遍的那种，一个璧加一更好了，就算当时孟萱做不到事后也一定会补上的。 再，如果这个月的月票给力，孟萱会认真考虑下个月继续三更。 要知道新书上架的第一个月是会有个新书的月票榜，能上榜是有奖金的。能不能叫孟萱惦记上那笔钱就看大家的了，拜托大家了......流口水中...... 唉，说实话孟萱的心理压力真的好大啊，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上架以后的情况到底会如何？ 孟萱想大概还没有哪一个写手会不渴望自己的收入能高一些的吧？ 收入是自身价值的一种体现。最起码现在孟萱整天的坐在电脑面前噼里啪啦的打字的时候，不用再听见有人在那里嘀咕，怎么整天不干正事，也不知道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之类的话了...... 孟萱可以很理直气壮的说：我现在在干的就是正事啊。 在即将到来的九月就要给宝宝交上幼儿园的学费啦，看到只是基础的学费和伙食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再想到将来必然还会出现的那些各种兴趣班、补习班的各种高额费用就好心塞......养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尤其是最好还需要富养的小姑娘，一想到如果现在不能给她创造一个好的条件，多年以后哪个臭不要脸的男孩纸只用一点小小的小恩小惠就把自家捧在手心里呵护大的小宝贝给哄走了那该是个什么心情？都会想跳楼了有没有...... 呜呜，扯得有些远了。其实孟萱想说的就是简单的一句：喜欢孟萱的作品那就至少也做到正版订阅孟萱的文吧，当然打赏什么的，孟萱更是流着口水在期待...... 咳咳咳-- 流口水那么毁形象的事大家还是假装没看见吧，/偷笑...... 孟萱自己也很期待将来还能继续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文呢，呵呵呵...... 第81章 不自在 医院里，顾立辉忽然之间发现往他这个病房来的医生、护士、闲杂人等忽然多了起来，而且多数人目光都会往他身上停留，然后站的远远的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感觉自己都快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成了大家围观的动物了。 这还不算，接下来的变化开始叫他更加的不自在起来。原先，跟他同一个病房的病友和家属还会对着他笑，偶尔顺手帮他点小忙比如带个开水什么的，忽然之间也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起来。就连护士再来给他换药都再没半点好脸色，动作更是粗鲁了许多，对他的态度冷冷的不说，还一副犹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姐，怎么回事，妈去哪了？这两天怎么都不来看我了？”大家的变化叫顾立辉很烦躁，这会儿看见他大姐来给他送了饭后又着急着要走，赶紧叫住她。 “妈，她--” 顾锦华迟疑了一下看看周围又看看顾立辉，支支吾吾：“妈，她，身上不大舒服。” “是不是爸又--”顾立辉听懂了，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看见他这边来人就注意力都放过来的人，到底没把话说完。他心里很是恼火，估计他爸这回又不知道为什么把他妈打的下不来床了......早不打迟不打偏偏在他住院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打，这是也不叫他好过了是不是？ “你赶紧吃饭吧，我中午的时间有限，晚上给你送饭过来的时候再说。”顾锦华顾不上跟他多说，丢下话匆忙就走了。为了送这顿饭她自己都还只啃了一个馒头饿着肚子呢。这也不完全是时间真的不够，还因为她身上没啥多的钱再买一份饭了。晚上的饭倒是不愁，也不用再去食堂买，她是回家直接多煮了大弟的份然后吃完了再送来医院。 “你晚上早点来，别总顾着自己吃完了才来。”顾立辉看她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病房门口忍不住叫了一声。心里很有些不满，就送个饭大姐每次不到天黑透了都不会出现的。她怎么只顾着自己吃完了才来，就不能先给他这个病人送？ 顾锦华听见顾立辉的叫声了，不过她没应，脚步不敢停顿的匆匆离开了。 这两天大弟的不满她看在眼睛里却没什么奈何。婆婆大概也是不满晚上还得多加一个人的饭菜，这两天故意都不煮晚饭就等着她下班回来弄，还要说什么是怕弄不清楚她大弟的口味，也不知道他如今吃东西有没啥禁忌怕好心做坏事所以不敢煮。 摊上这么个婆婆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苦笑，她还觉得心里闷得慌呢。她这两天自己的中午饭都吃不上省给大弟吃了，晚上再不吃了来她还不得饿晕了？她也不是铁人。加上她要是不在家先吃了来等她回去了家里哪里还会有什么好菜剩？到时候恐怕不仅没有什么菜给她剩下还会有满桌子的狼藉等着她收拾。 不过这些话她就算跟大弟说了他也会觉得她是在找借口，会觉得她是故意在他面前提醒自己的功劳。 顾锦华觉得很累，不止身上累，心也累，何秀林的那些话又在耳边响起，这叫她对果然绝情绝义一点也不肯再管自家大弟的张敏珍又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晚上，在顾立辉的望眼欲穿中，顾锦华拿着饭盒再度姗姗来迟。 “不是叫你早点了么？怎么又这么迟，快点，快点我都要饿死了。”顾立辉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已经饿的连发火的声音都软绵绵的了。 “你当我愿意这么迟啊，我每天下班了还要赶回去煮一大家子的饭菜能早的了么？”顾锦华没好气的道。 “你家里不是还有你婆婆？怎么还要你下了班回去煮饭？”顾立辉一边塞了满嘴的饭菜一边半信半疑道。 “你当做人媳妇是那么容易的啊？”顾锦华更没好气了。 “既然都要这么迟，那你以后一下了班索性就先去给我买五六个‘和记’的肉包子过来当晚饭，也免了你每次都这么迟要把我饿死了。”顾立辉想了想这么道，他会这么说也是这两天被饿怕了。 “五六个‘和记’的肉包子就要快两块钱了，我刚刚跟人借了两百给你交医院还欠着债，每天中午又要多买一份你的饭菜，身上哪还有钱？” “你就是抠门，为了省两块钱就每天给我吃这些烂菜叶，就是中午的饭菜也是连个油星子都少见，早上就更不用说了。你还是我大姐么？你知不知道我是病人，我需要营养的？”顾立辉肚子里有了东西垫着力气也回来了，说话的声音就忍不住大了起来，“我不管，明天我就要吃‘和记’的肉包子。” “要不我明天早上我送饭来的时候先去给你买一个，你留着放在晚上我送饭来之前先垫垫肚子怎样？”顾锦华咬咬牙，想着一天多花三毛钱还是勉强能行的。 “一个太少，至少也要三个。”顾立辉不干。 “你如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最多一个。”顾锦华一急就想出了这么个理由。她也是真没钱了，要不也不会舍不得多给大弟买两包子吃的钱。 顾立辉气的翻白眼。 “要不就给你买三个馒头，你自己选。” “我要肉包，一个就一个吧。”顾立辉暗恨，又觉得自己再继续留在医院会憋死，于是不客气的朝着顾锦华吩咐道：“你先去帮我打壶开水来，我一天没喝水都快渴死了，以后你早上别忘记先帮我打好开水。对了你再去找医生问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 “好，一会我就去问，你再留在医院也没人能照顾你，要是能早点出院最好。我这虽然离的近但是又要上班的也顾不好你。二弟和叶容倒是有空，不过二弟不会照顾人，来了搞不好还得我再多照顾他多管他三顿饭。叶容倒是能顶事的，可惜就是死活都不肯来，说弟媳妇来伺候大伯子不合适。哼，借口。又不是叫她来守夜，也没叫她端屎端尿擦澡什么的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到底还不是没把咱们当成是一家人，这种时候了，不过叫她来帮着给你煮三顿饭她都不愿意。” 顾锦华满腹的牢骚，一时间也忘记控制音量，搞的其他病床的病人和家属都看过来，有人脸上还明晃晃的挂着讽刺的笑容。 “你赶紧去，说那些有的没有的干什么？”顾立辉其实没觉得顾锦华说的有什么不对的，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不太对，于是红了脸挥手赶顾锦华。 顾锦华看了他一眼无奈的默默提起热水壶出去了。 第82章 顺手 大清早的张敏珍就看大哥的心情似乎很好，她路上问了一句他就是笑也不肯说，直到自行车骑离张家村有了一段距离之后，张卫强才忽然停下车，转身递给了张敏珍一个油纸包。 “给。” “是什么？”张敏珍跳下车一边接过来打开一边问，话音刚落她看着纸包里面眼熟的存款单和那些零钱、各种粮油票据不由瞪大了眼睛，“大哥，你，你......” 顾暖暖早跟着爬下车了，她脑袋探过去，一看到那些东西就抿嘴笑，然后伸手把纸包从妈妈的手里拿走：“妈，这些还是我收着吧。早叫你都拿了你偏偏要想太多，瞧，最后还不是得麻烦大舅多跑一趟了吧。” “把你精的。帮着你妈把东西收好了，跟谁也不用吱声知道没？”张卫强大手拍了拍顾暖暖的小脑袋，脸上隐含着笑意上了自行车，边骑边朝张敏珍道，“我昨晚上去取了点东西，路过就顺手带回来了。” “没留下痕迹吧？”张敏珍懊恼自己当时的优柔寡断，心里又害怕如果大哥不小心留下什么痕迹，到时候顾立辉报了警连累到他。 “妈妈你真笨，大舅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留下什么痕迹？当然，就算是他不小心留下痕迹了也没事啊。只要不是当场被抓了个正着，他是我大舅，我们过去的家里有他的痕迹在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顾暖暖翻了个白眼，觉得妈妈是关心则乱了。 “还是我们暖暖厉害，话能直接就说到点子上。”张卫强心里有些痒痒，这样天资聪慧看事能一刀见血，又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才......太可惜了......他强忍住动心，再度告诫自己这是他亲亲的外甥女，他不是圣人，他得先站在她的立场上替她考虑。 这么想着他到底还是在心底颇为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对，暖暖确实比妈妈强的多。”张敏珍一囧，也发现自己是太紧张乱了阵脚了脸上不由有些发红。 “咯咯。”顾暖暖吐舌一笑，问张卫强，“大舅，你是不是把账本拿回来了？” “就知道瞒不过你去。那样的蛀虫既然遇到了我怎么可能还能容忍他继续逍遥下去。”是从顾暖暖口里得到的消息，所以一开始张卫强就没打算瞒着她，要不然他偷偷把东西直接给小妹就完了，何必当着暖暖的面？他也是有心试探她，看看她知道了这事会什么反应。 他此时还没察觉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其实已经开始渐渐不再把暖暖当成一个单纯的十岁小孩子来看待了。 “大舅，你预备把账本怎么处理？”顾暖暖有些担心大舅太过于刚直，简单粗暴的自己露面上交账本，于是问话的声音里就带了几分担忧。 “你有什么好主意？”张卫强不答反问。 “这倒没有。不过我觉得你要去告状也得偷偷的去，免得到时候会被人讨厌。象我们班有个同学整天就爱跟老师去打大家的小报告，我们大家背后就可讨厌他，都不爱跟他玩。”顾暖暖眼珠子转了一下，用了这个自觉挺不错的解释很是有些得意的等着大舅夸赞。 她等了半响看大舅没动静扭过头去看他，发现他满脸都是笑容就是不吭声，于是忍不住撒娇道：“大舅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对，太对了。大舅就听你的。以后有你这个小军师在大舅再有什么事也算是有人可以商量了。”张卫强松开一边手拍拍顾暖暖的脑袋，对她的想法能跟自己的不谋而合很是满意。 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自己不露面，等调查过后再直接把这个账本复制一份留底后寄给靠得住的相关领导。暖暖是个可造之材，让他顿时起了股深切的爱才之心，有种想把自己所学的那些可以外传的东西倾囊相授的冲动。 “大舅，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出主意的地方你就尽管问，我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顾暖暖故作得意的拍拍胸脯大包大揽的道。 “噗--” 张敏珍噗嗤一下笑出声：“夸你一句就飘飘然了啊？你才能知道多少东西，就敢这么口出狂言了？不害躁，也就是你大舅不会笑话你，换个人你试试，还不得直接把你的牛皮戳破了。” “妈妈真讨厌，你就叫人家开心一下怎么了？还是大舅好，我最喜欢大舅了。”顾暖暖皱起小鼻子撒娇，她发现撒娇的感觉真好，尤其是有人可以让自己尽情撒娇的感觉太叫人上瘾了。 “行行行，你就喜欢你大舅去好了。正好我这周天自己一个人去市里买自行车，有好吃的，好玩的我也自己一个人享受，不用后面跟条小尾巴多好啊。”张敏珍很开心的笑，脸上满是捉狭。 “讨厌，大舅，你看妈妈欺负我，你得站在我一边。”顾暖暖不依了。 “行，大舅就站在你这边，咱们一起从道义上谴责她好不好？”张卫强很爽快的站队了。 “你们高兴怎么谴责就怎么谴责好了，反正我就算被你们谴责的心情不好了，周天一个人去趟市里松散一番再回来，肯定就又能开心起来了。”张敏珍坏笑，就不信自己都这样说了女儿还能忍得住不投降。 “唉......” 被威胁了的顾暖暖带着无奈回头朝张卫强眨了眨眼睛：“大舅，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所以我还是觉得会更喜欢我自己的妈妈一点，只好委屈你排在后面了，你不会也生气了吧？” 张卫强也对着她眨眨眼哈哈笑起来：“你放心，我可没你妈那么小气。”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我周日去市里还是也带上你吧。不过那些好吃、好玩的就要看你这几天接下来的表现了。”张敏珍坐在后座上翘起嘴角，她知道女儿心里自己肯定是最重要的，但是之前听她故意口是心非也叫她听着不太舒服。现在女儿愿意改回来她才不管两人怎么合着伙的挤兑她说她小气呢。 第83章 松口气 “妈妈，你这样恐吓小孩子真的好么？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家里的钱现在可是都在我手里保管的哦。”顾暖暖忍不住被妈妈哄小孩的语气弄笑了。 “才说你聪明你怎么还犯傻呢？你这么说万一你妈后悔了，趁机找借口把钱给你要回去那你还管的哪门子钱啊？”张卫强腾出手轻轻敲了顾暖暖的脑袋一下。 顾暖暖一点都不怕还振振有词的道：“才不会呢，不是说了一诺千金，妈妈是大人得做好榜样，她亲口答应过我的事怎么能随便的就反口了呢？榜样的力量可是强大的，她如果那样，那难保以后万一我也有样学样了怎么办？” “不得了了，还敢威胁起我来？你说你哪来的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呢，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有一堆的话等着我了？”张敏珍闻言瞪着眼，真是好笑又好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过啊。” “妈妈，其实我以前就一直是这样子的，只是我知道那时候爸爸和奶奶他们都不喜欢我，妈妈又要听他们的，所以我不敢表现出来嘛。现在我们不用再跟他们住在一起了，我又知道妈妈最爱我，我当然就不害怕了啊。”顾暖暖早就想好了借口应对，所以这番话说的很自然，也算是再顺便给妈妈又加强了一针预防针，免的到时候等她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之后渣爹想着吃回头草，妈妈会心软怎么办？ 她自己经历过，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感情的事太微妙。她需要时不时的在妈妈面前提醒一下顾家人的恶。要不她还真怕妈妈到时候隔的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渣爹的不好再一次陷进顾家那个大火坑里去。 “......对不起，都怪妈妈之前太软弱了，如果，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爸爸和你奶奶忽然变好了，你还愿意原谅他们，希望爸爸妈妈不要离婚吗？”张敏珍沉默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妈妈，你可千万别被他们给骗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就算是一时间变了也肯定不是真的。”顾暖暖这一惊非同小可，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你别急，妈妈就是这么一说。”张敏珍听出女儿声音里的恐惧，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原来女儿之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表现的跟她爸爸亲近，连本性都不敢展现出来么？ 她暗暗松了口气这两天那种隐隐的忐忑忽然就消失了大半。 那天她拒绝了公公的提议回来之后虽然也有把那些金子和玉镯都交给女儿收着，但是公公对她说的那话她却始终不敢跟女儿说。之前虽然女儿也是支持她离婚的，但是女儿还小，她真的能明白父母离婚之后她需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她真怕有一天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想到当初她本可以不离婚，不叫她受那些委屈的时候会在心里怪她。 所以面对着女儿她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愧疚和莫名的心虚。现在，她似乎可以放心了。 “妈妈你可别再吓我了，也千万别再被爸爸和奶奶他们骗了。”顾暖暖顾不得引起妈妈和大舅的怀疑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这话。 她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心里还是对渣爹存着很大的幻想的，可是等到后来她遭遇的那些，以及在渣爹手里栽了几次跟头之后她才算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妈妈在渣爹的心里真是一丁点的分量都没有。所以最后她也就对渣爹彻底的死心。 “你放心，不会了。”十几年的婚姻中张敏珍早就对顾立辉失望到透顶了，如果不是为了女儿...... 唉。 她叹息。说是为了女儿，可是她还是没能保护好女儿，要不然女儿也不会对自个的亲爸亲奶奶是这样一个态度。 “哎呀--” 张敏珍忽然又想起了答应过公公以后要让女儿每月去顾家住四天的事情还没告诉女儿呢。女儿这样反感顾家会不会不愿意去？她一时间心里又后悔起来，就为了点钱自己竟然...... “妈妈，怎么了？”顾暖暖耳尖，这么近的距离，哪怕不刻意去听，张敏珍的惊呼声再小也依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我答应你爷爷以后让你每月去顾家住几天了。”张敏珍懊恼的同时又有些为难，顾家的其他人不怎么样，可是公公却不坏，就算是不为了钱，公公提出来叫暖暖每月回去住几天她知道自己依然会答应的，“其实你爷爷人挺好，你放心他答应了会护着你的。” “就这事啊？没问题的，爷爷虽然看着严肃，有时候也挺吓人的。但是只要知道他的脾气了，找到规律了，他其实也是很很好相处的。” 顾暖暖暗笑，虽然看不见妈妈的表情但是顾暖暖可以猜得到她脸上此时必定是懊恼的，她失笑。吓她一跳，害她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了。其实重生回来她还没见过爷爷，她还真有些想他了。 她知道的这话要是叫顾家的听了肯定会吐血。不过怎么跟爷爷相处她真的已经很有经验了，这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困难。 被她这只蝴蝶的小翅膀扇的，这辈子跟上辈子的变化已经相差许多了。上辈子爷爷可没给过妈妈黄金和玉镯。也不知道爷爷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了？上辈子他直到离开都没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过，貌似后来渣爹他们还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什么都没找到。如果不是后来每次她来都有人紧紧盯着她，叫她没有机会跟爷爷单独待在一起。搞不好他们还会怀疑爷爷是不是私下把什么宝贝给了她了也未必。 不过说起来爷爷也真是怪人，看他这辈子拿出来的黄金和玉镯，特别是那副玉镯就是外行人看着都知道那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可是上辈子他却偏偏装穷，手上一个烟斗用到那么破烂了还继续用着舍不得换，害的她以为他经济真的困难最后才用了那个苦肉计。长大后还很自觉的惦记着给他买高档的烟酒。 最奇葩的是，到最后爷爷竟然也不知道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传承给子孙后代...... 真是个任性的怪老头儿，不过，哈哈，她喜欢。尤其是这辈子知道了顾家人上辈子错失的是什么她心里怎么那么的舒畅呢，哈哈哈...... 呼-- “你能接受就好。”张敏珍最后的一点担心终于彻底放下了，“等爸爸妈妈的离婚手续办完了以后，你每月的月头和月尾去你爷爷奶奶家待两天，你爷爷答应给你单独留个房间了。到时候如果你奶奶他们再欺负你，你就找你爷爷去。” “嗯嗯。”顾暖暖应了。 第84章 你讲点理好不？ “大弟，我先帮着你简单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回去，正好到家还能赶得上吃午饭。你这里大概也快不能住了，张敏珍那贱人干完这个月下月肯定要被辞退，到时候这房子供销社是要收回去的。一会你把锁匙留下我抽空过来给收拾下，到时候找两人再找辆拖拉机把东西给你全部运回去。” 一回到顾立辉的小家，进了门顾锦华就朝着四周看，这屋子虽然不大可是那些床、橱柜、桌子什么的大件恐怕拖拉机跑一趟还不够运的。好在因为她公公的关系，她找人，找拖拉机来都不用花钱，最多到时候一人给一包大前门就完事了。 “我才进门还没喘口气呢你就催催催，催命都没这样的。”顾立辉一把掀掉戴在脑袋上压的极低的草帽，手抚上覆着纱布的那半边脸颊，感觉到其中的凹凸不平心情很是烦躁。 受伤之后他还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脸上如今是个什么样子？刚刚一路走来，就因为他脸上的纱布，虽然他还戴着帽子可是依然感受到了路人集聚过来的异样目光，那目光叫他有芒刺在背的感觉。这种感觉最近几天特别熟悉，每次他离开病房去上厕所或是打水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叫他很是适应不了。所以他在医院的时候几乎都不愿意出病房的，这也是他急于出院的最大原因。 本来医生说他脸上的伤口恢复还算可以，尤其是眼睛，当时虽然有波及到一些，但好在治疗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将来对视力的影响也不算大。他知道已经用不着继续住院，只要回去之后自己按时涂药也一样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结果这回来的一小段路这种高兴就像是被人哗啦泼了一大盆冰水一样。 路上他的帽檐越拉越低，却还是没法完全遮挡住自己的整张脸，没法阻止大家跟看猴子一样看他，一想到之后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回去他就浑身都不得劲了，此刻再听见大姐能叫来拖拉机就一脸希翼道：“大姐，要不你现在就去联系一下把拖拉机叫来，我们今天就先收拾点东西然后一起坐着拖拉机回去怎样？” “今天？” 顾锦华愕然，随即断然拒绝：“今天都这时候了怎么可能还能来得及？况且这屋里的东西都还散着，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我们不全运走就先运一部分，反正不是一趟也运不完么。”顾立辉不管，满心思就是能坐着拖拉机回去免得路上再走那么久不自在。 “你以为我叫拖拉机也是一开口就有的啊？我那不也得借我公公的面子，提前跟人家说一声么。谁还能随叫随到？还有叫人帮着运东西当然是一天全部运完，就算是得分个几趟的也还好说啊。哪有叫人帮着运东西还分个两天、三天的？” 顾锦华简直是被她大弟的天真弄得哭笑不得，都多大人了还连一点起码的人情世故都想不懂：“你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叫人就那么容易，来了不给钱难道还连一包烟，一杯茶水，甚至一顿饭都不用的？”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就不要自己走着回去，你既然昨天就知道我今天出院干什么不安排好？我还是病人，这么远的路你就叫我走着回去你就不觉得过分了？”顾立辉根本就听不进去顾锦华的话开始胡搅蛮缠起来，“你以前天天挂在嘴边上的说对我最好，可是你看看，你不止没安排拖拉机来接，就是骑个自行车来载着我都没有。你对我可真好，叫我一个病人自己走着回去。哼，你自己说我有没冤枉你，你这样过不过分，你平时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你讲点理好不？我那不是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你今天能出院的？拖拉机就算能叫到也不可能一边我要去给你办出院的手续，一边这边弄搬家的事情吧？自行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摔过自行车看见自行车就害怕都不敢骑的？再说了我为了今天去接你出院又请了一天假，这半上午跑上跑下的我连口水都还没喝过。我最近请假这么多哪次不是为了你的事？我我公公婆婆都在一直骂我整天就顾着娘家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顾锦华又气又委屈，心里因为给大弟办好出院手续，最后她之前交进去的两百块钱还给退回来了一百二十多块。大弟没问她钱的事，所以那钱被她理所当然的又给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了的高兴劲都消下去了一大半。 她看看墙上挂着的钟，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去不由有些急，再拖下去到了家那还赶得上午饭？而且送大弟回去再在娘家吃了午饭回来，她还得赶过来帮着大弟收拾下屋子里的东西，既然要叫人来把屋里的东西都运走，也不能不收拾好了。收拾这么个屋子里的东西也是件费时间的事。她接下去总不可能再为了收拾再多请一天假吧？ “反正我不管，要不你找姐夫用自行车来载着我回去，你看着办吧。”顾立辉只想到还要在路上耽搁那么久的时间，忍受那么久别人异样的目光就受不了死活不肯松口。 “你姐夫出差了。”顾锦华对她这个大弟简直是无可奈何，如果是她儿子敢这样胡搅蛮缠她都直接一巴掌盖过去了。可是对大弟她不敢，如今大弟大了，她打不过是一回事，就算能打过她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她妈能来豁出去把她打残废了。 小时候的阴影太重。 有次她嫌弃大弟不乖气的轻轻打了他一下，恰好被她妈看见。那会儿她还很小，其实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结果她妈跟疯了一样用抓到什么都往她身上招呼，追着她打差点没把她打死......最后还是她爸破例的把她妈拦下了。所以那次之后她就知道对自己的两个弟弟决不是她能动一根手指头的，哪怕是开玩笑的轻轻打一下都不行。 第85章 看我回去告你状 顾锦华吸了口气叫自己忍耐，然后耐着性子哄他：“你看，现在就叫拖拉机来也是不现实的事。而除了你姐夫，我能叫谁来用自行车载你？难道我还能把公公叫来不成？” “我不管，你想办法。”顾立辉就是不为所动。 “你再这样我们就要连午饭都吃不上了。”顾锦华吓唬他。 “那你就出去直接买菜在这煮一顿饭呗。现成的锅碗瓢盆做饭有什么难的？要不你直接买现成的回来也不错，这附近不远就有国营饭店，我要吃里面的酱猪蹄和红烧排骨，都好久没吃了。对了再叫个酸辣汤配大米饭。反正也离不远你直接带着碗盆过去带回来多方便。”顾立辉说着不由想起那些美味可口的饭菜口水都流下来了。 还酱猪蹄和红烧排骨......你怎么不上天吃龙肉去？ 顾锦华觉得自己快要忍受不了了：“我没钱，我还欠债呢。” “没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医院里还退了不少的钱回来。那些你还真想一人吞了不成？”顾立辉冷笑，“你要叫我自己走回去也不是不行，我们等天黑吃完了午饭和晚饭再走。那会儿也不热。”还没人一个劲的盯着我看。顾立辉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自觉能退一步已经很是委屈了。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还是我借来的给你交的药费，如今没用完我当然要收回来拿去还给人家，怎么就叫我吞了？”顾锦华差点被大弟不讲道理的话给气哭了。 “你别啰嗦了，这话你跟我说不着，要说你跟妈说去。哼，都说了那二百块钱是你给我看病做营养费的，结果你倒好，钱没用完就想着收回去了。见过小气抠门的就没见过到小气抠门这份上的。我说你还要不要去买饭菜？如果你舍不得买两份就只买我的也行，你自己的要不就也买现成的，要不出去随便买些菜回来自己煮点什么吃我都不管。反正叫我现在走着回去是不可能的。” 顾立辉说着走到床边衣服也不换直接就往床铺上一躺扯了条毛巾被过来盖在身上：“你肯定也还没告诉家里我今天出院吧！呵呵，妈他们都不知道，我们这样回去他们会预备我们的饭菜才怪呢，到时候弄不好就是一碗烂面条打发我了。” “我小气，我抠门？” 顾锦华手指着顾立辉整个人气的直哆嗦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一刻她是真心替自己觉得悲哀，她一狠心赌气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混乱了：“你要吃酱排骨和红烧猪蹄是吧，我给你买还不成？就买两份......” 凭什么你吃香的我要去弄素淡的吃？今天医院拿回来的钱十有八九到时候她妈会跟大弟说的那样逼着她交出来，既然是那样那她还省个什么劲？ 她恶狠狠的想，此时只顾着赌气已经完全把医嘱丢到脑后面去了。 她越想越气的不行，说我小气是吧，那我还就真的小气给你看了。她暗搓搓的决定自己也该学乖些，那些钱也不能说实话，到时候藏七十块起来就说就只退了五十几块钱。反正早上都是自己一人跑的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医院退了多少钱，她只要不把收据拿出来还不是她怎么说怎么算。 她留下的也不算多，过两天叫车给师傅买烟难道不花钱？ 嗯，还有今天的饭钱，大弟点的那些菜也得从那五十几块钱里面出才是。 这么想着顾锦华的心里舒服多了，想到好吃的嘴巴里的唾液也开始泛滥，也有心思对着顾立辉嗤笑了：“把你娇气的吃面条怎么了，有面条吃难道还委屈你了不成？”她又看他直接躺床上的动作，忍不住直皱眉头：“你医院刚出来的，干嘛不换一件衣服再去床上躺着。这样脏不脏？” “怕什么？到时候这些东西搬回去也是要洗的。”反正不用他洗，顾立辉一点也无所谓。 “妈最近不舒服，家里又没别人干活了，二弟疼老婆疼得紧，这两天妈不舒服可是叶容还是跟大小姐一样，只自己单独煮了一顿饭就不愿意再煮了，最后还是得妈强撑着起来。叶容那样二弟也不肯说说她。你也心疼妈一些，这本来可以不用弄脏再多清洗一遍的。”顾锦华想到能干活的张敏珍跑了，二弟媳妇又是个指使不动的，到时候这多出来的活又要落在老娘头上就不高兴。 “你心疼到时候你回来洗不就行了。”顾立辉说的比唱的还容易一样应道。 顾锦华气了个倒仰：“你......我还要上班呢，我哪有时间？那么远的路......算了算了，你高兴就好我们不说这个了。” 她发现自己一跟大弟说话就很容易弄一肚子的火气，于是索性不肯再多说了：“我去给你买吃的。”她去找了可以装饭菜的碗、盆直接拧开水龙头清洗干净了开门就要出去。到了门口又顿住：“你真的要吃那些？医生可是交代了你不能吃太油腻、辛辣的东西，酱猪蹄、红烧排骨还有酸辣汤你就不怕吃下去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我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清淡的菜随便买点吧。” “你就是小气的很估计是怕花钱。医生还不是见了谁都会那么一说，哪就真要弄那么小心了？” 顾立辉看顾锦华还磨磨蹭蹭的很厌烦，他有些着急着赶人出去自己好把藏着的钱取出来。这几天在医院除了担心自己的这张脸外他最惦记的就是家里的私房钱了。知道家里没人他还生怕家里遭了贼这笔钱会出了什么差错。 不过一回到家了他看屋里没什么异样心里就先放心了大半。这会儿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再跟顾锦华继续罗里吧嗦下去，于是挥挥手赶苍蝇一样：“要不就别买酸辣汤了，换个西红柿蛋花汤。” “不识好人心。”顾锦华呸了一声带着怒气甩了门出去。 “什么人啊？还敢给我摔门甩脸子，看我回去不告你一大状。”看人总算走了，顾立辉一咕噜爬起来一个箭步蹿到门口把门反锁了，然后才疾步到了碗橱后头伸手往暗格里摸去-- 第86章 病猫也发威 忽然，顾立辉的表情凝固住，脸唰的一下白了，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他又摸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他放在这里面的布包呢？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了？他的钱，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些钱哪去了？他不死心的跑去找来手电筒出来对着暗格照进去，只见里面空空如也连个纸片都没有留下就更不用说他亲手放进去的装着存单和钱、粮油票那些鼓囊囊的布包了。 顾立辉脸上狰狞起来，重重的一拳捶在碗柜上，脑子里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他先怀疑起张敏珍来，然后一摇头--不可能是她。一是这地方隐秘她根本找不到，二也是她没这个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她这一点起码的了解还是有的，如果是她，她顶多拿走一部分不会像这样赶尽杀绝给一锅端了...... 难道真的是他妈干的？ 恐怕也只有她了。 顾立辉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只有他妈的嫌疑最大。联想到之前他妈拿走他家的锁匙那么久，这个碗柜的秘密也是她告诉自己的，就忍不住把牙咬的咯咯响。不行，他一刻也不能再继续在这待着了，他要赶紧回去找他妈把钱给拿回来。顺便也问问他妈，他不是她最疼的儿子么？她怎么就能那么狠，一口气偷偷把他的家底都掏空了连根毛都没给他留下来？还有他妈要拿那么多钱干什么？难道还想着留给他二弟不成？ 难道他妈一直以来都是哄着他的，在她心里其实她疼二弟更胜于他？ 越想越待不住，顾立辉心急如焚的在屋里来来回回的打转，真是恨不能马上就能插上翅膀飞到家。可是仅存的一点理智又告诉他，他还得等着顾锦华买饭回来。 “可恶。” 他一脚狠狠的踹在碗橱上。 等待的时间特别难熬，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门口才传来咚咚咚的踢门声，同时顾锦华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大弟，快点开门，我要拿不住了。” 顾立辉过去一把拉开门，脸色很是不好的道：“我们马上就回去。” “你想通啦。太好了，我们吃了饭就走。唉啊，你也不早说早知道我还去买什么饭？”顾锦华没注意到顾立辉的脸色，闻言又是开心又是心疼自己手里的这些花了她十多块钱的饭菜，然后走进来反脚踢上门，一脸的抱怨，“你赶紧帮我接一点过去啊，我快拿不住了。” “我说的是马上就走。” “什么--”顾锦华看顾立辉听她这么说了还是不理会自己就知道他不会帮着自己拿了，于是快走几步到桌边放下东西，甩了甩手，闻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马-上-就-走--”顾立辉的怒火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顶峰，顾锦华愣愣的看着他，又看着桌上的饭菜呐呐的：“可是都买回来了，我们不吃完再回去，这还有汤汤水水的路上怎么带？” 如果带回去这些好东西还有她什么事啊？ 不知道大弟忽然抽的什么风，但是顾锦华对他说的马上就回去是一万分的不愿意。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也等吃完了饭再说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不知道医生交代了我不能吃太油腻的，你还买这些回来是存心想要害我的是不是？”顾立辉见自己都发火了顾锦华还是没当一回事顿时暴跳如雷，一下子冲过去猛地掀翻了桌子：“我叫你就记着吃。”一边说还一边跳着脚去踢去踩那些饭菜，以至于原本有些还算完好的待在碗盆里的少量饭菜也彻底报了废。 “你是不是疯了？这些都是吃的东西，是钱买来的啊......” 看着原本喷香的大白米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赤色酱猪蹄和炸的酥脆的排骨散落一地，上面还挂着黄黄、白白的颜色跟尘土混合在一起变得不堪入目起来，最后还要再被顾立辉用脚糟践顾锦华心疼的差点没晕过去。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子过去用身子用力的撞开他气的大吼：“要是爸知道你这样糟蹋东西看他会不会打死你。” 顾立辉跄踉一下才稳住身子，理智也跟着回来了，一瞬间后悔、心虚、搓腕、惋惜......各种感觉一起涌上心头。他看一眼地上自己的杰作，一时也顾不上指责顾锦华推自己的行为，再虚张声势也看得出来气弱的狡辩道：“这怎么能怪我，刚才我说话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应下，要不是被你给气的我会这样？而且只要你不说爸他怎么会知道？” “被我气的？哈、哈.....你说说，我到底怎么气你了？” 顾锦华痛心疾首的看看地上再看看顾立辉眼睛都要喷火了：“也是你死活不肯马上回去，一定非叫我去买这些回来给你吃，然后我好不容易买了带回来了，你又说这些你不能吃要马上回去的也是你。你说说你到底几岁了？你一把年纪，就连你儿子和女儿都长到十多岁能懂事的人了，你还当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想干什么干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要风就是雨的啊？” 顾立辉羞恼：“......” “你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四五六出来，就算是过后妈会打死我，我回去以后也要跟爸好好的说说这事。”顾锦华脸上带着股狠绝威胁道。她很笃定这个威胁对顾立辉有效，更是一点儿也不怕他敢因此而暴起打人。 事实上顾锦华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叫一贯脾气还算好的大弟失去理智到这样都能不顾一切去糟蹋吃食的地步。 “这点小事还非要去告状。你至于这样不依不饶的么？” 顾立辉看顾锦华的样子很认真，顿时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是威胁他还是真的会那么做。他有些不敢赌，因为他刚刚似乎真的做的有些过了。 一想起他爸对不爱惜吃食的人的那个狠辣劲，他就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如果他爸知道他竟敢这样......那他肯定会让自己把地上那些，连带着被他踩的糊成黑黑一坨的东西都吃下去，搞不好就连地面都会叫他用舌头舔干净了......他爸是狠人，即使他已经这样大了可是依然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第87章 跟自己的拉锯战 是顾家的孩子都知道顾五脾气不好归不好，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冲着陈素香去的，孩子们只要在他打人的时候不主动凑过去一般极少会被殃及池鱼。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顾五对能入口的东西异常的珍惜，那真是绝对不容许家人浪费一丝一毫的。 顾立辉小时候就有过一回经历叫他，也叫顾家的孩子们终生难忘。 那回陈素香炒菜把糖当盐巴放了，结果他吃进嘴里发现不对头，当即呸的一口把菜吐到地上，结果被顾五看见，过去不由分说就对着他连踹带打还扇耳光，谁拦着都不行。最后打差不多了顾五不止逼着他跪着把吐在地上的那口混着泥沙的菜捡起来吃了，还专门把那盘菜摆在他面前只许他吃那个，最后还连汤汁都要求他给舔干净了不许剩下...... “也不能怪我那么生气，我那还不是发现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都没了，很有可能是被妈拿走了么？”顾立辉还真的怕顾锦华说到做到回去会告状，口气不得不软了下来，只是说着又气愤更委屈起来。 “什么钱，有多少？” 顾锦华一脸懵逼，她分明记得大弟一直都在说自己身上已经没钱了啊，怎么现在又冒出什么钱，还说什么可能被陈素香给拿走了？ “其实，也，也没多少吧。”顾立辉有点不愿意细说，想不到顾锦华一改往常的“善解人意”，咄咄逼人的追问，“没多少是多少？” “就几.....百，哎呀，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难道你还能把钱变出来赔给我？”顾立辉差点把真话说出来，不由倒退了一步恼怒道。 “几百，哼......你之前明明说了没钱的，你那时候就是在骗我的是不是？亏得我还傻傻的真的相信了跑出去借钱来给你交住院费。原来你们一个一个的明明都比我有钱，可是还是一个一个的要来喊穷算计我。” 顾锦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角的余光看见地上的那些饭菜忽然一股悲伤的感觉怎么也止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一个劲往下掉：“妈也知道你有钱，几百块啊。可是她还是要逼着我拿钱给你，说什么你负担重，说没钱肯定是真的。原来，原来背后她都知道。为了逼我你们甚至都没一个人关心过我把中午的饭钱都省出来了，吃不上午饭有多可怜，胃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你也别说的那么可怜，搞得你真的为了我们出过多大力了似的。”顾立辉看他大姐那个样子不由撇撇嘴，“谁不叫你吃午饭了？你离家那么近，家里还有婆婆给做饭，中午就不能掐着点跑回去吃完了饭再回去上班？” “那你说说，我要是真的天天中午跑回去吃饭了，那每个月的午饭钱还怎么留下来？没有每个月的那些午饭钱我外边欠的那些债该怎么办？”顾锦华一下子站起来冲着顾立辉喊。 “你有气别冲着我来，我不惯你这毛病。”顾立辉一下子放下脸也冲着她吼一句，“这不行那不行的。以前暖暖她妈什么时候我给过她钱去食堂吃午饭了？她还不都自己也弄得好好的，早上爬起来自己多煮了饭菜装饭盒里带去吃，也没见她饿过肚子啊。她可以你怎么就不行了？都是女的，就你比别人娇气？要说还钱还不容易？就算没有那些吃午饭的钱，你也每天下了班弄点手工活回去做，或是再用休息的时间帮人替替班，别整天就惦记着跑到市里去玩不出两个月那些钱就赚出来了，有啥难的就值得你这样大小声的叫唤了？” “我，我，我就活该要整天累死累活的干活赚钱给你们花了是不是？”顾锦华难以相信自己的大弟竟然会是这样的想法。 “你是女的，本来生下来就是要替娘家多做贡献的。可是你看你倒好一身的懒骨头，这些年工资都给了你婆家的人，对我们你做了多少的贡献了？也就是我们不嫌弃你，你自己说这些年我们有谁跟你说过一句重话没有？”顾立辉冷笑，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起来比顾锦华还不满还理直气壮的多。 顾锦华瞪大了眼睛，顾立辉不甘示弱反瞪回去，还咄咄逼人的追问：“我还说错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家女儿嫁了还一个劲的顾着婆家啊？”顾锦华被顾立辉说的心里有些发虚一下子耸拉下脑袋，终究觉得自己也有些理亏，低着头嘟嚷着转移话题：“你这人就是这样，自己做错了事还非要找别人的不对。你看这一地下的饭菜，现在要怎么处理？总不能把它们都丢了吧？” 她从小就被陈素香洗了脑子一心一意觉得女人生来就是要为了给娘家做贡献活着的。可是 这些年又受到婆家人的影响也不轻，于是她心里就一直在跟自己打着拉锯战，今天觉得贴补娘家是理所应当的，明天又觉得自己已经嫁出去了，是泼出去的水如今只顾着自家和自家的两个孩子就成，没必要再贴补娘家，到了后天又想其实娘家和婆家也是能兼顾的...... “那不然你说怎么办？”顾立辉早就后悔了，他也看那些饭菜心疼，此时真不好再急着催促顾锦华说立刻回家去找他妈问那些钱的话了。 “把这些没被你踩过的捡起来，放进锅里用水煮一煮再捞起来就干净了，除了味道可能会差一点之外也一样吃。”顾锦华看了看那些饭菜，被顾立辉踩坏的只是小部分，其中的大部分就是脏了些而已，捡起来弄干净了一样是可以入口的。至于味道想跟之前的比就不可能了，但是好歹猪蹄和排骨也是肉，有肉吃进嘴巴里怎么都比把东西丢了再去买馒头吃来的强。 “只能这样了。”顾立辉看一眼地上的那些饭菜，只觉自己刚刚一定是鬼上身了。从小根深蒂固养成的爱惜粮食的习惯叫他纵容有些淡淡的排斥吃地上的那些，但是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来弄这个，你去收拾几身这几天换洗的衣服。看看还有什么是贵重的东西也一并收拾了先带回去吧，免得到时候我带着人来拉东西的时候难免有眼睛顾不到的时候，再被人给把什么顺手牵羊了。” 第88章 评价 “钱都没了还有什么别的贵重的东西啊？”顾立辉抱怨了一句动作却不慢，果然开始拿出来一个现今很常见，八分新的军绿色书包开始四处翻找，把一些不大他觉得贵重的小东西往里面装。 顾锦华看了一眼后就自顾自的蹲下来开始把地上的饭菜往盆子里面装，只要是那种没有被顾立辉的脚碾压得很彻底的都捡起来。她一边装一边心里又在滴血，同时也开始默默的思考起大弟说的那些话。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弄一点手工活回去做，顺便尽快把外面的欠债还完了然后再给自己弄点零花钱来花，就是以后万一娘家再有要用到钱的时候自己也不用再象如今这样弄得这么狼狈...... 捡完饭菜把盆拿到灶台那边，锅里坐上水后，顾锦华拿了扫把和畚斗把剩余不能要的饭菜处理干净了，然后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一抬头盯着顾立辉：“你这人，钱丢了怎么一下就怀疑到咱妈了呢？难道就不可能是张敏珍那个贱人拿走的？” “不可能是她。”顾立辉心里正急的没处说呢，对这个话题很是不愿意多说起。 “怎么就不可能了？比起妈，她可更有机会一个人待在这屋子里，她的嫌疑可大得多了。而且，如果不是手里有了什么底气，你说她那人还有她那一家子怎么可能就忽然变的有底气起来了？” 顾锦华分析的头头是道，弄得顾立辉忍不住动摇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就摇了摇头，显然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可能的。他们家有底气起来还不是因为她大哥的缘故。以前他没退伍离得远，现在不一样了。” “你傻啊，宁可相信别人也不肯相信你自己的亲妈？”顾锦华被大弟的固执气得噎了一下。 “这跟我相信的人是谁有什么关系？我放钱的地方张敏珍根本就一直也不知道。那地方又隐秘，除了我只剩下爸和妈两个人知道了，你说说除了咱妈，爸有可能跑来我这里把我的钱拿走或是把我藏钱的地方告诉给张敏珍么？” 顾立辉嗤笑：“再说了，就算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把钱拿走，还拿的那么干净彻底这事，她们两个里头还真只有咱妈会那么干。张敏珍......不是我小看她，你觉得就她那性格脾气，那份也没比蚊子壮多少的胆子，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的人么？” 顾锦华：“......” 她默默的若有所思起来，这话她还真不得不承认大弟说的是对的。张敏珍那人老实的过分了，确实是不会私自把钱拿走的性子，她那人死心眼，有回碰上个乡下人来买东西不小心把大钱当了小钱用多给了钱，她自己可能也是一时没在意就那么收进来了。最后人家发现不对回头来找。 这种事换了谁，谁还理你？就算多了也是自己揣口袋里去，可是她倒好她竟然还不嫌弃麻烦认真的盘点了下，等发现钱数果然有多就很爽快的把钱如数还给人家了。 就为这当时供销社不少人都笑话她傻，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在柜台不把钱当面点清，过后完全可以不认，这走到哪里都是占理没法叫人多说什么的事。到她那，呵呵......偏偏她还就较真上了，还真是嫌弃钱多了烫手怎么地？ 跟张敏珍那个傻大姐比起来，他们姐弟的亲妈...... 顾锦华嘴角抽了抽，没话找话说的随口问了一句：“是什么地方啊，真那么隐秘？怎么还搞得爸妈都知道？” “就在碗橱背后一人高的地方有个暗格，你自己去找找。”反正那地方顾立辉以后都不打算再放什么贵重东西了，所以告诉出去了也没什么。 顾锦华怀疑的打量了下那个粗苯老旧的碗柜，这东西她从小时候起就有的，早就看熟悉的不能熟悉了，想不到它上面竟然还别有机关？ 按着顾立辉说的，她上手去摸了好半天，灶上的水都开了她还没摸出个其所然来。着急着先把饭菜倒到锅里煮了两滚捞起来，顾锦华不信邪又上去掏摸了半天这才总算发现了那碗柜的玄机。 “果然是够隐秘的。”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物件，大弟还都明白的告诉自己了，还叫自己找了半天。张敏珍就算对着它也看了十几年又怎样？ 不知道还真不可能找的到地方。 至此，顾锦华也跟顾立辉一样完全的放下了对张敏珍的怀疑。 没滋没味的填饱了肚子，顾立辉也顾不上管路上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了，自己戴上草帽就催促顾锦华，搞得顾锦华连碗筷都没来得及洗挎着着顾立辉收拾好的挎包，手上还抱了一包他的换洗衣物，连顶帽子都没来得及拿的她就跟紧跟着出门了。 “锦华，是你们啊，有日子没见了。听说小顾住院了，这是出院了？好像最近也没看见你弟媳和侄女回来啊？这大中午的你们不在家休息，这又是要去哪里？”一出门没多远姐弟两个就遇上个街坊婆子，算是个熟人了。顾立辉低着头没搭理就顾着自己走远了，顾锦华不防被人拉了一下就有些尴尬，干笑两声，“我大弟最近身上不舒服，留在这都要上班也没人能照顾他，所以我送他回我妈那。” “这样啊......”那街坊一个劲的盯着顾立辉的背影看，脸上还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来。那样子有些渗人就是顾锦华也觉得很不自在起来，于是匆匆丢下一句，“我们还赶时间呢，回见啊。” “好，好，你们赶紧走吧，这天也够热的，真是你弟弟一个大男人都带着草帽呢，你一个女的也不怕晒黑了。”那街坊挥挥手，絮絮叨叨的在后面嘀咕，顾锦华无奈的看一眼因为她的这一耽搁已经跟大弟越拉越远的距离，赶紧小跑着追上去，打消了再回头拿顶草帽给自己的念头。 “现在的人啊，真是不惜福。”那街坊看着姐弟两个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道。 第89章 不屑 “可不是，那么好的老婆他还那么对人家。以后再娶一个看还有没有这个好。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了，如果那是我家的儿媳妇该多好啊。”那街坊的旁边不知道什么冒出来一个老太婆。 “你小儿子的儿子都满地跑了，可是老大不是还没娶呢，这不正好。”那街坊调笑道。 “去。我大儿子还没结婚的心呢，我们做大人的怎么好强迫着他。我说的意思是如果也能叫我儿子能娶到那样一个能干又一心一意顾着家的媳妇......你可别胡乱曲解了我的意思啊。” “现在不着急啦？呵呵，也不知道之前谁整天求这个求那个给你儿子介绍对象的。”那街坊直接揭穿她。 “我乐意我高兴，我爱着急的时候着急不爱着急的时候就不着急没你管得着么？”那老太婆气的一扭身就走，也不跟她继续往下说话了。 她心里想的是：她大儿子就算年纪大了点还没结婚，就算他们家的条件差了些又怎样？说到底她儿子条件再不怎地那好歹也是初婚呢，怎么可能跟一个离婚还有过孩子的女人凑成一对？要凑那也该是当初她还没结婚，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时候还差不。 “也不看看自家大儿子是什么样的条件还挑三拣四的。就算你跟你大儿子看得上人家，人家还真未必能看得上你家呢？”那街坊看着那老太婆离开的背影摇头，“唉，这世道对女人就是苛刻，遇上个不咋地的男人不管是离婚还是不离婚都难啊。” 不过本来也就不是自家的事，她说完摇头叹息一回也就丢开了，慢慢的往家走去。 顾锦华很快追上了顾立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关系，被人一说热，本来还没觉得特别热的她忽然觉得太阳大的太刺眼了，于是抬手遮了遮额头。她眼角的余光正好看见路边有买草帽的，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舍得多花那几毛钱。 “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好说的，还说了半天？”顾立辉有些不满。 “哪有说半天？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碰上人家主动跟你打招呼了，我总不能不理人吧？”顾锦华随口应道。 “反正我最反感那些三姑六婆的，一个个的整天闲的没事干就会四处东家长西家短的。嘴巴还特别的毒。”顾立辉脸上的不高兴是人都忽略不了。顾锦华忽然有些明白大弟为什么医院一回来会发那么大脾气不肯马上就回去了，原来他也是怕别人对着他的那张脸说长道短的啊。 “别人要说什么我们也管不着，你不去听就是了。”她心内叹了口气，也很愁，不知道大弟的脸还能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说的容易，换成你试一试？都怪张敏珍那个贱人和她生的那个不孝女，早知道当初她生下来我就该掐死她。接下来我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的......不脱层皮下来就想跟我离婚，哼，她想的可是真美，就算是离婚了我也不能把那个不孝女给她，到时候我把她吊起来一天打三次看她两个还能笑得出来不？” 顾立辉哼一声，把自己如今要面对的这一切都怪罪到张敏珍和顾暖暖的身上，尤其是顾暖暖，想到这几天那两个竟然放任着他自生自灭他的心里对那母女两个更恨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折磨两人的画面，一边想一边还阴冷的笑出声来。 顾锦华的脚步一滞，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这几天大弟在医院里，人多口杂的很多事他们都还没告诉他，如果大弟知道他们两家人都已经商量好等大弟一出院两人就去离婚的事，估计他还会不甘心的要闹一场，不过闹也没办法，想到她妈告诉她的那些话，等于自家大弟的性命捏在张家人喝林家人的手里，大弟的这些想法肯定没法实现，最后他还不是不得不妥协。 她低头一个劲的往前走，只当自己没听见顾立辉的话。她真的有些怕了她这个大弟了，脸上伤了，人的脾气也开始变得阴阳怪气的，以前他再生气也没见他摔摔打打过，现在......算了，这些事等他到家了自然会有人告诉他自己现在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各怀心事，姐弟两个都走的不慢，四十多分钟的路半个小时多点就到了。好在此时是吃饭的时候，天挺热大中午的也没什么人在外面溜达，姐弟一路也没遇见啥人顺利的到了家门口，自己掏锁匙开了门。 两人进来时估计顾家的人已经吃完了午饭，因为顾五正端张小板凳坐在天井阴凉的地方抽着烟，听见两人进门对他们的叫唤声也只是瞥一眼过去，随便点个头就算了，也没多余的话。 进了堂屋，饭桌上一片狼藉，叶容在收拾着。 顾立煌领着儿子在她边上说笑，父子两人的手上还都不落空的拿着几个空碗盘显然是在帮忙。顾锦华见状露出不屑，这还是不是女人啊，收拾个碗筷都要这么矫情，还得男人跟边上陪着？ 顾立辉没闲工夫关注这些不重要的事，他一心只想快点找陈素香问个究竟，此时看一圈见屋里没有她的影子就有些急了，开口就问：“妈呢？” “说身上不舒服，吃完饭就去屋里躺着了。”顾立煌看见是两人进来显然吃了一惊，“大哥，你这么快就可以出院了？” 顾立辉得了自己要的答案也不搭理他，直接就板着脸往堂屋后面的正房闯进去-- “他这是怎么了？”顾立煌有点不爽了，直接对着顾锦华开火，“谁还招惹他了不成，怎么搞得人人都欠了他似的？” 顾锦华：“......我走的口渴，我去找点水喝。”她抬脚就要走，大弟和她妈之间肯定得有场大战，这事她可一点也不想参合进去。 “等等，你顺便帮着把些碗筷带厨房去洗了。”顾立煌叫住她没点客气的就吩咐，“这两天都是叶容在做这些，你回来了也帮着做点。她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做这个做那个的都累坏了。” 第90章 你就是搅屎棍 “她累我就不累了？我这几天还又要上班又要跑医院照顾大弟，还得记挂着这边妈的身子不停的跑来跑去的就是在逛街享福了？”顾锦华听了二弟这话一下子火冒三丈起来，本来都要藏在心里不愿意讲的话这下也直接喷出来了，“以前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妈不也是这么干的，干了几十年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她，问一句她累不累，也帮着她干干活收拾收拾碗筷呢？” 顾锦华这话就差没直接说顾立煌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了。 叶容听得直皱眉，一个两个的，自己还真就不能退，一退就要跟大嫂当初一样的处境了。她索性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看着明显已经把火引到她身上来的大姑姐，冷冷一笑，也不跟着她呛声，反而直接白了顾立煌一下：“你这样象什么话？这个虽然是你姐，可是出嫁了再来这个家可就是客人的身份了，有你这样不拿客人当外人，还指使人家干活的？真是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顾立煌脸上的表情一滞，知道叶容这是生气了，于是赔笑：“我不是只顾着心疼你了，忘记这个了么。” 顾锦华在一边气急了：“这也是我家，我还姓顾呢，我怎么就成了外人了？” 叶容根本不搭理她，连个眼神都没递过去。她过去牵着儿子抬脚就往外走，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既然你心疼我了，那以后你妈再有不舒服的时候你就主动把这些碗筷都洗了吧......心疼可不是就嘴巴上说一句就算了的，得有行动。说不定到时候你妈看见你也学会干活会体贴她了，心里一高兴再多的不舒服也变得舒服起来了。” 顾立煌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起来，等叶容走了冲着顾锦华就吼：“这下你高兴了，你这就是一根搅屎棍，哪哪都有你的事。本来我这还好好的，这下你高兴了？” “这是我的错么？明明就是你老婆......你看看她，有哪个女人象她似得这么娇气，收拾个碗筷还要拖着你一起，现在更好，还没怎么说她呢，她就使小性子撩开手了。这就是你惯的欠教训。”顾锦华觉得自己太冤枉了，满腹的怨气。 “我老婆我就乐意看她娇气、使小性子你管得着么？有本事你也回去朝着姐夫娇气使小性子去啊？你别自己没本事就眼红非得回娘家搅和的娘家也鸡犬不宁的。” 顾立煌恼火的很，这两天家里就没平静过弄得他焦头烂额都直后悔回来住了。 本来以为他那天都跟他妈说的很清楚了，结果他妈还是死性不改，先是借口身体不舒服叫叶容把家里连煮饭煮菜的活都干了。 叶容也知道她为什么“不舒服”，想着给她留点面子也就没说什么。一开始也乖乖的按她吩咐的下厨房煮了饭菜端出来，结果他妈倒好，看叶容听话就觉得可以得寸进尺。好好现成的饭菜吃着不舒服非要折腾，嫌七嫌八不提，竟然还过分的话里话外的还要挖苦他的岳父岳母教不好女儿，连饭菜都没教她煮的能入口。 这话叶容哪里能忍，于是直接的就说那以后她就不煮饭了，让他妈自己来煮。 他见状不好，赶紧私底下去又警告了他妈一番，好不容易把他妈镇压住。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又把叶容这边哄得快没事了，好了好了，他这才以为一切都能平顺的过去了，偏偏他大姐冒出来又给他弄了这一出...... 得，前功尽弃。前些年他在岳父岳母家寄人篱下的过怎么都没觉得日子这么难过过呢？反而一回家本该更舒心的日子过成了这样。他NN的，他这是上辈子没修好这辈子活该受着这夹板气是吧？ “你，你......”顾锦华气的直哆嗦。 “你什么你，你惹得事，这些碗就都归你洗了。”顾立煌把碗筷往顾锦华面前一堆就要离开，忽然正屋里面传来一声很大声的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然后顾立辉的声音传出来，“钱不是你拿走的还能是谁拿了？那地方除了你，你自己说还有谁知道，谁能过去把东西偷偷的给拿走了？” “真不是我，要是我拿了就叫我天打五雷轰。”陈素香呜呜的哭声夹杂着狠狠发誓的声音传出来。 “我不信，妈，除了你还有谁？你把我当傻子了是不是？” “真的不是我......” ...... 顾立煌站住了，扭头看顾锦华：“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弟放在家里的钱都丢了，有几百块，他就猜大概是妈给私下里拿走了......”顾锦华就把顾立辉发现丢了钱的事说了一遍，还有把他的猜测，藏钱的那个隐秘的碗柜以及当时陈素香曾经拿走锁匙的事都一一说了，最后也很无奈的道，“除了妈我也真猜不出来还能是谁拿走了那笔钱。” “没有真凭实据的，凭什么你们就因为这些认定了是妈拿走的钱啊？” 顾立煌眼珠子转了一圈，如果钱真的是自家妈拿走的，他妈这会儿不认那以后那笔钱就是他妈的私房钱了，到时候两兄弟，他这个儿子也是能有一份的。所以就算是他心里其实也认定了是他妈拿走了这笔钱但是他还是决定要义无反顾的站在他妈这一边，于是脸上露出“愤然”的样子，调转方向朝着正屋去，边走边叫，“不行，我得去给咱妈助助阵。” 顾锦华想不到二弟会是这样的反应，傻眼了。 她顾不得多想赶紧也跟着冲进堂屋里去-- -- 纺织厂宿舍，林家。 于秀英勉强把饭菜吃了小半碗就停住再也吃不下去了，这几天她都是这样，胃口奇差。她停住筷子眼睛红红的朝着林康顺怨道：“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林栋在里面怎样了，能不能吃好睡好？老林，咱们就这一个儿子，你也不说想办法......”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办法？”林康顺叹口气也放下碗筷，“你放心吧，我都打点好了，儿子在里头好好的，能吃能睡，最主要的是也没人敢欺负他。” “好？都进去了还能有什么好的？”于秀英丢下碗捂着脸哭。 “他自个要那么冲动最后还偏偏给人认出来了，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当我愿意儿子就这样进去啊？”林康顺脸上露出一股懊恼，“如果我当时知道他会那么干我早就拦下他了，就是拦不住绑也要把他绑在家里。可以报仇法子多得是，偏偏他就是冲动，选了最愚蠢的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事到如今我们除了想法子叫他能少判个几年你说还能怎么办？” 第91章 把他们凑一对 “可是想叫儿子少判刑咱们反倒还得上门去求着顾家那奸夫，我一想到这个心里就舒坦不了。老林，我这心里真的不甘心啊。我们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还有那个**和她生的两个小杂种，只是把他们赶回她娘家去我就觉得太便宜了他们，我那会真该把他们留下来好好折磨个够才会觉得痛快。” 于秀英脸上带着浓浓的恨意，自家的儿子这么些年对那个可恶女人真是千依百顺，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家里什么事都舍不得她动手做，一有什么好吃、好穿、好用的连她这个亲妈都抛到脑后，就只记得那个可恶的女人，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简直是叫她都嫉妒看不下去了。 她背后也没少说过儿子疼老婆不用疼成那么样子，谁家的媳妇是被这样娇惯的？没得惯坏了。可是儿子倒好根本就听不进去。她说的多了他反而嫌烦冲着她直嚷嚷，说也没有谁家的媳妇一下就给婆家生了对龙凤双胞胎的这样给婆家长面子...... 真是气的她肝疼。 儿子这样，就连老林也不吭声，默许了儿子的行为。他对儿媳妇可大方了，不止工作给安排的轻松又体面，工资还不叫她上交，让她留着自己零花不说，平时还会时不时的递点零花钱过去。不仅这样还对儿媳妇的娘家也是大方的出格了，逢年过节让送过去的钱和物跟她的娘家比也不差什么。 她私下说老林，老林就笑笑的回她，反正自家就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妇，将来什么还不都是他们的，现在提前给他们享受下又有什么？何况他们享受了，自家的孙子和孙女还不是一样受益？ 这话她反驳不了，对两个孙子孙女她也是疼到骨子里去的。最后她一想反正自家不差钱，家里的钱大头还在她手心里握着呢。于是时间久了她也就慢慢接受了这一切。结果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家当宝一样疼的孙子和孙女竟然不是他们林家的种。这种打击简直是致命的，更叫她受不了的是她儿子因为这一时脑子发热，拎了瓶硫酸就去把那个奸夫的脸给泼了。儿子这样冲动的后果就是把自己给折腾到监牢里去了-- 当时她知道后果就晕过去了，等醒过来想找那**和两个小杂种拼命的时候发现那三个已经被老林给送回娘家去了。她当时恨啊也想不通，老林却说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已经赔进去一个了，如果他再不把人给送走恐怕连她都要折进去，那么他们这个家就真的要散了。 这几天她在家里是吃不好睡不着，老林怕她出事也没敢出门去上班，大多时间都陪着她劝慰她，就算是要出去找人疏通关系也会找人来陪着她。除了这样他还忍着悲痛亲自给她下厨煮饭煮菜照顾她。患难见真情，老林这样她也觉得自己不好再继续想不开下去，这才渐渐开始恢复了常态。 她面上是恢复了，可是心里的痛却一点儿没有减少，儿子因为一时冲动受到法律的惩处，可是她的心却一直不认为儿子做错了，她甚至在想儿子既然都把那奸夫给毁了容怎么不干脆把那**的那张狐媚脸也一并毁了，叫她以后也出不了门见不得人呢？ “你还不知道我？我林康顺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我是不会放过他们，更不会叫他们好过的。”林康顺的眼睛里闪过阴冷的恨意，他心里的恨和痛其实一点也不比自家老婆子少，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不仅不能报仇还得上门去求得顾家那个“受害人”的“谅解”。为了儿子他现在必须得隐忍再隐忍，法不容情，自家的儿子已经捞不出来了，可是他那情况叫人同情，加上有他找的人情关系在，想减短刑期却是不难的，加上看他们家可怜还有人好心给他指了条明路...... 想到那条明路他的目光闪了闪。 如果儿子没有那么冲动，那么凭着两个野种做把柄，那对该死的的贱人还想那么安稳的在外面待着不成？ 如果能把人弄进去...... 林康顺眼睛泛着赤红的光，不能再想了，就算人没进去他也多的是法子叫那两个过的生不如死。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了？”于秀英满脸的期待。 林康顺看看老妻满脸的期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本来咱们还能把那两个直接告了‘流氓罪’送进去，可是现在不用想了。但是惩戒他们也不是没法子，顾家那个不就是因为长得不错才叫咱们的儿媳妇给看上的吗？” 林康顺说到这脸上露出讽刺的笑，“现在他变成那一副鬼样子，想必咱们家的那个好儿媳妇是断不能接受的，她就算原本特别想嫁过去，可是现在应该也要完全打消那个念头了。可是我偏偏就要用手里两人的这个把柄把他们继续凑成一对儿。” “就这样？这样不是顺了那个奸夫的意了？还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于秀英想了一下并没有很高兴。这惩罚太轻。 “当然不完全是这样。而且你会觉得还是便宜他们了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顾家的情况。”林康顺神秘一笑：“顾家的复杂程度简直不是你能想到的。” 他特别有耐心的跟老妻把顾家上上下下的情况都细致的说了一遍。 这些日子他可没闲着，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这些年能从一无所有爬到如今的地位就是因为他从不打无准备之战，做什么事之前都是要在脑子里先过上几遍才行。 可惜他唯一的儿子这一点上却不象他，反而是长的样子丑随了他，可心眼子却象老妻象了个十成十，都是脑子简单冲动的。过去他还遗憾来着，如今看来这也不错，起码他能确定那是自己的种。 他这些年纵容着儿媳妇的原因之一也有她生了个长相随她又聪明伶俐的孙子缘故。如今想来却觉得可笑，长的再好再聪明伶俐的孩子不是他们林家的种也是枉然。 第92章 后手 最后林康顺冷笑：“顾家那一窝可没比豺狼虎豹强多少，跟咱们家比那就是一下子从福窝里掉进了烂泥坑，你说这些年那女人在咱们家养优处尊的一下子换成那样的地方她能受得了？她娘家能受得了？就说那两个小杂种恐怕也是要因为反差太大受不住，迟早要恨上他们的亲爹亲妈的。” “......被你这样一说我这心里就舒服了许多了。”于秀英一想可不就是这个理，她脸上就露出这许多天都不曾出现过的笑容来，“还是你有法子。” “我过去是委屈你了，当时我也是想咱们儿子长得不咋的能娶回来那样天仙一样的儿媳妇，如果咱们再对人家差了那人家怎么肯干？我也是为了儿子好，所以这些年委屈你了，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似的，长得好不说还贤惠不嫌弃我长的不好，当年什么也没有就这么一心一意的跟着我过上日子了。”林顺康摸着于秀英已经染上白霜的头发，难得感情外露了一回感慨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对我很好。长得差点、穷点有什么，女人一辈子图的还不就是男人对自己好？”于秀英的眼睛红了。 “是啊，可惜你这样想的女人也不多。你也别再难过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等几年咱们儿子出来，那会儿他也不算大，我们家条件不差，就不信不能再给他娶一个好的。咱们这回也不要太漂亮的，只要能给生个孙子或是孙女，不论是男女只要是咱们林家的血脉就成。”林顺康正色道。 “嗯。”于秀英呜呜的哭起来，话是这么说，但是毕竟她好好的儿子遇上这样的事，就算以后再娶一个抱上孙子，只怕心里的那份别扭劲也是不容易去掉的。 “你别哭，你以为我这样就放过他们了？哼，都说狗改不了吃屎，那女人能出去偷人一次就不信不能再有第二次，到时候你且看我安排的好戏。”林顺康笑着，那笑意却莫名的叫人看了心里生出一股寒意来。 他站起来：“好了，我们也该走一趟顾家了。到时候去顾家之前我们先去一趟那女人的娘家，当初我把她送回去可是什么也没说。我赌她自己不敢讲实话，恐怕这会儿她的娘家人心里正揣测着呢。他们一家老小哪个的工作不是我给安排的，我把他们从农村弄来镇上，叫他们一家能吃上商品粮，结果他们家姑娘就是这么报答我们家的？哼，我林家的好处就那么好拿？”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她新的婆家是那个样子，娘家人也一个个的恨毒了她，四面危机起来的时候她心里后不后悔，那日子还要怎么熬得下去？ “你是要把她娘家的工作给弄砸了？”于秀英被老伴描绘出来的这一幅复仇大计的蓝图给弄得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一起过日子这么些年她知道他是个有心计有成算的人，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就象当年他说以后一定要叫所有人都羡慕嫉妒她，最后他只用了十年的时间果真就做到了。 “只是丢工作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这些年他们干的那些事......既然咱们儿子都进去了，他们陶家的人怎么地也得进去一个陪着作伴不是，难道还想在外头继续逍遥自在下去？”林康顺想到儿子大舅子的胆大包天，嗤笑，“你别管了，这事不着急，再叫他们多逍遥些日子。” 来钱的路子那么多，有些人就是偏偏要作死，挑了最不应该下手的地方下手。以前他看着亲家的份上出手帮着给掩饰填补过去，然后只是把人从那个要紧的位置上调开...... 于秀英一愣，立刻知道自家老伴这是留了后手了。她点头畅意的笑起来，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老伴那是恶毒，只觉得如果能叫那女人更惨一些才好，也才能叫她更加称心如意解了心里的郁结。 -- 陶家。 林嘉宝蹲在门口玩，远远看见陶母挎着个菜篮子在往回走，眼睛一亮霍地站起来小跑着迎上去，眼睛一个劲的往她的菜篮子里面瞧：“外婆，我的肉饼呢？快给我。”肉饼是今天外婆出门前答应了就给他一人带的，他姐还有表弟表妹他们都没份。所以他掐着时间特地守在门口专等着外婆回来，结果等了好半天外婆都不回来，这下看见人他可乐坏了。 “去，别跟我这捣乱，哪有什么肉饼给你吃？你瞅瞅你，都已经肥的跟只猪一样的了还要吃什么肉饼？肉饼不要钱买啊？你妈带着你们两个回来住了这么些天伙食费都没见给一分，整天还要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真当自己还是过去那个太子爷不成？”陶母粗鲁的一把推开林嘉宝，凶恶的骂道。 林嘉宝愕然。 外婆出门前明明还好好的搂着他心肝心肝的叫唤，怎么一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还骂他是猪？ 他哪里象猪一样胖了？爷奶一直都说能吃是福小孩子要圆润些才会招惹人喜欢的，呜呜呜，他越想越委屈，张开嘴一下子嚎出来，他想爷奶了，他要回家-- 陶母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就连身后传来外孙一阵委屈的大哭声也没叫她停顿一下脚步，反而令她想起今天在外头听说的那些话，心情很是烦躁的“呸”一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一句：“小杂种，晦气。” 陶母进了家门后没多久陶佳人的弟弟陶俊豪骑了自行车回来，看见外甥在门口哭不由吓了一跳，赶紧在他面前停住，作势撸起袖子：“哎呦，嘉宝怎么就哭了？谁欺负你了跟舅舅说说，舅舅帮着你去教训教训他。” “外婆答应了给我带肉饼结果说话不算数还骂我是猪。”林嘉宝抽抽噎噎的抹着眼泪。 “呃......” 陶俊豪噎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骂了陶母两句，头发长见识短，不就是他姐带着外甥和外甥女回来住了几天，这回来的时候亲家那边没往自家大包小包的带东西来么？真是，那还不是因为姐夫那边出了事，人家一时间顾不上。 他妈也不想想，他姐夫虽然出事了，可是姐夫的亲爹还稳稳的在位子上呢。自己和自己媳妇还在人家的手底下呢，至于现在就对人大孙子着副面孔？ 他呵呵干笑了两声：“你外婆那是逗你，跟你开玩笑的呢？她肯定是因为自己记性不好忘记买了所以恼羞成怒才那么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别为了这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来，上车舅舅带你买肉饼去。” “真的？舅舅最好了。”林嘉宝一听到有肉饼吃了，马上破涕为笑，自己爬到陶俊豪的自行车后架上坐好。 “可扶好了，咱们走了啊--”陶俊豪笑着嘱咐了一声，脚一蹬自行车就飞一样蹿了出去，惹得林嘉宝又是惊呼又是笑。 第93章 还是舅舅最疼自己 “去吧，另一块肉饼悄悄的给你姐，可别叫陶雪和陶滔看见了再闹起来，你舅舅我的身上可没多余的钱再给他们也买一份这肉饼了。”陶俊豪笑着一拍外甥的脑袋嘱咐道。 “知道了，我肯定不叫他们看见。”林嘉宝笑嘻嘻的点头，心说还是舅舅最疼自己和姐姐，他抓着用油纸袋装着还热腾腾的肉饼兴冲冲的找林嘉怡去了。 陶俊豪微笑着看他跑远，转身就往厨房里去。他看见他妈正在厨房里忙碌，于是直接靠在门边没好气的张嘴就指责：“妈，你说你好好的拿小孩子撒的哪门子的气？” “那小杂种跟你告状了？”陶母听见儿子这么问不由的把脸一板，阴沉的问。 “什么小杂种？妈，你是不是疯了这样的话也敢乱叫出来？” 陶俊豪吓了一跳，赶紧往门外看了看然后翻了翻白眼，“那是林家的孩子，就是我姐夫犯事进去了又怎样？只要他们的爷爷还是厂里的厂长一天，他们姐弟两个我们就得当成菩萨一样供着。” “哼，那要是不是林家的种呢，我还得一样供着他们不成？”一想到自己今天在外面受到的羞辱，陶母就气的有股要把自家那个没廉耻丢了祖宗十八代脸面的蠢货女儿给活活掐死的冲动。 这些年她自己难道不知道她日子能过的这样好，自家人供着、哄着她，凭的就是她烧了高香嫁进了林家的大门，因为林家人对她的看重连带的自家也得了天大的好处的缘故？好好的日子不过她怎么还蠢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外头早都传遍了，也就是咱们家的人还被蒙在鼓里，他们都说你姐偷人，她生的那对龙凤胎其实不是林家的种，是姓顾的。” “妈，你，你说的是真的？”陶俊豪傻眼了：“我姐她真的干了那样的事情了？” “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你知道你姐夫是为了什么进的监牢不？”陶母又急又气。 “为什么？”陶俊豪无意识的张口问道，眼前却是一阵阵的发黑，脑子里都是：完蛋了，自己可还有把柄在姐姐的公公手里攥着呢......那可是不是个善茬，如今他姐姐干下了这样的事他能不想着报复自家，还能轻易的放过自己？ 陶母没发现儿子的不对劲，喷着唾沫星子气愤道：“还不就是因为你姐夫发现了两孩子不是自家的种，这才气不过拎了硫酸去把那奸夫给泼了。” 她说着就抓起围裙的一角使劲的擦手，气愤的声音都颤抖起来：“我就说怎么你姐夫一出事你姐姐的公公就那么反常，二话不说的把他们娘三个直接给丢回来了这好几天都不闻不问的。你发现没，这几天就是你姐姐的脾气都收敛了很多，也没看见她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人，反而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起先还当她是被吓到了，原来根本就是做了那样不知道廉耻的事情心虚了。还有，其实我早些年就在疑惑了，怎么你姐生的那两个长的尽随着你姐姐，怎么就跟你姐夫一点也不像呢？” “那现在怎么办？这下肯定是要报复到我头上来的。”陶俊豪原地打着转，脸上异乎寻常的恐惧和焦虑引起了陶母的疑惑，她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他能报复你什么？” “几年前，我，我有回被人骗了被拉去赌过一回结果输了一大笔钱，最后没办法就把公款给挪了。这事后来被发现，是姐姐的公公帮着我填补上去的。”陶俊豪把心一横，这事压在他心里很久都成了心病了。他直觉自己这会儿要是再不对他妈说出实话，叫他妈帮着他一起来想应对之策，自己就可能真的要栽了，下半辈子都要去监牢里蹲着了。 不，他还有大好的日子要过。 林家人恨的是他姐-- “什么，你去赌博还挪用公款了？”陶母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一巴掌对着陶俊豪的身上拍下来哭起来，“你怎么能去干那样的事情，你忘记你那个短命的爸就是因为赌博最后差点没弄的你们姐弟被人抓去卖掉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敢也去沾那个呢？” “我也是被人骗的，起先我不知道那人带着我往那种地方去。那时候我也是鬼迷了心窍，后来吃过亏这些年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个了。”陶俊豪蹲下来抱着头痛苦的叫道，“那会儿输了钱我怕你们说我，所以我就偷偷拿了公家的钱，还以为，还以为......” “你，你真是，我说你什么好啊，公家的钱就是那么好拿的？这下可怎么好？”陶母眼泪刷的下来，她自然知道前头亲家那边会帮着儿子把这事兜下来是看在女儿和孙辈的面子上，如今却恰恰是女儿和她的这两个外孙子、外孙女叫他们家蒙了羞，女婿还因此进了监牢他到这会了还能再轻易的放过自己家才奇怪呢。 “我怎么那么命苦，原本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成器了，别人家也是羡慕我们家的时候，偏偏......都怪那个死丫头不知足，如果她没有干那样的事情现在就一切都还好好好的。”陶母今天在外头听说了这样的事本来头一个就担心害怕自家儿子和儿媳妇的工作会保不住，现在却发现工作保不住也许还是轻的，最可怕的是自家儿子可能......她不敢多想下去了，咬牙切齿的，“等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死丫头。” 她饭菜也没心情煮了，原地转了两圈了看着儿子，不确定的道：“你说，要不我们主动上门？” “上门说什么？”陶俊豪笑的比哭还难看。 是啊，上门说什么？这样的事对林家的人来说那就是奇耻大辱，他们就算再说什么还有什么用？ 陶母捂着胸口，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闷痛：“以后你姐和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大不了我们一家再搬回乡下去，可是总不能叫他们也跟去，丢脸再丢回乡下的老家去，以后还得靠着你来养吧？” 第94章 选择 “只要林家还恨着我姐，他们就不会放过我。那时候我都要去坐牢了我就连你和春花还有两个孩子都顾不上了，还要怎么去养他们？”陶俊豪痛苦的抱着脑袋，自己说服自己，他是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作孽啊，我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陶母也顾不得地上脏了，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要不我们还是得先去林家看看他们的意思？毕竟是养了十年的孩子，说不定他们心里其实是舍不得这两孩子的呢？只要他们心里还有这两孩子说不定就能放过我了？”陶俊豪仿佛带着一丝的希望道。 “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们真的还想要两个孩子就不会一出事就把他们都丢回来，还叫外面都传遍了。”陶母摇头，她没那么乐观，甚至她有些怀疑外面的那些风声是林家人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要丢脸索性大家一起丢脸。 陶俊豪面如死灰，继而烦躁的揪着着头发发狠：“要是林家真不要，那我们也只能把那两个小杂种还给那个什么顾家去，反正那也是他们顾家的种，现成的孙子我就不相信他们会舍得不要。至于我姐，到时候林家不要她了，反正也没了两个拖累，我们直接把她嫁到山沟沟里去，那里的老光棍只要有老婆就行谁还会在乎她做过的破事？” “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姐姐啊。”陶母听到儿子这么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虽然女儿做错了事她气的狠了，可那毕竟还是她的亲闺女，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真的那样对她，她怎么忍得下心？ “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由得她愿意不愿意的吗？”陶俊豪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道。 想到因为这个姐姐，他有可能就要跟姐夫一样去坐牢，他就又怕又恨又悔：“妈，我不想坐牢，如果我坐牢了春花还那么年轻，她一定会跟着别的男人跑掉的，到时候家里就剩下你一个孤零零的老婆子还要养着两个孙子孙女可怎么活啊？到时候我们家还是一个家吗？” “可是，可是......” “妈，我知道你心疼女儿，可是难道你就不心疼你儿子了？她出去偷人，做了那样的事之前怎么就不想想后果会怎样？不想想我们被林家人记恨了怎么办？林家的人这会儿肯定恨毒了她，只有她过的越惨他们才不会迁怒到我的头上来，我们家才能继续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陶俊豪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思路是对的。 他看陶母脸上还有犹豫，于是起身“噗通”一下跪在她面前哭的不能自抑：“妈，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你儿子和你的两个孙子、孙女吧。有那样的姑妈在，再加上有个坐牢的爸和跟人跑掉的妈以后他们就是长大了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背后议论看不起的，到时候这十里八乡也根本就不会有人愿意跟他们结亲......妈，你真的想看见那样的后果吗？” 陶母看儿子跪在面前哭的这样，再听他说的话简直是句句戳心，她终于闭上眼睛，在儿子和女儿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她老泪纵横：“妈，妈听你的，听你的还不成吗？” 女儿是亲生的没错，可是儿子更是自己的命根子啊。 而且儿子说的没错，女儿做错了事，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她再对她心软下去了，不然他们家要面对的跟家破人亡有什么差别？ 陶俊豪看自己妈被自己说服了心里一喜，赶紧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自己站起来，然后伸手把她拖起来趁热打铁：“妈，这事宜早不宜迟，你去换一件好些的衣服我们现在就去林家。说不定糟糕，林家人还真就愿意接受那两个孩子呢。” 陶母抬头，原本暗淡的眼神一下子亮一下又暗下去苦笑：“哪有你想的那么好。罢了不管怎样还是佳人她，还是听天由命吧，我也老了精力啥的也没年轻时候那样好了。” “妈，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我姐那样其实也坏不到哪去，毕竟女人嫁给谁，嫁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过日子，只要有口饭吃饿不死就成了。” “唉，说来说去还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好好神仙一样的日子不过......”陶母摇摇头，抹掉眼泪，“算了算了我们不说她了。我去换衣服去。” 两人等陶母换好衣服，陶俊豪也把身上的灰都拍干净也洗过脸整理了一遍了。 陶俊豪用自行车载着陶母，临出门看见陶佳人骑着原春花的自行车载着她回来，姑嫂两个看见他们显然要出门的样子不由惊讶，原春花：“妈、豪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们要去......”陶母张口要说，陶俊豪赶紧出来打断她，“有点事，现在跟你们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们就先别问了。对了，饭菜妈还来不及煮好呢，到时候你们煮了自己先吃，给我和妈留着就行，我们怕我们回来迟了，你们白饿着肚子。” “什么事啊，弄的那么着急马上就要去等吃完饭都不行？”陶佳人有些不满的嘟囔。 往常回来直接就可以吃饭了，今天竟然还要自己煮。这样的天气在厨房里随便站站就是一身的臭汗，她可不乐意进去多待。加上烟熏火燎的对皮肤也不好。想到自己的那些夫家二舅给专门送来的国外的那些宝贝护肤品还有那么多的好衣服都还留在家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机会回去拿，如今自己只能可怜的抢弟妹的廉价雪花膏用她就忍不住自怨自艾起来。 如果是以前她妈这样她直接就发脾气了，可是现在，想想如今的情况她嘟嘟嘴巴，不甘不愿的把其它不满的话全咽了下去。 “就是有急事才来不及做饭的，叫你偶尔帮着做一顿怎么了？你别欺负你弟妹只叫她去做，你也是得去帮忙的知道没？”看女儿这副德性陶母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忍不住火气上来，于是不客气的呵斥道。 “妈......”陶佳人不满的撒娇，心里都是震惊。她妈以前不这样的，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不护着她反而帮着她弟妹了？ 第95章 转变的态度 原春花对婆婆态度的转变也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换了以前她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要知道以前大姑姐在家里那就是太上皇一样的存在，是没有人可以违逆她的。 别看姐夫出了事，可是大姑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的这几天，她自行车没带回来，没车骑结果硬是抢了她的自行车去骑家里的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吗？ “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陶俊豪在边上不耐烦的叫了一句。 “走吧走吧。”陶母顾不上再理会女儿，她话音一落陶俊豪的自行车就跟离玄的箭一样飞速的向前冲去。看两人没影了，陶佳人才对朝她弟妹丢下一句；“你先去厨房，我实在是热的不行了，先去洗个澡回头再来帮你做饭。” 原春花暗暗撇嘴，就知道会这样。谁还不怕热啊？等你洗完了澡还能再进来厨房帮忙才有鬼了。心里这么想着，她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的：“厨房就那么大点地方，我一个人都还嫌弃挤呢，你洗完澡看着孩子们叫他们不要乱跑捣蛋就行了。” 孩子一个个都那么大了还用看？ 陶佳人高傲的点点头，对弟妹这样识趣很是满意，总算以前她那些不喜欢了的旧衣服退给她没白费了：“那我看着孩子，厨房那边就交给你了。可先说了不是我不帮忙的啊，妈回来你可别告状。” “哪能呢？”原春花的笑容有点僵硬不自然。 陶佳人下了自行车也不管她，径直一扭一扭的进了家门。原春花卡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愤然，又有些无奈，只能认命的自己一人留下来把自行车费力的搬进屋里，一边搬一边免不了暗暗在心里骂了几句。 呸！当她不知道呢，大姑姐晚上会愿意下了班顺道过去接她就是因为她自己不愿意费劲去搬这车子，又怕车子就那么丢在门口丢了被骂。要不她为什么晚上去接她早上就不管送了呢？还都是顺路呢。还不就是因为早上豪哥会把自行车顺手给她搬出来，然后婆婆会在门口守着帮忙看住车子么？ 骑着车走远的陶俊豪一边卖力蹬着自行车一边在跟他妈交代：“妈，我们去林家的事你先别告诉我姐。对了，一会回去你可也得把钱啊，首饰什么的都放好了。再有就是，这几天你别再对我姐和那两个小杂种露出什么不一样的样子来，要不我怕她到时候知道了我们的打算偷偷拿着家里的钱直接跑了就不好了。”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钱什么的也会收好。”陶母听得心跳了一下暗暗上了心，口里哪有不应的，陶俊豪见她应下了就放心的点了点头。 母子两人很快到了林家。 打开门见是两人于秀英脸色就不好，哼的一声：“你们来干什么？”自家还没找过去呢，他们倒好自己就上门来了。 “亲家母，我们这不是赔礼道歉来了吗。”陶母心里的滋味不好受，以前看见亲家母她哪里会这样的面孔对着自己？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再怎么给自己脸色自己也得受着还不能跟人翻脸，这种感觉真是别提了。 “秀英，让他们进来再说。堵在门口也不好看。”屋里林康顺放话了，于秀英这才白了两人一眼，侧了侧身。母子两人不敢多说什么，陪着只有早年两家刚结亲家那会儿才有的，小心翼翼的笑脸进来了。 “你们不来我们也正要去找你们呢。”看两人进来，颇有些拘谨的样子，林康顺坐在沙发上没跟往常一样起身迎接，只是淡淡的看过去，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散发出来震慑得母子两个冷汗都下来了。 陶俊豪倒好，对林康顺的这幅样子不陌生，但是陶母就不行了，她什么时候见过亲家公这样不和蔼浑身都这么有气势的时候？于是眼前的亲家公立马变得陌生起来，以至于她腿脚也忍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坐吧。”林康顺冷冷的，他眼睛闪了闪，看两人这幅心虚的样子概是已经知道了是他们自家理亏，心里怕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还真小看了他那个儿媳妇，这种事她都敢主动告诉给家里的人了？ 带着疑惑，林康顺也不想跟他们兜圈子了，直接道：“看来你们是知道了。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总归是家丑不可外扬，既然你们家的女儿心不在我家林栋身上，那两人再在一起也没意思。哪天就叫她来我们陪着叫她去监狱跟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悄悄的把离婚手续给办了。也免了再继续耽搁她的青春了。” 还家丑不可外扬呢？难道那些风声不是你们家放出去的，还是我们家自己说出去的不成？陶母和陶康顺脸上的表情都很怪异，反应的就慢了一点。这引来于秀英的阵阵冷笑声：“怎么，你们难道还想拖着不离婚不成？还是你们家觉得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跟我们提什么离婚的条件？” “不，不是的亲家母，我们没有那些想法。我们就是问问孩子，拿孩子毕竟那也是你们养了十年......”陶俊豪格外做小伏低地轻声提了一句。 “别跟我们提孩子。”于秀英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你们不配，那是谁家的种你们就找谁去。我们没找你们清算这十几年的损失就算很对的起你们了。” 于秀英越说越激动，她那状似疯癫的激烈反应吓得陶家母子也跟着她忙不迭的也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同时心里也生出无数的恐惧和害怕来，林家人的反应似乎比他们事先设想的更糟糕？ “好了，好了，不是都说好了叫你别这么着急上火的，白糟蹋了自己的身子骨的吗？”林康顺赶紧起身心疼的轻轻拍着于秀英的后背，等她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了才拉着她重新坐下来。 再对着陶家母子的态度，林康顺就更加了明显的厌恶，身上的气势更是释放的十足十的任凭两人站着也不喊坐。母子只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来气了，两个胆战心惊的哪里还敢自己擅自就坐下去？于是就跟个在等着接受老师训斥的孩子一样惶惶无措。 第96章 卖姐求荣 “既然那两个孩子都不是我们家的血脉，我们还要来干什么？” 林康顺先是欣赏够了两人的窘迫和狼狈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反正我家林栋年纪也不算大，以后就是出来了也一样能找个黄花大闺女给他生儿子。亲家母，我们两家的孩子还没正式的离婚那我就再最后叫你这一声亲家母。话说，既然你那个女儿那么喜欢那个什么姓顾的男人，那我们也就当做善事了，索性成全她。你们大概还不知道顾家那男的就这两天也要离婚了吧？所以正好，等到时候你女儿跟我儿子把离婚的手续办好了，我们大家直接也别叫他们一家四口再两地相思了你说好不好？” 陶母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这个亲家的可怖，一开始说话都不利索了，她结结巴巴的：“亲，亲，家公，亲家母......我，我家那个不争气的，我也不求你们原谅了，既，既然你们不要孩子那明天我们就把孩子送到顾家去。我家那个不争气的我们也找个山里的人家远远的的把她嫁出去，以后再也不叫她有机会被你们看见了心烦。只要你们放过我儿子就，就行。” “放过你儿子？你儿子有什么要我们放过的？”林康顺的目光闪了闪，这陶家母子倒是比他想象的更狠心了点，竟然主动提出来要把女儿嫁进山里的人家？他知道这个山里是指那种特别偏僻，也特别穷几乎没有人愿意女儿嫁进去的地方。那里的老光棍一堆，根本没几个是能正常娶妻的，所以只要是有女人“嫁”进去，之后就是完全跟娘家断绝往来，全村的人都会自动自觉的一起上阵盯住以确保不会叫人给跑了......对于他那个“好儿媳妇”，去那样的地方倒是比待在顾家更合适，这主意不错...... 他捏着下巴还在考虑，就见陶俊豪已经噗通一声跪下来，还膝行往他面前爬了几步到他跟前痛哭流涕：“林厂长，我知道你和你一家人都恨我姐，她做的那事确实遭人恨。所以我和我妈决定，也为了叫你们解气索性直接把她嫁山里去，给她找个男人叫她就在山里安安分分的过完下半辈子。” 陶俊豪其实在刚刚陶母说这话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林康顺的面部表情，看他似乎隐隐有些有意动的样子，所以投其所好又说了一遍，然后还强调：“我们肯定给会给她找个看的严的人家，不会叫她有半路跑出来的事发生......我们一家也没别的要求，就算是我和我老婆如今的那工作也可以不要了。你要是还觉得看见我们一家子碍眼，那我们就搬回老家去，以后一辈子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你看行不行？” “你看？”林康顺跟于秀英对视一眼，询问道。于秀英脸上带着快意，残忍的笑着看向陶家母子两个，笑容慢慢的升起来，带着讥讽，“你们可真舍得啊。” “舍得，舍得，我们没有什么舍不得的。”陶俊豪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然后还拉扯陶母的裤脚，陶母也赶忙一阵的点头，带着满满的期待，“我们舍得的，只要亲家公不要再追究我家俊豪的事就行。” “呵呵，行了，你先起来。毕竟我们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了，有什么事也没必要搞的这样，还是大家都坐下再好好说来的好。”林康顺身上的气势收敛起来，对陶家母子指了指他们刚刚坐的沙发椅，脸上的表情也一下柔和了许多。 陶俊豪看他这样就觉得自己有希望，又知道他的脾气，不喜欢人不听话，于是不敢有丝毫的违逆，赶紧一下站起来拉着陶母坐下来。但是他的屁股到底也只敢一半坐在沙发椅上，满怀希望的看着林康顺，一副乖乖等着训话的样子。陶母看儿子那样，顿时也不敢大大咧咧的坐着，也跟着摆正了坐姿手搭在腿上。 “哼--” 两人的姿态摆的惹来于秀英的一声嗤笑。她心里忍不住腹议：还真是贱骨头，往日对他们客气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理所当然，有时候还会露出不满足的样子来，如今却摆出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来博谁的可怜呢？ 林康顺也看的心里有些想笑，咳了一声虚情假意的道：“亲家母，要我说那个到底总是你的女儿，也做了我们林家十几年的儿媳妇，虽然她做错了事但是谁叫我儿子心里对她还是有点感情在的呢？加上那两个孩子，虽然不是我们家的血脉，但是就是猫啊狗啊的养了十多年也养出感情来了。所以一时之间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总得给人个改错的机会吧？” 他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不再继续往下说了，看于秀英有些急想开口还用眼色阻止了她。于秀英心里早就对他信服的很，此时虽然心里不知道他在卖的什么药，却能忍耐住，带着满心的疑惑板着脸闭上嘴巴不说话。 “......” 陶俊豪和他妈听着这话也是一阵的迷茫。两人对视了一眼，看看林康顺又看看于秀英，看两人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更有些糊涂了。尤其是陶俊豪越想越不对：出了这样的事，林家的人不应该是恨不得他姐越惨越好么？怎么还说出有感情的话，难道他们一开始就猜错了......可是，这也似乎不对啊？前面，明明...... 纠结犹豫了半响，陶俊豪终于忍不住了，只能开口问：“林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还请您明说，我们一定照着办。” 儿子开口了陶母虽然没说话，但是也赶紧跟着紧张的点头。 “我的意思就是叫你姐带着她和姓顾的两个孩子索性就嫁到顾家去。虽然那个姓顾的被我们家林栋给泼了硫酸脸是不能看了，但是那毕竟还是两孩子的亲爹。我成全她叫她真正的一家团聚多好？”林康顺对眼前这对母子的愚钝很无语，自己前面不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怎么他们还是听不懂？ “那，你们这是原谅我，我们一家，也不追究我了？”陶俊豪不知道为什么林康顺这么好心了，但是此时此刻他顾不得多想也顾不得再关心别的。就对关于自己的这一点特别执着，非问个清楚了才行，这也是他们母子今天来不惜把他姐给卖了的关键所在。 林康顺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心里冷笑一声哪肯给他肯定的答案，只是看他一眼：“事情都出了，如今我儿子还在监狱里待着，还指望着姓顾的写下谅解书给他减减刑期呢。” 第97章 狗急了还跳墙呢 这话？ 林康顺是在告诉自己，其实他的本意并不是要原谅他姐，只是如今为了儿子减刑不得不原谅是不是？ 陶俊豪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果然，林家人这不是好心，是因为还有求于顾家，所以不敢把事情做绝了。但是越是这样，那他心里不是就会越恨自己一家人？ 他哆嗦起来，再也坐不住“噗通”的又跪下去脸色惨白：“林厂长......” 陶母也又惶恐起来也跟着往下跪。 林康顺没出手去扶陶母的意思，也不避让只是放下脸朝着陶俊豪呵斥道：“你这是干什么？你赶紧把你妈扶起来有话好好说。我不是都说了我们得给你姐一个改过的机会了吗？”他看陶家母子果然相互扶着起来了这才继续说，“这一次我们林家就当是行善积德了，给你姐一次改过的机会不追究了。当然，如果她以后还这么不知悔改，那你们该怎么教训她，那就是你们的家务事了，我们也管不着，你说是不是？” 他说完看陶俊豪还有些不解的样子，不由不耐烦的道：“你姐那个人不就是喜欢个小白脸，不过如今姓顾的被我儿子毁了脸，恐怕你姐要是看见了他那张脸，也不会愿意再跟他好嫁给他了。你们回去转告她，不管她还愿不愿意，反正这一回她是得嫁进顾家去的。当然如果她真不愿意嫁也行，那我们只好去告她个‘流氓罪’索性叫她以后直接去牢里陪着我儿子算了。选择的权利在她手里，你们叫她自己看着办。” “至于你们嘛，你们只要能保证叫她这一回顺顺当当的进顾家，别的什么事我们都好再说。你们也不用再提什么回乡下去的话，甚至你和你老婆的工作也是原来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话说到这里，林康顺也不管这陶家母子两个听懂了多少，真的听不懂跟他装傻以后他照样能收拾他。 没功夫再跟两人墨迹，林康顺直接就起身不客气的送客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再想一想，能想通就好好劝劝，想不通我们也没办法了。” 直到稀里糊涂的出了门陶母还迷糊着，问儿子：“你说亲家公这些话，听的我迷迷糊糊的，他到底是原谅我们了还是没原谅？那个什么‘流氓罪’我怎么听不明白呢？那个不是男的才犯的，怎么能把你姐也算上了？” “她偷人不是犯了流氓罪是什么？”陶俊豪没好气的应道，也不是他没姐弟情，而是有个那样丢人丢到家的姐姐他一想也恶心。他脑子里正把林康顺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又反复的咀嚼了一遍，觉得自己似乎扑捉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到底是什么呢？他觉得他一定要弄明白了才能真正的安下心来。 “......”陶母沉默了一会，“回去我们就按林家的意思跟她说。” “先等等。”陶俊豪想到林康顺说的她姐爱小白脸，姓顾的那小子又毁了脸的事，下意识的阻止了他妈，“不能先告诉她，万一她不愿意再偷偷跑了，坏了林家人的事，那他们还会放过我们？” 陶俊豪越想自己的思路是对的，于是叫他妈坐上车，边骑边慎重的道：“我们宁可慎重点，这事先别漏了风声，能瞒住一天是一天，等哪天她知道了，我们再按林厂长说的劝服她，到时候不管她听不听，我请假回来亲自看着她，直到她嫁进了顾家为止。” 既然林康顺说了这一回要他姐嫁进顾家，那自己就得保证她顺顺当当的进顾家的门。 他忽然浑身一颤，林康顺说的是“这一回”，既然有了这一回，那是不是还有下一回？难道，难道他的意思...... 他一下子想通了脸上顿时露出哭一样的笑来，原来如此，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林家人果然是太恨他姐了......不过再怎么说那也是他姐自己做下的孽，不能全怪人家......他硬了硬心肠，终究，就连对他妈都没再把猜测的那些说出来。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林家。 于秀英等陶家母子离开了才不解的问林康顺道：“你是怎么想的，就这样放过她那个弟弟了？那不是太便宜他们家了？” “我是看走了眼啊，想不到她这个弟弟倒是个狠的。”林康顺先感慨了一句，那样的狠人自家也没必要对他逼的紧了，不然谁知道他后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狗急了还跳墙呢。不过这话他倒是没必要对老妻说太明白，免得她再受了惊吓。 林康顺于是只是笑了笑，“你放心吧，便宜了他们家却没便宜不该便宜的人。我就觉得他们自家人的提议挺好，比咱们原先计划的还解气，而且这事他们主动干，总比将来有一天我们亲自动手来的强，那还是怎样也牵扯不到我们身上的。” 于秀英颦眉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 “没错。”林康顺眼里闪过一阵厉色，“原本我也还没想好之后怎么安排她才会叫她悔不该当初，如今倒是有人给了不错的办法。呵呵，嫁到山里去......也是叫她这辈子再也翻不了身的法子，这个人家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帮着他们好好参详参详。” “哈哈，哈哈哈......”于秀英一下子大笑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眼泪都笑得掉了下来还不肯停下来。 看她发泄林康顺也不阻止，于秀英笑够了才狠狠道：“我一定会帮着她挑一户好人家的，我就等着看她的那一天，我倒是要看看她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现在不那么生气了吧？”林康顺笑道。 “不生气，我就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了。”于秀英只觉得自己神通气爽的，心里再也没有那股气憋着了。不过她很快又担心的看着林康顺，“老林，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弟弟往不该伸手的地方伸了手才会主动跟我们提出来这个，你这些年......” “你就放心吧，我没那么蠢。” 林康顺看于秀英还是欲言又止的，于是笑道：“你想，我平时哪有什么事是会瞒着你的？我也没必要干那个事，你忘记你二弟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那生意就是靠着我们厂子吃饭的，他的生意里面我们还是占了大头呢。有那些还不够？不够我们在别的地方不是还有点跟人一起参股小打小闹的生意？” “对啊。”于秀英拍拍脑袋，她是一时急的想岔了。她怎么忘记除了她二弟那里，自家在别的地方还有不少跟人合股做的生意。那些加起来可不是老林口里的“小打小闹”，她每年从老林手里接过来的钱这些年攒起来早就不是个小数目了，要不然他们家也不能这么快在大多数人骑着自行车，就连摩托车还是稀罕玩意的时候就能叫儿子开上小汽车...... 林康顺笑笑：“陶家暂时不用去了，我们就直接去顾家。” 于秀英顺从的点头：“这就走么？” “早解决早好。” 第98章 有求于人 顾家人早就等着林家人登门了，所以等看见林康顺和于秀英一起来的时候没人意外反而都松了口气，有些事悬着更叫人心里怕的慌。 对于大儿子做的那事顾五自觉没脸，于是也不叫顾立辉跟在边上碍眼。如果不是看于秀英跟着一起来了，他甚至连陈素香都不会叫她出来见客。 对顾家人林康顺和于秀英心里不知道有多恨，此次登门上门虽然是“有求于人”，但是实际两人手里并不是没有筹码。所以进了门即使是平时处事八面玲珑的林康顺都不愿意开口按照惯例先跟人寒暄促进下感情再说事，而是一等坐定就直接了当的跟顾五开口：“别的也不多说了，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要你大儿子亲手写的一份谅解书的。” “那医药费呢？还有你儿子害的我儿子破了相，你们还没说要怎么赔他的伤残费呢？”顾五那边刚点头，还没说话陈素香就抢先开口叫了起来，顾五狠狠的瞪她，呵斥，“闭嘴。” “我就不闭嘴。那些钱是我们该得的我凭什么不要？你再打我啊，就当着他们的面往这打。”陈素香站起来嘴里说的无所畏惧，指着自己满脸的青肿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脚下却下意识的挪开几步避开顾五。 她脸上的伤其实不完全是顾五打的，还有些是她最疼宠的大儿子下的手。 想到大儿子一回来就非认定了她拿了他的私房钱，死活逼着她拿出来，最后看她拿不出来还下手打了她几下她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虽然最后大儿子打完了她就后悔了，还跪地上求她原谅，她心里也很快原谅了大儿子，可是这事还是叫她伤心难过。 她真是命苦，一辈子被男人打了还不够，如今就连儿子都能打她了，那叫她心寒的不行的同时也庆幸，好在自己当时没选择要钱而是选了跟顾五低头。要不然只是区区的几百块钱大儿子都能这样，那要是等两儿子知道她这些年从他们手里抠来的远不止是几百块钱的时候，会不会连小儿子都要跟她动手了？ 这么想着陈素香就认定了还是钱最亲，比儿女还可靠。可惜偏偏如今她来钱的路子又被顾五给掐了，想要钱只能另辟蹊径。就比如这回她都跟大儿子说好了，她帮着他要到这笔钱到时候他至少得分给她一半。 钱是人的胆，为了钱陈素香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是豁不出去的。 “呵呵，还真是为了要钱脸都不要了，难怪能教得出来一样没脸没皮的儿子来。” 于秀英在边上看着陈素香外强中干的样子呵呵冷笑，想从她手里拿钱窗户都没有：“你说我们得赔你儿子医药费和伤残费，行啊，那你是不是也得先给我们家赔偿点我们帮你们家养大的两个孩子的养育费呢？” “什么孩子，我可不知道。”陈素香早就想好了用上自己惯常用的胡搅蛮缠的招数，先装傻，自说自话，打死都抱定了自己的那一套说法。这招数她用的久了早就熟练无比，她用来对付周围的邻居们可是无往不利。可惜她到底低估了林家人，他们也并不是她平时接触的那些不愿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跟她多纠缠的邻居和小商贩们。他们跟她可是有天大的仇怨的，所以她的想法注定了要落空。 “好，既然既然你们是这样一个态度，我们什么也没必要多说了。”林康顺站起来，面对着顾五说话，其实那话却大部分也是说给陈素香听的，“其实那份谅解书也没你们认为的那么重要，我儿子为什么被抓进去如今派出所里的人谁还不清楚？谁不站在他那边可怜他一声？本来我们也是真不愿意来，因为来了怎么算都是你们占便宜。既然你们那么愿意也叫你大儿子去监狱里跟着我儿子作伴，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说完，他也不停留拉着于秀英抬脚就走，那个干净利索劲把陈素香惊得张大了嘴巴呆住了。 “蠢货，还不赶紧拦住人。还是你真要老大也进监狱去蹲着啊？”顾五明知道林康顺做戏的可能更大，如果他们真的不在乎那份谅解书那今天就没必要来了。但是他并不打算说破，而是抬脚踹了一下陈素香惊醒她，他自己一动不动。 这婆娘已经蠢到无药可救了。 “妈，他们快出门了，你赶紧的去拦着啊。”躲在门外面偷听的顾立辉跑进堂屋冲着陈素香也是一阵大叫。看着林家的两人真走了他也吓得不轻，他已经从顾五的嘴里知道林家人和张家人都是有资格告他个“流氓罪”叫他去监狱里待着的，事关自己，他心里其实比谁都害怕。 “等等，等等--”陈素香惊醒过来看见林家人已经快到门口了，这一吓简直是七窍升天，赶紧飞一样的冲过去后背往大门上一靠，喘着气的抱怨，“有事好商量嘛。不是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么？哪有你们这样，连还价都没有抬脚就走的？” “我们可没空闲在这跟你还什么价。要钱是一分没有的，你要钱我们就什么也不用谈了。”林康顺强硬道。 “不要了，不要了。”陈素香翻着白眼一边暗暗骂越有钱越抠门儿，一边不得不陪着笑脸，耐着性子说尽了好话才又哄着人重新回到堂屋里。看见人僵持了好一会终于往回走，顾立辉松了口气，赶紧又避开了，至此他心里也对能拿到钱不再抱有希望。 重新坐下，林康顺看着一直稳稳坐在堂屋里的顾五呵呵一声：“还是老哥耐得住性子啊。” “家里的孩子不争气，要是能叫他得点教训也不一定是坏事。”顾五叹息一声，对两人歉意道，“这事是我们家老大做的不地道。对不住了，谅解书我这就叫他出来当场给你们写了带走。” 说着顾五起身，冲着门口喝了一声，“还不滚出来。” 顾立辉带着纸笔，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进来，虽然有些不甘心什么都还没谈成就要自己写鬼的谅解书，但是他不敢反抗只得按着林康顺的意思，很快就把谅解书写好了了。 第99章 种刺 仔细看了一遍谅解书没差错了叠好收起来，林康顺这才露出点笑意对顾五道：“既然老哥你爽快，那我也不介意再送你们一份大礼。我那个儿媳妇既然都已经给你家这个大儿子偷偷生了两个孙子、孙女了，那我也就大方一点，让她跟我儿子离婚，到时候叫她带着孩子直接就嫁到你们家来，也好叫两个孩子认祖归宗做你们顾家名正言顺的子孙。” “这还用你们白大方？这事接下来还不是顺理成章的？”边上没拿到钱的陈素香不甘心极了，忍不住插了句嘴。就连边上顾立辉也没觉得他妈哪里说错了，脸上不由就露出自得的笑意，只是他脸上有纱布蒙着，所以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得意。 那样子叫林康顺和于秀英看在眼里觉得刺眼极了，叫人忍不住就想打破它。 “顺理成章？”于秀英鄙夷的看一眼露出得意眼神的顾立辉，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能拿把真刀子活活剐了他。 不过几遍不能那么干但是给他心口上插几把不见血的刀子，再种上几根刺叫他以后的日子过得不舒坦还是做得到的，她指着顾立辉嘲笑：“你们可真是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如果不是我们在后面逼着，又叫她家里看紧了她，你们还真以为就凭着他如今的这副鬼样子我那个只喜欢小白脸的‘好儿媳妇’还能看得上他？恐怕这会早已经又跟哪个长的更好的小白脸跑了还更有可能。哈哈，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后你们可得看牢了啊，要不没准哪天她嫁进了你们家以后肚子再大起来，那里面的难说还是不是你们顾家的种了。” 顾立辉眼睛里的得意劲一下子没有了，露出浓浓的恨意、恐惧、自卑、担忧......听到这话，他第一反应是冲着于秀英凶甚至是动手，自从朝着他姐和他妈动过手之后他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那种一下子就把全身的负面情绪发泄出来的快感叫他那一瞬间仿佛忘记了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 可惜不是所有的人他都能上手去打的，比如眼前这个佳人的婆婆他就不敢下手，别说她身边还站着的林康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只要她手里还握着对付自己的杀手锏他就没胆子伸出手去。 可恨-- 这臭婆娘说的“鬼样子”三个字激起了他骨子里面深深的自卑。回到家他自己私下揭开过纱布照过镜子，当时就吓得直接就把镜子给砸了，一想到他如今的脸就是鬼样子这三个字才能形容的他就咬牙切齿。 这臭婆娘说陶佳人现在已经不愿意再嫁给他的话，他不得不相信。陶佳人如果不是“水性杨花”当年怎么他一勾搭她就投怀送抱了还大胆的跟自己偷生了两个孩子？这以后-- 顾立辉的眼睛眯起来，对自己以后必须得看牢了陶佳人的话有了深深的认同感。如今张敏珍是势必要离开他了，如果陶佳人再不愿意嫁给他，那他以后怎么办？没老婆没孩子难道还真叫他做一个孤家寡人不成？ 就他现在的样子，手里的钱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以后谁还愿意嫁过来来照顾他啊？想到钱，顾立辉又想到至今报社工会都没组织人上门看望他，他心里更是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还不是你儿子害的我儿子？”陈素香有些不岔的跳出来。 “他是自作自受，我还可惜我儿子当时带的硫酸不够，反正都泼了，要是当时再把他另外那半边脸也一并泼了多好，那样可不就对称了。”于秀英不屑的笑，半点没把陈素香放在眼睛里。 “你，你......”陈素香气的脸红脖子粗却拿于秀英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转了对还没进门的陶佳人升起一股浓浓的怨恨。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今天怎么会叫自己的大儿子白受了这份气？ 对，就是那个女人的错，当初分明就是她勾引了自家的儿子，然后事情败露了她男人竟然还把邪火直接发泄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头上，给自己儿子招来这样的无妄之灾...... 陈素香越想越觉得对，等林家人都走了，忍不住拉着顾立辉嘀咕：“辉啊，你说当时如果不是陶佳人自己说，那个姓林的怎么可能知道你才是嘉宝和嘉怡的亲爹的？如果他不知道那他根本就不会找上门来弄得你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还是陶佳人那个女的心肠太狠毒，把祸引到你头上来了。” 越说陈素香越来劲：“如今为了要那两个孩子我们是不得不叫她进门，可是林家那女人说的也没错，以后你可得小心点她，也得把人看管严实了。要不再弄得你将来头顶上也带上绿帽再帮着她养不知道是谁的种多难看？” “不行，照我说等你们结婚以后，你还是别叫她再出去上班了，还是叫她留在家里帮着我干家务，学着怎么伺候你才是正经。你妈我虽然爱钱，但是还是觉得再怎么地吧，我们就是宁可少了她赚的那份钱，也比再跟着不明不白的帮人养儿子强百倍。” “别说了。” 陈素香的话叫顾立辉难堪到了极点怒喝了一声，吓得陈素香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住了嘴。顾五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母子两个，眼不看为净的走开了。 顾立辉沉着脸半天说不出话，直到陈素香差点以为他不同意自己说的这些的时候，才看见他重重的点了头。 “你同意了就对了。”陈素香彻底高兴了，开始期待幻想着以后又可以有儿媳妇可以使唤的好日子。 家里的儿女又不知道她现在不当家了。所以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儿媳妇赚的工资她也根本没有再沾手的资格。对她来说与其那工资便宜了顾五那老不死的，还不如自己多个能帮着干活的帮手划算呢。 她暗道，如今大儿子显然已经对那个陶佳人开始有所防备了，这很好。以后她还得继续时不时的开导开导大儿子，得防着陶佳人用美色又把大儿子的心收拢过去。家里老二已经一心一意护着他媳妇了，如果老大再那样，那她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打定了主意，之后陈素香果然开始搅尽了脑汁，只要有机会就给顾立辉洗脑。事实证明同样的话说多了效果还是扛扛的。顾立辉心里原本就因为于秀英种的那些刺对陶佳人有了怀疑，心里正对她各种不自在起来呢。如今哪里还禁得住陈素香这么左一句右一句的洗脑，渐渐的那份原本只是怀疑的事都开始慢慢的在他的心里成了所谓事实的真相。 这也直接导致了顾立辉对跟陶佳人在一起再没有了期待感，只觉得两人的结合象是枷锁一样又牢牢的把他给束缚住了，这种束缚甚至比跟张敏珍在一起的时候还叫他没法容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100章 大舅的承诺 张卫强跟往日一样，下了班先去接张敏珍。远远的，他就看见张敏珍站在供销社门口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难道是有什么好消息？他想。 果然，看见他走近了张敏珍就笑着告诉了他一大喜讯：“今天顾锦华过来跟我说叫明天先去顾家，然后再跟顾立辉一起去民政局离婚。所以我特地假都请好了。” “也拖了这几天该解决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家把梨花村那边房证的事弄好没有？”张卫强听了也很开心，“明天我请假陪着你一起去。” “不用，大哥，为了我的事你那边一直请假也不好。我觉得应该也不会再横生出什么枝节来了，所以明天只要叫爸妈陪我去就行。”张敏珍摇摇头，“我今天还接到通知叫我就做到这个月底。宿舍那边听说顾锦华也已经雇人把里面的东西都拉去了顾家，所以今天我还跟她一起把当初分给我的那房子的钥匙也一起上交了。” 说这些的时候，张敏珍因为之前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没有一点难过的情绪，反而想起什么笑个不停叫张卫强都侧目。 看张卫强问询的目光，张敏珍一边笑一边说：“当时去交锁匙的时候，顾锦华非要一路跟我一起，结果她看我听见被辞退的消息根本就没露出难过的样子，出来单独两人的时候就故意跟我说，我被辞退就是她坐的手脚，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张卫强挑挑眉，没问出口的话是：那你还笑这么开心？ 张敏珍就是忍不住还在笑：“我当时听了根本就没跟她多废话，直接就上手抽了她一巴掌，然后跟她说‘敢还手试试？’她马上就怂了，看着我离开也不敢吭气。大哥，你说我这算不算是狐假虎威？不过如果不是亲自动过手我都想不到直接跟人动手的感觉那么好。” 张卫强听得也忍不住笑起来，夸道：“今天做的不错。不过动手毕竟不是个好习惯，主要还得看是对着谁出手。” “这个我知道。放心吧大哥，我不会打人打上瘾的。”张敏珍说完左右看看周围，朝着张卫强凑的更近一些对着他小声的嘀咕：“好奇怪，那宿舍都清空了，按照我对顾立辉的了解，他肯定会提前去把钱先拿出来的。可是那钱的事我竟然一句都没听顾锦华提起，这太反常了。大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不可能是顾立辉还没发现那些钱都没了？” “没发现应该是不可能，照我看估计是没怀疑到你头上。”张卫强说着就想笑，“那碗柜可是个老物件，顾家知道秘密的人可能不止顾立辉一个。如果照你之前拿一半，留一半不干不脆的，人家可能还会怀疑你。可是都拿干净了，这可不是你平时的风格，反而把你给彻底摘出来了。” “啊......”张敏呆滞了一下，然后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明天我不去也行。反正之前什么事都谈妥当了，只叫爸妈跟着你也就够了。不过你回去还是得偷偷提醒爸妈一起做好准备，还是得防着明天有人诈你，到时候你们可别自己露了马脚，不打自招了。”张卫强笑着提醒道。 “放心吧，我会留心的。我如今也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再想诈我，欺负我可没那么容易。”张敏珍握握拳头，这么说也是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跟以前似得软弱下去了。 张卫强但笑不语，他会说出明天不跟去的话自然也是因为小妹已经在尝试着自己立起来，她敢动手打顾锦华这一点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对于小妹的改变他是乐见其成的，虽然他觉得小妹的改变还是迟了些年，但是只要有改变就是好事不是么？ 自行车载着两人很快到了镇中心小学门口。 这会儿的学校里自然早就放完学了，两人在传达室把正待在里面做作业的顾暖暖给接了出来。路上顾暖暖听说妈妈和渣爹已经定好了明天就要去离婚的消息忍不住欢呼雀跃，还特别期待的来一句：“要是我也能跟去看看就好了。” “爸妈离婚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是想趁机偷懒不去上课吧？你也快要期末考试了，最近书读的怎样，有没有退步了？”张敏珍听到女儿就连这样的热闹竟然也想要去凑，不由开始怀疑她最近是不是受家里这些事的影响无心学习，自己是不是太忽略女儿了，所以开始紧张的盘问起她的功课来。 “妈，我就是说说，我最近不止没退步还进步了不少呢。” “真的？” “比真金还真，不信马上就期末考试了你看我成绩，肯定都是满分......不对，作文分不能算，那个就算写的好老师一般也未必都能给满分的。”顾暖暖见自己的话竟然引来这样的后果不由后悔不迭，赶紧狗腿的笑两声，随后发现自己坐在大舅的车头位置，笑起来也没人能看见，于是赶紧改了用语言来表达。 “行，要是真的是那样，那妈妈肯定奖励你。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是妈妈给的起的都答应你。”张敏珍一高兴就随口承诺道。 “那大舅呢，大舅有没有奖励？”顾暖暖心里一动，马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必须抓住。如果她也能得到大舅的承诺，那她不就可以在七月十六那天要求大舅留下来不去大舅妈的娘家帮忙。 “你想要什么？” 有戏。 顾暖暖听见大舅醇厚的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宠溺，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带着期待和紧张，她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道：“大舅，我还没想好。如果我考好了就留着等我想好了再提行不行？” “大舅，我肯定不会提太过份，你做不到的要求的。”怕大舅不肯答应，顾暖暖还特地补充了一句。她心里琢磨着，她到时候的要求可能有点“过份”了，但是绝对还到不了“太过份”的程度。 “好，大舅答应你了。大舅也不用你都考满分，只要那成绩平均能在95分以上，大舅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个不算太过份的要求你看行不？”张卫强不知道顾暖暖的壶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她的紧张却瞒不过他去。 他心内暗笑，只当她已经想好了要什么却不好意思开口，于是想出这么个借口名正言顺的提出“要求”。想着他心里又有些微微的发酸，毕竟自己只是舅舅，所以暖暖在他面前还是不敢象在小妹面前一样太过于肆无忌惮，他心一软又承诺道：“大舅答应你的不止在这学期有效，以后只要是每学期的期末考试你能做到，就都一样有效如何？” “大舅我太爱你了。” 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大舅的承诺，顾暖暖太高兴了，一时激动都忘记自己还在自行车上，回身就去抱大舅。 “哎哎，坐好了别乱动。” 要不是张卫强不是一般人反应足够快，顾暖暖的这动作就能闹得三个人连着车一起跌下去，而不是只是自行车打摆子一样歪了几下而已。 “这孩子，抽的什么风呢？”张敏珍笑骂一句，心里有些吃味：自己的承诺女儿都不当一回事问都不问的，反而巴着她大舅要承诺这对比放在一起真是不要太明显。 吐吐舌头，顾暖暖默默的转回身子，一路想起来就忍不住偷笑几声，这状态一直持续到都回到外婆家了还没解除。 第101章 离婚 第二天，张敏珍自然不再跟张卫强和顾暖暖一路。她比平时还早了一个小时起床洗漱、吃完早饭之后和父母一起直接靠两条腿走去镇里，不早不行啊，因为离婚手续是要去市里办的。 一路，她都保持着一个好心情，即使温秀走了一段路后抱怨，“先去顾家干什么？你昨天要是跟你大姑子说大家直接去车站碰面多好？”都没影响她的好心情，她耐着性子跟她妈说，“没事的，不就多走几步路吗，免得我们去了车站，最后左等不到顾家人右等不到顾家人才悔更着急呢。” “唉--” 温秀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女儿要离婚的事实，可是看一眼走在前面满心高兴的女儿依然有些闷闷的，脚步就放慢了，走在后面跟张大壮小声嘀咕：“这样丢人的事，也不知道她一个劲的高兴什么？我看见她高兴的这样子我心里就舒服不起来。她自己每天早出晚归的，都不知道最近村里都传遍了。已经有不少人找我，话里话外的都在打听为什么她们娘俩个还在娘家住着？我跟不相干的人能不说含糊的应付过去，可是跟关系好的，本家的那些长辈们还能也闭着嘴巴？” “人一辈子谁没有被别人说道的时候？难道你不叫孩子离婚别人就不说她了？” “......” “日子是自己的，又不是为了过给别人看的。既然孩子自己高兴我们就别给她扫兴了。”张大壮叹口气又劝了一句，其实最近他也觉得村里人背着他在后面嘀咕的次数多了起来，他心里有数，但是却不怎么放在心上。他这边都这样，老婆子那估计这些日子闲言碎语更是没少听见，也是难为她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说那些了。我还有几年好活的啊，就为了自己觉得丢人抬不起头来，就要逼着孩子继续在那狼窝里受罪的事我也干不出来。”温秀又是一声长叹，“其实叫她们以后去梨花村住也不是没好处的，至少离这些长舌妇远一点。不过你和强子还是得过去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都好好警告一遍。孩子的安全最重要，还有就是别再闹的又有了什么捕风捉影的事再叫人嚼舌头。” “放心，我和强子都会处理妥当的。”张大壮性子极好的笑着点头。 一时到了顾家，顾五和陈素香以及顾立辉都在，看见张敏珍有父母陪着陈素香冷冷讽刺道：“多金贵啊，屁大点小事还要爹妈伺候着出门。” “就是，这可就是区别了，只要是个正儿八经的人有哪个是不金贵的？也只有那些不知道是不是下贱狗肚子钻出来，本来一出来就该被打死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说金贵啊？”温秀本来这些日子就被村里的闲言闲语闹得不那么愉快，愁没地方发泄发泄，这下见陈素香还没记住上回的教训，竟然又先来招惹她，于是毫不客气的反击了回去。 “你才是狗肚子里......”吵架陈素香从来是不落于人后的，她当姑娘的时候骂起人来最厉害的一次站在那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过去，也是那一战成名她娘家附近的人都不敢上她们家门去求亲，最后她才自己想着法的赖上了顾五。此时，她见温秀没带大儿子来哪里还怕她，于是手叉着腰预备开始跟她对骂，结果才开了个头就叫顾五一个耳刮子打的一个跄踉。 “还不带着你妈滚出去等着，你这是在外面待得太自在了想吃不要钱的饭了是不是？”顾五打完了陈素香冲着顾立辉怒道。顾立辉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再看热闹，赶紧不由分说过去拖着他妈走了。 “还是叫你们笑话了，她这是比我想的还更没药救了。”顾五摇头，心里忽然觉得张敏珍之前拒绝自己的提议是对的，就自家这个婆娘最近这变本加厉的作死样子，什么利害关系也都跟她讲了，打骂也没落下过，可是还是只要一个错眼她就忍不住要跳出来继续作妖。 亏得自己之前还跟人家那么保证，如今看来那保证根本就没法完全的做到。 “办手续还得去市里，我也不多耽搁你们的时间了。这是梨花村两处房子的房证，名字都改好的了。还有这五百块钱你也收着，这些年，是顾家对不住你。” 顾五把东西都递过去给张敏珍，等她接过去看了收好了才又道，“暖暖的房间收拾好了，就在楼上，没变，还是原本就打算给她大些时候住的那间大间。不过最近家里够乱的，她爸爸也马上要娶外面那个女的把两个小的带回来。所以这两个月孩子就先别送过来了，等九月开始再说。” “好。”张敏珍犹豫了下，对着顾五深深的鞠躬下去，眼睛里含着泪，“以后我恐怕都不能来看您了，您，自己保重。” “走吧走吧，这样的地方走了清净，你还年轻，以后有合适的也别错过了。”顾五叹气，眼睛里也忍不住红了起来，“我也是自私，要不也不能再叫暖暖回来。” “瞧你说的，暖暖毕竟也是你们家的血脉，就算她那个爸再......那也是她的亲爸爸，血缘关系不象婚姻关系能说断就断了的。”温秀在边上看着顾五又拿出五百块钱来给女儿，说话还这样好听心里对顾五的好感顿时又好了好几分，之前心里因为陈素香而引起的怒气也不好再直接迁怒到他身上了。 去市里，除了顾立辉自己，顾家的其他人都没跟去。 对张敏珍，顾立辉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恨？但是碍于自己有把柄在人手里，张家的父母又在一边虎视眈眈，更别提后面还有厉害的张卫强，最后他也怂了，一路板着张脸。这一对昔日的夫妻各自离得挺远，连句话都懒得互相再说了。 就这么一路顺当的到了民政局。 在写协议书，孩子归属和财产分割的时候，顾立辉忽然朝着张敏珍道：“放在家里的那笔钱，你总不能一个人都拿走了，得分我一半吧。” 第102章 原来在这等着呢 “钱？家里果然还是有钱的。我就说我每个月累死累活的根本没少赚。你平时买的菜又不好，家里的外债也没有了，怎么可能剩不下钱来？” 早有准备的张敏珍霍地变下脸来看向顾立辉，怒冲冲的对着他道：“你之前骗我说一分都没有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根本就不相信的。你这会儿自己招供了也好，你说说，你瞒着我的钱到底还有多少？” 哼，还以为他真不提了呢，原来在这等着。 “哪有什么钱？” 顾立辉看张敏珍的样子不似做伪，顿时心虚不已哪里还敢继续跟她扯掰自己那不知所踪的私房钱，赶紧的就改了口。改完口他到底不甘心，一想张敏珍这女人好糊弄的很，不试试看难说自己能不能再从她身上咬下来一块肉，于是又非常理直气壮的继续往下道：“我说的是今天我爸给你的那500块，那也算是共同财产吧。还有梨花村的房子，要不那个我们一人一样，你拿房子我拿钱。” 怎么自己以前就看不清楚他是这样孬种卑劣的男人呢？ 对顾立辉这样张敏珍简直是鄙视到家了，自己真是眼瞎了十几年才会对这样的男人掏心掏肺的，她不由就冷笑：“那两样你还敢惦记？真是人不要脸了就天下无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爸为什么把房子和钱给我，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反正那两样都是我和暖暖的，一样都不会有你的份。你自己看吧，你要是真还要为了那些东西纠结不愿好聚好散我也没话说。我们就这么回去也没什么的。” “本来我还看着暖暖的面子，想着你如果怎么地了那也是给她丢人。但是现在看来你也根本就不怕丢人么。既然这样，大不了我们之间多拖个几年再离婚也一样，我以后索性带着她来市里投奔我大哥的战友。我大哥那天还说了他一个战友在市里做买卖，还差一个帮忙的人呢。我和暖暖以后在市里别人谁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啊，你说是不是？” 张敏珍的话叫顾立辉惊恐了一下，态度马上又变了：“既然你舍不得那些东西，那我不要了还不行？你有必要这样威胁人吗？女人变得这样咄咄逼人的谁看见谁还会喜欢？” “咄咄逼人？呵呵，对你这样的我还觉得我太客气了。我们都要分手了，我的事以后还真不劳你费心。我自己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以前我是对你太好脾气了，结果你还不是照样在婚姻期间弄了两个野种出来膈应人。就你这样连起码道德都没有的人还好意思站在这里教训人，要是换了我都要羞愧死了。” 张敏珍的话叫在场的女工作人员看向顾立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鄙视厌恶起来。顾立辉恼羞成怒下意识的想骂人，张了张嘴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能恨恨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出了办事大厅顾立辉哼了一声：“就你这样的女人，我看你以后还有没有人会要你。”说完他也不等张家几人反应过来就径直愤愤然扬长而去。 “我就不需要你费心了。我还是先恭喜你已经有个喜欢红杏出墙的女人要了，预祝你新婚愉快，以后脑袋上不缺绿帽子。”张敏珍不甘示弱的回应道，她的话一下子惹来不少人对她和顾立辉的侧目。 才几天没见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利嘴，不可理喻起来了？ 顾立辉一个跄踉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更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一下子拉了拉脑袋上的草帽走的更快了。 “呸，什么玩意。”温秀也朝着顾立辉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然后拍一下张敏珍笑骂，“现在嘴皮子这么利索了，可是以前怎么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呢？”办手续那会儿她和张大壮没在两人跟前，在后头等着所以还不知道两人之间还有那么段小小的插曲。 张敏珍把那段小插曲对两人说了，然后幽幽道：“都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虽然是个女的，但是我以后一定得做出点什么来叫人对我刮目相看的事情来，要不以后不止我没法挺起腰杆子做人，就是你和爸爸都得被村里人笑话死？” 早上路上爸妈的窃窃私语她其实听见了，可是听见了了又怎样，她知道当时自己过去说破了只能是大家一起难受，所以就故意离得远远的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不止那，就是村里人这些天的异样她就算是早出晚归的也不可能一点没察觉，她知道离婚虽然不是她的过错，可是还依然因为自己离婚，自己叫父母蒙羞抬不起头来了。 她想来想去，想打破这个现状，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立起来。只有当自己做出点什么，立的直直的，大家才有可能对她，对她的父母有所改观...... “......你都听见啦？”温秀默了很久才憋了一句出来还说的干巴巴的，“就跟你爸说的，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自己能过好。” 张敏珍低着头没反驳，可是心里却暗道：这话也没错。可是，现实却是人活在这世上，也只有当你真正做成了什么，让别人提起来都能以你为傲的时候。到了那时候你才真正有资格说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张大壮这会儿倒是不说话了，也是隔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转移了话题：“难得来一趟市里，现在时间还早，我看要不咱们直接去找找看自行车的店看看在哪里。这市里比我想象的还大，还好我们今天一起来了，要不到了周天真的只有敏珍跟暖暖两个自己来恐怕也是两眼一抹黑。” “可不是，幸亏她们两个没直接就来了。我本来还以为市里跟镇上也差不多，最多大上那么一些些呢，结果刚才我们坐车就做了大老远。想不到真是长见识了。哎呀，市里都这样那省里不是得更大？”温秀也跟着一副庆幸的样子。 第103章 遇见 “爸妈，现在眼看都中午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找地方去吃饭吧。”张敏珍听着父母的对话，听他们为自己操心的样子就有些心酸。 “外面的饭菜肯定贵，我早上带了馒头、玉米、水还有鸡蛋出来，看看哪里合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温秀拍拍自己手上挎着的竹篮笑道。 “好。”张敏珍点头。她知道父母节俭，如今她离婚了身上确实是有点钱的，但是她也知道如今的现状下父母还是不会愿意她大手大脚的随便浪费钱，所以很是温顺的点了点头。 不过等三人真的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到大街上一看之后都有些傻眼-- 市里比镇上大了许多，来时他们是跟着顾立辉的，心里记着事也顾不上多看四周还不觉的什么，这下子事情办完了，认识路的顾立辉也自己走掉了。三人不认识路的站在大马路上一下子只觉得茫然无措起来。 张大壮和张敏珍算好些，两人虽然心里也在暗暗叫苦但是还控制得住不让自己太慌乱，在回忆着来的时候的情形，目光不约而同的都往刚才下车的公交车站站牌那看过去。 跟父女两个的“镇定”相比较起来温秀的表现就差的多了，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慌失措来描述。也不怪她，她跟张大壮一辈子最远都只到过镇上，哪见过眼前的繁华？此时她看着车来车往，马路上除了他们熟悉的自行车之外还有那又高又长的公共汽车...... 公共汽车三人刚刚由顾立辉带着坐过所以她还不算陌生，可是那矮小的小汽车和速度同样快的惊人的两轮摩托车她看着就有些惧怕了，都有些不敢抬脚，心内暗暗嘀咕：这是什么车子怎么开这么快，撞上了怎么办？ 想着想着温秀顿时紧张起来，张着嘴声音都在发颤：“你们说，刚才我们怎么就忘记多问几句，或是多留意留意路上是怎么走的了？这下可好我们要是找不到车站该怎么回去？” “怕什么，有脚有嘴巴的，大活人还怕迷路？”看老伴儿心慌张的样子，大壮顿时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不能再乱了阵脚，于是很快镇定下来不止是安抚温秀还顺带安抚了一下张敏珍，“都说路在口中，这不管到了哪里只要肯张嘴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路。” 看张大壮自信满满的样子，温秀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笑道，“你这样一说我怎么就觉得我一点都不怕了呢？” “有我在你本来就不用怕。大山里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不都困不住我，就这地方人多的跟牛毛一样，你说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张大壮这话也是自己给自己打气。 “不担心，不担心，我就跟着你走了。”温秀一下子笑了扭头朝女儿道，“你说，我怎么忘记了你爸认路的本事在咱们家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的？” “就是，有我爸在，我们就跟着走就行。要是再不行不是还有公共汽车吗？我还记的刚才我们坐的是一路车。”张敏珍也跟着笑，她过去常常听顾立辉说起市里的公共汽车方便的很，只要会看站牌走到哪里都不会迷路。 “坐什么车？浪费。其实就那么点的路刚才我们三个每人就被收了一毛钱。”张大壮看一眼来时下车的地方，摇摇头否决了女儿关于坐公共汽车的提议。 “那咱们就自己走，坐车太快我刚刚都没看见路上是什么样子就到地方了，这会儿正好也仔细瞧瞧市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回去跟她们有的话说也不算白来一趟。”温秀抢在女儿之前附和老伴儿，她也觉得车票钱贵了，有些心疼。 张敏珍一人拧不过父母两个只得无奈的点头。她看向张大壮，只见他又仔细左右看了看，最后用手指了个方向很确定的道，“往那边走。” 天挺热，虽然三人都戴着草帽，沿途也有树荫，时不时的还有风吹过来。但是毕竟已经是夏天了，走的久了每人都是一身的汗。而最叫人郁闷的是他们沿途倒是看见不少的店铺不过大多数都是卖衣服和吃的，根本就没看见有卖自行车的地方。连续问了几个路人个个都摇头表示不知道，最后一个最夸张看见他们靠近拦住自己竟然用手捂着鼻子，还不等他们开口就先摇头跑了。 “以前我听说这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我还不信，这下自己可真见识到了。”走了半天也没看见可以坐的地方，肚子已经开始饿的咕咕叫，三人索性就找了个不晒人少的地方就那么站在路边吃东西，摘掉草帽一边手用帽子扇着风一边手拿吃的，温秀苦笑道。 “哪里就都是那样的人？前头我们问的几个不都是好好的，就只有最后那个姑娘才那样么。”张大壮咬着手里的馒头，喝了口水，“小姑娘家娇气点也是有的。” “你就是愿意把人都往好处想。”温秀摇头叹了一遍，然后皱眉担心道，“怎么会问了那么多人都不知道呢，难道是因为这附近没有卖自行车的？你们说我们要是继续这么瞎走下去，那最后要是赶不上下午回去的汽车了怎么办？” 温秀的话音刚落，边上过路的一个陌生男子忽然朝她问道：“你们这是要找卖自行车的店？” “是啊，这正愁着呢，走了一路也没看见。”温秀先是一愣，然后精神一震看向那男子，只见来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高高个儿，人长的很精神。脸上刀削斧刻一般有股坚毅的味道，可是那带着的笑容又偏偏叫人看了如沐春风。 第一眼温秀就对面前的人倍觉好感起来：“小伙子你知道地方？可以跟我们说说不？” “老人家，那地方离这还有几条街，不过也算不上太远。你们只要顺着这条道一路直往前走，然后第二个路口左拐，再直走，第三个路口右拐......”那男子没推辞，他会主动出声就是好心想告诉他们路。 他说完，看眼前的三人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显然就是对市里不熟悉一副没完全听明白的样子，于是又放慢速度说了一遍。看着效果似乎还是不佳，他都有些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讲述能力了，最后一想反正自己这会儿也没什么事，索性好事做到底，笑着对三人道：“正好我跟你们顺一段路，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直接跟着我走好了。” 第104章 尴尬 “啊，信得过，信得过。真是太谢谢你了。”温秀一听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眼前的男子就更顺眼了。就连张大壮和张敏珍也是感激的跟着人连连道谢。 他们三人根本就没人把眼前这个男人往坏人身上想。主要是这人长相端正不说眼神还特别清澈、正义。 张大壮内心是这样想的：够丢人的，人家都说了两遍怎么走了自己还愣是没太明白。原以为山里的路够难分辨的了，可想不到到了市里才知道，原来市里这四通八达的大街小巷的路比山里的难找多了。得幸亏今天遇上一个热心人了。 温秀的想法也跟他差不多，她想着她回去以后得告诉村里那些人，其实这市里还是好人多的。越想她越看眼前的人越顺眼，忍不住拿了一根玉米硬是热情不容拒绝的往他手里塞：“小伙子来吃根玉米，我自家地里种的可香了。” “不用，不用......”那男子脸一下子红了赶紧退了一步摆摆右手推辞，“我刚刚吃过饭，肚子太饱也装不下了。” “一根玉米而已，填牙缝都不够肚子怎么就装不下了？”温秀不肯罢休，看人一直在拒绝还出其不意地伸手去抓他一直放在身后的左手，就要把那玉米往他手里塞，那男子估计也没想到她能热情成这样，没能躲开，那一下竟然还真叫温秀得手了。 抓住男子的手一看，不止温秀的脸色变了，就连四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因为张家人赫然发现那男子的左手上手掌上竟然只有大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头...... 温秀受惊一样放开那男子的手讪讪的：“......对不住，我不知道。” “吓到你们了吧？”男子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收回手重新放到身后，脸上没恼怒反有丝尴尬和歉意。 “没有，没有。是我家老婆子太莽撞了。” 看人家不计较张家的三人都觉得很过意不去，张大壮甚至狠狠的瞪了一眼温秀。其实他一开始就注意到男子的左手一直避着人有些不对劲，想不到自家老婆子这么没眼力见。温秀也早后悔了，缩了缩脖子暗暗在心里自责起来。 张敏珍偷看那男子一眼就担心他恼羞成怒暴起伤人，结果看人家的反应就又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于是再想到他那只手心里还暗暗惋惜了好几声。 虽然男子面上并没有露出太介意的样子，但是气氛还是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就这么各自沉默的走了一条街，温秀最终还是忍不住关切的问了一句：“你这手是天生的还是怎么伤到的？” “......以前的女朋友，她弟弟惹了点事结果正好被我们遇上，不小心误伤的。”男子犹豫了一下，看出来温秀是真的关心于是苦笑了一声。 “以前的女朋友？那你现在结婚了没有？”温秀一惊，就连张大壮和张敏珍都忍不住看过去。 男子默默的低头走路，过了很久才苦涩的应了一声：“还没。” 当初就因为前女友弟弟的一时之气招惹来了几十个手拿各种刀具和钢棒的亡命之徒，那其中还有几个是练过些拳脚功夫的，自己赤手空拳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对方看占不了便宜也已经软下口气求和了，眼看一场干戈可以暂且化为玉帛，结果前女友的弟弟却不消停看他能打偏偏又跑出来挑衅人家，最后为了替他挡刀自己的手被废了，最终再也回不了部队，前女友也因此而嫌弃自己离开了。 张家的三人一下子默然，张敏珍看自己妈还想开口赶紧拉住她，陌路相识的她怎么搞得跟要究根到底查户口一样啊？ “到了，就是那里。”男子把三人带到能远远看见自行车店的位置就不再往前走了。不过临行他又好心提醒了一下：“一般市里到底下乡镇汽车的发车时间就到四点，过后就没车了。现在一点钟，这里离汽车站有些距离，你们如果要走路，熟悉路能走快的话都至少得四五十分钟。如果你们要坐公共汽车倒是能快点，但是公共汽车站离这还要走一小段，到时候如果你们要坐问问店里的人或是过路的人肯定都知道。只是你们也得留意，有时候公共汽车可能没那么准点，常常等个十几二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的时候都会有。” “谢谢，谢谢。”张家的三人对眼前这个热心的男子是真的感激，千恩万谢的目送人离开。 “多好的人啊，怎么偏偏好人就是没能遇上对的人呢？”看人落荒而逃一样走远，温秀免不了又想起男子那残缺的手掌叹息了一声。 “你也真是，人家的那只手一直都藏着就是不想叫人看见，你怎么偏偏--看到就看到了，怎么后面还一个劲的问七问八？”张大壮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该说自家老伴儿什么好了，平时也没见她这么没眼力见啊。 “我之前是真的没注意到，要不人家好心特地给咱们带路我能故意那么干？”温秀不自在，看刚才那男的走了回头路她就知道人家是真的心好，看自家人不认识路特地给自家人带路的。后面自己弄的人不自在了，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人家不止没生气介意，临走还好心提醒自家人注意时间，别耽搁了汽车。 这样热心肠的的好心人如今真是越来越少了，这样的人想来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他那岁数看起来跟自家女儿也差不多大，如果当初有缘分能跟自家女儿配一对多好？ “爸，妈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说她了。” 张敏珍对那男的印象也特别好，心里也替他惋惜，可是再一想那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的那种气度，又觉得他那样的人只要能遇上机会肯定不会简单。小小的残疾怕什么，暂时的龙卧浅滩又怕什么？他的那个前女朋友一家还真是鼠目寸光，于是由衷的道：“妈，我觉得好人都会有好报。其实那人也就是少了几根手指头，那根本都称不上是残废。” “也是，少了几根手指头有啥大不了的，手脚不是都还在吗。我就看他这样的为人，就连遇见我们这样乡下来的一看就是没权没势的人遇上难处了都能主动上来帮一把。做事之前先做人，这样的人就连老天爷都不会为难他，我还就不相信他以后会出息不了。” “但愿吧，好人有好报。”张大壮赞成的点头。 温秀：“唉，你说当初咱们家敏珍怎么不是遇上这样的好男人呢？如果是象这个这样的，哪怕少几根手指头我也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啊。” 这话叫张敏珍一下子脸都红了：“妈，你说什么呢？不就是给你带了段路了么，你就连卖女儿的心都起来了？” “我不就是可惜么，这男人好不好其实别的都先不用看，最重要得先看他的为人怎样？”温秀感慨。 “不过人又不是都那么简单的，心好仗义的男人也未必就全部适合，最主要的还得看这男人对自己小家，对自己老婆孩子的担当，那才是更关键的。”张大壮也跟着点头，不过经过女儿的这事他也是悟明白了。 等三人走到了售卖自行车的店门口，自然而然的这注意力和话题都一下子转移了，渐渐的张家三人没人再提起那个路上偶遇的好心男子。 此时此刻，无论是张家的三人还是那个已经离开的男子，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擦肩而过的偶然邂逅，他们都不觉得双方之间还会再有什么交集的机会。多年以后当大家再回想起来这一天，每一个人都在感慨原来命运和缘份就是这么让人不可思议的-- 第105章 我们改了去山上吧 “外公、外婆、妈妈--” 顾暖暖看到最后一辆城乡中短途汽车上的大部分人都下来了，却依然没看见自己熟悉的身影，心里正有些失望，忽然就看见外公正扛着一辆自行车从车上下来，后面紧跟着外婆和妈妈，不由大喜过望直接奔了过去：“外公、外婆、妈妈，你们怎么今天就把自行车都给买回来啦？哇，这辆车子好新好亮啊。” 她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惊喜，为了表示喜悦还上手去摸个不停，然后自己都想笑自己装幼稚有些过头了，新买的车子能不是又新又亮的吗？ 可是偏偏没人觉得她的表现有问题，张大壮和温秀、张敏珍都因为她欢喜的样子咧开了嘴。 顾暖暖囧了一下，忽然又觉得自己这会儿不能只是开心还应该要有点小孩子该有的失望才对，于是又用带着小小失望的语气来了一句：“妈妈，自行车都买回来了，那我们周日还去不去市里了？” “你和你大舅不是早就该回去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张敏珍和顾暖暖的声音同时响起来，各自说完，两人一起笑起来，张敏珍：“你啊，怎么就记着去市里的事了？” 顾暖暖吐吐舌头，心说其实我一点也不惦记去市里，真的。 可张敏珍哪里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还以为她特别期待心里一软不忍心叫她失望，于是也不逗她了点点头：“虽然这会儿自行车也买回来了，但是妈妈毕竟之前已经答应过你，所以周日我们还是可以去一趟的。” “那算了，还是放在以后吧。现在的天气好热啊，比起去市里我还是更想去山上玩。”顾暖暖听妈妈这是不打算对她失信了，赶紧摇头。她心里一时又是感动又是心酸，妈妈一直是个好妈妈，只是她上辈子被渣爹彻底的毁了，所以变化才那么大的，可是纵然那会儿的妈妈变化很大，可是骨子里爱她的心却依旧如故。 “你不是一直很想去一次市里么？这次是这次，以后又是以后妈妈还会再带你去的。我跟你说市里可大了，路上还有好大的公共汽车除了自行车还有摩托车，你去了看见肯定会觉得有趣。”张敏珍听女儿这么拒绝第一个反应就是女儿太懂事了，懂事的叫她心疼。跟她一样想法的人同时还有已经把自行车放下来的张大壮和温秀，以及不知道什么牵着车子来到众人身边的张卫强。 “摩托车？” 顾暖暖真诧异了，这个时候摩托车就已经出现了么？ “对啊，那摩托车跟自行车有些象，不过开的可快了，还会唱歌不过那些歌有点吵。”张敏珍继续诱惑。 “真的不用了，我们就改了去山上好不好，妈妈，你陪着我去，我们也不走远，山上这会儿的野葡萄肯定已经很多了，我们去摘野葡萄回来吃怎样？” 顾暖暖眨了眨眼，心里在发笑，什么会唱歌的摩托车啊，想不到这时候摇滚乐就开始流行了？特地去市里看那些赶潮流的时髦青年她是真心没兴趣。妈妈不知道多活了一辈子的她对老家这里的三四线小城市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一圈不带迷路的，所以怎么都不觉得顶着大太阳的去就为了吃点所谓“好吃”的有什么乐趣可言？反倒是对进山她期待的很，上辈子长大之后，她回忆最多也最怀念的就是童年跟着外公和妈妈去山上玩的情形了。 “那野葡萄有什么好吃的，白长了那么一大片全是又酸又小，根本就没人愿意去摘来吃。”张敏珍嫌弃地道。 “去吧去吧，我们摘回来给外公酿酒喝。”顾暖暖撒娇，她又不是为了吃葡萄的，就是觉得那是个乐趣。 “摘那个回来酿酒那得费多少白糖？”温秀在一边笑着否决了。 “孩子喜欢去山上玩那就去吧，到时候我陪着你们一起去。那葡萄太酸了酿酒也不好喝，如果你真的喜欢那我们就随便摘些酿一点平时当料酒用也没什么。这日子上山，山上又不热凉快的很，我们走远一些去水潭那边抓点鱼、虾。那一路野果子可不少，我们再顺道去看看，说不好我去年发现的那地方今年还能找到早熟没被野猪糟蹋掉的大西瓜呢。如果运气好说不得还能抓到野鸡什么的。” 张大壮走了一趟市里其实也觉得去山上逛可比去那个市里有意思多了，上山好玩好吃的多还不花钱，去市里有什么啊？来来去去的车子又多，过个马路还得胆战心惊的。于是言语间就带了出来，特别赞成顾暖暖的话。 “哇，山上有野鸡抓我知道，可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们这的山上还有个可以抓鱼抓虾的大水潭？”听了外公的话顾暖暖再联想着那幅情景，心里顿时就跟猫抓一样恨不能马上就能飞去山上拿着网子捞鱼虾了。她立马就跟在外公的屁股后头追问，“还有那个大西瓜？外公，你是不是走的特别进去？那山里更深的地方野猪多么？里头除了我知道的那些长的小小的野果子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果子？” “别急别急，你一个一个的慢慢问。你一下子问这么多叫外公怎么回答？”张大壮笑着。 “有啥不好回答的？”温秀就在一边嗤笑着，毫不留情的就一口气戳穿了张大壮描绘出来的美景，“暖暖你别听你外公胡说八道，听他说的那么好听其实那算是什么大水潭啊？就是一个小水池子还差不多，再说起那鱼，一条条的都还没巴掌大，捞起来用不了一口就没了。虾也是，能有手指头粗就算不错的了。最主要还是路还特别的远，特别的不好走，没小半天的功夫就别想走到。我们之前也听了你外公的话跟过去看过一回，结果第二次谁都不愿意再去了。” “不过那个西瓜倒是真的，去年你外公倒是带回来过一个这么大的西瓜，开进去几乎都是白瓢。”温秀用手比划了一下就笑，“我估计着那可能是连野猪也不稀罕多瞧一眼的。至于他说的野果子，都不用去山上，山脚下就不老少。所以照我说你想去山上玩就跟着你妈妈在附近逛逛也是一样的，根本就犯不着跟着你外公跑到山里面去，万一遇上野猪了可怎么办？” “啊......” 顾暖暖张大了嘴巴看看外婆又看看外公，然后再看看妈妈和大舅，“你们都去过啊？”太过分了，有那样的好地方竟然都瞒着她，她上辈子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第106章 借钱 “去过，就连你几个表哥表姐也去过。跟你外婆说的差不多，其实没啥好玩的，要不早就带你去了。路还远，只怕你也坚持不到地方。”张敏珍笑着先回答了顾暖暖，然后嗔怪的看一眼张大壮，“爸，那么远又不好玩的地方你干嘛拿来跟暖暖说啊？其实在山上近的地方玩也是一样的。那边那路也不平，有一截道还特别难走要是半路暖暖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 “你们也别把孩子想的太娇弱了。那地方有啥不好的，有水就是好玩，这附近有那样的池子么？明明就是你们不懂得欣赏，虽然远了点还有一小截的路不那么好走，可也不是真的过不去很危险，克服克服等真的到了地方脱了鞋把脚泡在水里那感觉......我最喜欢的就是那地方还不太深，就算是孩子在里面玩也能叫人觉得放心。” 张大壮被老伴和女儿轮番说的有些不服气，多好的地方啊，一个个怎么都说的自己好似是在骗小孩子一样，他看两人就不太顺眼起来；“那些鱼虾虽然小但是味道总还是不错的吧？你们从大鱼里面吃出来过那股鲜味？再说了，那还不就是玩个乐趣，真想吃鱼直接买条现成的煮来吃跟那个比能一样吗？” “外公我跟着你去，我不怕路远。我就喜欢小鱼小虾。”顾暖暖越听越神往，当即就迫不及待的表态了，她怕她再不表态再由着外婆和妈妈继续说下去外公也会改变主意。 “好样的。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妈要是不愿意去那就我们爷俩一起去。到时候咱们早点出发，带上一个瓷罐再带点油盐什么的，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捉到野鸡，能的话咱们中午就在山上做小鸡炖蘑菇吃。”张大壮听见顾暖暖表态不由大喜。 “还小鸡炖蘑菇？野鸡就是那么好抓的？你上次也那么说，结果最后个个都上了你的当，大家连根鸡毛都没看见，最后叫几个孩子都撅了嘴，回来以后我不得不杀了只家里的鸡才算把大家蒙混过去。你这样引着孩子别到时候再把孩子的馋虫勾起来，你又没东西给她吃叫她哭给你看。” 温秀撇撇嘴，显然对老伴儿的这话怨念很深：“暖暖啊，你可别再被你外公给骗了，我看到时候你顶多也就能吃到点小鱼小虾，填饱肚子还得靠着你外公带去的米和地瓜煮的地瓜稀饭。” 张大壮干瞪眼，可没奈何老伴儿说的又是实话，最后他瞪大眼睛反驳：“......就算是地瓜稀饭，用那里的水一煮味道也比别的地方强多了。” 张卫强、张敏珍和顾暖暖都偷笑起来。 “没事的外婆，就算没有小鸡炖蘑菇我也想去看看。”顾暖暖笑了一阵看外公已经被外婆说的急眼了，赶紧再一次很认真的表态，“外公，那咱们可就说定了，这周的周日我们一起去山上。” “好。他们不去我们去。就算是没有野鸡，到了山的里面好玩好吃的还有呢，那哪里是山脚下可以比的。”张大壮对顾暖暖立场坚定的站在自己一边很是满意，决定到时候去了山上一点要叫她吃好玩好。 “你这死老头，山里面可是有野猪的啊，那万一到时候遇上了怎么办？”温秀用力的拍了张大壮一下。 “放心吧，野猪恐怕还在更深的山里呢。你瞧我进山那么多回除了那一回见到过几个被野猪糟蹋了的野西瓜，哪一回真的遇上过野猪了？”张大壮一点也不以为然。 “周日我也一起去。”张敏珍在一边也开口了，既然女儿这么想去那就一起去吧。想到女儿贴心的舍不得她多花钱，不去市里，孩子又大多是爱玩水的，自己难道还能再阻拦着她想着去玩水体验下捉鱼捉虾的乐趣？ “太好了，妈妈到时候我们还最好再带个玻璃瓶子去可以把抓到的鱼带回来。还有，家里有没有小的那种可以捉鱼虾的网子啊？”见张敏珍也改变了主意顾暖暖只差没一蹦三尺高，一路回去的时候她坐在大舅的自行车前面，兴致勃勃的跟和大舅并排骑着自行车载着外公的妈妈讨论起来该带的装备。 可惜这时候没有轻便的塑料瓶子，要不带个塑料瓶去到时候把抓到的鱼带回来养着多有趣？还有渔网，那种小小的捞鱼的网子貌似也没有啊...... “带玻璃瓶干什么，到时候捉到鱼虾直接煮了吃就得了，没多少的东西带回来也麻烦。不过就算那鱼没多少肉，但是到时候你试试就知道那鱼汤可好喝了。小的捞鱼的渔网也容易，回去了外公专门给你用蒲草编一个小的叫你能拿手上自己玩。” 看顾暖暖实在是高兴期待的样子，坐在儿子自行车后面的温秀也不再说反对的话了。张大壮更是兴冲冲的。 一路几人开始讨论起上一回全家人被张大壮忽悠去那个“破水池”边玩耍的经历。张卫强之前虽然没去过父亲口中的那个地方，但是他是听家里的两孩子都用嫌弃的语气说起过的只是也许是这一回的氛围太好，听着听着他也渐渐有些心动起来，如果不是他岳父岳母家的活还没忙完他都想到时候跟着一起去看看了...... 气氛是会感染人的，道最后就连最反对他们去的温秀也忍不住会跟着说起上回大家“上当受骗”的经历过程中她觉得有趣的某些小事...... 有了张敏珍新买的自行车，虽然一行人回家的时间比平时迟了些，但是好歹大家还是赶在天黑前进了家门。 一到家，饭菜已经煮好大家也都还没吃。看见张敏珍骑回来的自行车大家眼睛都一亮，几个孩子和顾暖暖二舅舅、二舅妈和三舅、三舅妈都围过来看个不停，甚至还都上手去骑了一圈过过瘾。只有顾暖暖的大舅妈林琴也跟着看了两眼之后就开始忙着张罗着把已经做好的饭菜摆上桌。 饭桌上，顾暖暖的二舅妈方菊仙碘着脸巴结的朝着张敏珍道：“小妹，你这回从顾家拿了不少的钱回来吧？你看，你二哥整天的来去镇上只靠着两只脚走太耗费时间了，如果你手里宽裕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们，也不要多有个一百块五十块钱就成了，到时候我们也给你二哥买辆自行车去？” 第107章 各人心里一笔账（一） 方菊仙的话音刚落，顾暖暖的三嫂郭秀英也跟着眼睛一亮，一副怕开口迟了就没份一样的也忙不迭的跟着点头，“小妹啊，你有也借三嫂一百块五十块钱呗，三嫂给你三哥也买辆自行车去......” “够了。” 听见两个儿媳妇的话，张大壮和温秀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但是对着儿媳妇张大壮不好直接说什么，只是拿眼睛狠狠的瞪两个儿子。而温秀就完全没有顾忌，直接“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面上怒声冲着两个小的儿媳妇叫道：“你们一个两个的别眼睛就盯着敏珍的口袋，一辆自行车说到底也就是一百八十多块钱的事你们怎么好意思直接就管她借一百五。还说的那么轻巧，叫人还以为你们说的那是十五块。你们怎么不索性干脆直接叫她给你们一家买一辆自行车得了呢？” “妈，小妹要是真能给我们一家都送一辆自行车我们也不反对啊。说到底她如今离婚了，以后要用到兄弟的时候可多了，就算是亲兄弟这也不能白使唤对吧？她如今有钱了给亲兄弟用一点怎么了？何况我们这不过是管她借钱可不是管她要钱，以后咱们又不是不还给她了。” 方菊仙一点也不把温秀的怒火看在眼睛里，一边说一边还不忘记拿着筷子夹好菜吃。 郭秀英听了方菊仙的话，本来还因为温秀的发作瑟缩了一下塌下去的腰板子瞬间挺直了，也跟着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也理直气壮起来。 其他人，不止张卫红和张卫民，就是他们两家的孩子的脸上都能看出来对这话也是赞成的。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顾暖暖看向妈妈，只见她白着脸低下头，拿着饭碗和筷子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张卫强把饭碗重重的放下脸色铁青的蹬着两个弟弟，眼睛里喷着火却又在极力控制着自己。 张大壮也放下饭碗看着老二和老三的眼神都是满满的失望。几个孩子都不敢动了，缩着脑袋一个个也不敢吃饭也不敢吭气。 有人支持方菊仙显的更加得意，声音也更大了起来：“妈，其实我们这不也是心疼你两个小儿子吗？你看看他们兄妹四个，如今大哥和小妹都用上自行车了。同样是亲生的，凭什么老二和老三就要显的低人一等？你们做老人的总不能偏心眼偏的太厉害，眼睛里就只有老大和老小吧？” “我们偏心眼？老二媳妇，你说这话的时候摸过良心了吗？” 把老二、老三两个儿子儿媳妇甚至孙子、孙女们的神色都看在眼睛里的温秀只觉得失望透顶了，她悲愤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的自行车是用他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津贴买的，敏珍那，就更不用说了......” “妈，你这话可不对。什么叫大哥的车是用他的津贴买的。咱们家分家了吗？没分家他们凭什么那些津贴不都交出来？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咱们家如今这样算什么啊？说没分家吧，偏偏大哥赚的钱从来没有都拿回来过，他这回退了伍得的那一大笔钱也是他自己收着。说分家了吧，偏偏大家又都在一处吃饭......” “谁说老大的钱都没有拿回来过？这些年他按月给我的那些钱就不作数了？没错，老大家过去的津贴和如今的工资我确实是没叫他全部拿回来，可是你们两家又拿过什么回来了？你怎么不说你们两口子和老三两口子这些年出去打零工赚的钱，我也一样从来都没有要过你们的呢？” 方菊仙的话叫温秀气结，可是老二和老三两儿子的袖手旁观更叫她心寒：“真说起来，老大家可是最吃亏的。他们家每月还固定给我这交了几块钱呢，你们的钱我可是一分都没有见着，不仅没见你和老三媳妇的娘家兄弟姐妹或是你们自己玩的要好的小姐妹那边着凡是有点什么事，哪一回你们不都是要跑来我这里要份子钱的？这一点你们大嫂可没这样过。” “妈，这还没分家我们跟你要份子钱难道不是应当的？我们两家可不象大哥每月有工资赚。没错我们两家确实没把那点打零工得来的钱交给你过，可是你怎么不提这前些年大哥在部队，家里的地从没见他出过力，什么苦的、累得活都是我家卫红和老三在干，我们替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怎么偏偏就提都不提了呢？” 说起来方菊仙也是一肚子的不满：“大哥不出力，我们还帮着他养孩子可是到如今他自己的小家倒是过的滋润了，就连小妹离婚了也得了一大笔钱，他们的日子都过的好了，可是谁还记得我们和老三家？都是一家子亲兄弟，凭什么我们就得过的最惨？我如今不就是看小妹身上有钱叫她借点出来给她亲哥哥改善改善生活又怎么了？怎么到了你们眼睛里就是天理不容的事情了？” “你们帮着老大养孩子？”温秀忍不住气的一边哆嗦一边冷笑，“你还真是闭着眼睛连这样不要脸的瞎话都敢说出来了？这些年老大是没在家没错，可是就因为这，他觉得亏欠了家里的，早些年那津贴八九成都给了家里不说，这些年你大嫂有多要强你没看见？她起早贪黑，一个女人干起活来就跟玩命似的，一个就能顶着你们一家的两口人都说的不夸张吧？早些年算的是工分，她的工分加上老大的津贴、寄回来的各种粮油票......你自己说说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了？” 方菊仙的脸上略有些不自在，这话她一时反驳不了。 温秀看着她继续说：“再说这些年分田到户之后，你们自己说你们对这个家的功劳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大没有？你们一家两家的私心重，老觉得自家吃亏一心一意的出去外面干自己的私活，家里的田地几乎都是靠着我们老两口和你们的大嫂在种。除了农忙的时候实在没法子了你爸才非规定你们得下地，平时都已经是任由着你们了，就这样你们还叫苦连天的......我为什么后面不肯再多要老大的津贴了你们自己心里就没底？” 温秀这话刚说完，早就停止了进食但是还抓着碗攥着筷子在一直在面无表情听着的林琴忽然就忍不住浑身微微颤抖起来。在她身边的张卫强伸手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的目光交汇，林琴这才渐渐的止住了颤抖平静下来，同时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原来自己一家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公婆都是看在眼睛里的。 一下子她忽然觉得自家这些年来的付出值得了，往日那些偶尔冒出来的不甘愿也一下烟消云散了。 人最怕什么？其实不是付出，而是付出了别人却觉得你这是理所当然的，半点也不记在心上。 第108章 各人心里一笔账（二） 听了婆婆的话方菊仙讪讪的，目光闪了闪：“你也别说的好像我们真一无是处了似的。要说这些年大哥不在你们身边，在你们身边尽孝的人是老二和老三，结果老二和老三还过得不如老大这总是事实吧？” “我们两口子自己还能干活养活自己，还没到老的动不了的那一天呢，你倒是说说这些年我们都叫老二和老三给我们尽了什么孝了？”温秀简直都不知道该说这个老二媳妇什么好了。说她蠢吧，这说的一套又一套的；可说她聪明吧，这些话就又深究不得......她真后悔啊，当初怎么就一时心软同意老二娶了这么一个搅家精回来了呢？ “那，如果没有两个弟弟让了名额，老大能去当兵？他去当兵了这本身不就是欠了两个弟弟的？”方菊仙眼看越说自己倒显得越没理了，忍不住随手抓了这个理由，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妈，如果当年去当兵的人是老二或是老三......” “老二媳妇，你知道老大和老二老三差了多少岁不？老大去当兵的时候老大和老二还穿着开裆裤在撒欢呢，真说起来，老大一去当兵他的津贴就开始寄回来帮着养家，他的弟弟妹妹可没少沾着他的光。”这话叫张大壮都听不下去，再顾不得自己是个老公公轻易不愿意跟儿媳妇打嘴仗这一点，忍不住插了话。 “......” 方菊仙张了张嘴，涨红了脸。就在她一时想不出话来说的时候老二张卫红酸溜溜的来了一句，“爸，如果不是大哥先占了家里当兵的名额，说不好我和二弟也有机会能去部队呢？” “对啊，村里一家就一个当兵的名额，如果不是大哥先占了，底下的两个谁说就没有机会了？”方菊仙眼睛一亮，赞赏的看了一眼张卫红，自己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瞧瞧，多默契，连想法都一模一样的。 “老三，你呢，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张大壮脸一下子拉下来去看三儿子张卫民。 本来默默的在一边不吭声的张卫民被点到名抬头，犹豫的看了一眼爸妈又看看二哥、二嫂，再看看眼睛也刷的一下盯着他的大哥和大嫂，低下头，喏喏的：“二哥说的也有道理。” “呵呵，看来你们两个在心里都是积怨已深了的啊。” 张大壮看老三也这样不由呵呵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叫人听了平白的有股悲凉的感觉涌上心头：“老二的这话听起来是没错，可是你们瞧见村里就真的每一家都有人去当兵了没有？真不是我抬高了老大小瞧了你们两个，就你们，你们想去当兵那也得部队上的人看得上，愿意要你们是吧......” “爸，你还说你不是抬高了大哥，合着在你心里就大哥是你儿子，小妹是你的女儿，中间的两个就都是不成器的吧？”方菊仙听见这话不等张卫红和张卫民有什么反应，马上尖利的叫起来。 “住嘴，你这是什么规矩，跟公婆说话就是这样大呼小叫的？”张大壮罕见的沉下脸站起来大喝一声，这一声吓得方菊仙哆嗦了一下不说就连老二和老三以及老三媳妇还要其他的众人都惊了一下。 “哇......” 方菊仙愣了一下忽然大哭起来，一下子丢下饭碗伸手去捉着张卫红拍打起来，“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结果到你们家就是来吃苦受气的，我这还是为了你，给你争权益呢，结果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爸在这里吼我，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张大壮涨红了脸，用手指着两人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身体还跟着晃了晃，多亏了温秀看着不对赶紧也跟着站起来扶住他，他这才勉强站稳了。 温秀：“老二媳妇你这撒泼的样子是做给谁看？你公公总是长辈吧，你自己做的过火了，他就那样说你一句难道都说不得了？你去看看满村子有谁家的儿媳妇是像你这样的？当着公婆的面就敢这样当面打骂你男人，你这是做给谁看？你要是真的觉得我们家这座庙小容下不下你这尊大佛，那你说话，该挪哪去挪哪去我们不伺候了行不行？” 方菊仙闻言狠狠的拧了张卫红一把，张卫红张张嘴，忽然看见他大哥也已经站起来在那里正用能噬人的眼神瞪着自己于是脸一白，出口的话也变成对着方菊仙小声的抱怨：“你别闹了，爸不就是那么说了你一句吗，那哪里能算是吼你？” “你们这是一家子要合着伙的来一起欺负我一个了是吧？我不活了，我带着我儿子去死了算了。”方菊仙看这阵势心里也有些打鼓，但是又觉得自己如果就这样偃旗息鼓的很没面子，于是只是声音弱了下来，嘴巴上却还是不肯让人的。 “你儿子的命也是你能做主的？” 温秀压根就不打算纵容她这脾气，她虽然不是个恶婆婆但是要叫她做一个要对儿媳妇忍气吞声的老好人婆婆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也担心，如果在老二媳妇这里开了一个口，接下来老三媳妇就能依样学样，再接下来老大媳妇心里怎么可能平衡得了，到时候他们整个张家恐怕就要大乱，成了村里人的笑料了。 于是她手叉腰，非常强势的一句话顶回去。 “那是我儿子，我怎么就不能做主了？”方菊仙不服气。 “那年你家老大半夜得了急病烧的不成样，可是村里的拖拉机偏偏坏了，那会儿强子刚好回来探亲，刚到家还没休息几个钟头，见了二话都没说一人抱着孩子就那么玩命的跑着先送到镇上的医院去，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帮着忙活，等我们其他人到的时候医生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不？” 温秀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家的二儿子和二儿媳：“你要是果然贵人多忘事记不得了那我就再提醒提醒你们：当时的医生说‘还好孩子送来的及时，要不就没救了。’说起来你们都是欠了你大哥一条命啊。可是就是那笔医药费恐怕到了今天你们都大概还没记起来说一句要还给他的话吧？” 第109章 分家吧 “妈这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张卫强看一眼因为母亲的话而哑口无言的二弟妹和愧疚低下头的二弟一眼淡淡的道。 “是了，大概你们还觉得还没分家，你大哥给那笔医药费是该当的是不是？”温秀没理大儿子继续讽刺的看着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方菊仙道。 “我......”方菊仙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张卫红一把捂住嘴巴：“你就少说几句吧，爸妈是长辈，咱们听他们教训几句怎么了？” 温秀冷冷的看着二儿子，现在知道拦着他老婆了？可是早干什么去了呢？她心里很是悲哀，她生养这么多的孩子干什么？早知道当年就只要大的和小的多好，省心还省事。 “分家吧。” 张大壮在一边忽然道，如果细听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和几分试探。 “爸？” “爸--” ...... 几声惊呼声响起，有诧异，有反对，更有暗藏着的惊喜......都在各人失声叫出来的声音里展露无遗。 “分家。” 张大壮这回的声音坚定多了，完全的不容人质疑，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你们都已经成了家如今各自的孩子也不小了，再一大家子兄弟凑在一块儿不合适，还是分了家各过各的吧。” 温秀看向张大壮，眼睛发红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虽然她之前也经常会念叨还是分家了好，可是到了老伴儿真的决定要分家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滋味。张大壮也看向她，叹了口气：“分了吧。分了也好，要是再不分家只怕这个家就再也不成一个家了。” “......分，我听你的......”温秀一下子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爸、妈......”张卫强看老父老母仿佛一下子没了精神气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别说了，这事就这样决定了。”张大壮摆摆手，“今天也太迟了，就明天，等明天我们请两个族里的老人过来吃顿晚饭，也顺便做个见证。敏珍，你明天回来的时候带两包点心和烟酒回来，钱一会叫你妈给你。” “爸，这钱就不用拿了，我来出吧。”张敏珍的眼睛也有些红，她心里愧疚极了，觉得是因为自己才闹得娘家人要分家。 “不用。你身上那些钱都自己留着，其实那些钱能有多少？下月你再没了工作花钱的地方却一点也少不了，修房子、做生意的本钱、暖暖读书......” 张大壮看一眼女儿，然后眼睛环顾了一圈其他人，重点看了老二和老三一眼然后目光转了回来：“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以后你身上的那点钱不管是谁来借你都不许给我借出去一分。明的不行，偷偷的更不许，你记住，你要是把钱给借出去了就是不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睛里，就是把我脸放地下踩，记住没？” “嗯。”张敏珍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点点头，她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怎么不知道父亲这是当着全家人的面在维护她，丑话说在前头，让大家以后再不能打她那钱的主意。 看女儿激动无声哭泣的样子，张大壮叹了一声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子，可是怪只怪老二和老三两家太不争气了。他不这样把话说死了，回头两个儿媳妇就能私底下去逼着女儿“借钱”，女儿的性子又绵软...... 他心内再叹了口气，养儿养女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啊，分家了也好，自己也看开些，以后少给他们操点心，他咳了一下：“是亲兄弟，还能顾念着手足情自然不会想把你给逼到绝路上去，你都如今这样了，他们正该拉拔你一把的时候怎么还好意思再打你那么点钱的主意？你不用怕得罪了谁，再不济不是还有我呢，我还活的好好的呢，你有什么事情我这个当爹的给你出力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何况你兄弟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的，我就不信了，难道三个里面还没一个好的？” 这明显针对性的话叫老二和老三都有些羞燥了，老二看方菊仙又有些蠢蠢欲动，赶紧偷偷瞪了她一眼，手又在桌子下面拉住她示意她安份点惹来她的干瞪眼。 一顿饭不欢而散，草草弄好外头的事回到屋里，温秀皱着眉：“真的要分家了？” “不分怎么办？” 张大壮有些烦躁的把烟拿出来抽了一口：“你也别把这怪到敏珍头上，这不是她的错。这些年大家早都有各种的小算盘了，只是我们自己一直就当成看不见罢了。” “我知道你心疼女儿，我难道就不疼她了，你就觉得我会是非不分，非要把这不是她的错算她头上？”温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狠狠道，“最坏的就是老二家的那个，都是她在背后挑唆的老三家的跟她一起闹腾，可恨老三家的脑子也不清楚每次都跟着瞎参合。分了家也好，我们还轻松了，以后把他们各自的地还给他们自己种，也免了我们辛辛苦苦一整年下来给他们吃给他们喝的，我们还觉得我们占了他们多大的便宜一样。” “你也看看，家里还有多少钱多少东西，既然是分家那就一次都分个彻底干净。把你的那个账本也一起拿出来叫他们看看，免得最后分完了再叫他们觉得我们有藏私，暗地里又贴补了谁。”张大壮抽着烟没附和温秀，好半天才这么道。 “行行行，就听你的。还好我有记账的习惯，这些年家里收入了多少钱，怎么收进来的，支出去多少，用哪去了谁拿走的都一清二楚，明天当着族里的人拿出了也叫老二和老三两家看看，明明这些年老大付出那样多，就连他们各自成家老大都有出力，结果......他们两个就是白眼狼，对他们再好都没用养不熟，分了我看他们自己能把日子过得多好了去？” 温秀想了一想，点头，虽然这样做的后果是她就没法私自藏不点钱了，但是好处也是无可非议的，将来不管拿到哪里去说老二和老三两家子都没话讲，对他们她真的是累了：“以后我们两口子就跟着老大一家过吧，说实话我也不指望老二和老三了，都是同胞兄弟，一样的养大，甚至他们生出来以后过得日子还比老大小时候好多了，怎么最后就差别那么大？”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何况你我。”张大壮苦笑。 “也是，我们自问对他们也算是尽心尽力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唉，算了，他们也大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还好还有个老大，我们以后靠着老大就行，好在我们手脚都还灵活，养活自己不难，也不算是给老大添了负担。” 第110章 母女夜谈 “妈--”看妈妈从进屋起就一直呆呆的坐在床头那发呆，顾暖暖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也爬上床坐在她身边。 “啊，你作业做完了？”张敏珍如梦初醒的样子。 “早就做完了，妈妈你是不是觉得外公要分家是因为你？” “难道不是吗？”张敏珍幽幽的，都是她身上的那笔钱惹的祸，“如果要是没有那笔钱或是我们不去买那什么自行车就没有这些事了。” 哈-- 顾暖暖直接给气笑了。 现在才这么些钱引来点窥伺妈妈就开始觉得是钱惹的祸，那以后等到妈妈赚来了大钱，那时候她该怎么办？还是就为了这索性再不想着去赚钱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妈妈，赌气道：“是啊，妈妈，如果没有这笔钱，也不用买自行车，以后我学校也不用去上，我们两个一起拿着一个破碗，满大街的去讨饭吃多好？说不定到时候路上遇见爸爸、奶奶、大姑还有林嘉怡、林嘉宝他们，他们还会开心的拿点馒头包子之类丢地上叫我们给他们表演趴地上吃东西来当成娱乐节目呢。” “你胡说什么呢？”张敏珍一下子回过神来看见女儿嘟着嘴赌气的样子不由就心软了，也知道女儿这是在激她，于是口气软了下来无奈道，“你那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什么了？” “是妈妈你在想什么？不就是两个对我们没什么感情的舅舅、舅妈么，怎么就叫妈妈你一下子失去斗志了？” “我哪有？”张敏珍在女儿了然的目光下有些心虚，“我是觉得如果不是我，可能他们就不会分家了。” “分家有什么不好的？”顾暖暖挑眉。 “你不懂。”张敏珍烦恼的皱眉，“人老了都是喜欢儿孙绕膝，家里热热闹闹的。是我害的你外公外婆没了这些天伦之乐。” “妈，你真的确定二舅、二舅妈和三舅、三舅妈就会那么愿意给外公外婆这样一个理想的天伦之乐的氛围吗？”顾暖暖见妈妈因为她的话而想张嘴反驳的样子，冷笑着道，“妈妈你真的就不了解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吗？会走到今天分家的这一步根本就不是你的错，而是他们太贪心的结果。” “暖暖，他们毕竟是你的长辈。”张敏珍被顾暖暖的话吓了一跳，赶紧下床跑到门口推开门看了看，然后关好门回来，责怪的道，“你这话可别跟别人乱说，要不大家该以为是我教你的了。” “妈，我还以为你真的变了，可是结果你还是这样。其实事实到底是怎样的你心知肚明。你觉得这个家里，如果只有二舅和三舅他们在，按他们的性格他们有可能会对外公和外婆好吗？”顾暖暖看妈妈的反应有些失望。 “暖暖，再怎么样他们也是长辈，你不能对他们这样不礼貌。”张敏珍无奈多过于愤怒，不，应该说女儿说二哥二嫂和三哥三嫂的话根本就不到能点燃起她愤怒的火焰的程度，对于那两家人她比任何人都失望。 甚至在内心她还是认可女儿的话的，只是这份认可她不可能在女儿面前承认，女儿是晚辈，晚辈对长辈这样的态度传出去怎么也是女儿吃亏，所以她刚刚才那样着急。 “妈妈，你别纠结什么分家是谁的错这个问题了，你的精力应该更多的放在去想怎么才能赚钱这一点上面啊，你想叫外公外婆享受你说的那样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你只有想办法赚到钱，赚到很多很多的钱的时候二舅和二舅妈还有三舅、三舅妈他们那里有一根红萝卜在前面勾着的时候自然就会老实了。” 顾暖暖有很认真的想过，如果有一天妈妈有钱了，那么一点都不叫二舅和三舅两家沾光有可能吗？ 她想来想去最后的结论都是：大概是不可能的。 她知道上辈子最后的结局，所以她从骨子里厌恶不认同二舅和三舅两家人，可是她也知道因为有她在，这辈子她不会再让那些事有发生的机会。所以外公、外婆和大舅、妈妈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真正的见识到二舅和三舅他们骨子里最恶的那一面。 见识不到，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到时候叫他们两家跟着一起沾光就是必然的。 今天听见外公说要分家她其实有些惊喜，因为分家了，那两家人再怎么地最后占到的便宜相较之下就会很有限。而依照他们阴暗内心的想法，到最后他们必然也会因此而倍觉痛苦...... 呵呵，想到这顾暖暖就希望他们在明天的分家过程中能更作一点，作吧，他们现在越是作，越是叫外公外婆和大舅、妈妈失望了，以后感觉到的痛苦就会越大。 “......暖暖，你真的有信心妈妈以后能赚到钱，很多的钱吗？”张敏珍对女儿的话进行了一番思索，最后承认她说的还真是没错，对二哥、三哥那样的人来说，还真是有钱有利益就能叫他们乖乖的听话。 她心里的斗志重新又燃烧起来，也开始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因为这一时的变故就开始动摇自己这些日子积攒起来的信心了呢？ “能啊，为什么不能，妈妈，难道你觉得赚钱很难吗？”顾暖暖眨了眨眼偷笑着反问。 “......”张敏珍看着她直翻白眼，忽然觉得自己好傻跟才十岁女儿一起讨论这样的话题。虽然女儿最近表现的比往日成熟了一点，但还是个孩子不是？ “妈妈，以后你也做包子卖吧，我知道怎么才能把包子的馅料调的比‘和记’的还好吃。” 卖包子是顾暖暖最后想出来最适合妈妈现在的谋生手段。不管是对肉包、菜包、还是笋包、粉丝包、豆腐包......只要关键的馅料能调的美味，那么拿出来就能留住客人。对于包子的馅料方面得感谢她上辈子一心一意想成为个优秀的贤妻良母，想用美食抓住男人的胃，所以对于那方面的追求就难免执着、力求完美了点。 VS：人的转变都是有个过程的，会有点小小的反复不可能一下子就彻底的变了，所以给暖暖的妈妈一点时间别着急哦。 第111章 我会调包子馅 本来顾暖暖最早的想法是叫张敏珍弄煎饼果子来售卖的，可是最后她又有些心疼妈妈，一想到大热的天气得叫妈妈站在日头底下，忍受着烟熏火燎的滋味给人一个一个的弄煎饼果子......那画面太美，叫她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疼。 所以想来想去，最后她还是觉得做包子卖好些，至少那可以在家里先做好了，到时候直接运出来卖，虽然辛苦也是难免的，可是总比煎饼果子必须得在那里一个一个的现弄来的省事吧？ 而且卖包子实在，现在的人生活的水准还远远没达到未来那种富足的程度，对食物的要求除了味道之外就是实在了，只要他们家出品的包子做的个头大馅料足，味道再好一些，哪怕一个包子少赚点呢...... 也不是只能做肉包子，如今天天吃肉包子并不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经济能力能承受的起的，除了肉的她们还可以多发展素馅的包子。实惠、味道好还愁口碑打不出去吗？只要口碑出去了，根本就不会愁销路，甚至发展的前景还不小。只要自家掌握住馅料的配方，后期直接发展连锁的包子店......想到某一日妈妈的肉包子连锁店遍布全国各地，钱哗啦哗啦的流水一样进口袋里的那一天她就咧嘴笑。 真的到了那时候会有多少人看着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啊？呵呵，光是想象下顾暖暖就觉得大快人心了？ “你会调馅料，而且还调的比‘和记’的肉包子好吃？你怎么可能会？你之前根本就没弄过这些啊？”张敏珍对女儿的话是一千一万个不信，可是她又知道女儿不是个爱夸口的人，于是看着在那里一个劲傻笑的女儿彻底的困惑了。 “都吃过两回‘和记’的肉包子了，我怎么可能还不会？那太简单了啊。妈妈，其实‘和记’的肉包子味道在某些地方还差了点，吃起来不够鲜美，如果能再稍微改进一下就更好了。我有信心我弄出来的最后会比他们的好吃的多。不信改天我们一起去买点肉和我需要的材料回来我弄给你尝尝？”顾暖暖尽量叫自己的表情真实自然一点。 “你，是说真的？”张敏珍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儿，如果女儿真的有这方面的天份那自己做包子卖也是一条很不错的谋生手段，至少以后自己再也不用为了要供她上学发愁了。但是怕只怕这样的话是女儿因为年纪还小所以想当然的，难免太夸大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考虑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小买卖好，可是想来想去都没什么头绪。今天听女儿这一说，她不心动是假的，可是心动之余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此时只顾着想这个问题的张敏珍反倒把别的烦恼暂时都抛开了。 “妈妈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们到时候就试一试，试过了不就什么都清楚了？”顾暖暖好笑的看着妈妈的纠结给出了最靠谱的建议。 “明天不行，后天，后天妈妈跟你大舅说一声，我们接完你就一起去买东西。不过，等我们下了班大概菜市场都收摊了，提前买，天气热东西也放不住......”张敏珍这心里跟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一时间都忘记自己如今有了自行车根本就不用大哥再跟着接送了。 不过来回的路这样远，就算大家各自有了自行车大约大舅也是还会跟他们结伴而行的吧？顾暖暖暗笑，最后想了想：“后天周五，再后天就是周六，周六我和大舅都只上半天的课和半天的班，到时候叫大舅跟我一起去买东西我们先回来。等到你下了班自己骑车回来以后，说不好就能吃上我给调馅做的超级美味大包子了呢？” 供销社是没有什么周六只上半天班的，如果妈妈没有自行车，那大概到时候自己和大舅还要等着她下班一起回来，现在好了，多方便？ “对，我差点都忘记我已经自己有了自行车了，这主意挺好。”就是还得等啊。 张敏珍有些遗憾的想，可是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你真的会调好吃的包子馅那以后我们就卖它了，这份钱妈妈给你攒着，以后都是你的嫁妆钱。” “妈，你可想的真远，我才几岁啊？”顾暖暖翻了个白眼不理她妈直接去睡觉了。张敏珍无奈的笑，笑容里有几分惆怅，“也不小了，还能留几年啊？” 一时母女一起睡下，整夜，张敏珍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脑子里一会儿是小时候和父母、爷奶以及三个哥哥相处的情景，一会儿又是成人以后结婚生子有了女儿之后的各种片段...... 等她起床看她满脸的没精打采，温秀看了几眼叹一声：“你就是想太多，不关你的事你在那里找什么烦恼。”张敏珍张张嘴，表情有些不自然，顾暖暖见了躲着偷笑。吃过饭在去镇上的路上顾暖暖没坐妈妈车上，而是照旧被大舅招呼着上了他的那辆自行车。 “你完全没必要为了分家的事自责。” 路上张卫强主动对张敏珍道：“其实爸妈想着分家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当年二弟妹进门，爸妈一看出来她的秉性就有了分家的念头，还写信跟我商量过，说等到三弟结了婚大家就分家。结果等三弟也结了婚，趁着我休假回来那会儿爸妈跟我们三个正式提出来分家的话，谁知道二弟和三弟却死活也不同意。就是因为他们坚持爸妈才一时熄了分家的念头。” “分家对他们不是很好，可以自己的小家自己做主，为什么当时二哥和三哥居然会不同意？这事二嫂和三嫂知道吗？”听了大哥的话，张敏珍奇怪了，从来分家都是小辈很愿意，可是家里老的不甘心放手，怎么他们家反而是跟别人相反的？她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来脸色却变得奇怪了。 “这事起初我也想不通，按说爸妈愿意，底下的兄弟几个都会高兴才是，毕竟分家了各过各的，大家当成亲戚走动，利益分开了，兄弟妯娌之间的纠纷自然也小了，还能自己当家做主，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们怎么就能不愿意呢？”张卫强没注意到张敏珍的面部变化，但是顾暖暖眼尖看见了。 第112章 分家前（一） 张卫强苦笑：“我想不通的事直到后来有回你大嫂给我写信我才知道理由。原来你大嫂有次偷听到你二嫂和三嫂说话，说家里有我每月寄回来的钱和粮油以及各种布票、工业票，如果不分家，那些东西他们就都是有一份的，而一旦分了家，那些东西跟他们还能再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们是傻了才会同意分家。” 顾暖暖：“......” 张敏珍：“......” 顾暖暖看着妈妈沉默的样子，又想起她刚刚表情那么奇怪--看起来妈妈似乎对二舅和三舅的了解也很深啊？她忽然想到妈妈和二舅三舅的年纪接近但是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平时却奇怪的一点儿也不亲近，她慢慢陷入了沉思中...... “这么些年了，这些话一直都在我心里，虽然当时我劝你大嫂别想太多，心态放平和些，那些毕竟是我的亲兄弟。可是人都是有些私心的，其实就算是我自己偶尔也会因为这话心里不那么舒坦，想想你大嫂她心里又该会是什么感觉？所以后来家里过的好了一些之后，爸妈不肯再多要我的钱我也就没有多勉强。” 小妹不说话张卫强并不觉得奇怪，换了他估计也会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家里人面前说出这样的心里话，如果不是最近感觉跟小妹亲近了许多，自己今天又看小妹一夜都没睡好，似乎陷入了很深的自责里面，他也不会把这些自己就连对着父母和妻子都没说过的话说出来，只是说完了他也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于是忍不住自嘲道：“小妹，你听了是不是会觉得你大哥我其实也不是个那么合格的大哥？” “大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最好的大哥，永远都不会改变。” 张敏珍的这话是脱口而出的，她说完了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样直白的话说出来她也不习惯。可是当她又看到张卫强很感动的样子，于是一下抛掉心里的那些不好意思表情很是认真的又道：“人永远不能只是要求别人付出，其实别说兄弟姐妹了，就算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他们也不欠我们什么，不能强求他们只为我们一味的付出而没有得到。所以，大哥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以后除了父母你还是得更顾着大嫂和张肃、张凯的感受才行。毕竟现在他们才是你最亲，也最需要你承担起责任的人。” 也只有他们都好了，大哥以后才会好。张敏珍在心里默默的说，她是衷心的希望大哥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她一点也不想他因为对二哥和三哥那样一点也不知道感恩的所谓兄弟而惹来大嫂和两个侄子对他的怨恨，到最后弄得自己的小家，家不成家......想到这，一下子她自己的心结也解开了-- 还不就是因为之后大哥不再对那个“大家”倾尽全力的付出了，所以才有昨天二嫂和三嫂的怨恨指责，以及父亲的失望闹到分家的地步么？这些确实不是她的错，她的自行车，她手里的钱不过是二嫂和三嫂借题发挥的借口而已，既然是这样那她还私底下自责个什么劲？难怪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一下轻松下来。 张肃和张凯是顾暖暖大舅家的两个表哥，妈妈的话也让顾暖暖连连点头，经历过所以她一下子就听懂了了妈妈的言外之意，看着妈妈脸上骤然轻松下来的表情，她忽然就知道某些她担心的事可能再不必过多的去担心了。有些事，如果自己没法想通别人就是劝上一万句都没什么作用。 “你说的对。”张卫强点点头，小妹的这话算是直接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也叫他一下子放下了心里那点对自己对兄弟“自私”的愧疚想通了--没错，对父母对妻儿他有他该承担起来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对已经成年了的兄弟姐妹，如果有困难的他有能力也应该出手拉一把，但是就象俗话说的帮急不帮穷，他对他们却是没有什么应该必须尽到的责任的。 兄妹两个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跟张家村相隔不过五六里路的长柳村，也是方菊仙的娘家所在。她娘家就在村口，看见女儿回来方菊仙的妈杨巧笑眯眯的问了一句：“不是前两天刚来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又来了？昨天我把卫红前次送来的半只熏鸭给你弟弟做了吃，想不到那味道特别合他的胃口，他一个劲的念着姐夫的好呢。” “原来他喜欢那味道啊？我倒是有些嫌弃那股烟熏味。既然小弟喜欢那回去以后我再跟卫红说说，以后要是还有那种烟熏的鸡、鸭、肉之类的都再给他送来。”方菊仙随口道。 “你不喜欢那以后再有这些就尽管都拿过来，再多你弟弟都能吃得掉。”杨巧笑容越发的大了，女婿会厨艺，平时附近几个村有人家要办个红白喜事啥的都会叫他去帮忙。厨子嘛，给人帮忙鸡鸭鱼肉这些怎么可能少的了？她女儿是个有本事能拿捏得住女婿的，所以平时得了那些好的吃食女婿大多都会直接给她送一份来家里。有时候女婿前脚送完女儿后脚又会再送来点。有这样给脸的女儿和女婿叫她在村里、在儿子、儿媳妇面前都特别有面子。所以三个女儿里面她自然也就对这个嫁的又近又最孝顺，时不时就往家里跑的大女儿特别待见。 “嗯。” 方菊仙胡乱点头，她现在没心思在别的话题上多说，就怕继续往下她妈又不知道要扯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于是赶紧切入正题道：“我公公婆婆昨天晚上忽然说要分家，而且很赶，昨天说了，今天晚上就要正式的叫族里的人来见证。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过来跟你说一声商量商量比较好。” “分家？分家好啊。怎么，你婆婆还真舍得把手里的权放了啊？”杨巧反应过来抚掌便笑，她知道大女儿的这对公婆早些年在大女儿嫁过去没两年就提出来过分家。不过那会儿大家的日子都难，大女婿就是出去给人帮厨得来的钱和东西也有限的很，他们自己小两口私底下打牙祭都嫌少，拿回娘家来的跟如今更是不能比。反而那时候大女儿的大伯子月月固定寄钱寄东西回来，那才是大头。 那老两口多会算啊，那会儿分了家对自家的大女儿有什么好处？所以她当时私下跟大女儿说过，这个家绝对不能分。可是如今又不一样了啊，各家不止地分了，地里种什么也没人管你了，甚至你把地里的粮食，山上打的野味甚至挖点野菜啥的拿出去换钱都可以光明正大了。日子好过了，人家毕竟是偏心大儿子的，后面不再多要大儿子的钱，偏偏这个时候人家又不提分家了...... 第113章 分家前（二） “哼，要是没有我用了点法子他们怎么可能主动开这个口？”方菊仙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杨巧赶紧问，她就说分家这种大事哪有人无缘无故就提出来的？肯定是有什么内情啊。 方菊仙得意洋洋的把自己昨天借着小姑子买自行车挑起的借钱事件说了一遍，不过婆婆说的有些话她没讲，自己都听得膈应何苦再拿出来叫她妈听见不舒服？ “你啊，从小就不缺这份机灵劲。” 杨巧听完女儿说的不由笑起来：“你提出来借钱你小姑子不管是借还是不借对你来说都没坏处。她要是借呢，你也算白赚一辆自行车；不借的话，就算你公公不主动提出来分家，这话最后也得被提到台面上，怎么说当然还是你们以后自己能当家做主的好。” “可不是，不分家那些地里的收成就都得老东西来收着做主，我们自己除了一点吃的别的是一点也见不着。”方菊仙颇得意又带着怨气的点头。 “不是我说，你们家的那三个也不小了，换成别人家哪一个不是早就能当成大半个壮劳力来用了？偏偏你婆婆对孩子娇惯的很，那么大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啥也不会干。不分家你就连指挥孩子搭把手下地干个活的权利都没有。要我说你以后可不能再惯着孩子们了，分了家女婿平时要忙着出去赚钱，你一个女人能干多少活？就靠着你一个天天下地再弄的乌漆黑的看女婿以后不嫌弃你。” 说起这个杨巧也是颇有怨气的，自家的小儿子上面三个姐姐打小娇生惯养的还说得过去，可是自从三个女儿出嫁儿子娶了老婆以后她家里主要的劳动力就剩下老伴儿和她的儿媳妇了，平时还好，遇上农忙她和小儿子都下地都不大忙的过来，几个女儿那边自家也有地。女儿、女婿几个能抽出一天两天的过来帮忙就顶顶好的了。 本来她还想着大女儿家的三个孩子都大些了，起码也能多派上点用场吧，来的天数少，但是人多力量大啊。