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太难缠》 第一章再见,前夫 “说吧,找我什么事?”五星级酒店奢华的总统套房内,阮瀚宇浓密英挺的剑眉微拧,慵懒随意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完美修长的双腿微跷着,尊贵如王者,俊美绝伦的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地问道。 木清竹心底涩痛,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与疏离,只是心还是像被刀割在痊愈的伤口般,痛得难受! 她嘴角动了动,眸色暗沉,淡淡一笑,干脆利落的说道:“我同意离婚。” 阮瀚宇一怔,对她的回答很感意外,冰冷黝黑的俊眸微微眯起,抬眼打量着她。 面前的女人穿着深V型露肩纯白的雪纺短裙,腰身紧束,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地显摆出来,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显得漫不经心,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一个谈离婚的女人竟能如此镇静,还笑得灿烂,正合她意吧! 阮瀚宇墨曈里浮光跳跃,心里升起股怒火,脸上挂着冷冷的笑! “不过,我有个条件。”木清竹轻抿红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要五千万的赔偿。” 果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胃口可不小! 阮瀚宇嘴角的寒意幽深,俊美的脸上满是鄙视与厌恶,不就是为了钱吗,早在意料中了! 他慢慢点了根雪茄,猛地吸了口,烟雾缭绕中,木清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什么时候他也开始抽烟了?木清竹暗暗心惊,以前的他从不抽烟,身上永远是那种淡雅清香的薄荷味,让她沉醉! 心底的痛渐渐蔓延开来,恍如针尖扎在心房上,密密匝匝的围着她! 为了能有勇气说出这句话,自从医院出来后她就在不断地说服自己。 三年前,他就提出了离婚,她没有答应! 还在很小的时候,她就爱着这个冷漠俊美的男人了,多少年了,爱他似乎已成为了生命里的一部份,就算他冷若冰霜,弃她如敝帚,她也从没有想过要离婚,为了逃避,她独自去了美国。 可就在前几天,她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爸爸在车祸中去世了,妈妈还躺在医院里。 他深眸里流露出来的鄙夷不屑的光,刺得她胸口生疼,可一想到巨额的医疗费,她真的没有选择了! 空气里流淌着不安与浮躁的气氛。 阮瀚宇沉默着熄灭了烟头,鹰隼的双眼定格在她深V的衣裙里面那条深深的沟里。 这个女人离开他三年了,这三年里她到底跟了多少男人,到底要有多饥渴?今日竟然穿成这样来勾引他,为了钱,真的厚颜无耻到了这个地步么? 心头怒火如同喷涌的岩浆,阴冷的眼里射出来的是烧红的刀子,可体内却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邪火,让他口干舌燥,浑身躁热! 似乎自见到她起,这股邪火就开始暗流涌动了! “陪我一夜,我就同意。”他一条长臂搭在沙发背上,头微偏,眼神冰冷,厚薄适中,弧线优美的红唇漾起轻蔑嘲讽的笑,浑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木清竹倒吸口凉气,浑身一颤! 三年了,他对她的恨更重了! 寒意从脚底窜起,冷彻全身,心中隐藏的那点期望如同跳跃的火星子一点点熄灭,纯白的雪纺裙衬得她娇美的脸毫无血色,曾经的坚持也一点点被香噬! 是的,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她,这只是一厢情愿,自取其辱! 在美国打拼三年了,也练就了她能屈能伸的Xing格! “成交!”木清竹微微抬起头,从精致的皮包里拿出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他,“阮大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今晚过后,我们再无瓜葛。” 很好!阮瀚宇额角的青筋跳了下,冷冷一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木清竹忍住羞辱,略微走近一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浅笑,妩媚而又迷人! 阮瀚宇鹰兀的双眼夹着火辣的目光注视着她,就在刚才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悲哀无助的小女人,心里竟会莫名的痛了下,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幻觉,只一秒,面前女人的脸上堆满了媚笑,让他反感之极! 他怎么可能怜惜这样的女人? 木清竹从他黢黑冰冷的眸里瞧到了自己眼中的那丝胆怯! 心跳得厉害,这一刻,她很想转身就跑,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下就被她否定了! “取悦我。”阮瀚宇的声音冷厉而霸道,他斜靠在沙发上,头微微昂着,微微松开了领口,浑身冷漠得不近人情。 取悦?木清竹有点不知所措! 结婚这么多年,他喜怒无常,对她冷若冰霜,他们之间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如果不是结婚那晚他喝醉了…… “怎么,没有诚心?那就请你出去吧!本大少可没有这么多清闲时间。”看到木清竹站着没动,男人冷冷的说道。 死就死!木清竹牙齿一咬,脸胀得通红,猛地俯身捧起他的唇就啃下去。 她的红唇贴着他冰冷的唇,带着淡淡的清香,阮瀚宇有片刻失神。 这是结婚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可这哪里是吻?分明就是在啃骨头,想起她在装清纯,他只觉一股无名的怒火袭上心来。猛地将头一偏,木清竹的吻落空了,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他的怀里。 “如此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了?”阮瀚宇声音冰冷,浓浓的男人气息夹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木清竹的耳鼻中,还来不及脱身,一只铁臂就把她拎了起来,狠狠地摔在了软床上。 男人有力的大手迅速扯掉了她身上的衣裙。 洁白莹润的肌肤,凹凸有致的曲线,呈现在他面前,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阮瀚宇嘴角噙着冷冷的笑,猛地俯下头吻上去! 她的美好,早在那个夜晚他就领教过了,只是,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善于伪装,他十分讨厌! 此时想要得到他的怜惜,这种可能Xing几乎没有! 干涩的痛很快就穿透了木清竹的身体,她的心很痛很痛!曾经,她迷恋着他。可他对她,只有冷漠和粗暴。 这一夜只是一场交易!木清竹很清楚! 既然有些东西必定要付出,那就快乐点吧,因此她痛并快乐着!更何况,面前的男人还是她一直深爱着的! 当迷糊的意识渐渐苏醒时,已是凌晨了,木清竹浑身撕裂般的疼痛! 她哆嗦着爬起来穿戴整齐,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可脸上却笑若桃花。 木清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笑起来眉眼弯弯,让人不得不惊叹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就像现在,她家破人亡,甚至与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逢场作戏,她也是笑得从容自若。 阮瀚宇正站在落地窗前,淡黄色的灯光圈映在他身上,修长挺拔的背影略显落寞,目光深沉而冷漠! 终于结束了吗?木清竹感到一阵轻松,心,却沉重得透不过气来!前面的路将会很艰巨,这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我可以走了吧!”木清竹神情冷冽,一字一句地朝着阮瀚宇说道。 刚走几步,又掉过头来,扬起手中的支票,朝着正面无表情注视着她的阮瀚宇淡淡一笑道:“再见,前夫!” 木清竹优雅地朝他挥挥手,轻飘飘地走了。 阮瀚宇的身子有些僵硬,目光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第二章亲情,可耻! A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里,雪白的床单衬得吴秀萍的脸白得吓人,端正的五官上即使昏迷着,眉毛都拧成了一团,脸上是惊恐的表情。 木清竹面容憔悴,紧紧搼着妈***手,芊芊玉指泛起了青色,紧咬了牙关,心痛欲裂! 手术很成功,妈***命已经保住了! 为了不耽搁治病的最佳时机,这几天木清竹苦苦哀求着付院长,爸爸生前的好友,并保证一定会把手术费凑齐的前提下,医院才及时给妈妈做了手术。 只是手术后的妈妈,一直昏迷着! 美目中泛起的晶莹渐渐被逼回,她不容许自己哭,转身朝外面走去,该回家拿些换冼的衣服了! 心扬小区28层。 嘀铃的电梯铃声晃醒了木清竹几近消沉颓废的意志,她失魂落魄地走出电梯门,几个大大的行李箱被扔在了自家门口,房子里面灯火辉煌,人影晃动! 怎么回事? 木清竹全身一顿,心跳加剧,紧跑几步快速闯进了客厅里。 装潢华丽的宽阔客厅里,大伯木锦彪一家正围着客厅到处瞧着,个个兴奋异常。 “爸爸,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么华丽的房子从此后就属于我们了。”木清浅双眼放光,与木清竹有几分酷似的脸上是贪婪与媚俗的明艳,她脸颊激动得发红,笑得舒心而惬意。 “是啊,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木锦彪笑眯眯地附合道。 “爸,妈,姐,你们快看谁来了?”木盛洪忽然惊惶的大声叫道。 所有人的头瞬间都转向了正站在玄关处的木清竹,她的脸苍白胜雪,身形弱不胜衣,眼眸沉静犀利地看着他们。 “这个,清竹,你来了。”木锦彪惊愣了会儿后,清醒过来,尴尬地走上来笑笑道,“既然来了,也好,我正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木清竹嘴角微勾,扯出一丝冷冷的笑。 “清竹,是这样,你爸爸现在车祸去世了,根据木家的祖制,木家的财产向来都是传男不传女,所以这些房子,股票还有一些家产只能过继给我们木家的木盛洪了。”木锦彪大言不惭地解释道。 “是么,可我的律师告诉我,这是我爸爸的财产,是应该属于我的,你们这是强取豪夺,现在请你们出去,否则我就要报警了。”木清竹眉眼一挑,全身散发着寒意,语调严厉。 会被他们吓倒吗? 当然不会! 木清竹从来就是不一样的! 爸爸在世时,无私地接济着大伯一家,可现在爸爸尸骨未寒,这才几天,他们就来侵香财产,还打着冠冤堂皇的旗号!木清竹的心凉到了极点! “木清竹,不要不知好歹,我们现在可是好好跟你说话,那是给你脸,告诉你吧,房子的名字早就过继到我爸爸名下了,所有的财产都换成了我爸爸的名字,你若是不服,大可以报警,只怕到时警察来了,因为强闯名宅被撵出去的那个人会是你。”木清浅上前一步,脸上是张扬的笑,瞪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洋洋得意的说道。 果然,他们早就预谋好了一切,她根本没得反抗! 木清竹总算领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耻! 愤怒在心底窜腾,握紧的手微微张合。 爸爸木锦慈的遗像就摆在客厅的中间,他浓眉大眼,满脸慈爱的笑着! 木清竹只在看到爸爸脸的一瞬间,眼圈一红,喉咙一睹,心里像刀在剜。 暗红的电视柜前,木清竹小心翼翼地捧起了爸爸的遗像,轻轻抚摸着,脑中,蓦然浮现出阮瀚宇轻视,冰冷的面孔来,寒意丝丝入扣。 很庆幸,直到临死时爸爸都不知道她与阮瀚宇名存实亡的婚姻,这让她多少心里安宁点! 悦耳动听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Hello。”木清竹习惯Xing地开口。 “半个小时后来我的办公室。”阮瀚宇低沉磁Xing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霸道。 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凭什么还要颐指气使!木清竹心中冷哼,脸上却是明媚的笑,声音甜美地问道: “瀚宇,找我有什么事吗?” 木清竹的声音虽柔却够大,足够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瞬间,客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木清竹似乎能听到他们慌乱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丝鄙夷不屑的冷笑。 “你说呢,前妻,难道这离婚证你不想要了?亦或不想拿,好籍此为筹码索要钱么?”阮瀚宇邪魅的轻笑带毒,极尽挖苦嘲讽。木清竹的心猛地紧缩了下,脸色白了白,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甜甜一笑,“瀚宇,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说完迅速挂了! 木锦彪全家人的脸色变了!木清浅更是满脸的忌妒! 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全球财富榜上前十名的风云人物,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在A城可谓是只手遮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样的人物他们当然得罪不起! 只是木清竹与阮瀚宇的关系,明眼人都知道!落井下石时,他们早就算计好了! 可刚刚木清竹正神态亲昵地跟阮瀚宇说着话呢,难道传言有假? “当然,那套公寓,还是你们娘俩的,以后你们就好好生活着吧,有什么困难知会一声,毕竟我们还是亲人嘛。”木锦彪满脸堆笑,施舍般把城郊那套公寓的房产证扔给了她。 “哎,你现在不还是阮氏集团总裁的少夫人吗,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说到底你还是我们木家的人呢,以后有什么好处可要多想着我们点。”木母也是幸灾乐祸,厚颜无耻地说道。 木清竹利光如刀,冷冷笑着! “伯父,伯母,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把从我爸这里拿走的东西全部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否则我们法庭见,到时别怪我不讲情面。”她双手捧着爸爸的遗像,冰冷的目光逼视着他们的眼睛,声音冷厉,身上淡射出的那股沉静,不是懦弱,而是胸有成竹的从容,让他们心底更加发慌,不敢逼视,纷纷躲闪着她的目光。 木清竹捡起地上的公寓房产证,抱紧了爸爸的遗像,拉着行李,在他们面面相觑中一步步离去了。 她心里撕扯着,淌着血,眼里是阴狠的光。 爱情,亲情,荡然无存,她表情平静得可怕,身体的真气恍若被抽干了般,浑身绵软。 不是怕他们,也不是不懂得维权,但她现在真的没有过多的精力来思考这些,毕竟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他们早已坐证了事实,现在对她来说,需要的是忍耐与时间! 第三章羞辱,心痛 “小姐,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木清竹刚来到前台,阮瀚宇办公室前台的秘书小姐就冷傲地问道。 木清竹心中酸痛,与阮瀚宇结婚多年,没人知道她是总裁的夫人,更没人认识她,甚至这个地方,也是从来没有踏足过,今天算是来了,却是为了拿离婚证! “我是阮瀚宇请来的。”木清竹声音冷冽,全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果然,秘书听到阮瀚宇的名字,慌忙拿起了电话! “小姐,请进去吧。”很快,秘书小姐脸上有了丝温度,客气地朝着木清竹扬了扬手。 木清竹越过她直接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装裱奢华的办公室里,窗明几净,非常有个Xing! 阮瀚宇是一个非常有品位的男人,生活一向精致细腻,办公室的装裱虽然奢华却绝不艳俗,雅俗共赏。 绛红色宽阔的办公桌崴立一旁,对面米黄色的真皮沙发里,阮瀚宇怡然地仰靠在沙发上,身材娇俏,Xing感美丽的乔安柔正坐在他的双腿上,双手缠绕着他的脖颈,整个胸脯都贴在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二人正激Qing四溢地热吻着。 木清竹呆了呆,浑身一颤,脑中激凌,原来特意要她来办公室拿离婚证,只不过是为了羞辱她! 心底酸涩得难受,掉头就要离去。 “站住。”阮瀚宇冷喝着,虽与乔安柔旁若无人的亲吻着,眼角的余光早就敝到了走来的木清竹。 木清竹心里滴着血,脚步沉重得迈不开来! “宝贝,你先出去下。”阮瀚宇终于结束了这香艳淋漓的吻,长臂落在乔安柔腰间,白哲的大手不安份的游离着。 “不嘛!”乔安柔乖巧温顺,噘着嘴撒着娇。 “听话。”阮瀚宇轻轻皱眉,语气渐冷:“我还有点事,等下就带你去挑送你爸的礼物。” “真的吗?”乔安柔睁大了杏眼,双眼放光,心中狂喜,乖乖站了起来! 阮瀚宇真的同意要见她的爸爸了,这么说,他已经同意要娶她了!幸福的红晕氲氤了娇美的脸颊,她眸色潋艳,终于等到这天了! 阮瀚宇微微笑着,眼光却朝木清竹望来! 乔安柔的心里像灌了蜜,心满意足地走了,经过木清竹身边时,高昂着头,满脸的鄙夷不屑!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心,早已痛得麻木了,空气里弥漫着乔安柔身上残留的浓烈香水味,还有他们的暖昧! 木清竹很不舒服,头有点晕! “东西呢?”她稳住心神,伸出手来,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少受点羞辱!这个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呆。 “别急!”阮瀚宇邪魅的一笑,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逼近她,俊美如斯的脸上满是询问,探究,嘲讽,“这么急着要离婚,是不是早就找到意中人了?” 木清竹心中恼怒,眉眼却弯成媚人的弧线,望着他嘴角噙着的那抹欠扁的浅笑,忽然很想给他一巴掌,一直以来,都是他逼着她离婚,现在居然变成是她急了! “阮大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尊重我。”她面无表情,眉眼间冰若冰霜,声音冷.硬,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如此生硬地对他说话。 阮瀚宇怔松了下,眸色暗沉,这个女人竟敢如此跟他说话了?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喉咙微微发堵,心里闪过一丝失落来。 他火辣的目光注视着她,想起了昨晚,嘴角微微上扬! “不如,今晚再卖一次如何?钱,要多少,我满足你。”他伟岸的身躯亦步亦趋地逼来,白哲的手指握起了她精巧的下巴,邪恶地笑着。 “不需要!”木清竹灵活的一闪,避过了他的包围圈,脸上仅有的那点血色一点点褪去直到透明,浑身都在发抖,语调严厉,“快把证给我。” 混蛋,就算离婚了,也不忘要羞辱她。 爱上他,是她今生的劫难! 眼前娇弱的女人像躲避瘟神一样的躲着他,这让阮瀚宇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沾着他,可面前的女人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付不愠不火,淡然若水的模样,让他觉得窝心! 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离婚证书递给木清竹,冷冷地说道:“记住,你若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了NaiNai,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威胁吗?木清竹不寒而粟!NaiNai是阮瀚宇最敬重的人,当初阮瀚宇也是奉***令娶她的! 她回过头来,晶亮的眸子,微微眨着,里面是不屈的光,似汪深潭般的冰眸里满是决绝,从容一笑,挑眉说道:“阮大少,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从此后我们是路人,你的家事我不屑参与。” 伸手抢过他手中的离婚证书,掉头离去,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电梯门刚刚合上,木清竹外表伪装的坚强瞬间褪去,柔弱得直不起腰来,蹲下身,将脸深埋在自己的手掌上,泪水汹涌而出! 心,还是会痛吧! 不向命运低头,要在逆境中迎难而上!爸爸木锦慈的话在耳边萦绕! 木清竹疼痛麻木的心渐渐地恢复了知觉! 耀目的亮光刺来,电梯门缓缓开了! 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熟悉,浓烈的男人气息萦绕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慌得她抬起了头! 阮瀚宇满目阴沉的俊脸出现在她面前! 只惊怔了瞬间,木清竹就要仓惶而逃! 阮瀚宇有力的大手迅速抓住了她的胳膊,女人的胳膊很细,似乎一拉就会断,手中的力道不觉放柔了,把她禁锢在胸前,二人鼻息相连,鼻中都是她独特的淡淡的清香,心神暗摇,心底却有丝恼怒,明明是这么脆弱的女人,Xing子却比谁都要孤傲冷清! “半个月后,是NaiNai九十大寿,NaiNai点明了要看到你,希望你能来。”阮瀚宇迟疑着,语气有些生硬! 这算求她吗? 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把NaiNai迷惑得团团转,今天NaiNai竟然亲自打电话来说生日那天的晚宴上要见到她! 他很敬重NaiNai,也不想违她意,毕竟已经九十高龄了,这才特意让她来拿离婚证,其实也是为了求她的!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 “请放开我。”木清竹秀眉微蹙,侧转脸去尽量偏离他的呼吸,心中泛酸,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这样主动靠近过她,如今离婚了,为了他的NaiNai,却对她拉拉扯扯,“你,应该让乔安柔去,纸是包不住火的。” 女人娇美的脸苍白消瘦,眸里的光绝望冰冷,说出的话冷漠决绝! 她是伤心的,也是绝望的,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阮瀚宇看到了一个脆弱伤心的女人,这些年,他当她空气一般的存在,从来没有关注过她,可刚才一瞬间,她的悲伤是那么的真实。 手不觉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 木清竹从他身边逃也似的跑了! 眼看着她步履不稳,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娇弱的背影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阮瀚宇心里忽然涌起股担忧牵挂来,她不会出什么事吧!难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活该,该死的女人!就该让她伤心难过,突然从心底升起的恨意把那丝莫名涌出的牵挂担忧掩盖了! 第四章 阴谋,疑惑 A城的夜,炫目的灯光在夜空中映出环环灯晕,星光璀灿,街上的行人擦肩而过,行色匆匆! 木清竹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神思恍惚! 商业广场上面超宽的液晶屏幕里正在播放着美丽Xing感的乔安柔单独接受采访的画面,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在美国三年,她能从一些独家娱乐杂志上知道阮瀚宇的身边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乔安柔,她已经跟在他身边三年了,确切的说是自从她走后,乔安柔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与乔安柔,阮瀚宇都是C大的同学! 大学时,乔安柔就是大众美女,Xing感美丽妖娆,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只是,木清竹一直都不喜欢她,总觉得她虚伪,攻于心计,并不愿与她过多来往! 可那时的乔安柔却对她很热情,曾经一段时间,她们几乎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木清竹心中刺痛而不解,乔安柔怎么会到了阮瀚宇的身边? “乔安柔小姐,听说您是阮氏集团阮瀚宇身后的得力贤内助,默默站在他身后三年了,有这回事吗?” 乔安柔优雅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轻启红唇:“请给我们留点私人空间,谢谢!” “乔安柔小姐,您能告诉我们,您与阮瀚宇先生的感情现在处于哪个阶段呢?有传言说你们已经在英国拿了结婚证了,这是真的吗?” “对不起,今天不谈感情的事,请你们关注阮氏的新闻发布会。”乔安柔甜甜的一笑,风情万种的说道。 “乔安柔小姐,有传言说您准备跻身娱乐圈,有这事吗?” 乔安柔大方的一笑,“这个随缘,如果时机成熟,或许都有可能!” …… 木清竹呼了口气,眼里的精光一闪而逝,眼睛离开了荧幕! “木小姐,你要做好准备,这次车祸疑点很多,一时恐怕很难有结果。”汪律师双眉紧锁,表情有点沉重的说道。 木清竹双手微微握紧,努力使自己保持着镇定,眼里波澜不惊! 她爸爸木锦慈,A城财政部部长,不久前还是叱咤**的风云人物,可就在竞选财政厅厅长的前一晚,参加完晚宴后,回家途中,被一辆突然冲过来的诡异豪车撞翻。 新闻媒体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甚至没有人知道发生车祸的人就是将要竞选的财政部部长木锦慈! 如此惨剧竟然儿戏般消弥于无形。 很显然,这是被人刻意隐瞒了,并且封锁了所有媒体消息! 这绝对是一场阴谋! 木清竹眼里的光慎人,指甲陷进了肉里,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木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汪律师的话沉重而又无奈,“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警方是无法随便介入的。” 窗外的蓝天白云依就美好,木清竹却似在人间炼狱中煎熬,心中是无尽的苦涩。 爸爸为官清正,家里并没有什么积蓄,从小到大,爸爸对她的要求极严,物质上面并没有给她过多的享受,但精神上面,爸爸却给了她终生的财富,她矜持得体的言行举止,开朗活泼的Xing格,从容淡定的处事风格,都是在爸爸的熏陶下养成的! “木小姐,警方的监控录相上只能看到一辆无牌照的豪车!”汪律师打开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了她。 木清竹抖索着接过了照片,手指因为用力弯曲而显得僵硬。 晶亮的眼眸里蒙上一层雾气! 她定定地瞧着,照片上爸爸的车整个都被撞翻了,血流满地! 清泪无声地滑落,迷蒙了双眼,拼命的睁大着眼盯着照片,不想放过任何可疑的细节! 猛然间嗖嗖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双眼定格在那辆豪车上,如此眼熟! 她的脸迅速苍白! 这辆豪车别人不知道,她可记得的,结婚那天,它曾经出现过!就算没有牌照,颜色也变了,但她还是认出了它。 它是阮氏集团海外的汽车公司生产的,帕尼卡限量版豪车,全球只有五台,其中二台就在A市,一台正在阮氏集团里。 难道这一切竟与阮瀚宇有关?! 木清竹惊得站了起来! 以阮瀚宇对她的恨,凭他的手腕,什么事情不能做出来?而这所有的一切无不显示出只有势力了得的人才能Cao纵这场阴谋! 显然,阮瀚宇完全具备这个条件! 木清竹忽然浑身发冷,身体蜷曲成了一团,脸如死灰。 “木小姐,怎么了?没事吧!”汪律师见木清竹脸色白得吓人,浑身都在发抖,担心地问道。 很久后,木清竹默然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不再暗如死灰,炙烈的光在她紧缩的瞳孔里跳跃着,长睫毛微微抖动,掩盖了所有的心思。 阮瀚宇,如果这事真是你做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一定会让你血债血还,木清竹嘴角浮起冰冷的笑。 富丽堂皇的国际凯旋豪庭的八十八层会议中心里。 首席座位上,身着昂贵西服的阮瀚宇正襟危坐,锐利深遂的明眸紧紧盯着投影仪上的画面。 一款车型尊贵,线条流畅,豪放华美的SUV全方位出现在超宽的投影仪荧屏上。 阮氏所有的高管全都毕恭毕敬地坐着,目不斜视,寂静无声。 工作时的阮瀚宇,没有了浮躁,眉目间幽远深沉,薄唇抿成迷人的弧线,温文尔雅,很是绅士。 可对公司高管的严厉尽乎苛刻,阮氏的职员深有体会,个个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稍有差错便会撤职降薪,在他眼里只有认真工作的职员,没有偷Jian耍滑,溜须拍马的下属,知人善用,一切但凭成绩说话。 正是这样,阮氏集团在他的率领下日益强大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阮总,据调查,这款现代版SUV车型就是景瑞公司在美国总部的那位汽车设计师最新设计的,刚上市就受到了欧美国家民众的热棒,订单已过亿了。”身着职业装的柳特助清晰干练的汇报道。 “没错,阮总,就是这款车迅速红遍全球,销量稳占第一,风头盖过了我们新出的几款车型。”助理祝建章紧张担忧地说道。 阮瀚宇剑眉微锁,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鹰般锐利的眼神注视着投影仪上的车型,心思暗涌! 不错,刚看到这辆车型时,他就眼前一亮,脸上浮起了赞许的微笑,这辆车的设计确实妙不可言! 一直以来,总找不到自己满意的汽车模型,可看到这款设计后,他就完全明白了! “这个设计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神色平静,沉吟须臾后,凉薄的唇轻轻张开。 “阮总,很让人惊讶,这个设计师竟然是个女人,据说非常年轻漂亮。”祝建章毫不掩饰内心的惊讶,赞赏,年轻俊朗的脸上满是崇拜。 女人?阮瀚宇身子微微前倾,心中惊讶异常,白哲的手指轻点着会议桌,深遂有神的眸再次看向了荧屏。 第五章 漂亮的女设计师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竟能设计出如此高贵大气的汽车,还能迎合男人对车的崇拜心里,这样的女人,应该拥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吧,阮瀚宇凝视着完美的汽车,墨色的瞳仁里,燃着意味不明的光。 不得不说,这款车型外观流畅,很合他的胃口,几乎诠释了他理想中的汽车原型! 什么样的女人能拥有这样的天赋? “这款车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现代爱迪亚,是设计的女人取的名字,据说她是为了她心爱的男人设计的。”柳特助认真解说着,“很巧的是这位设计师竟是位华人,还是我们A城的,现在也已经回到了A城。” “哦!”阮瀚宇心中一动,微微仰起了脸,刀削般的侧脸上是讳莫如深的表情。 “三日内我要见到她的人。”他眸中闪过一丝亮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扶着软椅背,身子后靠,淡淡启口。 对商业信息有着独特敏感的阮瀚宇,凭直觉,这个女设计师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的阮氏集团旗下的汽车品种虽很多,但真正能冲击全球的产品并不多,阮氏现在正面临关健的转型期,他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于他来说,只要他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还是个女人,谁能受得了重金的诱惑呢。 月河公墓,深邃宁静苍凉。 木清竹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天了,她蜷曲在爸爸木锦慈的墓碑前,心碎,痛苦,难过,瘦弱的身影形单影只。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如同雪地的冰雕,恍若随时都会融化成水。 “爸爸,我做不到让阮瀚宇爱上我,他永远都不可能爱我的,我们已经离婚了。”声音又小又弱,如蚊子般嗡嗡,木清竹嘴唇干裂,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她丝毫感觉不到饿!只有噬心彻骨的痛。 “爸爸,我不想告诉妈妈,怕她伤心难过。”木清竹张了张干裂的唇,声音嘶哑的说道,“爸爸,我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连了,再也不想看到他了,可是爸爸,撞死您的豪车就是阮氏集团的,我认识那辆车,不会错的,我绝不能让您冤死,只有去到阮氏集团工作,才能有机会查清真相,不管是谁害死了您,我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冰冷的墓碑,鲜血从她葱白的小手上流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大理石上,牙齿咬得她的红唇泛白。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他是魔鬼。”她低低的压抑的哭泣着,干涸的眼里已没有了眼泪! 就算对她万般羞辱,视她如草芥,她也能忍,可无论怎样都不能忍受害死她敬爱的爸爸,这世上最亲的人! 她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上,啜泣着。 就算不是他,也是与阮氏集团有关的人,她几乎可以肯定!而恨她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夕阳西下,残霞如血。 她缓缓站起来,芊细的手指拂过额前的青丝,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坚毅。 轻轻从包里掏出手机,拨响了按健。 “祝经理吗?我答应你。”她眸光冰冷,声音却很柔和大方。 “好,很好。”手机那头传来祝建章激动的声音,“Alice小姐,我马上向阮总汇报,明天公司会派车过来接您,阮总要亲自接见您。” 木清竹嘴角的冷意深了几许,淡淡答道,“好。” 跟着阮瀚宇多年,知道他喜欢汽车,爱屋及乌,她也爱上了汽车,孤单冷清的日日夜夜,没有心爱的人相伴,只有这些冰冷的汽车模型陪着她,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汽车的设计上,她要设计出让阮瀚宇心动的汽车,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豪车当然要配阮瀚宇这样高傲,尊贵的男人,在美国的三年,她潜心研究,揉合了男人们骨子里的狂傲粗野,终于学到了精髓! 每当各种不解的眼光看向她时,她容颜如花,微微浅笑,诚然,一个女人学习汽车设计多少都显得另类,可她释然,心思若水。 她要为他心爱的男人设计出天下独一无二的汽车来,让他惊讶,欣赏,甚至从心里爱上她。 真的做到了! 她设计的这款汽车不仅轰动了全球,也吸引了他的眼球,他竟然派属下来请她了,只是她的心再也不是那个初衷了! 不知道当阮瀚宇看到他挖空心思要请的人竟是她时,该作何想呢,木清竹嘴角浮起嘲讽的笑,眸里的光清冷如明月! “三个月就好,放心吧!爸爸。”木清竹再次蹲下身抚摸着墓碑上爸爸的笑脸,喃喃低语…… 宽绰阔气的办公室,淡雅高贵,不奢华,不骄情,很符合木清竹的个Xing。 木清竹身着纯白色职业西装,中长款西裙把她的身材衬得婀娜多姿,曼妙无比,如瀑的秀发自然垂在肩上,凝脂般的肌肤如莹玉泛光,脸上挂着自信得体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温温宛宛,清丽脱俗。 她站在八十六层宽大的落地窗前,极目远眺。 再次踏进阮氏集团,她已经成为了阮氏集团奉为上宾的女设计师。 暗红色办公桌上的工作牌,Alice总设计师几个黑体字醒目养眼,让人心生敬意。 轻而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她晶亮的眸子里面一抹阴厉的光闪瞬即息,声音淡淡,温温的。 “请进。” 精明干练的柳特助走了进来。 “Alice小姐,这办公室您喜欢吗?”柳特助面挂笑容,小心翼翼地问询着,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前这位高贵美丽的年轻女设计师,虽然笑容平和柔顺,身上却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让人不敢亲近,毕竟是阮氏集团花高价钱请来的女设计师,她可不敢随意得罪,否则阮总裁那里可没法交待。 “Alice小姐,这可是我们阮总裁特地为您挑选布置的,阮总裁说了能设计出让男人都倾慕热衷的车型,这样的女子一定是与众不同的,智慧与美丽并存的,阮总裁很赏识您,怕您在国内呆不习惯,特意为您挑选了这间办公室,希望您能喜欢。”精明干练的柳特助字字如温玉,温宛动听。 阮瀚宇亲自为她布置办公室?木清竹的心跳了下,眼里的光却平静无波,嘴角浮起一丝看不见的嘲讽,若他知道这Alice就是她时,骄傲如他会不会暴怒如雷呢? 费尽心思请的设计师竟是他一向不屑一顾的身边人,他不会内伤,七窍生烟吧! 木清竹嘴角微翘,他也会有这一天。 尊贵骄傲如他为了公司的利益,竟会折腰花心思去迎合别人的喜好,想来他率领的阮氏集团能走到今天这般无人能及的地步,也是付出了常人所没有的艰辛与努力,脚踏实地一步步走来的。 只是在他创业的过程中,她没有与他举案齐眉,也没有做他坚实的后盾,他的身边只有美丽Xing感的乔安柔,他爱的人不是她而已。 眼前飘过他嫌弃厌恶的眼神,心里竟是阵阵酸痛! 第六章 原来是你 “Alice小姐,这可是我们阮总第一次为属下挑选办公室哟。“柳特助柔和的声音夹着艳漾,礼貌地作了个请的手示,“阮总请您过去商谈一些事宜及关于您签约的事。” 柳特助把进来的真实意图告诉她后,礼貌地退了下去。 签约?木清竹的脸如寒霜,她可不想与阮氏集团签约,只打算在这里呆三个月的适应期,一旦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或许不用三个月,她就会永远地离开A城,离开阮氏集团,带着妈妈定居到美国去。 想到定居,木清竹的心忽然有种莫名的痛,淡烟似的柳眉微微拧紧,呼出口长长的凉气,稳了稳神,朝阮瀚宇办公室走去。 他的办公室在八十八层的右边,占据了半栋楼房。 当木清竹再次出现在前台秘书小姐眼前时,秘书小姐的眼里除了惊艳,便是迷惑。 眼前的女人清丽脱俗,举手投足间高贵的气质不经意间流露,虽然浑身偏冷了点,与乔安柔的Xing感火热大下相同,但这样的冰美人似乎更适合阮总裁的胃口,从这几年经常出现在阮总裁身边的女人就可见一斑了。 她很快拿起了电话。 木清竹神态自若地走了过去。 办公室乌漆的黑红色大门庄严华贵,微微开启。 木清竹深吸了口气,抬起小手。 “请进。”低沉好听的男中音响起。 与上次完全不一样,刚推开门,一股好闻的暗香迎面袭来,纯正鲜花的香味,办公室角落的茶几上插满了好几束鲜艳的花,娇艳欲滴,芳香暗吐。 阮瀚宇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批改着文件,帅气浓密的黑发向后梳去,棱角分明的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浑身尊贵,霸气侧漏。 这样的男人,像璀璨的星星,无论以何种姿势出现,都能迅速成为目光的焦点。 他神情专注地批改着文件,浓密的剑眉不时微蹙,薄薄的红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帅气而又迷人,木清竹从没有见过工作时的他,毫无疑问,这样的阮瀚宇更成熟,更能吸引人。 木清竹呆了下,心,竟然在见到他时还会有丝悸动,该死,怎么还能有这种情绪?现在的他们可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轻呼口气,摇了摇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去,面容淡然。 正埋头批改文件的阮瀚宇及时抬起了他俊朗的面容,多年的职业素养,这点警觉当然还是有的。 “你?怎么是你?”瞬间,他的瞳孔微张,弧线优美的薄唇张大了,惊诧溢于言表。 银白色的职业装衬得木清竹娇美的容颜略显苍白,也增加了几分柔弱的妩媚。 “阮总裁好记Xing,请我来却明知故问,看来这是并不欢迎我了,那告辞了。”木清竹眸中带着讥诮的笑,香肩一耸,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阮瀚宇清醒过来,低喝:“你就是Alice?” “怎么?不可以吗?”木清竹停住脚步,华丽转身,迎着阮瀚宇惊讶不信的眼晴,挑畔地问道。 阮瀚宇惊得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要请的人竟是她! 原来是她,难怪她会是A城的人了!怎么会一丁点儿都没有往她身上想呢,太意外了!阮瀚宇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清竹冷冷的迎视着他惊讶的目光,不发一言,无数次幻想着这一天,自己设计的汽车能让他惊讶赞叹,让他刮目相看,这一天终于来了,她却没有任何欣喜,甚至不愿出现在他的面前! 饶是阮瀚宇见多识广,也被惊得无与伦比。 她不再是那个在他面前低眉垂首的女人了,不再是那个仰着他的鼻息生活着的女人了,她也有她的尊严,譬如现在,她可是他们高薪聘请,挖空心思抢来的女设计师,全球顶尖的人才! 似梦,却真实存在。 木清竹脸上是职业的微笑,淡淡垂眸,从容淡定。 阮瀚宇离她三步远站定,纯手工打造的铁板西服熨贴在他伟岸的身躯上,越发如青山般巍峨,一米八八的个子带着王者的雄威俯首向她望来,难掩心中的讶异。 这么娇弱的身子,小小的脑袋,竟能设计出让无数男人倾慕痴迷的豪车来,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晶亮的眸子像是嵌进去的璀璨星星,闪着智慧的光。 后退一步,异样的感觉在他心底萦绕,定定地注视着她。 她只是淡然站着,身上隐射出来的却是冷漠与敌意。 曾经作为他的妻子,呆在他身边许多年,他熟视无睹,今天才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般,他错过了什么吗? 或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那抹惊慌,他高大,欣长的身影向酒柜走去,拿过倒立的高脚红酒杯,猩红色的液体从酒瓶里缓缓泻下,他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晃着,尔后,昂首,一口气饮下。 再抬头时,脸上已是倾倒众生的微笑了。 内心如浮萍般的躁动和那丝隐埋在心底的莫名牵挂也放了下来。 原来她生活得很好,并不如他想像中糟糕! 好极,她竟然回来了,还在他的手下工作,他唇角微翘,心中冷哼,倒要看看她是否真有那个本事! “我阮氏集团请的是顶尖人才,不管她是谁,都不重要。”阮瀚宇竖起根手指轻摇了下,嘴角有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是标准的上司对下属的口吻:“重要的是她以后出色的工作表现。你放心,我向来公私分明,对你也无例外,成绩是我衡量一个职员的标准。” 恍若是为了打消木清竹的顾虑般,阮瀚宇及时说话了,也算是给他们都留了个下的台阶。 木清竹拿捏着衣服下摆的手微微放松了,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心中却有丝后怕,如果他刚刚放她走了,她的目的又如何能达到? “坐下吧!我们谈谈合约的事。”阮瀚宇优雅的在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木清竹美目斜瞄了下他身边的位置,只迟疑了下,便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定。 淡漠,疏离,却又不失礼貌。 阮瀚宇眸色一暗,她竟像跟陌生人那样保持着距离,明显对他心存芥蒂,嘴角微勾出一丝笑意。 “阮总,关于签合约的事,暂时没必要,据我所知,你们公司的员工都有三个月实习期,我想我也不应该例外。”木清竹淡淡地拒绝道。 “哦!”阮瀚宇很是意外,好看的俊眼微微眯起,狭长的深眸朝她望来。 女人精致的小脸不施粉黛,却异样的清纯美丽,瘦削的双肩微微抖动,莹白如玉的肌肤,尤其是那双明净清澈的晶亮眸子里闪着的沉毅狡黠的光,使得他心微微抖动了下。 脑海中突的闪过那晚的美好画面,全身有点僵硬,体内似有火在燃烧,喉咙发涩,身体莫名的躁动不已。 阅女无数的他暗暗惊讶,似乎自从她,前妻,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起,就勾起了他隐藏在体内的那股原始的欲望,欲罢不能,就连乔安柔投怀送抱也找不到这种激Qing的感觉。 他正襟危坐,正了正脸色,掩盖了那丝尴尬。 第七章 谈判,暖昧 “看来你似乎随时都想走了。”他注视着她冷冷说道。 哼!木清竹腹中冷哼,如若不是被逼到了这一步,她怎么可能还会踏进这里,还要面对这个魔鬼,只怕是八抬大轿也请不来她,杀父之仇不更戴天,阴冷的光从她眼里闪过,心里隐隐作痛,牙关咬紧,不发一言。 阮瀚宇心中涌起的热潮极速冷却,阴沉的脸上寒霜笼罩,声音出奇的冷:“给你十天时间,设计出五款豪车模型,必须要冲击全球市场的,其中有一款定要超过现代爱迪亚,你,能做到吗?” 他讳莫如深的眼睛望着她,凉薄的唇缓缓开启。 十天时间,五款?这不是有意苛求她吗?须知好的创意来源于生活的灵感,这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 面对他咄咄逼人,轻视的目光,木清竹知道就算是火炕,她也要答应。 “我可以答应你。”她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可你也要答应我的要求。” 又是要求?下属竟敢跟老板提要求?阮瀚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向沙发背靠去,手指不由自主地敲打着沙发背,眼里是冰冷的光。 木清竹却不看他。 海外景氏集团是阮氏集团旗下产品全球化的最大竞争对手,景氏集团凭着她设计的现代版爱迪亚,风靡全球,风头现在已经盖过了阮氏,而雄心壮志的阮氏岂肯就此退却? 即将举行的新闻发布会,说白了就是对景氏的挑战,为了赢取全球市场的契机,据她所了解,现在的阮氏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出色的汽车模型。 她不怕阮瀚宇不答应! “阮氏旗下海外生产的帕尼卡全球限量版豪车,有二台在A市,我要。”她神情淡漠,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睛却紧紧盯着他俊朗的面容,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如果爸爸的事真与他有关,不相信他能隐藏得那么好,一点点心慌都没有。 阮瀚宇眸色平静,瞳孔微缩,墨瞳里如同浓浓黑云中霹开的闪电,迸出点点亮光,他适时将身子前倾了下,手指弯了起来藏进手掌里,眸子里冷而静的光渐渐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探究,脸上的肌肉舒展,闪过丝若有似无的笑。 除了惯有的冷,实在瞧不出他的脸上有什么异常的慌乱,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木清竹有丝失落,却也有丝期待,她其实并不愿相信阮瀚宇真会是如此心狠歹毒的人,就算是恨她,也不至于如此绝情。 他点燃了根雪茄深吸了几口,俊美的面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眼眸幽深,脸上是讳莫如深的沉默。 木清竹呼吸突然变浅,她看不懂他的心! 紧张的对峙中,木清竹听到他低沉的磁Xing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我答应你。” “咳。”木清竹松了口气,被他的烟味呛得轻声咳嗽起来。 “好,望我们合作愉快。”她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一条铁臂突的圈过来匝紧了她的芊芊细腰,她瞬间竟不能动弹。 眸中闪过丝恼怒扭头朝他望去。 阮瀚宇嘴角勾起丝莫测的笑,手仍然落在她的腰间,俯首向他望来,眼眸深深。 木清竹没想到他在这种办公场合竟会如此轻薄手下的职员,传闻中他工作时认真严肃,看来她错误的轻信了谣言,惊得张开红唇,就要发怒。 他炙热的唇竟向她的红唇贴来,她的呼吸瞬间被他强势的吻霸占了去! 鼻息间全是曾让她深深迷恋的气息,大脑瞬间缺痒,她挣扎,却被他匝得更紧,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清香与美好。 木清竹脑中轰轰响着,呼吸渐渐不畅,胸前似要炸开般难受。更令她气愤的是,此时的她竟然还会迷恋着他的气味,潜意识中并没有完全抗拒,甚至舍不得推开他。 “你既然有这等本事,为何还要跟我交易索要巨额的钱?亦或是你本身就是一个贪慕钱财,水Xing杨花的女人?”许久后,他离开了她的唇,回味着她的美好,可话语却极尽嘲讽。 他轻薄的话里淬毒,狠狠撞击着木清竹脆弱的心脏,她头脑瞬间清明,不过是羞辱玩弄她而已,寒光熠熠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阮瀚宇,请你自重,若再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木清竹满心难受,厉声喝道,夺门而逃。 “不放过我?呵呵。”阮瀚宇冷哼,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样的威胁,直如掻痒痒,望着她凌乱跑出去的脚步,眼里浮起一丝捉弄的笑意。 他双臂环胸,微微沉吟了下,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下电话键:“传连成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古铜色皮肤,鹰隼双眼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阮总,好。” “连成,马上赶到美国,调查清楚设计师Alice在美国的三年详细生活,做成报告呈上来。”阮瀚宇双眼望着木清竹离去的方向清晰地吩咐道。 “好,阮总,我马上去订机票。”连成点头快速离去。 阮瀚宇复又在沙发上坐下来,脑中却有些模糊,这个女人似乎离开他三年后变了许多,变得都让他难以置信了。 还是她根本没变,是自己以前太过轻视她了? 他真的错过了什么吗! 木清竹心神不宁地冲回办公室,跑进洗手间,双手撑在光洁的云石台上,抬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已。 双颊绯红,被他吻过的红唇娇艳欲滴,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该死,她拼命地用水冲洗着。 不,她怎么可以让他吻她,他们之间早已玩完了。 决不能再让他碰自己了,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尊严,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今天她之所以还会来这儿,不过是为了寻找害死爸爸的凶手,仅此而已! 眼前闪过他嘲讽捉弄的眼眸,心中阵阵刺痛,她怎能如此践? 整个上午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的汽车模型,思绪却是混乱成一团,十天之内设计出五款冲击全球的汽车模型,她心情如此糟糕,真的能吗? 木清竹双手轻抚着脸,脸颊还在发烫,奔进卫生间拧开一尘不染的高档面盆龙头,用冷水冲了下脸,抹干,补了个淡妆,准备先出去吃午餐。 第八章 识相点,滚出阮氏集团 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脆脆响起,又急又响,夹杂着张扬与狂躁。 木清竹耳内听着这异常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响声,秀眉微微蹙起。 浓烈的进口名贵香水味飘了进来,木清竹抬起了眼。 Xing感美丽的乔安柔走了进来,她身着玫瑰红的短装西裙,“中门大开”,深V至接近肚脐位置,相当Xing感诱人,浓密金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Xing感丰厚的红唇,媚劲十足。 纤细的高跟鞋将她的身体拉得苗条修长,不愧是势力了得的阮氏总裁阮瀚宇背后的女人,有着傲人的资本。 乔安柔满脸傲色,双眼阴沉,冷厉不屑的目光紧紧盯着木清竹。 “木清竹,你为什么要到阮氏来工作?”乔安柔盛气凌人,傲娇地问道,晕红的脸颊显得极为气愤,狭长的双眼里闪着阴狠的光。 那神情似要把木清竹给生香活剥了! 木清竹避开她轻视的眼光,冷然一笑,在办公桌前沙发上坐下来,随意答道:“乔总,有什么问题吗?” 乔安柔在阮氏集团有着特殊的地位,她与阮瀚宇的关系,众人心知肚明,谁也不敢公然得罪她。 木清竹知道她的嚣张底气当然是背后有阮瀚宇撑腰的缘故,但她也听说,乔安柔当初确实对阮氏功劳很大,三年前阮氏集团陷于风雨飘摇中时,就是她暗地里动用了她爸爸的关系鼎力支持帮助阮瀚宇,稳住了一路下滑的阮氏股票,使阮瀚宇得到了喘息之机。 因此阮瀚宇对她的宠爱不是没有来由的。 “你应该明白:瀚宇从来都没有爱过你,甚至厌恶你。我知道你还爱着瀚宇,死心吧,你们已经离婚了,玩完了,瀚宇是不可能爱上你的,他很快就要娶我了,我们一直深深相爱着,你真不应该再回来工作,若你有自知之明,识相点,即刻滚走。”乔安柔被木清竹的随意淡漠弄得心底发慌,严辞厉色的怒吼。 木清竹的心抽搐了下,像被刀剜了后撒了盐般痛得浑身发冷,喉咙堵得难受。 她说的是实话,阮瀚宇从没有爱过他,他爱的是她乔安柔。 明眸中的光冰冷如霜,木清竹神色淡然,“呵,忘了告诉你,我是阮氏高薪请来的设计师,来这里工作是阮瀚宇的意思,我想你应该去问下阮总裁,或者示意他把我辞退了,悉听尊便。” 她眉眼平静之极,眼眸里的光灵活闪烁,恍若对一切都无所谓,包括她与阮瀚宇的婚事。 乔安柔双颊更加泛红,用手指着木清竹恼怒地说道:“你竟敢拿瀚宇来压我,木清竹,不要以为我们曾经是同学,你就可以无视我。在阮氏,我的地位与功劳无人能及,就连瀚宇都要对我礼让三分,为了阮氏我付出了很多心血,绝不能容忍你来破坏或坐享其成,你不过是个下堂妻,但凡你还有点脸就不应该再回来,给自己留点面子吧!没人知道你曾经是总裁夫人,现在人人都知道瀚宇爱着我,要娶我,如果你不怕羞辱,那就待下去吧!” 说完乔安柔扭着水蛇腰,掉头就要离去,刚走几步,她又回过头来满脸鄙视,嘲讽地说道: “你会是汽车设计师?凭你的那点本事,就算勾引瀚宇都不够格,我就不信你还能设计出那款汽车,怕是哪个野男人帮你的吧!你的这些小伎俩骗得了瀚宇可骗不过我,告诉你吧!在瀚宇的心中你不过是个下践的女人,他连瞧你一眼都是多余。” 如此羞辱的话,若在以前木清竹会气得浑身发抖,败下阵来,但现在的她,心脏已被磨得足够强大了。 她神情淡静,晶亮的眸子里闪着捉摸不定的光,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居然很是俏皮。 “乔总,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是同学!真不知道是谁的脸皮厚呢,三年前我远赴美国,不知是谁死乞白赖的缠着我的丈夫,你敢说出你是怎么到阮瀚宇身边的吗?”木清竹站了起来,厉目如电,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息。 乔安柔的脸白了下,心底闪过丝慌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神情倨傲,尤如女王望着自己讨厌的臣民般,冷冷地说道:“木清竹,有本事你就呆下去,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我的手里,走着瞧,只要你受得了羞辱,我也乐意奉陪。” 乔安柔满脸阴沉,扭着水蛇腰款款离去。 “瀚宇。”刚走进阮瀚宇办公室,乔安柔就双眼泛红,整个人似只红蝴蝶般朝着阮瀚宇怀中扑去,一副受尽委屈模样。 阮瀚宇正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说着话,神色有些凝重,突被乔安柔扑过来缠住,有点突兀,俊眉微拧了下,眼里闪过不悦的光。 “安柔,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办公室里要注意形象影响,怎么还是这样任Xing?”阮瀚宇挂掉手机,语气明显不悦。 这个女人,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办公室及工作场合要注意言行举止,可她就是改不掉,只要看到他就腻歪过来,不分场合,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出彩,唯恐天下不知。 “瀚宇,我想你嘛。”乔安柔在他怀里磨噌着,娇嗔出声。 阮瀚宇轻摇了下头,轻轻推开她,淡淡开口:“说吧,又受了什么委屈,谁给你气受了?” 乔安柔水汪汪的杏眼汪起一层雾气,“瀚宇,那个践女人怎么还回到阮氏工作了,为什么啊?” 践女人?阮瀚宇一愣,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黯了下,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一付毫不在意状,淡淡说道:“安柔,以后不能这样称呼她,她现在可是阮氏花高价钱请来的顶尖人才,全球汽车设计师,我们公司现在需要这样的人材,只要能给公司带来效益的人,公司就会重用,以后要注意你的措词。” “重用?”乔安柔心口一堵,莫名的恐慌袭来,浑身颤了下,扑进阮瀚宇怀里,哭道:“瀚宇,你说过从来不爱她,讨厌她的,怎么可能还要重用她?” 乔安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晕头了,她真的不明白,明明阮瀚宇那么厌恶她,不爱她,现在怎么会帮她说话了。 “安柔。”提到木清竹,阮瀚宇心中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拉开怀中的女人,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安柔,她不过是公司请的一个设计师,在我的公司,不管她是何人,只要有真材实料,公司都会一视同仁,这是我的作风,也是阮氏的用人原则,你应该明白的。” 阮瀚宇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可他仍然好声好气地劝说着。 “瀚宇,除了她,你若是请十个别的女人,我都不会在意的,但她不行,你把她辞退了吧,求求你,就算是为了我好吗?”乔安柔梨花带雨,苦苦哀求着,“瀚宇,你忘了你爸爸吗?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呀!” 恍如一记闷雷炸响在阮瀚宇心中,他浑身一震,呆了半响。 乔安柔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嘴角浮起丝得意的笑,继续煽风点火地说道:“瀚宇,这个女人心机深重,我瞧她就不是好惹的,现在与你离婚了,肯定心有不甘,到时一定会伺机报复阮氏集团的,瀚宇,把她赶走吧。” 阮瀚宇僵硬的身子渐渐柔和下来,眼里的唳光慢慢掠过,断然喝道:“够了,安柔,现在是在办公室,工作场合,不要把个人的恩怨牵扯进来,我阮瀚宇做的决定,从不需要听取旁人的意见,以后你要管好自己的言行举止,学会尊重别人,我不希望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 说到这儿,阮瀚宇站了起来,面色阴沉,掉头朝外面走去。 笑话,他堂堂的阮氏总裁还会怕一个女人的报复? 更何况,若把她辞了,景顺公司就如虎添冀了,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岂能不知其中利害。 第九章 欢迎晚宴 阮瀚宇严厉的话语,使得乔安柔脸色发白,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到阮瀚宇在她面前发怒,而且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心中燃起一股熊熊怒火。 阮瀚宇说一不二的Xing格,她懂,在他面前,她再也不能开口提这个问题了,否则惹恼了他,婚事就麻烦了。 为了这一天,她耗费了多少心血,眼看着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这个女人竟然阴魂不散地又出现了,居然还被请进了阮氏集团办公室,她怎么能忍?决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毁了她的大好前程。 她不甘心,也不能错失这么好的良机。 她爱阮瀚宇,阮瀚宇只能属于她的。 既然他们已经离婚了,阮瀚宇也答应了娶她,这就够了,何必逼得太紧呢! 乔安柔抹干了眼泪,重新化了个妆,脸上浮起明媚的笑容来,眼里的光却如寒霜般阴狠。 木清竹,等着吧,看我如何收拾你,我要让你永远滚出阮氏集团。 A城最豪华的KTV里面,灯光昏暗,彩灯闪铄,气氛hi到爆。 木清竹毫无心情的坐在角落里,脸上是无奈的淡笑。 今晚是阮氏集团为了欢迎她的加入,特地为她举办的庆祝会。 她根本不想来,奈何柳特助拼命的攒着她。拗不过柳特助只得勉强来了,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这种场合,阮瀚宇是从不屑参加的,只要见不到他,也无所谓了。 喧嚣的吵闹欢笑声,震得木清竹头脑有些晕沉,胃里很不舒服,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一袭浅绿色的长裙衬得她风姿绰约,曼妙无比。 与KTV包厢相连的是外面空旷的露天舞台,此时舞台上绿树婆挲,微风摇曳,一弯明月高悬! 法国红酒的淡淡清香,随风飘送,木清竹走出包厢,迎面拂来的夹着酒香味的微风拂过她额前的青丝,带来阵阵凉意,她眉头舒展,轻呼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这个高档会所是A城最名贵奢侈的消费场所,能进到这里来的人都是A城的上流精英,非富即贵,A城首屈一指的财团—阮氏集团,每年例行的年会都在这里举行,包括各种欢迎宴会。 能够进到阮氏集团工作,那是A城所有青年才俊的莫大殊荣。 木清竹随意走着,作为木家的千金,这种场合还是见惯不怪的。 清脆的笑声如行云流水般朝她飘来。 木清竹迈出去的脚步停滞了,眼里笼上一层暗淡的光。 盛妆打扮的乔安柔仪态万千地走了过来,身姿窈窕,未语笑先闻。 她脸上是迷人而自得的微笑,笑意盈盈的眸子里泛出莹莹亮光,只是从她黑亮的眸子里不时外溢的流光中,木清竹感受到了森人的寒意。 她们狭路相逢,面对面站着! 木清竹的心突地沉了下去,避过她的眼。 在乔安柔身侧的另一道靓丽倩影更使得木清竹睁大了眼,触上那对张扬的眸子,木清竹吃惊不小。 站在乔安柔身侧的女人,穿着Xing感的吊带裙,脸上浓妆艳抹,妖艳异常,正用冷冷的鄙夷不屑的眼光望着木清竹,神态傲慢。 “木清浅,怎么是你?”木清竹惊呼出声。 迷离的灯光映着木清浅惊艳而稚气未脱的脸有些玄幻。 “怎么,我不能来吗?”木清浅双眉一挑,挑畔傲慢地说道,“难道就只有你配来这种高档次的地方?” “你……”木清竹瞬间无语,没想到木清浅的认知竟肤浅到了这般地步,心中无比悲戚,尽管大伯全家背叛了她,夺走了她的家财,但木清浅毕竟是她的堂妺,好歹也是木家的人,怎么说都应该提醒下吧。 只是木清浅怎么会跟在乔安柔身边呢?才刚满十八岁,不是应该呆在学校吗? 乔安柔这个女人心思缜密,高傲狂妄,心肠歹毒,这好高鹜远,一心只想攀高枝的木清浅哪知其中深浅。 木清浅满眼仰慕,美滋滋地站在乔安娜身边,用心巴结奉承着乔安柔,极尽讨好谄媚! 木清竹心中苦笑。尽她所能,提醒下她吧。 今晚本是阮氏集团包场,毫无拘束的男男女女纵情欢笑,去压解闷,尽情释放,气氛极棒! 可因为乔安柔的到来,顿时全场冷清下来,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了这里,谁也没有想到乔安柔会来,高傲如她从来不屑参加这种职员聚会的。 “乔总好。”所有人鞠谨有礼地齐声恭叫道。 乔安柔高昂着头,微微笑了笑,点点头,女王范十足。 “Alice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呢?今晚的欢迎宴会还满意吗?”乔安柔满脸笑容,像上级慰问下级般拦在木清竹面前,关切地问道。 木清竹云淡风轻,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眼眸却朝木清浅望过去,伸手搼住了木清浅的手:“清浅,跟我走,这里不适合你,赶紧回去。” 她手上的力道很重,搼住木清浅就朝外面拉去。 木清浅用力甩掉了木清竹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怒声骂道:“呸,木清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赶我走,我可是乔总的人,你算什么?不过是个被阮瀚宇休掉的下堂妻,还没皮没脸地赖在阮氏集团里,一个被男人遗弃的怨妇,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木清浅满脸嫌恶,大声嚷嚷,唯恐天下不知:“不要以为赖在阮氏集团里,阮瀚宇就会爱上你,做梦吧。” 她瞪着洋洋得意的眸子,满脸张狂与鄙视。 木清竹被甩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仓促间撞着后面拿着红酒杯的人,“呯”的一声,红酒杯咣啷掉地摔了个粉碎! 围观的人全都惊呆了!不久后全场窃窃私语: “Alice小姐原来就是传说中阮总的妻子啊。” “啧啧,听说阮总非常讨厌他的妻子,从来没有回过家。” “原来她就是那个不受宠的原配,从没在阮总的身边出现过。” “这Alice小姐也没传说中说的那样长得不堪啊!长得蛮好,挺有气质的嘛,怎么会得不到阮总的爱呢!” “哎,真是可怜,到头来还是被阮总休掉了。” …… 各种不堪的议论声纷杂着,他们全都将目光投向了摔倒在地的木清竹,眼里的光有惊诧,怪异,鄙视,同情…… 没有谁主动想要去扶她一把。 连阮总都不爱的女人,他们哪敢去献殷勤! 第十章 丢人现眼 木清竹摔倒在地,各种鄙夷不屑的眼光使得她浑身发冷。掌心上刺骨的痛传来,有温热的液体从掌心流了出来,她知道那是摔碎了的红酒杯玻璃碎片扎进了手心的肉里。 麻木得没有痛觉! 她的脸惨白胜雪,强装在脸上的微笑渐渐僵硬,好在月夜中,霓虹灯闪烁着,并不是那么的明亮,遮掩了她脸上无法抑制的痛苦。 是她自找的,活该受这些屈辱! 谁叫她多管闲事呢,木清浅都说了,她现在的处境又凭什么去管得意的人的前程呢! 眼泪在眸子里转着,木清竹咬紧了牙关。在围观的阮氏职员各种眼光中爬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阮瀚宇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天台的入口处,眼神燃着晦暗不明的光,看似漫不经心般望着这里。 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这出戏,谁也没有注意到阮瀚宇的到来! 直到木清竹走出众人的包围圈,朝外面走去,顺着她的身影,这才看到了正站在入口处的阮瀚宇。 木清竹脚步虚无,红唇紧抿,一步步朝外面走出。 阮瀚宇的身躯似铜墙铁臂般堵住了她的出路,他身上独特的薄菏味混杂着淡淡的香烟气息洒落在她面前,空气里即使混合着各种浓烈的香水味,他那独特的好闻的气味还是直往她的鼻中灌去。 木清竹立刻意识到:阮瀚宇竟然也来了! 心中的凉意更重了。 他是来看笑话的吧,刚才的一幕想必他也看到了。说不定还是他暗中授意乔安柔过来羞辱她的。他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 一股气流直冲上头顶,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晃动,她的身子摇摇欲坠。 “瀚宇,你来了。”乔安柔见到阮瀚宇,乌漆的眸中瞬间放射异光,紧跑几步粘过来,把手挽进阮瀚宇胳膊中,浑身紧贴在他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全围在这里干什么?”阮瀚宇厉目扫视全场一眼,冷声开口问道,他身着名贵白色休闲T恤,下身着黑色七分短裤,帅气的西式头,修长匀称的身板,就是这么随意的穿着,霸气外露。 “瀚宇,刚才Alice小姐与她的堂妺木清浅起了点争执,吵了起来。” 乔安柔娇嗲地说着,边察言观色地注意着阮瀚宇的表情,见他眼里飘过丝疑云,便朝着木清浅使了个眼色。 木清浅见到传说中英俊帅气的阮瀚宇,早痴迷了,正犯着花痴。 这帅气而又多金的阮瀚宇可是A城无数名媛的金龟婿,更是不少少女梦中的情人。 木清浅真没有想到今晚会在这里遇上他,竟不知如何开口了。直到乔安柔含笑阴冷的眼眸朝她望来,被她眼中冰冷的光激醒,忙脸上堆满媚笑,讨好的附合道:“阮总,今天乔总带我过来玩玩,却遭到我堂姐的辱骂,还要对我动粗,我气愤不过这才与她吵了起来的,你要不信,可以问问大家。” 阮瀚宇眸里燃着晦暗不明的光,似乎才看到正站在他前面望着自己犯花痴的木清浅,眼里飘忽过小小的惊讶,面前的女孩精致的小脸还真的酷似木清竹,只是那眼里的光远不及木清竹聪慧灵动,浑身上下也找不到一丁点木清竹特有的高贵脱俗。 他俊眉轻挑,淡然瞥了眼面前站着的弱柳扶风般的女人,脸上是嘲弄的表情。 这个女人竟会不顾形象在大庭广众中动粗吵架?在他眼里木清竹虽然有时会不近人情,但也不至于粗俗到如此境地。 “是这样吗?”他眸色清冷,目光如电,冷声朝着木清竹质问道。 木清竹嘴角浮起一丝凄凉讥讽的笑意,掌心里被玻璃碎片刺中的伤口火辣辣的痛,她握紧了手,痛得浑身无力地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般。 可她脸上仍然挂着那丝冷冷的笑,理智清醒冷静,甚至没有只言片语,只是冷冷地迎着他的眼光。 这些日子来,心力交瘁,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就算在梦中都是在痛苦揪心的难过。 木清浅的污告,她连争辩都不屑,阮瀚宇显然并没有看到全部,可一直以来,他从没有相信过她。 争辩无济于事,解释更是枉然。 羞辱己经算不上什么了,更何况还是让她心寒到极点的木清浅呢,她对一切都无所谓了,再也不会在乎阮瀚宇怎么看她的! 很显然,木清浅是受了乔安柔的指使,刚刚爬起来时,她眼角的余光敝见了乔安柔脸上的那抹得意讥刺的笑。 心,累极! 鲜血透过指缝缓缓滴下,木清竹目光沉沉里透着无尽的寒意。没有人会在意她的伤,阮瀚宇此时看她的眼神除了冷便是奚落。 “一个全球的顶尖设计师,没想到心胸竟如此狭窄,行为如此粗俗,真是丢人现眼。”阮瀚宇的声音冰冷,木清竹全身寒颤,好似被风霜摧残的花朵,零落飘摇。 第十一章 极品男人 “小竹子。”低沉,好听的男声,似魔音般穿透空气而来。 恍若平静的湖面惊起一圈圈的漪渏,又若黑夜中亮起一道星光,给一切带来了新的希望。 木清竹全身一怔,抬起了头,能叫出她这个小名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难道他来了? 一个西装革履,高大养眼的帅气男人正朝着她走来,脸上洋溢着得体迷人的微笑,温柔的眸子似要滴出水来,他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全身透着高贵莫测的气息,决不同于一般有权势的男人,那种幽远宁静的高贵与淡然自若的优雅静静泻露出来,无需猜测他的身份,写在脸上的尊贵,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拥有。 他刹那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小竹子,真的是你!可算让我找到了!”男人带着处变不惊的淡笑,目光如火般温存,明眸里温软一片,满脸柔情。 “景总……瑞哥。”木清竹只惊怔了瞬间,回过神来,眼里流光溢彩,如同暗夜的星光燿燿炫目。 她心中一暖,恍若放开了的闸门,所有的压力瞬间外泄,内心感到一阵宁静与温和。 “瑞哥,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她惊喜问道,脸上是自然柔和的笑意,那么宁静,那么温暖,恍若变了个人似的,身上的冷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明丽温暖的笑容让阮瀚宇瞬间面色暗沉,他从没有见过木清竹如此明媚开怀的笑容,在他的面前,她的笑容永远那么僵硬,冷然,就如一座冰山,万年不化,可阮瀚宇此时才觉得,其实她的冷只是针对他的。 她清纯自然的笑意与他相距有千里那么遥远,他心中徒的升起股怒火,眼神如刀。 “小竹子,没有经过我的批准就回来了,这是为何?”男人如炬的目光盯着木清竹苍白的小脸,她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他心生怜惜,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头,带着不忍的责备。 “我……”木清竹无言,仍似在梦中,嘴唇喃喃。 “小竹子,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好!”男人紧盯着木清竹带着痛苦的脸,还有那拧紧的眉毛,担忧溢于言表,大手抚上了她的秀眉。 “瑞哥,我很好,没事。”