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倾世宠妃》 第1章 机缘巧合长安现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西.安市某大学的图书馆里,只有一个身影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她戴着厚厚的大眼镜。 她叫林诗瑶,还没开学就提前到学校报到,并不是因为她勤奋好学。 而是…… 上学期挂了好几门,如果补考还过不了,那就只能等到毕业前的清考了。 如果清考还过不了,那就没有毕业证,大学等于白读了……她不想这样。 “记不住!记不住啊!”她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貌似还有点小恼火,好像只有把面前的课本都撕碎,才能消气。 “啪!” 她将手里的笔,拍在了桌子上。 “算了,考试过不过我已经尽力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还是顺其自然吧!” 她安慰了自己一句,便站起来,准备回宿舍。 忽然,图书馆停电了,灯全黑了。 瞬间伸手不见五指,今天是中元节啊。 “真衰!”林诗瑶摸了摸口袋,居然之前为了闭关学习,把手机放在宿舍了。 她只好伸着手,摸索着前方,寻找出口。 这里是社科类书籍区域。 突然。 她的手触碰的地方居然亮出一道蓝光。 林诗瑶睁大了眼睛,那是一本打开的书,打开的那页夹着一张残卷,残卷上亮出点点星光。 眼前的情景,勾起了林诗瑶的好奇心,她近视很严重,只好将头凑近了些看。 “啊!是《推背图》!” 林诗瑶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光向着她照射过来,紧接着她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她。 大脑像突然炸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体似乎飘了起来,悬浮在一个扭曲的空间里,她只能感到身边,似乎是天雷滚滚。 忽然,感觉手脚好像是接触到了地面。 但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就这样瘫软了下去,趴在地面上。 眼前一片模糊。 林诗瑶感觉哪里不对劲,伸手摘下了眼镜,这时候,竟然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在一个小巷里,再戴上眼镜,却是一片模糊。 “什么情况啊!” 忽然,眼前走过一群大白鹅,沿着小巷边的水壕。 这群大白鹅看着这边,趴在地上的林诗瑶,一个个竟然伸着脖子,嘎嘎地叫嚷,大摇大摆的。 “哎!”林诗瑶这时候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将眼镜像墨镜一样,别在衣服领子上。 然后,看着这群大白鹅,竟然随口而出了一首唐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 还没有朗诵完,林诗瑶竟然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按在了地上。 痛得她喊了两声。 “大胆逆贼,竟然敢在长安朗诵反诗?” “what?”林诗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宿舍里的哪个姐妹在整自己。 林诗瑶使劲抬起头,想看看按住自己的是谁,因为双手已经被擒拿住,动弹不得。 这个人头顶幞头,身着绯色圆领窄袖袍衫。 很明显,唐朝的服饰。 虽然林诗瑶专业课成绩很烂,但是看遍各大电视台古装大剧的她,对各朝各代的服饰还是很了解的。 难道是有剧组,在假期到学校拍电影来了? “大哥,我还要上自习呢!能别抓我当群演吗!” “大胆逆贼!竟然口出狂言!”这唐朝服饰男,竟然直接粗鲁地给林诗瑶戴上了枷锁,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林诗瑶又痛地啊啊叫,对着这唐朝服饰男大喊:“你是哪个公司的,我要投诉你……” 一块脏兮兮地破布,塞到了林诗瑶的嘴里。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破布不知道是这唐朝服饰男从哪里找的,恶臭无比,林诗瑶心理一阵恶心,难道是他把袜子脱下来了。 但是对于林诗瑶来说,现在重点不在这嘴里的破布是不是袜子,而是她可能是被绑架了。 现在的新闻,经常有女大学生失踪的报道,林诗瑶一阵不寒而栗,如果这个人是绑匪,那么他一定是个爱穿古装的变态。 林诗瑶想到自己这么正直青春年华,还没怎么享受生活呢,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心里一阵伤心。 她望着那唐朝服饰男,两行热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那唐朝服饰男,似乎也并不是那万年冰川,看着眼前这姑娘梨花带雨得落泪,竟然心生了一丝怜悯,安慰她了一句: “骆宾王随逆贼徐敬业反抗朝廷,你在这长安城里朗诵骆宾王的反诗……如果你有什么冤屈,等到了衙门再说吧!” 林诗瑶的脑子现在非常混乱,带着沉重的枷锁,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勉强地向前走。 当她走得慢了,身后的唐朝服饰男,就推耸着她继续前行。 她心里期望着赶紧出现路人,虽然嘴巴不能发出声音,但那时候她可以撞击路人,趁机逃脱。 可是,这小巷出奇的长,她感觉都快耗尽了体能,还是没有遇见任何路人。 终于到了小巷的转角,林诗瑶心里默默祈祷着。 转过了转角,街道的尽头立着一个人。 林诗瑶睁大了眼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脚踏七色彩云,身披金甲圣衣,来娶我的盖世英雄吗? 这位英雄头顶黑色幞头,身着玄色圆领窄袖袍衫,银銙瑜石带钩腰带,脚蹬一双兽皮靴。 “所押何人?所犯何罪?” “在长安城内,宣扬反诗,谋逆之罪!” “我看她身着异域服装,定是我朝邦客,何来谋逆?” “看来元芳兄是要跟我抢人了?” 什么?元芳?林诗瑶脑袋里立刻飘过一连串人的名字,狄仁杰、武则天、李元芳…… “唰!”那元芳竟然瞬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向着唐朝服饰男冲了过来。 一阵刀光剑影过后,那唐朝服饰男已经被元芳五花大绑。 “姑娘!你受苦了!”元芳一剑劈下来,枷锁被劈开,掉在地上。 林诗瑶忽然抓住了元芳的手,暖暖的。 “姑娘!你这是为何?”元芳惊讶地缩回了手。 林诗瑶这时候,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啊——痛!” 她又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然后竟然激动地边跳起来边喊,“哇塞!穿越这么洋蛋的事情,终于也轮到我头上了。” “姑娘,看你衣着,你一定是从波斯来的吧!狄公近来要将书籍翻译成波斯文,不知姑娘可否屈尊随吾至狄府!” 如果他是李元芳,那么狄公一定就是狄仁杰。 林诗瑶心想,历史上狄仁杰一直是武则天身边的大红人,如今穿越过来,自己孤零零一人,一定要先找一个靠山。 不过除了在电影《倚天屠龙记》上,看过拜火教使用的波斯文,再也没听说过波斯文。 干脆到时候就用英语混吧,反正都差不多吗,嘿嘿! 林诗瑶想到这里得意地笑了笑,对元芳说:“请元芳兄为小女子引路!” 林诗瑶自己也不知道,唐朝时候女子的自称到底是不是小女子,反正元芳以为自己是波斯人,自己怎么乱说,应该都可以。 元芳答应了一声,便去路边解马的缰绳。 这元芳还有交通工具,林诗瑶真想说一句太棒了,刚才她带着枷锁走了那么远,感觉腿都要断了。 长安城就是繁华,路边的拴马石旁边就立着上马石,元芳扶林诗瑶上马,之后他纵身一跃也跳上了马。 一声马儿的嘶鸣过后。 元芳向着狄府的方向,拉了拉马的缰绳,马儿开始奔跑。 这时候,林诗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喊声,“虺元芳,你敢得罪梅花内卫,你就等着吧!” 第2章 初进狄府诉身世 唐朝长安城内有坊、有市,坊是住宅区,市是商业区,市坊分开。 市有两个,东市和西市。 元芳策马穿过长安城的西市。 西市里,酒肆门口的旗幡有节奏的飞舞,铁匠铺传来一声声整齐有序地打铁声,这里商贾云集,邸店林立。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衣着华丽,嬉笑着,喧闹着,沿街的摊位周围,都围满了人,摊铺里的物品琳琅满目。 林诗瑶现在的脑子里,关注的不是这眼前的繁华盛景,而是眼前的元芳,怎么不是李元芳。 根据电视剧演的,狄仁杰的护卫应该是李元芳? 那hui(虺)元芳又是什么来头?最重要的是这hui(虺)姓,好像从来没听过啊! 转眼间到了狄府巷口,巷口有一队卫兵把守。 确定了虺元芳的身份后,卫兵给他们放行。 这狄府甚是气派,也不知道狄仁杰现在官做到什么位置了。 元芳在前面带路,林诗瑶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他好像有着许多心酸往事。 元芳引林诗瑶来到书房。 一位老者稳坐在案前,他的帽式和衣衫要比元芳精致很多。 长长的银须甚是耀眼。 虽然年老,但有一身浩然正气。 元芳走向前,对着老者作揖:“狄公,路遇被梅花内卫无理缉拿的波斯女子。” “又是梅花内卫!”这位老者将手里的书放在案前。 林诗瑶谨慎地站在书房门口,这位老者一定就是狄仁杰。 但是,林诗瑶现在感到非常头大,因为她看到了狄仁杰手里的书,是波斯文写的。 虽然不认识波斯文,但是那字的形状,在《倚天屠龙记》里还是有看过的。 怎么办?怎么办? 要穿帮了! 老者声音慈祥,但是中气十足,对林诗瑶说:“姑娘来自波斯!” 豆大的一滴汗水,从林诗瑶的面颊滑落。 狄仁杰一朝宰相见多识广,很快就会发现她并不会波斯文,林诗瑶就很难在这狄府立足。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大唐长安,如果没有个靠山,恐怕连肚子都吃不饱。 林诗瑶握紧了拳头,她要用自己苦读了寒窗十载的毕生所学。 在这关键的一刻,倾尽所能。 她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脑门,要放大招了。 元芳和狄仁杰都盯着眼前这位,对他们来说穿着奇装异服的姑娘。(其实就是一件波西米亚风的碎花连衣裙) 等待着这位姑娘的答复。 “其实——” 林诗瑶缓缓地抬起头,捋了捋额前的刘海。 “我是——英格兰的——落难公主,I'm.the.princess.from.England,一路颠沛流离至大唐,我的中文名字叫,林-诗-瑶!” “英格兰,在罗马国西北面的大不列颠。”老者的语气温和,凌然之气肯定了林诗瑶的说辞。 “我kao。棒!”居然这都能蒙对,唐朝时候还真有英格兰,看来这些年应付考试的蒙题能力没有白练。 林诗瑶激动地握着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 这突然地起异地举动,让元芳惊讶地眨了眨眼。 老者起身,对着林诗瑶作揖,“英格兰远在大唐西北之遥,公主不远万里亲临我大唐,狄某有失远迎!” “报——”门口的护卫来报, “狄公,西岳王驾到!” 第3章 游廊西厢闺中寻 “元芳,带这位诗瑶公主,去西厢安顿下来!” “诺!” “狄老先生,小女——我——” 林诗瑶慌乱了,这公主应该怎么自称呢? 算了,继续放大招。 林诗瑶只好说出了自己蹩脚的英文。 “Now,I’m .an .ordinary. person.(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还请狄大人叫我诗瑶就好了。” “诗瑶小姐,请!” 林诗瑶跟着元芳离开书房,大松了一口气,真是紧张到极点了。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也不知道穿帮了没。 不用去想那么多了,反正现在可以安顿在狄府就好。 这元芳真是内向,一直在前面带路,一句话也没有。 不过也好,万一多问几句,林诗瑶这冒牌英格兰公主的身份,肯定容易被识破。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仆人们陆续点亮了院子里的灯笼。 西厢一间房门口,一位看上去只有十几岁,长相清秀的女仆,端着一个脸盆和毛巾站在那里等候。 “诗瑶小姐,这里便是您的房间,由‘小芸’服侍您!”元芳对着林诗瑶作揖。 林诗瑶也对着元芳作揖了一下。 然后,便毛手毛脚地,赶紧拿起了小芸手里的脸盆。 林诗瑶的举动把小芸下了一大跳,这哪里是一位小姐的行为! “啊!这个吗!”林诗瑶忽然对元芳和一脸惊讶地小芸说:“我们西方人的生活习惯啊,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一般,干什么都是自己动手!” 林诗瑶在元芳和小芸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脸盆。 “这个洗脸吗,我自己来就好了,晚安啊!” 