结果就因为人奶奶平时压根舍不得使唤孩子，弄得孩子娇气的地里的活也一样手生干不动。 她撇撇嘴对女儿道：“按我说你们的那几亩地以后倒是可以交给三个孩子来打理。虽然说孩子们要上学，但是好在地也不算多，平时叫他们趁着早上出门前和放学回来的时间去帮忙也差不多了。如果再不行的话就叫翠巧别读了回来帮忙，你说，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以前你们姐妹三个除了你还上过几天学，剩下的两个还不是大字不识也过得好好的？” “嗯。” 方菊仙应了，半点没觉得她妈的话有毛病：“以前那不是没分家么，既然没分家我又何必叫孩子们吃苦？老的愿意自己多干点就多干点呗，反正我也不经常待家里。以后分了家自然就不一样了。” “就是可惜你以后不能再常常过来陪着我了。”杨巧忽然想到以前女儿为了逃避婆家的活，十天倒有七八天是跑来她这帮着她干活的，然后到了饭点再回去。这样倒是叫她轻松了不少，以后女儿分了家这样的好事恐怕就不会再有了。 她心里有些惋惜面上却不显，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叫方菊仙一点也没多想。她惋惜了一会，又觉得这点虽然不好，但是依着大女儿孝顺的劲头，以后她自己手里能支配的钱多了，难说她这里的好处也不会少，所以她很快就释然了，改了打探道：“你公公婆婆说了这个家要怎么分了没有？你这些年私底下自己也攒了不老少了吧，到时候分家肯定还能再分到一些，你有没想过把那些钱拿来做点小本生意？” “怎么分没说，估计是今天晚上直接商量吧？”方菊仙一想到今天就能分家就很激动，但是她又怕因为自己没经验有些地方想不到吃了亏，这才一早吃了饭就着急着回娘家来。她对着她妈虚心讨教，“妈，我没经过这事，你说我该怎么跟他们提要求？” “这你就问对人了，分家是大事可含糊不得，何况你婆家三兄弟呢，咱们该争取该不能让的就一丁点也不能退后了。对了，你公婆有没有说叫我们几个亲家也一起去商量分家的事？”杨秀丽一下来了精神正要拉着大女儿就是一番循循教导，忽然想起来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就说叫族里的人来，这有什么不对么？” “哦，这儿媳妇的娘家人倒是可叫可不叫的。倒是一般人家都会叫娘舅出面，不过你那婆婆的兄弟都没了娘家里就剩下嫂子和几个侄子，难怪你公公说叫族里的长辈呢......”杨巧摇摇头，一语略个这个开始跟大女儿切入正题，她自己经过这事，加上周围人怎么分家的也听过不少，所以说的头头是道叫方菊仙听得连连点头露出钦佩的目光来。 “你家孩子最多，老大还是孙辈里的第一个。如果老三也是个男孩子，或是你大嫂没生下两个男孩子的话，你怎么都能用这个借口多要一份家产了，可惜。” 最后杨巧不无遗憾的摇头叹气作为结束语。 “我那大伯子那会子一年一年的不在家，就是回来了也待不久。这要换了别人能生出一个就不错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能生，跟个母猪一样，偏偏还都生的男的。”方菊仙闻言也愤愤不平的。 “你说咱们家怎么就没那福气找到那样好生养的？你看你弟媳看起来也够壮实了吧，可惜都壮实到她自己身上了。在我们家这么些年了就生了一个，虽然是个男孩可是却弱的很，刚出生那会儿三天两头的病，如今虽然好些了但是看着还是比同年纪的孩子瘦得多。就那样了还特别挑食这不爱吃，那不爱吃的，都是被他妈给惯的。”杨巧很有些嫉妒又有些抱怨的道。 “这不是还小么，等以后大了就好了。”方菊仙笑笑。 “也是。”杨巧点头，看看时间开始赶人，“这也快中午了，你要是不打算留下来吃饭就赶紧回去，给你婆婆搭把手，这马上就分家了别再叫人逮着再说你整天躲懒不着家。” “以后就好了，我就是愿意天天留在你这到晚上别人也说不着我。”方菊仙站起来。 “赶紧走赶紧走，以后你就不用给三个孩子做饭吃了？就算不用那我也供不起天天留你吃饭。” “我就是这么一说。”方菊仙说完也不再留下，急忙忙的就往回赶，半道上遇上显然也正从娘家回来的郭秀英，她了然的一笑，不用猜了，这位也是跟她一样的心思回娘家讨教去了的。 妯娌两人碰了面尴尬了一瞬，相互干笑一声之后很自然的并行走着，一路东拉西扯的说些闲话都默契的没去揭穿对方。 第114章 婆媳交锋（一） “这个点了才赶回来吃现成的，她们怎么不干脆就待在娘家吃完了再回来呢？特别是老二家的，这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吃里扒外，每次都把老二弄带回来的好东西往她娘家送，偏偏送完了连顿饭都还不忘记赶回来吃。” 看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一前一后没差多少时间的走进厨房来，看见饭菜好了也不过是讪笑一声就借口帮忙摆桌子，动作少见利索的把煮好的饭菜和碗筷端的端，拿的拿一气都弄走了。温秀的脸色很不好，手里的抹布擦起灶台来更用劲了，嘴里更是愤愤的咒骂，心里想着，不就是怕分家吃亏，回娘家去讨教了吗？打量她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呢？ “妈，别生气了，为这个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犯不着。”气伤肝，林琴一边默念道，一边越发心平气和的劝了婆婆一句。 不是她修养太好一次两次的吃亏都不在意，而是她这会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家了，以后类似这样膈应人的事总算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她就打心眼里高兴。 “唉，好在你是个好的。你放心，分家有我和你公公做主，这些年谁怎么样我们都记的一丝儿不差，一定不会叫你们大房吃亏的。”温秀丢下抹布，用围裙擦了擦手更坚定了这回的分家不仅不能叫老大一房吃亏，还得叫二房和三房都没话说出来。 林琴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没吭声。 不吃亏？ 呵呵，算了，公婆只要有这个心还能记得他们大房的付出他们就知足了，其它这些年他们大房财物上多付出的又怎么可能还能算的清楚，还一丝儿不差？ 谁叫自家男人是老大呢？吃亏就吃亏点吧，有句话说的，吃亏是福是不是？ 下午，等张卫强和张敏珍、顾暖暖都到家后，家里的其他人早就聚齐了。除了张家的自家人之外，来的还有张大壮的亲大哥和一个族里颇有威望的族老以及温秀的娘家大侄子。 没什么废话，大家先吃饭。人多，饭菜也分成了两桌，一桌在堂屋有酒有菜有肉不是一般的丰盛，那粉蒸肉、紫菜炸丸子、蒸鱼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硬菜，由家里的男人们陪着客人；另外一桌依旧在院子里，女人和孩子们一起，菜色就差了许多，除了一碗肉丝榨菜汤之外就没别的荤腥了，就是青菜也只有可怜的两盘子甚至比平时的水平还差些。不过这回大家心事都不在饭菜上，加上家里有外人在就连一贯爱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方菊仙也没针对这两桌菜的差异提出什么不满。 饭后，张家的大伯，也就是张大壮的大哥张大名就把大家都招呼过来剔着牙道：“本来按照规矩，分家这事女人和孩子是可以不用搀和进来的，不过如今这已经是新社会了，咱们也不兴旧时候的那一套，家里的孩子也一个个大了，到了能明白事的时候了。所以今天这个分家你们爸刚刚说了，全家人索性就都跟着听听，一起坐下来好商好量的把家分了。” 这话叫本来都已经要自觉的各自散开的孩子们眼睛俱是一亮，很自觉的各自搬着张大壮空闲时候做好的那种竹的小板凳找了个角落坐着。说起来大家都是半大孩子了，对家里的事，尤其这样分家的大事谁还能不好奇，真的没心没肺到不闻不问的地步啊？ 顾暖暖也不例外，她也端张小板凳坐在跟他们几个孩子一样躲在角落里的妈妈的边上。 “大伯，分家这事儿一贯都是儿子的事，按理说女儿是不能参与的吧？”看张敏珍和顾暖暖一点也没眼色，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就自觉的离开反而找地方坐下了，方菊仙就觉得很刺眼，忍不住朝着张大名嚷嚷道。 除了刺眼看不惯，她还有些担忧如今小姑子离婚了，万一公婆抽风了，分家的时候也非要给女儿分一份家产那该怎么办？那不是就更分薄了自家的那一份了？ “那我和暖暖去厨房给大家烧点水喝吧。” 张敏珍被二嫂这话说的脸一下子红了，拉着顾暖暖站起来就要走出堂屋。她内心并没有要跟三个哥哥争家产的想法，只是刚刚听大伯那话里的意思，父亲连几个孩子都留下来了想必是也不会专门叫自己和暖暖回避。所以她想自己两人留下来听听也无妨，为了避嫌还她主动的跑到孩子们这边坐着了，这就是在表明自己只听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意思，想不到就这样二嫂还是不依不挠的。 “敏珍你别坐那跟暖暖他们几个小孩子挤着，坐你妈和你大嫂她们边上去。”张大壮一下子站起来，把手里燃到尽头的香烟丢地上用脚踩熄了。 “爸--”张敏珍有些犹豫的看看张大壮又看看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眼睛都泛红了的二嫂一眼，有点犹豫。她一直不想娘家因为她而多了是非争端，可是如今看来似乎这个想法有点天真，这争端不争端的明显没法由着她的想法来决定...... “过来吧，又不是没地方坐了你还非要跟几个孩子挤一起。”林琴看气氛有些僵持，很快站起来走过去，带着笑拉着张敏珍的手，不由分说的硬是把她给拉了过来推她坐到婆婆旁边坐下。 顾暖暖看妈妈已经被大舅妈带走半强迫着坐下来了，心里不由给了大舅妈一个大大的赞。大舅妈还真挺会做人的，难怪上辈子大舅即使因为是给她娘家去帮忙结果半路班车出了事，到最后外公和外婆却没说过一句诅咒或是怨恨大舅妈的话。 当然这其中也有外公和外婆明事理的原因在，但是也不口否认人和人之间是相互的。如果当时那事是出在二舅身上试试看，外婆能轻易的跟二舅妈善罢甘休了才奇怪...... 她瞄了一眼站在那里脸色尴尬又难看的二舅妈，心里暗笑，也自顾自的又坐下了。大人的事她“小孩子”看着就好，她就是想也参不了一脚。 第115章 婆媳交锋（二） “女儿怎么了？谁说的女儿就一定不能参与分家产的？村头的大红标语上还写着生儿生女一个样呢。”温秀看女儿坐下了拍拍她的手，没好气的瞪一眼二儿媳，故意拉着张敏珍的手大声说道。 说这话的这一刻她心里忽然真的起了这个原本没有过的念头，她抬头看一眼张大壮，询问的挑挑眉。张大壮接收到老伴儿的征询目光，两人虽然没有口头上交流却能只看表情就秒懂对方的意思，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只沉吟了片刻就微不可见的点了头。 温秀满意的也跟着点点头就要开口，已经把父母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的张敏珍一着急，一把拉住温秀的手哀求的摇摇头低声道：“妈，别为了我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她看温秀没动摇反而表情认真了几分，紧接着哀求，“妈，求你了。” “你啊--”温秀看女儿坚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戳戳她的额头。她看女儿还是一脸的坚持有些无奈，再抬头看除了大儿子神色无异样，就连大儿媳的脸上都闪过点不自在就更别说老二、老二媳妇和老三、老三媳妇了。她甚至从她二儿子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狠辣神色，温秀的心加快了一拍，再去看她大伯子张大名和族老以及她娘家大侄子的脸上也都带着明显的不赞成。 刚才张敏珍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堂屋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大家都不是聋子，加上之前温秀的话，就算没注意到她和张大壮之间眼神互动的人只要稍加猜测都能知道她的意思了。 乡下的规矩一贯就比城里的多，有些思想，譬如，女儿除非是独女要不一般不参与分家产的规矩也是根深蒂固的。 温秀犹如被一盆凉水泼了，脑子冷静下来再多一想就知道自己老两口的这个决定太仓促，这是要把女儿放到儿子们的对立面去，搞不好以后弄的儿子和女儿彻底翻了脸也是可能的，她硬生生打了个哆嗦，如果是那样的后果，那她这不是害了女儿了？她看看张大壮赶紧摇摇头，颓然坐下来不说话了。 方菊仙看婆婆败下阵去，心里这个舒爽啊，简直就是三伏天喝了一大杯冰水的感觉，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得意的坐下来。 温秀看在眼里阴沉着脸只恨自己这个婆婆平时对老二家这个不省心的儿媳妇太好了，以至于现如今被她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打脸。 张大壮见老伴那样心里此时也想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刚刚也是一时冲动一时没多想就光顾着想既然老伴儿都提出来，他也不好给驳了落了老伴儿的面子-- 他用力咳了一声：“这个，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别再继续耽搁下去。这家该怎么分，最好我们今晚上就能尽快的定下来，到时候也叫你们大伯和族叔还有你们的大表哥在分家单上一起签个字做个见证，也免了拖着下次还要叫他们再跑一趟。” 说完他顿了一下看向三个儿子。 “爸，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张卫强看了两个弟弟一眼，张卫红和张卫民也赶紧跟着点点头。 “我和你们妈的想法，如今我们两个还能自力更生所以分了家以后我们还是自己两人单着过就不去你们各自的小家瞎参合了。等到以后我们两个真的到了老的干不动活的时候，按我们的想法，老大是长子，我们还是愿意跟着长子一家子养老的。” “爸妈，就你们两个单独住凡事都不方便，我看不如现在你们就跟着我们一处过不是更好？”张卫强昨晚上就这事已经跟林琴商量过，他也是心内对两个弟弟有些灰心失望了，所以根本也就没想以后要让父母跟着两个弟弟一起过。好在林琴是个好的，听见要继续跟着公婆一处也没丝毫的犹豫说就同意了下来。 “不用，我们现在还干的动，虽然是单独住但是其实你们还不是都在附近，有什么事叫一声很方便。总不可能分家了你们就真的什么也不管我们了？我和你妈商量过，我们如今还是更喜欢自己两个过还舒服自在一些，平时我们爱吃的东西跟你们年轻人也不太一样。你和你媳妇都是好的，但是人和人一处过日子，再好都难免会有舌头和牙齿打架的时候，所以还是等到以后我们老了干不动活的时候，那时候再叫你们伺候照顾我们。” 张大壮很坚决的摇头拒绝了大儿子的提议。 张卫强沉思了一下又看父亲态度坚决，于是点点头也不再勉强了。孝顺孝顺，自然还是以顺字为重，他爸说的没错，又不是分家了他就不管父母了，平时他不也是能过来帮着干些费体力的活计的？这样大家有自己自由的空间，说不定反而更好更自在。 有大哥在，自己压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父母一起住的张卫红和张卫民，可有可无的听着父亲和大哥的对话，表示，父母和老大一家是要现在一处住还是等到将来再一处住这都跟自己没关系所以在一边跟看热闹似的根本就不发表意见。 倒是方菊仙听完了暗暗的松了口气，老的跟大房分开住才好呢，这样以后他们家的孩子时不时的上爷爷奶奶家吃几顿饭，或是拿点什么东西也方便还名正言顺多了...... 张大壮看大儿子不再反对了也松了一口气，接着看向剩下的两个儿子道：“但是人都不好说，是个人都会有三灾八难的，如果万一将来有一天我和你们妈到了病在床上需要人伺候的时候，却也不能就叫老大一家子伺候着了。这个还是得你们兄弟三个每家派人到老大家轮流照看。至于医药费和平时的人情往来这些，我们还有能力的时候也不要你们负担，先用我们自己的，等我们的钱都用完了再由着你们兄弟三个一起分摊。这个老二和老三你们也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这也是应该的。”老三张卫民反应快率先点头。 “我也一样。”老二张卫红被老三抢了先有些气恼的瞪着他，紧接着也点了头，大哥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呢，他不点头能行吗？ 第116章 婆媳交锋（三） “好。” 对两个儿子的回答张大壮很满意：“那剩下的就是家里的房子、地还有钱怎么分的事了。房子我是这么想的，如今我们住的这处房子也旧了又不够大，以后等下一辈再大了就更挤更住不开了，所以索性这房子就留下来给我们老两口自己住着，你们三个再去找村里另外批宅基地，各自盖新房子住。当然在你们盖房子的这期间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只是毕竟分家了，所以分开吃喝。现今的厨房我们两个老的用着，你们各家暂且搭个简单的厨房用着也不是什么多难的事......” “爸，如果我们都去各自盖房子了，那你们住的这房子以后呢？以后留给谁？” 方菊仙再想不到公公竟然提出这样的法子来解决分房子的问题，这跟她和她娘家妈想的可大不一样。这老房子可不小呢，她一想到先前公公说了要跟着大儿子养老，心里一紧马上警惕起来顾不得公公的话还没说完赶紧就打断他追问。 “我们以后跟着老大养老，老大又是长子，不止是这房子，就是我们老两口的地以后也是要留给老大的，这个还用得着多说么？”张大壮被中途打断还没怎地，那边温秀一下就站起来冲着方菊仙不留情面的冷笑，“你公公还在说话你，你也不等他说完就插嘴，你娘家的妈打小就是教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啊？” “妈，我不就是着急问了一句么？你也不能这样不分枣红青白的上来就指着我妈说三道四的啊？这分家本来就是大家有商有量的，得叫大家都满意了是吧。我这么问一句难道都是不许的？难道你们这是要搞一言堂？如果小姑在外头，动不动的别人就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有妈生没妈教的你也乐意？”方菊仙也猛地站起来，一步也不让的大声顶回去。 温秀一噎也觉得自己拿亲家母来说事似乎是有些过了，于是虽然老二媳妇后面说的话不中听，但是她的气势还是掉了下来只撑着说了一句：“我们家敏珍才不会象你这样。” “那可未必，她要真是个好的还能离婚回来，死皮赖脸的靠着我们几个娘家的哥哥嫂子过活？”方菊仙看婆婆软了下来，接二连三的胜利叫她一时得意忘了形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放你娘的屁，我家敏珍什么时候说要靠着你过日子了？”温秀一下跟被点燃的炮竹一样，猛地跳起来冲着方菊仙破口大骂，“就你这样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躲懒不干活要用你的时候指望不上，到要东西的时候就窜的比兔子都快的德性，连我两个老的都知道以后怎么也指望不上你们，我家敏珍有手有脚都不知道比你勤快多少倍的还能眼巴巴的指望着你们过日子？你也是把自己想的太能癔症了还是怎么地？你有病早说啊，嫁进我们张家这些年，你自己说说，要不是你今天说出来这么可笑的话我都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下你的面皮......”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就引来婆婆的这一通痛骂了？就你们张家的姑娘是尊贵人，是人上人，连我这个当嫂子的都说不得一句半句的。一说婆婆就要恨不得把我往死里糟践了，儿媳妇就是给你们张家生儿育女立了大功也一样是个外人，活该被人揪着随便打骂的对吧？张卫红你个王八蛋，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当年被你给哄骗了，也没在乎你们家那会儿穷的掉底，饭都差点儿吃不上了，爹妈还偏心，就一心一意的相信你说的会一辈子对我好的话就跳进你们张家的这个火坑里来了......” 温秀生气大声骂人，方菊仙丝毫也不惧，一下子坐地上嚎的比她婆婆还声音更高了好几阶，一边嚎还一边用劲抹眼睛想抹出来几滴眼泪，只可惜功力不到，干抹了好几下那眼泪也不见踪迹倒是把眼睛抹的红通通的。 “够了，都给我住嘴。” 婆媳两个正闹腾的热闹，张家大伯，素来以脾气暴，直言不讳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而著称的张大名忽然站出来大喝一声，婆媳两个看是张大名都一惊，下意识的闭上嘴巴。温秀闭嘴之后被女儿一拉顺势就坐下了。 看安静了张大名对自己出马一句话就能有这样的效果很自得，继续冲着张卫红不满的吼道：“卫红，你也不管管就叫你媳妇这样吵吵嚷嚷的像个什么话？就你媳妇这也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能有的态度？我看你妈还真没有说错，你是该回去问问你丈母娘当初到底都是怎么教的你媳妇，他们这是跟我们张家有仇怎么地，一个小辈，当人儿媳妇的还能这样婆婆说一句她能顶好几句；婆婆声音高一些，她就能掀了屋顶的儿媳妇还真叫我长见识了。” “大伯，菊仙那不是也是对我爸说的分家的分法有点看法，这才把话提出来的么？至于她跟我妈扯到别的，那也是话赶话，大家生气时候说的气话怎么能当真？”张卫红面色有些涨红了，站起来忍着腿肚子打哆嗦的害怕劲到底还是把这话说完了。 “你可还真能给你媳妇脱罪，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嘿嘿......你爸妈算是白养你这只白眼狼了。” 张大名说完也不管张卫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冷冷的哼道：“怎么分家长辈的话都还没说完呢，就是有意见就差了这一小会的时间了？再有，分家是男人的事，家里男人都还没提出来什么不满呢，一个女人家的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算是个怎么一回事，还有没有规矩了？” 张卫红不敢再争辩无奈的看一眼方菊仙表示自己尽力了。 方菊仙暗暗咬碎了银牙，除了忍耐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愤愤的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对这个大伯她也是想起来就怕的。 其实不止她怕，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怕张大名。张大名的脾气火爆说出去谁没听说过？一言不合这样当着面的只是嘴巴上教训教训你已经算是很留情面了，真的惹到他火气上来他要是再一巴掌抽过来叫你永远闭上嘴巴怎么办？ 第118章 分家（二） 张家村小一辈的人其实压根就没人真的亲眼见过张大名打人，但是要说起有关于他的“江湖传说”偏又个个都能一口气说出好几段来。本身“张大名”这个名字就叫人如雷贯耳，附近十里八乡就没有不知道他的，就连小儿夜啼，无良的大人们几乎都习惯了用张大名来吓唬自家娃。 张家村的人其实自己也怕他，走出去，却又以他为自豪。因为大家都知道仗着张大名的“势”虽然是没用的，可是只要打出他的名号，外村再蛮横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张家村的人。 据说张大名练过铁砂掌，别人一个巴掌扇人顶多会痛，偏偏他扇人那是会要人命的。 更可怖的是别人要人命要坐牢，他却能没事--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外头闯荡，靠着一双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铁沙掌，在那个全民抵御外敌来犯的特殊年代里，虽然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厮杀，但是却也因缘际会救下过不少革命者，据说他救的人中有几个混的特别好的甚至都有被封爵的，即便没有得到爵位的也多成为了联盟的高官贵人。 传言里，本来靠着张大名的这些功劳，得权贵赏识混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衣锦还乡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惜这个人脾气太糟糕，又整天口无遮拦的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得罪起人来的速度简直让人拍马也赶不上。 这样的人就不能跟他多接触，谁接触多了下场就都是要被活活气死了，后再被气的活回来...... 最初，张大名刚回老家这又穷又偏僻的地方的时候，因为他之前的身份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所以村里以及附近村里的人上赶着来拍他马屁的还真不少，但是很快所有人都发现自己拍马屁的下场除了被喷一脸的臭屁之外，其实什么好处也得不到。久了久了谁还愿意往他跟前凑？渐渐的流言转向了，大家都开始觉得有关于张大名的那些传言根本就是瞎编的。 渐渐不少人对他冷嘲热讽起来，不止对他本人，连带张家的其他族人都受到牵连时常无缘无故的被人欺负、辱骂，随着这种状况越来越频繁，张大名怎么可能继续忍，终于有一天他直接跟某个表现的最嚣张的混子对上了。一言不合就开打，混乱中对方竟被张大名一巴掌拍死。 事情闹大，打死了人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警察叔叔来了，大家一起都上派出所喝水聊聊天呗。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就算是你身上有爵位也是逃不过的，何况没有。 张大名的老娘那会儿哭啊，眼睛都差点没哭瞎了。她几个儿子当中就是这个大儿子最叫她骄傲，出去闯荡一圈回来了不仅叫她过上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好日子，还让她能在乡里乡亲面前挺直了腰板子过一把“老封君”的瘾，如果这个大儿子没了，那她以后还能那么风光？ 当时看老太太实在哭的太悲惨了，张大名受不了就当着警察叔叔的面安慰她：“没事，我命大，我就是去派出所逛一圈就能回来，你等着我，用不着三五天他们怎么带走我的就会再怎么给我送回来。” 这口也夸得太大了，这样的话谁能信啊？听到的人包括警察叔叔都被逗笑了，纷纷说之前有关张大名的那些传言肯定也都是骗人的吧...... 结果，结果再叫大伙儿想不到惊掉下巴的是，过了没两三天，张大名竟然还真是被派出所的同志恭恭敬敬的再用警车给送回来了。同时打死人事件也有了结论，那人的死不关张大名什么事，说他是突发什么病死的。 众人顿时哗然，就是死了人的那家家属也不肯善罢甘休啊。那家人闹过几回，还四处去告状，可是就是拿张大名没法子，最后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不再揪着不放了。此后周围的人再看张大名的目光就都是带着股莫名的敬畏，杀了人这样脱罪都行？那以后自己要是也得罪他，惹得他不高兴了，会不会叫他也上来一巴掌打死然后死了白死，他照样逍遥自在？ 这么想的人不少，因为人人都开始觉得摸不清张大名的底。谁也不知道他的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要说没人吧，怎么别人杀人要偿命他就能事先知道自己能躲过去？ 要说有人吧，他这人又从来不联系外人的，更别说给人谋哪怕丁点儿的好处。他一辈子没结婚没有亲儿子，但是就是对他而言最亲的亲兄弟、亲子侄求到门上他也是照样不管的。不止不管，他甚至连他们在外头吃亏了，如果是自家人没理他也是不闻不问，哪怕他亲妈在他面前撒泼打滚呢，他也坚持原则。 确定了从张大名这里得不到丝毫的好处，别说别人，就是他的至亲都再不愿意去多搭理他，哄着他了。他倒好也不难过还觉得正好落个清净，年纪渐大的张大名开始不再爱凑热闹，打从张家的老太太过世之后他更是深居简出，平时就连族里有事都不肯轻易出来露个面。 跟自家亲族的关系都这样了，外人那更不用说，之前能闹到打架杀人的地步就是明证。可是也正是杀人事件之后，大家哪怕不再对他拍马迎逢，也开始不敢再得罪他，连带的对张家族人也开始客客气气的...... 今天张大壮家分家，本来张大壮也是没打算上门去请这尊神出山的--就是特地去请也知道请不来的好吧。这个虽然是他的亲哥哥可是平时两兄弟也不大亲近，关系也就是一般般。抛开张大名的脾气不好这个原因，也有张大壮这人骨子里其实有点小清高的缘故。 张大壮就是觉得自家大哥既然对自己不冷不热的，那自己如果再太过刻意的去接近他会被人笑话他是有图谋啥的，传言里他大哥从外面带回来的钱财可不少。 可是今天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大哥跟知道他要分家似的，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说要给他做个见证。毕竟是亲大哥，都开口了张大壮怎么好推出去？只能顺势应了下来。 正好，这有他大哥出马也不是没好处的，起码老二和老二媳妇看着是被镇住了这也省事了，他咳咳两声说：“我刚刚也说了，以后你们各自自己出去盖房子，这里的旧房就留给我们老两口住着。还有土地也是这样，当初土地是按着人头分配的，我们分家的时候照样按着人头给你们分下去，这样你们总没话说了吧？我和你们妈商量过了，我们还干的动的时候我们自己的口粮自己解决，就是以后干不动了也不要你们两家再给我们口粮和每月的养老钱。” 第119章 分家（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张大壮看着张卫红皱眉。 “爸，大哥既然自己都说了到时候可以先卖房子和地，我觉得这个可以听大哥的。你想啊，到时候如果你们真的生了什么大病，房子和地哪有人要紧？毕竟人怎么都比钱财重要对吧？到时候如果不卖掉那些只凭着我们兄弟三个，我们又都不是能大笔大笔赚钱的能人，怎么负担的起药费？” 张卫红这次学乖了，说到“人比钱财重要”这话的时候咬字很重，很是大义凛然一副为着父母设想的样子。 张卫民眼睛一亮，赶紧跟着点头：“二哥说的没错。” 张卫强也点点头。 其他人的表情更是都变得莫名复杂起来，张大名更是饶有兴致的摸摸下巴在那边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这个四弟的脸上，想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办？ 张大壮对着三个儿子一个一个的慢慢看过去，忽然笑起来：“你们既然这样想的，那--”他意味声长的又看了大家一眼，“那，我就改一改原先的分家法子。你们顾虑的也没错，人不好说，特别是老了老了生老病死就更难预料得到了。这样，你们妈那边这些年也攒下来一共一千六百多块的钱，我本来是想我们两个老的留下一百多，剩下的一千五百块钱给你们每家分五百块让你们去盖房子用。五百拿到镇子上去盖房子或许不够，但是在我们村里盖几间砖瓦房却是已经绰绰有余了，加上你们这些年自己手里攒下来的钱，搞不好到时候你们就是要盖水泥的房子没准也行。” “家都没分，地里的收成也不是我们拿着的，我们这些年那里就能攒的什么下钱来啊？不过盖房子是大事，就算是钱不够我们各自回各自的娘家借一借还是有必要的。”方菊仙一听见每家都能分到五百块钱一喜，也有些意外，掂量下发现公公说的没错，有了那五百块加上自家的私房钱想盖个二层楼的水泥房还是能行的。但是自家有多少私房钱她却不想别人知道，于是下意识的就张口就来。 “啪。” 张大壮把手里装了茶水的饭碗狠狠的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茶水撒了满桌子，一个两个的连话都不叫他说痛快了这是不把他当回事？他脸红脖子粗的对着张卫红吼：“老二。” “我就说分家这种事还是家里的男人坐一块商议商议就行了，没事叫其他人凑什么热闹？搞得一点规矩也没有，长辈的话都说不完就有人非要一个劲的跳出来瞎咧咧。”张大名嗤笑一声，族里的那位族老叶不满的看向张卫红和方菊仙，两人脸上都通红通红的，那是因为羞恼，纵然羞恼两人却因为感觉到四周针对自己二人明显的不满而不敢再呛声了。 温秀的大侄子温昆一个劲的摇头，本来只想做个旁观者不说话的他也忍不住对着张卫红和张卫民两兄弟道：“二表弟、三表弟你们两房有什么话也别着急着说，姑父也不是不叫你们说话，既然大家坐下来了就是要商议着这个家到底该怎么分才最好。但是在这之前你们总得让姑父把他的想法先说完啊，他话还没说完你们就着急着胡乱猜测他的意思，那不是纯粹耽误时间吗？” 说完，他又回头劝张大壮，“姑父，你也别着急，你接着继续说。” “好。既然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有娘家可以借钱去，那之前我说的各家五百的话就算了，那一千六百多块钱还是按照四份来分，各家该分多少就多少。” 张大壮的这话一说出来方菊仙就傻眼了张嘴又想说话，结果被张卫红察觉出来赶紧暗地里掐了她一下，她惊愕的看过去，张张嘴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了起来，咳着咳着她看见郭秀英和张卫民在用怨念的眼神看她，脸上就渐渐扭曲起来-- “没错，就该这样。”张大名听见张大壮的这话以及方菊仙等人的反应哈哈笑着拍拍自家四弟的肩膀，“不过你们两个还是逞能了。都老了，哪还能再像年轻时候那样身强体壮的容易赚钱了？你们这越往后就越都花的是老本，本来这分家也没说非要把你们老两口的棺材本给拿出来一并给分了的。就是要拿出来顶多拿一点意思意思就够了，像你们这样实诚的我看也未必能落了好去。” “算了，我们也是凭着我们自己的心。既然叫他们出去再盖房子住这钱给他们太少了，还不是怕他们的负担重么。”被老二、老三两家人的反应取悦了的还有张大壮，他这会儿心里才稍觉舒服了些，一边大度的说一边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真如大哥说的“太实诚”了，以至于吃亏也不讨好。 他若有所思：“前头的分家法子既然你们不喜欢，那不然就换成这种：以后我们两口子自己住的时候，老大、老二和老三家你们每家每月给我们两人一定数量的钱和口粮，多少可以再商量。还有每年到了农忙的时候你们每家还得至少出一个正经的劳动力来帮着我们忙地里的活。 等到以后我们干不动了，我们还是跟着老大过。不过到那会儿老大家出力就不用再每月给钱和粮食了，改了只要老二和老三给就行，而且数量得增加点得把老大的那一份也均摊到你们身上。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就是各种人情往来、我们平时的看病钱，反正不管是大病、小病，凡是用的上钱的地方你们兄弟三个全部都得平摊，到了将来我们两个老的最后一个也百年之后，到那时候我们留下的所有东西就都是你们兄弟三个的，到那时候不管是钱还是房子、土地都按三份来分，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现在你们爸说完了，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可这劲儿的说了，都别愣着，就从老大开始，一家一家的都说说。”张大名分外热心的招呼着兄弟三个，“或者你们私下先商量商量？赶紧的决定好了挑一种咱们写分家单。” 第120章 分家（四） 张卫强看向林琴认真的询问道：“你是怎么想的？”边上的温秀和张敏珍也紧张的看过来。 “那种都行，我都没意见。”林琴笑着答道，神色间没有一点勉强看得几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对公公提出来的这两种分家法子林琴确实是都挺满意的，只一点，虽然公公说了以后要跟着他们大房住，但是也明说了并不是现在就住一起，这就意味着以后她的小家，她是能自己当家做主的。就算等以后他们老了干不动活了再搬过来跟着他们住，那还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呢。到了那时候婆婆也更老了，就是大家再在一起住她也更不可能夺了自己管家的权利，既然这样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两种分家的法子在她看来其实后一种可能更有利于他们大房，毕竟公婆的房子已经够老旧了，再等到十几二十年后还不知道更得破烂到何种地步呢，到时候那样的破房子还能不能住人都不好讲，就是卖可能都卖不出去，能值几个钱？地就更不用说了，老两口的地合一起才多少？ 她心内笑了笑，并不大在乎，她男人是家里的老大，一般家里的老大都会吃亏点。她心里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按她说老二和老三两房人也够能算计的，之前公婆提出来的那种分家法子对他们多好。单说按公婆身子骨的硬朗程度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的不难吧，按照第一种，什么都不用他们给，那单是这十几二十年的粮食和钱就能給他们省下不知道多少。到时候那省下都折算成钱别说这旧房子和地，弄不好都能去镇子上买个小院子了。结果他们非不知足，还要盯着这破房子生怕他们大房占了便宜。这下公公恼了想出来第二种分家的法子了吧？ 呵呵，就算这会儿他们还有脸再说要按第一种的法子分家，当着亲戚和族老的面，那也是丢人丢的干净彻底的了。 跟此时的两个妯娌相比，林琴心里带着些股幸灾乐祸的快意在等着最后的结果，只是她还是没预料到二房和三房脸皮的厚度还能再叫她另眼相看一回。 “我们怎样都行，没别的意见了。”张卫强对自家媳妇的回答很满意，爽快的把句话丢出去后就不再多说了。 “老二你们现在能说了，你们说。”张大名示意张卫红，张卫红没顾得上开口，他这会正跟方菊仙在窃窃私语-- “我觉得还是第一种算了，你说呢？”张卫红问方菊仙。 “两种都不好，要是能中和下就好了，要不我们两房人试着再说说？不是他们自己也说了他们两个老的现在还能干活么，那怎么还要月月给钱给粮食？农忙的时候再叫每家去人帮忙？”还打算着只进不出，真是想钱想疯了。 方菊仙对公公提出来的第二种分家法子很是不忿，朝着三房的两人道。 “二弟，你们倒是说话啊。”四人是坐在一起的，所以刚才张卫红和方菊仙的对话张卫民和郭秀英不可能没听见，见他们都没回应方菊仙的问话，张卫红出声了。 “我们听你们的。”张卫民颌首。 “行，那我可就说了啊，到时候可别推脱那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张卫红小声的说了一句以后，咳了一声，对着张大壮、张大名和族老、温秀娘家大侄子的方向道，“爸，我和二弟都觉得如果这这两种法子可以互相再融合一下就更好了。” “你说说要怎么融合？”张大名笑眯眯的抢先一步询问道。 “我们各家都要盖房子，钱就照着之前说的一家五百块分。爸妈自己还能干活的时候既然能自给自足那就先自给自足好了，这前头的几年我们各家就靠着那么点的地，我们也难啊，孩子都还小，都在上学，以后还要嫁娶，地里种出来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到时候恐怕自家都不够吃呢，哪还有多余的？我们不象大哥家，他有工资拿，地里也一样有不花钱的粮食吃，想怎么孝敬老人就怎么孝敬，我和三弟就是个农民，靠着老天爷赏口饭吃。不过该有的孝顺我们也是该有的，以后遇上农忙的时候我们各家抽出空给爸妈帮帮忙这没什么，也是应该的。” 张卫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停下来歇了口气继续：“至于以后爸妈老了干不动了，他们愿意去大哥家养老也没问题，我和三弟到时候给点老两口的口粮也是应该的，至于钱就算了吧，反正到时候有什么钱都是我们三兄弟平摊，我们是真没钱，如果平时月月给钱，到有事了再分摊那自家还怎么活下去？” “哦，那以后你们爸妈百年之后的房子和地还有积蓄呢？”张大名问道。 “当然是我们三兄弟平分。”张卫红理所当然的道。 “那以后我们住在你们大哥家，靠着他们照顾我们这个又怎么算？”张大壮气笑了。 “要不我们也学别人家，从现在开始就叫爸妈分开到我们三家轮流住着吧。每家住一个月？”方菊仙灵机一动，如果这样以后自家三个月里有两个月轮到有老的在家还能帮衬着干活，看老的这身体再干十几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这样至少十几年的时间里不仅自家不用出钱出粮食还能多个劳动力。 这个提议一出来，张卫强的脸就黑了，林琴嘲讽的翘起嘴角。反倒是二房和三房的其他人用佩服的眼神看方菊仙，都点头。 “我还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我和你们爸在一起几十年了，生了你们，养了你们还给你们娶了老婆，现在孙子也不小了，结果临老了你们还觉得用我们用不够，想出来这样狗屁倒灶，灭......咳，咳......的主意还想着把我们分开，再想从我们骨头里面炸出几两油来，你们可真是好。” 温秀一下激动的站起来狠狠的对着方菊仙：“老二媳妇，这样的分家法子反正无论如何我和你们爸都是不会同意的。如果你真觉着好，那以后你们两口子自己留着，你不是也有两个儿子，以后等到你儿子大了用你们身上正正好。” 第121章 强硬 “妈，这不是说的是我们这会儿分家的事么，怎么还扯到下一辈去了？”方菊仙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眼睛偷偷往自家两个儿子的方向瞄过去，心里也抱怨起公公来，你说大人的事公公叫小孩子出来搀和什么？ “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你两个儿子也慢慢大了能看得懂是非对错了，你们今天这样对我们，难道就不怕天理循环报应，明天你的两个儿子也依样画葫芦这样对你们算计？” 温秀一改往日再生气当面都还是对儿媳妇算客气的样子指着她的鼻子直接破口大骂起来，骂完了儿媳妇她又转头去骂儿子：“老二啊，我也不知道老三是本来就那样的呢还是被你这个哥哥给带坏了的，我可记得小时候老三可没如今这样自私自利。他那会儿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起码还能惦记着些父母，可是你自小就自私自利自顾你自己。以前我还当是你媳妇教坏了你，现在看来你们还真就是天生的一对。” “妈--”张卫红的脸黑了。 “别叫我妈，反正你们爸已经给你们选择的余地了，分家就这两种法子，你们要么选一种，要么就都给我滚蛋，我和你们爸有一个老大就够了。”温秀又是伤心又是气愤，说出来的话那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她说完朝着张卫强和林琴：“老大，老大媳妇要是以后没有你们两个弟弟，就你一人你还愿意负担我们两个所有的养老不？” “愿意。”张卫强和林琴都没犹豫的应了。 “好，好。”温秀欣慰的点头，朝着张大壮，“老头子你也别怪我自作主张，要是这两个逆子再这么不干不脆的，索性我们就跟他们脱离关系算了，反正我们也养到他们这么大，到时候我们就把家里现有的这些钱直接分成四份，这钱给了他们，再叫他们把自己用的东西都带走，我们写一份断绝关系书，以后大家就老死不相往来。我们就当成没有过这两个儿子行不行？” “行。”张大壮一狠心点头了。 老二媳妇也太过了，虽然村里也有人是那样分家把老两口拆散了一家分一个的，但是他绝对不予许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相濡以沫几十年，没理由老了老了反而因为儿子而变成牛郎织女不得住在一块儿了。既然那两个儿子、儿媳妇都对他们心狠，那也就别怪他们也狠心了。 “分钱的事，不管是哪一种分家的法子，都不按你们三家五百的分，就分成四份，我们老两口也是得有傍身的钱的。”张大壮特地补充道。 “要不就按照第一种分？”张卫红见爸妈态度坚决，来见证的三个人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也都是嘲讽的笑意，他掂量了一下，看看其他三个小声道。 跟父母断绝关系是肯定不行的，虽然还可以拿走四百多块钱和自家的东西，以后也不用承担父母的大病，但是自此以后他们两家也得被村里人骂的抬不起头来。就是族里都未必能再容得下他们，弄不好除族都有可能。没有了宗族为依靠，就是断了根以后他们的子子孙孙就算是有人有机会出人头地了，这事也经不起人刨根问底，别到时候有出息的子孙再被人从云端上揣下来。 “我们同意。”张卫民和顾秀英听到温秀说要跟他们断绝关系也害怕了赶紧点头。利害关系他们还是知道的，如今的联盟虽然对孝字的要求没有前朝那么高，但是“百善孝为先”的说法还是扎根在大家心里的，他们没胆子去挑战世俗的底线。 “钱按照四家人分多不公平，要不我们退一步叫爸妈按照人口来分吧？”方菊仙还是有些不甘心，想到自家人口最多的，于是小声的提议，她的提议惹来张卫红的无奈，“别再说了，要不是你......” 郭秀英含恨看着方菊仙，接着二伯子的话往下想：是啊，本来如果不是她二嫂自家就能分到五百块钱，跟现在要分的四份比差了一百多呢。要是再按照她的这个按照人口来分的提议，自家人最少那不就得分的最少了？她拉拉张卫民暗暗丢过去一个不满的眼色。张卫民安慰的在她耳边悄悄道，“放心，爸妈不可能会愿意那么分的。” “喂，我说老二、老三你们到底考虑清楚没有？都嘀咕半天了，我们可没有空闲一直陪着你们磨洋工。”又是张大名跳出来叫嚷，顾暖暖在一边看得兴致盎然忍不住偷笑，心里真有些喜欢这个可爱的老头了。 对这个妈妈的大伯她上辈子没什么印象了，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好像后来也活得很久，过了百岁了还依然能自己劈柴煮饭惹得电视台的记者还上门。他平时在这个村子里倒是没什么存在感，关起门来很安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他也没儿没女的，跟族里别的后辈不亲近，倒是听说她大舅家的两个表哥平时都会轮流过去给帮帮忙干点劳力活，就算他们临时有事要出远门了也会做个交代，然后让儿女或是别的亲近的人常常过去照看老人。 顾暖暖一下子记起来早上出门后大舅似乎绕了段路，进了村里一户人家的小院，也没敲门直接翻墙进去然后五六分钟后才从大门口出来的。会不会大舅去的就是他家？联想上辈子，大舅家的两个表哥对他特别的亲近，看起来大舅跟他的情分似乎很有不同啊？难道这人是大舅特地找回来助阵的？ “我和老三都选第一种分法。”张卫红开口。 “我就说嘛，既然都是要选第一种那之前还啰啰嗦嗦的干什么？真是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张大名的不满很大声，所有人都听见了，有笑的，有尴尬的。 分家最主要的基调订好了后续就容易多了，把家里除了个人的东西之外，现有的粮食、用具等全部列出来都尽量公平的一分为四。最后温秀拿钱出来大家分的时候方菊仙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句：“谁知道这些钱是不是实数？” 一句话惹得大家又是一番各种复杂的表情。 第122章 尘埃落定 这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温秀气的几乎发抖，也不说话一头冲进里屋没一会拿了一本用各种纸张自己拿针线装订起来的那种简易本子出来“啪”一下放在桌面上。 “老二媳妇，既然你今天这话说出来了那我也不怕家丑外扬了，这本子里头记的是从老大去当兵开始，这么些年下来我们家的各种收入和支出，不管是钱财上的粮食啥的都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看看这个就知道这些年我们家里谁都为这个家做了多少贡献。谁只顾着自己，甚至连媳妇的娘家都能顾上叫人家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了，就是偏偏对生自己养自己的这个大家丝毫也不管不顾的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些也叫亲戚和族老都看看，心里都有数一下。” 对老二会厨艺时不时的出去给人帮忙最后却丝毫好处都没拿回来过，温秀不是不在意的。虽然她一直没开口说过二儿子一句，但是每当乡里乡亲在她面前羡慕的说她有个会厨艺能时常拿好东西回来改善伙食的儿子真不错的时候，她心里都有股说不出来的苦涩滋味。 尤其，当别人告诉她，什么什么时候她家老二又去给丈母娘家送了什么的时候，她嘴上虽然假装大方的应人家：“丈母娘也是妈，也是应该孝顺的。”但是她心里却在滴血......丈母娘是该孝顺可是难道自家爹娘就能被抛之脑后？ 她是太要强，拉不下脸面去跟老二和老二媳妇讨要那些吃的，每次老二家有了好东西自己躲起来吃独食，那肉香味飘出来她都假装自己闻不到。可是日久天长她也是真的彻底寒了的心，有一种儿子白养了的感觉，所以今天她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对老二也是积怨已深了。 张大名率先伸手拿过那本本子，翻看完了递给一边的族老后咂咂嘴向张大壮摇头：“我说老四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心里其实是偏心老二和老三的啊，你们存下的这钱大多数都是来自老大那，按说这钱就是分出来一半给老大也是不过分的，可是你......唉......真是，有人真是连基本的孝道和廉耻都没有了。” 老四家的老二会厨，经常四处去帮忙的事谁不知道。厨子么，不管去谁家，早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就算是最有困难的主家除了给工钱之外最后都起码会送带点好吃的吃食叫帮厨的带回去。按理说没分家这工钱和东西都是该回到当家人的手上分配的。不过他这四弟家之前显然是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那些并不强求大家一定非得拿回来，都是凭自觉。他这个四弟妹也是个妙人，家里记账的本上无巨细都记，就连哪一天吃了肉，什么来处......甚至后面估计是憋的难受了还事无巨细的把三个儿子、儿媳妇一月下来都帮家里干了几天活，谁干活的时候磨洋工偷懒，谁真的在卖力实打实的干都能一一往本子上记，呵呵呵...... 张大名躲心里发笑，有个识字心眼还不大的当家人这一手可玩的真是叫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不过话再说回头，他这个老四家的二侄子也过分了，他本来还以为他收的那些吃食起码也能拿回来一半吧？结果看了，竟然一次都没有，他以为自己看漏了还特地往回翻偏偏仔细再看过，还真是没有，老三跟老二也差不多，额外出去赚的钱...... 这说明什么？ 嘿嘿，在没分家的时候他就做的这样绝，那以后分家了还能指望得上？难怪今天四弟妹连要把那两个儿子扫地出门断绝关系的话都说出来了呢。 族里的族老把那本账本看完也是嘴角抽了抽，再看向张家老二和老三的眼神都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连温秀的娘家侄子看了都冲动的拍桌子嚷嚷道：“太过分了。姑、姑丈，我看这钱的分配不合理吧，这大房明显吃亏啊，要不你们考虑重新分配？” 方菊仙、张卫红和郭秀英、张卫民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同时也对那本本子里到底都记了什么好奇起来？等好不容易本子真轮到张卫红的手上的时候，他仔细翻看，越看面色越是铁青，站起来对着方菊仙就是一个大巴掌，然后冲着温秀和张大壮哭丧着脸：“爸、妈，我之前拿回来的东西有些确实是送到我丈母娘家去了，可是也有不少是交给菊仙叫她交给你的了啊，可是谁知道她会瞒着我，竟然一次都没把东西交到你手上。”更想不到的是你还记账记的这样清楚，如今更是给这样揭出来-- 张卫红又是羞又气又是没脸，更有一种强烈的担心害怕。今天当着外人这事肯定要传出去了，到时候自己会被人怎么唾沫星子淹死。他红着眼对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方菊仙又是一巴掌过去吼道：“你看什么看，今天老子就是打你了怎么了？你个四六不分的婆娘，我不是每次都有把东西交给你叫你给妈那拿过去些么？你怎么，怎么又偷偷送你娘家去了？ ......” “没有，因为每次你拿回来的东西又不多，我这不是看就那么一点，咱家的孩子都不够补的么？所以我就偷偷做给孩子们吃了。”方菊仙看张卫红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再听那话意，自己婆婆那记账的本子是连这个都记进去了，她一想也怕了，同时也恨极了自家的婆婆，这样芝麻大的小事她记什么记啊？ 实际那些肉大多数进了她自己的嘴巴，就是孩子们吃到的都不多，还有些就真如张卫红猜测的那样叫她给偷偷送回娘家了。但是这时候她可不敢实话实说。 方菊仙没看见，替她背了锅的她家的三个孩子都羞的低了头，一个个虽然没吭声却都暗暗在握拳。 “为了孩子你也不能那样啊。”张卫红吼。 他身边在翻看本子的张卫民的脸上也羞的不行，本子上记得他们这房对这个大家也几乎只有索取而没有丝毫的回报，反观大哥一家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异。 “好了，不过是一点东西，二弟你也别为了这跟二弟妹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了。二弟、三弟你们也别心里埋怨妈，她本来不是也没想着拿这本子出来的么？要不是二弟妹疑心，妈又怎么会一时冲动想跟你们证明她没另外藏钱藏东西起来？”张卫强刚才也简单的翻过那本记账本，母亲这样有耐心记这东西既出乎他的意料，又叫他忍俊不止。 他回头对着父母以及座上的大伯、族老和大表哥笑道：“那钱就还按四份来分，我是老大就是吃点亏也没必要跟弟弟去斤斤计较。”分家都到这一步眼看尘埃落定了，就没必要为了点小钱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张卫强的这番话这话叫大家都点头感叹不已，张卫红和张卫民羞愧的低下头，张张嘴，毕竟没出来再说什么。而方菊仙低头眼睛里都是委屈和愤恨：大伯子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分明就是包庇婆婆让自家男人和小叔子要怪就全怪她一个人了？ 终于分家单写好，各人也各自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一切尘埃落定就该散场的时候张大名忽然站起来道：“四弟、四弟妹，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第123章 过继 “大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能做到的我肯定不推脱。”张大壮先是一惊，然后爽快的道。对这个大哥虽然他平时并不怎么往来但是毕竟还是亲的大哥，真有什么事他怎么可能推脱。 “我今天是有求于人所以先把话说白了，你们也别计较我早些年不出手帮衬你们谁家。其实过去外面传我的那些话根本就当不得真，我要是真的那么能当年也不会那么落魄的孤身一个人回来，怎么也会带着老婆孩子是不是？”张大名先呵呵笑了两声。 张大壮：“......” 他有些哭笑不得，他可记得他大哥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年他一回来，就直接对着他妈和他们兄弟几个一通的夸口说大话，把他妈给忽悠的快飘起来了不假吧？偏偏如今竟然说起这话来。这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是这样干的，早知道他大哥是这样那他这些年还避的哪门子嫌啊？ “他大伯，你是不是担心以后老了身子骨不灵活了没人管你？你放心吧，你底下侄子这么多一人搭一把手就能帮衬你了。我也不说别人就是强子，难道他以后就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大伯不管不顾的？”温秀在边上听了也颇为无奈，女人的直觉叫她心里对这个不靠谱的大伯子忽然提起这样的话题有些警觉起来。 “嘿嘿，我大概以后还就指望着强子了，其实我今天说是跟你们商量但是我早就跟强子说好了，你们看我这一房也没有个继承香火的人，以后.....”张大名这话说出口，那边张卫强也跟着附和的点头，温秀脑子里一下蒙了霍地站起来，“不行，我不同意。我们以后也指着他呢，怎么可能把他过继出去？” “四弟妹，我不......”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温秀异常坚持的道，别说自家这个不着调的大伯子什么都没有，就是什么都有要想叫她把大儿子过继出去也不可能啊。 “别急，大哥也许不是那个意思呢？”张大壮拉拉温秀。 “对啊，对啊，我不是要过继强子，我想要说的是过继强子家的老二做孙子。说是过继也就是记个名，以后都不用叫他跟着我一块儿住，我一个人住惯了自在。”张大名看引起误会了赶紧一气把话说清楚了，讨好的对着自己的这个四弟妹笑。 “......你们都说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变那么亲近的我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还有，强子这可不是小事，你跟你媳妇商量过了没有？”闹了个乌龙温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马上又怀疑的看着张大名和张卫强。 “爸、妈其实我打小就跟我大伯挺亲近的，我能去部队还亏了我大伯了。”张卫强笑道，同时把一些一直瞒着大家事揭开来说了，“你们还记得我小时候其实一点也不壮实吧？” “你小时候确实是也跟你二弟、三弟一样，参军前除了力气大不还跟竹竿似得，难道养壮了不是因为去参军部队的伙食好才好的？”温秀疑惑，她明明记的大儿子去参军前还是瘦的跟竹竿一样啊，不过他的力气远大于常人倒是真的，要不也不会被部队的人一眼看中了选走，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跟温秀一样，张大壮和其他人也不明所以的好奇看着两人，只有林琴露出微笑。 “我力气大你们就没怀疑过？”张卫强笑，“其实我力气大不是你们以为天生的，去参军那会儿我虽然还瘦但是底子早就被我大伯打好了。我打小就跟着他练武，练武消耗大，大伯还时不时的去山里偷偷打猎就为了我。后来我去了部队，就多亏了大伯教我的那一身功夫，有那个底子在我才能在出任务的时候好几次逃出命来，还屡次立功，一路很快的升上去。” “竟然是这样？”张大壮和温秀都呆了。 “就是这样。”张卫强肯定的点点头。 “爸妈，这事我也知道，强子早就跟我商量过了，我也同意把张凯过继给大伯当嗣孙。”林琴主动站出来。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温秀和张大壮对视一番都点头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算做个见证，到时候找个黄道吉日我们一起去正式的把族谱改了。”张大名在边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拍拍屁股招呼大家走人。 都散了之后，方菊仙酸溜溜的拉着张卫红的手道：“你瞧，说是不知道，其实我看难说他们早就知道了的。都是儿子，怎么就这样偏心？关键时候还要这样阴我们一把？” “你住嘴吧，今天要不是你多了那一百多块钱不说，还不至于丢人丢到那份上。”张卫红一改往日对方菊仙的好声好气，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你真生我的气了？”方菊仙赶紧追上去再次拉住张卫红，委屈的都要掉眼泪了，“我还不是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哼。”张卫红冷哼了一下，但是这回没再甩开方菊仙的手，这已经足以叫方菊仙喜上眉梢了，她更是做小伏低的把声音压得极小的咬在嘴里，“你别生气了，晚上我给你好好赔罪。” “哼，看我到时候怎么整治你。”张卫红的心里一荡反手握着方菊仙的手劲加大了，方菊仙这才露出大大的笑容松了口气，危机解除了，她娘家妈说的还真是对，对付男人不能太含蓄害羞放不开了，只要关上门能把他伺候好了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 夜渐渐深了，温秀轻轻敲开张卫强和林琴的屋子，当着大儿子的面她塞给大儿媳妇一对用红绸包着的雕工异常精细的黄金镯子和三百块钱。 “妈，你这是？” 接过镯子和钱林琴震惊了，这么些年，她压根儿就没见婆婆戴过或是拿出来过任何首饰，而且不是说以前张家和婆婆的娘家温家都是贫农么？贫农怎么会有这样一看就明显不符合身份的东西？ “这手镯都是早年你爸偷偷用粮食、粮票还有一些山货换回来的。” 第124章 后手 温秀看着大儿媳妇还有些惊疑就笑道：“我也不瞒你，除了这一对最值钱家里还有点小件。不过那些我也想着给你们小妹一两样，剩的再看看那两个经过这一回有没有悔改的意思，再说到时候要不要明不明着拿出来给你们大家一起分了；这钱，我们也知道你们自己手里还有钱，不过要盖房子钱能多些也更凑手，房子不比别的，你们也不妨盖的大些好些。东西都是你们该得的，我们当老的总不能因为你们不计较就真的叫你们吃亏吧？你是个好的，我们强子能把你娶回来是他的福气更是我们张家的福气。” “谢谢爸妈。” 看婆婆说完这些话很快就离开了，而自家男人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诧异来，温秀不由挑眉：“难怪妈昨天跟我说分家不会亏待了我们呢？你说，你是不是事先都知道了所以刚才明显我们吃亏你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我事先真不知道爸妈会现在就把东西拿出来给你。”张卫强笑，“不过爸妈手里有这些东西之前偷偷告诉过我，我见过，藏东西的地方也一清二楚，里面还有一张单子写清楚了什么给谁，这对镯子就没进单子，早就说好了是我们的。” “啊--” “呵呵，这有什么奇怪的，凡事留一手不是人之常情？难道你就没发现这回从顾家得的东西爸妈也根本就没拿出来？他们这样也是一早就没打算瞒着你了。谁叫你我最孝顺，他们一贯最疼的又是我？”张卫强看林琴还没回过神来，不由调笑着伸手刮刮她的鼻子凑过去偷袭的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你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还不正经，多大岁数人了还这样？”林琴一下羞红了脸嗔怒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捧着镯子越看越爱不释手，喜滋滋的，“正好，以后留给咱们家的两个孩子一人一个......不对，哼，要是谁对我不孝顺我也学妈一样偷偷的只给一个。”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们家的两个都是好的，要不大伯也不会开口要走一个，大伯的手里其实还有些好东西，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一穷二百他也说了，以后老二的娶妻生孩子都是他包了，我们的东西都给老大就行。老二吃不了亏。不过那些事都还远着呢，过两年等外头戴首饰的人多了以后这个你自己先拿出来戴着。来媳妇我给你先戴上试试好看不好看。” 张卫强不由分说拿过那对手镯就给林琴套手上去了，然后捧着她的手赞不绝口，“瞧，多好，我媳妇一戴着这个就变更好看了跟天仙一样。” “油嘴滑舌。” 林琴自己也看的挪不开眼睛了，那对镯子在她的手上烁烁生辉。女人有几个是能挡着住漂亮首饰的诱惑的，不过她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脱了下来了：“我还是别戴了，老了老了还戴着这个干什么？再说了这金子要是带旧了以后还怎么给儿媳妇？” “你啊，也别看不开，好东西当然是自己先享受，金子不是别的，戴旧了炸一下不就又新了。” “现在还有哪里是能炸金子的地方啊？” “现在都开始卖首饰了，以后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张卫强不以为然。 张敏珍和顾暖暖的屋子里躺床上，顾暖暖一个劲的笑。 “你笑什么呢，半天了就顾着偷着乐，是不是又偷听到什么话了？”张敏珍好奇极了。 顾暖暖点头，伏在妈妈的耳边把几处地方各人的反应，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最后乐呵呵的：“想不到外公和外婆竟然还留了这样的后手，二舅和三舅他们还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呢。” “这话你告诉我就行了，千万别再出去乱说。”张敏珍也忍不住笑了起了，大哥大嫂得了好处总算是叫她心里平衡了些。再又听到温秀说他们还给自己也留了首饰她眼眶都泛红了拉着顾暖暖说，“以后你大了也得记着孝敬外公外婆知道没？也不用你多做，每年就给你外公外婆买点衣服、带点吃食什么的来看看他们就够了。” “那是当然，我肯定还能做的更好。”这个前提条件是自己能成功的延长外公和外婆的寿命，别的先不说，第一步就是一定一定不能叫大舅再出事了，想到大舅给出的承诺，她就心情很好，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肯定是会遵守承诺的。但是还是不保险，凡事就怕万一，到了那天她什么都不干一定要盯死了大舅。 “做得更好也不用，毕竟你以后大了嫁了人结婚有自己的小家庭，对娘家这边的人付出太多你婆家难免会有意见......”张敏珍笑着摇头，想着以后是不是自己给女儿把孝敬父母的东西买好了叫她提过来就成？她自己有过不愉快的婚姻经历自然不希望女儿将来也再遇上一次，毕竟对于婆家人来说女人太过于贴补娘家可不算是好事，别到时候好好的再弄出什么不愉快来。 “妈，我好困，我已经睡着了。”顾暖暖听到嫁人、婆家的字眼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她闷闷的转身故意打起了小呼噜任凭敏珍叫了她两声也不理，“这孩子，哪个女孩子长大了是不用嫁人的啊，才多大的人就学会害羞了。”张敏珍笑，不过看夜深了她也就不再继续叫顾暖暖，带着一股好心情很快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顾暖暖睁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默默躺着，脑子里一片的空白。良久还是没有睡意她索性直接意念进了空间里面。 深夜的空间也是依然亮堂堂的，真不明白没有光合作用这颗小草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着依然招摇的伸展着枝叶，叶片上是这几天以来积攒下来，一颗颗紧挨着却很不科学的没有融合在一起的晶莹剔透的露珠，顾暖暖瞪了几眼有些嫌弃的挪开眼。奈何空间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她的视线最终又挪了回来盯住那些露珠翻了个白眼。 第125章 植宠草草（一） “你说你到底有个什么用啊？上辈子一点变化也没有，这辈子么，好不容易有了变化结了露珠出来，结果还是半点的用都没。亏得我之前还白欢喜期待了半天连着吃了三天的露珠结果竟然什么结果也没有。”顾暖暖明知没用还是忍不住用意念朝着那棵草吐槽抱怨。 “呜呜，谁说草草没用了？主人那才不是露珠，那是草草的草木精华，用处可大了，明明就是主人你没有对地方还乱怪草草。”一个委屈的童音瞬间传入顾暖暖的脑海里。 “是谁，谁在说话？出来--”顾暖暖这个受的惊吓呦可不小，如果不是有一世的见识沉淀在那里几乎都能退出空间来跳起来吓张敏珍一跳，但饶是如此她还是紧张的四处查看起来。 “主人草草一直就在你面前啊。”委屈的童音再一次响起。 “草草？”顾暖暖只见面前那棵不知名的小草前所未有的无风自摆起来。她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那棵小草似乎能感应到她的想法又大幅度的摆了起来，不过尽管摆动的幅度大致使它叶片上的露珠在相互碰撞的滚动着却始终没掉下来。 “草草就是你，你就是草草？你能知道我的想法？你是从哪里来的？”顾暖暖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自称“草草”还能跟她交流的无名小草。 “草草只能跟主人交流，并不能知道主人的想法的。”草草摆动着，从摆动的幅度和节奏可以感受到它很欢乐。同时顾暖暖脑海里的童音再度雀跃的响了起来，“主人，你别怕我哦，草草是不会害你的，你能重生还是草草的功劳呢。”这后半句的童音里带着浓浓的讨好和邀功的意味。 “是你带我重生回来的？”顾暖暖又是一惊，继而奇怪道，“你怎么做到的？既然你可以说话为什么以前从来就不搭理我？” “不是草草不搭理主人，明明是主人不跟草草说话的啊。” 那童音可委屈了，还带着萌萌的怨念让顾暖暖一下子就有种都是自己的错的错觉。 呃，可是能怪她么？谁还能没事对着一棵草说话？ “你说说你是怎么带我重生回来的？” “嗯，草草是用空间的灵石能量触发了回溯阵法。可惜回溯阵法太消耗灵石了，现在灵石差不多用完了，草草只能更省着点吸收每天最多吐出来两滴草木精华，一滴要用来滋养本体，另外一滴才可以留给主人使用。”草草摇曳着说到灵石快用完了先是有些闷闷的马上又高兴起来，“不过好在现在主人已经主动跟草草说话了，以后草草就能不再受到限制的跟主人聊天了。如果有遇上什么合适草草吸收的能量草草也能第一时间告诉主人，我们一起把它们弄到手里来了，咯咯咯--” 呃，怎么自己有身边即将要跟着一个话唠的感觉？ 顾暖暖顿时觉得世界有些不美妙起来，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做了这些是不是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 草草先是用疑惑的口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欢乐的答道：“主人，草草需要能量，很多很多的能量，这算不算是代价？” “......”顾暖暖满脸黑线，果然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不知道草草说的那个能量自己能不能弄得到？ “如果，我说如果万一没有弄到能量的话会怎样？” “主人不会怎样，但是草草就会进入漫长的沉睡期，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了？这里不是楚山大陆，这里的灵气太过于稀薄，主人即使有木灵根也修炼不了。修炼不了就不能为草草提供木灵气，所以草草只能依靠吸收灵石的能量活着，可是为了让主人重生，空间的灵石已经差不多用完了，剩下的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呜呜，主人，草草已经是主人的植宠了，草草不想沉睡，想一直陪着主人......” 草草身上除了托着草木精华的叶片是保持托起的状态的，其余的叶片都垂下来，看起来一副沮丧的不得了的样子叫顾暖暖也一下感受到心情跟着不好起来。 信息有点多，她的头脑里乱糟糟的，她瞪了半天眼：“你说的消沉睡是连带这个空间一起不能再出现了吗？” “对的。这个空间是草草的伴生空间，如果主人可以修炼的话那么草草就能跟着吸收到主人的木灵气跟主人一起成长，或是自己用灵石来慢慢修炼可惜--” “伴生空间、木灵气、灵石？草草你到底是什么植物？那个什么楚山大陆又是什么地方？你就是棵草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石头里面的？还有能量，你说的能量是指什么？” 冲击力有些大，顾暖暖皱着眉头把当下自己能想到的问题一股脑的都问了出来：“还有草木精华到底该怎么用？对了，你以前跟过多少任的主人，你可以自己随意更换主人吗？你说的支撑不了多久是多久？” “主人你的问题好多啊，草草到底该先回答哪一个呢？”草草把身上的一片叶片卷起来凑到植株的主干上，那样子就像是含着手指头在纠结不停的蠢萌娃娃，叫人看起来觉得可爱极了。 顾暖暖一瞬间的失神，然后狠狠瞪它：“不许卖萌，赶紧乖乖的给我把问题回答清楚。” “呜呜，主人好凶啊，怕怕。” 草草呜咽一声，但还是乖乖的第一时间放开卷着的叶片挺直了枝干非常认真的开始回答第一个问题：“草草可是特殊的高阶灵植，灵植里头可就只有我们一族才有伴生空间而且我们还具有成长性，是可以跟着主人一起成长起来的，所以就是在楚山大陆我们一族也是那些拥有木灵根的修真者都梦寐以求想得到的植宠。” 它说完得意洋洋的看一眼顾暖暖，见她一副面无表情并没有露出特别兴奋的样子不禁有些沮丧。这不合理，主人的表现可跟它得到的传承里说的不一样，它的主人似乎根本就对拥有它毫不在意的样子。 它伸出一片枝叶凑到主干那边，主干也微微弯曲下来，意图做出一副托着下巴沉思的样子，动作做到一半它忽然记起主人之前说过的不要卖萌的话赶紧又放开，嘟着并不存在的小嘴乖乖挺直了主干，然后有些小小怨念的抱怨一句：“主人你难道不高兴自己能得到草草这个植宠吗？你竟然一点也不好奇也不继续往下问了？” 问我啊，问我啊，问我为什么大家都对我梦寐以求？ 草草殷切期望地望着顾暖暖。 “我这不是正等着你自己说么？”顾暖暖有点无奈也有点不耐烦，“你可以不要这么麻烦吗？有什么话赶紧的说。有什么说什么，有哪些我没问到的问题你也索性一并说了，我都想知道，快点，别耽搁时间了。” “呜呜......”感觉到顾暖暖的不耐烦，大受打击的草草好想哭，不过它的“眼泪”--今天的两滴草木精华已经流完，不对吐完了。灵石不够，能量不够连“哭泣”的本钱都没有的植宠哀怨的干嚎两声表示自己好忧伤啊-- 第126章 植宠草草（二） “说不说？不说我就回去睡觉了。”顾暖暖威胁。 “主人太坏了，草草说还不行吗？” 草草看主人似乎真的忍耐到了极点不敢再耽搁下去，这一回说起话了就正常了许多，开始对着顾暖暖先前的问题一一回答起来：“主人，楚山大陆是一个中级的修真大陆，那里也是我们一族的故乡，因为木系的修真者只有到那里去才能有极微小的机会得到我们。” “等等，既然只有去楚山大陆才能得到你，那你怎么解释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顾暖暖打断草草，怀疑的看着它，她没否认自己的重生可能确实是草草的功劳，不然解释不通啊。但是她却对它沾沾自喜的表示自己有多受修真者的欢迎表现出了很大的疑心：“你这话前言不对后语啊，你既然说修真者都对你们的族人是梦寐以求的，那么肯定是有强大的修真者把你从那个什么楚山大陆带出来的吧？可是你之前也说过了，蓝星没有灵气不能修真，既然如此怎么还会有强大的修真者吃饱了撑着跑来这里呢？好吧，就算有人跑来了，那他肯定也有办法离开，还肯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种吧？既然那样他们没理由好不容易得到你以后再无缘无故的丢下你吧？” “啊--”草草听完傻眼了。 “所以我觉得你肯定是没有你自己说的那样受欢迎，搞不好就是一个没啥用的鸡肋。人家修真者多厉害啊，有储物袋有储物戒指什么的，还缺你这么个小的都装不了什么地方的伴生空间？而且你这个伴生空间除了你们自己能待在里面，里面连块多余的土渣子都没有，不用想也知道别的植物肯定放不进来吧？” 顾暖暖直觉不能叫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植宠的草草太过自我膨胀了，这么跳脱还爱撒娇卖萌的植宠如果一开始自己不把主人的权威树立起来，等到以后自己还不是得天天把它当祖宗哄着，最后两人的位置索性掉个个儿它当自己的主人得了？ 绝对不能叫这种事发生，天天面对着一个熊孩子植宠那就是自己找虐。顾暖暖暗暗握拳，于是更加不遗余力的继续打击它：“上辈子你不说陪了我一辈子的时间可也有大半辈子了吧？可是你看你还是老样子也不见长。所以我推测你们的成长期很长吧？长到这么大你有没有用了几百年啊？你看你还是到了现在才能吐出来两滴植物精华，不对，吐出来的是两滴可你只能给你的主人剩下一滴。啧啧，不说你的植物精华多有用，再有用也耐不住量少啊。你说你的成长期又长，还没什么用换了我吃饱了撑着才特地去找你呢，我看估计大家也就是遇上了随便捡回家丢给小辈当玩具还差不多，要不你们怎么会得了个植宠的名号呢？植宠植宠，分明就是被人当成宠物一样看待的嘛。” “不是的，主人骗人，草草的传承里不是这么说的。”草草听着听着哇的一声哭起来，干打雷不下雨那种，他一边抽噎一边无比委屈，可是偏偏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因为顾暖暖的猜测大部分都精准的吓人。 它们一族确实如主人说的一样成长周期长的吓人，在还没真正的成长起来之前它们对主人的用处似乎并不大。而且还有一点主人没说到的是，它们一族对能量的需求也是大到能吓人的，哪怕是在修真界里如果不是那种大门派的内门弟子或是修真世家大族的嫡系根本就养不起它们...... 想到如果不是前前任身为修真者的主人挖到一个小型的灵石矿大方的给它丢进来一小半他也根本就没法长到如今这样能真正开启灵智的地步，可惜对后来前任主人为什么抛下它，它是真的不知道，那会儿它正因为吸收了太多的能量陷入了沉睡中，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换了主人被一个四灵根的凡人给认主了，那一刻它简直生不如死。好在后来前主人把自己给了现在的主人，现在的主人虽然也是个凡人，但是她拥有的是单一的木灵根啊，对它们一族的植宠来说能跟着一个单一木灵根的主人是最幸运的事，因为就算它的主人不能修炼它也能感觉到来自主人身上让它非常舒服的气息。 也许传承夸张了并不那么可信，它现在主人的话才是对的，它就是一个鸡肋，要不然为什么它的前前任主人会忽然抛弃它了，难道是嫌弃它太没用又能吃？ 顿时草草深深的忧郁了，优越感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油然而生的自卑情绪。同时它的心里也在担忧，会不会现在的主人有一天也开始嫌弃它把它给抛弃了？这里不是修真界，如果它现在的主人再抛弃它那么它以后去哪里再找一个单一木灵根的主人？或者它的结局就会是待在哪个无名的角落等着伴生空间里剩下的灵石能量都用干净了然后默默的枯萎、消失...... “被我说对了是不是？算了算了你也别哭了，你都已经是我的植宠了，也看在你帮着我重生回来的份上鸡肋就鸡肋吧，我不会嫌弃你，会尽力帮着你找那个什么能量的。”顾暖暖被草草干打雷不下雨的假哭逗笑了。嗯，打击的目标达到了就成，毕竟这个也算是她的“恩人”呢，她还是别太过头了。 她放缓了语气丢出去一个想必能叫草草小小恢复下它信心的问题：“你再说说你那个植物精华到底有什么用处？” 顾暖暖的问话果然叫草草全身精神一振，被自己还有草木精华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的事实给激动的快要哭了：“主人这个叫‘草木精华’你可以用玉的容器把它们收集起来，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来种植哦。一大缸的水只需要放进去一滴的草木精华，用来浇灌那些普通的植物就能让它们不用受到土壤和气候的限制，还能比正常的生长周期更快一些成熟，口感也更好。” “那会引起虫害或是杂草的疯狂生长吗？”原来这个草木精华是专门针对植物的？自己之前果然用错了地方。 第127章 植宠草草（三） “用了草木精华除非是修真界的害虫，世俗界的还威胁不到它们。”草草摇头，然后有些心虚的道，“不过杂草可能得除的勤快些。”它抬头偷看顾暖暖发现她皱起眉头赶紧补充了一句，“主要还是主人不能修炼，不然只要一个灵诀下去那些杂草就能一下子消失了。” “哼，你这是怪我了？你自己都说了这里不是修真界，我就算是可以修炼到时候如果真的一个什么灵诀下去一下就把那些杂草消灭了那该多耸人听闻？”顾暖暖似笑非笑的看着草草，“一大缸的水只放一滴草木精华对修真界的灵植也一样这么有效么？” 呜呜，主人真的是太坏了，打击人也不是这样的。 草草刚刚恢复了那么一丁点的自信心又被打了下去，叶片蔫了下来，有两片叶子还做了个对手指的委屈姿势，声音低低的不甘愿又不能不回答：“灵植需要的养分大，如果是低阶的灵植一大缸的水里面需要十滴的草木精华才够。” “哦，那高阶的灵植呢？”顾暖暖纯粹是好奇。 “高阶的一般都是直接用草木精华来浇灌的，不过一株灵植一次用一滴就够用了。” “这样啊。” 顾暖暖手托着下巴忽然想起上辈子看的那些网文里面有关于植物异能的各种描述，不由非常期待的看着草草：“你说如果世俗界的植物也直接用草木精华来浇灌行不行，会不会出现起死回生或是一日一年、一日十年的效果？” 如果草草的草木精华也有那样的效果那自己可不就发了，到时候只要弄点人参啊，灵芝之类的种子来以后直接靠着卖那些发家致富多好。 “世俗界的植物直接用草木精华来浇灌？”草草惊讶的看顾暖暖枝叶摇头一样摆动起来，“不行的，世俗界的植物不是灵植承受不起没有稀释过的草木精华的能量的。” 呃-- 顾暖暖满脸的黑线。 看顾暖暖那样失望的表情草草急了：“主人，其实想要植物所谓的起死回生也并不是不可能，不过那个是需要确认那株植物本身还有哪怕丁点儿的生机才行。只要还有生机直接用少量的水来稀释草木精华浇灌它就可以做到。同样的，这也能做到主人想要的那种加速植物生长周期的效果。不过一日一年、一日十年现在有些难，那个还要等草草再长大一点以后才可以。” 草草越说越觉得自己确实是个没用的植宠，没有足够的灵石或是能量自己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状态，根本无法快速的成长，不能长大它真正厉害的用处就体现不出来......它忍不住伤心的用叶片掩着主干好想哭，可是又舍不得得浪费如今已经剩余不多的灵石的能量来挤出草木精华当眼泪怎么办？ 呜呜，等到有足够的能量了，它要天天哭出来至少一千滴的草木精华，不，是一万滴。草草在心里暗暗发誓。 “原来真的可以做到啊。”顾暖暖眼睛亮晶晶的，草草的草木精华如果真的这么逆天，只要是种下去植物就能保证存活，那就算是做不到一日一年、一日十年的效果又怎样？自己以后照样可以去花鸟市场淘那些奄奄一息的名贵花木回来重新培育一番，还不是一样很有钱途？ 顾暖暖喜滋滋的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光明的钱景，决定等下回有机会了一定拉着妈妈去市里的花鸟市场转转，以后搬到梨花村去之后更是得多弄点花花草草来养着，先发展一下自己的“养花爱好”，为以后自己手里只要种什么就能活什么的“天赋”提前打个预防针。 “可惜每天才一滴的草木精华太少了......能量，对了怎么把这个关键的问题给忘记了。草草赶紧说说你还能撑多久，你需要怎样的能量？” “呜呜，主人，如果再没有能量补充草草只能支撑不到五十年了。对草草来说最好的能量就是修真界的灵脉或是灵石，灵石当然是木系的灵石最好，不过其它系的也不是不能凑合。不过可惜这里不是修真界，灵脉和灵石估计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草草听见主人终于记起来它需要的能量了乐得手舞足蹈的，话说了一半它又有些黯然起来，也只是短短一瞬它就恢复了常态：“不过世俗界其实也是有许多能量适合草草使用的，如果能遇上矿脉里面一般都会含有灵气。” “要有矿脉才行吗？”顾暖暖一惊，“如果遇上了你会不会因为吸收走了能量然后把原本的矿给废了？” “不会的，草草虽然不挑但是除了灵脉和木系的灵石草草可以完全吸收之外，其余的那些能量草草也就只能吸收其中的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并不会影响什么的，嗯，顶多也就是让那些矿石的品质下降一点而已。” 这还叫不会影响什么？ 顾暖暖哭笑不得，暗暗思量着，看来自己以后还得培养世界各国旅行的爱好了。不过走出国门除了需要过语言关还最好自身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嗯，这两样基本都是没问题的-- 她想起来重生以来自己身上发生的明显变化，看向草草：“草草，你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我怎么感觉重生以后我的力气变大了，五感也敏锐了许多？” “对的，主人你好厉害啊，草草都还没告诉你你就知道了。草草确实是用灵气重新淬炼过主人的魄体。因为当初要用回溯的阵法带着主人重生，如果不那样做怕主人的魄体太过于脆弱承受不起撕裂空间的回溯所以草草不得不那样做。”草草用讨好的语气拍了个马屁。 “难怪。”顾暖暖点头，期待的望着草草，“除了能吐出草木精华，你还会别的吗？比如你知不知道有哪些植物吃了能让人延年益寿，你能找出它们来吗？” “能的，这天下就没有草草不认识的植物和灵植，提取它们的精粹让它们发挥出本身最大的作用，对草草来说太容易不过了。” 第128章 植宠草草（四）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草草简直是神采飞扬自信的不行，“以后主人需要什么样的植物就问草草，因为草草是高阶的灵植，等阶压制之下所有等阶低于草草的植物都会服从草草，向草草传递信息，所以草草还能轻易的找到主人所需要的任何植物哦。” “这么厉害？”顾暖暖心里一动，终于隐隐的意识到自己到底是捡到什么宝贝了，有了草草这个利器在看来自己以后为外公外婆他们调理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了。她一下子笑起来摸了摸草草身上的枝叶夸道。 “那是当然。”草草傲娇的挺直了，之前丢掉的自信终于又开始慢慢的捡了回来--看起来主人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啊，只要自己对主人是有用处的主人应该就不会轻易的抛弃自己了吧？ “还有问题，草草，你到底活了多久，经历过几任主人了？是不是只要你愿意，你就能自己换主人啊？”顾暖暖问的时候对最后一个问题是提着心眼子的，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草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久了，虽然草草从出生起就有了朦胧的灵智但是那会儿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根本就没什么记忆，草草就记得草草的前前任主人是一个修真者，草草伴生空间的灵石也是他给的，可是等到草草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彻底断掉我忽然就变成主人你祖父的植宠。” 说到这里，草草想起自己被前前任主人抛弃的经历还是很伤心，没舍得掉草木精华，它只能委屈的对对叶片之后才继续：“主人的祖父是凡人，虽然也有木灵根但是并不纯粹，还好最后他把我给了主人你，你是单一木灵根就算不能修炼但是草草还是好喜欢你身上的气息啊。” “那之前你成为我祖父的植宠的时候跟他有过交流吗？”顾暖暖怔怔的愣了好半天的神才恢复过来，“祖父是上辈子把你给我的，那这辈子呢？他那里是不是还有个你？” “我没有跟前任主人交流过。而且从我们回来的那一刻起你祖父，我的前任主人那里的那个‘我’就已经跟现在的我融合在一起了，所以他的身边不可能存在另外的一个我。” 草草的枝干低下来，心里很是羞愧，因为前任主人不是单一木灵恩，她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也因为当初她还沉浸在被前前任主人抛弃的阴影里走不出来，所以即使是前任主人来跟它沟通交流它也从来不理会他。 现在想想，似乎自己是对前任的主人太残酷了点啊。 草草一边深刻的检讨，一边又试图想起自己是不是曾经为前任主人做过什么来，以期能减轻自己心里的愧疚感，突然它一晃叶片沾沾自喜的道：“虽然我们没有交流过，但是我还是救过前主人的命的。有一次前主人不小心吃了砒霜，是我用草木精华来帮着他化解毒性的。” “草木精华还能解毒？”顾暖暖诧异了。 “可以，但是还是会有点后遗症，比如前主人虽然最后解毒了，但是还是无法避免的拉了好几次的肚子。” “只是拉肚子么？那也已经很幸运了啊。”顾暖暖又惊又喜，跟性命比较起来拉个肚子算什么？想不到草木精华还有这样的用处，“除了针对植物和解毒这两种用处之外，草木精华还有别的用途没有？” “没了。” “也差不多了，再想别的就是贪心了。”虽然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顾暖暖还是很满意了，最后一个问题，她认真的看着草草，重复了一遍自己最惦记的的那个问题，“你可以自己随意的更换主人吗？” “当然不行。”草草枝叶摆动起来，“但是之前在前任主人死亡之后，如果新的主人还没让我认主，我还是可以选择是不是要跟前任主人签订灵魂契约的。” “之前？”顾暖暖敏感的抓住了草草话里的‘之前’这个字眼，有点心跳加速，“你的意思是认主是有区别的，分普通的和灵魂契约两种，我们之间又是哪一种？” “主人你好聪明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草草惊异的叫道，之前的那些有关于修真者的事自己也没告诉过主人，可是主人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已经叫它觉得很奇怪了，现在主人竟然又知道了，虽然似乎她知道的并不完整但是也还是够叫草草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了。 因为我上辈子看了不少的网文啊。 顾暖暖在心里发笑却没吭声，她仔细听着草草在往下说。 “普通的契约只要滴血认主就可以了，到了主人陨落、寿命结束或是飞升之后契约都会自动终止。一般在修真界植宠的主人都会在那些之前替植宠选定下一任主人，一般都是自己的血脉亲人或是亲传弟子之类。但是如果植宠的主人是在外头意外陨落，那植宠会再选定什么样的主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灵魂契约不一样，这个是我们一族隐藏最深的秘密，除非已经跟主人签订了灵魂契约不然即使是已经认了主我们也是不会主动告诉主人还有这样的一种契约的。一旦签订了灵魂契约，对植宠来说除非主人主动解除契约否则就生生世世都要追随着主人了。” 草草说到这里摆了摆枝叶：“所以，主人如今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是灵魂契约了哦。也正因为只有这样草草才能够把主人带回到小时候啊。只要主人不主动抛弃我，我就会一直跟着主人转世了。” “为什么选择了我，我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不是么？”顾暖暖挑眉。 “因为主人你是单一的木灵根啊。这种灵根别说在世俗界不容易遇上，就算是在楚山大陆的修真界也是没那么容易能遇见的。就算是草草的前前任主人虽然是修真者但是也还只是土木的双灵根呢。所以当时草草知道主人的心愿以后就决定跟主人签订灵魂契约随便帮主人一把了。”草草回答的是理所当然。 第129章 不平等的灵魂契约 “......” 果然这世上少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和爱，顾暖暖得到答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纠结了：“你以后即使可以跟着我转世，可是你又怎么能保证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能是单一的木灵根呢，如果万一我的下辈子或是下下下辈子之后变成没有灵根的凡人了呢？” “主人已经跟草草签订了灵魂契约，只要有草草的伴生空间在自然就可以保证主人以后都继续保持着单一的木灵根啊。”草草先是得意的道，然后又小声的补充，“不过这也有弊端的，以后只要主人转世灵根就会始终都是单一的木灵根不会再有其它灵根的可能了。木灵根的修真者跟其他系灵根的修真者相比较自保的能力会差一些，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修真者都愿意自己一直只能拥有单一的木灵根的。” 她的这个植宠倒是挺坦白的，不过弊端固然有，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如果草草它们一族的这个能力一旦被传扬出去，那么引人疯狂的可能性反倒会更大一些--即使转世也能保证自己还有灵根还是单一的木灵根啊，这样的诱惑要怎样的傻缺才会嫌弃？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大概也再没有人会愿意把这植宠大方的留给后人了。 想到这顾暖暖忍不住好奇：“草草，你的传承里有没说你们一族跟人签订灵魂契约的数量多不多？” “不算多吧，现在还存在的主人用单手的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为什么你们自己不愿意告诉你们的主人你们一族还有这样逆天的能力？这对你们来说难道不好吗？难道不是每一次只要你们的主人转世了你们自己会跟着不断的成长？” “因为签订了灵魂契约的植宠里面有很多被原主人抛弃的例子啊。”草草晃了晃枝干有些黯然，“如果植宠跟主人签订的只是普通的认主契约，那么即使是不愿意也最多被禁锢一世，跟主人之间还基本是平等的，除了认主期间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或是背叛主人的事情之外，还是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对主人有所保留；可是一旦跟主人签订过灵魂契约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到那时候植宠就完全是依附主人为生，还得时时担心自己会不会遭受到主人的嫌弃被抛弃。” “被抛弃会怎样？” “彻底的枯萎消亡。”草草可怜兮兮的垂下枝叶：“签订了灵魂契约之后再被抛弃的植宠无论之前成长到何种厉害的程度，一旦被抛弃身上所有的能量就都会被原主人吸收，自身就只剩下彻底的枯萎消亡一途了。” “难道就没有原主人虽然抛弃了植宠，但是不吸收它身上的能量的例子么？” “不可能的，即使原主人不吸收，但是在契约解除的那一刻植宠身上的能量也仍然会自动灌输到原主人的身上，直到植宠的生机断绝。” “难怪。” 顾暖暖若有所思，这分明跟养肥确认自身完全强大起来之后，就开始嫌弃对方没用了就过河拆桥还把事情做绝了，归根到底跟世俗界的某些渣男有什么两样？ 她想起上辈子渣爹的作为就是这般，一时心里涌起一股愤怒，自己绝对不会变成跟渣爹一样的人。她看出来草草的不安一种怜惜的感觉上来一冲动张口就道：“你放心，既然知道了抛弃你就是直接要了你的命我以后肯定不会忍心对你做出那种事的。其实你也白担心了，虽然这一世我是单一木灵根，但是这里又不是修真界，没灵气没修炼功法，我这辈子估计就这样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凡人了。对我来说有现在的你用处也已经挺大的，我哪里会舍得抛弃你呢？” “真的吗？主人你真的承诺以后永远都不会抛弃草草？”草草忽然全身战栗起来，连声音都颤抖了，“主人你知不知道，你一旦出口做出这个承诺，以后万一做不到就会背负很重的因果？” “其实不管有没有这个承诺我都会做到，这也是做人最基本该有的道德底线。现在我已经承诺过了，你可以彻底的安心了吧？”顾暖暖笑着伸手刮刮草草的主干。 “哇哇，主人......” 草草大哭起来，这一回不再是干打雷不下雨，只见一滴一滴的草木精华从它的主干上滚落下来，滚到主干的底部然后一滴一滴的又滴溜溜的往回滚动到叶片上丝毫也不见浪费。很快草草身上的每一片叶片就都挤满了草木精华，那样子带了几分滑稽的喜感逗得顾暖暖直想笑：“赶紧停下来别哭了，不是说能量不够用了吗？” “呜呜，主人，草草刚才是太感动了。”草草果然马上止住了它的草木精华，主要也是叶片上放不下了，它舍不得浪费。它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又想摆动枝叶，忽然想到叶片上都是会滚动的草木精华于是停住动作乖乖的不动了。 “主人，我们需要玉的容器，只有用那个存放草木精华才不会让草木精华的能量流失了。” “我现在怎么去弄玉的容器啊？”顾暖暖看草草束手束脚的样子很不厚道的笑起来，“活该，谁叫你刚才顾前不顾后的？” “呜，主人笑话草草。”草草撒娇的微微晃晃主干，差一点，它又想用叶片捂住主干了。顾暖暖笑的更大声起来，此时她已经渐渐能感知到草草对她的格外亲昵。 “主人，其实你也不是完全不能修炼呢。在草草的传承记忆里面就有最适合单一木灵根的顶级修炼功法，如果我们以后能够发现哪怕只是一处灵气不是那么充沛的灵脉，或是灵石矿主人就都可以筑基开始修炼了。” “咦，不是说蓝星灵气匮乏没有修真者么？那怎么还有可能会出现灵脉和灵石矿？” “其实灵脉和灵石矿是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的，即使是没有灵气的世俗界也一样，只是没有修真界那么常见，就算是发现了其中大多数所蕴存的灵气和灵石也匮乏的很。” 第130章 有主的植物不能摘 “匮乏也比没有强啊，可是那些灵脉和灵石矿又怎么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发现的呢？”顾暖暖听了也忍不住心动，但是理智又告诉她天下没有这么好的好事。 “有草草啊，主人忘记啦，只要是有植物的地方那里有什么就瞒不过草草。”草草颇为得意的晃晃主干，“不过草草因为能量不够，成长的速度太慢了的缘故能力也受到了限制，一次最多只能探查到附近两三千米左右的范围，再远的就不行了。” “两三千米也已经不错了。正好这周日外公和妈妈要带着我去山上，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的探查一下山上有没有好东西了。”顾暖暖笑着随口道。 “主人，其实草草知道这附近就有埋着好东西哦。”草草得意的说道，怕顾暖暖听不懂还特地补充了一遍，“就是前主人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来给主人你的妈妈的那种好东西。” “你说我爷爷身上有储物袋？”顾暖暖差一点被自己呛到，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对啊，那个储物袋还是我的前前任主人用来装灵石给草草后，随手就丢在草草的伴生空间里面没拿出去的。后来前主人发现了它的用途后就一直用它来装东西了。” “我就说--”顾暖暖感慨的摇摇头，没接着往下说了。 “主人主人，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把那些好东西都挖出来啊？”草草扭扭主干。 “难道那些东西还不止一处地方有？是在别人的房子里面还是外面？” “一共三个地方。在院子里算不算是在别人的房子外面？” “当然不算。难道三个地方都是在别人的院子里就没有一处是无主的？”顾暖暖好奇至于也忍不住兴奋自己这个植宠连别人埋宝的位置都能轻易的探查到，这让她联想起聊斋里的那个得到八大王的帮助能看见埋宝地的冯生。相较之下自己可比他牛叉多了，他那个能直接看见宝藏的能力只是暂时借用的。而自己不一样，只要自己不作死不抛弃她的植宠就能一直拥有这样的能力下去对吧？ 天哪，那照这样发展自己以后如果缺钱了是不是只要去寻找几处那些无主的埋宝地，不用多久就能拥有可能一辈子或是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银财宝了，那以后自己还愁有缺钱的时候吗？ 顾暖暖这边在心里咂舌不已，那边草草的声音很是懊恼的传来：“在别人的院子里的我们也不能拿走吗？” “当然不行，那是人家的东西，我们只能取无主的那种。”顾暖暖觉得好笑，忽然发现自家的这个植宠似乎比自己还“贪财”啊，难道它不是应该只关心它的能量问题的么？ “哦。” 草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又道：“主人，三处埋着宝贝的地方，其中有两处的房子里面都有人住，不过有一处就没人住，里边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的那算不算是无主的呢？” “没人住还破破烂烂的？是在村子的南面吗？”顾暖暖一听就隐隐有些猜测了，在张家村的南面确实有一处荒废了十几年的房子，里面长满了荒草早就成了鸟雀和孩子们的乐园，估计也跟农村，特别是象外公外婆家这里偏僻的小山村并不缺地，所以那房子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也是就那么一直荒废着的-- “对的，主人真聪明一下子又猜到了。” 瞧它的眼光多好，选的主人虽然这一世可能只是一个一直没法修炼凡人，但是她不仅给了它其它族人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承诺还这么聪明厉害，草草语气里顿时就有了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 “呵呵，小马屁精。很迟了没事我该去睡觉了，你也休息吧。”顾暖暖开玩笑的笑骂了草草一句意识就从草草的伴生空间里退了出来，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把这事记了下来。 不过这事这会儿不着急也急不来，反正东西埋在那里不会丢。上辈子她不也没听说过有谁在那里挖出来什么宝贝么？以后有机会可以叫妈妈把那地方买下来，以后她们母女回这张家村也算有了个属于自己的据点一举两得的事。 第二天顾暖暖是被妈妈摇晃着推醒的。 “有点迟了，你赶紧换好衣服先去刷牙洗脸，我给你拿两个煮鸡蛋路上吃，快点要来不及了。” “哦，好。妈妈你再给我摘个西红柿。”顾暖暖一看天色果然比平时亮了许多，赶紧起来穿衣服，一边朝着张敏珍叫了一声。 “知道了，就去给你摘，你也快点。”张敏珍已经出了屋子，笑着回头应了一声。 “主人要吃西红柿草草也能帮忙啊--主人你看。”空间里草草邀功的声音传出来。顾暖暖意念探进去一看就愣住了，只见空间的地上摆着好几个红彤彤自然熟透了的西红柿，每一个无论是个头还是形状都非常的完美，怎么看也不像是张家院子里的那个小菜园出品的。 “你能隔空取物？”顾暖暖一下子愣住了。 “嗯嗯，就算是在修真界只要是阶位低于草草的灵植或是灵植的果实草草都能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收进空间。”草草兴奋的催促，“主人你快尝尝吧，这几个西红柿是这附近长得最好看也是最甜的保证好吃。” “你叫我这样直接拿出来吃怎么跟家里人解释？”顾暖暖苦笑，看了一眼那些西红柿然后板下脸严肃告诫草草，“再说了，这附近的植物除了野生的其它都是别人家辛辛苦苦种的，好不容易收获了你这一下子就把人最好的果实都给摘来了算是什么事啊？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 “不能摘？”草草蒙了。 “对，以后你可记住了，是别人家种的植物都不能尚自乱摘回来，只有那种野生无主的植物或是果实才可以摘。”顾暖暖严肃的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加了一句，“如果以后我们出去旅行是在景区或是植物保护区之类的地方有些植物也是不能随便摘的，至少不能把那些珍稀的植物整个的都挪走了会引起混乱的......嗯，我这下跟你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反正你记住了，以后如果你还要采摘什么植物或是果实记得先问我一声再动手。” “哦，草草记住了。”草草心里还是有些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摘了主人想吃的果实回来主人反而不高兴了？它顾不得想明白，只知道自己惹得主人不高兴就是不对的，于是忙不迭的点头应了下来。 “好乖。”顾暖暖意识退出空间，她也听出来草草的疑惑了，不过这会儿她哪有时间去跟它多解释，还是等以后有时间了慢慢教吧。 第131章 我终于要有儿子了 张家分家，加上张大名要过继张卫强的老二为嗣孙的消息传出去，免不了让张家村里的人议论起来。 这几天张家很热闹，先是三兄弟因为都赶着要砌临时的灶台好做饭，所以没法互相帮忙，于是各自都找了村里玩的好的伙伴来搭把手；再就是好奇张家怎么忽然说分家就迅速的分家了，没有丝毫拖沓的相邻们没忍住好奇心，找了各种借口上门来就为了打听内幕消息的；接下来又有张家三个儿媳妇的娘家也都陆续来了人...... 不过这些都不在顾暖暖的关注范围之内，她的日子依然过的很规律，每天上学、放学回家外婆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她跟妈妈直接就可以吃。分了家一起吃饭的人少了就用不上大桌子了，所以张大壮就又动手给做了张小桌子。 四个人吃饭虽然没那么热闹了，但是无论是伙食的精致程度还是味道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就连外婆自己都不止一次的感慨人少了吃饭就是轻松。尤其中午热她都不必再在厨房一待就是至少一两个钟头，只要早上起来多下点米，中午把饭热一下，然后随便摘个西红柿切了用糖拌一拌，或是拍根黄瓜、摘点青菜炒一炒就能解决一顿。等到了晚上再精细的准备晚饭等着张敏珍和顾暖暖回来吃的好一些，口味上还能向着她们母女的口味倾斜，也不必再整天顾虑着人多众口难调的问题了。 跟温秀感觉差不多的还有林琴，自己当家做主了两天她就有种特别轻松，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一大家子凑一个大锅里吃饭的日子了。 不怪两人都有这种轻松的感觉，这也是往日张家的饭菜多是两人在出力，其她两个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和借口溜票，然后等饭菜煮的差不多了再回来装模作样的帮着摆摆碗盘什么的吃现成的有关系。 现在分家了，相较于两人的轻松感觉，方菊仙和郭秀英就在那不停的叫苦连天了，不止她们两个叫苦大呼吃不消，就连她们家的孩子和张卫红和张卫民都不满意起来。 “你这煮的都是什么？一点肉末也看不见饭半生不熟的不说，就连好好的青菜都能炒焦了，不会炒你直接凉拌啊？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在帮着妈煮饭做菜的么，怎么就这水平？”端着饭碗方卫民看见碗里的米饭就没有了胃口，再看桌子上除了水煮菜瓜片就是一盘子炒空心菜，于是筷子伸过去勉强夹了口空心菜放进嘴里，结果一股很大的焦味让他一下子把菜全吐出来根本就咽不下去。 “妈和大嫂的手艺好，所以我这些年不是都在帮着打下手没机会掌勺把做菜的本事都忘记了么？”郭秀英低着头，“你等我再熟悉两天就差不多了。你也别嫌弃没肉吃，谁家还天天吃肉啊，隔三岔五的能见到点油星子就算不错了。你别忘了再接下去我们还要盖房子呢。” “......”张卫民一时无语，最后只能就着水煮的菜瓜片闷头扒饭。 看自家男人显然不高兴的样子郭秀英咬了咬下唇，随即冲着一边跟没有存在感一样的女儿严厉道：“来娣你以后别再光顾着自己出去疯玩，明天开始一放学就回来跟着我学煮饭做菜。你说你都十几岁的大姑娘了，也不知道体谅体谅父母。别人家的女孩子到你这么大早就家里地头一把抓了，你看你长这么大厨房都没进过几回，地里就更不用说了。这样怎么行？以后有了弟弟你可就是大姐了，大姐得有大姐的样子，是要给底下的弟弟做表率的听到没？” “知道了。”张来娣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应道，她没有辩解这两天其实她都在家里帮着她妈干活，从放学回来就没停过手以至于连写作业的功夫都差点挤不出来。 辩解了也没用，只能招来一顿狠掐。再弄个不好她妈说不定连学都不肯叫她去上了。 张来娣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她虽然是爸妈目前的唯一一个孩子，可是在家里她根本就不得父母的欢心。她爸对她还算凑合，顶多就是无视她。可是她妈看她简直就像是在看眼中钉一样，平时不高兴了就会偷偷打骂她，掐的她身上都是乌青乌青的还不叫她跟爷奶说。 她知道她妈心里恨她就因为怀着她的时候她妈去算过，算命的说她妈这一胎本该是男孩的，可惜被她抢了投胎的机会-- 所以从那以后她妈就恨极了她，最经常挂在嘴里的一句话就是，都是她害的她没生成男孩以至于在张家抬不起头来。 郭秀英前半段骂女儿的的话张卫民全然半点没放在心上，但后面提到“弟弟”这个词却叫他觉得扎心了。媳妇经常偷偷打骂女儿的事能瞒得过家里的其他人，他就在一个屋里住着还能连他也一并瞒得过去？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他只是懒得理会罢了，说实话他心里也怨过，觉得是女儿抢了儿子投胎的机会。 尤其这么多年过去了，媳妇的肚子始终都再没有动静，村里人背后都笑他恐怕要绝户了他更是在心里窝了一把火，越想越不舒服他很快扒完了碗里的饭菜也不再去添随手丢下碗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看着张卫民的背影，郭秀英用眼睛剜乐了女儿一眼也很快扒完了自己碗里的饭菜也丢下碗筷交代了一句：“你去把碗筷洗了再把该收拾的地方都收拾干净别偷懒。”然后不等女儿应声就也进了屋内。 “怎么真不高兴了？你要真想吃肉我明天就去买点回来。”郭秀英进屋关好门看张卫民合衣躺在床上，挨过去坐在床沿上陪着笑脸讨好的说。 “买了肉你能煮的好么？别到时候再白白浪费了。”张卫民怏怏的提不起兴致来。 “不是想吃肉那你干嘛忽然就这副样子了？”郭秀英有些疑惑。 “还问我，你自己没事提什么了？” “啊，原来你为的是这个？”郭秀英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伸手拉起张卫民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尽是得意。 张卫民先是疑惑，然后一下子灵光一闪一咕噜爬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叫道：“你这，这是有了？” “我去算过了，这一回铁定不会有错，算命的说是个男孩。”郭秀英自信的笑眯了眼。 “真的？我有儿子了？”张卫民难以置信的摸着郭秀英的肚子，然后忽然又往床上一躺，手舞足蹈着哈哈大笑出声，“我终于要有儿子了。” 第132章 事实胜于雄辩 “你好好的一口气买这多的面粉干什么？我这的还有还没吃完呢。”温秀看见大儿子张卫强扛了一大袋子五十斤的面粉进她这边的厨房，忍不住就想叹气，“我和你爸又不爱吃包子馒头，这么多面粉得吃到何年何月去？天气再热放不住到时候生了虫子多可惜？” “妈，这是小妹叫买回来的，她打算先试试做点肉包、菜包、馒头什么的出去卖。就这些面粉还不够几天用的。”张卫强笑着解释。 “卖包子？”温秀有些傻眼，“真是太胡闹了，自家做的包子那味道自己吃还凑合，拿出去卖有人能买账吗？” “外婆，这不是有我呢，我会调包子馅啊。”顾暖暖手里提着一大块的猪肉和各种调味料走进来笑嘻嘻的把东西拎高了朝温秀展示一下，“外婆，你看我都准备好了，一会你先帮我和面，我来调包子馅，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肉包。” “你会调肉馅？乖，这厨房里的事你还是别动手了等你妈回来了叫她自己弄去。”温秀吓一跳，一副生怕顾暖暖把那么好的一大块肉给浪费了的表情。 “外婆你相信我，还是我跟妈妈提议卖包子的。我真的会调陷，我们今天把东西买回来就是为了叫你们大家都帮着尝一尝我调的包子陷的味道的。” “好好，外婆相信。好乖，你先去写作业，等你妈回来了你再来一起帮忙，那会儿外婆肯定不拦着好吧？”温秀连连点头用明显哄孩子的语气哄着顾暖暖。 “不用我妈回来，等她到家了再弄这些怎么可能来得及赶上晚饭？”看外婆明显还是一副不信任自己的样子顾暖暖有些无力。看来不是所有的长辈都会愿意相信小孩子，什么都放心放手让他们试一试的。 “妈，你就让暖暖试试，大不了不就是味道差一点么？小妹今天可是特地跟我说好叫我帮忙暖暖剁肉馅的。”一直站在边上听两人对话的张卫强也劝温秀。 “敏珍真这么说了？唉，她怎么这么胡闹，这惯孩子也惯的太过头了点吧？你说这好好的肉，难道非要糟蹋了她才甘愿不成？”温秀看看顾暖暖手里那块肥多瘦少的猪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心疼的直咧嘴。 什么叫好好的肉非要糟蹋了才甘愿？外婆这也太打击人了。 顾暖暖涨红了脸悲愤的看向外婆，握拳暗暗决定自己也不要再藏着掖着，玩什么循序渐进让大家看见她慢慢提高厨艺的花样了。她要一鸣惊人叫外婆好好见识下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哼-- “妈，别说了，再说暖暖真的要生气了。”张卫强好笑的帮忙劝服温秀，“什么大不了的事，别为了这个打击孩子的一片好心。” “人小脾气倒是不小，除了你妈谁还愿意这么惯着你？”温秀看向一脸悲愤的顾暖暖狠狠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骂，“算了，你妈愿意惯着你我也跟你说不着，等回头我教训她去。你们折腾吧，我还是别待在这和面了，我去外头弄去，免得看着你们胡闹受不了。” “外婆你也太小看人了，今晚上我肯定叫你见识下什么才是最好吃的肉包子，比‘和记’的肉包子只好不差的那种。” “就你这小不点说起大话来还真一点不含糊。呵呵，行了行了你就试试吧，也别跟‘和记’比了，只要不是奇奇怪怪的味道东西能入口外婆就服气你。” 温秀嫌弃的看了一眼顾暖暖手里提着的那些调味品后撇开眼朝着张卫强放狠话：“你就跟着做帮凶吧。我可先说好了要是这弄出来的肉馅不好吃没人吃，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把所有包子都给你和你妹妹两个留着，顿顿热了叫你们两个一次性吃个够。” 说完温秀拿个干净的盆拆开面粉袋舀了面粉出来直接端到外面去，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那肉剁成肉馅是吧？这个是体力活让大舅来，到时候你可争气些别叫你外婆真的看扁了。”张卫强看一个赌气走了，一个在厨房里只差没跳脚了，忽然觉得好笑起来。 “没错，事实胜于雄辩。” 等到了晚上自己的肉包弄出来外婆一定会改口的。顾暖暖撸起袖子开始引导大舅先去把肉洗了再剁馅，然后自己开始处理起手边这些有不少还是专门去了中药铺才找到的调味料。 傍晚，张敏珍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到家时，才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肉包子特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院子里还有一阵阵的笑声和夸赞声传出来。她脸上露出会心的一笑，看来暖暖的包子弄的很成功。 她满怀期待的推着自行车进门只见家里三个哥嫂和侄儿、侄女们都在，每个人的手上还都拿着个包子吃的津津有味的，看见她回来这两天一直都对她爱搭不理的二嫂方菊仙一个箭步就上前笑着招呼：“是小妹回来了啊，你家暖暖调的这肉包子的馅真是绝了，比起上回你买回来的那什么记的肉包子来着还好吃。你也还没试过吧，你赶紧也去拿个吃吃就知道了，真是我这么大就从来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呢。” “是‘和记’。”二嫂主动上前交好张敏珍自然也不好不搭理人。 “对，就是那个‘和记’，暖暖可真是厉害，才吃过一回两回的就能偷师了。”方菊仙连连点头，乐颠颠的凑在张敏珍身边看着她停自行车也不走了，脸上都是欲言又止。 “暖暖调出来的肉馅味道跟‘和记’的一模一样吗？”听到二嫂说自家孩子偷师张敏珍心里有些不快起来，同时她见她这幅样子，深知自己的二嫂是属于无利不起早的人，她心里早就暗暗警觉起来了。 “那倒没有，我看还比他们的更好吃。” “吓我一跳，没有怎么能叫偷师？要是暖暖弄出来的肉包真跟‘和记’的一模一样，弄不好还真会叫人家误会我们怎么偷了他们的配方了，那事情不就麻烦了。”张敏珍说完也不再搭理她二嫂，自顾自的锁车就要往爸妈现在用的厨房走去。 第133章 拒绝（一） “......小妹，你等等。二嫂听说你以后预备要去卖包子了？”方菊仙看自己在边上站了这么久也表现的这样明显了，小姑子却仿佛没看见一样一点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她有什么事的意思，如今更是急着要走不由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赶紧拉住她，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瞧这没眼力见的，也难怪男人不要她。 “是啊，怎么了？”张敏珍停住。 “是这样的，你看我们搭伙一起做怎么样？”方菊香心里在暗骂脸上却笑的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般，讨好的看着张敏珍，怕她拒绝，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看，现在分家了，我跟你二哥就分到那么点钱，两个人又要盖房子又要养着三个孩子，平时如果就靠着地里的那么点收成和你二哥偶尔出去帮人家得的那么丁点的钱怎么活？正好，你自己一个人做生意反正也是忙不过来要找帮手的，既然是这样那还不如找个自家人搭伙一起做有钱大家一起赚不是很好？” “二嫂这事我没法答应你。我这就是小本生意想着薄利多销的，所以自己一个人做就足够了，如果再搀和一个人进来，我怕人多弄不好我们两家都没得赚。”原来二嫂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呵呵，看来她家暖暖肉包子的馅一定调得很好......张敏珍心里笑了一声，对于二嫂的提议想都没想的就断然摇头拒绝了。 “小妹，我们都是一家人就该是要互相帮衬的。你看二嫂这也不是要占你的便宜，我们搭伙，到时候本钱啥的你出多少二嫂一分也不会少拿，你的压力还减轻了。加上人多到时候我们一起做每天还能多做点，卖的包子多了钱赚的自然也就多了你说是不是？”方菊仙认准了的便宜哪里是旁人拒绝个一句两句的就能放弃的？ “二嫂，如果你真想做点小生意贴补家里也不是非要跟着我一起搭伙的。小本的生意而已要的本钱也不多我一个人完全就拿的出来。而且做这样的小本生意也最怕人多，自己一个人做想怎样都可以，可是人一多到时候有了分歧听谁的？” “当然听我......二嫂到时候都听你的行不？”方菊仙在心里暗暗咬牙：我先忍着你，等我拿到配方了我还跟你搭个屁的伙。 “二嫂做小生意也不是只有卖肉包这一种，你看二哥会做的点心其实也不少，要不你叫他随便教你一种你做了也去卖不是也很不错。到时候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抛头露面做生意吆喝会不好意思，那我们就一起做个伴如何？” 张敏珍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点头答应跟二嫂搭伙一起做生意。她都不用想如果她真的点头的只怕到时候会变成她给二嫂做“白工”，二嫂还铁定会提出来要配方，然后就是要管着钱，到最后她白忙一场能不能捞到肉渣都不好说。 看小姑子这般的油盐不进方菊仙冷了脸：“小妹你就非要这样不近人情？” “二嫂，该跟你解释的我也解释了，这事确实不行。再说了我在这也住不了多久了，等梨花村那边的房子一弄好我和暖暖就得搬过去，你说要是我们两家合伙到时候离得那么远又该怎么办？与其这样搭伙了没两天又要拆伙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那么麻烦呢。”张敏珍听了二嫂的话脸色也不好起来，虽然还是细声细气的拒绝，可是语气更坚定了。 “那你把做包子的配方给我，我们不用搭伙，各做各的，你就当行行好也赏你二哥二嫂还有底下的几个侄儿侄女一口饭吃吧。”方菊仙看小姑子实在是铁了心最后索性直接把自己的最终目的说出来，用一副无赖的样子盯着她。 “这怎么可能？先不说配方我现在还不知道，那是暖暖弄出来的东西。就算是我知道我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去啊。”张敏珍都要被自家二嫂的无耻弄笑了。 “暖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你也别推脱，我和你二哥能是别人么？你要是真不顾你和你二哥的兄妹情义，想自私自利的藏着掖着不想给你就直说，费那么多话干什么？”方菊仙有五六成的把握自己这样说小姑子会屈服，于是洋洋得意的看着她，就等着她哭着喊着说要把配方送上的话。结果想不到她等了半天就看见张敏珍忽然一笑。 方菊仙心里突了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上来：“你笑什么？” “二嫂，你难道不知道配方这种东西对有它们的人家来说一直就都是重中之重么？多少人家别说兄弟姐妹之间，就是父母子女之间都讲究传男不传女或是传女不传男的。”张敏珍说完这话也不再理会脸上露出愠怒的方菊仙转身就走。 哼，太可笑了，她二嫂爱生气关她什么事？她总不能自己想要什么开个口就认为她因该双手奉上吧？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看来也是自己过去留给人的印象太过于懦弱了，要不她二嫂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在这里拦着她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张敏珍越想越气，其中有大半是气自己以前。 “大舅，妈妈回来了。”厨房里，早已把一切都听在耳朵里的顾暖暖眉开眼笑的拉扯一下大舅，把他拖到一边凑到他的耳边把听见的说了。 “不错，早就应该这样了。”张卫强听完对小妹能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二弟妹也是喜笑颜开的赞了一声。 “大舅，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得找机会表扬表扬她，让她以后能再接再厉的往正确的道路上走？”顾暖暖兴奋的提议，为妈妈找同盟军的支持简直是不遗余力。她要让妈妈更深刻的认定她今天对二舅妈的拒绝是正确有人支持的。这样以后她再遇上类似的事情的时候就不会再有犹豫，然后又退缩变回包子了。 “嗯，确实应该找机会好好表扬她一下，让她再接再厉。”张卫强很认真的跟顾暖暖挤眉弄眼逗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第134章 拒绝（二） “你们两个躲在这边说什么笑这么高兴呢？”温秀端了个大的搪瓷汤碗过来，里面放了五六个的肉包往张卫强的手里一放，“跑一趟给你大伯送过去，叫他也试下我们家暖暖的手艺。” “好嘞。”张卫强高兴的伸手接过来抬脚就走，正好跟正进门的张敏珍照了个正面，他也不说话冲着小妹就是一个大拇指过去。 “大哥？”张敏珍一愣，只一转眼大哥已经走远了，她抬头望向女儿，却见女儿跑过来也冲着她伸了个大拇指，“妈妈好棒。” “你们两个都知道了？”张敏珍略一想就知道恐怕是自己跟二嫂的对话叫女儿听见了，女儿又告诉了她大舅这才有现在的这一出。一连被两个自己最亲最在乎的家人肯定她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温秀走过来随口一问。 “妈妈，今天下午外婆还嫌弃我会浪费了那么一大块的好猪肉了。”顾暖暖偷笑着告状。 “小丫头还挺记仇。”温秀笑着一巴掌拍她脑袋上。 “外婆不能打脑袋，你要是把我打笨了下一次谁再在给你调包子馅啊？”顾暖暖故意抱着脑袋哇哇叫着躲到妈妈的背后对着温秀扮鬼脸。 “喝，这是尾巴要往天上翘了。”温秀好笑又好气的轻拍一下张敏珍的脑袋，“我不打你，我打你妈行了吧？。” “嘿嘿，妈妈外婆好可怕你自求多福，我自己出去玩了。”顾暖暖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这孩子......不过还真挺厉害，这么小就这么能。你试过她调的包子馅就知道了，那味道好的我都没话说。”温秀笑着，显然心情很好，“以后你卖这包子肯定能赚，你可别忘了再交代交代暖暖这配方可是至关重要，以后是能传家的，别谁一过来问就傻傻的跟人透了底了。” “我知道，刚才一进门二嫂就朝我要配方我都没理她。”张敏珍过去锅里拿了一块还热着的肉包咬了一口，也没瞒着边吃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呸，连这样的口她都好意思开，够没脸没皮的。我看老三家的就是被这老二家的给彻底带坏了的。”温秀恨的咬牙切齿，然后又欣慰的看着女儿，“还好你没答应她，要不我得气死了。” “三嫂是不是干了什么了？不是都分家了他们还有什么可闹的？” 张敏珍边问边细细品着嘴里的包子只觉那肉馅吃在嘴里有一种极致的鲜香，越嚼越香，等嘴里的咽下去之后叫人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着再咬一口，一个肉包不知不觉吃完了那种回味无穷的感觉还是久久不去。 她有些愣神，这味道还真是，何止只是比“和记”的好一星半点，简直超过他们不知道多少倍，她表示了深深的怀疑吃过这样口味的肉包子别的包子还能入口吗？难怪刚刚二嫂会厚着脸皮过来讨配方。 “好吃是吧？真不知道暖暖那孩子是怎么做到的？这做菜的天赋恐怕一万个里面都出不了一个，看来以后有机会还得叫她多显显身手才是。”温秀又笑，把正想跟女儿说的老二、老三两个儿媳妇下午在她这的那场闹剧给忘了。 “妈，你还没说三嫂她到底为什么过来闹呢？”张敏珍又顺手抓了块包子在手里咬着，她看了一圈除了锅里还剩下三四个肉包子就没别的吃食了，就知道恐怕这就是今晚上的晚饭了。 “不是你三嫂过来闹，是你二嫂和三嫂一起过来闹腾的。呵呵，你三嫂又怀上了。”温秀说起那个就没好气。 “又怀上了？那是好事啊，她和三哥不是一直盼着再生一个男孩么？”张敏珍先是一喜，抛开个人的喜怒、恩怨不提，跟三哥的血缘关系在那里呢三嫂能再度怀上孩子有希望再生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儿子她还是由衷的替他们高兴的，毕竟在这里哪一家要是每个男孩还是很受人歧视的。 “确实是好事，我开始也替他们开心不是。只是如今这孩子还没生人家就矫情上了。下午过来跟我说，说是这一回她去算过了这一胎怀的肯定是男孩，然后就是一个劲的喊累，说什么算命的说她怀这胎是个大富大贵的命，弄不好以后张家的富贵前程就要落在他身上了，所以难怪她一怀上就感觉特别的辛苦......反正怎么怎么地的她说了有大半天，她说的都那么明显了，你说我还能听不出别的味道来？她这是把人都当成傻子呢，才一个月的孩子都还没成型就我们张家的富贵前程都担起来了？还特别累？这是当别人都没怀过孩子还是怎么地？所以我就光听她说不搭腔，你知道最后怎么地了？” “怎么了？” “呵呵，最后她看我不理睬她就直接说了目的，说是现在闻不得厨房的油烟味，想回来跟我们两个老的一并吃饭。”温秀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这个我自然是不答应的，看我的态度坚决她倒好就去拉了你大嫂和二嫂一起来说。你大嫂一贯拎得清自然不会站在她们一边，可是你二嫂却是个混不吝的，有便宜怎么可能不占？下午的时候那两个就在我这闹腾了半天。” “这才两天她们又不想分家了？”张敏珍瞪大了眼睛诧异道。 “你没听明白，她们的意思是家照样分，只是大家在一起吃饭罢了。她们倒是好算计，说是把这次分给她们的粮食拿回来都放在我这里，以后每年地里的收成也留给我三分之一，然后大家还跟过去一样一处热热闹闹的吃饭。”温秀越说嘴角嘲讽的笑意越大，“这是要把我和你大嫂继续当成老妈子使唤，还是那种要倒贴的老妈子呢，我们就真那么傻？” 张敏珍：“......”嘴里的肉包也变得寡淡无味了，很久，她苦涩的开口，“二哥和三哥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老二就说他和他媳妇要忙活地里和外面顾不上孩子；老三更好，说是好不容易他媳妇又有了，闻不得油烟，加上要是太辛苦了孩子有了万一怎么办？”温秀这会说起来还是气的不行，“我当时就说他了，当初我怀他的时候九个月了还下地怎么就没把他给万一了呢？如果当初我也把他万一了现在还省心也没这么多气受。才一个月的肚子不过是迟了几天没来，她空口白牙的说自己怀上了就真的怀上了？” “妈，别生气了。为了这些整天气着自己不划算，还特别伤身子。我还想你多活几年等我六七十岁了还有爸妈陪着我呢。” “你还想叫我和你爸当老妖精啊？”温秀被张敏珍的话逗得一下笑出声来，点点她的额头心里还是欣慰的，虽然不是所有的儿女都孝顺，但是孝顺的却不是没有：“你放心，我这会也不气了，你大嫂也劝我说了气伤肝。反正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应他们他们也没辙。” “嗯。” 第135章 诱哄 院子里，看着张敏珍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方菊仙气的脸都扭曲了。她站在原地暗暗发狠，下定了决心非得把那个肉包的配方弄到手不可。这样的方子就算是自己不用，哪怕是拿去卖给‘和记’都能赚到手一笔不少的钱吧？ 正盘算着她就看见大伯子拿着一大碗的肉包子出来。她眼睛顿时红了，同样是儿子凭什么每次老大家的就可以到老的那里多拿多占？之前他们一家也跟大家一样一人都已经拿走两个肉包子了，老的分明说一人只有两个包子的份，别的是他们今天的晚饭可是现在怎么解释老大家的还能再拿走一大碗？ 可惜想归想她没胆子上前去质问大伯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正捏紧了拳头想着去找三弟妹说道下这事的时候，方菊仙就又看见顾暖暖走出来。她激动了，自己怎么把这丫头忘记了？她马上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带着自以为和蔼的笑容走过去：“哎呦，是我们暖暖啊，现在可真长本事啦。走，跟二舅妈去屋里，二舅妈给你拿好吃的。” 她说着就上手拽着顾暖暖要走。 “二舅妈你屋里有什么好吃的啊？”顾暖暖骤然被方菊仙抓住手拽着走哪里还猜不出她的打算，她原本想挣扎的，忽然又想自己与其躲着不叫她轻易的死心，那还不如直接了当的拒绝一次免得以后总被纠缠不休。想定，她眼珠子转了一下圈故作好奇的问道。 “你来了就知道了，保证是好东西你就是过年都未必吃得上。”方菊仙故作神秘的心疼着着屋里那点没吃完的花生、瓜子、糖果和桂圆干......想必那些哄哄小孩是够用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有了配方以后她吃香的喝辣的去。 “真的啊？二舅妈你放开我自己能走，你这样拉着弄痛我了。”顾暖暖故意露出馋嘴的样子点点头。 “......我还没用多少力气呢，还真是娇气。”方菊仙讪讪的松开手，看顾暖暖嘟起嘴要生气马上想起自己还要哄着她呢，于是赶紧赔笑着改了口，“哎呀，女孩子就是要娇气点，娇气好，你外婆不是总说女孩子要娇养，就跟你表姐一样，呵呵。” “我妈也这样说呢，女孩子就是要娇养。”顾暖暖揉着其实没甚感觉的手腕也跟着假笑。 “这些花生瓜子糖果你都见过肯定都知道它们都很好吃的吧，不过还有这个更好吃的你肯定不认识。”进了自己的屋里方菊仙也顾不得藏私了，一口气把藏着的零嘴都拿出来，献宝一样的捏了一颗桂圆干到顾暖暖的面前，当面剥掉干硬的外壳把果肉塞进顾暖暖的嘴里期待的看着她，“好吃吧？” “好吃。”顾暖暖点点头，看着不显眼的桂圆肉咬在嘴里甜滋滋的，“二舅妈这些都是要给我的吗？” “给你，都给你。不过你得先把你那个包子馅是怎么调的告诉二舅妈。只要你说了这些就都是你的了好不好？”方菊仙看着顾暖暖点头顿时兴奋得不行，扒拉着面前的零食用诱惑的语气催促她，“你赶紧说，只要你说了二舅妈就去拿纸把这些东西都给你包好了带回去慢慢的吃。” “......” 顾暖暖故作纠结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不说话。她这样子把方菊仙给急的：“你赶紧把配方告诉给二舅妈，说了它们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算了，这些东西我还是不要了吧......二舅妈你留着自己吃，我妈可是跟我说了，我那个调包子馅的法子可值钱了，靠着那以后别说是镇上，就是去市里买房子都能行。等以后我妈有钱了多少好吃的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摆在那里随便我吃啊？二舅妈你是不是因为我是小孩子好骗，就这么点吃的东西就想叫我把配方说出来？”顾暖暖说完嘻嘻笑了一声，转身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死丫头到底象谁了鬼精鬼精的。”方菊仙看着顾暖暖跑掉想拉都来不及，追到门口看她已经没影了不由跺脚骂道。她只顾着骂没注意到她的小儿子扒拉在门边上，直勾勾的盯着屋子里的那些零食舔舔嘴眼睛里露出渴望的样子，“妈，我也想吃那些。” “滚，不过年不过节的小孩子家家吃什么零嘴？” 方菊仙这才留意到小儿子在门口待着，顿时就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他转身关上屋子门。张卫红每次去帮人家忙，主家除了给点吃食是固定的，这些花生瓜子糖和桂圆干什么的每次都只能张卫红自己趁着空闲过去抓个一把、两把的放在衣兜里带回来。那么少的量她连娘家的侄子都没舍得多给，留下的这些她自己吃都还嫌少呢，再给了三个孩子那她自己还吃个屁？ “主人，做你二舅妈的孩子真可怜啊。”走远了的顾暖暖脑海里忽然响起草草的童音。 “这天下更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别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可管不着，更没必要去同情哪一个。”顾暖暖一笑没动半点的恻隐之心。 她这个二舅妈自私自利，是那种心里除了自己就没别人，连对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好的人。按理说这样的人会叫她的子女都在心里对她不满甚至恨上她吧？可惜这世界上的有些事就是那么奇怪没道理，偏偏顾暖暖二舅家的三个表哥表姐上辈子大了以后没人恨对他们不好的亲妈，反倒个个都恨起了在对他们疼爱有加，经常偷偷给他们好东西吃的外公外婆，还恨的咬牙切齿的，都觉得外公外婆欠了他们对他们付出的还远远不够...... 顾暖暖嗤笑，跟二舅家的表哥和表姐比较起来反而是三舅妈家的表姐张来娣可惜了。 想起上辈子三舅和三舅妈家的悲剧顾暖暖就有些唏嘘不已。 因为三舅妈的过于迷信，一直都沉默寡言仿佛没有存在感的表姐张来娣的日子一直都不好过，背着人一直受到三舅妈的虐待，这种状态到了她的弟弟张天赐出生之后也没能好转。来娣表姐好不容易熬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眼看就要摆脱顾暖暖三舅妈的魔掌了，结果偏偏她弟弟张天赐这个时候得了病。 第136章 紧急集合 顾暖暖的这个三舅妈也是奇葩，有病不去医院看偏偏要去问算命的。结果算命的一阵掐指竟然告诉她张天赐会生病那是因为运被他们家的女儿夺了的缘故，想要破解就只能叫他们家女儿到他家给他做几年通房丫头伺候他才能解了这个厄运，好处是这样顺便还能帮着她儿子修补下来世的运，到时候让她儿子还能再投胎到她的肚子里保证她下辈子照样生儿子。 这样一听就是胡说八道的话换了正常人都醒悟了，可惜顾暖暖的三舅妈不是正常人，真的听入了耳不说，回来竟然还成功说服了顾暖暖的三舅，硬是要把十八九岁花一样年纪的二表姐送去给已经五十几岁，年纪甚至比三舅还大的算命老头糟蹋。最终无力反抗的二表姐趁着家人不备自杀了，死了还要背负一个害死了弟弟的罪名。 最终顾暖暖的三舅妈怎么都不肯承认她的女儿和儿子其实都是她自己害死的。哪怕最后医生告诉她她儿子原本没大碍，如果不是被硬生生的耽搁了治疗早就能活奔乱跳的了的时候，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儿子就是被女儿害死了，就因为女儿自私不愿意牺牲自己帮着儿子改运...... “主人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所以才会心情不好？” “确实是一件叫人开心不起来的事，唉，不说那个了。”听见草草的声音传来顾暖暖才回过头来，这一辈子有她在来娣表姐和她那个悲催的表弟应该也可以不用死了，不过到底该怎么帮他们度过生死难关还得给三舅妈一个毕生难忘的深刻的教训她还得仔细的再想一想，好在还有时间，如今她那个悲催的表弟还没出生呢，还不着急。 顾暖暖一晃脑袋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冲着草草夸奖道：“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照着我自己的配方调出来的包子馅可没你建议的这种好吃。” “非常乐意为主人服务，能够帮到主人是草草最大的荣幸哦。”草草听到这话一下子欢快起来。 “呵呵--”顾暖暖冷不丁就被自己这个既会卖萌还能拍马屁的植宠给逗笑了。 因为第二天就是周天，事先说好了要去山上的日子，需要起的比平时更早一些所以当晚顾暖暖早早就沉浸到美好的睡梦中。 跟她的一夜好眠相比，远在万里千山之外的联盟第一军团二十六集团军驻某地新兵训练营的某间宿舍里的某人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凌晨，一阵急促的哨子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暗夜的寂静。 “紧急集合--打背包--” 黑暗中有人大叫一声，随着这一声周围的人仿佛才反应过来，紧接着一切都鲜活了起来，各种碰撞忙乱的声音接连响起，和那声音一起的还有高低错落不平的“哎呦”惊呼声和气急败坏的怒叫声： “哪个穿走了我的衣服？” “我的鞋呢？” “那是我的裤子，赶紧的脱下来还我。” ...... 罗弘毅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是愣神：他，这是在部队？紧急集合竟然乱成这样了？ 他来不及多细想多年来的本能已经让他条件反射的动作起来，先是一跃而起，手伸到固定的位置一摸，好在那里依然有他熟悉的早就叠好的衣物，捞起迅速的穿戴整齐，然后动作娴熟的打好背包人已经站到了门外，他知道自己需要等着大家一起。借着外面的亮光他越发疑惑的看见楼底下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集合，一切都那么熟悉，这里确实是他熟悉的军营没错，可是......他再往自己的那间宿舍里看去，那里头忙乱的情形简直叫人不忍直视...... “不错啊，你一个新兵第一次紧急集合速度竟然比我这个老兵还快。”门外有人过来上下打量了罗弘毅一番，看他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丝毫的差错禁不止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叹了一声，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有前途。” 罗弘毅低头掩饰住眼睛里的震惊：“......” 新兵，第一次紧急集合？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这其实是做梦了，在梦里重新再回味一遍当年刚刚入伍时的情形？可是不大对劲啊，梦里还是现实他怎么可能混肴了？ ...... 尽管夏日的天亮的早，但是当顾暖暖被叫起来的时候天色还暗着，等她随着外公和妈妈，三人各自背着个背篓踏上进山的小路的时候天色才终于朦胧的亮了些。 呼吸着山林里新鲜的空气顾暖暖幸福的叹了口气。 人类的矛盾之处就在于，多少人从乡村挣扎着到了城市，等终于立住了脚回头却又发现城市里的人拼命奋斗的目标竟然是回归乡野，过上有一座小院有一亩田的悠然生活。 山路难行，对如今的顾暖暖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她甚至发现自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迁就外公和妈妈，一走走了两三个小时，外公说的野鸡丝毫也不见踪影，倒是顾暖暖在草草的提示下采摘了不少离她不过三五步远不是可以食用、调味就是可以煮水或直接泡水喝的野菜和野花之类。 对顾暖暖每次都能摘回来有用的东西张大壮很是惊奇，却也没说什么，因为那些毕竟都是山里常见的植物，孩子认识也并不奇怪。只奇他想不到的是暖暖这孩子竟然能认得这样全，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走着，张敏珍抹着满头的汗气喘吁吁的又问了女儿一遍：“暖暖你累不累？” “不累。”顾暖暖知道妈妈这是自己累了，偷笑着摇头。 “你怎么可能还不觉得累呢？”张敏珍停住脚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山石上，“爸，我走不动了，我得歇歇。” “这才多久你就歇了两三次了，你啊，连个小孩子和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如了，照我你看就是这些年太缺乏锻炼的缘故。”张大壮摇头笑着也停下来，这一路原本以为会吃不消，叫苦连天的暖暖一路走到现在都还生龙活虎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反倒是自己这个小女儿体力跟上一回来的时候比起来真是差的远了。 “爸，你怎么就是老头子了？你明明还年富力强的。”张敏珍边说边拧打开随身带着的军用水壶想喝口水，结果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感觉我还没喝几口怎么就没了呢？” “我这还有，喝我的。”张大壮伸手去解挂在自己腰上的葫芦。 “我这也有。”顾暖暖已经先一步把自己的葫芦往张敏珍的面前递了。 第137章 望宝兴叹 “还有这么多？你自己这一路难道都没喝？”张敏珍接过女儿手里的葫芦只觉的入手沉甸甸的不由吓一跳。 “我不太渴。”顾暖暖笑笑，她当然不会说她带的水不止这么点，空间里还另外放着一大碗足够再灌这一葫芦的水。 “主人，草草在这附近发现了两株三百年左右的何首乌哦，那可是延年益寿的佳品。”草草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在哪里？”何首乌可以活千年左右，野生的年份越长越珍贵。想不到这附近竟然能有三百年的何首乌，如果把它们挖出来给外公外婆服用多好啊？这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顾暖暖顿时一喜连忙追问道。 “离主人现在的位置差不多一千百米的距离，主人你只要先直直的朝前走一段，对，然后朝左边......”草草开口就滔滔不绝，试图引导着顾暖暖一步一步往前走却没发现她的脸完全的垮下来了。 一千米不算太远，可是听草草所指的方向跟他们这前进的目的地明显方向不对，不用想外公和妈妈都不会让她一个人朝着那边去。如果叫上他们两个自己又能以什么理由和借口呢？难道告诉他们她能知道前面一千米的地方有宝贝？ 顾暖暖叹口气停住脚步，有一种入宝山却要空手回的失落感。 “主人怎么不走了？”草草不明就里，奇怪的问道。 “那么远怎么过去？” 一千米也叫远？草草傻眼，难道主人是怕那地方有危险？ 草草觉得自己真相了，赶紧保证道：“主人，虽然一会需要跨过一条小溪流，但是那一路上真的没危险，溪流也特别的小你一跳就能过去了。” “跟危险没关系。”顾暖暖哭笑不得，只能仔细的跟它把原因解释了，草草终于恍然大悟，然后闷闷不乐起来，“主人你就不能把你重生的真相告诉给他们吗？这样以后我们再遇上类似的事的时候就不会被限制住了。” “不可能，‘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事如果告诉给他们他们会被吓住的，就算最后他们勉强接受了，可是谁知道心里会不会有疙瘩觉得我不再是过去的我了？我不能冒这样的险。”顾暖暖有些激动的断然拒绝了草草的提议，人都是这样，太在乎有时候反而会束手束脚的。她看草草还是似懂非懂的于是放柔了声音解释道，“就算是最亲密的亲人之间也是不需要什么秘密都告诉对方的，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哦？”草草还是有些不明白更有些懊恼，它担心的是如果这样那么至少好几年之内主人恐怕是没办法带着自己全力的去寻找它需要的能量了，那就意味着也许几十年之后自己就不得不沉睡不能再陪伴着主人，即使是到了主人的下一世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 两人虽然是签订了灵魂契约的，但是因为两人一个还完全没有修炼过，一个也还没成长到足够成熟的地步，加上真正交流相处的时间还短，所以根本就还没到心念一动就能相互知道对方想法的程度，顾暖暖只觉得她家的这个小植宠有时候似乎什么都知道，有时候却又其实什么也不懂。 休息够了张大壮和张敏珍招呼顾暖暖继续上路，顾暖暖恋恋不舍的遥望一眼有三百年何首乌的地方，暗暗发誓一定要再找机会尽快把东西弄到手，不然万一被别人抢先了一步怎么办？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知道了有宝贝却不能马上搂到怀里的那种感觉真是怎么想怎么不安心。 “兔子，主人前面不远有只兔子在吃草。”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草草忽然叫道。 “有兔子也没办法啊，又抓不住。”顾暖暖懒洋洋的用意念回了一句，脑子里还在想那何首乌。 “主人快，就在你面前右边的草丛里，我用草根拌住它的脚了--”草草激动的大叫。 “咦，你还有这作弊的本事？”顾暖暖精神一振马上反应迅速的扒拉开右边足足有半人高的野草丛，一只雪白肥硕的兔子映入了眼帘。 听见动静那只兔子抬头血红的眼睛瞪见有人明显的也是一愣，然后一阵惊慌失措，猛的就想跑结果脚下被拌住身子一歪没跑成，急的它使劲蹦哒起来不停的蹬腿，总算把腿上的束缚挣脱了，眼见它就要跑掉顾暖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哪里还能顾得了许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叫到嘴的肉飞了。于是她整个人迅猛非凡的飞扑过去直接把那只兔子搂进怀里。 事情的发生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张大壮和张敏珍就那么站在那里看傻了眼。 “外公快帮忙，要跑了......”顾暖暖知道妈妈害怕摸毛茸茸的活物估计这会儿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于是忽略她直接高声叫唤外公。 “来了，来了。” 张大壮赶紧过去直接就拎起那兔子的两条后腿，一咧嘴乐呵呵的：“暖暖啊，你怎么知道这草丛后面有兔子的？” “我看见白白的一团了。”顾暖暖毫不客气的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然后看见外公和妈妈怀疑的目光，她眼睛扫过那丛被她扒拉开繁茂的密不透风的杂草吐吐舌头，干笑一声，“其实我还听见兔子吃草的声音了。” 张大壮显然对着说辞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张敏珍却恍然大悟了赶紧帮着她打掩护：“爸，暖暖打小那视力就特别好，眼睛又尖。”然后她又笑，“你说那只兔子傻不傻，就那么直愣愣的待在那里被暖暖扑到了。” “哈哈哈，它估计是真的被吓傻住了。”张大壮对顾暖暖的疑惑不过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丢了，反倒是女儿的后一句逗得他哈哈大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一趟总算没白跑，没有野鸡汤喝有兔子肉吃也不错，还是咱们暖暖有本事。嗯，这么肥的兔子得烤着吃才好，到时候烤好了咱们留一条兔子腿带回去给你妈，叫她也知道下我们没夸口。” 第138章 有鱼的地下暗河（一） “外公，我怎么觉得根本就是你有好吃的东西惦记着外婆才找了那么一个借口？”顾暖暖捂着嘴偷笑，“你直接说别掩饰了，我和妈妈不会笑话你的。回去我告诉外婆，她知道了心里肯定美滋滋的。你信不信到时候就算你把兔子肉烤焦了带回去，外婆吃在嘴里都不一定吃得出来。” “去，什么乱七八糟的，连外公外婆都胆敢取笑了。”张大壮把兔子的腿绑了丢进自己身后的背篓里，空出手来没好气的给了顾暖暖的脑袋一巴掌，“烤焦了的兔子肉还给你外婆带什么？嫌弃她没话唠叨啊？” “哎呀，外公。”顾暖暖揉揉脑袋故作严肃的抗议道，“我下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你现在打我脑袋要是把我打出好歹来考试没考好我可赖你。你知道大舅可答应过我，只要我这次考好了就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的，到时候万一我考不好你得负全责，得帮我搞定大舅叫他兑现承诺才行。” 有借口推，这样就不怕万一自己发挥失常了，也算加一层保险。顾暖暖美滋滋的想着。 “爸你就别搭理她，如今都学会耍赖了。”张敏珍也过来一巴掌拍顾暖暖的脑袋上笑骂，“看你外公好欺负是不是？” “你们都太坏了，现在明明是我比较好欺负才对吧？”呜呜，算盘落空了。顾暖暖扁扁嘴快哭了，用小声但是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好了好了，赶紧走都别耽搁了，再一会儿就到地方了，我们正好先去抓鱼虾然后弄午饭吃。”张大壮呵呵直乐，“下次咱们都别打她脑袋了，暖暖说的也没错真打傻了本来能考个状元往后只考了个探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听见没？妈妈你下次可不许再打我脑袋了。”顾暖暖洋洋得意狐假虎威的样子又引来张敏珍的一声笑骂。 又走了足足有大半个小时目的地终于到了，看见眼前清澈的小水潭顾暖暖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就要脱鞋下水。水不深，不过才到顾暖暖的小腿肚，所以张大壮和张敏珍也不拦着，只是交代了一声就也脱了鞋袜一起下水各自拿着网子分散开来打捞起鱼虾来。 估计是因为人迹罕至平时没人打捞的缘故，水里的鱼虾虽然都不大却数量不少，还不惧人很好打捞，没一会的功夫就捞上来许多。张大壮和张敏珍也不贪心，看捞的差不多够吃了就停了手两人也不叫顾暖暖帮忙，任由她继续玩着自己两人分工合作开始就在小水潭边搭起了简易的灶台，捡拾树枝、收拾那只兔子和鱼...... 顾暖暖不是不愿意过去帮忙，搀和进去一起“玩”，而是她此时被草草的话给惊住了。 “主人，我感觉到这水底下有灵脉。” “灵脉竟然是这么容易就能遇上的？”顾暖暖下巴都要惊掉了。 “严格来说这个并不能算是灵脉，连分支都算不上，灵气太少开口的地方也就是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点点缝隙，吸了还不够够塞牙缝的。”草草语气里都是嫌弃，然后是深深的惋惜，“主人，如果我们可以顺着方向寻找下去，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是可以找到更大一些的灵气缝隙的。” “才百分之十？概率怎么这么小？” “主人，我已经是往多了预估了的，事实上可能概率更低。不过这毕竟也是一种机会，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太多了。”草草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能马上去寻找更多灵气的遗憾。 “你也别着急，如果要再往山林的深处去，那么里面的危险也会更多。以我现在的这个身子板根本就不行，还是得等我再长大一点之后。”顾暖暖踢着脚下的潭水，“草草，你说这里的水比外面的更甜，鱼虾的味道也更好是不是就是因为灵气的关系？” “当然。”草草在空间里的主干点了点，忽然它又“咦”了一声。 “你是又发现什么？”顾暖暖饶有兴致的问道。 “嗯嗯，主人我发现离这里差不多三四百米的地方有个地下暗河的入口。”草草兴奋的道，“那地下暗河里面的鱼又多又大比这里还好抓，我们过去抓吧。” 三四百米的距离也不算远，顾暖暖仔细问了方向地点，想了想清空了自己的小背篓背着直接跑过去跟外公和妈妈说了一声要到附近去逛逛，两人没多想就点头了，“别跑远了，一会就得回来。”张敏珍看女儿一溜烟跑远了不放心的站起来喊道。 “知道了。”顾暖暖大声的应了一句回来。 “这孩子，有水玩都不能叫她在这里多待会？”张敏珍嗔道。 “小孩子哪有多少定性的？还不是都喜欢四处跑着玩新鲜的。没事，这附近我几乎都走过安全着呢，暖暖也不是那样不管不顾淘气的孩子。”张大壮不甚在意的笑，手里一点也不停顿。 张敏珍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顾暖暖一路跑，在草草的指引下果然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地下暗河的入口，那个入口足够隐蔽，揭开一面长满了藤蔓杂草的山壁才能看见露出来的一个成年人侧身才能通过的山体缝隙。走过十几步之后缝隙才慢慢的变宽，眼前出现往下的斜坡，一路走走着耳边开始能听见水声，随着水声越来越清晰眼前豁然开朗，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米多高由一块巨大而平坦的山石形成的天然平台，平台的后面能看见一个不小的洞口。 山洞旁边有一条大约半米宽的瀑布从高耸的山崖上直直的溅落下来，在下方形成了一个小潭，潭水倾斜往下在最下方形成了一条浅浅蜿蜒的溪流，溪水欢快的往前流淌，转眼消失无踪-- “主人，地下暗河就在山洞里面，你赶紧进去看看吧，真的有好多的鱼啊。”草草欢快的催促。 “嗯。”顾暖暖点头，还是先观察了一下看那山洞的洞口挺宽敞的，高度也差不多能有两三米高。既然草草一直在催促自己进去，里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即便如此，顾暖暖进去的时候依然带了几分谨慎和小心翼翼。 第139章 有鱼的地下暗河（二） 直到走进了山洞顾暖暖才发现里面出乎预料的大，而且也没有原先以为的潮湿、阴暗的感觉，她心里暗暗称奇，很快就发现除了身后来自洞口处的光线之外，前面也有亮光透过来于是心里就有底了，原来这个山洞并不是密闭的，只是不知道前面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出口？ 她按耐下好奇心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才终于看见草草说的地下暗河，那地下暗河不大，目测不过五六平方的面积，不过里头的鱼儿却多的吓人，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在一处游都游不开。 “鱼泉？” 顾暖暖张目结舌，上辈子她看过新闻有报道说有些地方有人在家里挖出鱼泉来还觉得特别好奇，特地查了不少资料还专门去看过视频才知道，那其实就是有人恰巧在家里挖通了地下暗河的通道这才造成了所谓的鱼泉。想不到这辈子她竟然也能在这座大山里发现类似的奇观。 “可惜了，这是在深山里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就算是发现了‘鱼泉’也没用，这么多的鱼怎么运出去卖掉？” 顾暖暖有些遗憾的摇摇头，然后又自嘲的笑笑，“不过就算是这么多的鱼能运的出去恐怕到时候这鱼泉也该暴露了。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能力想要保住这里无异于痴人说梦。” “主人，原来象这样很多鱼的地方就叫‘鱼泉’啊？”草草适时的跳出来问道。 “嗯。”顾暖暖点头，随口就把自己上辈子查过所知道的有关鱼泉的相关说了一遍。 “啊，不就是挖通地下暗河吗，这有什么难的？主人，你说你想要多少鱼泉，草草都可以帮你再弄出来哦。”草草听完恍然大悟的同时讨好的道。 顾暖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发现这么一个鱼泉在这个年月就够叫人觉得惊世骇俗的了，你还要想再弄多少个出来？你说你这是要帮我还是害我呢？叫我变成别人眼里的怪物，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有问题？” 草草：“啊......”显然是呆住了。 顾暖暖没理它解下背上的小背篓蹲下来直接背篓往水里一捞就是满满一背篓的鱼，她把背篓拎手里看见不住奋力的在往上蹦跶起来的鱼儿，想了想又把鱼儿倒回去一半看剩下的几条怎么也蹦不到背篓的最上方了，这才沥干了水直接就把背篓拎在手上，往洞的另一头望了望，并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选择了回头。 “不多待会儿吗？主人，你还有地方没看到呢。” “不了，反正一会还要来的。我离开了这么久，再不回去恐怕外公和妈妈他们找不见我该着急了。” 顾暖暖边说边加快了脚步，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即便如此在她接近水潭边的时候还是听见了妈妈和外公在焦急的呼叫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顾暖暖不敢怠慢，小跑起来高声应了回去。 “你到底跑到哪去了，怎么一去就是这么久，叫你就在附近也不听，这地方也不是家附近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怎么办？”听见顾暖暖的应答声，张大壮和张敏珍彻底的松了口气，也朝着顾暖暖应声的方向赶过来，看见人张敏珍收起焦急的神色只剩下满脸的恼怒，伸手就要拍过去。 “妈妈、外公你们看我发现了这个。”顾暖暖吐舌，赶紧笑嘻嘻的把她的小背篓往前一递。 “鱼？怎么会有这么多还这么大条的鱼？”张大壮和张敏珍一看都惊讶了，尤其是张大壮，他接过顾暖暖手里的鱼篓仔细看里面的鱼更是满脸的不解，“怎么回事？我在这附近走了这么多年，除了这里也没发现其它离这里近的地方还有水，就更别说还有这样大条鱼的地方啊？” “对啊，就算是附近有鱼可以抓，这么短的时间暖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抓到这么多的？”张敏珍数了数，发现女儿的小背篓里面足足有五六条的鱼。 “嘿嘿。” 顾暖暖得意的笑，忽然很能理解草草刚刚急着跟她卖弄的心情了：“这些鱼不是我抓的，是我直接用背篓往水里一捞就是满满的一篓子。”她一边说一边做动作，“只是我后来看那些鱼一直在往外蹦，所以就又都把它们倒回去，就剩下这里的这些带来给你们看。” “你说这鱼是你直接用捞的，还一捞就是满满一背篓，那你说的那个地方得有多少鱼？”张敏珍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根本不敢相信，她摇摇头，伸手去摸摸顾暖暖的额头带了几分无奈，“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我看估计也就是那些鱼平时没看见过人，所以见你去了没防备才叫你这么轻易的就得手的吧？” “我想也是。”张大壮也摆明了赞成自家女儿说的这话。 “我说真的你们都不信，要不你们自己去看看呗，反正离得也不远，你们亲眼看见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们了。”顾暖暖毫不在意的笑，没见真正过鱼泉的人确实是想象不到那种震撼人心的场景的。 “等下，咱们先去把带来的东西和兔子肉拢一拢带上再走。”能抓到这样大条的鱼，据说鱼还有很多的地方怎么都是要去看看的，所以这话正中张大壮的下怀。想到有鱼的地方必定也有水，所以他就想挪个地方再生火煮饭也是一样的。 即使这附近张大壮已经来过许多次，也从来都没遇上过什么危险的动物，但是这毕竟还是在山林里，还是存在着潜在的危险的。叫他就那样把已经处理好的兔子肉和鱼肉血淋淋的长时间暴露在那里引诱别的动物前来的傻事他可不会干。 “嗯。”顾暖暖乖乖的跟着两人回到了水潭边，看着外公吩咐妈妈收拾东西，他自己把已经垒起来的临时灶台推到了，于是也跑过去，“妈妈，我们得空出一个背篓装树枝，这里的还不够，还得多捡一点。” “那地方离得远吗，要走多久？” 第140章 有鱼的地下暗河（三） “嗯，不远。但是也不算太近，这里过去一共也得走上十多分钟的路。”顾暖暖回忆了一下，主要是往下走的时候挺耗时间的。 “那就别带着这些树枝了，这个还不是到处都是，何必那么费劲的再背着它们走？”张敏珍一听就不想多此一举了。 “听暖暖的。”一边张大壮听见母女两人的对话插了一句嘴，“既然她这么说了恐怕那地方是没啥树枝可捡的。” “没错。”顾暖暖狠狠的点头，还是外公厉害一猜就猜到了。最后收拾好了东西，三人果然又去捡了一背篓的树枝，怕不够还每人手里再拎着一捆。 顾暖暖在前面带路，后面张敏珍问张大壮：“爸，刚才那鱼我怎么觉得没见过，你知道那是什么鱼？” “不知道，那鱼长得我也没见过。” “那能吃不？” “吃应该是没问题，我这么多年只听说有人吃鱼被鱼刺卡死的，但是还真没见过有人吃鱼吃出毛病或是吃死了的。” “那就好，我就怕咱们不认识不好乱吃。”张敏珍的担心解除了。 听见两人的对话顾暖暖分心把一半的意识探进草草的伴生空间里面跟它说话：“草草，你能知道那些鱼有没有问题么？” “主人放心吧，这些鱼肯定没问题。它们身上的能量纯净程度可比外头的那些鱼高多了。”草草笃定道。 “你能感觉到那些鱼身上的能量纯净程度？”顾暖暖心里一动，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发现了草草身上的新能力。 “对啊对啊，这是最基本的。不然我怎么能知道哪些东西里面有我需要的能量？”草草的主干狂点。它微微晃了晃身上的叶片，那些草木精华跟着晃动起来。它忍不住苦恼的说，“主人，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去找玉的容器来把这些都装进去啊？” 不能随意大幅度的摇摆真是太不舒服了。 “估计短时间之内是没办法了。”顾暖暖听着草草闷闷不乐的声音很不厚道的笑了，“你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呜呜呜，主人太坏了，还幸灾乐祸，哼，草草生气了......”草草极度郁闷的声音传过来。 “好啦好啦，这些其实也不多，你不是自己每天还要消耗一滴？在消耗完这些之前你别再弄出新的草木精华来不就行了？”就跟对待小孩子一样，植宠生气了该哄还是要哄的。听完顾暖暖的话，草草果然马上就又高兴起来了。 可见是没接触外界的缘故啊，要不也不能都不知道几百岁了还小孩子一样。 感觉到草草的情绪顾暖暖无奈的笑了笑，同时又有些羡慕它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单纯、本真，不需要象人类一样各种的复杂。羡慕了一会，顾暖暖又旧话重提：“你能感觉到其它东西体内的能量纯度，那也就是说对玉石那些的能量你也是能判断的对不对？” “嗯。”草草点点它的主干疑惑道，“主人想说什么？” “我又发现你的一大优点和用处了。”顾暖暖笑起来，看来以后有机会去试试赌石也不错哦，那可是相当不错的生财之道，而且以后买玉之类的首饰也再不怕被人忽悠了。 “是什么？”草草很激动。 “就是这个啊，用处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说了，已经到地方了。”顾暖暖看地下河的入口已经到了，赶紧退出空间对着外公和妈妈道，“到了，就是这里。” “这里？”张大壮和张敏珍疑惑的四处看了看，除了面前的山壁什么也没看见。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望向顾暖暖。只见她伸手在山壁的某一处拨弄了一下，一处狭窄的缝隙就露了出来。 “从这里进去，然后一直往下走。”顾暖暖说完自己率先钻了进去。张大壮和张敏珍不敢迟疑赶紧也跟着侧身挤了进去，等两人完全进去到了开阔处再看着眼前那条向下的坡道的时候，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在做梦一样。 “连这样的地方你都能找到？”张敏珍咋舌。 “难怪我在这附近走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里，这也太隐蔽了。”张大壮也点头。 这才哪到哪啊就吃惊上了？ 顾暖暖忍不住就笑：“这算什么，一会儿你们才要惊掉下巴呢。” “爸，你说我怎么开始有点相信暖暖刚刚说过的话了呢？”张敏珍想起自家女儿从不夸大的性子，忍不住向往，“你说那种能直接用背篓就捞起来鱼的地方得有多少鱼啊？” 张大壮摇摇头；“别多想了，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跟着暖暖一路往下，即便早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的看见眼前的一切的时候还是差点失态。特别是当他们见到地下暗河的那些鱼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连转身都有困难的时候更是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咱们暖暖可真是个小福星。”良久，张大壮才勉强恢复了常态感慨一声，“你说这一路她先是遇见只吓得傻住连跑都不会跑了的兔子，然后又能阴差阳错的摸到这个从没有人能遇上的都是鱼的水潭边来，这不是福运高照是什么？” “没错，我家暖暖就是个小福星。爸你忘记啦，如果不是她之前我可就该遭了大殃了。”张敏珍回身抱住顾暖暖就是一通的猛亲。 “妈妈，你口水都弄到我脸上啦......”顾暖暖被妈妈搂的有些脸红不自在了，挣扎着叫道。 “你胆儿肥了，竟然还敢嫌弃起妈妈来了？”开心过度的张敏珍忽然被女儿“嫌弃”顿时就不干了，一时童心大发伸手捏着女儿的脸颊，越发搂着她亲个不停。顾暖暖无奈的停止了挣扎，心里涌起一串串混杂着三分尴尬和七分幸福的泡泡...... 看女儿不挣扎了，张敏珍反而对自己的作为尴尬了起来，她放开手眼睛又往鱼泉里面看，一脸的向往：“这么多这么肥的鱼，如果要是能把它们都拿到镇上去卖掉那得是多少钱啊？” 第141章 要闷声发大财 “不能卖。” “不能卖。” 张大壮和顾暖暖异口同声的叫起来，叫完顾暖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她掩饰性的笑了笑闭上嘴巴，可是张大壮和张敏珍却不放过她了。 “爸，暖暖你们说说为什么不能卖了？这么多的鱼如果不卖掉难道还都留着自己吃，那得吃多少年才吃得完啊？”张敏珍不解，她还没细想其中的关窍。 张大壮的目光看向顾暖暖：“你说。” “我就是想这里离外公家那么远，走路都要走好久等我们把鱼背出去鱼都死了。如果还要再把鱼背到镇上去，那鱼还不得都臭了啊？”顾暖暖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 “对啊......”这个倒是个问题张敏珍点头，忽然她反应过来，“不对，谁说我们一定只能用背篓来背，我们可以用桶装水放鱼，然后再放进背篓里背出去啊。不对不对，哎呀，我都被你弄傻了，那样也背不了多少还费劲，我们完全可以桶里放水把鱼挑出去。能赚钱就行，路远一点辛苦些又有什么？” “可是......” 顾暖暖无奈的看着洋洋得意的妈妈，一看就知道她分明是脑子还没拐过弯来。 张大壮看向两人，特别是看顾暖暖抽动的嘴角的时候露出隐隐的笑意来--看来自家女儿还真是不如自家的这个外孙女脑子动的快啊。他又是欣慰又是叹息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继续听着。 “还可是什么，你没话说了吧？”张敏珍对自己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很得意，看两人都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是对的，于是继续发散思维，“除了用挑的，我们还可以用那种小的独轮车来运，那个更省力。或者等到以后赚钱多了，我们甚至还可以请人来或挑或运的多好？” “还请人，别人凭什么来帮着我们运鱼啊？”顾暖暖看妈妈越说越离谱了不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我们给他们钱啊。”张敏珍敲敲女儿的脑袋，“我们给工钱他们哪有不乐意的道理？” “换了我，我才不愿意只拿工钱呢，我直接自己把这鱼给卖出去了多好？这地方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你可以卖我就不能卖了啊？”顾暖暖叹了口气。 “为......”张敏珍下意识的要反驳，才张口忽然就愣住了--对啊，这里又不是自家的地方，凭什么自家可以卖鱼别人就不行了...... “你们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是不是？”张敏珍苦笑，自己连女儿一个小孩子都不如了，财帛动人心的道理怎么在忽然看见天上掉下来的这个大馅饼的时候就给抛之脑后了呢？ 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这里的鱼还何止是不能卖，恐怕哪怕是拿出去自己家吃都得小心谨慎不能太频繁的，免得叫人察觉出异样来。不然不说别人恐怕她二哥、二嫂和三哥、三嫂那边漏了消息都会无端惹出事来。一旦这里的这么多鱼被发现了，大家那还不得一传十，十传百疯狂的蜂拥而至，甚至闹到打起来的地步？那到时候这里的鱼还能有自家人的什么事么？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鱼不能下嘴了？”张敏珍依依不舍的看着鱼泉里的鱼--好不甘心啊，这样还不如不知道有这地方呢。 “暖暖你有办法吗？”张大壮笑看顾暖暖，有心想知道她到底能想到哪一步。 顾暖暖看外公看向自己带笑的眼神里并没有怀疑，只有欣赏和骄傲心里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重生以来似乎不管遇上什么事自己都会忍不住犹豫思量再三才畏手畏脚的去做，整天尽担心自己变化太大被人看出来自己是重生的...... 她咬唇，忽地意识到自己这样真有些夸张了。好歹自己现在的年龄也有十岁了，真的有必要藏拙？古时候的甘罗不也是十二岁就上了朝堂当了宰相？自己不过是表现的聪明早熟点又算什么？自己之前还嫌弃失望妈妈的改变有反复的时候，可是却没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灯下黑。 “要闷声发大财。”顾暖暖终于彻底的放下心里的包袱，抬头正视外公和妈妈，把自己的想法如数倒出来，“首先这个鱼泉的秘密我们不能告诉太多人知道，” “没错，这事回去以后除了你妈还有你大哥，别的人都先别告诉免得知道的人多了多生是非。”张大壮嘱咐女儿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张敏珍连连点头，这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她心里不放心她二哥、三哥两家人可是这话由着她直接说出来却不太合适，幸好经过这一回的分家她爸也肯定意识到二哥三哥两家人有多不靠谱了。 张大壮点点头，笑着看向顾暖暖：“这地方是暖暖发现的，她给取的鱼泉这名字也真够贴切的，以后咱们就这么叫。” “鱼泉”张敏珍也在嘴里念一遍，摸摸顾暖暖的脑袋，“这还真是名副其实。” “鱼泉这名字其实也不是我取的，我看书的时候又看见过这个词，觉得用在这替合适。”顾暖暖呵呵笑了几声跳过这个话题接着说：“我觉得我们卖鱼也不一定非要卖新鲜的活鱼，你们说如果我们把这些鱼打捞起来嗮干了直接卖鱼干怎么样？你们看这里的外面正好有一大块的空地，只要外公多做几个架子就成了。” “没错，这想法倒是值得一试。卖鱼干省事，既不用怕路远鱼不好运出去，省力，到时候用背篓一装就能装不少。更重要的是带出去还隐蔽，如果不想叫人知道我们只要在背篓上面盖上别的东西掩饰下就行了。”张敏珍的智慧一旦恢复在线状况了思路也跟着清晰起来。 “嗯。做几个嗮鱼的架子简单，加上这里遍地都是材料到时候我只要把工具带进来就能直接做。”张大壮对此叶颇为赞同。 “不过还是有问题，哪怕我们掩饰的好好的，可是我们忽然一反常态频繁的进山，然后又开始在镇子上卖鱼干，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恐怕我们的秘密也是保持不了多久的。”张敏珍又犯愁了。 第143章 野猪（一） 午饭主要就是鱼就连已经洗剥好的兔肉都顾不上烤了，直接用大叶子包起来带回去。鱼，不仅有烤鱼，主食也是鱼片粥，再来一道用野蒜拌混着好几种野菜的凉拌野菜，吃的三个人是大呼过瘾。 真正入口了才知道这鱼不仅味道鲜嫩还没什么鱼刺。这个发现让张大壮和张敏珍都激动不已，边吃边讨论起该怎么收拾这里、嗮鱼干的话题来。 这次顾暖暖没参与进去讨论，她之前已经从草草那里知道了这鱼的味道不会差，所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此时满脑子的心思还在想该怎么说服外公和妈妈让自己参与到“探路”中去。 想了半天都没个头绪她的嘴巴忍不住越嘟越高，张大壮和张敏珍见状都假做没看见，没一个人去搭理她的。两人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可是有些事说没商量就是没得商量的。 返程前张大壮也没贪心就随手捞了三条鱼对张敏珍道：“今天有兔子肉和这鱼，回去让你妈都煮上，到时候叫几个孩子过来一起吃晚饭。” “要不要再多捞点？三嫂怀孕了到时候恐怕也会要跑来吃，她来了三哥肯定也得来，二哥、二嫂看见了能不跟着吗？那样还不如索性你和妈主动叫他们两家人都过来一起吃呢。”张敏珍深知那两家是什么人，忍不住担忧的说道。 “不用，不年不节的有点好吃的咱们有叫几个孩子就成了，如果都叫才那点东西怎么够吃？都分家了，只听说有好吃的他们要送过来给我们两个老的吃，就没听说老的要负责给小的送过去或是叫他们一起来吃的。”张大壮冷哼了一声，“可惜你大哥大嫂回来的迟，要不然这鱼说是他们带回来的多好？唉，这下只能说是在野葡萄沟那边的水里捞的了。” “噗嗤，说在那边捞的有人信么？”张敏珍一下就笑了，野葡萄沟那边的水里哪里有什么鱼？ “爱信不信。”张大壮一点也不在乎的，“反正回头的时候我们去那边停留摘点葡萄，暖暖之前不是还惦记着拿那里的葡萄酿酒的吗？到时候叫你妈别舍不得糖，说不好到时候酿出来的酒还真能喝。” “爸，你不怕妈再说糖贵啦？”张敏珍偷笑。 “暖暖立了这么大功，她想干的事，这会就是叫你妈拿两罐子糖出来酿酒她也不会心疼。”张大壮也跟着笑。 顾暖暖哼了一声：“那我能不要酿葡萄酒改了想跟你们一起去探路行不？” “不行。”张大壮和张敏珍异口同声。 “哼--” “别提这个了，探路的事到时候别说你，就连你妈我都不叫她去。”张大壮难得虎着脸对顾暖暖道。 “不行，爸，我怎么就不能跟着了？要跟着......”这下轮到张敏珍叫了，一路往回走的路上她都在试图着说服张大壮，奈何张大壮真正决定了的事轻易是别人动摇不了的。 “嘿嘿。”这下轮到顾暖暖在一边幸灾乐祸了。 “主人，怎么办啊？”草草难过的跟顾暖暖交流，原本以为有点希望了，结果却发现是虚惊一场，真是太忧伤了。 “事在人为，外公刚刚不是说了，只要想办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所以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万一实在没办法就先想法子拖住外公，最下策就是拖到我放假了到时候我们再偷偷跟着来。”顾暖暖握握拳头。 “好啊，好啊，主人最棒了。”草草马上就转悲为喜。 “你们瞧前面不远，那边拐个弯就是我之前发现西瓜的地方，你们再跟我去看看，那边除了西瓜边上还有一大片的金银花，正好这会儿我也顺便去看看花开了没？”走了一大段路，到了个路口张大壮忽然想起停住。 “去看看，不过金银花不是早上摘更好？爸，那会儿你怎么不带我们去？”张敏珍疑惑道。 “那个，不是一时忘记了么。”张大壮不好意思的笑，“这时候摘金银花也还早点，花期盛的时候在七八月份呢。靠山吃山，咱们的这山就是座宝库当年闹饥荒多少人就是靠着这山活过来的。” “不能去，主人你赶紧叫你的外公和妈妈停下来。”空间里草草急的都想跳脚了。 “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有两只野猪在那里。” “什么？”顾暖暖差点没被吓傻了，赶紧朝着外公和妈妈叫了一声，“等等。” “怎么了这是？”张大壮和张敏珍停住脚步回头，张敏珍挑眉问道。“走累了？” “前面好像有野猪的声音。还不止一只，很吵，我感觉至少有两只的样子。”顾暖暖一本正经的道。 “你确定？”张敏珍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张大壮，“爸，我们别走了回头吧。” “你们安静下。”张大壮停住侧着耳朵仔细的听了半天，然后疑惑的摇头：“我怎么一点声音也没听见，暖暖，你是不是听错了？” “不会错的。”顾暖暖肯定的回答。 “爸，暖暖的耳朵好使，她说不会错就肯定不会错。我们还是走吧。”张敏珍紧张的拉扯张大壮的衣裳催促。 “好，吧。”张大壮疑惑的看看女儿又看看外孙女，看女儿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于是即使还半信半疑着，依然点点头，三人开始往回走。顾暖暖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只是还没等她彻底的放松下来草草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又传来过来，“主人，那两只野猪朝着你们这边方向冲过来了你们快避一避。” “好好的野猪怎么会冲过来？”顾暖暖一瞬间脑子空白了。野猪的攻击性就连狮子和老虎都惧怕三分，他们三个就靠着外公手里的一把柴刀......她有些绝望了。 “它们不是冲着你们来的，是在追野鸡。主人快一点，你们先让出道别挡着，它们马上就到了。”草草也是欲哭无泪。 “野猪冲着这边来了，我们得避一下。”顾不得多想顾暖暖赶紧拉扯了外公和妈妈一下，她真的要哭了，因为她已经能远远看见野猪的影子。 张大壮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因为他也看见远远的黑点了。 第144章 野猪（二） “先到树后面去，野猪主要靠嗅觉，它的眼睛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就算遇上了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招惹它们一般也没事。” 张大壮四下看了看，赶紧拉着两人躲到一边的树后放下背上的背篓抽出柴刀来，同时嘴里不忘记交代道。张敏珍紧张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手里汗津津的却强自镇定的紧紧抱住顾暖暖一边点头一边还要试图安慰她：“暖暖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嗯，我不怕。妈妈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让我把背篓放下来？”顾暖暖挣扎了一下。 “对，你也先把背篓卸下来放在一边，一会万一野猪真的冲过来了躲闪起来也方便。”张大壮这才看了一眼张敏珍发现她的背篓也背着赶紧吩咐道。 “哦--” 张敏珍赶紧的跟着放下背篓，顾暖暖看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了还试图抱着自己，安抚自己的样子，鼻子不由有些发酸，她相信如果一会儿野猪真的对着她们冲过来了，就算是再害怕妈妈也一定会挡在自己面前的...... 她把脸埋进妈妈的衣服里，擦掉眼里掉出来的泪然后慢慢的镇定下来，其实没不抱着太大希望的问：“草草，你也同样能用藤蔓、草根绊住野猪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可能没什么用，野猪的力气太大了，就算是用藤蔓、草根绊住它也只能稍缓片刻的功夫。”草草无奈道，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弱小没法子帮到主人。 顾暖暖无奈的抬起头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她没法再这样一直躲在妈妈的怀里，她得看着情形才好随机应变。 正想着，那只惹祸的野鸡已经冲到眼前了，只听它惊慌失措的的发出尖锐的“咯咯”的声音，忽然一头钻进他们三人藏身的树后，直直的冲着三人的脚边来，竟然就在原地尖叫转圈不跑了-- “走，快走--别留在这里。” 张大壮此刻看见自己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野鸡“自投罗网”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赶紧抬脚去撵它，奈何那只野鸡也不知道是吓的傻了还是怎么地，居然愣是不会逃了，被人用脚撵也不肯走就那么傻愣愣的原地“咯咯、咯咯”尖叫着转圈把张大壮气的抬起一脚冲着它就踹过去--可惜来不及了，两只野猪已经跟着冲过来了，张大壮踹飞的那只野鸡那么正好就直直的撞上了其中一只野猪的鼻子，然后发出最后撕心裂肺的尖叫......再然后，没有然后了，它已经华华丽丽的晕死过去-- 三个人和两只野猪都呆了。 看两只野猪连看都不看那只，不知道只是晕死过去还是已经彻底完蛋了的作死的野鸡一眼，而是鼻子朝着三人的方向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那一瞬间顾暖暖全身都被汗浸湿了。 张大壮和张敏珍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都到我后面去。快，一会儿别管我赶紧的跑。”张大壮绝望的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心里只觉得这一遭恐怕是要交代了，他心里只剩下后悔，无与伦比的后悔，如果自己这一趟没有极力叫上外孙女来上山玩女儿就不会跟来，不跟来两人就都不会遇上这两只野猪。 这下可好他自己交代了没什么，女儿和外孙女给赔上了怎么不叫他痛彻心扉？ “一会儿叫你跑你只管跑你自己的，别回头。回去了找人来救妈妈和外公记住没有？”张敏珍拉着顾暖暖听话的躲到张大壮的背后，同时用异常严厉的声音对着顾暖暖交代，怕女儿不听话她声音稍微放缓了一点带着哽咽，“你只有跑出去了才能有机会叫人来救外公和妈妈，你一定要听话，一会怎样都别回头，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妈妈再也不理你了......” 说话的功夫，两只野猪已经后腿一蹬蓄劲要扑过来了。与此同时张大壮的声音和张敏珍的声音同时吼出来： “跑，都跑，谁也不许留下来。” “跑啊，暖暖别回头--” 顾暖暖眼泪刷的下来了，泪眼模糊中看见两只野猪尖尖的獠牙对着外公的身体眼看就要捅进去了，她感觉自己的心揪的发痛......不行，谁也不能有事......她脑子里面一片的空白，满心满眼里面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忽然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伸手就抱住身边的一棵大树，往上用力一拔，千钧一发之际冲着两只野猪的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张大壮手里的拿着沾血的柴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只野猪忽然被一棵从天而降的大树砸倒下，在那里拼命的哀嚎挣扎试图站起来。就在刚才，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离死神那么近过，两只野猪扑过来的时候，那叫人腥臭作呕的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那尖锐的獠牙也甚至已经碰触到他的身体，就在他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的撕裂绝望的时候，忽然一切都停住了...... “暖暖--”他抬头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站在一边身上手上还沾满了树皮和草屑的顾暖暖。 “暖暖......你没事吧？”张敏珍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冲上前又哭又笑的拉住顾暖暖上上下下的看，“你，你怎么......”惊吓过度叫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哭完了笑，笑完了又是哭。 “外公，柴刀。”危机还没完全解除呢，顾暖暖伸手指了指地上还在吭哧吭哧挣扎着要起来的两只野猪，索性一下抓过外公手里的柴刀，过去对着两只野猪的脖子和脑袋使劲的砍，她的力气够大，没几下就彻底的叫两只野猪不甘心的断了气，那血淋淋的画面太美。 张大壮：“......” 张敏珍：“......”然后转身呕吐起来，吐得浑身发软，把中午吃的东西都彻底清空了这才抱着边上的一棵大树好悬没瘫软下去。 顾暖暖把自己的水葫芦递过去，然后心虚的瞄了一眼那两只野猪，暗暗对自己佩服不已。完事了再看自己造成的如此血腥残暴的后果，她怎么就能还是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状态呢？她暗暗腹议，这不合理，她可不是暴力女，明明一直都是个软萌的妹子啊？ 第145章 怎么回事 趁着外公和妈妈明显还没回过神来，顾暖暖赶紧找草草解惑：“草草，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力气怎么那么大了，然后身上还没有一点的不适应。我记得上一次我拉着妈妈的时候用的力气可比现在小多了，结果还不是整个人都脱力了？” “吓死宝宝了。主人，这还用问么，这当然是草草的功劳啊。”草草先是用枝叶抚了抚自己的主干然后得意洋洋的晃晃枝叶。 “我就知道，谢谢你草草。如果这一次没有你可怎么办？”顾暖暖感动了，意识探进空间一愣，“咦，你的草木精华呢？怎么就剩下三滴了，是都消耗掉了吗？” “主人不用跟草草道谢哦，我们是一体的，这是草草应该做的。”空间里草草晃着主干和枝叶，声音里能听出来它的得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兴。顾暖暖爱怜的摸摸它觉得自己再说感谢的话都是多余见外了，“草草，我这一次感觉身上一点也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主人，其实你现在的力量早就非常大，普通成年的男人好几个的力气都未必能比的上你，只是你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上一次你会有短暂脱力的情况出现也是因为你那时候刚刚重生回来，身体各方面还没能很好的适应过来所以才那样的。”草草耐心的跟顾暖暖解释，然后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刚才其实也是主人自己出了大半的力气，剩下的草草不过是趁势帮了一把，草木精华会消耗的那么快也是因为草草太紧张的缘故了，不过草木精华也没有浪费剩余的能量足够草草还几天不用再吸收它了。主人你不会嫌弃草草太笨了吧？” “当然不会，我家的草草是最棒的，就算偶尔失误也一样棒，最可爱了。”顾暖暖凑过去亲了草草一下，草草的主干一瞬间的红了然后才恢复了原来的绿色。顾暖暖还来不及调侃它，外面张大壮带着颤的声音传来：“暖暖，这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一着急就这么拔起来了。”顾暖暖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看着外公，“外公现在怎么办？这野猪我们要不要拖回去？” “当然要。”张大壮被顾暖暖的回答弄的有些无语，接着又听到她的问话，顿时声音拔高了点，“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你弄死的野猪，这么多的肉怎么可能就这样丢下不要了？” 张大壮说着就弯腰想掀掉那棵树，结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没把树抬多高自己已经大感吃不消在喘气不止了。 顾暖暖看的胆战心惊的，就怕外公那么卖力会不小心折了腰，赶紧过去抓着那棵树一甩就把它轻轻松松甩到一边去了。然后她嫌弃的看看地上还在流血的野猪，两只野猪都是成年的，体型肥硕估计起码也各有三四百斤重，那合起来就是七八七百斤的分量啊。 她伸手在外公再度发直的目光下拎起一只野猪来掂了掂然后丢开手。 还好，她一只手拎着并没有觉得太费劲，可是叫她一口气拎着两只一口气要再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也费劲啊，只能是利用简易工具了：“外公我们得弄个拖架。”好在外公还随身带了不少的草绳，不够的部分现摘点藤蔓搓一搓就能解决了。 “我去找点大树枝来。”张大壮定定神，决定有什么要问的话也得先把眼前的这两只野猪搞定能拖走了，路上慢慢再问不迟，于是马上答道。 “外公，不用去别处找了这里不就有现成的了？”顾暖暖指了指一边的大树。张大壮一拍脑袋，“对，我被你刚刚弄的还有些在犯晕呢。” “外公，我很厉害对不对？”顾暖暖傻笑了一声，忽然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大壮，“这下我可以跟着你去探路了吧？” 张大壮：“......”半天那原本毫不犹豫的“不行”两个字愣是吐不出口。 “外公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是不是？那你一定别偷偷跑了，要等我放了假我们一起进山，再有野猪来我就再拔树砸死它。”顾暖暖看外公仿佛便秘了的脸自顾自的就替他做主点头了。 “爸，就带着暖暖吧，现在没她跟着我还真不放心。还有我，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敏珍已经站在两人身后听完他们的对话，这一回她是坚定的站在顾暖暖一边帮着她说话了。 “妈妈，你真是太明智了。”顾暖暖欢呼一声，张敏珍笑了，两人一齐扭头期待的注视张大壮。 “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别到时候走的脚底下起了水泡一个个的再哭鼻子。”看眼前的母女两个期待的目光，张大壮终于松口了，“暖暖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这么大的力气，这一回如果不是她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了。”他说着就有些恼火的冲张敏珍瞪眼，“那会儿叫你也跑你留下干什么？留下也帮不上忙还白白搭上一个，你说你傻不傻？” “爸，我那不是当时没想那多么？”如果自己也跑了丢下老父一个人送命她怎么狠得下那个心，而且那会儿她也满脑子的想着自己留下来好歹能多阻挡那两只野猪一下，留给女儿更多的生机不是？ 张敏珍就傻笑，“爸，这地方不适合多留我们赶紧动手吧。” “你啊--也是跟你大哥一样的，时不时的就会逞强犯傻。”张大壮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想的却是，自己跟老伴这辈子能养这样两个关键时候会“犯傻”，丢不下自己两个老的子女就算是马上就死了也算是可以知足了。 简单的拖架很快弄好，两只野猪在顾暖暖的极力要求之下被捆在了同一个架子上面，张大壮上手试了试发现一人拖着很有几分吃力，可顾暖暖却轻轻松松的。最后张大壮也不抢了，索性那野猪就由顾暖暖一人拖着，直到了山下才为了掩人耳目三人才又在托架上加了一根绳子张大壮一起帮忙拖着。 第146章 力气大所以饭量也大 走了一段路，顾暖暖看四下无人忍不住有些抱怨的道：“外公，你别使劲，抓着绳子就好，你跟着使劲我反而拖的累。” “行行，我知道了，我不使劲。”张大壮看顾暖暖果然看着比刚才一路上看起来更费劲的样子，终于打消了自己多使点劲能叫她省力的想法，好笑的卸了力道。 “这下好多了。” “爸，一会要不要去找村里的大喇叭那喊一喊，叫大伙都来买肉啊？”张敏珍在一边听两人的对话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问道。 “当然要去喊喊，要不这么多的肉放不了多久就该放坏了。先看看今晚上能卖出去多少，除了我们自己留下一部分腌起来，剩下的恐怕得有一头的分量还是得运镇上去卖。对了，你那供销社的班还得上到什么时候？”张大壮回来的一路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明天就可以不用去了，不过工资得等到下个月底才发。” “嗯，那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镇上卖猪肉。” “外公还是别卖了吧？除了我们自己留下来吃的，剩下的还得给族里的各家都送一点意思意思。还有，大舅虽然退伍了，可是他的战友还那么多了，适当的联络下感情总是应该的。这多好的机会啊，自家猎杀的野猪肉啊，难道咱们就不因该叫大舅寄一些肉干给他们？还有大舅现在的领导，上回你们说的帮过咱们的那些人......” 顾暖暖掰着手指头数要送的人情，越数越觉得这剩下的野猪肉卖掉可惜了。这可是妥妥的原生态野物，后世越来越少，越来越罕见的东西自己留着吃都嫌弃少竟然还要卖掉？“外公，要不我们还是别卖掉它们了吧，留一点吃新鲜的，再留一点腌上，剩下的全部都晒成肉干就是吃一年都不会坏。” “你这孩子怎么还护上食了呢，就算那些扣除还会剩下不少我们自家哪用得着留那么多？就算都腌了、晒成肉干也不少，一年就是天天吃肉也未必能吃完。难道我们还真的要天天吃肉不成？依我看还是卖掉它们到时候卖的钱都给你留着读书更实际些。”张大壮被顾暖暖嘴馋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他忽然觉得自家的这个外孙女能调出那么好吃的肉包子大概就是嘴巴太馋，所以那方面的天赋才特别高。 他想着就笑的停不下了：“如果你真喜欢吃肉，那外公和你妈就不去镇上卖了，拿一头野猪出来就在家里卖，看能卖掉多少算多少如何？” “爸，我倒是觉得暖暖说的有道理，这肉咱们不卖，就留着自己吃，天天吃肉怎么了，你忘记啦咱们就是能吃得起。”张敏珍对着张大壮眨眨眼睛。 张大壮的心有些活络了，但是还是有些犹豫：“还是太多了，要不卖半头？” “外公、妈妈，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们说。”看外公还在犹豫，顾暖暖知道他是俭省惯了的，于是决定丢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事？”果然两人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来了。 “其实我没跟你们说过，我平时都感觉没真的吃饱过。” “什么？”张大壮和张敏珍都愕然，然后张敏珍拍打着顾暖暖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没吃饱你怎么不说话？” “是啊，难道你就跟外公外婆这样见外，还是你觉得外公外婆舍不得叫你吃饱了？”张大壮也是心疼不已。 “我不是那些意思啊外公，我的意思是我发现如果我放开了吃可以很能吃，一顿把全家人的饭菜都吃了都可以做得到。特别是刚刚我耗了那么大的力气之后，就算是才吃过饭没多久我还是一下子就觉得又饿了。”顾暖暖这话没撒谎，俗话说穷文富武，身体的强壮的人总是需要比身体羸弱的人更多的能量的。而食物，特别是肉食就是最直接的能量来源。 “......” 张大壮和张敏珍都沉思起来，良久，张大壮点头道，“这猪肉咱们不卖了，除了送人的那些之外，剩下的全部留着自己吃。回去以后我去跟你外婆说，以后咱们顿顿吃肉，这些吃完了也不怕。再买就是。敏珍，以后去了梨花村住，你也一样，别亏了孩子的嘴。估计暖暖这是力气大所以消耗的吃食也得比别人多。你还记得你大哥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提起过部队的伙食好没？我如今想为什么好啊？还不就是他们训练得消耗。这就跟暖暖如今的情形其实是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力气大所以饭量也得大对吧？”张敏珍恍然大悟。 “还是外公厉害一下子就分析出来原因了。不过我其实也不用顿顿真的吃那么多，因为毕竟我平时没要用到大力气的时候所以就算是保持着我现在的饭量顶多是觉得没怎么吃饱，还能吃得下，但是实际一点也不觉得饿的难受。”顾暖暖追加解释道，不解释清楚了顿顿饭吃那么多也很难受的。 “反正不管怎样以后你放心大胆的加大饭量，能吃多少算多少。就你今天发现的你还怕以后供不起你的饭？”张大壮笑呵呵的。 “嗯，那以后跟外婆说我一个人吃两人份的饭也就差不多了。”顾暖暖笑着体贴的给了个标准，免的到时候外婆不知道该怎么煮饭了。 离村子越来越近，前方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三三两两扛着锄头走的村里人，离他们最近的叫张三强的眼尖率先就看见顾暖暖和张大壮似乎拖着什么东西在走，于是远远就冲着他们打招呼：“大壮叔这趟去山上是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了，怎么还得着拖回来呢？” 等走近，张三强好奇探头，结果这一看唬了一大跳：“了不得，竟然是两头成年的野猪，大壮叔你们三个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看见是用柴刀砍死的？”张大壮呵呵笑，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得意。 “我的妈啊，我说你们就三个人，还老弱小都包了的，怎么就能用柴刀把两头野猪给砍死了，总不能它们乖乖的待在那不动叫你们来砍吧？”张三强都忍不住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还真叫你们说对了。” 张大壮神秘的笑，按着三人在路上商量好的对外说辞解释：“当时遇见这两只的时候也是我们运气好，它们估计是因为追一只野鸡结果一前一后撞在一棵树上，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把那棵树撞的都快倒了，最后我们遇上了，我家外孙女情急之下不过轻轻一推，想不到还真就把那树直接压它们身上了。” 第147章 轰走 “瞧吧，连这只最后都归了我们了。”张大壮连说带比划，最后还特地指了指自己身后背篓，那里面最上头，在一堆草药的上面就是那只倒霉悲催最后便宜了他们的野鸡。 “啧啧，你们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那是，本来都以为今天要交代了，谁知道......呵呵，还是多亏了我家暖暖机灵了，她就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张大壮笑呵呵的。 “要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光就这两头猪就值不少钱了。哎呀，大壮叔你怎么能叫小福星来拖这么重的东西？来，来换个手。大壮叔你拿着我的锄头，这个我给你直接拖家里去。”张三强笑着接手顾暖暖手里的绳子，一上手叫了一声，“哎呦，还真挺重。” “是有点分量，我一个人拉也觉得吃力，亏了有暖暖还是叫她跟你一起拉。”张大壮说着顾暖暖已经接手另一根绳子了。张三强“不用”两个字才脱口而出，随即就觉得手上的重量一轻不由愣住，“暖暖的力气不小啊。” “何止不小，她的力气跟我差不多比她妈还大些呢。要不能叫她帮忙拖着不叫她妈？”张大壮继续笑呵呵的。 “这么厉害？”张三强吃惊了，顾暖暖和张敏珍只管笑。 到家的一段距离，几人又陆续遇上不少人，看见他们拉的两头大野猪都吃惊不小，照着前面的说辞张大壮又跟人解释了好几遍。有热心的人还接手了顾暖暖手里的绳子，更有好热闹的人，也多是跟张家关系亲密活干脆是本家的更是簇拥着他们一起回去，一路对着那两只野猪指指点点，都羡慕张大壮三人的运气好，也个个都惊奇暖暖的力气异于常人。 到家了，听见声响出来的张家人看到两只野猪也惊呆了。 野猪也快被七手八脚帮忙的人给抬到院子里，村里帮人杀过猪的张大壮的一个本家侄子更是跑回去拿了杀猪刀帮着把两只野猪给处理了。最后帮忙的人张大壮每家都给送了两斤左右的猪肉，没帮忙，本家的人哪里还有村里的几个村干部处也都没落下。一时间张家村里的不少人都乐坏了。 村里还有不少人打听什么时候开始卖猪肉，等听到张大壮说不卖的时候，个个都露出可惜的样子。 直到天很晚连晚饭都是随便对付过去的一切忙完人都散去了，张卫红一脸不忿的问张大壮：“爸，这猪肉怎么不卖了？这么多不卖了留着没两天就坏了。卖掉了那些钱分一分还能再贴补贴补我们盖房子多好？”张卫民在一边点头插了一句，“秀英还怀着孩子呢，咱们用钱的地方多了。还是卖了分钱好。” “一部分腌起来，一部分嗮干了怎么会坏？”张大壮冷冷一笑，“别说这些野猪都是暖暖的功劳就该都是她的，就算不是，家都分了，就是拿去卖了钱我凭什么还要分给你们？所以你们还是不要惦记着我这的一点东西为好。” “爸，你要说这野猪都是暖暖一个小孩子打到的谁能相信？好吧，就算她力气大了一点，可是......呵呵，反正我是怎么也不相信的。”张卫红心里有些恼火，语气也开始硬邦邦的了，“爸虽然分家了，可是盖房子多费钱啊，加上本来你都说好了一家分五百的最后也就剩下四百，如今你有了这一笔大进账怎么就还要苛刻我们呢？” 这话说的方菊仙和郭秀英还有张卫民都附和点头不断，郭秀英更是无限委屈的快掉眼泪了：“就是，爸，你们不能总是偏心，如今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小孙子呢。” “你们知道什么叫分家不？分家了就是以后咱们是两家人了懂不懂？有东西我愿意给你们是情分，不愿意给你们也是本分。还轮得到你们来说我们偏心不偏心？” 张大壮一点也不为所动，今天的生死一线间他想起了自家的老婆子。想到幸好自己还有老大，要不如果自己真的有个万一了，往后只怕老婆子的日子就太难了。二儿子和三儿子还真不如没有，有他们在恐怕以后别说养老了，不总找机会啃的他们骨头渣子都不剩下恐怕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冲着两儿子嚷道：“一家都拿十斤猪肉走，别的什么都别想了，除了那些以后我们还有剩下的也别惦记。都告诉你们这些猪肉都是暖暖的了你们非不信。今天要不是暖暖我根本就回不来了，你们还想要这野猪肉？得，不管你们爱信不信，反正如果谁还要再留下来啰里八嗦的就啥也没有了。如果你们再不服气也别等到年底盖好房子之后了，现在就给我搬走也行。就是谁想要跟我们两个老的解除关系我们也可以。” “爸妈，我们没那意思。”张卫红和张卫民只听入耳最后那句都气红了脸，方菊仙和郭秀英更是眼睛都是红的。 “不管你们没哪个意思，只要别再废话了就行。你们这是，都走不走？”张大壮挥挥手不耐烦的问。 看二舅和三舅一家几乎是被外公轰出去的，顾暖暖捂着嘴巴偷乐。 “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老二和老三一家都走了，温秀这才拉着三人仔细问。 “先收拾了，东西都拿进地窖里放好再跟你慢慢说。”张大壮摆摆手，“对了，那鱼和兔肉还有那只野鸡你都放好了没有？特别是那鱼，有没有被人看见？” “没有，没有。你都特地交代了的我怎么还会叫人看见它？”温秀赶紧摇头，“我早就把那鱼另外偷偷藏起来了。” 张大壮点点头：“有什么都一会老大两口子回来了一起说。” 说话间张伟强和林琴也回来了，推门闻见院子里的血腥味在看见还有不少的野猪肉堆着，特别是那两个大大的带着獠牙的野猪头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今天张大壮和张敏珍、顾暖暖三个人去山上心里就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妈、暖暖怎么就你们在，爸和小妹呢？” 第148章 告诉 “别急别急，都好好的呢。”温秀正拿起一块野猪肉要进屋，看见大儿子紧张的样子一下就笑了，同时心里也酸涩起来，同样是儿子，老大看见这野猪肉先想到的是家里人平安不，老二和老三就连一句关心也没有，眼睛里就看见肉了。 “这些是怎么回事？”张卫强可不相信就凭着老父、小妹和外甥女三个就能制服得了这两只凶猛一看就是成年的野猪。 “大舅，是我用树砸倒它们然后再拿柴刀砍死的。”横竖在大舅面前瞒不住，顾暖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表现出一个正常孩子都会有的洋洋得意劲。 “真的啊，这么厉害？”张卫强摸摸她的脑袋，哈哈大笑的夸奖。 “哼，不相信算了。”夸人都没诚意一听就假。顾暖暖气呼呼的转身，为了震大舅一下一边手拎起来一个大猪腿施施然的走了。 “......”张卫强的笑声嘎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暖暖的背影。两只足足各有顾暖暖大半个人高的野猪腿被小小的人儿拎在手里，还走得那么轻松的样子他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琴也看的惊住了。 两人疑惑的目光刷的一下都到温秀的身上了。 “哎，你们先别问，说来话长，一会儿等你们爸说了你们就知道了。赶紧的先帮着把这些都搬进地窖里去，要不放外面一晚上就该臭了。”温秀笑着摆摆手，然后自己也拎起来一块不大不小的肉块往屋里去，她前脚进屋后脚张敏珍和张肃、张凯就走出来了。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啦？” “爸、妈。” 看见两人张敏珍和张肃、张凯都高兴极了。 “先干活，这下剩下的一趟就够了。”张卫强也跟顾暖暖一样一边手拎起一个大猪腿，入手的分量叫他微微皱了眉头，他自认拎着这两只走起路来远没有顾暖暖看起来那样轻松，那就是暖暖的力气甚至比他还大了？这怎么可能？ ...... 张大壮和温秀的屋子里。 张大壮在讲述完今天三人遭遇野猪惊险的一幕后，顾暖暖马上收获了众人打量的眼神和大舅家的两个表哥狂热羡慕的目光。 “暖暖，你这力气大难道也是有了什么奇遇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了？”张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最近他和他哥两个跟大爷爷也就是张大名走的比较近，听了不少的江湖传说、江湖奇遇记之类，正是满脑子对奇遇啊、奇宝啊兴趣浓厚的时候，所以这会儿一下子就联系过去了。 “笨，天材地宝哪有那么容易遇到，那得去深山老林或是悬崖底下才有。之前她哪有机会一个人去那样的地方？可是她还不是救过姑姑一回了。所以暖暖她那个肯定是属于天生的。这个古代的先例就不少，比如西楚霸王就是天生神力。” 张肃分析的头头是道把其他人弄得都哭笑不得起来，林琴无奈道：“最近就看你们两个一个劲的往大伯那边跑，原来都听这些去了？” “才不止呢，还学功夫了，今天大爷爷说等放假了叫我们住他那边去，他得好好帮着咱们打打基础。”张肃和张凯一脸得意道。 “好了好了，这暖暖力气异于常人这一点今天回来的时候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能大到这个地步，就以为不过是跟个成年人差不多。这事你们心里知道就行，你们两个，连你们大爷爷那边也不用特地去说知道没。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都赶紧的回去睡觉，我们这边再说两句话就结束了。”张大壮挥挥手开始赶人了。 “知道了。”两兄弟点点头，知道这是接下来有什么话不方便自己听了，于是都乖乖的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林琴看两儿子离开，心知公公必定是有要紧的话要说，也不知道方不方便自己留下来听，于是犹豫了下试探道：“要不我去照看下他们两个。” “不用，都多大的孩子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去特意照看，我接下来有大事要说，你坐下一起听听。”张大壮摇摇头，这也是三人在回来的路上商量好的，鱼泉的事恐怕不好瞒着老大媳妇，那就索性不用瞒着了。他又指使大儿子，“事关重大，你出去转一圈看看有没人在附近。” 张卫强脸色一下凝重了，点点头走了出去。顾暖暖想叫住他告诉他附近安全的很，想一想又罢了，当着这么多人她也没必要非把所有的底牌都掀干净了，于是稳稳的坐着。 其实把鱼泉的秘密告诉给大舅妈还是顾暖暖主动提出来的。想到上辈子大舅妈在大舅去了之后坚持不改嫁，就算是她娘家人逼着她改嫁她也死活不愿意，最后闹得跟娘家人都不太往来了只一心一意的教养两个儿子，最后连两个表哥都被教的重情有义知恩图报的。这样的大舅妈顾暖暖觉得她不会是那种能为了娘家就卖婆家，卖了她自个小家利益的人。 等张卫强终于进来冲着张大壮摇摇头之后张大壮这才对其他人严肃道：“你们也知道今天多亏了及时发现暖暖的力气大，要不然弄不好我们全部就都得折在山上，这两头野猪怎么也不可能变成咱们盘子里的肉。你们不知道的是那样你们还得错过一个暖暖发现的，可能叫我们发家致富的大好好消息。” 张大壮说完对着温秀道：“你去把那三条鱼拿来。” 等温秀把鱼放在簸箩里拿来了，张卫强疑惑：“这鱼可不小，是你们在山上发现了新的水源里捞的？” “没错，其实不是我们发现的，而是暖暖一人发现的。你们要是没亲眼去看见都不敢相信，那鱼泉里面的鱼那简直是，跟人一样是立着挤在水里，都挤的转不开身的那种。”张大壮至今说起来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鱼泉？鱼跟人一样挤在水里转不开身？”张卫强和林琴都瞪大了眼睛。 “没错，那有鱼泉的地方可隐秘了，如果不是暖暖意外闯进去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 第149章 哥俩 张敏珍在一边把发现鱼泉的前后，鱼泉那边山洞里的情形都细细的跟温秀、张卫强和林琴仔细描绘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三人的顾忌也一并说了，期间张大壮和顾暖暖也跟着插了几句对张敏珍一时遗漏的进行补充说明。 “探出一条新路来确实重要。这样，我岳父那边再有半个月就忙的差不多的了，到时候我请几天假跟你们一起去。爸最近你一个人就先别进山了，我怕万一你一个人的时候再遇上野猪不安全。”张卫强想了一会颇为强势的道。 “其实我这么多年就遇上过这一回，怎么可能下次再遇上......”张大壮有些不以为然，结果温秀打断他，用一副眼泪马上就要下来落下来的伤心样子看着他，“你以前一直说不可能遇上，可是这回一遇上就是两，如果不是暖暖你叫我还怎么活？不行，这一回你一定要听老大的。” “就是，爸你就听大哥的吧。”张敏珍也是心有余悸。 “好吧好吧，我听还不行吗？”看妻女都担心得不行的样子，张大壮妥协了。 “以后进山也最好都要结伴。”温秀后怕的道，“你可别在一个人去了，山上再有好东西也没有人重要，要是你有个万一叫我们几个怎么受得了？” “真是，这种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遇上？今天真是巧合，如果没有那只野鸡到咱们面前，我又正好踹飞它叫那两只野猪以为我是在攻击它，它们还真未必会冲着我们来。”张大壮一听以后自由上山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真急了。 “我不管什么巧合不巧合的，你就说你到底听不听？”温秀怒了，手指直接点到张大壮的脑门上，“你说你现在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不认老？你现在跟过去年轻时候能比么？就说你那耳朵，明明暖暖和敏珍都听见动静跟你说了有野猪，结果你还是什么都没听见耽搁了避开的时间。要是你年轻那会儿你能这样吗？那时候你那耳朵多灵啊，别人听不进的动静你都能听见，可是现在......” “别说了，我听你的就是。”张大壮一听怂了。虽然自己的耳朵自己一直感觉还是挺好使的，但是今天他没能听见女儿和外孙女都能听见的动静也是事实。他一时还真辩驳不了。 顾暖暖和张敏珍面面相窥，然后偷偷笑，这绝对是一个严重误会，不过她们这会儿谁都不打算替张大壮澄清。 张卫强看看她们也是忍不住嘴角咧开了些，然后无限同情的瞄一眼明显自信心受到打击的老父亲，同样什么也没说。 走出父母的房间夜已经很深了，张卫强低低的跟林琴说了句：“先去看看那两个睡了没？”然后两人往张肃、张凯两兄弟的房间走去。如果不是顾虑到明天张卫强和顾暖暖还得上班、上学今晚上大家通宵讨论下去都有可能，不过今夜对几人来说也注定了是不眠之夜。 推门进了两兄弟的房间，张卫强和林琴看两人果然还在嘀嘀咕咕没入睡于是走过去：“怎么还在说话不去睡？” “不说了，马上就睡。”两兄弟立马拉好毛巾被躺好，张凯甚至发出打呼噜的声音逗得林琴都忍不住“噗嗤”一笑，张卫强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来，“好了别装了，有话交代你们。” “啊，爸妈你们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能保证做到。”两兄弟一个鲤鱼打挺马上跳下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张卫强。 “记住了，今天我和你们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三条鱼，半路上买的。明天谁问你们都得这么说。今天你们爷爷和姑姑他们在山上还弄到兔子和野鸡，明天你们奶奶肯定会给你们几个兄弟姐妹弄一大桌子好吃的。”张卫强说完眼睛盯住张凯，“特别是你，有的吃就乖乖吃，让你怎么说就怎么说多余的话都藏好了不许胡说八道知道没？” “爸，冤枉啊，我什么有胡说八道的时候了？”张凯张嘴就喊冤。 “没有就好，都给我赶紧的去睡觉。”张卫强拉着林琴转身就走。 两人离开后，张凯对着张肃叫苦：“明明是咱爸骗人，那鱼我都看见是爷爷他们带回来叫奶奶偷偷把它们藏起来的，他怎么还睁着眼睛说是他们带回来的？” “爸怎么说你就怎么听，都叫你别胡说八道了你还说？你才保证过就忘记爸说过的话啦？你忘记爸之前还说过‘不叫你们知道的事自然有不叫你们知道的道理，别乱说，别乱问。等时机成熟了该你们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张肃瞪了弟弟一眼，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我当然知道啊，我这不就是跟你私下说说么？”张凯有点不服气。 “私下说说也不行，爸说过最好的保密方法就是有些话谁也不告诉，要不秘密迟早要漏出去的。”张肃睁开眼睛严肃的看着弟弟认真道。 “好吧，我下次再有什么秘密就不告诉你了。”张凯撇撇嘴。 “哎，你说你这人怎么不会变通呢？”张肃立马改了口，“爸说的那种是指特别特别大的秘密，尤其是有纪律不能说的那种秘密。平常普通的自然是能对跟你关系特别亲密的人，比如你的亲哥我说的......” “那就是说我刚才把我的秘密跟你说是没错的了？” “没错，没错，以后我有什么秘密也一定跟你一起分享。” “这还差不多” ...... 顾暖暖收回注意力，忍住笑，看来大舅的教育很成功啊。她决定了，明天要把这哥俩的对话学给大舅也听听。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大脑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怎么也无法入眠，最后她放弃了，索性这会儿就开始重新回忆起当年炼过的那篇内功心法，慢慢的按着心法开始感觉起身体的气感来，很快她的注意力就高度集中起来，一股比头发丝还细的气感终于出现...... 第150章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一样的夜，身处新兵训练营里的罗弘毅躺在宿舍的铁架子床上，在用躺的姿势运行完一周天的内功心法之后，感觉到全身的疲劳和酸痛感觉都消失了，他静静地睁开眼睛。 他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回到了十八岁刚刚进部队这年。 他不知道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在终于确定之后他有些不淡定了，不过这种不淡定也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随之而来的是狂喜--他回到十八岁，一切重新来过不就意味着这一辈子他还能再遇上暖暖么？ 一想到暖暖，罗弘毅满心满脑子里面顿时都充斥着她的身影，从初遇的相恋到婚后到......至今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当初失去她的那股揪心的心疼，那股心疼整整纠缠了他后半辈子几十年的光阴。 --幸好，他又能在后来的那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回来了。 可惜，他重生的时候还是不大对，如果可以更早半年或是两三个月就好了，那样他还可以在入伍之前先偷偷的跑去看她一眼，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两人分隔两地，纵使再想念短期之内他也别想离开军营。 他十八岁这年，暖暖，现在的她也才十岁吧......十岁...... 罗弘毅忽地一惊差一点从床铺上坐起来，他默默算了下今天的时间心一下子揪的紧了，该死，这重生为什么就不能早哪怕两个月呢？ 辗转反侧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悄悄抓了纸笔起身进了厕所--在暖暖十岁这一年的六七月发生了两件足以影响她一生的大事，一件是岳母被毁容了，想到岳母脸上那狰狞的疤痕他叹了口气，那个恐怕现在已经发生过挽回不了了；而另一件大事，事关暖暖大舅的生死，上辈子暖暖无数次叹息，如果她的大舅可以不死...... 时间上还来得及，事情在十几天之后才会发生。只是他现在偏偏出不去，也没法用电话、电报朝外面发消息，唯一能做的就是寄信......可是这会的他还跟暖暖一家还不认识，也非亲非故的，他在信上更是没法写的太清楚。可就算是他们很熟悉，他也能写清楚可是他该怎么说？难道直白的告诉对方你在某月某日这天会因为什么事件死亡？？ 罗弘毅的皱紧了眉头，如果他真的这么说才是疯了，暖暖的大舅也根本就不可能会相信。事后他又该怎么解释收尾？ 死死拽着手里的纸笔，罗弘毅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他很清楚他就是把信写了寄出去也很有可能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用，甚至会有可能在事后给自己惹来大麻烦。除非他这会儿能出现在暖暖外婆所在的张家村，亲自阻扰暖暖的大舅在七月十号那天不出门...... 握着拳狠狠的砸在厕所的墙壁上，良久罗弘毅脸上闪过一丝决然，拿着纸笔就在厕所的墙壁上刷刷刷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把纸仔细的叠好--不管怎么样，哪怕就是只有万份之一的可能性可以挽救暖暖大舅的性命，他都要冒险试一试。如果暖暖的大舅可以因此而不死，那对暖暖以后来说是只有利没有弊的。这一辈子他一定会尽快的出现去保护好她，尽可能的不叫她受到更多的伤害。 在这之前，只要有可能能叫暖暖哪怕少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和磨砺，他依然愿意冒险出手。 -- 镇中心小学四年二班的教室里，下课的铃声一响，林嘉宝率先跑了出去，林嘉怡和往常一样去找她后两排的跟班刘枚，“刘枚，去厕所吗？”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刘枚摇摇头，低头在作业本上写着。 “刘枚你今天怎么了？你已经拒绝我第三次了。明明你的这些作业回家再做还来得及，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陪我呢？” 林嘉怡不高兴了，然后伸手去夺刘枚的笔，娇嗔的用半命令的语气，“别写了，你现在先陪我去。”往日只要她这样的口气一出来刘枚就算再不情愿也会依从的。想不到这一回结果没顺着她想好的方向发展，手里的笔被夺走，刘枚不仅没有无奈的收起作业本乖乖的陪着她走一趟，反而霍地站起来冲着她大声呵斥道：“把笔还给我。林嘉怡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都告诉你我不去了你还逼我是什么意思？” “刘枚，我们不是朋友吗？”林佳怡震惊的看着往日在她面前一直没脾气的刘枚对着自己发火，惊得嘴大张大都闭不上，手里抓着笔更不知道递回去了。 “哼，朋友？你有把当成朋友过吗？我看你每次都把我当成是你的奴隶才对吧。”刘枚冷笑一声从林嘉怡的手里抢回自己的笔，“你一直把自己当成公主一样，如果你是真的公主就算了，结果偏偏是一只野鸡以为有几根美丽的羽毛就高高在上了。” 刘枚说完坐下来拿着笔继续写她的作业，对呆滞的林嘉怡理都不理。 “你......” 林嘉怡眼睛一红，做出委屈要哭却努力坚强的忍住的样子来，结果好一会了也没人过来安慰自己，她没忍住疑惑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一看发现周围还留在班上的同学都在用一种莫名叫她觉得难堪的目光看着她，尤其是顾暖暖，那脸上的嘲笑表情更是明晃晃的连遮掩都没有，她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自己爸爸坐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顿时脸上跟着燥热起来。 她呆了一会，愤愤的看一眼低头写作业的刘枚，越发有种难堪的挪不动脚步的感觉，但是终究没忍住尿意，终于一个人扭身朝着厕所的方向奔去。只是还没等她奔出教室的门，身后就传来有人故意在阴阳怪气模仿她和刘枚对话的声音： “刘枚不许再写字了，赶快陪着本公主去上厕所。” “你走吧我不会陪着你去的，你只是只插了美丽羽毛的野鸡又不是公主，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哈哈哈...... 林嘉怡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咬进了下唇。没有回头的勇气只是顿一下就迅速的冲了出去，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那句“你不是公主，你只是野鸡。你不是公主，你是只是野鸡......” 等她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上课的预备铃声恰好响起来，老师还没进教室，教室里大家都已经各就各位林嘉怡也赶紧坐下来，从书包拿出这节课要用的美术课本摆好，然后打开笔盒。 “啊--” 林嘉怡的手跟触了电一样的收回了手脸色惨白的尖叫了一声。 “姐，怎么了？”林嘉宝听到叫声吓了一跳眼睛下意识的往林嘉怡的笔盒那里看过去，发现里面有两条蚯蚓正一挪一挪的蠕动着。他霍地站起来眼睛往四周看去全身充满了气势，愤怒道：“是谁，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林嘉宝一连喊了两遍都没人理会他，这叫林嘉宝简直是出离的愤怒了，他一下跨出自己的位置居高临下对着隔壁排的一个男同学道：“徐逸你说，你看见是谁干的了没有？” 第151章 罚站 “我刚刚也上厕所去了。”徐逸缩了一下。 “陈壮你说。”林嘉宝又冲着另一个男生口气越发严厉的质问道。 “不知道啊。”陈壮懒洋洋的拿着一支笔在手里玩。 “难道你也上厕所去了？”林嘉宝冷笑，然后愤愤的又冲着其他人叫道，“其他人呢，难道就没一个长了眼睛看见了，全部都他-妈上厕所去了？” “喂，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嚣张，你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来质问我们，我们就是看见了不乐意告诉你又怎么样？”陈壮一下站起来，他的个子明显高了林嘉宝不少，正如其名身体也壮，就显得气势更是足够。 “就骂你了怎么样？有胆子你来打我啊。”林嘉宝却一点也怕他，陈壮也是纺织厂家属院的孩子，他料定了他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所以不仅不怕反而挑衅的叫道。 林嘉宝没料到他话音刚落，陈壮就真的一个拳头砸过来了，他蒙了一下，然后从没吃过这样大亏的他想都没想的反手还了回去......场面一下子失控了，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得热闹，周围的同学们唯恐天下不乱的挤过来加油鼓起劲来，有好事的还趁乱上前对着林嘉宝偷袭，你一拳我一脚的，很快本来就不占优势的林嘉宝身上就挂了彩被陈壮压着打。 林嘉怡在一边急的想上前去拉架，在挨了两下没眼的拳脚之后不敢再靠近只能一个劲的哭着叫：“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都住手。” 夹着课本进来的班主任何老师震惊了，随即气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想不到自己去跟美术老师商量把课调给自己，就迟来了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班上竟然乱成这样，一个个都敢公然打起架来了。 世界一瞬间安静了，除了打架的两个人和林嘉怡之外，所有溜号的人都偷偷回了自己的自己的位置端坐好。 “你们长本事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时候你们不知道争分夺秒的复习功课争取考一个好成绩，叫接下来两个月的暑假过的轻松一点，反而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打架？你们自己不想学习了还要影响班上的其他同学......”何老师连问都不问缘由对着还站在那里不归位的林嘉怡、林嘉宝和陈壮三个人就是一通的数落，最后指着门口，“都给我站到外面去，你们不想学还多得是同学要学呢。” 何老师的话音刚落陈壮立刻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偷偷冲着林嘉宝竖起了中指。 林嘉宝脸色顿时铁青了，他仗着之前何老师一直对他挺特别就梗着脖子对班主任喊道：“何老师，是陈壮先动的手，而且这事也不关我姐的事，她没参与进来打架。” “没参与？没参与她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听见没有？都给我出去站着。”何老师厌恶的看一眼一直站着不动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的姐弟两人。加上这段时间听到的流言，顿时心里对两人的恶感更甚一点也不客气的道。 “何老师，真的不是我们的错。是有人把蚯蚓放进我的笔盒里，我弟弟就站起来问了大家一句是谁放的，结果陈壮就动手打人。是他先动的手，我弟弟才还手的。”林嘉怡抽抽噎噎的哭着说道。 “我叫你们都出去站着你没听见？你知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你非要在这里浪费全班同学的生命你才甘愿是不是？”何老师简直是出离的愤怒了，权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个学生挑战的怒火叫她怒不可揭，“现在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如果你们现在不给我马上滚出去，那以后我的课你们也别上了，我教不了你们这样只会制造混乱，还不受教的学生。” “我们出去。”林嘉怡赶紧回答，然后一边哭着一边拉住还想挣扎着说话的林嘉宝往外走。 “姐，何老师根本就是不对的，她连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没有......”到了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林嘉宝看教室的门几乎是擦着自己姐弟的鼻子被“砰”一下关上的，顿时挣脱了林嘉怡的手，一脸的倔强和屈辱，“我要回去告诉爷爷，他们都欺负我们。” “嘿，你赶紧回去告状，看看你那个便宜爷爷还会不会护着你们。”边上陈壮呵呵的笑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的爷爷才不是什么便宜爷爷。” 林嘉怡和林嘉宝的脸上除愤怒还有疑惑。不对劲，今天是他们姐弟请了这么多天的假之后头一天到学校，可是今天一整天的情形都太反常了，早上的时候自己两人到了学校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问候自己，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一个一个的也似乎是在刻意的避开自己两个一样，到了下午情况就更糟糕了...... 到底是为什么大家对待自己姐弟两个的态度似乎都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难道他们这几天没回自己家，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自己的爷爷已经不是厂长了？ 姐弟两人眼睛都盯着陈壮：“你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啧啧，真可怜，大家都知道了的事情难道你们自己还不知道不成？”陈壮摇摇头嘲笑道。 “大家都知道了什么了？”林嘉宝终于懂得先冷静下来套话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陈壮冷冷的哼了一声扭开头。 “我把我那套西游记的小人书借你看。”林嘉宝咬了咬牙。 “借？除非你给我，我还考虑告诉你们。”陈壮一点也不客气的道。 “行，送给你就送给你。”林嘉宝忍着心疼狠狠心道，“一会放学了我就回去取明天带来给你。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先告诉你没事，可是你要是明天不守承诺没把书带来给我，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一次，打到你连你妈都不认识为止记住没？”陈壮考虑了一下对着林嘉宝伸了伸拳头威胁道。 “君子一言四马难追。你赶紧说，我说到就会做到的。”想到自己唯一带到外婆家的那一套还崭新被自己视若珍宝的《红楼梦》的小人书，林嘉宝狠了狠心暗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不了回头自己找个借口叫爷爷再帮着买一套新的。 第152章 迟了 “都回教室去，马上就要放学了我也懒得再多说你们。一个个都多大人了啊，还整天的就知道打架，叫你们站在门口了还不省事还能打起来？现在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就先放过你们不叫家长了。不过今晚上回去，你们每个人都把‘以后我都不打架了’这句话给我抄五百遍明天交给我。如果明天早上我没看见东西你们就等着请家长来吧。” 教师办公室里，何老师就冷着陈壮和林嘉怡、林嘉宝三人，就让他们在教师办公室里站着，直到把手里的作业都批改差不多，放学的时间马上就到了，这才收拾东西，收拾好了冲着三人没好气的道。 一直到离开何老师的办公室了，林嘉怡和林嘉宝姐弟两人的脸上还是浑浑噩噩的回不过神来。 他们姐弟不知道，他们一离开，教师办公室就炸开了锅。 “老何，刚刚那对就是你们班上林家的那对龙凤胎啊？啧啧，那长的果然是好，一点也不象林厂长和他儿子啊，看来那些传言是不假了。”同是语文教研组的肖老师凑过来问道。 “没错，以前看着他们还好，虽然骄纵一点可是各方面还勉强过得去，现在才发现，呵呵，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何老师点点头，带着满满的火气把两姐弟刚刚跟自己犟嘴不听话的一幕描述了一遍。听得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跟着连连摇头。要知道大家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听话，叫他们干什么，他们还非要辩驳不肯乖乖听话的问题学生。尤其是肖老师他知道那两个学生的底细，所以对何老师的这话感触更深，“真是，什么样的爹妈就有什么的孩子。”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什么传言我怎么都没听说？”听两人说话，有消息闭塞的就好奇了，赶紧追问道。 “咱们这个镇子里都快传遍了的事情你竟然还不知道？”不等何老师和肖老师回答就有其他老师惊讶了。 “我应该知道么？” ...... 背着书包等离开学校一段距离之后，原本还算整齐的路队就一下子散开了，各人都开始各自三三两两的结伴各走各的。 站在交叉口林嘉怡咬着唇问弟弟：“嘉宝，陈壮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要回去问爷爷奶奶？” “去，为什么不去？他肯定是骗我们的，我要回去叫爷爷揭穿他的谎言。”林嘉宝咬着牙狠狠道。 “可是......”林嘉怡纠结的拧着衣角，“我们还是回外婆家吧，” “不行，我们先去找爷爷奶奶。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回自己家了，我想我的房间，我也不想再跟别人挤一张床上睡觉了。姐，难道你就不想回去？”林嘉宝拉住林嘉怡，“我们回去自己家吧，我不喜欢外婆家，最近外婆和舅舅看我的样子一点也不跟过去一样了，我觉得好可怕。” “可，可是如果陈壮说的是真的呢？那个，也许真的不是我们的亲爷爷亲奶奶。”林嘉怡吞吞吐吐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忘记了，以前妈妈总会带着我们去市里见干爸，他还会给我们买好玩好吃的，有一次我们遇上干爸的一个朋友他还说我跟干爸长得特别像。也许陈壮说的没错，妈妈真的在外面偷人了，我们都不是爸爸的亲生孩子。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么久了我们还住在外婆家，爸爸和爷爷奶奶他们一眼都不过来看我们，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林嘉怡没管弟弟越听越惨白的脸色自顾自的往下说：“以前，我们就算是只在外婆家住一个晚上爸爸和爷爷就会赶着过来接我们。还会给外婆家送很多很多好东西，可是这一次你看见送我们去外婆家的时候爷爷给外婆他们送东西了吗？没有吧。” “不可能的。我是爸爸的孩子，我一定是爸爸的孩子，以前也有人说我的鼻子和嘴巴象爸爸。”林嘉宝浑身哆嗦起来。 “嘉宝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回去问问妈妈再说好不好？其实我们不是爸爸的亲生孩子更好。陈壮不是已经说爸爸坐牢了么？他现在是一个劳改犯，难道你还想要一个劳改犯当爸爸也不愿要一个清清白白还对我们特别好的爸爸吗？”林嘉怡拉着弟弟的手循循教导。 劳改犯的儿子？ 林嘉宝的脸色更白了，他使劲摇摇头：“不要，我不想做一个劳改犯的儿子。”那样自己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没错，所以我们还是别回去找爷爷奶奶了。我们回外婆家，回去以后我们偷偷问妈妈然后再说别的。”林嘉怡拍板做了决定，姐弟两人一起往陶家走去。 此时的陶家。 陶佳人对着陶母嘤嘤的哭着：“妈，我不想离婚，我要见......我一定能说服他的，他心里有我只要我求求他，他会心软会原谅我的。我也不嫌弃他坐过牢，我等着他出来以后就跟他好好的过。” 真的事到临头了，陶佳人才意识到如果自己离了林家就该跟过去少奶奶一样的好日子永远的告别了。林家的条件好是这个镇子上数一数二的。顾家跟林家简直是天上地下。顾立辉虽然长的不错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不过就是个报社看门的，过去出来鬼混大多数时候甚至都是她在花钱。那样的人用来偶尔调剂一下心情还可以，可是真的嫁给了他难道叫她以后要整天守着一点点的工资就为了几毛一块的钱去跟人讨价还价斤斤计较？就连高档一点的护肤品都买不起了？ 叫她过那样的日子还不如就叫她死了呢。 陶母听她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想直接按照自己的本心劈头盖脑的先把陶佳人骂了个半死再甩过去几个嘴巴子把人狠狠的毒打一顿才解恨。瞧瞧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话？真当自己是天仙了？呸，就是天仙做了那样的丑事换了旧时候也照样得被人沉了鱼塘吧。 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林家才是金窝窝了？ 迟了-- 第153章 她不嫁 不行。她还不到能冲着女儿发火的时候，还得哄着她。 陶母强忍住心里的烦躁，想起儿子交代了好几遍的话：“要是你冲着她发脾气她一时气性大不管不顾的跑了怎么办？她一跑倒是自在了，可是我们家就该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了。” 陶母低下头指甲狠狠的掐到了手心里，纵使再一次的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迫使自己和儿子不得不屈辱的跪在亲家的面前，她从内心深处早就深深厌了这个女儿。可是面上她却终究是耐住了性子按照儿子跟她说的，要采用慢慢的劝服的法子，于是放缓了声音叹息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离不离婚哪里还是你说了能算的？那两个孩子都不是他们林家的种，女婿为了这个一时冲动还进去了，林家你的那公公婆婆对你是恨之入骨啊，就算是你咬定非不离婚，你以为你还能有过去那样的好日子过？” 陶佳人面上露出不快来：“妈你不懂，感情这种事是没法讲道理的，就算我公婆恨着我，可是只要林栋的心里还有我，我就能翻身。” “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男人对子嗣的看重程度，如果是别的事还就算了。”陶母心里对女儿的天真在心里嗤笑了一声，面上却依旧耐心的在劝她，“退一步说，就算是女婿不在乎可是他的父母，乃至他的宗族能容忍的下不是他们林家的孩子继续混肴了他们的血脉？” “......”陶佳人犹豫了，半响咬了咬牙，“只要林栋不在乎就行，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最后一定拧不过他会顺了他的意的。我，我只要把孩子送还给顾家不就可以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她知道公婆根本就拧不过林栋，当初买车子的时候，本来公公就是死活不肯的，说是太显眼了，可是林栋只是在她的教唆下不肯吃饭了一天公婆就屈服了，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陶佳人咬着牙狠狠心：“只要没有两个孩子在面前晃悠，林栋就不会一直记着那件事，孩子还怕没有，大不了等林栋出来我再多给他生几个儿子就是。”陶佳人忽然很后悔，这些年林栋一直求着她再要一个孩子，可是她想生孩子又痛又容易叫身材变难看了所以坚决不同意。 可是如今她真的后悔了，如果她能再有一个甚至两个三个林栋的亲生儿子的话...... “你还真是--”太缺心眼了。 陶母看陶佳人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有些忍不住声音拉高了一些，“你现在就算是肯再跟女婿生一个你就能保证一定是儿子？或者你就能保证林家的人不会怀疑你生下来的到底是不是他们林家的种？” 陶佳人的脸一下涨红了。她妈的这话太戳她的心了，简直是哪里痛往哪里戳，可是她偏偏没法辩驳--‘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公公一直挂在嘴上的口头禅，她怎么刚才就忘记了？林家根本就不可能再让她生林栋的孩子了。 “还有，你忘记女婿现在人在哪里了？他这一进去可得好几年才能出来呢，就算是你公婆疼儿子，现在看着是屈服了，可是这几年的时间你就不怕他们用手段，在家里使劲折磨你和两个孩子？把你们当成保姆使唤什么事都叫你做，把你折腾的老几岁到时候女婿出来再把更漂亮的女孩子往他跟前送？”陶母看陶佳人脸色忽红忽白就知道她被自己的话触动了，于是趁热添了一勺油。 “他们，不会真的这样做吧？”陶佳人傻眼了，她妈的这话叫她心里不由的直打起退堂鼓来。没错，她那个公公最是奸滑的一个人了，这种事他肯定做的出来。她伸手抚摸了自己的脸庞一下，感觉到最近因为没用那些好的面霜啥的已经不如之前光滑了。如果她再被两个老的借故各种折磨...... 想起单位就有人说起家里公婆折磨人的手段她打了个哆嗦，那些遇见恶毒婆婆的人大多数都显老，看起来能比实际的年纪老个五六岁，如果换成自己。 不行，如果自己没有了美貌以后林栋出来之后肯定会嫌弃自己的，这一点不止她心知肚明就是公婆心里也一定清楚。 “怎么不会，你做的可是能叫他们林家断子绝孙的事。只是折磨你已经叫他们家仁慈了，再狠一点，我都怕你和孩子过个几年还能不能有命在。特别是小孩子的命弱着呢，只要等他们生病发烧的时候不及时送他们去医院，不给钱看病，到时候你瞧瞧他们还能不能活了？”陶母看陶佳人怕了心里一喜，嘴里说的更可怖了，“你还别不信，现在外面早就传遍了，那两个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就是到时候那么做了别人也不会说他们什么。倒是你，你说说如果到时候你被折磨的老里老气的被女婿嫌弃，再没有了孩子，你下半辈子靠什么活？” “呜呜，可是顾立辉他现在还有什么啊？他家本来就不如林家，原本他还长的能看，现在，我都不敢去想他那张脸会变成什么样子。妈，我答应跟林栋离婚，可是我不想嫁给顾立辉了行不行？我再找一个，就算是我再找一个凭着我的样貌肯定也能找个不错的人家的。” 陶佳人呜呜的哭了，自从知道顾立辉被林栋的硫酸泼了个正着，她心里对顾立辉的爱情就烟消云散了。有一副好皮囊仪表堂堂的顾立辉就算那才学虚有其表，还只是个报社看大门的，可是走出去还能跟人说一声他在报社上班，跟自己那是才子佳人的一对儿，可是现在...... 她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行，她不要嫁给那样一个肯定变得跟鬼一样的男人。她不想把自己的下半辈子给毁了。” “你再去嫁给别人可是两孩子以后怎么办？”陶母做出叹气的样子忧心忡忡道，“让你嫁进顾家固然有你公婆报复的心理在里，可是又何尝不是如今的你最好的选择呢？” “不行还是不行，我只要一想到以后要天天对着那么一张肯定是跟恶鬼一样的脸我就想吐。”陶佳人紧紧抓住她妈的手哭着哀求，“妈，我不能就因为孩子就那样的对不住自己，牺牲了自己，我做不到。” 第154章 偷听 “做不到也得做到，你不光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你自己。”陶母抽出手来一脸严肃的道。 “为了我自己？”陶佳人脸上现出疑惑来。 “林家人说了，要是你不愿嫁去林家那就也跟着女婿一起去坐牢。”陶母露出挣扎的脸色给陶佳人看，越发的叹气了，“你以为我和你弟愿意看见你嫁进顾家啊？说实话我们还真看不上顾家人，可是有什么办法，你的那对公婆太恨你了，说要是你不肯去顾家那就告你个流氓罪送你进去吃牢饭。” “流氓罪？妈你不是为了俊豪和春花的工作特地用这个来哄我的吧？”陶佳人忽然皱眉道，然后越想越出离的愤怒了，“我知道你口里说最疼我，其实心里还是偏心俊豪的。我又不是男的我怎么就能被扣上流氓罪了？” “你这死丫头，你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我全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还这样想我。”陶母气的人不知拍打了陶佳人一下，一脸痛恨的道，“你跟姓顾的两孩子都偷着生了，怎么就够不上流氓罪了？你要是不信你就试试看，那个罪名可是民不告官不究的，不止是林家人有权利告你，我告诉你就是张家的人，也就是姓顾的那个前老婆也是有权利告你的，所以以后你还是得对人家孩子好一点，起码过的去，不然到时候你叫那边的人给告了可就难看了。” “啊......” 陶佳人张大嘴巴，半响：“妈，要不然我跑吧？” “你跑了两孩子怎么办？你别想我给你养孩子，我还靠着你弟养呢，你弟自己也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在帮着你养？而且你万一跑了，林家人的气可不就撒到我们一家和你两个孩子的身上了？”陶母紧张了，果然儿子说的对，自家这个女儿是个狠心的，万一她真的跑了自己这一家子就活不了了。她开始暗暗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再和软些劝服她。 “那两个孩子也不用你们养，他们不是顾家的孩子么，到时候直接送到顾家去就成了。”陶佳人没发现她妈的不对劲，拉着她妈撒娇，“妈，你帮帮我，先给我点钱，等我跑出去了等几年风声过了再回来肯定回好好孝敬你的。” “不行。” 陶母严厉的一口给回绝了，然后看陶佳人惊诧的眼神，赶紧和缓了语气，“你个傻孩子，你说如果他们去告你了，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你怎么跑的了？就算你好运气一时给跑出去了，你想到时候你不就成了通缉犯了，我们村里当年有个害了他嫂子性命的男的你还记得不？他也是跑了，还跑的老远老远的，结果还不是没两个月就硬是被警察千里迢迢的押送回来了？” “......那怎么办？”陶佳人面如死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就要认命了不成？” “不认命怎么办？” “都是那两个，如果他们当时不打架，没有受伤就好了......都是他们害的我。”陶佳人的脸扭曲了看得极其的吓人，陶母都被唬的退了一步。 门外，隔着门缝看清楚陶佳人脸上表情的林嘉怡和林嘉宝也吓的不由后退了一步，幸好姐弟两个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惊呼出声。然后两人面面相窥，心有灵犀的同时悄悄后退，一直到退出老远，两人逃一样的跑出外婆家躲到没人僻静的地方才停下来。 天气还很热可是林嘉怡却觉得寒气一阵一阵的涌到身上，她抱着身子发抖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弟弟：“嘉宝，原来陈壮说的是真的。爸爸坐牢了，爷爷奶奶他们也真的不会再要我们了，就连妈妈她也觉得是我们的错，想丢下我们，你说以后我们怎么办？” “姐，还有我，我是个男人，我不会丢下你的。”林嘉宝忍住慌乱拉住林嘉怡。 “呜呜，嘉宝我也是，我也不会丢下你的。”林嘉怡听到林嘉宝的话顿时一下子抱住他 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念叨，“我们就剩下两个人了，以后我们两个谁也不许丢下谁好不好？” “好。”林嘉宝终于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姐弟两个又哭了好一会，看天色渐渐黑了肚子也在咕咕的叫实在是无处可去了这才起身抹干眼泪重新回了外婆家。 进门姐弟两个看外婆家的人都在饭桌上，看那样子吃了有一会了，因为饭桌上也只剩下残羹剩菜。他们进来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侧目，一贯疼他们的外婆、舅舅和舅妈就跟没看见两人似的只有陶佳人的眼角的余光瞥了过来。 两人心里又是一酸，这种被人忽视的彻底的滋味在姐弟两人之前的人生体验中是极其陌生的，之前的哪一回回到外婆家两人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去哪疯了这时间才回来，你们不饿是不是？不饿倒好也别吃饭了。”陶佳人端着饭碗看见姐弟两个红肿的眼睛问也不问，语气里只有淡淡的厌恶和浓浓的不耐烦。 “说什么呢，你有气也别冲着孩子发。”陶母这才发现了姐弟两人一样放下饭碗和颜悦色的对姐弟两人道：“饭在厨房你们自己去装来吃，我们也才上桌一会呢。”姐弟两人看外婆丢下这句话就重新端起饭碗自顾自的吃起来根本就不理会自己两人了，其他人更不用说一个个夹菜的速度似乎还有加快的趋势，只得无奈的放下书包自己去了厨房。 “他们也太势力了。”厨房里林嘉怡找了张椅子垫着才爬上锅台装了两晚饭，委屈的对着弟弟掉眼泪。 “别说了，叫他们听见还不一定会怎样呢。”一下子林嘉宝仿佛成熟了一样严肃的对姐姐道，“有些事我们自己记在心里就行了。” “嗯。”林嘉怡抹掉眼泪点点头。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谁欺负你们了？看哭的眼睛都肿了。”终究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问了，饭桌上陶佳人又瞥了姐弟两人一眼忍不住问道。 第155章 不知收敛 “是今天在学校里......”听到问林嘉怡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呜呜的又哭了起来。最后还是林嘉宝出来把在学校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那个什么何老师简直是欺人太甚，我明天找她去......”陶佳人听完哪里还忍得住，一下子就爆了。 “你就消停点吧，还嫌弃外边的人看不够笑话？你也不想想嘉宝在班上跟人打架了难不成还有理了？人家一个老师要管着那么多学生哪有闲工夫对底下的学生一个个的哄着？”陶母看自家儿子皱起眉头显然对女儿的话不赞同的样子赶紧对着女儿呵斥道。 呵斥完了女儿她又去说林嘉怡：“嘉怡你也是，在学校里别那么娇气，最近家里发生了不少的事，大人都焦头烂额的一时也顾不上你们，不就是有人开玩笑在你的笔盒里放了蚯蚓了么，那蚯蚓有啥可怕的，就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弄得你弟弟跟人去打架？” “外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怕那些恶心的东西。”林嘉怡扁扁嘴，泪盈满目。 “行了行了，也不是千金大小姐倒是被惯成了千金大小姐的娇气样了。你说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办？”陶母不耐烦的摆摆手最后下了结论，“蚯蚓有什么可怕的，谁家还不喂几只鸡，象你这样大的孩子还得去挖蚯蚓回来喂鸡吃呢。你就是太没干活被惯得娇气了，得，就从今天开始锻炼下，以后晚上的碗都归你洗了。你说你这么大的女孩子也得开始学着怎么做家务别整天就知道好吃懒做的。” “可是我快期末考试了，还得复习功课，特别是今天晚上除了作业还有何老师罚我们写的字......”林嘉怡傻眼了。 “洗个碗才能用多长时间？耽误不了你的学业的。会读书的人就是会读，不会读你就是熬白了头都没用还不如别读了免得浪费钱。”陶母一旦也不留情的道，她话里的意思一下子就叫林嘉怡害怕了，不由用眼睛去看她妈，结果却发现她妈根本就不理会她，继续埋头吃她的饭。 林嘉怡毕竟没修炼到家，脸上忍不住露出愤恨来。就连林嘉宝都握紧了捏筷子的手。姐弟两人的反应落入陶俊豪的眼里，他咳了一声冲陶母道：“妈，孩子的学业重要，你就是好心想锻炼孩子也用不着赶着孩子要期末考试的时候啊。” “......你就是宠孩子，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洗碗的事就算了。”陶母一愣看了看儿子然后改口了。 林嘉怡和林嘉宝忍不住都看向舅舅，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感激的神色却还是露出来了--咦，难道他们其实都错怪舅舅了，这几天舅舅对他们的冷淡其实是他们的错觉？ 晚上干完家务活陶母回到自己房间，没一会陶俊豪也进来了：“妈，你傍晚的时候和我姐两个在屋子里都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还不就是那些话，怎么了？” “咳，还不是我看见那两个野种在外头偷听了。当时怕打扰了你们说话就没吭声。当时那两个的脸上还没那么明显哭过的样子，所以我就奇怪你们到底说什么了叫他们伤心成那样？” “他们两个偷听了？”陶母一惊。 “是不是我姐没说好听的？”陶俊豪忍不住嘲讽的一笑。 “何止是没说好听的。”陶母把傍晚的时候陶佳人说的那些话都重复了一遍给儿子听，然后叹息，“我本来还想劝着她以后去了顾家笼络住些姓顾的，起码日子也能过的好些，可是看她那样我就又没了劝的心情。” “难怪了，要说那两个野种也是能忍有心机的，还知道躲到外面去哭，回来了还知道瞒着不叫破。”陶俊豪不过冷冷一笑就丢开了，自从他姐做的那不知廉耻的事连累到他，在心里他就再不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姐姐了，她的孩子跟她离心又关他什么事？他更关心的是他妈是不是心软了，所以有些急的道，“妈，你别不是对我姐心软了吧？那可不成啊。” “你安心吧，我还拎得清轻重。唉，她那自私自利的样子也不知道象了谁，我现在就是恨当初怎么就生了她那样不要脸的东西下来，弄得如今连累了你。”陶母摇头，“对了，你刚才干什么拦着我？” “妈，都说做人留一线下回好见面。你说你，那两个野种我们还能留着他们在家里住几天，你何必非要叫他们这会儿给你干那么几天的活招的他们心里怨恨？撕破脸有啥好的？还不如你继续做出对他们好的样子，以后说不定还有能用上他们的时候呢。” “也是，还是你读过书的人懂得多。”陶母恍然，“那我这几天就再对他们好些。” “这就对了，我前两天对着他们的态度也有些冷淡了也得纠正一下。妈，如今重要的还是得看牢了我姐。你千万记着明天别离她太远，盯着点，她已经有了跑人的心思，我就怕你那些话吓不住她。我明天就找林厂长请假去，在她进了顾家的门之前我得看紧了她。”陶俊杰继续叮嘱他妈。 “知道知道，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你要是不放心索性现在就去找林厂长请假，明天你自己盯着总不会有差错了吧。”陶母随口道。 “......没错，这事宜早不宜迟，要不我就现在走一趟？反正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姐的单位那边也已经把她给辞了没错吧，明天就你一人我还真担心你盯不住。”陶俊豪说完，也没顾上再跟陶母多说话，转身就去推了自行车麻溜的出门去了。 陶母追出去，想说什么却发现女儿和儿媳妇都在院子里，陶佳人正嘀咕陶俊豪：“怎么这么迟了还出去？叫他也不理人什么意思，难道是赶着会情人去了？” 原春花听了这话脸色就不好了。 “什么会情人--春花啊你别听她胡说，现在哪里就迟了？俊豪出去当然是有正经事，她是什么为人这么多年了你还能不知道？”陶母看儿媳妇的面色，明显被女儿勾的胡思乱想起来了，她顿时就对女儿火冒三丈起来。 她白了陶佳人一眼，还真是难不成你自己不要脸就当别人也都跟你一样了？ 陶母心里越想越恼火又狠狠的拿眼睛再白了女儿一眼。这个不省心的回来娘家住了才几天就一刻没消停过。这些年还真是叫林家给宠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样子还是得叫她赶紧的滚去顾家自家才能安宁了。 “妈，我开玩笑的你干什么当真？”陶佳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春花当然知道俊豪不是那样的人。” “玩笑也不能乱开。”陶母还想说什么，最终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只神色复杂的看了女儿一眼，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在娘家还不知道收敛，算了，人各有命她的事她也管不了了。陶母一扭身眼不见为净的回屋里去了。 “哼，妈现在可偏心你和俊豪了，我这个没地位的已经就连一句玩笑话都不能说了。”陶佳人又妒又恨的白了原春花一眼扭着身子也回屋里去自己生闷气了。 呸，你那是玩笑话？不要脸的东西，你那分明就是自己离婚了就也见不得我们好才是吧。 原春花看着大姑子的背影总算是回过味来了，她想起陶俊豪说过再忍忍大姑姐和两个外甥的话，张了张嘴无声的骂了一句。 第155章 不知收敛 “舅，我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语文和数学都是满分，这下你可得兑现你的承诺了。” 校门口，顾暖暖一看见张卫强就冲过去在他面前使劲挥舞着手里的成绩单，那兴奋劲叫张卫强想忽视都不能。 “果真这么厉害？”张卫强有点不敢相信的一把抓住顾暖暖的成绩单翻开连续看了两遍，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就你这成绩让大舅给你兑现承诺肯定是没问题的。说吧，你想要大舅干什么？” “现在保密，反正你只要负责到时候不管我提出来什么要求都答应我就好行不行？”顾暖暖仰着头盯住大舅，再一次慎重的确认自己的要求。 “行，你就是叫大舅去杀人放火大舅都豁出去了。”张卫强开玩笑。 “大舅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骗人是不对的，尤其还是骗小孩子更不对是吧！”顾暖暖拿话堵大舅，她不止得叫他到时候没话说，就是别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当然为了怕大舅反悔，她说完赶紧的又补充了一句，“我肯定不会叫大舅去杀人放火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的，所以大舅可以放心哦。” “人小鬼大，都知道那话拿着大舅了，话说你就这么不相信大舅啊？”张卫强抬手敲了顾暖暖的脑袋一下笑骂道，“不过大舅的承诺可是有期限的，过完了暑假你还是不提出来可就过期作废了。所以你得赶紧想好了到底你要大舅答应你什么？” “我才不是不相信大舅呢。我就是高兴了，对，太高兴了。嘿嘿。”顾暖暖赶紧否认，然后嘿嘿直笑着，此刻她心里的激动简直无法言喻，重生以来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两件大事一件是有关妈妈的，如今已经尘埃落定总算是被她彻底的改变了，这另一件如今也总算是落实了大半，她能不开心吗？ 要知道，在今天拿到成绩单之前，虽然她对自己的成绩有九成五的把握，可是成绩没出来，这事又太关键了，她心里始终还是不踏实的。现在好了，她一颗心终于可以暂时落回到原位了，她美滋滋的摇头：“不用那么久，我八月之前肯定就能想好叫大舅带我去干什么了。” “好，那你就慢慢的想。上车吧，我们去梨花村。”张卫强笑着摇摇头跨上了自行车拍拍前面的横杆道。 “好啊，好啊。也不知道外公和妈妈最近把梨花村那边的房子修整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快弄好了？”一听去梨花村顾暖暖就开心了，一边自己爬上大舅的自行车前横杆那做好，一边疑惑的道，“对了大舅，今天我放学早不是都说了叫我妈来接我的么，怎么又变成你来了？你又请假啦？” “没错，大舅这一回请的可是特别长的假，足足有一年呢。”张卫强看顾暖暖坐好了，踩动脚踏自行车快速的往前行进，等车子骑出老远一段距离他才开口说道。 “请一年那么久？”顾暖暖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了。 “前段时间大舅跟着你外公去看过你发现的那鱼泉了。回来以后几个人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就递了个停薪留职的申请报告上去，时间是一年。”张卫强解释道，“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大舅都可以不去上班，跟着你们一起想办法卖鱼去。这事也不是我们不提前告诉你，主要是看你最近都在忙着考试所以不想叫你分心。” 不知不觉中，就连张卫强都渐渐把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当成一个可以平等等对话的成年人看待了。 原来在九十年代曾经很流行的停薪留职现在才不过是八十年代就已经开始了？ 顾暖暖恍然，她一喜，笑嘻嘻的道：“太好了，这下外公和妈妈他们以后进山就不用怕没人陪着了。” “没错，虽然我这些天抽空给他们每人都做了个护身用的手弩，但是毕竟那山里发现过野猪，再叫他们自己上山我也不是特别放心。还有如果想着把那鱼的生意做起来，只靠着他们人手还是太少。” 张卫强点点头：“基于这些考虑我最后索性就停薪留职了。不过这事没必要传出去，除了我们这几个暂时别人都还不知道呢。我如今还是照常天天出来直接就去梨花村帮忙。我们几个商量过了，等把你们梨花村的房子盖好了之后，你外公外婆就借口搬到梨花村陪着你们住一段时间，然后我们开始探路。你们在梨花村有两处房子，我们现在重新推翻了重新盖的那一处就在山脚下。那一处地方很偏僻，周围也没邻居，特别适合以后我们进出山里，因为外人根本就很难察觉到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出来。” 一想到那处合适的地方张卫强就露出笑容。 “不是翻修是重新盖么？”顾暖暖有些惊喜。 “原先的房子太破旧了，就算是重新翻修了也还是小，还费工夫。既然我们都有打算以后常来常往的自然还是重新盖比较合适。反正如今你妈身上的钱差不多够了，万一要是还差一些我们给凑一凑也不难。为了以后都方便，我们还找了梨花村的干部又批了块连在一处的宅基地，这一回就一次性把房子盖大一些。”张卫强解释道。 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 顾暖暖一想到未来梨花村房子的价值就笑眯了眼。要知道到时候梨花村除了被征地的补贴极高之外，因为被开发的极好，还带动了那一片的旅游业，还是颇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那种。那导致了基本只要是能在梨花村拥有房产的人，只要随便跟着开个家庭旅馆，或是农家乐之类或是图省事直接把房子租出去都能富的流油。 她越想越开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试探性的道，“大舅，你有没想过跟外公外婆说你们自己也顺便在梨花村批块地盖个房子呗。以后常来常往的你们有自己的房子住多好啊。” 现在梨花村最不值钱的就是宅基地了，所以即使是外村的人想批地都容易，也是被认同合法的。等再过几年，啧啧......别说是外村的了，就是本村人想批地都难如登天。 第156章 停薪留职 “舅，我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语文和数学都是满分，这下你可得兑现你的承诺了。” 校门口，顾暖暖一看见张卫强就冲过去在他面前使劲挥舞着手里的成绩单，那兴奋劲叫张卫强想忽视都不能。 “果真这么厉害？”张卫强有点不敢相信的一把抓住顾暖暖的成绩单翻开连续看了两遍，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就你这成绩让大舅给你兑现承诺肯定是没问题的。说吧，你想要大舅干什么？” “现在保密，反正你只要负责到时候不管我提出来什么要求都答应我就好行不行？”顾暖暖仰着头盯住大舅，再一次慎重的确认自己的要求。 “行，你就是叫大舅去杀人放火大舅都豁出去了。”张卫强开玩笑。 “大舅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骗人是不对的，尤其还是骗小孩子更不对是吧！”顾暖暖拿话堵大舅，她不止得叫他到时候没话说，就是别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当然为了怕大舅反悔，她说完赶紧的又补充了一句，“我肯定不会叫大舅去杀人放火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的，所以大舅可以放心哦。” “人小鬼大，都知道那话拿着大舅了，话说你就这么不相信大舅啊？”张卫强抬手敲了顾暖暖的脑袋一下笑骂道，“不过大舅的承诺可是有期限的，过完了暑假你还是不提出来可就过期作废了。所以你得赶紧想好了到底你要大舅答应你什么？” “我才不是不相信大舅呢。我就是高兴了，对，太高兴了。嘿嘿。”顾暖暖赶紧否认，然后嘿嘿直笑着，此刻她心里的激动简直无法言喻，重生以来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两件大事一件是有关妈妈的，如今已经尘埃落定总算是被她彻底的改变了，这另一件如今也总算是落实了大半，她能不开心吗？ 要知道，在今天拿到成绩单之前，虽然她对自己的成绩有九成五的把握，可是成绩没出来，这事又太关键了，她心里始终还是不踏实的。现在好了，她一颗心终于可以暂时落回到原位了，她美滋滋的摇头：“不用那么久，我八月之前肯定就能想好叫大舅带我去干什么了。” “好，那你就慢慢的想。上车吧，我们去梨花村。”张卫强笑着摇摇头跨上了自行车拍拍前面的横杆道。 “好啊，好啊。也不知道外公和妈妈最近把梨花村那边的房子修整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快弄好了？”一听去梨花村顾暖暖就开心了，一边自己爬上大舅的自行车前横杆那做好，一边疑惑的道，“对了大舅，今天我放学早不是都说了叫我妈来接我的么，怎么又变成你来了？你又请假啦？” “没错，大舅这一回请的可是特别长的假，足足有一年呢。”张卫强看顾暖暖坐好了，踩动脚踏自行车快速的往前行进，等车子骑出老远一段距离他才开口说道。 “请一年那么久？”顾暖暖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了。 “前段时间大舅跟着你外公去看过你发现的那鱼泉了。回来以后几个人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就递了个停薪留职的申请报告上去，时间是一年。”张卫强解释道，“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大舅都可以不去上班，跟着你们一起想办法卖鱼去。这事也不是我们不提前告诉你，主要是看你最近都在忙着考试所以不想叫你分心。” 不知不觉中，就连张卫强都渐渐把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当成一个可以平等等对话的成年人看待了。 原来在九十年代曾经很流行的停薪留职现在才不过是八十年代就已经开始了？ 顾暖暖恍然，她一喜，笑嘻嘻的道：“太好了，这下外公和妈妈他们以后进山就不用怕没人陪着了。” “没错，虽然我这些天抽空给他们每人都做了个护身用的手弩，但是毕竟那山里发现过野猪，再叫他们自己上山我也不是特别放心。还有如果想着把那鱼的生意做起来，只靠着他们人手还是太少。” 张卫强点点头：“基于这些考虑我最后索性就停薪留职了。不过这事没必要传出去，除了我们这几个暂时别人都还不知道呢。我如今还是照常天天出来直接就去梨花村帮忙。我们几个商量过了，等把你们梨花村的房子盖好了之后，你外公外婆就借口搬到梨花村陪着你们住一段时间，然后我们开始探路。你们在梨花村有两处房子，我们现在重新推翻了重新盖的那一处就在山脚下。那一处地方很偏僻，周围也没邻居，特别适合以后我们进出山里，因为外人根本就很难察觉到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出来。” 一想到那处合适的地方张卫强就露出笑容。 “不是翻修是重新盖么？”顾暖暖有些惊喜。 “原先的房子太破旧了，就算是重新翻修了也还是小，还费工夫。既然我们都有打算以后常来常往的自然还是重新盖比较合适。反正如今你妈身上的钱差不多够了，万一要是还差一些我们给凑一凑也不难。为了以后都方便，我们还找了梨花村的干部又批了块连在一处的宅基地，这一回就一次性把房子盖大一些。”张卫强解释道。 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 顾暖暖一想到未来梨花村房子的价值就笑眯了眼。要知道到时候梨花村除了被征地的补贴极高之外，因为被开发的极好，还带动了那一片的旅游业，还是颇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那种。那导致了基本只要是能在梨花村拥有房产的人，只要随便跟着开个家庭旅馆，或是农家乐之类或是图省事直接把房子租出去都能富的流油。 她越想越开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试探性的道，“大舅，你有没想过跟外公外婆说你们自己也顺便在梨花村批块地盖个房子呗。以后常来常往的你们有自己的房子住多好啊。” 现在梨花村最不值钱的就是宅基地了，所以即使是外村的人想批地都容易，也是被认同合法的。等再过几年，啧啧......别说是外村的了，就是本村人想批地都难如登天。 第158章 受打击了 张卫强想着也许只有到时候看到即使有鱼泉，劳心劳力不过是白忙一场的时候，都不用劝估计老父自己就死心了。 他也觉得挺可惜的，那口鱼泉偏偏在深山里，若不然-- 他也想过小妹，即使没有了鱼泉那不要钱的鱼肉，其实小妹卖猪肉包子也是一样能赚钱的，更有可能的是到时候没有了他们的搀和，说不好小妹一个人赚的钱还更多呢？ 顾暖暖“......” 她不知道大舅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从语气里她知道大舅虽然停薪留职了，但是恐怕对这门生意还是颇不以为然的。她沉吟了一下沉默了，她终究也是自私的，她还是想先把自己的想法，那一副未来的蓝图描绘给妈妈听，如果妈妈被打动了，自己就有那股野心想着大干一番，那么她自然更愿意在背后出谋划策支持妈妈来做这个火车头...... 张卫强的自行车骑得快，路本来就不算太远，很快两人就到了村口。 “你想先跟大舅去看盖新房子还是去你妈那边？”张卫强问，“你妈现在大概是在另一处的房子那里给大家煮午饭呢。” “我要先去看看新房子盖的怎么样了？”顾暖暖没犹豫的道。 “刚全部推倒还在打地基呢，乱糟糟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张卫强虽然这么说却还是直接带着顾暖暖一路往前行，果然没一会两人就看见前面有一处空旷的地方，有十几号人都光着膀子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汗流浃背的在忙活，张大壮赫然在其中。 “外公。”顾暖暖跳下车子对着张大壮挥手。 “你带她来这边干嘛，还没盖好有什么看头的？赶紧的还是先把她送敏珍那边去。”张大壮过来想冲着张卫强挥挥手。 “不用送，一会你们告诉我地方我自己找过去。”顾暖暖打量下四周在挖的地基心里挺满意的，果然这时候的宅基地不值钱，村里给批地基也阔气多了，她看的流口水在张卫强问她，“你自己真能找过去？”的时候连连点头。 看她点头张卫强无所谓的也点点头，自顾自的锁好自行车脱了衬衫直接加入到干活的人里接替张大壮刚才的活计了。 顾暖暖很兴奋：“外公咱们这是预备盖几层楼，怎么个盖法啊？” “还几层楼？你心够大的，这么大一块地方了自然盖一层就够了。你想啊，你们才住两个人，到时候算上你们自己的房间。就算我和你外婆还有大舅、大舅妈他们偶尔来住住留一个两个客房出来。再加上厨房、柴房、洗澡间、那些七七八八的，这么大的地方一层楼还是绰绰有余了。” 张大壮一边这么说，一边又大致给顾暖暖比划了一下：“你瞧，到时候院子的门开在这里，进门弄小菜园子，再围一块地方养两只鸡。猪就算了，估计你妈也没那个功夫伺候。然后这里种上葡萄，跟外公外婆家一样，外公给你们在葡萄藤底下找几块合适的石头在那底下弄出来个石桌石凳......” 顾暖暖有点受打击了，虽然她也不得不承认外公规划出来的旧式农家小院也很不错，不过这跟她心目中的新农家小院真是相差太远了，她做垂死的挣扎：“可是，可是......我还以为至少盖个三层楼，没有三层楼两层楼也行啊，就盖一层？” “那也得有钱啊，又不是镇上，就算是有钱也用不着在村里白撒了。你看看村里有谁家房子盖两层三层的？”张大壮敲敲顾暖暖的脑袋，“你妈手里如今是有点钱，可是也是有限的，能省的地方何必浪费了？以后花钱的时候还多着呢。不过盖房子毕竟是大事，所以咱们就算只盖一层，但是也能勉强盖成个水泥的房子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顾暖暖捂着脑袋，扁扁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家里人一个个都变得爱敲她脑袋了，“外公我下次要是考了九十九分就要怨你们了，都是你们一个个的把我敲笨的。” “呵呵，九十九也挺好。这回你考了多少？”张大壮总算是记起来顾暖暖今天去学校是取成绩单去了，听着这口气那成绩应该是不差的于是笑眯眯的问。 “双百呢，其它的德育体美也没落下，都在九十五以上。暖暖快把成绩单给你外公看看，叫他也一起高兴高兴。”张卫强耳朵尖，干着活也听见爷孙两的对话了，远远的叫了一声，这一声不仅张大壮开心了，就连还在干活的几人中间都引起了轰动，纷纷赞叹：“这女娃怎么这样有本事啊？” 顾暖暖依言取出成绩单递过去给外公，张大壮笑的满脸的牙：“嗯，确实是本事，你几个表哥表姐还从来没有一个有你这样的成绩的呢。” 顾暖暖吐吐舌头，一点也没觉得有多大成就感，她自己知道这纯属是另类的作弊了，她眼睛又看向正在打地基的房子，忽然醍醐灌顶一般的清醒过来了，以她后世的眼光来看现在自然是怎么看怎么落后。可是真心话，现在他们的这房子真的按照外公的规划那么盖起来已经能在这个村里算排前的了。 她马上对着外公撒娇：“外公，既然妈妈的钱不多了，那我们暂时还是别盖水泥的了，直接先弄个砖瓦的房子就行了啊。”反正现在的房子指不定两三年以后就得拆了重新盖，所以要水泥的干什么？费钱到时候拆起来还费劲，当然是能省则省了。 “你这主意改得可真够快的？刚才不是还嫌弃只盖一层楼不够呢，现在就觉得连水泥的房子都没必要了？”张大壮疑惑。 “看习惯了镇子上的楼房了，我刚才是一时没转过来嘛。外公，其实不着急的，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再给房子里抹上水泥也一样啊。”顾暖暖笑嘻嘻的，“如今弄得紧巴巴的干什么？反正到时候就算是再给房子抹水泥也不费劲。” “你还以为盖水泥的房子就是在墙壁上抹上一层水泥啊？”张大壮哈哈大笑起来。 第159章 糯米汤加石灰 “垒墙的时候，那水泥就得用上了。”张大壮笑够了才说道。 “呃......” 顾暖暖汗了一下，她对这个盖房子的事还真弄不明白。她想，外公嘴里说的水泥房子估计跟后世的那些钢筋水泥的房屋还是有一点差别的吧？她想了半天不死心的再问道，“没水泥的时候那用什么垒砖头呢？” “那可就不讲究了，也有不用砖头，直接用土坯砖。或是用稻草加泥巴拌匀了垒墙。不过那些花钱虽然少很多但是却远不如用水泥来的结实。”张大壮笑道，“房子盖起来那是要住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自然是越结实越好。” “哦--” 顾暖暖皱起眉头，忽然道：“不是可以用糯米汤加上石灰么？我们的老祖宗用了几千年了，那个也特别的结实，甚至比用水泥还强啊。” “糯米汤加石灰？你这孩子是从哪里听说的？”张大壮有点惊奇。 “好像课本上就有说吧？我忘记在哪本书里看到的了。反正我知道古代的城墙就是这么盖起来的，几千年了还特别的结实。”课本上当然没有这个，至少她这会儿的课本上没这个，可是顾暖暖照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她说的没错用糯米汤盖房子那可是杠杠的，好歹也是老祖宗几千年的智慧结晶啊，怎么反而外公没听说过呢？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她眨眨眼睛：“外公，咱们就用那个吧，别费钱去买什么水泥了。用糯米肯定比用水泥便宜的多吧？” “......可是真的能行？”这下轮到张大壮瞪大了眼睛，犹豫起来。 “真的，要不我们试试，先用它们垒一小段的墙砸砸看就知道效果如何了。外公，你想啊如果是真的，那到时候就连大舅他们盖房子都能省不少钱了。”顾暖暖不遗余力的鼓动游说外公。嗯，她自己也真心觉得这主意不错，也算顺便替大舅省钱了，她估计到时候有钱了大舅那边的房子也是得拆了重新盖的，既然如此何必多花钱？ 至于其他两个舅舅那里顾暖暖表示她不关心，他们愿意跟风就跟，不愿意也随便喽。 “你让我多想想。”张大壮有些心动了。 “好的，那外公你慢慢想，我去找妈妈了。”顾暖暖笑着，一溜烟就跑出老远。直到看不见她的人影了，张大壮忽然大叫起来，“哎......怎么就这么跑了，我还没告诉你另一处的房子在哪里呢......” 顾暖暖的速度很快，她自然是知道自家在梨花村的另外一处房子在哪里。那也是一处农家小院，院子门半敞开着。当熟悉的院子门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神情复杂的站住了。再回到这里已然是沧海桑田，这一辈子再也没有人有权利能把自己母女赶出这里了。 “咦，你回来啦，你大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门口了？”顾暖暖还在出神忽然耳边就响起了妈妈的声音，张敏珍探出头去看了看门外，没发现张卫强的声影疑惑了一下，你大舅怎么也不叫一声就走了？ “妈妈，是我自己来的。我刚才跟大舅去盖房子的地方看过了，没让大舅送我过来。”顾暖暖回神笑道。 “是你大舅告诉你地方，然后你自己找来的？” “不是，我跑了一段路才记起来忘记问外公和大舅地方了。”顾暖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连问都没问一声就跑了的事，顿时暗暗吐舌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不过后来我问了这村里的人了。” “小糊涂虫。还好你还没太傻还知道问路。”张敏珍失笑，拉了顾暖暖进来，关切的先问了她成绩，等看了她的成绩单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之前我还怕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你，还好你够争气半期考也才考了八九十分，这回竟然反倒进步了。” “嘿嘿，这说明妈妈的决定是正确的啊。你知道老师也狠狠的夸奖了我一通呢，不过林嘉怡、林嘉宝就倒霉了，都只考了六十几分，一下子从优秀掉到差生的行列被何老师狠批了一顿。”顾暖暖幸灾乐祸的道。 “你管别人干什么？以后只要他们不来招惹你，你也别理会他们，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张敏珍说起前夫的那对私生子女皱皱眉头。 “嗯。”顾暖暖笑，她没打算轻易放过那两个人，可是这话也没必要告诉妈妈，自己私底下处理就好了。她跟着妈妈去了厨房，听妈妈一路跟她说，“我们早几天过来的时候，你外公看了两处房子后，最终定下来把那边的房子推到了重新盖，所以就先稍微修整了下这边。那边的房子也很快，只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盖好，收拾收拾也能住了。那会儿差不多到八月，你的假期还剩下一个月呢，那时候我们再出发去探路。” 顾暖暖点了点头，听妈妈继续在说。 “那边的房子虽然离村头有点距离，僻静了点也没什么邻居但是好就好在以后我们从那边进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僻静点也不怕，你外婆说了，以后她跟你大舅妈会轮着来这边帮着我们做包子卖，你大舅和外公也基本会天天来，时不时的还可能会留下来过夜，有他们陪着我们村里就算是有那些坏胚子也会掂量掂量不敢随便欺负上门。” “妈妈其实以我的力气，我们根本就不用害怕有人会欺负上门的。” “是，我以后就靠着我闺女保护我了。”张敏珍拍拍顾暖暖的手背一下就笑了，笑了一会又道，“前几天妈妈怕打扰了你考试，没告诉你，妈妈已经跟你外公他们商量好了，以后大家合伙一起做生意......” “嗯，妈妈这个你不用再告诉我一遍了，路上大舅已经告诉过我。我知道，为了这个大舅还停薪留职了。”顾暖暖打断妈妈的话，凑过去认真严肃的看着她，“妈妈你想过把咱们的生意做的很大很大，比供销社还大，遍布全国甚至全世界吗？” 第160章 绘一幅蓝图 “这怎么可能呢？” 张敏珍听完顾暖暖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探手去摸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热。 “妈妈，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我们能换个方向和角度来想事情，结果或许就会大不一样了。”顾暖暖深呼吸了一下在心里酝酿着要说的话，“我今天在路上听大舅的语气，似乎他对我们这门生意挺不看好的。我听完他的想法之后就想，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 “换个思路？你说说要怎么换？”张敏珍本来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忽然又想到女儿之前的表现，硬是给扭了过来。 “就比如卖包子。妈妈你除了直接把包子拉到街上摆个摊点叫卖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想法了？” “这个？”张敏珍想了半天，，“我们还可以把包子供给各个单位的食堂算不算？” “除此之外呢？”顾暖暖眼睛一亮追问，她心想看来妈妈还挺有生意头脑的嘛？ “还有？还有就是开店了。” “嗯，如果开店的话，妈妈预备怎么开呢？” “开店还能怎么开？不就是租个店面然后开门做生意，如果生意实在是好的话就请个人来帮忙？”张敏珍狐疑的看着女儿。 “妈妈，你觉得我们家的包子好吃吗？会不会有吃了还会惦记的感觉？”顾暖暖朝着张敏珍明知故问道，话音刚落就收到白眼一枚，“你这不是废话？你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就赶紧的说出来。” “呵呵，妈妈，我们家的包子好吃，所以买卖就不能按照平常别人都用的平常方法来做啊。那样就显不出我们的特色了。”顾暖暖笑呵呵的，“所以，按照我的想法我们在卖包子之前得先给我们的包子起一个名字，比如‘张记’什么的，以后只要大家提起来就会说‘张记’的包子太好吃了。” “这话没错。可是在我们还连个店面都没有的时候就给弄出个招牌是不是太早太张扬了被人笑话？”张敏珍赞成之余有不免有些疑虑。 “做生意还怕张扬？”顾暖暖忍不住笑了，“做生意不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的肉包子么？” “对，还有吗？还有你就接着说。”张敏珍自己也失笑了。 当然有。 顾暖暖：“一旦名声打出去了，我们下一步就是开一间自己的店，在拥有自己的店面之后向外招募加盟店。” “加盟店？什么是加盟店？”张敏珍蒙了。 “加盟店就是我们允许对方用我们的招牌，也开一间装修的跟我们的包子店一模一样的店面，要叫别人一进门就知道这也是我们‘张记’的包子店。但是他们开店的钱，请人的钱我们都概不负责，我们只负责把包子卖给他们。然后我们按年收他们的加盟费和保证金，叫他们保证店里的装修能保持的跟我们的一模一样，然后还只会卖从我们这里进的包子。如果他们做不到这些我们就有权利没收他们的保证金，再收回招牌。”顾暖暖把后世非常流行的加盟店模式说了一遍。 “你是说我们叫别人用我们的招牌开一间店帮我们代卖肉包子，然后，然后我们还要年年收他们的钱，管着他们只能卖从我们这里进的包子，是这意思么？”张敏珍觉得自己的幻听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儿，原来招牌还能这样用？可是这样的条件谁肯干？ 她咽了下口水，努力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的把女儿的话再仔细的想了一遍，然后在内心问自己：如果是自己，手里有钱，会愿意么？ 她想着想着，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了，她的心开始砰砰的跳起来。女儿调的那肉包子馅，也许她提出来的这个法子还真的会有愿意的人，如此别的不说自家只要请一批人专门包肉包卖，每月就能有一笔稳定的进项。如果这样的加盟店越开越多...... “没错。” 顾暖暖看妈妈渐渐激动起来的样子，她想了想又补充道：“算起来我们的成本其实并不大，除了开始的时候开一家店的本钱是自己的，后面我们有了他们给的加盟费就够用来建配送中心了。 一旦这一切真正的上了轨道，我们每月卖出去的包子的利润就不小。而且为了叫我们的名气更大，招牌更响，我们还可以推出各种的奖励活动。比如我们卖给各家店的肉包价格不用统一，而是按照每家店每月从我们这里进的货来计算。 我们先给出一个统一的进货价，然后月底统计，那些进货越多的店铺我们就用返还的办法来奖励他们。这样每家店铺为了多赚钱自然就会想着招的替我们宣传我们的肉包子了，等知道的人越多，我们的招牌就会越响亮，最后慢慢的我们的包子店就可以开到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去。” 女儿描绘的这幅蓝图太美好，张敏珍越想越神往，忽然一个激灵缓过神来：“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事真的做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这里面最关键的是包子馅的配方。如果只是把包子店开在镇上或是市里还好说，可是再远一些总得每个地方都弄一个配送中心吧？可是那样你怎么能保证包子馅的配方不泄露呢？”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只要一个磨成粉末的调味包就能解决问题。我们可以在每一个地方的配送中心都培训一个两个能信得过的人来专门负责调馅。” 顾暖暖问过草草了，她的这个想法完全的可行，甚至她还可以在粉末调味包里混入一种还算易得，却不是配料也不是药材的植物汁液提取焙干的粉末。那种植物粉末一旦跟她配方里的某味配料混合就会变成另一番特殊的味道，那味道不仅可以再度提升肉馅的口感，食用之后甚至对人体是有益的。重要的还是即使有人用仪器来检测他们的调味包，也还有个配料比例的问题呢。 “人哪有一定的？万一，即使只是粉末，可是谁说没有舌头特别厉害的人能尝的出来那些都是什么呢？” 第161章 自知之明 “不怕啊。一样的柴米油盐，有的人做的就是好吃可是有的人做的却没法入口。”顾暖暖自信满满的，“妈妈调味料之间还有个每一种放多放少的问题呢。更何况只要我们的牌子打出去了，别人要模仿我们除非他调出来的味道胜出我们很多，否则他们模仿了也是东施效颦别人未必就会认的。” 张敏珍认真的想了一会点点头：“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妈妈，还有卖肉包子我们其实远不止只是卖肉包子哦，比如我们还可以自己弄个大农场里面种菜、养猪、养牛羊、鸡鸭、鱼......除了能自给自足完全保证馅料的安全之外还可以卖菜、卖鸡鸭鱼肉蛋什么的，真的弄起来赚的钱说不定也未必比卖包子少啊。”顾暖暖掰着手指头数，她其实还想说，以后如果建立起一个个类似庄园、农场那样的地方，房产土地是一份固定资产。再把庄园、农场划出一部分规划成休闲型的俱乐部...... 顾暖暖终究没把心里的这些想法全部一次性说完，这些留到若干年以后不必她提都会被想到，呵，反倒是她这会儿说了妈妈呵外公大舅他们估计也听不大明白，更理解不了后来大家对真正全天然无污染的食物的热切追捧和渴望。 “你的想法可真多，也没见你比人家多长了一颗脑袋，怎么你就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这些来呢？”张敏珍抱着女儿狠狠的亲了一口，被女儿这样一说她才觉得原来买卖还可以这样做，果然自己原本只想按部就班卖包子的想法真是太没出息了。 “妈妈你会不会很骄傲很自豪把我生的这么聪明又本事啊？”顾暖暖不要脸的凑过去求表扬。 “何止啊，我家的闺女除了聪明有本事你还说漏一点。”张敏珍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还没说就撑不住的笑了，“那就是你这脸皮也比人家厚几分。要不怎么会这么好意思自己夸自己呢？” “......”顾暖暖嘟嘴。 空间里草草也跟着凑热闹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顾暖暖不满的叫一声。她不满的样子成功的的让空间里的草草止住了大笑，变成低低的偷笑。张敏珍也笑够了勉强收敛住，正色的问，“暖暖，卖肉包你都可以想出那么好的法子来卖，那对卖鱼你是不是也有不一样的想法？” “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顾暖暖想也没想的说道，“鱼泉的鱼是野生的，味道也特别的好根本就不是外面的那些鱼可以相比较的。而且因为我们如今不敢暴露它的位置，所以不管是晾晒还是运送都很困难，这就注定了它的数量不可能多。所以我觉得提高它的身价一点也不过分。” “你觉得提多高才好？”张敏珍几乎是才听完就在心里认同了这话。 “至少也得是普通鱼的十倍、二十倍以上。”顾暖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不管是什么年代其实都不缺真正识货又有钱的人，她报出来的价位虽然高但是并不离谱她相信只要有好的包装就一定会有人买。 “......”张敏珍不说话了，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顾暖暖，听她接着说，“在包装上多下点功夫，做成礼盒，先做五十盒想办法送到省里的大商场里去寄卖看看。” “要是卖不出去呢？” “卖不出去我们也不亏啊，或者这个可以先放一放，先专心做肉包子的生意。饭总是要一口一口的吃才行对不对？”顾暖暖微笑，她相信如果外公和大舅听到她卖肉包子的那一套想法，一时半会都不会顾得上去卖什么鱼干了。 张敏珍凝眉一小会也想明白了，她不由道：“对，我们人少，到时候再看看你外公和大舅他们的想法是不是先把那鱼干的生意放一放？” “妈妈，火车要开动起来总要有个火车头的，你想过要做这个火车头吗？”顾暖暖问话的时候就没错过妈妈的表情变化。 张敏珍闻言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摇摇头：“暖暖，妈妈觉得自己并不适合来做这个火车头，因为我操不来那么大的心。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就算想强迫自己伪装成为一只狮子可是也改变不了我实质上只不过是一只绵羊的事实。如果只是小规模的一家或是几家的肉包子店我自信还能打理的来。可是按你构想出来的......” 张敏珍无奈的苦笑：“叫我做这个火车头，我怕我会把大家带的脱离轨道的。那样不就白瞎了你的好想法了？” “我可以在背后支持着你啊。你之前不是还想赚很多的钱在爸爸他们面前扬眉吐气的么？”顾暖暖有些不死心的道。 “妈妈确实是想赚钱，赚很多的钱然后在你爸爸和奶奶他们的面前扬眉吐气，可是就算是想赚很多钱的时候，我也并没有想的这样大过--最多我想过能把包子店开到市里去，以后我们要是再能在市里买房子就会让人高看好几眼了。再然后等我们暖暖考上大学，不管去哪里上大学妈妈都跟着暖暖，再把包子店开到那里。能做到那样妈妈就已经是想偷笑了。”张敏珍无奈的笑道，“暖暖，跟你的想法比起来妈妈的想法是不是差的太远了？” “嗯，是有一点，不过也正常啊。”这个时代还不是资讯非常发达的二三十年之后，就是她自己这会儿说出来的这一切其实不也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借鉴了别人的成功经验么？她其实知道妈妈一直是一个没有什么强大的事业野心的女人，她想的不过是小富则安，是贤妻良母型能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会很满足的那种女人。 顾暖暖想了想决定既然妈妈自己没想法，那么还是不要勉强她了。免得到时候导致她压力太大肯定也是开心不起来的。这就跟后世许多父母望子成龙和望女成凤是一样的道理，过分的把自己的想法施加到孩子的身上其实是一种很自私的行为。这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有钱没钱开心还是应该排在第一位。 第162章 不能试探的人性 顾暖暖想着就微笑起来。 她同时想到自己现在提出来的这个想法，真正的要把它转换成为现实也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一件事情。所以开疆扩土的艰难任务还是交给外公或是大舅来完成好了，妈妈也确实不适合......反正可以预见将来她们母女肯定是不会缺钱用了。 就凭着她和妈妈一个出谋划策提供肉包子的配方，一个参与其中。以后不管是外公和大舅谁来做这个火车头都不会亏待了她们母女，以后能不干活或是少干活就有许多许多钱数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暖暖你是不是会觉得不甘心？”虽然女儿的脸上最后露出笑容来，但是张敏珍还是害怕她心里有疙瘩于是担忧道，“你会不会觉得这肉包子的配方是你的，想法也是你的，结果最后就白白的便宜了别人了......” “妈妈，我怎么可能会不甘心？虽然我有想法有配方，可是这事明显就不是单凭着我们两个人就能做成的事情啊。”顾暖暖一笑，“想法变成现实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是不可想象的，外公外婆还有大舅、大舅妈他们将要付出的一点也不会小。甚至如果大舅来做这个火车头他需要付出的精力肯定要多出其他人更多，所以将来他收获更多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她说完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过我承认我本来是有点小私心的。我觉得如果妈妈你万一喜欢那种高高在上可以指挥千军的感觉，那我当然要先成全你，做你背后的那个无名军师啊。” “好闺女。”张敏珍感动的一把抱住顾暖暖，“要是你真的喜欢妈妈那样，那妈妈咬咬牙也是可以做到的。反正只要撑个几年，等你长大，大学毕业了我再把担子移到你身上就行。” “还是算了。妈妈，我也对做生意没兴趣的。我已经想好我以后要做什么。”顾暖暖吓了一大跳赶紧摆手。 “真的，你真想好以后要干什么了？”张敏珍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 “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还没完全想好，等我完全想好了再告诉你。”顾暖暖没打算现在就对妈妈说她的“志向”是打算游遍全世界。去给草草找能量的事是不能说的，所以一旦她真说出个这么“心无大志的梦想”她真怕妈妈会觉得自失望无比。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张敏珍点点头，显然对女儿的有想法很高兴，“有梦想是好事，能把梦想最终实现的人是最幸福的，妈妈希望你是一个永远都能幸福的那个人。有梦想就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就开始规划，尤其是女孩子，一旦等到将来结婚有了孩子受到的束缚就太多太多了。” “谢谢妈妈，” 顾暖暖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被触动了，大概这世界上大部分为人父母的人都是希望子女好的吧。她恍惚了一小会，晃晃脑袋回到现实中来：“妈妈，你觉得外公和大舅两个人谁会来做这个火车头？” “当然是你大舅。你刚才不也说了如果大舅来做这个火车头要付出的更多么？”张敏珍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当然如果你外公再年轻个二十岁那就不好说了，但是现在毕竟他年纪已经大了，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或是做事情的魄力都会远不如你大舅。” “嗯。妈妈，今天大舅已经告诉过我你们商量好怎么合伙分成了。”顾暖暖看妈妈掀开灶台上的锅盖露出里面正在蒸的馒头和肉包，她鼻子闻着肉包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说道。 “你怎么想？”张敏珍有些紧张的看向女儿。 “我想如果以后是大舅来当这个火车头，那么至少就得保证大舅手里的份额可以让他对这一整列的火车有绝对的控制权吧。要不然如果别人的股份比他多随时都能造他的反，那他还叫什么火车头呢？” 顾暖暖帮着妈妈把已经蒸熟的肉包和馒头分开放进两个干净的木桶里然后在最上面盖上木盖子保温嘴里说道：“所以这样一来我们手里的份额就不适合占太多。妈妈，我想把属于我的那三成份额再让一成给大舅。倒是妈妈你手里的两成半可以保留，但是你可以提出来将来外公、外婆不用给你半成的份额，而改成把份额留给大舅，然后只要分给你跟半成份额等值的钱就行了。这样算下来，大舅手里就有三成半的份额，以后再加上外公、外婆的就至少有五成，再没有人能超过他了。” 既然大舅注定了会是这列火车的火车头，那么她宁愿让大舅、大舅妈和两个表哥觉得欠了她和妈妈的。也不愿意有一天等到这一列火车真的上了轨道高速的行驶起来之后，他们会有疙瘩渐渐变得心里不平衡起来。会觉得大舅出力最多，结果反而她们母女占有的份额最大，随时可以把大舅赶下台自己白占一个大便宜。 真到了那时候，谁敢说大舅就不会受到影响，也那么想？要知道这世间最易变的就是人心，在利益面前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顾暖暖真心的不愿意看到，到最后富贵了妈妈和大舅之间反而撕破脸弄得兄妹感情尽失...... 还是那句话，永远也不要尝试着去试探人性。 “你大舅和外公不会同意的，之前还说给你四成呢，如果不是我推掉他们还坚持，其实我也觉得如今你只有三成不算多了。大不了我以后不要你外公、外婆的那成就是了。或者我这边的再挪半成出去给你大舅，你的不动。”张敏珍一边把锅里的水舀出来倒掉，洗了锅，然后开始放油，放进早就切好的西红柿快炒着，一边说。 “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事必须这样干。”顾暖暖把自己的担忧跟妈妈细细的说了，最后又道，“妈妈还是从我这里挪份额吧，反正你的我的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最后你的也都是我的。” “说的也是。”张敏珍一想也是，于是不再纠结这个从谁那里挪份额的问题了，她点点头，“我到时候跟他们说。” 第163章 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妈，你预备怎么说服啊？该不会是直接把这些话对着大舅和大舅妈说出来吧？”顾暖暖好奇。 “你真的当你妈妈我是傻的啊？”张敏珍没好气的点了点顾暖暖的额头，“我才不会在你大舅和大舅妈面前说这些呢，我直接去找你外公外婆，把你的这些话跟他们说，想必以他们的人生经验到时候想的比我们还明白。只要他们也赞成，你大舅最终会同意的，不过我也相信他以后会以他的方式来补偿你。最最有可能的就是如果这个事真的做大之后你的嫁妆是有人包了，我是不用愁了。” 张敏珍的目光慈爱的看着顾暖暖，叹道：“更重要的还是以后你有了什么事你大舅家的两个表哥估计怎么也不会坐视不理了。你就一个人，没有亲兄弟给你撑腰我最担心的还是你以后......就算是有金山银山，如果遇上户心计高明又有足够耐心的你就算聪明又怎样......” 她恍惚了一下，心说，女人再聪明有时候也是看不破情关的，这世上不缺少一有情有义的男人，可是薄情寡义、狼心狗肺的一样也不缺-- “妈，快添水锅里的西红柿都要煮干了。”顾暖暖看妈妈怔怔的发呆，已经有过一世经历的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没有说出口的担忧。不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么？妈妈也操心太早了点，而且她也不知道她这辈子对男人早就看透了。 “哎呀--” 张敏珍回过神来赶紧的往锅里加满了水，然后盖好锅盖，拿了一个盆，一连磕了十几个鸡蛋进去搅拌好了放在一边，再取了新的盆舀了大半盆的面粉加水搅拌起来。顾暖暖此时也看明白她这是要做西红柿疙瘩蛋汤了。看看还缺一样葱，于是目光一扫看见一旁桌子上有一把还没处理的葱于是随手拿了一溜烟跑出去，“我去把葱洗了。” 时钟走到十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午饭终于全部准备好了，顾暖暖力气大帮着妈妈一起把四个分别装了肉包、馒头、汤还有碗筷的木桶搬到板车上固定好：“可以走了。” 张敏珍关好门，过去抓住木板车两边的车把拉起车子。顾暖暖马上扶着其中的一侧帮着她一起推起来。不是顾暖暖不愿意帮着妈妈拉车，而是她虽然力气大但是身子却没长成，短手短脚的手根本不够长拉车所以只好站在一侧帮着妈妈推车子就算了。 两人顺利的走了一大段路，经过村里一户人家的门前的时候，忽然院子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睡眼朦松，面相颇为凶恶，年纪大约在四十出头的男子。 他打着哈欠朝外面看，正巧看见张敏珍的正脸，就是这一眼他看的呆在那里，张着嘴巴口水滴出来都浑然不觉--眼前的女人有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透着红润，颈脖修长......长的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俊俏。 要说他平时看见的女人不少，可是大多是打扮土气还因为在太阳底下做多了农活晒得黑炭一样的乡下女人。就算难得遇上个姿色还算好，也白皙俊俏的几乎都有主了。有主的良家妇女他可不是每个都敢动心思的，那些女人多数假正经不好勾搭不说还大多数夫家看的紧。 眼前的这个眼生的很...... 韩炳泉自认自己别的或许不行，可是对梨花村颇有姿色的小媳妇、大姑娘就算是没熟悉到某个份上，可是念出名来，对哪个是哪家的谁谁记住还是没啥问题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叫他一眼就看的心痒痒的他却偏偏眼生。他呆滞了许久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都要消失在眼前了这才惊醒过来，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来前两天有听谁说他们村里来了一个离了婚带着孩子的女人。 听说这个离婚的女人前头的夫家是原本住在村里的外来户顾家的媳妇。 韩炳泉咽了咽口水，暗暗骂顾家的人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这边想娶这样的媳妇还娶不到呢，他们家倒好这样天仙一样的小媳妇说不要就不要了？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他原地暗恨不已，接着又是窃喜，这样也不错，说不好自己就算不能接手也能占到点便宜呢？ 不过据说那女人的父兄如今也在梨花村，据说是过来帮着她在梨花村盖房子的还请了人帮忙，她这分明是要在梨花村落脚了吧？韩炳权发出“嘿嘿”的笑声满脸的猥琐，那女的选的盖新房子的地方也不错，就在山脚下，那一处如今根本没什么人住在那里，以后他要是想半夜偷摸着上门闹出动静来都惊动不到别人来坏他的好事多合适？ 这边韩炳权越想越心里痒痒，抓心挠肝的又后悔，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把握住机会追上去跟人混个脸熟搭几句话甚至请人回家来坐一坐呢？不过看她那样子估计是要去给帮忙她家盖房子的人送饭，自己就在这门口等着，不信她不回头。 另一边，走开有一段距离之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张敏珍脸上露出一抹极度厌恶的神色来：“暖暖，刚才的那个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以后你要是看见他跟你搭话可别理会他，得远远的避开知道没？” 张敏珍一想起刚才那个一看就象痞子的男子赤裸裸看她的眼神就觉得犯恶心，她没多想到自身，在她想来只要不搭理那样的人就够了，只要她不搭理别人还能对她怎么地？可是她忽然想到女儿还小对男女之间的事还根本就不明白，如果自己不叮嘱着点恐怕她不会对那般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设防，万一没留意不小心被人占了便宜去她还不得后悔死？于是赶紧对着女儿嘱咐起开：“现在有些坏人专门喜欢偷偷欺负年纪小的女孩子，你以后可得上点心，对靠近你的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孩子都得警醒些，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那些想对你动手动脚的不管是什么人你都得避着点知道了么？” 第164章 破釜沉舟 “妈妈放心，他们靠近不了我。”顾暖暖点头，刚才那个男的她认得，上辈子就是臭名昭彰的一个人好像叫韩什么炳的，刚才他看妈妈的眼神她也看见了，那样子是打上妈妈的主意了应该。呵呵，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不动还好，如果有所动静看自己怎么给他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听见女儿自信满满的回答张敏珍总算放下心来。没一会两人就到了在建的新房子处，看见张敏珍和顾暖暖两人推着板车过来张大壮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大伙大声招呼了一声，“大家都停一停，饭来了。”然后迎了过来。其他人也纷纷都停住手里的活跟他一起过来七手八脚的帮忙把板车上的木桶都卸下来。 接下来就用不上张敏珍和顾暖暖两个了，在看见今天又是吃肉包后，大家都明显兴奋起来自己就开始有秩序的一个接一个取了碗筷动手盛了碗疙瘩汤，然后再自己去木桶里取了肉包馒头找个地方或独自一人，或搭着伴的凑一块吃去了。 每个人的肉包和馒头都是有数的，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吃显然都已经很熟悉自己该取多少的量，也很自觉并没有多拿。跟肉包馒头不一样的是疙瘩汤则是没限制，吃完一碗之后肯定是不够所有人再装一碗的，所以一般都是谁快谁再装走一碗、半碗的。 吃的东西自家的和别人的并没有区分，所以等所有人都盛走了一碗疙瘩汤之后，张大壮、张卫强和张敏珍、顾暖暖四人才开始去各自取了食物找地方坐下来开吃。 吃着饭的功夫，张敏珍迫不及待的把顾暖暖描绘出来的那副蓝图给张大壮和张卫强也描绘了一遍，听得两人咬肉包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停顿了，听完眼睛更是“刷”的齐齐盯住顾暖暖。 张卫强壮伸手给了她一个大拇指：“太能了，你叫大舅夸你什么好呢？” “大舅你尽管夸，只要是好听入耳的我都照单全收了，好话我怎么都不嫌弃多的。”顾暖暖故作期待的样子惹得大家都是好笑不已。 “你也不谦虚点，难道不知道骄傲会使人退步么？”张敏珍笑骂道。 “外公，你看我妈她不说夸夸我还教训我。”顾暖暖扮了个鬼脸，扭头找张大壮‘小声’告起了黑状，弄得张敏珍哭笑不得，“这叫什么教训？”张大壮也好笑的压低了声音，“你妈就是嘴上这么说你，其实心里还不知道多得意呢。” 张卫强哈哈笑起来：“没错，你妈嘴巴上叫你谦虚，她自己心里指不定正对她能生出一个你这样聪明又能干的闺女在洋洋得意呢。其实我们暖暖就算骄傲点其实也没事，你们瞧这脑子好使就是没办法，这么会功夫想出来的点子别人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到。” 顾暖暖就偷笑着看妈妈，看她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很有趣结果不出所料收获了妈妈的白眼一枚。 张卫强又转头慎重的朝着张大壮道：“爸，如果暖暖说的加盟店的法子能走得通，咱们这买卖可真是大有可为。我觉得这值得我们放手一试。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安排恐怕就不大妥当了。”他沉吟了一会，“我看我的那处新房子就先不盖了，这段时间我们全家索性就暂时全部都搬到梨花村来住，我们先把时间、人力都投到这边来。也别从摆摊开始，按我说直接在镇子上租个店面，那店面也不用大，到时候我们每天弄了鱼来就在这里包好包子然后送去镇上店里卖。” 他这也算是破釜沉舟了。 “全部搬来梨花村......那家里的地，还有地里的那些庄稼怎么办？” 起初听到外孙女构想出来的远景那份激动过后，张大壮又开始有些觉得那是小孩子的天真想法，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可是现在他看大儿子似乎认真了就犹豫了。虽然他对那口鱼泉能给家里带来收益报了很大的期待，甚至都能因此同意大儿子停薪留职出来帮忙，可是真的到了让大儿子房子不盖了，地也不种了的地步他又觉得太冒险。 如果还种着地，以后就算肉包子生意撑不起来这么多的嚼用，那至少家里还有粮食做保障不愁大家饿肚子是吧？ 他把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还是觉得太冒险终于摇头：“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怎么能做到两边兼顾？现在孩子们是放假，可等开学了你的那两孩子读书又该怎么办？” “有想法就大着胆子的放开手脚去做，不做怎么知道行不行？怕这怕那，畏手畏脚的人只会一事无成。”张卫强想起过去自己的教官曾经说过的话就忍不住拿出来劝服张大壮，“爸，难道你对暖暖调馅的这肉包子没信心？小妹之前不是还想着一个人都能摆摊子靠卖这包子养活自己两个还供暖暖读书，难道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反而怕了？” “人多可不就是怕？这镇上才多少人难道大家天天都吃肉包子，还只吃咱们一家的？”张大壮嘀咕一句。 “所以咱们的生意不能只停在镇上啊。”张卫强忍不住笑，“爸，暖暖刚才不是说了要发展加盟店你也觉得好的？其实照我说那个加盟店的事就算行不通也没什么的。行不通，那就等我们自己多赚了一点钱之后再把店慢慢开到市里省里去。市里的人多，省里的人更多，咱们整一个联盟的地界多大，有多少个城市啊......我们只要赚了钱就不断的开分店，把我们的肉包卖到全国各地去，到最后恐怕我们想不赚钱都难了。” 不得不说顾暖暖的想法给了张卫强很大的触动，叫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原先的眼界太小了，只把目光盯在镇子上开一家店就到顶了。对于那个连锁店的模式，设个那么苛刻的条件等于叫别人开店替自己买肉包子还要给自己加盟费什么的，他心里其实也觉得有些太异想天开了。不过由此他却联想到大不了改一改，变成自家慢慢的发展，出本钱请人开店也不失为一个能赚大钱的法子啊-- 第165章 我们先认识认识 张卫强说着就露出坚持的神色来：“我想试一试。爸，家里的田地等秋收之后我们可以问问族里有没有谁家愿意拿去先种一年的，到时候我们就收点粮食意思意思就行。至于两个孩子读书，我想着镇上的学校毕竟会比村里的好，下个学期不如我找人把他们也送进暖暖的那个学校，以后我们在镇上的包子店找个靠近学校的地方，那样孩子们完全可以自己上学放学，就连中午都能回来吃饭。” 张大壮：“可是......” “先试着全力的做一年看看，如果到明年你觉得赚的钱不如意那我们的田地也还是我们的，我们自然能把它再收回来自己种。”张卫强强调。 “算了--” 张大壮最终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女儿和外孙女，看她们都纷纷点头终于也下定了决心：“既然你们都同意，觉得能行那我看也能行。今晚回去我们就跟你妈还有你媳妇说说。” “外公英明。”顾暖暖欢呼，“我们不会亏本的，外公你得对我们的肉包子有信心不是？呵呵，以后我们大家还可以继续住在一起，下学期我也终于有伴，也不用中午还留在学校吃饭盒了。” “你就这么高兴大家都住在一起啊？就不怕你说的那个连锁店做不起来以后你大舅盖不起房子就一直住你们家不走了？”张大壮见她那么高兴就忍不住逗她。 “我倒是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以后你们自己也在这边都盖一处房子，大家长长久久的一起住。这样我和妈妈就有伴也不会怕再有那种有神经病的男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死盯着我和妈妈看了。” 顾暖暖边说边打了个哆嗦：“外公、大舅我跟你们说，刚才我和妈妈在来的路上遇见一个特别恶心的男人，我怀疑他是个神经病，简直是太吓人了。” “什么神经病？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大壮和张卫强一听顿时脸上的神色都凝重起来。梨花村他们刚来的时候就大致打听过了，梨花村的人口比他们张家村只少不多，除了也有那么三两个各村都有的不愿意学好，好吃懒做的痞子之外根本就没听说过还有哪家家里有神经病人的。 看他们询问，顾暖暖自然不客气添油加醋的又把刚刚遇上韩炳泉的细节重新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听她说的那可怖程度连一边张敏珍都在怀疑这真是刚刚她们经历过的么？想不到自家闺女的口才也这么好-- “那哪里是什么神经病......哼，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这事必须马上就解决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在这之前，暖暖这几天都要陪着你妈，别叫她一个人落了单知道没？”张卫强脸上露出一抹狠色，为了小妹的名声着想这事没法宣扬，只能暗地里偷偷的打听那是什么人，然后背后再去警告他一番。 “知道了，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如果他不靠过来自找没趣就算了，如果他敢来我就敢打得他满地找牙叫他哭着走。”顾暖暖握着拳头哼哼，那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其他三人。 “我看一会你还是跟着她们一路回去，认认到底是哪一家。这种事咱们要先下手为强免得到了被人有心乱嚼舌头故意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那会儿不管有没有的事还是你妹子最吃亏。” 活了大半辈子张大壮深知有些人的恶可以恶到何种的地步，所以立马跟大儿子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嗯，这事我知道怎么解决。”张卫强摩拳擦掌。 等大伙都吃饱喝足了，张卫强拉起板车跟张敏珍和顾暖暖一路回去。天气热又是大中午的，一路都没怎么遇上人，家家户户也都是大门紧闭的。偏走近韩炳权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有人正站在大门口一路朝着他们的方向不断在眺望，然后那目光就盯在张敏珍的身上不会动弹了。 张卫强见了顿时火冒三丈。一打眼，他看见韩炳权光着膀子就穿一条也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花裤衩站在那里，就算自己在场也依然敢用那样肆无忌惮的眼神嚣张的紧盯着自家小妹，张卫强就有种非常强烈想揍人的欲望。他停住车，示意张敏珍来接手板车，自己活动了下手脚一边往韩炳权的方向走一边嘱咐，“你们直接回去，我过去跟他好好聊聊，完事了再回去帮忙就不过去找你们了。” “好。”张敏珍拉着车子目光根本就不往那个不认识，邋遢又叫人犯恶心的男人的方向看，加快了脚步跟顾暖暖两个直直的走过去。 “哎，哎......妹，妹子你怎么就走了，我叫韩炳权咱们认识一下......”看见张敏珍走了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的韩炳权怎么可能甘心，赶紧就想蹿过去拦着人。不过有张卫强在他怎么可能得逞，他才有所行动就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巨力钳制住。他一下子脸色变了，仿佛这会才看见张卫强一样回头恶狠狠的叫嚣道，“你拉着我干什么？” “你叫韩炳权？我看还是我们先认识认识再说。”张卫强一脸的笑。 “你谁啊，谁稀罕跟你认识了？识相的就别挡路赶紧滚。”韩炳权眼看着张敏珍越走越远偏自己又被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没见过，也肯定不是自己村的没眼色的家伙给挡了，顿时就怒了，“你赶紧的给我放手啊，你知不知道你韩爷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不如韩爷你告诉告诉我。”张卫强继续眯着眼笑。 “哼，说出来能吓死你，你知不知道你韩爷我手底下有十几个可以随时替我卖命的兄弟，就梨花村这一片敢随便冒犯招惹你韩爷我的还真没有几个呢。你是什么人？哪个村子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有规矩没有？” 韩炳权发现自己怎么也挣不脱眼前男人的辖制，心里忍不住就对眼前的男人有些隐隐的发憷了，不过他又看他始终一副笑眯眯的怂包样子，加上他那样子看起来也不象跟自己是一路人于是免不了就又带上了侥幸心觉得自己吓一吓他也许有用，于是嘴巴上就张狂的叫嚣起来。 第166章 教训 “这么说你挺本事的？”张卫强依然笑问。 “那是当然。”韩炳权傲然点头，脑袋高高仰起，一副老子天第一的狂傲样子。 “那我们进去练练。”张卫强松开韩炳权用手指了指他家的院子，然后不待他回答就直接拎起他的衣领子丢东西一样把人丢了进去。 “啊--”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韩炳权惨叫一声，看见张卫强施施然的也进了他家的院子，还反身关上了院子门，忍不住惊恐的在地上后后背挪着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色厉内茬的大叫：“你，你要干什么？你赶紧出去，我，我这不欢迎你。” “” 不过下一刻他就了一声，发现自己被一个过肩摔给撂趴地上了。 “那，啊......” “现在才说不欢迎会不会太迟了？你知道我这人吧有个喜好，最喜欢的就是跟承认自己有本事的人练一练了。”张卫强一脚过去踢得韩炳权身上把人踢得翻了几滚，笑的很是温和，“韩爷，我看你还是自己起来，咱们再过几招。要不就一直这么躺着难道叫我踢球玩？这样就是叫你那十几号能替你卖命的小兄弟看见了也不好看不是？” “起来就起来，你刚刚那是偷袭叫什么本事？”韩炳权一想自己总躺着被人踢得翻过来翻过去没个还手之力也不是个事，于是一咕噜爬起来，“呸呸呸”的往地上吐了几口土，输人不输阵的叫一声，然后没有任何招式的就这么忽然冲着张卫强扑过去了-- ...... “起来--”张卫强再一次伸出脚踢踢赖在地上不起来的韩炳权，这怂包，他还没动真格叫他伤筋动骨，不过是连续撂倒他个十几次而已，竟然才这样就怕了，面子都不要的直接赖地上不起来了？ “呜呜......不起来，我认输，我认输了不打了还不行么？” 韩炳权差点没大哭起来，“你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我也没招你惹你，你干嘛莫名其妙的冲着我就来了？”他的内心是奔溃的，这么一个比他还蛮横不讲理十倍的人物到底是为什么特地来找他这么个小人物的麻烦来了？他最近明明没出去招惹什么事啊，就算有，他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对有这样的身手又不好招惹的人物一贯都是敬而远之不敢得罪的。 这人找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张卫强弯腰揪着韩炳权的衣领一把将拎起来，脸凑近他，自始至终都挂着的那笑都冷下来跟冰刃一样直刺韩炳权的心脏，“看来我刚刚还是太客气，用的力气也小了点，所以才没法叫你能长点记性。” “......” 韩炳权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看见张卫强又开始挂上他那“温和的笑容”顿时心里直发毛起来，他一个激灵赶紧不管不顾的先大声叫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了。” 叫唤的同时因为太紧张，他反而灵光一闪记起来似乎之前这个男人是跟那个自己看上心动不已的那个顾家离婚女人一起的...... “大哥，我可什么还没干，就是看了几眼而已。”到了这个时候韩炳权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他哭丧着脸，他还只是看了几眼还什么便宜也没占上呢这杀神就这样，如果他真的......那他此时还能有命在么？ 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一定是自己之前的失态表现叫那女人警醒，然后叫了家里的兄弟来出头了。 你家有这样的厉害的兄弟你早说嘛，我不看你了还不成？干嘛一声不吭的就叫人来出头呢？ 韩炳权心里哀嚎，他就算再重女色可是再美的女人能跟自己的性命相比么？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他算是见识到了。 “你自己撒泡尿照照你这样的也配叫我大哥？哼，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张卫强冷哼，另一边没拎着韩炳权的手不客气的往他眼皮上重重的戳了戳，语气很冷，“记住了，下次遇上连看也别看，赶紧的给我躲远远的，不然你可得小心哪天走路不留神在那里跌了一跤，到时候有根树枝或是什么尖锐的石头或是别的什么正好把你的这对好好的招子给废了，到什么也看不见了的时候你再多哭几声看看还有没有用？” 不是吧，这么狠？自己又不是跑去偷看那女人洗澡了这位就预备要废自己的眼睛了？ 韩炳权见张卫强脸上的神色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一股寒气顿时就从脚底下冒上来，赶紧拼命的点头：“不看了，我再也不敢看了。” “顺便也给你那几十个还是十几个的兄弟带句话，叫他们别跟你似的不开眼对着你们不该肖想的良家妇女流口水。要不然下回我可不就是这样客气的跟你好好说了。到时候我就先找你然后才找别人你记住了？” “我根本就没有那什么十几个兄弟，我是说大话吓唬你的。”韩炳权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然后真哭了--这要是到时候村里还有别的不长眼的叫这个杀神找上了自己，那自己冤不冤啊？ “呵呵......有没有的我现在也不跟你多废话，反正以后我不想听见村里出现把我妹子跟你们任何一个扯上边的闲话，要是不小心被我听见了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能叫你下半辈子直接躺着过完？”张卫强的声音不重，但是听在韩炳权的耳朵里却跟炸雷一样。 “我信，我信......”韩炳权看着对自己撂下狠话的杀神最后冲着自己又笑了一声，然后抬脚走了，直到人走远了他这才敢过去关上院子门，然后抹抹脑门上的冷汗呲牙咧嘴的哀嚎，“哎呦，真是痛死我了......真......他M的晦气，不就是看了几眼又不少块肉都不成？把爷爷我弄成这样了还好意思说这叫客气？有这样的兄弟杵着也难怪姓顾的吃不消了，要是换了我......呸，呸，就是天上的仙女也得是有命才能消受不是？” 走出门的张卫强四周看看，然后在心里说看来这混子是个不被人待见却又能叫村里人心存忌惮的，要不也不能眼看着他在这闹了出这么大动静这周围的邻居还愣是没有一个探出头来看一眼热闹，或是出来关心那混子一下的。 看来这梨花村里情况他还是得尽快的去再详细的了解一番了，这也不止只是是为了小妹，以后自家既然要在这里起步，自然弄清楚这村里的各种关系，知己知彼，以后不管办点什么事才能方便顺利不是？ ...... 第167章 说服 “妈妈，走吧。” 不远处拐角的地方，顾暖暖抿着嘴示意妈妈可以离开了，然后两人一边走，她一边把听来的声音小声复述给妈妈听，复述完那个韩炳权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冷笑，“果然对待恶人只有表现的比他更‘恶’，更不好惹对方才会觉得你不好欺负不敢再来招惹你。如果表现的稍微心慈手软了，对方反而要觉得你好欺负就要时不时的欺负你一下。这个人是这样子，爸爸和奶奶、姑姑他们也是这个样子。” 张敏珍：“......” 她有些担忧的看着顾暖暖，张张嘴叹息了一声，“暖暖不管别人怎么样，妈妈都不希望你因为别人的恶就把自己也变成那样的恶人。” “妈妈我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自己也变成那样连自己都不喜欢的恶人。不过我也不想做那个一味善良不辨善恶的农夫，把我的善良给那条会反咬我一口，恩将仇报的蛇。所以我只会别人怎么对我，那我就也怎么对他。” 恩以十倍报，仇以百倍还。顾暖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家的暖暖真的长大了，你才这样小就已经能想明白妈妈到现在才想明白的道理。”张敏珍又是慈爱又是愧疚的看着女儿，“人可以善良，但是对那些恶人和过分的人一样善良就是犯傻了。” “妈妈你想明白啦？”顾暖暖莫名惊喜，其实她也早就发现最近妈妈的改变很大了，但是听到妈妈亲口说出来那感觉真的不一样。 “最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能想不明白吗？”张敏珍苦笑。看来她是真的远不如女儿，女儿不止聪明而且还通透，不过看见女儿能比自己强她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和骄傲。 晚上回到张家村，顾暖暖的期末考成绩自然又被拿出来显摆了一回，引来几个表哥表姐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顾暖暖的二舅妈方菊仙还在对顾暖暖之前拒绝把肉包子馅料的配方透露给自己的事怀恨在心，闻言嗤笑：“一个小丫头片子书读的再好有什么用？”当着张家张卫强和张大壮的面她毕竟不敢太嚣张，转头却端着饭碗出去邻居家串门子四处去跟人说，“不过是一个亲奶奶亲爸爸都不要的赔钱货，瞎猫碰见死耗子的考了次好成绩就嘚瑟上了。她读书再好又有什么用？以后嫁了人难道别人还看她考试考了几分？人家自然是第一个就看见她妈是个离婚的，到时候哪户好人家会愿意跟这样的人家结亲？” 方菊仙背后嚼舌头的这些话顾暖暖并不知道，最近除非必要，她已经开始很自觉的不会再动用她的“偷听”技能四处去听人的隐私了。此时她正吃着饭专心听着妈妈跟外公和外婆在说话，从最开始外公和妈妈告诉外婆她的构想，到之后说到大舅破釜沉舟的决定。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外婆接受的很快，只是略一想就接受了。 “暖暖的想法真不错，难为她竟然能想的出来。强子也不差，起码比起你现在强多了。”温秀直接就朝着张大壮摇头笑，“你啊，过去年轻那时候还能跟强子如今似的有股子闯劲，如今越老倒是变得越保守怕事了。” “确实是老了，人不服老不行啊。”张大壮对老伴这样说自己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接受了。两人之间那一份和谐融洽的氛围很是叫在一边看着的顾暖暖暗暗羡慕起外公外婆之间的感情。 上辈子也是这样，一直到外公外婆过世她都见过他们之间有过争执和红脸。 看自家妈也接受了大哥的想法，张敏珍这才出来对着张大壮和温秀道：“爸妈，既然要合伙就得有个说了算的人，我觉得大哥就最合适。所以我觉得原先份额分配的法子不合适，我和暖暖的就占了大半，将来真的把这摊子事做大做好了，那时候肯定咱们手底下的人会更多起来。到那时候底下的人如果知道大哥的份额还没我们的多，那他说话办事底下的人真的会百分百服气？” “这个事下午的时候我跟你大哥也稍稍谈了下，他的意思是做主说了算的这个人还该是你才是。毕竟配方是暖暖的，鱼泉也是她发现的，甚至就连这个想法都是她的。所以如今我们大家都算是先帮着她，等她大了这一摊子事还是得还到她的手里。”张大壮摇摇头，“如果能赚钱我们和你大哥就是帮忙也不吃亏，反而还是占了大便宜了。” “外公，虽然配方、鱼泉、想法这些都跟我有关系，但是如果这些没有你们参与进来那鱼泉我们根本就只能白看着，就算有想法一时半会的也不可能实现。反而妈妈还不知道要一个人摆多少年的摊子风里来雨里去的才能赚到一点辛苦钱呢。”顾暖暖闻言插嘴道。 “就是这话。”张敏珍在一边听得连连点头，“爸，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性子？管点小事可能还行，可是如今我们谋求的可不小，就算你和大哥能放心叫我做这个做主说了算的人那也得是我是那块料，我敢担得起来这个担子啊。” “如果你觉得你不行那叫你大哥先担着也没什么，以后等暖暖大了这担子再挪个她就是了。”张大壮稍微想了下也觉得小女儿的性子恐怕确实是如她自己说的担不起来这摊子事，于是也不强求了。 “爸，暖暖现在还小，以后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你现在就说叫她接担子的话会不会太早了？”张敏珍苦笑，想起下午她跟暖暖就着这个话题又讨论了不少，暖暖的一段话说的她的心坎里去了，她此时就忍不住把那段话照搬出来对张大壮道，“何况，别说暖暖对摊子事没兴趣，就算是有兴趣她也不能那么做，我们现在相当是在打江山，没道理她大舅辛辛苦苦带着我们打下来的江山将来不传给自己的儿子，反而要传给外甥女的。如果真的那样，那你们觉得以后就算大哥心里没想法，那大嫂和我的两个侄儿心里也会没想法么？” 第168章 议定 “对啊，外公、外婆我还没想过以后要做生意呢。我有份额就够了，到时候你们出力把生意越做越大我都不用做事情就能有钱花的日子多滋润啊。”顾暖暖在一边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嬉笑道。 “可是......”张大壮犹豫了。 “爸，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吧，有想法容易，可是叫想法变成现实却很难，那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而是要费大力气的。所以也为了以后大家永远和和美美的下去不如现在就把那些会坏了我们之间情份的苗子掐了。” 张敏珍的语气很坚决：“把我和暖暖份额里的一成给大哥，将来你们手里的那半成份额也别给我了，也都给大哥。如果大哥觉得不妥那你们就让他到时候把那半成的份额折算成钱给我也是一样的。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你们大可不必觉得欠了我和暖暖，因为我们也根本就不算吃亏。” “你怎么看？”张大壮思索了半天转头去看温秀。 “就按照敏珍说的那样办吧。”温秀拉过顾暖暖摩挲着她的脑袋，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和纠结，“不过，暖暖，这么分终究还是你和你妈吃亏了。” “外婆，谁说我们吃亏啦？要说吃亏大舅一家人才真的吃亏呢，现在大舅要带着大家打江山，除了要出大力气还有操不完的心。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以后表哥他们也不容易。算起来我和妈妈多幸福啊，不用操那么大的心就能跟着享受荣华富贵了。” 顾暖暖说完看外婆还在踌躇，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笑了笑：“外婆，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之间如果真的要算的那么清楚还叫什么一家人？” “对，我们是一家人。”温秀心里一动搂住顾暖暖，看她的眼神里更是有浓浓的暖意，“好孩子。外婆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人老了就更是特别不愿意看见儿女们有一天会为了些什么事反目成仇坏了情分，有哪些苗子也不成。这一回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和你妈退了一步，外公和外婆会跟你大舅和大舅妈他们私底下说清楚的，以后我们和你外公剩下的财产除了你大舅之外也是有你和你妈一份的。” “妈，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跟小孩子说这个干什么呢？”张敏珍在一边嗔道。 “暖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聪明着呢。而且我说这话也是叫你心里也有个底，别觉得我和你爸只是偏心你大哥。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你退这一步说不好以后要损失多少呢，我们能补偿你们的根本就不算什么。”温秀叹息。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在大儿子和小女儿之间，自己确实是更偏心大儿子的。 “你妈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这事就这么定了。”张大壮也终于跟着点头。 次日顾暖暖就开始了跟随着外公、大舅和妈妈一同去梨花村帮忙的日子。 说是帮忙，其实她也不过是在妈妈去给大家送饭送点心的时候陪着着，帮忙推推车，其余妈妈煮东西的时候都不允许她插手。顾暖暖想着接下来的时间才是真真忙碌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恐怕空闲的时间就更少了，于是也不勉强乖乖听话抓紧时间做起了自己的暑期作业。 那个韩炳权那边，有过大舅的警告这两天果然都不敢再出现在母女两人的面前，这天顾暖暖和妈妈给大家送午饭回来，再一次路过他的门前，恰巧又遇上他“吱呀”一声开门出来，看那样子是要出去，结果一看见她们母女他的脸色变了变，讪笑一声，霍地缩了回去关上门。 等走出好几步远之后顾暖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那人重新出现在门口朝着她们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顾暖暖还听见他小声的嘟嚷：“瞧你这没出息的窝囊样。” 顾暖暖转回身笑的不行，说给张敏珍听她也忍不住乐。晚上回去的时候母女两个还把这当成笑话拿去跟张大壮和张卫强说，两人听了也是又一通笑。由此顾暖暖感叹，这还真是看脸的世界，颜值高的人天然占便宜。 如果今天那个韩炳权不是长得又丑又猥琐而是个大帅锅，恐怕他就是看见妈妈口水泛滥了，看在他帅的份上在他行为没有太出格的时候她弄不好都不会为了防范未然特地提前去跟大舅告状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的过着，外公和大舅那边有关份额的事情却没有了声响，直到又过了五六天顾暖暖的外公才召集了几人一起，重新说起这件事情来。最终确定下来的结果跟顾暖暖提出来的只有略微的差别，所有的份额里面张卫强和林琴占三成半；顾暖暖占两成半成；张敏珍占两成；最后剩下的两成则是张大壮和温秀的。 同时大家还白纸黑字写清楚了顾暖暖的两成半是先记在张敏珍名下，等顾暖暖十八岁成年之后就要分离出来的；而张大壮和温秀的那两成等他们百年之后全部都给张卫强，但是张卫强得把其中一成折成现钱一半给顾暖暖，另外一半张敏珍、张卫红和张卫民三兄妹平分。 一式三份的协议由各人签字画押之后，张大壮咳了一声开口道：“敏珍在梨花村那边的新房子只要再过大半个月就能盖好，去山里探路五六天、最慢十来天的功夫应该就够了。再往后咱们一家人就在一处齐心协力的做好这包子的生意。之前暖暖说的没错，要想火车跑的快还得靠着车头带。我年纪也大了，论起来精力也大不如从前了当这火车头不那么合适。敏珍也觉得自己不合适推举了强子，所以这火车头还是得叫强子来当。往后在做生意的事情上面大家有什么好的主意一样还都可以提出来，但是最后拍板我们都是得听强子的。” 张大壮的一席话让大家都纷纷点头应是，林琴的脸上更是露出明显的喜色，看向张敏珍和顾暖暖的眼神比起往日来更是愈发显得的柔和起来。 张卫强往张敏珍和顾暖暖这边看过来点点头，然后开口道：“既然小妹、暖暖和爸妈都相信我，希望我来做这个领头的人那我就不推辞当仁不让了。不过今天我也得提出来两点，第一，暖暖那两成半的份额往后都不用再出本钱，收益照旧；第二，以后所有管钱记账的事就由小妹来做。” “大哥，第二点我答应，但是第一点就不用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如今手里有钱。”张敏珍和顾暖暖面面相窥了一番，张敏珍站出来道。 “小妹，这事听你哥的，本来你们让出来那一成的份额已经叫你大哥和我都心里愧疚不已了。再说免掉的也只是暖暖的那一份本钱，你的那份可没有免掉。”这回是林琴率先站出来道。 “不用再多说了，这个就听你大哥的。”张大壮和温秀都一致道。 第169章 拒绝 “好吧。”看父母和大哥大嫂都坚持，张敏珍想了想就应了下来。 看她应了张卫强才露出笑模样，接着又把往后各人需要干什么作了一番分配。接下来的日子大家果然开始按照张卫强的分配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先是张大壮开始不再去新房子那边帮忙，而是跟梨花村的人买了木料在旧房这边动手做起了以后新房子那要用到的各种家具。 顾暖暖大舅家的两个表哥张肃、张凯也被拉了壮丁，跟着一起来到梨花村帮忙爷爷打起了下手，用张卫强的话那叫顺带学学手艺，算是便宜他们了，毕竟艺多不压身嘛。看着两个美好的暑假不能出去疯玩还得被逼着干活，有苦不能言的表哥顾暖暖很不厚道的偷笑了。 嫌弃每天来来去去的浪费时间，也怕几人晚上都回去了张家村，梨花村这边的木料以及盖房子的材料会被人顺手牵了羊，张大壮于是特地花时间把梨花村这边的旧房子修整了一番，然后直接就住下了，他都住下了张肃和张凯自然也只能跟着留了下来。 连锁反应似得，看张大壮留下来，紧接着张敏珍也因为担心三人吃饭随便糊弄，于是也决定带着顾暖暖住下来。这样一来张卫强也开始觉得每天早出晚归的来回颇有些距离的两个村子纯属是浪费时间...... 最终就连温秀和林琴都决定了也要搬来梨花村。于是张卫强索性找了大伯张大名和本家的一个从小就玩的好的叔伯兄弟，把家里的田地托给了两人照看。就这样一大家子人都住到了梨花村。 温秀和林琴的到来直接就让张敏珍觉得轻松多了。虽然她们两人现今主要还是要跟着张敏珍学调馅，然后练习包肉包子，但是有了她们在多少能减轻张敏珍的活计。而顾暖暖就更自在了，如今甚至都不再需要她跟着去送饭，而且大家都忙更加没人会特地去看住她。这让顾暖暖成了家里最闲的那个人，甚至她好几次都借口去找同学玩，然后偷偷一个人遛进山里逛了一圈再回来都没被发现。 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就算偷偷进山也没法走的太远，所以每次都是一无所获，渐渐的顾暖暖也就再没了兴趣。改了留在家里画各种图纸，除了把过去自己见过的各种家具的款式画下来提供给外公作为参考之外，她还画各种精致的包装盒的图纸和那些曾经见过的既简单又叫人看了很舒服的店面装修设计图。 对顾暖暖展现出来的天才早已经麻木了众人面对这些并没有多想，虽然只是简单的图，但是顾暖暖的外公还是把顾暖暖画的那些家具图纸视若珍宝的一张张收好，然后细细琢磨着打造出来。 这日，早上十点多顾暖暖留在屋里正在画图，忽然听见妈妈在外头叫：“暖暖快出来，你同学找。” 同学找自己？自己班上虽然也有梨花村的同学可是在班上的时候就没玩在一处过的，平时都不往来的同学忽然找自己干什么？ 顾暖暖脑子短路了一瞬，直接把桌上的各种图纸往草草的伴生空间一丢，然后出门一看究竟。 “顾暖暖。”院子里一个黑瘦显得有些腼腆的小女孩由张敏珍陪着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肖红？” 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同学的名字顾暖暖还能叫的出来的，似乎这是个挺内向羞怯的女孩子，她愈加奇怪起来同时也肯定了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直接就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同学来找你玩你不先领着人进房间去怎么还这么问？”见果然是女儿的同学一边的张敏珍就有些无奈的看着女儿笑道。 自家女儿啥都好就是这性子有些孤僻不喜欢跟人多来往，别说别人了，就是她自己的表姐表哥她平时都不大靠近的，这点其实挺让张敏珍着急。如今好不容易送上门一个女儿的同班同学她想着自己也不能轻易的就叫人走了，于是很热忱的道：“暖暖快带肖红进屋里去说话，这院子里乱的。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去。正好锅里的肉包熟了......” “姨，不用了，真不用，我肚子不饿。”肖红赶紧摆手，脸都涨得通红起来。 “自家包的不值什么。”张敏珍笑着直接转身就走了。肖红顿时整个人都无措起来，想追过去阻止张敏珍又犹豫不敢向前，那纠结的样子叫顾暖暖看得莫名有几分喜感于是发声给她解围，“先进来再说吧。” “好。”看顾暖暖的妈妈已经进了厨房，肖红脸红红的，一边跟着她进屋里一边羡慕的道，“你妈妈人真好，又漂亮又温柔。” 不象她妈，要是同学上门要么板着一张脸不理会，要么就是嫌弃别人找她玩耽搁她干活了，根本就没个好脸色更不会说要把家里的大肉包拿出来招待同学了。当然她家平时轻易的也吃不到大肉包，那个除非是家里来了贵客的时候招待客人用的。想到自己曾经跟妹妹分吃过一回大肉包，那滋味叫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暗暗决定一会儿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因为贪嘴就真的拿人家的肉包子吃。 “谢谢，我妈要是听见你这样夸她肯定会很高兴的。”顾暖暖笑。进了房间顾暖暖让肖红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床沿，“你怎么忽然就找我来了？” “其，其实是有点事麻烦你们家。” 肖红的脸又红了，有些忐忑的坐在椅子上手扯着衣襟喏喏的看着地上：“明天我家里我哥要相看，我，我妈听说你们家的肉包子做的好就想叫我上门问问，明天能不能请你妈到我们家帮着我们包点肉包子，我，我妈说给你们五斤大米算工钱行不行？” “这个恐怕不行。”顾暖暖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我们家的肉包子是有独特的秘方的，我们接下来也会准备去镇上开个包子店卖肉包，所以我们不可能在别人家当着人的面调馅。” 第170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哦，那要不然我们把肉和面粉送过来请你们帮忙这样可以吗？”肖红眨了眨眼睛，想起妈妈特地交代过的话忍住想逃跑的冲动继续问道。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在我们这里预定呢？到那天你们需要几个肉包子报个数字，我们到时候给你们直接做好蒸熟了你们自己过来拿走就成了。”顾暖暖本来想拒绝的，可是一看自己这个同学已经难为情的不行了，不由灵机一动这么说道。反正最近自己家每天都要做肉包子的，到时候多做几个也不是难事，就当是提前开张了。 “预定？”肖红一愣，然后很不好意思的抬头看顾暖暖小声的问道，“那你们家的肉包子卖的贵不贵啊？” “一个三毛钱，跟镇上和记的包子一个价钱，不过我们的肉包馅大皮薄，味道也一点不比他们的差，所以总体来看肯定是比他们的优惠的。”一个肉包卖三毛的价钱是之前几人早就商量好了的，他们家的肉包馅大实在成本也大，所以跟和记得比起来算的上是真正的薄利多销了。此时顾暖暖看见肖红脸上露出犹豫的样子于是追加了一句，“看在我们是同学你们家又是第一个上门的份上到时候只要你们每订五个肉包我们就免费再送你们一个。” 肖红闻言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低头犹豫了半天呐呐道：“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我妈妈，我一会儿再来跟你说可以吗？”她说完抬头期待地看着顾暖暖。 “可以。”顾暖暖大大方方的点头。肖红立刻就站起来要走，这时候张敏珍正好端着一盘子两个肉包子走进来见了惊讶道，“怎么刚来就要走？” 肖红红着脸站在那里小声的叫了一声“姨”之后就害羞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是顾暖暖见了在一边解释道：“肖红她们家明天有重要的客人要上门，本来她妈妈想自己出材料和五斤大米让妈妈帮着他们家包点肉包的，我告诉她那样不行，但是他们家可以出钱买我们家的肉包子，因为她是我同学所以我还说了优惠给他们买五送一。肖红做不了主要回去再问问她妈妈。” 张敏珍：“......” 她瞪了瞪顾暖暖，这孩子做生意都做到同学的身上了。顾暖暖吐吐舌头，坚持的神色却不变。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今天要是破例一次，那以后这梨花村人人都过来套近乎，一有点什么事就要拿了材料过来想叫自家帮着他们包包子那自家的生意还怎么做？ 再一个自家的肉包用料多，猪肉可费了，万一真的答应了替人加工肉包子，背着人调馅难免不会有人要误会自家克扣他们的猪肉，那时候怎么说的清楚，不是要得罪人的？ 张敏珍自然不会拆女儿的台，其实她只是略微一想也领会女儿的意思了，于是把整个盘子塞到肖红的手里，“既然是这样那你把这两个肉包带回去给你妈妈也尝一尝，如果她觉得味道还行就按暖暖说的办。” “姨不用了，你们家的肉包我们全家人其实都尝过了。我爸就在你们家新房子那边帮忙做工，他有把肉包子带回来给我们吃过。”肖红赶忙推拒。一个三毛钱的肉包子，两个就是六毛钱她怎么敢随随便便就接过来吃了？而且如果万一妈妈嫌弃贵不愿意在他们家买肉包了呢？ “这肉包本来也就是要拿来给你吃的，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带回去。就算是你妈妈不在我们这里买肉包也没事的。”张敏珍笑着把装肉包的盘子又塞进她手里，“我们暖暖以后就长住在梨花村了，往后你也多来找她玩玩。” “姨我会的，不过这肉包我真的不能要。”肖红红着脸就是不敢盘子，看两人推来推去的样子顾暖暖不耐烦了，直接找了张纸过来从妈妈手里把肉包拿出来包好了塞在肖红的手里，“长者赐不可辞，你就别再推推推了。” 拿着还有些发烫的纸包肖红终于不再推举了，说了一句，“谢谢姨，谢谢暖暖，那我先回去问问我妈妈了。”说完她一溜烟逃一般的跑走了。直到一气跑进了自家肖红还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在砰砰的直跳，攥着的两个肉包子的手心里都有些冒汗了。 “怎么样，你同学她妈怎么说？”看见女儿跑回来肖红的妈妈何富丽问道。 “暖暖说她们家的肉包子是有祖传秘方的，以后要开店卖所以不能帮人包，如果你要跟她们预定买包子倒是可以。”肖红对着自家妈的时候跟在张家完全是两种样子，说话利索多了手里的肉包子也递过去，“暖暖的妈妈还送了我两个肉包子，说是叫我带回来给你尝尝，买不买都行。” “只能买不能帮着包啊？”何富丽皱着眉头，接了一个包子过来打开，“给你哥留一个就成，另一个你跟小艳一人半个。有祖传秘方的也难怪他们家的肉包那么好吃了。唉，本来还想叫人帮着一口气多包一点然后给你爷奶和外婆那边都送点过去呢，这下看来是不成了。你那个同学的妈......”何富丽看看自己手里和女儿手里的肉包子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下去，人家都白送两个肉包子了她再在背后埋汰人似乎有点不厚道，她无奈的问，“你问了一个肉包卖多少钱没有？” “问了，一个三毛。” 肖丽看她妈一脸肉痛的样子赶紧又补充道：“不过我同学说了，咱们只要买够五个就能多送一个。” 三毛，十个就是三块，原本想着至少也得做个一百个的...... 何富丽这个肉痛啊，最后计算了一番，咬咬牙：“那就要二十，不十五个就够了。十五个就是十八个，到时候咱们自己再做点馒头一起摆上桌。肉包子紧着客人吃，万一有剩下的你们三个再分着吃。” “嗯。”肖丽点点头，把手里的肉包子小心的掰成两半，自己对着其中的半个咬了一小口然后举着凑到她妈的嘴边，“妈，剩下的你吃。” 第171章 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去去去，都咬过了还叫我吃你的口水？自己吃，我又不喜欢这个。”何富丽没好气的推开，嘴里说的嫌弃眼睛里却免不了流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出来。 “吃嘛吃嘛，我又没生病怕什么？”肖丽不死心又把肉包凑过去，“你也尝尝味道，每回我爸带回来的你都只咬那么一小口怎么尝的出味道来？” “小丽你自己吃，不是还有一个么，那个给妈吃，我就不吃了。明天我陪着客人说不好还能有机会吃得上一个半个的，到时候你们又不上桌估计着这肉包子是剩不下的。”两人正为半个肉包子互相推着的时候肖丽的大哥肖岩也进了院子。 “那不然就买二十个的肉包子到时候先留六个起来我们自家晚上吃。”何富丽看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顿时咬咬牙，家里再怎么难偶尔叫孩子们好好的打一回牙祭还是可以做到的，这么想着她索性掏出来六块钱递给大女儿难得豪爽道，“去，先把这半个包子吃了然后把钱给你同学家送过去，咱们就定二十个肉包子。难得遇上一次大事，怎么着咱们自家人也不能落到只看着却没得吃的份。” 二十个肉包子就是二十四个，自家留下六个还有十八个拿出来待客也够看了。 “好。”肖丽一下子乐得蹦起来，这下也不纠结了，自己三两口吃掉那半个的肉包子然后把另一半依然用纸包给自家小妹留着，随后才拿着钱去找顾暖暖两人约好第二天她来取肉包子的时间这才算完。 肖丽离开后顾暖暖立刻拿着钱去厨房当着外婆和大舅妈的面把钱给了妈妈，“六块钱，二十四个肉包子。” “真不错还没开张就有生意送上门来了。”温秀笑眯眯的，然后特地说了一句，“不过如今咱们还没有正式开门做生意，最近你这盖房子、伙食什么都走的是你自己的私帐，所以这个你也不用往咱们合着伙的那个账本上记了。” “妈说的没错，总不能本钱你出收益反倒记我们大家的吧？”一边林琴听见了也表示赞同的点头。说来小姑子的这房子也不单单是为了她们自己盖的，以后大家都要住在这一处。本来看着她如今花钱跟流水一样出去公公和自家的男人也提出来给她一点补贴，结果小姑子异常坚决的给拒了。 不止如此，家里上回抓到的两只野猪肉小姑子也舍不得拿出来用，说那东西难得要留给自家人自己吃。 “行。”张敏珍也没多纠结这事就点头了，她感慨道，“还是得尽早的做鱼肉包子才行，这个猪肉的包子虽然也有赚头，但是我们这肉包子做的比人家实诚，利润自然也就比人家少的多了。” “实诚自然有实诚的好处，口碑打出去了，到时候还怕人家不会主动找上门来？说是薄利多销，其实这猪肉的包子到底还是比咱们想的赚钱多了。主要还是咱们人多，以后开店的本钱加上去，利润再这么一分就叫人觉得没什么赚头了。”温秀安慰道，“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回头客多了，最终哪怕不靠着鱼肉的包子也还是能赚的。” 两人会这样说是因为自从定下来肉包子也卖三毛一个的时候，三人特地算过一回成本，心里有数了。 “妈，你也别觉得人多就是光分钱了。你也说了回头客要是多了，如果就只有一个人忙活半死才能包出来多少的肉包子啊？人多的好处还有大家一处干活说说笑笑的也不累不是？”林琴在边上笑着接话，她说完又感叹，“不过去外头买猪肉真是太贵了，如果自己养猪来杀可比去买现成的猪肉便宜多了。可惜咱们的人手到底不足，钱也不够不然再开个养猪场多好。” 林琴说的自己都笑了，这话说出来倒显得自己太着急了，好歹饭也要一口一口的吃不是？她于是解释一样又道：“买现成的猪肉也不光是贵的事，还有如果万一以后我们的肉包子再卖的好了，恐怕这一片的猪肉全被我们包圆了还是不够的。也幸好我们以后主要还是要靠卖鱼肉的包子来赚钱，所以暂时还没这些担心。” 林琴的话温秀和张敏珍听了都笑，只有顾暖暖忽然脸色大变，想到自己由始至终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了，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张敏珍首先发现了顾暖暖的异样吓了一跳。温秀和林琴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同样担忧的看着顾暖暖。 “大舅妈说的我倒是不愁。我们现在用的猪肉量跟以后开门做生意用的量肯定不一样，价钱自然也会不同。这个价钱我们到时候完全可以跟这村里的屠夫商量。如果那会儿还是觉得贵了大不了我们请人每天从张家村或是那附近的村子里收猪杀了送来那样价钱又便宜，也没有大舅妈担心的将来这附近的猪肉会不够的问题。只是，鱼肉包子倒是有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温秀、林琴和张敏珍同时发问。 “我们以后卖鱼肉包子，鱼肉我们自己知道从哪里来的，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到时候咱们家的肉包子大卖了，我们主要又都用的是鱼肉，难道那时候就不会有人奇怪我们平时用了那么多的鱼为什么平时却并没有买鱼呢？” 顾暖暖苦着张脸，“要说如果我们掩饰性的买点鱼回来也不是不行，可是问题是买回来的鱼肉做出来的馅料跟我们主要用的那些鱼的馅料味道上肯定大有区别啊，这叫别人买了回去吃出来不一样来我们又该怎么说呢？我们总不能到时候为了掩饰买了鱼却不用，把那些鱼白白丢掉吧？” “那怎么办？”温秀傻眼。 “对啊，怎么办？”林琴和张敏珍也都傻眼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可惜到最后午饭做好了三大一小都还没想出好办法来。要不是这事不适合在张肃张凯面前说，她们四个直接就把张大壮叫来一起想法子了。 中午林琴跟张敏珍一起去送饭，然后一起帮着装饭。每人都是一大海碗盛了有八分满颗粒分明的大白米饭，上头先铺上三大块浓油赤酱的肥厚五花肉，再搭配半勺子炒的嫩黄的鸡蛋，一大筷凉拌过青青翠翠的绿叶菜......只是看都能叫人顿时觉得肚子更是咕咕叫起来，恨不能把那饭菜立刻端在手里大口的扒进嘴里去。 汤是榨菜肉丝汤，一人一小碗已经盛好摆在那里由着人自取，喝完了汤桶里还有大家还要的就各自再添。 第172章 法子 帮忙张家盖房子的人排着队等装饭看见了今天的菜色，俱是咽了咽口水，这些天来张家的饭菜无论是味道还是质量还就没叫人失望过。排队的时间挺无聊，混的熟了，就免不了有人跟在帮着给林琴和张敏珍打下手的张卫强说笑起来，当然毕竟碍于有两个女人在场也没人敢说那些带荤的玩笑话。 “强哥，你家的媳妇和妹子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能干啊，别的不说就这厨艺上我敢说这十里八乡能比得上的可真没有几个，每一次的这饭菜都吃的我想连着舌头一起吞下去。”有人无比羡慕的说。 后面马上就有人笑嘻嘻的接话：“就是，你们家不止是肉包子包的好吃，就连饭菜都做的比人家的可口。就为了这每天的一顿饭和一顿点心我都想你这房子多盖几天了......” “噗。”这话还没说完，另一边已经在吃饭，正喝汤的一人就一口汤水喷出来。他对面的人饶是躲得快手里的饭碗没被波及，但毕竟身上还是被溅的有点湿了顿时就气急败坏的，“我说你怎么回事？” “还不是二猴闹得，明知道人赶着把房子盖好结果他偏偏为了口吃的想多拖几天，这不汤马上就咸了不是？”喷了汤水的人放下汤碗狠狠的扒了口饭然后笑着埋怨。这话叫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然后有人还特地先喝了一口汤，然后松了口气的叫道，“还好还好，二猴才不过这么说了一声，所以这汤也就不过是咸了那么一丁点，下饭正好。” 汤咸了？张卫强拿起一碗汤小小的抿了一口，“果然是有些咸了。” 林琴有些难为情起来：“这汤的盐巴是我放的，可能我放多了。” “你放过了？可是我也放了。”张敏珍傻眼，两人面面相窥都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这个好解决不过你们下回还是得注意点别再这么马虎了。”张卫强也忍不住笑，伸手把大家还没拿走的汤碗里的汤都直接重新倒回汤桶里，然后再舀了几勺白开水倒进去用勺子搅拌了一番又试了试，“现在可以了，大家就凑合着喝吧。” “没事，不就是一时疏忽多放了一回盐巴么，我家那婆娘有一回还把糖当成盐巴用，最后咱们一家子不也吃的好好的。”有人不在意的叫起来，其他人都跟着附和，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特别那些已经娶了媳妇的男人都纷纷说起自家婆娘煮菜时候的趣事，顿时周围的笑声一片。 ...... “你们两个在愁什么？”等所有人都装完饭了张卫强捧着饭碗跟林琴和张敏珍单独坐在一处，直接开口就问。 “就知道瞒不过你去。”林琴叹口气把顾暖暖的担忧说了一遍，“我们四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的法子出来，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这事确实是不好办。”张卫强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也觉得有些棘手了，他默默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想，最后忽然道，“如果我们自己挖一口鱼塘呢？” “挖鱼塘？” “对，这房子附近的地根本就没人看得上，如果我们跟村里说一声包几亩地下来自己挖一口池塘养鱼，到时候我们想法子把鱼泉那边的鱼弄一点出来养着那不就什么都解决了？这样以后就不一定非要天天赶早的跑那里去了。”张卫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但是他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就是这包地挖鱼塘的钱恐怕......也没事，到时候我先去找村里问问看，看这包地的钱得多少再说。”他看向张敏珍，“到时候如果你那里的凑起来还是不顾，我就找战友再借一点。” “嗯。”看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张敏珍一下子开心了，就是林琴也高兴的不行，“还是你有办法。” 两人回到家把张卫强的这个法子跟温秀和顾暖暖一说两人也松了口气，顾暖暖心里更是笑，果然还是人多集思广议的更容易解决问题。不过钱的问题也是个问题，一文钱难死英雄汉，对借钱顾暖暖是有点排斥的。 一般情况都是没钱需要用的时候跟人开口借钱难，求爷爷告奶奶的都未必借的来。反而手里不缺钱了，别人好像还一副恨不得上赶着要借钱给你的样子似的。 她摇摇头，如果有充足的本钱多好啊，地可以多包几亩，除了鱼塘还能再自己养点猪和鸡鸭什么的，到时候甚至可以来个生态链养殖，废物循环利用又可以减少饲养成本效益远比单一的养殖更高上不少...... 顾暖暖天马行空的想着，发现自己挺无力的，只能意识沉到空间里跟草草叹息：“主要还是钱不够啊，没钱真是很头痛的一件事。都说创业第一桶金很重要，可是能有什么来钱快又不会引起他们怀疑的法子呢？” 草草蒙圈：“......”钱是什么东西？难道也是一种跟修真界的灵石类似的能量么？那么它也很缺钱啊，同问。 “唉，算了就知道问你也没用。”顾暖暖看草草半天不开口，于是颓然一叹，她还小，如果等她再大一点哪怕跑去赌个石呢也能一夜之间暴富弄来大量的本钱。而现在，搞不好现在联盟里面连可以赌石的地方都还没有呢。至于金银那些......对，她怎么把草草的这个本事忘记了？ “草草，你快看看这村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有埋着无主的金银财宝的？” “没有。”草草先是精神一震，很快看了一圈，然后无比沮丧的晃了晃主干闷闷不乐的给出了答案，“不管是有主的还是没有主的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你跟着难过什么劲啊？”顾暖暖看草草比她还难过的样子就想笑。 “主人难过草草就难过，主人开心草草也开心了。”草草讨好的晃了晃枝叶理所当然的道。 “好乖。”顾暖暖有些感动的摸了摸草草的主干。 “主人要不我们去山里捕杀猎物吧，上一回的野猪、野兔子和野鸡山里肯定还有很多。我能把它们都找出来。还有如果山里有什么珍贵的植物也瞒不过我去。”草草兴致勃勃的提议。 “这个建议倒是挺靠谱的。”顾暖暖托着下巴在考虑了一番过后觉的到时候有大舅在一边，再加上她超出寻常人的力气，进山去抓几头野猪来贴补一下的建议还是挺靠谱的，“嗯，等到我们进山探路的时候就到你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嗯嗯。”草草的声音高亢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头。 第173章 大舅的信 “大家商量好了现在就要开始去镇上看看，找找有没合适的店面可以租下来的，我对镇上熟悉，所以明天我去，暖暖你要不要跟着妈妈一起去？”晚上睡觉前，张敏珍随口问了顾暖暖一句。 “要去。”顾暖暖很确定的应了一声。当然去啊，平时她去镇上都是直奔学校根本就没有机会到四处好好的逛逛，说起来重生之后她还没真正的重新逛过镇上的商店呢。 “就知道你也会想去，赶紧睡了。”张敏珍说着自己闭上眼睛，然后又轻声呢喃了一句，“对了，我还托了过去供销社的同事帮着我买了有点小瑕疵的花布，明天去拿回来正好给你再做条裙子穿，你夏天的两套衣服都有些小了......”她说话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合上眼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缓...... 顾暖暖失笑，心里又有点心疼--最近妈妈确实也是够累的。 次日天还没亮顾暖暖就听见妈妈起床的轻微动静，也跟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你还能再睡一会，妈妈先去煮早饭，煮好了叫你。”张敏珍看她醒了不由温柔的笑起来，压低了声音道。 “嗯。” ...... 顾暖暖看妈妈骑着自行车带自己直往大舅的单位大门口骑去不由楞了一下，“妈妈怎么来这儿了？” “你大舅交代的，来送肉包子，顺便把自行车停这里也安全啊。”说话间已经到了大门口，张敏珍笑了一声停下自行车顺手把车把手上挂着的三个油纸包取了两个下来，朝着正在门口水龙头底下淘米洗菜的传达室大爷叫了一声：“陶大爷。” “是你啊，你今天怎么有空闲过来，这是你闺女？都这样大了长得可真好？我好几天没看见你大哥了，听他们说他不干了，出去自己做小买卖去了，是不是真的？你说你们家的人也不好好劝劝他，多好的铁饭碗啊，别人还愁进不来，他偏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暖暖叫陶爷爷。”张敏珍让顾暖暖叫人，顾暖暖乖乖叫了。“乖。”陶大爷豪爽的笑着露出缺了有两个的一口牙。 张敏珍笑着把手里还有些热度的两个油纸包都递过去，“我大哥不是不干了，只是停薪留职了一年，那几天您正好不在所以没来得及告诉您。以后我们家想做点肉包子的生意，人手不够。喏，这就是我们家自己包的肉包子，以后就靠着它们过日子了。这是我今天早上起来现包好的，我大哥昨天还特地嘱咐我别忘记给您带几个来叫您也帮着尝尝看味道如何呢。” “那几天我可不就是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你哥他每次都这么说还当我真不知道他那其实是惦记着我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每次有了好东西都想着我呢。”陶大爷放下手里的锅，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接过来那两个油纸包直接打开其中一个，一看一包里头是整整五个的大肉包子，不由摇头道，“给我带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我还是留下一包就够了。” “正好我赶巧了，您也别煮饭直接就把它当早饭吃得了。我大哥可是特地交代过的这两包都是您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脾气，平时看着好性子可是急起来骂人可凶了，我可不回去找不自在。”张敏珍笑道，“说不好下个月我们就来镇上开店了，我大哥一直惦记着到时候就又可以找您喝酒了。” “哈哈，当过兵的人大都嗓门大，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有脾气哪里会真的对着家里人发？想当年我跟他也差不多，特别是刚刚退伍回来那会儿嗓门大的我家的小子看见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都来不及。”陶大爷一下子就呵呵笑了，回忆起当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一晃竟然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可是昔日的情形还仿若就在眼前，他感叹了一阵，又期待的问，“你们要来镇上开店那可太好了。我也惦记着跟你大哥喝酒呢，你们什么时候来？” “今天我就是来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的。” “你先看着，要是一时半会没找到也不用急，我到时候也帮着你们打听打听。”陶大爷说着抓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然后连连点头：“呜，这个肉包子的味道真不错，依我看你们的这生意肯定能大火。” “托您老的吉言了。”张敏珍把自行车往车棚推去，“陶大爷，我车就放这儿了，估计也得傍晚才能来取。” “去吧，什么时候来取都行。你们要是中午不回去就过来这边吃饭，我随便整两个菜怎么都比在外头吃的干净，还有人陪着我也热闹点。” “不了，暖暖这孩子这几天一个劲的叫嚷着要吃老六家的面条，我已经预备中午带她过去吃了。”张敏珍边停车边笑着拒绝。 “老六家的面条过去确实是不错，那你就带孩子去尝尝。不过听说如今那面条店已经是老六他儿子在接手了，也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了。”陶大爷笑着点点头，吃着包子朝着顾暖暖笑道，“你去屋里打开桌子中间的那个抽屉，里头有你大舅的封信，都是部队寄过来的，不贴邮票盖着三角形红戳的那两封别拿错了。我如今这记性，就怕等你们回头再给忘记了下回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路过来。” “嗯，陶爷爷，我能认识我大舅的名字。”顾暖暖于是进屋，屋子很小却很整齐，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长方形带抽屉的桌子外就是一个五斗柜了。她依言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果然一眼就看见里面一角单独放着两封信，最上面的那一封右下角没见寄件人的地址和姓名，只有正中间龙蛇飞动的赫然写着“张卫强收”四个字。 顾暖暖一惊，脸色一下就煞白了。 那信封上叫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笔迹她怎么可能认错？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顾暖暖的心头...... 第174章 为什么他也重生了？ “看到信了么？”门外陶大爷笑着一探头。 “看到了。”顾暖暖不敢再多想下去，把两封信一股脑的塞进自己随身的花布包里，然后调整了下面部的表情关好抽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来，看见张敏珍她好不容易才扯起一个笑容，“妈，大舅的信在我这，回去我给他。” “那你可得放好，别给弄丢了。”张敏珍没发现顾暖暖的异样，手里拎着另外一个油纸包，“走吧，咱们先逛逛集市去，然后再拐到你秀玲阿姨家拿你的花布。” “哦。” 顾暖暖一路心不在焉的跟着妈妈，先是去她的好姐妹那拿了花布，然后听两人聊了好一会，说起最近供销社忽然又来了个新的主任接替了她大姑公公的的位置，结果包括她大姑的公公、原本供销社的财务等一干人等提前退休的提前退休，自动辞职的自动辞职，还有好几个原本攀附着顾暖暖大姑公公风光无限的最后也停薪留职了...... 顾暖暖被动听着，完全没法子去做多余的思考。 接下来她的状态差不多，几乎都是强撑着在应付妈妈，勉强不叫她看出自己的异样来。好在张敏珍正因为从自己好姐妹那听来的消息兴奋不已，接下来又要忙着一路打听有没有要出租的合适店面，所以竟然一直都没留意到顾暖暖。 一整天顾暖暖浑浑噩噩的连脑子运转都是迟钝的，眼前时不时的就是晃动着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字迹......这个时候罗弘毅确实是应该在部队没错，可是他怎么会突然给大舅写信的？明明上一辈子她从来就没听说过他认识大舅......既然不认识，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会忽然给个陌生人来信？ 回去的路上坐在张敏珍的自行车后架上，在草草明确答复没法透视信件里的内容之后，已经跟自己思想斗争了好几个小时的顾暖暖看自行车已经骑出小镇，四下无人时终于忍着强烈的歉疚感悄悄的撕开了那封信-- “七月上旬大凶，不宜乘车出行，切记！” 信纸展开这简单的一行字映入眼帘的时候，“轰”的一声惊雷在顾暖暖的脑海里炸开了，她慌乱的把信纸、信封通通丢进草草的空间里，整个人无法自抑的颤抖了起来...... “主人你怎么了？”草草担忧的声音传过来一下子惊醒了顾暖暖，她意识整个进入了空间惊慌失措的盯着草草，“为什么，为什么他也能重生回来？” “他？” “罗弘毅。他也重生了，为什么会这样？”即使是意识体顾暖暖的上下牙齿也在忍不住的互相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草草的震惊一点也不输给顾暖暖，如果它能有表情的话决对是脑袋上一圈又一圈的圈圈叠加的，好半天它才发出迟疑的声音：“......怎么可能？主人，你确定这事是真的么？我一点也没感觉的这个世界还有我的族人存在啊......难道是时空出现了微小的裂缝正好被他遇上了？可是那可是亿万年也出现不了一次，就连大能都做不到，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顾暖暖终于控制着自己慢慢的不再颤抖了，闻言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呜呜，主人我还没有成长到真正的成熟期，所以还不能完全的开启我的传承记忆。我只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那些能不借助我们一族的力量，或是不拥有那种拥有逆天法宝就能做到重生的人都绝非普通的人，他们肯定都是那种有天大的背景，来历不凡的......”草草皱着眉头，怎么努力的把自己的传承记忆梳理一遍都无法找到相关的内容，最后只能颓然的叹气，“对不起主人，我能知道的就是这些，更多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帮不了你......” “......”顾暖暖摸了摸草草的枝叶，失魂落魄的摇摇头，“不怪你，你说的已经够多了。” 她意识退出了草草的空间，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罗弘毅也重生了，现在的他应该是还在新兵训练营一时半会的还出不来，但是很快，等他能出来的时候肯定就会想办法找人过来看看，然后...... 顾暖暖忍不住又是一哆嗦，以罗弘毅的本事，她相信他一定能很快的就从这种种的变化当中推测出来自己也是重生的......如果这辈子他还跟上辈子一样，即使自己再怎么抗拒也不肯放自己自由，非要再叫自己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怎么办？ 她的眼睛红了，她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能避开他。再也，再也不跟他有任何的纠葛的，她甚至都想好了为了再不跟他有任何相遇的机会，这辈子她宁可再也不踏足京城一步，可是，可是-- 她紧紧的咬着牙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一个劲的往下掉，心里是满满的委屈：为什么就是重生了，这一辈子自己还是摆脱不了他的阴影...... 回到梨花村，顾暖暖已经恢复了表面平静的样子，她找到大舅默默的把布包里面的另外一封信递给大舅。 “怎么眼睛红红的？”张卫强往顾暖暖的脸上看了一眼，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信件摸摸她的头发疑惑，“难道是你看上什么你妈妈没给你买？” “才不是，是路上的风太大了，不知道什么落进我的眼睛里，我揉了好半天才好了一些。”顾暖暖强忍着难过把这个理由又重复了一遍。 “就是，今天的风特别大，我们回来的时候我骑着车子也差点被风迷了眼睛呢。我本来以为暖暖坐在我后面有我挡着没事，结果......不过她路上也不吭声，所以这一路我竟然都没发现。”张敏珍简单的洗了手脸走过来，叹了声气。 “原来是这样。你们今天铺子看得怎么了？”张卫强恍然，看着顾暖暖跑开也没了其他的怀疑。他一边低头拆开信件看起来，一边随口朝张敏珍问道。 “看了几家都还不错，等晚上我跟你们再仔细的说说，你们再看看哪家的合适。大哥，我今天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对于铺面的事张敏珍只是简单的一句就带过，重点的把听来的刘东海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是兴奋又是愤慨的道，“大哥，你说为什么他们只是退休或是被辞退了呢？” 张卫强听完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沉吟了半响：“这里头的事恐怕远没那么我们看见的这样简单......以后你对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起你知道的那些事知道没有？” 他盯着看张敏珍点头了才松口气。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这背后的有些事情恐怕已经不是他目前的能力所能涉及到的了。他的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就自私的将他们置于危险之境。这事就是他再不甘心也得先放下，还是得耐心的等有机会再料理了那些藏在背后的黑手...... 第175章 明天谁也不能去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顾暖暖都是在人前强撑着保持一副跟平时一般无二的状态，然后私下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止如此好几次夜里她还发起了噩梦，还好她有事前交代过草草，所以每一次在她发噩梦的时候草草就会及时的叫醒她，这才叫她没因此被跟她在同一个房间睡觉的张敏珍发现了异常。 这日一大早，顾暖暖还处于低潮期出不来，草草忽然跳出来提醒道：“主人，今天已经是七月九号了。”这是主人特地反反复复交代说无论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一定一定要提醒她的时间。 “什么？今天就已经是七月九号了？这么快？”顾暖暖一个激灵跳起来急急忙忙的去看挂在墙上只有巴掌大，还剩了厚厚大半本的日历，果然看见最上面一页的时间是七月九日。 “对，七月九日不会错的。”草草很确定的点点它的主干，知道事关重大，所以这个时间它可是时刻的牢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的忘记。 “我得找大舅去。”顾暖暖看时间显示在早上六点半的位置上，知道这会儿大舅一定是在堂屋里吃早饭的，她一溜烟就拔腿往堂屋跑，此时此刻就连罗弘毅重生的事她都抛到九霄云外，无暇再去顾得上多想了。 人都重生了，反正她再想了也没用了...... 堂屋里，外公外婆还有大舅一家子都在，张敏珍从门口走进来：“我刚才去叫你吃饭想不到你倒是先来了。” 顾暖暖没顾得上搭理妈妈，气都没顾得上喘一口就直接就冲着大舅喊：“大舅我想好要叫你做什么了。” 张卫强忍不住笑：“别着急大舅在这呢，你有话慢慢说。” “我明天想回张家村，我想大舅陪着我去山上，那天跟外公和妈妈去的时候我发现一条小路的风景特别好，不过那天我们没法去。”顾暖暖迫不及待的开口，这个借口是她一早就想好，正好到时候还能顺便去把草草发现的那株何首乌挖出来的。 “明天？明天恐怕不行，明天你大......”张卫强一愣，这么巧。 “大舅你答应过我的。”顾暖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完，无限委屈的看着他，一副他不答应就要哭给他看的架势，“我都想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回张家村住，明天一大早就能出发进山。” “你别着急啊，大舅没说不答应你。我们推迟一天，就一天好不好。明天大舅真的有事，你大舅妈的娘家那边有事，大舅已经先答应了也不能不去。只推迟一天大舅这也不算说话不算数对吧？”张卫强赶紧哄着她，言之凿凿的保证道。 “不行。”顾暖暖急了，谁说只推迟一天大舅就不算说话不算数了？就是这一天，如果她没有重生回来，大舅就真的再也履行不了他的承诺了。想到这里，顾暖暖完全不容商量的坚决摇头，“不行，你先答应我了。我不管，你先答应过我的就要做到。”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别扭了呢？你大舅又不是不答应你，他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你的事又不着急，推迟一天怎么了？”张敏珍看见大嫂的脸色变了变，忍不住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斥责道，“你别不讲道理了，就推迟一天，等你大舅回来再带你去山上。” “不，就不。”顾暖暖眼睛里一下子泛起了水光，依然紧紧盯住张卫强，“你先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就是要明天去。” “......” “......” 这下不止张卫强，所有人都怔愣的看着顾暖暖。 张敏珍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儿：“暖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好好懂事的一个孩子变成这样蛮不讲理了？她忽然想起最近女儿的异常，她忍不住摸摸她的额头确定她的体温是正常的于是又不解起来，“暖暖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大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了？” “没有，反正明天我要大舅陪着我去山上。”顾暖暖倔强的重复着这事，坚决的不肯退让一步。她的坚持让其他人都处于一种很是不解又无奈的境地，也引来了张肃和张凯异常佩服的目光。不过这些顾暖暖此时已经全然无法顾及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哪怕给大家留下再无理取闹的坏印象，付出任何代价她都不能叫大舅上了明天再上了那一班通往死亡之路的班车。 “那要不然明天还是我带着两个孩子自己去吧......”林琴看一眼异常固执的顾暖暖，又看看正在左右为难的张卫强，强忍下心里的那份不自在开口道。 “大舅妈明天也要带着两个表哥一起去？”顾暖暖彻底的傻眼，大舅妈明天也去这在上辈子可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啊...... “对啊。”林琴不知道顾暖暖为什么会突然激动起来，不解的点点头。 “不能去，明天谁也不能去。”顾暖暖浑身一颤紧张的叫道。如果她阻止了大舅，却反倒让大舅妈和两个表哥送了命，那事后大舅能接受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吗？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张敏珍是真的急的都想哭了。一贯懂事的女儿今天的这个表现真是太叫人摸不清头脑了。大嫂的娘家有事，偏偏她在那边死活拦着不让人家回娘家去。这，这都叫什么事啊？ “暖暖，你并不是真的想去山上，你是不想叫我明天回你大舅妈的娘家。为什么？”在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顾暖暖的时候，还是张卫强率先冷静下来，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盯着顾暖暖，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大舅的目光好吓人，仿佛可以看透一切似得。 顾暖暖的后背绷了起来，冷汗直流，一瞬间整个后背都被浸湿了，她脸上各种表情轮番闪过，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只剩下大舅的那个“为什么”在盘旋，对啊，为什么呢？她该怎么解释这个为什么？ 第176章 “荒谬”的梦 顾暖暖的脑子里浆糊一团，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 “主人，噩梦。” 关键时候草草的声音冒出来。 对，噩梦。 顾暖暖仿佛抓住稻草的溺水人，眼睛一眨大滴的眼泪就一串一串掉下来了怎么也止不住：“我做噩梦了，这几天天天都做，我看见，我看见......”回忆起往事，她依然能记得当年年幼的自己听见大舅噩耗的时候的那种仿佛天都塌下来惊慌失措的感觉。 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那时候的她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失去大舅对外公、外婆，对大舅妈和两个表哥，乃至于对她和妈妈会有怎样的影响，但是她却能靠着直觉知道这对他们所有人都肯定不会是一件好事。 她忍不住惨白了脸打着哆嗦：“我都看见了，好可怕，我害怕......” “你都看见什么了？”温秀霍地站起来到顾暖暖身边，蹲下来揽着她急切的问道。 “血，好多好多的血，一整车的人......”顾暖暖的眼睛放空了，喃喃的说道，她霍地回神住了嘴，惊惶的看着外婆，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她眼底的震惊。 不止是温秀，其他所有人都是震惊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暖暖......慢慢的告诉大舅你还看见什么了？”张卫强蹲下身子拉住顾暖暖的手。 “我，我没看见大舅妈和两个表哥上车。”顾暖暖失神的喃喃道，“只有大舅一个人上去了，最后车子落到山崖下面去了，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于难的。 “啊--” 顾暖暖的话叫林琴惊叫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捂住嘴巴，震惊的看着她。昨天她去给张卫强他们送饭的时候，两个人确实是商量了，她和两个孩子先不回娘家，叫张卫强自己先去的。今天这会儿她会说叫张卫强不去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去其实是带着几分赌气的意思在里面，可是......暖暖会这么说，之前她也并没有在暖暖面前透露过自己或是张卫强明天要回她娘家去，难道，难道她的噩梦竟然是真的？ “这不可能。是不是因为你无意中听到这个消息了，所以......想象出来的。”张卫强也觉得自己的这话有些牵强，可是除此之外他想象不出来任何的理由来解释顾暖暖那个叫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噩梦。 “大舅，求求你了，不要去。还有大舅妈和两个表哥你们也别去好不好？”顾暖暖还是忍不住的发抖，她不知道以这个理由能不能阻止的了大舅一家人，可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反正自己得守着，一个人也不能叫他们走脱了，哪怕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今天晚上她不睡觉都得守住了大舅的一家子。 早知道她直接用下药的法子多好。 顾暖暖忽然无限后悔起来，有草草的帮助，她给全家人在水里下可以使人虚弱两天，却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损伤的植物粉末貌似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为什么她不早想到呢？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顾暖暖叹息一声只能期待的看着大舅，执着的要求他的承诺：“大舅好不好？” 张卫强犹豫了，他心里有两个小人正在不断的角力，一个小人叫理智，它对顾暖暖的噩梦嗤之以鼻；另一个小人叫直觉，它却选择了相信。他的心往直觉这边倾斜了一点：“......如果这是真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阻止其他的人上车......” 他自己说着都觉得这话太荒谬了，于是又摇摇头选择了理智，“暖暖，不是大舅不答应你，而是这事情说出去谁能相信呢？明天你大舅妈娘家有事，如果就为了这样一个叫人一听就好笑的理由我们谁都不出现，那，那也太不像话了点吧？” “还是听暖暖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大壮认真的看看顾暖暖，依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发现她神色间的惊惶一点也没有作伪，再算上这几天孩子的异常他其实也注意到了，他心里一紧，有些事冥冥之间似乎很是神奇，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道理可以解释得清楚的，他忍不住站在了顾暖暖的一边。 “我也觉得这几天好像人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可是一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缘故。这会儿听了暖暖一说就觉得似乎这事就是落在这了。强子，老大媳妇我看你们这一回就听暖暖的吧，不然我真的安心不了.如果，如果过了明天证明了这事是子虚乌有的，那我亲自陪着你们去跟亲家请罪。”继张大壮之后，温秀也抱着同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连连点头附和道。 “......”张敏珍有些傻眼了，对着几人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她感觉这事太玄乎了。怎么说呢，相信觉得似乎有些可笑，可是不相信吧，她又想到女儿这段时间的变化，又觉得不能不对女儿这忽然的异常重视一些。 “去不去？”林琴自己也迷茫了。跟张卫强一样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进行着拉锯战。 明天是小弟定亲的重要日子，她妈特地托人过来说，说是她去算过了，她和两个孩子不必来，就是来了也得避开，因为他们的生肖属相跟她未来的弟媳妇有点冲突。可是张卫强却是必到的，因为算命的也说了，他来了是能旺新人的。因为她父母那边还不知道如今张卫强已经停薪留职了，所以还特地千交代万嘱咐就算是叫张卫强请一天的假，人也一定要到...... “爸妈，毕竟是我小舅子的大日子，我岳父岳母还特地托了人来叮嘱叫我务必要到的。你们看，就为了暖暖的一个噩梦，平白无故的......”张卫强心里终究是理智完胜了直觉，打定了主意认真的对着张大壮和温秀道，“我也不能完全的不给我岳父岳母这个面子吧？要是那样，那以后叫...怎么回娘家呢？” “大舅，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出事了那以后你又叫外公外婆怎么面对大舅妈？大舅妈自己又怎么去面对她的爸爸妈妈呢？”顾暖暖看大舅似乎已经决定了的样子，她知道大舅的本事，她心里特别特别的害怕自己就算是尽了全力也可能最终拦不住他。于是终于忍不住的大哭起来，哭声中带着一股叫人听了就觉得撕心裂肺的悲痛感觉。 与此同时她再也顾不得自己会越暴露越多的说道，“大舅，你相信一定要相信我，我还看见了梦里最后大舅妈一个人好可怜。后来，后来她好像在怪她的爸爸妈妈，他们还吵架了，最后她甚至都跟娘家断绝了关系，也一直都没有再回去过......” 第177章 紧迫盯人 顾暖暖的话叫林琴一下子脸色大变，她妈托人带过来的信里的话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打了个激灵，从原本对顾暖暖的话还只有三分的相信已经上升到了六七分。 “还是不要去了。”林琴也对着张卫强霍地红了眼，“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大不了我就说我忘记跟你说了，错过了班车，最多我自己被他们抱怨几句就是。”从镇上通往林琴娘家的班车每天只有早晚的两班，错过了上午的就得等到下午三四点了。 “何必好好的叫你被岳母教训。”张卫强摇头，可是看着众人，此时就连小妹都在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他，他扶额，不得已折中的道，“不然我骑着自行车去。” “你疯啦，坐车都要两三个小时，骑自行车那得骑多久？”林琴瞪大了眼睛，她心疼自家男人。 “我早点起来就行。”张卫强这回不退让了，不过是一个无稽的噩梦至于叫这么多人跟着瞎操心么？ “大舅我要跟你一起去。”顾暖暖眼看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于是赶紧的说道。她还是怕那么远的路最后她大舅嘴巴上说骑自行车去，最后看他坚持大舅妈也妥协了又让他坐车去。 “不行。”张卫强第一次对着她虎起脸，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这小丫头，以后自己对她可不能再那么纵容了，简直无法无天，这家里就没人能制服得了她了。 “你答应过答应我一个条件的。”顾暖暖急了，试图做出蛮不讲理的样子，到最后却在大舅威严的瞪过来的眼神下变成了心虚。但是她还是顽强的顶着无限的压力越说越小声，“所以，明天你的时间是我的。” “喝--”张卫强冷哼起来。 “那就叫暖暖跟着你去，难道亲家那边还能缺了她的一口饭菜？”就在顾暖暖觉得有股寒气笼罩着自己，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张大壮终于出来替她说话了。 外公威武。 顾暖暖一点也没掩饰的朝着张大壮投过去钦佩、崇拜的目光。 “......” 张卫强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他再一次深深的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是不是对顾暖暖都太过于纵容了，以至于这小丫头似乎已经丁点也不怕他，即使哪怕他放出身上的那股子威压，就连他曾经手底下的那些兵都扛不住的压力小丫头竟然都没放在眼睛里了？ 呼-- 顾暖暖松了口气，倔强的看着张卫强，脸上的表情明显说明了她的决心：“大舅我要跟着......” “要跟就跟着吧，看你能跟多久？”张卫强终于没好气又无奈的嘟嚷了一句。 他没想到就是他的这一句跟赌气似的话惹了祸，竟然就加重了顾暖暖的疑心，开始对他各种不放心上了，以至于这一刻开始她对他实施了有史以来最叫人哭笑不得的紧迫盯人。白天这小丫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就算了，就连晚上她都没打算放过。 看着抱着枕头非赖在自己屋子门口，就连自己只差没指天发誓说明天一定带着她了，居然还都没能打动这个固执的小丫头，叫她放弃了盯人。 看着异常固执囔囔着要在自己门口凑合一晚上的顾暖暖，和站在一边涨红了脸完全拿她没办法的小妹，张卫强也完全的没脾气了：“算了算了，你还是进来睡吧。你跟你大舅妈睡床上，大舅用竹床凑合一晚上就得了。” “晚上蚊子多，你睡竹床不用蚊帐怎么行？要不都睡床铺上挤挤就挤挤吧，反正暖暖还小呢也没什么可忌讳的。”林琴闻言先不乐意了，这会儿她心里也开始有些嘀咕起顾暖暖来：太不懂事了，不就是一个还不知道真假的噩梦，她至于弄得这样草木皆兵非让大家都不得安宁么？ “是啊。大哥大嫂，你们叫暖暖睡在你们另一头的最里面就行了，都是我把她给宠坏了，弄得她变成这会儿成这样子。”如果地上有缝张敏珍已经钻下去了，太尴尬也太丢人了有没有？ “被宠坏”的顾暖暖一听到妈妈的话顿时不依不挠了：“不行，我不能睡在最里面，得大舅睡在最里面才行。我要睡在最外头，要不如果半夜大舅趁机跑了我睡在里面根本就发现不了。” “还真是给你根杆子你真就顺着爬上天去了？”张卫强简直忍无可忍啊，他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发现自己还是拿这个小丫头没法子。可是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只得瞪起了牛眼。试图用自己的威慑力来震慑下这个小丫头。结果......到最后他颓然的发现这个没效果，他反复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然后发现自己还是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这口气硬生生的给咽下去了。 谁叫他对这个小丫头终究是下不去手呢？如果换了那两个臭小子试试看，看他不踢他们...... “媳妇，幸好你没我再生个闺女出来，要是这样的再来一个我还不得被活活气死。”张卫强对着林琴长叹一口气，已经开始有点口不择言了。 “噗嗤。”本来还有点不高兴的林琴被逗的笑出声来。 “咳，咳咳......”张敏珍低下头，叶被她大哥的这一句弄得想笑又不敢笑，最后成功的呛到了自己猛地咳起来。 “唉，也够迟的了，小妹你回去睡吧。”张卫强撸起袖子说的，“今天就先顺着她的意，等过了明天我非想法子慢慢的收拾了这小丫头不可。我还就不信了，我会真的拿她没办法？” “行，我就看看你到时候到底拿她有什么办法？”林琴笑了一回之后也不生气了，反而看见自家男人“吃瘪”有了一种莫名的幸灾乐祸的情绪在里面。 “大哥大嫂，都是暖暖不懂事，以后我也得多管着她点了。”张敏珍没好气的看一眼‘革命成功’显然很得意的顾暖暖，终于离开回房了。 熄灯睡觉，一切按着顾暖暖的意思，张卫强睡在了最里面，林琴在中间，顾暖暖真的睡在床铺的最外面。 第178章 路上 张卫强和林琴打着如意算盘，这样睡不过是权宜之计，真这么安排两人怎么可能放心去睡，万一半夜顾暖暖翻个身就掉床铺底下去怎么办？所以夫妻两个就暗搓搓地盘算着等顾暖暖睡熟了再给挪个位置，结果想不到顾暖暖根本就猜测到他们的打算了，意识一直就沉浸到空间里跟草草在交流，自始至终精神奕奕的，倒是最后林琴先撑不住真的睡着了。 “暖暖，大舅在你的眼睛里就这么没信誉啊？”黑暗中，张卫强知道顾暖暖还没睡着，于是只能小声又无奈的问道。 “当然不是，平时我还是信得过大舅的，不过这一回事关重大，我自己心里害怕。”顾暖暖也小声的回应道，她眨了眨眼睛，“大舅，你别想着等我睡着了把我挪位置，我想警觉的时候可是相当的警觉的如果睡一半你一动我肯定就知道。” 当然不是顾暖暖真的就特别警觉，而是她有不为人知的作弊器，她已经交代过草草了，只要大舅有什么异动一定得叫醒她。 “睡吧睡吧，明天还要骑车走那么远的路呢，你既然那么警醒那就别叫自己掉到床底下去了。”张卫强哭笑不得，第一次发觉这个小丫头竟然这样难缠。 顾暖暖暗暗干笑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谁都不知道，其实在成功的挤上了大舅和大舅妈的床的这一刻，顾暖暖自己的内心也是奔溃的。她甚至有一种捂脸再也不要见人的冲动。、 算了不管是捂脸还是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都等到事后再说吧。反正她现在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顾暖暖一边不断的对自己催眠，一边交代草草一定要盯紧了大舅，有情况随时叫醒她，然后才渐渐沉入了梦乡-- “主人，主人快醒醒，大舅已经起床了。”睡梦中顾暖暖听见来自草草的呼唤声猛地醒过来，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床铺上已经空无一人了，房间里只剩下大舅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好笑的看着她，“果然是很警醒。” “那是当然。”顾暖暖打了个哈欠再一看此时外面还是黑漆漆的，意识探进空间见手表上的时针和分针才不过走到三点五十分的位置，“好早啊。”她感叹。 “路远，早点出发我们还能赶得上吃午饭。”张卫强看她困意未消的样子忍不住劝，“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你大舅妈还要给我们准备早饭和路上吃的点心，你这会儿起来也没用，不如再睡四十五分钟。” “好。”顾暖暖点点头，立刻就躺倒抱着薄毯，没忘记交代了草草一声然后几乎是瞬间又进入了梦乡。 “好了，总算是恢复正常了。”张卫强摇摇笑叹一声，去了厨房帮忙。 五点不到，补了一眠，吃饱喝足的顾暖暖精神奕奕的坐在大舅自行车的前横杆上出发。此时的天色已经亮起来了，夏日的天总是亮的很早。 除了载人，这一趟他们自行车上带着的东西可也不少，不止前架上挂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两人路上补充能量用的点心和水。自行车的后架上还严严实实的绑着十多斤的野猪肉干和昨天张伟强和顾暖暖两人进山打来的两只野鸡和两只兔子，以及一些晒干的诸如香菇、木耳等等农家特有的山野特产。 昨天两人进山的收获自然不止只是那两只野鸡和兔子，因为大舅知道自己耳朵比别人灵，所以昨天进山的时候顾暖暖就没了顾忌，有她的提示加上张卫强的配合两人简直是开了外挂，整整打回来七只野鸡、五只兔子和几十个野鸡蛋，回来家里人看见他们的收获都惊吓不小。但是有大舅这个明显身手不凡的跟着，他们两个这回竟然没能遇上野猪还是叫顾暖暖暗暗觉得有点遗憾。 “坐的难受了吧？”一连骑了三四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张卫强自己还没觉得怎么累，就看见坐着前横杆上的顾暖暖屁股一个劲的挪来挪去的换姿势了，于是有些不忍心了，就劝，“这走了虽然有大半的路程了，但是往下还至少得骑两个小时左右呢，如果你真的觉得难受了，那我们就停下来等着一会儿班车经过，坐车去也是一样的。” “不坐车。” 顾暖暖伸手摸摸已经麻掉的屁股，坚定的摇头。她心里带着好几分难过的想道，还不知道那辆班车有没有机会再从他们面前经过呢？上辈子的她这时候年龄还小并没能详细了解大舅乘坐的那辆班车发生事故的时间和地点。到后来大了，这件事变成她心里的一块再也不能碰触的伤疤，她甚至都拒绝去回忆这段往事，又怎么会再去特地弄明白以上问题？。 “随你吧。”面对死钻起牛角尖不出来的外甥女，张卫强很无奈。又骑行了一大段路，他看顾暖暖又在不安分的扭来扭去，终于一叹停下车，顺便把顾暖暖给拎了下来然后把自行车搬了下靠着山壁放好，“算了，骑了这么久的路了也该休息休息了。早晨吃饭那么早，这会儿也差不多该饿了，咱们就吃点东西喝口水再走也不迟。” “太好了。”一下自行车顾暖暖迫不及待的就抬抬手踢踢脚，直到把那种麻痹的感觉赶走，这才觉的舒服了许多。 “等回去的时候大舅给你找个软的东西垫在后座上，到时候前后轮着坐或许还可以叫你舒服点。”张卫强看顾暖暖活动身子的动作好笑又心疼，坐在自行车上的人其实还真远不如骑车的人舒服。骑车起码在不停的运动，虽然体力消耗大，可是不能大幅度的动，坐久了仿佛全身都要僵化掉了的那种感觉更难受。 “嗯嗯。”顾暖暖连连点头。 “有煮鸡蛋、馒头夹粉蒸肉、煎春卷和西红柿、黄瓜你要那样？”张卫强自己拿了个馒头夹粉蒸肉一边吃一边问顾暖暖。 “春卷。”顾暖暖自己探身从小篮子里面拿起一卷金黄香脆，叫人看了就觉得有食欲的春卷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大舅妈好厉害啊，早上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不止煮了饭菜还做了这多东西。” 第179章 要节约了 张卫强笑了：“靠你大舅妈一个人怎么可能用那么短的时间准备好这些，她又不是有三头六臂？是你妈妈和你外婆也起来帮忙了。只不过一做完这些她们就又回去睡回笼觉去了，所以你没发现。” “原来如此。”顾暖暖点点头，正说着话她听见汽车行驶的声音扭头去看，只见一辆五六成新的中型小客车迎面看过来，速度不慢，很快就又呼啸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辆车？ 顾暖暖还在揣测就听见大舅在耳边苦笑：“喏，你说会叫你做噩梦的车就是它了。车已经开过去了，这下就算是你后悔再想坐车也没车坐了。” 顾暖暖的脸色瞬间发白了，她看看这盘山公路，一半靠着山壁一半是悬崖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妙的感觉，意识进入空间询问草草道，“草草，我怎么觉得那辆车是坠崖的可能性比较大？你说，万一车坠崖了你有没有办法能在一瞬间让山壁上的植物生长出来托住它？” 草草：“......” “不行吗？”顾暖暖闭了闭眼心一沉到底，她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救不了他们。如果在这之前这辆车出事了她还能假装......可是现在......想到自己一会和大舅就要亲眼目睹事故的现场她就有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不忍的感觉。 “我现在虽然还做不到让那些草木一瞬间的生长出来，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草草吞吞吐吐的用主干两侧的两片叶子互相对了对。 “我知道，又是能量不够对不对？”顾暖暖长叹了口气，她犹豫了半天终究没办法对草草说出来诸如‘那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到时候你不能自私，要倾尽全力用光了最后的能量也得救他们’类似的话，她做不到牺牲草草也要救人。 相比那些陌生的人，她更在意的是草草。她知道如果没有了能量，草草面临的就是要陷入无限的沉睡中，这跟要它的命有什么差别？ “主人，如果你真的想救他们的话那我......”草草看顾暖暖并不强迫它心里感动不已，心里反而更不想主人为此难过了，于是咬咬牙准备慷慨一回。 “如果力所能及我当然不愿意见死不救。可是，跟他们比起来还是你更重要的多......唉，算了，算了还是别说了。”说多了也救不了他们，还不如不说免得更闹心。 顾暖暖叹气。 “主人其实我还是能分出一部分能量的。”草草用枝叶比划了一个一片叶子的叶尖尖的大小，声音里的肉痛清晰可辨，“到时候我可以把附近的树木和藤蔓瞬间挪过去，代价是我们的能量恐怕至少要再减少十年......不过算起来未来还能有三四十年的时间来寻找新的能量，如果我们运气不错的话，时间上应该也够用了。” “......只是减少十年的时间，还有三四十年......”顾暖暖看看草草，咬咬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么多的生命，既然她有能力总不能还眼睁睁的看着......好歹也要试一试，到时候能救多少算多少。 “拼了，草草你随时注意着那辆车的动静，如果它是坠崖那就想办法先托住它......你放心，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你能用的能量，就是上天入地我也一定会把它们找出来，我不会让你真的陷入沉睡中去的。” 顾暖暖其实并不确定上辈子大舅遭遇的那一场车祸的具体情形只能先这么嘱咐草草，她说着忽然又想起来草草每天都要吐出两颗草木精华，一颗用来滋润本体，一颗是给她使用的。吐草木精华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于是她暗暗做了个决定以后该节约了，不能再养成万事都依赖着草草的习惯，她：“草草，这次之后以后咱们省着点用能量，在还没有替你找到新的能量之前，那些不是必须消耗的能量就别再随便浪费了，比如那个草木精华，以后你只要吐出够你自己使用的量就行。还有探测四周的情况、隔空取物之类的也是这样。我那些估计也是不少消耗能量的......” 自己上辈子用的手机还能开启省电模式来延长待机时间呢，她就不相信草草的能量节约着用时间上会不多延长个三五年的？ “主人，如果真的那样做那草草就能多撑至少三四十年了。可是，可是，那样以后草草对主人不就没什么用了么，时间久了主人会不会嫌弃草草？”草草又是欣喜又是纠结，能省能量它当然愿意，可是如果因此被主人嫌弃就得不偿失了。 “多撑三四十年？天哪，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们之前浪费的那些能量岂不是都能叫你多支撑个三年五年的了？”顾暖暖睁大了眼睛，一想到之前自己动不动就让草草做那些尽是会消耗能量的事情就肉痛不已。浪费是可耻的，尤其在能量还不足的时候。她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就算是找到了能量，自己依然要秉持节约的原则，把更多的能量提供给草草升级用。 草草不知道主人心里想的，它闻言幽怨的看向顾暖暖：“草草是害怕主人觉得草草没用......” 顾暖暖看草草的样子心里一软，叹气摸摸它：“傻瓜谁说你没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了。” “那是草草应该做的。”草草再一次在心里庆幸自己当初赌对了，选择了一个好主人。 “就算你真的什么都不会你不是还能辨别植物，还有个伴生空间可以让放东西么，就算是你的空间不大，我可以使用的范围更小可是那毕竟也是个空间不是？有空间如果说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死我呢。” 顾暖暖的话叫草草一下子就笑起来：“主人，你不是说财不露白空间不能暴露给任何人知道吗？” “对啊，所以我只能锦衣夜行自己偷着乐了。”顾暖暖故意不无遗憾的道，草草“咯咯”的笑起来。 顾暖暖又摸摸它：“我们缔结的可是灵魂契约，那个可也表示了我们会一直一直都是最亲密的伙伴，永远也不会改变，所以你以后再也别担心我会嫌弃你了好不好？” 第180章 做好人果然是对的 “嗯嗯，主人，草草好感动啊。”草草一愣被顾暖暖这句充满了温情的话弄得感动到哇哇的哭起来，是干嚎没“眼泪”的那种，那样子颇有几分滑稽逗笑了顾暖暖，她笑了一声然后又嫌弃的皱起眉头，“别哭啦，要哭也等到以后有足够的能量了再哭，那样草木精华在叶子上滚来滚去的样子，看起来可比现在这样光打雷不下雨的假哭有趣多了。” 草草的声音一下顿住：“......” 主人好讨厌啊，我能把前面说的“感动”那两个字收回来吗？ 顾暖暖掏掏耳朵，呼，这下总算是世界都安静了。她扭头催促张卫强：“大舅我休息够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行，也别耽搁太久了，反正你要是肚子饿坐在车上一样能吃。”张卫强把手里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巴里，灌了一大口开水抹抹嘴巴起身笑道。 “大舅，这路这么小旁边又是悬崖，是不是汽车经常会掉下去遇上危险啊？” 自行车又继续往前骑，顾暖暖看着眼前的盘山公路，一圈一圈环绕着，一边是高耸的山壁一边是悬崖，只有拐角的危险地方修有简单的水泥护栏，其它地方甚至连个木头的护栏都欠缺真是叫人看得胆战心惊的。 “别胡说。”张卫强闻言敲了顾暖暖的脑袋一下，“这段路修的不错，也不算小两辆汽车面对面的开过去都不难。这里你一个小孩子看着觉得害怕挺正常，实际上它并不是什么事故高发点。只要司机开车的时候注意点哪里就那么容易掉下去？哎，我说你别一个劲的往那山崖下面看就不会觉得那么可怕了。” “哦。”顾暖暖收回目光。 可能上辈子那辆汽车并不是在这附近出的事？说不定是原地自燃之类的呢...... 顾暖暖正想着，耳边就听见草草的疾呼声-- “主人，那辆车真的掉下去了--” “快想办法。”顾暖暖一惊自己还果然是乌鸦嘴。 虽然是用意识跟草草交流，此时她脸上的神色也忍不住焦急起来，幸好她坐在自行车的前横架上张卫强并不能看见她的脸色不然肯定要起疑的。 “现在怎么样了？” 顾暖暖感觉时间的流速都仿佛放慢了许多，可是她怕影响到草草，忍了好一会儿才提着心开口问。 “暂时没什么事。主人我刚才一看不对劲就赶紧先把那附近的藤蔓和树挪过来，让那辆车下坠的速度稍微减缓了点，最后又用两棵原本就生长在山壁上的大树把它卡在半空中了。主人放心，那两棵树我特地用两滴的草木精华把它们的根系给加固了，所以承受力不会太差。现在只要车里的人自己不乱来在车里乱跳乱蹦什么的，能安静的待着等待救援就暂时没危险。” “太好了......有伤亡的吗？”顾暖暖觉得自己松了好大一口气。 “没有。我特地看过车上的人除了受点小伤和惊吓之外暂时没什么事，”草草的声音里颇有几分得意，甚至有股子掩饰不止的欢乐，“主人，做好人果然是对的，你知道我在这里发现什么了？” “你发现的是能量。”对草草的故作神秘顾暖暖也终于有心情笑了，此时此刻能叫草草这样开心的除了能量还能是什么？ “没错，主人好厉害啊。”草草欢乐的叫道，“这山崖底下竟然还藏着一个玉矿，虽然那玉矿很小很小，玉的品质也不算太好，可是我们还是赚到了啊。扣除这些日子我们消耗掉的能量，这一回补充的加上原本的，以后我就算敞开了用能量，再支撑上一百年都没问题了。而且这个玉石矿的品质虽然不太好，可是那些玉石用来做玉瓶和玉盒装东西还是勉强能用的。” 玉用来做玉瓶和玉盒？ 好吧，玉瓶和玉盒可以存放草木精华，奢侈点就奢侈点吧，顾暖暖失笑：“玉石什么的还是不用留太多了，一时半会的也拿不出来，你能吸收就全部吸收了吧。” “主人，能吸收的草草都已经全部吸收了，可是这些毕竟不是灵石，它们含的能量不够精纯所以草草能吸收到其中的三四成就算是好的了。” “也就是说被你吸收过的玉石虽然品质会下降但是，它们还是能保持原状的对吧？”顾暖暖悟了。 “对。”草草点点它的主干，对主人能明白它的意思很开心。 “这样啊......既然你现在一时半会也不缺能量了，那以后再遇上矿石什么的就先吱一声，等我同意了你再吸收。”顾暖暖放心的同时暗暗决定以后还是带着草草环游世界，去别人的地界吸收能量比较好，反正到时候她多走几个地方，叫草草吸收的时候也节制点就行。自家联盟的地盘还是能放过就放过吧-- “哦。”草草有些疑惑的应了一声。 “你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车怎么会突然掉下去的？”知道那辆班车一时半会的没事顾暖暖也开始有心情询问起详情来了。 “是那辆车是被另一辆货车撞下去的。” 听见主人问草草马上解释道，它的声音里有浓浓的嫌弃：“货车的司机喝酒了，满身的酒臭味。现在他好像吓傻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坐在车上一动都不动。”草草表示喝酒的人最讨厌了，它的前任主人也爱喝酒，所以它都不爱搭理他。 上辈子车祸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一个酒驾的人一下子毁了不知道多少个家庭...... “可恶。” 顾暖暖再也忍不住了，手握着拳狠狠的砸在自行车的车把上愤怒的骂道。 “暖暖怎么了？”张卫强一惊停下车。 “草草，这里距离出事的地方还有多远？”顾暖暖脸色一变，该死她怎么在大舅面前就失态了？她心里一急，赶紧询问草草。 “不远了，你们现在的速度骑车再有个五六分钟就够了。”草草的声音传来叫顾暖暖松了口气，她握了握拳，“大舅快点骑，我好象隐隐约约听见有很多人在喊救命的声音了。” 第181章 作死 有很多人喊救命？ 张卫强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不会是暖暖的噩梦是真的吧？ 他咽了咽口水：“你确定没听错？” “我不知道，太远了。可能刚刚是一阵风正好把声音送过来的......我要再靠近一点才能确定。”顾暖暖迟疑的不敢说真话。 “坐好了。”张卫强二话没说，自行车的速度瞬间提速了不少，就在他低头猛骑的时候，两人同时看见有一辆货车速度很快的迎面开来，然后一下就消失在拐角了。只那一眼暖暖就看清楚那个司机的样子，同时记下了那车的车牌号。 哼，酒驾还肇事逃逸，不管他上辈子有没有被抓住，这辈子他肯定是逃不掉了的。 “大舅，你有没闻到一股很重的酒味？”顾暖暖故意问道。她当然知道正常的情况下一般人是根本就没法隔着这么远闻到那个货车司机身上的酒味的，可是有了她的这一提醒，到时候抓到了人想查他之前是不是喝过酒应该是不难的。 “酒味？暖暖，除了听力好之外你的嗅觉也很灵敏么？”张卫强一边继续奋力踩着自行车一边疑惑道。 “我觉得除了我的耳朵最厉害之外，其实我的鼻子和眼睛也不差，我还能看的比其他人更远一些呢。”顾暖暖觉得叫大舅知道自己除了听力其它四感同样的敏锐也不是坏事。 “......还有你的味觉也比一般人好，老天爷还真是厚爱你。”张卫强顿时更觉得顾暖暖的与众不同了。 “大舅，我现在听得比刚才更清晰多了真的是有很多人在喊救命，还有很多人在哭。”眼看就要到达事故地点，顾暖暖终于开始对着大舅转述她听见的声音，说着她皱眉，她还听见婴儿的哭声了。 忽然她的耳边传来一个女孩激烈的大叫声：‘我要下车，我不在这里待着了，我要下车......’边上的人显然也都很着急，不少人在那里跟着焦急的喊：‘车子在晃动了赶紧拉住她，再叫她乱动全车的人都得跟着完蛋......’、‘不行就直接打晕’、‘平时这是怎么教的孩子？看起来也是十多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都什么时候了这是，难道要叫她一个人害死我们全车的人啊？’...... 旁人的声音并没有叫女孩子停住哭闹，她的妈妈显然已经安抚不住她了，听见众人的话又急又气迁怒道，‘她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现在这样会害怕还不是正常？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这样凶一个孩子也不怕天打雷劈，叫老天爷收了你们去？’车上的人顿时一阵哗然。 ‘小莉求求你别闹了，这车要是真的再掉下去了我们自己也活不成了不是。’好在那个女人还算知道点轻重，迁怒完了其他人回头又开始苦苦哀求起她家女儿来，不过显然没用那个女孩一点也不给面子，‘我不管，我要下车我就是要下车，都是你，要不是你挑了今天出门我现在还好好的在家里呢。我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扫把星谁遇上谁倒霉......’女人，‘......’很久没有声音传出来，周围顿时一片嗤笑声，有人直接就幸灾乐祸，‘还果然是个扫把星啊......’ 一阵狠狠的跺脚声传来，顾暖暖都能听见车厢狠狠的震动了一下，然后那个女人恶狠狠的声音传来，‘那个老虔婆，你们谁再敢叫我扫把星信不信我跟你们同归于尽了？’ “啊......”这一回就连女人的女儿都吓的尖叫了。‘该死的......’、‘把她丢下去’大家的惊叫声、咒骂声连连传来。 ‘你们要是再敢乱动一下信不信我们就敢直接把你们两个从窗户丢下去了。’一个男子忽然冲着那母女暴喝出声，声音之大一下子镇压了所有的声音，他的话一下就得到大部分人的赞成。 “对，把她们丢下去。”、‘就是，小孩子这样大人也这样，自己不愿意活了还要拉着别人，太恶毒了。’......车子的大震动让群情异常激愤起来。这回女孩直接吓哭了，‘妈，我害怕。’那女人也害怕了，抖着声音叫道，‘我男人可是我们那镇里的大干部。’ ‘你要害死我们，你男人就是市里的大干部都没用......’ ...... “主人，刚才那个女人的那一下子太厉害了，两棵树的树根都已经有些松动了。”草草的声音带着愤慨，它浪费了能量替大家找来的生机啊，可是怎么还有人敢这样破坏呢？ “不作不会死。”顾暖暖也是气的不轻。这世界上总是有不分场合自己作死还要连累别人的人。那样的一对母女就算是真的被人丢下山崖了她也会觉得是她们活该。 “声音在哪里？” 张卫强凝神听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听见只得发问。 “下面。”顾暖暖用手指了指另一侧的山崖下面，她看张伟强要把车骑的路的另外一侧去赶紧补充道，“不是这里的下面，还要再往前一段。” “那辆班车好好的怎么掉下去的？”张卫强速度忍不住又加快了几分，一阵阵的风从顾暖暖的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有些生痛，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还是叫大舅自己看吧。 “到地方了你记得提醒我。”张卫强看顾暖暖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吓住了，心里不由的叹息一声，竟然暖暖的噩梦是真的？ 想到她昨天形容的看见都是血的场景，以及满车的人无一生还......他的浓眉就越发的皱了起来，现在暖暖还能听见车里有很多人的声音，那是不是说明车上还有人活着呢？也许他到了看看是什么情况，还能救几个人下来呢。想到这他只恨自己蹬车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大舅别往前骑了，已经到了，就是这里。”顾暖暖赶紧的叫一声。草草说的五六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大舅三分钟不到就骑到了，大舅也够拼的。 “就在这下面么？”张卫强跳下自行车，顺手把顾暖暖单手夹下来。