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后:庶女步步高》 第一章 最后一个任务 香港罗湖区 一座高楼从上到下,都铺满了碧蓝色的钢化玻璃。两根巨大的避雷针高高伫立在顶层上。远观如一个巨人站立在香港的中央。 22楼2203房内,云落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配上一身清凉之极的吊带露肩装,露出圆润滑腻的珍珠肩,把云落的衣架子身材衬托的玲珑浮凸,她戴着仿真手套摘下最后一道防线,蹲下身子下意识的伸手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裙子,然后才拉开柜子,从中取出一块龙形玉佩。 云落看了一眼,就把玉佩装到了秘制铁盒中,在合上铁盒盖的那一瞬间,云落倾城一笑,没想到这次任务这么圆满就完成了。如此……她就可以和林彦峰一起结婚了。 这时“叮叮叮!”云落接到密友打过来的电话,“微微,你那边完成的怎么样了?” “云落,赶紧离开那里,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宋微微的声音非常急迫,云落神色一滞,虽然宋微微平时一副损友中二病的样子,但在这个时刻,宋微微绝不会对自己开玩笑,莫非…… “云落,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这一切都是林彦峰设计的,这是一个阴谋,你一定要小心,我正在往这边赶,你小心一点……” 宋微微的声音再次落到了云落耳朵里,像是一颗颗沉重的珠子砸在了心上,一阵阵的抽痛。 林彦峰……你是不是在骗我? 云落正在晃神之际,就感觉到有人拿着硬物抵着自己的头颅。 “云落……” 云落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脸色一变,嘴角蠕动了一下,最终吐出了三个字,“林彦峰!”口吻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彦峰呵呵一笑,坚硬的侧脸透着冷酷的气息,“没想到,我家的落落真是对我熟悉呐!” “为什么?”云落只想要一个理由,为什么林彦峰要这样做? 林彦峰掩住冷笑,瞬即变得越发冷漠,手上的力气加大,“为什么?呵呵,云落,你是很厉害,就是因为你太厉害了,才让我想要杀你!怪就怪你自己锋芒过盛!” “我们要结婚了!”云落不顾头顶上还有一把随即待发的枪,直接转过头来对着林彦峰说。 林彦峰眼神一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手上的H7型号的手枪凑得云落更近,手劲一步步加重,“云落,永别了!” “嘭!”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云落定睛一看,看到宋微微一身黑色制服紧紧的包裹住那魔鬼的身材。她在最危急的时刻推开了林彦峰,子弹击破云落背面的钢化玻璃。 宋微微一拳打在了林彦峰的肚子上,林彦峰吃痛,一脚踢向了宋微微,云落飞来几步拉开了宋微微。 宋微微躲过一脚,云落上前抓住林彦峰的肩膀,给了一个过肩摔,林彦峰一声呻吟,云落一脚踩在了林彦峰的身上,黑色高跟皮鞋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芒。 第一名与第二名果然不是一般的差距。 “林彦峰,我要你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云落眼里闪过一丝痛色,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做了十几年的任务,如果说没有感情,那不是真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么信任的人,曾经她把她的后背交给他……现在竟然要杀她!可笑她一直都被蒙在了鼓里。 “骗你?那是因为你自己傻,自己愿意相信!”林彦峰呼着疼痛,眼底的愤怒嫉妒相交,一字一句地说完。 云落心中一顿,那种疼痛在心里不断的划开,向四周迸射。脚下的力气都松了,林彦峰趁机一番而过,准备一把扑过云落,可惜大力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动作一缓,云落已经回神一脚踢过,林彦峰勉强躲过。 宋微微知道现在不需要她帮忙,林彦峰这次的阴谋一定不是云落一个人,她只好在一边替云落注意房间的情形,以防不测。 云落正与林彦峰搏斗,似乎把这十几年付出错误的感情在这一瞬间全部发泄出去,林彦峰……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云落,小心!”伴随着这一声音,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飞出一颗子弹,宋微微一把把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云落扑开,自己中弹,“噗!”宋微微一口鲜血喷在了云落脸上。 云落脸上触觉到温热,整个人呆愣了几秒,然后紧紧抱住宋微微,几乎泣不成声,“微微,微微,你怎么样了?” “云落,一辈子的闺蜜……”宋微微手指曲起,紧紧握住了云落的手,眼神坚定,嘴角勾起虚弱的微笑。 “是!一辈子的闺蜜!微微,你别睡,你别睡!”云落看着宋微微快要闭上的眼睛,着急的呼喊着。 宋微微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云落,我好累……我,我能看到你活着,真好!”话音刚落,手臂无力垂下,脑袋一偏,便无气息了。 云落豆大颗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滴在了宋微微脸上,可是怀里的人却没有一丝动静。云落更是悲痛,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微微,对不起,对不起,微微!呜呜呜呜!” 云落在这里悲哭,林彦峰已经找到了刚才打斗遗失的手枪。 云落还算有些理智,微微垂下手臂,把宋微微放置在一处安全的地方,随后站立在房间中央,手臂微扬,一颗小型秘制炸弹显现在空气之中,女子眼神冰冷如水,声音冷酷绝然,“都出来吧,缩头缩尾还怕我这受伤的女人不成?” 话毕,卧室的一扇欧式复古的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都半举着德国最新研制的特工队HAR型小孔手枪,手枪孔处对的就是云落。 但云落却没有一丝怕意,刀山火海都下过,就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况且……她要为自己,为微微报仇! 云落眼神一转,看到林彦峰在卫生间的门边站着,冷笑嘲讽,“林彦峰,你不是很想杀我吗?怎么现在反倒站这么远了?是怕我手上的这枚炸弹吗?” “云落!你别以为我会中了你这激将法!”林彦峰咬牙切齿地说着,身上的沥青全拜这个女人所赐,他恨她恨得牙痒痒的。 “林彦峰,你看这是什么?”云落把挂在腰间储藏包的龙形玉佩取了出来,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 果然,不出云落预料,这龙形玉佩的吸引力还够大的,众人像要随时扑上来一般。 “如果你们放下枪支,我便把这龙形玉佩交予你们。”云落转而对众人说道。 “好!说话算话!”带头人眯起一双眼睛,豪爽的跟云落做着交易。 云落勾唇一笑,面部却是冷的,她见众人放下手枪,一手抛出龙形玉佩,随后两下奔至林彦峰身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云落就已经夺过林彦峰手上的枪,一枪毙命。 “嘭嘭嘭嘭!”林彦峰死于非命,云落舒心闭上了眼睛,但是,身后却被人偷袭,子弹穿心的感觉,真的好痛苦,微微,我来陪你了……云落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只感觉一道金光把她包围住了,那种感觉真的好温暖,好温暖…… 如果能有来生,不会再让身边的朋友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章 再世重生 “臭丫头,你今天只要从小爷胯下钻过去,小爷就饶过你!” 凤羽皇朝的大街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在一处角落里,几个贵服少年把一个瘦弱的女孩儿围在中间,为首一个少年身材挺拔,面容俊秀,浑身透着纨绔气息,此时,满脸得意地鼻孔朝天。 其余几个贵服少年看到这个浑身脏兮兮的鹅黄衣服少女,个个露出嫌弃的样子,就连旁边的那些贵族小姐见此,也只是看笑话一样看着这一切。 少女拼命的想要爬起来,奈何被一个少年一脚踩在了身上,她狠命地挣扎,嘴里痴痴地大叫着,“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连哥哥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是未来太子妃,你们都不许这样对我!” “你以为太子爷会管你?就连你那哥哥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修为低下,躲在惊羽学院不敢出来丢脸!”其中一名少年嘲讽。 在她喊出连哥哥,特别是太子妃这三个字时,在一群贵女中间的绝色女子微微皱了眉头,脸上变得更加嫉妒。 “云烟妹妹,她可是你的姐姐,你就不去帮忙?”一个女子嗤笑道。 云烟白了一眼,随即委屈道,“我这姐姐整天就知道发疯,前些日子我的宠物狗都被她咬死了……刚刚姐姐出来的时候我都拦着她,可是……你看!我手上还有伤呢!”云烟尖尖的手指甲狠狠在手腕处划了一个口子,再颤巍巍地摆在了众位小姐的面前。 众位小姐一声惊呼,刚才说这话的女子才道,“云烟妹妹对不起了,是姐姐误会你了,这种女人呀,该受如此下场!” “对对对,本来就是庶出的女儿,灵力又如此低下,还…得失心疯伤了自己的嫡妹,活该被欺负!” “是呀是呀!”周围的人随声迎合着。 云烟一见周围的人都向着她说话,顿时笑开了眉眼,但马上又蹙紧眉头,似又忧愁不已。 “云落,你废什么话?让你钻你就钻,你摆出你这副贵女的样子给谁看?你瞧瞧你现在还算贵女吗?不就是个庶出的女儿罢了!”贵女之中一个女子高声呼道,“你觉得太子爷会娶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此人正是当今被誉为天才少女的郭静雯,爱慕太子,但太子早就订了婚事,而对方正是这个被人欺负得狼狈不堪却无力还手的丞相庶女,太子配庶女,本来就让郭静雯很是不甘,现在她当众带着贵女们围观未来太子妃的狼狈样,就不怕太子不退婚! 云落使劲地挣扎,为首少年见到天才少女也在这里,并且还发了话,马上命人把云落往前踹了一脚,并且自己还高高抬起了腿,得意的笑道,“云落,你别在犹豫了,本少爷说话算话,只要你钻了,本少爷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过你!” 云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溅到了为首少年的锦袍金丝绒上,为首少年吐出一口唾沫,愤怒得聚起一抹微白的斗气砸在云落胸前,云落终于如释重负吐出更多的鲜血,但还没死,郭静雯一见,直接就上前聚起自己的九女散花鞭打在云落身上,废掉了她的灵根灵脉。 “云烟,快把你家姐姐接回去吧!要不然真死在这里,跟你可脱不了关系!”郭静雯把玩着手上的鞭子,一身火红色的束装,眼眸在一众贵女之中扫描一圈,鄙夷地说着。 这个云烟,斗气修为仅次于她,容貌出众,又是她的对手,郭静雯对这家姐妹都不看好,所以,借此机会欺辱一下云烟的庶姐,也让她心情大爽。 被郭静雯叫到的云烟,掩下眼眸隐藏着的不耐烦,恢复温婉的样子,对身后的丫鬟示意了一下,便抬步向前去,“众位公子小姐,今天我庶姐让大家见笑了,云烟向大家赔不是,现在,我就把我庶姐带回去!” 礼节适当,没有一点不合大家闺秀的样子。就连存心想要刁难云烟的郭静雯,此时也只能暗暗闭上嘴唇,不再说话。 云烟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丫鬟,丫鬟会意,忍住恶心把奄奄一息的云落拖了回去。 一到府门里面,云烟就让丫鬟把云落扔进了柴房落锁,再向丫鬟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狠戾地笑了,一点也不符合在外面那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幽暗的光线透过破败的残窗,几根粗壮的朽木七扭八歪躺在中央,蜘蛛网摇摇欲坠,爬满房梁,云落昏睡在柴房之中,不一会儿陡然睁开了雪亮的双眼,再没有之前那满眼委屈,怯弱不堪的眼神。 云落疑惑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这里又是哪里?微微在哪里?难道自己还没有死?被林彦峰关到了秘密基地? 呵呵……如此,他还真是费心了。 还没等云落歇一口气,一堆草垛后面便有了轻微的响动,但还是被一向谨慎的云落察觉出来了。 云落做好作战的准备,手里抓了几颗细石,等待随即待发,然后闭目养神。 果然,从草垛后面钻出来几个壮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云落可以清清楚楚听到他们搓手哈气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八,九…… 十步! 云落睁开眼一下子甩出了手里的细石,几粒细石以不同的方式击到了几个壮汉身上,其中一个壮汉被袭击到了眼睛里面,眼眶霎时间就流出来许多血水。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其余两个壮汉一见大哥受伤了,赶紧呼道。 “啊!我的眼睛!”老大一脸痛苦,眼睛的撕裂感让他很不好受。 “大哥,我来替你报仇!”老二架起一拳淡灰色的武气砸向了云落,云落见此,虽然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但是一见到这样的架势,特别是拳头上泛着的淡灰色,让一向感觉很强的云落一下子躲闪过去。 一个不小心,牵扯到自己的伤口,疼痛一下子袭过来,让云落痛吸一口气。 云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还有这些壮汉的穿着,便觉得不对劲,努力想要在脑海里搜索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在云落愣神的时刻,老二见第一次没有伤到云落,赶紧又补上了一拳,云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循身而转,一个后撩踢,云落一使力一把揪起比她重几倍的壮汉往柴房大门撞去。 “二哥!”老三歇斯底里地吼着。还好这柴房偏僻,要不然这个时候,肯定来了不少下人。 壮汉犹如一颗流星般飞了出去,“啪嗒”一声使劲撞在了柴房门上,柴门发出巨响颤巍巍动了几下,老二再缓缓地滑落,重重吐出一口血水,想要起来,却再没有了力气,云落一脚踩在了老二身上,老二不可质疑地看着面前这个被二小姐所说的废物小姐? “这是哪里?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云落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冷漠地声音穿透了他的心脏。 第三章 陪我演一出戏 老二在云落脚底下哀嚎,老三放下老大跑过来想要解救老二,云落见此,直接甩去手上的细石,老三中击倒在地上。 “你!你不是废物吗?”老三睁大眼睛,不可质疑地看着高高凌驾于老二身上的云落,一身带血沾满污垢的衣服,却没能蒙住狼狈少女雪亮冰冷的眼睛。 废物?听到这个词语,云落眯眼。就算自己不是云落那也不是废物,“既然你这么想当废物,我就成全你!”云落冰冷的声音充斥着老三的耳膜。 云落一脚踢去,从地上踢起一块木板直接就飞向了老三,老三吐血不止,翻着白眼快要晕过去了。 老大因为失血过多,早就晕了过去,这个时间,就只有老二一个人保持着清醒。 云落蹲了下去,一双眼睛带着挑衅鄙夷的神色,手指一勾,把老二从地上拉了起来,顺势拔下自己发髻上的铁簪挟持在老二的脖颈处,把老二抵在柴房门上。 “回答我的问题!”云落的声音冰冷嗜血,让老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你!你……”老二真的好想哭,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就不答应二小姐了,二小姐的话果然不可信。 “快说!”云落眼眸一转,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老大老三,对老二说道,”如果你不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送你们三兄弟一起下地狱!“ 老二知道云落说的并不是玩笑话,虽然面前的这个少女一副狼狈的样子,但是,背脊挺得笔直,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会如此…… 可是,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丞相府大小姐有如此厉害?难道之前都是为了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 只是老二并不知道,此时的云落非比云落,而是来自现代的一个魂魄。 老二这样想着,总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冷汗,畏惧地看着云落,”大小姐想问什么,小的就回答什么,只要小姐能够放过我们兄弟三人,我们兄弟三人也只是受人指使,要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来招惹大小姐!“ ”这是哪里?你是受何人指使?想要干什么?还有……我的身份……“云落迫切想要得到确切的信息,在这具身体的脑袋里面,她根本就搜索不出来有用的信息。 现在……只能依靠这个人了。 老二虽然疑惑为什么大小姐要这样问,但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还是乖巧的回答了,”回大小姐的话,这里是凤羽皇朝,你是丞相府大小姐……“ 从老二的口中,云落终于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份,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一个可悲可怜之人,云落不由得有些感伤。 她穿越到了一个以武为尊的大陆,这个身体的主人与她同名同姓,这个地方的人们修行分为两种,一是斗气二是普通武者,斗气被这个世界分为斗士、斗师、斗王、斗尊、斗圣、斗神;武者却是根据段数划分。所修炼等级越高,就越得到人们的尊重…… 云落从小灵力低下,否则也不会这么不受宠,在方才老二说话的时候,云落脑海里闪过一片片画面,记忆之中的云落经脉被废,遭人羞辱,而且还是自己的好妹妹云烟背后设计,母亲早逝,唯有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好,其他的人都是对她任意打骂。幸好有哥哥在府中照扶,但是现在哥哥已经去学院学习,云落没了靠山,状况更是惨绝人寰。 现在……竟然还想找人来玷污她,幸好遇到的是她云落,要不然……这具身体的主人恐怕没有还手之力吧! 云落叹了一口气,身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剧痛,为了防止老二看出来,云落强忍着疼痛,做出一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的样子,说,“我要你给我做一件事情!” “大小姐想要做什么奴才绝对做到!”老二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云落看着老二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要你陪我演一出戏!” 老二露出疑惑的样子,”大小姐?“ ”成功之后,我就把你的兄弟还给你,如果不成功,你的兄弟将会毒发身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云落点了老大老三的天灵穴,”你应该很明白这个穴位,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请大小姐一定要照看好我兄弟,奴才一定会把大小姐交代的事情做好的!“老二保证地说着。 云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老二尽快去办,老二看了一眼老大老二,又向云落做了一个尊敬的手势,转身去办。 待看到老二从一个小狗洞离开,云落就撑不住了,直接坐到了满是柴火的地上,喘着粗气,云落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肋骨太过于疼痛,让云落险些晕了过去。 适时,一个黑影突然闪身而进,云落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黑影,手指间夹着一根细细的柴火,这个世界危机四伏,云落不可以做出任何松懈,否则,比前世还死得惨,前身就是这个理。 “呵呵!”黑影注意到云落细微的动作,不由得轻笑出声。 黑影继续向前走着,云落早就因为疼痛,湿透了整件衣裳,黑影见到云落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可思议,随后又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的神色一般,黑瞳平静如水。 “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如此强撑?真不是一个女人!”黑影蒙着面纱后面的嘴,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云落知道来者没有坏意,便也放松了警惕,一直警惕着,会让自己精神支透的,云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养足精神,等着云府闹翻天! “你还真是厉害,云府大小姐?可真是不一般!”黑影在离云落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认识我?”云落听到大小姐这三个字,条件反射地问道,问完之后便觉得自己多言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她还没了解清楚,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恐怕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黑影蹲了下来,笑到,“大小姐云落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恐怕就在昨天,大小姐已经“名震天下”了!” 第四章 一半龙形玉佩 “你是谁?你为何在这里?要干什么?”云落盯着黑影,在听到“名震天下”这四个字时,云落黑瞳暗了暗。 “我是谁并不重要,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要干什么?都只是孤一时好奇这丞相府的大小姐,想来看看罢了!”黑影磁性的男低音溜溜地说出了这句话,云落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废话,耽搁自己休息的男人,有些厌烦。 “现在你看了?可以走了吧!”云落直接就下了逐客令,这个男人待在这里,就知道妨碍她。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黑影问。有些摸不透她。 云落实在很不耐烦,一下子就把手上的细柴根刺向了黑影,黑影面纱下的嘴唇勾起一抹微笑,侧过身来,细柴根直接就歪过黑影刺向了后方的大墙上,印下了深深的一个鸿沟。 云落一见偷袭没有成功,趁着黑影正一脸专注地看着那鸿沟的时候,伸手就去揭黑影的蒙面纱。 这个黑影似乎后面长了一双眼睛一般,在紧要关头,直接拉住云落的手臂,顺势一使力就把云落拉到了自己怀里。 云落被黑影牵扯到伤口,不由得“嘶”了一声,黑影似乎感觉到云落的疼痛,放缓了动作,云落刚想挣扎,黑影低下了头,把云落牢牢地扣在下巴下,柔柔的呼吸隔着面纱吹散出来,让云落头顶一阵鸡皮疙瘩,云落挣扎两下,却毫无作用。 “你若是乱动,伤加重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黑影说完,从怀里取出来一个东西,云落一见到那个东西,顿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它。 黑影似乎注意到了云落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问,“你认识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就算是化成灰了,她也能认得! 因为这个东西,她拼死拼活;因为这个东西,她怀着美好的愿望;也是因为这个东西,让她惨死未婚夫手中。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竟然在这里! 云落注意到黑影探究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黑影听罢,一阵子轻笑,显然就是不相信云落的一番说辞,他把龙形玉佩挂在了云落的脖颈处,龙形玉佩马上就发出淡红色的光芒,转而云落的伤口就以肉眼的速度在慢慢恢复,云落惊讶地看着龙形玉佩,没想到它竟然会有这样的功能! “这……” 黑影见此,把云落放开,起身弹了弹刚才云落抱着的地方,淡然一说,“明天,好戏正式开始!” 云落有些脸色不好地看着这个男人,他这个动作,是在嫌弃自己身上脏吗?身上脏,干嘛还硬要搂人家在怀里?这个男人是自相矛盾吗? 旬而,云落又讶然地看着这个男人,敢情这个男人把这东西挂在她身上,就是为了明天的好戏?不过……不得不说,这龙形玉佩果然是好东西。 “你……”云落还没说完,黑影就已经闪身离开,云落还没有看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离开的,就连他是怎么进来的,云落都不清楚。 云落眼底暗芒一闪,这个世界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复杂,就说刚才那男人,云落如果去击打他,恐怕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被对方擒住了。 云落现在不禁对这个世界的力量感到期待,还对那个男人产生了好胜心。 云落摸向了胸口处的龙形玉佩,龙形玉佩还散发着淡红色的疗伤功能,云落手指相捏间,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才低头向下看…… 一半? 是的,云落看到的是一半的龙形玉佩,另外的一半凤凰没有了,早在现代的时候,云落就已经知道龙形玉佩的样子,所以此时看到少了一样东西,让云落心生疑虑。 龙形玉佩在这个世界就只有一半,还是另一半就在那个黑影手里没有拿出来?亦或者另一半不在黑影手里而是在另外的人手里? 云落想了想,感觉自己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于是静静地等待着龙形玉佩为自己疗伤完毕,也在等着明天的到来。 老大老三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黑影用腐蚀剂化成水了,云落主要做的就是等待明天的事情,至于老二的要求,云落自己是遵守了,化了老大老三是黑影代劳,云落何乐而不为?反正她并没有毁约。 经过上一世,云落早就看透了世间,对待敌人是不能心软的,否则最终受伤的永远是自己! 云落眼色黯淡下去,静静的倚靠着墙壁,淡然地睡去…… 翌日,云落是被柴房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云落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用耳朵仔细聆听。 “快快快!”一个老妈子在柴房外面大大咧咧地呼喊着。 “二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事情的话就吩咐给老妈子吧!”另一个老妈子问道。 云烟穿着一件粉白色的长袍、腰束紫色的宽边腰带,外面套着一件半透明的丝制长衫,显出欣长高挑的身材。袖口和裙摆都有着莲花绣饰。脸上略施粉黛、气质若兰,她昨天半夜的时候得到老二的密报,次日就赶紧跑到这里来了,看到柴房完好无损,又加上老二信誓旦旦的一番话,云烟便以为他们得逞了。 云烟轻笑了一声,面带讥讽,说道,“有人给本小姐密报,大姐在里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云烟此话一出,引得周围人唏嘘不已,云烟非常满意这样的情况,头扬得高高的,对贴身丫鬟镌梨说,“去把爹爹娘亲请过来,注意不要说什么,只说是我想请爹爹娘亲过来!” 镌梨领命就去通报了。 云烟看了一眼镌梨去往的方向,不由得得意一笑,云落,你就等着太子的退婚吧?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个废材,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好亲事! “打开门吧!”云烟向着一个老妈子下令,那个老妈子会意,赶紧遵循着二小姐的意思去做。 云落在柴房里面,早就把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知道云烟的打算,云落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却让人寒颤不已。 老二一见到云烟要去开门,就跑到正厅去做另外一项准备了。 第五章 君无尘到 “云落?” 在柴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云烟愣住了。 云落一身污垢的鹅黄色,狼狈不堪地背靠着墙壁,在看到云烟进来的那一刻,云落就已经一双黝瞳盯着云烟。 云烟被云落呦森的眼睛盯得心里发麻,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刚才还在的老二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云烟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被欺骗了。 云烟一时气愤,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泛着淡黄色的斗气的绳子,袭向了云落。 云落见此,眼睛一眯,正准备出手夺过鞭子,眼前一花,一个月牙白衣的少年站在了云落前面,云烟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裕……裕王殿下!”云烟不敢相信这个传说般的人物会在这里,手一松,少年借力直接就把鞭子夺了过来。 “云二小姐可真是厉害,竟然对自己的姐姐下如此重的手?” 云烟险些跪在地上,自己的美好形象,现在竟然被裕王看在眼底,云烟愤怒地看了一眼云落,结果发现云落眼睛透着刀剑的雪亮,让云烟这个仅次于天才少女的第二天才,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我……”云烟不知道怎么回答,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含泪地看着,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外面传来一阵子脚步声,云烟终于等到了救星。 “烟儿!”司徒禹一见到自家女儿,就喊着,又看到了裕王,便知道大事不妙,快步走上去,给裕王殿下行礼,行完礼之后,才道歉,“裕王殿下,小女年幼不懂事,如果有哪些地方冲撞到了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裕王殿下从小就养在皇后膝下,年纪轻轻就封了裕王,又与太子交往甚密,今天在这里撞见了烟儿的丑事,肯定会跟太子提及,到时候,烟儿想要除掉云落成为太子妃就难上加难了。 当前最重要的是,稳住裕王殿下才行。 “年幼?”裕王不由得一笑,“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二小姐今年已经芳龄十五,而大小姐只比二小姐大上半年吧?” “裕……”云烟正要开口辩解,就被司徒禹拉了回来。 云熊这个时候引荐着太子,正往这边走来,云烟收敛住自己张扬的气息,一脸温顺地看着太子殿下。 裕王看到太子来了,也没有去打招呼,而是直接转过身来把云落从地上拉了起来,云落掩下眼中的异色,对面前这个陌生男人产生了疑问。 “给太子殿下行礼!”云烟婀娜多姿地走过去,给君无连行了一礼,样子温雯舒雅,一点也没有刚才满身带刺的样子。 君无连看了一眼云烟,眼中别有神情,那种神色是周围人看了都懂的神色,云落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太子殿下,名义上不过就是她的未婚夫嘛!看着这个男人,云落眼里满是探究,但没一会儿就没有兴趣了,前世就是因为林彦峰害得自己一无所有,身死异地,所以,对于现在的这个未婚夫,云落心里具是厌恶之气。 云落被裕王扶了起来。本来云落因为龙形玉佩的原因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但是,云落必须装出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 “谢谢裕王!”云落轻声对裕王说道,这个裕王跟自己这具身体的年纪不相上下,云落有些疏离。云落知道这个裕王在前身受欺负的时候,从来没有出来帮过忙,这一次为什么会出来?云落也猜不透,云落只知道今天非同一般。 裕王看到云落这样对自己说话,不由得觉得有趣,“大小姐没事就好!” 云落很不明白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裕王也奇怪地盯着云落,云落最终低下了头。 君无连一眼也没有看云落,因为他害怕云落又来死活地缠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心里很烦。 云熊看到云落,就知道了一切的事情经过,眼睛鳖向了云烟,云烟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君无连。 “丞相这后院真的是热闹啊!”从后面走上前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一身白衣,比之裕王身上的那一身白衣更加显眼,皮肤也白得几近透明,不过,那张比女人还娇嫩美绝的脸蛋,让云落都嫉妒了。 不过……这个男人是谁?怎么声音这么耳熟? “王爷!”云熊转过身来,就看到了君无尘,一副卑微的不敢多说一句。 君无尘虽然修为全无,但身份威望都在,又是皇亲国戚,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何况他们这些臣子? 君无尘没有看他们,只是平静着一双眸子看着柴房的方向,一只手拿着扇子静静地扇着风,嘴角一副笑意却让人冷绝。 给云落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参见王爷!”云烟和司徒禹都给君无尘行礼,这个男人虽然是个废材,但是谁都不敢招惹。 太子冷着一张脸,看着君无尘,半响才说,“皇叔怎么到这里来了?” 君无尘收住了笑容,淡淡说道,“云府热闹,孤近日来闲得无事,便来凑凑!哦?裕王和太子怎么在这里?” 孤?这个称呼好耳熟……云落心想。 裕王跟君无尘暗地里一向交好,只是碍于太子,才没有直接跟君无尘打招呼,太子一直视君无尘为敌,因为君无尘身为摄政王,朝中大事都是要过问于他,况且,君无尘今年二十二岁,是皇帝的幼弟,封号是先皇亲封,如果不是君无尘无心皇帝之位,恐怕现在皇位上坐着的就是君无尘了,哪里还有他这个太子? “皇叔,父皇后日要在朝中设置宫宴,那可有趣的,皇叔可要准备好?”裕王在云落旁边,他一开口周围人都朝着他的方向看来,这样一来,云落一身狼狈样子都无法被人忽视地盯着看。 君无尘也注意到了裕王身边的狼狈女子,但并没有多看,只是平静如水道,“皇兄真是好兴致呢!也罢,宫宴孤也参加了这么多次,总是无聊告终,不知这一次,可有什么新花样?” “哼!皇叔可真是要求高,这还只是个摄政王就要求得比父皇还高?”君无连冷冷地说着,眼神之中尽是恶意。 裕王知道君无连一身的火药味,便对君无连道,“皇兄,有新花样有何不好?正好可以换个口味呀!” 第六章 扮猪吃老虎 “哼!”君无连别过头。 裕王知道自己已经把君无连惹毛了,摸了摸鼻子,也没有多说话,君无尘见到这样,也没有对他们说话,只是转过头来看着云熊,对云熊道,“丞相大人,你们大小姐呢?太子在这里,大小姐作为未婚妻,怎么没出来迎接?” 云落听到他说这句话,脸色一黑,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她这么大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竟然视之无物,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他吧? “王爷,臣的大女儿身体不适……”云熊正欲说完,就被一个声音阻断了。 “爹爹,女儿在这里!”云落自然明白云熊要干什么,云落开口大呼一声。 君无连一听到云落的声音,整个身子都不好了,脸色阴霾,对丞相道,“丞相,本太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 “那小女送送你?”云熊给云烟使了一个眼色,云烟会意,走上前去,君无连没有表态,跟君无尘两人招呼都没打,直接就离开了,云烟自顾自的给君无连引路。 裕王见到君无连离开,也不知道该不该离开,只是站在那里,云落缓缓走上前去,到了云熊面前,对云熊说,“爹爹,你难道就这么不待见女儿吗?”云落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那样子我见犹怜。 云熊脸色差得厉害,这云落是专门出来给他丢脸的吗? “丞相这是在虐待女儿?”君无尘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豪门后宅,哪里不是上演这样的伎俩? 云熊一听僵住了身子,司徒禹立马出来调节气氛,三两步走到云落面前,拉住云落的手,暗暗使力,抽泣说着,“落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前些日子你才发病惹了一众贵女和少爷,你今天怎么还是这幅疯疯癫癫的样子啊?” 云落吃痛,眼里闪着泪光,心道这个女人真是恶心,这样说着,就是把所有的责任推在她云落一个人身上,云落眼底暗芒一闪,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云落手指一转,狠狠地嵌入司徒禹的肉里,司徒禹哎哟一声。 云落眼眸一转,随即一下子朝着云熊方向跪下,“爹爹,女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要受到二妹和爹爹娘亲这样的惩罚?女儿从小到大都做好自己的本分,昨日二妹带着…唔唔!” 司徒禹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云烟干过什么事情,所以,她为了女儿的名誉,一下子捂住了云落的嘴唇。 “落儿净说些胡话,让两位殿下见笑了。”司徒禹一见裕王一脸惊愕地盯着她的动作,司徒禹找着借口。 君无尘看见云落一脸痛苦的样子,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让她继续说!” 司徒禹一下子被这冰冷的声音吓得收回了手。 云落见此,抓住机会继续说道,“昨日二妹带着女儿出去,说是有要事在身,结果便消失不见,女儿正要去找,就被风家少爷羞辱……最后二妹竟然还见死不救……爹爹,这一切都是您指使的吗?女儿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女儿用一生的修为作为赔偿?” 云熊脸色很不好看,如果说是在以前,云落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司徒禹脸色也不好,如果说现在没有人的话,她真的很想把面前的云落扔进水池里好好的折磨一番。 “云大小姐还真是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云熊,你这个女儿再怎么说都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不给你女儿一些薄面,也要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收收手吧!”君无尘虽然说的很晦涩,但字里行间的哪里不是在警示着云熊。 云熊听到君无尘的话不敢造次,只能呐呐的回应着。 “云熊,三日后的宫宴,大小姐会来参加吧?“裕王开口问着,眼睛里闪着精光,三日后的宫宴有了云落,一定会很有趣…… “三日后,孤不希望看到一个蓬头纳垢的女人!”君无尘虽然说话非常冷漠,但是这句话,却无时无刻没有透露着帮云落。 云落虽然心里非常疑惑,但是却明白这是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云落顺应着接下了。 云熊见到两位殿下都这么帮着云落,脸色难看,但也无可奈何,“两位殿下说的是,臣一定谨遵。“ ”那好!“君无尘低眸看了一眼云落,眼里透着探究,云落一抬头,眼中清明透彻,君无尘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淡淡地向云熊告别。 ”皇叔,你既然走了,那本王也走了,丞相,记得好好照顾大小姐!“裕王年仅十五很爱贪玩,比太子小上四岁。 裕王临走时还对云落回眸一笑,那笑容里面包含了太多,让云落说不清楚,也不能明白。 云熊一见他们都走了,立马恢复一脸汹然的样子,上前就是给云落一巴掌,云落早就察觉到云熊的杀意,早有准备,身子往后一倾,堪堪躲过。 云熊见到云落躲开了,斗师四阶的斗气爆射,云落见到云熊是真的发怒了,直直的站在那里,现在她不可以和他硬碰硬,朗声说道,“爹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三日后的宫宴!”云落眼底暗芒陡闪,看着云熊畏然的样子,不由得冷声一笑。 云熊停住了手,雄浑的斗气来不及收回,余波震伤自己,喷射出一口鲜血,司徒禹立马扶住云熊,“老爷!” “对了,给我拿一些伤药,还有,北边的小院我要了。”云落敢这么无礼的提出要求,就是因为仗着裕王和摄政王的脸。 云落前身的院子破败不堪,既然她来了,她就要把好东西一一夺过来。 “你!”云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她。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刚刚送完太子的云烟,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爹爹受伤了,着急地跑过去。 转而,又看到了云落一副得意的样子,云烟就很生气,正准备聚起斗气击过去,却被司徒禹厉声阻止了,“烟儿,不可!” 云烟停顿了一下,问,“为什么?”以前娘亲不都是向着自己的吗?今天怎么如此畏畏缩缩? “烟儿,跟我回屋!”司徒禹扶着云熊,开口叫着云烟,云烟本不愿意,但是却被司徒禹的眼神遏制,镌梨扶着云烟跟着司徒禹回屋。 云落望着他们的背影,不忘再加一句,“爹爹,可别忘了我的要求,明天我要搬到北边小院!” 正被扶着走路的云熊,听到云落这句话,差点背过气去。 第七章 龙形玉佩的另一半 只见出了柴房小院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一路走来,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婢女扶着云落回到了前身的院,那是一间低矮破旧的院子。 “小姐!呜呜...!小姐!”跑出来一个粗布麻衣小姑娘,红彤彤的脸蛋,眼光流光溢彩,哭着跑出来抱住云落。 云落有些不适,前世除了被宋微微那个家伙抱过,就没有谁能抱她了……一想到宋微微,云落不由得鼻子一酸。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珑儿找了好久,才得知您被关进了柴房。珑儿想去救您,可是被二小姐阻拦了!呜呜呜!”珑儿抱紧云落,生怕云落会化作一道孤烟,消失不见。 “小姐,您别丢下珑儿,珑儿自小无父无母,除了小姐,珑儿什么都没有了!”珑儿哭的稀里哗啦,勾起了云落心里的疼痛。 云落不由得轻轻地拍了拍珑儿的肩膀,轻声说道,“乖!别哭了!然后挥手让那个婢女离开”。 云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温柔的声音,让珑儿也觉得诧异,以前的小姐虽然倔强但很自卑,从来不会温柔,可是现在的小姐好像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珑儿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珑儿渐渐停止哭泣,梨花带雨地脸看着云落,看到云落一身狼狈,就知道云落受了苦,抽噎着说“小姐,都是珑儿没有用,没有及时来保护小姐!让小姐受苦了!” 云落听罢,只是拍了拍珑儿的肩膀,让珑儿别再哭了。 “小姐。您回来就好,小姐,没有多久您就可以和太子成婚,到时候就没有谁能够欺负小姐了。到时候小姐可以把那些欺负您的人全部欺负回去!” 看着珑儿梨花带雨却又义愤填膺的样子,让云落不由得心情舒笑,“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先进去收拾东西。” “小姐?” 珑儿不明白云落话中的意思。 云落知道珑儿疑惑,便长话短说的解释,“明天我们就搬到北边小院去!” “北边小院?”珑儿更加疑惑了?但更多的是向往,北边小院,是府中仅次于二小姐和夫人院子以外的最好院子,那个地方从来没有人住进去过,小姐怎么这么肯定地要住进去? “别胡思乱想了,明天就过去!”云落淡然道,她今天好累,真的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给我准备热水。” 珑儿听出了云落的倦意,连忙不再多问,赶紧扶着云落进去休息,眼睛还闪着泪花。 先为云落准备好热水,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为云落备好。 云落褪去衣服,由于龙形玉佩的缘故,她身上的伤痕已经修炼恢复了,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伤痕的。云落进入水中,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珑儿看到云落胸前挂着的东西,不由得一愣,指着龙形玉佩问云落,“小姐,您那东西……” 云落低头一看,就看到了它,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问,“你说的是它?” “嗯嗯……”珑儿停顿了一下,说,“小姐,等一下。”珑儿说完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翻什么东西去了。 不一会儿,珑儿呈上来一个盒子,云落盯着盒子,问,“这是什么?” “小姐打开看看便知。”珑儿卖了一个关子。 云落哑然一笑,接过珑儿递过来盒子以及锁链,熟练的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块…… “珑儿,这是龙形玉佩?你从哪里来的?”云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龙形玉佩的另一半竟然在这里? 珑儿惊奇地盯着云落,说,“小姐,您不记得了?这是夫人的遗物啊?小姐一直保存的很好的!” 云落仔细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终于翻到了信息,心中不由得一喜。 “这几天经历太多事情了,让我都有些乏了。”云落从澡盆里站起来,美人出浴,娇艳欲滴。 云落一披衣物,便站在了地上,珑儿看呆了云落的动作,不由得惊呼。 “你去收拾收拾吧!”云落翻身而去,躺在了床上。 珑儿应道,就去做了。 云落拿出手心里的凤凰形龙形玉佩,把它与脖颈上的龙形玉佩合二为一,结果,两物相撞,撞出了一丝火花,最终还是融合在一起了。 云落把玩着手里的完整的龙形玉佩,眼睛盯着屋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了!”云落突然开口,把正在收拾东西的珑儿吓了一跳。 “小姐?什么来了?”珑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云落,又贼兮兮地盯着破门外,没有人啊?小姐这是入魔了? 云落眼睛盯着外面,给珑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珑儿赶紧听话的住了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云落。 云落从容的坐在那里,等着她要等着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让珑儿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小姐笑起来真好看…… 门外拐角处,渐渐出现一众人影,云落见着笑容更深,眼底划过一丝锋芒,转瞬即逝。珑儿盯着门外,待看清楚人影是谁了,立刻就如同母鸡护小鸡一样,把云落护在了身后,嘴里还不停的嘟囔。 “小姐,这一次珑儿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绝对不会让小姐受到伤害。” “小姐,李妈妈这次来肯定来者不善,您一定要躲在珑儿身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越听到后面,云落嘴角抽搐得更加严重,心里狂道:丫头,至于这样吗?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诶! 李妈妈是司徒禹的陪嫁丫鬟,现在不过就是一个老妈子,以前都是她受云烟指使经常给云落下绊子,所以珑儿才会对李妈妈多有戒备。 云落知道李妈妈这次来是干什么,所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 “珑儿,你过来!”云落叫到。 “小姐?”珑儿不明白云落为什么叫她,像往常的话,云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躲去了,但是每一次躲藏都会被李妈妈等人揪出来,然后一番折磨……可是,这一次,云落不禁没有躲藏更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珑儿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一切了,曾不知几时,小姐早已经变得不是小姐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既然是对她云落忠心的人,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云落轻声地安抚着珑儿跳动的心情。 第八章 立威 云落话音刚落,李妈妈带着一众人走了进来。 “大小姐!”轻蔑的眼神看着云落,头抬得老高,语气不是很客气地说着,虽然嘴里喊着大小姐,但是看起来她更像是大小姐。 云落没有搭理她,这样一个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云落没有这个闲情吃瘪。 李妈妈见云落没有搭理她,嘴里狠狠地吐了一句出来,“不就一个订婚嘛!还真把自己当太子妃了,架子可真够大的!” 云落耳力不错,把李妈妈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但笑不语,珑儿一听就忍不住了,一见自家小姐淡定的坐在那里,只是小声地说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奴才罢了,竟然这样说大小姐!” “贱婢!你说什么?”李妈妈肥大的手臂一把揪到珑儿面前,奈何珑儿被云落往后面一拉,李妈妈的手臂就落空了。 “贱婢说谁呢?”云落冷着一双冰封一般眼睛盯着李妈妈,让本来气势汹汹的李妈妈顿时就焉了气。 珑儿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云落耳边小声的说着,“小姐,您真厉害!” 云落神色未变,珑儿见着,直道小姐定力真好! “大小姐,可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李妈妈虽然气势没有云落厉害,但以前欺负云落惯了,突然云落换了一个性子,让李妈妈也只是一瞬间的恍惚,不一会儿就恢复了以前的作态。 云落冷笑一声,神色异常冷淡,“李妈妈莫不是记性不好,需要本小姐多次重复?” 还未等李妈妈开口,云落站了起来,站在李妈妈的面前,平静的说着,“既然如此,本小姐就多重复一遍。但仅此而已。” “本小姐虽是庶出,却还是爹爹的女儿,丞相府的千金,更是未来太子妃,如今……你也知道,昨天裕王和摄政王殿下都为本小姐说话?你以为,你一个奴才,有资格跟本小姐横?” 云落说完这段话,珑儿在心里直拍手叫好。只是她并没有忽略掉云落话中的重要部分,小姐什么时候跟裕王和摄政王牵扯上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这样小姐也有帮手了,丞相府里就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小姐了。 “你!”李妈妈听完云落的话,气得直跳脚。 珑儿第一次看到李妈妈在云落面前吃瘪,忍不住轻笑出声。 李妈妈看见珑儿笑,气急败坏立马抡起袖子,就准备给珑儿一巴掌,珑儿吓得紧紧闭上眼睛不得动弹,云落面色一冷,李妈妈只觉得面前灰影一闪,自己的手便传来阵阵疼痛。 “啊!”珑儿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 珑儿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意想不到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妈妈的手臂正被云落单手捏着,云落一使力,李妈妈就疼痛万分,李妈妈身后的众位丫鬟奴才见此,都跃跃欲试想来帮忙,珑儿立马跑到前面护着云落。 云落另一只手把珑儿拉到身后,厉声对外面的人说,“谁敢动?本小姐就让李妈妈下地狱!” “你们别动!你们别动!哎哟喂,好痛!唔啊!”李妈妈是个怕死的主,在听到云落的话后,赶紧下令让那些奴才不要动。 转而对云落还不忘威胁着,“大小姐,你要是敢杀我,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觉得司徒禹会犯得着为了你一个奴婢,而毁了自己女儿的前程?”云落冷笑着,李妈妈,你就只有这一点伎俩吗? 李妈妈听后,不敢说话了。 云落狠狠地下着力道,李妈妈疼的直挣扎,可是却被云落狠狠地扣住,李妈妈动弹不得,只有忍受疼痛的分,“啊呜!” 珑儿看着云落这力道,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决,但是一看到小姐这样收拾欺负她们的李妈妈,就觉得心中大爽。 下人们看着云落下着狠手,都不敢动,心里同情着李妈妈:这力道,李妈妈的手恐怕就要残废了。 云落没关注那些人的表情,厉声对着众人说,“本小姐向云熊要求的东西呢?拿来了?” “怎么?原来你们是来捣乱的?”云落见众人没有说话,脸色更加冰冷。 “大小姐,东西带来了,可是……”有一个人害怕云落的气势,但更怕死,所以大着胆子说着。 “说!”云落眼睛眯了眯,她其实并不需要那些伤药,她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才这样做的。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一下子就好了的话,她一定会被很多人盯上的,她不愿意被别人当成小白鼠,而且,她实力不够,这里隐藏着奇人异士,光凭着现代的功夫,她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被……”那个人看了一下李妈妈的眼神,又看了看云落,最终选择继续说着,“被李妈妈扣下了!” 云落听后,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李妈妈进来的时候,自己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原来是被李妈妈扣下了。 云落冷眼一眯,低眸冰冷的刺着李妈妈,嘴唇却勾着微笑,“李妈妈,你说,你是自己送过来?还是让本小姐送你去爹爹那里?” 李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云落的笑容,就不停的打着寒颤。 “你!你,你要干什么?”李妈妈缩了缩头,眸子畏惧的看着云落。 “李妈妈,你是一个聪明人,你说呢?我要干什么?”云落突然凑近李妈妈,笑容越来越浓,李妈妈踉跄了两步,因为被云落拉着,才没有直接坐在地上去。 李妈妈害怕地看着云落,她发现云落变了,变得越来越恐怖了,李妈妈想,你云落终究还是府里人,待她回去告知了夫人,夫人一定会替她报仇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其他的神马全部等以后再说。 “大小姐,我现在就去把东西给你拿来,希望大小姐可以饶了奴婢这一次!”李妈妈终于低了头,这次说话完全没有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么气势汹汹。 珑儿在一边向李妈妈吐了一口唾沫,厌恶地说,“你还知道你是奴婢啊,快去把我家小姐要的东西拿出来,否则夫人来了也救不了你!” 云落见到珑儿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我马上带着小姐去拿!” “不必,你找个人去拿就行!你去……本小姐不放心!”云落不想这么麻烦,依着这李妈妈的性格,一得到机会肯定去找司徒禹或者云烟,云落才不想浪费时间跟她们切磋武艺。 李妈妈神色黯淡下来。 云落冷笑一声,眼睛往人堆里一扫,用空着的一只手,指了指刚才报出李妈妈罪行的人,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你去!” “啊?”那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看着云落。 珑儿得到云落的准许,替云落继续说,“你别愣着了,大小姐的意思就是让你去李妈妈房间里搜!” “可是……”那个人稍微迟疑了一下。 “如果有人为难你,你就去丞相那里报出是本小姐的命令!丞相现在不会不管的!”云落静静地说要这句话,眼睛平静如水,那个人得令,再没有迟疑,去把李妈妈的藏着的东西拿来 第九章 闹剧 那个人刚刚离开,就碰到了来这里的云烟。 “云落,你这是在做什么?”云烟一进来就看到云落正揪着自己奶嬷不放,而且还愈有加重的意思,奶嬷终究还是自己的奶嬷,云烟生气地看着云落。 要不是娘亲让她来,她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二小姐,救奴婢,二小姐!”被云落揪着的李妈妈一见到云烟来了,就抓住了救星一样,不停的叫嚣着。 云落冷冷地撇了一眼李妈妈,心烦地皱了皱修眉,一身灰色布衣坐在那里。 “好吵!”云落顺势加重了李妈妈的手臂,李妈妈本来就疼的手臂,现在被云落这样加重,顿时更加疼痛,瞬即,杀猪一般的吼叫,撕裂着人的耳膜。 “云落!”云烟几步上前,较好的容颜变得狰狞恐怖。 “二妹在这儿?呵…珑儿,二小姐来了,你怎么就不说一声?顺便招呼招呼也行呢,怎么能把二小姐一个人晾在一众奴才里?让本小姐都没有认出是二小姐。”云落似乎很忧愁地看着珑儿说道,话里步步都是在嘲讽云烟长得跟个奴才一样,让人认不出来。 珑儿听着云落的语气,不由得在心里给云落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二小姐,请坐!”珑儿给云烟端了一个凳子,招呼云烟坐下。 云烟却直接把珑儿端来的凳子一脚踢过去,凳子本来就是经受着风雨飘零,现在凳子被云烟踢得四分五裂。 珑儿惊呼地叫了一声。 “云落!”云烟气得手指发颤,指着云落。 云落漫不经心地看着云烟,弹了弹自己的手指,把李妈妈放到自己脚下,才说,“二妹不必叫的这么大声,大姐的耳朵还没有聋,听的清楚。” 云烟看到李妈妈被云落踩在了脚下,就觉得云落在挑战她的自尊,这个以往只有她云烟欺负她的份儿,如今竟然让她云烟吃瘪,云落,你这个废材,有什么资格。 “云落,你快放了李妈妈!”云烟指着云落厉声说着,顺势取下佩在腰间的绳子,准备向云落抽过去。 “云烟,你就不怕我一脚踩死李妈妈吗?”云落淡淡说着,看着李妈妈在她脚下不停地哀嚎,就好似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一番。 云烟拿着鞭子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把鞭子抽出去。 她不可质疑地看着云落,在以前,云落可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如果说,她要踩死一个活人,云烟是万万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云烟犹豫了,她不敢肯定云落会不会这样做。 “呵……”云落见到云烟一副想打却不能打的样子,不由得轻蔑一笑。 珑儿在看到云烟拿着鞭子抽云落的时候,也为云落捏了一把汗,正准备冲上去替云落挡下鞭子,可是,云落却安然应对。 “云落,本小姐给你一次机会,你快把李妈妈放了!要不然,本小姐的鞭子可看不清楚人。”云烟虽然处于下风,但却丝毫不敢承认。 云落看了一眼云烟,道,“你说,李妈妈扣下本小姐的东西,本小姐能放吗?” “奶嬷,你快把云落的东西还给她!”云烟一直在给李妈妈使眼色,忍一时风平浪静,现在不是跟云落硬碰硬的时候。 云落势单力薄,迟早会栽在她的手上,到时候,搓圆捏扁还不是她云烟说了算!何必等待这一时刻? “二小姐,就是一些伤药,在奴婢房间的桌子上!”李妈妈在云落脚下,艰难的说完这句话。 云烟听罢,对云落说,“云落,本小姐给你把东西取来,你快放了奶嬷!” “果然是主仆情深啊!”云落叹了一口气,嘲讽一笑。 云烟没有理会云落,总感觉云落现在就是一个疯子,“镌梨,你去把东西取来!” 镌梨得令,快速离开。 云落望着镌梨离去的背影,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没想到一个奶嬷这么重要呢!” 云烟脸色很不好,一手揪着鞭子,望着云落,随即待发。 云落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非常惬意地等待着,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受了重伤的样子,当然,云落身怀龙形玉佩,不断地医治着云落身上的伤口,云落何愁刀剑? 李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绑在另外一个椅子上,被珑儿看护着。 “云落,你这样做会后悔的!”云烟黑着一张脸,鞭子狠狠地在空中舞动两下,发泄着愤怒。 云落没有回复云烟说的话,云烟见此,握着鞭子的手不由得收紧,极力的忍耐着云落的无礼。 她发誓,她一定要让云落付出应有的代价! 镌梨手里拿着一个箱子,那箱子里面装的正是伤药。 云烟往镌梨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脸色变了变,镌梨拿着东西畏手畏脚的来到云烟的身边,云烟气急把东西拖过来甩给云落。 “哐嘡!”箱子落地发出狠咧的声音,云落皱了皱眉头,珑儿把绑着的李妈妈推了出去,把箱子提了起来,摆在云落的面前。 云落看了一眼伤药,微微一笑,“很好,没有破损!” 珑儿收好箱子,云烟赶紧给李妈妈松绑。 云烟一见到云落的笑,就觉得心情异常烦躁,挥舞着鞭子凝聚着斗士七阶的斗气,正要打到云落的时候,李妈妈赶紧摁住了云烟的手腕,说着,“小姐,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这大小姐此刻还惹不得!” 李妈妈不停的给云烟使着眼色,方才云落的狠劲,她可是身心体会。现在她的身上都火辣辣的疼。 如果说是恨,她比谁都恨云落。 云烟听从了李妈妈的建议,把鞭子挥舞到了别处,斗气的余力劈坏了云落的破床,床塌下了,发出“崩塌”巨响,吓得珑儿跳到云落身后。 云落见识到云烟斗气的厉害,在心里惊叹的时候,也皱了皱眉头。 云烟发泄之后,带着李妈妈等人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云落,你等着瞧!” 云落在心里当即就道:好啊,我等着呢!” 珑儿一脸委屈的看着塌陷的床榻,云落走过去拍了拍珑儿的肩膀,柔声道,“明天,咱们就有新床了!” “小姐,这床您都睡了十几年了,这二小姐一鞭子下去,床都没了。”说完,还狠狠地抽泣一声。 云落看着这个爱哭的小女孩,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说,“你这个爱哭鬼,小心变丑了嫁不出去!”云落不会打趣别人,但一看到珑儿的这个样子,又忍不住要打趣。 “小姐,您说什么呀?珑儿还小……”珑儿本来就哭的红扑扑的脸蛋,现在更加红润了。 “瞧瞧,你这都像成熟的苹果了。”云落勾起珑儿的下巴,笑容可掬道。 珑儿挥下云落的手,担忧的看着云落说,“小姐,您不会犯病了吧?” 犯病?云落愣住了神情,不明白珑儿这是什么意思。 珑儿皱着眉头,仍然担忧地说着,“小姐,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珑儿现在迷糊的紧,小姐这一会儿冰冷,一会又温柔体贴。让珑儿都分不清楚小姐还是小姐吗?” 云落很想说,你家小姐早就死了,站在你面前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孤魂……但是,云落不能说,她可不想被别人看成异类,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世界,那就以这身份活下去。 珑儿看着云落一愣神,继续说,“不过,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子,依旧是珑儿的小姐。” 云落听着珑儿坚定的声音,在心里道:云落,我占了你的身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会把那些欠你的一一讨回来,你!就看着吧! 第十章 云家训练场 次日一早,云熊便差人来请云落到北边小院,没有给云落在分配婢女,除此之外,不仅有很多新东西还有必备的衣裳,珑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小姐果真没有骗她? 房间内,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里面还有着茶几。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 珑儿在那里新奇的东摸摸西摸摸,让云落看的眼花,“珑儿,你别转了好吗?” ”小姐,这是真的吗?“珑儿依旧是不敢相信的问。 云落翻了一个白眼,说,“自然是真的!”说完,又对珑儿说,“珑儿,你跟我说说,这斗气的事情?“ 珑儿虽然惊奇,但是依然回答云落的问题,“小姐,这斗气一事,是根据自己的天生灵脉还有经过后天的练习造就的。“ ”那你知道被废掉的斗气应该怎么才能快速恢复?“云落一想到自己被废掉的灵根,就迫切的想要寻求方法恢复它。 想要从珑儿嘴里得出方法,可是珑儿听后,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知道。 云落见此,也没有多问,既然没有什么快捷的办法,那就慢慢寻求吧?这具身体太弱了,她得适时去锻炼一番。 “你知道哪里是斗气者锻炼的地方吗?” 珑儿一听,担忧的看着云落,说道,“小姐,您这是干什么?您不会...?” “你只需告诉我便是。“云落陡然变得冰冷,珑儿看着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小姐,吓得说出了后山的训练场。 后山训练场,是云家专门给修习者的训练地,那里不欢迎废柴,以前云落身为斗士一阶的时候,虽然有进入训练的资格,但是由于修为低下,经常受人欺负。 如今的云落,是个废灵根,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云落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床,不住的感慨,有钱就是会享受啊,随后想到什么,珑儿..,云落大声的叫道。 来啦..来啦...珑儿正在收拾其他房间,突然听到云落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活,回到了主房。 小姐...,珑儿疑惑的看着她。 去准备一些笔墨,我有用处,云落低声的吩咐。 珑儿挠挠头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拿笔墨。 不消一会,珑儿就回来了,云落拿起毛笔,珑儿在旁边指手画脚的说着,训练场的路线,云落刷刷地画了起来,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幅完美毛笔画就好了,云落满意的喜眉笑眼。 后山训练场 云落看着后山训练场的环境,是一个宽大的搏斗场,没有一点阻挡物,说不上气势磅礴,却是云家视作核心一般培养着云家子弟,熙熙攘攘都是云家的子弟,相互搏斗相互训练,恍惚间,云落似乎看到了她的训练地,那时候她与宋微微一起训练的日子……还有林彦峰……一想起林彦峰,云落就咬牙切齿,一想到宋微微,云落就满怀愧疚。 云落静下心来,想要试着记忆之中前身的哥哥教给她的入门法聚集灵气,可是云落周围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 来回试了很多次,都是无功而返。 云落最终放弃了,她还是决定进去训练场看看。 在云落踏入训练场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发生一些事情。 秋风萧瑟,刮起云落的秀发,掀起云落粗布衣裳。 即使身着褴褛衣,也傲丽夺目。 云家训练场的华服公子小姐们都把目光投在这个突兀的人身上,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人,云家多是惊愕,有的带着看戏的态度、有的是同情、更多的是厌烦…… “你这个废材,还敢来这里?”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来,只见离云落没多远,有一个一身粉红的少女,手上拿着双截棍指着云落,眼若瞳牛,气势汹汹。 云落皱了皱眉头,她只是想来这里看看,顺便会会这里所谓的精英。 既然云烟被人称作是第二天才,那么这里最高的恐怕也只是斗士七阶了。 云落凭借着现代的搏击斗,勉强能与云烟抗衡,那么斗士七阶以下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云诗姐姐,快把她打趴下。“周围的人一见到云诗,立马起哄。 云诗只是云家旁支,因为她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契约了一头契约兽,虽然不是自愿契约,但也是在云家小辈之中唯一一个契约了魔兽,所以,在云烟没在的时候,她就是一人独大。 云诗一看到周围人都围着她起哄,立马得意起来,拿着双截棍,嘲讽着云落,”云落,没想到你还敢来这里?上次听说你被风家少爷羞辱又被郭家那位天才大小姐废了经脉,没想到你还大难不死?现在还活腾腾地在这里蹦跶,我还真想看看你那天的惨状呢,奈何训练场的事情,耽搁了……“ ”不如你来给我们讲讲?让我们也乐一乐!“云诗斜着一双眼睛,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云落。 听罢,周围人都一脸嘲讽的眼神看着云落,等着云落接下去要做的动作。 云落看着这些人的眼神,不由得觉得,他们都是一群可怜人。 “云落,听说你把云烟姐害得挺惨……”云落没有跟云诗废话,直接利用在现代优异的搏斗技术,在云诗还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就已经被云落绊倒了。 斗气者,身体是一个薄弱的存在,一旦让敌人近身,就会任人摆布。云落就是看准了这个关键,所以一下子就把云诗绊倒了。可以说她不光是来把这些人当成箭靶子,更是来出出威风的。 云诗哀叫一声,被云落一脚踩在地上。 “云落,你竟敢对我动手!”云诗咬牙切齿地道。 云落轻蔑一笑,渐渐放开了云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这斗士五阶的力量,竟然只有这点威力?” 云诗自然听出了云落话中的轻蔑,一向自视清高的云诗受不了云落这般打击,挣扎起身。 周围的众人看到云落一次出手就把云诗打趴在地,不由得惊讶得睁大眼睛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云落? 他们还发现一个惊讶的消息:云落竟然是一个武者? 可是他们猜错了,云落不是武者,却有一个比武者还要厉害的魂魄。 “云落,你受死吧!”云诗举起手上的契约戒指,默默地念着咒语。 周围人一见这个架势,立马退往后面数步。 “云诗姐姐要启用的她的契约兽了。”不知道谁多事地喊了一声。 云落不惊不乱,从容站在原地,看着云诗的动作。 大声吼道:“琨云兽!出来吧!“ 云诗话音刚落,一个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云家子弟赶忙又往后面退了几步。 这只魔兽在刚刚进入云家的时候,就已经一脚踩死了一个人,那惨状,让云家子弟不敢多想。只觉得云落一定会被这只魔兽撕裂的。 ”呵呵。“云落觉得这战斗越来越有挑战性了,勾起了她心里的好胜心。 第十一章 琨云兽 “琨云兽!给我好好教训她!”云诗大声地命令着琨云兽,她要让云落以死来换取刚才对她的耻辱。 琨云兽咆哮一声,刺耳的兽鸣充斥着人的耳膜,训练场一派安静,云落认真地盯着琨云兽。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只魔兽,更多的是新奇的探究。 琨云兽眼睛很大,周边有火红色的花纹,狰狞的牙齿连接着如同黏液一般的口水,琨云兽一下子跳起来,整个地都在颤抖,云落呆在原地没有动,云诗以为她被吓傻了,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琨云兽带有恶臭的口靠近着云落,云落憋着眉头,身子一转,就逃离了琨云兽的血盆大口,琨云兽见到眼前的食物一下子跑掉了,生气地剁了两脚地,笨拙的转过头继续向云落攻出一团火焰。 云落看到这团火焰,才明白这是火系魔兽,一个翻身躲过了火焰,琨云兽见到云落轻易躲开,一连发了很多团火焰,云落躲避得越来越费劲。 云诗看着终究还是落在下风的云落,得意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静静观赏这一出人兽表演。 云落被这只琨云兽追得筋疲力尽,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疲劳而死,于是使用巧劲弓身一转,就从训练场的地上捡起来一把泥沙,趁着琨云兽鲁莽的性子,手一挥,就把手中的泥沙飞洒出去。 云诗一直注意着琨云兽是怎么把云落撕成粉碎的,在看到云落的动作的时候,大叫一声不好,便一手扔出自己的双截棍,云落注意到身后的异动,在一脚放倒琨云兽后,还没有停在地上直接就飞身而起,双截棍穿过云落刚才站着的位置,直至地飞向琨云兽。 云诗大骂云落卑鄙,想要解救自己的宝贝魔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双截棍飞出去,上面蕴含着云诗输送的斗气,双截棍直直打在琨云兽脖颈处,本来就被云落打得奄奄一息的琨云兽,此刻又被蕴含着斗气的双截棍一打,立马趴在地上狠狠喘着粗气。 云诗气急败坏,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宝贝魔兽做生命赌注,她还要依靠这只魔兽进入四大学院呢。 云诗立刻念着咒语把琨云兽收回了契约戒指,转而抡起双截棍就向云落击去,云落一手接过,把双截棍夺了过来,周围的众人见到云落这么厉害,心中胆怯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帮忙。 云诗打不过云落,脸蛋红得无处可以发泄。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都滚过来帮忙?”云诗发现众人都只是像看戏一样看她,又因为刚才在云落面前有失尊严,云诗只能把脾气发在其他子弟身上。 云家子弟跃跃欲试,云落看着,大笑道,“既然如此,一起上!” 云家子弟被云落这狂妄的语气气得,云家子弟一拥而上,云诗得意自己人多势众,指挥着众人向云落攻击。 云落见此,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行云流水地穿行着,云家子弟被云落弄得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云诗被云落绕晕了头,突然身体传来一阵疼痛,云诗惊慌得抡起双截棍左击右打,但打到的都是空气。 在云诗惊慌的一瞬间,她周围的云家子弟都东倒西歪趴在地上,沥青肿的老高。 云落站在云诗面前,云诗看着云落,后退数步,云落往前数步,云诗害怕得再次召唤出了琨云兽,琨云兽庞大的身躯横在云落的面前,琨云兽毫无生气地趴在地上,一双眸子微微张开,可怜的看着云落,要求云落手下留情。 云落看着云诗一番作为,不由得痴笑,“云诗,你的这只魔兽就快要不行了?在生死之际,你竟然还把它放出来?你就不怕它死了?” “云落!我不怕你!”云诗听完云落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马上对云落驳斥着。 “既然你不知道心疼它?那就说明它对你已经没有用处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了结它吧!”云落说着抡起一拳就打在了魔兽身上,魔兽“嗷呜”一声就哗的一声彻底倒地。 “不!”云诗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魔兽,就这样败死在这个废柴手里,云诗很不甘心。 她的前途,她得意的现在……都被这个女人毁了! 云诗咬牙切齿着,血水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由于是强行契约,所以魔兽死亡,对主人虽然没有多大伤害,但云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口吐血水。 这样,让云落肯定,他们之间肯定不是契约这么简单……究竟是什么方法才变成这样,云落很疑惑。 云家子弟在地上哀嚎,站不起来。 云落看着这一切,轻蔑微笑,“这云家精英,也不过如此!” 云落说完,缓缓踱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相信不久,云家那个老头就会知道这件事情了,她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云诗带着恨意的眼睛盯着云落的背影,发誓一定要让云落得到应有的报应。 在云落离开以后,云家后山训练场的高峰树枝上坐着一个黑影,如果云落在那里,一定会认出来,这个黑影就是那日出现在柴房的那位。 黑影冷漠的眼睛看着云家训练场,嘴角突然勾起笑容:“这云大小姐,孤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云大小姐云落是吗?两日后宫宴,期待你的到场!”黑影微微吐出这两句话,便只留几缕残影在原地,树叶飒飒间,似乎一切都是平静。 云落回到自己的北边小院时,便见到珑儿一副贼兮兮的样子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 云落突然走过去,把珑儿吓了一跳,云落疑惑地看着珑儿,珑儿非常害怕地盯着云落,小声地对云落说,“小姐,夫人来了很久!” “哦?”云落道,“走了?” “还没!”珑儿又说,“小姐,夫人在里面等了很久,珑儿让她回去,她仍在那里等!” “对了,小姐,你没事吧,你受伤了没?”珑儿知道云落问后山训练场的事情,就一定会去那里。 云落岔笑,说,“没事,有事的应该是他们!” “啊?”珑儿不可置信,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进去吧,让我会会这位丞相夫人!”算起来这一次是第二次与司徒禹碰面了,希望司徒禹手段高明点,要不然被自己揪住了,可就要抓住不放了。 第十二章 毒衣 司徒禹一袭素蓝的衣装,几缕流苏做点缀。略施粉黛,她坐在圆木桌边手指交握,或许是因为疲倦,她闭上眼小睡。身后站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丫鬟,也就十五六的年纪,眼珠滴溜溜的转;时不时的向门外观望,看到云落进门,弯腰讨好道:“夫人,人回来了”。 司徒禹微微动了动睫毛,跟着又没有了动静。不一会儿,终于勉强地挣扎睁开了眼。 “落儿给母亲行礼!”云落微微屈膝给司徒禹行了一礼,珑儿也跟着行了一礼。 司徒禹没准备叫她起来,云落淡笑一声,就自己站起来找了个凳子坐下。 “大胆,没有夫人的允许不可以站起来。”丫鬟抬高头,很不讨喜地大喊道。 云落并没有搭理她,只是说,“母亲,李妈妈伤好些了吗?” 在云落提起李妈妈的时候,司徒禹拿起茶杯的手一滞,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哦?是没好吗?呵呵,也难怪,早知道这样落儿就下手轻一点,现在害得母亲身边连个靠谱的奴才都没有了!” 云落继续说着,话里话外,没有不透露着司徒禹身边奴才不听话,司徒禹对奴才教导无方。 “大胆!”丫鬟很讨厌看到云落这幅得意的样子,生气地喊道。 “闭嘴!”司徒禹被她的声音弄得烦了,心烦的喊出,丫鬟有些委屈地停住了口,泪眼汪汪的。 云落讥讽地看了丫鬟一眼,向司徒禹问道,“母亲,听说李妈妈有一女儿凌若,若不是眼前这个就是?” 司徒禹听后,假笑地看着云落,温柔道,“落儿,凌若正是此女,凌若是李妈妈管教无方,让落儿见笑了。” “无妨!”见到司徒禹终于说话了,云落笑了笑。 “凌若,还不给大小姐陪不是?”司徒禹对后面站着的丫鬟说道,云落看着婢女凌若,轻笑出声。 凌若不敢违抗司徒禹的命令,最终站出来,小心地给云落陪不是。云落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司徒禹继续喝着凉透的茶,云落看了看司徒禹,眼睛眯了眯,直接开门见山道,“母亲来这里肯定有事情吧?” “……”司徒禹点了点头,捏着一副假笑容说着,“落儿真是聪明,被你看出来了?” “哪里?母亲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无事不登三宝殿,云落深知后院女人都是这样,如果不是来捣乱的那还好,如果是,那就别怪我今天就除了你。 司徒禹听到云落说的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最初,“呵呵,落儿说的是,母亲此次前来的确有事!” 云落把司徒禹的表情变动看的一清二楚,心道:”真是一只老狐狸”! “去把东西拿出来!”司徒禹吩咐凌若。 凌若得到命令,眼里带有一种不寻常的笑,取来了一个托盘,把托盘拿到了云落边上的桌子上。 “母亲这是?”云落略带疑问的问着,这老狐狸在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托盘之中装的是几套衣服,看着甚是华丽。 “后天是入宫的时间,这是你二妹的几件新衣服,你看着挑选一下,后天进宫别丢了丞相府的脸!”司徒禹说话半带着客气半透着不屑说着。 “既然是二妹的衣裳,母亲这样拿来给落儿,二妹岂不是要多心了!”云落眯着眼睛,脸含笑容说道。 “烟儿那里,母亲自会去说,后日进宫你也穿的体面一点!”司徒禹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这里,珑儿送她们出去之后,云落盯着衣服沉思。 珑儿回来,看着托盘里面的新衣裳,笑容满面,“小姐,这夫人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今天竟然还送衣服来,小姐真厉害!”说着就要去碰衣裳,却被云落厉声阻止了,珑儿的手在托盘前停滞了一番,面带委屈地看着云落说着,“小姐……”小姐,真小气,衣服都不给她看看…… 云落站起来,从旁边抽出一根竹竿,云落用竹竿把衣服直接打翻在地,几件崭新的衣服不同形状的落在地上。 珑儿吸了一口气,看着云落的动作,疑惑云落为什么要这样做,“小姐,这衣服……” 珑儿话音刚落,地上的衣裳便吸引来不同层次的虫子,珑儿吓得往后面跳了数步,再定睛一看,那些虫子都停驻在地上没有再动弹。 珑儿见罢,直拍胸脯,还好小姐阻止了她,要不然她就要像地上的虫子一样,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司徒禹可真是煞费苦心。”云落冷笑一声,盯着地上的衣服面无表情。 珑儿走到云落身边,对云落说,“小姐,这衣服要不要拿到老爷那里去?” 云落盯着地上的衣服出神,对珑儿的提议表示不赞同,“不,恐怕云熊那老头也巴不得我死,就算我闹到那里去也没有用。”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吗?”珑儿以前虽然经常受欺负,但是那时候,司徒禹并没有直接下杀手。 云落用锦帕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随即拿起来放在鼻间嗅了嗅,珑儿紧张的看着云落,云落对珑儿分析道,“这毒放在人身上不会当即死亡,最多三天就会让人渐渐沉睡,直至最后死于梦中,恐怕,后日的宫宴,司徒禹是想让我出丑,至于毒,就是完成了宫宴以后,便会慢慢发作!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珑儿惊疑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说,“还好小姐变聪明了,要不然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落似乎没有听到珑儿的话,看了一看地上死去的虫子,从怀里掏出一瓶白瓷出来,倒在了地上,地上霎时除了衣服就没有虫子了。 随后,她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一瓶白瓷,抖出一颗丹药,递给珑儿,“吃了它,收拾一下地上的衣服。” “小姐,您什么时候会炼丹了?”珑儿接过丹药,奇怪的问云落,她发现小姐自从回来之后,就什么都会了。 云落只说,“路上捡的!”云落的确是捡的,那日在柴房黑影离开以后,云落无意在地上发现的,觉得一定有用就收起来了。 “哦!”珑儿失意的说,要是小姐会丹药,说不定老爷会重用小姐的,小姐也不会一直这样受人嫌弃,这凤羽皇朝什么没有,就是炼丹师差,一旦有丹药师,凤羽皇朝巴不得多招揽点呢。 不过,就算小姐不会也没事,依着现在小姐这么厉害,以后她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珑儿看了一下地上的衣服,问云落,“小姐,您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将计就计!”云落勾起一抹微笑,缓缓说出。 司徒禹,你以为你会害了我?可是你千算万算就没算到本小姐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云落了。云落从地上捡起一件白色的套装,前些日子正好看到云烟穿过,云落看着白衣若有所思。 第十三章 宫宴 这两天,云落都闲的厉害,老二没有来找她,昨日打伤云家精英,也没人来责问她,让云落心生疑虑。这么大的动静,她就不相信云家的人会不知道?还是说他们正在密谋着什么? 云落总感觉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太过于风平浪静会让云落产生心里纠结。 “小姐!”珑儿从外面跑进来,似乎很兴奋。 “怎么了?”云落看着兴高采烈的珑儿,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 珑儿靠近云落,抵在云落耳边说了几句话,云落顿时就咧开嘴笑起来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了。 司徒禹……等着瞧吧! 云落跟珑儿定下一个计划,云落趁着夜色转入云烟房间,里里外外搜寻了一番,把白色的布条,缝制在明日宫宴所穿的衣裙之中。 云落大功告成,返回房间睡了个安稳觉。 夜晚,风一阵紧似一阵,雨也一阵紧似一阵,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像一道银帘挂在空中。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摄政王府’。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房门虚掩着,裕王抱着膝盖坐在炕边,他双眼注视着棋盘,习惯性地用手摸摸头,而君无尘双腿交叉而坐,正是两人棋下到决定胜负时,裕王无意间问了一句,你为何要帮云家大小姐,君无尘听了一时走了神,侧着身子没言语,裕王见他没了动作不停地催促着:“快点.快点!“ 君无尘手随意拿起白子就下,回道:“我自有用意”。 这时,裕王嘴角向上翘起,双手一拍,大喊:“我赢了!“ 君无尘定眼一看,,笑眯眯地说:“实在对不起,好象是我赢了!“ 裕王瞪大双眼,慌张地看了看棋盘,那脸上的表情还真有些看不出他是哭还是笑.盯着棋盘,半晌,说出了一句:“哼,小样儿,偷棋了吧!当我没看出来啊!“ 君无尘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眉头一皱,等舒缓后,站了起来,他声音缓慢:“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卧春》 裕王反复念,然后抬头不解道:“什么意思” 他按着太阳穴,回吧,我有些累了,走向门边低喊一声,来人,送裕王出府。 这一晚,裕王彻底失眠了,一直在想君无尘那个诗,等他向别人说出后,他气得跳脚,要找他拼命。 原来谐音的意思为“俺没有文化,我智商很低,要问我是谁,一头大蠢驴,俺是驴,俺是头驴,俺是头呆驴”。 次日,云落身上穿的正是司徒禹那日送过来的河裳锦蓝,珑儿帮云落的三千青丝用一只簪子盘起。头上戴了一个水晶碧玉发钗,在盘起的三千青丝上,有两三朵绽开紫色光芒的绢花,头上珠饰华丽,白皙的肌肤配上蓝色锦衣,让云落看起来有种脱俗的美。 珑儿正在夸耀云落之时,丞相那边就来人了,珑儿为云落准备了一张面纱,云落戴在脸上。 在凤羽皇朝女子是可以露面的,但云落不想绝色之容如此被人瞧着,如此会让自己陷入麻烦之地。 云熊派来的人牵引着云落来到大门口,发现云烟早已经在门口做好准备了。 云烟见到云落,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个时候变得更加不好看了,因为云落身上穿的是她的衣服,穿得也比她好看。 司徒禹这个时候走过来了,她看到云落身上穿的是她送过去的衣服,一张脸笑的皱纹满面,走过去拉住云落的手,非常亲热的说,“落儿,这衣裳可真是合身,落儿穿着比烟儿不相上下呢!” 云落听罢,没有回应什么,只是微微含笑看着司徒禹。 云烟看到云落的笑容,心里被堵得慌,幽怨地说,“娘亲,你的女儿在这里,你去夸一个没有娘的女儿干嘛?” 云落顿时眼睛就黯淡下去了,“二妹说的哪里的话?母亲是丞相府正夫人,是落儿的母亲,是你的母亲,也是府中子孙的母亲……何以说,落儿是一个没有娘亲的女儿?” 云烟被云落这样堵回来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双幽怨的眼神盯着司徒禹,司徒禹看罢,肯定不会驳了云落的话,要不然,不就是在辩驳自己吗? “好了好了,烟儿落儿,都上马车吧!时间不早了!”司徒禹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便引着云落云烟上了马车,云熊最先进入一个高高大大的马车之中,云烟仅次,云落坐到最小的最末尾的马车之中。 马车辘辘远行,离开了丞相府,云落坐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珑儿一直谨慎地坐在另一边,以防不测。 一路安稳,没有多久就到了皇宫,舟车劳顿,云落突然站起来臀部都有些酸痛,珑儿扶着云落下了马车,跟随着云熊等人一起站在了宫门前。 皇宫的宫门,分正宫门和偏宫门,偏宫门又分东南西北四个偏宫门,所代表的意义又各不相同。 正宫门是皇帝、妃位以上的妃子、皇帝的嫡子嫡女以及正二品以上的官员,偏宫门以三阶为一个分化区,官位越小,进去的门就越低。 丞相是正一品官员,自然是走的正宫门。从里面走出一个太监,为丞相等人引路,皇宫辽阔,如果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带路,恐怕早就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 云落一路观察着路途,一路又在细细思考在这种宴会上,一般会发生哪些事情? 众人被太监引到了正殿,正殿的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方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仰望殿顶,中央藻井上有一条巨大的雕龙蟠龙,从龙口里垂下一颗银白色的大圆珠,周围环绕着六颗小珠,龙头、宝珠正对着下面的金銮宝座。 这时一些丫鬟们头微微低下,微弓着身,等待他们的入座,早来的一些官员在那里萎靡沉沦,还有一些官员则是认真坐着,饮酒。虽然他们有些胆大,但是在皇上还没有来之前,他们都知晓自己本分。 云熊、司徒禹、云烟依次坐下,云落则是找一个偏远的角落坐着,但都没有人来管她,云烟等人巴不得云落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不出声更好,越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就越不要出风头,因为……太麻烦。 官员小姐公子们依次到来就位,云落在那里无聊的把玩着酒杯,因为丫鬟在进宫门的时候就会被遣散等待,所以,珑儿没有在云落身边。 没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云落突然感觉到寂寞。 “皇上驾到——” 太监细长的嗓音叫到,听得云落浑身鸡皮疙瘩,上辈子在电视机旁总是听到太监的声音,如今看来,这真实的太监声音,比之现代电视剧里面的让人鸡皮疙瘩百倍。 “皇后驾到——” “太子驾到——” “裕王驾到——” 太监的声音依旧是不依不饶的响动着,让云落听着听着就很想用耳塞把耳朵塞住。 幸好,太监终于喊完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万福金安!裕王殿下万福金安!” 众臣跪下行礼,云落也低头跪下。 “免!赐坐!”皇帝坐在帝位上,明黄色的绣袍张开,威严霸气的声音传在了众臣耳边。 “谢皇上!”众臣起身就坐。 “众位爱卿,随意点,今日宫宴如往常一般举行。”皇帝心情不错,云落一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皇帝,约莫四十几岁的年龄,正值壮年,云落低下头去,低低喝着茶水。 太子离云烟不远处的席位上坐着,恰巧能与云烟正面对正面,云落往下面一瞧,发现太子上面的位置是空着的,不由得疑惑。 恰巧在这个时候,太子眼眸触及那个位置,眼神之中带着算计,突然起身对皇帝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何话?”皇帝眼神阴暗几分,说道。 “父皇,摄政王还没来!”君无连开口,躬身对皇帝说着。 云落看到君无连真的是抓住一个机会就不放过,心里就异常的想要撕开伪装男的阴谋,还有,这具身体的主人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渣男?眼神真不好! 皇帝闻言,突然问身边的近侍,“为何摄政王还没来?” 第十四章 争艳 “摄政王驾到——“ 太监的声音在最后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吓得云落手上的茶杯差点落到了地上。 随着太监的声音落定,循声进来的是一个目若神明,眼神溢彩的白衣男子。云落触目望之,正是前些日子出现在丞相府的摄政王——君无尘。 众臣起身微微向君无尘服了服身,君无尘淡淡地说了一字,”免!“便全部起身。 云落见到这个男子,比之上次遇见,现在变得更加冷淡了,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一想到这里,云落就开始对自己的想法表示多余。 君无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最后才对皇帝说,“皇兄,臣弟这些日子感染了风寒,所以来迟了些。” “也罢也罢!皇弟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行,皇弟自小身子骨就弱,这感染了风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事情,皇弟能来,已经给了朕一个大面子了!” 皇帝见君无尘就这样一句话把自己打发了,话里话外没有关心,除此之外还故意透露着君无尘罔顾皇命,但君无尘却假装听不懂一样。 “皇兄所言极是,臣弟一定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君无尘扯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说着。 “也好!宴会开始吧!”皇帝传话给近侍,近侍捏着嗓音开始宫宴。 云落看着君无尘与皇帝之间的明目张胆的演心计,不由得感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要勾心斗角…… 宫宴开始,十几位舞女作为宴会的开场白,肆意舞动着。 云落觉得这样的宴会很无聊,手指靠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睛却四处飘,观察着这里的人,云落总感觉有一双炽热的眼神盯着自己,但是待她去寻找这一目光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发现。 “父皇,就这样的歌舞,年年如此,也忒腻了。”裕王突然站了起来,十五岁的身躯站在正殿中央,英俊挺拔。 皇帝眯了眯眼睛,看向这个平时挺疼爱的儿子,开口问,“那你有何建议?”其实他也被这年年一层不变的歌舞,弄得腻了,既然这个小儿子有新奇的法子,不妨露出来开开眼界。 “父皇,今日大殿之中聚集了众位大臣的子女,其中才子才女众多,何不来抽签表演,表演内容不得重复,得第一名的可以向父皇提出一个要求。“裕王说着自己的想法,顿了顿,问道,”父皇觉得如何?“ 皇帝一听,顿时觉得这个计策好呀,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向皇后,“皇后觉得如何?” “臣妾认为宫宴年年层出不变,今日有一个新玩法,那也换换口味,是个很好的决策。”皇后服侍皇帝多年,皇帝心里想着什么,皇后都看的出来。 方才皇帝的问话,不过就是让她这个做皇后的做个顺水推脱之情罢了。 “既然皇后这样觉得,那就像裕王所说的执行吧!”皇帝道。 “是,谢父皇!”裕王异常高兴,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 云落虽说是在角落,但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在耳朵里面。 