林诗瑶说着用后背顶开了门,对着元芳和小芸挥手晚安。 “哎呦!” “嗵!” “啪!” “诗瑶小姐,您没事吧!” 林诗瑶用后背顶开房门,却不知道这古时候的门,都是有门槛的。 她向后一退,被门槛绊住向后重重地摔了下去,手里的脸盆也扔了出去,水在空中泼了个完美的弧线,然后洒了一地。 “哎呦!”诗瑶揉着后脑勺,被小芸和元芳扶起。 “诗瑶小姐,我去给您找郎中!” “哎!哎!哎!元芳兄,不用了,就只是碰了一下,没事的!你们都去休息吧!” 林诗瑶边说,边把脸盘塞到小芸手里,将元芳和小芸两人边推边请到门外,赶紧关上了门。 “啊西!”林诗瑶背靠在门栓上,叹了口气,“终于清净了!” 她现在要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的脑子需要捋一捋。 自己的房子,就是自己的空间,林诗瑶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雕花精致,柔软的木床上。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忽然窗外一道幽蓝的亮光,闪了一下。 林诗瑶紧张地一下坐了起来,感觉趴在窗角看。 门口走廊边,一串玉石吊坠项链,还在泛着点点蓝光。 好熟悉的项链,这不是林诗瑶上学期在西.安的西市城百货商场的地摊上,五毛钱买的项链吗。 林诗瑶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摸,空空如也。 一定是刚才在门口,摔了一跤的时候,把项链掉在那里了。 看着走廊里没人,林诗瑶赶紧开门去捡项链。 “什么人?有贼?” 林诗瑶刚弯下腰,一只强有力的手,忽然按住她的肩膀。 第4章 蓦然回首明月夜 “贼?你才是贼?” “哇kao,男女授受不亲!” 就在林诗瑶转身,看向眼前这人时,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一时间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 月光下,只见此人一袭青色袍衫,头顶纱罗幞头,相貌晴朗,风采翩然。 一双剑眉下,却是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嘴角轻钩,未语先含三分笑。 林诗瑶的美眸中闪出一丝亮光。 “哇,好帅啊!” 这位男子被林诗瑶花痴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咦!帅哥,你也是这狄府的人?” “原来是个女贼!如今这世道啊!小偷也如此猖狂!都敢打人了!” “谁是小偷啊!我姓林,是这狄府的人,我在我自己的屋门口,捡我自己的项链,怎么就成小偷了?” “原来是林大小姐,对不起,失礼了——不过——” 男子淡淡笑了一下:“林小姐怎么证明这串项链,就是您自己的呢?” “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眼前这帅哥,人是挺帅的,但怎么就这么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林诗瑶眼珠子一转。 “那你又是谁?凭什么你就可以审问我?” “这狄府上下,没有不认识我的人!” 什么人啊这是,好大的口气,难道是狄仁杰的公子,如果是那样林诗瑶可得罪不起,毕竟她还打算长期在这狄府混吃混喝下去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不论眼前的帅哥到底是什么身份,先装怂一下也无妨。 “原来是这样啊!”林诗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才来狄府不久,还请大侠多多海涵!” “大侠不敢当,还请林小姐讲讲这项链的来历!” “原来是问这啊,既然问到这儿了,我可要好好给你介绍一下。这可是我攒了两年的压岁钱,在西市国际周大宝买的,限量版蓝田玉吊坠。” 林诗瑶说着,在帅哥眼前晃了晃,其实她在地摊买的五毛钱的吊坠。 “蓝田玉?” “那可不是,开眼界了吧!这叫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林小姐好文采!” 好文采?林诗瑶长了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好文采,从小都属于作文被老师打回去重写的人。 积攒了多年的虚荣心,终于让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什么叫心花怒放。 这句诗出自李商隐的《锦瑟》,李商隐是晚唐人,这个年代他还没出生呢!这下爽了。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 这个年代以后的诗词,以后不都是她林诗瑶的大作吗! “发财了,哈哈!YES!”林诗瑶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这帅哥被林诗瑶奇怪的动作,震惊地眨了眨眼睛。 忽然,林诗瑶的画风突变。 她望着远方的抄手回廊,调整呼吸,声情并茂地娓娓道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好诗!”帅哥鼓掌称赞,“从诗句的字里行间,似乎能听出林小姐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林诗瑶只感到,暴汗! 李商隐是这么写的,她只是朗诵了一下,哪有什么故事呢! “西城公子,林小姐初来乍到,若对公子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元芳甘愿受罚!” 元芳忽然焦急地跑过来,半跪在了这帅哥面前。 第5章 携芸夜游平康坊 “无妨!” 说完,这西城公子竟昂首阔步,径直离开了。 真是臭屁,耍大牌。 林诗瑶看着西城公子的背影,撇撇嘴。 “如果不是看你长得帅,早就给你一万个鄙视了!” “林小姐,时候不早了,请早些休息!”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姐啊,我才不是小姐呢!” 林诗瑶不高兴地噘了噘嘴,推开房门。 这才几点啊,就回房休息。 林诗瑶现在最后悔的是,这次穿越来,竟然没带手机。 不能自拍,不能刷朋友圈。 这慢慢长夜,该如何度过啊! “老天呐!这简直就是软禁吗!” 林诗瑶抬头望天,抱怨了一句。 “要在平时,夜生活才刚刚开启!” 林诗瑶忽然眼珠一转,坏笑了一下。 “元芳兄,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夜店啊?” “夜店?” “就是唱歌喝酒的地方!” “你是说平康坊?” “平康坊是什么鬼?” “嗯——”元芳顿了顿,在考虑怎么给林诗瑶形容这个地方,“就是不适合你们女子去的地方!” “那简单,我可以女扮男装啊!” “林姑娘,很快就要宵禁了,不适宜出门!” “宵禁!阿西——!居然唐朝有宵禁!元芳兄,几点开始宵禁呢?” “二更!” 好你个元芳啊,欺负我是外国人吗! 我上了这么多年学,不是白学的,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才是二更。 这天才黑没多久,虽然没有表,但至少也不是九点。 这元芳,明显是要看着林诗瑶,不让她出去。 她要想个办法! “元芳兄,麻烦叫一下小芸,帮我洗漱一下!” 看着元芳老实得像个石头,她决定从小芸这边打主意。 不一会儿,小芸就端着洗脸盆,盛满了热水来到林诗瑶房间。 林诗瑶正坐在一面铜镜前,看着自己其实看得不太清楚的容貌,正在计划她的大计! 看到小芸进来,林诗瑶赶紧站起来,关紧了房门。 “小芸,嘘!” 林诗瑶嬉皮笑脸地凑到小芸跟前。 “跟你商量个事,带我去平康坊吧!” “啊!”小芸吓得手一松,眼瞅着洗脸盆落了下去。 林诗瑶赶紧伸手,向前扑了过去,就在她趴在地上的同时,双手接住了洗脸盆。 “小芸,你能不能镇定点!” “小姐,小芸万万不敢带小姐去那种地方,让管家知道,我会被赶出狄府的!” “那我就去禀告狄公,不让你做我的丫鬟!” 小芸“嗵!”一声跪在林诗瑶面前,“小姐不要啊,如果换成别人服侍您,我一样会被赶出狄府的,小芸出身贫贱,家里还有几口人等着我养活呢!” “起来吧!逗你的!” 林诗瑶赶紧扶小芸起身。 “我林诗瑶宣布,你从今以后都是我的手下,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会罩着你的!” “谢谢小姐大恩!” “那就去赶紧找两套时尚男装,给我换发型,然后就出发吧!” “小姐,我——” “别我了,赶紧去吧,抓紧时间!” “小姐。但是我们从哪里出去呢?” “狗洞!” “啊!”小芸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去吧去吧!抓紧时间,要不一会儿宵禁了!” 这平康坊,街两边灯火通明,形式各异的花灯争相斗艳,整条街仿佛天上人间。 满大街的才子,三三两两,谈笑风生,风度翩翩。 林诗瑶头戴幞头,一身锦白圆领袍衫,双手背后,踱着四方大步。 而小芸却是缩在她身后,小步追赶。 第6章 混入平康遇都知 只见这平康坊,一座座阁楼挂红披彩,楣上的牌匾字体各领风骚。 “杨五家”“醉花家”“怡红家”“万花家”…… 这唐代真是奇怪,不叫什么“阁”、“楼”之类的,全都叫“家”,感觉怪怪的。 因为名字都有一种农家乐的感觉。 恰巧赶上这平康坊的摘月大会。 唐朝通过科举考试的进士,要在长安待上一年,才能去做官。 所以这摘月大会,就成了才子们斗诗的圣地。 斗诗场,除了闲散官员、文人雅士之外,还必须有一位才貌出众、见多识广、能言善道的“都知”主持节目,这“都知”其实就是唐代“花魁”的叫法。 这“都知”除了颜值要能压住阵脚外,还必须能歌善舞,善诗知文,博古通今。 她不但要调节整个场子的气氛,还要面面俱到,使与会者皆大欢喜才行。 这里的夜晚,被上千花灯照得如同白昼,整条街都是胭脂香味。 林诗瑶走到一座规模最宏大、花灯最明亮,如宫殿一般的建筑前。 正门顶端楣上悬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鋶金大字“醉梦家”。 林诗瑶抬腿准备进去,却被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拦住去路。 凶巴巴地对林诗瑶说:“你来这干甚?” “我来这干什么?哼!”林诗瑶双手往身后一背,看着天说,“我是来这逍遥的!” “你一个女人,”中年女人一脸阅人无数的样子,鄙视地对林诗瑶说:“我看你是来抓你家汉子的吧!” 林诗瑶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 “你当我瞎啊!”中年女人不屑地,往林诗瑶胸口拍了一下。 “我去!袭胸!” 林诗瑶惊吓得往后一躲。 这么容易就被识破女扮男装,看来每次电视剧上演的女扮男装也都太假了。 “谁说女人就不能来逍遥了?”林诗瑶向着中年女人上前了一步,她握紧了拳头,气场十足。 “噢——我知道了!”中年女人忽然一脸坏笑,向着林诗瑶身边凑了凑,“你好那口!” 看着中年女人靠过来,向着自己撒娇的样子,林诗瑶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一把拉住小芸,径直走进“醉梦家”的大门,不再搭理门口那中年女人。 穿过一道迂回的回廊,登上几阶楼梯,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的场景映入眼帘,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林诗瑶拉着小芸,推门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 “小芸,你看好门!” 林诗瑶说着,粗鲁地扯下了一条窗帘布,然后躲在窗帘里。 “小姐,你扯布条做什么呢?” “当——抹胸!你快过来,给你也扯了一条!” 从小房间出来,又进入大厅,林诗瑶自叹有些紧了,现在胸口窒息的感觉很强烈。 不过,不管了,习惯就好了。 大厅中间有一个舞台,舞台上的女子,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婉转的歌声飘荡整个楼内,余音绕梁。 眼波一转,风情万种。 红色的丝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只见她纤细的手指,划过古朴的琵琶。 周围的看客,轻摇着手里的团扇,都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句挂在嘴边的诗句,林诗瑶竟顺口就朗诵了出来。 一瞬间,在座的所有人,都突然将目光,投向林诗瑶。 第7章 醉梦诵诗徒惹尘 大厅中的红色丝袍女子,停止了歌唱,也将目光投向林诗瑶。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诗瑶被众人这么盯着,吓了一大跳,硬生生从嘴里挤出了四句诗! 这一瞬间,楼内一片鸦雀无声,小芸害怕地向林诗瑶背后移了移。 林诗瑶紧张到了极点,难道自己女扮男装又被发现了?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面颊滑落。 “好!” 