然后车都顾不上停人就跑到事发的悬崖边往下看，只能看见悬崖边的草木有被压过的痕迹，对底下的情形却什么也看不见，耳边更是只有呼呼的风声...... 第182章 查看 张卫强开始不断调换位置往下看，依然什么也没能看见。 顾暖暖伸手扶住被大舅那么随意一甩的自行车，把它靠边停好，然后过去根据草草提供的位置站定了往下看，然后招呼大舅：“对，就是这下面，大舅你过来这边，我从这里能看见有一辆车挂在山壁上了。” 张卫强马上过去，这下果然一下子就能隐隐约约看见一辆车的车屁股。 “暖暖，我得下去看看具体什么情况，你一个人乖乖的待在这上面，如果一会儿有车路过你别忘了把车拦下来告诉司机这里发生了车祸，请他们帮着去最近的村里借电话报警。”张卫强仔细观察了一下那辆车的位置，又在附近查看了一番，然后半点犹豫都没有的跑到自己那辆自行车的边上动作迅速的动手把后架上的东西卸下来，拿了绳子回到悬崖边上。 “大舅，这里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车子路过呢，你自己骑车去找人报警帮忙救人什么的说不定还更快。”看大舅的一番动作，顾暖暖马上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不由一着急拦住他，“大舅你别下去，我一个人留在这上面会害怕。” “暖暖乖，有这根绳子已经算不错的了，大舅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不会出事的。”张卫强摸摸顾暖暖的脑袋，“你别怕大舅就是下去看看就上来。” “可是你就是下去了，靠着你一个人也救不了他们啊？我觉得还是我们去找人来救他们比较靠谱。”顾暖暖还是紧紧的拉住大舅试图说服他。 “不行，我还是得下去看看，虽然他们那车这会儿运气好挂在哪棵树上了，可是那么大一辆车，那么多的人，只靠着一棵树的力量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他们很可能等不到大批的人来就救他们就要掉下去了。”张卫强脸色非常非常的坚定，“既然遇上了我无论如何要下去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看顾暖暖急的都要掉眼泪了，拍拍她：“你放心，大舅练过，以前比这更危险的地方都徒手攀爬过。现在还有绳子护着就更不用怕了。你要相信大舅，就算是为了你外公外婆他们我不会自不量力真的做那些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的事情的。暖暖乖，你总不想你噩梦里那样的情形真的发生了吧？” “好，你记住你说的，一定一定要平安的回来。”顾暖暖看出来大舅眼睛里的坚持，终于终于松开了手，然后趁着大舅把一头的绳子系在悬崖边沿的水泥护栏上，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的时间，非常快的把车里有一对作死的母女的事情说了。她深知那样的一对母女肯定是最自私自利的，她很怕到时候她们对着大舅提出来危险的要求大舅不明所以的就答应了她们。 “放心，我心里有数。”张卫强略一想就知道了顾暖暖的意思了，点点头严肃的抬头看她承诺道，“我还有你们，所以我只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事，不会轻易就答应谁的不合理的要求的。” “嗯。”顾暖暖含着泪看着大舅一跃而下-- 看见大舅的身影渐渐消失，她赶紧用意念对着草草说道，“你多挪几根坚固的藤蔓过来接应大舅。一定，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就算是暴露了叫他怀疑也在所不惜知道没有。” “主人我知道了，有我盯着不会出事的。”饶是如此说但是知道主人担心的草草，声音里还是带了几分紧张。 “好，你顾着大舅要紧。” 顾暖暖在上面的公路上来回踱了几步觉得就这么干等着更容易焦虑，于是最终忍不住叫草草给她弄了点合适的藤蔓过来，开始一边搓起草绳一边凝神听动静。 张卫强腰间系着绳子一路往下，在绳子到了尽头的时候眼看着距离出事的班车还有一段相当距离，他打量了四周一番，很快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山壁上有藤蔓垂下来，其中一根长得特别的粗壮，他伸手过去拽过来使劲拉了拉，发现这藤蔓很是牢固不由大喜，赶紧解开身上的绳索，借着藤蔓的力终于一路顺利的攀爬到那辆班车一侧的窗户边上。 他这才看清楚虽然车子是底朝天的，但是因为有两棵相隔不远的大树的枝干恰好如同一个人的一双巨臂稳稳的托住整辆的班车，所以车里的人还能安稳的待在里面。从外面看进去，他也没发现有死亡或是受伤特别严重的人，只是车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人人的脸上都是恐惧和惊惶。 他疑惑了一瞬来不及多想伸手敲了敲面前破了一个洞的车窗。 “爷爷快看，有个叔叔在外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率先发现了张卫强，赶紧拉扯着身边的一个老人叫道。他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大家的目光刷的一下朝着张卫强看过去，然后人群激动起来。 “有救了，有救了，快救我们出去。”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我们的运气还真好，竟然这么快就有人发现我们了？” ...... “你们都镇定点，别乱动，再动下去托住你们的树就要承受不住了。”张卫强眼看两棵大树的根部随着众人的激动开始不断的往下掉土渣子的时候，很是替车里的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话音落，车里的人果然马上就乖乖的不敢动了，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一个个都在用眼巴巴的目光盯着张卫强。 张卫强伸手推了推眼前的窗户发现它似乎卡住了并没有那么容易能推得动，他不敢太用力，于是小心的挨个把其余的窗户都推了个遍，最后总算完全推开了其中的一扇。 呼-- 张卫强轻呼了口气，这才正色的对众人说道：“我是带着我外甥女路过无意中看见有车挂在这里所以下来看看。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我外甥女还留在上面看看能不能遇上过路的汽车帮着去报警，所以这下暂时还没有其他人能下来救你们。” 他说到这看见人群又开始激动蠢蠢欲动的赶紧大喝一声：“想活命你们就别乱动。”人群顿时又安静下来。 第183章 救人前的准备 “你们掉下来的时候还有没其他人掉到底下去了？”张卫强问道。 大家面面相窥，最后还是一个中年的男子摇头道：“没有。” “那有没有受了重伤的人？”张卫强再问。 “没有。” “没有。” ...... 几乎所有人都摇头，只有一个尖锐的女声中气十足的大叫：“我有，我有，同志，我和我女儿都好像受了重伤了，哎呦痛死我了，你是个大好人，求求你先把我们两个救出去吧，我男人是......” “太不要脸了，你们两个刚才还活奔乱跳的害的这车子差点没再一次掉下去，现在还好意思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装受了重伤？同志你别理她。”没等张卫强说话，其他人就纷纷用鄙视的目光看着那开口的女子。 那女子不甘示弱的张嘴就骂：“谁说我装了？我就是受了重伤，我......” “都别说了，谁再说谁就最后一个出去。”先前说过话的中年男子眼睛一瞪冲那女子大喝一声，然后转头朝着张卫强询问，“同志，我是这辆客车的司机。你说你外甥女在上头要等过路的司机去帮忙报警。你们难道就没看见上面还停着一辆货车？撞了我们的那辆货车呢，难道跑了？” “我们在来的路上倒是有看见一辆货车开走，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跑了还是会去叫人来救你们。”张卫强一下记起来顾暖暖说的那辆车上传来的很浓郁的酒味的事，眉头一皱，他有预感，那辆车的司机大概是跑了，并不会去叫人来。不过他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猜测随便的说出来，所以如实道。 “那个W八蛋，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听了张卫强的话那个司机咬牙切齿的说。当时他好好的开着车，想不到竟然遇上一个不长眼的二话不说直直就冲着他们撞过来-- “你们车上有没有绳子？我刚才过来的发现离你们不远的山壁上有个凹进去的小平台，那里应该能容得下你们几个。如果有绳子一会我先过去清理下，然后把绳子一头固定住一头绑在你们腰上，这样我就可以把你们一个一个的从车里拉出来，带着你们爬过去了。” 张卫强看看底下看不到尽头的深谷，知道想叫车上已经受过一轮惊吓，且是没有经特别训练过的普通人如同他一般，只是借着藤蔓徒手爬哪怕只是一小段过去小平台那边一定不行。 车上的人脸色变了几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用期待的眼神看那个中年的司机。 “没有绳子。”那个司机很是沮丧，众人也露出相同的神色。 “不要紧，那你们有刀子之类锋利的工具没有？这里的藤蔓不少，我可以割一点下来带到上面去编成绳子，你们只要多等一会就成。”张卫强没有太失望，随口又不怎么带希望的问了一句，问的同时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一会去找一块锋利的石块，或是直接徒手扯那些藤蔓了。 “我有。” 最初看见张卫强的男孩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折叠的RS军刀，然后小心翼翼的挪到车窗旁边把刀子递过去给他。 “太好了，你的这把刀可顶大用了。叔叔先借用一下，一会儿用完了就还给你。”张卫强接过那把RS军刀惊喜了一下，有工具割起藤蔓来可就容易多了。最重要还是能节约很多时间。 “叔叔你一定要快点下来救我们大家。”小男孩一脸的希翼。 “放心吧，我会尽量快的。你们只要好好待着不动暂时没事。”张卫强点点头，然后很快的往小平台那里爬过去沿途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最后把小平台上的碎石清理了一番，开始往上攀爬，一路还顺手割了不少的藤蔓。 “暖暖。” 脚踏实地了，张卫强看见满地上都是短小零碎的藤蔓，以及一大段用藤蔓编好只是显得粗糙也还没完工的绳子......唯独就是没看见顾暖暖的小身影不由一激灵急的大叫起来。 “大舅，我在这里。”顾暖暖抱着一堆藤蔓从山壁的拐角处现身。 “你怎么会编这个，还知道大舅这会需要它们的？”张卫强震惊了。 “跟外公学的，不过我的手艺可跟外公比不了。”顾暖暖不好意思的笑，“看你解绳子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根绳子太短了你肯定不够用。” “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张卫强摸摸顾暖暖的小脑袋，并不吝啬夸奖她，然后又感慨的笑叹：“要说底下的那些人可真是幸运，这么严重的事故竟然不止人都还活着，一时半会的也都没什么大事，挂着他们车子的那两棵树仅仅只是稍微的松动了一点，看起来还能撑上不少的时间。运气更好的话说不好就算是等着别人发现了再来救他们都行呢。” “那为什么我们不索性去叫人来救他们呢？” “时间久了毕竟变数大，那两棵树松动的虽然还不算太厉害，可是毕竟松动了。加上就算是别人来了，也一样是要把他们一个个先从车里弄出来，再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既然我能做到这一点那何必继续等着别人来呢？” 张卫强说话还不忘记抓紧时间动手把藤蔓简单的处理一下，然后动作迅速的开始编起草绳来，又把自己发现的那个小平台告诉了她，又笑了一回，“竟然那么巧。” “主人这个小平台可不是草草的功劳，这个真的纯属他们的运气好。”草草闻言立刻在顾暖暖面前囔道。 “你可真实诚。”顾暖暖心里暗笑不已，觉得自家的植宠真是太可爱了。她看大舅动手编草绳也赶紧动起手来。 她的动作虽然没有张卫强快，编得绳子也没有他的好看，可是动作却也不算慢，最后张卫强先试了试自己编得草绳，比划了下长短把它们跟原先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连接起来后使劲的扯了扯露出笑意来。 “大舅你看看我编得这根行不行？”顾暖暖目测了下自己的这根草绳已经跟大舅的那根绳子和草绳的结合体差不多长短了，于是在末端打了个结。 “很好，能用。”张卫强没含糊，一段一段的拉扯过顾暖暖编的草绳发现虽然看起来不够好看，可是结实的程度一点也不会比自己编织的差，这才笑起来赞了一声。 事不宜迟，他又交代了顾暖暖一番，然后把顾暖暖编的草绳也一样绑在水泥的护栏上拉了拉对着悬崖下面丢下去，然后把自己编织的那段草绳绑在腰上再度一跃而下。 “草草，你盯着，一会等大舅把人全部都救出来之后，你立刻就让那辆车连着那两棵树一起坠下山崖去。”顾暖暖看着大舅的身影消失特地交代道。 第184章 决定权在你们 “好的主人。”对顾暖暖的话，草草虽然有些疑惑可是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如果到时候还把那辆车原样留着，事后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顾暖暖看出来草草的疑惑还是跟它解释了一句。其实除了这还有一个理由她没说出口，只有让那辆车在那么巧的时间点上再一次坠崖，才能更加震撼人心，引起那些车上生还者们发自内心深处由衷的庆和幸对大舅真心的感激。 不然，如果还任由那辆车那么明晃晃的挂在那里她心里也在担心，大舅这样冒险救人，被救的人势必要经历从车里爬到悬崖上的小平台的惊吓过程。那个过程中并不是万无一失的，万一谁太害怕了，或是再遇上别的什么意外导致一个两个的人加重了伤势甚至不小心丧了命，难保被救的人不会在心里腹议大舅的多此一举甚至是别有目的。 甚至会不会还有人会跳出来叫喧就算是没有大舅来，他们也能等到真正救援的人来，而且还不用“冒险”，能被更安全的救下来呢？ 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界上不缺少善良、美好和正能量，可是负面的某些东西同样不容人视而不见。太多的教训已经证明了一味的善良到最后未必就会有好结果。自古流传下来的农夫和蛇的故事就是其中的一例明证。顾暖暖不愿意到最后弄的就连大舅自己心里都会愧疚，对自己的好意行为产生怀疑。 “知道了主人。” 草草不知道主人心里还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它此时正因为主人特地给了自己一句解释而感觉到很欢乐。 “好了，随时注意大舅的安全。”顾暖暖不厌其烦的再度叮嘱道。 “嗯嗯。”草草对主人反反复复的嘱咐一点也不觉得厌烦，反而更加慎重的应下了。顾暖暖很满意，她留在公路上一边等着有车经过，一边继续凝神听底下的声音。 张卫强一下到车窗旁边，车里的人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虽然张卫强离开的时间其实并不太久，但是对于身处险境，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甚至车里的司机还在一个劲的后悔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在车上备点绳子呢？ “叔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接过张卫强递过来的折叠军刀，男孩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然后用充满了钦佩的目光看他，心想这个叔叔好厉害啊，竟然能在这样陡峭的山崖上爬来爬去的。 “多亏了你的刀了，要不然叔叔可不能这么快的割下藤蔓再把它们变成草绳呢。”张卫强摸摸小男孩的脑袋，“小男子汉你敢不敢跟着叔叔一起第一个爬过去？” “我敢。”小男孩一下子兴奋了。 “嘿嘿，不错。”张卫强呵呵笑起来，忽然他一拍后脑勺。“唉啊，忘记多弄一根短点的绳子了。”这车里可是有两个小孩加上一个小婴儿的。对小孩子和婴儿他可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能自己爬过去，势必要把人绑在自己身上带过去的。可是他竟然忘记这一茬了，幸好这附近的藤蔓特别的多，这种时候只能随便割一条直接当成绳子用了。 于是他对着小男孩招呼：“看来你的刀还是得再借给叔叔一下了。”小男孩点头正要再掏刀子，车里有人看他又要走急忙叫道，“同志等等，这里有短的绳子。”那是个带着几分斯文气的男子，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动身边那个带着女孩的女人的行李。 “你干什么？不许动我的东西。”女人不干了，伸手紧紧都搂住她的行李坚决不肯叫人把那上面的绳子解开。 “现在这位同志要救人，需要这绳子。这种时候了你这些大包小包难道还想带下车不成？当然是救人要紧，能利用的就该贡献出来利用啊。毕竟能多节省一点时间就会让我们多一分生机啊。”那斯文男子耐心的劝女人道，“人命关天的时候，这些身外之物就别太看重了。” “对啊。”其他人都跟着连连点头，短暂的相处大家几乎都了解这对母女的德性了，所以这关键时候大家都忍着，除了腹议之外也没人再出声对她加以议论，免得又来个节外生枝。 “不行，谁说我这个包不带下车了的？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要解也是解别人的包去，反正我的这个不能动。”女人根本就不听，死死护住自己的行李一副谁敢强行动手就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这不是别人的行李都离得远也没看见有绑着绳子的，这会儿多动一下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危险的么？”斯文男子的脸色微微变了。话都说到这样的地步了这女人还是这样守财奴一样的面孔实在是叫人厌恶。 整车人的脸色也都变了，一个个都用不满甚至凶狠的眼神看她。甚至还有更冲动的撸起袖子一副要过去动手的姿态，这可把他们身边的人吓到了，赶紧阻止。 对着这一切那女人视而不见，继续抱着她的行李叫嚷：“别人我不管，反正我这些东西是要带着下车的。” 车窗外，张卫强也是一阵无奈的摇头：“算了，我还是割一段藤蔓下来用也是一样的。不过我也有话在先，一会儿出来孩子、老人和女人优先，男人最后。但是不管是谁出来身上都是不许带着别的行李的。毕竟这山崖陡峭，从这里都还没法看见底，谁也不敢保证你们一定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他说完看见大家脸上惊惧的样子叹一声气：“我也不骗你们，从这里爬到小平台那虽然不算远，可是还是会有一定危险的，我只能是在旁边尽力的护送你们过去，却没法承诺可以完全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跟不跟我过去决定权在你们，你们也是可以选择就留在原地等待真正的救援队来救的。” “叔叔，我相信你，我和我爷爷都愿意跟着你出去。我们要第一个走。”他的话音一落，贡献了自己军刀的小男孩就率先叫道，他边上的老者也点头。 第185章 邵副市长 “我也愿意。” “还有我。” ...... 众人纷纷表态，只有少数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看见大家都愿意，这才跟着点头。那个女人不满了：“我也愿意，可是凭什么不能叫我带着这些包呢？” “我已经说了，这里很危险，人的安全我尚且不敢打包票，何况还要带着那些东西呢？如果你非要带行李你就留到最后，等所有愿意离开的人都走了你再走也行。而且我也不得不跟你说，那样你的危险会是别人的几倍，负重太重，万一真出了事我也未必能拉得住你。” “可是我是女人，你不是说女人优先的？”那女人瞪大了眼睛不满道。 “孩子、老人和女人优先是没错，但你的行李可没资格跟人命相提并论。” “那你就等把所有人都接过去了再来帮着我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女人理所当然的命令道。 “对不住，我只能把人送过去，行李可管不了。”张卫强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去割了藤蔓回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皱着眉头看一眼还在那喋喋不休的咒骂女人一眼，那一眼叫那女人硬是吓的一抖然后才闭上了嘴巴换成小声的嘀咕。 张卫强没再理会她示意车里的小男孩上前，伸手把他从车窗里小心的拉出来然后示意他抱住自己，再用稍微处理过的藤蔓把两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小声道：“别怕，一会儿叔叔带着你过去，不会叫你掉下去的，你要是真的怕就闭上眼睛，很快的。” “叔叔，我不怕，以后我长大了也要跟你，还有我爸爸一样也这么厉害。我会成为一个最勇敢最厉害的勇士的。”小男孩紧紧抱着张卫强，浑身都绷紧了却依然不忘记用颤抖的声音小声又坚定的说道。 张卫强无声的一笑，夸道：“嗯，你已经是一个小勇士了，长大以后一定会更厉害的。叔叔相信你能行。” “谢谢叔叔。”小男孩咧嘴笑起来。 张卫强的心里瞬间柔软起来，伸手把之前丢下来的另外一根草绳抓在手里，对男孩身边的老者道：“老人家我拉你出来。”那老者用慈爱的目光微笑的看着眼前说悄悄话的两人，点点头，在张卫强的帮助下出了车窗，一点也没胆怯的由着他在自己腰间绑好草绳，照着引导，一步一步小心的的朝小平台那边攀爬过去-- 两人的安全到达，以及老人和小男孩的的镇定很是鼓舞了车里除了那个面露不满的女人的其他人。第二轮张卫强照着之前的法子把带着婴儿的母子两个又一次安全护送到了小平台那边，众人眼看车里最弱的两拨人都顺利的过去了，张卫强正在返回中顿时个个信心大增。 “妈，下一个可就能轮到我们了，你陪着我一起过去吧，我一个人害怕。”小莉拉着她妈的手，脸上既期待又担心，她其实也是害怕她妈为了要行李非得最后走，万一到时候车子真的落下去了。 “不行，小莉，妈还得守着咱们的这些东西呢。这里面不止有妈好不容易托着人从大城市带回来的几件好衣服，还有你爸出差特地给我买回来的一整套特别贵重的化妆品呢。说什么妈也不能把它们丢下了......”女人死死的抱住她的行李摇头，她是回娘家，本以为带着好东西回去显摆下结果弄得如今东西要留不住了她怎么甘心？ “你要是真的怕就留下来陪着妈一起好不？虽然我们最后走，但其实也是一样的，这车子稳着呢。”女人试图说服女儿。 “不行啊，万一等到后面这车子忽然就掉下去了怎么办？”小莉狂摇头。 “你这孩子--乌鸦嘴。”女人气结，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你们决定好了没有？没有就别人先走你们继续慢慢想。”就在女人还纠结的时候张卫强已经回头，听见两人的对话了有些无奈的问道。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身外之物...... 公路上，顾暖暖听到这也在摇头。真是，对那个女人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她继续编着草绳，大舅把自行车上的绳子解走了，东西散了一地她得再编根绳子把那些东西重新绑好。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你家大人呢？有没有什么需要叔叔帮忙的？叔叔可不是坏人哦。” 顾暖暖正忙活着，注意力也在悬崖下面反而忽略了公路上的汽车，直到听见问话声才抬头看见身边停了一辆小汽车，车上的司机是一个年轻人，他此时正探出身子来笑嘻嘻地朝着她问话。这个年代有这样私人小汽车的人可不多，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那车子，果然发现那牌照显示它是一辆政府的公务车。 “我不是在这里玩，是我大舅在底下救人叫我在上面等着有过往的车辆帮忙去这附近最近的村子里打电话报警呢。”顾暖暖手指着悬崖下面，脸上带上了点焦急的神色，“叔叔，你能帮这个忙吗？有一辆客车掉下去了，里面好多人啊。” “有客车掉下去了？”那司机吓一大跳，收起笑容马上缩回车里。顾暖暖见他进了车里马上就扭身朝后然后听见他小声的道，“邵副市长，这孩子说有客车掉下悬崖了，她大舅正在底下救人，她在这等着过路的车辆去报警救人。” “什么？”后座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子正靠在那闭目养神的男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下车看看。”说着他已经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 “小姑娘，是你说有客车掉下去了，你大舅也在下面？”虽然有看见眼前水泥护栏上绑着的两根绳子，但是邵青扬往下看了半天只见眼前深不可测的悬崖别的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由提着心带着股侥幸又问了一句。 纵然觉得不大可能，他此时依然只盼着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在开不知深浅的玩笑。 第186章 我就留在这里 “叔叔，你要从这里往下看才能看见。”顾暖暖虽然已经知道了眼前男子的身份，但是对方没捅破她也只能依然当成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见他半信半疑拉拉他，把人领到当时指给大舅看的那哥可以看见客车车屁股的位置。 “真的有一辆车挂在那里。”年轻的司机惊呼起来。 “小姑娘，你大舅下去有多久了？他怎么不选择去附近村子里打电话报警，反而自己冒险爬下去了？”邵青扬看着那辆挂在山崖上客车的车屁股眉头紧锁，面色更是变得愈加凝重起来。 顾暖暖眨眨眼口齿清晰的道：“我大舅是退伍军人，他说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所以就下去看了一下。他刚才还上来过一趟，说底下车子里面的人运气很好，车子挂在树上了，暂时没人死掉也没人受重伤的。而且更幸运的是底下的山壁上还有个小平台。你看，刚才他上来我们还用这些藤蔓编了草绳，我大舅说是要靠着它们赶快把车里的人转移到小平台那里去，不然怕那树支撑不住车子的重量太久，车子随时都会掉下去。” “你能确定。真的没有人员伤亡？” 被顾暖暖这一说，邵青扬的眼睛一亮颗心顿时落下了大半，露出威严的神色来盯着她追问了一遍，问完他看见顾暖暖带着迷茫的眼神马上反应过来眼前的不过是个年纪还小的小姑娘并不是他的下属，他脸上顿时就有些尴尬了，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咳咳，没人员伤亡就好。” 顾暖暖忍不住想笑。 邵青扬不自在的扭头视线再一次落在山崖底下，随即他的眉头又一次紧紧的皱了起来，满脸的忧心肿肿，“可是靠着你大舅一个人真的能把人都转移到小平台上吗？” “当然可以，我大舅可厉害了。”顾暖暖颇为不满的看眼前的男人，不过她也看出来他对底下车上的那些人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担心，于是很快就不再计较他对大舅的那点质疑了。 邵青扬看一脸傲娇的顾暖暖：“......” 他原地踱了两步朝着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司机道：“小李，你马上把这里的情况通知出去，叫他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派人来这里参与救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救护车也叫来更稳妥些。” “是。”小李赶紧点头，转身就往小车那边小跑，跑了一半他又回头迟疑道，“那，您......” “赶紧去，我就留在这里。你通知完了人就别回头了，先去接老爷子和小恒再一起过来。路上注意安全。”邵青扬不容置疑的道。 “是，您放心。”小李闻言立刻答应了，他迅速钻进小车的驾驶位，很快车子消失在眼前。 “叔叔，你是要去接人吗，那怎么不一起去呢？我觉得你现在就是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啊。”顾暖暖语气里带了几分嫌弃，反正对方没点明自己的身份，自己说话不客气一点也是不知者无罪对吧？ 这话说完顾暖暖也有点好笑起来，自己本质上其实还是个挺孤僻不愿意跟陌生人多攀谈的性子的。看着眼前杵着一个大活人又没什么可跟他交流的真觉得挺尴尬。尤其这个陌生人她还心知肚明对方的身份地位不凡，一想到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还得三思而后行.她就忍不住眼前出现两个字--麻烦。 邵青扬一愣，他没听错？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这感觉还真挺新鲜，他看着眼前这个也就比跟自家侄儿略大点的小姑娘，想到两人一样的鬼灵精怪终于忍不住有些失笑的蹲了下来：“你和你大舅都能留下帮忙，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我大舅能下去救人，你能吗？”顾暖暖翻了个白眼，小心眼的挤兑他。 “小丫头，这张嘴还挺厉害，打击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啊。嗯，我还真没有你大舅的本事，能亲自下去救人，不过我现在留在这里保护保护你还是可以的。谁叫你长的这么可爱，我也担心万一过路的有坏人看见你一个小姑娘在这，歹心一起直接把你给拐走了怎么呢？” 邵青扬又咳了一声脸上有点尴尬，这种被人这么不客气当面说实话的体验真是多年没有过了，偏偏他这会儿竟然没一点的恼怒，只越发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不由暂时忘记了其他不小心轻笑一声，虽然他马上记起来收敛了笑容又摆出来惯常维持着的严肃、不苟言笑的面具，但是刚才的那一笑却叫顾暖暖张着嘴不由看呆了。 这人笑起来怎么能那么好看？ 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不期然《红楼梦》里描写贾宝玉外貌的一段描叙浮现在顾暖暖的脑海里让她半天回不神来。 “口水流下来了。”邵青扬无奈了，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笑。 顾暖暖闻言下意识的就要抬手要去擦嘴巴。 “主人你根本就没有流口水，是他骗你的。”草草不满的声音很及时的响起来，避免了顾暖暖丢人现眼的动作。 “哼，你才流口水了呢。”顾暖暖在草草的提醒下反应过来后就恼羞成怒了。她反过来用一副你怎么这么自恋的眼神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愤愤然的走回先前的位置坐下来拿起藤蔓继续编草绳。 难道果然是自己太自恋才看错了，这个小姑娘根本就没对自己露出过痴迷的眼神？也是这么小的小姑娘懂什么啊？嗯，自己还真是被京城和市里的那些花痴给弄得有些草木皆兵连对这样小的小姑娘都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了，如果这事被他的一干损友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自己呢？ 邵青扬脸一红颇为不好意思的干笑一声，凑过去降尊纡贵的主动帮顾暖暖打下手整理藤蔓，顺便打探自己想知道的讯息：“咳......小姑娘小小年纪可真是能干就连用藤蔓搓草绳都会。能不能告诉叔叔你和你大舅叫什么名字，你跟你大舅这是要去哪儿啊......” 第187章 接地气的邵副市长 明明第一眼见的时候这人还是一副挺高冷的范儿啊，怎么转眼就变化这么快了？ 顾暖暖无奈的看了邵青扬一眼，一边吐槽他这问话的样子好像是在诱拐小孩，一边又挺无奈，不得不装出一副没心眼的样子有问有答：“我叫顾暖暖，我大舅叫张卫强，我们正要去我大舅妈的娘家呢，我大舅的小舅子今天订婚。” 她说着瞄了一眼空间里面的表，此时时针已经无限接近下午一点钟，看来今天大舅妈的订婚宴是去不成了。 邵青扬闻言也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微微皱眉：“你和你大舅吃过饭没有？” “九点多十点的时候我们在前面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心，然后我大舅载着我骑到这里发现了底下的班车，就一直没顾得上再吃。”顾暖暖一吐伸头，摸摸被提醒了才发现已经在咕咕叫的肚子，一直都在关注着大舅那边情形的自己竟然也忘记要填饱肚子了，“我们带了很多吃的，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已经吃过午饭了这会儿一点也不饿。你去吃东西，这个剩下的我来帮你收尾。”邵青扬看笑的一脸腼腆的顾暖暖忍不住爱怜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草绳。 不是吧？ 顾暖暖看邵青扬接手熟练的搓起了草绳眼睛都瞪直了。眼前的人先不说是个副市长，就是看他这一身的打扮和跟这个时代普通人大不一样的穿衣打扮和举手抬足展现出来的那股优雅和贵气就知道他的出身必然不俗，肯定不是什么寒门草根阶层爬上来的，怎么也该是个二代啊，难道是她看走眼了？ “怎么，我会这个难道很奇怪？” 邵青扬嘴角微扬，那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又一次展现出来。顾暖暖忍住捂眼睛的冲动，当机立断的转身去自行车那边把装着食物的小篮子拎过来，低头借着取鸡蛋拨蛋壳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她心里此时有一种哗了狗的感觉，美色当前不能恣意的欣赏的感觉真是太叫人觉得难受了。 这什么人啊，长得也太妖孽了吧？一个男人笑起来竟然比女人还叫人惊艳。 真是的，知道自己笑起来会叫人抵挡不住就别老在别人的面前笑啊。又不是卖笑的，这才多少的功夫竟然就笑了两回了。越想顾暖暖越觉得不满说起话来就有些没好气了：“当然奇怪啊，你一看就是个城里人，结果你现在连我们乡下人吃饭的本事都学会了，这不是摆明了要抢饭碗让我们没饭吃？” “咳，咳咳--” 邵青扬没忍住笑的岔了气，猛地咳嗽起来，等咳的稍停他伸手敲了敲低着脑袋不抬头的顾暖暖的小脑瓜子笑骂：“还以为你这小丫头够乖巧呢，原来也没比邵志恒那臭小子好多少。会编个草绳就成了抢饭碗的啦，我怎么不知道农家谁还能只靠编草绳拿出去卖来养家糊口的？” “是你住在乡下还是我住在乡下啊？”顾暖暖小脸上染上可疑的红云却依然死鸭子嘴硬的跟邵青扬犟嘴，没理由的，她就是觉得眼前的人并不会因此就厌烦她了，所以颇有些肆无忌惮的。 “懒得跟你个小丫头胡搅蛮缠。”邵青扬无奈的一摇头，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脸红还要嘴硬的样子太可爱了，对她也竟然生不起丝毫的恶感。顾暖暖偷偷笑了一声，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搓草绳。 邵青扬观察过，所以虽然没有问却一开始就明了这草绳的用处。他没有一味的求长，等觉得差不多了就又看看草绳的长度，再瞄一眼靠着山壁放的自行车和一地的东西，三两下把手里的草绳打结收尾，然后走到自行车边上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样一样仔细的重新绑回自行车的车后架上。 “谢谢叔叔。”顾暖暖看自行车后架上一看就绑的一点没比大舅差的那堆东西，心里暗暗赞了一声，这个什么邵副市长还真是挺接地气的嘛。 “不用谢。”邵青扬一摆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眼睛又忍不住朝悬崖下面以及顾暖暖和大舅来的方向看去，露出了一抹焦急的神色。 “你放心吧，我大舅很厉害的，所以底下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看出来邵青扬的担心，顾暖暖隐晦的安慰了他一句，只是话到底也不敢说的太满。 她已经从草草的嘴里知道大舅那边一切都很顺利，虽然过程有点不顺利，其中有几个吓哭了手脚发软的几乎使不上劲，是闭着眼睛被大舅提馏着过去的......但是好歹到现在为止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平平安安的转移到更安全的小平台上了。车里就剩下两三个人还没出来，其中就包括了那个死要行李的女人，真是够无语的。 邵青扬点点头：“就凭你大舅这份忠肝义胆不论结果如何，他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你也这么认为么？”大舅被夸奖顾暖暖可高兴了。 “当然。你也不错，就凭你搓的这些草绳今天的事也有你的一份大功劳在。你说说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到时候叔叔叫人给你们学校送一张感谢信去好不好？”邵青扬到底还是觉得还是乖巧不那么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更可爱些，于是忍不住逗她。 “还是算了吧，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顾暖暖一脸深沉的吟道，“这样才有英雄的范儿呢。” “你懂得倒是不少啊？”邵青扬又有股子想笑的冲动了，他忍住，终于没好气的一拍顾暖暖的脑袋，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他一直笑合适么？ 也奇怪，一直能很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自己，本来颇为焦虑的情绪竟然就被眼前这个小姑娘无意中给破了。邵青扬有些无奈的想，听着她用那样骄傲的语气一再自信满满的夸她大舅张卫强多有本事。本事到就算是一个人单枪匹马，什么也没有就只靠着两根草绳就一定能把人都救了的那股自信，奇异的不仅没让他觉得她是在夸大其词，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极大的安抚了他，让他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相信了她的说辞。 第188章 最后的底线 顾暖暖捂着脑袋一脸幽怨的瞅着邵青扬。 她很不开心，为什么重生之后不管是谁，有事没事都喜欢拍她的脑袋？ “不服气？”邵青扬看她的样子好笑又好气伸手又要拍她的脑袋，这一回顾暖暖够机灵一下就躲开了，邵青扬还待说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警笛的的声音，他赶紧抬头望去，只见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由着一辆警车打头，后面还跟了几辆车正一路呼啸而来。 “救援的人终于到了。”他顿时面露喜色，也顾不得再跟顾暖暖斗嘴只专心朝着那边望去。 “草草，大舅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几个人困在车里没出来？”顾暖暖用意识跟草草交流。 “就剩下那个女人了，她死活要抱着她的那堆行李不肯放手。非要先把那几个包递出来叫大舅接了，大舅很为难，跟她解释了半天也不听。”草草也看得很无奈，“那两棵树已经要支撑不住了，我之前给它们注入的草木精华的能量快消散了，其实它们能支撑这么久已经是不错的了。如果想叫它们继续这么支撑着也不是不行，就是要消耗草木精华滋养着它们。” “为这种人还浪费什么？”顾暖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看一眼时间，都下午四五点了，想到大舅连午饭都没得吃，又是在那样危险的地方整个人必须绷紧了神经不能有丝毫松懈，这会儿他的体力肯定是透支的狠了。 她忍不住心疼起来，咬咬牙带着几分怒气：“草草，现在开始你只要护住大舅，对别人不用再使用任何能量了，难道还要让我们提供能量叫她跟大舅对峙到底么？既然她爱财胜于爱惜自己的生命那接下来就叫她听天由命。反正我们对她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嗯，主人，草草知道该怎么办了。”草草精神一震兴奋连连点着它的主干，叶片也一阵哗然。终于能不再继续使用能量了它自然开心。其实早对那个女人它早就不耐烦了，它能更清楚的看见主人大舅此时已经精疲力尽到了何种的地步，不说主人，其实就连它都因为爱屋及乌看得不忍心了呢。只是之前主人没开口所以它也不得不忍着。现在嘛，呵呵，草草扭扭它的主干，暂时不告诉主人它在这之前就使的一点小小的手段，还是事后给主人一个大惊喜吧...... 山壁上，张卫强无奈的看着车里就是坚持着不愿意出来的姚慧珍，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同样的话他劝过不止一遍了，可是奈何就是对牛弹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决定这是最后一次说服对方了：“不是我非不愿意帮着你拿这些行李，而是你要看看现在的情况。这么多次的来来回回，支撑着我们大家的这两根草绳也在不断的跟这山壁上的石头摩擦，在不断的磨损当中，我们谁都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断掉。更何况人也不是铁打的，我没你想的那么本事，不吃不喝几个小时的这么来来去去也不会觉得累。就我现在的这个状态，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是再没有了绳子的支撑已经说不好我就连自身都难保了。我也有妻儿老小，所以我不能为了你的几件行李就真的豁出去连命都不要了，你别再为难我了。” “你说这些根本就都是借口，一开始你都能把孩子绑在你的身上带过去了，这些包一共才多重？难道还能比十几岁的孩子重不成？我怎么就是为难你了？你说你这么耗着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不愿意我好，想叫我损失这些财物么？你要是干干脆脆的把它们也一起绑在你身上带过去，现在我们这会儿早就平安的待在那边的小平台上了。” 姚慧珍已经彻底的钻进了牛角尖不出来，固执的就是认定了张卫强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这个泥腿子，假好心，肯定是嫉妒她的行李里有值钱东西了，所以一点也不愿意叫她把这些带回去，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嫉妒。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 她愤恨地抱紧了她的这几个绑在一起的包，决定自己坚决不能妥协，她就不相信这个人会丢下自己不管。 “你这些东西怎么能跟活生生的孩子的一条命相比？如果这会儿还是个孩子在这里，那我二话不说还是能为了孩子冒这个险的，可惜它们不过是死物我没必要也不可能为了这些赌上自己的一条命。” 张卫强只觉得自己胸口堵了一口气，从没觉得这样憋屈过，他不止一次的都想索性放弃这个女人算了，可是眼看着托住班车的那两棵树树根那里不断在松动掉土渣子和碎石，他有预感大概那两棵树是真的支撑不了太久了，到底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就这样放弃一条活生生的命。 可恨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明白状态，还在纠结身外之物，甚至吝啬的什么都不愿意丢弃--哪怕她之前能利用那么长的一大段时间把行李打开，只拿里面最值钱的东西绑在身上也比这样什么都不愿意放弃好点啊。 张卫强苦笑摇头，一个不知所谓的人。难道她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觉得别人的命不如她的几件行李重要，别人就必须‘理所当然’的冒着巨大的生命的风险就为了保护她的那些财物？他还没没那么贱，觉得为这就值得拿自己的命来赌。 这样的人是不是就是暖暖经常说的《农夫和蛇》里面的那条蛇？ 算了，她要是实在不愿走就留在车上也无所谓，他又何必强求呢，人各有命，现在车子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说不好她的命大真的能等到真正的救援人员来把她的行李一起拯救下来呢？ 如此想着张卫强也不着勉强了，背靠着山壁，沉默下来决定再等等她不走自己就离开了，他很清楚自己此时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厉害，也不适宜再在这没有足够着力点的半空中久待。他看看手表，默默给定了十分钟的最后底线。 第189章 来不及的后悔 “我是个女人，你自己说过女人是优先的。所以我和我的这些行李本来就应该先过去小平台那边，是你非逼得我最后走。”看张卫强靠在山壁上闭目养神真的摆出一副不搭理她的样子姚慧珍不由真的着急了。看眼前没人，自己说的话也不怕传出去她索性没顾忌的大声的嚷嚷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救我们其实根本就是别有目的的。你根本就是沽名钓誉想把救了我们这事当成本钱跟人炫耀邀功的，你就是个小人。你看现在这里没别人你就原形毕露了吧。你现在这副不甘不愿的样子才是你的真面目对不对？” 张卫强睁眼懒懒的看着她，眼睛里透出几分冷意来，坚持救这样的人还真是...... 他面色一下冷峻下来，已经不想再跟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身上多说什么劝导的话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冷声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现在再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走还是留下。” “你敢？你都把所有的人都送过去了，轮到我你凭什么不送我和我的行李过去？你这样我男人一定饶不了你的，你知道我男人是谁么......你别以为我留在这车上就一定会出事，到时候如果你真的敢走我一定要告诉所有人你威胁我。对，反正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我就跟他们说你其实是个卑鄙小人，想乘人之危占我的便宜，所以故意把我留到最后他们也会以为是真的......” 姚慧珍一急这些话脱口而出之后忽然又有点后悔了。她心里开始忐忑，自己现在毕竟还是有求于人的，如果这人真的因为自己这些说的太实诚的话恼怒了，真的抛下自己不管，那自己一人留在这车里面还真是太恐怖了。 她一激灵，此时再后悔也没用了，话都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了怎么办？她纠结的看着眼前的行李，这会儿想把里面更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已经来不及了，可是放弃她又不甘心。于是终于忍不住再度又急又气的对着张卫强咒骂起来。 张卫强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然后抬手专心的盯着手表：“你还有半分钟。” 姚慧珍：“......” 她终于停下了咒骂，死死盯住张卫强，试图看出来他到底是不是来真的。 “时间到了，你的决定，留下行李走，还是跟你的行李一起留下？” “我要跟我的行李一起走。”姚慧珍咬着牙硬撑着。 “行李留下你并不是没机会拿回它们的，它们就算是掉下山崖也不会跟人一样没了性命。”张卫强终究还是不忍心，做了最后的劝导。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当真，它们掉下去万一袋子破了里面的东西掉出来被别人趁乱偷偷拿走了怎么办？”姚慧珍还是坚决的摇头。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只能尊重你的决定了。”张卫强终于叹息一声，这一次转身再没有了任何的犹豫，他觉得自己尽力了，现在就算是对方真的因此丢了性命他也不必为此再有任何的愧疚了。 “喂喂，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回来，你要是真的敢走试试看，你信不信等我被其他人救上去了我能叫我男人弄死你全家......”姚慧珍眼见张卫强真的离开了，这下真的有点傻眼，说出口的话就更不经过大脑了，她状似癫狂的叫喧，“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男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跟所有人说你其实是个流氓，你是想对我耍流氓没成才故意留下我一个人的......” 姚慧珍的话，让已经离开有一小段距离本来还想着再回头最后一次，算是给对方最后机会的张卫强顿住，然后加快了速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怎么着，这是救人还救出仇来了？” 公路上听到两人对话的顾暖暖差点没暴走，她看一眼邵副市长那边，好几辆车的车队已经越开越近了，想到那个女人说不得运气好，还真的能等到这批救援人员把她连人带行李都救上来呢。 顿时顾暖暖就憋了满肚子的气怎么也宣泄不出去。 怎么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她大舅容易么？她容易么？一个冒着生命的危险，一个在背后默默的不惜叫草草耗费了大量能量救人，她也并不是要求这些人就非得对他们感恩。可是也没有这样恩将仇报的道理啊。好好的救人还要被人反扣个屎盆子在脑袋上，他们也不想如果不是她和大舅，这些人这会儿根本就是妥妥的死路一条了。 救了其他人她不后悔，因为碰上了能救而不救是会叫自己的良心发痛的，所以这也是她最后不阻拦着大舅的原因。 可是连带的救下那个女人她此时真的不甘心极了。这么一个货色，救了她自己实在是有种寝食难安，想起来就会后悔的想多撞几遍豆腐的感觉。因为她相信那个女人要是真的活下来了肯定是做出来她说的，也能豁的出去把威胁大舅的那些疯狂的话对大家说出来的。到时候在这个录音并没有那么便捷的年代，在没有人证物证留下来，她大舅还真的有可能百口莫辩，终究是会被某些心理阴暗的人质疑...... 不甘心啊不甘心，她脸色极差的对着草草问道：“草草，你不是说支撑那两棵树的草木精华的能量已经用尽了么，怎么还这么能撑？” “主人确实是快用干净了，就剩一点点，真的就是一点点了。” 看主人不乐意，草草心里也不得劲啊，它愤愤的瞪着那两棵依然支撑着班车的大树，神识碰触过去狠狠的一吸，除了把草木精华剩余的能量都吸了回来，就连那两棵大树本身已经所剩不多的生命力也没放过，几乎就在一瞬间，毫无预警的，两棵树的树根终于完全的断裂开来。 班车里还死抱着自己的几包行李不愿意放手在诅咒张卫强，心里正想着以后要怎么报复的姚慧珍一个不防，觉得自己的身子瞬间没了依托，跟着班车急速的往深崖下坠落下去。 一瞬间她真的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啊--救--命--啊--” 第190章 记你一个大功 张卫强此时离那个众人待着的小平台只剩几步的距离，身后传来的响声让他下意识的转身。看着下坠很快就看不见影子的班车，听着耳边异常清晰的，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他停住攀爬的动作，就那样维持着动作，僵硬地久久都没动一下。 “妈妈--”小平台上姚慧珍的女儿刘莉发出异常尖锐的哭喊声。 其他的人看着她哭得凄惨，脸上都不由带了几分悲呛和同情。同时大家想着如果没有张卫强，这会儿这个小姑娘妈妈的下场可不就也是他们大家的下场么？这么想着众人投向还僵在那里，脸色上露出复杂神色的张卫强的目光不由都带上了感激。 “快上来吧，不用自责，你已经尽力了。”小平台上第一个带着孙子跟着张卫强过来的老者叹息一声朝着他劝慰道，“人各有命，这也是她命该如此怪不到你的头上。” “是啊，是啊，这怎么都不能怪你，只能怪她自己......” 所有人都跟着点头附和起来，除了刘莉，她愤怒的大喊：“你们胡说，是他，就是他害死我妈妈的。如果不是他不愿意带着我妈妈过来她也不会跟着车子掉下去，他是杀人凶手。” 刘莉一边喊一边冲到平台边沿朝着张卫强的方向发疯一样舞着手，小脸扭曲着用看仇人一样的看着他，一副恨不能冲过去咬他一口的凶恶：“你是杀人凶手，你杀了我妈妈，我恨你，我恨你，你会不得好死的--” “......这孩子怎么这样？” 尽管小平台不大，可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退开了几步，宁可靠的更紧一些也不愿意跟那个刘莉离的太近了，一个个看向她的目光更是从原本的同情变得嫌恶起来。短暂的沉默之后，更多的人还纷纷摇头感慨起来：“还真是有什么妈就养出什么闺女来，这样的人谁能喜欢的起来哟--” “就是，明明救了她结果竟然恩将仇报，哎呀，这样的人救了干什么？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 公路那头，长溪县的县长、副县长，以及县城交警队、特警队的各个相关负责人等该到的都到齐了，救援队的队员们也在待命中随时都能开始实施救援。邵轻扬顿觉得松了口气，引着众人看悬崖下的那辆班车，然后把自己从顾暖暖嘴里了解到的情况简单清晰的做了个说明，正说着忽然几人就见那辆一直悬挂着的班车在飞速的下坠。 还是来迟了--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快，先下去看看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人是不是都已经被转移到小平台上了--”此时此刻邵青扬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张卫强的身上了，只希望对方这会儿已经完全的把人从班车里里转移出来了，哪怕没有完全，能把大部分人转移出来也是好的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迅速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其中三名特警战士全副武装腰间系上安全绳索迅速的一跳，攀着石壁往山崖下...... 顾暖暖此时所处的位置虽然看不见班车下坠，但是她已经听见底下的动静，从那个女人的女儿对大舅的指责，以及众人的说话声里根本就不难猜出来下面发生了什么。 她暗暗冷哼了一声心里没起半点的波澜。 不过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顾暖暖仔细的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是了，为什么大家都对那个女人没跟着大舅回小平台一点也不奇怪，连问一句的人都没有了？甚至还安慰大舅说他已经尽力了不必愧疚，这情形分明是都对事情的过程挺了解的样子啊。 应该不可能所有人都会那么理所当然的一致认定了，那个女人就是个要财不要命的人吧？ 她疑惑的朝着草草看去：“草草，是不是小平台和车子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两处地方相互之间都能听见彼此的说话声音？”只有这个解释了。 “小平台和车子原本的位置相隔不会太远，但是原本也绝对没有近到主人说的那样能听到对方声音的程度。”草草摇着它的主干，说话间带了丝窃笑。 “原本？”顾暖暖一挑眉有些了然的问道，“是你做什么手脚了？” “主人猜对了，我只是利用了植物和风来传递让小平台上的人都能很清晰的听见车子那边的声音。”草草连连点头然后用一副求表扬的得意表情望着顾暖暖，顾暖暖不由有抚掌大笑的冲动，“单向的对吧？所以那个女人才会以为她跟大舅的说话声大家都听不见，其实只是她的以为对吧？” “没错。” “干得好，记你一个大功。”顾暖暖伸手摸了摸草草，没有吝啬的表扬了它。 “嘿嘿......”草草得意的翘起了小尾巴。 心情舒畅了，顾暖暖才开始把注意力又投向邵青扬那边。那边的气氛有些紧张，没人说话每个人都正眼巴巴的朝着山崖下面望。她看了几眼觉得有些无聊，眼睛看向远处的公路，这一看就发现了刚才邵青扬坐的那辆小轿车。 看来是那个叫小李的司机已经把要接的人接来了。 顾暖暖暗道，没记错的话刚才这位邵副市长是嘱咐司机去接他们家老爷子和他的侄子的，这位邵副市长长的这样妖孽可见其家族的基因还是相当不错的，这能一口气见识下他们家的三代人的机会可是难得。尤其某人的小侄子，不用提，就算不是萌的叫人受不了的那种，也肯定会是帅的一塌糊涂的......她好奇心上来眼睛就专心盯住了那辆车子。 “怎么会？” 盯了没一会儿，看车子开近停下了，顾暖暖有点失望的发现车下来的只有一位老人家，长的跟邵副市长还一点也不象，他一下车就跟着司机小李直奔到邵清扬身边，小李满脸的焦急：“邵副市长不好了，老爷子他们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邵清扬愕然。 第191章 他们果然在这辆车上 “也不算是不见了。” 面对邵副市长的惊愕，跟着司机小李一起来的老者卢建荣很是尴尬，在一边不好意思的道：“本来老首长也确实是要等着你们来的，偏偏今天早上的时候我那小儿媳妇带着我的小孙子卢峰回来了，结果卢峰看见了小恒的军刀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就非得跟他要。你也知道我小儿媳妇结婚十五六年了才生下那么个孩子，平时娇惯的不行，我们谁劝她别那么惯孩子，她都我行我素的，结果硬是生生的把孩子惯坏了养成孩子霸道的性子。” 卢建荣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无奈：“两孩子吵的凶谁也不让谁。最后老首长看不成事，知道你们又要等到下午一两点才能来，就起了带着小恒先坐着班车回去的念头。老首长和小恒上车之前我们给大院那边打过电话，想着叫你们不用多跑这一趟了，结果那边说你们是有公务在身，一大早就已经出发了的，也并不是专程来接他们。” “我们今天确实是一大早就出来的，本来以为忙完了多跑些路去接你们......唉，早知道......”小李在一边唉声叹气。卢建荣自己更是懊恼不已，“都怨我，本来我还劝叫他们还是等着你们，可是最后老首长他还是坚持。我早上的时候跟老首长约好，等他们回到市里要给我来个电话。结果我就一直没等到他的电话，下午小李来了以后我们又打了电话回大院，也不知道路上是怎么耽搁了，本来早就该到的两个人竟然还是没到家。” “不全怪你，父亲决定了的事情一般人很能再叫他改了主意。不过他们如果坐的是到市里的班车那这会儿也早就应该到了，会不会他们没有直接回去带着小恒逛到别的地方去了？”邵青扬的心提了起来，忍不住看一眼悬崖底下，不期然又想起刚才救援队的人员到了之后县长说的话--“邵副市长，我们来之前查过，这班车非常有可能是留云镇开往宣北县的。”他心里不由定了定，免不了有点小庆幸，幸好父亲和小恒不在这辆车上。 他心里定了一下，暗道自从母亲离世之后，再也没人能管得住父亲，以至于他任性惯了，任何事只要是他决定了的就非要按着自己的心情来做，比如这一次，他就非不肯带着警卫员，有配车也不用就这么一意孤行的带着小恒自己坐车看望老部下一连住了三天不说，就连说好了他来接也因为临时的小事而改变主意...... 他还真不好说到了市里之后他会不会乖乖的带着小恒回去大院那边。 老小孩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对父亲，心里有种挫败的感觉。 “老首长他们坐的是开往宣北县的班车并没有直接回市里，说是宣北临海，小恒喜欢吃海鲜，所以他想过去买些海鲜回去。反正宣北到市里的班车多，距离也不远......可是就算是这样，这时候都几点了，怎么算他们也该回到市里了啊？” 卢建荣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说的是老首长坐的哪辆班车，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他心里越发的懊恼了，他会着急跟着小李一起来这里其实也是因为听说这里有班车坠崖，老首长又一直没有音讯所以他心里免不了害怕，不跟来看看只怕他今晚上是睡不着觉了。 卢建荣没想到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正疑惑接下来听见的话叫他脸色大变。 邵青扬一愣：“......卢老，你，你是说我父亲和小恒坐的，是留云镇开往宣北县的班车？”饶是他平时再镇定的一个人，此时闻言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 “你说，这车，这底下这一辆......难道就是留云镇开往宣北县的？”卢建荣也是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如果不是一边的的小李及时的拉了他一把他都要直接瘫坐到地下去了。 站在一边听着两人对话的长溪县的县领导和其他前来参与救援的人听到这里也都个个面面相窥，尤其是从留云镇赶过来的几个镇领导等更是头上都冒起了冷汗，如果眼前这位邵副市长的父亲和侄子也在底下的那辆班车上，那今天这事可就更是难以收拾了。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住，所有人都沉默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会，会不会是弄错了，这辆车其实并不是留云镇开往宣北县的？” 小李扶着半天恢复不过来的卢建荣腿肚子也开始打起了颤，他跟着邵副市长比别人更了解邵老爷子和邵副市长的侄子的身份，知道如果他们真的出事了，那对邵家将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真是，早知道他宁可不睡觉，大半夜的开车跑一趟也要先来把老爷子他们接回去-- 带着军刀的小孩子？ 一直关注着这边，早也一路凑到几人身边的顾暖暖不期然想起大舅带上来的那把RS军刀，看眼前这个邵副市长皱到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想到这人看着还是不错的一个官，心里终究是不忍心他担心太甚于是开口道：“你们说的是不是一把黑色手柄的刀子？” “那把军刀的手柄确实就是黑色的，你见过？”邵青扬直勾勾的看着顾暖暖，心越发的沉了下去，连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都没有了。 “我大舅前面上来过，那会儿带着的就是一把带着黑色手柄的刀子，说是底下一个小弟弟主动借给他用的。我大舅也说了那个小弟弟表现的很勇敢，他身边没错有个老爷爷。”顾暖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大舅救人一定会是老人、孩子还有女人优先的，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有事情，你们就不用太担心了。” “他们果然在这辆车上。”邵青扬有些失神的喃喃道，那样子并没有因为顾暖暖的话而觉的放下心来，反而因为确定了而更担心起来。 一边的卢建荣和司机小李以及其他人也是如此，用面无血色来形容他们都不为过了，简直是个个如丧考妣。 第192章 命大 “我前面不是说过，车上的人其实都没什么事。有我大舅在肯定更不会有事的，除非他们自己不相信我大舅救得了他们，不放心不愿意离开车子。”顾暖暖看自己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期叫人放心的效果，不由有些懊恼起来，小声的嘀咕起来。 唉-- 她怎么一时忘记了通常“大人”对“小孩子”的话都是半信半疑，不会太当真的。所以她这是好心反而办了坏事了对吧？ “有人上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几乎是马上，众人闻言都异常敏捷的一个箭步到了悬崖边上，包括那个腿软站不住的卢老卢建荣更是跑的比谁都快。 “怎么样了，底下是个什么情形？”乱哄哄的一堆人七嘴八舌的抢着问，卢建荣的声音最响亮语气也最急切，比邵青扬还着急。 “除了一个女人死活要守着她的行李不愿意离开那辆班车，最后跟着车子掉下去现在生死不明之外，其他的人不止没事，就连受重伤的都没有，一个个的顶多擦破点油皮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奇迹。” 先前攀下悬崖的三名救援队员中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特地上来报信的队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大家的架势也没觉得不对用无比崇拜的语气道：“这还得多亏了有人抢先一步下去，及时把车上的人都转移到底下的一个小平台上了。据说本来掉下去的那个女人也是有机会被救的，可惜，她就是任凭人怎么劝都舍不下她的那些值钱的行李。” “你说的是真的？除了一个女人，其他的人真的都没事，特别是老人和孩子？” 卢建荣简直是大喜过望，过去激动的一把揪住那个救援队员迫不及待的又追问了一遍，在看到那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点头之后他霍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老首长是个运气好的，以前打仗的时候在战场上也是这样，啧，他的运气好到叫别人不嫉妒都不行。哈哈哈......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个救援队的队员不傻，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再偷看四周所有围过来的人都似乎大大的松了口气的样子就知道，恐怕这底下的幸存者里面是有了不得的大人物了。他于是跟着傻笑道：“没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陆建荣好心情的拍拍他的肩膀，腿不软好奇心就上来了，“是谁这么厉害，一口气救了这么多人？” “是个退伍兵，您老不知道，他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就凭着两根草绳，就敢冒着生命危险从那叫人多看一眼都头晕的悬崖峭壁救了那么多人......”那名救援队员眉飞色舞的把自己看见的情形说了一遍。 “那人是这孩子的大舅，午饭都没吃在底下坚持救人好几个小时了，想必这会儿已经精疲力尽。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们先把人安全的护送上来，然后再考虑怎么把其他人一个个的接上来，还有坠落到悬崖下面的那个女人，也得派人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说不定人还有的救。” 知道了父亲和小侄子没事，邵青扬马上冷静下来，目光柔和的看一眼顾暖暖，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出自己的想法。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大家的精神都是一震，马上开始有序的讨论、安排起各个救人方案。 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就连小李和卢建荣都找到自己能帮得上忙的活计，只有顾暖暖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很有自知之明的躲到角落，免得帮不上忙不说还影响了别人。 看别人忙碌自己躲清闲也挺无聊的，百无聊赖的顾暖暖忍不住叫草草：“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咦，竟然没死？”草草的回复很快。 “什么？她要不要这么命大啊，这么高摔下去还能留一条命在？”顾暖暖简直是无语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的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主人，要不要我动点小手脚......”草草一看主人不高兴了也觉得不开心，于是马上在一边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 “不要。”顾暖暖想都没想的直接就回绝了，然后意识在空间里异常严厉的对着草草道，“以后这种想法都给我收起来，先不说这里不是修真界，这是法治社会我们要遵纪守法之类那样的大道理。只说做人都要遵循的底线，你主人我还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动不动就收割人命的杀人狂魔。同样，我也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主人，难道就算是有人威胁到我们了，我们也不能......”草草蒙了，想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顿时感觉心里毛毛的，下意识的张口反驳道。 “不一样，如果确实是我们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了，或者是对方是那种穷凶极恶活着只会叫更多人遭殃的恶徒那么我们能办到叫他们消失就没必要手软。可是这一个不一样，我们不能就因为她的价值观跟我们的不一样，口出恶言就要了她的命。” 顾暖暖叹了口气，有种自己对着草草是在教育掰正一个有点长歪的孩子，给它重塑价值观的感觉，不得不耐心的道：“做人要有基本的底线，她的可恶还不到值得我们脏了自己的手，把自己慢慢的变成一个视人命为草芥杀人魔的地步。” “主人--” 草草低下它的主干，声音里带上了哭音忐忑不安的坦白了：“我刚才偷偷瞒着主人把那两棵树里面剩下的草木精华和生命力都一口气抽取出来了......主人你不会怪我把？” 顾暖暖：“......”难怪刚才的那两棵树掉下去的那么干脆。 “主人，我错了......”草草急的想掉草木精华了。 “你没错，做的很好。”顾暖暖心疼的摸摸已经陷入到愧疚自责中的草草，“你刚才那么做不过是取回你的东西怎么会是错的呢？” “主人？”草草迷惑了，“你不是说......” “你做的很好。”顾暖暖先给了草草一个肯定的目光。 第193章 大难不死也未必能有后福 顾暖暖看出来草草的迷茫笑着解释道，“我说了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坏人脏了自己的手，可是并没有说我们一定就要为了坏人继续付出啊。你想，如果不是你，她是不是早就该掉下去了？” “没错。”草草一下恢复了精神。 “所以你没做错，你不过是让她重新得到了应有的结局。其实总体来说她还是占了大便宜的。呵呵，上辈子这车上的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活下来。而这一次，虽然她掉下去了可是救援队的人都在现场，救护车也待命着，她能活下来的概率还是相当的高的。”顾暖暖撇撇嘴有点小心眼的道，“还是便宜她了。” “主人，其实你不用觉得不开心的，虽然她占了我们的便宜有可能活下来，不过她脸上被划了一道好大的伤口估计是要毁容了。还有她的右脚，整个被压在车子底下也已经碎了，我看除非是用修真界的再生丹药，不然恢复原状的可能可不大。”草草见不得主人不开心，赶紧出言宽慰她。 “这样啊--哈哈，那我可就放心了。”顾暖暖不厚道的乐了，“她就是大难不死也未必能有后福。活着，然后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后悔自己曾经就为了那些身外之物而落得残废加上毁容的下场，那样的煎熬对她来说恐怕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她几乎都能预见在未来的日子里，如果那个女人活着会是怎么样的怨天尤人了。活该，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她真的恨极了她那种恶毒的心思。 “天道是公平的。”草草煞有介事的道。 “天道，天道是什么，真的有天道么？”顾暖暖有些半信半疑。 “当然有啊。”草草脱口而出，“其实我们所处的每一个世界都是受到天道约束的。天道规则最重要的其中之一就是因果报应。因果的追溯牵扯并非只一辈子就结束的，任何人都很难逃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循环。就跟欠债还钱一样的道理，欠的都要还。所以修真界的人轻易是不愿意欠人因果的，能现还的绝不肯推后到以后。” “这样么？”顾暖暖沉默了。 “嗯，所以与人为善不吃亏的。就比如这一回，这些被救下来的人无形中就欠了我们和大舅很大的因果，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有我们在背后出力，但是其实天道都会记住，总会安排他们直接或是间接的还给我们的。”草草猛地点着它的主干，很认真的道。 “难怪说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顾暖暖叹息，“原来吃亏就是占便宜这话不假。”然后陷入了沉思中，草草并不吵她，直到看见张卫强已经在往上攀爬，马上就要是上来了它才提醒了一句，“主人，大舅马上就要上来了。” “啊--”顾暖暖马上回神，“大舅在底下那么久，这会儿肯定是又渴又饿。”她赶紧跑过去拿了装着食物和水的小篮子就往悬崖边上跑，还没走近她就看见大舅已经上来了，跟他一起上来的还有一老两小此时正被一群人围着，大家都是激动的样子。 那位邵副市长在看见父亲和侄子果然平平安安的之后，很快就把感激的目光转到张卫强那边，连连跟他道谢：“张卫强同志，如果不是你，我真不敢想后果，更不敢想这对我们家的家人会是多大的打击。等我告诉我大哥大嫂他们，改日一定正式登门道谢。” “没错，这一回就连我都要谢你了，要不然我就是回去打死我那个小孙子也无济于事了。好小子，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尽管来找我卢建荣，只要我能办到的决不推辞。”卢建荣也大力的一拍张卫强的肩膀，声音洪亮的大笑道。 顾暖暖挤了进去，二话没说先塞了水壶到大舅面前，“大舅先喝口水，然后吃东西垫垫肚子。” “呵呵，果然还是女娃子贴心。”那个显然就是邵副市长父亲的老者带着几分羡慕赞道，他身边的小男孩则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顾暖暖和她的提篮看。边上另一个小姑娘则露出嫌弃的样子开始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你们要不要？我这还有不少吃的东西呢。”顾暖暖看提篮里的食物还有不少，又有心给眼前的老者留个好印象，这可是妥妥的一棵大树啊，于是很是大方的往老者和小男孩的手里塞了个馒头夹肉，为了不做的太明显就连对那个朝着她露出嫌恶表情的小女孩都没漏过，也给了她一个煮鸡蛋。 “谢了，小姑娘。”老者没客气直接就把馒头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谢谢姐姐。”小男孩显然也是饿了，礼貌的道完谢也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那个小姑娘看看手里的鸡蛋，再看看其他两人的馒头夹肉，眼睛盯着篮子里还剩下一个的馒头夹肉，很不客气的一边质问一边就伸手要去拿：“我也要那个。” “不行，这个是我大舅的，你吃鸡蛋不也一样。”顾暖暖赶紧护住篮子，把剩下的那个馒头夹肉递过去给大舅。 “不许吃，那是我的。我才不吃这个破鸡蛋，我也要吃肉。”小姑娘刘莉看见张卫强马上就要把馒头夹肉放进嘴里了，不由急了扑过去就想抢。其他人都愣住，看那刘莉的眼神很怪异。 “这是哪家的女娃子怎么这么熊呢？”卢建荣不满的瞪着刘莉。 张卫强有些尴尬，馒头举在嘴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顾暖暖顿时火了，动作神速的过去推开刘莉，抓着她的手凶巴巴的吼道：“我叫你抢我大舅的东西吃，哼，你不吃正好，把鸡蛋也还给我，你就饿着肚子好了。” “你欺负人，你跟你大舅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他害死了我妈妈，你明明还有肉就偏偏不给我拿用个破鸡蛋打发我。”刘莉看见是跟自己一般大的同龄人，偏偏自己被她死死的抓着手挣脱不开，不由紧紧攥着那个鸡蛋委屈的哭了起来。 第194章 送回去 “你癔症了吧？我大舅是下去救人的怎么可能反而会害死你妈妈？我倒是听说了掉下去的那个女人是因为怎么劝都不愿意放开她的宝贝行李，自己不愿意被救的，有我大舅什么事？” 顾暖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另一边的手伸出去，“我又不欠你的，既然你看不上我家的鸡蛋不吃就还我，也别啰嗦了，反正我大舅救了你，我给你鸡蛋吃也没要你感谢我们，哼，看你这样恐怕还记恨上我们了。真是莫名其妙救人还救出仇来了。” “你......你是坏人。不还，给我的鸡蛋我凭什么再还你。” 刘莉看见顾暖暖比她还能说，一张嘴就是一大串的话吐出来，自己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用出绝招抽抽噎噎的哭起来，结果这回她却发现自己哭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哄着自己，帮自己不由又气又恨又羞，最后大喊一声把鸡蛋连壳放进嘴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白痴，没看见大家都在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你啊？别以为是小孩子这样忘恩负义别人就会看得上你，替你找借口原谅你。 顾暖暖鄙视的看她一眼放开她，转身看着还呆滞在那里的大舅推推他催促了一声：“大舅快点吃。” 说着她把提篮里的鸡蛋又拿了一个出来开始剥壳，剥完了就急着往大舅的嘴巴边凑，她的小心思就怕一会儿上来的幸存者多了，看眼前这些救援的人赶来也没人带吃的喝的就知道，一会儿大舅肯定是要把这提篮里剩下的吃食贡献出去的，所以她还是趁着现在能叫大舅多吃一点是一点少吧。 顾暖暖的那点小心思有没瞒住旁人不知道。但是前来救援的一干人看见两个小姑娘因为食物而起了纠葛，明显已经意识到自己这群人没带点食物和水来是不够妥当的，于是马上就有人在一边开口道，“一会儿先安排车把大家都送到县里先安置妥当了，吃点热饭热菜休息一下......” 很快吃完了东西，张卫强把正在有技巧的套邵志恒小朋友话的顾暖暖招过来：“暖暖，我们该回去了。”回去的一路上还要起好几个小时的自行车呢，看现在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了，底下的人也有了救援队的帮助应该很快就能上来，他自觉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索性回去，要不家里人该着急了。 “你们现在就回去？也是，这一趟害的你们亲戚没走成，人如果再耽搁了回去的时间你们家里就该担心了。我让小李送你们。”张卫强的话被一边的邵青扬听见，他之前已经从顾暖暖的嘴里知道两人住的梨花村离这里的距离并不近，于是马上招手叫了小李过来嘱咐了一番。 “不用麻烦李同志了，我们还有辆自行车，自己骑车回去就行。”张卫强赶紧推拒。 “没事，张大哥你看你现在肯定是累的够呛了，怎么能再骑几个小时的自行车回去呢？当然还是坐车快，我先去把你的自行车架在我那车后备箱上就行了啊。”小李对救了自家老爷子的张卫强感激极了，不由分说就奔着张卫强的自行车去了。 “你们住在哪里？”邵老爷子在边上发问道。 “爸，他们本身是留云镇张家村的人，如今住在梨花村。”邵青扬抢先回答了。 “怎么就忽然住到梨花村去了？”邵老爷子很好奇，这个邵青扬倒是不知道，也朝着张卫强看过去。 “因为我小妹前段时间离婚了，之前前夫家把梨花村的房子叫她用嫁妆钱买下来，所以最后那房子就给了她，我们现在都在那边帮忙她盖房子，之后还打算一起合伙做点小买卖，所以就索性住过去了。”张卫强点头， “梨花村，一听这名字就很美。小恒放假时间还长着呢，我们正愁没地方去如果能到村子里去住几天玩玩多有意思。小张啊，不知道你欢迎不欢迎我们一老一小去打扰几天？”邵老爷子眼睛一亮。 “爸，刚出的这么大事你还嫌弃受的惊吓不够啊？你想都别想了，一会你跟着大家先去县里的招待所休息一晚上，我们明天一起回去。”邵青扬闻言立刻就出声反对，他看老父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顿时怒了，“你要是不听我就叫大哥大嫂来亲自带你回京城。” “去招待所多没意思......”邵老爷子撇撇嘴，看见自家的老二真的生气，连杀手锏都出来了赶紧改了口，老大不情愿的，“好吧，好吧就听你的，这点小事就别麻烦你大哥知道了。” 要是老大真的来了他倒是不怕，就怕老大媳妇的哭功，那可是得了他家老伴的真传的，一想到有人就那么看着你，眼睛红红的，偏眼泪要掉不掉的真是叫人心里难受的慌......想到已经过去的老伴他心里一痛，叹息了一声。 他不愿意待在京城就是因为那里到处都是回忆，他怕触景伤情也怕儿女们知道自己到现在还走不出来心里难过......还是在这二儿子任职的市里待着就好，这里底下的县市多也意味着可以溜达的地方就多。 “呵呵。”顾暖暖看得偷笑起来，邵老爷子委屈无奈的样子很搞笑。 “笑什么笑，别以为躲着我就看不见，哼，小丫头片子是不是想着我不用上你们家吃好吃的了高兴的？”邵老爷子曲起手指敲敲顾暖暖的脑袋，吹胡子瞪眼，“等过几天我家老大来了我们一大家子都要上你们家蹭吃蹭喝去，你别以为到时候家里的好东西藏得住。”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到时候我请你吃我家自己做的肉包子好不好？”顾暖暖摸摸脑袋，越想越不甘心，怎么都欺负自己年纪小就随便敲自己脑袋啊？她看见边上还有更小的邵志恒小朋友，顿时露出小恶魔一样的笑容，伸手去捏他的小脸蛋。 “呜呜--”邵志恒抗议了。 “你想不想吃大肉包？”顾暖暖眯着眼半是威胁半是诱哄的问他。 “呜--想--”邵志恒小朋友连连点头。 “好乖，再吃个鸡蛋。”顾暖暖心满意足的放开手拿了个鸡蛋随手塞进他手里，顺便拍拍他的脑袋。 嗯，果然掐脸蛋、拍脑袋的动作挺有意思的。 第195章 这么巧？ 梨花村，堂屋里点着电灯，为了省电大家都凑在一处。 张大壮手里拿着根木头在那专心的凿花，张肃和张凯围着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张凯还一边咋舌，“想不到爷这么本事，还能给木头凿花。” “是啊，爷的这一手以前怎么没早露出来？”张肃也是好奇又是疑惑。 “这手艺当年还是你们曾爷爷做了十几年的学徒尽心尽力的伺候师傅才学来的，不过到了我那一辈兄弟里没人对这木工活有兴趣，就是我也只学了个半吊子。不过这一手我却是下过苦工得了你们曾爷爷亲自指导学会的。只是除了当年给你们奶奶做过一个首饰盒子之外就一直都没什么机会正式的在别的家具上动手做过了。唉，多少年没做，如今手都生了。” 张大壮笑的一脸怀念，“做这个费工夫，前些年大家伙饭都吃不饱，连打个没装饰的家具都是负担，谁还能请得起人多费钱费功夫去做这个？如果不是现在看你们两个对这木工活还算有点天份，也正好趁着这机会给暖暖弄个像样点的梳妆台顺便把我这一手教给你们，我估计着这手艺我就该带进棺材里去了。” 温秀在一边纺线听见看了一眼张大壮正在凿的是花的图案就笑：“你们两个可好好跟你们爷把这一手学了，这虽说是老手艺如今没啥大用了，可是以后学会了娶媳妇的时候能自己动手给你们媳妇随便凿朵带着花的小盒子，怎么着也是能当成本钱，将来也拿去跟你们的孙子炫耀炫耀的。” 温秀的话逗得张肃和张凯都哈哈笑起来，张敏珍也笑，“妈，你们瞒得可真够紧的，这事怎么连我都不知道啊？” “别说你，连你大哥都没见过过那个首饰盒子呢。”张大壮颇为不服气的道，“你说你妈嫌弃我当年那首饰盒子凿的不好看，不好看她怎么还宝贝一样藏着都不让别人看？” “还说呢，那是我这么些年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叫孩子们看见。你那花凿的看着就带着股匠气，也就是勉强能看当年我是没好意思说你。” 张大壮：“......”用异常哀怨的目光看着老伴儿，当年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么些年了也没说，如今有必要在女儿、儿媳妇和孙子们面前拆他的台么？ “不过花凿的虽然不咋的，但是盒子里面的那一对梅花鹿看着还顺眼些，。如果能掉个个就好了。”温秀看老伴儿那副样子就撑不住的笑，“你还不如教他们凿你擅长的呢。” “爷，凿花不是比凿动物更容易些么，怎么你反而花凿的不好了？”张凯好奇极了。 “凿花哪里容易了？当年那副花开富贵不知道费了我多大的劲，用了大半年才完工的。结果你们奶不喜欢也吭声，我看她平时把那盒子藏在箱子里，还要用布包一层还道她是太喜欢了，结果竟然是嫌弃。”张大壮悲愤莫名。 “谁说我不喜欢了？喜欢是一回事，实话实说又是一回事。我以前不说就是知道说了你会受不了。”温秀脸也有些红了，不自在的反驳道。 “你这话，说的我听不得实话似得。”张大壮看老伴儿脸红心里到底舒坦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张肃和张凯互相看看都笑，齐声道，“爷、奶那个首饰盒子能叫我们也看一眼不？”张敏珍也点头，“我也要看。”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张大壮呵呵。 “行。”温秀白了张大壮一眼，“你都不怕在女儿、在孙子面前丢人我还怕啥？”这话叫张敏珍还有张肃、张凯两兄弟又是一阵笑。 几人这边欢声笑语的，林琴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没听见旁边的笑声，她手里拿着针线缝补衣服却半天没怎么动，眼睛频频的望着门口，望久了还不见人终于忍不住念叨：“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温秀闻言才注意到她的异常，有些不以为然的道：“你娘家那边路远，他们骑的又是自行车现在才七点多哪有那么快？往常你们两个不也是八九点才到的家？” “可是咱们张家村离镇上远，梨花村这么近怎么能比？”林琴反驳，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心慌慌的，尤其再想到昨天顾暖暖紧张的样子，她越发的心神不宁起来。 “就是啊。”张敏珍也点头，不知怎么的，被大嫂这么一说她也开始不安起来。不安是会感染的，一家人于是都心不在焉了直到门口传来汽车以及张卫强和人说话的声音大家才松了口气。 林琴反应最快，一下子站起来，屋里的其他人也疑惑的互看一眼都一起迎出门外。 门外。 “到了，就这了。小李，进家里吃点东西再走，要不饿着肚子开车可不好，容易注意力不集中。也不赶这么点的时间，而且只怕等你真的饿着肚子开到地方了，邵副市长他们那边也该吃完饭没你什么事了。到时候你万一真的要饿一晚上肚子不后悔死才怪。”终于到家门口张卫强舒了一口气出来，笑着劝说小李。 “说的也是。嘿嘿，强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小李嘿嘿笑，这一路因为两人都有心结交，两人已经混的极熟了。 小李的心里，首先张卫强是邵家的大恩人，依着自家邵副市长骨子里极知恩图报的性子，将来眼前的人势必会是邵家的座上宾，很有交好的必要；再则是个男人都有股子热血，骨子里是极为钦佩张卫强这样艺高胆大身手不凡的英雄的。 综合以上，一路在小李的有心透露之下，张卫强才知道了自己无意中救下来的邵老爷子和那个叫小恒的小男孩竟然都来自京城邵家。 听见京城邵家，张卫强心里还楞了一下，他并不是因为知道邵家在京城多有权势才发楞的，而是在想不知道这个邵家是不是自己的铁杆兄弟穆哲口中那个他姐姐嫁进门的邵家......如果是，那可真是巧了，他无意中救下来的那个叫小恒的男孩子不就是穆哲的亲侄子了？ 第196章 亲闺女 “强子、暖暖，你们怎么坐着车回来了。这位是？”张家的人开门见到小李和他的小车都吃惊不小。 “这是李瑞。”张卫强朝着张大壮和温秀还有林琴、张敏珍一一介绍，然后又对小李道，“我爸妈还有我媳妇和小妹，这两个是我儿子。” “叔叔阿姨好，嫂子、大姐好。你们叫我小李就行。”小李等张卫强介绍完就笑嘻嘻的抢先跟张家人打起了招呼，最后还拉着张肃和张凯更是亲热的道，“这两小子壮实的，一看就知道是虎父无犬子。” 面对小李的自来熟张家人都有些发蒙，但是还是礼貌的也一一跟他打过了招呼，最后张卫强朝着温秀：“妈，你们看看家里什么简单就先弄点出来，让小李先吃完了他还赶着走呢。” “这么迟了还赶什么路，索性留在家里凑合一晚上吧。”张大壮开口。 “就是啊。”温秀和林琴、张敏珍都点头称是。 “谢谢叔叔、阿姨和嫂子、大姐的好意。如果可以我也想留下来住一晚上，不过不行啊，我家邵副市长还在现场守着，我怎么也不能自己留下来过夜，我必须得赶回去。”小李赶紧笑着摆手。 邵副市长、现场？ 张家的几人面面相窥，都看见彼此眼睛里露出的掩饰不住的惊疑。 “爸妈，今天发生了点事。不过妈，你们还是先去给小李还有我和暖暖弄点吃的，完了咱们再慢慢说。” ...... 宣北县城林家。 “老头子，你说女婿是不是因为咱们不叫琴子他们来，所以生气索性自己也不来了吧？”沈玲看着在那边抽着烟袋闷闷不乐的林文基有些隐隐的不安，小声问道。 “还真是说不好。你说你也是，没事相信那些克不克的东西干什么？” 林文基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带了几分恼怒道：“哼，亏得他之前表现那么好，结果关键时候掉链子。今天那么多人都问我，斌子这样的大日子怎么姐姐姐夫一个都没现身？当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尴尬的。照我说琴子也是个不靠谱的，就算是你托人嘱咐过，说她和两孩子属相跟她弟媳妇相冲不用来了，也犯不着那么大的气性，连女婿不来也不劝一下的啊。这下可好，别人都该以为咱们家的女儿和女婿是不是跟咱们有了什么大意见要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沈玲沉默了好长一会儿：“......你想多了，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女婿没来肯定是事出有因的，要不明天我们上他们那去看看，如果女婿是真的生气了咱们也好再跟他们解释解释。” “哼，要去你自己去。”林文基闷闷的，“都是你作的妖，整天尽相信那么有的没有的，现在好了吧，一把年纪了还要倒过来去哄着女儿女婿，你也不嫌弃丢人。”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琴子的气性不大，就是生气也气不了多久。你这个死老头子，你还怪上我了？那个难道就是我一个信的？要说当时我那么说了你不也没反对？”沈玲不服气的反驳。 “我是懒得说你。”林文基瞪眼，沈玲也不服气的反瞪回去，老两口都有些恼了，正僵持着两人的儿子林斌慌慌张张的进门就囔道，“爸妈不好了，我一个同学刚刚跑来跟我说好像今天早上姐夫家那边留云镇开到咱们县城的班车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是车坏在半路上了？”林文基和沈玲一脸的恍然，“难怪，我就说你订婚这样的事你姐夫不会无缘无故的不来。”女婿不是因为生气不来就好。两人都松了口气。 “不是，如果只是车子坏半道上就好了，听我同学说可能是车子掉到山崖下面了。”林斌满嘴苦涩的道。 “你说什么？”林文基和沈玲大惊失色，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 梨花村。 直到小李离开之后，张卫强这才把今天路上遇上事故，自己独自下山崖救人的事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听完所有人都后怕不已。林琴更是一下子抱住顾暖暖哭出来，“暖暖，以后你就是大舅妈的亲闺女。”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还因为顾暖暖的“大惊小怪”心里暗暗埋怨她，免不了有些嫌弃她太麻烦，林琴就后悔不迭，这一刻她简直不敢想如果没有暖暖那样异常的坚持不让自家男人坐上那辆夺命的班车，现在自己听到的是噩耗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她更不敢想，如果自己的男人因此而再也回不来，以后自己和两个孩子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越想她越后怕，抱着顾暖暖的身子都在忍不住的直打颤，人也越发的哭的不能自抑。 “没事了，我这不是没事好好站在你面前么？”张卫强看自家媳妇实在是一副惊吓不小，已经完全失控了的样子，也顾不得在父母、小妹和孩子们的面前了，伸手揽过她试图安慰她。结果林琴就那么紧紧抱住她，跟抱着救命稻草似得，也顾不得丢脸了，眼泪就是怎么都停不住断断续续的抽噎道，“......要是这一回没有......暖暖，你......真的出事了，叫我和两个孩子还怎么活下去......我们的这个家不就彻底的毁了......” 不止是林琴哭的停不住，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个个都是忍不住泪流满面的。一场庆幸之后，好不容易夜深人静大家都各自回房间之后，张肃很是严肃认真的跟张凯说：“以后不许你再私底下说暖暖坏话了知道没，你也得跟我一样把她当成是咱们的亲妹子。” “哥，以前我那就是偶尔发发牢骚，觉得她太娇气了点，哪里是说她的坏话？”张凯不服气的道，“当初我说的时候你不是还附和了？也觉得大家都太拿她当一回事了。” “以前的都不说了，我就说以后。”张肃有点脸红，“以前不是咱们还不够了解她么，不过现在想想，女孩子娇气一点有啥不好的，女孩子就是得娇滴滴的才讨人喜欢对吧？” “哥，你可是一直最讨厌女孩子娇滴滴的......”张凯的话没说完就被张肃拍了一巴掌在脑袋上，“别的女孩子跟咱们家的暖暖能比？怎么，你没有听见咱妈说的，以后要把暖暖当成是亲闺女，咱妈的亲闺女当然就是咱们的亲妹子，最亲的，比二叔和三叔家的堂姐堂妹还亲，你听不懂啊？还是你不想认？” “谁说我不认了。你当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啊？我是不服气你这样......”张凯撇嘴。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睡觉，不服气也没办法，谁叫你比我迟出娘胎呢。”张肃很有几分气势的又拍了张凯的脑袋一下。 “呜呜，早出娘胎怎么了，天天就知道欺负我......”张凯是敢怒不敢言啊，碍于大哥的淫威这话是不敢真的说出口的，也就只能藏在肚子里嘀咕，当然嘀咕归嘀咕他心里实际对大哥是没有任何不满的。 第197章 凄惨的结果 这一夜注定了是不平静的夜晚。 无论是张家或是林家人；又或是始终坚守在现场的一干救援人员和相关的领导人；更或是被救上来暂时被安置到长溪县的幸存者们；乃至因为他们没能及时归来，而对他们牵肠挂肚担忧难安的亲人们...... 不过这一切的不平静都惊扰不了顾暖暖的好梦，回到家吃饱喝足，又在共同的经历了一回张家人的情绪激荡之后，终于放下心里一块巨石的她回到房间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顾暖暖的这一觉睡得异常满足，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屋子里拉着窗帘竟然是昏暗的，叫她顿生了一股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草草，不会是我们又重生了吧？”顾暖暖有一阵的担忧。千万不要，好不容易美好的生活正在上轨道呢-- “没有啊，主人是你睡的久了点，嗯，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草草偷笑。 “呃--我竟然睡了那么久？难怪肚子咕咕叫。” 顾暖暖不好意思的坐起来挠挠头。不过一想她也就释然了，前段时间自己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尤其是前一天，她更是几乎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等到终于确定大舅逃过了一劫，她不彻底放松下来睡个天昏地暗才奇怪呢。 穿好衣服推开房间门，顾暖暖才出现在门口，几乎同一时间张肃和张凯就发现她，两人先是一喜，继而都大叫起来：“暖暖醒了。” “醒啦，肚子饿了是不是？赶紧去洗漱下吃东西。”林琴拎着个铲子率先从厨房跑出来看见顾暖暖未语先笑，“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可不是，看你睡得那么香，一边睡还一边笑我们都不敢去打搅你，今天一整天你大舅妈都特地嘱咐不叫大家弄出来大的动静，就怕吵到你睡觉了。”张敏珍跟出来看见顾暖暖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也是笑。 “别说了，赶紧叫孩子去刷牙洗脸过来吃东西了，睡了一天一夜肚子不饿坏了才奇怪呢。”最后跟出来的温秀也是笑。 “妈，怎么没看见外公啊？”进了堂屋，顾暖暖看见妈妈已经端了饭菜过来摆在桌上，过去先喝了一大口温度正适宜入口的白米粥，再吃了口青翠爽口的凉拌空心菜顿时觉得胃里舒服多了，忍不住就问道。 这会儿大舅不在很正常，可是连外公都不在就奇怪了。 “昨天晚上你大舅妈的娘家人听说那辆车子出事，还以为你大舅也在车上都紧张的不行，一晚上都没睡觉，这不今天就急忙忙的赶过来了，这会儿你外公和大舅都去车站送他们呢。”张敏珍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笑叹一声，“这一回你小福星的名气都传到你大舅妈娘家去了，你大舅妈妈妈今天还一个劲的说下回来要专门给你做一套衣服穿呢。” 张敏珍想到今天一大早跟大嫂之间的一番对话就忍不住笑，大嫂说的一句话尤其入她的心，大嫂说：“......不管以前怎样，以后咱们有什么事，有什么地方觉得对方做的叫自己心里不痛快了也别闷着，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不是？一家子过日子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的，咱们想要一直和和美美的下去就该学着彼此坦诚，互相包容。” 她知道这一回因为暖暖的关系，大嫂才是真的从内心深处接受她们母女两人，也希望大家往后的亲密关系能长长久久的持续下去。她笑着，忍不住又摸了女儿一下，凑过去用脸摩挲着女儿的小脸蛋，还顺便亲了一口：“暖暖，你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如果没有你妈妈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面对妈妈难得的温情，顾暖暖咽下嘴里的饭菜，正待回应一番，结果-- “你赶紧吃，完了我再来收拾。”显然是不习惯对着女儿这样表达感情的张敏珍说完不待顾暖暖有所反应就飞快的放开她，丢下一句话带着不好意思迅速遁走。 顾暖暖：“......” 好吧，现在还不是二十年后，还不是她这个年纪的一代妈妈们对着自家的宝贝们的时候很自然的亲亲抱抱，随时随地就能说出腻死人不偿命的甜言蜜语的时代。这时候的人表达感情还是相当含蓄的，妈妈能有今天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她赚到了-- 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了，顾暖暖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再看见放在草草伴生空间里面的那一封罗弘毅的来信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抛之脑后了。 算了，多想无益该来的总是要来，大不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哼，上辈子为了他自己已经过的很辛苦了，这一辈子自己凭什么还要这么对他“念念不忘”？到时候腿长在自己身上，这辈子没有了那一纸婚书，没有了孩子的牵绊，只要自己坚持他还能拿自己怎么地？ 想到孩子顾暖暖的心脏又是骤然一痛，然后狠狠心甩甩头什么也不想了。 日子平平淡淡，按部就班的继续过下去。就在顾暖暖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之后，忽然有一日，先是他们镇上、县里的领导带着人敲锣打鼓的登门给大舅送了锦旗、大红花和奖金来对他舍己救人见义勇为的行为作了一番大大的表彰；接着就是那日被大舅救了的邵老爷子果然带了那个叫小恒的小豆丁还有顾暖暖见过二儿子的，他的邵副市长，以及没见过的，据说远在京城的他家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一起带了满满一车的东西特地登门感谢来了。 从邵老爷子一家人嘴里他们知道，那日跟着班车掉下去，最后被救上来的名字叫姚慧珍的女人上来之后神智还是清醒的，她一开口别的话没有就先把张卫强各种污蔑了一番，结果惹来所有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的众人的不齿。 那个女人虽然得了一条命，可是她最后的结果却有些凄惨。 命是救回来了，可是脸上留了很深的一道疤痕毁了容不说还被锯掉了一条腿，从此只能躺在床铺上，最后就连她那个--她嘴里口口声声说很有本事能随便就把张卫强整治了的，不过是他们留云镇镇政府里面一个办公室的小小办事员的丈夫也借口她忘恩负义闹着要跟她离婚。这时候离婚，就意味着自己要接回去一个残废没用的女儿照顾一辈子，姚慧珍的娘家人自然是不同意的，于是两家人顿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第198章 好大一根大粗腿 “好歹也是一日夫妻白日恩的，那个姚慧珍虽然可恶可是，可见她家的男人也不是个好货色。”把邵老爷子一家人送到村口张家人才回转，温秀摇头叹息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所以他们两个刚好是绝配啊。”顾暖暖在一边笑嘻嘻的说，对那样的人她实在是同情不起来。一家子都不是好货色正好凑一堆。 她此时倒是想起一再提起，说等他们家新房子上梁的时候，一定要请他们来的邵老爷子就想笑。 今天见到邵老爷子的大儿子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那人竟然就是上辈子把邵家发扬光大，最后甚至还成为了联盟主席邵青风。 那可是未来的联盟主席啊。 啧啧，真是好大一根大粗腿。 想自己这一辈子跟大舅一起误打误撞竟然救了上辈子赫赫扬扬，却最终陷入了后续无人囧境的联盟主席邵青风的老父亲和唯一的儿子她就想大笑三声。有了这一份恩情，她都可以预见，哪怕他们自己不主动动用这一层关系呢，将来他们的路也一定会比走的比别人更顺畅一些。 好人有好报。嗯，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做好事，轻易不要做坏事才是。顾暖暖暗暗在心里决定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里面的好事也要看是什么好事的。这样有大功德的好事自然不在不出门之列。 反正经历了这一遭张卫强算是在这附近的十里八乡彻底的出名了。他是张家村第二个在这十里八乡有这么大名气的人。他只身跳下悬崖救人的事迹被人放在嘴里津津乐道，尤其那辆掉下山崖的班车里面的乘客大部分都是这镇上的人，梨花村里就有两个，如今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恩人就在眼前，不少人还特地专程登门感谢...... 为此张家村的族人们还特地把他们一家人叫回了张家村族里特地寻了黄道吉日开祠堂，族长亲自执笔慎重的把这一事件记入了族谱当中。 对张家人来说还有让他们高兴的是，经过此事梨花村的人之前原本对他们这一家子还持着观望，不肯轻易靠近态度的村里人，似乎也一夜之间就彻底的认可接接纳了他们。 对这一点感受最深刻的就是张肃、张凯两兄弟。两人在村里瞬间拥有了一干“小弟”，跟着张大名学了一段时间武术的他们俨然也成了孩子们钦佩的对象，这直接的后果就是让两兄弟面对每天枯燥的练武的时候动力更强劲，不止连偶尔的懈怠和抱怨都不再有了，还主动自己加时间练功。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梨花村的房子盖好了，上梁的日子定好之后张家人给市里的邵家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虽然不是邵老爷子也不是邵青扬只是他们家的保姆但是到了日子两人还是早早的就都来了。 邵志恒小朋友却没来，本来顾暖暖还打着趁着未来的“太子爷”还小多跟人家套套近乎的算盘，结果看人没来忍不住大失所望。一问，却说是人已经被邵青风夫妇给带回京城去了。 “暖暖，快起来。”睡意正浓的时候顾暖暖被一阵摇晃唤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天色还没亮，于是闭上眼睛就想继续睡。 “你不想跟着你外公和大舅进山里去探路啦？”张敏珍看着女儿迷迷糊糊的又把眼睛闭上了，好笑的问了一句。 “对哦。” 顾暖暖闻言马上清醒过来，跳下床开始穿衣服。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快点穿好衣服出来。你外公和大舅都已经在吃饭了，你再慢吞吞的小心他们不等你。”张敏珍吓唬了她一句就出了顾暖暖的房间。新房子盖好之后，在顾暖暖的强烈要求之下她也终于拥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平时睡觉顾暖暖一般是反锁着房间门的，不过如果遇上早上需要叫起她一般就不会反锁。 “才不会呢，我相信外公和大舅不会食言而肥的。”顾暖暖一边应，一边倒是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三两下就冲出了房间门道院子里就要打井水洗漱。 “哎呀，快停下，厨房里有热水，把那个端过来对着井水用。”也在水井边洗漱的林琴看见顾暖暖的动作赶紧阻止她，没好气的数落，“你是女孩子，尤其要注意不能受了寒，要不以后有你好受的。” “我知道啊，大舅妈，我这不是着急，偶尔才这样的么？”顾暖暖吐吐舌头，拔腿跑进厨房旁边的屋子里找了自己专用的木脸盆和毛巾、牙刷杯子出来，然后拐进厨房里没一会端着热水出来了。 “以后着急也不能随便凑合，别以为这是小事，以前大舅妈村里就有个女孩子小时候就不讲究，结果年纪大了宫寒，别人孩子都生了几个了，她还一个也怀不上，要不是她男人重情义她就被夫家人送回去了。”看她受教，林琴的目光缓和了许多，依然不忘记循循善诱。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顾暖暖知道大舅妈是好心，于是含着笑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点头应是。林琴满意了，回到厨房对着众人感叹，“咱们家暖暖这一点真不错，不管跟她说什么道理，她都能听得进去也不会不耐烦。” “这倒是，只要是叫她觉得咱们是为了她好的事情，一般她就都会接受。不会轻易跟你拧着来。这个别人的家的孩子可没咱们家的好。”张敏珍也点头，然后又苦笑，“不过她真到了放倔的时候也真是叫人受不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这有什么？哪个孩子还没个自己的脾气的。”林琴不以为然，她说着话看见坐在边上吃饭的张卫强的饭碗已经空了大半了，不由推了他一下，“你倒是慢点吃啊，这么快速度，一会暖暖看见该着急了。” “急什么，我们又不是不等她，这不爸还在这吃着呢。我是习惯了没办法，再说一会我还要收拾东西呢。”张卫强不以为意的继续快速度的碗里的饭都扒拉进肚子，对着家里的三个女人交代道，“我们三个这一趟估计至少也得两三天，甚至五六天都有可能，你们自己在家里晚上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们这虽然偏僻点，但是这村里还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不好的大事。加上我前几天特地在院子墙里头外头都做了点陷阱，还给她们弄了几个夹子，就是有点小动静也不怕的。”张大壮吃着饭，闻言笑道。 “我看以后还是得再去抓一条狗来养着，看守门户特别好用。”张卫强想着到时候可以去老战友那里问一问，有没有退役的警犬弄一条回来。 第199章 陷阱？ “这山可真是大。” 跟着外公和大舅一起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群山，入目尽是一片绿意，顾暖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从里由外的舒适。 “可不是，别看这山不象别的有名气的山那般有好的景致，可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咱们这的可也是宝山呢。当年咱们联盟被外敌入侵的时候，村子里多少人就都靠着它避过站乱。因为这山够大，那会儿我们张家的族长有远见，及时的带着大部分的族人躲进深山里避难，日子虽然过得苦了一些，可是好在人没多大损失，尤其是大多数老幼妇孺都撑着活了下来。” 张大壮感慨的道，回忆起往事依然唏嘘不已：“那时候也有躲避不及时，或是有些觉得山里太苦，耐不住偷偷跑出来的人，最后整个村子、整个家族都被没了的也有。没经过的人不知道，真到了打仗的时候，人命比草芥还不值钱。” 顾暖暖张着嘴：“......” “爸，好好的你跟小孩子说这个干什么？”张卫强看顾暖暖的反应以为她害怕了，赶紧阻止道。 “我就是想起那个年月了......你们生在了好时候，暖暖这一代就不用说了，就是你们这一代，虽然也经过了那么一段吃不饱肚子的年月，但是那跟打仗的时候，别说填饱肚子，就是人都朝不保夕的日子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张大壮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刹不住车，又感慨了一会儿才停住笑道：“唉，不说了，当年跟我一般大的人能熬过来的还真没几个，我也算是运气好的了，还能等到如今这样的好日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笑着，看了四周一会，然后用手指着一个方向：“我们朝着那边走，那方向应该就是咱们张家村的地界了。走吧，只要方向对了，就不愁走不到地方。只希望今晚上之前能到，要不搞不好就要露宿山林了。” 说完他率先朝着山下走去，张卫强和顾暖暖赶紧跟上。 张大壮说的没错，只要方向对了三人这么一路走到鱼泉那并不难，难的是还要看能不能找到一条近道。而且他们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在鱼泉那附近找到另一条不需要经由梨花村或是张家村就能出山的路，这一点在张大壮和张卫强看来要做到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暖暖当然知道，如果她愿意，只要通过草草，要做到以上并不难甚至一天两天之内搞定都行。可是她却不能那么干，她的目的跟外公和大舅有些不同，她力求的是尽可能的走遍这座山林，尽可能的替草草找到它能用的能量。 “这么久了，那何首乌还没机会去收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能找到机会不？”走着，顾暖暖一半的意识探进空间里随时跟草草进行沟通。 “暂时没机会也没关系，就先让那它们留在原地长着好了。这山里其它地方的何首乌肯定也不少呢，在前面不远你们马上要路过的地方我就又发现了。主人，如果你需要让他们知道等到了地方我就通知你。”草草欢快的道，进了山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自在畅快的很。 “好，你通知我吧”顾暖暖感受到草草的欢乐心里也欢喜起来，脚步跟着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惹得张大壮和张卫强的侧目。 “小丫头，怎么一出来就这么开心？”张卫强看顾暖暖开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 “谁出门会不开心的啊？”顾暖暖对着大舅扮了个鬼脸撇开头，忽然她定住，眼尖的看见在不远处有一大丛紫苏开得正好。她一喜当即顾不上继续跟大舅说话直冲着那丛紫苏而去，嘴里还不忘记喊一句，“外公、大舅等等。” 紫苏的作用可多了，嫩叶可以直接食用，跟烤肉一起吃还能解腻。 也可以用来凉拌、煮粥，跟着鱼一起煮的时候尤其的美味。 嗯，对了，紫苏还能做紫苏酱油，只要把紫苏洗干净晾干，然后跟着大蒜一起切碎，再把普通的酱油倒进去，二十四小时之后紫苏酱油就做好了。用紫苏酱油来凉拌菜，那味道...... 顾暖暖这时候忽然想到，自己最近似乎变得越来越习惯性的依赖草草起来，而草草因为能量的缺乏，所以免不了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寻找能量和她提醒过的珍贵的药材上面，反而这些可以调味的普通植物她们往往都忽略错过了。 如果不是今天无意中看见紫苏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她并不怪草草，这也不是它的错，毕竟节约能量也是她提出来过，何况就是能量再充足，她也不能事无巨细，连寻找这样普通的植物都完全要靠着草草来发现啊，那样她自己探索山林的乐趣不就完全没有了？ 进山的乐趣之一不就是发现么，无意中发现，然后收获的快乐远比利用强大的金手指，然后没有悬念的把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收入囊中有趣多了...... 张大壮和张卫强听见顾暖暖的喊声都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朝她跑过去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两人发现前方除了野草之外什么也没有，张大壮一头雾水：“怎么忽然就跑过去了？你看见那边有什么了没有？” “难道是那边的那片野草的叶子比较漂亮？”张卫强也很是疑惑，他抽了抽鼻子，“嗯，似乎还有点特别的香味。” “没错，是有股子香的味道，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张大壮也仔细闻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的点头，“走，既然她喜欢咱们就一起过去帮忙摘一点。” “既然暖暖喜欢，我看那草也挺好看的，不如一会弄几株带走在鱼泉和家里的小院子里都种上也不错。”张卫强笑着补充道，这味道还挺好闻，“照我看，家里的其他人估计也会喜欢的。” “这想法不错......”张大壮的话音未落，忽然听见顾暖暖的一声尖叫，然后他和张卫强两人就眼睁睁看着顾暖暖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掉，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该死，谁那么缺德在这里弄了个陷阱。”两人脸色大变，大步跑了过去-- 第200章 发现阵法 “主人，你怎么样了？” 急速下坠中顾暖暖完全顾不上答复草草，直到她“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一连扑腾着挣扎了好几下感觉好些了才有功夫回应已经急的要跳脚的草草：“我似乎没什么事，这里是什么情况，离地面有多高？” “这里离地面大约有七八米的高度。呜呜，主人都怪我没有发现这里竟然有个洞害得你掉下来。”草草异常懊恼的道。 “不怪你，这个是意外嘛。虽然你能探查到周围的情况，可是我们走的又不是很危险的地方，也不能叫你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对吧？”顾暖暖一意识探进空间摸摸草草，很快就退出来，“唉，我掉下来了，外公和大舅还不知道会怎么着急呢，你看看他们在干什么？还有，这是个什么地方，有危险没有？” “主人，外公和大舅正在绑绳子，估计他们有人很快就要下来了。这里还算安全没什么危险，咦--”草草先是看了张大壮和张卫强的动作之后，就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来，这一观察，它忽然发出一声惊叹声。 “怎么了？”顾暖暖听见草草的惊叹声，知道它是有了什么发现，于是好奇的问道，“是又发现什么了？” “好奇怪啊，主人我竟然在这里面感觉到有阵法的波动。”草草仔细看了一番四周之后疑惑的道。 “阵法？修真界的阵法？”顾暖暖瞪大了眼睛。 “对。虽然很微弱，但是确实是有的。似乎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隐匿阵。”草草再一度仔细确认了一番很肯定的说道。 “隐匿阵？”顾暖暖心跟着跳了一下，用的是隐匿阵，她怎么觉得自己这是又遇上什么好东西了......可是继而她又担心的问道，“草草，你会破阵吗？” 别是看得到吃不到，那可就呵呵了。 “在这里。”草草没顾得上回答顾暖暖又是一声激动的大叫，“我发现了，阵法的波动就在离这里大约一两米的高度。啊，主人你等一等，我先把用来当阵眼的灵石吸收了再说吧。” 顾暖暖汗了一下，暗暗寻思草草破阵的方法不会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直接把人布的阵法灵气、能量什么的吸收了，然后阵法就不攻自破了？ 这会儿顾暖暖还不知道她果然真相了。 草草并没有让顾暖暖等多久，它就舒服的叹气感慨道：“虽然只是块下品的灵石，可是很久都没能这么痛快的吸收这么纯净的灵气了。” “你看了里面是什么了没有啊？”顾暖暖担心外公和大舅随时会下来，急忙打断它问道。 “是一个山洞，里面还有个小点的山洞，也一样有阵法，而且这一回的阵眼用的是一块中品的灵石。”草草惊喜，还有阵法就意味着还有灵石，阵法里的灵石它收取不了，但是它能直接吸收里面的灵气啊。它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很想马上吸收了有没有，不过一瞬间它就冷静了下来。吸收中品的灵石耗费的时间可不象吸收下品灵石只要很短的时间，它还没忘记自己的主人还泡在水里呢。 草草于是咽了咽口水，直接移了一根粗大的藤蔓从洞口垂了下来，然后引导顾暖暖：“主人你游到右手边来，对，你抓着这根藤蔓往上爬......这一回的阵法用的是中品的灵石，我吸收还要点时间，所以等你爬到上面来之后我再吸收还来的及。” 洞里太暗，顾暖暖看不清周围，只能按着草草说的，最后摸索着抓住了一根粗大的藤蔓，然后听了草草的话把藤蔓缠绕在自己的腰上，开始手脚并用完全凭着感觉一步一步的顺着山壁往上攀爬，开始的时候她不太熟练脚下打滑了好几次，虽然掉下来的高度不高，而且有藤蔓在腰间，但是每一次掉下来晃荡在半空中的时候还是叫她忍不住出了一把冷汗。 草草在边上看了也是尖叫连连，每一次都比她自己更紧张的样子。弄得顾暖暖不得不呵斥它一声不许它再尖叫。看草草在空间里两片叶子做对手指动作，很是委屈的样子，已经很熟悉它肢体语言的顾暖暖忍不住笑起来：“你别叫了，你大呼小叫的反而叫我更是吓了一跳，没事都被你吓出事情来了。” “好吧，主人我不叫了就是。”草草用枝叶做了个捂脸的动作，都怪之前它看张卫强攀爬山壁的动作太利索，所以它一时间有了误觉，以为这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呜呜-- 顾暖暖没空去理会草草心里想什么，她掉了几次下来之后貌似已经有经验了，加上再开始攀爬的时候格外的小心，这一次竟然叫她一口气爬到一米多高的高度时都顺顺当当的。 “暖暖--” 就在顾暖暖沾沾自喜的时候，头顶上传来大舅焦急的呼唤声。 “大舅，大舅，我没事。”顾暖暖赶紧伸手牢牢抓住山壁上一块凸出来的石块，稳住身子大声的应回去。 听到顾暖暖的声音，张卫强心里久悬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了，他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心的继续大声问道：“暖暖，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大舅我刚才掉到水里去了，现在抓着一根藤蔓在往上爬呢。我好象看见上一个山洞了。”顾暖暖也扯着嗓子大声吼。她空出一边手来摸摸喉咙，这才吼了没两声就觉得嗓子痛的厉害了。 “胡闹，你怎么不原地待着，山壁是那么好爬的？再掉下去怎么办？”张卫强原本放下来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声音里难免就带了怒意。这小丫头怎么一点也不省心？ “没事，我腰上绑着藤蔓，掉下去也没事。”顾暖暖吐吐舌头回应道。 “原地等着我。”张卫强不多说了，先是抬头往上方对着张大壮那头喊了几嗓子之后加快了往下攀爬的速度。 “草草你赶紧看看大舅那边的绳子够不够长？要是不够的话补上藤蔓。”顾暖暖忽然想起来赶紧叫草草。 第201章 主人小心 “够了，还有剩余。”草草确认了一番之后很肯定的道。 “那就好，我得趁着大舅下来之前到山洞那里。草草，你别忘记留意一下等他靠近的时候提醒我喊他一声，免得他继续往下面去了。”顾暖暖等草草应声后继续小心的攀爬山壁。功夫不负有心人，之后她总算没有再脚下打滑功亏一篑，而是顺顺利利的爬上了山洞。 呼-- 顾暖暖长吁一口气：“总算上来了。不过这么黑我什么也看不见啊，亏的刚才我还告诉大舅发现山洞来着，这不是笑话吗？这下可怎么办，我要怎么圆说？”她抬头四下看了看，虽然此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可是她依然看不清楚四周，不由有些头痛的道。 “主人别着急，等我把里面那个洞里的灵石吸收了，说不好那里头会有能照明的东西，到时候不就能说的通了？”草草看顾暖暖已经安全了，就开始迫切的想去吸收那块中品的灵石。 “那大舅哪里呢，你不盯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顾暖暖迟疑了一下。 “主人你忘记底下的是水潭了？”草草提醒她，“就算大舅掉下去，这种高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大舅还带着手电筒照明呢，他那么厉害攀爬山壁跟走平地也没什么区别肯定不会有事的。” 顾暖暖：“......” “主人我只需要五分钟就够了，要不等大舅上来以后如果里面那个小洞的阵法还没有破，他肯定不会愿意多停留会很快就带着你走的。万一这里面真有什么好东西，我怕我收不进空间啊。”草草耐心的说服着顾暖暖。 “还有你收不进空间的好东西？”顾暖暖眨了眨眼好奇了。 “那些装了除了灵石之外东西的空间物品，我就收不进来。”草草有些惋惜的道，“主人的爷爷手里就有一个储物袋，那原本是我的前前任主人装了灵石给我，后来丢在空间里面没取走的。可惜了后来里头被主人你的爷爷装了别的东西就再也放不进来了。” 顾暖暖恍惚记起来之前草草似乎也说过一次爷爷手里还有个储物袋，她沉默了片刻笑到：“你就别难过了，事情都有两面，放不进来也好。要不然忽然之间我爷爷的所有家当都消失不见了，那搞不好事情就闹大了，那到时候你的存在会不会弄的人尽皆知可就不好说了？” “对呢--” 草草侧着它的主干想了想，然后一点也不纠结了，认真道：“所以这个洞里有阵法，我怀疑连这个洞都不一定是天然形成的，说不定是哪个修真者开辟出来的临时洞府呢？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地方会不会是我的前前任主人留下来的？里面有什么可不好说，其实就算是有，主人你没有修炼过法宝也是没法使用的。但是至少储物戒指或是储物袋本身在世俗界也是了不得的宝贝了。” “你的前前任主人的地方？你是怎么确定的？”顾暖暖 “主人，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我记得当初我跟着前前任主人刚来蓝水星的时候，这里就没有别的修真者。可是我刚才吸收的下品灵石里的能量又还很充沛，所以我就怀疑这地方可能是我的前前任主人留下来的。”说起前前任主人草草语气里还是带了些惆怅。 “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把那块灵石吸收了，把阵法破掉确认一下吧。”顾暖暖嘴里催促着草草，她看看眼前的一片黑暗目光中带着复杂，心里有种小小的，别样的别扭。不过，这种别扭并没有持续太久，她还是挺能理解草草的心情的。如果面对可能的旧主它没有丝毫的感情在那才叫她觉得更可怕呢。 “主人，只有你在草草的心里是无可替代的。”草草似乎感觉到顾暖暖的复杂情绪，忍不住感性了一把。 顾暖暖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她把意识探进了空间里面摸了摸草草的主干，然后亲了一口：“我知道。” 草草的主干一下子泛起了红晕羞涩的轻轻扭了扭。 呵呵-- 顾暖暖愉悦的笑了起来。 五分钟时间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因为看不见，顾暖暖浑身湿淋淋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安静的坐在原地等着。她心里暗道，以后一定要在草草的伴生空间里备一套衣物。正想着她忽然听见了草草的一声惊叫，“主人小心。” 小心什么？ 顾暖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草草的话是个什么意思，就猛的觉得意识里一阵剧痛，眼前一阵一阵的泛黑，那种痛深入灵魂，似乎是有人在撕扯啃咬她的灵魂一般。她抱着脑袋痛的几乎想撞墙，有一种自己的身体的控制权就要失去的强烈危机感涌上心头-- 夺舍？ 危急时候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众多的修真类的网络小说，夺舍这个词进入了脑海。 是草草的前前任主人？ 又或是其他人？ 不行，不管是谁她好不容易才重生，好不容易费了一番努力才有了如今越来越好的生活，眼看前方就是阳关大道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把这样的好日子拱手让人。不管那人是谁都不可以。 顾暖暖狠狠的憋了一口气，异常坚定的想着，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的眼前一变进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中，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白色的云雾，正被一团黑雾抱着啃食。她马上知道自己来自灵魂的剧痛正是源于此。黑雾来势太过于凶猛，白雾节节败退没一会的功夫又小了一大圈...... 不能再等了，顾暖暖小宇宙彻底的爆发，忍着剧痛也张开嘴对着黑雾反咬回去。一口黑雾下肚，她马上觉得什么疼痛都消失了，同时还涌起来一股极度的满足感，她眼睛一亮，在也顾不得黑雾也在吞噬她，一口接一口加快了反吞噬的速度。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处于她的识海，她占了主场优势的缘故，或是她求生的欲望和执念大于入侵者，很快在她的反击之下黑雾节节败退，最后甚至化为一个极小容颜极为俊美的小人朝着她露出哀求的神色- 第202章 遗府 哼，现在才知道求饶早干什么去了？长得帅就能随随便便跑进别人的识海吞噬别人的灵魂，任意剥夺别人生存的希望啊？ 顾暖暖看着求饶的小人目光很冷，没有起哪怕一丁点的犹豫直接过去一口把它吞噬干净了最后她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怕有遗漏，在识海里面再三的巡视了一番，终于把最后一丝藏得隐秘的黑雾也找出来吃干抹净了，这才心满意足的退出了她的识海。 “草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团黑雾就是你的前前任主人或是其他人？”一退出识海顾暖暖就清晰的听见草草的呜咽声，她的意识马上接进了空间。 “呜呜呜，太好了，主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见顾暖暖没事，草草简直恨不能扑过去，它呜咽着抽噎有些语无伦次的道：“主人我好怕啊，都怪我，是我忘记了竟然没有提前记起来会有这种事发生。呜呜--没错那团黑雾就是我的前前任主人。我离开修真界太多年了，这些日子一直都过的太安逸，所以才会放松警惕没能及时防备修真者的这种夺舍的手段了......” 草草这一哭虽然还是没有掉草木精华，可是却嚎的惊天地泣鬼神，那一刻顾暖暖真的感觉到它心里的绝望和悔恨。 “别哭啦，我这不是没事么？”顾暖暖无奈的叹了一声，赶紧安抚它，不停的用手抚摸着它身上的枝叶和主干，哄孩子一样，“没事了，没事了我还因祸得福，把那团黑雾吞噬了，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强大了许多了呢。” “呜呜，可是主人你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如果，如果......”草草哭的都有些说不下去了，一个劲抽噎着，过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的告诉顾暖暖，“如果，如果主人你刚才的灵魂被吞噬了，那，那也就意味着你彻彻底底的消亡，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这么严重？”顾暖暖的冷汗下来了。 “没错，所以我刚才真的是太害怕了，我差一点就害主人也害死我自己了。我刚才都在想如果万一主人失败了，反正都是死，到时候我怎么也要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所有的能量都引爆，叫他一样落得一场空。”草草的语气里露出一股狠决。 “还好没事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不是？对了我们赶紧来清点下那人有没有剩下什么好东西，还有什么能照明的东西也赶紧摆出来。别等到大舅都到这边了这里还是黑漆漆的。”顾暖暖抱着草草暗暗庆幸起来，看来修真界真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啊，一言不合就吞噬别人的灵魂取而代之，还能让人再没有了投胎转世一切重来的机会。 她拍拍胸脯，太可怕了，幸好自己所处的是世俗界而不在修真界。 “嗯，主人你等着我去瞧瞧那人储物空间里面有没有照明的东西先取出来。”草草这下连前前任主人都不叫了，只用那人代替。 草草的效率还是极高的，很快眼前的山洞亮起了。 顾暖暖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前的光线极为柔和，她这样久处于黑暗中忽然看见亮光眼睛都不会出现一瞬间的不适宜状况。 草草在一边给她普及：“主人这是月光石，跟世俗界的夜明珠一样属于照明类的物品，几乎每个出门游历的修真者都会在储物戒指或是储物袋里面备用一些。不过它们在修真者的眼里并不像普通人看待夜明珠那样值钱。” “这人也够变态的，既然有照明的东西干什么还把这洞里弄得黑漆漆的？”顾暖暖差点被人夺舍的怨气还在，忍不住吐槽道。 “对修真者来说黑一些还是亮一点是没区别的。”草草小声的解释道。 “哦。”顾暖暖点头，“走吧，好东西都在里面的洞里吧，我们进去看看。” “主人等等。”眼看顾暖暖的脚就要迈进里面的山洞的时候，草草忽然出声，顾暖暖停住脚步，“怎么了？” “主人你要有心理准备，虽然那人的东西也都在里面，但是里面也有那人的遗体。”草草用担忧的声音道，然后又用叶子做出对手指的动作，很是不好意思的道，“都怪草草没用，就算是能从别的储物空间里面取东西也取不了多少，所以还得靠着主人自己去取......”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里面又有什么陷阱之类的。”顾暖暖顿住脚步，愣一下反应过来笑道，“你是担心我会害怕？” “嗯。”草草点头。 “哈哈，如果是刚才之前我可能还会觉得有些心里发毛，但是现在。哼哼，他夺舍都夺不过我，被我灭了，如今难道还想凭着区区连灵魂都灰飞湮灭的遗体吓到我不成？”顾暖暖哈哈笑起来。 “主人不害怕就好。”草草一下子放松下来，“其实没错，主人根本就没必要害怕，人死如灯灭。在修真界的修真者们最喜欢的就是寻找象这样的修真者遗府，因为只要找到，运气好的话修炼的资源就不愁了。” 顾暖暖点点头，走进里面的山洞一看，这里跟外面一对比就大不一样，布置的跟普通人的房间一般，入目先是一扇白玉屏风，转过屏风山洞里只有一桌一凳一榻，它们所用的显然是也跟屏风相同玉质的白玉。 顾暖暖往那榻上看去，只见那里盘坐着的男子的面容就是刚刚在自己的识海里露出哀求神色的小人的扩大版。 修真者的肉身蕴含着能量，即使是已经过世不知道多少年了，依然能保持着肉身不腐，栩栩如生的样子。 顾暖暖看了一眼就厌恶的撇开头去，低头看放在玉石圆桌上的两个储物袋、一个戒指和玉简。 “真奢侈，修真界的玉石就这么不值钱么？”顾暖暖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嗯，主人，修真界值钱的是灵石啊。如果不是玉石还有一点用根本就不会有人看它一眼，就好比世俗界人人趋之若鹜的黄金、白银和那些珠宝，在修真界就是掉到地方都没人愿意把它们捡起来。”草草理所当然的说道。 主人的疑惑就跟它当初初到世俗界，看见世俗界人人把那些在它眼睛里一文不名的东西当成宝贝一样，而觉得不可思议的感觉是一样的。 “也是，这世间的东西都是分有价值和没价值两种的。其实何止是东西就是人不也一样？”顾暖暖赞同的点点头。 第203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玉简需要用神识来看，顾暖暖没修炼过自然是看不了，不过有草草看过帮忙转述也是一样的。 草草的前前任主人在玉简里说自己来自某个中等修真星球的某个大门派，在跨越星际的时候遭遇抢劫，搏斗中星图、星盘以及高阶的法宝尽毁，最后好不容易才利用秘法逃出性命人却身受重伤最后还迷失了方向流落到这个没有灵气的不知名世俗界星球。 他希望如果有同道中人发现自己的这一遗府，有机会能把自己送回门派所在的星球，到时候只要放出传音玉符自然就会有师门的长辈和同门前来联系重谢，甚至如果来人愿意，想要加入自己所在的门派也不是不可以-- 草草说修真界的散修最渴望的就是有机会能进入大门派，所以这一番话说得还真能叫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再看此人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储物戒指好些有五百立方，两个储物袋则都是两百立方的大小。 看这大小还算凑合不过里面的东西除了有一枚传音玉符，还有能证明身份的门派弟子玉牌外，其它的要么就是些不值钱的日常用品，要么就是大路货的功法玉简几枚，就连法宝都是要么是残破的，要么就是低阶的。丹药更是都清一色的低阶丹药...... 对了，除了这些外其中一个储物袋里还有成堆的沙石。 顾暖暖也顾不上细看，只是仓促的一眼然后想了想把那个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全部挪到储物袋里放好，然后直接就把那个储物戒指丢进了草草的伴生空间里收了起来。最终只在桌面上留了两个储物袋。 “主人，他，他骗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门派的弟子，而是一个散修。当初来蓝水星的路上我们也根本就没有被人抢劫，反而是他截杀了别人......”草草转述完玉简里面的内容忍不住就开始吐槽，“他这么说一定是有阴谋的。最最有可能就是，这就是一个局，他想利用这枚被他截杀的门派弟子的玉牌是为了防备着自己夺舍不成，到时候也不叫别人好。借刀杀人这是。” 顾暖暖：“......” 她竟然遇上一个心计如此之深的修真者。 她略一思索就悟了：“没错，就连这处遗府会设置只有修真者能发现的阵法估计都是有他的目的的。他也知道这个蓝水星普通人想要筑基的可能性太小，就算是筑基了想往上修炼更难，跨越星际估计只是筑基期是办不到的是吧？所以他更希望来的是个修真者，而不是甚至都可能没有灵根不能修炼的凡人。那样他就是夺舍了也不过是多活几十年没什么用处，所以宁愿用更长的时间来等待。” 顾暖暖感叹修真界的水真是好深啊，谁说修真者个个都是心思简单一心只求大道，心无旁骛懈怠弄这些费脑子的事情的呢？ “主人说的没错。想要跨越星际至少也是需要金丹期才能做到的。”草草闻言连连赞同。 “那就赶紧找吧，这里一定还藏着他真正的家底，真正的好东西应该就在那里头才是。对了，照他这样狡猾来看你也别只顾着看有阵法的地方，没阵法的地方也要仔细找找。” “好的，主人你等等，这地方不大我找起来很快的。”草草说完就仔细的搜寻起来，最后除了在石洞的某个叫人不易察觉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用兽皮包裹着的储物戒指之外，又在一处颇为隐蔽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又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隐匿阵法，那里也放着一个储物袋。 啧啧。 顾暖暖这下算是彻底的服了，忍不住笑一声：“这还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了，他这么藏东西最有可能的是一般的修真者发现了这个隐匿阵里的储物袋了之后十有八九不会继续寻找，然后还真有可能会错过真正的宝贝。” “还有，到时候找到这一处疑府的人还十有八九会上当，真的以为他是大门派的弟子，只要找上门去那可就性命堪忧了。”如果草草有身体的话，它现在最想做的动作就是拍拍自己的胸口，小心肝砰砰跳有没有啊，幸好自己之前因为那人的一袋灵石及时的陷入了升级中，要不跟着那样心思深不可测的主人，没准它就要被哄住，最后弄不好就跟他签订灵魂契约了。 呜呜呜-- 草草庆幸的呜咽起来：“主人，幸好他死了，要不我不小心被他哄到了，最后的结局一定会很凄惨。” “嗯，说的也是，就凭着你这么蠢萌蠢萌的，到时候还真能干出来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事情来。”顾暖暖看着眼前的一个储物戒指和一个储物袋忍不住好心情的笑着附和。 呜呜，主人好坏啊，竟然这样说它。 草草不说话了，努力想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它没表情，顾暖暖根本就对它生气了这一点无所察觉，嗯，就算是察觉到了也顶多哈哈笑两声的，她兀自开心的招呼草草，“快看看，这里面都有什么？” “哇，发财了--” 草草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被顾暖暖这一招呼就很不争气的屁颠屁颠的连连点着主干，喜笑颜开的去看储物戒指和储物袋里的东西了，这一看立刻它声音里的笑意都藏不住：“主人这些里面确实都是真正的宝贝呢，你看储物戒指里面竟然连极品的灵石都有。这下不止我可以升级，就连主人你也能筑基了。不过很可惜蓝水星的灵气过于稀薄了，你就算筑基了想继续修炼下去也是进阶无望的。” “既然这样那还浪费那个劲筑基干什么？我还是别修炼了省下点灵石给你升级用岂不是更好。” 顾暖暖闻言就有些兴趣不大的摇摇头，她的精神力也跟着分别探进储物戒指和储物袋里面一看顿时也有些惊住了。储物袋里的还好说，好东西有限，但是那个袋子倒是也有个五百立方。而储物戒指里面就更不得了了，先是面积极大，足足有一千多立方，里面的东西也堆得满满的。 第204章 谁说钱没用 看着储物戒指里面不仅有草草说的极品灵石还有不少中品和下品的灵石。另外，这个戒指里面的无论是法宝还是丹药都不少，不用看等阶肯定也会太差，另外更叫顾暖暖侧目的是里面还有数量绝不在少数的玉简...... “草草你的这个前前任主人该不会是靠着打劫为生的吧？这身家一点也不象是一个散修能有的啊？”顾暖暖惊喜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好东西再多又有什么用，反正这里面的她几乎都用不到。 “我不知道，我那时候灵智还开的有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所以不会象现在这样对主人经历过的事情都能记得很清楚。”草草有些迷茫的摇头，对前尘往事有记忆的已经不多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顾暖暖看草草想的很辛苦的样子不在意的笑一笑，忽然她看着那些玉简心里又是一动：“草草你有时间的时候找一找，看看这些玉简里面有没有大舅和外公他们能使用的锻体之类的功法。” “主人，你到时候筑基之后自己慢慢看不是更好？你筑基了虽然没法子进阶但是好处也不是完全没有的，至少如果你修炼到筑基期，这里的玉简你能看，一些低阶的法宝和丹药也能够使用。更重要的是筑基了还可以延缓衰老。将来能让你的容貌最大程度的保持在最好的时候。”草草在边上不遗余力的怂恿顾暖暖，筑基了寿命还能延长，它自然希望主人活得越久越好。 “能延缓衰老--”顾暖暖心里一动，知道草草的话没骗人，顿时就心动了。也是，女人哪有不爱美的，想到上辈子时不时的就有报导说某个女星都五六十岁了还跟十八岁的少女一样...... 她没犹豫多久很快就点头了，甚至一脸期待：“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灵根，如果有的话也帮着妈妈筑基多好。”她看向草草，“有没有测试灵根的东西？” “有是有。” 草草老大不愿意的应道。心里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自己什么理由不用偏偏就用了这个呢？多一个人筑基可就要多费许多灵石的...... “有就好。”顾暖暖哪里会不知道草草的想法，意识进入空间没好气的看了它一眼伸手揪揪它的叶片，“这次的收获可不小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那可是我妈妈，你想她以后要是能事业顺利再变得美美的，肯定能把我那个渣爹悔到的肠子都断了。你想那种情形只是想都激动人心不是。” “主人，想要美美的办法很多并不一定要筑基啊。嗯，主人自己筑基以后完全可以学习最简单的炼丹术，把普通植物的精华提炼出来变成简易的美容丹。”一触及到自己的利益草草也是真的着急了，所以脑子转的飞快，立马就提出了合理的建议给顾暖暖。 “美容丹非要我筑基以后用炼丹的法子炼制出来么？有没有效果好普通人也能直接配置的美容配方？”一说到这个顾暖暖心里一动，马上就想着以后如果能涉足化妆品和美容行业赚女人的钱绝对是个好主意。 “就算没有现成的，弄出这样的配方也不难啊。主人你忘记了？草草最了解的就是各种植物了。”草草骄傲的晃了晃枝叶得意的道。不过它怕顾暖暖听完会因此放弃了筑基，紧接着又道，“不过，那些植物如果能再被用修真者的手段简单的淬炼一下，那效果绝对是翻了几十上百倍的。” “这样啊。看来筑基还是有必要的。呵呵，草草真能干如果没有你提醒我这一下，我一时间还真就没往这方面想。那样恐怕就要错过有一个赚大钱的机会了。”顾暖暖点头，收好那个储物戒指，直接就往外面的山洞走。顺便问道，“我大舅离这里还有多远？” “大约再有三五分钟就能过来。这会儿洞口有亮光，他肯定能自己直接就过来了。”草草回答完，又有些疑惑的问顾暖暖，“主人，世俗界的金钱又不是灵石，不含任何的能量，你就算是赚了很多也没什么用啊？有那空闲时间你还不如多看看玉简，学学炼丹、炼器、布阵什么的呢。” “谁说没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知道不？”顾暖暖斜睨草草一眼，看它依然丈二摸不着头脑用枝叶挠主干的顶端的样子就笑，“傻瓜，世俗界的金钱本身虽然不含能量，但是多了之后可以买含有能量的东西啊。比如说我们以后在某个地方发现了灵石矿，你一时半会的吸收不完，那我们就可以用钱把那里买下来然后等着你慢慢吸收啊。当然，就算那地方买不下来也没事，我们就索性留在当地，等着你慢慢的把能量吸收完了再走不是一样。” 顾暖暖微笑：“还有，以后我们要尽所能的寻找新的能量就必须走遍世界各地，如果没有大量金钱的支撑，你以为我们能做到么？” “主人说的有道理，所以钱是个好东西。”草草恍然大悟赶紧道，“那我们以后就努力赚多多的钱。” “呵呵，过于多了也不需要。那样我们不是反而被金钱给奴役了？”顾暖暖又笑。草草一愣，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正待问个清楚明白却发现张卫强已经往这边攀爬过来了。 脚一落到山洞的地上，张卫强第一件事就是把顾暖暖拉过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的看过一遍，看她身上除了从头湿到脚果然没有别的伤口之后才算把还悬着的心总算全数放下。他呼了口气出来，带着庆幸也带着责备道：“没事就好。下一次走路别那么仓促，看着点路，你刚才可把你外公跟我吓坏了，就差一点没跟着你直接跳下来。” “对不起。”顾暖暖不好意思的低着脑袋。 “下次注意点，可不是每一次都有这样的好运的。”看顾暖暖认错，张卫强也舍不得多加指责，只能无奈的苦笑，“既然没事了，我们就上去吧。” 第205章 绝对不能外传 “大舅等一下，那个里面还有一个洞，里头还坐着一个人。”顾暖暖赶紧的拉住张卫强。 开玩笑，就这么叫大舅走了她还怎么把储物袋交到他和外公手上呢？于是她故作害怕的样子拉着张卫强小声的道：“我刚才跑进去一看觉得怪吓人的，就没敢多看赶紧跑出来了。那里面山洞布置的跟家里一样还有屏风、桌子、凳子、床铺都是用很漂亮的石头做成的，上头还雕刻着好看的图案呢。” “有人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张卫强有些不敢相信，“那你跑进去了他怎么不吭声？该不会是......”他心里不由有些隐隐的猜测，又怕说出来吓到顾暖暖迟疑了一下。 “真的，我不骗你，那个人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像睡着了。大舅要不我们再去看看？”顾暖暖在一边一个劲的怂恿大舅，“我刚才还看见里面的桌子上放了东西了，不过我那时候被吓的不敢多看就跑了出来。我还觉得那个人说不定是个假人。” “假人？你怎么会那么觉得？”张卫强很奇怪。 “他长得太好看了，又一动不动的。不过我一个人的时候觉得怪吓人的没敢多看就是。”顾暖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你一个人不敢多看跟着大舅就不怕了啊？”张卫强好笑的看着她，一边动手解掉系在腰上的绳子固定在一边的石壁上。 “那是当然，有大舅在我为什么要害怕啊？”顾暖暖狗腿的媚笑。 “不怕也先别进去，我先看看你先给我在这老实的等着。”张卫强没多想就决定进去一探究竟，但是对带着顾暖暖他还是有些疑虑的，就怕吓到她。 “不要，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我要跟着你一起。”顾暖暖赶紧一把抱住大舅的大腿，猛摇头。 “好吧，你跟着就跟着，到时候先躲在我背后，别害怕就成。”张卫强看一眼里面的山洞，看自己两人在外面这么会的功夫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此时又看顾暖暖一副不答应她就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想了想，终于点头嘱咐道。 “嗯嗯。”叫跟着就行，顾暖暖连连点头异常的乖巧。 张卫强笑一声让顾暖暖跟在自己身后，转进里面的山洞先是看见那座玉石的屏风。他一愣，他不是“没见识”的顾暖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座十二扇，每一扇都是用一整块玉石雕刻了异常精美的图案的屏风的不凡之处。 他停住扬声朝里面叫了好几遍：“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安静的等了五六分钟，他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又叫道：“如果没人应我们就进来了。” 他又等了等这才带着顾暖暖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第一眼，他看见坐在那里栩栩如生的人纵使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真人和石雕他认得清楚，可是那人看起来确实如暖暖的说一点也不像个真人，长得太好也太年轻了吧？ 仔细观察了很久张卫强才终于上前确定那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的气息，而不是他猜测的睡着了之类。他皱眉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不明白此人怎么死了看着也没做任何的处理怎么就不腐烂也不发臭？ 再看看周围，这里的布置虽然简单，但是这无论是屏风或是白玉的床榻、桌凳子看起来都透露着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这人会是什么人呢？ 还有为什么这洞里也没见照明的东西，可偏偏怎么就亮堂堂的？ 就在张卫强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时候，顾暖暖“啊？”一声饱含着惊讶的声音传过来，他一个激灵赶紧转身紧张道，“暖暖，怎么了？” “大舅，这里面装了好多东西啊。”顾暖暖举着桌面上的两个储物袋递给张卫强。 “这么小的袋子还能装很多东西，你糊涂了吧？”张卫强看一眼那两个袋子，接过来用手捏了捏，然后一巴掌轻轻拍在她脑袋上笑骂。 “大舅你集中精神想着看里面。”顾暖暖顾不得摸自己被拍的脑袋，示意他正确的打开方式。 张卫强半信半疑的照着顾暖暖说的又看了一眼，然后“咦”了一声。脸上的诧异和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了。 “还能拿出来呢，只要想着拿出来就成。”顾暖暖对着张卫强故作神秘的一笑，显摆的把自己手里的那个储物袋的东西拿出来一瞬间堆了满桌子，然后下一刻又收了起来。她就跟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反反复复的拿出来放进去，拿出来放进去...... 如此两三遍之后，她看见张卫强也跟着依葫芦画瓢的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取出来了，这才又拿起桌面上的玉简递给大舅：“看看，里面还有写字呢。” 张卫强正对眼前的这一切迷茫着呢，闻言精神马上又是一震，马上就把那玉简接过来就看。只是这一回他自然是看不见里面的内容的，看了半天发现无论怎么都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之后他不得不放弃了，扭头朝顾暖暖问道：“奇怪，你真的能看见里面的字吗？为什么我怎么都看不见？” “我真的看见了。”顾暖暖睁着眼睛说瞎话，然后叫草草念，她跟着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内容复述出来。 修真者、门派弟子、跨越星际...... 这些无论是那一点都超出了张卫强的认知，他神色复杂的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坐在白玉榻上的人，觉得确实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这一切的异常。 “大舅怎么办？我们需要汇报给警察叔叔知道吗？”顾暖暖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试探的问道。 “当然不要。”张卫强条件反射的摇头，他心里第一个念头这要是说了如今手里的这两个神奇的袋子就保不住了，继而他又想就算是到时候他们把这样的东西如数上交了，联盟内部的某些人难道就真的会相信？ 那到时候自家恐怕就该不得安宁了，再弄不好家里人的性命都有可能会受到威胁...... 他生生打了个寒颤，后背的汗唰的就下来了。 不行，这事绝绝对对不能外传出一丝半点儿。 第206章 袋子给你一个 张卫强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打定了主意，他回头就看见顾暖暖带着狡黠笑意的面孔忍不住伸出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小丫头，现在就连你大舅都要试探了是吧？” “嘿嘿，我还不是怕大舅把这么好玩的东西给大公无私了嘛。”顾暖暖吐吐舌头仿佛没有看明白大舅刚才的一瞬间绷紧的身子是因为什么，兀自笑不停，“还好大舅一点也没糊涂，不然我就要找外公出马收拾你了。” “小机灵。”张卫强笑骂，然后把两个储物袋都看了一遍，只对一把只有巴掌大的小剑颇有兴趣，他拿出来随手对着白玉的桌子轻轻一划想不到竟然一下子就把玉石的桌子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愣了半天，不可置信的看看玉石的桌子又看看手里的小剑，然后拿着剑对着石壁又是轻轻的一挥，顿时山洞石壁上的石头跟豆腐似得被轻易的切下来一大块，他顿时是一阵狂喜-- “大舅，你手里的这是叫飞剑，修真者可以把它变大，然后踩在脚下在天上飞，也可以操控着它战斗对敌，是修真着必备的利器。”顾暖暖拿着另外一块玉简扬了扬，仗着大舅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就把草草跟她说的有关于飞剑的用途复述了一遍。 “可以变大在天上飞的飞剑？这样的东西在普通人手里能变大了用吗？”张卫强的眼睛亮了，然后带着自己也知道微乎其微的希望问道。 “不行的。”顾暖暖摇摇头。 “不行啊--”张卫强遗憾的叹口气，低落了一瞬马上又笑起来，“是我贪心了，呵呵，这把飞剑其实这么用着也不错啊。” 他笑了一会看顾暖暖：“你那玉简里面是不是有介绍这些东西的用处？如果有你就都说说。”他说完忽然又改了口，摇头，“还是算了，你外公还在上面等着呢。”他看看四周很快就发现了角落的几块月光石，发现洞里的亮光就来自于它，他把那些石头托在掌心看了看点头：“这东西倒是比电灯好用也可以带走，以后我们鱼泉那边就不愁没东西照明了。” “大舅，你发现没有这个洞的下面是水潭，可是这个洞里一点也不会潮湿，这会不会也是这个石头的作用？”顾暖暖笑嘻嘻的，实际上她已经跟草草确定过了，这个月光石除了照明之外确实还有干燥的效果。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以后把这玩意放在鱼泉那边，一下子这照明和潮湿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张卫强看着月光石一喜。他看过在那两个神奇的袋子里面这种石头可还有一小堆呢，除了放在鱼泉那边的山洞里用的还能剩下不少。 “我们把这个屏风和桌凳也收起来，那张床......就算了，然后正好用这袋子里的沙石把这个洞封起来，也免了以后他再被不小心闯进来的人打扰。”张卫强满意的点点头感觉今天的收获很不小，于是满足的对着顾暖暖道，“出去以后这两个袋子给你一个，里面的东西除了衣服给他留下，其余能用的也随便你挑，另外一个就留给外公和大舅好不好？这里面的地方够大，我看我们用这个来装那些鱼就挺好的，” “主人，储物戒指里有异火，我觉我们还是把他的肉身烧了更好一些。”空间里草草赶紧叫道。 “异火？”顾暖暖挑眉。 “对啊，就是因为储物戒指里面有异火，所以我才想主人筑基之后能收服了它，这样以后主人无论是想学炼丹或是炼器都不成问题了。” “难怪，我还正奇怪你说过我是单一木灵根的，怎么忽然之间又会叫我学炼丹了呢？”顾暖暖恍然，她微微一下对着张卫强道，“大舅，这里面有火，这人交代说，修真者的肉身含有能量，如果留在那里几十年几百年都不会腐坏，用世俗界的普通火来烧他们没什么用。如果有人进了这里，就用这袋子里面装的火把人给烧成灰再填上这个山洞更好一些。” 顾暖暖觉得自己也快成戏精了，说起胡话来越来越一本正经的。上辈子自己几乎都不说谎话的，这辈子秘密太多，结果说着说着竟然就说的很自然很习惯了，呜呜...... 张卫强闻言丝毫不疑，于是点头，把储物袋里的衣物都堆在那人盘坐的床榻上，然后朝着顾暖暖道：“你把那火拿出来，我来烧。” 顾暖暖赶紧摇头“不行，那火很霸道的。我们必须隔空把火苗丢到他身上，不然靠太近自己也会跟着遭殃。大舅我这里有操作说明，所以一会儿我们到这个山洞的外面去再弄。” 她顿了一下，想到大舅说要把储物袋给自己一个，于是心里很快决定把另一个大的储物袋也过了明路。到时候外公和大舅就能一人一个储物袋了，反正她手里还两个大容量的储物戒指呢，那么多的空间物品白放着也是白放着。 她于是：“大舅你收东西，我在看一圈这里面还有没有遗漏的。我怎么总感觉我们还是漏了点什么呢？” “就这点大的地方还能一遗漏了什么呢？”张卫强笑了笑，也没阻止顾暖暖，自己把桌子和屏风都收了。刚收完他就听顾暖暖在叫，“大舅快过来看看这里面，可能要用到你的飞剑了。” “还真的还有东西不成？” 张卫强过去一看就见顾暖暖蹲在一处石缝前在扣上面的石块，在石块后面有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角布料。他马上动手，用上飞剑没一会果然就抠出来容量足足比已经发现的两个储物袋加起来还要大的又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的东西也显然比那两个有分量多了。 “行啊，你这运气也没谁了。”张卫强真是对顾暖暖的好运气不服都不行了。 “那是自然，你不知道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么。”顾暖暖洋洋得意。 “是是是，车见车爆胎的小丫头，以后都不打算坐车啦。”张卫强看她得意的小样不由笑着调侃她。 第207章 异火的威力 “大舅，你怎么连比喻都听不明白。”顾暖暖故作不满，“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好东西藏着也不一定呢。”她做戏做全套，又开始找起来，这一回就连张卫强都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整个洞里找了一遍，两人就连外面的洞也不放过，最后虽没再有收获两人也没有不开心。两人就留在外头的山洞里，顾暖暖才在草草的帮助下用精神力放出一丝丝极少的异火轻轻碰触了那人身上的衣服一下...... 两人在外面的洞里都能感觉到里面山洞一闪而逝的火光，但是奇怪的是却一点的烟、温度以及普通的火焰燃烧东西的焦味都没有。 “主人，好了。”还没一分钟草草的声音就在顾暖暖的意识里响起来。 顾暖暖诧异了一下，这就好了？但是她信任草草就跟大舅他们如今信任自己一样，对它的话自然是不会有丝毫怀疑的，但是为了避免大舅怀疑，她还是跟大舅一起耐心等待了一两分钟这才开口：“大舅，好像没动静了，要不我们到洞口偷偷看一眼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好。我们看一眼应该是没问题的，我估计那异火也没说的那么厉害，很可能是根本就没烧起来吧......”张卫强看着里面山洞里已经连那张白玉的床榻都灰飞烟灭，地上只剩下一层灰尘一样的粉末的时候说了一半的话卡着喉咙里，嘴巴就那么张着，待在原地完全瞪直了眼...... 顾暖暖也震惊了，果然是听一千道一万都不如亲眼见到一回的震撼力强大啊。她正在发愣，意识里草草忽然大叫：“主人快，快拉住大舅别让他过去。” 顾暖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拉住正欲往洞内走的大舅，于此同时草草的声音传来，“主人，这异火虽然已经熄灭了，但是余温还在，虽然你们根本就感觉不到但是它的威力依然不是普通人的身体能承受得了的。” 草草的话音刚落，那边张卫强看见拉住自己的顾暖暖停住了脚步，奇怪道：“你拉着我干什么？这也太玄乎了，我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舅不能过去啊，不信你丢块石头过去就知道了。”顾暖暖怕大舅不信邪，连忙把储物袋里的石块弄了一块出来递给他。张卫强拿着石头看看暖暖再看看那堆粉末，顿了一下，手里的石块已经精准的落在那堆粉末上，只见一瞬间的时间那石块就跟进了搅拌机的水果一样，变成了带着少量颗粒状的糊糊。 “幸好......” 张卫强的汗下来了，带着庆幸看向顾暖暖：“这也是那个玉简里面提到的？” “嗯，这种高温要冷却至少还要一天一夜呢，大舅，你说我们是现在就把石块给他填上还是等到回头的时候再来一趟？”顾暖暖询问道，“现在不过是异火的余温，我想我们那么多的石块都填上去应该不至于都这样了吧？” “不着急，还是等回头它的余温散尽了我们再来。反正这里就是空一年也未必会有人再闯进来也不用怕别人被误伤了。”张卫强略一思索就决定了，“我们赶紧上去，你外公这会儿肯定是等的难受了。” “嗯，那我们赶紧上去吧。”被这一提醒顾暖暖一想到外公此时必定是心急如焚的样子就不淡定了。 上去的时候就用不着顾暖暖自己攀爬了，张卫强把她牢牢的绑在自己的背上，背着她，两人很快到了地面上，张大壮果然已经等得不能再着急了。在张卫强确定过四周没人，顾暖暖又让草草确定了一回之后，两人这才把底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给张大壮听，然后又给他演示了储物袋的用法。 张大壮眼睛都一下子瞪圆了，等知道用法迫不及待的抓过储物袋自己每一个都仔细看过去，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进去玩了半天这才兴奋的哈哈笑起来，摸着顾暖暖的小脑袋：“说你是福星你还真是名副其实。” “爸，这三个袋子我们一人一个。我想着能找到它们完全是暖暖的功劳，所以，最大的那个就归她了怎样？”张卫强询问张大壮的意见，张大壮闻言并不反对而是连连点头赞成，“这是应该的。” “我不要最大的，给我个小的就行。大的在大舅和外公的手里更有用，一次能多装好多鱼呢。”顾暖暖马上一口就拒绝了，然后她笑嘻嘻的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害怕分赃不均打起来，所以索性把最大的给我就解决问题了啊？” “胡说八道。”张卫强笑骂着一拍她的脑袋，“你这叫不识好人心。你可想清楚了，要不等到时候大家都滴血认主之后再后悔可就都来不及了啊。”张大壮也点头笑，“就是，到时候可别把你的小肠子都悔青了哭鼻子哦。” “才不会呢。我也没有那么多的东西要放。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要随便我挑选的。”顾暖暖心说会后悔才怪，我还有更好的储物戒指呢。 “呵......不识货，真正的好东西在面前你不要，非要那些用不了的东西。”张卫强无语了。 张大壮也颇为无奈，带着宠溺笑道：“你再想想，就算是最大的袋子给你用，那些东西你喜欢也全部是你的。” “不用想，就这么决定了。”顾暖暖取走一个小的储物袋把三个袋子里的东西除石块之外都装进去，然后晃了晃笑道，“我对照着玉简慢慢研究一下这些东西怎么用，说不定还会有我们用的上的东西呢。” 她这话把张大壮和张卫强都惹笑了，看她坚持都摇摇头颇为无奈。 刚才张卫强和顾暖暖上来后，张大壮也试过那些玉简，发现自己也跟张卫强一样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内容。而后他和张卫强还又再试着摆弄过那里面的法宝，发现那些缩小版的法宝在他们的手里就纯属于能看不能用的“玩具”。 第208章 肃然起敬 看外公和大舅无奈的样子顾暖暖只是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话是认真的。 虽说储物袋里的法宝哪怕是最低阶的也只能修真者用，普通人根本驱使不了。但两人不知道，草草刚刚还告诉她了，储物袋里的不少日常用具却是没限制的。比如那些带有阵法的瓶瓶罐罐、茶壶茶杯别看小却因为有阵法的加持很能装。而且那些东西据草草透露除了可以用来装液体之外装活鱼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更重要的是那些装了活鱼之后还能放进储物袋子里...... 这个消息叫顾暖暖很是振奋，但是她没准备现在就把这消息一口气的告诉给外公和大舅，不着急还是慢慢来吧。 顾暖暖晃了晃脑袋在心里叹息，哎，以后自己的秘密只会是越来越多了，她：“外公、大舅，我刚才还忘记说了这个储物袋虽然不能装活鱼，但是却能保鲜，几个月半年之内的时间里，东西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拿出来的时候也还能保持着什么样子哦。” “这么厉害？那这跟活鱼放在里面又有什么区别？”张大壮和张卫强都咋舌，看向储物袋的眼神更是火热了，两人对着顾暖暖又是一番确认最后看她主意已定，还是决定只要小的袋子后张大壮转头对张卫强道：“既然暖暖坚持，那最大的那个就给你吧。照如今这样的情形看我们张家以后想不兴盛都难啊，这些都多亏了暖暖。我老了，以后张家终究还要靠着你发扬光大的。” 他若有所思的回身看一眼顾暖暖，并不避讳她，语重心长的对张卫强继续：“按理说这袋子的秘密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如今是刚开始，这袋子也正是合用的时候，一旦开始用了要瞒着外人容易，但是想要瞒过家里人却不大可能，还是得告诉她们一声。” 张大壮停了停：“但是幸好，不管是你妈、你媳妇还是你妹妹都不是那种嘴碎的人，把利害关系跟她们说了她们自然是不敢再把这事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的，所以她们就是知道了没什么。倒是张肃和张凯虽然平时看着还好但是毕竟还小，就算是他们再大一些，这个秘密也是还不适合告诉他们的。好在如今他们两个又回了张家村你大伯那里习武，所以我们暂时是不用发愁该怎么瞒着他们了。” “没错。” 张卫强很是赞成张大壮的话，他想了想认真道：“爸，我有个想法，以后咱们这一支如果真的发展起来了，咱们自己另外再开始记一本族谱，就放进这个袋子里传承下去。” “我也正有这个想法。你说对，这本族谱是不能公开的，以后也只传承给我们自己这一支的子孙。而且以后咱们还要定下个规矩，等再把这储物袋子往下传的时候就不能再弄得这样全家人都知道了，以后这个秘密最多就只能仅仅限于当家人以及选定的继承人知道。” 说着张大壮招手把顾暖暖叫到身前来，异常的严肃道：“暖暖，外公知道你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外公的这话你也要认真记住，以后就算你大了结了婚生了孩子，不到最后几年确定了孩子的品性，这个秘密也别提前泄露给更多的人知道。而且你就算是把东西传下去了也一句别提我们张家还有这个。同样的，外公和大舅也不会提及这东西跟你有关系。” 他摸摸顾暖暖的脑袋，眼睛里闪烁着慈爱和睿智：“你别多想，外公这样不是要抹杀你对张家的功劳，而是这样无论是对你未来的后代或是张家的后人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最靠得住的是人心，可是最靠不住的也是人心。呵呵，人心这东西谁又说的清楚呢？暖暖，外公的这话不管你现在明不明白你都要牢牢的记住知道没有？” “嗯，外公我记住了。”顾暖暖不是真的小孩子怎么会不明白外公这样说的深意。自古以来从来都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这样做是将未来两个家族的风险降到最低，防范于未然。 “强子，到时候咱们的这本族谱就由我这开始记，只要是带着我们这一支骨血的血脉无论男女，孝的不孝的都记上一笔。至于暖暖，她虽然姓顾，但是也不得不说没有她就没有我们张家的以后，所以她做的一切除了这个储物袋的发现过程不用提起她，别的都要如实的记下来。得让张家的子孙知道她对我们这一支的重要性，以后咱们这一支跟她的子孙后代要比别人更为亲密，子孙后代也要不忘守望相助。” 此时张大壮的心里早已经认定了自家将来是势必能发扬光大的，对于顾暖暖未来的夫家，未来的孩子，他也坚定了，哪怕他们就只是普通人家呢，只要暖暖看上了，对方又不是那种品行不端的人家，只要张家一旦起来，那是势必要倾尽全力拉扯一把的。 张卫强显然已经听出了张大壮的言外之意了，他慎重点头：“放心。” 顾暖暖心里感动又不好露出来，她表现的再聪明在外公和大舅的眼睛里也不过是个孩子，她此时是不应该有那样的人生阅历能“听懂”外公话里的深意的。所以她只能低头掩饰着自己的感动。 “还有，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我接着要说的这一点很重要。以后，如果万一你们的子孙后代里面找不出来一个好的，那么这个储物袋子就是就此失传了也没必要再接着往下传了。”张大壮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张卫强和顾暖暖的表情异常的沉重但是也异常的认真坚定，“这一点你们千万要交代给子孙后代知道，没有这个储物袋就算家族就要从此重新归于普通人家但是于子孙后代来说性命还是无忧的，但是如果硬是要把它们传下去弄不好就是血脉断绝，是毁家灭族的大祸。” 张大壮的这话一出，张卫强一下子沉默了最终重重的点了点。 顾暖暖也顿时对外公肃然起敬起来，她马上联想到上辈子的顾家，爷爷就没把他的那个储物袋传承下去，或许他的顾虑跟外公也是一样的...... 第209章 相辅相成 “这下好了，有了这个储物袋我们就可以一次性多装点鱼，以后进山的频率也就没必要再那么频繁，现在只要再在梨花村弄个鱼塘养上些鱼就能掩人耳目了。也幸好因为上一次你们救了邵副市长的家人，当时那阵势弄的，要不然村里批咱们挖鱼塘的地也不会那么爽快。” 看张卫强和顾暖暖都真的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张大壮欣慰极了，同时也无限感慨的对着张卫强感叹： “暖暖的运气，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不止是叫你逃过了一劫，还连带叫咱们家沾了邵家的光。知道咱们要开店还没找好店面，你们瞧邵老爷子的那个老部下卢老就立马帮着留意。给弄了个好位置，就在供销社的旁边不远，地方大，每月的租金不多不说，合同还一签就是二十年。甚至还说如果以后咱们家有钱了想把它给买下来还能再把这些年付出去的租金也算是买房子的款项。那热心的劲头还叫人就是想拒绝都不能。” “外公他那是真的感激大舅呢，如果不是大舅，他们家那个孙子得多招人恨啊？说他们这是逃过一劫也不为过啊。所以他们对我们家好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顾暖暖依然想偷笑，还真是天上掉下来个卢家。 话说大舅和她救的虽然是邵家，邵家也是位高权重的，可是毕竟两家离得远远，未来可能做大的时候能帮衬的上他们，可是就现如今而言怎么也比不上卢家的人贴心。要知道卢家那个据说要抢邵志恒军刀，结果差点弄得邵家爷孙丧命的熊孩子的爹，卢建军可是他们这个县城的副县长之一。那段日子他正好在党校学习，后来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还私下里跟他的老父亲再一次专程上门郑重答谢。 想也是，如果邵老爷子爷孙出事，他们家作为“罪魁祸首”怎么也不可能讨得了好去。就算邵家人胸襟宽广愿意放过他们，邵志恒的外公外婆那边呢？呵呵，顾暖暖可是一点也不相信邵志恒母族就会那么甘心看着自家的女儿失去唯一的儿子，看着失去原本该前程锦绣，未来肯定能给自家带来相当大助力的外孙子就那么没了？ 顾暖暖不知道她果然是真相了。在上辈子她这个年纪压根就不可能关注到的，他们县城的某个原本传的沸沸扬扬马上就要被提拔的副县长忽然之间就原地停滞了。不久之后更是因为被人举报有男女作风方面的问题而被抓典型，全省通报之后落得个开除公职的下场。 而如她所猜测，当年含恨出手的正是邵志恒小朋友的母族。 “所以说这是老天爷也要兴盛我们张家啊。”张大壮叹息，“把你这个小福星就这么丢弃不要了，也不知道顾家你的那个爸和奶奶他们将来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推胸顿足？” “福气是跟人品相辅相成的，人品不好的人家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福气伴随左右？”张卫强在一边笑着催促道，“该走了，咱们在这里已经停留的太久了。看着这天色，再不走都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到地方了？” “走吧走吧，哈哈，有什么话一边走一边说也是一样的。”张大壮赶紧要收拾东西，结果被张卫强先一步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收进了大的那个储物袋里，张大壮一拍自己的脑袋笑道，“瞧我，有好东西竟然都差点忘记用了。” 他的话惹得张卫强和顾暖暖都笑起来，顾暖暖俏皮的道：“外公是不习惯，以后慢慢的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是可以，可是还是不能太习惯，不然太习惯了在外头露出痕迹来可不得了。”张大壮赶紧严肃的告诫两人道。 “知道啦。”顾暖暖笑着应，张卫强也颌首，“爸，你还不知道我们？对我们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呵呵，我就是这么一提醒。”张大壮乐呵呵的。 三人一身轻松的走在山林里，脚步真是前所未有的轻快，一路上顾暖暖终于能放开了叫草草指路，还顺便把沿途遇上的野鸡兔子之类都不客气的收入了囊中。而草草刚得了大量的能量，正是心情极好的时候，此时也已经不在乎再要怎么想方设法的深入到山林的更深处，甚至是踏遍这片山林，就为了满山遍野的寻找未可知的能量了。 草草此时反而是着急着要升级，可是升级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果不盯着顾暖暖指导她安全的筑基它肯定是不能安心的去自己升级的。 把收获的第N子兔子丢进储物袋，张大壮忍不住念叨：“说着也奇怪了，这一路的运气怎么一下子这么好了，这是幸好有地方装，不然就是看见也只能干瞪眼。” “说不定就是因为知道咱们有地方装，所以它们都自投罗网来了啊。”张卫强跟顾暖暖对视一眼，两人都笑的一副心知肚明的，张大壮正好转头看见两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就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可是一时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了，于是满眼都是疑惑的看着两人。 不好。 张卫强看引起怀疑了，赶紧说话转移张大壮的注意力：“爸，你还记得之前邵家人来家里吃了我们鱼泉的野生鱼的时候邵老爷子说什么了？” “记得，怎么不记得？他说他一辈子就没吃过味道那么鲜美的鱼，而且吃完了还觉的全身上下都舒服了。”张大壮眯起眼睛回忆果然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走了，“你忽然说起这个干什么？” “爸，那你肯定也记得暖暖曾经说过弄个好的包装把鱼泉的鱼干高价卖的事情吧？说真的当时我是觉得暖暖太异想天开了，把鱼干定价那么高怎么可能卖的出去？”张卫强笑，“可是被邵老爷子那么一说我就觉得她说的估计是有戏。如果真的能如她所说鱼干可以卖出大价钱来，那咱们到时候再用鱼泉的鱼肉来做包子不就是暴殄天物了？” 第210章 疑惑 “对啊，外公你不是会在木头上刻动物？到时候你就在木盒子上面刻最简单的鱼戏荷叶图保证好看。”顾暖暖马上就在脑子里勾勒了一副最简洁的图案出来。 张大壮：“......”就算最简单的鱼戏荷叶图也不是一天功夫就能完工的。一天刻一个盒子到时候还做什么买卖？ 可惜他的腹议还来不及吐出来，张卫强就紧接着道：“所以我在想着，等到时候批地的手续下来，我们马上就找人开挖。第一年除了买鱼苗之外我们还得买上现成的大鱼养着，以后做鱼肉包子就不用鱼泉的鱼。鱼泉的那些鱼我们尽管捞起来带回去处理了嗮成鱼干放着。反正一年半载的都能保持着原样，那么算下来就是放个两三年也放不坏，我们还愁什么？” “雕盒子哪有那么快？”张大壮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开口了。 “外公，你只要雕一个盒子出来做样本，其它的我们可以拿到外面的木雕厂加工做出来啊。”顾暖暖看外公发愁的样子很不厚道的噗嗤笑了。 “拿到外面雕刻会不会以后别人也用我们的包装，装了普通的鱼来卖坏我们的招牌啊？”张大壮一愣继而担忧道。 “我知道有两种草的草汁混合在一起会散发出一种很特别持久的香气，到时候我们在盒子上刻一个标记抹上那种草汁就能防备......哎呀......”顾暖暖话说一半忽然大叫一声，一阵的哀嚎，“我怎么忘记把紫苏摘了呢？” “什么紫苏？”张大壮和张卫强都疑惑了一下，然后齐齐道，“哦，就是你刚才想跑过去摘的那些带着紫色的草？” “就是那个，那可不是普通的草，用那个的叶子来煮鱼吃味道可好了。”顾暖暖还在哀嚎。 “好了，忘记就忘记吧，我们不是还要回头么？你喜欢，回去的时候咱们连着根多挖一点带回去种。”张大壮安慰她。 “你怎么似乎认识很多植物的样子？”张卫强疑惑。 “因为我有个玩的很好的同学家里就有一本带着好多照片，介绍植物的书籍啊。有一次她把书偷偷带来学校给我看，我很喜欢就记住了。可惜她担心我把书弄丢了回家她爸妈会骂她，所以不敢给我带回家看。”顾暖暖毫不犹豫的用惋惜的语气叹道，对这个借口她可是准备了很久了，“那书很精美，也很贵。我在镇上的书店找过了，可惜根本就没看见有那样的书，” “没事，你喜欢大舅回去马上就发电报叫战友帮忙找找，在京城肯定是能找到的。到时候咱们自己买回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张卫强顿时心疼了。 “大舅，不用发电报你写信就行，不着急的。真的，就算是找不到都没关系。其实那些植物我看一遍就都记在脑子里了，自己都能画下来。”顾暖暖吐吐舌头，她还真不确定现在这会，会不会有她说的那种的带着照片的植物图鉴。 “这么厉害，你看一遍就能记住了？”张大壮和张卫强都吃惊不小。 “对啊，我特别喜欢那些介绍植物的书，很入眼，看完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了一样，想忘记都不容易。”顾暖暖趁机向两人传递自己对植物天然就感兴趣的信号，这样以后自己再弄出点别的什么来就有好借口了。 “难怪你懂得这么多。既然这样，强子，那你找你那个在京城的战友帮忙，咱们把所有能买到的跟花花草草有关的书都买回来。”张大壮很豪气的道，“强子你到时候把钱先给人邮寄过去，叫他别怕花钱。回去我就给你点钱。暖暖，这买书的钱就外公给掏了。” “谢谢外公。”顾暖暖开心的接受了，既然是外公的心意她也不能拒绝了不是？而且她知道现在的书不贵，一整套几本的名著也不过才三四块钱，植物方面的书应该更便宜吧？就算是好几本想必十几二十块钱就顶天了。 “行，你掏就你掏。”张卫强看张大壮高兴也跟着笑。 有了草草在背后指路，每一次分叉口顾暖暖都会选离鱼泉最近的道路，哪怕是偶尔跟外公和大舅有分歧的时候，但是只要她坚持然后再撒娇一番两人就会弃械投降。不知不觉没费多长的时间三人就走到鱼泉的附近。 “看来暖暖在山里找路的本事也不错。”张大壮诧异。 “那是，外公回去的时候也让我来带路，说不定有了我带路咱们还能再节约不少时间呢？”顾暖暖一副骄傲的样子兴致勃勃的提议。如果有了她带路，据草草说的，这一路他们还能节约至少三分之二的时间，算起来，梨花村距离鱼泉只要两三个小时就够用了。 “你带路是没事，但是你可别忘记了我们还要路过那片长着紫苏的地方呢。”张卫强提醒道。他心里不知怎的总有种轻微的怪异感，怎么觉得暖暖是早就知道路似得一路挑着近路把他们带到这边来的？ 这应该不可能。 张卫强对自己摇摇头，硬是压下心里的疑惑，暗道可能真的只是暖暖天生的方向感好......这么想着，他免不了又有新的疑惑在冒头，既然是天生的方向感好，那又该怎么解释之前她就完全没展示出她的这股天赋来呢？ 似乎自己这个外甥女的身上有不少的秘密啊？ 张卫强若有所思的暗暗看了顾暖暖一眼沉思起来，不过他没想多久，马上又甩甩头。有秘密又怎样，这世上谁还没有一点自己的秘密呢？何必凡事都要究根到底？就说当年他打小就跟着大伯习武，不也是谁也没告诉...... 顾暖暖不知道大舅暗地里的想法，她意识探进空间里面看了看，看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几分了，于是一进到鱼泉里面就扬了扬手里的储物袋对张大壮和张卫强提醒道：“外公、大舅一会儿我们都赶紧把它们先滴血认主了。那样这个袋子也用不着拿出来，只要藏在身上直接在心里想着收，一定距离之内就能够把东西隔空收起来。而且好处是袋子还丢不了。” 第211章 鑒 “放心，都惦记着呢，怎么可能会忘记？”张大壮乐呵呵的点头称是。 张卫强也笑：“你要不要过来大舅帮你，保证轻轻的一下就好还不会痛？” “还是不要了，不就是用针刺一下滴个血吗，我自己来就行。”顾暖暖断然的摇头拒绝。事实上她要避开外公和大舅是因为她没准备把那个小的储物袋滴血认主，要认主的自然是那个最大面积的储物戒指。 据草草说，在修真界除了极度缺乏资源也完全没有长辈在后面支撑的散修，就几乎没有修真者会把储物袋这种空间容器认主。 草草说这话的时候的口气很嫌弃，然后又在那边自言自语说自己是受了它前前主人的影响，所以即使知道不对，可是还是改不过来从心内颇看不起散修的毛病。 “他自己也是个散修，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不起那么没有资源的散修？” 顾暖暖想起草草那会对着两根枝叶，在用无比纠结的语气说这话的时候的样子就想笑。 其实把储物袋给认主了她是不太介意的，毕竟她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比修真界的散修好了什么。至少人家还待在灵气充沛的地方，靠着自己能时不时的得到修真资源呢，而自己呢？空有好的灵根可是完全的没什么用，在蓝水星这样连可以支持修炼的灵气都没有的世俗界，自己又凭什么看不起人家呢？估计该是那些散修知道了她的情况怜悯她才是吧？ 顾暖暖想着想着就失笑。 她不认主储物袋的理由很简单，只是因为，既然已经有了更好的储物戒指了，她肯定也没理由退而求其次对吧？她其实想过把自己这个多余的储物袋偷偷叫妈妈认主了，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又硬生生的叫她给收起来了。 如果她也叫妈妈认主了储物袋，那她又该怎么解释呢？ “也行，只是你别忘记了一会儿让大舅先帮着你把针在火上烤一烤消毒下再取血，免的感染了。”那边张卫强可不知道这一瞬间顾暖暖脑子里的念头就转了这么多，他听她这么说并不勉强她，只是到底不放心如此嘱咐道。 “嗯。”顾暖暖哪会连这个都不应。 等三人都顺利的把戒指给认了主，顾暖暖就在外公和大舅的旁边不远处把玉石的桌凳摆出来，再把月光石、那些玉简、瓶瓶罐罐以及法宝什么的都通通拿出来摆了一桌子，开始装模作样的“研究”了起来。 她一边“研究”一边偷看外公和大舅收鱼。 因为鱼是活物，没法子直接收进储物袋，所以两人只能把它们用空的背篓一一捞起来，然后得把背篓放在一边，等它们离水的时间长了之后自然咽气了再过去一点点的收起来。这整个过程有点慢，再着急效率也高不起来，顾暖暖因此听见两人在商量： 张大壮皱眉：“这样不行，太慢了，半天时间都收不了多少鱼。” “没错，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外面弄点石头进来在这里面围个旱池子，到时候捞了鱼直接倒进去，也就没必要这么叫这些鱼占着背篓干等着了。”张卫强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主意不错。”张大壮一拍大腿，“早就该这么干了，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现在先别捞鱼还是把旱池子围起来再说。” 就是现在了。 顾暖暖不等两人离开山洞就捧着一个有汤碗那么大的容器跑向鱼泉，然后蹲着把容器放进水里，过了片刻取出来放进储物袋然后再取出来，而后她惊喜莫名的在那里叫，“外公、大舅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了？”张卫强随口问了一句。 “咦，你手里这东西看着还怪好看的。”张大壮也看过来，然后注意力马上就被顾暖暖手里看那个认不出是什么，古香古色的容器的外形给吸引了。 “确实怪好看的。”张卫强也附和，同样认不出那是个什么。 “这是鑒，古代的一种大盆。”顾暖暖看外公和大舅的关注点都不在重点不由有点哭笑不得，“外公，大舅是叫你们看里头呢。看到没有，这些鱼还能在里头游来游去，我刚才试过把它们放进储物袋里再拿出来，结果它们也还是一样活奔乱跳的。”顾暖暖捧着容器朝着两人显摆。 “这么小的一个什么盆从外面看就连装一条鱼都困难，怎么......难道，难道这些都是鱼？”张大壮先是不在意，然后等看清楚鑒内的情形不由惊住了。张卫强凑过去一看只见鑒内有许多芝麻粒大小的黑点在浅浅的一层水里不断的游动着他也忍不住跟着张嘴有些看呆。 “这里面的真的是鱼吗？”两人很快反应过来同时问道。 “这里面的当然是鱼，不信你们看。”顾暖暖伸手对着水里随手往上一捞，张大壮和张卫强目不转睛的看着，发现随着顾暖暖的手在不断抬起来，小黑点不断的往下漏，最后她的手抬到鑒的上方的时候，她的掌心里赫然是一条鱼，那条鱼蹦跶了一下很快又顺势滑了下去重新变成一个芝麻大的黑点。 “这就是修真者用的东西？这也太神了吧？”张大壮自己也伸手下去捞了捞重复顾暖暖的动作，感受着鱼不断从手里滑落的滑溜感最后咂咂嘴不为感慨的羡慕道。 “呵呵，外公，其实这是因为这个鑒的上面有阵法加持才会这样。修真者的东西几乎都有阵法加持的。这东西还不是法宝，它的材质决定了它上面加持的阵法也只能是低阶的，高阶的阵法它承受不住。所以它在修真者的眼睛里只不过是个普通装水的容器，大路货而已。而如果真正的法宝是那种小小的一个瓶子就算装下江河湖海也不是问题。”顾暖暖轻笑着道。 “这它还只是大路货？”张大壮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爸，幸好它不过是个大路货，不然恐怕我们也用不了是吧暖暖？”张卫强已经反应过来，笑着问道。 第212章 外公也想修炼 “没错，就因为它不是法宝所以我们普通人才能用。”顾暖暖点头。 “这个到底能装多少鱼？”张大壮急着问。 “外公、大舅你们自己看，这个的用法其实是跟用储物袋的用法是一样的还没认主的时候，任何人只要碰触到它想着看它的内部就能看见。要收东西也要让它碰到收的那个东西才行。” 顾暖暖把手里的鑒递给外公，然后又拿了一个新的给大舅：“没装满我也不知道它最多能装多少？玉简里面没说那么细致。不过我看着它还挺能装的，你们看，这里面的鱼已经不少了，可是外面看起来还只是浅浅的一层。最重要的是它能把活鱼放进储物袋子里。”顾暖暖重点把‘活鱼’这两个字又强调了一遍。 张大壮和张卫强都点头，既然没试过不知道那就试试呗。 两人拿着鑒学顾暖暖之前的样子蹲下来直接把它放进水里，这一回连顾暖暖站在一边看得特别清楚，那鱼泉里的水位和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沉。 “不好，快停住，要是我们把鱼泉的鱼和水都弄出来了那以后这里面还能有鱼吗？”张大壮和张卫强也看见鱼泉的变化了，张大壮大叫一声，两人都赶紧把鑒收了回来，各自看着里面装了半满的水和密密麻麻的黑点都苦笑不已，别弄得竭泽而渔才是啊。 “没关系的，外公、大舅这是地下暗河，水流不会断，里面的鱼也不会消失的。等到明天你们再来看，这里的水位还有鱼肯定就恢复了。”顾暖暖一不小心这话就脱口而出。 “你是怎么知道的？”两人同时奇怪的看顾暖暖。顾暖暖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当然是看玉简里面的游记说的啊。” “游记？” “对，游记。”顾暖暖“咳咳”了两声脑子迅速的转动起来，“其实就是我刚才看见的玉简，里面记录的是一个刚刚从世俗界到修真界刚刚修炼不久的低阶修真者的见闻。内容可多了，既有他看见的跟世俗界不一样的修真者的日常用具的介绍，也有他在历练的时候遇见的各种奇闻怪事。 他说他不止在世俗界就遇上过这样的鱼泉，就连在修真界都没少发现这样的鱼泉，规模有大有小。大的鱼泉有时候一天能喷出三五千斤的鱼，少的也有大几百斤，如果当天把鱼捞完了，那第二天还是会照样冒出来。 当时他发现之后对这奇怪的现象很是好奇，还曾经特地探究过一番，结果发现这种地下暗河涌出来的野生鱼因为自小生活在非常纯净的泉水里，所以体内含有微小的灵气，吃起来尤其鲜美，还对普通人的身体特别的有好处。所以才很受世俗界的权贵喜欢，在世俗界这样的鱼普通人是见不到的。可是在修真界这鱼泉就没那么稀罕了，因为修真者一般不重口腹之欲，他们要吃只吃蕴含灵气多的灵食。这鱼虽然也有一丝半毫的灵气可是跟真正的灵食比起来还是差的远的远的，所以没人看得上。” “这修真者简直跟我们传说里的神仙比也没差了。”张大壮又是叹息又是羡慕，“我们有幸得了修真者的东西虽然能用的只是皮毛就已经这么惊世骇俗了，你们说，要是我们也能修真多好？” “外公，不是没差，而是在修真星球的世俗界的普通人眼里修真者就是神仙。对修真者里的大能者来说腾云驾雾、劈山倒海都不是难事。我估计着以前我们这个星球也是有修真者的，不然那些神话传说是怎么来的？只是现在我们这个蓝水星的灵气匮乏了，所以修真者待不下去就离开了。”顾暖暖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这，也是你从那个玉简里看到的？”张大壮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外公、大舅，还有啊，这鱼泉里面的鱼其实也不是常年都有的。那个修真者在玉简里面说，大多数的鱼泉一般只在四到九月汛期的时候才会有。”顾暖暖煞有介事的点头，她说的头头是道的，张大壮和张卫强自然丝毫不疑。张卫强犹可，听完了只是点头，张大壮却心思完全不在这个鱼泉上了，反而抓着顾暖暖接着问，“修真者也是能从普通人修炼上去的？那你再看看那么多的玉简是不是也有修炼的功法？” “外公也想修炼？”顾暖暖吃了一惊。 “如果能修炼自然是要修炼的，这可是老话说的机缘呢，不抓住了怎么行？”张大壮理所当然的点头。 “可是修真是要有仙缘的啊。需要测灵根，然后才能按照灵根所需要的修炼功法来修炼。而且就算是在灵气充沛的修真星球修炼也没那么容易，修炼的资源并不是那么多的，除非灵根特别好，从小就被大门派的人选走，不然一旦超过了二十岁就算灵根好也没用了，太迟修炼进阶的速度就会特别的慢。修为没有达到，寿命也不会延长。在有灵气的修真星球上都这样了，在我们蓝水星就更别提了，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也未必不能试一试啊，那玉简里面有没有说灵根怎么测？”张大壮依旧兴致勃勃。 “爸--”张卫强都好笑起来。 “用这个，双手合握就行。”顾暖暖在草草的帮助下已经把测灵石拿出来了，她自己先示范了一下，顿时测灵石亮起一道极其纯净的蓝光。就算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单一水灵根了，顾暖暖还是被那道异常美丽纯净不含杂质的蓝光牢牢的吸引住了目光。 “果然我们暖暖是有灵根的。难怪运气那么好，原来这是因为有仙缘的缘故......啧啧，这是什么灵根，是好的还是差的？”张大壮和张卫强也都看直了眼，反应过来张大壮大喜。 “单一水灵，算是比较好的灵根了。” 顾暖暖下意识的回答，然后听见草草在她的意识里叫：“主人，快，就趁着现在说你能修炼，这样以后你修炼用灵气和那些法宝的时候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她眨了眨眼，没按照草草的意思继续往下说，而是对着两人问道，“外公、大舅你们谁先试？” 第213章 别人就不用再测了 “先给你外公试试。”张卫强早就看出张大壮的跃跃欲试了，于是道。 “给我，我也试试。”张大壮果然也是迫不及待了。 “草草你能看出来外公、大舅他们有没有灵根吗？”顾暖暖一边把测灵石给外公递过去，一边在意识里问草草。 “不能，只有他们身上有木灵根的时候我才能顺便感知到他们身上的其他灵根。在主人的其他家里人身上我都感觉不到木灵根。”草草的话音未落，那边就传来张大壮失落的声音，“怎么就不行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是坏了吧？” 顾暖暖一看，就看见外公双手握着那个测灵石不死心的一会儿紧紧捂着，一会儿放开，一会儿倒过来，一会儿翻过去，一会儿又单手握住......各种姿势的拿着它就是不相信自己没有灵根的事实，她忍不住哑然失笑，不得不说了会刺激他的实话，“外公，就算是在灵气充沛的修真界也不是人人都有灵根的，那个比例特别的小。” “......那你也试试。”张大壮干瞪眼半响终于死心把测灵石塞到张卫强的手里，等看见他握住测灵石还是没有动静之后，他执拗的认定了这块测灵石是坏了，非叫顾暖暖再握一遍直到那抹绿色又亮起来他才最终死心，叹气，“难怪你能看懂那些玉简，我和你大舅不行。我估计着，也就是因为你的木灵根所以你才会觉得跟那些花花草草特别的亲近。” 张大壮的沮丧并没有持续很久，接下来他又恢复了兴致勃勃：“暖暖，既然你有不错的灵根，年纪也不大，那你可得继续好好找找，说不好那么多的玉简里面会有适合你修炼的功法呢。”他语气里难掩兴奋，“如果过真的有功法你就试试，到时候说不好那些法宝什么的你就能用上了呢？到时候你也叫我们开开眼。” “嗯。外公我会仔细找找的，不过我觉得咱们的蓝水星又没有灵气有灵根和功法也没什么用。”顾暖暖故意皱着鼻子这么说。 “胡说，事在人为，这世上的事情哪一定有准的？”张大壮轻轻呵斥，脸上露出不以为然来。 “好吧。”顾暖暖这才点头，“回去以后我们给他们也都试试，两个表哥也不能漏过。” “还是算了别人就不用再测了，这袋子里的东西太少，既然你能修炼估计着你一个人用都够呛，万一再分出去怎么够用？这也是机缘，你瞧那地方是你撞见的，我们三个又只有你一人是有灵根的，可见老天爷是要把这机缘给你一个人，我们能跟着沾这样大的光也该知足了，再奢求太多反而不好。你有灵根这事咱们也别回去宣扬了，如果有合适的功法你就悄悄的修炼，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好了。”张大壮摇头，最初的心动冷却之后他也恢复了冷静。 “暖暖，这也是我的意思，就现有的东西够不够你用的都难说......这把飞剑还是给你收着，大舅拿着它也没用，在你的手里说不好真能派上用处。”张卫强拿出那把飞剑直接递给顾暖暖。 “大舅，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东西当然还是你先收着，等我能用的时候我再找你，不会客气的。”顾暖暖赶紧推却。她的储物戒指里还有好几把飞剑呢，每一把的品质都比这一把好。 “也行，那就等你能用了再拿着。”张卫强想了想把飞剑又收回来，然后他开始赶人，“你去一边找功法去，这里有我和你外公呢。”他说着转身跟张大壮提议，“爸，既然这是个地下暗河只有每年的四到九月才会有鱼，那我们自然就得每天把鱼都捞出来。我们现在虽然有了这个装鱼的容器，可是看情形这里面也只能装一天两天的分量，我看我们还是得弄一个旱池子到时候把大部分的鱼放进储物袋子里面才行。” “有道理我再寻空做两个渔网，以后这个东西我们就拿来养鱼用，回去以后再挖两个鱼塘，一个明面上就专门养这种鱼，这样就差不多了。”张大壮马上点头同意。 “大舅，你可以用飞剑挖池子啊，用那个又快又好。而且我觉得还是挖两个池子比较好。”顾暖暖在边上听了忍不住比划了一番，“你们看在这边先挖一个大池子，然后再把它跟那个鱼池挖通，到时候暗河里的水过来，那些鱼也就带过来了，根本就用不着用渔网打捞，然后这旁边再挖一个池子，你们可以用鑒捞鱼之后连水带鱼的倒进去，然后用这个葫芦把水抽干捣毁暗河里。” 顾暖暖说着手里又出现了两个葫芦，“这个口小，只能装水不能装鱼。” “这个主意确实是更好，不过用飞剑挖水池会不会把它弄坏了？”张卫强和张大壮对视一下，接过那葫芦，都异口同声担心的问道。 “外公、大舅，刀切多了豆腐会坏掉吗？”顾暖暖反问，她不等大舅回答就道，“你们放心吧，飞剑是真正的法宝，别说挖两个水池，就算是再挖几百个都没问题的。石头对它来说算什么，就是比石头坚硬得多的东西对它来说也一样不过是小意思。能叫它毁坏的只有比它更高阶的法宝。” “那感情好，强子我们就用它。有趁手的工具没有道理闲置着不用。”张大壮呵呵笑，张卫强也欣然点头。 说干就干，两人很快选好了地方开始埋头挖起鱼池来。股暖暖翻了翻储物袋，最终又给张大壮也拿了把缩小版的铲子出来。这下两人都有了合用的工具一边开挖，一边用储物袋装挖出来的石块，等储物袋的石块满了两人就停下来出去找了地方把石块都清空了再回来继续挖。 挖鱼池挖的太顺手了，张大壮和张卫强简直是把劳动当成了玩，都有种停不下手的感觉，也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煮东西吃的上面，最后如果不是怕顾暖暖饿到，两人可能连停下来做饭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只会胡乱对付一口。 第214章 火爆 吃饭的时候，顾暖暖看面前起码能吃两三天的饭菜，顾暖暖有些无奈，“你们自己也别太累了，该休息的时候也得休息。” “这工具都太好用了，我想着既然挖了就把这池子挖深，估计着要两三天，所以就多做了点饭菜，反正有地方放不怕。”张大壮和张卫强都含笑点头，“放心，累不累的我们自己自然知道。” “外公、大舅我找到功法了，一会儿就试着练一练，不过这个练功的时间都会有点长，所以我如果没有主动出来你们就别叫我了。”顾暖暖吃完饭把她那份两三天的分量都装了，然后对两人道。 “果然有么，太好了。行，你修炼你的，我们这两天也正好没空理你，你别忘记准点吃饭就成。”张大壮也吃完了跟着张卫强一起连连点头应了。 七天之后，看着张大壮、张卫强和顾暖暖三人各自背着背篓，显得有些疲惫却喜气洋洋的到家第一个看见他们的温秀一下子笑起来，“可算是回来了，吓死我们了，偏偏我们还不敢声张，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咦，暖暖这是怎么回事，好象出去一趟变了个样了？”她说着忍不住过去拍打张大壮，然后再去仔细看张卫强和顾暖暖，这一看不由吓了一跳，“暖暖出去了几天怎么还能变漂亮了？” “变漂亮算什么？我们这一趟的收获你们想都想不到。”张大壮笑的神秘兮兮的。 “什么收获？咦，你个老头子怎么连我都骗，你自己看你们这背篓里有什么？”温秀好奇的问着去看三人的背篓，之间打开盖子里面都是空的，忍不住就狐疑，“没收获就算了，可是你们带出去的那些东西呢？怎么连那些都没了？都放在鱼泉那边了？” “都进屋，进屋里慢慢的说。”张大壮看闻声也都跑出来，看见他们惊喜不已的老大媳妇和女儿忍不住笑咧了嘴。 “暖暖你先给布置个那什么隔绝阵。”一进堂屋，张大壮就乐呵呵的嘱咐顾暖暖。“好。”顾暖暖笑应了一声，拿出阵盘很快就把最简单的隔绝阵给布置好了，“外公，行了。” 温秀、林琴还有张敏珍都疑惑的看来回看着两人，再看看在一边也不说话就是笑的张卫强，直到看见桌上地上忽然凭空多出来一大堆的东西之后都齐齐惊了一下，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当然是好事。”张大壮终于出来很是开心把几人这几天的奇遇说了一遍，听得温秀、林琴还有张敏珍三人真是做梦一样，第一反应是不信，可是一个个的又看看面桌上地上的东西，顿时都，“......” 好半响还是温秀咽了咽口水开口：“你们的意思是，暖暖发现了那个什么修真者的遗府，最后她得了人家的传承，最后你们不止是每一个人都得了个能装很多东西的储物袋子，还有那什么，什么葫芦什么的......最后还因为暖暖能发现路，你们为了挑最近的路还把一座山的里面给掏空了......” “没错，也不是把山给掏空了，就是打通了其中的一小段，以后我们来回鱼泉那边不止省事多了，来回只要三个小时就差不多够了。而且大都在山洞里走也不用再怕半路上遇上野猪啥的。明天我们就带着你们去认认路，再教你们怎么走那山洞口的迷踪阵，以后你们去鱼泉帮忙，或是家里遇上啥急事你们去叫我们回来都方便了。” 张大壮点头，满心的喜悦更是显露出来。 那日挖完了鱼池已经是第二天了，暖暖一身黑不溜秋跟裹了黑泥一样的出来还吓了他们一大跳，等她清洗完了，变的皮肤跟剥了皮的鸡蛋似得又白又嫩，然后又展示了一番她的能力，只用了一刻钟就再挖了一个鱼池出来之后才说她那是修炼成了，那黑不溜秋的黑泥是身体里的杂质，那就是俗称的洗精伐髓。 后来回来的路上，暖暖更是又提议打通一座挡着他们的山的内部，这种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想法最后真的很快就实现了，虽然代价是他们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多了点，可是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最后发现以后大家去鱼泉果然更近了，就是当天来回都没什么问题，还因为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山洞里面穿行，到时候大家只要拿着月光石就能平平安安的出入鱼泉，隐蔽又安全。 “老头子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就落到我们家了？”温秀催促，等张大壮果然真的掐了她一下之后她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温秀这样，林琴和张敏珍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个个都是不可思议，然后狂喜。然后对张大壮嘱咐的保密要求自然更是无所不应。其实就是张大壮不说后果，她们心里也都知道这事要是泄露出去一丝半点儿对张家人意味着什么。 ...... “暖暖，现在天也开始冷了，我上回去市里的时候也有给你爷爷买了几件厚的衣服，你明天去你爷爷家住的时候别忘记给他带过去。” 吃完晚饭张敏珍拿了一大包的衣服到顾暖暖的房间特地跟她叮嘱了一声，然后又道：“昨天顾锦华又过来，带着一个大盆借口说你爷爷想吃我们店里的肉包子了想着白拿我没给她。你明天晚上过去之前也别忘记了先回到店里给你爷爷带几个肉包子过去，你再跟你爷爷交代一声，以后只要他什么时候想吃肉包子了就就尽管自己来店里，刚出炉的包子味道更好。” “知道了。”顾暖暖想到明天看见她拿去的东西还是只有爷爷一人的份，到时候别人，特别是陈素香又要摔摔打打的样子就想笑，“妈妈你做的没错，就该这样。嗯，既然爷爷喜欢吃肉包子那以后我跟他定好时间叫他不用吃饭，每个星期固定一天给他送不就完了。反正我已经会骑自行车了，骑自行车过去快的很。” “也是，要不叫你爷爷自己来他也不好意思。”张敏珍笑着，“其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是你爷爷，我不给别人吃难道还会吝啬他的那一份？” 自家在镇上的肉包店开张了，因为位置好，包子的味道更好，结果不到半个月就在镇上大火起来，而且火爆的程度出乎他们的意料，现如今开张了几个月竟然就连市里都有人专门跑来买肉包子吃。 第215章 碰头会 肉包子的生意火爆，尤其是鱼肉包子的受欢迎程度简直是出乎张家人的意料之外，当然赚到的钱也一样。 当初第一天开张的时候，因为有做买五送一的活动，肉包店不至于门口罗雀，很是吸引了一小批人来买，到了下午估计是知道的人多了，来的人比上午多了不少。等晚上肉包子被卖的干干净净，大家关起门来一算账，发现一天的买卖收入竟然就能顶张卫强之前大半个月的工资收入。 这样的情况简直是叫张家人惊喜莫名，结果更想不到的是第二天还夸张，大早一开店门张家人就发现门口竟然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了，当天上午十一点都不到前一天准备的肉包子就卖完了，来迟了买不到包子的人带着遗憾离开...... 随着生意的一天天火爆，才不过仅仅二十几天的时间张家人前期投入的本钱就全部回来，每天需要用上的猪肉和鱼肉需求也越来越大，鱼肉还好，鱼塘已经挖好，当初买进来的除了鱼苗之外还有不少的大鱼，鱼肉可以自给自足了，可是猪肉只靠买的却已经不够。 “你大舅刚才在叫全家人开个碰头会呢，你去不？”张敏珍想着自己一家的日子如今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渐渐越来越多起来。她这么问顾暖暖是有缘故的，近来，顾暖暖迷上在家种各种植物，弄了个小的种植园种一些花花草草，再有空闲的时间也更愿意看那些种植的书本。渐渐的反倒对家里的生意不再热衷起来，一家人碰头开会什么的叫她，她十次有八次都不参与。但是即使是她大多不参与，张大壮和张卫强还是坚持每次都要叫她，故而张敏珍才有此一问。 “今天要讨论什么啊？”顾暖暖把给爷爷的衣服全部收进储物戒指，随口一问。 “就是养猪场和鱼泉那边鱼干的事。”张敏珍看面前的衣服消失早就见怪不怪了，神色自然的道，“你上回提起过生态养猪的事情你大舅就上心了，可惜咱们镇上、县里还有市里都找过没找到这方面的专家。那次他送鱼干到邵家，无意中跟邵老爷子聊起来，结果邵老爷子很感兴趣，马上就叫了邵副市长要他帮着打听，结果邵副市长听了这个也特别有兴趣。大家族的人脉果然不一般，这不才没多久就真被他们找到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了。还说叫咱们家赶紧把养猪场建起来，到时候他们会把专家派来，就算是先在咱们这弄试点，如果真的可行还要在全市底下的几十个县和乡镇里都铺开呢。” “呵呵，这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还要专门商量？” “不是商量这个，而是商量到底是把养猪场开着这边，还是回张家村直接在那边再挖个鱼塘，弄个养猪场。”张敏珍无奈的笑，“这边村里再批地倒是没有问题，只是咱们家人手不够了。张家村那边咱们知根知底的用着自己人自然是放心的，可惜张家村离这里又远这可不是两难？” “我的想法倒是两边都不建。这养猪场太臭了可不适合建在村子里有人住的地方，所以咱们得另外挑个地方，得附近没人住，地方还大，离这里也不算远的。而且要建就要建个大点的养猪场，这样以后不管是生意扩张，或是加盟店的计划开始实施了都不怕猪肉和鱼肉不够供应。还有，既然有专家来，咱们自己肯定也要跟着学一学技术的，然后再去张家村挑些靠得住的人来跟着一起学以后就把养猪场和鱼塘都放手给他们，我们家门口的这两口鱼塘就专门养鱼泉的鱼。” “你这想法我看行。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今天你也去自己把想法说出来如何？”张敏珍眼睛亮晶晶的，自家闺女就是聪明，不管是什么问题到她这里都似乎很容易就能解决了似得。 “嗯。”顾暖暖点头，等母女两个到了堂屋其他人都已经就坐了，果然顾暖暖的提议一出口就很快就获得了大家的赞成，一下就通过了。 张大壮点头道：“选地方不难，不过具体哪里合适还得我们再仔细找找，这个现在也商量不来。到时候养猪场建好专家来之后，我和强子都可以去跟着学习。至于其他人，咱们族里的张老根一家，他年轻的时候就做过屠夫，如今虽然早就不干那个了，但是手艺总是还在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那一家都难得的实在人，他两个儿子也不象别家不是婆媳矛盾就是妯娌有龌蹉，我想着可以去问问他们家愿不愿意，如果愿意咱们就请了他一家人一起都来帮忙。” “老头子，这一叫就是一整家子的人不大好吧？”温秀在一边不愿意了，那张老根家的几个女人哪有自己老伴儿说的那样人畜无害？没错他们家确实是在面上没闹出过什么大动静，可是张老根的那老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年轻的时候跟她打交道哪次不是吃了暗亏的？她就不相信他们家内部真那么风平浪静的。 这么一想，温秀面上不愿意的情绪就更深了：“你如果只叫了他一大家子来干活，那以后如果他们要是乱来那我们还能及时的得到消息？那到最后这养猪场和鱼塘到底成了谁家的了？” “张老根不是那样的人。”张大壮摇头，“我跟他几十年的交情了，怎么会看错了人？” “哼，财帛动人心。如果你非要这么把一处地方给一家子人管着，你看着吧，看到最后会如何？”温秀看着张大壮说的肯定不由气结。 “爸，我妈说的没错，你这样决定真不合适。”张敏珍也在一边给温秀助阵，林琴也跟着点头附和，“爸，我也觉得不合适。” “你们怎么个个......”张大壮急了，“我这不是想着如果只叫张老根，那他以后老了干不动了，难道他还愿意把杀猪的手艺传给外人？还有，我这不是也考虑了不叫他一家人分开么？” 第216章 还果然是你 “哼，搞得跟离了十万八千里了似得，这才多远的路至于就分不开了？”看见女儿和老大媳妇都支持自己温秀越发的得意了，冷冷的哼了一声。 “爸，如果他愿意可以叫他带上一个儿子一起来帮忙。可是一大家子人都来就算了。就跟妈说的一样，财帛动人心，如果没有外人在，只叫他们一家把持着养猪场和鱼塘迟早会把他们的心给养大了。”张卫强耐心的跟张大壮解释道，“爸，你总不愿意看到有一天是那样的结果吧？”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那另外再叫谁来合适？