当抽签摆在云落面前的时候,云落随意抽出了一根便签。 云落打开便签,便签上赫然写着,”五十七号,奏曲!“ 五七吾妻!这数字不得不说还真是吉利,云落淡淡浅笑。这数字靠后,云落乐得静静观赏其他小姐的表演奏曲而已,在现代的曲子一抓一大把,随便拿出一曲,也是古代没有演奏的。云落根本就不用担心。 “一号,吹笛。” 第一个上场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看这小家碧玉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个小官的女儿,这位小姐在踏步上台子的时候,竟然差点摔倒下去。 周围哄笑一片,议论的声音高涨不停。 那位小姐面红耳赤,草草吹完一曲,跑下去躲着去了,余下的哄笑声不断。 云落皱了皱眉头,这什么水准?眼神无意的四处扫射,不经意间竟然看到君无尘的目光。 他……他是在看她吗? 云落的心突然一动,让云落也摸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云落渐渐掩下自己的眸子不让自己的心被俗世所打扰。 “五十六号,鞭子舞!” 一个身影落在了云落的眼眸之中,云落顿时就被定住了似的,这个女人……一身火红束腰,腰间别着一根火红色的长绳。 这个人,云落在熟悉不过了,在她穿越过来前一刻,这个女人就是废掉了前身的经脉,害得她现在无法聚集自己的灵力……云落皱了皱眉头,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但不是现在…… 郭静雯在台子上英姿飒爽地舞了一段鞭子舞,看得周围的人拍手叫好,忍不住让她再来一次。 “天才少女果真是天才少女,果然非同一般。”皇帝忍不住夸耀着。 郭静雯半跪在地上,向皇上行了一礼,感激道,“谢皇上夸奖!” “起来吧!是你的鞭子舞的确传神,你应得此称赞。”皇帝笑到,果然裕儿这想法好,今日这宫宴果真没白看。 郭静雯谢过皇帝,神色未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云落看着郭静雯的一举一动,知道这个女人非同一般,一般的小伎俩是推翻不了她的。 “我看呀后面根本就不用再表演了,这郭大小姐既然已经得到了皇上的赞赏,就说明皇帝心里早有定数。”一个人在下面八卦着。 “那可不一定,后面还有第二天才呢!” “这又不是在表演斗气,谁管他第一还是倒数第一啊!”另外一个人说着。 他们八卦的内容,好死不死正好流到了云落的耳朵里。 “五十七号,奏曲!” 云落听到到了自己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面纱之下的脸冷若冰霜,一袭淡蓝色在大殿中央为皇帝行了一礼,便朝着台子走去。 有人认识云落的眉眼,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声,”这不是云大小姐云落吗?“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议论纷纷。 云家大小姐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啊,云家大小姐不是废物吗?废物怎么可以来这里难道就不怕别人嗤笑吗?”一个人冒出来这句话。 但是,云落面容常态,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表情,似乎周围人对她的嘲讽就是笑话。 “人家带着面纱,你能认出来?” “管她是不是,反正也没多大区别!” 说话间,云落已经走到了台子上面,看着早已经摆上的琴,云落眼中暗芒一闪。 她的纤纤细手在上面拨弦三两声,发出铮铮的声音,下边的人看到云落拨琴的手法,顿时觉得好笑,这手法一看就是从来没有摸过琴,一个大家闺秀连琴都不会,还算是大家小姐吗? 第十五章 曲中赏 云落不理会座下七嘴八舌的话语,闭上眼右手中指向下压弹,左手不断的上下滑音,慢慢的弹奏出了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时而柔和;时而流畅;时而跳跃;时而活泼,高音如泉水叮咚,清澈明净,透人心扉;低音如古寺钟鸣,沉稳厚重,气势磅礴,整曲给人以身处山水之间,感受那自然气息之感,精妙无比。 一曲完毕,座下早已鸦雀无声,云落笑吟吟的站起,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嘲笑,她轻盈地转过身缓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云落总感觉自己背后有一双炽热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等她在转过身去瞧看的时候,那道视线却无影无踪,云落视线环视周围,最终停在了裕王身上……但见裕王一副呆然的样子,云落转过视线,停在了摄政王君无尘身上。 君无尘感觉到某人探究式的目光,面色如常,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一样。 云落皱起眉头,收回视线。 “啪啪啪!好!”裕王算是众人中仅次摄政王最先回过神来的一个,裕王赞赏地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唤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这还是云家大小姐吗?人家的琴艺这么好,你又没有看到人家的真面目,何以为说?” “是啊是啊!”另外一个人随声附和着。 云落只是淡笑不语。 “方才弹者何人?”皇帝缓过神来,想知道刚才弹琴的人是谁。 云落缓缓起身,走到正殿中央,对着皇帝行礼叩拜,道,“正是小女子。”“云落。”云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在周围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议论纷纷。 君无连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厌恶,没想到还能遇到她。 “琴艺精湛,如泉水滚滚流出,配合着血液流通循环。云落,你这琴艺可谓是技艺高超。”皇帝现在都竖起指姆对云落说道,话里话外全部都是赞赏。 云落听后,脸上没有露出太高兴的神色,不卑不吭的对皇帝谢礼,“谢皇上夸奖!” “如此这般,你先下去吧!待会不管你赢没赢,朕都允你一些赏赐。”皇帝哈哈大笑,“都说云家大小姐是个废柴,今日一见,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呐!” “谢皇上!”云落回道。 云烟一双大而黑的眼睛,此刻看着云落却闪烁着的憎恨的表情。 云落不以为意,等着今天的好戏上场。 “五十八号,舞。”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幔帐中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惊若翩鸿舞若游龙。”一个公子哥儿赞美着。云烟听罢,不禁红了脸,此时箫声骤然转急,少女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 云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手指习惯性轻轻地敲击着桌子,君无尘看着云落,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啊...!”云烟旋转时身子突然一痛跌了下来,细心的人就会看到云烟周围有细小的虫子袭来,瞬间就爬满云烟全身。云烟手忙脚乱的拍打着身上的虫子,终究还是没有把身上的虫子拍下去,总感觉是衣服上有什么吸引虫子的东西,让虫子一个劲儿的往里面钻。 “怎么回事?”皇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幔帐之后的女子,刚刚还好好的舞蹈,如今却……变成现在这般狼籍。 司徒禹见到云烟这个样子,脸色一变,头颤巍巍地转过来看了云落一眼,顿时面容失色,立马站了起来,“皇上,小女身体不适,下妇下去看看她。” “夫人担心女儿心切,去是应该。”皇帝道。 “谢皇上。”司徒禹赶紧跑去幔帐之后,幸好有幔帐遮住,要不然云烟的丑态,大家看的更加清楚了。 只见幔帐之中的女儿,浑身都是虫子,司徒禹幸好自己带了驱虫药,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赶紧把驱虫药往云烟身上喷射,云烟脸色发白,头发都已经被她拆散开来,金钗珠宝脱落在地,云陀香腮脏污透彻。 司徒禹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女儿,赶紧抱住云烟,轻轻地拍击她的后背,让她平静下来。 云烟冷汗下垂,眼眸之中都是惊恐之状。 “娘亲……娘亲,有虫子!”云烟心有余悸地说着,她好害怕刚才的场景,究竟是谁想要害她,到底是怎么做的? “好了好了,烟儿一切都过去了。“司徒禹小声的哄着云烟云烟好半才站了起来,对司徒禹说,”娘亲,这一切一定是云落做的。 司徒禹想了想,觉得云烟说的这句话很有道理,云落……一定是她。 只是司徒禹想不通云落是怎么把自己衣服上的虫毒转到自己女儿这衣服上的,司徒禹暗暗想着,越想越恨。眼睛之中带着毒辣,云落,今日我女儿的耻辱,将用你的一生来赔偿。 云落只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很快就被她忽略掉了,在这个地方,想她死的人很多,现在她琴艺初露,必然会引起别人的妒忌,云烟母女恐怕就是那个第一个吧。 在云落想的这期间,司徒禹已经扶着云烟到了正殿中央。 云烟虽然仔仔细细给自己理了一下头发,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凌乱的步骤。 在周围人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云烟脸色变得很难看。 “云烟,身体如何了?”皇帝颇有威严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似乎很关心的问着。 云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司徒禹,忍着心里的不快回答着皇帝的话,“谢皇上关心,小女子已经没事了。”云烟即便衣着狼狈,但是说话仍然是惹人心疼的娇滴滴。 听着云烟的话,云落如果不是定力好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被云烟的话弄的笑喷。云落掩眉喝了一口清茶,随后继续看这云烟要怎么把戏继续演下去。 君无尘一直注意着云落,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郭静雯嘴角一抹似笑非笑呈现在脸上,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来到正殿中央,然后跪了下来道:“皇上,静雯一看云二小姐这狼狈样子,就知道一定有人要加害与她,而这个害她的人,想必云二小姐自己心知肚明,可是云二小姐竟然还能够如此忍气吞声,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本来殿堂之上,只有云烟母女的存在,可是这个时候天才少女郭静雯突然出来开口。让本来就已经快要消停下去的事情,被郭静雯一句话,猛然抬了起来。 第十六章 月下私会 “哦?郭小姐有何看法?“ 郭家虽然实力没有丞相大,但是因为郭家有了一个天才,所以才日益兴盛起来,但是无论怎样说,皇位权争,皇子们想要拉拢的人只有丞相。 ”静雯想既然云二小姐有这样的经历,想必应该是内里之人动了手脚,如果云二小姐想要查下去,静雯一定会帮云二小姐找回公道的。“郭静雯顿了顿,又提醒了众人一遍,“云二小姐身为凤羽皇朝的第二天才,怎么能受这样的耻辱?即便云二小姐愿意包庇,但是……” 郭静雯说到一半,又顿了顿,眼睛转向云落那里。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已经完全指明。 云落一直注意着她们的拍档,结果没想到,绕来绕去竟然把她也绕进去了。郭静雯?呵呵……天才第一吗?云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是对这个第一,很是不屑。 你加在云落身上的痛苦……我要一一还给你,但,不是现在。 “静雯小姐的好心,恐怕云二小姐不会允许的,更何况云家姐妹情深,静雯小姐这样做,岂不是让云二小姐难堪吗?”裕王虽然生性比较清冷,但是一遇到好玩的事情,就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更何况,裕王一直看不惯这个挂有天下第一名号,却无时无刻恃强凌弱的女人,裕王就十分讨厌,比讨厌云烟还要讨厌…… 郭静雯如今年芳十八,此刻听到裕王的话,瘪了瘪嘴,裕王……她现在还惹不起。即使裕王年纪轻轻,却也是斗士九阶,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司徒禹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女儿的真实面貌,更何况太子还在这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太子对云烟的贪念。 “皇上,小女身体不适可以先行回到位置上去吗?”下妇斗胆恳请皇上。 皇帝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况且云烟也是凤羽皇朝的人才,既是人才,便断断不能亏待。 “好了好了,今日宴会果然不同往日,众卿自便,朕先回寝殿休息一番。皇后和摄政王替朕好好打理一下吧!” 皇帝借故离开。 “恭送皇上!”众卿行礼。 云落总感觉这里面有些猫腻,但云落没有深究,只静静地喝着茶水,吃着糕点。 云烟红着眼睛,幽怨地望着太子,太子亦是抚慰着云烟,再有,便是郭静雯不甘的眼神,仇视着云烟。 君无尘向皇后请求离开,说是身体不适,但云落却看得他浑身上下好好的,一看就知道是托词。皇家之中的事情,很多都很复杂。云落最不想牵扯入皇家最好。 云落眼眸一转,流光溢彩,看向了云烟,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呵呵……云烟,一切都要看你的了!” 云落无聊,便偷偷离开大殿,来到了御花园,御花园的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因为天色已晚,只有大殿之中光火通明,外面只是零零碎碎摆了一些灯笼得以照明。所有的官员大臣皆在大殿之中,皇帝亦在寝宫之中,云落倒不会怕冲撞到谁。 云落坐在一边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一时思绪万千。 细碎的脚步声从云落身后传来,云落倒也不在意。 “不在大殿之中参宴,云大小姐为何跑到外面来?” 云落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云落却不想猜,云落身子顿了顿,最终用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全身遮住的黑影。 “你来干什么?”云落没好气的对这个黑影说话,这个黑影不知什么来历却给她好处,让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而且,黑影竟然出现在皇宫之中,身份一定不凡。 黑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了一眼云落,随后说,“陪一佳人。” 云落一听,脸色很不好看,他是在调戏她吗?还好她有现代人的思想,才没有出手打去。 “你是什么身份?” “云大小姐不必出口的每一句话都问孤的来历吧?”黑影倚靠着旁边的石身,身上虽然透着冷气,却没有半点正经样子。 云落不着痕迹的远离黑影三两步,“听你自称,我遇到的一个人跟你很像!” “大小姐不会说的是摄政王吧?” 云落没有说话,算是赞成了。 “那大小姐觉得孤与那摄政王像与不像?”黑影轻笑一声,对云落说。 云落听罢,摇了摇头,“像也像,不像也不像。” 黑影看了一眼云落,只说,“如此这般,看来大小姐心里有数。”又说,“孤是来陪佳人赏月的,佳人可不要驳了孤愿。” 云落看着月亮,心中升起了隐隐约约的酸楚,整个天色完全深沉下去,黑影陪在云落身边,浑身冷气,云落亦是,双方都没有说话。 这个局面一直僵持到黑影一把拉着她完全躲入石身之后,云落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嘴就被人捂住了。 “别出声。”在云落以为黑影的目的就是要杀她得时候,开口了。 云落定睛一看,果然,出来了两个人、,看着身形,定是云烟和太子,他们两个厮混在一起干嘛? 云落虽然在思考,可是却被黑影身上淡淡地薄荷香扰乱了思绪,她静静的呆在黑影怀里,这一刻,恰似永恒。 待黑影突然放了云落,云落才回过神来,“走远了?”盯着远处说道。 “谢谢!”云落神色有些不自在。 黑影淡淡一笑,虽然看不着他的脸,但是他的眼睛却意外亮的惊人,云落暗暗记下他的明亮。 “大小姐不必跟孤说“谢谢”,孤也只是为了自己方便!” “你与太子有仇?”云落很聪明,一下子就渗透这句话的意思,即使这句话说的晦暗不明。 黑影笑到,“是啊,血海深仇。” 云落听得出来,黑影说的不像是在开玩笑,虽然他在笑,可云落却感觉在无声的哭泣。 不知怎么的,云落心里不忍。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黑影,却看到他这个样子,全部生咽入肚子。 好像,谜团更深了……。 第十七章 来访者 云落自从宫宴以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北边小院,珑儿也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云落。 云落潜心研究已经断掉的经脉,可是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无法聚集灵气,明明龙形玉佩已经把她的经脉接上了,为什么…… 云落一想到这里,神色一凝,难道是她用的方法不对?云落渐渐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房廊一转,越廊之边,红花翠柳,好不生机。 “再是生机,恐怕也有败落的一天。”云落说这句话时,眉头一挑,手指微微翘起拆开头上的金钗,拿到手中轻轻抚摸,说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话,“即使残败,也有旭日东升的一天……”话音刚落,云落手上的金钗像是腾飞了的箭靶,钗尖刺入红花之中。 红花顿时变得残败无光,云落呵呵一笑,心道残花败柳也许就是这样吧,残花败柳?云烟……云落心中早已有了思绪。 红艳的嘴唇,勾起一抹微笑,虽然让人看了忍不住一吻芳泽,但是一看到那微扯的笑,像是遇见了天使般的魔鬼,又忍不住靠后远离。 云落刚刚准备坐在桌边,仔细想想究竟要用什么办法可以恢复,她也想变强,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变强这一条路。 云落身上一道坚韧上劲儿划过火花,一种信念在心中迸射。 “哔!” 云落耳廓一动,顿知已经晚了,只来得及头微微一偏,一道冷箭从云落耳边飞过,顺便带了一丝云落的耳发,冷箭“嘣”的一声刺入云落前方的几案上,箭身深入几厘米,让几案上的书不由得颤动几下。 云落见罢,眼眸一闪,青丝无风自动,云落浑身保持警惕,眯起了眼睛。 突然眼前一花,“刷刷刷”的白衣服摩挲之声,云落心里暗道此人定是高人。云落只感觉眉间青丝一动,云落手臂快速抬起,刚要揪住之时,那人却如泥鳅一般逃脱。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手就抓住云落的手腕,云落挣扎一番,一脚给那人踢去,那人身子一转,险险躲过。 那人快速旋转,心中却思绪万千。经脉被废如今却连接起来,可是竟然无法修炼,这……那人闪过一丝疑虑,身影一动,马上又对云落袭来,但云落早有察觉,周旋一番,已然躲过,那人也不做多的纠缠,身子后仰。 云落见此,眼神一暗,抬手直直向后袭去,面前这个人的身影渐渐慢了下来,云落已经清晰看得见此人。 一身白衣服,皮肤白皙透明,玉面巧冠,嘴唇薄又水润,玉手之中拿着一只玉箫,就这样站在那里。 云落眸子一动,身子一转,直接坐在位置上,神色不动,“王爷难道不知道闯入女子闺房,按照凤羽皇朝的律法,就是要对此女子负责?” 君无尘站在云落面前,一手玉箫,一手背后,浑身冷然,看到云落的动作,眼眸之中虽然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方才探寻到云落的脉搏。 奇怪甚矣,奇怪甚矣! “王爷怎么不说话?难道大名鼎鼎的政事果决摄政王,此刻却在一个小女子闺房无法言语?您说……如果小女子把王爷的臭事说出去,您认为有谁会怎么看您?又有谁会借此大做文章?” 云落喝了一口水,一眼瞬间看透般说着。 “你不怕孤?”君无尘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胆大的女子,之前也有几次与她接触,只是都未与她正面接触,虽然他也很期待她的反应,可她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见了自己很害怕……心中莫名有一种失落感。 云落听罢,只是轻笑,“王爷与小女子同样是人,小女子为何要怕?” 呵呵……这倒是一个新奇的答法,心中对云落充满了探究。 “王爷此次造访,小女子可不认为只是想要跟小女子斗斗舞。”云落说完顿了顿,又道,“云家大小姐,经脉被废,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废柴,王爷还能对小女子如此的关注,实在是让小女子费解……” “虽然,小女子有些才貌,但终究不是王爷的良人。”云落又喝了一口水,眼眸一转,有些笑意。 “王爷应该知道,小女子尚在娘亲腹中之时就与太子定有婚约,没多久就要成婚了。王爷的心思……恐怕就要落空了。” 君无尘站在原地听着,神色未变,云落一看果然定力非凡。 君无尘微微扯一扯嘴唇,说道,“云大小姐,即使残败,也有旭日东升的一天……大小姐何以见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呢?” 云落一听君无尘的那句话,神色一变,马上对君无尘开始了探究,那句话不是她方才才说的吗?他怎么知道?难道…… 君无尘向前走了一步,轻笑一声,又道,“君无连恐怕只对云二小姐感兴趣,即使大小姐变得再是优秀,恐怕君无连也不会看你一眼……” “也许,孤可以勉强跟大小姐讲讲条件!”君无尘再次向前一步,险些靠近云落。 云落闻到了君无尘身上的气息,神色恍惚,这…这气味好熟悉…… “条件?”云落抓住重点,她现在不过是个废柴,在云府更没有任何地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君无尘是不是说错话了? 君无尘好像知道云落的心思一般,说道,“大小姐,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孤相信自己的眼光,大小姐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云落神色一凝。 “自然,大小姐在云家有孤做靠山,即使是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大小姐难道不觉得自己划算吗?”君无尘勾唇一笑,靠的云落更近一步,这个姿势暧昧十足,云落能够感觉到君无尘浅浅又深沉的呼吸。 云落即便有现代人的灵魂,可是在此刻也不由得微微脸红。 君无尘见云落神情恍惚,嘴角翘起,云落看着,已然沦陷。 君无尘轻笑一声,云落回过神来,急忙掩饰自己的失态,咳嗽一声,道,“王爷,您的话有些多了。” 第十八章 洗髓丹 “呵呵……”君无尘淡淡看了云落一眼,慢慢从她身边抽离开。 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道,“云大小姐可以好好想想。”说着就从身上捞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甩到云落手上。 云落看着手上的珠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 君无尘听罢,淡笑道,“洗髓丹。” 洗髓丹……云落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洗髓丹可不是这个世界上轻易可有的东西,在这个大陆上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君无尘……从哪里来的? “这是孤的母亲传下来的。”君无尘淡淡解释。 “兰妃?”传言摄政王的母亲是先皇外出狩猎所带回来的女子,因怀了君无尘,才封了兰妃的封号,但身份成谜,先皇宠爱兰妃,就令兰妃与皇后结拜,给了兰妃二小姐的身份……只不过后来兰妃因病而逝。 君无尘紧紧锁住眉头,脸上没有一点柔和之光,云落见此,把洗髓丹放入怀中。 “王爷,我答不答应,全要看这洗髓丹的功效如何了。”云落淡然一笑,手指轻轻敲击茶几。 君无尘松开紧锁的眉头,修长的手指抚过玉箫,随后淡笑不语。 “小姐,小姐。” 珑儿的声音传了进来,似乎很急迫,脚步也凌乱惊慌。 “王爷不打算回避?”云落睨着眼睛看着君无尘,一个大男人出现在一个女子的闺房之中,让珑儿见了不大惊小怪才怪。 君无尘面无表情,只答了一声“恩”,就在云落以为君无尘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待在这里的时候,云落只感觉眼前一花,君无尘便不见踪影。 此时,珑儿已经进了屋里,见到云落一副失神的样子,赶紧用手在云落面前挥了一挥,并压低声线,小声唤着:“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云落眼皮啪嗒一下,渐渐回过神来,看到珑儿然后指着方才君无尘站着的位置,喃喃道,“那里的人呢?” 珑儿疑神疑鬼地看了一眼云落,“没有人啊?”珑儿四处看了看,还拉过幔帐,口中还喃喃着,“没有人啊?” “小姐,您是不是看错了?”珑儿转过头,吸了一口气,突然跑到云落面前,拉住云落才说出这句话。 “没有人啊!”云落收回视线,恢复神志。她从来不会失神,方才这是怎么了?瞧见珑儿拉住自己的衣袖,神色慌乱,云落奇怪的看着珑儿,问,“怎么了?” 珑儿突然泪眼婆娑,嘴唇抖涩,“小,小姐,您方才真的看见人影了?” “什么?”云落奇怪的望着珑儿,问,“什么人影?” “听院子里的婆子说,这里有鬼。”珑儿害怕的盯着云落,哆哆嗦嗦的说完这句话,云落心中一笑,这些外院婆子的话肯定是空穴来风,也只有胆小的珑儿会怕。 “小姐,珑儿害怕。”珑儿抱住云落,抖抖瑟瑟的说着,“小姐,您还记得云沭阳二少爷的娘亲吗?” “……”未等云落开口,珑儿继续说道,“二少爷的娘亲是老爷最宠爱的女子,之前也是住在这院子里面,只可惜造物弄人,病逝了。” 云落一听,勾起了兴趣,“恐怕这三夫人不是病逝,而是他杀吧!” “小姐,这可说不好,您和我刚刚住进来却没有这等异像,可……可是今日……”珑儿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可是今日小姐见了,珑儿害怕……” 云落红唇一笑,原来珑儿是因为方才她突然感叹一句才变成这样。 “珑儿,方才什么都没有,只是我眼花了。” 云落一说这话,珑儿非但没有消停下来,反而变得越来越害怕,“小姐,呜呜,您说没有就是有,小姐,珑儿很胆小,你别吓唬珑儿,呜呜!” 云落嘴角抽搐,看着珑儿无可奈何,“你方才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情吗?” 珑儿一听,才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揩了一把眼泪,一本正经的说,“方才周公公宣旨,赏赐了很多东西。”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云落听罢,手指轻轻敲击她的膝盖,一副很随意的模样。 珑儿一见,特别急切说,“小姐,这当然跟你有关系!” “因为这里面也有您的一份,不去的话一定被大夫人私吞了。” “周公公走了么?”云落神色一凝问。 周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周公公来临就相当于皇上亲临,这可是何等荣耀。一想到昨日朝堂之上皇上对自己的一个条件,云落眼睛危险的眯了一眯。 珑儿规规矩矩地站着,对云落说,“估摸着周公公这会儿宣完旨已经走了吧!” 云落听罢,勾唇起身,手指尖还有残留的茶渣,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轻轻一擦,随意一扔,“珑儿……去把三层暗格之中的珠宝拿出来。” “小姐……”珑儿疑惑,但见云落表情认真,低头起身道,“是……” 珑儿依照着云落的意思拿了云落想要的东西,来到云落身边,但见云落冷淡的神色,眉头一蹩,说,“小姐,这可是夫人留下来的遗物,小姐是打算……”以前小姐虽然任性,但是从来都对夫人的遗物宝贝得很,可是没多久小姐怎么? 云落没有回答珑儿的话,只是抬腿跨出门槛,珑儿惊到,“小姐,您?” “跟着我一起去讨回我们的东西。”云落停顿了一下,对珑儿道。 珑儿对云落的这句话似懂非懂,只觉得云落此刻真的很霸气,可是小姐一个人去能争得过大夫人吗? 丞相府雕梁画栋,每一处亮相的地方无一不是通过精致的巧匠之手,行云流水,除去建筑之外,还有花丛蝴蝶,丛林燕雀,哪里都仅次于皇宫。 特别是沿途之中的假山,流觞曲水,涓涓细流,听着细小的流水,鸟儿盘旋弯曲路。 云落快步流星,珑儿跟在身后微微喘气,香汗淋漓。 走至大堂之中,云落看见此处场景,眼中暗芒一闪。 “孽障!见到你父亲还不下跪?” 第十九章 计谋 云落刚刚踏了进去,司徒禹横眉竖眼地对云落吼道。 云落眼睛一蹩,环视了一下四周,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宫里衣服的男人,应该不能算做男人,云落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太监,看来就是周公公无疑了。 所谓的父亲大人,不过就是坐在下座,司徒禹坐在云熊旁边,云烟正一脸好戏的看着云落。 云落一一扫视完以后,心中思量着,珑儿就已经跑了进来。 珑儿一一行了礼,就跑到云落后面乖巧的站着,小声问云落,“小姐,发生什么了?” 珑儿一进来就看到司徒禹面色刁难,害怕自家小姐受了委屈,赶紧追问。 云落淡淡道了一句,“没事。”算是安定了珑儿的心情,珑儿虽然面上平静,但是心里面却破涛汹涌,貌似她看得出来,这一切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只是小姐……你! “云落!你胆子可真是大胆,见了丞相大人,见了周公公为何不下跪?”李妈妈得到了司徒禹的暗示,出口恶言着。 云落眼眸一转,看到李妈妈,眼中带笑。 李妈妈,这些天了,你终于恢复了?这一次还如此口出恶言,是因为上一次的教训轻了?没有让你长记性? 云落满脸堆笑,一脸温柔,云落上前三步,在周公公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给周公公行礼!愿周公公青春永驻!” “哎哟,你这孩子,可真是会说话!”周公公把茶杯一放,翘着兰花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方才还沉重的脸,此刻却堆满了笑容。 看来,云落还真是戳中了人家的弱点。 珑儿惊愕地看着周公公,身子站在大堂之中一动也不动。周公公怎么好这一口?小姐又怎么知道? 同样,云烟亦是一脸惊愕地看着云落,那样子不可思议,云落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却感觉到了。 “谢周公公谬赞了!”云落乖巧的应着。 周公公看了一眼云落,笑得满脸都是皱纹。云落乖巧应了以后,就直接走到下座去坐着了。 云烟见此,秀眉一皱,一咬牙站了起来,努力使自己温婉起来,“大姐,你忘记给爹爹娘亲行礼了!” 云烟这一句似乎是提醒云落的话,听在云落的耳朵里,却不怎么讨人喜欢。 云熊与司徒禹脸色及其难看,如果不是周公公还在这里,他们要树立一个好形象,他们也许早就把云落四分五裂了。 “二妹,你说的哪里的话?周公公前来宣旨,就是代表皇上来宣旨,你却要让大姐行比皇上还大的礼?”云落说着说着,就变成愤怒,那个样子,很是真实,“你这不是把云家往火坑里面推吗?” 珑儿听后佩服,云烟顿时脸色苍白,“我……” “二妹,大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是你为了除掉我,为何要搭上整个云家?”云落强忍着痛哭,悲伤的呵斥着云烟的不是。 “我……我,我没有!”云烟突然站起来,一点也没有平素温柔的模样。 云熊司徒禹两人见此,纷纷脸色一变。 “大胆!”周公公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哐当”的声音,随着重力茶水也碰击洒落出来,溅到了桌面上,怒声喝道。 “咱家奉皇命前来宣旨,云家上下却欺下,实属一罪,特别是丞相夫人不禁口出恶言,还纵容恶奴、女儿藐视皇命,实属二罪,更有丞相大人云熊管教无方,让云家对皇恩浩荡有歧义,实属三罪!” 周公公一一数落出云家三大罪状。 云落一听,嘴唇却勾着微笑。 “周公公,小女年幼无知,还望周公公体谅!”司徒禹马上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周公公冷哼一声,继续道,“咱家要回宫一一告知皇上,让皇上知晓云家的虎狼之心。” 云烟早就已经呆在一边了,她没有想到就自己一句话,就给云家定了这么大的罪过。 云熊一听到周公公这句话,脸色陡然突变,手颤巍巍的扶着桌子起身,伸手就给云落一巴掌,云落本可以轻易躲过,但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实实在在的挨了云熊这一巴掌。 “啪..!”云落半身伏在桌子边,脸颊上赫然出现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珑儿一见,连忙跑过去扶住云落微微坠落的身子,哭着把云落挡在身后。云熊正准备拉开珑儿再挥过去,周公公愤怒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物品振动洒落,“住手!” 云熊停顿下来,手掌还没挥落,只停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周公公息怒!”云熊谄媚着笑容说着,周公公怒眉一竖,“丞相府如此混乱不堪,待咱家回去禀告皇上,看丞相府该如何自处!” 云落眼泪朦胧,凭借着珑儿借力走向前去,摇摇欲坠,我见犹怜。 周公公一见这个模样,心中又是一气愤,“大胆云熊!” 云熊顿时拜倒在地,恭谨地对着周公公,不敢说一句话,司徒禹和云烟不过是女流之辈,早就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方才皇上赏赐云大小姐的珠宝,还望云家不要私吞,若有作假,咱家绝不容忍,定会一一向皇上禀报。” “是,请周公公放心,云熊领命!”云熊颇有威严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只能甘愿落于下风。 周公公冷哼一声,随后就挥袍而去,云落见到周公公的身影,让珑儿附耳一听,珑儿尾随周公公而去。 云落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更深,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地抹去嘴角的血丝,眼如阴霾盯着屋中的所有人。 珑儿气喘吁吁追着周公公,女声尖细的喊着周公公,“周公公请留步!” “你是?”周公公无时无刻不是兰花指,虽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心也有慈悲,要不然方才也不会因为云落一句话,就帮了云落一下。 珑儿看着周公公,眼中带着祈求,对周公公说,“周公公,我家小姐想请周公公帮个忙!” 周公公一听,脸色一变,珑儿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不着痕迹的放入周公公手里,周公公脸色才缓和一些,“珑儿姑娘请放心,大小姐的吩咐,咱家会去帮忙的!” 第二十章 换娶之人 皇宫御书房,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地柱子,四周地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地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青色地纱帘随风而漾,龙潭香的气息奄奄熠熠,幽幽缕缕飘散在空气之中。皇帝与摄政王在内殿议事,这时太子求见。 皇帝舒展开眉头,君无尘依旧一身白衣坐在茶案边,手里摇着折扇,折扇尾摆的蕙兰随着摇动,微微摆飘。 “儿臣拜见父皇!”君无连进来微微躬身,算是行礼。 君无连一身淡黄色太子正装,领口处还有条条金丝精致的勾勒出皇家的威仪,刀削般的脸,狭长的眼睛,的确让很多少女春心荡漾。 “起来吧,赐坐!”皇帝随着看了一眼君无连,“跌跌撞撞的成何体统,太子就应该有太子的言行举止,朕与你皇叔在御书房议事,你跑来做什么?” 皇帝虽然说的是训斥之语,但,面色威仪怎么看也带有宠溺。 “皇兄,皇侄如此匆忙,定是有急事,不妨让皇侄说说。”君无尘看得通彻,摇了摇折扇,薄而殷红的嘴唇轻启。 皇帝一听,眉头一挑,“说吧,你有什么事?” 君无连立马起身,跪在皇帝面前,叩拜了一下,朗声请求,“儿臣请求父皇赐婚!” 君无尘听罢,淡淡一笑,轻珉了一口茶。 皇帝打趣道”,“若朕没有记错的话,小周子,太子是不是跟云家那丫头有婚约啊!小周子也就是周公公,此刻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站在皇帝身后,手上拖拿着一个拂尘,听了皇帝的话,回应道,“皇上所言极是,太子早有婚约,那未来的太子妃娘娘正是云丞相的大女儿云落。” “亦是那日宫宴弹琴灼盛的那位。”周公公说完,还轻声地加了一句。 皇帝眼睛之中露出一丝赞赏,随后看了一眼君无连,疑惑着问,“太子,你想让朕给你赐哪门子亲?” 君无连低头,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就说,“父皇,儿臣要与云落退婚,请父皇赐婚云二小姐。” 君无尘听罢,淡然处之,嘴角勾起笑容,一副看戏的心态。 君无连见皇帝没有说话,连忙解释,“父皇,云落不禁刁蛮还有一种疯病,难道父皇让儿臣把那疯子娶进门,把东宫搅得鸡犬不宁吗?” 皇帝眼睛眯了一眯,示意周公公说话,周公公见此,想着云落交代自己的事情,便立刻说道,“云家那位大小姐,的确身有疯病,而且,前些日子风头甚重,云家后山精英训练场被云家那位搅得鸡犬不宁,那日云家损失惨重。” 周公公说完,离开了皇帝的耳朵。其实他也不明白,一般的女子都想嫁入东宫成为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这位,机会都摆在眼前了,还想着飘然而去。周公公实在想不明白。 “……”皇帝沉思。 “父皇,儿臣请求您赐婚!”君无连再次说了一遍,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皇帝。 皇帝的眼珠子在别人看不见的暗处不停的转动,随后转头去问君无尘,“无尘,你怎么看?” 君无尘见皇帝问他,完全是预料之外的地方,勾了勾嘴唇,折扇一合,道,“若皇兄真要臣弟说的话……” “一切依太子吧!” “哦?”皇帝耷拉着一只眼皮,看着君无连,问君无尘,“有理由吗?” “臣弟认为太子身为未来的国君,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更何况太子妃是关系太子一生的人,皇兄总该让太子自己抉择为好。”君无尘自然这样说,皇帝本来就已经想好了,不过就是想看看君无尘如何说话罢了。这个理,君无尘还是懂得怎么把握。 “父皇,皇叔都这样说了,太子应该有选择权的!”君无连抓住救命稻草,直呼选择权。当年指腹为亲,是因为当时的云落是嫡女,对他的位置有好处,可是十几年来,云落早已经不是什么嫡女,所处之位尴尬,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 皇帝摆摆手,才对君无连说,“罢了罢了,既然都这样说了,朕便允了。” 君无连一阵惊喜,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给烟儿一个交代了,终于可以摆脱云落那个废柴女了。 “谢父皇成全!” “好了好了,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皇帝闭上了眼睛,下了逐客令。 君无连生怕皇上会反悔,赶紧叩拜离开。 君无尘等君无连走后,仍旧坐在那里,皇帝适时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君无尘,摇了摇头,让周公公给他揉肩,“无尘,你怎么不走?” 君无尘一笑,道,“皇兄,臣弟想让皇兄赐个亲!”说着就展开折扇,惬意的模样,让人也心生舒适。 皇帝来了兴趣,眯起了眼睛,“哦?”示意君无尘继续说下去。 他这个皇弟,如今二十有二,府中连个侍寝婢女都没有,父皇在世时都没能奈何他,他本来以为君无尘可能四五十岁可能才会想着那种事,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几时想成婚了?以前总是催你纳个侧妃,你都不干!”皇帝皱着眉头,倒是想听听君无尘究竟是怎么想的。 君无尘轻笑一声,摇着折扇,道,“只是遇见一个,起了兴趣。” “呵呵,兴趣?”皇帝道,“朕还真想会会这个让皇弟起了兴趣的女人。” 君无尘站了起来,折扇一收,走到皇帝面前,拱手道,“请皇兄赐婚!” “哈哈!敢情朕今日赶上当红娘的节奏了,太子向朕赐婚也就罢了,连你这个千年不娶的冰山冷王爷也找朕赐婚,还真是怪事!”皇帝龙颜大悦,勾起他兴趣的,依然是君无尘口中的那个女子。 “皇兄缪言。”君无尘淡笑说,依然做着拱手的动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罢了,你有这想法实属不易,朕允了!”皇帝大笑说道,豪爽的拍了拍桌子。 君无尘脸上依旧淡笑,“好,臣弟在这里就多谢皇兄了,臣弟要娶的人,不巧就是云家——大小姐!” “云落?”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个皇弟再傻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对自己毫无用处的女人? 周公公也是惊愕地看着突发的一切,看来云家那姑娘不想进入权势之争是不行了。 君无尘不温不火的重复了一遍,“皇兄没有听错,臣弟要娶的……正是——” “云落!” 第二十一章 圣旨 清早,丞相府的早莺在叽叽喳喳争着暖树,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上悬“南竹院”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院中人满为患的跪着,前方周公公摊开圣旨,声音尖细亦抑扬顿挫的读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子君无连无缘丞相府大小姐,朕特为此解除婚约,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钦此!” 此话一落,丞相府庭院中的人,各怀心思。云落匍匐在地上,嘴角适时勾起一抹得心的笑容,这周公公还真是办事快。 果然是,一道圣旨便可了却之前的一切约定…… 周公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合拢圣旨,道,“云大小姐,接旨吧!” 云落闻言,接过圣旨,小心的把圣旨放在手里。 还不等云烟借此奚落云落,周公公展开了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子太子君无连行孝有嘉,文武并重,今已至弱冠。今有丞相府云熊之女云烟,值及笄之年,品貌端庄,秀外慧中,乃我凤羽皇朝第二天才,又与太子两情相悦,故朕下旨钦定为太子妃,下个月成婚!钦此!” 这道圣旨来得毫无预料,云熊惊讶抬头,云烟笑得艳丽,云落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从解除婚约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到了会是云烟得胜。 “谢皇上!”云烟惊喜的颤抖,云熊代为接旨,司徒禹喜悦得与云烟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云熊正准备站起来之时,周公公拿出了第三条圣旨,“丞相大人,恭喜了,这丞相府还真是双喜临门呐!” 云熊惊讶,今天还是丞相府的大事,皇上一次性下了三道圣旨,这是何意? 云熊等人即便再是惊讶,也不敢直接问周公公,只能等候待命,云烟正以为皇上还要赏赐她的时候,周公公已经开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氏之女云落,形貌迤逦,姝秀敏辩,夙成敏慧,恪娴内则,敬慎素著,品行纯淑,深得朕心,朕特赐婚摄政王,封摄政王妃!钦此!” 此道圣旨一落定,云烟脸色变得惨黑,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云落,云落亦是没有回过神来,她没想到君无尘会来这手?她本无意卷入这权势之争,看来,是身不由己了。 云落眼中暗芒一闪,朗声道,“谢皇上圣恩!”接过圣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圣旨,不明深意。 周公公宣完圣旨,正准备离开,云熊连忙前去相送。 珑儿扶起云落,小声地替云落高兴,“小姐,看来皇上还真是眷顾小姐,虽然解除了小姐与太子的婚约,但能赐婚位高权重的摄政王,也是一个圣恩。” 云落掩下眼眸,没有回答珑儿的话。 恐怕……这道婚不是皇上的本意吧!君无尘……摄政王……云落在心里暗暗思量。 众人回到南竹院大厅。 “哟!云落,你还真是了不起,什么时候勾搭上摄政王了?”云烟按捺不住,出言讽刺。 司徒禹脸色难看,但一想到摄政王不过是一个无用之人,只要云烟能当上皇后,一个王爷能有什么?照样还不是听皇后的? “呵呵..”云落一声轻笑,随后把手里的两道圣旨交到珑儿手里,眼眸冷光一闪,转而回言:“二妹,太子是我不要的男人,你...!也不过是捡大姐我不要的罢了,有什么能力如此说?” “你!”云烟气急,“云落,你不要把话说满了,太子一直都厌恶你,你什么都及不上本小姐,凭什么要得到比本小姐还好的东西?”手指指着云落,气得发抖。 “云落,你就是一个煞星!一个废柴!跟你那个废柴哥哥一样!” “啪!” 云落闪身伸手快速的打了一巴掌,云烟实实挨了,眼泪邋遢,司徒禹一见自己的女儿受到欺负,吩咐李妈妈把云落捉住,好好家法伺候。 云落把珑儿推向身后,自己一手抓过李妈妈肥胖的手臂,使力一弯,霎时杀猪一般的叫声从李妈妈的嘴里传了出来,凌若看到自己的娘受到云落的挟持,马上过去帮忙,却被云落一脚踢过,摔向刚刚进门的云熊面前。 云烟瞪大眼睛,司徒禹也料想不到云落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放肆!”云熊大吼一声,看到自己的后院如此乱腾,本来放松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变成阴云。 云烟一见自己的父亲进来,哭着跑向云熊面前哭诉着告状,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父亲,您看大姐,好不放肆!出言讽刺女儿不说,还对太子出言不逊,不仅如此,还打伤凌若和李妈妈!”镌梨也跟着跪在云烟身边,为云烟擦拭着眼泪。 司徒禹见此,誓要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老爷,您看看,云落都干了什么?如果不加点约束,进了摄政王府,冲撞了摄政王那还了得?” 云落勾唇一笑,甩开李妈妈,珑儿见到气氛诡异,小声地让云落给云熊赔不是,也许今日之事就可当做从没发生过。 但云落置之不理,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站住!”云熊出声,心里愤怒至极。 见云落脚步不停,一道斗师四阶的斗气,全然释放。 云落感觉到,微微一闪拉过李妈妈替珑儿挡住,云落借着这一时间赶紧拉着珑儿,撮步转过三四步,安全落定。 但李妈妈却没这么幸运了,被云熊的力量从大厅甩向了院中的假山上,假山承受不住力量大,“轰隆”一声响,还不等李妈妈大叫,就已经倒塌了,凌若爬起来,目光锯裂。 “不!娘!”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凌若用尽一切力量跑去,半路上跌倒也不顾膝盖上磨破的伤口。 云落用手掏了掏耳朵,觉得这声音很吵,珑儿劫后心悸,还好小姐把她拉过来了,要不然……李妈妈那个惨样就是她了。 李妈妈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凌若抱住李妈妈的身子,大声哭诉。 司徒禹和云烟脸色一变,震惊于云落刚才落得那一手。 云落……怎么会? 云熊也怔住了,他刚刚气急才释放出能量,结果…… 还不等她们细想,凌若仰天狂吠数声,惨绝之声萦绕耳旁,珑儿看着皱了皱眉头,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我要杀了你!” 第二十二章 恨意 只见凌若已经双手成抓,指甲钳长,指尖还释放着淡蓝色的斗气,跃跃欲试,眼泪从眼角滑落,干裂的泪痕在脸颊旁,再加上眼神恶毒般的盯着云落,那种恨之蚀骨的感觉,让云落有些惊讶。 珑儿似乎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恐惧,抖抖瑟瑟的看着云落,声音也有点颤抖,“小姐……” 云落一直也注意着,然后转身睨着一双眼睛,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的盯着云熊。 凌若“啊”的一声把手上的斗气摔过去,云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凌若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珑儿想要喊云落已经来不及了,云烟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凌若已经近在咫尺,云落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凌若这是在以死相拼,珑儿闭着眼挡在了云落面前,但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纯正的斗气替她们挡住了。 凌若喷出一注鲜血,之后便不省人事。 云落回过神来,不知道这是从哪里传来的斗气,只是朝着那个地方一看,云落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到了一个黑影。 难道……是他? 扳正珑儿,检查她是否受伤,见到珑儿没事,云落暗暗松了一口气,云烟还没看清楚方才的动静,怎么方才电火石光之间,凌若就倒地昏迷了? 云熊也是诧异,大声道,“云落,你大胆!” 云落回望,眼睛之中露出不屑,转正身子看着云熊,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反问:“爹爹,落儿方才也只是自保,落儿身为堂堂丞相府大小姐,虽然不受宠,但这些奴婢竟然敢对落儿不利,若说大胆,该是那些奴婢才是!” “云落,你休得胡言!”司徒禹在外人才会表现温柔贤惠,但是,一在丞相府,便暴露出本来面目。 云落勾了勾嘴唇,看了一眼司徒禹,继续说道:“母亲,落儿还真忘记了,这两个恶奴还是母亲身边的红人,难道她们这样做是母亲授意?” “你……” 云落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又说:“母亲温柔贤淑,对待庶子庶女都是视如己出,落儿这样想,倒是落儿的不是了,母亲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云落话刚落,云烟就冲上来挡在司徒禹面前,刚刚的泪痕还没有干,这样强势地看着云落,倒有人以为是云落欺负了云烟。 “云落,你别欺负娘亲!”说着就准备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却被司徒禹按住,摇了摇头。 云熊看着云落,眼中很是惊讶。有点不相信云落会有这么厉害,方才云落怎么可能挡住凌若射过来的的斗士三阶的水灵根? 云落并没有理会云烟,只是转头颇有些半威胁着云熊说:“爹爹,落儿已经是未来摄政王妃了,相信爹爹权势再大,也不会有那功夫杀摄政王妃吧?” 云落说完,还把玩着胸前的青丝,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把云熊激怒对自己不利。 云熊一口气没顺过来,猛然咳嗽,司徒禹连忙跑过去给云熊顺气,但是云熊却气腾腾的把司徒禹推开。 云烟大喊一声“爹爹”连忙扶住司徒禹,但是云熊却没有回答。 云落看着这一场闹剧,只是勾唇一笑,放下手上的青丝,拍了拍身上的泥沙,对云熊大声说,“既然爹爹这里的事务还没有处理好,落儿便不打扰爹爹处理家务。” “落儿先行告退。”说完,不等云熊喊她,她就已经拉着珑儿离开了。 云熊气急败坏的看着云落离开的背影,转身一巴掌就打在云烟脸上,云烟摸着脸颊,红着眼睛看着云熊,哭哭啼啼的问,“爹爹,你打烟儿干嘛?” 司徒禹也被这一巴掌声弄得整个人的心都颤抖起来,心疼的抚摸着云烟的脸颊,痛声问着云熊:“老爷,你干嘛打烟儿?” 云熊冷哼一声,怒斥着:“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还有你,是怎么管束的?”说着,还指着那边假山处躺着的一对母女。 司徒禹本来被云落害死了她的得力助手,心情就已经恨透了云落,现在经过云熊这么一指,霎时间,她就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云落的身上。 司徒禹盯着惨死的李妈妈,眼神阴霾。 “老爷,这一切都是云落……”话还未落,云熊就已经转身离去,留下一声冷哼,“你好好收拾一下院落,罚云烟抄写三十遍家法,不抄写完毕不得踏出院落一步!” 三十遍家法! 云烟差点翻白眼,三十遍家法,那种惩罚对她来说,可谓是只重不轻。 “娘亲,娘亲,为什么爹爹要罚烟儿,都不罚云落那个贱人!”云烟心里很是不甘,拉着司徒禹说。 司徒禹望着云熊的背影,心里早就已经冷透了,她只能把一切都怪在云落身上,司徒禹咬牙切齿地望着云落的那个院子方向,说:“云落,本夫人一定要整死你!”司徒禹眯了眯眼睛,眼中的阴霾,比方才凌若的神色更加可怕。 司徒禹轻轻地拍击着云烟的后背,算作安慰云烟。 “娘亲,女儿是不会放过云落的!”云烟突然抬起头来,盯着司徒禹坚定的说,小巧的脸上泪痕未干,一身华服早已不成样子。 “好,娘亲替你报仇!”司徒禹盯着李妈妈和凌若,眼神空灵,声音感觉空空的,让人听起来很是恐怖。 “女儿一定要让云落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云烟恨恨地说着,手指拽紧衣角,手指甲嵌尽肉里,丝丝血丝滴在地上,进入泥土之中,但是,云烟却不知晓一点疼痛。 司徒禹瞧见云烟的动作,急忙把她的手拿起来,从身上拿出一块锦帕替云烟包上,眼里担忧着说,“烟儿,你做什么傻事,可别留了疤痕!” 云烟任由着司徒禹替她巴扎,心中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对云落的恨意,她的眼睛划过李妈妈处,再停到凌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感觉冷颤的微笑。 云落,本小姐倒要看看你下一次从哪里躲! 第二十三章 洗髓之苦 夜,重的深沉。 小巧的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端庄淑娟,一个小巧玲珑。云落手里拿着圣旨,久久出神,珑儿一脸神经的看着云落,打趣着:“小姐,您在干嘛呢?不会还在想着皇上圣旨的用意吧?” 云落勾唇一笑,随后说:“你小姐我今日欠了一条人命,改日丞相上奏皇上,恐怕……” “呸呸呸!小姐尽是胡说,怎么可能会有那等事情?绝对没有!”珑儿听后虽然心悸,但是立马否认,双手还摆着不可能。 云落轻笑不语,珑儿看着云落深沉的模样,不知作何? 摄政王…… 云落突然想起君无尘,手不由得探入怀中,取出一颗丹药。 珑儿自然没有漏掉云落的动作,看着云落手里的丹药,泛着微微紫光,不由间还不断地散发出清幽的气息,让人心脾,珑儿直勾勾的盯着丹药,满是惊奇。 “小姐,您这丹药是哪里来的?” 云落一听,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凝,对珑儿认真的说:“珑儿,今夜我要试一试。你在门口守着,不许让任何人打扰到我,今夜就辛苦你了。” “小姐,可是您……”珑儿有些担心的说,其实珑儿的担心不无道理,云落自从被废了经脉,就无时无刻没有在探寻修炼之法,中途试了多少次,均是失败,痛苦了又能怎样?还是输了。 这些日子的努力,珑儿一直都看在眼里,心疼着云落,可是云落偏偏用自己的身体做着一次又一次的实验…… 云落自然知道珑儿担心的是什么,但是为了自己的强者之路,唯有这一条路了。 云落掩下眼眸,一道暗芒一闪而过,“珑儿,这是我最后一次了,你就再让我任性一次好么?” 珑儿盯着云落,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脱口认错着说:“好好好,小姐,珑儿真的是没有小姐厉害,每次都被小姐这双可怜的眼睛所迷惑!” 珑儿说完,就认命的跑到门口,聚精会神的守着。 小姐,您放心,珑儿一定会让你无忧无扰的做一晚上的实验。 夜色幽幽,丝丝缕缕的月色从半掩着的窗户,片片洒落,照射在云落绝美的侧脸上,俏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白皙的皮肤,被月色映衬得更加无暇。 云落盯着手上的洗髓丹,嘴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被月色一照,更显绝魅。 “洗髓丹……你可别让本小姐失望啊,你的主人让本小姐被占了不少便宜……”云落说完,手上的力气加重,但是洗髓丹仍旧如同最初那般完美,云落淡笑一声,微张嘴唇,丹药入口直肠滑落。 云落盘腿坐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微卷的睫毛微微颤抖,云落手指掐着莲花座模样,只感觉小腹一窜火热,云落逼气把它紧紧压住,不让它直窜上来,心神晃动。 偌大的房间里,粉色幔帐似乎也因为主人心情紧张,而变得晃动颇急。 云落睫毛颤抖,眉头微锁,手指紧紧扣住,嘴唇抖涩一下,只感觉到周围火热无比,但是转而变成冰库之中的冰窖一般,冰冷无比,云落似乎是身在一个水深火热之中。又是热汗又是冷汗,眉头无时无刻不是紧锁着。 “嗯”云落一声痛苦的轻哼,十指陡然收拢,下唇紧紧的被云落咬住,丝丝血丝泛滥成灾,浅蓝色的衣裳都被云落的汗水打湿成了深蓝色,云落的汗水如同水珠一般,流了很多,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火热和冰冷,并没有这样放过云落,云落越是抵抗,它们就越是猖狂。它们冲破了云落的血管,气势汹汹的朝着云落的头部击去,这股力量来得莫名其妙,云落只感觉到自己的头部天灵穴处一阵火热,如同发了高烧一般,火烧不断。 随即,火热还未消停,马上就从右边的经脉处冲上来了一团冷透骨的冰。 冰与火不断交融,像是两个调皮的小娃娃,在云落的脑袋里打闹嬉笑,可是云落却做不了任何反抗,只能逞强的忍受。 “噗——” 云落猛然瘫痪在床边,从口中直线喷出一道血水,打湿幔帐,粉色深沉,血红见底。 珑儿紧张兮兮的盯着房门,但是却不敢进去,她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她的心总是提着的,双手合十,不断祈祷着:“小姐无事!小姐无事!” 云落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想要爬起来,可是却无可奈何,手颤巍巍的抚上了胸口处…… 云落皱着眉头,眼底的血丝深不见底,下唇的牙齿印清晰可见,胸口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即便是自己强忍着可是那种疼痛滚滚而来。 云落认为,比之现代的枪林弹雨,云落都没有这样憋屈难受过……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云落所经历的都是非人的折磨。 云落神情恍惚,似乎已经被冰火的力量占据着神志,感觉自己来到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这里寸草不生,她似乎看到了微微,微微被冰封在冰棺里,淡然的微笑着,就好像是那最后一次对云落的笑,淡淡却使人心痛的笑。 云落刚要上去,面前却出现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林彦峰,林彦峰拿着一把匕首,一刀一刀刺入微微的身体,还带着狰狞的笑容,微微像是沉睡了一样,毫无感觉,仍是那一抹微笑,加上浑身如同流水一般的鲜血,衬得脸色苍白无力,笑容恐惧。 一刀一刀、再一刀…… 云落想要去阻止,却无法上前一步,只能失声痛哭,大喊“不……你快起来啊,起来啊” 瘫倒在床边的云落,冷汗落地,指甲嵌入肉里,丝丝鲜血淋漓尽致。 伴随着云落撕心裂肺的吼叫,冰封的地面突然展开裂缝,地面不断下沉,云落脚下一空,整个身体不断下沉,随之,周围不断冒出熔岩,不一会儿,一团团火苗直窜而上,云落的整个身体似乎快要灼伤…… 第二十四章 迷乱心神 云落瘫倒在床边,鲜血不断从她的嘴角边溢出来,眉头紧皱,痛苦非常。 窗外的桂花树上,枝头挂着一个隐蔽的黑衣人,一直关注着里面的情况,放在腰间侍卫刀的手,紧了紧,随后树枝晃动,如光影之间,桂树枝头,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飞檐走壁,三两下窜入一个府邸之中,府邸的牌匾上赫然写着”摄政王府“。 微微树影,晃动心神。黑衣人窜入一间明亮的房间,幔帘之后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身形来看挺拔有力,跪卧在云凳之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在看,舒卷一世。 ”属下参见王爷!“黑衣人抱拳行礼。 君无尘不抬眼眸,继续看着手里的书,道:”宿魂。“ 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一个跟黑衣人长相一模一样的暗卫,宿魂一进来,看到自己的孪生弟弟,抱拳喊了一声“王爷”,随后也站在一边。 “王爷,属下瞧见云大小姐自从吃下丹药就吐血不止。”宿旻正是黑衣人,一直被君无尘派去监视云落一举一动的,顺便保护云落。 君无尘眉头突然上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哦?” “……”宿旻真的是琢磨不透面前的这个王爷,只是与宿魂对视一眼。 “既然如此,就去瞧瞧吧!”话音刚落,宿旻和宿魂就只觉眼前一闪而过,幔帘晃动,人已不再。 宿旻与宿魂只能面面相觑,暗叹王爷真的是难以捉摸。宿旻给了兄长一个告别的目光,就追随君无尘而去。 云落双手紧扣,鲜血流动不止,嘴角血丝犹新,香汗淋漓,紧紧咬着下唇,不使自己叫出声来。 君无尘飞身一跃,跳在最高的树梢上,观察了一下地形,一个后颈飞刀把珑儿敲晕,一闪身就已经进入屋里。 云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一个男人,君无尘锁眉看着云落,眼中惊讶至极,来不及多想,运起一团斗气摄入云落体内,云落的睫毛微微颤抖,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刚刚要深入火海之中的云落,被一股力量提起来,从火海之中抽离出去,火苗飞窜,不断袭击着云落,但由于那股力量保护着云落,云落才没有被火苗的炎焱所灼伤。 君无尘两步上前,给云落注入最后一击,随后,云落脖颈处的龙形玉佩散发出蓝色与赤色的光芒,两色交融。君无尘眼睛眯了眯,他没想到云落会……如此奇怪的滋生斗气灵根,实在是世间万年不遇。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道白色的光芒摄入云落体内,光系灵根的气息不断治愈着云落的筋骨,治愈着云落因为洗髓之苦而滋生的疼痛。 云落轻声“嘤嘤”一声,随后心绪逐渐平静下来,浑身无力的倒在君无尘怀中,君无尘淡淡的目光扫向云落的脸上,微卷的睫毛长长的让人心动,俊俏的鼻子微挺发出浅浅的呼吸,不点而赤的嘴唇因为丝丝血丝而变得更是勾引人心。 君无尘的目光,忍不住深深陷在云落身上。 “王爷!”宿旻刚刚追上来,就看到君无尘怀中抱着一个大姑娘,还非常享受的样子盯着人家,就算是宿旻不多想,可是,这个动作暧昧,不得不让人多想。 君无尘心中一个慌乱,盯着云落的眼睛,立马回过神来,轻轻放下云落,拉开被子盖好,轻咳一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宿旻一听,神色凝重,心道,王爷,你这是害怕宿旻来打搅您的好事情吗? 但是,嘴上却换了一种说法,拱手而道:“王爷,属下担心您的安危,于是就追上来看看。” “有此心甚好!”君无尘缓缓站起来,可是云落却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角,他动作稍缓,才把云落的手扯开,君无尘站在幔帐前。 宿旻嘴唇抽搐,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尤其是他不明白王爷是什么意思? 君无尘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宿旻的面前,随后径直走至门口:“既然无事,你就回王府吧。” 宿旻刚要离开,君无尘又开口了:等等“你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关注!” “啊?”宿旻不由得轻声说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说离开,一会儿又让他留下。果真怪异,本来以为王爷只是对这位云大小姐有些疑问,才派他来探察,结果后来皇帝对王爷赐婚,王爷便是更加关注这位云大小姐了。 只是今日……宿旻注意到,似乎王爷要脱单了! 在宿旻回过神来的时候,君无尘已经离开了这里,宿旻摇了摇头,回归自己的老位置,继续做着自己微不足道的事业。 月色幽幽,云落的手中拽着一枚通体剔透的玉佩,上面的镌刻非凡,一看就是贵族拥有。更巧妙的是,玉身刻着“尘”。 时光变迁,岁月更浅,斗转星移之间,一夜而过,初阳到来。 斜阳照射入室,珑儿幽幽转醒,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脖颈,暗道自己昨晚睡的太沉……刚一想到这里,就大叫不好,小姐! 珑儿顾不上自己身上的酸痛,推门入内,看到云落处于幔帐之后,睡得安稳。 珑儿心中诧异,小姐干嘛自己睡觉都不让她也回去睡觉,让她平白无故在门口整整呆了一夜,过着喂蚊子的夜,珑儿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珑儿赶忙跑过去,却发现云落虽然安然的睡着,可是不管珑儿怎么喊,云落就是不回答。 珑儿害怕地看着云落,心中焦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随后倚倒在云落的床沿,双手有力的晃动着云落。 就在珑儿快要泄气的时候,云落的手指动了动,手中握着的龙形玉佩逐渐呈现,珑儿一见欣喜若狂,轻喊了一声:“小姐!” 云落手指微微弯曲,动了两下,随后眉头一皱后来又舒展开来,脸色不似昨晚那般难看,看来好了不少。 睫毛微微颤抖,就好像在下一秒,云落就可以睁开眼睛一般…… 第二十五章 是他无疑了 云落幽幽转醒,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副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一声轻笑,随后,让珑儿扶她起身。 “小姐,昨晚您做完实验就睡了,害得珑儿在外面睡了一夜。”珑儿说着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云落,责备着云落为什么睡觉的时候都不告诉她一声…… 云落一听珑儿这话,神色疑惑,方才醒来看到珑儿在她的面前,她还以为是珑儿给她盖的被子,可现在听珑儿这么一说,云落疑惑了。 感觉到手心的硬物散发出微微凉意,云落掩下眼眸去看,这是一枚通体透彻的玉佩,圆润冰华,一见这宝物,便是通体不凡。 她的手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小姐,您手上怎么会有皇族的令牌?”珑儿一看到云落手里的玉佩,惊讶地问道。 皇族?她可不认识什么皇族? 但见珑儿一副了然的表情,云落解释着说:“别胡思乱想,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哦!”珑儿应道,随后扳正云落的手心,这才看清楚玉佩上的刻字:“小姐,您看!” 珑儿指了指玉佩上的“尘”字,云落愣神,尘?那就是君无尘,摄政王无疑了。只是……她与他并不相识,不过是皇帝的一道圣旨,交情也没这么密切,他为什么会来救她? “珑儿,你今天身上换味了?”云落总感觉空气之中飘散着一种气味,但是,不似之前珑儿身上的那种,也不是她身上的那种,云落奇怪,不禁问道。 珑儿闻了闻身上,一脸奇怪的看着云落,问,“小姐,您怎么鼻子变得这么灵?珑儿都没有闻到什么?” 云落一听,拉过珑儿仔仔细细的闻,弄得珑儿一脸不自在,娇声抽手喊着云落住手,云落笑看珑儿一眼,随后说:“的确不是你身上的味道。” “小姐,不是珑儿身上的味道,就是小姐您身上的味道呀!” “怎么说?”云落盯着珑儿,让她继续说下去。 珑儿撇了撇眉头,说,“小姐,您看啊,这房间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啊,不对不对,还有小姐手上玉佩的主人,小姐,您不是说您并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吗?那就说明昨晚摄政王来过。只是……”珑儿突然揉了揉自己的后颈,皱眉暗喊一声“好痛。” “你的意思是……”云落思绪打通,随后联想起以前的种种,又暗道:“都是薄荷味……” 黑影身上是,君无尘亦是。而且还总是爱自称“孤”。云落心道,这几种之中,一定有关联。 云落又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昨晚的梦做得真实,一定是洗髓丹的作用,就在自己差点葬身洗髓丹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保护了。 除去所有的嫌疑,就剩下君无尘了,况且她手上还有君无尘掉落的玉佩,就是他无疑了,或许现在他已经发现玉佩到了她的手里了吧! “小姐……小姐……”珑儿喊着云落,看着云落惊异地在云落面前挥着手。 云落回过神来,掩下眼眸,不着痕迹的把玉佩放在怀中,正巧被珑儿一眼看到,珑儿贼兮兮地眯着一双眼睛,看着云落说:“小姐,您干嘛要把玉佩放在怀中。” “这是可疑的东西,本小姐要亲自看着,小心被人偷了去。”云落嗔怪的看着珑儿,声音微微有些异常的解释。 “哦~”珑儿颇有些怪异的看着云落,声音微扬。 云落打算不理会珑儿,只是一起身,身上没有一丝疼痛感,云落心中已经明了,君无尘,你的恩,我会报答你的! 盘腿坐在床上,手指****,微微颤抖的睫毛让人心动。 珑儿知道云落要干什么了,于是就默默地守在云落身边,看着云落的一举一动。 云落红唇不点而赤,微微一提气就吸收着周围的灵气,早晨希露,最是灵气荣盛之时,云落心中一阵高兴,看来,她成功了,嘴唇微翘,脸颊微红,心情甚好。 慢慢收回心神,专注的吸收着灵气,云落通过内视,发现自己的灵脉之中,有两团不知名的东西,一赤一蓝不停交融,力量不相上下,随后云落又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个比之赤色蓝色小上很多的白色。 云落心中一凝:火系,冰系,光系…… 在这个斗元大陆上,斗气者还要分系段修炼:青色为水系,主要是治愈,不可治愈暗系损伤的伤,攻击力没有冰系强;与之对立的是火,光,风,暗。赤色为火系主要是火攻,与之对立的是水,冰,风,光,暗。蓝色为冰系,攻击力比水系强,与之对立的是火,光,暗。暗红色为土系,主要是防御,逃跑,治愈,与之对立的是水,火,冰,风,光,暗。绿色木系,主要是防御,新生,与之对立的是火,光,暗。青色风系,主要是速度,攻击,与之对立的是冰,光,暗。白色为光系。治愈强大,攻击力强大,与之对立的是暗。黑色为暗系,破坏力强大,与之对立的是光。 “看来洗髓丹的作用真是厉害。”云落缓缓收回心神,发现自己的斗气突升,手指合拢,慢慢放下。 “小姐,看来您这一次成功了!”珑儿非常开心的看着云落,经过了这么多次,小姐终于成功了,她为小姐开心。 云落微微一笑,这一次的确很成功,这还多谢君无尘的洗髓丹了,一想到君无尘,云落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火系冰系都是斗士三阶,只有光系才斗士一阶,更让云落不可思议的是,一般斗气者都不可能身怀对立的系段,可是,云落有。这还真是令人惊异,就连最难以滋生的光系,也被云落占有,奇异的事情,总是不停的占据。 又想了想君无尘,既然昨晚是他救了她,就说明,君无尘并不是一个毫无斗气之人,这么说……君无尘这些年来都是隐藏着的,令云落敬佩的是,君无尘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云落勾唇微微一笑,对珑儿说:“珑儿,把你的手给我。” 第二十六章 火系段 珑儿不明白云落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听话的把手伸给了云落。 云落凝神细细把脉,想要看看珑儿是否能够修炼斗气,经脉相博,力量似重似轻,云落眉梢一喜,放下珑儿的手,道:“珑儿,我现在教你如何吸收斗气。” 珑儿迷糊的听了听云落的话,看着云落,样子欣喜地看着云落道:“小姐,我真的可以修炼斗气?” 小姐如今变得这么厉害,让珑儿迷糊又惊喜。 云落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负手而立,启唇而道:“修炼斗气,最始便是吸收灵气,在吸收灵力之时,便可加固修为,然而最重要的就是实战!” “小姐,我?”珑儿听得迷迷糊糊,以前都是伺候着小姐,修为都是主子们的事情,跟他们这些奴才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珑儿从来都没有涉及和想过这方面。 “我方才查探过了,你是火系。”云落开口说。 虽然火系是一个常见的系段,但是,只要不断修习,假以时日,定成大器。 “小姐,珑儿竟然能够修炼斗气!”珑儿惊喜得大叫出声,双手紧张的拽着衣角。 云落看着珑儿这么高兴,立马给人家泼了一盆冷水。 “别高兴太早了,如果不能好好修炼,有的人只是在斗士一阶就停滞不前,每一个阶段就是一个关卡,要平静的心才能面对一切。” 珑儿眨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云落,随后听到云落的话,心中心绪难平,看着云落认真的模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你先试试。”云落突然语调轻柔,“平静下来,放宽心神。” 珑儿照着云落的说法去做,盘腿正式坐在椅上,一团灵气以缓慢的速度朝着珑儿身体周围袭去,最终停留在她周围。 云落点了点头,看来珑儿学习得挺快的嘛。 珑儿遵循着云落的方法,越来越熟练的掌控着灵气,云落放下心来,任她一人修习。 只身一人来到院子里,看着院落的景色,云落触景伤情,桂花飘飘,忽忽闪闪发着花的纯正之色,随风而过,让人心生荡漾。 就在此时,一朵艳丽而劲爽的桂花落入云落的眼睛,云落纤纤细手只手摘下,放在鼻间闻嗅,一阵清香飘鼻,云落心情大好,把桂花放在眼前大约三寸之远,闭上眼睛,吸收着此朵花中灵气。 在云落不知觉间,竟然吸食花中灵气,其实,斗气者都是吸食空气之中的灵气,也只有云落能够吸食花中灵气以及植物之灵气。可能……云落也只是觉得其他修习者跟她差不多吧?可若是哪个修习者见到一定会大骂云落真的是暴轸天物。 云落微微睁开眼睛,突然耳廓一动,院落之中恰然出现一个小丫鬟,是个脸生的,看来是新来的。云落心道。 “……”云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这个小丫鬟立即畏惧的低下头,猛然跪在地上,头低得更低:“奴婢拜见大小姐,大小姐……二小姐让奴婢请大小姐去前厅与二小姐和太子同游。” “你是新来的?”云落看见她这么畏惧她,不由得痴笑。看来,这么一个胆小的丫鬟最是容易收买,珑儿平时要修炼,整个院落也没个丫鬟婆子,所有轻的重的活儿全部压在珑儿一个人身上也挺苦的……貌似,这个小丫头还不错。 云落的心里突然生出这种想法。待她试试她一切就行了。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小环是春末刚刚选进府的,在二小姐的院子当了个粗使丫头,只是奴婢自幼胆小,在府中也没个熟人朋友,所以……”小环说着说着就满眼蕴酿。 云落挥挥手,让她下去,自己随后便去前厅。 云落回到屋里,看见珑儿不知几时起,已经停止吸收灵气,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小姐……”珑儿歪着头说。 “嗯?” “小姐,此去怕是不善。”珑儿早就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想到是云烟邀请云落出去,就知道事情不妙,而且,每一次小姐受了伤,都是云烟所为。 云落听罢,掩下眼眸,对珑儿微声道:“珑儿,我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你记住,你亦是如此明白了吗?” “是!小姐!”珑儿郑重其事的对云落点点头说。 云落见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放下心来,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的修炼不易,定要好好修炼,做本小姐的丫鬟可不能太窝囊!” “是!小姐!”珑儿笑脸看着云落,随后认真说:“小姐放心,珑儿一定不会拖小姐后腿的!” 云落淡笑,嘱咐珑儿好好修炼,自己则来到前厅。 一身素净白衣,纤尘不染,即使这件衣服的布料粗陋,但是,穿在云落身上,总是不由得令人眼前一亮。 云落微微踏步越过门槛之间,裙摆漾起淡淡莲花浪,一股卓越的仙气从她的身上蔓延至周身。 前厅上位坐着太子,旁边一个含笑的粉衣女子为其斟茶,下座分别坐着云熊和司徒禹,云落见司徒禹身后跟着的是一个脸生的丫鬟,微微丹凤眼,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胚子,浑身丫鬟装扮,周身却有让云落看不透的力量。 云落微微一皱眉,不是说奴才是不能修炼斗气吗?为什么她能?难道…… 云落转开自己的注意,看了一眼座上的人,随后直接就走到一个空位置坐上,手指放在茶杯盖上轻轻敲击,勾起一抹淡笑。 司徒禹眉头一皱,但是不言语,想来是因为那一次,又加上今日君无连在这里,所以才安分一点。云熊心中愤怒,但是因为云落头上还戴着摄政王妃的帽子,也不敢动她分毫。 “既然来了,就好好换一身再来,一身素衣,穿出来丢人现眼!”云熊看都不看云落一眼,厌恶地说着。 云落听后只是轻轻浅笑,随后直接就说:“哦?太子殿下,您不是要去游湖吗?怎么还在这里坐着?还有二妹,不是你差人来告诉我要我与你同往吗?怎么?难道不是?” 第二十七章 游湖 云烟一听,脸色一黑,君无连见此,揽过云烟纤细的腰肢,随后道:“云落,本太子的未来太子妃,你竟敢对她不敬?” 云落微微挑眉,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哈哈大笑,好好嘲弄面前的这个自认为自己高高在上的渣男。 “其一,云烟是我二妹,我是她姐姐,虽然她是嫡出,但也不过是续弦所生;其二,她是未来太子妃没错,可是,事情还没有落定,一切都只是虚诞,更何况,落儿跟太子就是一个例子;其三……”云落手指敲击着茶杯,淡笑一声,”落儿现在是未来摄政王妃,太子若要按照辈分来,也该唤落儿一声皇婶。” 云落说得条条在理,云烟不知作何反驳,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君无连,娇声说道:“连哥哥,你别跟大姐一番计较,大姐可能是因为烟儿抢了连哥哥心生不满,才……” 好一出苦肉计,云落在心里冷笑,一个渣男而已,有什么好抢的,更何况,老娘今生断不会对谁付出真情,前世就是一个例子。云落眼中一道毒辣闪过。 “云落,你大胆,你看烟儿如此善良,你竟然还对她出言不逊,你这个恶妇!”君无连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盯着云落如同野兽看着小梅花鹿,想要把她撕裂一般。 云落倒不以为意,只是起身站在前厅中央,傲然挺立地说:“太子若是来捣乱的,云落就不奉陪了;若是来游湖的,云落倒还可以陪同。” 说完,正准备走时,云烟开口喊住云落:“大姐请留步。” 云落顿了顿,准备听云烟继续说下去。 云烟正想着今日借着游湖之名好好羞辱一下云落,并借着太子之手让云落永远也开不了口那才好,这么好的机会,云烟说什么也不会错过。 “连哥哥,你就依着烟儿嘛,烟儿想去游湖,大姐都来了,我们就一起嘛。”云烟拉着君无连的手臂不停的撒娇,声音娇媚。 君无连最受不住的就是美人向他撒娇,君无连挑起云烟的下巴,狭长的眼睛,邪魅地盯着云烟,勾唇温柔一笑:“好,本宫都依你!” 云烟倾城一笑,娇声撒娇喊了一声“连哥哥,讨厌!”随后红着脸看着君无连。 “云落,既然烟儿都让你去了,本宫就纵容你一次,若有下一次定不轻饶。”君无连微挑着眼睛看着云落说。 云落呵呵一笑,并不言语。 她倒要看看这个云烟到底要干什么?云落一想到这里,眼中暗芒一闪,朱唇勾起一抹淡笑。 云熊和司徒禹看着云烟讨得君无连欢心,都不由得会心一笑,想着云家运筹帷幄这么久,终于可以如愿让云烟带着云家飞腾宏达了。 万千条丝绦随风飘舞,加之晴朗的天气,使翠绿的枝柳映衬得更加艳翠,微风和煦,不需要任何湿润点缀,使人都觉得心绪畅快,湖边人来人往,很多游船在白天夜里交叉出入,湖的中央乃至周围都有人精心设计凋撰而成的建筑和亭子,不同的建筑物里,有成双结对的情侣或者是家人相伴而行。 云落三人找船家租了一搜大船,船做工精细,船头和船尾的图案都是经过工匠精心雕刻出来,船中央是一个斗篷,经过船舱连接,精巧绝伦巧夺天工。 一男一女站在船头,各种秀恩爱,云落单手衬着脸,无聊的看着两个人的举动,心里各种疑惑,云烟不会就是让她看着他们秀恩爱的吧? 云落微微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些事情并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不管怎么样,还是谨慎些比较好。云落在心里打定主意,便细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举动。 如今云落已经是斗士三阶,所以对周围的一举一动,还是能听得清楚的,周围虽然有细微的动静,但是并不构成什么威胁。云落神经放松下来,视线落到了另外一艘船上。 既是游湖,她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游湖。 “大姐,你怎么在那里坐着,过来瞧瞧风景啊!”云烟突然转过头来对云落喊道。手还搭在君无连的手臂上,眼睛微挑,样子媚态。 云落一见,神色不变,忍住心中的作恶,一脸淡笑地看着云烟说道:“坐在这里挺好的。你们看风景,我就不过去了。” 云烟一见云落这样说话,脸色一下子就委屈起来,微微低头,手指不停的搅着衣袖。 君无连一见到云烟委屈的样子,脸色一黑,怒声对云落道:“烟儿放下身段来请你,你到没有自知之明,本宫就不信,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有人敢娶你。” “呵呵,太子殿下,你不要以为一个人就可以挑动所有人,你说二妹放下身段,这个我倒是认了,可若是没人敢娶,我可就不认了。”云落眯了眯眼睛,又道:“就像本小姐这样子,还是有人娶的,才几日的事情,难道太子殿下就忘记了?” 君无连脸色一变。云落淡笑。 “看来,太子殿下这么年轻就得了老年痴呆症,我看,二妹,你还不如离了太子重新择良婿,太子殿下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你!”君无连一双如同老鹰一般的眼睛,盯着云落,云落只是浅浅淡笑,她越是笑,他就越觉得那笑容很是刺眼。 云烟看着云落,心中突突的跳动。 云落并不害怕君无连,有云烟这个白莲花在,倒不用担心君无连。 君无连虽然不懂老年痴呆症是什么意思,但是一见云落话中句句挑衅,就知道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君无连盯着云落,恨不得把她啮血食骨。 云烟拉着君无连的衣袖,委屈连连:“连哥哥,大姐可能是无意触怒与你,还望连哥哥可以海涵,烟儿相信大姐不是有意的。” “烟儿,你这般善良,可是她却如此待你,今日,还骂本宫,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烟儿,今日你是看清楚了,平日你都让着她,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君无连句句责备云落,替云烟打抱不平。 第二十八章 掩护 大湖之上,一男一女争锋相对,女子一袭白衣漫不经心,男子一袭暗黄横眉竖眼。 湖水一过,船终将靠岸,岸靠的一边正好有一座亭子,亭子上赫然写着“湖心亭”这三个字,一见便知到了湖中央。湖的另外一艘船冷冷清清,看似没有人,云落眼睛盯上了那艘船。 云落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起身说道:“正好靠岸,落儿便不打扰太子殿下和二妹谈情说爱了。”说完就准备下船。 “连哥哥……”云烟委屈的低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君无连一见云烟这么委屈,顿时瞪着眼睛看着云落,运起一道斗气就准备打向云落,云落清楚看见,是一道绿色光芒偏微黄色,看来是木系斗士八阶无疑了。 云落如今虽然斗士三阶,但是还是跟君无连不是一个台阶上的,云落耳朵一动,正准备躲闪,却发现斗气的力量已经靠近她身边几寸了。 云落眉头一皱,正准备全力以赴,突然眼前一花,腰肢便被人揽住了。 云落身子紧绷,虽然她知道这个人是在救她,但是,云落脑袋中的一根弦,时时都是紧绷着的。一股薄荷清香扑鼻而来,云落微微皱眉,头顶的人发出一声轻笑,随后云落便听到他的声音。 “皇侄在这里就是为了欺负一个女人?如此作风,若是传了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话音刚落,云落脚部着地。 君无尘微微一笑,云落眼神空灵。 “你别在这里多管闲事,本宫不过就是教训一个不知礼数的臭丫头!”君无连恨恨地看着君无尘,这个男人,身为他的皇叔,却无时无刻不在与他作对,更可恶的是,竟然还娶他不要的女人,简直就是臭气熏天。 君无连脸上一阵鄙夷。 君无尘只是淡然一笑,把云落揽得更紧,云落感觉放在自己腰肢上的手慢慢收紧,头部猛然在君无尘胸口上一幢,再然后就是紧紧贴住他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霎然间,云落忘记挣扎。 “不巧的是,皇侄教训的是孤的王妃,孤的女人。”君无尘看着云落呆然的样子,道:“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孤的女人……皇侄的皇婶……” 君无连如果可以,真的很想把他这张脸皮给撕下来,整天冷面冷面的,为什么还要无时无刻在笑,这笑容最恐怖,虽然看着邪魅,但是总会让人感觉到丝丝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云烟见太子无言以对,微微对君无尘行了一礼,随后皱眉委屈说道:“王爷,刚刚大姐辱骂连哥哥,连哥哥没有计较,但是,大姐不顾连哥哥太子的颜面,变本加厉,并且还辱骂到烟儿头上,连哥哥是为了烟儿才对大姐动手的,是烟儿没有及时阻止,一切都是烟儿的错,还请王爷不要怪罪连哥哥。” 说话潸然泪下,好不可怜。 云落心里鸡皮疙瘩四起,这个云烟一口一个连哥哥,不仅如此,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虽然走的是一步险棋,但是,一般男人见了都会疼惜。 不知道……君无尘会不会也像君无连那个渣男一般…… 云落突然看着君无尘,眼中露出疑问。 君无尘突然低头,眸光淋漓,一双眸子似乎已经把云落心中所想全部看穿。 云落颈子一缩,收回视线,急忙低头。 君无尘见罢,冷面一笑。 “云二小姐的演技,让孤大开眼界,不知云二小姐的师傅是谁,有机会让孤去拜访拜访,也好让落儿向云二小姐学习学习,省得太过于蠢笨总是受人欺负。” 云烟听罢,本来运筹帷幄的心,顿时冷落下来。一般人都会被她迷惑,可是,他、他为什么? 云烟脸色变得惨白,整个身子也被君无尘说得摇摇欲坠,看着好不柔弱。 云落看到云烟如此,心中直夸君无尘好定力,这毒舌功夫丝毫不差。 君无尘看了一眼云落,轻声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落儿是不是在夸孤厉害,孤的厉害何止这些,以后落儿就可以多多见识了。” 云落盯着君无尘,心中有一丝怨气油然而生,她可没有忘记刚才这个男人说她什么,竟然敢说她蠢……云落很是记仇。 云烟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泪水差点掉落。 君无连看到云烟这幅模样,咬牙切齿一般盯着君无尘和云落,怒声道:“没想到皇叔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烟儿好心提醒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还对烟儿恶言相向,真是狼心狗肺。”君无连揽过云烟,轻轻的安慰着她,云烟一时没忍住,潸然泪下。 云落在心里冷哼,装吧装吧! 君无尘似乎知道云落心里的小心思,拍了拍云落的肩膀,随后不理会君无连二人,揽着云落的腰肢转身离去。 君无连恨恨地盯着君无尘的背影,眼中恶毒一闪。云烟痛恨的看着云落,心中恨恨说道:“今日之耻,一定要让云落碎尸万段,否则,她云烟就算做了太子妃,也不会心安。” 云落,你就自求多福吧。 云落随着君无尘进入船舱,后背冷汗连连,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咒骂她,云落“阿嚏”一声,吓得船舱里面的恭云一阵跺脚。 船舱之中没有多华丽,只是简单放置了一些必备用品,船也不大,堪堪容得下五六人,中央是一个方体檀木桌,桌上还摆着一副没有下完的棋,周身四个位置,各个放置了软垫。 云落坐在软垫之上,看着未下完旳棋,暗暗沉思。 恭云和宿魂站在君无尘身后,十分惊奇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再惊讶地盯着君无尘。 都不由得盯着云落,暗暗心道:这这这,王爷怎么会带回来一个女人,方才突然冲出去,他们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准备也跟着冲出去的时候,王爷却让他们留在里面,随后听完了王爷为这个女人跟太子相互怼……这这这,简直是摄政王府的一大奇事! 第二十九章 棋中棋 君无尘注意到云落一直盯着棋盘,一身冷然的坐在云落的对面。 棋盘呈一个龙的形状,奇怪的是样样整齐,没有一个缺口,而且,周围的白子把黑子团团包住,只余几颗散落的黑子把阵。 黑子难以脱阵成胜,只是一盘死棋。 “这棋盘需要一个知音解开,不知落儿能否试一把?” 云落听到君无尘的话,浑身鸡皮疙瘩,这个男人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干嘛对她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云落漠然的坐在那里,看着这盘局,说:“能做摄政王的知音,还真是稀罕事儿!” “连孤的王妃都敢做,落儿难道连知音都做不得?”君无尘嘴角弯弯,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云落,云落低下头。 “王妃哪里比得上知音,王爷谬赞了。”云落轻启朱唇。 君无尘淡淡挑眉,没再说话,云落依旧望着棋盘,执起一颗黑子,淡然笑着说:“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么落儿就试试。” 话音刚落,黑子一举落定。 “啪!”的一声,棋子和棋盘相击的声音。 君无尘有些讶然看着这盘棋,但眼神掩饰得很好,云落并未察觉,更有宿魂还好些,恭云就不得了了,一双纯然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云落手下的黑子,虽然他不懂棋,但是,云落这一手他是看的实在。 一子便可把置于死地的黑子重生…… 云落勾唇一笑,君无尘淡淡道:“置于死地而后生,凤凰浴血重生。” “孤本以为你会选择容易胜棋的白子,可没想到你会选择难以突破的黑子。” 云落道:“人如果不能无忧,每一步都是走的险棋,相信王爷懂得这种感觉。” 君无尘面色一凝,随后道:“说得不错。” 云落见君无尘对自己赞同,说实在话的,在这个异世,云落对男人有好感的,只有君无尘唯一一个。更何况他救她无数次……一想到这里,云落特别想问他是不是黑影。 “王爷……”云落正要说话,君无尘又开口了:“既然在这里,就要游湖,这样……落儿,你陪孤好好下一盘棋。” 云落本来想问那事情的,但是,君无尘说了这句话,她想拒绝,可是一开口就变成了:“好!” 风景幽幽,湖水碧蓝,外面天色早已不早,如今,黄昏之始代替了白日之初,本来就人多的湖边湖上,现在更是热闹,云落揉了揉眼睛,放下一颗黑子。 君无尘抿嘴似笑非笑,冷冷的眼神代替了所有,云落看着君无尘,说:“王爷,你的棋艺高超,落儿佩服。” “落儿的棋艺也不似一般人,传言之中的废柴小姐,看来是虚言了。” 云落抬眸,淡笑不语。 恭云瞧着云落,在这时突然说出一句煞风景的话:“云大小姐,您有所不知,王爷从来没有对女人如此上心过!” 话音刚落,便被宿魂一个眼神吓得低头不敢说话。 云落看着君无尘,这男人总是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君无尘注意到云落的视线,嘴角淡淡,没一丝笑容,总是冷冷的样子,突然眼神一凝,电闪石光之间,云落连君无尘的动作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腰肢就已经被君无尘抱住闪到桌子的另一边,与此同时,一道冷箭‘嗖’‘的一声从云落刚刚坐的位置穿过,直直的钉在了桌子上,白子黑子的棋盘早已变得狼籍,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恭云看着这艘冷箭,一下子就跑到君无尘前面挡住,一双大大的眼睛警惕的盯着周围,可是自从这道冷箭一落下来,外面便再无任何动静。宿魂眼睛一眯,正准备跑出去看看,却被君无尘阻止了。 “站住!”君无尘冷得嗜血的声音传了出来,靠得君无尘最近的云落,感觉到一种凉凉的感觉,顿时整个人似乎打了冷噤一般,但是一看到这个男人,不苟一笑之后,云落不着痕迹的远离君无尘一稍稍,站定默默思考这一切。 看来偷袭他们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王爷?”宿魂不明白为什么君无尘不让他出去仔细查探一番,但是一听到君无尘的命令,便乖乖的站在原地。 单面腰间佩戴一把宝剑,一身灰黑的衣服,加之英俊而冷漠地脸,一般人都会被这张脸吓得不敢说话。 恭云一见到宿魂被君无尘一说,整张脸笑开了花,马上跳到宿魂的面前,调侃说了几句:“哎哟喂,我们可怜的英俊宿魂大哥,也有如此吃瘪的一天,真的是让恭云好大的震撼啊!” 宿魂白了恭云一眼,一把刀直愣愣的横在恭云面前,恭云吓得跑到云落身后,苦着一张脸,说:“王妃,您看,您人都在这里,宿魂竟然敢这么大胆子……赶明儿,王妃一定要好好责备宿旻!” 说完不理会宿魂那张冷得似铁一般的脸,继续扯着云落的袖子说道:“王妃,您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一下那个宿旻!” 君无尘倒是很受用,对云落永远是一副淡淡的笑容,云落看着面前这个扯着自己袖子哭着鼻子比自己还大上两三岁的男子,顿时心里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他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其实,现在她很想问,为什么这个人非要她来好好治治? 云落一双眸子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恭云,放尊敬点!她是王妃,你碰不得!” 君无尘看见恭云举动,一脸冷气随之而发,恭云闻罢,什么都不敢说,直接就放开了紧紧拽住云落衣袖的手,一双大眼睛红红的盯着君无尘,奈何君无尘一副冰冷的样子,呐呐的躲在云落的身后不敢说话。 宿魂一见恭云这幅模样,皱了皱眉头,说出了一句让人喷血的话:“王爷,或许恭云也想娶妻了!” 恭云一听这话,刚才还是一副小白兔的样子,突然间就变得像一个刺猬,跳出来戳着宿魂的肩膀,口水满天飞的说:“去你的去你的,我就算死也不会娶妻的!宿魂!你竟然敢诅咒我,看我不回去拆了你老窝!” 第三十章 终于知道答案 云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恭云,恭云似乎感觉到云落的目光,讪讪地收回了手,猛然一抬头,便看到宿魂杀人一般的目光,马上跳着躲回云落的身后,不怕死的盯着宿魂,一手指着宿魂:“看看看!你们两兄弟都是冷冷的,一点也没有幽默感,王妃肯定不喜欢没有幽默感的你们!” 云落看着小孩子心性的恭云,脸上闪过疑虑,盯着君无尘的侧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君无尘突然转过眼,正好四目相对,云落移开眼,脸颊上一片粉红飘过。 恭云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指着云落的脸蛋,纯洁的说:“王妃……你的脸为什么红了?” 云落脑门一片黑线,眼神冰冷的盯着恭云,恭云似乎被云落的眼神震慑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害怕地往后面退步。 君无尘这时心情似乎不错,温和道:“都出去好好守着,别让刺客钻了空子。” 话音刚落,宿魂一下子就飞身跑了出去,恭云看到宿魂出去了,整个人还呆愣愣的愣在原地,耳边又传来君无尘冰冷的声音:“注意别暴露了。” “你不去吗?”君无尘斜着眼看着恭云,恭云马上开口:“去去去!怎么会不去?” 说完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云落,嘟着嘴巴出去了。 一阵微风吹了进来,云落盯着君无尘,淡淡的目光,有说不尽的语言还有……问题。 君无尘看了云落一眼,走到那根冷箭面前,一手果决的抽出那根冷箭,皱眉看着箭尖,静静沉思,难道……是他…… 呵呵,没想到他竟然越来越大胆了…… 云落见此,两三步走到君无尘面前,同样盯着这根箭。 “你有什么想法?”君无尘突然问道。 “王爷既然有想法,何必问一个女流之辈?”云落显然是调侃着君无尘,难得云落现在有这样的一丝闲情,要不然,若换做是平时,云落断断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君无尘皱眉,只是嘴角有意无意露着一丝微笑,云落在想着这笑容的深意时,君无尘已经开口:“孤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女人来看!” 云落总感觉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她又想起了黑影,她完全确定黑影就是君无尘,君无尘就是黑影…… 云落盯着君无尘的眼睛,突然笑了,说:“王爷也不是等闲之辈,既然王爷要落儿说,落儿便说说,但是落儿要王爷回答落儿一个问题。” “……”君无尘眯着一双眼睛看着云落,想要看穿云落心里想着的是什么? ”王爷既然不说话,落儿就认为王爷答应了。”云落看着君无尘,眼神火热,一种说不尽的感觉油然而生。狡黠的目光盯着君无尘,君无尘感觉到丝丝异样,别过头去。 