木清竹淡然笑笑,“好巧,竟在这里遇到你!” “是有点巧。”男人点头,尔后目光一沉,“若不是我找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回去了?” “景成瑞,天啊,他是景成瑞。”人群在经过短暂的静寂后,忽然有人惊叫出声来。 “景成瑞,他,竟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越来越不安静了,蠢蠢欲动,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 景成瑞,全球知名景瑞集团的总裁,美籍华人,公司总部设在美国洛彬机,旗下经营着全球所有热门行业,生产豪车为主,财富无可估计! 然而,更为人传奇的是景瑞分司的总裁景成瑞,全球的神话人物,年轻英俊,神龙不见首尾,从没有人见过他出席过任何公开的场合。 更有传言,他通黑白二道,现任欧洲的许多国家首脑都是靠他背后雄厚的资金财力赚助竞选的,这样一个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都风云迭起的传奇人物,给他旗下的公司更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神级人物景成瑞,他的存在,绝对是个神话。 就是这样的一个神级人物,竟在这样的一个平常夜晚,从天而降了,还与同样强势的阮瀚宇的前妻含情脉脉,神态亲昵。 这足以吊足了所有在场的职员胃口,他们全都兴致盎然的瞧着,这可是他们见过的最激Qing的晚宴了。 气氛诡异。 掌心的痛使得木清竹的眉毛越拧越紧,脸色也更加苍白。 她站直了身子,身体摇晃了下,差点摔倒。 景成瑞眼疾手快,趁势扶住了她,轻轻一带,虚弱的木清竹跌倒在他怀中,半边身子都靠进了他的臂弯里。 “小竹子,不舒服吗?”他眸色深深,焦灼地问道。 木清竹头虽晕沉,意识却没糊涂。 他们挨得太近,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们都不好,更何况现场还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便挣脱出去,用手扶着铁栏杆支撑着,手心抓到了圆铁杆上。 “哎哟!”她惨叫出声,手上刺骨的痛使得她额角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小竹子,手,你这手怎么了?”景成瑞乍然变色,伸手捉住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刚刚他看到木清竹被那个不善的女人推倒在地,本来想及时赶过去扶起她的,他没有想到她的手会受伤。 可此时的阮瀚宇正好走进来了! 他倒想看看木清竹心心念念爱着的男人究竟会是个怎样的态度,令他意外的是,阮瀚宇对她的态度,不仅冷漠而且毫不信任她,甚至宁愿相信别的女人也不愿相信她。 他释怀了,也心中有底了! 阮瀚宇不懂得怜惜这么美好的女人,他可不会那么傻! 犹记得当木清竹设计出那款豪车时,她曾经说过,是为了她心爱的男人设计的,当时景成瑞暗暗失望,能得到这样一个聪慧的女人倾慕的男人必定是无比幸福的,也一定是惜她如宝般。 可今天的发现,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期待,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所以他站了出来。 在美国时,他最喜欢听木清竹弹钢琴了,那葱白般柔弱无骨的玉指芊细灵活,弹奏钢琴时美妙的音符从她玉指间泻出…… 怎能瞧着它被伤害? 轻轻掰开她的小手,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横卧在掌心,上面全是玻璃碎片。 “怎么会这样?”他吼叫出声,带着怒意,眸中似利箭般剜了阮瀚宇一眼,紧紧捉住了她的玉手,拖着她就要走。 “不要,瑞哥。”木清竹虚弱地叫道,“我没事,没有那么娇弱,不要紧的。” “都这个样了还没事,你这个傻丫头,还是那样不会照顾自己,快随我去医院。”景成瑞低吼,心中疼惜不己,拉着她不由分说就要往外面走去。 木清竹抵不过他,被他带入了臂弯中,身子随着他往前走。 第十二章 强势对抗 阮瀚宇身影如青山般堵在入口处,面色铁青,他嚣张强势地站在他们面前,长身玉立,俊容僵硬,眉宇间隐含着怒气。 空气再度凝固。 他瞳仁里的寒光一圈圈收紧,射出一道道似要把人五马分尸般阴狠厉光,落在景成瑞搂着木清竹的手上。 景成瑞冷然一笑,柔和的目光渐渐锐利如刀,带着一丝邪肆。 二个强势的人面面相对,敌意明显,场面一触即发,空气中危险的气息笼罩。 木清竹心中颤粟了下,阮瀚宇与景成瑞,商业上天生的对手,早已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此时这样对峙可不是好事,似乎还是为了她。 她可不想今天的事沦为笑柄,更不想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就出现在A城甚至全球的新闻杂志上。 她尽力从景成瑞的臂弯里挣脱了出来,这一刻潜意识里她竟然想到的是不让阮瀚宇难堪。 景成瑞是那种骨子里都高傲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奉迎与巴结,他权势滔天,根本不会惧怕在A城只手遮天的阮瀚宇。 阮瀚宇的势力再大根基还在A城,而景成瑞早已在欧洲落根生花,要憾动景成瑞势必会两败俱伤。 她向来行事低调,可不想生出什么意外事端,只想赶紧平息风波,离开这里。 阮瀚宇长腿跨过来,面无表情,傲慢地看了眼景成瑞,伸手霸道地把木清竹圈进怀中,拿过她的手,包入他的大掌里,却并不那么怜惜,揉搓着,甚至没有在意她手心的伤。 他这是在刻意宣示主权,他景成瑞怜惜的东西,在他这里他可以随意拥有,甚至玩亵,而他却只能观望。 这就是他的优势。 景成瑞脸色暗了下,表情却平静如幽谷,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阮瀚宇,不要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的话虽不大却掷地有声,震得阮瀚宇身子一僵,狠厉的光渐渐聚拢,如电的目光射向景成瑞,嘴唇张了张,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那么,请你让开,我要送小竹子去医院,你现在没有权利阻止了。”景成瑞语调淡漠,可气势却步步相逼,“一个连事非都分不清的男人更不配守护冰清玉洁的女人。” 阮瀚宇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握着木清竹的手越来越紧,痛得她直呼气,他额角的青筋跳动着,冷冷开口:“我公司的职员受伤,无须劳烦外人。” 木清竹心里一片冰凉,她现在不过是他公司的职员而已,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他公司的形象,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 景成瑞望着木清竹苍白痛苦的小脸,脸上的黑气越来越多,可下一秒,他看到木清竹像只可怜的兔子般乞求地望着他,神情哀戚,心中一荡,刚刚升腾起的怒火不觉慢慢熄灭。 他从来舍不得让她难受!这时的她心里肯定是无比痛苦的吧! 她在求他,不要在这里与阮瀚宇对峙。 显然,她很清楚阮瀚宇的个Xing。 脸色渐渐和缓,心中掠过一丝柔软,这个女人不管有着怎样的伤痛,从不轻易在他面前示弱或寻求帮助,只有顾及到阮瀚宇才会这样求他吧! 也就是到了A城才知道她爸爸惨死的事,心中是无尽的叹息,也就更加生出丝丝敬意和怜惜。 他读懂了她的眼神,她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里,辩别,理解,视若珍宝。 她求他了,他就要呵护她,不要她难堪! 只是她的伤…… 眼里的光又渐渐柔和温存,甚至担忧,景成瑞朝着木清竹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木清竹顿时明白了,放下心来,嘴角浮起丝浅笑。 “阮瀚宇,小竹子手上的伤需要马上送医院,如果你还算个男人,请马上送她去医院,刻薄职员的事,我想传出去对阮氏集团的形象可不太好吧!”景成瑞郑重地说道,虽然严辞厉色,却也道理中肯。 阮瀚宇心中怒火升腾,要他怜惜女人可以,但决不能让别人支使他,尤其是景成瑞这样的男人。 眼看着他们在他面前眉来眼去,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还当着那么多职员的面,阮瀚宇的脸早已挂不住了。 “景成瑞,我不管你权势如何,在A城就是我说了算,如果你再敢搔扰我公司的职员,那就走着瞧。”他不屑地冷冷一笑,丢下这句话,伸手捞起木清竹朝外面大踏步走去。 “放开我。”才走出景成瑞的视线,木清竹就挣扎起来。 “别动。”阮翰宇沉声低喝,手臂匝得更紧了,眼里,心里都是怒火在窜。 今晚他特意授权柳特助为了欢迎她加入阮氏集团而举办了这个欢迎晚宴,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不领情,反而在宴会中闹事,吵架,甚至还与他的竟争对手景成瑞打情骂俏,眉来眼去。 无名的怒火在心中沸腾,蔓延到手中,铁臂匝紧她,似乎要把她嵌进肉里去,手臂落在她柔软的胸前时,那美好的的触感使得他浑身灼热,一发而不可收拾,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木清竹手舞足蹈地挣扎着,越是挣扎,越是引得他体内的躁动异常凶猛。 阮瀚宇大踏步走出来,打开车门,把她塞进了后排的豪华铁血悍马里。 “女人,你死定了,身在我的公司竟与我的对手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说,你来阮氏工作究竟有什么目的?”阮瀚宇用手拧着木清竹的下巴,迫使她对着他的眼,俯下身去,怒问。 “我没有。”木清竹被迫对着他的眼睛,冷冷地反驳道。“这可是你自己请我的。” 她亮晶晶的眸子里坚毅而坦荡。 阮瀚宇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似汪深潭般清彻,如罂粟般吸引着他,越是对视得久,似乎随时都会沦陷,他心旌神摇。 此刻她一头如瀑的青丝散发开来,身子微微发抖,米黄色的真皮坐垫衬得她肌肤莹润如玉。 阮瀚宇看得嗓子发干,舔了下唇,理智渐失,双手脱下了T恤,露出了健硕精壮的胸膛。 他俯身低头猛地攫取了她的红唇,辗转反复,渐渐到了失控边缘。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让她在他手中化成水,发泄着他心中莫名的愤怒和躁动。 木清竹头脑晕沉,浑身被他炙热的体温熏烫着,心猿意马。可猛地理智回归,她浑身一震,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不能这样! 她的底线呢,她的尊严呢,这样算什么! 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地挣扎着,用力捶打着他,手心里的血液沾染在他白哲的肌肤上,如血般妖娆。 车子被他们的拉扯震得摇摇晃晃,外面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摇了摇头。 车震这样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第十三章 意乱情迷 可是柔弱的她怎能憾得过疯狂健壮的阮瀚宇?此刻的阮瀚宇,只想得到她,占有她。 她情急之下使出了杀手锏:“阮瀚宇,你不是爱着乔安柔吗?你不是准备娶她吗?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阮瀚宇身子僵了僵,停止了肆掠,理智也渐渐回归了,抬起了因没有得到满足而通红的目光。 也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如魔音般响了起来。 阮瀚宇慢慢放开了木清竹,站了起来,掏出裤袋里的手机,宽屏幕上面显示着乔安柔的名字,皱了皱眉。 “宇,你在哪里?”阮瀚宇接通了手机,乔安柔娇嗔的声音带着丝痛苦。 “怎么了?安柔。” “宇,我胃疼,好痛。”乔安柔在电话那头痛苦的说道,“瀚宇,我想见你,不要丢下我。” 乔安柔柔弱的哀求着,声音里夹着丝丝痛苦的抽气声。 阮瀚宇愣了愣,神情复杂,眼前浮过三年前乔安柔为了风雨飘摇中的阮氏集团,彻夜陪着他守在办公室里的出谋划策的情景。 就是那次,引发了她的胃病,痛得她死去活来,脸色苍白,紧紧地搂着他直喊疼,那个情景让他历历在目,永隽在心,每每想至此,他都会心生歉疚不安。这也是为何他对她多有宽容。 “安柔,先躺着,别走开,我等下就来。”阮瀚宇渐渐清醒,一边安慰着她,边套上了T恤,准备转身朝会所跑出。 脚步迈开的瞬间,想起了什么,低头朝着躺在车座上的女人瞧去,心情竟无比的烦乱。 此时的木清竹像只受伤的小猫般,侧卧在车位上,不吭气。她衣着凌乱,亳无血色的小脸痛苦的皱着眉,长长的眼睫毛淡射着一层青晕,更显瘦削。 他心里莫名的悸动了下,心乱如麻。 该死的女人,别装可怜,装无辜了,不就是为了博得男人的爱怜吗。 明明看上去清纯可人的女人,实则比谁都要心机深重,会装! 阮瀚宇眼里的光变幻多端,犹豫了下,甩开脚步朝会所跑去。 清泪从木清竹眼里流了出来,阮瀚宇脚步声走远了,惨白胜雪的脸上全是凄美的笑。 是的,阮瀚宇心里爱着的人永远都是乔安柔,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会是,她不过是个被他遗弃的女人,就在刚才一刻,她似乎还在做着梦,以为他今晚上的表现,心里多少还会有点在乎她的。 她错了。 当他听到乔安柔的名字,接到她的电话就丢下她走了。 她怎么还会做着这种可笑的梦。 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木清竹摇摇晃晃朝马路上走去,召了辆TAXI绝尘而去。 乔安柔蜷缩在一楼会所的长椅上,嘴唇发白,双手捂着胃部,面容痛苦。 木清浅正蹲在她身侧,见到匆匆而来的阮瀚宇,惊喜的大声说道:“乔总,阮总来了。”。 乔安柔心中一喜,嘴里却轻哼出声来,她脸上的表情失望多过痛苦,本来今晚是要让木清竹丢脸出丑的,可是,竟会凭空出现个景成瑞。 那么年轻英俊潇洒的景成瑞,如此成功人士竟会为了她木清竹来到这里,还大献殷勤,这可让她木清竹出尽了风头。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看来想要收拾木清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女人可真有本事,二个如此优秀的男人竟然为她争风吃醋。 当阮瀚宇面色铁青,从他眼里迸射出杀人似的光挑畔景成瑞时,乔安柔的心被彻底伤了,一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表现,难道阮瀚宇已经变了?他爱上木清竹了? 阮瀚宇丢下她,抱着木清竹从她身边走过时,那一刻完全是无视她的,甚至当她不存在般。 她双眼冒火,追下楼来,看到不远处加装版的铁血悍马左右摇晃时,浑身发冷,已经疯了,胃里真的开始翻天覆地的痛了起来。 阮瀚宇接到她的电话后,匆忙赶来了,乔安柔苍白的脸上生出丝红晕,嘴角浮起得意的浅笑。 他爱她,心疼她,只要听到她的电话,知道她胃疼就赶了过来,他知道阮瀚宇不会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她早已看透了他! “安柔,怎么了?痛得厉害吗?”阮瀚宇远远就看到乔安柔蜷缩在会所一楼冰冷的铁椅上,蜷着身子,双手捧着腹部,心里一紧,一股内疚袭上心头,忙奔过来搂起她在怀里,柔声问道。 乔安柔噙着眼泪,满脸痛苦,双手紧紧缠绕着阮瀚宇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瀚宇,求你,不要丢下我,我胃好痛。” “好,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阮瀚宇的大手轻抚上她的头,抱着她站了起来,“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宇,为什么要丢下我去管那个女人?她是个狐狸精,连景成瑞那样的男人都被她迷惑,她手段了得,可不是个好惹的。”乔安柔从他怀里抬起苍白的痛苦的脸说着,用哀怨的眼神望着他。 阮瀚宇身子震了下,大手搂紧她,眼里有丝愧色,淡淡说道:“不能让人以为我刻薄职员。” 真是这样吗? 乔安柔心中泛酸,也不好再多说,只紧紧搂着他,生怕他飞走似的。 阮瀚宇瞥了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木清浅,淡淡说道:“你姐的手受伤了,你陪她去下医院。” 说完抱起乔安柔大步离去了。 第十四章季旋的愤怒 木清浅听得明白,呆呆站了下,不由冷笑一声,那个践人的手受伤了,关她什么事? 真没有想到那个践人竟连景成瑞那么英俊有权势的男人都会吸引过来,看他对她千般疼爱,当时的她又妒双恨,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可真会勾引男人,天生的狐狸精,巴不得她疼死才好。 哼!木清竹,你赖在阮氏集团里,缠着阮瀚宇,不就是想着把我们拿了你爸的财产通过阮瀚宇的手来拿回去吗!呸,休想,你是不会得逞的,只要有乔安柔在,阮瀚宇是不会爱上你的,也是不会帮你的。 乔安柔的诡计,她早就看出来了,她哪会真的胃疼到这般地步,不过是装模作样惹阮瀚宇爱怜而已,而阮瀚宇接到她的电话就匆匆赶过来了,这说明了什么? 乔安柔才是他阮瀚宇在意的,爱的人,他就吃她这一套,你木清竹又算得了什么! 木清浅满心高兴,轻笑出声来,得意地哼着歌儿,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外面走去。 今天她知道了阮瀚宇与木清竹已经离婚的消息,真是太爽了!本来对占有了她家的财产还心存不安的她彻底放下心来,美滋滋地离去了。 夜色深重。 A城独一无二的阮氏公馆里,灯火辉煌。 阮氏公馆,A城权势奢华的象征,以橙黄色基调为主,从意大利进口的汉白玉白砖,纯24k黄金打造的“阮氏公馆”四个大字闪着耀目的光,联体别墅的每一寸材料都来自世界各地,当属最顶端,最时尚,独具匠心的设计,无一不昭显着阮氏集团的财力与势力。 阮瀚宇的悍马车刚驰进阮氏公馆里,司机就迎了出来。 “少爷。”司机恭声接过了阮瀚宇手里的车钥匙,弯腰进去泊车了。 管家匆匆迎上来,“少爷,夫人在等您。” “嗯”。阮瀚宇点点头,朝里走去。 阮氏公馆奢华的客厅里,纯天然云母石地砖在柔和的吊顶灯的照耀下发出莹莹清光,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阮瀚宇的妈妈季旋身着淡兰色的旗袍高贵优雅地坐着,她发髻高挽,精致端正的五官,风韵犹存,修长的脖颈在吊顶灯的映衬下优美如昔。 白哲的五指端着上好的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热气一圈圈荡漾开去,她张唇小啜一口,复又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把她贵妇人的身份完美的展示出来。 季旋,年轻时曾是A城的名媛,无人不知的美人,那时阮沐天亲创的阮氏集团在A城所向披靡,季旋便陪着丈夫没日没夜的打理着阮氏,还借助娘家的势力硬是为阮氏分忧解难。 就是怀着阮瀚宇时,她都没有休息过,新闻媒体总能拍到事业有成的阮沐天身边站着个绝世**,他温柔地呵付着她。 她挺着大肚子,跟着丈夫出入各种场合,曾经传为佳话。 当阮氏集团日益蒸蒸日上的时候,她也迎来了人生中最为炫丽的时光,儿子阮瀚宇继承了他们夫妻所有的优点,不仅长得英俊潇洒,在事业上杀伐果断,一点也不会比阮沐天差。 她真的感到人生的Chun天是那么的美好,丈夫,儿子都是那么出色,一个女人还能强求什么呢! 就在他们准备放心的把阮氏集团交给阮瀚宇时,阮氏的老夫人,她的婆婆,却给她的儿子指了一门婚事,那就是迎娶财政部付部长木锦慈的女儿木清竹。 老夫人放出话,阮瀚宇非她不娶,否则属于阮氏的祖传家产就不会让阮瀚宇继承。 季旋震惊了,阮瀚宇生气了,阮沐天虽没有反对,却也皱着眉并不开心。 阮氏家族并不只有阮沐天一个儿子,阮瀚宇还有一个叔叔阮沐民,尽管他们早已分家立户,各自发展。 但阮氏集团真正的地契与房产都是属于阮氏家族的,虽然阮瀚宇把他名下的阮氏集团经营得风生水起,但阮氏家族的继承权不容忽略,目前他旗下的项目都是因这基础发展的,NaiNai可是关健人物。 精明的阮瀚宇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而且阮瀚宇最敬重的就是他的NaiNai,在他***眼里,他可是阮家难得的有出息的好孙子,比起叔叔家二个孩子,他优秀太多了! 他不情不愿的接受了! 三年前,阮瀚宇与木清竹的婚礼,那是阮家NaiNai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此后,九十高龄的她便修身养Xing,颐养天年,再不见任何人! 基于这样的原因,阮瀚宇并不希望他与木清竹离婚的事让NaiNai知道,现在NaiNai身体并不是很好,只要能瞒过一阵,或许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 “妈妈,你找我?”阮潮宇帅气的身影走进客厅,斜卧在沙发里,双手拧着眉头,才刚刚把乔安柔安抚好,身心俱疲。 佣人端上来一杯热茶,阮瀚宇接过来喝了口,感觉舒缓了不少。 “瀚宇,今晚你去哪了?”季旋抬起精致妆容的脸,慢慢问道。 “安柔胃疼,我陪她去医院了。”阮瀚宇神情淡淡,满脸困倦地说着,站起来准备上楼去休息。 “瀚宇,站住。”季旋站了起来,喝住了正要上楼去的有丝不耐烦的阮瀚宇,声音严厉,“据说你把那个女人请进阮氏集团工作了。” 阮瀚宇抬起的脚步收了回来,身子微震了下,眼里的寒意一闪而过,他转过了身去。 “妈妈,她是个人才,我们阮氏现在需要这样的人才,现在我们的产品正是关健的转型期,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阮氏集团好。”阮瀚宇耐心解释着,他知道妈妈不喜欢木清竹。 木清竹自嫁进阮氏这几年,妈妈对她百般挑剔,处处看她不顺眼,鸡蛋里挑骨头,从来就没有个好脸色,尤其是爸爸出事住进医院后,她更是大题小作,眼里再也容不下木清竹了。 木清竹逃到美国去,他没有反对,也没有派人去把她寻回来,这个原因也占了大部份。 “瀚宇,你疯了,你忘了你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吗?都是那个女人害的,一个被你休掉的前妻,你竟然还要请她回来,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季旋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微微打颤,“这个女人心机深重,NaiNai被她迷惑得团团转,你们离婚的事NaiNai还不知道,阮氏祖传的家产继承权决不能少,阮氏集团可是倾注了我和你爸爸的全部心血,决不能让这个女人回来搅乱一切。” 季旋恩威并用,说到后来几乎是在哀求了。 其实她是心虚的,木清竹自嫁进他们阮家起可没有得到过他们半分温暖,这样的女人,她根本不相信她会一心一意为阮氏着想,她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有如此的天赋,能设计出风靡全球的豪车来。 她要阻止这一切,三年前就曾因为这个女人差点毁了阮氏集团,三年后,她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出现。 “妈妈,我现在是阮氏集团的总裁,阮氏集团的事应该是由我说了算,是么?”阮瀚宇单臂圈住季旋的双肩,把头凑到她耳边,瞧着季旋气急败坏,担忧的模样,苦笑了下,边走边劝说道:“妈妈,我现在是成年人了,你要相信我,我堂堂阮氏集团总裁,凭我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来毁坏阮氏集团呢,她不过是个爱钱的女人,我给她就行了,一物换一物,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如果我不争取她,她就会回到景顺集团工作,那对我们公司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我是商人,知道利弊,请相信我。” 真是这样吗?季旋被儿子搂着,心里踏实了不少,可她还是将信将疑,脸上的恼羞成怒却渐渐褪去,脸色和缓了不少。 阮瀚宇嘴角微翘,搂着季旋的肩,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温言说道:“妈,你放心,我现在与她离婚的事总不能传到***耳朵里去吧,她呆在我手下工作,只会有好处的,这样她就不敢放肆,会有所顾及,我也好掌控她,您只管安心过好日子,去医院里照顾好爸爸,好让他早日醒过来就好了。” 季旋被儿子搂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脸上渐渐有了慈爱的笑容,她一生最引以为自豪的便是阮瀚宇了,自从阮沐天住进医院后,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阮瀚宇身上,决不能允许有哪个女人来摧毁一切,当听到儿子这样的话后,心里也就安稳了下来。 阮瀚宇疲倦地走上楼朝自己卧室走去,经过正中间一个缕金大门时,不由停住了脚步。 他深遂的眼睛盯着闪着金光的门边时,心中一动,迟疑着,推开了大门。 这里是他与木清竹的婚房,三年前的婚房,他走了进去。 婚房里一如往昔,豪华阔气,甚至连大红的嚞字都没有揭下来,他眼神迷惑,心思微动。 第十五章回忆是毒 阮瀚宇深沉的目光扫视着豪华如昔的婚房,眼里的光晦暗莫名。 他与木清竹结婚四年,只有一年时间,她是呆在阮氏公馆里的,有三年,她逃去了美国。 这一年里,她就呆在这间房里,而他除了结婚那晚,从来都没有踏进过这间房。 脑海里回想着结婚那晚,他喝醉了,醉熏熏地走了进来,带着报复与恨意毫无节制的索取她,那晚留给他的记忆早在不知不觉中嵌进了脑海深处。 那晚的美好,在潜意识里早已生根发芽了,要不然,三年后,当木清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竟会鬼使神差地提出让木清竹陪他一夜的要求来。 内心里的渴望似被人用手撩拨般难耐,气血逆流,他跌坐在从意大利进口的软床上,用手扶额,满腹心思。 再抬头时,诺大的穿衣镜照着他的俊容有些潮红,内心烦燥,他松开了T恤扣,猛然睁大了眼睛,靠着脖劲的胸前一片血红,粘乎乎的,他用手沾了下,那是血液。 他慌忙脱下了衣服,穿衣镜前,他白哲健硕的身上,一道道血红,触目惊心,眼前浮过一张苍白虚弱的小脸,滴着血的芊芊玉指,心里似被利爪抓过般疼痛,几个小时前,在车里,她在他身下挣扎着留在他身上的血液。 她手掌心里的血液,本来他是要带她去医院包扎的,却鬼使神差的被内心里突然涌起的怒火与欲望占据了! 他猛地站起来朝外面冲去。 彪悍的悍马发出压抑的低吼,重重辗过阮瀚宇的心里。 他发动车子朝着外面跑去,连续走了好几个医院都没有找到木清竹的身影。 彪悍的加装版悍马游荡在大街上,格外醒目。 该死的女人,手伤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他心思沉沉,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子穿过大街小巷,期望着看到那个娇弱的身影,脸上却是苦笑,他不明白自己在干啥。 一条幽深,宁静的河涌横贯A城,黑暗幽深的角落里,杨柳低垂,微风徐徐,带着稍许凉意。 木清竹黯然神伤的抱着双膝坐着,眼里的光如死灰般暗沉。 堆积的啤洒瓶正静静地卧在脚旁。 只有在这安静的角落里她才能卸下强装的伪装,露出真实的自己,添渎着伤口。 几个小时前,她独自来到医院,清冼,上药,打吊瓶,好一阵忙活。 伤口里到处都是玻璃碎片,还有被阮瀚宇揉捏着她手时破碎的,片片钻进肉里,锥心蚀骨。 医生清理了整整三个小时,她紧咬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 挂完吊瓶后,望着自己缠绕纱布的手,却不敢回家,害怕妈妈担忧。 妈妈远比她想象中坚强,知道爸爸的惨况后,没有哭泣,没有悲天悯人,只是抱着爸爸的骨灰盒整整睡了七天七夜,从此后丢开一切,只字不提爸爸的事。 她特意买了一打啤酒,提到了这条河涌边。 夜深人静,除了几对情侣,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影。 保持着一个姿势不知坐了多久,全身发麻。 以前还在A城时,心中苦闷时也会来到这条熟悉的河涌边,静静地坐着。 拧开了一瓶啤酒,她仰头就喝。 滴酒不沾的她今天要喝酒! 心中酸痛,苦闷,无法排解!掌心中更是火烧般灼痛,她要借酒烧愁,麻木自己的神经,这样才能感觉没有那么的痛苦。 一瓶啤酒很快就进到了肚中,尽管酒精度数不高,可从不沾酒的木清竹双颊开始泛红,头也晕乎乎的,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她笑了起来,抡起手臂,朝着河涌用力甩掉了手中的啤酒罐。 神经放松,心底也舒畅了不少! 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嗤”的一声,她又用力拧开了一瓶啤酒,啤酒罐中白色的汽泡冒出来,心中压抑也随之释放,她仰头猛灌。 今年25岁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自从嫁到阮家起,再也没有感受过任何欢乐,少女时代美好的生活如镜中花,水中月,一去不复返。 除了阮瀚宇对她的冷漠,还有阮家带给她的无尽的屈辱,辛酸。 她甩甩头,用手抹了把脸,脸上全是泪水。 三年前,才嫁进阮家没多久,就被婆婆扇了一巴掌,那时的阮瀚宇就站在旁边,看笑话般冷冷地望着她。 她不哭也不闹,像个逆来顺受的童养媳。 阮家的工人保姆因为婆婆的刁难,阮瀚宇的冷落,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乔安柔,那个时候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扬眉吐气了,她的婆婆,阮母见到她时总是笑咪咪的,合不拢嘴。 那时的乔安柔虽然还没有走到阮瀚宇的身边!但她已经俘掳了婆婆的心。 不管她做什么,婆婆都是横眉冷对,横竖左右都不对,从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故道怎样去讨婆婆的欢心。 因为爱着阮瀚宇,她满心欢喜地嫁了进来,可是豪门森森,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阮瀚宇把她看成个贪钱的女人,婆婆更是把她当成了仇人,公公虽然没有说什么,也是不冷不热的。 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导致公公气晕倒地,住进了医院直到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 可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无法解释! 那个家再也容不下她了。 爸爸不容许她离婚,阮家NaiNai更是不容许,面对阮瀚宇啒啒逼人的目光,她唯有逃避去了美国。 那个冰冷彻骨的家,离开,并没有多么难过与不舍。 只有NaiNai,那个年事已高,慈眉善目的阮氏NaiNai,眼里的光虽然浑浊,却闪着睿智与洞悉一切的精光。 她喜欢木清竹。 当初就是她的一道“圣旨”,阮瀚宇无奈之下,不得已娶了她! 嫁进豪门的木清竹从NaiNai那里得到了温暖,NaiNai对她的宠爱,使得婆婆更加看她不顺眼。 她的丈夫,几乎彻夜不归,看她的眼神永远冷若冰霜。 冷冰冰的日日夜夜,唯有那些汽车模型陪着她。 煎熬的心如在练狱里浮沉,想到NaiNai,她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些。 三年不见了,不知她老人家身子可好? 啤酒一瓶瓶喝下,她头胀得难受,胃里更是难受得想吐。 心扬小区门口,阮瀚宇的悍马车停了下来。 可他却不敢下来,更不敢登门造访。 这么多年来,做为木家的女婿,他从没有登门拜访过,更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他心虚,不敢贸然上门,怕看到木锦慈责怪的眼光,吴秀萍不满的脸。 他真的没有脸去见他们。 沉默了会儿,终究把车开走了! 第十六章梦中情人 夜风凉嗖嗖地吹着! 阮瀚宇把车子开到了城中河涌的阴暗处,摁下防弹玻璃,点燃了根雪茄。 夜风从车窗外面吹进来,掠过他浓密的黑发,将烟晕一缕缕从右边的车窗散发开去,他看着那烟晕消失的地方,眸色浓墨晕染,幽黑如井。 吸进肺里的烟,憋口气,吐出来,又被夜风吹散,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如梦似幻。 微昂着头,眼前浮现出一个身着白纱裙,清纯美丽的女孩,脸上禁不住浮起一丝微笑来。 那年在C大,大二时,一个黄昏,落日斜沉,映照得美丽多姿的校园一片恬静温馨。 百无聊赖的他缓缓踱步到了图书馆里,好借此消磨时光。 刚踏进图书馆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女孩,她身着白色纱裙,秀发披肩,姣好的面容上面挂着清纯的微笑,手中捧着一本书。 她的笑容灿烂如花,恍如梦中走来的仙女。 阮瀚宇当时只觉得眼前一亮,乌漆的眸子发光,似乎看到了那个自己一直在梦中追寻的女孩。 他们迎头遇上,女孩看到他时红了脸,羞涩的一笑。 对上她黑黝黝的乌漆眼珠子,阮瀚宇心中一荡,脸霎时红到了耳根。 女孩从他身边飘过时,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自那以后,他的心里便有了这么一个女孩,美丽单纯,如仙女般纯净。 他开始想法接近她,打探她的消息,知道她就是刚进大一的A城财政部付部长木锦慈的千金木清竹! 生命仿佛注入了新的能量,他精神蓬发,神彩奕奕,希望之花也开始绽放。 可是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着如此清纯美丽的女人竟是一个水Xing扬花,放荡的女人,若不是他亲自看到……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善于伪装,越是心机深重,内心丑恶。 这是他从木清竹身上得出的结论。 像所有美好的梦熄灭一样,阮瀚宇心中燃起的那团火被浇灭了,激Qing也泯灭了,那个美好的形象再也不复存在。 他用了很大的决心忘记她,不过是一个水Xing扬花的女人,一个粗俗不堪,低俗的女人,骄傲如他怎么可能会在意她? 命运之轮却再次搅乱了他的人生,如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万重浪! 刚刚大学毕业,NaiNai就给他指婚了,而结婚对像竟然是她。 那个外表美丽,内心粗俗不堪的女人。 他气愤,厌恶,反抗,却没有用! 为此,他曾自暴自弃过一段时间,可他最终接受了! 其实到现在他才明白,内心深处,一直对她还是残留有一丝幻想的。 他对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甚至早就烙在心底深处了! 否则,凭他阮瀚宇的个Xing,就算是NaiNai逼婚又怎么样?阮氏的祖传继承权又怎么样,凭他的本事与手段,这能难得倒他?! 更何况这终生大事,若完全不遂他的意,他岂能如此牵就! 他在难过生气中接受了她,让她嫁进了阮家,却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想要惩罚报复她。 新婚之夜,他喝醉了酒,粗暴肆意地掠夺她,带着泄恨,带着不甘,带着惩罚,毫无节制。 果然,他并没有看到那抹期待的落红! 属于女人贞洁的那抹落红,她没有,或许早就给了哪个男人了吧! 外界盛传木锦慈要竞选财政厅厅长,就是想靠他们阮家的势力与财力,他把女儿嫁进阮家,不过就是为了阮家的钱势来获取他的高官厚禄。 心中对木清竹的鄙视越来越重,还有深埋的那根刺,让他逃离了这个家,逃离了她。 从此后,他对她冷若冰霜,再也没有走进过那间他们的婚房。 他们的婚姻形同虚设。 一支烟很快吸完了。 阮瀚宇熄灭烟头,目光锐利深沉! 这些年,他也发现木清竹其实是一个到骨子里都很倔强,高傲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似乎跟水Xing扬花沾不上边。 或许这其中会有误会,他想应该跟她谈谈,久经商场风雨的人毕竟也知道无论什么事情还是以和为贵,误会澄清了,或许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正在他想当然时,三年前却又发生了那件事,直接让他的梦摔得粉碎。 为此他几乎要疯了。 爸爸住进了医院里,妈妈悲伤过度,病倒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嘭”的一声,烦燥不安,愤怒的阮瀚宇丢掉烟头,一拳扎进了车皮沙发里。 “嗯,这妞还真不错,细皮嫩肉的。”二个身着建筑服,黑胖的男人正从堤岸边朝着木清竹靠近,他们眼里闪着饿狼般Yin光,脸上是饥不可耐的色相。 他们呆在黑暗中盯着木清竹已经很久了,眼里闪着阴冷饥饿的光,确定这个女人此时真的只是在此借酒浇愁时,露出了狰狞的笑。 “老李,等她醉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上,今天总算可以好好享用了。”一个男人流着赖哈子,摩拳擦掌。 “是啊,不光可以享用,还有钱拿,天下竟还有这等好事,真没有想到我们也能走上狗屎运。”黑脸汉子满脸放光,抡起胳膊,用手抹了把嘴角的口水,露出满口黄牙,傻傻笑着,朝着木清竹靠过来。 夜已经很深了。 木清竹连着喝了快十罐啤酒,满脸通红,刚开始还扔着啤酒罐,哭着,笑着,后来渐渐意识模糊了,醉得站不起来,她仰靠在河涌栏杆上,二边脸颊红得像二只蒸熟了的大螃蟹,嘴里喃喃念着,“爸,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说到这儿,又嘤嘤哭泣起来。 二个身影越靠越近,木清竹完全感觉不到危险来临。 第十七章找死,敢动我的女人 二只粗糙的手朝着她娇嫩的脸蛋摸过来。 “宝贝,是不是很难受呢,别急,待下哥俩就满足你。”二个邪恶的声音笑得肆无忌惮。 木清竹模糊中一把推开那只手,嚷道:“走开。”说完翻了个身朝外侧卧着又睡过去了。 橘红色的路灯映着她娇美的脸,带着几分红晕,万媚丛生。 “***,这妞挺正点的,我们不如先弄到一个地方好好通宵玩。”其中一个按捺不住了,小声建议道,另一个正中下怀,点头附和。 那男人俯身就把木清竹扛了起来,另一个在身旁左右张望着,小声说道:“快,趁现在没人看到,快走。” 木清竹腾空被那个男人扛在肩头走着,摇晃着身体,胃里晃得难受,“哇,哇”吐了几大口后,清醒了过来,她迷糊中睁开眼,见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扛在肩头,身旁还跟着一个猥琐的男人,立即预感到了什么,酒也吓醒了不少。 “放开我,救命啊!”她恐惧到了极点,拼命挣扎着。 二个男人没想到木清竹会清醒过来,她尖叫的声音在夜空中很响很刺耳,吓得他们慌忙扛着她朝着一条暗道跑去。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木清竹完全吓傻了,大声号叫着。完了,这次彻底完了!此时的她万念俱灰,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阮瀚宇在车中又吸了根烟,俊容难以掩去一丝疲惫。黑眸扫视了夜空一眼,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发动的瞬间,他从倒视镜里看到二个男人正鬼鬼崇崇地扛着个女人往一条小路跑去,耳中传来木清竹凄厉无助的叫喊声: “救命啊!” 他全身震颤了下,眼中精光一闪。 木清竹那绝望无助的叫声使得他瞬间身子发凉,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站住。”他想都没想,打开车门朝着前面奔去,厉声喝道。 二个男人扛着木清竹正在猛跑着,冷不防一道白光一闪,眨眼间只见前面宝塔般屹立着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他双目如电,直朝他们射来。 那目光如刀剜在他们身上般,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其中一个吓得腿发抖。 “你是什么人?不要多管闲事。”其中一个男人强撑着,凶神恶煞地问道。 眼见得好事就要被搅黄了,扛着木清竹的壮汉眼冒凶光,也挽起了衣袖,满眼凶光地望着面前站立着的气势不凡的男人。 阮瀚宇冷冷不屑的一笑,气定神闲。眼光却落在那扛着木清竹粗陋的大手上,浑身散发出暴唳之气。 敢动他的女人,真是胆子不小,看来这二个男人真是活腻了! 阮瀚宇满目阴沉,如冰刀削过的嘴唇微微撇了撇,眸中瞳孔紧缩,里面的光骇人。 身旁的男人抡着胳膊冲了上来,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脸上就被重重挨了一拳,星光直冒,直直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他们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就是A城的风云人物阮瀚宇,更没有想到他可曾经勇夺过胎拳道的冠军。 另一个男人丢掉木清竹,凶光毕现,脱掉外衣,露出强硬的腹肌,一步步靠近过来。 阮瀚宇薄薄的唇角更如寒霜浸染,眸眼中的光凝聚成一道亮光,一眨一熄,迅即出手,快如闪电。 壮汉来不及出手,眼窝处重重挨了一拳,哀号一声,鲜血从眼角流出,他双手捂住了眼睛惨叫。 又是重重的一脚踢来,快如闪电。 阮瀚宇刚收回手,优美的身姿腾空而起,反手一脚踢在他的心窝上,收回脚时,脚尖顺带一勾,稍微用力,竟狠狠踢在他的膝盖上,脆的一声响。 壮汉重重倒地,一条腿立马断裂。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动作快,准,狠,亦如他此时的心情。 “哎哟!”二个男人躺在地上哀号,惨叫! “滚。”阮瀚宇怒吼。 二个男人知道斗不过他,如得了特赫令般慌忙从地上爬起,一个男人扶着另一个断腿的男人,落荒而逃。 哼!阮瀚宇拍拍手,冷哼了声,朝着木清竹走来。 该死的女人!阮瀚宇低低咒了声,直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大冽冽地躺在地上睡过去了。 他忍住怒气,蹲下了身子。 女人脸颊晕红,不用打理也很柔顺的发丝略微凌乱的覆在脸上,低胸的裙子上衣被啤酒淋湿,紧紧贴着如雪的肌肤,细腻的脖颈,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模样十足的Xing感。 死女人,耐不住寂寞,深更半夜竟跑到这样的地方喝酒,还这付撩人的模样,不是招惹男人又是什么! 阮瀚宇眼圈冒火,满心怒气翻腾,他弯腰捞起木清竹,铁臂圈紧她的芊芊细腰,手中力道不觉加大,连牙齿都咬得咯咯响。 他怎么会来救这样的女人,活该让她受罪好了! “哼,哼!”木清竹在梦中感到吃痛,轻哼出声,鼻孔处全是熟悉好闻的男人味道,心中益加安宁,睡得更沉了!脸上竟然浮起微笑,她知道只有在梦中才能有如此真实的触感,他才会主动靠近她,带着淡淡的温暖。 她宁愿就这样睡过去了! 君阅公寓! 全市最高端的公寓,处在黄金地段上,整个屋顶呈现欧洲的建筑风格,屋体是w状,外表全是高端大理石堆砌,明晃晃,一尘不染。 阮瀚宇的名下在这里有一处公寓,二百多个平方,在十八层,这是他经常歇息的私人地方,处在闹市中,离公司不远,闲瑕时步行就能过去。 正是因为方便,过去多年,他不回家时就睡在了这里。 他挟着木清竹按了电梯,刚走进电梯,二个欧洲的白人就紧盯着他们,满脸疑云。 此时的阮瀚宇手臂中圈着柔顺乖巧睡过去的木清竹,她耷拉着脑袋靠在他的胸前,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他们这模样,实在不雅兼可疑。 阮瀚宇的脸上有些微发烫,感觉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女人,你死定了,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好在已是夜深人静,也只有二个鬼佬看到,丢脸也不至于那么彻底。 刚进到家门,他就恶狠狠地把木清竹丢在了沙发上。 第十八章被扇耳光 最爱洁净的阮瀚宇,此时身上全是酒味,脸黑成了包公。 他冲进宽大的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矿泉水,脱了衣服,舒服地躺了下去,温热的水温包围着他,神经渐渐舒缓。 明明不是讨厌她么?为什么还要去管她的生死!就该让她被那二个肮脏的男人**,关他什么事? 为什么在那瞬间,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以前不是很期望着她任人羞辱,任人践踏么? 是被她可怜瘦弱的模样打动了,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受到羞辱?亦或是从内心深处还是在意她的? 他把自己沉到了浴缺底,任水淹没他。 很久后,泡舒爽了的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心情也好了不少! 习惯Xing地来到客厅接杯热水,眼睛却落在正躺在沙发上沉沉睡着的女人身上。 她衣着凌乱,全身酒气,衣裙上沾着泥土,额前青丝混着汗液粘贴在脸上,胸口开得很低,却睡得如同婴儿般甜美,这一刻没有伪装的她,长睫毛圈在精致的小脸上,二边二酡红晕突显娇美,如嫩藕般白嫩的手臂柔顺地搭在胸前,温顺乖巧得像个美好的布娃娃。 阮瀚宇心神一动,想起了那个梦中的女孩,这一刻,她真的很符合他的想象。 这才像个女人嘛!他嘴角微翘了下。 客厅里空调的温度很低,她这样躺着,会不会着凉? 心里涌起一丝微小的悸动,他真的奇怪,对这样一个不讨喜的前妻,能救她于危难中已经仁至义尽了,还会想这么多干什么! 犹豫,摇摆,最终还是没有狠得下心,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过来抱起了她朝浴室走去。 睡着的木清竹刚弯进他的怀里,便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温顺乖巧得像只小猫,往他怀里噌了噌。 阮瀚宇身体僵了下,体内似有火在燃烧,瞬间全身温度升高,稳了稳神,暗暗气恼。 有心不理她吧,又担心她受凉,可这女人也是活该,那么晚了还去河边喝酒,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他打开浴龙头放水,把她丢进了浴缸里。 女人像个浮萍飘浮在水面,柔弱无依,亦如那飘落在风中的秋叶,凌落孤单。 被温水包裹着的木清竹,咳嗽了几下,好似没有安全感般,双手在空中乱舞着。 阮瀚宇双臂环胸歪着头望着她,浸在水中的女人,双手虽然乱舞着,却还是睡得很香,水汽烟雾缭绕,他心思几动,最终弯下了腰去。 托住了她的头,帮她擦冼完后,拿了干浴巾包裹着她,把她送到了床上,低头拿过空调软丝被替她盖上。 木清竹太累了,又在酒精的刺激下,完全不知道状况。 阮瀚宇摇了摇头正欲离去,猛然他的手被一只小手抓住了。 “不要,不要过来,瀚宇,救我。”木清竹在梦中哭泣着,喃喃自语。 听到这梦呓的哭声,他愣怔了下,脑中一阵糊涂,心里涌起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紊。 她的声音如此孤单无助,让他的心里微微泛酸。 情不自禁弯下腰去,手轻抚上了她的脸,抚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他们的脸挨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吐出的芳香,女人一张醉透粉熟的脸蛋儿,娇媚迷人,原本晶亮的眼睛,被两片长睫遮住,红唇似熟透的樱桃,露出丝丝媚惑。 他全身发热,有股气流往上升,猛地低头攫住了她的红唇。 木清竹睡得很沉,可潜意识里晕过去前那二个又脏又黑的男人在她脑海里被恐惧的放大。 渐渐苏醒过来的神经感到了脸上的热气,猛然使出浑身力气把上方的男人推开。坐起来,抬起手“叭”的一声甩了过去。 “臭流氓!竟敢欺负老娘。”木清竹坐起来,狠狠打了男人一巴掌,头痛欲裂,睁不开眼来,咕咚一声倒下又睡着了。 清脆的巴掌打在阮瀚宇的脸上,他正被焚烧得理智殆尽,反应当然没有那么灵敏,结果结结实实被挨了一巴掌,不由大怒,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被人打过的他,竟被这个不屑一顾的女人给打了。 反天了! 他爬起来,摸了摸脸庞,难耐渐渐消退,愤怒排山倒海袭来,低头凝视着又沉沉睡去的女人,伸手锁住了她的咽喉,眼里泛红。 他想只要他稍一用力,就会结果了这个水Xing扬花的女人的命,也就不会让他时不时心生烦恼了。 “咳,咳。”睡梦中的女人因被他锁住咽喉,呼吸不顺,剧烈咳簌起来。 阮瀚宇泛红的眼睛里怒火渐渐平息,松了手,猛地甩门走出了卧室,闷头躺在沙发上。 他想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去救一个这样的女人! 第十九章 这是哪里 一夜好眠! 木清竹睁开眼睛,好看的眸子因为深沉的睡眠格外显得清亮有精神气,她揉了揉眼睛,抬头张望了一番,再揉了揉眼睛,又抬头张望了一番。 吓得骨喽爬了起来,不由尖叫出声。 这是哪儿? 记得昨晚晕过去前,可是二个猥琐的男人扛着自己,那自己一定被**了,想到这儿,木清竹浑身发冷,忙朝自己身上瞧去。 果然只有一条薄薄的浴巾包裹着自己,浑身发冷,却又感到一丝不解,事情似乎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她的下身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那这是在哪儿? 奢华讲究的卧房,窗明几净,舒适华丽。这可不是那二个粗野的男人所能拥有的,难道她被卖到了酒楼。 慌忙翻身爬起,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 可是没有,他拉开衣柜,里面只有清一式的男装,熨贴很好的衬杉,得体笔挺的西装,一排法式T恤,这绝对像某人高品味的卧房。 木清竹的心瞬间有丝悸动,难道这会是阮瀚宇的卧房,亦或是景成瑞的,不对,阮瀚宇已经去照顾他心尖的人儿乔安柔了,怎么可能来救自己,那必定是景成瑞了,只有他能怜惜她,才有可能会来救自己! 她心中激动,二话不说,拿起一件T恤套上去,打开了卧房的门。 那T恤够长够大,包住了她娇弱苗条的身材,刚到了大腿处,恰到好处而又不显山露水的,T恤质量够好,柔软舒适,穿在身上非常舒服。 这真是一套够大够豪华的公寓,屋里面金碧辉煌,阔气精美,每一样家具都是时尚的最潮流,既满足了人的视觉又把人的感观极致的发挥出来。 她美目流转,寻找着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客厅一侧的门框被开启,一头帅气的黑发,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提着名贵手提包,似乎正准备出门。 “是你。”木清竹一眼就认出了他,笑容僵硬。 阮瀚宇,竟然是他! 这里是阮瀚宇的家,阮氏公馆之外的家! 她做了他几年的挂名妻子,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 阮瀚宇面无表情,目光冷冷的,提着包就要出去,经过她身边时,似乎才看到她般,很不情愿地站住了。 “你救了我?”木清竹小声地问道,低头垂眸,用手捏着衣服的下摆,有丝不安与期待! 他会舍得丢下乔安柔而来救她,木清竹说什么也不相信! 阮瀚宇俊眉微扬,带着他独有的霸气,倨傲,俯视着她,冷冷开口:“没想到你这么践!告诉你,以后好好上班,别给我公司丢脸。” 他修长的身板朝外面走去,尔后转过身来。 “这里离公司不远,自己去吃早餐。” 说完这句话,不再回头,摔门而去。 木清竹愣怔须臾,脸上由红到白,再由白到黑! 什么意思?说她践,尽管她多次从他眸子时看到了对她的鄙夷不屑,可这样直裸裸地被他说成践,却是头一次! 心中像吃了黄莲般难受苦涩。 她践,他的乔安柔就高贵了,既然讨厌自己又何必要救她呢! 她可没有求他救自己! 可一想到昨晚被二个猥琐男人轻薄,不由打了个寒颤,后怕不已,也暗暗庆幸阮瀚宇救了她! 墙上的瑞士进口挂钟,显示快到上班时间,她匆匆冼簌了下,找到自己的衣裙换上朝着公司走去。 在外面买了份营养早餐,提着便来到了公司。 公司的人在看到她时,个个眼神怪异,一旦对上木清竹的眼睛便会匆匆移目,搞得她像犯了什么罪似的。 木清竹见怪不怪,淡然自若。 阮氏集团占据了整顿大厦十个楼层,从78层起,就全部属于阮氏集团范畴了,所谓人才济济。 电梯上到了七十八层,停了下来。 木清竹微握着缠着纱布的手,想到昨晚没有回家,不知妈妈会不会牵挂她,等下该给她挂个电话才好! 浓烈的兰寇香水味伴随着电梯门的打开飘了进来,乔安柔满脸Chun风的走了进来。 抬眼看到木清竹,她盈满笑意的眸子像被火灼了般转瞬泛红,满脸暗沉。 她抬高了头,傲慢无礼地打量着她,看到木清竹神态自若地站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木清竹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呵呵了一声,眼珠一转,望向了电梯顶。 乔安柔一口气堵着,脸敝得通红,正在此时,电梯铃一响,门倏地开了! 木清竹嘴角弯了弯,轻盈地走了出去,留给她一个背影。 电梯门合上,乔安柔握紧了拳,眼里寒意深深。 “怎么回事,昨晚失手了吗?”她掏出了手机。 该死!一会儿后,乔安柔紧握着手机,逞亮的电梯门上映出她气愤扭曲的面孔。 木清竹坐在办公室里,满脑子都在回忆昨晚是怎么脱险的,阮瀚宇又是怎样救了她的。 究竟阮瀚宇什么时候能把那二台车弄给她呢?她可不希望拖得太久,汪律师说了,那二台车正是关健的突破口。 她不能在这里呆得太久,她会支撑不下去的,她会崩溃的。 轻柔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木清竹轻声说道,抬起了头。 “Alice,你的手伤好些没有?”柳特助走了进来,望着木清竹缠着纱布的手,脸露愧色,嗫嚅不安地问道。 木清竹有些发呆,抬头就望到柳特助怯怯的眼光,眼里写满了担忧。 柳特助行为处事,干练精致,心若针尖,很细也很贴心! 木清竹不由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事,你不用多想。” “对不起,我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否则就不会强求您去了。”柳特助有些不安,声调很轻。 “我真没事。”木清竹宽慰地笑着,总算有人还记得她的伤,心头闪过丝暖意,有了些许欣慰,“有什么事吗?柳特助。” 柳特助轻吁口气,点点头说道:“今天下午三点有个例行会议,这是阮氏集团高管的会议,阮总说要您也参加。” “哦!我知道了!”木清竹弄清了柳特助的来意,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柳特助弯了弯腰,欲退出去,却又站着犹豫了会,轻抿了唇,终是下定了决心般近前一步,低声开口: “Alice小姐,你要注意乔总,这个女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心狠手辣,阮总又对她深信不疑,小心点为好!” 木清竹抬起头,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心里却是光明一片,有丝淡淡的感动在心里激荡,对一个并不是太熟而且也不得势的人能够说出这句话来,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阮瀚宇的手下并不完全是趋炎附势的人,这足以说明阮瀚宇在识人方面有独特的眼光。 只是他却永远也不会懂得欣赏她罢了,这或许就是他的缺点。 木清竹苦笑。 第二十章针锋相对 时间过得很快,上午的时间很宁静,正午时分,木清竹收拾了下桌子准备出去吃午饭。 阮氏集团有职工食堂,木清竹却不想过去,在这是非之地,她可不想停留太久,便坐电梯欲到外面随便吃点。 按了员工电梯,静静等着。阮氏集团的电梯有员工梯和专员梯,一般专员梯就只有阮瀚宇,乔安柔用,亦或是阮母季旋及高层家族成员才能用。 电梯很快下来了,一般此时的电梯由高位下落基本都是空着的,她处的86层除了阮瀚宇88层外当属最高层了,中间87层因数字不好听,便是直接跳过去的。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木清竹走了进去,抬头就看到木清浅穿着阮氏浅红色的秘书西服,手中拿着最新款苹果手机把玩着,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盈盈笑意。 木清竹心咚的一跳,不由脱口问道:“木清浅,你怎么会在这里?” 木清浅听到质问声,抬起头,瞧见满脸疑惑的木清竹,嫣然一笑,张扬的一飞柳叶眉,满脸鄙视:“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了吗?你能赖在阮氏集团,我凭什么就不能,我比你更年轻漂亮,乔总信任我,阮总对我青睐有加,我当然要加入阮氏集团了,这有什么不好嘛?” 她的话理直气壮,无比傲娇。 木清竹心中悲哀,通过昨夜的事,对她的言行举止早已心中了然,哀莫大于心死,当下只是冷冷一笑,说道:“木清浅,你认知肤浅,我也无话可说,但作为你的堂姐,我还是要提醒你,以你现在的年龄,应该呆在学校里完成学业,而不是一心想攀高枝,走捷径,到头来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损人不利已。” 她平静地说完,电梯铃正好响起,转身踏出电梯门,往外面走去。 “木清竹,站住。”木清浅恼羞成怒的在身后叫着,“你嫉妒我,得不到阮总的爱,就凭什么以为人人都会像你这样只能是被男人抛弃的货。” 这话实在太过羞辱人,木清竹站住脚,回过头来,眸色暗沉,眼里是阴沉冰冷的光,她直直地盯着木清浅,目光绞着她,步步逼近她。 很小的时候木清浅对比自己各方面都优秀的堂姐,心存畏惧,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表露,可现在是她出言不逊在先,面对着强势的木清竹,毕竟涉世不轻,又心虚,被紧逼过来的木清竹逼得节节后退,心底发慌,嘴上结结巴巴: “读书有什么用?毕业了还不是找不到工作,能进到阮氏集团这样福利待遇丰厚的公司,那还不是多少读书人的梦想,我这样选择是对的,更何况乔总看得起我,有她这个后台,我还怕什么,你没资格管我。” 这样一说,木清浅又觉得底气很足了,站直了腰,恶狠狠地回视着木清竹的眼睛,壮着胆子 “你,你想怎样?告诉你吧,你若想凭着阮瀚宇拿回你家的财产,那是做梦,阮总是不会帮你的,你不过就是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你能,我也能,我可比你年轻漂亮多了。” 木清竹的心里像被尖针扎过,可她却再不会为这样肤浅的女人心痛了,她扬了扬手掌中被白纱布包着的手,阴冷的说道:“木清浅,你想选择什么样的路,那是你的事,但我警告你,以后老实点,别在我面前玩花招,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她摸着自己受伤的手,阴冷的光似要射进她的心脏里,木清浅瞪着不服气的眼眸子望着她,却也不敢再多言。 木清竹冷冷一笑,掉头朝着圆拱形的飘台外面走去。 第二十一章狭路相逢 温文尔雅,绅士一般的男人站在大厦的外面,艳阳高照,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越发亮眼。 他微微一笑,好听的声音带着糯糍的魅惑。 “小竹子。” 景成瑞站在名贵的劳斯莱斯旁,满脸微笑地望着他。 “景总。”木清竹刚走下去,愣了下,反应过来,快步朝他走去,“瑞哥,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微昂着头,仰视着他,脸上有丝俏皮,淡淡笑着。 景成瑞开怀一笑,尔后望着木清竹的手,关切地问道:“小竹子,你的手伤怎么样了?昨晚我到处找不到你的人影。” 昨晚? 木清竹心中涌起股难受,摇摇头,“很好,没事了。” “当然,那可一定要好。”景成瑞的眼里都是怜惜,“我可还想听你弹钢琴呢。” “没问题!”木清竹笑了起来,暗蓝色的挡风玻璃照得她红唇里露出的一排整齐的月牙,煞是好看。穿透过来的艳阳,却并不特别刺眼,把她的容颜染成迷人的绯色,所有的那些悲伤的情绪阴霾尽失,她对着远方那一层光,眉眼弯弯,“景公子,只要您想听,小女子愿意随时奉上。” “哈哈。”景成瑞再次开怀大笑,“小竹子,走,我请你吃西餐,我们去试试A城的西餐,瞧瞧味道是不是很正点。” “这个……”木清竹有点犹豫,毕竟现在是午休时间,下午三点可还有个会呢。 “放心吧,不远的,就在附近,不会影响你上班。”景成瑞眸中闪过丝暗色,敝了眼巍峨的大厦,心中飘过丝失落。 他真的没有想到,回到A城的木清竹竟会回到阮氏集团来工作,他心中很是不爽,很想知道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只是为了阮瀚宇吗? “放心,走吧。”景成瑞笑得儒雅,打开了车门。 木清竹不再犹豫,进到车里。 对于景成瑞,她是从心眼里感激的,三年前离开A城时,她是逃出去的,阮瀚宇没有给她一分钱,在美国的三年,她潜心学习研究汽车模型设计,那点从娘家带过去的积蓄都被用光了,后来她只得出去找工作,勤工俭学。 可当她拿着自己设计的汽车模型到处找工作时,却是受尽了冷眼,没有人能够赏识她。 那天阴云密布,她站在那条小河边,拿着汽车设计图,心灰意冷,又冷又饿,不知道该怎么办,满脸阴郁。 不远处一个男子,身着休闲牛仔T恤,戴着鸭舌帽,打扮很随意,气质却非常出彩。 他举止从容优雅,脸上带着淡然若无的浅笑。 就在那天,他看了木清竹的设计,跟她聊了许久,说了很多鼓励的话。 然后命运开始逆转,那家公司打电话来了,她从此后成了景瑞集团公司的设计师。 果然不到几个月时间,她设计的汽车模型红遍了全球! 她刚成功,家中出事了! 不得不匆匆赶回来! “我点了牛排,这家西餐厅是附近最正点的,你还需要些什么?”景成瑞挑选了一个幽静靠落地玻璃窗的角落坐下来。 西餐厅高调淡雅,英文歌曲如小桥流水般飘荡在空气里。 落地玻璃墙绿叶环绕,明亮通透,艳阳光辉很是耀眼,精致的纱质蕾丝薄帘分开二边,从桌子靠窗,可以俯瞰鳞次栉比大都市,人生众相,城市众相。 木清竹心中感叹,眼睛有丝湿润! 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带给她的温暖,那是从心里能感受到的,芸芸众生中,能有这么一个男人呵护她,她真的是幸运的。 “在想什么呢?”景成瑞凝视着她,面上挂着笑,这几年他经常跟木清竹一起吃饭,虽她表面上从来都是淡淡的微笑,但他知道她不是一般肤浅的女人,心中藏着事,只是不跟他说。 有次,他问他,你为什么会设计出这么令男人心动的汽车?他真的很好奇,一个女人怎么能有这种巧妙的思维呢,他黑瞳如漆,直望到了她的心里。 她没有瞒他,说出了心里话:她是为心爱的男人设计的。 当时的他心中很失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认识她在后。 后来追随她的身影来到A城,这几天才知道了她的惨况,她过得很苦,但从不在他面前流露难过, 包括现在,也是这样! 如果她能大声,趾高气昂的说说话,或许能舒坦一点,但她绝不会这样。 . 牛排上来了。 木清竹握着叉子,看着景成瑞望着她探究的眼神,叹了一声,浅笑着问道:“瑞哥,你会在A城呆多久?。” 景成瑞握着刀叉熟练的割着牛排,优雅绅士,慢慢割下一小块,放进口中品尝着,点头微笑,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不错,这家牛排像那么回事,七成熟,鲜嫩可口。”他放下刀叉,倒进法国红酒,举杯,杯中腥红色的液体微微倾斜,激起人的食欲,“来,我们喝一杯。” 似空灵般“当”的一响,伴着瓮瓮的清脆回音,木清竹唇角向上勾起,“瑞哥,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先饮了这一杯,后面便不能喝多了,下午还要上班。” “好,”景成瑞很爽快,仰头一口气喝下。 木清竹也一口气喝下去。 “小竹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来到阮氏集团工作吗?”几杯红酒落肚,景成瑞的眼圈有点红,他注视着木清竹认真问道。 “我……”木清竹心中难受,却不知如何开口,很久后,吃下一块牛排,亦是认真地说道:“景总,我确实是有点事才回到阮氏集团的,与商业无关,请相信我,我在阮氏集团上班不会很久的,虽然我身在阮氏,但我懂得商业规则,知道怎样做人,公私会分得很清楚的。” 她语气很轻,却很诚恳,晶亮的眸子望着他,眼神清澈,带着点哀伤,那哀伤仿佛会随时流出来般。 景成瑞心中一紧,忙着点头,“我相信你,在决定回美国前,我暂时不会离开A城,正好也要在A城考察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放心不下你。”说到这儿,从怀中取出一张金卡来,推送到木清竹桌前: “小竹子,这是你的奖金,你设计的豪车已经红遍全球了,按公司规定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景成瑞面色郑重。 木清竹有点发呆,望着面前的金卡,那里有一千万,根据公司的协议,她能得到这么多钱! 可惜这钱有点迟了,为了给母亲治病,她不顾阮瀚宇鄙夷的眼光,卖身给了他,并且也答应了他的离婚请求。 一切都来得迟了! 可这就是命运! 她的手指轻抚着金卡,微微发抖。 心中异常难受,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一抬头却敝见阮瀚宇挽着乔安柔的手正从门外走来。 他俊颜如画,神彩飞扬,乔安柔Xing感妩媚,温柔可人,好一对金童玉女。 一瞬间,木清竹神志有些恍惚,慌忙低下了头,用手叉着牛排,却乱了章法。 “阮总。”服务生见到阮瀚宇进来,慌忙弯腰行礼,很快经理也跟着过来了,满脸笑容,点头哈腰。 “给我们随便上点东西,要快,下午还要有个会议。”阮瀚宇简短地吩咐道。 “好的,阮总,稍等。”经理赶紧点头,又略微给他汇报了些餐厅情况。 至此,木清竹才知道这家名叫“红茵河”的西餐厅原来是阮氏集团名下的,她真的应该想到在A城,无论哪行热门行业都离不开阮氏集团的影子,阮氏集团已经是无处不在了。 她站了起来想要离开。 景成瑞握住了她受伤的手,笑着朝她摇摇头。 阮瀚宇和乔安柔刚巧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真是太巧了,但木清竹却相信,他并不是故意的,因为乔安柔一直挽着她,站在右边,拦住了他的视线。 他们刚落坐,阮瀚宇的眼睛一下就瞅到了正低头吃着牛排的木清竹,她的头很低,似乎在故意躲着他。 第二十二章棋输一盘 阮瀚宇身子一僵,眸色暗沉,锐利的双眼朝着他们望来。 木清竹立即感到如盲刺在背,似坐针毡,浑身难受。 “宇,我要杯芦荟汁,美容解毒,你要吗?”乔安柔顺着阮瀚宇的眼睛瞧了眼木清竹与景成瑞,脸上闪过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她嗲声嗲气地问着,身子却靠紧了他。 “来一瓶上好的红酒。”阮瀚宇答非所问,眼里的光一圈圈收紧。 服务生以最快的速度上好了红酒和牛排。 阮瀚宇挥挥手,服务生退了下去。 他熟练的拧开瓶盖,倒下了一杯猩红的液体。 站了起来。 “景总,全球知名的财团人物能驾临敝小店,真是令敝店蓬毕生辉啊。”阮瀚宇握紧了红酒杯,风度翩翩的走来。 景成瑞淡淡一笑,站了起来,很绅士地说道:“阮总,过奖了,不敢当,请坐。” “来,这一杯,我敬你,先干为敬。”阮瀚宇自信却又不显张扬的一飞俊眉,仰头一口气饮下,大方地在木清竹身侧的坐位上坐了下来。 “……”景成瑞稍微愣怔,像阮瀚宇这样的竞争对手,他极少遇到,拍他马屁的人天天都有,可阮瀚宇此时笑意盈盈地向他敬酒,还真就顺着他的话坐了下来,无形中给他一种压力,他的气势实在太过强势。 景成瑞本是天生的强者,当下亦是很有礼貌的一笑,举起酒杯也一饮而尽,大方地说道:“实在不知这里就是阮总的地盘,早知如此,就该提前邀请阮总共进午餐了。” 阮瀚宇脸上的笑容极美,眉宇间的英气并不张狂放肆,却是沉甸甸的自信,这自信并不是随意装来的,也不是莫名其妙就能有的,甚至这样的自信让景成瑞心里瞬间生出一丝很不祥瑞的预感。 景成瑞自认是商场老手,见过的各式各样的人物,也算是心腹深沉的人,却想不明白阮瀚宇为何在他面前会有这样的底气,此时的他不露声色,脸上笑意更浓。 酒杯相撞的清脆声音在木清竹听来分外刺耳。 杯中酒液溜进各自的嘴里,阮瀚宇眼圈缩了下,目光含笑,景成瑞亦是大气的一饮而尽。 此时的他们祥和友好,好似是千年的好友重逢, 可木清竹却不这么想,甚至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逼得她呼吸都有点困难。 含枪夹棒,刀光剑影! 她感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很想站起来溜走。 阮瀚宇却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般,伸出一条腿来横在了她的面前,像是故意的,眼睛却自始至终望都没望她一眼。 木清竹再次呼吸变浅,这家伙,他想要干什么? 他们不过是吃了一餐饭,朋友间吃饭都不行吗?她虽然是在阮氏旗下工作,可她并没有卖身,他可管得真宽。 当然木清竹也知道自己工作的敏感Xing,毕竟她是在同一个行业,颇具竟争对手的二个公司都上过班,这样会让人心生警惕,浮想联翩的。 果然,放下酒杯后从不主动给别人倒酒的阮瀚宇竟然破天荒的给景成瑞倒起了酒来,完全忽略了木清竹,也好像忘了昨晚二人的对峙! 他面不红心不跳,好一番客套。 景成瑞的涵养很深,既然阮瀚宇与他客气,他也礼貌的应承,二人酒来酒往,气氛似乎很融洽。 木清竹从没有见过在公开场合应酬的阮瀚宇,见他们聊着平常的话题,偶尔还会客气的笑笑,心不由放了下来。 乔安柔坐在对面望着他们,冷冷的表情。 大庭广众之下,有他心爱的人在,总要顾及颜面吧,更何况这是他自家开的店,总不能砸了自家的招牌! “景总,听说你快要办喜事了?”阮瀚宇在连着喝下几杯红酒后,睫毛微垂,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正在低头割着牛排的木清竹,猛然间身子一震,“咣啷”一声,手中的铁叉跌落盘中! 景成瑞快要结婚了?她怎么不知道。 阮瀚宇看似随意的话语落在木清竹耳中,非常刺耳! 自认识景成瑞起,她从没有问过他的私事,也不想去问他的私事,二人之间一直都是相处融洽的。 可今日被阮瀚宇这该死的家伙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心中仍然十分惊讶!虽然她从没有爱过景成瑞,但,凭着女Xing天生的敏感,还是感到突然,甚至带着稍许的失望。 毕竟他们之间无话不谈,他竟连将要结婚这样的终身大事也不告诉她吗?而且她并不愿与一个快要结婚的男人有着过多的交往,毕竟她不想引起太多绯闻。 “景兄,到时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哟。”木清竹跌落刀叉,心慌失落的模样全部落入了阮瀚宇的眼中,心里是讥冷的笑,脸上却浮起‘诚挚’的笑容,调侃带笑地说着,表情非常自然,甚至连木清竹铁叉跌落到盘中的声音都好似没有听见。 景成瑞的脸色却变了! 听到木清竹手中跌落的铁叉声,他眸色中一痛,脸上闪过丝慌乱,带点愧意望着她。 木清竹自知失态。 “对不起。”她慌忙捡起铁叉,眼角的余光却偷偷朝着坐在身侧的阮瀚宇瞧去,正遇上阮瀚宇瞥向她的余光,二目相撞,木清竹脸上发烫,慌忙收回了她的眼光。 阮瀚宇那厮满脸的笑意更浓了,在木清竹看来那就是轻视讥讽的笑,似乎在嘲笑她不自量力,找个有妇之夫般。 懊恼,不悦,各种感觉涌上来,木清竹难受的同时也感到浑身发毛,恍若全身都被他扒光了般,毫无任何隐私可言。 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肯定把他们想成什么关系了,不过,关他毛事呢,用得着这么冷嘲热讽吗? “小竹子,你怎么啦?”木清竹满脸通红,难受的样子,使得景成瑞心中一紧,体贴地问道,“牛排已经冷了,再换一盘吧?” 此时的阮瀚宇听到景成瑞的问话,也扭过了头来,似乎才看到木清竹坐在身边般。 黑亮的眼睛带着“友好”的笑意,笑里夹着讥讽与得意,他笑容灿烂,木清竹咬了咬牙,恨不得一拳打瞎了他的眼。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她迅速垂眸,底气不足的低声说着,眼角的余光落在身侧阮瀚宇握着红酒杯的修长白哲的五指上,好看的食指尖随意轻敲着杯身,怎么看都显得得意张扬。 她真的坐不下去了。 阮瀚宇不动声色的笑着,望着面前情绪变幻多端的景成瑞,这个外界一直都传颂着温文儒雅,富有的绅士,年轻,有为,帅气,手段雷霆,神龙不见首尾。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木清竹面前有慌,有乱,有痛,有怜惜! 这个死女人,果真手段了得! 男人的直觉,他懂得他眼神的含义。 阮瀚宇心中怒气翻滚。 “我已经吃好了,先走了。”木清竹适时站了起来,很有礼貌地说着。 “小竹子,等等。”景成瑞见到木清竹站起身要走,忙跟着站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吃好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阮瀚宇也跟着站了起来,呵呵一笑,绅士般朝着景成瑞伸过手去。 景成瑞迟疑了下,只得也伸出了手。 二只白哲修长的手指紧握在一起。 景成瑞一心牵挂着木清竹,眼睛全部落在她的身上,见她朝外面走去,很想跟过去。 可阮瀚宇握着景成瑞的手越来越紧,景成瑞想要甩开他的手,他的手力气可真大,轻易挣脱不出来,又不能明的发难,只能斗气似的一直被他握着,眼睁睁地看着木清竹的身影一步步离开了。 他目光沉锐,明白了阮瀚宇的意思,紧紧地盯着阮瀚宇。 他们从彼此冷冽的眸子里,看到了敌意,先是轻微的,而后是愈来愈浓的敌意。 景成瑞眼神里渐渐崩出火星子,这一棋局,他彻底输了。 第二十三章意乱情迷 木清竹逃也似的回到了办公室,关上里侧套房卫生间的门,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呼着气。 她看到镜中的自己神情慌乱,面色绯红,胸中犹如闯进了只小兔般呯呯乱跳,不由气恼不已。 木清竹啊木清竹,你做错了什么事吗?凭什么要这样心慌意乱的?你这不是正好给阮瀚宇那个混蛋看笑话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那个家伙一个嘲笑的眼神就能让你如此失去分寸,手忙脚乱,那你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深吸了口气,甩了甩头,朝着卧室走来,随意仰躺在宽大的软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彩蝶飞舞,不时幻化出各种形状,打底的装饰却是碧云蓝天般的云板,木清竹睁着眼睛,望着‘彩蝶’在蓝天白云上嬉戏,不由出神起来。 “哼,”有魔鬼般冷哼的声音夹着不屑的嘲笑传进了木清竹的耳中。 她惊得翻身坐起来。 阮瀚宇那家伙正站在套房门前,脸颊潮红,似被红酒染色过,他满脸讥笑,戏谑地望着她。 “你是怎么进来的?”木清竹惊讶无比,迅速拿过床上的枕头抱紧在怀,大声质问道,明明刚才进睡房时关上了房门,还刻意反锁了!他怎么能进来呢? 