也没有其他当过屠夫的人了。”张大壮思索了一下点头了，反省一下，他前头确实也是有些想当然了。 “谁说一定要做过屠夫的啊？而且就算是不会也是可以学的啊。”张敏珍笑，她看一眼张着嘴欲言又止的自家妈，微笑着道，“另外的人我倒是有个人选，我记得二表哥家的剩财今年也二十岁了，他从小就很有把力气，听说他这段时间有想着出门去打工，既然这样，还不如把他叫来帮忙。” 张敏珍说的二表哥就是温秀娘家的二侄子，温剩财也就是温秀的侄孙。 听见女儿的这话，温秀自然高兴，于是含着期待的眼神去看其他人，看大家都不反对顿时就更开心了：“要是定好了，明天我就亲自跑一趟去跟他们说。” “行，你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娘家看看了。最近鱼泉那边没什么鱼了，也不用再天天两边忙活。索性明天我陪着你走一趟，用三轮车载着你，这样你也能多带点东西回去，我还能顺便回张家村跟张老根说说这事，一举两得。”张大壮体贴的道。 “爸妈，你们可别忘了大嫂可也是很久没回娘家了。”张敏珍看林琴的脸上也露出渴望，赶紧帮着说话，收获她感激的眼神一枚。 “也是，那你就自己挑一天，趁着养猪场和鱼塘还没弄起来不算太忙的时候也叫强子陪着你回去一趟，不然接下来就又要忙的脚不沾地的没时间了。”温秀看看老大媳妇很能理解的点点头。 “好。”林琴一下子就开心了，自然不是她回娘家还要经过公婆同意，而是婆婆和小姑子能自动提起这一茬叫她觉得很是贴心。 “好了，那这事就暂时告一段路了。那咱们再说说别的。你们还记得上回我们在市里和省里的供销社都寄卖了一批鱼干，还有邵老爷子之前也找过我要了些鱼干送给他在京城的老战友的事情不？”张卫强看其他人。 “当然记得。”众人点头。 “如今传消息过来要买鱼干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前头已经寄了一大批出去，再这么继续只有消耗没有补充，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供不上鱼干了。可是如今家里店里的生意太好，每个人都不得闲，所以我想着我们家是不是得请些人来帮忙了？不管是晒鱼干还是包肉包子都好，都是需要人手的。” 张卫强说到这停了下看大家脸上都露出赞同才接着往下说：“这卖鱼干几乎就是无本的生意，加上我们手里的鱼还有那么多，全部晒出来，按照现有的客源卖到明年的四五月份肯定卖不完。所以我就想往别的省市也去推销看看，这可是需要常年在外头跑动的，家里这一大摊子的事情我也走不开，所以这个我是打算请我过去的一个战友来帮忙跑。你们要是没意见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没意见。既然是大哥的战友那肯定是可以信得过的人。”张敏珍第一个表态。 “我也没意见。”林琴也点头。 “我和你爸也是没意见。”温秀和张大壮对视，看张大壮点头于是也应道，不过她马上又疑惑道，“叫你那个战友这么常年在外头跑他家里人就没意见？” “他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张卫强有些无奈。 “你那个战友难道比你小很多？”这下不止是温秀疑惑，就连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转了过来。 “不会，也就比我小个两三岁。”张卫强苦笑着一摇头，“他本来也是有个未婚妻的，可惜他原本的那个未婚妻一家子都是不省心的，尤其是她弟弟屁本事没有偏偏又喜欢跟人逞凶斗狠，结果连累了我战友弄得残疾了，不得不提前退伍。太可惜了，要不他在部队的前程不小。” 这故事这么这么耳熟？ 张敏珍不知怎么的就联想起当初在市里碰见的那个男人，心里忍不住一动，“难道他女朋友也因此就离开他了？” “没错。”张卫强感慨，“要不他怎么可能至今都单着呢，那女人和她们一家都太不是东西了，当时我那战友伤到手，她们家人就连面都不露一下的。唉，也不知道丢了那门亲事是我那个战友的幸还是不幸？” 那么巧伤的也是手？ 张敏珍的脸上不由就露出特别怪异的样子来，有些发呆起来。她的样子一下子引起了顾暖暖的注意， 顾暖暖疑惑的推推她：“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你大舅说的很象是一个人。”张敏珍回过神来朝着张大壮和温秀问道，“爸妈，你们还记得那次我们去市里卖自行车那会遇上的人不？” “对。我就说我怎么听见这事得这么耳熟，哪里听过一样？”张大壮一拍大腿。温秀也跟着叹气，“要真是那人那还真是巧了。”她说着还偷偷看了眼张敏珍心里在琢磨着，难道这就是缘分？ 当初自己就想着那人要是自己的女婿就好了。那样的人品配自家闺女是够了，不过当初也就是那么一想，自己也没觉得有一天还能再遇上那人。如今就算是那人真的是儿子的战友，可是毕竟人家一个头婚，就算自家觉得自家闺女千好万好，可是谁又知道他能不能看得上呢？ 温秀在那边自己想的时候，张卫强已经从张大壮的嘴里把那日三人在市里碰上的始末都说清楚了，他点头，“你们说的还真有可能是我战友。” 过了没几日，张卫强把人领来，一碰面张大壮和温秀还有张敏珍都笑了：“还果然是你。” 第217章 罗小虎 一天的训练结束罗弘毅迫不及待的就往信件收发室跑去，最近几天他天天如此，跟他一般举动的人也不少，所以并没有谁会笑话他。等终于看见自己盼望已久的来信，他兴奋的都来不及等回到宿舍就那么站在一处无人的树荫下拆开，一目十行的看完后他先是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笑意，随后脸色才慢慢凝重起来，“怎么会？” 怎么会一切都跟上辈子的不一样了？ 这一辈子他的岳母因为关键时候被暖暖拉了一把，所以没有被毁容；暖暖的大舅也没有出车祸，他没坐班车反而是带着暖暖骑自行车去的他岳父岳母家，然后半道上还无意中救了一整车的人......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难道？”最后的一个念头叫他跟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怔愣在那里好半天都回不了神。一时间他脸上的表情怪异起来，难道重新回到现在的人不止他一个，暖暖也是跟他有一样的奇遇？ 他抓起信纸重新慢慢的看了一遍，然后细细的琢磨起来，不期然他又想起了自己上辈子怎么都找不见的暖暖几件平时的随身小物和她最喜欢的书......他的眉眼慢慢的皱了起来，越琢磨越觉得也许早在上辈子暖暖就已经有了只属于她自己的小秘密，也许自己两人重生就是因为......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暖暖，不管你有怎样的秘密我都不在乎，总之，这辈子你还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紧紧捏着信纸嘴里低低的呢喃，心里溢满了柔情，也充满着势在必得。他不在乎暖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他，如果她不愿意主动说他也完全可以装成不知道。此时的罗弘毅已经完全的把上辈子自己曾经有过的，“大方”放走顾暖暖的念头全然的抛之脑后了。 他放不开，更舍不下-- 甚至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对着暖暖放手，他就跟心都要被人挖走了一样痛的无法呼吸了。他不再停留，仔细的收好手里的信纸快步回到宿舍，很快又拿出纸笔一气呵成的写了一封信。写完他仔细的看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遗漏了这才装进信封仔细涂上胶水。 希望有了这一封信，这辈子也一样能改变小虎的命运，不叫他再因为自己当兵离开没有人继续盯着他，他无所事事的最后又跑到镇子上误交损友，最后还因为跟人逞凶斗狠，小小年纪就死于非命，都没能用上自己费了一番功夫才给他弄来的参军指标...... 半月后。 远在亭阳广明县底下一个小村子的罗小虎拿着从村委拿到的信件，躲在避人处拆开看完了，捏了捏手里拿着的夹在信纸里面的五元钱，满脸都是无奈：“老大欸，你想叫我留在留云镇怎么不早说？你不知道我刚刚从那里替你打探消息才回来的？真是，还想了个那么丢人的法子叫我混进人家的店里帮忙......呜呜，上错贼船认错老大的下场果然是很悲催的，呜呜，算了，算了反正我现在就是一个人除了老大之外就无牵无挂的了。现在老大去当了兵，我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待在这个破地方，哼，连饭都没法叫人吃饱的地方有啥好留恋的？去留云镇就去留云镇吧，至少小嫂子家开的是一家肉包子店，待那里以后肯定还能经常吃到肉包子。” 想到张记肉包子的味道罗小虎的口水就哧溜下来了，那肉包他吃过一块，那味道简直就是叫人毕生难忘啊，他觉得自己要是能一日三餐都吃那个肉包子，就是吃上一年都不会腻...... 听说那个肉包子的配方还是小嫂子想出来的，真不愧是他的小嫂子，才十岁就那样本事了。此时的罗小虎满脑子记装的都是那好吃的肉包子，完全不去想自家的老大怎么就会看上一个远在隔壁省隔壁隔壁隔壁县城的才十岁的黄毛小丫头，不止叫他以后要把她当成小嫂子来护着，不能叫别人欺负她，还要定时把小嫂子的日常生活写信告诉他。 此时的罗小虎想的是丢脸就丢脸吧，人家都能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我不过是丢点脸装个可怜有啥了不起的？罗小虎终于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完全丢掉心理负担，挺起胸膛。 没几日，流云镇上的张记包子店门口就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穿着满是漏风破棉袄的小乞丐。那个小乞丐也不主动乞讨，就那么安静的窝在张记包子店门口的角落，偶尔用渴望的眼神眼巴巴的盯着蒸笼上热气腾腾散发着香气的肉包子，然后舔舔嘴揉揉肚子。过往的人看他可怜，偶尔有人还主动往他面前的破碗里放下个一分两分钱的。 “敏珍，你看那小孩子怪可怜的，小小年纪就......估计是爹娘都不在了，唉，我给他送两个肉包子去。”临近中午买肉包子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了，闲下来温秀自然就看见了门口的小乞丐，顿时恻隐之心顿起，那孩子的年纪大概就跟她几个孙子差不多大吧？没了爹娘的孩子可怜啊。 “妈，还是一会我去吧，我再给他倒碗水去，这肉包子虽然顶饿可是到底干塞也难受，你看他嘴巴都起皮了，估计还有渴的。”张敏珍往店门口探了探身子看了一眼之后道。 “行，你去就你去。”温秀点头。 张敏珍很快去拿了个碗倒满水，然后再拿两个肉包子，想了想又把煮好的鸡蛋也拿了两个然后出门蹲在小乞丐，看他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不由好笑道，“你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谁还能抓了你吃掉不成？渴了吧？先喝水。” 说着她把碗递给他，然后看他用黑漆漆的手捧着碗喝水不由叹了口气：“你还是跟我进店里来吧。你这手脏的，如果不洗就用它抓东西吃再吃出什么毛病来怎么办？” 罗小虎喝水的动作一滞，然后眼睛霍地湿润了，借着碗的遮挡他拼命的眨眼睛把眼睛里的水分眨掉。记忆里除了在他幼年时候就死去的妈妈似乎再没有人对自己洗不洗手就吃东西这类的小事表示过关心了。就连老大也没有过，老大虽然也对他很好很好，可是那种好和这种细致到连小事都放在心上的是不一样的...... 第218章 沮丧 “好奇怪，大哥、大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几天我们店门口都特别的干净？还有这门板。”天色还只是蒙蒙亮，张敏珍跟大嫂林琴一起从张卫强骑着的电动三轮自行车上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又摸了摸门板，感觉着上面还有未干透的湿意。她脸上带着疑惑：“这肯定是有人一大早擦洗过的，到底是谁呢？怎么会这么好心的来帮我们做这些？” “就是，小妹，你抬头看牌匾，是不是那个也被擦的特别亮？我也琢磨了好久，就是怎么都琢磨不明白，还真是奇了怪了。”林琴也抬头指着牌匾示意张敏珍看，“昨天爸妈也在嘀咕呢，这一天两天的也就罢了，可是如今都五六天了还是这样，这可真叫人琢磨不透了。” “琢磨不透就别琢磨了，先开门，还得赶紧把这些都搬进去我好再跑一趟呢。”张卫强下了电动三轮自行车，“明天还是我提前点过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然这么猜来猜去的难受不难受？” “嗯，来看看到底是谁在学雷锋也好。免得总叫别人这么不明白缘故的给我们白干活我们的心里也不踏实不是？”张敏珍认同的点点头。 “就是。”林琴也赞同的点头。 次日大早。 “大哥，看见谁了么？”看张卫强回来，正在帮着把蒸笼往电动三轮自行车的车斗上搬的张敏珍抬头问道。 “是啊，看见是谁了么？”张大壮和温秀还有林琴都关注过来。 “去迟了没看见。”张卫强摇头，一边把自行车停好，一边发狠，“我明天早点再去，我话就不信还找不出来那人来了？” “哈哈，人家是上门做好事来的，你别搞得好像在干嘛似得。”林琴看张卫强发狠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就是，人家这么做好事咱们还得感谢人家，你可别露出这幅样子去吓人。”温秀也在一边笑。 两人说的张卫强也乐了：“妈，难道我还能不知道这个理，还会真的去吓人？” 第二天，张卫强起的特别早，等到了自家店门口看见还没有被清扫过的痕迹悄悄的松了口气，他把骑来的自行车藏好，人也隐蔽起来安静的等待，他没等多久就惊讶的看见一个矮个子小乞丐拎个破桶拿块破布，还拿着把都快秃了的破扫帚跑来他们张记包子店门口，到了先做贼一样四处看看，等确定没人了这才开始先是扫地，然后拧抹布擦抹门板，他擦的很仔细，就连门板上方不容易被擦到的地方以及最上面的牌匾都不放过够不着就用那把破扫帚的柄绑着破抹布擦几下再拿下来过过水又给绑上去继续擦，等一切都干干净净的了他才把所有东西拿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张卫强也不惊动他，一路跟着他，直到看见他到了镇子外的河边在下游处洗干净抹布和桶之后进了附近一个用破布、破肥料袋和树枝等物勉强支撑起来遮挡住桥洞口的废弃的桥洞里不再出来之后，这才出现。 走进桥洞，看着那个小乞丐此时正睡在一个用各种破布破衣服破袋子堆砌起来的被窝里，地上则摆着他剩余的全部家当--一个破锅、一个破碗、一双剥了树皮的树枝做的筷子、一个破桶、破扫帚和破抹布他的面色忍不住凝重起来，眯着眼直视那个小乞丐：“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张卫强才掀开桥洞口的破布进来，仅仅看着他脚上的那双军用皮鞋的鞋尖罗小虎就在心里猜出了来人的身份，他知道这就是自己这几天做的这一切的必然结果了。现在才是关键的时候，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顿时他连深深的吸气都不敢，不过好在这几天他都一直在设想着这一刻，想到张卫强也是当过兵的，老大说当过兵的人都不喜欢怂包，所以他不能表现的太弱，太胆怯了，而且以后他们弄不好是要在一起生活好长一段时间的，当兵的人观察力都强，为了不引起怀疑所以他最好的就是还要“本色”演出。所以只是一瞬间他就调整好了自己，坐起来抬头用带着警惕却并不惧怕的眼神直视回去。 “张记包子店。”张卫强蹲下来，他发现这里虽然看着什么都是破破烂烂的，可是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一点想象中的异味，这还真是个挺讲究卫生的小家伙，他的脸上忍不住就带了笑意，又耐心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凭什么告诉你？我就喜欢、乐意不行吗？”罗小虎的语气里带着股桀骜不驯。 “你小家伙还真有点意思--”张卫强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乞丐无奈的摇摇头，“张记包子店就是我家开的，你天天去帮着我家的打扫擦门板你说我为什么问？” “你家开的？那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出现在店里？”罗小虎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他，显然是不相信。 “早饭还没着落吧？走吧，跟我回去我请你吃肉包子。”张卫强看罗小虎听到肉包子的时候咽了咽口水，可是明显还是带着防备的样子，于是嫌弃的看着他，“你怕什么？就你这干巴巴，瘦不拉几的样子拿出去卖都拆不出几两肉来，你觉得我骗你有意思么？” “......” 罗小虎瞪着张卫强简直是悲愤了--这人的嘴巴太毒，简直跟他家老大也不相上下了。 “好了好了，跟我走吧，我真不是坏人。”张卫强站起来，顺手把罗小虎也从他那个破被窝里给拉了出来，带着几分强势不容他继续拒绝的把人带走，一边走还一边继续问，“一直问你呢，怎么还不说？” “不为什么，就是店里有个好看的姨给我水喝了，还给我洗手，给我吃了肉包子、稀饭还有两个鸡蛋。”罗小虎想起张敏珍来的时候心底忍不住流过一阵暖意，忽然，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样跟在骗她没什么两样，顿时就有些心虚，有些难受的低下头去小声道。 “就因为这？”罗小虎的表情变化都在张卫强的眼底，他挑了挑眉，对眼前的男孩有些怀疑起来。 “嗯。”罗小虎点了下头低着脑袋心里更难过了，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想好的答案下意识的就张口说，“那个姨对我好还叫我洗手，除了我妈还在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别人管过我吃东西的时候手干净不干净......”他说到这忽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怎么就糊涂到把心里真正的想法给说出来了，他张着嘴，猛地停住，然后闭上紧紧地抿住。 “......” 张卫强看着还依旧低着脑袋怎么看怎么难过的罗小虎，忽然眼睛不知道怎地就湿了，他停了很久才开口用略带点沙哑的声音问，“你今年几岁了？哪的人？” 罗小虎因为感觉自己之前回答错了，正觉得沮丧，此时见张卫强问了别的问题叫自己说错话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顿时心里都要绝望了，张着嘴巴欲言又止了几回，然后才颓然的放弃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对他的问题照着实话一一回答了。 本来么，在这个身份方面，他就没打算过要说谎，这个也没法说谎。 第219章 最厌恶的地方 罗小虎一路跟着张卫强来到梨花村，看见他张敏珍和温秀都同时吓了一跳，才没过几天两人显然还是记着他的，等知道了缘由，不止是两人又叹又笑，就连其他人都感慨不已：“不就是一顿饭吗？” “我妈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我现在做不了别的事情来报答你们，这不过是力所能及的事算得了什么？”等以后我长大了真心对我好的人，我肯定也会真心对他更好的。 罗小虎终于有机会把自己早就想好的“标准答案”说出来，心里面还是忍不住在后面主动加了一句。 “你妈妈是个好妈妈。唉，可惜了，如果看到你现在是这样她怎么能放得下心？”他这话引来了张家几人的感叹。温秀抚着他的脑袋怜爱道，“别说了，赶紧先去吃饭，吃完饭给你烧点水好好洗洗，以后就留下来，咱们家别的没有多一张嘴吃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温秀说完，忽然就自嘲的笑一下：“你瞧我，糊涂了不是？怎么连问都不问你的意思就自己决定了呢。你说说，你是想我们把你送回你老家还是留下来呢？” “大娘，我老家没人了，回去了也是吃不饱饿肚子，要是能留下自然最好。”罗小虎一脸的惊喜迫不及待的就回答，他怕其他人不同意，眼睛偷偷的往他们脸上瞅了一圈发现没人露出反对的神色，顿时大喜还是赶紧接着就说，“你们放心，我很能干活的，也一点都不怕吃苦受累，吃的也不多。” 他的这话叫大家又是一阵的心酸。温秀和张敏珍还有林琴几个女人都忍不住在不停的抹眼睛了。温秀摸摸罗小虎的脑袋笑的一脸慈爱：“好了，想留下最好，我们家也正缺人干活呢。别说别的了，先去吃饭，吃完了洗干净了再换一身衣服再说。” 罗小虎大喜朝着几人“噗通”一下就跪下了，然后“咚咚咚”用力磕了几个头。 “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新社会了知道不，怎么还兴这个？”罗小虎的动作吓了大家一跳，靠着他最近的温秀和张敏珍赶紧把他拉起来给拍拍腿上的尘土，拍着就听见有噗噗、噗噗的声音传出来，她疑惑的就要伸手去拉他的裤子看个究竟，罗小虎吓了一大跳，赶紧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裤腰带一边微微挣扎一边脸红的看着她。 张敏珍没多想看裤子那下不了手就去掀他的那件满是破洞的破棉袄，这一掀开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下，只见罗小虎的破棉袄里面都是旧报纸...... “这个，这个，有这个挡风不冷，跟多穿了一件衣服似的。”罗小虎带着尴尬拉着自己的衣角解释。 “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张肃张凯的旧衣服他能穿的先整理一两套出来。”林琴转身就走，脚步急了点，从背影还能看见她抬手抹眼泪的动作。 “我去把早饭端出来，再烧锅热水，妈你带他去堂屋等着。”张敏珍也红着眼睛没敢多待扭头抢先一步去了厨房。 “我去洗手。”罗小虎看她离开的背影眼神里不由露出几分慕濡之情来，不过很快就在温秀拉着他要去堂屋的时候回过神来，赶紧跑到井边自己打了一桶水上来，倾斜的倒出来两手轮换着仔细的洗了手。 ...... “如果不看衣服这孩子还真不像个小乞丐，那讲究的劲就是一般人都没他那样的。”等罗小虎吃饱喝足被打发去洗澡间的木桶里泡澡了，张家的几个大人都聚在厨房里说起来，温秀感叹道，“对了强子，你问过他的来历没有？他多大了？既然咱们把人留下来这些该问的还是得问清楚了。” “问了。是咱隔壁晋省亭阳市广明县底下一个叫保平的小村子来的。这孩子自己说他五六岁上爹妈就没了，全靠着吃百家饭长大，如今十四快满十五岁了就因为在村子里总是不容易填饱肚子，又看见村里有人出门做工赚了钱回来，就觉得到外边肯定能叫他吃饱饭，于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出来。结果因为年纪看着太小，人又干巴巴瘦小小的根本就没有人肯收他干活，他只能靠着半乞讨半打零工四处乱走，走到哪里算哪里......”张卫强把从罗小虎那里打听来的情况跟家人说了一遍，然后又道，“正巧，我在亭阳市也有个战友还是公安系统的，回头我打个电话过去叫他帮着查一下。” “查一下也好，到底会安心些。”张大壮点头。 “我倒觉得他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讲究卫生的孩子总是叫人疼些。”温秀对罗小虎的印象很好，随即她又有些疑惑，“不过我可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他那手可黑了。” “咳咳。我刚才问他为什么每天跑咱们店门口来做卫生的时候他说了一句‘除了我妈还在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别人管过我吃东西的时候手干净不干净’我想，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这么讲究的缘故吧？”张卫强再说的时候自己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可是这话一出却依然是叫其他人都一下子沉默了。 “这世上，没妈的孩子才是最可怜的。”张敏珍最后小声道了一句引来大家的点头然后又是一阵阵的叹息。 家里收留了一个小乞丐，还偏偏是晋省广明县保平村的人...... 叫罗小虎？ 陆芸起床吃早饭的时候从妈妈的嘴里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皱眉头，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稀饭，一时间觉得胃口尽失，“保平村”这绝对是她最厌恶，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听见的地方，没有之一。 还有，罗小虎这个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正想着，门口传来妈妈张敏珍的声音，顾暖暖凝神一听妈妈显然是在对着罗小虎在说话。 “小虎，不是跟你说了叫你再睡个回笼觉去，你怎么还在这扫地？这地不脏，几片树叶子有什么好扫的？咱们家没那么多讲究。你说你早上起的太早如果再不补个眠，睡眠不够就你这个年纪，都快十五岁的人了还跟十一二岁没差别，再不注意小心以后一直长不高才有你哭的？” “珍姨没事的，我一点也不困，我这就是长个子迟，以后肯定还能长高的。”罗小虎带着点腼腆的声音传进来。 顾暖暖忽然呆滞了，她记起来了，她记起来这个罗小虎是谁了-- 第220章 质问 “你说，你混进我们家来是有什么目的？”过了两天才终于找到了个机会单独堵住罗小虎，顾暖暖眉眼不善的盯着他。 “目的？我，我想找个地方有活干能吃饱饭算不算是目的？”罗小虎先是用茫然的眼睛看她，然后后退了一步用带点小心虚的声音低声问道。 老大还真没说错，小嫂子真的来质问他了。不过老大也说了小嫂子就算是表现出很排斥他的样子其实也不是在排斥他本人。小嫂子跟珍姨一样都是最心软的，只是因为老大得罪过她的缘故，所以她才连带的对保平村的人也有点不喜欢。 真不知道老大到底做了什么才叫小嫂子还记恨到他们保平村和保平村的人头上来了？ 罗小虎在心内暗暗吐槽，然后又不期然的记起老大还特地交代过的，如果小嫂子或是别的什么人有找他问什么，除了他交代给他的‘任务’是即使被看穿了猜到了也绝绝对对不能承认的之外，其他的都可以照实的回答，也一定要照实的回答的话。 对老大的意思他翻过来覆过去的仔细想过，最后终于总结出来，那就是自己以后对小嫂子说话，得必须是可以有所保留，但是绝对不能说谎。 “哼--” 顾暖暖狐疑的看着罗小虎，对他的回答半信半疑的。她在他来的那天就记起来了，这个罗小虎可不就是罗弘毅曾经跟她说过的那个才十八岁就因为跟人斗殴结果英年早逝的那个小兄弟？上辈子她还曾经跟着去祭拜过他很多回，也很多回都在惋惜他悲苦的身世，惋惜他小小年纪就......以至于这辈子面对活生生的真人的时候，她纵然就是再气罗弘毅也真的对眼前的人迁怒不起来，更是说不出要家人不收留他把他撵出去的话。 要是自己真的不分枣红青白的那么干了，那以后这人又跟上辈子一样为了一口吃的小小年纪就跟人不学好...... 顾暖暖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自己，自己这是为了不沾上这因果，免得眼前的人这辈子不知怎的命里终于出现一线生机了还叫自己给掐了。她瞪着他，当然她对他的恶感没那么强烈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这个罗小虎虽然跟罗弘毅来自同一个地方，可是两人并不是亲兄弟，也不是什么堂兄弟。两人一个姓其实根本就不沾亲。只是，这人毕竟跟罗弘毅还是牵扯很深，她继续狠狠的瞪着他，面上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你再说说你认识罗弘毅不？” “认识，当然认识啊，那是我大哥。小......”罗小虎差点一顺口就把在心里叫了许多遍的“小嫂子”给叫出口了，还好及时刹车，他一脸讨好的笑，“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大哥的？” 对这一点他是真好奇，他写信问过两回了，可是老大就是不肯告诉他，两回了都无视他的问题。可惜他注定是在顾暖暖这里还是一样问不到答案的了，顾暖暖一样的无视了他的这个问题直接哼了哼：“你来这里你大哥知道吗？” 顾暖暖拉长了声音很是危险的眯眼看着罗小虎。可惜她不知道她的各种不友好在早就先入为主的罗小虎眼里根本就不具备什么威胁力了。反而，因为她不仅是自家老大认定的小嫂子，还是对他很好的珍姨的亲女儿的缘故，叫罗小虎即使看见她的冷脸也觉得倍感亲切，故而她的话音一落，罗小虎就直接摇头，坦言，“我还没告诉他呢。” “你还准备告诉他？”顾暖暖一问完就看见那边罗小虎忙不迭的点头了，然后还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这是我大哥特地写信回来交代的过的，说是以后要常常写信给他，告诉他我的近况，为了这他还特地给我寄了钱来叫我先去买好信封、邮票、信纸和笔放在身上呢。” “......”顾暖暖扶了扶额头，罗小虎头点的太快，完全是不假思索的的那种，而且她偏偏还能感觉到之前他也没说谎，这反而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这辈子他出现在这里还真是巧合，上辈子他们家没有开什么肉包子店，所以他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妈妈无意中的一个善意的提醒而做那些事，就更没有被留下来的可能了。 她已经猜测到罗弘毅也是重生的，所以对他特地这么交代罗小虎反而没有丝毫的怀疑，只觉得他这是为了预防他上辈子的悲剧再度发生。 算了，这人就是待在他们家也没什么，反正再过个两三年，等到罗小虎满了十八岁，罗弘毅自然会想办法把他弄去当兵的。对这一点顾暖暖深信不疑。上辈子没有重生、没有关系的罗弘毅都能想到办法给眼前的这个人弄来指标，这辈子，相信更不会有问题了。 所以最后她干瞪眼了半天，盯住罗小虎：“以后跟你大哥写信，绝对不可以提到我们家人的名字知道没有？” “知道了。”罗小虎乖乖点头，这个要求太容易做到了。 “记住了就好。”顾暖暖懒得再跟他多说，转身就走，走一半她顿住还是回头提醒了一下，“既然你留在我们家了，有空就别跑到外面去跟乱七八糟的人乱混，尤其是那种只会跟人打架的混子你给我离他们远一点。如果你真觉得闲得慌的话你就多看书。对了你识字是不是读过书？读到几年级了。” 多读书能修身养性，以后他去当兵了，搞不好还要去考军校的，现在就算是去不了学校但是把课本先捡起来总是有好处的。 顾暖暖没发现因为受上辈子影响，她依然把眼前的罗小虎看成是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少年，此时此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这会儿还小了人家好几岁却以一种长者的姿态在面对他的场面有多怪异。 偏偏罗小虎呢，他对罗弘毅只能用后世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完完全全的“脑残粉”一个，所以连带的对罗弘毅所认定的“小嫂子”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当成了跟自家老大一样尊敬的。所以面对顾暖暖用那样理所当然的长辈的语气跟说话他也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特别感激的回答道：“我没上过学，认字也是跟着大哥认的。” 第221章 奔溃 “......那我先拿一年级到三年级的课本给你，本子也给你几本，你先从一年级的开始学，不知道的地方就来问我或是张肃、张凯他们都行，我会跟他们说一声的。”顾暖暖瞪了一会儿眼，然后又不太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有空多看书，多练字，别出去跟人打架。” “我知道，我大哥也那样说。我喜欢看书，一点也不喜欢出去跟人打架。”罗小虎应的很欢乐。 “不喜欢打架就好。” 顾暖暖听到罗弘毅觉得很有几分膈应，再想到接下来的三年以他那不要脸的德性，就算是自己叫罗小虎不许提自家人的名字他也肯定会找机会过来瞧一瞧......有罗小虎在这里他连借口都不用多找，然后不用想，他更是肯定会趁机贴上来使劲的跟她家里人套近乎顾暖暖的心里就更膈应了。 她脸色不善的最后一次狠瞪了罗小虎一眼，转身，这一回是真的走了、 后面罗小虎一脸感激的看着她，暗暗决定以后自己要好好看书，不打架。老大不是说了，喜欢打架也别在大街上跟那些连正经的招式都没有几招的混子打，那个太丢份被人瞧不起不说还得被抓进局子里去，以后他就是给自己弄到当兵的指标了，到时候政审因此过不去照样白瞎。 想到再过两三年自己就能跟老大一样去当兵，不会再离老大这么远，平时见都见不到，只能靠着写信罗小虎就浑身激动。 老大也说了，要想长长久久的当兵跟他在一起就得有文化，要读书考军校，所以叫他得趁着现在多找机会读点书。他还想着安定下来了就找机会寻摸点旧课本回来读呢，想不到小嫂子这么体贴，竟然跟老大想到一处去了。还跟自己说有不懂的尽管去问她...... 老大说的太对了，小嫂子看着凶巴巴的其实人也是跟珍姨一模一样的，是真的好，嗯，其实整个张家的人都很好，罗小虎满怀感激的想，然后临睡前他喜滋滋的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写了信告诉给远方的罗弘毅。 收到信的罗弘毅展开，一气读完后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又露出复杂的笑意来。重生的这几个月他虽然在军营里还出不去，可是却也依着记忆很是改变了几件事既有的轨迹，众多的新兵里脱颖而出。如今的他正在筹划着自己未来的道路，也正在一步一步的抓住每一个机会实现它们，相信这一辈子他一定能更快的到达上辈子的高度，用更短的时间走得比上辈子更高更远。 “暖暖等着我，相信我，要不了多久，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仔细的收好信纸，罗弘毅在心里喃喃道。 流云镇，张记包子厨房内，吃午完饭正在写作业的顾暖暖忽然打了个喷嚏，正洗着碗筷的张敏珍抬头看她关切道，“怎么了，这是感冒了不成？” 同样在饭桌上做着作业的张肃和张凯也非常担心的一齐抬头：“暖暖着凉了？” “没有，我很好。就是忽然鼻子痒了一下，估计是谁在念叨我吧？”顾暖暖摇摇头，感冒生病对现在的她来说就算是她想也不容易患上。听她这么一说张敏珍就了然的笑，但还是叮嘱，“天冷，还是得注意保暖。”说着她又去交代两个侄子，“还有你们两个也是，也不能仗着身体好就少穿衣服，这天气真的感冒了有你们好受的。” “呵呵，知道了。”顾暖暖、张肃和张凯都干巴巴的笑两声。 “妈，我看我还是这会就跑一趟爷爷家吧。今天星期五到我跟他约好的时间了。如今晚上天黑的早，不如我现在就把肉包给他送过去。”写完作业，顾暖暖把书本和作业本都收好，看看时间才十二点半，计算了一番发现现在去爷爷家还来得及，于是朝着张敏珍道。 “去吧，拿着自行车钥匙先去牵车，我一会给你把包好的肉包拿出去。”张敏珍看一下墙上的挂钟先停下了手里的活，递完钥匙就去拿东西装肉包子。 顾家。 顾暖暖还没靠近就发现顾家的院子里动静不小，她凝神一听，发现里面说话的人还不少，其中最大声的当属她奶奶陈素香，她那带着得意，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亲家啊，你说你们这叫生的什么闺女？我不就是早上的时候想着今天天气还算好，家里的卫生也很久没动过了叫她跟着一起收拾卫生么？怎么我当婆婆的还一点也使唤不动自己的儿媳妇了？就才干了一点点的活就受不了就撂挑子赌气跑回娘家去？你们说，这天下有这样的道理不？谁家的媳妇在婆家不是得干着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活活计的？我那个前大儿媳妇就一直干的好好的，可是偏偏叫你们的闺女给撬了墙角，还害得我儿子那么惨。现如今我不过是要求她干点活，怎么地？她还就金贵上了？ 我的老天爷啊，你打个雷下来收了这个不孝顺没天理的懒婆娘吧，她这是怎么当人媳妇的啊？平时不推一下就不肯动，推了好几下才不甘不愿的挪了那么一两步结果还脸跑回娘家去恶人先告状，说什么婆婆虐待她了......” “你，你，你胡说，妈，小弟你们相信我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就是她，要我每天早上三点就要起来开始给家里打扫卫生、煮饭做菜、喂鸡鸭和猪......如果我要是哪天迟了一小会她就会直接冲进我们的屋子把我直接从被窝里拖下来。” 想到这几个月的时间自己在顾家过的生不如死的日子，陶佳人就奔溃的大哭起来，尤其想到自己几次被这不要脸的老妖婆从被窝里直接......的拖下来，然后她还为怕惊醒她儿子直接就她给拖到楼下，才一边骂她不要脸一边把衣服砸到她身上叫她赶紧穿上的情形，她就越发的浑身都在战栗。 可是偏偏这个老妖婆的力气比她打的多了，她根本反抗不来。她倒是有把这事跟顾立辉说过，可顾立辉那丑八怪竟然一点也不相信他说的话。她说多了，他反而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还说她癔症了，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两人的屋子门一直是从里面锁的好好的，她自己不开门他妈根本进不来-- 第222章 悔悟 顾暖暖把自行车在顾家的门口停好，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推门进去，绕过影壁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里面的闹剧。眼前一共有五人，除了陈素香和她的渣爹之外就是陶佳人和陶家的母子了。 陶家母子顾暖暖并不陌生，上辈子虽然没见过，但是这段日子她每月住在顾家的日子，见到最多的就是陈素香拿陶佳人当出气筒闹出来的各种事。一开始陶佳人还会反抗，逼急了看她家的渣爹顾立辉不帮她反而站在陈素香一边也有过赌气跑回娘家的事情，可惜她娘家人不给力，她跑回去他们倒是出面了，不过是出面送她回来，然后不冷不热的说了顾立辉几句之后抬脚就走了。 那一回，正好她在顾家，跟已经改回姓顾的双胞胎两个亲眼看着陶家母子前脚出门，后脚陶佳人就叫顾立辉一巴掌扇给到地上，用脚踹的半天都起不来。顾暖暖想着当时顾家双胞胎姐弟不断的惊恐后退，都不敢上去拉住顾立辉的样子心里就呵呵了。 她也记得当时顾家的其他人看见陶佳人被打根本就没人去拉架，甚至没人开口劝一个字都纷纷躲开了。上前的人只有陈素香，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是兴奋的，一副还嫌弃顾立辉教训陶佳人不够的样子在那边继续煽风点火。 陆暖暖面无表情的看着此时狼狈不堪的陶佳人，想起她上辈子跟顾立辉“美满幸福”的婚姻，再看看两人现在这样只觉得很是讽刺。 即使顾暖暖没有刻意的隐匿身形和声音在场的人依然没人发现多出了一个人，就连面朝着她的陶佳人也没发现，她想起自己这三天的遭遇哭的越发凄惨起来，指着陈素香和顾立辉的手都在忍不住打颤不止，冲着她妈和她弟弟哭叫：“你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心肠是用什么做的？比黑炭都黑一万倍。他们母子这是合着伙的整治我不想叫我活啊。什么干一点的活？这三天我每天被逼的都只能睡那么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就连这院子的石板他们都要叫我用抹布一块块的擦干净了。” 想起前天自己那会儿正好睡不着醒着亲眼看见的，陈素香半夜两三点来敲轻轻的敲了几下他们的房门，然后顾立辉先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给开了门后无声无息的回到被窝躺下继续睡，然后，然后接着陈素香就上来掀她的被子了...... 陶佳人一想到自己竟然还曾经因为顾立辉的话，也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因为平时被陈素香动不动就随意的打骂弄得是在做噩梦了，就又是恨又是怕。 难怪她每天晚上都要好几遍的查看房间门有没有锁好，可是任凭她再怎查看，隔十天半个月的自己依然会惨遭一次陈素香的“毒手”。 “妈、小弟，你们不知道以前他们瞒着着我那么干的时候还肯隔一段时间才来那么一回，可是从前两天被我发现以后，这三天他们竟然天天都在用那样下作的招数把我弄起来，时间也变得不固定了，高兴了就那么对我一回。这么冷的天气，我再留在他们家不是干活累死也得是迟早给活活冻死。妈啊，你别不管我，你带我回去，我不要再待在这个虎狼窝里了。我要离婚，对，我要跟顾立辉离婚，无论如何我都要跟这个不人不鬼，黑心肝烂肠子的恶心男人离婚......既然他觉得他前妻那么好那他再去把他前妻叫回来给她过日子好了。” 陶佳人扑过去抱着她妈的大腿死命的哭嚎，“你带我回去，我以后肯定什么都听你的，你就是再叫我嫁一个五六十岁的丑男人我也认了。” “别胡说，你都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了你要是再离婚叫我们娘家人的脸往那放？难道就要为了你一个叫我们一大家子都没脸出门了？” 陶佳人的话不止是叫陶母和陶俊豪的脸色难看起来，就连陈素香和顾立辉都脸色都不善起来。陶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陶佳人推开了，任凭她倒在地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自己，后退几步狠狠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别怨妈和你弟弟，这顾家也是你自己选的，当初那么好的林家你看不上偏要作妖......离就离了吧，是你自己没有那个命还能怪谁呢？可是这一次你要是再离婚了，你说你......你总得替娘家人考虑一下吧。” “就是，你这就是自作自受，你以为我们顾家会稀罕你这样不要脸的货色啊，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个五六十岁的丑男人都未必看得上你这样的。”陈素香听见陶母那么说顿时带着洋洋得意阴阳怪气的说道。 陶佳人的脸色惨白起来，其实她早就肠子都悔青了，现在想想这世上对她最好的男人还就是只有林栋一个，虽然林栋长的没顾立辉那么好，可是现在想起来其实也并不算太差，而且他那人的心肠起码还是人的心肠子是好的。可是顾立辉......他根本就不是人，她是真瞎了眼了，偏偏她做的那些事，只要有那两个孩子在，林栋就再也不可能原谅她了。她再也回不到过去被林栋捧在手心里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就连林栋他妈都不得不后退一步看她脸色的日子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傻？ 陶佳人很明白有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自己真的还留在顾家只等她妈和她弟弟一走等着她的可能就会是死路一条。她哀求的看着陶母和陶俊豪，看他们虽然也因为陈素香的话气愤却依然躲避着她的目光顿时心如死灰。 呵呵，早在自己好不容易从这个虎狼窝跑回娘家却立刻被送了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再对娘家人抱着希望了不是？到底什么时候她妈和她弟弟变得对她那么狠心了？难道以前他们对她好都是因为有林栋的缘故？ 想起似乎很遥远，在她跟了林栋之前，她妈也一直是偏心弟弟更多的，可是后来她在林家越来越得脸渐渐的变了。而她自己也开始被林栋娇惯的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最后越来越理所当然的以为每个人都应该那么惯着她...... 第223章 林家的孩子 陶佳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她心里只剩下了绝望，平时陈素香和顾立辉看她看得太紧了，她身上又没钱没证件，这一次她能跑出顾家的大门去是运气，可是下一回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陶佳人悲从心来，再一次抬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陶母和陶俊豪：“妈、小弟我知道我叫你们丢脸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怪你们现在这样对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林栋，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 说完她站起来，也不看陶母和陶俊豪错愕的表情，改了用一种带着诡异笑脸的表情冲着陈素香和顾立辉露出森森白牙来来回回的看，陈素香和顾立辉被她那样子弄的心里开始发毛起来，有些防备的看着她，结果又在听见她说出来，“顾立辉，我们还是离婚吧。”的话之后松懈了下来，马上双双露出了个嘲讽的笑意。 陈素香冷笑：“你就别做梦了，你以为你这样怪模怪样的我就会怕？你妈都说了叫你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反正以后你生是我们顾家的人，死了也是我们顾家的鬼。” “你呢，你真的也不愿意放我一条生路？”陶佳人还在那么诡异的在笑，盯住顾立辉发问。 顾暖暖心里一跳，若有所感的看一眼明显已经带了死志的陶佳人，再看看其他四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人，默默的扭开头。就算看出来了又如何呢？她做不到原谅，更做不到就此心软帮助她摆脱渣爹，如果是那样恐怕到时候渣爹就该有理由又要缠上自家妈了。 以德报怨...... 无论如何她不会那么做的，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她就该那么做呢？ 死？ 这世间有许多苦，只有那种能有勇气活着挣脱出去的人才值得人钦佩，陶佳人要是真的能做到，那么到那时候她不介意跟她恩怨互了，大家彼此相忘于江湖。可是她要想简简单单的用死来逃避、解脱也是她的选择，她不会也不可能因此跳出来横插一手就此原谅她。 “你就死心吧，除非你有本事叫张敏珍回头跟我复婚，要不然你就是现在这个命。想离婚？哼，要不是你我能有现在的惨样？还敢嫌弃我这张脸？你不高兴看，我就偏要你天天看，日日夜夜的看。这是你欠了我的一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完。”顾立辉也露出狞-笑。 顾家母子的话叫陶母和陶俊豪的脸色再一次变了变，陶俊豪忍不住握了拳却最终没吭声。陶母咬了咬牙，终于开口了：“你们也别弄的太过分了，我们娘家人还在这里呢，你们这是要逼死人不成？” “呦，是啊，我还真忘记你们娘家人还在了，亲家母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现在就回去，我们也好关起门来再好好教导教导我自家的儿媳妇？”陈素香听陶母那么说顿时就假笑着道。 “你，你，你别太过分了，还真别以为我就非要，非要......”留下我闺女在这里。只是陶母的后半截话还没说出口，忽然就被陶佳人出声打断了，“妈，小弟，我不恨你们。你们跟林家人说嘉宝如今长得跟林栋越来越像了，我听人说省城有地方可以做DNA，那个能验出来他到底是不是林栋的儿子。如果是你们帮我求求林栋，就说看着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求他把嘉怡也一起接走，别留下她一个在这狼窝里。如果他肯，他的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的报答他。” 陶佳人的话惊住了所有人，就连顾暖暖听见她说顾嘉宝像林栋的话都吓了一跳，因为顾嘉宝严格来说更像陶佳人，像林栋其实极少极少，也正是这一点，所以当初林家人才会那么干脆的放弃他，毕竟这种双胞胎有两个父亲的事情在后世屡见不鲜，可是在这个时候，在大多数人连听说DNA都没听说过的时代确是很匪夷所思的。 不过不得不说陶佳人的猜测还真是准确，自从筑基之后顾暖暖发现只要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就算是那份血缘关系再浅薄她也都有种似有若无的感应，可是从顾嘉宝身上她却完全感觉不出来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所以顾嘉宝还真就是林家的孩子。 所以陶佳人的话大家听完第一个反应就是呆住-- 就这短短一瞬间，“噗通”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只见此时已经不见了陶佳人的影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惧的投到水井那里，陶母、陶俊豪还有陈素香、顾立辉扑过去就看见井水荡漾着，哪里还有陶佳人的影子？ “天杀的，她要死怎么不就在娘家死了算了，还要糟蹋我家的水井干什么？这以后叫我们还怎么喝这口井里的水？”陈素香恨的咬牙切齿的。结果她才一说完就被陶母撞的一个跄踉如果不是她儿子顾立辉眼疾手快及时拉住就叫陶母也撞进水井里去了。 陈素香正要发火，陶母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下开始嚎哭：“我可怜的闺女啊，你这是活生生的被顾家人给逼死的啊？可怜我们家娇生惯养的把你养了这么大，可是你就非看上了顾家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了，就连他都变成那样不人不鬼的样子了，你还是非得重情重义的嫁给他。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拿你当人看，当着娘家人的面都还要作践你......我可怜的闺女啊，你以后就是做了鬼也千万别放过他们......” “明明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关我们顾家什么事？什么重情重义，我呸......”陈素香傻眼，看看水井底下，忽然想起之前陶佳人那个怪异的笑容生生打了个哆嗦，可是她又听见陶母这么说顿时不干了就想过去撕扯她叫她住嘴，陶俊豪在一边看着怎么肯叫自家妈吃亏，于是一步上前阻止，然后就是一片混乱，最后顾立辉也加入了其中...... 第224章 不再欠谁的了 如果马上救陶佳人可能还有的救，可惜-- 顾暖暖看看眼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管陶佳人的死活，反而在那里闹开了忍不住冷笑，直接跑进正屋里叫顾五：“爷爷，不好了顾佳怡和顾嘉宝的妈刚才投井了，剩下他们四个人在外面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顾五手里的烟斗掉到地上都无所觉，站起来颤抖着声音问。 “顾佳怡和顾嘉宝的妈刚才投井了，我奶奶和爸爸跟他们在外面打起来了。”顾暖暖只能重复了一遍，然后问，“爷爷怎么办？” “人命关天，你赶紧去叫你二叔来，叫出去外边请几个人来掏井。”顾五交代完顾暖暖迅速的出了正屋先去找了一捆草绳出来，然后看见天井那处还在扭打成一团的四人不由大怒，猛喝一声，“住手。” 他的声音太大，四人耳膜都是一震，扭头看过来。 “老大，你把这个绑腰上，马上下去把人捞上来。说不定还有得救。”张大壮把草绳丢到顾立辉的脚边。 顾立辉凑近了看一眼水井下面黑漆漆不见底的水纹胆怯的连连摇头后退几大步，对那捆绳子避如蛇蝎：“我不下去。” “老头子，你疯了，这样下去万一绳子松开了怎么办？”陈素香一听跳起来就大叫，“我儿子的命可比她金贵一万倍，不行，他不能下去。” “我去。”陶俊豪吐了一口口水在手掌心搓了搓，过去捡起那捆绳子结结实实的绑在自己腰上。 “俊豪？”陶母拉住他，眼神里有挣扎。 “妈，够了。我姐这回不管是死是活都不再欠谁的了。以后那两个孩子如果林家不要咱们就自己养着。”陶俊豪一脸悲壮的对着他妈坚定摇头。“那你自己小心，你可别叫我一下子白发人送红黑发人就是送两个......” 陶母看出儿子的坚持，知道他这是心里觉得愧疚了，要是不叫他下去恐怕以后就是一场心病。罢了，到底是自家的女儿，如果她这回能活自己也不再嫌弃她了，于是她一边掉眼泪一边退开。 “放心，你儿子我不会那么不孝的。”陶俊豪把绳子的另一头交在顾五手里，看他一眼然后一转身干脆利索的跳进了井水里，又是“噗通”一声巨响-- “要上来的时候就使劲扯动绳子，我拉你上来。”张大壮紧抓住绳子的另一端脑袋凑到井口往下大声喊。 顾家二房，叶容皱着眉头朝顾立煌道：“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我怎么听着外面的动静有点大？” “不必，他们哪次的动静小了？”顾立煌照例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躺在床铺上听收音机，边上他儿子有样学样，也一副陶醉的样子。他听见叶容的话冷哼一声，“我妈现在越来越刻薄了，她那么对那个女人也不怕人真的跑了叫我大哥以后打光棍儿。” “什么那个女人，你要叫大嫂。”叶容嗤笑一声，虽然这么说，她的话音里可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 “叫什么大嫂，凭她也配？”顾立煌直接嗤之以鼻，“那天我还看见她偷偷的跟刘礼眉来眼去的。就刘礼那样子，刘家现在又败落成那样子，要钱没钱要貌没貌了，真亏的她也看得上。” “她跟刘礼？你看见了怎么不叫出来？你老实说，她勾过你没有？”叶容闻言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你想什么呢？我不叫出来是因为他们不过是眉眼来去几下也没真的干什么。你瞧她现在已经够可怜的了，我再叫不是要了她的命？而且真的叫出来了，顾锦华再跟刘礼干架别人不是又要笑我们家？” 顾立煌听了这话顿时脸色都变了，一下子坐起来急的直瞪眼：“至于我，别说她没勾过我，就是勾了难道我就要上钩？再怎么地那也是我大哥的老婆，这点廉耻道德难道我会没有？” 顾立煌心里其实很虚。 别说，那女人已经疯了，还真就勾过他，不过正如他自己说的，他这人吧就算是有点好色但是也是有底线的，就算是送上来的勉强能算是个绝色，但是她只要还一天是他大哥的老婆他就生不出来别样的心思来。 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其实是想报复。 他又没彻底傻掉怎么会去搭理她？但是他也知道这事更不能说出来。毕竟全家都知道他是个有前科的人。真的说出来了就算啥事没有大家也未必就相信他，到时候那女人倒霉不说，他也一样落不了好。 叶容神色复杂的看他，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 “你好好想想，我现在哪天不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顾立煌看叶容还是不相信他简直是恼羞成怒了。至于么，不就是犯了那么一回的错，犯过错就永远都要被人疑神疑鬼的了？可惜他如今对上叶容的时候底气不足，心里再恼火也只能忍下好声好气的哄人了。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叶容一想也是，于是故作大方的道，心里却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把顾立煌看得更牢一些，毕竟那个女人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更可怕的是还不知廉耻。 正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大中午的还叫不叫人踏实睡个觉了？”叶容嘀咕着过去拉开门，她看见是顾暖暖不由一愣，然后目光落在顾暖暖手里还拎着的肉包子上，顿时就挂上了笑容，“暖暖，是你啊。哎呦，这是你妈叫你送来的？一家人怎么还这样客气？” 她心里暗道这肉包子能送到他们屋里来了倒是个稀奇事，不过她又想到她好几次上门去买肉包子，前大嫂对她虽然没特别热情但是也没特别排斥就觉得，虽然她不缺这几个肉包子的钱但是对人家送上来的好意她也不该拒绝。 想到这她不由由衷的夸赞一句：“你妈妈是真是不容易，离了婚的女人还能跟她似得越活越滋润的更是不多。以后你大了可别因为外面的某些人说几句酸话就觉得她不好，看不起她，你可得好好孝顺她。”46 第225章 一笔勾销 顾暖暖听了叶容的话一愣，本来想直接不留情面的说这肉包是给爷爷的话也咽回肚子里了，她一想算了，反正自己空间里还有一包肉包子，于是改成把肉包递过去笑道，“嗯，我知道了，我不会那样的。二婶，这个是我妈特地叫我给你们家的堂弟带的。爷爷的那份我刚才放在堂屋桌子上了，今天家里乱的估计奶奶未必有心情去管晚饭了，一会你过去把那一份也帮着收起来晚上一起热热给爷爷吃。” “怎么不可以？一会我就去。”叶容顿时高兴的点头应下，然后又疑惑，“外头闹得很大？” “是，双胞胎的那个妈跳井了。”顾暖暖面无表情说的很淡然，那语气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叶容和正走过来的顾立煌都听傻了，呆呆看着她半天回不过神来。 “二叔，爷爷叫你赶紧去叫人帮忙淘井呢。”顾暖暖的这句话才终于叫顾立煌彻底的回过神来，“哎--”他应了一声，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外跑。 “唉，她娘家人也真是，就没见过这么心狠的人家，明知道自家闺女在这里被磋磨的厉害还一声儿不吭，愣是不帮着出头......”叶容感叹，然后看一眼继续面无表情的顾暖暖，不由暗怪自己怎么在孩子面前就说这个了，于是干笑一声，“暖暖，你送完肉包还是赶紧回去吧，这种热闹也没啥好看的。特别是你们小孩子家家的眼睛干净就更得避着这个了。” 顾暖暖点点头，跟叶容告了一声别转身走了，路过天井的时候她随意看了一眼，只见爷爷在井边拽着绳子吃力的往上拉，帮忙的人除了陶母就是刚从屋里出来的顾立煌，顾立辉和陈素香阴晴不定的站在边上看着。 没有草草帮着看，顾暖暖自己放出神识看井下的情形，尽管此时井下陶俊豪已经抱着陶佳人露出水面，但是前头的时间耽搁了太久，果不出她所料陶佳人已经完全没得救了。 就这么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了。 顾暖暖木然的站了有半分钟才进堂屋往桌上又放了一包肉包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晚。 林家。 听完陶俊豪说完今天白天发生的始末林康顺和于秀英都一愣，然后表情都很怪异，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一遍：“死了，还是被逼的跳井死的？”虽然他们确实是盼着她死的，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的时候他们又觉得太突然了。而且这顾家该是怎样的虎狼窝啊？才几个月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能逼得人跳井一死了之？ “对。”陶俊豪面色凄然的把这几个月陶佳人在顾家的遭遇颇为仔细的说了一遍，特别说到顾家母子两合伙整治陶佳人，半夜把她弄起来的那段的时候，饶是夫妻两人恨毒了陶佳人也很有些无语了。尤其是于秀英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样整治儿媳妇的法子在她颇为简单的想法里简直就是想象不出来的。 “......既然人都死了，那过往的一切就都一笔勾销了把。明天晚上你再来一趟，我把那些东西都给你，到时候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沉默了良久，林顺康如此道。 “谢谢林厂长。”陶俊豪露出感激的样子，然后迟疑了一阵子，颇为踌躇道，“还有一件事，我也拿不准该不该说。” “说吧。”林康顺还是知道他不是喜欢信口开河，也不是那种惯会故意吊人胃口的人，此时犹豫那必然是真的在犹豫拿不准，就有了几分好奇。 “那个，我姐跳井之前说了一句话，说是她看着嘉宝如今长得越来越象是林栋的样子......”陶俊豪的话才说到这里就被激动的于秀英一下打断了，“不可能，我们都找人验过血了，如果他们姐弟真的是林家的孩子，当初我们也发现不了她跟那个姓顾的奸-情。” “......可是，嘉宝的跟我姐一样是O型血啊，会不会......”陶俊豪迟疑的低声道。 “哼，就算嘉宝的跟你姐一样是O型血又怎么样？难道你还听说过一对双胞胎里面还有两个爹的？” 于秀英简直是出离的愤怒了，刚才升起来的那一点对陶佳人微弱的同情的情绪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好不容易事情过了快半年，自己两个周围的议论声也平息了下去，心情已经开始慢慢平复下来，结果这陶佳人就是死了也不想叫他们安宁，又弄出个这么可笑的话来扰乱他们的情绪。 “别急。”林康顺按了按于秀英的手背，阴沉着脸看陶俊豪，“你把你姐临了的那些话再仔细的说一遍。” 陶俊豪说了，包括陶佳人最后恳求如果嘉宝是林家的孩子，让林家把嘉怡也一起接走的话也没隐瞒。这话顿时就引来于秀英的一阵阵冷笑，“看吧，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继续把我们林家当冤大头呢。” 对这话陶俊豪只能苦笑，然后小心翼翼的道：“我跟我妈已经决定要把孩子都从顾家接回来了，如果那个DNA验出来嘉宝也不是你们林家的孩子，那，那两个孩子我们也是一样是要接回来养着的，毕竟那是我姐最后的心愿，人已经死了......再说顾家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既然这样那就宜早不宜迟，你明天能把嘉宝带出来吗？能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去省城。”林康顺当机立断点头，然后定了个时间地点。 “能的。我们到时候一定准点到。”陶俊豪露出坚定的神色，决定一会再去顾家无论如何今晚上一定把两孩子都接到家里。 看陶俊豪千恩万谢的离开了，于秀英看着林康顺就哭：“老林啊，你这又是为了什么啊？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还听他们胡说八道。” “万一呢？”林康顺站起来揽着她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在于秀英看不见的地方眼睛里露出悲哀，上个月监狱里传出来消息说是林栋在放风的时候忽然不知怎的绊了一下，结果连带的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狠狠的砸在他腹部上叫他半天都起不来，最后经过医生检查，他身上其他地方都没事，偏偏那里却伤到了......46 第226章 决定 想到医生说林栋的器质病变，将引起以后的功能障碍。恐怕儿子以后是再难有后了......林顺康的心就狠狠的痛起来。尤其这种痛还无人可以分担，他一点也不敢告诉给自家老伴，现在说了，她一定受不了。 “哪可能有什么万一？”于秀英相当的不以为然。 林康顺苦笑，他总不能说他如今心里的打算是如果嘉宝是他们林家的孩子自然是最好；就算不是，他也打算就此顺势认了，不是也叫孩子叫大家都以为是吧......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了，有一定的感情基础，顾家又是那样，那孩子将来就算有一天知道自己其实不是林家的孩子也必定不会想着回到顾家去的。 他会把实话告诉给儿子，将来如果嘉宝对他儿子好，那么林家给他总比以后不得不从族里挑出一个跟儿子不亲，也根本不可能孝顺儿子的人来继承来的强是不是？如果嘉宝以后对自家儿子不好，那也没关系，到时候检查报告一样可以拿出来把人扫地出门，相信林家族里多的是人会愿意帮忙出面的...... 于是林顺康叹息，强按住心内的伤心安慰老伴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种事虽然以前没有发现过，可是就未必一定不可能。万一呢，你就忍心咱们的亲孙子落在外面一辈子都过着苦巴巴的日子？” “......”于秀英一下沉默下来。 “去省城检查一下是为了咱们自己心安，反正也发不了多少钱是不是？”林康顺看老伴儿动摇了，再接再厉的劝说。 “那如果万一是，那个嘉怡也不许接进咱们家。老林，你不知道我都不用看见，只要想起来她就觉得膈应，我可没兴趣帮着仇人养孩子。”于秀英愤恨的道。 “好。”林康顺听见那句“仇人的孩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刚刚做的决定顿时就动摇起来。毕竟，比起嘉怡来，嘉宝还更象那个陶佳人一些，如果他不是自家的孩子，自己还偏偏认了，那么将来知道真相老伴儿真能受得了？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想了半天，林康顺越想越烦躁，最终决定什么也不想了，还是当时候先看那个DNA的结果再说。 顾家。 进门的天井处，除了陈素香和顾立辉母子外其他的顾家人都不见踪影，也不是他们各自躲了，而是这会儿连顾嘉怡和顾嘉宝姐弟在内的人都在堂屋里待着呢。 陈素香和顾立辉倒是也想进堂屋去，奈何陶母不肯啊，他们要走她就拦着，说是自家闺女不愿意看见他们进去堂屋里扰她清净，非要把话在外面扯掰完了再说。其实陶母也不是不叫他们进堂屋，而是怕两个人从这一走就直接找借口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有陶俊豪走时警告过两人不许动陶母一根毫毛，顾五也警告过两人说话可以，但是不许对亲家母有任何推搡或是别的动作，所以这两母子对陶母的阻拦还真就没办法。所以以至于陶俊豪重新返顾家的时候三人还在僵持着。 陶俊豪过去无视那对母子，直接先把给陶母带的自家媳妇在家做的菜煎饼和鸡蛋递给她，递过去的时候还微微的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句：“明天就去。”陶母了然，知道儿子这是说服林家人了，顿时露出点欣慰的眼神来，也知道孩子今天晚上自家是势必要带走的了。于是东西也顾不上吃就冲着陈素香和顾立辉道：“我闺女已经被你们给逼死了，怎么，你们这是还想留下我外孙、外孙女继续逼死了不成？今天你们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反正两个孩子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 “你女儿是自己死的，关我们顾家什么事？我顾家的孩子凭什么叫你们陶家带走，这天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说破天去就算我们愿意我们林家的族里也是不可能同意的。你们说我们逼她有证据没有？依我看逼她的人分明就是你们才是吧。她跑回娘家去分明就是看不上我儿子才跑的。她丧良心啊，我们整天香的辣的供着她，什么活都不舍得使唤她，把她菩萨一样的供着，她就因为我儿子的脸不愿意留在我们顾家。她也不想想我儿子当初是为了什么才毁的容她就敢嫌弃上了......” 陈素香喋喋不休的说着，一副越说越伤心的样子，还抹起了眼泪，把这白说黑，黑说白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说的时候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反过来控诉陶家母子，把刚才听见的母子两个的对话也联想起来，跳着脚的反骂回去。 “如果不是她跑回去了你们不说留住她反而眼巴巴的立刻就送回来了，她会跳井？你们的心也太狠毒了吧，自家的闺女啊，怎么就下得起手？现在好了你闺女死了，你就又把鬼主意打到外孙子和外孙女的身上了？才这么小的孩子买家都找了吧？还明天就去，这是要卖外孙子、外孙女连买家都价钱都商量好了？” “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恶毒？人在做天在看，我闺女还在里面躺着呢，你也不怕她爬起来挠你个满脸包。”论起嘴皮子功夫陶母委实不是陈素香的对手，毕竟在这方面这方圆百里内陈素香认了第二就真没有敢认第一了，这也是陶家母子两个跟她僵持到现在的又一个主要缘故。 “哼--”活得时候都没本事只能被逼的跳井了，死了都死了还能对她怎么地？陈素香白眼一翻心里颇不以为然。 “我妈说的没错，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别以为做了亏心事只要嘴巴上不认老天爷就真的会放过你们了。”陶俊豪示意他妈先到一边把东西吃了，然后自己上前一步直接就道，“我姐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已经跟林家人说好了明天就带孩子去验DNA，不过不管嘉宝是不是林家的孩子，那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我们都是要定了的。毕竟那是我姐的遗愿，你们实在不肯那我就报警，你们不是要证据？那好，那我们就叫医生来验她身上的伤，到时候你们总不会说那些伤口也是我们娘家人打的或是她自己给自己弄的吧？”46 第227章 厌弃 “你，你......” 这下轮到陈素香吃瘪了，她“你”了半天白瞪眼说不出话来，终于，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猛摇头，“不行，我不同意。你妈也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已经是我们顾家的媳妇了，就算是死了也是。叫医生来检查那是伤风败俗，我们家肯定不会同意的。只要我们不同意你们就不能那么干。” “我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是当时为了劝我闺女，为了她好才那么说的。你有见过哪个娘家的妈愿意看见自家闺女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婚的？”陶母目赤欲裂的瞪着陈素香，那样子恨不能要把她吃了一样，“你别总拿着我的话鸡毛当令箭使。我那是当初没看清楚你和你儿子的真面目，要不然我何至于怕丢人。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是把闺女带回家自己养她一辈子又怎样？现在我儿子说要叫公安来你心虚害怕啦？哼，你怕丢人我这会还就不怕丢人了，我闺女命都没有了我还怕丢什么人？我如今偏就要替她讨回公道，逼死了人你们还要这样嚣张，我就等着看你和你儿子去牢里待一辈子吧。” “你，你，人就是你逼死的，你才去牢里待一辈子。”陈素香色厉内茬的抖着手嘴硬。 “哼，那我们就等着看好了。”陶母哪里会看不出陈素香此时明显的心虚，顿时心内大定，“儿子，你去报警，现在就去。我等着看他们今晚上就被关进去。”陶俊豪看一眼顾家母子，冷笑一声果然作势抬脚就走。 “你不能去--” 陈素香扑过去想拦住陶俊豪，结果被他含恨一脚踹出去老远，然后继续走，陈素香见了却顾不得自己吃了个大亏了赶紧又要爬起来扑过去，嘴里还叫：“老大，赶紧的拦住他啊。” “你们要那两个小野&amp;种不就是看眼看他们大了能赚钱了吗？”顾立辉脸色阴沉的朝着陶俊豪看过去，想起陶佳人之前说过的嘉宝很可能不是他儿子的话，想到这几个月自家妈和自己都把那个小野种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就愤恨，这下好了以后那两个小崽&amp;子离开了自己就连泄愤都找不到人了。可是眼下这情形，不放人，只怕陶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于是狠狠的的道：“要，给你们就是，不过你们最好连那一个都一起带走免得脏了我们家的地。”他话音刚落陶俊豪就过来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打完还呸的往他脸上吐唾沫，“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你个狼心狗肺的。”陶母跳起来也对着地上的顾立辉吐了一大口唾沫大骂道，“我家佳人在你们家出的事，她生前你们把她当牛做马，现在倒是打的好算盘，死了还连丧葬费都不愿意出啦？” “你们这两个天杀的，来人啊，杀人啦--”陈素香扑过来护住她顾立辉，然后哭天抹泪起来。 “住嘴，你是不是还嫌弃不够丢人的？还要再把左邻右舍引过来看一回热闹？”外面实在闹得不像样，堂屋里顾五一脸怒意的出来对着陈素香呵斥道。 “......” 陈素香跟喉咙被人卡住一样，想起下午的时候家里又是请人来掏井，又是挂起来白幡结果大家都知道陶佳人跳井，那些人明面上是上门来祭拜帮忙张罗的，实际却大多是来看热闹的...... “妈，咱们也先别跟他们多废话了，先把孩子带回去是大事。”陶俊豪低声对陶母道，陶母点点头，抬头对顾五发声了，“亲家公，刚才你大儿子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我们家的意思是，以后我闺女的两孩子还是我们自己带回去养着......” “孩子你们要带走我同意。可是也不能是现在，至少也得叫他们等他们亲妈的丧事办完了吧。”顾五看都懒得看顾立辉一眼了，对陶母的话直接就应了。 “还是亲家公通情理，孩子确实该等到他们妈的事情办完了再走，不过嘉宝我们今晚上却不得不先带走，因为我们已经跟林家那边说好明天一早就带孩子去省城验个那什么DNA了，有些事我觉得大家还是早一天搞清楚来的好不是？好不容易林家肯相信了--” 陶母听见顾五的话，忽然觉得自己这一下午一晚上的都跟错人打交道了，明明更好说话更明白，也显然更能做主的不去说，反偏偏跟着个脑子不清楚的疯婆子在那边扯掰个没完没了。她脸上露出几分后悔来，说话也不觉慎重了几分：“不过你放心，后天发丧我们肯定会送嘉宝回来送他妈一程的。” “行，既然这样人你们就带走吧。”顾五无所谓的点头。对嘉宝到底是姓顾还是姓林他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甚至他能不能赶回来送送陶佳人他其实也漠不关心，对大儿子这一房他心里已经完全的厌弃了。 顾五的亲口许诺远比顾立辉的叫人觉得踏实，故而陶母和陶俊豪并不介意他脸上的嫌弃都松了一口气，两人也不继续废话了，直接进了堂屋，陶母对着正在那里看着陶佳人棺木发呆的姐弟两个道，“嘉宝起来，走，我们先回你的房间收拾一下然后跟着外婆和舅舅走。” “外婆、舅舅还有我呢，你们是不是不要我啦？”顾嘉怡一惊倒是比顾嘉宝更快的站起来惊惧的拉着陶母的袖子道。 “谁说的？你别谁的话都胡乱相信。等你妈的事情办完了，你们姐弟两个以后都跟着外婆回外婆那去住，这个顾家你们不待也罢。”陶母愤恨的道。 “那为什么今天弟弟就跟你们走？”陶母的话叫顾嘉怡心内略安，但是又怕这话是陶母说来哄自己的，于是越发的不肯放开陶母的袖子哀求，“外婆，我今天也跟着你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不行，你今天也走了那谁给你妈守夜呢？”陶母看着顾嘉怡只是摇头，“你听话，今天我们先带你弟弟走是有缘故的。” “外婆，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顾嘉怡越发的担心了，可是又不敢真的闹起来，于是小声的发问。19632 第228章 怨恨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陶母不耐烦了，顾嘉怡怯怯的看她一眼又飞快看向顾嘉宝希望他能开口叫外婆和舅舅也带着自己一起走，可惜她失望了，她只看见顾嘉宝木然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对这一切都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一样，走的时候更是连回头看一眼她都没有...... 她的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股隐隐的怨恨。 这几个月一直都是这样，他们两个明明是双胞胎可是待遇却天差地别。所有人都宝贝他，而她就惨了，住在杂物房里，一放学回来就要帮着干活，动不动被那个陈素香打骂。整天动不动的就骂，说她是女孩子没必要花钱上学...... 没人护着她，就连她妈也不敢跟陈素香顶嘴。她想如果不是这个学期的学费已经交过了大概她就要失学了吧？ 想到这里顾嘉怡对弟弟更加的不满了，以前的弟弟多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护着她，别人欺负她也从来不会不管她，可是现在呢，他就自顾他自己，他看着她吃苦受累自己却跟少爷似的住好的房间，吃的好穿的好，也不用干一点的活。现在妈妈不在了她还能马上就被外婆和舅舅接走。 呜呜呜-- 顾嘉怡悲从心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最后变成嚎啕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嚎丧呢？”陈素香进来就听见顾嘉怡的哭声顿时大怒，过去劈头盖脸的就一巴掌冲着她去了。 “叫什么叫，要叫出去叫。”顾五喝了一声。 陈素香缩了缩脖子，改了抓着顾嘉怡的头发一路拖出堂屋，到了外边才一脚踹过去，“滚去厨房煮吃的。没眼力见的，跟你妈一模一样的懒。你回来看见我跟你爸都没吃怎么也不知道滚去做呢？还要我们伺候你不成？快一点，慢吞吞的看我不揍死你。” “呜呜，你们要吃什么？”顾嘉怡缩着身子，面对陈素香的蛮不讲理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更不敢反驳她本来就是在“哭丧”。她眼睛里含着泪问道，不是她非要多嘴，而是这会她如果不问清楚了，等她煮出来只怕不管是什么都要再挨一顿打，理由都是现成的，比如她煮了饭菜，陈素香会说她要吃的是面条；她煮了面条，陈素香又要说她要吃饭菜。 “这会儿了还能煮什么？就疙瘩汤吧，那个快。”陈素香斜睨了顾嘉怡一眼，对她的识趣很满意，但是下一刻又皱起眉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 “奶奶，我可以多煮一碗不，我也还没有吃饭呢。”顾嘉怡踌躇了一下小声哀求道。 “多煮干什么？等着我和你爸吃剩下的不就是你的了。不行不是还有红薯吗？到时候你自己煮那个吃。哎呀别啰嗦了赶紧去，多放点青菜，再打两个荷包蛋。”陈素香转头撇撇嘴，都马上要去陶家，以后就是替陶家出力了还想着在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真是做梦。 顾嘉怡无奈，去了厨房这才敢又哭起来，一边哭手里还一边不敢慢了半分。 半路上，陶母和陶俊豪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的跟顾嘉宝说了，然后说到陶佳人说的顾嘉宝有可能是林家的孩子的时候，顾嘉宝激动起来，“我妈真的那么说？” “真的。” 陶母摸着顾嘉宝的脑袋哭道：“你也别怪外婆和你舅舅之前心狠，实在是你妈自己太不争气了，嘉怡的血型查出来肯定不是林家的孩子，谁还能相信你跟她会有可能不是一个爸呢？你知道当初她做出来那样丢脸的事情林家能不计较肯好好的放你们出来已经算是很好了。说实在话那时候我们实在是气她，也跟着把你们姐弟两个气上了。” 陶母有心要收拢外孙的心，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林家的孩子，既然要接回来养着就不能叫孩子的心里存着疙瘩和怨恨，不然他们何苦来着？ 于是她很是耐心的跟他解释，边解释边抹眼泪：“后来你妈又嫁到顾家，本来我们也盼着她能好好安分的待着，等你们两个大了一切就好了，到时候你们也是她的依靠不是？可是这才多久她就又闹着要离婚，离婚就是那么好离的？她要是真的离了一次又一次到时候别人怎么看她，怎么看你们姐弟两个，又怎么看我们娘家人？我们虽然也知道顾家是没有林家好，什么地方都不如林家，可是真不知道那地方能不好到逼得你妈连命都不要了也不肯继续待下去，不然我们哪里还能真的不叫她回娘家来？” 顾嘉宝低头眼泪却掉了一地却没说话。 “嘉宝，你心里还是怨上外婆和舅舅了是不是？”陶俊豪在一边也很难过的道。 “......我没有，我不恨你们。我就是恨顾家的人太无情了。要不是他们欺负妈妈，妈妈也不会去寻死。” 顾嘉宝心里一惊赶紧否认。他哭的抽抽噎噎的，虽然之前陶佳人说过不要他们姐弟的话，可是最后还是为了他们留在顾家了。她毕竟是他妈，他对她的怨恨没那么大。而且这几个月他看着她过的那么苦，心里还是很可怜她的，可惜他太小，顾家的爸爸也不是林家的爸爸会对他言听计从的。他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听，他也保护不了妈妈和姐姐，能自保就不错了。所以时间久了就只好躲着当成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此时他心里担心的是姐姐：“外婆、舅舅你们真的也会把姐姐也接出来吗？就算，就算查出来我不是林家的孩子，你们也一样会让我们两个住在你们家吗？” “会的，这是你妈的遗言，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她？”陶母揽着顾嘉宝大哭，“她临去又说了那样的话，就算你不是林家的孩子，恐怕以后他们也不会相信了。你都不知道顾立辉刚才叫你们什么？他叫你们野种啊。他都明明知道嘉怡是他的种了他还那么叫，分明就是已经恨毒了你们的妈，不再把你们当儿子女儿看了。我和你舅舅怕，要是再叫你们留在顾家，恐怕你们就会跟你们妈一样不被当成人看，下一回活不了的就是你们姐弟两个了。” 想到妈妈和姐姐这几个月过的日子，如果自己也那么过...... 顾嘉宝生生打了个寒颤白了脸。21046 第229章 怎么可能 “死了？”张敏珍在揉面的手一顿，惊讶的看着顾暖暖。温秀和林琴也拢过来好奇的问，“真的假的，怎么忽然就死了呢？” “真的，她自己跳的井。当时我走的时候人还没救上来，所以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顾暖暖把中午在顾家看见的情形说了一遍，重点说的是陶佳人嚷嚷出来的那对母子合谋叫她早起的事，和她说的顾嘉宝可能不是顾家孩子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二叔亲自去学校接的那对姐弟，还替他们跟老师一连请了好几天的假。那时候正好是课间下课的时间，二叔看见我还拉着我抱怨来着，说爷爷非让他来接。家里都闹成一团了，陶佳人的妈和弟弟还在跟奶奶和爸爸在那边纠缠不休，他们四个就是吵吵吵，陶家非要把姐弟两个带走，奶奶和爸爸非不肯......他们就只顾着自己吵根本就不管其它的正事，如果不是有爷爷、二叔、二婶还有左邻右舍的热心人帮着在那里张罗，还真不知道灵堂明天能不能摆的起来？” “这人啊......真是想不到陈素香和顾立辉那对母子还能有那么狠的心。”温秀直摇头感慨，她看向张敏珍又是一阵的庆幸，“幸亏你离了，不然，要是叫你遇上这事还不得活活的心疼死我？” “妈，你想多了，小妹怎么可能遇上这事？”林琴在一边却对婆婆的这话不赞成，“又不是旧社会，儿媳妇卖给他们家了。也就是他们，两边都是再没有第二家的。你想啊，这要是别人家真的发生这种事，有哪个儿媳妇的娘家人会眼睁睁看着，不止不为自家的女儿出头还巴巴的，迫不及待的把人继续送上门去给人糟践的？” “大嫂说的没错。那陶家人的做法真是很奇怪，要是一般人早就跳出来替女儿出头了，可是他们反而像是不想他们家女儿活一样也跟着那么逼她。难道是真的怕他们家女儿再一次离婚，面子真就那么重要，能大过天去？”张敏珍也发现事情的症结了，颇为不解的摇头。 “对啊，陶家人确实是怪的很，自家的女儿生前不替她出头，跳井了也不着急去救，然后又表现的很重视那个女儿一样，把她的话当成圣旨。你们说，哪有人明明人家的亲爸爸亲爷爷亲奶奶都还在，外婆和舅舅就硬是要把孩子接走的？”温秀先是有些想不通，然后恍然，“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就是心虚，所以故意这样才能叫别人忽略了他们之前做的，转了都变成同情他们？” “妈，别说，你说的还真有道理。”林琴一想也觉得自家婆婆说的有道理，张敏珍仔细一想可不是，她摇头，“两边都不是东西，都不值得人同情。” “这话可说对了，可不就是两边都不是东西么？都是顶顶自私只顾自己的人。那对姐弟要是真的能被陶家人接走可能日子还好过一些，如果不行被陶佳人这一出闹得，以后恐怕就连弟弟都要没好日子过了。顾家人的疑心重我不信陶佳人会心里没数？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那样的话说出来正常的人谁还能当真了不成？”温秀“啧啧”两声，一对龙凤双胞胎有两个爹，这话亏陶佳人说的出来？难道是她是打着用跳井威胁威胁人，想着那么多人在她肯定很快就会被捞上来然后这样就能再叫儿子、女儿趁机重新再回到林家去，接着她自己也顺势跟了过去享福？ 温秀觉得自己想的有点脑袋痛，实在是不明白陶佳人在想什么？ 呵呵，反正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是不相信的，估计陶佳人那话出来林家人也只会当成笑话听。 她不由嗤笑：“你们说这陶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都明明知道娘家人不可靠顾家人又多疑，可是到最后她偏偏还那么说，现在她自己一死了之倒是干脆了，可是她明明不是帮了自己的儿子反而是把儿子给坑了。” 林琴抓了一把面粉洒在案板上，把面团放上去又继续揉：“我也觉得不可能。小妹，你说呢？”她说着用肩膀碰了碰低头也在专心揉面的张敏珍，然后不等她回答就笑，“管她帮儿子还是坑儿子呢？反正那两姐弟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也总爱欺负我们家暖暖，你们忘记啦。要不是后来他们没有了林家的势力可依仗，咱们家暖暖自己又机灵，搞不好现在还要被他们两个压着欺负呢。横竖他们以后的结果怎样都是他们自己活该，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我倒是希望有可能呢，那样顾立辉又没了儿子，如果女儿再叫林家人一起又接了回去不是更热闹。反正现在就算他们姐弟回到林家，在学校里再想欺负暖暖也不可能了。”张敏珍的这话叫温秀和林琴又是一阵的笑，“哈哈，没错。” 顾暖暖之前一直在安静的听着，此时忽然插口道：“妈妈还真的说对了，顾嘉宝跟顾嘉怡确实不是一个爸爸，我能感觉的出来顾嘉宝跟我没有一点的关系。” 啊？？？ 温秀、林琴和张敏珍张着嘴目光刷的一下盯在顾暖暖的脸上，同时露出大大的疑惑来，“怎么可能？” ......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嘉宝竟然真的是林家的孩子？手里拿着检查结果林康顺手忍不住在不停的颤抖着，脸上先是狂喜然后是深深的怀疑，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追在医生后面问，“医生，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搞错了？” “怎么就不可能了？为了确保准确性，我们这个可是由两组不同的人员分别鉴定过的。”面对质疑，医生的表情顿时一冷，很不满的甩手就走。 “医生，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而是这孩子的情况实在是特殊，他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姐，虽然没有经过这个DNA鉴定，但是从血型上已经确定她不是我们林家的孩子了啊。这双胞胎分别有两个父亲的事情实在是，实在是叫我......”10846 第230章 搬家的决定 林康顺此时也完全顾不得什么家丑不能外扬了，赶紧追上去急切的把自家的情况做了一番说明。 要知道他当初之所以肯费尽了心思又是重金，又是托关系先是带着顾嘉宝来抽血取样，然后找的人情关系请了医生专程去监狱跑了一趟给林栋取了血样，来做这个一点也不便宜的DNA鉴定，还等了这足足大半个月一人跑到省城来拿鉴定结果，并不是他真的就相信陶佳人临死之前的那些话。而是源于他自己最初的那一念之差，加上心里还带着的那一丝丝小小的奢望。 可是没想到，真没想到这结果真是叫他又欢喜又忐忑，就深怕会不会是医院弄错了叫他空欢喜一场。 医生听了林康顺的话顿住了脚步，脸上的怒色也不见了，他沉吟了良久想到如今还真没听说过这样双胞胎不是同一个父亲的情况，顿时抬头看正一脸期待的望着他的林康顺终于下了决定道：“这种的情形果然还真没听说过，如果不麻烦，不然你就把那两个孩子一起带过来，我们也再派人跟你再跑一趟监狱取样，我们医院重新免费再给你们做一次鉴定如何？” “不麻烦，不麻烦。”林康顺激动的紧紧握着医生的手使劲摇晃，“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这种问题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慎重一些也是应该的。其实如果你能说动孩子的另外一个父亲也一起来做个鉴定就最好了。”医生不无可惜的道，看林康顺瞬间有些凝固的表情他尴尬的一笑知道是自己强求了，“不过他不来也不影响什么。咳咳，那就这么说好了，时间就订在明天早上吧。” 林康顺这才脸色稍微好些的点头，从省城回家的这一路他的心情各种复杂不提，进了家门他老伴儿于秀英正在那里织毛衣看电视，一抬头看见他回来就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去看了结果怎样了？” “嘉宝还真有可能是我们家的孩子。”林康顺把鉴定报告递过去，“这怎么可能？”于秀英把老花镜戴起来看了又看，惊疑不定的道。 “我开始也不相信，后来跟医生说了我们家的情况，最后医生说不然叫把两个孩子都带过去再给免费鉴定一次。我们已经约好明天再去一趟了。”林康顺盯着那张他一路看了无数次的鉴定报告，喃喃的轻声道，“我开始是不信的，可是这回来的一路上我就又相信了......” “真的又怎样？”于秀英看了几眼丢下那张鉴定报告，“老林，我这几天翻来覆去的想，也想过如果嘉宝真是我们林家的孩子怎么办？可是想来想去，想到就算嘉宝是林家的孩子，可是他长得更象陶佳人我就还是怎么想都觉得心里膈应的慌。你不是也说过咱们家林栋年纪不大，等出来了再娶一个难道还能愁没孩子吗？如果嘉宝接回来那以后林栋再结了婚家里还有安宁的日子吗？”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林顺康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我看还我们还不如我们把孩子放在陶家养着，我们只要每月给他们一点钱。” “不行，如果再一次的鉴定结果出来，嘉宝确实是我们家的孩子，那我们一定要接他回来。”林康顺的语气很沉重也很坚定，完全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老林？”于秀英愕然。 “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林康顺低头捡起那张鉴定报告，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这才抬头看老伴儿，“上一个月林栋在监狱里摔了一跤，医生说以后他恐怕都不可能有孩子了......”随着林康顺的讲述于秀英差点没站稳不敢相信的一直摇头，“不，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老林，你快告诉我这是你在跟我开玩笑，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也希望它不是真的。”林康顺也是老泪纵横。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林栋怎么会进监狱，不进监狱他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摔倒是真的失去生育能力？”于秀英失控的“呜呜”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 “这是命啊。”林康顺抓住于秀英的手，“不过好在天还不绝我们林家，不然没有嘉宝我们就是赚了再多的钱到时候没有人可以传承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把嘉宝接回来了，那以后大家又会怎么看待我们家？”于秀英哭了一会儿抹掉眼泪问道。 “我想我们搬家如何？” “搬家？老林我没听错吧？” “对搬家。”林康顺的眼睛泛着光，“我回来的路上都已经想清楚了，我们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再把嘉宝接回来，到时候儿子服刑期满再回来......到时候大家看我们一家人的眼神肯定是古怪的。就算当面不说背后也肯定断不了议论，与其这样被人指指点点我看我们还不如搬家，搬的远远的，反正我再过两三年就退休了，现在提前退也没什么。” 于秀英犹豫：“可是，可是......” “别舍不得了，我们有钱，不管是搬到哪里重新开始都不会很难。”林康顺有信心能说服自家的老伴儿，“这个小县城虽然不错，我也理解你有些故土难离。可是为了往后我们一家人活得更舒心，搬家是势在必行的。而且搬家了我们还能叫嘉宝从此远离陶家人的影响，免得时间久了他再被他嘉怡和陶家那边的人影响了。你说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们曾经跟他的外婆和舅舅商量过要怎么报复他的妈妈。他妈妈的死其实是跟我们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那以后--” “别说了，搬家，我同意搬家。”于秀英把其他所有的顾忌都丢开了，忙不迭的点头同意了老伴的搬家建议，“以后我们都不要带着他回来了，再也不要叫他跟陶家的任何一个人有一丝半点的联系。” “放心，等我们自己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如果你的娘家人愿意也可以叫他们一起搬出来，如今外头正是机会多的时候，一直待在这个小县城反而不可能会有什么大的作为的。”21046 第231章 大献殷勤 镇中心小学四年级二班。 顾嘉宝，不对，如今又该叫林嘉宝了，拿出来一个用棉套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饭盒打开，一股微弱的热气散发出来。他照例把里头的蛋炒饭、红烧排骨、炸大虾都拨了有至少一半到饭盒盖子上，特别是那份炸大虾几乎都给拨过去了，自己就留下一只。然后把饭盒盖子往姐姐顾嘉怡的面前推了推，又拿出一个小的保温杯来，也推到中间。 顾嘉怡把饭盒的盖子移到自己面前，取出自己的勺子对着蛋炒饭先挖了一大口里放进嘴里，吃完就对着炸大虾下手，然后眼睛红红的看着林嘉宝：“好久没吃奶奶炒的蛋炒饭何炸大虾了，味道没变还是那么好吃。”她又是羡慕又是心酸的看着面前的饭菜：“还是奶奶心疼你，都没说什么守孝吃素的话，他们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哪有人还有那样的规矩，其实就是舅妈舍不得我吃好东西。” “......今天的是紫菜虾米蛋汤，也是你喜欢的，你多喝点。”林嘉宝沉默了一会把汤往顾嘉怡的面前又推了推。 “嗯。”顾嘉怡没客气的把勺子伸进保温杯一连舀了好几勺汤，热汤下肚，感觉全身一下子也暖和了。 她一边大口吃着已经只是温热的饭菜，一边喝汤配着舒服的直打嗝。 有了弟弟的这份饭菜她根本就连打开自己的饭盒都懒了，她的饭盒里除了一个馒头和几块咸菜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不止午饭是这样的，就连她回去外婆家也是吃不上带着荤腥的饭菜的。 并不是外婆家没准备荤菜，可是那些是没有她的份的。是舅妈说她妈妈刚刚去了，她为人子女的得尽孝，也没要求她跟过去的人似的三年吃素，但是一年还是要有的，舅妈的这话外婆和舅舅都没反对。 顾嘉怡心里不满极了，可是人在屋檐下她甚至连一点不满都不敢流露出来。好在在外婆家还是已经比在顾家好的多了，起码她一回去还可以有写作业的时间，家务事也只需要分担少少的一点点，更没人对她动辄打骂。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已经够好了，可是一想到弟弟她心里就是还是不平衡。她的双胞胎弟弟回到林家还改回了林姓，一下子又从草鸡变凤凰了。而她却还照样只是一只草鸡，依然吃着苦受着罪恐怕这一辈子也回不到她的公主城堡里了，也根本就没有人骑着白马来拯救她......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爷爷奶奶一起出现特地开着车来接弟弟回到林家去，爷爷奶奶来接弟弟的时候她死命的抓着弟弟的手说舍不得和弟弟分开，还哭着把妈妈的遗言说了一遍又一遍，求着爷爷奶奶也把她一起带回去。 可是她不止是失望了，还受到了羞辱。 从前最疼爱她的爷爷一声也不吭，就算是弟弟帮着恳求他也没用，奶奶则是对着她嗤笑，一点也没留情面的说：“你不是我们林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跟着我们回林家去？谁告诉你，你妈妈的遗言别人就一定要遵守的？” 顾嘉怡陷在回忆里自艾自怜连一边林嘉宝说了两遍的话都没听进去，不得已林嘉宝只能推了推她：“姐姐。” “怎么了？”顾嘉怡霍地回过神来。 “姐，今天是星期四，爷爷奶奶已经给我请了一天半的假，说带我去看看我爸爸。所以我要到下个星期一才会再来上学了，你明天早上一来学校就要记得要把饭盒送到学校的食堂去加热知道没？”林嘉宝耐心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交代道。 最近因为都是吃他带的这份饭菜，所以顾嘉怡就习惯了不再把自己的饭盒送到学校的食堂蒸笼里加热了，他怕她明天还这样中午就得饿肚子。 “你明天要去看爸爸？”顾嘉怡带着几分失落，心里有一瞬间被林嘉宝那句“我爸爸”给刺激到了心里控制不住的又涌起一股怨恨。再一想到以前宠爱自己，甚至趴在地上给自己和弟弟骑大马的爸爸，虽然，虽然后来知道那不是自己血缘上的亲爸爸可是却实实在在是她心里唯一认定是爸爸的人。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伏在课桌上“呜呜”的哭起来：“我也好想去，我也好久没看见爸爸了。可是爸爸可能也再不愿意看见我了。” “姐，你，你别难过了，等几年，等几年爸爸出来以后，我再慢慢的说服爷爷、奶奶和爸爸，总有一天他会认回你的。”林嘉宝看姐姐伤心，心里也很不好过，他试图安慰她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眼见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了，他看着眼前自己还没吃完的饭菜眼睛一亮，急忙道，“姐，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你瞧，奶奶的嘴巴最紧，嘴巴上说是不欢迎你回来，可是她知道你中午带的饭菜都是那些不好的东西之后，她不是已经开始心疼你，每天给准备的饭菜都增加了许多足够我们两个都吃饱了？” 顾嘉怡的哭声一下子止住抬头希翼的看着林嘉宝，再看看那些饭菜：“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瞧，今天的这个炸大虾不就是你爱吃的？不止是你，就连奶奶也是知道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吃它的，可是奶奶今天还是做了这个，这不就是证明她心里其实也是惦记着你的？” “对--” 顾嘉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终于破涕为笑，“没错，是这样的。” 可是还要等几年好久啊，如果明天爷爷奶奶就能把自己也接回去就好了。她又希翼的看着弟弟不厌其烦的交代：“嘉宝，以后你在爷爷奶奶面前一定要多说起说，说的越可怜越好知道没有。” “放心吧。”林嘉宝重重的点头。 班上，其他同样在班上吃着自带午餐的同学听着两人对话都暗暗的撇撇嘴，下午的时候顾暖暖一来，董欣然就凑过来跟她学了这些话，然后不屑的道，“这个顾嘉怡也太不要脸了，都已经不姓林了还有脸天天吃她弟弟的饭菜，尤其之前林嘉宝带的饭菜不多，我看见林嘉宝也是紧着她吃，她也一点都不客气，根本不管林嘉宝每次都没吃饱肚子。照我看，林嘉宝的奶奶根本就不是自己愿意多给林嘉宝多带饭菜的，她那是心疼孙子呢。你说这样的人林嘉宝的爷爷奶奶心里会喜欢她重新接受她才奇怪呢？” “嗯，嗯，他们两个自己高兴就好。”顾暖暖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她此时心里根本就没空去管顾嘉怡和林嘉宝姐弟的事情，她正烦着呢--换了哪个人忽然看见自己这辈子最不愿意看见的人，竟然那么冠冕堂皇的踏进自己的地盘也是会跟她一样心神不宁，怎么也愉快不起来的。 想起今天中午她放学回到店里，竟然就看见那个臭不要脸的罗弘毅围着自家妈妈大献殷勤的样子，她当时差点没忍住那股去拿扫把把人给轰出去的冲动--46 第232章 否认 “也是，这种事还真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林嘉宝愿意姐弟情深为了顾嘉怡饿肚子那谁也没办法不是？”顾暖暖的话叫董欣然皱着鼻子朝着那对姐弟的座位投过去嫌弃的一眼。 此时那个位置上没人，姐弟两个一起出去了。 自从林嘉宝又改回姓林之后，最近班上倒是没人再会去无缘无故的招惹他们，不过同时大家也都对他们敬而远之了，就连他们姐弟做出“宽宏大量”的姿态，放低姿势对过去的那群小跟班们表示自己不计较过去的种种，都还是照样没人愿意再靠近他们。 看见所有人都跟躲臭虫一样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姐弟两个只能忍着，然后在学校越发的变得形影不离起来。 董欣然撇撇嘴，在家里她父母和爷爷奶奶可是不厌其烦的交代过了，叫她千万不能跟那对姐弟多接触，尤其是顾嘉怡。有个不要脸的妈，谁知道她会不会也教出来个不要脸的闺女来？要是自家的宝贝跟她接触多了学坏了怎么办呢？要知道学好三年，学坏只要三天就够了啊。 “暖暖，真想不到你奶奶还有爸爸竟然那么坏，那么狠心，还好你妈妈带着你跑掉了。唉，不过你还是好可怜，每个月都要去他们家，我跟你说啊，下一次你再去的时候刻千万要小心，看见你那个奶奶还有你爸爸千万绕着走，我真害怕他们万一要是不高兴了也要害你怎么办？” 董欣然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担忧，她想不明白天下怎么还会有那样的奶奶和爸爸呢？为什么不是所有的奶奶和爸爸都跟自家的奶奶和爸爸一样，男孩女孩一样对待，对妈妈也很好很好？她歪着头想了半天完全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叹口气。 她粗枝大叶的没察觉顾暖暖的心不在焉，抓了一支铅笔在手上用牙咬着，忽然自以为想通了的道：“以前你奶奶虽然也不喜欢你，可是也没听说过她敢那么过分的对待你妈妈啊？难道是因为顾嘉怡的妈妈太不要脸了？嗯，肯定是的，一对双胞胎竟然有两个爸爸，暖暖，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人说的有多难听啊。我还偷偷听到我奶奶说还有的人还说她死了也是活该呢......可惜家里人不愿意我多听这些话，所以他们说的时候都躲着我，我只能听见个一句半句的。 不过有个消息他们倒是没瞒着我。暖暖，你知道吗？林嘉宝的爷爷已经办了内退了耶。嘿嘿，听说他们林家要搬家了呢，好象是因为他的爷爷奶奶嫌弃我们县城的学校不够好，想去大城市，嘿嘿，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以后顾嘉怡不就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我们班都没人愿意跟她玩，她现在还有林嘉宝理她，以后她可就真的可怜了哦......” 董欣然说的幸灾乐祸的自己笑了好几声，然后发现竟然只有自己在笑，顾暖暖竟然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她终于察觉到不对，狐疑的去看她，这一看马上就发现顾暖暖已经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人听，那自己之前的那些话不是都白说了？ 董欣然嘟起嘴巴生气的推了推顾暖暖，凶巴巴：“顾暖暖，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顾暖暖还能在想什么？ 她此时在想的自然是那个可恶、不请自来的入侵者--罗弘毅，想到妈妈还跟上辈子一样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恨不能把他夸上天的样子，她的牙齿都要咬得咯咯响了-- 被董欣然一推她回过神来正好听见她最后一句于是很自然的张口问道：“说什么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知道要遭，果然-- “哼。” 董欣然气嘟嘟的看她一眼，然后傲娇的一扭头，一脸我很生气，你赶快来哄我的架势。 “我错了，欣然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你再说一遍，这回我肯定会注意听了。”顾暖暖看她这幅样子赶紧轻声细语的哄。 “哼--算啦，看在你这么诚恳认错的份上我就再原谅你这一回好了，谁叫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不过下不为例啊。”董欣然哼哼着表示了不满但是也没继续端着，只顾暖暖这一句软话脸上就露出笑容顺势借梯子下来了。 事实上她一贯这样，没心机，跟人生气都是露在表面上的，从来也不会太久，还过后就没事了。就算偶尔有点小脾气也都会控制在不叫人觉得厌烦的范围之内就收敛起来，人还特别的善解人意......相处着不累，渐渐的顾暖暖也开始真心的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来对待了。 顾暖暖赶紧笑着点头。 董欣然终于满意了，于是又很大方的重复了一遍：“林嘉宝的爷爷已经提前退休，不再是我们纺织厂的厂长了。我还听说是林家要搬家，所以接下来肯定林嘉宝也是要转学的。啧，顾嘉怡真可怜，以后班上就真的再也没有人理她了......” “林家要搬家？” 顾暖暖一惊，继而了然。虽然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这事，但是不得不说这辈子因为有她这个变数，许多事也早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了。 “林家要搬家？”走进教室的顾嘉怡听见这句话简直就犹如被五雷轰顶的呆住了，她眼睛发直，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林嘉宝，林嘉宝听了这话也是一脸的愕然，然后直接摇头否决了，“姐姐，这是他们乱说的，我根本就没听爷爷奶奶提起过这件事。” 看林嘉宝的语气不似作伪，顾嘉怡终于放下心来，用手指着顾暖暖愤恨的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你奶奶和你爸爸都已经害死我和嘉宝的妈妈了，你现在还要这样胡说八道叫我们难受才甘心是不是？”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偷听我们说话还要倒打一耙子。‘还为了叫你难受才那么说’--哼哼，你以为你是谁啊，是灰姑娘还是那个可怜的白雪公主？”74 第233章 你可以自己选择 “真是自以为是。话是谁说的都没弄清楚就跳出来胡乱指责人。拜托你下一次指责别人的时候先搞清楚对象，那话可不是暖暖说的，是我说的好不好？” 还不等顾暖暖有所反应，那边董欣然就气不过了，愤然的跳出来一手拍掉顾嘉怡指着顾暖暖的手指，特别认真的纠正。 “还有，我们这一整个镇子上的人应该都很清楚，害死你和林嘉宝妈妈的人可不止是暖暖的奶奶和爸爸，我记得他们也是你的奶奶和爸爸吧。哼，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的妈妈之前不要脸的破坏暖暖妈妈的家庭，现在你还好意思又来不要脸的胡乱指责暖暖。怎么你真把自己当成一根葱啦？看暖暖很好欺负，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亲耳听见她那样说了才会过去问她一声的。”董欣然的气势镇住了顾嘉怡，她连连后退，马上换了一副柔柔弱弱的可怜样子不停的抹起了眼泪，没一会儿眼睛就被她自己揉的红红的，那样子看着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惹得班上免不了还是有个别的同学暗暗的同情起了她，看向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董欣然的眼神就带了丝隐隐的嫌恶。 林嘉宝看董欣然的凶狠眼神却是毫无掩饰的。 不过董欣然天生神经粗大，对他的眼神是视而不见，对其他个别同学嫌恶的目光却是完全没有察觉，她只管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嘉怡：“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你这种人，明明刚才那么凶巴巴的质问暖暖，现在竟然只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是问了一声？” 对跳出来给自己出头的董欣然，顾暖暖心里感动，那些异样的眼神躲得过董欣然的感知又哪里能躲得过顾暖暖的神识呢？她的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去，不止是叫那些人后背顿时起了冷汗，她更是记住了那些带着嫌恶眼神的面孔。 还真是，哪哪都有这样不辨是非只凭着表面就滥发圣母心的人。 顾暖暖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别忘了一会儿也得提醒一下董欣然，以后一定要远离那样的同学。然后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老师在教室的走廊外面了，于是赶紧拉拉她的手，“别说了，老师来了。” 顾暖暖话音刚落上课的预备铃声也响了起来，踏着铃声任课老师抱着书本走进教室，所有人都赶紧归位，顾嘉怡和林嘉宝也知道最近关于自己两人的流言嗤语已经够多了，便也不敢再在原地多停留。 接下来一下午过的还算风平浪静，顾嘉怡和林嘉宝姐弟没有再过来纠缠，董欣然和顾暖暖自然也不爱多搭理他们。 很快到了放学的时间，顾暖暖到店里一看，又旁敲侧击了一番知道某个讨人嫌的家伙已经离开了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晚上还为此多吃了一碗饭。谁知道她的好心情也只维持到晚饭后，看罗小虎避着人不识相的递过来一封信，上面熟悉的字迹让她差点没爆粗口。 “小嫂子，这是我家老大特地叫我给你的，他说他这一次是有任务路过，所以只能请几个小时的假来看看，等下一回休假了，他一定会找机会跟你好好聊一聊，把你们之间的误解解开的。”罗小虎照着罗弘毅的交代，笑嘻嘻的道。 “谁允许你叫我小嫂子的？” 顾暖暖恶狠狠的盯着罗小虎，盯的他脸色煞白脚一软，几乎要靠着墙才能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他惊骇的望着顾暖暖，看着她几乎是红着眼一把抓过那封信，不过是搓揉了几下那封信就直接变成了一团粉末，被她随手一扬就漫天飞舞寻不见痕迹了。 罗小虎张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样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他相信就连自己的老大都不可能会这么厉害。 “跟他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误解需要解开。以后别给我写信，也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不然，哼，我有的是办法叫你也跟着一起滚出张家去。”顾暖暖说完理都不理会罗小虎的反应扭头就走，回到房间她心里堵着的一股气还是怎么都顺畅不了。 “误解”？说的可真轻松啊，她跟他之间那些是简单的误解两个字就能一语带过的么？如果不是担心罗小虎离开张家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叫她沾上这因果，她早就想办法赶人了。 顾暖暖忽然有了一股强烈的倾诉的欲望，可惜草草还在升级中，而除了草草她根本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这些。最后因为情绪不稳定，睡觉也睡不着她只能把储物戒指里的那些玉简搬出来，开始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那上面，不知不觉中她也真的沉迷进去，一看就看了一个通宵...... 林家。 晚饭后林嘉宝乖乖的拿出写了一半的数学作业本开始做起作业，林康顺就站在一边看着，看了好一会见他有条不紊的一题一题的解答下来不住的点头很是欣慰的笑。他坐回沙发对着于秀英夸：“嘉宝果然很聪明，几道题逗解答的没有一题是错的，字写的也很是工整我们林家的孩子就是聪明。” 于秀英笑着白了他一眼：“王婆卖瓜就是你这样的了。” “聪明就是聪明难道还不叫人夸了？”林康顺自得的笑，然后看林嘉宝已经把作业本和笔盒都收拾起来了才冲着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和于秀英身边来，“作业都写完了？写完了就过来，爷爷奶奶有事情跟你说。” “嗯，都写完了，有一部分我中午在学校的时候就完成了的。爷爷、奶奶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林嘉宝乖巧的走过去挨着两人坐下来。如果早在半年之前，他的这份乖巧劲是绝对能叫林康顺和于秀英觉得不可思议的，可是现在两人却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与此同时孩子对他们的亲热度也随之减弱了不少，可是他们依然相信只要摆脱了现在的这个环境，孩子终究是会跟着他们重新亲密无间起来的。 “我和你奶奶已经商量好了，我们预备离开这里把家搬到别的地方去。”林康顺和于秀英对视一眼对着林嘉宝说道。 “搬家？”林嘉宝浑身一颤，僵在了那里。他心里此时唯一升起的念头是，原来董欣然说的竟然是真的。 “对，搬家。不过你也长大了，所以我们还是可以让你自己选择，不管你是选择跟着我们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是要留下来都可以。”66 第234章 说服 “爷爷奶奶不带我走吗？”林嘉宝听见留下来三个字顿时就慌了。 “不是不带你走，而是给你选择的权利。跟着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或是留下来跟你姐姐一样借住在你外婆和舅舅家都随你。”也免得偷偷带着你走将来有一天你会怨恨我们。 林康顺一边耐心的解释一边跟于秀英暗暗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喜色。孙子会有这样害怕他们丢下他，那肯定就不会选择留下来，到时候也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多费什么唇舌就能说服他。是他自己“决定”的离开，以后再怎样他都没理由怨上他们两人。 两人之所以会这样说本身就是商量好了的不过就是嘴巴上说的大方给林嘉宝选择的权利，可是实际两人也根本就没有真的想过让他单独留下来。开玩笑，这可是林家的独苗，真的留下来了以后还不得跟自家更生分，更不亲了？ 小孩子最是善忘的，等到时间久了，跟这边再没有了联系慢慢的他自然就淡忘了，就算很多年之后他再回来，到时候他跟顾嘉怡，跟陶家之间还能剩下多少情份？ “你也知道，镇子就这么大，一点点的事情就都会弄得人尽皆知。何况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你爸爸妈妈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外面的人说出来的那些话实在是不好听。你想，以后你爸爸要是从监狱里出来了，是不是又要引来大家的议论？” 林康顺把自己一家不得不搬家的理由说的是老泪纵横，于秀英也没忍住跟着抹起了眼泪，她哽咽到：“嘉宝，你以为如果不是不得已爷爷奶奶真的喜欢离开这里？都说故土难离，可是你对比一下过去你们姐弟过的是什么日子，走出去就算是你们调皮一点，可是争着夸赞你们的人有多少？现在呢？我们都觉得你现在比过去懂事是十几倍，可是你还见到谁夸奖过你一句了？他们当面不敢说，可是背后那些难听的话还少讲了？如果我们还留在这里，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林嘉宝低下头，爷爷奶奶说的他何尝不知道。在学校同学对他和姐姐的排斥他怎么可能真的就不在乎呢？ 离开这里，到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们家过去那些事的地方重新开始的诱惑忽然变得诱人起来。他脸上露出渴望，纠结，踌躇了很久，他才犹犹豫豫的看着林康顺和于秀英满怀期待的开口：“爷爷、奶奶，能，能不能也带着姐姐一起走呢？姐姐她，留着她一个人在这里我真的不太放心。” “不行。”林康顺看一眼脸上已经带上愠怒的老伴，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然后带着压抑的悲痛对着林嘉宝摇了摇头，很直白的道，“我们接受不了她，至少现在接受不了。带着她一起只会让我们想起你妈妈曾经带给我们一家的伤害。特别是你爸爸至今还在监狱里，你知道吗，前两个月你爸爸还在监狱里受伤了，还进了医院。可是就是那样我们都没办法提前把他给接回来，还得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里面继续吃苦受罪，说实在话他虽然冲动了一点，可是到底他又有什么错呢？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看着他如今这样我们就不心疼么？如果换成是你，你能接受一个仇人的孩子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吗？” 林嘉宝咬着下唇，心里知道爷爷说的是事实，可是就是这个事实依然叫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我们也不怕告诉你，如果你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儿子，大概我们现在也是接受不了你的。”林康顺对这一点一点也不隐瞒，隐瞒也没用啊，之前两个孩子在顾家过的受不了了也不是没有回来偷偷找过他们。可是当时他们的态度并不好，嘉宝现在会对他们亲密不足跟那会儿造成的阴影也是很大有关系的。所以他们坦诚的把这话说出来反而能引起孩子的谅解，就算现在谅解不了，心里有疙瘩以后他大了也是迟早能想明白的会体谅的。 往后他再不会跟过去那样因为宝贝而一味的宠着孩子了，该严格教育的地方他和老伴都不会再手软。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对孩子好，也是真正的对他们自己和儿子好。 “对不起......”林嘉宝低下头不敢去看爷爷和奶奶的脸色。苦难的经历是最好的老师，此时，跟同龄人相比他已经懂事太多。就算是心内不愿意承认他也知道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是他的妈妈和姐姐的那个亲爸爸，一切的错都是他们的错，所以爷爷奶奶和爸爸恨他们，连带的恨着姐姐和外婆、舅舅其实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你的错，你用不着跟我们说对不起。其实这也不是你姐姐的错，如果她可以选择相信她也会希望自己是林家的孩子，而不是顾家的。可惜你妈妈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而我们也不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也得体谅我们，叫我们再象曾经那样无私的宠着她爱着她是不可能了。如果带着她一起，恐怕以后不管她干什么，对也好错也好只能叫我们看见了对她的厌恶加深，处处都看不顺，与其这样反而不如就让她继续跟着你们的外婆和舅舅一起生活呢。” 林康顺耐着性子的解释道，然后顿了一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送你过去跟他们道个别，然后给你一大笔钱，你亲手当着你姐姐的面交给你的外婆手里，以后那钱不论是当成你姐姐未来的学费或是嫁妆都可以。这样你就算走了也不用担心了，你看呢？” 说到给钱于秀英的脸狠狠的抽了一下，但是在林康顺递过来的稍安勿躁的眼神下还是强忍住了。 此时，林康顺越发和蔼的看着林嘉宝询问：“你决定好了吗？” “只要给外婆钱，姐姐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是吗？”林嘉宝失神喃喃道。 “当然。毕竟以后我们可能会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我们也希望你能少跟这边再联系。而有了那一笔钱之后，至少你能放心。以后不管你姐姐是决定继续读书还是提早嫁人，你外婆给她陪送一些好的嫁妆，你舅妈的脸色也不至于会太难看了。”林康顺冷静而确定的点头，“这也是我和你奶奶、你爸爸能给她尽的最后一片心。毕竟养了她十年，若说一点的感情都没有也是骗人的。这是命，也是造化弄人。”. 第235章 林嘉宝的心机 “嘉宝你说过不会走的，你留下来，你留下来陪着我一起好不好？只要你不走爷爷奶奶也一定不会走的--” 顾嘉怡拉住林嘉宝的衣服哭的声嘶力竭的，她很清楚，一旦没有了林嘉宝她会失去很多很多好东西，所以她一定要说服他留下来：“嘉宝，我们是最亲密的姐弟啊，从在娘胎起我们就是在一起相依为命的，从来也没有真的分开过，现在你真的就打算这么抛下我狠心” 陶母紧紧握着手里的五百块钱也不住的抹眼泪。如今儿子的把柄已经不落在林家人手里了，自家闺女也没了，往日的恩怨按说也该一笔勾销了。 本来她还以为外孙子是林家的孩子，林家起码会顾忌着几分烟火情，往后大家就算不按着正常亲近的那种亲戚走动，也不能太疏远了。最不济，只要自己一家平日里好好笼络住外孙子，再等上几年外孙子长大了，只要她好好哄着他将来家里多少也是能再得些好处的不是？可是谁能想到呢？林家竟然那么狠要举家搬走叫他们再也亲近不到外孙...... 往后-- 想到往后分隔几年什么情分都淡了陶母就也是一阵的老泪纵横啊，她也希翼的看着外孙，也是期待着他能被外孙女说服留下来的。至少那样他们陶家养着林家的孩子，林家每月也得寄点钱物过来不是？ “姐姐，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不能不走。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爸爸又不在他们身边，我不能再自私的丢下他们。”林嘉宝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抹掉眼泪对着顾嘉怡很认真的交代道，“姐姐，爷爷奶奶给的这五百块钱是留给你读书用的，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读书，考大学，只有考上大学才是你的出路。” 他看了看外面，犹豫了一下小声的附着她的耳朵道：“姐姐，你别哭了。爷爷奶奶不喜欢我再跟你们联系，可是你是我的姐姐，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等我到了新的学校之后我会偷偷的给你写信的，那时候我会想办法留一个同学的通信地址给你，以后我会尽量把我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攒着寄给你，你先忍几年。主要是要好好的读书，如果以后我们考到同一个大学就可以再见面了。” 顾嘉怡的哭声止住，怔怔的看着林嘉宝。 “姐姐，爷爷奶奶问过我的意思了，说是无论我愿意留下来待在外婆家还是跟着他们一起搬家都可以。你知道吗？他们并不是非要我跟着他们一起走。可是我想来想去，我不能留下来。不是我不愿意留下来陪着你，而是一旦我留下来可能以后也一样见不到爷爷、奶奶和爸爸了。” 林嘉宝苦涩的笑，拉着顾嘉怡的手：“你想，爸爸如果以后再结婚有了其他的孩子，爷爷奶奶他们还会记得起来有我这个孙子吗？他们有多恨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他们能接受我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孙子，可是一旦爸爸再结婚有了新的孩子，我再离他们那么远，以后还有人记着我才奇怪呢。” “嘉宝。”顾嘉怡的手收紧了，脸上也泛白起来。就连一边的陶母听了这话也下意识的停住了哭声，然后下意识的看看林嘉宝又瞧了瞧门口的方向。 “姐姐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一定要离开，你也一定要好好的读书，不然我们就真的困在这个小县城里一辈子被那些流言嗤语围绕着可能再也挣脱不出去了。只有我们都考上大学，以后才会有好的出路，才能回过头来好好报答外婆和舅舅。”林嘉宝抬头看一眼陶母，“外婆，你说是不是这样？” “没错。”陶母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看不出来啊，自己的这个外孙子才这么小竟然就有了这样的心计，就凭着这个聪明的劲今天自己还真就不能留下他，也是，只要他还能惦记着嘉怡，以后说不好她还真就能有机会享外孙和外孙女的福...... 思虑万千不过是一瞬的时间，陶母就已经用全新的眼光看待这个外孙子了，她露出慈爱拉起他的手：“你放心吧，我和你舅舅会帮着你照顾好你姐姐的，这钱也一定会用在给她读书上。你也要好好读书，这世道读书才有出路，以后，以后你们都好好的......孝不孝敬我和你们的舅舅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又抹起了眼泪，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林嘉宝的反应。 林嘉宝心里忍不住有些嗤笑，想到就是因为他们的势力才造成妈妈的死，如今外婆却偏偏说着口不对心的话，顿时心里对外婆和舅舅就很有些打心眼里瞧不起了。 但是想到这几年自己的姐姐还要靠着外婆和舅舅来庇护，他的这种瞧不起就不敢有丝毫露出来，反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愈加的感动起来，嘴上更是说的更好听：“妈妈不在了，外婆和舅舅就是我和姐姐最亲的人，我们是不会忘记当初就是外婆和舅舅把我们从顾家那个火坑里救出来的，以后我们有能力了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陶母放心了，抓着外孙的手看他的眼神越发慈爱，嘴里更不忘记交代：“以后你单独在那边跟着你爷爷奶奶可别太任性了，就算是装，面上也得装的乖乖的听他们的话，叫他们多疼你一些。这样就算以后你爸爸再结婚有了孩子你也能保证你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 说这些的时候陶母的脸就有些扭曲了，不说她还真就差点忘记林栋的年纪也不算太大，肯定是要再娶再生孩子的。以林家的有钱程度，以后他再娶一个能生的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又有什么难的？ “嘉宝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努力学习争取以后我们一起上大学。你以后也一定照顾好你自己，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顾嘉怡此时也彻底想通了，掂量了一下她心里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想到未来她心里到底存了很大的希望，就算以后她和弟弟短时间里不能再见面了，可是写信一样能沟通感情。雨天 第236章 真舍得 “暖暖姐你终于回来啦，还是我来停车你赶紧进去吧。你今天回来的迟了可把干妈给急坏了。”顾暖暖放学一到家门口就看见罗小虎已经等在那里，看见她就迫不及待的上来献殷勤，然后照例奉上某人的信件一封，然后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 把自行车丢给他，顾暖暖接过信也照例是看不都不看的一揉然后随手一扬，拍拍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喷他：“你这话骗鬼都不信。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告诉过妈妈今天我有事会迟些回来了，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着急。” “嘿嘿，嘿嘿......就算是干妈提前知道了心里也肯定是着急的。俗话不是说了，儿行千里母担忧了么？”罗小虎摸了摸脑袋没一点谎话被人拆穿的不好意思。 “你搞清楚我是去上学，还只是在镇上的学校，连五十里的距离都不到。到你嘴巴里就成了千里了？”顾暖暖是真的很无语转身直接穿过院门进了堂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还真的没有错，脸皮厚的人跟厚脸皮的总是能凑一堆的。就象明明自己小了罗小虎好几岁，可是他就是脑袋抽了非要叫她一声“暖暖姐”。家里人好奇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叫他都说什么武林规矩“达者为先”，她功夫厉害自然是要为长的。这个理由叫张家的一众人等都笑的不行，可是罗小虎非不改口有什么办法？ 顾暖暖为了这称呼私底下可没少教训过罗小虎，可惜不管教训多少次都没用，他还胆儿肥的反过来威胁她，不让他这么叫他就改口叫小嫂子了。顾暖暖再气结也拿他没办法，谁叫如今他在张家的身份地位已经很不一般了呢。 这事儿还得从罗弘毅那说起。 这一辈子顾暖暖已经修炼了修真功法并且在极品灵石的帮助下成功的筑基了，所以她自己是不用再修炼罗弘毅上辈子教给她的那一篇内功心法了。本来她是想着把那篇心法拿出来给自家人修炼的。可是因为草草说过的因果，所以她犹豫了，这辈子她实在是不愿意再跟罗弘毅有任何的牵扯，所以一点也不想欠了他的因果，于是就一心一意的想从得到手的那些玉简里寻找看看有没有世俗界的修炼功法。可惜玉简太多了，她也看了不少偏就在还没看见有一篇是世俗界的修炼功法的时候罗弘毅出手了。 他为人实在是太过奸-滑，他知道自己极度的厌恶他，连带的对罗小虎也不待见，为了保证罗小虎不会因为帮他传递信件而真的被迁怒丢出张家竟然想出来走曲线救国的路线，把他的那篇内功心法拿出来贿-赂张卫强和张大壮还有张大名，特别指定除了他们自己可以修炼这篇心法之外就连张肃、张凯也能跟着罗小虎一起修炼，当然如果张家的女眷们愿意也是可以修炼的。甚至以后把这篇在张家人眼里珍贵无比的心法传承给张家的子孙更是没有问题。 太阴-险，太狡-诈。 知道这事之后顾暖暖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她自己抢先一步把那心法拿出来多好，免得叫罗弘毅来卖好了。 后悔药没有，顾暖暖发现她还是低估了一篇可以修炼的上乘的内功心法的巨大诱惑了。 张卫强和张大名拿到那篇内功的修炼心法之后，先是什么事都放下闭关了二十多天，不眠不休的研究它，然后带着激动满眼血丝的出来，紧接着张大壮在问过罗小虎的意思后，在他的授意下张敏珍就收了他当干儿子。不是随便嘴巴上说说，而是非常正式的摆酒席请了亲朋好友来做了见证的那种。甚至，罗小虎的名字还被郑重的写进了张家自家人隐形的那本族谱里面，排序在罗小虎的异常坚持之下排在了顾暖暖的下面。 进了族谱那就这就意味着，从此罗小虎虽然没有改姓但是却真真正正的成了张家人认可的一员，他再也不是顾暖暖说赶就能赶得出去的路人甲了。 太狡猾太奸-诈了，自己怎么就没有防着他的这一手呢？ 呵呵，说起来罗弘毅这一辈子还真是舍得。要知道上辈子这篇内功心法他可是宝贝的连自己的亲兄弟亲侄子们都瞒着没有传授。他还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这篇内功心法以后只传给两人自己的亲儿子，传女不传男...... 甩甩头顾暖暖不愿意再回忆下去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到这两三年的时间罗弘毅有休假就必要跑到自己家来，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看他递过来的信件还每次都叫罗小虎递过来厚厚的一封......憋屈，真是太憋屈了，好在自己已经不用再忍罗小虎多久了，今天正好是他满十八岁的日子，他马上就要去当兵了。他一走她就再也不用被迫每一次都当面毁罗弘毅的信件了，以后自己就拒收。哼，就叫送他们村信件的投递员大叔看见了就直接给退回去-- 带着几分得意，想着罗弘毅寄信，然后再不断的收到退信被他的战友们取笑的情形她就忍不住想笑。 “今天遇见什么事了这么开心？”正在水井边上洗脚的张卫强看见顾暖暖脸上的笑容随口就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件搞笑的事情。”顾暖暖摇头，为了避免大舅继续往下问她一副好奇的样子反问道，“大舅，村里是不是要开始建温泉疗养院了？” 跟上辈子一样，前几个月梨花村的温泉终于被人发现了，开始大家还不当一回事，只有个别脑子灵活的动作神速，马上就分家申请了宅基地。然后随着上个月探测队来村里之后，这些日子要建疗养院的消息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是很多人也开始反应过来开始申请宅基地了，可是很明显如今再申请村里的批复就没有那么干脆，审查也开始严格起来。 “没错，听说今年年底就会动工开始建。” 第237章 最有钱 张卫强提起这茬子就庆幸不已：“温泉被发现的第二个月卢老就偷偷跟我透露，叫我如果要想承包梨花村的山林就赶紧，要不然以后恐怕就难了。所以那会儿我们家就把通往鱼泉的这边山给承包了，合同一签就是七十年的。” “卢爷爷还真是给力啊。”顾暖暖想起大舅嘴里的卢老也是不由一笑，这两三年他是真没少往自家跑，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趟，每次都不是独自一个人，总会带着几个钓友直奔自家养着鱼泉鱼的那个鱼塘去钓鱼。 当然他们也不是白钓的，每一次钓上来的鱼都会严格按照自家的卖价称斤付钱。 刚开始自家是不肯收钱的，可是卢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不收钱就是不欢迎他们下次再来弄得自家人哭笑不得，不得不随口报了个价钱想着意思意思的收一点就算了。结果这样卢老也不愿意，最后还是他郑重其事的按照自家鱼干的售价来折合计算了一番，然后自己给定了个他觉得合适的价钱。 “以后疗养院建好要来咱们家钓鱼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既然山林已经承包了，那我们正好可以开始建我们的第一家度假庄园了。嗯，别的我不管，大舅只要别忘了给我留一个种植园出来就行了。”顾暖暖含笑道，别看只是短短两三年的时间，现在的张家非昔日可比，已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了。 当然所谓的“万元户”不过是外人的以为，实则张家赚到的财富早已经累积到了外人想都不敢想的百万之巨。 这些年因为肉包子的生意太好，加盟店发展的出乎他们意料的顺利，天南地北闻风而来请求加盟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有占了大半个联盟的版图了。不过张卫强并不激进，越是在巨大利益的诱惑面前他越是冷静求稳，不缓不急的踏出每一个步伐，所以到现在为止张记包子的直营店、加盟店、生态养殖场、配送中心等不过才扩散到这附近的三个省份了而已。 对做生意，尤其是大生意顾暖暖真心不熟悉，也觉得自己操不过来那份心，需要处理的大小事情实在太多太繁琐了。所以现在顾暖暖对家里的生意在一次彻底的跟大舅把未来的各种经营理念和模式，都借口是玉简上看来的，来个大交底之后就真的是彻底放下来了。现在她对家里的生意除了知道张记包子扩张出去的范围，有哪些项目和能看见自己每年的分红一年比一年翻了数倍之外，别的竟然就都一无所知了。 对她这样对家里的生意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态度没人有意见，尤其是家里的女人们甚至是欢喜的，因为因为顾暖暖如今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放在研究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上。 看着她捣鼓那些花花草草开始大家都觉得她是随便玩的，可是随着她捣鼓出来的说是可以美容养颜的各种膏状物，最初她们碍于孩子的“面子”只是随意的抹了抹，结果竟然惊喜的发现她们用这些膏状物来抹脸，抹全身，皮肤竟然有了明显的变化，不仅白了还越来越水嫩了。而且那膏状物散发出来的植物清香还特别好闻，效果更是远比外面高价买的润肤膏、珍珠膏都好用十几倍不止。 哪有女人是不爱美的？张家的女人至此再也不愿意用外面的那些东西涂抹身上了，有需要了只要叫暖暖做出来方便得很。 张卫强生意越做越上手，自然一下子就看出来其中巨大的商机，所以他在开了一次家庭会议之后大家一致决定，这一次他们不能再占顾暖暖的便宜了。但是介于顾暖暖年纪还小，也实在是没兴趣不耐烦更不擅长打理这些俗务，所以他们决定把这门生意单列出来另外注册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它只属于顾暖暖个人所有，张卫强只是代为经营管理。本来是要做白工的，可是最后在顾暖暖的坚持下张卫强到底是收了一成的纯利润作为管理费，其中半成归他，另外半成作为高管和普通员工的福利金。 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暖暖的这家用人并不算多的化妆品公司的利润，就已经有要赶超整个张氏集团创造出来的利润的趋势了。所以不止现如今，恐怕将来顾暖暖也当之无愧会是张家最有钱的那一个。 此时听了顾暖暖的话张卫强一阵大笑：“自然忘不了。大舅给你划出来大块点的地方，保证够种你的那些宝贝不会耽搁你做实验的。我绝对相信以后你那个种植园创造出来的价值会比整一个度假庄园都高上几百几千倍的。”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大舅做生意的事情反正交给你就对了。对了，我这段时间又炼制了一批保密符，这一回的成功率可够高的，有不少呢。”顾暖暖压低了声音。 “真的，一会我找你拿。”张卫强很开心也很遗憾，“你继续加油，这东西反正不愁多，越多越好。留着以后的子孙都可以用，可惜这种终究是消耗品，到时候没人能帮着他们炼制了，就是再多都有用完的时候。” 说着他自己都笑：“咳，那估计也得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自己在那里都不知道呢，你说我替他们操那个心干什么？” “呵呵--”顾暖暖听了直笑。 他们两人说的“保密符”其实也叫“禁言符”、“契约符”是修真界常用的一种符咒。 顾名思义，用了这样符箓的对象就等于是签订了一份特定的保密契约，除了自己的心里明白需要保密的内容，有生之年都没办法再那些内容以任何的一种方式告诉给其他的人了。 它分两种，一种几乎无品阶的非常容易炼制，当然对新手来说再容易炼制也是需要时间有个熟能生巧的过程的。它主要是作用于普通人或是筑基期之前的修真者身上，用起来也很简单方便并不需要灵力，只要掌握了独特的手法就连普通人也是可以使用的；而另一种就没那么简单了，它主要作用于筑基期以上的修真者身上，除了符箓本身需要达到中阶以上，还需要修真者配合特定的阵法才能使用。. 第238章 讨厌不起来 “说什么呢？一个两个三个的在门口半天也不进来，暖暖、小虎你们也赶快洗洗手进来吃饭，饭菜都要凉啦。”堂屋里张敏珍就听见外面院子里又是说话声又是笑声的，就是没人进来不由急了，出来就嗔怪的催促了一声。 “来了。” 刚停好自行车的罗小虎跟着张卫强和顾暖暖一起赶紧答应了一声，他也到水井边洗了手，顺便还抹了一把脸然后跟在两人身后一同进了堂屋。 “小虎，明天你先把车开回市里，我还得在家至少留一个星期。这星期市里那边的一摊子事主要靠你盯着了，小事你就自己处理了，大事再打电话。”张卫强对着罗小虎道。 “知道了。大舅，你就放心吧。规程在那里摆着呢，只要他们按着规程办事就出不了什么大事。”罗小虎扒着饭一点也不含糊的笑嘻嘻的应了。 今年年初张家除了几辆货车之外终于又买了一辆小轿车，车买回来最高兴的当属罗小虎和张肃、张凯两兄弟，三人私下很快就偷偷学会了开车。这不，今年罗小虎的年纪刚一到，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拿了驾照，之后就开始光明正大的开车上路了。 跟了几次车，张卫强看他开车开得挺稳当也就彻底的放手，平时去哪里也放心让他单独开车了。 本来在罗弘毅拿出来篇修炼内功的心法之后，因为深觉得欠了罗弘毅和罗小虎的张家人看罗小虎年纪小本来是要送他去上学的，可他倔强劲上来怎么也不愿意，最后无可奈何张家人只得给他在学校挂了档，而后又专门请了老师晚上定时上门辅导他。 就这样罗小虎平时白天跟着张卫强在张氏集团做他的小助理工作，晚上就自己在家跟着老师学高中之前的课本。 无疑，罗小虎是极聪明的，顾暖暖冷眼旁观过他的这种聪明不止表现在学什么都快跟海绵似得不断吸收着知识关键是还能举一反三。两头兼顾也没见他手忙脚乱反而两边都进行的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好。 短短的两三年时间里他就靠着晚上的学习学完了小学到高中的所有课程，到如今请的老师也早从天天来改成了一个星期来两次；在张氏集团里他更是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助理到如今是张卫强的主要助理之一，颇受张卫强的倚重。虽然这里头也少不了张卫强对他的刻意磨练和培养但是这个磨练和培养的也先得他自己经得起人雕琢不是？ 还有罗小虎的高情商。 说话做事，顾暖暖不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给人的印象特别好......上辈子他死的那么窝囊还真是太可惜了，这样的璞玉难怪罗弘毅上辈子一辈子都念念不忘，对他的早逝搓腕叹息。 想到罗弘毅顾暖暖心里就忍不住又想迁怒了，不过罗小虎太狡猾比泥鳅还滑手，所以迁怒，纵是顾暖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借口，只能努力的瞪他，瞪了一下又瞪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呢？好好的怎么又看你哥不顺眼了？”顾暖暖没掩饰的动作引来张敏珍拿筷子敲了她一下。 对女儿一开始就跟干儿子不对盘的事她是哭笑不得，后来大家一起得出的结论是暖暖吃醋了。本来也是嘛，任谁忽然又冒了一个“哥哥”出来心里都会有些不自在的。这就跟小孩子都护食一样，即便暖暖表面上看着再懂事、长大了，实际她心里到底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害怕有人来跟她抢大人的宠爱...... 这两三年为了消除顾暖暖的这个醋意，张敏珍做过很多努力，一直在意图用行动告诉她，自己始终是最疼爱她的，可惜效果是有，却明显不大。后来再看每一次暖暖“无理取闹”罗小虎都不在乎，照样笑嘻嘻的，张敏珍松了口气的同时对他也越发心疼起来了。没办法，这孩子实在是招人疼，如果说最初她是因为他和他哥对自家人的恩而不得不接受他成为她的干儿子的话，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她心内已经对他越来越从心底里认可了。 于是渐渐的，如果再遇上顾暖暖莫名其妙的“抽风”她也开始会出手略微“教训”一下女儿，提醒她别太“过份”了。 顾暖暖哀怨的看了张敏珍一眼，终于收回了对罗小虎的瞪视低头默默的吃饭。 “......”看女儿变回乖巧了张敏珍心里又忍不住觉得愧疚起来，想哄她又怕她再一次“蹬鼻子上脸”，于是很是纠结了一番，这落到温秀的眼睛里忍不住就乐呵了。 “还是家里人多热闹啊。好在很快，等暖暖上了高中我们就可以也搬到市里，到时候跟着老大一家，虽然是分开住但是三套房子连一起的，跟一起住也没差别了。到时候大家一处可不就又热闹了。不过，可惜小虎那会儿就要离开了。小虎你真的想清楚决定自己考军校，不用你哥那边给你找名额了？考军校我可听说不容易，你又都是自学的能行么？” 这会儿在堂屋里吃饭的人只有张大壮、温秀、张卫强以及张敏珍、罗小虎和顾暖暖六个。自从张肃和张凯去市里上了高中之后，张卫强和林琴就带着他们还有罗小虎一起搬到市里去了。 早在去年，大家就听了顾暖暖多置办房产的建议一口气在市里买了三套相邻的别墅，已经装修好只等到顾暖暖上了高中，到时候连张大壮和温秀也要一起搬到市里去长住了。不过就算搬去市里，梨花村这一边还是要有人轮着回来照应的，尤其是每年的四月到九月鱼泉有鱼的日子。 就算是如今鱼泉的鱼在外面的鱼塘里也开始繁衍生息起来了，可是每年到这几个月那些鱼也还是依然要收的。一是补充，二是外面那些虽然同样是用暗河的泉水养大的鱼，但是它们的跟出自鱼泉的鱼无论是味道还是鱼的体内所含有的灵气还是会有一点小差别的。 所以最后鱼泉那边的鱼除了补充各大鱼塘的之外，剩余的张家人开始不再对外售卖，而是改了留着自己吃或是嗮成鱼干专门留着送人用，尤其是跟自家关系亲密的几家定期都会收到他们家鱼泉的鲜鱼或是鱼干。 故而温秀才有那么一说。 “是啊，你有把握么？我看不如这几个月你就别去公司了，还是专心备考来的好些。我可听说了考军校进部队跟直接进去当个大头兵可不一样。”张敏珍也在一边颇为担忧的建议道。 “公司那边没多少事，其实最近我就是去了也不过是应景儿，一天的班上下来我倒是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复习功课，大舅最近根本就不怎么交代任务给我，所以我去了也没影响。反而要是叫我一人在家死读书我怕我会读傻掉。外婆，干妈，你们得相信我，我一定能行的。”罗小虎说起考军校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充满了信心。 “你们就放心吧，他做过几套往届的考试题目了，每次成绩都很不错，加上他年纪小就修炼了那套内功心法，身体素质比一般人高多了。如果到时候考试的时候没意外考上军校应该是没问题的。”张卫强也在一边笑着解释道。 他一叹：“这样的好苗子放走我还真舍不得。不过不放走耽搁了小虎我更舍不得。”张卫强说着就拍拍罗小虎的肩膀，“好小子，部队是个好地方，是男人就该进去熔炼熔炼。以后去了部队好好干，我相信你能走出一条自己的阳光大道来。” “嗯。”罗小虎坚定的点点头。 温秀、张敏珍还有张大壮对视一眼，个个都很替罗小虎开心。就连顾暖暖也悄悄翘起了嘴角。 罗小虎留意到了，咧着嘴留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顾暖暖没好气的撇开头，嘴角上扬的幅度却更大了--这人，越相处还真是越叫人讨厌不起来。 第239章 彻底闹翻了 很快吃完晚饭，张卫强放下碗筷看也吃的差不多的张大壮和温秀：“爸妈，今天我把二弟、二弟妹还有三弟他们都给开除了，我估计着这一两天他们就会上门来。” “他们又做了什么事了？” 温秀“啪”的一下放下碗筷，不等张卫强说话脸上就露出怒容来：“整天的不消停，不弄出来点事情就不甘心了，一个个的恐怕早就忘记当初他们两家求上门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了吧？”说着她又瞪张卫强：“明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强子，你说你当初心软个什么劲？” 张卫强苦笑。 “妈，这也不能怪大哥心软，他也是为难。主要是当初二哥和三哥一家为了要进公司闹得太不成样子了，加上张家族里、村里的人我们都没少用，偏偏就把亲兄弟落下，外人看着也不好看不是？”张敏珍出来替大哥说话，也是就事论事。 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她知道自家妈就算嘴巴上这么说，可是到底看着自家起来了，偏其他两个儿子日子还是那么差心里总归是难过的。她还记得当初大哥跟她私下说，再给那两家一个机会，要是他们能改，学会知足那他也不介意看在亲兄弟的份上拉扯一把。不能改那也就算了，至少对爸妈也有个交代，到那时候他们也该对他们真正的死心了。 张敏珍心里叹息一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早就猜到，也做好大家到这种彻底撕破脸的地步的准备了。 “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用族里、村里的人和外人，好歹他们还感激咱们，盼着咱们公司能越来越好。可是用了他们倒是好，看咱们家的公司做得越大越好，他们反过来眼红，私底下说的那些话，哪一句是能见得咱们好的？” 说到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张大壮也是吹胡子瞪眼睛，每次一听见有关他们的消息都会被气的不轻。那两个进了自家的公司，自己自然是不可能对他们真正放心，所以免不了叫人留意着他们。谁知道不留意还好，这一留意才叫气的够呛。整天不是听说他们仗着身份仗势欺人了，就是他们又跟谁嘀咕，说自己两个老的偏心偏的厉害，有好处只记着大儿子就算了，连小女儿、外孙女都能沾上大便宜大好处偏偏正经的儿子、孙子落在后面了...... 看看这说的叫什么话？自家起家是源于一份肉包子的秘方这个谁还不清楚？ 就连他们两个老的和大房都是沾了女儿、外孙女的光，结果到了他们两个的嘴里就完全的扭曲了。 “你是才知道他们的德性啊？哼，我一开始就看透他们了，亏的最开始你还想过以后给他们一家留点股份呢......呵呵，幸好你后来又改主意了，不然你看着吧，手里有股份他们就更有恃无恐，到时候真的做出什么损害公司的大事情才更不好收拾。”温秀愤愤的又开始把枪口对准老伴儿。 “咳，你还提那个干什么？后来我改主意了不就是也因为想明白他们的秉性了。”张大壮尴尬。 “妈，你也别老说这事来刺激爸了......”张敏珍赶紧劝。 眼看外公、外婆和妈妈那边已经彻底歪楼，再没人记起来问大舅开除二舅和三舅是为了什么，顾暖暖很是好奇的追问：“大舅，二舅和三舅他们这回又干了什么了叫你终于一点情面也不再留的把他们给彻底撵出去了啊？” “对啊，他们这一回又干了什么了？”顾暖暖的问话也把张大壮、温秀和张敏珍的注意力又拉扯过来了，三人跟着问道。 “这个我知道。嘿嘿，他们这一回玩的有些大了，竟然勾结张家村那边生态养殖场的副场长偷卖野生鱼。已经第三回了，这次是被人偷偷举报才被大舅抓了个人赃俱获的。”来张家这么长时间，罗小虎早就彻底弄清楚张家的情况对张卫红和张卫民两家人也很是不齿。 “第三回偷卖野生鱼了？” 顾暖暖狐疑的看着大舅，她记得当时二舅、二舅妈还有三舅确实都是被大舅统一安排到离张家村不远的生态养殖场里去的。那个养殖场的规模是张家如今几个养殖场里规模最大的一个，因为离张家村最近，里面用的人也多数都是张家族里和村里的人。 不应该啊，大舅什么时候对底下的监管这么松散，鱼被偷卖了三次才发现？ “他们的胆子果然越来越肥了。明知道这种野生鱼对咱们家多重要他们还敢偷卖。”温秀那个愤怒啊，简直怒到想吐血的份了。 张大壮更是拧眉，这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气愤之余他也有跟顾暖暖一样的疑惑，“难道他们做的太隐蔽了？要不怎么会被他们偷卖了三次才发现的？” “是啊，大哥看来咱们的管理方面还是有漏洞的，他们能这样别的养殖场会不会也出现一样的问题？”张敏珍从来都是能不当着爸妈的面对二哥和三哥做的事情发表评论就不吭声的，所以她的关注点自然就跟父母和女儿不一样。 “确实是有漏洞的，要不然第一次也不能被他们成功的把鱼给卖出去。”张卫强点头承认，“所以早在他们第一次卖了鱼之后我就彻查了一遍其它的养殖场，所幸还没人钻空子。” “这么说第二次他们就没成功，那怎么还会有第三次的？”顾暖暖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大舅说了第二次是给机会，有一有二没有三，所以第三次才出手抓了他们个人赃俱获。”罗小虎在一边撇撇嘴，“本来是应该送他们去派出所的，但是大舅说看在亲兄弟的份上不愿意闹得太厉害放过他们，所以才只是叫他们把赚到手的那些黑心钱吐出来，然后连着那个副场长一起开除了事。” “太便宜他们了。”温秀恨恨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是沉默，脸上免不了露出黯然来。她知道这一回自己的三个儿子是真的闹翻，以后再难有回转的余地了。 温秀的黯然大家都看在眼里，别说温秀了，就是其他人也个个觉得胸口憋闷的慌，于是大家都不吭声了。 第240章 上门 第二天，张大壮和张卫强早早的就进了山。罗小虎没那么早离开，他预备等吃完早饭顺路载顾暖暖一起去上学。 正当罗小虎吃完饭先一步出来把顾暖暖的自行车放到汽车的后备箱，打开院子的大铁门预备先把车开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张卫红、方菊仙以及张卫民和抱着才两岁多的张天赐的郭秀英。他一愣，随即带上客套的笑容：“二舅、二舅妈，三舅、三舅妈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敲个门？吓我一跳。” “我们也刚到。你怎么在这？”方菊仙假笑一声探头往院子里看，“车子也在这，难道大哥昨晚上就回来了？”真是，这状也告的太快了点吧，也不知道这会儿自己两房人再跟公婆提借钱的事情还能不能如愿？太过份了，这是赶尽杀绝一点活路也不给自家人留啊-- “是啊，我们昨天就回来了。二舅、三舅麻烦你们把自行车挪开点行不？我这车子这会儿就要出去了。”罗小虎看一眼挡在门口的两辆崭新的自行车，脸上的笑越发的假了。 昨天回来，今天一大早就走吗，看来还真是为了告状才回来的啊。 方菊仙的眼睛抽了抽，张卫红和张卫民还有郭秀英也似是跟她想到一处去了，脸色都不怎么好。郭秀英抿了抿嘴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弄得张天赐不舒服了在她怀里跟猫叫似得哼哼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松开手。 张卫红和张卫民各自搬了自行车退到一边。 “啧，这车子可真是贼亮贼亮的，要是我们也能坐上一回多好？如果要是能天天坐，那这辈子估计就没别的遗憾了，就是做梦都能笑醒。都是亲兄弟差别咋就这么大呢？人家能开上大汽车了，而我们好不容易咱们才凑够买自行车的钱。” 方菊仙羡慕的看着罗小虎熟悉的倒车，把车子开到门口停好带着浓浓的羡慕道。她眼睛贪婪的盯了那车子好几眼，然后扭头又跟郭秀英道，“三弟妹，你说如果咱们也都有这样的汽车，你家天赐再有点头疼脑热的去找那徐半仙不就用不着遭罪只能坐在你们的自行车后头了？” “别说了。”张卫红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你别忘记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别再节外生枝了。” 他也算看出来了，自家的这个婆娘就不是消停的人，之前本来自己和三弟两家人在养殖场里干的好好的，活儿不累，每月的工钱更是比自己辛辛苦苦的去给人帮忙，大热的天还得守在灶台的边上汗如雨下赚的多的多。主要是在养殖场里虽然自己和二弟的位置都不是太重要，可是看着他们的身份的份上，就算是场长，都只要他们不太过分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就过去了。其他人就更别说了，谁还敢当面得罪他们的？就算对他们再不喜欢不也得跟他们笑嘻嘻的？ 就是这婆娘不知足，见天的在自己和三弟、三弟妹面前挑唆，最后他们才一合计做了那样的蠢事被赶了出来。 “不说就不说，你这么凶干什么？”看见自家男人发火方菊仙还是胆怯的，说话的声音也显得软软的。她心虚啊，其实她也知道在这当口自己这样挑动大家，特别是三弟妹对大哥一家有车的嫉妒不满有些不是时候，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啊怎么办？ “二舅、二舅妈、三舅、三舅妈。”顾暖暖背着书包出来看见门口的几人面无表情的挨个叫了一遍，心道还真被大舅说中了来的可真快。也是服了他们了，偷卖完野生鱼然后还有脸面登门？不知道他们又要打什么算盘了，不会是还有脸提回去上班吧？呵呵，不管他们打了什么算盘反正大舅都已经做好应付他们的准备了。 她朝着门内喊了一声，“外婆、妈妈二舅和三舅他们来了。”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一溜烟的开走后方菊仙咂咂嘴，话到嘴边到底又给咽了下去。 “你们还来干什么？”温秀出来看着几人一脸的怒气。 “妈，还有剩饭没，我们一大早的起来赶路早饭还没吃呢。我们肚子饿没什么，只是天赐一个小孩子可饿不得不是。”方菊仙出来换了一副笑脸笑嘻嘻的跟婆婆道。 “剩饭？你见过谁家煮饭能剩下四个大人的剩饭下来的？你要是真想吃剩饭不如我去村里的广播站给广播广播，估计每家凑一凑还是能凑齐几碗剩饭的。”温秀呵呵了。 “二哥、二嫂、三哥、三嫂你们还没吃么，那我去厨房给你们每人下碗线面去。”张敏珍出来听见婆媳两个的对话二话没说转身又回厨房了。 “把大门关好都进来。”温秀忍着怒气也转身进了堂屋。 “别找了，你们爸和大哥都不在。”坐在主位上，温秀看两个儿子和儿媳妇探头探脑的不由冷哼了一声，“你们做的那些事也不用再说一遍了，我听着都觉得脏耳朵。说吧，直接说你们今天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张卫红和张卫民脸都红透了。 顾秀英自觉自己没参与所以抱着孩子坐在那里脸不红心不跳的。方菊仙则是心里由始至终就没觉得自己是错的，所以脸色也很平常，听完这话还叫上委屈了，“妈，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如果......” “被逼无奈？” 温秀打断她，实在是懒得听她再拉扯出来什么别的来，她看着两个儿子，会脸红说明还有廉耻心，再看两个儿媳妇，她后悔啊，怎么当初就给这两个儿子娶了这样连一点廉耻心都没有的儿媳妇回来了呢？如果当初老二和老三娶得也是老大媳妇那样贤惠的，恐怕今天两人也不至于这般样子了。 念头闪过，她闭了闭眼满脸的复杂和嘲讽：“如果你们自己是好的那谁还能逼你们做那样的事情？也就是看在我和你们爸的份上，不然今天你们早就该在监狱里待着去了。你们知道你们这么做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么？那些鱼本来是我们独一份的，可是现在......” 第241章 上门（二） “妈，我们知道错了，你跟大哥说给我们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们一定改。”张卫红和张卫民两兄弟一起扑到温秀的跟前哭的跟个孩子一样，“我们还要养家糊口，没有了工作可怎么活啊？” “是啊，妈，你就算是不看在大人的份上也求求你看在你这个可怜的小孙子的份上吧。天赐从生下来开始就大病小灾不断的，如果没有了卫民的这一份收入你叫我们可怎么活啊？这不是要了天赐的命吗？你跟大哥说说，就说他们肯定改，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和二哥一起都回到养殖场去上班。”郭秀英抱着孩子嘤嘤的哭，她这一哭了，抱着孩子的手就忍不住的收紧了，孩子显然觉得被抱的不舒服了也跟着哼哼唧唧的哭起来...... “已经给过两次机会了还不够？还是说你们觉得做了亏心的事情只要没被发现没人挑明了就是就不作数的？你们还有脸说叫你们大哥再把你们给收进去，真的那样那那个跟你们一起合伙的副场长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上班了？这样，以后不就谁都可以去偷鱼卖了？”温秀气愤的质问两个儿子。 “可......可是我们是你的亲儿子啊，那......那个养殖场又，又不是大哥一个人的......”张卫红结结巴巴狡辩。 “二哥说的没错，那个养殖场也有你和爸还有小妹的份，只要你们愿意叫我们回去大哥凭什么不答应？”张卫民被郭秀英在后面拧了下腰上的软肉也跟着理直气壮的说道。 郭秀英赶紧跟着点头：“妈，你不知道卫民的这份收入对我们对天赐多重要。” “行了吧你。”温秀怜悯的看着郭秀英怀里已经两岁，正常早就能自己下来走，说话也应该早就能说的不错的小孙子却还是跟一岁多的孩子一样瘦弱，不止自己没法下来走，只能靠大人抱着，说话更是连发出单字的音都不能的小孙子。 这孩子先天没错是弱了一点，不过本来好好调养也能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可惜他投错了胎，这个老三媳妇偏信算命的人的话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平时孩子有病不肯叫孩子正儿八经的找医生治疗，反而听信算命的话弄了乱七八糟高价买的那些不知道混了什么的符纸、香灰水给他吃。 不仅是孩子有病的时候是那样，原先老三每月有钱了，老三媳妇就越发的能作了，平时就是孩子没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找上门去弄什么祈福之类的事情出来。送上门的钱谁不要？那个算命的不靠谱的很，甚至为了多赚钱出的多是损招，给了几个黑乎乎的丸子，就敢说那是能叫孩子吃了强身健体的，还交代叫孩子连着吃三天，吃的时候只吃那个不能吃别的饭菜...... 隔三岔五这么来一回孩子能好才奇怪，可是老三媳妇自个愿意，谁说都是不听，多说两句还要质疑人家要害她儿子的命。 想到这温秀就冷笑：“依我看你手里要是没钱了，少跑几趟那个什么半仙那里我这个小孙子反而还能活得跟其他正常孩子一样健健康康的。” “妈，人家徐半仙那是有真本事的，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钱，每次他从来没说要多少钱，我给的都是我自愿给拿的。多拿钱我不也是为了叫天赐能更好？”郭秀英委屈的呜呜哭，“如果没有人家徐半仙哪会有天赐啊......” “停停停，有天赐那是我儿子的功劳，跟那个徐半仙可扯不上关系。还是你的意思，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咱们张家的种，他本来该是姓徐的？”温秀实在是对这个老三媳妇失望透顶了，闻言一点都不客气的讽刺道。她的话叫张卫民憋红了脸心里也起了疑惑，于是气恼的瞪着郭秀英，然后直盯着张天赐的脸看。 郭秀英吓了一跳，再看自家男人的反应顿时脸都白了，如果是早年张家没起来的时候温秀说出这样的话她都敢扑过去甩她巴掌，打.婆婆怎么了，这种事她就没少见过比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现眼的。 可是如今就算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哪怕温秀把唾沫吐到她脸上她也是不敢对着她下手的。人家有钱腰粗是一回事，主要是还有个腰粗，孝顺又手狠的大儿子在后面撑腰。她一点也不怀疑今天她敢动手明天她那些依附着张家过活的娘家人就能一起过来联手把她给生撕了。 心里再气郭秀英还是只能“呜呜”的哭着看温秀：“妈，你这话不是逼着我去死么，天赐当然是卫民的种。我的意思是，他是徐半仙帮着我们家朝老天爷求来的。” 温秀刚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那纯粹是气话，没经过大脑，这会儿被郭秀英哭的心烦意乱，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别只知道哭，要是真不信你早就容不下你了。”然后她又看老三的反应心里就更是烦躁的不行，“你也别整天的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你也学着有点自己的主意。你自己立不起来就是给你金山银山也得被你婆娘拿去填那个徐半仙的无底洞你信不信？” 说完她眼睛一个个的把两个儿子扫了一遍很是认真也很是严肃的道：“你们大哥是我们几个一起选出来的领头人，他说的话做的任何决定，我和你们的爸还有你们小妹都不会也不可能给推翻了。” “......”张卫红和张卫民还有方菊仙、郭秀英面面相窥。 “妈，你刚才说大哥已经给了我们两次机会了是个啥意思？”方菊仙眼看三房打着小孙子的旗号都败北而归了，看来还是只能自己上阵了，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马上有了主意，故意惊叫，“难道卖鱼那事其实是大哥给我们下的套？” “真的吗？大哥他，竟然下套陷害我们？”张卫红和张卫民还有郭秀英都抬头震惊的互看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对着温秀惊呼。 “陷害你们？难道是他逼着你们去偷卖野生鱼的？卖了一次还不知足，还一而再再而三？老二媳妇你说这话的时候摸没摸良心？你的良心叫狗给啃没了所以不会痛是不是？” 第242章 少了个鸡蛋 如果说温秀对老三媳妇的顽固不化还能勉强忍耐的话，那么面对老二媳妇无时不在的挑拨离间就是深恶痛绝，简直是半点都忍不下去了。 她手指着她骂：“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你也别再来了，我看不得你这副恶心人的样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会去偷卖野生鱼其实就是你挑拨的。我张家娶了你这样的搅家精进门简直就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你整天的这样做到底对你自个有什么好处了？” “妈，瞧你说的。这不是你之前的话引起我们的误会了吗？误会解开了不就结了。”方菊仙讪讪赔笑，半点也没把温秀说的那个“滚”字放在心上，反而厚着脸皮的径直给自己找台阶，“妈，你别气了，为了我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得，我还是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小妹什么忙的地方。” 说完她丢给了张卫红一个眼色，自己脚底抹油的出了堂屋，到温秀看不见的地方才“呸”的吐了口唾沫小声骂道：“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哼，了不起啊，看把你给张狂的......要是没钱，你就是跪着求姑奶奶上你的门姑奶奶我都不稀罕来。” 堂屋里，接收到方菊仙眼色的张卫红眼看着自己几人商量好的第一套方案已经走不通了，知道该开始动用起第二套方案了，于是改了口哀求地看着温秀：“妈，如果养殖场那边真的不能叫我们回去了，那我们也不勉强。不过你也不能眼睁着看我和三弟走到绝路不是？妈，亲妈，你行行好借我们每家一笔钱吧，我们到时候也去办个小点的生态养殖场自力更生怎么样？” “借钱给你们办养殖场？”温秀冷冷的笑，看看二儿子又看看三儿子，“老三，你也是这么个意思？” “没错，我跟二哥都商量好了。”张卫民被温秀笑的有点头皮发麻，但想到有钱就能叫自己过上好日子一时就顾不得其它的了，赶紧连连点头。 “那你们说说，到时候你们预备把养的那些猪和鱼往哪里卖？”温秀似笑非笑的看着两儿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附近的猪肉不管是我们自己用还是外面零售的，大家都是来我们这边拿货。你们要是也开了养殖场，你们觉得你们的猪肉和鱼肉在这附近还能卖的出去？” “我们可以把猪肉和鱼肉卖给你们的养殖场啊。”对这个问题张卫红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回答的又快又理所当然的，“都是一家人难道连这些小小的帮衬一下都不肯？” “你们也不是没在养殖场待过，我只问一句，你们能做到跟我们养殖场一样不用饲料，而是比家养的猪更精心的每天割猪草，定期加营养的喂它们不？”温秀盯着两人问道。 “我们自然能做到。”张卫红这话应的有些心虚。 “那你们哥俩在外面跟人不止一次说的那些‘伺候这些猪比伺候祖宗还难，现在谁家还这么喂猪，直接用饲料多好长得快用的时间还短。’话又该做什么解释？”温秀冷笑，“你们以为离得远私下里说的话我和你们的爸会不知道是吧？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自己办养殖场然后把猪肉和鱼肉卖给我们的想法吧，你们就是办了养殖场，你们养出来的那些猪的质量也肯定达不到我们要求的标准，我们没有砸自家招牌的爱好，所以看在谁的面子上都不行。” “......” 张卫红和张卫民傻眼了，好半天张卫红才哭丧着脸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叫我们以后怎么办啊？我们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做生意......”他眼睛亮起来，“对，妈，不如你借我们钱我们也开一家加盟店去。只是现成守着肉包店的简单活我们还是能办得到的。” 开加盟店多好，能赚钱，守着肉包子以后想天天都能吃大肉包子，还能换着花样的吃。想到外甥女的配方果然是好，那肉包子他觉得自己就是吃上一年都不会觉得腻的。张卫民和郭秀英闻言也是眼前一亮，显然跟张卫红想一块去了，都跟着咽口水，然后连连点头期待的看着温秀。 “你们这上下嘴皮子一碰说的还真是轻巧。如今这附近的地方哪还有地方可以给你们开加盟店的？而且你们知道开一家加盟店除了得投钱，其他的要求有多少不？多少人找了门路求上门来，就算是背后关系很硬的人家，你们大哥对他的那些要求也没松过口。” 温秀看着两个儿子只觉得好笑，不怪她看不上他们，只看他们刚才的那个馋样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他们那店开起来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第一家亏本的店铺。 她摇摇头：“你们趁早死心。就只凭着你们的人品，你们大哥就不可能给你们这个加盟店的名额。” 张卫红和张卫民还有郭秀英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里是不服气又恼火，那个加盟店不叫开就不叫开吧，还扯到什么人品上去了，这是故意埋汰人么？自己的人品怎么了？哼，不叫自己开加盟店黑更好，那个整天得早早起晚晚睡的不说，赚到的钱还得分大半给公司，也不知道那些抱着钱哭着喊着要开加盟店的人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没人说话，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沉默。 “面来了，不吃就坨了，都先吃面吧。”正尴尬张敏珍和方菊仙及时出现，张敏珍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招呼几人。 看见那碗面大家的眼睛都是一亮，面条的汤底用的是香浓的鸡汤，除了线面外里头还各铺着两个两个煎的油汪汪黄灿灿的煎鸡蛋。 “啊--” 忽然郭秀英嗓子尖利的叫嚷起来，那语气瞎眼的人都能听出她的极度不满来：“小妹，大家都是两个蛋怎么就天赐的碗里少了一个鸡蛋的？” “要吃就吃，不吃的通通给我滚。”温秀气了个倒仰，这是看自己太没脾气了还是怎么的？ 第243章 维护 郭秀英一下子闭了嘴，怨毒的偷看张敏珍。 张敏珍的脸也一下冷了下来，声音更是冷冰冰的：“三嫂，真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给你们加了鸡蛋还能惹你生一场气，这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那么费事的给你们煮面条还加什么鸡蛋，直接弄个清水清汤面多省事啊。重要的是大家一样还都没声音。” 泥人还三分土性呢。何况这两年在父母长兄的庇护下日子越过越舒心的张敏珍，早就非昔日那个没有太多底气只懂得一味忍耐的小女人了。只是，平时看在父母的份上，她从来都不爱当着他们的面说二哥、二嫂和三哥、三嫂的坏话，有不满也都是藏在心里。 可是今天她看见三嫂这么责骂她的时候，二哥、二嫂和三哥甚至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就觉得特别的心灰意懒。尤其是在二嫂也是知道其实她还在厨房给天赐另外蒸了蛋羹的情况下，她竟然也能摆出这样一副看戏不嫌弃事大的样子就更叫人觉得犯恶心了。 “......小妹如今毕竟是有钱了啊。呵呵，这说话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我们也不怪她，谁叫我们这些当哥嫂的没本事呢，没本事可不就不被人放在眼睛里了。”方菊仙眼睛闪了闪，声音很是难过的样子。 “吃完面条你们都走吧，我们还忙着呢。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方菊仙的这话一出温秀反而不生气了，她拉住涨红了脸要说话的张敏珍摇摇头，“你跟不知所谓的人气什么？你二嫂说的没错，有些人吧，他们还就是不配叫人把他们放在眼睛里正眼看待了。” “妈，你说的对。我确实也犯不上跟他们生气。”张敏珍看自家妈站在自己一边维护自己心里很是受用，一下子什么气都没有了，母女两个对视一笑。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膈应两人实在不愿意再在堂屋里多待下去，于是直接起身要离开。 “妈、小妹你们别走啊......”走了自己两家人还找谁要钱去？ 张卫红顿时急了一下站起来就要追上去。 “你出了这个屋子我可就收碗赶人了啊。”温秀回头对着他冷哼了一声，她的话成功的阻住了张卫红的脚步。 又记起什么似得温秀返身就把堂屋通往正房的门给锁上了，然后把锁匙揣在衣兜里面无表情的跟看着她的动作整个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的四人说道：“你们别想着拖拉，看在小孩子吃东西慢的份上我就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到点了我可不管你们吃没吃完统统都给我滚蛋。” “妈，我们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至于对我们这么绝情么？”张卫红和张卫民都哭丧着脸。 “亲儿子又怎样？你们这样的亲儿子我还真恨不得没有呢。” 温秀不屑的撇撇嘴：“你们妹妹对你们不差吧，你们一来就对你们客客气气的。可是你们一个一个又是怎么对待她的？给你们做好吃的还要受你们气啊？她欠了你们谁的了？” 她越说越气，喘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跟你们这样的人说不着，一个个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活明白呢。你们也别求我了。我们不是早就分家了？当初也是你们自己挑的分家法子不是？不过你们现在是可以放心了。如今我和你们的爸日子也还能过的下去，我们以后就是生病了不论大病小病自己都能负担，就是我们自己负担不了你们的大哥想必也不会再叫你们两家出钱了。” 说完，温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都是你。我说三弟妹啊，天赐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才多大点的肚子就能跟大人一样吃两个蛋，你也不怕他撑得慌？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们今天是来求人的，该收敛的时候就得收敛一下呢？”温秀和张敏珍一走，方菊仙就对着郭秀英发难了，她也没算到自家的小姑子和婆婆如今这么厉害了，竟然借题发挥，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唉，早知道刚才自己就不应该坐山观虎斗，想着白看一场好戏。 她越想越郁闷，越是气不平就越想发泄于是一下子这些气都冲着郭秀英去了：“你也不问清楚了再发作，你就知道小妹没给你家天赐弄两个鸡蛋啊？还有一个是蒸蛋，还在厨房的锅里呢。你看看你现在不止把今天的事情都搞砸了，还害得天赐连蒸蛋都吃不上了不是？” “你从厨房来，你知道怎么不早说？”郭秀英如今有儿子底气早就十足了，加上这两三年自己当家做主，家里就连张卫民都听她的，哪里还是当年的怂包小媳妇样。此时她被方菊仙责难自然是心里不服气的，立马想到关窍也红了眼睛反过来质疑她。 “我不是还来不及说么。”方菊仙稍微不自在了一下。 “我看不是来不及说，是你根本就想看我跟小妹吵起来吧。”郭秀英也不是个傻的，此时一回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两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都别吵了。” 看见两人有越吵越凶的趋势张卫红喝了一声：“妈不是说了就给咱们半小时时间吃面条么？还不赶紧的吃了走人。三弟妹，你不喂你家天赐吃了啊？你也不怕再吵下去时间不够用到时候你自己可就吃不上了啊。” “二哥，吃完面条我们真的走啊？”张卫民一边嘴里嚼着煎鸡蛋一边问张卫红道。 “不走留下来妈更生气。”张卫红斜睨方菊仙和郭秀英两个，“她们两个就是不消停，之前惹得妈和小妹生气了这会儿还这样吵吵吵的，你说这叫妈的气能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卫民恶狠狠的看着自家婆娘和二嫂，低头泄愤一样的狠狠咬了一大口煎鸡蛋...... “也没什么，今天反正都这样了，不行我们就明天继续来，一直来到妈同意借钱为止就是。”张卫红不象张卫民那样饿死鬼投胎似得猛吃，他的油水一贯很足，反正时间来的及他就眯着眼那么慢悠悠的细嚼慢咽起来。 第244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天再来？ 张卫民又一口把碗里剩下的最后半个煎鸡蛋咬掉嚼吧嚼吧的咽下去，然后喝一口浓香的鸡汤叹息了一声，这面条的滋味在嘴里别提多美了。嗯，有这样的面条吃也许多来几趟也是不错的...... 看张卫民的吃相，张卫红和方菊仙都暗暗嗤笑。 张卫民的吃相确实是凶猛的。早在郭秀英跟方菊仙吵架的时候他就自顾自的呼噜呼噜吃开了，就算烫此时依然已经吃了有小半碗的面条了。边吃他边感叹这小妹的手艺就是好，面条的味道正正好，煎蛋也舍得放油，不象自家婆娘煮的饭菜，从来都是没滋没味没油水的。 他眯起眼睛，自己往常的工资也没少赚，可是就像他亲妈说的钱多数都填了那个徐半仙的无底洞了，以至于自家平时连个荤腥都不多见。 他眯着小眼斜了一眼郭秀英，没客气的直接筷子伸过去把她碗里的两个煎鸡蛋都夹了过来，郭秀英愕然看他：“你自己都两个了怎么还把我的全部夹走？” “反正你平时也不爱吃这些有油水的东西，索性我就帮着你吃了。”张卫民冷哼一声，越发显得理直气壮的，“以后你自己爱吃什么吃什么，可是我得吃肉。吃这样油水足的煎鸡蛋。你要是再敢把所有钱都砸到那个狗屁的徐半仙手里，哼，我就休了你亲自把你送回你娘家去。以后你爱去祸害谁家就去祸害谁家，反正我是养不了你这样败家的婆娘了。” “张卫民......”郭秀英目赤欲裂的把手里的碗往桌面上重重的一顿，面条连汤带水的溢出来不少流的满桌子都是，她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个就要扑过去撕扯张卫民，张卫民赶紧捧着碗跳开了-- 那边张天赐早就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张大了嘴巴就等着郭秀英继续投喂了，结果一看自己的饭碗被丢在桌上，碗里好吃的面条和汤竟然还撒出来不少，顿时急了，张大嘴巴哇哇的哭起来...... 方菊仙脸上现出幸灾乐祸的笑意，张卫红瞪了她一眼：“还不赶紧的去拉住三弟妹，再闹，再闹真的惹恼了妈，以后你还想不想登门了？” “又不是咱们家在闹。”方菊仙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颇不甘愿的过去拉住了郭秀英，“三弟就是一时的气话，有口无心的你跟他计较什么？你瞧你，你有了儿子还怕个什么劲，喏，你儿子这会儿都在哭了你怎么也不知道去哄哄呢？” 郭秀英犹豫了下，回头看张天赐，这一看顿时呆住了，只见张天赐此时正一边抽噎一边整个人扑在饭桌上，他的面碗已经整个倒扣着了，而他身上、手上都糊满了面条和汤汁他却不管不顾的忙着用嘴巴去不断的吸食着桌面上的面条和汤水...... “我的天赐啊。”郭秀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叫起来。 “还哭什么啊，还不赶紧的把孩子给收拾利索了。”张卫民看儿子那样也急红了眼，天还没大热，儿子这样身上湿漉漉的回去一准要受凉。他气得一脚揣在郭秀英身上，“你连照顾儿子都照顾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还不是你。”郭秀英尖叫。 “都别说了，先把孩子抱起来喂饱了再叫妈看看有没有拿一件衣服给孩子裹上。不然叫孩子从上面摔下来你们就舍得？”张卫红嫌弃的看着趴在饭桌上用黑乎乎的脏手抓东西吃的张天赐，忍着反胃隔了好一阵子才继续低头吃他的面条。 郭秀英被张卫红的话唬了一下，看着儿子的动作确实是很危险，这下也顾不得其它了赶紧过去要抱他，结果张天赐不愿意了，看着桌上的面条不断挣扎哭叫着，力气也前所未有的大，郭秀英差点没抱住他，手上、身上都沾了不少的面条、面汤...... 郭秀英无法，又看张卫民端着面碗躲得远远的自顾自己吃，只能嘴里不断的哄着张天赐，“咱们不吃桌上的，妈这里还有面条，都给你吃。”这下张天赐才总算消停了。那边张卫民吃完自己的面条摸摸肚子觉得还能装，想着再叫小妹去煮面估计是不能了，于是眼睛就盯上了郭秀英的那碗，凑过去一筷子几乎把大半的面条都挑过来了。然后在郭秀英的怒目之下厚着脸皮道，“半个小时快到了，反正你也吃不上了。儿子也吃不了那么多，我帮着给解决了也是不浪费不是。” 说着他唏哩呼噜在郭秀英反应之前就把面条都划拉进自己的嘴巴里，吃的太急还差点呛到猛咳起来。 “我肚子也饿怎么办，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呢？”郭秀英看看儿子没敢再扑过去，她摸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眼泪都下来了。 “桌子上不是还有。不是你那面也不能倒了，反正桌子也不脏，一会你再把面条捡起来吃了就得了。”张卫民的话叫郭秀英更是瞪圆了眼睛，一边看戏的方菊仙差点没笑出来，还是张卫红偷偷掐了她一把她才收敛了点把脸埋进碗里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 送走张卫红和张卫民两家人，温秀和张敏珍锁了门一起朝着山里走去，边走温秀边不屑道：“你信不信他们明天还会来。” 当然信，他们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才奇怪了。 张敏珍一想到明天还要应付那两家人心里就很烦，当着温秀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就算儿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家妈的亲儿子，她口不对心的道：“妈，也怪我今天冲动了，其实事后想想我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一个鸡蛋跟他们吵的。” “口是心非。”温秀斜睨了她一眼：“你心里分明就不是这么想的。” “妈--”张敏珍撒娇的拉扯了一下温秀的袖子，“你既然知道放在心里就好了，还揭穿人家干什么？” “呵呵，行了，你也别烦了，明天管他们来不来的，反正我们不见他们就是。明天开始我们叫暖暖住几天学校，我们索性就跟你爸和你哥一起去山里住段日子好了。他们爱来就来，反正我们是不伺候了。等时间久了碰不见我们，他们自然就消停了。” 第245章 愿不愿意？ “妈，你还真狠得下这个心啊？”张敏珍张目结舌。 “他们都能狠得下那个心，我跟你爸还有什么狠不下的？”温秀冷笑。 这话怎么说的？ 张敏珍疑惑的看着温秀。 “我们都没说过，其实从那年你大哥差一点出事开始，这两三年我跟你爸一直都在断断续续的做同样的一个梦。”温秀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两个人做同样的一个梦？”张敏珍惊讶了。 “对，我跟你爸也不是同时做那个梦的，有时候是他做，有时候是我做，梦也是断断续续的可是那梦里的情景却惊人的相似，我怀疑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警示，就象暖暖能做预知梦一样，我们都觉得这些恐怕就是我们祖上哪一位有大功德，所以到我们这才会得到庇护。不然这些巧合该如何解释？”温秀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山峦感叹道。 “妈，你还没说你们做的梦是什么呢？”张敏珍有些云里雾里的疑惑道。 梦见了什么？ 温秀叹了口气开始慢慢的述说起来：“我们都梦见那年你真的被姓顾的泼了个一头一脸，那一回暖暖没拉住你，顾家瞒住了了双胞胎的事情......接着你大哥真的出事了，然后老二和老三闹着分家，我和你爸顾不上你，你住院顾家人不止不管你最后还什么也没给你的就逼着你离婚，暖暖也一样跟着你，那时候你因为脸毁了脾气特别大，对暖暖的要求也严厉的不行，暖暖小小一个孩子被吓得根本就没机会跟现在一样什么都敢想敢说，整天那就是沉默寡言的恨不能把自己整个的缩起来谁也看不见她......” 张敏珍越听脸色越白，等听完了全部整个人都傻住了喃喃道：“怎么会那样？” “我和你爸也反复的就着那梦里出现的情形讨论过了，最后我们都觉得，如果这一回暖暖没拉住你，后头没死活不肯叫她大舅坐那班汽车估计我们家最后就还真的会落得梦里那样的下场。” 温秀抓着女儿的手抓的很紧，张敏珍都能察觉到她在颤抖，只听她继续说：“这两年我和你爸慢慢的对你二哥三哥淡了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梦的缘故，而是我们特地找人仔细的注意过他们那两家人的一言一行。到最后就算是我们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你二哥和三哥他们两家人不止是对你没有丝毫的兄妹情义，就是对我们也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父子母子的亲情在，那根本就是两只白眼狼对他们再好也没用，反而只会躲在那里随时等着扑上来狠狠的从咱们身上咬下一块肉去啊......” 她说着，难受的红了眼。 “妈......”张敏珍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睛也很快染上湿意。 “你也别跟着难过了，其实这也都是命数。”温秀情绪波动了好一会，等平复下来反而反过来苦笑着安慰她，“现在你们两个都还好好的我跟你爸就知足了。那两个，随便他们去罢。反正也已经分家了，我们生养他们一场，该给他们的我们也都给了。你大哥能帮的也都帮过了，他们自己不争气还能怪得了谁呢？以后富贵也好落魄也罢横竖我这心里再也没有什么觉得过不去的了。” “妈。”张敏珍抱着温秀的胳膊把脑袋靠在她的肩头。 “不说他们了，提起来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尤其是今天，看看，还是他们自己做错了事情求上门的，结果竟然还不知道收敛闹了这么一出好戏出来......真是，反正以后我再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了，你也别管，我一会跟你爸和你大哥说说，叫他们也都别再管他们。随便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去......惯的他们。” 温秀瞧着远处冷笑了几声后，转回视线看向张敏珍脸上又露出微微的笑意，“现在别的不说，我就是操心你的事。” “我能有什么事？”张敏珍的似乎察觉到温秀接下来会说什么，一时间悄悄红了红了耳朵别开眼。 “男婚女嫁有什么可害羞的。我总瞧着似乎那个宋勇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你呢？你心里对他有没有什么想法？”说起这个温秀的笑意更浓了，这两年跟宋勇接触的越多她就对他越满意，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相当的优秀，如今也已经是张氏集团里面元老级的人物，位高权重的。 她每次只要一想到那样优秀，如今也锻炼出来无论跟谁都能侃侃而谈，就是看见邵老来也丝毫不胆怯的一个人，偏偏每次看见自家女儿的时候就会一下子变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能说会道的一张嘴巴也似乎一下变得笨嘴笨舌的了时候就想发笑。她活了这么大年纪可不是白活的，如果这样再看不出来他那是对自家的女儿有意思了就真是白活了。 “妈，你别说了。我跟他之间没什么，也根本不可能的。他现在可多女孩子喜欢他了，给他做媒的人那么多。他要找自然也是找年轻还没结过婚的女孩子。我，我们之间怎么可能？”说起这个张敏珍的心里就微微的刺痛了一下，暗暗决定以后还是离那个宋勇远一点，免得再叫家里人误会了。 “你先别把话说的这样满，你只说你觉得他人怎么样愿不愿意就行，别的事就别操心了。”温秀哪里不知道女儿心里的自卑，可是天下的父母心都是一样的，她只觉的自家的女儿怎么看都好。加上这两年家里的境况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就是那宋勇不也是依附着自家，才有机会发挥出他的能力来的？ 所以温秀心里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女儿离过婚就配不上他了。她此时只想确定女儿的心思，如果她对宋勇也是有意思的，那她自然会叫大儿子试探宋勇，叫他主动来提出这事，她慈爱的看着张敏珍：“你要是觉得他还行，那我就叫你大哥也问问他的想法。毕竟你们两个的年纪都不小了，如果有缘分那就早早的把事情办了，你这个年纪再生一个、两个孩子还不算迟；如果你们真的没缘分，我们也没必要强求，毕竟以后的事谁还能说的清楚呢。” 第246章 合适 张敏珍低着头脸更红了，别扭的道：“这样不好吧，万一他不愿意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不是也叫大哥问难么，万一再叫这个影响了他们之间的交情了怎么办？” “你这是想多了，你大哥跟他之间那是真正过命的交情。他们两个又都是坦荡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影响呢？”温秀反而不担心这个，这两三年她也才听儿子说去过去在部队的一些事。知道儿子和他的战友的那些任务经历的是怎样的生死洗礼，尤其是儿子跟宋勇还相互救过对方的命......这些过去儿子可是从来都没跟家里说过的。 “妈......这事你看着办吧，不用跟我说，反正我都听你的就是了。”张敏珍说完低着头去脸红的仿佛都能滴出血来。 “呵呵......”温秀脸上的笑意终于藏都藏不住，她忍不住向往的道，“要是能成以后我和你爸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了。宋勇跟你大哥一样都是那种人品好，责任心还非常强的人，以前我也是没看明白，现在活了一辈子了才知道不管是男人、女人少了什么都不能少了这两样日子才能过的平平顺顺，有滋有味的。” 张敏珍抬头看温秀，眼睛里也露出若有所思来-- 很快到了鱼泉，两人看见张大壮和张卫强父子正在忙碌也赶紧动手帮忙起来，一边忙活，温秀一边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然后自然又对张伟强说起她和张大壮两人的梦境来......这番话终于也让张卫强心里两个弟弟的最后那一丝怜悯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之后，找了口空暇，温秀又把想撮合张敏珍和宋勇的意思悄悄的跟张卫强说了：“......我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就挺合适，你找空也问问宋勇的意思，如果是我看错了，人家其实对咱们家敏珍是没意思的，那你也别放在心上，毕竟这公事和私事咱们也不能混肴了，一码归一码的是不是？” “妈，这事你跟小妹那边已经确认过了没？”张卫强听见自家妈要想把自家的小妹和宋勇送做堆心里也是一动，越想果然越觉得两人合适。 “没确认我会叫你去问？”温秀带着笑意瞪他。 “好，等这回一回去市里我就去找宋勇问。你放心吧，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的。”张卫强欣然点头。 “你还要待一个星期呢，这里有我们三个也够了，不如你明天就回去市里？”以前没说开的时候还不觉的什么，这会儿一旦说开了温秀的心里跟猫抓似得，一心想把事情早一点确认下来。 “妈，宋勇主管销售那一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会儿人还在京城出差呢，等我回去了他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张卫强看亲妈的着急样子不由的轻笑。 “他底下不是有许多人手么，怎么还要他自己亲自跑？”温秀不解的道。 “如今大多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在跑没错，不过遇上重要的客人还是得他亲自出马。比方说这一回京城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的客人大都是权-贵，他不亲自去只交给底下的人怎么放得下心？”张卫强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温秀恍然点头，笑盈盈的，“那就不着急再等等，等他忙完了回来再说。” -- “得，还是不在。”张卫红愤恨的踹了一脚眼前紧闭还挂着个大锁的铁门又吃了闭门羹这是这几天的第几次了？无论他们来的多早都没用。 他和张卫民、方菊仙以及抱着张天赐的郭秀英一起颓然的坐在门口的石板地上，：“他们这肯定是在躲着咱们呢。”他愤慨道，“现在怎么办？是今晚上直接就守在这里还是明天再来？” 这几天两家人来了多少次都无一例外吃了闭门羹。还想着再享受到第一天有面条有蛋的待遇呢？哼，到最后他们是连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两家人也不是没去设在梨花村的配送中心、两处养殖场和镇上的自营包子店铺那边看过。他们想着家里没人那几处地方自己那几个也肯定能有一处找到人的。可是谁知道自家的亲爹亲妈竟然早早的就跟那几处地方都打过招呼了，一报上身份本来还想着人家会高看一样，结果恰恰相反，不说自己是谁人家还客客气气的。 反而一说自己的身份那几处的门卫就变脸了。一个个的变得对他们爱搭不理起来，一句干脆的话也不肯给他们更别说肯让他们进去找人了。他们实在气不过发火，那些人竟然一点情面也不留的就敢动手轰人...... 真是狗胆包天了，吃着他张家的饭，竟然连主子都不认了，以至于这几天他们两家人根本就没法知道自家爹娘到底在哪里。 这底下的人一定是被大哥指使着那么干的，哼，大哥的心真是大，不仅给他们设套还卑鄙无耻的玩这一手...... “不守着看来是不行了。”张卫民也阴沉的看着那两扇锁着的大门，“他们总不至于连晚上也不回来吧？” “没错。其实我昨天就建议我们直接别回去了，偏偏你们又不听。”方菊仙也在那里附和点头一点都没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如果万一几人真的守到了晚上那这么远的路程肯定是回不去了，到时候家里的孩子没安排妥当，他们进不去家门怎么办？ “可是，万一他们晚上真的不回来天赐怎么办？我们大人没什么，可是天赐还这么小呢。到时候爸妈、小妹他们真的不回来，难道叫天赐就待在这门外过夜？”郭秀英犹豫了，不过她的犹豫可不是担心家里的女儿放学回来回不了家，她完全是舍不得小儿子跟着受罪，“不如我们明天做好了准备，带好干粮、水什么的再来守着。”这样自己今晚上也就能先把小儿子送回娘家叫她妈看顾两天了。 “这样也行。那就明天吧。不过三弟妹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事多，一点点的苦都吃不得。”方菊仙心里一合计也觉得今天大家做的准备不足，还是明天再来比较合适，可是她到底还是忍不住的就要刺郭秀英两句。 “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自己守在这啊。你还跟着同意个什么劲？”郭秀英一下子就恼了。方菊仙也撇撇嘴，哪里忍得下手下败将这样的挑衅，只是她正要说话，还没说张卫红就拉住她，面色有些不善。 此时，张卫民也出来阻止了郭秀英，呵斥她，“行了。还觉得闹腾的不够是不是？” 郭秀英和方菊仙互相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都不甘愿的闭了嘴巴。 第247章 不耐烦 从本身就颇为隐蔽还被顾暖暖布置了迷踪阵的山洞出入口出来，张敏珍看眼前倦鸟归巢，远处村子的方向隐隐还有袅袅的炊烟升起的情形看的有些着迷了，她悄悄拉住张卫强在小声问：“大哥，你觉得我们回去会遇上他们的可能性大不大？” “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张卫强不假思索的道。 “唉，我也觉得”张敏珍翻了个白眼，叹息，“你说如果他们把这样的执着放在别的地方多好？” “每个人的活法都是他自己选择的的结果，他们自己愿意把经历浪费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你就也没必要替他们叹什么气了。”张卫强眼睛里闪过一抹锐利，在笑，那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就他们，还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梨花村，张家大门口。 四个蓬头垢面，身上无一例外的都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如果不是他们的身旁很不和谐的停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估计都会被人当成是乞丐。只见他们此时有气无力的靠墙瘫坐着，不是嘴里咬着草根就是手上不断的扯掰着，弄得满地下都是草屑还有泥土。 “这都等了四天了，你们说他们到底去哪了？要不，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隔几天再来看看吧？”方菊仙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身上的邋遢和晚上露宿在外头的苦楚了。这还得幸亏这几天不下雨，不然他们几个就算是再不愿意回去恐怕也不得不回去了。 张卫红和张卫民闻言有些犹豫，等了四天三夜确实是有些到了他们的极限了。想到不知道还得等多久两人脸上都露出不耐烦来。这四天三夜四人都不知道互相埋怨争执了多少次了。尤其是对第一天没把握住机会，甚至还节外生枝的方菊仙和郭秀英两人，张卫红和张卫民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不行，这么多天都等了，说不定他们今天晚上就能回来了呢。我们要是现在走那这几天的苦不就白吃了？”听见方菊仙开口，郭秀英下意识的就要跟她唱反调，坚决的摇头反对。 “要回来他们早就该回来了，这弄不好是全家都去市里了，要是他们在市里住个十天半个月的难道我们也在这里傻乎乎的再等十天半个月的？”方菊仙本来还不够坚定要回去的想法被郭秀英这一反驳立马就坚定了，她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对着郭秀英手叉腰指指点点，“那天要不是你，我们何必受这几天的罪？” “那能只怪我一个么？明明是你先得罪了妈和小姑的。”郭秀英也站起来气势一点也不输人的反驳回去。 “我和三弟自己回去，要吵你们就自己留下来继续吵。”张卫红“呸”的吐掉嘴里的草根，一下子站起来冲着两人烦躁的一吼，然后又恶狠狠的瞪两人一眼拉一下张卫民转身就去牵自行车。 他受够了。 这几天每天半夜都会被冻醒不说，就是吃的也一天三顿都是挖门口小菜园里还没完全长好，小的都不够塞牙缝的小土豆来填肚子。嫌弃的看一眼另一头墙根边上被挖的一片狼藉的小菜地。就算是小时候家里最苦最难的那会他都没吃过这样的苦头。那会儿家里父母都会冒险进山里找吃的，弄回来的吃食虽然也只能是勉强填饱肚子，但好歹也是各种各样的食物，哪会如今这样单一？ 哼，这一回拜眼前这两个女人所赐，他张卫红竟然都把这世上最大的苦给尝试了一遍。 看张卫红赌气去骑自行车，张卫民下意识的也跟着。方菊仙和郭秀英顿时慌了，两人不敢再继续吵下去真怕张卫红和张卫民两个真的自己跑了慌忙过去扒拉着跳上自行车的后座。四人黑着脸一路出了梨花村，甚至都没发现自就在他们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小汽车。 车上，顾暖暖看一眼已经快不成人样的四人，随即用神识扫了扫自家的门口皱起眉头。 罗小虎直到看着四人的背影消失，这才一边重新启动了车子一边咋舌吐槽：“暖暖姐，你说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弄的竟然能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样子”话没说完车子就到了家门口，他看着眼前东一个坑西一个洞已经完全废了的小菜地，以及满地的菜叶子、泥土、草根和那堆黑漆漆的灰烬还有烧了一半的树枝四处散乱在那里的火堆，然后是门上、墙壁上还东一块、西一块黑漆漆的手印、掌印甚至是脚印的痕迹 他张着嘴巴双眼霍地瞪圆溜了。 “这还真是--” 罗小虎握着拳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盘，终于没忍住的爆了粗口：“王-八-蛋。” 眼前的情形不止是罗小虎怒了，就是随后归来的张大壮等人也在看见后也在震惊之余个个都寒了脸。 看见种下后精心侍弄了几个月眼看马上就可以收成的土豆完全的被糟蹋之后，张大壮是怒极而笑：“他们四个这事干的还真是叫我开眼了。” 就在几人气恼的时候，梨花村的村支书韩守业就背着手踱着步子来了，他看看眼前的情形，再看看罗小虎的那辆小轿车和在场的几人，了然的对着张大壮道：“你们这是刚刚从市里住了几天才回来的是吧？咳，你们别误会，你们家门口这个可不是咱们村里的人弄的。也不是外面过路的闲汉搞得，我们村怎么也不至于随便让外人进来在这里随便胡搞瞎搞的祸害庄稼不是？你们这里，说了你们都未必相信，这些其实是你们家的老二、老三带着他们的媳妇估计是不知道你们去市里了，又找你们有什么急事，硬是在这门口守了几天几夜弄得。” 韩守业带着同情的目光眼睛扫过那几分种着土豆的菜地，三言两语的把张卫红和张卫民等四人这几天的行为跟张家人做了番简单的解释，然后没多停留就离开了。 没错，他这一趟其实就是特地来解释的。 没法子，谁叫张家如今财大气粗是村里的财神爷，村里多少户人家都靠着他们家吃饭呢。他家人出个几天门回来门口就弄得这样，再怎么的他作为村子里的村干部总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万一张家人不明真相，误会是梨花村的村民对他们有什么不满故意来这样膈应他们的怎么办？ “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温秀看着韩守业远去的背影摸出锁匙打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爸，要不这事交给我来解决？不然总叫他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搅你们也不好。”张卫强看看门口，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也行，最近几个月都忙着呢，谁还有功夫总跟他们拉扯那些有的没的。”想到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张大壮也是气结的很，没犹豫就同意了大儿子的话，“随便你怎么解决，解决完了你也不用特地跑一趟告诉我们了，我实在是懒得再听他们的事。” 张卫强点点头应下。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果然后面张大壮等人就没见张卫红几人再往梨花村跑了。 第248章 喜欢就能接受她的一切 张卫强位于市里别墅顶楼的露台上。 小小的抿了一口手里的酒杯，宋勇夹了个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他和张卫强的面前是一套石桌石凳，两人面对面的坐在石凳上，面前也就是两个一两的小酒杯和简简单单的一碟花生米、一碟香辣鱼干。 晚风徐徐吹过带着几缕寒意，两人却浑然不觉的抿着酒在那慢慢聊天。 “嘿嘿，强哥，你说如果他们知道，嫂子私底下竟然能把你这个一口气干翻三五斤二锅头都不在话下的‘豹子’给收的这么服帖，只肯给这么小一杯连漱漱口都嫌弃不过瘾的酒会不会吓一跳，然后吓得个个都不敢再提结婚两个字了？”宋勇把玩着手里的小酒杯，饶是喝的再珍惜如今酒杯里也就剩下个小半杯的量了，他又是叹息又是好笑，“酒虽然是好酒，可是这也太小气了。我看下次我们还真不如去我那喝，没人管多痛快。” “是，到时候你没人管着倒是痛快了，可你怎么不替我想想，我回来那不就惨了，你这是存心叫我回来享受享受跪搓衣板的乐趣是不是？”张卫强瞪了宋勇一眼伸手夹了鱼干放进嘴里，状似无意的道，“喝酒有个什么乐趣，一点也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叫人觉得整颗心都踏实有着落了。怎样，想过找个人管管你没？我可听说外面争着抢着给你做媒的人不少啊。怎么你一个也不肯去看，就连那些漂亮姑娘都主动凑跟前了你也爱搭不理的。不应该啊，难道那里头的就没有一个是能入你的眼的？还是你有多高的条件？” “条件，我哪有要求什么多高的条件。我想要的的不过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就行，就算可惜”就算离过婚的我也稀罕，可惜我喜欢，人家却未必就也喜欢我。 宋勇苦笑着瞪着手里的那小半杯酒，一仰脖子全都喝下去，话到嘴边却到底不敢说的太明显就怕被眼前的人轻易窥探到内心的秘密。 真是窝囊。 他暗暗自嘲一声，顿时只觉得入喉香醇的茅台酒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他伸出自己有残缺的那只手晃了晃，满脸的讽刺自嘲：“其他那些，还是算了吧，每次只要我故意露出这个，那些人眼睛里的嫌弃当谁是瞎子看不见呢？可是偏偏一个个的又都还能照样换了一副笑脸凑上来，你说她们不是看在我的钱的份上你相信么？” 停顿了半天，他又涩然的笑：“你说，以前没钱的时候，你见过谁过来搭理过我？” “”张卫强看着宋勇的那只手，神情晦暗不明，“难道你这是还忘不了当初的那个？” “忘不了。” 宋勇回答的毫不迟疑。 张卫强的心一沉，不动声色的低头抿酒。顿时撮合他跟自家小妹的所有的心思都灭了--一个心有所属忘不了旧情人的男人，就是再好也绝对不适合自家的小妹。 “最初的那段时间我对她怎么都忘不了。恨，刻骨铭心的恨。我的梦想毁的有多彻底，从部队里离开的时候有多不光彩，多狼狈不堪我心里的那股恨，那股不甘心就有多深。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我那会儿甚至是凭着那满脑子的恨意才能撑着不叫自己倒下去的。” 宋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那时候太恨了，最落魄的时候我甚至好几次都想过索性豁出去了直接去了结了他们，然后再自我了结算了。我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是圣人，圣人尚且恩怨分明呢。你说那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忘了她？” “” 话也不知道说清楚了，真是吓了自己一大跳。 张卫强瞪着他；“现在还恨？” “呵呵，强哥，你说奇怪不奇怪？现在我有能力不动声色的把仇给报了反而看淡了。不知道为什么再想起来对她，对她的那一家子人忽然就什么情绪也没有了。也许还有恨吧，有机会我想我肯定不介意对着他们踩几脚，顺便来个落井下石的。可是再叫我刻意的去计划报复，似乎又有种觉得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去费那个精力的感觉了。”