不知谁喊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之后在座的所有人,竟然都投来了一片掌声。 “好诗!” “好诗!” “这位公子虽是新面孔,却如此才高八斗!” “等一下!” 角落里慢慢转出一袭绛红色身影,光亮华丽的丝质圆领袍衫,看上去舒适飘逸。 只见他手持一把团扇,微仰着头,双眸若寒星,两道剑眉泛起柔柔的涟漪,微微一笑,略带着一点小痞。 “风雨几倾颓,陌上来者谁?” 看来是遇上高手了。 林诗瑶脑子一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问君何处来,相聚在醉梦!” 坏了,这个人莫非是故意挑衅,一个劲的问她从哪来的。 “独孤兄,快把他比下去,今年摘月大会的魁首非你莫属!” “对呀,独孤兄,快跟他比!” 这时候,三五个人跟在那身穿绛红色袍衫的人身边,使劲瞎起哄。 “小姐,我怕!”小芸缩在林诗瑶身后,小声地说,声音似乎都在颤抖。 “撤!”林诗瑶赶紧拉住小芸,从刚才来时的楼梯,溜走了。 “怎么跑了!” “怕了!怕了呗!” …… 身后传来了一阵起哄声,不过林诗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小芸冲出蜿蜒曲折的回廊。 大门口,那中年女人还在那里站街,一看林诗瑶拉着小芸出来了。 诧异地说句:“咋这么快就走了?” 林诗瑶懒得搭理她,拉着小芸走到大街上。 “小姐,马上就要宵禁了,我们这时候走,是回不去的!” “谁说我们要回去了!我还没玩够呢!我们换一家!” “啊——小姐,还去啊!” “我说小芸啊,你怎么这么胆小,有我罩着你,怕啥呢!” “小姐,那……”小芸指了指林诗瑶背后。 林诗瑶回头,我去! 刚才那身穿绛红色袍衫的人,怎么追了过来,来带了三个小弟,就站在她身后。 这人坏坏地一笑:“怎么跑了?不敢比试了?” “谁不敢!我这叫低调!” “切!乡下来的吧,第一次到长安!” “谁第一次到长安?”林诗瑶上前一步,“哥们我从小就出生在这里!你以为你这一身衣服看起来挺贵,就在这里装富二代?” “二代?我们独孤家在这里,都不知道多少代了吧?” “独孤?”林诗瑶觉得这个姓好熟悉。 “怕了吧!” 这时候那人身边一小弟,向前一步耀武扬威的说:“我们独孤公子可是这长安城的京城四少之首,开眼界了吧,乡下来的!” “京城四少?切!我还是四大才子之首呢!” “不知天高地厚的田舍儿,今天不把你扒层皮,你就不知道长安的规矩!”说着那小弟一把揪住了林诗瑶的衣领。 “住手!” 刚才在醉梦楼,那位容貌绝美、弹奏琵琶的红色丝袍女子,出现在了这里。 第8章 梦璃搭救逢知音 “独孤公子,这位公子毕竟是我‘醉梦家’的客人,还望您高抬贵手!”红丝袍女子严肃地对这独孤公子说。 “梦璃,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独孤公子嬉笑着。 女子黛眉轻扫,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 转而她对着林诗瑶,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叫羽梦璃,请随我过来!” “哎!梦璃……”这独孤公子伸出手,对着羽梦璃想要说什么。 可惜羽梦璃已经转身拂袖而去。 林诗瑶白了独孤公子一眼,跟着羽梦璃走进了“醉梦家”的大门。 “这小白脸真是走狗shi运了,长的跟个女人似的,也不知道羽梦璃看上他哪一点了!” “公子,我们进去把那臭小子给您抓过来!” “胡闹,我刚答应了羽梦璃,现在再去抓人,不是成了言而无信的人!” “难道就看着那小子被羽梦璃带走?” “算了,爷带你们吃酒去!” 这独孤公子,带着他的三个小弟离开了“醉梦家”的门口。 再次穿过曲折的回廊。 羽梦璃将林诗瑶和小芸,带到了自己的卧房。 只见房间内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床榻边悬着蝉丝宝罗帐,帐上遍绣金线海棠花。 榻上设着玲珑抱香枕,铺着轻羽蚕冰簟,看上去比狄府林诗瑶的床榻,要高端多了。 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羽梦璃为两人斟满了酒。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羽梦璃举起了酒杯。 “免贵姓林,双木林!”林诗瑶也举起了酒杯。 “林小姐,梦璃敬仰您的好文采!” 林诗瑶震惊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你怎么也看出了我是女的?” 羽梦璃莞尔一笑。 “从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你跟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不同!” “这样哦,那也不一定!”林诗瑶忽然脑洞大开,“如果是背背山,那看你的眼神肯定也不一样!” 羽梦璃眨了眨眼睛。 “什么是背背山?” “啊——这个吗,就是形容看破一般红尘凡俗,有自己坚定信念的人。” “原来是这个意思,受教了。林小姐真是满腹经纶!” “承让!承让!” 林诗瑶心里偷偷笑着,看来古人还是好忽悠。 “林小姐,摘月大会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梦璃就失陪一下,林小姐和这位小姐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好的,你去忙吧,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够我们吃了!” 羽梦璃起身向门口走去,忽然转身。 “还有一事,梦璃有个不情之请!” “梦璃小姐哇,刚才都出手相救,是我们的大恩人了,现在又给我们好吃好喝,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不用跟我们太客气!” “林小姐,可不可以为梦璃作一首诗!” 看来这唐朝人真是唐诗控啊! 林诗瑶脑子里迅速浮现出了各种诗句,她正要向羽梦璃要笔和纸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不会写毛笔字,而且繁体字她只是认识,并不会写。 没办法,那就只能用嘴朗诵出来了。 林诗瑶清了清嗓子,一首诗脱口而出。 醉梦摘月惊相遇, 寂寂寥风不待寻。 今夜闻君琵琶语, 寄语浅笑不归去。 羽梦璃听完,对着林诗瑶满意地笑了笑,轻轻关上了房门。 第9章 再逢冤家陷危难 清晨,林诗瑶和小芸用过丰盛的早膳,便告辞羽梦璃。 两人兴高采烈地穿过西市的街道,来到狄府的巷口。 远远看去,狄府门口有一队身穿玄色袍衫的卫兵把守。 领队人头顶幞头,身着绯色圆领窄袖袍衫,佩戴银鱼袋。 真是冤家路窄,这人虽背对着这边,但是林诗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就是当时,因为她朗诵了骆宾王的《鹅》,要以谋反罪把她押送入狱的人。 记得元芳救走她的时候,这人对着元芳喊了一句话,说他说梅花内卫。 林诗瑶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 忽然,一群人戴着枷锁的狄府丫鬟杂役,排成队从狄府的大门被押出来。 什么情况,是被抄家了吗? 就在林诗瑶疑惑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了元芳也戴着枷锁,低着头走在人群中。 林诗瑶和小芸都愣住了。 这时候元芳抬头,看到了这边的两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对着林诗瑶这边焦急地比划着——“跑!” 林诗瑶一时没明白元芳的意思,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就在那身着绯色圆领窄袖袍衫的内卫,转身发现林诗瑶的时候,元芳似乎是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对着林诗瑶大喊:“快跑!” 林诗瑶抓住不知所措的小芸,向着西市的方向跑去,她希望那里人越多越好,他们就越好逃脱了。 这内卫头领瞬间跳上了马,策马来追林诗瑶和小芸。 人怎么能比得过马的速度。 还好,在他追上之前,林诗瑶和小芸已经拐进了西市,人流密集的街道。 两人七拐八拐,拐进了背街小巷,靠在一面木墙上,大口踹着粗气。 林诗瑶累地顺着墙蹲了下来,“这下他们应该得找一段时间了,我们要想个办法出城!” “啊——” 小芸撕心裂肺地呼喊。 一把莫阿刀的刀尖从小芸胸口穿出,刀尖上晃着寒冷恐怖的光泽。 小芸因为痛苦,面部极度扭曲狰狞,林诗瑶第一次眼睁睁看到人被杀死,竟是如此恐怖。 她惊恐到了极点,捂住嘴巴,靠在另一面墙上。 下一秒,刀从小芸背后被抽出,小芸无力的身体,滑落瘫在了地上的血泊里。 她双目圆瞪,目眦尽裂,已经没了呼吸。 这一刻,林诗瑶感到了透骨的恐惧,这一切是如此真实,死亡随时都会降临。 如果她在这里死去,她就永远也回不去了,也许一千多年后的她,也会随之消失,不曾存在。 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她的腿在颤抖着,恐惧使她吓得瘫在地上。 从木墙后,闪出了那个曾经抓过她的内卫头领,他表情冷漠,手里握着刚刚杀死小芸的莫阿刀,刀尖还在滴血。 林诗瑶来不及给小芸去合上眼睛,求生的本能让她一咬牙,鼓足力气,向着小巷的另一边狂奔过去。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穿过了多少小巷。 就这样跑了半个时辰,她的体力完全透支了,可是那内卫头领却一直穷追不舍。 林诗瑶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腿一软,摔在了地上,双臂都没有力气支撑倒下的冲击力,鼻子碰在地面上,瞬间碰得鲜血直流。 绝望! 林诗瑶再也没有力气跑了,她坐在地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转身看着那内卫头领提着刀,向着她慢慢走来。 林诗瑶闭上了眼睛,但是她心不甘,自己还这么年轻,就要死去。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两行热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渍,滴落在了她胸前五毛钱的吊坠上。 忽然,林诗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她。 第10章 忽陷奇境遇西城 林诗瑶挣扎着,她张大了嘴想喊出来,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忽然间,强烈的坠落感席卷而来,她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焦虑、无助、不安、惊慌。 就像在梦里,从高处坠落的感觉。 远处,似乎有一种呓语一样的声音,在诉说着听不清楚的咒语,像是那种撕扯力量的根源,要把林诗瑶吸过去一样。 她只能捂住双耳,头痛欲裂。 猛地一睁眼睛,整个世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 她看到了内卫头领提着刀,站在她面前,却在左顾右盼地寻找什么。 林诗瑶顾不上头痛,和那咒语般的远方召唤声,她发自本能得躲到了墙角。 但不知道那内卫头领是无视她,还是…… 她惊讶得发现,自己隐身了。 林诗瑶捂住自己的嘴巴,蜷缩在墙角,等待着内卫头领的离去。 可是,那远方的呓语,速度竟然越来越快。 林诗瑶感觉头像被勒上了紧箍咒一样,头疼得就要裂开了。 呓语的频率越来越快,距离也越来越近,她感到一切都在旋转。 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蜷缩在墙角,如何才能结束这一切痛苦啊! 就在这一刻,她想念她的爸爸妈妈,想念她的朋友,而在这个世界,她只剩下她的五毛钱吊坠。 林诗瑶绝望地顺手摸了一下,胸前的五毛钱吊坠。 刚触碰到吊坠的那一刻,手指像被针扎一样,接着浑身上下像是触电一般的感觉,四肢一阵酥麻。 忽然,一股强大的推力从背后推像林诗瑶。 她竟然小小的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四肢向下,面朝地,趴在了地上。 这下摔得可不轻,但是瞬间世界清净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太阳挂在天边,一切又变的美好。 棒!刚才是隐身了吗? 林诗瑶低头看了看这五毛钱的吊坠,刚伸手想去碰触它的时候,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还深深地记得,刚才手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她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吊坠的红绳,将吊坠放到衣服里。 然后,低着头向西市的主街走去。 “站住!哪里去?” 