阮瀚宇扬着手中的钥匙,不无好笑,“这是我的公司,我当然有钥匙了,我想进哪间房,谁能管得着呢?” 他无赖似的痞痞一笑,慢慢走近来。 “你想干什么?”木清竹往后挪了挪,满脸警惕。 阮瀚宇邪魅的一笑,俯视过来,望着木清竹的眼睛,轻扬着手中一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讥讽地一笑,“这个又是你卖身的钱吗?” “啊!”木清竹乍然变色,心中大惊,原来她慌乱中竟忘了拿景成瑞给她的奖金了,这下可好,不知怎么就被阮瀚宇拿到手了,这不正好又给他找到嘲讽她的机会了么。 “拿来。”她腾地跃起来,伸手就要去夺。 阮瀚宇稍一抬手,木清竹扑了个空,摔趴在床上。 “你想怎样?”木清竹恼怒地瞪向他,目光似剪子般绞着他,恨不得把他凌迟了。 不可理喻,这个男人不可理喻!木清竹感觉要被他气得五脏出血了! 他的俊容突然压过来,定格在她面前,白哲的五指,轻轻勾起她的颌尖,动作看似温柔,实则眸瞳藏刀,他薄唇抿合后,露出笑意森然。 “说,你卖了多少钱?你就那么需要钱吗?” 他阴冷的眼神,直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看透,手却越来越收紧直到握住了她的下巴。 好歹也做过他的妻子,他阮瀚宇的女人会穷到要靠出卖色相过日子吗? 明明才刚刚赔偿了她一大笔钱! 阮瀚宇心中是雷霆愤怒,眼里的光慎人! 下巴痛得似要脱臼般,木清竹心中发冷,猛地打掉他的手,脸色陡然升得绯红,秀水一样的眉陇向眉心,“阮瀚宇,你太过份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无权干涉我,凭什么要这样污辱我。” “污辱?”阮瀚宇俊眉一挑,满脸嘲笑,“你失望了吧!你喜欢的男人原来有了心爱的女人,你,不过是人家的玩物而已,如果我说得没错,现在的你应该是恼羞成怒,气没地方撒,对不对?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而已。” “你混蛋。” 木清竹咬牙切齿,伤心失望透顶,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亏自己还一直深爱着他! 她真的是贱! 贱到被他再三羞辱,却还在心里对他抱着一丝幻想。 她眼圈泛红,冷冷地望着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阮瀚宇,算我瞎了眼认识了你。” 哼!阮瀚宇冷冷一笑,不为所动。 阴谋被他揭穿,还一付受尽委屈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他长臂如钳,堪堪将她困住,猛地一拽,把她拖到软绒的床靠上,让她无法动弹,抬腿跨过去,压制着她,眼中腥红狠戾,狠狠道, “女人,你想要多少钱,卖给我,我满足你。” 他的大掌开始撕扯,木清竹眼露惊恐,奋力反抗着。 身下女人的挣扎使得他体内炙热接朣而来。 他想他肯定是疯了,一定被她气疯了!否则怎么会失心疯了般,全然没有了理智。 这个该死的女人,自从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起,他的生活就完全乱套了,再也没有了以往的从容淡定,指挥自若,每天思绪一团糟,心中烦乱。 此时的他只想按住她,发泄! “阮瀚宇,放开我。”他的兽Xing毕露真的吓到木清竹了。 她的尊严与底线不容侵犯,双手狠命的撕扯着他,手心昨晚包扎的伤口又开裂了,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阮瀚宇,你是个无赖,流氓,骨子里的流氓,只会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我要告你。”木清竹扯着嗓子大骂。 “我就是欺负你怎样?你想告我!去告吧!”阮瀚宇疯了,一把撕开布料,伸手就拑住了她挥舞的双手反过来按在头顶,炙热的唇咬住了她的唇开始疯狂掠夺。 眼泪从木清竹眼中流了出来,她用尽力气拼着命喊道:“阮瀚宇,你这样子对得起乔安柔吗?别忘了,你们马上要结婚了。” 阮瀚宇的身子猛地一僵,木清竹的话把他从疯狂中唤醒了过来,他呆了呆,木清竹趁机推开了他,爬下了床。 掌心的纱布已经被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她蹲在地下,握着手,痛哭出声来。 阮瀚宇脸色略白,“再次警告你,好好呆在我公司上班,不要再去招惹那些男人,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很久后,阮瀚宇站了起来,忍住内心的欲火,把金卡狠狠摔在床上,暴唳地说道。 “你凭什么限制我?景成瑞是我的哥哥,他帮过我,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木清竹抬起泪眼,双眼泛红,据理力争。 “哥哥。”阮瀚宇不由讥笑起来,“你当我是傻子,一个男人能对异Xing妺妺做到这般地步,还会无故给你钱?” “那钱不是他给我的,是他公司给我的报酬,我设计的汽车应该得到的报酬,我凭什么不能要?”木清竹咬着嘴唇,大声辩解,眼里盈满的泪如断线的珠子,双肩激动得剧烈发抖。 阮瀚宇呆了呆! 木清竹握着掌心流血的伤口,痛哭不已,她含泪厉声喝道:“阮瀚宇,你给我滚,再也不要看到你。” 她苍白的小脸被痛苦和绝望笼罩着,浑身抖动,以往灵秀的双眉皱成了一团,手心里的纱布血红刺眼。 阮瀚宇后退了一步,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怔怔地望着她,不知所措。 “滚,给我滚。”木清竹厉声朝他吼叫,小脸上满是愤怒。 阮瀚宇恍如身陷在迷雾的悬崖底部,再也找不到一丁点方向,他后退一步后,扭身落荒而逃。 他冲进办公室,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心乱如麻,脑海中全是木清竹泪流满面,苍白的小脸。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他什么时候会变得这样失心疯般。 冲进里面的套房浴室内,打开水笼头,冰凉的冷水从头浇落下来,浑身的躁热渐渐冷却,意识也渐渐恢复,只是清醒后的他心中更加烦乱! 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女人,总会情难自禁! 他觉得自己已经像离弦的箭,根本没法停下来,体内的欲望更像是被禁锢了千年才解禁般,汹涌澎湃。 或许,他真的错了,不应该请她回来上班的! 理不清剪还乱,眸中的光暗沉如深渊! 他在等连城回来! 第二十四章都有可能 木清竹捧着流血的手心,蹲在床前哭泣着,她用力按着掌心,让彻骨的痛一阵阵袭过心头。 坚持,或许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解脱了! 她要坚持下来!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木清竹咬紧牙关,香没了眼泪。 “Alice小姐,阮总说您手伤复发了,让我送来了止血药膏和纱布。”柳特助走了进来,瞧着木清竹手中的一片红色,脸上闪过丝惊讶,又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起她的手细心的瞧着,就要给她解开纱布上药。 “不用了,我没事的,血已经止住了。”木清竹淡淡开口,拿过她手中的止血药膏“叭”的一声丢进了垃圾袋。 “这个……”柳特助尴尬一笑,脸有难色,只得汕汕地说道,“既然没事,那就好,我先走了。” 木清竹点点头,柳特助摇头叹息一声,退了下去。 她拿过纱布又在手上缠了一层,直到手心被一层厚厚的白纱布包围着,看不到一点血色,这才躺在床上睡过去。 下午三点。 88层会议中心。 宽大的液晶屏正在播放着阮氏集团高层设计师经过几昼夜赶制出来的汽车模型图。 阮氏的新闻发布会举办在即,阮瀚宇相当重视,这几日阮氏集团所有的高管下到全体职员全都行动起来。 为了这场晚会,阮瀚宇几乎耗尽了心血,凡事亲力亲为。 只有旗下的产业走向全球,才能赢来更大的生存空间,这可是阮氏集团转型的关健时机。 为了在全球抢占先机,独占鳌头,他特意设计了这些国内首屈一指的新款的豪车,想借着公益事业的契机邀请了全球所有的巨富商贾,如果能得到他们的青睐,签约成功,将会成为海外事业的一个最有力的突破口。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景顺集团想要压制他,那是没戏了! 只要这样下去,阮氏集团将会稳占全球市场,景顺集团在豪车发展方面将会略逊一畴。 三点整,身着笔挺西装的阮瀚宇准时走了进来。 阮氏的高管全都站了起来,屏息凝声。 开会时的阮瀚宇向来很准点,他从不认为领导就要晚到几分钟,他觉得那都是人作出来的。 因此,他向来准点,也不允许他手下的职员误点。 当木清竹睡醒匆忙赶来时,会议已经要开始了! 阮瀚宇淡淡望了眼有丝难堪地站在门边的木清竹,她双眼红肿,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左手上拿着笔记本。 “进来坐下吧。”他淡然开口,指了指身边空着的位置。 木清竹悄然走进来,心中却错愕了下。 她没有想到她的座位就在阮瀚宇的身边。 乔安柔正坐在她的对面。 她打扮得明艳妖媚,杏眸里是满满的自信,得意。 她凤眸望着木清竹,眼角眉梢微眨,优势尽显,凛然开口: “Alica小姐,会议是在3点整开,我想这个时间柳特助已经跟你讲得很明白了,请你以后遵守公司制度。” 她满脸正气,话语一点也不留情,木清竹安静地坐着,并不看她一眼。 “哼”!阮瀚宇轻哼一声,明眸扫了乔安柔一眼,乔安柔顿时脸色一暗,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悦,便不再出声。 “开始吧。”他清了下嗓音,目光敝到了木清竹手上的伤,这个女人明明坐在他身旁,却把头偏向了一边,徒留半个背影给他。 他嘴角微微翘了下。 她是故意的吧!想来中午的事,她还怀恨在心。 “阮总,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包括晚会所需要的东西,请阮总过目。”身着职业装的柳特助,精明干练地请示道,作为阮瀚宇身边的特助,行事雷厉风行,精明豁达,她典雅的妆容,优美的气质,把阮氏集团的职业风范完美的诠释了出来。 “好。”阮瀚宇点点头。接过了柳特助递过来的清单略微看了下,递给一旁的乔安柔。 乔安柔芊芊玉指接过来,秀眉高耸,轻描淡写的笑笑,干脆地说道:“阮总,放心,这个会场布置包在我身上,保管符合国内外上流社会的风格,让你满意。” 阮瀚宇点点头,这点他很放心,作为A市付市长的千金,从小在各种潮流场合耳濡目染,对时尚与潮流有着独特的品鉴力,要完成这样一个会场的设置,并不是太难。 “关于这次新闻发布会,主要是以豪车销售为主,必须要能冲击全球市场,在今年,我们阮氏集团的主打项目一定要冲出亚洲,占领全球市场,迎来新的契机。”阮瀚宇好看白哲的手指敲着桌面,语句清晰,带着不一样的霸气与决心。 木清竹实在弄不明白阮瀚宇的意思,按理来说,像她这种没有签正式合约的职员,就算是高管也是不能参加这类关系到公司商业机密的会议的。 可是阮瀚宇却通知了她来。 而且还把她安排在了他的旁边。 实在弄不懂他的意图,可她心中坦荡,却也无所谓。 “阮总,这是我们阮氏设计师最近赶出来的一批设计图,请阮总过目下。”设计部杨凯起身走过来,双手递过来一迭设计纸图,恭身在侧,边详细解答着阮瀚宇不时提出来的疑问。 阮瀚宇剑眉微敛,边问边思索着,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 很久后,他把头转向了一直坐在一旁默不吭气的木清竹。 “Alice小姐,你瞧瞧这些设计图如何?”他墨瞳幽暗,眼神深远,带着探究与问询。 木清竹一直淡淡坐着,她看到阮瀚宇对着乔安柔时眼里全是赞许欣赏的光,而转头问她时,眼里的光却不明也不白,甚至还带着怀疑。 他这是明显的对自己不信任! 木清竹心中冷笑。 此时她才明白了阮瀚宇叫她来的真正含义,他不相信她。 原本这里就是她的家,这个公司本来就应该有她的一份责任,但现在,她与这里已经豪无干系了,甚至觉得坐在这里都是很荒唐的。 她动了动嘴角,伸出左手接过来,略微翻了下,连想都没想,一把撕个粉碎,丢进身边的垃圾桶。 “木清竹,你这是什么意思?”乔安柔粉脸含怒,立即喝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分明就是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你可知道,这是我们公司几个元老级别的设计师分工合作,共同探讨,经过几昼夜才设计出来的,你却把它随意丢进了垃圾桶,谁给你的这个胆?” 木清竹用嘴轻吹了下手里的纸屑,美目眨了眨,居然朝着乔安柔满脸正义的脸俏皮的,可爱的一笑。 把她的怒意直接无视。 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了她,有不解,不满,甚至愤怒。 阮瀚宇也正用如铁的目光望着她,剑眉划成一道好看的黑峰,他表情平静,眼里的光圈分射着,令人捉摸不透。 “Alice小姐,您能给个解释吗?”一个元老级别的中年设计师站了起来,声音很是不满。 在阮氏,人人都敬重他,这些设计正是他带头研发的,花上了好几个晚上,绞尽了脑汁,可木清竹却在阮瀚宇面前一把撕烂了,甚至连看都没有细看,这明显是在拆他台,打他脸的嘛。 而且在阮瀚宇面前这样做,真的让他们下不来台。 女人有才也行,高傲点也行,但这样直裸裸的,不近人情的举动还是很不好的! 全场响起窃窃私语声。 在阮瀚宇主持的会议中,这还是第一个敢如此放肆的人! 他们都望向了阮瀚宇。 阮瀚宇的表情却很平静,并没有往常的那种对员工近乎苛克的严厉,公司里谁都知道了他们曾经的关系,个个心里都在揣测着,这阮总究竟在演的哪出戏? 乔安柔也坐在身侧,这曾经的元配与即将转正的小三,共处一个会议室,这样真的好么! 气氛怪异。 阮瀚宇冷哼一声,威严的目光扫视了全场一眼。 瞬间全场寂然。 男设计师也坐了下来。 木清竹用手抚了抚下巴,微微摇了摇头,对上阮瀚宇质疑询问的眼光。 对面的乔安柔犹如女主人般正大义凛然地盯着她。 木清竹浅然一笑,淡然开口:“阮总,如果我没听错,刚才你强调的是要走向全球的汽车模型,是么?” 阮瀚宇坐直了身子,仿佛坐得并不舒服般,他修长的腿跷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扶上软垫背上,身子朝她稍侧过来,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这些设计在A城或许算是上层,在国内也尚可,但若要被全球的人接受那就难了,既然不符合要求,当然就是弃纸,就该毁了。”她口气淡定,简明扼要。 在美国三年,她早已知道诸如此类国产车都不够大气,国产车更多的是花里胡哨,看似非常精美,实则是个累契,或者是画蛇添足,既不实用,也远远满足不了欧洲民众的胃口,特别是美国民众的需要。 刚走进来时,她早已看到了屏幕上面显示的设计模型,当即就否定了! 一个思维成型的人是很难改变其固有观念的,特别是中年人。 只有彻底毁掉,才能重新开始,只要存在着,就会不由自主的左右着人的思维。 国产车永远也逃不出这个局限Xing! 因此她略微扫描一眼,就一目了然了! “好大口气。”乔安柔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轻蔑一笑,不屑地问道:“既然这样,那就请Alice小姐拿出你的设计图来,让我们这些职员长长见识。” “没有。”木清竹对着她咄咄逼人的眼神,双肩一耸,简短的答道。 “没有?”乔安柔讥笑出声,心里全是不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么说,你以前设计的那款只是瞎蒙,又或者说你根本没有那个本事喽。” “都有可能。”木清竹豪不否认,反而非常真诚,那款车她本是为阮瀚宇设计的,彼时非此时,此时她的心情如此糟糕,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设计出更好的模型来,因此她没有任何掩饰,非常爽快地答道,明眸坦荡,面色镇定。 但她的欣赏力却绝不是假的,她目前只能尽到这个责任。 “请我,是你们的意思,而并不是我非来不可。”她紧接着淡然出口。 果然是个冒牌货,乔安柔脸上笑得光辉一片,用黑亮的美目悄悄打量着阮瀚宇。 这下你该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了吧,她根本没那个本事,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那根本就是她瞎猫捉老鼠,瞎碰上了而已,乔安柔心中窃喜。 阮瀚宇此时的脸讳谟如深,谁也看不懂他的表情。 “别忘了,你的职责。”他偏过头去,眼神紧紧盯着木清竹的面孔,冷哼。 “当然,我时刻牢记在心,可阮总也别忘了你的承诺,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的事,二三天了也没有弄到手,而对我来说,灵感这样的事,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毕竟美好的灵感来缘于生活,是生活的沉淀,决不是急功近利的浮躁。”木清竹秀眉一扬,无害地一笑,不卑不亢地答道。 阮瀚宇冰凉紧缩的心脏突然像被流进来一幽温泉,感到一阵舒服。 他即刻避开了她的笑脸,转过头去。 该死的女人,在这种场合竟还笑得如此**,难道他已不可救药了,只要看到她的一举一动,都能浮想联翩。 太不可思议了! 他坐正了身子,清了清嗓音,不愠不火地说道:“Alice小姐说得不错,我们公司要的就是精品,如果不是精品就该丢弃,我现在宣布,从今天开始重新成立设计部,由Alice小姐担任经理,所有的设计方案都要经过她的审批,她同意了才能算完成,我希望在新闻发布会之前能完成一批图形的设计。”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惊呆了,阮总竟然把这样一个重要的设计项目全权交给刚来的Alice小姐,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要知道以生产汽车为主的公司,模型是非常重要的商业机密,这样能行吗? 更何况这个Alice还是他的前妻,曾经担任过景瑞集团的设计师呢,很显然景瑞集团的总裁与她之间是非常暖昧的。 阮总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乔安柔,或者二个都爱! 大家摸不着头脑,可又不敢反驳,阮瀚宇决定的事谁也不敢反驳! 第二十五章闺密的愤怒 乔安柔的脸却不那么好看,瞬间青绿。 阮瀚宇与木清竹竟然在会议上说着她听不懂的暗语,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起,阮瀚宇似乎整个人都变了! 她要抓紧计划,赶走这个危险的敌人。 太阳西垂,染上红色霞光,落在城市建筑物的墙面上,一阵阵的散着余热。 下午,六点钟。 木清竹准时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她开着甲壳虫车,先给家里挂了个电话。 “李姨,我妈还好吗?” 李姨是木清竹妈妈吴秀萍的娘家亲戚,还在木清竹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木家做保姆,几乎是带着木清竹长大的,木清竹与她的感情很深。 吴秀萍出事后,她就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木清竹很是感动,当然有了阮瀚宇的那五千万赔偿,她的日子也不会太难。 “小姐,放心吧,夫人现在已经好多了,除了不能下地走路外,其它都很正常。”李姨在那边和颜悦色地答道。 “好的,谢谢李姨,今晚我会晚点回去的,别等我吃饭了。” “小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家。”李姨忙着吩咐。 “嗯,好的。”木清竹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唐宛宛的名字,不由嘴角微笑。 自从回国后,她真的没有好好笑过,今天也该放松下了! 此时橙金色的西边日光把闹市中那栋独立的小楼踱上了一层淡淡的橙金绒边。 “婉约咖啡屋”,A城最有情调,最温宛的品尝咖啡之地。 这里的咖啡均来自原产地巴西,从没有假货,质量正宗,可是价钱也十分昂贵。 当然能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富家公子,上流名媛,**政要。 A城所有的上流社会没人不知道“婉约咖啡屋”的,也没人不知道那个咖啡屋的老板娘,温宛美丽的唐宛宛的。 唐宛宛已经26岁了,可她没有结婚,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找,如今围在她身边转的男人都不能算做正式的男朋友。 她的咖啡屋里是A城所有的上流贵家公子,名门闺秀聚集地,晚晚暴棚,能够得到唐宛宛亲自接见的人并不多,木清竹就是其中一个。 唐宛宛只有一个闺密,她也只认同一个闺密,那就是木清竹。 她们二人无话不说,就像是一面镜子彼此都能把对方看得透彻,也彼此欣赏。 木清竹欣赏的女人不多,像唐宛宛这种游走于上流社会之间,阅尽人间百态,实则心Xing高洁的女人并不多见,她把她当作知已。 譬如:想睡唐宛宛的上流男人很多,但唐宛宛从来不会滥交朋友,她对男人的选择尽乎苛刻,而对男人也看得很透。 当初,木清竹嫁给阮瀚宇时,她就摇头叹息,说一朵白荷花怕是要从此被摧残了。 果然,嫁进阮家的木清竹,从来没有开心过,如风雨飘零中的小花,还没开得灿烂过就已被摧残了。 她对阮瀚宇没有什么好感,觉得他就是一个**,霸道,自以为是的家伙,认为自己有才,有钱,便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死相,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不准备来见我了。”温宛的唐宛宛见到木清竹后完全失去了淑女的形象,开口责骂着。 木清竹双眼一红,故意抱着唐宛宛的,委委屈屈的说道:“唐老板,求安慰,妾身最近活得敝屈啊!” 唐宛宛一听,捧着她的脸打量了下,把她搼到里间包间里,丢到地上的进口羊毛地毯上,双手叉腰,大声骂道:“好你个木清竹,作死啊,竟然还会回到阮氏集团去工作,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自找死路吗?” 这就是唐宛宛,只有与木清竹在一起时,她才会豪无顾忌,形象大变,整个人原形毕露,像个骂街的泼妇。 这是属于她们二人的习惯,约定俗成,彼此都太了解对方了,无须伪装,直白,简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木清竹就是喜欢这种简单纯粹的朋友,这种朋友很少,她倍加珍惜这份难得的友谊。 “好舒服啊!”木清竹顺势瘫倒在羊毯上,放松的躺着,开怀一笑。 “你是不是脑袋短路了?那阮家可没有一个好东西,就拿阮瀚宇来说,那整个就是一个骄傲自大狂妄的家伙,在感情上纯粹就是一个白痴,这样的男人做情人玩玩还可以,结婚万万不能,除非你能镇住他,否则便是苦海无边啊!还有你那个婆婆,整天就以为天下只有她一个人最高贵,看谁都不顺眼,眼睛天天看着天上,唯我独尊,也只有乔安柔这样粗俗的女人才能骗骗她,哄她开心了。” 唐宛宛如数家珍,唾沫星子乱坠,又开始数落着阮瀚宇:“你瞧那个傻子,目中无人,竟把那乔安柔当作宝,那女人心肠歹毒,狐狸精似的,被她吃得死死的,迟早都会肠子悔青的,都这种局面了,你还要往那火坑里跳,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就不能有出息点吗?。” 唐宛宛已经恨铁不成钢了,她用手指着木清竹咬牙切齿,在她眼里,能不被男人玩弄的女人太少,聪明的女人不多,而木清竹虽然聪明,可一遇到阮瀚宇就完全变成了傻瓜,智商为负数。 “别这样说我好吗?”木清竹抱着唐宛宛的腿,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是来求安慰的,快拿上好咖啡招待我,否则我要是死了,你就没有朋友了。” 唐宛宛瞧着木清竹苍白的脸色,瘦弱的身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家里出事了,木伯伯的遭遇我也很同情,所以当时我都没有通知你,就怕你挺不过去。”说到这儿眼圈泛红,蹲下来搂着木清竹,拍拍她的肩,轻声说道:“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木清竹听到这儿,心中一酸,眼泪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宛宛,我与阮瀚宇已经离婚了。”她眼眸中晶莹闪烁,抽泣着低低说道。 “知道了,这没什么,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事。阮瀚宇那人就是个混蛋,离了好。”唐宛宛恍若早就会料到有这么一天似的无所谓地说道,拍拍木清竹的肩,“你啊,不要那么死脑筋了,这天下男人多的是,你想要谁,包在我身上。” “可是,宛宛,我爸爸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我不甘心。”木清竹断断续续地说道。 唐宛宛不听则已,乍听得心惊肉跳,她拉着木清竹的手怀疑地问道:“难道你重回阮氏集团工作是为了你爸爸的事,你在怀疑阮瀚宇?” 木清竹眼里迷糊一片,只是望着唐宛宛发呆。 “清竹,这不太可能。”唐宛宛惋惜不已,连声叹息,“清竹,你能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在阮家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会突然去了美国?后来我打你电话,你就只知道哭?到底是怎么了?” 木清竹神情呆滞,茫然摇了摇头。 “宛宛,我要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会去美国了,可我解释不了,阮瀚宇也不会相信我,我没有办法说清,只能逃走了,我是不想离婚的。”木清竹喃喃自语。 “哎!”唐宛宛摇头叹息,“清竹,过去了的事就过去了吧,听我的劝,不要再去阮氏集团上班了,那里太复杂了,你应付不了的,而阮瀚宇又是那么个混球,会很危险的!” 她边说边亲自挑选上好的咖啡豆,打磨,然后亲自煮咖啡。 木清竹向来喝咖啡的习惯是不加糖,也不加Nai昔,她就是要享受咖啡的原汁原味,她一点也不怕苦,甚至认为喝到味浓时,那香甜就会从中而来,那种感觉是无可比拟,那种享受,太棒了! 当芳香四溢的咖啡香味从燃着的精致的咖啡壶里出来时,木清竹沉醉了! 恍惚忘了所有的烦恼怀痛苦。 “清竹。”唐宛宛煮好咖啡,坐在木清竹旁边的沙发上,边喝边聊,“你爸爸的死,我也曾经觉得蹊跷,但我特意在咖啡屋里留意过,这里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知道的消息多,但关于你爸爸的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听到一点点的风声,可能你真的想多了。” 唐宛宛沉吟着,“阮瀚宇这人虽然是有点混,可他事业有成,身份尊贵,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会害死你爸爸,这完全没必要吗?” “可他恨我,只想跟我离婚,他认为我毁了他的爱情,他是恨我的。”木清竹痛苦的说道。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至于要害死你爸爸啊,据我所知,这阮瀚宇虽然腹黑,手腕狠厉,但那仅是商场而已,他那人爱恨分明,又很精明,只要不是对敌人,倒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唐宛宛用她的火眼金晴认真分析着。 可他就是把我当做敌人了啊!木清竹悲哀地想,沉默不语。 第二十六章完美的男人 “小竹子。”包厢门外浑厚低沉的男声传来。 木清竹惊得抬起头,景成瑞正风度翩翩地站在她们包厢门前,满脸笑容。 唐宛宛一惊,回头望去,原来自己忘了关包厢门,可她再一望,那是明眸放光,脸上流光溢彩,整个花痴样。 “你是,景成瑞。”她腾地站了起来,期期艾艾地问道。 景成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唐小姐,我能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吗?” “能,当然能。”饶是见惯了大人物的唐宛宛也激动起来,传说中的景成瑞竟然光临咖啡屋了,这若传出去,这咖啡屋真是添色不少啊! “请坐,我马上去添咖啡。”唐宛宛激动不已,狗腿的说着,忙着朝酒柜走去,能让她唐宛宛激动的人,真的不多。 “瑞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不会又是巧合吧?”木清竹很是惊讶。 “当然不是,我一直站在你下班的门口,等你,看到你开着车到这儿来了,我也跟着来了。”景成瑞很是坦诚,眼里的光明亮坦荡。 “那你来了很久了?”木清竹惊愕。 “也不是,刚进来时看到有新闻媒体**,便刻意躲开了,耽搁了一阵。”景成瑞神色平静,笑笑说道。 “小竹子,中午的事,抱歉。”他沉声说道,满脸柔情。 木清竹有丝错愕地望着他的眼睛,她想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在意的,可却说不出口来。 有一种男人,包容大肚,成熟稳重,就算历经风霜,也不会被世俗的东西迷惑了心Xing,比如眼前的景成瑞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经过岁月的历练磨擦不掉的精华,那是一种成熟,是一种看透人世百态的精炼出来的睿智。 木清竹想就算她不明说,他也能看懂她的。 她从没有问过他私人的事! 就像现在,她对着他的眼睛,眼眸依然明净清澈,一如往昔,根本不曾有过任何介蒂。 可景成瑞这次却不同,他没有看懂她,他在乎她,想要跟她解释! “你不想听我解释什么吗?”他低沉磁Xing的声音问道,眼里带着期待。 他从没有想过要跟一个女人去解释自己的私事,这绝对是一个特例,只是针对她木清竹的。 从很小开始,他就在全球的商海里沉浮,摸爬滚打,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木清竹那样打动他的心。 他从欧洲匆匆赶来,尾随她而来,其实就是想争取一下的。 能找到让他心动的人真的并不容易,若找到了,也不想轻易放弃。 除非她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但她现在却不是。 她的处境让他担忧!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情不自禁地担忧一个女人。 木清竹握着咖啡杯,浓浓的咖啡把她葱白的五指炫得明媚绚亮,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低头不语。 尔后抬头明艳的一笑,浅浅开口: “瑞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没有必要解释什么,你如此优秀,能有爱你的女人,这一点也不出奇。” “你一点也不想知道吗?”景成瑞打量着她的眼睛,心里涌过丝失落,如果她能在意,能生气,他都会高兴,可她现在的模样,淡淡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爱着的人还是阮瀚宇吧! 他心中叹息一声。 “咖啡来喽。”唐宛宛亲自端来磨好的咖啡,非常高兴。 “清竹,你命可真好,刚离婚就有这么帅气有权势的男人来追你,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景成瑞,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他那眼神瞧着你时,光线特别柔和,特别亮,眼里多了很多特殊的东西,我敢说,你要跟了他,他一定会心疼你的,绝不同于那个混蛋阮瀚宇。”趁着景成瑞接电话的瞬间,唐宛宛把木清竹拉了出来,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木清竹听得微微浅笑,摇了摇头,这个唐宛宛,也真是的,一切但凭想当然。 “你别瞎说了,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别闹笑话了,好像快要结婚了。”木清竹慌忙纠正她的认知。 “傻瓜,有了那又怎样,哪个成功的男人不都有几个女人吗,只要他喜欢的是你,愿意给你太太的名份,以后守着你一人就行了,又何必在乎这些,再怎么样,太太可只能有一人。”唐宛宛不以为意地说道,又一再老成的叮嘱道:“记住,要把握好机会,不要错过了这么好的男人。” 喝完咖啡已经快10点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家中妈妈还在等着她,便告辞了唐宛宛走了出来。 景成瑞跟在她身侧,阔达成练,风度翩翩,俊男美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坚持要送她。 木清竹想到昨晚的经历也有些害怕,便不再坚持了! 夜风轻拂,杨柳依依,木清竹在景成瑞的呵护下回到了家中。 这晚,她做了个梦,梦见她又结婚了,与全球最有钱的男人结婚了,他爱她如宝,可当她睁开眼睛醒来时,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梦。 她眼睛望着黑夜出神。 她在想:一个离婚的女人,能再遇到一个像景成瑞这样优秀的男人,并不见得是一桩坏事,更何况他还在乎她,呵护她如宝般。 第二十七章教训贱女人 清晨,木清竹神情有点恍惚地去阮氏集团上班。 她特意提前穿上了阮氏集团的工作西裙,发髻高挽,高跟鞋也换了双浅色的,她知道阮潮宇喜欢她穿着浅色的高跟鞋,那样会把她的美腿显得非常修长,很有女人味。 她整个人清爽秀丽,很吸引人眼球。 办公室里的门虚掩着,木清竹有点奇怪,明明记得昨天下班时,她把门关好了的。 她推开门。 抬起头。 惊得张大了眼睛。 一个打扮得极精致华贵的女人,年约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身着浅兰色套装裙,风韵蛮然,她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张报纸看着。 举止雅娴,动作优美。 “妈……阿姨……”木清竹惊叫出声来,好半响都合不拢嘴,阮瀚宇的妈妈竟然一大早就来到了公司,而且还坐在她的办公室里。 看来这是专门为她而来的了。 木清竹很快醒悟过来,这该要有多重要的事啊,非得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心中冷笑,寒意森森。 她就是这么坐着,木清竹都能感到她浑身都透着对她的嫌恶。 这个曾经的婆婆对自己的不满与厌恶从来都是摆在脸上的,即使连遮掩下都觉得没必要。 从来,她都是巴不得彻头彻尾的伤害她,似乎她受的伤害越深,她就会越高兴。 木清竹的心苦涩难受,当然现在她与阮瀚宇已经离婚了,她也无须再看她的脸色了! “阿姨,这么早就来到我的办公室,想必是有要事吧?”出于礼貌,木清竹放下手中的包后,倒了杯开水递过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季旋并不接她的水杯,合起报纸,用她那凌厉的眼神打量着木清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木清竹坐下来。 木清竹心中坦荡,也就从容坐了下来。 “你们已经离婚了。”她像是故意提醒般一字一句说道,语调极冷,听得木清竹全身发寒,脸上挤出一点笑容,答道:“我知道。” “嗯,你知道那就好。”季旋淡淡说道,忽然语调严厉起来,“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阮氏上班?如果我没记错,阮氏集团里并没有什么人对你特别好,你这样做是什么目的?” 哼!她倒有自知之明! 木清竹脸上强装的笑意褪去,神色渐渐变了,再出口说话时脸上已经挂着冷冷的笑了,话已至此,她也无须再装了。 “阿姨,我想你应该去问你的儿子,是他请我来的。”木清竹冷冷回答道。 “别拿阮瀚宇来压我,他能受得了你的诱惑,我可不会,我脑子可清醒呢?”提到阮瀚宇,季旋的脸不再有半点温情,寒霜笼罩。 “告诉你,阮氏集团是我与阮瀚宇爸爸的毕生心血,我是不会容许任何人来破坏的,你若想玩什么花样,那还要问我会不会同意。”季旋的脸紧绷,话语生硬。 木清竹感到窒息,空气里冰冷有如寒风呼啸而过吹起的霜花,一沾上就冷得发颤,她深呼口气,望着季旋。 “阿姨,你这样说是心虚吗?阮瀚宇给我钱,我为了钱给公司做事,这无可厚非的,可你却偏要把人往不好的地方去想,难道你认为人人都像你的心胸那么狭窄吗?”木清竹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她看到季旋精雕细刻的五官皱起的每一分细纹里面,都蕴藏着她的怒焰,她面色潮红,眼睛瞪得老大,厉声喝道:“木清竹,不要以为你会点什么汽车设计,我们阮氏就会求着你,告诉你,我们阮氏有的是钱财,像你这样的践女人送给我们的钱财都不会稀罕,阮瀚宇会请你,那不过是看你是个贪钱的肤浅女人,给点钱就能打发走的,但我就不一样,你若想玩什么花样,我随时都会收拾你,让你卷铺盖走人。” “是么。”木清竹怒极不由大笑出声,“看来阿姨还是像原来那样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仰着你的鼻息生活。” 一声“践女人”已经把木清竹最后的底线给彻底毁了,望着她气得泛红的脸,忽然呵呵一笑,“老女人,你凭什么骂我‘践’,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吗?你以为你有多聪明吗?NaiNai还不是一样的看你不顺眼,在NaiNai眼里,你同样是一个践女人,NaiNai从来就没有跟你好好说过话,你凭什么骂我践。” 木清竹想她肯定是倒了大霉,一大早就遭到了晦气,看来真如唐宛宛说的那样,她真的不该走进阮氏集团工作的,她这是自找污辱。 “你……”季旋乍听到木清竹竟然戳中她的心事,把她的痛处给揪出来,当即气得浑身乱颤。 这一生,她最忌讳的就是阮瀚宇的NaiNai,她的婆婆,她们婆媳不和,众所周知,当年还上了娱乐头条。 当年因为婆婆,她曾经被阮沐天打过一巴掌,那是唯一一次他们夫妻吵架,为此她的心中对婆婆可没有半分好感,旧的伤疤被木清竹揭露了出来,往事浮上心头,当即气得脸色发青。 木清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欺负的女人了,她安静地坐着,目光清冷如水。 季旋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从来都是听着好话的,今天被木清竹一气,竟觉得天旋地转。 “妈,你怎么了?”门口一道火红的身影闪了进来,乔安柔急急赶来,见到季旋气色不好,忙蹲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安柔。”季旋看到安柔,紧绷的脸立即柔和下来,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指着木清竹气呼呼地说道,“安柔,你来了就好,这个践女人竟然敢污辱我。” “妈,您千金贵体,大人有大量,何必去跟一些粗俗不堪的人计较呢,别气坏了身子,身体要紧,以后我还想着要多孝顺您呢。”乔安柔忙用手抚着季旋的背,柔声开解道,脸上笑容满面,体贴温宛。 季旋立即眉开眼笑,“安柔,还是你懂事,体贴,看到你啊,我心里就舒畅多了,对了,瀚宇来了没有?今天我正要同他商量下你们的婚事呢。” “真的吗?”乔安柔脸上流光溢彩,惊喜异常,双眼亮光闪闪。 “当然啦,我们瀚宇能娶到你这样一位贤淑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那是他的福气啊!”季旋慈爱的拉着乔安柔的手,拍着她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眼角的光望到漠然坐着的木清竹,脸上又是一暗。 木清竹实在坐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等下,木清竹。”乔安柔正在极力讨好着季旋,见到木清竹要走,猛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木清竹,你竟敢冒犯总裁的妈妈,胆子可不小,你不过是个公司的职员,竟然如此无礼,这还了得,我现在以付总的身份正式命令你:给我妈妈道歉。” 乔安柔严厉地喝道,目光咄咄逼人。 道歉?木清竹只觉得好笑之极,她什么都没有做,刚回到办公室就被季旋羞辱,竟还要叫她道歉,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么? “我凭什么要道歉,现在这是我的办公室,你们一个个跑来兴风作浪,竟还要叫我道歉,是不是太可笑了。”木清竹回过身来,满脸嘲笑。 “放肆,木清竹,你太无礼了,不要以为有瀚宇在背后撑腰,你就可以在公司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甚至连瀚宇的妈妈都不放在眼里了。”乔安柔眼里闪着厉光,故意把瀚宇妈***身份重点强调出来,听得季旋又是一阵恼火。 “乔安柔,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告诉你,我没做错什么,也是绝对不会道歉的。”木清竹站着不动,大声说道。 她很想看看,她能把她怎么样? “好极,你竟敢连公司付总的话都不听。”乔安柔连连冷笑,拿起了手机,“保卫吗?我是乔总,来人,把这里有个不识时务的员工给赶出去。” 说完阴阴一笑,幸灾乐祸地瞧了木清竹一眼,又走到季旋面前,满脸媚笑:“妈,别生气了,等下替您收拾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践女人。” 季旋听得很是解气,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不一会儿,走上来二个保安。 “乔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保安恭声问道。 “你们把这个女人给赶出去,她不仅不听从分配,还竟敢辱骂阮总的妈妈,太不像话了。”乔安柔气势汹汹地吩咐着。 “是。”二个保安答应一声,待看到面前站立着的是木清竹时,一时愣住了,这个可是公司花高价钱请来的新设计师,还是刚成立的设计部经理,他们可不敢赶走,万一阮总怪罪下来怎么办? “还愣着干什么,快啊!”乔安柔厉声喝道,“你们怕什么,阮总的妈妈在这里,难道阮总还会不听他妈***话吗?” 二个保安一听阮总的妈妈也来了,这下可不好唐塞了,只得朝着木清竹走来,公事公办的说道:“这位小姐,那就请你出去吧,免得到时动手不雅。” 木清竹瞧着得意的乔安柔与冷漠地望着自己的季旋,忽然很想笑。 这个地方,她很想呆吗? 可她却不能走,至少暂时还不能。 “你们凭什么要赶我走?叫阮瀚宇过来,如果他说我可以走了,那我马上就走。”木清竹站着没动,冷冷说道。 “快,赶走她。”乔安柔几乎在吼叫了,这时走廊里围了好多职员,都在不明真相地看着这幕戏。 二个保安只得走上来就欲拖走木清竹。 “住手,怎么回事?”闻讯赶来的阮瀚宇沉声喝道,男人的声音透着愠怒。 “瀚宇,你来了就好,妈妈今天让你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竟敢骂我是践女人,妈妈活到这个年龄了,还从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你可要好好替妈妈作主。”季旋见到儿子过来,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来指着木清竹诉说着。 “宇,真是这样的,这个女人竟然连妈妈都敢辱骂,好在我及时赶来了,否则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乔安柔立刻跑上来,沾着阮瀚宇娇滴滴告状道。 木清竹冷冷地瞧着他们。 阮瀚宇从不会相信她的,她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 如果阮瀚宇趁此机会赶她走,她就会以他曾经答应了她的要求为借口索要那二台帕尼卡豪车。 那二台车虽然名贵却没有多大的价值了,只要他阮瀚宇愿意,给她是举手之劳的事! 她已经做好走的准备了,这个地方她其实是一刻也不愿多留的。 “妈,这里是办公室,您曾经也是公司的领导,您过来应该和我说一声,您这样在公司职员的办公室里大吵大闹,传出去可不好听!”阮瀚宇用手扶开乔安柔,走到季旋的面前,满脸无奈地说道。 “瀚宇,你这是怪妈妈了吗?”季旋听着儿子的话,满心不悦,脸带寒霜,把手中的报纸朝着阮瀚宇手中狠狠一塞,恨铁不成刚地说道,“你看看,那上面都是什么?我若不是看到了些什么不好的传闻,担心你和公司,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忙火地赶过来。” 季旋喘着息,满脸愤怒,怒目瞪着木清竹。 阮瀚宇狐疑的打开报纸,顿时脸色铁青。 娱乐版的头条版面上。 赫然是景成瑞搂着木清竹的亲昵照片。 英俊萧洒的景成瑞,含情脉脉地低头望着身边的女人,大手护在她的肩上,生怕她会被人挤到受伤般。 女人娇弱的身子几乎被他的手臂圈进怀中,脸上带着幸福甜美的笑容。 他们的背后是婉约咖啡屋。 阮瀚宇双眼冒火,额上青筋暴起,狠狠地把报纸摔到了木清竹的面前,厉目如电。 木清竹低头一瞧,竟然惊呆了! 她与景成瑞的照片那么抢眼,脸一下就红了,这才知道她刚进门时,季旋拿着报纸在看着什么了。 木清竹这才想起,昨晚景成瑞跟着她走出咖啡屋时,当时咖啡屋里人山人海,景成瑞担心木清竹被人撞到,便特意用他那高大的身体护住了她,当时木清竹只觉得白光一闪,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来也就是那时被人**了。 娱记头版上面的大红标题赫然写着“全球最大富商景成瑞与阮瀚宇的前妻木清竹神态亲昵地搂抱着,姿势暖昧。” 木清竹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的力气早已尽数用在前面的博弈中了,此时再看到这样的绯闻,素来低调的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八章 他们的婚事 “宇,你看到了吧,这个女人身在我们公司却与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搂搂抱抱,分明就是目的不纯,绝不能让她呆在阮氏集团里,更不能让她担任设计部的经理啊!”乔安柔捉住了木清竹的把柄,理直气壮的发话。 阮瀚宇满脸酱紫,阴沉的双眼盯着木清竹,眼里精光暴跃。 “哟,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一身西装革履,梳着油光发亮分式偏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嘴角噙笑,帅气英俊迷人。 “家俊,你怎么来了?”季旋乍一见到这个男人,脸一沉,满脸不悦,可还是挤出点笑容。 阮家俊却潇洒自若的一笑,眼睛谁也不看,径直朝着木清竹走来,扬起手豪不避嫌的拍到了木清竹肩膀上,“清清,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幸亏我还是无意中伯母说起才知道的,这不,我一听到就赶过来了。” 阮家俊大大冽冽,语气随意柔和,却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优势,那是对阮瀚宇的挑战。 木清竹往旁边闪了下,阮家俊第二次拍到她肩上的手落空了,他愣了下,不由哈哈一笑,“清竹,你还像大学时那样,冷艳高贵,拒人于千里之外。” “家俊,你找我有事么?”木清竹对阮家俊的到来非常惊讶。 还在大学时,她的身边就有个执着的追求者,那就是阮家俊,那时的阮家俊爱慕她成痴,整天缠着她死缠烂打,有几次喝醉酒了竟欲对她非礼,让她巧妙避过了,对于阮家俊这人,木清竹并没有多少好感,总觉得他城俯很深,身上总有股令人着捉不透的邪气,她喜欢在事业上果断能干,而生活上简单,爱憎分明的人,比如阮瀚宇。 阮家俊是阮氏阮沐民的儿子,阮家老爷子当时在世时就规定,但凡是阮家的子孙必须走官商结合的路,也就是一支必须从政,一支从商,当时老爷子看中阮家俊腹黑,城俯很深,就指认了阮沐民那支从政,他喜欢阮瀚宇雷厉风行,头脑灵敏,又对商业信息有着独特的敏锐,便培养了他从商。 当然,阮家祖传的家财都是按人头分配的,他不会偏袒任何人。 老爷子认为年轻人在结婚生子前都是不定Xing的,还不够稳重,因此他遗言说得很清楚,只有当阮氏家族里的子孙成家立业后,这祖传家财才能正式分家。 事实证明老爷子是明智的。 果然,阮家俊没负重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财政厅厅长,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要接任A市市长的位置。 而阮瀚宇率领的阮氏集团也是在A市无人能及,雄霸一方。 阮老爷子如若泉下有知,也应该笑开颜了! “家俊,你不去上班,跑到这儿来做什么?”阮瀚宇脸色更加难看,从小他就不喜欢这位家弟,总觉得他心思过于复杂,手段不够光明,行事过于阴狠。 “看来你们都很关心我嘛,我也没有想到会遇上你们这么多人,就是想过来看看清竹-我的前任家嫂的。”阮家俊朝着阮瀚宇呵呵一笑,故意把前任家嫂说得很重,“看来,我这是遇上了看热闹了。” 阮瀚宇面色更暗了,一双漂亮的凤眸似利剑。 阮家俊其它方面城俯很深,但对木清竹的喜爱却没有逃过阮瀚宇的眼睛,那年大学时,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往事在脑海中闪现,心里更是怒火升腾。 他眼里的光丝丝冷冽,微微一眯凤眸,那双瞳仁愈发的幽若深井,藏刀淬毒。 微薄的红唇这时候斜抿一下,“Alice小姐,是我公司请的设计师,现在上班时间不方便会客,且你一介财政厅厅长竟在上班时间来看望我公司的女职员,你认为这样传出去会好吗,不要忘了爷爷曾经的教诲。” 阮瀚宇话里的警告很浓,巧妙地把爷爷拿了出来,当时老爷子就明确规定:从政的阮家俊不能在女人方面用情太深,为了家族利益,他只能娶京城军界张将军的独生女儿张宛心为妻,不管他爱着谁都没有用,这是铁令,必须服从,而且婚后务必要在男女之事上做到清如水,让人无可挑剔,决不能因此影响他的从政之路。 当阮瀚宇警告出声时,阮家俊脸上暗了下,看了眼木清竹,汕汕开口:“当然,我是为了阮家的公事来的。” 阮瀚宇脸上的肌肉动了下,露出丝嘲讽的笑意,当他是傻瓜,他喜欢木清竹的事能瞒过他的眼睛吗?眼里的精光熄灭了,忽然,很轻的一笑,对着乔安柔启口:“安柔,现在上班时间到了,你去检察下各部门的上班情况,有违纪的一律严惩。” 他声音不大,走廊里的职员忽的全部散了,很快各就各位了。 “妈,既然来了,就先去儿子的办公室坐坐吧。”阮瀚宇扶着季旋温和的笑笑,口气虽然是商量,却也不容她反对。 季旋本是出身豪门,向来都是经历过商场复杂的,当下也知道今日的事闹出去对公司不好,更何况阮家俊过来了,他这人一向与他们家面和心不和的,不知又是为了哪样事情过来的,便跟着阮瀚宇走了。 很快,办公室里只有木清竹一人了。 直到周遭都静谧得可怕时,木清竹才颓然坐到办公桌前的软椅上,蜷曲在躺椅上,紧闭着眼。 她不知道阮瀚宇为什么没有当即赶走她,也不知道他会怎样想?难道是因为阮家俊过来给她解围了,还是等会儿再找她算帐呢。 阮家俊与阮瀚宇呆在一间会议室里足足密谈了半个多小时后,耀武扬威的走了。 “瀚宇,你就听妈***话,把那个女人辞退了吧,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她也不会为阮氏着想的,更不会真心为阮氏做什么,你不要心存妄想了!你想想,景顺集团那么好的公司,景成瑞又对她那么好,她有什么理由不呆下去,而非要到阮氏集团来上班呢?她固然爱钱,景顺集团的钱可不会比我们少,你稍微用点脑想想,也能明白的。”阮瀚宇刚走进来坐定,季旋就苦口婆心地劝道,“更何况她还是个惹祸精,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这对我们公司形象并不好啊。” 阮瀚宇脸色讳莫如深,沉默了会儿,点头说道:“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到时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的。” 季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阿宇啊,我今天既然来了,也就要把你和安柔的婚事给落实一下了,乔市长这几天老打电话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话里有话,我还没有老糊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你早点娶了安柔,给她个名份,你是个男人,安柔跟了你这么久了,她也不小了,是该给她个交待了,你说呢?”季旋坐在沙发上,双手轻放在膝盖上,高贵大方,此时的她又回复到了那个贵妇人的姿态了,高高在上,俯览着众生,也有她作为家长不容忽略的威严。 阮瀚宇剑眉微微一皱,明眸里闪过一丝寒意,脸上是讳谟如深的表情,他淡淡说道:“妈,您就安心过好您的好日子,这些事情我有自己的计划的,对了,***寿辰快到了,今年可是NaiNai九十岁大寿了,是不是该好好Cao办下呢?” 阮瀚宇敷衍了下,把话锋一转,不想过多的讨论他的婚事,他从来不喜欢别人要胁他,尤其是婚姻大事,正如以前NaiNai强逼他娶木清竹一样,事实证明,他们婚后真的没有幸福过。 他是想过要娶乔安柔的,也有了准备,可他却不喜欢被别人要挟着,这样他会觉得自己的人生会被人Cao控,这种感觉很不好。 乔市长跟季旋打电话,这多少都有逼婚的嫌疑,这让他心中隐隐不快。 “你这小子眼里就只有你NaiNai。”季旋听到阮瀚宇提起NaiNai,心中老大不乐意,脸上有愠色,“她说了,她的生日不要大肆Cao办,她现在人老了,只想图个清净,不愿被人打扰,她已经发话了,到时家族里的亲人聚个晚会就行了。” 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认真问道:“香樟别墅园的事,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那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呢,你也知道我们阮氏旗下的产品豪车还没有在全球站稳脚跟,目前真正赚钱的还是A市的房产,这个项目可是个不小的工程,那可马虎不得,还有,乔市长说了,这块地有什么事,他会关照的。” 季旋说得头头是道,阮瀚宇却越听得越来越烦燥,本来香樟别墅群,是阮氏的一个中长期投姿,处在青山的那块地,几前年,阮瀚宇眼光独特,看好了房地产行业,早就买下了,这二年A市市政建设也跟得来了,马上就要开通**了,地价一路彪升,眼看着可以赚大把钱了,可却出事了。 这青山市镇的当地居民这几年到上面上访,要把原来靠近居民的垃圾焚烧场搬迁至青山附近,这对香樟别墅群来说,那几乎成了恶噩。 一个高端的别墅群如果靠着垃圾焚烧场,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如果这个建议一旦被A市政府通过,意味着这个高端别墅群将要与垃圾焚烧场为伴,这样不要说别墅能不能卖得出去,光这价钱就会一落千丈。 香樟别墅群,地处青山湖畔,与山相邻,青山秀水,环境优美,而最关健的是离市区并不很远。那绝对是A市最高端的别墅群,将会有几千套别墅环绕着青山湖,堪称是史上的一大壮举。 这里将会聚集A市大批上流精英。 本来一个很好的项目,已经开发了第一期了,也卖得不错,可因为突然而来的一个垃圾焚烧场,把一切都耽搁下来了。 这已经让阮瀚宇头痛不已了,今天阮家俊过来也是为了这个事。 如果有乔安柔爸爸的关照,或许这垃圾焚烧场会改地址,但是……阮瀚宇正在沉思着,乔安柔扭着水蛇腰款款走了进来。 她看到阮瀚宇立即二腮含粉,杏眼含娇,本想沾过来,可又碍于季旋在此,只得先朝着季旋走来,搂着她肩膀撒娇地说道:“妈,我爸说了,准备这个周末,二家人聚聚,吃吃饭,妈,好不好?” “好,好。”被乔安柔搂着的季旋立即眉开眼笑,满口应承,“这事啊就交给瀚宇了,他是男人理当由他来安排。” 乔安柔歪着头朝阮瀚宇瞧去,他正坐在办公室前瞧着电脑,脸色平静,没有反对,心中高兴。 “好吧,你们也要忙正事了,我也先走了,许家夫人还约我去做美容呢。“季旋说着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妈,我送你。”阮瀚宇站了起来。 “不用了,你们忙吧,我有管家呢。”季旋断然拒绝,曾经她也日夜守在公司,勤奋过,当然也知道打拼工作的辛苦,她主动走了,要不是因为木清竹那个女人,她也犯不着来这儿搅和他们。 “瀚宇。”季旋才刚走,乔安柔便一阵风似的跑到阮瀚宇身边,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脸一口,“瀚宇,我爸爸说了,这个星期六我们二家人吃饭,要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宇,我好高兴,这一辈子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乔安柔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阮瀚宇,又把头伏在他的胸前,心里喜滋滋的,她不能再等了,要抓紧时间让阮瀚宇娶她,只有这样她才能安下心来。 眼前的男人却是不愠不火的把她拉开,淡淡答道:“我知道了。” 乔安柔得到了阮瀚宇的答应,脸上飞上二朵红晕,只要他答应了就行,她不会在乎他的态度的,男人嘛,不都是这样吗,喜欢装深沉,更何况还是阮瀚宇如此尊贵的男人,自然在婚事上不会那么积极的。 “安柔,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办公室里要注意形象。”阮瀚宇再次重申着,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 “瀚宇,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又不是一般人,更何况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如此拘束呢。”乔安柔嘟着嘴,心里却在暗哼:“阮瀚宇,你不轿情会死吗,非得分这么清楚。可她很快就愣住了。 阮瀚宇的剑眉拧得很紧,脸色紧绷: “安柔,我问你,木清竹来阮氏集团上班,是你告诉我***,对不对?今天也是你把报纸给我妈看的,是不是?” 阮瀚宇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透着冷,不满,他其实不是在问,根本就是在肯定地责怪。 季旋从没有早上看报纸的习惯,她早上醒来,都是要去花园散步,然后吃早餐,化妆,看报纸都是中午的事了。 乔安柔霎时脸色白了,心中一紧,顿了下,扑进阮瀚宇怀里,眼泪汪汪。 第二十九章疯狂的阮家俊 “瀚宇,是我告诉***,可我也是太紧张你了,宇,你知不知道自从那个女人来到阮氏集团后,我就感觉你不爱我了,也没有那么在乎我了,我害怕那个女人抢走你,更害怕她有什么不好的目的来破坏我们的公司,妈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看问题都比我们要深远透彻,我也就是无意中说出来的,不是成心的,瀚宇,相信我,原谅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阮氏集团好。” 乔安柔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偎进了阮瀚宇的怀里,像个无辜的小女孩,眼神哀怨无辜。 饶是阮瀚宇再心硬如铁也被女人的眼泪打动了,心中满腔的怒意顿时消弥于无形,手不由自主抚上了她的背。 摸到手心的不再是丰满的肌肉,甚至还能摸到些许骨头,果然,最近她似乎瘦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身上肉乎乎的感Xing。 还是这样的女人有味道,热情似火,该撒娇时懂得如何撒娇示弱,而不是一味的在男人面前逞,即使犯点小错误男人也会原谅的。 眼前浮现出木清竹淡漠冰冷的脸,还有她那冷冷的眼神,满身的敌意,不由心中叹息,这二个女人相差太远了。 一个女人用得着像个冰块那么冷么,再有情趣的男人也会被她的冰冷吓跑的。 头脑里有点模糊,他想,他是要迎娶乔安柔的,既然要一辈子相守,也要多些信赖与包容吧。 脸色缓和了,眼前却又浮现出木清竹对着景成瑞笑得灿烂妩媚的面容,心里隐隐升起一团怒火,不对,这个女人的冷从来都只是针对他的,她对自己充满着浓浓的敌意。 他想他们之间终究还是有缘无份! “安柔,你放心,她不过是我请来的设计师,我们公司需要她,现在我们只有压住景瑞公司,才能把豪车做出去,你也知道现在房地产开始不景气了,豪车才是大的发展趋势,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遇。”阮瀚宇似是在安慰着她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手掌的温度传到了乔安柔身上,那么轻柔,舒服,乔安柔心花怒放,面带笑颜,似乎所有的委屈都消失了。 看来,她把季旋请来是对的,这一步棋可谓大获全胜了。 至少阮瀚宇愿对她说心里话了,也亲口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 “可是,瀚宇,那个女人并没有那个本事啊,你都听到了,那款车型不过是她侥幸设计出来的,她压根就没那个实力,她自己也承认了啊!”乔安柔心中喝了蜜,可她还是不甘心地提出道。 “就算她真的什么都不会,我也要把她放在阮氏集团里呆一段时间,只要她不回景顺公司,就算是对我公司有利。”阮瀚宇摸了下她的脸蛋,笑笑说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乔安柔眨巴着眼睛,终于心满意足了,她甜糯的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笑得妩媚,绕着他的脖子,伸着细长光腻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宇,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吃醋了。” 整整一天,木清竹在心神不宁中度过了,没有见到阮瀚宇,也没有人过来找碴,早上发生的闹剧不了了之了。 她不知道阮瀚宇会如何处置她,可她也不在乎。 落日西沉,斜沉的余晖浸润着丝丝凉意,A城的秋天似乎来得比往年都早。 “噔噔”的高跟鞋踏着地板的沉闷响声,在停车场里响起,木清竹挎着精致的小包,中长款西裙刚好包着她的屁股,紧贴的西服把她的腰身拉得细长,越发显得苗条窈窕。 “清清。”一道暗影从一侧走了出来,稍微暗沉的地下室光线照得男人的身板笔直,棱角分明的精致五官上是瞧不清的莫测表情,高耸的鹰勾鼻子把男人的侧脸显得有些阴兀。 “阮家俊。”木清竹惊乎出声,停止了脚步,不期然地左右瞧着,心中生出一丝恐惧。 “家俊,有事吗?”她退后几步,不咸不淡地问道,停车场的空气实在不怎么好,她只想快点走出去。 阮家俊看着平静淡然的木清竹,眼里的光灼热而又古怪。 “清清,你嫁进阮家四年了,也已经离婚了,对不对?”阮家俊紧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对。”木清竹毫不掩饰,大方承认,对阮家俊,潜意识里能有多远就躲多远,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更是从来没有爱过他。 “可是,这几年里阮家人对你并不好,尤其是阮瀚宇那混蛋,根本都没有把你当妻子看待,霸道又自傲,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 阮家俊咄咄逼人,斯文的外表下面狂野不羁的气息隐隐逼来,使得木清竹连连后退,一种危险而又古怪的感觉在心底萦绕,她想逃。 “所以……,你觉得我要怎样?”木清竹握紧了手中的包,冷冷地问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财政厅厅长,政府官员,可不要因小失大,毁了前程。” “离开他,离开阮氏集团,到我身边来,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阮家俊步步为营,又一步步地逼近过来。 木清竹再后退,口里却是严肃的语气。 “阮家俊,我可是你的家嫂,你这样说话可不好。” “家嫂,见鬼去吧!”阮家俊狠狠呸了一下,斯文的外表荡然无存,身躯猛然一颤,拳头握得发紧,眸子里燃起来的火,是嫉妒和愤怒! “那是NaiNai偏心,把你指给了他,你本来应该是我的,当年是我在NaiNai面前提到了你,可NaiNai老糊涂了,硬是把你指给了他,他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他配不上你。” 阮家俊说到这儿越加愤慨,猛然趋前捉住了木清竹的手,用尽乎疯狂的语气说道:“清清,只有我是爱你的,你不在阮家的这些年,我每晚都想着你,也曾经去美国找过你,可是没有找到,现在你回来,也离婚了,正好,我们可以明正言顺的呆在一起了,不要再来阮氏集团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阮瀚宇马上就会迎娶乔安柔,你们再也不可能了。”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紧紧握着木清竹的手,眼睛泛红。木清竹忽然感到地下室里安静得讨厌,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股特别调制的法国古龙香水味袭来,木清竹心头一凛,丝丝寒意窜起,曾经的那种莫名的恐怖气息迎面扑来,脸霎时发白。 “清清,我会对你好的,相信我。”阮家俊的手抚摸着木清竹的秀发,声音呢喃,脸上是不可自拔的沉醉。 “放开我。”木清竹被阮家俊那痴迷的表情吓到了。 在阮氏公馆呆过一年,每次见到的阮家俊都是西装革履,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虽然上大学时的他,对她死缠烂打,总是用炙热的眼神瞧着她,但处于青Chun期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只要不太出格,也算是正常的。 更何况自从她嫁给阮瀚宇后,他就人模狗样,对她不闻不问了。 可今天的阮家俊这付模样,让木清竹感到害怕,那不是爱,而是一种赤Luo裸的占有欲,他已经走进歧路了?还是…… “清清,走,我带你去过地方。”阮家俊满脸兴奋,脸色潮红,拖着她就要走。 “不要,我不要去。”木清竹的心里满是恐惧。 几年前大学时的那个经历恍然又浮现在眼前,似乎时光倒流了,那种害怕的感觉何其相似。 可柔弱的她怎能抵得过牛高马大,高大健壮的阮家俊,他铁臂圈紧她,拖着朝前面的车子走去。 “放开我。”木清竹急得大叫,高跟鞋被拖歪在地,重心不稳,脚踝外堪堪旋转扭歪,手心,脚踝处痛得她脸色惨白。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使尽全力挣扎着。 阮家俊情急之下,伸出有力的大手拦腰打横抱起了她就走。 完了,木清竹心中着急,手脚飞舞,急得面红耳热。 “放手。”低沉愠怒的声音划破空气,在沉闷的地下室里咣咣作响。 木清竹心中一喜,阮瀚宇竟然来了。 阮家俊身子颤了下,浑身一个激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膨“的一声,脸上挨了重重一拳,被打趴在地,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阮瀚宇正站在前面,脸色暗沉,目光如利箭,射得阮家俊全身发凉! “哎哟”一声,木清竹跌落在地,屁股摔得生痛。 “家俊,这是干什么?”阮瀚宇的身躯似灯塔般朝他趋进,眼里的光逼人。 这个弟弟,他想要做什么,他可是清楚得很,脑海中的回忆冒出来,他眼里的光更加骇人,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年在学校里的那个夜晚就是他。 就算他不爱木清竹,可这个女人后来还是嫁给了他,她的贞洁却给了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畜生,这让他男人的自尊情何以堪,更何况还同在阮氏公馆里,这股恶气早就想出了。 第三十章自 独断专行 阮家俊本就处于极度紧张而又强忍兴奋的边缘,被阮瀚宇这突然而来的断喝声惊醒,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他一拳,待抬头看到面色铁青的阮瀚宇时,脸色在灯光不那么明朗的地下室里显得有点发青转白,他很不甘。 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都能被阮瀚宇抓着把柄,纵使想要掩饰,也掩饰不住那一份微微的惶色。 这个时候他还不想把这样的**新闻闹得满城皆知,他可是政府官员,形象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NaiNai知道,否则属于他的那些阮氏的继承权就会有可能因***雷霆震怒而打了水漂。 别看NaiNai已经九十高龄了,脑子可清醒着呢,手中又握有老爷子的遗书,那说话权很管用。 凭什么好处都要让阮瀚宇得了,他如今的阮氏集团富可敌国了,而他虽然当着个财政厅厅长,却工资有限,手头并不宽松。 他阮瀚宇不就是希望他什么都得不到吗?否则明明不爱木清竹了,却还处处盯着他,抓他的把柄呢! 他握紧了手,爬了起来,明明心中愤怒却不敢大声反抗,连背都没有刚才那么挺直了。 阮瀚宇把他的表情收在眼里,不由满脸嘲讽,轻蔑地冷哼了声。 他很快适应过来,缓缓将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笑容僵然,“大哥来了。” 阮瀚宇鼻孔里冷哼一声,“家俊,你一介政府官员,却屡次做事莽撞,还要与离过婚的女人拉拉扯扯,你认为这样好吗?这若传出去,NaiNai知道了会什么想?你的仕途会怎么样?想你如此聪明,城俯如此,怎么在这件事上屡屡犯错误呢?” 阮瀚宇的话正中他的痛处,他脸色青白交替,双眼阴沉,身侧的拳紧紧一握,唇角都有些微微抽动。 阴阴地看了阮瀚宇一眼,又望了眼跌坐在地上的木清竹,万般无奈,只得说道:“大哥,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我想我就是娶她进门,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更何况我现在可比你更有资格。” “是吗?”阮瀚宇不由冷笑出声来,“爷爷的遗言里写得很清楚,你只能娶军界的张宛心为妻,而且现在婚事正在筹备中,你敢冒着什么都不要的危险去娶一个离过婚的堂嫂?你能做到吗?” 阮家俊的身体抖了下,张着嘴只有呼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阮瀚宇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光,淡淡地说道:“更何况,你这财政厅厅长的位置还刚坐上去不久,如果你想仕途就此玩完了,那随你的便,可要想清楚了,张将军的牌气可不是那么好的。” 心思从不外露的阮家俊此时呆若木鸡! “懦夫。”阮瀚宇腹中冷哼,冷冷一笑,走过来捞起木清竹朝悍马车走去。 阮家俊眼睁睁地望着阮瀚宇带走了木清竹。 “你要带我去哪里?”脚底的痛使得木清竹吡牙裂嘴,痛得直抽气,可又忍不住好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阮瀚宇面无表情,把她塞进后排车厢里,发动了车子,从倒视镜里瞧到木清竹痛苦的脸,嘲讽地问道:“是不是把你从初恋情人那里抢过来,搅了你们的好事,很不甘心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木清竹听着他挖苦嘲讽的声音,心中无奈之极。 阮家俊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初恋情人了?他可真会臆测,但凡他见到点什么,都会把它无限想象扩大,甚至想得下流龌龊,这真是她的悲哀。 “不哼声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虚。”阮瀚宇冷言冷语嘲谑着。 木清竹懒得跟他费口舌,低头揉着脚,淡烟似的柳眉蹙得像条蚯蚓。 “既然知道痛还要招蜂惹蝶干什么?女人家不学点好的,活该。”阮瀚宇的话更加恶毒。 木清竹心中又气又怒,大声说道:“停车,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开车回去。” 阮瀚宇满脸漠然,佯装听不到,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木清竹铁了心要下车,现在阮家俊不在了,她也不怕了,更何况还要急着回家看看妈妈呢。 “听到没有,停车。”她再次大声出声。 阮瀚宇耳根动了动。 “你那辆破车早已被我命人送到车管所报废了,以后你不用开车了。”他淡然若水地说着,好似在说着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话,表情淡静,却把木清竹听得目瞪口呆。 那辆甲壳虫车是她爸爸木锦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虽然很便宜也不名贵,但木清竹一直都很喜欢,从来舍不得扔掉,而且也只有开这辆车,她才会心情高兴点。 她现在并不缺钱,但她也从没有考虑过换掉这辆车,爸爸现在死了,这辆车是她唯一的念想,向来低调的她,从不追求物质上的东西,更不会在意车子的好坏了,她只想一直保存着这辆车,直到它开不动了,便修好它,然后珍藏着。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阮瀚宇这个混蛋竟然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把她的宝贝车子处理掉了。 这个魔鬼,疯子,太霸道了,不管他做什么事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想法,老是想当然。 木清竹已经气疯了! “啊”的怪叫一声,拿起的手里的包朝着车窗砸去,用脚踢着车门,脸红脖子粗,这时的阮瀚宇要不是正在开车,她一定会冲上去把他给灭了。 “死女人,疯了。”悍马车被震得咣咣响,阮瀚宇从反光镜看到木清竹小脸敝得通红,整个人失去控制般,心中恼火,一个急刹车,车子往左边一拐,停在了路旁的树阴里。 “喂,找死啊。”正在旁边开着的车子猛地紧急刹车,探出头来骂骂冽冽,待看到阮瀚宇骇人的眼光,还有他那价值几千万的悍马车时,立时噤声了,灰溜溜地从旁边开走了。 “死女人,你究竟想干什么,不就是辆破车吗?”阮瀚宇火大如牛,反手抓过木清竹的手把她拖到坐位中间,禁锢在车位后面,怒声喝道,边喝边用一只手拉开汽车档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好的支票扔到她脸上,不屑地说道:“不就是钱吗?我赔给你。” 木清竹血往上涌,眼圈泛红,眼泪叭哒叭哒往下滴,拼命缩回手来,却被阮瀚宇抓得死脱,低头狠狠咬了他手一口,阮瀚宇吃痛放开了她。 她捡起那张支票看都没看撕了个粉碎朝着他的脸上扔去。 “阮瀚宇,你不是人,独断专行,自以为是。”