宋勇放下酒杯专心拿筷子夹鱼干吃。 “那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单下去？”张卫强眯眼问道。 “不然你给我介绍一个算了。”宋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抬头看他，目光炯炯带着期待，“我这人，不挑的。”当然前提条件是那人得是你妹子。 他在心里暗暗的补充一句。 “信你才怪？”张卫强嗤笑，然后玩笑似的问道，“我妹子你挑不？” “当然不挑。”张卫强这边的话音还没落，宋勇那边一激动迫不及待的就站起来了，然后脸骤然就红了，可是他还是坚定的那么紧盯着张卫强。 “你是认真的？”张卫强也站起来，眼睛都不眨的也盯着他看，“我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想清楚了，我妹子她可离过婚” “我其实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喜欢了，要不也不能主动就跟你爸妈他们搭话还带路。你也知道我这人热心还不至于热心到那份上。不过那时候我是一点儿也不敢想，觉得她肯定是早就已经有了家庭的。要是那时候我就能知道她刚刚离婚，又是你妹子你信不信我能直接追到你们家来？” 宋勇有些不自在的咳咳两声，但还是坚持说道，“后来再遇见知道她已经离了婚，你都不知道我这心里多高兴。可是”他看看自己的手，就苦笑了一声，“可是，我又觉得我这样的实在是配不上她。” “你，还真是藏的够深，是不是我今天不提你就打算一直闷在心里不说出来了？”多年的相处，张卫强对宋勇的了解早就深入骨髓，他轻易就能看出来他的这些话确实是发自内心没有丝毫作伪的，于是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很是替自家的小妹高兴，“你们两个还真是要不是叫我妈看出来你们之间都有那么点意思，打发我来试探下你，估计你们两个还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去？” “你是说，敏，敏珍她对我也有，也有那么点意思？”这真是意外之喜啊，宋勇激动地话都说不利落了。 “她心里因为前面的那一段婚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呢。” 张卫强觉得就算是宋勇对自家小妹有那么点意思，但是自己该说的丑话还是要说的。 他用力的拍了拍宋勇的肩膀很是严肃认真的道：“你现在还有机会再仔细的想清楚了，你现在就算反口拒绝我也能理解你。毕竟你是初婚，我小妹她有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个孩子。你别现在答应好好的，以后哪一天忽然又后悔起来，再拿我家小妹的前一段婚姻和孩子说事，如果真的那样，那到时候你可就别怪我不讲我们这么些年的兄弟情谊了。” “她哪里配不上我了？你瞧我这手，我觉得我一个残废才是配不上她呢。”宋勇已经激动的两眼放光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的声音，这种既忐忑又欢喜的感觉就连在当年跟那个已经订了过婚的所谓“未婚妻”一起的时候都是没有感受过的，他说的迅速毫不迟疑，“不用再想了，我早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喜欢她就能接受她的一切。” 第249章 婚期 “暖暖，你觉得宋叔叔那人怎么样？” 虽然女儿平时一直对她说希望她发展第二春，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她都喜欢的话。但是真的到了确定下来她再嫁的人会是宋勇之后，张敏珍还是各种的迟疑犹豫，就怕顾暖暖知道了自己果真要再嫁之后心里会不舒服，所以坚持为了不影响她考试，要在她中考之后再把这事告诉她。 “宋叔叔？很好啊。” 顾暖暖饶有兴致的看着别别扭扭还带着忐忑不安看着她的妈妈，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意过去抱着她：“妈妈，你们总算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啊。呵呵，这下我倒是省事了，要不你们再这么不着急的样子我就要使出杀手锏来了。” 张敏珍：“......”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儿，女儿的反应简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犹带着一丝别扭又好奇的问道：“什么叫不着急的样子？你想使出什么杀手锏？” “嘿嘿，我又不是瞎子。宋叔叔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每一次看见你，一个大男人都会跟个害羞的大姑娘一样脸红，甚至口吃。眼睛还自以为隐蔽的一个劲的黏着你，你每一次也是只要遇上宋叔叔就会全身不自在的样子，特别是你们两个单独遇上说话的时候，要是有别人无意中撞见你们就会跟做贼一样的惊吓到......” 顾暖暖越想越可乐，捧着肚子哈哈笑：“我都想要是今年宋叔叔再没有行动的话，明年我就找人冒充你的爱慕者天天给你送玫瑰花，哼哼，到时候我看宋叔叔他还忍不忍的住。” “难怪人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我就是平时太惯着你所以你才敢拿妈妈开涮了是吧？”张敏珍听完女儿的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忍不住嗔怒的拉过顾暖暖一巴掌“啪”一声轻轻的打在她的屁股上。 “呜呜。”顾暖暖故意捂着屁股假哭起来，然后嘟嘴威胁道，“妈妈，你这样我以后可是要从我的弟弟妹妹那里找补回来的啊......”说完她怕妈妈真的又要恼羞成怒了，赶紧脚底抹油跑了，临出门的时候她笑嘻嘻的冲着她道，“终于放心了，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会找到真正爱你喜欢你，你也爱也喜欢的那个人的。妈妈以后有人陪了，我终于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所以妈妈你和宋叔叔一定永远都要幸福快乐下去哦。嗯，还要多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玩。” “......” 顾暖暖的这话成功的叫张敏珍的脸一下烫了起来，羞涩的不行但是她心里却暖暖的，看女儿远去的背影，她摸摸自己的脸颊，“永远幸福快乐下去么？”似乎也不错。她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在心里嘀咕，到底自己和宋勇之前是不是真的表现的那么明显啊？不止自家亲妈看出来了，就连女儿也早就看出来了。那其他人呢？ 越想，她越是忍不住心里的那股羞意，同时一种甜蜜幸福的感觉也溢满了心间。当初离婚的时候，她怎么可能想的到才不过短短的三年时间，自己竟然就又遇上了一个让自己能甘愿再一次踏进婚姻里的人呢？ 跑出房间，顾暖暖一路寻到了外婆，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外婆，妈妈和宋叔叔的事你怎么没早告诉我，对了，我怕妈妈不好意思，没仔细问他们两人到底是谁主动的啊？” “还不是你妈怕影响你考试。”温秀看外孙女一点也没反对女儿和宋勇的事，也忍不住高兴，继而吐槽，“他们两个都是闷葫芦的性子，指望着他们谁主动可不容易，这事自然是我和你大舅在里面推动了一把......” 温秀拉着顾暖暖兴致勃勃的把连同她在张卫强那听到的消息都跟顾暖暖分享了，然后幸福的叹一声：“你宋叔叔也是个有心的，原来早在我们当初买了市里的那别墅的时候他就也跟着买了一套了。所以就算以后你妈妈跟他结婚了我们大家还是可以住在同一个小区里。” “这样真是挺好的，宋叔叔这人还挺贴心。”真不错，这样以后大家又能住在一起，又不用担心宋叔叔心里觉得别扭是住女方这边的房子了。 顾暖暖心里挺欣慰的。她知道，作为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又几乎是家里一开始创业就跟着一起打江山的，宋勇不仅有工资，有销售提成，每年更是有年终，有公司的股份分红，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以如今的房价他别说是买一套市里的别墅，就是买两套估计也不难。 “暖暖，我和你外公、大舅、大舅妈他们都商量过了，你妈妈和你宋叔叔的年纪也都不小了，我们觉得他们还是早点结婚为好，所以就想着如果你也不反对的话，索性今年之内就叫他们去把结婚证给领了如何？”温秀看顾暖暖高兴心里也很开心，觉得自己提出来这个她反弹的可能性不会太大。果然顾暖暖听完没多想就点头了，还很贴心的建议，“年底事情太多了，不如就把妈妈和宋叔叔的好日子放在中秋佳节，八月十五万家团圆的好日子。” “对啊，中秋节好，这日子不错，虽然日子近了点，办事也免不了赶些，但是这寓意太好，太适合了。”温秀一拍大腿，连声赞成。 就这样，宋勇和张敏珍结婚的好日子最后经过大家的商量被确定了下来，婚期订好了一切也紧跟着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 这样的大喜事张家没有刻意瞒着人，很快在镇上供销社的顾锦华最先得到消息，然后是顾家。顾五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倒是顾立辉因为顾暖暖暑期根本就不来顾家，他没法从她嘴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一边说服自己不要相信，一边又忍不住信了，很是冲着陈素香和顾锦华大发了几顿脾气还因此把自己房间里所有能砸掉的东西都砸掉了-- 就连顾嘉怡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几次波及被连累的又是挨打又是挨骂，很是吃了些苦头。 对了，忘了说顾嘉怡如今的状况倒是重蹈了顾暖暖上辈子的覆辙。 第250章 重蹈覆辙 只靠“愧疚”支撑着的感情果然是不可能长久的。 虽然最初的时候顾嘉怡的外婆和舅舅确实是很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她接走了一起住，但是在林家人搬走了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后，她的外婆和舅舅就因为她的舅妈再一度怀孕，两人一方面终究是感觉到了生存压力的加剧；另一方面可能也是自觉自己对顾嘉怡已经尽到心了。毕竟当初把她从顾家“捞”出来还白养了她这个‘顾家人’这么久的时间，这对陶佳人也够交代的了。 要说就算是对她再有什么亏欠也都还的差不多了不是？于是最后两人到底还是没忍住，又跑到顾家跟顾家人索要起顾嘉怡的抚养费来。 出面跟陶家人讨价还价的人自然是陈素香和顾锦华。 如今的顾家，恐怕也只有她们两个人还真正的把顾立辉放在心上了。 自从陶佳人死后，陈素香也不是没有过短暂的后悔，毕竟她心里很清楚以顾立辉如今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加上日益暴躁没人能受得了的脾气，和因为陶佳人的死引起的外面对他们家对她这个大儿子的各种反感恐怕以后老大再娶到老婆的可能性是不大了。 陶佳人那个贱-人真是个害人精，死了也不消停。 可惜就算再狠如今面对陶家人自动送上来的顾嘉怡，陈素香思前想后还就是没法子直接拒绝了而是先去跟顾五商量。顾五无所谓，随口就答应了每个月他可以再多出一点伙食费，爱怎么用都随便她，其它的什么事他不管，她也别拿来烦他就成。 顾五肯出钱已经叫陈素香惊喜了，深知他秉性的陈素香哪里还敢再拿别的事烦他，对他多有要求？ 陈素香之后又找了两个儿子来商量，结果才说个开头顾立煌就找借口溜了，摆明了不想掺合这事。顾立辉也懒懒的，斜着眼看她仿佛她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不就是个养不熟的丫头片子么，按我说你倒是不用费那么多的劲，横竖以后暖暖不可能叫我活活饿死。” “你知道什么？顾暖暖那丫头那心跟她妈一样狠着呢。就算是以后为了面子她不会叫你饿死，但是你想在她手下过上好日子也是别指望了。”陈素香闻言气结，自己这都是为了谁啊，结果别人不领情就算了，就连老大自己也摆出这副死样子。 她忍不住抹泪：“我还不是为了你发愁？我总有老了死了的那一天，你说等到那会儿谁还会来照顾你啊？可能顶多就你姐能偶尔来照看照看你。如今还顾嘉怡能送上门来不是正好，我就想着到时候得跟陶家人说等她一满了十八岁她就要她留在我们顾家，婚事也由着我们做主。我都盘算好了，到时候就在家里给她招个上门女婿，咱们绝对不能叫人给跑了，得紧紧的捏在手心里才行。这几年我就训练着她叫她学着怎么伺候你，学会煮你爱吃的东西，这样我就是撒了手也不用再为了发愁，怕你日子过的不舒心了。” “随便你爱怎么地怎么地吧，反正我觉得她跟她妈一样心里鬼着呢。你算计她？呵呵......” 顾立辉冷笑一声，心里被陈素香的这番话弄的极度烦躁甩手就走。他最近在心里越发还是觉得夫妻还是原配的好，跟陶佳人比起来张敏珍真是甩她几条街都不止，可惜当年自己被猪油蒙了眼睛，现在不知道后悔来不来得及？可能还得多等几年吧......他转身就走，心里对从陶佳人肚子里出来的顾嘉怡就没有一点的指望。反而是顾暖暖，就算她还对自己不爱搭理，见了面连一声“爸爸”都不叫，但是他偏偏就是直觉她比顾嘉怡可靠。 陈素香看着顾立辉的背影恨恨的，到底最后只能找了女儿出主意。 如今她是再不能从女儿那里得到现钱上的好处了，不过终究女儿还是孝顺的，时不时的也会还给她偷摸着买点吃的用的小东西。果然听到陈素香的想法，顾锦华想了想自家大弟的处境也觉得留着顾嘉怡找上门女婿的想法不错，横竖娘家的房子也是有大房一份的，大房没有儿子找上门女婿不是合情合理？ 于是她跟着陈素香跟陶家人市场买菜一样的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两人代表顾家跟陶家母子定下了协议还白纸黑字的写了下来，甚至还花了两个钱请人来坐了见证，协议的内容是：以后就由着顾家每月定期给陶家人一笔固定的生活费和学费直到十八岁为止。这期间顾嘉怡也要每个星期休息的时间以及寒暑假、节假日来顾家住，跟顾家人尤其是顾立辉培养父女感情。 至于十八岁之后，协议还约好了，等到顾嘉怡满十八岁，顾嘉怡就必须直接住到顾家来，以后她的婚事必须由陈素香和顾立辉点头同意才行。 陈素香和顾锦华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是又怕陶家人那边出什么妖，暗地里使坏所以并不直接说什么找上门女婿的话，只是平时时不时的给顾嘉怡洗脑不断说女孩子用不着读那么书，没用还不如早早的就结婚生子安定下来、以后要孝敬顾立辉之类的话。 顾嘉怡也学乖了，从再一次踏进顾家的那一天开始，不管陈素香和顾锦华说什么话她都从不反驳，反而还会蓄意的做小伏低来讨好每一个人。只是虽然她每次都对陈素香和顾锦华的话唯唯诺诺的，却从来都是应的含含糊糊从来不会正面点头或摇头。 对顾嘉怡，身为爷爷的顾五是全然漠视的，这种漠视比起上辈子最初的时候对待顾暖暖的漠视还更甚。至少他那会儿对顾暖暖的示好还接着，可是面对顾嘉怡的时候他是连连多看她一眼让她在自己面前多待一分钟都不肯的。 对此顾暖暖看在眼睛里是暗笑不已，私底下自然对自家这个很有几分“可爱”的爷爷更好了。 这日，眼看暑期即将结束，顾暖暖考虑到自己中考顺利的考上了市一中，以后去市里上学，连着外公外婆和妈妈一起都要搬到市里去住，以后之前跟爷爷约好的每个月要到顾家住上四天的约定也差不多到可以作废的地步了，于是决定走一趟顾家把她这些日子深思熟虑之下做好的决定和安排跟爷爷亲自交待一番。 第251章 急了 顾暖暖一脚才踏进顾家的大门，陈素香就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一脸的急色：“暖暖，外边说你妈给你找了个后爸是不是真的？” “真的怎样，假的又怎样？”顾暖暖淡淡的道。 “你这孩子怎么缺心眼呢？” 看她这样不痛不痒的表情陈素香更着急了：“要是真的，有了后爸就有后妈，区别可大了。”她叹了口气，用一副全然是为了顾暖暖好的表情凝重道，“如果是真的你怎么也不能够同意啊，你得使出浑身的解数阻止这件事才行，不然以后你妈的东西还跟你有个啥关系，不得全部便宜了你那个后爸跟你妈和你后爸生的小崽子了？” “我妈的东西她爱给谁给谁，我可没那个功夫整天惦记着。”顾暖暖嗤笑，脚步一点也不停留的往前走。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我可听说了，你妈再找的是个残废，还靠着你大舅的施舍才找到的工作，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一个没结过婚的大小伙怎么会看得上你妈那样离过婚的女人呢？你可别跟你妈似得看不清，最后被人骗的倾家荡产了才醒悟过来。”陈素香看顾暖暖这样越发的着急了，自从张家起来了，张敏珍和自家的这个孙女也跟着张敏珍的娘家人吃肉喝汤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的时候，她心里就没少盘算过再一次撮合自家的老大和张敏珍复婚。 甚至当初她那么下狠手的磋磨陶佳人，其实也是存了叫她给让道的想头。 可是她也知道，这事着急不来，尤其在如今外头这些年还因为陶佳人的死风言风语还没彻底消失的时候，她的盘算最好还是再多放几年...... 原本她也想着就算如今张家，张敏珍再有钱了又如何，一个离婚的女人谁愿意要啊，就算愿意的也都是那种歪瓜裂枣，张家肯定是不能同意的。所以这事还不着急，还等得她慢慢筹划，可是万万想不到...... 她跺脚：“都说夫妻是原配的好，你这孩子，难道你就不想你亲爸亲妈在一起，以后他们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这个我还真不想，一丝半点儿也不想。”顾暖暖停住脚步，讽刺的看着陈素香，“有些人哪怕他断了手、脚呢，但是只要是没放弃自己的人肯定都是不能被人叫成是残废的。他们的身上就算是不如一般人健全，但是他们做出来的事却能表现出来他们的内心远比一般人更健全许多，更叫人能从心底里敬佩他们。还有，你也说错了，我宋叔叔他也不是靠着张家的施舍才有今天的。相反，张家正因为有不少象他这样的能人，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出的一份力，所以才能象今天这样有发展的越来越好的势头。” 顾暖暖脸上的讽刺和话彻底的刺痛了陈素香，她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但是顾暖暖的话还没停：“我妈不管跟谁结婚，都改不了她都是我妈的事实。她年纪又不大，身上钱又多的就算天天撒水里都用不完的地步，你说她凭什么要给谁守着一样的想不，不结婚啊？我外公、外婆、大舅还有我都觉得我宋叔叔很好啊。他又不是外头那种年纪大，没钱，条件不好还长得难看的人。他人长得可帅气了，自己还有钱，能赚钱，最难得的是他没结过婚，没有其他的孩子，家里更没有那种会故意刁难我妈的恶婆婆。” 陈素香张了张嘴：“......”嫉妒的嘴角都抽抽了。 “再说了，我宋叔叔他其实早就相中我妈妈了，所以当初我大舅在市里给我外公、外婆和他自己还有我妈都各买了一套大别墅的时候，我宋叔叔也跟着在边上一起买了一套。现在他们结婚正好用的上。那别墅的名字如今可是已经改成了我妈一个人的名字了，我宋叔叔说了那个是聘礼。他还说他不要我妈的嫁妆，以后我妈的钱都是我妈一个人的，他赚到的每一分钱还照样也都是我妈一个人的。”顾暖暖盯着陈素香继续刺激她，“奶，这样难道你还说我宋叔叔是为了钱才跟我妈结婚的啊？你找找，象这样的人你还能找出第二个来不？” “......这世上哪有那样的男人？他，他那个根本就都是说了糊弄你们的，等到结完婚你们就知道了。”陈素香嘶哑着声音说，她的喉咙干涩的不像样，眼睛里的嫉妒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到那个时候他的真面目就该露出来了，那时候，你妈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宋叔叔这会儿已经把房子过户给我妈，他这些年存的钱也都到我妈的手里了。要说变应该是他更怕我妈变了个样子吧？”顾暖暖好笑的看了她扭曲的面孔一眼，忽然觉得在这样的人面前“炫耀”真够没意思的。她摇摇头这回不再给她追上来的机会，一眨眼就走远了。 “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傻的男人。就是有也不是她张敏珍能遇上的......她要是再嫁了老大怎么办？”陈素香还在那边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她没看见站在她不远处，她那个双手握拳，握的都发白了的大儿子脸上扭曲成恶鬼的表情。 提着个空水桶在一边看着两人，想打水又犹豫半天愣是瑟瑟发抖不敢往前走的顾嘉怡，很怕这时候惊扰了他们惹来一顿无妄之灾。可是她又实在没法再多等下去了。再等下去锅里就该烧干了，要是锅里的菜烧焦的话...... 她打了个哆嗦，然后无比后悔刚才怎么没有多走一趟先把水备足了再炒菜了？ 堂屋。 正拿着个烟斗在抽烟的顾五看见顾暖暖进来，知道她不爱闻烟味，直接把烟斗的火给灭了才问道：“怎么这时候来了？” 话音才落，顾暖暖还来不及回答，两人的耳边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哭叫声，然后骤然间那声音又止住了。 顾五皱着眉头：“没一天省心的。”然后照样坐着，就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顾暖暖抿嘴笑，这声音不用分辨她都能知道是顾嘉怡的。 第252章 贴心 顾暖暖的神识伸出去一看，果然就看见是顾嘉怡蜷缩在井台边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被动的用背来抵御顾立辉发泄一样施加在她身上的拳脚，而陈素香在边上不止不劝还骂骂咧咧的添油加醋，然后时不时的也跟着凑上去去踹上几脚。 看着顾嘉怡下垂低敛的眼睛里都是满溢的恨意，顾暖暖一笑收回神识。 这场面还真是眼熟。 说起来这母子两个都是人才，真不知道到底他们这又是花钱，又是给人洗脑做出一副施恩者的面孔来图的是什么？呵呵，他们两个动不动就露出这样凶残的真面目来把人打一顿，一时是发泄的痛快了，可是这不是也明摆着是要把人越来越推到对立面，跟他们的初衷背道而驶了不是？ 难道他们觉得自己一边把人打了，然后只要在事后给点小恩小惠，或是索性只是空嘴白舌的哄几句，别人就应该又对他们感恩戴德的无私奉献了？ 她在心里暗暗嘲笑了几句，转回心思跟顾五把妈妈决定再婚的消息说了。 顾五抓着烟斗的手一滞，眼神复杂的看了顾暖暖一眼，张张嘴到底没说话，而是把已经熄了火的烟斗又给塞进嘴巴里了。 “爷爷，妈妈已经当初您给的那些东西全部都交到我手里了。还有市里的那套跟我外公外婆和大舅在一处的那栋别墅如今也改成了我的名字。” 顾暖暖知道他心里的担忧，其实那也是人之常情，这世上哪真的有无私到只为了别人着想而丝毫不考虑自己的人？当然象她奶奶和渣爹那样全然自私到极致的其实也没有太多见。 所以她也不瞒着他，一口气把他心里担心的那些事都给干脆的交代了：“不止是这样，宋叔叔还坚持找律师做了一份公证，把我妈名下的其他财产都列了出来，表明了以后就算是我妈有了什么意外，那些东西他也一分一毫都不会沾手。” “他，他真的那么做了？”顾五一下拿下烟斗，颤着声音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当然是真的。”顾暖暖笑起来，“律师可不是叫的外面的人，那是大舅公司的人，他肯定不能帮着宋叔叔来哄弄我大舅和我外公外婆他们。其实宋叔叔也必要糊弄，因为这些根本就没有人提出来，是宋叔叔主动的。我宋叔叔是个退伍的军人，您知道军人的品格那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他看上的自始至终都不是我妈的钱，而是她本身，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外公外婆和大舅还有我才会放心的把我妈妈交到他手上。” “......你妈她一直就是个好的......如今有人慧眼识珠也不奇怪。”又是一阵的沉默，顾五叹息，“只能怪你爸他，到底是没那个福气托得住......”然后就那么定住，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久都不动一下。 顾暖暖也陪着，不说话。 很久之后，她看顾五缓过来了才轻声道：“爷爷，开学以后我去市里上学，住到市里去恐怕以后不能象现在这样想起来就能跑过来陪陪你，看你了。所以我找了个人，以后隔一天都会上门来一次，给你送一些吃的用的，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或是要办什么事跑腿的，只要是你有需要的，不管是什么也都可以直接跟他说。我交代过了，能办的事情他直接就会帮着你办了，不能办到的他也会转告到我这里。” 顾暖暖说着伸手掏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字条递过去，“第一个是我和我妈在市里家里头的电话，接下去的是我大舅家里和公司的电话，你有事无论是自己或是找人去镇上张记包子的直营店说一声，或是直接用那边的电话打过来给我们都可以。” “有这个就可以了，你又何必再那么麻烦还叫人隔天跑家里？我现在还能动呢，等我不能动的时候你再这样干还差不多。” 早就习惯了平时时不时的就能看见这个越来越得他心的孙女，以后恐怕得很久才看见一面了，顾五心里很有些不舍，边叹气边慎重的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字条接过来，看着是放进自己的口袋，实际直接就给转移到藏在衣内的荷包里去了。 他难得啰嗦的交代了几句：“你们以后在市里自己也要好好的。特别是你，以后高中是要住校了是吧？到时候学校的伙食就算是吃不惯也别挑食，一样要按时照点的吃，你正长身体的时候，特别是可别学有些人因为觉得瘦了好看就不爱吃饭。” 越说越想起这两三年自己的这个孙女还有前大儿媳对自己的好，并没有因为张家的发家而对自己有所怠慢，反而更加的细致不怕花钱了。不止平时动不动就有好吃的送来，还每季都有新衣服，好烟好酒更是没忘记了供应，如今都要去市里了还想的那么周到他就鼻子都有些发酸，摆摆手，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爷爷，请个人照看你其实花费不了多少，就是求个安心，我这不是怕你到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又离得远远的照看不到么？公司那边每年都给我分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如今有钱了，难道还真的怕花费这一点点？” 顾暖暖看顾五感动的这样心里也挺不习惯挺别扭的，但是她还是柔声对他道：“我自己隔个一两星期的也会回来看看你的。其实也就是你这会儿好好的我才放心丢下你去市里啊，要是你真的到了生病动不了的地步了那我可直接就把你给接你走了。留在这，难道我还能相信奶奶他们能真的精心照顾你？” 这一刻顾暖暖看着爷爷缓缓点头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是绝没有丝毫虚情假意的。 上辈子爷爷对自己维护的种种再一度浮现在眼前，她暗暗发誓，如果爷爷这辈子接下去还都能一直这样拎得清的话，那么她就也能一直这么孝顺着他，做他最贴心的孙女。 第253章 陈素香的心理阴影面积 顾暖暖跟爷爷正说完了话也不多停留，阻止了爷爷要送自己的动作，自己起身走出堂屋。 外面天井处陈素香、顾立辉和顾嘉怡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立在那里还在考虑要不要去二叔的房间里走一趟的时候，正巧迎面就看见刚好进门来的顾立煌。 “暖暖，你今天来了......这是要走了？” 顾立煌看见顾暖暖一喜，脸上很自然的就挂上了殷勤的笑容：“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如就到二叔的屋里来坐坐？你二婶前两天从娘家带了点杏干回来，还在念叨着你，特地给你留了一份起来。毕竟杏是北方那边才有的水果，咱们南边就算是杏干也可不多见。” “走吧。二叔，我也正好找你和二婶有话说呢。”顾暖暖欣然点头，当即就跟着顾立煌去了他的屋里。 “暖暖来啦。”看见顾暖暖叶容也是使劲的笑。 不笑才怪呢，自从顾立煌在张家的公司里谋了一份工作，五作一休，虽然只是个配送车的司机但是每月的工资一点也不比他当年在市里的时候低，公司的福利还好一下子就给自家减轻了经济负担。而且据顾立煌回来得意洋洋的说过，因着他是顾暖暖的亲叔叔，所以里面一起上班的人一般都不敢轻易得罪他，所以他在公司里面混的还是不错的。 如今的顾暖暖是粗大腿，抱紧了总是没错的。所以顾立煌和叶容都非常的识时务，在顾暖暖面前从来不会再摆长辈的谱。而顾暖暖其实也正需要顾家内部有能跟自己里应外合的人的，如果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让陈素香和渣爹心里更不平衡，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先把咱们给暖暖留的那包杏干拿来。”顾立煌催促着叶容，然后亲自把那包油纸包好的杏干接过来打开捧到顾暖暖的面前殷勤的道，“你先尝尝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以后二叔、二婶就叫人再往咱们这边寄过来。” 杏子和杏干，上辈子自己倒是没少吃。 顾暖暖拿起一片来咬了一口，然后看一眼正殷切看着她的顾立煌和叶容，点点头：“还行，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吃新鲜的水果，对果干没什么兴趣，偶尔尝一点就行了，特地再叫人寄就算了吧。” “呵呵，那就算了，这包你带回去吃。”顾立煌三两下把剩下的杏干包好了，依旧笑嘻嘻，“对了，你刚才说要跟二叔和二婶说什么来着？” “我马上就要去市里上高中了，以后不常在镇上，虽然我也请了个人每隔一天就会过来瞧瞧爷爷给他送点吃的照看一下，但是平时爷爷那边还是得靠着二叔、二婶多照看着，有什么事，只要是有关于爷爷的不管是大事小事都通知我一声。这是我家里的电话，二叔二婶知道就行，爷爷那边也有一份，别人就不用告诉了。”顾暖暖递过去一张纸条，语气在‘有关于爷爷的不管大小事’几个字上咬重了一些。 顾立煌紧紧捏着纸条和叶容对视，两人都秒懂的点头：“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顾暖暖露出笑容，当即起身告辞，顾立煌和叶容不敢怠慢，两人一路把她送到大门口。即将要出门的时候陈素香忽然从厨房里探出头冲着顾暖暖叫道：“哎，等等，等等。” 顾暖暖没理她，朝着顾立煌和叶容点了下头：“二叔、二婶我走了。” “好。放心，有我们帮你挡着呢。哎呀，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每次说来说去的就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顾立煌说着赶紧回身去阻拦陈素香，“妈，你这是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跟你有什么说的？我要跟暖暖说，她别整天的就只看见她爷爷一个人，我和她亲爸还好好的呢，呀......你个不孝子，你别拦着我......”陈素香气急败坏，不过怎么也绕不过二儿子和二儿媳妇。 她着急，偏偏顾立煌早就知道该怎么才能镇压得住她，一点也不为所动的还在那振振有词的叫嚷：“妈，你也说了你和我大哥还好好的呢，好好的你没事总找暖暖一个小孩子说七说八的干什么？她才多大懂什么，你就是拉着她说一车斗的话都是白瞎。我求你了，你别每一回来不是大呼小叫就是絮絮叨叨的老是吓着她行不行？小孩子哪禁得住你整天这样的，她可不就得看见你就怕了么......” 顾暖暖骑上自行车一路走远了还能听见后头两人的对话，她忍不住抿嘴一笑，由此联想到陈素香的心理阴影面积，心情一下子特别好起来。看来自己叫大舅给二叔安排工作把二叔和二婶拉拢过来的这一步棋走的太对了。 省心，没错就是省心。 想到二叔、二婶日常就特别维护自己的情形她就想笑，平时她有来顾家从来都是把陈素香和顾立辉当成空气一样的无视的，有东西惯例都只有顾五的一份，后来看顾立煌和叶容挺识趣的就偶尔也会有顾乾和他们两夫妻的一份，别人那真是连肉渣都沾不到边的。 她这么干陈素香和顾立辉怎么可能甘愿，于是指责就常常有，但是大半都被顾五挡掉了，在顾五没顾得上的地方小半也被顾立煌和叶容出手挡了。于是顾暖暖每月在顾家停留不长的日子陈素香对她别说打骂了，就是声音拉高一点都有人出面抢着维护她。 要说陈素香也是能人，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不能打不能骂就索性用起了眼泪当武器...... 可惜顾暖暖一样不吃她那一套，有顾立煌和叶容在，只要陈素香一开口她就脚底抹油，两人就会自动自觉的帮着阻挡她。 愤愤不平的陈素香最后也试过出去抹黑顾暖暖，结果，她前脚在外边说顾暖暖的坏话，后脚叶容也不是个哑的，只把顾暖暖和张敏珍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没有的那种大孝子，话里话外的叫人觉得陈素香那人是不知足...... 以陈素香在附近的名声，本来对她的话大家就都半信半疑的，此时鄙视她的人更多了，暗下里不少人一边羡慕她有个那么不计前嫌的前大儿媳妇和孙女孝敬着，一边恨她不知足。于是一下子倒是成就了顾暖暖和张敏珍的好名声，特别是张敏珍，谁说起来的时候不竖起大拇指夸赞她一句气量大、不计前嫌...... 第254章 你来啦？ 直到回到了位于梨花村的家，顾暖暖还维持着好心情。 “跟你爷爷说了？”张敏珍看她带着笑，也忍不住开心的问道。 “说了，还又交代了二叔、二婶。”顾暖暖抱着张敏珍的手臂撒娇，顺便还把陈素香对自己说的那些，以及自己怂了她的对话学了一遍，最后得意洋洋的求夸奖，“妈妈，我聪明吧！” “是，没错，你最聪明了，我还没见过谁家孩子象你这么聪明又能明辨是非，不会轻易的被人给带到沟里去的呢。”听完了女儿的话，张敏珍真是被陈素香的痴心妄想给恶心的，随即又被女儿的那份机智和她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给感动到，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两三年在顾暖暖的影响下她改变越来越大，最明显的是人也越发的开朗、乐观、自信起来，平时对待顾暖暖的时候更是以夸奖为主，夸着夸着就很习惯很适应时不时的夸奖她几句，如果隔段时间没夸她反而不习惯起来。 “嘿嘿，也不看看我是谁？”顾暖暖一点也不谦虚的样子，惹得张敏珍更是笑个不停。直到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两人才停下来，“难道是你大舅回来了？”张敏珍说着很自然的走到门口先从小门探头出去一看只见门外车门打开，罗小虎和一身便装的罗弘毅下来。 顾暖暖在她身后嘟着嘴，她神识探出去已经看见门口的罗弘毅了，她“哼”了一声顿时所有高兴的情绪都化为乌有，一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弘毅，你来啦？”看见罗弘毅的张敏珍很惊喜。 “珍姨。”罗弘毅笑着跟张敏珍打招呼，“正好这段时间有空闲，我想着小虎上学也算是大事，所以就请了假过来预备送他去学校。” “干妈，这回有我大哥送我去学校你们大家都可以放心，大舅他也不用特地抽空跟着跑一趟啦。”罗小虎在一边很欢乐，老大能特地赶来送他去京城上学简直是惊喜，所以他从知道开始嘴角就一直都是咧着的。 “那你就跟着你大哥去也是一样的，就是到时候到了地方可别忘记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就行。”张敏珍看看两人哪有不应的，接着她又殷切的问罗弘毅，“你的假期有几天，能在家待多久？” “这回的假期会多几天，所以扣除一切路上的时间，我跟小虎还能停留两个晚上，我已经订了后天早上飞往京城的飞机票了。”罗弘毅嘴角含笑嘴里认真答着张敏珍的话，眼睛却似有若无地望着屋内，知道顾暖暖这是又躲了，他心里叹息了一声，思量着这一次自己一定要找到机会跟暖暖单独聊聊。 屋里，顾暖暖心不在焉的坐在书桌前，随手拿了一本书出来却半天了都还是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没出息。 顾暖暖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最后索性丢了书本躺到床上拉着被子连头捂住，自己生自己的闷气去了。 午饭顾暖暖被张敏珍催了三四次才慢吞吞的出来，本来不想吃，可是一时间她找不到不吃饭的理由和借口，最后嘟着嘴看饭桌上罗弘毅跟自家外婆和妈妈亲热的说话还互相夹菜就觉得心塞的慌，越看越觉得看罗弘毅不顺眼，忍不住趁人不注意拿眼睛使劲的瞪他。 顾暖暖越是表现得生气，罗弘毅就越是高兴。 他心内苦中作乐，还能对着自己生气也算是好事，总比跟上辈子似的对自己彻底的无视来的好得多了。这样想着罗弘毅隐晦的关注着顾暖暖的目光就显得越发的柔和了，嘴角还微微翘了起来，越发显得那张年轻了几十岁的脸充满了一股叫人无法忽视的独特魅力。 这样的好皮相长在一个渣男的身上简直是浪费。 顾暖暖低头就差把自己那张黑的能滴墨汁的脸埋进自己的饭碗里去了，她使劲的戳着饭粒泄愤。 可恨就算是自己表现得已经这样明显可是外婆和妈妈愣是没察觉，两人还在一个劲的往罗弘毅的碗里夹菜，尤其是张敏珍，一边往罗弘毅的碗里夹红烧的野生鱼，一边还要絮絮叨叨的说：“上回你说你吃鱼最喜欢吃红烧的，我今天就特地给你弄了红烧鱼，你多吃点。瞧瞧，跟上回来的时候比都瘦了不少了。是不是平时给你寄去的那些鱼干、肉干不够吃？” 张敏珍心疼的看着罗弘毅：“你们的训练量大，不够吃是正常，以后我还是再多给你寄一点。特别是鱼干，你多留着些自己吃，那个是完全野生的，吃了对你的身体特别好。给你寄过去的那些都是熟的，你平时就是训练的时候也能揣一点在兜里，肚子饿了的时候拿出来直接啃也完全没问题。” “我知道了。那鱼干除了特别的好吃不说，对修炼内功似乎也很有好处。似乎比家里卖的鱼干还好一些。”罗弘毅点头。 “那是自然，家里卖的鱼干是养殖场养殖的，给你寄的那些是山里野生的。虽然差别不是太大，可是还是有一些。咳，你这孩子你怎么还那么见外去外面买鱼干？要吃直接写信回来多省事？”温秀在一边嗔怪道。 张敏珍也点头，嗔怪的看着他。 每一次给罗弘毅寄去的鱼干都用的是鱼泉里的那些鱼，那鱼吃多了对身体自然是极好的，所以也不怪她有私心。 “我没去外头买过，是我的一个战友家里寄过来过，煮的时候我跟着抢了吃到的。”罗弘毅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温秀和张敏珍这才满意了，然后张敏珍又好奇，“你们战友之间的感情可真好，是不是谁家寄东西来都这样大家抢着吃啊？” “也不全是，我的那些战友一个个的嘴巴可挑剔了，如果不好吃送上门都没人愿意吃。珍姨，只怪你做的那些鱼干和肉干都做的太好吃了。食材好是一回事，手艺好才叫人更嫉妒啊。我都愁的不行，每次你寄过来的那些我都包严实了藏紧紧的想自己吃，结果你不知道，我的那几个队友一个个都是属狗的，那狗鼻子特别灵，我藏的再严实都能被找到引来人哄抢。” 罗弘毅故作烦恼的道，逗得张敏珍笑个不停，温秀和罗小虎也听的津津有味的，更是完全忽略了顾暖暖的异样。 罗弘毅跟着呵呵的笑，然后又显得有些得意：“不过你们放心，每次就算是他们抢也都抢不过我，能被他们抢走的都是我故意放水的，毕竟那样好吃的东西要是不给他们分一点可是会遭人恨的。” 他没说，在部队里有人“抢”着谁家里寄过来的东西吃也不是随便抢的，你不是人缘好，人家跟你不是铁杆，只是跟你关系一般般，或是瞧不上你的人，就算你家寄来的是龙虎肉也没人愿意过来抢你的...... 第255章 扎心了 不过也幸好罗弘毅这话没说出口，不然顾暖暖指定第一个喷他。其实何止是部队里这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外头其他的地方也几乎差不离。 “呵呵......瞧你说的，那些鱼干肉干真的有那么好吃啊？”罗弘毅的话显然大大的取悦了张敏珍。听他说的生动，张敏珍顿时笑的前俯后仰的，“既然他们真的那么喜欢那你以后就再大方一点给他们吃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我再多做些寄过去就是了。” “是啊，那些对咱们来说都是容易得的东西，而且自家做的东西也干净，入口也能更放心。”温秀在一边也笑的特别的开怀，特别大方的道，“你这次回去的时候就多带一点走，索性一次叫大家吃个痛快。” “哪有可能吃痛快啊，外婆，你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那胃多能装，再多的东西填进去都填不满似。别到时候我好不容易才扛回去的东西还没叫我自己吃两口补回力气呢就又要被他们给抢光了。” 罗弘毅说话的那肉痛小气语气表情再一次逗笑了温秀和张敏珍，温秀更是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太扎心了。 顾暖暖看着眼前这一幕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差点没直接站起来揭穿某男隐藏极深的渣属性。憋气啊--可是再憋气也只能靠着不断的深呼吸来缓解了。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她的理智总算回来了一丁点，低头泄愤一样的把碗里的饭都暗暗转移到储物空间里，然后恶狠狠的又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把碗一放闷闷的说一句，“我吃饱了。”站起来就走。 “咦？暖暖今天这菜还没动几口呢怎么就不吃了？”看见顾暖暖离开饭桌温秀和张敏珍的笑声同时止住，都有些疑惑的看看她的饭碗奇怪道。 罗弘毅心里一阵阵的发苦，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叫他怎么说？他只得默默的低头扒一大口饭在嘴里含着，然后鼓着腮帮子抬头做出关切又没法说话的表情：“......” 罗小虎瞅了一眼自家的老大的那副蠢样子不忍直视的撇开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想不到自家老大演起来还真象那么回事？？？ 温秀和张敏珍全然没觉得罗弘毅有什么问题。 温秀：“难道今天的菜不合暖暖的胃口？” “不会啊，不管是这红烧鱼、酱香牛肉、还是卤猪蹄也全都是她喜欢的吃的。”张敏珍想了一会一拍脑袋，“哎呀，会不会是她正在做什么被我给打搅到了......刚才不是弘毅来么，都怪我太高兴了，也没管她心思不在吃饭上，还一连的喊了好几遍愣是坚持把她叫出来了......” “哦，哎呀，你说你非叫她出来干什么，肯定是她正在做什么在兴头上不能打搅......”以前这种顾暖暖因为专心钻研什么的时候，连饭都不肯出来吃的事并不少见，所以温秀马上脑补了一番，然后点点头继续开开心心的招呼罗弘毅，“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吃我们的，暖暖那么大人了要是饿了自己自然会出来找吃的。” “就是。”张敏珍伸手又给做出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的罗弘毅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多吃点菜。” 罗弘毅朝着顾暖暖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收回眼神面色没有异样的笑着点点头，而后他虽然好继续说笑着，可是心思却跟着顾暖暖一起飞走了。饭后他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是一男一女，一对儿的情侣手表放在张敏珍的面前：“珍姨，你和宋叔的婚礼我恐怕是没法子来参加了。这个是我和几个战友们凑的份子买的贺礼，不值什么就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别嫌弃。毕竟我们以后可还指望着你的鱼干和肉干呢。” “哎，你说你跟珍姨还客气什么......”张敏珍的不好意思在听完罗弘毅的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噗嗤的就笑了，斜了他一眼，又免不了有些担忧，“你得那些战友可没人认识我，这无缘无故的，你老实交代，这份子钱是不是你强迫人家凑的了？这样做对你有影响么？” “嘿嘿--” 罗弘毅笑着把那对手表放在张敏珍的手上：“你就放心吧，我做事怎么可能没有分寸。这手表的价值并没有高到哪去。主要就是一份心意，你瞧这背后还有我们叫人刻上去的你和宋叔的名字和我们的祝福。”罗弘毅把两块手表翻到背面指着上面分别刻着的张敏珍和宋勇的名字以及那‘天长地久’四个字道。 “珍姨，他们虽然没见过你人，可是吃了你做的鱼干和肉干那么久，吃人的嘴短啊，我就是无意中说了一嘴你和宋叔要结婚的消息，是他们自己商量的就把钱送上门来了，我不接都不行。主要还是他们就怕迟了一步以后没脸再抢你给寄的那些好吃的，这可是美食的力量。” “呵呵，你们这些孩子。”张敏珍看着手表后面的刻字心里的感动满满的，她红着脸点头，“那我就收下了，回去替我对他们说一声谢谢。这两天我再多弄点鱼干和肉干，你到时候别忘了再替我给他们每个人都带一份，就当是我和你宋叔的谢礼了。” 张敏珍算了下时间，虽然时间上赶了点，但是好在如今有设备，做鱼干和肉干直接就可以用机器来烘干倒是不难。 “好。等我回去了，他们那一伙人不高兴疯了才怪。”罗弘毅没拒绝。 -- “老大，你的段位实在是太高了，平时明明离的远可是偏还是把我干妈、外婆她们哄的都特别喜欢你。你这样别说小嫂子不高兴，就是我在一边看着这心里都酸酸的呢。”跟在罗弘毅的后面罗小虎一脸的钦佩。 “在这贫什么舌？” 罗弘毅没客气的一脚揣在罗小虎的屁股上，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在饭桌上跟温秀和张敏珍时候的谈笑风生，逗趣的模样。此时他身上哪怕穿着便装了，也叫人绝对没法忽视了他身上那股军人特有的，叫人根本没法轻易忽视的英挺、刚硬的气质，“叫你办正事呢，还不赶紧的去。” 第256章 你真的甘心吗？ “呜呜呜--” 罗小虎哀嚎着摸摸屁，一脸的欲哭无泪：“可是，可是，老大，我真怕我劝不动小嫂子过来啊怎么办？” 一想到老大交给自己的这项完全不可能的任务，罗小虎就想哭。 “......你跟她说，如果她不来就只能我亲自过去了请人了......”罗弘毅遥望着身后的远山，眉眼间是浓浓的叫罗小虎怎么也看不明白的忧伤，很久罗弘毅才缓缓的道，“你只要这么说，她会来的。” 呃？ 罗小虎抬头疑惑的看自家老大，终于点点头转身就往张家走去。其实对老大和小嫂子之间差着岁数，到底是怎么相识还出人意料的“恩怨”这样深的他的疑团实在是太多了，可是任凭他再疑惑老大和小嫂子谁都不愿意说，他能怎么办？也只好把那些疑惑深埋在心底，还得死死捂着，只要老大不开口自己就谁都不能透出一丝一毫。 顾暖暖的房间。 看着面前罗小虎陪着笑脸说出来的“威胁”的话，她非常非常想出手一巴掌把人给直接拍墙壁上，哪怕她知道眼前的其实很无辜，可是她心里的那股子戾气就是怎么都消不下去，在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哪一天就真的走火入魔了。 “简直不要脸。”上辈子就厚脸皮，这辈子更是已经没脸没皮了。 顾暖暖咬着牙骂一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接受了这威胁--她知道如果她真的敢不出现，恐怕那没脸没皮的小人还真的会直接找上门来，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他倒好可以过两天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以后她怎么跟妈妈和外公、外婆、大舅他们交代？难道要叫她为了圆这个谎再费劲了心思弄出来无数个谎言出来？ 或者，难道叫她直接跟家人说她和罗弘毅都是重生的？ 害人精...... 她迁怒的瞪了一眼罗小虎，一阵风一样的出去了。 呃，不愧是老大看上的，小嫂子生气的时候跟老大一样吓人的很。 被顾暖暖一眼瞪的冷汗都出来的罗小虎看着她出去了，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终于放心的拍拍胸口，擦擦头上的冷汗。他可不愿意承认其实顾暖暖生气的时候比自家老大还吓人多了，至少在自家老大面前他可从来没有被吓的冒虚汗的地步，不过那也是自家老大就算是冷气也不会对着他全开是吧？所以，在他心里当然还是自家老大才是最棒的-- -- “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已经很严重的影响到我的好心情了？” 面对着罗弘毅，即使午时的山脚下并没有人经过可是顾暖暖依然暗暗掐手诀把两人周围屏蔽起来，不仅是叫人听不见两人的声音，甚至是根本就看不见两人凑在一起说话。此时此刻她终于可以对着正主彻底的发泄自己心内这辈子、上辈子累积起来的那股子憋屈了。 她不客气的直视着罗弘毅，没有意图遮掩自己的那股烦躁情绪，其实以她这会儿的状态她就算想也遮掩不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求求你从我的生命里面彻彻底底的消失可以吗？这一辈子我一点儿也不想再跟你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再也不。我们不合适，上辈子我们之间就是一个特别大特别大的错误，这一辈子好不容易可以重新来过，我不想重蹈覆辙，我相信没有了我，你的人生一定能更加精彩的。所以就当是我求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暖暖，你真的甘心吗？”罗弘毅深深的凝视着顾暖暖，那眼神仿佛直接就能看进她的心底去。 “我没有不甘心，我还有什么不甘心的？”顾暖暖撇开头，“这辈子我已经改变了妈妈，改变了大舅的命运，以后家里也会越来越有钱，根本什么都不用我再出手就能过着比上辈子还要好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我觉得我的这一辈子已经可以圆满了。” “那我们的昊阳呢，还有胜男，你就真的忍心他们再也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看一眼这个世界美好的机会了么？”罗弘毅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露出浓浓的哀伤，“你可以改变妈妈和大舅的命运，你甚至连带的改变了外公、外婆和大舅妈他们所有人的命运了，那说明只要我们愿意，这辈子我们也一定能改变昊阳和胜男的命运对不对？” 说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顾暖暖的心霍地一紧，昊阳先不论，可是难道就连-- 她越想越不安：“胜男又怎么了？” 话一出口顾暖暖就后悔了，可是该死的，偏偏她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心底一直不敢去碰触的闸门，打开了再想去关上却不容易了。她眼睛一红，想着记忆里那个一直停留在襁褓中还不会走路的小女儿，顿时心痛的难以自抑，“我就知道你这人靠不住，就连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都保护不好。你是不是让你后来娶的老婆欺负虐待她了，或者你根本就没听我的把她给我妈妈抚养，而是索性直接就不负责任的丢回你老家那个虎狼窝里去了？” “胜男没出事，她一直平平安安的。上辈子你......走以后，我就把妈妈也接到家里来了，没有什么后妈虐待孩子的事情发生，你一直，自始至终都是我们家唯一的那个女主人。我的老家那边，除了给我爸妈的养老钱，其他人我也遵守了我对你的承诺之后哪怕......我都再没管过他们。胜男一直都被妈妈教养的很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最后嫁人生子顺顺当当的。嫁的也是一个真心疼她爱她的男人。” 罗弘毅听了顾暖暖的话简直是哭笑不得，一边赶紧把上辈子的事用三言两语的给解释了一遍，免得再引起她什么误会；一边心里又因为暖暖的在意而生出无限的希望来：“除了从小失去了妈妈的疼爱之外，胜男的一辈子还算圆满。她的另一半叫沈牧，是一个从小就被收养在大院的战争孤儿。他很优秀，家里没有别的亲人了，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混乱事叫胜男苦恼的。” 罗弘毅说着就苦笑起来。 第257章 对话 “其实我用‘圆满’这两个字是大错特错了。一个从那么小，还没开口学会说话就从此只能对着你的照片和墓碑叫妈妈的孩子，她的一生就算之后再幸福，可是她的一辈子又怎么能用到‘圆满’这两个字来形容呢？” 罗弘毅声音低沉而伤感：“胜男很小的时候就比别的孩子懂事，没有人教过她，她也知道轻易的不在家里提起‘妈妈’这两个字，因为一旦提起就必然会引来伤心落泪和难过，所以就算再想她也不敢提起更不敢多问。但是妈说，她有好几次晚上都听见胜男在在梦里哭着喊妈妈，然后醒过来也不敢出声，就那样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别说了。”顾暖暖终于忍不住哽咽地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一点一滴的渗出来，她忍着胸口揪心的疼痛挣扎着道，“不要再说了我们之间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这一辈子我们就是来修正这个错误的。没有昊阳，也不会再有胜男，他们投到别人家一定能过的比上辈子更好” “没有了我们在一起，他们真的还有机会投到别人家吗？暖暖，你别再自欺欺人了。”罗弘毅过去伸手想要去揽住顾暖暖，顾暖暖放下捂着脸的手霍地后退了一大步含恨盯着他，“我们之间再没有可能，如果，如果不是你，还有你的那些所谓家人，昊阳和胜男何至于所以你也不要再拿着孩子们来当成理由和借口了，你不配。” “我知道是我错了，所以上辈子你已经惩罚过我，也惩罚过你自己了难道还不够？这辈子好不容易我们都有机会能够重新来过，难道你真的还要重新再重复一遍那样的过程吗？”罗弘毅的手失落的垂下来，看顾暖暖的样子他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可是一想到要他就此放手，跟上辈一样日日夜夜活在那种犹如剜心的煎熬里他就不寒而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暖暖，抛开所有的那一切你问问你自己的内心。在你的心里，你对我，对我们的家，对我们的孩子真的就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感情，不想再重新完美的来一次逆转了么？” “逆转？” 顾暖暖冷笑：“你现在说的倒是容易。人都会在失去的时候觉得失去的才是最好的。上辈子你失去了昊阳，失去了我，所以你觉得亏欠了我们，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面。可是如果这辈子你重新得到了，也许用不了几年，是十年、二十年或是三十年之后呢？到那时候你是不是又该再回忆起来又会觉得你的父母兄弟和子侄才是最好的，而你又亏欠了他们的了。”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么？”罗弘毅有一瞬间的失神，“暖暖，你知道我上辈子回想反省最多的是什么吗？”他没等顾暖暖回答就自顾自的答道，“是沟通。” 他苦笑：“我们之间沟通的一直太少太少，以至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有了误解。不过这错不在你。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爱我爱的更多一点，所以我才会在最初的时候洋洋自得，以至于忽略了你的情绪，在你以为在我心里，我的父母、兄弟姐妹是最重要，甚至比你和孩子还重要许多的时候没能及时的发现纠正过来，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 “呵呵，现在你再说起这些还有什么用？难道我和孩子在你的心里还能比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更重要了？”顾暖暖嘲讽的撇开头，暗恨自己差一点点点就对他的话有些动容了。 “是。其实在一开始，你在我的心里的位置就能跟我的父母齐平了，那时候你对我而言一直是跟他们一样重要的的存在，比起我的那些兄弟姐妹更重要许多倍。”罗弘毅伸手拉住她的手，注视着她认真道，“后来昊阳出生，我甚至发现我心里的天枰在一天天的往你和孩子这边倾斜。暖暖，你知道吗，上辈子我一直很后悔我没能够象现在这样当面直接的告诉你，其实我对你的那份爱一直就不会比你爱我少一分一毫。” “你别说这样的谎言骗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后那样根本就不是因为爱，你根本就是愧疚。你不配提起‘爱’这个字，如果你真的爱过我们，在乎我们哪怕一分就不会有后来接下来的事情发生”顾暖暖不敢提起儿子的死，那是她两辈子都不敢再轻易的去碰触的疼痛，那痛甚至比上辈子妈妈的毁容、大舅的意外车祸、外公外婆的凄惨晚年都更叫她疼上几百几千几万倍。 她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身上虚软的要命这样关键的时候竟然怎么也使不上劲，最后她眼泪倾斜而下越流越多，一边流泪一边泪眼婆娑的看罗弘毅，“上辈子我为了你委曲求全了多少次你真的知道吗？可是到最后我却发现我最恨的那个人反而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恨为什么我们之间会有一开始的相识相遇，那时候我一直一直都在想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开始多好你不懂，你根本就不可能懂，那种彻彻底底否决了自己的一切的感觉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暖暖，我懂。”罗弘毅紧紧的抱住顾暖暖，滚烫的泪一滴滴的掉在她的肩上，一路渗透进她的衣裳里，“即使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懂，可是之后那几十年漫长没有你陪伴的日子我也慢慢的懂了。暖暖，你不觉得我们能有这一次重新修正错误的机会是我们最大的幸运吗？你真的确定如果我们这一辈子互相错过了，到最后你就不会越想越后悔？” 他抬头，双手扶住顾暖暖的脑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强迫她跟自己对视狠心的说道：“如果你真的坚持，那么到最后又后悔了怎么办？我不信我们已经有过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了还能再有一次。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们的昊阳和胜男却真真正正没有了重新再来过的机会了怎么办？你真的舍得？心里真的过得去？” 第258章 草草的疑惑 “走开--” 顾暖暖经过一场痛哭之后终于恢复过来，她轻易的就挣脱了罗弘毅，在他吃惊的眼神下后退了几步，抹掉眼泪冷笑着问他：“你说，你除了会这样逼我之外还会干什么？” “” 罗弘毅惊讶的看她，他一直都知道她重生之后的力气变大了，但是对此刻她竟然能从自己手底下挣脱开来还是感到格外的诧异。不过很快他就联想到上辈子他特地去看过她日常喜欢的那些网文里面所描写的种种，马上问道：“暖暖，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奇遇？呃，金手指什么的？” “没错，既然都能重生了怎么可能没有点其它的金手指呢？不过我的金手指是什么我肯定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只要知道，如果你再太过分的靠过来我想教训你根本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就行了。”顾暖暖扬起下巴看他，“难道你没有金手指？对哦，我都忘记你这人的属性太渣了，所以能碰见重生就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别的金手指再眷顾你肯定不容易。” “好，我不逼你。至少现在我不逼着你马上就做出决定。但是你能不能也不要一下子就否决了我的话。暖暖，再想想，再想想好不好？”罗弘毅对着她看了半天，眼睛里无奈到了极点又不得不忍耐的样子忽然就取悦到了顾暖暖，叫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不。” 她看罗弘毅那样，压着心里的其它异样感觉，用异常坚决的语气，再一次说服自己摇头拒绝：“不管你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上辈子就已经想的很透彻了。这辈子我们之间一定不可能，所以你也别再白费功夫，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她再不管罗弘毅的反应转身就走，她特地用了缩地成寸，在罗弘毅根本就还来不及挽留的时候就很快走远，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罗弘毅颓然靠在一棵树干上，苦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暖暖对自己的偏见还真是太深了，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对顾暖暖另有金手指，实力也可能超过自己的事实罗弘毅并没有任何嫉妒或是不满的情绪。相反，他还为她因此而有了自保的能力而暗暗开心不已。上辈子他逼着她练功为的不就是怕万一哪天自己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暖暖能有自救的能力么？ 不过，一个男人的实力还不如自家媳妇这实在不是一件得脸的事情 罗弘毅靠在树干上微微皱眉，看来平时自己还是对自己太好了一点，所以导致了自己的修炼速度还是太慢了些。 -- “从哪里摔倒的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媳妇，你想不想这辈子也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耀武扬威一回？”男人凑近女人的耳边低语，那语气里满满都是诱惑。 “你有那么好心？” 女人警惕的后退一步，根本就不愿意上当：“那些人可不是别人，他们不都是你最亲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媳妇，亲疏远近我拎的清，以后你和孩子们才是我最亲的人。”男人的眼睛里闪过痛苦的神色-- 坐起身，顾暖暖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月色从窗口渗透进屋子里，黑夜并不能妨碍她的视线，她就那么呆呆的坐着，然后捂住脸泪水缓缓，缓缓的流下来 “主人”草草跳出来悬浮在顾暖暖的对面看着她，它那肥嘟嘟的脸上满是担忧，“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没错，就是有人总是阴魂不散的。”顾暖暖抹掉眼泪，伸手让草草停在她的掌心，把它捧到跟自己的视线齐平的位置，满怀期待的，“有没有什么药的配方能直接就让我能忘记掉上辈子发生的那一切的？” 距离上一次跟罗弘毅的对话已经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大半年的时间草草终于升级成功苏醒过来。 苏醒过来的草草变化不可谓不大，最明显的就是如今她和草草之间的联系加深了，即使它是在空间里面不用她的意识进入，两人也能沟通，感知到彼此的情绪变化。甚至草草已经能变幻成一个小娃娃的样子，能短时间，短距离的离开它的伴生空间自主的出现在她面。 就象现在这样，如果没有刻意的压制，她的噩梦根本就瞒不过草草的感知。 噩梦，这对她而言确实是噩梦。 这大半年的时间罗弘毅真的没有再跟她联系，仿佛人间蒸发了，没有了任何的消息。可是她发现自己却依然没有如愿的真正放下，反而开始时不时的梦见上辈子的种种和刚才的那幅情景-- “主人，要暂时忘记上辈子的那些事不难，可是你最好不要试图去那么做。”草草担心的看着顾暖暖，“因为如果主人你真的那么做了，那，将来些事就会变成你的心魔，只怕你永远都没有机会在去除它了。” “心魔么？” 顾暖暖无奈的笑道：“你不是说这里的灵气匮乏我不能修炼，既然我没法往下修炼了，就算是有心魔又能怎么样呢？” “主人，不管你能不能往下继续修炼，一旦有了心魔，被它纠缠住，那么不止是你这辈子会受到影响，就连你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是的灵魂还存在着它就会一直一直的纠缠着你。”草草有些急了，“没错，你这辈子很有可能是没法子往下继续修炼了，可是往后，你还有那么多的一辈子，并不表示你以后都不能再修炼了啊。难道你就愿意被这个心魔永远的这么纠缠下去？” “”顾暖暖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这辈子不解决到这个事，那以后它就会变成心魔，永永远远的纠缠着我？” 不是吧？ 不是她想的这样吧？ 顾暖暖看着草草凝重的点头，只觉得天雷滚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怎么会这样？我选择不要这一辈子的记忆也不行吗？” “不行的。主人，其实你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既然是那样，你为什么不重新去面对一次呢？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草草怜悯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心里其实不明白她为什么明明对某人还是有感情的却偏偏死活都不愿意承认？ 第259章 只是缺一个树洞 人类的心思真不好琢磨。还是它们植物简单多了，就算是自己的同类，以及那些极少极少高阶产生了智慧的灵植都比人类简单一万倍。 草草看着主人默然的样子暗暗的在心里吐槽。 害怕-- 原来自己这是害怕了么？ 顾暖暖放下草草，呆呆的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中。 她真是一丁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其实确实是害怕了，可是偏偏她又没法不承认 “反正还有好几年，等到时候再说吧。”长久的沉默之后，顾暖暖躺下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蒙进去，然后闷闷的道。 不着急，不着急，她安慰自己，反正离上辈子自己跟罗弘毅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好几年，自己完全不需要现在就下定决心，完全可以等到了时间再决定该怎么办是吧？ 草草看着自家主人鸵鸟的样子忍不住嘟嘟嘴，肉肉的小脸蛋上还露出一抹无奈和忧虑来：“主人，逃避是没有用的，既然都是要面对的，那为何不索性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的迎难而上把事情彻底的解决了呢？那样怎么都比犹犹豫豫钝刀子割肉一样的零碎受罪来的好啊。” 修炼者最重要的是心境，只有心境豁达，不怕、不惧的勇敢面对的人才能最终走到最高处。 这一次升级回来，草草获得的传承内容多了些，知道的多了，自然也就能察觉到主人现在的心态很危险。如果它听之任之不帮着引导一番，只怕下一辈子她就能有好运气进入真正的修真界，资质照样不凡也是没用的。她必然会因为心态的问题卡在某一处瓶颈处，如果没有大机缘恐怕再也没法有所寸进。 “可我就是不甘心啊，怎么办？”顾暖暖一下子把闷在脑袋上的被子扯下来，又坐了起来瞪着悬浮在自己身前的草草，有了可以放心倾诉、宣泄的对象，她终于能正面面对自己内心的纠结和挣扎。 她的眼神放空，想着那个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年的混蛋，心内很清楚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他那边这么久没动静，根据经验，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必定是又在执行什么秘密的任务或是正在某个人类生存极限区域进行着机密的训练 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今晚是没法睡了。她索性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带着草草人悄无声息的上了别墅顶层的小花园，坐在秋千椅上她把自己周围屏蔽起来，面对草草终于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一吐而快：“其实你就是不劝我，我自己心里也一直很清楚，不管我当时对着那混蛋的时候拒绝的有多干脆，其实也就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我早就知道，我现在这样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就算我心里再不甘心又怎么样？就算是为了昊阳，还有胜男最终，我还是要屈服的” 顾暖暖把纤细白皙的小脚丫子也放到秋千椅上，双手抱腿，脑袋顶在膝盖上坐着，脸上的表情迷离无助，任谁看见她此刻的样子都必然会涌起一股心痛来，草草自然也是不例外。它握握小拳头顿时有同仇敌忾的感觉。 它虽然这会儿没敢在嘴上再对主人嘴里的那个混蛋进行语言上的攻击，但是其实心里却是讨厌他到了极点--哼，胆敢让主人不开心的人，有机会它一定也不能让他开心了-- 顾暖暖没注意到草草握拳的动作，当然就是注意到了她也不会替罗弘毅说半句好话的。她自顾自的继续开口说话，她此时需要的并不是谁的意见、建议或是安慰、劝导，憋了太久她其实只是缺少一个“树洞”而已。 “如果，那个混蛋没有也重生就好了，那样，这辈子我还能想办法避开他，然后骗自己这辈子大家是因为生活的轨迹改变了，所以没缘分，我心里对孩子的歉疚也不会那么大。可是那个混蛋偏偏就也重生了。还找上门来，甚至卑鄙无耻的拿着孩子们来说事，你说，他这样我怎么可能还能真正狠得下心？可是我就是不甘心，这辈子就这样继续跟他在一起怎么想怎么都没法甘心啊--” 好心疼主人-- 草草回想起主人上辈子不快乐的模样，顿时眼泪汪汪，觉得自己也是个小混蛋，那样的火坑偏偏它不仅不能劝着主人远离还要说服她下定了决定跳进去，简直是好心塞，即便它是真心为主人好，但是它还是觉得心里过不去。如果不是它们一族天赋异凛并没有所谓心魔的困扰，草草都觉得仅凭着这个它都要起心魔了。 呜呜-- 呜咽了两声，掉了两滴草木精华揣在衣兜里，草草忽然想到什么主意了似的用袖子一抹眼睛，改了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顾暖暖：“主人，今时不同往日了啊，就算是你为了两个小主人，为了却除自己的心魔需要再跳一遍火坑，可是谁说这一次就非要主人你难受了？这一回咱们叫别人难受也难受一次主人你不就也算是报仇了？” “那些人，该不放过的我肯定不会放过的。也好既然非要我不可，那那些人这辈子我会一开始就不叫他们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唉如果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顾暖暖把脸整个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她的不甘心哪象草草说的那么简单，只是针对罗弘毅的那些父母、兄弟姐妹和侄子 要对付那些人，这辈子就算是罗弘毅的立场到最后依然不够坚定，故态复发的对他们又起了怜悯之心，她也是不怕的。她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软柿子”的自己，自然不会再如上辈子那样再傻的一心一意的为罗弘毅着想，把他的家人全然当成自己最亲的人来对待，无私到人家要什么给什么，哪怕对方再贪婪，自己心里再不情愿也能忍，不肯轻易表现出来。这一次，他们不露出贪婪的面目来还好，如果哼，有人如果贪心不足偏要送上来给她打脸那么她还客气什么？ 顾暖暖真正怕的其实还是她自己。她不确定这辈子如果一切都改变了，支撑着自己恨那个混蛋的理由消失了，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又重新沉沦下去，最终原谅了 唉，其实这才是她心里最大的抗拒和不甘心啊只是这样的情绪就算是面对草草她也是轻易说不出口的-- 第260章 优越感 经过一番宣泄即使依然不甘心，但是顾暖暖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如果罗弘毅真不怕到时候她对他亲爱的亲人们手下不留情的话，那她就奉陪到底好了。 草草说的没错，长痛不如短痛，她真心没必要因为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而弄的自己整天的做噩梦，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不仅入学的时候提不起什么兴致，就连当时参加妈妈和宋叔叔的婚礼的时候都浑浑噩噩的。估计正如草草所说的，她是陷进心魔里去了，只是现在她没法进一步的修炼，更谈不上进阶所以心魔对她的影响并没有大到那种修正界人人谈而变色，威力之大，重则丢命，轻则修为倒退的，止步不前的地步 呵，真论起来她真没必要为了那么些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他们之间还不知道谁该怕谁呢？ 顾暖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 决定做下了，接下来的日子顾暖暖果然感觉到了不一样，最明显的是她也终于摆脱了那些叫人愉快不起来的噩梦。她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点，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没做错。任何事，果然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就像是跌倒了，如果自己不站起来，就趴在那哭死都未必有人同情，更别说寄希望于有人能因为同情而拉扯一把。不自己站起来最终只能惹来围观指点和嘲笑。 经此一事，顾暖暖自觉心态上又是一番改变，不知不觉心境也跨进了一大步。 她自己没什么感觉，可是草草却是在一边替她又喜又悲。喜的是对于修真者来说心境的突破跟修为的突破一样都是极不容易的，自家主人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可惜，到底这个蓝水星灵气过于匮乏，可怜自家主人明明灵根和资质都不缺，有它在，就算哪怕在资源匮乏的修真星球都是不愁找不到修炼资源的。可是如今偏偏是困在这样的凡人星球，这样的匮乏之地纵然它有千般的本事也只能发挥出万分之一来，这也将导致了主人和自己这一世根本没法更进一步的修炼--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草草心内的哀叹顾暖暖不知道，她只觉的它情绪忽然低落了许多，自然，她没多想别的，只以为它还在替自己难受，这叫顾暖暖反而倒过来开解了草草几句，弄得草草又是一番感动庆幸自己选对了好主人。 这日，又到周五下午回家的日子，顾暖暖在宿舍收拾好了要带回家的东西正预备走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暖暖，等一下，正好一会我们一起走。” 叫住顾暖暖的是她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叫林巧，她家也是城郊的，住的地方跟顾暖暖家所在的别墅区是同一个方向，所以两人能结伴坐同一路公交车。除了恰巧一个宿舍，然后两人在车上遇见过几次外，实际顾暖暖跟林巧也并没什么深交。不止是跟她，自从她上了市一中之后跟班上的同学互动就一直都是淡淡的了。 在交朋友方面顾暖暖一直很被动，而且能被她认同的人更是少。在镇上的时候，她由始至终也就只有董欣然一个好闺蜜，可惜董欣然并没来市里上中学。 听见林巧叫，顾暖暖可有可无的停住脚步等着她。 “你怎么就背了个书包，就算那些被褥不带回去，你好歹把衣服什么的也得带一套回去换洗的吧？” 看见顾暖暖照例什么东西没拿一身的清爽，背上背着捆扎好的棉被枕巾，手里还提着换洗的衣服、饭盒和装着咸菜空罐子的林巧心里略有些不平衡，又带着几分羡慕的一路嘀咕她：“真羡慕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独生子女就是幸福。唉，你瞧我家里兄弟姐妹三个呢，我倒是也不想每个星期的都把这些带来带去的，可是不带又能怎么办？要是哪个星期我这些不没带回去那到家了晚上可就连盖的被子都没有了。” 林巧很郁闷：“夏天还好说，随便肚子上盖一件衣服就算了，可是冬天冷，我就是想跟我两个妹妹挤一堆都不成，她们两个在家里也才一起用一套的被褥呢。” 顾暖暖闻言只是笑，对林巧的这话她没法接话，因为这些抱怨的话几乎每个星期林巧都会对着她嘀咕一遍。也正是这样她心里始终没法拿林巧当成是好闺蜜来看待，总觉得她的心眼太小，并不是个合适深交的人。 顾暖暖不傻，她哪里不知道林巧喜欢接近她，每一次周末回家都拉着她一起其实是有缘故的。 并不是林巧发现了顾暖暖的家境不一般，而是恰恰相反，是她误会了以为顾暖暖的家境跟她没什么两样，在班上也是属于比较差，被排挤的最厉害的存在。原因无二，就是因为每周顾暖暖也都是自己坐远郊公交车来回，除了开学的第一天有个女人陪着她一起来，再往后就从来没见有人接送过她。 市一中在市里是首屈一指的好学校，想要进来并不容易，除了片内生以及学习好靠着自己考进来的学生之外，学校的其他大多数同学父母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也因此市一中学校管理方面就比较严谨，不管是谁，只要是入学了不论家离得有多近都要求住校。 所以每到周五的下午，看外面大大小小停满的车子，谁家的家境如何就很容易能分辨出来了。在她们宿舍需要自己挤公交车回去的也就是她们两个了，所以平时同一宿舍的其她四个人都不爱搭理她们两个，很自觉的跟两人拉开了距离。 顾暖暖是无所谓这些的，加上前段时间一直被心魔纠缠着也没多余的心力去多想，可是林巧不一样，她从小学习就好，要不然也不能因为成绩好又恰好因为有些小关系到市一中来读书，所以心气自然也比一般人高些，被人看不起怎么受得了？ 好在林巧发现被看不起的不止是她一个，有人陪着好歹她也觉得心里略微的平衡了一些，特别是对上同一宿舍的顾暖暖，说实话林巧心里还有些小小的优越感的。毕竟自家只是在近郊，离市中心并没有太远，坐公交车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可是顾暖暖不一样啊，她家可是更远，她都下车了她还得继续坐着呢，所以虽然顾暖暖每个星期并不用背着被褥回去，但是看着林巧的眼睛里，这也不过是因为顾暖暖占了家就她一个孩子的便宜罢了。 如果她家也只有她一个孩子多好？那样的话她家肯定也会宽裕许多，她也肯定跟顾暖暖一样也不用每个星期这么丢人的把被子带来带去的了。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想到妈妈肚子还怀着一个，爸爸说不生到儿子就誓不罢休林巧就撇撇嘴。 第261章 邀请 看顾暖暖只是微微的笑，并不回应自己林巧也没多想，反正相处这么久顾暖暖这害羞寡言的性子她也早就习惯了，她有经验，自己的这个同学兼舍友这样的表现除了是自卑之外不做她想。以前小学她班上的同学里就有过这样胆怯不敢多开口跟人交往的同学，那会儿她其实也是不爱跟那么自卑的人多交往的--看不上。 就是现在，在这点上林巧心底对顾暖暖依然不太看得上。 可惜再看不上也没法子了。 如今除了顾暖暖之外，林巧是没得选择。她们班上的其她女同学一个个的都太势力了，不是仗着自己家在市区，就是仗着家里的条件好，对她和顾暖暖这样住在城乡结合部，需要靠着搭乘公交车上学放学的乡下丫头是看不上的。她们有她们各自的圈子，她试过，融进去并不容易，一般就是进去了也就是陪衬，整天的被人当成是可以随意呼来换去的小丫鬟的份。那些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太惹人烦了，所以比较之下林巧还是更愿意跟顾暖暖发展“友谊”的。 毕竟在校园里行走孤单单的一个人没朋友也是不行的，那不是显得太可怜太不合群了点？女生嘛，做什么事情当然身边还是需要有个人陪着比较好，尝试过的人就知道了，有人陪和没人陪伴的滋味那可是友天大的差异的。 林巧不喜欢那种孤单单一个的感觉。所以即便跟顾暖暖交往其实也是挺累的，多数时候都必须是她迁就着顾暖暖，她也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她早就发现了恐怕是因为是独生子女的缘故，顾暖暖这人除了“独”还很有点“小姐”脾气。就算是她胆小在外面不敢跟人多说话，但是她也绝对不是没脾气会迁就人的那种。 唉，这就是一个被宠的没长大的小孩子，所以说家里就一个孩子真是太幸福了。 林巧心里挺无奈的，但是好在她家里是有两个妹妹的，从小她是老大，让着妹妹的事情做多了，现在再让着一个顾暖暖也没什么。 林巧的想法顾暖暖自然是不知道的，当然就算是她知道自己只是单纯的不爱多说话就被断定，还打上胆怯害羞的标签她肯定是会哭笑不得，然后照样这样我行我素，无所谓的。 两人一路结伴离开市一中的校园往门口的公交车站走去，等车的时候林巧犹豫了一下朝顾暖暖问道：“暖暖，这个星期六，就是明天你有没有空？” “明天么？”顾暖暖认真想了下，发现自己这个周末似乎还真没什么事。她上周才回去镇上看过爷爷，所以这星期就没打算再去，于是摇摇头，“应该没有，你有什么事么？” “那，你要是没事就来我家做半旦吧。这周六我们村做半旦，今年我爸妈决定也多办两桌酒席热闹热闹，叫我如果有玩的好的同学、朋友也可以往家里请。可是你也知道我在班上哪还有多少玩的好的同学朋友啊？” 林巧咬咬下唇，本来她家里决定让她邀请同学来家里做半旦她还挺开心的，因为只要有那么一两个同学愿意来，那之后大家肯定就会对她有所改观的。可惜她这个星期对班上几个平时跟自己还算说的上话的女同学发出了邀请，可是根本就没人领情，请她们来白吃白喝都被人嫌弃路远，说是不方便家里不放心根本就没人愿意来。 她想到上星期过去的同学问起过她会不会邀请同学，她还很确定的回答会，这下却一个人都没邀请到实在是有点丢脸，于是情绪就不由有些低落，期待的看着顾暖暖，看她有些迟疑的样子不由哀求：“拜托，暖暖你要是有空就来当是玩玩好不好？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没来我家玩过呢。” 顾暖暖挑挑眉，对林巧这样急切希望她接受邀请的态度有些疑惑。 “哎呀，还不是因为上星期我在村里的朋友问起来，我说了会邀请同学的，可是谁知道我叫了我们班上几个人，她们一个个的都嫌弃路远我家里又是乡下地方不愿意来”林巧有种自己要被顾暖暖看穿的窘迫，不由得红了脸解释道。 “哦。”顾暖暖点点头，还没点头或是摇头，两人等的那路公交车到了，顾不得其它林巧赶紧推推顾暖暖：“车来了，先上车。” 车内人不多，两人顺利的找到了一前一后的位子，林巧并不坐，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座椅上然后再放下背上的棉叠在上面，自己就那么倚靠在座位边上护着东西，然后才又继续满怀期待的看坐在自己后座的顾暖暖：“暖暖，周天你会来吧？我家附近有片竹林，这时候的春笋最好吃了，到时候我还可以带着你去挖笋玩。” 打苦情牌连带诱惑都用上了？ 顾暖暖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做半旦，并不是太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但是林巧请她去她家吃酒席的话她倒是听明白了。本来她还有些犹豫，她一直也没觉得自己跟林巧的关系有多好，这么贸然的就接受人家的邀请去人家里吃酒席似乎不太妥当吧？ 但是看此时她做出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着自己反正也没事，顿时就起了恻隐之心再想到这一个多学期以来虽然两人算不上是朋友，但是好歹也是同学又是同一个宿舍的，平时同进同出的时候居多，林巧还算“忍耐”迁就的自己份上最终还是点头了。 “太好了，暖暖谢谢你。”林巧见顾暖暖点头一下子放下心来，兴高采烈的冲着她笑，如果不是她这边的座椅上还有一堆的东西堆着顾暖暖都怀疑她恐怕都要过去抱一抱自己了。自己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情绪外露颇为孩子气的样子，嗯，比平时强装大人样有意思多了。顾暖暖忍不住冲着林巧一笑，“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 “还不是听到你愿意来我家，我太高兴了。”林巧红了脸也察觉到自己刚才是失态了，不好意思的同时不知怎的心里一下感觉看顾暖暖比平时更顺眼多了，就抿着嘴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就周天的早上十点，你就在我下车的公交车站等我，到时候我会准时过来接你的。不许你不来。” “好，我会准点到。”顾暖暖点点头。 第262章 做半旦 “明天早上十点我同学请我去她家做半旦，你们知道什么是做半旦吗？我是不是需要带点什么礼物上门？”饭桌上顾暖暖忽然这么来了一句，一下子引的张大壮、温秀、张卫强、林琴、张肃、张凯还有张敏珍和宋勇都看过来。 周五晚上惯例是三家人的聚餐时间，地点就定在张大壮和温秀的别墅这边，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这一天大家都会回来吃饭。今天也不例外，所以人才会这么齐全。 “半旦啊？做半旦其实是这附近的一种风俗，一般各个地方各个村子的时间都不大一样，就是大家轮流着请人到家里吃酒席，说起来这一天很多地方都弄的比过年过节还热闹呢。有钱有条件的人家请来的人多一些，办酒席办个十几二十桌的都有。反正请的人越多越有面子；当然如果没钱没条件的人请来的人少也没什么，有的只是请一桌自家的亲戚，总归也是跟着热闹一下。”张大壮眯起眼睛回忆道。 “就是，以前我们村也做过这个，不过后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渐渐的就取消了，怎么，如今又开始了么？”温秀在一边也笑着补充，“也是，如今大家的日子也跟着慢慢的好过起来了。暖暖有机会去看看也挺好，弄的还蛮有意思的，到时候还有迎-神，舞狮子什么的到每家每户门口，家家户户的人也都会在门口摆香案迎接。” 温秀和张大壮的话引来张肃和张凯的兴趣，张凯更是兴致勃勃的道：“爷奶，既然都有别的村子恢复这种风俗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建议我们村也恢复呢？” “不行。如今咱们家的条件是好起来了，可是村里还是有不少困难的人家。做这个毕竟是耗费财力的事情，就算是每年请一次人到家里来白吃白喝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一种相当重的负担。”张大壮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要是村里，族里的人有提出来我们自然是不反对的，但是叫咱们挑头来促成这事还是别提了。” “你爷爷说的对，这话以后别说了啊。其实要我说有这个闲钱做什么不好？就算是多给那些贫困地方的孩子们捐点书包文具衣服什么都好。”张卫强在一边颇为不以为然的道。 “这怎么能一样。一码归一码，要说咱们公司一年到头捐出去的钱还不够多啊？”温秀对儿子的话不是很赞成，“不过你爸说的我也赞成，咱们家虽然起来了，但是也不能就顾着自己想显摆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 顾暖暖听着一笑，这貌似有些走题了。 “对了暖暖，你那个同学家是住在哪里的，叫什么名字？跟你玩的还不错吧？”张敏珍笑着点点头，“跟同学多来往挺不错的。” “林巧，双木林，巧手的巧。也就是一般略好些的同学吧。她住的也不远，就在我们家前面一站的地方。具体是什么地名我没去过，也没问那么清楚，她说明天十点钟会在车站接我。到时候我直接从家里走过去就是了。”顾暖暖夹了一筷子金针菇放进嘴巴里慢慢的嚼着。 “那地方应该是营口村没错了，我今天在公司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有人在议论我们公司有营口村的人在请人去家里做半旦。”宋勇跟着随口应道。 “哦。你们还没人告诉我，明天我要带什么东西去同学家呢？”顾暖暖瞅瞅家里的几人。 “一般这种去人家里做半旦是不用带东西上门的，因为大家一般都是互相请来请去。”温秀想了想，“不过如果要带东西去也没什么，不然你就带十斤油去吧。” “好。”顾暖暖欣然点头，她一点也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所以如果带着东西上门她心里会更没有负担。 次日，顾暖暖拎着张敏珍给自己备好的一大桶油和一大兜的苹果准点出现在跟林巧约好的地点，林巧也已经提前到了，看见她拎着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指着她结结巴巴的：“暖，暖暖，你，你怎么你不知道被邀请到别人家里做半旦是不用带东西的么？” “我外婆说带也可以。” 顾暖暖看她一眼，把那兜苹果递过去，林巧接过来提着特别的不好意思：“都怪我没跟你说清楚，我还以为你知道。你是走过来的？那你家离这里不远吧？不然我们一起把东西再送回你家去，这么大桶的油实在是太费钱了，其实你就算带东西只要带着这苹果就够了，油我肯定不能收的。要不回去我爸妈也会怪我。” “距离还是挺远的，重，我都已经拿出来了，哪有再送回去的道理？如果你不要那我就直接回去了。” 顾暖暖看林巧特别不好意思纠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悄悄的往上扬了扬。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错了，这世上的人哪有人个个都是十全十美的？不贪心的人至少说明人品家教还是不错的。有这个就够了，也许自己可以尝试着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来发展。其实说来自己也挺缺朋友的不是么？ “”林巧犹豫的看着她，面色复杂，“你别这样，你要是觉得重我来提东西你负责带路还不行吗？” “不是这个问题。我东西都拿出来了，再带回去多不好啊。走吧，你家是在营口村吗？”顾暖暖催促林巧。 “可是，可是”林巧急的有点想哭了，苦着脸看着顾暖暖手里的油，心里对自己昨天自以为是的没多交代一句后悔不已，今天自家收了顾暖暖的重的礼，那下回顾暖暖邀请自己的时候自己不是也要回这样的礼？这样来来去去的自家的家里怎么负担得起？ 看来顾暖暖家里的条件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跟自家差不太多，要不然她父母也不能一出手就这样大的手笔，唉，自己也太笨了，只看她每个星期回去什么都不带就因该想到的。 “别可是了，再不走还能赶得上看迎-神吗？”顾暖暖催促。昨天听完外公外婆说的那些她对这做半旦的风俗也挺好奇的。上辈子没有人邀请过自家妈妈和自己去做谁家做过什么半旦，所以哪怕是在自己的老家，她对这个风俗也完全是没见识过的。 第263章 新朋友（二合一） “好，我们走吧。” 林巧闻言冷静下来就开始脸红，自己刚才说的那话真是不合适，亏得之前自己还看不上人家，觉得人顾暖暖结果遇上事自己不是也没好到哪里去，光凭这人家东西都拿来了自己还说让人送回去的话不仅是太失礼了，还小家子气的。 她越想越羞愧，闷头走了一小段路略定了定神了才强迫自己别再多想，她想起顾暖暖刚才的话开口解释，“迎-神一般都在下午--”林巧奇怪的侧头看顾暖暖，察觉出不对来，“咦？暖暖，你怎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村难道都没有做过半旦吗？” “没，所以我确实不太知道这些。”顾暖暖点头，并不觉得自己不知道这个有什么不对的，“我是昨天回去说了才听我外公、外婆说起过去他们村里倒是有做过半旦，不过如今也很多年没弄这个了。” “啊--” 林巧显得很惊讶，“我还以为这附近的村子早都重新开始做半旦了呢？我们村子就是前年开始的。原来竟然没有。你们是哪个村的啊？你昨天在你外公外婆家里吗？难道你不是跟着你爸妈一起住，反倒是跟你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林巧先是疑惑不解，然后忽然恍然大悟一样带着羡慕看顾暖暖，“难道是你妈妈她嫁的近，跟你爸爸是同一个村子的吧？我们村就有这样的，娘家离的近好处很多的，起码你妈妈想回去娘家就能回去，家里的兄弟离得近你爷爷奶奶他们也肯定不敢随便欺负你妈妈。不象我妈，以前我小时候她都总爱跟我嘀咕，说可惜我外婆家离的太远，来去一趟还要做车浪费钱，所以来往的就少了。以至于我奶奶欺负她的时候她也没法轻易找我舅舅他们上门来理论。” 林巧露出于年龄不相符的样子在那边叹气：“唉，说起来我妈妈真可怜，以前娘家离得远被我奶奶欺负了也没人出来给她撑腰，一直到最近几年我舅舅终于有本事了，人也留在市里跟我们家来往的多了，我奶奶才开始收敛不会再敢随随便便的欺负我妈妈。所以说嫁的离娘家近还是有很大好处的，以后我也最好找个自己这边村里的人嫁了。” 看她说的认真，顾暖暖忍不住笑：“你已经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当然没有，我还读书呢。” 林巧一口否认瞪大了眼睛看顾暖暖很认真的道，“我妈说了女孩子年纪小就跟男孩子走的太近是很吃亏的，就算是没被人占了便宜名声也会变得不好，以后很难说好人家了；如果万一被占了便宜，那就更不妙了，弄不好一辈子就毁了。别人可不会说男孩子的坏话，被唾沫星子淹死的都是女孩子，所以我才没那么傻。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要专心读书考大学，替我妈争口气。你不知道我妈因为生不出儿子来被我奶奶欺负的有多惨，我爸嘴巴里说没事，可是我妈说他做梦都在喊要生男孩子，我们家都有三姐妹了，我妈现在又怀孕” 她说着神色越来越低落：“我爸妈这是非要生个男孩子出来了。可是我妈私底下又担心要是她万一还是生不出男孩子怎么办？所以还是得叫我替她争口气，只要我以后能考上大学，好歹她的腰杆子也能硬一点了。” “呃--” 顾暖暖听完对林巧的父母非要生个儿子有些无语，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还真没权利在那边质疑，多说什么。只是一瞬间她联想到刚才林巧的反应不由若有所思起来：林巧家这样的情况恐怕家里的条件会比一般的人家更差，而自己偏偏带这么大的一桶油来。在这会儿，这样的一桶花生油还是挺值钱的，林巧刚才的那些反应恐怕是因为知道自家的条件，怕下一次她还不上自己的这份礼呢 自己做的确实是有些不妥当。她这会儿倒是觉得自己不亏欠林巧的了，可是显然却给林巧添了负担。看来以后这些小细节方面自己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下，毕竟做人做事虽然不能一味的顾着叫别人开心委屈了自己，可是同样的只是追求让自己觉得开心肯定也是不行的。 一念闪过，顾暖暖再跟林巧说话就上心了许多：“我妈妈跟你妈说的话也差不多呢，也是说女孩子最好不要太早谈男朋友。不过你说为了以后离娘家近要嫁到自己村里是不是也有点不合适啊？万一你们村没有你喜欢的人呢，难道就为了离的近这一点你要将就自己吗？” “似乎说的有道理那，那该怎么办呢？”林巧苦恼的颦起眉。那样子叫顾暖暖忽然很想笑，脱口道，“要不以后你想法子多赚钱，争取把房子买在你爸爸妈妈附近怎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林巧眼睛一亮，显然是对这个答案非常认同的，她给了顾暖暖赞赏的一眼夸道，“暖暖想不到你还挺有主意的啊。” “呵呵，那是当然。哎呀，你说你现在才几岁？离你可以嫁人还早着呢，现在就开始想这个会不会太着急了一点啊？”顾暖暖真的笑出来了，说完还特地后退了几步。 “暖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这话题明明是你更积极的好吧？”林巧的脸一瞬间红起来，但她的反应也不慢，马上瞪了顾暖暖一眼没好气的摇头，“哼哼，你就招认了吧。快说是不是你是私底对这个问题想的比我更多？” “怎么可能？”顾暖暖才不可能会承认，一个劲的摇头笑，“你可别想着冤枉我，我明明是看你烦恼的太厉害了所以才勉为其难的好心替你解忧的。” “信你才奇怪。”林巧继续杏眼圆睁使劲的瞪她，哼哼了一声。顾暖暖哪会被她这样真正才十几岁的小女孩唬了去，于是目光愈加清澈无辜起来。林巧狐疑的看了她半响忽然“噗嗤”一笑：“暖暖，你今天的样子看起来怎么这么可爱啊？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自己有没有觉得你今天跟以前完全的不一样了呢？难道这才是你私底下的真面目？” 咳咳咳- 顾暖暖表情一滞，咳咳了两声。 “咯咯” 林巧盯着她看眨着眼睛终于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提着苹果的手都差点松开了，她赶紧提好然后一边想憋笑，一边煞有介事，又忍不住笑的断断续续的点头：“嗯，我觉得我大概、应该、可能、也许是看错了吧不过，咯咯咯暖暖我真的好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能一直这个样子多好啊”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顾暖暖终于忍不住也笑出来，心里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暖暖，你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好。原来你在学校的时候真的是太害羞了，你不知道看你怕的那样子我都替你着急啊。其实你怕什么呢？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用在外面露出那种胆怯的样子哼，谁怕谁啊，乌龟怕铁锤”林巧也明显放开了许多，忍不住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她本来想说“自卑”两字的，但是话到嘴边自动的就改了，不止是碍于顾暖暖的面子问题，更重要的是她忽然自己也想通了，上了市一中之后自己的性子似乎也跟暖暖一样是自卑的。 嗯！ 需要自我反省下，以后自己也把那些无谓的自卑都丢掉，她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跟人拼家庭条件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握了握拳自信的道：“总有一天我会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别人再也不能看不起我。” 顾暖暖还保持着一脸惊讶的的样子，但是看着林巧那句“我什么时候害羞、胆怯过了？”的话硬是没吐出口，她吸了口气：“我相信你有一天可以做到。” “嗯，我们一起努力，我相信你也能做到的。”林巧回了她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两人最后都忍不住嘴越咧越大起来-- 经过这番两人都清晰的感觉道彼此的距离感一下又近了许多。 也经过这一番打岔，林巧也忘记了再问有关顾暖暖家庭情况的问题，这叫顾暖暖又是暗暗的松了口气。能交到一个真正的朋友挺不容易的，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再开始结交的朋友立刻就被她的家庭条件给吓跑了。所以，暂时误会就误会吧，是她没有问，自己总不至于上赶着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告诉别人吧？她交的是朋友又不是男朋友 顾暖暖正想着，不防空间里草草跳出来捂着脸对着她吐槽：“害羞、胆怯天啊，天啊，主人，到底你之前是怎么给你的那些新同学们留下了这样惨不忍睹的印象的啊？” “谁知道只是单纯的不想多说话，就会被人曲解成这样了？”顾暖暖也有些无奈的在意识里回应它，“不过以后我一样没打算做太大的改变，毕竟只要我自己觉得舒心自在就可以了，别人的目光和看法那是什么鬼？为了别人的想法就改变自己真的有必要吗？” 草草先是：“” 然后用一脸崇拜的表情看顾暖暖：“主人你是对的，草草支持你。” “呵呵--”顾暖暖轻笑出声。 林巧把手里的那兜并不轻的苹果换了换手，然后望望顾暖暖手里的油，虽然见她拎着似乎还是一副挺轻松的样子，连手都不换的，但是她的视线再往上移看到顾暖暖弱不禁风的小身板顿时愧疚了：“暖暖，我们换换手吧，你拿着油实在是太重了我们换换，来，你拎着苹果？” 苹果总是比油轻的吧？林巧暗想，伸手就去够顾暖暖手里的油桶。 “没事--”顾暖暖轻巧的避开了，很轻松的抬高手还晃了晃手里的油桶，“你瞧，我还拿得动，一点也不累。” “你的力气好大。”林巧惊叹，她看看路程也差不都了也不再多勉强。 顾暖暖点了点头，随口道：“我天生神力。” “哈哈。”林巧乐了。 顾暖暖顾着看四周也不多解释。她看见两人此时已经进了营口村里面，这里是城郊结合部，跟真正的农村差别还是挺大的。 虽然它也叫村，家家户户的房子也都是自建房，但是建起来的房子全都是水泥房子，没有例外。就算是大多数的房子还不高，普遍都在三层楼以下，甚至许多还没完全的建好。但是因为家都是批了地基盖的房子所以长宽都是一致的，最后看过去就显得一排排的房屋很整齐。还因为批的地并没有没有规划院子，所以这里能有地方延伸出去搭个院子的人家极少。 这样的地方其实就是后来在各个城市里拆二代盛行的城中村。 不过现在这里还住的都是原住户，人口简单，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大多相互认识，没有各种违-章搭建，也没有因为租户鱼龙混杂而导致了各种形形色色过于复杂的人员出入 看顾暖暖对自己的村子表现出有兴致的样子林巧开心的一路给她讲解起来，顺道还说了不少村里的小八卦，顾暖暖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前面就是我家了。”林巧指着不远处“呼”了一声，又把苹果换了次手。 “哦。”顾暖暖微微点了个头。 “中午的饭菜估计也要到快十二点了，这一餐会简单点。一会儿放下东西我们先去挖竹笋，然后中午你去我和我妹妹的房间睡一觉，下午的时候我们去看迎-神，大概四点半左右就可以开始吃酒席了，吃完了我再送你到车站那边。”林巧边走边说自己的计划。 “午睡就不用了。”顾暖暖有点认床，没有那习惯睡在别人的床上立刻就拒绝了。 “那我们就一起玩跳跳棋，或是扑克牌都可以。”林巧顿时庆幸自己做了两手准备，昨天跑到堂哥那借了他的跳跳棋和扑克牌回来备用着。 “可以。” “暖暖对不起，我其实还有件事瞒着你了。”快到林巧家门口的时候，林巧忽然停住脚步不好意思的对着顾暖暖低下脑袋。 “什么事？”顾暖暖挑挑眉。 “那个，那个，其实今天我们班上的老师可能也会有人来”林巧的脑袋低的更下了。 第264章 卖身契 班上的老师会可能会来？ 顾暖暖很快想到林巧就算是读书再厉害想跨片区进入市一中也是不容易的，以她家的条件他们自然是不可能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找门路就为了把她送进市一中，除非是有至亲的人在后面出力。再想到林巧之前说的她舅舅留在市里跟她们家常来往的事，她不由恍然：“你舅舅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或是领导？” “嗯，是我们年段的年段长姚老师。”林巧的眼里闪过羞赧，“暖暖你真的好厉害，一下就猜到了。”她一边手抓着衣襟不断的卷着，“我本来还叫了班上的其她同学，想着到时候就算是只有一个人来我舅舅是姚老师的事大家也能很快都知道了，以后她们，她们也不敢再小看我了” 她无奈：“可惜我还是太低估她们对我的小看程度了，请白吃白喝都嫌弃这里是乡下。” “那现在由我来了不也是一样？”顾暖暖看她难堪又纠结不忿的样子不由发笑。 “你--”林巧很直接的抬头看她直摇摇头，“唉，算了吧。想靠你给宣传出去我之前没想过，现在一样是不指望的。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性格，就算你能不害羞了，可是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不爱跟人嚼舌头的性格，就算是你想跟人嚼舌头你也得有对象啊，你说你除了我还跟谁搭过话了？” 林巧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以后你要是能在班上，变得跟现在这会儿跟我单独相处的时候一样的稍微活泼一些就谢天谢地，阿米豆腐了，对你不能要求太多。之前我其实还在犹豫过叫不叫你呢，不是不想叫，而是我知道你害羞怕到时候吓到你。之后实在是不得已，可是又怕提前跟你说了真话你临阵退缩，说起来我这样做是挺不厚道的暖暖，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不能。”顾暖暖一本正经的摇头，“你都知道我胆小害羞，可能看见我们班上的老师也会来会害怕了还非叫上我，简直是太可恶了，所以想叫我轻易原谅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要知道我这人可也是有脾气的。” “啊--”林巧傻眼，“那你想怎样？” “想怎么样？”顾暖暖看林巧真的被自己唬住了，顿时玩心上来，“是不是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答应啊？” “你先说。”林巧暗暗决定只要暖暖提出来的要求不过份自己就答应，谁叫自己先对不起她了呢。 “让我先说然后你有选择性的答应啧，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实在是太没诚意了吗？”顾暖暖玩心大起故意不乐意的摇头。 “”林巧犹豫了半天，看看顾暖暖终于咬咬牙，“那好，不管你提出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确定？就是我把你卖了你也愿意啊？”顾暖暖眨了眨眼，很恶趣味的确认。 “我确定。”林巧自然是一点也不觉得顾暖暖会真的把她给买了，闻言反而更确认了她是说笑的心里顿时一松。 “那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勉强收下你吧。”顾暖暖用一副你还占了便宜的眼神看林巧，嘴里不忘记追加一句，“不过口说无凭，你得给我立个凭证写个卖身契还要盖手印。写清楚你是自愿卖-身给我，绝对是心甘情愿的，以后还要对我唯命是从才行。” “卖身契？” 林巧觉得挺新鲜的，不仅一点也没觉得有问题，还在想暖暖人真的是个很不错啊，竟然只叫她写了这么一个跟玩笑没什么两样的字条就决定原谅她了--呜呜，以后她一定要对她更好，更照顾她一点才行。于是她欣然点头，一点也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确认，“是不是我写了你就能不生我的气，原谅我了？” “没错。” 顾暖暖非常确定的点头，然后重新上下仔细审视了林巧一番，心里默默的又点了个头，不错，是个美人胚子看着就先能叫人觉得赏心悦目的。书读的好说明人也是聪明的，平时相处似乎也没见太迂腐、太固执、太武断偏执听不进人劝的一面性格也算是不错。 如果自己从现在就开始对她有意识的培养的话，那么等到她大学毕业应该就能用了。嗯，到了那会儿再锻炼几年，说不好还能可堪大用，将来自己不就能轻松许多了？要知道她以后还是需要满世界的跑替草草收集能量的，到时候需要的财富数字还真是个未知数，只靠着大舅那边的分红也未必够，而且还不方便那到时候自己那些固有账户的大变动估计是瞒不住妈妈和大舅他们，与其那样时不时的引来关注还不如到时候自己也拉个摊子起来。 顾暖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是对的。那样一来，以后自己毕业了也算是有个正经的事情做外公外婆、大舅和妈妈他们就不会再念叨自己。尤其大舅就更会死了把自己拉到张氏集团的想法了；二来，发展个自己的班底还是必要的，至少，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方便。手下有人，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下去总比什么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来的便捷吧？ “好吧，那一会我就写给你。”林巧很愉快的点头了。 “嗯。”顾暖暖也很愉快，看来自己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 “主人，你这样骗小孩子会不会不太好？” 草草探出头忍不住捂着脸，实在是不忍心去多看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给“卖”了的林巧此时的表情。直觉告诉它，将来有一天这个傻孩子肯定是会“后悔”的。 草草预测的没错，多年后的林巧果然如它今天预测的样子，后悔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她身为某人特别助理实际却扛起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她来扛的重担子，整天苦哈哈的跟个陀螺似的忙不停，几乎就没有喘气的功夫却还要整天看着某人满世界的闲逛，再动不动被发照片受刺激。 偏偏每每林巧在被刺激到忍无可忍提出激烈抗议的时候，某人就总会笑眯眯看着她，然后非常非常气人的施施然拎着她年少不知事时候签下的卖身契在她面前晃啊晃，弄得她立马没了脾气只能自己嘀咕着年少无知遇人不淑，然后抹着眼泪继续乖乖的回去卖苦力-- 第265章 林家 “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可是草草，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好象是把我当人贩子看待了？哼，里外不分的家伙。” 顾暖暖看悬浮在自己眼前，除了自己别人并不能看见的草草在捂脸不由嗔怒，趁着林巧没注意直接抓着它把它丢回它的伴生空间里面来个眼不见为净。让林巧签“卖身契”并不是有预谋的，不过是她的临时起意而已。对她而言未来的事情还是个未知数，到底林巧堪不堪用现在谁能说的清楚呢？ 不过等顾暖暖见了林巧的父母和两个妹妹之后她的这个想法倒是有些改变了。林巧的父母都是那种看起来颇为老实忠厚的样子。 尤其是林巧的爸爸见到顾暖暖送来的油和苹果，不自在的搓搓手接过来：“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着东西？”林巧妈妈也在边上点头，“就是啊，林巧你怎么没没跟你同学说清楚，就是来随便吃个饭用不着带东西的？” “我忘记说了，还以为她知道，谁知道她根本就没见过人家做半旦。”林巧吐吐舌头，她的爸妈闻言显然一愣，不过当面并没有多问什么。林巧的两个妹妹年纪都还小，看过去一个六七岁，另一个也才四五岁的样子，看见顾暖暖带来的那一兜红扑扑的大苹果虽然都露出渴望的样子还一个劲的咽口水，可也乖巧的没有一个吵闹着要吃的。 买猪看猪圈。看来林巧家的这个猪圈还算不错。从孩子的教养就能看出来她有对不贪心的的父母。所以在听见林巧的妈妈避着她悄悄的拉了林巧小声责备她之前没把话说清楚害的同学家破费之后，她暗暗点了点头。 “妈，家里的袋子放哪里了？我昨天说好了今天要带暖暖去挖竹笋的。”林巧开始到处找袋子。 “你们去挖竹笋？”林巧妈妈闻言也开始给林巧找袋子，想了想，“那一会儿你多挖点，我叫你爸爸一会儿去帮着拿回来。正好今天你舅舅会带同事朋友来，晚上的时候也给他们带些回去。” “好。”拿着三四个卷成一捆的化肥袋子和一个锄头，再给顾暖暖找出来一把拿在手上的小铲子林巧答应了一声就拉着顾暖暖要走。 “大姐，我也想去。”林巧的大妹妹林珑赶紧在一边叫道。 “还有我，我也要去”林巧的小妹妹林荷也颠颠的跑过来。 “不行，你们留在家里。”林巧想都没想的就一口拒绝了，“你们别去了，再一会儿蒸糕就能好了，妈给你们先拿了吃。”林巧的妈妈对着两个小女儿招手道。 林巧的两个妹妹犹豫了下。 “乖，听话，一会儿外婆家的几个表哥表姐就来了，你们难道不想跟他们玩？”林巧妈妈继续哄，林珑和林荷终于慢慢的点头，只是脸上还带着不舍。 顾暖暖不由一笑，因为对这两孩子挺有好感，又想着孩子就没有不嘴馋的，正好她的储物戒指里放了不少的零食，她装作摸口袋，掏了两块巧克力和几颗大白兔奶糖出来蹲下来递过去给林珑和林荷。 两人眼睛一亮，抬头看林巧的妈妈，林巧的妈妈手在围裙上搓了搓，看看顾暖暖犹豫一下微微点了头：“还不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林珑和林荷一下子开心了，欢乐的接过巧克力和奶糖小心翼翼的捧着大声说完一溜烟就跑到妈妈的身边献宝一样的举着给妈妈看，林巧的妈妈摸摸她们的发顶露出笑意来。 “我们走吧。” 林巧拉着顾暖暖出门不忘记跟她解释道：“她们两个还太小，一会儿我们还得多挖点竹笋呢，我妈说等晚上大家回去的时候争取给每人都带点回去。咱们家也没别的什么好东西，我妈还说明天他们再去挖一点竹笋回来，到时候腌了，再给你们家送一点呢，你不知道我妈妈腌的竹笋可好吃了，每年拿出去卖都好多人抢着买。到时候你尝尝肯定也会喜欢的。” “你们村那个竹林里面的竹笋随便挖的啊？”顾暖暖疑惑。 “怎么可能，那片竹林是我们家承包的，别人去肯定不能叫他们随便挖啊。”林巧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暖暖笑，“因为我妈妈会腌竹笋，所以她才鼓动我爸去把竹林承包下来的，如今我们家的收入大半都是靠着卖竹笋和竹子来支撑呢。” “那每年的收益怎样？”顾暖暖看一眼林巧，想到她家的房子只盖了一层，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了。 “不太好。”果然林巧的脸上一下子露出沮丧的样子来，摇了摇头，“我爷爷奶奶之前就不想我爸妈承包那片竹林，说是肯定不赚钱。我妈没听他们的，硬是鼓动我爸爸把竹林包下来，可惜最后发现竹林的收益确实是不太好。现在我奶奶、叔叔伯伯他们背后还在笑话我爸妈呢，说我爸爸听老婆的偏不听老人言，所以现在吃亏在眼前是活该。” 她大大的叹了口气：“还好我爸爸那人脾气好，就算是这样对我妈也是一句责备都没有。平时我奶奶要是欺负我妈他也会帮着我妈妈，站在她那边。所以我妈说她这辈子遇上我爸，虽然他那人没什么大本事，赚不来什么钱给我们好日子过但是她也不后悔，我爸只是疼老婆，对我们姐妹几个也没嫌弃这一点他就比别人强多了。” “你能有这样一个爸爸是挺好的啊。你还叹气什么？”顾暖暖好奇。 “我能不叹气吗？我们家在我爸的几个兄弟姐妹里面是最穷的一个，加上没儿子我爸爸他还会护着我妈妈和我们姐妹，所以我爷爷奶奶最不待见他，连带的瞧不起我们家，当年分家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就分的不公平，私底下把钱和好东西都给了其他的儿子，最后我爸和我妈几乎什么都没分到就被扫地出门了。不止是这样，我几个姑姑回来娘家带回来的东西也从来就没有我们家的份倒不是看着他们的东西就是他们这样叫人觉得气不平，所以我妈就想包下竹林赚钱争口气，可惜唉，现在我们家这样我奶奶和叔伯他们都不知道要在背后多幸灾乐祸呢。” 第126章 竹林 顾暖暖停顿了一会儿：“还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对啊，所以以后我一定要帮着我妈妈争口气。我要叫他们看看女孩子也一点不会比男孩子差。” 林巧鼓着一口劲说道，说完又泄了气一样整个人都低落下来：“我还想赚好多好多的钱，一想到我们家现在这样我就着急，都有点等不及长大了，你不知道当时为了承包竹林还有之前的盖房子都是我妈回娘家借的钱。现在竹林不赚钱我们家里还欠着我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姨妈他们的钱，还钱都困难，可是我爸爸还是钻尖了脑袋非要我妈给他生一个弟弟出来，我真想我妈妈这一次肚子里面的是弟弟，不然他们肯定还是要生的。” 顾暖暖：“” “唉，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我爸爸那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经常想如果他要是再能不要非得坚持叫我妈妈生个儿子就更完美了。”似乎是感觉跟顾暖暖的距离拉近了，林巧大有一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来就止不住的势头，说完自己的还不过瘾还要转头去问顾暖暖，“你们家呢？你家里就你一个你爸爸和你爷爷奶奶那边的亲戚会不会象我家这样？” “呃。”顾暖暖有些无奈的安慰她：“我亲爸亲奶奶比你爸爸和你爷爷奶奶差劲多了。其实你爸爸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想生个儿子而已。” “你爸爸和你奶奶怎么了？是不是你爸爸不站在你们这边反而站你奶奶那边？”林巧同情的看着顾暖暖，颇为早熟的道，“其实我们村这样的男人也不少的，有的就算是家里有男孩又怎么样，如果那个男人拎不清也是一样会跟他妈合着伙的欺负老婆孩子的。”说着她又是感慨，“所以说女人娘家离得近还是有好处的，你妈妈有娘家人撑腰我想你爸爸和你奶奶再怎么都不敢太过分吧？” “我亲爸爸和我妈前几年就离婚了，我现在的爸爸是继父，跟我妈妈刚刚结婚没多久。” 顾暖暖默了一会儿，虽然她不喜欢拿自家的事情到处说，但是也并不表示她是怕别人知道了实情，所以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显的很平静：“我妈妈之前也没有离娘家近，只是现在我爸爸跟我外公外婆和大舅他们的房子买在一起，所以我们才离得近的。” “” 林巧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顾暖暖，然后低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没事，所以你就别再抱怨了。人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你爸爸就算是有他的坚持是你不认同的，但是毕竟在大面上他还是理智的。”顾暖暖无所谓的摇头，然后想了想多劝了一句，“所以你也别再纠结什么以后结婚要找个同村离得近的人了，结婚主要是要找你喜欢也喜欢你的，更重要一点还要有主见的。只是离得近其实没什么用，人不能老想着靠别人，更重要的是要靠自己。” “暖暖，你说的没有错。”林巧点头，好半天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后爸对你好不？” “当然好啊。”顾暖暖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我妈妈现在离娘家近，去我外公外婆和大舅那里就几步路的距离，我爸哪敢不对我好？” “噗嗤”林巧笑了一声赶紧收住，但是问话的语气已经明显轻松了不少，“我是认真的。你妈妈以后如果再有了孩子，你会不会担心你现在的爸爸和你妈妈就会不喜欢你了？” “我没有这样的担心。”顾暖暖摇摇头，她看林巧带着疑惑的样子，就笑，“等你把卖身契写给我之后，以后你肯定是有机会慢慢知道的。” 林巧囧：“回去就给你写。” 顾暖暖笑的更乐呵了：“不是我不想现在告诉你，而是我们家的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而且我现在也不想再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来影响心情。我妈妈现在很好很幸福，也许外面的很多人觉得离婚不是一件好事，离婚的女人会被人看不起，也会过的很苦。但是这些在我妈妈的身上是不存在的，她离婚之后就象是获得了新生一样。我现在的爸爸更是真心的对她好，所以我愿意开口叫他爸爸。反而是我亲爸爸，我觉得他真心不配我叫他一声爸爸，他现在看我妈妈过的很好早都不知道后悔成什么样子了。” 顾暖暖由始至终由里而外散发出来的那股自信让林巧看的一愣一愣的，她，“暖暖，你妈妈真有勇气，好厉害啊”看顾暖暖的样子，林巧忍不住低头反思起来--自己之前怎么就会眼神不好觉得她不爱说话是害羞、胆怯了呢？ 其实顾暖暖说的那些话含含糊糊的林巧根本就是听的一头雾水。 但是既然顾暖暖都说了不想说，她也就停了再往下问的心思了，妈妈说过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别人不喜欢的事情，如果不是大事就别坚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讲真，她心里也没有那种看不起离婚女人的想法。她见识过村里有人离婚，虽然很少很少，更多的女人都会选择忍下去，但是那些离婚的却真的都是实在忍不下去的了。 妈妈也说过，敢离婚的女人都是勇敢的，所以她不仅不会看不起，反而还会有同情和钦佩的感觉。 “呵呵，没错，有勇气的人运气都不会差。”不止是林巧在看顾暖暖，其实这个过程中顾暖暖更是没漏过观察林巧的表情变化，发现林巧只有疑惑不解，并没有任何看不起的情绪她心下更满意了。 不多时就到竹林处，顾暖暖没想到的是竹林的外面还围了一圈的围墙，锁着门。林巧一边拿了锁匙开门一边不好意思的跟她解释：“我们家的这片竹林原来是没有围墙的，不过后来发现竹笋总是被人挖走，竹子也被有些人当成是自家后院的随便就来砍走，跟人吵架吵多了也没什么用，最后没办法了我爸妈只能把这里围起来还养了一只狗在这里。” 第267章 竹林鸡 推开门的时候林巧还不忘记交代：“我家的狗很凶的，看见陌生人就会猛叫，不过有我在它不会咬人的，一会儿它要是叫你别害怕。” “我不害怕，一般都是狗会怕我。”顾暖暖随口应道。 “哈哈，暖暖，你太好玩了。”林巧被逗的笑起来，笑一半她就看见自家的那条往日一见到陌生人就猛叫个不停的大狗此时却缩在角落看着这边，那眼神似乎怯怯的。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今天自家的狗确实是跟往日大不一样，见了她也并不跑过来一个劲的缠绕在她的脚边。 她就不由有些奇怪的“咦”了一声，然后朝着那只大狗招招手，“黑子，过来。”那只叫黑子的大狗瑟缩的更厉害了不仅没听林巧的话过来，反而猛地夹起尾巴跟受了大惊吓一样的跑的不见踪影了弄得林巧越加百思不得其解，“它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还害羞起来了？” “哈哈哈，主人，我怎么觉得你新收的这个小姑娘眼神不好啊？之前你不爱说话搭理人她觉得你是害羞就算了，可是有眼睛的都明明可以看得出来那只狗就是被吓跑的，结果她竟然也能套上个‘害羞’的字眼，太好笑了，妈啊，笑死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空间里跑出来的草草笑的抱着肚子在半空中打滚，那副笑到肚子痛的打跌的样子叫顾暖暖也忍不住看笑了起来，对林巧道：“跑了就跑了吧，也许它只是内急了呢？” “噗”林巧是头一次听见这么好笑的理由，没忍住也跟着笑了，“算了，它不过来更好，免得一直在身边打转也好烦的。” “你家的这片竹林有多大，这是承包了多少年？”看林巧返身掩上门，顾暖暖四下看了看随口问道。她发现这片竹林的地势并不是一片平坦的，脚下就是个小土坡。 “二三十亩吧？” 林巧掩好门转身过来带着顾暖暖往竹林里面走：“我不是很确定，好像当时我爸妈是这么说的。不过承包了多少年我倒是知道，那会儿我妈妈坚持按最长的期限承包了七十年。后来我妈私下跟我说后悔包的时间太久了，早知道听我爸爸的选择时间最短的三十年多好啊。” “我相信你妈妈过不了多久就会庆幸了。”顾暖暖看看四周这么说了一句。 “为什么？”林巧疑惑的看她。 “你们家守着个宝库竟然还在为钱发愁？”顾暖暖叹息一声，“竹林里除了竹子和竹笋还可以套作竹荪和菌菇的。甚至你们种植一些喜阴的中药材也不错啊。更简单的，你们哪怕在竹林里面养上鸡鸭鹅呢，不管是哪一种收益肯定都比单纯的只是挖竹笋或是卖竹子的来钱多啊。” 林巧浑身一震一下子激动起来，就那么傻傻的看着顾暖暖听她继续在往下说，“一开始也不用弄太复杂的，就先从最简单的养鸡开始就不错。套作竹荪、菌菇甚至种植药材都需要一定的技术，可是养鸡容易吧？正好你们的这片竹林外围还有围墙，一点也不用担心鸡跑掉或是被人偷走了的问题。” 顾暖暖四下走动，东瞧瞧西看看很认真的回想上辈子了解过的有关于竹林养鸡的相关：“嗯，竹林里放养出来的鸡不论是肉还是汤那味道肯定会跟普通家养的鸡不一样的。我吃过，那味道更鲜美，所以根本就不必发愁销路。而且这样养鸡还不需要耗费太大的人力，你们只要让鸡自己在这片竹林里找食就成。竹林里的青草和虫子应该就够它们吃的了，喝水的问题也不难解决，只要在固定一段距离砍倒几根竹子，竹节里面的水就够它们喝的” “就算是这个想法不错，可，可是我们家现在没钱也不可能弄这个啊。” 林巧本来被顾暖暖说的有种行走在沙漠的人忽然遇上绿洲的那种激动感觉，可是很快她想到了自家的现状，想到家里至今还被沉重的债务死死的压住的那种绝望，就算是再好的想法，没有钱就什么也办不成。顿时又一下有了犹如数九寒冬被人一桶水从头顶上浇了下来那种被冻住透心凉的感觉。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顾暖暖看看径直在那边低头难过不已的林巧，嫣然一笑：“你忘记你已经卖身给我的事情了？” 林巧呆滞的看着她，不知道这时候有那个玩笑一样的卖身契什么事？ “噗嗤。” 顾暖暖笑了，林巧这会儿的样子有种很呆萌的感觉，她笑着解释：“既然你已经卖身给我了，那钱就不是问题，我身上正好有一笔零花钱，差不多有五千块应该是够你们家买鸡仔用的了。我也不白给你，就算是借给你的，不用着急还，利息也不必了，毕竟你都卖身给我了，那利息就算是你卖身的钱了。” 顾暖暖提出借钱给林巧也是有心想试探一下林巧以及她的父母，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如她所见的那般淳朴，会不会做出借钱不还的事情来。对她来说五千块钱并不多，如果能借此看清一个她想用的人也是值得的。 “五千块钱？你怎么会有五千块钱那么多的零花钱的？” 林巧惊讶了，她因为家境不好又是长女，从小就懂事加上她妈妈平时还喜欢拉着她诉苦的缘故，所以远比同龄人更早熟。据她所知，就算是舅舅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各种的补贴也就是一百出头的样子。五千块钱绝对能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就是舅舅的工资，不吃不喝都要赚上三年多四年才能有。可是顾暖暖竟然告诉她，她的零花钱就有那么多。 “当然是我爸爸、妈妈还有外公、外婆、大舅、大舅妈他们平时给的零花钱，加上我每年的压岁钱啊。”实际的数字自然是远不止这个数字了，这只是个零头罢了，但是顾暖暖没准备说出来吓林巧，她微笑，“我平时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攒着攒着就这么多了。” 顾暖暖知道自己的这话说出来听在林巧的耳朵里可能会被误会在显摆的意思，但是不这么说还叫她怎么说？ 第268章 借钱（一） 一时间林巧看向顾暖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你太幸福了，竟然除了你妈妈之外，你爸爸、外公、外婆还有大舅、大舅妈他们都会给你零花钱？那你一般每月能拿到多少？” “除了每月固定的五十元之外，其它的一般他们都是他们想起来随手就给的。每个人给的都不固定有时候这个月多给点，有时候少给点或是不给。”顾暖暖笑着，“但是我妈妈和大舅妈每月一定都会再给。尤其是我大舅妈给的比我妈妈还多，因为我大舅家还有两个表哥呢，他们的零花钱是固定的，多余的一分都没有，所以他们经常会钱不够用的时候私下偷偷找我接济些。” 说起张肃、张凯顾暖暖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嘴角往上翘的幅度更大了引得林巧更加好奇的看过来，她回了回神笑：“不过他们也不白拿我的，其实他们大半的钱都是花在我身上了。他们不管去哪里，只要是看见什么新奇好玩的或是好吃的都会惦记着给我带一份回来，他们自己用的都是凑合，但是给我东西一定都是最好的，所以有时候花钱就特别大。” “啊，你们家真的好奇怪啊，难道不是应该男孩子的零花钱更多的吗？怎么还反过来了？”林巧惊讶的“啊”了一声。 “因为我大舅说男孩子本来是要穷养的，现在每月还能给他们五十的零花钱本身就已经是够奢侈足够他们偷笑的了。还想有额外的那是窗户都没有。所以他开口说叫我外公外婆还有我大舅妈、我爸爸妈妈不能私底下再给他们两个零花钱就真的没人敢给。” 顾暖暖偷笑：“我大舅是一家之主，他说话在我们家是每个人都要听的，连我外公外婆都不例外。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点到我的名字啊，所以我这边是例外。而且我也不是白给的，我那两个表哥每次都是过来朝我‘借’，然后我大舅妈帮着‘还钱’。当然每次我大舅妈都有多‘还’，所以算起来每个月她给的是最多的。” “你们这样就不怕你大舅知道了会生气？”林巧咋舌，家里的小孩每人每个月有五十块的零花钱就已经够叫她觉得不可思议了，这样听来竟然每人每月还远不止五十块？这一个月得赚多少才够小孩子花的啊？ “不会啊，我大舅知道。”顾暖暖理所当然的道，“他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不过是看我两个表哥没有乱花钱所以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罢了。” “啊！每个月五十块都不够花这样还叫没有乱花钱？”林巧一脸悲愤的看着顾暖暖，简直是痛心疾首，“你知道五十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吗？我们家一个月的开销都还没有五十块钱暖暖，你说当初投胎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认识你呢？那时候要是知道你能投这样的好胎我就能抢先你一步了，呜呜~我们认识的果然还是太迟了，不然，哪怕我那会儿就按着你的这副模样长也不错啊。” 她说着故意直勾勾的盯着顾暖暖丢下手里的锄头和袋子“嗷呜”一下扑过去抱着她：“你说为什么我们长的不象呢？不然就可以跟王子和乞丐里面一样我们互换身份哪怕一段时间叫我享受享受你这样公主一样的生活也是好的啊。” “你的目标太小了啦~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目标订的更高大一点~，比如说嫁给我那两个表哥之一什么的，那样不就直接就成了我们家的人了？”顾暖暖忍笑一本正经的建议。换来林巧哀怨控诉的一眼，“你这是坑我呢。” “咦，我好心给你建议怎么就成了坑你了？”顾暖暖稀奇道。 “要是真的嫁给你的表哥之一那以后不是轮到我要给小孩零花钱了？还每月五十块，哎呦，你这是想心疼死我呢？”林巧后退，“哼，不想理你了，我这一定是误交损友了。” 草草在边上看得“哈哈哈”大笑：“主人，这个林巧怎么这么好玩呢？” 顾暖暖也笑，但是她没理草草，而是对着林巧道：“那只好你多想法子让你爸妈赚大钱以后也每月给你和你弟弟妹妹零花钱了。” “~~” 林巧的笑声收住，面色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她很认真的跟顾暖暖道谢：“暖暖，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家出的这个主意，也谢谢你愿意把零花钱借给我们。但是虽然那是你的零花钱，可是毕竟好大的一笔数字，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问问你妈妈他们比较好吧。” “我的零花钱我自己就能做主。而且还需要纠正一下，我是愿意借给你，而不是你们。”顾暖暖也认真的道。 “好吧，我就我。可是，不管是我们还是我这这有什么区别呢？”林巧不解的眨眨眼。 “区别可大了。”顾暖暖笑，“你卖身给我了啊，不然我干嘛又是出主意还要借钱给你？” 林巧哭笑不得忍不住白了顾暖暖一眼嗔道：“你这人”她话没说完眼睛就一湿，她带着丝不自在的悄悄眨掉然后鼓着嘴嘟嚷，“好啦好啦，你别老把这个挂在嘴边了行不行？反正我以后就决定跟定你了，我可是打定了主意以后要打土豪吃大户的，所以你就是不让我跟着我也是认定了你的。” “呵呵，我还怕你以后会后悔呢。打土豪吃大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到时候你可别叫苦连天给我来罢工那一套。”顾暖暖也装作没看见林巧的不自在笑嘻嘻的，“不然先锻炼锻炼，你先把我以后的作业接过手去？” “想的美，你想考试不及格上不了大学啊？”林巧不留情面的拒绝。 顾暖暖就看着她笑：“不怕，我不上大学也不要紧。” “不行，我也是为了你好。”林巧脸红了，但是依然坚持，“反正这个不行。” “好吧。”顾暖暖这点本来就是说笑的也不纠缠，这叫林巧松了好大一口气，她可不想答应顾暖暖反而因此害了她。 第269章 借钱（二） “那个钱--” 对顾暖暖提议要借给她钱林巧是怎么也舍不得拒绝的，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就这样从她手里接巨款似乎也是不对的 刚才暖暖给出的建议她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可行的。如果到时候她家的竹林里面真的可以养上一大群的鸡，那就算那鸡的鸡肉不象暖暖说的会比一般的鸡肉更好吃对他们家来说也将会是一笔大收入。 而且养鸡每天还会有鸡蛋，想着这么一片竹林里面如果养了一大群的鸡那光是每天捡回来的鸡蛋就能卖不少钱呢她知道自家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现在暖暖愿意主动开口借钱给他们并不是她要面子推拒的时候，可是直觉的她又觉得这样直接从暖暖手里借钱很不妥。毕竟是好大一笔钱啊，不管暖暖自己能不能做主都还是应该告诉她的家里人一声的，于是她就迟疑了。 “别纠结了，我其实也没把零花钱全部借给你，我自己还留着一部分足够平时花的了。” “可是，可是就算是，是那样也不好啊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先得跟我爸妈说一声。”林巧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这么说道。 “也好。”顾暖暖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先挖竹笋吧。” “嗯。”林巧点头同意，随即捡起地上的锄头和袋子，两人开始找竹笋。很快两人就分别找到了目标。林巧显然是挖惯了竹笋的了，她的动作很快，原以为顾暖暖拿着手铲，想必以前是没干过这个的速度会慢，想不到等林巧挖完了一根竹笋抬头看的时候发现顾暖暖早就已经换地方第二根竹笋也差不多挖出来了 林巧一下子囧了一下，本来她还想顺便指导下某人的，想不到太打击人了。她默默的拿着锄头把挖出来的竹笋装好然后换了个地方继续奋战。 林巧的爸爸到的时候只见两人挖出来的竹笋带来的三个化肥袋子已经装不下了，在竹林的空地上还另外堆了一小堆的竹笋。看见两人的战果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暖暖可比我还厉害的多，这里面三分之二都是她挖的。”林巧对着她爸爸吐吐舌头，挺不好意思的，亏的自己还是常帮着爸妈挖竹笋的，本来以为速度怎么都会比顾暖暖快，谁知道后来她都憋足了劲不想落在顾暖暖后头了，结果还是完败。 “还以为让你来玩的，这下反而搞得是叫你来干活的一样。”林巧的爸爸不由对眼前女儿的这个同学另眼相看起来，本来以为她一个家境不错，看起来也挺柔弱的小姑娘跟来竹林不过是顶多挖一两根的竹笋玩玩，这结果人还真是不可貌相。 “叔叔，我就是在玩啊，刚才还跟林巧比赛了。”顾暖暖笑一声礼貌的应道。 “爸，我有话跟你说。”看自家爸爸还要跟顾暖暖说下去，林巧赶紧拉着他到一边对着他的耳边一阵的嘀咕，距离实际不远，这不用刻意去听都瞒不过顾暖暖的耳朵，她自然不能当成自己听见了，见状又找了个竹笋蹲下来用铲子慢慢的挖。 林巧还算靠谱，把顾暖暖给出的点子，主动要借钱给他们的话都说了并没有提起两人“卖身契”的事。 “养鸡竹林鸡” 林巧的爸爸细细的想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你同学真的那么说？”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激动的把目光投到顾暖暖这边来。 闺女的这个同学给他们出的主意太好太及时了，还真是读书太有用了。这读书人的想法就是多，要不在竹林里养鸡鸭这样的主意之前自家怎么就愣是没想到呢？他此时已经把自家闺女也是读书人但也没能想出来这样的好主意给选择性的忽略了。 更叫林巧的爸爸感动又激动的是顾暖暖出主意竟然还连带借钱的，这可是真正的及时雨了。自家自从包了这片竹林之后一直都是投入的多，收益的极少，家里更是欠着媳妇娘家那边的大笔欠债之前看来还债是遥遥无期的。 穷，以至于村里谁都看不起他。加上家里没个儿子，外人不说了就连自家父母都不待见。岳父岳母那头，本来还因为他媳妇没生儿子觉得对不住他的，可是就因为他欠了岳父岳母和小舅子的一大笔的钱如今看他们家还钱无望，岳母和媳妇的弟媳妇都开始对他态度大变起来，想到刚才自己无意中听见岳母对着岳父背后嫌弃他们家准备的酒菜太寒酸，骂自己窝囊废的情形他就觉得悲哀。 如今还真是就算他们家有了新的点子恐怕也是再没处借钱去了。 与其自家把女儿同学的这个点子说出来，然后苦苦哀求岳母那边借钱，还真不如就领了闺女同学的人情，直接跟她借呢。不然以后自家就算是有钱了恐怕这一辈子在岳家也是抬不起头来的。 他叹了口气，尽管理智上还是不大相信闺女的同学真的能拿出那样一大笔钱来，可是依然抱着一丝的希望对林巧道：“走，虽然你同学说了钱是借给你的，但是这样大的一笔钱不是玩笑，这事还得我出面亲自跟你同学说去。” 站在顾暖暖面前，林巧的爸爸局促了一下，极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叔叔先得跟你说一声谢谢。” “叔叔，林巧已经谢过了，你就不用再谢一遍啦。正好明天是星期天还能休息一天，那就不用等下一个星期天了，明天叫林巧早上十点依然在车站那边等，我直接把钱带过来给她。” “不，不”林巧的爸爸脸上又是欢喜又是局促赶紧的就摆手，当着不容顾暖暖拒绝的坚定道，“这事情不能这么干，你今晚上还是得回去征求下你家里的意思，如果你家父母同意了我们才敢借这笔钱，到时候也不一定急在明天，等哪天你家父母有空闲了我和林巧上你们家或是你带着你父母来我们这边看看，然后我当场写一张欠条给你们。” “叔叔，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钱是我借给林巧的，不用我父母出面，更不用你来写欠条。”顾暖暖的脸上就带上了笑容。 第270章 软柿子 “不行，你能借钱我们全家已经感激不尽了。这么大一笔钱不能真的当成儿戏你不通过父母长辈直接就那么拿来了，所以一定要你父母在场才行。如果不这么办，那，那我们家宁可不借这笔钱。” 林巧的爸爸真急了，他现在是急需这笔钱，也听出来闺女的这个同学是真有，对这样大的一个数目也是真的不在意，不然怎么会那么爽快的说就什么明天就能拿来-- 可是人家小姑娘再不在意再不当是一回事，这才多大的孩子？正是天真凭着喜好做事，不管谁只要好话随便哄几句就能哄的她掏心掏肺的年纪。 小姑娘估计也是跟自家闺女玩的好所以知道他们家的境况善心大发了。这要是换了别人家估计早就高兴的把钱接了，以后就算是要赖账对方家长都没辙可是不管别人会怎么办事的，反正他不能那么干。做人要紧的是有感恩心，别人好心要帮自己，没理由自己反而只顾着自私自利、恩将仇报的。 就算是自己没那想法，也是做不出来真的顺水推舟不经过人家父母同意就从才这么大的小姑娘手里接这么大一笔钱过来的行为，那跟哄骗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想着林巧的爸爸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越发的坚持来。 顾暖暖认真看着他，发现他的焦急是真的，坚持也是真的，一瞬间心里就对对方有了莫大的好感和认同感，很认真的就点头了：“那行，我回去跟我爸爸妈妈说一声，不管他们有没有空，明天十点还是车站那边见。” 林巧的爸爸一下子脸上就露出喜色，看着她又搓了搓手：“你家里人今天有空没，要不，晚上也请他们来我们家凑凑热闹，这个，这个，其实也没啥吃的，就是一个热闹。” “这就不用了吧？他们各个都挺忙的，我们自己家除了每个星期固定的时间在一起吃饭，别的时间吃饭的时候人都很难齐全。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除了我外公外婆之外几乎就已经没人在家里了，如果我把我外公外婆叫来，那万一晚上有人回来吃饭，那谁给他们准备饭菜啊？” 顾暖暖看林巧的爸爸脸上尴尬了一下，接着笑道：“叔叔，反正也不是没有机会了，要不等明年你再请我家里人过来热闹一下如何？” “没错，没错。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那今年就算了，就等明年。”林巧的爸爸笑着连连点头，林巧在一边也抿嘴跟着笑。 竹笋挖的多，但是幸好林巧的爸爸来的时候又多带了袋子来，最后一共装了六袋才把所有的都给装下了，林巧的爸爸还带了扁担来，他一人挑了两袋，剩下的预备留着下午的时候他自己再来挑两趟。 回去的一路就显然热闹了许多，顾暖暖和林巧跟在林巧爸爸的后头只见村道里摆着的原本空落落的酒席桌此时已经陆续坐满了人。 “暖暖，你看到那几家没，就是那一整排过去房子盖得最高的，那可是我们村最有本事的人家了。他们家他们家里的兄弟多，地基也都拿在一排，今年他们几兄弟凑在一起是我们村酒席摆的最多的一户了，听说一共摆了有快三十桌的酒席了呢。” 走着路过其中一家的时候，林巧拉了拉顾暖暖，指着一排房子盖得特别高，足足有三、四层楼高在一众普遍都只是一两层楼的的房子当中鹤立鸡群的房屋给她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羡慕还有几分不满。 “他们家的几兄弟一个个的听说都是在张氏集团上班，其中一个本事的不得了，不知道是个什么官，反正手底下管了一大堆的人。他们今天请来的大多是在张氏集团上班的人。亲戚朋友反而占的不多。我们村里的人都对他们家人羡慕的不得了，巴结他们的特别多。” 顾暖暖就多看了一眼，然后侧头看林巧点点头：“看起来是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林巧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哼，你不知道他们家在村里还多有势力” “怎么？他们家难道还有人在村里欺负人了？” 顾暖暖挑眉，应该不大可能吧？自家公司收人挑选的一贯很严谨的，一般人品都会排在第一位，人品不好的就是能力再强都没用。虽然也崇尚举贤不避亲，但是越是这样，设下的明里暗里的关卡会越高，这家人能几兄弟都进去公司里按理说人品是不应该有问题的啊？ “这倒是没听说。”林巧摇摇头，脸上却闷闷不乐的，“不过他们家的有些亲戚倒是蛮讨厌的，就像我家隔壁的，是那几兄弟的二叔家，平时就仗着他几个侄子本事，别人也看他们家族的势力强，会多给他们几分面子。那家人是柿子挑软的捏，不敢对别人家怎么着，可是欺负我们家占我们家便宜的事情倒是没少干。” “先别气了，快说到底他们都干什么了？”看林巧面上愤愤的，顾暖暖颇有些同情的问道。欺软怕硬这种事别说在乡村里了，就是在别处还少见么？上辈子她幼年时候家里势弱的时候对这些还不够感同身受的么？ 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现在知道了，林巧如今又是自己的人，尤其对方所依仗的主要“势力”还是自家公司的员工，这事只要叫大舅找人把自己跟林巧的关系透露给哪几兄弟中的任何一个知道，相信只要是不蠢的，就算之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接下来他们也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说来林巧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奇怪，她家没儿子本身就气短，本来就是会被人看不起的存在。加上她爸爸虽然有不少兄弟姐妹，不过一则是她爸爸不被父母待见，二则没儿子自然宗族里的人也未必会待见他们，这样自然他们家就借不上家族的势力。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家里的宗族势力强盛可不就是别人眼里的软柿子了么？ 第271章 说不定你的诅咒还真的生效了 “别的鸡毛蒜皮就不说了，反正他们家是不占点我们家的便宜会死的那种。”林巧狠狠的道。 “噗嗤。” 林巧那恶狠狠的样子直接就让顾暖暖看的笑出声来了。 林巧就瞪她，看她还笑就瞪的更使劲了，顾暖暖赶紧摆手越发笑的有点停不住：“你赶紧说，我是太好奇了，到底他们家干了什么惹得你这样，叫我一下子就想到狮子张牙舞爪的样子了。所以你不能怪我没忍住。” “哼，你还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家伙。”林巧气的拍了她一下，不解气又拍了一下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咳咳。” 估计是积怨太深，没笑两声林巧就止住了又接着愤愤然的：“我们家的那片竹林会弄了围墙起来就主要是因为他们家的人总是去偷挖。他们家的女人特别的不讲理，你说一般人会干出那种偷挖人家东西的人不多见吧？可是他们家是奇葩叫我们遇上了。偷挖，要是只是挖一点回来自家吃就算了，偏偏他们不止是自己挖还要带着别人，怂恿别人都去挖，说什么那本来就是村里大家的东西，我们家就交了那么点承包费就想一人独霸了不合理。你说她这叫什么歪理？结果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的人竟然还不少，搞得本来不去偷挖的人都一窝蜂的去了，还弄得好像是天经地义理直气壮的你说气不气人？” 林巧使劲的抚抚自己的胸口自己给自己顺气：“本来那竹林，村里偶尔有人去偷偷挖点回去吃的话我们就算是知道也就不说什么了，为了点东西不值得跟人闹腾，也没那精力。可是象她那样的还真是不多见。本来我们家就难，再被他们弄得更过分的是我们还听说了他们家把偷挖的竹笋拿出去卖这不是给我们家火上浇油要逼死我们么？我妈气不过跟他们吵了好几回了，可是人家就仗着有好亲戚，村里的支书他们也势力每次都是和稀泥，每次都是随便说说她，然后就一个劲的说我们说没亲自当场抓住，听人说的也得指出来是谁说的，要不就是没证据” “哼，要是能说是谁说的那以后谁还敢来跟我们家说这个，这不是要弄的他们家人跑上门去找人的麻烦么？真是气死人了，看他们的那得意样，有一回我们家就下狠心的守着，好不容易当场把人抓住了，结果人家竟然还咬死了说那就说是第一次来挖的，还没到手事情就又那么轻轻揭过去了” 林巧恨的不行，顾暖暖若有所思：“那你隔壁那家，有没人在张氏集团上班的？” “还没有。她家儿子还在读高中明年才毕业呢，我听见过那女人跟人吹牛，说等到她儿子毕业了也肯定会去张氏集团上班的。”林巧往地上踢了一脚，尘土扬起拉来落在她的鞋尖上，她气的又踢了一脚，“那种人，了不起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氏集团是他们家开的一样，想进去就进去，哼，我偏偏诅咒她儿子进不去。” “说不定你的诅咒还真的生效了。”顾暖暖无语了一下，然后笑的意味深长的。林巧一下乐呵了，一脸的神往，“哼，要真的是那样那才叫报应不爽，谢天谢地呢。”顾暖暖一下又笑了。 “你们走快些，家里也要开饭了。”走在前面林巧的爸爸回头叫了一声，两人一看这才惊觉因为说话两人已经跟林巧爸爸的距离落后很多了，于是止住话题追上去。 到林巧家，顾暖暖看见林巧家一共摆了三桌的酒，前门敞开着，一桌在门口，一桌在堂屋还有一桌就在林巧父母的那间屋子里。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落座的差不多了，坐在门口的都是林巧外婆那边的亲戚， 林巧的舅舅叫来的老师们则都在堂屋，顾暖暖果然看见除了有自己班上的老师之外还有好几个或眼熟或是完全不熟的老师在。桌面上饭菜已经摆好，每个人面前也都有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看米饭都是满的显然也才是刚刚吃上。 林巧拉着顾暖暖上前跟她舅舅和自己班上的老师，很快的打了个招呼就又拉着她去了她父母住的那间屋子里，这间屋子里的就大多数是小孩子了，偶尔的一两个大人也都是女性带着年纪小的孩子坐着这里的。 林巧把顾暖暖安顿到她的两个妹妹身边，嘱咐两人照顾她，自己说了一声：“我去帮你装饭。”就要走，有人就叫住她，“林巧，随便也给我这再带一碗过来，今天的米饭炊得的不错。” “知道了，舅妈。”林巧乖巧的应道，转身就走了。 顾暖暖坐定，还没来得及四下看看林巧的大妹妹林珑就帮着她拿了干净的碗筷勺子过来，殷勤的道：“姐姐，今天的饭可好吃了。” “真的啊？” 顾暖暖捏了捏林珑的脸蛋笑着问道。她当然知道但凡有人家办酒席，中午这顿的米饭都特别受人欢迎的，因为这米饭都是用大蒸笼里面炊出来特别特别的香，这样的饭因为费时间也费工夫一般人家日常是不会特地那么去弄的。不过此时看林珑可爱的样子她不介意多逗逗她，于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故意问。 “当然是真的。这米饭我不配菜都能吃两大碗呢。”林珑用一种不骗你的表情特别真诚的看着顾暖暖使劲的点头，就连林巧的二妹妹林荷也不甘示弱的在一边叫道，“姐姐，真的很好吃，一会儿你要多吃点。” “你们都说的那么好吃，那肯定是真的了，那我就多吃点。把你们家的饭都吃光光你们可别哭鼻子啊。”顾暖暖笑嘻嘻的也去捏了一把林荷的小脸蛋惹得她害羞的笑起来，想躲开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硬是忍住了，任由着顾暖暖捏，“没关心，今天妈妈怕不够吃炊了很多的。”她停了一小会又红着脸用小小声几乎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我觉得米饭再好吃也没有姐姐给的糖好吃，那个黑黑的糖我没见过，不过也跟白白的奶糖一样的。” “那是巧克力，你喜欢明天姐姐再给你带好不好？”顾暖暖一下子被眼前的小女孩击中了萌点，林荷一下兴奋起来使劲的点头。林珑在边上有些羡慕的听着，眼巴巴的看着顾暖暖。 “你也有份。”顾暖暖的话叫她一下也兴奋了，小脸顿时红扑扑的在那边低低的欢呼了一声说，“谢谢姐姐。”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连个米饭都没吃过一样。” 第272章 惩戒 一个尖锐带着浓浓恶意的声音传来，顾暖暖闻声看过去，发现竟然还是熟人--是当年她跟大舅救下的那个叫刘莉的小白眼狼。当年因为她妈妈姚慧珍死活都不愿意抛弃行李下车，结果成了那起车祸中唯一个跟着车子坠崖而残废的女人。当年这对母女不止不反思还意图泼脏水给自家的大舅，最后被其他的获救者群起而攻之。 这还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了？ 顾暖暖厌恶的嘀咕一声。心里这对人品如此低劣的母女竟然有可能是林巧家的亲戚而觉得有些膈应。她朝刘莉斜睨了一眼过去，实在是不想在这样的日子生事叫林巧的家人难做，于是就没理她。 刘莉却误会了，看顾暖暖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怕了她了。说来也讽刺，顾暖暖和她大舅救过刘莉，可是刘莉和她妈不但不感激心里还对顾暖暖的大舅恨之入骨，对顾暖暖自然也是恨屋及乌了。 偏偏，叫人觉得讽刺的是，她们母女两个恨上了顾暖暖和她的大舅，却偏偏对在自己镇上名声极为响亮的张氏包子的创办和掌权人就是张卫强竟然一无所知。心眼里还一直就认定了顾暖暖和她大舅还是当初骑着自行车赶路的泥腿子，所以才会有之前那样讽刺顾暖暖的行为。 于是刘莉挑衅的给了顾暖暖一个白眼，张张嘴眼看还不知道什么大粪又要喷出来了。顾暖暖忍不住皱眉，她不想惹事可不是怕事，这个人再叫她张嘴吐出来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中听的话，自己还真没必要被她破坏了好心情，于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顾暖暖的这一声是专门冲着刘莉去的，别人自然一点感觉也没有，饭桌上多是小孩子，还个个都在忙着抢菜呢，谁还有功夫顾得上注意她们这边？所以当刘莉脸上一白，脑子里犹如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重击让她整个人只觉得恶心反胃、呼吸困难，却偏偏整个人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就连张开嘴吸气都做不到，难受的顿时生出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来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也许就算有人注意到了奇怪她为什么忽然停在哪里不吃了，也没有人多关心，横竖只是亲戚，也不是自家孩子或是亲兄弟姐妹，或是玩的很不错的，谁还多管闲事呢？正好，菜就那么多，少个人抢菜自己还能多吃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顾暖暖看刘莉的样子对着她冷笑一声，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她转头问林巧的大妹妹林珑，“那人是你们家的什么亲戚？” “姐姐，姐姐我知道那个是我二姨家的表姐，可凶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林荷一脸的不开心，抢先小声回答了顾暖暖的问题还顺便跟她告状。 林珑点头也偎近顾暖暖：“就是，她年纪明明比我们都大，可是每次都爱欺负人，反而还要我们都让着她，不然她就装可怜跑去跟我妈妈告状，我妈妈可怜，她每次都说她是客人，要我们让着她。” 撇撇嘴，林珑很是不满的小声道：“她就会装模作样的，当着我们的面是一个样子，当着大人的面又是一个样子，我和妹妹还有大姐都讨厌她讨厌的不得了，只有大姐能治得了她还好她不用住在我们家。不然平时大姐不在家我们还不得被她欺负惨了。” 顾暖暖点点头，林巧的妈妈是这个刘莉的姨妈，她可怜的大概是这个刘莉的妈的遭遇，不用想也知道断腿加上毁容，姚慧珍的婚姻注定了好不了，毕竟这世界上真正的好男人还没那么普遍的。 亲妈好不了了做为女儿的刘莉还能多好？所以人之常情她会可怜刘莉也是正常的。但是外甥女和女儿毕竟不同，再怎么样正常的人都不可能疼外甥女胜于自家的亲闺女，林珑和林荷还小她们只会看表面自然不知道自家妈妈嘴上维护对方其实不过是一种客套罢了。 林巧很快回来了，带着三碗白米饭，先给顾暖暖和自己这边放下了，才把另一碗送过去给她舅妈。回来刚坐下就听两个妹妹一起告了刘莉的状，她气的放下饭碗抬头就要对着刘莉骂过去，结果一下子发现了她的异样，她愣一下，还来不及多想顾暖暖就拉拉她：“算了，今天你们家客人这么多，你要是跟她起了冲突不是让你父母难做？还是别计较了。” 反正自己已经惩戒过她了，相信这一下就够她难受上至少一个月的了，要是她聪明相信以后肯定会吸取教训看见她就绕着走。如果不聪明，嘿嘿，多来几次难受的人又不是她。 “也是，不过就是委屈你了。”听顾暖暖这么说，林巧有些歉疚的看顾暖暖，很快就把刘莉的异样刻意的忽略了，暗暗决定回头把这事跟父母说一声，尤其是妈妈那边。免得妈妈唉，林巧心里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她那人实在是讨人嫌的很，我妈背后其实也很烦她的，可是偏偏时不时的又会觉得她和她妈可怜被她哄了。” “她和她妈怎么可怜了？”顾暖暖心里早就有数了，但还是做出好奇的样子来。 “就是”林巧四下看了一下，“现在说话不方便，等一会吃完了饭我再跟你慢慢说。”说着她站起来给她把放的远的菜每样都夹过来一些放在顾暖暖的碗里，“先吃饭，你也尝尝我妈妈的手艺，中午简单，这些菜都是我妈妈做的，她做菜可好吃了，不过还是比不过我舅舅，晚上他也会露两手。” “你舅也会做菜？”顾暖暖觉得有些稀奇，这个年代的男人会做菜的她可没听过几个，林巧的舅舅可算是家里出息的孩子了，这样的情况下他家怎么还会有让他靠近厨房锻炼厨艺的机会？ “不止是我大舅，我妈那边除了我二姨，其他的几个姨姨也都做的一手好菜。” 第273章 未来“最后悔”的话 林巧轻声跟顾暖暖咬耳朵：“其实我妈他们都是遗传的我外公。他的手艺才是最好的，以前听说还跟旧朝的御厨学过。所以每次有事情，比如过年过节，我们家过半旦啊什么的掌勺的人主要都是我外公。他的那些厨艺大多都传给我舅舅了，我妈说外公说她还有几个姨妈以后终究是别人家的，所以手艺都没传给她们，她们都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但是，就算我外公和舅舅手艺再好，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不会轻易的下厨的。” “原来是这样。”顾暖暖理解的点点头。 不过她心里对林巧外公跟御厨学过厨艺的话没太当真，他自己还讲究有什么手艺传男不传女呢，别人难道就那么大方？传统手艺许多会失传实际也跟这样狭隘的思想分不开。就算林巧的外公真的跟过御厨学医恐怕学到的也不过一星半点，不是亲儿子御厨的厨艺哪就那么容易能学到手的？ 不过话说回头厨艺这事也是讲究天分的，大多男人确实是比女人的天分高。别看一般人家里煮饭煮菜的都是女人，可没看外头有名的厨师多是男人？厨艺，并不是所有煮的多了的人就都会有进展的。没天份，不懂得创新与时俱进有的人就算是在厨房一辈子那煮出来的东西还是会叫人觉得惨不忍睹。她于是瞅了瞅林巧：“就算你妈妈只学了皮毛但是这菜吃起来已经叫人觉得味道很不错了，有其母必有其女，难道其实你的厨艺也是不赖的？” “我，我不行的。我妈说我火候还差得远呢。”林巧谦虚的摇头，不过眉宇间的那股自得却掩藏不住。 “没事，那你就慢慢练，以后肯定有你发挥的时候。我可就等着你厨艺大成的时候享口福了。”顾暖暖笑着点点头。 “行，等我再练练到时候有机会煮东西给你吃。”林巧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爽快的应了。 午饭吃完，林巧拉着顾暖暖回自己和两个妹妹的房间，进了房间她没忘记顾暖暖之前一个劲的提起的卖身契，真的把纸笔找出来给顾暖暖写了一份，然后郑重的放在她的手上：“这下你放心了吧。” 顾暖暖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满意的点头笑着扬了扬那张林巧还不知道未来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的卖身契很认真的又问：“你可想清楚了没有？再给你最后的机会反悔，现在确定了以后你再想改主意也不能了啊！” “好了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好奇怪，你怎么会私底下和在学校就跟两个人一样？”林巧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算我不是君子可是也是一诺千金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啊。”顾暖暖仔细的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还拍了拍：“再说一遍，我可是认真的，你也别当成是玩笑，这下白纸黑字，你以后可别叫苦连天，再想改主意那可是不可能的了。” 她说完，看见一边在好奇的瞪着眼睛看自己两人，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的林珑和林荷笑道：“你看，你两个妹妹可是见证人哦。” 听见顾暖暖提到自己，两人都冲着她献媚的笑，小孩子的世界特别简单，对这个会给她们好吃的糖和巧克力还有好吃的大红苹果的姐姐，她们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没错顾暖暖带来的苹果她们都吃了，她们都觉得那是她们吃过最漂亮也最好吃的苹果。 “你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人呢？说了不会后悔就不后悔。”林巧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出了她日后认定了是这辈子说过的“最后悔”的话来。 “呵呵。”顾暖暖笑着只是点头不说话了。 然后还没等顾暖暖再问起林巧就又开始主动跟她提起了刘莉和她妈妈的事。 姚慧珍断腿残废还毁容的事情顾暖暖是知道的，所以再听林巧说一遍她也没什么感觉。接下去她只听见林巧道：“那刘莉的爸爸也挺不是东西的，以前跟我二姨好的什么似得，是我见过最恩爱的夫妻了，乱不要脸的当着我们大家的面都肉麻的要命，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留好吃的。哼，我还真当他们的感情有多好还羡慕过呢，结果我二姨一出事他就变脸比谁都快。” “呵呵，这一点也不奇怪，我可听说了越是看着恩爱的夫妻，实际上越是到关键的时候靠不住，就比如一对夫妻其中有一方没了，那些看着平时感情好的反而另一个会越快的再去找一个。”顾暖暖淡笑。 “真的啊？”林巧惊异的看着顾暖暖听得有些傻眼了，“为什么会那样呢？” “不知道啊。也许越是在别人面前表现的恩爱的夫妻，都有一种越想别人关注他们的想法，所以就越是没法忍受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吧？”顾暖暖耸耸肩膀，随口说道。 如果不是想要别人的关注，那在这样保守的年代，有几对夫妻会在外面表现的太过于张扬给人看的？感情再好的夫妻生活最终都是要渐渐归于平淡的，感情也会在平平淡淡里发酵，跟酒一样闷着才会变的越发的香醇。 如果一个酒瓶子始终敞开着，想象一下，日久天长它的香醇还能剩下多少？生活又不是演大戏非。 林巧张着嘴想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没纠结多久就又说起刘莉和她妈妈来：“暖暖，你不知道我妈妈的年龄跟我二姨最接近了，两人就差了一岁。当年我外公外婆家穷，就推后了几年才开始给家里的的女孩子说亲，本来说给我妈的是我二姨的那个前二姨夫，我爸爸是外公外婆预备要说给我二姨的，结果我二姨看见我爸爸的条件不如我那个前头的二姨夫好就想着方法的出手把人抢了过来。我还真是庆幸，要不是这样现在落得那样下场的不就是我妈妈了么？太可怕了，我一想到就庆幸，我可不想有刘莉那样的爸爸。” 第274章 真相 “你想多了，要是当初没有你二姨的出手，估计现在就没有你和你妹妹的存在了。所以你是应该庆幸。”顾暖暖笑着纠正。 “是哦，可不就是这样。”林巧轻轻一拍自己的脑袋，“不过我还是庆幸，我可不希望我妈落得我二姨现在的下场，真是太可怜了，就算我二姨那人有时候，咳咳，怎么说她呢？我妈说的，从小就自私自利的还心眼多，又两面三刀的，爱在兄弟姐妹当中争先，抢我外公外婆的宠爱。我外公外婆还真是被她给蒙蔽了，除了我舅舅之外几个孩子中间最疼的就是她了。所以我妈妈其实心里挺不喜欢我二姨的，但如今她真的落到这样的下场又会觉得她太可怜。” 林巧摇摇头，带着矛盾：“我也挺可怜我二姨的，但是也觉得她挺可恨的。其实她自己都后悔，后悔就算了偏偏还口口声声都说什么她其实就是替我妈受的这个罪，本来该嫁去流云镇的人是我妈，会因为回娘家遇上车祸的人也该是她才对”她是又气又有些侥幸，“她的这话我外婆她们心里估计也是认同的，一个劲的叫我妈和我们姐妹以后要多照顾我二姨。所以我妈心里也一样总觉得别扭的很，一边觉得她说的也是事实，似乎有点道理，感觉就跟是我二姨代替我妈受了这一劫了似的；但是一边又怪怪的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 “呵呵，你妈妈难道也是个会要钱不要命，把那些身外之物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的人？”顾暖暖稀奇又不客气的问道。这是被洗脑洗多了自我怀疑了。要说姚慧珍母女还真够不要脸的，这样的歪理都说的出口。 “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呢。身外之物哪有命重要？”林巧瞪大了眼睛听见顾暖暖这样质疑自己的妈妈顿时不乐意了，就算是好朋友要说自己妈妈的坏话那也是要分分钟友尽的。 她就瞪她很不服气的举例说明：“我还记得我小时候，那时候还没有我两个妹妹呢，也还没有分家，那一次家里厨房那边开始着火了，眼看火越来越大，但是离着我们家的房间还有段距离。那时候是老房子，我记得我妈当时就赶紧冲进屋子里除了顺手给我抓了一件外套裹着，别的什么也没拿就抱着我跑出去把我放在外头叫我待着她又帮忙跑去救火了。那时候我奶奶、伯母她们可都还留在屋子里着急着收拾值钱的东西呢。” 林巧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才继续：“后来还好火被救下来了，村里的人看见有火在附近的全都跑过来帮忙，最后把火给灭了，要不除了一件我的衣服大概就我们家什么也剩不下，不像我奶奶、伯母她们就连屋子里的破衣服都没放过都给抢着搬出来了。” “呵呵--”顾暖暖听林巧说的有趣顿时笑出来。 林巧的两个妹妹正在一边下跳跳棋，下的挺专心认真自得其乐的，估计根本就没听两人在说什么，闻声，竟然也抬头跟着“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顾暖暖和林巧一时为之侧目，只见那两个小的笑过之后也不理她们，低头又自顾自的“下棋”去了，顾暖暖和林巧定睛看过去，只见两人的棋盘上红的、绿的、黄的、白的、黑的玻璃珠子满棋盘都是，完全的没有章法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怎么下的竟然也能有来有往，一副认真专注的架势摆出来。顾暖暖和林巧都忍不住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捂着嘴肩膀抖了好几下，怕打击道到两个小的忍的有点辛苦，顾暖暖就又赶紧把话题扯了回来转移注意力，“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当然有啦。”林巧眨了眨眼，然后两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哈哈”笑了，笑了一会儿她才继续，“后来我爸爸就问我妈妈，你怎么不着急把咱们家的东西也搬出来啊？要是真的烧干净了怎么办？我妈就应他，东西烧没了只要人在就还能再赚回来，人要是万一砸在里头了那东西搬再多出来又有什么用？” “你妈妈是这样的人那我敢打包，就算当初是你妈妈嫁到流云镇，就算是她回娘家遇上的那一场车祸她也不可能落得跟你二姨一样的下场。”顾暖暖很确定的跟林巧道，然后在她疑惑的眼神里又道，“因为当初下悬崖下面去救人的人就是我的大舅。当时我也在场。” “当时救人的人是你大舅？你也在？”林巧嘴巴都能塞下个鸡蛋了，显得特别吃惊，“可是，可是，可是不是说”她犹豫了再三，终究没把不是说的什么说出来，只是瞅着顾暖暖的目光越发的疑惑挣扎了。 “是不是你二姨还有那个刘莉跟你们说了什么我大舅的坏话了？”顾暖暖了然的道。 “呃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巧不好意思的笑。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二姨肯定是说我大舅故意不救的她是不是？”顾暖暖哼了一声，“原话一定说的比这个还难听多了，我都怕说出来会脏了我的嘴。” “那到底那时候是怎么一回事呢？”林巧想了想决定相信顾暖暖，因为比起她那个不太靠谱的二姨，她直觉自己更相信顾暖暖。 “呵呵，这事情说来还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你二姨和那个刘莉什么好了。”顾暖暖把当时发生的事情非常细致的跟林巧说了一遍，连最后她污蔑自家大舅，最后被其他人给指责的那些事也都说了。最后冷笑的看着林巧，“她自己为了点破行李怎么都不肯让我大舅救，那种情况下了还要拿自己的命去跟别人讨价还价，你说换了你是我大舅，当时那样的情形你会怎么选择？” “我当然也不会救了，这还用得着想么？实在是太过分了，凭什么她的破行李就应该比你大舅的命还重要？”林巧简直出离的愤怒了，“她那人怎么能那样？还有刘莉，那时候她也跟我们现在一样大了，按道理该懂事了啊，可是她怎么能还还恩将仇报，跟她妈一起不分枣红青白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们，她们回来也是那么说的，说的自己跟贞德烈女似得，亏得我外婆当时还说，就算是被，被” 她难为情的看着顾暖暖，红了脸还是说了：“我外公外婆他们当时也是被她们两个给误导了，所以才误会了你大舅，我外婆还说我二姨傻，死脑筋，当时为了救命还不如就叫你大舅占点小便宜呢，大不了被救下来之后不认帐就是。” 第275章 警告 顾暖暖摇头，人要是卑劣起来简直就是没下限的。 她淡淡的：“当时这事情在我们那边传的是沸沸扬扬的。要说被救的人里面还是有不少是你外婆那边的人按理他们那边不应该对这个一无所知的。当时你二姨和我大舅的对话被风传过去，那些被救的人都亲耳听见了的，不然后续怎么可能所有的人都口径那么统一的不说我大舅一句坏话，都在指责你二姨去了呢？” 林巧有些发愣。 顾暖暖继续平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带着一抹并不明显的嘲讽：“现在隔的时间也没有太久，只要你外婆他们真的有心知道总是能找到别的幸存者打听到事情的真相的。但是有些人要的并不是什么真相，他们要的不过是自己相信的东西罢了。还有，我可是记得我当时听说了，我们那边传的，你二姨夫要跟你二姨离婚的理由可是冠冕堂皇的，说的就是她忘恩负义。” “我一定要把这事跟我爸妈还有外公外婆他们说说，要叫他们都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免得他们以后再在心里冤枉了你大舅。”林巧咬着牙坚定道。 “无所谓，公道自在人心，你外公外婆他们误会了又怎样，没误会又怎样？我大舅行的正立得直还怕谁胡说八道不成？”顾暖暖哼了一声，心里并不在意。事实，她也说的那么明白了，林巧的外公外婆要是真的有心去打听，怎么可能会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事情的真相，他们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难道他们心里就没点数？可是他们依然选择了相信他们的女儿，那样的人顾暖暖还真没兴趣非要纠正他们的想法。 爱抱怨就抱怨，爱私底下愤恨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就找咯，横竖他们的情绪跟她跟她大舅有什么相干？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说的。”林巧不知道顾暖暖的想法，依然坚持，“刚才刘莉分明是认出来你了还那样真是太过分了。” “随便你。”顾暖暖笑，心说恐怕林巧是要失望了。 “暖暖，你等下，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林巧却是彻底的坐不住了，有些焦躁的起身，有股一时半刻都等不了的心焦，终于起身丢下一句就跑出去。 “哎，真的不用太着急的”顾暖暖看着林巧已经跑出了房间赶紧在后面叫了这么一声。这人，怎么之前没发现原来还是这样的急性子呢？ “咦？我大姐她怎么出去了？”林珑和林荷抬起头看门口奇怪道。 “没事，她有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你们继续下棋吧。”顾暖暖也不等两人应声就四下看了一下，看见房间里靠着窗那面摆着张书桌，上面摆了一盆花和几本书本，于是过去顺势坐袭来手拿了一本书就翻看起来。 她表面在看书，但实际神识却是跟着林巧的。 只见林巧先是去了厨房，厨房没人，不过后门开着，门口处有一个大盆，里面堆满了碗碟，一根橡胶水管子从厨房的水龙头那接出来往大盆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水流进去还不断的有水从大盆子里溢出来流的到处都是，四个女人都蹲在大盆子边上，林巧的妈妈也在其间，跟边上的人正说什么说的起劲，四人一边干活一边笑嘻嘻的。 “妈。”林巧走过去挽起袖子也蹲在她妈妈旁边，跟着伸手进去捞碗出来洗，然后对着边上的人依次喊道，“外婆、三姨、五姨。”她喊着其他人就笑一下算是应了。 林巧叫五姨的那个女人就羡慕的笑着夸道，“咱们家巧巧如今可懂事了，都知道主动来帮着干活了。” “可不是，哪象我家的那个老大比巧巧还大半岁呢，可惜平时被我惯坏了，别说这会儿大概早就跟着小莉不知道跑哪里去疯了，就是平时在家也哪里眼睛里有活？”林巧的三姨瞥了林巧一眼笑着说。 “有条件谁不愿意宠着孩子？可是我这不是家里的条件摆在这呢。人多，活也多，平时要是就靠着我跟她爸两个哪里忙的过来？所以也没条件能宠孩子，别说是老大了，平时老大要住校，家里老二也是经常要帮着搭把手干点轻活的。”林巧的妈妈叹气。 “你也别诉苦了，等到孩子大了出来赚钱了不就什么都有了？巧巧这么出息，书读的好，以后你们还愁什么？要苦也是苦不了几年的事。”林巧的五姨不以为意大大咧咧的说道。 “哼，他们家现在这样我和你们爸都替他们发愁的晚上睡不着觉。”林巧的外婆撇撇嘴，没什么好声气的道，“我现在就愁你们大姐和二姐，你们二姐就算是男人靠不住，还那个样子，但是幸好她婆家男人还是顾着面子不想丢工作的，所以给了点钱她傍身，还有每个月小莉的抚养费也不敢不管，以后好歹你们二姐也还有个小莉依靠着。可是你们大姐这欠的一屁股的债呦--” “妈，你瞧孩子在这呢，你就别再孩子面前说这个了。你放心你和弟弟那边的钱我会想办法赶快还上的。”林巧妈妈的脸上有些不好了，就今天这么短的时间自家妈提起这个话题就有不下五次，对自己和自家男人也话里话外的各种嫌弃，就差没说自家回去娘家骗钱了，她忍着心急再一次的做出保证，“不止是妈和四弟那边的钱，就是三妹和五妹那边的我们也会争取早点还的。” 她心里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当初把那片竹林想象的太好了，希望都投在那里头所以回娘家说的时候难免就说的太自信了点。谁想到现实那么残酷，加上后面竟然还遇上隔壁臭不要脸的那么害自己家，结果闹得自家不止是损失了一大笔还得咬着牙又借了一大笔钱建起了个围墙。这下不止是欠了自家爹妈的，就是几个兄弟姐妹哪里除了二妹那自己不好去借，其他人那都借遍了。 “孩子知道了怎么样，说不好以后这欠债还得轮到她们来接着还呢。你嘴巴说的轻巧，你们还钱，你拿什么还？依我看你还不如把那片竹林给还回去村里，或是转给别人说不定还能拿回点本钱呢。”林巧的外婆根本就不管林巧还在就唾了林巧的妈妈一口，给出了个馊主意，“那竹林根本就不赚钱，当初亏得你还说的那样天花乱坠的，叫我和你爸一时犯了糊涂，也不知道以后到死了还能不能看见那钱收回来。” 林巧的外婆越说越担心，盯着林巧的妈妈很认真的警告道：“你可别想着万一哪天赖着等我们死了就消账了啊。那钱，以后就算是我们怎么了你也还是要还给你弟弟的。” 第276章 不信 “妈--”林巧的妈妈看看林巧，觉得叫自家闺女看见她妈的这幅样子简直是有些受不了可是她又不敢打断她，只得等她说完了才哀求的叫了一声，这一声还是惹来了林巧外婆的白眼儿。 她瞪着眼叫道：“你也别觉得我是在逼你。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就因为你借的这钱，你弟媳在家里都闹腾了多少次了。你也知道我和你爸以后老了可是要靠着他们的，你这要是真拖到猴年马月，叫你弟媳妇恼的狠了以后她要是不给我们养老怎么办？” “妈，你也别老拿嫂子当借口，儿媳妇是自家人，你闺女就不是啦？闺女还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呢，怎么在你的眼睛里就不如嫂子亲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大姐？要说当年大姐为咱们家里，为四弟付出的也不少了吧。她如果不是硬等到了四弟结完婚才说的婚事被耽搁了，当年早就嫁给一个大学生去享福了”林巧的五姨忍不住开口替自己大姐辩驳。 林巧的三姨没说话，只是低头默默的洗着碗筷。 林巧的外婆哼一声：“我把儿媳妇当亲闺女怎么就不行了？你们不服气啊？还是我对你们还不够好？没错，你们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也当姑娘的时候也替家里做过一点贡献，可是我还辛辛苦苦养了你们一场了呢。我多替儿子着想有什么错？好歹你们结婚以后我也没跟其他人似的叫你们一个劲的往娘家搬东西呢。难道这还不叫替你们着想了？” “妈，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当初没想清楚一时脑子发热，可是现在你就叫我把竹林还回去或是让给别人接手那之前我们投进去的钱恐怕连一小半都收不回来了。”林巧的妈妈低头拉住还想帮她说话的五妹摇摇头，跟自家老娘低声下气的道，“我知道你对我们也是一样的好，要不当时你和爸也不会把钱借给我，我这人你还不放心吗，我肯定不能赖账的。” “算你还知道点好歹。”林巧的外婆眼看林巧的妈妈低头了，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点，暂时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了。 林巧一直安静的待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只是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来，尤其刚才外婆说到要他们家把竹林出手的时候看她妈妈的反应她就知道肯定是爸爸还没来得及跟妈妈说起顾暖暖愿意借钱给他们家养竹林鸡的事情。 幸好，要不这事被她外婆知道了弄不好还会逼着她妈把利益分出来一部分给她舅呢，看来一会她得提醒爸爸跟妈妈说下，这竹林鸡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给外婆他们。 还有妈妈差点就嫁给一个大学生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巧狐疑的看着自家妈，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这事呢？ “巧巧，我们这人够了，要不你还是去陪你的同学去？”当着大女儿经过自家亲妈来的这一出林巧妈妈着实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于是对林巧这么说道。 “妈，其实我来找你们是因为我刚刚从我同学那里听说了一件事。”林巧看看外婆、妈妈还有两个姨姨手里洗碗的动作停住了一瞬，经过刚才她忽然有了一种外婆并不象妈妈说的，更不象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对妈妈，对自家非常好的觉悟。所以她心里忽然对揭穿二姨说出真相外婆会不会真的相信，会不会再发一通脾气甚至迁怒到暖暖身上有些怀疑起来，她心里有了这样的怀疑就难免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可是还没等她彻底的再想清楚，就听见她妈妈好奇的问：“哦，是什么事？” “就是二姨当初车祸的那件事，我同学也知道，她说，其实事情根本就不像二姨和刘莉说的那样。”林巧简单的把从顾暖暖那里听来的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详细的说了一遍，不过下意识的隐瞒了顾暖暖的大舅就是救人的那个人的真相。她想先看看外婆的反应。 “你那个同学怎么小小年纪就胡说八道呢？那样满嘴胡咧咧的同学你还把她请到家里来干什么？难道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你自个个亲姨？”林巧外婆霍地丢下手里的碗筷站起来指着林巧喝道，“那样的人你还当她是什么朋友，依我看还是赶紧别跟她来往了算了。” 林巧看外婆的激烈反应一颗心顿时沉到了井底，也站起来无比失望的看着她，咬着牙道：“我这个同学从来不说谎的。这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外婆，你只要仔细打听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了，你不能因为偏袒二姨就冤枉好人” “你，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你怎么里外不分呢？”林巧的外婆气的直哆嗦。 “我没有，事情怎样就是怎样的，分里外也不能不讲道理啊。”林巧也很生气。 “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跟长辈顶嘴的？”林巧的外婆怒不可揭 林巧的妈妈和三姨妈、五姨妈此时也早就都站起来了。闻言反应各不相同，林巧的三姨跟自家二姐玩的好，脸上就露出半信半疑的样子；林巧的五姨对二姐倒是了解的深，想了一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而林巧的妈妈显然是对自家妈了解的更深，就一脸担心的看林巧暗地里拉扯她，想叫她不要说了。 可惜林巧的脾气上来也是不管不顾的，根本就不管她妈妈在一边使劲的拉扯她坚持道：“我爸妈教我做人不能是非不分，恩将仇报。就算是长辈错了也是错了不能一直执迷不悟下去。” “你看你教的乖女儿。”林巧的外婆指着林巧的妈妈气的着实是不轻伸手就拍打她，“气死我了。” 林巧的妈妈不吭声，林巧怒目瞪着她外婆还想说话被她五姨一把拉住，“你就少说两句吧。”然后林巧就听将她五姨对着她外婆道：“妈，巧巧说的其实也没错，二姐那人也就是嘴巴甜所以你觉得她特别好。可是，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哼，我早就怀疑了，她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像是真的，所以我倒觉得巧巧同学说的十有八九才是事实的真相。” 第277章 还是有收获的 “你们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所以都不把我看在眼睛里了是吧？”林巧的外婆眼看三个女儿的表情都是在怀疑二女儿顿时心里就不愿意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外孙女都怪她那个多管闲事的同学，别人家的事跟她什么关系要她在那里胡乱咧咧？ “妈，这都哪跟哪啊？”林巧的五姨没好气的说，结果弄得林巧的外婆气更盛了，“你们都大了翅膀硬了，这是都开始嫌弃我，也开始嫌弃慧珍了是不是？你们说来说去不就是怕她拖累了你们么？老大，你也别忘记了你二妹会那样说到底还是代你受过的。” “外婆，二姨那是自作自受，怎么就是代我妈妈受过了？要是我妈妈，她根本就不能为了点行李弄得自己那样子。”林巧不服气的顶嘴。 “好好，老大你就是这样教你闺女的。”林巧的外婆不好把气撒在外姓的外孙女身上，就冲着自家大女儿去了。 林巧张嘴还想反驳被她妈妈一下子拉住跟她使眼色摇头。 “巧巧，你还是赶紧跟你外婆道个歉这个事就算了。你说你跟你那个同学，你们才多大，人心难测这样的事情你们怎么可能真弄得明白。”林巧的三姨出来企图和稀泥。 “我没错，我不会道歉的。”林巧气的想哭，不明白明明是很容易就能被弄清楚的真相被她说出来她在外婆的眼里就成了“罪人”了呢？ “你看看她，现在越大越管不服了怎么的？”林巧的外婆照例还是冲着林巧的妈妈去了，摆出一副逼她就是要林巧低头的架势来。 “妈，这事情还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呢现在就叫巧巧道歉确实也是不合适。”林巧的妈妈怕再下去事态越发展越不可收拾，终于出来说话了，不过她知道女儿和她同学说的大概是真的，心里就不乐意叫女儿为了这事道歉，于是叹着气伸手推了推林巧，“你也别跟你外婆在这争论了，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现在咱们在这再说这个也没意思了不是？” “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先不论事实是怎样的，你都还小这事还轮不到你出来说什么。咱们不针对事情，只说你这样的态度对外婆就是挺没有没礼貌，是不行。乖，你为自己刚才的态度跟外婆说声对不起。”林巧的妈妈严肃的看着她半是命令半是哀求道。 “外婆，对不起。我不应该态度不好。”林巧傻眼，纠结了好一会才半是无奈半是悲愤的低声跟外婆道了歉。 “妈，你看孩子也道歉了，你消消气--”林巧的妈妈抬头看着自个的亲妈，梯子都递到门口了，她真怕她妈不肯顺势下来。 “算了算了，弄得我爱跟个小孩子计较一样。”林巧的外婆脸色变幻了一番，终于又蹲下来愤愤的念叨，“以后你也多管管，现在小孩子跟你小时候那会儿哪能比，要是你们几个姐妹敢这样我大耳刮子就上去了。” 林巧妈妈推了推林巧，指了指她的房间摆摆手。然后也蹲下来赔笑：“小孩子都有这样犯倔的时候，我以后会多管管她的。” “暖暖，对不起。我外婆不肯相信，我也说服不了她。”垂头丧气的走回来，林巧看见顾暖暖的时候差点想哭了，心里还有种很对不起她的感觉啊，有没有？ “呵呵，对不起什么？”看了全程的顾暖暖就呵呵了，“该说对不起的人又不是不是你。其实我早就料到了，我不是说过有的人只会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所以你也用不着那么难过，那是为难你自己。” “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林巧被安慰了并没有恢复多少还是沮丧的不得了，心里对外婆的感官真的是彻底的覆灭了，呜呜，妈妈好可怜啊竟然有那样的亲妈，呜呜，看来还是她和两个妹妹比较幸福一点~~ “除了你外婆不相信别人信不信呢？特别是你妈妈。”看林巧的情绪不对，顾暖暖扶额，只能换了个角度来安慰她。 “我觉得我妈妈是相信的，我三姨叫我为我说出实情要跟我外婆道歉的时候她拦住了。但是我最后还是道歉了，因为我妈妈说我对外婆的态度不好也是不礼貌的，应该为了这个道歉。”林巧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妈妈和两个姨姨的表情和她们说的话，然后终于有点精神了，“似乎除了我外婆，我妈妈还有我三姨还有五姨都是相信了的。” “那不就行了，你没必要要求太多对吧。其实只要是你妈妈能相信，不用再对你二姨有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就是一种收获了。”顾暖暖露出笑意。 “你说的没错。只要我妈妈相信，以后她别再觉得自己对不起我二姨就可以了。”林巧终于又觉得有些高兴了，连连的点头，看来自己这一趟还是有收获的不是？不过没一会她又有些担心的看顾暖暖，“不过，暖暖，虽然我没说救人的是你大舅，但是我说了是你说的这事，我真担心下午还有晚上要是遇上了我外婆，她会对你没好脸色的。” “怕什么，我来你家做客，又不是去的她家，还要怕她的脸色不成？”顾暖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她又不是真正的十几岁的小孩子脸皮薄的不行，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白眼，一个冷脸而感觉的敏感不开心。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爸回来没，我要跟他说说，叫他交代我妈一声劝劝我外婆别对你那样。”林巧终究是坐立不安的，想想不去交代她爸一声怎么也不放心，于是再一次丢下话，“我还是要再出去一趟，暖暖先坐着啊。” 顾暖暖无奈的摇摇头，笑着拿一本书做样子，然后心神沉浸到戒指的储物空间里去看里面的玉简，玉简实在太多了，经过这些年，她还有大部分的玉简都没看过呢，所以一点也不愁没法打发时间。 第278章 遇到二叔 的林巧一路奔出房间找了一圈，没看见她爸，她估摸了一下时间，索性直接往家里竹林的方向走。 她相信下午她爸爸就会找时间跟她妈妈说暖暖出主意还要借钱给自家养竹林鸡的事情了，这件事对她们家来说太过于重要，她不想出现什么变数，所以一定得叫爸爸跟妈妈提醒一下，别到时候外婆给了暖暖脸色看，她妈妈万一没想通碍于外婆的面子，态度上也对暖暖有了变化就不妙了-- 她正在想的出神的时候，不防就听见爸爸那熟悉的声音在叫她，她抬头，看见她爸挑了竹笋正往回走。 “你怎么不在家陪着你同学就自己跑出来了？”林巧爸爸疑惑的看大女儿，忽然有些低落，“难道是你同学改主意了？” “没有，没有。暖暖没有改变主意。”林巧自然听得出爸爸对这事也是很紧张的，闻言赶紧摇头让他定心，“不过，爸爸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很重要。” 林巧从吃饭的时候刘莉认出顾暖暖开始说起，把顾暖暖之后告诉自己的是她大舅救了自家二姨又被二姨母女泼了脏水的始末都说了一遍，然后接着又说了自己去找妈妈听见外婆叫妈妈把竹林退回村里，怕自家不还钱。接下来自己告诉外婆二姨那事的真相，结果反而被外婆指责被迫道歉，林林种种都跟她爸爸倾诉了一遍。 林巧的爸爸越听脸色越黑，出现了一丝怒容，不过很快他就又收了怒气颓废下去~~ 半响，他低声叹息：“巧巧，你也别怨恨你外婆，她那人就是那样的，但是毕竟她当初还是借钱给我们家帮过我们。再怎么样我们都不应该怨恨她，要不我们跟你二姨和刘莉她们又有什么区别？”他神情很是低落，“人穷志短，人穷了就难免的会被周围的人瞧不起。” “爸我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叫别人再也不能看不起我们家了。”林巧咬着牙发誓。 “有志向是好事，不过现在你更该想的是怎么好好读书。人只有读书才有出路，就跟你舅舅似的。”林巧爸爸叹息。父女两个低头沉闷的走了一段路都不说话了，眼看快到家门口时林巧爸爸才对林巧道：“你回房间去陪着你同学，别的不用管。你妈和你外婆那边有我呢，我去说保证没人再会给你同学脸色看。” “嗯。” 林巧重重的点头，然后提醒道，“你跟妈妈还是先别把暖暖要借钱给我们家养鸡的事情说出去吧，我总觉的这事情太快告诉外婆他们不太好。”经此一事，林巧还是下意识的对外婆那边的亲戚戒备起来。 “不说。先不说，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林巧的爸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大女儿的这个提议其实也跟他的想法吻合了。 林巧终于放心了，直接就又跑回了房间。 下午一点半村里的迎神开始了，林巧带着顾暖暖还有两个妹妹出门看热闹，迎面就遇上了林巧的外婆，林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声叫了句“外婆”就如临大敌一样的紧紧盯着她，生怕她会对顾暖暖冷言冷语的来个一句半句的，好在她的担心没有发生。也不知道她爸是怎么跟她外婆说的，她外婆见到她们只是微微变了脸，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就扭开头走了。 错身而过，林巧终于松了口气。 “都说了我不怕的你还那么紧张干什么？”顾暖暖取笑林巧。她一点也不怕是因为谁要是真惹恼了她，她自然是有法子自己给自己找回来的。就算林巧的外婆占了一个老字又怎样？对不讲道理无理取闹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老人、小孩她都不会格外的纵容他们的。 这辈子谁都别想仗着自己老，自己小，自己弱就要来道德绑架她。对能讲得通道理的人就讲道理，不能讲的通就别怪她用手段以“暴”制暴了，所以林巧的外婆不来招惹她反而是她外婆的运气。 “是我叫你来的，要是我外婆对你怎样我面子也下不来啊！”林巧一晒，找了个也是她真实想法的借口敷衍过去。说完她拖着顾暖暖加快了脚步往外走，“我们还是不说这个了，赶紧的去看热闹吧。”顾暖暖微微一笑由她拖着走。 门外，远远的已经可以听见锣鼓喧天和“噼里啪啦”放鞭炮的热闹声音了。越走，眼前的人越多起来，想不到看着也没特别大的村子里人还真不少。 “今天村里还会会有唱戏的，所以人来的特别多，除了有我们自己村的人和我们村请来的客人之外周围村子的人也都会跑来凑热闹。”看着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队伍林巧犯愁了。单凭着自己是个小胳膊小腿的挤进去就不得不分散了，她于是拉着两个妹妹叮嘱，“我们可能得分开了，林珑你看着点小妹，还有你们两个时间差不多就自己回去，别跑出村子知道没有？” “嗯，姐姐我们不会乱跑的。”林珑和林荷当着顾暖暖的面显得异常的乖巧，点完头就迫不及待的手牵着手开始往人群里挤，两人个小容易就挤进去了。 林巧见了一笑。 两个妹妹一贯懂事，加上今天这么热闹其实不过白交代也并没什么真不放心的，她回头紧紧的拉住顾暖暖细心的交代道：“暖暖你拉着我，万一我们要还是走散了的话就在现在的这个位置等对方。” “行。”想要不惹人主意的轻易分开人群挤出一条可以让几个人通过的通道对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那样就算周围的其他人没察觉，但恐怕也瞒不住林巧的，所以顾暖暖没打算那么干，不过看见眼前人挤人的场景她还是决定好了一会儿自己要给自己弄一个贴身的透明护罩出来，不然跟人直接的身体接触哪里受得了。 就在顾暖暖和林巧预备要挤进人群中的时候，忽然她听见身后二叔在用惊喜的声音叫她。 “暖暖，暖暖--” 隔着人群，顾立煌眼尖看见前面不远处出现顾暖暖的身影的时候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下子原地蹿起来隔着人使劲的冲着顾暖暖的这个方向挥手，挥了两下想起来她估计是看不见，于是两只手并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的继续呼喊：“这里，这里啊暖暖，听见没有？暖暖，二叔在这里--” 顾暖暖意外了一下转身朝着顾立煌的方向挥了下手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拉扯一下林巧：“等等，遇上我二叔了。” 第279章 小聪明 那“你二叔？” 林巧也转身往顾立煌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那一群人，她不认识顾暖暖的二叔但是却是认识那群人中间他们村的人的，她一呆，表情就有些奇怪，“难道你二叔是在那群其中有个穿着灰色衣服，瘦高个子的人一起的？” 那一群十几个人一起走挺打眼的，林巧说的那人其实就是她中午的时候路过他们家那一排，她特地跟顾暖暖说过的，他们村子里那家在张氏集团上班的几兄弟中的其中一人。难道顾暖暖的二叔也是在张氏集团上班的？ “没错。”顾暖暖看一眼就好似知道林巧的疑惑是什么似的点头道，“我二叔也在张氏集团上班。”她脸上奇怪了一下，“他附近的那些人大概都是今天休息的同事被邀请过来玩的。你说的那人就是那几兄弟之一么？” “没错，他们家是姓叶，我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不过知道他排行老三，村里的人都叫他叶老三。”林巧有些郁闷的道，“当时我们家跟隔壁闹得最凶的时候我见过他，他倒是也有说过他叔叔婶子不对还劝过他们两句，不过根本就没用。” “别急。既然他们是亲戚，明明看着亲戚不对，他们以后肯定还会好好劝他们改掉那些臭毛病的。”顾暖暖安慰道。 “呵呵，我以前也那么想的，不过后来发现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不是都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么？”林巧笑了，看着顾暖暖那眼神、表圈好似都在说：原来你也跟我原来一样这么天真啊~~ 顾暖暖不说话了，只是一笑。那一笑叫林巧眨了眨眼，忽然就忍不住觉得顾暖暖说的才是真正正确的。 此时，顾立煌身边的同伴们随着顾暖暖的挥手都跟着往顾暖暖和林巧的方向看过来，有好几个平时就爱玩闹，口无遮拦的还嬉笑着吹起了口哨，其中一个年轻叫钱俊的率先拍拍他的肩头带着痞痞的笑打趣：“哟，我说煌哥，你不是家在流云镇上的，哪来的市里还有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侄女啊？” “别说，长的确实还真够水灵的，隔着这么远都能觉得小姑娘嫩的快能滴出水来了。煌哥，你小弟我还没谈朋友呢，要不一会儿你给我介绍介绍，先处着，要是真能看对眼以后可少不了你的那杯谢媒酒。”钱俊说完另一个叫陈更的就接口，还亲热的揽着顾立煌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他话一说完“哄”的一声所有人都笑了，嘻嘻哈哈的又有其他人趁着混乱跟着也叫，“我们这里的单身汉可不止一个，陈更凭什么你就要抢先啊？” “对啊，陈哥你之前不是说你家里都已经给你相好人了，马上就预备请我们喝喜酒了么？怎么这会儿还出来跟我们这些单身汉抢人呢？”说话的是一个才十九岁刚刚高中毕业进车队没多久的叫陈一盛。 他的话一出来就被其他人争相陶侃。有的说，“小老弟，你毛长全了没就想要娶媳妇了？”马上就有人接，“十九岁不小了，想当年我爷爷那会儿都把我大伯生出来了。”这话又引得人一阵的笑，“你爷爷可真厉害，我怎么还没听说男人自己生孩子的呢？” “你会听人话不，生孩子的自然是我奶奶。”说话的人怒。 “哈哈哈”大伙儿哈哈笑。 陈老三也跟着笑了一阵子，然后摇头：“你们哎，人小姑娘看着才多大啊，她边上的同伴可算是我们村的才女，上的可是市里最好的市一中。人家才不过十来岁呢，估计她们是同学年纪也差不了几岁离可以嫁人还早着呢。你们还是都给我收敛点，别到时候真的把人逗哭了才傻眼。” “不过是几句玩笑嘛，那小姑娘看着也挺落落大方的啊，难道还开不起几句玩笑？”之前最先开口的钱俊不以为然的道。 顾立煌在一边是越听越听不下去了，要知道这些人真的的开起“玩笑”来可是连结了婚的女人们都要脸红退避三舍的。于是难得虎着脸的跟众人严肃道:“我劝你们还是别拿我侄女开这样的玩笑。别说我没提前警告过你们啊，她那脾气可不大好。别到时候反而怂的你们下不来台。哼--她就算是再大几岁，恐怕你们当中也没有能配得上她的人。开这样的玩笑有意思么？别等真的惹恼了她，她回去皱一下眉头，嘿嘿，估计就够你们几个喝上好大一壶的了。” 这话一出众人一阵哗然，不服气的占多数，个个的脸上都露出来了。 “别啊煌哥，这样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你侄女是金疙瘩银疙瘩，怎么就叫我们里头没人能配得上她了？还连叫人开几句玩笑都不成？” 说话的人是陈一盛，他虽然年纪是大家中间最小，资历也是最浅的，不过才来了极短的时间但是大家都传他的后台硬，家里可是有人在张氏集团的总部上班的。据说那还不算，他亲戚还是张卫强张总的心腹，是个能随时上达天听的“人物” 虽然实情不过是所谓的亲戚不过是，陈一盛的一个堂哥是张卫强身边众多不起眼的小助理之一，可是别人哪有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陈一盛更是不可能跟人说的那么明白了。事实，他们车队会有那些个隐隐约约似是而非的传言大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也很简单，只要在人多的场合有意无意的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话，再时不时的给大家透露些已经公开，公司上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的，但是还没完全传达到下面去的消息，自然而然的时间久了大家就会产生一种传言果然不假的错觉。 靠着这样的小聪明陈一盛很快就在车队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不止车队底下的员工就是车对的正副班也都愿意捧着他，多给他几分照顾。于是渐渐的免不了他自己都飘飘然起来，自觉高人一等了。 第280章 扬眉吐气 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看人下菜碟是所有地方的通病张氏集团底下的车队里自然也是免不了俗的。 对顾立煌虽然大家嘴上叫着“煌哥”，但实际这也只是因为他年纪是他们车队里最大的。对他--一个不过是来自县城，看他平时的龟缩着脑袋从来不肯多惹事，就是别人惹了他，他也不敢多计较的怂样就知道不过是个没后台的。自然，时间久了，不少人也就不太把他看在眼睛里了。 所以就算陈一盛的资历浅，但是也是敢于跟他扛上的，还每次扛上了都能稳稳站在上风。 “对啊。煌哥，听你这意思难道你这个侄女还是有什么大来头的？”顾立煌平时的行事风格摆在那，陈老三是管着顾立煌所在的这个车队的副班，会出口问这话不过是出于谨慎的习惯，其实心里是跟其他的人一样并不相信他嘴里的那个侄女真的会是怎样了不起的人物。 陈老三这一问，其他人就都不说话了笑嘻嘻的看看好戏，等着看顾立煌要怎么自圆其说。如果仔细看，此时众人嬉笑的神色间夹杂更多的可是鄙夷。 可是叫大家伙没想不到得是顾立煌竟然很真的就点头了：“嘿嘿，还真给你猜对了。我这个侄女放在外头可能未必算得上什么大来头，可是在咱们公司嘛，那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一号人物啊。” 顾立煌斜睨了众人一眼，故意憋着最关键的话不说出来。他这会儿有股心里憋了多时的恶气终于马上就可以出出来了的爽快感觉。 nn的，他这些日子在车队里装孙子装的实在是够憋屈的。 本来他不过是不想在车队里面惹事，毕竟他能在张氏集团上班可是不容易的。哪怕他之前刚刚拒绝了前嫂子因为暖暖而给他的提拔机会，但是他还是一点也不想多挑战张家人的容忍度。尤其，一想到暖暖的那个吓人的大舅张卫强他就还是忍不住有些哆嗦。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低调，龟缩起来不肯去“仗势欺人”，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结果竟然是在刚调来这边车队没多久就被人给彻底的看轻了。等他发现势头不大对的时候还已经挽回来不及，大家早就认定了他是个怂货，偏偏再遇上事他还真就不敢豁出去。 他容易吗他？ 他一直想等个有类似这样的机会能叫大家能知道他的身份，他的所求也不多，以后别总有人动不动觉得他怂过来挑衅就行了。真想不到今天过来这营口村蹭饭看热闹竟然还能有遇上暖暖这样的惊喜！ “喂，你到底磨叽什么呢？倒是爽快点快说啊，你这个侄女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里？瞧你这么扭扭捏捏的怎么跟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似的急死个人了。”顾立煌在那边吊着人胃口，问话的陈老三还没着急，边上就有个急的受不了了开口追问。 “是啊，是啊，煌哥，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快点告诉我们吧！”有人起了个头其他人也都开始显得急不可耐起来，一个叫何大壮的大块头也跟着点头。 “大壮，你还真信他说的话啊？你瞧他平时的那熊样就知道了，要真是他的亲侄女还能有个什么大的来头？”陈一盛哈哈大笑，许多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呸，还熊样？你小子才他的是一副熊样呢，我那是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跟你们计较，低调，低调知道没？”顾立煌一下子就恼了，一改平时的忍气吞声的示弱样子吼道，众人被他吼的皆是一愣。 陈一盛毕竟是年轻气盛的，眼看自己竟然被车队里有名的怂货给吼了，只觉得丢不起这个面子，一下子暴怒起来不管不顾的就一把揪着顾立煌的领口摆出要干架的架势：“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他说谁呢？” 大家安静了一下，然后都停住。 叶老三见状赶紧劝道：“你们两个说笑就说笑，好端端的这是干什么？今天叫你们过来是热闹热闹的，可不是叫你们来打架的。一盛，你先把手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哼，算你运气，我今天是给叶三哥面子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副德性还配说什么低调？我呸，也不知道那是你什么狗屁来路的侄女竟然也敢拿出来装大头蒜？” 叶老三的面子陈一盛不敢不给，他闻言确实也松开手了，不过没叫顾立煌好过不仅顺势重重的推了他一把，还呸了一口对着他没客气的冷嘲热讽。 “暖暖，你二叔那边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正往叶老三这边看的林巧拉拉顾暖暖，担心的道。 “我看到了。”顾暖暖不仅看到了还听了个超清晰的全程，她没眼瞎自然也看出来自家二叔在他们车队人眼里的地位了。开始是不解，随即她稍微一想就能猜出大概--不知道二叔为什么没去养殖场反而换了个车队，估计他是继续谨小慎微了，这边又没人知道他，所以就人善被人欺。 叹气，虽然她二叔很多时候着实配不上那个“善”字，但是毕竟如今他在她面前还算是识相，也算是她罩着的人了，这会这样眼睁睁的看他处于这样的窘境当中放手不管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看见二叔被那个叫陈一盛的年轻人推着后退，她还特意多看了一眼那个陈一盛，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却暗暗记住了他的名字。 再说顾立煌，他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在别人的帮助下稳住身子，听见陈一盛的话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来，扯起嘴角不仅不怒反而看着他发笑起来：“小子，你家真有亲戚是咱们张总身边的心腹？”他咬字重点在“心腹”两个字上。 “你什么意思？有没有这关你什么事，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陈一盛脸色变幻了一下。 “嘿嘿，要是真有不应该啊你家亲戚难道连一些基本该注意的事都没告诉你？要不你都听见我喊我侄女的名字了，你还怎么敢当着她的面推我这一下？我可是她亲叔叔，私底下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爱搬弄是非的人一点小破事都耐烦去告状。可是你当面来这一下，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睛里，而是不把我侄女看在眼睛里啊？你真以为她就会这样白看着有人当面欺负她亲叔叔？” “别说的你侄女真的有很大来头一样。”陈一盛冷哼。 “咱们张总的外甥女，总公司财务总管张经理的亲闺女这来头要是还不够那什么才叫大来头？”顾立煌心下冷笑连连，这下也不继续吊大家的胃口了直接就反问道，“你难道竟然会不知道在张家就连张总的两孩子合一起都没我侄女一个受宠？” 第282章 给面子 地“煌哥果然够意思的。那索性就趁着这会儿，不管是谁，只要在场的自认过去有什么地方是做的不够好，有意无意的有对不起煌哥的就都过来说句对不起，以前的事就此揭过，以后咱们就还都是好兄弟大家说怎么样？”陈更大喜，重重地捶了顾立煌的肩膀一下，弄的他呲牙咧嘴的，其他人见状都笑起来跟着点头大叫了一声，“好。” 然后果然立马就有人配合的凑过来半真半假的开始赔不是了，人越来越多，玩笑一样的说句类似之前对不住的话大家一起说也都不觉的尴尬。最后就连陈一盛都不例外，被钱俊劝的，扭扭捏捏的给顾立煌陪了不是 顾立煌也不计较，挥挥手脸上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不远处的顾暖暖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里一笑，用这样的法子解决问题自然是最好的。看来那个陈更还真挺有意思，长袖善舞的。她决定回去跟大舅他们好好提一提这个陈更，这样的人只叫他当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感觉真是白瞎了他这种公关的能力了。