君无尘很想听听云落所说的那个问题是什么,于是就眯着眼在看向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云落似乎已经明白了君无尘的意思,似笑非笑的看着君无尘,说道:“王爷,这根冷箭跟你我都有嫌疑。”说完,伸手拿过君无尘手中的箭,指了指箭端。 “这根箭是特制的,可以说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根箭,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但是王爷别忘记了,能够造出如此精美的箭,一定是豪人所有,要不然,一般人可下不了血本。”云落淡淡浅笑。 哦?”君无尘看着这根箭,静静沉思。 云落淡笑,继续说道:“相信落儿说了一堆,王爷心中已经有准确的答案了。” “呵呵。”君无尘一阵轻笑。 云落随后转过身,面背着君无尘,半开着玩笑说着:“王爷,跟着你,可真不安全。” 君无尘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后道:“落儿若是害怕,大可一直跟在孤的身边。”说完,轻轻一道:“孤,会保护你!” 云落一听这话,脸颊不由自主发起红晕,云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热腾,心中一急,暗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经不起男人的靠近,为什么君无尘一靠近,自己就紧张…… 云落非常疑惑。 云落心中及其烦躁,退之君无尘数步,暗暗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想了很久,终于问君无尘,:“王爷,既然落儿方才已经说了想法,王爷也该兑现承诺了。” “王爷,落儿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是什么问题?”君无尘倒是疑惑,没有想到这个冰冷而在外污名的云落,到底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他?还真是奇事。 云落听罢,浅笑说道:“王爷,落儿心中一直疑惑着一个问题,希望王爷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落儿想问的是,那个在柴房送给落儿龙形玉佩的黑影与王爷,是不是……一个人?” 云落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一直掩藏在她心中很久,久的都快忘记了。 君无尘在听到云落说的这句话,微微一愣,眼神闪耀着诡异的光芒,紧紧闭着嘴唇,没有回答云落的问题。 云落见到君无尘这个样子,也不打算再追问了,既然君无尘不愿意回答就算了,她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了答案,这一切还用得着说吗? 云落浅笑,看着君无尘正想说,你不用再想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君无尘就已经开口了。 “是!” 他狭长的丹凤眼就这样看着云落,微微敞开的衣襟,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紧致的肌肉,白皙的皮肤比女人的还白嫩,让人羡慕,更让人觉得绝伦的是,他似笑非笑的嘴唇,让人想要一吻芳泽,但是又畏惧他冰冷的眼神,简直就是人间罗刹又似天庭男神。 冰冷而简洁的语言就这样摆在了云落的面前,让云落心中一阵子涟漪升起。 云落吞吞口水,挥开脑袋中所想的一切,直言自己心思龌鹾。 天地一瞬,似乎这个时间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在这个时间里,他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小心!”云落突然大喊。 第三十一章 刺客 电火石光之间,云落喊出声音,又一道冷箭这一次换了一个方向,从君无尘那个方向射进来,君无尘听到声音,快速转移着身形。 身飘飘如神,衣翩翩若仙。 只不过这一次冷箭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射了一根还有第二根,没了第二根还有第三根,第四根…… 船舱之中早已箭端满天飞,外面也有刀剑乱舞之声,看来,某些人是盯住了这艘船了。 云落差点被箭射中,君无尘一拉,云落整个身体就陷入君无尘怀中,君无尘浅笑,云落猛然起身,逃离了他的怀抱,一双大眼睛慌乱的看着君无尘,随后推开君无尘。 君无尘正用讶然的目光看着云落,云落转过头不再看他,这个时候,就在云落推开君无尘那一瞬间,一道冷箭就这样直直的射过来。 君无尘惊讶地看着云落身手,道:“看来一切都成功了。” 说完,嘴角还噙着一抹邪魅的微笑。 云落见罢,心思有一些沉沦,但是,马上又恢复神智来,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那还得多谢王爷的洗髓丹。” 君无尘只是轻笑一声,淡然的看着云落。 云落受不住君无尘赤裸裸的目光,一个转身离开了船舱。 外面的天色已晚,游船早已不知道游到了哪个地方,周围没多少人,怪不得会有人偷袭,看来某些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云落想着这些,眼神突然暗了一暗,恭云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武者,可能是修为有些低,所以对付这些刺客,有些吃力,宿魂倒还好,斗气修为算是高的了,所以,这些刺客在他看来就是一群小ks。 天色幽幽,丝丝缕缕的月光,照射在云落的侧脸,云落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刀剑无眼,斗气无光,所有的人一见到云落,就一拥而至。 云落见罢,本来想的是船舱里面太闷,想出来透透气,结果没想到这里这么多刺客,云落真的是欲哭无泪,现在不得不使出自己的斗气,一个一个的阻挡,这些刺客,实力不容小觑,看来,是有人要置他们于死地了,只是,这个人是谁? 云落心中丝丝疑惑,虽然所有人都认为是君无连派的人马,但是,云落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一切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云落眼神一暗。 一手甩出一道斗士三阶的冰系,把过来偷袭的刺客冻住,然后用自己在现代的搏击推开,“噗通”一声,刺客的身体应声而下落入湖中。 云落觉得这个方法有效果,故技重施,渐渐的,有些吃力。 宿魂和恭云已经注意到了云落,看到云落使出斗气的样子,各有各的心思,但是更多的是震惊,不是说云大小姐云落是个废柴吗?不是才不久被废了经脉,不能修习吗? 怎么…… 很多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们愣神的时间,一小堆刺客抓住这个空隙,纷纷甩出斗气,想要置宿魂二人于死地,宿魂和恭云一脸惊愕,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身后的刺客已经把他们当做了死人。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黑暗之中,一道凌冽的风一吹,把那些刺客全部吹到了湖底,与此同时,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站在宿魂身后。 恭云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黑衣人,面色一喜:“哇!宿旻,你这个黑面瘫,你终于来了,刚才可真是吓死宝宝了!” 宿魂甩过一记白眼,表示不想看这个傻逼。 宿旻看都不看恭云一眼,对宿魂暗暗投去一个目光,自己则跑过去帮助云落,解决刺客。 方才,他正躲在暗处,发现游船上有刺客,本来遵循着君无尘的命令,不会出来,但是,一看到他的傻哥哥和那个蠢蛋受制于人的时候,一时没忍住,所以,出来出手相助。 他的命令,就是保护云落…… 这些天,一直跟在云落身边,在暗处一直看着云落的一举一动,云落所做的一切事情,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女人是如何努力成功到现在,而且,她竟然有鬼才的天赋,只一晚的功夫,就修炼到斗士三阶,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他还真的不会相信。 云落看到有个黑衣人过来帮忙了,她注意到,这个人跟宿魂一模一样,但是发现他们的衣服不同,所以还是没有傻到把他们认成一个人。 云落现在有些吃力的应付着这些刺客,从她的观念来看,这些刺客,至少也是斗士三阶,对于云落这个刚刚晋升为斗士三阶的人,独独应付起来,的确是件很难的事情。 看来……这个人就是宿旻了。云落心里暗暗道,没想到君无尘会派人在她身边,云落不会傻到以为君无尘只是一心的想要保护她。 每个人都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在云落的观念里,你……君无尘,虽然跟其他人很不一样,但是,作为一个人,特别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没有别的目的,她云落打死都不相信。 “宿旻,你去看看你家王爷!”云落突然出声,宿旻盯着云落,一双冷冷的眼,没有一丝感情。 云落直呼,这个君无尘府中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吗?每个都是冷冷的,像是谁欠了他一样…… 宿旻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云落,没想到云落竟然会知道他的名字,他可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露过面,即便是露面,也只是他的哥哥——宿魂,既然如此,也该叫他宿魂才是,她为什么? 难道是,王爷告诉她的? 如此看来,王爷对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样,不过,王爷也真是的,自己想要保护这个女人,为什么还要让他偷偷摸摸的保护着,让他每次躲在暗处,多憋屈…… “……”宿旻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保护着云落,根本就没有听云落的话,方才他已经看过君无尘了,王爷悠闲地很,在里面摆棋喝茶,哪里用得着他担心? 宿旻其实很想说:大小姐,你还是多顾着你自己就好…… 第三十二章 带你回家 冷冷的光芒,从云落眼前甩过,云落堪堪躲过,那道光芒的主人见没有中云落,眼中闪过一道惊愕地的光芒,随后,又是一道光芒斗气从云落面前甩过来,云落早就注意到,这个人的斗气是风系五阶,比云落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云落能够躲过一劫就已经是万幸了,可是没想到,又来一次,云落眼神一暗,看来,他们的目标是她! 宿旻看见云落已经处于弱势地位,一转身就跑到云落面前,一道青色强光从云落面前一划而过,云落只感觉眼前有东西一闪过,刚才自己躲不过去的风系五阶斗气,已经被人轻易化解了。 云落转过头看了一眼宿旻,给他投去一抹感激的笑容,于是全心全力迎敌。 就在这个时候,宿旻开口,声音冷冷:“你进去!” 云落当做没有听到,因为宿旻这样说,让云落感觉很没有尊严,所以对宿旻说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云落继续迎敌,差点不敌,云落心生不满,想她在现代的时候,可以说是美女加天才,可是到了这里,竟然还是个无用之人,云落心中憋屈,谁人能懂? 云落差点被人一刀毙命,宿旻对这个倔强的女人皱了皱眉头,随后想也没想,就运起自己的风系六阶的能力把云落一卷抛到了船舱里面。 云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里面而去,正想还多跟敌人浴血奋战一时,就已经直直的落到了一个人的怀抱里面。 这个怀抱……好熟悉,好温暖…… 云落只在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叹着。 云落抬眸,正好看到君无尘妖孽一般的眼神,紫罗兰一般的眼仁,吸引着云落,让云落不由得静静沉沦,只在心里暗暗呼道:哟嗬,这个男人还真是妖孽……妖孽,你为什么一脸冷漠…… 云落有些醉意的模样,看在君无尘的眼睛里面,有了淡淡地笑意,随后,君无尘拉开云落,说道:“落儿还要在孤的怀里待多久?” 云落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君无尘,没想到自己方才的臭事被这个冷面妖孽看到了。 “不好意思!”云落盯着君无尘说出这句话。 君无尘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看着已经摆好的棋盘,因为云落这么一闯进来,变得狼籍,眉毛一撇,云落见着,心也是揪着的。 在云落愣神之际,君无尘过来拉住云落的手,一手揽着云落的腰肢,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拿过两件黑色斗篷分别给自己还有云落戴上。 云落看着这个斗篷,不知道君无尘要干什么,君无尘只道:“孤带你回家!” 云落疑惑的看着君无尘,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家”是哪个家? “可是……他们还在那里……”云落有些迟疑,你就这样走了,你的属下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置他们不管?而且,他们也是救我们才在外面战斗……这样,是不是对你来说很不仁义。 君无尘闻罢只是淡淡一笑:“放心,我们一走,他们只是玩玩!” 云落一脸黑线,这个男人脑袋里面想的究竟是什么?玩玩?说得这么轻松…… 云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君无尘已经把云落拉着离开了船舱,声音无声,却有动静。 暗箭一飞,君无尘把云落护在怀中,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云落整个人,云落靠在君无尘的怀中,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让云落的脸颊陡然爬上了红晕,那一圈圈红色的晕,让云落感觉滚烫滚烫的。 那浅浅的薄荷的味道,莫名的让云落心里安心。 君无尘闷哼一声,云落突然盯着君无尘的脸,发现他冷漠的脸似乎因为一疼,而变得有些扭曲,君无尘皱了皱眉头,没有管肩膀上的伤,只是把云落抱得更紧,速度加快。 “你快放我下来!”云落着急地看着君无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在心里对自己是这样定义的,也许,她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君无尘勾唇一笑,低眸看着云落,说道:“落儿还真为孤着急呢!” 云落低头,红晕一闪,对君无尘的话不肯定也不否定。 君无尘加快速度,额间冷汗让君无尘身体陡然变得有点冷,君无尘暗暗运起光系给自己疗伤,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君无尘猛然一咳嗽,云落心中一震。 “君无尘!”这是云落第一次喊君无尘的名字,只是有些小声,君无尘听到,眉间有丝责备的光芒,嘴唇轻启道:“落儿还是不要喊孤的名字,这样,会有更多的刺客跟着我们……” “本小姐遇到你还真是倒霉透了……”云落微微皱眉,轻声嘀咕。 君无尘闻罢,只道:“跟着孤倒霉,孤看……落儿是一个不喜欢平静的人。” 云落一愣,“谁说我不喜欢平静?” “呵呵……”君无尘只是轻轻一笑,抱着云落,稍稍有些吃力的说:“落儿……你该减肥了!” 什么?这具身体的体重恐怕连前世的三分之二都没有吧,从小营养不良,再加上被云府的那帮人不断地虐待,能有多轻就有多轻,减什么肥?抱不动就抱不动,额……不对,自己力气小就力气小,说别人有什么资格? 云落斜眼恨恨的看了一眼君无尘,我抗议我抗议! 君无尘看了一眼云落,随后经过湖岸,几经周折,终于甩开了身后追过来的刺客,在一处蹩脚的地方,放下了云落。 此地周遭绿树成荫,奄奄影影着一座座小屋。 云落看着这个地方,眉头微微一皱,从现代来到这个异世,根本就没有好好逛逛这个世界,她根本就不认识这是哪里? “这是哪儿?”云落皱眉问着君无尘。 君无尘也是看着云落,随后看着这个地方,很久才说:“孤也不知道!” 云落一听,满脸黑线…… “你既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云落皱着眉头,对君无尘说。 这个君无尘,看着还挺靠谱的,可是为什么,相处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怎么一点也不靠谱。 第三十三章 奇怪的敌人 月光幽幽,直直的照射在君无尘和云落的脸上,两个人都是天姿国色,在这样的月色下,透的云落脸颊更是白皙,云落看着君无尘的脸,霎时间不自觉的出神,心里暗道:真是妖孽! 君无尘后肩上有一根箭一直插在上面,云落看见,就对君无尘说:“我来帮你把那根箭取下来吧!” “恩?”君无尘盯着云落数秒,随后看到云落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随后道:“还是算了吧,这根箭还是等你的事情解决完了再说!” “可是……”云落还想说什么。 君无尘就说:“放心,这一点小伤还奈何不了孤!” 云落听罢,眼睛一眯,随后小声嘀咕:“不拔就不拔,逞什么能?” “你说什么?”君无尘冷冷的皱了皱眉头,低声问。 云落一听,随后只冷哼一声,说了声没什么。 周遭冷风习习,云落倒是不在意,只是转过身子,不在看着君无尘,眼睛一直看着周围,想要找出哪一条路是回丞相府的路。 “不用找了……” 云落正要泄气的时候,君无尘开口。 云落听到了君无尘这句话,对君无尘道:“为什么?” 君无尘看了一眼云落,随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了看天空的月亮,道:“等人。” “等人?”云落惊愕,君无尘带她来这里,就为了等人?刚才他不是说要带她回家吗?说的就是这里? 云落一脸不相信。 君无尘随后故作神秘冷漠地说:“到时就知道了。” 云落就这样盯着君无尘,没有在说话,黑色斗篷把两个人遮掩得严严实实,君无尘没有甩开,云落亦是。 君无尘眉梢一动,由于斗篷遮住了君无尘的脸,云落并没有看到君无尘的面部表情,只是感觉身边这个人冰冷如初。 被斗篷遮住的云落,眉头一皱,总感觉身边这个人城府过于深重,让她都不知道用哪种方式来应挡。 算了,这地方,她不熟悉,还是先陪这个男人耗耗吧,云落眉头又是一皱。 空中一阵风儿卷过,让人心头一震,云落谨慎起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气氛太过于紧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君无尘勾起一抹微笑,云落皱了皱眉头,眼睛眯了一眯。 璇而,一颗流星一般的光芒,从云落眼前一闪而过,云落总感觉这道光芒闪烁的很不是时候,可以说,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 云落突然更加谨慎起来,她绝对不会让一些人钻了空子,也许,君无尘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危险因素。 云落不由得对一向果断冷静、断事如神的君无尘产生一阵质疑。君无尘似乎注意到云落的质疑,斗篷下的脸勾起一抹微笑,但是,并没有对云落解释一切。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君无尘冷冷的开口,这一句话,似乎可以让空气冻结成冰。 云落正在诧异间,突然空气一紧,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云落惊异的看着面前这个奇形怪状的物品,正在想着这个庞然大物是什么? 这个庞然大物之所以惹得云落惊愕,除了本身很大,在现代和电视剧之中并没有看到过以外,还有这个庞然大物明明是一个人,可是他全身毛发,显得就是一个长毛大猩猩。 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好是恐怖,好像是要把云落生吞了一般。 他在看到云落的时候,长满长绒的手臂,重重握拳垂在自己的胸口,那胸口简直就是发育太好,黑黑的一缀,让人看了都不忍再看。 他发出一声悲鸣,那声音绵延不绝,不丝不缕,云落心中猛然一阵,他为什么要对着她发出这声音,在她的记忆里,她并没有把一个大猩猩的家给掀了,也没有见过这个大猩猩,她哪里得罪他了? 云落觉得还真是奇怪…… “跟了孤跟落儿一路,你要干什么?”君无尘眯起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大猩猩,他总感觉好像在哪里遇见过这味道……好像是在丞相府。 这样想着,他就看着云落,那双疑惑的眼睛,直直的射在云落身上,云落注意到,连忙挥手,直呼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大猩猩才不理会他们两个人在那里挤眉弄眼,只知道自己悲痛万分,而自己的这种感受,还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引起的。 “落儿,貌似这个大猩猩不会说话!”君无尘转过头来对云落说着。 虽然云落看不到君无尘的脸,但是,总感觉这个男人对她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更何况,云落也不知道她哪里得罪这个大猩猩了,干嘛一直对着她? “大猩猩同志你好,我真的不知道我哪些地方因为疏忽得罪了你,但是,你毕竟大我这么多,尽快退开吧!”云落想着,你不过就是一只动物,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动物,有灵性的实在是太多,你也许就是其中一个,我这么温和的对你说话,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云落很希望这个大猩猩能够知难而退。 君无尘听到云落的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落听到,瞪了君无尘一眼,随后说道:“你笑什么笑?”眼神突然一冷,君无尘感觉到云落张扬的神色,收回了笑容。 大猩猩没有听云落的话,但是不管她说什么话,他就是不听,不理会,只是一味的垂着自己的胸口,发着怒气。 云落皱了皱眉头,这只怪物真烦,如果真的跟这个怪物打起来的话,云落感觉很费力,不禁双手叉腰吐槽一句:“大猩猩同志,本小姐没有功夫在这里看你表演胸口锤大石,再说你表演的本小姐都已经看过,一点也没有新意,本小姐劝你,还是回去多打磨打磨几年,也许到时候会出来新花样,别人也会看你可怜多给你银两!” 大猩猩知道云落是在嘲讽他,怒发冲冠,一双眼睛,大大的看着云落,一举拳头,重重地就朝着云落击打过去。 云落心中一紧,没想到这只大猩猩脾气这么不好,云落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后身子一闪,勉强躲过去。 第三十四章 大猩猩原来是他 “不会说话的怪物,有本事就说话啊!”云落的声音宛转悠扬,特别是这句话从别人口中吐出来,可能是那种调皮的,可是如今,从云落的嘴里吐出来,却成了浓浓的怨气,而且,还是那种冰冷至极的怨气。 大猩猩眼睛一凝,看见云落不禁躲过了他的拳头,而且,还对他出言不逊,心中怒气爆发,又是一拳重重地击打在地上,地上猛然一震,就出现了裂缝。 云落瞧见,身形立马一闪开,她看见刚才她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深深的鸿沟,云落转眼又看向那个大猩猩,眼睛一眯,这个大猩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找着她,而且,不光如此,还对她穷追不舍,看来,是要置她于死地了。 这个大猩猩,实力根本不容小觑。 君无尘也是一样一脸怪异的看着这个大猩猩,总感觉这个大猩猩本来就是云落的敌人,从最开始,就是奔着云落来的。 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大猩猩身上的味道很是奇异,跟他以前遇到的……很是相似,只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难道…… 君无尘有些不安的想象,没想到,相隔这么多年还是有人利用这个秘术练成了魔兽…… 人类要想成为魔兽,第一是与魔兽族成婚,第二就是利用某些特殊的秘术操控而成。 君无尘的眼眸之中闪过困惑,他如此急切看来是为了寻仇,他刚才从他的眼睛里面已经看到了一种复仇的怒火……至于这里面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就只有云落知道了。 在君无尘思考的这一瞬间,云落已经闪到了君无尘的面前,一脸黑线看着君无尘道:“王爷……这只大猩猩可能是因为你的美貌,被你倾傅,所以一直跟着你。”说完又道:“他也许已经把我认作是情敌了,王爷快快驱散他罢!” 君无尘一脸看白痴一样瞪着她,听得君无尘一脸怒气。 云落说完冷冷的看着面前这只庞大的大猩猩,心里很是不耐烦,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她本来想好好回去查看一下珑儿的修为的,可是现在看来…… 云落这时怒目切齿,就连斗篷的莎,也遮不住她的表情。 云落想要是这只猩猩还不识相的离开,她真的想要把这只猩猩杀了,这样省得安静一点。 只是周围都是居民,为什么都没有人因为这些声音而出来,云落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君无尘后面的光。 那是…… 怪不得。 云落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 原来君无尘早用一个大大的屏障把这个位置全部笼罩着保护了,所以说,才没有惊动周围的这些居民。 大猩猩一个后旋就朝着云落踢开,那一只大大的毛脚已经快要到云落的面前了,云落一跳,抡起一旁的木头,就朝着大猩猩的脚扔过去,木头在大猩猩的脚上逗留了一下,随后就已经变成粉碎的,云落都还没有看清楚大猩猩是怎么动的手,就已经成了这幅模样。 云落不做多的逗留,一下子就跳到大猩猩的肩膀上,抓住他长长的毛,一步一步的往上面爬,这只大猩猩的实力远远超过她,只是因为身体庞大而成唯一的缺点,才成为了现在这个模样。 大猩猩已经注意到云落了,努力的甩着脸,可云落紧紧得拽着他的毛发,怎么甩也甩不下去。 云落眼中闪过一道暗芒,随后一跃而起,抡起自己刚刚还不稳定的斗士三阶,冰系一下子就把大猩猩的脸冻结住了,随后,根据着冰块的蔓延,一点一点的到了大猩猩的脚底。 云落跳了下来,看着浑身冒着寒气的大猩猩,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转过头来看着君无尘,道:“告诉我回府的路。” “你认为事情就这样结束啦?”君无尘看着云落,眼中满是笑容,即便是被斗篷掩盖住了,但是还是被云落看得透彻。 云落抬头,疑惑地看着君无尘,不明所以。 “他可没这么简单……武者七阶的能力……”君无尘无聊的抬手抚摸着胸前的头发。 武者七阶? 君无尘怎么知道? 云落眼中暗芒一闪,看着君无尘,心中疑惑,随后看向了大猩猩。 大猩猩身上的冰块一下子就裂开了,云落看着这个裂缝,心中有一丝莫名的感觉,随后准备想一触而发。 君无尘却把云落阻止了。 大猩猩身上的冰块慢慢的裂开,地上就裂开了庞大的洞穴,云落看着那个洞穴,心中一抖,幸好有君无尘拉的快,要不然自己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句话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穿越回去了呢…… 大猩猩眼睛通红,双手垂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悲鸣的声音,云落堵住自己的耳朵,这声音太难听了,虽然云落堵住自己的耳朵,但是,还是有一丝一缕的声音从手缝传了进来。 “云落,你这个小人,害死俺大哥三弟,还欺骗俺去替你做事!俺心好怨,好不甘……俺一定要把你的头颅带入黄泉,好好祭拜俺的大哥三弟。” 云落一听他说话了,顿时眼睛一亮:没想到你还会说话…… 只是,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害死一个大猩猩的大哥三弟……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误会? 君无尘听得真切,也明白了一些原由,又看到云落一脸迷糊的样子,不由得轻笑。 “大猩猩同志,本小姐可不记得害死你大哥什么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记错了,也许是跟本小姐长得相似呢?” 云落这时就像失忆了一般,把那个云家三兄弟抛到脑后,事到如今,还以为这个大猩猩就是认错人了,不认为是自己……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事到如今,还不承认?”大猩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渗人,特别是,在这样的夜里,没有几个人,云落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在现代都经历过类似的,不过,对方是人,而不是兽。 第三十五章 灭亡 云落听到了大猩猩的话,困惑的看着大猩猩,说道:“我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君无尘轻咳一声,云落奇怪的看了一眼君无尘。 大猩猩一见云落死不承认的样子,心里就恨的牙痒痒,“柴房之中,你说过的话,难道忘记了,云大小姐!” 柴房之中…… 云落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那是……云落一恍惚,就想起来了,这么久了,她早就已经忘记了,老大老三早就被君无尘的腐蚀水化掉了,即便是来找仇人,应该也是来找君无尘才是啊,干嘛来找她? 云落心中很郁闷。 云落瞪了君无尘一眼,君无尘淡淡地看了一眼大猩猩,对云落说:“落儿急吗?” 云落自然知道君无尘说的是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她真的不想在这里耗太久的时间了,她还要回去看看珑儿怎么样了,她没在府上,云府那帮人会不会欺负珑儿? 君无尘似乎已经看透了云落的想法,于是看向大猩猩,脸上沉了下来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孤就陪你玩玩!”云落并不知道,君无尘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要去跟大猩猩打架吗? 云落摸不清楚君无尘的修为是多少,只是在外人看来,是无法修习斗气的,但是,也只有云落知道,君无尘所做的这些,全部都是扮猪吃老虎,不禁是武者还是斗气者,而且,两者的修为,她都摸不透…… 云落还没想完,君无尘已经一拳打在了大猩猩长满长毛的脸上,大猩猩哀嚎一声,一双红红的大眸子像是盯着仇人一般盯着云落,云落看到君无尘在替她揍大猩猩,独自坐在一边,看着君无尘是如何整治这只大猩猩的。 “落儿,等孤揍够了他,也许宿旻就来了!”君无尘还不忘和云落聊着天。 云落听着君无尘的话,头上立马飞过一群乌鸦,本来她还很惬意的盯着君无尘是如何打怪兽的,可是,因为君无尘的一句话,让云落感觉到有种吐血的感觉,直直的晕染过去…… 君无尘话音刚落,大猩猩还没有来得及还手,君无尘又是一拳给大猩猩打过去了。 大猩猩闷哼一声,看到了君无尘后背的箭,大大的手在趁着君无尘没有注意的时候,就把君无尘后背的箭一扯而断。 云落刚想说小心,可是话还未出口,大猩猩已经出手了。 这下轮到君无尘闷哼一声了,暗道这只魔兽还真是聪明,随后,运出一道光系斗士八阶的斗气,直直的挥向了大猩猩,大猩猩沉重的身子灵活一闪躲了过去,大猩猩朝前跨出一大步,聚起一团巫气狠狠的一拳打在君无尘的胸口,君无尘运起斗气双手向前遮挡,奈何大猩猩这时的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君无尘连续后退了数步才停住脚,他双手握拳拼命忍住喉咙里的血腥。 云落站起身子还没有来得及惊呼。 君无尘全身杀意随之弥漫开来,手腕一番,手中的小刀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大猩猩的腰部,大猩猩惨叫一声,惊愕的看着君无尘,为什么他会没事....沉重的身子朝后面倒去,最后他不顾身体的疼痛,大手撑地慢腾腾的站起来。 君无尘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然等到魔兽恢复功力,他多半就无法压制的住对方了。 君无尘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大猩猩激射而来的光芒,而后抽出在腰间的软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下,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大猩猩赶紧朝后退去,可惜却慢上了一步,剑芒从他的脑袋上划去,大猩猩瞪大了双眼,鲜血四溅,染红了他黑色毛发的脸,血液蜿蜒而下,狰狞可怖,死不瞑目的看着他,随后身体直直倒了下去,地下轰的一声,发出很大一声响,随后周围慢慢平静了下来。 云落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君无尘,如洛神临世一般,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 君无尘来到了云落的面前。 云落打量着他,虽然刚才战斗了一番,可是,精神越加的好,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脸颊上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君无尘看着云落,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随后拍了拍手掌,从怀中取出来一张丝帕,擦了擦嘴角不由自主留下的血丝。 擦完以后,就把丝帕直接扔到地上…… 云落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讲究。 云落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吗” 君无尘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脚的话,“落儿,孤手重了点!” 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下手重了,把他给一下子打死了吗?云落莫名其妙的盯着君无尘,随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到那一滩早已散落的尸体旁边,细细的看着这个庞大的身躯,静静沉思。 她可没有记错,如果这只大猩猩真的是老二,那为什么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只大猩猩?一个人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大猩猩? 君无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云落的身后,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的看着云落的背影说道:“他是跟一个人做了交易!” 交易?云落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出卖自己的灵魂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这样,自己会万劫不复。”君无尘继续解释道,转过身子望着远方。 云落笑逐颜开,转过头来,看着君无尘道:“看来,一向有着废柴之名的摄政王,竟然,会知晓这么多?” 君无尘负手而立,云落只看到君无尘的背影,那种白色的布料在黑色斗篷之下若隐若现,那种朦胧的感觉,总是让人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云落心里顿然升起一丝诡异。 “落儿不必诧异,做了孤的王妃之后,想要知道多少都行。” “王爷难道不觉得自己是大言不惭?”云落突然说道。 君无尘抬头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弯月,随后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云落识得这个瓶子,于是一下子就知道明白了。 君无尘走了几步,把瓶子里面的水一倒,地上的庞然大物,以肉眼的速度化成了一滩脓水,早已经消失不见。 君无尘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他环视这周围,随后就伸手撤掉了屏障,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 云落看着君无尘,伸出手来准备向君无尘讨要一个东西。 “王爷,既然我是你的王妃,那么,给一点礼物应该不足挂齿吧?” 云落开门见山的说着,让君无尘笑意渐深,凤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发俊朗。 君无尘看了一眼云落,冰冷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后神色慵懒地说:“王妃好得很,还没有嫁进摄政王府就要向孤讨要东西,若是将来嫁进王府来。那还了得?” 云落听得出来君无尘在跟她说笑,也没有当真,只是觉得这个狐狸变得可真是快,刚才还是一脸冰冷,现在竟然还能对她说笑。 果然,人不可貌相,君无尘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冰山美人,但是内里呢?却是一个腹黑笑面男…… “落儿是在说着孤的坏话吗?” 第三十六章 回府 旁边传来君无尘淡淡地声音,却听得云落浑身冷汗…… 她只是在心里想一下,竟然被这个男人看穿了,云落有些畏意的看着君无尘。 云落看到君无尘的肩膀已经鲜血淋漓,心中一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落儿想要的东西,孤可给不了!”君无尘淡淡地说着。 “王爷,你可真会说笑啊,看不出来你堂堂一个王爷,竟会对自己未来的王妃这般小气。“ 云落见他这般吝啬,心里暗自不爽,不免嘴毒的补了一刀。 本以为这冰冷的腹黑王爷会生气,谁知道君无尘只是笑了笑。 “落儿,孤看着你这嘴上功夫不错,这若不是孤娶了你……难免要遭殃他人了,看来,这未来的王妃可真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云落看着站在近处的君无尘,黑色的斗篷在夜色幽幽,风中飘扬着,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般矗立着,那种浑身散发出冷漠地气息,让人不容靠近。 “王爷,你的伤口还是让我包扎下吧……”云落不忍心看着他伤口一直冒血,在次问出口。 “孤乃堂堂一个王爷,能有什么事……”君无尘忍着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嘴上冰冷的说着,似乎一切都不是什么事儿。 打肿脸充胖子……云落鄙夷的看着君无尘,这家伙的骨头还真是硬。 “我那是看在你刚刚救我一命的份上,……”云落靠近君无尘,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血肉模糊着,云落的手有些颤抖,想想就觉得疼,君无尘却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落儿莫非心疼了?”君无尘一如既往地的毫不在乎语气让云落心里暖暖的。 “王爷莫要想多了”云落没有继续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撕的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 云落将自己的裙角撕开,将君无尘的伤口简易包扎了一下,一连串利索的动作,君无尘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了。 血浸透了布料,最后干在了布料上。 君无尘这时才皱了皱眉头,等待着属下到来。 未过多久。 “王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草丛中晃动了一下,忽然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属下拜见王爷。”宿旻半跪在君无尘面前,看着这个周身自带王者气息并且冰冷的男人,满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爷,您怎么受伤了?”宿旻看着自己王爷,肩膀上显眼的包扎,血晕染着布料,看着十分渗人。 “没事,小伤无碍。”君无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宿旻,淡淡地回了一句,一切都是云淡风轻的,宿旻看了看君无尘,随后自己站了起来。 宿旻看着君无尘的包扎处,嘴角微微的抖动着,似乎在忍着笑,看着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君无尘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宿旻的异样。 一个眼神凛冽的看着宿旻,宿旻立马收住了笑容,低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君无尘努力转过头看了眼自己肩膀处的包扎……显眼的蝴蝶结,嘴角微微抽动…… 云落连忙节节后退,这王爷不会要发飙吧,看着君无尘这幅窘态,云落心里一阵好笑,刚刚随手的一个结,想不到居然惹了这么大的事情。 “落儿,你不打算给孤解释解释吗?!”君无尘这下子可是恼羞成怒了,想不到云落一副冷漠地样子,竟然还会…… “我绝对没有丝毫想要戏弄你的意思……”云落本来就是打算简单的包扎,哪有那闲心去戏弄君无尘, 君无尘差点气的吐血。 “行了,宿旻,带云大小姐回府吧。”君无尘不想在废话什么了。 宿旻点了点头,带着云落,转眼间,就到了府门门口。 府门牌匾,周围绿树掩映,两个大大的石狮子矗立在门前,朱红色的大柱子环绕在古典的建筑上,凤鸣朝阳般的大门攘彻着不同的红色以及金色的珠子,手掌大小的门扣,彼此张合。 前脚刚踏进相府的大门,怎奈一阵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哟,这是谁回来了啊,”来人一身丫鬟的装扮,脸上涂着些胭脂水粉,一脸的不善模样,站在大门口,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宿旻看这情况站在云落身边就没走,因为君无尘的交代,一双眼睛冰冷的盯着镌梨,只要这丫鬟有一点的轻举妄动,宿旻就会冲上去。 云落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副隐形人的模样,云烟……你可还真是小瞧了本小姐。 “瞧瞧你这幅看不起人的模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身份啊,还以为自己还是大小姐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还敢回来?” 镌梨一副恶狗咬人的模样看着云落,果然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子的仆人,这镌梨跟云烟简直一个模样。 “我说云落,你是哑巴了啊,我说话呢,你就没听见啊,果然是庶出的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看看,什么风骚模样,还带了个野男人。” 镌梨见云落半天也没有什么反应,一下子把目光转移到了宿旻的身上。 “哟哟哟,心思使得不错啊,天天说自己是太子妃,人家太子不要你了,立马找了个野男人当后台啊,庶出的贱胚,居然还敢跟我们云烟小姐争。” 镌梨凶怒的目光满是不屑,宿旻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云落,云落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紧紧的握着拳头,一个丫鬟,还犯不着云落去脏手。 “嗯,带着野男人回来,是不是活不下去了,想要混口饭吃啊,这样啊,我记得厨房还有点剩饭剩菜,怎么说呢,你也是庶出的,我就当是善心,施舍你点?” 镌梨丝毫没有罢休的模样,似乎戏弄云落已经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镌梨正说着,云落有点不耐烦了,宿旻突然站了出来,镌梨连连后退,宿旻一掌挥出把镌梨打到了地上,镌梨痛苦的哀嚎着,然后抬头瞪着云落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云落看了一眼镌梨,眼都没眨一下,顺着路走了进去,自己一个人出去了这么久,留珑儿一个人在,也不知道珑儿有没有被欺负,云落心里微微担忧着。 宿旻跟在云落的后面,路一直延展到北边小院的门口,熟悉的木草香气扑鼻而来,云落细闻着这熟悉的香气,奔着前面走着。 远远的看着小院的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神色紧张的看着这边,翠绿色的衣裳仍旧以往,紧张的身子一直前倾。 “小姐!” 第三十七章 温馨 珑儿看着云落,高兴的喊着,即而看到云落身边跟着一个冷漠地男人,眼中闪过疑惑。 “珑儿,你没事吧!”云落一过来就在珑儿的身边转了转,仔细的看着珑儿身上有没有被欺负的痕迹,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珑儿被那帮人欺负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绝不姑息。 “小姐,珑儿没事,您就放心吧!” 珑儿看着云落,那一副担忧地样子,让珑儿心中一暖。眼中似乎有一点点泪花。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我不在,他们会来欺负你。”云落只顾着看珑儿有没有事,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珑儿的目光。 珑儿继续看着宿旻,这个男人是谁?一脸冰冷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被他冻僵了,珑儿心中一震蔚然,不由自主地抖动一下。 “珑儿,你怎么了?也不说话……”看了半天,云落这才注意到珑儿的异样。 “小姐……这位是……”珑儿跟在云落身边这么久了,除了经常唠叨着太子和大少爷以外,还真的没有看见过哪个男人,珑儿心中一想,随后又看了一眼宿旻,可是看着这男人一脸的冰碴子,珑儿不免浑身一冷。 “你这脑袋瓜里想什么呢!”云落无奈的敲了敲珑儿的头,这小丫头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哎呀小姐,这不怪我啊!”珑儿赶紧捂住自己的头,直呼冤枉,“小姐,我们进去吧,对了,刚刚进来有人为难您吗。” 珑儿还是挺担心云落进府有没有人为难。 其实在这个府里,没有人比珑儿更了解云落的了,就是外冷内热,只要谁对她好,她就对谁更好。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云落不想在谈及镌梨,她们在一起,就说一些开心的就好,何必说一些不开心的扰乱心神话呢? 宿旻半句话也没有说,万年的冰山脸连一丝的波动也没有,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云落心里感叹道。 “云大小姐,属下已经把你安全护送到了,属下回去复命了,告辞。”宿旻说完转身就走,连一个让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人谁啊,怎么这么冷冰冰的。”珑儿看了一眼宿旻的背影,一股寒气萦绕在周围,身体颤抖了下。 “他是王爷的暗卫。”云落冷不丁的开口,在珑儿这里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珑儿是为数不多对自己好的人。 “王爷……”珑儿看了宿旻离去的方向,眼中甚是疑惑,停顿了一下,又转过头来,“哎小姐,是不是摄政王?您跟王爷见面了呀……”珑儿还想要问什么,云落已经走了进去,珑儿无奈的看着主子的背影,自己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 珑儿跟着云落走了进去,想不到王爷这么快就跟小姐有了进展,虽然太子不要小姐,但是小姐现在有了归宿,如今看来小姐的出头之日不远了,想着想着珑儿就笑了出来,心中一直挑着的担子,松了下来。 房内,一道屏风将房间分为两半,越过屏风是一道纱帘,一阵清风拂过,房内的纱帘轻轻地曳起,在风的抚摸下完美的起舞,一只嫩白的小手轻轻地抓住飘舞的纱帘,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款而至,如墨一般的长发披散开,云落进去没多久就换了一身淡绿色的纱裙。 “珑儿,你傻笑什么呢?”云落看着她,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这般没心没肺的笑。 “小姐,王爷都派人保护您了哎,您是不是跟王爷……”珑儿没有说下去,自己小姐终于有长进了,珑儿自然跟着高兴。 “没有。”看着珑儿这幅八卦的样子,云落满脸的无奈,老二怎么炼制成了大猩猩呢,边走边想走到茶案坐了下来? 不管怎么想,船舱中的遇刺,绝对不是巧合,也许…… 这次遇刺,云落都觉得跟夫人脱离不了关系,之前云落一忍再忍,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起了杀心,看来不反击,迟早有一天自己会死在她手里。 “小姐,您想什么呢。”珑儿看着自家小姐发呆,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云落,云落接过茶看着珑儿,一饮而尽,万千的思绪满上心头,一抹担忧马上袭上眼眸,如此没心没肺的活着,都不知道怎么死……唉…… 云落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边,宿旻脚步轻快的回到摄政王府,院外一带粉垣,院内千百竿翠竹掩。入门曲折游廊,廊上挂着一架鹦鹉叽叽喳喳的叫着。 宿旻的脚步越走越快,在一处僻静的房门停下,然后低下头看看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书房内,一张精致的长角书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笔筒的笔如树林一般。 君无尘拿着一只毛笔,手不停的行云流水一般在宣纸上画着,飘逸的字体入龙般延展着,君无尘嘴角没有一丝波动,周身冷的让人难以靠近。 “嘭嘭……”宿旻小心的敲了敲门。 “进来……”君无尘磁性的声音满是冷意,宿旻小心的推开了门,宿魂正站在君无尘的面前,恭敬的看着君无尘,时不时的磨下墨。 “怎么样了?”君无尘放下了笔,看了眼自己的字,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属下打探到了凤行的下落,就在云大小姐身上。” 君无尘听到凤行的下落似乎很意外,只是表面上还是很淡然,他早就推测凤行在云落身上,只是一种感觉,结果想不到真的是在云落身上。 只是想不到这件事情调查的这般快,母妃的遗信中一再提及此物跟他身世有关,可是仅仅只是如此吗? 之前他就在想,他不是先皇的儿子吗?怎么…… 君无尘有一种感觉,不久就能把谜底给解开了。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君无尘看着宿旻,虽然已经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但是,一想到云落,脸上眉欢眼笑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变化。 “属下还打探到,那日船舱中遇刺,正是相府夫人指使的,目的就是刺杀云小姐。” 宿旻不知道王爷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不过目前看来云落还是很重要的,毕竟王爷不会让他去保护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即便是未来王妃,也不可能…… 君无尘听到宿旻的话,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会是太子派人刺杀他的,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丞相夫人…… 一转念,君无尘又觉得并不奇怪。 “云落是庶出的小姐,云烟是嫡出,丞相夫人为自己的女儿谋出路,不足为奇。 君无尘虽然不感到奇怪,但是也觉得有些意思,丞相夫人居然这般快就动手了。 “宿旻,以后云落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让云落有半分闪失,不然孤为你是问。” 君无尘悠悠的开口说道,相府后院的纷争,君无尘自然是不感兴趣,可是既然云落有了凤行,又是他未来的王妃,他自然就要管…… 宿旻看着君无尘这幅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免心中一阵疑惑,自家王爷什么时候也管起闲事来了。 宿旻又看向宿魂两人面面相觑,宿魂对他点点头。 宿旻这才道:“是,属下遵命。” 第三十八章 老夫人归来 宿旻虽然心中非常疑惑,但是毕竟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主子,他还是遵命了。 “行了,你去吧。” 君无尘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乏的眼角,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宿旻领命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宿旻在心里道:看来以后自己暗中保护云落就要更仔细了。 宿旻对君无尘的命令丝毫不敢怠慢。 顺着来时的路,宿旻腿脚利索的走到了丞相府的拐角处,看着下人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人人笑容满面,有一人时不时吆喝着...错了错了在往左一点。 宿旻不免皱了皱眉头,若是直接闯进去,不免打草惊蛇,既然是暗中保护,还是走后门吧。 宿旻想罢,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子,看着丞相府高高的墙,纵身一跃,踩着墙边高高堆放的杂物,身轻如燕一般飞了进去。 就在宿旻刚刚站稳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虽然来人尽量放轻脚步,但是宿旻灵敏的耳朵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宿旻立马翻身躲进了假山的石洞中,宿旻透过石洞的缝隙看清楚了来人。 此人一身暗黑色的锦服,头戴着华丽的冠子,年纪中年,一双眼睛,却很精明的模样,也许是因为修为的原因,他感到周围有些不对劲。 云熊脚步在宿旻的位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急促的走了过去,宿旻看着云熊离开,于是就走了出来,谁知道云熊又拐弯走了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宿旻。 宿旻正准备翻身逃跑的时候,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堂堂一个摄政王府的暗卫,于是,宿旻硬着眉头,站在了云熊面前,一脸冰冷。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我丞相府。”云熊奔着宿旻走了过来,宿旻小声嘀咕,自己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宿旻礼貌性的行了一礼,“我是摄政王府的暗卫。”宿旻不想与云熊浪费口舌,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再说,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于现在来说,都无所谓了。 “暗卫,堂堂摄政王府的暗卫岂会没事翻我丞相府的墙,难道不能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吗?” 云熊一双眼睛凌冽的看着宿旻,着实不相信宿旻的话,一般暗卫都是隐藏的,云熊怀疑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 见丞相这样,宿旻知道他是不肯轻易相信了,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张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说吧!你来丞相府究竟有什么企图?“ 云熊毕竟是个丞相,眼力功夫可不是盖的,自然也看得出来面前这个人并非什么等闲之辈, 宿旻不想再与云熊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扔给了云熊,云熊冷眼静看,手疾眼快接住了令牌,这个令牌,样式和版画都是暗卫系列的,除此之外,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暗”字,云熊自然识得。 “原来真的是暗卫,恕方才云某的无礼。”云熊道歉。 宿旻收回令牌,放进怀中。什么动作都是冷冷的,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不知你到此有何事?”知道宿旻是王府暗卫,云熊这时谄笑胁肩。 “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与丞相多说了,告辞。”宿旻没有搭理云熊,直接说完,转身一跃离开。 云熊看着宿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毒辣的目光一直盯着宿旻的背影,似乎要把宿旻的背影盯成一个洞,心里恨恨道:不知好歹。 这时,一声声响亮的爆竹声响起,云熊转身加快脚步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今日府上上上下下,张灯结彩,有笑声、鞭炮声、喊声、乐曲声合成的旋律包围着,似乎是在迎接着什么贵客。 云熊气喘吁吁地来到大厅,松了一口气,还好人还没到,不消一会陆陆续续小姐们都到齐了。 老夫人跟云沭阳的轿子一停,下人立马就去禀告给了云熊,各路小姐都恭谨的站了起来,云沭阳跟在老夫人的身边。 云沭阳一身白衣,翩翩公子模样,年纪轻轻,眉清目秀,虽说不是俊朗,但是却也清秀,眼睛鼻子都雕刻得非常好。 老夫人一身灰色的正装,慈目样子,直盯着云府,手上拄着一根雕有乌龙的拐杖,身子颤巍巍的,人却很硬朗。 云沭阳搀扶着老夫人,一双清明的眸子盯着前方,如同空灵。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一个粉衣女子容貌倾城,大约二十来岁,同样搀扶着老夫人另外一边,温柔可人,低头含笑着。 老夫人等人刚一走进去,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等着伺候着老夫人。 “拜见老夫人。” “嗯!”老夫人微微皱着眉头,平时一向习惯了平静,一下子这么多人有些不太舒服。 “行了,老身领你们的好意了,都下去吧。”老夫人慈祥的开口,云熊赶忙过来,扶着老夫人坐上了主位。 云沭阳和粉衣女子跟在老夫人的身边站着,因为过惯了清静简单的日子,所以也不喜欢这么拘束的环境,但是碍于云熊还在这里,只好勉强的待着。 “熊儿啊,怎么不见司徒禹啊,老身回来,她也不来见见。”老夫人一回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问司徒禹,当年要不是需要司徒家的势力,恐怕她也不会同意让司徒禹嫁进云家,今日回来人都到齐了,就司徒禹没来,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她这个老太婆看在眼里了吗? “娘,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不知娘您这次回来……”老夫人一直带着孙子云沭阳住在乡下,突然回来,云熊开心之余,不免有些害怕…… “老身看她是越来不懂规矩了,熊儿啊,你说你也不小了,身边就司徒禹一个人陪着,老身这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的,要不这样吧,老身就将云盈送与你做小妾吧!” 老夫人看了一眼云熊,一双精明的眼睛不知打着什么算盘,又转头看看云盈。 云熊抬头看了眼云盈,虽是丫鬟的装扮,可是稚嫩的肌肤白皙如玉,小巧的嘴唇轻薄如樱桃红润,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纯真,柳叶弯眉,算的上是一等一的美人了。 不由得,云熊心中一颤。 “可是娘,这云盈一直是您的贴身丫鬟,您若是赏赐给我做丫鬟,这以后您……”云熊吞了吞口水,定力很好的看了眼母亲,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老身身边不缺人,只是,你堂堂一个丞相,不为我们云家开枝散叶,都说不孝有三,这无后为大!” 老夫人也是看着这丞相府实在是冷清,就云沫阳和云霖两个儿子,再加上她很清楚司徒禹的手段,几房小妾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逝去,肯定不仅仅是那些原因…… “儿子知道了……”云熊一阵尴尬,看着老夫人,又看了一眼美貌的云盈,心里不知是酸是甜。 “奶奶,孙子在这里实在是憋的闷得慌,我能不能出去玩一会啊。”云沫阳实在是不想在看这么客套的画面了,再说了,他老在这站着,也挺累的。 “去吧去吧。”老夫人把云沫阳拴在身边也太久了,确实应该让他出去散散了。 “谢谢奶奶。”云沫阳眉开眼笑的看着老夫人,一直待在乡下,好久没有在这相府逛逛了,心中的一丝好奇窜入心底。 云沫阳顺着小路沿途走到了花园处,他一直在回想着小时候云府的模样,到处打量着。 北边小院 室内,云落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云落坐在书桌前,低头想了会,举笔信手涂抹几下,一幅腾飞的巨龙即跃然纸上。她所画之龙,栩栩如生,雄奇魁伟而变化多端,画龙往往不画整条,或画龙首,或画龙爪,忽隐忽现,似闻其声,如见其形,且泼墨成云,喷水化雾,神妙无比。 珑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搬了个椅子坐在了云落旁边,见云落画好了,浅浅的笑容绽放在脸上,肌肤白皙滑嫩,吹弹即破煞是可爱,她双手捧着脸颊道“小姐,您知道吗,今天老夫人回来了,而且二少爷也回来呢。”珑儿忍不住开始再云落耳边叨叨了起来。 “云沭阳?”云落停下手中的毛笔,努力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在脑海里根本没有多少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只知道这个人常年跟在老夫人身边,居住在乡下,不过,他的母亲静玥的死,却是一个蹊跷。 云落脑里突然想到趁水和泥,何乐而不为。 “珑儿,走,带你出去玩去。”云落突然站了起来,看着珑儿,珑儿眼前一亮,终于可以去玩了。 “小姐,咱们去哪里呀?”珑儿在这府里什么地方没去过,不过自家小姐要去哪,她也只能跟着。 “去花园逛逛吧,选几枝回来插花也不错。”云落眼珠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打些什么算盘。 “好吧!小姐……”珑儿虽然觉得不怎么有趣,一看到云落眼里闪过的狡黠,珑儿就怏怏的看着云落。 “一定会很有意思的!”云落看到珑儿这个样子,不由得淡淡笑着说道。 第三十九章 故人 花园之中有一个“黎南亭”红色尖顶的亭子像一朵牡丹,点缀在绿海里,倒也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别致.亭子之中,坐着两个女子,一个身穿碧绿襦裙俨然一副丫鬟装扮,另一个女子,紫色的纱衣随着风起舞,女子冷漠的四处打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小姐,您在看什么啊?”珑儿问着云落,看着云落一直不断地敲击着石桌,随着那个动作,珑儿心也砰砰乱动,道:“随后你就知道了!” “哦!嘴里还不住的念叨,小姐说好带人家出来玩的,就这么坐着玩啊”珑儿趴在石桌上,恹恹地看着云落。 珑儿等了半天,还是未见云落有何动作,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小姐,您在这里是在等人吗?”珑儿小心翼翼的看着云落,问着自己心中的疑惑。 云落并未说话,她的黑发像轻纱一样垂在肩上,风微微的吹拂起,红唇微微一抿,让珑儿有些看呆了。 云落的手有节奏的敲打在石桌上,发出哒哒的声响,珑儿趴在桌子上,眼神不知道往哪处飘去。 云落心里产生了些许疑惑,这么久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来了,怎么到现在还迟迟不见身影呢。 就在珑儿一筹莫展之时,正如同云落所预料的那样,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现了。 珑儿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身影,一下子慌忙站了起来往云落身后退,待男人越近时,才发现竟是云沭阳。 云沭阳百无聊赖的观赏花园的花时,两处目光却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终于来了。”云落轻微的张口,淡淡的语气时刻透露着寒气,曼妙的声音如二月清泉般清脆。气氛突然一下子冰冷到了极点,珑儿只觉得云落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 珑儿看了眼云落又看了眼云沭阳,心里想着莫非小姐等的就是二少爷…… 云沭阳一转脸就看见了一抹碧绿和一抹紫色的身影,紫色衣的女子浑身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寒意。 云沭阳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竟是云落和另外一个女子,珑儿看着二少爷投过来的目光,有些害怕的缩着身子,想当年,这个二少爷,可是没少捉弄过她们,虽说当年年少,但是,不知道,现在还会像以前吗? 想不到今日出来赏风景,竟会遇到她,看云落这幅样子,云沭阳并不是很想见到云落,云沭阳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在外面待久了,人都会变质的。 思来想去就几秒时间,云沭阳转身准备离去,云落见云沭阳想走,冷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既然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云落的声音如空谷幽灵般冷寂,阵阵寒意从亭子里传来。 见云落都这样说了,云沭阳就没有急着走,反而转过身来看着云落。 “大姐,你的变化可真大。”云沭阳看着云落,总感觉云落有些不一样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云落。 云沭阳站在亭外,一副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珑儿看着小姐与二少爷间的零度对话,只觉得寒冬腊月飘雪般置身于雪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云落毫无征兆的笑了,尴尬的气氛一下子缓解了不少,只是云沭阳对云落还是有些疑惑。 云沭阳看着云落,目光无意间投过低头耷脑的珑儿,珑儿站在云落身后,听着小姐说话,一副娇俏的模样,让云沭阳眼前一亮,小声嘀咕着:“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 云落似乎注意到了云沭阳的目光,珑儿也后知后觉的感觉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然后抬起头。 “大姐,你身边这位……”云沭阳看着有些眼生,但是潜意识里又觉得见过珑儿。 “珑儿,还不去拜见二少爷……”云落看珑儿在发呆,淡薄的嘴唇轻轻抖动,说了几个字。 “珑儿拜见二少爷。”珑儿向前走了几步,手交叉放在一起,身体微微半蹲,软糯的声音在云沭阳耳边萦绕着。 “嗯,”珑儿……云沭阳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不就是大姐的丫鬟吗?呵呵,云沭阳心中一笑,眼睛眯了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进来坐坐吗?”看着云沭阳站在外面,谈话间总有一种隔阂的感觉。云落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毕竟,这个云沭阳,虽然小的时候还挺顽皮的,但是,现在,可不一定了。 “不了。”云沭阳心里对云落并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所以,还是有些不愿跟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相处太久。 云落看着云沭阳,眼中幽幽缕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矗立在这里,定定的样子。 “既然你不肯进来,那我们出去走走吧。”云落悠然的开口说道,清冷的字眼带着些柔软的语气。 云沭阳并未说话,云落站起身来从亭子里走了出来,珑儿跟在身后,寸步不离着。 他们沿着小径走着,两旁的石蒜花都精心培育的,枝条交疏,绿叶润华,而花朵的每一扳纹理都细致美丽,一株株儿石蒜花都开的精神饱满,自信的展现自己的绝代风华。 “今日花园里的花,不同往日那般娇艳,”云落轻轻的靠近离她最近的一朵花边,纤纤细手颉过而嗅,轻轻道。 “嗯。”云沭阳还是那样,要么不说话,要么嗯,珑儿跟在云落后面,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这其中晕染。 云落在前面走了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云沭阳看着小路两边的花,一个宁静的午后就这样处在尴尬之中。 “这次回来,常住?”想了半天,云落还是漫不经心的开头,柔和的语气在花香中渐渐消散。 “嗯,或许吧……”老夫人一直将云沭阳带在身边,这次要不是老夫人回来,云沭阳也不会回来。 “想来……也是。”云落自然也是清楚,寥寥几句对话,终究抵不过花的魅力。 看着花园的紫罗兰正开着,紫色的蝴蝶形花瓣吸引了云落云沭阳的目光,桃花也结出了纽。 风吹过纷纷扬扬的下起了桃花雨。 “真美,”云沭阳不经开口赞叹了一句,这么久没回来,想不到花园居然有了这般变化,记得走时,还只是个小树苗。 “二月桃花三月雨,桃花深处静思香。”云落看着桃花瓣,伸手去接,手指还留着桃花的香气。 “大姐,你近来可好。”云沭阳忽然看着云落,自小她就被欺负,不知道如今又是怎样的生活。 “一切安好。”云落一向惜字如金,但今天却柔软了许多。 珑儿抬头看着桃花树,久久没移开目光,眼睛似乎都要陷进去了,看着云落走了,这才跟着走了过去。 “大姐,我也出来许久了,该回去了。”云沭阳简单的向云落说了几句,他似乎觉得老夫人如果这会儿见不到他,肯定会着急的,所以,还是决定回去。 “嗯。”云落只是应答了一声,云沭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珑儿,珑儿有些慌乱,眼睛往下面一掩,就躲到了云落身后。 云落眼睛里面暗芒一闪,随后就看着云沭阳的背影,轻轻一笑,眼神如同空灵一般,道:“珑儿,我们去那边选几株花,也回去吧!” 第四十章 无中生有 一大早,云烟就急急忙忙跑到司徒禹的湘南院。 湘南院,院子宽大祥和,因为早上的原因,极为清静,特别是院子之中的几朵桂花开得正好,还不时的飘来几缕清香,让人心生安逸。 新贴身丫鬟小环用碳黑色的笔描上了司徒禹的柳叶眉,然后又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抹了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精致,司徒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想起少女期间的时候。 “娘,大事不好了!”云烟边跑边说。 司徒禹看到云烟来的风尘仆仆,自己可是刚刚梳洗打扮一番,这下又被云烟的到来弄得有些歪扭,连忙用手扇扇旁边的灰尘。 “烟儿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慌慌张张的,你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让别人看见了该在后边说三道四了。”司徒禹一双丹凤眼看着云烟,教诲的语气对她说道。 云烟这一大早就起来一路上直接小跑到司徒禹住的院落,因为没有进膳,所以一下子整个人昏飘飘的,差点气没喘过来而晕倒。 司徒禹看见云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忙起身扶住云烟让她坐在凳子上好好的休息。 “是不是早上忘记用早膳了?”司徒禹担忧地看着云烟道,她只有云烟这么一个女儿,又没有儿子,所以,所有的心血全部都注在了云烟身上,云烟就是她的全部。 云烟听到司徒禹的话,随后妞妞妮妮地说:“娘,烟儿急着来这里,都忘记了!” 司徒禹笑看着云烟,抬了抬手臂,在云烟额间轻轻一点,道:“你呀!都这么大了,都不叫娘省心。” 批评归批评,司徒禹还是不想让她的女儿真的饿着,扭头对着身后的丫鬟小环吩咐着:“让厨房准备一些早膳,快点送来。” 丫鬟得到命令,对着司徒禹和云烟行了一礼,答了声“是”就直接转身离开进行着司徒禹的吩咐。 司徒禹在丫鬟走远的时候,给云烟递了一杯水,云烟咕噜噜两下就喝完了,以前她这个女儿在府里不匆忙的,但是,为何现在这么...?是否有什么急事?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刚才听你说什么大事不好?什么大事?”司徒禹说着又给云烟倒了一杯水,再次递给了云烟。 云烟接过司徒禹手中的水杯,这次倒是慢慢地品起来,这时,胃才舒服了些,对司徒禹道:“娘亲,烟儿有急事跟您说!” 说话那霎那,小环已经带着一众丫鬟来了,个个手里端着膳食,司徒禹笑着对云烟说道:“烟儿,有什么事情,吃了再说!” 云烟心中决定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先告诉司徒禹,自己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娘亲赶紧驱散那个女人,谁都不能成为爹爹的女人,只有娘亲才行。 云烟面目狰狞,那些小妾的孩子,就是丢云家脸的,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娘,烟儿有一件大事告诉您!”云烟看着司徒禹,直接就拉住司徒禹的手,对司徒禹说道。 司徒禹看着云烟,一脸疑惑,慈祥的眼睛盯着云烟,对云烟道:“什么大事?” “娘亲,您快去阻止父亲吧,父亲要纳妾了!”云烟拉住司徒禹的手直摇晃,急急地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时候的事情?”司徒禹看着云烟,另外一只手指握成拳,眼睛之中一道毒辣闪过。 云烟看着司徒禹的样子,一点也不着急,云烟皱起眉头道:“娘亲,就是昨天下午老夫人回府下的命令,只是昨日娘亲没去给老夫人请安!” 司徒禹眼睛之中的毒辣更加耀眼。 云烟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娘亲,这一切一定是云落那个煞星引来的!那日船舱之中刺客都没能把她杀死,现在老夫人一回来就往父亲那里塞女人,娘亲,您看!” 司徒禹听后,紧了紧云烟的手,安慰道:“烟儿,你放心,娘一定会让云落血战血偿。” “娘亲!”云烟的眼泪在眼眶之中直转,好像下一秒就要留下来一样。 “烟儿,娘去会会那个女人!”司徒禹看着云烟,眼中一丝柔情。 云烟听到了司徒禹的话,怔了怔,随后道:“娘亲,烟儿跟您一起去!” “烟儿,你先用早膳,为娘一个人就够了,一个未经涉世的丫鬟,娘还应付得过来!”司徒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只是谁也不知道,她的眼睛之中,杀气腾腾,如果她口中的女人在她眼前,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把那个女人一掌打死! 云烟犹豫了一下“娘亲,既然如此,早膳烟儿也没胃口,就先回去了!” 司徒禹点了点头,云烟看了一眼司徒禹,转身带着镌梨离开了“湘南院”。 看着云烟离开以后,司徒禹在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一怒之下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下,瓷碗与地面相击,刺耳不断。 小环一见司徒禹这样,连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个老东西竟然还要往老爷那里塞女人,这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司徒禹恶狠狠的一个人咒骂着。 老夫人一向就不喜欢她司徒禹,刚刚回来就要趁着她“生病”,趁机在云熊的身边安插新人,而且这件事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的下去,越想越生气,胸腔里的怒火不由自主的往上涨。 司徒禹想了想,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做出点什么才行,震慑震慑老夫人的锐气。 “现在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在哪里?”司徒禹提起那贴身丫鬟心里边就来气,没好气的问,既然不能对老夫人下手,那就拿那个丫鬟出出气吧。 “正在花园的亭子里。”旁边的丫鬟颤抖的说。 听说那丫鬟正在花园里,司徒禹片刻没有耽误,身后跟着的小环,看着司徒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这一次有那个云盈受的了,心中在可怜云盈的同时,自己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司徒禹没拿自己出气。 她只是一个新进府的丫鬟,恰巧司徒禹的大丫鬟有事,她因为机灵才得到司徒禹的垂爱,得以成了贴身丫鬟。只是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小环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第四十一章 教训 司徒禹走在路上怒气冲冲,每个人都是避之不及,唯恐祸殃自己。 这一边的云盈和云沐阳还在花园的“黎南亭”沉浸在下棋的乐趣中,全然不知道危险正慢慢的靠近他们。 “二少爷,你输了。”云盈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啪”的落下一子,对对面的白衣少年说道。 在第一盘的时候,云沭阳就发誓一定要赢回来,可是没想到第二盘的时候,云盈还是赢了。 输了云沭阳笑了笑也没有太多的在意,也没有表现出很颓废的样子,反而漫不经心的说:“云盈,我们再来一盘。” 云盈是乐此不疲的,但是,她想去如厕啊,她暗暗伸出左手使劲拽着裙边,又羞又怕,只好抬头便对云沭阳说:“二少爷,已经下了二盘了,老夫人见你没在,肯定会急着的,要不,二少爷先回去?” 听到云盈委言拒绝他,云沭阳还以为云盈为他好,心花怒放对云盈道:“云盈,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跟奶奶说过了,不着急的。” “可是你有什么事情?”云沭阳看着云盈,问道。 “没有。”云盈赶紧低下了头,憋红了脸说道。 微风轻轻抚过,扬起了她的柔发,显得整个人小巧玲珑,一股温和的气息从身体里穿出来,让人心舒。 云沭阳不由得看着云盈看呆,心道一声:云盈这么好的人,竟然嫁给了他父亲,还真是……唉…… “那你是为什么不跟我下棋?”云沭阳看着云盈,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云盈,在乡下的时候,我们都是经常下棋,那时候我都是赢你的,怎么现在……你倒是赢了这么多?” 云盈听到了云沭阳的这句话,低着头一笑,温柔的模样惹人怜惜,只说:“也许是云盈运气好吧!” 云沭阳看着云盈,怔怔地只说:“只是运气好吗?” 云盈但笑不语。 “那好,我们就再来一局!”云沭阳一副硬气的样子,让云盈不容拒绝。 “好!云盈想着都憋这么久了,自己在忍耐下吧,云盈这期间时不时皱起眉头” 相比上两次的棋艺,云沭阳也变得认真起来,对待云盈的招数都能一一破解,但是这一边的云盈也是下了功夫,一招一招让云沭阳为难,她只想赶紧赢了,自己好走。 “啊呀,不下了不下了,又输了。”云沐阳直接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黑棋,皱着眉头说道。 云盈看着云沭阳,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 “黎南亭”距离司徒禹住的地方不是很远,所以正好一局棋的功夫,司徒禹就正好赶到了“黎南亭”,这亭子非常的显眼,刚到花园的司徒禹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亭子里面的云盈还有对面的云沭阳,嘴角嘲讽的勾了起来。 这个贱种…… 司徒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冲着云盈那个方向气冲冲的走了过去。坐在对面的云沭阳先看到了司徒禹,直接站起身对司徒禹行了一礼说:“见过大夫人!” 本来云沭阳该叫司徒禹为母亲的,但是,云沭阳自小就跟着老夫人,而且,他母亲之死尚存疑惑,所以,无论如何,云沭阳除了跟老夫人亲近一些,其他的,谁也别想。 这时,云盈听见司徒禹来了,连忙从石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过头对着司徒禹也行了一礼。 司徒禹这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说了一声“起来吧。”之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旁边的云沭阳一眼,嘴角讽刺的意味更深了。 旁边的云沐阳自然能够看出司徒禹今天是来者不善,“不知道今天大夫人来是为了什么事?”云沭阳先开口问,抢在了司徒禹开口之前。 “我今天只是来转转,正好碰见你们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司徒禹笑呵呵的说面对云沐阳表面还是要装的得体一些。 这时司徒禹的目光才转到了旁边的云盈身上,打马虎眼的问:“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回夫人,我和二少爷正在花园里下棋。”云盈如实的向司徒禹禀告。 “小小一个丫鬟竟然会下棋,现在像你这么有才华的丫鬟不多,抬起头让本夫人看看。”司徒禹疾言倨色的说。 听到司徒禹的吩咐,云盈只好照做,乖乖的抬起了她的脸,整张脸就出现在了司徒禹的眼里。 一双含水一般的眼睛,带着玲珑剔透一般的眸子盯着司徒禹,眸子之中似乎还有一丝抑郁的感觉,让人不由得微微疼惜,不点而赤的红唇,微微张合,虽然刚刚成为小妾,但是,浑身上下并没有恃强凌弱的气势,有的都是柔柔的模样。 看着云盈,司徒禹整个人也是一怔,不由得吐出几个字:“好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蛋!” 云盈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低下了头。 司徒禹一见云盈低头,勾唇一笑,伸手轻轻抚上云盈的脸,皮肤光洁白皙:“皮肤不错,难怪能成为姨娘!” 这时候司徒禹强忍了很长的怒火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反手一扣,一巴掌就打到了云盈的脸上。 因为这一巴掌实在是没有什么预兆,旁边的云沐阳也是在打了才彻底的反应过来,想阻拦,但已经为时已晚。 司徒禹这一巴掌,那可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云盈被司徒禹这么一打,直接打倒到了地上,在地上的云盈连要上如厕的事也忘了,半响反应不过来。 等到云盈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头疑惑的问:“大夫人,云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打云盈?”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长的倒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狐狸精。”司徒禹深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的说。 这时候云盈脸上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出有五个手指印,整个半边脸都是红红的,肿的特别高,一看就知道打的不轻。 “不知道大夫人为什么这么说云盈,云盈真的不清楚。”云盈委屈的低头,手捂住被打的脸,道。 司徒禹狠狠地“哼”了一声,一甩袍而道:“在这个府上,我司徒禹是正夫人,本夫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姨娘,捏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云沭阳正要上前理论,云盈撇了撇眉头,赶紧拉住云沭阳的衣摆,云沭阳低头看见云盈摇了摇头,手颤抖着握紧,怒目而视看着司徒禹。 云盈低头,长发把整张脸都遮住了,看起来好心疼。 第四十二章 隐忍 “云盈,你没事吧?”云沭阳赶紧扶起跌倒在地的云盈,眼中隐隐的露出一丝焦急,他没想到司徒禹竟然张狂到这种程度。 云盈的脸颊都已经有了深深的手指印,看着实在是煞人。 云盈摇了摇头,微微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看着云沭阳,笑了笑,道:“二少爷,云盈没事!” “贱人。”司徒禹不忘狠狠地瞪一眼云盈,云盈一句话也不敢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大夫人,你够了没有。”云沭阳看着司徒禹,心里一阵恶心的感觉,堂堂的丞相夫人,居然也会做出这么以大欺小的事。 司徒禹还想说什么,硬生生的被堵了回去,狠毒的看了眼云盈,云沭阳瞪了回去,云盈一声不吭。 “哼!”司徒禹冷哼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云沭阳,说道:“云沭阳,你是云家的子孙,应该知道叫本夫人应该怎么叫?” 云沭阳眼睛眯了一眯,看着司徒禹,没有说话。 司徒禹眼睛狠狠一瞪云盈,“一个丫鬟而已,竟然乱教云家少爷,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云沭阳刚想说什么,司徒禹就甩袍离开,这个地方就是脏地,眼不见为净。 “这个大夫人,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云沭阳一种厌恶感深深萦绕在心头,不免有些心疼的看着云盈。 “好了少爷,云盈没事的。”云盈看着云沭阳还在望着大夫人离去的方向瞪着,心里突然暖暖的。 “云盈,我会把今日之事告诉老夫人的,让老夫人好好治治司徒禹。”云沭阳心疼的看着云盈,她的脸那么肿,可想而知,那一巴掌得多疼。 “少爷,云盈求少爷不要告诉老夫人。”云盈连忙起身跪在云沭阳面前,求着云沭阳,云盈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但是眼神里的坚定却没有一丝妥协。 “有老夫人在,你不用怕她。”云沭阳觉得云盈可能是怕司徒禹回来找麻烦,所以才不敢将此事告诉老夫人。 “少爷,云盈已经给老夫人添了很多麻烦了,现在不想再让老夫人在烦心了。”云盈心里感恩老夫人对自己不薄,她能做的也只是容忍。 “可是……”云沭阳的声音有些清冷,看着云盈,云沭阳却又不敢不答应。从小到大,云盈都把他当做亲弟弟看待,在他心中,早就把云盈当做是自己的亲姐姐了。 “更何况,云盈已经是老爷的姨娘,老夫人顾得了一时,顾得了一世吗?老夫人喜欢清静,终究是要回乡下的,更何况,大夫人以后与云盈还要常常见面,云盈不想……”云盈说道。 云沭阳摇摆不定。 “谢谢少爷的好意,可是云盈真的不想在麻烦老夫人了。”云盈对着云沭阳磕了一下头,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感,云盈嘴角微微颤抖。 “云盈,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云盈的脸,云沭阳看着都觉得疼,五道红印子越来越清晰可见。 “嗯。”云盈心里委屈,但是表面依旧这般柔和,忍忍就够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 云沭阳向着远处喊了一声“绿儿,你照顾好你家主子,我先走了。”云沭阳也不好在这里多呆了,看着这里的一切,云沭阳生怕再待下去,就会跑去跟老夫人说,于是冷清的吩咐了几句,转身便离开。 云沭阳离开后,躲在隐蔽处偷听的宿旻也没有多看,就闪身离开了。 北边小院依旧如常,清静如水,似乎已经跟外界隔绝了一般。 此时,云落正慵懒的躺在太妃椅上,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浮生六记》的书。 珑儿站在云落身后,手上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云落扇着风。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云落面前,云落停下手中翻书的动作,珑儿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也跟着看了过来。 “你听到什么了吗?”云落悠然的开口,吐露了几个字,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波动。 “今天司徒禹去找云盈的麻烦,恰巧云沭阳也在里面,目睹了司徒禹找云盈的茬……”宿旻冷声的禀告着。 “找云盈的麻烦,”云落不用想都知道,大夫人是何等的彪悍,看来云盈成了大夫人撒气的靶子了。大夫人就是一个棘手的人物,那云盈软绵绵的犹如一只绵阳,在司徒禹面前,就是砧板上的肉一般。 难怪……她这里清静了一些…… “是的,司徒禹并不打算放过云盈,只是云沭阳在旁边拦着,但是云盈还是挨了一巴掌,事后云沭阳准备将此事告诉老夫人,但是云盈不让。” 宿旻当时看着心中不免有些惊讶,最毒妇人心果然如此。 “小姐,您说这云盈是什么来历啊。”珑儿自小虽在丞相府,可云盈跟老夫人一直生活在乡下,自然不是很清楚。 “云盈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这次老夫人回来,强行将云盈塞给了云熊做他的小妾。” 云落看着远处,语气带着冰碴子的寒意,这大夫人确实过分,俗话说这打狗还要看主人,不过…!依照司徒禹这样的性子,从来就跟老夫人不合,何必如此…… “宿旻,你先下去吧。”云落从太妃椅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长裙,宿旻看了一眼云落,转身离开。 “云盈可真可怜,被大夫人这么欺负。”珑儿看着云落,心中飘过一丝同情,道。这云盈着实可怜了些。 “杀鸡儆猴罢了。”大夫人心中有怨气,可是又不敢说老夫人,只好欺负云盈了。云落心道,嘴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云落转而看着院外,丞相府就如同池塘一般,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大夫人实在是太放肆了了,看来这次老夫人不会放过她了。”珑儿捏紧拳头,对云落说道。 “无用功罢了。”云落又岂会不知云熊对司徒禹如何,既然司徒禹敢做,那就一定想好了后路,这后路便是云熊。 “小姐,此话怎讲。”珑儿好奇的看着云落,不知她话里的深意。 “你也知道,云熊对云烟宠爱有加,就冲着云烟,也不会让司徒禹有事,更何况这一日夫妻百日恩。” 云落一条条的说了出来,珑儿听了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不仅如此,云盈性格隐忍,无论如何,都不会大作。” 珑儿听明白了。 “难怪大夫人可以横行丞相府这么多年……”珑儿小声嘟囔了一句,看来丞相有意偏袒大夫人啊。 “那小姐,我们需要帮忙吗?”珑儿看着云落一副处身事外的样子,不由得发问。 “静观其变,看戏。”云落又慵懒的坐回了太妃椅上拿过刚刚的书继续看了起来,不关自己的事情,云落没心情去插手。 珑儿看着云落,冷眸子里满是难以靠近。 阳光照射在云落的脸上,这么宁静的清晨躺会是难得的美事啊。 珑儿退回刚才的位置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暗自感叹云盈实在是太可怜了。 第四十三章 狡辩 善雅院 老夫人的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卧椅,另一头是佛堂的帐幔,整体来看比较素雅。 老夫人躺在床上,丫鬟守在身边,一觉醒来微微的睁开双眼,两个丫鬟连忙走了过去。 “去打盆水来。”老夫人轻声的吩咐着身边的丫鬟。 一个丫鬟走了出去,另一个帮着老夫人更衣,不一会丫鬟拿着水盆走了进来,一脸心事。 丫鬟将水盆放在架子上,微微有些发呆,看着老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什么事要说吗?”老夫人看着丫鬟,这丫鬟跟在自己身边很久了,很清楚她的脾性,没事的话不会这样的。 “老夫人,奴婢刚刚去外面打水,听见大夫人的丫鬟在跟其他的丫鬟说话,说……” 丫鬟不敢继续说下去,害怕被责罚。 “说吧。”老夫人的语气和蔼,慈祥的面容看着丫鬟,丫鬟心一沉。 “奴婢听说今天大夫人去找了云盈姐姐的麻烦,而且……还打了云盈姐姐。”丫鬟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看着老夫人的脸色。 “什么?这司徒禹居然如此大胆!”老夫人听完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随后转过来对丫鬟道:“她已经不是丫鬟了,现在是姨娘,以后……你们都得叫她云姨娘,明白了吗?” 几个丫鬟听到老夫人的话,低下了头,随后道:“是!” 老夫人转眸,云盈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更何况,云盈是她赐给云熊做姨娘的,司徒禹竟敢藐视她,说什么都要为云盈讨回公道,于是梳洗完毕,早膳也未用,带着丫鬟,气势汹汹地奔着云熊的书房去了。 云熊此时正坐在书房,手里拿着书集翻看,老夫人一把把门推开,手里杵着一根拐棍,云熊抬头见来者是自己的母亲,赶忙从坐椅上离开,跑到老夫人面前。 “娘,您怎么来了?”云熊一脸惊愕的看着老夫人,这个时候来自己的书房,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疑惑之余连忙把老夫人扶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着,自己则站在下面,恭谨地看着老夫人。 “熊儿,你还知道老身是你娘,你也不看看司徒禹做了什么好事!”老夫人厉声责怪着云熊。 云熊被说的一头雾水,自己一直在书房,能出什么事呢? “你这样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吧!”看着云熊一头雾水的样子,老夫人冷声的看着他。 “娘,您说……”云熊小心的看着老夫人… “今天早上,司徒禹竟去找了云盈的麻烦,还打了云盈。”老夫人想着就心疼,从小云盈就在自己身边长大,今天却受这个屈辱。 “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夫人她怎么会去找云盈的麻烦呢……” 云熊知道司徒禹有时是比较蛮横,但是怎么说云盈也是老夫人塞给他的,怎么也得给老夫人面子吧。 “云盈是老身刚刚送过来给你做姨娘的,你看看,刚进来就被人欺负!老身看那个司徒禹,就是看不惯老身送过来的女子,竟然如此对老身不敬!”老夫人看着云熊,杵了杵拐杖,一双眸子雪亮的盯着云熊,心中怒气未消。 “您先消消气,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云熊看着老夫人气成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的慌张。 现在说什么,也要先稳住老夫人才好。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只见司徒禹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鸡汤,外人一见定是贤妻良母! “相爷……娘也在呀…”司徒禹没想到老夫人也在这里,一双眼睛盯着老夫人又看了一眼云熊,最终笑着吐出这几个字来,语气稍稍有些迟疑。 老夫人严肃的坐在上面,眼神带着一丝微怒地瞪着司徒禹。 “拜见老夫人。”司徒禹看了一眼老夫人,恭恭敬敬的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 老夫人狠狠地将拐杖杵在地上,司徒禹吓了一跳,看来……是云盈的事情了。 “司徒禹,你是不是对老身有什么不满啊!”老夫人狠狠地瞪着司徒禹,司徒禹浑身一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鸡汤破碎,洒了一地。 云熊见这场景也被吓了一跳。 “娘,我怎么敢对您有什么不满啊……”司徒禹颤巍巍的低着头,不敢看老夫人。 “抬起头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老身我欺负你了呢。”老夫人看着司徒禹是越看越心烦。 云熊在一边看着,也不敢说话。 “不敢对老身有什么不满?那今天上午你为何去找云盈麻烦!” 听到司徒雨禹一点悔过的语气都没有,反而装作没事人一样,老夫人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老夫人,您听我说,我也是有苦衷啊。” 司徒禹心中一阵恐慌,想不到这么快就被老烦人知道了,定是哪个多嘴的丫鬟在背后议论了。 “苦衷?老身看你就是在这王府横行霸道太久了,连老身都不放在眼里。” 