她声嘶竭力地喊道,“放我下去,我不要与你这魔鬼在一起,我要去找我的车。” 撒烂的碎片如同雪片般落在阮瀚宇俊美的脸上,他几乎惊愕了,木清竹满脸泪水,眼里的光如同只受伤的小鹿对着伤害它的猎人般,除了愤怒,怨恨,还有陌生。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失去理智的木清竹,呆在阮氏公馆一年,不管妈妈如何对她冷言冷语,亦或是他对她嘲讽讥笑,她从来都是顺眉顺眼,不声不哼的,有几次看到她握紧了拳头,咬紧牙齿,以为她会大喊大叫,甚至寻死觅活,可她都像是沉入水中的石头,连水面的波澜都没来得及泛起,就平静了。 甚至连家里佣人,工人欺负她,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也能忍气香声,淡然自若。 曾经以为她是个木头人,不会生气。 可今天他看到了愤怒中的木清竹,发着牌气,如同泼妇般的木清竹,她的哭声悲痛,满脸失望,那神情看得他揪心,心慌,甚至有点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害怕女人的眼泪,竟然还是这个让他讨厌的女人的眼泪。 真没有想到她会对那辆破车如此在意。 身为阮氏集团的设计部经理,竟然还开着那么廉价的甲壳虫车上下班,更何况还是他的前妻,就连公司普通的职员都是开着价值不菲的名车上下班,这不仅丢他的脸,也更是丢了阮氏集团的脸,他实在看不下去。 该死的女人,现在又离婚了,一定是想开着破车搏同情吧,亦或是对外宣示她的楚楚可怜,博得外界的好感,好让人认为他克薄她,又或者只是想博男人的同情,勾引男人吧! 斜睨了汽车后座上的女人一眼,心里的火"轰"的一声,火苗又窜得老高! 再看了眼她白哲的手指上,自从结婚起,她就没有戴上过婚戒,嫩白如葱的无名指上,连点点痕迹都没有。 想她在美国这几年,一定是打着未婚的旗号招摇撞骗吧,否则连景成瑞那样的男人都会被她迷得团团转呢! 猛地发动车子,悍马低吼一声朝前奔去。 一路上他不停地按着超高分贝的喇叭,彪悍的悍马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横冲直撞,吓得别人的车辆纷纷躲避让道,就连正在巡逻的交警都给惊动了,只是看到是他阮瀚宇的车后,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阮瀚宇特地立了个账户放在车管所,凡有罚款自动扣除了,因此交警面对财大气粗的阮瀚宇也是无可奈何。 不就是罚钱吗?他阮瀚宇有的是,他不在乎! 车子很快开上了内环,悍马车更是一路狂彪,连哭泣着的木清竹都吓傻眼了,这哪是开车啊! 第三十一章 我没有那么傻 “疯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木清竹忘了伤心哭泣,苍白着脸,制止道 阮瀚宇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前面,悍马车急速驶着。 不一会儿,车子来到了一处城郊,木清竹抬头朝外面瞧去。 只见一堵围墙里面堆放着许多废弃的车辆,外面挂着车管所下属牌子,她顿时明白了。 原来他是带她过来找她的车的。 “你自己下去找,找到了你就开出来,我会给他们打电话的。”阮瀚宇停下车子朝着木清竹没好气地说道。 木清竹欣喜若狂,还挂有眼泪的脸上竟然像个小女孩拿到了喜爱的布娃娃般露出了纯真可爱的笑颜。 她猛地冲下去,迫不急待地朝着里面跑去。 阮瀚宇有些错愕地望着她跑下车的身影,心里有丝异样的感觉,这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她了,说她是装的吧,却又不像,若说她是故意的,刚刚给她的支票足以买十台这种廉价的破车了。 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让他费解! 很快木清竹就开着那辆甲壳虫车不急不慢地跑了出来。 阮瀚宇用手抚着下额,眼里阴阴一笑,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阮总,我先回家了。”木清竹摇下车窗,对着正站在车旁的阮瀚宇打了个招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阮瀚宇脸色阴沉,一只手快速伸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下来。”他沉声命令。 “啊!”木清竹一惊愕,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却见阮家的司机小丘正毕恭毕敬的站在外面。 怎么回事? 木清竹还在惊愣,阮瀚宇伸出另一只手从里面按开了车门,把木清竹像拽小鸡似的拽了下来。 司机小丘很快就坐了上去,系发安全带,拉手刹,踩油门,甲壳虫车一溜烟的跑了。 “阮瀚宇,你这是什么意思?”木清竹已经惊得语无伦次了,愤怒地朝着阮瀚宇吼叫。 “车子,我先替你保管。”阮瀚宇阴森森地说道,“从今天起直到你完成汽车模型止,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说到这儿白哲的手指轻抬着她的下颌,低下头来,眼睛对着她的眼睛,脸上是邪肆无赖的笑容,一字一句,魅惑而霸道:“即日起,你,与我同吃同睡,我要亲自监督你,对你,我不放心。” 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木清竹甩着脑袋,不敢相信! 可阮瀚宇却不理她,拉着她的胳膊就朝着车子走去。 没错,她没有听错,她已经被他控制了,她的人身自由被他禁锢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凭什么啊! 她刚要开口反抗。 那家伙竟然阴沉着脸,凑到她面前,呼着热气。 “不要当我是傻子,你在我公司上班,做我公司的设计部经理,撑握着我公司的机密,暗地里却与景成瑞勾勾搭搭,眉来眼去,谁会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他派来的内Jian?不要以为我那么好骗,对于你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我要重点防护,全方位临督,从现在起,这段时间你只能属于我,这样我才能放心。” 阮瀚宇说到这儿,丝毫也不觉得过份,瞥见她咬着唇气得发抖,脸色如上过胭脂一般绯红,张着嘴却发不出声,轻轻一笑,在她耳边蛊惑道:“不要觉得委屈,我什么人没见过?要我相信你这种水Xing扬花的女人,那也太可笑了,想我这阮氏集团能走到今天这般地步,靠的可不是运气与想当然,你最好老实点,不要玩什么花样。” 阮瀚宇丢下这句话,脸上顿时如寒霜笼罩,双眼阴恻。 他稍一用力,几乎就把木清竹给提了起来,走到悍马车旁,伸手朝车座上拿出一沓协议来,用命令的口气:“签了。” 木清竹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云里雾里,被他的手提着,挣脱不掉,只能顺着他的手瞧去,只见上面写着合同字样,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奋力挣扎着,张开口就要大叫。 他炙热的唇立即贴过来紧紧睹住了她的红唇,噬咬着她的唇片,辗转着,尔后全部贴上,无缝贴合,让她再也叫不出声来。 她的呼吸全部被他霸占了,呜呜挣扎。 阮瀚宇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后脑,嘴唇咬住她的唇不放,另一只手却捉住了她的小手。 木清竹感到手指被他捉了朝一个地方放去,上面有湿润的液体,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很快感到他滚烫的手心捉住了她的食指,尔后在一张纸上面用力地按了下去。 应该是在合同上按着指纹。 这一刻,她差点气晕过去,意识模糊,软软地倒了下来。 阮瀚宇的嘴唇松开她,呼了口气,又重新贴上来,顿时木清竹感到肺里有了点新鲜的空气,意识渐渐清醒。 她睁开眼,阮瀚宇那得意明媚的笑圈在脸上,脑中轰的一响,推开他,慌忙朝车坐瞧去。 她的食指指纹印正盖在合同上面的甲方上面,血红耀眼。 惊得拿起合同睁大眼睛看了起来,竟是一份阮氏集团职员的签约合同。 按了指印等同于同意签约了。 这一切,一气呵成,只在他的一个强吻之间完成,根本无须征得她的同意! 木清竹已气得五脏流血,七窍生烟了。 而那个该死的土匪,却正站在她的面前,满脸得意的笑,匝着嘴似在享受着她的美好! 世上还有如此无赖与不讲道理的人,木清竹算是领教了,她想她已经疯了。 猛地扑上去抓着阮瀚宇拼命。 就算是死,打不过他也要咬他一口,让他知道欺负人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 阮瀚宇正在得意之中,没有料到木清竹会这么玩命的扑过来,一个不小心被她狠狠抓了脖子一把,心中恼火。 女人的这点力气对他来说算个什么! 他顺势捉住了她的双手,把她扔到后座上,压在她身上,恶狠狠地警告道:“女人,再挣扎,小心我现在要了你,乖乖听话,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的。” 木清竹听着这话吓得不敢动弹了。 这家伙说得出就做得出,此时这家伙的体温可不是一般的高,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乖乖不敢动了。 阮瀚宇脸上泛起一丝得意的笑,站了起来,好看的眸子上下瞅了眼木清竹,不阴不阳的说道:“就你这种货色,送给我还不稀罕玩呢,放心吧,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保管让你全身而退。” 他关上了车门,发动车子,车子低吼一声朝着市区开去。 禽兽,恶魔! 木清竹躺在后座上,欲哭无泪,直到此时,她才对唐宛宛配服得五体投地。 想唐宛宛对阮瀚宇的分析还有对她的劝告,简直就是精辟到极致! 这是她自投罗网,怨不得别人啊! 这一场力量殊途的搏弈,木清竹完败! 君悦公寓! 木清竹趴在沙发上没有再说一句话。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据合同的条款,她几乎卖身了! 除非阮瀚宇放她走,或者阮氏集团不再需要她的设计了,她才能离开阮氏集团。 这是她的悲哀,她自作自受的悲哀。 阮瀚宇正满脸带着得意的笑,慵懒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心满意足地看着。 他修长比例的黄金腿交叠着,不时望一眼身侧的女人,脸上的笑满足而惬意。 木清竹身着浅绿色的裙子正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恍若一个了无生气的布娃娃。 她身上的衣服全是他特制的,保守大方的款式。 阮瀚宇看不惯她露肩露胸的衣服,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束缚住她Xing子,看上去不再那么水Xing扬花,还有这淡淡的绿色恍如Chun天刚破土而出的小草,娇嫩得需要人的保护。 那浅红色的套装,穿在她身上明艳却不艳俗,看上去也绝不会那么冷,让他感到带点暖意! 她所有的裙摆,全部移步包臀,绝不能低过膝盖,要不然大起大落,恍若一只随时都会飞入花丛中的花蝴蝶,拿捏不住,惹得蜜蜂整天围着转,恶心兼难受! 虽然她身姿娉婷,长腿诱人,但他宁愿还是藏起来好,这其实是他潜意识中的占有望,对这个女人的占有望,只是他意识不到而已。 暖色的灯光照着金碧辉煌的客厅,温馨宁静,阮瀚宇突然感到宁静充实,这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嘴角不由微翘,拿出工作笔记本,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优雅从容。 健盘垫在他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敲打着健盘,认真工作着,心情竟是无比的舒畅,很快便进入了状况,这几天落下来的工作他一桩桩整理下来,用不了多久,竟然全部完成了,效率极高。 木清竹躺在沙发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安静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眼前的阮瀚宇全身心的沉入到了工作中,浓密的剑眉舒展着,好看的侧脸不时露出迷人的微笑来,他刚健的身躯,如白瓷般的肌肤,俊美的面孔,无形中散发出一种蚀骨锥心的诱惑力。 木清竹的脑子渐渐迷糊起来,这样的画面不是一直都是她想要的吗?她曾经渴望着这种温馨宁静的画面,独守空房的那一年,她守着冰冷的婚房,夜夜渴望着见到他的身影,渴望着他高大伟岸的身影走回来陪着她。 哪怕只是陪她静静地坐着,她都会感到安心。 第三十二章礼物 一个女人想着心爱的丈夫陪着她,为他端茶递水,曾经在梦中,泪湿衣衫,也只为换来这宁静的一刻。 今天她却做梦般拥有了这短暂的一刻,却完全不知个中滋味! 他爱的是乔安柔,他马上就要迎娶她了! 而她不过是他的一个弃妇,现在为了他公司的利益,他用完胜的优势绑架了她,说白了,不过是替他公司谋取利益的一个工具。 木清竹的心隐隐作痛。 那年在大学时,夕阳如血,她从图书馆出来,迎面遇上阳刚帅气的阮瀚宇,他朝她微微笑着,黑亮的眼眸如同宝石般闪着亮光,那双眼睛会说话,会对着她笑,甚至会看透她的内心。 她的脸红了! 其实那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她记得初次与他见面时,那时她还只有十五岁。 那天,爸爸木锦慈带她去参加一个酒会,她见到了阮家NaiNai,慈眉善目的阮家NaiNai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不时问着她的话,可她的眼睛全部落在了阮家NaiNai身旁长相俊美,有些腼腆的大男孩身上,他沉郁的气质,稳重的举止,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都让她禁不住地想要看着他,可是他的眼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他只是一直盯着外面瞧着,那时的她,心里就开始失落了。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她的命运就成定局了! 直到现在的痛不欲生。 她鼻子吸了吸气,对这样的画面,内心深处,甚至没有反抗而是很享受着这种温馨,哪怕只有一个晚上,哪怕他明天就会迎娶乔安柔。 女人真的就是这样,不能喜欢一个男人,一旦爱上就等于完全的失去自我,那种方式几乎形同于自焚。 木清竹现在就是这样,已经觉得自己不可救药了。 “想什么?”不知何时阮瀚宇已经冼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穿着素雅的睡衣,睡衣质量极好,柔软舒适的贴在他刚健的身躯上,沐浴露的薄荷香气淡淡散发开来。 这样的气息,曾让木清竹迷恋,沉醉!如果是在三年前,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可现在的他们已经形如陌路。 木清竹惊醒过来,发现眼角有眼泪流了出来,她抿了抿红唇,舌尖感到一阵苦涩,鼻尖发麻,垂下了头。 眼前掠过他搂着乔安柔温言软语的样子,那声声柔言蜜语,似扎进了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阮瀚宇在沙发的对面坐了起来,眼圈里有丝莫名的光在晃动。 她在哭! 她在为今天签合约的事感到伤心吧,他心中微微叹息,他是商人,商场如战场。 一个连合同都不愿签的女人怎么可能呆在他的公司?而且他现在要把最重要的机密都交给她。 这可不符合他的Xing格,既然答应了就必须要签合同,这是他的原则,也是公司的原则。 “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完成任务,信守承诺,阮氏集团给你的报酬绝不会比景瑞集团的差,相信我。”他眼神灼灼,说出的话如刚铁般坚决。 木清竹心中的苦涩更大,在他的眼里,永远都是钱,利益! 嘴角有丝讥笑,站了起来,冷冰冰的面对着他。 阮瀚宇微昂着头,打量着她。眼里是一圈圈的她看不明的火焰,似要把他暗沉深遂的眸潭都燃起来。 他目光炽热,沉稳,渐渐熄灭了! 他在木清竹眼里看到是失望,绝望与冰冷。 这个死女人,永远都是这样,刚才他已经在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了,可她这样毫不领情,似把他当成敌人般。 阮瀚宇自认从没强求过女人,今天他的手段或许过于霸道,这也是他第一次用了这种方式去绑住一个女人。 可他不会承认的,他一向都是这样,从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错。 “从明天起,你的办公室搬到88层,我的隔壁,设计部明天就成立,接下来这段日子会有点辛苦,你要做好准备,早点睡吧。”阮瀚宇不习惯木清竹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马上站了起来,郑重地说道。 “你就睡在我隔壁的卧房,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阮瀚宇率先朝卧室走去,刚走几步,又丢过来一张金卡,“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意去拿。” 他走了,空气里还飘着他独特的淡淡的薄荷味。 很快,他卧房的灯就熄灭了。 木清竹没有接他的卡,也去自己的卧房睡去了! 她不需要什么,这个家里应有尽有,阮瀚宇已为她准备了一切生活用品,包括她的私用品,全都是质量上剩。 工作进入了紧张忙碌中! 接下来的几日,木清竹与阮瀚宇几乎每天都同进同去公司,形影不离,开始为了畴备新闻发布会的重点项目--汽车模型图设计,进入了全身心的备战中。 阮瀚宇工作起来真的是疯子,他可以彻夜呆在电脑面前,凡事亲力亲为。 木清竹的设计部搬到了他办公室的隔壁,他几乎每日都泡在他们的办公室里,亲自监督,这让设计部的职员叫苦不迭,试想哪个职员天天愿意老板站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在他的全天侯监视下,设计部的职员全部进入了高度认真状态。 木清竹也进入了认真的工作中。 接连几个没日没夜,本应该觉得很累的木清竹却精神抖搂,看不到一丝颓倦。 “给你。”晚上回到公寓,木清竹还在对着电脑冥思苦想,阮瀚宇却满脸Chun风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递给了她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她抬起头,满脸迷惑,介于阮瀚宇这几天确实很正常,并没有骚扰她,可以说很正人君子,也谦谦有礼,虽然有时为了工作上的事争吵,但这也是在木清竹能接受的犯畴内。 木清竹的脸色好看多了,对他也不像开始时那么冷。 “你自己打开看看。”阮瀚宇脸上是诡谲的浅笑。 凭直觉,这应该是一个礼物。 可阮瀚宇会送自己礼物吗?木清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慢慢打开它,客厅里是灯光昏黄的暖色,有些迷糊梦幻,这盒子包装得非常精美,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土泊金的光慢慢从手中溢出来,闪出盈盈亮光,慢慢地亮光从黄色变成闪亮的白色,再然后,她惊呆了! 这是一款最新的苹果手机,黄色的土泊金,上面镶嵌着一排钻石,闪闪发光。 此时房间的光线并不是分外耀眼,可是闪光的钻石却是如此晶莹剔亮,手工制作非常精美,切割面光滑盈亮,颗颗重量不轻。 如果猜得没错,这应该是定制的,市面上根本没得买。 那些闪闪亮亮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疼,发胀,发酸。 记忆中,这是阮瀚宇第一次送她礼物,自从认识这么久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送她礼物。 她眨着眼睛,不敢相信,大口呼吸,那些呼吸声喘得哑沉,一声声的绞着她的神经。 红唇紧抿,手有些微微发抖,这是激动吗? “今天是礼拜六,早点休息,不用加班了,明天我要带你们设计部去个地方,实地考察下。”他淡淡说道,脸上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似乎对送这样的礼物给她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反而觉得稀松平常。 木清竹听着他淡漠的语气,心中刚刚涌上的热情瞬间就一点点下降。 是的,对挥金如土的他来说,这样的礼物也算是极为平常的,更何况他平时不知送了多少礼物给女人了,她这个又算得了什么! 她吸了口气,好险好险,那些珍贵的泪水,差点就要被他感动得滚落出来了。 能不能有点出息,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把你激动成这样了! 木清竹内心难受,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她恨自己。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瀚宇,你在哪里啊,快点吧,我爸爸妈妈都在等着了。”乔安柔在手机那边焦急地说道。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到。”阮瀚宇边接着电话边低头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准备出门。 木清竹这才意识到他今晚是准备要出门的,朝他细瞧去,只见他修长的身材上面穿着整齐昂贵的手工西服,这样的西服一般都是在国外知名的品牌公司定订的,西装的每一处,线条都是一笔一画的精湛而有力,没有多余的累赘,把他健美的体型衬得英气逼人,头发梳得逞亮整齐。 这样盛装装扮,十有八九是要去参加正式的场合。 木清竹的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丝失落。 这几天来,他们日日相处在一起,她,竟然习惯了,乍一看到他出门,心里竟会涌出莫名的难过。 为了避免他看出来,她慌忙低下了头。 拎起包,阮瀚宇就朝门口走去。 “对了,请你帮我拿下那个文件袋。”刚走到门口的阮瀚宇又扭过了头来,朝着木清竹有礼貌的喊道。 木清竹忍住心中的难受,抬起头来到处张望着,寻找着文件袋。 “应该在卧室里。”阮瀚宇想了想提醒道。 他就站在门边等着她,木清竹站起身的瞬间感觉整个房子都空荡了。 阮瀚宇的卧室是清一色的名牌,东西不多,整齐有紊。 一个文件袋横卧在红木立柜上,封面是空白的,不知里面装着什么文件,沉甸甸的。 木清竹拿起文件袋朝外面走去。 “安柔,你先点好菜,照顾好你爸爸妈妈,我这路上有点塞,马上就到了。”阮瀚宇正对着门外打着电话吩咐着,没有看到木清竹过来。 木清竹的身形僵硬了下。 原来他是要跟乔安柔的父母见面。 木清竹的心瞬间像被针刺般,这些天他们的形影不离,让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而今日他这一走,好似让她在梦中突然醒来般,有短暂的不适应。 “谢谢。”阮瀚宇收起电话伸手接过木清竹递过来的文件袋,转身要走,走的瞬间回头瞥了木清竹一眼,有丝讶异地问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木清竹愣了下,慌忙摇头,尔后仰首一笑,伸手摇了摇:“bye。” 阮瀚宇梭黑的眼眸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掉头走了。 第三十三章恶梦重现 木清竹背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失神!心乱! 乔安柔的爸爸是A市的付市长,有权有势,而精明的季旋也是看中了她的这点,而她算什么?现在的她挺多算个不得势的名门闺秀。 眼前飘过妈妈空洞失神的双眼,这才想起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该回家去看看了。 阮瀚宇走后,诺大的房子显得更加空荡无比,极为冷清,静寂。 木清竹心绪复杂,也没有心思再工作了,便收拾好了东西掉头朝外面走去。 夜风阵阵吹来,脑子更加清醒,脸上浮起的却是凄凉的笑 回到东山广场时,妈妈已经睡下了,木清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怕惊醒了妈妈。 “清清吗?”卧房里妈***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木清竹吃了一惊,原来她还没睡着。 只得答应了声,轻声走了进去。 吴秀萍正卧在床上,身披着一件外衣,屋子里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眼里混浊的光在见到木清竹后就亮瞠了许多。 “清清,怎么这么晚回来了,瀚宇呢。”吴秀萍用手朝着站在门口的木清竹招了招手,朝着她身后张望着,眼里的光有期待。 木清竹只得走过去笑了笑,“妈,瀚宇公司有事忙呢,我也是很忙,特意赶来看看您的,明天我又要忙开了,怕是好多天不能过来看您。” 吴秀萍的脸有些发白,头发恍若一夕间全白了,苍老尽显,曾经的意气风发也早已不见了,如今双腿之下全部据掉了,整日躺在床上。 “清竹,告诉我,你与瀚宇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吴秀萍嘴唇哆嗦着,心里是巨大的恐慌不安,她不是傻子,自从木清竹,她唯一的女儿嫁到阮家后,虽然阮家NaiNai每年都会聚集二家人在一起吃上几餐饭,但阮瀚宇从来没有登门拜访过。 每次借口都是工作忙。 就算坐在一起吃饭,她也能看出他们之间并不亲厚,可毕竟木清竹还呆在阮家,该有的礼节,阮家也没有少过,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三年前,阮家出事后,女儿说是去美国学习了,虽然二家长辈还是会在一起聚餐吃饭,但亲家母季旋的冷言冷语,态度极为冷漠,而且这三年来,阮家人再没有任何人登门拜访过,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每次问木清竹,她都是一付云淡风轻,淡然若水的模样。 可她知道,他们之间一直都有问题,她不敢去问,也不敢去提及,这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每每想到这儿心都会痛,她能容许自己出事,丈夫出事,都能咬牙挺过去,可却不能容忍唯一的女儿生活不幸福。 “妈,您不要瞎想,瀚宇现在天天忙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我每天都跟他在一起工作呢。”木清竹忙着答道。 妈妈再也不能经受雨雪风霜了,尽管她没在木清竹面前显露过痛苦,可母女连心,她内心的苦与不安,她感同深受。 他与阮瀚宇的事绝不能让妈妈知道,这是她必须隐瞒的。 “妈,您看,这是瀚宇送给我的手机。”木清竹弯腰搂着妈***肩故意炫耀着,忍不住内心阵阵抽痛。 吴秀萍看到女儿手中的手机,有点将信将疑。 如此名贵的手机,也只有丈夫能送了。 “妈,您瞧,这是我与瀚宇在一起工作时的情景,现在公司事情繁忙,瀚宇太忙了,以后有时间会来看您的,这段时间我也会很忙呢。”木清竹特意拍了几个与阮瀚宇一起工作的视频播给吴秀萍看。 为了不让她生疑,除了刚从医院回家那几日,她坚持每天回家了,这些日子她刻意没有每天回家,就是担心,她与阮瀚宇离婚的事让她知道了,伤心难过。 只要躲过这段时间,她就会带着妈妈移民到美国去,到时就算知道了也会好点的。 母女二人呆在房里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幽扬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一手拿着水果,另一只手慌忙去接。 “Hello.”木清竹嘴里还含着葡萄,模糊出声。 “在哪里?”低沉磁Xing的声音带着丝愠怒,似乎在责问。木清竹心中一慌,手中的水果跌落在床上。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忘了合同了吗?才这么几天就坚持不了?”阮瀚宇在电话那头冷嘲热讽,语调怪异。 木清竹错愕了下,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合同。 可是,他不是正陪着乔安柔父母吗?今晚的他不是应该陪着乔安柔欢度Chun宵么! 虽然现在不算早,但他不会回去公寓了吧! 木清竹感到讶异。 “我打了家里的电话根本没人接,不要以为我出去了,你就可以背着我为所欲为。”阮瀚宇继续在电话里阴阳怪气的责难道。 原来如此,木清竹的脸色顿时很难看。 “是瀚宇找你吗?”吴秀萍眉眼舒展开来,心中的石头恍然落地了,眼里闪着亮光,脸上的笑容却是打从心里流露出来的。 看到妈妈欣喜的笑脸,木清竹怎能拂她的意?她朝着妈妈笑笑,点了点头,心底的苦涩满满,可她却不动声色的,甜美的答道:“瀚宇,我马上就回来,你先冼冼睡吧。” 她按掉了手机,搂着吴秀萍的脖子:“妈妈,现在放心了吧!瀚宇正在等着我呢,我要先回去了,您开开心心的,等忙完了这一阵,我就会带您去美国,给您安装假肢,到时我们一样还能站起来。” “好,好。”吴秀萍脸上的阴霾尽褪,笑得灿烂:“清清啊,你都老大不小了,平时在瀚宇身边要温柔体贴点,瀚宇是社会知名人士,身份尊贵,不比一般的男人,女人啊,这辈子要能抓住男人的心才是最大的成功,自己再有本事都没有用啊,没有男人的疼爱女人是不会幸福的,妈妈这辈子就这样了,只希望你能幸福,妈妈可盼望着抱外孙呢。” 木清竹悄悄转过背去收拾东西,她怕再呆下去会哭出声来,不能再让妈妈伤心难过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到的。 “妈,我先走了啊,瀚宇在等着我。”她拂了拂额角凌乱的青丝,摁灭了房间的灯,笑笑,温温软软地说道。 “好的,快去吧。”吴秀萍话里带着欣慰的笑,躺了下来。 木清竹逃也似的快速离开了。 才走出家门,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鼻子酸涩得难受。 她招了辆的士朝着君悦公馆走去。 “清清。”君悦公寓广场门口的玉兰花树下,一道欣长的身影正朝着她走来,脚步有点迫不及待,“清清,原来你真的跟他住在一起,这算什么?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啊!” 男人的眼睛发红,声音空荡幽殇,说话有点香香吐吐。 木清竹吃了一惊,睁着眼睛待看清是阮家俊时,脸色变白,后退了几步,冷冷看着她。 阮家俊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像被车轮辗过,从来不管他如何对她,呵护她,想要对她好,她都是一付警惕与无动于衷,冷漠似水。 他走前一步,木清竹后退一步。再上前,她再后退。 “家俊,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声音淡漠。 他身上特制的古龙香水味直灌入木清竹的鼻中,木清竹猛然感到阵阵凉意从脚底窜起,浑身开始发抖。 又是这种香水味,如恶魔一样曾经缠绕着她。 现在只要闻到它,她就会全身发颤,浑身发抖。 已被她刻意忽略,忘记的事,因为这股香水味却强逼着她去回忆可怕的那晚。 大二那年,一个夏天的晚上,晚风轻拂,绿柳依依。 那天,她与唐宛宛一起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派对,可刚刚走出门发现忘了拿钱包。 她匆匆返回宿舍,经过后山那片竹林时,猛然被后面一双有力的双臂缠绕,她来不及惊叫,那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抱起她朝一处黑暗的角落走去,猛然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挣扎着要喊叫,男子却掏出了一块手绢塞住了她的嘴。 世界瞬间都黑暗了,失望,伤心,绝望,各种情绪涌上来。 她泪流满面,就在以为她会失去清白时。 清脆的脚踏声在光滑明净的地砖上踩出果伐有力的节奏,朝着他们走来,男人慌了,裤子还没有脱下来。 “嗯,哼。”二声重重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愤怒。 男人心慌之极,停止了动作。 木清竹如获大释,趁着男人惊慌的瞬间,推开了男人,衣衫不整地跑了。 直到今天她都记得那声威严的“嗯,哼”声,还有那个亵渎她的男人身上的那股特有的香水味。 那果伐有力的脚步声,她一直不知道是谁的?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曙光让她看到了光明,她心存感激,正是那个站在黑暗处的男人救了她,保全了她的清白,可她却不知道他是谁? 她更不知道那个亵渎她的男人是谁?唯有记住了那个香水味,为了弄清楚那种香水味,她曾经走过国内无数香水专柜,都没有找到,后来在美国的一家古龙香水店里找到了。她才知道那是一种特制的古龙香水,一般人根本就买不到的。 阮家俊猛地冲过来,捉住了木清竹柔弱的手,柔声说道:“清清,不要执迷不悟了,离开阮瀚宇吧,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他马上要迎娶乔安柔了,今天晚上双方的家长都已经见面了,正在商讨婚事呢。” 木清竹的脸一下变得豪无血色,今晚阮瀚宇果然是去陪乔安柔父母谈婚论嫁的。 她薄唇紧抿,眼里带笑,欲要甩掉他的手,他手的力气却奇大,紧紧地握着她,轻轻一带,竟把她圈进臂弯中,就要轻薄她。 这种恐怖的感觉太可怕了。 木清竹心中慌乱,使劲挣扎,颤抖着问道:“原来那年就是你?” 什么?阮家俊身子震了下,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阴的笑意,他笑声带着寒意,急促地喘息着。 “清清,我很想你,乖,听话。”他的呼吸急促,手很快握住了她的下巴,嘴唇就要强贴上去。 木清竹伸手狠狠甩过去,却被他反手握得死死的,她不能动弹。 眼见得他的唇又要贴上来。 又像梦境重新开始一样,身后传来有节奏的,果断的步伐,不过这次不是站在黑暗中,而是喝出了声。 “干什么?”冷冽的声音从男人的口里传出来,一双有力的大手迅速拉开了阮家俊,朝地上狠狠摔去。 阮家俊被重重摔倒在地,头磕在地上,眼冒金星。 “阮瀚宇,你都要马上迎娶乔安柔了,凭什么还要管我”。阮家俊怒火中烧,爬起来阴恻恻的吼叫。 “你别忘了,你也马上要迎娶张宛心了,木清竹是我们阮氏集团请的设计师,容不得你胡来,如果你再来掻扰她,那我只能告诉NaiNai,家法处置了。”阮瀚宇厉声喝斥道。 “算你狠,阮瀚宇,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阮家俊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第三十四章 为他受伤 “你可真有本事,我就出去这么几个小时,你不仅离开了家,还勾搭上了初恋情人。”阮瀚宇冷冷地说道,“告诉你,阮家俊是阮家重点培养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你这种女人以后不要接近他,否则只会毁了他的前程。” 阮瀚宇的声音不仅冷简直到了恶毒的地步,木清竹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落在她眼里的都是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的一个个剜心蚀骨的字,她痛苦得心都要抽起来了。 公寓下面的商铺里正在播放着哀怨凄惋的歌曲,木清竹双眼里盈满了泪水,默然无声地朝着楼上走去。 阮瀚宇果伐有力的脚步紧跟在后,木清竹神情恍忽,难道那晚站在黑暗处的男人会是他,是他救了她? 不,这没可能! 在大学时每次看到他,他都是绷着脸,冷冰冰的,怎么可能会救她呢! 已经是深夜了。 木清竹神情呆滞颓废,坐在沙发上发呆。 阮瀚宇冼完澡出来,看到她傻傻地坐在沙发上。 心中隐隐不快。 这个死女人,跟他呆在一起不是魂不守舍,就是神游太空,不知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八成还在想着她的初恋情人,那个人模狗样的阮家俊吧! 想起阮家俊,阮瀚宇心头越发恼怒。 阮家俊其人心思复杂莫测,手段卑劣,木清竹看不清他,可他阮瀚宇却看得明白。 现在阻止他接近她,实际也是为了保护她,可眼前的女人并不领情! 他目光难测,嘴角弯起,挂着丝冷冷的笑,走到她对面坐下,冷冷逼问道:“想什么呢,还在想你的初恋情人?晚上去哪鬼混了?” 木清竹的脸被逼着对视着他深潭般的眼睛,心中酸痛,脱口申辩道: “我没有。” 她明眸坦荡,目光清澈。 阮瀚宇心思微动。 说阮家俊是她的初恋情人,这可一点都不可份! 大学时他就像只苍蝇般围着木清竹转,而这个女人竟然看似很乐意的样子,若不是他不止一次亲眼发现,他与她纠缠不清!他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阮家俊那阴兀狡诈的眼光里只有在见到木清竹时才能看到一点特有的柔和。 她的贞洁应该是给了他吧! 阮瀚宇只要想到这点,心里的怒火就会蓬然勃发,连着心都会抽痛难受。 Jian夫Yin妇,他腹中恨恨骂了句,怒火难忍,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瓶饮料揭开盖一饮而尽。 嫁给他的女人却把最好的东西给了别的男人,还在他的眼前,他愤恨不平。 可他也算清醒了,毕竟现在离婚了,他们之间不再有瓜葛了,这些过去真的没有必要再纠结了,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有的平静真的没必要再破坏了。 想到这儿,又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出来递到木清竹面前 “渴了吧!” 记忆中的点点滴滴缠绕着木清竹,她木然坐着,冷冷地扭过脸去,不言也不接。 “矫情?明明嘴唇都干裂了!”阮瀚宇被冰饮强压下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脸色难看之极,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赌气似的缩回来仰头一口气喝下。 对着她,似乎总有发不完的火,挥不去的怒。 “早点睡吧,明天要赶早出门。”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后,冲进了卧室,“呯”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卧房的灯很快就熄灭了。 木清竹也站了起来回自己的卧房休息去了。 青山镇,A城最邻近的一个镇,那里因为青山和青山湖而出名,青山,被誉为A城的绿肺,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最适宜人居住。 青山镇也是阮氏集团集下的最大汽车生产地,地广人稀的青山镇郊区厂房林立,到处都是阮氏的汽车生产工厂,规模庞大。 青山湖的四周已成了阮氏有待开发的别墅群,而它的厂房也雄霸了青山的偏远城郊。 因此阮瀚宇在青山镇的威名那绝对是家喻户晓,如雷贯耳的,青山镇大部份的居民都在阮瀚宇旗下的汽车公司上班。 木清竹设计出来的洗车模型被连夜送到这儿加班赶造,为了避免差错,节省不必要的损失,昨天就已经接到青山汽车公司经理阮青阳的报告后,阮瀚宇即刻带领着设计部的职员和一众心腹大臣浩浩荡荡地赶来了。 青山汽车总部的阮青阳正率领旗下的要员站在门口热烈迎接着阮瀚宇他们一行的到来。 这阮青阳是季旋的远房亲戚,精明能干,颇得季旋的信赖,也是阮氏的一员得力干将,一直跟着季旋和阮沐天打天下的,当属公司元老级别了,公司交给阮瀚宇接手后,他不以功臣自居,处处在阮瀚宇面前低声下气,曲意奉承,阮瀚宇也从没有想过要更换他的意思。 一群人围着阮瀚宇朝着厂房办公室走出。 有新闻媒体听到阮瀚宇要亲自来视察,也跟着赶了过来,一些当地居民和职员听到风云人物阮瀚宇的光临,个个都神情焕发,都想过来一睹英俊帅气的阮瀚宇的真容。 毕竟阮瀚宇常年只出现在电视和新闻媒体中,这样大规模的来到旗下的工厂视察也是极少见的,更何况他神秘的私生活常常出现在娱记的头版头条上,让人津津乐道。 阮瀚宇神彩飞扬,气质不凡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雅秀精致的面宠上,多了点正经,看上去威严与尊贵。 霎时镁光灯闪铄着,人群有点騒动。 见惯不怪的他早已泰然自若,从容淡定,尽管心里对新闻媒体小题大做感到不满,可他毕竟有要事在先,当下也只是略微扫视了人群一眼,大步朝里走去。 木清竹走在阮瀚宇的后面,心呯呯跳着,不知为何总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突然人群里一阵异常的骚动,一股压抑的危险气份朝她逼来,不由心中大惊,不祥的预感快速升起。 “阮瀚宇,拿命来。”一声暴喝从靠近他们的人群里响起,木清竹刚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双眼猩红,眸中带血,面孔扭曲着,手里拿着把尖锐的短刀,穷凶极恶的朝着阮瀚宇砍来。 “瀚宇,小心。”木清竹瞬间惊叫出声,恐怖朝全身袭来,眼见那把尖刀朝着阮瀚宇的颈动脉刺去,她心底抽紧,痛喊一声,冲过去,拼尽全力朝着阮瀚宇推去。 阮瀚宇被她的力道推得往前几步躲过了那把尖刀,可木清竹却没躲过,男人手中的刀从高空落下,直接刺进了木清竹的后背。 “啊。”木清竹惨叫一声,一阵巨痛从后背袭来,痛得她身体弓成了一团,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慢慢的红唇发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阮瀚宇心里有事,正在一心往前赶去,根本没有想到会被人偷袭,猛然被一股力量仓促间推去,踉呛着被推前几步,耳内却听到木清竹惨绝人圜的哭声,脑中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瞬即回过头来,眼里精光暴起,飞起一脚朝着那个执刀的男人踢去。 飞刀被跌落,男人惨叫一声,被踢去很远,倒落在地。 人群顿时混乱,各种尖叫声响起。 “快,拿住凶手。”阮瀚宇厉声朝着赶来的保安喝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即刻赶过来制服了躺在地上的凶手,有人报警,警车呼啸而至。 阮瀚宇心中狂跳,呼出一口气,低头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木清竹。 他傻眼了。 快速蹲下身去,搂起她,颤声喊道:“清竹,怎么啦。” 温热的液体从他掌心流出来,他伸出手掌一看,上面全是猩红的鲜血,木清竹身本流出的猩红血液,炫红了他的眼。 她的脸苍白如锡纸,意识已接近迷糊。 “清竹。”他狂叫,巨大的痛苦蔓延到了全身,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木清竹从遥远的梦中听到了阮瀚宇的叫声,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看到阮瀚宇的脸挨得她很近,脸上全是痛苦,虚弱地问道:“瀚宇,你没事吧?” 问完这句话后,恍若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般,眼神慢慢暗淡,晕了过去。 “清竹。”阮瀚宇疯了,声嘶力歇地叫着,抱起他朝外面跑去,“快,车,去医院。” 他狂躁的怒吼。 车子迅速发动,朝着A城最大的三甲医院疾驰而去。 阮瀚宇紧紧地搂着怀中瘦弱的女人,她太瘦了,身子轻得恍惚天边飘过的一朵云彩,仿佛随时都会离他而去,手上全是她身体里流出的鲜血,温热粘稠。 他感到那血似带毒的滕蔓缠着他的手,慢慢地钻进他的五脏六腑,丝丝缠绕着他,连着五脏六腑都挛缩起来,一阵阵的生痛。 紧紧地按着离她心脏最近的血管,一声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一刻他看到了生离死别,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慌与不舍,还有那种永恒的巨痛,似巨齿般啃噬着他的心。 那种痛真实存在,让他几欲疯狂。 木清竹只感到浑身发冷,意识迷糊,却感不到一点疼痛,只有冷,彻骨的冷,如被冰窑沾住般,冷得发抖。 脑海中爸爸慈爱的笑容,妈妈忧郁的面孔不断地闪现,还有那个模糊的英俊面孔,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是谁?含笑看着她,他的明眸,摄人心魄。 渐渐地,明眸变了,冷冷的,含讥带讽,满是鄙视与嫌恶。 她浑身颤粟着,越来越感到冷,似乎有什么温暖熟悉的东西在试图给她温暖,可没有用,太冷了。 她想,她可能要死了!那嫌恶的阴冷的眼神越来越近,她失去了意识。 第三十五章 为什么要救我? 手术正在紧张的抢救中。 阮瀚宇似尊冰雕般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脑海里不停地闪过木清竹扑向他,把他推开,替他挡刀的画面。 他表情呆滞,心乱如麻。 她为什么要替他挡刀? 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她不顾安危,奋力冲过来,替他挡了一刀,她不知道危险吗?他值得她这么做吗? 手术室的门开了,阮瀚宇慌忙站了起来。 “怎么样?崔主任。”他急切地开口。 崔主任脱掉口罩,眼角的余尾纹微微皱成了一团,又舒展开来,语气尽量轻松,话里带着笑意:“阮总,放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好在伤口不太深,没有伤及内脏,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好。”阮瀚宇松了口气,紧绷的脸也和缓了下来,“崔主任,不惜一切代价,要全部治好她的伤,她是为我受伤的,我要负责,全部都要用最好的药。” “放心吧,阮总。”崔主任忙着应承,礼貌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木清竹走了出来。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精致的小脸毫无血色,嘴唇苍白,柔弱得像只小猫,是那样的惹人爱怜,她静静地躺着,没有一点生气,连同身上的冷和敌意全部都消失了。阮瀚宇心中掠过一阵巨痛,忽然觉得,这个毫无生机的女人是那么的不讨喜,还是那个对他横眉怒对的女人有生气,此时宁愿她站在前面,怒视着他,与他吵嘴。 心里所有的对她的恨与嫌弃都消退了。 他想,她醒来后,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他都不会再恨她,嫌弃她了,要与她好好相处,既使做不成夫妻,也没必要弄得像个仇人。 木清竹像沉睡了千年,又像掉进悬崖谷底被摔得粉碎般疼痛,似乎进行了一场殊死的搏斗,她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白色,清一色的白色。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鼻子里全是药味,从小最害怕讨厌的药味,最不喜欢闻的药味! 空荡荡的房里,静寂无声,睁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氧气瓶,挂在床头的白色吊瓶,那纯白的吊瓶正在一滴滴往下掉着,恍若妈***眼泪。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后背的刺痛使得她嘶哑的叫出了声。 嘴唇干裂得难受,浑身痛得难受,诺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影。 这是在哪? 回忆慢慢拉开了,她记起来了,她受伤了,为了救阮瀚宇她挺身而出护住了他,然后那刀刺进了她的身上。 为什么?她要去救他? 在那个危险的时刻,她似乎连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看到那明晃晃的尖刀刺向他的颈动脉时,她本能的冲了上去,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到底是什么力量使得她不顾Xing命危险就冲了上去。 她想,她是不愿意看到他死吧,要向他索要欠她的债,还有不明的真相,爸爸的死。 不,似乎不是这样。 她不愿意失去他,只想看到他好好的,哪怕在她面前发牌气也好,她也乐意。 这些天越来越多的相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他了,也越来越不想失去他了,她为这种感觉感到害怕。 不,她不能有这种感觉,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他马上就要迎娶乔安柔了,他爱的人是她啊!关她半毛事都没有啊! 就像现在,她为他受伤了,可他却连看都没来看她一眼。 她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睛只看到满室的白色与可怕的静寂,她不想要这种感觉,好怕。 后背像火烧般灼痛,她咬紧了唇,眼泪悄没声息的流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来看她,更不会有人同情她,他们都在嘲笑她吧,不自量力,去救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你以为拼命救他,就能得到他的一丁点爱吗? 这怎么可能? 眼前闪过乔安柔嘲讽冰冷的脸,阮瀚宇亲昵地挽着她的手,俊颜飞扬,神彩奕奕。 他什么时候与自己呆在一起时有过这样的表情? 她为什么这么傻! 那些曾经有过的,没有的感觉全部涌上来,窗外是越来越浓的黑暗。 她把脸侧到一边,低低抽泣起来。 宁愿就这样死去了,也好过以后的孤独寂寞伤心。 门,不知何时悄悄打开了。 阮瀚宇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刚刚走进去,他听到了压抑的低低的哭泣声,心中一紧。 她醒了! 他从没有听到过如此伤心哭泣的木清竹,她的哭声是压抑的,悲哀是从心底流露出来的,那哭声是那么凄凉,孤单,落寞。 他的心也跟着抖了下,一股别样的落寞悲哀涌上心头。 慢慢走过去,他轻轻把保温饭盒放在床头上,弯下腰去凝视着她。 她紧闭着眼睛,眼泪如决堤的水般不断地涌出来,鼻子一张一合,轻轻吸着气。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 “是不是还很痛?”他轻轻拂过她脸上的泪珠,柔声问道。 正在哭泣着的木清竹感到有轻柔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听到了不可置信的温柔的问话声,那是他好听的声音,带着深沉的磁Xing,还有那身上独特的薄菏味气息,像是钻到了她的心底,干涸的心田里流过一沽沽温泉,心里被莫名涌起的喜悦与温暖充斥着。 她睁开了凤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惑与不信。 阮瀚宇正注视着她晶亮的眸子,眼里的光温柔深沉,没有了那种对她的敌意与嫌弃,更没有了嘲讽,他的眼里全是温和的光,甚至带点她看不明的情绪。 他们互相对望着,在那一刻,木清竹真的感到恍若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熟悉了这个眼神,似乎把她的生生世世都联系了起来。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不后悔救他的。 “还痛吗?”他再度轻声问道,用手拉了拉她的被角。房间里温度不太低,担心空调太干了会让失血过多的她缺水,她特意调高了温度。 木清竹紧咬着唇,摇了摇头。 “哎,还是痛吧,都在哭了,我去叫医生。”他轻轻叹息一声,就要朝外面走去。 “不痛。”她轻声答道,“不用了。” 阮瀚宇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想了想,“对,麻药用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人,忍着点好了。医生说了,你失血太多,要好好补补,还有你身体也太过瘦弱,我已叫厨房给你熬了点鸡汤来,你现在还不能吃硬质食物,忍一忍,明天就可以了。” 阮瀚宇边说边从保温杯里拿出鸡汤来,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你身子太瘦弱了,我已叫医生给你开了一系列的补药,等你出院后再慢慢调理。”阮瀚宇细声说着。 木清竹有些呆呆地望着他。 从没有照顾过别人的阮瀚宇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显得有些笨用笨脚的,可那动作在木清竹看来却是特别的美,特别的温暖。 麻药渐渐失效的后背红肿得发烫,更是钻心的痛,当阮瀚宇搂起她时,尽管很轻柔,木清竹还是痛得直吸气,叫出声来。 阮瀚宇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扶着她一边背,尽量离伤口远点,另一只手拿起汤勺,慢慢地一勺勺地喂进木清竹的嘴里。 喝了点热汤的她终于精神好了点,脸上有了点点血色。 阮瀚宇轻轻放下她,让她侧着躺着,用手揭开她的衣服,检查了她的伤口后,又把崔主任叫来,再三询问后,确保没事了,才放心地把崔主任放走了。 木清竹头晕得厉害,失血过多的她,精力不济侧过身去又沉沉睡过去了。 夜,已经挟着凉爽的秋风降临了。 阮瀚宇进到浴室里脱下西装,明亮的灯光下,这才发现黑色的西服上面到处都是干涸了的血液,她的血液,血腥味在卫生间里弥漫。 他的手有些发抖! 出来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助手李峰送来了一套上好面料的西服衬衫,他进到浴室里把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部脱下来扔进了垃圾袋里。 打开淋浴头冲着澡。 脑海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挥之不去,心乱如麻。 冼完澡后,他坐在床前,呆呆地望着木清竹的脸发傻。 直到很晚后,他伏在床前睡去。 半夜木清竹醒来时,发现她睡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他有力的双手搂着她,怕她睡过去压着伤口吧,他抱着她保持着一个姿势。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身上的味道熟悉如前,丝丝钻进她的鼻孔,像一股灵气一样,聚集在一起,凝成一股气息,直朝她心窝处钻来,如罂婴花一样带毒的,啃噬着她的心。 她想她已经彻底走不出去了。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后,等所有的迷团都解开后,她还能再幸福吗?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只知道自己太脆弱了,很想哭。 “痛吗?”睡得警觉的阮瀚宇被她鼻子的抽吸声惊醒,听到她低低的哭泣声,慌忙问道,大手轻抚上了她的背。 木清竹的心颤了下,她把头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忍不住双肩发抖。 她想或许以后他们就要分开了,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见面,那就让这一刻久点吧。 阮瀚宇摸到她后背发烫。 皱了下眉,怀中女人的哭泣让他的心里更乱了。 他把她的头轻轻从怀里托出来,扶着她的下额,直直地望着她,眼神复杂而深沉:“告诉我,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话像铁捶狠狠敲打着她的心,为什么要救他?他能理解吗?他能懂吗?他爱的人又不是她,他当然不会理会为了心爱的人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心情,说了又有什么用? 她不需要同情。 阮瀚宇沉沉的呼着气,望着她,刚刚还弱不禁风的哭着的女人,此时听到他的问话后, 眼里的光渐渐蒙上一层阴影,是那么的绝望,落寞与委屈。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轻柔地覆上她的唇,轻轻辗转着,只是单纯的亲着她,不带任何杂念,亲着她脸上的泪,深深忝吸着,带着爱怜与柔情。 这是阮瀚宇第一次主动亲她,绝不同于以往的索取,他的吻是那么的轻柔,出自肺腑的温柔,那么让她心醉。 房里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隐约听到的清晰可辨的,都是他们的呼吸,他的粗沉,她的细润,却都是那样的喘急。 她没有反抗,开始任他亲着,后来慢慢地回应着他。 他的手托着她的背,紧而有力,得到了她的回应,他亲得更深了,病床上的男女痴痴缠绕在一起。 很久后,他才放开了她。 第三十六章 心平气和 木清竹体力不支,浑身都是汗,脸颊因为激动而发着虚弱的红光,阮瀚宇的手摸到了她浑身的汗,低沉的声音,带点愠怒:“是谁让你来救我的?我是男人,不需要女人的保护。” 他的话带着怒气,心里更是心烦意乱。 木清竹刚刚升起的幻想被他的话语击得粉碎,他如此狂燥不安,是担心自己救了她,给他背上包裹,怕自己从此就赖上了他吧。 毕竟他爱的人是乔安柔,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我不是特意救你的,我是怕你受伤后,完成不了模型的设计,我就没有办法离开阮氏集团,还有,我更怕找不到那二台车。”木清竹心底苦涩,咬咬牙,一口气说完,就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阮瀚宇的怀里。 阮瀚宇浑身颤了下,抬起了她的头。 她的脸又白得像锡纸。 “告诉我,你要那二台车干什么?”他的眼神阴兀,语气徒地降温,直直地紧逼着她。 木清竹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望着阮瀚宇身外的黑暗,默不出声。心里却像刀在割。 阮瀚宇看着沉默的木清竹,她虚弱地趴着他的怀里,脸却如死灰,可眸子里却是孤勇坚决的光,那光让他感到害怕,甚至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这么虚弱的女人,眼里的光却是那么的倔强,他很想找块砂纸过来把她眼睛里的那里倔犟全都砂磨一次。 或许她仅是对他这副德Xing罢了,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却温顺亲昵得像只宠物,她不是不懂温柔的,只是不会对他罢了。 心中又有隐隐的怒气冲上来。 可他的手掌里附着的是她背后发烫的背部,还有她嘴里极力隐忍的痛苦的抽气声,想起了白天他在心里做过的决定。 就算他们无缘做夫妻,也不应该像敌人一样。 他把怒气强忍下去,重又搂紧了她。 感到怀中的女人身上越来越多的冷汗,连身上的病服都湿透了! 他叹了口气,又放下她,打来了一盆热水。 木清竹软绵绵地趴在床上,阮瀚宇拧干毛巾给她擦汗,最后又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要给她换上。 木清竹不肯让他换。 阮瀚宇却笑了,开着玩笑:“假正经啥,你这身上哪处地方我没有看过呢,我又不会吃了你,只不过换身衣服而已,你都这个样子了,我还能干啥,而且就你这德Xing倒我胃口呢!” 木清竹听得更生气了,侧过脸去不理他,可又强不过他,只得让他把衣服换了,后来阮瀚宇又搂着她沉沉睡去了。 木清竹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有一缕艳阳从窗户外斜射进来,暖暖的,给病房的白色镀上了一层金光。 病房里不再那么冷了,木清竹感到背上的痛越来越重,痛得她每动一下就能让她直呼气。 阮瀚宇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修长的背影如青松,挺拔而苍翠,他微微昂着头,笔挺的西装衬得他如同修罗般让人不忍移目。 不一会儿有敲门声。 祝建章走了进来,神态有些着急。 “说吧。”阮瀚宇走进来,声音如铁,冷冷地吩咐道。 祝建章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木清竹,声音有些沉重地说道:“那个行凶的男子是青山县的当地居民,因为原本的垃圾焚烧场就建在他家旁边,他家里的亲人相继患了癌症死去了,有专家说这一切都与垃圾焚烧场有关,近几天,青山县居民有听说垃圾焚烧场不能搬走,更不能移到青山去,就因为有香樟别墅群在那里,他便把一切都怪到我们阮氏头上了,发怒了,把狠劲用在您身上了,据他说这样做可以引起政府部门的注意。” 阮瀚宇沉默着,脸色有些晦暗,挥了挥手,祝建章退了下去。 他点燃了根雪茄,走到阳台上香云吐雾,木清竹注视着他的背影,艳阳照在他的身上怎么看都显得落寞。 一支烟抽完了,他走了进来。 “你饿了吧,我叫人送吃的来,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不要上班了。”他轻声细语,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到刚才的那点颓势。 木清竹心中哽阻,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谢。”很久后,她垂眸,微仰了下脸,浅浅一笑,轻声说道。 阮瀚宇脸上错愣。 似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真笑,不同于以往那种强装的假笑,至少表情自然真实,只是这么浅浅一笑,梨涡颊起,万媚丛生。 他瞬间唇角微翘,这个女人终于会说句谢谢了,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很情愿。 原来她并不是不会笑。 “你为我受伤,照顾你理所当然的。”阮瀚宇嘴角噙着一抹微浅的笑意,口气却很是平淡,望着木清竹背后的包着的伤口,曈仁微缩,剑眉微微皱起。 他站在她的前面,尔后在她的床前坐了下来,望着她晶亮的眼神,心思微动,这个女人既使受伤了,甚至半夜还在他怀里哭泣着,可此时的她眼神仍然是那么清澈明亮如昔。 这么多年看着她在阮氏公馆被妈妈冷落,甚至连工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他也故意不去管她,更不会为她出面袒护。因为对她的憎恨,他采取的完全是不闻不问的态度,甚至连钱都没有给她一分,她到底还是熬过来了,而且还很成功。 她的眼眸仍然清澈,这是最让他感到欣慰的。 “好好养伤,再过些日子就是NaiNai生日了,希望你能参加***生日宴会,NaiNai,她一直对你都不错的。”阮瀚宇想了想,带着几分诚意温声说道。 木清竹的心瞬间被一阵酸涩取代,垂眸想了想,幽幽问道:“NaiNai,她老人家身子可好?” “还好。”阮瀚宇墨瞳泛着一丝不明的亮光,认真答道。 木清竹低下眼帘,一会儿后,轻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阮瀚宇嘴角微翘,如果没有记错,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 “我先上班了,有时间就会来看你。”阮瀚宇望了望手机,站了起来,对她笑了笑,长腿迈开往外面走去。 阮瀚宇匆匆走了,直到他修长的背影再也看不到,木清竹才收回了目光。 上午阮瀚宇不时会派人送来各种吃的,水果之类,木清竹伤口很痛,没胃口,只是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11点了,木清竹懒懒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 电视的新闻里到处都在讲着昨天发生在青山的事,木清竹忽然心中发一凛,想起了什么,打电话回家。 如果妈妈看到这则新闻该有多么伤心,又该要如何着急?心惊胆颤的拨了电话,还好,李姨今天推着妈妈出门锻炼了,还不知道这则新闻。 木清竹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跟李姨大致讲了下,让她不要告诉妈妈,李姨听了担心得不得了,又是问又是抹眼泪,直到木清竹发誓说没什么事,这放下心去,许久后又听到她在那边眉飞色舞地说道:“小姐,今天你妈妈可高兴了,有个风度翩翩的男人,非常帅气高贵,他说是你在美国的朋友,一直陪着你妈妈说笑,我第一次看到你妈妈笑得这么灿烂。” 李姨在电话里兴趣盎然地说着,木清竹却听得一惊一乍的。 美国的朋友?谁?她眼前迅速闪现了景成瑞高大的身影,难道是他?正在愣神。 房门悄然一响,修长的男子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大把白禾花,花朵娇艳欲滴,吐着芳香,身影才刚走进来,鲜花的香味立即飘了过来。 木清竹立时感到精神一振。 那是木清竹最喜欢的白禾花。 朵朵花瓣晶莹剔透,白得一尘不染,偏偏还滴着水珠似的,飘着阵阵幽香。 “小竹子。”温润如玉却又不绝失男人阳刚气的景成瑞快步走了进来,眼眸深深地望着他,满脸担忧与心痛,“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我今天早上才在新闻上看到的,当时惊呆了。” 他边说边把手中的鲜花放到她的床头。 木清竹抬头便见到他眼里盈满了担忧,温暖与关切,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他大早就知道了她出事的新闻,可他却陪了她妈妈一上午,难道他是特意的,为了不让她妈妈知道她受伤的事? 心思细腻如他要做出这样的事真的不难理解,只是他是如何知道她住的地方的?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般,景成瑞呵呵一笑,好看的明眸望着她晶亮的眼睛,眨眨眼。“你都知道了吧,是我陪着伯母的,你放心我没什么其她心思,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大方自然,没有任何难为情,木清竹一时不好意思追问他是如何会知道她家的地址了。 “受昨天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被歹毒袭击的事件影响,昨天阮氏的股票收市时连着几个跌停板,市场出现了恐慌的气氛。”电视里财经频道的播音员正在用她那永恒不变的,淡静平稳的声音播报着昨日的财经新闻。 第三十七章 怒火冲天 木清竹听得脸色一变,眼睛直直地望着房中的电视屏幕。 景成瑞俊眉轻抬,望了眼电视,又瞧了瞧木清竹僵硬的表情,眼里明显的流露出担忧,眸中闪过丝黯然。 轻叹口气,浅然一笑,淡淡启口:“小竹子,放心,青山湖这件事,阮瀚宇一定会摆平的,如果连这件事都摆不平,那他阮瀚宇以后就不用在A城混了。” 至于用何种方式摆平?那就要考验他的智慧与他的真心了,景成瑞眼睛的光如火星子般跳跃。 或许这场博弈后,他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木清竹也能看清自己以后的人生路,她会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她应该会懂得慎重的选择她的将来了。 他在等这样的一个契机,让所有的人都能够看清事实的真相,看清自己的心,包括他自己。 “清竹,答应我。”景成瑞在床沿坐了下来,沉吟着,非常认真地说道:“如果这件事情过去后,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请你认真地选择以后的路,就算是对你自己负责,你再不能这样执迷不悟了,你能瞒得过你妈妈一辈子吗?记住:不管你有任何需要,或是想过怎样的生活,只要你来找我,我随时都会答应你的要求,包括一切,我是男人,一言九鼎,决不会食言,今生能遇上你,是我的福气,我倍加珍惜,愿为你做任何事,包括终身大事。” 景成瑞的话语诚挚真诚,语气诚恳,木清竹相信他是出自肺腑之言。 她心中苦笑,她何尝不想快点结束一切,让她逃离这里,再也不要回到这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她害怕呆在这里越久,越不愿离开他,那样对她来说将会是无尽的折磨。 或许这个事过后,他马上就会光明正大的迎娶乔安柔,而她也会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伴侣,又或许这一切真如她所料的一样,那她也会豪不客气地严惩凶手,或许结果是谁都不能承受之重的。 景成瑞今天给她说这话,难道他已经预感到结果了吗? 木清竹双眼泛起一层迷惑的光,如同在烟雾迷茫中迷路的小兔子恐慌而又孤独无助,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结局早已摆在那里了吗。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感谢他,一个能对自己倾尽心里话的男人,一个在自己困难时能够帮助自己的男人,能够认识他,是他的幸运,又何尝不是她的幸运呢? 景成瑞这样的男人,平时言吐谈笑不凡,温文尔雅,对谁都很礼貌,却从不轻易承诺别人什么,说得少,做得多,心底好,很少会去故意表现什么。 但一旦他说了,或做了,便是板上钉钉的事,言既出行必果,决不会食言。 这点她是清楚的。 她躺在床上,眼里的光却是清明的,望着他,微微笑着,谢谢他的坦诚。 景成瑞读懂了她眼里洩露出来的每一个眼神和笑意,眼里的笑直达心底深处,他俯身弯腰下来,变戏法试的从背后的手里拿出一个白绒绒的,如云朵般的棉花糖来,温言软笑:“傻女孩,这世上还会有你这样的傻女人,来,给你。” 棉花糖?木清竹眼睛晶亮,尽管她老大不小了,却喜欢吃棉花糖,不是棉花糖有多好吃,而是小时候跟着爸爸出去时,总会缠着要吃,棉花糖大大的一团,一丝丝绕着中心,如天上的云朵一样洁白干净,咬到嘴里,那丝丝的甜很干净清爽,直甜到她的心里。 小时侯被爸爸抱着,吃着香甜的棉花糖,那种快乐与甜蜜永隽在心底,现在看到还想吃,其实木清竹知道,她是怀念那种安心甜蜜的味道,被人宠着的幸福,还有爸爸的味道。 “你躺着,我拿着,只要开口咬就行了。”景成瑞小心翼翼地拿着棉花糖递到了木清竹的嘴边,他极为用心,棉花糖刚好凑到她红唇边,她张嘴咬了口,甜甜的,入口既化,还是那样的清甜。 “瞧,沾到嘴唇了。”景成瑞宠溺的一笑,拿过床头的纸巾轻轻替她探试着,极尽温存。 木清竹便吃吃一笑,景成瑞再送过来,她再咬一口。 景成瑞见她虽然脸色苍白,笑起来仍然红唇齿白,炫美如花,神思有丝迷糊,忘了手中的动作,只顾拿着纸巾替她探拭着嘴唇,竟忘了还没有让她吃一口。 木清竹“噗”的笑出声来,景成瑞清醒过来,也不好意思的难为情一笑。 病房里气氛融洽欢快,其乐融融。 直到病房的玻璃门被重重撞响,他们都才回过神来,朝着门边望去。 阮瀚宇正手中提着饭盒站在玻璃门边,满脸阴沉。 木清竹脸色白了下,霎时感觉到有暴风骤雨要来的感觉。 景成瑞淡然自若地站了起来,有了上次的“红茵河”西餐厅的经验,这次,他只是淡然瞥了眼正在门口站着的脸色难看的阮瀚宇一眼,拉了拉身上坐得有点皱的西服,轻声对木清竹说道:“小竹子,好好养伤,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记得有事随时给我电话联系。” 木清竹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也担心二人难堪,毕竟她现在还站不起来,就轻轻点了点头。 景成瑞对着她温和的一笑,泰然自若地从阮瀚宇身边走过去了,经过他身边时,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瀚宇,你来了。”木清竹把脸扭向他,早上时他们还心平气和的说了话,因此她主动开了口。 “呯”的一声碎响,阮瀚宇手中精致的饭盒重重摔到了地上,他俊容僵硬,语气又冷又邪,“很好,原来你吃过了,那这些也不需要了。” 饭盒被他狠狠摔到地上,可口的饭菜香味四溢,灌进了木清竹若涩的心里,她扭头朝地上瞧去,地板上饭菜洒了一地,有她最喜欢吃的鸡翅,Ru鸽。 不由暗暗吃惊,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这些菜呢,还是只是碰巧买了而已。 “瀚宇,瑞哥只是过来看看我,我受伤了……”木清竹嘴唇发抖,想要解释着什么。 “够了。”阮瀚宇凑近过来,脸色阴冷如霜,“像你这种水Xing扬花,招蜂惹蝶的女人,我早就看透了,不用解释什么。” 木清竹的脸色瞬间白得透明,嘴唇发抖,连着身躯都在颤动。 上架感言!给姐妹们的一些心里话! 各位读者亲们,文文从开始写到现在,已经更新了不少时间了,这本书从构思准备,就花了很多心血,是我很想很想写好的一本书,以后也会不断的写下去,将好的故事呈现给大家。 有很多以前就接触的小伙伴,从开书就一直在,当然,也不断有新的小伙伴冒泡,对此我一直很感激大家的支持。真的,尤其是一直陪伴的小伙伴们,支持正版,支持我的更新,谢谢大家。 我知道大家追文很辛苦,也有许多小伙伴留言说过,希望能够加更之类的。 这里我要说一下这个问题。其实我码字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作为一个毕业不久就立马屁颠颠上岗工作的上班狗,每天七点多起床到晚上七点多回家,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体会。 我每天码字是从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中有一点挤一点出来的,而且要保证每天更新,有时候甚至要两更、三更,大家可以算一下,我一章需要两个小时,写完之后花半个小时修改,保质保量完成,我不想随便写一些内容来敷衍大家,毕竟能订阅正版的小伙伴们都是真金白银来看文,我很感激,所以也希望能做得更好。 大家想下,每天上班已经累成狗,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家没有片刻的休息,就坐在电脑前面,几个小时不动,眼睛不休息,手持续性敲击键盘,一个人孤孤单单,对着电脑,从黄昏到黑夜,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场景,真的挺残酷的。 因为上班坐着,回家也坐着,长期不动,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腰间盘突出,稍微坐久了就疼得动都不能动,肩膀也有肩周炎,两个手指关节有时候下雨也会疼,可以说是一身病。 写个书真的很不容易,一天四五毛真的不贵,一个月下来也就十来块钱,姐妹们一张面膜都不止这个钱,更别提别的消费了,现在这个钱真的不贵,而且看文文,大家精神上是享受了,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穷困潦倒,活生生饿死吗? 也不是我钻钱眼里去了,说实话,谁要给我三千块钱,解决房租,吃喝。我也想让大家一直看啊,但是现实是需要生活,大家的支持是让我写下去的动力。 当然,如果有土豪小伙伴打赏一类的话,那真是极好的,我会看情况努力加更的,尽力而为。 至于充值方式呢,网站写的很详细,大家千万仔细看,不然不划算的话,我也很替大家心疼的,毕竟浪费那点钱,又能多看几章了不是? 