收回视线她低下头结果正好听见林巧在那边嘀咕：“他们好奇怪啊，怎么刚才还紧张的要打起来一样，现在就又没事了还笑成那个样子？” “一群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是那样的，打打闹闹的开玩笑很正常。”顾暖暖笑答道。 “哦~~原来是在开玩笑啊，那就难怪了。但是怎么感觉他们也跟小孩子一样？不过也幸好他们没真的要打起来，要不被咱们遇见了多别扭啊。”林巧好奇的又瞧了一眼叫她觉得奇怪的那伙人，她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 “咳咳，咱们别一直杵在这里了，煌哥的侄女还站在那等着呢。今天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咱们不能叫叫，叫大小姐白站那里等太久不是？”看大家该道歉的都道歉的差不多了，气氛开始变得越加融洽起来，叶老三也是真担心才十来岁的小姑娘会没耐心不高兴，于是赶紧就咳咳两声出来提醒道。 他称呼顾暖暖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一时间有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感觉，想也跟着顾立煌一样叫暖暖吧又觉得不合适，纠结了一下想起他爹说过过去大户人家称呼主家的小姐都是用“小姐”这样的字眼称呼的，他灵机一动就也用“大小姐”三个字来称呼顾暖暖了。想不到这个称呼还真就马上被其他人认同了，大家恍然大悟一样的都一拍拍自个的脑袋跟着点头叫道：“对，对--快走快走，别真的叫咱们大小姐等久了。” 众人抬脚往前走，这会儿下意识的都把顾立煌拱在中间，就连叶老三也不例外，大家对顾立煌的态度有了个质的变化。 走在最后的陈一盛还是有些别扭的跟钱俊悄悄撇嘴，脚步拖拖拉拉的：“这也太现实了，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刚才说错了什么？” “想不明白就今晚上回去问问你堂哥就明白了，这会儿人太多我也不方便跟你多说。这事大家就没人敢直接这么放在嘴里说的。”钱俊拉着他快走了两步，如果不是平时跟他关系好，又知道他确实有个堂哥在张总的身边，钱俊是真不想管他-- 他们公司张总的亲妹妹张经理是离婚再嫁的，这个在整个公司里头根本就不是个秘密。不仅公司总部的人知道，下面分公司的大多数员工只要不是过于孤陋寡闻的也都心知肚明的。 但是介于外面的人普遍都瞧不起离婚的女人，所以平时大家在一起都会下意识的避开谈论有关离婚女人的话题。免得不小心说出点什么不妥当的话正好戳到张总的妹子张经理的肺管子，再被有心人拐着弯的捅到张总或是张经理的耳朵里就完蛋了。 明面上不说，但其实有关于张经理的话题并不是没人讨论的，只是那都是在私底下，还得彼此关系够铁才会凑在一起说上两句。结果这个自称家里有人是张总心腹的傻小子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刚才竟然还敢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嚷嚷出来真不知道他堂哥为什么连这样要紧的事都不跟他交代一句的？难道是其实他们堂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好？ 不管钱俊心里是怎么腹议的，一群人还是很快走到顾暖暖和林巧的面前了。 “暖暖。”顾立煌笑眯眯的看看顾暖暖，又看看她身边的林巧，“这是你的同学吧？” “二叔，她叫林巧，是我同班的同学，也是现在学校里最要好的朋友。”顾暖暖点点头，眼睛看着顾立煌，然后扫过他身边的一干人等，带着几分审视，在说到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她特地加重了语气，有意无意带着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从叶老三的面上慢慢的扫过~~ 叶老三的心猛地急跳了一下，下意识的看看顾暖暖又看看林巧，忽然觉得这话里明显是带着玄机的。此时顾暖暖给自己的感觉根本就不象是一个单纯的才十几岁还懵懂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子，反而她那双眼睛能看透一切似的。 他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马上想到自家叔婶跟林巧家的关系意识到如果自家还跟之前那样糊弄一般的对待林巧的家人是不行的了看来一会儿回去自己很有必要跟大哥和父亲他们再好好的沟通一下，适当的交好林家人还是必要的，不然要是叫这个林巧在自家大小姐面前多说几句自家的坏话 他有些不敢再想了。 顾暖暖看在眼里，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接着笑眯眯的跟林巧介绍顾立煌：“林巧，这就是我二叔了。你不知道我爸那边，我二叔和二婶对我爷爷最孝顺，除了我爷爷之外我跟我这个二叔还有二婶一家的感情算是最好的了。” 想起这段时间顾立煌和叶容的表现，就连他们家的小p孩顾乾都改的好了许多，当着张氏员工的面前顾暖暖并不介意多给顾立煌几分面子。当然如果他万一又抽了，真想凭着这“几分面子”干什么她也绝对不会轻饶过他的。 第283章 受宠若惊 都“呵呵，呵呵，林巧是吧？我们家暖暖可不是个爱交朋友的，对不合眼缘的人一般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如今到了新学校才没多久，想不到就能认识你这个被她认可的好朋友。” 顾立煌被顾暖暖的那句‘我爸那边，我二叔和二婶对我爷爷最孝顺，除了我爷爷之外我跟我这个二叔还有二婶一家的感情算是最好的了。’的话弄得心情大好，只觉的在这么多的同事面前一下就更能挺得起腰杆子起来。顿时就连对林巧也变得更加和颜悦气起来。 林巧腼腆的笑：“暖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呵呵。” 顾立煌又呵呵的笑了两声才扭头指着周围的人跟顾暖暖道：“暖暖，这些都是二叔的同事。”然后他顿了一下特别把叶老三单指出来专门做了介绍，“这位可是今天的东道主，就是他请的我们大家来过半旦的，也是二叔车队的副班，可是二叔的顶头上司，你可以叫他一声叶三叔。” “不行不行，这怎么使得？”叶老三一听，还不等顾暖暖开口就赶紧连连的摆手，带了几分惶恐：“我姓叶，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叫我一声叶老三，不如大小姐也叫我一声叶老三就行了。” “叶三叔。”顾暖暖甜甜的一笑，“你是我二叔的同事，所以我还是叫你叶三叔吧。”她说完又一下冲着周围变得格外安静，仿佛一个个都在忽然之间化身为腼腆小姑娘们的粗犷汉子们也叫了一声，“各位叔叔好。” 所有人都受宠若惊的惊喜了一下，好几个脸都可疑的红了一下然后有人开始摆手，其他人立马跟着，话都不会说了一样，半天才陆陆续续，结结巴巴的：“不敢不敢，大小姐太客气了。” “你们别叫我什么大小姐，怪别扭的。不如你们也跟着我二叔都叫我暖暖吧。”顾暖暖听见众人对自己的称呼有些难为情的笑着摇摇头。 “不行，不行--” 想不到她的这个提议却被大家一口给拒绝了，这回大家倒是反应的快了，跟事前排练好了似得整齐划一的齐齐摇头，只是除了“不行”这两个字，一个个的好像都不会说别的话了，光是张着嘴讪笑，最后还是陈更跳出来依旧摆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嘻嘻的样子开口：“大小姐，咱们这些可都是粗人别再把大小姐好好的名字给叫的粗糙了。你让我们叫一声大小姐我们反而觉得还更舒服自在一些。”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断。 “暖暖，你就随便他们吧。我也觉得叫大小姐还怪好听的。”顾立煌也跳出来劝，顾暖暖无奈一笑，终于默认不再说话了。 林巧在一边看着这情景整个人已经彻底的傻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幻觉，可是一切偏偏又是这样的真实，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法想了，只听见自己脑袋里面在一个劲的在回想着“嗡嗡，嗡嗡嗡”的声音。 “暖暖，你们两个也是要预备去看迎神的吧？走，一起走，有我们大家伙帮着你们俩开道保证别人怎么都挤不到你们身上去。”顾立煌的话马上获得了其他人的赞同。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得激动的不行，一边兴奋的点头，一边挽起袖子摩拳擦掌。 这回是叶老三出来说话了，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没错，有我们几个在还是能保证叫大小姐看的过瘾又不会别人给被挤到的。” 顾暖暖想象一下自己和林巧被这样一群大半生的五大三粗的男人簇拥着，由着他们给自己开道挤在人群中间再被人用怪异、好奇、探究的目光洗礼的画面生生打了个寒颤。那画面实在太美，她光是想象就觉得没法直视了，于是赶紧摇头拒绝：“我和林巧是送她两个妹妹过来看热闹的，我们自己并没准备看。” “噢~~这么热闹你们自己怎么就没准备看呢？~~那样会不会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到时候自己几人就少了一个可以津津乐道，拿出来跟人吹牛的一大资本了，当大小姐的“护花使者”啊，怎么想都叫人觉得怎么激动颤栗~~ 叶老三惋惜的搓手，挣扎着试图说服顾暖暖：“大小姐，这可是一年才一次的” “是啊，一年也才这一次呢，不看多可惜？。”其他人也几乎跟叶老三一样的想法带着莫名的遗憾和失落，火热的看着顾暖暖，那眼神叫顾暖暖更坚定了拒绝的决心，她特别特别认真的又重重的摇头，“就是人多才不想去凑那个热闹的，一会我和林巧要去前面找个没人的地方先等着，等应神的队伍走过来了一样可以看热闹的。” 顾暖暖一点也不想反而自己要变成动物园的猴子被人围观了。她灵机一动这么说完之后竟然还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貌似很不错的样子。 好机智，她暗暗夸了自己一句。 奇怪，刚才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样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顾暖暖拉着林巧就要走，林巧乖乖跟着。 “要不二叔一人陪着你们去吧？你瞧，这两三个月你回去都不巧遇不上你，二叔攒了很多话想跟你说呢。现在你在市里上学，等周六周天你回去看爷爷了，我们说不好又跑来市里，以后能碰面的时间估计就更少了~~你说，今天这好不容易才能碰上的~~”顾立煌叫住她眼巴巴的说道。 “二叔，你别说得这么可怜好不好？你不是有我现在家里的地址、电话？要是想见我了你们又正好遇上在市里就带着二婶和顾乾来家里坐坐；想跟我说话了更容易，把我给你的那张卡片拿出来不拘到咱们的哪一家分公司、养殖场或是那里的包子直营店打个电话过来又有多难？” 对顾立煌的那番话顾暖暖听了简直哭笑不得，随即又有些疑惑，怀疑的看着他：“对了二叔，我前两个月还听我妈在说你做的不错预备让你就近去我们那边镇上的大养殖场当副场长呢，怎么你没去反而调到这跑市里这一线的车队来了？” 第284章 这是傻呢，还是傻呢？ 是“嗯，当时调令都下来了，不过被我给推了。你二叔我这人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就不是那块当官担事的料，我现在是心无大志就想着过的简单一点，所以还是开车最简单，最适合我。” 顾立煌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有过前科，暖暖她妈妈会愿意给他一个养殖场副场长的位置已经是够仁至义尽的了。可是说实话至今他都还不大敢相信自己，就怕哪怕只是个副的场长，不是正的但是他还是怕万一等自己手里再有了权柄，久了会不会被人捧得又开始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谁是谁了？ 所以他当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也在反复的深思熟虑后，跟叶容商量索性狠狠心就把那好差事给辞了，反而提出来调来跑市里的路线的车队，不过自己当时还是没忍住要求了一点小小的特殊待遇-- 顾立煌还没意识到他的这话叫一边包括叶老三在内的十几个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震惊的看他，然后一个个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大养殖场啊~哪怕只是个副场长那也是有权有势，不止可以坐着指挥别人干活，自己还能拿着高好几等的工资，这样一个自己恐怕干一辈子都不可能触及到的位子竟然还有人傻的就这样给拒了？宁可来当一个跟他们一样累死累活，比起来工资还少的货车司机？ 这到底是傻呢，还是傻呢？ 不少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替顾立煌锤胸顿足起来-- 呜，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连做梦的时候都没落到自己头上过呢？ 顾立煌忽然发现后背有凉飕飕的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他疑惑的四周看看，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才收回视线那种感觉嗖的一下又回来了，他又开始疑惑的四下望了望，挠挠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大白天的撞了邪了不成？ 顾立煌百思不得其解。 顾暖暖偷笑，自家二叔这是无意中自己给自己招黑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她站在一边对其他人“阴测测”恨不能在二叔身上戳一个洞的“可怖”眼神可是没错过。她扬起嘴角，坏心的笑但是一点提醒顾立煌的意思都没有。其他人看她这样原本还只是暗搓搓盯着顾立煌的眼神变得更凶狠了，直接到了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地步~~ 顾立煌搓搓手臂，反复查看了足足有三次都没发现为啥自己会有那种后背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抬头望望天，阳光还挺灿烂啊，耳边锣鼓喧天的，还有驱邪功效的炮竹声也此起彼伏足够响于是瞬时安心了。可能自己就是多心了，如果这样那些鬼鬼祟祟还能出来作妖那不是翻天了？于是他索性不再理会自己那“不靠谱”的第六感。 看他这样心大其他人恨的牙痒痒的，然后有捂脸哭的冲动，都是一样的人不就是少了一个那样的侄女了么？~~ 终究，因为顾立煌不在意了，其他人也觉得再继续下去挺没趣算了，玩笑什么的差不多就行~于是顾立煌终于觉得一切恢复了正常，后背凉飕飕的感觉终于远离了，他又继续自顾自的拉顾暖暖说话：“其实如今调来走市里的路线也是我自己要求的。”他得意了一下又道，“对，不知道你回去的时候你爷爷告诉过你什么别的事情了没有？” “是不是二婶已经怀孕三个多月的那事？”顾暖暖笑问道，“其实爷爷早在前两月就偷偷跟我说了，我妈那边会知道还是我的功劳呢。本来是想着二婶再生一个，让你以后不用跑车这么辛苦以后可以留在家里多陪陪她。” 难怪--” 顾立煌恍然大悟：“对，没错，当时我也没遇上你，要不就自己跟你说了。那会儿你二婶害喜的厉害，几乎吃什么吐什么，过去怀老大都没那么遭罪过。幸好后来你爷爷看不下去了，就把你叫人送过去的吃食分了一点给你二婶，她吃了竟然觉得口味比外面的好许多，那厨艺真是绝了。” “二叔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当时就可以叫老张头改成每天都他们多送点过去了。”顾暖暖含笑点头，“也没事，我晚上回去就打电话叫人通知他改了天天送。老张头就是煮东西好吃我才叫他定时送的。” “别别别，就按原来的那样就行，本来老张头送的吃食就不少，已经足够吃了，现在你二婶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嘴巴不会再那么挑剔。再多就浪费了。”顾立煌连忙摆手。别到时候万一送的东西多了频繁了，再被老娘和大哥趁机摸到嘴里再惹得暖暖不高兴，他可不背这个锅。不过这话却是不能当众说出来的。 他话题一拐又说：“我调来现在的车队也是因为之前你二婶害喜挺厉害的，我们又想着以后老二还是得自己带，不然再被谁给惯的一身的坏毛病纠正过来就太难了。所以我们最后就把你大堂弟给送到市你二婶的娘家，让我岳父岳母先帮忙管着。所以如今你二婶和顾煌也经常跟着我的车市里镇上两边跑。” 顾立煌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看看顾暖暖解释了一句：“我这出车顺路带人可不是私自乱来的，是你妈特许的。你妈那人一直为人就好，知道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后主动就给这么提出来给我们一家开了这个方便之门，想起来我以前还真是混啊。不说了不说了~” 他的话一下子就叫叶老三和他周围的人互视了一下，一直以来的疑惑一下就没有了--原来他有特殊待遇是张经理发话的啊！这就对了。 要说顾立煌之前在车队被人排挤也是因为他有这样出车可以带着人来来去去的特殊待遇的缘故的。 张氏的福利极好，甚至比国营的单位还要好很多，可同样的，它的管理制度也一样是极其严格的，张卫强是在部队待过，带过兵的人，奉行的就是“令行禁止”。一切按照制度来执行，除非特例，否则谁触犯了都是不讲情面的按章处理的。 第285章 不好惹 特殊待遇实际在许多地方都是会存在的。 但是享受那些的人总得有叫人服气的背景，或是真的可怜，有实际困难需要被照顾等，这些大家都能知道的情况吧？ 事实就算是真的有叫人服气的背景也不是人人都能获得特殊的待遇的。 偏偏也怪之前顾立煌低调过了头，刚来新的车队的时候，不管别人怎么明里暗里的试探都不肯透露一点自己的背景关系的。加上他看着也不属于是有实际困难的人但是却偏偏也能享受着“特权”自然不服气的人就多了。 凭什么啊？ 大家猜测纷纷，多数人都是怀疑顾立煌是不是私底下给了什么人好处，或是他谁家的亲戚所以被人私底下大开方便之门了？可是他太狡猾也太能隐藏了，平时根本就没人看见他明面上跟车队里哪个主管或是队长走的特别近。 顾立煌越是这样躲躲藏藏的叫人看不出来他走的谁的路子，这就更叫大家觉得他是故意的同时心里越发的不平衡了。 所以不止是车队的司机，其实就连不少车队的主管和队长看到他这么个无名小卒享受“特殊待遇”都会嘀咕几声。还有较真的人甚至还跑去举报过顾立煌，可怪就怪在那些举报无一例外统统都石沉大海再没有音讯了。 现在知道了真相大家咋舌，恍然大悟之余也再兴不起之前的那种抵触情绪了。 顾立煌其实会挑在这会说出来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之前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也不是不想说出真相的，可是那时候已经迟了，就是说了也还得要有人相信他不是？ 顾立煌的话叫顾暖暖笑了一下：“我妈跟我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现在这样就挺好。” “嘿嘿，她真那么说？”顾立煌高兴的咧嘴。 “我骗你干什么？二叔就先这样吧，这耽搁的时间也够久的了。”站在这里又是等待又是说话的耗了不短的时间了，就连看热闹的人群都在不停的往前挪动，顾暖暖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她拉拉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林巧，林巧被这一拉这才一激灵反应过来还是有些发懵的跟着顾暖暖和顾立煌一行人挥手道别。 两人转身走了还没一步就又被顾立煌叫住了：“暖暖，要不晚上二叔也去你这个同学家里凑个热闹怎么样？” 他一脸期待的看顾暖暖又厚脸皮的看林巧：“林巧，你不介意晚上家里饭桌上多加双筷子吧？要不不用添席位，我站着吃也行，我吃的也不多。” 呵呵，二叔这不要脸的劲还真是-- 顾暖暖翻了个大白眼，不客气的道：“二叔，你这样不请自来好意思啊？都到这会儿了，人家该准备的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临时说加人就加人啊？哼，还站着吃~说的那可怜的样~你真的来了人家难道还真能好意思叫你站着吃？”她白了顾立煌一眼不客气的坚决摇头，“没多余的位置了，你就别为难我同学家里了行不行？” “没关系的暖暖，人多更热闹。位子挤一挤还是有的。你二叔愿意过来我们家欢迎都还来不及呢。”林巧赶紧出来说道。坐席坐不下的话根本就不是问题，大不了晚上自家人不坐吃后席就是了。 “这可不成，就是你们家愿意我也不能同意啊。”叶老三在一边听急了赶紧跳出来拦着，他怕他再不开口顾立煌还真就跑林巧家去，那样回去家里的人知道了得数落他一年都不算完。再说了，他还打着小算盘晚上把大小姐截到自家去呢-- 叶老三马上朝着顾立煌佯怒道：“煌哥，你这样临时换地方可不厚道啊？今天大家请客可是到家的客人越多越好的啊。我们才是一伙儿的，你难道不应该是胳膊肘往里拐帮忙想着法的把大小姐请去我那边么？我家今天的席位备的宽，别说加一个人，就是再来一桌也是够的。” 说着他两眼亮晶晶的盯住顾暖暖，一脸的期待，“大小姐，要不你还是来我家这边一起热闹热闹如何？” 顾暖暖还没答话林巧噘嘴了：“叶三叔，你还说暖暖的二叔不厚道，我看你才是更不厚道的吧？你也说了谁家的客人都是越多越好，我家的客人本来就不多你还怎么下得去手上来抢？我倒是觉得暖暖的二叔先前的提议就非常非常的不错。暖暖，你跟你二叔再说说，还是来我家吧，反正叶三叔家那么多客人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关键时候林巧一点也不吃亏，顶着叶老三的牛眼一点也不畏惧的当面怂恿顾暖暖。顾暖暖就笑，摆明了站在她的那边朝着顾立煌叫：“二叔，我同学都这么说了你要来就来吧。” “叶老三，你瞧，真是对不住了”顾立煌犹豫都不带的就跟叶老三歉意道。 “别啊，别啊。林家大丫头刚才是三叔做的不对，你先别急，咱们好商量。嘿嘿--”叶老三也看出来了顾暖暖是真的在乎林巧这个朋友，一着急也不叫林巧的名字了，直接就把平时的称呼给带了出来。他先道歉了一声，然后嘿嘿直笑，脑子同时也快速的转动起来了。 “叶三叔，只要你不想着跟我抢人我就不着急。嗯，暖暖的二叔还给你也行。”林巧大度的道，只是这话一出顾立煌脸色顿时比调色盘还精彩，无奈的小声嘀咕，“得，这下我倒是成了货物了。” 顾暖暖没忍住捂嘴就笑，顾立煌也跟着咧开嘴心里完全没有了跟林巧计较的念头了，还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下次别招惹那个看着也有些不好惹的小丫头。 叶老三也是哭笑不得，更是发作不得。要是平时在村里遇上林巧她敢这么顶撞他，他肯定得说一句类似“小丫头够伶牙俐齿的啊”的话。可是现在当着顾暖暖的面，再想起顾暖暖说过林巧是她最好的朋友，又果然表现的跟她十分好的样子。十几岁小姑娘之间的友谊他可不敢小看了，别到时候自己再得罪了这个林家的大丫头她新仇加上旧恨，可劲的使坏在顾暖暖面前说三道四的-- 第286章 两全其美 叶老三不敢托大，面对这番囧还得小心翼翼的对林巧陪着笑~ 尴尬啊，只得又用嘿嘿笑来掩饰，笑着笑着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林家大丫头，不然这样，你们两个先在你家吃几道菜，然后再一起挪到我那里继续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这个主意真心不错，我赞成。”顾立煌其实心里也颇为尴尬，他最初的话出口其实没多想，想不到却接连被顾暖暖和叶老三嫌弃，还被林巧当货物一样要让回给叶老三偏右不能生气正懊恼着呢，这下一听叶老三这主意就觉得特别的好，赶紧点头了，“暖暖，你就答应吧。这样，到时候我跟叶老三先去林巧家吃，然后你和林巧再一起过来叶老三的家里吃。哈哈，这样谁家都不落空，我们还能把两家的菜色都尝一遍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啊。” “林巧你说呢？”顾暖暖看林巧。 林巧抬头看见叶老三略带紧张的样子盯着她，那种体验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她心里一下子涌起一股小得意的情绪。其实她是真想狠狠的摇头拒绝了，可是她毕竟比跟她一般大年纪的女孩子更成熟一点，想的也更多知道毕竟一个村子的人，叶家在村里人多势强，自己真的把人得罪厉害了对自家也不是件好事，再说了这里面不光光是叶老三的面子，还有暖暖的二叔面子呢。她只一瞬就想清楚了，于是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挺好。” “好，好。林家大丫头那到时候我和暖暖的二叔可就不客气先登门去尝尝你们家人的手艺了啊。”看林巧点头叶老三非常高兴。 “嗯，晚上可是我外公主厨，到时候保证叶三叔和顾二叔坐下了都不愿意回去了。”林巧狡黠的笑一声。 “嘿嘿，我知道你外公的手艺好，不过等你尝过叶三叔家的菜就知道了手艺也不差的。”叶老三决定一会回去就跟家人商量看看能不能把族里手艺最好的那位族叔请出山，哪怕到时候单给顾暖暖那一桌开个小灶呢 跟顾暖暖和林巧两个告别后，叶老三迫不及待的就把顾立煌单独拉到一边仔细打听起顾暖暖的喜好来。 讲真，对顾暖暖的喜好顾立煌还真没弄得那么清楚过，听叶老三问还真是囧了一下，觉着要是自己直接说不知道面子多没面子啊~于是勉强回忆了一两样并不太确定的，实在是编不出来了，就索性又挑自己喜欢的说了两样，然后很认真的胡说八道：“我侄女基本不挑食，其实只要对的上她胃口的，什么都吃。” 叶老三点点头，拍拍顾立煌的肩膀，最后跟其他人都告了个罪，借口要先回去把这件事知会一声就先匆忙的离开。大伙也不以为意，反而还都觉得他这样可以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叶老三并没有急于先奔回家，他先找了一圈抓了几个家里半大的子侄交代他们把自家其他几个带着朋友、同事们出来看热闹的兄弟都找到告诉他们有急事马上回家一趟，这才回的家-- 另一头，林巧一路走不停的抬头看顾暖暖，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终于顾暖暖受不了了拉着她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下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暖暖，你二叔他不是，我是说张氏集团真的是你大舅的吗？”林巧有些扭捏，也有些别扭的小声问道。 “没错，其实严格来说是它是我大舅、我外公外婆、我妈还有我共同持股的，我们几个都有份。”顾暖暖点点头，“我也有份是因为那个肉包子的配方其实出自我的手。” “啊？？？” 林巧呆了，愣愣的看着顾暖暖，这个消息简直比刚才知道顾暖暖身份的时候冲击力更大，不过有过刚才的冲击，她这次的反应明显快了许多，很快的反应过来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她惊叹，“暖暖，你怎么会那么厉害？那肉包子我们全家都吃过，今年我妈生日的时候我爸爸特地去买了几个回来，那味道太鲜美了，简直，简直叫人都想把舌头都吞下去了。吃完我们所有人就觉得吃过你们家的肉包子再吃别家的简直没滋没味的叫人没法下咽，现在除了你们家的包子我都不愿意吃外面的肉包，就是吃也宁可吃馒头你不知道，我妈一直埋怨我爸爸当时就不应该买你们家的肉包子回来吃。” “你妈妈埋怨你爸爸，难道是埋怨他害你们把嘴巴养刁了？”顾暖暖被逗笑了，被人夸奖总是难免会叫人觉得心情愉悦的。 “对啊。自从吃了你家的肉包子之后我两个妹妹时不时的就会念叨想吃，她们两个年纪小没我懂事，我知道家里难就算是想也不会轻易的说出来。” 林巧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不经意就流露出来的小小的嫉妒和羡慕苦笑着摇摇头：“我爸那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我是一边又觉得他是重男轻女，心里其实是嫌弃我们三个是女孩子的，所以才非要生一个儿子出来；可是一边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他对我们姐妹真的没话说。经常比我妈对我们还心软，比我妈对我们还更好一些。就说，就算是你们家的肉包子会比别家的贵那么一点，但是我两个妹妹说个几次想吃就总是能如愿一两次的。为了省钱买肉包子，我爸爸的烟都戒的差不多了。” 她说着又“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妈私底下跟我说，这样也挺好的，我爸那个烟从他们结婚起就保证了要戒的，可是就是戒不掉。” “你这样说你爸爸真是挺有意思的。”顾暖暖也跟着笑了。 “暖暖，你家是不是住在离我们这里不远的那一大片别墅区里面？”林巧又问。 “是啊。”顾暖暖点头。 “亏得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是住在更远的村子里的呢，我以为我们两个人是一样的。都是我们班的穷人，结果你家竟然那么有钱，也不知道那些鼻孔朝着天上开的同学们跟你家比怎么样？”林巧吐吐舌头然后特别的好奇问，“可是暖暖，既然你家有钱为什么你之前还总是坐公交车上学和回家的？” 第287章 通透 一　　“方便啊。” 顾暖暖反问道：“不管是学校还是我家门口都有直达的公交车到，我为什么还要特地再麻烦我爸妈、我大舅他们专门去接送我一趟？” “当然是为了不叫别人小看了你啊。”林巧睁大眼睛疑惑的，“那些会叫家里人来接送的同学不就是因为这个理由么？如果你不叫别人看看你们家的实力，别人不就把你给看扁了？就比如之前一样。” “他们是小看我还是高看我又怎样呢？我根本就用不着去在乎。”顾暖暖摇头。 “......没错......”林巧叹气，“你确实是有傲气的资本的。” “错了，这不是傲气而是一种自信，这份自信你也一样可以有。因为它并不是完全来自家庭的贫穷或是富裕，而更多的来自你的内心。”顾暖暖摇头，“只要你够相信你自己，也够努力那么总会有那么一天这世界上再没有人能看扁你。” “虽然我够努力......”林巧又是沉默了半天，然后更沮丧了，“可是我承认我现在还是不够相信我自己，所以也自信不起来怎么办？” “......”顾暖暖看了她好一会，然后忽然笑起来，“没事，反正你都已经卖身给我了，那你也只需要继续够努力就够了，你还不能相信你自己，那么就先相信我好了。” “嗯嗯，暖暖你说的话真是太合我的心意了，我正巧也是这样想的~~我以后一定要继续抱紧你这个大粗腿。”林巧闻言迫不及待的就点头，然后还厚着脸皮笑嘻嘻的看着她。 顾暖暖先是诧异的看她，然后敏锐的就看出她笑容下面掩藏着的忐忑和小心翼翼，她忍不住取笑：“你说你就这么点出息了？” “这不能怪我，主要是狐假虎威的感觉太好了点。”林巧偷看顾暖暖的脸色色，看她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的吐着舌头继续嘻嘻笑，“那个陈老三以前哪有对我那么客气的时候？你信不信要不是因为你在我根本就不敢那么跟他说话，要是敢估计都不用明天整个村子里都会传遍了说我怎样怎样的闲话。而且，你还说要借钱给我们家呢，如果我不继续抱着你的大粗腿你反悔了怎么办？” “你这样直白就不怕我觉得被利用了？”顾暖暖无语了。 “不怕，你也说了我是有卖身契的嘛。我决定了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了也是你的鬼，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林巧大大咧咧的笑眯眯道。 “......”顾暖暖好笑道，“那我让你去杀人放火你去不去？” “你不会的。”林巧笃定道，忽然之间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我的直觉很准的，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顾暖暖呵呵笑了，“我忽然想退货了怎么办？” “这可不行，货物既出概不退换。”林巧顿时急了，她撅嘴，“刚知道你的身份的时候我确实很震惊，然后我第一感觉觉得你大概是在可怜我，然后仔细想想我又觉得你可能不完全只是可怜，应该我们还有这么长时间的革命友谊的沉淀的。你这人比较外冷内热，别看你平时似乎什么也不在意，可是谁叫我之前硬是死皮赖脸的黏住你了呢？加上我现在还签了卖身契了，我已经是你的自己人了对吧？” 她说完舔了舔嘴唇：“暖暖，你让我签卖身契是不是对以后已经有了什么计划，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对。你的猜测没有错，对未来我确实是已经有了我的计划，而那计划单靠着我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所以我还需要有人帮着我一起来完成。让你签‘卖身契’也并不是之前计划好的，而是今天多接触了一下我觉得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也够聪明，所以临时起意决定给你一个机会。”既然林巧猜到了顾暖暖也不再继续瞒着她了，而且她对她的聪明和通透又更满意了几分，“但是愿不愿意要这个机会我实际并不会真的勉强你。哪怕你现在说不愿意，我之前说要借给你的钱也不会反悔。” “我愿意。”林巧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点头了。 “你都不知道我想让你干什么就点头就么？你就不怕以后会后悔？” “我对以后长大了要做什么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嗯......这话也不对。我其实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能叫我爸妈过上好日子被人羡慕，但是我又不想去做违法、不道德的事情。嗯，别的我就没有想太多了。”林巧眨着眼睛期待的看顾暖暖，“暖暖，跟着你，你能让我赚到很多钱又不用去做违法的事情对不对？” “如果你对的很多很多钱的期待不是高度过于高的话，我想是的。”顾暖暖点头，“你并不需要现在就选择，你可以等到你再大一点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会给你机会决定。你应该知道你写的那张‘卖身契’，那张纸实际并没有真正法律上的效用，它能不能束缚得住你看的还是你愿不愿意被它束缚住。” “我愿意。不用再想了，我已经想的够清楚的了。暖暖你放心吧，我对金钱的期待不会过于高的。因为我妈妈说过做人不能过份的贪心，不然就该人心不足蛇吞象了。”林巧摇摇头，笑的得意，“我妈妈还说过有机会该抓住的时候就要牢牢的抓住，因为机会总是稍纵即逝并不会等着你仔细的想清楚才溜走的。而且一旦决定了要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想太多并不见得就好，想多了犹豫就多了，最后反而可能什么都做不成。所以暖暖，我真的已经决定好了，你希望我干什么就直接说，我一定会努力做到的。” 顾暖暖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虽然就算是林巧知道了她的身份因此而要跟她拉开距离她也不会太有所谓的，但是毕竟还会有那么一些些的可惜。此刻看见林巧这样说她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真诚道：“你有个好妈妈，我想，你不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的。” “好巧，我也是这样想的。”林巧一下轻松下来也笑呵呵的笑。 第288章 不就是个外甥女么？ 一　　两人对视一笑。 林巧马上恢复了本性开始叽叽喳喳的跟顾暖暖道：“暖暖，你不知道其实我最开始说的那些很多人都是为了不被人看扁才叫家里人接送的话，根本就不完全是我真正的想法，而是我们班上好多同学私底下那么说的。” 她叹气：“虽然我有时候觉得说那些话的人是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她们说的还是有一点道理的。只是我又挺看不上她们，因为她们说那些话都只敢在私底下说，一旦遇上家里条件比她们好的人她们黏过去还是比谁都快。反之遇上象我这样条件不如她们的就一个劲的踩。唉，太势力了。我猜如果她们能早知道你是张氏集团的大小姐，估计你身边早就没有我站的地方了。” “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你还在意她们的想法干什么呢？”顾暖暖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我倒是想不在意啊，可是说的挺容易，真做起来太难了。我就是会忍不住啊怎么办？”林巧更无奈了，“我又不象你似的，我现在才知道你在学校那样特立独行原来是因为你有底气。幸亏我之前傻傻的把你的底气看成是自卑了，要不然就是借给我一个胆子我估计也是不敢那么主动的靠近你的。哈哈哈--” 看笑到一点形象也没有的了林巧，顾暖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好意思把你的没眼光当成是炫耀的资本了？” 林巧终于收敛了，但是还在偷偷的继续笑：“我就是庆幸。”然后她好奇的看着顾暖暖，“你们家也有小汽车么？” “有。”顾暖暖瞪着她，然后颇为无奈的摇头，“不过也就一辆，平时不是我大舅开就是我爸开着，除了要载着我大舅妈和我妈妈他们四个人上下班之外它还兼任接送公司客户的用途。加上我们的上学放学时间跟我大舅他们的上班、下班时间不一样，所以我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再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两个还真都是那种懂事的好孩子。”林巧恍然，然后笑，笑着笑着又有些复杂的道，“不过太懂事了也不好，有的时候我真羡慕我的两个妹妹不懂事的样子，不过唉，谁叫我长大了，还是老大呢？我妈说家里的老大都得对底下的弟弟妹妹有个榜样的作用我妈自己也是老大，她以前小时候就过的特别苦，所以她经常说我已经是够舒服的了，不过，我还是想以后我要是长大了要是能叫我家的老大过的更舒服一点就更好了。”她说的意犹未尽的还砸了咂嘴。 顾暖暖看明显有话唠倾向的林巧，听她说的这些话忍不住就又是心疼又是笑，安慰她：“会的，等你大了，有你这个把苦都吃完了的妈，你家的老大肯定会过的更幸福的。”她把‘苦都吃完了’这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嗯，我也这样觉得。”林巧恍若未闻，笑的依然很开心。 顾暖暖就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了一阵才问道“林巧，我们这样自己就临时擅自决定给你家里增加两个客人，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回你家跟你爸妈说一声的吧！” “现在就回去？”林巧吃了一惊。 “有什么不对？”顾暖暖挑眉。 “可是，可是我是带你出来看迎神的，我们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林巧犹豫了，不管她之前在顾暖暖的面前表现的多随意，可是她心里却不会真的那么随意的对待她。反而更多了几分慎重。虽然她也是有些急着要回去告诉爸妈这事的，但她又觉得现在还是招待好顾暖暖更重要。 “就算我们没有靠的太近看那么清楚，可是这个场面也已经算是看见了。声音太吵了我不是很喜欢多待。你呢，你自己还想不想看？要是不想我们就回去吧。”顾暖暖微笑，人群的隔挡哪里能真的挡住她看热闹？刚才一来，该看的她早就看的差不多了，见识过就算了，太热闹的场面她实在是不太喜欢。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回去吧。这个我年年都能看，早就看的有些不耐烦了，我就是怕你看得不够。”林巧一听也没多想，拉着顾暖暖改了方向直接往自家走，边走边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呢，觉得闹。不过我两个两个妹妹特别的喜欢，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喜欢个什么劲。年年看，看多了不都是一样的场面么？” 呵呵-- 顾暖暖笑，一样米养百样人，性格不一样的人是很难相互理解的，所以她听了林巧的话就只是笑，不予置评。 -- 叶老大家。 叶家兄弟父母的房间里，叶家的四兄弟、叶家父母，以及留在家里帮忙并没有跑出去看热闹的叶家的四个儿媳妇都在。 叶老二看把他们大家都叫回来的叶老三有些急的道：“老三，你难道不知道我今天还把我那边的头给请来了？你说你这样着急匆忙的就找人把我们全部都叫回来到底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叶老二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认同，叶母也点头：“就是今天人多，虽然咱们请了外村的大师傅来掌勺，帮忙的人也不少，可是很多地方还不都得咱们自己看着，这会儿是最忙的时候呢，你什么事不能缓一缓，等晚上客人都散了再说？” “妈，二哥，你们别急啊，要不是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这时候大家都忙，还会这时候叫你们来？”叶老三带着笑，一脸神秘的道，“要是真等到晚上客人都散了那黄花菜都要凉了。” “到底什么事赶紧说，别在那卖关子了。”叶老三的媳妇轻轻拍了他一下催促道。 “嘿嘿，你们肯定猜不到我今晚上又把谁给请到家里来了。”叶老三眼睛亮晶晶的，“到底是谁啊？”叶母也急了。其他人也都露出几分好奇和焦急来 “就是咱们张总，公司最大的那位张总经理的外甥女，他亲妹子张经理的亲闺”叶老三话还没说完，叶家的老四媳妇就打断他撇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个外甥女么？” 第289章 重视 一　　“不懂就别乱插嘴。”叶老四听见三哥这么说的时候眼睛已经在不断的越瞪越大了，结果想不到三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的媳妇给中途打断，他不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粗暴的呵斥了一声。 “你凶我？” 叶老四的媳妇看一贯对自己都是轻声细语的男人忽然当着公婆、叔伯还有妯娌们的面这样凶巴巴的，顿时觉得很下不来台，很没面子，一时委屈又生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你知道不知道三哥说的张总的这个外甥女可不仅仅只是张总的外甥女那么简单？她可还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之一，股份甚至听说比她的亲妈还要多。”叶老四一看媳妇生气了这才醒悟自己一时着急声音大了，赶紧解释道，“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的包子配方就是出自她的手？” “真的？这不可能吧？”这下不止是叶老四的媳妇惊呼，就是叶家的其他女人，除了叶老大的媳妇之外全部都惊呼起来。 “你们都先别问七问八了，这个放在以后说，你们还是赶紧的先让老三把话说完。”叶家的大家长叶父出来说话了，一瞬间所有多余的声音都消失了。 “咳咳，当然是真的。” 叶老三之前被四弟媳妇打断了也没不开心，还在那一个劲的傻笑，这会接着继续道，“你们知道吧，我那个车队调过来没多久，就是那个我回来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有点怂，但是偏偏又不说自己有后台的顾立煌。嘿嘿，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竟然是张总妹子的前小叔子，咱们张总外甥女的亲二叔，看起来他跟张经理的关系还是保持的不错的。咱们的大小姐，咳，前头我觉得叫她的名字不太合适，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叫什么合适，一着急就索性管她叫大小姐了。”叶老三说到这特地跟大家解释了一句。 叶老大和叶父都点点头：“你这样没错。” “嘿嘿。”叶老三又得意的笑了一声才继续，“我看大小姐对顾立煌还是很亲近的，‘二叔二叔’叫的特别亲热。据说之前张经理还想让顾立煌去当他们镇那边大养殖场的副场长，调令都下来了他都给推了，说是不愿意当官宁可来我们车队当个普通的小司机。” “天哪，这世上竟然还有那样傻的人？”叶家的老三媳妇惊呼，其他人有的点头有的则摆出来若有所思的样子。 “谁说他傻了？要我说他那是真聪明才对。”叶家的老大媳妇反驳道，“只看他的那个尴尬的身份--你们张经理的前小叔子，结果人家竟然还能跟张经理和那位大小姐那样亲近，甚至还把他给弄进张氏集团来上班就知道他肯定是个有手段的了，就这你们就不应该小看了他。” “大嫂说的是，现在想想那个顾立煌还真是不能叫人小看了，低调成那样也真是够能忍的。幸好之前我被大哥提醒了一下，至少表面上对他一直都还算挺尊重的，也没得罪过他。所以今天他还算是给我面子，挺配合的就帮着我把大小姐给请到咱们家来吃饭了。”叶老三兴奋的点点头，“不过因为大小姐是林家的大丫头林巧请到家里的，那丫头虽然小但是也跟她妈似的够泼辣不吃亏，一点都不知道谦让谦让我这个长辈，当着大小姐的面我也不好说她什么。不过幸好最后还是我们商量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算她哪门子的长辈？以后出去你们谁也不许说她什么不好的知道没？”叶父没好气的说了三儿子一句又不忘记扭头嘱咐众人，然后接着回头问叶老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你仔细说说。” 其他人先是忍笑点头，然后也都拉长了耳朵等着听叶老三怎么说。 “嘿嘿。”叶老三摸了摸脑袋，傻笑一声于是把今天自己这行人遇上顾暖暖的全过程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最后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爸、大哥，林家今天掌勺的人肯定还得是林巧那丫头跟御厨学过手艺的外公，如果咱们家还用外边请的人会不会不够看？我想着，是不是咱们把族里的五叔请出来呢？” 他的话叫叶父沉吟开了一下摇摇头：“可是你五叔如今的年纪大了，恐怕操劳不了这么大的酒席......唉，偏偏他家今年也请了不少的人，不然他家的胜利那厨艺也颇得他的真传~”他的话没说完可是冷谁都能听得出他的意思。 “要是咱们跟他们家互换个掌勺的呢？叫胜利过来我们家，让我们家的这位过去他家那边不就结了？”叶老二给出了个主意，他朝着叶老大道，“我觉得这样可以，大哥，你跟胜利关系不是很好，这个忙他应该会帮的吧？” 叶老大犹豫了一下：“好，我去说。” “大哥，不用。这事根本就用不着这样麻烦。” 叶老三抬头看一眼其他人笑着解释道：“五叔的年纪是大了，可是咱们也不用他多操劳，只要能弄一桌的酒菜出来就够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可不就是只要他来煮一桌就够了。”叶父一拍大腿。 “看来老三最近是真的长进了，脑子动的也比别人快。”叶老大也朝叶老三投过去赞赏的一眼。 “是啊，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叶老二、叶老四还有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叶老三得意起来，特别在看见他媳妇也投过来与有荣焉的一眼之后更是嘴巴都合不拢了。 “那就这样定了，等会我马上就去找你们五叔说这事，我想这个忙他应该会帮。”叶父笑道，“晚上咱们家推迟点开席，就等老三带着大小姐过来之后再开席。老三，等你五叔来了你再仔细把大小姐的喜好跟他再说说，今天一定得叫大小姐尽兴而归。” “知道了。”叶老三哪有不应的。 “我刚才说的你们也都别当成耳边风，都记住了，以后不管有意无意的都别在外面说林家那两口子的坏话，嗯，碰见了对林家那个大丫头也客气一些。既然她是大小姐的好朋友那以后咱们家就得想法子跟他们家处好关系。”叶父环顾几个儿子和儿媳妇警告道，然后又对叶母道，“等空的时候我还得再去跟狗子好好说说。老婆子到时候你也多跑一趟，跟玉莲也再仔细的说道说道，叫她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总去招惹林家人了，整天的出幺蛾子她也不嫌弃累？” “爸，只这么干说恐怕我叔和婶子未必会听。”叶老大有些担心的道。 “听不听的都再说说看吧。”叶父对他那个混不吝的弟弟和弟媳妇也很无奈，叹气一声。 第290章 又发现劳力一枚 一　　回到林家，顾暖暖先让林巧把自己带到她和她两个妹妹的房间里，让林巧自己去跟她爸妈说今晚上叶老三和她二叔也要来吃饭的事情。免得到时候她在一边林巧的爸爸和妈妈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会觉得不自在。 林巧一离开，留在房间里的顾暖暖就坐在林巧的书桌前拿了一本书摊开，取了玉简神识沉浸到草草的空间里面专心的看起来。反倒是草草闲不住，报备了一声就偷偷跟着林巧去看热闹了。顾暖暖也不管它。自从可以离开空间到外面闲逛之后，只要不是修炼的时间草草就很少会一直留在它的伴生空间里面，用它的话来说就是待腻了。 伴生空间太小，虽然草草之前再一次升级过，但是空间并没有多少改变，实际上一回他们收获的那些灵石对草草真正所需要的能量而言还是太少，所以草草只能选择把能量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比较之下升级空间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不过据草草说，根据它的传承记忆，一旦它的伴生空间升级到一定的程度，那时候顾暖暖就不仅仅只能是意识进入空间，还能整个人都进去，空间里面也会出现暖暖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描述的那种，山河湖海都会出现，然后空间还能慢慢的变成一个真正的生命空间 不过即使前景再诱人，顾暖暖如今对能把空间升级到那样的程度是不抱着太大期待的。目标太遥远了，也许会有那么一天的吧~但是那也不知道会在她几辈子之后了？想也知道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不是修真界，这里只不过是个连修炼资源都匮乏的凡人星球，这样的地方连支持她修炼的资源都没有，怎么可能奢侈的谈及寻找到多余的能量来升级空间？ 林巧回来的很快，不过在她进门之前草草已经抢先一步回到房间把林巧爸爸妈妈的反应告诉给了顾暖暖：“林巧跟她爸爸妈妈一说完，林巧的妈妈还哭起来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边哭一边还笑？那样子，啧啧，主人你是没看见，丑的要死。林巧和她爸爸也不知道劝劝，竟然还一个劲的在笑，很开心的样子。” 草草撇撇嘴，就算升级了它的心智更高了一些，可是还是对人类那种复杂的情绪表现一头雾水，它很是怀疑的说道：“林巧的妈妈真的是她的亲妈吗？” 顾暖暖白了它一眼：“你想哪去了？那是林巧和她爸爸知道她妈妈那是高兴的。听说过‘喜极而泣’的成语没？你以后有时间别总是跑出去只顾着玩，有空也多读点书没坏处。” 不用想顾暖暖也知道，必定是之前林巧外婆的表现给了林巧妈妈很大的打击。然后林巧的妈妈又从林巧爸爸的嘴巴里知道自己给他们家出主意养竹林鸡，还答应借本钱给他们家的事情。想必知道这事之后她心里必然是充满了希望的，这个时候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同时对这份希望她又必然会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又有几个成年人敢相信一个小孩子就能拿得出来五千块钱的巨款呢？可是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又不一样了，她的疑虑消除了，情绪激动了点也是正常。 “呜呜，可是主人，你忘记草草其实是一株植物啦？”读书什么的太讨厌了哪有尽情的玩耍来的开心？草草嫌弃的想到，它一点也不想成为一个书呆子。 “呵呵，你都有灵智了跟正常的人类还差什么？你想清楚哦，如果你继续这样不学无术下去，以后我们差距越拉越大就连沟通都有困难，你真的变成了一棵废物草的时候你可别后悔没有早开始努力。” 顾暖暖上下打量着草草，坏心眼的威胁它。暗道这可也是现成的劳力一枚啊。等下一次再升级的时候它就能碰触到外界的实物了，如果趁着现在就开始让它学点本领，再能掌握几门一技之长那么以后自己不就又多了个百分之百绝对可以信任的免费劳力可以用了？ “呜呜，主人，草草肯定不可能会变成废物草的，草草以后只会变得越来越厉害。”草草没领会到顾暖暖的意图还在那里不服气的跳脚叫嚷道。 “我只知道不读书就会没文化，没文化就会很可怕。”顾暖暖不为所动的继续打击“草”。 为了让自己未来更轻松，顾暖暖简直是不遗余力了，威胁完了之后又递过去一根大红胡萝卜诱惑的问道：“草草，难道你不想成为一株跟你的那些族人比起来特别的与众不同，对主人我帮助更大的全能型小帮手？” “草草，草草想~~”草草犹豫半天终于勉强被激起了斗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大对啊~ “想就好，回去之后我把小学开始的课本都给你找出来，你先自学，有不懂的地方就问哦，草草，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为你们一族新的骄傲的。”顾暖暖开心极了，决定回去不止要把小学的课本找出来让草草进行一个系统的学习，还得搜罗点华夏一族的古典文学从《三字经》开始让草草逐步也能变成个学富五车满腹经纶，诗词歌赋张口就来，那样有需要的时候自己身边不就有个贴身的活字典了？还真是想想就叫人觉得兴奋啊~ 跟顾暖暖的兴奋劲明显不一样的，草草那平时叫人一看就萌的一塌糊涂的小脸蛋上此刻简直是漆黑的跟锅底一样，它一想到以后修炼之余只能学习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简直开始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了-- 顾暖暖看草草的样子却觉得特别的有意思。不错，萌娃什么的，不止是笑的时候可爱就算是摆着酷脸也一样能萌死人，她特别好心情的伸手过去捏了捏果然手感依然是上佳的。她点点头夸道：“太好捏了，跟果冻一样好想咬一口啊。”。 草草却生气了，它发现自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鼓着脸屁股一撅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回了空间。看它的背影消失顾暖暖讪笑一声看林巧已经推门进来了，于是只得先放一放想着一会再好好的哄哄它。 空间里草草停了一会自己都对自己的小情绪有些莫名其妙的。平时它不是最喜欢主人这样对自己揉揉捏捏的么？怎么今天偏偏就有种特别委屈的感觉了呢？ 第291章 卖好 一　　“暖暖，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很高兴。嗯，还说因为我们晚上只吃前面的几道菜，所以他们会跟我外公说好晚上让我外公把上菜的顺序变一下，让他把拿手的好菜放在前头上。我也有跟我爸妈说了你喜欢吃的菜了，到时候我外公应该会优先给做。”林巧跑过来跟顾暖暖说的时候整张脸还是红扑扑的，她欢喜道，“我爸说了，晚上我们坐堂屋那边的主桌上” “等下。”顾暖暖一愣，“你说你爸爸说我们坐哪里？主桌？不行，我不坐那里，加上今天你舅舅，还有一堆我们学校的老师在呢，一起坐我怕我会消化不良。我们还是跟中午的时候一样坐在你爸妈的那间房间里吧。” 晕，自己现在在别人的眼睛里还是个小孩子呢就让坐主桌那不是显得很夸张？加上今天林巧家来的人都是他们学校的老师顾暖暖想到后续的麻烦脸有些黑了，又想到叶家，别到时候他们也弄得场面那么夸张就糟糕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暖暖推了推林巧：“你跟你爸妈说说，别把我的身份弄得大家都知道了，学校的老师那么多，他们要是都知道了以后我还不得多了不少麻烦事？对了你再跟你爸爸提醒下，你也别说我说的，就说你想的让他去跟叶家那边也告诉一声，提醒他们别弄得太大动静。反正不管谁家主桌什么的我肯定不会去坐的。” “哦，我马上就去。”林巧一想顾暖暖的担忧也是没错的，同时她想的更多了点深怕去迟了自家爸妈已经嘴巴快跟外公他们说了暖暖的身份了，那到时候那些亲戚们都知道了还不得在饭桌上就来跟暖暖套近乎、求情想把自家人也弄进张氏集团去？她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拔腿就跑。 “爸、妈，等等。” 林巧气喘吁吁的找到父母，幸好他们还在原地没走，她抹了把汗水赶紧把顾暖暖的意思传达了一遍，还说了自个的担心。林巧的爸爸沉吟一下对林巧的妈妈道：“那这样，到时候别声张还是就按中午的位置坐，你什么都先别跟岳父岳母他们说。就只说咱们巧巧的同学正好遇上她二叔，巧了他二叔跟叶家的老三是同事，在张氏集团的地位很高所以看在巧巧同学的面子上就帮着我们两家拉好关系，所以晚上叶家老三他们才会先来我们家吃饭这样。我这就走一趟叶家那边，这也算是给他们买个好了。” 林巧的妈妈点点头：“我知道意思了，懂得该怎么讲，你赶紧的也去叶家告诉一声吧。唉，但愿吧，叶家这一回要是能尽心尽力的说说隔壁，别再给咱们家添那么多的麻烦就阿弥陀佛了。不然等咱们的鸡鸭养起来真的赚到钱了，隔壁再眼红一下，真不知道他们又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嘿嘿，等我们真的赚到钱了他们就是眼红还能怎么样？竹林那边的围墙都围起来了，好在之前也不算做白工。说到底我们现在是没钱叫人家看不起，以后有钱了，我们又不干违法的事情还怕他们什么？”林巧的爸爸挺直了腰杆子难得霸气的说道，“所以说我们这一回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大干一场，叫大家都看看我林福也不是个天生的穷命。” “是是是，等咱们有钱了还指不定谁怕谁呢？”林巧的妈妈就笑着往外推他，“你快走吧，只要等有钱了你别跟有些人一样学坏了就成，不然咱们就算赚到再多钱也是没有用的。” “还有也得记着别让爷爷奶奶那边的人给哄回去了，爸爸，你可不能忘记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待咱们家，怎么对待妈妈和我还有林珑和林荷的？” “放心，都放心，我不会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变坏，要是真的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了，我怎么还可能再自己往烂泥巴里面跳？还有，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忘不了我说你们怎么？这还什么都没有呢就先担心上这些个了？”林福摇摇脑袋笑着走了。 “妈，你说爸爸以后会不会被奶奶他们哄走了？”林福走远了林巧担心的问她妈妈道。 “不会。”林巧的妈妈很自信的摇头，脸上含着笑带着股莫名的快意，“当初你爷爷奶奶做的太绝了，你爸那个人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咱们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林巧侧着脑袋想了想道。 “别多耽搁了，赶紧陪着你同学去。”林巧的妈妈笑了，推推林巧。可不就是因祸得福了，她等着看自家起来之后那些人的嘴脸，哼-- 叶家。 叶老四在自个大哥家的门口眼尖看见林福走过来，一愣，然后赶紧笑着迎上来从口袋里摸了一包烟出来抽了一根递过去：“林老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一边问一边还摸出火柴划了，一朵小火花顿时闪亮起来。 “是有关巧巧同学那边的一点小事，我想着也过来跟你三哥说一声提醒下。”林福接过烟含嘴上，凑过去接了火吸了一口心里别提多激动了，但是表情上却没表现出来。要换了之前这叶家的老四看见自己怎会这样客气？看来巧巧那个同学的重要性自己还是低估了啊，嗯吗，回去一定要给跟巧巧再好好提点提点，叫她以后千万别跟她那个同学生气使小性子什么的。 “是咱们大小姐的事情啊，那可是要紧的事。我三哥在家呢，走，我这就带你去。”叶老四一听吓一跳不敢耽搁赶紧就要带着林福去找叶老三嘴里还顺道就问，“林老哥到底是什么事啊，能先透露点不？” “不是什么大事，其实跟你说也一样。” 林福并不走，直接站在原地跟叶老四说道：“其实就是我听说晚上我家大丫头同学的二叔和你三哥也要先过来我家吃饭，我不就想着到时候给他们安排坐主桌那边了么。呵呵，结果我家巧巧的同学知道了就不愿意，说她不坐主桌，也不想这会儿就弄得大家都知道她是谁了，说是会觉得不自在了。我就想着我那边都这么安排了，你们家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安排，所以特地过来提醒你们一声，免得到时候再让人不高兴了。” “哎呀，这还真得谢谢老哥了。我们家还真就是想安排大小姐坐主桌的么你要是不走这一趟提醒一下还真的可能要让大小姐心里不高兴了，谢谢，谢谢林老哥了，家里喝一杯茶再走？” “不了不了，今天大家家里都忙，我要回去了。改天，改天再说。”林福摆摆手走了，叶老四也不敢怠慢赶紧进屋找他家老父和几个哥哥去了。 第292章 多了个去处 一　　晚上吃饭的时候果然两边动静都不大，等在林家吃完了前面的几道菜去叶家的时候，叶家还没开席，她坐在叶家的偏厅里，顾暖暖明显能看出来这是专门为自己另开的一桌，因为陪的人除了叶母之外就是叶家的四个妯娌，看见她个个都恨不得笑的跟朵花似得，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尽让着她，绞尽脑汁的找话题跟她聊，就怕冷场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情形顾暖暖觉得有些心累，但是人家盛情难却，她自然不会不识好歹，表面一点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好在上桌的东西是真的好吃，掌勺人的手艺甚至比林巧的外公还有之过而无不及，顾暖暖已经从草草的嘴里知道自己这一桌菜的掌勺师傅是个老头，跟别桌的掌勺师傅不同，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也不吝啬的连连夸菜的味道好把叶家做陪的人乐得都合拢嘴。叶家的老三媳妇“不小心”就说漏了嘴，让顾暖暖知道了他们家人的用心，顾暖暖自然配合表现出感动的样子，最后还见了叶家的这位厨艺不俗的族叔。 一顿饭表面上是宾主尽欢。 晚上席散了没用林巧送顾暖暖，最后是叶老三和顾暖暖的二叔直接用三轮自行车把她送到别墅区的门口的。 拎着林巧家送的竹笋，看时间还不算迟顾暖暖直接把竹笋往外公外婆的那栋别墅送过去。客厅里人不少，除了宋勇和张肃、张凯其他人都在喝茶聊天。 “还有回礼？”看见顾暖暖拎着竹笋进门温秀笑问道。 “嗯，跟我同学一起去挖的竹笋，我直接放厨房了。”顾暖暖直接把竹笋送到厨房，然后洗手簌了口才出来。 “玩的开心不？”林琴递给她一杯茶，“喝点消消食。” “谢谢大舅妈。嗯，还好，今天过得挺精彩的。”顾暖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温度正好，再一看发现大舅妈正另外在给她自己沏新的一杯茶于是笑着道了声谢，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她先说了遇上顾立煌的事，把他的那几个同事之间的机锋都仔细的描绘了一边，听的大家又笑又是叹了一回，张卫强暗暗的把顾暖暖提到的叫他印象深刻的人，不管是家里有人是他“心腹”的陈一盛，还是解围高手陈更等都暗暗记在了心上，此时却不动声色。 最后顾暖暖才说到林巧，把自己哄她签了卖身契，她家的状况，以及自己答应借钱给她，她爸爸非要自家大人在场的事情说了。说完张敏珍笑道，“你这个同学的爸爸还挺不错的，听着倒是个实诚人，这钱借给他们家就是还不上也不算亏。” “你这是已经未雨绸缪就开始先收买人心了？”张卫强笑道，还是不放弃说服顾暖暖，“要说你来张氏集团多好啊，省的以后你再自己一个人撑起一摊子来多累？ 顾暖暖就笑：“我又没预备把摊子弄得多大？就是以后叫人看着有个事情做没有不务正业就行了。去张氏集团太麻烦了，我喜欢简单的。可是一个公司发展的大了，里面的人事就复杂了，是是非非太多不适合我。” “你以为人少是非就不多啊？”张卫强摇头一脸的深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噗--大舅你最近是不是迷上武侠小说了？”顾暖暖笑的差点把茶水都喷出来了。 “大哥，你就别劝她了，这些年了你还没看出来啊，暖暖真决定了的事情谁还能劝服她？不过我倒是觉得她的打算不错。”张敏珍其实现在也不再希望女儿进张氏集团里面了，正如女儿说的摊子大了里面就开始不可避免的各种复杂了。现在都如此了，等再过个几年女儿大了的时候估计还会更复杂。所以既然女儿无心以后接手张氏集团那么不进去，只每年拿分红反而更好？ “去还是不去都随便你。反正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什么也不干也行。不管是要来公司还是自己再支一个摊子大舅妈都支持你。其实家里条件不错，女孩子也真没必要跟男人似的出去拼死拼活的，你真就是什么也不干钱也用不完，谁还真的敢说什么不成？要是有人敢说大舅妈是第一个就不放过他的。”林琴站出来力挺顾暖暖，她说的自然也是她真实的想法。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大舅说的我也赞成，你要是对公司的事实在是没兴趣到时候随便在公司领个差事，跟大舅妈似的，喜欢了就去上上班，不喜欢了就留在家里或是出去逛逛街谁还敢说什么不成？” “大嫂，你每次就会这么宠着她，时间久了别真的把她给宠坏了。”张敏珍不依的嗔了林琴一眼。来往的多了，加上彼此之间的利益关系越来越密切的缘故，姑嫂两人的感情早就跟往日的平平淡淡再不一样了，而是变得日益深厚起来。所以张敏珍这样说林琴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反而笑道，“怎么，看我疼她你吃醋啦？哈哈--放心吧，暖暖才不是那样会被宠坏了的孩子呢。” 其他人也笑，张敏珍：“宋勇出差了，要不那明天就我走一趟那个林巧家看看吧。” 张大壮摇头，“我去。刚才你不是还说明天要跟你妈，你大嫂她们一起要去逛街，让你大哥送你们帮着拎包的么？你们都去，还是我走一趟。正好认认地方。搬到这里来的几个月可憋死我了。我正嫌弃没地方活动活动身子骨呢，这往后倒是多了个出处了。不过马上也就四月了。没事，等今年的九月一过，回来之后，到那时候我也帮忙他们家养鸡、挖笋去。” “就让你爸去，正好公司的事情他也不喜欢插手，这几个月他就闲的，一直念叨着快点到四月，到了四月份就能回去鱼泉那忙活了。”温秀笑，“还没跟你们说呢，今年的四月到九月我们两个决定了就直接住在鱼泉了，等忙完了再回来。到时候有我们两个在，强子固定每个星期抽空过来一趟就够了，其他人随意。” “嗯，行，明天就叫爸去一趟。”张大壮这几个月的不习惯张卫强几个也都看在眼里，张卫强一想也觉得这样很不错，好歹以后能叫老父多了个去处也算是收获了。 林琴、张敏珍于是也就都点点头。 大家聚在一起又说了一会话最后各自散了。回自家别墅的路上张敏珍抚着顾暖暖的脑袋：“你真这么早就打算好先培养个助手啦？呵呵，也不错自从小虎去了军校你大舅少了个助力最近忙的昏头昏脑的，常常后悔说当初真因该自私点不放他走。” “呵呵，培养个人确实不容易，所以我要现在就开始未雨绸缪了。”顾暖暖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出空间来的草草笑眯眯的。 草草眨了眨眼，一脸的疑惑，它怎么有种主人说的不是林巧而是对着它在说这句话的感觉呢？一定是误觉，肯定是-- 第293章 遇上公主病 第二天，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顾暖暖跟着张大壮一起去见的林巧和她爸爸，还没到车站两人远远的就看见两人已经等在那里，还明显等了不短时间的样子。看见两人走来，林巧的爸爸脸上简直不能用惊喜两个字来形容。 后续的写借条、给钱等一系列事情都没用顾暖暖再出面，倒是张大壮提出来去看看林巧家的竹林的时候她又跟着仔细的逛了一遍竹林。最后预料之中，还在林家人的盛情邀请下留下来吃了午饭，直到下午了两人才打道回府。 “那竹林很不错，虽然小了点但是他们家两口子管着倒是正正好。看的我都想也在咱们家包下的那座山上种些竹子也养些鸡鸭鹅什么的了。”回家的一路张大壮笑道，“你说你这个脑子，随便一个主意就差不了不去公司里上班真是太可惜了。至少那个策划部就挺适合你的。” “我们家包下来的山反正很大，确实也挺适合种竹子养竹林鸡的，到时候可以完全的放养，挺好。不过去公司上班就算了，我知道自己，其实也就是单纯的出出主意还行，但是要是真的叫我直接把自己出的主意写成计划书或是变成现实我就不耐烦了。”顾暖暖摇头，“其实比我厉害的人多多了，我这个真不算什么的。” 策划不是自己的长项，更非自己的兴趣所在。这几年自己借着重生的优势还能给出点主意可是再往下，还是算了。 “你啊，说来说去不就是懒？不过也不全怪你，每个人的兴趣不一样，你实在是没兴趣的事情逼你也没用，更没有必要，外公也支持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张大壮说到底还是有些惋惜的，不过到底也不愿意勉强顾暖暖。 顾暖暖笑：“外公，理解万岁！” “呵呵。”张大壮又是一阵的笑，“你还是做你喜欢的事情吧。钱再怎么赚哪有个头呢？况且你为我们大家做的已经够多了。” 空间里，正在闷头啃课本，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就听见祖孙这段对话的草草忽然之间就悟了：没错，主人果然是懒的，所以才激它来啃这个难啃的书本就是别有目的将来好能够更好的奴役它的啊，啊啊啊~它怎么这么命苦，说好的好主人哪去了？？ 呜呜~未来版的免费劳力扁扁嘴又想哭了，可是一想到能量，掉眼泪可是要消耗草木精华的。就算现在能量还算富余可是该省的还是要省的不是？草草最后终究还是没舍得，装腔作势的抹抹没见一滴眼泪的眼睛，抹一半又想起主人不在它眼泪抹给谁看了？于是放下手又闷闷地低头狠狠的继续跟书本奋战去了~ 呜呜-- 好委屈，忽然好想换主人了啊有没有~ 时间最是无情，常常在不经意之间就流逝的无影无踪。转瞬春天离开了，夏天也挥挥手告别，秋天更是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连冬天都快结束马上就又一个春天要露头。 明天就要正式的放寒假了，虽然寒假的时间不长也就十几天的功夫，可是哪怕只有十几天呢依然叫人开心不已。寝室里，林巧仔细的折好自己床上的被褥在外面裹上一层薄的被单然后再用尼龙绳仔细的捆好放进柜子里，连草席也一并卷好放进去锁好最后床上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忙完了自己床铺上的她照着样子帮顾暖暖的床铺也这般收拾了把她床铺上的被褥和席子也锁好，最后归拢了下要带回去的书包和一个不大的行李袋朝问顾暖暖：“暖暖，可以走了。” “林巧你等下，你都帮了顾暖暖，也帮着我弄一下吧。我没办法把被子和褥子折的那么小全部塞进柜子里去。”看林巧和顾暖暖要走跟她们同一个寝室的翁丽雯赶紧叫了林巧一声不客气的命令道。 “丽雯，不好意思，我们还要赶公交车呢，要不一会的车子会特别的挤。而且你看我们家远，冬天天黑的早我们那一片没有路灯走夜路太不安全了。那个其实非常的简单，一点技术性也没有你只要有点耐心就可以了，还有，还要有根绳子可以把它们捆起来。” 翁丽雯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样子叫林巧皱起了眉头，她知道翁丽雯的爸爸是个什么局长，所以自觉是她们这个宿舍地位最高的，可惜宿舍里的其她人并不太买她的账，翁丽雯到底也不敢过分了，但是对自己这个变得爱笑，整天跟人笑嘻嘻还明显家里“穷”的却没有客气过。 她心里嗤笑一声看一眼翁丽雯堆了满床铺的东西都还没收拾，估摸着要是自己真的过去帮助她叠被子就还得被要求顺手帮着她把其它东西也一起收拾了，这一收拾还有完没完？再弄个不好下学期自己就得直接被赖上凭什么啊？ “林巧你都能帮着顾暖暖为什么就不能帮我一下？你也说天快要黑了走夜路不安全，我家也不近，你不帮忙我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啊？一会儿不也得走夜路，我要是真的走夜路出事了你良心上过得去么？”翁丽雯一听林巧不肯帮忙顿时急的要跳脚，一急语气就不善起来。 “走了。”顾暖暖冷漠的看一眼翁丽雯，催促了林巧一声。真是什么歪理？她家远她没收拾好东西别人就应该帮着她，不然她走夜路出危险就要怪别人？呵呵，这种有公主病的人脑回路根本就是异于常人，她爸爸不就是个什么环境局的局长么?还真以为所有家世不如她的人就应该是她的奴隶了？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跟她多浪费口舌和时间。 “好。”林巧点点头也好笑的看一眼翁丽雯，没再继续搭理她，背起书包拎起行李袋跟顾暖暖就一起走出了寝室。 “喂喂，林巧你还真的走了啊。你还有没有一点同学的情谊了。”翁丽雯气的快疯了。“你有时间在这里生气一会儿就更收拾不完了。等天彻底的黑了的时候你估计就该在学校里多留一个晚上。到时候整个寝室里甚至这一整层楼就剩下你一个看你害怕不？”一边也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在打包预备要走的李明月看不下去了，终于好心也开口提醒了一句。 第294章 有钱了 “明月，那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两个人一起收拾会快很多的。”翁丽雯一下反应过来，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明月，企图打动她。 “免谈，我姨夫这会儿肯定已经在门口等着我和表姐了，我要是再不出去他们不耐烦了直接把车开走了，你还能叫你爸爸找车送我回去啊？还是，你预备叫我自己走路回去？” 李明月一点也不为所动背上行李就走，心里暗暗的哼了一句，现在知道着急了可早干什么去了？大家为了今天回家提早就在整理行李了，就算没有提前该整理的昨晚上也整理的差不多，偏偏这个翁丽雯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昨天晚上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偏偏抱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的“吃吃吃”直笑的。那会儿自己就好心提醒过她，她还表现得特别的不耐烦。 哼哼，现在倒是知道着急了？ 李明月也走了，翁丽雯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室终于害怕的“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咒骂着其她人，尤其是林巧和顾暖暖，她心里对她们两个真是恨极了找了一个包出来胡乱的把东西都塞进去，然后再把床铺上的被子胡乱的卷了卷勉强塞进柜子里，铺床的褥子和席子没法子就只能那么一卷直接堆在床铺上。 拎着包最后一个颇为狼狈的离开宿舍楼的时候，看见门口舍管老女人不耐烦的嘴脸翁丽雯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遍还在念叨着怪林巧和顾暖暖，在她看来如果不是顾暖暖在一边催着走林巧未必就不能留下来帮着她一起收拾。 两个都是不是好东西，哼，等着，有机会自己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 翁丽雯的咒骂当然顾暖暖和林巧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两人也是不会放在心上，顶多一笑根本就不会去多在意。这世上莫名其妙的怨恨，无缘无故的使绊子的行为都太普遍了，有时候理由可笑的很，可能仅仅只是对方对你身上某个不起眼饰物的一个不顺眼 “过年你们回老家过么？”上了公交车两人坐在车子的后头林巧凑过去小声问顾暖暖，“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我爸妈特别交代了叫我问的，说今年的鸡和鸭子都养的很不错，销路也好极了，这不快过年了，他们还特地在过年前多养了些就是留着过年生意更好预备的。到时候过年之前抓几只最肥的杀好弄干净给你们送去，反正你们家有冰箱能放。” “回去，我和我外公、外婆提前两天大约二十五、六的回去收拾屋子。至于我爸妈、大舅、大舅妈他们会等到二十九、三十了才走。毕竟公司这边要到那时候才放假，年底了是活动最多的时候。总公司的，底下公司的年终聚餐就不少，他们都是要去露一面的。” 顾暖暖笑道：“你们要来就在二十五之前来，不过你可千万别让你爸妈把鸡、鸭提前给杀好了送来，要送到时候直接送活的过来就行了，也别多了三两只的就够，到时候我们直接带去老家现杀现吃，我们家的人不管是我外公还是我大舅都能收拾得了。鸡、鸭提前杀好放在冰箱里冻着吃那味道都变了，那不是白白浪费了你家的那些好鸡好鸭了？” “啊，对哦，都忘记你们是要带回老家过年的，那些鸡鸭肯定也是要带回去的，放在家里冰箱里谁吃？差点误事。不过，我还以为东西放在冰箱里拿出来跟现杀的味道是一样的呢？”林巧笑着一拍自己的脑袋。 “怎么可能一样？味道差远了。”顾暖暖笑起来，“你跟你爸妈说也别拿的多了，我们回老家除了年夜饭，其它时候能在自家吃饭的时候肯定不多，拿多了也是吃不完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转达的。不过你也知道我爸妈那人，这事未必就会听我的。”林巧笑嘻嘻的，“就算拿多了也没事，大不了你们带回老家送人呗。” “这时候的鸡鸭是最好卖的时候，价钱又高你们这是何必？平时就没断过我们家的鸡鸭还有鸡蛋、鸭蛋那些，我外婆每回都要念叨你们送的太多了根本就吃不完啊。”顾暖暖颇为无奈的摇头。 “这个我可没办法，我要是真敢说叫我爸妈少送点他们得给我白眼。我们家如今可是完全靠着你家吃饭了，前头你给出的主意还给借本钱，然后你家里人还又找人来指导我们弄竹荪和菌菇的养殖，后头鸡鸭养大了，你们公司食堂的订单就又跟着来了” 林巧边说边忍不住笑：“这还不算，你外公、外婆还帮着我们在你家小区打开了销路，现在你们家那个小区的生意我们都包圆了，大半的人家每个月都固定时间让我们把鸡鸭、鸡蛋、鸭蛋送上门，知道我们家还有竹笋、竹荪、菌菇那些也会要一点。现在我爸妈整天都是笑的都合不拢嘴的。鸡鸭养出来根本就不愁卖，只愁地方太小，人手太少了，这不前一段时间还不得不找了两个人来帮忙。” 她一想到今年家里的经济状况就非常的开心，她把嘴巴凑到顾暖暖的耳边笑：“我爸妈那天跟说，今年年前我们家就能把所有的欠债都还还清了还能有富余。” “那是好事啊。”顾暖暖也很替林巧家开心。 “嗯嗯，我爸爸妈妈说这全都是你和你们家给我们带来的，所以以后只要我们家还养着鸡鸭，你们吃的鸡鸭和鸡蛋鸭蛋、竹笋、竹荪、菌菇什么的只要是我们家有的我们都给包圆了。”林巧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不过到时候就算是我们把你们家的钱都还清了，这事到时候还要你们家帮着我们保密。” 她叹息解释道：“唉，从我爸妈开始赚钱开始我外婆就旁敲侧击的打听过好几次了，还想着要是我们家赚钱就把那些借给我们家的钱当成股份，算是跟我家合着一起养鸡鸭的钱。” 第295章 等我回来 “你外婆怎么能这样呢？”这下轮到顾暖暖惊讶了。 “就是啊。” 林巧气恼的用脚踢了踢车厢的地面，“还不都是我二姨在后面唆使的。从她离婚住回我外公外婆家开始就没消停过。以前我外婆根本就不会这样，嗯，就算是会有一些重男轻女可是也没到过份的地步。对我妈妈和其她两个姨姨还是会关心的。但是我二姨--” 她摇摇头：“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前我们家没钱的时候她看不起我们，有钱也不借，还冷嘲热讽的。我看如果不是那会儿我外婆已经借钱给我们了她肯定也会拦着。现在我们家慢慢的开始好了，哼，结果她还是看不过眼了。眼红嫉妒的比外人都厉害，背后就挑唆着我外婆弄事情。所以现在我爸妈根本就不敢说一年能赚多少钱。赚了钱还得藏着掖着别提多憋屈了。我妈都生气，说那个哪里是亲姐妹，仇人还差不多。” “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是身边亲近的人越见不得对方好。别生气了，日子是自己过的。这样也正好，财不露白啊。”顾暖暖笑着劝道，“闷声发大财多好？何必弄得人尽皆知？等过两年就是你们不张扬别人也知道你们家有钱了。” “对。”林巧点头，“你看我现在每个星期回去就不用再背着我的被子了，也跟你似的如果不是寒假的时间长我就连衣服也不用带跟你过去似的，果然是好轻松。还有我两个妹妹在家，现在出去村里喜欢跟她们一起玩的人可多了，别的改变不说，就说穿的衣服。以前她们穿的都是我的旧衣服，被我妈妈改小了。现在我妈妈哪里还有空再去给她们改衣服穿啊？就连买布给她们做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她整天忙的很又要照顾家里的小弟弟还得帮着我爸爸的忙，好在我两个妹妹懂事，大妹妹现在去上学了，回来就会帮着干活，我小妹妹在家，别看她小，但是照样也能帮上我妈妈的忙。所以我妈妈现在特别心疼我们姐妹三个，对我们也更舍得了，现在我们三个的衣服都是我妈妈给钱，叫我周末回来的时候直接带着我两个妹妹去市里的百货公司买的。” 林巧有些小得意：“我妈妈给钱也开始变得大方起来了，也不会因为有了弟弟就对我们姐妹抠门。她还跟我爸爸说，以后家里就算是弟弟多得一点可是我们三个也是一样可以分家产的。她每次给我钱买衣服都叫我不用省着，我两个妹妹现在走出去也是村里的两朵金花了。” “不对，该是三朵金花才对吧！”顾暖暖逗她，“你这朵肯定更受欢迎。”这话一下就叫林巧红了脸，正巧她也到站了，于是轻打了顾暖暖一下嗔道，“讨厌，不跟你说了。”一溜烟就下了车站在站牌下手挥挥。 顾暖暖笑，也跟着手挥挥-- 林巧下了公交车，顾暖暖也该准备下车了。一个站的距离相隔的并不远。下了车她独自往别墅区慢悠悠的走去，车站离别墅区不算远，但是还是有那么一小段距离的。走了没多远忽然路边的树后闪出来一个人影：“暖暖。” “是你。” 顾暖暖并没有被吓到，只轻描淡写的看一眼已经消失一年多没消息的罗弘毅，面无表情的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这段时间又是秘密任务又是集训的我根本就走不开。”罗弘毅跟在顾暖暖的身边后苦笑，这辈子他凭着先知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进程，所以-- “接下来我被任命参与组建新的部队。你知道的，有些事我不能多说。所以恐怕未来的几年之内我是没办法再亲自跑来看你了。”罗弘毅不舍的盯着顾暖暖看，感觉怎么都看不够，一年多没见她又改变了许多，似乎比上辈子长的更水灵漂亮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么一直一直看着她，守在她的身边看她慢慢长大，可是不行-- 他无奈的递过去厚厚的一大叠信封，抢在顾暖暖拒绝之前说道：“暖暖你听我说，这里面写的大都是上辈子你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想起来什么就写下来了，最多的是胜男的日常琐事，也有妈妈的，当然还有一些是我上辈子，还有现在想跟你说的话只是我每次写完都不敢寄出来，我怕你不肯收，我也没法在上面写上地址” 顾暖暖停住脚步，看着那一大叠被递过来的信，犹豫了半天终于接过来直接丢进了储物戒指的空间里面去，然后低垂着脸，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收下了，现在你放心了，可以走了吧。” “”罗弘毅依然紧紧的盯着顾暖暖看，最后在她终于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来的时候才稍微收敛点那炙热的目光，“暖暖，接下来我还会给你写信的，我会把信直接寄到你的学校。” “我不会回。”顾暖暖一点都没犹豫的回答道。就算是已经打算好了这辈子继续在一起，可是她也没想过要那么轻易的原谅他，也许，这一辈子她都一样不会原谅他了，如果他能不耐烦的自己先退却了那不是正好，也省的她多纠结了。 “你能愿意收下那些信件，打开看我就知足了。”罗弘毅按耐下心底的失望，强笑道。他在说服自己，总有那么一天的，总有那么一天他的小姑娘会重新回来，他必须得用百分之一千的耐心来等待。现在这样就很好，至少他的小姑娘已经没有再拒绝他寄给她的信了不是么？ “你别自作多情了，如果你能不多此一举在里面写上有关于你自己的任何字句，我想我会看的更开心的。”顾暖暖毫不留情的道。 “你”真狠心。 罗弘毅知道自己就是再不舍也该走了，他最后深深的看一眼顾暖暖：“等我回来。”说完不敢等顾暖暖那张嘴里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人一闪，跟来的时候一样眨眼之间已经消失无踪了。 顾暖暖停住，顿了很久才抬脚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只是恐怕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那再抬起来的脚步不知不觉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悠闲。 第296章 胡说八道 营口村。 “巧巧，回来了啊？” “林家大丫头，这是放假了？” “哎呦，放假了怎么就带了这么点东西回来？” 林巧欢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沿途遇上跟她打招呼的人不少。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也有只是眼熟认不清楚的。有的人只是一笑一个招呼就擦身而过，有的热情的则会拉她站住说上两句话，再顺带的夸她两声不管是谁林巧都基本会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 她知道她在村里忽然变得这样受欢迎，并不完全是因为自己爸妈开始养鸡鸭变得有钱起来了的缘故。也不是因为妈妈刚生了弟弟，他们家有男丁在别人的眼睛里后继有人所以才被人高看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们家攀上了张家。 她是顾暖暖亲口承认的她‘最好的朋友’的话被叶家人传出去之后，一夜之间，他们家在村子里的人缘忽然变得好起来了。本来半信半疑的人在顾暖暖和她的外公，张家的的老爷来过他们家几次，还打听到顾暖暖借钱给他们养鸡鸭之后就疑虑全消了。 有许多人自然是带着目的来的，虽然自家爸妈说过好几次自家人根本就不可能帮着人介绍到张氏集团去上班，可是愿意跟他们家人套近乎的人依然没有减少。特别在看到张家的老爷子最喜欢往他们家竹林跑之后哪怕他们真的就一个人都没往张家介绍过人，可是愿意凑上来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林巧想起妈妈说过，就算是人家带着目的的，但是只要人家愿意主动跟自家交好，那自家人就不能露出嫌弃、自大的样子来。不然名声就该坏了，该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反正在外头跟人交往，跟多数的人还不就是讲个表面的功夫？跟自家真正交好的人家自己自然是心里有数的，两者之间并不能相提并论。 “喂，你站住。” 就在林巧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朝她很不客气的喝道。 “” 林巧自然听得出来呵斥她的人正是她的大堂姐林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当做没听见直接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已经在骂开了：真是太扯淡了，今天自己这是撞了什么邪了，一个两个的。先是在学校遇见个疑似有公主病的翁丽雯，现在又在家门口遇见个确定有公主病的林艳。 想一想还是暖暖之前的法子比较好用，对不想搭理的人就索性不用搭理好了。反正妈妈说的虽然说过对人要有礼貌，至少做好表面功夫。但是妈妈后面还有一句：要是别人先对自己没礼貌的，那自己也用不着还维持着礼貌的面具，可以适当的反击啊。 又不是犯贱，别人对自己呼来喝去的自己还要凑过去任打任骂？ 做人还是要有自尊心的不是？ 所以林巧走的很淡定，完全不觉的自己权当没听见林艳叫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她如意算盘打的很好，林艳却不肯那么轻易的放过她，看见林巧不理自己她一个箭步气势汹汹的上前拦着林巧破口大骂：“林巧，我叫你你没听见啊？你是不是聋了？” “你叫我？什么时候？”林巧皱眉。 “就是刚刚，你就是故意当成没听见的，你别想糊弄过去。”林艳特别的气愤。 “不可能，我刚刚根本就没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你确定有叫出声么？” 林巧用特别明显的假惺惺的眼神看林艳，随口胡说八道道：“我听说真正耳朵开始出现问题的人其实都会有这样的一个过程的。就比如你这样，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来。可是偏偏自己不知道，会误会自己已经发出声音了。然后别人没听见你还特别生气，特别觉得人家是故意不理不睬你的。” 她怜悯的摇摇头，无限惋惜的道：“林艳，我看你还是趁早叫大伯和大伯母带着你去医院看看吧。有病得早治，不然真的延误下去你那个耳朵的问题本来还只是个小问题慢慢的就真的要变成大问题了，你才多大啊，万一哪一天你真的耳聋了大概只有村里那种五六十岁不是身体瘸了就是心理瘸了的老光棍看得上你了。啧啧到那时候我先说好，反正我是不会把那样的人叫堂姐夫的，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故意不搭理你。” “林巧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危言耸听”林艳气的手都抖了，脸上偏偏又出现了紧张担忧的神色，“我，我明明叫的很大声，就在你背后两步的距离，你，你怎么可能听不见？” 白痴-- 林巧在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正儿八经严肃的不能再严肃了：“我用我家的竹林发誓，我刚才真的没有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不可能”林艳真的呆住了，扁扁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回去多叫个几个人听听吧，我真的是好心，你要是非得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那我也是没话说的。”林巧肚子里都快笑的抽筋了偏偏面上一本正经的再一次确定道：“反正我刚刚是真的没听见有人叫我名字。你爱信不信的，反正那是你的耳朵又不是我的，要不你就当成没这回事是我瞎操心吧。” 林巧抬脚就走，没两步就进了家门了，躲在门后看门外林艳呆了好半天，终于彻底的忘记了自己来找林巧的目的，只见她越想越担心，最终“哇”的一声哭哭啼啼的走了，林巧这才终于咧开嘴角，哈哈哈-- 放下行李，林巧捧着肚子越笑越开心连眼泪都给笑出来了还停不住。 出来洗尿布的林巧妈妈疑惑的看她：“回来了也不把东西放回房间去，什么好笑的事情笑成这个样子了，疯疯癫癫的一点女孩子的样都没有。” “是哈哈哈妈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不行了，等我再笑一会儿再告诉你。”林巧又笑了好一会这才断断续续一边还是忍不住笑一边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妈妈。林巧妈妈板起脸，还没等训斥的话说出口也跟着笑起来，“你怎么那么调皮，还拿咱们家的竹林来发誓，小心我揍你。先警告你下次无论如何都不许拿家里的竹林说事，不然你别以为我不舍得揍你的啊” 第297章 找上门 “妈我是那种随便就敢拿咱们家竹林说事的人么？我是真的没有听见她叫我名字啊，她明明叫的是喂，谁知道‘喂’又是哪个啊？”林巧过去抱着妈妈的胳膊卖乖。 “下不为例，哪怕你拿着我发誓呢。”林巧妈妈点了点林巧的额头。 “才不要，在我心里妈妈可比竹林宝贝一万倍还不止呢。”林巧使劲的摇头。 “甜言蜜语也没用，记住了，不然下次我可不手软，你就是在嘴巴上涂上再多的蜂蜜也没用。”林巧妈妈不依不饶的。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不随便发誓了行不行？”林巧看妈妈真的要生气了赶紧点头。 “哼，算你识相。赶紧把东西放回房间去，你爸爸也马上回来了，一会儿赶紧吃饭了，不然你奶奶和你大伯母就要追上门来饭也吃不成了。”林巧妈妈的眼底含着笑，话虽然这么说却没有真的责怪女儿的意思，当然更没有畏惧的样子了。 “追上门就追上门我怕她们？哼，妈妈，到时候看我的。”林巧挽起袖子斗志昂扬。 “一边去一边去，一个女孩子象什么样子？”林巧妈妈放下来脸，拍她一下警告道，“一会还是我来应付她们，你不许给我跳出来作妖，你一个晚辈出面跟长辈吵架不管输赢本身就落了下风了知道没有？你还小呢，名声这东西虽然不用看的过分重了，可是看轻了也是不行的，特别是女孩子。我好好的宝贝女儿，也是一样千娇万宠的养大的干什么就要被她们找到话柄拿出去说七说八？” “妈妈还说我嘴巴抹了蜜了呢？呵呵呵，我看根本不是那回事，我这分明就是遗传好吧。”林巧抱着妈妈的手臂把脑袋靠在妈妈的肩膀上舍不得放开了，“我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去去去，整天就知道来哄我，是不是过年想穿新衣服了？晚上给你拿钱，明天带着你两个妹妹去，过年都买的喜庆一点，这回给你弟弟还有你爸爸也买一身。”林巧妈妈眼睛眉毛都在笑，嘴巴上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还有你呢，全家都有了怎么能漏了你呢？”林巧晃了晃妈妈的胳膊笑眯眯。自从那一次看见顾暖暖二叔的同事们在一起都是嘻嘻哈哈很开心的样子之后她忽然也变得非常爱笑了，越笑她越发现不管是什么场合，只要带着笑脸就都能适应的很好。哪怕是遇上什么尴尬的事情，如果能笑嘻嘻的也一样能很好的把尴尬化解掉。 而且从她爱笑了之后，她忽然发现在学校里自己的人缘也变好了，哪怕她那时候她还是一样必须每个星期带着被子回家的穷人，可是怎么看怎么发现大家看着她的目光似乎也不一样了。 暖暖也说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好看，她说笑是人间最近的距离，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差。 可是，偏偏暖暖知道自己却不爱笑~~也不对，暖暖是不爱对那些她不是很熟悉的人笑-- “那就也买，你看着买就行不用买太好的，我这整天不是带着你弟弟就是去竹林管那些鸡鸭，穿的太好了没用。倒是给你自己买好点的，你现在大了在学校女孩子要面子，加上买的贵点质量好，以后衣服留着你两个妹妹还是能穿的不算浪费。”林巧妈妈点点交代道。 “嗯嗯，妈妈你就别啰嗦了，既然叫我买那你就等着穿新衣服就行了，别就别管了。”林巧说完不等妈妈发作一溜烟的就跑了，哼，她才不听妈妈的给她买便宜的呢，她会量力而行，要买就大家都买差不多的。等以后家里更宽裕了到时候大家再一起都买好的，她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林巧妈妈看着跑远的林巧忍不住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孩子” 果不出林巧妈妈的所料，林巧家的晚饭才刚刚吃完，饭桌还没来得及撤下去呢林巧的奶奶和大伯母就拉着哭哭啼啼的林艳来了。 进门来，林巧的大伯母手叉着腰直接冲着林巧就破口大骂：“你个没教养的” “你说谁呢？”林巧的妈妈一拍桌子用手指着林巧的大伯母喝道，“你给我说清楚你说谁没教养呢？你倒是有教养直接就上别人家的门冲着别人家的孩子骂骂咧咧的？我和林福还活得好好的呢，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的把你给轰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的人进来。” “老二，你也不管管你媳妇，都说长嫂如母，你就这么眼看着她这样对待长嫂的？你知不知道她这样也就是不尊重我？”林巧的大伯母还没说话，林巧的奶奶就跳出来叫喧了。 林福的脸上顿时现出为难和恼怒来，林巧的妈妈更是脸上露出不忿，却一时词穷。而跟他们相反的是林巧的大伯母此时却满脸都是得意。 林巧看了几人一眼，对大字都不识一个却能把‘长嫂如母’挂在嘴边的奶奶暗暗嗤笑了一声。这还真是，说没有人事先专门针对她们家人在奶奶的面前做过功课都没人相信。 她心内冷笑一声，脸上却表现的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看着奶奶问道：“奶奶，长嫂如母这话你是听谁说的啊？那个可不适合乱用。那个一般都是指家里的爹娘很早都死了，家里的大哥和大嫂辛辛苦苦代替父母把底下的弟弟妹妹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了的时候才会用到的词啊。” “啥？”林巧的奶奶一听脸都黑了，直接调转枪口往林艳那边去，“难怪我就觉的这个词咋听着那么奇怪呢？艳子，你教我说这个词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个呢？” 林艳脸上露出迷茫来，但是很快收敛了起来强忍着心虚摇头：“这不可能，奶奶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那人最喜欢胡说八道了。”林巧的奶奶自认眼睛没瞎，哪里会看不出来大孙女的不妥，她脸色阴沉了一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第298章 不经吓 “原来这个词是堂姐教的啊？那就难怪了。”林巧笑嘻嘻的给林艳心口上捅刀子，“毕竟堂姐连初一都没读完就读不下去了，对这些词哪里能用哪里不适合用怎么可能弄的那么清楚？难怪人家说呢，没文化真可怕。” “就是，既然弄不清楚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大嫂，你好歹也多把心思放在你自家闺女身上用用，先把自家的孩子管教好了，教会她什么叫做教养之后再说。至于别人家的孩子你就不劳你多费心了啊。” 林巧的妈妈也一点也不客气的跟在后面对着林巧的大伯母补刀子，一样也笑眯眯的能气死个人的道：“我家巧巧一直好的很。你打听打听，她走出去村里哪个不夸奖她懂礼貌脾气好的？那些就不说了，主要是这孩子还争气，是块读书的料子，还根本就用不着我们当大人的多费心，那学习一直是在班里名列前茅好几个老师都使劲的夸过她，说她以后大了肯定能考大学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跟她舅舅一样是个出息人呢。” “你，你们你们别得意。”林巧的大伯母气的嘴巴都哆嗦了，“我女儿也好的很。” “呵呵，是挺好的。也就是比巧巧大个三岁吧，我可听说了她自己交了个隔壁村的男的吧？据说那家的条件好不错，不过就是那男的妈是个难缠的。她还私下里跟咱们村的人打听过艳子，不过她话里话外怎么好像是对艳子有些嫌弃看不上呢？说什么你家艳子整天的去他们家黏着她儿子，都跟她儿子滚一块去了啧，我听人说那可是厉害的角色，还跟人放话说她家那是独子，以后没有孙子可不成。所以她儿子不止得找个有正经好工作的姑娘，还要是会生儿子的。要想跟她儿子就得先生下来是个男孩子他们才会考虑办酒结婚，这意思难道是你家艳子有了？”林巧的妈妈一脸好奇的直盯着林艳的肚子看。 林艳的脸一下子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嗖”一下躲到她妈妈的背后去了。 林巧和她的两个妹妹都好奇的也追着林艳的肚子看，对这些话却是听得似懂非懂的。 “你别乱说我家艳子才不是那，那样会跟人乱来的人。你怎么相信别人反而不信自家人了呢？”林巧大伯母的这话说的，任谁都听的出来底气不足。林巧的妈妈也不说话了，只是呵呵的冷笑。 “咳咳，老二媳妇，我说你当时听见那女人那样说就该大耳刮子过去替你侄女出出头，怎么反而别人胡说八道的你反而相信了？”林巧的奶奶不满的看林巧的妈妈指责道。 “我可没见到那个女人，我不过是听了过后告诉我的。”林巧的妈妈就冷笑，“不过就是看见那女人了我也不敢真大耳刮子抽她啊，不是我家的孩子，万一大嫂反而因此怪上了我，我不是两面不是人了？” “算了算了，别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了。我们今天来还不是因为巧巧捉弄了艳子，艳子在后头叫她她装没听见就算了，竟然还胡说八道什么，说艳子耳朵出毛病了，你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要是巧巧也是个读书人，家里是怎么教她的？这还有点教养了没有？” 林巧的奶奶也知道这个老二媳妇不是个善茬，以前没钱没儿子的时候就泼辣不让人，如今有钱有儿子了更是再说下去免不了的老的媳妇和大孙女更吃亏，于是赶紧止住之前的话题把炮火重新对准了林巧。 “妈，这事我也听巧巧回来说了。当时她确实是没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可是艳子自己跳出来非说叫了，巧巧这也是出于关心艳子才把听人说的那个耳朵有病的话说了。怎么好好的关心姐妹就变成捉弄、没教养了呢？这顶高帽子咱们巧巧可不戴啊。”林巧的妈妈早就想好了，不管是谁问，哪怕是自家男人问呢也这么说。反正她也没说谎，巧巧说的没错，林艳当时确实是没叫她的名字，叫的“喂”谁知道她在叫谁？ “什么耳朵有病？那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的，回去以后我们艳子又试了好几十遍，我们都听见了的，她那耳朵分明就好的很。”林巧的大伯母愤恨的道。 “大伯母，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耳朵要是真的有病早期的时候可能只是偶尔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个病它有个过程。不过你们实在是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已经好心跟你们说过了，当时我还用的我们家的竹林来的发誓呢，你们要是真的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不是？”林巧一点也不心虚的摇摇头。 她说的那样镇定自若反倒又把林巧的奶奶和大伯母还有林艳镇住了，三人互相看看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疑虑，林艳更是哇的又哭了拉着她妈的袖子直问：“这可怎么办啊，传出去谁还敢娶我？” 还真的这么简单的就被吓住了？ 林巧暗地里吐吐舌头，心里就算厌恶也并没有真的想害林艳，于是咳一声又正而八经的道：“不过林艳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个病不是说了它有个过程么？这个过程据说可长了，只要把心态放平和了，就不容易发病，听说很多人一直到了七老八十的才会又开始有症状呢。” “真的？”林艳扭头顶着满脸的鼻涕眼泪怀疑的问。 “真的。”林巧有些嫌弃的看看林艳那邋遢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很确定的点头，心道到了七老八十的了不发病耳朵还不也退化了啊？她心里又忍不住对大伯和大伯母教育孩子的方式质疑起来。真想不明白大堂姐这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样容易被人骗呢？ “咳，妈，大嫂你们今天找过来就为了这事？” 林福别有深意的看了女儿一眼，本来还没多怀疑什么的他听见女儿后面的那些话忽然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是另有隐情的。不过现在不是拆自家人台的时候，他警告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和大女儿盘算着等打发走自家妈和大嫂、侄女之后再来仔细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不止是这事。” 第299章 惊闻 要进入正题了。 林巧的奶奶精神一震，马上道：“上星期咱艳子不是跟你家巧巧说了想去张氏集团上班。就叫她回学校的时候跟她那个张氏集团大小姐的朋友招呼一声。这不，今天巧巧一回来艳子可不就为了这个事专门等在你家门口就为了来问问人家具体给安排到哪里了么？结果偏偏闹了这一出。” 说完林巧的奶奶还颇为不满的斜了林巧一眼，还是固执的把之前的事归罪给她了。 林巧的奶奶这个样子是常态，就算是见多了身为儿子的林巧爸爸林福心里还是会受伤的。 林巧的妈妈心里也是极愤怒的，可是当着林巧爸爸的面，看他脸上已经露出来不喜的神色就算再生气也终究是硬生生的憋下了这口气没说话。 林福皱眉看着他妈：“我不是早就说了，虽然我们巧巧跟人张氏集团的大小姐是好朋友。可是一码归一码，我们巧巧不可能凭借着这一点就帮着谁给介绍什么工作。妈，你也别把这事说的那么轻松，你再想想，不管人家身份是什么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不是？你见过谁家的小孩子有权利插手家里大人的事情的？” “他二叔，你这样说分明就是不想叫你家巧巧帮衬帮衬她堂姐。都是一家人，你这样一点情面都不讲未免太无情了些吧？”林巧的大伯母在一边听见林福对着婆婆还是这样说顿时一脸不满的到他面前愤然指责他。这指责还引来林巧奶奶的连声附和，“就是。” 林福的脸色难看极了。 “帮衬？什么叫帮衬？一般人家都是大的帮衬小的吧？怎么到你们家这就掉了个个了？看我们巧巧有个要好的同学了你们就想到占便宜了？非得叫一个自己还在上学的小孩子给她堂姐安排什么工作？” 林巧的妈妈出来一把推开林巧的大伯母站到林福一边：“这事不可能，就是能干我们也不能那么干。你们也别跟我们说什么情面、无情什么的。过去的事情我们不爱提那是我们厚道，真的说出来叫大家评评理还指不定到底是谁无情，谁不讲情面呢。” “老二媳妇，做人要讲良心啊，过去，过去怎么了？我和老头子一辈子辛辛苦苦都替你们每一个挣了这一大份的家业下来了”林巧的奶奶睁大眼睛叫道叫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嘎然而止这话是她最经常对着除了老二之外的几个儿子一家人说的，今天是急眼了一时忘记才在老二媳妇的面前叫出来。她看见林福一下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色暗暗叫了声不好。 林巧的妈妈果然就嗤笑：“妈，天地良心你和爸挣下的一大份家业我和林福可都没看见一毛啊。你老忘记了，当时没分家的时候你说家里穷，每次我和林福累死累活的地里干活回来都啃的是萝卜咸菜。有一回吧，倒是看见肥肉了，不过那是吃饭的时候大哥失手打翻了碗掉出来的；分家的时候你和爸又说家里没钱了，倒是有欠债你说的家业在哪里？该不是也跟那碗底的肥肉一样吧？过去别人跑来跟我说咱们爷爷那一辈有家底留下来我和林福还不相信，如今倒是有点半信半疑了。呵呵，现在便宜都占干净了大嫂还跑来跟我讲情面？讲什么太无情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当初碗底下藏着肥肉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咋没人跟我们说说这些个呢？”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我们家，我们家本来就是穷，哪有什么家底？”林巧的奶奶别开脸别扭的支支吾吾，“就是那么一回，那不是看你大哥那段时间身子太弱了，家里穷没法子人人吃的起，所以单给他一个人补补了，你怎么就惦记到现在了呢？” “那会儿要真是单给他的怎么别人也一个个的都慌慌张张的？呵呵，不过现在我们也不想再计较当初到底是单给他一个还是单只是我们一家没有了。横竖现在大家都分家了，大哥家的事情你们也找不上我们，我们管不了。”林巧妈妈漠然的道。 她这样子林巧的奶奶和林巧的大伯娘都露出尴尬的样子不敢多说什么了，其实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们不自己来找林巧的父母而是叫林艳找林巧说的主要原因。面对林巧一家的时候她们的底气不足啊，之前本来林巧的大伯母是想借题发挥来个先发制人的，结果没成想林巧和自己的这个妯娌的嘴皮子那么厉害，三言两语的就叫她落了下风了。 没法子，林巧的大伯母只能暗地里推了推女儿，林艳意会，直接就对着林巧的妈妈哀求道：“二婶，求求你了，我都放话出去说会去张氏集团上班了。你，你这要是不叫林巧给我把这事情办了我可怎么出门见人呢？” “艳子啊，这事是真不能办。这个口子要是一开就没完没了了。你想啊，本来我们两家的差距，我家巧巧跟人玩在一起就不容易。他们家之前能帮着我们家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容易了，要是我们再提出什么多余的要求，那就是不知足。” 林巧的妈妈看一眼自家男人，嘴里是这么对林艳说的，实际这话也是变相的讲给林巧的奶奶和林巧的大伯母听的，她无奈的笑道：“谁家大人还能容得下自家孩子身边有这样一个不知足的朋友？” “二叔，你可是我二叔，这事你也不肯叫林巧帮我一回么？”林艳听了林巧妈妈的这话不干了一下子跳起来朝着林福质问道。 林福看她一眼，摇摇头耐着性子道：“艳子，你二婶都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林巧不是不肯帮你，而是这事，它实在是叫人没法张口。” “哼，说来说去你们这就是自私，只想着自己。”想不到林艳听完这话一下子怒了，直接仇视的看着林福不屑道，“难怪都说你们全家根本就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对你们再好都没用，不是我们林家的种就不可能跟我们一条心” 第300章 身世有秘密 “啪！” 林艳的话叫林巧一家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林巧的奶奶刘小丫上来就给了林艳一个大巴掌怒斥道：“住嘴。” 她顿了一下欲盖弥彰的道：“你生气你二叔不肯帮忙就生气吧，在这里胡说八道个什么？”她又抬头对着脸色变了的林福道，“小孩子胡说八道的话你可别当真了。” 林艳捂着脸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小丫震惊了，既委屈又倔强回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明明是你和爷爷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交代过，说二叔根本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叫我们以后跟他们家人用不着太亲近的你忘记了？” “你还胡说”刘小丫急红了眼，扬起手又要打，可是看着林艳满脸的眼泪终究是有点犹豫下不去手了，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家的骨血不是？哪能为了别人的种就委屈自家孩子的？ 刘小丫的犹豫被林福看在眼里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从小到大记忆里自家妈似乎真没怎么出手打过别的兄弟姐妹，每一次只有他动辄就要被教训一顿，没错只有他。大了以后成家有了孩子，也只有他家的孩子最不受待见过去他从来没有多想过，只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做的不好，现在看来根本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如果没错，他应该是他从还不记事就跟如今的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还是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是自己的孩子过么？ 林福苦笑，露出的笑脸叫人不忍直视。 “呵呵，呵呵呵--” 他猛的笑开了，纵使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仍然盯住刘小丫认真的问道：“妈，艳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林艳豁出去了，反正说都说了还怕什么？所以她此时反而担心林福不相信她一样的大叫，吓的林巧的大伯母更紧张的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不敢再叫她说话，林艳却还在试图“呜呜”的挣扎，直到被她妈下狠心重重的掐了一把她才算是消停下来。 “什么真的？小孩子胡说八道的话你还当真了？没那回事。”刘小丫撇开眼睛不敢看林福，她觉得不自在伸手使劲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发现自己似乎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时候终于恼了，“算了，既然这事你不想帮忙就算了，儿子大了不听话跟当娘的不是一条心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在这继续为难你了。” 说着她抬脚就匆忙的往外走。林巧的大伯母看婆婆都走了，自己哪里还敢多待，赶紧也拖着惹了祸的林艳也跟着后脚走了。 林福看着她们离开没有阻拦，不过人也开始站不住，一下子就坐在了椅子上，两眼无神的看着门口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孩子他爸，你没事吧？”林巧的妈妈上前有些担心的问，在她心里其实并不觉得这是坏事，相反能彻底的跟婆家那边撕扯开关系她心里还是欢喜的，不过这时候她可不敢露出这种欢喜，好歹她也得顾忌着些自家男人的心情不是？ 林巧和她的两个妹妹的心情也差不多。只是这会儿也都担心的看着林福。对这件事林巧的两个妹妹就是小也听明白了，要说全家真听不懂的大概也只有这会儿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的那个他们家的小弟弟了。 “没事，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这么多年的怀疑给确定了而已。”林福苦笑，要难过早就难过过了，不过虽然这么说到底他心底还是难免堵的慌。 “你们先回房间去。”林巧妈妈对三姐妹道。 “不用，这事不用瞒着孩子们。”林福摆摆手，低下头用双手捂着脸，“呵呵，我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绝情到那个地步，竟然还特别跟其他人交代叫不用亲近咱们家。难怪，难怪这些年我们就是再费劲也跟他们那些人亲近不起来。” “” 林巧的妈妈和林巧还有林巧的大妹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林福了，只有林巧的小妹妹林荷跑过去爬上林福的膝盖抱着他叫道：“爸爸，我们一家人一起，大不了以后也不跟他们亲近。” 年纪不大可是性格脾气是天生的，其实三个姐妹当中反而是最小的林荷才是性格最霸气的一个。 小女儿爬到自己身上来林福滞了一下，怕小女儿掉下去不得不把手在脸上用力一抹，把脸上还带着的微微湿意和那满满的痛苦表情抹掉，然后伸手稳住她闻言一愣，然后脸上慢慢带了笑：“没错，我还有你们，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 看爸爸笑了，虽然维持的时间很短只是一瞬但是林巧和大妹妹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林巧妈妈这才跟着松了口气叹道：“反正一直都是我们一家人，他们那些人除了给我们添堵还能干什么呢？唉，我就说呢难怪之前别家生了男孩你爸妈那里都多少有点表示，就是咱们家壮壮出生了都几个月了他们还不闻不问的，根本连个正经的反应都没有，就连满月酒都喝的勉强就生怕我们开口要钱要东西一样。” “不行，这事我还是得去问问他们，就算我不是他们家的孩子，那我总有个来处吧，我得问问我到底是哪来的，我的亲生爹娘又是怎么回事？”林福又沉默了好一会，忽然放下林荷站起来坚定的道。 “我陪你去。”林巧妈妈上前一步。 “不用，要不一会壮壮睡醒看不见你该哭了。”林福摇摇头，心里还是挂着儿子 “没事，咱们吃饭前刚喂的，按平时这会儿能睡到八九点钟，叫巧巧她们看着点就行了。”林巧妈妈看林福还犹豫就担忧的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爸，你就叫妈妈跟着去吧，我们会在家看好弟弟的。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林巧也开口，一边的林珑和林荷也都点头。 “有什么不放心的？”林福苦笑着摇摇头，但是毕竟妻女的这话还是叫他心里受用多了，于是点点头，“那就去一起吧。” 第301章 捡来的 林家分家以后林福现在的父母刘小丫和林守义就一直跟着他们的大儿子林鼎一起住。所以这一趟林福夫妻两个直接就找到了林鼎的家里。 林福到了门口，窗户里透出光亮，屋子里还有说话的声音，他抬起手作势要敲门的手忽然顿住，感觉有千斤重一般停在那里半天都没能敲下去，脸上也露出犹豫、害怕的表情来。林巧的妈妈姚慧春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的推推他小声的催促道：“孩子们还在家里等着呢。” “笃笃，笃笃笃。” 林福一个激灵想起了小儿子，想到如果自己两人不回去他万一醒过来闹着要吃奶，家里的三个孩子肯定哄不过来他顿时如梦初醒，手上不再犹豫，敲门的声音也跟他的心一样变得渐渐沉稳起来。 “二弟、二弟妹。” 打开门林鼎看见两人有些讪讪的，似乎已经知道两人所谓何来，他目光有些躲闪：“进来吧，爸妈都在房间里了。”林福点点头也不说话带着姚慧春一起就去了刘小丫和林守义的房间。 林鼎在后面跟着。 刘小丫和林守义的房间挺大，就在一楼的厅堂后面，两者大小差不多，林福和姚慧春进去的时候不止刘小丫和林守义在，林巧的大伯母石秀花也在。 “你们来了。”看见林福和姚慧春明显林守义已经知道了两人的来意，眼睛也不抬得道，“坐吧。” “爸，我想知道艳子说的是不是真的？”林福紧盯着林守义的脸问道。 “真的假的你自己不是已经心里有数了么？”林守义淡淡的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了，你确实不是我和你妈亲生的，你是那一年我们逃难的路上捡来的，那时候你妈也刚生了家里的老二，可惜那年月兵荒马乱的，那孩子没福气，生下来没多久就没有了，正好遇上你，你妈那会儿正伤心于是一时心软就把你给留下了。那会儿你也才不到一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本来我们都以为你活不了了，结果你就偏那么活下来，我们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这才把你取名字叫林福。” “”林福的手和嘴巴忍不住哆嗦起来，张张嘴再想问什么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最后还是姚慧春一把握住他的手代替他问道：“爸，那当时林福身上有没有什么字条或是包被什么的？” “哪里有？”刘小丫在一边抹着眼泪，声音生硬的垂着头道，“那时候到处都是逃难得人，一个个自顾不暇穿的破破烂烂的，我和你们爸也是在外地做小买卖看局势不对带着你们大哥赶着回老家来，看见老二的时候他不止是饿的骨头都能看见了，身上也就是一块又破又脏的破麻袋连衣服都没有。都是人家要丢掉的孩子了，谁还浪费一件衣服来包着他？” 她说完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林守义才深深的看着林福道：“老二，虽然你不是我们家真正的老二，这些年你妈也难免因为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对你有些不一样，不过当初要不是我们你还真的就不知道会怎样。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现在你也知道事情了，以后一切就凭着你的心吧。” “爸妈的养育之恩我不敢忘记，爸妈放心，以后我还是一样会尽到自己奉养你们的义务，跟过去一样该有的一点也不会少的。”林福说着对着两人跪下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 “现在事情你们也弄清楚了，你们就回去吧，以后，以后你凭着你的心，我和你妈也没别的多的要求”林守义的话还没说完一边的石秀花就着急了，“爸，那艳子的工作” “不要说了。这事情我早就说了别去为难老二你们就偏偏不听。”林守义不悦的看一眼石秀花。 “爸，艳子的这事，我去试着求求张家，不过人家答不答应我就不敢保证了。”林福在一边咬着牙的道。 “只要你去求了张家怎么会不同意？他二叔，你要是再能跟张家说说给咱们艳子安排一个轻松点工资又能高些的活就更好了。”石秀花喜滋滋的在一边插嘴，心里之前对女儿叫破这件事的担心一下子就消失了，反而觉得女儿的这一手还不错，要不林福还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点头。 石秀花的话没有引来林守义、刘小丫和林鼎的反对，他们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面上露出来的却一样是期待的神色。 林福就苦笑，姚慧春脸上露出不满暗暗的拉了拉林福，林福没理会，只是苦涩的笑道：“好，我尽量。不过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了。毕竟张家也不是我们的什么人，人家不欠我们的，反而对我们有大恩。开口这一次大概就该把以后的情分都给折进去了，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只怕我就是再开口也没用了。”说完他不等在座的人回答拉着姚慧珍大步的离开。 “哎--”刘小丫急了，想要叫住林福可是他已经走出门去，很快他们就听见外头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唉呀，不行，我得去跟他说说，这只有一次的机会怎么能让给艳子那个丫头，至少也得等到咱们家阿德再大些了给他用吧？”说着刘小丫就要下床穿鞋追出去，她嘴里的阿德也是石秀花和林鼎的儿子，不过年纪会比林艳小几岁，如今还在读小学。 “妈，你别听他的。他过去敢拒绝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不是你们亲生的，现在知道了反而更好，一顶养育之恩的大帽子扣下来，以后你们说什么他敢不听？就跟今天似的，现在他还不是乖乖的就顺服了。现在阿德还小呢，不如好处先给了艳子，等以后阿德大了，你再开口，你看他敢不敢不帮这个忙？”相对刘小丫的担心石秀花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老神在在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如此劝道。 她这样一说刘小丫就迟疑了，然后踢掉脚上的鞋子重新坐回床上点头：“说的也有点道理。” 第302章 有内情（一） “有道理个p。”林守义听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石秀花脸上露出震惊来，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公公的脾气很好，还真没见过他这样当面就骂的时候。她忍不住疑惑地看向林鼎。林鼎摇摇头，推了推她示意她出去，到门口她还能隐约听见屋里公婆的对话-- 婆婆刘小丫：“老头子你也别生气，都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想着不成？要来他们早就该来了我估计都是凶多吉少了，就算咱们不想承认也早就没希望了，这样的话还不如现在揭穿了就揭穿了，这样咱们以后至少还能拿着老二，叫他替咱们多尽一份孝心不也算是好事。” “真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要是还有万一呢？”公公林守义闷闷的声音传来，“早就叫你对几个孩子别区对待的太厉害了你偏不听，现在不是稍微一下就漏了陷叫老二怀疑起来” 石秀花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更加疑惑地抬眼去看林鼎，林鼎微不可查的摇摇头，伸手指了指楼上。石秀花点点头两人回到二楼两人的房间，她仔细的关好门才看向林鼎小声问：“弄的这么小心谨慎的，是不是这里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没错。”林鼎也不否认点点头，叹气，“今天艳子还真是坏了我爸妈谋划了半辈子的大事了。” “什么事还要谋划半辈子？”石秀花唬了一大跳。 “嘿，你还真当老二是爸妈路边捡回来的不成？”林鼎嘴角扯出一抹耻笑的样子。 “我也正疑惑呢，要说那会儿兵荒马乱的，爸妈拖家带口的逃难回来，一路本来就艰难无比怎么可能还会多此一举，发那样的善心眼巴巴的去捡一个被父母丢弃的小孩子回来？”石秀花把自己心底刚才就有的疑惑说出来，随后好奇的道，“你赶紧说说到底实情是怎样的？” “实情？呵呵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你别卖关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石秀花越发的好奇心上来心焦想知道实情了。 “实情实际是老二的亲爹娘可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当年咱爸只是他们家大宅子里的一个下人，咱妈也是伺候过他们家老太太的”林鼎眯着眼开始回忆往事。 “等等，不是说咱爸妈以前在外头是做小买卖的么？怎么一下又变成富贵人家的下人了？”石秀花惊愕。 “你不想那时候小买卖也是容易做的？当然还是依附着富贵人家给人当下人，虽然说出去不那么好听但是毕竟安全，得的钱也多。”林鼎斜睨了石秀花一眼，对她打断自己说话很不满，“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挺，当然听啊。”一起生活了多年，深知林鼎私底下还是很有点少爷脾气的石秀花哂笑一声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却是服软的，“有话我等你先说完了再问也是一样的。” “哼，你再这样随便打断我说话我就不说了。”林鼎不满的看石秀花，心里有些别扭，对自己这样揭父母的底到底觉得有些没面子，但是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跟着自己半辈子，平时一直还算贤惠，还给自己生了两男一女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有些事也到了可以告诉她的时候了，于是也就是别扭了一下就又继续说了起来。 “咱们家姓林，巧了，老二的亲爹娘家里也是姓林的。一个姓没错命却大不一样，咱们家穷的只能给人家当下人，可是他们林家却是大富，富到流油的地步。那年月兵荒马乱的，很多地方随便谁有几杆枪就能拉起来一支队伍来到处的流窜，多数到哪里就会恨不得把哪里的富人家里刮一层皮下来。按理说林家这样的不管在谁的眼睛里就都是块肥肉，不过林家的那块肉可不好啃。林家为了自保自己也养着一批人，所以一般的那种杂牌军顶多上门打点小秋风，过分的要求却是轻易不敢提的。” 林鼎说着就停住露出了羡慕和向往，仿佛在仔细的想象那个他并没有见过，只是在父母的描述中知道的富贵的林家叫人胆怯不敢随便欺辱的风光景象 石秀花都不用仔细看就还能轻易的看出来他眼里心里带着的疯狂的嫉妒。 她张张嘴有疑惑想问又想到林鼎的脾气，下意识的闭上嘴巴，安静等待的过程她忍不住回想往日公婆对待老二那个真正是富贵林家的孩子的情形，再对比一下他们对待自家男人的情形越对比越心惊。忽然她心里跳了一下，模模糊糊的悟到了公公所谓图谋了大半辈子的大事是什么了 她一个激灵心里又有些不敢相信，她也不敢多嘴问就怕林鼎真的使性子不说了，于是越发的专心拉长了耳朵。 林鼎臆想够了见石秀花的样子很是满意，终于再度的张了嘴带了几分惋惜和幸灾乐祸：“可惜那个林家好命是好命，可是到底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一年可巧老二的亲爹娘带着人回娘家去了。路上不太平，他们肯定是要带着人手的，可是家里也不能放心啊，于是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小半的人马，约好了第二天，最迟第三天就回来。可惜他们到了时间并没有及时的回来，林老夫人不放心怕出事就又把家里剩下的人手调了一半出去找，结果老二的亲爹娘那边还没有消息回来，林老夫人倒是听说了他们林家的一个仇人带着大批的人马要来了。” 说了这一长段话林鼎有些口渴，示意石秀花去给他倒水，石秀花正听得心急暗骂了一声：真是不是少爷的命偏偏要摆少爷的谱。但是这话她心里骂骂就算了可不敢真的宣之于口，甚至是露出一丝半点出来，到底还是温顺的乖乖去了。等林鼎喝了水他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 “林家的老夫人提前得到消息就觉得来者不善。为了小心起见她就安排了咱爸妈带着老二先一步离开城里安顿在城外的一处农户家住着，还约好如果半个月之后还是没人去接他们回来他们就带着老二直接回老家，之后他们没事了自然会派人找过去。” 第303章 有内情（二） 又喝了水砸了砸嘴，林鼎不无可惜的道：“那会儿咱爸妈提心吊胆的在城外的农户家住了半个月之后，那边林家并没有来人。他们也不敢多打听赶紧的就带着我和老二一起起程回了老家。那时候咱爸妈还没多想，还在一心盼着那边的林家来人，可惜一晃过了五六年还是没消息，那时候我和老二都慢慢的大了，到了该给我起个大名的时候了。那时候咱爸看着老二这才动了心思。 也许是跟我们一家在一起过的时间久了的缘故，老二看起来跟咱们家人长的越来越像。老二本来是有大名的，不过开始的时候因为怕那伙人找过来，所以咱爸妈一直都把我们直接叫老大、老二，一直都对他说自己两个是他的爸妈，并没有告诉过他真正的身世。到了后来我该取个大名了，咱爸一想两个孩子，老二长的跟他亲爸妈也不象反而更象我们家的人就是把我跟他对调了大概也没人知道” 话说到这里石秀花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是她脑子里面明白归明白，却到底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老二原本是有大名的，难道他，他原本的大名就是你的这个？” “嗯，没错。”林鼎搓腕叹息，“我那时候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也是那时候开始我爸妈就有意识的叫老二给我当奴才使，为的就是培养我的那种有钱人家孩子的气度。可惜这么些年过去了那个林家根本就再也没有人找过来，估计是没躲过那会儿人真的都死绝了。不然说不好现在我早就代替老二成了真正的林家大少爷了我爸妈到现在还后悔的不行，说当初还是胆子小不然那时候就应该回头看看，说不定那个林家的产业还能捞一点在手里。哪怕就是再多一点我们家也不是现在这样。” “这么说咱爸妈手里的那些老物件其实也并不是爷爷他们留下来的，它们其实都是那个林家的老夫人留给他的了？可是我就奇怪了，既然那个林家的老夫人能把咱爸妈安排好，为什么当初她自己不直接带着人躲起来呢？”石秀花有些混乱的思维勉强理的顺了一些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个林家家大业大的，当时那情形如果林家的老夫人真的带着人躲了一时半会的根本就带不走太多的家产。加上要是她真的走了那行踪也不容易藏得住，而且外面哪里有林家安全，你是不知道当年爸妈说的，那个林家把家里修建的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也不为过了。”林鼎翻了个白眼鄙视的看一眼石秀花，想起自家爸刚才说的‘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话还真是有道理。 “我是不知道那些，我只知道最后就算他们家修的再牢靠，最后不也还是肉包子打狗了，那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舍了钱财躲起来呢。只要是人还在钱没了点怕什么？”石秀花小声嘀咕。 “那是你根本就没见过那是多少钱，你以为那就是一点点真的能随便舍弃的下的啊？”林鼎有点懒得跟石秀花多说却又忍不住想倾诉，主要是这些年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太久了没处说去难受，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可以说了他哪里忍得住。 他想了想又说：“当年分家的时候你也看见爸妈手里的那些首饰、小黄鱼、金叶子和银元了，你觉得那些多不多？” “多。当然多，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多的宝贝堆在一起的样子，可惜就算没有老二跟着分，你妈后面还生了你两个弟弟，唉，生那么多干什么？”石秀花一想到那一堆堆在一起明晃晃能晃瞎人眼的黄金、各式的首饰和银元就两眼放光，不无遗憾的叹气，那个要是都是自家人的该多好。可恨公婆要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 林鼎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一点下来，不过他抿着嘴没说话。石秀花叹息一回又重振了精神炯炯有神的盯住林鼎希翼的问：“你说，爸妈手里会不会其实还有东西？” 林鼎点点头：“那是当然的。我也不怕告诉你。爸妈手里至少还有那样的一半。他们说过我是长子按照过去我到手的家产本来就该是其他弟弟的两三倍，但是毕竟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现在是新社会，几个还讲旧礼的？所以那些他们也不好明面上给我，免得到时候弄得兄弟失和。” “什么新社会旧社会，按我说有些好的规矩就该保存下来”石秀花闻言那是既窃喜又气恼，“不过要说爸妈顾忌的也没错。只是我还是觉得东西要是现在就给我们多好？这东西不在自己手里捏着总觉得不踏实。”她有些患得患失的，“我就怕到时候万一有变故怎么办？” “不会的。藏东西的地方我知道。”林鼎对这个还是有把握的，他脸上带上了笑意，想到他爸妈到底还是最疼自己，不管底下又有了多少个孩子自己到底还是他们最在意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心里就舒坦了许多，“你忘记了？分家的时候不是也立了字据说好了以后爸妈身后的所有东西都是咱们的了？” “对，瞧我这脑子。”石秀花一拍大腿这才心定了下来。 林鼎：“咱爸妈说的也没错，东西他们也是得留些在自个手里才安心的。其实他们还有个想头，就是万一以后忽然哪一天林家那边真的来人了呢？爸还有一重意思就是，如果我到时候真的顺利的被林家认了回去，那以后有了他们家哪怕一小半的财产都拔根毛比咱们现在的腰都粗。到时候他们留的那些我也看不上眼了，索性那会儿东西就留给我两个弟弟；要是那边林家一直没人来，那就等他们百年之后，他们手里剩下的都是我的。” “凭什么啊？就算是那个林家来了人把你认回去，该我们的东西自然还得是我们的，凭什么爸还惦记着再叫另外的两个给分走了？” 第304章 有内情（三） 石秀花一听就炸了，声音难免拔高了一些，气愤难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一码归一码，就算那边林家能给你的再多，谁家还嫌弃钱多了不成？我们可也有两个儿子呢” “蠢货，你小点声。” 林鼎见状气的不行也急的不行，过去一把捂住石秀花的嘴巴脸色阴沉阴沉的，压低了声音训斥她，“你怎么跟艳子一样的蠢，这是能大喊大叫的事情么？你有儿子，老三、老四就不是爸的儿子了？儿子和孙子哪个更亲啊？你这样叫他们听见了心里会怎么想？” 忽然林鼎有点后悔把事情都告诉给石秀花了，这娘们平时看着还好，怎么关键时候这蠢的样子简直跟女儿一模一样？估计女儿就是遗传的她。 “我，我这不是一时着急了么？”石秀花被捂住嘴巴冷静了下来，顿时也觉得自己刚才是太激动了，就有些讪讪的。 “你还急个p。” 就算是她认错了林鼎还是气愤难平：“现在还说那边林家干什么？事情不是已经被艳子那个蠢货都给弄砸了么。以后就算是那边林家的人来了，他们肯定能想到不是咱们家亲生的老二才是他们家的人。就是老二自己，难道他就是个蠢的？” 越想林鼎越气：“都怪那死丫头坏事，你怎么就把她养的那样蠢，往常白贴着男人就算了，还没脑子不省心能说不能说的话都敢咋呼出来。本来咱爸谋划的好好的，老二不是咱们家孩子的事他们也辛苦的瞒了这么些年，她倒好，一口气就给倒到老二的面前了。这下全完了。现在我们只能盼着那边林家的人真的死绝了，不然以后他们来了把老二认回去，偏偏又看见我顶着原本该老二的名字这个可怎么解释？” 石秀花对林鼎说自己蠢自然是不服气的，但是听到这里却也免不了跟着担心起来：“都这么些年了，那边林家的人应该早都死绝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不找过来？” “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今天艳子在咱爸那边会那么容易就过关了？”林鼎愤愤的，火气上来怎么都落不下去，有对石秀花的也有对林艳的，他最后瞪着眼道，“以后她出嫁你可别拿那些东西贴补她，她嘴巴是个不牢靠的，本来给她点什么也没什么，可是怕就怕给了她反而大嘴巴四处炫耀去。” 石秀花特别温顺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底下的两个儿子都还小，这一次老二答应的工作的事情已经叫她占了大便宜也就够了，那些东西我没那么傻叫她带到别人家去，以后我肯定是要留给儿子的。” “你真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看石秀花的态度，林鼎总算气开始慢慢的消了下来，“也不怪你眼皮子浅，之前你听见咱爸的那些话会叫起来是因为你根本就想不到那个林家富到什么地步。” 林鼎叹了口气：“你估计看见分家那会儿爸妈拿出来的东西都觉得多了，可是你知道当初咱爸妈从那个林老夫人的手里得的可是那个的三四倍。就那些还连那个林家财产的万分之一都不到。真正的九牛一毛。当年咱爸妈说如果不是有那些东西一路散出去，他们根本就连车都搭不上，饭都没处讨去。如果只靠着两条腿你还想他们能那么顺利的一路回到老家来？” “那个林家真的富到那样的地步？”石秀花光凭着想象一下都心跳加速，想着难怪当年那个林家的林老夫人宁可舍了性命也想要拼一拼保全家产呢。 “骗你做什么？”林鼎打了个哈欠，对这个话题已经不再感兴趣了，他摇头，“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个什么意思？”他又叹息了一回，直接吩咐石秀花去给自己打水伺候着自己洗了脚就直接躲被窝里睡去了。 他说完了藏在心里多年的心事倒是到头没一会就呼呼的睡了。反倒是石秀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尽想着那个林家的富贵，想着如果林艳不叫破林福不是亲生的，还真说不好哪一天那边林家来了人真的就按着公公谋划的，叫自己一家人一步登了天呢？ 她越是想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睡不着，心里一边也开始深深的埋怨上了女儿林艳的那张嘴，一边就使劲的想着有没有可以补救的法子 先不提林鼎和石秀花这边如何。再说林福和姚慧春出了林鼎家之后，路上默默走了一段路之后姚慧春不甘心的问道：“难道你还真去帮着艳子跟张家的人说啊？” “嗯。”林福沉默了一会还是点头了，“这些日子张老爷子跟我们常来常往的，还算有了点交情，我想这事就找他提一提。”他说完又苦笑，“这样总比叫巧巧去跟暖暖说来的好吧。” “可是，这一回咱们答应了。以后如果他们还提出来别的怎么办？”姚慧春有些烦躁的道，“这种事你自己也说了是毁交情的事情。咱们家跟人的身份比本来就低了不止一点，人家尽心尽力的帮着我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现在人家都还没对我们提要求，反而咱们倒是上杆子爬提那些不该提的乱七八糟的要求。你就不怕以后停不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所有的情分都给磨没了？” “就这一次。以后他们再提我不会再管了。”林福坚定道，他看姚慧春又是欲言又止就摆摆手，“你听我说，我这一次之所以答应其实也有要斩断跟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想法了。之后我会把我不是他们家亲儿子的事传出去，你也不妨出去跟人说说当年还没有分家的时候我们遇上的那些事。” “看来你还真的是想通了。” 姚慧春忍不住捂着嘴巴哽咽出声，不怪她激动，实在是之前在那些人手底下过的日子太憋屈，家里的男人还不肯叫自己讲出去，坚持说家丑不能外扬。她是有再多的委屈也没法子，但是又看在自家男人除了那个坚持之外，别的地方对自己实在是好的份上她到底也只能是忍了。想不到现在反而是他先把这个提出来叫自己可以出去说-- 第305章 什么地方不对？ “能不想通么？” 林福握住姚慧春的手愧疚不已：“过去没顾着你的想法是我太自私了。可是你知道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有种奢望，总觉得他们对我不好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没儿子的缘故。所以过去我那么拼命的做事，甚至一心想要个儿子也未尝没有想有一天能得到他们的认可的奢望在里头。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他们那么明显的区别对待我竟然还明明知道你委屈还是忍不住想着讨好他们就想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别说了福哥，我不怪你。真的，虽然有时候我也免不了怨过，可是我心里从来就没真正的怪过你。”姚慧春忍不住叫了当年初嫁时候叫过林福，后来有了孩子后就渐渐的不叫了的称呼，伸手紧紧的反握住林福的手含着泪道。 “我知道你没怪过我，可就是这样我才更愧疚，更觉得对不起你。”听见媳妇叫自己一声久违了的‘福哥’林福身子一颤，眼中也跟着湿润起来，“其实这些年我也不止一次的猜测过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甚至偷偷问过族里的那些年纪大可怜我的族老，可惜他们都咬定了我就是他们亲生的说法。想也是，当年他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都两岁多了，他们在外面的事情恐怕就是那些族老们都不知道实情。” 林福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是他们捡来的也好，我欠了他们的大恩，可是这些年就算是什么大恩也该报完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年我四弟掉进水塘里的事情么？呵，那年天寒地冻的要不是我闭着眼睛跳下池塘去拼死把他给捞出来，恐怕他早就没命了。那时候就算是他自己的亲大哥也在一边呢，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可惜就算是这样我那个四弟也还是跟他大哥亲近，对我这个不是亲的二哥根本照旧不当一回事。罢了，估计我就是跟他们缘分不够。” 他叹了许久，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最后都慢慢的一一消散了只留下惆怅：“也好，一命换一命。再加上这些年和这一次，这一次我对张家也要坦诚一些，到时候不管他们应不应，反正以后我对他们是问心无愧了。” “福哥，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他们不跟你亲是他们的损失，你并不用他们的认可。你别忘记了你还有我们呢，他们眼睛里你是地上的泥土，可有可无。可是在我和孩子们的眼睛里你就是最好的那个，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要是没有了你，你说我们这个家还能是一个完整的家么？”姚慧春看林福难过心疼的心都直抽抽的在痛。 林福感动的点头：“就算过去我心里还有那些奢望，可你该知道到底在我心里你和孩子们始终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这我一直都知道。”姚慧春忍不住把头靠在林福的肩膀上，心里叹息如果不是心里一直知道这一点她怎么会始终无怨无悔？ 月光洒下来，四周只是朦胧的亮能隐约的照见路而已，四周并没有人，安静的只能偶尔听见远处的虫子的鸣叫声。也许是刚受了大刺激，加上有夜色的遮掩，所以虽然是走在外面但是一贯感情都很有几分内敛的林福和姚慧春这样偎依着好一会才因为骤然响起的扑簌声而骤然分开打破了这难得的温情脉脉。 等看见那声响是一只夜归的鸟儿弄出来的之后两人都禁不住羞赧的对视一笑，不约而同的再一次伸手，两只手再一度紧紧的相握在一起直到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才放开。 进家门，面对上家里三个孩子好奇的目光两人也没瞒着，一五一十的把从林守义那里听来的“真相”都说了。等林福说到自己决定第二天就要求上张家的门的时候林巧忍不住道：“爸，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这事情我去说就好了，你去凑那个热闹干什么？”林福摇摇头，拒绝。 “不是。都说当局者迷。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可是怎么也想出来，我想到直接去找暖暖说说，说不定她能听出来呢。”林巧很坚持，因为顾暖暖每次分析问题都能分析到点子上，所以遇上事她就变成了条件反射的想跟她倾诉听听她的意见。 “你就叫她去吧，被巧巧这样一说我也总觉得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暖暖是个有主意的，听听她怎么说也没什么损失，再则有些事你也不合适跟张老爷子他们说的太直白了，叫巧巧跟暖暖说然后让张家的人知道，这样反而效果更好。”姚慧春在一边也跟着赞同。 “好，就听你们的。”林福闻言没再多反对，点头了。 第二天，林福早早的起来，想到林巧昨天说的顾暖暖说过放进冰箱里冻过的鸡不如现杀的好吃，于是想着离过年还早，活鸡活鸭的太早送过去就是给张家人添乱，于是也不多，就现杀了一只鸡清理好拎着想着够张家人今天吃的份了就行，然后带了林巧熟门熟路的直奔别墅区。 父女两个来的熟悉了，别墅区门口的保安对他们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加上有过张家人的特别交代，所以见了两人也不问直接就给放了行，到了张大壮和温秀的那栋别墅，张大壮正在门口的小院子里给菜浇水。听见敲门声出来开门看见两人，才露出个笑脸就听见林巧脆生生的叫：“张爷爷好。” “好。暖暖今天没出门，刚才过来吃完了早饭才刚回去一会儿呢。巧巧，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你温奶奶都念叨你两三回了呢。现在也放假了，今天你就在这跟暖暖好好玩一天等吃完了晚饭我叫家里的两个臭小子送你回去。”张大壮先不去管林福，笑呵呵的跟林巧说道。 “张爷爷我留下来吃午饭，晚饭就不吃了吧。下午还要回去帮忙呢，平时我都在学校里也没能帮上家里什么忙，今天要不是有事也不能出来找暖暖。”林巧摇摇头。 第306章 这是求人？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遇上什么事了？”张大壮看看林巧再看看明显精神头没那么好的林福关切道。 “唉，一言难尽。还是叫我爸自己跟你说吧。”林巧过去接过林福手里的那只光鸡，“爸，我把鸡直接给温奶奶送厨房里去了。”说完她一溜烟跑了留下有些尴尬的林福，但是看着女儿的背影他又免不了觉得贴心极了也愧疚极了--闺女这是担心自己张不了口所以帮着自己搭了个梯子呢，唉，自己过去怎么就非认定了只有女儿不够非得再要个儿子呢？ “家里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张大壮调头看林福，把刚才看见他今天只拎着一只处理好的光鸡就想夸夸他的话头给按下了，换上担忧的表情问道。 “是出了点事，张伯，其实我今天来还是有事想求求你们的。”林福话出口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忐忑的。 “有事你就说，能办的我直接给你办了，就是一时不好办的我也给你想想办法。”一段不短时间的接触张大壮可谓是对林福知之甚深了，知道他这人其实是不爱求人的。除了最初他养鸡借钱的事之外，平时根本就不肯再仗着跟自己交情好再跟自家开口求什么。此时会这样恐怕是真碰上难事了，所以张大壮此时才敢直接这样爽快的大包大揽。 “其实，今天来我是为了我一个侄女工作的事情。”林福一下子涨红了脸，纵然之前他给自己做过不少的思想工作，可是一旦张开这个口还是叫他觉得有些羞愧难当，自己已经够得张家人的帮助了，可是现在还是要继续多麻烦人家。 “就这事？”张大壮疑惑的看着林福在那里点头不由失笑，“嗐，这叫什么事就值得你这样垂头丧气的？嗯，你侄女？难道是你那个偏心眼的爸妈逼你了？” 来往这么久，张大壮对林福的欣赏是一天比一天多，要不然两家的关系也不能日益亲密到现在的地步。正是因为欣赏所以他平时对林家的事关注也就更多了些，林福倒是也没瞒过他什么，家里的那些闹心事都会跟他讲。所以两人虽然有着年纪上的差距但是实则早就处的跟忘年交似的了。 “这一次倒不是他们逼我的，是我想着跟你们求一求，就算是你们不答应，今后我也算是能心安理得的跟他们划清楚界线了。”林福说完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寂，但是他很快恢复正常带着明显想叫张大壮拒绝的期待道，“张伯，我不想瞒着你们，也瞒不住。我那个侄女的为人实在是不咋的，估计根本就不适合进你们家的公司去上班。” “哈，哈哈哈”张大壮一愣，再看林福的样子是极认真的，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就没见过这样求人反而希望求的人拒绝的事他一下想起来林巧刚才说的那句“一言难尽”就知道这里面大概还有别的故事，于是不由就哈哈笑着故意逗他，“难得你开口一次，就算是人品不咋地看着你的面子我也不能随便拒绝不是？你放心，晚上你张大哥回来我是怎么着也得叫他把人给我塞进哪一处里面去的。你后天再过来一趟那时候肯定有准信了。” “张伯，这不合适吧？”林福的脸一下子垮了，苦哈哈的，“这要是她真的进了你们家的公司把里头弄得里头乌烟瘴气的怎么办？你还是别看我的面子了，真的，我这人就是个农民根本就不在乎那点面子上的事。” “不怕。我们家的公司可是都有严格的规章制度的，她就是想在里面弄出什么花样来也得看看有没有那样的本事。”张大壮自信的哼了哼，眉眼里带上戏谑的笑意，“你这是求人？你爸妈他们要是看见这样会不会气的追过来要打你？” “张伯，我错了。我求你了还不成么？”林福一看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看破了，于是赶紧陪笑认错。 “呵呵，行了不逗你了。走吧，进屋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说。要说呢，你这样求人还真够新鲜的，我都这把年纪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呢。”张大壮又是一阵呵呵的笑，“我倒是好奇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事都能把你一个看着挺老实的老实人给逼得这样了？” 林福摸头无奈的笑。 -- “温奶奶。”林巧拎着处理好的那只鸡进厨房见了温秀叫一声，然后直接就把它放在了案台上。 “巧巧来啦，是一个人来还是跟着你爸妈来的？”温秀看见她一下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跟我爸来的，他在外面和张爷爷说话。” “你爸妈总算是开窍啦，之前都跟他们说过多少回了，别每次过来就弄一堆的鸡鸭肉，塞得我们满冰箱都是看的都吓人。这样多好，以后还这样就拿一只刚刚好。”温秀一边说一边拿了几个橙子出来，在水龙头底下洗洗先切开一个四瓣，放在蝶戏花的白瓷描金小碟子里递过去给林巧。 林巧很自然的接过来放在面前，直接拿起来一瓣掰开送进嘴里，欢喜的眯起来眼睛，一边吃一边嘴上没闲着的说道，“以前我爸妈还以为这些鸡鸭放在冰箱跟现杀的是一样的味道呢，结果昨天暖暖说不是，说冻过的不好吃，叫过年的时候拿活鸡活鸭给你们带回老家去现杀现吃。所以今天我爸才只杀了一只鸡送过来。” “暖暖说的没错。哎呦，你说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样说呢？”温秀拿出两个大果盘来切完了橙子又去拿了橘子、苹果、杨桃和草莓出来洗了一起摆到果盘里笑道，“果然还是暖暖聪明，一般说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是呢。她在学校也这样。不说就算了，一开口就没有不叫人服气的。”林巧吃完了面前小碟子里的橙子把壳往垃圾桶里一丢，随手在果盘里顺了颗草莓出来，草莓太大她足足咬了两口才吃完。 第307章 上辈子的惨案 满足的自己清洗了碟子顺带把手给洗了，林巧把碟子归回原位抹抹嘴巴：“橙子甜汁还多，草莓也不错，好吃。不过怎么个头那么大呢？” “这时候就是吃这些的时候可不就是好吃么？一会你带一盘过去跟暖暖一起吃，吃完了她那边厨房的柜子里还有。一会暖暖要是不肯动你就自己去拿了洗来吃。冬天干，特别是女孩子多吃点水果好。这些都是昨天下午才送来的，新鲜着呢。你和你爸这会儿要是没来，一会你张爷爷伺候完他那些菜就准备走一趟给你们送过去了。” “嘿嘿，谢谢温奶奶还有张爷爷。这些水果一拿回去我两个妹妹肯定开心极了。嘿嘿，现在我小弟长大了一些了，这几样弄成果泥、果汁他也都能吃了，这一回保证他也喜欢这些。”林巧笑嘻嘻的道谢。 “谢什么？别那么见外，这一天到晚的谢来谢去的什么意思？小孩子还真是该多吃点水果，特别那么小的时候多吃几样东西以后大了才不挑食。叫你妈给你小弟吃的时候，那苹果，去了皮用个勺子一点点刮泥给他吃。”温秀笑。 林巧使劲点头：“嗯嗯。” “对了，过两天还会有一批你和暖暖都最喜欢的椰子、芒果和榴莲送来了呢，到时候你们两个就又有口福了。”温秀说着忍不住摇摇头，“椰子和芒果大家都爱吃就算了，倒是那个榴莲臭臭的。暖暖也不知道是哪里听说了有那样的水果特地叫她大舅叫人去找来的，那个味道，啧啧，亏的你们还能那么喜欢？” “真的？呵呵，那可是水果皇后，吃了好处多了去了。不过其实也就跟臭豆腐似的，喜欢的人就是特喜欢，怕那个味的怎么说还一样，闻到了捂着鼻子跑都来不及了。就跟我大妹和我爸似的，家里他们也闻不得那个味道，每次我们吃他们都跑的远远的。”林巧乐了。 “呵呵，可不是？我和你张爷爷也受不了那个，幸好不住在一起，我们鼻子也不用受那个罪。”温秀笑着，伸手端了一盘的水果往外走。林巧赶紧跟着端起另外一个盘子也跟在温秀后面。 “中午煮你的饭，正好有牛给你炒牛肉河粉吃，还有羊肉还能给你们煎牛排羊排记着别那么快跑回去了。”分开的时候温秀记起来赶紧叮嘱了一声。 “知道了，我中午会跟暖暖一起过来吃饭的。”林巧已经跑到大门口闻言回头用空的那边手挥挥，温秀笑着看她出了门才往客厅走-- 手里都捧着个水晶玻璃碗，里面放了自己喜欢的水果，林巧跟顾暖暖一起，面对面窝在顾暖暖房间内的套间客厅落地玻璃大窗户前的秋千吊椅上。 吊椅是藤制的里面放满了柔软的坐垫、靠垫和抱枕，只能容纳下一人，特别在冬日里窝在里面特别的舒服。尤其是还能有水果吃，有人可以一起可以聊天说话隔着大大的玻璃窗看外面阳台上依旧绿的青翠，红的娇艳，粉的甜美的花花草草的时候。 林巧整个人放松下来，一颗香甜的大草莓含在嘴巴里被甜甜的汁水浸润着连说话的声音都放缓了，也没有了昨天刚刚知道真相时候的那种激烈情绪： “虽然对我爸为了林艳那个女人来求你们，我妈、我还有我的两个妹妹都不喜欢，可是又想要不是她，估计我们一家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爸的身世呢。唉，我爸爸真可怜，他自己也说了这一次之后就算大家都扯平了，他小时候被他们救了，可是懂事之后他也一直都在干活挣自己一口吃的，结婚盖房子都没用他们出力，最后还救了他们家的小儿子一命，这次之后真的就两不相欠了。” “” 顾暖暖听完忽然不期然的就想起了上辈子五六年之后发生的一起惨案，那家人她印象里似乎也是姓林的，因为那家人的遭遇实在是太过于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叫人唏嘘不已所以这么些年过去了那名字她还能记住一两个。 她顿了一下问道：“你那个大伯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鼎。” 林巧俯身往面前的白色雕花小圆桌上拿了她的那一杯用水晶杯装着的鲜榨橙子汁，抿了一口随口道，“你说怪不怪，我爸叫林福，我三叔叫林禄，我四叔叫林寿偏偏就我大伯叫林鼎。怎么感觉我大伯才应该是捡来的？” “呵呵，林鼎么？” 林巧的话叫顾暖暖笑了一声，瞳孔微不可查的扩大了一些，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你爸爸是排行老二？”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我似乎之前没提起过吧？”林巧拿着杯子定住仔细的想了想，再又看顾暖暖不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冲着她笑，又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你瞧我，我这是晕头了。我都说了我大伯，我三叔和我四叔了我爸可不就是排行老二么？” 顾暖暖也俯身拿了橙子抿了一小口，微微笑了笑嘴上没再说话心里却悟了。 林巧她爸爸说的两不相欠那可未必。照这样看来他的那对“养父母”欠他的可多了 难怪了，最后他的“养父母”一家会最终一个个的都死的那么惨，更难怪最后谁都出事了只有最不受宠的老二一家安然无恙的逃过一劫最后得了所有的好处。还真是估计他们到死了都死的稀里糊涂的还真以为一切都是意外呢？ 也不知道这辈子受她影响，林巧的爸爸被他的“养父母”逼着给林艳找工作，结果被林艳提前叫出来他上辈子并没有爆光的，他并不是这个林家的亲生孩子的事之后，等到他的亲生父母找过来，他的养父母该怎么解释反而是他们自己亲生的大儿子冒用了他的名字，不知道后续还会不会按照原来的轨道发展？ 半道上救的裹着破布一无所有的小婴儿 呵呵，林巧爸爸的那对“养父母”还真能编故事。 第308章 没法说破的真相 知道财帛动人心，人心贪婪起来的时候同时也失去理智了。 可是他们怎么不想想他们的原主子能在那样的动荡时候都混的风生水起，如果还能闯过生死危机活下来并且最终顺藤摸瓜找回自家的孩子，那又怎么可能会是个没手段，心慈手软，会被低劣的谎言一直蒙蔽下去的人家？ 他们辜负了原主人的临危托孤，甚至虐待“小主人”还李代桃僵，最后会落到那样的下场就不奇怪了。虽然他们自己作死牵累了无辜的后代子孙，但是那都是他们祖辈自己欠下的因果，被牵累了又关她什么事呢？ 顾暖暖自觉经历过一辈子心已经硬了不少了，再不是那种善心滥发的人，对不相干的人能救她不妨顺手救一救，就象当初那辆坠崖的班车一样。但是她不会，也没必要多事真的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知道谁有难就都眼巴巴的过去救一把，那样她还不得累死了还把自己给暴露了？ 所以当她确认了跟自家走的近的林巧一家人最终不仅会没事，还能最终认祖归宗得到好处就足够了。 这事这辈子有了些变动，如果这边的林家人不再继续自己作死，在人找来的时候认了错也许最后的下场再不会跟上辈子一样凄惨了也不一定呢？ 反正看着呗，不管怎样现在她都没打算进去横插一杠子。 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橙子汁顾暖暖听见林巧在问：“暖暖，我和我妈都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哪里不对，可是又一时间想不到你能听出来么？” 哪里不对？呵呵，自然是哪里都不对的-- 顾暖暖摇摇头，却不好直接就把真相说出来，不然她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只得迂回的问道：“我问你，你那个爷爷奶奶平时为人是小气还是大方呢？” “当然是小气了。我还记得小时候他们有好吃的都是先紧着他们自己家的孙子、孙女，然后外孙子、外孙女也能沾一点，到我这就什么也没有了。过去我还每次都不平衡呢，呵呵，不过现在知道真相了倒是不稀罕了。”林巧偏着头想了想道。 “那你见过他们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施舍过吃的东西给别人没有？” “怎么可能？”林巧叫起来。 “那就是了啊，你会觉得不对劲恐怕那是因为你心里潜意识的认定了，他们当年不可能会那么大发善心的收养你爸爸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婴儿啊。”顾暖暖意有所指的道，可惜不明真相的林巧是不可能听出来她隐藏着的那么深一层的含义的。 眨了眨眼，林巧恍然大悟：“对啊，我就说哪里不对劲？难道是他们过去年轻的时候因为刚刚没了一个孩子所以心比现在软了不是一丝半点？” “也许吧。但是我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暖暖神秘的笑道，“也许你爸爸身上还有什么你们不知道的价值呢？” “你说的有道理。”林巧咬着杯子想了半天满脸狐疑的猜测，“我也觉得我爸爸当时身上肯定不可能只有破麻袋，连一件正经的衣服都没有。暖暖，你说会不会我爸爸本来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不小心被弄丢了，然后身上其实有衣服还有金灿灿的大金锁之类的，他们不想给我爸爸所以就索性说什么也没有？” 说着，林巧的脸上甚至带了点小幻想：“哎呀，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你说将来，我爸爸的亲人会不会找过来”她自己都还没说完都忍不住笑起来了，冲着顾暖暖叫嚷：“你不许笑，我就是随便幻想一下而已不当真的。” “我不笑。说不定还可能是真的呢。”顾暖暖先是煞有介事的严肃点头，然后偷偷的笑，不得不说，林巧的脑洞还是很大的。 林巧顿时脸上挂不住一下子红了一大片，她跳下自己的那个吊椅扑过去挤上顾暖暖的，伸手就挠她，“说了不许你笑的，还笑？” “哈哈哈，我不笑了，真的我可以用你来保证” 林巧挠痒痒的技巧太过高超顾暖暖忍不住一个劲的笑躲又没处躲，只能求饶，结果不求饶还好，这一开口把林巧更是气得笑了呵气挠她的手更是不停了：“哼哼，算了吧哼，用我来保证？我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你的保证了。你随便笑，还可以多笑几声。” “我错了~~饶命啊，巧巧我这一次是真的诚心认错了”顾暖暖只好连连求饶，不过显然一点也不能打动已经玩上瘾的林巧，“哼哼~太迟了，来不及啦” 直到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这场笑闹才算终止，听到放置在房间里的电话分机响起来，头发都有些散乱的两人才一愣，“会是谁？”跑过去顾暖暖接起电话，林巧立起耳朵凑在一边听，只听另一头温秀的声音在疑惑的响起:“都快十二点了你们怎么还在家里？” “外婆，我们正准备出发呢，马上就到。”顾暖暖抬头看一边的小闹钟，看见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五十二分，林巧也在看向那里，看了时间之后又是对着顾暖暖一阵的吐舌、呲牙、挤眉弄眼。 顾暖暖挂断电话忍不住笑骂一声：“别闹了，头发都乱了，快点重新梳一下走了。” 说着直接拉了林巧进了房间套间的洗漱间找了一把自己没用过的头梳给她，自己也赶忙的对着镜子把头发又扎了一遍，然后两人分别简单洗了个脸，顾暖暖拿起洗漱台上的一个精致雕着花的玉盒打开，露出里面自制的淡绿色带着草木清香的青草膏来，她用放在里面的小玉勺挑出来一点先抹在手背上，然后把玉盒递给林巧，自己一边抹脸和脖子一边道：“试试，刚刚弄出来的。” “咦，这个似乎跟之前的比味道更好也更滋润了啊。”林巧接过来先闻一下，然后也依样挑出来一点青草膏抹完之后更是惊喜的叫起来，“抹在脸上的感觉也似乎更好了呢。暖暖，你可真是天才，自从用了你配制的这种青草膏之后，我妈妈说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好了很多还越来越白了，别人也夸她变得好看了。反正现在她是只认定了你的这种青草膏再也不肯碰别的那些什么雪花膏、哈利油、润面油了想不到才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就又弄了更好的出来。” 第309章 努力的目标 “要说效果，这种的比原来的还要好了至少一倍。如果不是因为效果更好了，那弄它出来还有什么意思？旧的没用完的你也可以让你妈妈挖出来送人了，那盒子还是老规矩，等你下次有空的时候带过来我还能继续循环使用。再有就是这新的青草膏别外传，因为它还没有开始投入生产，接下来在更好的还没出现之前也不准备大量的对外销售。” 顾暖暖说着直接进了一边的更衣室拎了个纸袋出来递给林巧：“给你们的。” “你放心，这个我们都知道的。呵呵~暖暖，我早就想问你了虽然这盒子很漂亮，但是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坚持循环的使用它们？”林巧不客气的把纸袋接过来，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接袋子的时候她也顺便看了看那里面的三盒白玉一样泛着温润光泽的雕花盒子。林巧知道那分别是自己、妈妈，还有给两个妹妹的份。这种青草膏就象它的名字一样是完全的纯植物制成，不含一点化学的东西，不仅是两个年纪小的妹妹，就算是她家更小的小弟弟在冬天干燥的时候也是能抹的，因为就算不小心被小弟吃进肚子里也没事。 这盒子跟外边装着青草膏的小玻璃瓶子不一样。更精美，重要的是容量也大多了不过携带挺不方便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暖暖还特地给了她们三个小个的同材质的空瓶子。还特地叮嘱如果外出需要携带的时候就用那个瓶子装。比如她上学的时候就是每个星期把青草膏挖到小瓶子里面携带去学校用。 对暖暖这种奇怪的坚持她虽然老老实实的照办了，但是始终都有些不能理解。她私心还是觉得对外面销售的那种小玻璃瓶子也很好看，不明白暖暖为什么一直坚持用盒子？难道是因为盒子容量大，就算是抹遍全身也能用三个月左右？ 嗯，除了这个可能之外林巧再也想不出来别的可能了。她没继续多想直接把这个小小的不重要的疑惑丢开。 面对林巧的疑惑顾暖暖稍稍的一愣，失笑：“原来我没跟你说过么？这盒子还有给你们的那个小瓶子都是玉的，用玉的容器来装这青草膏可以最大程度的保留它们的效果。” “呃？你是说这些盒子和那些瓶子都是玉的？”林巧完全没听进去使用玉容器的好处，只惦记着玉的珍贵和易碎了。她越想越后怕，哀嚎了一声，“天哪，暖暖，你竟然用玉来做盒子装这个青草膏？你怎么不早说？害的我平时根本就是随便拿放它们的。还好还没有摔过，不然不是就损失大了？” “” 顾暖暖瞪着眼看林巧有些无语了：“东西本来就是用来使用的。你不用担心摔坏了，这种玉不算值钱，之所以重复利用它们是因为要把它们加工成盒子和瓶子有些不太容易。”主要还是她需要用到玉盒、玉瓶子的地方太多了。找到的玉矿玉的量不多，加上现在这会儿首饰行业还没有重新兴盛起来，雕玉的师傅不容易找，所以每个玉盒、玉瓶子还都需要她亲自动手来雕刻太麻烦，不然她也不会这样“节约”。 “可是就算是不值钱那也是玉啊。”林巧还是觉得自己心肝儿都在颤，拎着袋子的手都仿佛有千金重了。她忽然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顾暖暖好笑又好气，“这玉真的不值钱，你看真正值钱的玉是越通透越好，这个有杂质就是雕刻成饰物也是卖不起价钱的。” 事实上做成这玉盒的玉料价值并不会太低，但是此时顾暖暖怕再说实话林巧回去以后会小心翼翼过了头，所以不得不这样说。 “真的？”林巧半信半疑，最后看顾暖暖很慎重的点头这才稍稍放心了点，随即又疑惑道，“既然这种新的青草膏比旧的好，那为什么不准备大量销售用它换掉旧的呢？” “旧的那款跟现在市场上的其它同类相比较效果上已经是比差不多价位的产品超出很多了，有它们作为大众款也差不多了。新的这款是预备专门针对中、高端客户的。” 顾暖暖解释道，看林巧还有些迷惑的样子就笑：“简单说就是这款是要高价卖。其实这新的青草膏效果还是没达到我真正满意的那种程度，等能叫我满意的那种弄出来之后我还打算把它打造成精品，专门针对高端的客户。到时候也用玉瓶子来装，每年限量卖，要叫人就是拿着钱也没法轻易的买到，物以稀为贵，只有那样才能一直保持着它的高身价。” 她转移林巧的注意力：“对了到时候还要给它们重新取一个好听的名字才行。所以你现在就可以帮着开始想名字了，想两个，它们以后再叫青草膏都不合适了。” “暖暖，你竟然是这样的大奸商？”林巧惊叹的看着顾暖暖。 “大奸商？嗯哼，学着怎样做好一个合格的大奸商以后也就是你需要好好努力学习的目标和方向了。”顾暖暖哼了一声瞅着她笑，“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也能成为最好的大奸商的~” “天那，我不想做大奸商啊行不行？”林巧捂脸哀叹。 “你说呢？”顾暖暖摸出来她的那张卖身契扬了扬，幸灾乐祸的意味非常的浓，“你已经没有人权了，以后我说了算。” “好坏啊，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暖暖，你这样是会严重影响我们之间美好纯真的友谊的知道不？”林巧捂脸，“误交损友真是太后悔了。” “怕什么简单粗暴？只要有效果就行。”顾暖暖收起来林巧的那纸卖身契，非常得意的逗她，“你不是说过你不后悔的了？食言而肥变成胖子你可别哭。” “那可以换一个比较好听点的词不？叫大奸商怎么听着感觉一下就变成万恶的资本家了似的呢？”林巧撇撇嘴一脸的嫌弃和哀怨。 “现在都改革开放了，这不叫资本家叫奔小康。”顾暖暖乐不可支的笑道。 斗着嘴两人的动作却不敢慢了，不到十分钟两人已经出现张大壮和温秀那栋别墅的饭厅里。 “爸，你怎么还在这里？”看见张家的饭厅里林福赫然在座林巧大吃一惊，她是张家的常客，可是一直以来她爸爸却客气的很，根本就没留在张家吃过饭。 “就等着你们两个了，还不赶快都洗手去？”温秀笑着催促，“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爸劝着留下来吃饭的。” “林叔叔好。”顾暖暖跟林福打过招呼，看他笑着点点头后，又对着温秀解释了一句，“不用洗了，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洗过了。”说着直接拉着林巧找位置坐下来。 第310章 姜还是老的辣 “开饭。” 张大壮叫了一声，大家的注意力这才都集中到桌面上，只见桌上主食有两样，一样是牛肉炒河粉，另一样是金灿灿缀着红萝卜的蛋炒饭。 菜虽然只有四菜一汤，但是每一样分量都十足。两大盘堆的冒尖，煎好恰到好处还被体贴的分割成小块的牛羊排就够引人注目的了，有它们衬托其它的两盘分量显得少了许多的凉拌春菜和咸蛋黄炒山药就有些不起眼起来。 汤自然是鸡汤不过里面被放了魁芋。 魁芋是芋头中最好的品种过去一直是作为贡品出现在帝王的餐桌上的。魁芋和鸡汤一起煮，吸足了鸡汤鲜美的味道更是变得格外鲜美起来。 林巧留在张家吃饭的次数多了，早就不用人招呼，自己伸手用公筷给自己夹了满满一碗的牛肉炒河粉，吃一口幸福的眯眼：“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吃到温奶奶的牛肉炒河粉了。” “那就给我们家做媳妇，张肃、张凯随便你挑如何？到时候温奶奶保证能让你每天都能吃上它。”温秀故意逗她。 林巧羞红了脸：“温奶奶，你再这样那下次好吃我也不说话了。” “哈哈--”饭桌上的其他人都笑起来，就连林福也不例外。顾暖暖笑了几声后开始笑嘻嘻的维护起自己的利益来，“外婆你能不挖我的墙角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林巧已经答应了以后替我办事的了。” “你紧张个什么劲？咱们家是不叫媳妇出去上班的人家么？所以她替你办事跟我说压根就没冲突。”温秀不以为然的道。 “你们还叫不叫人好好吃饭了？”林巧羞愤的叫道。 “哈哈，你们两个就别逗巧巧了，赶紧吃饭要不然小丫头真的就要生气了。”张大壮赶紧在一边灭火，温秀闻言赶紧给林巧夹她两块羊排到她面前的碟子上，笑呵呵的哄她，“不气不气，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生气变丑了怎么办？” 顾暖暖也赶紧跟着识时务的凑过来给她夹了两块牛排 很快饭厅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饭后送走林福和林巧父女后张大壮冲着温秀和顾暖暖感叹：“别说，吃饭还就是要人多才吃的舒服。” “就是，这人老了就是爱热闹。平时你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跟你外公在家压根都不愿意多煮。有时候都是早上一起多弄点饭菜丢在你外公的那个储物袋里头，中午到点了拿出来就是一顿了。要是天天都能这样热热闹闹的多好啊？”温秀也对着顾暖暖感叹，弄得顾暖暖也颇有几分心酸，最后只能安慰两人说，“这我放假了，我不就可以天天中午陪着你们吃饭了么？再几天回到老家，到时候村里来请我们去吃饭的人肯定更多了？” “倒也是，这马上过年了，热闹至少这段时间跟冷清挂不上关系了。”张大壮和温秀都是一笑。 另一边，林福和林巧回去的路上，林福推着个三轮的小推车，里面除了各色水果还有温秀特地放的大块牛肉和羊肉等年货，他跟大女儿感叹：“我们只是平时送点不值钱的鸡鸭什么的，你瞧，每一回拿回来的东西总是比送出去的多多了。” “爸，他们对我们好，以后我们就更真诚的对待他们就可以了。他们其实并不图什么回报的，你要是跟他们一个劲的客套反而叫人高兴不起来。因为其实付出也是一种能叫人觉得开心的事情的。爸爸，你不是教过我待人以诚是最要紧也偏偏是最难做到的么？我现在倒是觉得人和人处着真不必要时时那么刻意的去计较谁欠谁的多了少了的。主要还是一个‘真’字，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能叫自己也叫对方都觉得在一起处着舒服、自在就行了。”林巧跟在林福身边笑着说道。 “你真的长大了，已经能想的比爸爸更通透了。”林福闻言深觉有理，不由感慨道。 “我也是随便想想的。”林巧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然后记起自己两人此行的目的赶紧问道，“对了，爸，你说了林艳的事情了么？” “说了。” “怎样？张爷爷是不是拒绝了？” “没有。说是今晚上等你张叔叔回来就告诉他给安排，后天来听准信，不过要上班要到年后了。”林福眼睛里含着笑。 “啊？” 林巧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福，看他一脸轻松愉悦的样子长大了嘴巴急了：“爸，这样了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别担心，这是好事。回去告诉他们先叫他们高兴高兴，也免的等到真相揭露出来的时候他们再出去到处说我们这事情办的不尽心。”林福想到上午张大壮和温秀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哼了一声，带了几分快意的说道。 “可是，可是”林巧真的急了，“之前你不是说不用管他们高不高兴，会出去胡说什么的么？而且林艳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没两天她就露出真面目了怎么办呢？到时候张爷爷他们还不得怨上咱们？你今天早上还明明说好的，说你都想好了的” 林巧以为自家爸爸又觉得对不住奶奶那边的人改变主意了，想着回去妈妈要是知道这事还不知道会怎么难过呢？于是顿时心里变成灰暗的，扁扁嘴想哭了。 “你想什么呢？”林福看林巧整个人都不对了，立马知道她跟自己之前一样想差了赶紧道，“走这一趟我才知道我之前想的太简单了。巧巧你放心，该说的我都跟你张爷爷和温奶奶说了。叫林艳去上班也是他们的意思。” “他们的意思？”林巧惊诧了。 “没错。照着我们原来的想法也没错，不过你张爷爷和温奶奶说了还有更好的办法，既可以堵住外人的嘴巴，到时候就是他们自己也会没话说的。你想到时候林艳进了张氏集团上班，他们也提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了，到时候自然就会找人盯紧了她。以后如果林艳能安安分分的就算了，反正横竖不过一个工作而已，请谁不是请呢？当时如果她不安分嘿嘿，那也不要紧，有人盯着她也蹦跶不起来。到时候等她自己犯事被辞了工作那就叫咎由自取。你说到那个时候别人谁还能说出咱们的不是？” “啊，原来你们打得是这样的算盘啊？”林巧抚抚胸口露出惊吓之后璀璨的笑脸，“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改主意了呢？爸爸，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张爷爷和温奶奶想的跟我们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不然世人能说人活的日子长了，见的多了见识就广？还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林福深有同感。 “嗯，不过我觉得也不是所有的老人都是宝的。”林巧点头，然后又嘻嘻笑着意有所指。 林福当然知道女儿说的是谁，他私心里也深以为然顿时就微笑不语了。 第311章 不要脸 父女两个到家后没多久，放好从张家带回来的东西，又跟林巧的妈妈和两个妹妹刚刚把张大壮和温秀的意思转达完，那边石秀花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林艳找上门来了。 听见敲门声姚慧春直接就打开门堵在门口，也不叫两人进来就那么一脸嘲讽的说道：“放心吧，巧巧她爸真是豁出脸去了，自家的事都还没那么上心，为了你们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抓了鸡杀了送到张家去求了人家很久。好说歹说的人家才算是勉强答应了。要不然，哼，就凭你家艳子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还想进张氏集团去？下辈子吧。” “张家那边真的答应了？”石秀花喜不自禁的确认道，至于其它的她就完全的自动过滤了。 她心里不以为然的想，什么给张家送鸡求情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家隔三岔五的就会给人家送鸡鸭、鸡蛋什么的。想想真是小气，一家人在竹林里养着那么多的鸡鸭平时小气的厉害，外人都能吃到嘴里反而是自家人，除了他们偶尔还能沾着公婆的光吃到一些，别的几个兄弟姐妹压根就轻易别想占不到边，那一次老三的丈母娘来家老三想找过来要几只鸡给丈母娘带回去结果连根鸡毛都没要到，气的老三家的在村里骂了半个月 老二太不会做人了，对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也不走心。现在用不花钱的东西送礼竟然还好意思拿出来在她面前表功？石秀花心里嘀咕，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先不对谁走心的。她有不满面上就免不了露出来一些，但是想到自家女儿毕竟还没进张家的公司，这时候还是不敢翻脸的，只能憋屈着不搭这腔只当自己成没听懂姚慧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对她的那张冷脸和语气里酸溜溜的味道更是完全忽略了个彻底。 真是不要脸。 姚慧春看了石秀花的反应在心里暗骂。虽然她其实压根就没奢望过石秀花会主动提出来在经济上补偿他们家，但是自家这样替他们办事，结果对方连感激的话都不说一句，只是把他们的付出当理所当然，甚至还嫌弃不够的样子，这换了谁心里会舒服？ 这边她不舒服的劲还没过去那边林艳已经喜不自胜，迫不及待的追问开了：“二婶，张家那边答应收我了，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叫我去上班？是明天还是后天？我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明天就去最好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说给我安排了什么地方？一个月能赚多少，活轻松不？” “艳子，二婶知道你心急但是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吧？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离过年已经没几天？大家都到了该放大假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哪家公司不是都在忙着给大家发奖金，发过年的年货的时候？谁傻了这时候收人去上班？难道你还想着一进去就有人白给你发钱发东西？”姚慧春听见林艳这样的迫不及待直接给气笑了，不客气的讽刺道，“你们也什么都别问了，张家的老爷子也不管公司的事，这个还得他家儿子做主，所以说了叫后天去听准信，不过上班人家也说了最快也要到年后。” 林艳闻言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她年纪还轻想的东西还没那么全面，加上平时对这个所谓的二婶压根就没尊重过，所以跟她妈不一样，不高兴也根本就不掩饰。 “还要等到年后啊？”石秀花一看林艳的样子怕把事情弄糟赶紧拉扯了她一下，但是就算是她稍稍掩饰了，还是没法完全藏住一脸的嫌弃和语气里的不满，她小声的嘀咕，“艳子也是心急，觉得你们既然都去求情了干嘛不多求求，年前就叫她去上班？按我说横竖这张家家大业大的难道还在乎艳子一个人的那一点东西了？” “呵呵~人家家大业大的也不是白捡的，凭什么要干那样白给没干活人钱的傻事？反正说了就是年后了，你们后天再来听准信吧。要是真不耐烦等不及也没事，也没有谁求着你们去。就这样了，回吧，我这家里一堆的事还忙着呢，没空跟你们闲扯。” 姚慧春心里根本就不在乎石秀花和林艳的感激，本来跟婆家那边人就没什么感情，再知道了自家男人不是林家的亲儿子之后对婆家的一干人就更没顾忌了，所以说完这话之后也不管两人脸色怎么难看“啪”的一声直接关了大门。 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石秀花脸一下子拉下来，忍了又忍才终于恨恨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然后拉着林艳气冲冲的走了。 门内，林福苦笑着摇头：“你这样不是咱们白辛苦一场，连感激都没落下反而落下埋怨来了？” “你还真以为他们会有感激咱们的时候啊？”姚慧春撇撇嘴，“你就别妄想了，我们就是对他们再掏心掏肺也不可能换来任何感激的。一个个就只会觉得咱们做的还不够，既然这样我还费那个劲去应付他们干什么？” “以前确实是太委屈你了。”林福叹息，“以后你就这样，怎么高兴怎么做好了，我再没有二话的。”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就是以前你不也是顶多嘴上说我两句根本不走心么？要不然他们能说你怕老婆？过去我多多少少还给他们面子其实都是看你的面上，现在不用那样了，横竖他们跟你是没关系的人那我还客气什么？”姚慧春心情格外舒畅也格外得意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是傻的，当着外人我自然还是会做样子，不过，没有人的时候嘛，哼哼--” “是是，你明白就好。别误会我是在替他们说话我就放心了。”看姚慧春得意林福就笑着摇摇头。 林巧、林珑还有林荷也跟在都一旁偷偷的抿嘴乐呵，还没等乐够每人的脑袋上就都被敲打了一下，姚慧春警告的声音传来，“你们别跟着乱学尤其是老三，要知道我可不是对什么人都这样的。” “放心吧，我们都明白的很呢。”三姐妹被打了脑袋也不生气都嘻嘻哈哈的应道，最小的林荷更是鬼灵精怪的去抱住姚慧春撒娇，“妈，我没乱学，我对别人都很讲道理的，只要人家不惹我我都很好说话的。” “你啊--你们几个，除了你们弟弟还小看不出来，三个里面别人还会吃亏，可是你精怪的很，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你了。”姚慧春点了点林荷的额头，抬头看看其她两个叮嘱道，“不过凡事你们也记着，只要别人不过分，大多数时候咱们对人还是要留余地别过了头的知道没？” “知道了。”林巧和两个妹妹嘻嘻哈哈的应声道。 第312章 贪婪是原罪 在顾暖暖回自家的别墅的一路上草草终于找到了机会跑出空间。 它就那么一路悬浮在半空中，跟着顾暖暖朝她打听：“主人，上辈子林家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这个问题它好奇很久了，可惜之前顾暖暖又是跟林巧笑闹，又是顾着跟其他人说话的根本就没空顾着它的好奇心，它这才隐忍到现在才问。 “一桩惨案。” 顾暖暖因为草草的问话忍不住讽刺的翘了翘嘴角：“主角就是林巧现在的这对不是亲生的爷爷奶奶。不过上辈子被大家知道的可不是不受待见的老二不是亲生的，而是备受宠爱的老大林鼎才是那个‘养子’。据说林鼎的出生可不凡，当年他家还是前朝的名门大族来着，林巧的爷爷奶奶是他家的下人。那样的乱世，就算是名门大族想保存自身都依然艰难。就在一回林鼎的父母有事回娘家的时候因为带的护卫不多半道上遇上劫匪耽误了回去的时间，家里担心派人出去找，结果护卫减少被仇家趁虚而入。临危之际还不到一岁的林鼎被他的祖母托付给林巧的爷爷奶奶照顾，最后带回了老家抚养” “啊”草草捂着嘴巴。 顾暖暖看了它一眼，微微一笑继续平淡的讲述自己知道的：“林鼎的亲身父母那边只从他们当时没来找孩子，随即又迁居海外，过去了那么多年才最终又把家里的血脉找回来，中间的故事肯定不简单。但是那些咱们这些外人却是没法知道的。林鼎的幸运在于过了都差不多快半个世纪了他还能最终被富可敌国的亲生父母给认回去。 可是偏偏他的不幸也源于此，一下子连带的‘养父母’和‘养兄弟姐妹’好几家子人都鸡犬升天的当口，竟然是个没福气的。所有人都在一起去接收他‘亲生父母’送给他的私人岛屿的时候，游轮在海上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特大风暴。最后这边的这个林家除了不被他们待见的老二，也就是林巧的爸妈一家人因为没有被接走‘享福’而幸免于难之外，其余的几十口人全部都葬身大海了，他们留下的所有一切自然也大都被老二也就是林巧的爸爸林福一家人给接收了。林鼎的亲生父母在悲痛之余更是立誓要把林福当成是亲生的孩子，为此还特地专门来了一趟把他们全家都接到了国外。最后连那座本来是送给他们亲儿子的岛屿也改了主人” 草草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得大大的，想到之前林巧说的话那些它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哪里是没福气，他分明就是个冒牌货啊主人，其实老二林福，也就是林巧的爸爸才是亲生的对不对？林巧现在的爷爷奶奶那是想用自己的儿子来代替林巧的爸爸被他们的旧主人冒认回去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了dna可以验出来血缘关系的吗？” “呵呵，可不就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他们敢那么傻大胆？”顾暖暖冷冷的笑，“上辈子我还以为那几十个人的死是巧合，现在才知道贪婪真是原罪。” “唉，果然还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草草作势摇摇晃晃着小脑袋头感慨。 “没错。”顾暖暖看草草怪逗人的忍不住一笑，心里没什么多余情绪波动的跟草草就着这话题免不了的又多聊了几句。 晚上，张卫强等人回来，吃饭的时候张大壮随口就把林家的事提了提，然后又把要给林艳安排工作的用意说了一遍。张卫强根本想都没想一下的就点了头表示赞成，因为这事情在他看来实在不能算是事。 虽然他本身跟林巧一家人接触的少，但是对这样一家既是外甥女的同学，又跟家里父母关系已经完全能算得上是亲近的人家他怎么可能不去了解一番呢？ 有过了解，他发现林福的人品可以，主要还是家里的父母住在市里，附近也没什么亲戚可以走动还是颇为寂寞的。现在既然可以有这样一户合适人家可以走动，排解一下父母的寂寞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张卫强都不反对，林琴和张敏珍还有宋勇就更不会反对了。只是这话题免不了挑起来大家的好奇心，一时间饭桌上都在绕着林福的身世在做各种猜测。 顾暖暖待在一边吃着饭安静的听着，只是偶尔插了嘴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附和的话。 最后，晚饭结束大家各回各家的时候张大壮还不忘记又提醒了张卫强一下。对自家父母如此关心的事张卫强还是上心的，转天就交代了助理按着张大壮的意思给安排了下去，所以到了第三天林福上张家时也顺利的得了准信。 林福回了家一趟，听说张家人给林艳安排的上班地点不过是顾立煌和叶老三所在车队的那个大食堂打杂的之后，姚慧春和林巧姐妹很是幸灾乐祸了一番，纷纷猜测林艳根本就会大闹不愿意，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即将去报信的林福。 “她要是不乐意去更好，她眼睛里不好的活别人眼里可是香馍馍呢。”林福看妻女分明是想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样子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走了。 “好想跟过去看看热闹啊。”看着林福还没走出去多远，林巧就对着姚慧春感叹。 “先跟着就赶紧啊，你爸那人想叫他回来说清楚可不容易，一百句话他能十句不到就给你说完了。”姚慧春手里抱着孩子看看林福的背影催促了林巧一声。 “哎。”林巧赶紧拔脚就追上了林福。 “我也要去。” “还有我。” 林珑和林荷也赶紧的大叫道。 “都不许去，等你们大姐回来了告诉我们也是一样的。家里还一堆的活没干呢，你们大姐跟着去一会还能直接去竹林帮着干活。你们就留在家里，赶紧今天把家里的活都干完了，明天叫你们大姐领着你们去买过年的新衣服和年货去。”姚慧春笑着阻止了其她的两个小女儿开始指挥她们干活。 第313章 惊怒 林鼎家。 “你竟然叫我去食堂，我又不是大厨会煮饭炒菜的去厨房还能干什么？难道是洗菜、择菜还是洗碗、抹桌子、扫地板？二叔，你还真是我的好二叔啊？原来你就是打着这样算是帮我的主意来糊弄爷爷奶奶的啊？亏得过去爷爷奶奶还大发善心的把你给捡了回来，你这样做摸摸你的良心会不会觉得太对不起我爷爷奶奶的活命之恩了？” 等知道张家人竟然只是安排了让自己去车队的食堂干活，这让本来还在幻想着从此之后能草鸡变凤凰，跳上枝头至少混个办公室坐坐，每天喝喝茶说说八卦就能闲闲的当人上人拿高工资的林艳一下子就炸毛了。 当着自家爷爷、奶奶和父母的面她自觉面对着林福的底气足够，又想起之前在姚慧春那里受的气，顿时林艳一下子就气哭了抹着眼泪的质问林福，问着她看见林巧也在一边翘着嘴角似笑非笑的不由更气的步步紧逼：“亏的我爷爷奶奶救了你的命，把你养到这么大。我和我弟弟他们也都还叫你一声二叔呢，你原来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你说，如果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会这样敷衍了事吗？难道以后你也叫林巧去张家的车队食堂里洗碗？” “你爷爷、奶奶当初救了我爸爸一命是没错，可是我爸后来不是也救了你四叔一命过了。两命相抵大家早就两清了。而且，我爸爸能长这么大有一大半可是靠着他自己的。你难道不知道他才两三岁刚刚能站稳走路开始就要每天去跟着捡牛粪，还要割猪草、挖野菜帮着干许多活才能有饭吃了吗？还没结婚之前，他赚的钱别说他自己了，估计再养一个也够了。可是到最后我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你爷爷奶奶连一件新衣服都没给我妈妈。之后给你们家干活的人还一个变成两个。” 林巧眼睛里喷火，明着是对着林艳说话的，但是这些话又何尝不是字字句句直指向林守义和刘小丫的？她越说越激愤：“最苦最累的活都是我爸妈干了，结果回来你们一个个的碗底放大肥肉他们只能吃糠咽菜。还有，我小时候，我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着，每次你们偷偷吃东西的时候就会故意把我打发出去干活。有一次我明明就生病了，可是你们还是不放过我，我爸妈在去地里之前明明就跟奶奶说过让我好好休息一天的。 可是我爸妈前脚走，后脚我就被拖起来了，不给饭吃就被打发出去提水害得我昏头昏脑差一点栽到河里就没能上来了。后来我好不容易提着半桶水回来的时候，还听见你们一边吃着白水煮鸡蛋一边还要在背后说什么命贱，活该，死了正好省粮食之类的话你们总不会不记得了吧？我就说亲的怎么会这样呢？林艳，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跟我爸爸说什么二叔不二叔的话？你们做的事情就算是旧社会的长工都没有那样的吧？” 林巧一大段话说下来说的又快又清楚还不怎么带喘气的，在场的所有人听完跟着脸色都变了，林福更是人都不自觉的战栗起来，不过他很快控制住自己几没人发现他那一瞬间的不对劲。 刘小丫没发现林福的异常，深深的看了林巧一眼然后掉头看林福：“老二，你小时候早出来干活没错，可是那不是困难时期么，过去谁家不是那样活过来的？肉的事情我们也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可是是不是你媳妇还这样教你闺女胡说八道的？还有以前我们什么时候那么逼着她一个小孩子干活了？那时候家里有点吃的都紧着干活的大人了，小孩子哪个不是过生日才能有个蛋吃的？怎么就平常的时候能吃鸡蛋了？” 刘小丫说完，林守义也颇有深意的看了林福和林巧父女一眼，然后拿起烟袋子就阴沉着脸抽了起来。 这是两人惯常拿捏林福的手段，往常要是他们这样林福就算是有什么不满也会屈服，可是这一次林福木着脸只是低头伸手慢慢的抚摸着林巧的脑袋没说话。 “爸爸，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肥肉的事情外面也都传着呢，我小时候出去还常常遇见人很多人问我今天吃肉了没有？他们的眼睛可不是瞎的，都说那时候常常看见奶奶买猪肉，他们都说我们家一点也看不出来竟然那么舍得吃肉呢。” 林巧仰头看林福一下，然后低头悄悄撇嘴：“可惜我那时候可一顿肉都没在家吃过，过年过节的时候有点肉末子还都到别人碗里了。你们别当我小不记事，那时候我记得明明白白的，我说的生病的事是我妈怀着我二妹妹那一年的事情，我那时候害怕我妈受不了会出事都没敢跟他们说这些。” 她停下来吸了口气对准林艳继续捅刀子：“你说，我为什么要跟你一样去食堂干活呢？你初中都没毕业，我以后可是要考大学的，你见过大学生去食堂里洗碗的没有？嘿嘿，幸好当初爷爷奶奶不肯叫我去上学，就为了这事情闹得我爸妈下定了决心要分家了，不然我们家现在也不会这样，我也还真有可能跟你一样只能去洗碗了。” 这话，林艳气的脖子都红了，结果还没等她再来得及说什么却听林福在那里也对着她轻描淡写的道：“巧巧说的没错，你一个初中都没能毕业，什么也不会的人去食堂洗菜、择菜、抹桌子，扫地板怎么了？你自己说除了这些你还能干什么？” 林艳还有其他所有人一瞬间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林福，这话实在是不象能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老二，你怎么能这么说艳子？”刘小丫首先发难，她气的不是林福那么说林艳，而是发现林福有失去自己控制的倾向，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觉得有些惊怒了。 “我哪里说错了？”林福露出淡淡讽刺的神色，以前自己不对他们说那些难听的话是因为在意他们，而现在-- 他神色越发的淡漠了：“你们难道真不知道在张家的公司里就算这样一个食堂打杂的位置拿出去都有多少人抢破了头的想得到？他们家的福利和工资，你只看看村里叶家的几个兄弟就知道了。不说逢年过节，就是每个月都是有固定福利的，不是今天发一箱水果就是明天发两捆纸，再不就是后天又给几张可以当钱使的购物券发这些可没管你是食堂打杂的还是车队的头头，大家都一样有份的。” 第314章 拜年 林福扭头对林守义和林鼎以及石秀花几人道：“反正我已经尽力了，我也说过了我对着张家人张口也就是这一回，随便艳子去不去，反正没有下一次了。她不去正好，村里跟我们家关系好求着我和孩子妈的也不止一个两个人了。既然如今这个名额我都已经求到手了，也没有放弃的理由，她不去自然多的人会想去。” 林福的话叫林巧的心情一下子愉悦又得意起来，她扬着下巴崇拜的看着自家爸。 她高兴了可是林福的这些话在林家别的人的耳朵里就无异于晴天霹雳一番，个个听得都瞪大了眼睛反应不过来。原因无他，大家不习惯啊，这还是林福第一次亲口用这样的语气来跟他们说话的，一向听话的人忽然不受控制了这换了谁一时间能反应的过来？ 要知道以前这些话可都只有姚慧春才会说出来，林福这明显是被那个女人给带坏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说完这些话，林福对其他人的呆滞视而不见拉着林巧扭头就走。 对养父母，林福的心前所未有的冷硬起来，却再也没有了哪怕一丝丝以往的那种伤心、难过的情绪。他只剩下更深的内疚，不仅是对妻子的，现在还有对大女儿的。 他知道他这会的忽然改变源于刚才大女儿说的那些话。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年他媳妇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跟怀大女儿的时候一样没法歇，照样要去地里干活。那天大女儿生病了，出门前他亲自求了刘小丫说好叫她不干活休息一天的，可是结果晚上回来却发现之前病的都已经快好了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变的更严重了。重到昏迷怎么都叫不醒不得不送医院的地步，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养母一分钱都没拿出来，还口口声声说不过是个没福气的丫头而已最后还他们夫妻两个抹干了眼泪半夜敲了人家的门借的钱才把孩子连夜送的医院。 大女儿说，是因为后来养父母不肯叫她读书才导致的分家，其实不是，导致自己和媳妇异常坚持要分家的根源其实是这件事，他和他媳妇都没法忘记，当初他们两个直接跪下来拼命的磕头都没能打动养父养母的铁石心肠的情景，那种情形他们实在是害怕会再来一次。 苦的累得活都干了他们不怕，别人吃肉他们吃糠咽菜他们也不怕。可是他们实在是怕了那种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仿佛就要咽气了，却因为养母不肯拿钱出来自己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的痛苦再来一次 当年的事他怨过却不恨，但是今天孩子无意中说出来的这一段内情却让他心里真正的恨上了。 他的心揪痛着，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孩子太懂事那么小就知道顾及自家媳妇的情形，当时就说出实情的话，自家那时候还怀着孩子的媳妇会不会因为受不了打击而伤了身子的根本？ 他欠媳妇孩子的实在是太多了，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多许多。 这样也好，他对养父母再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情绪存在。无论是期待还是失望，对他们彻底的什么感觉都消失了也好。以后大家就当是陌路人，除了该有的义务，剩下的多一丝一毫他都不会再管了。 看林福决然离开的背影林艳跺脚，张张嘴想叫他回头又觉得没面子。 林守义、刘小丫还有林鼎和石秀花对视一眼，都对林福这样的态度太过意外了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看林福真的要走出大门了石秀花这才急了赶紧扯了扯林鼎，两人一起上去拦着他赔笑，好话说尽这才最终把林艳的那个食堂的差事给挽留了回来。 一路，林巧看着并没有往之前说好的竹林方向去，也不回家反而一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往村口走的林福，终于很不安的拉了他一下疑惑问道：“爸，你这是要去哪里？” “？” 林福停住，好半天才如梦初醒一样扭头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林巧张着嘴呆滞了半天然后猛地惊醒了一样的赶紧追了上去：“爸，等等我啊--” 上张家还钱送年货的时候是林福一个人去的。家里到了年底事忙，他又怀着心思单独对着张大壮的时候到底都没瞒着，不仅说了林艳和林家各人的反应，最后没忍住还把林巧无意中说出来的真相也说了第一次他在张大壮面前控制不住的痛哭失声。 “有这样的老婆孩子是你的运气，今后你好好对他们就行了。至于对你的养父母，看透了就好，做人还是要自己争气，他们越那样你就越活的更好给他们看看才是。”张大壮叹息着拍拍林福的肩膀如此安慰他。 林福哽咽着只能不住的点头。 在家里有些话，有些情绪他发不出来，可是对着张大壮的时候他反而越来越能畅所欲言，既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一样，又觉得他是知己。年龄带来的隔阂反而越来越淡了。 -- 大年初三。 京城，军区大院，邵家。 跟着外公外婆和爸妈、大舅、大舅妈以及两个表哥一起坐在邵家宽敞的客厅里，顾暖暖安静地听着其他人凑在一起热闹的说话。 开始每年来京城给邵家的邵老爷子拜年，是张家听了顾暖暖的建议开始找人在京城留意购置那些合适的房子和地，并且对那些四合院青睐有加，意欲每家都在京城添置一套符合心意的四合院开始的。 之前张家跟邵家人虽然也走的很近，但是最初关系并没有近到会年年主动上门拜年的地步。 京城的房子、地还有四合院，尤其是好的那些并不是那么容易有钱就能买到的。 可是张家人没想到的是自家买那些却顺利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几乎是只要自家看上的就能顺顺当当的买下来，这样异常的情形多了张家人自然就发现这后面有邵家的功劳，于是上门道谢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久了久了，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两家的关系越来越近，最后年年上门拜年的地步。 第315章 拜年 张家人来之前是提前打过招呼的。显然对他们的到来邵家还是相当的重视，所以今日邵家人特地全部都留在了家里，还热情的留了张家人在家用午饭。 此时还不到饭点，客厅里正在说话的人分成了三拨。 一拨自然是以邵老爷子为主，邵青风、邵青扬为辅的陪着张大壮、张卫强、宋勇等人围坐在一处，讨论的话题也都是些家国大小事，氛围显得略严肃正经些。 另一拨则是邵志恒跟张肃和张凯凑在一起说话。虽然邵志恒小朋友的年龄跟张肃、张凯的有些差距小了几岁，但是显然他因为家世的不一般，平时接受的教育，眼界和见识之广根本就不是同龄的孩子能够比得上的。所以今年见面给人的感觉似乎一下子脱了过去的稚嫩，变得跟他父亲一样显得成熟稳重起来。此时三个人凑在一起说话聊天竟然不止协调的很，还颇有些共同语言，所以聊得热火朝天的。 最后一波招待顾暖暖、张敏珍和林琴、温秀的人自然就是邵家此时唯一的女主人，也是未来的联盟第一夫人，邵清风的爱人穆欣了。 穆欣本身的家世不一般，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在待人处物上更是显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面对救了儿子和自家公公的张家人，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激的。尤其在知道张卫强不止是自家的大恩人，更是弟弟穆哲的铁杆战友、兄弟的时候，她就更是格外感慨起来，对张家人也更多了一份额外的亲热。 此时她看了一眼乖巧的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显得异常乖巧安静的顾暖暖，扭头带着羡慕和浅浅的遗憾对着其她人笑叹道：“暖暖这样乖的孩子，叫人看了就没有不喜欢的。跟男孩子比起来我就觉得还真是女孩子讨人喜欢，这些年我一直就想再要一个女孩子，可惜了自从生下了志恒之后就再也怀不上。” “怎么会怀不上了呢？去医院看过没有？”温秀在一边关切的问道。 “一言难尽。”穆欣苦笑着摇头，显然对其中的原因不愿意多说，只是道，“有时候我还真想索性去福利院收养一个女孩子回来养着算了，结果多想想最终还是算了。养一个孩子的责任太重大，对着志恒我还常常有不耐烦的时候呢，自己生的孩子打打骂骂的过后也就算了，可是对收养的孩子我还真是有些顾忌的。就怕将来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到我也有过打骂她的时候真怕她会多想。加上我如今的工作忙也怕自己对小的孩子也就是几分钟的热度，那不是对孩子更不负责任了？” “是啊，养孩子，特别是小的孩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看出来穆欣不愿意多说，温秀自然不会扯着之前的那个话题不放。 “没错，我也一直觉得还是女孩子贴心，可是如果真的再叫我去对着那么小的孩子我估计也是够呛。” 林琴在一边跟着笑着点头：“小孩子如果不是象我们家暖暖这样懂事到叫人都心疼份上的，有时候还真是叫人不能忍。打几下骂几句都是免不了的，就说我也是个性子算是不错的了吧？可是小时候我那两个臭小子也没少被我打过。” “嫂子，好歹你也谦虚些，别不管当着谁的面都这样夸着暖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不是这样。现在在欣姐这里是没什么，可是别人要是听到了心里岂不是会忍不住偷偷的笑话我们？”张敏珍听了林琴的话忍不住扶额。 “都说了在我这里没什么的。再说了孩子好夸夸有什么？”穆欣一下也跟着笑了。 被夸奖的顾暖暖适时对众人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继续坐在那里做出乖乖听她们说话的样子没应声。其她人也不去管她，笑了几声又自顾自的讨论其她的话题了。 此时的顾暖暖其实有些走神。 过年，在她的心里实在是不止没什么特别的喜悦感觉，甚至她还期待着能不过这个热闹的年更好。之前回到张家村，她除了给需要她亲自拜年的少量族里的长辈拜了年，又跑了一趟顾家给爷爷拜过年之后其它时候她几乎都是单独一人闷在屋子里。面对别的同龄小伙伴的邀约大多数都会推掉。