老夫人怒火中烧,语气越来也严厉,云熊一看这可大事不妙啊。 “娘,您先消消气,什么事咱慢慢说……”云熊见老夫人这把愤怒,连忙好言劝道。 “慢慢说,司徒禹,你身为丞相府的大夫人,没有一点样子,背后以权势欺负人,这就是丞相府的做派?” 老夫人一刻不停的教训着司徒禹,司徒禹跪在地上不说话,任由老夫人责骂。 “娘,我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丞相府好啊。”说着说着,司徒禹双眼噙着泪水,似乎很委屈。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为丞相府好的?”老夫人一双眸子,阴霾地盯着司徒禹。 司徒禹道:“娘,我只是去跟云盈说说丞相府的规矩,未曾想,那云盈丝毫不懂规矩,媳妇儿也只是教教她而已!” “教她规矩?老身看你哪里是教她规矩?简直就是在整云盈!”老夫人一脸难看的样子。 司徒禹没有说话。 “云盈是老身的人,你都这般不放在眼里,几句话还这般强词夺理,老身看你就是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 老夫人本来就是想警告一下司徒禹,但没想到司徒禹这般伶牙俐齿,推卸责任。 “老身看,你司徒禹压根就没把老身放在眼里!”老夫人气的直往地上杵拐棍,砰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书房里,云熊不敢上前,司徒禹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老夫人心中很是懊恼,想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个女人进门,现在都成了这幅模样,一个男人,特别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妻子,更何况,这个女人胆大妄为,视她老身无物,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第四十四章 救人 馨菱院 馨菱院两边是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的大插屏。转过插屏,是个小厅,厅后就是正房。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云烟坐在院子里,从湘南院回来后,心里有一丝的烦躁,她闭上双眼,似乎正在寻找什么,过了良久,终于伸出了纤纤十指,拔下了轻柔而有力的第一指,琴开始共鸣,发出阵阵悦耳之音,嘴里轻盈的唱着:“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喧啾百鸟群’忽见孤凤凰’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嗟余有两耳’未省听丝篁’自闻颖师弹’起坐在一旁’推手遽止之’湿衣泪滂滂’颖乎尔诚能’无以冰炭臵我肠”!其琴声忽而如潺潺小溪,静静地淌过原野;忽而如高山流水,叮叮当当奔流不息;忽而如静夜里小虫儿哝哝;忽而如悠林里小鸟儿窃窃私语;忽而如小河激流勇进;其音空旷,其音悠远,其音绵绵,不绝于耳。 镌梨从院外走了进来,不动声色的站在云烟身后,安静地等着,等云烟停下琴声后,弯下腰对云烟道:“小姐,奴婢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不知该不该说给小姐听。“ “说吧!”云烟还是闭着眼,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镌梨看着云烟的神色,抿了抿嘴,随后说道:“小姐,听说老夫人一大早去了书房!” “你刚刚说什么,我娘亲去了爹的书房!”本来云烟漫不经心,这时候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神色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小姐,奴婢也只是听说啊。”看着自家小姐如此紧张,镌梨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坏了,有丫鬟说看见奶奶也去了爹的书房,而且来势汹汹的,一定是为了云盈那个贱丫头。”云烟很担心司徒禹,她一直知道司徒禹跟老夫人从来不对盘,这一次,便是凶多吉少啊! 云烟将琴旁边的茶杯狠狠地在砸了小桌子上,茶杯霎时间已经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随着一秒过后,裂缝随之迅速落下,尖尖的尖端把云烟纤白的手指腹给刺破了,鲜血汩汩而流,云烟心里担忧着,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 镌梨注意到云烟手上的伤口,尖叫了一声,“小姐,你的手……”说完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大的看着云烟。 云烟抬起了手,看着受伤的手,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一丝毒辣代替了担忧:“我一定会让云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管是不是你云落,你都要承受本小姐的怒火,因为,你全然是一个煞星! 镌梨见云烟没有说话,急忙拿出一根布条给云烟好好包扎上,云烟盯着手指头发呆。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镌梨看着云烟道。 云烟转过头来,眼中有些急躁道:“能怎么办?还不快点去救娘亲!”说完,人已经到了院门口,镌梨见此,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得跟在云烟的身后。 云烟刚来到书房门口,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守在门口,心里顿时一惊。 “小姐,那不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吗?”镌梨惊呼了出来,果然,云烟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目前看来,老夫人肯定是来了。 云烟微微皱眉,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云烟刚走进去一股严肃的气氛瞬间包围着她。 “这是怎么了?“云烟好奇的看着老夫人,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司徒禹没想到云烟竟然会过来,看着司徒禹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生生的刺痛了云烟的眼睛。 “娘,你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了?“看着娘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里还噙着泪水,云烟心里一股恨意油然而生,但是,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要不然,老夫人也会把怒火降临在她的身上。 司徒禹抬头看着云烟,心里一阵激动,这下自己有救了,果然,还是烟儿最好了! “烟儿拜见奶奶。”烟儿看了眼自己的娘亲,恭谨的微微蹲下身子,行了个礼。 “烟儿,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先出去吧。”老夫人一副严肃的模样,任何人看了都会低头不敢说话的,但是,云烟终究流的是云家的血脉,老夫人就算厌恶司徒禹,也不会真的将怒火降临在嫡女身上的。 “奶奶,娘亲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云烟看着老夫人严肃的目光盯着司徒禹,心中不由得一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夫人对娘亲责罚。 “奶奶,烟儿已经是大人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奶奶当面说。“云烟看着老夫人,老夫人不希望云烟参合进这件事,但是云烟怎肯轻易作罢。 “你娘自己做错了事情,那就不要怪老身了。”老夫人微怒的看着司徒禹,司徒禹吓得不敢说话,一直低着头,云烟站在司徒禹身边。 “奶奶,娘亲虽然做错了事,可是她一直再为丞相府辛苦,每天起早贪黑的,都是为了丞相府啊。”云烟看着老夫人生气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颤抖。 “老身常年不在丞相府,这些事情自然不知道。” 老夫人虽然不愿意承认司徒禹有多好,除了这件事来说,其他的她做的都不错,丞相府上上下下井井有条。 “奶奶,如果奶奶不肯原谅娘亲,奶奶就骂烟儿吧,一切都是烟儿的错,都是烟儿调皮,不怪娘亲!”看着老夫人不为所动的模样,云烟心里也很着急。 云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夫人,对待老夫人,云烟只能来软的,撒娇不行,那就只能求。 在跪下的同时,她的心里也把所有的怨恨全部算在了云落头上。 “不是老身不愿意原谅你娘,而是你娘完全不把老身放在眼里。”老夫人气呼呼的,直喘着粗气,看着云烟。 云烟知道老夫人是真的气的不轻,心里暗想早知道就不让娘亲这么快去找云盈的麻烦了。 “奶奶,你就看着是烟儿的娘亲份上,饶了娘亲这一次吧。”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云盈即使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又怎么能比得过老夫人的亲孙女呢?云烟眼中闪过一道凶狠。 “你娘自己犯了错还不知悔改,竟在这里狡辩。”其实老夫人真正生气的是,司徒禹犯了错还颠倒是非,把黑的说成白的。 第四十五章 警告 “老夫人,老夫人,我知错了。”司徒禹看这个情况,要是自己在不服软,,估计老夫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更何况烟儿都在为自己求情,自己倒不是害怕老夫人,而是做任何事情都要为烟儿着想,反正烟儿已经是定好的太子妃了。 “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了,老身还以为你又要狡辩了,说说,错哪了。”老夫人看着司徒禹开始服软了,也没有刚开始那种怒意了,身子微微一软,靠在座位后面,眼睛眯了一眯,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云烟一看,老夫人终于开始松口了,赶忙看着自己娘亲,使着眼色,示意她快点给老夫人说软话。 “老夫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小气,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说着说着,司徒禹又哭了起来,一副委屈的样子,让人好不怜惜。 “老夫人,我就是小家子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司徒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帕擦干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老身看你就是糊涂,云盈只不过是熊儿的一个小妾,而你是丞相府的正夫人,云盈哪里阻挡你的路了?。”老夫人越说心中怒火又升起来了,云盈是她身边的人,任谁都不可以欺负。 “是是是,我就是糊涂了,老夫人,我不该欺负云盈。”司徒禹赶紧跟着附和着,颤巍巍的抬着头看着老夫人。 “奶奶,这么说你是饶过娘亲了吗?”云烟心中一喜,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话,但是,她有一个感觉,老夫人就是原谅司徒禹了。 看在云烟的面子上,老夫人倒是没有太为难司徒禹,但是既然是为了云盈讨回公道,老夫人也要警告几声。 云熊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自己的娘在一边训斥自己的妻子,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的妻子做错的事情,他哪里有什么话说? 这边,云烟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骂云盈,她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云盈的。 老夫人严厉的看着司徒禹,司徒禹已经跪在地上很久了,膝盖开始酸痛,她用手捏着膝盖,擦着泪水。 “烟儿,把你娘扶起来吧。”老夫人杵着拐杖在地上,威严的样子带着一丝神圣不可侵犯,就连说话,也带着很浓重的威严。 云烟一听此话,就赶紧把司徒禹扶起来,生怕老夫人反悔。 司徒禹起身来,眼睛都是红肿的,想来,老夫人这一闹,还真是难为她了。 “今日之事,不是老身小心眼,老身只是想告诉你,正房夫人就要有一个正妻的样子,老身是不常在丞相府,但熊儿是老身的儿子,老身还是有这个资格管丞相府的事情!“ 老夫人的眼睛如同鹰爪一般,凌冽精明,那种带有警告性的眼睛看着司徒禹,让司徒禹的心叮咚叮咚的响。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别的姐妹们了,我一定跟她们好好相处。” 司徒禹马上恭谨的说了起来,那话是滔滔不绝的,想起在云盈的面前,入猛虎一般,语言狠毒,下手狠毒,现在却是个丧家之犬一般,十足是个讽刺。 “你知道就好,你要说到做到,要不然,到时可别怪老身心狠!” 老夫人看着司徒禹,司徒禹全身瘫软着,腿都直打哆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老夫人双手放在拐杖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司徒禹,云熊见老夫人已经消气了,赶忙过来说一两句好话。 “娘,您看司徒禹已经知道错了,您就不要再追究了!”云熊扶着老夫人,一副孝子的样子,要知道,丞相府的丞相,最有孝心的。 “我一定说到做到,今后不管是谁,只要是云家的姐妹,媳妇儿一定好好待她!”司徒禹赶忙的抢着说话,生怕老夫人一个不高兴,她又要受罪。 “是啊娘,你就消消气吧,生气对身子不好。”一直站在边上的云熊在次说话了,毕竟是自己的正夫人,云熊还得念着旧情。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老身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老身还是有几点是要告诉你司徒禹的。”老夫人看了一眼司徒禹,眼中带着几分警告,不管怎么说,这个司徒禹坐着正妻的位置久了,都忘记丞相府还有一个老夫人了。 老夫人说着,眼睛就眯了起来,司徒禹不得不竖着耳朵听着。 “这第一,以后跟云盈好好相处,不要再欺负她。”老夫人慈祥的面容跟语气形成着反比,语气更加威胁。 “嗯,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云盈妹妹相处。”司徒禹连忙应允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第二,你身为正夫人,以后切记好端正架子,不要以权势欺人,让丫鬟们背后议论,让咱们丞相府丢人。” 老夫人一想到刚刚那件事情,丫鬟们都议论开了,老夫人就觉得脸上无光,不说她自己,就连她的儿子,也会因为这件事情变得名誉乱套。 “是。”司徒禹觉得老夫人这就是在说她没教养,心里一阵不爽,但是碍于云熊以及老夫人的威仪,也只能俯首认命罢了。 “这第三,老身我让你现在去给云盈赔个不是,她什么时候原谅你,这事情才算过去。” 虽然云盈只是个丫鬟,可这代表的是她老夫人的颜面,所以才留到最后说。 “我等会出去就给云盈妹妹赔不是,一定求她原谅我。” 司徒禹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对她来说耻辱的话,横行丞相府这么多年,她如今竟要对一个出身卑贱的丫鬟赔礼道歉,司徒禹恨意油然上心。 云烟暗中拉了拉司徒禹的衣服,暗示她要忍,司徒禹也不是傻子,面上带着虚假的笑容,卑躬屈膝的看着老夫人。 “你若是能做到就好,老身也不是想要为难你,不过,日后老身若要是在听说云盈受了欺负……” 老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袭满全身,司徒禹看着老夫人这般严厉的样子,心中自知这云盈后台有多大了。 “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司徒禹狗腿的样子,在老夫人眼里简直恶心。 “老身丑话说到前头,下次再犯,老身定要让熊儿休了你!”老夫人狠狠地瞪着司徒禹,司徒禹一阵心颤。 死老太婆,这般将我逼上绝路,这仇我报定了,惹我司徒禹,定没有你好果子吃,司徒禹在心里暗自密谋着计划。 “是。”司徒禹恭敬的行了个礼,腿到现在还是软的,惊吓过度的司徒禹心跳的很厉害,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看着云熊。 司徒禹心里很不情愿,但是已经答应了老夫人,走一步算一步吧,司徒禹心里暗想。 云烟也跟司徒禹同样的想法,眼神不免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老夫人没有捕捉到。 “既然这样,那老身就先走了。”事情按着老夫人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着,尽管老夫人对于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恭送老夫人。”司徒禹和云烟恭敬地说着,但是心里却暗自庆幸的终于走了。 “娘,您慢走。”云熊看着老夫人站了起来,赶忙过去扶着她。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云熊跟在搀扶着老夫人的胳膊,老夫人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司徒禹和云烟赶紧退让开,给老夫人让出了一条路,在三个人的注视下,老夫人走了出去。 这时她们才暗松一口气。 第四十六章 造访 “烟儿,我们也走吧。”司徒禹看着一眼云熊,又看了眼云烟,转身准备走出去。 “娘,你不会真的打算给云盈那个小贱人道歉吧。”云烟小声的嘀咕着,因为云熊还在这里。 “道歉,我司徒禹何时跟别人道过歉,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司徒禹不甘心的说着,想不到今天她居然受到这么大的耻辱,一切都要归功于云盈那个小贱人。 “云盈,我一定会让你加倍还回来的。”司徒禹一边走着一边狠意的说道。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云盈那个小贱人,一定会身败名裂的!”云烟跟着应合道,司徒禹拍了拍云烟的手,母女间对视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对云熊行了一礼,云熊摆摆手,让她们离开。 哎……这丞相府还真是不太平,为什么总是捅篓子啊?司徒禹啊司徒禹,娘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收敛一点……唉…… 云熊眼中突然晶莹闪着泪珠,看着母女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苍凉,忽然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十岁。 云落的北边小院,就如刚刚旭日东升的模样,很是有生气,就连院子里的桂树,因为时节,早已经绿叶满树。 云落坐在贵妃椅上,静静地在房间里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珑儿说了一声去给二人沏茶就离开了,霎那间,房间就只剩下两个人。 云落最先开口,淡淡看着云沭阳:“怎么想着来大姐的院子了?” “哎……”云沭阳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愁眉莫展的样子。 云落看着云沭阳,心里已经猜测到是为了谁的事情了,不过云落很高兴,既然他能来就说他对自己是信任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云落疑惑的看着云沭阳,自从遇见云沭阳以后,都还没有见他如此愁眉苦脸的样子。 云沭阳的眉毛微微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阵唉声叹气,本来就是一个清秀蛮冷的少年,这幅模样,都分不清是冷是暖? “大姐,今日大夫人去找了云盈的麻烦了!” 云沭阳看着云落一副久居深宫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地问了句。 “云盈?”“就是那位最近成为云姨娘的那位?” 说罢,放在桌子上的手,跳动了两下,发出惊人的声音。 云沭阳见云落这样,于是道:“是!那大姐可听说了?” “这么大的事我自然听说了,怎么了?”云落心里暗想,果然是云盈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云沭阳为何来找她。云盈是老夫人的人,自然,事情闹的挺大的。 要知道她云落在这丞相府可是没权没势,要是不被别人欺负就阿弥陀佛了,又怎么可能会去救别人呢?虽然,云落现在已经不害怕了,但是,麻烦事总是很麻烦,她云落可没这么多功夫去管。 “大姐,我就是为这件事愁的呀,你说就依照司徒禹那个性子,她能放过云盈吗……” 云沭阳一下子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他确实答应云盈不把那件事说了出去,只是不知道老夫人是怎么知道了。 本来老夫人去教训司徒禹,他挺高兴的,但是,转念一想司徒禹得到了教训,但是又不敢对老夫人不敬,那这一切的恩恩怨怨不都要让云盈来承担了吗? 如此,云盈所处的环境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依照司徒禹那个性子,自然不会放过云盈。”云落跟司徒禹交锋那么多次,自然了解司徒禹睚眦必报的个性。 听到云落这么说,云沭阳放在膝盖上的手顿了顿,神色一变。 看着云沭阳的动作,云落淡笑。 “茶来了。”就在云沭阳愁眉苦展的时候,珑儿忽然端着一杯滚烫的茶壶走了进来,长长的绿色襦裙,随着风儿由远到近,就如同一个绿色精灵不断靠近。 茶壶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雨后龙井茶,清幽的茶香瞬间袭满了整个屋子,可是云沭阳没有心思去品茶。 珑儿拿出了两个茶杯小心翼翼的往里倒了两杯茶,随后将两杯茶递给了云沭阳和云落。 云沭阳实在没有心思品茶,所以将茶杯端起来又放在了桌子上,云落则将茶杯不紧不慢的端了起来,细细地闻了闻。 “珑儿,你这沏茶的功夫越来越熟练了。”云落轻轻的抿了一口,瞬间口齿留香,回味甘甜,惹得云落心情舒畅,不免夸了珑儿一句。 云沭阳却一直端坐在椅子上,脸色清冷,眉头皱得更紧。 “哎呀,二少爷,您就不要愁了,我家小姐有的是办法,您就放心好了。” 珑儿刚刚端茶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云沭阳和云落之间的谈话,所以看见云沭阳这个样子,忍不住说了一两句。 云落听完只是笑了笑,又将茶杯端了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现在喉咙里满是龙井的香气,回味甚是悦人心脾。 “恶人自有恶人磨。”云落忽然悠悠地张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云沭阳不知云落,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心里开始揣测着。 就在云沭阳认真的揣测着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云沭阳被惊吓到了,但是云落和珑儿,见怪不怪的看着。 云沭阳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面色清冷,带着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云沭阳心里暗自猜测此人肯定来头不小。 只见宿旻没有理会这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而是直接半弯着身子在云落的耳边滴滴咕咕的说了几句。 云落的神情忽然大变,随后笑颜如花,惹得云沭阳和珑儿十分好奇,不知宿旻究竟跟云落说了什么,惹得她前后变化这么大。 云沭阳刚想开口跟宿旻说话,宿旻已经和云落说完了,只见他直着身子,在云沭阳诧异的目光中,往窗户嗖了一声,一瞬间就不见了,最后仅有一丝残影。 云沭阳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沭阳,刚刚宿旻跟我说,司徒禹去了云盈的院子……” 第四十七章 甚欢 云落看着云沭阳,终究他担心的还是发生了!依照司徒禹的个性,一定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什么?司徒禹居然去了云盈的院子?”似乎一切来的都比云沭阳想象的要快得多,今天上午老夫人才刚刚教训过司徒禹,想不到她下午就开始行动了。 “你就放心吧!司徒禹暂时不会拿云盈怎么样。”看着云沭阳的那副担心的样子,云落忍不住的补充了一句。 云沭阳看着云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一副踌躇不安的模样。 “你现在要跟我一起去云宛吗?”云落倒是很想看看司徒禹能耍什么把戏。 “去。”云沭阳一刻也没有迟疑,很坚定的回答了云落。 云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珑儿看着云落和云沭阳,眼中划过深深的疑惑。 云落率先走了出去,云沭阳紧紧的跟在后面,珑儿见此,也跟了出去,云沭阳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云落的前面。 云落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小姐,您说大夫人会去为难云姨娘吗?”珑儿看着云沭阳的背影,有些担忧地对云落问道。 “不会!”云落轻轻的张口,淡淡吐露出两个字。 “为什么啊?”在珑儿看来,大夫人是这般爱面子的人,现在却因为云姨娘被老夫人教训,心中一定有怒火无法发泄,云盈就是一个发泄桶,她怎么会不去找她发泄呢? “你当司徒禹跟你一样傻呀,今天刚刚被老夫人教训过,再去找云盈的麻烦,你觉得老夫人会放过司徒禹?” 云落看着珑儿傻白甜的样子,语气清冷又无奈的解释道,心中却道:果然还是太单纯了些…… “也……也对啊,云姨娘有老夫人这个后台,大夫人自然不敢轻易为难云姨娘。”珑儿尴尬的笑了笑,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被云落这么一纠正,脸上一阵尴尬。 “只是这样,云盈就更加危险了。”云落暗自感叹道,司徒禹这明不行,肯定会来暗的。人在暗,如何能躲得过如此追杀? 云盈这般柔弱,自然不懂大夫人的手段,看来这云盈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啊。 “小姐,咱们要不要去追上二少爷啊。”云沭阳现在是心急如焚,脚步如飞一般的走着,珑儿见着云沭阳的背影,不由得看向了自家小姐,问道。 “跟上又如何。”云落语气冷清的说着,这件事急是没有用的,何必做一些无用之事呢? 珑儿见自家主子都那么说了,停住了心思,就没有再说话了。 顺着花园的小路这般走着,云落的北边小院与云盈的云宛隔得不是很远,三两步路就走到了。 这还是云落第一次去云盈的云宛,就如同云盈的名字一般,云宛清雅脱俗,门口摆放着几盆花,木质的门窗散发着香气,仿佛世外桃园一般。只不过,这里的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少了几分生气,顶多也只是小清新,没有威仪。 “小姐,这云宛好素啊。”珑儿看到这番场景,不禁开口惊叹着。 “挺好的。”云落说到,虽然云盈只是个小妾,但是云宛的摆设的确很适合云盈的性子。 云沭阳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但却没有进去,因为他正等着云落的到来,并不想就此进去,惹了冲突。 云落看到了云沭阳,对着云沭阳微微点了点头,就直接走了进去,门并没有关,只是微微掩着,所以,云落等人也只是在门口站着,看着门里的一举一动。 小小的檀木桌上放着许多的东西,司徒禹虽然满脸笑意的看着云盈,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云落只觉得这笑容却是让人冰冷如彻。 “云盈妹妹,你的脸没事了吧。”司徒禹看着云盈的脸颊,此时已经不见深深地手掌印了,却还是给白皙的皮肤留下了一道微微的白色。 “谢谢大夫人,云盈已经没事了。”云盈看着司徒禹,目光很柔和,语气也很温婉,似白兔一般洁白无辜,只是,语气之中,至始至终都带着一丝惧意。 云落这时在一边上下打量云盈,长得真是个美人胚子,白皙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樱桃小嘴,如果说只做一个丫鬟或者姨娘还真是委屈她了。 可她的性子不得不说挺适合做当家主母的,不知不觉之间,云落心中竟然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妹妹已经是云姨娘,是云家的一份子,自然是我的妹妹,我既然是当家主母,就是你的姐姐,云妹妹不必如此谦礼,直接唤我姐姐就行!”司徒禹一下子就扶着云盈,那个样子就好像自己就是她姐姐一般。 云落见着,真让人恶心。 “谢谢姐姐!”云盈温文儒雅,对待司徒禹仍旧很谦和。 “妹妹近来过得如何啊?”司徒禹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宛再打量了一下云盈身上的穿着,自然是比不上她的住所。 “云盈过得挺好的!”云盈轻声慢语的回答着,随后慢慢抽回了手。 声音如二月清泉般清脆入耳,云落看着云盈,心中也不由得曼妙起来。 这边,云沭阳紧紧的看着司徒禹,要是她敢动手,他一定会冲过去拦着。 “姐姐我就是小肚鸡肠,妹妹可不要见怪啊,这深宅里的女人啊……哎……”司徒禹又开始了感情牌。 司徒禹快要哭出来一般看着云盈,眼睛里噙着泪水,似乎在丞相府受了不少委屈似的。 珑儿愤愤不平的看着司徒禹,心里对她的厌恶又多了几分,云沭阳则恨不得杀了司徒禹一般。这司徒禹还真会装,就是不知道云盈这个蠢丫头会不会就此心软? “姐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这丞相府这么大,你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云盈看着司徒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怜惜之情,不由得安慰着,可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司徒禹就得寸进尺。 “是啊,云妹妹,姐姐我呢哪一天没有因为这丞相府的事情而起早贪黑,可是娘和老爷就是不理解……” 司徒禹说着,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司徒禹赶忙用手帕擦了擦,似乎是眼泪已经忍不住,不可再次蹉跎。 “姐姐,您别这样,老夫人和老爷都只不过是没有看到姐姐的好,若是看见了,哪里会说姐姐呢?姐姐何必跟他们过不去?”云盈看着司徒禹这般样子,轻声安慰着。 云盈拿着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司徒禹,司徒禹接过茶,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盈,瞬即,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妹妹,想不到你这般体贴姐姐,姐姐我当初真的是好糊涂啊!”司徒禹有些懊恼地说着。 第四十八章 寒暄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既然我们现在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何必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云盈柔和的声音,就如同微风微微拂过。 “是是是!妹妹说的都是!”司徒禹大笑着,对云盈所说的话全部都赞同。 随即,又看了看云盈屋中的摆设,司徒禹突然道:“妹妹这里,虽然僻静,素了一些,但是姐姐觉得挺好的,这一切啊都是姐姐的失误,妹妹要是缺什么东西,尽管派丫鬟来找姐姐便是。” “谢谢姐姐了!”云盈低眸说着。 “哎,你看姐姐,一点也不了解妹妹,不过妹妹啊,姐姐还是有一句话要说说的。”司徒禹如长辈一般教训的口吻看着云盈,云盈温婉的点了点头,司徒禹看到云盈这般乖巧,心中却如同被乱猫抓破了一般不断挠着痒痒,随即忍住心中的悸动道:“你也知道,这丞相府乱,正如这池塘里的水,表面风平浪静里面却是暗流涌动的,所以一定要自己多注意。” 这句话听在别人的耳里似乎是关心,可是听在对方的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云盈掩下睫毛,心中风起云涌,暗暗掩盖住心中的乱动,急忙温和道:“谢谢姐姐的提醒,云盈一向不喜与人争夺什么,所以还请姐姐安心。” 她自然知道司徒禹刚才说的那一席话,就是在警告她,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云盈却还是忍下了。 “妹妹安分些总是好的,不然结了仇家可不值当。” 司徒禹话虽然说的漫不经心,眼中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芒,此道暗芒之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玄机? “姐姐说的是……”云盈听罢,低头。 “姐姐,累不累,云盈在给您倒一杯茶,你喝喝,这是云盈自己泡的,姐姐如果不嫌弃,就尝尝云盈的茶艺。”云盈突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也不停地摆弄着茶杯茶壶,发出微小的声音,茶水随即倒好。 “姐姐,尝尝吧!”云盈把茶杯递给了司徒禹,司徒禹一双如同贼鹰一般的眼睛一直盯着云盈的一举一动,随后,司徒禹接过茶,此时,茶却已经凉了,司徒禹看了看茶水之中漂浮着一些茶渍,轻轻的抿了一口,瞬间,一种冰凉的触感瞬间从嘴唇袭满全身。 司徒禹皱了皱眉头,一双眼睛有些惊愕地盯着云盈。 “妹妹,你这茶有些凉了,我叫丫鬟再帮你重新沏一壶吧。” 司徒禹的话音刚落,云落就已经进了房间。 “母亲怎么也在这里?”云落声音明朗,听得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的,随之云落身后陆续有珑儿和云沭阳走进来,云沭阳轻喊了一声“大夫人”就直接站在云盈旁边,珑儿则屈膝问安,立马退至云落身后。 “落儿说的哪里话?我做当家主母的,自然要常与府中姐妹关系交好,才能永葆云府安定,老爷才不忧心!”司徒禹眼中划过厌恶,口中轻笑着,吐出这一句话来。 云落淡淡一笑,一身翠蓝装站立在中央,弯弯的眉毛如柳条一般细致,红唇微勾,让周围失色。 “大小姐,你来这里坐着吧!”云盈笑盈盈的开口,一副柔和的嗓子,听在云落心里,很是舒适。 “云姨娘既然已经是姨娘,也是落儿的姨娘,以后就唤我落儿吧!”云落笑着对云盈道,对于云落来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云盈是一个善良的人,也从来没有与她为敌过,说不定不久就要成为盟友了,云落自然也不会拿脸色给她看。 云落握了握云盈的手,感觉到云盈的手单薄而柔弱,不由得轻轻拍了拍,云盈面上露出柔和的笑容,随后看着云落道:“落儿!” 云落听罢,轻轻一笑,嘴角的梨涡让人舒心,也回应着云盈:“云姨娘!” “哎哟,妹妹跟落儿可真投缘,这么一会儿功夫,都忘记姐姐了!”司徒禹扮佯着不高兴的样子,适时开口。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怎么会忘记姐姐,只是妹妹一见到落儿,心中有些激动,让姐姐受了冷落,是妹妹的不是!”云盈低眸,把所有的错误都往回揽,性子低柔。 “大夫人,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老夫人正喊云姨娘过去呢!”云沭阳心中十分反感司徒禹,在这个时候恨不得让司徒禹尽快离开。 “沭阳,你该喊我母亲,怎么在乡下几年,就忘了?”司徒禹自动忽略云沭阳后面的几句话,只对云沭阳这样道。意思就是说,不过是在乡下生活的乡下小子,在本夫人面前指手画脚,你也有资格? 云沭阳刚想生气,司徒禹又道:“我知道你们都害怕我欺负了云妹妹,可你们看,我带了这么多好东西来,怎么是欺负云妹妹呢?” “二少爷,姐姐怎么可能欺负云盈呢?只不过那日姐姐帮忙捋捋头发,是云盈自己不小心摔在了地上!”云盈柔柔的声音传在了在座的耳朵里,云落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珑儿看着云落,见云落没有什么动作,也只能按捺住悸动的心,呆在原地。 可是云沭阳却忍不住了,那日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只是捋头发,怎么可能…… “云盈……那是……”话音未落,就被云盈的一个眼神堵回去了。云沭阳平日最听云盈的话,所以,对云盈的一个眼神,便也不再说了。 云落知道云沭阳是在给云盈打抱不平,但是人家不领情,又能怎么办? 云落嘲讽一笑。 “云妹妹,姐姐送给你的那些补品,你可都要享用了,一定要给云府多诞下一些子孙,也让这丞相府热闹起来!”司徒禹笑盈盈的说,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刚才一番闹剧当一回事。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盈柔和的声音依旧如此。 司徒禹也笑:“关心妹妹,是姐姐的职份!” 云盈一笑,并没有再说话,只说让丫鬟赶紧沏茶,来给各位满上。 司徒禹跟云盈寒暄了一段时间,茶已经沏好,小绿给各位都满上之后,退至一旁。 第四十九章 邀请 云沭阳看了一眼司徒禹,一双眼睛里全是忧郁,云落倒是不在意,珑儿站在云落身后,一直观察着这一切。 “云盈,奶奶正喊你过去呢,你不去吗?”云沭阳一句话说出来,带着一丝怨虑。 云盈听罢,抬头看了看司徒禹,这才对云沭阳道:“二少爷放心,云盈会过去的!只是姐姐在这里,妹妹理应陪着!” “云妹妹去就是,姐姐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回去,娘既然叫你过去,一定是有什么事,若是娘知道是姐姐拉着妹妹,娘又要多心了!”司徒禹笑道,心中却排馥着,这个该死的老太婆! “是,妹妹知道了!”云盈看了一眼司徒禹,不好意思地道,随后对旁边的小绿吩咐着:“小绿,你好好招待着大夫人!” “是!”小绿屈膝道。 云沭阳眼中划过一道精光,随后对云落看了一眼,云落注意到云沭阳的眼色,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着她会尽快让司徒禹离开的! 云盈起身为司徒禹扶了扶身,就跟着云沭阳一起离开了。 在云盈和云沭阳跨出门的那一刻,云落抬了抬杯子,轻轻地喝了一口,浑身淡然。 司徒禹看着云落的动作,眼神依旧掩饰着,打量了一下云落的身上,许久才对云落道:“落儿身上的衣服可还是旧衣,烟儿那处有很多新进的衣裳,落儿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挑选几件?” 云落放好茶杯,微微水渍因为动荡沾到了云落的手指上,微微抬眸,看着司徒禹,淡淡道:“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落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己还真没有多少衣裳,这个老女人既然想把东西往她这里塞,她也乐意! 司徒禹看着云落的样子也没有生气,继续假笑道:“既然如此,明日落儿一定要来!” 云落听罢起身,看了一眼司徒禹,微微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对司徒禹道:“母亲的邀请,落儿一定会去!那落儿先告辞了”说罢人抬步离开。 司徒禹看着云落的背影,小环呆在司徒禹身边,一副无奈的模样看着,遣散小绿离开,对司徒禹耳边轻轻道:“夫人,就这样放过她?” “呵呵,怎么会放过,这云落对烟儿不敬,又对本夫人不敬,送衣裳只是为了让府中人看清楚我司徒禹并不是尖酸刻薄之妇,过几日,定要让云落知道厉害!”司徒禹眼眸中闪过一道令人害怕地光芒,小环也似乎承受不住,后退几步。 “我们也走吧!”司徒禹起身,手指弯曲摆了摆自己的衣袖,一双眼睛斜着,眼中对这一切,很是不屑! “是!”小环不敢多言,跟在司徒禹后面。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云落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她刚刚洗漱完毕,没想到司徒禹这么快就送来了邀请,让她去“湘南院”一叙,云落淡笑着,浑身的冷气溢了出来,让身旁的珑儿,都感觉到丝丝害怕。 珑儿看着云落,说道:“小姐,您要去么?” 云落听罢,嘴角上翘,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轻声说道:“去,怎么不去?” 珑儿小跑到云落面前,担忧地望着云落,“小姐……您还未用早膳” 云落快步走到了院门口,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小,不吃了,说不定等会就气饱了,珑儿只得小跑着追上去。 “哎呀……小姐,您走那么快干嘛呀,等等我呀。”珑儿跟在后面,看着云落的背影。云落像是没有听到珑儿的话一般,并没有停下脚步,珑儿只好小跑着,勉强才跟上了云落。 未过多久,就到了司徒禹住的地方了。 “湘南院…”珑儿将牌匾上面的字读了出来,司徒禹不愧为相府的大夫人,摆设豪奢至极。 高高的牌匾气质磅礴的几个大字,再加上周围的植物都是些衬托着气势之物,看着更是神圣不可侵犯,特别是,朱红色的木质门上用上好的手法雕刻出来的物,更是比之其他院子还要奢华许多。 云落不由得在心里惊叹一声,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这“湘南院”,果然……云落不由得心里轻笑一声。 云落抬步上前,珑儿紧随而上。 “湘南院”的丫鬟们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的看着她们,像极了鸭子一般仰着脖子,看人的眼神都跟别的丫鬟不一样,一幅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实则让人心生厌恶。 “小姐,我们一会儿进去可要多加小心才是。”珑儿知道司徒禹诡计多端,上一次说什么给小姐衣服,让小姐穿一件像样点的衣服去参加宫宴,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件至小姐于死地的毒衣,还好小姐机灵才没惨遭司徒禹的毒手。 “无妨。”云落听罢,眼神突然一暗,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似暖似冷的笑容,让旁边的珑儿不明深意。 云落一进去,司徒禹正和其他几位相谈正欢,云落眼睛一扫屋中几人,云盈、云烟、司徒禹……呵呵,很好,人都到齐了。 司徒禹扯着夸张的微笑露出眼角一丝丝的皱纹,笑嘻嘻的朝着云落走了过去:“哎哟,落儿到了呀!” “你看,我们几位都等落儿很久了,落儿真是贵人,此刻才到!”司徒禹笑着拉着云落的手。 云落轻笑一声,手不着痕迹地抽离了司徒禹的手,开口淡淡道:“母亲,落儿因为有事耽搁,望母亲恕罪!” “来来来,这边坐,哪有什么耽不耽搁的,只要你来了就好。”司徒禹手微微放下,在让人看不见的地方手慢慢握紧,语气依旧不改,仍是笑眯眯地说着,让云落坐在了云烟对面。 云烟一抬头,单薄的嘴唇微微不屑的一抿,眼神看着云落,另有想法。 “云姨娘怎么也在这儿?二妹也在?”云落眼中带笑,看着云盈和云烟,又盯着司徒禹,这才说道。 “云落,你什么意思?你能来这里,我娘的院子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云烟不顾司徒禹背后说了多少次让她不要这么冲动,可是云烟只要不是在大的场合之中或太子面前,是不会温婉的。 云落轻笑一声:“二妹说的哪里话?凤羽皇朝可是最忌长幼尊卑的,二妹这么说,岂不是不把凤羽皇朝的律法当回事儿?还是说丞相府树大根深,对凤羽皇朝的律法根本就不足为虑?” 第五十章 暗涌 “云落,你好大的胆子!”云烟气得两手发抖,一双眼睛如同鹰爪一般盯着云落,似乎要把云落生吞活剥了一般。 “烟儿!”司徒禹一下子出声喝道,眼中微微一眯,给云烟做着警告。 云烟微微收敛,不甘情愿的低下头,没有再闹。 云落瞧好戏一般看着,面上平静如水。 “唉,云妹妹,落儿,这烟儿被我宠坏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司徒禹笑着开口。 “姐姐说的哪里话,二小姐天真活泼,露的是真性子,让人羡慕。”云盈温柔的开口,眼中带着柔和的笑容,心中却无可奈何,云烟如此过分,云落可真是承受的住,不免,给云落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 云落自然注意到,抿嘴一笑,随后对司徒禹道:“二妹不过还小,落儿身为丞相府的大小姐,自然不会计较!” “如此这般,甚好..甚好!”说着,丫鬟们低着头拿着一排花红柳绿,让人眼花缭乱的衣服出现在了云落等人面前。 “看看,现在才送过来。”司徒禹看着衣服,又对云落道:“母亲昨晚便去催了,现在裁缝才裁制好送过来!” “无妨!”云落眉头一皱对司徒禹道,随后便看不出是何种表情。 司徒禹命丫鬟把各种各样的衣服摆放在桌子上,让云落等人看得更清楚。 “落儿,你看,喜欢什么就拿去吧!”司徒禹看着各色各样的衣服,随之对云落道。后又看着云盈,又说:“云妹妹若是差衣裳,姐姐这里也有。” 云盈听罢,脸色一变急忙应道:“谢谢姐姐,云盈不喜繁多,能换洗就够了。” “哎呀,那怎么行,若是有什么大的宴会的话,妹妹不是拿不出什么衣裳来,走走,在这里挑选几件吧!”司徒禹伸出手一个带着乳白色的玉镯子露了出来然后拉着云盈的手,一个劲儿的说着。 云盈掩下眼眸,正想说什么,云落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云姨娘,母亲如此热情,你岂能忍心推掉?” “你看……落儿都这么说了!”司徒禹奸计得逞笑得眼都眯了起来,看着云盈,似乎带了几分责备。 云盈看了眼云落,这才道:“既然如此,那谢谢姐姐了!” “这才对嘛!”司徒禹拍了拍云盈的手,又说:“等待会落儿选好了,姐姐就亲自给妹妹挑选几件姐姐的衣裳给你!” 云盈含笑点头,云烟一直低头不语。 云落一直关注着这些衣裳,有百褶流云裙、香山公主衫、还有一件件各式各样的襦裙,颜色各不相同,约是有十来件。 云落伸出手,抚向了一条裙子,司徒禹眼尖而道:“落儿真是好眼色,这是皇上赏赐的绸缎,经过手艺精湛的裁缝制作而成,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日日夜夜疲尽心血练造,你看,这金丝边镶攘在这上边,真是勾勒齐全,样式精美!” “母亲说的即是,落儿正是看上了这件!”云落浅浅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出言而道。 “落儿既然喜欢,拿去便是!”司徒禹让丫鬟折叠好这件衣裳,递给珑儿,珑儿踌躇,不知是否去拿。 “珑儿,去拿吧。”云落淡淡的开口,珑儿看了云落一眼,没有上前,心中还是不放心,云落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衣服没有问题,珑儿这才掩饰了担忧的眼眸,放心大胆的走了过去,接过小环手中的衣裳,随后,退至一旁。 “落儿可还要挑选一些?”司徒禹看着云落笑道。 “不了,母亲,落儿衣裳已经够了!”意思就是说,你的衣裳我不要了。 “好吧!”司徒禹面部僵硬仍然笑着,继而又道:“今天大家难得相聚在一起啊。” “是啊。”云盈跟着轻声应和了一句。 “云盈妹妹可好啊。”司徒禹将目光转到了云盈的身上。 “一切安好,姐姐劳心了。”云盈谢意的说了一句,司徒禹又看了眼云落。 “落儿啊,北边小院住的可顺心?有没有缺什么东西啊?”司徒禹的声音似乎很担忧云落过的不好。 “挺好的,母亲挂念了!”云落轻轻而道。 云烟看着云落,嘴角微微颤抖着,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云落。 珑儿看着云烟和云落之间的火药味,心里不免有一丝害怕,随后又看了一眼云落,心中不由自主地思量着。 “对了,我这啊,还有上等的茶叶,小环,去,泡一壶,给大家尝尝。” 司徒禹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吩咐了一声,小环转身离去,司徒禹端坐在上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盯着面前的所有人。 “落儿,听说你会品茶?”司徒禹忽然轻声地问云落。 “大夫人说笑了,落儿只是略懂一二。”云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口而道。 “没想到落儿还有这天赋,母亲还真是自愧不如呢!”司徒禹笑着对云落道,看到小环来了,便让小环依次给诸位倒上。 茶刚落下,芳香四溢,沁人心脾,一闻就是好茶! “好香啊。但有些人就不配”云烟细闻了一下,云落听在耳里,面不改色一笑。 什么名门闺秀……也不过如此! “芳香四溢,好茶。”云落轻轻的将茶放在了鼻前,动作娴熟,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司徒禹看着,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落儿不愧是我们丞相府的大小姐啊,举手间都这般儒雅。”司徒禹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眼神,遂即换上了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跟烟儿妹妹比,落儿甚是粗鄙,实在不堪母亲这般夸赞。”云落抿嘴笑了笑,看了眼云烟,眼中带笑,似有不屑。 这个贱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自己!云烟心里一下子蹿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不顾司徒禹的眼神暗示,直盯着眼前这个人,心中很是恼火。 云落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冰冷, 云烟端起茶杯,看了一眼云落,被云落的眼神看得发毛,结果一个手抖,茶杯掉落在地,“呯”的一声,打破了稍微沉寂却带有暗杀的气愤。 “小环,还不快去收拾一下。”司徒禹听到这个声音,手指动了动,眼睛看了眼云烟,心里道,烟儿今天竟然如此失态…… 随后,司徒禹瞧见了云落,心中愤愤不平,手指不由得重重得握成了一个拳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跟踪 “哟,烟儿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啊,有没有伤到啊?”云落趁机补上一句,面上却一阵担忧。 “烟儿,没事吧?”司徒禹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也不忘记担心的看着云烟,问问她的情况。 “没事。”云烟恨恨地看了一眼云落,随后勉强笑颜说着,眼睛看着刚才摔碎的地方,心中恨不得把云落也撕得粉碎。 “呵呵,没事就好!”云落淡笑说着,云盈看到这气氛争锋相对,一句话也不说,唯恐殃及自己。 “今日多谢母亲款待,这茶芳香四溢,入口柔和,唇齿留香,微苦,但是回味却甘甜爽口,是好茶……”云落举止清冷,轻轻品了一口,随即说道。 “看来落儿是茶中高手,母亲都自愧不如呢!”司徒禹看着云落,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淡淡笑道。 “母亲谬赞了,落儿只不过是套用先贤用语罢了!”云落又端了起来,抿了一口。 “即是好茶,落儿便多喝点,一会回去,带点?”司徒禹假笑看着云落,云落却感觉浑身不舒适。 “谢过母亲了,只是落儿平时没什么闲情逸致,落儿就是个粗鄙之人,还是不用了。”云落委婉谢绝司徒禹的好意,心中冷冷一哼。司徒禹这是拿她当乞丐吗?她云落如今虽然落魄,但也不至于如此…… “嗯,那好吧,既然落儿都这么说了……”司徒禹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心中却忍不住想要把云落杀千刀解恨才行。 “母亲,落儿今天身体有些乏了,想先回去了。”云落站起身来看着司徒禹,举止投足之间都非常的儒雅,让人看了都觉得非常的舒心。 “落儿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你看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聚着,这才一会儿你就要走了?”司徒禹是在询问着云落离开的原因,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有些危险的看着云落。 但是云落并不把这个眼神当回事,她半蹲着身子,给司徒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随后道:“落儿有些乏了,想要回去休息休息,改日再来陪母亲。” “哦……司徒禹听到云落的这句话,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既然落儿已经乏了,落儿便回去吧!多多注意身体啊!” “多谢母亲关心,落儿会的!”云落顺着司徒禹给的栏杆往下面爬,行了一礼,带着珑儿就离开了。 “姐姐,我也走了……”云盈见云落走了自己在这里也尴尬,只好站起身来,轻声曼语的看着司徒禹,那个温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不忍拒绝。 “好吧好吧,那云盈妹妹改日再来坐坐吧。”司徒禹眼睛眯了眯,随即笑着对云盈道。 “嗯。”云盈漫步如莲的走了出去。 “小环!”司徒禹把小环叫了过来,嘀嘀咕咕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眼神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 “小姐,您忘了上次大夫人是怎么拿衣服害我们的吗,这次您怎么还敢拿啊!”珑儿一出来见周围没有人了,就小跑到云落面前,对云落吐出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送来的东西,哪有不拿的道理,更何况,这衣服压根就没事。” 云落看了眼珑儿手里的衣服,都是上等的绸缎,解释着珑儿心中的疑惑。 “阿?小姐?”珑儿一脸的不可置疑的看着云落。 云落一看珑儿呆然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于是道:“如果有事情的话,你现在还好好的?” “好啊小姐,您拿珑儿试毒啊。”珑儿的脸鼓着,生气的撅着嘴,小脸通红通红的,样子可爱极了。 “没有,我怎么敢拿我可爱的珑儿试毒呢?嗯?”云落看着珑儿这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珑儿的红彤彤的脸颊,珑儿“哎哟”一声,云落这才慢悠悠的收回了手。 又对珑儿道:“只是,云姨娘也在,司徒禹不至于傻到害我还这么多人面前,而且上次已经试过一次了,这次她没有那么傻。” 想到上次云烟出丑的模样,云落就忍不住想笑,这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嗯,也是啊,小姐真聪明。”珑儿崇拜的看着云落,不断的在夸赞着云落。 珑儿话音刚落,云落眼睛突然之间就瞟到了一个花丛之中,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中穿过,云落眼睛一眯,心道:那不是小环吗?怎么会在这里? “珑儿,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再回去!”云落想知道小环要干什么,看着她鬼鬼祟祟的,肯定是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件事之中一定有阴谋。云落心里猜测着。 “小姐,您要去哪里啊?”珑儿好奇为什么云落不回院子,非要待会回去,而且还要避开她?小姐要干什么? “珑儿,我想自己去逛逛,我一个人就行!”云落怕珑儿担心,于是就随便的编了一个谎言给她,珑儿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云落坚定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劝不了她,于是只得低下头,转身乖巧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珑儿离开以后,云落脸上一丝柔和都没有,有的只是冷漠的冷光,云落灵敏的耳朵动了动,眼睛一恍惚,随即身影一动,在一条小道上消失。 没有多久,云落就追上了小环,一直隐藏在小环的身后,小环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跟踪。 小环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着,云落连忙转身躲在了石头后面,小环慌张又神秘的样子,让云落心想着不是什么好事情。 云落眼睛一道冷光划过…… 云落跟着小环一直走着,轻巧的绕过了几棵树,不知道小环究竟要去哪里,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应该是去见什么人。 小环鬼鬼祟祟的在一块假山后面停了下来,往后看了一眼,云落一个灵活转身躲到了后面一个假山的后面。 小环四处打量了会,见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 云落看到小环毫无戒备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冷笑,但是无论如何,云落都不可能放下谨慎。敌人,永远都不可以小看,要不然,到时候葬身火海的就是自己。 第五十二章 秘密 不多时,有一人动若飞龙,疾若闪电,稳健又潇洒。两座假山离得不远,所以云落看的清清楚楚,小环和一个黑衣人。 浑身上下都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外人根本就看不到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但是从他的外形上可以看出,这个黑衣人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来了?”黑衣人开口,声音冷淡,听起来却十分有感染力,不过,这对云落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如果是对于那些普通的丫鬟的话,可能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云落两眼里弥漫着好奇的光泽,黑衣人话音刚落,小环就慢慢抬步上前,嘴角衔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说吧,这一次,需要我做什么?”黑衣人开口,由于面巾蒙住,看不到真实面目。 小环听到黑衣人的话,抿嘴笑着,走上前去,对黑衣人靠近轻声说道:“夫人重视你,你可别让夫人失望哦!” 黑衣人看着她靠近全身戒备着,听到小环的话,身子僵住,云落躲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看到黑衣人额头间的青筋暴起,一见,就知道他与司徒禹关系匪浅,要不然……也不会如此。 小环一见黑衣人这幅模样,随即认真开口,凑在黑衣人耳边,放低声音,差不多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夫人让你……” 黑衣人听完小环的话,神色变了变,随后说:“你们的目的,是……” “云大小姐,云落!”小环抿嘴一笑,表情似乎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丫鬟。 云落在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面色凝重,手指划过假山上的一粒石灰,心中思绪万千。 她跟她们到底是哪里来的仇恨,竟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云落的拳头重重地打在假山上,发出一阵“啪嗒”的声音,云落感觉到拳头的痛意,才发觉自己打得不是时候。 “是谁?”黑衣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云落躲藏处的地方,眼睛重重地一扫,小环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担心自己被人发现。 云落收回拳头,静静地躲藏在假山后,脸色变得凝重,心中警惕。 坏了……打草惊蛇了! 黑衣人向前踏出几步,身形飘逸恍若幻影,云落静静地听着脚步声,心也紧紧地拧在一起,眉头紧皱,眼睛突然看到了假山左边还有一处更加隐蔽的假山,那座假山中间悬空,一定可以躲藏住一个人,于是,云落算计好时间和机会,等着逃离。 还差三四步黑衣人就到了云落躲藏的地方,云落拽紧拳头,等待千钧一发之际。 “怎么了?”在黑衣人快要出手的时候,小环突然开口。黑衣人身体停住,转过身来对着小环,道:“你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怎么可能?这个地方只有你我和夫人才知道!”小环眼睛一凝,看着黑衣人,眼睛里面带着质疑:“怎么?你不相信我?” 黑衣人眼神犀利。 云落在黑衣人分身之际,云落抓紧时间赶紧跑过去,也许是黑衣人修为较高,黑衣人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后吹过去,不回答小环的话,直接转身小跑过去,左手斜挥一掌拍碎了云落方才躲藏的假山。 在小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闻耳边“崩塌”一声,假山已经蹦碎,泥沙和石头四分五裂,小环用手把眼睛遮住,怕这石灰渗入眼睛之中。 “你干什么?你想把别人引过来吗?”小环一见黑衣人发出的声音那么大声,从前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来这里,每一次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别人发现了,那还得了? 黑衣人当小环说的话没有听见似得,待石灰散尽,黑衣人两三步就到了假山处,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这一处。 小环见黑衣人没有理睬她,心中有气,但碍于这个黑衣人跟大夫人关系匪浅,所以,小环还不能跟这个黑衣人闹翻,要不然大夫人出气在她身上,一切就完了。 “别疑神疑鬼了,哪里有人?”小环走到黑衣人旁边,一双眼睛看着假山后,石灰过后,小环见并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不解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眯了眯眼睛,心里疑惑着: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没有人?他的感应是不会错的! 小环见黑衣人没有说话,抿了抿嘴,想了想这个人背后势力非同一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大夫人交给她的事情,她还是要做的。 “既然没有人,你就快快把夫人的命令做好了!”小环继续开口,她最讨厌的就是跟这个话少的黑衣人说话了,最可恶的是,她总感觉这个黑衣人浑身透着深不可测的感觉。 黑衣人收回了手,云落见到黑衣人手腕处的一个红色烫伤的痕迹,眼中一眯,把黑衣人手腕处的红印记在心里。 “我煞魂阁,从来都不做赔本买卖!”黑衣人眼睛一凝,看着小环,小环似乎承受不住黑衣人这眼神,浑身一震,向后退了三四步,稳住心神,大着胆子大声道:“夫人的命令,你敢不做?” 云落看到这情形,眼中带笑,似乎又要有一出好戏了! “呵呵,我可没说不做,是你自己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背过身去,不看小环。 小环没有看黑衣人,轻声道:“煞魂阁四大恶煞威名远扬,相信魂珺能做好这一切!” 四大恶煞…… 云落听到这四个字,眼睛里冷光一闪而过,嘴里呢喃着这四个字。 原来这个人叫做魂珺,云落的眼睛转得很是生动,时时闪着睿智的光亮,这个人,她记住了! “你回去告诉夫人,一切都交给魂珺做就是!”魂珺一副非常自信的样子,转身盯着面前这个胆小的女人,不由自主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好,既然魂珺答应了,那就不得有误!”小环眼睛眯了一眯,看着魂珺随后又道。 魂珺闪烁的目光变得深沉,如同远方深深的海洋,转身正准备走的时候,云落这时蹲的脚发麻,脚下一滑,直接踩到了一棵枯枝上,发出一声细碎的声音来,云落心中一怔:“糟糕。 黑衣人这一次又听到了声音,他的眼睛显露出一种凶狠的气象,迅速转过身来,看着那个细碎的声音发出的地方,直直的快步轻声走过去,小环这一次,也有一些怀疑,是不是这个地方真的被人发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是谁?” 第五十三章 偷窥 这一次,黑衣人脸色凝重,浑身上下都透着冷冷的感觉,还有吐出的两个字,都让人心底发麻! 云落眼睛四处乱看,看看到底能不能不被发现,可是,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云落额间一滴汗滑落下来,紧张思考着要不要拼死一搏? “喵!” 电闪石光之际,一只猫从云落那个方向一直跳过,划过一条精美的弧线,发出撕裂的声音。 云落一听这个声音,心不由自主就放了下来,看来,她还是要谢谢这一只猫。想着,云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收回了正要打出力量的手。 小环看着那边跳过来的是一只猫,面上一笑,随后笑话似的道:“哼哈哈!不过就是一只猫而已,你害怕什么?” “哼!”魂珺冷哼一声,直接转过身去,正准备走离。 小环看着魂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笑意,随后道:“夫人的交代,你可别忘记!” 但是魂珺并没有回答小环,小环有些记恨地盯着他的背影,直接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云落躲在假山之后,盯着小环和魂珺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随后,等待着她们离开没有人影之后,云落才拍拍手上的灰尘,慢慢走了出来。 站在他们刚刚站的地方,眼里一闪而过嘲讽的笑,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慢慢的走到了方才魂珺离开的地方。 踌躇了一会儿,云落想了想,这云府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想到这里,云落就抬步走去。 不知不觉间,云落来到了一处荒枯之地,这个地方在云落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云落只感觉到自己脖颈处带着的“龙行”有一股热气,直冲心底。 走着走着,云落看见了一个院落,这个院子似乎是荒废已久的,也许是云府中的冷院吧,云落猜想。 随后,云落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荒草乱生,周围都是冷冷的阴风一吹而过,不仅如此,这阵风吹过之后,还会接着再来一阵风,绵绵不绝,让人无法适应。院子里面全是让人无法直视的荒乱,云落眼睛一凝,随后絮絮叨叨。 “这地方……” 云落眼里闪过疑惑,看到了院子主房的门,云落慢慢走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于是,就用手慢慢的推开。 木门也许有些陈旧,所以,发出的声音也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云落冷眼听着木门发出的声音,慢慢走了进去,这里的幔帐依旧如同一般闺房的一样,只不过,唯一差了一点的,就是生气和如新。 层层幔帐,随着这里的阴风,吹的那是一个上好,幔帐飘过,里面的情景全部都突兀在人的眼前,使人一下子就看得清清楚楚。 云落心里一凝,他们…… 里面的场景的确羞人,做的事情也让人出乎意料,而且,是他们! 里面的那个女人,云落认识。 她……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云落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落眼里满是不相信:凌若,你竟然还没死? 不用仔细猜想,就知道凌若能活到现在,一定跟司徒禹母女脱不了关系,而且,跟她一起风流快活的男人,一定有些渊源。 云落闪身躲进一个角落里。 凌若口吐微喘,娇气连连,娇目盯着面前的那个男人,道:“珺郎,你,你温柔点!” 那个男人叫珺郎? 云落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不会这么巧吧?珺郎珺郎?呵呵…… 那个男人手轻轻地抚过凌若额间的青丝,说着对凌若道:“若儿,好,珺郎满足你!” 话音刚落,凌若娇目一闪,迷离的看着珺郎。 那个样子,好是勾人。 魂珺手指一番,一块疤痕就出现在了眼前,云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地方,眼底一道精光。 手腕处一道红印…… 云落眼底除了疑惑就是惊讶,魂珺竟然和她搞在了一起,从云落目前的理解来看,这个名叫魂珺的男人一定跟大夫人有关联,不仅如此,还跟这个凌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一切,越来越迷糊了。 魂珺跟凌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断地左右翻滚,让云落看了就觉得非常尴尬,她两世为人,这两世的年龄加起来都三十多了,她一个阿姨在这里,好不奇怪啊? 云落轻轻地哈了一口气,准备坐下来静静地听着,虽然云落觉得自己作为第三人不应该看到这些人在干那种事,但是,她还想听听究竟是有哪些事情能给她提点提点。 她总感觉一直在这里能够听得到一些秘密,或许这样还能给她一个帮助。 里面传来一阵娇喘的声音,云落用自己冰冷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色却一下子就变得越来越红润。 冰凉的触感让云落的脸蛋,这时才变得稳定下来,她两世为人,都没有做过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如今,她作为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竟然胆子肥了,做起这样的事情来了,或许如果珑儿听到了云落自己说出这一番话来,都不会相信。 云落眼睛一转,一点也不眨地看着不远处正在汗流浃背耕耘的两个人,压制住心里的一丝躁动,云落等待着两个人继续对话的契机。 这一次跟踪小环,还真的是收获颇大,连一些根本就不知道的陈年旧事,也在这一刻全部挖出来,还真的是让人大吃一惊。 还好云落见过大世面,要不然,这么多的事情,云落一时半会儿还吞不进去。 云落冷眼看着这一切,里面汗水翻飞,娇喘连连,羞人的声音不断传出来,云落忍不住后退一两步。 接着,云落拍拍胸口,随后深呼吸一口气,浑身散发着热意。 云落慢慢运起斗气把热意一点点的压制住,似乎过了很长时间,脸色才如常。 云落觉得在这里偷看别人做那种事情终归不好,而且,中途也没有说什么话,于是乎,云落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了凌若趴在魂珺身上,柔弱娇喘着说:“你一定要替我完成这件事啊!” 第五十四章 香包 魂珺正是快意之时,粗哑着嗓子模糊不清的道了一声“好” 云落听到凌若的话,眼神一暗。心道: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云落脑袋里不断地思考,这一切一定有某些关联,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些事情接幢而至。云落眼珠转动,看来还是要好好准备准备了,也许……清静太久了,司徒禹也来给北边小院下一个绊子可不好。 似乎里面的人完事了,凌若软趴趴的趴在魂珺健壮的胸口上,媚眼如丝,纤纤细手不停地点着魂珺胸口处的一点殷红,道:“珺郎,你这样?难道就不害怕大夫人吗?” 魂珺被凌若伺候好了,面上还有一阵未退的潮红,听到凌若的话,漫不经心的道:“怕她做什么?不过是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太婆,哪有若儿花容月貌,身体娇媚?” 凌若一听,另一只手一僵,然后慢慢握紧,过了一会不动声色娇羞一声,道:“讨厌!”顺手似轻似重地锤了一下魂珺的胸口。 就在云落以为再也听不到什么有效信息的时候,魂珺又道:“若儿不必担忧,我手上还有当年那司徒禹杀害三姨娘的把柄!” 云落一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原来……原来三姨娘静玥的死真有蹊跷,怪不得……, 凌若继续道:“什么把柄“ “以后告诉你……”魂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随后脸就朝着凌若的脖颈袭去,凌若闷哼一声,魂珺低道:“我的好若儿,让珺郎再好好伺候你一回……” 凌若心里一惊,又来有完没完。 云落掩下眼珠,里面的腌臜让云落再次面色潮红,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不免有些难以接受。 云落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要非死必伤了,看来要宿旻接下去查了,如此想罢,云落转身弓着身子离开了此地春花烂漫。 北边小院桂树飘飘,云落走到院门口,总感觉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在周围飘散,过一会儿,这气息消散全无,云落还以为自己想多了,摇了摇头,就走了进去。 等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似乎被什么挡住了一般,云落皱了皱眉,随后,提升警惕,望着周围的异动,幔帐飘飘,丝丝缕缕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透着几缕金黄,可是,霎那间,又恢复了安静。 突然,幔帐后的几张图一动,云落转过身,静静地观望着,心里却奇怪着,为什么珑儿没在?还是说这屋子里有人? 云落想着,难道是司徒禹这么快就动手了? 想罢,云落从袖口里抽出几根银针,狠狠地插入幔帐之后的方向,只听到“叮叮”几声,银针已经深入桌子上,如果查看银针插入有多深的话,可以明确看清楚,大概深入几毫米。可见此人修为高深。 云落见自己的暗器无法伤到此人,心中一紧,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于是,云落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幔帐方向,就在云落准备打出斗气的时候,珑儿突然从幔帐后跳了出来,猛地喊了一声:“小姐!” 云落一见是珑儿,猛地一收,斗气回收力量过猛,云落差点承受不住,斗气的力量猛地往云落的面门打去。 就在危急时刻,一道白影从幔帐后跳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揽住云落的腰肢,躲过了斗气的力量,斗气从离云落的面门几毫米的位置擦身而过,只切断了云落的几缕青丝,青丝落地,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已经停止在那一刻。 云落怔怔地看着君无尘,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这里?而且还会在她的房间里。 “你……”云落开口,一双大眼睛怔怔地望着君无尘,君无尘双眼与她相对,在听到云落的话后,缓缓移开了眼睛,面无表情,手却没有放开云落腰肢的意思。 珑儿大叫一声,用手把眼睛赶紧蒙上,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但是又忍不住,手指轻轻放开一个小小的缝隙,透过那个缝隙看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云落一下子回神,瞪了珑儿一眼,随后脱离君无尘的怀抱,双手抱胸,企图缓解尴尬。 “珑儿,你干什么?要看就大方的看,偷偷摸摸干什么?”云落看着珑儿,似乎对珑儿这个样子很不满。 珑儿拉开手,委屈的看着云落,这种事还能大方的看啊。 云落不看珑儿,看向君无尘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孤的女人在这里,孤怎么不可以在这里?”君无尘这时邪笑着看着云落道。 云落别过头,不去看君无尘,面上却是无表情,可是,心里却在想:什么他的女人,她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 君无尘知道云落在耍小性子,也没多计较,只说:“这一次,孤是来看你的!” 云落一怔。 “同时,孤跟你提供一条线索!”君无尘说着就走到桌边坐下,一脸冷漠,随手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云落看着君无尘的动作,这是我房间好不,这么随意。 你.....随后想想还是算了,转而道:“什么线索?”云落还是挺好奇君无尘口中的线索是什么?摄政王势力范围太广,所说的线索,肯定不是平常的。 君无尘听罢,看着云落一笑,轻启薄唇道:“关于三姨娘静玥的线索!” “静玥?”云落又是一惊,他怎么知道她现在就是需要关于这样线索的东西,“你怎么知道?” 云落眼睛危险的一眯。 君无尘没有回答云落的问题,只说:“三房静玥是大夫人司徒禹下毒而死,后面亦有帮凶,是一个手腕处红色烫伤痕迹的男人,据暗卫来报此人与大夫人以及其贴身丫鬟有染。” “你知道得倒是清楚啊!”云落看着君无尘说道,没想到这个摄政王这么厉害! 君无尘眼睛一笑,看着云落道:“孤女人的事情,就是孤的事情,孤怎能置之不理?” 云落知道君无尘这个冷冰块是在调侃她,她也就没多说几句,直接问了最关键的:“若说要拿到大夫人的把柄,怎么拿?” 君无尘嘴角上翘,起身而道:“那个男人身上的香包,他们是以此传书信!” 云落听罢眼中精光一闪。 第五十五章 贼抓贼 “这么说,只要拿到那个男人身上的香包,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云落问。 君无尘听罢沉默着,珑儿看着云落,心中早已波涛汹涌,没想到三姨娘的死,另有蹊跷,而这幕后主使还是大夫人,不止如此,大夫人竟然还…… 君无尘背对着云落,云落也没有再说什么,珑儿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小姐,您是不是要借这个机会让大夫人永世不得翻身?” 云落看了一眼珑儿,轻笑一声,道:“呵,让她永世不得翻身还没有这么容易,只不过是要利用她赚得老夫人的信任。” “小姐,您……”珑儿讶然地看着云落, 云落低下头摆弄着自身的蓝色腰带,并没有再说什么。君无尘看着云落,冰冷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个裂缝,但也只是一瞬间,一会儿又恢复平静。 “既然落儿自有法子,那孤就不用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了!”君无尘故意这么说着,不知手上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把扇子,不停地扇着。云落抬头盯了君无尘一眼,随后道:“既然王爷有事情,就先行离去吧!” “落儿这是再赶孤走?”君无尘并不想走的,谁知道这下想留下也没借口了,一双眸子突然划过一道冷光,刺得云落都忍不住紧紧闭上眼睛,看不见君无尘眸子中的冷光。 君无尘看到云落的样子,随后脸恢复如常像没事般,摇了摇扇子,扇子随之似乎有灵力爆发出来,随着扇摆不断摇晃着,发出迷人的微妙之光。 “罢了,既然落儿让孤离开,孤便离开。”君无尘有一丝委屈的看了云落一眼,让云落额间一条黑线不断冒出来,珑儿怪异的看着君无尘和云落,最终静静地呆在一边。 云落听到君无尘的话,还想说什么,可是君无尘已经留下一句话离开了。 “有事就让宿旻来找孤,孤会帮你解决一切的!” 云落耳边响起了这句话,顿时面上一阵潮红,珑儿注意到云落的异样,道:“小姐?您是不是害羞了?” “谁害羞了?年纪轻轻的不务正业,去去去,快回去修炼斗气,要不然本小姐可就要检查检查你这会儿偷懒没有?”云落恶狠狠的看着珑儿,让珑儿赶紧离开,珑儿看了云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贼兮兮地从云落身边跳过,离开了。 伴随着关门声,云落心道:真是可恶,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纯正,谁是他女人了,她只是她自己的! 云落想罢,坐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品味着,清凉的茶水,抚平了云落所有浮躁的心绪。 “呵呵……”云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中似乎亮亮的在憧憬着什么。 她现在只要等到夜幕降临便是,她倒要看看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为了避免珑儿那个丫头扰乱她的事情,她必须把这个鬼灵精给支开,今晚,从她的第六感来看,必会掀起一阵大风浪。 “叩叩叩!” 云落听到敲门声,面部立刻恢复如初,随后冰冷的声音道:“进来!” 门开而进,进来的是一位白衣少年,面若桃花,佳鞍云容。 “沭阳!” 云落淡笑着在桌上又取了一个杯子,手微微用力,拿起茶壶,水“哗啦啦”流下,眨眼间,水已经注满了杯子,云落递给了站在几步远的云沭阳。 云沭阳走过几步接过云落手中的杯子,随后坐在了云落对面,问:“大姐叫我前来,有何要事?” 是的,云落在君无尘离开以后,就已经让宿旻叫来云沭阳,说有要事商议! 云落看着窗外,夜正在不知不觉间悄然临近,云落道:“今晚有大事!” “什么大事?”云沭阳惊愕地看着云落,不知道云落口中的大事指的什么? “到时你便知道了!”云落手指敲击着桌面,眼中暗芒闪过,云沭阳看着云落身上不断冒出的冷气,心中除了惊疑以外更多的是好奇。 “大姐,你要说的到底是什么?有事直说便是!”云沭阳追问着云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落手指划过青丝,揉了揉鬓角随后道:“这一次,是关于三姨娘逝去的真相!” “什么?”云沭阳瞪大了双眼,然后双手颤抖,母亲的死真有蹊跷,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是怀疑,但是,这一次听到云落这样说,他还是不敢相信。 “我并没有骗你,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偷听到的……”云落简要地说完一切原始,当然其中还改了一些,只要让云沭阳知道他应该知道的就行,有的事情,不说也罢! 云沭阳听完云落的话,眼中抑郁不明,云落只得出声安慰:“沭阳,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报应!” “谢谢大姐……”云沭阳听到云落的这句话,抬起了头,但是眼中却闪亮着液体,云落见到云沭阳这个样子,心中暗叹:不过就是一个孩子。 这时,云落挥挥手让云沭阳过来一点,随后两人嘀嘀咕咕布置着一切,过了许久云沭阳才匆匆离去。 宿旻从后面走了出来,云落交给宿旻一些事情,自己就躺回床上假装睡觉,后又觉得不妥,于是把背枕拿来放在床上,再用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装扮成有人睡觉的样子,自己则坐在暗处的一个椅上,静静沉思。 夜半中天,风清气正,夜里总有几朵花儿开放,让人闻着好是沁人。 在夜中,几道人影跨过矮墙,有一人并从身上取下迷烟,顺势戳破薄薄的纸窗,烟雾缭绕着进入了云落的房间。 云落这时昏昏欲睡,一闻这气味便觉不对,睁开双眼立马用斗气把自己掩盖住,没有被这气味所影响,同时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接下来就是请君入瓮,贼抓贼了! 那几人等了一会儿,就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来,黑暗中,一个领头一般的人物,直接就准备拿出一把刀把云落杀掉,可是却被后面的三兄弟拉住了,与此同时,宿旻从他们的身后处冲了过来,动作快、准、狠。快速的出击,那剑越舞越快,就像一条银龙绕着他们上下翻飞,左右盘绕,最后甩出了自己斗士六阶的能力,四人瞪大了双眼然后倒地昏迷了过去,想不到自己还未还击,就这样惨败。 云落心情大好,也从后面慢悠悠走了出来,云沭阳早在门口的暗处等着,见完事了就快步走进来,同时还带着珑儿。 第五十六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姐,您没事吧?”珑儿一进来就看到这四个人,赶紧问着云落,有没有事? 云落看了看地下,随后轻声地对珑儿说了一声:“没事!” 宿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四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标记能够查出来是什么人? 他手指如同游龙一般在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之中穿梭,最终从腰带之中翻出了一包粉末似的东西,宿旻慢慢地站起来。 云落看见宿旻的动作,不禁问道:“查出什么了吗?” 宿旻闻了闻手中的粉末,摇了摇头,“从粉末来判断,应该是四大恶煞!” 四大恶煞? 云落静思着。 四大恶煞是什么身份?云落还是挺不明白的…… “四大恶煞?是煞魂阁的那四大恶煞吗?”云沭阳眼珠子突然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想要证实一下他说的是不是对的。 “煞魂阁?”云落低声嘀咕。 宿旻看了一眼云沭阳,随后道:“的确!” 云落还是听不明白,这具身体的主人还真是孤陋寡闻啊,竟然不知道这些事情,让她好生疑惑。 “煞魂阁,凤羽皇朝的第一杀手组织,只要有银子就可以请的动里面的杀手为你摆平一切,只要是煞魂阁盯上的人,从来没有逃脱过的,即便是逃脱了,他们也会穷追不舍。”宿魂看了一眼云落,出口解释。 云落一听,面色平静,但,珑儿却忍不住了,心中担忧着:“这么说,小姐躲不过了?” “珑儿,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在诅咒大姐吗?“云沭阳眼睛斜着看了一眼珑儿,半调侃半认真的说着。 云落听到他们的话,心中倒也是无所谓的,她云落的命在她自己手中,谁也不能取走! 虽然云落的这个想法很是猖狂,可是,不管是何人,都不会因为云落的猖狂而感到生气。 宿旻看了一眼听了这句话依然眼神淡然的云落,心中不由得一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承受的住?难道她就不怕死吗?还是说,她都是装的?可是……即便是装,也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啊! 不过……宿旻心中又是一阵惊叹,有这样胆量的女人做王妃,才配得上他家的王爷。 一边静思的云落自然不知道宿旻在心里想些什么,看着地上的四个恶煞,眼中闪过一丝奸笑,发布着命令:“宿旻,你给他们每个人都喂一点媚药!越烈的越好!然后把他们都扔进云烟的房间,顺便,也给云烟喂上。” 话音刚落,宿旻僵硬着身体半响回不过神来,而珑儿和云沭阳张着嘴巴成O型眼神发呆的盯着云落,似乎被云落的这个话语给惊呆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做的并不过分!”云落看着他们的样子,出言解释道。 难怪云沭阳和珑儿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之前宿旻来跟她报告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跟他们说。 云沭阳听了云落的这句话,算是猜到了,只能尴尬道:“大姐,不管你做的对不对,我都会支持你!” 云落微笑着没有说话。 珑儿听到云沭阳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甘落后道:“小姐小姐,珑儿也支持你!” 云落看到珑儿这样呆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冰冷的脸上霎时间晕染开了笑容,就像是六月飞雪开了暖阳。 “好了,各就各位,行动吧!”云落安排好一切,就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云沭阳忍不住在看了一眼云落,随后拉着珑儿离开了房间,宿旻扛拉着四大恶煞离开了房间,开始了一连串的部署。 云落展开了桌上的茶杯,总共四个,再把四个茶杯摆好,从中间端出茶壶,行云流水般地倒好,接着,云落随手从中端出一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自言自语道:“云烟……明天,你若没有身败名裂,我云落便是不信这个邪了!”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是,身不由己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呢?云烟,你既然选择了给我绝路,就应该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以后你就应该承受的后果。 这边被云落派去的宿旻早早布置好了一切,看着云烟房间里面的幔帐飞扬,宿旻随手点了下四个人的穴道弄醒了四大恶煞,四大恶煞脸色潮红随之爬上了云烟的床,云烟被喂了媚药,身体也一阵火热,四大恶煞也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摸上了云烟的身体,只是为了解自己身上的饥渴,早早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云烟眼神迷离,望着面前的四大恶煞,竟然浮现了四个君无连的身影,随着衣服撕破,飞舞在房间之中,一声令人娇羞的叫声,随之喊了出来。 有了女子娇媚的声音,让四大恶煞越来越感觉心生痒痒,争先恐后的想要霸占着云烟。 幔帐翻飞,萎靡作乱。 宿旻冷眼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感情,看到目的已经达成,随后在黑夜之中闪过一道残影,随之消失。 这云大小姐还真是惹不得,这睚眦必报的性子,还真的是让人害怕得紧,宿旻想到这些,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想着千万不能得罪她。 云烟的院子,几只乌鸦随之飞过,无意在院子的一棵树上停留了一下,伴随着屋中性乱的叫声,还有女人男人喘着粗气不断翻腾的声响,惊得乌鸦也飞离枝头,不敢停留。 “嘭!” 霎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突然炸开了一道烟花,这一道烟花非比寻常,恰恰在这个时候炸开,却是一道暗示。 珑儿看着手中已经飞离的烟花,心中非常高兴,她终于为小姐帮了一次忙了,云沭阳看着珑儿的笑容,面色柔和,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走吧!”云沭阳看着珑儿,柔声道。 珑儿看着云沭阳的脸,透着月色幽幽,传下来的侧脸,虽然冷峻,却有一丝迷人的光泽,珑儿不由得看呆。 “嗯!”珑儿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赶紧走在前面,离开了这个非分之地。 小姐……珑儿已经准备好了,明天,珑儿陪着您一起唱一曲双簧,不对……还有二少爷云沭阳…… 第五十七章 扑朔迷离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在所有人都还沉沦于睡梦之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惹得胆战心惊。 司徒禹等人急急忙忙冲到了云烟的院子,从一早上醒来,她的右眼皮就跳的特别厉害,心中总感觉有些不踏实,让小环尽快收拾好,于是来到了云烟的院子。 一到院门口心中便越不安,正准备进去看看之时,院门口顿时人声鼎沸。 “母亲在干什么?”云落迈着轻盈的步子到司徒禹的面前,面露疑惑,似乎不知道司徒禹的担忧是因为什么事情。 “落儿怎么也在这里?”司徒禹手心微微冒着冷汗,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不由得一颤。 “母亲能来这里,落儿怎么就不能来了呢?”云落反问着。 司徒禹正想说这是自己女儿的院子,自己当然来的顺其自然,可是话刚刚到嘴边,云熊和云盈扶着老夫人已经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云沭阳正跟在他们的身后,云落见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手蜷缩着自己的发颠。 老夫人的慈目一直盯着面前的几个人,眼中微微眯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自是心烦,果然有司徒禹的地方,麻烦事儿就特别多,想着,眼睛狠狠地一瞪。 云沭阳和云落两人相对而看,云落眼中淡笑视之,云沭阳瞬间低头一笑。 “这是发生了什么?”老夫人一双眼睛盯着司徒禹,司徒禹心中狠狠一震,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 “老夫人……”司徒禹话音未落,云沭阳就先开口打断了司徒禹的话:“奶奶,沭阳一大早就听到了二姐的尖叫声,听声音怕是凶多吉少,沭阳斗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这样才放心!” 老夫人听罢,点了点头,正准备答应云沭阳,司徒禹立马就道:“不行,烟儿是丞相府的大家闺秀,以后还是太子妃,你们不可以这么进去!” “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个老太婆吗?”老夫人一听司徒禹的阻止,眼神突然一凝,看着司徒禹,十分凶狠。 司徒禹阻挡不住这眼神的恐惧,不由得后退数步。云落见此,微微一笑,云熊也忍不住开口:“娘,这么多人进烟儿的闺房,怕是不妥吧?” “那你说怎么着?”老夫人一下子推开云熊扶着她的手,面上有些气愤地道。这个司徒禹还真是大胆,他的儿子竟然也帮她说话! 云熊一见老夫人如此怒意,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云落见此,走到老夫人面前,行礼说了声“奶奶好!”面露温柔道:“二妹的闺房人进多了是不好,但可以只派一个丫鬟进去瞧瞧啊!” 老夫人看了一眼云落,眼中划过一道惊讶,不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怎么会在她面前说话不卑不亢了?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惊讶归惊讶,老夫人还是把云落的话听在了心里。 云盈大大的眼睛里似乎已经知晓了什么,她不动声色得看了看云沭阳,又看了看老夫人,随即道:“老夫人,云盈觉得大小姐所言极是。”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看向云沭阳。 “嗯!”云沭阳对着老夫人重重一点头,投给老夫人一个这样就好的眼神,老夫人思考了一番,随即下令:“枫儿,你进去看看!” “诺!” 老夫人话音刚落,一个翠绿色服装的丫鬟从老夫人后面站了出来,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随后就准备领命进入看看。 “站住!”司徒禹不知道从哪来的胆子一下子就挡在了枫儿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枫儿平时也见过大场面,所以在面临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不会表现出半分的慌张。 “大夫人。”枫儿给司徒禹行了一礼,想让司徒禹让开,自己好进去完成老夫人交给她的任务。 可谁想,司徒禹继续拦着枫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枫儿,枫儿低下头,司徒禹强硬的声音传来:“谁都不可以进去! “蹭蹭蹭!”老夫人杵着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杵了三下,气呼呼的看着司徒禹,道,“孽畜,你是要造反吗?” “娘,再怎么说烟儿也是您的孙女,您不可以让别人进去!”司徒禹一下子就跪在了老夫人面前,揪住老夫人的衣角,苦苦哀求着。 老夫人一下子踢开了司徒禹,眼睛危险眯着,命令着枫儿:“进去!” 枫儿得令,继续前进。 司徒禹见此,正准备爬起去阻止,云沭阳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拉住了司徒禹,武者三阶的能力,对付一个弱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在司徒禹挣扎之际,檀木精致雕刻细腻的门,被枫儿轻轻推开,发出似古老的“叽吖”声。 眼前似乎有一阵风吹过,屋中层层幔帐,檀木桌摆放整齐,周围都是…… 枫儿瞳孔陡然缩小,脚步慌乱往后面退了好几步碰到了椅上,椅子发出惊人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还是老夫人的声音唤醒了处于惊讶之中的枫儿。云盈扶着老夫人步步前进,司徒禹趴在地上被云沭阳牵制住,根本无法动弹。她心里一阵不详,总感觉有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会将她压在谷底,永不翻身。 枫儿定了定神儿,几步走到老夫人面前,对老夫人行了一礼,随即欲言又止,老夫人使了一个眼神,枫儿靠近老夫人凑到耳边轻声吐出大概。 云落淡淡一笑,果然家丑不可外扬,这里人这么多,老夫人还没那么大的脸可以丢。 云落眼睛瞄到了里面,从房门的一个缝隙,云落因为修炼的原因,目视可达几里远。里面狼籍,地上还滚着一夜留下滔滔不绝的痕迹,若是进了,一定能闻到一些萎靡羞人的情爱之味。 