林诗瑶刚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严厉的声音叫住。 不会是又遇到了那,内卫头领了吧! 林诗瑶赶紧伸手去抓吊坠,想再次来个隐身,但是——她都快把吊坠搓烂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你在干什么?你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吊坠!” 听声音好像很耳熟,林诗瑶一转身,看到这个人正在诧异地看着她。 “西城公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林诗瑶转身就谨慎地,向西市主街方向走去。 “你去哪?狄府还是平康坊?” “都不是!” “那你还能去哪?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诗瑶心想,不好,真人明显是来找茬来的,赶紧加快了脚步。 忽然她的胳膊,被一个强有力的手抓住。 kao,要动粗啊! 林诗瑶转身一本正经地说: “我乃堂堂大英格兰的公主……” “不列颠人都是金发碧眼,你是吗?” 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 忽然被拆穿,林诗瑶一时语塞。 但是,西城公子阳光般的笑容,似乎瞬间倾洒入心田,迷人的微笑,让林诗瑶感到比刚才那呓语和头痛,还撕心裂肺。 “依我看你第一次来长安,应该是从乡下来的,狄公的远房亲戚吧!” 我kao!你才是乡下来的,林诗瑶心理暗暗骂了一句。 可是,她立刻又装成了一副淑女的样子,莞尔一笑:“我可是从小在这长安城长大的,土生土长的……” 话还没说完,林诗瑶被西城公子强有力的手,一把拉住,拉进了小马车里。 第11章 储位风云西岳现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有没有问过我同意不,就把我拉进这破车里,你……” 林诗瑶还没说完,忽然被西城公子捂住嘴。 她睁大了眼睛,看到了那内卫头领向着马车走过来。 “见过西岳王,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位,身穿粉色衣服,神色匆匆的女子。” 西岳王?这西城公子居然还是个王爷,估计见多识广,才会识破了林诗瑶假装英格兰公主的小把戏。 “未曾见过!” 这西岳王在马车前,将捂林诗瑶的手臂收了回来,放好了马车的门帘。 “西岳王,这马车里……” “大胆!席阁领,你是要搜本王的马车吗?” “席廉不敢!” 这西岳王扭过头,看也不看席廉,拉紧了缰绳,驾着马车离去。 席廉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留下漫天尘土。 他握紧了拳头,转身快速向着来支援的内卫队伍跑去。 “快!封锁城门,只留西门出入!” 内卫们领命,向着四个城门的方向策马而去。 林诗瑶看着马车远远地将那内卫头领——席廉,甩在了后面。 果然大树底下好乘凉,没想到在狄府遇到的西城公子居然是个王爷,林诗瑶都有种走狗shi运的感觉。 她揭开马车门帘,看着他的背影。 “西岳王,原来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王爷!狄府真是卧虎藏龙!” “还是叫我西城吧!” “这么低调!现在是武则天时期,那么你应该姓武吧!” “单凭你这一句话,我就有两个理由可以杀你,其一直呼当今圣上名号,其二言语污蔑亲王!” “有这么夸张吗?你不姓武,你不会真的姓李吧!” “被你说中了!” “我去!这个年代竟然还有姓李的亲王!那你的父亲一定是李恪吧,李恪的母亲是杨广的女儿,就因为这一点,长孙无忌从中阻挠,李恪没能当上太子。这长孙无忌也一直阻挠武则天当上皇帝,所以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在这武则天时期,有你这位李姓王爷,这……” 马车忽然停下来,林诗瑶没坐稳,惯性向前冲过去,头磕在了马车的门上。 “哎呦!” 林诗瑶揉着右侧头顶,似乎是撞出了一个小包。 西城忽然揭开马车门帘,用马鞭抵在了林诗瑶的脖子上,将她推在马车内的墙壁上。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是从电视剧上看的!” “电视剧是什么?” “就是……就是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你是狄府的人,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你的这些话,会让整个狄府受牵连的!” 这西城似乎是突然大怒,吓得林诗瑶眼巴巴地看着他。 “哎,如今狄府已经……算了,在这个世道,每时每刻你都要头脑清醒,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否则活着都是一种奢求!” “知道了!” 林诗瑶缩着肩膀,像个知道自己做错事,温顺的小绵羊一样。 “以后还是叫我西城吧!” “好的,我叫林诗瑶!” “好名字!” 西城转身,向着城门的的方向继续策马前行。 东门和南门相继关闭,只剩下了西门。 快到西门,林诗瑶揭开一点点马车门帘,远远就看到那内卫头领,席廉阁领,提着仪刀,带着一队内卫,堵在西门的路中央。 第12章 无奈暂留独孤府 “西岳王,这么快又见面了!” 席廉收起了仪刀,走到马车前,对着西岳王作揖。 “本王现在要出城,快快放行!” “西岳王,狄仁杰谋反,他的同党就在长安城内,之前差点被我拿下。所以现在所有出城的车辆,都必须查看!” 糟了,这席廉真是穷追不舍,难道是前世仇人,林诗瑶走到哪,他都会出现要捉拿她。 “大胆!”西岳王走下马车,“连本王都不相信,还是有意要跟本王作对!” “席廉不敢,还请西岳王行个方便!” “席廉阁领,您现在虽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但也不要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席廉笑了笑,“西岳王息怒!”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举在面前,“圣上有旨,见金牌令箭如见圣上!” 西岳王一见这金牌令箭,无奈地跪在令牌前,双手作揖。 “今日起,所有出城车辆必须经过详细排查!” 席廉说完,西岳王愤怒地起身,跳上了马车,紧拽缰绳,向着城内乐庭坊的方向驶去。 马车在几个坊间的街道内,七转八转! “哎!如今这世道,一个李姓王爷连个内卫阁领都不如!” 林诗瑶听到,西岳王的一句叹息声。 这个时代,李氏家族确实很悲凉。 马车停了下来,西岳王揭开马车门帘。 “记住,不能透露你是狄府的人!” “嗯!” 林诗瑶听话地点了点头,走下马车。 “刚才的情况,你看到了,现在也只能把你送到这里暂时当婢女,等到风声过去,我再来接你!” 当婢女,这大起大落也太快了吧! 林诗瑶瞪大了眼睛看着西岳王。 “再看着我,我也很无奈,就先委屈一下吧!” 林诗瑶非常不情愿地,跟着西岳王走到这家大户府邸。 抬头一看,正门顶端楣上悬着楠木匾额,题着三个鋶金大字“独孤府”。 林诗瑶忽然想起了,在平康坊遇到的那京城四少,貌似也是姓独孤。 进入府内,可见高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 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林诗瑶探头看去,后院满是海棠,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 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一条小溪弯弯曲曲,流出府院,有一小拱桥跨在小溪上,可通对岸。 小拱桥四面皆是浮雕石板,雕刻着策马征战的画面。 一进会客厅,林诗瑶环顾四周,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 诸如琴、剑、悬瓶、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 西岳王跟头发胡子花白的独孤府主人说了些什么,一位一袭紫色拖地长裙的中年女人,走进了会客厅。 她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色的芙蓉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青轻绡。 “这是独孤府的管家,以后你就跟着她留在这独孤府,等时机成熟我定会来接你!” 这管家看上去雍容华贵,但是林诗瑶觉得她的眉宇间,透露着凶巴巴的气质。 第13章 难逃危机随处生 就这样,林诗瑶告别了西岳王,跟着管家来到后院。 “这就是你的房间!” 林诗瑶推开门,惊讶了! “柴房啊!” “你一个李姓王爷带来的人,还想要什么待遇!” “你,不过是个管家,怎么能如此瞧不起一个王爷?” “李姓王爷,如今这世道也能算王爷?他带来的能是什么人?谁知道是不是某个逆贼的家人!” “你!” “赶紧把那些柴都给我劈了,能让你在这里管你吃住,已经算是对你最大的照顾了!别不知好歹!否则别管我不客气!” 望着那一大堆木柴,林诗瑶一筹莫展,从小父母为了让她好好专心学习,什么活都不让她干,她虽然学习也不咋地,但是却手无缚鸡之力。 那沉重生锈的斧子,林诗瑶根本把它举不起来了,还谈什么劈柴呢!” 这简直就是刁难! “砰!” 柴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进来两个婢女端着两盆衣服,扔在林诗瑶面前。 “新来的!赶紧把这些脏衣服都洗完!” 我去,这柴还没劈呢,又来了两堆脏衣服。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是要把她累死啊! 林诗瑶正要抱脏衣服去洗,忽然有个中年婢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走了进来。 “诗瑶小姐,您受苦了!” 什么情况?这又是哪位啊? “你是……” “我是小芸的姐姐,昨天我去狄府还看见您了!” 忽然听到狄府两个字,林诗瑶赶紧捂住这位中年婢女的嘴巴。 悄声对她说:“再也不要提狄府,狄公已经被抄家了!” “啊!”中年婢女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小芸怎么样了?” 林诗瑶不想给这位婢女说小芸的真实情况,“我们当时走散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来找你的!” “这样就好,小芸真是的,没把您照顾好,让您来独孤府当婢女。” “嘘!” “大姐,能不能为我保密一下身份,不要再叫我小姐了?” “好!好!您先把饭吃了吧,我去帮您把衣服都洗了!” 这下好了,林诗瑶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办了,突然出来了一个小芸的姐姐,这下真是帮自己大忙了。 她赶紧谢谢小芸的姐姐:“有劳姐姐了!” “不敢当,诗瑶小姐赶紧用膳吧,要不就凉了不好吃了!” “好!好!” 饿了一天了的林诗瑶,早就饥肠辘辘了。 看着这碗米饭上,还有青菜和几大块红烧肉,顿时胃口大开。 林诗瑶用筷子夹起了一块红烧肉,刚要放到嘴里,忽然她吸了吸鼻子,有异样。 她虽然什么特长都没有,但是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叫她“狗狗”! 因为她鼻子特别灵敏。 林诗瑶忽然起身推上柴房的门,拔出了藏在腰间,羽梦璃送给她的一把小刀,把刀架在中年婢女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你在饭里放了什么?” “诗瑶小姐,您怎么了,饭里都是您爱吃的菜啊!” “真是无事献殷勤,非jian必盗!饭里下了曼陀罗!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慢性毒药!为什么要杀我!” 中年婢女忽然起身要反抗,小刀的刀刃轻轻在她脖子上划了一下,她就忽然感到全身无力,瘫倒在柴房的地上。 看来这羽梦璃送的小刀确实是一把神器,刀刃上淬了软骨散,能让敌人在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林诗瑶端着米饭,要往中年婢女嘴里塞。 “说,为什么杀我!否则就把这曼陀罗的饭让你吃了!” “不要啊,我说!我说!因为狄仁杰要把你嫁给西岳王!” 林诗瑶忽然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第14章 杀机四伏独孤府 林诗瑶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长这么大十几年来,还从没有过男朋友——就要在一千年多年之前嫁给一个……看上去并不是太风流倜傥,但是帅啊,阳光呀。 还是个王爷,简单地说就是高——富——帅。 林诗瑶觉得自己做梦都会被笑醒,她在幻想着一场空前盛大的唐代宫廷婚礼…… “喂!收起你的哈喇子,你都流鼻血了!” “是吗?” 