微信充值卡网银支付宝都比较便宜划算,充值20元可以看一百章左右,如果手机充值那么20元只能看三十来章,差了三倍,另外这部书没有地方找实体,但凡不是本网站和本网站合作渠道流通出去的免费书,或者是以此牟利的收费书,都是盗版!都是盗版!都是盗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非常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正版书,无论是我的,还是其他一些写手们的文文,因为大家真的都是非常用心码字,对于那些不劳而获的窃取行为,因为现在网络打击盗版并非很严格珍贵,所以我们也真的没有办法,唯一能够抵制他们的,只有拜托各位了。 回到充值方式来说,在网站,如果选择我刚才说的划算的充值方式,大家充值50元看一百万字是没问题的。加上前十几万字免费,也就是说,50元看一百万多万字。大家吃一份刨冰还要十几块呢,既然喜欢就请支持一下作者。 但是如果在书店,一百万字恐怕得几百元吧?23万字青春言情小说还要32块钱,换算一下是不是非常合适? 另外,不是按照章节收费,是字数!4000字和2000字是收费不一样的,请大家了解。 最后跟大家说一下怎么充值: 大家阅读完毕本章后,就会正式进入付费章节,页面会提醒需要:点击这里,前往充值,大家可以直接点击后,跳转到充值中心进行现在充值。 或者直接点击页面顶部文字的充值选项,点击进入后也会跳转到充值中心。 目前支持支付宝、微信、银行卡支付,以及PayPal(海外充值渠道),一块钱可以兑换网站一百悠空币。 现在首次充值50元以上可以获得10元的赠送,充值越多,送的越多。 并且还提升为初级VIP,阅读后收费更低,消费更为划算,VIP等级收费标准可以在用户中心看到,大家可以根据需要进行选择充值。 如果还有什么不懂得地方或者充值遇到问题,可以加一下网站的客服QQ:228768605,客服会给大家详细解答! 第三十八章 悉心照顾 “我从来不指望你能安份守纪,可你现在呆在我的公司里,却与我最大的竟争对手暖昧不清,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你认为这样传出去,会好听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告诉你,我阮瀚宇不需要你这种下践的女人救。”阮瀚宇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他话里含枪带棒,如六月飞雪,木清竹顿时全身冰冷,冷得连伤口都要僵硬了。 “你混蛋。”她咬紧牙关,恨恨出声,“阮瀚宇,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肤浅低俗的男人。” 她有什么错?景成瑞,一个在她危难中帮助过她的男人,在她困境中雪中送炭的男人,如果没有他,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她能成为全球的顶尖设计师? 当她在美国伤心失望难过的时候,她身无分文,那时的阮瀚宇又在哪里?他不是有美人相伴,早把自已遗忘了吗? 今天她受伤了,他来看她,天经地义,这有什么错,她又没有做过对不起阮氏集团的事,更没有把机密泄露给他,而且身为阮氏集团的设计师,她也尽力了! 他凭什么要这样污辱她,污辱她的人格 眼中的泪汹涌而去,泣不成声,不止有悲哀更多的是心寒。 在那么危险的一刻,她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护着他,现在却换来他如此恶毒的话语,甚至不屑。 她的心该要有多痛! “我肤浅.低俗?”阮瀚宇冷笑出声,“你的瑞哥就高贵优雅了,你的初恋情人就光明磊落了?” 提到阮家俊与景成瑞,他的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大学时那个晚上,他就站在身后,亲眼看到阮家俊抱着她亲热,他们二人在黑暗中搂搂抱抱,行着苟且之事,他全部看在眼里。 后来她竟然成为了他的妻子,而属于女人贞洁的落红却早已给了那个该死的阮家俊了。 他,她的丈夫,到底算个什么! 这个肮脏的,不干净的女人。 他不要怜惜这样的女人,就算是为了救他受伤了,他也不要怜惜她。 他狠狠地摔了门,扬长而去。 国际凯旋豪庭88层,宽阔奢华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静寂无声。 阮瀚宇俊眉紧锁,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正在详细地看着。 连成毕恭毕敬地站在身边。 阮瀚宇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看完这份报告,关于木清竹在美国生活记录的报告。 报告很详细,却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上面记录了木清竹只身在美国学习汽车设计的点点滴滴,看得出来,她去到景瑞公司只是这近半年的事,其它的时间都在潜心学习。 她勤工俭学,半工半读,身边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这才想起,木清竹当年呆在阮家时,他从没有给过她一分钱,想到她吃住都在阮家,而那时他对她只有恨与嫌弃,从没有想过要给她一分钱的。 那她这些年在美国又是如何度过的? 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指页,一张一张的找,终于找到了,木清竹四处找工作的经历,还有她因为没有钱,偶遇景成瑞的经历。 手指在颤抖。 景成瑞在她如此困难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如果她对他有爱与依赖,那也是人之常情,在她困难的时候,他这个做丈夫的又在哪里? 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有什么资格去污辱她! 她能接受景成瑞,他们能有如此默契,这一切还不是他一手把她推出去的吗?亲手把她推到他的身边吗? 是的,他真的没有资格。 本来想过了要好好跟她相处,做个平常的朋友也好,而不是这样一见面就大吵大闹,彼此伤害。 可他却忍不住,只要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呆在一起,他就会忍不住大发雷霆。 其实她在美国的生活真的很普通,也很平常,甚至称得上凄凉。 不断涌上的复杂情感冲击着他的心,心恍若被盐水煎煮般,俊朗的面容渐渐扭曲,眸光越来越深沉。 他站了起来朝外面跑去,忘了对连城的吩咐了,也忘了还要问他:她到底是为了哪个心爱的男人设计出的那款豪车? 他奔下楼梯发动悍马朝着医院驰去。 中午时分,他怒火中烧下,竟然吩咐医院的医生护士不要去管那个女人的生死,让她自生自灭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家医院有阮氏家族的股份,他阮瀚宇的话,医院里的人从上到院长下到医生护士没有一个不敢听的。 为什么会这样?他心如刀绞! 一路上不停地按着喇叭,车子在拥挤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吓得那些小车纷纷躲闪不及。 刚来到医阮,他丢下车撒腿就往医院跑。 气喘吁吁地推开玻璃门。 木清竹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脚步却不敢停,忙忙朝她走去。 很快,他的心就提到嗓门口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双颊通红,眼睛紧闭,红唇干渴开裂。 心,直沉到谷底。 伸手搂起了她,她浑身滚烫,后背处伤口肿起来了,有血水正从伤口处流下来,他看到她干裂的唇微微张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凑过耳去,听到她气若游丝的叫着“爸爸,爸爸。” 从她口里呼出的气滚烫灼热,炙烤得他耳朵发痛。 脑中轰轰响着,下意识匝紧了她,似要把她潜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按着床头的呼叫铃,怒声吼叫:“来人。” 瞬间医院里手忙脚乱起来。 所有的医生护士都赶了过来,看到阮瀚宇盛怒得要杀人的眼光,个个胆战心惊,谁也不敢开口。 他是开口严令过不准他们去管病人的死活的,但是作为医生护士,救死扶伤本是他们的职责,不管别人说什么,面对着病人,他们都有责任要去救治。 可他们真的没有听到铃声,没有听到她按的求助铃声。 这本不是个致命的病,只是刀伤,若她有什么不舒服,只要按下床头触手可及的铃声,他们就会过来的。 可是整个下午,他们都没有听到铃声。 木清竹的伤口又开始发炎了,流出了血水,因伤口感染导致全身高烧,这是非常危险的。 医生开始消炎消毒,吊瓶紧急输液。 第三十九章 必须吃东西 “阮总,病人失血过多,身体本身又弱,需要输血。”崔医生看到双眼猩红,满脸痛苦扭曲的阮瀚宇,暗暗心惊。 外界流传的阮瀚宇,身边美女如云,而且他很快就要与A城的大美人乔安柔举行婚礼了,前几天还有媒体拍到,他请乔安柔父母共进晚餐商谈结婚事宜呢,可眼前的阮瀚宇,眼光却死死落在病床上虚弱的女人身上,痛心疾首的模样。 一个男人如此紧张着一个女人,难道他真的只是因为她救了他的缘故?亦或是他爱着的人根本就是这个女人,他的前妻呢? 心中虽惊讶却也不敢过多揣测,毕竟这是个人的私事。 成功人士的私事本来就是神秘多彩的,作为医生,医生的职业道德哪能去揣测这些无聊的八卦呢。 不过他也由此看出来,病床上的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快输血啊,输我的。”阮瀚宇怒吼道,卷起了衣袖。 “不行。”崔医生淡静地说道,“医院有规定,所有的血液要从血库里取,不能直接从别人身上抽取,我现在这样告诉你,只是想说,病人需要输血必须要告诉病人的家属。”说到这儿,赶紧吩咐护士去取血液了。 阮瀚宇颓然坐了下来,双手缠进浓密的发丝里,心里的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今生会心安吗? 不是说好了要与她好好相处吗?为什么还要吵架? 他现在明白了他内心深处的那抹痛苦的根源,尽管他不想承认,可他不得不承认。 他其实是在乎她的! 血夜渐渐输进了木清竹的身体里,退烧针也打了下去。 很快木清竹脸上的赤红消褪了,呈现出异样的白,白得吓人。 阮瀚宇坐在床前,凝视着她瘦削的小脸,抚摸着她的手,闭上眼睛。 他守着她,忘了吃饭。 呆呆地坐着,不知坐了多久,竟然趴在她的床前睡着了。 被床上一阵轻声痛哼的声音惊醒! 他抬起了头。 木清竹正睁着双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眉毛紧锁着,可能是因为疼痛,她咬着牙齿轻哼着。 “醒来了。”阮瀚宇惊喜地问道。 木清竹的眼光转向他,定定地注视着他。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好似要把他的心看透。 阮瀚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他不敢对着她晶亮的眸子,她双眼失神地望着他,明净清彻的眸子恍若磁铁般随时都会让他沦陷,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愧疚。 果然一会儿后,她眼眸中清澈的晶亮渐渐熄灭,慢慢的笼上一层冰霜,直到射出的光都是冷冰冰的。 她扭过了头去,不再看他,冷着脸。 阮瀚宇知道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她,记起了上午发生的事,记起了他的残忍。 她在恨他。 他心里没有一点火。 从床头取下特意要酒店送过来的名贵血燕,轻扶着她的身子,稍微搂起她的头,低声在她耳边说:“你的身子太虚弱了,喝点燕窝汤补下。” 木清竹眼神冰冷,像个木头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不会答理他。 阮瀚宇嘴角微微一翘。 搂着她,在她耳边吹气:“你是自己乖乖张开口,还是要我喂?” 木清竹的耳朵痒得难受,扭过头去,冷冷地说道:“你滚,我想休息,不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装好人,我是诚心希望你快点好起来的,别忘了我们签的合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需要你的配合的,而且在完成设计图前,我要亲自临督你,同吃同睡的。”阮瀚宇的声音有些邪魅,霸道,语气却很温柔,虽然强势却一点也不冰冷。 木清竹已经适应了他的喜怒无常,也不打算答理他。 阮瀚宇注视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他端起血燕,喝了一大口,扳过她的小脸,对准她干涸的红唇覆去。 他的嘴贴着她的唇,嘴边上润滑的燕窝液体滋润着她的唇,粘粘的,感到呼吸有点捉急,他轻柔的咬着她,木清竹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他与乔安柔亲吻的画面,猛然感到一阵反胃,还没等她来得及反抗,那家伙竟然捏住了她的鼻孔。 她呼吸一窒,嘴唇张开,温润滑腻的液体全部进到了口中,混合着他的口水,她“啊”了一声,液体“咕嘟”一响,全部滑进了她的胃。 “这才像话吗!”阮瀚宇看到木清竹顺利的喝下了燕窝汤,很是满意,轻笑出声来,“你是要我这样喂你呢还是自己张开口来?” 他似笑非笑地问着,可口气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要挟。 木清竹知道她现在根本斗不过这个身强体健的莽夫,他这家伙一向目中无人,凡是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他是铁了心要她喝的! 不顺从他,还要吃他更多的口水,还不如顺从了他。 任何时候,他想收拾她易如反掌,而她的反抗简直不值一提。 她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张开了嘴。 “嗯,这才乖。”阮瀚宇满意极了,笑出了声,端起燕窝一口口喂到了她的嘴里,直到看到她全部香进去了才放下心来。 “这才像个女人嘛。”阮瀚宇啧啧出声,欠扁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木清竹干瞪着眼,毫无办法。 一碗燕窝粥喝下来,她感觉体内有了点能量,撇撇嘴,不理他这一套,侧过脸去瞌上眼睛,轻轻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呆在这儿就行,不需要你来照顾。” “逞强,今天下午要不是我赶过来,你会成什么样子?”阮瀚宇眼里的愠色又积聚起来,越来越多,心里有股气,“你不舒服不会自己叫护士吗,都这么大的人了。” 木清竹只觉得有闷气在心中堵得难受,那股气在体内窜着直冲上脑门,该死的家伙,她亲耳听到他暴跳如雷的对着外面的护士吼叫:“你们再也不准理那个贱女人,让她自生自灭。” 明明是挟私报复,现在却来装好人,她可不稀罕。 “你又怎么了?”阮瀚宇瞧着木清竹的脸色又开始泛着虚弱的红晕,额上流着冷汗,双肩抖动,胸脯剧烈起伏着,心底有丝慌乱,忙把手放在她的额头探了探,又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崔主任与护士们忙忙过来忙活了好一阵。 “阮总,现在病人身体虚弱,情绪不宜过于激动,这样不利于她的康复。”崔主任把阮瀚宇请到一边轻声说道,眼里的光却是意味不明。 阮瀚宇愣了下,眼里闪过丝愧色,嘴上却是恨恨地骂了句:“死女人。” 崔主任眼见着阮瀚宇说完这句后,又急不可耐地奔到木清竹床前紧张地望着她,不由摇了摇头。 “再喝点猪肝瘦肉粥。”确定她没事后,阮瀚宇在床前坐了下来,揭开热气腾腾的瘦肉粥,霸道地命令道。 木清竹闭着眼,好似要睡过去了般。 阮瀚宇俯下身来,凝视着她,她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却在微微抖动着,根本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不由心中好笑。 “别装睡了,这几天我要亲自临督你,从现在起你必须听我的指令,赶紧吃东西,配合医生治疗,我要你尽快好起来。”他凑到她耳边用命令的语气。 说完后又打量着她,见她只是闭着眼睛,根本不答理他,有丝懊恼:“你可不要不知好歹,能得到我阮大少亲自照顾的女人,这世上暂时还只有你一个,别轿情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他大言不惭,牛逼轰轰,好似他来照顾木清竹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不要不知进退。 “那就请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顾,救你是我自作自受,根本与你无关。”木清竹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却很坚定。 “你……”阮瀚宇差点被她的话激得跳了起来,他心中尽量压抑的怒火又被轰的点燃了,他想暴跳如雷,可看到木清竹柔弱的躺在床上,手无缚鸡之力,实在不堪再承受点什么,又像是伸出的拳头击在棉花上似的泄了气。 “清竹,你为什么要这么倔?难道女人不应该柔顺点吗?”他压抑住怒火,清了清嗓音,艰难地说道,“这些天我也想了想,不管我们以前有过什么恩怨,都应该学会放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了,就算做不成夫妻,做个朋友也是好的,何必横眉冷对呢,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或者带给我和爸爸怎样的伤害,我都要忘掉,忘掉所有的不愉快,我们毕竟还年轻,以后的路会很长,又何必对过去耿耿于怀呢?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呆在公司里,我决不会亏待你,如果你执意要离开公司,我也不会强求,但合同期内你还是应该遵守的,那份合同也只是跟公司所有的职员一样,仅签了一年,这并不过份,也是公司的规定。” 阮瀚宇的眼眸深沉,语气温和平静。 实在太累了,自从她出现在他面前起,他已经方寸大乱了,生活也是被弄得一团糟,他真的要冷静下来了。 他告诫过自己不要去招惹她,这个女人已经影响到他的生活了,而他也要迎娶乔安柔了,他们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想要与她纠缠不清。 他自己都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章 神秘的病房 “阮瀚宇,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和你爸爸的事,至于那天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你要娶我,也不是我的意思,那是***意思,若因此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只能说抱歉了!可受到伤害的人也不止你一个,难道我就没有吗?”木清竹的嘴角浮起冰冷的笑,咬着红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得伤心的时候,她哭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眼里全是倔强的光。 没有做过的事,要她怎么承认?三年前发生的事,真不是她有意做的,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好,好,怪我多言。”阮瀚宇见她情绪激动,想起了崔医生的话,只得连连点头说道:“我都说过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让它过去吧,从此后我们谁也不要再提了,你好好养伤,来吃点东西。” 阮瀚宇的心里是无比的烦燥,他真的不想再提及那些该死的过去了,费心又费神! 又端起了猪肝粥,严肃认真地说道:“从现在起你必须听话,开始吃东西,说吧,是想我喂,还是自己张开嘴。” 他的话语已经毫无商量的余地了。 木清竹默不作声。 阮瀚宇的耐Xing被磨到了极点,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又要朝着木清竹的嘴里送来,却听到木清竹虚弱的及时说道: “我自己吃。” 阮瀚宇心中一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你犟,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我自己拿勺子吃。”木清竹很倔强。 阮瀚宇见她肯吃东西了,心中高兴,不免得意,见她右手行动不方便,左手却还行,又怕她情绪激动,就顺了她的意。 他轻轻搂起她在怀,拉过病床上的垫板,把粥放在上面,木清竹用左手拿起勺子费力的一勺勺吃着,待吃完这碗粥,已经浑身大汗淋漓了。 “倔强。”阮瀚宇在旁边不满的轻哼出声,又逼着她喝了点汤,这才肯罢休。 吃完饭后,阮瀚宇把东西收起来,一转身发现木清竹正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脸上有痛苦的表情,忙惊问道:“你要干什么?” 木清竹啒着小嘴,不答理他。 “别动,听话,等下我帮你擦身。”阮瀚宇皱了下眉,居然哄她出声。 “我要上厕所。”木清竹红了脸,嗫嚅着。 阮瀚宇愣了下,忽而笑出声来。他长腿一伸,走过来,伸出双手把她抱了起来。 木清竹躺在他温暖的怀中,被他搂瓷娃娃般抱着,浑身难受。 她柔若无骨的身体偎在阮瀚宇怀里,阮瀚宇刚刚触到他的身子,体内便有股久违的压抑的欲望慢慢升起,他不由香了下口水,脸色泛红。 轻轻地把她放在地上,用一手圈起她,另一只手揭开厕盖,然后就要帮她脱裤子,木清竹忙用左手抓住了,满脸通红。 “你出去好了。”她红着脸小声说着。 阮瀚宇怔了下,想到了什么,满脸坏笑,凑在她耳边调笑着说:“假正经什么,你的每一个地方我都熟悉呢!” 木清竹又羞又急,直朝他翻白眼。 阮瀚宇可不管她,帮她脱下了裤子,把她按在了雪白的马桶边上。 木清竹满脸敝得通红,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出去,我没法拉出来。” “我不看你,行吗?”阮瀚宇把脸侧过去,笑了笑。 “不行。”木清竹很严肃认真地答道,“难道这味道很好闻吗?” 死女人,还不是担心你跌倒吗?阮瀚宇腹中冷哼,还是走了出去。 他去淋浴室里接了一大盆温水出来,放在床前,听到身后有响动,忙掉转了头,只见木清竹正扶着墙壁慢慢移动着。 “别动,不知道叫我吗?”他不满地嚷叫出声,走过去把她腾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在床上。 弯腰低头拧干毛巾,站起来就给她擦身。 “这二天还不能冼澡,伤口不能沾着水,忍着点。”边替她擦着身,边解说着。女人不都是爱洁净吗,他也担心她忍受不了。 他擦得很温柔细致,尤其擦到红肿的伤口处时,手中的动作更是轻柔得像Chun风拂过。 木清竹瞧着他认真专注地帮她擦着身,那神情仿佛在擦着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眼里的光清亮无邪,不由心思悸动,有暖意缓缓流过。 这家伙照顾起人来其实还蛮细心的,温柔体贴,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她暗暗惊讶。 擦完身后,阮瀚宇去淋浴室冲了个澡,再过来强迫木清竹吃了点水果,这才坐在旁边沙发上,拿起工作笔记本忙碌起来,很快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中。 初秋的夜晚,宁静,温和,静谧。 木清竹安静地躺着,想着他今天说过的话,还有他悉心的照顾,心思沉沉。 ‘就算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是好的’这是他说过的话,只是,他们之间还能再做朋友吗?他对她的心思永远都只能是这样吧。 ??狠了心,不再想了,若是注定没有结果,又何必去多想。 眼睛越来越沉,她慢慢合上了眼,迷糊中醒来时,还看到房间有灯光,背后是火烧般灼痛,痛哼出声来,尔后又沉沉睡去。 再有模糊的意识传过来时,她仍然睡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背后,托着她,不让她翻身睡过去,以免压着伤口。 心从来都没有这么安宁过,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接下来二天里,阮瀚宇真的亲自照顾她,临督她吃饭,喝药,喝燕窝汤,他拿来的东西木清竹必须吃完,否则他就会用自己的方式让木清竹乖乖吃下去。 木清竹自知拗不过他,便也乖乖地配合了。 伤口渐渐在结痂了,她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可以下地走路了。 第三天夜晚刚来临时,阮瀚宇有点事情要出去,便亲自看到她吃了饭,喝了燕窝汤和药汁后,又被他逼着吃了水果后才放心地出去了。 木清竹给家里挂了个电话报平安后,便出去散下步,走动下。 她病房的这栋楼是整个医院里最豪华的,处在医院的最安静,最中心的地方,里面全都是清一色的套房,布置得淡雅宁静。 整层楼也只有为数不多的病房,每个病房的病人都呆在自己的房里静养,走廊里空荡荡的,木清竹不敢走远,担心阮瀚宇回来看不到自己着急,便只是在走廊里散着步,走动着。 长长的走廊,窗户开着,空气中混合着白玉兰的香气与淡淡的菊花香味。 她呼了口气,心旷神怡,慢慢走着。 很快就到了走廊的最后一间套房了,原以为到尽头了,不料却见到旁边还有一截走廊是朝着右边延伸的,很长,竟然还有一间超大的病房。 她感到有点奇特,这截走廊里铺着红地毯,暖暖的,看来,这间套房的级别非常高。 走廊前面的窗户外面,是高大的玉兰树,那玉兰树高大粗壮,已经堪堪将枝叶延伸进了走廊的窗户里了。 夜晚时这里风很大,如果不小心关窗户会把那枝怒放的白玉兰压到。 她微微一笑,走过去伸手把枝叶扶到窗外,悄然关上了窗户,回转身时,抬头看了下这间大大的套房。 这里环境清幽,不仅地毯,连着窗户都贴上了暖色的红,走廊的灯都是朦胧的暖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病房。 病房的窗帘却是青色的,套房门紧闭,木清竹不知里面住了个怎样的病人,但能单独住到这么高级别的病房,想来非富即贵了,又站在窗前看了下外面的风景,感觉有些困倦,便慢慢往回走。 “哎,都昏迷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一点好转,这么好的命,也真是可惜了。”一个护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木清竹惊讶,迎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原来这间病房特设了一间专门的医护室,里面有护士轮流看守。 “就是啊,有钱有势也枉然,关健还是要身体好才行。”另一个护士也跟着附和着。 木清竹的身体瞬间一凉,一种异样的伤感从心底升起,像有东西在抓着心脏般,一下下扯得痛,明明知道她们说的是别人,与她毫无干系,可她还是感到一阵无比的难受。 她匆匆朝回路走去,背后感到一阵阵发毛,恍若后面有眼睛在盯着她般 “清竹。”正在木清竹想入非非,浑身不自在之时,唐宛宛的声音朝她叫了起来。 木清竹抬头,正对上唐宛宛看向她的眼睛。 这才记起,今日唐宛宛打电话过来数落她一通后,痛心疾首之余,已经约好今天晚上过来看她的。 她倒完全忘了这件事了,摸摸头,朝她傻傻一笑。 “清竹,你真是个傻子,给我瞧瞧都伤成怎样了。”唐宛宛扶着木清竹费力地走进病房,便一阵风似的跑去关了病房的门,又一阵风似的冲了上来,把脸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啧啧,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个你这样的女人,愿意替那混蛋去挡刀。” 唐宛宛边说,边揭开她的背,执意要看她的伤,木清竹无奈只得依她了。 第四十一章 捉摸不透 “清竹,我那天从电视上看到这个消息后,差点就要跑来跟阮瀚宇干架了。”她痛心疾首的说着,又环视房间一周,愤愤地问道:“阮瀚宇那混蛋就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了?” “没有啦!”木清竹想到阮瀚宇这些天对她的悉心照顾,忙替他辩解道。 “清竹,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还在期望着跟他复婚吧?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打动他?”唐宛宛像观察外星人般打量着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木清竹心中一涩,苦笑了下。 “宛宛,我爱他是没错,不过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进阮氏集团完全是为了我的个人私事,与这点没有关系的,我早已经死心了,否则也不会同意离婚了。”木清竹的眼神有些空茫,费力的解释着。 真是这样吗?她自己也说不清。 “既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救他?你傻了,不怕死吗?”唐宛宛将信将疑,很是想不通。 “宛宛,不要逼我了,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木清竹摇头,眼里有乞求的光。 “哎!好吧。清竹,你这样优秀聪慧的女人,但凡是个男人都会爱你的,他阮瀚宇不爱你,那是他的损失,就他那肤浅的眼光,也只能看到乔安柔那么庸俗的女人了,你也不必伤心了。”唐宛宛叹息一声,柔柔开解着,把带来的鲜花插进床头的花瓶里,又冼了水果削给木清竹吃,二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尽量开解着木清竹。 有了唐宛宛的陪伴,木清竹也缓解了心中的无聊,二人说说笑笑,玩笑一会儿后,婉约咖啡屋来电话,她便起身告辞了。 唐宛宛走后,空荡的屋子里更显寂静,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木清竹现在感到全身乏力,只想睡觉,想起好几天都没有冼澡了,身上到处粘乎乎的,今天正好趁着阮瀚宇不在,可以冼个澡。 她不敢用浴缸,只能用手拿着淋浴头冲着,由于一边的手还不能过于扭曲,只好拿着花洒费力的冲了起来。 那个病房到底住着什么人?木清竹的心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滚着,决定明天再去看看究竟。 正在想着,忽听门轻轻转动着。 “谁?”木清竹大吃一惊,惊慌地问道,忙乱地拿过浴巾护在了身上,警惕地朝着门口望去。 卫生间里水蒸汽雾弥漫。 阮瀚宇穿着休闲T恤,吸着拖鞋,正斜靠在门边,俊美的面容上面带着邪邪的笑意。 “谁叫你进来的?出去。”木清竹一手护着胸,又羞又恼,背过身去,朝他没好气的叫着。 阮瀚宇用手摸着嘴角,邪魅的笑着,好整以瑕地望着她,眼睛却停留在她凝脂般的后背肌肤上那道狰狞,丑陋的刀伤上,眼圈里面是暖暖的光圈,亮亮的,发着淡淡的热。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并没有要走出去的意思。 木清竹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响动,有些气恼,转过头来,脸有愠色,却在扭头的瞬间瞧到他灼热的眼光直盯着她的后背,知道是在瞧她的伤口,他眼里有痛惜,并没有半点多余的杂念,心中动了下。 有冷气从外面飘进来。 她打了个寒噤。 “不是说了吗,你现在的伤都还没好全,怎么能独自冼澡呢,来,我帮你。”阮瀚宇丝毫不顾木清竹的感受与反对,大冽冽地走了进来,一手搂着她,一手接过淋浴头,他的手轻抚上她的伤口,温柔如水,“这里还痛吗?” 木清竹有片刻的迷失,有些发呆地望着他黑黝黝的墨瞳,傻傻摇了摇头。 阮瀚宇打开淋浴头就开始帮她冲冼。 木清竹触电似的抢过他手中的淋浴头,有些惊恐地摇了摇头。 “傻瓜,伤口还没有好完,等下被脏水淋了会发炎的,让我来,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他半是安慰半是调笑,强行把她按过身去,拿起淋浴头替她清冼着后背。 木清竹拗不过他,背对着他,满脸通红,浑身不自在。 “说,你是不是喜欢我?”阮瀚宇清冼好她的后背后,伸手圈起了她入怀,把脸凑进她的耳朵边,暖昧地问道。 “没有。”木清竹心中慌乱,不停地摇头否定。 “真没有?”阮瀚宇眼眸幽深,逼视着她的眼睛研究着,似乎想把她看透,“那你为什么会救我?” 他再次不自信地问道,俊美的脸上是流光溢彩的笑容,带着盎惑人心的诱惑。他身体的温度一点点钻进她的皮肤里,再浸到内脏里,木清竹感到心脏在咚咚跳着,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现在是不是爱上我了?”他眼眸有丝期待的光,脸上是无赖地痞痞的笑容,温热的手臂圈紧了她。 木清竹全身僵硬,语无伦次:“没有的事……你出去,我已经冼好了。” 慌忙拿过浴巾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起来,手忙脚乱中,浴巾又掉了好几次,引得阮瀚宇吃吃的低笑。 好在阮瀚宇还不至那么无赖,实在瞧着她难受,便走了出去。 木清竹的脸红到了耳根,套了睡衣,心猿意马的走了出来,闷闷地躺在床上。 他这样问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爱与不爱他?他不知道吗?一个女人把自己的青Chun耗在一人男人身上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爱,难道真是闹着好玩的。 可现在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 还能改变事实吗? 不可能了。 她闷闷不乐的躺着,侧过身去,满脑子胡思乱想。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飘进了鼻子里,阮瀚宇已经冼完澡走了出来。 “想什么呢?”他爬上床,面对着她,审视着她。 “没什么。”木清竹心思有点沉重。 “你这女人,整天心思重重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么?好歹我也照顾了你这么多天。”阮瀚宇很是正经地说着,在她身侧躺了下来,伸手揽着她在怀里,手探进她背上抚着她的伤口。 木清竹不说话,闭着眼睛。 她知道这样的夜晚,属于他们的夜晚不会很多了。 她静静躺在他怀里,呼吸着他的味道,心里越来越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 不管了,今晚就让他们这样呆着吧! 时间总会磨掉一切的。 他炙热的手慢慢移到了前面,却在敏感地方停了下来,感到他的体温在渐渐升高,明知道有什么危险来临,可这一刻木清竹却没有一点想要反抗,她想,就算是他现在要了她,她也会毫无抵抗力的,毕竟长这么大,她的心里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人,虽然他并不属于她,但她愿意给他一切。 阮瀚宇的呼吸有些粗重。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吧!”他轻声问,洁白的手指撩起了她凌乱的发丝,肌肤如玉,低头情不自禁地含上了她肉肉的耳垂。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异样的感觉渐渐袭上全身,庠庠的,大脑里越来越迷糊。 他的嘴唇慢慢向她的嘴移来,直到完全咬住了她的唇,轻辗啃噬,霸道温存,木清竹闭着眼睛,屋里是暖色调的夜灯,窗户外面的秋风乍起,带来点点凉意,可在他的热胸膛里木清竹感到浑身躁热,她情不自禁地双手缠上了他的背,紧紧搂着他。 得到了她的默应,阮瀚宇的呼吸更加深重,他的唇炙热如火,移开了她的唇,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轻柔热烈。 木清竹感到有一股热流在全身炸开了,随着他的亲热撩起了星星之火,直到他流连在她胸前时,禁不住低吟出声来,那是让她沉醉的,不能自拔的诱惑,让她失去理智,迷失自我的魔鬼。 悠扬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开始炸响,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阮瀚完的手僵硬在木清竹的背上,浑身都抖了下,刚刚还完全沉醉的男女瞬间都惊醒了,他们都怔怔的睁开眼,表情木然。 手机铃声停止了。 阮瀚宇呼了口气,低头望着木清竹清亮的迷醉的明眸,泛着红晕的脸颊,心情悸动。 这个女人的美丽,他早就知道了,她的五官精致却又恰到好处的揉合在一起,巧夺天工,美得耀目。 更要命的是,她的美与纯粹的美女截然不同,她的美带着灵气与干净,让男人过目不忘,如青山的湖水会一点点渗透到男人的血液里,然后流遍全身时把四肢百骇都浸润到,叫人不能自拔。 这样的女人太让男人费神了,再加上她的聪明,这让他感到没有安全感,还是像乔安柔那样的女人好,虽然美丽却头脑简单,不需要花太多心思,也不会把他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阮瀚宇现在就感觉自己正处在这样危险的境遇中,他想放弃却把她匝得更牢,想要逃避却把她看得更紧,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会要延伸到什么时候。 “你是天,你是地,你是唯一的信念,我只爱你……”手机铃的歌曲再次响起来,又狠又急。 阮瀚宇迷离的眸子渐渐回过神来,坐了起来,很不情愿地朝着床头上的手机摸去。 手机阔屏上面乔安柔的名字一闪一闪的。 他皱了下眉,低头看了眼正默默躺着的木清竹,站了起来,朝着阳台走去。 第四十二章 感到委屈 “安柔,这么晚了有事吗?”他语气沉稳,带着些许不悦。对于整天缠着他的女人,他同样感到心烦。 “瀚宇,好几天了都没有看到你,你在干嘛,我想你了,想见到你。”乔安柔撅着嘴在那边撒娇,语声嗲嗲的。 阮瀚宇剑眉拧得更深,忽然觉得她这声音实在有些轿柔做作,很刺耳,他打了个哈欠。 “安柔,现在很晚了,先睡吧,过几天我再带你出去玩。”阮瀚宇支吾着搪塞。 “瀚宇,这些天你到底在忙些啥,今天我跟妈出去看婚纱了,有款婚纱真的很漂亮,很适合我,瀚宇,你现在过来好吗?我现在就要带你去看。”乔安柔在那边兴奋地说着,满心期望。 阮瀚宇呆了呆,恍忽一盆凉水从头浇了下来,身体里面那点火被彻底浇灭了。 他的梦被生生切断了,残忍而又犀利。 暗沉沉的夜,冷风直往脖子里灌,他有些出神的站着,目光晦暗幽深如井。 木清竹躺在床上,阮瀚宇离去后的床,温度聚降,甚至很冷,冷得讨厌。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他就站在阳台上打着电话,不时低着头,似乎有内疚与不安。 木清竹心底的酸涩像井底的水一点点往上冒,直到把她的心全部灌满了。 不用说都知道,这电话一定是乔安柔打过来的。 他正在外边跟乔安柔柔情蜜意。 胃里的苦涩如河水泛滥成灾,哐哐响着,一点点又冒到咽喉,她感到一阵恶心。 一个男人刚刚在这一刻还跟自己温存似水,沉醉其中,一心一意,可下一秒,他就对着另一个女人献殷勤,甜言蜜语,或者还在撒着谎取悦她。 这种感觉一点也不美好,甚至恶心! 木清竹所有涌起的兴奋,沉醉,还有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感到了冷,彻骨的冷。 阮瀚宇正推开落地玻璃门走了进来,他高大的身影带进来一股冷风。 木清竹闭着眼睛,恍惚已经睡着了。 阮瀚宇放下手机,用手来揭开被子。 被子却被木清竹的手紧紧搼住了,她的手指用力搼着,很紧很紧,阮瀚宇甚至能看到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白中带青。 “怎么了?”他有丝不悦,她这可是在明显地抗拒他。 “你走吧。”木清竹睁开眼睛,冷冷地说道:“你不应该陪着我。” 她的态度冷淡,语调更冷。 阮瀚宇看着她冰冷决绝的脸,脸上面再没有一丝红晕,甚至有点发白,她的眼神寒意森森,没有半点温情可言,甚至在瞧向他的目光收尾时,愣是加了一丝厌恶。 有一股恼羞成怒的感觉从心底窜起,他的脸因为气愤胀得通红。 他,阮大少,亲自服伺,打点一个女人,可她却豪不领情,甚至还讨厌他。他阮瀚宇何时被女人这样嫌弃过? 放下一切,只为陪她,她却是如此横眉冷对,不知好歹。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告诉你,我现在陪着你,那是尽到我的责任,这辈子我不想担负别人的恩情。”阮瀚宇懊恼不已,声音也徒的降温了。 果然如此。 他来照顾她,只是为了不欠她的情,不想使他担上包裹,或是怕她就此缠上他,脱不了身。 心中越加冷。 “那真的不需要了,你不欠我什么,我毁了你的爱情,替你挡这一刀算是偿还给你了,你走吧,从此后我们互不相欠了。”木清竹的声音坚冷如铁。 阮瀚宇顿时感觉那股怒气直冲上头顶,而且怎么也降不下来,心中赌得难受,他一把拉过床头的西服套上,冷冷地说道:“这是你自己叫我走的,别怪我不近人情。” “哐”的一声重响,他身影如风般冲了出去,重重摔上了门。 木清竹的心被那声重重的摔门声击得粉碎,痛,钻心噬骨的痛从心底向全身袭来。 她紧咬牙关。 他有自己的爱人,不需要他因为救了她而强把他绑在身边,给人感觉那是她在不计手段地抢男人。 她何时有那么践了! 阮瀚宇,你不爱我,只不过是你有眼无珠罢了。 她不需要,不需要这种施舍!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直到没有一点声音,徒留下无尽的冷清还有那无边的空虚寂寞。 他去找她的乔安柔了,而她呢? 这几天她忘了问他,那二辆车的下落了,是她真的忘了还是刻意不想去问的,有时候她会想,如果真是他害死了她的爸爸,她真的会狠得了心将他碎尸万段吗? 这个问题一直在她心里纠结着,她不敢去问,也不敢去触及,可一旦血淋淋的捧出来,摆在面前,她将要如何抉择。 落寞,伤心,失望,孤独。 各种情感涌上心头,黑暗中只有那排谴不掉的孤独,全部化成了泪。 她把头埋进了被子中,轻轻啜泣起来,任泪长流。 所有的伤心往事全部化成了泪,她哭得昏天暗地,悲天动地。 直到一只手拉开了被子,冷风夹着那股迷醉的薄菏味香味飘进来,她才停止了哭泣,睁着红肿的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站着的男人。 阮瀚宇正低头望着她,眼神复杂,带着意味不明的光。 “你在哭?为什么会哭?”他紧盯着她问道,脸上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愤怒犹有红色,手却抓紧了被子,怕她再次死死搼住,不让他进去。 “不要你管。”木清竹有点手足无措,她没想到他还会回来,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女孩般难堪,眼里的光晶莹剔亮,带着点期待,脸上还是满脸的泪水。 阮瀚宇伸出一只手握紧了她的后脑勺,把脸逼近过来。 “你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我怎么做?”他看着她恍若受尽委屈,被人欺负了的小女孩模样,心中懊恼,刚刚他已经冲出医阮门口了,可又想起了那个下午,她发着高烧的样子,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便又折转了回来,可走进病房后的他却听到她正躲在被子里哭,好像被他欺负了般,揭开被子后看到的她眼泪巴巴,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明明是她把他赶走的!她有什么委屈?他心中烦乱。 木清竹大窘,绝不会承认是因为他走了,她害怕孤独才哭的。 “我喜欢哭,不关你的事。”她垂眸,吸着鼻子。 “你……”阮瀚宇被她的理由呛得说不出话来,手中握紧了她的后脑勺,他一把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木清竹推着他,阮瀚宇捉住她的手,唇狠狠地亲了过去。 亲着她的脸,她脸上的泪水被他炙热的唇灼干了,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点湿润,是那么的光滑与细嫩。 心底深处的那股热流又开始往外窜,他不满足这样的亲吻,渐渐覆上了她的唇,这一刻在心里只有怜惜,从心底深处流出来的怜惜,连他自己都惊讶,他竟会怜惜她了。 病床上的男女再无顾忌深深拥吻着对方,执着而专注。他们紧紧相拥着,直到彼此都觉得呼吸不畅了,才放开了手。 长时间的亲吻后,木清竹体力不支,娇喘吁吁。 阮瀚宇亲够了她,把她拥入怀中,再没有说话,也没有更深的渴求了,他紧紧地搂着她,只感到怀中的女人太虚弱了,怕她承受不起他的狂热,搂紧了她,沉沉睡去。 新的一天很快又来临了。 木清竹再睁开眼时,已经是霞光万丈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过来,照在病房里,竟然是那么美好,木清竹第一次感到医院也不是那么可怕,甚至还很美好。 阮瀚宇已经起床了,不在病房里。 她慢慢起床,冼簌,经过一夜深睡眠,精神好了不少,站在梳妆镜前看到自己的脸少见的容光焕发,灿烂明媚,似乎连嘴角都带着笑意。 身体已经慢慢好了,伤口也不再那么疼痛了,心情好了不少,她想要出院了,还有好几款模型要设计呢,这几天躺在医院里,她想到了一款绝佳的汽车模型,灵感来了,她要抓紧时间把它描汇出来。 刚刚在病床上坐了下来。 病房门却开了,她以为是阮瀚宇给她买早点来了,欣然地抬起头。 季旋和盛妆打扮的乔安柔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夹来一股清晨的凉气,木清竹瞬间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冷了,冷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与火药味。 她的脸一下变白了。 季旋穿着浅兰的旗袍,高贵优雅,端庄大方,可眼里的光却是冷如冰霜,乔安柔则是满脸阴沉,目光带毒。 “妈,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几天一直缠着瀚宇,瀚宇现在已经被她迷得团团转了,连公司都不去了,整天只呆在这儿陪着她,连我都见不到他了。”乔安柔扶着季旋,满脸伤心委屈地控斥着。 “哼。”季旋冷哼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想要迷惑瀚宇那还要看我这个做娘的同不同意呢?” 她阴笑一声,满脸不屑。 乔安柔扶着她耀武扬威的走到木清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第四十三章 袒护 “践女人,说,是不是你故意设计出了这一幕戏,假装救我儿子,实际就是为了博同情,好吸引他的注意力,是不是?”季旋恶狠狠的质问道。 “没有,阿姨,不是的。”木清竹对着季旋嫌恶的眼睛,感到深深的无奈,看在阮瀚宇这几天对她的照顾上,她还是叫了声“阿姨”。 可是她这屈意示好的样子在季旋看来那就是故意装出来的,是对阮瀚宇直祼裸的勾引,这个女人爱着自己的儿子,她是女人当然能感觉出来,她贪慕他们阮家的财势,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阮瀚宇的,会用尽手段勾引他的。 她不能眼睁睁地望着这种事情发生,她要阻止。 “践人,别狡辩了,你想干什么,我心中清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季旋面无表情,对她缠着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觉得可恶。 “妈,她看中了阮家的地位名利,死死缠着瀚宇不放,这该如何是好?”乔安柔搂着季旋哀痛出声,“现在瀚宇都不愿理我了,我已经好些天都没看到他了。” 乔安柔痛心疾首,双眼盯着木清竹直冒火。 自从前几天电视的新闻播出来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阮瀚宇,就算是在公司见到他,他也是形色匆匆,敷衍着应付她。 昨天晚上给他电话,竟然被他生硬的拒绝了,这股怒气实在让她难以下咽,大清早就以青山香樟别墅群为缘由,跑到了阮氏公馆,旁敲侧击,恩威并施,又再三挑拨,使本就讨厌木清竹的季旋怒火上升,急冲冲带着她赶了过来。 乔安柔的用意凭着女人的直觉木清竹也能感觉到,可她实在不愿与这种庸俗的女人费口舌。 “妈,不是我容不下她,只是这个女人实在可恶,手段太了得了,您瞧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乔安柔故作大方,却又句句直中要害。 她故意把‘爸爸躺在医院里”这句话说得语气很重,果然,一下就触动了季旋那根弦,那根深埋在心中带刺的弦,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怒气要冲天。 而木清楚听到这句话神经也瞬间绷紧了,脑海中突的就闪过昨晚在走廊散步时看到的那间高级豪华病房,浑身打了个激灵。 “难道那个病房住着的人会是阮伯父吗?”她心中暗暗思忖,脸色益加发白,整个人都惊呆了。 三年前木清竹亲眼看到阮沐天在自己面前晕倒,当时的她吓傻了。 尔后便是阮瀚宇铁青着脸,满目盛怒的出现在她面前,季旋疯了般抓着她。 她当时已经吓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从那以后,三年过去了,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阮沐天,一直不知道他住在哪家医院里,也不敢去问,那天的可怕情景已被她有意忘记了,再也不愿触及。 直到昨天在医院走廊散步时遇到那间病房,听到护士们的话,那种惶恐的感觉才又回来了。 现在听到乔安柔的话,她才明白过来,那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 怒火中烧的季旋被乔安柔的话直煽得头嗡嗡作响,想到自己依赖的丈夫因为这个女人而躺在病床上,而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也被这个女人缠上了,那个气啊,没法控制,她失去了理智,扬起手来,就要朝着呆呆坐着的木清竹的脸狠狠扇去。 木清竹的眼光迷糊,神情恍惚。 “妈,你干什么?”就在季旋的巴掌快要打到木清竹的脸上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迅速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阮瀚宇正满脸难看地及时拉住了她的手,愠怒出声。 “瀚宇,你来了。”乔安柔满脸惊喜,待看清阮瀚宇一手提着早点,一手拦住了季旋打向木清竹脸的手,满心欢喜顿时化作了水,她脸如死灰。 果然,阮瀚宇不仅在亲自照顾着这个女人,而且还公然袒护她。 这个女人故意替他挡了一刀,真的成功地打动他了,他亲自照顾了她几天几夜,而自己打电话给他时,他却是很不耐烦。 阮瀚宇何时会亲自去照顾女人了? 她傻了,妒火中烧,双眼剜了眼坐在床上柔柔弱弱的女人,不甘心地说道:“瀚宇,这个女人心机深重,她特意设了个局,假装救了你,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住口。”阮瀚宇脸上的愠怒更加明显了,怒喝一声,朝着乔安柔问道:“你说她故意设的局,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却在这里乱嚼舌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女人了?” 乔安柔脑中轰的一响,差点站立不稳! “瀚宇,你被猪油蒙了心了,现在,你竟然会帮着这个女人说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季旋挣脱被阮瀚宇拿着的手,痛心疾首地叫道,一脸的恨铁不成刚。 “妈,你怎么会到这儿来?”阮瀚宇已经很不耐烦了,“妈,您是名门闺秀,怎么会一点道理都不讲,那天您也在电视上看到了,当时就是她救了我,如果不是她,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就是我,而且还要更严重,她救了我,我来照顾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难道你要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阮家人是如此无情无义吗?” 季旋惊了片刻后,也慢慢清醒过来,脸色缓和了,觉得自己刚才确是太过冲动了。 可她就是不相信木清竹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的儿子,正如乔安柔说的那样,她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暂时还没有被他们发现而已。 她冷冷哼了一声,斥道:“瀚宇,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她,也是为了看你爸来的,这个女人总归不是好的,你现在就要与安柔结婚了,妈希望你能分别开来,不要惹人闲话,再者说了,就算她救了你,你可以给她钱,也可以请人来照顾她,完全没必要你亲自来照顾吧!” “就是啊,瀚宇,既然她救了你,就给她钱,她不是爱钱么,又或者你让我来照顾她就行了,一个能救我丈夫的人,我会对她好的。”乔安柔听到季旋的话,心中会意,忙在一旁帮着答腔。 “行了,你们不来给我添乱就好了,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来搭手,现在这里没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吧。”阮瀚宇头大如牛,烦不胜烦。 “还有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把我妈请来,你若有闲心就多在公司做点事。”阮瀚宇再次把脸扭向了乔安柔,“上次,你不是说要去娱乐圈发展吗?那你就去吧,我等下给周导打电话,他会尽全力让你大红大紫的。” 阮瀚宇说到这儿,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季旋始终不敢相信儿子对木清竹的态度会有这么明显的转变,明明还在前些日子只要提到木清竹,他就满脸嫌恶,不耐烦的样子,现在却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但看不到丝豪嫌恶,眼底里愣是还能看到一丝怜惜。 难道这一切都要变了么? 她不知怎么走出医院的,心里非常不爽。 司机丘师傅早就等在楼下了。 乔安柔更是满心怒火,阮瀚宇说同意她去娱乐圈发展了,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她偶尔在阮瀚宇面前提到过,从小她就酷爱表演,但她爸爸不愿意她在娱乐圈抛头露面,只希望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本来找到阮瀚宇后,她也死了这个心的,只是有次在阮瀚宇面前提了下,当时的阮瀚宇也没有表态,只说好好想想。 可他今天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把它郑重说了出来。 那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表示他是对她的宠爱还是对她的放手? 乔安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忐忑不安极了,总觉得一切都有点不同了,尤其是那个女人出现后。 一想到会要失去阮瀚宇,失去这个A城最好的结婚对象,她的心就烦闷不已。 就算在娱乐圈混得大红大紫那又怎样?最后不也是希望能找个像阮瀚宇这样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嫁了吗? 若失去了他,她再红透半边天又能怎样? 不,绝不能失去阮瀚宇! 这些多年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而那个女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轻易抢走他吗? 没有可能的事。 乔安柔开着车,牙齿咬得咯咯响,她做了这么多,他还是把注意力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岂会善罢甘休? 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我妈这个人就在太在乎我爸了,你也不要太在意,今天她确实过于冲动了。”阮瀚宇审视着木清竹苍白的小脸,有点内疚地解释着,好在他及时回来了,阻止了妈妈对她的伤害,否则他真的会心怀不安的,毕竟木清竹是为了他受伤的。几年前妈妈就曾打过她一耳光,那时的他就站在一旁,却来不及阻止,实际现在只要想到那天的情景,他的心里都带点内疚的,今天他怎么可能容忍再出现这样的事。 木清竹双眼空洞,摇了摇头,“瀚宇,我没事。” “没事就好,先吃点早餐吧,我要回公司了,还要忙着新闻发布会的事呢,医生说你要住多二天观察下,你就先在医院里呆着休息,要是烦闷就下去走走,我有时间就会过来的。”阮瀚宇温言体贴地说着,说完就匆匆走了。 第四十四章 再见阮沐天 木清竹呆坐在床前,阮瀚宇的话没听进去多少,眼前却不断闪过阮沐天的脸,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想去看看他,却没有这个勇气。 今天他就近在眼前,这是个机会,她应该去看看的。 一定要去看看。 她站了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前面走去。 越靠近病房,她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心也跳得急促起来。 青色的纱窗把房间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木清竹觉得那里面的空间,似乎像个铁桶,会把人匝得透不过气来。 站在房门前犹豫了会儿,她轻轻扭开了房门。 宽敞洁净的病房里,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没有想象中的沉闷,南边的窗户全部开着,房里空气很是新鲜,舒适,这间病房确实很适合病人的休养。 一张大大的白色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瘦削,脸色苍白如纸,闭着双眼,平静地躺着,像是睡过去了,如果不是仔细观看,谁也看不出来他就是曾经叱詫商场的风云人物阮沐天。 如今的他静静地躺着,再也看不到当年的点点雄风,只是那端正的五官依稀能看出他当年的风彩。 这一切都怪她吗? 木清竹的心像被铁桶匝紧,心沉重得直往下掉,呼吸,如丝绕圈一般,一圈圈的把咽喉绕紧,勒得她透不过气。 “爸……阮伯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那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木清竹忽然躬下腰去,握着阮沐天冰凉的手,痛哭流涕。 这么多年来,这是她在阮家唯一感到内疚的事,尽管于她无关,但一切也是因她而起,在内心深处她一直不能放下这个包裹。 为什么?明明是天下美事,却变成了这样一个惨剧。 她不该嫁进阮家吗? 如果她不嫁进阮家,所有的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因此,他们恨她是对的,她是个罪人! 就是因为爱着阮瀚宇,她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嫁进来了,都是她的错吗? 她握着阮沐天的手,哽咽不成声:“阮伯伯,我已经跟瀚宇离婚了,再也不会打扰到您了,也不会让阮家蒙羞了,求求您,快点好起来吧。” 她痛哭出声,不止是为了他哭,也想到了自己可怜的爸爸。 爸爸的惨死,病床上昏迷的阮伯父,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真是她想象中那样,那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一刻,她的心忽然沉静下来了,真的什么恨都没了! 如果真的就算是阮瀚宇设计了那场车祸,她现在也不怪他了!毕竟他也一样的承受着这种痛苦,而且他的痛苦比她还要痛,他要每天面对着这病床上最亲最尊敬的人,他的爸爸,这种煎熬该有多么蚀心痛骨? 她也不怪季旋了,痛失心爱的丈夫,一个女人该有多少的恨。 这一刻天地宁静了,心也沉寂了。 万事万物都回到了起点。 她想,她是不是应该就此离开,然后带着妈妈,去到一个未知的地方安度余生。 不管她与阮瀚宇之间有着怎样的爱恨情仇,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这就是命! 属于她的命! 景成瑞的话在耳边响起。 “小竹子,如果经过这次事件,你要是看清了一切,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选择自己的人生……,你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生活,包括终身大事。” 他这话说得多么的贴切,一个从没有相伴过她生活的人都能把她的事情看得如此透彻,而她身在其中的当事人却看不清自己的路,一次又一次的沉沦,直到完全看不清自己的心。 就算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是好的,阮瀚宇是这样说的。 不,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们真的能心无旁蒂的忽略这些活生生的残忍事实吗?不可能啊! 她哀哀哭泣着,感觉这几天似乎已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她擦了泪,站起身来。 “阮伯伯,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您。”木清竹又握了握他的手,哽咽着说道,说完再看了他一眼,咬牙掉过头去。 “啊!”她惊叫出声来。 阮瀚宇正满脸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眼里像藏着刀子似的望着她,直直的,恨不得把她杀了。 昨晚上他们还温存软语,可这一刻的阮瀚宇让木清竹害怕,他像头暴怒的狮子。 “瀚宇……”木清竹脸色白得透明,喃喃的惶恐地叫着。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看笑话吗?谁让你来的?”阮瀚宇眼里的光绞着她,冰冷的话里淬毒,他一把冲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已经决定要忘记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还要让我看见。” 他狂怒地吼叫,眼里的火像要燃烧起来。 “不,瀚宇,我不是故意的。”木清竹苍白着脸,拼命地摇头。 “你还想怎么样?”阮瀚宇失去理智怒吼,抓着木清竹的手越来越用力,心里的那股怒火也越来越旺,他用力一甩,木清竹被他手中的力道甩去跌倒在病房冰冷的地板上,彻骨的痛从胳膊上传来,她斜卧在地上再也站起不来,满脸的泪水,泣不成声。 “告诉你,以后再也不准来这里,你没有资格来这里,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阮瀚宇厉声喝斥,直直盯着趴在地上的木清竹,眼里的光越来越可怕,他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看到这个女人,他不能保证会不会把她杀了。 重重呼出口气,看了看静静躺着的,如同死去般的阮沐天,拳头收紧了又放松了,尔后,他终于转过了身去,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木清竹想她一定会晕过去的,她太痛苦了,几乎到了麻木的边缘。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少NaiNai,怎么是你?”惊讶的中年女声传来,木清竹抬起了虚弱的头,看到了一张白哲的却满是皱纹的脸。 “淳姨。”她麻木地叫出了声。 “少NaiNai,快起来,地上凉。”中年妇人扶起了她,看着她痛苦的抽泣着,叹了口气。“刚才是少爷对你发牌气了吧,我刚在走廊里遇到了他,他怒气冲冲地走了。” 淳姨把她扶到一边沙发上坐下,再次叹了口气。 “少NaiNai,这事也不能怪少年,换了谁,看着自己的爸爸这样躺在病床上,谁的心情都不会好的,少NaiNai就多体谅点,毕竟是一家人,万事都好商量的。”淳姨倒了杯开水递给木清竹,又递过纸巾给她。 “我知道的。”木清竹点点头,“我不怪他们。” “嗯。”淳姨点点头,关切地问道:“少NaiNai,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打算什么时候回到阮氏公馆去。” 淳姨是阮家工人中唯一一个还算对木清竹好的人,她原本一直呆在阮家NaiNai身边的,后来木清竹与阮瀚宇结婚后,NaiNai便把她拨到了阮瀚宇居住的翠香园,因此在阮家,她算得上是一个对木清竹好的人。 木清竹去到美国后,她便自动申请了过来照顾阮沐天。 木清竹沉吟着,想到淳姨是NaiNai身边的人,肯定会有些事情要向NaiNai报告的,而她与阮瀚宇离婚的事还不宜让NaiNai知道,她答应过阮瀚宇的,便笑笑说道:“我也是刚回来的,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到时***生日我会回到阮氏公馆看看的。” “这样啊,怪不得我都没有在阮氏公馆看到过您呢。”淳姨恍然大悟地说道,听说木清竹又要走,沉吟着,终是开口: “少NaiNai啊,您这样长期呆在国外也不是办法,阮家毕竟是您的婆家,少爷又这么年轻,你们这样长期分居,也不是办法啊,还是回来吧,一家人心平气和地坐下说说话,一切都会过去的,这世上啊就没事过不去的槛。” 木清竹听到这儿,鼻子泛酸,她还能回去吗?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可淳姨不知道真相,她也没必要解释,只能沉默着。 “老太太还经常念叨着您呢,上次我都看到她老人家对少爷说,她九十大寿时一定要看到您否则就饶不了少爷。”淳姨继续说着,脸上有了丝笑意。 木清竹则听得心里发慌,呐呐出声:“NaiNai,她老人家还好吧。” “还好,都九十高龄了,耳聪目明的,心里啊比谁都明白着呢。”淳姨笑咪咪的。 “好,那就好。”木清竹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少NaiNai,听我的劝,回家吧。”淳姨忽然捉了她的手,“这外边再好也比不得家里好,更何况还有丈夫婆婆在家,NaiNai都念叨着抱孙子呢。” 木清竹怔住了,这话听起来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呆呆坐着。 第四十五章 共进晚餐 “少NaiNai,您再不回来,乔安柔那女人就会取代您了。”淳姨忽然有些紧张地说道:“那个女人,心机很深,把夫人哄得团团转,现在连少爷都对她刮目相看,言听计从了,我听说,夫人正在准备他们的婚事,她们想让阮瀚宇把您休了,再把她娶进门,现在就怕老太太反对,如果老太太反对,这个事就不会那么好办,但那个女人铁了心都要嫁进阮家,竟然在夫人面前说,她爱瀚宇,就算瀚宇有了妻子,他不离婚,她也愿意嫁进来做小的,当妾都行。她这话啊,让夫人感动得不得了,满口答应她,不管NaiNai是不是反对,她都会让她住进阮氏公馆,如愿嫁给少爷的,少爷毕竟是她的儿子,少NaiNai,别傻了,赶紧回来吧,趁着NaiNai还健在,要知道***心里那是绝对向着你的,这阮家的少NaiNai好多女人都想着做呢,更何况少爷还是那么个俊俏人物,这换了谁,谁不乐意做这阮少***位置,您想这乔安柔贵为付市长的千金,就算是嫁给少爷做妾,她都乐得什么似的,您可要好生惜呀,趁着NaiNai还能明事理,有点权,再怎么说也要争取下,更何况您是NaiNai看中的人,阮家祖宗牌位认可的人,可千万不要把这好事给弄黄了。” 淳姨唠唠叨叨,木清竹心里苦涩得不行,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唯唯诺诺,胡乱应着,走了出来。 淳姨从小在阮家长大,她亲眼看到像阮家这样的豪门大户,男主人纳妾完全有可能,阮瀚宇的爷爷就曾经纳过二房妾侍,这阮沐民那一支就是妾侍张氏所生。 但是阮沐天与夫人感情好,季旋在这方面跟得紧,阮沐天才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且阮沐天属于比较专情的那种男人,不愿意看到季旋难过,也就没有动那心思。 可阮沐民就娶了一房小妾,而且公然住进了家里,且都上了祖宗牌位,其实在A城这样的豪门里,男人公然娶房小妾回来,比比皆是。 虽然现在提倡一夫一妻制,但对于豪门来说,那其实在暗中都有不少的,大家心知肚明,见怪不怪,而且还是男情女愿,女的明知道男从结婚有家室也愿意嫁进来。 只因为豪门太有诱惑Xing了,嫁进来的女人,只要能生得儿子,便是此生衣食无忧,风光无限,豪门对妾侍都格外大方。 比如现今的娱乐圈就有不少明星嫁进了豪门为妾,还不是一样开开心心引以为豪,更有甚者,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的几个老婆,服伺着同一个男人还相处得其乐融融。 像乔安柔这样的女人,身为付市长的千金,说她愿意嫁进阮家为妾多少都显得荒唐。 且不说她身高气傲,眼里容不下别人,光是乔付市长的名头就容不得他的女儿去给豪门做小,那还不丢了面子。 因此乔安柔说是愿意给阮瀚宇做小,那不过是哄季旋开心罢了。 木清竹在病房里整整坐了一天,不声也不吭,连病房都没有走出去一步。 晚上时阮瀚宇再没有过来。 她早早冼簌睡了,做了一晚上的梦,各种各样的梦,再醒来时已经天光了。 收拾好东西,给护士说了下,提前出院了。 什么地方都没有去,直接打车来到了君悦公寓。 既然阮瀚宇会怀疑她出卖公司,那她就什么地方都不去,乖乖呆在公寓里,让他放心。 这几天她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汽车模型,要赶紧把它汇出来。 回到公寓,打开了电脑,认真工作起来,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下午时分,去外面精挑细选买了些菜,开始动手做饭。 好久不曾做饭了,今天她要亲自下厨炒几个好吃的菜。 诺大的厨房里干干净净,想来阮瀚宇从不做饭的,那也对了,他一个男人怎么会做饭呢,更何况,他想要吃什么东西没有! 木清竹冼菜,淘米,认真细致。 她特意关掉了手机,只想专心做顿饭吃。 傍晚时分,阮瀚宇着急忙火,匆匆赶了回来。 才刚进门,他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瞬间愣住了。 厨房与客厅相连,阮瀚宇再走几步,看到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她戴着围裙,一头秀发随意披在肩头,嫩白的小手正在灵活熟练的切着菜,不时瞄着锅里正在炖着的汤。 他有阵失神,昨晚为了赶制出新闻发布会邀请的全球知名财团,他加班到了深夜,有些知名财团必须要他亲自打电话才能以示尊重,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来不及赶到医院,忙累了,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今天下午忙完了公事,想起了医院里的木清竹,忙忙赶过去,医院里的护士却说她出院了。 当时他就心慌了,昨天在爸爸病房里对她态度粗暴,她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因情绪激动出事呢,毕竟昨晚他并没有赶来。 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她,竟然关机了。 情急之下,到处寻找,甚至连唐宛宛那里都打去了电话,被唐宛宛好一顿训斥,只是唐宛宛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最后他是无奈之下,也是抱着一线希望来到公寓的,他并不认为她还会回到公寓来,以他们这么多天的对抗经验看,她应该是跑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又或者是去找她的景成瑞寻求安慰了吧。 他怏怏不乐的走了回来,却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事,木清竹竟然已经回到了公寓,而且还正在厨房里精心做着饭。 心里渐渐地生起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靠在门边,望着她熟练的切菜,炒菜,心情却是莫名的复杂。 木清竹再怎么说也算是名门闺秀吧,可她身上却没有一点千金大小姐该有的娇气与矜贵,她从没有任何架子,Xing情隐忍平稳,除了对他外,她对每个人都是谦逊平和,从不欺人自负。 他想,或许当初NaiNai就是看中她这点才把她指给他为妻的吧! 锅里冒着热气,一道清蒸鱼做好了,木清竹忙关火揭开锅盖,伸手就去端。 “小心。”阮瀚宇在一旁见她都不拿东西垫手就伸手去端锅中的鱼,那鱼冒着丝丝热气,不烫手才怪,慌忙惊叫出声来。 果然,木清竹的手触到碗边后被烫得快速缩回来。 “看,这下烫着了吧。”阮瀚宇忙走上前拿起她的手,看到她娇嫩的食指尖上烫起了一个小泡,忍不住责备道。 木清竹惊讶地抬起头,这才看到阮瀚宇竟然回来了。 “没事。”她朝他明媚的一笑,走到卫生间拿过一支牙膏来挤出一点放在上面,清清凉凉的感觉很快就把那丝疼痛掩盖了。 “为什么要提前出院?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出院了,胆子不小嘛。”阮瀚宇故意满脸愠色,想到自己着急忙火地到处寻找她,担心她又像上次那样偷偷躲在一个地方哭或者身体出现什么不适,忍不住责问出声。 “我已经好了,不需要住院了,而且我还要工作呢,这不已经落下好几天了吗。”木清竹淡然若水的答道,又抬起了头,甜甜一笑“对了,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阮瀚宇有丝愣神,她笑得明眸皓齿的,一脸的迷人微笑,根本不像心里有事的模样,看来昨天上午在爸爸病房里对她发火的事,她并没有记在心上。 这个女人,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明明没什么事时,她却会泪流满面,伤心哭泣,而昨天在爸爸病房里对她如此态度,她也没有什么计较,真是个怪人! 或许是出于内疚吧!毕竟害爸爸成那个样子,她可是罪魁祸首。 他释然了! 