司徒禹一直仔细地观察老夫人神情变化,用来知晓云烟如今的情况,一见老夫人脸色难看,心中不详感,越来越强烈,于是乎,她不知从哪使出来的力气,狠狠地把云沭阳甩开,云沭阳一时没有防备而倒地,眼前一花,云盈惊呼,珑儿赶紧去扶起云沭阳。此刻,司徒禹已经跑到了房间里面。 “啊——” 第五十八章 好戏上场 伴随着司徒禹的声音,所有人都从刚刚司徒禹的怪叫之中回过神来,云熊以雷霆之迅进入房间。 层层叠账不知从哪来的风轻轻地飘着,窗户微闭,层层叠账之后,有一张只容下两个人的精致檀木小床上,乱欲情退,被褥似乎有被撕裂的痕迹,半在床上,半在地上,本来白琉璃所精致的地板,此刻,横横竖竖躺着四个白花花赤条条的人,周边有不断散乱的衣物,也许是因为碍事,所以被人撕得粉碎。 就连云烟可爱的香兰粉裙,亦以如此。 云烟躺在三个男人中间,浑身沥青,想来是昨夜太过激情所导致,浑身上下都是唇齿所留下的赤红吻痕,红唇被撕裂得肿红不堪…… 此刻,司徒禹正跪在云烟旁边,抱着昏迷之中云烟的头,放声大哭。 云熊和老夫人在踏进这房间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惊呆了,云落脚步刚刚落地,眼里嘲讽的看着这一出闹剧,待看到那些男人之时,眼中便露出别样的神色。 怎么会是三个人?还有一个呢? 正在云落猜想之际,珑儿扶着云沭阳站在云落身旁,云沭阳见云落若有所思的样子,推了推云落,问:“大姐,你没事吧?” 云沭阳参与这件事情,所以在看到这出,并不惊讶,只在意料之中而已。 “没事!”云落轻轻应道,手抚过自己的青丝,想着要不要自己加一把火? 珑儿一见云落这样的眼神,心中一悚,总感觉有一阵阴风从自己身旁飘过,好生恐怖。 “孽障!”老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狠狠地杵了杵拐杖,发出恐怖的声音,云盈扶着老夫人,总感觉到强大的威压,从老夫人身上释放出来。 “娘,您消消气!”云熊一见老夫人如此生气,本来自己火烧胸口一般的,一下子忍住,先安慰着老夫人。 “你叫老身如何消气,她们简直就是丢尽咱们云家的脸面了!”老夫人皱着眉头,一团怒火直冲心头。 明眼人自然知道老夫人口中的“她们”指的是谁。 云熊不知如何安慰老夫人,只得定定地看着这一出,一边是自己敬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和妻子,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能得到两全其美。 云落看着这一切,不由自主的笑了,这一切简直就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司徒禹似乎已经哭够了,云沭阳掩下眼眸,不看里面发生的一切,毕竟,他是一个男人,自己姐姐赤条条的在里面,他若是看了那就触犯了家法家规了? 司徒禹不让任何丫鬟碰她,她一个人从旁边拿来一床棉被搭在云烟身上,遮掩住惨不忍睹的身子,揽着昏迷不醒的云烟,低低沉迷。 在所有人都在沉默之时,云落一个人突然之间慢慢的走了过去,这种行为出乎于所有人的意料。云沭阳一见云落这样,赶忙喊云落的名字,云落却转头勾唇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快要走近时,司徒禹似乎有警觉,一下子就抬起了头,一脸恨意的看着云落,大声道:“你这个贱人,孽种!” 司徒禹指着云落说,那一只手是颤抖的指着云落,似乎这件事真的是云落所为。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云落脸上的微笑一闪而过,瞬即,脸上变得受伤无比,就好像是一只被人误会的羔羊。 “不要你假好心,你都把烟儿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司徒禹好像根本就听不见别人说的话一样,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不断地哭诉着云落的不对,斥责着云烟受到如今的状况,都是云落所为。 云落蹲下身子,看着云烟,眼圈红红的,手指颤抖地摸向云烟。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禹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甩开云落的手,不知道是司徒禹力气突然变大了,还是云落弱不经风,司徒禹一甩开云落的手,云落整个人就直飞了出去。 “大姐!” “小姐!” 珑儿和云沭阳的声音响彻在云落耳旁,本来有一些沉寂的周围,现在又变得躁动不安。 云落落地后吐出一口鲜血,喷射在司徒禹身上,司徒禹向后退了一两步,死死的保护着云烟,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云落,似乎下一秒可以把云落撕碎一般。 珑儿赶忙扶起云落,云落颤巍巍的大半个身子都倚躺在珑儿身上,珑儿有些吃力,云沭阳见此,赶忙过来帮忙。 云落微微抿了抿嘴,随后满眼泪花的盯着司徒禹,抽泣道:“母亲,你为什么要打落儿啊?” 司徒禹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自己轻轻地一甩云落而已,云落就自己一下子飞了出去,而且,还吐出了一口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点也不清楚。 老夫人见司徒禹愣在哪里,一下子就狠狠地杵了杵拐杖,拐杖的声音是专属老夫人的,听在司徒禹的耳里,一下子就把司徒禹的神拉回。 “你这个毒妇!”老夫人很生气,指着司徒禹,眼睛都因为生气,差一点就可以喷出火来。 司徒禹回过神来,就看到老夫人这幅样子,但是,她这时一点也没有以往的从容镇定,她有些颓废地说:“我的女儿,是云府的嫡女,是天之娇女,是凤羽皇朝的第二天才,亦是凤羽皇朝未来的太子妃,皇后,可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云落!” “大夫人,这一切关我们小姐什么事啊?全部都是你咎由自取!”珑儿本来就因为司徒禹把云落害得口吐鲜血,就很生气,现在司徒禹竟然还在这里搬弄是非,简直就是气煞她了,珑儿这时才不管周围是那些人,就在那里一个劲的替云落说话。 云落听罢,轻轻拍了拍珑儿的手,让珑儿少说几句,珑儿看了一眼云落,幽怨地眼神,最终停住了嘴。 “娘亲……”云烟躺在司徒禹怀中幽幽转醒,就看到周围乱腾腾的,秀眉一皱,又感觉到自己下体好疼,手指微微一动,眼睛微移,就见到了她害怕地一幕,再次害怕得尖叫一声:“啊!” 第五十九章 出现 司徒禹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停住了嘴,转过身去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保养得很好的手轻轻地抚过云烟的脸颊,替她擦去泪水,道:“烟儿,没事啊,没事!” 老夫人这一次没有说司徒禹,而是有些无奈的盯着这一对母女。 云落则是一抹淡笑的看着这一幕,云沭阳扶着云落,看到云落的这个表情,有些奇怪以及怀疑,随后就用手指轻轻地拉了拉云落的衣袖,趁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对云落轻声说:“大姐,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计算之中?” 云落看了一眼云沭阳,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云沭阳撇了撇嘴,不满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啊? 云落见到云沭阳这样小孩子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笑,随后恢复一张冷脸,直直盯着那一处。 云沭阳一见到云落露这样一张冷脸,就忍不住想后退几步。 珑儿没有注意到这一边的一场闹剧,依旧盯着那边一处,愤愤不平的瞪着司徒禹。 “二妹,你终于醒了?”云落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云烟,语气之中带着全都是担忧之色,一点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但是,云落的这一句话听在云烟的耳里,像是带着嘲讽,那种感觉让她承受不住。 云烟本来身体经过昨夜就有些虚弱,一听到云落的话,一下子就有些气急攻心,气虚不稳。 本来今天出丑的应该是云落,怎么变成她了?这四大恶煞是眼睛瞎了吗?她是二小姐云烟难道不知道吗? 司徒禹一见云烟气虚不稳,吓得赶紧给云烟抚平气息,轻声安慰着:“烟儿,没事,烟儿,没事!” “……娘亲……”云烟眼圈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那个样子,好不我见犹怜啊! 老夫人杵了杵拐杖,直接过去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站了这么久,她都有些累了,云熊一见到这样,也跟着坐在了另外一边,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清楚,所以,他这个云府的主人,还不能离开。 云烟一眼就看到周围的三个男人,心中发毛的想着昨夜的场景,忍不住哭泣着。 云熊一见如此,下令让人把那三个男人拖出去喂狗,在云落听到拖出去喂狗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淡笑。 喂狗? 呵呵……煞魂阁的人也不过如此,如此高手也像一般奸夫一样的死,简直就是没有一点新意。 转念一想,云落又忍不住笑道:这煞魂阁不是说要替人做事,就要做到尽头吗?可是她们自己雇佣的人,被她们自己杀死,到最后,到底是怎么算的?不知道煞魂阁的主人有没有想过? 云落呵呵一笑,真的很好奇这个背后主子,会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云烟看到微微掩住的门口有一个人,眼睛眨了眨想要看清楚,又仔细看了下,她的眼睛缩了缩,对上了凌若的眼睛,张了张口,动了几下嘴唇,最终对司徒禹道:“娘亲,凌若怎么在这里?” 司徒禹一听到云烟这句话,本来也不是很相信,她一直吩咐凌若躲在那个惨败的小院里不准出来,可是为什么现在她会不听她的话,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难道是? 司徒禹转头顺着云烟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凌若竟然在这里。 那是一众丫鬟,熙熙攘攘的站在门外,似乎对里面的事情虽然非常好奇,但是却一个都不敢靠近。凌若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丫鬟服装,站在丫鬟之中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马甲,但是,一直清楚凌若的司徒禹和云烟,却对这些清清楚楚。 司徒禹正猜想着,不经意看到凌若嘴角上勾起的一抹邪魅的笑容时,让司徒禹心底发毛,顿时什么都不管了,开口就来。 “站住,凌若!”司徒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才喊出如此威仪的声音。 司徒禹话音刚落,云落就一双眼睛怪异地盯着司徒禹,顺着司徒禹的目光看去,那里根本就没有司徒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虽然云落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总感觉这些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云落眯着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门外。 云熊一听到凌若这个名字,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老夫人可能不知道凌若是谁,但是,云熊却知道得清楚。 他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司徒禹,也跟着看了看门外,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啊,司徒禹为什么? 云烟暗想着是不是凌若和那贱女人串通谋害的自己猛地开口大声道:“一定是云落,一定是她!” 司徒禹点了点头,看刚刚凌若那眼神,两人分明已经加盟了说不定烟儿这事就是她告密的,心想着等自己出去了一定要宰了她。 云落听到自己的名字,也非常惊讶,在心里讶然着:这个云烟还真的是不能消停一下,不管是怎样的事情都会联想到她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够了! 云沭阳一听到云烟这句话,冷冷的看着她,直接开口就是一句:“云烟,你身为丞相府的二小姐,竟然如此龌鹾,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想着栽赃给别人,简直就是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该怎么写的?” 云沭阳振振有词的说着,那个样子就像是包青天大老爷一般,让人心中清明。 云烟怔怔地看着云沭阳,心里有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发出来。 老夫人一听到云沭阳这么说,心里这时也开始厌烦云烟,云沭阳是她最宠爱的孙子,而且他说的也对,所以,在云沭阳说出这一系列话的时候,老夫人自然向着云沭阳。 云盈看着这一番场景,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亲,云沭阳那个蠢货竟然也跟着云落那个贱女人一起伤害烟儿。”云烟凶神恶煞的样子,使她整张本来很漂亮的脸也跟着变得扭曲,让人看着好生恐怖。 此刻,云烟正一脸委屈和愤怒的盯着云落,现在,她根本就是管不了自己说的是什么话,这句话说出来会给她们母女两个惹来什么祸患。 第六十章 实施 云沭阳听到这句话,脸都气歪了,这个女人说的什么话,敢说他是蠢货,还有,竟然还敢说大姐,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云落倒是一脸淡漠的样子,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话,老夫人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顺藤摸瓜,让司徒禹尝到恶果。 “真是孽障,女不教母之过,把司徒禹拉下去关个三个月让她好生静静!”老夫人一杵拐杖,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 云熊听到老夫人说出这句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扶着老夫人,低头赔笑着:“娘,消消气消消气,您就原谅她们吧!” “云熊,你呀,你好啊,你竟然还敢包庇你的好妻子好女儿,你听听!你好好听听,她刚才说的什么?”这云熊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老夫人就气得跳脚。 云熊听到老夫人如此说,也就什么也不敢说了,只能低下头。 老夫人见云熊不说话了,冷哼一声,随后杵了杵拐杖,拐杖碰地,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声音,让人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老夫人手指指着丫鬟们“怎么?你们都不动手啊?赶紧的!”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听在那些丫鬟的耳里,十分渗人。 听了老夫人的话,赶紧前去把司徒禹拖走,司徒禹哪里是那么容易可以拖走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云烟帮忙。 云烟看到有几个丫鬟过来拖着自己的娘亲,赶紧把自己娘亲的腰肢抱住,不准那些丫鬟把她拖走。 司徒禹在这个时候,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云落,恨声说道:“云落,是你害的我女儿,我要你生不如死!” 云落看了一眼司徒禹,一副委屈的样子,随后道:“母亲说的哪里的话?落儿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母亲,竟然让母亲如此生气?“ 司徒禹听到云落这句话,简直就想吐血。 云烟见娘亲受欺负看向云落,一双眼睛,那种恶毒直戳心底。 “云落,你这个贱人!”说话间,云烟就已经裹着那一床厚厚的棉被扑向了云落。 老夫人看到这样的闹剧,心中更是生气,声音都有些颤抖道:“简直就是反了,反了!” 老夫人杵着拐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云熊见如此也不管了,赶紧上前把云烟拉甩开,因手力拉的太猛,云烟霎时头碰到了墙壁,口吐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还不快让人把她抬下去!” 老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一时不忍,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女。 云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后悔极了,心疼道:“快把二小姐抬到“云宛”休息一下!” 老夫人听到这句话就不干了,“你说什么?你要把云烟抬到云宛?你可知云宛是云姨娘的地方,你...!” 老夫人瞪着眼睛指着云熊,像随时要冲过来打他一般。 “娘,就让烟儿去那里休息一下吧,等她醒来就送回来!”云熊有些害怕的低下头来,有些不敢看老夫人的眼睛,说着恳求的话。 老夫人锤着自己的胸口,自己的儿子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一个白眼狼,儿子被自己讨厌的女人勾引去了,老夫人心中自然是非常的愤愤不平。 云盈在这个时候开口,轻声温柔道:“老夫人,老爷也是一时的牵挂二小姐,云盈也恳请老夫人让二小姐就在云宛之中休息吧?” “可是……”老夫人看向云盈心中的火气淡了一点她皱着眉头,又不好反驳云盈,只能道“好吧,既然如此,就依云姨娘吧!” “谢谢娘!”云盈笑着对老夫人说完之后,善解人意得看了一眼云熊,云熊看到云盈,会心地对云盈一笑。 云落自然是把这一幕看得清楚,云落暗想,云盈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博得云熊的喜爱吗? 云落现在没有功夫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全部的思绪都是在这个房间为什么只有三个人的上面。最开始来到她房间之中不是四个人吗?到底中间是出了什么变故,才会使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就算是这个人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啊…… 云落皱了皱眉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变故。 再看司徒禹,现在的她没了云烟,整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司徒禹就保持着那副模样到最后时刻的时候,司徒禹就像是发疯了一样,直飞奔到云落面前。 “你这个贱人,把我的烟儿还给我!还给我!”司徒禹揪住云落的衣襟说完的这句话,眼睛瞪得非常的大,一副扭曲的脸,让人看得都非常的害怕。 “还不把人给拉开!”老夫人,看到这一幕刚刚下去的火气又冲上头顶,这个司徒禹还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了,简直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孙女! 一帮下人,听到了老夫人的话,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把司徒禹拉开,云落这才松了一口气,云沭阳扶好云落,看着司徒禹,轻声问:“大姐,你没事吧?” “咳咳!”因为刚才司徒禹用力过猛,才导致云落现在喉咙有些不舒服,在听到了云沭阳的话以后,道:“没事!” 云沭阳看向老夫人道:“奶奶,您看这个女人,竟然把手伸到了大姐的身上,大姐一直在这府里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她,哪里妨碍了她的眼睛,她竟然想置大姐于死地,这在云府之中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老夫人一听这话,眼神徒然锐利起来。 第六十一章 处罚 “熊儿,你认为像这样的女人应该怎么做?”老夫人颇有威严的声音,响彻在云熊的耳旁。 云熊这时,整个人都变得萎缩下来,对着老夫人说的话也是小声的,很是恭谨的样子:“娘,儿子都听您的。” “好!”老夫人在这时似乎有一丝笑容,但那也是一瞬间。 云熊有些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自己忙着朝廷的事,回家就不能让他好好享清福,他只能快刀斩乱麻:“你这个恶妇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可以如此对待吗,但那也是我女儿,我今天要是不惩戒你,以后如何服众。 “老爷!老爷!”司徒禹一听到云熊这样说话,突然间就像清醒了一般,赶紧爬到云熊的面前,逮住云熊的大腿,口中说着自己冤枉。 云熊脸上犹豫不定,咬咬牙还是把司徒禹推开,然后闭上眼就说:“来呀,把她给我拖下去,关在她自己的房间关她三个月,这期间不能有任何人跟她说话,或者是进去陪她,罚抄佛经三百遍,期限达到之后就送到善雅院给老夫人检查!” 司徒禹听到云熊说出这句话,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司徒禹现在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神采,就好像她的魂魄被人给吸走了一般,眼睛之中毫无光彩。 三百遍佛经!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云落看到这个样子,这就是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老夫人,老夫人恕罪啊!”司徒禹现在觉得只有老夫人可以救她,所以,司徒禹一下子就把眼睛盯向了老夫人,希望老夫人可以手下留情,饶过她这一次。 这可是老夫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惩治她这一番,哪里会饶过她? “熊儿啊,老身乏了,这个女人你看着办吧!”老夫人不想在这里再耗费下去,今天经历了太多,她都累了。 说完,云盈扶着老夫人走了出去,云熊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云落把这一切全部都看得真切,随后,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云沭阳,云沭阳会意,对云熊道了一声告退,就离开了。 云落看着这一切,淡笑一声,如果不出她所料,这一次,司徒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云熊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珑儿,我们也走吧!”云落后退一步,对珑儿说道,后面色平静的对云熊行了一礼,就离开了,珑儿跟着云落后面,跟着离开。 中午晴空万里,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这些白云有的几片连在一起,像海洋里翻滚着银色的浪花;有的几层重叠着,像层峦叠嶂的山;有时在一片银灰色的大云层上,又漂浮着一朵朵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云朵儿,就像岛屿礁石上怒放的海石花。 王府之中,一进门左边是长廊。长廊要走上半刻才到后院,那里有个花园大约三百平。花园中间有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这条小路一直延伸到花园的各个角落里。此刻后花园的残荷,尽管早已过了花期,结了莲子,叶子却仍是一层层厚重的绿,如伞如盖,满满一湖。 “王爷!” 一个声音传在了君无尘的耳里,此刻的君无尘,正躺在那个卧椅上闭目养神,密密的垂柳挡住了阳光,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就是这样一个寂静的地方,这个声音让人听得真切。 君无尘闭了闭眼,适应了强烈的光线,然后慢慢睁开眼,但是,身子并没有起来,还在上面,不过,嘴开口了:“怎么来了?” “属下有事禀告!”宿旻的声音,在花园之中让人听起来很空灵,也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让人无法直视。 “说罢,什么事?”君无尘微微启口,眼睛却又闭上。 宿旻看了一眼君无尘,恭敬道:“王爷,近日……” 宿旻把最近在云府之中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君无尘,并且把云落的一些动向都毫无保留的报告给君无尘。 君无尘听后,动了动眉毛,笑道,便说着:“继续留意观察就是!“ “属下遵命!”宿旻低下头,给君无尘报告完了,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转过头来对君无尘道:“王爷,属下还有一事!” “什么事?”君无尘双手放在头下面垫着,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宿旻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是关于煞魂阁的事情?” 君无尘听到这几个字,眼睛陡然就睁开了,全然没有任何预兆,眼睛之中划过一条晶亮的光芒,让人心生一冷。 “煞魂阁……” 红彤彤的嘴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宿旻看到君无尘这个模样,一下子就低下头来,对着君无尘道:“云大小姐现在已经跟煞魂阁的人对上了。” 君无尘这一次并不觉得惊讶,眼睛之中划过好笑“不用担心,要相信她。” 相信她?王爷说的是相信云大小姐吗? 宿旻想到这里,“王爷……”宿旻有些迟疑。 “好了,你下去吧!”君无尘有些困意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聆听这里人与其他东西的声音,似乎,现在的他,已经与外界隔绝了一切。 宿旻身体微弓双手抱拳,道了一声属下告退,像一个流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君无尘耳朵动了动,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一道雪亮的光芒,一晃而过。 笑意盈盈地说着一句话:落儿……你可别让孤失望啊! 宿旻离开了王府,又转了回去,他好久都没有看见宿魂了,正想着偷偷溜回去跟自己的好兄弟见见面。 谁知…… 他正好撞见这一幕。 一阵阵夹着清香的风扬起一片片竹叶。茂密的竹林在风中摇曳着,发出沙沙的碰撞声,竹林中还有一条小溪,那清凉的泉水静静的流淌,那惬意真是神仙般,但偏偏这吵闹声影响了幽静的地方。 “宿魂,你就把那只会说话的鹦鹉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就像照顾亲儿子一般,你要不给我就离家出去!“恭云撅着嘴,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手上还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然而,宿魂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像是一个木偶,一动也不动,任由着恭云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 最让宿旻感觉额间黑线的是,这个恭云骂宿魂还好,竟然还敢出手。 “宿魂,我和你说话呢,你是聋子吗!”顺着,恭云就直接把包袱扔在了宿魂头上,抡起地上的木头就向宿魂扔过去。 第六十二章 相见 “嘣!” 一声巨响,恭云手上的木头就不翼而飞了。 恭云看着手上的木头自己逃跑了,很是疑惑,一双眸子奇异地盯着宿魂的地方,一手指着宿魂,道:“死面瘫,你是不是动用了什么妖法?” 宿魂扔开方才恭云扔过来的破包袱,一双眼睛,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恭云,理也不理,转身就离开。 恭云见到宿魂要离开,马上跑上去抱住宿魂的大腿,趴在地上,哭诉着说:“宿魂,你把鹦鹉给我!不然我死也不放” 宿魂动了动脚,一脸嫌弃的看着恭云,对着恭云就是一句冷声:“放手!” “死面瘫,你不给我,我就是不放!”恭云不看宿魂,一脸耍赖皮的样子,顺着这句话。 宿魂自己也对这只鹦鹉喜欢的紧,才不想给他,但对这样的恭云却有些无语,一脚狠狠踹开恭云,一溜烟就逃离了现场,恭云被踹的有些远,一阵灰尘飞起。 恭云呛鼻地站了起来,哭诉着脸看着宿魂离开的方向,有些气急败坏的跳着脚。 “宿魂,你这个死面瘫!总有一天我会有一群鹦鹉让你羡慕死” 宿旻在暗处有些好笑的看着恭云的囧样,马上就去追着宿魂。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于竹林间,突然宿魂在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是谁?出来!” 宿旻刚有意不出现,想试试宿旻什么时候才发现,可是没想到这么快,他看着宿魂的背影。 “是我!” 宿魂一见到宿旻,心中一阵激动,但是,忍住心中的那感觉,一直站在那里,一脸冷然,浑身都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冷意。 随后两人一起去买了酒,找了一处山谷,山谷里溪流旋转,奔腾跳跃,叮咚作响,银雾飞溅。到处都是生机,就连背阴处的下面,也流着水,游着密密麻麻的小鱼。非常适合两兄弟叙旧的地方,幽幽的酒香飘了出来然后蔓延在空气中。 丝丝酒气,让人心生沁人,两个人一人一壶酒,这种酒可以让人麻痹,也会使人感觉到舒服,有时也该让自己放松一下了。 “魂!”宿旻有些醉意的盯着宿魂,“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旻弟!” 宿魂好不容易对着宿旻笑了一下,虽然自己也是冷冷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人都是孪生兄弟,是亲兄弟,他们的身上可以找到一种叫做血缘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山谷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黑色.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 高山月冷,怡怡相随。 “珑儿,宿旻呢?” 云落正坐在自己的床榻上,闭目修习,一下子就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宿旻都没有出现,于是,云落就有些好奇的问了问。 可是,珑儿却没有说话,回答云落的只有一窜冷冷的空气。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云落猛的听到这个声音,手一抖吓了一跳? 云落动了动睫毛,但是却没有睁开眼睛,停住了自己的修习,头顶上冒出几团火和几团冰,蹭蹭蹭三声,云落就已经是斗士四阶的能力了。 还不等君无尘惊讶的盯着云落,云落已经收回了自己的修习,手慢慢的放了下来,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又来了?”云落暗想每次来都悄无声息,总有一天被他吓出心脏病,所以,她一张冰冷的脸看着君无尘,就好像君无尘是一个敌人。 “看来,你的修为提升的挺快的嘛!”君无尘无意之中吐出了这句话,云落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随后下床穿好鞋子才站起来对他说:“你来这里挺久的吧?” 云落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一定在她修习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君无尘见云落一脸冷漠,也没有发怒,只是随意坐在不远处一把椅子上面,开口说道:“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孤未来的王妃,孤有些想念了,所以来看看。” “……”云落简直无言以对。 “顺便,来跟孤未来的王妃提供一点消息。”君无尘又展开上次那一把扇子摇晃起来,对云落说道,嘴角还噙着一抹淡笑。 云落听罢,倒是对他的那句话很感兴趣:“提供消息,看来王爷,还真的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啊!” 君无尘听出来云落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夸他,但是,话里话外的无一不是在嘲讽他,君无尘一双丹凤眼,微微下挑,说道:“落儿,相信你听了孤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云落怔了怔,等待着君无尘继续说下去。 “今晚时分,你去湘南院,就可以找到三姨娘的真相。”君无尘神秘一笑,却让云落感觉周身划过一道阴凉的风。 可是更让云落诧异的是“你怎么知道?” “落儿刚才不是说孤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怎么才一会儿就忘记了呢?”君无尘淡淡一笑,摇了摇自己手上的扇子,扇尾的蕙穗一摇一摆的,让人感觉非常的有幅度性。 云落不想跟君无尘继续说下去了,这样一只笑面狐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谁能够承受住这个人的多变化,不过,让云落觉得奇怪的是,明明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是那么清高冷漠,可是在她的面前,却是这幅样子…… 云落转身正准备离开,君无尘却问:“你去哪里?” “出去透透气,这里面太闷了!”云落嘴角勾起一抹嫌弃,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还顺便关上门,君无尘看着木门关闭的瞬间,顿时笑脸如花,让人心生美意。 云落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那一颗桂树,在这样的时节之中这颗桂树早就已经不开花不结果,却依旧让人吸引。 “小姐,您准备怎么做?”珑儿突然站在云落身后,问着云落。 云落也没问方才珑儿去了哪里,勾唇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君无尘所在的屋子,手折下一根枯枝,在手中把玩着,说道:“今晚,看戏!” “看戏?小姐?”珑儿听到了云落的这句话,根本就不知道这句话之中到底隐藏的什么,珑儿百思不得其解。 第六十三章 动荡 “是,你没有听错,就是看戏。”云落这句话说完,就看到方才君无尘所在的房间里面,一道白影晃过。 走了?我还以为你会耗多久呢? “小姐,看什么戏啊?”珑儿有些不明白云落口中的是什么戏,现在小姐说话都是一知半解的,叫人实在是疑惑。 云落看着不远处有一株上次从花园移过来的花枝,走了过去随手摘下一片叶子,将叶子在手中擦了擦然后慢慢含入朱唇。慵懒之意毫不掩饰:“今晚时分,你等着便是!” “是!”珑儿心里一惊,低头答好。 云落又转头看向院子之中的桂树,她的心中总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始,司徒禹,你就等着接招吧,你欠这具身体的,我要你一一还回来。 云落眼睛里划过一道冰冷的痕迹,让人感觉心生怕意。 湘南院。 一根细细的蜡烛就成了房间的光明使者。在漆黑的夜晚,唯有这小小的光芒送来温暖,送来光明。蜡油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滚落托盘中。它,又缩短了一截。明知道死期接近,但它还是挺立着,燃烧着。司徒禹两眼无神的看着蜡烛,就在所有人以为司徒禹就这样老实的时候,司徒禹眼底划过一道诡异的血丝。 就在众人不知觉之间,在湘南院的一个角落里,划过一条黑黑的影子,随后,那个影子趁着外面的人没有注意,就从窗口溜了进去。 “禹儿!” 那个黑衣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司徒禹的身后,非常柔情的吐出这两个字来。 司徒禹听到这两个字,整个身子都是僵住的没有动。 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水,把这些天的苦处全部都溢出来了。转过身,激动的就把黑衣人抱住,哽咽的说着:“珺郎!” 没错,这个人就是珺郎,亦是魂珺,他拉下黑面巾,露出,一张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魂珺忍住心里的恶心,然后不动声色把司徒禹紧紧抱住,一只手抬起犹豫了下最后轻轻地拍打着司徒禹的后背,对司徒禹说道:“不用害怕,没有几日,我就能让那个女人尝到致命!” “珺郎,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被云落害惨了!”司徒禹继续哭诉着,似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魂珺停下拍打的手,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当年三姨娘不也是惨死我的手上,你不要害怕,这一次,云落也会像当年三姨娘一样。” “这样,这整个丞相府就是你我的了。”魂珺继续说着,越说越是猖狂,眼睛里面容不下一丁点的沙子。 司徒禹现在都有些害怕面前的这个人了,他说的这些话…… 司徒禹瞪大了双眼,总感觉有些不可置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你……” 魂珺道:“怎么了,禹儿,你难道忘记了吗?” “不,我没有忘记当年是我残害了三姨娘,当年是我出的主意,但是是你动的手啊,这一次难道你还用当年的那个计谋来杀死云落?”随后又说道:“可是,云落绝不是像当年三姨娘那一般好对付。” 魂珺听后,冷哼一声,“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难对付的,那天晚上要不是因为她,四大恶煞也不会揪住了烟儿,烟儿也不会如此。” “还好当日我自持力高,自己一个人逃跑了,要不然,我也惨遭毒手。” 司徒禹听到这句话,心里就非常痛苦,云烟的事情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无论如何都拔不掉,只有把这些全部都报复在云落身上,她才能消消气。 “放心,咱们的女儿,我会替你报仇的。”魂珺眼神一暗,神色之中,有丝丝冷意,让人害怕。 “好,一定要让云落那个小贱人万劫不复,如果不能除掉她,我夜不能寐。”司徒禹说出这一句话,也是她隐藏在心中最恶毒的话。 “哐咯!” 古老的木门,一下子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发出沉重的声音。 伴随着的是老夫人,云熊,云落,云沭阳等人。 “孽障!”老夫人气得发抖,手里拿着拐杖气坏的指着司徒禹。 本来想让司徒禹在这里好好的静思一下,没有想到这个贱女人竟然还敢偷人,而且,谁敢伤害她的孙女!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云熊的脸这时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一般的乌紫,快步上前就想给司徒禹重重一巴掌,但是,却被魂珺一下子制住了。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跟野男人勾搭上,还欺骗了本相这么多年!”云熊再也不想包庇这个女人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烟儿是他自己的女儿,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这些年来他一直宠爱着烟儿,结果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一个笑话。 原来自己的头顶上有那么一顶大绿帽子,知道的人还指不定在暗暗嘲笑他呢,想到此,他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 云沭阳在外面也听到了他母亲死的真相,全部都是她,这个当家主母! “我娘竟然是你杀的?”云沭阳现在已经是红彤彤的眼睛盯着司徒禹,这时冰冷的样子比平时的冰冷还要冷上十分。 老夫人听着也杵了杵拐杖,“孽障!静玥之死也跟你有关系!” 司徒禹早就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双眼睛浑浊的盯着周围的这些人,自从他们进来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司徒禹?”魂珺不耐烦的推了推她。 司徒禹也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他再也没有以往的那样柔情,如今的他,一脸冰冷的看着她,让她尽快的回过神来,感觉好害怕。 “珺郎,你……” “司徒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这么相信你,怎么到了现在,你居然叫这些人来?魂珺故意这么说着自己好摆脱她” 司徒禹现在听懂了魂珺说的是什么话了,他以为,丞相府的这些人都是她带进来的,珺郎,你冤枉我了…… “珺郎,我没有,我没有带人进来!” “住嘴!”云熊不想看下去了,一直沉默的他,懊悔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司徒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当着本相的面,跟这个奸夫谈情说爱,简直就是不知道羞耻!” 司徒禹怔了怔,不敢对着云熊,只是手有些发抖的拉着魂珺的袖子。 魂珺却一把甩开司徒禹的手。 第六十四章 扶妾废妻一 司徒禹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没有想到今天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浮出水面。 她隐藏了这么多年,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云落看着司徒禹这个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司徒禹,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就这样你就受不了?以后,你要怎么承受? “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争风吃醋还好,为什么还要背叛父亲残害姨娘?”云落突然开口,说出的话,刚好点出了重点。 司徒禹一听到这句话,眼神陡然一凝,看着云落,大声的对着云落道:“你胡说,我没有?” “落儿哪里是胡说,你这个孽障,到了现在还想蒙骗人?”老夫人想到这么多年养着别人的孙女,心里就像针扎了一般难受。 云熊一得到老夫人示意,马上就上前去准备逮住司徒禹,司徒禹一见到这个架势,心中已经有一些害怕了,思前想后,再次拉住旁边魂珺长长的黑色袖子,可怜兮兮的喊他救命。 云熊看到魂珺腰间配着的玉佩,心中有一些迟疑,但是一想到自己从来一直很疼爱的女儿,竟然是这个野男人的种,心中怒火久久不平。 再也不想忍受了,于是重重地拉过司徒禹,把她架住,司徒禹受制,不得动弹,哭诉着求饶,“老夫人,老夫人,娘,娘,我知道错了,您就放过我吧!” “谁是你娘?”老夫人一听到这句话就来气,狠狠地杵了杵拐杖,横眉竖眼说道。 司徒禹怔了怔,跪坐在原地,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只能呆呆的呆在原地。 “放过你?你简直就是罪不可赦!”云沭阳一直在一边恨恨地看着,本来他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不让自己一瞬间就这样爆发出来,可是,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 “珺郎,你难道就这样看着吗?你难道就不帮烟儿了吗?”司徒禹见求老夫人无果,又转向魂珺,想要得到魂珺的怜惜,可是,魂珺看都不看司徒禹一眼,让司徒禹心生怕意。 如今,司徒禹的心,已经冷了。 魂珺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突然一转身想要一走了之,云沭阳早就窥出了一番究竟,立马去逮住魂珺的衣襟,魂珺身子灵活的左脚后退一步,身子一斜躲了过去‘’。 云熊正准备一手拍出一道致命的一击,可是,魂珺却突然从袖口处摸了一把白粉撒向他们借此逃脱。 云落因为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所以,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放出自己的修为。 云沭阳一见魂珺逃脱了,正准备再次追上去,云落急忙过去阻止。 云沭阳看见云落站在自己的面前,不满的问:“你干嘛?他也杀了我娘,我要把他就地正法!” 云落看云沭阳已经是红了眼睛,于是掩下眸子,对他说:“来日方长,如果你死在他的手上?这样你娘亲的仇,谁来报?” “我不管,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他死!”云沭阳似乎听不进去云落说的话,恨恨的说着一切。 云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他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就你现在的实力,如何能报?” 云沭阳听到云落说的这句话,整个身子顿了顿。 老夫人也觉得云落说的有道理,杵着拐杖来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子面前,一双慈祥的眼睛看着他,说道:“是啊,落儿说的有道理,沭阳,凡事都要量力而行,若你有什么事情,老身如何心安啊?” “奶奶!”云沭阳听到老夫人的话,眼睛里已经滀满了泪水,有对仇恨的,有对亲情的,这里面非常的复杂让人看不清楚。 云落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宋微微,总感觉云沭阳真的是好幸福。 “娘,这个女人,您打算怎么处理?”云熊突然开口,对着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放开了云沭阳,转向司徒禹,一双眼睛恨恨地,恨声道:“这个女人,藐视家规,更有瞒天过海的本事,依着家规族法,应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云熊的手顿了顿,眼里还有一丝不舍,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过了一会才对着老夫人说道:“娘,我知道了。” 老夫人听到了云熊说的这句话,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了些,这个女人就是该死,本来打算放过她一马,结果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出,简直就是玷污了他们的眼睛。 老夫人杵了杵拐杖,对着众屋子的丫鬟奴才威严地说道:“今日之事,你们知道哪些该说那些不该说,如果是有一丝风吹草动,绝不饶恕!” “是,奴婢(奴才)遵命!”有几个奴才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看见今天发生的这一幕,自然是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到底是命胜过了好奇心。 云落环视了屋中各个角落,对老夫人开口道:“奶奶,云落有一事想说。” “有什么事,就说吧!”老夫人听到云落说话,心里就觉得挺舒畅的,这个孙女,从小就没有管过她,现在虽然是一个废材,但是,比云烟那个逆女要强上百倍。 云落顿了顿,对着老夫人就说道:“母亲的丫鬟小环怎么不在?” 老夫人顿时明白了一些什么,用拐杖指着司徒禹,说道:“你这个孽畜,说,小环在哪里?是不是跟你那个野男人一起跑了?” 司徒禹早就听出了老夫人是在蔑视她,但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许早就已经麻木了,她直盯盯地看着,心也冷透了,云落看了一眼周围,突然之间,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开口就喊着:“站住!” 那身影顿了顿,似乎已经听到了云落的叫声,虽然云落没有喊出是谁的名字,但是,她知道喊的是谁? 云沭阳听到了云落的喊声,就转过头来看着云落,问:“你在喊谁?” 云落对着云沭阳而道:“我刚才看到了凌若。” 第六十五章 扶妾废妻二 “凌若?”云沭阳有些惊疑的看着云落,早在回府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府中的事情,不解道:“凌若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儿。”云落指了指,看见凌若想要逃跑,闪身追过去一把揪住,凌若见自己无法逃离了,手掌向下运起自己的斗气向云落打去,云落灵活躲开,云沭阳见此也过来帮忙,身体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也运起自己的斗气击打过去。 两面攻击,凌若一时不备,闪身已来不及,不偏不倚一掌击打在胸口,她承受不住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胸口火辣辣的疼痛,突然在也压不住嘴里的血腥,一口喷了出来。 “大姐,你没事吧?”担忧地问云落有没有被伤到。 云落自然没有被伤到,于是对着云沭阳说道:“沭阳,凌若也参与了那件事。”说着,在云沭阳的目光之下,云落循序渐进,走到了凌若面前,从她的身上掏出了一个东西,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云沭阳和老夫人看见这个东西,浑身一震。 此物,是静玥长戴的,静玥死了以后,都跟着静玥一起入土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老夫人想要弄清楚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她颤巍巍的几步上前,手接过了那簪子,细细的抚摸着簪子上的字样。 “玥“这个字非常熟悉,这还是她亲手命人给她刻的。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小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见到这个架势,一下子就知道大事不妙,正准备逃离,云沭阳速度极快冲过来揪住她的衣领。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了解的,应该就是司徒禹这罪恶滔天的丫鬟了。 云沭阳认为,这个丫鬟一定知道的很清楚。 小环现在整个人都是呆愣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说!”老夫人杵了杵拐杖。 小环被老夫人吓得抖了一下,立刻就说着:“老夫人,这个簪子是大夫人赏赐给凌若的,说,说,当年三姨娘之死,凌若有功……” 小环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吐了出来,凌若眼睛通红,立刻就说:“你胡说!” 云熊杀气涌现,眼中出现嗜血的神色,几个跨步,来到了凌若的左边,一把抓住她胸口的衣服,另一手抓过她的手臂,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凌若的惨叫声响起。云熊还不解气慢慢运起自己斗师四阶打向凌若,凌若不及防倒在地上,在次口吐鲜血,弥留之际眼睛迷糊的看向门口然后慢慢伸长了左手,嘴巴含糊不清得喊着珺郎珺郎...最后瞪大了双眼手缓缓垂下,死不瞑目。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悲哀,她一直都知道后宅之中争斗无数,可是,却没想到竟然伤得如此惨重。 老夫人身体像凋落的花朵一般跌坐在地上,就这样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更加有些苍老。 云沭阳袖口下的手慢慢握紧,胸口有些隐隐作痛,他上前几步去扶起老夫人,“奶奶。” “孩子,是奶奶对不住你,让这个恶妇进了云家的门,为非作歹残害姨娘。”老夫人眼中闪着泪花,很是愧疚的对着云沭阳说着。 云沭阳看见老夫人这个样子,身子就像被人一刀一刀划去一般的疼“奶奶,这都不是您的错,还抚养沭阳长大成人,在沭阳的记忆里,奶奶就是沭阳最亲的人。” 老夫人的那一张老脸哭的稀里哗啦,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奶奶一定会替你娘找回公道的。” 云落看着这一幕祖孙和睦,心里也很高兴。 云熊心里也有些感动,看着这一切,全部都是自己的枕边人造成的,云熊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即便是难以接受,那也是事实,是不可抹掉的事实。 云熊这时看司徒禹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背过身说道:“司徒禹,你残害姨娘,谋杀静玥,还勾引奸夫。这一桩桩坏事,都够你受到重家法了。” 司徒禹对云熊还是有感情的,只是经不住魂珺的甜言蜜语,她保持着跪坐的样子。 云熊头上的头发经过这一夜白了许多,继续说道:“如此恶妇,即日起,废掉司徒禹正夫人之位,扶云姨娘云盈正位,掌管府中后院。” 这一句话,如同一个重重地锤子,打在了司徒禹的心上,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毫无反应,继续保持着跪坐的动作。 云熊上前几步,询问着老夫人”娘,您看这“ 老夫人沉思了会,毕竟是司徒府的人,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她沉声道:既然事以如此,司徒禹,你还是回司徒府吧,我们府上不要不干不净之人” 司徒禹这时一脸的不可置信,她还想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要拿回自己的东西,没想到这老太婆一点后路都不留啊,突然,她感觉一股血液快速的往脑袋上涌去,她一时承受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老夫人低下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家门不幸啊,她抬起眼见没人管司徒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抬回她的院落,“ 老夫人右侧站着两个丫鬟,两人相看一眼,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齐声道:”诺”随后走到司徒禹的位置,一人拉着两只手一人抬着脚,像货物一般被抬走。 云落眼睛微冷的看着,心中没有任何感觉,司徒禹,这就是你的报应,不知道,你还能承受多久。 云沭阳看了一眼司徒禹之后,又看了一眼老夫人,随后就对云熊说道:“父亲,那个奸夫如何处置?” 云熊听到云沭阳叫自己父亲,很是高兴,本来自己的儿女不多,云沭阳一回来就从没有真正的喊过自己父亲,现在,他听到了,心情异常的激动,盯着云沭阳“那个奸夫,为父一定会找出来,让他碎尸万段。” “至于云烟,如今已经是皇上钦定的太子妃,我也只能封锁消息,云烟不再是我云熊的女儿。把她关在馨菱院,一直到成婚之时。” 云落见此,抬步上前,说道:“爹爹,这个丫鬟呢?”云落看了一眼小环,看着她瑟瑟发抖地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冷笑。 云熊一听,抬眸看了眼小环,眉头狠狠一皱:“这个丫鬟是她的指使者,最是罪该万死,来人!” “在!”云熊话音刚落,随即上来两个家丁模样的人。 “把她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云熊眼睛一眯,下了此令。 “是!”家丁立刻回答,两人左右手拉住小环,就准备往外面拖。 小环鬼哭狼嚎着不断地挣扎,但是,一个女子,如何有那个力气来挣脱,这两个壮汉家丁? 云落站在一旁,两只手交握抚摸着。 “且慢。” 家丁停住了身子,小环得以挣脱,看着云落,不明白云落为什么要救她? 云熊也是一副疑惑地盯着云落,不明白云落要干什么? 云落上前几步,解释着:“这小环我要亲自处置,相信父亲能够给落儿一个下手的机会吧?这是我跟小环的私人恩怨,父亲,能不插手吗?” “什么私人恩怨?”云熊看着云落,总感觉自己看不透这个女儿。 “这个小环冲撞了我!”云落面不改色微笑着。 第六十六章 告密 “好,这丫鬟就交给你处置了。”云熊爽快的答应。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就饶小环这一次吧,小环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出这种事了。”小环看着云落脸上的笑容,莫名觉得十分渗人,连忙磕头求饶。 “把她带到我院子里。”云落没有理会小环的求饶,对着那两个家丁冷冷的吩咐道。 “诺。” 与此同时,在郭府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身着一袭正红色长裙的郭静雯正在乱舞鞭法,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丫鬟急急地跑过来。 “小姐!小姐!奴婢打听到了一些事情。”此丫鬟正是郭静雯的贴身丫鬟琼林。 “什么事!没看到本小姐正在练武吗?”郭静雯转头冲着琼林吼道。这些天她每每想到云烟那贱人即将成为太子妃,她心里无比愤怒,连带着这些天的脾气都变得十分暴躁,动不动就打骂下人。 “凭什么!凭什么!”郭静雯再次扬起鞭子朝大树的树干挥舞过去,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凭什么?!明明本小姐才是凤羽皇朝的第一天才,只有我和太子殿下才是最般配,你云烟何德何能,怎能成为太子妃! “云烟,你这个贱人!贱人!”显然,郭静雯已经把那棵树直接当成了云烟。 她直接无视了身旁的琼林。 “小,小姐,您先听奴婢说。”琼林看着自家小姐狰狞的面孔,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有事快说,是不是连你也想吃我的鞭子了!”被琼林忽然打断的郭静雯,显然更加愤怒了。 琼林的身形颤了颤,连忙说道:“小姐,是这样的,奴婢刚刚得到了消息,说是云烟那贱人被人玷污了清白。” 因为琼林是郭静雯身边的贴身丫鬟,郭静雯恨惨了云烟,平时都是叫云烟为贱人,所以琼林也是跟着自家小姐称呼云烟为贱人。 “你说什么?!”闻言,郭静雯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琼林。 “小姐,奴婢是说云烟那贱人被人玷污了,配不上太子殿下了。”琼林的心里无比害怕,为什么小姐听到这消息后的反应和她想像的不一样?小姐不是爱慕太子殿下吗,不是恨极了云烟吗?为什么听到这消息后没有她想像中的欣喜若狂? “你说的可是真的?”郭静雯再次问道。 “回小姐,此事千真万确,云烟是被三个男人玷污的,奴婢不敢欺瞒小姐。” 一抹狂喜忽然爬上郭静雯的脸上,其实郭静雯并非是不开心,而是惊喜来得太突然,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见到郭静雯此时的表情,琼林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报应,贱人,你失了清白,而且,还是一晚三个男人,我看你这下还怎么和我抢太子殿下!呵呵,太子殿下一定会是我的,一定!”郭静雯大笑了几声,十分得意的说道。 这些日子心头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对,太子殿下是小姐的,谁也抢不走。”琼林在一旁适时的拍着马屁。 郭静雯笑得更加得意,对于琼林说的话很是受用。 “走,我们进宫去。” 郭静雯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宫将这件事告诉君无连,让君无连休了云烟。 “是,奴婢这就命人准备马车。”琼林恭敬的说道。 “对了,以后你每月的例银多加一两银子。”得知了这一消息后的郭静雯心情十分好连带着也大方的给琼林加例银。 “谢小姐赏赐。”琼林眼前一亮,笑得更加灿烂。 郭府坐落在帝都最繁华的地区,离皇宫并不远,郭静雯坐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宫门口,一进宫就直接奔着君无连的东宫去了。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雕花装饰的很是不凡,一床锦被盖着两人,君无连侧过身,露出一位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 君无连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女子的鼻子,哑声道:“你真是个小妖精” 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拉拉锦被把两人盖好。 君无连本就潮红的脸,徒然一变,身子像被火烤一般难受。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殿下,郭家大小姐此时正在殿外,说是有话要和殿下您说,是否要召她进来?”君无连的贴身太监恭敬的在门外向他禀告。 君无连浑身欲火烧身,大声吼出:滚.....。 郭静雯在殿外等的望眼欲穿,但她也不生气,反而喜滋滋的到处打量着,想到不久后这里就属于自己,她心里就莫名的高兴。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声音才渐渐平息,君无连走了过去伸手拿过衣服就穿了起来,身后那女子痴迷的看着君无连一连串的动作。 “让她进来吧”。君无连也不理会床上还有一人转头向门口吩咐着。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郭静雯落落大方的朝君无连行了一礼。 她抬头看向君无连,眼底充满了迷离和浓浓的占有欲。 “你来干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君无连皱眉,对郭静雯的目光十分不耐烦。 “太子殿下,可否让他们先下去,毕竟这件事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知道的好。”郭静雯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云烟被人玷污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君无连的名声就会受损。 这也是她没有让人放出云烟被玷污的消息。可以说她爱君无连已经爱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君无连皱眉:“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又转头看向床上,你也下去。 郭静雯这时才发现床上还有一人,脸色沉了下来,没有来时的那股兴奋。 床上那女子心揪痛起来,小声应道:“诺” 第六十七章 散布谣言 那女子伸手捡起地上的衣裳,穿戴起来,走到离门口还有几步远时,停下脚步,两女相看,两人眼里的憎恨是那么的明显。 “行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君无连冷冷的说道。 “太子殿下,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说是云烟已经被人玷污了。一个没了清白的人,是配不上您的,您还是直接休了她吧。”郭静雯抬头看着他说着,完全没有发现君无连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哦?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君无连挑眉问道。 “证据……我暂时没有,可是您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被君无连这么一问,郭静雯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一得到消息就直接进宫了,没想过需要找证据。 “够了,如果你是专门跑来和本宫说这件事的话,那你可以直接回去了,本宫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君无连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 “为什么,太子殿下您相信我,云烟是配不上您的。”郭静雯不甘心的说道,试图让君无连相信她所说的话。 “出去!不要让本宫说第三次!”君无连不为所动。 郭静雯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君无连那冰冷的眼神,心下有些害怕,只能不甘心的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房间。 君无连看着郭静雯的背影,眼神越发冰冷。 然而,他虽然没有相信郭静雯的话,心里却是对云烟有了一定的芥蒂。 “小姐,如何,太子殿下说了什么?”候在殿外的琼林一看到郭静雯出来,立即上前问道。 郭静雯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恶狠狠的瞪了琼林一眼,眼底带着丝丝的杀气。 看到郭静雯的眼神,琼林身子哆嗦了一下,知道郭静雯十有八九可能是吃了太子的闭门羹。 “琼林,你给本小姐去领罚,以后什么事都要搞清楚来龙去脉和证据,如有下次,就不会是只有领罚这么简单了。” 琼林整个人呆住,郭静雯所说的罚,那可是往死里打。 一开始是谁幸灾乐祸,巴不得立刻就到东宫来找太子的。 现在出了事,就怪到她一个丫鬟头上来! 琼林跺了跺脚,最终还是跟上了郭静雯的脚步。 此时,云落坐在院落处的秋千上,那是她叫人随意搭的,看起来好不惬意。 “小姐,小心点,别摔下来了。”云落每次荡起秋千,都让人感觉要掉下来一样,令人胆战心惊。 珑儿在一旁小心提醒。 “好啦好啦,知道了,不玩了,无聊,回房了。” 云落不管身后的珑儿,直接走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云落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随后就道:“宿旻。” 随即,云落房间内出现了一名男子,男子带着面罩,看不清楚面貌。 “小姐,有何吩咐?” 宿旻虽然说话比较冷淡,但是,简洁明了直白,让云落也省了猜测。 “昨日你也看到了,云熊把司徒禹给废了,你说,若是司徒家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呢?” 宿旻抖了抖眉毛,不知道此时该说云落些什么好。 这司徒禹被云熊废了,有八成是面前笑的无害的人做的。 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派他来保护这个不饶人的主。 “是,属下知道了,明日一早,属下会让京城遍布司徒禹被废的事情,让司徒府知道。” 云落会心一笑,宿旻礼貌性的点下头,然后一个翻斗往窗口窜去。 第二日,司徒府。 “老爷,老爷!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一个小厮神色慌张喊着” 这叫声贯穿了整个司徒府,此时司徒老爷还在寝室,还未起床,却被这一声贯耳如雷的声音给吵醒了,奴婢们都在门口候着都看向老爷的卧室。 司徒老爷气呼呼打开了房门,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套,正准备训斥一番,可这小厮率先开口。 “老爷,您还是先洗漱吧,小的有大事禀报。” 司徒老爷见小厮如此担惊受怕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进去更衣了。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聚在了司徒家正厅。 小厮跪在地上,如实禀报着。 “老爷,老夫人,今日小的去采购的时候,偶然听到街上一道传闻......” 小厮的欲言又止让司徒老爷厌烦不已:“你再这样别扭,我就直接把你拉去重打二十大板!” 小厮听闻,脸色一变立即说到:“小的在大街上听闻,禹小姐被云家,给废了!” “什么?!” 刚说完,司徒兰芳和老爷拍桌而起,小厮又被吓了一跳。 “这云家欺人太甚,不过就是出了几个天才罢了!” 司徒兰芳已经气急败坏,老脸已经憋的通红。 司徒老爷则是一脸不敢相信,这云家有什么胆子敢废他们家的人?! 就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云家也欺人太甚! “小,小的还听说,这云家的云烟小姐已经被禁足,原因不知为何。” 司徒兰芳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这云烟乃是禹儿的女儿,是我的亲外孙女!” “老夫人,这云家欺我司徒家无人,废我司徒家人,禁足我司徒家后代!” “就是,老夫人,云家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比我们这一代多了几个天才吗,咱们照样比他们强!” 其实司徒家根本比不上云家的武力值,这样比较,郭家也是不如云家的,虽然郭家有一个第一天才,但是云家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大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心中依旧无底。 若是为了司徒禹一个人,就要耗费司徒家的天才,那有些不值得。 “老爷,我们虽然远远不如云家,但是,人要有志气,禹儿被他们废了,我们一定要去讨要个说法!” 司徒老爷站起身背着手在大厅转了二圈,嘴里恩”了一声,又说道:这事我不好出面,你们妇道人家去问问怎么一回事,事出必有因,我们不能冒失的全部去。 司徒兰芳张了张口,看老爷那神色是不会和她们去了,只能点点头。 “走,去云府!” 司徒兰芳带着几位武力甚好的人,直奔着云府去。 第六十八章 司徒府来人 “小姐,属下成功的将流言散布在各大街小巷。” 云落院落里,宿旻站在云落旁边,汇报着成果。 “嗯,现在情况如何?” 宿旻愣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云落的招数确实是很管用。 “现在,司徒夫人已经聚集了司徒家的天才,向着云府走来。” “很好,尽量,给我闹大点!我很想知道他的表情会有多丰富。” 云落勾起一抹笑容,笑容中的含义,没有人能够看出来。 此时,大街上,所有人都看着司徒家的人,手中虽然没有武器,但是那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这是要干嘛去啊?”观众一问。 “你说呢,就从今天早上就开始传了,司徒家最宠爱的司徒禹被废,估计现在是去讨说法了。” 观众二显然是对这个问题有些不屑,说完便不在说话。 司徒兰芳站在为首的地方,看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估计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手不由得攥紧。 几人看着远处的云府,身上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云熊听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他招呼下人过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您有所不知,一大早外街就传出了您废了前夫人的事情,司徒夫人正带着一帮人,这会应该快到了。” 云熊一愣:“没事,让他们进来吧,我自有办法。” “对了,去把老夫人叫出来。云熊对司徒老爷还是比较了解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来反而叫妇道人家来万一她不讲理耍赖皮,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最后他只能请出老夫人的杀手锏” 小厮一脸茫然,不过主子的心思是不能随便猜测的,他退了下去。 云熊刚喝完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人来禀报司徒家的人来了。 “云熊!你今天必须给我,给禹儿还有整个司徒家一个交代!她气冲冲的从大门口走进来”声音加有底蕴,盘旋在整个云府的上空。 此时,房间里的云烟听到这个声音,知道是司徒家来人了。 可是,就算是司徒家来了,也改变不了她已经非清白之身的事。 云烟叫着,嚷着,必须要出去,云烟虽然被玷污,但是那一身的武功守卫根本拦不住云烟。 大厅里,老夫人已经被小厮请了出来端坐在椅子上,云熊站在旁边,表情凝重的看着司徒兰芳。 司徒兰芳身子站的笔直她被看的心中有些不自在,便移开了目光。 “交代?什么交代,为何老身不知道?” 老夫人率先开口,似是嘲讽的语气司徒兰芳根本听不出来。 “对,你们云家上上下下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司徒兰芳直接威胁老夫人,谁知老夫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想好过?老身想,到时候不好过的人不是我们云家,而是你们司徒家吧。况且,我们云家没有欠你什么吧。” 司徒兰芳攥紧了拳头,很想一拳招呼过去。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司徒家好欺负,你要是惹怒了我们司徒家,下场不会好过!我的女儿在哪里?” 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顾形象,直接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司徒家?不可能!至于你的女儿嘛,现在估计在‘好好’睡觉呢。” 司徒兰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越加黑,她没有想到,云家老夫人会如此猖狂。 “那好,即便如此,你们云家嚣张也不过百年!既然已经是废妻,为何我家禹儿还要待在你们这乌烟瘴气的云家!” 老夫人瞅了瞅司徒兰芳,并没有和她做过多的争辩,直接叫人把司徒禹给带上来了。 司徒禹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光鲜亮丽,头发蓬乱不已,比鸡窝头还要乱,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脸上的污浊斑斑,就连司徒兰芳也有些不敢相认。 “怎么,连你女儿都不认识了?”老夫人嘲讽的声音传来,让人感觉甚是无情。 “云熊!我们司徒家好歹也是名门世家,你就这么对待她?就算她犯了错,也不能这样对我的女儿!” 司徒兰芳见女儿如此,已经失去了理智,因为此时的司徒禹,一会儿笑,一会儿自言自语,完全看不出以前的风采风姿。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司徒兰芳现在得知女儿已经疯了,更是要云家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今天不仅要带我女儿回家,我还要掀了你们这吃人的地方!” 说完,正准备动手,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 “娘亲!您不要回去!” 司徒兰芳看过去,得知这丫头叫的娘是司徒禹,便也知道面前的人就是云烟。 云烟直接跨过云熊和老夫人,抱住了司徒禹,司徒禹此时已经分不清楚人了。 对于云烟直接抱过去,吓的惊慌失措。 “不,不要,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我没有,不是,不是。” 司徒禹只会这几句话,云烟有些心酸,没想到在别人面前各种意气风发的娘,现在变成了如此,着实心酸不已。 云烟看着面前所谓的外婆,没有一点亲情的感觉,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感觉像是陌生人一般。 “外婆,你不要,不要把娘亲带走,烟儿现在只有娘亲了!” 云熊没想到这个女儿会跑出来,老夫人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招。 司徒兰芳看着这个孙女,和司徒禹有些相似,瞬间,司徒兰芳竟然把云烟看成了司徒禹正准备抚摸她的脸庞。 老夫人看着云熊,云熊会意:“来人,把烟儿带下去,好生看管,不要再让她出来。” 云烟一想到还要回去那个玷污她的地方,整个人抖了抖,苦苦哀求云熊不要让她回去:“爹!烟儿求您了,不要再让烟儿回去!” 云熊完全无动于衷,突然,云烟想到还有太子:“太子,我还有太子,对,你们不能关我,我马上就是太子妃了,您不能这样对我,就算您是我爹!” 可是云熊对她,已经没有了父女之情,他转过身不理睬,让云烟特别的心寒,明白了这一点后,云烟只能任由侍卫把她再度抓回她的院落,这时她突然有些恨自己的娘亲都是她害了自己。 “老夫人,你们明目张胆的对我孙女关禁闭?你什么意思!” 司徒兰芳指着被带走的云烟,满脸的愤怒,现在女儿的说法讨不回来,这孙女还在自己面前被关禁闭,真当她司徒家无人?! 第六十九章 离去 老夫人看向司徒兰芳,笑到:“她是你的外孙女,但不是老身的,况且,连一个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你确定我们没有资格教育教育?” 说完,老夫人就直接冷哼了一声,此时,司徒兰芳反应不过来,是她的外孙女不是老夫人的...... 难道?司徒兰芳一脸怪异的转向司徒禹,司徒禹现在满脑子什么都没有,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会以这样的眼神看他。 不是老夫人的孙女,意味着和她没有血缘,不是云熊的孩子...... “我不管,今日,你当众关我孙女禁闭,废我司徒家妻,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嗯?” “司徒兰芳,你还想管这件事?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司徒兰芳瞬间拉下脸来:“你什么意思?” 老夫人站起来缓缓走到司徒兰芳面前:“司徒兰芳,老身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后悔啊。” 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司徒禹残害了我们府中姨娘,如今,还**夫通情,你说一个是杀人罪,一个则是要浸猪笼的,我们没有杀了司徒禹,已经仁至义尽!” 说完,老夫人直接甩袖离去,云熊也跟随着老夫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司徒兰芳听到老夫人说出这样一句话顿时整个人的身体一凝,这才开口恨恨下令:“回府!” 说完,就带着司徒禹灰溜溜地离开了这里。 眼看就要到了成婚之日,因为当日要送出去两位新娘,所以,丞相府里显得很热闹,每个地方都是张灯结彩,到处红彤彤,依着,还要请道士来府中算卦。 因为,这是丞相府的大事,一家出了一个太子妃,一个摄政王妃,简直就是为丞相府添了不少的光彩。 北边小院,云落正坐在椅子上,天气有点闷热,珑儿摇着扇子,看着周围全部都是老夫人命人送过来的金银首饰,绸缎锦衣,听着珑儿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切。 小环身子灵活的从墙上跳下来,进门而入跪在云落面前,“小姐。”一身黑色衣裳把自己紧紧的包裹住,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像是经历沧桑一般。 前些日子,是云落救了她,还好好的运用了她一身计谋和武功,成了云落的得力助手,为此,云落还交给她一个任务,今日,她就是来报告的。 “事情怎么样了?”云落看了一眼小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环看着云落,低下了头,开口说道:“收集孤儿一事,小环已经把他们都安置在城隍庙里,大大小小总计有五十个。” 云落没想到小环办事效率还真是挺快的,勾唇一笑“年龄范围呢。” “都是谨遵小姐命令,皆是五至十五岁的!”小环继续低着头,报告着。 云落示意了一下珑儿,珑儿会意,从老夫人送来的金银首饰之中取出一盒出来,递给了小环。 对着小环惊愕地样子,云落微笑说道:“这些东西,你拿去适当运用,就当做是培养他们的财物。” “我云落,不需要废物。” 云落眼睛陡然变得冰冷,小环身子猛地一颤,随即说道:“是!” 小环修为为零,但是身子灵敏,要不然,司徒禹也不会看上小环,让小环做她的贴身丫鬟的。云落的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人今后定是不平凡的。 “还有,你这个名字改一改,就叫修茗如何?”云落想要组一支在凤羽皇朝强悍的组织。 小环抬头,眼中牵动着不一样的光芒,随后拱手而道:“能得小姐亲睐,是修茗几世修来的福分。” 云落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眼中带笑,说道:“好,这只“冥”队伍,就交给你管理。” “一月后,我来验收!”云落鼓励的看着她,希望修茗能够好好做事。 修茗心里甚是感激云落能给她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展现自己,对着云落道:“小姐,修茗斗胆,宿旻先生可以来教那些孩子修为吗?修茗除了一些小计谋,其他的怕是无力而为啊。” 云落对着修茗微微点了点头,修茗大喜,“修茗定不负小姐重望。” “好了,你回去吧,注意别被云熊发现。”云落淡淡说道。 修茗点了点头,“是,小姐放心。”修茗出门攀上一棵树枝,一个飞旋,漂亮的前空翻之后如舞蝶轻飞,落于地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珑儿不知道她家小姐想干什么。 云落转头看着珑儿这般纠结的样子,于是说道:“以后,你就明白了。” 珑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云落起身,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口中喃喃:“明日,这丞相府就要变天了……” 珑儿盯着云落,又低下眸子,小姐神通广大,很多自己不明白,不知道的事情,小姐都知道。 “落儿真是大胆,孤的人,你也拿去用?一个低压磁性的男声传来” 就在云落神经放松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此刻已经站在云落的背后。 珑儿捂住嘴巴,看着面前的这个白衣人,云落听到这个声音,嘴角抽搐不知如何动弹,随后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 “明日你就是我的夫君,我用下你的人也要计较啊?”云落看着君无尘差点翻白眼,不知道这个笑面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落儿说笑了,明日是明日,今日是今日,再说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君无尘摇了摇扇子,一双丹凤眼,实在是勾人,说起话来更是迷人。 “我看,是无尘说笑了,那有用也已经是明日了啊,我现在并没有用?”云落眼睛一眯,学着君无尘的样子,捏着自己的嗓子,说道。 珑儿一听云落这声音,吓得急忙往后面退,这,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姐吗? 君无尘定力比珑儿厉害,只不过,听到了云落说的这句话,整个身子也是一顿,没有想到云落竟然…… 君无尘一双丹凤眼,怪异地盯着云落,难道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吗。 云落看了一眼君无尘,随即投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呵呵……”君无尘无端的笑了笑,但是云落却分不清楚他是冷笑还是嘲笑。 “你要创建组织?是人手不够吗?需不需要孤帮忙?” 云落有些无奈的盯着君无尘,他刚才的话明里暗里叫她不要随意动他的人,现在又有此一问是何意。 第七十章 出嫁 “你要我如何回答你?”云落一双眼睛凌厉的盯着君无尘,君无尘转头一个冷眼递给珑儿,珑儿一惊,立刻转身悄然离去。 这未来姑爷眼神太冷,自己心脏承受不住。 “落儿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君无尘面部恢复正常淡笑着,又说道:“若是落儿觉得时间不够,明日洞房花烛夜,时间多着呢,我们也可以彻夜长谈!” “混蛋!”云落忍不住爆出粗话,她还从来没有说过粗话,今天被他破例了。 君无尘似乎知道自己过了,看了一眼云落,随后认输说道:“落儿想向孤借人,孤借给落儿就是。” 云落生平最讨厌油嘴滑舌的男人,只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说够了没有?” “落儿……” “既然没有话说了,就走吧”云落才不管他还有没有话说,直接下逐客令。 君无尘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没想到会惹得佳人如此生气,只能无奈道:“好,既然落儿都这么说了,那孤就不得不恭敬不如从命了。”君无尘说完,人影一晃,就离开了。 云落看着房间中的一角,心道:这个死狐狸,明晚,看我怎么整你。 云落伸手解着腰带,把它放一旁,正想继续脱衣裳。 “小姐,您没事吧!”珑儿破门而入,看见云落在干什么后,默默得低下头。 “怎么了?不好好修炼,跑进来干什么?”云落吓的转身还以为君无尘又回来了,面色微沉,她这时心情不好逮谁说谁。 “小姐……” 珑儿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云落,云落眼睛一撇,不去看珑儿。“小姐,珑儿又不是故意的……” 云落斜了一眼:“还不快去修炼?要我来检查检查你吗?” “啊?。 啊什么“去啊?”云落似乎发现自己刚刚说话过重,声音放低了一些。 珑儿头也没抬:“是是是,小姐,我马上就去修炼。” 珑儿哭丧着脸跑了出去,云落看着珑儿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自言自语:珑儿,跟着我,你就注定要与死相拼,就注定要使自己强大起来,要不然,你就只能做阶下囚。 云落两下子就换了一身白色的睡衣,上前躺在床上,拉过床里面放整齐的被子把自己盖好,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多事情,让人看不清,道不明。 次日,云落的北边小院,是府中最热闹的地方,而云烟那一院就较为冷清。 云落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红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花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 云落身着红色嫁衣,额前吊着一颗颗的小珍珠,浅浅的笑容绽放在脸上,肌肤白皙滑嫩,吹弹即破煞是迷人,遥看仙子下凡尘,广袖宽松,红色玉带裹身,蛮腰纤细,楚楚动人。 云落因为与云沭阳的关系,被老夫人左右关注,云落都不知道这样到底好不好,于是,云盈过来,老夫人才得以休息。 “如今我是府中的正夫人,后院的所有事情应该是我来弄才是,老夫人啊,您还是少操点心,多休息一下吧,边说边锤着老夫人的肩膀。 老夫人一张老脸笑成花,她伸手拍拍云盈的手背,说道:“好啦好啦,老身知道你最有孝心了,但是落儿的婚事,老身还是要看着点的。” “嗯嗯,老夫人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云盈省得。”云盈笑着对老夫人说。 云沭阳站在一旁忍不住笑道:“奶奶,您对大姐这么好,孙儿都吃醋了。 “呵呵,你啊...头又转向云落,落儿啊,这么多年了,你都长大了。”不由得感叹一声:“跟芮儿一样美。” 云落听到老夫人口中芮儿,手正拿着木梳停顿了一下,芮儿…… 是颜紫芮吗?有人说她已经死了,有人说还活着,只是逃跑了…… 事到如今,连云落这个身为颜紫芮的女儿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如果活着,为什么没有来找云落,如果死了,那…… 云落想不清楚,虽然自己这幅身体并不是她自己的,但是,心中涌上了一股不知哪来的感情,让自己心里难受又痛苦。 “奶奶,您看,您说了二夫人,让大姐心里不好受啊。”云沭阳拉了拉老夫人的袖子,让老夫人注意一下她得言辞。 老夫人看了看云沭阳,随后抹了抹自己的老眼,说道:“唉,落儿,是老身不好,让你忆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是啊是啊,今天是落儿的喜事,我们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云盈,一双眼睛,很是灵敏的盯着这一切,适当的出来调解。 云落眼角有些不察觉的泪珠滑落下来,云落用她那纤细的手轻轻地触碰,感觉有一股冰凉透彻的感觉,让自己心里也生出了一种寒冷。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啊,大姐,你的喜事,待会我背着大姐出去,大姐成亲,大哥也不能回来,沭阳就代替大哥背着大姐出去吧。” 云落听到云沭阳的话,嘴角上翘,似乎自己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好!”云落轻声应道。 喜娘从门外扭扭捏捏的进来,给老夫人行了一礼,后走向云落赶紧给云落盖好盖头,捏着嗓子说着:“时辰到,背新娘喽。” 背新娘,这是凤羽皇朝皇族娶正妻必须要有的形式,而且,必须要由自己的亲兄长来背。 云落靠在云沭阳的背上,心里想着云烟现在应该也出来了吧?不知道是谁背着她呢? 云落想着不由得微微一笑。 沿途的风景,云落一点也没有看清楚,云沭阳的背还很稚嫩,云落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舒服,有的只是被云沭阳的背愣的发疼。 云沭阳歪歪的背着云落一点一点的迈开步子,兴许是云沭阳年纪太小,所以背着云落有些吃力,要不然,也不会如此。 “沭阳,累吗?”云落有些担心的问着云沭阳,生怕这个小家伙被她累着了。 第七十一章 闹剧 云沭阳马上就裂开一个口子,笑着对云落说道:“大姐,你就放心吧,沭阳已经是男子汉了,以后还要背自己的新娘子,才不会累着呢。” 说完,云沭阳想了想,又说:“再说,大姐太瘦了,沭阳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重量。”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云落被云沭阳的话弄得有些发笑。 云落看着盖头下云沭阳的背,头安心的枕在这个不稳的背上。 不知道路过了多少条相府的岔路口,不知道穿过了多少条榔头,终于来到了正院。 “大姐,我们到了。”云沭阳对着云落说道。 珑儿早在大厅门口等候,一见到了,马上过来帮忙扶着云落下了云沭阳的背,珑儿东张西望,最终在云落耳边开口小声说道:“小姐,二小姐没来。” 云落虽然蒙着红红的头巾,看不到面前的人,但是,一听到珑儿说话的口气,就知道这家伙是在神气什么了。 不过,云烟现在的处境,全部都是她的恶果,如果没有她的最开始做的坏事情,哪有现在?云烟,你的处境,怪不得我,也不是因为我…… 云沭阳似乎也注意到了,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云烟怎么没来” “也许待会就到了。”珑儿似乎有些不敢看他,但是,还是微微开口说出了这句话来。 云怵阳张了张嘴,想和珑儿说几句,却碍着云落在旁边,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站在一旁。 “怵阳……”云落以为云怵阳想说云烟的事语气很无奈。 云怵阳一听就猜出了云落要说什么,赶紧打断她,“我知道了,大姐。” 没过多久,云烟总算是出来了,她是被一个家丁背着出来的,因为大哥不在府内,而云怵阳这个二少爷已经背了云落。 云烟在闺房中哭闹许久,最后眼看吉时就要临近,只能委屈地让一个家丁把身着喜服的她背了出来。 毕竟她即将要嫁给太子了,她也不好就这么把时间拖过去吧。 云烟的嫁衣绣的很精致,还绣上了各种金丝的花边,好不惹人注目,只不过这是司徒禹好久以前准备的,自己女儿成亲,今日却不能到来。 云烟靠在家丁身上喜帕底下的俏脸上写满了嫉妒和怒火,凭什么云落她可以获得这样的待遇,自己却只能屈辱地让一个家丁背着自己过来。 越想越不甘心,云烟在家丁脚步快要停下的时候,猛地一拍家丁的背,自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家丁也就那一丁点修为,根本承受不了她一气之下的动作,猛地被推出去倒在地上。 “云落,你这个贱人!”说着云烟从自己袖口拔出一把匕首,要朝一边站着却毫无防备的云落刺去。 云落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因为头上事物遮挡了视线,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心中先是一惊,发生什么了…… 她身旁的珑儿和云怵阳修为都没有云烟的高,也没发现她手握匕首偷袭了云落。 待他们反应过来,云烟的匕首已经近在咫尺了,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云落也在这时候把头上的帕子扯了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狰狞的面孔,秀眉微微一皱。 心中暗恼,这时候她也来不及躲闪了,难道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得逞,这她绝对做不到。 就在云落抱着博一把的想法,就要蹲下身就地一滚的时候。 隐藏在暗处的宿旻突然身影一闪,出现在了云烟右侧,只见他眸子一冷,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宿旻伸腿狠狠地一脚踹去,他丝毫没有顾忌云烟是个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踹有些远的云烟。 虽然没有出声,却还是让人感受到了恐慌,宿旻他最后丢下个眼神,就回到了暗处继续保护着云落。 这是他家王爷的命令,让他在暗处保护着云落,而且他家王爷今天也料到了云烟会在这时候出手,果然如王爷所料。 他也一直暗中观察,没有放过云烟一丝一毫的动作,才没有让她得逞。 其实在云烟出手的时候,他就察觉了她的意图,在她即将刺伤云落的时候出去拦住。 云烟砰了一声落在地上,匕首飞插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她不甘心地搽了搽嘴角的血迹,望向云落的眼神中都淬着毒,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云落也很纳闷,好好的成亲她也要搅和成这样么。 更何况,她即将成为太子妃了? 就在此时,前来迎接新娘的太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眼尖地看到云烟一身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顿时眸中寒光一闪,喝道,“谁干的!” 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停在了云落的身上,眼神竟没有之前那么厌恶。 云烟爬起来,这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连哥哥,烟儿……”她知道君无连最在乎面子这事,连忙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着急起来了,干坐在地上扮可怜。 不过君无连吃的正是这一套,他顿时大怒,这云烟是他未娶进门的人,也算是他的人了,凭什么要被别人欺辱,这不是赤裸裸地在挑衅他的威严么。 他被怒火冲了头脑,呵斥道,“谁做的,给本宫站出来,不然……”他眯着凤目,危险地打量着所有人。 在场地人满头黑线,说得好像他们打她一样,要不是她自己作死,也不可能会有这番凄惨的下场。 现在不就是见了她的后盾来了么,以为就可以仗势欺人了么。 当场鸦雀无声。 这让高高在上,被阿谀奉承惯了的君无连很不爽,但还是作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安慰哭的凄惨的云烟,对他来说,自己的人是绝对不允许外人欺辱的,不过他也生性多疑,不喜他人的背叛。 这一时之间被云烟的挑唆冲昏了头脑,也没想到其中深层的含义。 “烟儿,别哭了,你告诉本宫,是谁欺辱了你,本宫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君无连慢慢搂起哭得几乎要晕厥的云烟,温和的安慰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她哭晕了。 第七十二章 弃婚 云烟见自己的话让君无连成功动怒了,知道他会为了自己报仇,也不在掩饰了,哭哭嗒嗒地说,“连哥哥,不是烟儿矫情,只是大姐她的做法真的让烟儿难过,我娘亲也被大姐她给害了,你说,烟儿该怎么办啊。” “什么!”他如云烟意料中的一样,发怒了。 但是云烟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君无连已经稍稍冷静了些,已经能够理智地分心云烟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在云烟说的那一刻,他眼神一暗,随即又冷静思索了片刻,没有即刻就出手为难云落,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心中细细斟酌了片刻,虽然平时他跟摄政王不和,但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能握手言和最好,现在得罪云落,等会摄政王到了场面难看,说不定他就不会放过他了……那他的太子之位可就更加坐不稳了。 