林诗瑶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是我流血,是你流血了!” “啊!” 中年婢女发现是自己的鼻血滴在了地上,接着一口脓血吐了出来,顿时倒地。 林诗瑶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她的鼻息,已经断气了。 什么情况? 她看了看地上的脓血,吸了吸鼻子。 一股苦杏仁味! “原来是她服用了九香逍遥散,根据药量一段时间内没有服用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又是曼陀罗,又是九香逍遥散,难道想杀她的是唐门的人? 林诗瑶也是猜测,因为传说中用毒第一家,就是唐门,尤其是在这武则天时期。 “新来的!衣服洗完了没有?” 忽然,柴房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糟了! 这中年婢女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地上还有她吐出的脓血。 被人发现了,就是林诗瑶有一万个理由,都没法给自己辩解。 门外的婢女就要进来了,林诗瑶赶紧用脏衣服,把中年婢女的尸体盖上。 “嗵!” 一声,柴门被推开。 “大白天,躲在这里,衣服洗完了没?” “新来的,你躲在这里偷懒吗?” 门口站着刚才那两个送脏衣服的婢女,穿着绿色婢女服装,像两个门神一样,手叉腰,盛气凌人。 其中一个胖一点的,看了看脏衣服堆还是干的,堆在柴房的地上,立刻就火冒三丈! “好哇!这么久,你连动都没动,是没把我们放眼里吗?” 说着,这胖婢女就走进柴房,向着脏衣服堆走去。 “怎变多了?这还有谁的衣服?” 因为脏衣服下面堆着尸体,所以看上去好像比较多。 这胖婢女伸手就去揭脏衣服堆。 “别动!” 林诗瑶跑过去,抓住胖婢女的手。 “反了!反了!你还敢抓我!” “啪!” 胖婢女一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林诗瑶脸上。 林诗瑶立刻感到眼冒金星,捂着脸愤怒地看着胖婢女。 “怎么了,还敢这样看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这独孤府的规矩!小绿进来帮忙!” 胖婢女挽着袖子,向着坐在地上的林诗瑶,一步步逼近。 林诗瑶将手伸进了脏衣服堆,握住了羽梦璃送给他的那把小刀。 “咦!这还有红烧肉,管家真是偏心,你一个新来的,还有这么好的伙食!” 这胖婢女似乎是个吃货,一看到这红烧肉,就垂涎三尺,赶紧拿起了碗旁边的筷子,就去夹红烧肉。 “别吃!” 胖婢女才不会理林诗瑶,一口气就把米饭上,所有的红烧肉都吃了。 “嗯,不错,真好吃……啊,啊!” 胖婢女忽然捂着肚子,面部表情极度痛苦。 很快就变得狰狞,她痛的在地上打滚了两圈,就一动不动趴在地上。 另一个婢女小绿,颤抖着手将胖婢女翻过来,只见她七窍流血。 “啊!杀人了!杀人了!” 婢女小绿,尖叫着跑出了柴房。 第15章 身陷囹圄性命危 看着婢女小绿尖叫着跑出了柴房,林诗瑶焦急万分。 现在已经挂了两个了,若是被独孤府的人发现了,何止百口难辩,恐怕要被大卸八块了。 林诗瑶把心一横,追了出去。 刚踏出门槛。 “嗖!” 一声。 一支翎羽箭,擦着林诗瑶的耳边,射向前方。 刚好射进了婢女小绿的后心,她都没来得及喊,直接趴在地上身亡了。 就在同时,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大喊。 “有刺客!抓刺客!” 林诗瑶赶紧双手捂着脑袋,猫着腰,冲进了柴房。 不知道是什么人偷袭独孤府,至少小绿挂了,算是帮林诗瑶躲过一劫。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林诗瑶看了看羽梦璃送的小刀,一条苦肉计涌上心头。 她将小刀插在木柴堆里,看准了刀刃的方向,将脖子轻轻地在刀刃上划了一小下,刀刃上的软骨散立即发挥功效。 林诗瑶感到四肢瞬间酥麻,向着木柴堆瘫了下去,身体重重地倒下,砸在木柴堆里,小刀被弹得飞了起来,落在距离她很远的地上。 林诗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晕了过去…… 她感觉刺骨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 勉强的睁开眼睛,浑身酥软,没有力气。 她看了看周围,这是个地下室,她被捆在一个十字木架上。 眼前站着管家,凶神恶煞地面容,正在对着她喊着什么,但是林诗瑶什么都听不清。 “哗啦!” 又一盆冰水泼了过来,这下林诗瑶清醒了。 “说!这把小刀是不是你的!” 管家手里拿着,那把羽梦璃送给她的小刀,在她眼前晃悠。 林诗瑶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嗓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咬紧牙,用尽全力,勉强得摇摇头。 “柴房里死了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 这次林诗瑶感觉脖子的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感觉到口渴难耐,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摇头了,只能无奈地看着管家。 “不说是吧!我看你说不说!” 这管家举起了鞭子,一鞭子下去,打到林诗瑶的脊背上,顿时感觉皮开肉绽的疼痛,一道血印慢慢印在了她的衣服上。 林诗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连喊叫的力气也没了。 看着林诗瑶还不说话,那管家气急败坏又举起了鞭子。 “住手!” 地下室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小姐模样的人,一袭粉色纱裙,长得也甚是好看。 “上官管家,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独孤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 “我去查看了,柴房那两个婢女死于唐门的毒药,小绿是被刺客的箭,一箭毙命的,这个婢女也中了软骨散的毒,所以她现在无法说话,而且,这把冷蝶刀落在距离她很远的地上。” 粉衣小姐,慢慢走向管家:“一旦中了软骨散的毒,身体会瞬间瘫软,所以她是不可能伤了自己,又把刀扔出去的!” “小姐聪慧过人,我这就把这个丫头放了!” “这把冷蝶刀上的毒药淬炼技术,也是出自唐门,上官管家,你去查一下潜入孤独府的刺客和唐门有没有关系!” “是,小姐!” 上官管家拿着冷蝶刀,离开了地下室。 独孤小姐走到了林诗瑶面前,忽然睁大了眼睛,用手捧着她的下巴,抬起了林诗瑶的脸。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多美的诗句,那天在平康坊醉梦家遇到你,就特别喜欢你,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独孤小姐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没想到再见面时,才发现你原来是一个女人!” 第16章 痞气邪少诗瑶乱 林诗瑶虚弱得睁开眼睛,模糊地看到一位身穿粉色襦裙,美丽的女子坐在自己的身旁。 “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 “这是我的闺房,我叫独孤绫,你以后就叫我小绫吧!” “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本身就是无辜的!对了,你背上的鞭子伤,我已经拿到了我们独孤家的独门金疮药,不会留疤的!” 当独孤绫说到“你本身就是无辜的”这句话时,林诗瑶内心忽然充满了愧疚感。 “霆哥哥,你怎么来了?” 林诗瑶顺着独孤绫的目光看去,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穿绛红色圆领袍衫,玉树临风的公子。 他一双勾人的眸子充满了兴味,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诗瑶。 我去,怎么是他! 平康坊那个找林诗瑶麻烦的京城四少,对了,就是叫个独孤什么来着的人。 “绫儿,这是什么人?” “西岳王送来的婢女!” “哦!西岳王!有点意思!” 忽然,一个婢女慌慌张张地走进来。 “小姐,老爷找!”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我马上就到!” 独孤绫说着,将手里的汤药碗递给他的哥哥,“霆哥哥,帮我给她喂一下药,我去去就来!” “去吧!” 独孤霆看了看手里的汤药碗,邪魅地一笑。 “那天不是神气的很吗?今天怎么成西岳王送来的婢女了!” 林诗瑶转过头,不理他。 “不过话说,你还有几分姿色!” 独孤霆将汤勺在碗里搅了搅,便将汤药碗放在桌上。 “喝这汤药有什么用,外伤还需要敷药!” 说着,独孤霆就向着躺在床上的林诗瑶伸出手来。 林诗瑶虽然此时非常虚弱,但她怎会让人随便占便宜。 顺手抓起了床边的金疮药瓶,就要向独孤霆头上砸过去。 可是那独孤霆伸手也不凡,还没等林诗瑶将金疮药瓶抛向他的脑袋,就一把抓住了林诗瑶的手腕。 毫不费力地用单手,就将林诗瑶的手反交在背后。 “我们独孤家的独门金疮药,是很昂贵的,怎么能随便扔掉呢?” 林诗瑶只穿了一件诃子(唐代抹胸),整个后背暴露在男人面前,顿时满脸通红。 可是任她怎么挣扎,都被独孤霆有力的手钳住。 “流氓!” “你自己能够得着你的后背吗?不及时上药,可就要留疤了!” 独孤霆修长的手指,将金疮药均匀洒在,林诗瑶肤如凝脂的玉背上。 “别乱动!”独孤霆温热的呼吸,扫到林诗瑶后脖劲上,“你不心疼你自己,可是我心疼!” “无赖!” 忽然,林诗瑶挣扎出左手,来抓独孤霆的面部。 “又来了!” 独孤霆扔掉瓶子,左手立刻抓住林诗瑶手臂,向前环住了她纤细的腰部。 林诗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交过男朋友,从来没跟男人亲密接触过。 这一瞬间,她竟然背靠着男人的胸口,立刻耳根发热。 她的脑海里此时只浮现出两个字,有料! “放开我!” “都是你先要攻击我,我全都只是自卫!” “霆哥哥,我回来了!” 独孤绫踏着欢快的步伐,跳进房间,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愣住了。 第17章 即兴作诗落柴房 “额,你们继续,我出去了!”独孤绫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就赶紧往门外退。 “绫儿,过来!” “霆哥哥,我……合适吗?” “这个丫头上个药都不老实,快点帮我把金疮药瓶捡起来,给她涂上!” “先放开我!”林诗瑶一脸怒火。 独孤霆不屑地笑了一下,松开了手,走到了一边。 “你这丫头,我都把你看了,让你在这里当婢女有点可惜了!三天后我和绫儿都要去凌霄阁,向左丘先生拜师学艺,我们鲜卑人尚武,我可不愿意,苦读寒窗学那四书五经,参加科举考取功名。” 独孤霆坐到了林诗瑶身边。 “每年凌霄阁前三甲,均可直接进入皇家禁卫军!你就随我去,女扮男装当我的伴童吧!” “什么是伴童?” “就是我练习射箭,你给我举箭靶。” Kao,这腹黑男说的真是轻巧,拐弯抹角地要整林诗瑶。 如果林诗瑶这时候有力气,她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个痞男痛扁一顿。 “还有你这出口成诗的才华,跟着我混,保证让你才华得以发挥!不如你现在就即兴作一首诗吧!” 看着独孤霆一副得意的样子,林诗瑶清了清嗓子,眼睛一转,瞬间作了一首诗。 “脸大不是病, 腿粗要人命, 波霸罩天下, 平胸毁一生。” 独孤霆忽然愤怒地站了起来,“你这是亵渎诗句,我看你就乖乖地当你的婢女吧!管家!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婢女带去柴房!” “霆哥哥!” “绫儿,不许再管她的事!” 独孤霆一把抓住独孤绫的手臂,将她拉走,拂袖而去。 两个家奴不由分说,像提小鸡一样,将林诗瑶带走,推进了柴房。 林诗瑶趴在了柴房的干草铺上,家奴将金疮药瓶扔在她身上,然后重重地关闭柴房门离去。 “嗵!” 柴房的门被踢开。 五六个婢女抱着几堆脏衣服,扔进了柴房。 “喂!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婢女们没人理林诗瑶,放下脏衣服就走。 林诗瑶走到柴房门口,看着婢女们离去的身影,叹了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被谁欺啊?” 林诗瑶一抬头,是上官管家,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一看到她,林诗瑶觉得自己背后的鞭子伤,还有些隐隐作痛。 “被dog欺!” “道哥是什么?” “就是你啊,管家啊,英格兰语,就是这个意思!” “少在这里给我装学问了,这些衣服,今天不洗完,就没饭吃!去到那边井里打水去!” “哦!”林诗瑶拖着虚弱得身子,提着水桶走到井边。 