木清竹很快就摆好了饭菜,不多,四菜一汤,阮瀚宇近前一看,呵,还真不错,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连着磨菇汤都是他最爱喝的。 “来吧,我们喝点红酒。”阮瀚宇正好肚子饿了,兴致高发,开了一瓶上好红酒。 “好。”木清竹坐下来微微一笑,大方应允。 “来,吃点菜。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清蒸多宝鱼。”木清竹夹起筷子先给他夹了块肚皮鱼肉放进他的碗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鱼?”阮瀚宇眼神灼灼,盯着她问道。 木清竹微微愣了下,笑笑:“以前听家里的工人说的。” “这样啊!”阮瀚宇眼里的光暗淡了下,举起酒杯,“来,清竹,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我们单独在一起吃的第一餐饭,我敬你。” “好。”木清竹微举杯,心里有苦涩的液体涌出来,他们结婚四年,这却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 呵,他们之间原来冷淡陌生如此。 这天下的夫妻也只有他们这对奇葩了! “清竹,对不起,昨天在爸爸病房里可能伤害了你,我也是情绪激动,控制不了自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我说过的,忘记过去的一切,来,干杯。”阮瀚宇眼圈有些泛红,颇为自责,仰头一饮而尽。 “没关系的,从此后就让一切都过去吧。“她摇摇头,也仰头一饮而尽。 “来,吃菜。”阮瀚宇夹了一块鸡肉递到木清竹嘴边,木清竹大方张开嘴,他微微一笑,轻放进了她的口中。 二人同时笑了起来,屋中其乐融融,气氛温馨。 阮瀚宇第一次感到这套公寓里有家的味道。 “我有话说。”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而后又同时怔了下,几乎又同时笑出声来。“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木清竹向来不喜欢先入为主,便谦让了。 第四十六章 再起争执 “好吧,那我先说。”阮瀚宇想了想也不再推辞,“清竹,是这样,你也知道,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圆满的,有许多无奈的地方,所以这些年,我可能忽略了你,也没有尽到我应有的责任,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包括我妈也有伤害你的地方,也请你不要计较。” 阮瀚宇说到这儿,独自喝了口酒,艰难地说道:“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以前是,以后也会是,所以我不会强求你,等新闻发布会过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我会尽量答应你的。” 他说得很认真,也很细致,或许是怕伤害到她,他用词小心谨慎,但这其中的意思木清竹当然听懂了。 她心中苦涩,脸上却是动人的微笑。 “好了,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说了。”他抬头望着她,明眸深深。 此时的木清竹刚喝完红酒,脸上颊起红晕,皮肤如凝脂,两片唇,樱粉得像蘸上去的**油彩,又嫩又粉,漂亮极了。 阮瀚宇望得有丝失神,他想这样的女人终究与自己是无缘的,他们之间阻隔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能走到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饭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心中微微叹息,感叹造物弄人。 “其实我也是你这么想的。”木清竹微微笑着,再愚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娶的人是乔安柔,爱着的人也是她。他现在只是担心自己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她不是傻子,当然会懂。 “瀚宇,我一点也不后悔救了你,这几天我也想清了,许多事情也该放下了,那二台车我不打算要了,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完成设计图的,保证新闻发布会的顺利召开,并取得好的成绩,请相信我。” 她的明眸漆黑晶亮,眼里是坦荡,释然。 阮瀚宇望着她的明眸,却感到一丝落寞。 他的心思很重很重,徒添几分烦乱,酸涩的味道在心里涌起,越来越浓,挥之不去,他端起了手中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这次晚餐,他们都很平和友好,尽量保持着朋友间的礼貌与界线。 晚餐后,木清竹收拾好碗筷,抱着电脑继续开始她的创作,阮瀚宇也进入到了忘我的工作状态中。 接连三天,木清竹白天去公司与设计部职员共同探讨商量,晚上独自回来冥思苦想,终于在第三天晚上深夜时,她完成了所有的设计图稿。 太累了,她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抱起了她,那怀抱很温暖,很熟悉,她甜甜睡着,很沉很沉,直到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 阮瀚宇正拎着包准备出门。 “瀚宇,图稿我已经全部设计完了,我有点要求要说明下。”木清竹叫住了正欲出门的阮瀚宇郑重地提出建议道,“在新闻发布会的过程中我要穿插十分钟的讲解介绍,而且必须要由我亲自来解说,这是我必须做的,请相信我,我会让客商们尽快了解每款车的Xing能与优越的地方。” 她说完自信地望着他。 若不抓紧时机在此时跟他提出来,等下他回到公司忙开后,恐怕就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再说了新闻发布会召开在即,她必须要提前跟负责布置整个新闻发布会程序的人讲清楚,免得到时出错,而这些恐怕还要阮瀚宇亲自打招呼才行。 阮瀚宇穿着得体的西装,身材修长挺拔,清早醒来,神采奕奕,眼神特别有精神气,他明眸里面含着赞许,点点头说道:“不错,你的那些图纸确实设计得不错,有一款我非常喜欢,你想怎么策划,随你意,我到时会跟乔安柔打个电话的。” 木清竹眼睛眨眨,嘴角扯出一丝笑,点点头。 阮瀚宇也朝她笑笑,先行走了。 富丽堂皇的国际凯旋豪庭的首层礼堂里。 首届《宇宙动力车,爱心洒人间》的集晚会,新闻发布会,及爱心公益活动于一体的大型聚会正在紧张地筹备中。 乔安柔正在现场指挥忙碌,不时指手划脚,严辞厉色! 对于会场的布置,她要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毕竟这次新闻发布会将聚集的是中外名流,可不同于一般的宴会,对阮氏集团的形象很重要。 木清竹走进去的时候,乔安柔正在跟几个名模指手划脚着。 “乔总,我的模型设计图不需要车模,我有自己的安排。”她淡定地走上去淡定地说着。 “不需要车模?”乔安柔眉眼一挑,望了眼身边请过来的几个名模,满脸不快,不屑,不满,“你以为你设计的车就是香饽饽,全世界的人都会抢着要?真是好笑,如今什么东西都要靠包装,哪个车展没有模特?我是为了阮氏的名义着想,才特地给你设计的那些车请来了当红模特,你却开口说不要,真是好笑。” “那就谢谢乔总的心意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不需要车模,我的车有我自己的安排,请你配合我。”木清竹面对她的冷嘲热讽,不为所动,她眼眨眉毛动,摇摇头,耸了耸肩,一付你拿我奈何的表情。 说实话,她很讨厌国产车动不动就请穿着暴露的名模到场,大肆宣扬,真不知道那些买车的人到底是来买车的呢,还是来看女人的。 不可否认,这样确实能吸引男人的眼球,但车子的真正功能被掩盖了,等这股新鲜尽一过,他们就会对车子重新审视,那时如果发现车子不合自己的胃口,会心生悔意,导致对这家公司都产生不好的印象。 这些宣传都是属于低档次的,最初级别的,真正懂车,爱车的行家,他们是不会在意这个表象的,他们爱的是车子带给他们的感觉,带给他们生活的便利,更让他们感到拥有这款车如同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般。 她要吸引的是这部分客人,这部份客人几乎代表了潮流的走向,他们不会随意花钱买车,但买的就是好车。一旦买了就能吸引一部分人跟风,然后就会刮起一股猛风,再然后这款车就会不知不觉被所有人吸收,即使一些不爱这款车的人也会跟风,趋之若附。 须知市场上真正难攻关的就是这群高端精致的人员,木清竹看准的就是他们的潜力。 她要吸引的也是他们的眼光。 因此她设计的车是绝不会允许乔安柔庸俗的包装的,否则失去了她的最初用意。 “不行,这是公司统一的策划与安排,现在是我全权负责这个事情,我不能交给一个完全不懂营销的人。”乔发柔满脸寒霜,一口拒绝。 “乔总,你负责什么我不管,但我设计的东西决不能容许外行人随意安排,否则白浪费了我这么多天的辛苦,你同意与不同意都不能改变什么。”木清竹脸上是明媚淡然的笑容,举手投足间是沉甸甸的自信,仿佛她说的话就是旨意,而且是一个一定会执行的旨意。 乔安柔的脸霎时黑了,在阮氏,凡是她想要做的事,没有人敢忤逆,也没人敢否定,除非阮瀚宇。 就算是损失多少金钱,只要是她认可的,阮瀚宇也从不皱下眉头,更不会说她一句,今天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大胆,你现在不就是设计部一个经理吗?好大口气,竟敢不把我这个付总放在眼里,这些安排那可是早就定好了的,名模也请了过来,这么多花费,还有整体的布局,你承担得起么?”乔安柔满脸张狂,强势而又不容商量,“如果整个晚会因为你而扰乱了整盘局,你负得起责吗?” “乔总,别忘了,这个新闻发布会的主题就是豪车,我设计的豪车。”木清竹可不示弱,冷冷一笑,掏出了手机。 “瀚宇,我现在会展中心,有点事情需要你马上过来一下。”她从容淡定,语气却是命令的口气。 木清竹敢命令阮瀚宇?这让现场正在忙碌着的职员都好奇起来,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全都站了起来,直视着这边。 乔安柔的脸青红相加,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一会儿,果然看见阮瀚宇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正打着手机,行色匆匆,说明正在忙着公事。 “瀚宇。”乔安柔看见阮瀚宇过来,忙扑了上去,搂着他的手臂,把整个胸脯都贴在了他的身上,“瀚宇,那个女人存心找碴,明明这发布会的程序早就定下了,可她偏偏不同意,要改。” 木清竹云淡风轻地站着,冷冷地瞧着他们。 阮瀚宇收了手机,不着痕迹的把手从乔安柔怀里抽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淡淡开口:“安柔,你先去帮我倒杯水来,我要亲自看下。” 乔安柔原本满脸娇嗔,含娇带笑,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隐去,苦上眉梢,他刚来这里就要喝水,这明显是要支开她啊! 看来情势不对! 可她马上就巧笑出声来,曲意承欢,乐不可支地走了。 “清竹,对不起,刚刚忙着忘了跟她说了。”阮瀚宇刚走进来就明白了,早上答应了她的事,他一忙就忘了,这事因他而起,他借故先支开了乔安柔,向她说明了原委。 “没关系。”木清竹大方一笑,“瀚宇,你也知道,我设计的东西自有我的意思,如果不能按照我的要求来,那会失去任何意义。” 阮瀚宇脸上邪魅的一笑,明眸微眨,凑过头来,低声耳语:“我相信你。” 第四十七章 另有玄机 “你……”木清竹后退一步,脸上泛起胭脂色,这个家伙,好多人望着呢,他也不怕惹人闲话,就他们这关系本来就够招**新闻了,他还不注意言行举止。 “瀚宇,水来了,你试试看,我已经给你吹温了。”乔安柔很快走过来,横在了他们之间,温温柔柔地说着。 木清竹的眼前马上就只能看到乔安柔那Xing感的背与丰臀了。 “好的,谢谢。”阮瀚宇好像真的很渴般端起她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水杯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一手搂着乔安柔的肩,笑笑:“安柔,把你的计划安排再说一遍。” 乔安柔立即脸上生花,笑出了声:“瀚宇,你答应了我的要带我上台的,可不要反悔了。” “当然。”阮瀚宇俊眼朝着后面站着的木清竹瞥了眼,满口应承。 乔安柔这才心满意足的把整个进程安排又讲了遍。 “这样,安柔,关于汽车模型宣扬那段,把它提到整个宴会最高潮黄金段,留十分钟给设计部经理木清竹。”他淡然若水开口,语气温软,却不容她反对。 “瀚宇,为什么?这样会影响签约的。”乔安柔花容失色,惊呼出口。 “当然不会影响。”木清竹对阮瀚宇的巧妙安排心中叫绝,本来,她只想着亲自讲解的,但阮瀚宇把她的讲解安排在整个宴会的最高潮段,这将会取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这确是她没有想到的,“不仅不会影响,还会推进这些车辆的曝光率,简直是完美的安排。” 她脸上浮起了一丝浅笑,几不可察,在事业上面,阮瀚宇确实聪明过人,他的旗下事业能取得如此成功,那真的不是靠的运气与偶然,这样的男人,成功是无可避免的! “瀚宇,整个发布会都是我负责的,你以前从不会反对我的,就因为她,你就要反驳我了吗?”乔安柔脸色难看,不满地嚷叫。 “这是决定,不用多说了。”阮瀚宇语气渐冷,脸上笑容渐失,寒霜笼罩“我还有点事,你配合好木经理。” 他淡淡吩咐完,电话响了,便一手接起了手机,一手插在裤袋里,步伐稳敛缓沉地走了。 乔安柔满脸窘色,眸光带着愠怒盯着木清竹。 “乔总,自大是一种病,要好好改改了,不懂的东西就不要似懂装懂,这样对你心爱的男人可不太好,要知道阮瀚宇这样的男人是不会被你的这些小聪明糊弄的。”木清竹迎着她杀人似的眼光,不咸不淡,语语带刀。 “木清竹,你少得意,再怎么样你也是被瀚宇抛弃的女人,你缠着他,他也不会爱上你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乔安柔怒火中烧,恨恨骂道。 “是么。”木清竹轻笑出声来,“没办法,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阮瀚宇他就是要请我,求着我来当这设计师的,谁让他喜欢我设计的产品呢!”说到这儿,木清竹往前一步,“我的十分钟时间不需要你来Cao任何闲心,我设计的车像你这么肤浅的女人是根本没法理解的,所以,实在不需你来插手。” 木清竹说到这儿不再看乔安柔满脸的猪肝色,拿起目录表,细细看了一眼,朝着身边工作人员问道:“这个投影视频是谁负责?叫他到设计部过来找我一下。” “好的,木经理。”有了阮瀚宇的发话,工作人员答应起来很干脆。 木清竹目光变浅,脸上滑过丝若有似无的笑,她微昂起头,经过乔安柔的身边,“乔总,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是阮瀚宇名媒正娶的妻子,上了阮家祖宗牌位的正妻,不像某些人,要靠耍尽阴谋诡计却还不一定能得到这个名份,我木清竹不要的男人,有些人捡了当个宝,可惜还不一定能成得正果呢!” 说到这儿轻声笑了起来,甩了甩头,轻盈从容地走了。 “你……”乔安柔全身发抖,脸色发白,心底似要被炸开了似的,差点就要气晕过去。 旁边传来职员们的吃吃轻笑声 “阮总,您要我查的那二台车,一台现还在A市政府机关大院里停着,原来是市委书记在用,现在因提倡节俭,已经停用了,还有一台原本是停在青山汽车城的,可是却怪了,现在已经不见了,连踪迹都找不到了。”连城敲门进来,毕恭毕敬站着,满脸的疑惑。 “什么。”阮瀚宇惊得抬起了头,“不见了?不是停在青山汽车城么,怎么会不见了?” “是啊,阮总,我也觉得奇怪。”连城更是掩饰不住惊疑,奇怪地说道:“后来,我把阮青山唤来,说了您的意思,阮青山又带我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不过我却发现了这一些可疑之处。” 阮瀚宇的双手绞在一起,身子向后靠去,眸色暗凝,脸色已经僵疑。 木清竹屡次提出要这二台车,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要这二台车? 尽管昨晚共进晚餐时,她已经明确说了已经不追要这二台车了,但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二台已经过时了的名车,对生产汔车的阮氏集团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不会小气到这个地步,向来他答应了的事就会做到,他可不想欠她这份人情。 今天早晨,他第一时间就吩咐连城去把停放在青山汽车城的帕尼卡豪车取出来,准备今晚就先给她一台,可是临到快下班了,连城却给他带来了这个消息,这让他震惊无比。 “难道那台车会飞了?”他禁不住喃喃自语。 “没有。”连城肯定的回答,“它还在青山车库里,不过已经被改装了,也涂上了红色,而且连发动机号都已经被人磨掉了。” 连城的话不亚于响起惊天大雷,震得阮瀚宇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发动机号被人磨掉了?谁敢做这种事?” “阮总,这个真不知道,这只是我在汽车城里找到的,我请了专业师父做技术鉴定才得知的,至于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不知道。”连城颇为难地说道。 “可恶。”阮瀚宇怒骂出声。 帕尼卡豪车是前几年阮氏海外集团生产的全球限量版豪车,当时因为技术有限,便在海外请了设计师,在海外生产后销售,全球只生产了五台,实是为了纪念阮氏成立五十周年的,阮家的祖上从战争年代开始创业,到那时也有五十周年了,当时的阮瀚宇特地命人赶制了这几台限量版的豪车。 这批豪车质量上剩,阮瀚宇让人留下了一台放进青山汽车城留作纪念的,若说价值多少倒无所谓,阮家有的是钱和车,但只因为它的特殊Xing,当年又用这台车迎娶过木清竹,纪念价值当大过实际价值,而且它们能耗大,耗油多,都不是绝佳的交通工具。 当时的阮氏送了一台给市政府,所以有一台停在市政府大院并不出奇。 奇就奇在阮氏集团自己这辆,原本以为木清竹离婚了是想要这台车留作念想的,毕竟当时他是开着这台车去迎娶她的。 那天,她提出要求时,他可是考虑了好久才答应她的,既然答应了,他就不想食言,可如今来看,这个言恐怕食定了。 他点燃了根雪茄,深吸了口,站在窗前,墨瞳深沉锐利。 难道这其中会有什么隐情? 还是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她为何会如此执着的要这二台车,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是想要留作纪念那么简单了,他们的婚姻其实一直都是她的恶梦吧,这样的念想有什么理由会要呢! “连城,你继续去查这件事情,现在新闻发布会召开在即,这个事情我暂且只能缓缓,希望能在NaiNai生日前找到答案,我阮家留作纪念的汽车竟然有人敢毁坏掉,我想知道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沉默了会儿,断然对连城吩咐道。 “好的,阮总。”连城点头答应。 “还有,青山汽车城偷袭我的事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吗?”阮瀚宇再次沉下声来,声音非常冷,显然他并不完全相信这只是那个男人冲动所致,他心中有种预感,这似乎是有人在故意制造这起事,至于目的是什么,他暂且不知。 连城又是摇了摇头:“阮总,这个事情从目前的表象来看应该是那个男人为了报泄私恨的偏激行为,还查不到幕后有什么人在指使。” 阮瀚宇俊脸阴沉,眼里浮光跳跃。 “连城,你继续带人暗中查探,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告诉我。” “是。”连城答应一声走了。 阮瀚宇双手插进裤兜,面无表情,望着连城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连城是部队特种兵出身,阮瀚宇曾经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人,他一直作为他的心腹,都是暗中替阮瀚宇办事的。 阮氏集团能认识连城的人并不多,而连城也并不需要天天呆在办公室里,他神出鬼没,也就只有他的秘书能有他的电话号码,但秘书都不清楚他究竟负责什么工作。 如果连城都觉得问题棘手,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会是很麻烦很复杂的事? 木清竹把自己的头埋在电脑前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她在完善解说词,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她要尽量语言简洁,而且还要突出汔车的优越Xing能与特点,伴随着图解的全方位解说,这一步棋也是至关重要的。 阮瀚宇慢条斯礼地踱着步走进来,在沙发上坐定,歪着头看着她,嘴里叨着一支烟。 木清竹很认真很专注,直到被烟味呛醒,才抬起了头。 阮瀚宇正坐在沙发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不对,那眼里的光与其说是火热,不如说是莫名其妙,他眼神深沉,目光焦距却是分散的,墨瞳里黑黝黝的,却又泛着丝亮光,他在看着她,却又看不到焦点,说是友好吧,还是少了一点温暖,说他正常吧,可他盯着她的脸却是一动不动,连吸烟时都没有离开过。 此时的木清竹完全是毛骨悚然的感觉。 介于他近段时间对她的表现可圈可点,有时甚至称得上友善,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羞辱她了,把她当成了正常的朋友,基于以上的原因,她抛给了他一个笑脸。 第四十八章 她是谁? 阮瀚宇只是吸着烟,歪着头望着她,对她美丽的笑脸无动于衷。 这家伙不会正常几天后又开始脑抽了吧! “咳,咳。”她故意清了清嗓子,也趴在桌上对视着他的眼睛,想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看着她,这种感觉不太好,“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我都已经把稿子定好了,告诉你,我的设计是不会让别人插手的,反悔也没有用。” 她伸出手摇了摇,晃着他的眼。 这几天她发现阮瀚宇有个特点,他一般不会吸烟,若要吸烟,必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而他今天这个样子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呢,能来到她的办公室,肯定是与她有关了。 想到今天上午把乔安柔气得够呛的画面,想必她又跑到了他面前告状,他是来为她心爱的女人出气的吧! 木清竹刚想到这层,就全身打了个寒颤。阮瀚宇发起疯来的感觉那可太不好受了,她站了起来准备溜走。 今天阮瀚宇在会展中心当着大家的面驳了乔安柔,支持了她,现在公司里到处都在议论纷纷,说阮瀚宇现在还是对前妻有感情,乔安柔快要失宠了。 乔安柔已经气得鼻青脸肿,泪流成河了。 她能放过她吗? 木清竹收拾好东西,看到阮瀚宇还在盯着她,烟雾缭扰中,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打定主意,如果阮瀚宇要把她的设计图交给乔安柔去安排宣扬,她就准备彻底翻脸,毁掉它们,她苦心设计出来的模型不能就这样给白白糟踏了。 “站住。”就在木清竹以为自己快要走出办公室时,阮瀚宇及时叫住了她,他长腿几步跨过来,伸手拉住了她,稍一用力,木清竹朝他怀里倒去。 他丢掉雪茄,白哲的手指抚上她的面庞,轻轻磨梭着,邪邪的一笑,:“别急,我答应了的事怎么会反悔呢,跟我一起走,我请你吃晚饭。” “吃晚饭?”木清竹挣脱了他的怀抱,有些疑惑,他如此看着她,只是为了请她吃晚饭,谁信呢! “当然,不然呢,你以为我想要干什么?”他不怀好意的一笑,眼睛敝向了木清竹的胸口,她穿着的职业西装,虽不露胸,可西服上衣的一粒扣子正好搭在那对饱满坚挺的浑圆下面,里面的蕾丝衬衣衬得她肤白似雪,很吸引眼球。 阮瀚宇感觉咽喉一干,不觉香了下口水,这个死女人,穿个职业西装都穿得这么**。 以前结婚几年,他怎么就没发现她如此美好呢!那几年她可是被他白白放在家中的,弄得现在只能看看了,此时想起不由有点后悔了。 木清竹白了他一眼,吃个饭吗至于要弄得那么神经兮兮吗! “昨天你做饭给我吃了,今天算是我回请你。”他笑笑,遮掩了那丝尴尬。 “走吧。”阮瀚宇拖起了她的手就朝外面走去。 “阮总好。”木清浅看到阮瀚宇走出来,满脸笑意,待看到阮瀚宇手中拖着木清竹时不由脸色暗沉了。 她恨恨地看着阮瀚宇拖着木清竹走进了专用电梯,然后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室,心里愤恨不平。 现在到处都有人说,阮瀚宇对他的前妻余情未了,看来这并不是传言,而是真的了。 红黄蓝交替的霓虹灯一圈圈从荧屏中间向外扩散开来又渐渐聚拢回去,那波纹形如蓝天上的水纹,梦幻而又炫丽。 “天之蓝”三个大字远远就发出炽热耀眼的光芒。 这家餐厅永远都是人气最旺的,来这里消费的都是A城的成功人士,据说来这里的男人带在身边的女人永远不是家里那位原配,而来这里的女人浑身贵气,挥金如土,来到这里纯粹是为了寻找爱情,说她们是男人的情妇太过粗俗。 这里永远是浪漫温馨,情调暖昧的。 阮瀚宇带着木清竹走进去,服务生当然认得他,马上就迎了过来。 木清竹跟在阮瀚宇身后,那是全身不舒服,真是说对了,她来这里确实是为了寻找爱情,而他把她却是当成了什么? 屋里的灯光迷离蒙胧,飘渺不真实,流行的轻音乐随意泻露。 阮瀚宇点了好几道菜,他甚至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把菜给点了。 这一向是他的作风,霸道想当然。 好在木清竹对生活要求不高,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当一道道可口的美味佳肴端上来时,木清竹还是有点惊讶,那些菜差不多都是她喜欢吃的,就算不是她喜欢的也是阮瀚宇喜欢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这会不会太巧了! “来,喝点红酒。”阮瀚宇叫服务生拿来了一瓶昂贵的进口红酒,给二人倒了一杯。 愉快的晚餐就在祥和的气氛中开始了。 阮瀚宇很是绅士,温存体贴,不时给木清竹夹着菜,二人频频碰杯,木清竹脸颊似被红酒浸染过一样,是诱人的红晕。 “来,张开嘴。”阮瀚宇喝了点酒,脸也开始泛红,目光迷离,他凑近过来,搂着木清竹的肩,把菜递到她的嘴边。 木清竹偏转头,皱了皱眉。 “有点情调好不好!你瞧瞧人家,哪个像你这样苦着脸的。”阮瀚宇搂着她,邪邪一笑,在她耳边吹气。 他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十足像在调情,木清竹有点气恼,感觉很不舒服,抬眼一扫,来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紧紧拥在一起,姿态暖昧,可谁都觉得很正常,如若中规中矩反而觉得不正常了。 木清竹吸了口气,为了不让人觉得反常,她只得任他搂着肩。 她在他的怀里,眼睛四处看着,很是难为情。 暖色的灯光下,成双的男女并没有引起她过多的注意,而一个女人的身影却吸引了她的眼光,最让她惊讶的是,那个女人的眼睛一直是望着她的。 她只是淡然,优雅地坐在那儿,像秋叶般静美,举手投足间娴熟、沉稳、她静静地望着她,眼里的光耐人寻味。 她长得很美,比一般女人的美还要多些东西,她的美带着与众不同的优雅,风韵,带着云淡风轻的飘逸。 木清竹忍不住多看了她二眼,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孓然一身的坐着,没有任何的不自在,木清竹不知道是她的气质吸引了她,还是她孤单坐着的背影与自己似曾相似般。 霎时有种淡淡的悲哀的再心里升起,取代了那股奇怪的感觉。 这样的环境同样不适合她。 她不也应该这样坐着吗? “想什么呢,专心点好吗?”阮瀚宇掰过她的脸,带点不满。 木清竹回头白了他一眼,拿过酒杯,猩红的液体把她的小手熏染成了红色。 “喝了它。”她把酒杯送到他的嘴边。 “好。”阮瀚宇用嘴咬起玻璃边昂首一饮而尽。 “我已经吃好了,要走了。”她淡淡开口。 “等下。”阮瀚宇搂着她肩膀的手用了点力气,凑近她耳边轻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他眼神幽幽地望着她,木清竹有点惊讶地回望着他,不知他在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再朝着那个女人望去时,却是空空如也,不知何时她已经走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木清竹惊呆了。 难道刚刚是她眼花了还是喝了酒后出现的幻觉? 心中的不安加大,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A城。 满城的巨额横幅,琳琅满目的广告词,各种新闻媒体的大肆宣染,首届《宇宙动力车,爱心洒人间》的集晚会,新闻发布会,及爱心公益活动于一体的大型聚会 终于如期来临了。 国际凯旋豪庭一楼礼堂,长长的红地毯直通向舞台中央,舞台上面是车展,巨宽的荧屏上面各种汽车模型全方位播放,围绕着舞台是圆圆的方桌,完全按照国际高档次的会议来摆置,会议过后将会有一个大型的酒会,设在会议室隔壁。 不得不说,乔安柔的眼光是独特的,作为A城付市长的千金,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中,对时尚领域的体会确实有着常人不能有的天赋,比如今晚由她设计的会场,就融合了中外文化,上流社会的所有需求,集典雅,高贵,浪漫于一体,很容易把人带入到一种完美的境界中,会情不自禁地为主办方签约! 今日到场的将会是国际国内财力雄厚的知名商贾财团,据说因为这场晚会,A城的私人飞机停车场已经爆棚了!自然新闻媒体杂志更是几乎全城出动了! 灯火辉煌的会议室里,各国身着名贵的商贾财团纷纷从红地毯走入,场面极尽阔气温馨。 悠扬动听的英文歌曲,《let me go》,正在热情激昂地演唱着! 为了这场晚会,阮瀚宇几乎耗尽了心血,只有旗下的产业走向全球,才能赢来更大的生存空间,这可是阮氏集团转型的关健时机,为了在全球抢占先机,独占鳌头,他特意请包括木清竹在内的顶尖设计师设计了这些新款的豪车,借着公益事业的契机邀请了全球所有的巨商财团。 如果能得到这些财团们的青睐,签约成功,将会成为海外事业的一个最有力的突破口。 第四十九章 新闻发布会 当阮瀚宇挽着乔安柔的手刚出现在晚会的欢迎现场时,早已守侯在一侧的新闻媒体记者纷纷围了上来,举起了手中的镁光灯。 霎时镁光灯闪烁,好一对金童玉女! “阮总,听说您向乔安柔求婚了,这是真的吗?” “阮总,听说您是下跪给乔安柔求婚的,好浪漫哟!” “阮总,您能告诉大家您与乔安柔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吗?” “请问阮总,你们将在哪里举行婚礼?有传言说,你们已经在英国领了结婚证了,是真的吗?” …… 阮瀚宇和乔安柔被众多媒体记者包围着,他们纷纷把话筒对准了他。 阮瀚宇费尽心思想要办好这场晚会,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新闻媒体半点没有关注他的事业,全都是问着他的私生活,烦不胜烦! 乔安柔则面露得意的笑容,她故意留了这个缺口在这里。 她费尽心机才让阮瀚宇同意挽着她的手出场,在如此风光的场合,他能带着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且是在全球的财团政要面前,这可不是一般的风光,自然希望新闻媒体越炒作越好,这样全世界都知道她是阮瀚宇的未婚妻了。 “对不起,无可奉告。”阮瀚宇面无表情,朝连城使了个脸色,连城忙指挥着身边的几个贴身保彪挡住了新闻媒体记者,很快前面就开出了一条路,阮瀚宇忙搀着满脸含娇带媚,Chun风得意的乔安柔快速朝着会场走去。 A城所有的媒体记者都知道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的私生活那是一个谜,尽管关于他的花边新闻不断,近日更有消息称他好事将近,将要迎娶A城付市长的千金乔安柔为妻,但毕竟这些都只是雾里看花,道听途说,资深的媒体犹记得三年前的那场并不高调的婚礼,只是这一切都让人扑塑迷离,看不清真相,挖这些独料新闻可是媒体们乐此不疲的。 当下所有的新闻媒体便都朝着新闻发布会专场涌去!准备伺机而动! 新闻发布会在一阵激昂的歌曲后正式开始了。 “宇宙动力车,融合了当今世界汽车界的许多优秀的品质:安全、环保、舒适、省油、时尚,车型尊贵、高雅又回归自然;充满温馨又宽松随意。与阮氏集团的文化特质是一致的,追求品质,卓越、尊重财富,自然、注重人文、安全和健康。”司仪小姐优美的声音正在缓缓解说着,“今天在此签约的项目是阮氏集团动力车与各方代表携手共进,真诚合作,共谋发展的结果。现在,有请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先生上台讲话。”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悠扬的英文歌曲旋律轻松愉快的播放着。 镁光灯交替闪铄着,身着笔挺合体的昂贵手工西服的阮瀚宇步伐沉稳内敛地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感谢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你们光临阮氏集团,下面我宣布,阮氏集团首届“宇宙动力车.爱心洒人间”的大型签约仪式正式开始。”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磁Xing,话语简洁干脆,很符合他的身份地位,也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 木清竹站在台下,静静的望着,今晚的场景堪称火爆,不仅有美国驻华使者、跨国公司总裁;著名的民营企业家;海外及港澳台友人、还有A城的市长,付市长,及政界要员,中外各大媒体全部到场。 乔安柔的爸爸正满身威严,以准丈人的身份出席在主席台阮瀚宇的身侧,乔安柔与阮瀚宇并肩坐着。 木清竹忽然感到这一切离自己好遥远,遥远到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感觉! 那种云深不知在何处的迷茫与寒意,让她觉得心都是空的。这一切的一切关她什么事呢,她不过是个匆匆的过客,一切都在按着既定的方向走着。 今晚她将会尽到责任讲解自己的设计,只是今晚过后,她将何去何从? “下面有请全球顶尖汽车设计师Alice小姐为我们讲解由她设计的汽车模型。”司仪小姐甜美的声音在全场飘扬着。 “Alice小姐,真的是她?这是她设计的汽车?” “据说这个Alice小姐可是全球首富神级人物景成瑞的红颜知已,怎么会到了阮氏集团呢?” “对呀,上次她设计的爱迪亚豪车已经红遍了全球,销量最好,确实设计得不错,很受欢迎,我很喜欢。” “听说这个女设计师还是个美人呢?” …… 台下各种议论声窃窃私语。 木清竹用手轻提着特意挑选的素雅礼服,大方自若的朝舞台上面走去。 她从容自信,脸上带着标准的公式化微笑! 镁光灯一片闪亮,台下顿时静寂无声,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台上的女人气质清纯高雅,举手投足间从容淡定,一袭浅V型露肩白底兰花的雪纺长礼裙,如同一朵纯净的白合花静静地绽放着芬芳,腰身紧束,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过多的修饰,略施粉黛的脸上,是精致到完美的美丽,明亮眼眸里的光清纯干净,素雅的打扮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美,反而把她身上的古典与时尚的美恰到好处的糅合起来,让人过目不忘! 这样的女人只要是个男人都会为之怦然心动的! 为了突出车的重要Xing,她特意挑了件淡雅的礼服,就是不想别人的眼光过多的注意到她,而在投影仪上,她特定的全方位讲解非常到位,为了达到更完美的对车的理解效果,她几次让自己隐身在暗光灯下。 尽管如此,故意调暗的灯光再次亮起来时,她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乔安柔的脸几近扭曲了。 站在舞台上的木清竹就犹如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花,高贵,宁静,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她全神贯注,恰到好处的演说着,声音悦耳动听,没有轿柔造作,大方自然,她,成了全场的亮点,发布会的主角。 而她设计的汔车更是栩栩如生,包罗万象,让人惊叹。 从来都是如此,大学时,学生舞台上,Xing感美丽的她会吸引所有同学艳羡的眼光,可只要木清竹往她身边一站,瞬间就会淹没一切。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就像磁场一般,会把流连在她乔安柔身上的所有目光吸引到她的身上来,无形中,她的光茫不再。 一直以来,乔安柔都不服,她恨得发狂,这三年,没有了木清竹,她生活得风光无限!没想到当她快要成功的时候,她却像鬼魅般钻了出来,无声无息! “好,好。”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不少人高声叫好。 正如阮瀚宇猜测的那样,木清竹讲解完毕后,接下来的签约仪式非常成功。 木清竹设计的那款“现代情迪亚”越野轿车再次创下了签约奇迹,这台车吸引了全球所有财团商贾的眼球,有的公司光签约就达到数亿台。数字远远超过了景顺集团那台“现代爱迪亚。” 签约成功后就会投入生产,会拉动阮氏集团的汽车制造,阮氏集团如虎添翼! 如此一来,阮氏集团的豪车销量稳稳站稳了全球的市场。 签约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次签约非常成功!可以预见,阮瀚宇光这场签约至少要赚上千个亿,还不包括那些隐形的商业收益,看来,他留下木清竹完全是对的,他确实是个商界的天才,这样的男人,成功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阮瀚宇Chun风得意地坐在主席台上,不时微笑着,谈吐优雅,很是绅士,今天他的心情大好!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媒体朋友们,下面开始晚会的第二项,公益慈善活动,现在有请阮氏总裁阮瀚宇先生与付总裁乔安柔小姐闪亮登场!”司仪小姐在成功签约后开始了发布会的第二项内容。 慈善活动,既是广施恩德的时候,也是成功人士再次扬名立万的机会,阮瀚宇巧妙的运用了这一次机会。 热烈的掌声响起。 低沉而优扬的音乐旋律缓缓流淌。 所有的媒体都举起了手中的摄像机! 耀目的灯光下,一对金童玉女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此时的客商全部都还沉浸在刚才的签约仪式中,毕竟他们是商人,不会做亏本的生意的,都还在翻看着木清竹下派的设计图的宣传纸。 阮瀚宇挽着乔安柔的手,笔挺得体的西装套在他修长挺拔的身子上,他神彩奕奕,脸上带着倾倒众生的微笑,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深眸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目光沉静,举止从容。 他扬起手朝着台下面挥挥手,黑亮的瞳眸却在扫视全场一眼后,突的一暗。 风度翩翩的景成瑞正站在台下双眼含笑的望着他和乔安柔,眼神清亮,炯炯有神。 阮瀚宇顿时心里暗沉,这个男人,全球的富商,当然是在邀请的行列,他自始至终坐在他特意为他安排的并不显眼的位置上,却淡然自若,一付胸有成竹的横样,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五十章 舞会的尴尬 尤其当木清竹站在舞台上面讲解时,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她分毫,他满脸的赞赏与沉醉,这让阮瀚宇非常不舒服。 他明白他笑容的含义。 这是在示威。 他有了乔安柔,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木清竹了,所以他才会笑得那么舒心。 该死,阮瀚宇心底徒地窜起一股怒火。 木清竹下得台来,眼见得阮瀚宇挽着乔安柔的手站上了舞台中央,阮瀚宇意气风发,乔安柔笑得灿烂,他们的出双入对晃得木清竹的眼发胀,非常刺眼。 她的心里像塞满了石头咯得疼痛不已。 今天他已经成功签下了大单,阮氏集团的转型期完美奠定了。 这一切都将与她无关了,而且也不需要她了。 她想,她也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 “小竹子。”景成瑞风度翩翩地来到了她的身边,脸上是温和赞赏的笑。 “瑞哥,你也来了。”木清竹扭头就撞上了正向他深深看来的明眸,明眸里的赞美毫不掩饰。 “那当然,有你在,我是必定会来看你的风彩的。”景成瑞温文有礼,“小竹子,你又成功了,失去你是我最大的损失也是景顺集团的损失,不知道我还有机会请你回去吗?” 他的话半是调侃半是认真,这点木清竹是清楚的,不由笑了笑。 “走吧,我们去外面坐坐。”景成瑞适时提了出来,木清竹正呆得难受,很想轻松下,一听正合她意,便跟着他朝外面走去,反正这里已经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庆功宴很快开始了。 室外的草坪上摆着很多长方形自助台,每桌都配有厨师,调酒师,这完全是为了迎合年轻人的口味,室内的宴会厅更是奢华,名贵的各种红酒,洋酒摆满了每个长方桌,各式精美的全世界有名的糕点,小吃比比皆是,几乎符合所有人的喜好! 一般上了年纪的人,基本上都在里面的宴会厅,而木清竹并不喜欢那些沉闷的气氛,便只是一直站在室外。 景成瑞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 轻音乐很有情调的宣染着气氛。 “cherss!”景成瑞端起手中的香槟朝着木清竹举起了杯子,木清竹趁着慈善活动的时间换了套时装,显得开朗活泼,很有灵气。 她低低一笑,也举起了杯。 杯口沾在唇上,甜美的香槟还没有滑进嘴里,便顿住了动作。 她眼睛定在了前方,心口要跳出来了似的,脸上带着丝窘意。 阮瀚宇正穿着笔挺的西装朝着这边走来,胸前配带着紫蓝色的襟花,襟花的边角包边又再衬着一圈亮色的紫。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端着香槟,步履稳重,脸上是收敛自信的微笑,他精神焕发,神彩飞扬,可木清竹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寒意,他的明眸带笑,虽然不时跟别人打着招呼,可他的眼光却是直直朝她射来,像带刺的球,恍若随时都会扎着她似的。 只是她很快释然了。 他的臂弯里还挽着乔安柔呢! 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出于礼貌到外面来敬酒来的。 果然有人拦住了他,跟他打招呼,他便跟他们礼貌的碰杯敬酒,乔安柔更是以女主人的姿态在旁边帮着喝酒。 木清竹心中苦笑了下! 自作多情真的好吗?她现在再不能有任何想法了,他已经说过了新闻发布会就会答应她的要求。 他这是在放她生路,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是在解脱他自己,毕竟他有美人在怀。 她何尝会不懂。 毕竟他们都是要重新开始的。 景成瑞的眼光从没有离开过木清竹的脸。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错过他的眼睛,他沉吟着。 木清竹是个怎样的女人,他虽然只跟她相处了半年,却很清楚。 她是他见过的最坚强,最上进,最不怕吃苦,最顾全大局,最善良,最能干,最有涵养的女人,也算是豪门中的小姐,他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Xing情低调,高洁,即使有万种光茫照耀着她,她也从没有一丝轿纵。 其实吸引他的不是她惊艳的外表,美丽的女人他见得多了,能因为美吸引他的女人太少了,他更看重的是她的品质,质朴无华却永远闪光的品质。 他想木清竹的前二十五年,他不认识她,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而她后面的人生还很长,如果他能争取到她,那将是多么好的事! 他是不会放弃的,除非她已经名花有主,幸福快乐了! 只是木清竹的心没有走出来,他不能Cao之过急,要耐心等待,等到她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就在刚刚木清竹看到阮瀚宇挽着乔安柔的手走出来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痛色。 他知道她还没有走出来,她需要的是时间。 他不急在一时。 “小竹子,再喝点香槟。”他温言软语。 “好。”木清竹爽快的举杯,再也不去看阮瀚宇与乔安柔了。 她安之若素,与景成瑞相视而笑。 “安柔,你去里面帮我应酬下,照顾好你爸爸他们。”阮瀚宇把手中的香槟递到了乔安柔手上,温和的一笑。 乔安柔心中一沉,接过香槟,老大不愿意,她看到阮瀚宇火辣的眼睛全部都落在了木清竹的身上,心中苦涩,今天她本来安排好司仪小姐宣布她与阮瀚宇上台时是以未婚妻的名义上台的,可是司仪小姐却改成是阮氏集团副总裁的身份。 她很恼火,过后一打听才知道这是阮瀚宇特地吩咐改的,当时的她怒火中烧,满腔委屈。 可阮瀚宇的解释却是不能让新闻媒体借此大做文章而影响了阮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她听得有理只好强香下了这口闷气。 可现在他又把她支开,这让她很是不爽。 但她只是笑了笑,点点头,“好,我爸爸正在正宴厅陪着政要呢,等会你要快点过来,不要失了礼节。” 阮瀚宇的笑容有些许僵硬,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嗯,麻烦了。” 此时黑夜在一天的热闹中来临了,明明白天还很热,可夜色来临后,木清竹却感到有丝冷。 她不愿去看阮瀚宇与乔安柔的卿卿我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突然手中的酒杯被人拿走,一股强大的气场在身边流动,木清竹很快意识到谁过来了,不由愤然转身。 阮瀚宇抢过她手中的酒杯,对着景成瑞哈哈一笑:“景总,大驾光临,招待不周,失礼了,来,先干为敬。” 阮瀚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景成瑞脸上是处变不惊的微笑,他也礼貌地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木清竹手中空空的,不免气恼,这家伙桌子上那么多香槟却要抢她手上的,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成心的吧! 这时悠扬的音乐开始了。 “小竹子,来,我们去跳舞。”景成瑞看到了阮瀚宇眼里的不友善,趁着音乐响起,很绅士的把手伸向了木清竹。 “好。”木清竹正心中不爽,他与乔安柔搂搂抱抱,她只能看着,可她与景成瑞只是坐在一起,他都要来捣乱,心中气不过,正好借此机会离开他。 他看不上她,不喜欢她,不代表没有男人欣赏她。 她的芊芊玉手放到了景成瑞的的手里,景成瑞脸上一笑,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就要往前走去。 “景兄。”阮瀚宇潇洒的一笑,长臂却一伸,堪堪将木清竹拉进了怀中,用手圈着她的胸。 木清竹顿时大怒,这家伙的手偏偏放在她的胸脯上面,还当着如许多人的面。 他这纯是故意的! 满脸愠色,正要发火,却听到他淡淡出声。 “景总,此情此景不去陪未婚妻,却来陪我们公司的职员,这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魅惑,可在木清竹听来简直是刺耳到了极点。 未婚妻?景成瑞的未婚妻?她浑身僵了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景成瑞的未婚妻来了吗?心中吃惊,张眼四处眺望。 不远处的桌子旁坐着个女人,披着长长的卷发,举止高贵优雅,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美丽,正手握着香槟静静地望着她。 她脸上有股淡淡的忧伤,可眼里的光却很冷静。 木清竹只在一秒间,呼吸变浅了。 这个女人,哪里见过? 很快,回过神来。 这个女人,不正是那天晚上在天之蓝情侣餐厅坐着的女人吗? 当时的她就是这样静静地坐着望着她。 不言又不语。 木清竹浑身开始发冷,这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感觉有眼光盯着她。 原来是她,景成瑞的未婚妻。 她盯着她,一直盯着她,这么说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难堪不已,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可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这样?她与景成瑞之间什么都没有啊! 她没有破坏到他们。 景成瑞也回过了头看到了她一眼,眼里的厉光一闪,脸色瞬间阴沉。 他抬头盯了眼洋洋自得的阮瀚宇,眼里崩出了火星子,最后以顾全大局为重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很失望吧。”阮瀚宇待景成瑞走了后,不无嘲讽地问道,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前,半点也没有要拿开的意思,眸子里的光,冷冷的,“谁让你穿成这样出来的!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勾引有妇之夫吗?” 他的话语堪称恶毒,最可恨的是语音未尾还带着一丝得意。 木清竹差点气炸了肺。 这才明白他那天为什么会那么好心请她吃饭了,原来是为了让那个女人,景成瑞的未婚妻认识自己的,这家伙的心思太邪恶了。 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会变得人Xing化点,可没想到对她的行为还是如此的龌龊,真是太过份了。 难道整天以看她的笑话为乐,这很好玩吗? 第五十一章 耍无赖 “我穿成怎样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要你来管。”她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反问道。 “现在恼羞成怒了?”阮瀚宇冷哼出声,还站在台上时,他就看到她跟着景成瑞有说有笑的,等他在台上讲完话,四处寻找她的踪影时,却看到她换了套Xing感的时装正躲在角落里与景成瑞花前月下,笑得妩媚。就是看到了他,也当他不存在般,他心里的火被她点得够旺, 好在他早就准备了这一手,他要让她彻底死心! 他的前妻,对着自己爱理不理,却对着别的男人调情卖笑,难怪她一回到A城就来找他离婚,原来是找到了比他更好的男人。 她想离开他,生活得开心惬意,他偏不让她称心。 心里有似妒似酸的东西在不断膨胀,他匝紧了她。 说他卑鄙也好,小心眼也好,反正现在他的心里就是见不得她与景成瑞好,她若嫁给了景成瑞,不仅让他颜面尽失,更会陷他公司于危险境地。 今天他也看到了她的价值,她设计的豪车,让他一夕间在全球财富榜上前进了好几名,他不想失去这棵摇钱树。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种更为可怕的感觉,那就是只要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会心慌意乱,坐卧不宁,这种感觉非常让他难受并感到恐慌。 看到她穿着Xing感的衣服,胸前那诱惑人心的深沟,虽然只有一点点若隐若现,但这样的状态更叫男人看了抓狂,更会让那些男人围着她像陀罗一样的转。 今天在台上,特意让她穿了件并不低胸的礼服,就这样,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他甚至觉得那些该死的男人都是在盯着她,垂涎着她。 这样,他的心中很不舒服。 凛了凛呼吸,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他的怒意,“我以前不是说过吗,穿衣服要注意些什么,你不能穿这种衣服。” “无聊,我穿什么衣服用得着你管吗。”木清竹对他的不可理喻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边缘,她恶狠狠地说道:“阮瀚宇,你不要得寸进尺,太过份了,不要忘了,你说的新闻发布会后,就会答应我的要求的。” 她竟敢公然跟他抵抗,阮瀚宇更加来火。 “不要忘了你现在还在我的公司,你的一举一动代表我公司的形象,你穿成这样子,就是勾引男人,丢了我公司的脸。”他蛮横不讲理,霸道地说道,手箍得她更紧了。 他的手搂着她的胸,虽然现在夜色来临,可还是有不少人朝他们看过来,木清竹又羞又气。 不过就是穿得暴露了一点点, 他就冷言冷语,拿公司条条框框来压她。 那他的乔安柔呢,她穿得Xing感火辣,几乎连内衣都要看到了也没有见他指手划脚的,真是欺人太甚! 木清竹低下头去,狠狠咬了搂着她胸的那只咸猪手一口,趁着阮瀚宇吃痛的瞬间,脱离了他的怀抱朝着外面跑去。 太可恶了,她要离开这儿,离开阮氏集团。 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要那二台车了,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而她也已经成功的为他设计出了他想要的汽车模型,她已经尽到责任了。 再呆下去完全没有意义了。 一路跑回去,冲进君悦公寓里。 开始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这里没有她的衣服,那些全是阮瀚宇给她定制的,她才不要。 最重要的是工作笔记本,还有一些很车型的图纸,她要连夜离开这里,以后再不见他。 房门“呯”的一声震响。 阮瀚宇气急败坏地赶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他的眼睛敝到她手里拿着的电脑包,勃然变色。 “我回家,不干了,你这公司我不呆了。”木清竹看都不看他一眼,理直气壮,大声嚷道。 不干了,想走?阮瀚宇脸上浮起一丝邪乎的笑意,眼眸一转,恶狠狠地开口:“谁同意了?” 明明亲口答应了她,竟然装聋卖哑!木清竹可不干了! “不要忘了那天在这儿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新闻发布会过后就会答应我的要求,让我离开这儿。”木清竹据理力争,面红耳赤。 “我有答应过让你走吗?好好想想,我只是答应了你一个要求而已。”阮瀚宇近似无赖地抵赖道。 其实那天他给木清竹说那话时是有这个意思在里的,那时的他也想清楚了,他们之间将会有各自的生活要走,彼此强绑在一起,并不会好。 可他就是看不惯木清竹急不可耐,欣然离开他的模样,于是,他反悔了。 “你,可恶,无赖,小人。”木清竹怒吼,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出尔反尔,反复无常,那天虽没有明的说出来,可彼此都明白那其中的意思,可他今天说反脸就反脸了。 “说吧,你要提什么要求,我今晚上就满足你。”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电脑包就丢在了沙发上,尔后大言不惭,牛气十足的问道。 木清竹心里愤怒,眼里喷火。 “如果我的要求是要你去死呢?”情急之下,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只是,话才一出口,她自己也呆了,怎么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呢,一定是被他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的。 阮瀚宇更是心里一凉,盯着她的眼睛,不信地问道:“你竟咒我,要我去死?你有这么狠的心?” 木清竹瞬间无言,连理智也清醒了。 “谁叫你无赖,言而不信的。”松了口气,脸色有些发白,她跌坐在沙发上。 “我本就没有答应你什么,我只是说会答应你一个要求,奖励你的,别忘了你还跟我公司签了一年的合约呢。”他也有些泄气,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够光明磊落,“而且你还答应了我要参加***生日的。” “是的,NaiNai生日那天我会过来找你的,我绝不会食言。”她懊恼地答道。 “那就等到NaiNai生日那天后再说,我答应了你,满足你一个要求,你不妨好好想想是什么,告诉我,我一定做到。”他大言不惭地丢下这句话后走了,为了怕木清竹反悔,竟把她的电脑包都拿走了。 木清竹欲哭无泪,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脑海中不断地闪过阮瀚宇搂着乔安柔出双入对的画面,心中阵阵刺痛,他们这样究竟算什么! 而该死的他能有什么好心来答应她的要求,上次好心请她吃饭,还在饭桌上那么亲昵,原来只是为了给景成瑞的未婚妻看的,就是想让她出丑,看她的笑话。 她不会再相信他的所谓好意了。 走过去冲了个澡,赌气似的早早上床睡去了。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她听到有吃吃的笑声在她身边响起,不由吃了一惊。 迷糊中睁开眼睛,只见阮瀚宇浑身酒气,满脸通红地走了进来,然后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她。 “喂,你走错房间了。”木清竹吓得一个激凌坐了起来,大声嚷道。 房里的灯光很暗,阮瀚宇甚至看不清木清竹身上穿着的丝质睡衣的颜色,只看到她肌肤如雪,粉颊上泛起红晕,睡眼惺松,小嘴却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我的家里怎么会走错房间呢?”阮瀚宇打了个酒嗝,嘻嘻一笑。 他醉眼迷离,酒不醉人人自醉,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霸气,连眉头都舒展开来,傻傻的笑着,歪着头望着木清竹,那模样十足就像个顽皮的孩童,可爱又显得幼稚。 可此时的木清竹却不是这样想的,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那股危险的气味,这个家伙的喜怒无常她可是领教过了,当即大声嚷道:“阮瀚宇,你走错了房间,请给我滚出去。” 哪知阮瀚宇不听则已,乍一听干脆在床上躺了下来,翻了个身朝着木清竹滚来。 木清竹的睡意全被吓醒了,咕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站到了地下。 “喂,你这个酒疯子,快下来。”木清竹弄不清楚他喝了多少酒,可看他这样那是醉得不轻,又气又急,娇声斥喝。 “清竹,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阮瀚宇滚过来搂了个空,心中一阵失落,朝着木清竹招招手,“放心,我没喝醉。” 没喝醉?木清竹哪有这么傻,凡是喝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他现在这样浑身酒气,说话卷着舌头,手脚都不听使唤,分明已经醉得不轻了,还竟然说自己没醉?鬼才相信! 她只是站着,没好气的望着她。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喝酒了会伤身你不知道吗?”她满脸胀得通红,懊悔地问道,这些天他一直都很君子,今天这样想必都是这酒的原因吧! “你在关心我吗?”这家伙果然没有喝得全醉,脸上泛着亮光,笑咪咪地问道。 “谁要关心你,走开,我要睡觉了。”木清竹意识到自己说多话了,又羞又急,直跺脚。 阮瀚宇斜眼望着她又羞又急的模样,煞是可爱,那嫩白的小脸真是又美又娇憨,不由心旌神摇,潜意识中梦中的女孩就是这个模样让他又爱又怜的。 “我只跟你说句话,你过来下。”他卷着舌头,招着手,央求着。 木清竹斜瞄着他,他那模样几乎就是在求她了,不由又好笑又好气,“我跟你无话可说,快点去睡觉,明早还要上班呢,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清竹,别走,明天不用上班,这几天我放你的假,好好休息下,新闻发布会很成功,多亏你了,暂时没什么事做了。”阮瀚宇醉眼迷离,嘘着气,口齿有些不清,“我带你出去玩几天散散心好么?” 第五十二章 重回校园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木清竹怀疑地看着他。 “先帮我倒杯水来,好吗?”阮瀚宇仰躺在床上用手拉着脖子的领带松了松,口干舌燥的,大声说道。 他的脸红得像个关公,连眼里都被酒精染成了红色,看这样子很是难受,想到新婚那晚,他似乎醉得比这还要厉害,心绪万千,于心不忍,便跑到外面倒了杯开水端了过来。 “给。”她走近前,“起来喝吧。” 阮瀚宇真的乖乖坐了起来,一只手伸手接过了水杯仰头就喝,木清竹正要走开,却见他另一只长臂趁势朝她缠来,吓得她尖叫一声,那胳膊强劲有力,她被圈住后不能动弹。 “喂,你要干什么?”他满脸的酒气喷在她的脖子上,吓得她嗷嗷怪叫。 “清竹,你怕我吗?”他近似无赖地笑着。 鬼才怕你!木清竹伸手推他,忽然“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被他搂了起来,放倒在床上。 “这下跑不掉了吧!”他洋洋得意,翻身就要扑过来。 完了,这个酒疯子! 木清竹顿时如临大敌,正要大声哀号,却听到“哇”的一声响,浓浓的酒酸气味迅速弥漫在房中,刺鼻又难闻。 他竟然一口吐在了床上! 天!木清竹叫苦不迭,正要起身,又是“哇哇”二声传来,越来越浓郁的酒酸气扑鼻而来。 阮瀚宇跌翻在床上翻天覆地的呕吐了起来。 床上,木清竹的身上全部被他吐满了脏物,酒味夹着胃酸,吃进去的食物,实在难闻至极。 完了,这床恐怕要毁了。 木清竹慌忙跑下床去拿塑料袋过来欲要接住他的呕吐物,却见他早已吐完后,一仰头倒在床上呼呼睡着了。 他的身上和床上全是污秽的呕吐物,卧房里难闻极了。 这可苦坏了木清竹,再也不能睡了。 只得打点精神清理着房间,收拾床铺,又帮阮瀚宇擦身,换冼,忙碌快到了深夜,阮瀚宇早已沉睡像个猪了。 好不容易才弄干净,跑去冲了个澡,最后只好抱着被子睡在了沙发上,实在太累了,刚一沾上枕头,沉沉睡过去了。 阮瀚宇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只觉胃里难受得很,抬眼看了下房间,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了木清竹的卧室里,昨天发生的事只有模模糊糊的记忆了,犹记得睡过去前,他似乎吐了木清竹一身的。 她人呢? 他睡了她的床,那她睡到哪去了? 慌忙起床刷牙冼脸走出去,只见诺大的客厅里没有人影,心中一空,这女人是不是生气又跑了?她向来都是这样小心眼的,一生气就会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 走到客厅里接了点水喝,却听到厨房里有响动声。 走近一看,只见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木清竹正身着围裙站在一锅热气腾腾的砂锅前小心翼翼的搅绊着。 “醒了。”木清竹淡淡开口。 阮瀚宇愣了下,她后脑勺上长眼睛了,不由微微一笑,走近前去。 “这个好。”抬眼就看到了砂锅里,里面是滚烫的白白的稀粥,上面漂浮着嫩绿的青菜叶子,顿觉得胃口大开,高兴的嚷叫道。 “我说了这是给你熬的吗?臭美。”木清竹忍住笑,白了他一眼。 “你不给我熬的,那是准备给谁熬的?”阮瀚宇可不理会她的抢白,邪邪笑着,伸手搂住了她的肩。 “贫嘴。”木清竹打掉他的手,“你出去等着,马上就好。” 阮瀚宇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乖乖坐在了客厅里,手里拿过一份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上阮氏集团昨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被大篇幅的报道,首页头条上木清竹身着礼服给全球富商介绍她设计的汽车模型占了很显眼的位置。 似乎只在一夜间,木清竹就出名了,她设计的汽车被许多杂志热棒,电脑,微博,甚至各大平面广告都有她设计的汽车,她穿着白底兰花的长裙,披着长长的头发,美丽端庄的模样已经上到了所有的新闻视频里。 阮瀚宇笑了笑,随手打开了娱记版面,刚一看,脸色瞬间暗沉。 娱记的头版上面,景成瑞正站在木清竹的旁边,二人相视而笑,旁边配了大幅的文字描写他们的暖昧与情深意重。 而阮瀚宇与乔安柔的婚事也被大肆宣染,不过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木清竹与神龙不见首尾的景成瑞的关系,他们二人被娱记当作了美谈,毕竟平时很难见到景成瑞真容的娱记,在最近的时间里却频频拍到了他与木清竹在A城的亲昵照片,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阮瀚宇与木清竹离婚的原因更是被各大报刊传得沸沸扬扬。 阮瀚宇有些气恼,丢掉了手中的报纸。 “吃早餐了。”木清竹很快就摆好了碗筷,朝着正坐在沙发里的有些失神的阮瀚宇叫着。 阮瀚宇心中有丝莫名的烦乱,点了根雪茄含在嘴上,脸上的表情莫测难辩,被木清竹的叫声惊醒,站了起来,长腿迈到餐桌旁,看了看。 清粥,豆浆,芝士面包,火腿肠,汉堡,色香味俱全,心里的那丝不愉悦很快被胃里升腾起来的食欲取代了,这才觉得醉过酒后的胃里对清粥的需求是非常浓烈的。 “喝点稀粥,对醉酒后的胃好。”木清竹轻柔的话语如泉水般响起,她剩了一碗稀粥放到了阮瀚宇面前,轻声细语,温顺可人。 阮瀚宇淡淡瞥了她一眼,她与景成瑞在一起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贴心? “谢谢,昨晚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他嘴角有丝笑意,难得的开口。 他也会道歉?木清竹心中苦笑,这个男人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道谦这个词,可是最近他却连着给她道了几次歉,看来这家伙也开始学会尊重别人了。 “烟酒伤身,能少喝就少喝点吧。”木清竹垂眸,喝着豆浆,声音很低。 阮瀚宇心中一动,喝了口稀粥,抬起头,望着她,笑笑:“昨晚说的,你可以提一个要求,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 要求?木清竹想起了昨晚的争吵,还有他的霸道,蛮横不讲理,他心知肚明的,现在却故意问她?假惺惺的装好人,若她真提了,他能答应吗? “我没有什么要求,这些都是我的工作职责,不需要。”她吃了口汉堡,随意答道。 阮瀚宇剑眉微凝了下,暗中打量着她。 她很认真地吃着早餐,真的是一付无欲无求的模样,而且还很迷人。 呼呼几口就喝完了一碗稀饭,把碗推到了木清竹旁边,望着她。 “自己去装。”木清竹早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在阮氏公馆里吃饭时从不需要自己去装饭,站在一旁的工人会及时给他添饭的,今天能把饭碗推开她面前,已算是比较客气了,可木清竹却懒得理会他,只是白了他一眼,坐着不动。 “不行,要你去,我是老板,你要听我的。”阮瀚宇耍赖。 “现在又不是上班,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木清竹反抗。 “这就是你这几天的工作,这几天你上班的任务就是服伺我,现在公司暂时没有你什么事了,伺侯好我就行了。”阮瀚宇近乎无赖了,脸上是坏坏的笑。 “想得美,我可不干,我是设计部的,又不是保姆。”木清竹强烈抗议,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累个半死,现在好不易事情忙完了,可以清闲下了,还要来照顾他这个巨婴,才不会那么傻呢。 “既然你不给我吃了,那算了,我也不吃了。”阮瀚宇见木清竹不为所动,放不下脸来,便索Xing放下了勺子,站了起来要走。 “你……身子可是你自己的。”他竟真的站起来要走,明的是跟她置气,木清竹暗暗叫苦,这家伙的牌Xing还真的像个孩子,任Xing得很,想着自己已经这么辛苦地给他做了,若他不吃也只能浪费了,不划算。 腾地站起身,拿过了他面前的碗。 阮瀚宇听到响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正拿起自己的碗,嘴角划过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心中得意,重新坐了回去。 “给你。”木清竹舀了一碗稀饭端过来不太情愿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才乖吗!”阮瀚宇顿时眉飞色舞,端起碗大口喝起来,木清竹拉着脸,噘着嘴,心中不自在。 “说吧,你想要什么?随你挑,只要你能说得出来的,我都会给你。”他喝完稀饭,用纸巾擦着嘴,豪气万丈的夸口。 作为名门闺秀的木清竹其实身着打扮是非常随意简单的,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点值钱的东西,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钻石根本与她沾不上边,就连手上的戒纸都没有一个,怎么看都像个邻家女孩,只是她的气质出彩,既使没有这些东西装扮也一样能吸引男人的眼光。 阮瀚宇甚至觉得她的随意,不刻意打扮就是在装清纯,博得男人同情。 这世上会有哪个女人不爱金银珠宝吗?根本就没有。 她委屈自己嫁到阮家来,就算受尽了屈辱也不愿离婚,这不是贪慕虚荣吗?三年不见,再次找到他的第一天就卖身索要巨款,这不是贪钱吗?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 “我已经说过了,不需要。”可是,木清竹却皱皱眉,再次重申,一脸的不耐烦。 她现在已经有钱了,真的不需要他的东西,这次为阮氏集团设计的车模,根据协议,她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提成,向来对身外之物没有过多兴趣的她更不会随意接受他的馈赠了。 “真的,别怪我说话不算话,我可是答应了你的,现在可是你自动放弃了。”阮瀚宇眯着眼睛不相信似的打量着她。 木清竹实在懒得费神跟他解释,站起身来收拾桌子,当他不存在般。 手机铃声忽的炸响起来,阮瀚宇掏出手机,脸上飘过丝乌云,走到了一边。 “瀚宇,你在哪里?”乔安柔撒娇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吗?”阮瀚宇语气里是隐藏着不悦之色。 “瀚宇,你答应过我的,新闻发布会后要带我出去玩几天的,我们什么时候去发?马尔代夫好不好?”乔安柔语气兴奋,很是期待。 他有答应过她吗?阮瀚宇呆了下,怎么会不记得了? “这个……安柔,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等我忙完了再说吧!”他剑眉微拢,声音淡漠。 “瀚宇,今天妈说要我们回阮氏公馆吃饭,你来接我吧。”乔安柔在那边仍然不依不饶,“新闻发布会都已经忙完了,妈说你都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说是今天一定要我们回家团聚下呢。” 乔安柔满脸Chun色,心中美滋滋的,忙完了这新闻发布会,按照既定的程序,阮瀚宇该与她商议婚事了! “安柔,你自己过去吧,我今天还有点事要忙,忙完了会回去的。”阮瀚宇用手拂了下额前跌落的几根青丝,漫不经心,眼睛却望着在厨房里忙碌完了,正往这边走来的木清竹,快速敷衍完,把电话给挂了。 木清竹把他的动作都收在眼里,安然若素,走近过来淡淡开口:“阮总,我今天要有点私事,先跟你请个假。”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朝着卧房走去,准备换衣服出门。 第五十三章奶奶的厚望 “等等,你去哪?”阮瀚宇一把拉过她的手臂,满脸不悦,“谁同意你出去了,我都没有批准呢!” “阮总。”木清竹甩掉他的手,声音提高了,“我虽然与你公司签了一年合同,可那又不是卖身,我也有人身自由的,好么?如果说刚开始你担心我会出卖公司机密,那现在新闻发布会都已经完成了,设计也已经做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连我出去都不行吗?” 木清竹的脸色很不好看,声音很冷,“还有,阮总,我准备这二天内搬走,至于合同期内,有什么工作但请你吩咐,我会尽量完成的。” 哼,想让我来服伺你,做梦吧,去找你的乔安柔吧,这些可是她应该做的事! 她郑重其事的说完,把头一甩,转过背去,轻盈的步子朝着卧室走去。 搬走?阮瀚宇心中一空,这就要搬走了?不行!。 她轻盈的步子已然飘进了卧室,只听到“呯”的一声关门声,卧房的门被她重重关上了。 那背影轻快决然,飘逸如风。 阮瀚宇呆了,眼前飘过她搬走后与景成瑞呆在一起的情景,心里涌过丝莫名的烦乱。 他会在意这些吗? 他堂堂的阮大少会对一个不讨喜的前妻如此上心吗?这不可能。 他摇摇头, 不过是有一些不舒服罢了,分明是这个女人故意说这话来刺激他的,他怎么可能会在意这样的女人呢! 可心里突地像被掏空了般,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死女人,敢跟我对着干!不把我的话当作一回事吗? 阮瀚宇冷哼,他只是不喜欢这个女人跟他作对的感觉罢了。 想要搬走?门都没有! 可他也很清楚,她只不过是签了一年合同而已,他没有理由强求她。 有丝颓然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木清竹走了出来。 她穿着件绯红色的中长款裙子,腰身紧束,倒没有露肩露背,外面罩了件纯白色小外套,扎着马尾,小清新模样,楚楚动人,脸上带着随意的浅笑,嘴角微微翘起,非常可爱。 饶是这样,阮瀚宇也觉得非常刺眼。 “穿成这个样子又是要去勾引哪个男人呢!”当木清竹轻盈的身子经过阮瀚宇身边时,他竟然酸溜溜地开口讥讽道。 木清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脚步停了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可理喻。” 实在犯不着跟他呕气,木清竹冷冷地说道:“这几天我就会在外面找房子,找到后马上会搬走,不会再通知你了。” 阮瀚宇怔了! 