对此张家的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最初的时候看顾暖暖一过年就这样他们还试图纠正过，想着小孩子哪有不喜欢过年热闹的，于是费尽了心思想叫她出来一起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结果却发现顾暖暖每次都会顺从的出来配合他们，尽管脸上也带着笑容，但是明显并不是发自内心真正的开心反而哄着他们的味道更浓，于是纵然还是不知道顾暖暖为什么一到过年就会这样，但是终究是没人舍得再勉强她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邵家顾暖暖表现得如此异常结果张家的人都视而不见的缘故。而穆欣则是没怎么见过顾暖暖平时的样子，以为这孩子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的，想着她这般才十来岁的女孩子这样也正常，自然更不会察觉出异常来了。 其实顾暖暖不喜欢过年并不是过的年太多没感觉了。 说实话这时候的年相较后世，年味还是足够浓的。尤其在张家村，一到过年村里四处张灯结彩，炮竹声就几乎没断过。尤其村里因为有顾暖暖和张卫强、张大壮等人的存在，他们富了首先惠及的就是乡里。并不是一味的拿钱给族里，而是各种的助学、修路、授人以渔的那种惠。所以张家村如今跟前几年及现在几乎家家户户的收入都不低，好的人家依附着张家一年赚的都足够城里的人眼红的了。 难得悠闲加上兜里有钱，每逢过年张家村不管男女老少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穿着新衣，兜里还都不例外的装了一大把的花生、瓜子、糖果、桂圆干那些零嘴打牌的打牌，串门或是扎堆儿聊天的聊天。 连小孩子都比平时更活泼了，一个个的带着满足的笑脸，拿着一毛几分的压岁钱个个争先恐后的直往村里的供销社去这时候孩子们捣蛋调皮些大人一般都会是带着最大的纵容不大会管的。只要不是真的捅破了天的事情，难得闲下来的大人们都会好心情笑眯眯的对他们抱着一年中最大的耐心和宽容心。 顾暖暖却害怕这样的热闹氛围。尤其在看见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之后，她的心总会免不了的揪着痛，痛到不能呼吸。 幸好因为需要到京城拜年，所以张家一家并不会在张家村停留很久，这倒是真叫她松了一口气。 一时到了吃饭的时间，张家人在邵家用过了午饭，又喝茶聊了片刻起身就要告辞之际，邵家的电话铃声疯狂的响起来。离电话机最近的邵清风随手接起电话，本来还扬在脸上的笑意忽然凝住了，“好，我们马上就到。” 第316章 百草回春膏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儿子的脸色，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对，邵老爷子担心道。 “是我岳父住院了，在军区总医院我和穆欣必须马上走一趟。”邵清风看向一瞬间变的惊愕直接失态的站起来神情慌张的穆欣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急，穆哲说不算特别严重，没有生命危险。” 他这样一说穆欣的心神这才略定了定，但是紧张担心的神色还是露在脸上。她心里知道如果不是真的严重了，家里根本就不会大过年的期间把老父亲送去医院。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总算是一种安慰。 “我也一起去看看。”老伙计生病住院了邵老爷子哪里还能在家里坐的住，马上跟着站起来道。其他人也没人再继续坐着都纷纷站了起来露出担心的神色。 “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张大壮跟着说道。邵清风的岳父就是张卫强战友的父亲，当年张敏珍离婚一事上帮着出力震慑过陈素香和顾立辉，之后又大小帮过自家不少忙的卢所长就是穆家一系的人，当年他在自家微末之初给予自家的帮助就出于穆哲的授意，所以今日于情于理，知道人家的老父亲住院了自家人都是应该跑一趟的。 “一起走吧。”邵老爷子直接吩咐了警卫安排，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京城军区总医院。 穆老爷子果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能靠着床头打起点精神冲着他们这一行人打招呼了：“我没事，其实不过是老毛病犯了而已，是他们太大惊小怪热。”穆老爷子嘴硬的道。 “谁还担心你有事呢？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你今年才不过七十九，不再在人间祸害个二三十年的怎么说的过去？”邵老爷子看着躺在那里瘦的不成人样了，虚弱还强撑着的老伙计心里酸酸的，强忍着内心的巨大痛苦强笑着说道。 刚才进门之前他们问过主治的医生了，医生并没有隐瞒，据实以告穆老爷子的胃里发现了肿瘤，马上开刀治疗他如今的身体受不住，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而且就算是开刀切除了肿瘤之后，也没人能保证他还能活多久，或许是三五年或许是三五个月都有可能 “你这人一辈子这嘴巴就不饶人的。年轻的时候你爱拿我开涮就算了，到现在我都病的躺在这里了你也不说让让我，说点好听的？”穆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两人年轻时候一起闹革命一路走过来的，彼此都救过对方的性命，感情的深厚程度非同一般。 “你自己都说只是老毛病犯了，那还拿这个当什么博人同情的理由啊？”邵老爷子故作大大咧咧的唾弃他道，“按我说你这就是烟酒太过了，又没好好吃饭的原因，早都跟你说了少抽烟喝酒了吧，你看你就是不听。现在得到教训知道厉害了吧？” “我现在烟酒早就被控制的很厉害了好吧。”穆老爷子无奈，“我也不是不想吃东西，实在是最近胃病又犯了，特别是一到吃东西的时候就各种难受。看见什么都没胃口，不是我不想吃，实在是吃不下去。” “那也是你之前太没自制力，那些烟酒都已经把你的身体掏空了的缘故。以后你可要好好听医生的，好好养着，吃不下去也得吃，最多少食多餐，一次吃一点也是好的。”邵老儿子梗着脖子的瞪眼。 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跟个小孩子似的在斗嘴，顾暖暖心里终究是软了，想了想悄悄拉拉张大壮的袖子，张大壮看了她一眼，两人不动声色的走出病房避开人，顾暖暖拿了一小玉罐递过去：“外公，这个是我刚刚弄出来的。虽然还没找人试验过，但是我能确定对穆爷爷这样的病人的恢复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张大壮接过来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叫人闻了精神一振，他定睛一看只见玉罐大约只比一个普通的茶缸小一点，里面装的是蜜色的膏状物。他没有怀疑的问到：“怎么个有帮助法？” “一天挖半勺子泡跟这个罐子差不多大小的一杯水喝下去，当天就不会再觉得难受能正常的进食了，如果坚持把这一罐子泡水喝完差不多那些肿瘤就能消至少一半下去。更重要的是到时候再恶性的肿瘤也能变成良性的了，那时候再开刀自然就没事了。”顾暖暖淡淡的道，她不是弄不出来快速消除恶性肿瘤的药物，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激进，不然到时候一粒药丸子下去就把个绝症弄的药到病除了那该是怎样的惊世骇俗？ 其实就算是这样效果的膏药在世人的眼睛里已经是够惊世骇俗的了，如果不是因为生病的人是穆老，她还真是未必会愿意现在就把这个拿出来。 “这么厉害？”果然，就连张大壮听了这话都是一惊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玉罐，吓的他抱着罐子平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嗯。但是你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不能多吃，最初的时候半勺子已经是极限了，多了反而不好。欲速达则不达。等到吃到半罐子之后倒是可以考虑把分量增加到一勺子，水的份量依然不变。”顾暖暖特地的交代道。 “这个有名字么？弄出来容易不？”张大壮眼睛极亮的道。 “就叫百草回春膏吧。”顾暖暖没思索多久就随口道，“这东西除了炼制起来费劲，还有些草药不容易得，我之前也就弄了六罐。”她说着又拿了三罐出来递过去给张大壮，“我留两罐，剩下的都给你吧。不过外公，你记住只给穆老一罐就够了，多了也没必要浪费，因为这个只能转化缩小肿瘤，是没法子完全去除它们的。” “它能有这样转化缩小肿瘤的功效就已经是能顶大用了。”张大壮不客气的把剩下的三罐都宝贝一样的收起来，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草药不好寻，只要还能寻到到时候叫你大舅给你寻去，一旦这样的好东西漏出去再多都是不够的。” “嗯。回去我就把需要的草药列出来。”顾暖暖点头，一起走回穆老病房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声影一闪而过，她一愣，然后拉住张大壮道，“外公，我忽然有些肚子疼想去趟厕所。一会儿你们也别等我了，我想去逛一逛然后自己会回去。” “好，晚上记着早点回来。”张大壮没把顾暖暖当成是一般的孩子闻言没有多想的就点头了。 看着张大壮走远，顾暖暖立刻往一个方向去，很快的堵住因为忽然看见她错愕不已的罗小虎。 “暖暖姐？” “你撒谎了。你不是说过年学校有集训不放假的吗？现在怎么解释？”顾暖暖的脸色非常的不好，她最恨人欺骗自己或是自己家人，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是被自家人当成自己亲人一样的罗小虎的时候，发现被欺骗了更叫她出离的愤怒了。 “暖暖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大哥他受伤了，很严重。大过年的他不愿意你”罗小虎看见顾暖暖眼睛里前所未有的冰寒顿时害怕了赶紧顾不得其它赶紧解释道。 第317章 毒药？ 顾暖暖的眉头皱了一下。 罗小虎脸一下子皱起来，苦哈哈的改口，“我大哥他，他是不想你们大过年的担心他。”他犹豫了半响，终于鼓起勇气眼巴巴的看着顾暖暖道，“暖暖姐，你去看看他吧。他伤的真的很严重，小年那天送进来的，为了救人结果自己受伤惨重，差一点点就没救回来” 顾暖暖直直的看了罗小虎好几眼然后转身，淡漠的丢下一句：“他既然能救就是有把握的。” 那个人她太了解了，一般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尤其是他惜命，这辈子好不容易能重来一次他怎么可能为了别人就牺牲自己？ “暖暖姐，我是说真的，这一次我大哥他真的很严重。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缓不过，连自己下床都做不到，我没骗你。是真的。”罗小虎一看顾暖暖走了哪里会甘心，赶紧追上去啐啐念。 本来是要瞒着的没错，可是现在既然顾暖暖都已经撞破了，那他怎么可能不努力一把叫她哪怕过去让自家老大瞄一眼呢-- 呃，不对，上了军校之后老大就交代过以后自己该改口叫他大哥了，说是叫老大江湖味道太重。 “我没那闲工夫去看不相干的人。”顾暖暖并不停，径直的往前走。奈何罗小虎的性子也是执拗的，她不停他就一个劲的跟着，陪着笑脸一个劲的在那里絮絮叨叨。最后顾暖暖实在是受不了那呱噪的声音了，直接丢过去一个拇指大的小玉瓶子，没好气的道，“不要再跟着我了。”顿一下，“一次一粒。” “这是什么？”罗小虎接住玉瓶好奇的问道。 “毒药。”顾暖暖冷冷的丢下一句，“让他早死早超生用的，怕的话就别吃。” 说完她猛地加快了速度一瞬已经走的老远，再一晃饶是罗小虎的速度也不慢却看不清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就彻底的失去了她的踪迹。 握住那个小玉瓶罗小虎看着顾暖暖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傻住了，他不死心的揉了好几遍眼睛，又在原地看了很久真的看不见人了才不甘心的离开。 走掉的顾暖暖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就一时被猪油蒙了心给出了那瓶自己试验了很久才终于炼制成功，普通人用了再重的伤都能迅速恢复的“丹药”了呢？？还一给就是六粒 另一头，罗小虎离开但是并没有直接回到罗弘毅的单人病房里，他先去之前遇见顾暖暖的附近晃荡了两圈，然后跟就近护士站的当值护士状似无意的搭话闲聊照例跟人嬉笑了几句这才离开。 他的这番举动在护士们的眼中纯属正常。 因为这一层几乎所有的护士都知道罗小虎。他最近因为照顾罗弘毅一直都在医院里混着。虽然护士们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是能在京城军区总医院军人专区住上单间病房的军官，在部队的职位绝对不会低。 罗小虎作为病人的弟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兄弟家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出现，但是单单看兄弟两个的的年龄都不大，哥哥就能在高位上，而且两兄弟的气度还都很是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培养的出来的 对这样的人，人家愿意降贵纡尊的跟她们说笑，自然是不会有人会愿意轻易的拒绝，不识好歹的做出拒绝的姿态给人冷脸看得。 “怎么去了那么久？” 罗弘毅半倚靠在病床上在翻着一本军事杂志，听见声响抬头看罗小虎一脸的懊恼进来不由挑挑眉，“遇到什么事了，这个表情？” “我看见小嫂子了。”罗小虎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玉瓶，此时伸到罗弘毅的面前，满脸的怪异，“给了这个，说是毒药叫你吃一粒下去，好早死早超生。” 罗弘毅听见“小嫂子”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杂志已经掉了都不自觉了，他看着罗小虎递过来的小玉瓶，喉结处滚动了一下，没有犹豫的接过来，直接打开瓶塞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粒出来在手掌心里，看一眼那碧色莹润带着清香，只有黄豆大的小丸子他直接就丢进嘴里一下就咽了下去，那速度快到罗小虎阻止都来不及。 “大哥，你怎么真的就这样吃下去了？”罗小虎急了。 “没事。”罗弘毅感受着小腹处涌起的越来越高的热度飞快的把玉瓶盖好贴身收好，然后盘腿坐好只来得及交代一声，“别叫人进来。”就开始就着那股热气运行起内功来。 罗小虎看罗弘毅的架势，慌张了一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搅到他，于是忍着心里的烦躁和不安轻轻出了病房就那么守在门口。他这一守就是一个下午到晚上八九点钟了罗弘毅那边还没什么动静，罗小虎不得不找各种借口打发走了好几趟例行前来给罗弘毅检查的医生和护士。期间，为了怕有人在自己离开的当口进来打搅到罗弘毅他硬是不吃不喝的寸步都不敢离开。 直到凌晨两点左右，终于听见屋内有声音发出来。罗小虎探头一看罗弘毅已经站在病床前在活动手脚了他吓了一跳轻巧的进屋：“大哥？” “你小嫂子给的药对我的伤势效果特别的好，再配合我们修炼的内功心法，我现在不止是好了，还因祸得福内功也精进了不少。” “可是小嫂子根本就没有问过你是哪里受伤了啊？怎么会药这么的对症？”罗小虎疑惑不解道。 “可能它是能针对所有伤势的。”罗弘毅再度取出那个小玉瓶摊开手掌把所有的药丸都小心的倒出来，看着滴溜溜在掌心打转的五粒小药丸一股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暖暖不管嘴巴上如何但是其实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不然这样珍贵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给他了？可见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担心着他的吧？ “好香啊。”罗小虎张着嘴闭上眼睛满脸陶醉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闻着这药丸的香气他就已经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舒畅的了。 罗弘毅看着他好笑的摇摇头，一伸手一粒药丸弹进了他的嘴巴里。 第318章 梦境还是现实？（一） “大哥？” 罗小虎下意识的把嘴里的药丸咽下去这才惊吓的瞪大了眼睛看罗弘毅：“我又没有受伤，这也太浪费了吧？” “少废话，赶紧去那边床上坐下来运功把药劲吸收了。你平时训练身上多少都会有些暗伤，这个能修复，再配合内功心法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害处。”罗弘毅慎重的收好掌心里剩下的四粒药丸，摩挲着小玉瓶。 这药丸就是不配合内功心法也是一样能快速的发挥作用的，这四粒药丸在关键的时候用的得当那可就是四条命 罗小虎不敢怠慢，闻言赶紧坐到他平时陪护用的那张床上盘腿坐好，开始运转起内功心法专心吸收起药性来。 --药丸都进肚子了，哪怕再觉得心疼浪费了不赶紧吸收了不是更浪费？ -- 顾暖暖在睁开眼睛意识清醒的那一刻就有一种非常非常不真实，虚幻的感觉。这种感觉太明显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整个人是失重的，完全没有了现实里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脚底下踩的也仿佛都是棉花堆一样。不对，确切的说此时她整个人是被包裹在一整片白茫茫雾蒙蒙的“棉花堆”里的，这导致了她看不见周围，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身处何方？ 是做梦了？ 她一瞬间的疑惑，然后下意识的在意识里唤起草草来，可是任凭她呼唤了半天也完全感觉不到草草的存在了-- “草草~草草~” 联系不上草草让她有些急切，一不小心就直接张嘴喊了出来，可是这一张嘴叫她更惊恐了，因为她竟然发现自己根本就听不见自己发出的声音了她不死心又喊了好几声，可惜的是她喊的再卖力也没用。 顾暖暖想起草草曾经告诉过自己如果是正常的梦境，哪怕是在梦里因为两人契约的关系她也是能在意识里联系上它的。可是现在一股寒气霍地从尾椎骨那里升起来 这个梦境不正常~ 有了这样清晰认识的顾暖暖在紧张过那一瞬之后开始强迫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的情况，紧张、害怕、惊慌失措都是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耽搁事的。她深呼吸了一下缓和完自己的情绪开始尝试着再联系自己那个已经认了主的储物戒指，果然，在连草草都失联的情况下，那个普通的储物戒指就更是联系不上了。 她瞪眼看四周阻碍自己视线的雾气，不甘心于困在原地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用手用力挥、做出拨开的动作；拿脚踢、踹；甚至憋气鼓着腮帮子吹出去各种幼稚的法子都试过了一遍最后如她所料自然都是不成的。 她有些沮丧了，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发现自己竟然在行动方面完全无阻碍。她一愣胆子大了起来慢慢的又多走了几步，最后想既然是在梦里，那说不定除了走路还能飞起来呢？于是尝试了一番，最后发现飞不了，但是脚离开地面飘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顾暖暖胆子越发的大了，开始是慢慢的飘，接下来发现自己其实是能飘的很快的，于是开始摸索着探路。只是探路的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她发现她虽然能飘的极快但是所处的空间似乎有限制，因为她飘着飘着会遇上阻碍，一头撞上去虽然不痛但是过不去了，只能换个方向经过反复的探索她发现自己似乎是被限制在一个没法确定的固定范围之内了。 就在顾暖暖无计可施之际，忽然她发现周围的雾气在散去，渐渐露出的所在叫她觉得异常的熟悉，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熟悉嘹亮的号角声 随着天色的越来越亮，周围的白雾终于彻底的散尽了。顾暖暖彻底的僵在那里--她怎么都想不到，之前困住她的地方，竟然会是她上辈子跟罗弘毅最后住着的，京城军区大院的别墅里。 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顾暖暖呆呆的飘在原地怔愣着出神，发现了自己身处何处，太过于熟悉了她反而再也没有了四处多看看的欲望。 出了一会儿的神，她发现自己待的地方是楼梯口，哪怕明知道别人看不见自己，可能也撞不到自己的身上来她依然还是挪开了，习惯性的找到客厅她往日常坐的那张沙发椅抱膝坐下来。 坐下了她瞄一眼，意料之中的，沙发椅并没有因为承受了人体的重量而出现下陷的痕迹。她苦笑一声，难道是因为今天白天自己给了罗弘毅一瓶药然后回去的时候免不了又想多了，被各种后悔和懊恼的情绪弄的差一点就陷进心魔里去了，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有了这样的不正常的梦境出现？ 呵呵，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顾暖暖闭上眼睛心灰意冷的把自己缩在沙发椅上，她一点也没兴趣重温旧梦，再用旁观者的身份看一遍自己当年心如死灰的样子。 “胜男，外婆要回去自己家住几天处理一些事情完了才回来。这几天你在家单婆婆会照顾你，你要听话乖乖的吃饭知道没？” “我知道又是因为明天奶奶他们又要来了是吗？”一个女童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开心，“外婆，我也不想看见他们，更不想跟你分开。不如还是我也跟着你一起回去住几天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行，你奶奶他们难得来一次，于情于理你做为孙女的都该留在家里迎接她们。胜男乖，以后你不能再说这种不想看见他们的话了知道没？这样被别人听见了对你不好，而且人家还会猜测误会，以为这是外婆故意教着你说的。” 熟悉的声音和稚嫩的童音同时传入耳朵里，让正缩在沙发椅上在闭目养神的顾暖暖一下子心脏剧烈的缩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下子蹿了起来飘飘在半空中，底下，正手牵手走下楼梯的一老一小映入了眼帘。 “妈妈、胜男”顾暖暖贪婪，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紧紧盯着两人看。 第319章 梦境还是现实？（二） 顾暖暖的眼神从妈妈的脸上掠过，发现她虽然脸上的疤痕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满头华发也让她尽显苍老，但是整个人的精神气却还不算差。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她上辈子印象里那样终日紧紧板着个脸，严肃面无表情的样子了。而是慈爱的，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大彻大悟之后的平和与从容。 她心里顿时一松的同时鼻子又是一酸，她心里知道这是幸好上辈子她走了之后，妈妈的身边还有当时幼小需要人付出极大心力去照顾的胜男，这才让妈妈顾不上过多的沉浸在白发人送红黑发人的巨大悲痛之中缓不过来。不管在什么时候人在精神上有了依托，被需要和不被需要的时候精神气都是大不一样的。 她心里瞬间各种滋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目光看向妈妈身边的那个小女孩--那孩子显然就是她重生之后，脑海里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她长大之后样子的小女儿：胜男。 胜男穿着一件粉色带着木耳边的衬衫，配着一条卡其色，左裤脚处绣着长颈鹿图案的裤子。她长的好完全的融合了父母的优点，加上打扮的得当，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能看出来是个小美人胚子。 顾暖暖闭了闭眼，能看的出来小女儿被妈妈教养的很好，才五六岁的孩子看过去已经显得格外的乖巧和懂事了。至少她们现在看起来活得还算不错，这一点上罗弘毅在那些信件里写的并没有欺骗，也没有夸大了。 祖孙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外婆你放心吧。我知道，那些话我是不会在别人面前说的。就算是爸爸面前里我也不会说。” 罗胜男小小的脸皱起来，噘着嘴，说出来的话带着跟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懂事：“毕竟就算是爸爸也不太喜欢他们，但是也改变不了他们还是爸爸父母的事实嘛。唉，真倒霉谁叫我是他们的孙女呢？就算是不喜欢他们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我倒是奇怪了，他们一年多才会来那么一次，每一次单婆婆都说他们也对你不错啊？送来的东西也都是给你吃的，还给你做了衣服那些你为什么还会不喜欢他们？”张敏珍看着外孙女疑惑道，“家里都有人在，按理说他们也不可能做出偷偷打骂你的事情来。你是不是听了别人说什么了？” “外婆，有一次我偷偷听到有人在说，其实我妈妈和哥哥是被他们害死的，所以爸爸现在才这么伤心，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罗胜男仰头望向外婆小脸板着严肃的问道。 “你听谁这么说的？”张敏珍下意识的四下看了一下，看见没人在周围这才略松了一口气，她的表现看在罗胜男的眼睛里叫她顿时明白了一样，一下握起了拳头，小脸上露出悲愤来，“我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胡说什么呢？”张敏珍吓了一大跳，带责备的拍拍她的脑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小，这里面有太多的事情，现在跟你根本就没法说的清楚。” “我就知道你虽然不愿意说他们的坏话。可是你也一样，一点都不喜欢他们对不对？你别骗我了，我其实都知道的，因为每次他们只要一来你肯定就不会在家里待着。”罗胜男小大人一样叹气，“外婆其实我也好想跟你一样躲起来啊。他们根本就不喜欢我。当着爸爸的面他们都对我很好，还给我带来好吃的东西做出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但是上一回他们来了以后非叫我亲口跟爸爸说，叫他答应给我娶一个后妈来照顾我，生弟弟的话。我不肯照着说，然后他们就开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养不熟是跟我妈一样的白眼狼。还吓唬说我是赔钱货迟早有要嫁去别人家的一天，到时候如果没有弟弟我们家里的东西就都是我老家那些堂哥的。到时候等我出嫁被扫地出门了，在婆家被人欺负打半死也不会叫我那些堂哥来替我出头，活该让我被人欺负死” 罗胜男扁扁嘴想起来那叫“爷爷、奶奶”的人说的话就忍不住有想哭的冲动了，可是她不能哭，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孩子，要能保护外婆的那种。所以她硬生生的把到了眼眶的眼泪又给憋回去了。只是眼睛里的委屈却有些压不住还是露了行迹，她扯扯张敏珍的袖子：“外婆，他们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好可怕啊，我不要以后被扫地出门嫁去别人家，不要被婆家人打骂。我就留在家里也不叫老家的那些堂哥来把我们家的东西都抢走好不好？” “他们真的那么说了？”罗胜男的话叫张敏珍出离的愤怒了，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问道。 “外婆，你也知道我不骗人的。” 虽然被外婆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但是罗胜男很快反应过来外婆的这火气并不是冲着她来的，于是恢复了镇定，还怕张敏珍不相信，小鸡嘬米一样的点头保证：“真的。可是我又不傻，我才不听他们的叫爸爸给我找一个后妈生弟弟呢。大院里好多人都说后妈可坏了，好些人还用那种同情的样子看着我以为我看不懂。还有于慕梅，那天她拿了一本灰姑娘的故事书给我看，对我说以后我就要变成那个被后妈欺负，只能躲在厨房烧火没有人疼我的灰姑娘了。” 罗胜男挥了下手，小脸涨得通红：“她还说什么现在已经没有国王了，所以再也不会有国王会开舞会来把我娶回去当皇后。我就只能一辈子当灰姑娘了好可怜啊谁要他们可怜了？我才不要当什么灰姑娘呢，所以当时我一生气就把于锦城给打了。” 张敏珍：“” 飘在半空中恨的咬牙切齿的顾暖暖也：“” 顿了片刻，张敏珍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问道：“是于慕梅说你，你为什么要去打她哥哥？” “于慕梅说我好可怜要是在家当烧火丫头还要被后妈打，那还不如以后嫁给她哥哥去他们家当烧火丫头呢。说那样至少还没人会打我。当时她哥哥就在旁边还点头了，说只要我长大了还这么漂亮他就愿意做好事娶了我让我去他家给他们家做烧火丫头。所以我很生气就把他给打了。” 罗胜男这会儿想起来还止不住的气愤握拳：“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于锦城他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叫我去他们家做烧火丫头，想的美。所以我还告诉他了，他长的太难看，就算是他想到我们家给我们当烧火丫头我都不稀罕要。” 第320章 梦境还是现实？（三） “你这孩子--” 张敏珍笑了一半忽然又觉得满心的心酸，脸上露出怀念和后悔，到了嘴边的责备也下意识的止住，叹息一声：“真是，跟你妈妈小时候的时候一模一样的。” “真的？我跟妈妈小时候真的一模一样吗？”提到妈妈罗胜男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嘴里有些急切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是你妈妈的孩子不跟她一模一样还跟谁一模一样呢？”张敏珍忍住心酸慈爱的看着罗胜男笑，笑容里有着苦涩，“不过那时候你妈妈可没有你这会儿幸福，她一调皮起来外婆就会使劲的骂她。”所以到后来她才会不管遇上什么事都忍着，就连别人欺负她，她都怕反抗了我知道会不高兴而不敢发作，最后才硬是把自己憋出一身的病来 张敏珍的眼睛里湿润起来，伸手抚摸着罗胜男的发顶：“你这样就很好，被人欺负了别忍着，只要是咱们有理该还手的时候就还手既然你爷爷奶奶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们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人活一辈子短短的几十年何必那么累？过去是外婆想错了，这才害了你妈妈，外婆这也是糊涂了，这样大的教训怎么就能还没记够呢？” 她下了决心一样的坚决道：“一会儿我就跟你爸说，这几天你跟着外婆回去住几天。与其相看两相厌不如大家都避开。既然人家不喜欢咱们更没必要上赶着。” “嗯嗯。”罗胜男连连点头，然后抱着张敏珍的腰身用脸摩挲她，“外婆你别难过了，妈妈才不是你害死的。以后我连着妈妈的份一起爱你。” “好孩子”张敏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连串的滚落下来。 看祖孙两人重新牵着手往餐厅走，顾暖暖再也忍受不住的在一边捂着嘴巴哽咽出声：“妈妈，不是你的错，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怪过你那些错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担着”可惜，就算是她再伤心难过，跟她近在咫尺的妈妈和小女儿也一点都无所察觉。 所有人包括顾暖暖都没发现，就在他们身后的二楼梯口处，罗弘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脸上是满满的自责和沉重。 餐厅。 张敏珍和罗胜男才坐下没多久罗弘毅就也出现了。 骤然再看见上辈子的罗弘毅顾暖暖心里很冷。他还是没有变，看来上辈子就算是她都死了好几年了，结果罗弘毅还是这般无能，根本就没能把他父母的问题搞定，最后还是叫小女儿和妈妈受委屈了她眯着眼睛打量他。短短几年，罗弘毅看起来身形虽然依然挺拔，但是本来乌黑一片的头发却已经开始悄然染了少许的霜色，看起来显得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哼，有个好皮相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会有老了变成糟老头的时候~ 顾暖暖嗤笑，也又为自己当初被那张脸迷得找不着北而开始再度自我唾弃起来。 家里的保姆单嫂适时的送上了三人的早餐，稀饭、鸡蛋羹和一盘炒青菜顾暖暖看一眼就挪开了眼睛。饭菜很普通但也算是还勉强了，这自然跟她自己早许多年前还一心只扑在罗弘毅和孩子身上的时候的丰盛程度是没法比的。 偌大的餐桌上只坐了三个人吃饭的时候也悄然无声。 默默的吃着饭，吃到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张敏珍才开口：“弘毅，我想明天带着胜男回去住几天再回来。” “好。” 罗弘毅一句话都没有多问的就点头了：“一会儿我让小郑留在家里，你们收拾好了他会送你们过去。到时候单嫂也跟着你们一起过去。后天可以吗？到那天我晚上亲自过去接你们回来。” “单嫂就别去了吧，不然明天你爸妈他们来了怎么会方便？”罗弘毅根本都不问为什么自己这一次要带着罗胜男一起回去住就爽快的应下了，这叫张敏珍有些诧异，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好几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张敏珍终究选择了闭嘴，既然女婿不问那么她就没必要多嘴，那头的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有些事他不主动问自己还是也不要主动说的好。 “不用。明天小郑去车站接人的时候我就叫他给顺便买了后天回去的车票。明天早饭我叫人买早餐回来就行，中午和晚上我带着他们出去外边吃。至于我，今天晚上吃完食堂再回来就行。”罗弘毅摇头应道。 他放下碗筷抬头对着罗胜男：“这两天没有我在旁边督促你，你的那套内功的修炼一样不能停。等后天你们回来以后我再教你几个正经的招式，不然跟人打架的时候光凭着蛮力怎么够？不用看都知道那姿势必定好看不了。如果是跟对方实力差距大的时候为了不吃亏粗鲁一点倒没什么。但是平时，明明有实力再不顾忌着点形象问题怎么行？你要知道你毕竟是个女孩子，打架打的好看的可不全是花架子，关键还是内功和基础扎实上。” “爸爸，你也觉得我教训于锦城是对的吗？”罗胜男简直惊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罗弘毅吐着舌头，“那天于锦城的妈妈找上门来，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是生气了。既然不是你主动招惹的事情，正当的反击为什么当时不直接说出原因？你就这么不信任爸爸会站在你的一边？”罗弘毅板着张脸。 “我，我就是害怕你生气了。”罗胜男低头做悔过状。 “你以后记着，别说你没错。就算是你一时糊涂，真的做错了事，爸爸最后也不可能不原谅你的。当然该教训的我一样会教训你，可是你得记住一样，我是你爸爸；你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剩下的亲闺女，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哪怕你就是捅破了天我也不可能放弃你，照样会尽力去帮着你补上的。” “爸爸~”虽然，此时罗弘毅的脸依然是那张严肃刻板，没有一丝笑容，叫人看了就忍不住胆怯的脸，但是在罗胜男的眼中忽然就变的不再可怕了。她一下子站起来扑过去，笑的格外的灿烂，使劲点头大声应道，“爸爸，我知道了。” 第321章 梦境还是现实？（四） 小女儿在自己的怀中，用那样开心、信任的笑脸仰头看自己，这叫罗弘毅一时间有些恍惚了，曾经他的暖暖也是这样，每一次看他的目光总仿佛是带着全心的眷恋和信赖，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一切都慢慢的变了呢？ 他苦笑，这些年他无数次的反省自己，痛彻思痛才发现一切的过错与其说是在别人身上，其实根源却切切实实的在他自己这里。 他的表现太糟糕，完全是一味偏听偏信的姿态。 哪怕隔了再多年回想起来罗弘毅的心里依然苦涩极了。 关羽大意失荆州是因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骄傲自满、自大了？ 说来，他跟关羽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他是意气风发的，家庭事业两丰收，他有什么理由能不骄傲自满，不对自己的判断格外的自信呢？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男人。好男儿志在四方心思不应该过多的用在家里，纠缠在那些家长里短、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上。 他信任也爱着他的家人，他在年纪还不算大的时候就离开家了，长期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在他心里父母和兄弟姐妹们一直是淳朴的，他甚至在心里因为常年对他们的思念还把他们通通都美化了不少。纵使是这样他也自以为自己拎的清，觉得他爱自己的家人，孝顺父母帮衬兄弟姐妹这跟爱她是没有冲突的。 他以为她一直都知道他内心深处的这个想法，他还认为既然结婚了父母、兄弟姐妹自然已经退了一射之地变成亲戚是需要略带客气的对待的；而她和他还有他们的孩子如今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人自然可以随意一点 他自以为自己对她的心已经够明了的。 可是她却不知道体谅他。 在父母、兄弟姐妹不断的在耳边，甚至还写信，打电话告她的状，哪怕告的最凶猛的时候他对她也不过是不耐烦，却从来没想过放弃她，难道这样还不够？ 看她每每张嘴“哑口无言”，默默“承认”下来所有罪状的样子他也有过暗地里的愤怒，愤怒她竟然是那样的人，愤怒他在部队辛辛苦苦的训练、出任务的时候她竟然还不知道体谅他因为常年在外，满怀着对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愧疚的那一点心。为什么在他们难得回一趟老家她还总每每都非要弄出各种事情来 那时候他为家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烦恼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努力过的。他找了战友来喝酒，旁敲侧击的寻求过解决的方法；也小心观察过部队家属院的那些随军战友家属的相处日常，看来看去解决问题最简单便捷的法子还就是对自家媳妇拉高了嗓门吼一嗓子，更极端的下手打一顿就天下太平了-- 当然他对自家的媳妇是舍不得吼，更舍不得下手打的。他鄙视打女人的男人，但是由此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遇上事只要他能把自家媳妇镇压下去就能耳根子清净这个很简单，他一个带兵的人，手底下再不老实的兵都能训的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难道现在不过是想不打不骂的镇压一个女人还办不到？ 他以为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没毛病。 他以为自己心里是爱她的就够了。 可笑的是，当初他根本就没想到一切的根源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她一直是处于被动挨打的那一个。他过份信任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也过份的不辨是非，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还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法子了。可笑的是他竟然还认为那是对她好的，所以最后才失去了他的长子也让她终于彻底的对他失望了，再也没给他弥补的机会~ 想法一闪而过，他抚摸着小女儿的小脑袋暗下决心，这是他和暖暖唯一剩下的孩子了，暖暖已经走了，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接受别的女人，再不会也不愿意拥有别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所以不管怎样他都必须保护好她。不能再叫小女儿也重复一遍她妈妈所承受过的那种委屈和失望了。 想到这他的脸上的表情不觉柔和下来，语气很认真坚定：“胜男，你没有必要怕任何人不喜欢你，对你不怀好意的人，哪怕那人是你的爷爷奶奶你也用不着私底下忍着。你记着，你是我罗弘毅的闺女，这辈子我唯一剩下的孩子，你有资本恣意的活着，做任何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记住，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永远只会有一个妈妈，我不会给你找一个后妈回来，更不会让你还有异母的兄弟姐妹出现。” “爸爸，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不会有后妈？”达到父亲的亲口承诺罗胜男觉得自己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有一种非常非常幸福的感觉，眼睛里全是星星。 “真的。”罗弘毅严肃点头。 “弘毅--” 张敏珍看着罗弘毅，犹豫了一下，哪怕女婿的这个承诺再好听，其实也是她私心希望他真的能做到的，但是她却不太相信他真的能坚持到最后始终还是一个人。唉，有一个五年就够了，旧时候男人给女人守着只用一年，能守三年的都已经是长情的了，现在女婿守了五年她还要怎么要求他呢？ 她心里叹息，为早逝的女儿悲哀。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可是活着的人还活着还要继续生活。现在她什么都不求，只要外孙女能平平安安的长大，顺顺利利的结婚生子就够了。 她情绪有些低落的劝罗弘毅道：“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有这个心就够了，未必一定非要做到那样” “妈，你别说了。我不会改变我的主意的，毕竟，这是我当年亲口答应过暖暖的。”罗弘毅眼睛里露出巨大的悲伤摇摇头，“哪怕她再也看不到了，我，也不愿意再叫她失望。” “可是，以后胜男大了总有嫁出去的一天，那时候你一个人冷冷清清这又是何苦呢？”张敏珍复杂的看着罗弘毅长长的叹息。 第322章 怀疑，不确定？ “我不是一个人，在我心里暖暖还一直陪在我身边。”罗弘毅苦涩的笑道，“你就放心吧，毕竟我的职位摆着这，将来就是胜男出嫁了，我身边还有警卫员、有保姆、有保健医生一大堆的人跟着怎么会冷冷清清呢？” “煽情糊弄人的本事还是那么了得。哼，空头支票谁不会开？现在说的倒是很容易，谁知道再过个几年你是不是就会受不了的改变主意？”看妈妈和小女儿一个又被哄得满脸感动，一个则是满脸依赖的样子，顾暖暖恨恨的到了罗弘毅的身边朝着他踢了一脚。 看他没有反应，自己的脚也虚空穿过他的身体，顾暖暖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明知道没用还是又一连踹了好几脚，一边嘴上毫不为所动的冷笑自语：“这就是个不正常的梦境，一看就是假的。你这辈子就算是说过上辈子一直没有再娶过，可是我还不知道你那是欺负我也没法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不是？我不会傻到再相信你的话了。一句都不会。” “主人，这不是梦境，这是你上辈子离开之后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在顾暖暖情绪失控的时候，她耳边忽然听见草草幽幽的声音传过来。 “草草？” 顾暖暖一惊，然后才发现眼前场景已经一下又变回到了现实中。 此时还是黑夜，她也好好的躺在她的床上。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草草：“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去的那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是在做梦一样？你说那是真实发生过的，难道我是回到上辈子了？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你，也联系不上戒指的储物空间了？” “主人，刚才你哪里也没去，你那是封印松动了。所以你刚刚所看见的其实都是你自己曾经的记忆。”草草解释道，“上辈子你并不是一过世就回到现在，而是像刚才那样被困在别墅里旁观者一样的看着那时候我还没认主，你也还没有戒指的储物空间呢，所以你才会联系不上我们。” “你是说我在那个记忆的场景中是联系不上你们的？我的记忆为什么会被封印了？”看了那么多修真界的玉简顾暖暖当然知道‘封印’是个什么意思，那不是只有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情吗？她哪里招惹了大能来？她满心疑惑的看向草草。 “是‘回溯’造成的。虽然我们一族有‘回溯’的能力，但是的过程中也并不是万无一失，也是有一定风险的。主人只是一段记忆被封印已经算是好运的，有的人在那个过程中甚至灵魂都会被损伤。” 草草愧疚的解释：“对不起，之前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的那一段记忆过程中已经是处于灵魂的状态中了。当时我并没有认主，所以当时我也被限制在我的伴生空间里面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只是在最后主人似乎已经开始原谅那个罗弘毅了” “我原谅他了？这怎么可能？”顾暖暖大吃一惊，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 “是真的，当时罗弘毅躺在床上马上就要死了还在念叨着他做到对你的承诺了，也不知道到了阴间的时候再遇上你能不能原谅他的时候你那时候在旁边说你原谅他了，之后我们认了主”草草在边上赶紧点头，絮絮叨叨的把自己记忆中跟顾暖暖认主的那个过程中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暖暖：“” 她很清楚草草有事情也许还能瞒着她，但是两人契约的关系它是没法子对自己说谎的。 太说不通了。难道之前罗弘毅还真没有骗她，他真的信守了对她的承诺后半辈子都没有再娶？可是，可是就算是那样，那也不足以让她原谅他吧？还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才叫她对他最终改观呢？会是什么？ 顾暖暖陷入极度的不解中间去，眉头皱的死紧：“我还能看见后面的记忆吗？” “可以的，封印已经松动了。之后哪怕你没有更强烈的想打破它的欲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也迟早会有崩塌的一天的。”草草点头，“不过它自动崩塌的时间不定，具体什么时候主人可以再看见更多的记忆就不好说了。可能是几年之后，可能是几十年之后，也可能是要经历了几辈子之后。” “封印会松动是因为今天我把那药给了罗弘毅，然后心情波动的太厉害的缘故么？”顾暖暖问完看草草点头，自己稍微再一想就明了了，“所以这样说来，如果我还想要更快的看见接下去的记忆，就要看我想看到它们的愿望有多强烈了对吧？” “嗯~” 草草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但是也不完全是，封印的解除是有一个过程的，而且也不知道封印的过程中会不会有损毁。所以主人你到底能不能最后看见完整的记忆也是不好说的。” “那之前你是用心魔来吓唬我的吧？”顾暖暖盯住草草。 “不完全是。”草草不点头了，为难情的低头咬他的小胖手指头，“虽然主人的那一段记忆被封印住了，但是因为主人你其实早在上辈子的最后就已经原谅过罗弘毅了，所以其实主人的潜意识里面是不排斥他的。” “我不排斥他”顾暖暖想起重生之后面对罗弘毅的种种，最后不能否认还真是这样，她还真是一边排斥着罗弘毅，但是在内心的最深处似乎又对自己的这种排斥进行着否决，所以她的矛盾、纠结和痛苦也由此而来。 现在似乎是找到头绪了，可是顾暖暖依然开心不起来，她看不见最后的记忆，她不知道后面自己到底是怎么才最终原谅的他 想的脑袋都开始隐隐的痛了顾暖暖还是没法子停止各种的想法冒出来。 草草在一边咽了咽口水，又吐露出了更叫顾暖暖惊异的内幕：“主人，罗弘毅会重生，其实可能也是跟我们有关系的，我都在怀疑他的灵魂是不是也跟着‘回溯’一起过来的，所以我的能量才会损耗的那么厉害，厉害到你的一部分记忆竟然还要被封印的地步。” “这又是怎么说的？”顾暖暖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更乱了，有些暴躁的催促，“你把你所有知道的都仔细的说出来，别吞吞吐吐的。” “主人，真没有别的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我说的不过是我的猜测，另外一个没经过认主的灵魂能跟着我的‘回溯’依附着我们一起穿越时空这是之前我根本不敢想象的。我的传承的记忆里也没有过类似的先例，所以我也只能是怀疑而没法确定。”草草委屈的对对手指头。 第323章 再入“梦境”（一） 有过之前的经验，等到顾暖暖再一次发现自己又进入了那种异常联系不上草草的做梦一样的状态中的时候她镇定多了。再一次看见上辈子的罗弘毅时她的目光变的复杂，带上了探究，倒是少了那份上一回退出“梦境”时候的激愤了。 没错，顾暖暖想了想还是决定用“梦境”两个字来对她这一段被封印了的记忆命名。 别墅的客厅里。 罗弘毅正在接电话：“知道了，让她们进来吧。”放下电话，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顾暖暖悬浮在半空中忍不住的好奇猜测，到底是谁要来让他做出这个不喜欢又不得不忍耐的样子？ 答案很快揭晓，看见走进来的上辈子的婆婆唐娟妹的时候顾暖暖不淡定了，眼睛里直接开始喷火。不过这一次知道做什么都是白费劲还有可能因为一时激动退出这个“梦境”所以她没浪费力气的冲过去做什么，而是就那么用目光杀人，哼，就算是目光没法子杀人，但是她现在是灵魂状态，也就是世人说的鬼魂，自己这样死命的瞪着她好歹总是有点效果的吧 只顾着瞪唐娟妹了，所以她一时也没注意到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和后面可怜的一个人背上，肩膀上，身上大包小包拿着东西的可怜司机小郑。 “毅啊，你怎么又变得这么瘦了？” 看见对她的到来一点也不热络只是冷冰冰的站在那里的三儿子，唐娟妹忽略了一踏进这里就有的那种阴森感觉，对着罗弘毅很是抹了一把心酸泪。连带的心里对之前那个短命的老三媳妇顾暖暖又暗暗唾了一口。 真是，人都死了好几年了还不消停。可怜她一辈子好不容易生养了这么个最有出息，也曾经是最听话孝顺的三儿子，就因为娶了那个短命鬼到现在竟然跟她到了离心的地步。现在儿子连自己和老头子都不肯接到身边供养了，反而把那个短命鬼的丑八怪妈接来享福，就为了这之前她也没少跟老三闹过，可惜根本就没用。 最后如果不是家里的老头子劝着，其他的几个儿子、女儿也都过来不肯叫她再闹下去了她真想冲过来撕了那个短命鬼的丑八怪妈 越想她越是悲从心来，儿子大了就娶了媳妇忘了娘，亲妈还不如丈母娘了，她心里不忿嘴巴里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呜咽着：“毅啊，每次妈一来就看见你一次比一次又瘦的不成样子了，妈这心里难过啊。你瞧你，这身边没个女人照看到底是不成的？你那媳妇都过去好几年了，过去妈不逼着你，可是看着你年纪也一天比一天大了，以后要是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在你身边妈怎么放得下心？妈也是为了你好，可怜天下父母心” 说着她顾不得看罗弘毅越来越冷淡的脸色，一把抓住一边的那个陌生年轻的女人胡乱拉扯过来跟他介绍：“你瞧，这个是咱们村里的夏，夏夏什么来着？” 唐娟妹在介绍那个年轻女人的名字的时候卡了一下，最后不得不看着那个年轻女人问道。 “婶子，是夏雅萝。”那年轻女人娇羞的瞄了一眼罗弘毅羞怯的低头。 本来她来的时候还有十二分的不愿意的，可是被家里人逼着劝着哄着，最后她想着家里人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虽然对方是个老男人但是耐不住位高权重，听说还家里保姆、警卫员一大堆的，自己只要是嫁了那就是掉进福窝里去了，还能连带的叫全家人跟着一步登天想了半天她到底是把那些不愿意去了五六分，也顾不得女孩子的矜持半推半就的跟来了。 到了京城一来下来火车，她想不到就有穿着军装的大头兵开着车来接自个，一路上看着唐娟妹对着那个大头兵不假脸色，呼来喝去的理所当然的样子，还跟她炫耀的说以后如果她嫁给她三儿子那出门也是能有这样车接车送的待遇的。 这话之前唐娟妹就说过，可是听到的哪有见到的震撼人心，等再看见车子一路开到了戒备森严的部队大院里，再连着过了两道关卡进了最里头跟外面一整栋的单元楼房不一样的别墅区，进了有着单独院子的别墅里面看见了罗弘毅这个只是一点点显老，却带着那股子叫人心迷的气度再配上那张俊的不像话的脸 夏雅萝开始紧张起来，原本就剩余不多的不愿意此时哪里还有？此时她只恨自己之前没有太重视，以至于这全身上下的衣服穿得不是最衬托自己的那一套，也没有好好的打扮打扮自己，就这么只涂了点口红和腮红就来了。 她又悄悄的抬眼瞄了一下目不斜视，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自己的罗弘毅，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就听见唐娟妹在那里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对，对，是叫夏雅萝。人姑娘今年才二十岁还是个高中生呢。” 说完了，她看罗弘毅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是嗓门大了不利于三儿子对自己兴起怜惜的劲来，于是下一刻嗓门马上就压下去了，换了之前可怜的调调：“毅啊，你瞧妈都老糊涂了，如今也是一年比一年老了连个整天见面的姑娘的名字都记不好。妈这岁数还不知道能活几年呢？如今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要继续跟妈呕气不成？” “妈，我已经让小郑买好了你们明天一早回去的卧铺车票了，现在别的也先别说了，早饭已经买回了，你们坐了一路的车也该饿了吧？一会你们吃完了，我带着你们去招待所休息。中午再去接你们出去吃饭，下午我再陪着你去商场给你和爸一人都买几件衣服。明天一大早我送你们去车站。” “什么？住什么招待所？你这里不是有不少的房间么？我不住招待所。”唐娟妹一听罗弘毅的这话一下子惊的跳了起来也顾不得再装可怜了声音有些尖锐的叫起来。 夏雅萝在旁边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有预感这话其实是针对她来的。 第324章 再入“梦境”（二）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可怕的。 那边唐娟妹的话音一落，罗弘毅这里压根就连掩饰一下的都没有，径直的就道：“妈，要是你今天是一个人或是跟着我爸一起来的，那我自然不会安排你们住招待所，但是你带了别人来，还是个女孩子，你说我要是留她住下了，那对女孩子的名声来说是多大的损害啊？” “可是雅萝大老远的来，本来就是来跟你相看的啊。”唐娟妹不以为然的挥挥手，自顾自的把盘算就说了，“你也真是，叫小郑买票之前也不提前跟我说说？你赶紧的叫他去把车票退了，我和雅萝会在这边住下。我和你爸还有雅萝的爸妈都商量好了，叫她直接住下来跟着你还有胜男两个人一起处上一段时间，等过一两个月不忙了，到时候你爸和你哥姐、弟弟、妹妹还有雅萝的家里人一起来京城给你们把酒席办了。” 唐娟妹自作主张了还一脸的体贴：“我知道你忙，如果你要是真的抽不出空来，酒席只要在京城办一下就行了，毕竟是二婚，老家那边你们不用亲自回去再办一次了” 夏雅萝的脸一下子羞红了，忍不住又偷偷羞怯的看罗弘毅，看他皱着眉头一脸拒绝的样子心里失落极了--从小她就长的漂亮，当初十七八岁许多人上门求的时候一直没有说亲，其实就是那时候她爸妈已经想着能叫她到岁数嫁到罗家了 真正见到罗弘毅，过去她有多排斥现在就有多愿意，可是偏偏似乎现在确实颠倒过来成了神女有意，襄王无心。 她咬咬牙心里不服气起来。 悬浮在半空中的顾暖暖底下众人的神态都尽入眼中，她好笑的摇摇头再看罗弘毅虽然脸色没变，但是霍然握起青筋爆发的手背却暴露了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就有些不厚道的“哈哈”笑了出来。 能不好笑吗？连她都了解罗弘毅其实骨子里是一个极有自己的主意，决容不得别人不跟他商量就擅自替他决定事，尤其是这种事关他终身的大事的性子。可笑的是自夸比她这个半道上冒出来的女人更爱他的，他最亲的家人竟然对他的这个脾气完全的不了解。 难道他们觉得就凭着他们是他的父母的身份，所以不管这个儿子多大了，多有出息了，他们都还有权利，有底气能摆布得了他么？ 她摇摇头，带着幸灾乐祸就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果然，顾暖暖没等太久，只见罗弘毅脸色不变，并不接唐娟妹的茬而是缓缓的道：“妈，你们先吃早饭吧，不然早饭该凉了。” 他转身，提高声音叫了一声，“郑波，去一趟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出来。” “是，首长。”郑波早就把手里身上的大包小包都放在茶几上正在待命着，此时听见罗弘毅的命令马上立正，大声的应了，扭头就往厨房跑去。 “单嫂呢？今天单嫂怎么不在？难道她不做了？”唐娟妹奇怪的问道，“还有胜男，我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见她？难道是去幼儿园上课了？我难得来一趟，你怎么也不说给她请一天假？” “她们昨天就都回我岳母那边去暂住两三天，等明天你们走了我晚上再去接她们回来。”罗弘毅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率先往餐厅走去。小郑的动作很迅速，三人才到餐厅的门口他已经把饭菜摆了个七七八八的了。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专门躲着我和你爸的？你那个岳母自己躲了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愿意看见她。但是她凭什么带着我孙女一起躲开？我可是胜男的亲奶奶。凭什么如今孩子被教的就只认外婆反而不认亲爷爷、亲奶奶了？” 唐娟妹一听就气了个打跌，此时倒是顾不得罗弘毅还自顾自说的明天就叫她们走的话，她打定了主意她毕竟是他的亲妈，只要她死活不肯走，罗弘毅就没有赶人的道理。 “没人教她认谁不认谁的。孩子小懂什么？自然是谁对她好，对她真心实意的她就跟谁亲。”罗弘毅还是淡淡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告诉你我和你爸对孩子不好，不是真心实意的了？谁敢那样背后教孩子可真是太没良心了，吃着我儿子的，喝着我儿子的，还要死活赖在我儿子家里还要那么教小孩子那可不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唐娟妹一下子暴怒起来，差点骂顺口了就要对张敏珍指名道姓的，关键时候她想起如今自家老三对他那个岳母的维护劲，于是顿了一下有些泄气了，改了酸溜溜的道：“天地良心，胜男虽然不是在我们身边大的，可是我和你爸疼她的心一点也不少。我今天来带着的东西可是就有大半都是给她带的。你是我儿子，你也别耳根子软被别人三言两句的一说就连父母都觉得不亲了。你也知道，我和你爸苦了一辈子如今老了老了，心里就一直都想来要是也能来京城跟着你享两天福多好？可是偏偏你这里，你那个丈母娘借着要照看孩子非要住在女婿家” “可是当初说京城你们住不惯，就喜欢在乡下住的不也是你们么？” 罗弘毅看了唐娟妹一眼：“当年第一回暖暖怀孕的时候我怕她一个人在家没人照看，就求了你来照顾她几个月。结果你和爸一起来，住了没半个月两人就非要走，说是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住不习惯。当时你们那么说了我也就没奈何，后来到底叫了我岳母来。” 唐娟妹听到自家三儿子忽然说起这事不由一愣。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边上正拉长了耳朵在听的夏雅萝，就有些尴尬的干笑：“你说，你忽然说起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什么？虽然我和你爸在暖暖当年第一回有身孕的时候没陪着她，可是后来她坐月子我不是还留下来照顾了她整整两个月了么？” 第325章 再入“梦境”（三） “呵，当年还真是照顾了整整两个月，只不过就不知道是谁照顾谁了？”明知道没人能听见，顾暖暖还是忍不住的站起来踢一脚在那冷笑。 底下，罗弘毅扯了扯嘴角，看着唐娟妹笑的讽刺：“没错，之后暖暖生昊阳的时候，你确实是待足了两个月，跟我岳母一起留这里‘照顾’暖暖了。我还记的，那时候你在我面前说你这是怜惜暖暖，真心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一样，所以要给她做足了双月子。那时候我听了心里还很感动，觉得毕竟是我的亲妈，就算是有掉链子的时候，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还是能顶上大用的。” 他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 “哎，都过去那么些年的事情了，你还提起它干什么？”唐娟妹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不能叫罗弘毅再继续往下说这个话题，于是忍着心虚作势不好居功的摆摆手，“都过去的事情了，你心里知道我过去对暖暖也是当成亲闺女一样疼着的就行了，没必要一直挂在嘴边宣扬的满天下都知道。” 她舔舔嘴试图转移话题：“都说人死不能复生不是？之前你给她守了那么多年也够了，毕竟你们夫妻一场你对她长情些也是应该的。但是人得往前看，往前走，你一辈子的路还长着呢。我是你妈，别人自然是想你守着，可是我心疼你啊。真叫你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于心何忍？” 唐娟妹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又把夏雅萝往前推了推：“你瞧瞧，就雅萝这标致的模样，性子好还能干，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地方是配不上你的？要不是她心里真心的喜欢部队上的人，你以为你一个二婚还有孩子的男人能叫人家看得上？” 夏雅萝又被唐娟妹猛地拉扯的跄踉了一下，脸上一直维持着的笑容有些破碎了，但是瞬间她又恢复过来，仰着脸，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会说话一样配合着唐娟妹的话对着罗弘毅露出敬仰的目光来。 “真无耻。这是当婊子还惦记着要立贞德牌坊？还说什么当成亲闺女对待，你也那么对对你自己的亲闺女试试？她要是不因此把你恨之入骨才奇怪呢。我以前怎么就那么傻呢？竟然还对这样的人掏心掏肺？” 太膈应人了。 半空中顾暖暖撇头转身背对着众人，实在是不愿意再去看唐娟妹的那张无耻嘴脸，她心里不愿意承认，她不想看见的其实还有夏雅萝的那张异常年轻勾人的面孔。 她赌罗弘毅会心动。 对着那样一个漂亮女人，已经旷了很久，还是个需求无比大的男人没见到诱惑的时候还好说，可能还忍得住。可是这会儿人都在眼前了，还露出那样一副对他全心仰慕的姿态 顾暖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看到某人意志不坚定的样子，她发现她还是没修炼到真正无动于衷的地步。对唐娟妹，大概哪怕这辈子她还什么都没干自己也不会再待见她了。 好糟心。对这样的人亏得之前她还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妈一样对待，哪怕她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但是她还是看着罗弘毅的面真心的孝顺她。那时候自己单纯到总想着只要真诚的对人哪怕是一块冰块也能捂的融化了吧？ 呵呵，自己跟她这到底是多大多深的宿仇啊？ “毅啊，你就试着跟雅萝处处呗，处过了你就知道了，你瞧她长的一点也不比暖暖差，主要是人还不娇气，可吃苦耐劳着呢。唉，人死如灯灭，本来我是不该说这话的，暖暖虽然也还行，但是她妈毕竟就只养了她一个，养的娇气、脾气大了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她那些个说起来也不算是大毛病。总比象咱们村里那样坏到都能随便打骂公婆的儿媳妇强不少了是吧？”唐娟妹很是熟练的装腔作势的叹气，“可是雅萝跟她不一样，她打小就干活的，不管家里田间都能做的很利索，照顾你正正好，我和你爸也放心” “妈，都说是死者为大。到这会儿了，你还这样往给暖暖的身上泼脏水于心何忍？” 罗弘毅看都没看一眼夏雅萝只是冷眼看着唐娟妹，目光里没有了丝毫的温度。他也不顾忌着还有夏雅萝这个外人在场就直接不留情面的点破了道：“暖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没相处过的人不知道你难道也还能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她什么地方娇气，什么时候脾气大过了？我岳母是只养了她一个，可是却从来也没有娇惯过她。” 他语气低沉下来：“当年那些事其实我都已经知道了。虽然迟了十来年，可是那年我和暖暖在京城的住处的老邻居们都还在呢。有些事是禁不住人去打听的。两个月，我记得你当初私下里对我说过你要把暖暖当成是自己的亲闺女一样，所以给她做双月子，要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两个月。这样以后你老了才有脸也要她伺候你，给你端屎端尿，我没记错吧？” “”唐娟妹傻眼。 罗弘毅没理她苦笑道：“那会儿你的话我真信了。所以每次我只要看见你在我面前做出捶腰的动作，嘴里还不断的感叹着类似‘还是闺女贴心养闺女好，会向着自己亲妈，舍不得自个的亲妈受累’之类的话时候心里还起还疑，是不是我没在家的时候暖暖和我岳母会联合起来欺负你，都不干活就把活留给你一个做，还给了你不少的委屈受，所以你才会有那般的感慨？” “我，我”唐娟妹嘴巴蠕动一下，被罗弘毅当面戳穿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在这个最有出息的三儿子面前她不敢跟在其他儿女面前一样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就拍着大腿的嚎哭 她试过一回，那一次是在孙子昊阳死了之后顾暖暖再也不肯回老家，于是罗弘毅在开始的前两年连过年也顾不上回去了。眼看老三要跟家里离心，她跟着老头子跑了一趟京城，就是那一回她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可是不止当时她的这个三儿子没理她，就是事后还硬是晾了她半年都没理过她，甚至迁怒到她的其他儿女身上去，跟老家的兄弟姐妹的关系更糟糕了。以至于她家里的其他人都纷纷怪上了她。 第326章 再入“梦境”（四） 所以此时她真是想撒泼又不敢，只得强忍住脾气辩解道：“我承认当时太累了，心里不痛快的时候是有过一两次跑出去跟人说说话排解的时候那么久的事情了，过去就叫它过去” “只是一两次？那些邻居们说的可是天天。一个个说的都是你只有在吃饭、睡觉还有我在家的时候你才会在家里。儿媳妇坐月子，当婆婆的不在家帮忙就算了，还整天的到外头说三道四你心里难道真的当所有人都是傻子没有眼睛看不明白不成？象你这么‘好’的婆婆确实是少见，所以隔了那么些年许多人的印象还很深刻，再说起来的时候都觉得暖暖太可怜。” 想起自己当年调查的结果，罗弘毅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正是那一次他才彻底的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混蛋。 他缓和了下自己的情绪才惨笑道：“妈，这么多年我都在想，暖暖对你那么好，那么真心的对待你，可是你怎么就忍得下心那么对她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难道就因为我对她付出了真感情，所以她都去了这些年了你才还是对她看不过眼？在你心里儿媳妇跟你的儿子有真感情那就是罪人？我现在真不怪你当年拿我当傻子，因为现在想起来那会儿我还真是恨自己，恨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毅，毅啊，妈，这，这”唐娟妹咽了咽口水，想替自己辩驳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罗弘毅打断了。 “你别说了。我现在这样一个人过就很好，这也是我对暖暖最后的承诺。而且以后我一个人你也不用再担心有人会来跟你抢儿子了。” 说这罗弘毅这才正眼看了一边已经有些呆住正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唐娟妹，好像忽然间不认识她了一样的夏雅萝一眼，笑的和讽刺而直接：“我也是怕如果我再娶，会耽搁了别的姑娘，有你这样的亲妈在，我再结婚除非是完全拿对方当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不对人投入真感情。不然只怕又要碍到你的眼睛了。到时候人家姑娘要是弱一点下场恐怕就又会跟暖暖是一样的；要是人家姑娘不愿意被压着欺负，强硬起来了呢，那到时候不是就要闹的家宅不宁了？妈，我还有孩子要养呢，我真没心思再把精力浪费在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上。” “呜呜呜毅啊，我可是你亲妈啊，你这样说那不是拿刀子往我心口上捅，叫我以后还怎么有脸活呢？”唐娟妹装腔作势的抹起了眼泪。 “我不过是在家里说了两句实话你都觉得要活不下去了，那你出去跟人四处胡说八道，无中生有的诬赖暖暖不安份的时候，想过也会逼的她活不下去么？你想过你的做法不止是往她的脸上抹黑，也是叫我丢尽了脸面没有？”罗弘毅看见自家亲妈的眼泪一点也不为所动，了解他自个亲妈的真面目越清楚他就越悲哀，知道她说“没脸活”不过是说来想要拿来威胁他的话而已。 “我真是命苦啊。我都是为了谁，你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唐娟妹看三儿子对自己铁石心肠的样子真的哭了，她心里怕了，在老家她能在老伴、其他的儿子、儿媳妇和女儿、女婿面前作威作福，说一不二靠的是什么？还不就是靠的这个三儿子最孝顺么？这些年这个儿子虽然对自己和老伴还有老家的兄弟姐妹淡了不少，但是她都想成是因为受了那个女人影响的缘故，所以她才会那么积极的跟老伴商量给三儿子再相看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把这个儿子的心重新收拢回来，想不到如今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真不敢想，如果三儿子对她这样的态度传出去自己往后的好日子还能不能有？ 她一边呜呜的哭着，一边偷看罗弘毅绞尽了脑汁的再想该怎么打破这个局。 顾暖暖早已经转回身来了，此时她欣赏着唐娟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忍不住，忍不住就哈哈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罗弘毅今日的话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可是这些事情罗弘毅知道的终究是太迟了，之前他对他的父母兄弟姐妹毫无保留的信任，她但凡说他们一点点不好他就不耐烦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渐渐死了。 她用了无数次的伤心才终于悟到疏不间亲的道理，所以之后她再也不试图跟他多解释什么了，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当初能早一点明白过来怎么还会有之后一连串的悲剧发生？ 太迟了。 人为什么一定非得在失去了才能学会珍惜？ 至于，唐娟妹在外面没说过她好她知道，可是无中生有造谣她给罗弘毅戴绿帽子的事却是第一次听说。呵呵，这件本应该让她无比愤怒的事此时却只让她觉得麻木。 “别哭了，再不吃饭饭菜又该凉了。”罗弘毅眼看唐娟妹再往下哭就该没完没了了，直接不耐烦的打断她率先迈步到餐桌前坐下重提之前的话题：“一会吃完了饭我送你们去招待所安顿。” 他露出微微的讽刺：“你放心，我给你们安排的招待所住着一点也不会比家里的差。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去招待所住，那我就叫小郑把车票改成今天下午或是晚上的，反正车上的软卧车厢也没那么吵闹，你们直接在车上睡两天就到家了。” 唐娟妹止住哭声，抹掉眼泪也到餐桌边坐了下来。听见罗弘毅这么说，她：“其实妈是怕我们去住招待所，那样会对你的名声有妨碍啊。” “有妨碍也比到时候你们再借口人姑娘已经住进我这里过，非要逼着我娶，那时候再闹起来强对吧？”罗弘毅一点也不为所动，“我早就说了我不准备再娶，你们怎么就不死心？还明知道胜男还小非要在背后对她说的那样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一瞬间的凌厉。 “我们说什么了？是不是你岳母在后面说我们什么了？难怪你如今对我和你爸的误会真是越来越多。你也不想想胜男是我们的亲孙女，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她说了什么？”唐娟妹微微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就反驳道。 第327章 再入“梦境”（五）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罗弘毅摇头失望道：“你们真的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知道么？那些话是胜男自己跟我岳母悄悄说的，我无意中听见了才知道。当时我岳母在背后也没对孩子说你们一句的坏话。她那人就是那样一辈子光明磊落，这么多年来我就从来没有从她的嘴里听过任何人的不是。” 唐娟妹：“” “妈，以后如果你们还是不死心的话，那就都不要再来京城了。以后有空的时候我会抽空回老家去看你们的。以前我想着自己能走的高一些也是为了暖暖，现在她走了，我也不在乎了，即便我站的再高又怎样呢？没有了暖暖能陪在我身边一切都没了意义。”罗弘毅话里带着决然和灰心丧志。 “你，你怎么那么狠心？除了老婆孩子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还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了呢？”唐娟妹被罗弘毅的这话刺激的不小，一时间又惊又怒，可是对这个儿子强硬没用的，无理取闹也不行，以往她多是用怀柔政策来打动他的，可是现在显然连这个这个都要失去作用了。她不甘心极了，思来想去还是咬咬牙，“既然你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那我也无话可说。暂时不再娶就不娶吧，等以后你想通了也没事。不过你要答应先把你大哥家的昊良过继过来当儿子，你先把人接到京城来跟着你一起住，以后好歹有个继承家业的人。” “我不可能答应的。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以后要让侄子来继承我的家业？”罗弘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早就决定了，以后我的一切都只会是胜男的。” “你，这是要气死我和你爸啊胜男她不过是一个丫头，难道你以后还预备给她找个上门女婿招赘么？”唐娟妹瞪圆了眼睛质问。 “招赘的女婿能有什么好的？那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家胜男。”罗弘毅摇头，“我和暖暖的闺女值得最好的。” “你这是疯了不成？你是我们罗家最出息的那个，你的一切自然都该是姓罗的人来继承，你这是没儿子又不愿意过继侄子来继承家产，还要叫闺女把罗家的家产带到别人家去白白便宜了外姓人？”罗弘毅这样的回答简直是触到了唐娟妹的底线，她再也忍不住的站起来，“别说我，就是你爸他也不会愿意你这样做的。” “妈，我倒是不知道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到底有哪一样罗家的族里，是你们给我的？它们不全部都是暖暖和我一起赚回来的么？你自己说前些年你们谁没有从暖暖和我手里得过好处？你和我爸每个月的养老钱我们少给过一分没有？还有现在你和爸，还有大哥、四弟一起住着的那栋别墅，你是不是忘记了那也是当年我和暖暖出钱盖起来的。” 罗弘毅冷着一张脸：“能给你们的之前暖暖就没有吝啬过，可是你们呢？你们又是怎么对待暖暖的？现在还要惦记上胜男以后的家产？你们要真非逼着我翻脸无情我也不是不能做到别的先不说，我可还记得我手里就有不少大哥、二姐、四弟这些年给写的欠条呢。” “你，你要这样，闹大了对你自己又有个什么好处？”唐娟妹不相信罗弘毅真的敢跟自家人到翻脸的地步。 “我怕什么呢？大不了不就是影响不好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下来罢了。”罗弘毅浑不在意的道。他这话也是故意说的夸大了，事实上错不在他，就算家里的父母、兄弟姐妹几个闹起来对他的影响除了给人递个笑柄之外，真正对他的影响有限的很。 可是这个唐娟妹不知道啊，她一听张张嘴，本来还打算不顾后果的嚎哭几声那发泄发泄不满，最好是能再造点声势逼着三儿子屈服的的她，顿时发现嗓子被人卡住了一样-- 罗弘毅可以不在乎他自己的前程可是她不能，她知道自家的老伴还有家里的其他儿子和女儿也不能。罗弘毅现在可是他们罗家的一棵参天巨树，只有他不倒就能庇护到罗家一整个族的人。她不敢惹了众怒、 如果自己万一真闹大了坏了三儿子的前程，叫三儿子退下来了，恐怕回去不管是夫家还是娘家都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弘毅哥，我看我和婶子还是坐今晚上的火车就回去吧。你说的那些话我也觉得有道理，所以我也知道我留在这里过夜不好，但是去招待所住我又担心有婶子陪着我，到时候再叫人家知道了婶子的身份误会你多不好啊？” 就在母子两个有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边的夏雅萝心里叹气一声，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大概是泡汤了。她不舍的看一眼罗弘毅，最后决定自己这会儿还是先给他留下个好印象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怎样她还要等回去了跟家里人商量过后再说。 反正再拖着也不过是明天一大早就要上火车回去的，多待这一夜没什么意义，还不如趁机在罗弘毅这里留下点好印象来的划算。所以她这下当机立断，忍住内心深处对唐娟妹升起的深深的厌恶感，柔声的对罗弘毅道。 罗弘毅并没有多看夏雅萝，而是把目光投向唐娟妹。 “行，那就今晚上走。”唐娟妹咬咬牙，老三现在变成这样她也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跟老头子商量下对策。还有夏雅萝，等上了火车单独两个人的时候她也是要找机会好好敲打敲打她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是不能说出去的。 “行，那你们先把早饭吃好了，一会儿就出去我买点个给你带回去的衣服和特产。”罗弘毅不再废话，自己也低头吃起已经开始有些冷了的饭菜。 “原来要对付婆家人并不难，果然还真是只要看那个男人想或是不想那么去做啊。”看罗弘毅这样轻轻松松的就搞定了唐娟妹，半空中，顾暖暖坐下来看着这一切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涌上来。 第328章 原谅，但是不爱了 意兴索然。 看着底下在唏哩呼噜喝粥吃饭的唐娟妹，顾暖暖的心底忽然涌起这样的感觉。第一次她在内心深处反省自己，上辈子自己的格局是不是太小了点，一辈子就一直都陷在跟这么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的各种纠缠中，只是为了争夺同一个男人注意力是不是太好笑了一点？ 她低头沉思着，就连底下的三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顾暖暖没有想过自己这一次再进入这个“梦境”中会停留的这样久，整整几十年的岁月飘飘忽忽的就过去了，她一直都困在这座她上辈子住过的别墅里面。看着女儿胜男从小小的孩童开始经历了各种成长的爱和痛，在父亲和外婆的呵护下一天天的长大，最后带着属于她的幸福依依不舍的离开家； 看着妈妈张敏珍在这里一点也没有受到慢待的一年年慢慢老去，最后在终于看见胜男幸福的披上婚纱生下了她的长子之后安详的永远闭上了眼睛； 更看着罗弘毅接下来又几次拒绝了来自他父母那头不死心的逼婚，也看着他刻意的跟父母、兄弟姐妹的关系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几次三番的拒绝了老家那边的各种要求，最后甚至在父母过世之后换了电话号码，真正断绝了跟兄弟姐妹们的来往 顾暖暖就那么年复一年的看着，看只要有空闲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捧着相册，孤独的一个人待在那间她上辈子生前最爱待的书房里翻看她的相片，静静的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最后老到几乎走不动路的他，在临别的那一刻嘴里依然念念不忘的还是对不起她，希望死后能得到她的原谅再遇见她~ 安静的躺在床上，顾暖暖怔怔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能流泪，感觉到脸颊的湿意她知道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中了，可是一时间她还是走不出那个梦境，尤其是最后看着罗弘毅坚持离开医院回到别墅那间书房里面直到离开还要惦记着抱住她的相册的那一幕，那种悲伤的感觉就一直萦绕不去。 梦里的几十年真实无比，她对罗弘毅从痛恨到渐渐地迷茫，再到慢慢的开始反省自己，这个过程无比漫长也无比痛苦，最后她不得不承认造成两个人一辈子悲剧的缘由并不能一味的只是归罪在罗弘毅一个人的身上渐渐的她对他的恨越来越淡了，最后的时刻她更是选择了原谅他也放过自己~~ “主人，你还好吧？”草草在边上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顾暖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手帕出来抹掉眼泪坐起来，“我这一次进去了多久？” “不到一个晚上。”草草回答道。 “只是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么？可是我却感觉在里面真实的待了几十年之久啊？”顾暖暖忍不住苦笑，“还真是黄粱一梦。” “主人那些不是梦，是你被封印了的记忆，它们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草草听了顾暖暖的话赶紧纠正她。 “嗯，我知道。如果那一切是真的，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最后自己能原谅他了。之前我还在怀疑如果他仅仅只是拒绝了再婚，我那么原谅他是不是太轻易了？可是身如其境一样的看完了所有我才知道，能被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这样惦记着真是一点也不容易，换成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来。我想，他的那一份执着大概就是这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也最终会被打动的吧？” 顾暖暖叹息了一声，再提起罗弘毅心情就格外的复杂，她眼睛看向前方的虚空处小声说道，“可是原谅是原谅了，我却已经一点也不确定，这辈子我对他还有没有爱了？” 草草：“可是，为什么啊？明明主人你说你都已经原谅他了的？” “原谅和不再爱了一点也不冲突。” 顾暖暖低头，黯然神伤：“有些感情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也许是之前受到的伤害太重了，到后面我反省了，知道自己也并不是做的那样好，也是有错有一定责任的。可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伤害已经形成，就算是事后我觉得我原谅他是因为我最后也不愿意再背负那一份太过沉重的恨了。所以我选择放下。可是大概我一起放下的还有曾经对他的那一份最纯粹，只要一想起他就会满心欢喜怦然心动的爱的感觉”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她性格上的缺陷还是有不少的，所以最后会落到那样的下场并不奇怪。 顾暖暖把脑袋埋到膝盖里，梦醒了她还能清晰的记住那几十年间不断地反省自己，每一次都相当于在亲手撕开自己那已经结痂了的伤口，体验着那份血淋淋的痛苦--太痛了，所以这辈子她怕了，也不想再爱他了--原来自己是这样自私的自己呵~ 她闷闷的：“看他在那样的自责中弥补他所犯下的错误，我总不至于连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也没有吧？可是爱一个人太痛苦了，还会忍不住的去爱屋及乌。你说他的父母和那些兄弟姐妹那些人又有哪一个值得我去对他们‘爱屋及乌’的？所还不如连他也不要爱就好了。” 草草：“” 为什么主人的这话叫它听着总有些怪怪的？它侧头想了很久，迟疑道：“主人，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买椟还珠的意思？难道重新来过一次你们不是应该更珍惜更彼此相爱了的吗？接下来的这辈子你们两个一起去共同弥补过去的那种种遗憾多好？” “就是为了弥补遗憾我们才会重新在一起啊。可是唉，说了你也不会懂，感情的事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了，我现在再想起他的时候已经变得没感觉了。”顾暖暖摇头，“不过不爱也不很也不错，至少不会再觉的在一起膈应了也是一种收获对不？” 草草：“” 第329章 忘了件大事 顾暖暖看一脸懵圈的草草，知道这个话题再跟它继续说下去也说不出个其所然来，笑了笑也是说服自己：“算了，反正一辈子过的很快，这辈子我本来就是为了弥补昊阳和胜男才答应继续跟他在一起的。现在我不恨他了，也希望以后的日子大家相处愉快。” 顾暖暖给自己催眠，没错，就算自己跟罗弘毅已经没有爱情了，但是作为丈夫人选罗弘毅还是个相当优质的选择对象的。有才有貌不说，年纪轻轻还就能位居高位；更重要的是对她的感情也足够忠贞，意志力够坚定能忍受得了来自外界的诱惑。 这样的男人如今可不好找了，尤其对她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只要自己不要求更多，这么跟他凑合也不算是太难受的事情。 草草苦恼的挠挠自己的小脑袋：“主人，你真的觉得你跟罗弘毅已经没有感情了吗？” “当然。不说了，困在梦境里面几十年我觉得心好累都快撑不住了，还是要真正的再睡一觉才会觉得舒服。” 伸了个懒腰顾暖暖看外面的天色还暗着看看时间不过才四点都不到，自觉放下了心头最大一个心理负担的她只觉得困意涌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倒头几乎是沾着枕头巾就睡着了。徒留下草草一人在那里皱着张小脸，几乎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美美的一觉醒过来，顾暖暖看见还在那里想不明白的草草不由好笑起来，她直接把它丢回空间：“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没有真正经历过的的人想再久也是想不明白的。你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去看几本书，或是修炼修炼呢。” 草草在空间里又挠了挠头，自己小声的嘀咕：“确实是想不明白。只是我怎么感觉我都开始有些可怜罗弘毅了呢？”它晃晃脑袋决定还是不要再想下去了，它拿了本书坐下来预备看，忽然“嗷”的一声丢掉书本火烧屁股似得又冲出了空间，“主人，主人我们差点忘记一件大事了。” “什么大事？”顾暖暖正在刷牙，闻言停住想了一下，没想起来最近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于是疑惑道， “就是你那个三舅妈家的二表姐张来娣啊~”草草绕着顾暖暖飞了两圈提醒道。 “喔，对~怎么差点就把她给忘记了呢？” 顾暖暖一惊，把牙刷咬在嘴巴里伸手在草草的小脸蛋上捏了一下，“算你一功，幸好有你提醒。要不然我真就忘记是今年，就是这个寒假期间发生的事情了。哎呀，过年的时候也忘记打听一下，不知道这会儿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不行，不能再耽搁了一会儿我就跟外公外婆说一声，最好他们也能一起去，不然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嗯，反正元宵节也马上到了，就当我们提前回张家村去过节好了。” “嘿嘿，提醒主人本来就是草草的事情啊。”被夸赞了，草草心里美极了，看得顾暖暖忍不住又伸爪揉捏了它好几下，“好草草。” 洗漱完顾暖暖直接去了张大壮和温秀的那栋别墅。 这会儿她的寒假还没有结束，但是大舅大舅妈还有爸爸妈妈他们都已经开始上班了。所以平时她一人在家里，如果想吃饭了又不想自己动手的时候就会直接去外公、外婆那边。当然如果她不主动去一般是没有人会特地来催促她的。 因为张大壮和温秀都知道她忙。因为规定需要住校，顾暖暖平时在学校根本就没办法把时间投入到练功和研究草药相关的事情上去。所以那些就只能等到每个星期或是暑期她在家的时间弄。 而无论是练功还是研究草药都需要投注大量的精力，忙起来的时候经常没法子按照正常的作息来。为了不影响她，家里连固定的聚餐时间都是排在周五她回家的晚上进行的。而且家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哪怕顾暖暖是十几天不出门她也饿不到所以就更没有人会催促她必须饭点按时出现了。 所以此时看见顾暖暖出现正系着围裙，在院子里拾掇那几分菜地的温秀一下子直起腰笑着问道：“今天挺早。想吃什么？” “随便，反正外婆煮的东西都很好吃。”顾暖暖笑答，顺便拍了外婆一记马屁。 “真是嘴巴越来越甜了。”温秀脸上笑开了花，然后想起来随口问道，“存货还有多少？要外婆再给你补充一些进去不？” “要。最近放假消耗的比较大，剩下不多了。” 顾暖暖点头，因为家里知道储物袋秘密的人就是他们原本的几人，宋勇和张肃、张凯、罗小虎他们照样还是不知道，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说顺口了说漏嘴，平时他们说话的时候都不会提起‘储物袋’三个字，都是能跳过就跳过，跳不过就用含糊的‘那里’或是‘袋子’这样的词来形容。 “那我先给你煮早饭。其它的你中午能再过来吃午饭不？不行我到时候煮好了就给你送过去。”温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问。 “不用送，我过来吃饭的时候拿。”顾暖暖环顾四周，“外公呢？” “刚才吃完早饭出去溜达了，说是就在这附近走几步。你先进去里面看会电视，外婆很快的。”温秀又弯腰摘了几根葱起身笑吟吟的道。 “我想去找找外公。”顾暖暖扭身往外走，走两步回身问温秀，“对了，外婆，你说我们三个一起提前回张家村待几天怎样？反正元宵节也马上就到了。” “咦？怎么今年怎么忽然这么愿意回去了？”温秀奇道。 “前几天在京城我不是给过外公几罐药，叫他拿了一罐送给穆家的老爷子了么？我现在手里没存货了。炼制那种药需要的药材有些是要去山上现摘趁着新鲜放进玉盒里面保存的。所以我想进山几天，把需要的草药全部备齐全了，免得到时候大家知道了那药的效果都来要，遇上那些我们拒绝不了的人我们拿不出来。” 第330章 交代后事 “就是那个，对，叫‘百草回春膏’的。那个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好的效果？” 温秀本来是对顾暖暖拿出来的东西还事挺有信心的，毕竟她拿出来的别的不说就说青草膏，那效果就叫人不得不信服。但是那也耐不住当时顾暖暖把那‘百草回春膏’的效果夸的实在是太大点。 能治疗癌症？ 啧。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可是堪称国宝级的神药了。所以她也免不了有些半信半疑的：“都这么多天了，如果效果真的好按理说穆家的人这时候就应该有个电话过来了啊？怎么会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呵呵，更有可能的是他们根本就还没打开那个罐子呢？”顾暖暖笑了一下，丢下这么一句直接出门找外公去了。 “还没打开？这个还真有可能。也是，对他们来说来历不明的东西，那样的贵人又怎么会轻易的就入口了呢？”温秀怔了一下，这几天她想起来就只顾着好奇顾暖暖的那百草回春膏对穆老爷子到底有没有效果了，一时还真没想到人家可能收下来东西以后会根本就不相信，连入口尝试一番都不肯。 她站在原地惋惜的摇摇头道：“还真是，万一暖暖说的没夸张呢？那穆老爷子要是连试都没试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她站着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下定了决心自语，“算了，好歹人家也对自家够意思的，大不了我打个电话给强子，叫他再给穆家的小子说一声。反正试一试他们也没损失，暖暖弄出来的东西，哪怕就是救不了命，但好歹叫人在走之前舒服点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说完了她菜也不摘了，直接拿着葱进了屋，先直接往客厅的电话机那边走去。 温秀不知道还真叫顾暖暖说对了，对当初张大壮递过来的那罐子膏药穆家人出于客气接是接了，可是根本就都没人真的打算拿给老爷子吃。他们对张大壮出于谨慎，只是说那百草回春膏会“对老爷子的病会有一定好处”的说法更是抱着近乎十二分的怀疑态度。 所以当时那一罐子的膏药就被随手给放在了角落很快被人遗忘了。 而此时，温秀出于好心的这个电话恰恰很及时，也很侥幸的救了穆老爷子一命。 这段时间的京城穆府里，哪怕是喜庆的年味也冲散不了大家脸上的那一片愁云惨淡。 穆老爷子的病恶化的速度快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才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已经到了吃不下饭，只能靠着挂营养瓶来维持生命的地步。就算是家里人再瞒着，到了这个地步穆老爷子自己再想装傻骗自己都不成了。饶是他如今这个年纪早已经看透了生死，可是到真正要面对的这一刻他依然没法真正的象自己想象的那般淡定。 再留在医院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反正在家里只是挂营养瓶和镇痛药一样是能办到的。所以在穆老爷子提出来回家之后，穆家没人反对，穆老爷子很快就挪回了家里。 包括医生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穆老爷子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穆家不管是在什么职位上的人这段时间都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的工作，尽量的留在家里多陪陪穆老爷子，他们都心知肚明现在再不陪着大概以后就没机会了。趁着这段时间，穆老爷子也把该交代的事都陆陆续续的交代了下去。 这段时间穆家前来探病的人也不少。都是些当年一起打江山的老伙计，看了躺在病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穆老爷子的状况之后所有人都黯然神伤，同时大家也默默叹息，穆家一旦穆老爷子走了恐怕他们家在联盟的地位就要降一降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谁叫如今穆家只有穆老爷子的职位最高，其他还没有人能真正的爬上够接手的高位呢？如果穆老爷子还在，作为开国功勋之一，哪怕是他病的起不来只能躺在病床上休养，那也是能给穆家的其他人争取时间，让他们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助力慢慢的爬上来。 可是一旦穆老爷子辞世了，对穆家人来说境况就又有不同。 人走茶凉。不管愿不愿意面对这都是一件非常非常残酷的现实。 这一点不仅外人知道，就是穆家人自己也相当的清楚。 躺在病床上，看着老伴童青叶和大儿子穆国良还有小儿子穆哲都在，穆老爷子叹：“唉，我这身子也是不争气，不然就算是能再多撑两年也是好的啊。本来还想两年后的大选”他眼睛看着自己的长子，终究是又一声叹息，“当年你要是不去浪费那几年的时间，说不好上一届的大选，你就能有机会再进一步了，可惜，偏偏就是差了那一小步” “爸，都怪我。我现在也后悔，那时候要是不那么叛逆听了你的话，现在也不会叫你这么牵肠挂肚的了。”穆国良也是满脸的懊恼，低头自责道。 “咳咳咳” 穆老爷子一阵的猛咳，坐在他床前的老伴童青叶见状赶紧一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拿另一只手的手背抹眼泪。 “行了不，用拍了。”穆老爷子咳过一阵后有些艰难的摆摆手，继续对着穆国良殷切交代，“不过也不能怪你，谁还没有个年轻希望不被家里束缚想着自己去闯荡闯荡的时候呢？” 他苦笑，喘着气停了片刻才苦笑：“这也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也罢，慢慢来吧，好歹你最后还是及时的回头了。” 穆老爷子一次性没法说太长的话，说一会需要歇息一下才能继续，这时候大家谁也没不耐烦，看他这样都剩下伤心了。 停了半天就听穆老爷子又接着交代道：“邵家，你邵伯伯瞧着还健壮着呢，看在我跟他的交情上，也看在我们两家是姻亲的份上，他都会照拂咱们家的。你也别着急，今后按我说的低调些、稳妥些就是慢一点也不要紧。你经验毕竟还不足，以后有什么事情拿不定的时候也尽可以多去请教请教你邵伯伯。咱们两家是一条船上的，也算得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他不会，也没理由盼着咱们不好你别拉不下那个面子。” 第331章 救命的电话 “我知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只顾着面子不愿意去请教邵伯伯的。”对老父亲的话穆国良强笑着一一点头应下了。 “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穆老爷子的目光投到小儿子穆哲的身上，又转头看穆国良，“以后你们两兄弟别忘记了，任何时候这话都是正确的，你们只有齐心协力，互相扶持才能一起把咱们穆家带的更上一层楼，千万别为了些许的蝇头小利而闹得兄弟阋墙。那样不仅自己元气大伤，外人看了也只会暗地里笑话，而且如果兄弟之间都能为了利益而翻脸，真正有见识的人对你们的评价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爸，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的。”穆哲眼睛红了，“以后我会以大哥为主，帮着他一起把咱们穆家继续发扬光大的。” “是啊，爸，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们吗？我和小弟，我们两个一直都很好。我们一定会按着你说的互相扶持，绝对不会有闹到你说的那种兄弟阋墙的地步的。”穆国良也跟着保证。 “好，好！哈，哈这样我就放心咳，咳咳”穆老爷子听到两个儿子的保证非常高兴，大笑起来，笑一半又是一阵狂咳。童青叶见状赶紧上手又是对着他的背部一阵轻拍脸上带了重重的担忧哭着，“你就是操心的事情多，要是少操心点至于这样年纪还不算大就”她的眼泪越抹越多。 穆国良和穆哲站在边上看着咳的一次比一次剧烈的穆老爷子，眼睛里都透着焦急和伤心难过却又无计可施。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叩叩”的敲门声。大家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看过去，这时候，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家里其他人一般不会过来随便敲门。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穆哲走过去轻轻的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家里的保姆小林，他问：“什么事？” 小林也听见屋子里的咳嗽声了，她垂下眼帘：“三少，是你的电话。对方说他叫张卫强，有要紧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穆哲点头，朝里面看一眼，听见父亲的咳嗽声已经渐渐停了下来，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道，“爸妈、大哥我去接个电话。”说完才走出去反手合上房间的门。 房内，小林的话大家也听见了，童青叶忍不住颦眉抱怨：“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这时候打电话，难道又是有什么事情要求着咱们家？穆哲也是，当初怎么就非要跟个根本就没什么前途的乡下小子交情那么好？现在你看看，他退伍了吧，给他安排的好好的职位不要非要去经商，就算经商生意做得再大最终能有个什么出息？对他也是没什么帮助的，亏得这样了他对人家还掏心掏肺的？” “你别说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难道连交几个知心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穆老爷子好不容易咳的停住了，听见老伴儿的这话不由皱起眉头呵斥道，“你别总是拿着你的那一套来说事，因为利益关系所结交的朋友关系就是那么牢靠的？你看吧等我们穆家真的走下坡路了，那些人会第一个变成狼扑上来吃肉啃着骨头，能帮忙的反而是那样的贫贱之交。” “妈，爸说的有道理。小弟的这个老战友可还是邵家老爷子和你外孙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人家，现在二妹就该惨了。” 穆国良上前一步暗暗拉扯一下他妈的衣服，童青叶看看喘着粗气的老头子，纵使心里不以为然也只得嘟囔一句，“不说，不说，我不说了，你别着急。”然后悻悻的闭上了嘴巴。脸上的不乐意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对大儿子说的话童青叶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当她不知道呢，当初听说那车子虽然掉下了悬崖可是好好的在悬崖壁上挂着呢，如果大家不动，就是张家的小子不救也是有惊无险。可是大家偏偏看不见这一点还把那人捧的高高的。 看童青叶这样穆老爷子心里又是一叹，自己这个老伴别的还好，心眼也不算坏，就是这攀比心和虚荣心重了一点。好在两个儿子的心性都还好不随她。想到这他有些欣慰的同时又是担心，他担心的不是儿子，而是底下的几个孙子、孙女里就有被她影响的也跟她似得有那样势力的倾向了。 唉，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 他摇摇头：“你啊，怎么说你。往往都是你看不起的人才是那个能帮到你的人唉！” 穆老爷子说到这不往下说了，类似的话他都说了多少遍了，可是也没真的见老伴儿听进去过，她这辈子大概就一直是这样的性子了。他摇头心想道。 楼下客厅。 穆哲手里拿着话筒脸色越变越凝重起来：“百草回春膏？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问问找出来给我爸试一试。” 放下电话，他先去找了小林，“医院回来的时候那些别人送的东西里面有没有一个玉色这么大的一个罐子？”用手比划了一个约茶杯大小的圆着急的询问道。 “是有一个。”小林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 “东西在哪里？那个是特效药，当时人家给的时候不就已经说了吗？为什么当时没拿出来给老爷子兑水喝？”穆哲的语气很严厉。 当初张大壮拿出“百草回春膏”的时候他正巧不在一边，不然说什么他都会拿给老父试一试的。他知道张卫强不是个夸大其词的人，他的父亲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性子。只要还有一些的希望他都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东西当时是童阿姨说来历不明，连个标签都没有的三无产品让处理掉的，但是这几天太忙，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些不要的东西丢出去，所以应该还在储物室里面”小林被穆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得一激灵，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没丢掉就好。在储物室是吧，走，我跟你一起去把它找出来。”听见是自己的母亲开口叫人把东西处理掉的，穆哲真是又气又急差点就要暴走了。等后面听见东西还在终究是松了一大口气，一刻也不能等的直接拉着小林直奔储物室。 第332章 回光返照？ 等好不容易把东西从一大堆别人送的七七八八的营养品底下给翻出来，拧开盖子穆哲闻到里面药膏散发出来的叫人感觉极清香舒畅的味道的时候，他简直是如获至宝，随即又冷汗从后背渗出来，如果不是卫强不放心又及时的打了这个电话恐怕到时候就是父亲过世了，他们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一边心里对张卫强说的那些‘这药膏配方是祖上无意中得到的独门偏方，不仅所用的草药都很珍贵，而且制作起来相当的不容易，稍有不慎就成功不了。所以就是他们家人手里的存货都极少。如果自己不是跟他的交情过硬，自家人也是舍不得拿出来’的话已经全然的相信了。一边庆幸不已。 捧着宝贝一样的亲自捧着那罐子的药膏和按照张卫强再度交代的用药膏泡好的水很快回到穆老爷子的房间，穆哲激动的把罐子和水杯拿到穆老爷的病床前：“爸，你先把这个喝了吧，这是用‘百草回春膏’泡出来的。卫强说对治疗你的病有特殊的效果。因为当时他父亲把药膏交给我们的时候说的略为保守了一点，所以他怕引不起我们的重视，今天特地又打电话过来交代了一下。” “百草回春膏？这个名我听过，这不就是那天在医院你那个战友的父亲拿出来的吗？”穆老爷子回忆了一下，他的记忆力极好，稍微一想就想起来了。 “对就是它。”穆哲点头，然后把水杯放在穆老爷子的手上催促，“你先把水喝了，据说这水喝完就能缓解你的症状能保证你一天的时间不会难受，也能正常的吃些东西了。”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穆国良在一边有些不信的看着老父亲手里的那杯水。 “别喝，快放下。” 看见小儿子拿着的那一大杯水和那药膏罐子童青叶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沉着脸的叫了一声制止穆老爷子不算，还要上手去夺他手里的杯子，穆哲看见赶紧挡了一下，“妈，你干什么？” “什么叫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才是。”童青叶大为光火呵斥他，“穆哲，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那么不懂事？这个连个标签都没贴的玩意你怎么就敢随便的进你爸爸的口？要是再吃出好歹来了怎么办？而且你爸爸现在喝水都不能一口气喝太多，得少量多次。你一下就泡了这么一大杯的水叫他怎么可能喝的下去？” 她疾言厉色：“这东西我不是已经叫小林拿去丢掉了吗？她怎么对我说的话也不听了？” “幸好没丢掉，不然我可就错过好东西了。”穆老爷子已经把水凑到嘴边了，闻到水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他心底露出一种强烈的渴望来，喝下去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就发亮，然后一股脑的把整杯水都喝完了，自己坐起来手里拿着杯子看见杯底还有些就又往嘴巴里倒了倒，直到看真的已经连一滴水也倒不出来之后才恋恋不舍的伸出舌头舔掉嘴唇上的水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揉揉肚子。 “很久都没有过这样好象全身都充满了活力的感觉了。哎，肚子竟然真的有点饿了，你们别吵了，赶紧的，谁去给我拿点吃的东西来，我觉着有点饿了。” 回光返照？ 这是童青叶和穆国良的第一个感觉。两人瞪大了眼睛见了鬼一样的呆呆看着穆老爷子，然后童青叶一下用手掩住嘴巴泪如雨下，哭几声之后伸手重重的捶打穆哲：“都是你，你随便就拿东西给你爸爸吃这是要害死你爸爸啊” “妈，你别这样，小弟是病急乱投医，他是好心也不是故意的。” 穆国良一边拉住童青叶一边也忍不住用指责的眼神看一眼穆哲，然后转头对着穆老爷子，眼睛里露出巨大的悲伤，“爸，你，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他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老子就是的肚子饿了要吃点东西，你们至于这样么？”穆老爷子先是不解，然后想到什么了哭笑不得的吹胡子瞪眼睛，“我这可不是回光返照你们胡思乱想了。” “妈，大哥。爸这是喝了百草回春膏的效果显示出来了。之前张卫强已经告诉过我会有这样的效果了，本来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想不到效果这么好，没事的，只要坚持把这一罐子的百草回春膏都吃完估计爸就能好了大半了。”穆哲更是宝贝一样的抱着手里的罐子用看情人一样的目光看着。 他一阵的傻笑：“爸，你别着急，稍等一下，我刚才已经交代过小林，一会儿吃的东西就能送上来了。还有柳医生也会过来一趟再给你看看。” 跟穆国良和童青叶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穆哲，他看到穆老爷子这样子是忍不住的眉开眼笑。 “呃？！！” 童青叶和穆国良面面相窥都露出不相信的样子，这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神的药？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穆哲迅速的过去开门，跟着小林一起的是穆老爷子的保健医生柳凯明，柳凯明虽然学的是西医但是对中医也稍有涉猎，他看着穆老爷子神采奕奕的样子吃了一惊，然后给他诊了诊脉，检查了一番，等再看他喝下一碗的面汤之后又观察了一番，仔细询问了几句，打开穆哲递过来的那罐子百草回春膏挑了一点放进嘴巴里尝了一点脸色大变，看着那罐子的百草回春膏眼睛都放光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这是哪里来的？叫什么？” “这百草回春膏对我爸爸有没有损害？”穆国良紧张的道。 “损害？怎么可能？” 柳凯明叫起来，然后自觉失态，“咳咳”清了下嗓子摇头正色道：“原来是叫百草回春膏。这名字还真没听说过。它应该不会对穆老的病有不好的，反而还大有好处。不过具体有哪些好处最好是能让我再拿一部分去化验一下才能最终确定。”柳凯明小心翼翼的拿着罐子道。 第333章 我们没有越俎代庖的权利 “化验就不用了。这东西是人家的祖传秘方也是失传了的古方制作出来的，说了非常的珍贵，现在能拿给我们的也只有这么一罐子，如果再拿出一部分去化验，那要是到时候我爸爸这里不够用了怎么办？” 穆哲伸手小心翼翼的拿回那罐子百草回春膏紧紧的抱住。柳凯明的反应给了他莫大的信心，爸爸的病看来是有希望了，这叫他很是激动不已。 “是祖传秘方？失传了的古方制出来的？难怪”柳凯明看向那罐百草回春膏的目光更是狂热了，“我就说如果是一般的东西怎么还能讲究到就连装药膏的罐子都用的是珍贵的玉制品。相传玉制容器最适合用来盛放药材，难保持它们的药效始终不变。” 他搓腕叹息不已：“我们老祖宗多少的好东西啊？可惜大家都敝帚自珍留一手，以至于现在大多数珍贵的东西都失传了。唉一勺子，我只要一勺子的量行不？要是能化验出来那不也是造福大家么？” “不行。”穆哲坚决摇头。 “一勺子的量可以让我爸爸维持两天这样的好状况呢。”穆哲把罐子抱的更紧了，“这效果已经摆在这了，根本就不用再化验。” “那四分一勺子的量总行了吧？”柳凯明又退了一步。 “不行。”穆哲还是不肯松口，“这不是多少量的事情。柳叔叔，你之前说什么敝帚自珍、留一手的那些毛病。那些过去还不人人都那样，那也不是哪一个人，哪一个家族一时间能管能改变得了的事情。要是今天这东西是我们家的，拿不拿出来我爸在这里还能做个主。可是现在这东西是人家的，人家出于好心，好不容易在有限的量里匀给我们家一罐子救我爸的命，没可能我们还要恩将仇报，再把这个送去化验把人的配方给‘偷’出来。反正这东西要不要拿出来，人家自己能决定，我们是没有越俎代庖的权利，爸、妈、大哥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穆老爷子和穆国良还有童青叶都相继点头。穆老爷子道，“没错，穆哲说的没错，忘恩负义的事情我们干了我们成什么了？” “穆老--” 刘凯明这会儿是真心懊恼之前自己说到这百草回春膏的时候下的判断太快了，此时话说到这个地步他终究还是不愿意死心，“这百草回春膏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如果没经过彻底的化验，不知道它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您老用了到底也不能真正的放心是不是？” 他看着穆老爷子的语气诚恳极了：“而且我跟了穆老这么长的时间，难道穆老还不能相信我并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我保证化验的结果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泄露出去一点点的。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保证。我为的还是能让你们能对它的效果或是副作用都了解的更透彻一点。作为您的保健医生，您的健康也是我最重要的责任。” 穆老爷子：“” “老穆，不然” 童青叶动摇了，就连穆国良和穆哲都露出微微的犹豫来。别的尚可，可是一旦拿穆老的健康来说事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自私一点。 “呵呵老柳啊，不得不说你说的话确实是叫我有些心动了。不过我又想一想，这事情还是不妥当啊。我当然不是不放心你，更不是不信任你。你想，我要是不放心、不信任还敢留你在身边么？我知道你也许私心也是有一点的，但是并不完全只是为了私心，确实是为我着想的更多。但是就像穆哲之前说的，这事我们擅自替人家做主的话不地道啊。” 穆老爷子笑叹着摇了摇头，看向柳凯明的目光拒绝的意思很是明显也很坚定：“我的病什么情况你是最清楚的，你说之前的情况还能更糟糕下去么？所以现在就算是这药膏还有什么副作用对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我靠着它还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活着就行。更何况还是这么舒服能吃能喝的活着呢？你说我还要再多奢求什么？” 想到刚因为百草回春膏的药效而让自己能恢复正常的进食。虽然吃下去的那只是一碗软烂的面汤，但是真的已经足够叫他满足的了，穆老爷子哈哈笑起来。在迸发出莫大的生的希望来的同时，内心深处更是对这个百草回春膏信服不已 他看柳凯明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跟了他一颗定心丸安抚了一下：“老柳啊，你也别灰心了。这事也不是说完全没戏，再等等，等到我吃完了这一罐子看那时候的效果，等到那时候我再去问问人家，只要人家说愿意把这拿出来化验我肯定会替你争取的。你先耐着性子。你瞧现在你观察我的情况，这不也是这百草回春膏第一手的资料？” “穆老，你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穆老爷子的一番话让柳凯明终于彻底的冷静下来。他已经跟了穆老爷子许多年了，一贯都是稳重自持的，这一次实在是对于一个医者冷不丁遇上这样珍贵的药膏怎么能不疯狂？现在现在冷静下来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唐突了。 “你能想的通就好。”穆老爷子笑呵呵，然后还调侃道，“我能理解你，这就跟一个单身汉床上忽然出现了个大美女，是个男人能忍得住才怪，哈哈哈--” 柳凯明：“” 他苦笑，特别惋惜的又看一眼穆哲手里的那罐子百草回春膏，这药膏对他来说可不就是穆老说的那个“大美女”么？可惜那美女不属于他，他还是别太强求了。记得小时候父亲教导他的时候说过，有时候不强求也是一种境界。 他叹息，跟穆老爷子和屋里的几人示意一下就离开了。 “老穆。” “爸” 小林和柳凯明离开之后，童青叶和穆国良一前一后惊疑不定的看着穆老爷子异口同声问：“这东西真的那么神奇？” 第334章 人情欠大了 “那还有假？我这不是现成的例子摆着了？”穆老爷子从穆哲的怀里拿过那瓶百草回春膏摩挲着，然后看向童青叶的目光就带着更多的不赞成了，“你瞧你，这回要不是张家的小子的这个救命电话，恐怕我跟这样的神药就要失之交臂了啊！” 童青叶看着老伴手里的罐子，想起柳凯明说过这个罐子是玉制品，之前她还没仔细看过，现在一看还果然，她也伸手过去抚摸，脸上露出深深的自责，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关系让自家老伴就这么错过了治愈的机会，那恐怕接下来的余生她都要活在自责中了，她又是懊恼又是庆幸：“这一次确实是我错了，我看走了眼。幸好，那个小张啊。不然我真就是我们穆家的大罪人了。唉，谁能想不到他们竟然以后我真要改改对他们的态度了。” “还是柳医生的眼睛尖，如果他不提我也看不出来。”穆国良也懊悔，“还真是高手在民间啊。看来今后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任何人。” “你不是只要改改对张家人的态度，而是该改改对其他人所有低于你的人的态度。捧高踩低有什么好处？现在你这样对别人，以后难保别人不会也这样对待你。你说之前穆哲要不是对张家人释放善意，这会儿他们还会送上这个救命的药膏么？这就是个教训啊。”穆老爷子盯着童青叶道。 “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童青叶想想也是后怕不已，她想了想保证道，“以后我会尽量改了我的这个毛病的。” “以后这一点我也会注意的。”穆国良旁边主动道，他虽然没象母亲那样做的明显，但是他知道，他自己骨子里到底也是有自己身为穆家人的骄傲的。看来以后这种骄傲还是需要稍稍的放一放了。 穆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才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妈、大哥，这一次爸爸没有错过，这不也说明了是我们穆家的时运还在么！”穆哲在一边笑看着，及时的劝慰两人道。他的话引起几人的连连点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大大的笑容来。 “既然张家人说他们手里的这东西也不多，那这百草回春膏的来处就暂时先不要透漏出去了，免得到时候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穆老爷子又盯着手里的罐子看了半天，还是不放心，又抬头对跟前的几人交代了一声。 “没错。”童青叶和穆国良还有穆哲一起点头。 穆哲更是一下站起来，“这事我还要再去跟小林交代一下，她也知道这东西出自那里，别不知道轻重就随便给漏出去了，到时候张家的麻烦就大了。” “去吧，去吧~”穆老爷子满脸都堆着笑，“这个百草回春膏的效果如果真的能叫我多活两年，那以后我们欠张家的人情可欠大了。以后你们两个对张家也要多上点心，国良，特别是你，以后不管什么事，该护着人家的时候，只要咱们能护得住的就出手别吝啬也别犹豫知道没有？” “爸，我会记住的。” “我也一样。” 穆国良和穆哲齐齐点头，这一次童青叶在一边不仅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跟着点头交代道：“你们爸爸说的没错，只要这一次你们爸爸过了这个险关，那以后张家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和贵客，我们怎么也不能做那种不道义，忘恩负义的人。” “你们的妈妈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楚的。”穆老爷子笑的很欣慰，只是他的笑没持续多久就有些绷不住了，开始有些呲牙咧嘴起来。穆国良和穆哲两兄弟眼尖看见童青叶的手在老爷子的腰侧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兄弟对视一眼忍不住想笑又只能憋着， 穆国良随即拍拍穆哲的肩膀：“一起走吧，我记起来家里的其他人也要再交代一声才更稳妥。” 两兄弟说走就走，一齐出去掩上房门的那一刻就听见房内传来极小声的声音： “老穆，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有点小毛病，你是不是皮又开始痒了？”是童青叶咬牙切齿的声音。 “口误，口误，我错了还不成么？哎呦，轻点啊，你别忘了我现在可还是个重病人呢”穆老爷子求饶 “哼，少跟我这装可怜，你不是感觉好多了？再说，我手里有数着呢。”童青叶的声音毕竟心虚了点 “我，我最毒夫人心啊”穆老爷子哀嚎。 穆国良和穆哲终于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想不到父母在私底下也是这样的。两人不敢多听，轻手轻脚的关好门就悄悄离开了。 -- 顾暖暖要找外公并不费劲，纵使她本身的神识还没有强大到能把整个别墅区都笼罩起来的程度，但是她不行不表示草草不行啊。 所以她很快就确定了张大壮的位置找到他。 “找外公有事？”看见顾暖暖特地出来找他张大壮有些意外。平时越是到休息或是假期的时候顾暖暖其实比谁都忙，根本极少见出门。 “嗯。”顾暖暖笑道，“我想如果可以我们明天提前回去张家村，要想进一趟山，摘些药材可能需要个三两天的时间，到时候跟着你们一起去，你们能给我打个掩护。”进山是也是必须的，反正只要一回到张家村，她就能想办法在第一时间把三舅妈干的事情揭出来，接下去外公外婆自然不会坐之不理。 这些年他们这边，外公、大舅和妈妈的日子越过越好了，终究二舅和三舅那边再怎样也是外公外婆的亲儿子，虽然他们两家做的事情不地道但是亲兄弟太落魄也不好看不是？于是最后还是大舅伸手了。 这一回大舅的法子很简单，他先是出资给二舅和三舅家都盖各了独门独院的别墅，但是办的产权证上的名字写的却是大舅自己的。不过是跟他们白纸黑字约好了，只要两家人能保证在未来的三十年之内一直安安分分的不生事，那到时候这别墅大舅就会直接把产权移到两个舅舅的名下赠送给他们。 第335章 愚昧到家 当然，不仅只是别墅那根大红萝卜挂着。 顾暖暖的大舅还出资给她的二舅和三舅弄了小买卖，说是小买卖并不夸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小。 一是本钱不用多；二是做的也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某一简单环节代加工的活。那基本就是个亲苦钱，还谁有点闲钱就都能出来自己干。如果两兄弟不是背靠着张氏集团根本就连生存都保证不了，一个月下来饿不死也吃不撑的那种。 这可比当年在张氏的养殖场待遇差多了，可惜顾暖暖的二舅和三舅对此再不满意也是没法子了。顾暖暖的大舅也最后放了话，再不满意就别墅也别住了。反正都是分了家的兄弟，自己接济是情分，不接济是本分。 看着兄弟受苦怎么了？背后被人说几句还能痛了痒了不成？总之一句要么听话有饭吃，要么不听话就有本事自己出去闯荡。他给借最后一笔本钱，以后生死不管。 要说缺，顾暖暖的二舅和三舅最缺的大概就是那份破釜沉舟的胆量了。 没法子两人只能接受这种命脉彻底的被人掐住了的日子过着。 至此这两家人才总算是彻彻底底的安分了下来。再看见顾暖暖的大舅、外公外婆和妈妈的时候不管背后怎么不满咒骂，永远就没有满足的时候，反正当面是老实了。 “是那个百草回春膏要用的药材？”张大壮看顾暖暖点头顿时就有些迫不及待了，“那宜早不宜迟，你的假期也剩下不多了，不如我们准备一下就走怎样。” 没想到外公竟然比她还着急？顾暖暖失笑，能提前一天回去她自然是更乐意的，于是立马也点头了：“好，我也是这个意思，就怕你们觉得太仓促了点，所以本来想着就算是明天回去也一样。” “不仓促。其实就是不收拾东西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也有备用的。你外婆那人，呵呵，是有什么都恨不得多备点。”张大壮呵呵的笑，他说的备用的东西是指储物袋子里头的，有了那个神奇的袋子自家老婆子也变得爱囤东西了，家里不管是吃的用的，老婆子都会另外备一份放进他的储物袋子里。 “呵呵。”顾暖暖也笑，囤东西似乎就是女人的天性一样，尤其是在知道有一个不会坏的“保鲜库”之后，这种天性被释放的就更充分了。她暗暗的有些惋惜，可惜了这样的好东西，明明自己手里还有却真不好拿出来跟妈妈也分享分享。 顾暖微微晃晃脑袋，晃掉脑海里面不现实的想法。 打个电话跟张卫强说了一声，他很快安排了车子来。下午，张大壮、温秀和顾暖暖就大包小包再一次出现在了张家村。 这次回来老宅毕竟是刚刚收拾过的，只是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就能入住了，张大壮和温秀也不用顾暖暖动手直接赶她出门去玩，两人自己挽起袖子收拾。正收拾着就有消息灵通乡邻闻风前来搭把手帮忙。 张大壮和温秀的此举正合顾暖暖的心意，她也没非要表现出了老宅就在村里看似没有目的的乱晃起来。 她此行带有很明确的目的，所以一进村里就让草草放出神识探听情况，草草很快就把消息传了回来。果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表弟张天赐生病，病情因为三舅妈的拖延不送医院而越来越严重，三舅妈被徐半仙洗脑一样的糊弄着开始逼着表姐张来娣去徐半仙家伺候他，表姐不肯，现在已经被三舅妈关在家里，只是这会儿这事因为三舅还没松口所以还没宣扬出来。 简直糊涂，愚昧到家了。 顾暖暖叹息一声。 这辈子她为了改变上辈子表姐张来娣早早就辍学的命运，特地跟外公外婆提出来让他们出钱给二舅妈和三舅妈家的几个表哥表姐读书。除了学费，去读书的表哥表姐每个月还有专项的一笔“奖学金”可以领取。设置的门槛不高基本是只要他们考试能及格就有，当然分数考的高的和仅仅只是及格的能拿到手的钱数量差距还是相当的巨大的。 反正不差钱，就算对两个儿子已经亲不起来了，但是在张大壮和温秀的心里对那两家的孙子、孙女却还是感情相当深的，对此自然是没什么异议。 所以这辈子表姐张来娣不仅没有缀学，甚至为了多拿钱三舅妈还连家里的活都没怎么舍的使唤她干，只盼着她多花点时间在读书上一直拿最高的那档“奖学金”。要知道那笔钱的数额可是比她和张卫明两人每月的收入加起来还高不少啊。 也为了这，顾暖暖的二舅、二舅妈和三舅、三舅妈再也不说读书没用之类的话了，远的不说，这孩子读书现成的就能给家里敛财啊。怎么就能再说没用了呢？所以他们打足了劲的催促家里的孩子上进。 因为孩子的爷爷和奶奶可是还说了，将来能考上大学的孙子、孙女和不能读大学的得到的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 考上了大学那是给家里光宗耀祖了，必须得奖励啊。怎么奖励？当然是按照学校的好坏，二话不说先就能得到数额不等的奖金不说，家里的大人还能凭着孩子们的本事得到从摩托车到彩电、冰箱、黄金首饰不等的物质上的奖励。 这个饼画的。顾暖暖的二舅、二舅妈和三舅、三舅妈口水滴答的。在家里也开始奉行分数就是一切的高压政策。当然这也是有弊端的，比如顾暖暖二舅家的表哥和表姐就鸭梨大了，两人每月拿到手的“奖学金”加起来还差了三舅家的张来娣表姐一大截，这叫她的二舅和二舅妈咬牙切齿之余又无可奈何。 所以这一次顾暖暖还真是叹气她那个三舅妈没得救了。简直中毒太深，信那个徐半仙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为了儿子竟然不顾一切到这个地步，竟然连读书那样争气能给自己带来滚滚财源的表姐都舍得舍弃。 第336章 她癔症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顾暖暖在心内跟草草道：“我们回去。” “主人不再多走走么？不如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去把村里那个荒废了很久的老宅子里的金银珠宝都取了吧？”草草悬浮着顾暖暖面前兴致勃勃的提议。 早在重生那年两人就发现了村里荒废的宅子里的金银珠宝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并不是没有机会，而是顾暖暖直觉时机还没到，所以一直都还没去动它们。所以此刻她还是摇头：“先不动，不知道为什么我好似总是隐约感觉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那就还是不要动它们了。”草草单手托着下巴，“修真者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如果主人有这样的直觉那么要么就是那笔横财还不到发的时候，要么就是现在我们取走了它们恐怕日后会有因果落到身上。不管是哪一种，为了那么点东西都不值得我们冒险，横竖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还真不算是什么。多了它们不多，少了它们也不少区别不大。反正这两年主人也没少收集那些在后世增值的厉害的小人书、邮票、纪念币、手表还有酒那些东西，到时候真的缺钱了，随便拿出去一点都能换回来不少的钱。” 顾暖暖白了草草一眼，没接它那茬。 如果重生了她还能混到缺钱的地步那也是够失败的了。收集那些东西，其实她也不过是顺手而为之，以后留给儿孙就权当是个当念想，要是万一将来儿孙有需要了再卖掉也是可以的。反正那些在她的手里，她是不准备真的卖出去了。 她这会倒是对修真者的直觉一说比较好奇，于是问道：“修真者的直觉还有这样的说法？” “是的。” 草草点头。修真界的各种常识太多，它的传承记忆里面大多都有，可是平时没用到没说到的时候它自然不会刻意去提起。这会儿它开始侃侃而谈，算是顺便给顾暖暖普及了一下这方面的基本常识，这一普及时间就过的快了，不觉中两人已经回到了张家的老宅。 “难得出去玩怎么不多玩会？”听见声音了，温秀拎着把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一眼，见是顾暖暖不由笑问道。 “我外公呢？”顾暖暖神识一扫就知道外公不在家，就外婆一人在厨房，锅里正煮了满满一大锅她喜欢的疙瘩汤呢。 “被你堂叔公叫去喝酒了。说了，我们晚饭也过去吃。”温秀招招手，“早回来也好，我的疙瘩汤马上就要好了，赶紧的，趁着热装起来我还能再煮一锅去。今天下午我们就专门给你弄吃的了。你再想想你还想要吃什么？” “再单独炒一锅豆芽吧，春卷皮还有不少呢，到时候我可以包春卷吃。”顾暖暖想了想进了厨房，把生的豆芽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大盆来。 “你喜欢吃葱，外婆给你在里面多放点葱。不过这些都是素的也没什么荤腥，我看再给你弄一锅糖醋排骨怎样？”温秀问道。 “好啊。”顾暖暖笑眯眯的，“里面用炸地瓜别用炸土豆，我来削地瓜。” “都依你。”温秀笑应了。 “外婆，我今天在外面不小心偷听到一件事。”顾暖暖拿了好几个个头大的地瓜出来去皮切块，手里忙着嘴上也不闲着。 “哦？是什么事？”温秀手里也在不停的忙活着，不甚在意的随口问道。 “最近三舅妈家的天赐表弟又生病了。” “又病啦？唉，他每个月不都得病个十天半个月的？有那么个不靠谱的妈，每次病了就要去做法事然后叫他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了多少次了怎么也不肯带着他正经的去看医生，那身子骨能养的好才怪呢？” 温秀有一瞬间停住手里的动作，然后长长的叹息一声：“一辈管着一辈的事情，我做奶奶的话说了也是没什么用的、你三舅舅那人立不起来听老婆的早就听习惯了。你三舅妈如今又把阴奉阳违练的是炉火纯青，当面什么都唯唯诺诺的，背后还不是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走火入魔的谁的话都不听？ 亏得来娣书读的好每月还给他们贡献那么多的钱，不然我倒是想知道她还能拿什么去败家？其实我之前跟你外公也想过狠狠心，把每月给来娣的那笔‘奖学金’都不给他们或是咱们留着一半以后存成来娣的嫁妆钱。可是又想想，要是我们真的那么干了估计来娣在家就又是没好日子过了。 你几个表哥表姐里头就她最可怜，早年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她背地里能被她亲爹妈那么对待。唉，还是亲爹亲妈呢？还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就狠的下那个心？所以幸好你的那个‘奖学金’的法子好使，看在钱的份上他们这几年也能叫你来娣表姐过的舒服点。索性如今咱们也不缺那些钱，何苦再为了钱叫她又难过起来呢” 一说起三儿子、三儿媳妇温秀就没法有个好心情，往年还找人盯着老二和老三他们，只要他们一出点什么事自己和老伴就能知道，后来看见那两家整天闹出来的都是叫自己两个高兴不起来，狗屁倒灶的事情，渐渐的自己两个就对他们的一举一动没什么兴致了。 如今倒是还找人看着他们，不过也交代了，只要他们那两家不是跟着人学坏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或是被人下套利用，或是别的什么大事，别的鸡毛蒜皮自己和老伴也不愿意再多知道。 “可是我今天路过三舅舅家的时候偷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好像是三舅舅和三舅妈在吵架。因为他们吵架吵的太厉害了，所以我就好奇站着听了一耳朵，他们吵的好像是三舅妈不想叫来娣表姐读书了。” “不叫来娣读书了？为什么？来娣书读的好，每月给她赚的‘奖学金’可都是最高那一档的，那些加起来一年下来可是比一般人家娶媳妇给的彩礼钱还多呢，”温秀惊讶了，“她癔症了，连那个都舍得不要？” 第337章 这一次要彻底解决 温秀瞪眼霸气的道：“就是她舍得，我张家的孙女虽然是她的亲闺女，但是也不是那种非得让她摆布的命。” 真是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还真当自己是病猫了。 温秀愤愤的想。 顾暖暖的话叫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她那个不靠谱的三儿媳妇是不是看上谁家的高彩礼钱了？所以连马上到手的那些奖励都能不要，提前就把自己二孙女给“卖”了？呵，她怎么就没脑子不会想，会出那种特别高的彩礼钱，还不叫人姑娘把学业学完的人家能是什么好的，别是个啥歪瓜裂枣吧？ 哼，她想卖闺女也得问问自己两口子肯不肯，他们张家的宗族肯不肯吧？ 今时不比往日，自家钱多了腰杆子自然也就硬了，她之所以前面还对那个不靠谱的儿媳妇那么容忍，看的不也是自个孙子、孙女的份上么？老三媳妇要是继续要作妖下去她还真不介意动用下雷霆手段，叫她见识见识什么叫人财两失 “我听到的好像是，三舅妈说徐半仙说的，这一回想要叫天赐表弟的病彻底好了就需要来娣表姐吃点苦头，去他家里给他当几年的通房丫头伺候他，才能消业障给她弟弟祈福，保佑天赐表弟一辈子平安顺遂。” 顾暖暖的嘴角扯起了淡淡的嘲讽：“所以三舅妈就同意了，回来跟三舅说。三舅不肯，说是如果来娣表姐不读书了眼看每个月的奖学金没有了着落不说，就是马上就要到手的那些摩托车、彩电冰箱、金银首饰也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所以他怎么都不愿意，可是三舅妈这一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还非说三舅要是不同意就是要害了天赐表弟，还说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不带去，要是能舍了求得天赐表弟的平安，再修一修他们自个来世的福禄富贵也是值得的。” “你说什么？”温秀手里的锅铲“啪”的一下掉到地下，她根本顾不上去捡起来一下子愣在那里。 “给徐半仙那个有老婆有孩子的半死老头子去当通房丫头？伺候他？” 从温秀拔高了八度的声音，还整个都变了调，脸也整个的扭曲变形能看出来她的震惊程度到底有多高了。 她用顾暖暖从未见到过的狠厉、震怒、咬牙切齿恶狠狠的低吼：“她怎么就不自己去给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伤天害理，老不羞的徐半仙当通房丫头伺候他修来世的福禄富贵呢？她自己不跳还非得把我孙女推进火坑里去算什么？这天下还有那样狠毒的亲妈？” 她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实在是气的狠了怎么也没法子平静下来：“不行，我不能等了，我要去找她，要是她真的敢把我孙女送出去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叫她好过，她要祸害我孙女是吧我倒要看看有我在这里挡着她还要怎么祸害？” 温秀直接连锅里正在煮的疙瘩汤都不顾了，直接拔腿就往外走：“这样的儿媳妇不能留了，我们张家没有这样的福气消受这样的儿媳妇。我这次一定得叫她娘家爸妈来把她给我领回去，天赐和来娣就是没有妈也比有这样的亲妈来的福气。” 顾暖暖一看也赶紧一起跟出去，离开之前她还不忘记顺手收了锅里已经好了的汤，又隔空灭了灶里正熊熊燃烧的火焰，然后追上温秀拉住她：“外婆，你先别着急自己去找三舅妈。她就是要送来娣表姐去徐半仙那里也不可能马上就去。外公现在不是在堂叔公那里么？不如我们直接过去跟他说一声商量下，看看这件事该用什么方法来解决？”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温秀已经气得有些失去理智了，“用什么方法？这个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就是那个徐半仙骗人。你三舅妈糊涂到比傻子都傻的地步，人家说什么是什么。我这一次直接就叫你三舅舅离婚，叫她给我滚回娘家去以后我再给你三舅舅娶一个更好的，叫他也不用惦记那个傻婆娘了，一了百了的不是最好？” 温秀说的这话不是气话，这一次郭秀英的做法真的触到她的底线了，她已经再也容忍不下那个儿媳妇，她想，那样的儿媳大概全天下就没有哪一家能继续容忍的下去的吧？ “可是现在事情都还没有爆发出来，你这么干，人家问为什么怎么说呢？实话实说，外婆你确定到时候三舅妈会肯承认她想把来娣表姐推进火坑的这件事情么？还有三舅舅，你觉得他会站出来替你说话揭穿三舅妈？” 顾暖暖拉住温秀冷静的分析：“那样的事情谁能相信是一个亲妈能干得出来的？到时候只要三舅妈当着人的面委屈的哭两声，别人不明所以，只看见你出面强硬的拆散了他们。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到时候当面人家恐怕不会说什么，可是背后他们难道不会把你做的这些都归结于，是你仗着大舅有钱了就耀武扬威欺负人的结果？到时候你成了什么人了？ 你难道还想人家在背后骂咱们家有钱了就欺负人，逼着三舅舅、三舅妈离婚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你自己要背这个恶婆婆的名声不算，还要搭上大舅也在背后被人议论纷纷？还有你说你再给三舅舅再娶一个。那以后来娣表姐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不会恨你，可是天赐表弟呢？你认为他长大了会不会恨你？恨大舅舅，觉得是你们大家逼得才叫他没了亲妈，小小年纪就要在后妈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温秀：“” 她再一次愣住了，然后摇头，异常坚决的道：“那怎么办？总不成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是怕了。什么法子都用尽了，舍了钱倒是没什么？可是这才安稳了多久？这一次又放过她以她的性子，恐怕将来还是执迷不悟。只要一个看不住那两个孩子迟早还是折在她手里。不行，哪怕顶着骂名呢，这一次我也一定要彻底的把她解决掉。那样的祸害我们张家不留，要祸害，也叫她回娘家祸害去，她爹妈教出来那样的闺女就要他们自己自食恶果去。” 第338章 出主意 “外婆你别着急啊，谁说我们就拿三舅妈没办法了？之后你想怎样都没关系的。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得先占着一个‘理’字。”顾暖暖脸上笑着，眼睛里却异常的冰冷。 对那个三舅妈她心里怎么也同情不起来，甚至可是说是非常厌恶的。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她上辈子却为了一己之私硬是生生的害死了两个孩子的性命。到最后还为了求得个心安理得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来娣表姐，连来娣表姐死了之后都不愿意去给她收尸，她自己不去还不叫三舅舅去，还竟然有脸整天的诅咒她叫她连死了都不能安宁，这是亲母女吗？这跟仇人有什么两样？ 来娣表姐的后事最后还是外公和外婆流着眼泪帮着安排的，她的死也给了外公和外婆非常沉重致命的打击，让他们异常的自责起来，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呵呵，人有时候真是太好笑了。明明该自责的三舅妈反而觉得自己被亏欠了；而不应该自责的外公和外婆却偏偏一个劲的在那里怪自己没有能力能护住孙女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既然三舅妈要自己作死我们就先让她作。到时候你先跟外公还有族里的几个族老长辈说了这件事情，商量好要怎么处置三舅妈。然后咱们就等着，到时候等她真的把人送出去的时候我们一群人再去拦住他们把事情闹大。到那个时候她就是想狡辩也不行了。 而且，那样就是时候外婆你再逼着三舅和三舅妈离婚，那时候谁还能说咱们家什么？以后天赐表弟就是大了他就更怨不上你和大舅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今晚上我还要先悄悄的去三舅舅家里，先见到来娣表姐叫她放心。免得她被关起来太害怕了，又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悄悄的送去徐半仙家里，求助无门之下会想不开做出叫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你说的对，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温秀喃喃道，“是我心急了，这件事就应该这样办，没得错的人是她，还要叫她被人同情，反而我们背着仗势欺人的锅。” 她总算是恢复了理智反手拉住顾暖暖：“走，我们直接去你堂叔公家找你外公说这事去。” “好。”顾暖暖笑了。 “哎呀，等等，我锅里的汤”温秀忽然惊叫起来。 “我已经收起来了。灶里的火也熄灭了，别的等回来再弄也一样。”顾暖暖压低了声音道。 “那就走吧，幸好你考虑的周全。”温秀有些不好意思，觉着自己一把年纪了，结果还没有暖暖一个小孩子来的理智。 “你这也是关心则乱啊。” 顾暖暖又是一笑，她还能理智不能不说这除了是她之前就知道了这事情之外。还有就是她对来娣表姐的感情，是远不如外婆对来娣表姐的感情深的。 “可不是。”温秀想起来就气不平，“畜生还知道护着崽子呢，她是连畜生都不如了。那样的人，那样的人唉，算了算了，我就做一回恶婆婆，再被她这样折腾下去真是，等到以后天赐娶媳妇人家看见他有这样的妈，好姑娘也是不敢嫁的。就算是为了他以后我也得狠狠心。还有就是你三舅舅，唉，没一个，你别看他看着对你三舅妈言听计从的，但是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他那根本就是没心没肺，想着只要他自己省心省事就行了，老婆孩子在他眼睛里算什么？” 她摇头：“我就算是不愿意承认也不能不承认了，其实你二舅和三舅的性子都特别的随你爷爷奶奶，自私自利，只要自己好就行别人哪里在他们的眼睛里？所以啊，你三舅那个人，到时候只要我答应再给他找一个，给他好处。他保证顺顺当当的就能跟你三舅妈真离了。我以前不出手是想着怎么这亲妈都是比后妈强的。现在看来还真是未必。” “那你打算再给三舅舅找个什么样的？”外婆的这话叫顾暖暖一想可不就那样的，三舅舅那人可不就是自私到了极点？当然，换个角度来说，那样的人找对了方法，再给点小恩小惠反而容易控制。 “最好是个性强，能管得住他，离婚或是死了男人没孩子的那种。”温秀想了想，“其实就是再给他找个没结过婚的大闺女，钱砸出去也不是没人愿意来，但是我还真不想便宜他了。就算他就是我儿子又怎样？说实话我心里看不上他那样的。凭什么太便宜了他？” 温秀恶狠狠的：“而且那种拿钱砸就能娶得回来的姑娘能有什么好的？别送走了豺狼又来了虎豹。” 顾暖暖：“” 原来外婆心里对三舅的评价是这样的啊？ 三舅真是好失败~~ “我叫你三舅离婚不给他再娶一个是不可能的，要是不找个人给他煮饭做菜洗衣服什么的伺候着他，看吧，没两天郭秀英就又要回来当他的家做他的主了。可是叫他再娶一个，我也得替着你表姐和表弟考虑，要是女的那边强势，还带了孩子来，人都是有私心的，到时候你表姐和表弟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温秀黯然。 这也是她一直容忍郭秀英的原因，她这个三儿子张卫民自己立不起来，就需要个强势的女人来镇压着，不然离婚了再娶个软性子的还不如不娶呢，别到时候郭秀英再厚着脸皮蹭过来，反而把那后娶的又给挤出去了。 可是叫三儿子再娶个强势又带着自己孩子来的，那到时候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又该怎么办？自己还能看着亲孙子、亲孙女被别人家的孩子给挤兑委屈了？ 难啊。 温秀愁。 “外婆，我看不然以后你们把来娣表姐和天赐表弟接到身边亲自照顾吧。”顾暖暖给出主意，“你看，要是叫他们继续留在张家村，到时候他们不断的接触现在的三舅妈，恐怕又会慢慢的被笼络回去，到时候来娣表姐还好，我就怕天赐表弟还小，会受到不好的影响对他的以后一点也不好。” 第339章 套麻袋 温秀和顾暖暖踏进顾暖暖那位堂叔公家的院子里，院子里水井边正在洗菜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媳妇一看见她们马上就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扬起了笑脸亲热的叫道：“四伯娘、暖暖你们来啦。我婆婆在厨房呢，我叫她。” 说着她就回头放大了嗓门喊道：“妈，四伯娘和暖暖她们来啦。” 温秀拦都来不及，一句“我不找她。”卡在喉咙口没再说出来，只得干巴巴的笑笑。 “堂舅妈。”顾暖暖叫人，她只知道自己该叫眼前的女人一声堂舅妈却并不知道她的姓名。 “哎！”那女子笑盈盈的应了一声。 “咦，不是说了要在家里收拾收拾，傍晚再来的？怎么又忽然提前这么多时候？”厨房门口很块又出来一个年纪跟温秀差不多大的老年妇女，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这人顾暖暖熟悉，知道她叫陈淑兰，跟外婆走的近，也挺要好的。 “叔祖母。”看见人顾暖暖赶紧的又叫了一声，换来陈淑兰笑咪咪的一句，“好乖”又被顺手摸了脑袋。顾暖暖没法有异议，只能乖乖的站在那里受着，脸上还脾气的挂着微笑~ “不找你，找暖暖外公的。”温秀对着陈淑兰叹气。 “你大伯子也在里面呢，加上我家卫全四个都在堂屋那喝着。是我把人叫出来还是你自己进去？” “我还是自己进去吧。正好，也有事跟他们一起商量下该怎么办？” “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淑兰关切的一边问温秀一边解下腰间的围裙递给她儿媳妇交代了一声，“锅里还卤着肉，差不多了，你别忘了照看下。”，她儿媳妇拿着围裙用清脆的声音应一声那些菜也不洗了，直接就进了厨房。 “唉，还不是郭秀英那个不省心的，这一次吃错了药说是要把来娣送给那个徐半仙当通房丫头伺候他”温秀咬牙切齿。 “什么？”陈淑兰失声回头，不可思议的看温秀，“不可能吧？” “呵！” 温秀冷笑，“你也不信是不。就这还是亲妈呢，简直猪狗都不如。这一次我也想通了，这样的儿媳妇我是不预备再要了，这个坏人我当定了。” “你家这个三媳妇还真是”陈淑兰长叹一声，“要说你已经够好的了，她们那两个都是不惜福的。唉，也幸好还有个林琴是好的。” 温秀黯然：“我真后悔生那两个，早知道跟你似的有两个就够了，一男一女正好是个‘好’字。” “这谁又能早知道。可不是大家都觉得多子多福不是？”陈淑兰也是感叹着安慰，“好在你现在不也有一儿一女是争气的，也别难过了，那两个就当是没生他们，犯不着为了他们一直气。” 说话间进了堂屋。 顾暖暖的这位堂叔公，说起来他的父亲就是当年去见证过张大壮一家分家的那位族老，不过那位去年就已经没了。 对那位族老张大壮要叫一声叔，不过不是亲叔而是族叔。但这并不影响张大壮跟他们一家的关系特别好。因为张大壮跟那位族叔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今天叫他来喝酒的这位张大安，打小就玩的好。两人都是“大”字辈的，年纪相差了半岁，光屁股开始到现在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很有些不分彼此的。 看见三人进来屋子里的四人都放下了酒杯筷子，张大安和他儿子更是起身先对温秀问了声好。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知道是有事情说于是调整了下位置把地方让出来让三人也坐了。 这时候陈淑兰的儿媳妇已经很有眼力见的又用托盘端了三碗茶水和一碟子咸鱼、一碟子花生米进来放下，问了不需要再添碗筷和小菜之后，也不多坚持就只把桌上已经吃空了的小菜的碟子收走就转身离开了。 温秀很快又把郭秀英要“卖”自家孙女张来娣的盘算说了一遍。 “啪。” 张大名狠狠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都是狠厉：“他nn的，那个徐半仙是个什么玩意，那样下作的心思都敢明目张胆的露出来了？还是对着咱们张家的人，这是真看咱们张家没人了还是怎地？” “那个老不羞的，他那岁数也不比咱哥几个小了吧，竟然还敢生出那样龌蹉的心思，老牛吃嫩草也不是他那个吃”张大安性子爆，闻言也把酒杯在桌上重重的一顿，杯子里的酒一下子就溅的四处都是，他挽着袖子站起来就开骂，但还没骂完一句眼角的余光扫见顾暖暖也在桌上坐着，顿时就有些骂不下去了-- 他愤愤坐下来，朝着张大壮不满的道：“那个玩意到底得多不要脸才说的出那样的话来？你那个三儿媳妇脑袋里面装的是大粪不成？换了我听到他敢那么说我当时就一板凳砸过去叫他脑袋开花了。” 说着他匪气十足的喊他儿子张卫全：“你去。他n的，找个人先找机会去把那老不要脸的给我揪出来先打一顿痛快了再说。” “好。”张卫全马上就站起来要走，“我去叫虎子一起，不过只是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按我说那种人就应该多打几顿才是。” “堂舅等下。”顾暖暖赶紧叫住人一脸担心的问道，“你们就这样去啊？” “当然不是。”张卫全看顾暖暖冲着她笑了，“小丫头别担心，你堂舅舅我没那么傻。一会我带个麻袋，再找个人把那孙子引出来，套上麻袋才打。不然把人打坏了反而被他赖上了不是亏大了？” “你小子机灵劲够，比你爸强。不象他年轻的时候只会蛮干。”张大名在那里哧溜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杯子一丢，“你也别去叫什么虎子了。还是我走一趟，我一个人能干的更隐秘些。到时候看我割了他的那个祸-根叫他还能怎么再想歪心思。” “大哥，你可别犯糊涂。我看把人随便打一顿就行了。真闹大了你一把年纪了再把自己折进去不值得。”张大名的话让大家都忍不住吓一跳，张大壮赶紧拉住张大名紧张道。 第340章 崇拜 “你赶紧的给我坐下，还有脸说别人蛮干，自己这样就不叫蛮干了？”张大安一把把张大名拉了坐下来。 “我不说了我会干的隐秘了么？这种事我也不是没干过，想当年嘿嘿，反正今天不去过阵子我也是要去的，我手下有分寸能叫他不死。你们信不信，到时候我就算叫他认出我来也不敢声张出去。”张大名抓过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冷冷的哼了一声。 顾暖暖立刻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张大名，一句“我相信”差一点冲口而出。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上辈子暗地里帮着来娣表姐报了仇的“无名英雄”就是眼前这位啊~ 顾暖暖崇拜的眼神太过于直接，张大名自然是不会看不见的，他忍不住得意的呵呵笑起来，还特地挑衅的看了张大壮和张大安一眼，嗤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瞧你们两个现在已经连个小丫头的胆量都不如了。” 张大名的话叫其他人都纷纷无奈的看向顾暖暖，张大壮冲着张大名摇头：“她一个小丫头哪里能知道你说的那是个什么意思，有多厉害？你保证？等真的出了人命的时候你能保证什么？为了那个个人搭个你进去反正我是怎么都不能同意的。好在如今这事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也不会叫它成真，没到要弄出命案的程度。现在，咱们把人打一顿也就差不多了。”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张大名默了一下，终究是不甘心的。 “那就多套几次麻袋。只要小心别把人打出什么好歹来就行。”张大安拍了一下桌子道。 “我这还有药丸子。套完了麻袋再给他吃上一颗就什么仇都报了。”顾暖暖听着，忽然笑嘻嘻的插嘴道。 药丸子？ 大家的目光看过来都是不解。 “是什么药丸子那么厉害？有什么效果？”温秀第一个开口问。要说恨，她是最恨那个徐半仙的。张大名的话其实叫她很解气，但是想到自家老伴说的也有道理，确实并不值得为了那么个人冒险，所以刚才她就没说话。现在看着顾暖暖她眼睛里升起了期待。 “外公知道的，我最近按着无意中得到的一张方子炼制‘百草回春膏’，其实严格说应该叫‘百草回春丸’的时候，失败的时候无意中弄出来另外的一种特别霸道的药丸子。” 顾暖暖眯眼笑的很无害：“那东西说厉害其实也还好，就看对着什么人。如果是好人，没什么坏心眼的吃了不会怎样；但是如果是个坏心眼多的人就不好说了，那药丸子的功效就是把能把人暗藏着的坏心思都无所顾忌的释放出来，而且是在人越多，越热闹的时候它就发作的越厉害。药效大概能持续半个月左右。” 张大壮虽然知道百草回春膏，但是别的也是第一次听顾暖暖这样说，不过就算如此在面对众人询问的眼神的时候，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点头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张大名来兴致了，从桌上往顾暖暖这边探身过来，目光闪烁，“这样的药丸子你有多少？” 他提都没提一句方子，也没问什么是“百草回春丸”，他只道既然是失败了那大概是还没炼制出来。他不问，别人也识趣的没人问到那个问题。 “就只有半粒了，另外一半被我试验的时候用掉了。”顾暖暖眨眨眼。 “还能弄出来不？”张大名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亮光。 “不好说，不过我觉得恐怕有点难”顾暖暖非常无辜的看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也并没把话说死了，而是留了个小小的余地。 当然，其实那药丸子并不是她炼制出来的，而是储物戒指里本来就有的，低阶的修真者用了都顶不住给普通人用，半粒足够了，那药的药性够霸道，用了并不是没有副作用的，它能摧毁人身体的根基，是比较阴损的一种药。 换了别人顾暖暖肯定不会轻易的拿出来。但是对象是徐半仙的话，呵呵，谁还在乎他损不损伤身体的根基呢？ “可惜了”张大名惋惜，然后又问，“东西呢？” “这里。”顾暖暖作势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小的油纸包来递过去给张大名，看他打开看不算还要用手沾起来试的时候忍不住赶紧阻住道，“别。这东西就算是一点入口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的。” “咦？”张大名停住疑惑的看顾暖暖。 顾暖暖无奈的说了实话：“这个药性强，半粒下去，不用半年那个徐半仙大概就要直接瘫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啊”大家顿时再看那半粒药丸的眼神都惊疑不定起来。 “哈哈，不错，不错，这个我喜欢。”张大名哈哈笑起来，小心翼翼的把那半粒药丸子仔细包起来收好，然后冲着张卫全道，“晚上我亲自去，本来还以为便宜他了，现在看来这个可比我本来的法子好，神不知鬼不觉的。” 顾暖暖一笑，忽然站起来对着张大壮道：“外公，你把酒瓶子给我。” “你要酒瓶子干什么？”张大壮一边问一边还是把桌上还剩下大半瓶的茅台酒递过去了。 顾暖暖一笑没说话，先把酒瓶子放一边，然后端着自己的那碗还没喝过的茶水走出堂屋门口泼到外边，回来拿了一粒碧绿色的药丸放进空碗里，然后把茅台酒慢慢的倒进碗里，倒了大约五分满才停住。 酒液初始还没什么变化，就在众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看不明白顾暖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想询问的时候只见进入碗里的那些酒很快变成了绿色，先是浅绿然后颜色越来越深，最后竟然凝结成了膏状。这个过程中始终有一股浓郁的香味传出来，让人吸一口气都有异常舒畅的感觉。 “这是？”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个？怎么有点象是百草回春膏的味道？”张大壮仔细的看着那药膏，抽了抽鼻子疑惑，“不过似乎这个的颜色更深。可是那个不是治病用的吗？” 第341章 恩怨分明 “没错，这个就是百草回春膏。” 顾暖暖确定的点头：“放进碗里的那粒药丸叫百草回春丸。它真正的功效是修补人体内的各种暗伤和旧疾，使人能延年益寿所以才用‘回春’两个字来命名。不过百草回春丸是不能整粒直接服用的，那样药效太强了反而会因为反噬而要人命的。现在这样的效果最好，比我拿出来的那种效果更强了不少。” 她微笑：“不过不能多吃，大人每人最多两勺，小孩子减半。不管是泡在酒里或是水里喝掉都可以。” “吃多了会怎样？”张大名眼睛不离开那个药膏，只闻到那个味道他就相信了顾暖暖的话了，不由就咽了口口水问道。 “虚不受补，还不如不吃。”顾暖暖对着张大名笑，语气却是很认真的。 她说的是实话，当初拿给穆老的那一种为了避免效果太好她直接是一粒药丸稀释成六份再用一半白酒加一半山泉水化开的。所以见过那种百草回春膏的张大壮才会觉得两者之间的颜色有差别。 “那还等什么？勺子，卫全赶紧的去厨房拿勺子啊。”张大名心急的催促张卫全，他“哎”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跑。 “叫你媳妇也一起来。顺便带点开水来。”张大壮赶紧冲着他的背景叫了一声，在座的还有不会喝酒的女人自然是需要开水的。 “知道了。”张卫全兴奋的应道。有这样的好事张大壮就是不提他难道还会忘记他媳妇了？ “暖暖，这东西吃了能叫人容易怀上孩子不？”陈淑兰眼睛也盯了那半碗的百草回春膏半天，扭头期待的问顾暖暖。他们家不知道怎么的子嗣比起别人家艰难多了，当年她结婚十多年才生的儿子，随后又隔了两三年才又有的女儿。现在儿媳妇娶进门也是这样，五六年了就是还不见开怀。 还有女儿那边，也是结婚两三年了都不见怀上，眼见被婆家人明里暗里的嘲讽责骂。女婿也不说护着她，反而言语间都是嫌弃。今年年初二女儿回娘家的时候还悄悄跟她说想离婚了，当时她听了真是心如刀割。 “这个还真不好说。”顾暖暖囧，不过看陈淑兰期待的目光还是回答了，只是说的有些不确定，“不过它能修复身体的暗伤，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都可以，所以按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有希望就行。我不吃，我把我那两勺子的量留给我家卫双。”陈淑兰激动了，“她要是能早点怀上孩子大概就不会想着离婚了。” “怎么到了说离婚的地步了？”一边温秀大吃一惊，张大名、张大壮和张大安也纷纷询问，“怎么说的？” “唉--” 陈淑兰无奈，把女儿张卫双在婆家的境况说了一遍。听的在座的几人都直瞪眼，张大安更是气的不行：“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糊涂啊，那样的人家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与其留在那边受气还不如就叫她离婚回来呢。难道回来了你还怕谁笑话她不成？” 因为张敏珍就是离婚回娘家，结果跟大哥一起做生意造福了一整村人，最后还又嫁的更好了。所以如今张家村的人多数都对离婚的女人特别的宽容，并不跟别的地方的人似的会看不起她们，更不会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还一个劲的为了面子而强求女儿忍着别说，张家村还真就又有两个嫁出去的女儿也因为婚姻不顺，最后毅然决然的离了婚回来娘家，自立自强的例子 “唉，我不是怕那个，我就是怕万一咱们家卫双也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那以后就是再嫁了不也一样是不被婆家人待见的么？”陈淑兰叹气。 “别说了，一会儿我们两个一人只吃一勺子，正好能给卫双省两勺子的分量出来。”张大安看一眼那个装着百草回春膏的碗，目测里面的量大概也就够在座的几人的，所以他也不说自己不吃的话，那样老伴肯定是不会愿意的，“反正人说老小孩老小孩，我们不也跟小孩一样，吃一勺子足够了。” “可是这个没法留啊。因为它要是用普通的容器化开的最多也就只能放十来分钟。如果想要留着又要保证药效就得用玉的容器来存放。” 玉的容器顾暖暖不缺，可是她总不能再平白无故的从兜里掏出来吧？她又不是机器猫做的那样明显还不得引起怀疑？ 其实顾暖暖今天也是冲动，而引起她冲动了这么一下把百草回春丸拿出来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张大名。如果不是他无意中泄露了自己就是上辈子的那个“无名英雄”她也不会如此冲动。 但是她并不后悔，因为在座的这些人还是值得她拿出这些的。她可记得上辈子堂叔公一家是村里，在她和妈妈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们的人。还有对外公外婆他们也是实实在在，不遗余力的帮助过他们的人。 有仇报仇了，有恩自然也是要报恩的。 对堂叔公一家的人品顾暖暖信得过。而且这百草回春膏她都已经拿出来给过穆老爷子了，她也没想过还能一直瞒下去，以后慢慢的推广开了那是必然的。 顾暖暖的话让陈淑兰和张大安：“” 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起来了，闷着头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声都没再说话，两人谁都没有提一句想让顾暖暖再有百草回春丸的时候能匀一份给张卫双的话，只在心里叹息女儿没有那么运道，要是她今天也恰巧回来的话恐怕就能赶上这趟了。 看两人如此顾暖暖一笑安慰道：“你们别着急，我这次回来就是预备要去再采点需要的草药来炼制这个百草回春丸的。到时候等下一批的药成了再给堂姑姑吃也一样啊。” “啊，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陈淑兰抬头看着顾暖暖一下激动了起来，看着顾暖暖的眼神更是格外的慈祥，“你上山采药要不要人帮忙？山上危险不然我叫你堂舅跟着保护你去如何？” 第342章 告诫 “不用，叔祖母，我有自保能力的。”顾暖暖摇头拒绝了。 看陈淑兰还在那一副担心，欲言又止的样子温秀说话了：“不用担心，你忘记之前我跟你说过她力气特别大的事情了？这两年她还跟着张肃和张凯他们一起又学了点武术，现在那身手一般的壮年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我和大壮早都放心她自己进山了。没事的。” 真实的情况自然是远不止这样。 事实上张卫强亲自跟顾暖暖过过一回招，两人打了很久，最终顾暖暖不明显的让了一下张卫强才得以险胜。后来顾暖暖又在他们面前使过一些修真者的手段吼，之后顾暖暖再说一个人上山摘草药的事情就没人反对过了。 “真的？”陈淑兰一听连温秀这样说一脸惊奇的看着顾暖暖。 顾暖暖笑着点头，就连张大壮也温秀也在一边一起保证。 “这样最好，两全其美了。”张大名在一边也跟着呵呵笑，然后又有些心急，“哎，这卫全怎么去了那么久不回来？这药十分钟内要吃进去肚子里去，这都过了多久了？” “来了，什么十分钟？”张大名的话音刚落张卫全和他媳妇就跨进门来。 “少废话，赶紧的勺子拿过来，拿个东西都磨叽半天。你难道不知道好东西要紧得先进了自己肚子才实在啊？”张大名格外心急的的丢了个白眼给张卫全，把他弄得哭笑不得，委屈的不得了，“我没耽搁啊，这一来一去都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呢？” “还敢顶嘴？”张大名牛眼一瞪。 “行行，你最大，我不说话总行了吧。”张卫全缩了缩脖子陪笑。得，他这才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是吧？ “别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张大名又是一瞪眼。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张卫全小声的嘀咕。 这情形看的其他人都有点想笑。 终于吃完了百草回春膏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满足，因为每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可能“身轻似燕”四个字最合适。 “其实我就是不说，这样的东西到底有多珍贵你们各人的心里大概也是有数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交代一声：好东西自己知道心里知道就行，不止是不能大嘴巴出去四处说，就是跟再亲的人也不能再多嘴提起来了。” 眯着眼感受一番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那种浑身松快的感觉后，张大名眼睛一扫所有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做人最忌讳的就是嘴巴不严实。一件本来还算隐秘的事情有人觉得跟自己亲近的人说没关系，结果他亲近的人也那么觉得。再接着跟他觉着亲近的人也说就这样一个接着传一个事情传出去了，最后隐秘的事情也变成人人都知道。要是那事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还好，不然最后祸害到的可不就自己或是自己一家人？” 张大名说着，目光也毫不避讳的就直接停在张卫全和他的媳妇谢雪华身上了，他似笑非笑的告诫道：“所以尤其是年轻人，往往都见识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最后都悔之不及。我过去在外面这样的例子可见多了。很多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句后悔就能了事的，口不严实往往要付出的代价都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放心吧，我们也不是傻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还是知道的。” 张卫全看张大名这话明显是冲着自己和自己媳妇来的，他也不生气，不止给出了保证还拿肩膀轻轻碰了碰谢雪华，“媳妇，你说是吧？” “没错，我发誓这事我不会说出去，就连我娘家爸妈和兄弟姐妹那里都不会多透露一个字。”谢雪华觉得张大名实际不放心的应该是自己，她脾气好一样没恼，反而因为被张大名直接点出来，自己下完了这个保证之后松了口气。 这卫全媳妇还算是个知道好歹的。 张大名把谢雪华的表情看着眼里，不由满意的点点头，咧嘴笑：“你们有数就好。我这人吧，自己也知道自己遭人嫌的很。但是这辈子就这毛病了，该说不该说的，反正我觉得该说的就照样直接说了。” “我倒觉得你这样的人才实在。”张大安在一边接了一句，陈淑兰也跟着笑道，“孩子年轻，知道的事情少，你这也是真心的为了他们好怎么就遭人嫌弃了？会嫌弃的那都是不知好歹。到时候就是卫双那里我也是要这样跟她交代的。” 张大壮和温秀听了心里都免不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对于之前顾暖暖贸然就这么把百草回春丸拿出来变戏法一样的当着大家的面变成百草回春膏他们也不是不意外的。但是拿都拿了，这会再说孩子也没意思，他们也舍不得。 而且这好东西给眼前的这些人吃他们也是愿意的。 但是东西吃完了，有些话他们还真不好说，却又寻思着不能不说。现在张大名能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这对他们来讲等于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此时自然是也跟着点头附和了两句-- “现在徐半仙那边是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卫民媳妇那里你想怎么个解决法？”张大壮开口问温秀。 “这一次也不用那么啰嗦了，直接叫他们离婚。这当妈的当到这份上还留着干什么？还怕来娣和天赐没被她祸害够啊？反正这一次这个郭秀英是不能留了。我宁可再花钱给老三重新娶一个也不留着她了。”温秀含恨道。 “早就该这样办了。”张大名一拍桌子喝彩了一声，“那样的祸害换了我早就忍不下去了，也亏得你们还能一忍再忍。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好办了，咱们几个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这就走嗯，还是等我今晚上把徐半仙那边先解决了明天再去找他们？” “先解决徐半仙那边，顾秀英那先不着急。唉，也不是我们之前爱忍着她，这不是要考虑的东西多么？别的不说孩子的问题就老大难。”张大壮看一眼温秀叹气道。 第343章 不喜 “这一回再难也不能再让她留了。”温秀想起之前顾暖暖说的话，态度又坚决了些，“大不了到时候就叫来娣和天赐跟着我们住。” “跟我们一起住？”张大壮吓了一跳，心里下意识的就有些不乐意了，“有那个必要不？小孩子当然还是跟着父母一起比较好。” “知道你不待见他，不过他好歹也是你亲孙子不是？卫民那也是当爹的样子？他要不是什么都不管两个孩子能被郭秀英养成那样？一个跟鹌鹑似的，另一个跋扈不讲理。唉，不过再不好也是咱们张家的孩子，以后卫民要再娶了，你真觉得孩子再放在他们身边合适？”温秀没好气的道。 “这事还是得跟老大和老大媳妇商量，至少得他们同意才行吧。”张大壮沉默一会才道，“那孩子也不是只有我不待见他，难道你自己就待见他了？往日还不是私底下抱怨过不止一次？就他那样的脾气一时半会的能改？一起住别没几天再弄的我们家不得安宁。到时候再让大家心里面都不舒服你愿意呀？” “没错，虽然你们现在是自己住一个别墅，但是实际跟和你家老大他们一起住也没太大的差别。你们家老大媳妇人又难得的好，越是这样咱们越是不能给人添堵，所以这事情还是得先跟他们商量好了才可以。” 一边的陈淑兰也被温秀的话吓了一跳。她在村里住着天天见，更知道别看张天赐病歪歪的，可是那闹腾劲别人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对他不得不纵容。她担忧的看看温秀：“不是我说，我只怕到时候你们两个都搞不定他一个。” 顾暖暖听了忍不住在一边挑挑眉。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根本就没怎么跟张天赐接触过，本来还以为他最可怜，但是想不到他竟然己经人嫌狗厌到这样的地步了？那自己之前的提议有些不太好啊？本来她看来娣表姐还挺不错的，以为天赐表弟也差不到哪里去。结果姐弟两个的性子竟然相差那么大。 “本来我一时间还真没想过这么多，现在被你们说的也没底了。” 温秀顿时犯愁了，天赐虽然是自己孙子，但是因为他小小年纪性格就更像郭秀英一些，她私心里对他也是有些不喜的。故而对他这个孙子的感情甚至都没对孙女来俤的深，叫她为了他惹得林琴，惹的大家伙都不高兴她也是不太愿意的，她于是就越发的踌躇了：“那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办？” “要不，到时候我们在市里买个单元房，平时让他住着，再给他找个人专门照顾他？反正都在市里，我们平时有空了也可以随时去看他。而平时来娣上学是住学校的。到时候每周我们再把他们一起接回来住两天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张大壮很快就想到了个好主意，“到他大一些了我们就直接把他送学校去。” 听了这话顾暖暖在一边叹气：“外公的这个主意我觉得不太好。我觉得他那是需要人正儿八经的管教一下才行。直接就那么叫他住外面找人照顾他，到时候会不会弄得他更加无法无天了？” “这也是头痛，可是不然怎么办？我和你外婆现在年纪大了，也听不得那样的吵闹，对他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总不能叫你大舅、大舅妈或是你爸妈来管吧？”张大壮摇摇头，“别说他们一个个都忙，就是不忙大概也没那个心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苦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其实也知道，究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对这个孙子不喜，没什么感情，才不愿意亲自去管教的。 “郭秀英还真是个祸害。”温秀一时也无法，不由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大家都一阵沉默，就连张大名都不肯再主动说话了只是咕噜一声，“那孩子还真象他妈，跟咱们张家人没有一处相似的，不招人疼。” 顾暖暖：“”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张天赐外公和外婆也是不喜欢的。难怪上辈子来娣表姐死了外公外婆伤心了很久，一直到临死都还有些念念不忘的。可是张天赐没了反而两人都没什么触动，只是当时黯然了一下就轻轻放下了。 偏心眼这种事还真是-- 她一下子就把自己原本还打算着把百草回春膏什么时候也给张天赐吃两勺子补补的想法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不被外公和外婆待见的熊孩子她也一下没太多想法了。 她想了想提了个比较有用的建议：“不如我看也不用问大舅和大舅妈他们了，他们和我爸妈下班回来也够辛苦的了，要是家里进了个人弄得整天鸡飞狗跳的多难受？我看到时候直接把来娣表姐接回去住着。至于天赐表弟，咱们就近在营口村多花点钱找户能制得住他的人家，到时候直接把人丢过去，先叫他吃吃苦头改改脾气再说。” 再熊那也还是个小孩子，忽然之间换了个环境，身边再没有了会纵容他的人他就是再胆子大也要怂了。 这药下的虽然猛了点，但是对熊孩子不下猛药还真是不行的。 顾暖暖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在这之前先要把他送医院去，做个全身检查，把他身体给彻底的养好了再说。” “这法子不错。”温秀眼前一亮。 “我也觉得行，就这样了。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天赐那小子不能再放纵下去了，不然这辈子都该毁了。”张大壮闻言也表示了赞成。 “看来还是暖暖聪明，法子多。”陈淑兰赞道。 “这孩子可不就是天生的聪明，法子多。许多地方就连我们大人都想不到的，她就能先想到。”听见有人夸顾暖暖，温秀是比她自己被夸都开心，与有荣焉。 “就说我本来之前还想直接去找郭秀英的，不过还好暖暖及时给我拦下了说是那样不好。”温秀把顾暖暖之前在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感叹道。“你们说她是不是脑子动的快？就差一点，我做错了，到时候要真是把自己从有理的变成没理的一方多亏，事后再想起来得有多膈应？” 第344章 安慰 “她这叫有灵性。” 张大名朝顾暖暖投过去赞许的一眼，惋惜，“我怎么看着这孩子这性子活脱脱就是咱们张家人的性子？我说你们，当初敏珍带着她回来了，那时候你们就不应该再叫她姓顾，要是那时候把她改了跟着咱们姓张入了咱们家的族谱多好。” “你以为我不想？可是顾家那边，别人不怎的，但是她亲爷爷对她却是真的好。”张大壮也惋惜了一阵子才跟顾暖暖道，“到时候再有了百草回春膏也别忘了给你爷爷送一份去。” “放心。不会忘的。”顾暖暖笑着点点头，“到时候偷偷的给来娣表姐也喝一份。” “也好。”张大壮点头却提都没提到张天赐，连温秀都下意识的对他忽略了，其他人自然更不会有那个闲工夫惦记起他。 “呵呵。”张大名干笑了两声忽然问顾暖暖，“晚上给来娣那小丫头递消息的事你能行不？要不还是我去？” “不用。大外公你忘记了，当初你在山崖那边教两个表哥攀岩走壁的功夫的时候我也一起跟着学过了？”顾暖暖摇头，“我知道来娣表姐住哪层楼哪一间要悄悄的摸进去一点也不难。如果是你去，我害怕来娣表姐的胆子那么小，看见了你，弄不好你都还没说话她就先吓哭把三舅舅他们给招来了。” “嘿嘿，还真有可能。那个鹌鹑胆子还真不好说。”张大名先是瞪眼，然后哈哈笑，“既然你能行那就你去走一趟，我专心对付徐半仙。” 张肃和张凯学了内功心法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张大名的。话说，他之后也跟着练了，虽说年岁大了练习的效果大不如年轻人但是亲自练过他就知道那是好东西，想必顾暖暖应该也不会错过那个内功心法的。 至此他对自家四弟和四弟媳妇会敢放心这丫头一人上山再没有了疑异。 再者，他又想到当初这小丫头的悟性明显比那两个混小子还高，心里就有数了。恐怕这丫头学的还是不错的，甚至比张肃和张凯还强，于是含笑点头：“那就你走一趟，不叫来娣那丫头安心了，我都怕她被吓的会不会出什么事？” 顾暖暖静默了。 上辈子可不就是出事了。 她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现在应该不会了。” -- 有些事情是适合夜深人静做的。 在张大安家吃完饭，再把一切都商量妥当，直到晚上九点多钟大家连以后要给张卫民娶什么样的后老婆都讨论的有了大概的眉目之后才散去。 九点多真不算多晚，但也看在哪里。张家村的人大多都是有早睡早起习惯的，所以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了。回去时候顾暖暖直接跟外公和外婆说了一声，没费什么功夫就到了三舅家别墅的围墙外面，四下无人。她观察了一下，发现来娣表姐的房间还有微弱的灯光。她用神识看了一下房间里并没有别人，于是没再多等直接悄悄的潜了进去。 张来娣的房间在三楼。 因为是别墅房间多，张卫民和郭秀英的孩子少，因此在住方面两人倒是没亏着张来娣。她的房间也是那种带着大阳台和卫生间的套间，这年月会给家里安上防盗窗的人家还没有，所以顾暖暖很容易就从阳台进到屋子里去了。 她进去的时候看见张来娣正呆呆的坐在靠窗的书桌那里掉眼泪。房间里也只有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光晕。 “暖暖？”忽然看见人从阳台进来张来娣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等看清楚了来人是顾暖暖后她赶紧捂住了嘴巴，用小声又惊讶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外公外婆听说了，很担心你。所以叫我过来一趟让你安心，免得你一个人害怕还会胡思乱想。他们说了，有他们在你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打算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最迟后天吧，应该事情就能解决了。” 顾暖暖朝着张来娣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书桌上打开，里面有三瓶牛奶以及面包、饼干、巧克力等顶饿的食物：“还有这个，也是外公和外婆叫给你带的。” “呜呜爷爷奶奶，他们，是，是怎么知道的？我爸妈那样子，我还以为他们也已经开始讨厌，不喜欢了我” 张来娣看看面前的食物，再看看顾暖暖，用手捂着嘴里发出的呜咽声，眼泪一连串的往下掉。这几年她看着爸妈闹腾把大伯和爷爷奶奶都气的不轻，就连过年都不肯让他们家和二舅一家的人去市里过年，回来老家连年夜饭也是各吃各的，说是眼不见为净。 虽然这些年爷爷奶奶给他们几个堂兄妹的压岁钱并没有少过，还弄了奖学金的奖励出来，但是她私底下还是觉得爷爷奶奶不愿意搭理他们家，对她也一定是开始讨厌上了。想不到并没有，事实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的，在关键的时候爷爷奶奶并不会不管她-- 她眼泪越掉越多，想到过去虽然不是最疼自己，但是对自己却一直很好的爷爷和奶奶简直有一种恨不得能马上扑到他们的怀里去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的冲动。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是外公和外婆的亲孙女，而且平时又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惹人烦，读书还那么好，他们都很以你为骄傲的，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其实你不知道吧，当初外婆和外公弄出来那个奖学金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你。他们知道你爸什么都不管，你妈妈又是个狠心的，有了你弟弟之后更是一心一意只为了他，外公和外婆怕就算是你们家有钱了，但是你还是一样连书都没得读，所以才弄了这样的奖励出来。想不到你妈妈简直比大家想象的还更疯狂，竟然会相信那个徐半仙的胡言乱语。” 看见来娣表姐哭的这样伤心，顾暖暖看的有些心酸，递过去一块手帕：“别哭了。再哭不小心把你爸妈引来了怎么办？你吃点东西吧。那个，用面包沾着牛奶吃味道很不错的，你可以试一试。” 第345章 落荒而逃 “嗯--” 张来娣接过顾暖暖递过来的手帕总算是停住了哭泣，只是还在断断续续的抽噎着：“暖暖，谢谢你。” “不用谢。”顾暖暖心里叹了一声，狠了狠心，继续对她说道，“到时候就算是三舅妈说要把你带出去说送你去徐半仙家里你也别害怕，就跟着她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是肯定不会被送走的，外面外公和外婆会带人拦着你们。 他们已经决定好以后直接把你还有你弟弟接到市里去了。这一次这件事情得闹出来，不闹出来继续捂着，你也知道到时候三舅妈根本就不可能承认，反而更有可能会倒打一耙子到外面去博大家的可怜让人觉得外公和外婆还有大舅他们仗着有钱欺负人。” 张来娣擦眼泪的手顿住：“......” 她茫然了一会，咬着下唇看顾暖暖：“暖暖，这一次爷爷奶奶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我爸妈离婚了？” “对。” 顾暖暖知道来娣表姐聪明，不聪明就不可能把自家内部的这份“奖学金”年年拿着最高的份额了。但是她没想到她能聪明到这个份上，自己的话都还没完全说透，才漏了个小小的口风出来呢她就直接猜到了。 她盯住张来娣，看着她的反应试探道，“你不愿意吗？” 顾暖暖承认自己今晚确实是有打算把后面的事情告诉给来娣表姐，打算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的。 上辈子接触的不多，除了知道来娣表姐胆子小人，看她最后偷跑跳崖的举动又知道她实际还有些烈性之外。对别的她就不清楚了。想到白天自己对表弟张天赐的错估，她就抱了要试探一下来娣表姐的心思了。 顾暖暖真不希望外公外婆的一番好意被辜负。因为如果他们把一切都做了，到最后却吃力不讨好，来娣表姐就因为三舅和三舅妈离婚，要反过来又同情上了三舅妈，再怨上外公和外婆。那外公和外婆所做的一切就太不值得了。 那样的话自己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实情，让她现在就可以选择是站在父母那边捍卫他们的婚姻，捍卫那个能把她卖了的亲妈的利益；或是选择站在外公和外婆这边，选择开启她全新的人生。 反正外公外婆那边也有数，徐半仙已经注定了要废了，他就是再想着坏主意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但是如果来娣表姐最终选择了三舅妈那边，也许外公和外婆也差不多会对她一样失望了吧？ 那边顾暖暖的话音刚落，张来娣就急了，脱口而出：“我愿意。” 她一下低下头去难过道：“其实从小我就一直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能快一点离开他们。” 她眼泪又掉下来：“我一直都知道爷爷奶奶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爸妈......他们，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在乎我，有了弟弟以后就更不用说了，这一次，这一次......我有时候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为什么别人家就算是不喜欢女儿，也大多数是当爸的，或是爷爷奶奶不喜欢，当妈的都会护着自己的孩子。可是她......爷爷奶奶都不嫌弃我是个女孩子了，为什么她偏怎么都容不下我？现在还干出那么狠心的事情......” 她捂着嘴巴说不下去了，听了很久才重新擦干眼泪看顾暖暖，“暖暖你知道么其实我心里一直很羡慕你，因为你有个好妈妈，对你很好很好的妈妈。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想，要是他们真的非要逼着我，那我就死给他们看，我真想看看要是我死了，他们心里会不会有点后悔？” 顾暖暖看着伤心的不能自持的来娣表姐，忽然间眼睛有些酸涩起来，她怜惜的轻声说了句：“傻瓜！” 张来娣用手帕擦眼泪，越擦越多：“我就是傻瓜，我心里知道，就算是我死了大概我妈她心里也不会觉得难过和后悔，她搞不好还会诅咒我，诅咒我不得好死害了我弟弟。” 顾暖暖：“......” 她瞪着张来娣，就那么瞪着。 “你要是没来，说不定我不是今晚上就是明天就跑了，真的会去死。”张来娣最后狠狠的擦掉眼泪坚定道，“叫他们离婚也挺好，虽然最后她会很惨，会很后悔可是我也管不了她了。她太狠心，说是疼我弟弟其实还不是为了她自己，徐半仙说什么她都相信，就连我弟弟，她嘴巴上说疼爱实际上还不是每一次说饿肚子就给饿肚子了。 她自己没饿过根本就不知道饿肚子有多难受......她实际上就是自私，就因为徐半仙说这样做能修她自己来世的荣华富贵所以她就什么都不顾了。她要害了我不算，实际上我弟弟在她的手里迟早也是会被她害死的。他现在走出去就已经根本没人喜欢他了。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就还是非要那么宠着，嘴巴上所爱，实际上却在害他。” “既然你都知道，那之前又何必想着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们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那一丝丝愧疚和后悔呢？” 顾暖暖用一种怒其不争的气恼样子看着张来娣：“你知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发生了别的事情任何也许还可以后悔，但是生命没有了就真的一切都没有了。你就为了赌气就随便的抛弃自己的生命那得多傻？对那种越是不在乎你的人，最好的报复的办法就是你活得越好，他们才有可能会越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你啊。” 顾暖暖那一刻有种恨不得能狠狠的摇晃张来娣，把她摇醒过来的冲动，然后在她抽噎着说，“对不起。”的时候自己也走神了那么一瞬。 她心里苦笑，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来娣表姐呢？上辈子的她不也是走了一条跟来娣表姐“一样”的路，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来报复别人了么？她又强了什么呢？不过是她的运气比来娣表姐好了不止那么一点而已。 她勉强的又劝了张来娣几句就落荒而逃了。 第346章 没想到 回到家跟张大壮和温秀仔细交代了张来娣的现状之后，顾暖暖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躺在床上发呆。她忽然没由来的陷进了一种自我厌弃的状态中...... “主人，主人，快醒醒。”草草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顾暖暖的脑海里炸开。 “怎么了？”顾暖暖一惊，终于清醒过来，话脱口而出的同时她也反应过来了。她的意识进入草草的伴生空间，有些后怕不已，“我这是又差点遇上心魔了是不是？幸好有你叫我。” “没事没事，草草的作用之一就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来个一声吼。”草草凑过去用脸蹭着她的手安慰道。 “幸好有你。”顾暖暖捧起它用自己的脸颊去碰它的。 “是啊，是啊，有我在主人就不用害怕了。” 草草忍不住刷了一把自己的存在感：“其实修真路上遇上心魔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又会因为哪一句话，甚至哪一个动作而引发......所以修真对心性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但是任何事都是有得有失，有失有得很公平的啊~得到的少所以对普通人来说引发心魔影响的不过是情绪，严重点的颓废一段时间或是一直颓废下去就到顶了，对身体不会造成直接伤害；而对那些练习了武功、内功心法的人来说，得到的稍微多，心魔的威力就加重了点，一旦走火入魔就有可能出现功力倒退甚至废掉影响身体健康；对修真者得到的更多，所以后果也就更可怕了，最严重的就是在天劫之下魂飞魄散--” “你说的没错。看来我的心性还有待加强。”顾暖暖默默的点头，意识退出来回到现实中，“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事要做。” “还有什么事？不是需要做的都已经做了么？”草草好奇。 “这件事情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不然多拖几天我也不用去采药了。”顾暖暖一边说一边坐起来下床走到书桌那，拿出一粒给张大名要给徐半仙用的那种药丸子，拿了张纸铺开，用刀子从药丸上刮了些粉末下来。 她一边刮粉末一边道：“这个药丸挺好用的，但是到底阴损些，郭秀英只是受人迷惑，我拿一点点给她尝尝就差不多了，算是报了她上辈子叫外公和外婆伤心，还有两辈子折腾他们的仇就够了。什么时候我还是得研究研究这个，最好能弄一份后遗症没那么夸张的配方出来。这个也算是居家旅游的必备了，以后我们出去四处行走说不定能遇上什么事情呢，多几样自保的手段总是没坏处不是？” “对。主人英明。”草草看着顾暖暖总算是停了手收好那药丸把纸头上的粉末包好，心里默默的感慨主人的心眼好。郭秀英运气不错，换个狠点的那会对她这样客气？不过话说回头太狠的人它也怕怕，当初估计也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选择她做自己的主人了-- 一切搞定，顾暖暖再一次悄悄的离开家，这一次潜进的是三舅和三舅妈的卧室。悄无声息的进去，她看见房间的床上除了三舅和三舅妈之外，张天赐也跟他们睡在一起。顾暖暖想起外公外婆对他的恶感，忍不住格外注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她心里有了些疑惑。 只是还不等她多想，那边张卫民就嘀咕着翻了个身。顾暖暖隔空在三人的身上分别点了一下，让他们睡得更熟，然后捏开郭秀英的嘴巴把药粉直接倒进去。 临走，她又疑惑的看一眼张天赐，这一次她站住了，然后在意识里面沟通草草：“好奇怪，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出来跟他有血缘上的牵绊？” “没有？不可能啊，就算是血脉已经远到几十代过后了，只要想感觉就还是能感受的到。你们这才多远？还在五代之内，按道理这份血缘上的牵绊你是能很容易就感觉出来的。除非你们之真的没关系。” “......除非没关系？” 顾暖暖仔细的端详了张天赐再细看自己的三舅，看了半天都看不出来两人脸上有相似的地方，她挑眉，直接动手搜集了两人的头发放好。临走前又想到，也不知道现在的技术只靠着毛发能不能出结果？ 于是就又给两人各放了点血，口开的小，也没什么血会流太多造成生命危险的后患，所以她根本不耐烦给他们收拾伤口，直接抬脚就走：“很简单，有没有关系去验一个DNA就可以确定了。” “我觉得不用验了，修真者的这种感知可比什么DNA靠谱多了。”草草悬浮在半空中跟着顾暖暖移动，还晃着腿一脸的幸灾乐祸：“你这个三舅妈看不出来竟然还是那样的人啊？不知道如果你的三舅舅知道了会怎么样？” “离婚然后让她把孩子带走呗，还能怎么样？” 顾暖暖摇摇头，这种事她还真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三舅妈竟然是那样的人？亏得她一直都表现的跟三舅舅的感情很好的样子。而且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也都没听说过她在外面跟什么男人有不正常的往来，只除了她迷信徐半仙到叫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外...... 咦，那个张天赐不会是徐半仙的吧？？？ 顾暖暖一下子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怪异起来。 这个可能还真是最大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徐半仙还为了骗钱时不时的就让张天赐吃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甚至还让他饿肚子，最后终于把人折腾死了...... 顾暖暖的脸色变的特别的怪异起来：“草草，我们再跑一趟徐半仙那里，收集点他的血液样本到时候一起拿去做DNA。我想看看张天赐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不可能吧？如果......如果张天赐真是徐半仙的孩子，那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害自己的孩子呢？”草草惊得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谁知道呢？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或是他们根本就不愿意想那么深吧？或者这个孩子不能跟着他姓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呢？” 第347章 有利有弊 顾暖暖没有试图伸手去接住草草，有过类似的灵魂状态存在过的经验，她知道草草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摔下去。 主人真狠心，看见自己要摔了也不说扶一把，做做样子也可以啊~~ 呜呜！ 草草幽怨的看了主人一眼，然后重新坐好正色的道：“不管他是不是徐半仙的孩子，只要不是主人三舅的孩子， 第348章 担心 “别瞎操心了，我知道分寸。天不早了你还是赶紧的回去。”张大名开始有些不耐烦的赶人。 “好，那我就回去了。”顾暖暖只得点点头，转身干脆利索的离开。 等走了一段距离，她找了个地方等着草草。 很快，草草回到她身边满脸都是气恼：“主人那个徐半仙写的东西我都看见了。你不知道那 第349章 担心 顾暖暖点点头。 走着走着，忽然她发现前面的张大名的方向不对，怎么他径直就往外公和外婆的老宅那边去了？ 草草也发现了：“哎呀，不好了。主人你大外公他不是要去看看你回去了没有吧？” “还真有可能。” 顾暖暖哪敢再继续慢悠悠的走在张大名的后面，赶紧加快了速度越过他 第350章 不敢吭声 徐半仙家。 徐半仙在被张大名丢进院子的时候就清醒过来了。 没法不清醒，太痛了，冷......身上湿哒哒的被夜风一吹他哆嗦起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笨拙的怎么都爬不起来。 徐半仙脸贴地趴着，感受着院子水泥地面上的那股能冻死人的彻骨冰寒。 身上的棉袄棉裤太厚 第351章 悲悯（给雪碧梅的打赏加更） 张卫强慢悠悠的掏掏耳朵，笑着摇摇头，“小妹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清。”说完他拉了宋勇就走，“我们赶紧进去吧，她们女人的事情我们男人凑合个什么劲？” “好。”宋勇笑着应了被拉走的同时回头送了个没奈何，自求多福的眼神给张敏珍。 张肃也赶紧给了张敏珍一个同情的目光跟着脚底抹油了。 张敏珍气的原地直跺脚，被林琴无情的笑话，“哈哈哈，看见没，告状也是没有用的，你还是乖乖人命吧。”林琴正得意，张凯过去一脸同情的拉住张敏珍快步走，边走还边小声安慰她，“姑姑，我们也进去。你别难过，以后我站你这边，我最亲你好了。” “姑姑还真没白疼你。”张敏珍终于舒坦了，任由张凯牵着走，她也不管林琴听见没有回头照样丢了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给她。<i><a href="/15656/" >深山惊魂记最新章节</a></i> 林琴哭笑不得，小声笑骂一句：“这小子胆子肥了竟敢当面拆我的台。” 温秀也笑起来：“谁叫你们两口子联手把她给逼狠了？该。”林琴说听了也不生气，冲温秀直笑，“妈，原来你之前的话都是哄我的吧？你心里还是更疼小妹是吧？” “在我心里你们两个都一样。”温秀正色道。 “还说没哄我呢，刚才明明说更疼我的。”林琴故意撇嘴小声的嘀咕，然后依然亲亲热热的挽着温秀也跟着往屋子里走，“算了算了，我可也是把她当成比自己的亲妹子还亲的妹子疼着呢。你瞧，连你孙子都知道敢这么当面的给他姑姑撑腰了。唉，不过谁叫她比我小呢，你们就是多疼她点我这个做大嫂的也得捏着鼻子认下了不是？”<i><a href="/15657/" >城市土豪</a></i> “所以我才更疼你啊。”温秀安慰的拍拍她，然后露出气愤，“不象那两个，特别是郭秀英那个贱人--” “怎么了？” 林琴吓了一大跳，婆婆就算是最讨厌剩下的那两个儿媳妇的时候也极少会这样直接骂的难听，她越发的疑惑了：“你和爸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弟妹这次又做什么了能叫你们这样生气？” “别叫她三弟妹，她不配，那个***......” 不说起来还好，说起来温秀脸上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扭曲，咬牙切齿，把林琴吓了一大跳，就连走在她们略前面的张敏珍和张凯都停住脚步回头了，张敏珍收敛了之前的玩笑神色，表情凝重了几分，“妈，难道是她偷-人？” “比那个还严重。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都先吃饭，你们赶了这一路也该饿了。等吃完了饭大家再坐一处说。”温秀又气又恨，“那种恶心事我都不愿意多说一遍。”<i><a href="/15658/" >妖蛇道最新章节</a></i> 比偷-人还要严重的事情？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大。 林琴和张敏珍面面相窥，都收起了之前玩笑的心思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 堂屋，饭菜摆了一桌子。 这些很多本来都是温秀多煮了备着给顾暖暖上山采药的时候吃的，现在正好够大家吃还有余的。 饭后，收拾好了桌面大家还是围着坐张大壮就要开始说，温秀看看张肃和张凯还有顾暖暖，犹豫：“这事够脏的，是不是等会儿避着点孩子再说？” 张大壮皱眉，老伴儿说的没错，这事是挺脏的。 “不用避开了，孩子大了也不能整天什么都不懂。况且咱们越避着他们，他们反而是越想知道最后一样会想尽法子知道的。与其那样听的半真半假的还不如我们直接告诉他们。”<i><a href="/15659/" >重生之分身神话</a></i> 张卫强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谈话躲不过顾暖暖的耳朵，而如今顾暖暖的耳朵厉害在家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就看现在三个孩子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不让他们听也要偷听了。与其那样养成不好的习惯还不如就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听着，有什么自家人还能适时的给予三个孩子正确的引导呢。 “没错。这事其实还是暖暖发现的，再避开他们也没什么意思。” 张大壮再一想大儿子说的也对。何况这事情暖暖知道了，事后两个孙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于是干脆的点头也不纠结别的了，直接就开口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张大壮说的很详尽，从郭秀英要送张来娣去徐半仙那里做通房丫头开始，到几人商量着惩治徐半仙，到顾暖暖去给张来娣送信让她安心，再到‘无意’中发现张天赐有可能不是张家的孩子，然后张大名那边从徐半仙嘴巴里套出来的东西。<i><a href="/15660/" >红警之索马里最新章节</a></i> 随后他还拿出那张大名给他的，张徐半仙的那份“供状”递给张卫强，张卫强越听眉头早就皱起来了，看完那张纸里的内容之后更是，眉头直接就成了个“川”字再没有松开过。看完他没说话直接把那个递给宋勇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大家都看了一遍，连顾暖暖和张肃、张凯都没例外。 张大壮又摸出来烟筒，不过没点燃，想到顾暖暖最不喜欢烟味，他又收了起来对着大家又道，“现在为难的是郭秀英和徐半仙的那事要不要捅出去？要是捅出去了别人不说就是老三自己也能弄得人尽皆知，我倒是不是想着给郭秀英留什么面子，而是要是她跟徐半仙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最后牵扯到的人除了这纸条上的十几个人，十几个家庭......恐怕徐半仙连没写出来，或是那些清白的人，但是只要是去过徐半仙那里的女人的那名声可就都要坏了。闹大了徐半仙死了是活该，可是到时候影响和牵扯都太大了，那时候她们的婆家人还能容忍的下她们，甚至是她们的孩子不？” 张大壮又去抓烟筒，只是抓着，眼睛里露出悲悯：“不管是什么世道女人都太难了，特别是那些有的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事走错路的女人。那些人里面也并不是个个都跟郭秀英一样可恶不值得人同情的。这事出来牵扯实在是太大，就怕到最后我们也根本控制不住事情会怎么发展下去。” 第352章 解决的办法 张大壮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到时候弄不好这张纸上的人也会暴露出来，就算我们现在就把它毁掉。可是徐半仙那里会不会觉得没活命的希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多拉几个垫背的？到时候别人先不说，就这十几个恐怕直接就先要活不下去了。” 他的话引来一阵的沉默，大家都拧眉思索起来。 那样的事徐半仙 第353章 要钱 张大壮一说完，温秀就朝着张卫强和林琴道：“你们也听到了，我和你们爸之前商量过，我们想以后接来娣到市里跟着我们一起住。” 她说到这顿了一下：“但是这事我们也还没最后决定，我们还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你们要是不反对呢，那这事就这样定下来。当然，如果你们反对的话我们也不会怪你们的。毕竟当初 第354章 孙女就是比孙子值钱 “好，我去拿。” 郭秀英心里再不愿意，但是想起自己如今还有求于人，这会儿再叫张卫民不舒服昨晚上他答应自己的事情别再又飞了，于是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应了。磨磨蹭蹭的去了房间拿钱出来后，她终究还是不甘心的说了一句，“今年过年你已经拿的够多了，前后都有足足的三百块了，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