要知道,他所谓的皇弟们可都眼巴巴地盯着他的太子之位,他如今迎娶云烟也只是为了能够获得云府的支持罢了。 如果能够与云落交好,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可就是铁板上钉钉了。虽然,他以前很讨厌云落,讨厌云落会缠着他,可是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现在不妨可以利用一下。 他刚要抬头时,眼神不经意间瞥到了一处。 云烟不小心掀起的手肘上,白嫩的肌肤,看得出来被保养的多好,若是旁人见了,绝对要夸赞几分。 可是这一幕却让君无连瞪大了双眼。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云烟她的守宫砂就在这手肘上,红艳艳的一点那么明晃晃,怎么会不见呢。 他心中突然腾起一个念头,难道……她真的已经作出了不守妇道的事情了么?郭静雯所说的,竟然是真的? 顿时凤眸一睁,凌厉的眼神就朝着云烟直刷刷地瞪去。 云烟一脸无辜,不知道为何君无连没有去怼云落,而是第一时间瞪向了自己。 然而此时的云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君无连知道了失贞的事情,还靠过去要搂住他的手臂继续诋毁云落。 却不料被君无连一把推开,云烟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看着君无连的眼神充满了不解,那双美目也涌起了水雾。 若是一般男子看了,绝对忍不住上前去安慰她的。 在君无连眼中,贞洁胜过一切,再看到云烟手臂上的守宫砂不见后,他就知道自己被她给耍了。 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看到了。要是被传出去自己的脸该往哪里搁。 当即,他的脑子就作出了反应,就是弃婚。 随后,他阴沉着脸一把拽过云烟,云烟不解,撒娇道,“连哥哥,您把烟儿拽疼了。” 君无连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云烟以为他是对自己这幅模样颇为不满,连忙搂住他的手臂,“连哥哥,我....。” “你给本宫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么,呵,”他一把拉起云烟有意无意遮着的袖子,露出了她洁白的藕臂。 看到此景后云落就知晓了,寻常女儿家的守宫砂都点在这条手臂上,若行房后,守宫砂才会自然掉落。 看云烟的样子,这就是最简单的检查身体。云落心里淡淡想着。 被君无连此举惊到的云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唤醒了她。 “连哥哥,您听烟儿解释,”云烟一下子被吓傻了,低着头啜泣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疏忽居然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君无连冷笑一声,“呵……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本宫未过门的太子妃,”说完就挥手推开了想要粘上去的云烟。 “连哥哥,不是这样的,是别人逼迫烟儿的,烟儿不是自愿的啊……是云落,是云落!”云烟急忙解释。 君无连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大跨步就走了出去,挥挥手让迎亲的人退去。 君无连离开后,云烟自知自己失去后盾,原本过来看热闹的人更是闹成一片,对着倒在地上的云烟指指点点,眼中写满了对她婚前失贞的鄙夷。 云烟捂着耳朵,试图把这些声音屏蔽,可都无济于事。 老夫人和云熊正在后面招待宾客,听闻这边的事后,云熊扶着老夫人急急忙忙往这边赶。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窜窜鞭炮的响声,原来是君无尘的迎亲队伍来了。 众人也把云烟下意识地遗忘在了角落,纷纷出去道喜,想要借这个好机会能和摄政王攀上点关系,以后就能飞黄腾达了。 云落被一旁的云怵阳给盖上了帕子,然后被他和珑儿扶着一步步朝大门口走去。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倒在不远处才被弃婚,被人耻笑的云烟,眼神怨毒地盯着云落的后背,若是眼神能杀人,估摸着云落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这时,她的眼神不经意间瞟到了一旁被宿旻打落的匕首,神色一暗,云落,你既然让我这么狼狈,那么你也别想好过,我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 说到底,这些都是她自己作死作的,这种时候还把自己的错全部推到她人身上。 抓住机会,云烟一个冲刺就朝着云落的方向冲去,手中仍旧握着那柄匕首。 众人也纷纷被吓到,他们完全没想到云烟会这么大胆,当着摄政王的面上再次偷袭云落,她就不怕连累云府么。 不得不说,云烟已经被一连串的打击快要逼疯,先是被弃婚,再是被人耻笑,换作是谁也都忍受不了的。 云烟也不打算掩饰自己得目的,喝道,“云落,你给我去死!” 可她的计划还是落空了,就在离云落背部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就被宿旻拦了下来。 “你——”云烟气结,又是这个人。 她身影一闪,就要绕过宿旻继续攻向云落,却在擦过宿旻肩膀处时,宿旻一个闪身赶在她前一步,嘲笑了一声,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银剑乱舞,云烟和宿旻混在了一起,旁人只听见打斗声,却不见如何打。速度快至极!令人赞叹!宿旻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云烟又快又狠的匕首,并不断向后迈步。云烟察觉此人内功深厚,持匕首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旁人看了只以为是云烟在进攻,实际却连接招都有些手忙脚乱。 过了不久,云烟手臂酸软,力不从心,宿旻看准时机一掌击打过去,云烟不及防一下子被打中倒在地上惨白着脸吐出一口鲜血。 第七十三章 死士 然后就倒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左手扶着胸口,但眼神还是死死地盯在云落身上,恨不得把她扒皮抽骨生吃了。 骑在马上的君无尘没有出声,面部平静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云落懒得去管她,暗处有宿旻随时出来,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且她大不了在云烟攻击到达时一个闪身,很容易就可以躲开了。 云烟处于暴走状态时,完全失了判断,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能近了云落的身。 这时,君无尘翻身下马走到云落的面前伸手左手,云落没吭声的把手搭在君无尘手上,被他小心地扶着上了花轿,俯身走了进去。 把云落扶到花轿上后,他就来到了马前,上马前,转过头他看着云烟眼神闪过一抹狠厉。 等老夫人和云熊到达时,迎亲队伍都走老远了,云熊大怒,上前狠狠一巴掌甩过去,云烟更加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声的哭起来。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摇摇头,把云熊拉走了,也不管她了。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在城内的时候,百姓相迎,万人空巷,临街的茶楼,饭馆无不客满,君无尘少有的挂上了淡淡的笑意,君无尘本就俊美至极,如今一笑,便觉得又多了些阳气,若是,仔细看得到的话,便觉得天地间似乎都失了颜色。 这时,突然窜出几个孩童有男有女,其中有两女童手上拿着冰糖葫芦,蹦蹦跳跳的跳着,嘴里大声稚嫩的唱着:“花轿花轿朝前走,花轿那个朝前行,轿子一抬吱儿嘎,吱嘎吱嘎吱儿嘎,轿子一抬吱儿嘎,花轿花轿朝前走,花轿那个朝前行,唢呐一吹嘀儿嗒,嘀嗒嘀嗒嘀儿嗒,唢呐一吹嘀儿嗒,轿子一抬吱儿嘎,唢呐一吹嘀儿嗒,喇叭一响马儿哇,炮仗一放噼儿啪,吱儿嘎,嘀儿嗒,呜里哇啦,噼里啪啦,轿子抬到新郎家,稀里哗啦,稀里哗啦,哗啦.......” 云落坐在马车里,听着这些孩童的歌儿,和车外百姓的贺喜声,还有喜庆的打闹声,一贯清冷的她,嘴角竟然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淡笑。 血红嫁娶,十里红妆,就这样延绵着出了城。 皇族迎亲,排场自是不可估量的大。要到摄政王府就要经过一大片的林子,林子的泥土夹杂着清新的气味,草叶慢慢地探头,在树根,在灌木丛,在脚下,安静地蔓延着不为人知的浅绿,像淡淡的水粉,行至到树林间,倦鸟惊飞,野兽绕行。 上百侍卫开道,可君无尘却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今日这树林似乎诡异了些,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头顶数树朝中聚拢,喜鸟不见踪影,若仔细往林中一看,脚印杂草无章,若不是巧合,那便…… 其实他也早料过那些人,会有此一招,但如今新婚,究竟会出现什么事情谁都说不清楚,毕竟,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防备做够了,他也不愿去多想这些肮脏事。如今,看来那些人,仍是死性不改。那边容不得他退让了,君无尘行驶中,暗暗唤来宿魂,耳语一番。 云落那儿自然是不需要他去提醒的,那个人精,肯定早就察觉到了。 这话要是当云落的面说,她肯定要气得吐血。 果然,云落自然也注意到了这林中的诡异,眼里的玩味别上了来,她倒是要看看有谁敢拔这根胡须。 在马车里云落的盖头早就被自己掀开了,碍眼的红布在眼前飘飘荡荡,惹得她心情有些烦躁,云落看了眼一直守在她车前的宿旻,素手一挥那车帘,宿旻听到动静便进来了。 素来冷着一张脸,说话也没有什么音调,当然,云落也不需要,他有什么情绪,宿旻开口道:“王妃”云落把玩着自己方染的五指丹蔻,淡淡的开口道:“这林中只怕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闹腾,你家王爷肯定也是察觉了,有宿魂在,他那估计也不需要你去保护,便留在这儿吧。”云落早已摸清了周围人的底细,她自然是不屑于动手的,若眼下这帮人,连这些都难以抵御,那也不必再养着了。 这话若是放在一般人耳里,云落这番吩咐,必是贪生怕死的言论,但放在这里,他们对王妃是无条件的信任,也容不得他们不信任。 宿旻当即称:“是”,没有半分犹豫。 喜队吹吹打打越行至深处,给人越惶惶然的感觉。在场的都是高手,自然不会有什么慌乱,宿魂早已把命令传至各队,无人不敢违抗。 空穴之风阵阵,树林摇曳晃动,投射的影子也斑驳不堪,君无尘嘴角一抹笑意横出,果然,那方林中突然跃出几组黑衣人,凌跃于树枝之上,个个蒙面带剑,剑气一挥,便带动无数树叶落下,眼眸中毫无人情,一看便是专业培养出的死士,而且身手数量都不像前几次那般,这次看来是下了,血本了,那些人,为了杀死他们,真是不遗余力啊。 死士杀气毕露,君无尘为确保万无一失,精心布置的迎亲队伍也不是吃素的,死士一出,数百将士便已准备妥当,这素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迎亲的数百将士,踊跃而上,他们也都是跟随着君无尘出生入死的铁血将士,但死士数量太过庞大,将士难以守住第一要门,很快,那些死士,便杀到了云落的马车前,在马车里还未看完自己十指丹蔻的云落,看着这些小喽啰,在做最后的挣扎,眼里的笑意深深,宿旻自然是不用王妃命令,便已拔剑冲出去保护了。 来人似乎是最高强的死士,招招毙命,死士似乎并不想与宿旻多做纠缠,剑尖总是向着云落发去,宿旻手持银剑,应付起来却毫不费力。 而君无尘那边似乎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宿魂此次为方便携带,用的是一个软鞭。君无尘,身着红衣,坐在高头大马上。他新婚之日不想弄脏了这身喜服,便没有亲自动手,宿魂在他身边保护着,君无尘用了个眼色,让宿魂速战速决,免得误了吉时。 第七十四章 成亲 可云落这时却突然有了些兴致,红袖里藏着数根银针,银光的色泽让人不寒而栗。 清冷的眸子,玩味的看着刺杀而来的死士,既然不自量力,那便让他尝尝惨败的痛苦吧,云落并未下命令让宿旻速战速决。手里的银针却不时的射出,悉数消失在那死士的身体里,可是谁都没有看见,她何时出手又怎样出手的。 云落看着那死士不时的忍着剧痛抽搐,却还要佯装无事,心里的笑意更深。 她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新婚可不能误了吉时,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传出:“宿旻,玩够了,杀了吧。” 那死士似乎颤了一下,然后奋起一剑再次刺向云落,剑气带起红帐剧烈颤动,而云落却丝毫不受影响,竟连头也未抬。 果然,那死士被宿旻挡在了马车之外,宿旻速度极快一剑穿胸过去。死士还维持着刺杀的姿势,但脸上却满脸的不可置信。 云落抚了抚拿银针的那只手,似乎隔空刺针都是极为肮脏的事情。 宿旻低下头抱拳道:“王妃,此人如何处理?” 云落斜眼一瞟,其实已经将那死士从头看到了尾。见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便道:“单独扔到外面吧,等王爷那边好了,让他处理。”宿旻抱拳退下。 君无尘那边也早就完了。宿魂提起地上的一个废剑,脚力微抬,剑就直接飞入了那死尸的胸腔,一样的手法,这死士也是被一箭穿心。 宿魂收好鞭子,抱拳示意便退下了。 而余下的死士伤的伤残的残,为数不多,活着的眼看不敌,口哨一响,便都撤了。 宿魂兄弟两怎会又让他们轻易逃脱?可最后人未追到,却捡到一个令牌。 令牌正面用浮雕镂空雕刻着“煞魂阁”三个字。“王爷!”宿魂拿到君无尘面前,“属下捡到一个令牌。 君无尘看了一眼宿魂手上的令牌“拿来。” 宿魂把令牌递给了君无尘。 君无尘看了看令牌,左右前后都翻了翻,最终眼睛停留在令牌背后。“煞魂阁”这三个赫然出现在君无尘眼前,君无尘看着这三个字,沉思了会。 云落仍然坐在轿子里边没有出来,云落感觉到外面的情形已经安定,于是启唇:“怎么了?” 珑儿一直都在马车里,刚刚那伙人出现她就瑟瑟发抖,有了一点修为后,自己还没锻炼过呢,她往云落的身边移动了一点,才小声地说着:“小姐,刺客刚刚退下,王爷在看一个令牌。这也是珑儿刚刚在缝隙看见的” “令牌?”云落惊疑。 君无尘动动耳朵听到了云落与珑儿的对话,于是转身收好令牌,开口下令道:“走,继续前进。” 这一次,无论是从情形还是从战况来看,这些人的目的都是云落,但是,无论是谁,是哪种原因,他都会一一查清楚的。 宿魂听到君无尘的号令,于是起身,命令周围的人尽快整顿好,开始前行。 迎亲队伍继续前行着,路过了这一片林子,似乎,方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摄政王府恢宏大气,周围的一切都布置的很好,全部都没有拖泥带水,整的让人看着挺华美的,所有的房屋,基本上,都由家奴们点亮,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什么不好,哪里不行。 迎亲队伍在大门口停下,君无尘便从高头大马上下来,漫步走到云落的轿子前,把云落从轿子里抱了出来,依着这个地方的习俗,新郎要抱着新娘跨过火盆,行完夫妻之礼就算是过门了。 云落的头靠着君无尘的胸口,听着他胸腔之中的心跳,怎么感觉那么尴尬呢。 君无尘抱着云落走过门口的三个火盆,一个一个跨过去,最后,君无尘在一处地方停下,把云落轻轻地放在了地毯上,红地毯上没有一丝污泽,君无尘牵着她缓缓走去,中间还时不时拉拉云落的衣摆。 正堂里,红彤彤的一片,精致大气的珐琅花瓶摆在角落里,花瓶上面贴了一个大大的喜字,后面的案几上摆放的都是一些小点心,供宾客垫肚子的,左右几个丫鬟垂首站在一旁静候着新人们的到来。 裕王一身墨色的衣裳,坐在一旁他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 正堂之中的上位,坐着的是皇帝和皇后,太子和摄政王同一天大婚他不去主持太子的反而来摄政王府这说明什么世人一看便知,此刻,他们都是一副笑脸如花。 等新人站定后。 礼仪官清清嗓子伸手一挥喊出声音,“礼出,新郎新娘拜天地!” 话音刚落,二人就对着天的方向拜了拜。 …… 行完三拜之后,礼仪官又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云落被珑儿扶着到了洞房里边,君无尘则在外面应酬。 等待的过程中,云落肚子饿的咕咕叫,自己跑了过去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抱怨,什么玩意,看电视那些人婚房不都是有糕点一些的吗,怎么到我这里就只有两盘瓜子。 时间过得很快,哗啦啦的就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间,云落发呆的等着君无尘。眼见时辰就快过了,君无尘终于来了,盖着红盖头,云落看不见君无尘整个人,只看见君无尘的脚慢慢的走过来,那一双靴子,红红的,实在是惹人扎眼。 那一双红靴子,在云落的面前停顿了一下,随后一揭红盖头,在那一瞬间,云落顿时眼前一道明亮,眼睛前面再也没有遮挡物,云落的脸上只是淡淡的敷了一层粉末,其他的全都没有加,整的是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是一张非常耐看的脸,无论你看多久都不会觉得厌烦。 君无尘一双丹凤眼,怪异的看着她,一盯就是半刻,云落有些不耐烦了,抬头,就与君无尘四目相对,这下君无尘终于看清了,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你!”君无尘开口。 “你!”云落开口。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这样同时说出来一个字,显得非常的尴尬。 君无尘问出心中的疑惑不解道:“落儿,你脸上的瓜壳是装饰品吗? 第七十五章 洞房 云落错愕的抬手抚摸脸,当摸到瓜壳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尴尬的笑笑。 云落这时才四处打量着,房内云顶檀木作梁,炉火为灯,珍珠为帘幕,红木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她转过头脸一僵,那床侧绣着早生贵子,她默默低下头坐着抠手指,而对面的那位站着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也沉默着,怎么看怎么怪异,最后君无尘率先开口缓解尴尬:“落儿,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觉得要做点什么吗? “你!” 还是说要孤自己来,说着君无尘又上前走了两步。 “君无尘!”云落的眼睛盯着君无尘,君无尘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了,他厚着脸皮脚步慢慢移到床边坐了下来。 “既然落儿已经乏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就与孤就寝吧!”一边说着,这个时候竟然把那只咸猪手伸到云落的衣襟里,云落打了一个寒噤,躲了过去。 “没想到一向仪表堂堂的摄政王,竟然会做出如此下流之事,简直就是污了小女子的眼睛。”云落一双眼睛冰冷而且犀利的盯着君无尘,吐出了这句话。 君无尘嘴角上翘心中有些好笑:“落儿既然不愿,早早跟孤说便是,哪里会有现在这样?” 云落冷哼一声,随后倒在床上准备睡觉,累了一天梳洗都懒得动。 君无尘看着她的动作,也和着衣裳倒在床边上,云落睡在里侧。 云落一惊,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这个人,眼睛一眯:“你怎么到我的床上来?” “落儿可需睁大眼睛看一下?这里是摄政王府,整个摄政王府都是孤的,就连落儿……如今也是孤的。”君无尘侧着身子回答云落。 云落无奈的看着他嘴一撇:“那我睡地上。说着就要爬起来” “孤怎么舍得自己的王妃睡地上?王妃就睡在床上便是,孤不会对你怎样!”君无尘说完之后,又道:“如果某些人看见了他们不想看见的事情,你觉得,今晚会顺利吗?” 云落微微一顿,又躺了下来。 君无尘见她躺下,手很自然的搭在云落的腰上,云落身子一颤,随后,君无尘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云落这时也哈欠连连,最终闭上眼睡去…… 可能是认床的因故,半夜又醒了一次,怎么都睡不着,想着君无尘今晚的可恶,云落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掀开被角下床,脚步像做贼一般轻轻地走过去。 其实早在云落起身,君无尘就醒了,只是不动声色想看她干什么。 突然,他感到身上一凉,眉头紧皱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是什么他不知道,身上感觉很不舒服,现在恨不得把她绑起来扔到外面,但他死死忍着不起身。 云落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了一声,爬到床里面这才睡起来。 君无尘见她呼吸均匀,到角落里拉下裤头,额头青筋暴起,手握成拳,低声骂道:“该死的女人”—原来那是一条金鱼。 在这个时代,洞房时房里都会放一盆水,盆内两条鱼,顾名思义那就是—鱼水之欢。 次日,君无尘早早的已经在府外等着,云落睡眼朦胧的将自己手搭上君无尘的手上,与他一起上了马车。 王府外的不远处,一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拐角处,眼睛一直盯着云落和君无尘两人的一举一动。 上马车前,云落的视线扫了一眼那个拐角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而离她最近的君无尘自然看到了她的眼神。 君无尘眼底划过一抹神色,转瞬即逝,连云落都没有发现。 马车的帘子落下,遮挡住了拐角处那个人的视线,云落直接将手从君无尘手里抽了回来,又坐在马车的最里面。 面无表情的看着君无尘,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君无尘坐远一点,不要离她太近。 君无尘自然知道云落的意思,又想起昨晚的事,脸色一僵。 然后很自觉的没有坐得和云落很近。 王府离皇宫并不远,只是这一路上,云落都只是坐在那闭目养神,没有理会君无尘,仿佛当他是空气一般。 君无尘也未曾开口,于是两人就一直沉默着直到,到了皇宫门口。 君无尘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向云落伸出了手,唇角微扬,宠溺的看着云落,就像一个对妻子十分呵护的丈夫一样。 云落撩开帘子,脸上扬起了笑容,与刚刚掀开帘子前的面无表情反差很大。亦如来时一样,她将手轻轻放在君无尘的手里。 君无尘的大掌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云落眉头不着痕迹的轻蹙了一下。 君无尘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深了。 “臣弟见过皇兄,见过皇嫂。” “弟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的未央宫,黄梨木椅上有套着苏绣的坐垫,椅背雕出了翻腾的浪涛.明黄的帘幔遮住了床,投下深色的阴影.屋内很安静,只有皇帝翻动奏折的声音. 皇帝抬起头,起身微笑着走到待客处上方,坐了下来“皇弟,弟媳,何必如此多礼,都起来吧。”皇帝爽朗的说道,语气却和他眼底的精明格格不入。 “谢皇兄(谢皇上)。”君无尘和云落同时开口。 皇后一直坐在窗旁的梳妆台,从君无尘和云落进来的时候,她神色就冷了下来,尤其是看向云落的时候,她起身莲花移步走到皇帝的左边坐下来,理了理金黄色绣着凤凰的云烟衫。 不过,一想到刚刚对自己的贴身宫女的吩咐,皇后的唇角就微微上扬。 “皇弟,弟媳,都坐吧。”皇帝淡淡的说道。 “谢皇兄。”君无尘直接拉起了云落的手就往旁边的位子走去。 云落低下头,眉头微蹙,因为君无尘走在左边,成功遮住了皇帝和皇后的视线,因此他们并没有看到云落的神情。 相反的,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云落害羞的依偎着君无尘。 皇帝眼中神色不明,倒是一旁的皇后眼底划过一抹鄙夷,狐媚子! 君无尘不着痕迹的将他们两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哈哈,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新婚燕尔,皇弟,有了家室的人了,以后可是要收收心了。”皇帝如聊家常一样的语气说道,只是,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聊家常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七十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 “是。”君无尘淡淡回道,视线却落在云落的身上,眼神间满满都是爱意。 皇帝眼底划过一抹了然。有些鄙夷地看着君无尘心道:果然还是年轻了些。 皇后看着这两人如此“恩爱”的模样,心里就发堵,一看到云落,她就会想起云烟的事。 到现在她心里那一口气都还没消,毕竟云烟出了那样的事,简直是在打她的脸,怎能不气? 她的儿子现在名声被一个女人弄成这样,而身为云烟的姐姐云落却如此幸福!皇后越想心里越发的不平衡。 按照规矩,云落应该向皇帝和皇后各敬一杯茶,然后四人一同吃一顿饭。 所以皇帝和君无尘没聊几句,皇后的贴身宫女就端着两杯茶进来。她向四人行了行礼,就站在了一旁。 那宫女见云落端着右边的茶杯,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神色。 云落瞄了她一眼,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皇上,请喝茶。” 云落今天穿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她拉了拉长裙跪在了皇帝面前,心里却十分不爽。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思想自然开放了许多,更是提倡民主,又怎么接受得了这古代的尊卑理念,还有这动不动就得下跪的要求更是让她十分排斥。 “嗯。”皇帝伸手接过茶杯就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云落起身,又走到皇后面前,伸手去拿盘子里另一杯茶。感受到那杯茶的茶杯温度时,云落拿茶杯的左手大拇指指尖狠狠地掐着中指的肉,以此来缓解手上的疼痛。在皇后和她贴身宫女的注视下,云落稳稳地端着那一杯茶,再次慢慢跪下。 皇后和那宫女心底都十分不解,皇后看向自己的婢女,眼神似在向她寻问着什么。 那宫女却也是一脸不解,云落在一旁看着两人间的互动,嘴角的笑容冷了几分。 她自然知道她们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感受着手指上传来非人所能接受的温度,云落心底冷哼。 不就是个滚烫的茶杯而已,前世她是特工,经受了各种魔鬼般的训练。这点温度,她怎么可能接受不了? 云落面不改色微笑道:“皇后娘娘,请喝茶。” 都是些老掉牙的套路。 皇后见计划没得逞,脸色十分不好看,但是碍于礼仪,她还是必须去接那杯茶。 “啊!!” 皇后的手触及到茶杯时,就被烫到了,她本想收回手,云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茶杯推给她。 手上吃痛,皇后快速将茶杯扔出去,云落身形闪躲了一下,那茶杯就从她身边险险擦过。 不远处的君无尘手指微微握紧,看到云落没被茶杯砸中,才松了松。 “皇后娘娘!”皇后的贴身宫女急忙喊道。 “云落,你……!”皇后想责备她,却又一时说不出口。毕竟茶杯烫是自己的婢女的错,而且刚刚云落也拿了,都没喊烫…… 这也是她所疑惑的,茶杯那么烫,她怎么没感觉? “皇后娘娘?怎么了?”云落一脸不解。 “皇后,怎么了?”皇帝也是不解的转头问道。 “娘娘!您的手怎么烫伤了?”话音未落,就听见皇后的宫女大声的喊道。 闻言,皇帝看向皇后的手,一片通红,便也知道出了什么事。 “云落,这茶杯那么烫,你怎么没和本宫说?!”皇后的语气中隐含着怒火。 “皇后娘娘?茶杯很烫吗?”云落脸上仍是不解的神色,不远处的君无尘若不是知道云落的性格,估计也会被她的演技所骗到。 闻言,皇帝也看向皇后,因为刚刚他也看到了,云落端茶杯时似乎并没感觉到烫啊,而皇后那手…… “你!”皇后气急败坏,因为这样只会让人认为她故意刁难云落。 皇后举起自己的手“本宫的手就是证据!你还想狡辩什么?” “皇后娘娘,先传太医吧。”云落语气中的担忧更是突出了皇后的咄咄逼人。 “皇后,先传太医吧。小李子,去传太医。”皇帝皱着眉头在一旁说道。 “诺。”李公公领命下去。 “云落,你是不是该给本宫一个交待!”皇后仍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云落。 君无尘走到中间的位置,看了一眼皇后,神色不满道:“既然皇嫂如此不喜落儿,臣弟只好带着落儿回府了。” “怎么会呢?”皇后看向皇帝的脸色,心中一惊,随后立刻纠正着。 君无尘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的淡笑,皇后看着这种微笑,莫名的心中惊慌,整个人都忍不住缩了下。 君无尘这时顺着台阶往下说“皇嫂是一个大度之人,自然不会跟臣弟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妻子过不去。” 听着君无尘说贬低自己的话,云落心中有种想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一瞬间,云落抬头看了君无尘一眼,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君无尘也看向了云落,突然就咧开嘴对着云落笑了,云落看着君无尘的笑容,猛然低下头,心中咒骂着。 皇帝看着君无尘和云落之间的互动,心中有了一些思量,看来能够牵扯君无尘的,必定是这个女人无疑了,本来以为君无尘没有什么弱点,可是,今日一看,并不是如此。 云落这个时候开口了,看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都是落儿年纪尚小,又刚刚嫁进皇家很多规矩都不懂,惹了皇后娘娘生气,是落儿的不是。” 这明面上,云落句句都是说的自己错误,可是,仔细一听这话里面,似乎是另有玄机。 这些话里面,根本在骂着皇后人老珠黄,没有她年轻?如果硬是说她胆子大,还真是应了。 皇后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云落,既然云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去找云落的不是,那就没有理了。 于是,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皮肉笑,起身走到云落面前,用她那只通红的手拉起云落的手道:“落儿说哪里的话?皇嫂怎么可能会怪罪落儿呢!” 云落嘴角淡笑,没有说话。 皇帝见两人似乎是和好如初了,也跟着起身背着手走向右侧角落里的那美人蕉,美人蕉有着铿锵的根,绿色的茎,翠绿的叶,挺拔的花剑,美丽的花和骨朵儿,那是外邦进贡的他爱不释手,边抚摸边说:“皇弟,这妯娌间就该如此,小吵小闹也正常的很啊” 君无尘看着皇帝的背影笑道:“的确该如此。” 这期间,太医也来瞧过说不打紧给了一些膏药就退下了,时光荏苒,几人聊着口不对心的话,过了许久两人才告别从宫中离开,回到府上。 第七十七章 永清苑 落辙院 落辙院是君无尘专门为云落题的字,在府中人眼中摄政王很宠爱他这位王妃。 午后,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云落懒懒地拉开门帘,慢慢地舒展着她的柔腰,张开她那细小的嘴儿打着哈欠,最近,她感到特别容易疲倦,昏昏沉沉不想动弹。 今天的云落一身淡蓝色正装,是由宫中的御赐剪裁,不管是材料,还是裁缝,都是采用最好的,就连款式也是最新的,特别是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丝绸,带着透明的感觉,让人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云落低着头边走着左手叉腰左手掐指一算,原来已经到凤羽皇朝都来四个月了时光如流水。云落一人往左边的长廊走去看着这景色,突然,想到现代的那一首诗句特别适合形容这里,庭院深深,院径廻曲,小园秋色,幽园闭苔。 云落眼睛随意看着周围,觉得无趣,刚想原路返回,前方有笑声传了过来,云落有些好奇脚步轻快的走去。 路过一个小拱门时,习惯性的抬头“永清苑” 云落加快脚步,进入院子时映入眼眶的是满架的蔷薇、院子里有几颗高大的黄桷树,静静的像一把把撑开的绿色大伞一样。阳光透过大伞,照射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池水。 有几个丫鬟在角落里尽情的踢毽子,笑声源源不断传来。 云落又看向池边,那有两少女站着,其中有一人尤为显眼身着一袭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那若如雪的肌肤透亮,三千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她利用轻功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二圈,裙子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圈,加上清秀的容貌,竟让人感到亦幻亦真的美。落地,十分自然的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原地转圈。然后再次利用轻功飞起来,这次很快落了下来,用扇子遮住脸,然后在慢慢放下,旋转了一圈,舞终站住了身子。 和她一起的那少女有些微胖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紫色长裙,她脸上笑意满满,双手鼓掌着,声音似黄鹂一般好听:鹜姑娘你的舞姿可堪称天下第一,到时摄政王也迷倒在你石榴裙之下,那时你可不要忘了姐姐我啊。 鹜琪转头看向那少女,眼里闪过不屑,但还是回答着:“你可不要忘了还有个废柴王妃呢” 那少女冷哼一声,就她也配。 云落闷不吭声的转身离去自己躺着也中枪,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后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云落前脚回到自己的院子,珑儿后脚跟在云落身后,看着云落的样子,觉得奇怪,就问:“小姐,您去哪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又呵呵一笑“难道是想王爷了吗?” 谁知,珑儿说出这句话时,云落脸上立刻沉了下来,看着珑儿:“珑儿,想不想跟我比划比划?” 珑儿一听这话,立刻就不干了,跟小姐比试?那是不想活了?她现在修为这么低,哪里是小姐的对手。 珑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本来她也只是调侃调侃云落的,结果没想到,云落竟然拿这样的话来吓唬她? 她心脏承受不住啊。 ”小姐……”珑儿幽怨的眼神看着云落,然后双手合十拜托她不要。 “说了什么,干了什么,就要承受后果。” 珑儿后退好几步,眼里全是不愿意。她这不是找虐吗? “珑儿,接招。”云落说着就运起三分之一的斗气,那斗气呈现出水柱般的模样往珑儿方向打去,珑儿脚步轻盈的在地上一跃而起,勉强躲开。 “不错。云落点点头”随后又接着手上的动作,双手不停的旋转斗气慢慢加大这时就像一个水晶球体,云落身体站的笔直,奸笑了一声。 “小姐!”珑儿瞪大双眼,小姐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吗,云落眼看差不多身体漂亮的一个旋转将手上的斗气挥去,珑儿害怕的闭上眼,向后跃起,可是前力已失,后力未继,身在半空,突然软瘫,重重的直挞下来,珑儿“啊”了一声,地上砰了一下很大一声响。 珑儿躺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屁股好想哭啊,眼看云落又转动双手,珑儿大声喊着不来了。 “王妃。” 云落停下手转头,脸上恢复一副淡漠的样子,看着面前的男人,“什么事?” 珑儿一看到宿旻就咧开嘴笑了,知道救星来了,小姐终于愿意放过她了。珑儿向宿旻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些孩子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资质参差不齐。”宿旻吐出这句话来。 云落自然知道宿旻口中的那些孩子是谁,她眯了眯眼睛“并不是只有资质好才能练成,你与修茗好生培养,都是好苗子。” 宿旻有些惊讶云落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远见,还真的是小瞧她了。 “是!”宿旻后退着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云落开口“听说这儿有个叫迷雾森林的地方。” 宿旻想了想,“在凤羽皇朝的确有一个叫迷雾森林的地方。但是那地方非常凶险,很多人都是在外围运动。” 宿旻的意思说的非常明确,你一个女子,没有多大的修为,就不要跑到那个恐怖的地方去。 云落显然没有理会宿旻话中的意思,反而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邪魅笑容:“好了,你先退下吧。” 宿旻看了一眼云落,低头,说了声“是”然后转身走到角落两脚噔噔两下就已经在墙上。 云落红色的嘴唇不点而赤,白皙的皮肤在这样的天气之下,显得几近透明。 “珑儿,这几日你好好修炼,跟着我,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只有让你强大,才能保护自己!”这一次,还是她对珑儿说话说的最郑重其事的一次。 “小姐……”珑儿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小姐要出门吗?这时,云落已经转过身回房。 珑儿扶着腰一瘸一拐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暗道还是好好修炼吧,就算不能强大,那也不能拖小姐的后腿。 第七十八章 迷雾森林 书房这边,君无尘握着尖细的毛笔,望着远处的书架,先是凝思了一会儿,忽然收回目光,像是得到了什么灵感:接着神情专注地在画纸上描描点点,挥毫泼墨,每一笔都蕴含着激情,他时不时拿茶抿一口。 宿魂轻轻敲着门“王爷。” “进来?”君无尘眼睛都没抬一下,手上继续着。 宿魂听到君无尘的声音,推门而入,随后说:“方才王妃唤了宿旻,谈了……” 宿魂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君无尘,说完,宿魂闭上嘴巴,看着君无尘的神色,一句话也不敢说。 君无尘低下的头是那么的严肃,宿魂以为他家王爷会生气,可是,宿魂没有想到,君无尘下一秒,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容,宿魂有些不解,但实际上君无尘刚刚的笑容是不小心在某人的鼻子上点了一颗痣。 “好了,你先下去吧。”君无尘开口说了这句话,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刚才那笑容只是幻觉。 宿魂低头,答了一声“是”,抱拳退下,君无尘看着刚刚完成的某人之画,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浅笑。 “你的胆子可真是大。”君无尘似乎是有意或无意的说这句话。“看来,孤得跟你一起了。”君无尘似乎又不放心的自言自语道。 一大早,天边雾茫茫的,到处笼罩着白色的烟雾,犹如蒸汽一般.太阳从山脊缓缓升起,把白白的雾儿,蒸散在天空中.冬天的颜色.光由暗淡的灰色变成了一片鱼白。 不时,云落打开自己卧房的大门,拉拉肩上的包袱,一股新鲜空气迎面扑来.伴随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露出了慈祥的笑脸.在朝阳的照耀下,院子里的马蹄莲已经开了,珍珠似的露珠像娃娃一样调皮地在绿叶上滚动着。 云落这时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缕笑容,珑儿从远处跑过来,看见了云落,赶紧给云落披上一件衣裳,并且嘴里还不断唠叨着:“小姐,这天气有些渐凉了,您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惹上了风寒怎么办?” 云落听见珑儿的关心,心中一暖“珑儿,你这个鬼机灵。” 珑儿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这是什么夸赞?” 云落难得舒心,“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珑儿听这话,眼睛就往地上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立马垮了下来,说道:“小姐,珑儿知道,知道呆在小姐身边,以后危险重重,必须努力加强自己的修为。” 云落表情淡然。 珑儿抽抽鼻子又说,珑儿会努力,会让自己强大起来的。” 云落表情有些松动,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 珑儿下定了坚定的决心,猛然抬头:“小姐,您让珑儿陪您一起去迷雾森林吧!这也是她昨晚才知道的” 云落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让人看了都不敢说出下一句话。“迷雾森林,很危险,你修为不够不能去。” “小姐,我……”珑儿扯着自己的衣角担忧地说道:“珑儿担心小姐。” “放心,珑儿,你现在还不适合在那里锻炼,等有机会之后,我会亲自陪着你进去。”云落不敢冒险,珑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第一个把心交给自己的人,也是至始至终对自己最好的人,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让她冒险。 珑儿表情沮丧着,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口走进一人,此人一身白衣,皮肤白皙手上拿着一把扇子,头发是披散着的,没有用那种玉冠竖起来,周身的气质是冰冷淡漠,但是一看到这个人的装扮,就会觉得,一种邪魅的气质油然而生。 “落儿,在谈什么?”这几个字淡然地从他嘴巴里吐出来,却让人觉得很珍惜。 云落眼睛一暗,话还没有说出来,珑儿就已经先告状了:“王爷,您快劝劝王妃吧,王妃要去迷雾森林。” 君无尘不吭声。 云落突然吐出一句,浑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你也是来阻止我的?” 君无尘看了一眼期待的珑儿,对云落说道:“落儿,孤最喜欢像落儿这样胆子大的人,落儿想去哪里就去吧。” “如此甚好。” 珑儿一听君无尘的话,整个人就呆愣了,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他不觉得迷雾森林非常危险吗?怎么还要小姐去那里,这不是把小姐往火坑里推吗? 珑儿委屈巴巴的盯着他们,却不敢说话。 “但是,孤得陪着。” “你陪着我干什么,又不是去看戏。对云落来说,虽然跟这个人见过几次面,但是,他们并不熟悉。云落不喜跟不熟悉的人一起踏入迷雾森林,所以,云落才会说出这句话。 珑儿一听有王爷陪着小姐,她就放心了。 “小姐,您就让王爷陪着吧,如果王爷不陪您的话,珑儿一定要跟着小姐一起去。”珑儿眼神非常坚定,她一定要让小姐安全。 云落眼角瞄了一眼珑儿,看她那眼神,表情有些松动,随后又看了一眼君无尘,在心里思量了一番“既然如此,那王爷就麻烦你了!” 珑儿会心一笑。 “落儿,如此打算甚好。” 云落抬腿就走,君无尘随即跟上,珑儿目送着这一对丽人离开,心却是提着的,无论怎样,只有小姐平安的回来了她才放心。 珑儿转过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最后直接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打坐,她在心里暗暗的道:我一定能够跟小姐一起并肩作战!” 迷雾森林,真的是很配这个名字,周围都是浓浓的雾气,而且,周围的树木茂盛,密密的,就好像已经遮住了天一样,不时的,从里面还传出一声接着一声兽鸣,声音雄厚低鸣,就知道实力不容小觑。 云落站在森林之外,一身淡绿色的服装,跟着这森林的颜色似乎是溶为了一体,最为有隐藏效果,手上看似没有带任何武器,但是,袖子里边里里外外都绑着尖锐的小刀。 身旁,是一身白衣的君无尘,无论是何时何地,君无尘一直都是一身白色衣裳,纤尘不染,手上还带着一笛子,奇怪的是,此次,君无尘并没有带着他那把扇子,笛子上的花纹有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也有一种会让人感觉到不能靠近的气息。 第七十九章 小狐狸 云落看了一眼君无尘,眼睛微挑,启唇道:“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进去?” “嗯!”君无尘点点头,这一次,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间,让云落有一些不太适应。 “既然如此,那走吧!”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抬步就往里而去。 君无尘眼睛一眯,一丝暗芒从君无尘眼睛里一闪而过。 进迷雾森林不久,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云落最终想起了在现代的知识,眼睛一眯,东张西望,然后低头蹲在地上计算着。 君无尘虽然不知道云落在干什么,但是,一定是在干什么正事,君无尘感觉他们……好像迷失方向了。 这个地方,君无尘从小到大还真的是来过不少次,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竟然会觉得这里非常陌生?君无尘闭上眼感觉了一番,总觉得这里像是被人施了什么阵法,君无尘对阵法略懂一二,可能是这个阵法过于高级,君无尘暂时也不能破解。 不知道……云落能不能。 一想到这里,君无尘眼神越加锐利。 云落正在计算,心中突然一颤,总感觉身后有人盯着自己,那种目光盯着自己感觉很不舒服,云落突然抬头转去,正巧看到君无尘莫名的目光,云落有些疑惑,顺而,继续低头计算。 不知道君无尘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抽什么风? 云落计算好了,依照着现代的计算,终于算出了答案,现在,云落还真的庆幸自己是一个现代人,要不然,可不会这些。 起身看了一眼君无尘,双手搓搓手指上的泥土然后往那边一指:“往东。” 君无尘淡淡一笑,随后跟在云落身后。 云落的脚步很奇怪,有点像地下有地雷一样,一跳一跳的前行。而君无尘跳的就有些搞笑了身体就像不倒翁随时要倒下一般,他一直学着云落走。 云落不经意回头,嘴角忍不住抽动下,自己只不过是想起现代的三角走路法,无聊之举,他这是干什么。 但君无尘不知道却很认真的看着,学着,还以为自己又长见识了。 云落也不管他。 就在两个人不说话静静走的时候,一只饥饿许久的魔兽等待已久,从草丛中突然就跳出来,想要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感觉,可是,云落就是想要找魔兽练练手,这个魔兽出来的正是时候,而魔兽还以为,这是送上门来的食物。 “来的正好。”云落看着蠢蠢欲动的魔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君无尘看了一眼云落,心中一点也不担心,找了一棵树身子靠着静静地看着云落待会儿怎么出手。 那只魔兽浑身通红,但是,体格娇小,让人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感觉,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面前的这只魔兽看起来,很像一只狐狸,云落一想到这里,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在外围的迷雾森林,所居住的魔兽全部都不是很厉害的那种,所以,也不会担心会受到某种伤害。 小狐狸一偷袭,云落的身子就猛然一闪开,小狐狸见自己的偷袭没有成功,整个狐狸的皮毛竖起来,尖锐的爪子狠狠地刨着地,发出令人刺耳的抓痕声。 并且,还不时的发出几声低吼。 那声音实在是令人害怕,但是此时此刻,云落却觉得这个声音,是她所期待的那个声音,因为,只有小狐狸发怒了,才会发出它最强大的攻击,而这只小狐狸,正是中了云落的心意。 云落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这只小狐狸,嘴角还似有似无的挂着一抹微笑,君无尘一直注意着云落,当看到云落的这一抹笑容之后,总感觉浑身都起了寒噤。有一种感觉,突然由心而生,这一只小狐狸,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 此刻,小狐狸还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到底是怎样的,小狐狸刨了一下爪子,兽眸之中闪过一道,非常雪亮的光芒,这种光芒直射云落眼底,云落看得光芒心中突然一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笑了。 小狐狸似乎是被云落这个笑容给弄得生气了,在它眼里一个渺小的人类,也敢来打扰它?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小狐狸发出低吼的兽鸣,循序渐行,然后直接向着云落冲了上去,云落看着它发怒的样子,心中一阵激动。 就在小狐狸靠近云落的时候,云落早已在原地酝酿好了自己的力量,小狐狸在靠近云落的时候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君无尘看着,心中有一些慌乱,手指握紧。 云落看见小狐狸发出了奇异的光芒,眼里立即露出诧异的目光,但是也只是转瞬即逝,不一会儿,直接甩出了自己已经酝酿很久的力量。 小狐狸在看到云落发出这个力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招惹了惹不得的人物,现在的它只想拼死一搏,说不定有活路。 小狐狸两爪呈现出鹰爪模样,快速的跳上树枝,躲过一劫,它眼睛危险的看着云落,那尖尖的嘴儿低吼着。 一人一狐就这样,拼搏着,追赶着,不知疲倦的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云落毕竟不及小狐狸的敏捷,也不知过了多久,云落有些精疲力尽,暗想着现在只能智取了。 云落转头看着身影有些模糊的君无尘大声喊了一声“无尘把狐狸血扔过来” 小狐狸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这是它们狐族最怕的东西,卑鄙的人类,打不过就来这招,好狐不吃眼前亏,它身子微弓想离去。 云落见时机已到奸笑一声,手腕处的小刀流星般直射去。小狐狸的头部在左侧想窜去,一跳,但脚部却是狠狠地钉在树上。 小狐狸因为疼痛发出刺耳的声音,后面的尾巴不住的摇摆。 随即,因为小狐狸的重量,又加上使劲的挣扎,小树发出颤抖的一声,随后,小狐狸就掉落在地上。 云落走过去笑了起来,因为小狐狸现在的姿势就是狗吃屎昏迷着,云落也不动弹它,找了个小石头坐下来,脸上的神情有些疲倦。 第八十章 逃跑失败 等小狐狸醒来,看到自己的处境后,伸展着受伤的爪子,看来要想办法逃走啊。 小狐狸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下,随后不顾受伤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就准备逃跑,君无尘在一边儿看着,当看到小狐狸的意图,又看了一眼云落。 突然间君无尘就轻声笑了出来,小狐狸的身子颤抖了几下,不由得顿了一顿。 就这样小狐狸丧失了逃跑的最佳时机,云落在听到君无尘的笑声,回过神来,在看到小狐狸的时候,不由得也笑了。 君无尘看着云落笑颜如花的脸,心中虽然非常舒畅,但是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小狐狸,这么快,你就想着逃跑了吗?”云落的声音很清冷,但却是笑着说出这句话,听在小狐狸的耳里,却觉得这是一种异常的折磨。 君无尘看到小狐狸的举动,“落儿,孤看……着它是怕了你了。” “怕我?”云落有些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君无尘,脑袋这时一阵眩晕,她的脑海之中闪现出一些关于这里的记忆,在这个世界上,魔兽身上是有魔核的,只不过……云落感觉,现在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或许比上这些东西,她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小狐狸以为面前的这个女人,会直接杀了它,取走它身上的魔核,小狐狸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云落,云落的身子慢慢蹲了下来,看着面前这只小狐狸,嘴角突然之间就勾起了一抹莫名其妙的微笑。 这微笑看在小狐狸的眼中,是那么的可怕,小狐狸看着云落,眼睛之中,蓦然之间就闪出一丝泪光来。 云落轻笑一声,“小狐狸,不如我们做一次交易,如何?” 交易? 小狐狸小小的脸就直接抬了起来看着她,不知道这个人类所说的交易是什么,之前它所遇到的那些人类,都是一些修为低下的,但这个人不比他们。 君无尘也很有兴趣知道云落的那个交易到底是什么?云落为什么要跟一只小狐狸做交易?这只魔兽虽然修为低下,但是身上的魔核却是让人眼睛发红的东西。 云落看着小狐狸眼中全是迷茫,缓缓道来:“小狐狸,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将,但是我瞧着你这模样,我决定放你一马。” 你为什么要放我一马?人类都不应该是奸诈的那种吗?你…… 云落似乎看出小狐狸眼中的疑惑,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直接站了起来,背对着小狐狸,开口说道:“我只遵从我自己的心意,我不像别人那样,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跟我做一个交易怎样?” “如果你答应跟我做这个交易,你就抬起你的爪子,跟我示意一下。” 云落话音刚落,就在君无尘也以为小狐狸不会做出任何动作的时候,小狐狸跑到云落的面前,举了举它的爪子。 毛茸茸的爪子之中全都是肉,看着实在是可爱至极,小狐狸盯着云落点了点头。 云落看着小狐狸这个样子,心中不由自主就笑了起来,“小狐狸,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那我就说出我的交易。” “我也是初次到这个森林之中来的,我不想伤害任何动物,我只是来这里历练一番,如果,你能够帮我的话,我云落感激不尽。”云落直接说出了这些话,的确,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云落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没有这只小狐狸,谁都走不出这个地方。 君无尘听闻顿时就明白了云落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身冷然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小狐狸的眼睛贼溜溜的转,随后看着云落,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答应了云落说的话。 云落看见小狐狸那可爱的模样,嘴角挂起那一抹微笑,看着就让人温馨。君无尘也不由得怔了怔。 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云落笑得这么温馨过,这么想着,君无尘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手中的那一支笛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在了他的腰间。 玉笛配白衣,美人笑花颜。 “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那就带路吧。 小狐狸点了点头,在和那两个人类交谈之时,它就暗暗将自己的伤口一点点愈合,还故意装出受伤的模样,随即速度放慢的向前奔去。 云落见罢,看了眼君无尘让他赶紧跟上,自己也随之向前,跟着小狐狸奔跑过去。 君无尘一身白衣,在奔跑之中散发着飘逸的味道,云落翠绿色的裙子在树林之中跟树林晕染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楚那到底是云落还是树林。 穿过了重重的阻碍,他们来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那湖是硬的,像一块无瑕的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但更为奇特是左边为湖,右边很是荒凉周围到处是枯木,寸草不生。 这个地方在君无尘眼底都是非常陌生的,君无尘的眼睛突然一凝,小狐狸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前爪向前正准备逃跑,君无尘看到小狐狸的意图,手上运气直接向小狐狸打了过去,小狐狸快速攀上一棵枯木,人类你当小爷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一人一狐撕杀再次开始,小狐狸嘴巴不停的动着,但奇怪的是没有一点点声音,根本不知道它在念什么,突然,天空不知为何黑了下来,只见君无尘的长笛挥动着,迸射出夺目的凶光,每一次长笛的光芒一闪,都有血珠喷洒,随着血珠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 电闪雷光之间,小狐狸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小狐狸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比刚刚那女人还强大,不仅能够渗透它的意念,还……把自己伤的如此之重,小狐狸身上没有一处不流着血。 云落看到这边的状况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经过了刚才小狐狸带路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不对劲,云落现在也冷眼旁观。 小狐狸被君无尘的力量给打趴下,整个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在小狐狸的身上沾满了血和灰尘,整个身上都是混乱不堪。46 第八十一章 困境 小狐狸前爪趴地脑袋不停磕着喊出一句“求饶求饶。那是一个男童的声音”本来如果是一个低阶的小狐狸,在这样的等级之下是不可能会说话的,可是现在它竟然会说话…… 这样的变故实在是令云落和君无尘有些诧异,可是就算小狐狸,再怎么求饶,现在都已经晚了。 君无尘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背叛他,而这小狐狸,就是触犯了君无尘的底线,如此这般,让君无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它。 云落显然是没有见过这奇闻,在看到小狐狸会说话的时候,正准备让君无尘放它一马,可是云落还没有说出话之时,君无尘手腕一转,放出自己三分之二的力量挥去,小狐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狐姬爷爷不是说它长的很可爱吗,当遇到危险之时,只要自己撒撒娇就能躲过吗,可是为什么.....狐姬爷爷你骗我,小狐狸本就趴在地上它脑袋轻轻垂下了无声息。 “你……”君无尘的这般举动,让云落看了很无语。是应该说面前的这个男人太过于冲动,还是说…… 君无尘听到了云落的声音,嘴角不由自主地就勾起了一抹微笑,一双丹凤眼直盯盯地看着云落,让云落感觉浑身不自在。 云落身子转了过去,不想再看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无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落儿,你不会还以为这只小狐狸能带着我们出去吧?“ “……”云落自然知道这只小狐狸不是单纯的想要带着我们出去,云落低头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小狐狸,没有回答君无尘的话。 君无尘随意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里?”这周围都非常沉寂,还是云落开口的一句话打破了这个沉寂。 君无尘看了云落一眼,又看看周围才说道:“这个地方是哪里?孤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云落突然笑道:“你竟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那你为什么打死那只小狐狸?你现在把它给打死了,我们又怎么出去?” 君无尘听到了云落质问似的声音,只是微微一笑“落儿,那只小狐狸也本来就该死,孤本想留它一命,可是没想到它竟然如此奸诈,你……不会是在替那只狐狸叹息吧?” “现在小狐狸已经死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与其跟你在这里浪费力气,还不如自己找一找出口。”云落不再看着君无尘,直接转过身来,就往湖的地方走了过去。 君无尘看到云落在耍着小脾气,不禁有些好笑。 这个地方周围都非常荒凉,似乎在这个地方不仅没有人类,而且,还没有任何生灵。 冷风微微吹过,刮过了这些枯木,发出咻咻的声音。这种感觉,传进云落耳里,总感觉周围似乎是有什么怪物一般。 云落不理会周围的这些响动,直接向着湖的冰面继续走了过去,脚还跺跺冰面,想要探索这里到底有哪些出路?君无尘看着云落在苦苦寻找出路,也转身往枯木那边走去,手还时不时碰了碰,这里到底哪里有出路? 既然他们都已经进来了,而且在这个地方他感觉不出来任何阵法的气息,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可以出去的,只是没有找到出口而已。 他抚摸过周围一重一重的枯木,在这些枯木之中也没有找到任何开关,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没有封闭的地方,但是他们却找不到哪里有出口,不管他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尽头。 “王爷,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在云落的眼里,君无尘一定知道些什么办法?更何况这个人素来都是神神秘秘的,总是让人看不透,而且,今天他一掌用他的斗气杀死了一只魔兽,这在平时,都不可能看到。所以一种想法涌上了云落的心头,君无尘从来都是隐藏着。 云落背对着和他说,君无尘似乎可以从云落的背影里面读出一些想法,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想法?君无尘都说不清楚。 “我可以感觉到,这个地方没有被人设下阵法,而且我们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人知道。”君无尘吐出这一些没头没脑的话。 “所以……”云落忍不住转头盯着君无尘:“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可以出去的,对吧?” 君无尘点了点头,看起来他这个样子很认真,没有开一丝玩笑。 所以,云落挥挥手转过身继续寻找。 君无尘看着云落的举动,不由的就笑出了声来,其实在这个地方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是出口,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出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想安慰一下云落。 “轰隆……轰隆……轰隆……” 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这声音发出来,这天地之间总是不断的颤抖着。 君无尘整个身子一顿,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转头眼睛直接扫到了云落的身上,云落现在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湖面,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声音,从云落的那个方向传过来。 慢慢的云落整个身子贴在湖面升起的透明冰墙之上,远处都是枯木,这枯木有时在微风之中微微拂过。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非常恐怖幽灵的感觉。 “落儿,你那里怎么了?”君无尘看了一眼云落,总感觉她那里有些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 云落这时还没什么感觉,听到君无尘的声音,头微微一偏,自己想要动一下身子,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是没有效果。身子好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且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给吸在了这个冰墙之上,至于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什么要把她吸在墙壁之上,这些她都不知道。 君无尘一直仔细观察云落状况,但是一看到云落想要挣扎却无法挣扎掉的感觉,君无尘的心就微微的一颤。46 第八十二章 雷泽 疾步上前,就准备把云落给弄下来,结果没有想到,无论自己用多大力气都没有用。 “王爷,你这样是没有用的。”云落的脸色非常难看,刚才君无尘为了帮助她,使出了很大的力气,想要把她给弄下来,可是,就是因为君无尘的力量太大,让云落都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被扳坏了一般,让云落此时此刻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落儿,你稍微等等。”君无尘看了一眼云落,随后眼睛四处扫射,想要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工具或者是说其他的端倪来帮助他解决这个难题。 君无尘放开了云落,递给云落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找准一个方向,往那个方向寻找能够救云落下来的方法。 “轰隆……轰隆……” 突然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那里传出来这个声音,就在君无尘觉得奇怪的时候,云落的方向突然发出强烈的雷光。 云落只感觉自己浑身一震,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体里就出现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非常强大。不断的在云落的身体里涌动着。而且,还瞬即发出一些麻痹的感觉,就好像被雷电给电住了一样。刚才,发出这个声音的时候。天空之中也没有什么异样,可是现在。就在云落感觉自己身体有一些异样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乌云密布,就好像马上要下雨一样。 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中,黑隆隆的无影之中,在间隙之中,突然就好像有一只龙在那里飞来飞去。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乌云,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此刻,君无尘也发现了这个异样,脸色非常凝重,眼睛不断的看着云落的那边,突然之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眯。 “落儿,你感觉怎么样?”君无尘大声喊道,他刚才就想要闯过去,可是,在云落的面前,有一股无形的墙把他给隔开了一样,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无法闯过去,这也是刚刚开始的。 云落的眼睛之中全都是迷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就是被禁锢了,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无法挣扎掉,而且,在现在这样的状况之下,随着雷电的发出,她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麻痹。 随之发出一阵一阵麻痹自己身体的这种感觉让人无法回忆。云落的血液之中,就好像被某种物质给凝固了一般,在现在这种状况之下,是流动不开的,云落的身体都是僵直。 云落早就已经听到了君无尘的声音,可是现在无论她怎么开口都发不出声音,微微张合的嘴巴,只能看见那张嘴巴在动,可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就连云落自己都听不到。 君无尘见到云落这种状况,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看来,孤只能这样了……”君无尘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只不过话音刚落,谁都听不到他的声音,霹雳火,直接使出自己最大的力量,然后,用自己的斗气凝化出一把匕首来,割在了自己的手指尖之上,转眼之间,君无尘的手指上就出现了一丝血迹。 血液的流动,流出了体外,君无尘把手指按在面前的这堵无形的墙上,这堵无形的墙突然停住了流动,接着,这堵无形的墙发出崩裂的声音,随后,直接在君无尘的面前消失了。 云落随着不断发出的雷鸣,一直在痛苦着,从头顶到脚跟。不知道这种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周身没有像之前火烤或者是冰冷的感觉,只是丝丝麻痹,穿透全身,让自己全身都感觉非常的麻,在麻痹的感觉之中还掺杂了一些痛,不知道这种痛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是贴在这个墙壁之上。而这个力量,是不是从这个墙壁上传过来,又似乎是从天上直接打在了她的头顶上,随之穿透全身。 云落紧紧闭住自己的眼睛,想要使自己周身痛苦减轻一些。 “落儿……”君无尘直接跑过来,大声的喊着云落的名字,可是自己无论怎么喊,云落都无法回答,紧紧闭住的眼睛,没有睁开。 君无尘不信,一直在云落的耳边不断的喊她,可是来回试了很多次,都无法成功。 君无尘准备拉住云落的身体,可是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自己就被这个力量给打飞了。 君无尘从地上站了起来,先擦擦嘴角的血丝,才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睛眯了一眯,君无尘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云落的方向。 “怎么可能?”君无尘的表情是清冷加惊讶,这两种表情融合在一起,显得君无尘的脸就比较扭曲。 在很久很久以前,听说就有一个人出现过像云落这样的状况,只不过,那些都是传说。 现在,这些异样全部都出现在了云落的身上,无论如何都让君无尘,无法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 这个地方是属于雷泽,所以云落才感觉出自己浑身都被麻痹了一般,看来,那一只小狐狸把他们带到了这个地方,却不知道小狐狸竟然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只不过,落儿……你要好好挺过去。 这种痛苦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只能让当事人自己挺过去才能成功,可是如果没有挺过去,那就只能消香玉陨了。 一想到这里,君无尘就感觉自己浑身无力,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云落眼睛想要睁开,可是自己的眼睛就非常沉重一样,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来,现在云落只能凭着自己自身的感觉,在自己的血液之中缓缓的流动。 她无法感觉到周围到底有什么异动,又不能知道君无尘想要告诉她的是什么,她只能一个人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下,挺过去。 “哈哈哈,你自己自身的力量看来是不能得到我的力量啊,你呀,还是别痴想了!” “你是谁?”46 第八十三章 女神经 云落眼睛一凝,“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云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这是一片花海,那么大,那么远,一朵朵花在和煦的春风中摇曳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而且,君无尘在哪里? 云落的眼睛不断的在四周扫射,想要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是不是还在刚才的那个地方?自己刚才一直贴在冰墙之上,怎么挣扎都挣扎不了,而且自己的眼睛都已经闭上了,为什么会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不应该周围全都是黑暗吗? “不要看了,人类,这个地方不是你迄今为止最想看到的地方吗?怎么?到了这个地方来,你竟然不认识了?”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的语气非常娇媚,让人听起来总感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云落四处看看,都没有看到说话的那个人。 “你是谁?你在哪里说话?”还好云落的自控能力强,要不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早就已经跳脚了。 “我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是这个地方的主人。”这个声音突然变得冷然,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感觉这个声音不像是刚才的那个声音,两个声音不是同一个人。 云落听到了她说的话,使出激将法,大声道:“你是不是害怕我?所以当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了?”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害怕你,你不过是一个弱小的人类,现在陷在我这个地方,还想逃出去?听到了云落说的话后,感觉那就是一个笑话。 云落听着她猖狂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后眼睛盯着一个定点,开口道:“你说你不害怕我,那为什么躲在一个暗处不敢出来?你现在这样子,不就是害怕我吗?” 云落的话音刚落,四周都平静了下来,就在云落以为那个女人不再说话的时候,这个声音又传了出来。 “我怎么可能怕你,我自从出世以来,从来没有害怕过的人!”随后又说道:“你这个人呢,胆子如此之大,到了我这个地方还能说出如此镇定的话,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呐!” “呵呵,谬赞!”云落嘴里虽然说出夸赞的话,但是表情非常的冰冷。 “你想要见我,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声音伴随着落下,随之出现了一个女人,站在云落的面前。 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到肚脐,下身的装扮也是红色的,眼皮是用黄色涂成的,嘴唇像香肠也是火红火红的,头上的头发像鸡窝头还插着两根羽毛,看着竟有些吓人。 “怎么样?被我的美貌给征服了吧?”她摆出自认为最酷的一个姿势询问着。 云落对这个女人刚刚出场的时候,都惊呆了,这种品位放在现代的大街之上,恐怕也只是寥寥无几的吧。 就在云落想要说出自己的看法时,这个女人见云落没吭声,又抚摸着自己的手背才开口道:“你我同样是女人,你说说你这样的装扮,恐怕是个男人都不喜欢的吧。 云落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口快骂出一句,你脑袋被驴踩了,拿个照妖镜看看谁不正常。 “呵呵,你就不怕,你说的话让你付出代价吗?”女人也不生气。 云落总感觉这个女人,恐怕就是一只魔兽,从刚才她们两个之间的交谈中看,这个女人,一定不是人。 “代价?大娘你可是高看了我,我从来不怕什么代价。”云落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怕死的再一次开口。 那个女人眯了眯眼睛,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这是叫谁大娘呢,本姑娘还没成亲,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两只纤长的手指,微微交合,鼓起掌来。 “不错不错,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类,而且你让我不得不佩服的是,你还是一个丑女人!” 云落额角黑线“恐怕,你是呆在这里呆的太久了,所以不明白外面的世面。” 女人突然脚步漂移靠近云落,张嘴对着云落的耳际吹了一下:“怎么?你不想要出去了?” “我自然想要出去,只是,不知道怎么出去,你说这个地方是你的,你不让我出去,我怎么出去?”云落嫌弃的撇过头。 “嗯,你说的也对,这个地方就是我的,我想让你出去你就能出去,但是你刚才对我出言不逊,你说我会不会让你出去?” 云落听到她的话嘴角抽筋儿,总感觉这个女人,话实在是太多了,让人感觉非常的心烦。 “你会不会让我出去是你自己的事,既然是自己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左右?” “我是让你猜猜,又没有说你能够左右我!”女人红袍一收,离开了云落几步。 女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云落的身上:“不如这样吧,你让我住进你身上带着的龙形玉佩之中,我带着你出去怎么样?” “看来你是要跟我做交易!”云落低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个玉佩?” 云落低头,用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那一块玉佩,这一块玉佩是属于“龙行”,另外那一块“凤行”在衣裳的角缝里,这个女神经说的是“龙行”?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说你答不答应,我跟你做的这个交易,你可不亏。”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到时候,就是我亏了。”云落眼睛一眯,这是一只狡诈的魔兽不得不防。 “哎哟,我的小姑娘。你难道忘记了你不是一个人到这里的吗?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外面的那个人可不知道……” 女人说话故意停顿了一下,听在云落的耳里,总感觉这个女人话中有话,迄今为止,都没有搞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女人神秘非凡,她们两个虽然没有交手,但是云落可以肯定,就算她跟她交手,最后胜出的一定是这个女人。 “丑女人,你如果不答应的话,反正你们现在都是在我的地盘上,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是打败不了我的,我呢,是看中了你身上的这块玉佩,但是我不会占为己有,我只是跟你做一个交易,我想要住进去,在那里面修炼如何?”46 第八十四章 契约 云落听到了这个女人说的话,现在才知道,这块玉佩竟然还能让人修炼…… “当然,你如果需要修炼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事半功倍。只要我住进这个玉佩之中,这块玉佩的能力就会更强。”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给你这个。”女人开口看着云落,眼睛里满是期待,手上拿出一块紫色的块状物,云落看着不明所以,“你……” “你没有猜错,我就是要跟你契约。”她露出白牙笑着对云落说着, 云落低头沉思,总感觉她的笑容之中有那么一点…… “这个地盘是我的,我是一个雷系的魔兽。”女人自己解释着,“我虽然处在这个森林的外围,但是在内围,可没有什么魔兽是我打不败的。”她背着手夸着自己。 云落看向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结成契约?如果你跟我结成契约之后,好处可是多着呢?”说完后,拿大拇指放嘴巴吸了下,似乎感觉味道不错又拿中指放嘴巴慢慢吸起来。 云落看着她的动作,一种恶心涌上心头,怕惹怒那女人,手狠狠地压住喉咙,不让其上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退下去。 大千世界虽然无奇不有,但是,看见一只魔兽不断的向自己讨着要跟自己契约,这还是头一次。如果被别人看见的话,别人一定会妒忌云落。 魔兽对她的威逼利诱,还真的是恰到好处,不得不说此时此刻云落还真的是有些心动了。 “好。”反正这些事情都对自己有利,既然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想到这里,云落就答应了。 那个女人听到云落的话,也非常高兴鼓着掌,云落见此,咬破自己的手指头,一滴鲜血流了出来,那个女人看见之后,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云落手指头上,立刻,就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紫色晕染开来,在人的眼前一股刺眼的光,使人眼睛不可睁开。 云落忍受不住闭上眼睛,女人嘴巴里念念有词,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语,这是契约所说的语言,有分为三种契约,灵魂契约,平等契约,主仆契约。 所谓灵魂契约是由魔兽念着契约,相当于对方是自愿的,这也是契约中的最高境界,迄今为止,能有这样的契约还真的是少数,不得不说云落还真的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平等契约和主仆契约,都是由主人念着契约,平等,契约是双方都是平等的,只要一方死,另一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且还可以随时解除契约,而灵魂契约,虽然跟平等契约,表面上相同,但是她们是灵魂深处缔结契约,所以,他们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主仆契约名副其实,就是主人与奴仆的契约,主人和魔兽之间选主仆关系,只要主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魔兽也会受到伤害,而魔兽受到伤害,却不会增加转到主人的身上。 而在此刻,女人说的话刚刚落下,她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缔结契约的转运盘,最终形成契约关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随后停在了雷系。 周身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后,一滴水珠落在了雷系那个转运盘上。 “灵魂契约!成立!”女人嘴巴里大声念出这句话来,之后,周身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最终慢慢恢复平静。 云落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你叫什么?” “你叫什么?”女人反问。 “云落!”云落白了她一眼。 “那我叫云毂。”云毂开口就说, 云落听到了云毂的话,眼睛微微一眯,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做那我……”云落看着云毂简直无语。 云毂斜眼看着她,嘴角微微一珉,伸手比划着:“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主人了,我自然是跟着你姓。” 云落翻着白眼,总有一天要被她气死,“好了,这契约也缔结了,事情也完了,你也该弄我出去了吧?” 云毂妩媚一笑,道:”是,我的小主人。”身子一飘,就消失在云落的面前,一道紫色的光芒进入了云落胸前挂着的“龙行”里面,之后,云落只感觉眼睛很疲倦,身子一轻…… 君无尘一直在找云落,不知道为什么方才云落还好好的在那里被人牵制着,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周围一切都没有变换,唯一不同的,就是雾气已经消散,消散之后的地方裸露出来,却没有一点端倪。君无尘想到这里,手不由自主握紧,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云落。 万影归踪,周围本来已经消散的雾气在这个时候竟然聚拢起来,君无尘环视四周,眼睛一眯警惕起来,手上暗暗运起力量,如果待会儿稍有动静,他就杀过去。 嘭—— 随着声音的散发,那抹熟悉的翠绿色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君无尘心中一凝,不知作何感受,云落被一股力量像皮筋一样弹了出来,又如同流星一样坠落,君无尘力量一收,双脚噔噔两下飞身而去,抱住了云落。 云落紧紧闭住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君无尘的手环住云落的腰肢,云落缓缓睁开了眼睛:你……” 云落眼睛惺忪,就好像才刚刚睡醒一般,她仰头看着君无尘,不知其想。 “你没事吧?”君无尘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神色温情,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的那种暴戾,这温情的一瞬,让云落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云毂幻化出来的。 “你怎么在这?” “孤怎么不在这?”君无尘半笑地看着云落,说道。 云落眨了眨眼睛,手碰到了君无尘的腰肢,捏起一块肉就…… “嘶——”君无尘眼睛一暗,看着云落幽幽黑瞳,不知里面藏有多少玄机。 云落看到君无尘吃痛,嘴角勾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随后立马有些不自在的推开君无尘,这才小声噗嗤道:“我也不是故意的,王爷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的吧?”74 第八十五章 蠢蠢欲动 君无尘看到云落小女儿态,嘴角再也忍不住冰冷,不由得弯起来。 “孤已经找到出口了,我们出去吧!” 云落盯了君无尘两秒,笑颜如花道:“王爷本事真好,效率也快。” “能得孤这样的夫君,落儿占便宜了。”君无尘看着云落,手微微伸了出来,翘起一根白皙的食指,挑起云落的下巴,戏谑地说着,眼睛微挑,情调绉多。 云落眼睛一眯,不着痕迹的把君无尘的手推开,嘴角抽搐地说:“王爷可真有雅兴,不过,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君无尘看着云落,半响才说:“好!”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此处幽幽,何处齐心。 “我的小主人啊,你这空间可真不错,奇珍妙药一大堆,还真是羡煞我的眼睛啊!” 云落正和君无尘在路上走着,突然脑海之中就传出了这个声音,不用疑惑,这就是云毂。 这块“龙行”不是她云落的,她怎么知道里面有哪些东西,但是现在听到云毂说出这样的话,云落眼睛转向君无尘的后背,这块玉佩是他给她的,这里面藏着这么多好东西,难道他不知道吗?如果他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会义无反顾的把这个东西给她,至今都没有找她还呢? 云落暗下心神,为了不让君无尘察觉,云落在心里道:“云毂,这东西可不是我的,到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把你给收了话,可别怪我。” 云落的言外之意,就是说,里面危机四伏,说不定什么时候跑出来一个东西,就可以置你于死地,让云毂安分一点。 云毂听到了云落的话,没了声音,就在云落收回心神的时候,云毂慵懒却又带了一点妩媚的声音传了出来:“唉!小主人,我要在空间之中好好沉睡,你呢,没事别喊我!” 云落听到云毂的话以后,还想说什么?可是云落的耳边却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云落只得暗自作罢,有些哭笑不得。 “落儿,你怎么了?”君无尘悄无声息的走过来,见云落在发呆,手上的玉笛狠狠的砸在了云落的头上,云落猛然惊醒,一双眼睛愤怒的盯着君无尘,这家伙下手这么重,她不过就是跟云毂说了几句话,在他眼里就是走了一会儿神罢了,他干嘛动手打她? “君无尘!”云落肚子里窝了一堆火,盯着君无尘,怒声而道。 “落儿,孤在。”君无尘不苟言笑的脸上突然添了几缕笑容,道:“落儿,如今我们已经走出刚才那个地方了。落儿其实不用感谢孤。” 云落一听君无尘说的最后半句话,眼睛呆滞的盯着君无尘,心里狂吠:君无尘,你说什么?我哪里要感谢你了?你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好吗?” “算了,走吧!”云落狠狠的瞪了君无尘一眼,抬步走在他前面。 君无尘嘴角淡笑地跟着云落走,心甘情愿掉在后面,眼睛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柔光,淡淡的看着云落的背影。 两人身上的气氛很不协调,特别是在这绿杨阴里的森林之中,更显得格格不入,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却看似平静的森林之中,会出现怎样意想不到的事情。 “咻咻……” “咻咻……” 这时,周围发出这种怪异的声音,听在两人的耳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云落和君无尘同时停下脚步站定,君无尘一双眼睛冰冷的环视四周,周围树林葱茏,平静幽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走吧!”云落后退几步拉住君无尘的手臂,往前走,君无尘本想要一探究竟,但是被云落拉着走了,也不再磨蹭,跟上她的脚步。 风沙吹过,迷失了眼睛,云落揉了揉眼睛。 “王爷,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君无尘轻轻一笑,对着云落就说:“落儿,孤肚子饿了,继续走吧!” 云落摇了摇头,总觉得君无尘说话上面不接下面,但还是住嘴没有说话,拉着君无尘袖子的那只手紧了紧,最终放下,只身前行。 君无尘看了一眼云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倾世绝立,除了让人不能侵犯之外,却给人一种迷迷的吸引力。 隐藏在灌木丛之中的几只小可爱,正对着这两个新鲜的食物蠢蠢欲动,在云落转身之际,一只小魔兽早已按捺不住了,脱离大众直溜溜的跳了出来。 噗—— 嗒—— 云落猛然转过身来,正看到君无尘一张不苟言笑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微微弯着的嘴唇,白皙得没有瑕疵的脸蛋,哪一样都是上天所赐的完美作品,让云落这个堪称完美的女人都觉得很羡慕君无尘。 君无尘弹了弹手上不知何时上手的露珠,一回眸就看到了云落一双眼睛“呆愣”的盯着自己,勾起一抹微笑,对着云落说道:“落儿这是怎么了?盯着孤看?” 云落有些讪讪地收回了眼神,尴尬地笑了笑回答:“没什么,只是看到有一只魔兽想偷袭而已。” 云落哪里是看到魔兽偷袭,她在前面走魔兽在后面,如何能看得到?明眼人自然是知道云落睁眼说瞎话,但,君无尘也没有拆穿她。 “它刚刚逃走了!”云落看到君无尘看着她但笑不语,不由得心虚一说。 话音刚落,君无尘到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周围的灌木丛之中突然涌现出形形色色的魔兽,什么种族的都有,特别是这些魔兽眼睛之中透露出来的光芒简直吓人。云落看着大概几十头魔兽,闭了闭眼睛然后看向他,嘴角勉强挂着一抹笑容,这下好了成了盘中物。 君无尘看了云落的表情,呵呵一笑:“落儿莫怕,孤会保护你的。” 谁要你保护了?本小姐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云落舔了舔嘴唇。 云落直接把君无尘往后面一推,自己则对着几十头魔兽开始哈气搓了搓手,脚还蹦跶了两下,在对魔兽们动手之前,转头还对君无尘说:“你不准动手!” 云落说话的语气非常恶劣,君无尘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云落,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找了一处空地,盘膝而坐,看着云落接下来的一连窜表演。 云落眼睛一扫而过,魔兽们骚动了片刻,看出云落眼中带着不屑,各个都对云落充满了饱满的恨意,一个个在原地咆哮,有几只魔兽还踏步上前几步,跃跃欲试。66. 第八十六章 元素融合 云落淡笑,左手叉腰,右手对着魔兽们勾勾手指,启唇微道:“你们一起上吧!” “嗷嗷嗷——” 魔兽通红的眼睛里有各色的神情,但更多的是对云落胆大的惊讶,云落对它们的小瞧,让它们的心里很不舒服,个个对天狂嗷,似乎下一步就可以把云落撕碎。 云落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要的就是让它们发挥出它们最强的力量,这样,她才能够激发自己身体里隐藏着的潜能。 君无尘在一边看着,虽然表面上看着非常淡定,但是心中早就已经波涛汹涌了,对着云落如此大的胆子挑衅这些斗士二阶以上的魔兽,她这是疯了吗? 云落双手叉腰扭扭屁股,然后又双手交叉往后面拉伸,身体呈弯曲状,眼睛却是看着它们,魔兽们一举而动,整个身子微微前倾随后猛然跳跃,个个都对着云落哈着气,一个弱女子而已,还不足以让它们全力以赴。有一只似乎是领头的魔兽,它狂吼一番,立马有十几只魔兽冲过去在外面围成一个圈,把君无尘围住控制着他,另外十几只魔兽,把云落围住,猛然前步。 君无尘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这些魔兽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既然云落交代他不要动,那他就不动,看戏就好。 魔兽全部都对着云落进攻,云落运用自己独特的身姿以及近日以来所针对自己训练的个人格斗,让云落的速度快了不止十倍,魔兽们看着眼前的人不断躲闪,最终个个仰天长啸,加紧了几倍的攻击。 君无尘看着云落的动作,眼中划过一道惊疑的光芒,这神速…… 这时,云落一个后翻,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对付这些魔兽,云落有些吃力了,不由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云落左脚后退一步,左手食指紧挨着手掌间挥舞着,发出自己的修为——斗士四阶,跟这些魔兽的等级差不多,只是,云落以一人之力哪里是这些身强体壮魔兽们的对手。 一些魔兽对着云落不断的攻击,云落躲闪着,右手快速地甩出一团熊烈烈的火团,火团就好像有人操控一般直往它们身上窜去,灼伤了它们的毛发。 几只等级过于低下的魔兽承受不住这火团,没几下就倒地身亡,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绿油油的地上,“哐当”几声就出现了那些魔兽的魔核。 如此,剩下的那就是一些等级较高的魔兽,那些魔兽看到面前的这些异样,千百年来,它们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一只只都惊异盯着云落,但是,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恨意。它们这么多同伴都被这个人类杀了,它们再怎么说也要替自己的同伴报仇雪恨。 一只只浓烈的熊火在它们的眼里绽放,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把这火宣泄出来,对着云落又开始了一层层的报复。 君无尘一直注意着那边,不由得心中一惊:“糟糕!” 云落现在已经彻底把它们给激怒了,不知道云落接下来到底要承受它们怎样的怒火,君无尘都难以想象,但是,他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君无尘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那一边,微微站起身来,围住君无尘的魔兽见君无尘突然站起来,就知道君无尘要开始动手了,一只只准备好战斗。 云落这边的魔兽一只只像是发疯了一般朝着云落扑过去,云落见罢,后退数步,再次甩出火团,可是,这一次魔兽们都灵敏的躲开,云落见着,立刻又甩出几块冰雕。 冰雕虽然击中了一些魔兽,但是,威力却十分弱小,没几下,魔兽们就从地上一只接着一只爬了起来,步步紧逼云落。 