真是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将水缸里打满了水。 林诗瑶挽起了袖子,准备往洗衣盆里舀水。 忽然,后脖子被人抓住,直接把她的头按进了水缸满满的水里。 一瞬间,林诗瑶呛了好几口水。 她想伸手挣扎,左臂却被紧紧地钳住,右臂挥舞在空中乱抓。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唐门什么关系?” 她又被拉出水面,刚喘了口气,张大了嘴想要呼喊救命。 还没喊出来,又被按进了水里,呛了一大口水。 第18章 彼岸花海老者助 七窍被水面强烈的冲击着,林诗瑶真的想喊救命,嘴唇一张开,水缸里的井水就蜂拥而上。 眼前是深绿色的缸底颜色,随着氧气的失去,肺叶无可奈何地吸收着,忍无可忍的液体,心脏像被液体蹂.躏似的,无情碾压。 大脑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唆使着四肢乱无目的挣扎。 林诗瑶没想到溺水是如此的痛苦。 肺里传来针扎的痛,管家的声音也越来越远,飘忽不定。 她无助地吐出,最后一口气泡。 知觉被疯狂的液体吞噬,逐渐像光一样消失。 “林诗瑶———林诗瑶——” 林诗瑶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向前走去,前面是一片树林。 这时候一个大哥哥模样的人,从树林中走出。 他看到林诗瑶,笑了笑,然后又转身走向树林,并招呼林诗瑶跟他一起。 林诗瑶觉得树林有些阴暗,但转眼看看四周,全是浓雾,更加无机四伏。 她赶紧跟上那大哥哥的脚步,走进了树林。 树影摇曳,林诗瑶感觉很害怕,她加快了脚步向跟上前面的大哥哥,但是她怎么都追不上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终于走出了树林,是一条曲折的小路,通向远方的山谷,山谷里看不到月光,漆黑一片。 这是哪里? 林诗瑶忽然一阵不寒而栗。 刚才自己不是被人按在水缸里吗?怎么现在自己会在这荒郊野外,那个在前面引路的大哥哥是谁? 忽然,林诗瑶捂住了嘴巴,流下了两行眼泪。 这里应该就是——黄泉路。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环境天旋地转,山摇地动。 之前的山谷、小路、树林,全都是消失不见,眼前浮现出了一片湖,岸边开满了红色的曼莎珠华,红得十分浓烈,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 刚才领路的大哥哥,撑着一艘小船,向着林诗瑶划过来。 林诗瑶走上小船,内心充满了悲伤,自己刚穿越了没几天,就在一千多年前看到了彼岸花。 她回望着岸边,想多留恋一下人间,看到远方走来一位鹤发老者,对着小船开始呼唤。 “使者留步!” “袁天罡,你来这里作甚?” “此人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您的生死簿上没有她?” 划船的使者立刻拿出了生死簿,果然没有林诗瑶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 “让我将她带走吧,也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去吧!”使者对着林诗瑶说:“这都是你的命数!” 林诗瑶又跟着这位老者,走进了树林。 “在这个世界,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老者边走边问林诗瑶。 “世界和平!” 老者忽然停住脚步,“从哪学的?” “维密世界小姐大赛!” “维密是什么?” “就是维多利亚的秘密,维多利亚是英格兰著名的女王!” “在现在这个女王时代,你最大的愿望就是生存!” “我也这么认为,我都快被欺负死了!” “你并不是普通人。”老者转身对着林诗瑶,和蔼的说:“你从小有没有经历过奇特的事情!” “有啊!” “什么样的事情?” “就是我现在正在跟你说话!” 老者沉默了一下。 “去凌霄阁,有缘人自会助你顿悟!” 忽然,林诗瑶被人使劲推着,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位身穿青色襦裙的美女,正在摇晃着她。 林诗瑶环视四周,不见老者的踪影,而她自己正趴在柴房前的水缸旁边。 “你是在这水缸里,练功吗?” 第19章 思棠霸气恶奴怨 “救,救命!刚有人从背后把我按在这水缸里!”林诗瑶忽然扑向这女子怀里。 “哇!” 林诗瑶向着地上,大吐了几口井水。 “别怕!刚才这个对你下手的婢女,已经被我打趴下,躺在地上了!” “谢谢!” “不用谢我,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坏心眼的婢女,你看你这么瘦弱,一看就是被欺负的料!” “我……”林诗瑶心想,这都能看出来是被欺负的料。 “我叫宇文思棠,你就叫我思棠吧,以后跟着我混,保证再没有别人欺负你!” “太好了,思棠,我叫林诗瑶!” “哎呦喂,宇文小姐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管家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刚才林诗瑶被人按住的时候,管家跑哪去了! “上官管家,刚我过来的时候巷子里都没遇到你,你不会跟着婢女是一伙的吧!” “不敢不敢啊!上官小姐,这家奴真是生性顽劣,小姐教训的是,等着贱婢醒来,我自会好好审问她的!” “好呀!那管家现在就把这地上的贱婢背回去审问吧!” “现在?我去叫几个杂役!”管家陪着笑脸。 “不用叫人了,就你来,你不是说我教训的事吗,那你就自己把她背回去!” “宇文小姐,这……” “你是看不起我们宇文家吗?” “不敢!我来,我来!” 管家费劲的那晕倒的婢女背到背上,没有两步,就一个跟头,摔在地上,那婢女更是被摔在了一边。 “闹够了没!” 独孤霆这时候走了过来,招呼两个家奴将那被宇文思棠打晕的婢女拖走。 “思棠,打狗也得看主人,你这样做,是不是太顽劣了!” “原来是独孤公子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思棠,你伶牙俐齿,你厉害,不过你护着我这伴童干什么?我还要把她带去凌霄阁!” “伴童?真是狠心,只有让昆仑奴当伴童的,你让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婢女!” 思棠冷笑了一下,“别怕,林诗瑶,我也要去凌霄阁学艺,我带你一起去,我会让你跟我平起平坐,我才不会像这没人性的花花公子一样!” “笑话!只有出身高贵的人才能去凌霄阁,她一个婢女,你怎么带她去!” “我——”思棠思考了一下,“我让我爹破格批准她去!” “呵!”独孤霆不屑地憋了一眼宇文思棠,“你以为你爹在朝廷混得很好嘛?还能干涉凌霄阁的事,我看恐怕就是当今圣上也开不了这个口!” “谁是婢女了!”林诗瑶走上前了一步,“你乃西岳……” 独孤霆弹指,弹了一颗药丸,直接飞进了林诗瑶口中。 顿时她感觉舌头酥麻,不知这独孤霆又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药丸。 “西岳什么?”思棠扶住林诗瑶,看看她怎么突然失声了。 “西岳华山脚下村子里的女奴呗!” 独孤霆上手就去拉林诗瑶,林诗瑶嗓子里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哎!” 宇文思棠眼看独孤霆霸道地拉走林诗瑶,林诗瑶只能伸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思棠。 “我就不信这个邪!”宇文思棠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短刃,向着独孤霆的后背刺去。 第20章 本章仅是预告文 旧书《我的女友是完美总裁》即将爆更完结,新书《大唐倾世宠妃》即将一天两更! 第21章 滴血吊坠入幻境 “小心!” 林诗瑶尽全力推开独孤霆。 随着一声刀刃划破皮肤,进入身体的声音。 林诗瑶忽然感觉很冷。 她低下头,看到那把小刀沿着她的锁骨,戳进了她胸膛。 宇文思棠哭了出来,吓得捂住了嘴。 “诗瑶!诗瑶!” 林诗瑶感觉浑身无力,独孤霆伸手揽住了她。 她看着独孤霆脸上焦急的样子,这个坏公子,会为她难过吗? 林诗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伤口的鲜血开始流出,流在了她胸口,五毛钱吊坠上。 林诗瑶睁开眼睛,看到漫天枫叶飞舞,而四周竟是一片茫茫雪域。 她正躺在雪地上,忽然感觉手边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穿过,接着感觉脸上湿漉漉地,似乎有什么舔了她一下。 林诗瑶紧张地忽然坐了起来,原来是一只可爱的小白狐。 看到林诗瑶那么大动静,忽然坐起来,小白狐吓了一大跳,蜷缩成一团,两只眼睛盯着她。 “原来是只小狐狸!” 林诗瑶感觉好可爱啊,就伸手去抚摸小狐狸的毛。 接着把她抱去,抱在怀里。 “看你这么可爱,我就叫你‘可可’吧!”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 “看来还挺通人性,那么可可,你告诉姐姐,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小狐狸突然一蹬腿,跳了出去,向着雪原的一个方向,跑去。 “啊!可可你要去哪啊!等等姐姐!” 林诗瑶拽着自己的襦裙,跟着小狐狸跑在后面。 漫天的枫叶似乎无穷无尽地飘落着,飘到了林诗瑶的头上、肩上。 雪域的尽头,竟是一片湖面。 湖里有一座吊脚古色古香的小屋,一条曲折的木质小桥,连接着小屋和岸边。 小狐狸一跳一跳地沿着小桥跑向小屋。 林诗瑶紧跟在后面,当她刚踏上小桥的那一刻,身后的雪原一点点蔓延成了绿油油地草地。 草地上九棵桃树拔地而起,接着桃树上竟然慢慢盛开了桃花。 “哇塞!壮观啊!” 林诗瑶没有再留恋风景,而是赶紧走向那湖中的小屋。 拉开小屋的推拉木门,里面的陈设很质朴。 “有人吗?” 林诗瑶小心翼翼地走进小屋,小屋内还有一个套间。 小狐狸跳进了套间,林诗瑶也跟了过去,但是她左脚刚踏进套间,忽然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 林诗瑶赶紧用手遮住眼睛,过了一会感觉白光好像没了。 她放下手,睁开眼睛。 眼前竟是三张人脸在盯着她。 “啊!” “诗瑶,你没事吧!”独孤绫坐在她的身旁,抓住她的手,一脸焦急的模样。 “林诗瑶,对不起!”宇文思棠一脸过意不去的样子。 “没什么对不起,谁叫她这儿脆弱,手无缚鸡之力,我们鲜卑人可不会这么较弱的,就这样还一心想当西岳王妃!” 说这话的人是独孤霆,他一看林诗瑶醒了,就转身做到了一旁。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林诗瑶刚一抬左臂,锁骨下面传来一阵剧痛。 独孤绫赶紧按住林诗瑶的左臂,“不要乱动,幸好刀刺的不深,没有伤到内脏!” 忽然,林诗瑶看到,房间的门口,一直白色的小狐狸靠在那里。 第22章 痞少探视诗瑶愁 林诗瑶眨了一下眼睛,再看门口,已经没有小狐狸的踪影。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幻觉了。 夜色暗了下来,月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桕,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呲呲!” 一声,门开了。 “谁!” 林诗瑶吓得立刻坐了起来。 同时锁骨下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啊!”了一声。 “没有那几分能耐,就不要强装女侠,到头来不过是自找苦吃!” 从斑驳的影子里,走出的人是独孤霆,月光透射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他高耸的鼻梁。 “你来干什么?” 独孤霆走进林诗瑶,伸头看着她的面容。 林诗瑶不经意向后靠了一下,靠在墙壁上。 “我来看你啊!我是不是爱我?” 额,这京城公子真是大言不惭,自我感觉良好,林诗瑶感觉自己这时候能喷出二两血来。 可是她一激动,锁骨下的伤口居然渗出一片血来。 “看吧,你的身体已经告诉我了!” KAO,这都什么跟什么吗! 林诗瑶不能忍了,她大声地对独孤霆说:“我只是不愿意看到眼前的人被伤害,没有其他原因。” “别激动,要不你胸口的血迹,都快渗成牡丹花了!” 林诗瑶随手抓来一件衣服,盖在胸前。 独孤霆看着林诗瑶慌乱的样子,不屑地笑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后,转身望着窗外。 “看得出你是内心正义感比较强的人,可是你这么菜,迟早小命不报,还整天妄想着当西岳王妃。” “不麻烦您大公子操心。” “跟我去凌霄阁吧,当我的伴童,这是你可以学艺的唯一途径和机会!” “我才不要去当你的箭靶!” “想当我箭靶,跟我去凌霄阁的人,都快排成几条街了!” “那是别人的想法,与我无关!” “呵呵!” 