本来准备这几天带她去玩玩的,想给她买点珠宝什么女人喜欢的玩意的,没想到他热屁股贴在冷脸上,她不仅不领情,还嚷嚷着要搬走,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当即冷冷说道:“你是想搬去跟景成瑞住吧,可惜人家未婚妻找上门来了,你可要小心,拆散人家的婚姻,这个小三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告诉你吧,你就是想做人家的小妾都不一定能成,景成瑞的未婚妻那可是全球最有势力的黑帮老大苏其成的女儿,只怕她会容不下你。” 阮瀚宇的话语奚落大于讥讽,却也道出了一个重要的事实,江湖上传言的景成瑞通黑白二道,原来是他的未婚妻是黑道上的人,这传言果然不假。木清竹震惊之余,不由长呼出一口冷气。 可她实在看不得阮瀚宇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好像她就真的当了人家的小妾般,可恶得很!当下不由脱口说道:“谁说我要去找他了,今天我要回学校去看看,还有,我与他之间是清白的,请你以后不要那么龌龊地想我。” 木清竹没好气地摞下这句话,穿着高跟鞋‘得得’的走了。 阮瀚宇眼眸微转,嘴角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阮氏公馆的墨园里,菊花怒放,常青树苍劲挺拔,绿意森然,虽说已经是初秋了,但墨园里除了怒放的菊花,感觉不到一丝秋天的凋零。 园子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诺大的园子里靠南向有一栋别墅,三层楼高,外裱装饰有些老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不过这更能展示出这栋别墅的价值来,这座处在闹市黄金地段的老式园林建筑已经被国家列为重点的文物保护对象,自祖上流传至今,阮氏公馆这栋别墅魅力非凡,历经风雨,保存得完好。 据说这栋别墅是清代一个有名的建筑设计师设计的,是A城老东关的典型旧式居屋,阮氏的风光荣辱全都写在上面。 有人曾估计过,光阮氏公馆里这座独特的园林式建筑,又处在黄金地段,它的价值是不可估计的,更别说阮瀚宇旗下的全球化产业了。 所以阮氏这样的豪门大户,确实艳漾了多少人的眼球。 阮家NaiNai墨香灵坐在窗前的躺椅上,已是九十高龄的她耳聪目明,骨胳硬朗,她身着暗红色套装,上身绣着华贵的凤,暗红的珠,下身纯黑色西裤,贵气威严。 一个身着阮氏工作服套装的中年妇女正戴着眼镜,站在一边小声清晰的读着报纸。 阮NaiNai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 “雅梅,读完了吗?”就在阮***特护工作人员朱雅梅以为阮NaiNai已经睡着的时候,老人却发出了问话声。 “是的,老太太。”朱雅梅轻声恭敬地答道。 “瀚宇来了没有?”老人的眼睛忽然打开,眼珠子里的光是岁月积淀打磨出来的锋利,闪着精光,一点也不似九十高龄的老人。 正在此时脚步声响起。 “老太太,少年来了。”朱雅梅脸露微笑,轻声说道。 “嗯。”老太太点点头,“让他进来。” 朱雅梅答应一声悄悄走了出去。 阮瀚宇正站在外面,脸色有丝凝重与不安。 “梅姨,NaiNai身子这段时间还好吧!”他看到NaiNai身边的特护朱雅梅走了出来忙朝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点头问道,今天他刚从公寓出来,就接到了梅姨的电话,说是老太太找他有事。 一般情况下,NaiNai是不会随意找他的,而且NaiNai常年深居简出,早已不问家事了,而此时的NaiNai找他会有什么事呢,想到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老人家了,心中有点忐忑不安。 内心深处,他对NaiNai是非常敬重的,NaiNai从不会轻易去责怪一个人,更不会轻易强迫别人的意志,可在他身上就是特例了! 四年前,NaiNai轻轻一句话,就把木清竹指给了她,定了他的生死,让他的婚姻不再幸福,从此把他的爱情给丧送了。 当时的他痛苦不堪,愤怒,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很不服气。 直到现在,他还被那个女人每日弄得心烦意乱的,焦燥不已!这都是当年***决定带给他的后遗症啊。 他一直认为NaiNai是英明的,但唯有那次,把木清竹强指给他,不仅不英明,在阮瀚宇看来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这个错误的决定导致三年前阮家蒙羞,阮氏集团处于风雨飘摇中,还有躺在医院里的爸爸,甚至连木清竹都是不幸福的,正是因为这样,他最近几年已经很少来墨园了。 他的心中多少都对NaiNai有点不满,心存芥蒂的。 “放心,NaiNai老人家身子还好得很呢。”梅姨笑笑,“进去吧,老太太正在等着您呢!” “好的,谢谢梅姨。”阮瀚宇的心稍微安定了些,朝着屋子里面躺着的老人走去 “NaiNai。”阮瀚宇走近前,蹲下身去,摸着她苍老的手,伸臂轻轻环住老人的肩。 老太太眼睛里浑浊的光清明似水,脸上是慈祥的笑容,抬手轻抚着他白哲的手,拍了拍。 “瀚宇,你来了。” “是的,NaiNai,我来看您了。”阮瀚宇声音很轻柔。 “嗯。”老太太点点头,阮瀚宇顺着手臂抬起了她的头,拿过垫背垫在她消瘦的背上,NaiNai身子很轻,身上都是包着皮的骨头,似乎连骨头都已经老得快要断裂了,阮瀚宇不敢用力,轻拿着***手,NaiNai饱经岁月风霜的手已只剩下了一层皮,他内心里涌起一股心酸,鼻子里微微泛酸。 NaiNai真的老了,或许时日不多了,阮瀚宇心里叹息。 “瀚宇,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新闻发布会,举办得很成功,非常不错。”***话很欣慰,语气里都是赞许之意。 阮瀚宇听着这赞美的话,心里却没有多少高兴,反而是心惊,NaiNai每天都有看报的习惯,她能知道自己的新闻发布会就一定能知道报纸上的其它东西了,心里的不安渐渐的加大,手中老人的手皮肤皱折着,摸在手上非常的不舒服,似乎咯得他手心渗出细密的一层汗来。 “瀚宇,那些设计模型都是清竹那孩子设计的吗?”老太太苍老的声音颤颤微微。 “是的,NaiNai。”阮瀚宇点头承认。 “好,好。”老人的眼泪在已有沟壑的脸上曲折落下,“很好,她终于成功了,没有辜负我的厚望。” 阮瀚宇怔了,脑中忽然有一阵模糊,NaiNai对木清竹寄予了这个厚望么!他怎么不知道? 这么说NaiNai早就看到了木清竹身上具有的这个潜能? 第五十四章奶奶的失望 “瀚宇,你们能共同进退,携手共进,我真的很欣慰。”老太太继续开心的说道,眼里的精光却一点点暴露,“瀚宇,我在报纸上总是能听到一些关于你俩不好的传闻,NaiNai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身为豪门的风云人物虽然绯闻是会比普通人多点,但过多的绯闻却不是好的,不利于家庭的稳定,更不利于阮氏的名声,我想你应该比NaiNai更懂吧。” 阮***眼光慢慢转向阮瀚宇,“NaiNai知道,这么多年,你在怪NaiNai,可是孩子,三年过去了,你懂事了吗?明白***用意了吗?” 阮瀚宇的头脑一阵比一阵糊涂,连表情都有些僵硬。 三年前木清竹去美国时,NaiNai是知道的,可她却没有明的反对,甚至不闻不问,也没有强令他去美国接回她,只是让家里的人逢年过节按时给木锦慈送去亲家该有的礼节,这才没有导致木锦慈他们兴师问罪。 他以为NaiNai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决定,不再强求他们了。可今天这话里的意思,完全不是啊! NaiNai整天呆在屋子里,看似不闻不问外面的事,可有些事情却比谁都要清楚。 他弄不明白NaiNai为什么没有阻止木清竹去美国,这么多年,如果真想让他们好,夫妻分开这么久当然不是明智的,她完全可以责令他把她接回来,可NaiNai没有。 现在***话更让他似懂非懂。 “孩子,三年了,你长大了吗?”老太太握着他的手,他知道他的这位孙子,事业上精明强干,可在感情上面却很幼稚,甚至称得上糊涂,她没有强迫他,能给他指定木清竹为妻,已经尽到了她的责任。 多少年以前,她第一眼见到还是小女孩的木清竹时,她就认定,她是最适合她的孙子阮瀚宇的,本以为这是天下的美事,可是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照既定的轨道前进,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这么多年了,这是她藏在心里的痛啊!只要一想到这,心里就会难过。 夫妻毕竟要相携相守一辈子的,不经历过磕磕绊绊,又如何能相知相守到老? 以后的路还要靠他们自己去走,这是谁也帮不上他们的。 可眼下来看,一切还是云里雾里,他的孙子还是没能开窍。 “NaiNai,我不知道您的意思。”阮瀚宇心中越来越慌,他长大了吗?NaiNai这是讥讽他不够成熟懂事吗?还是指什么? “瀚宇,我已经听到了很多关于你们的不好的传闻,你是男人,我今天找你来问,希望你能告诉我实情。”老太太眼里精光矍铄,一字一句地问道。 阮瀚宇心中更加发慌。 “NaiNai,我……”他结结巴巴,看来他与木清竹离婚的消息,NaiNai肯定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问了。 “这么说,我以后都会见不到我的孙媳妇了。”果然,阮NaiNai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清竹,你已经放弃了我的孙子,要选择别人了吗?当初你可是当着你爸爸的面答应了我的啊!” 阮NaiNai满脸心痛,浑浊的眼里晶莹闪亮。 阮瀚宇更是听得心惊胆颤,原本还想瞒着她的,但现在的媒体太发达了,而且肯定还有不怀好意的人特意要透露消息给她的。 眼前浮过阮家俊的面容,这个一直跟他面和心不和的家弟,处处覻予他的风光,有这么好的事,他会放过他吗? 想到这儿,心头火起,当初就是他苍蝇似的围着木清竹转,要不是他夺去了她的初贞,他也不至于嫌弃木清竹如此。 心里的恨又一阵阵被勾起! “NaiNai,是这样的,我实际真的与木清竹离婚了。”阮瀚宇难压心头的怒火,脑袋发热,也不想刻意隐瞒了,低声承认道:“NaiNai,请您理解我的苦衷,我这样做也是实在忍不下去了,您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男人,那个女人实在不配做我的妻子,她水Xing扬花,到处招惹男人,您也知道报纸上写的那些都是事实啊,她现在与我们阮氏的最大竟争对手景成瑞勾勾搭搭的,这样的女人我们阮家真的不能要啊,NaiNai,您这样茂然指婚给我,其实对我是很不公平的,这么多年我也是受尽了煎熬。” 阮瀚宇神情激动,拉着***手,尽数数落着木清竹,心里的不安却在无限加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情绪失控了,似乎只要提到那个女人,他的情绪就会失控,原本平静的心就会被搅乱,甚至连行为都变得莫名其妙。 或许他内心深处并不是这样想的,可他现在却不愿承认,也不想认输,否则会被NaiNai看轻,而他这么多年的执着也会是白费了。 “瀚宇,你真的还是没有长大。”阮NaiNai摇头叹息,“人家景成瑞知道什么是宝,懂得欣赏,可是你呢,三年过去了,还是这个样子,甚至越来越糊涂。” “不,NaiNai,我虽与她离婚了,但我是不会允许她离开我家公司的,这点我懂***意思。”阮瀚宇忙着表态,“而且她现在也已经答应了,您生日那天她会过来看您的。” 老太太瞧着阮瀚宇据理力争的劲头,心里直苦笑。 “瀚宇,你不懂***心啊,不是NaiNai真的想要看见她,我都这个年纪了,看见一个别人的媳妇能有什么意思?我要看到的是我的孙媳妇,告诉你吧,瀚宇,你的媳妇我心里永远只承认木清竹这一个,只有她才是我的孙媳妇,你就算是再娶,我也不会承认的。”阮NaiNai心中叹息,话语严肃,“当然,你也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可以再娶你喜欢的女人,但阮氏公馆里除了木清竹,你娶的任何女人我都是不会同意她住进来的,阮氏公馆是你爷爷留给我的产业,这点谁也不能改变,我说的话绝对管用。” 老太太向来不喜欢有人忤逆她,尤其在阮瀚宇婚事上,更是来得倔强,她能说到做到,这点阮瀚宇深信不疑,不由头痛不已。 “NaiNai,可是这已经成了事实,我们已经离婚了,请您站在我的立场想想,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NaiNai,以前我听了您的话,这次您也考虑下我好吗。”阮瀚宇心中难受,乱如麻,理不清,剪还乱,只是茫然的哀求道。 “那是你自作自受!”阮***眼里闪着精铄的光,言语却很犀利。 “瀚宇,NaiNai现在担心的是:只怕你这辈子都等不到她的心思啊!”她望着阮瀚宇急切空洞的表情,心都在抽痛,他是那么担心自己否定他的选择,可他却永远都不会明白她的苦心,看不清自己的心。 四年前,她的指婚,让他这几年来,对她渐行渐远,不再常来看她,她这么出色的孙子却与她越来越淡漠,这让她痛心不已,可她要坚持,她不能这么自私,毕竟也是为他好! 她想他总有一天会懂她苦心的,至少在这次新闻发布会后他应该会懂的,可她却没有等到,她等来的是晴天劈厉的消息。 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不仅没有理会她,反而走得更远了,难道她的安排都是错的吗?活到这个年纪,第一次感到了现实的苍凉与无奈。 “瀚宇,***日子已经不多了,我也不指望什么了,你都这么大了,以后的路只能自己去走,NaiNai真的无能为力了,这样吧。”老太太颤抖着手,稳了稳心神,而后心下一凛,口吻颇沉重地说道,“今后你的婚姻你自己去选择,自己去做决定,我不会再干涉了,但今天我还就把放话在这里,木清竹是我替你选的,我觉得满意,也看好她,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但她已经进了我阮家的祖宗家谱里,这点谁也不能改变,我承认的孙媳妇就是她。你可以娶妻生子,但你娶的女人不能住进阮氏公馆里,你也不用管我的意思,只管在外头成家立业,但阮氏公馆这个家里的子嗣,不管是谁娶妻,谁嫁人,都得我点头!我说行,她就是行!我说不行,就不能娶进门来,阮氏公馆是阮家祖宗的,这里我说了算。至于外面的我不会再管。” 阮瀚宇听得目瞪口呆,这话里的多重含义,他懂。 如果是这样,那他再娶的女人就算在法律上是正妻,可在祖宗牌位上却什么都不是,在阮家的祖宗牌位上,除了离异的木清竹,他会是终生无妻吗? 那就是说他以后生的孩子除了木清竹的,都不能拥有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了,虽然阮瀚宇自己创造的财富无数,也不会在乎这点财产,可这毕竟是阮家的祖宗财产,还有阮氏满门的先祖,他怎么能当做不存在呢! 手心里是***手,搭着,温度微凉,可他的心却比***手还要凉,他已经心乱如麻了。 “NaiNai,我……”他鼻子堵得厉害,瓮声瓮气,缓缓道,“NaiNai,我长大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要您Cao心了,我自己的事会处理好的,若因此得罪了NaiNai,请NaiNai原谅。”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里却是五味俱全。 “瀚宇,你走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NaiNai都不会再横加干涉了,你放心,除了阮氏公馆,该属于你的继承权我都会给你的,阮氏公馆我却不能给,这是阮氏祖上的财产,也是我唯一的要求,我想你应该能理解的,相信我这样做也不会使你太为难,孩子,走吧,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阮瀚宇茫然站了起来,情绪低落。 第五十五章 “你说的,我生日那天,清竹会来看我吗?”老太太眼见到阮瀚宇低头朝着外面走去,再次问出声来。 “对的,NaiNai,她答应了,一定会来的。”阮瀚宇停下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肯定的答道。 “嗯。”阮NaiNai‘嗯’了声,点点头,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他漫步在阮氏公馆里,儿时所有的美好记忆都浮现出来,NaiNai牵着他的手,笑意盈盈,爷爷站在旁边笑咪咪地望着他。 阵阵秋风吹过,他心里忽然难过得想哭,第一次感到NaiNai把他遗弃了,阮氏公馆也已经把他抛弃了! 为什么会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NaiNai对她如此信任,信任到宁愿放弃自己的亲孙子。 他手中的拳头收紧了,不知是怎么走出阮氏公馆的。 彪悍的加装版悍马车在大街上非常显眼,阮瀚宇茫然开着车子在大街上毫无目的地转着,如果说他的人生走到今天都是成功的,那他现在这一刻却是无限迷茫的,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心头似乎有许多事都放不心来。 毫无疑问,他在感情上是失败的。 NaiNai其实已经让步了,就算他与木清竹离婚了,该给他的其它财产都不会少,除了阮氏公馆。 可阮瀚宇却偏偏觉得不称心,如心中长了根刺般,心痛得难受! 他真不是在乎阮氏公馆那点财产,NaiNai还是爱他的,但凡关系到阮氏集团命脉的财产一点都没有少他的,只有那个不疼不庠的阮氏公馆继承权,若论它的财产,这么多人分下来,能到他手中的也只不过是市中心的几栋别墅而已,他旗下的公司产生的效益不到一年就会收回来的。 可是,那里是他的家,从小长大的家,那种感情不是能用钱衡量的,他现在更像是一个孩子不管他多么出色却得不到老师肯定那样,心里酸溜溜的。 林荫道上,一抹俏丽的身影正在独自走着,那背影是那么美丽却又是那么落寞,他的心抖了下。 是她,这个该死的女人! 这个让他痛苦,不安的女人,搅乱了他一汪清水,把他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现在还让他里外不是人的女人。 他咬紧了牙齿。 如果不认识她,或许他现在该有多潇洒自在,但他偏偏认识了她。 阮瀚宇眼里的光染上一层愠色,看到她慢慢走着,微昂着头,似乎还能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笑容。 他踩着油门的脚放松了。 她这是去哪儿?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问出了声。 C大校园的牌子那么显眼的屹立在面前,这才想起,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说过的,她要回校园看看。 见鬼,他怎么会毫无意识的莫名其妙的把车子开到这里来了!心中暗暗心惊! 手中熟练地握着方向盘,眼睛却紧紧盯着木清竹聘聘婷婷在前面走着的身影。 要不要跟她进去?在C大的那几年,就是他认识木清竹由梦开始到梦彻底幻灭的那几年,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再来过这里,因为不想回忆那种梦碎的感觉。 很快,他就凤眸轻眯,乌密长睫遮住他眼里蓄发的精光,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一个高高的男人正静静地跟在木清竹的身后,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阮瀚宇的心跳了下。 是阮家俊! 难道她来这里是为了与阮家俊约会的,毕竟阮家俊是她的初恋情人,她现在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吧,她知道他从不会来校园的,一定是怕自己破坏了他们的约会,因此选择了这个他不会来的校园幽会。 C大是全市最好的贵族学校,校园里到处都是绿阴丛丛,环境幽美,正是大学时男男女女约会的上好地方。 他们竟会选择这里? 阮瀚宇莫名的怒火又从心底窜起,想瞒着他来约会,不就是想躲开他吗? 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再不犹豫,他把车子缓缓开了进去,慢慢跟着他们。 木清竹慢慢在C大的校园里散着步,微风摇曳,清香阵阵,令她心旷神怡。 多少年了,她没有走进过校园,今天走来,其实不知道在缅怀什么。 不想来的,可她还是来了。 阔别了四年的校园还如从前那样宁静幽远。 一切美好与可怕的回忆渐渐涌上脑海,她为什么要来这里?是想弄清楚什么吗? “清竹,想什么呢!”魔音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怪异与阴兀。 木清竹浑身抖了下,惊讶地转过身来。 阮家俊身着休闲服,戴着鸭舌帽正站在她背后,眼里的光柔和痴迷,泛着亮光。 木清竹后退二步,惊惧地问道:“家俊,你怎么来了?” 长长的鸭舌帽遮挡了他大半个额头,高高的身影挡住了那抹艳阳,木清竹就站在他的身影下。 她感到寒意森然! “清竹,还记得这片竹林吗?”阮家俊趋身向前,边走边问,鹰勾的鼻子恍若要把木清竹的心给挖出来,让她把记忆全部抖出来。 竹林?木清竹这才环视四周,原来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这片竹林里。 记忆中青翠的竹林,已经长得更繁茂了,只是因为秋天的到来,竹林己经褪去青色泛黄了,因此她才没有认出来。 可怕的记忆伴着他阴森的话语,丝丝缠绕在脑海中,恰如那毒蛇钻进心底,咬着她的血管,浑身咻咻的痛。 脸色也开始泛白,眼里的光越来越冷。 “那个晚上真的是你?”她的话音低不可闻,愤怒却排山倒海袭来,脸上都是愠怒。 “清清,你不是也很快乐吗?”阮家俊心里发慌,嘴角却残留着几不可察的愉悦之情。这片竹林是他最美好的回忆,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喊着“清清”的名字,想起她又温又软的身子带给他的触感,那是他第一次触摸到异Xing的身子,虽然什么也没有做,可那种美好的感觉已经深嵌进脑海里了,再不能自拔。 “你混蛋,卑鄙,可恶。”他的话不亚于毒药,呛得木清竹的心抽痛,她愤怒,真的是他,这个蓄生,那个带给她恶梦般的可耻男人,亵渎她的尊严,却还在这里说着如此恶心的话。 她会快乐?哪个地方能看出她的快乐来? 那时的她连与异Xing牵手的经历都没有过,却在这里被他劫持了,虽然并没能做成什么事,可对于木清竹来说,那是恶梦,把她对异Xing的美好感觉消失殆尽,甚至感到了男人的可怕。她的人生也因此开始蒙上了不幸的阴影。 “清清,我是爱你的,你不知道吗?”阮家俊的脸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痴迷的目光中闪着一抹阴冷,他步步逼近,木清竹感到一股森然之气在空气中弥漫,拔腿就想跑,可她站稳了,眸色清冷,她不再是当年懦弱的小女孩了。 “阮家俊,你若再敢逼近,我今日就让你身败名裂,我只是一名绯闻缠身的女人,你若再敢对我无礼,我会把你那晚在这里轻薄我的事披露给媒体。” 木清竹声色俱厉,握紧了手中的包。 “哈哈”,阮家俊停止了脚步,大笑出声,“清竹,你还是那么幼稚,请问我轻薄了你什么?谁能做证?年轻男女你情我愿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啊!” “你无耻,可恶!凭什么侵犯我的**,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木清疾言厉色,喝斥出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愿意了?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阮家俊,以后请离我远点,我们保持距离,不要让我到市政府去告诉所有人,你三番几次骚扰我。” 木清竹知道一般的新闻媒体已经吓不住他,但他权欲熏心,却是在乎仕途的,这从那二次阮瀚宇警告他时就可以看出来。 她转身就要走,毕竟现在大白天的,还有不少学生在校园内走动,她也不担心他能把她怎样。 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讨厌一个男人过,几乎到了恶心的地步。 他身上特制的古龙香水味更是让她难受。 以后,她再也不要单独见到他,这个卑鄙,心思莫测的可恶男人。 “清清,不要走。”阮家俊见到木清竹**的背影就要远去,心中着急,昨天新闻发布会看到她光彩照人的站在舞台上,犹如女王般光茫四射,成为耀眼的新星,他几乎就要疯了。 坐在台下的他望着她,再也无法自拔,整个晚上做梦都在想着她,梦见他抱着她美好的身子欲生欲死,尽情把自己绽放在她身体里。 早上醒来后就神昏颠倒,魂不守舍,再也不能安心工作了。 该死的阮瀚宇,如果不是他,他已经娶她了,现在一定守着她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就是他毁了他的爱情,毁了他的生活,他不甘心。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前程要靠娶军界的张宛心才能越走越远,如果他能娶木清竹,他也会仕途一帆风顺的。 因此,他要争取。 今天大早他就站在了君悦公寓楼下只为等她出来,知道该死的阮瀚宇不会轻易放过她,故意设计让NaiNai把他叫走了! 他怎么能错过这大好机会呢! 第五十六章 初露端倪 “清清,你是不是在找地方住?”阮家俊叫住了她,嘴角含笑。 木清竹惊愕转身:“你跟踪我?” 今天上午她确实跑了几家房地产中介公司。 阮家俊脸上滑过丝会心的笑意,她若能搬出君悦公寓,那是最好不过了。 她现在想搬出来,证明她已经不爱阮瀚宇了,这让他欣喜若狂。 “清清,不用找了,名都那里我有处公寓,你就住那里吧!”他眼里,声音里都带着期望与惊喜。 木清竹只惊愣了瞬间,冷笑出声:“阮家俊,我说过了,我与你以后再不会有交集,你觉得我会住进你的公寓么?” “你是嫌我的公寓不好,不够阮瀚宇的华丽富贵?还是嫌我没有阮瀚宇有钱,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你们女人果然个个都是贪慕虚荣的。”阮家俊眼睛泛红,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木清竹忽然感到面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是他这付面容可怕,而是他扭曲的心态,这样的变态男人太可怕了! 她再也不想停留分毫,只想即刻消失,这样的男人一旦惹上只会让她恶梦连连,她不要这种感觉。 “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你乖乖回到我的怀抱。”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般,阮家俊恶狠狠的声音在背后回想,听得木清竹毛骨悚然。 “那你不妨试试。”冷洌的声音霸道狠厉,淡淡的,不疾不徐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明明是如此冰冷的声音,木清竹却感觉到了融融暖意,她惊喜地扭过头去。 阮瀚宇高大修长的身材正斜靠在一根竹竿上,他穿着法式体恤,牛仔长裤,一缕黑发搭在额头上,一缕艳阳正斜射在他身上,显得慵懒而又姿意,美得炫目。 “瀚宇。”木清竹低呼出声,朝他望去,他怎么会来的? 阮瀚宇手上把玩着车钥匙,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微笑,眼里的光锐利莫测,他朝着木清竹勾了勾手指,眼睛却是朝着阮家俊。 木清竹不期然地朝着他走去,此时的她有他在身旁,心里安定了不少,阮家俊向来对阮瀚宇人顾忌,如果有他在,以后她会少受很多困扰。 “家俊,有本事你就试试。”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无比的威慑,阮家俊刚刚还昂然挺立的身躯不觉矮了三分,连着脸都发白了! 眼里是绝望的挫败。 阮瀚宇冷冷一笑,长臂伸过来落在木清竹腰间,稍一用力,木清竹朝他怀里倒去。 他白哲的手指轻捏着她的下巴,底头俯视着她。 木清竹浓密深长的睫毛眨着,有丝不安地望着他,手却抓紧了他的衣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虽然怕阮家俊纠缠那也不意味着他能为所欲为。 阮瀚宇邪邪一笑,强劲有力的手圈紧了她芊细的腰肢,他的唇猛然贴过来咬住了她的唇张狂而肆虐。 木清竹逃不过这枷锁,脸色有些发白。 这是在校园内,阮家俊就在旁边虎视耽耽! 他豪不避嫌,公然吻她。 她的心狂跳,睁大了明眸傻傻望着他。 “配合我。”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虽然不是很赞同阮瀚宇的做法,但无疑要想让另一人觑予自己的男人死心,那就是表示自己心有所爱了。 她双臂缠上了他的腰,学着回应他。 “她,是我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你来抢夺,你好好记清楚了。”吻够她后,阮瀚宇放开了木清竹,朝着脸如死灰,目瞪口呆站立着的阮家俊霸气,矫情地宣告,他两片薄唇挽起一道诱人的弧度,从嘴里溢出的话雅魅得让人瞬间如同坠入冰窑般阴冷,甚至连周身的血液都会冻起来。 有力的双手拦腰抱起木清竹朝着悍马车走去。 “好。”有围观的学生拍手叫好,有人拿着手机拍摄起了视频,群情振奋。 这是阮瀚宇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中强势地吻她,也是第一次说出她是他的女人。 虽然木清竹知道他并不是出自真心,他们这只是在演戏,不过是为了威慑阮家俊的,可他敢于当着别人的面,还有母校同学的面,不顾自己的身份,公然宣告,虽然这宣告并不那么美好,却也让木清竹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不知何时,阮家俊己经灰溜溜地走了! 阮瀚宇关上有色车窗,开足冷气,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围观的学生陆续走了。 “你可真够风骚,不过一会儿功夫又来勾引男人了!早就警告过你,你这残花败柳不要去招惹我弟弟,你偏不听,到底要有多无耻才能做到这样。”阮瀚宇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全部对话,毕竟呆在车里听不真切,看到阮家俊脸色不太正常,似乎在威胁着木清竹,担心她会吃亏这才走了出来,没想到走出来后果然如此,尽管心头疑惑,嘴上却仍是毒舌。 “阮瀚宇,你不羞辱我会死吗?”阮瀚宇的话瞬间把木清竹从梦中惊醒,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浑身发冷,她坐了起来,眼圈泛红,怒声吼叫。 “我有冤枉你吗?Jian夫Yin妇,还特意到这个地方来约会,不要以为你们以前做的丑事没人知道。”阮瀚宇冷笑出声。 木清竹脸色苍白,瞠目结舌:“丑事?什么意思?我们以前有什么丑事?”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做了就做了,何必装作委屈的样子。” 木清竹再也无法忍受了,用手指着阮瀚宇,瞳孔张大:“阮瀚宇,你说清楚,什么叫做我们做的丑事?你知道些什么?” “算了吧,给你留些面子,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又何必要说出来。“阮瀚宇点燃了根雪茄,深吸了口,又吐了出来,烟雾在车厢里弥漫。 木清竹已经愤怒得不行,更兼莫名其妙,实在受不了这窝囊气。 “阮瀚宇,今天跟我讲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我绝不允许你这样污辱我,你们阮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木清竹小脸敝得通红,失去了理智,小手捶打着座椅,冲着阮瀚宇怒吼。 “够了。”阮瀚宇低喝,“你凭什么污蔑我们阮家的人,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 木清竹连着阮家的人都骂了,阮瀚宇不由心中火大,满脸怒气。 “什么叫污蔑,那明明就是欺人太甚。”木清竹想到大二那年被阮家俊那个畜生轻薄,害她做了几年恶梦,导致她的学生生涯都是个恶梦无边,现在还要被阮瀚宇这混蛋羞辱,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 “你说我们阮家人欺负你?”阮瀚宇掉转头来,眼里冒着怒火,“你在我们阮家做出的事,算得上我们阮家人欺负你吗?” “阮瀚宇,你跟阮家俊一样混蛋,算我瞎了眼。”木清竹眼里盈满泪,红着眼圈,颤抖着说道:“大二那年,就在这里。你们阮家的阮家俊躲在黑暗中强把我劫持到这里来想轻薄我,那晚要不是有个男人在黑暗中救了我,我的清白早就会被他毁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劫持我的男人是谁,直到今天他亲口承认,我才知道那个可恶的男人就是他,你们阮家的阮家俊,这样还不够欺负我吗?还不够无耻吗?这些年我只要想到那个男人都会做恶梦。” 木清竹说着,眼泪夺眶而去,脸色发白,小手发着抖。 “什么?那年在这里是阮家俊劫持的你,不是你心甘情愿的?”阮瀚宇呆了下,不相信似的问道,那年他站在黑暗中瞧不清楚他们的面容,他是看到阮家俊在她身上动手动脚,但大学时期的男女同学已经很开放了,只要男情女愿,这也算不得什么,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若女人不愿意,她不会叫,不会喊吗? 因此木清竹说阮家俊是劫持她的,他当然不会相信。 “当然,我再贱也不至于跟阮家俊这种男人好,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他这个人太卑鄙了,那年我跟婉婉出去,因为忘了拿钱包匆匆返回宿舍,可是没有想到经过那块石头时,他竟然就躲在石头后面,当时就冲出来劫持了我,把我的双手反绑搂到了这里意欲对我行不轨。”木清竹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仍然心有余悸。 “别说笑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叫吗?”阮瀚宇冷笑出声,这女人编起故事来还真有一套。 “他用布条堵住了我的嘴,怎么叫?”木清竹的脸色白得可怕,眼中仍是后怕的光。 阮瀚宇怔住了,熄灭了烟头,望着她,眼里的光或明或暗,捉摸不透。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她的清白不是阮家俊毁掉的,那她的贞洁给谁了? 瞳也收缩,眼眸微眯,眼中的光越发冷。 “既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告发他?”他冷声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木清竹冷笑出声,“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而且这样的事你以为闹出去对女孩的名声很好听吗?我只记得那个香水味,这么多年,我到处寻找这种香水味才知道这是种法国特制的古龙香水味,一般人根本买不到,那天我在地下停车场时就闻到了这种香水味,当时就怀疑上他了,我今天过来也只是想求证下,不想却遇到了他,而他也亲口承认了,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他。” 阮瀚宇的脸越来越阴沉,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略有所思。 大二那年,阮沐天从法国出差回来,带回了二瓶香水,当时就送了瓶给阮沐民,没想到却被阮家俊用上了。 很奇怪,他只用过一次后,就没再用了,可他现在为什么还要用这种香水? 木清竹眼圈发红,自嘲的笑出声:“当然,从来,你都是不相信我的,我说这么多也没有什么意思,放我走吧。而且你相信或不相信都没有关系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说起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再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也不需要相信我,其实到现在我也只是很想感谢那天站在黑暗中无形中救了我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还是很感谢他的。” 木清竹边说边观察着阮瀚宇,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确信那个男人就是他了,尤其当听他说他们曾在这儿约会时,还是他亲眼所见时,她几乎就认定是他了。 可阮瀚宇的表情淡漠,好像根本不曾听到她的说话般,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相信她。 沉默了会儿,他并没有放木清竹下去,而是发动了车子,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笨重的悍马车灵活轻巧地朝着外面开去。 他天生就是个跟车有缘的人,木清竹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稔熟灵活,明明是笨重的悍马车就好像是他手中的玩具一样,被他灵巧的开着,展,转,腾,挪,在车流拥护的大街上穿棱自如,开得飞快,很快就把同行的车甩去很远。 “喂,去哪里?”木清竹看到车子并不是朝着君悦公馆去的,有点担心,今天她计划还要回家去看妈妈呢。 而且阮瀚宇这家伙可是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他的行为常人根本无法猜测。 果然,他的眼睛盯着前方,拿出手机来,淡淡开口: “我马上就到。” 只这么一句,把手机丢在车座上,娴熟的轻转了下方向盘,加装版悍马立即朝着高速路驰去,木清竹这下更加心慌了,这是要出市区啊,究竟要把她带去哪里? 车子疾驰了一段路程后,来到了一个绿树掩映的堤岸旁,木清竹朝外一望,一栋古色古香却又不失现代化的洋房建筑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是个大型的会所. 究竟要带她过来干什么?从来,只要是他决定做的事,她根本没得反抗,他永远都是这么的强势霸道。 果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后面靠着一座小山,绿树葱茏,美不胜收。待她走下车时,竟然听到了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竟然有海!木清竹心底不由欢呼出声来。 她发出惊叹,原来离A城不远的地方还有这么一处好风景。 A城离海不远吗?爸爸以前可从没提起过。 有山有海,独树一帜,难道是来度假的,他早就准备好了的吗?不由朝他望去。 男人穿着白色的休闲鞋,浅蓝色牛仔裤,纯白色宽松T恤,那面料坠感轻柔,看起来洒脱不羁。还特意梳了个时下流行的西式头,一边的黑发松软的搭在小半个额头上,不仅没有把他宽阔饱满智慧的额头遮掩掉,反而把他那张俊脸衬得雅秀精致,甚至还流露出那么一点小小的邪气。 他用指腹轻拨了下额前的浅流海,摔上车门。 有经理模样的人即刻率领服务生走上来,点头哈腰。 “阮总好。” 阮瀚宇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眼,一手拇指扣在牛仔裤兜上,一手拿着电话,长腿迈出,步伐果断有力,端的倜傥风流,气势磅礴。 大堂经理慌忙绕到前面带路,一边指使着服务生上去通报。 “欢迎阮总光临。”一排身着暴露的礼仪小姐正站在大堂前朝阮瀚宇低眉垂首问好,声音甜美,眉眼间都是盈盈秋波。 阮瀚宇只是望着电梯的数字变化,无视那些抛媚献乖的美女,神情淡漠。 木清竹紧跟在他身后,看他这人模狗样的正经样,不由心中暗暗好笑,男人都是这付德Xing,明明色胆无边,见到美女却还是要装逼,好似很是清纯高洁的荷花,实际还不是一朵烂桃花。 “阮总,刘少爷他们在‘青海’包房里,我领您去吧!”年轻的经理亦步变趋,低头哈腰,刻意讨好。 阮瀚宇拿出电话,摆了摆手,“今天包场,值班的每人小费一千,记在我的帐上。”他淡淡朝着经理吩咐着。 经理一听,立即笑逐颜开,连连点头退到了一边。 还不是仗着有钱吗?有钱就任Xing!木清竹腹中冷哼,面不改色的跟在他身边,现在的她倒不着急问他来干什么了,既然来都来了,她也不可能独自走脱了,何况这家伙向来自负,根本就不会考虑她的感受,就算提出抗议也是枉然。 不如,静观其变,既来之则安之了。 出了电梯门,阮瀚宇熟练的朝着一边走去,十足的洒脱。 这里的装饰真可谓是奢侈,尽管木清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是被这独巨匠心的设计给叹服了。 后面一排的包间,全都面向大海,却又傍着翠绿的青山,里面一条玻璃长廊直接连向海边,木清竹直接能看到停在蓝色海面上的豪华邮轮。 此时海面上艳阳高照,海浪轻拍着海岸,一群海鸥正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翱翔。 天地间一遍宁静温馨。 阮瀚宇带着她走进包厢时,才发现包厢里的景况实在是有煞风景。 三个男人正衣衫不整地躺在沙发上挺尸,一个个俊帅无比,形象却是放浪不羁。 “还在挺尸,起来。”阮瀚宇走上去踢了他们一脚,他们一个个打着吹欠,满脸倦容的爬了起来,其中一个走上来,抱住他哀号:“爷,您这一大早就把我们唤醒,太不道德了。” 阮瀚宇一把提起他朝沙发上摔去:“嚎丧啊,现在都已经是正午了。” 那家伙被摔在沙发上,嗷嗷怪叫:“爷啊,昨晚我们可是通宵,说是给你准备庆功晏的,你却放了我们的鸽子,害我们在此风流了一夜,你说我们这精神能好吗?” “爷啊,这家伙昨晚二个女人伺侯,现在还能站起来已经是奇迹了。”另一个男人也睁开了睡眼惺松的眼,邪气地笑着。 木清竹朝这三人一望,暗自吁气,竟然又是这三个家伙! 尤记得那时才新婚第三天吧,那天晚上,她苦苦等着阮瀚宇回家,当然是看不到人影了,伤心之际睡着了,却在半夜接到阮瀚宇的电话,命令她即刻赶过去。 当时的她欣喜若狂,阮瀚宇叫她过去了。 这几天来,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接到他的电话,让她很是欣喜,以为这是在向她示好! 可当她喜滋滋地赶过去时,才发现阮瀚宇正与这三个家伙混在一起,喝得烂醉。 他命她给他们三人敬酒,从他们放浪的言辞间,她明白了,原来他们正在打赌,赌她会不会因为新婚丈夫夜不归宿而发怒,赌她会不会对他言听计从。 当时阮瀚宇的豪言壮志是,他一个电话,她就会屁颠颠的过来给他们敬酒,还会当牛做马,没有任何怨言。 当时的木清竹很爱阮瀚宇,尽管知道阮瀚宇叫她来不过是为了赌言,还是刻意委屈自己,殷勤敬酒,处处满足了阮瀚宇的虚荣心,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做完这些后,阮瀚宇便毫不犹豫的把她赶了出去。 那天晚上也是阮瀚宇婚后四年中唯一一次打电话给她,或者说也是木清竹婚后四年中最后一个晚上见到他,自此后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后的他晚上从不回家,就算是回来,也是从不进她的房间。 木清竹在那个家里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她无所适从,也无处可去,每天早早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如果说开始还对阮瀚宇有所期盼,但到后来看到他横眉冷眼,态度恶劣后,她再不抱幻想了,把全部精力都守在了电脑面前。 想起往事,木清竹心酸不已,今天他又带着她来到这几个哥们面前,怕又是想法捉弄她的吧,否则他哪会有那么好心。 想到那晚北风料峭,严冬苦寒,他就那样把她赶了出来,甚至都没有让司机送她,大半夜的,她一个女人孤单地走在大街上,连出租车都找不到。 他根本就不会担心,他的女人,新婚的妻子会不会大半夜在大街上遇到什么不测。 那时的她心寒透顶,那晚就想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把当她作妻子,甚至连个路人都不如,试想这天下有哪个新婚的丈夫对自己的妻子如此冷漠,不闻不问的。 他这是彻底抛弃了她啊! 那晚上她走了好远才找到出租车,回家后就病倒了,躺在锦衣华被里偷偷哭泣,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此后连这样的‘待遇’都没有过了。 她完全就是一朵盛开在墙角的小花,再也招惹不来他的眼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凄惨待遇。 “嫂子。”那三个不羁的男人大概发现包房里进来了女人,而且还是阮瀚宇的前妻,个个怪异不已,更象是雾里看花,搞不懂阮瀚宇这家伙的心思,不过从报纸上,他们也知道了一些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今天见到阮瀚宇带着她过来,也都心照不宣,礼貌地叫了声“嫂子”。 “阮少,昨晚到哪里风流了,把我们几个全放在这里,现在大早又把我们弄醒,还有没有功德心了!”一个家伙还赖着趴在沙发上,揉着眼睛。 阮瀚宇走过去,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起来,现在都几点了?你们都给我正经点,今天才开始呢。” “真的吗?”几个家伙忽然全睁开了眼,喜不自禁的问道:“孤岛探险的那一环,还玩不玩?还有那几个大牌明星是不是还会请来?” 阮瀚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螂腿,白了他们一眼,哼哼道:“想得美,这次孤岛探险,那些明星艳星之类的就全免了,你们全都带上自己的老婆,赶紧打电话把她们召过来,要快。” 阮瀚宇开始下令了。 “为什么啊?”三个家伙面露惊色,开始叫苦不迭,“我们今年都难得聚在一起,天天忙着,现在好不易有空了,放松下,还要把家里那只母老虎带在身边,这不是成心寻不开心吗?多不自在啊!” 他们一个个诉着苦,满脸不情愿。 “我说的话就是命令,快点,否则就别玩了。”阮瀚宇满脸不耐烦。 “别,别。”几个家伙一听都忙忙摇头,这次海中孤岛探险正是阮氏集团在电视上出资赞助的,时下最热门的玩法。 海上面的几个小岛,全都被阮瀚宇收购了,一般的人哪能有得玩,除了在电视上看看过过眼瘾,就是出重金,若没有阮瀚宇答应也照样没戏。 时下电视台收视率最高的也是这类节目,请一些当红明星来这些岛上玩玩探险,又刺激又能打广告,当然,这样的眼光也只有阮瀚宇能有了。 他们几个早就想尝试下孤岛探险了,偏偏平时阮瀚宇就是不松口,他们也进不去,只好干瞪眼,现在总算等到阮瀚宇答应了,一个个兴奋不已! 哎,大牌明星不来就不来吧,他们个个都是风流高手,那些个所谓的大牌明星不知被多少人潜了,他们也不稀罕。 全都掏出了手机。 木清竹认识他们三个,中间那个穿红色T恤的是A城金融界巨头的儿子覃祖业,他左边的还在趴着的是A市市委书记的儿子刘远程,至于右边那个正是国内最大的制造业巨头阮泯希。 覃祖业是阮瀚宇的发小,他们三个死党全都只服阮瀚宇,因此阮瀚宇只要一声令下,全都会乖乖到场,惟命是从。 事已至此,木清竹也明白了阮瀚宇带她过来是干什么了。 那是带她出来玩下,他会有这么好心吗? 想到几年前被他玩弄的情景,心有余悸,不过阮瀚宇吩咐他们今天只准带老婆,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拿眼瞅了他一下,默然无语。 “快去收拾干净利落点,免得在老婆面前出丑,到时闹到家里老头子,老太太面前,日子可不好过。”最怕老婆的阮泯希站了起来,朝着他们二个叫道。 倾刻间一片笑声,连着阮瀚宇都笑了。 阮泯希白手起家,都是夫人陪着打拼天下的,他的夫人精明强干,很是强势,实则他是很尊重他的夫人的,虽然偶尔在外面玩玩,但从不会带女人回家过夜。膝下已有二子一女,生活过得很是幸福美满,虽然偶尔玩玩,但从不希望被老婆误解。 刘远程还没有成家,也叫了个经常能带出台面的相好来,据说他也有心要把这个相好栽培为妻子的,不过遭到了市委书记刘致远的反对,因此这事也黄了下来,只能先放一边了。 “现在给你们一次从良的机会,好好表现下。”阮瀚宇坐在沙发上,微跷着双腿,双眼含笑,拽拽的样子。 他们几人脸上陪笑,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这次活动本是由覃祖业串掇的,他自然是最积极的,不一会儿他从包厢里拿了支抢出来,跃跃欲试。 “不行,前面岛上有规定,每人只能准备些什么,期限是三天,你们可要做好准备,不比你们平日的玩法。”阮瀚宇看到了覃祖业手上的真枪,连忙制止,这个家伙有时很混,若让他带枪,保不准弄出什么事来。 “这还讲不讲理了,我就是想练练真把式,玩玩刺激探险的。”覃祖业满脸苦水,心有不甘。 刘远程最年轻,气血方刚,本来还在沙发上装死的,听到覃祖业的话,也开始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满脸上都是期待与兴奋了。 看来这是要准备在孤岛上呆上几天了,木清竹心下跃跃,其实她也并不抗拒这类玩法的,岛上风光独好,比起市郊来更能吸引人。 想来阮瀚宇这个家伙虽然玩命工作,但玩起来也是很疯的。 会玩的人才会工作嘛! 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正对上阮瀚宇瞧着她的目光,顿时脸色一红,扭过了头去。 她的表情没有逃过阮瀚宇的眼睛,他嘴角微翘,果然为她准备的这个活动很合她的心思,看来她也很喜欢。 包厢门铃响起,只见大堂经理笑容满面的带着二个女人走了进来。 一个是阮泯希的老婆,另一个则是覃祖业的老婆。 阮泯希的老婆,长相倒挺得体,看上去略显成熟,一付精明能干的相,她言行举止中规中矩的,对谁都很有礼貌,覃祖业的老婆则是浑身珠光宝气,富态有余,姿色平平,也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 木清竹知道豪门的婚姻不以爱情为主,只以政治,家庭利益为主,很显然覃祖业的老婆绝不会是好色好玩的覃祖业心头所爱的,只是为了某种政治需要不得已才结合的,看他每天都流连在奇花异草中就知道了。 木清竹与她们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她们打量了木清竹一眼,脸上的笑容很勉强,木清竹心中明白,她们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是谁了,新闻发布会后,A城恐怕没人不认识自己了。 她,一个被豪门男人抛弃的女人,离婚了的,自然比不上她们这些原配的金贵,豪门的女人最讲究的就是原配的面子了。 原配在家中的地位那是不可动摇的,不管男人在外面有多风流,但豪门的原配永远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尤其在A城就是这样,男人在外面玩的,不能带上台面的女人很多,但原配只能有一个。 所以这些原配们或多或少的会瞧不起那些做情妇或做妾的女人,平日在家中找不到这种感觉,但一旦带到外面这种场合,便是她们风光的时候了,这在她们看向木清竹眼里的光时就可以窥见一斑。 “你们都坐下吧。”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阮瀚宇的眼睛,他剑眉微拧,冷冽的目光在她们身上略微一扫,长指朝着旁边的位置指了下,声音淡然,可语气却让人产生出几分不安。 阮瀚宇的威名,她们当然知道,她们自家老公很多的生意来往还要仰仗A城首富的关照与支持呢,哪敢得罪这个正向全球发展的商业巨头,光这次新闻发布会的成功召开,阮瀚宇的经济势力就已经膨胀了不少。 果然都是人精,听到阮瀚宇的话,她们很快明白过来,把对木清竹不敬的眼光收了回去,朝着木清竹礼貌的笑笑,示意她坐下后,她们才敢坐。 “阮大少,这次探险你可要承让了,我们的娘们五大三粗的,既不灵巧,又不懂野外生存技巧,可不像木小姐那么聪慧可人呢。”覃祖业早看到了阮瀚宇的脸色,心中明白,忙笑着奉承他。 阮瀚宇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傲然昂头,大方受了。 他带在身边的女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不能容别人小觑,这就是他阮瀚宇的个Xing。 说话间只见房门一响,又进来二个女人。 木清竹不看则好,这一看只惊得五官失色,脸色发白。 一个正是刘远程的相好,长相甜美,娇俏可人,而另一个则让木清竹回不过神来。 她,正是景成瑞的未婚妻。 此时的她长发卷及肩,穿着上好的雪纺裙,气质蛮然,举手投足间雅致清新。 木清竹绝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只一会儿,她明白了! 看来,这又是阮瀚宇在找机会要羞辱她了。 试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脸上是冷冷的笑。 此时的阮瀚宇看到刘远程的相好竟带着景成瑞的未婚妻走了进来,也是大吃了一惊,绝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把她给带了过来。 这次,他真是特意要带木清竹出来散心的,并不曾有任何心思在里面,毕竟新闻发布会这些天,她已经很辛苦了,就是想好好犒赏下她的,绝不会想给她难堪。 可现在显然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看到了她眼里冷冽的光,面上冷冷的笑,心一下就慌了! 木清竹冰冷的眼光绞着他,让他很是难堪,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他特意邀请她来的,他根本也不知道有这回事啊,凭什么就要被她误解! “苏小姐也光临了。”阮泯希虽然惊讶语气却很客气。 圈内人士都知道她苏美芮那是景成瑞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个全球神级人物的未婚妻,更兼是全球黑手党老大苏其良的女儿,他们纵是有几十个胆也不敢去得罪她。 苏美芮笑得如杭菊般淡然清新,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又伸手过来跟木清竹与一众太太握手,礼貌有加,对木清竹眼里完全没有一点介蒂,甚至称得上非常友好。 第五十九章他的解释 “既然苏小姐也来了,是不是也该邀请下景成瑞呢。”覃祖业提出了要求。 “对,景成瑞应该来。”阮泯希也附和道,都把目光投向了阮瀚宇那莫测难辩的脸。 阮瀚宇长指收紧,微微靠着沙发,眼睛掠过木清竹有些愠怒的脸,谁也看不出他什么态度。 许久后,“随你意。”他淡淡向苏美芮开口。 苏美芮脸上掠过丝红晕,拿起了电话。 木清竹双手紧握,阮瀚宇,你非得这样才觉得有意思吗? 阮瀚宇心中苦笑了下,伸手接过覃祖业递过来的雪茄,点上深吸一口,雪茄夹在指上,打开了包房里的电脑,手指在健旁上敲着,忽然开口:“今天天气还好,看样子明后天可能有雨。” “有雨也不怕,这样更刺激。”阮泯希豪情壮志,斗志昂扬。 包房门很快被推开,景成瑞高大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刚进得门来,眼睛就望到了正坐在一边的木清竹,闪过一抹亮色。 “小竹子,你也在?”他俊美的脸上微微一笑,薄唇轻启,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昨晚从舞会离开她后便再也找不到她,不知她会怎么样?打她电话也不接,他没有想到苏美芮会尾随他来到A城,更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昨晚的舞会上,正想着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解释呢! 而且昨晚阮瀚宇对木清竹的态度很不友好,这让他很是担心,现在见到她好好的,心中的那块石头落地了。 景成瑞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点头跟众人寒暄打过招呼后就毫不避讳地朝着木清竹走来,甚至连苏美芮都没有看一眼。 “瑞哥,你来了!”木清竹轻启红唇,笑意盈盈,你阮瀚宇不是想要使我难堪吗,我偏不让你如意,我与景成瑞本就没什么,你却处处使我难堪,小心眼,一心想要我出丑,哼,我心怀坦荡,又何须惧你。 “瑞哥,坐下吧。”她站了起来让座,声音甜美柔和,好像是故意说给阮瀚宇听的。 阮瀚宇瞬间脸色暗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可很快就平静如初了。 死女人,想激我,等下就让你有好受的,他咬牙,心中恼恨,脸上却风平浪静。 景成瑞站在她的旁边,温言浅笑,摇了摇头,“我喜欢站着。”说完又轻言,“更喜欢站在你的身边。” 木清竹杏眼生光,双眸微转,开心一笑。 景成瑞这样的男人就是风趣,不论什么时候说出的话都让人舒服,不像阮瀚宇那个家伙,阴阳怪气的,从来就没有说过一句人话。 景成瑞来了后,木清竹的精神放松了许多,眉眼间都是笑意。 至少,她觉得这里还有一个是对好的人。 阮瀚宇脸上挂不住,冷着脸站了起来。 他带来的女人却与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觉得很是没有面子,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木清竹在怪他把苏美芮请了过来,明显是在故意报复。 “走吧。”他长身玉立,长腿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苏美芮很是尴尬地站着,脸上勉强浮起抹淡笑。 就连覃祖业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他猜不透阮瀚宇的心思,却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 说阮瀚宇讨厌他的前妻吧,却把她带在身边,若说他在意吧,看到景成瑞与木清竹公然亲昵,他似乎也是无动于衷,但凭他的经验,阮瀚宇那家伙越是表面装着无所谓,说不定就越是装的,这次活动他覃祖业早就看出来了,说是邀他们一起玩,还不是为了讨木清竹欢心的,刚刚自家老婆与阮泯希老婆对木清竹眼色稍有不敬时,他那眼神可要杀人的! 这家伙一定还是喜欢他的前妻的,虽然离婚了,说不定现在正反悔呢,覃祖业这样想着,差点要笑出声来。 说阮瀚宇喜欢乔安柔,或许别人会这样认为,但覃祖业与他是发小,从小混到大,要说没有一点懂他,那也白混了。 就乔安柔那样的女人绝不是阮瀚宇的菜,那不过是乔安柔强缠着他而已,反而像木清竹这样淡雅清纯的女人更合他的胃口,只是他现在认死理没有看清自己的心而已。 呵,现在的木清竹与景成瑞说说笑笑,神情泰然自若,完全不把阮瀚宇放在眼里,看这情形她真有可能已经对阮瀚宇死心了,心底那是暗暗叫绝,哈,这下可好,阮瀚宇这家伙现在遇到麻烦了! 不仅有那么强大的竟争对手,而且还亲手把木清竹给推到了别的男人怀抱,这可好玩了。 阮瀚宇,你这个自大的家伙,活该你受苦。 覃祖业太兴奋了,阮瀚宇,你也有今天!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上哪个女人,哪个女人就会趋之若附,可木清竹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甚至称得上对他很淡漠,倒要看看他如何低下那高傲的头!如何绞尽脑汁去抢回他心爱的女人! 他脸上浮起丝得意狡诈的笑,从小到大,阮瀚宇都以绝对的强势出现在他面前,早就想挫挫他的雄风,看看失意的他会是怎么个样子了,想到这儿更是坏坏的笑出声来。 一行人很快踏上了豪华的私家邮轮,顿时船舱里开始热闹起来,侍从们早已准备好了吃食,守侯在船舱里。 “出发吧。”阮瀚宇朝着侍立在身侧的邮艇司机吩咐道。 司机答应一声朝着驾驶窗走去了。 那几个女人自恃身份尊贵,又经常在一起棸会,彼此熟悉,很自然地坐在一起边欣赏着海边风光边玩笑着,木清竹哪能与她们说得上话,更不喜欢她们的矫揉造作,对她们以丈夫为荣的思想感到可笑,不屑。 因此她走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 “小竹子,这里风大,小心着凉。”景成瑞端了一杯红酒走出来,递给她,“喝点酒暖暖身子,海边的风很冷,很干的。” “谢谢。”木清竹接过他手中的红酒,斜靠在栏杆上,自他进到包厢起,木清竹就一直被他身上的高雅贵气,柔和友好的气氛感染着,感到舒适自然,幸亏他也来了,否则她就难受了! 她暗暗感叹,景成瑞比起阮瀚宇来简直要好相处太多了,与他相处,她身心愉悦,全身放松,而只要与阮瀚宇呆在一起不是被他气得掏心掏肺,又是被她挖苦嘲讽,有时恨不得与他打起来。 海风吹红了她的鼻子,脸颊也被吹得通红,白腻的肌肤在水天一色的,尉蓝色的大海印衬下,越发如雪般,娇美异常。 她轻轻摇着酒杯,缓缓将红酒香下肚中。 景成瑞优雅地握着红酒杯,猩红色的液体在酒杯中纹丝不动,木清竹暗叹像景成瑞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适合红酒的,正如阮瀚宇适合车一样。 他的手指即使连握着红酒杯的姿势都是那样的美不胜收,自然高贵,那如珠如玉的猩红色液体在杯中散发着一丝亮光,极为炫目,配上他深情温柔的眼睛,把他的尊贵不凡的身份恰到好处的显露出来,真的会让女人为之神昏颠倒的。 比如眼前的苏美芮,一个女人千里迢迢追未婚夫,没有任何怨言,这份爱该有多么深厚,这份勇气又何其可嘉!就算景成瑞对她冷若冰霜,她也没有丝毫怨言。 她自认做不到,也不想横刀夺爱! 当年她爱着阮瀚宇时也只是默默的藏在心里,那时的他们已是夫妻,她也从不敢明目张胆的追随他,更不敢时时缠着他,千里追夫更是不可能的,她一直都是被动的呆在那儿等着他主动来宠幸,如若能等到便欣喜若狂,若不能等到也只能是打掉牙齿和着泪往肚里香。 她何曾有过这样大胆的争取或勇于表现过。 这就是她木清竹。 所以她不是苏美芮,注定得不到一份完美的爱情,哪怕她爱了阮瀚宇这么多年,宁愿替他挡刀,也不愿告诉他,她是因为爱他才愿意替他挡刀的。 决不会大胆表露出来,因为她不够自信,也不敢勇敢的说出来,宁愿永远地埋在心底,从不被别人知道。 “小竹子,你愿意听我解释下吗?”景成瑞望着木清竹泛起红晕的脸,虽然带着浅笑,却不够平时活泼,眼里的光是那么落寞而孤单,他不要看到这样的表情,这样他的心里会痛,他真的舍不得让她有一丝难过。 “什么?”木清竹被景成瑞的话唤醒,微笑着看向他,眼里有疑茫的光。 她竟然没有听懂他的话?他苦笑,可他不管了,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他要明确地告诉她。 “小竹子,是这样。”他清了清嗓音,很是认真地说道:“关于我未婚妻的事,我想解释下,请相信我,我虽认识她在你之先,但那并不代表我就会爱她,娶她,婚约的事交给我就行,我现在只想要你的信任,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磁Xing,非常悦耳。 木清竹很快被他的气氛感染了,他的话是那么动听,温柔体贴,悉心温软。 他的未婚妻就在船舱里,可他就这样跟她表白着。 心里被感动萦绕着,心也暖暖的,可他这话实在太过突然,她不知如何开口 “景兄弟,你未婚妻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她晕船。”阮瀚宇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了他们身后,海风吹得他的黑发飘凌在额前,他墨瞳漆亮,脸上是满脸的‘担忧’,非常好心,木清竹瞄了他一眼,“瑞哥,先去看看苏小姐吧,晕船很难受的。” 正不知如何回答他,好死不死,阮瀚宇这家伙就冒出来了,这样也好,暂时可以避开这个话题了。 景成瑞闻言,转过身来,淡淡的,似笑非笑地说道:“阮总,苏美芮,我只当她,是我的妺妺,她不舒服,我自然会关心的,但是,有些东西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说到这儿,他握紧了红酒杯,示威般一笑,一饮而尽,潇洒地侧过身从他旁边走了。 阮瀚宇眉宇间瞬间都是黑气,景成瑞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他怎么会不懂,心中非常不快,本意是想玩好这几天的,也是想着奖励木清竹前段时间辛苦的,可是没有想到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你手段果然高明。”待景成瑞走后,他冷笑着朝木清竹说道。 “不敢当,我再高明也比不上你的处心积虑。”木清竹几乎是嘲笑出声,三番几次想要羞辱她,当她不是人吗,她也有尊严,原以为他真会这么好心让她玩几天的,现在看来完全是借机来羞辱她的。 她的耐Xing被磨到了尽头,真的没必要事事顺从他的意了,那样只会让他更加猖狂。 话说到这儿再也不愿理他,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跟着景成瑞后面走进船舱。 “你这什么意思?”阮瀚宇怒火蓬发,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问道,满脸黑得像乌云。 “心知肚明,何必装好心。”木清竹才不管他的脸色,鄙视着说道。 “女人,你给我听着,关于邀请苏美芮的事,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她会来,更没有想到刘远程的相好会把她带过来,这次我本意只是想带你好好玩玩的,信不信随便你,我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卑鄙。”阮瀚宇脸色发黑,火大如牛。 “是吗?这么说我真要好好谢谢你了。”木清竹眼里充满了嘲笑,不无讽刺地开口,狠狠甩掉了他的手,剜了他一眼,扭头而去。 要相信你才怪,明明就是你设计好了这局棋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接下来还不知要想什么办法羞辱我呢,有了前二次的经验,她再也不会傻到相信他了。 阮瀚宇脸上青白相加,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窝囊过,本来是一片好心现在却变成了驴肝肺,瞧着木清竹的眼里,哪有半点相信之意,他们之间竟然变成了这样! 第六十章自愿选择 “每个登岛的人只能带二套衣物,二把小刀,一个信号弹,一个救生包,从前面的小路出发,三天后再回到这里来集合。”岛上工作人员正在认真解说,“这次探险以家庭为基础,男女搭配,就是考验你们的默契,配合能力,还有是不是齐心,哪组家庭能胜出,将会获得神秘的礼品。” “好,没问题。”阮泯希跃跃欲试,信心满满,他与妻子一路风雨走来,相携相扶,要完成这样一个任务,他相信是没有问题的。 覃祖业与刘远程也没有过多的说法,毕竟他们关系都比较显眼。 可轮到阮瀚宇与景成瑞就不是那么配对了,本来景成瑞若不来,阮瀚宇当然是跟木清竹搭对了,可是景成瑞来了后,情况发生逆转了。 景成瑞当众宣布了苏美芮只是他的妺妺,这样一来,阮瀚宇与苏美芮的脸一个比一个黑,都是满肚子怨气。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到底谁跟谁搭配呢!他们全部站在那儿,眼睛盯着他们二对,眼里全是说不也的好笑。 “那你们到底谁跟谁?”覃祖业搔着头,眨巴着眼凑过来问道。 “滚。”阮瀚宇正没好气,把恶气出在了他的身上,覃祖业惹了一身騒,早已受惯了他的大呼小喝,当然不会在乎,可就他冷眼来看,饶是见过阮瀚宇多少次发火,也没有见过如此黑头黑面的阮瀚宇,心中那是暗暗好笑,小子,这几天可有得你受了!心中直欢呼。 “阮总,你认为我们应该怎样组合?”景成瑞很有礼貌地朝着阮瀚宇问道。 “这还用问吗?谁叫你来的,你就跟谁呀!”阮瀚宇没好气地回道。 “可我不这么认为。”景成瑞脸上带笑,像故意跟他争夺似的,一点也不谦让,“他们几对配合,那是理所当然,但我们这四人目前都是单身,都有选择的权利,现在不都是讲究你情我愿吗?到底如何配对,还要问问二位女士的意愿吧。” 问她们的意愿?阮瀚宇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现在的木清竹对他的态度那可谓是苦大仇深,怀恨在心的,根本就没有多少好感可言,不把他甩掉已经很不错了! 她误解了他,以为是他把苏美芮叫来让她丢脸的,恨他都来不及呢!若要去问她的意见,她八成不会选他。正在想着要先问苏美芮的,却听到景成瑞正开口朝着木清竹问道: “小竹子,你愿意选谁来配合你完成这次探险活动?” 景成瑞的目光柔如水,含着期待的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众人都以为木清竹会选择景成瑞,毕竟他们看起来非常默契,而景成瑞对木清竹的关心体贴那是明显比阮瀚宇要好多了,明眼人都知道木清竹会选择景成瑞。 木清竹正欲开口说话,却见阮瀚宇那厮正拿眼瞅着她,虽然满脸阴沉,可明眸里似乎正含着某种期待,那亮光若隐若现,似要穿透她的心。她心里微微一动,一时倒不知如何选择了。 微微张着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瑞哥,是我叫你来的,我陪着你吧,何必为难她呢。”苏美芮早已看穿了事实,尽管景成瑞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否定了他们的关系,她心中苦涩,脸上却不愠不恼,面露微笑,还出面来替木清竹解围。 无疑她是聪明的,她并不认为,在这盘棋中,她一定就会输,既然如此,那就大度体面点吧! 景成瑞也看到了木清竹的为难,心中有丝失落,他原以为她会豪不犹豫地选他,可她却没有,她在顾虑阮瀚宇。 只得扭过头对阮瀚宇说道:“这样吧,阮总,我们公平公正,抽签决定,谁抽到了谁,就跟谁搭档,我们把决定权交给命运吧。” “好吧。”木清竹迟疑着点点头,内心却是无比迷惑,从来都很果断的她这次却犹豫了,她也很想知道命运之神会怎样安排。 “我们丢**怎么样?”景成瑞朝着阮瀚宇呵呵一笑。 这时覃祖业他们三对也围了过来,明显感到了现场的火药味,都铙有趣味的围观着。 阮瀚宇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嘴角浮起丝笑意,那笑让木清竹看起来竟然寒气森森。他走上来一步,手臂一伸,一把拉过木清竹,淡淡开口:“这样吧,我先跟我们公司的木经理商量点东西,一会儿再过来。” 说音刚落抓起木清竹的手臂朝一边走去。 众人都只道他担心选不到她,有事要吩咐她,毕竟木清竹是他带过来的,他们又在同一个公司,有事也很正常。 一会儿后,他们走了回来。 景成瑞正把手掌里的**上下抛着玩耍着,见到阮瀚宇他们回来,微微一笑,正欲开口,却听见木清竹眼敛低垂,低声说道:“瑞哥,不用抛**了,我愿意跟阮瀚宇。”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吃惊,也感到有丝失望,本想看下阮大少的笑话的,没承想木清竹自己却开口提出了愿意跟着阮瀚宇,让他们都有点莫名其妙,同时也怀疑肯定是刚刚阮瀚宇对她施压了,同时都把怀疑的眼光望向了他。 阮瀚宇双手插在裤兜里,好整以瑕地望着大家耸耸肩,好似在说这是她自己同意的,与他无关。 景成瑞眼里闪过丝落寞,不解地抬头望着木清竹,却见她清亮的眼神非常内疚的望着他,眸中含着丝委屈,似有许多无奈。 摇了摇头,佯做无谓地笑道:“既然小竹子自己选择了,我就尊重你,从来,只要是你愿意的,我都会尊重你。” 他大方潇洒地说着,朝着苏美芮点点头,“那我们就一起了。” 苏美芮双眼清亮,微微一笑,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般,脸上晕染上了一层红晕。 “好啦,我们开始走了。”阮瀚宇有了面子,兴致又高涨,却故意朝着木清竹吩咐道,“你负责拿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放着的行礼袋,潇洒转身朝前面走去。 木清竹果然很听话般捡起了地上的行李袋,乖乖拿着,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会把她丢弃般。 众人见状都摇头笑了笑,这阮瀚宇果然有手段,也不知刚刚都跟她讲了什么,刚开始还对他横眉怒对的木清竹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对他言听计从了。 景成瑞的眉头舒展开来又拢起了,他稍一沉思,朝着前面快步走去。 第六十一章孤岛探险 “等下。”景成瑞趁着他们还都不曾跟上来,快步走到阮瀚宇面前,厉目盯着他,“我不管你跟小竹子说了什么,采取了什么手段,既然她选择了你,我也尊重她的选择,但你若让她难堪,这三日内若让她受了半点委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样啊。”阮瀚宇哈哈一笑,转头对着木清竹问道:“木经理,你是不是应该跟景总解释下,我有强迫你吗?” 木清竹小脸一白,忙朝着景成瑞挤出笑脸:“瑞哥,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关他的事。” 她晶亮的眼睛带着乞求的光望着景成瑞,摇了摇头。 景成瑞见此也无话可说了,只得再次提醒道:“小竹子,若他欺负了你,一定要及时打电话给我,我会马上赶过去的。” “谢谢瑞哥。”木清竹朝着他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阮瀚宇先一步走了开去,经过景成瑞身边时,不着痕迹的微一侧身从一旁绕了过去,脸上是自信的微笑,以示他的修养要高出很多。 “那我们三天后再见。”景成瑞满是无奈,有些恋恋不舍,只有与她呆在一起,他才能浑身有力,精力充沛,哪怕只是见到她就好,可现在她却跟着非常屌的阮瀚宇走了,心里像被挠了般难受。 如果不是考虑到木清竹,还有她那苍白的小脸上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他真会把阮瀚宇好好修理一下,这家伙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腹黑。 “记住,这三天内你要好好跟着我,听我的指挥,否则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还有不要以为有景成瑞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那是没用的,他景成瑞算个毛,他若敢惹我,保管叫他有来没回,而且这次活动我定要赢他们那几对。”来到岛上的一处开阔地后,阮瀚宇以绝对的优势朝着木清竹宣告。 木清竹干瞪着眼睛望着趾高气昂的阮瀚宇,毫无任何办法,毕竟在他面前她都是处于劣势的,从来都是他说了算,她除了顺从外还能怎样。 她也大概知道,这三天主要是翻过三个岛,每个岛上都有关卡要闯,闯过关卡后,就会有吃食和住宿的地方,那也要他们自己去寻找,要想在第三天顺利的返回原地,就必须要在二天内把这三座岛上的关卡全部闯完,然后用一天的时间往回走。 这三座小岛依着海水,相隔并不远,岛上绿树葱茏,芳草萋萋,早已被阮瀚宇派人开发出来了,设置了各种路标,连主要道路都是水泥地了,岛上面种植了不少果树,养了很多小动物,还包括一些海上面的天然野鸟,走在路上,是海与植物的芳香气息,教人胸旷神怡。 直升机不时在天空盘旋着,那是准备随时下岛来营救放信号弹的游客的。 能想出这样绝妙的好玩乐项目来,也只有阮瀚宇这个奇葩了。 木清竹虽然嘴上不服,心里还是很认同的。 偷偷瞄了他一眼,那家伙正在挽着袖子,把裤脚也高挽了起来,看来是准备要行动了。 “首先第一关是爬山,爬过山后就到了岛的另一边了,记住沿途有闯第二个岛需要用到的器具,边爬边小心看着有黄色小旗的地方,共有五处,但只有其中一处是真的有,其它是障眼法。” 他边解说着,边吩咐道。 木清竹瞧了下这第一座岛,却是个山岛,虽然不是很高,可道路崎曲,山石挡道,根本没有路可言,不由说道:“不就是玩吗?