云落眼瞳之中倒映着魔兽们的影子,看着这些魔兽,云落眼里闪过一道暗芒,后随之消散,接下来云落甩出一道强劲的火团和冰块,没错,云落把这两种元素融合合成。 只是,自古以来,元素合成容易但是如何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却是最难的。 云落走的是一步险棋,她只是想要激发自己身体内最隐藏的潜能,可没想过要作死。 “释!”云落陡然睁开眼睛,雪亮的光芒从眼里划过,启唇吐出一个字,双手合拢解开分离,瞬即双手之间已经有一团小小的红色和蓝色交汇融合,云落手指一番,手中的元素直接就飞了出去。 魔兽们一见这幅模样,四处逃窜,疯了,疯了,这个女人疯了?竟然敢下这么大的血本,稍不注意烟灰飞灭。 君无尘此时已经把围着他的魔兽打的趴下,空旷的地方,只剩下魔核。 君无尘转头就看到了云落的举动,一双眼睛探究式的盯着云落,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方才这些魔兽四处逃窜就是因为云落的元素融合。 云落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看到四周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魔兽,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后收回了手,手指间有些斑驳的血迹,究竟是什么时候有的,云落也不知道。 云落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面色平静。 君无尘缓步走上去,拉过云落的手,把云落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之中,一时间,君无尘手中闪现着淡淡的白光,云落本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她感觉到自己手上温暖的感觉,心中一触,波澜不惊的眼睛看着君无尘的侧脸,瞬间流动。 “王爷!”云落突然喊出声来。 “嗯。”君无尘回应着。 云落身体站的笔直,张了张口后又闭上嘴,等着君无尘给她医治好。看来君无尘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的多,这个男人竟然能够掌控光系,而且还能对光系应用得,得心应手,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好了。”君无尘把云落的手放下,云落的手完好如初,方才斑驳的血迹早已消失,就连细小的伤口也全部愈合。 “谢谢!”云落抬头,看着君无尘一本正经的道。对君无尘,云落对他,是感激! 君无尘嘴角微扯,淡然一笑,负手而立道:“你现在的修为还不适合元素融合,元素融合容易但是发挥力量的时候却是最难的。”196 第八十七章 如何救人 云落心里其实很矛盾,不知道他是真心的或是假意,云落再次道谢:“谢谢你!” “地上的魔核捡一下吧,或许对你有用!”君无尘眼睛一扫地上散乱的魔核,好心开口道。 云落听后,眼睛也看了看地上,方才魔兽逃窜的时候,虽然有些魔核都踩碎了,但是那不影响,魔核不禁能够提升修为,还能赚钱,如果拿到佣兵会去换取佣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落现在很缺钱,很缺,看到魔核眼睛一亮,随即一想到这么多魔核自己要怎么拿回去? “不用自己拿,用“龙行”就可以了。”君无尘似乎看出了云落的顾虑,指了指云落胸前带着的“龙行”,开口说道。 云落听罢,伸手拉出了隐藏在衣裳里面的“龙行”,对着君无尘道:“你是说它?” 难道这个“龙行”还是一个空间?随后云落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对呀,难怪云毂说要去那里修炼,原来是这个原因。 云落眨眨眼睛,这才了然。 “它已经跟你缔结了契约关系,你只需要默念你自己心中所想的,就可以了。” 在第一次给云落的时候,云落不小心之间就已经跟“龙行”缔结了关系,这也是君无尘到现在都无法感觉到“龙行”力量的缘故。 云落看了看君无尘,按照着君无尘所说的那样,果真,咒语一出,周围的魔核一个劲的往里面收,不一会儿的功夫,魔核已经收拾完毕。 “小心!” 云落只感觉自己耳边划过一道强劲的风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一睁眼,就被君无尘抱在怀里,云落微眯着眼睛,感觉腰间君无尘的手紧紧的搂着她,刚要发怒,就被君无尘苍白的脸吓得住了口,换成了:“你怎么了?” 君无尘身体疼痛,他眯起了眼睛,微微对着云落扯了扯嘴皮,“你没事就好。” 云落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触动,自己先站了起来拍拍衣裳,正欲扶起君无尘的时候,就看到他背后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这口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云落不知道。 但是,有一个声音再告诉云落,君无尘所受的伤都是因为自己。 云落不由得,心里一阵愧疚,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闪光。 云落急忙蹲下,把君无尘的头扶到胸口。 “你,你没事吧!”云落用着自己的冰系给君无尘医治着不停流血的伤口,心一直是提着的,她很害怕,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么。 君无尘重重的喘着粗气,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什么话,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慢慢闭上眼。 云落一急,忙说道:”君无尘,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这只是森林的外围,你怎么也会受伤?” 可是,不管云落怎么说,怀中的人却不回答她,云落一急眼泪往下流,手上不断释放着冰系,凝结着君无尘的伤口。 云落体内的冰系都快枯竭了,君无尘的伤口才稍微有了凝固,云落额角的汗水湿了眉毛,盯着君无尘苍白的睡容,心中不知作何感受。 他……救了她…… “哎哟喂,我的小主人,可真感人呐?”云毂突然跑了出来,看着云落,不禁开口笑谈一句。 云落微微挑了挑眉,看了眼云毂,说道:“关键时刻不出来,你现在出来干什么?” 云毂眉毛微微一跳,随后就委屈的说:“好不容易熟悉了一下“龙行”里面的结构,小主人你就扔进来一大堆魔核,把我给吵醒了。” 云毂的神情可怜兮兮,就好像是云落错怪了她一样。 云落瞪了一眼云毂,云毂也不甘落后的瞪了过去,云落懒得再跟云毂斗嘴,想到魔核可以补充能量,云落默念咒语伸手一捞…… 没有! 云落眼睛一眯,神色一暗,继续开捞…… 结果……还是没有。 神色愈来愈暗,她刚才才放进去的,这才多久的功夫,难道是“龙行”里面的空间太大,被她扔不见了?不对啊,云毂刚刚说她看见了啊,难道…… 一想到这里,云落眼神狠狠对着云毂就瞪了过去。 “拿来!”云落伸出左手声音凌冽吓人。 云毂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微微偷看了一眼云落,小声道:“小主人……” “拿来!”云落的声音又加重一些,云毂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能力杠杠的美女魔兽,此刻都被云落的语气吓住。 “小主人,云毂都把魔核吃了,拿什么给小主人啊?”云毂头低低的,脚往后面退了几步,就算是云落翻过整个“龙行”都不会找到,倒不如现在承认了。 云落一听云毂的话,差点被气晕了。 全……全部都吃了……云落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的钱啊,她用了多大的代价才拿到这么多魔核的? 那些还是小事,现在,君无尘为了救她,而昏迷不醒,情况危急,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不容易有了救人的办法,结果却被这蠢魔兽给全部吞了,云落哪里还不生气? “小主人,你不要生气,云毂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人。”云毂有些过意不去,瞬即又说道:“就算小主人你把所有魔核的能量都吸收了,你不光救不了他,而且,你自己也会反噬的。” 云落一听,觉得云毂说的有道理,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她,示意云毂继续说下去,手不由得抚上了君无尘的脸颊。 “笨蛋!”云落低头对着君无尘低沉来了一句。 “小主人,有一种长有五色花的草可以救人。” 云落急忙抬头“你可知在哪里?” 云毂看了一眼云落,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抚过自己的发丝,扭扭捏捏的再次看向云落。 这么紧急的状况云毂在这里还卖弄风骚,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有什么话赶紧说不要磨磨蹭蹭的!” 云毂有些委屈的吸吸鼻子,知道云落已经发怒了,自己还不是为了她好嘛,“小主人,那个地方很危险,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进去!” 第八十八章 逃之夭夭 云落听罢,掩下眼眸,把神色全部都掩盖住了,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说!”半响,云落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表情淡漠,就好像一切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云毂看着云落,被云落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给震慑到了,眼睛呆滞地看着云落,一会儿,才露出一如既往妩媚的神色,说道:“小主人,你可都想好了?” 云落没有看云毂,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毂淡笑,拍手称好,就说:“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主人,有胆量有气魄!” 云落并没有对云毂的话感到自满,云落现在心里全都是空的,她的心,好像没有着落一般。 “五色草长在森林内围的崖壁上,但是,那个地方很危险,小主人还是三思而后行。”云落听完云毂的话,表情淡然,随后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云毂就说:“你好好照顾他,我去去就来!” “小主人……”云毂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云落,让她照顾他有没有搞错,只见云落把自己胸前带着的“龙行”取了下来,脸色淡然地给君无尘戴上,给君无尘仔细掖了掖衣角。 “你就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能行的。”云落非常不留情面的把云毂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丝毫不理会云毂带着幽怨的眼神盯着她。 “小主人,那里很危险!”她们两个人现在已经签订了契约,所以,云毂的责任,就是保护好现在还在摇篮之中的小主人。 云落神色淡然,波澜不惊,“你留在这里,我放心!” 云落留下这句话,直接就转身离开,云毂看着云落的背影,最终妩媚的脸垮了下来,转头看着君无尘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云毂双手抱胸,其中有一只脚还抖动着,想到云落对君无尘小心翼翼的样子,朱唇微张:“怪不得,长得挺好看的,她上前两步伸手捏捏他的鼻子!” 周围寂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听到云毂非礼勿听的话,云毂也无聊至极,但是,云落交给她的事情,她也不会怠慢,也就是说,云落是她看上的,自然也会替云落做事。 云毂坐在一边,背倚着一颗大树,微微闭上眼睛,白皙冠玉的脸让人忍不住被吸引住,火红的唇,妩媚的眼,她就是属于耐看的类型,如果没有那一头鸡窝头影响美观,那也是一个貌美的魔兽。 微风吹过,掀起云毂微微散开的发丝,犹如春来柳絮飘飘然,让人和煦欣然。 而此时此刻,云落已经步入了森林内围,然而,危机……也渐渐包围着她…… 周遭都是绿油油的树木,跟森林的外围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唯一让人觉得不一样的是,这里面渗透的气息,是让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云落左右看看,警惕的盯着四周。手上一紧,缓步向前。根据云落灵敏的嗅觉,她早就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只是,难以判断在哪里。 云落抬头,凝望了一下四周,冲天的树梢上,飞过几只叫不出名字却显得诡异的小鸟,天地回旋之间,几粒鸟屎落在了地上,云落几步走去,慢慢地蹲了下来,伸出纤白的手指,一小团火红色的火焰出现,把鸟屎没几秒就烧成灰。 云落看着眼前,嘴角划过一道口子,淡淡开口:“躲躲藏藏有什么好?既然都已经等候多时了,出来又何妨?” 云落话音刚落,周围的灌木丛,微微动了动,但是,过一会儿却无半点声息。 云落等了半刻,都没有异样,还以为是自己错觉了。但是,这根本就不是鸟屎,而是魔兽的分泌物。云落在君无尘那里就已经了解过了,这些,错不了。 云落想到这里,眼睛盯着一处嘴角陡然就勾起一抹笑容,手上迅速成爪的运起斗气,一股火红色的斗气酝酿而生,在云落的指间不断跳动,明明火火恍恍惚惚。 云落伸手一勾,指间的火焰随着她的动作瞬间转移,随后,云落看着周围的动静,说了一句:“既然你们不自己出来,那我就逼你们出来了!” 云落一直不喜欢有人藏头露尾,所以,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云落自然想一把火灭了,虽然,她知道这些肯定不仅仅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让她快点灭了这些狗崽子。 周遭树林动了动,似乎是因为周围的风把它吹得散动几下,云落看了一眼,再次抬起了自己的手,手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云落一个口诀,直接使火焰飞奔而去,落在了周遭树林底下的灌木丛中。 “哐哐……” “哐哐!哐哐……” 这样的声音不断从云落周围传过来,就这声音而言,云落就可以感觉到不仅仅只是一两只魔兽,而是…… 云落深深的明白,凭着自己现在的实力,一定打不过这些魔兽!现在她还要救人,不可跟这些魔兽耗费时间,所以云落眼底一道精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有一个字,逃!! 云落如同风一样的身影,从这些魔兽面前晃了过去,这些魔兽最开始看到云落这样独特的战略,还想看看这个人类到底有多大的胆子,结果没想到就在这些魔兽愣住几秒的时间,云落早就已经逃之夭夭。 这里身处森林内围,很多厉害的魔兽都在其中,这些厉害的魔兽,见到一个弱小的人类就这样逃跑了,心里自然不甘心,想想现在竟然还是在它们面前逃跑的,如果这事情传了出去,他们内围的魔兽颜面该何存? 所以……它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类! 想罢,这些魔兽像是得了什么号令一般,非常默契的开奔追着云落。 本来,云落逃出很远以为它们一定不会追过来的时候,就在她的身后的山头上,露出了那些魔兽的身影,个个本体都是凶悍强身,比上云落弱小的身姿,恐怕就单单一只魔兽,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云落给碾死了。. 第八十九章 悬崖之下 云落眼睛望向它们,心里却道:这些魔兽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穷追不舍的! 这内围的魔兽还真是让人难缠! 云落看着这些魔兽,要不是她有要事在身,这些魔兽肯定不会就此逃过。就算她没有这样的实力,也会强撑到最后一刻,但是现在她必须活着回去,所以,云落不得不出另外的计策。 还是那一个字,逃! 云落转身不做任何想法,闪身在魔兽的面前消失,魔兽都快被云落的挑衅弄得浑身火燎燎的,几只火系段的魔兽,气得喷出火。刨了刨地,地上顿时就起了非常多的灰尘,随之,魔兽们奋力向前追赶。 云落跑得迅速,她也知道身后有魔兽在追她,在这危急时刻,云落心里都快起茧子了,这些魔兽果真还真是难缠,比云家那些女人还要难缠…… 突然之间不由自主的,云落就想起了君无尘,君无尘在以前都是非常难缠的,这在云落的心里是这样的感受,但是现在……他…… 云落心中有了一丝伤感,心中信念更是坚定:君无尘,你放心吧,等着,我一定会救你的! 都怪这些可恶的魔兽,竟然对她穷追不舍,它们浪费了她多少宝贵的时间,它们知道 吗?云落心里有气,却无人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想把这些魔兽全部都干掉,以解心中的愤怒。 可是,她没有时间,身形一转,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远处,奇山兀立,群山连亘,苍翠峭拔,云遮雾绕,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一般,云落两三步上前,站在悬崖之上,战战惊惊地俯看脚下的这处悬崖,犹如斧劈刀削般地陡峭,云落不禁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转眼一看,悬崖边有一处灌木丛,云落呵呵一笑天无绝人之路。真的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云落上前直接就躲在了里面。 不时,魔兽们就到来了,几十头魔兽庞大的身躯,落在这土地上发出震荡的声音,使脚下的土地地动山摇,几十头魔兽互相看了看周围,随后眼神不断交流些什么,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这些魔兽在一瞬间都消失了,云落还没有反应过来它们是怎么消失的。 瞬间,云落认为等找到药了再仔细研究,她现在可没有什么闲工夫。 云落想着就起身了,不料…… “嗷呜——!” 云落身后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让云落心里一紧,它们不是离开了吗?怎么? 她中计了……云落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这几个词。 “啊——” 一瞬间,山崖之中悠远而空灵的声音传了出来,在这山崖之中显得卓尔不群。丝丝幽缕,落在这些人的耳朵之中。都知道肯定是有人又掉下悬崖了。 迷雾森林里有一座悬崖,这还真的是鲜为人知的事。凡是掉下去的人或是动物,都没有活着回来的,因为这山崖下面到底有多深谁也不知道,有人说悬崖下面是另外一个世界,但是没有人肯尝试。因为下去就是十死无生,谁愿意死? 就在刚才,云落被其中一只魔兽偷袭,失足落下悬崖,云落感觉周身极速下降的风,让云落心中一紧,她就这样死了吗?她不甘心……她不,绝对不! 也许是因为她心中有强烈的生存欲望,所以才导致她,能够看到生的欲望。云落盯着悬崖中间的一条碧绿色的植物长绳,云落立即瞅准时机,身体微微向前抓住植物长绳,随着周围环境的一颠一跛,云落冷汗都流下来了,她手紧紧抓着,手心有丝丝血丝留了出来,身体就这样下滑着,随后看到了一处半山崖的山洞,云落心中一松,摇动植物长绳借力跳了进去。 云落站稳以后,仔细看了看山洞外的一番情景,洞口矗立一个巨大的峻岩,犹如一个阴曹的判官,令人望而生畏。云落小心翼翼地摸进洞,顿觉习习凉风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这个地方的杂草都超过一米,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住。 要是自己这半辈子就在这里度过野人的日子那也很不错,云落想到自己奇怪的想法,不由得轻笑一声,觉得很是嘲讽。 这个山洞除了杂草丛生,其余都跟正常的山洞无异,说是没人住,可是这里四周都非常干净,让云落真的是找不出漏处,云落摸了摸鼻子,然后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不吸还好,一吸云落就停不下来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灵气,让云落空虚的灵虚,忍不住把这里的所有灵气都装进去。 难道这就是迷雾森林内围中强大之处?起步都比外界高?难怪这里魔兽高手多云。 云落掩下眼眸,掩住了眼睛之中的异色。 云落慢慢的走上前去,拨开杂草,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不由得眉头一皱,然后手随意的在杂草中间擦了擦,继续向前,越是往前面走,云落就感觉到前面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威压着她,但奇怪的是,云落却忍不住往前而行。 就好像自己早就来过这里,而这里她很熟悉,亦或者是说这地方本来就是她的…… 云落想到这里,手微微握紧,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云落还是掩下了心中的诸多疑惑,往前行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落停了下来,这里山洞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永远也没有尽头,而且,越往里面走就越是狭小,最终只容下一个人,云落不由得倚靠在壁上,微微休息着。 云落摸着自己干燥的嘴唇,有些难受的四处打量,看壁上有没有水源滴下来一些,却见对面绝壁之处,磕碜有字,特别是上面写着繁琐的古文字,让人难以解读,还好的是,有着图形解释着意思,可是,这图形上画着的是什么鬼?云落的手触摸到上面,感受着上面的纹路,心念一动,她低语一声。 “上古战神“玥”。” 第九十章 别有洞天 云落的手一顿,她总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是,翻尽她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却一无所获关于这段记忆。云落心里有一些恼怒,最终慢慢的蹲下来,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不远处,咔嚓一声,竟然出现了一个石门,石门缓缓拉升,云落眸光一闪,或许是她触碰了机关,云落慢慢站起来,走了进去。 果然,山洞里面的石门之后,别有洞天。只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为什么会有这样诡秘的事?今天这事,令云落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她是一个现代人,心中眼中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个时空的概念,所以,问云落自己也是白问。 云落心里微哼,要是君无尘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云落竟然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君无尘,心口微微一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难道是方才摔下来的时候被石壁撞到了? 对感情百般抵抗的云落,自然很迟钝的不会想到是因为喜欢某个人。看来……云落对于林彦峰的事情,还没有释怀。 石门之外,一道强烈的光芒照射进来,云落只感觉自己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这光芒,用手袖把自己的眼睛遮住,避免被这阳光伤到了眼睛。 云落长长弯弯的睫毛动了动,有一种席卷天下的感觉,让人心中一舒,云落慢慢放下手,面前一阵风抚过,让云落柔软的青丝飞起,显得整个人更加娇小十分。 云落一身翠绿色的衣裳,经过一系列的战斗,早就已经变得脏污,特别是裙摆,一种黄色泥土一直在云落的裙摆半吊着。 云落慢慢的抬步,踏入…… 涌入眼眶的是蝴蝶满天飞,玉树底下俊辰花,几颗庄严的大树霸占着大部分的土地,让这本来就很小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小小的树林,云落融入其中,抬头看着树上的果子,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觉有一些饿了,特别是看到树上果子红艳艳成熟的样子,让云落勾唇一笑。 倾国倾城,绝代佳人。恐怕这时就是用来形容云落的。 云落运起几块凝固的冰系段,直接就劈上了树上的果子缔,再加上云落矫健的身姿,几个跳跃,漂亮的把果子接往手中,发出轻微的“啪啪”两声,云落果断接住。 云落瞧着手中的果子,心里想着恐怕这里也只是野林,没有主人,云落也没多大愧疚心,在衣裳处擦擦果子,张口几下就填饱了肚子。 然后坐在一颗大树底下,有些累意,云落眯着眼睛休息,她放在树旁边的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是个实物,云落心中疑惑,缓慢的偏头一看。 这…… 云落拿起它,这东西放在现代的话,可以说是一枚古老戒指,价值不菲了。可是,一枚戒指在这里,是怎么回事?虽然这枚戒指其貌不扬,但是,周身散发着幽幽光色就知道不是凡物。 云落拿起套在了自己手上,纤细的中指处有一枚契约云毂所得的紫色戒指,云落把这枚幽光戒指套在了手上。 “嗖——” 就在云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食指间的戒指已经绽放出强烈的光芒,照射得云落险些睁不开眼睛。 云落有些惊异地盯着手上的戒指,戒指似乎与云落心有灵犀,知道云落在打量着它,它尽量的大显神威。 吭—— 这声音来的非常及时,给云落心头重重的一击,云落左右一看,最终视线停在了戒指上面。 是它发出来的声音吗? 云落心里问着自己。 戒指瞬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后,在云落正沉寂在自己的思绪时,就像投影仪一般,照射出一个人影。 此人鹤发童颜,一身纤尘不染,洁白如新的白衣服,让人看着就害怕走过去给他弄脏了,特别是,一双犀利而冰冷如刀子的星目,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打个寒噤。 有一种感觉,在云落心底油然而生,这个人……不好惹。 此人一脸倦意的扫了一眼云落,打量了四周,表情从淡然到疑惑再到镇定。 云落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自然是懂得这个人心里想些什么?正待云落妄自猜测的时候,他开口了。 “这多久了?这是哪个鬼地方?” 他的声音很好听,听在云落的耳里,就如同阳春三月,让云落久久不能罢然。 虽然云落不知道这个人话中是什么意思,但是,云落可以感觉到,他对周围的一切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而且,看他半透明的样子,一看就只是一缕残识,不过,就只是一缕残识,他都能完好无损到现在,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他! 云落除了惊叹以外,就想着如何脱离这个山洞。 “哦?这里何时有一个小娃娃?”这时他似乎才注意到了她,半飘在空中的身子顿了顿,就往她这边移过来,一手趁着下巴,一手摆弄着衣袖。 小娃娃?云落听到这三个字,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她长这么大以来,一直都是废柴,天才,地魔,鬼厉等词语来形容她,这一次……竟然变成了小娃娃,而且,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容貌也大不了她多少。 云落又转念一想,要不此人一定是一只千年老妖怪,但是,云落看着这一只老妖怪的脸,心里就一阵恶寒。 他左右转动了一番,最终还是停在了云落的面前,云落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酸,于是就用手去揉了揉脖子,就在这个时候,云落的手就被他狠狠捏住了。 云落不明所以,一双眼睛冷如刀子一般盯着他,他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云落的手腕,一双眼睛睁得大得不能再大。 云落使劲抽回,可是,自己的手就像是被嵌在了一个东西里面,怎么抽都不行,云落没想到这个男人力气这么大,于是冷声开口:“你干什么?” 他听到云落的声音,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有些怪异,于是,立刻放下云落的手,云落抽回自己得到解放的手,使劲搓着。 第九十一章 有利有弊 他看着云落的举动,眼眸之中一直在思考着他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就是芮儿的血统,一定是的!她不是说她没有怀上那个人的孩子吗?怎么还会?难道她不仅骗了他,还骗了宗族中的所有人? 就算是那个人的孩子,她也不用带着她逃跑啊,为何不听他的话,非要一个人面对呢? 如果他是那个人的话,他绝不会让芮儿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偏偏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偷走了芮儿的心。 他眉头锁紧,眼神幽怨,一股悲伤的气息逸散开来,他一直想不出来到底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你怎么了?”云落搓好自己的手,就看到了他这幅模样,不由得开口一问。 他收回眼神,淡漠的目光盯着云落,抬起一只手虚空一划,就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魅惑人心的九转流连琴。特别是上面的纹路,似乎是用上好的桃木佳和皇林檀木所刻而融合的,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 “收下!做我的徒弟!”他淡漠开口,带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就好像站在面前的人,就是颜紫芮。 “你说什么?我可不是你的徒弟!”云落觉得面前这个人很莫名其妙,他与她素不相识,这才仅仅一面,双方的战局都没下,他就能一眼相中她,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敢相信。 “相信小娃娃已经看到了,我现在不过只是一缕残识,就一缕残识我就可以完好无损到现在,谁说不是呢?”他一双眼眸子星流而转,让人感觉心生好感。 云落还是不买他的账,反而说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在现代各种各样的花样骗局,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足挂齿。 他见云落还是不肯买他的帐,于是就不知道手怎么挥动了几下,拿了一块令牌,递给云落看。 云落伸手随意的接过,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大为震惊了,“玥”? 云落这时看见令牌脑海才慢慢浮现出一些记忆,这不是只能在古书上才能看到的吗?怎么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云落看着,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一会儿就释然了,这大千世界,何其不有? 只不过……这也太玄乎了些。云落低头看着手上的令牌,半响才说:“你是玥?” 玥手挥动了下就收回了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笑容是淡雅而漠然的,不过配着他那一张俊脸,却极好看,不过,比上君无尘只差那么一点点,云落心里想着。 “怎么样?小娃娃,愿意做我徒弟吗?”他的声音再次响在了她的耳边,听在云落的耳里,总感觉有一种抵制。 “就算你是上古战神,但是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过只是残石一枚。听说上古战神是因为一个女子,才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就你这德行,还想教我?我可不想,这几十年之后,扑了你的后路,谁知道,你的仇家会不会来找我?”云落一双丹凤眼看着玥,轻描淡写的吐出了这些话。 玥看着云落,心中有一些悸动,本想说你迟早是要面对的…… 但是玥还是没有说,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毕竟,她还小…… 玥有了顾虑,想了想,“都说了已经隔了上古时期,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可能以为我早就死了,哪里会来追杀我?” 他一笑,抚了抚自己的衣襟,又说:“即便是要来追杀我,那个时候,你的实力已经很强大了,根本就用不着顾忌。” 云落听后,冷哼一声“那万一到时候我不强大呢?”云落说着,眯起了眼睛,玥把云落的表情尽收至眼底。 “呵呵,,不肯当我的徒弟了?”玥这时一双眼睛冰冷的如同刀子一般盯着云落的脸,似乎想要从云落的脸上,找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是当然,我对你一点儿都不熟悉,怎么知道,当我师傅这个重任,在你身上能够表现出来呢?”云落直白的说出了这句话,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惹火上身。 玥抬手指着树上“小娃娃这话就是多虑了,你刚才吃了我的圣果,那是我准备给我徒弟的贺礼,被你吃了,你就得当我的徒弟。 云落来这个世界也不算短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一个赖皮的师傅追着要找徒弟的?依照云路的直觉,这里面有一点猫腻。但是究竟是什么,云落也不知道。 “小娃娃,你仔细想想吧!”玥一副威逼利诱的样子,很容易让小孩子上当呢。 云落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说:“想让我当你的徒弟,可以,不过,你得拿出一点诚意来,还有,我想要一个东西,你必须得给我,如果不行的话,徒弟就免谈。” 既然这个人,想让我当他的徒弟,那么,就必须拿出一点诚意,不拿出一点礼物来,我怎么肯?我倒这个所谓的师傅,能给我多少?云落心里想道。 “原来你这个小娃娃打的是这个主意呀?”玥眼神一凝,眼里好像有冰块似的,在这样的时节之中,永远也不会融化。 “……”云落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一句话。 “也罢,当你的师傅,就算是我认栽了。”玥说完就从手里唤出个东西,绿莹莹的,周身通体透彻,就像是一个宝贝一般,云落看到以后,眼睛都直了。 “你要的是这个东西吗?”玥嘴角嗪笑。 云落看着,眼睛之中暗芒一闪,她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还真的可以拿出这个东西,不对,他怎么知道她要的是这个东西?难道他会读心术? 云落心里谜团一个比一个深沉,这个人,还真的是神秘至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娃娃拿这个东西,是去救人的。”玥说话似乎是带着笑容,但是在云落眼里,感觉这个笑容背后,却带着深深的黑幕。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云落就算是没有回答他,玥也知道了,她就是拿去救人的,的确,这个东西,就是云毂所说的那个五色花。 第九十二章 师徒跪拜 “小娃娃既然是我的徒弟,告诉你也无妨。”玥神秘一笑,他往刚刚的那大树转了一圈“小娃娃你也知道我有一个上古战神的称号,那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或者说,我身边的魔兽是什么?” “根据我看过古书上记载的上古战神,他最擅长的,就是打…但是他身边的魔兽,我不知道,古书上也没有记载过。”云落很直白的说出了这句话,她的确不知道玥的魔兽是什么? “得对,古书上的确没有记载,我上古战神身边的魔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大家都还以为我没有魔兽,其实我的魔兽跟我的灵魂是一体的,只要我还活着,魔兽就不会死。”玥解释着。眼神幽幽,似乎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让他有一点恍惚。 云落看着他,心里很是疑惑,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还有这种操作,魔兽跟主人的灵魂是一体的,而且,主人不死,魔兽也不会死,这是什么逻辑? “小娃娃,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是,来日方长,不如慢慢的来。”随即说道,“来,我手上的这一朵五色花就送给你。就当做是送我徒弟的第一件贺礼。” 云落已经知道自己搭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师傅,但是既然是自己说的话,就不着玥,觉得,这个人当他的师傅也不错,有一个师傅也能保护自己。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云落想着。 “那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让你当我的师傅,不过你不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像你这个样子的话,出现几次说不定我就被你的仇人追杀死了。” 云落眼神一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她这样顾及也是没有错的。 “嗯!”玥点头,想他堂堂战神,在他那个时候,想要做他的徒弟,几乎是人山人海,他现在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不过,既然这个人是芮儿的孩子,就算是憋屈,他也无怨无悔,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好好保护芮儿的孩子。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要不然,他如何对得起芮儿? 玥的心里话,云落是不知道的,既然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师傅,云落就要师徒来跪拜。云落想着,把手中的五色花放在怀里,潇然下跪,弓手在上,叩拜在下:“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云落说这句话的时候铿锵有力,显然把这件事给认定了。玥看到云落突然的举动,一下子就愣住了。 “徒儿,请起!”玥眼睛之中早已布满泪花,手轻轻一扶,一股力量从他的袖子之中,迸射出来,在云落的面前,变成了温暖的如同流水一般的力量,把云落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落嘴角嗪笑,说道:“谢师傅!” “师傅,我要走了!”在云落看来,既然已经得到了五色花,就不能再这个地方逗留得太久了,到时候,耽搁了时间,君无尘危险了该怎么办? 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身份,如果君无尘有什么事情,她也会受到牵连。云落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理由,一次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对自己来说,只有利益关系,其他的什么都不是。前世的那种事情,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里就这么容易出的去吗?”玥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悬崖,说出了话。 闻言,云落转身走去,有一条小路直通洞口。洞口长满了绿青苔、野篙和茅草,五尺多高的洞顶上,一大片绿茵茵的青藤直垂下来,遮着洞门。她本来以为可以简简单单的就可以上去,但是,她站在洞向外看了一下悬崖,最终还是退缩进来。 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里面走到了外面“怎么样?为师没有骗你吧?” 云落转头盯了玥数秒,“师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上去?” “办法是有,只不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玥一袭白衣,在这周围杂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特别是云落一身翠绿色,早已变成了灰绿色相对比,玥确实洁净。 云落也不喜欢自己一身污垢,现在也特别嫌弃自己的一身,就算是上一世,也只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从来不用担心会弄脏,可是这一世,弄脏是常有的事。 “师傅请说,无论是什么法子,我都愿意试一试。”云落开口看着玥,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玥从第一眼看到云落,就知道她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折损自己。玥确实是有私心的,如果可以让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一下子变得强大,他还是很愿意。 玥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徒儿,这个办法呀,需要你的修为达到腾飞的境地,就可以上去了。” “师傅,为什么不可以让你送我上去?”这正是云落疑惑的,在她看来,从这个地方上去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为什么玥非要采取这种方式呢? 玥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要解释的,于是,看着云落就说:“徒儿,此崖非比崖,自然不可能用常有的方式来对待。” 云落听罢,点头称是。她看着悬崖外面,雾气蒙蒙,根本就看不清楚外面究竟是怎样的境地。眼神之中突然变得忧郁,似乎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要达到腾飞的境地,至少也要斗师级别!可是根据她以前的修炼进度,要达到这样的级别,至少也要三年。三年的话,君无尘哪里能救得了? 这正是云落所担心的事。 玥也看清楚了,于是就对云落说,“你不必忧心,我知道你要去救人,自然是快速的提升,有我这样的一个师傅,你还怕不成功吗?” 玥勾起一抹笑意,在面前的人看来是多么的和善。 云落听到玥的声音,就像是找到救星一样,看着玥,眼睛一亮,“那好啊,如果依照着你的办法,能有几天?” 玥转身背对着云落,俊脸舒展,拂袖而过,说道:“最多三天。” 第九十三章 越级修炼 云落听到这句话,大为震惊,她没有想到仅仅只用三天的时间,就可以从斗士级别升级到斗师级别,面前的这位师傅,不愧是上古战神,有这样的实力,的确配得上那个称号。 “那好师傅,一切依你所言。”云落开口,她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看看这个师傅到底是不是跟他所言的一样,“我们开始吧。” 玥觉得,这个小丫头就是性子急了些,不知道这是她的本性,还是因为她要救的那个人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他需要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一样,他倒是希望,她是因为后者,性子急了,在这样的道途上,是不行的。 玥带着云落来到了石门之后,这石门之后,正是方才树林浓浓之地,玥让云落坐在树的旁边,让她吸收着,周围蓬勃的灵气。 云落根据玥的话,乖巧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这周围的灵气,果真是充沛至极,若是放在上面的话。要提升修为,那是迟早的事。 云落不做多想,继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她要的,就是快一点,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的太久,她害怕君无尘没救了。 玥看着云落已经入定了,于是安静的站在云落的周围,随后晕散出自己的力量,给云落传输着…… 森林外围,周围都极为宁静,有云毂在这里坐镇,哪一只魔兽,会不怕死的冲过来呢? 云毂早在云落走之前就已经把周围安排得妥妥帖帖,而身边的君无尘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云毂都快等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小主人还没有回来? 是遇到什么挫折?或者是有什么困难了吗? 云毂不敢想象,如果是因为她,伤到了小主人,那可如何是?唉……都怪她自己出的馊主意。 云毂的眼睛一下子如同刀子一般盯着君无尘,还有这个男人,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凭什么让她的小主人,给他采药? 可是现在即便是在痛恨,也没有办法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小主人赶紧回来。云毂走到君无尘面前,深深地叹一口气,运出自己的力量,给君无尘加重了护住心脉的力道,不会让君无尘就这么早早死去。 “小主人,你倒是快一点回来呀!你要是再这样不知所踪的话,毂的心里可真的是过意不去呢!”云毂无语望天,小主人,你把毂一个人丢在这里都去了那么长时间了,毂真的是很担心你啊。 云毂再次望了一眼君无尘,眼睛之中一阵阴霾,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小主人也真是的,这么受惊若宠干什么? 云毂无奈摇了摇头,闭目休息。 而这边,云落正在修炼,玥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把力量传给云落后,便收回了手。此时此刻,云落早已汗流满面,大颗大颗如同黄豆般的汗水,让人看了心中也免不得一惊。 从斗士直接升级到斗师本来就是跨级的问题,非常难得,更是所有人都望而不及的,但是,云落却要在这个山洞之中,越级修炼,跨出人们所不敢想象的经历。 云落面部扭曲异常痛苦,只感觉自己直冲云头,而自己的丹田之中,由着本来最开始细条条的纺锤体,变得越来越粗壮,随后,似乎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在原地扭动几下,就已经爆裂开来。 云落额角的汗水,越来越迅猛,让一边的玥都有些害怕自己的判断会是错误的。云落只有一个,死了话,他会……唉! 玥的手心之中早已捏满了汗水,紧张兮兮的盯着云落,生怕云落会有什么闪失。 云落盘坐在地上,一袭绿色衣裳披撒在地,眼睛紧闭,手指在膝盖上快要扭成一根线了,云落紧紧咬紧自己的下颚,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痛苦的声音。 玥见罢,立刻甩出自己宝贝多年的丹药,这还是那个女人给他的,唉……玥心里有些不舍得这么名贵的丹药,但是,云落如今的状况,也只能是这枚丹药可以救她了,玥只好忍心割爱,把丹药放进云落的嘴里。 云落本来咬紧下颚,但是,玥突然送过来一个飘香的东西,让云落忍不住松了松,很轻松的把丹药吞进去。 由于丹药的侵入,立刻就修复着云落身体的创伤,本来承受不住云落力量的纺锤体爆裂开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来一个新的,让云落看着都有些惊讶。 通过内视,云落很是高兴,依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少说也是斗师一阶,能越级这么多,云落还真的是要感谢面前的这位突然到来的师傅。 云落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慢慢的放轻松,手指平息,慢慢的睁开眼睛。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耳朵更加明朗,云落想,这就是越级的好处吧,云落看见玥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知道是玥一直守在一边为她护法,心里很是感激。 不由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说:“谢谢师傅,徒儿永生不会忘记师傅的恩德!” 玥知道这一次云落说的是真心话,心里有些好笑,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容易心软啊。 但是,玥嘴上可没有这么说,他开口道:“能平安无事就好!”说着就用力量扶起了云落。 云落起身,玥递过来一张手帕,云落有些惊讶,盯着玥,玥被云落的眼神盯着发毛,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随后说道:“徒儿,这女人的东西,为师也只是捡的,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额…… 云落很无语,师傅,你这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不是特意?我也没有问你是不是特意什么的,你干嘛自己说出来呀!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云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玥道:“师傅,你说什么?徒儿没有听清楚。”云落看着他脸色,算了,还是给你一个台阶下吧,就当你是我师傅,我让你一下。 玥也知道了自己说话错在哪里了,看了一眼云落,掩嘴而道:“没事没事!” 第九十四章 腾飞而去 云落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然后就准备扔了,玥见此,立刻大叫着:“等等,徒儿你干什么?” 云落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听到了玥的声音“师傅,你怎么了?我当然把这脏兮兮的帕子扔掉啊!” “你扔掉干什么?这是为师的东西,为师想扔就扔,拿给为师!”玥立刻脸色一变,沉下脸来对云落说道。 云落灿烂一笑,把帕子一收,在自己的面前左右摆动着,想要看看这张帕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让玥如此宝贝着。 玥看见云落的动作,于是身子一飘,来到云落的面前,说道:“你干什么?这是为师珍藏多年的东西” 云落一听,嘴角带笑,本来想放过师傅一马的,可是师傅你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让徒儿调侃你一下吧:“师傅,你不是说这帕子是你捡的吗?” 玥掩住自己说错话的嘴,立刻辩解道:“徒儿,你就是这样跟为师说话的吗?” 云落星眸流转,嘴角带笑,语气有些漂浮,说道:“师傅,云落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快把手帕还给为师?”玥伸出手来。 云落突然噗嗤一笑,手帕还是给了玥,玥收下手帕,想缓解气氛的咳嗽了一声,说:“徒儿,经过这一次,你的修为已经到达斗师三阶,为此,为师也耗费了很多修为,你可明白,为师的苦心?” 云落听罢,心里大为震惊,没想到竟然高了这么多,除了震惊,她心里还有些愧疚,立刻一改方才嬉皮笑脸,沉着冷静的说道:“师傅,徒儿明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会觉得非常亲切,就想要跟他斗嘴,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一般。 可是……在云落的印象之中,没有这样的一个人物啊,可究竟是为什么,云落不明白,也不清楚。 云落看了一眼玥,再次坚定的说:“师傅,你救了徒儿,徒儿对你感激不尽,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师傅。” 玥听罢,摆摆手,“为师这身体啊,经历过沧海桑田,恐怕大限将至了。 “师傅,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师傅避免呢?”云落不想玥就这样死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不可以让他没有得到她的孝心,就消失了。 笑道:“徒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现在为师还死不了,如果徒儿一定要救为师的话,那就练成斗尊级别,就可以帮为师重铸肉身,为师也就可以活下来了。” 云落突然抬头,对着玥道:“真的吗?师傅?” 玥对着云落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徒儿,你还是快快上去救人吧,你昏睡的这几天内,不知道你要救的那个人还能挺过来吗?” 玥的这句话提醒了云落,云落立刻走到洞,却在那里顿留住了,转过头正准备在说话,可是一转头,身后却没有人影。 云落在原地转了转,喊道:“师傅,你还在吗?” 周围只传来一阵阵回声,除了回声,什么也没有。云落正准备再喊,突然云落的脑海里却传出了一个声音。 “徒儿,你喊为师吗?” “师傅?”云落身子转动着,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师傅,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呀?你在哪里?” “徒儿,你当然看不到为师了,为师现在在你的脑海里,也就是你手上带着的那枚戒指里。”玥解释着。 云落听罢,低眸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果然,那纤细白皙的手指间的大指姆和中指姆各自戴着一枚戒指。在中拇指的紫色迷情似的是云毂的契约戒,在大拇指的是师傅那枚…… 玥的这枚戒指,是属于通体古纹路,根本就看不透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枚戒指是为师跟契约兽的契约戒。”玥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经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云落看了一眼戒指,心里已经了然,玥既然可以让他的契约兽住进他的灵魂里,自然也可以住进自己的契约兽里。虽然云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云落明白大千世界,何其不有? 云落盯着戒指数秒,随后手指一动,把本来靓丽光彩的戒指变得平凡至极,在戒指之中的玥也感觉到了,“徒儿,你这是干什么?” 玥猜不透,像一般的那些人,都是爱惜名利的,可是,到了云落这里,怎么就变了呢? 云落嘴角淡笑,对着玥解释着:“师傅,在我实力还没有变得强大的时候,一切都要隐藏,否则,最终死的是谁就不知道了。” 玥听罢,嘴角抽搐,但是也赞同云落说的话是正确的。 云落看着外面的情景,一旦达到斗师级别都是可以飞上去的,云落紧紧闭上了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如果稍不顺心就会…… 云落不敢想象,最终气息有一些紊乱。 “徒儿,平复心情,想着在天上飞的感觉,别害怕!”玥看着云落的样子,顿时间就有些着急,于是,立刻对着云落说着技巧。 云落听到以后,努力使自己可以飞起来,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在现代的时候,跟着宋微微一起在飞机上执行任务的情景,渐渐的,云落就已经恢复了下来,盯着周围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云落对自己充满信心,于是运起了自己雄浑的力量,不再想周围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干扰她,接着,双脚一蹬自己就已经腾飞而去。 耳边的风直直的刮得云落的脸颊生疼,但是,云落还是忍过来,无论怎么样,都要挺过去。 云落的力量不往下反而直冲而上,也许就因为奔着她这个劲头,所以,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可以凭着自己心里想的那样。 玥在戒指中看到云落的表现非常高兴,不愧是自己的徒儿,不愧是芮儿的女儿。玥的眼圈突然就红了,当年的事情,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让一对母女就这么失散了。 第九十五章 森狐地界 他找到了她的女儿,却找不到她,她生死未卜,他的心很痛,到底……唉…… 为今之计,他也只能好好保护云落,随之,找到她吧。 就在玥慌神之际,云落已经上去了,周围还是在云落最开始来的时候那种雾蒙蒙的,似乎这里的雾气从来都没有消散过。 云落看准了地方想下去,不知如何掌控往下降,身体往左移位下直接快速下跌,速度就像蹦极一般下落,云落嘴巴忍不住大声呐喊着,啊.....。 玥有些好笑,故意让她吃吃苦头在说,眼看云落头快着地,这才不慌不忙使出一股力量缓慢了云落的速度,地下猛然砰了一声,云落全身疼的嘶哑咧嘴,过了许久才缓过劲。 右手撑地想起来,不小心碰到了东西,那是... 云落仔细一看,突然间就觉得有一些眼熟,这东西不是…… 这一只魔兽不是跟着那一群魔兽来追自己的吗?怎么自己在这里却死了?即便是云落心里有所疑惑,但是,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个地方过于蹊跷,云落还是觉得早点离开这里才好。 沿着遮天蔽日的林间小道环绕一圈,是数千亩的森林。走着走着,云落就迷路了,这里的雾气越来越重,可是,云落却怎么也找不到落脚点在哪里?究竟是从哪里出去,哪里可以找到君无尘?云落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究竟应该怎么办? 云落的手心都已经出很多冷汗,她究竟应该怎么办? 玥似乎感觉到了云落的着急,也发现了周围的变故。 “徒儿,这个地方是迷雾森林最中心的地方,你算是闯入了狐姬的领地了。” “狐姬?”云落嘀咕,“那是什么东西?” 玥听后,冷笑一声:“一只老不死的狐狸。” “师傅,你跟他有仇?”云落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不对劲,这里真的是太蹊跷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离开再说,这玥的仇人,自己还是少招惹为妙,一定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玥听罢开口:“她这只臭狐狸,没想到出现在了迷雾森林,还把这里做成了她的老窝!”玥说着很是嫌弃,抚了抚袖子,掩鼻道:“周围都是狐臊味,难闻死了,跟几万年前一模一样。” “那师傅,我们应该怎么出去?”云落问着玥,希望玥能有一个办法。 玥从戒指中飘了出来,看了看周围,都是熟悉的招式,玥立刻就挥出了手,周围的树木一动,雾气消散了。 云落看着周围的雾气消散了,顿时很高兴,顿时觉得,有一个强大的师傅就是好,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她还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呢。 可是,还没有高兴多久,周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一般,眼前的景色全然一变,两旁原本杂乱品种的树木全都变成了粗壮、高耸的樟树,这些高高挺立的樟树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天空,穿过云霄。一会儿就一片白茫茫,云落什么也看不清楚,云落大声问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玥站在云落面前,眉头狠狠一皱,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有相见了,她竟然变得如此阴险,而且,这些东西都改造得比以前还要厉害,看来……事到如今,她的修为恐怕也很厉害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遇到她了,没想到几万年前就躲着,到了今天还要躲着她?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徒儿,你自己好生着,为师方才力量耗尽,先回去修复一下。”说完,玥已经不知所踪,云落看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戒指亮了一下,就知道玥已经进入了戒指中了,心中顿时有一些欲哭无泪,她的师傅竟然如此胆小怕事吗? 这敌人还没有出来呢,都吓的落荒而逃,那如果出来了呢? 唉,师傅比队友还靠不住。 云落也是无语了。 就在云落吐槽玥的行为时,周围的雾气之中带了一点甜甜的味道,那个味道让人吸了一点,就让人沉迷不可自拔,而这一次,云落就是这样被它沦陷。 云落感觉自己的四肢出现了麻痹的感觉,再一会儿就是头部有些晕,真想好好的在这里睡一觉,也许,只有这个样子,她才能够好起来,才能使自己的神智清明。 云落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好沉好沉。 玥一直在云落的戒指之中,看到了云落的异动,就知道大事不好,本来想出来救云落的,虽然,这雾气不会置人于死地,但是……玥不想落在她的手中。 正在玥准备出来的时候,树林一动,一股令玥忍不住就要退避三舍的气味出来了。 玥缩了缩脖子,使劲的掩盖住自己的气息,不要被这些女流氓捉住才好。 而云落……玥猜想,云落不过就是一个女子,就算是这些女流氓要干什么,也不会拿一个女子开刷吧,所以,玥在自我安慰之下,忍住了蓬勃爆发的怜悯心。 从树林之中,有两个小姑娘跑了出来,各个都还只是孩童模样,也许是因为刚刚化作人形,所以,尾巴都还没有隐去,一条长长的狐狸尾巴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们两个闻了闻周围的气味,其中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狐狸姑娘声音很甜美的问着:“奇怪,我的确闻到了筱筱的气味了呀?怎么不见了呢?” “筱筱都出去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本来还以为筱筱只是贪玩,没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可是,都这么久了,它还是没有回来。”另外一个小姑娘也抽泣着说着,说着说着,就用手臂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扎着小辫子的姑娘,仔细地闻了闻周围,随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开口就说:“静,你闻到什么气味没有?” “什么气味?”由于过于伤心,小静的声音至今还带着一丝啜泣。 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再仔仔细细地闻了闻,随后说道:“一个人类的气味!” 说完,身边也没有人回话,小姑娘左右看看,最后看到小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云落的身旁。 小姑娘想也没想就拉开了小静,开口说道:“静,你这是干什么?” “凤,这个人昏迷了,我在救她!”小静说着手还往云落胸口摸去,眼睛还盯住云落昏迷的睡容,沉思着,说道:“你有没有觉到这个人类跟狐姬爷爷房间里的那幅美人图很像呢!” “是吗?”小凤凑近一看,小小的脸皱眉着:“还真的很像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静面对这样的事,显得很没有主张,于是就请示小凤。 第九十六章 美人如媿 小凤看着小静,想了想,“要不我们直接带她到狐姬爷爷那里,我们也不能伤害了她,万一她是狐姬爷爷的旧相识也不一定哦!” 小静听完,沉思了一下,立刻就点着头附和着。 两人达成一致的协议,就一手拖着云落,拖着她来到了狐姬大殿外。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狐性腐朽殆尽。 而大殿之上,香烟袅袅,周围都是晕染着让人心神都宁的气味,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只是,大殿之上的红鸾帐之中,一双绝美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光滑白皙如同刚刚剥了皮的鸡蛋,让人忍不住去咬一口。 里面的是一个白玉冠挽住一部分青丝,另外的大部分青丝就披散着。特别是星目含情,让人感到舒服。 “狐姬爷爷!”一个侍从从外面进来,对着狐姬的红鸾帐禀报。 狐姬微微伸了伸手,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暴露在人的眼目之中,让人忍不住占为己有,特别是,狐姬拉开帐鸾,露出了她那一张绝色娇媚的脸蛋。 果然,不愧是一只狐狸,竟然如此尤物。 玉腿落地,一袭红袍似乎只遮住了隐秘部分,其余部分基本上都暴露在湿漉漉的空气之***几百双眼睛观赏着。 只不过,如此尤物,只能看,不能碰,实在是让这些狐狸看着难受。 狐姬淡淡一笑,启口娇媚而说:“什么事?” 侍从回过神来,想着自己刚刚要禀报的事情,拱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要再往狐姬身上移了,于是说:“小静和小凤带了一个人类女子求见!” “人类女子?”狐姬轻声呢喃,凤眼之中带着不明所以的目光,妩媚至极,九转流连。 “让她们进来吧!”狐姬转而轻声一笑,身子转过去倚躺在红鸾帐内的大床上。 还不忘说一句“尔等全部退下” 公狐狸们暗想着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这样离去,各个脸上暗自不爽的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 云落感觉自己的头好痛,就快要裂开一般,云落使劲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 “你是谁?”云落有些虚弱的开口。 云落正躺在床上,披散着长发,身上翠绿色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换掉了,云落呆呆的望着头顶。 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这具身体…… 周围依旧是古色古香,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只不过,这周围的地方带了一点邪魅的感觉,这种邪魅,让人心中忍不住发了冷噤。 而面前,是一个一身暴露的红衣女子,头发照样是披散着,妖艳的眉毛,妖艳的嘴唇,特别是,嘴唇还勾着笑容,让人看着忍不住心动,就连云落一个女人,照样也不例外。 “这是哪里?”云落努力搜寻着,都没有记忆。 刚才还一句话也不说的红衣女子,这个时候,邪魅一笑,“呵呵!”她伸长腿脚有意无意的碰到云落。 云落全身一僵,正要问个究竟,外面却进来一个人,此人侍从装扮,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像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她一进来腰微弯双手合拢放腰间恭敬道:“狐姬爷爷,筱筱还是没有找到!” 狐姬爷爷? 云落眉毛一挑,这个人怎么叫她爷爷?她不是一个女人吗? “筱筱没有找到就继续找吧!你没看见我有客人吗?”狐姬说话慢条斯理,妖媚十足,云落盯着她,一动也不动,什么情况? “可是筱筱……”侍从刚想说筱筱是你最疼爱的一只小狐狸,可是却被狐姬妖娆且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后退几步,不敢说话。 “狐姬爷爷,属下告退!”侍从低下头,后退着出去,顺便还带上门。谁知道它们的狐姬爷爷要对这个小女孩儿干什么?唉…… 霎时间,屋内一片宁静,云落盯着她,狐姬似乎也盯着她,一双流连忘返的眼眸,让云落心中突然之间尴尬起来,嘴角蠕动几下,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狐姬先笑了,“小姑娘,你醒了?感觉如何?” 云落看着面前的女人,两个人是在一张大床上,这床虽然大,但是,两个女人在一张床上,多少还是让云落有些诡秘。 特别是,这妩媚的女人,一双眼睛就快要把她吃了一样,云落半天才淡淡拱手而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救了她的命吧。 君无尘……云落一想到他,眼神就黯淡下去,突然一感应,手上的两枚戒指还戴在自己的手上,云落拿起来一看,就知道自己没有又穿越…… 狐姬看着云落的动作,掩嘴而笑,弯弯的妩媚的眉毛一动而动,手上掐着兰花指,看向云落,“噗嗤,小姑娘,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修为如此高?” “姑娘看得出来?”云落现在没有压住自己的修为,凡是比自己高的人,都会看出自己的修为,看来,这个女人,是在她之上了。 云落在心里思量着,这个女人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且不说现在,她到底是敌是友,云落一点也不知道。 “姑娘,我要去救人,所以姑娘可以让我出去吗?”云落请求着,这里既然是别人的地方,那就征求一下别人的同意。在云落看来,这个人如果没有什么坏心的话,一定会让她离开的。 只是…… 狐姬眉头一皱,眼中烟云很是迷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溢开。 “小姑娘,别呀,就这么走了?那别人就要说我狐姬怠慢客人了” 云落眼神一暗,喃喃自语,“狐姬,狐姬……一时想起玥之前说的那个人”这时口气不似刚才,道:你这是想软禁我吗。 第九十七章 九转流连琴 “呵呵,小姑娘何必对我剑拔弩张的,你这才刚刚醒来,就别急着走呀,多休息几日再走也不迟?” 云落想着狐姬说的这句话,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处的地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如果一直留在这里,自己会不会…… 她倒是不害怕,最主要的就是君无尘……都这么久了,君无尘还好吗?希望云毂在他身边,能起一个作用。 云落眼神暗淡,嘴角淡淡,没有任何表情,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姑娘了。” “……”狐姬没有说话,挑了挑眉。 云落继续说:“姑娘也是奇人异士,相信姑娘这里,也不会让一个人类久住。” 狐姬听到这句话,声音立刻变得冰冷,“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人类?” 云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但是,云落是何许人也,根本就不害怕这样的气势。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毕竟救过她的性命,云落还是不会恩将仇报的,只是淡淡的说道:“从那个侍从进来的说的第一句话,我就明白了。” “哦?那你怎么不跟我动手?”狐姬声音软了下来。 “因为你救过我,还有,就算是我跟你动手,我也不会赢得。”云落算是明白了面前这个女人的善变。 狐姬听到云落的话,突然一笑,“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坦白。” 两人就这样互看着,敌不动我不动。 最后,云落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正要起身,就被狐姬一手搭在了肩膀上,云落只感觉自己肩膀一沉,整个人就站不起来了,云落暗暗使劲,只稍微动了一两下,可是,还是没能站起来。 云落诧异:“你!?” 狐姬的手没有离开云落的肩膀,嘴角带笑:“小姑娘,你还不能走!” “如果我非走不可呢?”云落冷哼一声,冷眼盯着面前的女人。 狐姬身体换了个姿势:“哦?你非走不可?你大可一试?” 狐姬的声音很狂妄听在云落的耳里,让云落的耳朵总感觉有一股噪音,让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 云落使出自己的全身力气,可是,整个人还是纹丝不动,云落有些生气冰冷的气息从身上溢出来:“你!” “呵呵,你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是,在我狐姬面前,就如同一个蝼蚁一般。你以为,我狐姬还怕控制不住一个修为这么低的人类吗?”狐姬噙嘴一笑,似乎是觉得云落的举动实在是可笑,笑的肩膀都有些抖。 云落盯着她,如果可以,云落真的想把这个女人给打趴下。但是……依照她现在的实力,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在洞穴之中被自己修为的突飞猛进给惊喜到,可是,在真正遇到挫折的时候,云落却不想就只有这一丁点了。 现在,云落真的很想自己的师傅可以出现。 只是……怎么遇到情况,玥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呵呵,小姑娘,你还是乖乖在这里呆着吧,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出来见我了,我就放你走!”狐姬笑着说,语气很是和善。 云落看着她不知狐姬在说谁,吐出一句,你要泡仔拿我当电灯泡啊,转头不理睬她,。 “哈哈哈……”狐姬像是听明白了大笑着,双手张开,大大红色的袍子已经披散开来,让整个人都妖媚至极。 “徒儿,用九转流连琴。” 突然云落的耳边传来这个声音,云落知道这个声音是玥的,只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他现在才说出声音,实在是让云落有些不解。 难道是……连师傅也害怕面前的这个狐姬爷爷,所以,才会躲在戒指里不肯出来? “徒儿,用九转流连琴,只要一击就可以出去了。”玥的声音再次传在云落的耳朵里。 云落看着面前狂笑不止的女人,很郁闷的想打玥一拳,只能咬牙心里回应着,你不帮我解开身体的僵硬我怎么动啊。 “不好意思,为师忘了马上弄”说完,一股白烟从云落头顶冒出。 “那师傅,我应该怎么做?”云落不懂的九转流连琴,到底是怎么用,这琴是玥给她的,应该也是厉害法器。 “宁心勿扰,万物空一。” 玥吐出这几个字,云落听在耳里。 此刻,狐姬已经笑够了,收回了手,转过头来看着云落,勾了勾手指,云落只感觉自己整个人控制不住就往狐姬身上扑。 “小姑娘,你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如果你是我狐族之人,我狐姬一定会好好宠你的,并且让你做我的后继之人,只是可惜,你是一个人类。”狐姬边说着手背还抚摸着云落的脸,云落一动不动,身体却是起了鸡皮疙瘩。 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来调戏她。她也是一个女人,她难道没有搞错,转念一想难道是百合? 她要赶紧离开这里,才不想在这里跟这个女人墨迹。 云落放在床边的左手指动动,嘴角翘起,不动声色快速推开狐姬,脚触地一股冰凉袭击全身。 又远离床边十来步,云落闭上眼,脑中就出现了一些手势,左手也跟着学起来,中指和食指紧扣然后手快速的转个三百六十度在回到面前,嘴里冷冷的吐出一句:“九转流连琴!” 冷冷的声音,果断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话音刚落,一道紫光一闪而过,霎时间,出现在云落手中的是一把通体透彻的琴,琴身及其精致,而且,那琴弦竟然还是用上等的天蚕丝做成的。 云落手僵硬的拿着这一把琴,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九转流连琴!”狐姬轻轻叹道,一双眼睛之中带着复杂的感情,继而妩媚而又冷的声音质问着:“你怎么有这把琴?” 云落被狐姬的声音惊醒,冷冷一哼,想到自己的处境,她身体往后斜左脚放到右脚的膝盖上,琴就这样放到腿上,双手很自然拨着琴弦,那些音符像精灵般从拔动的琴弦中,一个一个跳出来;而又有时,会在声中感觉自己像置身竹林中,静,弥漫在四周。然后在运用斗气,想着玥所说的:“宁心勿扰,万物空一。” 斗气夹杂着琴的力量,直直的对着狐姬射过去。 狐姬从音符出来后一直处于呆愣状况,所以,云落突然的一击,她并没有注意到,就直接被云落的琴音伤到。 第九十八章 美人出浴 “啊,噗——”狐姬不备,突然吐出一股鲜血出来,狐姬侧着身子本想翻身去拿什么,因动作太猛一下子滚到地下。 云落低头看着手上的琴,暗想这么厉害。 只是,云落不知道的是,只有云落才能发挥出这样的力量,如果云落修为再高一点,恐怕就算是狐姬之前没受伤,也只能吃她拳头的份。 狐姬此刻,只是没有防备在加这么一击旧疾复发而已。 “狐姬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外面一连窜的脚步声,急急地喊着。 云落眼睛看向狐姬心有不忍,不知道怎么做。 “徒儿,快闯出去!”玥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落在原地犹豫不决,心里回应着玥,道:“师傅,就现在的话,外面这么多人,我们是闯不出去的!” “你带着九转流连琴闯,现在猛闯,然后一直往东边跑。”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更加让云落坚定不移。 “好,师傅!” 云落抱着九转流连琴,不顾身后已经疼的躺在地上的狐姬,立刻跑了出去。 这门很大,由着高贵的檀木仔细细雕刻而成,而且周围还带着狐族特有的符号,与这周围的摆设形成了一致的对比,让人以为这门跟这周围的环境就是融为一体的。 此时此刻,云落根本来不及多想,这周围实在是……太危险了,云落根本来不及逗留。 大门一开,外面赶过来的很多狐狸把云落围了起来,云落赤着脚站在地上,身上也是单薄的亵衣,但是,云落却感觉不到。 云落眉头一皱,怒吼一声,随后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注入九转流连琴里边,直直地晕撒出去,周围有的小狐狸看到狐姬痛苦在地,立刻跑过去,帮忙扶到床上。 剩余的狐狸由于一直围着云落,逐渐靠近,云落紧张看着。不动声色转动手腕一股力量直直的爆发出去,让四周的狐狸承受不住这个力量,狼狈的被摔了出去。 修为稍微高点的还没有危及性命,但是,修为低下的立刻死亡。 云落还没有心情来看自己的战果,听着玥的话,直接往着东边跑去…… 身后有很多狐狸的喊叫声,云落跑的越来越快,后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云落才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云落擦了擦自己的汗水,抱着九转流连琴直接坐在了地上,白花花的小脚丫暴露在空气之中,云落累得直喘粗气。 眼神迷离的打量着周围,墨黑的河水在月光下流泻着,银光闪烁,迷蒙得像在梦中,河水不知深浅,可是仔细看还是能看见长着不少的绿藻,像油腻长绿的带子,窄长,深绿,发出些微腥的潮味。 那是什么? 云落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河边,这个时候一股凉意从脚心传遍全身,百骸都凉透了的感觉,云落微微眯起了眼睛。 弯腰拎起衣裳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旁边还有一双白色的男靴,左右看看没人啊,又搓搓手臂,不穿扔了怪可惜的,然后胡乱的穿戴起来。 “快点快追,她在这里。” “我们一定要把她给抓回去,狐姬爷爷正等着呢!” 云落耳边突然传来那些人的声音,穿戴的手一僵,她没有想到,身后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云落在心里大骂一声该死,随后就赶紧往河边跑着,可是,就在往河边跑不过百米时,她突然头上一疼,竟然撞到了一睹肉墙。云落揉了揉额头,不得不停下来,盯着面前的这个,被她撞到的人。 此人没有穿衣服,健硕的胸膛,修长的腿都暴露在空气之中,那个人似乎注意到云落在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使劲把云落推到了水里面,只听“扑通”一声,云落就已经掉在水里了。 水声微恙,发出剧烈的声响,云落在水中有些难以呼吸,那人也慢慢进入水中。 这个人在这里洗澡吗?这荒郊野外的,他在这里洗澡,神经病啊。 “你,你这是干什么?”云落盯着不远处的这个人,在水中云落说话非常的困难,因为每说一句话,就有一大口的水,往她的肚子里面咽。 那人在水中扑腾几下,娇媚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先别说话啊,外面的人,可追着你呢。” 云落听到这个人说出话的声音,突然打了一个疙瘩,为什么这几天遇到的人全部都是有毛病的?这个人是发烧了?还是洗澡洗傻了?说话娘娘腔? 但是云落还是乖巧地没有说话,比起现在的处境,被那些人抓回去,要好得多。 他看到云落乖巧了,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盯着云落,此时起了作弄之心,同一时刻,玥的声音传在了云落的耳里:“徒儿,你就好生点吧,只要我们躲过了那些人,其余时间师傅都能够出来帮助你的。” 云落忍不住翻白眼,得了吧,如果你要是出来帮忙的话,我还害怕你会出来帮倒忙呢。 人就是往这边跑的。赶紧追”水面上的声音传下来,让云落有些紧了紧脖子。 云落在水下屏息,那是非常容易的事,在现代的时候都训练过非常多次,在水下屏息的时间可以达到两个小时。 突然,那个裸体的男子,游到了云落旁边,一双妖媚的眼睛盯着云落,随后把云落紧紧的抱住,云落怎么都动不了。 云落压低声音大呼:“你干什么?” “你把本尊的衣服穿去了,本尊是不是该讨回一点利息?”裸体美男说着,朱唇微笑,对着云落勾着媚眼。 “你是说……这是你的衣服?”云落一双眼睛惊讶的盯着面前这个人,她没有想到这件衣裳是他的,如此这般,倒还真是尴尬了。 云落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是呀,本尊在这里洗澡,没想到有一个采花贼,来把本尊的衣服采去了。”笑着又说道:“不如本尊,现在就在你身上讨一点利息,要不然的话,本尊就把你留下来!” 第九十九章 司殒 云落不想跟这个人在这里瞎折腾,于是她就问,“你要什么利息?” “嗯?”裸体男更加凑近云落,云落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眼睛瞪大,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道:“你要干什么?”云落害怕上面的人听到,声音也不敢说大。 可是,就是这样的声音听在裸体男的耳里,却别有一股风味在里面。 “如果你想要被上面的人发现,你就尽管叫! 这个男人是在干什么?是在调戏她吗?还是? 云落一双大眼睛盯着他,裸体男看到云落乖乖的没有说话,一双大手快速覆住了云落的眼睛,云落正准备一动,他的声音就柔柔的出现在了她的耳边,“乖,就一会儿!” 裸体男嘴角一笑,薄薄的嘴唇覆在了云落的唇上,裸体男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一下,随后离开,最后,他把手放开,云落早就已经呆呆的看着。 裸体男似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他自己的嘴唇,如果是一般的女人站在这里的话,也许会一下子就把持不住了。 “呵呵……” 裸体男看着云落的样子,邪魅的笑容布在了他的脸上,那种模样,让云落看着就…… 云落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她有些排斥的擦擦嘴巴想把这个裸体男揍一顿,但不是现在。 云落忍住心里的怒火,她死死盯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上面的人离开了,云落头冒出水面,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好了,我要走了!”说完云落头也不回的准备游泳上去。 可是,云落的脚跟突然被拉住,云落动了两下,都没有用,云落有些嗔怒地回过头,却见到他一副笑脸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发不起怒来。 “你干什么” “本尊的夫人,你要去哪里?” 云落一听,脸色一变,这个人是智障吗?还是神经病? 云落不理睬他,继续自己的动作,因水草拉住脚跟,云落身体往前时不小心在水底滑倒,头猛然往后一仰,裸体男一下子就搂住云落…… 时间仿佛就在这个时候凝固了,两个人凑得很近,裸体男的唇瓣轻轻地划过云落的鼻梁,云落脸色变成了猪肝色,云落一双眼睛盯着他,随即有星星点点的火团迸射着,她一使劲推开裸体男,脸色冰冷:“你找死!” 可是裸体男却言笑晏晏地看着云落,一副非常欠抽的样子,道:“本尊已经说了你是本尊的夫人,夫人怎么可以打本尊?” 云落有些气急败坏,转身双手在水里划了几下,发现怎么还拉着自己脚跟“放手!” 裸体男有些不明所以,让自己放手是什么意思,顺着她的话下去。 “不放!” ”你放不放?” “就不放!” “你?!”云落正想伸手一掌拍过去? 裸体男眼见她的动作远离云落几步,云落动动脚,脸上都是错愕,她猛的潜下水,在水里看见了,那是水草拉着自己。 不一会儿,云落就浮出水面,看见不远处的裸体男,脸上更是尴尬,他突然游了过来,那个速度实在是无人可以匹敌。 沓沓沓—— “尊主,您的衣服!”一个穿玄色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背后。 云落闻言立刻转头,就看到了此人一副秋水含情,星目黛然,飘飘然有一种别有的气息,让人参不透其中。 云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松了松,心中一喜,正准备偷偷溜走,结果裸体男反手一抱,云落就已经落在了他的怀里,任云落怎样挣扎皆是无用。 “尊主……”玄色衣裳的人,看到自家尊主竟然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做,目瞪口呆的看着?在八荒,四境的人都给尊主送来一些尤物,尊主都是眼不斜嘴不正的,怎么今天……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尊主的衣服,怎么套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而且,还看着尊主一点也不发怒的样子,这?以往尊主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把那个人千刀万剐了,怎么这个女人平安无事?难道是…… 玄色衣裳的人不敢随意猜测,他家尊主就是一个奇葩,任何人都别想猜到他在想什么,要不然,哪里会钻出来一条毒蛇一口把你咬死。 “呵呵,本尊的夫人,本尊都没让你走,你又怎么急着走呢?”他盯着云落的眼睛,十分柔情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可没有说我是你夫人,再说我已经有夫君了,你就别来纠缠我了!”云落觉得这个人很烦。 根据刚才他的速度,云落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实力不凡,如果是硬碰硬,云落没有这个本事。现在那个所谓的师傅,躲在戒指里面,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云落早就已经不指望那个便宜师傅了。 “尊主,你还没有穿衣服,尊主要不要……” 裸体男一听到玄衣男子的声音,眼神陡然就变得很是冰冷,“滚!” 这个字,顿挫有力,一点也不像方才对着云落的百般撒娇调戏。让云落听着,都不由得怔了一怔。 “是是,属下这就告退,衣服属下就放在那里,他手指往那边的石头指着”尊主竟然还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吼他,幸好自己的属下没有看到自己的囧样,要不然,自己这张脸往哪放,以后如何在属下面前树立威信啊!唉…… 裸体男看到玄衣已经退下,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云落。 云落忍不住咳嗽一声,“既然尊主要穿衣服,我就在边上等着。 他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云落抬脚狠狠地一脚踹向他的命根子。事不宜迟立马上岸,摸不清方向的往左边跑着。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呵呵……”云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知道自己那一脚有多重, 也不知跑了多远,他的声音远远传来:“本尊的夫人,记得本尊的名字:司殒!” 云落听到以后,吓了一个转身,还以为他追上来了,拍了拍胸口,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在加上全身湿透整个人都发僵,挤了挤自己身上袍子的水。 “徒儿……”玥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落听到玥的声音就非常来气,刚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玥竟然一点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云落边走边说:“走开,我怕自己的火可以烧死你” 第一百章 老熟人 “徒儿,为师带你快点离开这里,你且闭上眼睛,为师带你走!” 云落还想问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耳边响起了一阵风声,身体也飘了起来,随后就什么也不想,就闭上了眼睛。 好,现在救人要紧,玥你这个便宜师傅,关键时刻总是给她掉链子,现在竟然站出来了,虽然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小忙,可是…… 云落有些心烦,索性就不想。 耳边风声和煦,如果不是玥没有说可以睁开眼睛的话,云落此刻真的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色。 时间似乎过去的很快,“好了,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玥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也许是因为脱离了那个古怪的地方之后,又或者是达成了云落的目的,才有现在这般如此好的心情吧! 云落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睛,眼神有着初醒时的迷茫。 在看到玥之后,云落对着他微微一笑,半跑着到君无尘面前,一看到君无尘的模样,云落眼睛里酸酸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一般。 君无尘一身白色的衣裳早就已经变得有些泛黄,不知道他这样一个爱干净的男人,看到自己这般样子,会不会抓狂? 特别是君无尘耷拉着眼皮,毫无生气的样子,更是让云落忍不住轻轻地喊出声音:“君无尘……” 云落的手有些颤巍巍的摸上了他的脸,这脸……这才多久不见,就瘦了这么多了。 云落强忍住心中的那一抹悸动,麻痹着自己自欺欺人,她对他这般,不过就是因为还他一个旧情罢了,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云落这样想着,眼眸看向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毂感觉身边有风吹草动,但是,一想到自己设置了结界,一般的魔兽都不敢进来撒野的,怎么耳边一阵风声……而且,还无声无息的。 即便是疑惑,但是也没有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类,小主人的交代自己绝对不会丢弃他的,她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时,结果没想到……一个惊喜给她了。 “小主人,你终于回来了!”不由得,轻声唤了出来。 云毂的声音唤醒了一直沉寂在自己思绪之中的云落,云落猛然一抬头看着云毂,想着这几日都是云毂照顾着君无尘,君无尘才能在这个时候留着一口气。 说到底,云毂功不可没。 不由得,云落柔声道:“云毂,谢谢你!” “小主人,毂做事,你就放心吧!”云毂打着哈欠走到了云落的面前,在云落面前停住“小主人,你已经回来了,是不是已经找到五色花了?” “嗯?”云落轻哼,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的确,五色花已经找到了。 云毂有些惊讶,不过马上就恢复,“小主人可真不是凡人,竟然只短短数日就找到五色花,毂可真是佩服!”云毂笑着说完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又道:“这几日可真是等急毂了,还好小主人回来了。” “对了,事不宜迟,小主人现在还是先救他吧,若不是毂一直注意着他,说不定此刻早就已经断气了!”云毂手指指着他。 云落对着云毂点了点头,从玉佩中把五色花取了出来,看着五色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究竟是需要熬成汤,还是直接就这样吃?可是,看他这样昏睡着,怎么喂进去?云落想了想,就准备把五色花摘下一片花瓣。既然不知道怎么喂才有效果,那就这样先试试。 就在云落手触及花瓣的时候,一直待在远处的玥突然开口:“徒儿,住手!” 云落打住了手,不明所以地看向玥,难道不是这样吗? 云毂感觉这个声音真的是好熟悉,眼睛一憋,目光接触到那人时,云毂忍不住浑身一震。 这……这……男人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云毂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过就在下一秒,云毂捂着嘴唇咯咯直笑。 也许是云毂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云落,云落看着云毂,有些诧异地问着:“云毂,你没事吧?”就在这个时候,玥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也奇怪的看向云毂,身体慢慢的上前,想要看清楚是谁。 “哈哈哈哈!上古玥,你也是厉害,几万年不见,你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云毂大笑着,竟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老熟人,还真的是令人惊奇的事。 “你说什么?”玥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这个名字可没多少人知道,而且,现在这个女人不光是叫出来了,而且,还有恃无恐。 莫非是他们追杀过来了? 既然这个女人在这里,肯定这个女人就是那群人的诱饵,那么周围一定还有人埋伏着。 如果擒住这个女人会不会有些胜算,现在芮儿的孩子还在这里,无论如何就算是拼了他这一条老命,也要把芮儿的血脉保护着。他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戒备地盯着。 玥打定主意,就准备向云毂发起攻击。结果却被云落一下子拉住。 “云毂,到底怎么回事?”云落脸色有些难看,也许是这两个人在这里浪费了她救人的时间。云落看着这两个人慢慢站起来“云毂,师傅,你们两个就算是有什么恩怨,现在就不要说了,等我把人救了,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云毂也站起拍拍屁股后面的泥土,然后掏掏耳朵“是,小主人!” 云落一听,这才罢休。 而玥的左手在袖子下紧紧握成拳,随时待发“呵呵,这才几万年不见,你老记性就不好了?难怪当初毂的主人要甩弃你,就算是遇难,也不找你帮一个忙!” 云毂不急不慢的说着,可是,听在玥的耳里,心中一动。芮儿……毂…… “你是芮儿的魔兽——毂?”玥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云毂笑哼一声,一拢红衣,席地而跪,她低垂着眼脸,协助着云落应该如何救君无尘,留下玥一个人在原地思考着,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一章 芮儿这么做,那样的不辞而别,就是向云毂说的那般吗?还是说……只是为了气气他,才会这样说出来的? 对呀,芮儿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云毂心里生气也是常理,当初芮儿跟云毂是灵魂契约,既然云毂没有事,那么现在就可以初步断定……芮儿,一定还活着! 玥这么想着,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担忧。 高兴的是芮儿还活着,他们说不定不久以后就会见面了;担忧的却是芮儿现在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玥心中实在是矛盾,这么想着,整个人都带着感伤。 而这边,云毂非常热切的教着云落如何使用五色花。 云落把运起一丝斗气在指间,随即,就把五色花逐渐分解,之后,五色花以肉眼的速度,渐渐消散,化成了一滩五颜六色的水。 云落盯着它渐渐滴落,瞬即立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瓶子把它接住。差不多拇指这么大小的瓶子,刚好可以装下,不多不少刚刚好。 云毂想着自己还是不打扰他们了“小主人,现在毂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你就把它喂给他吧!”说完,云毂以闪电的速度,云落还没有说话,人已经化成了一条流星的光,进入了契约戒里面。 