独孤霆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有个人肯定与你有关!”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绕弯子!” 林诗瑶躺下,转过身准备睡下的样子。 “明天午时,虺元芳将在闹市被执行死刑,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什么?元芳?怎么可能?你们唐朝不是死刑犯一年后才会被处决吗?” “什么叫你们唐朝,现在是大周朝?他是谋反罪,内卫将会对他执行斩首!” “怎么会这样?”林诗瑶眼泪流了下来,“你可以救他吗?” “他是谋反罪,所有人跟他划清界限还来不及,谁还敢帮他说情,会被认为是同伙!” 林诗瑶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英雄就是元芳,也是他把她从内卫统领席廉手里救出来的! 可是如今却听到这样的噩耗,他瞬间觉得这个世界,也非常残忍和无能为力。 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袁天罡的话——在这个世界,你要做的就是生存。 如今的她无依无靠,自己还手无缚鸡之力。 她再次忍着锁骨下传来的剧痛,坐了起来。 “答应跟你去凌霄阁,就可以让我见见元芳吗?” 独孤霆微笑着,走了过来。 “真聪敏,一点就透,就是这样!” 第23章 天牢大狱见元芳 “元芳!” 看着眼前憔悴、铐着铁链的元芳,林诗瑶一下扑在他身边,抓住他满是伤痕的手。 “你是?” 林诗瑶掀开了斗篷的帽子,“我是诗瑶!” “小姐,让你快跑,你怎么又回来了!” “嗯!”独孤霆清了一下嗓子,“你们快点,这里是内卫的天牢,我只能买通这个时间段的狱卒,但随时都会来其他内卫巡视!” 独孤霆走到了远处把风。 “小姐,你一定要活下去,完成娘娘的遗愿?” “娘娘是谁?什么遗愿!” “小姐,从那天你被席廉抓住,你就犯下了这疯病,如果有朝一日你能醒来,一定要记得你的身份?” 身份?难道元芳还有什么隐情? “我还有什么身份?” “小姐您都不记得了?您和西岳王有婚约!” “这我知道,我是英格兰的公主吗?这也算是一门外交联姻了!” 元芳失望地摇了摇头,“小姐您又犯疯病了,您是南朝兰陵萧氏望族、齐梁皇室后裔、凌烟阁二十四位功臣之一,宰相萧瑀的孙女!” 我去!这么长的一串头衔没记住,但是感觉好像很牛的样子,貌似与什么皇室还有凌烟阁有关。 但是会不会与萧淑妃有关系,武则天后宫争斗将萧淑妃折磨之死! 难怪那个叫席廉的内卫,总是找自己麻烦。 “小姐,我是看着您长大的,从小您就与西岳王订下了婚约!萧家出事,您就被送到了兰陵老家改名换姓。” “兰陵?兰陵王吗?” “西岳王重夺王位,狄公以狄府远房小姐的名义,接您回长安。那天元芳奉命去接小姐,可是小姐却说自己叫林诗瑶,还说自己是鹰国的公主。一定是小姐思念西岳王太久,才落下了这个疯病!”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的那点小把戏,怎么能哄骗的了堂堂神探狄仁杰呢!” “我和那个萧小姐,长得很像吗?” “小姐,您就是萧家小姐啊!” “元芳!”林诗瑶凑到元芳耳边小声说,“我要救你出去!” “小姐,不行啊!”元芳说完就晕倒了。 “这玉蝉迷魂散药力可真猛啊!”林诗瑶叹了一句。 原来是刚才她抓住元芳手的时候,将玉蝉迷魂散涂到元芳满是伤口的手上。 药力随着元芳的伤口,渗入血液,很快就被迷晕了。 林诗瑶脱下斗篷,给元芳穿上,她自己缩在牢房一角,等着独孤霆带走元芳。 “快!快走!席廉忽然来了!” 独孤霆急急忙忙地往牢房这边跑。 一进牢房,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对着缩在牢房一角的林诗瑶,怒吼:“林诗瑶,你搞什么鬼?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不想,你快先救他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林诗瑶双手紧紧抓着牢房的木栏。 “真把你没救了!” 独孤霆气愤地背着晕倒的元芳,一把抓住林诗瑶,向着牢狱门口走去。 “独孤公子,不知您大驾光临内卫天牢,席廉有失远迎啊!” 独孤霆背着元芳,竟在牢房门口撞见席廉,席廉伸着脑袋,看了看独孤霆身后的林诗瑶。 “有劳独孤公子,您亲自将这狄仁杰府上的漏网女反贼,送进内卫天牢!” 林诗瑶躲在独孤霆背后,这时候她的心理只有两个字,“惨了!” 第24章 凶残内卫弑忠良 “席城阁领,你不会是见了谁都像反贼吧!” 席城笑脸相迎独孤霆,“独孤公子有所不知,这个女反贼是狄仁杰家的!” “放肆!她乃本公子在凌霄阁的伴童。” 席城将他的莫阿刀抱在怀中,“独孤公子,批捕狄仁杰一众反贼,是圣上亲自批准的!还请独孤公子不要拿凌霄阁说事!” 独孤霆举起了一把白玉令牌,“看清楚了,席城阁领,这时凌霄阁阁主令牌,当今圣上都要敬凌霄阁阁主几分,难道你想生事端吗?” “席城不敢!明天这些反贼都要被问斩,如今独孤公子要带走一人,人数少了,这让席城如何交差啊!” “我留下!”林诗瑶说着,捡起了地上的铁链,要将自己铐起来。 “真是麻烦!”独孤霆飞起一脚,踢飞了林诗瑶手里的铁链。 “看来独孤公子遇到两难的选择,那么就只有席城来帮公子选择了!” 席城抽出了莫阿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不要!”林诗瑶大喊了一句。 独孤霆一把抓住林诗瑶的手臂,“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幼稚的代价,你的愚蠢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席城半跪下,向着刚才被他劈死的狱卒作揖。 另一个狱卒,被吓得浑身颤抖,杵在一边。 “我没有想让他被杀!”林诗瑶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幼稚,还不快走!”独孤霆背着元芳,拽着林诗瑶向着牢狱大门走去。 眼看着下一个转角就到狱门了。 “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转角的另一面传过来。 “哎!” 林诗瑶听到独孤霆叹息了一下。 接着,独孤霆放下了元芳,转身对着转角另一边的人作揖。 “独孤霆见过武总阁领!” 林诗瑶一听此人姓武,感觉麻烦要来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就这样梨花带雨得转身,看着那武总阁领,等待他的发落。 “萧羽晨……” 这武总阁领一脸诧异的表情,忽然站了起来,居然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林诗瑶。 糟了!林诗瑶看着眼前这位武总阁领,一副色眯眯的眼神望着自己。 难道她要劫色。 林诗瑶想独孤霆身后,移了移。 “小羽,真的是你吗?” 那武总阁领边自言自语,竟然还向着林诗瑶走过来。 林诗瑶双手交叉,捂在胸前,大喊:“您身为总阁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 “听你说话的口气,又不像她,也许是我真的看错了!” 第25章 内卫阁领设妙计 “那你刚才觉得我像谁?” “问那么多话不想要命了!”这武总阁领忽然一副阴毒的表情,对着独孤霆说,“深夜闯我内卫大牢,又公然劫走死囚,独孤霆你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这总阁领姓武,应该就是武家人。 “萧羽晨。” 这三个字,林诗瑶刚才听得清楚,她立刻联想到之前元芳的话,说自己是萧家小姐。 林诗瑶这时真想赞美一下自己的推理能力,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再世。 那位萧家小姐,很可能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或者就是自己魂穿到了那位萧小姐身上,也不对啊,自己的除了不近视了,面容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啊! 哎!不纠结那么多细节了! 现在最大的确定,就是:这萧羽晨与西岳王指腹为婚,但是两人并未谋面,因为萧家的变故,那萧羽晨被送去乡下。 但是,关键的地方来了,那就是眼前的这武总阁领,凭他刚才那色眯眯的眼神,就能判断,他定是那萧羽晨的相好。 哎,这可怜的萧羽晨挣扎在武和李两人的感情漩涡中,说大一点,就是身处武、李两家的权利争斗中。 真是凄凄惨惨戚戚啊。 林诗瑶都感觉自己推论事实,有些狗血。 “喂!醒醒!” 林诗瑶忽然发现,独孤霆在摇晃自己,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想什么?眼睛盯着武总阁领,嘴里还在流哈喇子!” “啊!有吗!”林诗瑶赶紧擦了擦嘴角,貌似好像就是……哈喇子。 “武总阁领,这是凌霄阁阁主令牌,请您行个方便!”独孤霆又拿出了那把白玉令牌。 “我武三洺怎能与凌霄阁为敌……” 原来这武总阁领叫武三洺,林诗瑶忽然想起了唐朝历史上另一个人,武三思。 这武三洺话说了一半,开始绕着林诗瑶转圈踱步。 林诗瑶忽然觉得后背有些不寒而栗,这武三洺是在全360,无死角观察她吗? “但是一模一样啊!”武三洺自言自语了一句。 独孤霆听到这句话,眼皮似乎抽了一下。 林诗瑶立刻捕捉到独孤霆,这个细微的表情。 不能再让武三洺说下去了,否则独孤霆会产生怀疑,独孤家都认为林诗瑶是西岳王带来的人,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她林诗瑶和萧家有着奇妙的联系。 “我说武总阁领!”林诗瑶向着武三洺笑了笑,“您既然已经说了,不与凌霄阁为敌,那么就请放我们走吧!免得我们这样的状态在这里逗留太久,容易多生事端!” 武三洺听林诗瑶说完这句话,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第26章 西岳大婚诗瑶伤 “独孤公子,下月西岳王与宇文三小姐大婚,您准备送上多少贺礼?” 什么?西岳王大婚?和西岳王定亲的不是她林诗瑶吗?怎么忽然大婚? 但可以肯定,西岳王下月的大婚,女主角一定不是林诗瑶,是宇文家的三小姐。 林诗瑶忽然内心感到无比失落,之前还兴奋捡了个大便宜,能歪打正着被许配给帅哥王爷。 可是现在的情景,她被西岳王扔到这庭深似海的独孤府,受尽鄙视,还被唐门的杀手差点暗杀。 这个西岳王不看她林诗瑶的面子,也应该对得起萧羽晨的情分啊! 她开始有点恨西岳王了,至少她是替萧羽晨恨他,无论萧羽晨现在身在何方,但是西岳王却即将与她人洞房花烛。 “真是个渣男!” 林诗瑶边想,竟然不小心骂了出来。 武三洺观察着林诗瑶表情的细微变化,他现在几乎有八成的把我,眼前这个言语奇特的女子,可能就是萧羽晨,或许她是在故意躲着他,他清楚萧家的那场变故。 “什么是渣男?”独孤霆好奇的问。 糟了,林诗瑶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这样一来不就让武三洺,更加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这不明摆的听到西岳王即将大婚的消息,吃醋了吗! 算了,说了就说了。 “这渣男啊,就是指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子。” “嗷,原来是这样!”说着独孤霆站直了身子,“那你看我算不算渣男呢?” “必须算,那还用说,百分之百,十足的渣男胚子,一丝不多,一点不少。能配得上这称呼的,也就是独孤公子您了!” 被林诗瑶这么一夸,独孤霆感觉自理美滋滋地。 拉着林诗瑶,走准备赶紧离开这里,边走边给武三洺,撂下了一句话,“等西岳王大婚之日,你不就知道我送什么了!” 看着林诗瑶离去的背影,武三洺重重地坐在座位上,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拿着手里端详。 “总阁领,请您严惩席城!” 席城嗵一声跪在武三洺面前。 “我为什么要严惩席城阁领,你呢?” “席城放走了狄府的反贼!” 武三洺将玉佩收起来,表情冷若寒霜。” “反贼不是已经被席城阁领处决了吗?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一点,不过这也无妨,席阁领完全是出于对内卫大牢的安全考虑,行驶正常职责!” 武三洺伸手去扶席城,将他扶起。 “我还要奖赏席城阁领的当机立断之功!” 刚被扶起来的席城,又立刻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席城感谢总阁领的不杀之恩,愿为总阁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席阁领请起,我相信席阁领也不希望此事宣扬出去吧!” 席城又要跪下,武三洺一把扶住他。 “好了,下去吧!” 独孤霆一回到独孤府,就将晕倒的元芳交于府里的心腹,偷偷运去乡下躲避。 林诗瑶望着载着元芳的马车远去,内心非常复杂。 “西岳王已经大婚了,我可以将就一下收了你!” 林诗瑶瞪了独孤霆一眼,送给他了两个字,“渣男!” 说完转身向着柴房走去。 第27章 梦璃夜闯诉衷肠 “啊!” 一个人影忽然闪到林诗瑶面前。 “我勒个去,独孤公子,你知不知道这大晚上神出鬼没,会吓死人的!” 独孤公子弯腰盯着林诗瑶的眼睛,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怎么觉得,这渣男二字的意思,不是你说的那样什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子!” “呵呵!”林诗瑶抱着双臂,望着远方,“公子还得多读书。 相逢未尽论心素, 忆得歌翻断肠句, 萋萋芳草迷南浦, 静听愁声困意无。” 看着独孤霆惊讶的样子,林诗瑶一脸得意,一步一颠走向柴房。 独孤霆挑了一下眉毛,对着林诗瑶悠然自得的背影说:“明早我们就启程去凌霄阁,自会有人给你送上衣服。” 没多久一个婢女就带着几身男士服装来到柴房门口,轻扣柴门。 “放到门口就可以离开了!” 婢女将衣服放在柴房门口。 林诗瑶打开柴门,迅速拿进衣服。 经过之前那么几次折腾,林诗瑶一点也不信任独孤府的人,尤其是那个管家,好像无时无刻都想至林诗瑶于死地。 林诗瑶将衣服仔细检查,以防心怀不轨之人设下什么陷害她。 忽然,又一阵轻扣柴门的声音。 “不是让你离开了,怎么又来敲门?” “诗瑶,我是梦璃!” 谁?雨梦璃? 林诗瑶小心翼翼地打开柴门,果然是雨梦璃,她没有穿艳丽的襦裙,而是一袭黑色的夜行衣。 她绝美的五官,鲜红的唇色,在夜色下异常醒目。 “梦璃姑娘,你来找我吗?” “正是!” 林诗瑶请雨梦璃进入柴房。 雨梦璃刚走进柴房,就激动地抱住林诗瑶。 这抱的幅度有点大,都快把林诗瑶推到墙上了,林诗瑶自己都觉得尴尬,“梦璃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羽晨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萧羽晨?雨梦璃一定是把林诗瑶当成了萧羽晨? “当你那天问我袁天罡的时候,我就很确定你就是萧羽晨,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但是只要你还活着,就可以了!” “啊!嗯!梦璃姑娘!”林诗瑶松开了情绪激动的雨梦璃,指了指柴房一个破旧的木凳,“请坐!” 雨梦璃似乎看出了林诗瑶的尴尬,轻笑了一下,优雅地坐在木凳上。 “为什么我一问袁天罡,梦璃姑娘就认为我是萧羽晨呢?” “萧家变故,羽晨离开长安的那晚就来找过我,询问我是否知道袁天罡的踪迹,只是可惜,虽然醉梦家每天都能遇到各种三教九流之人,但那袁天罡是出世高人,我也并不清楚。” 看着雨梦璃真诚的样子,林诗瑶不想欺骗她。 “梦璃姑娘,其实我并不是您说的那位萧羽晨姑娘,我是狄府的小姐,现在朝廷通缉的要犯。还有件事,非常抱歉,我把您送给我的冷蝶刀丢了!” 雨梦璃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失望。 “没关系的,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感谢你的坦诚,将您的真是身份告诉我,我不会去报官的。自从萧羽晨那一次问我,我就开始留意袁天罡的踪迹,终有一天得到了消息……” 林诗瑶睁大了眼睛,无比激动:“他在哪?” “凌霄阁!” 第28章 梦璃诉瑶凌霄阁 “啊!凌霄阁!” 雨梦璃看着林诗瑶惊讶的表情,不禁问她:“诗瑶小姐,您也知道凌霄阁?” “只是最近经常听独孤霆说起,也并不了解!” “小姐可曾知道太宗的凌烟阁?” “这个吗?当然知道了!”林诗瑶一副即将长篇大论的样子,虽然她是学渣,但是她看过《贞观长歌》。 “凌烟阁,是唐太宗为表彰功臣而建筑的高阁,位于皇宫内三清殿旁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楼。大唐画师阎立本,在凌烟阁内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图像,皆真人大小,放在凌烟阁内。 这些人物画像名人辈出,有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敬德、徐茂公、魏征、秦琼、萧瑀、房玄龄,其他的我也记不清了。” “那凌霄阁呢?” “这个吗?”林诗瑶撇撇嘴,“我也解释不了!” “这要追溯到五胡乱华时期,中原一片混乱,庙堂之外出现了一个被称为凌霄阁的势力,创建者通晓易经八卦、文韬武略,北魏拓跋宏迁都中原,大量鲜卑贵族前往凌霄阁学艺。 凌霄阁无论出身,只看资质,培养出了诸多能臣武将。但是凌霄阁有一个规矩,就是不参与朝堂之事,这也是他能够在多次改朝换代中,可以延续至今的原因之一。” 林诗瑶沉思着。 “梦璃姑娘,这凌霄阁在哪里?” “昆仑!” “原来在青海省!” “青海省是哪里?”雨梦璃有些懵。 “就是茶卡盐湖那个省?” “省?” “就是天空之镜!盐湖可以倒映出天空,如果是夜晚那简直是太美了,湖面倒映出了星空,人走在上面,好像穿梭在宇宙里!” 雨梦璃不明白宇宙是什么,但是听上去好像是个神迹。 “诗瑶,你说的这个天空之镜什么时候可以开启?” “只要天晴就可以,赶上阴天那就真是衰了,基本上看不见什么!” 雨梦璃若有所思,“诗瑶,也许你真的与凌霄阁有着不解之缘,你说的这个天空之镜,可能就是昆仑附近的某个结界,根据节气的变化开启!” “这么牛掰啊!那我放假了可要多去几次茶卡盐湖,原来那里在一千多年前还是个结界。” “嗵!” 一根木柴从柴堆上掉了下来。 “谁在那!” 雨梦璃警惕地起身将背贴在,靠近柴门的墙壁上,一旦有什么情况,她可以容易离去。 “嗖!” 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小动物,从柴堆里窜了出来,围着林诗瑶的脚踝打转。 柔软的动物毛,清清扫着林诗瑶的脚踝,她感觉嗓子一阵痒痒。 “原来是只小狐狸!” 雨梦璃走近小狐狸,蹲下来,抚摸着它的毛发,它一脸舒服享受的样子。 “从哪来的小白狐?”雨梦璃好奇地问林诗瑶。 林诗瑶不想把自己晕倒,进入某个空间看到过这只小白狐的事情告诉雨梦璃。 “应该是独孤府那个公子或者小姐,养的吧!” 忽然,一阵均匀的脚步声从柴门外穿来,似乎正是向着柴房走来。 第29章 独孤府邸惊哗变 “抓刺客!” 柴门外一阵惊呼声。 林诗瑶将柴门微微打开了一条小缝,雨梦璃和她趴在门缝上看。 一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刺客,手里抱着一个二十公分宽的方盒子,盒子用明黄色绣着龙纹的锦缎包裹。 忽然,一颗流星锤飞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刺客的小腿上,刺客立刻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诗瑶看得清楚,那刺客的小腿鲜血直流,可是他竟然一声不吭,一个前滚翻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到墙边,单手撑着墙壁,一个空翻,翻出墙外。 “讲究!” 羽梦璃忽然赞叹了一句。 “讲究什么?” “这不出声为偷,出声为抢,下九流道上的规矩。这刺客的小腿,恐怕已经被那流星锤打得稀烂,可是竟然可以做到一声不吭。” “难道这一向高高在上的独孤府和下九流还有交道!” “独孤府延续数百年,庭深似海,尤其那刺客手里的明黄色色方盒,定是独孤府不公开的家传之宝……” 雨梦璃还没说完,林诗瑶捂住了她的嘴。 她从门缝看到独孤霆,手持一把锋利的宝剑,从柴房门口经过。 林诗瑶用眼睛撇了一眼柴房的灶台,雨梦璃立刻会意,飞快地躲到那里。 果然,不出几步,独孤霆向着柴房这边跑过来。 “砰!” 柴门被快速推开,撞到墙上,反弹了一下。 独孤霆举着宝剑站在门口,身上充满了戾气。 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 “嗨!” 林诗瑶站在木柴堆旁边,摇了摇右手,给独孤霆打招呼。 “这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什么事也没有!” “刚才外面发生那么大的动静,林诗瑶,你都可以这样镇定自若,我真想笑你的脸上好像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字!” “啊,不是吧,这里没有镜子,我也看不到!” “你可还真是,不会说谎话的样子!” 独孤霆忽然看着灶台说:“是在这里吗?” “这里是灶台啊,我还没有开过灶!” “呵呵!”独孤霆笑的很阴寒,“那现在就开一次灶,点火!” “喂!京城四少,你今天没事吧!”林诗瑶向着灶台慢慢移去。 “你太让我失望了,林诗瑶!别怪刀剑无情,我就来试试这灶台下藏的什么人?” 独孤霆说着,就持剑要向灶台里刺去。 “不要!” 林诗瑶张开双臂,挡在独孤霆的剑前面。 “看来果真藏着人,林诗瑶!我虽然曾经怠慢过你,但是也救过你,你怎么能做出觊觎我们独孤家,传家之宝的事情!” “我没有!” 忽然,雨梦璃从灶台后出现,狠狠对着林诗瑶的后背推了一掌。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独孤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风刹剑,刺穿了林诗瑶的胸膛。 林诗瑶感到胸口一阵冰凉,她看到雨梦璃一个翻身,翻到了柴门。 她只看到她的侧影,红唇微钩,眸眼深处,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 独孤霆想要去追雨梦璃,但是他放弃了。 林诗瑶看到独孤霆心急如焚,抱起了她,向着柴门外跑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快死了吗?真的回不去了吗? 林诗瑶的耳边,传来一阵阵,节奏均匀的木鱼声,不,应该是心跳声。 第30章 再入幻境桃花现 木鱼的声音由远及近,好似来到一座深山禅寺。 林诗瑶睁开眼睛,看到漫天枫叶飞舞,而四周竟是一片绿油油地草地。 草地上九棵桃树拔地而起,接着桃树上慢慢盛开了桃花。 “哇塞!怎么又到了这里!” 这不是林诗瑶第一次来到这里,她转头,草地尽头果然是一片湖面。 “小屋、湖面,这就对了!” 湖里古色古香的吊脚小屋,一条曲折的木质小桥,连接着小屋和岸边。 上一次是由小白狐引领,她走到了湖里的小屋。 林诗瑶环顾四周,漫天的桃花瓣,似乎无穷无尽地飘落着,飘到了她的头上、肩上。 但是,不见小白狐的身影。 林诗瑶想起了上一次,她走进小屋,忽然一道刺眼的光,就醒来了。 所以这次,她没有再留恋眼前,桃花岛般的风景,而是赶紧走向那湖中的小屋。 拉开小屋的推拉木门,里面的陈设依旧很质朴。 那个套间,果然还在小屋内。 林诗瑶鼓足了勇气,踏进了套间。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流露着主人的风雅。 粉色的帐幔,床顶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光滑如水的浅紫色云罗绸被,铺在木床上。 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这是一位小姐的闺房。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如真人一般大小的工笔画,有点像历史课本上《历代帝王图》的画作风格。 林诗瑶走近看,是一副女人的画像,画中的女子身穿紫色襦裙,显得贵气风雅,回眸之间,似乎还透露着,一丝潇洒的书卷气。 林诗瑶端详着这画中女子的容貌,忽然间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她自己吗! 她又赶紧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女子的每一处细节。 “原来区别在这里!” 林诗瑶自己都想夸自己,观察得真是细致入微。 画中的女子眼角,有一颗泪痣。 她会是谁呢? 林诗瑶盯着画中女子的双眸,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感觉画中的女子在对着她笑。 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使她感到后背有点发凉。 她后退一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画前面忽然凭空飘出来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在空中轻盈得飘着,慢慢飘落到地上。 林诗瑶蹲下,捡起了这根羽毛,有手掌那么长。 “这根白色的羽毛,有什么深意?” 她仔细观察这根羽毛,又看了看画中的女子。 忽然间,恍然大悟。 “这画中女子,不会是萧羽晨吧!” 话音刚落,一时间天旋地转,刚才闺房里的一切家具,都围绕着林诗瑶开始旋转。 “林诗瑶!林诗瑶!” 有一个声音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声呼唤着她。 林诗瑶觉得眼前的旋转很头晕,她用手捂住眼睛。 耳边的呼唤声,越来越强烈了。 等林诗瑶再次睁开眼睛。 一位眉清目秀,俊朗的少年,正站在他的旁边。 “你是谁?” “贺拔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