云落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手里的瓶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他睡得这么死,该怎么喂? 云落有些气急败坏的盯着手里的瓶子,看到玥还站在几步远,就把这个难题抛给了玥。 云落拿着瓶子走到了玥的面前,问道:”师傅,这该怎么办?” 玥才不管人家小两口的事,伸了下懒腰,道:“你直接喂给他就是,问为师又有何用?” “可是,他喝不了。”云落丢给玥一个白痴的眼神, 玥有些无力“看徒儿如此在乎一个人,依着为师的经验,此人一定是徒儿的……” “打住!”云落眼睛盯着玥,“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就好,其余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既然徒儿已经说了不劳为师操心,为师也就随了徒儿的意思,徒儿,为师先回去休息一下,今天太累了消耗了这么多的力量,徒儿,你就好自为之吧!” 云落只是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玥急急的声音,云落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看到玥灵光一闪,人就已经消失了。 切……不是说除了狐姬那一次,其余的事情都可以帮助她吗?果然还是师傅靠得住,这母猪就可以上树了。 云落无语地对着天翻白眼,随后就转身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回到了君无尘的面前,看着君无尘,嘴角有些抽搐,她应该怎么才可以救他? 云落蹲下身子,看着君无尘,无奈之下,就拿起手上的瓶子一饮而尽,闭上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在救人,在救人。 云落用舌头撬开君无尘的唇瓣和内齿,把嘴里的药水灌入了进去,君无尘皱了皱眉头,似乎已经有了感觉,云落把药水灌入君无尘嘴里之后,正准备抽离,结果没想到,他…… 他的舌头竟然调皮地动了动,毫无预料地扫在了云落的舌头上,使得云落身子一顿,猛然地抽开,云落的嘴角还有残留地药水,除此之外,云落的脸瞬间就红了。 云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自己心里面有一丝悸动,除此之外,云落的脸就是火辣辣的,如果周围有人的话,云落真的是无地自容。 君无尘的眉毛皱了皱,云落一惊,急忙站起转身背过去,结果自己的手臂却被某人紧紧的拽住。嘴角还呢喃着:“不要走,不要走!” 云落听着君无尘有些孩子气的声音,顿时间有些诧异,转过身偷偷去看,才发现,君无尘还闭着眼睛,刚才说的话,不过就是梦话。 “不要走,不要走!” 云落看着君无尘的样子,在云落的面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君无尘会暴露出这样脆弱的表现,一向在众人面前的冷面摄政王爷,如今在自己面前表露出这个样子,不知道清醒过来以后,会作何状态? 云落蹲下身子,看着君无尘微微有些泛红的脸蛋,心中有些怜惜,就反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我不走,你别急!” 有了云落的这一句话,君无尘似乎安定下来了,但是嘴里仍然嘀咕着:“娘,娘,无尘很听话的,无尘不会惹娘生气,无尘会乖乖的,无尘会保护娘!” 云落听着,不由得把君无尘抱住,给他一丝温暖,不知道怎么的,云落总感觉亲身经历着君无尘发生的不幸。 云落在心里低低地想着:他心里……一定有着不可回忆的过往吧! “娘,无尘好冷!” 云落耳边传来君无尘的声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把他抱得更紧,但是看着君无尘微微有些泛白地脸蛋,云落心里又开始焦急起来。 “师傅,你快给我出来!”云落在心里唤着玥,此时此刻,云落唯一想到的人,就只有这个神秘的上古战神了。这五色花是他的,那么,他一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戒指里面看着外面好戏的玥,听到云落声音,整个身子一顿,似乎已经明白了云落想要求助的事,回应着:“徒儿,这是五色花的后遗症,怪就怪这个人有心魔,如此,那就自求多福了!” 云落听不懂玥到底在说些什么,皱了皱眉头,只说:“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只能让他自己挺过去?” “嗯!”玥回应着,在戒指里换了一个姿势,睡了过去。 云落正待要问,结果却发现自己跟玥的联系已经切断了,唯一有的只有重重地哈气,云落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又转过头来盯着君无尘,看着君无尘这幅模样,云落心里俳呒了一下,对着君无尘低低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君无尘,看来如今,我只能先送你回去了!” 云落半蹲在地上拉起君无尘的双手,摇摇晃晃就背起了他…… 第一百零二 回府 潇潇雨歇,天空中迷迷蒙蒙间下起了小雨。 云落将双袖向上一挽,裤脚也被卷到了大腿,左脚轻轻地抬起一点,向前迈了一小步,右脚再慢慢拖向前,好像穿着千斤重的鞋,步子继续向前迈……汗水早把头发湿成一缕一缕,汗珠从额上流到嘴里又苦又涩。。 一抹淡蓝色的影子,背着一个人,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住,紧凑地敲击着门。顺而,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略微有些驼背,胖胖的身躯。看是云落,赶忙迎了出去,即使心中有再多的疑问,此时,都没有去过问。 云落和管家两人吃力的搀扶着他,慢悠悠地走到了君无尘卧室,看到了恭云,恭云气咻咻地站在门口,鼻子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嘴却向下咧着。看见他们,他惊愕地眨了眨眼睛,赶紧迎过来帮着云落带着君无尘进卧房,云落把君无尘放在床上,轻轻地给他掖了掖被子,这才有时间坐下来歇息。 房间四角立着四个汉白玉的柱子,周围墙壁全是白色石砖瓦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在雨声之下,显得卓尔不群。 恭云一见云落有空,这才走到云落旁边,道: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 云落听着恭云的话,看了看床上的君无尘,这才掩下眼眸,随后就对着恭云道:“你好好照顾……”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小厮过来:“王妃,恭云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情一惊一乍的,你没看到王爷才刚刚歇下吗?”恭云平时都是调皮傻蛋模样,可在这个时候,这个恭云是一个可塑之才。 只是,平时太过于玩腻而已,如果…… 此时,恭云横眉竖眼的,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人给盯上了。 云落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拿在手里把玩,接着就道:“什么事情就直说!” 小厮一得令,“诺,王妃,太子来王府了,说,说要见王爷!” “哦?”云落微微一瞥眉。自己这才刚刚歇下,这太子就来了,可真是冤家路窄,不过,更让云落心中思量的,却是这个太子,怎么可能这么准时来的?难道是 恭云一听,立刻面上有一些恼怒:“这太子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怎么的?不在宫里好好享受,偏偏总喜欢往王府里跑?” 云落眉头一皱“太子经常来?” “回王妃的话,自从王爷和王妃离开以后,太子就经常来!只不过每一次都没有见到王爷,也就无功而返了!”小厮听到云落的提问,立刻回答着。 “嗯,好,你先下去吧,好生招待太子,就说王爷这样说的!”云落轻轻地放下茶杯,口微微一抿,道。 小厮不敢对着云落抬头,道:”诺!”做了一个揖,就退下了。 恭云看着小厮的背影,转过头来盯着云落看了半响,最后才说:“王妃这是……”为什么不直接让小厮打发太子走?干嘛还要好好招待? 云落许是歇够了,这才起身,道:“山人自有妙计,恭云,你好生守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你家王爷,他刚刚服下药丸,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恭云盯着云落,把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最后只化作了一个字:“是!” ”宿魂宿旻呢?”从一回来云落就没有看到过那两个双胞胎兄弟的影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就君无尘身边的几个暗卫,也只有宿魂宿旻这两个人是稳重的了,如果这个时候在的话,他们在君无尘面前,云落也能多放一层心。 恭云一听到云落提起宿魂宿旻,脸色立刻就变了,还记得之前调侃宿魂,结果被宿魂揍的浑身是伤,现在身子都还有些疼,这个时候,王妃来提起这件事了,倒是让恭云气打不出。 也不好在云落面前发作,只能没好气地回答:“谁知道那两个冷冰块一相聚就跑哪里去了?” 云落就算再怎么不懂其中变故,也能从恭云口气中听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随后云落道:“你且在这里就是,我去会会太子!” 说完,还没有等恭云开口,人已经走很远了,云落走到自己的卧房,见着珑儿不知道跑哪去了,就给自己随意地打理了一下,简简单单悠闲质朴,虽然打扮的非常素净,但是从头到脚所穿所用的,皆是用上等的丝绸制作而成。 云落勾唇一笑,拿了一把扇子,就走到前厅, 路过拐弯十八处,处处美丽都让人忍不住驻足观赏,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香味的花骨朵。 云落来不及细细观赏,便接着已经到了太子面前,云落直接坐在了太子旁边的主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太子殿下高贵荣华,又是知书达礼的,怎的到了摄政王府就忘记了?” “你什么意思?”从这个女人进来开始,君无连的眼睛就一直在观察着她,只不过,君无连从潜意识之中感觉云落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不管是周身的气质,还是开口的语气……哪里像那个柔柔的少女,其实,早在之前,君无连就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他沉浸在云烟的甜言蜜语之中,从来没有去关注过云落…… 现在,这个女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给他一个火焰,让君无连除了扎眼以外,就是心中很恼怒。这个女人竟然敢跟他这样说话?他,可是堂堂凤羽皇朝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哦?太子莫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分不清楚本王妃讲的什么了吗?”云落笑脸盈盈地对着君无连,这个男人,她很早就想要扁他了,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云落当然要好好奚落一道,前身的悲惨,几乎三分之二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君无尘脸色一黑,从来天之骄子的他,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口气,这个云落如此大胆,让君无连无论如何都忍不下这一口气:“云落,你大胆!” 第一百零三章 醒来 云落听到了君无连的话,突然之间觉得非常好笑,就对着君无连道:“太子殿下,没想到你的脾气可真是不好呢!” 只见君无连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狭长,眼中似乎还有愤怒之火喷出来。 “云落!” “嗯?”云落不由得轻笑出声,道:“如果太子殿下是来喊我的名字的,那就不劳殿下了,如果殿下没有什么事情了,殿下可以回去了!” 君无连更是生气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知道好歹,今天他出现在这里,还好好的跟她会面,她竟然如此出言不逊,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君无连如此想着,不过就是仗着君无尘这个摄政王的身份吗?云落简直就是一个贱女人。 “殿下在这里发愣做什么?”云落轻笑一声,扶了扶袖子,一副慵懒的模样,“殿下,我还要去歇息呢,如果殿下留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君无连一听完云落说的这句话,不由得眼睛看看外面的天气。阳光璀璨,显然是刚刚下雨停息,有一点空气的清新脱俗透露进来,让人闻起来特别舒服。 “本宫是来找皇叔的!君无连筋脉凸兀的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将左脚轻轻抬起,” 云落闻言,抬手示意站在一边的小丫鬟去沏茶过来,自己则噙嘴而笑,道:“那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王爷身子有些不适,现下不能见客!” 君无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云落,你才嫁进来没多久,竟然胆子如此之大,如此藐视皇威!” “我不懂殿下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殿下真的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告退了,如果殿下想留下来,也好,这些茶水就当做是给你解解闷的,我们摄政王府也不收你的钱,你自便吧!”云落挑眉说完,就准备走。 君无连盯着云落,眼神及其可怕,眼见云落要走,起身抬步上去一手把云落逮住,云落的袖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云落转而向着君无连怀中跌入,云落意识到,气运丹田,因为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来了个回旋马之时,头发散发出幽幽的香味,转而不着痕迹地转了一个圈,稳稳的站在君无连面前,两人相距足足半米远。 君无连被刚才云落的举动给惊讶住了,一双眼睛呆呆的盯着云落。 云落倒是淡然,心中却暗暗道:斗师级别果然不同于斗士。 只不过今天轻微的一试,就有这样的效果,让云落心里除了哑然,取而代之的就是高兴。 今天君无连见到了她的威力,她是否算是暴露了?云落现在还不想自己的事情暴露在群众之中,在她还没有足够的力量的时候,云落断断是不想这样的。 只是…… 云落挑了挑眉头。 “落儿!” 云落闻言转头。 君无连也回过神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贵紫色衣裳的美男子,玉面斜冠,星眸扭转,特别是嘴角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心中一暖,云落盯着他,眼中从方才的淡然,转而立刻就化成了高兴,他,醒过来了。 云落无法用语言来诠释自己的兴奋,君无尘醒过来,她高兴但是没有立刻跑过去,她只是怔怔地站在一边,盯着君无尘,嘴角有些抽动。 君无连眼中瞬间划过一道阴狠,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最后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皇叔,别来无恙!” 君无连把这句话说完以后。 君无尘脚步很均匀,双臂一前一后地摆动着,双脚越迈越慢,身子向前倾斜着,像要倒下似的,走到了云落的面前,看着云落,那抹笑容似乎似有似无,但是,却给云落一股很温馨的感觉,君无尘自然听到了君无连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回复,反而把云落一揽入怀,道:“落儿,让你担心了!” 听到君无尘的这一句话,云落的心又是狠狠地一触动,他? 他…… 云落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眼眶之中的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流泪,也不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一股悸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一看到君无尘揽住她,她没有任何反应。 君无连看着这两个人在这里秀恩爱,完全的忽视了他,眼中一阵冰冷,但是语气依旧不减地道:“呵呵,皇叔,看来父皇给你赐的婚,你还特别满意了,方才无连还以为你被这个女人暗算了,如今看到了皇叔安然无恙,无连也就放心了!” 君无连说话的时候,特别把赐婚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君无尘这才把眼眸盯住君无连,嘴角轻笑,道,“无连若是回去,可以替孤好好谢谢皇兄,落儿,孤甚是满意!” 君无尘末尾那一句话,真真切切地听在了云落的耳里,恍惚间,云落就当了真。 君无连勾唇一笑,道:“看来皇叔还真喜欢无连不要的破鞋!不如,无连回去请示父皇,把无连后院的一些侍妾给皇叔送过来,孝敬孝敬皇叔?” 云落眼睛狠狠地给君无连一个刀子,如果是前身也许是不敢,但是,云落最忌惮的就是别人说她是破鞋,因为只要是一说起这个,就会让云落想起林彦峰,那个男人,她如果再遇到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解恨。 君无尘听完君无连的话,眯了眯眼睛,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云落的反应,随后就对着君无连一挥袍就冷声道:“皇侄莫不是吃不了葡萄就说葡萄酸?呵……孤给皇侄一个提醒,如今,落儿是孤的王妃,孤的妻子,亦然,也是皇侄的皇嫂,依照凤羽皇朝的法律,尊卑有序,又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侄方才对孤的王妃不敬,孤也看到了,皇侄莫不是也想试试?” 云落听罢,抬头看了看君无尘,恍惚间,仿佛那是自己托付一生的人…… 君无连咬牙切齿的,对着君无尘很是生气,君无尘,别以为你是摄政王,本宫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第一百零四章 擦药 宫“君无尘,本宫尊敬你,才叫你一声皇叔,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如此对着本宫说话!”君无连没想到云落在君无尘心里竟然如此重要,不管是与不是,君无连此刻都觉得自己的赌注已经败了。 “皇侄今日前来如果就是说这些的话,那可就不必了。”君无尘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君无连,一直都在含情脉脉的盯着云落。 云落被君无尘的眼神盯得满脸绯红,但是云落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看君无连。 君无连咬牙切齿,但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诠释心中的愤怒,用来威慑他们。 在君无连思量的这段时间,云落已经扶着君无尘坐到了上位,云落还不忘贴心地给君无尘递过去一杯茶水。 云落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道:“殿下不如喝喝茶水消消气。” 君无连未动。 这时,丫鬟把木梨切成薄薄的小片,盛在白瓷盘里,送到他们跟前。云落笑着,用两个指头捏起一小片来,细细地端详着,轻轻地闻着,慢慢地咬着,不住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好久没看见这玩意了。 云落吃完一片又捏起一小片,似乎吃了差不多擦擦嘴角,眼睛这才看向他,一股嘲讽的气息喷涌而出,随后似有似无地微微提起:“也许殿下是以为云落害得殿下没了太子妃,如果殿下非要把这罪名增添在云落身上,那可更是子虚乌有的事了。” 君无连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是在干什么,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说出这让他愤怒的话,难道就不怕他降罪与她,还是说,她以为君无尘可以保护她? 这么想着,君无连阴骘的眼睛看向君无尘。 君无尘倒是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然而,就是这样的表情,却让君无连心中狠狠地划过一道血口,他的口中似乎已经溢满了血水,生怕他一张口,血水就会溢出来,淹没整个摄政王府。 父皇一直都让着君无尘,身为皇帝的儿子,君无连自然知道君无尘跟皇帝之间恐怕并非这么简单,在这个世界上,君无连知道不可能有真正的兄弟,特别是在有权利和阴谋的地方。就说那个裕王,就是这样。 君无连越想越生气,他的肚子里装满了妒恨。 “皇叔,你应该好好管管你的女人!” “既然皇侄知道落儿是孤的女人,那就不劳皇侄费心了。”君无尘放下茶杯,一手拉过云落放到桌子上纤细的手,细细抚摸。 一摸,不免惊心。 君无尘暗暗在心里道:这丫头应该好好养养了。 “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侄应该尽快觅一妃子,为皇家开枝散叶,而不是跑来关心孤和孤的落儿。”君无尘把孤的落儿这几个字咬的很重,语气之中带了警告。 君无连自然是知道君无尘话中的意思,眼睛里面立刻带满了浓浓的阴骘,一口银牙差点咬碎,随后努力地掩盖住汹涌澎湃的恨意。 对着云落和君无尘轻轻一笑,拱手而言:“皇侄的事情不劳皇叔挂心,皇侄宫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这一句话看似平淡,但君无连知道自己心中早就已经把君无尘凌迟了个够。 君无尘似有似无的微笑,随后握着云落的手一抚摸,云落转眸看向君无尘,眼中眸色深深,似乎永远也不会让人看透,云落是,君无尘亦是,又或者更深…… 君无尘笑,道:“既然皇侄有事,孤也不留你了。管家,送送太子吧!” 管家闻言,立刻就送着君无连出去。 云落眼睛盯着君无连的背影,不免有些深深沉思,总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方才两人似乎话中有话。但,云落一个异世之人,又才刚刚陷入这个皇室之中,皇室的战争如何,云落一概不知…… 嘶—— 云落手上一痛,猛然看向君无尘,恍惚间正对上了君无尘那一双眼睛,云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男人为什么带着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这……好像是一个怨妇?额……应该是怨男! “人都走了?落儿还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传入了云落的耳里,云落眨了眨眼睛,使周围的景物看得更加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一副似有似无的笑容,但是,在云落的眼里,君无尘此刻,就像是一个魔鬼。 邪魅而嗜血而致命! 云落立刻拉回了自己的手,君无尘微微咳嗽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抽回了自己的手,轻声道:“王爷可大好了?” 君无尘手中一空,神色有些微愣,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云落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被君无尘揪了一下手背,现如今真的好痛,都红了。 云落甩了甩自己的手。 “把手给我!”君无尘清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云落惊觉抬眸,一动不动。 君无尘看着云落呆然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两个人的位置很近,君无尘把云落的手直接拉了过来,云落身体随着手走到他面前,云落反应过来,立刻想要抽回,却被君无尘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膝盖上,本来就不是很凉的天气,所以君无尘身上的布料让云落感觉到了从君无尘膝盖上穿透过来的温度。 手上一怔,君无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一个药瓶子,瓶子周身非常精美,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云落只感觉到手背微微透凉的感觉,很舒服,云落霎时间就忘记了疼痛。 君无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药瓶子收了回去,空出来的左手,轻轻地揉着云落红彤彤的那一片。 “好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云落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心中有些异样,云落脸色如常。 君无尘没有再看云落,只是起身背对着云落而站道:“孤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云落眼前只余君无尘的背影。 第一百零五章 密室 云落不明白为什么这才突然之间,为什么君无尘就对她如此冷漠。 云落怔怔地盯着君无尘的背影,最终把视线停留在了手背上,一时间,情感复杂。 “王妃,茶水凉了,奴婢拿去给您换换?” 见云落恍惚,旁边的侍女突然出声,提醒了云落,云落回过神来,淡然一笑。 对着侍女挥了挥手,道:“不用,撤掉吧!” 侍女感觉云落说话的声音非常惆怅,究竟是怎么回事,侍女也说不清楚,刚刚她明明看到王爷对王妃这么好,怎么突然之间就离开了呢? 唉…… 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她一个侍女去探究什么呢? “是!”侍女掩下眼眸,低头应道,随后就直接撤掉了桌子上的茶杯和白瓷盘,后退离开。 云落见侍女离开,抿了抿嘴,思量着方才君无尘的举动,这时,玥的声音出来。 “徒儿,在为什么事情困扰呢?” “师傅,你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玥一直没有应声,云落都快忘记有玥这个人物的存在了,不过,尚且有疑问,云落自然问这个无所不知的便宜师傅。 玥听罢,微微叹了一口气,转了一个话题,对着云落就道:”你呀你,偏偏回来就把两枚戒指甩进凤形玉佩,还把龙形玉佩给了君无尘,不知你是在乎君无尘还是……” “师傅,我问你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你怎么总是跟我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啊?” 云落听罢玥的话,轻轻抽了一口气。 是的,她的确把龙形玉佩戴在了君无尘的身上,再说,龙形玉佩本来就是君无尘的,就相当于是还给他了。 只不过,云落心中还有疑惑,云落闭上眼睛,使自己的灵识进入玥的面前。 周围非常空旷,像是方圆百里都没有任何东西,然而,却水源充足,云落不知道玥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但,即便如此,云落依旧还记得自己的问题。 “师傅,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雷系元素,竟然能够跟云毂达成契约?还有,云毂的契约戒指不见了!” 云落这也刚刚才知道,因为玥的出现,云落就感知了一下凤形玉佩中的契约戒,结果…… 玥听罢,微微沉思,半响,他竟然还哈哈大笑,云落看着玥大笑,不明所以。 师傅,这是…… 云落不知道玥这样的表现,对于她来说是喜是忧,只不过看玥这表现,不容乐观…… 等玥消停了一会儿,云落席地而坐,一副淡然的样子,盯着前方,玥看着云落的样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道:“徒儿,为师高兴,不免有些失态。” “……” “徒儿,云毂的契约戒指消失,你大可不用在意,她本来就是芮儿的契约兽,至于君无尘今日为何状态不明,为师也不知。” 玥坦白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至于云落相不相信,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云落看了玥几眼,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索性就不在追问,于是灵识慢慢变淡就消失了。 玥看着云落离开的灵识,微微一愣,口中念念有词着:“芮儿啊芮儿,如今云毂尚在龙形玉佩中修行,而你,却在哪里啊?” …… 云落望着镂空花纹雕刻的门窗,淡然一笑,随后起身,她该去看看珑儿了,也不知道这半个月,珑儿修为是否有长进? 想罢,离开这空旷得让人寂寥的大厅,不做任何想念。 书房密室中。 “啊——” 密室的四壁由大石砌成,密不透风,密不见光,周围沉闷昏暗潮湿,也许就只能用这几个词语来描绘,也许也不尽然。也就在这样的地方,发出痛苦的嘶吼,不免让人心惊。 “主子!”宿魂站在一旁,不免喊出声来。 主子这几天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喊着,就要靠近! 不料,铁架上用玄铁锁住的君无尘一双猩红的眸子看向宿魂,满头大汗,身上多处都是血丝冒出来,浑身上下都因为全身力量流转暴升而气血翻涌。 这个地方是君无尘偷偷练功的地方,也是君无尘的避难所。一直以来君无尘都有病,原因在于二十年前君无尘被人下药,幸好他的母妃救了他,但却没有痊愈,而是留下了病疾。 母妃在时,他尚且有母妃用斗气给他压住毒性,母妃过世以后,都是他一人在这黑暗的密室之中苦苦支撑痛苦。 这些修为也是母妃渡给他,再加上他的资质和勤奋才达成如今修为。 只是…… “主子,您怎么样了?”宿魂担心地看着君无尘,一直以来都是宿魂和宿旻两兄弟守在君无尘身边,等着君无尘毒性发作再慢慢好过来,可是,今日的状况似乎跟往常都不大一样。 只是一年才发做一次,为何今年会提前发作?而且,主子痛苦的程度…… 主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过…… 不免,宿魂担忧。 “出去,跟宿旻一样守在外面,不许进来!” “主子……” “这是命令!”君无尘咬着牙齿,发完所有的声音。 他不会误伤他的属下,这里,他只需要自己一个人承受过去就好了,过了今天一晚上,就好了…… 宿魂知道君无尘的脾气,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宿魂虽然担心他,但是也不敢违抗命令,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立刻就道:“主子,你可以利用龙行!” 君无尘抬眸,眸色阴森。 宿魂一惊,属下告退,低头后退着。他的心立刻就放松了一半,他只需要好好在门口守着便是,如果有什么异动,他会立刻就冲往里面,不顾一切也要保住君无尘毫发无损! 君无尘虽然疑惑自己身上怎么会有龙形玉佩,但是君无尘不用猜就知道,正在想的时候,却被身体里活蹦乱跳的力量激得闷哼。 君无尘不得不凝神细心跟身体里面的力量对抗着。 “呵呵,果真是坚强!” 第一百零六章 相助 听“不愧是小主人选上的人!” 君无尘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轰轰的响,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眼前只有一团火红色的影子,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是人还是鬼,亦或者什么都不是? 君无尘只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君无尘一怔,倒没有在意,外面都有宿旻和宿魂这两个修为高强的守着,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怎么会突然进来一个大活人?一定是他痛苦得眼花了,出现幻觉了。 云毂只是淡淡的笑着,起初她很恼怒为什么小主人忘记把它给拿回去了?现在出来一看就是这般情景,还真的是让云毂大为吃惊。 从君无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总是隐隐约约夹杂着五色花香,云毂不用多想,就知道了一定是五色花药效牵扯了这男子身体里的另外一团毒气,看这样子,应该也有十几年了吧。 君无尘满头大汗,根本来不及思考,双目通红,让人看着就如同一个野兽一般嘶吼,云毂见他不向她求救,顿时觉得很奇怪。 可见,这个人韧劲十足。云毂在心里想着。 君无尘浑身力量流转,就连脖颈之处挂着的龙行也不能压制多少,力量的痕迹渐渐在君无尘周身显现得非常明显,云毂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倒这个少年能坚持多久。 不过,他体内的那个毒药可真的是很厉害,也很罕见,要不是跟老主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方研究一些医术与毒术,恐怕事到如今,她都不会辨别出这个男人受了多大的痛苦。 云毂想到这里,微微皱眉。 “嗯哼!” 君无尘紧紧闭住眼睛,额角的汗水一直流个不停,嘴角一直张合,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也许是痛苦得太过于厉害,也许是心神已经被毒药控制住了。 云毂呆呆看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现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绑在玄铁之上?是因为他中的毒吗?可是即便是旧疾复发,哪一个人会发神经,把自己绑在玄铁之上? 云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所谓坚强的男人。 云毂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笑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这一次算你走运。”云毂看着他,手中运起了一小团的力量,一团紫色带着妖冶的颜色在云毂手中跳跃,这一团力量,似乎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云毂把力量直接就从君无尘的头顶探了下去,君无尘随着这一股力量的进入,整个人都浑身一震,随后,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承受不住,微长的指甲深深地掐进皮里,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伴随着,云毂一手甩出一股力量在玄铁之上,索拉一声,锁住君无尘的玄铁之锁就这样不堪一击的垮落下来,掉落地上,君无尘也随之倒下。 “小主人的男人,还真的是一个傻子,傻子!”云毂不知道是在嘲笑他,还是在惋惜。 “主子!” 外面似乎已经注意到里面的动静,云毂转头一看,后又回头盯着君无尘脖颈处的龙行,在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来之前,化作一道流光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声连续的脚步声后,密室就瞬间出现了两个男人,宿旻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立刻跑过去扶起了他,而宿魂则盯着玄铁发呆。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怎么这个玄铁突然就掉落下来了? 宿魂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宿旻想得周全,对着宿魂道:“我们先送王爷去休息吧,看这样子,已经安定了。” “嗯!” 宿魂眼睛里闪烁不定,最终点头。 在两个人互相帮助下,君无尘完好无损的离开了密室,不一会儿,就已经躺在了书房单床上。 花木丛生,这里,永远是一派祥和,似乎从来没有人会说这个地方会有多么不好。周围绿树成荫,还是半个月以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云落看着自己的院子,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小丫头,哭丧着脸,扯着云落的袖口,云落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小心嫁不出去!” 小丫头一听,立刻羞了脸,娇声道:“什么嘛,小姐,珑儿要一直陪在小姐身边,才不会离开呢!“再说的这些话,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次次都只是吓唬一下珑儿而已,小姐以为珑儿这么好骗吗?” 云落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是这个丫头耍贫了。 云落看着珑儿不说话,珑儿被云落的眼神盯着发毛,“小姐,您都半个月没有回来了,您知道吗?珑儿很担心!” 云落轻笑,看着面前的珑儿,没有说话,伸手只是轻轻地拍了拍珑儿的肩膀,拉着珑儿就到了里屋,看到桌子上的杯子,很是崭新,这屋里还是一样干净,云落就知道一定是她没在的这些日子,珑儿替她打扫的。 “珑儿,这些日子你的修为如何了?” 云落只是随口一问,可没有想到珑儿却支支吾吾。 “小,小姐,珑,珑儿……” “有什么事情就说。”云落不乐意了,这丫头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嘛,干嘛如此吞吞吐吐的,这不像她平时的作风啊,云落斜着眼狐疑地盯着。 珑儿被云落的眼神盯着发慌,惨了,自己一直突破不了,立刻掩下眼眸,话题一转,对着云落就道:“,三日回门之事!” 珑儿的这一句话就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落了下来,把云落雷的里外糊焦,她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三日回门,呵呵,这都多久了,早就已经过了三日了,回去有什么用? 一大早,云落站在君无尘书房外面,眼睛有些迷离,想着昨日珑儿用口水淹没她的架势,云落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王妃,您在干什么?” 云落正在踌躇,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漠得不波不澜的声音,云落转头,看见的正是宿魂。 第一百零七章 字字千金 词宿魂依旧是往常那样穿了一身黑色的侍卫服,加上冷若冰霜的脸,云落在心里找了个词语,发现形容宿魂,刚刚好。 黑炭霉锅。 “宿旻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云落清咳一声,掩饰了自己出丑的尴尬。 宿旻道”家弟身子有些不舒服,留在他该留的地方!” 云落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才对着宿魂道:“王爷在里面吧?” “在!” 宿魂毫不迟疑的回着,完全忘记宿旻的交代。 宿旻正站在屋里的墙角,听见他们的说话,暗暗骂了一句“呆子” 云落一笑,让宿魂退下。自己则轻轻地推开了紧紧闭住的门。 君无尘死死忍住咳嗽声,眼见门被推进,第一反应就是转身。 云落看到了桌子边坐着一个背对着她的人,这个背影非常的熟悉,又有一些陌生。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这背影是纤瘦的,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个衣服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这样,从他的背影之中,云落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在她的心里弥散。 云落慢慢地走了过去,看着他,道:“你在忙什么?” 君无尘没有言语,反而走到书架的旁边,那里放着一架精致的琴,君无尘缓慢坐下,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阳光打在琴儿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一遍一遍拨着。 云落心中一动,手抚摸着胸口,这种感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云落讨厌不起来。 以前自己就很讨厌这种感觉的,怎么现在…… 云落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 云落淡淡一笑,坐在了他的对面,一抬眸,云落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他的脸,这才一晚上不见,他都变成这样了?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但是总感觉有一股病态在其中展现出来。 等琴声一停,屋里安静了下来。 “我来跟你商量件事!”云落觉得任何事情都要开门见山,反正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云落瞧见左手边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放在唇角微咬,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君无尘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手握成拳头轻轻地放在嘴角,过了一会,下巴微微抬起,才对着云落道:“明日跟孤去一趟云府!” “好!” 这算不算是顺水推舟?云落在心里想着,她不明白君无尘怎么这么厉害,一句话就直接说到了点子上,但是,却莫名的语句带了一点清冷。 是怎么回事? “落儿刚才说什么事情?”君无尘似乎想起了什么,在两个人沉浸了大半天,突然开口。 云落为君无尘满上茶水走了过去,在心里微微道:既然现在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又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云落偏着头看着他,最终摇了摇头,道:“没,就是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好些了么!” 君无尘波澜不惊的眸子中,似乎已经开始拥有了微笑,那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神情复杂。 “明日就去,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就带着,也许要在岳父那里多住些日子。” “嗯!” 云落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为何,不知道怎么跟君无尘接下来的话,即便是找出一些话来说,云落也觉得自己闲着没事做。 “王爷,好好休息!”云落一眼瞟到了君无尘脖颈处带着的龙行,一愣,随后笑颜如花。 君无尘一笑,点点头,让云落离开。 云落离开了书房,宿旻就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你下去吧!” “是!”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少话,却也明白。 君无尘这时才咳嗽了两声,他确实累了,昨天晚上挣扎了一晚上,他终于从困魔中清醒过来,虽然他不知道在他昏迷之间,所看见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幻觉? 君无尘抚摸着手上戴着的那一枚扳指,那上面精致的纹路,花费了多少匠工的心血,才有如今的效果。 夜风微拂,晚香隐动,月上寒蝉,正是香梦沉酣的时刻。 珑儿正躲在院子的角落里啃着鸡腿,天籁之间,一道凌空长影划破满天的寂静,逾水逐波而至。月影中,飘曳翩飞的衣袂浅淡似水,青丝如瀑随影轻扬,仿佛是从月宫中走出的凌波天人。 惊鸿翦影,绝胜风流。珑儿一惊,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吵醒云落。 珑儿撒下脚丫子跑的飞快,突然撞到了一堵肉墙。 珑儿被这一堵肉墙撞的坐在了地上,珑儿当下凝目望去,男孩面貌虽俊美,可神态间隐隐可见标榜自诩的孤高桀骜。她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指着他的鼻子,轻轻说道:“我家王妃正在睡觉,你要半夜出来吓人没人拦你,可别出现在王妃休息的地方。” 男孩一愣一愣的,憋着嘴巴,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男孩清亮纯善的眸子看着她,下一刻,就吐出一句“大婶,不也出现在这里打扰王妃休息” 珑儿一怔,低头看向自己,在看向这个男孩,骂了一声神经病,自己哪像大婶了。随后转身就直接走了。 男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忍不住在加一句,“大婶,你慢点”。 九曲回廊尽头的蜂腰亭中,缈缈白影隐约其间,展眼望去,白衫蓦然闪过亭角,瞬息没了踪影。 “哎……别装了,人都走远了!” 这个时候从黑暗之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他冷着一张脸,看向恭云,说道。 恭云听到声音,蓦地回过头,“不要你管。”顺而往珑儿反方向离开。 第一百零八章 原来是你 云落身着一身淡蓝色的宫锦玉枕服,柔柔的丝线把云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所有的一切在云落身上表现出来极其美丽。云落由着珑儿扶着,来到了府门口,见君无尘早已等到了那里,云落不由得一愣,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车!”君无尘清冷的声音传到了云落的耳里,云落浑身一震,压制住心中的疑惑,快步上前。 一只白玉般的手伸出了车帘外,云落让珑儿跟在后面一辆马车里,自己则搭上了那一只手,君无尘一使力,云落借劲而上。 云落一坐稳,马车辘辘而行,从摄政王府到云丞相府辙下了车印子。 云落坐在马车里,跟君无尘一起坐在了一边,两人相对而坐,只要一抬眸就能看到对方,云落盯着君无尘纤瘦的身子,不由得开口问道:“你生病了吗?” 君无尘抬眸,清冷的眸子,让云落心中一惊,就在云落等了天荒地老的时候,君无尘却开口了:“无碍,落儿放心!” 云落眼睛一滞,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君无尘的表情,君无尘的确没有笑,为什么她会听出来这句话含有笑意? “哦!” 接下来便没有了声音。 一路上,马车里很安静,街道这时,慢慢显了几分热闹,有妇人和伙计们的呦喝声,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出了城门,马车向城郊驶去. “保护王爷王妃!” 沉闷之际,马车突然一顿,外面响起了一阵吵闹,一片混乱,云落正欲抬手扶帘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结果云落只感觉到自己眼前白光一闪,自己的腰肢就被君无尘搂住。 云落鼻梁刚好碰到君无尘胸口处的衣裳,君无尘身上的气息被云落一览无遗,淡淡的薄荷清香还有一股药味嘈杂其间。 来不及思考,云落鬓角一疼,立刻回神,不由得心惊。 只见自己身后已经多了一根箭,重重地击过马车壁,霎时间,马车壁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洞,不仅如此,云落还清楚的看到这个洞还有黑色的烟雾。 有毒!云落心底立刻有了反应,手不由得握紧,究竟是谁敢如此做?不由得看了一眼君无尘,只见君无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脸色稍微冷了下来,云落发愣。 君无尘轻轻地松开了云落,云落正准备出去,结果被君无尘拉住,云落回头跟君无尘四目相对,君无尘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宿魂宿旻能搞定!” “珑儿还在外面!”云落皱眉。 君无尘抬眸,嘴角一勾,道:“孤已经让恭云暗中保护珑儿了,再说这群刺客的目的是你我二人,其余的人不必担心。” 云落一愣,她没有想到君无尘什么都清楚。一会儿,云落又恍然大悟,难怪他一副淡然泰若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云落与君无尘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背靠背的战斗起来,就在马车内,合理的利用着马车内的工具,与刺客周转。现代特工灵敏的警觉性和高灵活的战斗力,都是古代刺客所不能匹敌的,更何况,如今云落已经是斗师级别? “还有银针吗?”云落看到君无尘方才一直发射着银针,不由得问道,这古代又没有机关枪,什么精细的武器都没有。云落不由得皱眉。 ”也许用不着了。” 君无尘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宿魂的声音:“王爷,捉到一个活口!” 云落再次准备出去,君无尘拉住云落的肩膀,摇了摇头,云落停住脚步,坐在一边,看着君无尘倒要干什么。 君无尘示意云落待在这里,自己则撩开车帘,走了出去,君无尘看着外面的处境一片狼藉,留下的都是刺客的死尸,君无尘皱了皱眉头,随后看向了被宿魂捉住的活口。 此人一身黑色的服装,蒙面而着,君无尘眼尖看到了刺客眉毛末梢处烙印的记号,随后眼睛一冷,道:“煞魂阁的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黑色刺客冷哼一声,但是嘴巴被人用臭袜子堵住,没有办法放口臭骂,也没有办法咬碎牙齿里面的毒药。 君无尘无视刺客杀人一般的眼神,只是淡淡对着宿魂宿旻开口:“你们二人秘密带他回到密室,务必要撬开他的嘴!” “王爷,这……”宿魂担心自己和宿旻离开了,如果还有一波刺客那可如何是好? 君无尘听罢,负手而立,目不斜视,却看到云落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好奇的心,凑出了一个脑袋,君无尘转过头来,背对着云落,淡淡一笑,道:“不用担心,孤的落儿会保护孤!” 宿魂宿旻听到了君无尘的这句话,不由得一呆,还是恭云从暗处跳了出来,拉下自己的黑面巾,拍了拍宿魂的肩膀,笑呵呵地道:“死面瘫,王妃修为大涨,比你们都厉害,你们还怕王妃不能保护王爷?” 宿魂一看到恭云立刻炸毛,一副冰冷的脸黑的跟煤炭一样,每次有恭云出现的地方,他心情都不好。 “是你!” 珑儿因为担心云落早早的跑出来,差点被人刺伤,结果被一个蒙面的少年救了,正要询问那人是谁的时候,那人转身翻了个跟斗立刻消失。 这一次,珑儿安全跑出来,却看到那个人就是刚才那个少年,不由得发愣,而且,还跟昨晚上遇到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那个人还骂她是大婶,他...! 云落偏头,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珑儿浑身发抖地指着恭云,一脸疑惑,正欲问,恭云却像是看到了恶魔一般撒腿就跑,令宿魂感到莫名其妙。 珑儿气呼呼的偏头,可怜兮兮的盯着云落,云落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只清咳一声,道:“珑儿,回马车去吧!今日回云府不可耽误时间!” 说完,转身离开。 珑儿只能低头说了声是,瑟瑟离开。在心里下定决心,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让王妃教她修炼,她绝对不能比那个少年低。 珑儿拽紧了拳头。 第一百零九章 回府风波 一  秋,冷秋。 梧桐叶潇潇落下,在冷秋之下,闪现着恰好的情景。云府牌匾飞檐走壁,如朱雀形状的大理石雕刻立于门外,显出云府与别府的卓尔不群。云府之下,大门口处,早已经春色缭绕,把冷秋的寒意渐渐驱散。 云盈身为当家主母,跟云落有姐妹情也有母女情,由着这些,云盈知晓了云落回府,也要张罗仔细。老夫人前些日子已经带着云沭阳离开云府,门外由云盈精心挑选的一些云家旁支的姑娘公子代为迎候。云熊因为事务繁忙,还在处理着皇帝交代的事情,晚些才能回来。 “夫人,王妃回来了!” 云盈吩咐好事情,就在里屋待着喝杯热茶,这时小厮来报。 云盈一听这话,惊得差点把茶杯摔碎,小厮见罢,知道云盈宅心仁厚,定不会怪罪他,立刻跪下饶恕。云盈心情好,只挥挥手让人下去张罗,自己则带着贴身丫鬟提着裙摆直奔云府大门。 果不其然,摄政王府的马车已经停靠得当了,马车虽然宽大华丽,但是却摇摇欲坠,似乎是路上经过一番恶战一般。云府的人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话。 珑儿跳下马车殷勤地去扶云落,云落容颜越发艳丽,显露无疑,周围的小姑娘见罢,窃窃私语,云落听得真切,装作没听到,只是淡淡一笑。 君无尘一下马车,珑儿就退至云落身后,君无尘拉住云落的手,大掌温暖,云落不由得缩了缩手,君无尘拉着云落向前走去,淡淡笑意,云落好不容易才勾出一抹笑。 两个人一蓝一白,在秋季交相辉映,两道影子缠绕不绝,让跟在后面的珑儿见罢,也不由得艳羡。 虽然这个姑爷性子冷了些,身上煞气多了些,但只要蒙对王妃好,就是她的好姑爷。 云盈跟着老夫人虽然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场合,但是这一次云盈见了君无尘,才被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吓得差点缩回去了。她没有忘记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光彩的迎接云落,不仅是为了云落,更是为了云家。 如今,云落算是云家嫡脉唯一的女儿了。 “参见王爷王妃!”云盈想罢,抬步上前跪下,领头呼道。 “参见王爷王妃——” 身后之人闻言,立刻双膝下跪呼着。 君无尘突然凑到云落耳边,低语:“怎么样?有没有大展威风?” “啊?”云落轻呼,君无尘却早就转过头,云落正色微笑。 君无尘面色平静,稳声而道:“起来吧!” 云盈起身,各位女眷公子都起身,静候一旁。 云盈缓步走上前去,亲昵的看了看云落几眼,随后就对着云落,极其温柔地说道:“这姑娘,嫁人了,人也更美了!” “在孤那里,孤自然不会亏待落儿的!”君无尘清冷的声音这时打开。 云盈本来只是看太冷清了,才出口而言,结果没想到君无尘此话一出,倒是让云盈口舌生疮,不知如何接下。 云落听完君无尘这话,心里不断敷衍,虽然在王府里吃穿用度都比丞相府好,但是,十几天都在森林历练,有长胖么?如果云落没有记错的话,这具身体的体质属于那种随便怎么吃都不会胖的那种。 “王爷说的是,呵呵!”云盈笑弯了眼睛,说着。 云落但笑不语,君无尘拉着云落的手,准备上前,云盈正迎着两人进门。 就在这时,周围空气似乎被凝固了一般,云落心底里有些一股压抑的感觉,走到门里侧五十步之时,不由得一顿。 君无尘察觉到云落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云落掩住眼中的异样,启唇才道:“无碍!” 话音刚落,云落的背心一股凉意直戳心底,云落耳廓一动,瞳孔一缩,转身伸手去挡不速之客。 辟—— 云落手臂一疼,因为穿着蓝色轻纱,而这不速之物着实厉害,让云落手臂处已经开始麻木了。云落轻轻哼了一声,却见方才自己挡住的是一个鞭子,而这鞭子上,似乎还有倒刺。 云落感觉到自己脑袋有些晕乎,两步踉跄,君无尘早就察觉,把云落护在怀中,一双眸子冰冷的盯着一处,浑身冒着寒气。 云盈早就吓得呆住了,方才好不容易压制住被君无尘寒气的暗伤,这一次早就没有多大抵力了。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在珑儿拉了拉她,她才稍微稳住身形。 保存着她的当家主母形象,“来人啊,快把伤了王妃的刺客抓住!” 话音刚落,一大堆人一拥而上,左右翻找,这时,一个一身褐色衣裳的女子,被人揪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正是伤了云落的鞭子,那鞭子上还有云落残留的血迹。 珑儿几步上前,靠近扒开这个女子隐藏住的脸,容颜暴露在空气之中,细长的丹凤眼,柳叶眉,薄嘴唇,拼凑起来,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绝色美人。即便是身上一身普普通通的褐色衣裳,也不会看出半点差劲。 珑儿看到这个女子的脸,脑袋里嗡嗡直响,回应着“云烟”这两个字! 她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小姐。珑儿从她眼里看出了浓浓的恨意,让珑儿一向胆大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云二小姐!”珑儿在心里排版了很多次,最终还是忍不住喊出来了。 云盈听到这几个字,轻声呢喃:“云烟?” 云落离云盈不远也不近,虽然脑袋晕乎乎的,但是,还是听得真切,有些虚弱的对着君无尘,道:“王爷,我有些乏了?” 如果是在平常,云落绝对不会吐出这几个字,但是,今日也许是手臂上伤的缘故,让云落已经失了理智。君无尘低头,下巴刚好抵在云落的头顶,云落头顶的头发发香,刚好在君无尘鼻尖环绕,君无尘不由得鼻子一酸,有些怜悯的看向云落,而轻声道:“落儿,累了么?” 云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使自己更加清醒,但是空气越多,越是有些气血不足,云落张张嘴,却吐不出来一个字。 第一百一十章 鞭子有毒 “落儿!”君无尘眼底的冰块已经全部凝固,他抱紧云落已经瘫软的身子,眼睛飘向了云落的手臂。 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多了黑色,君无尘皱了皱眉头。却见云烟疯狂般的呵呵直笑,越笑越大声,几近成魔,听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珑儿也注意到了云落的异样,想着方才是因为云烟的鞭子作怪,立刻卯足了劲儿把云烟手里的鞭子夺过来,交给了君无尘。 君无尘接过鞭子,显然面色有些嫌弃,这厮有洁癖。而且还很严重,但是对于云落却好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还好恭云神速避开珑儿来到君无尘面前,接过君无尘手中的鞭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待检查到了鞭身的时候,眉头一皱,对着君无尘道:“王爷,有毒!” 君无尘听后,皱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什么毒?” 恭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珑儿早就看到了恭云,但是却没有找恭云发怒,静静的等着恭云的答案,结果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让珑儿把愤怒一下子发在了云烟身上。 珑儿手上运足了斗气,使出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给了云烟一巴掌,打完之后,珑儿还感觉到手臂一阵麻木,云烟被珑儿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笑声戛然而止,周围的奴仆和公子姑娘都没有看到过珑儿一个小丫鬟如此彪悍,个个都是呆若木鸡。 “贱蹄子,你竟敢打本小姐?”云烟捂住左脸,嘴角还溢出来丝丝血迹,一看就知道珑儿下手不轻。 “你竟敢伤害王妃,以下犯上已经是大不韪了,珑儿也只是替王妃教训教训你!”珑儿听到云烟的骂咧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挑眉。 云烟眼中已经气出了斑斑驳驳的狰狞,盯着珑儿似乎快要把她给撕碎,突然眼睛看向了君无尘怀里的云落,不由得又叽叽疯笑。 “哈哈哈哈!云落,你也不过如此,怎么,今天栽在本小姐的手里,对了?你身上的毒再过一个时辰就会侵入心脏,你,就去死吧!噗——” 恭云实在听不下去了,又见自家主子冷若冰霜的脸,就知道君无尘很在意云落,当仁不让的做了一个老好人,一脚把云烟踢飞。 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呼着:“老婆婆说话就是难听,还想着出来害人,也不看看自己长着怎样的绿豆眼,绿幽幽的,活像一只找不着男人出来寻女人晦气的腌臜!” “噗嗤!”珑儿掩住嘴角,改气为笑。 恭云踢完云烟,正好砸在了一辆刚刚停下的马车边,云烟落下喷出一口血来。 自从云府出来,身上的银子莫名被偷,云烟又不敢回司徒府,想到之前较好的姐妹,去投奔她们,有句话人走茶凉,眼见对于没有利益可言,她们像乞丐般打发了她,这些日子像过街老鼠,有这餐没下顿,营养自是跟不上,病恹恹的,在加上恭云这一脚着实不轻。 马车出来一个人,明黄色的衣裳,年轻的面容,俊朗的眉毛,朱唇微珉。冷漠的嘴角,立马有一侍从,小跑过来弯弓在地,那人便踩着侍从的背而下。 此人向前走两步,无视已经快要气绝的云烟,直接走到了大门口前,看着这一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君无尘怀里的云落身上,嘴角勉强挂起一抹笑容,道:“都说摄政王宠爱自己的王妃,本宫今日长见识了!” 云落嘤咛一声,君无尘抱住云落的那一只手,暗中输送着斗气,给云落支撑一下毒性的蔓延。云落有了力气,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君无连,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而道:“殿下今日是来做客的吗?” “如果是,就让云家招待就是!” 还未等君无连反应过来,云落已经说完了这句话,让君无连把话逼在心里不知说什么。 君无连冷哼一声道:“方才本宫来看这云府很是热闹,本宫也只是来看看罢了!” “太子殿下来了,各位小姐姐就散了吧,此人有很强的洁癖,小心……”恭云鬼叫了一声,他早就看君无连不爽了,只不过这一次直接表现出来罢! 珑儿被恭云突然大声吓到,立刻踩了恭云一脚,恭云哎哟哟的抱着自己的脚跳了起来,对着珑儿横眉竖眼。 珑儿装作是没事人一般,立刻小跑到了君无连面前请了安,这才站在云落旁边,扶着云落。 君无尘眼睛一瞟君无连的表情,轻笑一声而道:“皇侄莫不是还要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小孩子?恭云跟太子又能相差多少岁? 珑儿狠狠地逼住笑,小心地看着君无连的反应。 君无连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波动,君无连正欲说话,结果他的袖子被人扯住,君无连一低头,便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而且,那一双手扯住了他的袖子,血迹斑斑,就像是刚刚从尸体堆里面爬出来的一样,让君无连心中一惊。 还好这个女人开口了,抬起了头,虽然这张脸令人不敢直视,但是,君无连还是很清楚的认出了这张脸是何许人也。 “连哥哥,救我,救我!” 云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君无连面前,也许是方才顾着和君无尘说话,早已经忘记了还有这号人物。 云烟浮肿的眼睛盯着君无连,君无连有些厌恶的甩开袖子,跟从君无连的几个侍卫把云烟拖向远处。云烟大呼着:“连哥哥,您不能不要烟儿,连哥哥,连哥哥,烟儿已经怀了您的骨肉了!” 此话一出,君无连脸色更加难看。 云落也不想看这一出没有营养的戏份,对着君无尘轻声道:“王爷,我们先进去吧!” 君无尘低头,正好看到云落的眼睛,此刻,云落眼睛纯洁没有半点瑕疵,靓丽光彩,让君无尘心中也不由得舒心。 “好,孤带你离开这里!”话音刚落,就直接横抱起云落,用长长的袖子遮住了云落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些令人烦闷的事情,路过珑儿身边,轻声吩咐了一句,趁机拿到云烟身上的解药。 之后,人已经消失在了二门的框外。 云落被君无尘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楚周围是怎样的环境,只觉得在君无尘怀中很安心,摇晃着摇晃着,就闭上了眼睛,她的眼皮很重,似乎需要睡一觉才能有精神。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解毒 君无尘随便拉了一个剪枝花草的仆人领着来到云落以前的闺房,遣走了仆人之后,君无尘抬头看了下周围,直接把云落抱着到了床上,还轻轻地褪下云落的绣花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云落此刻红着一张小脸,远看就像是害羞的女子,近看就知道并非如此简单。 云落此时又皱着一张小脸,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让人看了很是心疼。脸色红彤彤的,君无尘皱了皱眉头,用手探了探云落的鼻息。 虽然云落极力压制着自己体内的异动,但是君无尘修为深厚,再加上自小对这些小小的异动,全部都掌握在心里头。所以,云落的这种现状,他自然轻而易举就能窥测。 正想着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王爷?”转头看,却是一个青衣青裤的小姑娘,梳着双髻垂于耳后,面容清秀而不失稚气,手里端着一个银盆还有一个小方巾慢慢走近他们。 君无尘没吭声,拿起小方巾沾水在拧干,细心擦拭着云落的脸,还不忘记擦拭着她的一双手,做完这一切,挥挥手让她离去, 那丫鬟抬眼一瞧,红了脸,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转身轻手轻脚的出去,又看了一眼,在关上门离去。 “君无尘……”云落轻声唤着。 君无尘低头嗯了一声,云落却再无话语。 与此同时,君无尘脖颈处的龙行闪烁两下,发泄着不满,最终,君无尘脑海里似乎出现一个声音。 “她中了赤焰霄,你得救她!” 赤焰霄……赤焰霄…… 君无尘眼眸中闪现出一道凌冽的神情,说到底,他身上的毒正是赤焰霄的天敌,黑冥。不知道…… 君无尘望着云落,眼底闪过一道怜悯的光芒,这道光芒似乎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却在此刻出现。他看着云落,在心里提出疑问。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双修之法!” 君无尘还没有弄清楚在他脑海里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只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虽然心里觉得很奇怪,但是,现在他算是什么办法都没有,能有一个人告诉他法子,他自然高兴接受。 只是,双修之法……君无尘眼睛看了一眼云落,掩下神色,心里有些犹豫。就算他肯,恐怕她也不会愿意吧? 他君无尘从来不会强迫别人,也不会强迫自己。 “别犹豫了,算我求你了,救救小主人吧!” 脑海里的声音带着祈求,是个女人的声音。 “孤已经命恭云取云烟手里的解药了,她会有救的!”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云烟根本就没有解药,她只有毒药,而赤焰霄至今也没有研制出解药,而它的天敌黑冥,就是它的解药!” 云毂一直在君无尘的龙行里面,只不过并没有出来,因为她可不想随便出来,到时候,小主人不喜欢的话,就是弄巧成拙了,还有小主人的那个师傅,上古玥,竟然一直躲在空间里睡觉,一点也不担心主人,她真想把上古玥搓扁揉圆。 云毂心里非常不满上古玥,亏他还是云落的师傅。 君无尘仔细地想了想云毂说的话,的确,赤焰霄并没有解药,他也只不过说出了一些盼想罢了。 双修之法么? “嗯……”云落在君无尘的怀里,小脸更红,嘴里发出轻哼,似乎体内快要崩溃。 云落的嘴唇非常殷红,美丽而有魅力,在这似乎开满令人中毒的花唇时,君无尘低头,吻了下去,本来只是轻轻一吻,云落却感觉到嘴唇上的冰凉充斥着全身,使得自己很舒服,此刻的云落早已被毒药折磨得没有一丝理智。 虽然云落算是一个强者,那也抵不上赤焰霄的毒性。 云落张开小嘴,吐出游蛇,君无尘被这舌头的肆意挑逗,弄得眼里起了欲望,大手一伸扣紧了云落的后颈,稳稳加深了这个吻。 云落双手抱紧君无尘的腰肢,只觉得抱住这个人才会让她觉得舒服,才会减少她身体的热气,她胡乱的接着吻,脸色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情绪过于紧张而通红的让人诱惑。君无尘看着怀里的人儿,正轻而易举的撩起了他的内心,君无尘移开她的嘴唇,向脖颈,锁骨,细吻而去,恍若游蛇。 君无尘大手一伸,解开腰带,放下床幔,满屋春色…… 而在前厅,有两丫鬟垂头各站一旁,珑儿看着恭云,对他说道:“你送解药了吗?” 恭云脸色有些诡秘,而且红彤彤的,有些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听到了珑儿的质问,随后道:“没!” “你怎么没有送过去?”珑儿立刻横眉竖眼,她感觉自己眼前的男子就像是天生的敌人,每接触一次,就会让她短命一回。 恭云支支吾吾的,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珑儿一眼倪过他的脸,非常生气的说:“把药给我,我去送!” “不行!”恭云立刻回应,声音非常生硬。 珑儿立刻更加生气,两只手交握手指节咯吱咯吱响,靠近恭云许多步,煞气的说:“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我就怕你!小心我告诉王妃和王爷,革了你的职,要了你的小命!” “不是不是!”恭云急的快要跳脚了!他应该怎么说呢?是说王爷和王妃正在干那事,让她不要去打扰吗?可是这样说出来以后,被王爷知道了,他就完蛋了……敢在背后议论王爷这个大罪,他可承受不起。 不过…… 恭云用眼睛偷偷的观察了一下珑儿,才在心里又惊呼着。 好像这个女人,他更得罪不起啊!好凶好凶! 算了,到时候事情败露出去了,只要王爷不知道,就没事。就算王爷知道了,他就是打死也不承认,王爷没有办法,他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不可能…… 珑儿此刻脚步越凑近来几许,恭云睁大眼睛,再也忍不住了,向前瞧瞧厅里的那两丫鬟,只能使自己的声音稍微小点的说:“王爷正在为王妃解毒,你就不要去打搅他们两个的好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影影如浮 “好事?”珑儿疑惑,立刻就歪着脑袋看着恭云,提问。 恭云看着珑儿这个样子,又说不出来的可爱,嘴角傻傻的扯起来,笑着。 珑儿啪的一声打在了恭云的额头上,恭云鬼叫一声,横眉竖眼的盯着珑儿,大喊着:“干什么?” “我方才就是看你额头上有一只蚊子,帮你打了。你竟然还吼我?”珑儿不甘落后的吼了回去。 恭云垂头,不想去惹这个女人。 云落的屋内一片狼藉,还有一股让人情动的气息,此气味更是让人处于心底的梦境之中。 透过飘渺的床幔,里面早已停止了“战斗”,此刻,两具缠绕着的身体,已经发出匀称的呼吸。也许是外面布谷鸟的叫声过于紧迫和大声,让本来沉沉睡过去的一个人,睁开了眼睛。 君无尘只觉得自己丹田之中一股祥和的正气不断的晕散,正在向着自己身体的四周游走,本来以为是毒药侵蚀,其实并不是。随着这一股气息的流动,君无尘全身都充满了浓厚的力量。 君无尘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女人,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分不清楚此人如今正在思虑着什么,君无尘撩开被子,随意把自己周身穿戴好,然后温柔的给云落掖了掖被子,这么微小的动作,就连君无尘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当收回手的时候,君无尘也在诧异着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不及思考,君无尘眼尖就看到了云落快要醒过来的预兆,立刻一步当三步走的离开了此地。 出门正好撞见了恭云,看到恭云嘴角的笑,君无尘脸色一黑,随后给了恭云一个眼神,恭云会意,低眉顺眼的跟在君无尘后面,来到了一个空地之处。 此地没有别人,只有君无尘和恭云,恭云对着君无尘,看着他,说道:“王爷!”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君无尘一双眼睛里全都是透露着精光和算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恭云思量了一下,最终开口道:“王爷,云烟因为有太子罩着,我们的人暂时还动不了!” “嗯?”君无尘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看向他。恭云一震,被君无尘这样突如其来的气场威慑,盯着君无尘的眼睛,表现出无比的崇拜,但是,更多的还是恭云还怕着君无尘。 虽然这个主子平常都不会表现出什么表情和喜好,可是,从君无尘现在的状况上来看,一定是对云落下了重心,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重视着她。 恭云在心里思量着,眼中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 “王爷,属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云烟的!”恭云咬牙。 君无尘突然一笑,恭云抬头,不明所以。却听到君无尘说道:“孤不会让她死!” “啊?”恭云讶然。 君无尘嘴角淡淡,让人看不透,只感觉这个人身上浑身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一股清香浓郁,在一座非常美丽的宫殿前环绕,随后在这座宫殿之中的音乐声响起,这股味道随着音乐跟着舞动起来,显示出气味的卓尔不群。 一个男人坐在主位上,与他同样坐在主位上的还有一个女人,两个人都是绝美的美人,一个红衣一个蓝衣。 女人这时动动身子侧着,勾唇一笑,倾国倾城,眉眼之间无一不是妩媚的气息围绕,特别是举杯那一瞬间的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显示出仙人一般的动作。 “殒儿,这么久不来找姨妈玩了,不想姨妈么?”女人开口。 下面是萎靡的歌舞,让人百看不厌,左右是添酒揉肩的美女。 男人听到女人的话,也是妩媚一笑,只是这个妩媚之中夹杂了很多不一样的气息,男人看了一眼女人,同样举杯,开口说道:”姨妈身为这迷雾森林的主人,事务繁忙,况且本尊也只是来这里随便逛逛要不了多久就走了,你也不必挂怀!” “哎哟,殒儿啊,当初你娘把尚在襁褓中的你交给了我狐姬,养大了你就不认人了?姨妈可真是伤心啦!”哭着哭着就作势假装用手去抹眼泪,司殒早就习惯了这个姨妈一跟他见面就会来这招,他早就习以为常。 司殒觉得无趣,无故叹了一口气,随后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杯中之酒,看着表演。 倒是旁边的狐姬没有闲下来,继续乐此不疲的说着:“殒儿啊,我遇到他了,可是他不出来见我!” 说着,司殒从她的声音之中听出了落寞,这令司殒觉得很奇怪。 随即司殒似笑非笑的说:“你是说那个女孩儿吗?挺有趣的。呵呵!” 狐姬转头看向司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掩饰得非常好,笑着说:“殒儿啊,你说你放走了我的人,你该拿什么来抵啊?” 司殒也看了一眼狐姬,不再看她,而是慢慢的站了起来,面对着下面的歌舞,唤来了自己的侍从,慢悠悠的走到了大殿门口,就快出大殿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道:“就算姨妈留得下来,他也未必出来见你。你逮住一个小丫头有什么用。” 说完就走了出去,狐姬看着司殒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可是,嘴巴蠕动两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左下角站着一男狐,见司殒出去,他偷偷瞧了狐姬一眼,眼见狐姬看过来,他心中一紧,脸色却莫名红了,而狐姬也顺着门口的角度看见了他,此人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狐姬一愣,嘴角慢慢弯起,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男狐脚步有些不稳走到狐姬面前,头也都不敢抬,狐姬伸手抬起男狐的脸,看着他仿佛在看谁的影子不由问道:“你叫什么”。 男狐因太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回道:“我我叫古若尘” 狐姬把他往自己面前在拉过来一点,手在古若尘胸口转圈圈,“不错,人如其名配得上这个名字” 古若尘的身上像是一股温火一般在慢慢烤着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默然 狐姬伸出两只手抚上他的脸,把他的头慢慢拉近自己的脸,古若尘的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看着,看着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交融在一起,清泌清凉。狐姬加深掐入他后颈的手指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众狐狸瞧见这诱惑的一面,纷纷了出去。 司殒离开了大殿,此刻走在廊头,跟在他身边的侍从,小心的问:“尊主,您要去哪里?” 司殒听到这句话头也不回,只是含糊地开口:“随便走走!” 说着,司殒在一门前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眼,用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个屋子里面的摆设很普通,只是狐姬经常有事无事都来这里,这还是司殒在前几天无意之中发现的,当时很好奇,只不过碍于狐姬,没有直接闯进来,今天恰好经过,就走了进来。 “你在外面探风。”司殒留下吩咐,只身一人走了进去。唯有侍从还在门口周边转悠,随后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司殒关好门,眼睛随意的扫视了房间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了一幅画上,司殒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抚摸,启唇道:“没想到狐姬还收藏了如此美人图!”司殒越看嘴角的笑容就越大,寻而,司殒磨砂着这幅画,看到边上的小字:吾妹芮儿。 “芮儿?”司殒在脑海里搜寻着对这个人的记忆,可是搜寻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不知道,从这纸张的年份来看,就已经很多年份了,少说也有几万年。 几万年,他的母亲也存在过,他也曾疑惑,为什么他的父母会把他交给狐姬,虽然天上那边倚仗着狐姬,八荒里的那些老头们不会再生事了,他也得以稳固地位,狐姬也没事以找人为由,来到了这个地方。 “有趣,你到底跟这个芮儿是什么关系呢?”司殒总觉得这个名叫芮儿的人一定跟云落有关系,因为,她们实在是太像了,如果说只是巧合,那为什么会被狐姬盯上,司殒绝对不会相信。 司殒不做多想,便准备走出房间,等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回去取下那幅图,收在戴在自己食指上的空间戒指,司殒一笑,跨步离开。 侍从一见司殒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心地问:“尊主,刚刚狐姬主人唤来的小婢女让您去大殿一趟。” “去煞魂阁!”司殒简单的吐出四个字。 “尊主,您……” “出来太久了,该去本尊在这个大陆的地盘看看了,你说是吗?” 侍从感觉司殒恐怖的眼神,缩了缩头,随后敷衍着道:“玄衣遵命。” 玄衣知道尊主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不然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狐姬主人的地盘。现在尊主翅膀硬了,狐姬主人也管不了了。玄衣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在风中飘逸,花花绿绿的,让人看了也心花怒放,“黎南亭”中一个女子穿了深秋之际的衣裳,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旁边站了一个丫鬟,眉头微蹙,似有郁闷。而圆石桌上装满了花,花朵的旁边放着小点心和茶壶还有四个备用的茶杯,杯口是少有的月牙形,在圆桌上,倒是显示出一些卓尔不群。 珑儿叹了一口气,从台阶下丫鬟手里,拿了一件披衣,轻手轻脚的给云落披上,口里还不停的唠叨着:“王妃,深秋了,小心着凉。” 云落转回视线,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珑儿,却没有说话,思绪飘向了昨天晚上。霎时间脸色青红一条一横的出现。珑儿注意到云落的样子,挥挥手让那些丫鬟下去。 顿时,这处地方只留下了云落和珑儿两人。 至于给她下毒的云烟,她也知道了云烟的处置,只是依着君无尘的面子,太子象征性的让人打了云烟几棍,就直接送到了太子的宫殿,至于到底是哪里,就不知道了。 害自己之人,受到这样的惩罚,也不知是福是祸,所谓祸福相依,云落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云烟,如果你死性不改,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云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云烟还算没有触犯了云落的逆鳞。否则,依着巡逻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君无尘已经替她办了。 “王妃,王爷拖我给您捎口信!”珑儿挤眉挤眼的凑过来,对着云落说出这句话。 “嗯?”云落额首。 珑儿会意,凑近云落耳边小声说着:“恰好今日云霖要回来,孤就不打扰你兄妹二人雅兴了。” 珑儿依照着君无尘的意思把原话转给了云落,珑儿怔怔地看着云落,等着她的反应。 “嗯!”云落觉得君无尘这样安排也好,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即便那个男人是为了解毒,但是云落不知道的是,帮助她解毒,君无尘体内的毒一并也解开了,这样算不算因祸得福? “那王妃打算去迎接大少爷吗?”珑儿开口问道,要是以往,云落听到云霖的名字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可是今日为何会如此淡定? 珑儿不知道云落心里满满的都是装着对君无尘的纠结,这些情绪,她一个未经处事的小丫头并不明白。 云落抬头,对着珑儿的眼睛,珑儿迅速收回视线,有些傻笑,云落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放在嘴边微饮。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云落突然问,也许是出于这具身体的本来感情罢,就像是她对微微的感情。云落眼底闪过落寞,自己穿越异世重生,而微微呢? 云落这样想着,心里突然一痛,难过得闭上了眼睛。 “王妃……对不起……”珑儿看着云落的表情,有点难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惹了云落不高兴。但是,终归还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云落听罢,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说:“没事,没你的事!” “大哥多久回来?”云落转而又问道。 珑儿小心的看了一眼云落,“应该一刻钟以后吧!” 早先就听到府里家丁的话,珑儿估计了一下时间,开口告诉了云落。 云落听罢,云霖已经离开了五年,五年没有见到这所谓的大哥,原身一定很激动吧。云落在心里想道。随后,慢慢的起身,对着珑儿道:“现在走过去刚刚好,跟着一起去吧!” “嗯!”珑儿点头,看着云落舒心的微笑,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 穿过重重廊头,雕梁画栋的装饰在眼前一闪而过。云落眼中流光溢彩,似乎有着美丽的颜色,让周围的美景全部失色。 云落带着珑儿踏过云府大门口。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霖归来 云府大门早已人多了起来,云落眼尖,看到了一顶轿子落在了云府大门不远处,随即,就有不少的人去接应。 一个奴才趴在地上等着主人的踩踏,轿子的帘子被掀开了,出来的一张脸是云落熟悉的那一张脸,国字脸,胡须很长,身上还穿着凤羽皇朝的官服。此人,正是云熊。 这个倒是很好理解,云落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而且还算是云府的顶梁柱了,自然要对这个儿子殷勤一些。 跟儿子同程一辆轿子,倒是很会增进感情啊,云落嘴角挂了嘲讽。 接着下来的,自然是云霖了,这个年纪轻轻就受到了家族重视的人,云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少年,星眸转动,剑眉有力,浑身上下透露着浩然正气,正好是正义男子有的所有,让人忍不住轻易被他折服。 这就是她的哥哥,她的大哥。 其实她的大哥并不比她大多少,他们两个就是一个龙凤胎,只不过她的大哥天生天赋比较好而已,不过,现在就说不定了,很早以前,云霖就被人称作废柴,为了云落,云霖才去惊羽学院的,当时,云霖不过斗士二阶。 而如今,身为斗师一阶的云落,早就感觉到云霖身上的气息,少说也是斗士五阶,对于一个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的人来说,五年修炼到斗士五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难。 云落想到这里,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云霖眼里全都是坚硬,刀削般的脸庞在看到云府这两个大字的时候,本来有些硬扁的脸瞬间被柔和的温柔代替。 云落此刻穿着华服,而且在这些日子养得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干瘦的小姑娘了。况且云落周身的气质早就变得卓尔不群,云霖此刻恐怕还不知道,况且离开了这么久,云霖也不会清楚府里发生的变故。 云落眼神示意了一下珑儿,珑儿会意,过来扶着云落,云落抬步上前,慢慢的向着正在跟云盈和云熊寒暄的云霖。 “大哥!” 云落笑盈盈地,脸上的笑容绽开得非常旺盛,两个小酒窝似乎可以使人晕眩其中,不可自拔。 云落出现在三个人面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云熊本来想发怒,但看到是云落,生生的把怒气咽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脸慈爱。云落也不在意,反正这个男人也不算是她的父亲。 倒是云盈,永远都是仁慈的目光,看着这一切,看着云落的目光更是柔和。 “王妃,您来了?”云盈首先开口,随后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云落,说:“王妃,您受的伤好些了吗?”说着就准备拉着云落的手臂小心查看。 但是,却被云落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云落笑盈盈地说道:“我今天回门,而您身为当家主母,也算我的母亲,所以,您唤我落儿就好了,唤那身份倒显得您我关系生分了。” “是是是!”云盈笑着。 云落没有看云熊,把目光转向了云霖,只看到云霖目光之中的呆滞,云落当然知道云霖此刻心里想的大概,恐怕还在消化着这府中的变故,刚才的那一席话。 “大哥,落儿来了,大哥也不唤唤落儿!”云落再次出声,让沉寂在自己思考之中的云霖,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着云落,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随后眼睛就红了,一个大男儿,在她面前表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 “小妹!”云霖的手摸向了云落的脸,轻轻地抚摸着,五年了,五年了,他终于回来了,可是,他竟然连自己亲妹妹的婚礼都没有赶到。云霖在心里既是恼怒自己,又是疼惜着云落。 云落看着云霖,她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所谓的哥哥,这个真心实意疼她的哥哥。云落的眼泪也不由得夺眶而出。 “大哥!”云落虽然笑着,但她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说:“大哥,你弄疼落儿了!” “对不起,小妹!”云霖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收回了手,倒是云盈这时候开口:“兄妹两个好久不见了,此刻回来,回屋慢慢说吧!” 说着,云熊也点头称对。 “走,小妹,我们进去说!”云霖正好有很多事情要问问自己的这个妹妹,不知道她受苦没有,他真的很心疼这个妹妹,一直以来都非常柔弱,自己的命运一直被拧在父亲手里,现在……竟然嫁了人。 嫁人的时候,也没有他这个大哥背她出府门,落儿,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云霖心中一疼,云落倒没有多想云霖此刻心里想着什么,只是笑盈盈的进屋。 云盈看着两兄妹进去了,转头柔和的的对着云熊说道:“要不我们也进去吧?” 岂料,云熊横眉竖眼的对着云盈冷哼一声,云盈一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杏眼含了一点泪光,随后说:“相爷,您怎么了?” 以往相爷都很宠她的,但是,云盈并没有侍宠无恐,反而很明白自己的身份。虽然她有老夫人做靠山。自己在府里也有好名声,但是,终究还是让云熊心存芥蒂。 云盈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让云霖进去跟那个丫头说话,你就不怕云霖与我生了芥蒂?” 云盈刚想说不是这样的,结果被云熊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吓得生生的咽了回去,她只想做一个好好的主母,随了老夫人的愿望,这些事情,她不该过问的。 云盈低头,向着云熊扶了扶身,随后说道:“妾身还有一些不舒服,就先进去了!”说完,不等云熊回答,云盈就已经让小丫鬟搀扶着进了云府。 周围的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个个都低下了头,装作没有看到这样一出惊心动魄的战斗模式。 云熊望着云盈的背影,冷哼一声背过手去,在原地转了一下,直接就气呼呼的进了云府大门。 这边两兄妹交谈事情,那边就已经开始了冷战。 第一百一十五章 鋆其而道 但这并不妨碍什么,北边小院里,两道柔和的影子在外面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纤瘦,云落看着云霖,微微一笑,吩咐珑儿沏茶。 云霖说:“落儿,好久不见,你看你都瘦了!” 云落一笑,跟云霖交谈了一下这五年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司徒禹之事还是王宫惊鸿献艺都让云霖面上一惊。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妹妹会有这样的出息。 “他待你好吗?”云霖感觉此刻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沙哑的声音在喉咙里响起。 他是知道君无尘这个人物的,虽然外界传闻此人是个废柴,但是他云霖却不这么看,虽然他不懂得什么内幕,但是,他心里隐隐还是觉得那个男人不容小觑。 “大少爷所说的那个他?是不是指的姑爷?”珑儿此时正好沏好茶水送过来,听到了云霖的话,又见云落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当即就吐出了这句话。 此话一出,让云落不由得给了珑儿一个凌人的眼神,让珑儿不敢多说话了。 云霖自然看到了云落的这个小动作,随即有些宠溺的说:“小妹,看样子,他待你挺好的!” 云落还没有消化完,又听到了云霖的声音:“这样,大哥就放心了。” “大哥这话什么意思?”一下子就听到了云霖话中有话,难道,又要去那里吗?不能多待一些时日吗?” 云霖听到云落这话,只是苦笑一下,就说着:“大哥愚钝,本来是没有资格回府的,但是院长仁慈,念及我五年没回家了,就扣除了我的级别,让我回来了。” 级别? 云落心里有些咋舌,云霖怎么可以这么傻,竟然为了回家,扣除自己的级别! “大哥,我想去惊羽学院!” “可是……”云霖一脸为难,他明白云落的天分,虽然这几年云落也许长进了不少,但是云霖还是有些不相信云落会有惊羽学院的资格达标?但是,只要是妹妹想去的地方,他都会支持的,随即,他转变了一下声线,说道:“好,此次回来的还有惊羽学院的大导师,由他带领有资格的新生去惊羽学院。” 云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斗师一阶的能力,去惊羽学院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当然,云落没有这么傻的把自己的所有实力暴露在空气中。 “好,大哥,谢谢你!”云落甜甜一笑。顺而给云霖添了茶水。 云霖苦笑一下,接过云落的杯子,随后一饮而尽,两个人继续交谈着一些事情。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刻秋天正好乘凉。 郭府里的一个豪华的院子里,围着几个下人,中间有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人被架在架子上,用绳索拴着,周围的下人围着看,一个大汉模样的人把浸了盐水的绳子再一次打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夹杂着鞭打在肉体上的声音,郭静雯突然笑了,嗑着瓜子好不惬意。 正好她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撒,这一个小丫头惹了自己就要承受自己的怒火,云烟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连一个小小的云落都干不掉。 不仅如此,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还想着去染指太子。可恶! 这么想着郭静雯眼底一下子闪出一道怒火,随即就要爆发出来。觉得大汉打的有些不尽兴,一把推开大汉,从身上取出自己一直佩戴着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就朝着那个可怜的女人身上抽去。 女人嘴角蠕动几下,轻微的求饶在郭静雯眼里就像是笑话,越是如此,郭静雯越是疯狂的对待她。 周围的下人丫鬟虽然都看不下去,却没有一个人敢对着死人求情。 郭静雯完全就把面前的这个人当做了云落,使劲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鞭子如同雨点一般打在娇小的人儿身上。 “住手!” 就在小丫鬟快要昏厥的时候,郭静雯手里的鞭子被一个人捏在了手里,此人长着一张极其清秀的脸庞,修眉翘鼻,红唇粉颊,无一不是天人之色,跟太子的冰冷完全不是一个模板的。此人浑身透着正气的气息,差一点,郭静雯就被这个人的眸子给吸引住了。 不过,郭静雯正是发泄的时刻,被突然闯过来的人挡住,心有不满。 “小子,这里也是你敢进来的?不想死的话就滚出去!”郭静雯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让郭静雯心生烦闷。 这府里的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进来一个陌生人都不知道?连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养他们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里郭静雯握住的鞭子狠狠地一使力,可是却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恨声道:“你要干什么?” “救人!”他吐出两个字直接就甩开了鞭子,转身运用冰系斗气给小丫鬟稳住了伤口的恶化,直接解开了绑住小丫鬟身体的绳索,把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对着还在发愣的郭静雯说道:“你这个女人可真是恶毒,她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惩罚她?” 他这样一句话,正好唤回了郭静雯的游神,郭静雯有些气急败坏,一鞭子打了过来,却被另外一个白衣服的人给揪住。 裕王! 郭静雯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几眼,最终确认。 “宋兄弟没事吧!”他转头对着宋微微道,宋微微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讶然,随后面无表情地回应着:“没事,只是她有事而已!” “没想到宋兄弟还真的是宅心仁厚啊,连一个丫鬟都可以施以援手!”裕王只是随意说说结果没想到,却被宋微微一个刀子眼过去,裕王浑身一个哆嗦,就不敢再说。 只听到宋微微幽幽来了一句:“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都是有人生有人养的人,哪有什么贵贱?” 宋微微在这一世的本名并不是这个,只是她习惯前世名,自然而然的用宋微微这个名字。 裕王嘴角一抽,勉强笑着,倒是一旁的郭静雯听到了这句话,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也没有骂骂咧咧,只是用猜测的眼睛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