明明山下面有路绕过去就好,干嘛偏偏要爬山?” 阮瀚宇脸一黑,翻着白眼“不是说了吗,一切听我的指挥,虽然是玩,那也要玩出名堂,不然干嘛要到这海中央来,去大街上走路不是更好吗?还有,这是比赛,你走那山脚下,起码要慢一半的路,而且小黄旗都放在山上呢。” 木清竹听得有理,也不好再吭气了,可望着那布满荆棘,全是乱石的山路,心中直打鼓,这该死的阮瀚宇也没有说要带她来玩这个,她现在可穿着高跟鞋呢,叫她如何爬山。 “喂,这些东西是不是应该你拿着。“她没好气地叫道,他们个个都是男人拿东西,可到了他们这儿,却是女人拿东西,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阮瀚宇朝她上下瞄了一眼,脸上邪恶的笑,“穿成这样,活该受罪,告诉你吧,这是惩罚你的不识时务,你不拿也得拿,识相点,这三天内好好讨好我,我高兴了,说不定就会让你日子好过点,有本事你就打电话给景成瑞,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说到这儿,他简直就是要得意忘形了,轻吹了下口哨,朝着山上爬去,他脚步轻便,步调飞快。 “混蛋,欺负女人。”木清竹捡起块石头朝他砸去,“呯”的一声,石头正砸中阮瀚宇的后背,纯白的衬衫上面顿时出现一个黑色的圆点。 阮瀚宇没有想到木清竹会敢在背后偷袭她,中了一招,不由恼羞成怒,掉转头去,只见木清竹正蹲在地下,肩膀抖动着,脸埋在胸前,一时弄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喂,你竟敢偷袭我,死定了。”他愤愤骂着,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她到底怎么了,这山还没开始爬呢,她就这个样子了,如若她特意跟他怄气,这日子也不好混呢。这样天下人都会以为是他欺负女人了。 他只得返了回来,蹲下身来,只见她肩膀抖动着,鼻子里吸着气,想起在医院那几晚她偷偷伤心哭泣的画面,心中一紧,这个女人受这点委屈就哭了,明明是他挨了她的偷袭,她还在这里哭,真是娇气。 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东西,满脸懊恼,“算了,还是我拿吧,免得人家说我欺负女人。” 木清竹的双肩抖得更厉害了。 “喂,起来,快点往上爬,不要得寸进尺,我阮大少的耐Xing有限,从来都是,不管我参加什么活动都是只赢还输的,你可不要给我拖了后腿,否则我会让你好看的。”阮瀚宇朝着她嚷叫着威胁,俯身一把拉起了她。 “吃吃。”木清竹被他强拉了起来,不得不抬起脸,耳内听到她吃吃的笑声,阮瀚宇狐疑地朝她一瞧,只见她眉眼弯弯,笑得灿烂,脸上因为强忍着笑而敝得通红,连着耳根都红了,胸脯呼吸争促,阮瀚宇眼睛盯着她,被她的千娇百媚弄得失神发呆,连发怒都忘了。 木清竹趁机甩开他朝着山上爬去。 待阮瀚宇清醒过来,她已经爬前一阵了,她可不是娇小姐,自小爸爸经常带她爬山的,尽管穿着高跟鞋,爬山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她的。 眼见她窈窕的身姿在前面娉婷前行,一步一步,杨柳细腰,轻盈得像朵云,弄得他心里直庠庠。 “死女人。”阮瀚宇恨恨骂了声,朝着她追去。 二人一路上追追走走,很快就爬了一大截了。 “喂,女人,注意看路旁黄色的旗子,那可是有闯第二个岛的工具呢。”阮瀚宇看到山旁边有黄色的旗子,提醒着。 哪知木清竹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直往前面爬去。 阮瀚宇懊恼不已,只得拿了东西独自去寻找。可连找了几面小黄旗都没有找到什么,只得怏怏而回,心底有点泄气,却看到木清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持着一块绿色芭蕉叶扇着风,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嘲笑,几分不屑与轻视。 “喂,你什么意思?”阮瀚宇很是不悦,冷着脸问道。 “没什么意思?笑你笨呗!”木清竹微昂着头,小脸上因为爬山红扑扑的,笑得唇红齿白。 “你竟敢说我笨?”阮瀚宇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现在竟被这讨厌的女人笑他笨,当然不干了。 “啧啧,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木清竹继续数落出声,“你没看到前面那几面黄旗都是一样的吗?” 阮瀚宇一想,确是一样,黄旗当然都是一样了,这又有什么奇怪呢! “所以说你笨了。”木清竹忽然跃下,朝着一处密林走出,不一会儿,只见她拿着一面小黄旗朝他招了招手,阮瀚宇愣然,走了过去。 一个黑色的小木盒正躺在地下,忙蹲下去,一看,上面上了锁,正在懊恼间,只见木清竹丢过来一把钥匙。 阮瀚宇用它一开,果然木盒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把钥匙,钳子,一根绳子,心中高兴,抬起头,不服输的问道:“你前面都不看,怎么就知道在这里?” “谁说我前面不看的。”木清竹斜瞄了他一眼,“我早就看到了,只是从你第一个没找到东西起,我就知道后来那几个都不会有了。” “是这样么,为什么?” “很明显嘛!都是同样的标志,肯定没有了,但这面黄旗就不同了,上面的标志画了个圈,而钥匙就绑在旗杆上面呢。” 木清竹胸有成竹地解说着,阮瀚宇听得恍然大悟,暗中直叫好。 “没想到你观察力还挺强的,不错,挺聪明。”阮瀚宇点头,眼里隐隐露出些许赞许的笑意,那是来自心底深处自然流露的赞赏,很真实。 木清竹闻言心中高兴,能得到阮瀚宇的赞赏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脸上的笑惬意舒心甚至还带点小得意。 “快走,天黑前要赶到另一个岛,否则就只能露宿野外了。”阮瀚宇瞧了眼有些自得的女人,被她脸上明媚的笑容感染,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是很愿意看到她这么开心的笑着的,跟他在一起,她能有这样美好的笑容,他很乐意。 暗暗心惊,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在意起她的笑容了! 继续朝前面爬去,越往上走越难,木清竹又穿着高跟鞊,那个费力尽可想而知了。 第六十二章不信任 “坚持下,走过最难走的这段山路就是翻过山头了,后面下山的路会轻快得多。”阮瀚宇轻松的爬在前面,鼓励着。 原来他也会鼓励人!还懂得体贴关心别人,实在难得,木清竹微微一笑。 并不算大的山顶上,视野突然开阔,一望无垠的蔚蓝色的大海,水天一色,分不清哪是海水哪是蓝天,一轮斜斜的太阳正挂在天空中,发出耀眼的万丈光茫,那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猗,烟波浩渺,一望无际,木清竹被这黄昏的美景感染了,轻声低吟: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喜欢吗?”阮瀚宇站在她的身旁打量着四周,薄唇微挽,眸色潋艳,神情分外动人。 木清竹心中有种不真实感,他会在意她喜不喜欢吗? 不过碰巧的是:现在她很喜欢。 从嘴里吁出一口气,把肺里所有的障气都呼了出来,活动了下筋骨,凉爽的秋风很快把她额上的汗水吹干了,美目流转间,心思却是万千! 忽然一瞬间,木清竹悲哀的发现,任何美好的东西都已经很难激起她像从前那么的兴趣盎然了,心情总是会莫名的沉重,叹息一声,微微垂眸, 是她经历了太多的世事沧桑,已经无所适从了,感官也早已麻木了! “叹什么气?”阮瀚宇微侧过头问道。 她娇美的五官在落日的宣染下如梦似幻,秀水似的淡眉微微锁起,恍惚有无尽的心事,脸上的悲哀之色难以掩饰。 他心中一动,脑海中忽然想起NaiNai说过的话,难言的烦乱飘过心头,侧头盯着她。 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伸手将她脸上的那抹忧愁抚平,恍若第一次认识她般,她的明眸里似乎藏着很多故事,他看不懂的故事,或者并不属于他的故事。 在美国时,她到底是为了哪个心爱的男人设计的那款豪车,景成瑞吗? 越加烦心 这几年的婚姻生活她也一定是很不快乐的,她身上的那股悲哀与沧桑都是他留下的吗? 这么柔弱的身子,究竟是怎样撑过来的?她娇美的脸上既使微笑着隐隐都能看到一抹痛意。 心里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下,他伤害了她吗? 生活之重谁也不能承受,横在他们面前的事太多太多,他不想这样,可谁又想这样呢! 水天相接的天地间,他忽然感到他们都很渺小,渺小到甚至还不如地上的一株小草,小草可以死无复生,反复循环,可他们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失去了的岁月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现在的他们都还在黑夜中奔跑着,看不清前路在何方,不知何时能停下来。 阮瀚宇突然沉默下来。 “瀚宇,那二台车究竟怎么样了?”木清竹并没有忘记那个问题,刚刚在山下时他竟然把她拉到一旁,问她:“你想知道那二台车的消息吗?” 他说完只是诡异莫测的笑着,当时的木清竹毛骨悚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莫非阮瀚宇带她来这个小岛不光是来游玩的,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么,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尽管她已经打算放弃这件事了,可她毕竟来阮氏集团的初衷就是为了这个,说真的想完全放弃,那也是不太现实的,毕竟关系到爸爸的血海深仇!爸爸死得不明不白,如果说是她间接导致阮伯父成了植物人,那她也是无心的,可如果是有人设计害死了爸爸,那就是蓄意谋杀,这Xing质完全不一样。 这么多天与阮瀚宇相处下来,她越来越感觉到阮瀚宇并不是那么绝情的人,而且他懂法知法,虽然腹黑,那只是在商场上,而要去直接害死一个人,还是她的爸爸,如此明显的嫌疑,正如唐宛宛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是看在阮沐天的面子上,她未必真会报这个仇,但如果不是阮瀚宇做的呢,她想他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目的不就是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吗? 报不报仇是一回事,可她要弄清楚! 如若真不是阮瀚宇所为,那她的仇就非报不可了!爸爸是她最敬重的亲人,除了她欠阮沐天的债,再没有欠过任何人,她的人生清白如水,爸爸为官清濂,更是不曾得罪过任何人,凭什么要惨遭此种变故!还有躺在轮椅上的可怜的妈妈。 脸上的痛无法抑制,内心里是异常的煎熬,浑身恍若有无数的蚂蚁在噬咬着她。 “看来,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是不会选择跟我的,对么?”阮瀚宇的声音徒的变冷,带着丝不悦。 木清竹奇怪地望着他,他这是不高兴吗?她选择跟谁,他会在乎这个吗! 向来他都是讨厌她的,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那些年他逃避她,像躲避瘟神般,处心积虑地想要羞辱她,处处想要看她的笑话,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 不选择他,他不应该很高兴吗? 可他此时满脸寒霜,似乎还有丝不太高兴,木清竹一时真有点莫名其妙。 “瀚宇,告诉我,那二台车找到了吗?”但她已经无瑕顾及其它感觉了,她很想知道,很想,很想。那台车上可是染了爸爸的鲜血啊。 阮瀚宇的眼睛盯着她,越来越冷,也越来越莫测,木清竹的心忽然狂跳了起来,非常不安! “你先告诉我,你要那二台车干什么?”他眼睛里冰冷的光近乎严厉。 告诉你?你不知道吗,还是故意想套我?木清竹眸眼里的痛意与悲哀一点点流泻出来,拳头紧紧搼着衣服,她听到手指的骨胳在响,牙关紧咬,一字一句:“阮瀚宇,你真不知道我要那二台车的目的吗?” 木清竹的眼光绝望,沉痛! 阮瀚宇真的感到事情绝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要车的目的也绝不是那么单纯,眼里的寒光渐渐收敛到深沉如海,被她的逼视弄得无所适从。 “你认为我应该知道吗?”他探究着问道。 “瀚宇,我现在是很认真地在问你,请你如实告诉我。”木清竹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任何细小的表情,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如果这一切真与他无关,或许问题会好解决得多,她希望是这样。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她不信任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她的心事从不愿对他透露一点点,脸上的这般模样分明还在堤防着他,这让他非常恼火! 有一股怒气在心里升腾,连着心中的那根刺,他的脸再度面无表情,“你这样的女人真的让人费解。告诉你吧,你要乖乖告诉我,或许我还能帮你找回来,否则石沉大海了就不要怪我,我的耐Xing是有限的,也没有那么多闲时间来管那些闲事。” 他冷冷的说完,扭头朝着山下面走去,既然不情愿主动告诉他,那就是不尊重他,他堂堂阮大少何须要如此屈就,不告诉他那绝对是她的损失! 木清竹的表情很明显:不会告诉他,她对他不放心,有顾虑。 哼,他冷哼出声,他阮大少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只要他想知道,谁都瞒不了他,迟早的事。 他的身影渐渐走远,木清竹却呆立在原地,满心震惊,头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石沉大海? 难道这是告诉她这二台车已经不见了?还是他有心不给她! 不祥的预感阵阵涌起,她忽然感到浑身发冷,不行,必须问清楚! “喂,你什么意思?”她忙忙跟了上来,紧跟其后,紧张不安地问道。 阮瀚宇心中不舒畅,再不理她,独自朝前面走去。 夕阳正在斜沉,金色的阳光把海岛染上一层金色,海岛变得空旷与静谧,木清竹忽然感到小岛静得可怕,到处雾气缠绕,给小岛添上一种神秘的色彩。 秋天的寒意加上海风的吹拂,伴随着落日的斜沉,木清竹感到寒冷加剧,同时更感到一阵莫名的害怕。 今天要赶到第二个岛上才能有吃食和睡的地方,这么说他们要在天黑之前赶过去,她望了望斜沉的太阳,天已经在慢慢黑了,刚才又耽搁了一阵,他们还能赶到吗? “快点,天快黑了,夜间划船很危险的。”阮瀚宇在前面走着,不免有些急躁,这个女人不愠不火,慢腾腾的,连危险都不懂,让他很烦,须知二个岛之间还有一段水路,只能划船度过,那船是要他们自己去划的,可没有工作人员。 木清竹心中害怕,嗯嗯答应着,也加快了步伐。 高跟鞋踩在不太平稳的下山路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阮瀚宇脚步如飞,只是往前赶去,虽然全力赶路,木清竹还是感到冷,想起包里还有一套秋衣,想要拿出来御寒,可包在他的身上,哪里跟得上他的步伐。 “哎哟”,下山的路虽然不似上山的路难走,但下山的路因重心往前,却是更容易摔倒的,木清竹小心翼翼的,就算走得慢,鞋子还是踩到了一块小石头上,脚往一边猛的一歪,整个脚踝都侧翻了,瞬间摔倒在地,痛得她惨叫一声,闷哼起来。 她蹲下来,用手揉着脚踝,再站起来时,痛得呲牙裂嘴的,抬头看时,阮瀚宇早已经不见人影了,心中不由又难过又灰心,这个家伙果然没有半点同情心,早已自顾自的走了,怎么办?环顾了四周,这还在半山腰上,距离下面的游船还有一段距离呢。 他恐怕已经走下山了。 不指望他会发什么善心,刚在山顶时,他阴睛莫测的脸,还有他说的那二台车的话,更是寒意深深。 说不定正是他想办法要把自己甩掉,凭着对她的恨,她在山下选择他时本身就是死路一条吧。 天越来越黑,她又冷又怕,脚踝处很快红肿了起来,一屁股颓然坐在地下。 信号弹和衣服都在他的身上,她可谓是双手空空,除非他发善心返回来救她,否则她真可能会命丧如此,这里不是大路,可是在半山腰,就算山脚下偶尔会有个巡罗的也是找不到她的! 绝望地闭上眼睛,脑中运转着,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那二台车?不是来游玩的么?一定是他故意设的陷井,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追查爸爸的死因了,怕东窗事发,他要杀人灭口,让她死无丧身之地。 否则她穿着高跟鞋,也不提醒她换掉,还故意带她来这里。 阮瀚宇,你混蛋,黑良心,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木清竹恐慌的骂着,渐渐声音小了去,天已经越来越黑了,她今晚是走不出去了。 正在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像在黑暗中看到绪光般,她惊喜,不是还有手机吗? 不,她不会死了,手机可是个最好的通讯工具,她还有景成瑞呢,他也在岛上,如果向他求救,他一定会过来救她的,决不会看她死去。 “小竹子,你现在哪里,还好吗?”手机里果然传来了景成瑞温软动听的声音,木清竹全身一放松,非常激动,竟然哽咽起来。 “怎么啦?小竹子。”景成瑞听到了木清竹的抽泣声,心中顿时一沉,忙紧张地问道。 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去,她吸了吸鼻子正欲开口说话,忽然一只白哲的大手伸过来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一股冷风夹着熟悉的薄菏味气息直往她的鼻子里灌。 “怎么?特意留在这里好给你的情人打电话?”他的声音又躁又冷。 木清竹愕然抬起头,只见阮瀚宇正抢过她的手机,额头都是汗水,眉眼间隐约还能看到丝焦虑,不过满脸已经被愤怒与鄙视掩盖了,那个模样十足的恼羞成怒外加“你在找死”的表情。 “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好吗?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躲在这里打电话,用得着这样迫不及待地勾引他吗?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个女人在。”阮瀚宇怒气冲冲,声音又冷又毒。 木清竹脸色发白,腾地站了起来,连脚痛都忘了。 第六十三章夜宿山洞 “阮瀚宇,你个混蛋,只会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卑鄙吗?”木清竹满心愤怒,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里进退二难,他自顾自的走了,或者是故意把她丢在这里了,她若不求救,难道真要死在这里吗,她几乎是怒吼。 阮瀚宇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女人如此怒吼过,心中愤怒难平,刚走到山脚下,回过头来看时,却没有发现木清竹,她竟然没有跟过来,往回路一瞧,只有草木在秋风中凌乱,根本就没有人的影子,不由感到一阵心慌。 上山时她走得挺快,甚至还走在他的前面,所以下山时,他也放心了下来,想她肯定会跟得上的,就只顾赶路了,没有留意后面,想着天黑前还要在海上面划船才能到达对面的小岛,担心会有危险,更是加快了脚步,全身心的赶路,哪知下得山来才发现这个女人已经丢了。 又是担心又是焦急,匆匆往回赶,待他气喘吁吁找到她时,她竟然正坐在地下跟人打着电话,还在哭诉着,不用想都知道,那肯定是在跟景成瑞通电话,心里头一下子愤怒得不行,抢过手机就骂开了。 “我卑鄙?我怎么你了。”阮瀚宇血气上涌,怒喝出声,“你个水Xing扬花的女人,在这样的境遇下还在勾引男人,还有理了!” 水Xing扬花!木清竹最讨厌听到这个词了,这个词像个羞耻符震得她心里难受,阮瀚宇,你死定了! “混蛋。”木清竹咬了牙,拿起身上精致的小包朝着阮瀚宇砸去,边砸边哭,“阮瀚宇,你不是人,我与你的仇不更戴天。” 阮瀚宇黑着脸伸手一挡,挡过了,木清竹又拿起包朝着他另一边砸去,没完没了。 你阮瀚宇再牛皮轰轰,她木清竹也不会怕你,惹恼了她,羞辱她,她也会毫不客气的收.拾你。 “疯子,够了。”阮瀚宇一把夺过她的包,怒声喝道,“天已经黑了,你想死在这里吗?” 他力道很重,木清竹被他的力道带得往前一冲,本来受伤的脚踝站立不稳,整个人朝地面上摔去。 “干什么?”就在她整个人快要跌向地面时,阮瀚宇眼疾手快一把抓起了她,恼怒出声。 “哎哟。”虽然逃过了摔倒在地的命运,可是脚踝处却又实实在在的再次扭了下,这下直痛得她惨叫出声。 此时阮瀚宇手中的电话又开始不停的想,又急又促,若不是看在这手机是他送给她的限量版镶钻特款,阮瀚宇差点就摔掉了手中的手机。 手放开了木清竹,她却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屁股被地上的石子咯得麻痛,顾不得那么多,只是用手抓着脚踝,面色发白。 阮瀚宇这才注意到她的脚受伤了,低头拉开她的手一瞧,只见脚踝处全肿了起来,还带着淤青,原来是脚受伤了,他也算是明白了,吁出一口气,心头的怒火平息了点。 “怎么啦?”他声音虽然还很冷淡却少了点怒气,也有了点温度,不再那么生硬。 “你走,不要你管。”木清竹满肚子怒气,横眉冷对。 “还嘴硬,我要走了,你就等着被狼喂吧。”阮瀚宇冷哼出声,“不要以为景成瑞能救得了你,他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岛了,这个时候了还留在这座岛的也就只有你我二人了,别想得天真,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了,懂吗?只有我了,竟还敢对我这个态度。”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成心的吗,巴不得我死了好遂你的意。”木清竹懊恼悲伤的说道,吸了吸鼻子。 “你个死女人,什么意思?我成心的?”阮瀚宇被木清竹的话激得快跳起来了,“我要成心的,还会赶回来?你这个女人的心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不可理喻。” 阮瀚宇怒气冲冲的,木清竹也心情难过,二人冷静下来,不再针锋相对了。 天很快就要黑了下来,只有一点点依稀可辩的光线了。 “哎,看来今晚只能露宿在荒郊野岭了,真倒霉,摊上一个你这样的女人。”阮瀚宇望了望四周哀声叹气,手机铃声不断地响着,他气恼地按了关机健后丢进了她的包里,俯下身去一把拉起了她,才扶着她走了几步,木清竹脸上便全是冷汗,脚痛得走不了。 “麻烦。”阮瀚宇嘟咕了一声,铁臂一伸打横抱起她来朝下山的路快步走去。 来到山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阮瀚宇望着黑暗中的渺渺海水,摇了摇头。 “随便找个地方度过一晚吧。”他的声音很无奈。 木清竹坐在山下的石头上面,海风不停灌过来,夜晚来临,岛上更冷了,她从随身包里拿了秋衣来穿上,还好是套运动衫,这才感觉勉强能支撑下来了。 “要不,我们放信号弹吧。”木清竹看着阮瀚宇悻悻地望着海水发呆,自知拖累了他,便怯怯地提议道。 “你可真想得出,丢人。”阮瀚宇听到木清竹的话,抛过一道鄙视的眼光,像看小人般不屑。 木清竹闻言不敢吭声了,她知道这家伙一向争强好胜,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轻易服输的,只要放出信号弹就意味着输了,骄傲如他肯定是不会干这种丢人的事的。 哎,他的一世英名这次怕要毁在自己手上了,木清竹只好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再开口了。 “你在这里呆着别动,我去找找适合过夜的地方。”阮瀚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就走了。 虽然山下面已经是开发出的水泥路了,可夜晚来临,还是有不少虫子爬出来,风吹着山上的草木簌簌作响,四周是死一般的静寂,黑暗如同一口黑锅香噬着她的心,木清竹又冷又饿又怕,阮瀚宇走开后,更是心惊胆颤的,只盼着他能快点回来。 过了许久听到黑暗中有脚步声,抬起头,只见阮瀚宇正从黑暗中起了过来,脸有喜色,不由心中高兴。 “找到地方了吗?”她满眼都是期待的光。 木清竹满脸期望,眼巴巴地望着他,阮瀚宇瞥了她一眼,心底突然涌起丝满足感,她在依赖着他,男人的自尊徒涨,心底竟然升起股凛然正气来。 “倒是找到了一个洞,不过,可能还是会冷,夜寒着呢。”阮瀚宇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在木清竹面前,恢复了男人的骄傲,声音竟是出奇的好。 他的声音带着磁Xing,这让木清竹听起来特别顺耳,原来他喜欢这样的女人,像个小鸟般依赖着他的女人,可是,原来的她向来也不是那种强势的女人啊! 反正他是对她没有好感的。 阮瀚宇走过来弯下腰去双手抱起了她朝着前面洞中走去,木清竹躲进他的怀里,暖暖的,再也没有了冷,连冷风都没有了,只有让她沉醉的气息,一时间竟有种幸福的感觉。 她把头偎进了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深信,他不是有意要带她来这里毁尸灭迹的,也不是什么预谋,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深深的洞Xue就横在山脚下面,里面有些地方已经打了些水泥,看来原本是想在这儿开发成什么的,只是不知为何停止了,里面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洞Xue里面深不可测,黑暗不到边,山洞外面有一盏路灯,有模糊的灯光照进洞口。 “今晚只能在这儿过夜了。”阮瀚宇看到怀中的女人正温顺地卧在胸前,眼光有些痴迷地望着他发傻,不由嘴角微勾,“看什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帅吗?” 木清竹被他的调侃惊醒,回过神来,脸一红,慌忙收回了眼睛,四处张望起来。 阮瀚宇微微一笑,把她放在石凳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包,里面倒是有个急救箱,放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他拿过一团棉花去外面海水中弄湿了,走回来,递给木清竹:“先冷敷下,完后再上点药,明天就会好了。” “谢谢。”木清竹低语,接过他手中的棉花敷在脚踝上,果然红肿着的脚踝处被凉凉的湿棉花覆上后疼痛都消退不少了。一会儿后,阮瀚宇递过药厢,木清竹拿起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涂上去,脚上的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接下来的麻烦便是腹中饥饿了,木清竹就觉得那胃中全是空的,饿得咕咕响,只差头晕眼花了! 本来爬了一天的山,又累又困了,现在又惊又冷,更加觉得饿,只得趴在石桌上,又兼冷冰冰的难受。 “哼,就这点苦都受不了。”阮瀚宇又开始冷言冷语起来,“野外求生,就是要锻炼人的野外生存能力,否则还不如呆在家里好了。” “有本事你就出去找点吃的,讥讽我算什么英雄好汉。”木清竹满脸不屑,不服,不屈,“你是这几个岛的主人,当然知道这里有个洞Xue了,这也算不得什么本事,找不到吃的,也谈不上有野外的生存能力。” “你小瞧我?”阮瀚宇皱眉,语气有些阴狠,脸上满是不甘。 木清竹见他又像个小孩子般争强好胜,不由心中好笑,借着黑暗捂了嘴,强忍着笑,默不吭声。 她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阮瀚宇果然又出去了。 好一会儿后,还不见他回来,心中有点焦急。 这黑灯瞎火的,他不会真的去找吃的了吧,这山上可是会有危险的,想到这儿才后怕起来,懊恼刚刚不该逞一时之气激他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正在木清竹忐忑不安时,却又听到脚步声,心中一喜,只见洞口昏暗的路灯一暗,鼻孔里飘来一股腥味,阮瀚宇正走了进来,手中似乎提着什么东西,她仔细一瞧,不由眼睛一亮。 第六十四章难得温情 “啊!鱼。”她惊喜地叫出声来。 “这个交给你了。”她惊喜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阮瀚宇脸上浮过丝自得的笑,把鱼放在了一个石凳上面。 木清竹欢快地单脚支撑着站起来,蹲下来一瞧,几条好大的海鱼,哇,这要是煎或熬成鱼汤,一定味道鲜美,这样想着,肚腹一响,更加饿了。 “这真是你刚才在海里弄上来的?木清竹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崇拜,兴致很高地问道。 “小意思,爷爷曾把我丢在特种大队呆过一年,这些事都算不上事。”阮瀚宇轻描淡写,满不在乎。 木清竹是知道他的本领的,大学那年也是去一个岛上实习,她可是亲眼见过他的野外生存本事的,爱上他时,从心眼里都是崇拜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瀚宇,去山上弄点干柴好不好?我想熬点鱼汤。”木清竹晶亮的眼眸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 阮瀚宇听到她这么一请求,也觉得肚子饿极了,想都没想乖乖朝外面走去。 木清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把小刀来,剖鱼去胆,非常熟练,阮瀚宇搂着干柴进来时,她已经用一个装水喝的不锈刚水杯盛好了。 “请你把这个拿到海边冼干净,装上一点水回来。”木清竹笑笑吩咐着。 阮瀚宇把干柴放在洞内,接过水杯,什么也没有说,出去了,待他再回来时,洞Xue中已经亮起了火光,温暖了不少,干柴正劈劈叭叭地响着,上面搭起了个架子,火苗窜得老高。 她接过阮瀚宇递过来的鱼杯,因鱼太多便拿了一些出来,把杯子放进架子里,火撩得很旺,不时添着柴。 “你还会这个?真看不出来。”暖暖的火光在洞中燃烧着,阮瀚宇感到暖意融融,抬眼看到木清竹正在认真燃着火,不时把柴禾架空,让空气进去。 火苗把她的脸烤得通红,例外迷人。 “你看不出来的事还多着呢。”木清竹头也没抬,“在美国那几年里,我勤工俭学,每年寒暑假都会去饭店冼盆子,冼菜,切菜,还帮人冼衣服,什么活都干过呢。” 木清竹随意说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丢脸或不自然的,可阮瀚宇却听得微微发怔。 “你没有钱不会跟我打电话吗?或者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好歹你家也只有你一个女儿,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吧。”阮瀚宇呐呐地说着。 木清竹忽然整个人僵了下,打电话给你,你会理我吗?这话说得多好听,她去美国学习,豪门大户的夫家却没有钱给她,这要是告诉自家爸爸妈妈,她还怎么隐瞒她不幸的婚姻吗? 他说得可真轻巧! 木清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悲伤的回忆中,如果阮瀚宇不提起,她还真没有什么,可一旦他提及这个伤心的话题,让她整个人都痛苦起来。 眼圈微微发红,低头拨弄着火苗,不再说话。 她的沉默悲哀落入了阮瀚宇的眼中,阮瀚宇目光深沉的盯着她。 她瘦弱娇小的身影,孤独,悲伤,整个人都被一种落寞笼罩着,弱不禁风,心中没来由的一痛,生出一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怜惜的冲动,可他终究忍住了,心中叹息一声。 这些年,谁都不好过,她似乎过得比自己还要苦。 脑海中又回想起了***话来,沉默着看了她一眼,NaiNai,您要是知道她也一直都不幸福快乐,您会后悔当初做的那个决定吗? NaiNai,如果我要按照您现在的意思,或者我们复婚,她还会快乐吗?她还能快乐吗? 不,只会伤得她更深,毕竟他们之间阻隔了许多不能逾越的障碍,他们之间已无可能! 阮瀚宇心中默默地否定着,这些天他不是没有想过:他们还能不能够复合的事,尤其看到NaiNai那么伤心失望的时候,他有动摇过。 可他想了很久后的答案就是否定的! 一段并不愉悦,对双方都是痛苦折磨的婚姻,如果再强扭在一起,那只会更加不幸,哪怕是忤逆了***意思,他也不能这么自私! 杯中的鱼煮开了,冒着热气,鱼肉香味扑鼻。 阮瀚宇吸了口香气,听到自己肚中的响声,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木清竹拿过一块棉花垫在杯把上把鱼取了下来,放在自己面前,就着火光,小心的挑着刺。 阮瀚宇也不着急,他是男人,当然要让女人优先。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准备等到她吃完了再熬另一杯,或吃不完的再给他,虽然他也爱洁净,但此情此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讲究了。 她细心的挑着鱼刺,非常小心谨慎,生怕会漏掉一点点小刺般,神情十分专注。 “给,快吃吧,凉得差不多了,刺已经全给你挑完了,光线暗,你自己还要注意点。”木清竹把鱼汤递给阮瀚宇轻声叮嘱道。 阮瀚宇当时就怔住了,原来她这是在给他挑鱼刺而不是给她自己吗?她如此细心的挑着鱼刺,吹着鱼汤,只是为了给他吃? 他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她是怎么知道他吃鱼怕鱼刺的? 阮瀚宇是喜欢吃鱼,但嫌鱼刺麻烦,一般都不会轻易吃鱼,以前在阮氏公馆里吃饭时,佣人都会事先把鱼刺剔掉再端上来给他吃的,但在他印象中,他从来都没有与木清竹单独在阮氏公馆里吃过饭,除了少数的早餐外。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吃鱼不喜欢有鱼刺的,其实他不是不喜欢,是嫌麻烦与浪费时间,那时忙起来时,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快点啊,你吃完了我还要煮呢。”木清竹见阮瀚宇盯着她的脸发呆,以为脸上沾了黑灰,忙用手摸了下脸,有点不好意思地催促道。 阮瀚宇有些呆愣地接过杯子来,望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鱼还在发着愣,不得不说,这一刻,他的心里是被感动了的,没有想到经历过如此多风雨后,她还会毫无成见的待他,刚为她挡了一刀,现在又为他挑鱼刺,他想不明白,她这样是为了什么,他真值得她这样做吗? 看她挑鱼刺时认真细致,专心不二的样子,一个女人在对一个曾经伤害过她,且并不爱这个男人的前提下,还能做到这样,难道她是圣母吗! “快喝呀。”木清竹急得直催,“等下就凉了,鱼会有腥味的,而且凉了后一点都不好喝了。” “你先喝吧,我不饿。”阮瀚宇眼里有些迷茫,总算清醒过来,把鱼汤递到了木清竹面前。 “怎么回事?能不能痛快点,吃点东西还推三阻四的。”木清竹黑着脸,有丝不高兴“我喜欢吃带鱼刺的鱼肉,在嘴里边吃着边挑鱼骨,这样就不会损坏鱼的原味,吃起来也香,你这杯已经去掉刺了,我不喜欢吃,你先快点吃完吧。” 为了打消阮瀚宇的顾虑,让他快点吃下去,木清竹还是做了合理的解释,果然阮瀚宇听到她的解释后不再推辞了,大方的吃了起来。 “好吃吗?”木清竹吃吃的笑着,问道。 “嗯,味道很鲜美。”阮瀚宇点头真心夸赞道。 木清竹心中高兴,笑得眉眼弯弯的。 阮瀚宇边吃边望着她,心思沉沉。 他很快就吃完了,木清竹烧着火把另外一杯鱼也煮熟了。 阮瀚宇果然看到她边吃着鱼边吐着鱼刺,吃得非常香甜可口,心中竟然涌起出以后吃鱼不再专挑刺的想法来。 他又去洞外捡了点干柴,添了上去,胃里有了东西,洞中暖意融融的,再无寒意。 吃过鱼汤后,木清竹坐在火堆旁烧着柴火,暖暖的火光烤着她,爬了一天的山路,胃中不再饥饿,此时困意上来,只想睡觉。 “过来。”阮瀚宇靠着洞Xue墙壁坐着,上面垫了很多枯树叶,避免直接坐到地下面,墙壁上也垫满了,他朝着昏昏欲睡的木清竹招招手。 “做什么?”木清竹茫然睁大眼,不解地望着他。 “过来这里,你这样能睡好吗!”阮瀚宇的语气有点霸道却不失温暖。 “我,……怎么?”木清竹弄不清楚他的意思,只是望着他,语无伦次,连着睡意都消退了不少。 “快。”阮瀚宇脸上有黑气,剑眉拧了起来,微颌着首,命令道,他不能站起来,如果站起来垫在后背的干柴树叶就会掉下来,这样就会靠着墙壁,有寒气,偏偏这个女人还不懂他的意思,这让他很不耐烦。 眼见他要生气了,木清竹无奈,只得朝他挪过去,晚上好不容易才有的祥和气氛,她怕会毁了。 她很累了,不想跟他吵架,只想好好睡个觉,养好精神,明天还要继续探险呢! 就在她快要接近阮瀚宇时,她不动了,她不认为还要过去,再过去他们就挨着了。 阮瀚宇的长臂突然伸过来落在她的腰间,铁臂一用力,她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很快她就坐在了他的双腿上,稳稳落进了他的怀里。 “别动,夜晚很凉,今晚你就睡在我的怀里。”阮瀚宇低沉磁Xing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魅惑。 木清竹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倏地红了。 “这样不好,让我下去,我能睡的。“她挣扎着,红着脸解释道。 第六十五章洞穴疑云 “别动,听话,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第一个晚上这样,担心什么呢,多一晚,少一晚没什么区别吧,把身体冻坏了可不大好,二个人互相取暖总好过一个人独自抗寒吧!”他的话语带着点邪气,却柔柔的,非常动听,他的怀抱暖暖的,木清竹刚沾上就潜意识中不想脱离了,她想此情此景,只要是个女人,就是不看他帅气迷人的外表,光这声音就容不得她们拒绝的! 他的双手落在她的腰间,轻轻抚摸着,却没有更多动作。 外面的运动服外衣被他敞开来,他把木清竹严严实实地包在怀里,木清竹身子贴着他刚健的胸膛,暖暖的,一点寒意都没有了,他浑身都是热气,体温灼热,木清竹似乎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温暖舒适过。 温暖的大手在她的腰间轻轻移动,带着酥麻与庠庠的感觉,木清竹扭动了下,浑身僵了下,不知道他这只手会要移动到什么位置来,凭着女人的感觉,这只手似乎不会那么老实,果然这只手正在朝着衣服里面伸来。 “不要。”木清竹的脸很快红了,连忙制止道,洞Xue中的火光越来越暗,大火快要熄灭了,他们被越来越浓的黑暗包围着。 “不要,不要什么。“他轻笑出声来,嘴唇朝着她的脸凑来,木清竹迅速把脸避开了他的热呼吸,躲进了衣服里。 “我很累了,别动。”木清竹声音低低的,很难为情,如果说前几天她有伤口躲避不了他的怀抱,那现在呢,她完全可以反抗的,可她却没有动,一则是洞Xue中太冷了,后半夜会更冷,他们这样相拥着取暖会更好,仅此而已,这是她的自我解释,事实上她也不希望还会有更多的东西,虽然偎在他的怀里非常温暖舒服,她一点也没想过要离开,但他若真的过份起来,她还是会反抗的,毕竟他们这样算什么。 他搂紧了她,让她不能动弹,大手却游走在她的后背上,凝脂般的肌肤很是光滑细腻,阮瀚宇手中的触感非常舒适,舍不得出来,可他只是抚上了那道伤疤,不动了。 “到时去做个去疤痕手术吧,这样就不会有伤痕了。”他轻轻说道,木清竹背上的肌肤如凝脂,配上那个丑陋的伤疤,真真可惜了!他叹息,这是她为他留下的,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她替他挡了那把刀,这份勇气与毅力就是让他午夜梦回都要感到心惊肉跳。 木清竹偎在他的胸前,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沉稳了好多,恍惚连着心跳都变得沉重起来,心里在慢慢揪紧,他这是在自责还是在担心着什么,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负疚或感到不安的,这是她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他担什么忧。 她心中暗暗叹息,默默无言。 眼睛慢慢的合上,困意排山倒海袭来,她渐渐要沉入梦乡了,却听到有漂渺的声音似从天际飘来,不太真实:“清竹,以后,你还会记得我这个人吗?” 木清竹茫然睁开双眼,洞Xue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一定是幻听吧,她闭上眼睛,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瞌睡却好像消失了些。 心里徒然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寂聊的心情来。 毫无疑问,以后他们会各走各的路,都会有自己的人生伴侣,这一段历程将会是他们人生的回忆,或将要刻意遗忘的过去,以后她老了后,将还会记得他吗?他们曾经的婚姻,还有那些不幸的,或刻意想要在脑海中忘记的点点滴滴,包括那天替她挡一刀。 现在的她似乎就将要忘记那件事了,太可怕,太痛苦了,脑海中已经自动屏敝了。 木清竹觉得整个身子都僵直了,洞Xue里安静得过份。 很久后阮瀚宇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想到怀中的女人将来也会有别的男人来爱她,又或者是景成瑞会娶她,这一点他深信不疑,丝毫不用怀疑景成瑞的诚意,他是个真男人,这点阮瀚宇比谁都要明白,如果他想娶她,苏美芮是阻挡不了的! 想到她美妙的身子在景成瑞或者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为他们生儿育女,他的心里忽然闪过一阵莫名的心乱与失落。 她不回答他,说明她根本就不会记起他,以后会把他忘记得一干二净的,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越想越觉得心慌。 她是故意不回答他的,她没有睡着,他问出这话后,感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下。 “你会恨我吗?”他不觉又问出了声,她应该会恨他吧,这些年他没有给过她什么温暖,还毁了她的爱情,给了她不少羞辱,她应该也会像他以前恨她那样恨他的。 这次,木清竹却听清了,睁大了晶亮的眼睛,她会恨他吗?应该会,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几年光阴给了他,却带给她那么多的伤害,但凭心而论,如果爸爸的事真与她无关,她内心是不会恨他的,她做不到,毕竟她深爱过他,无怨无悔,爱一个人有什么错,更不应该有恨。 “不,我不会恨你的。”她在他怀里摇头,懒懒的答。 她的声音虽然小却很坚定,落入阮瀚宇的耳里却没有一丝惊喜,反而是一种失落,连对一个人的恨都没有了,这说明她的心里是完全无视他的,别人不都说吗,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可以想见,对一个人无爱也无恨,要忘记也在理所当然的范围内。 可阮瀚宇总觉得怀中的这个女人与自己有一种莫大的关联,他们之间并不应该就此结束了。 “清竹,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他目光暗沉幽深,缓缓低沉的问道。 朋友?木清竹的睡意彻底消除了,以后他们还能做朋友吗?那天在阮沐天的病房里她就找到了答案,很明显那是不现实的,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不仅会要离开他,离开A城,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断裂得干干净净。 做朋友应该是做不来的,要么就要下定决心彻底忘掉,从此后不再有牵挂,重新开始,要么就是断得干脆,决不能拖泥带水,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须知,要做出这些决择,她都将需要多少勇气与毅力,如果还做朋友,这有可能吗? “不能。”她很快回答出声,很坚定。 阮瀚宇心中一抖,她回答得这么快,这么决绝,女人果然都是冷血动物,好歹他们也曾肌肤相亲过,又何必如此决绝呢! 他们之间或许从此后便会烟消云散到什么都不存在过,这将会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感觉,他忽然非常不开心,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想怀中的女人应该能陪他走得更远。 二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很久后,不知是谁先想明白了,同时说道:“睡吧。” 说完后二人又同时一怔,不由低低笑出声来。 “把你的手拿出来。”木清竹轻声抗议,既然连朋友都做不成,她可不想让他们之间留下更多难忘的回忆,免得到时想要忘记彼此时付出更多的心血。 “不要。”阮瀚宇不依,他不想这样的感觉太快消失,他还想要再贪心下,享受着这种没有任何障碍横在他们之间的感觉,纯粹的,有点醉心的感觉。 “真的很累,求你。”木清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再动,是不是想惹我做点什么!”阮瀚宇在她耳边威胁着。 他的呼吸炙热,木清竹一点也不奇怪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 听着他有点急促的呼吸,还有灼热的体温,她真的不敢动了,生怕他真的会有进一步的举动,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阮瀚宇得胜了般,嘴角微微翘起。 洞中的火渐渐熄灭,黑暗像个无底洞似的包围着他们,木清竹的眼皮打着架,磕睡再度袭上来,她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着,就要沉沉睡去。 “你冷吗?”迷糊中,她又有些不安地问道,毕竟越夜洞中寒气越深。 他的呼吸声匀称而有节奏,没有回答她。 他应该会冷吧,木清竹不安加重,眼皮却困得打架。 “快睡,少说话。”他很不耐烦,好似打断了他的磕睡般。 木清竹眼皮合上,再也没有顾虑,沉沉睡去。 金色的阳光从洞Xue外面照耀进来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感到自己正被太阳暖暖的晒着,非常舒服。 “醒了,快起来。”阮瀚宇简短的声音,这样搂着她,虽说刚开始很享受,可后来全身还是酸麻了。 木清竹眨着清亮的眼睛张目一望,正对上阮瀚宇有些倦意的脸,不由一阵惊愕,他没有睡好吗?这时才发现自己正双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腰,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不由脸红了,忙忙快速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你有睡好吗?”她有点不安的轻轻问道。 阮瀚宇盯了她一眼,满脸懊悔,这个女人一晚上不停地搂着他喊冷,害他几次梦中醒来,搂紧了她,天刚亮时,她紧紧缠着他的腰,怕惊忧了她的好梦,便挪到了太阳底下坐着,边磕睡着,边等她醒来。 现在倒好,她还好意思问呢! 第六十六章销毁证据 阮瀚宇淡然敝了她一眼,朝着洞外面走去。 木清竹很不好意思,知道自己掻扰了他,站起来,朝着洞中瞧去,原来这是一个很深的洞Xue,里面似乎还能听到流水声,不由感到好奇,这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洞呢。 “连城,怎样?”阮瀚宇走出洞外后,接通了电话。 不一会儿,他脸色越来越黑,剑眉拧得很紧,眼里的光锐利而深遂。 “啊”,正在此时洞中传来木清竹的尖叫声,那叫声尖锐而像失去了理Xing般,阮瀚宇心中一沉,忙忙收了电话快速朝洞中跑去。 洞Xue里并没有看到木清竹的身影,而她的叫声更像是从洞Xue深处传来的,暗叫声不好,快速朝洞里面跑去。 “清竹,不要。”阮瀚宇赶到洞Xue深处时,不由惊呆了! 木清竹凄惨地叫着“车,车。”整个人就要朝着前面跳下去。 阮瀚宇的心跳瞬间就慢了半拍,他几乎是冲过去的,在木清竹即将跳下去的瞬间,伸手捉住了她的手,用力把她拉了回来。 “车,那辆车。”木清竹疯了般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冲着往下跳。 “够了,疯了。”阮瀚宇铁青着脸,额头青筋暴起,断然喝道,圈起了她,狠狠推倒在地上,暴跳如雷:“你想死啊!” 前面就是黑暗不见底的阴河,里面是沽沽的海水,不知流向何处,那阴河里面恐怖阴森,深不可测,如果这人一旦跳下去,很快就会没命了,恐怕连救都会来不及,他几乎要失控了,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车,那辆车啊!”木清竹双手抓着地上的石头,用手指着那条阴河,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她的脸色发白,整个人几尽崩溃。 车?阮瀚宇心中一跳! 以防万一,他伸手捞起她,紧紧禁锢在胸前,一只手打开手机的电筒,朝着下面照去,只见在阴河的堤岸边,一辆红色的车子正摇摇欲坠地挂在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面,似乎随时都会坠下去。 很显然,如果不是这块石头,那辆车子早已经掉进阴河里被水不知冲到哪儿去了。 他细细看了眼,正是她向他索要的那辆帕尼卡豪车。 俊脸绷得像根弦,瞳孔紧缩,眼里的精光暴起,手中的力道加大了,他匝紧了木清竹朝着洞外大步走去。 “放开我,我要车。”木清竹挣扎着哭喊道,阮瀚宇紧紧抓着她,容不得她反抗。 洞外 他把木清竹扔在沙滩上,这才发现这个女人浑身绵软在沙子上,一动不动。 低头看时 她,竟然晕过去了! “连城,马上派直升机过来。”他拨通了手机,沉声吩咐。 很快直升机就盘旋在头顶,连城带着几个保镖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阮瀚宇简单吩咐几句后,搂起晕过去的木清竹登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朝天空飞去。 木清竹再醒过来时,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茫然看了下,很是熟悉的感觉,这是君悦公寓。 她回来了! 孤岛探险结束了吗?她为什么会回来了? 怔怔的在床上躺了会儿,回忆开始显现。 脸色慢慢苍白,浑身毛孔都在收缩着,越缩越紧,缩得周身都蜷了起来。 她看到了那辆车,撞死爸爸的那辆车,它就躺在洞Xue的阴河里,很快就会要掉下去被阴河的水冲走了,然后证据没有了,唯一的证据没有了! 她爸爸就这样惨死了,再没有任何证据! 心里像灌进了冰水,又冷又苦,这是有人蓄意的,想要毁掉证据。 爸爸的死真的与这辆车有着莫大的关系,这是阴谋!阮瀚宇曾用这辆车迎娶过她,而它又直接害死了爸爸。 事态越来越清晰了,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害死她最敬重的爸爸,如果对她不满可以冲着她来,为什么要这样? 木清竹的心里像被刀子在划拉着,疼得全身都是虚汗。她记起了,她冲向了阴河里想要捞起那辆车,是阮瀚宇拉住了她,把她摔到了地下,难道那是阮瀚宇故意的? 难道这一切真与阮瀚宇有关系?可她为什么要带自己去孤岛探险,既是有意销毁证据,又为什么偏偏要让她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木清竹挣扎着爬起来,朝着客厅跑去,她要找阮瀚宇问个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没有人,空荡荡的,她的手机在房间里响起。 她又折了回去。 “瀚宇。”她叫得急切。 “小竹子,是我。”景成瑞温厚的声音夹着丝焦虑,“你怎么了,昨晚就听到你在电话里哭,今早看到直升起过去了,听那边工作人员说是你晕过去了,你,有没有事?要不要紧!” 景成瑞问得很急,一向稳重从容的他这次也乱了手脚,话语不再那么平和而是夹着焦急。 木清竹呆了下,昨晚她是真向他哭诉来着,以为阮瀚宇丢下她不管了,要杀人灭口,可昨晚她是睡在他的怀里的,那后来发生的事呢?她可是没法解释的,毕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她又怎么能说得清呢。 “瑞哥,没事的,我现在很好了。”她忙开口安慰,心思很重,不想细说什么。 “小竹子,是不是他虐待你了,把你怎样了?”景成瑞在那边不依不挠,非常不放心。 “真的没有啦,瑞哥,你放心吧,我现在还有点事,等我有空了再跟你说呀。”她敷衍一句后,匆匆挂上电话,心里却是更加着急。 她要见阮瀚宇,要问个清楚,那台车就在那里,不能让它掉下去,证据不能就这样毁了,她越来越感到了古怪,也执意要弄个清楚。 客厅的门咣啷一响,门开了,一个身着阮家工作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少NaiNai,您醒了。” “阿英?你怎么来了?”木清竹惊叫出声来,阿英是在阮氏公馆里时贴身照顾她的工人,木清竹呆在阮氏公馆里时,饮食起居都是由她照顾来的。 “少NaiNai,少爷说您不太舒服,吩咐我过来照顾您几天的。”阿英三十来岁,面相还算标志,说话声有礼有节,动作干练简洁,很是麻利。 “少爷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木清竹来不及理会阮瀚宇的意思,只是焦灼地问道。 “少NaiNai,少爷说了,这几天您就呆在这里休息,哪也不要去。”阿英礼貌的说着,口吻却是不容她否定的,说完后,走进厨房里,端出来熬好的粥,面包,芝士三文治,放在明贵的饭桌上,轻声说道:“少NaiNai,请用早餐吧。” 她就站在她的身旁,虽然恭敬有礼,可周身散发着凛然之气,木清竹弄不清她到底是来照顾她的还是来临督她的!正好腹中饥饿了,只得先坐了下来。 一辆粉红色的博基尼在大街上耀目张狂,车身耀目高贵,坐在车上开着车子的女人更是Xing感冷艳华贵,墨镜戴在她的脸上,时尚潮流没得说。 车子直接朝着威严气派的财政厅大院开去,乔安柔拉风的车子随意停在大院里就朝着财政厅厅长的办公室走去。 宽敞的办公室里,简洁,朴素,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 “没想到阮厅长的作风勤勉,这办公室里真是朴素无华啊,啧啧,果真是人民的好干部!”乔安柔美腿夸进阮家俊的办公室里,大方熟悉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来。 这么简洁的办公室连阮氏集团里一个中层领导的办公室都不如,说他这是廉洁奉公,谁信呢,果然公职人员都会装逼,一点也不假,虚伪,乔安柔心中满是不屑,暗讽。 “你怎么来了?”阮家俊抬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乔安柔,脸上乍然变色,非常惊讶不安的问道。 乔安柔把包放在沙发上,斜靠在素色的沙发背上,张着脸,笑得妖绕,她全身名牌,金光闪烁,与办公室里的灰白的格局格格不入。 阮家俊有些傻眼,这么明艳Xing感的女人公然来到他的办公室,多少都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他清了清嗓音,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 乔安柔眉眼一挑,呵呵笑出声来,声音却非常讥讽:“阮厅长,你这样子是很不欢迎我啊!” 她站了起来,扭着水蛇腰一步步朝坐在办公桌前的人模狗样的阮家俊走去。 香水味越来越浓郁,阮家俊有些心慌,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他支吾着躲开了她,走向门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装逼,乔安柔冷哼出声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清廉呢。 “家俊,何必呢?”乔安柔娇笑一声,朝着他走去。 阮家俊刚关上门,乔安柔便一阵风似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拖着他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媚眼如丝,笑得妖娆。 “乔安柔,请注意下形象,这里可是机关办公室,要注意自己的言形举止。”阮家俊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正襟危坐,凛然正气。 “噗”的一声,乔安柔不由笑出声来,染着红指甲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把脸凑过来,直冷笑:“算了吧,阮家俊,在我面前还来这套,在你的清清面前装装还差不多,你是什么料,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 第六十七章我要住进阮氏公馆 “你……”阮家俊有丝恼羞成怒,脸变成了紫色,满脸厌恶嫌恶。 “哼。”乔安柔冷哼一声,“阮家俊,不要过河拆桥,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来嫌弃我,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告诉你吧,我清楚得很呢。” 阮家俊身子一僵,脸上变色,眼里寒光一闪,森然开口:“你什么意思?” 乔安柔把手从他肩上拿开,坐正,冷笑着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你到底想说什么?”阮家俊徒的站了起来,满脸愠色,断然喝道。 “哎,我又没说什么,我能说什么呢,你又何必如此心虚呢!”乔安柔把手一挥,不怀好意地坏笑着。 “说,你到底来干什么?”阮家俊松了口气,已然非常不耐烦了。 乔安柔摘下墨镜,眉眼一扬,笑得妩媚:“厅长大人,何必如此激动,坐下嘛,坐下我就慢慢说。对你我都好。” 阮家俊无奈,只得狐疑地坐了下来,仍然浑身僵硬。 “说吧,未来的家嫂。”阮家俊面露讥笑冷冷开口。 听到家嫂这二个字,乔安柔的脸徒的发白,脸上不再是嬉笑了。 “家俊,我现在明确告诉你,阮瀚宇只能娶我做妻子,而且是唯一的妻子,你必须要帮我。”乔安柔脸上再无笑容,一字一句坚决地说道。 阮家俊愣了下,阴笑道:“这就怪了,他已经如你所愿跟木清竹离婚了,而且你们前段时间双方父母都见面了,他不娶你还会娶谁?” 乔安柔的脸有过一丝不安,紧张,恼怒,目光里迸射着厉光。 “可是,我已经听说了,阮家NaiNai只承认木清竹,就算我与阮瀚宇结婚,也上不了阮氏祖宗牌位的。”她恨恨说着,心有不甘。 “这样啊。”阮家俊吁出一口气,笑出声来,暗道,你这样的货色要是真上到我们阮氏的祖宗牌位上来,那真是有辱门风呢,看来还是NaiNai英明,想到这儿,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这点小事吗?不值一提,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能与你注册结婚就行了,至于这祖宗牌位,那不过是个虚幻的东西,不上就不上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会少了你的一块肉。” 乔安柔见阮家俊吊儿郎当的,根本不把这事当成一回事,不由心中着急。 “不,NaiNai不承认我,就算在法律上是正妻,我也会觉得抬不起头来,我是A市付市长的千金,却得不到阮家祖先的认可,还会失去阮氏公馆的继承权,这可不行,我爸爸会觉得很掉面子的。”乔安柔郑重声明,满脸志在必得。 阮家俊直在心中冷笑,你这种货色,不要说是NaiNai,就是他也不会让她上阮氏祖宗牌位的,还在这里哭丧,先别说这一层,现在就是连阮瀚宇会不会娶她还不一定呢,自从木清竹回来起,阮瀚宇就似乎神魂颠倒,全部心思都在木清竹身上了,对她,已经日渐冷淡了,也就是阮瀚宇那样的傻瓜才会答应娶她,要是他,给他当妾都不会要呢! 阮瀚宇望着木清竹时,那火辣的眼光里夹着什么东西,他是男人,凭直觉,当然清楚得很。 “别得寸进尺了。”阮家俊轻蔑地说道,“女人要想留住男人的心还要靠女人的手段,这些事情我就无能为力了,当然,阮瀚宇能答应娶你,那也是给了你很大的面子了,别想了好还要好,否则到时什么都得不到了,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你什么意思?”阮家俊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正是乔安柔顾虑的,她的脸开始发黑。 蠢货,与木清竹根本没得比,阮家俊心中越发鄙视,满脸寒霜:“乔安柔,人,不能贪得太多。” “阮家俊。”乔安柔被阮家俊的无视态度刺激得满脸发青,“你不要得意忘形,当初我们合作时可是说好了的,你得到木清竹,我得到阮瀚宇,我们是要互相帮助的,你现在冷嘲热讽的,不要装了,告诉你吧,自从木清竹回来后,阮瀚宇对木清竹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木清竹本就爱着阮瀚宇,你在她心里狗屁都不是,不要以为我得不到阮瀚宇,你就能好了,只要阮瀚宇反过去追木清竹,你就会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着。” 乔安柔的话阮家俊早就料到了,自从看到木清竹对他的态度起,他就明白了现实,可他不会放弃的,就算是把她娶在外面做妾,他也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她的话说得没错,木清竹就算是不爱阮瀚宇了,也不会爱上他的。 要想让她对阮瀚宇彻底死心,心甘情愿地来到他的怀抱,若没有了乔安柔的帮衬,真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到这儿,脸色缓和下来:“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家俊,我听到小道消息,说NaiNai准备把属于阮瀚宇的阮氏公馆继承权要给木清竹,你想想,这阮氏公馆的继承权,阮家的亲孙子都没有份,却要给外面的那个女人,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乔安柔眯起了杏眼,不甘地压低声音说道。 “你知道的小道消息还挺多的。”阮家俊心中一惊,NaiNai做的决定,他这个亲孙子都没有听说过,她乔安柔这个外人倒先知道了,果然够有心机,够卑鄙,手段够阴的,这个女人一心只想做阮家少NaiNai,虚荣心比谁都强,占有欲比谁都要大,明明阮瀚宇富可敌国了,她却连这点财产都还舍不得,真比木清竹差得远,要不是他也爱着木清竹,他宁愿木清竹嫁给阮瀚宇做他的嫂子,这样或许他还能得点实惠,可遇到这么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以后对他都未必是好事,“那你想怎么样?” “家俊,配合我,让我住进阮氏公馆里去。”乔安柔不容他商量,强势地命令道。 “你真认为我有这个本事么?”阮家俊笑了起来,“NaiNai决定的事,我父亲都没有这个权利,更何况我呢,况且你是嫁给阮瀚宇又不是嫁给我,我又能怎么样?” “我不管,既然要当阮家大少NaiNai,我就一定要住进阮氏公馆里去,而且要上到祖宗牌位里,你必须配合我,我自有办法的。”她站了起来,冷冷说道,“阮家俊,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呢,如若你不跟我配合,下场会死得很惨。” 说到这儿,哈哈笑了起来,拎起沙发上的小包妖艳地朝着阮家俊打了个飞吻,扬长而去。 阮家俊又惊又慌,呆站了半响,脑袋回不过神来。 她究竟想干什么?到底知道他干了什么事? 乔安柔张扬着走下楼来,哼,阮家俊,你想过河拆桥,可没有那么容易,她时不时地来他办公室里这么走一走,就是为了给他敲警钟,好让他心里发毛的! 发动兰博基尼豪车朝着国际凯旋豪庭而去,接到秘书木清浅的通知,阮瀚宇今天终于回办公室了,新闻发布会过去好几天了,她还没有见上他一面呢,自从那个女人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起,他对她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对她的耐Xing也在一天天减少,他火辣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子,就算是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布置会场上,他也是偏向了她,她非常不甘也害怕,担心失去阮瀚宇。 她不相信会输,而且一定要赢。 国际凯旋豪庭88层办公室里。 “阮总,已经处理好了。”连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汇报道。 “好。”阮瀚宇俊容凝重,眼睛如剑般凌厉,“连城,你给我速去查清楚木清竹为什么要那二台车,那二台车究竟含有什么玄机,我要尽快知道答案。” 一个人连自己的生命危险都不顾,不顾一切扑向一台快要被海水冲走了的旧车,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阮瀚于心中的惊讶可不是一股的大了,他现在可以相信她不爱钱,爱车,但再爱车的人也不至于连命都不要吧。 她的举动实在太过诡异了,阮瀚宇有理由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再也不能放任不管了,竟然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还在他的眼皮底下,而且还与阮氏集团有关,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连城答应一声很快走了。 刚走出去,就迎面遇到了乔安柔,可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径直穿过她走了。 “瀚宇,这个人是谁?这么没有礼貌?”乔安柔很是不悦,‘得得’走进来,朝着阮瀚宇嚷道,阮瀚宇正手指敲着健盘,眼睛盯着电脑,目不斜视。 “安柔,你怎么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呢?”他皱了皱眉,不悦之色溢于言表,这个女人屡次这样没规没矩,仗着自己对她的几分信任,就为所欲为,这让他很是烦心。 “瀚宇,我们又不是一般的人了,何必要这样拘泥呢。”乔安柔走过来,双手柔柔地攀上他的脖子,把整个胸脯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声音娇媚,极为惹火。 第六十八章请考虑清楚 浓烈的香水味直钻进了阮瀚宇的鼻孔,不由微微皱了下眉,木清竹也会用香水,可她的香水味却是淡淡的,很清香,泌人心脾那种,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她,不舍得放弃,可乔安柔这种香水味却太刺鼻了,刺得他鼻子都不太适应了。 阮瀚宇惊讶地发现自从他抱过木清竹后,再也不会对别的女人感兴趣了,就是这投怀送抱,以前还觉得有女人味的乔安柔,他现在也极为不喜,甚至越来越反感她了! 而他只要触到木清竹那柔软的娇躯,就会浑身冒火,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直至不舍得放弃,越来越为这种可怕的感觉感到后怕,他不喜欢这样,这会让他的生活一团糟,感到自己被人Cao控了般。 他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被人羁绊,那样会让他觉得没有自尊,可他就是会情不自禁地去想她,想她现在在干什么,想着她的一颦一笑,特别是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时,更是满心难受。 他绝对不会承认那就是妒忌的。 “安柔,先去沙发上坐着,我正在工作。”阮瀚宇扶开她的身子,有点不耐烦的吩咐道。 “宇,你答应了我的事什么时候办啊!”乔安柔不依不饶。 “要么去沙发上坐,要么出去。”阮瀚宇的双手敲着健盘,头也没抬,声音渐渐冰冷,脸无表情。 乔安柔怔了下,阮瀚宇周身散发出的寒气与拒她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让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她满心委屈,却又不敢得罪他。 记得有次,她得罪了他,后果便是他冷得像冰块一样,整整一个月都不见她,而他身边的女人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换,直到她主动认错,讨饶,他才恢复了原样,待她如初的,自此后,她再也不敢得罪他了。 乔安柔极不情愿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坐着。 阮瀚宇却低头埋入了工作中,似乎忘了她的存在般。 实在忍不住了,很久后,她清了清嗓音咳嗽下,好提醒他,这办公室里还有她在等着他呢! 阮瀚宇皱了下眉,感觉她的声音很刺耳,犹记得那些夜晚他与木清竹在君悦公寓共处时,他们各安其事,连到了深夜彼此都不知道,而他的工作效率极高。 可现在的乔安柔只是坐在那儿都觉得她聒躁! 他实在有丝不喜,烦心,对这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反感。 “瀚宇,中午去哪儿吃饭?”眼见得快中午了,乔安柔心想,她总算可以与他一起共进午餐了,这下该不会打扰他了吧,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上午,她都快郁闷死了! “好,红茵河。”阮瀚宇终于忙完了工作,合上了笔记本,抬起了头来看着她,爽快地答道。 “好呢。”乔安柔脸上生光,欢快地站了起来,朝他走来,就要缠着他的身子,可临近了,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缩回了手,有些不安的望着他。 阮瀚宇察觉到了,轻笑一声,倒是大方的把胳膊伸给她。 “走吧。”他轻轻开口,乔安柔迅速反应过来,美滋滋地把手挽上了他的胳膊,二人亲热地朝外面走去。 欢快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着。 阮瀚宇特意要了瓶红酒给他和乔安柔各倒了一满杯,二人开始用起餐来。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阮瀚宇可不傻,乔安柔这样子找他基本上都是有事的,有些事他必须面对。 “瀚宇。”乔安柔一杯红酒落肚,脸上开始发热,可她好不容易才有此机会,忙扑闪着杏眼,娇滴滴地说道:“瀚宇,关于香樟别墅群的事,我爸……” “这个不用说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用你们来Cao这个心。”阮瀚宇轻喝了口红酒,望着杯中猩红的液体,淡淡开口,他是男人,不需要借助女人的势力来摆平这件事,这个事问题虽有点大,但只要他想摆平肯定就能摆平,但要看他是不是能下得了这个决心! “瀚宇。”乔安柔脸上暗了下,本来,她以为凭着爸爸的权力帮他解决好香幛别墅群的事,他会对她另眼相看的,至少会让她有脸面,可却被他否定了,不仅不需要,甚至连问都没有问及。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这个事情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让阮氏集团为难的。”乔安柔想了想,还是诚恳的说道,他知道这个问题阮瀚宇能摆平,但那会要付出更多,如果爸爸能给他解决好,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安柔,同一个问题不要重复说,我们都很忙的。”阮瀚宇又有了丝不悦。 乔安柔只得住口了,睁着眼睛满脸委屈地看着他:“宇,关于我俩的婚事,我爸爸都问了好几次了,你什么时候能给个准话。” 阮瀚宇轻摇了下手中的红酒,一口气饮下,缓缓问道:“到底是你问还是你爸问?如果只是你爸爸问,那你……” “不,这也是我问。”乔安柔很怕他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忙改口,事实上也真是她在问。 阮瀚宇吁了一口气,又倒了杯红酒,端在手上,看似随意地说道:“安柔,我今天也是有话想对你说的。” 他也有话要说?乔安柔双眼发着柔柔的光,满脸的兴奋与期待,她知道阮瀚宇既然答应过她,就不会食言,看来他并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他现在要开口求婚了吗? “安柔,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个离了婚的男人,而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嫁给我,你不觉得委屈吗?”他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微微一笑,温温地问道。 乔安柔的脸上是要满溢出来的幸福,哪有半点委屈可言,她慌忙摇头,赌咒发誓地说道:“宇,你如此优秀,我就是做梦都想着嫁给你呢,只怕是我配不上你。” “别,太谦虚了可不好。”阮瀚宇微一摇头,喝了口红酒,很是认真地说道:“安柔,我是怕你嫁给我会委屈了你。” 他明眸微眨,带着笑意,话语却是无比的真诚。 “不会,真的不会。”乔安柔有些急了,拼命摇头。 “你要想清楚,你爸爸是乔付市长,关系到他的面子,你可以不在意,但他会的。”阮瀚宇叹息,“你也知道,我是阮家子孙,有些事情会身不由已的。” 他无奈的笑,满脸凄凉。 “什么意思?”乔安柔惊了一跳,侧过身来,一手握着红酒杯,肘腕靠在桌沿上,担心自己的手会发抖,更担心他会拒绝。 “安柔,我娶你可以,但我不能给你阮家媳妇应得的名份,如果你要嫁给我,只能会是妾,阮氏公馆你是住不进去的,阮家的所有祖宗祭祠活动你都不能参与,而且在阮家的家谱上,也不会有你的名字。”阮瀚宇非常认真严肃地说道,“你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爸爸,慎重考虑,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原谅我,我也是出于无奈。” 妾?乔安柔傻眼了,据她所知道的消息,阮氏NaiNai可没有说她会是妾,她只是不让她住进阮氏公馆,不让她上祖宗牌位而已,现在怎么又成了妾呢? 这话可是从阮瀚宇口中说出来的,她听得非常刺耳! 其实只要注册登记了,在法律上是平等的夫妻关系就可以了,这是她以前想到的,至于阮氏公馆与家谱,那还不是老人家的话吗,她现在都九十高龄了,等她一走,到时她生儿育女了,阮瀚宇怎么可能在阮氏的家谱上面无妻呢,还有她生的儿子女儿都进去了阮氏家谱,她这个当娘的就怎么可能会进不去呢,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对,宇,NaiNai只是说如果你娶了我不能住进阮氏公馆,不能上家谱而已,但我们可以注册,在法律上我们是正当的夫妻,那些个东西是虚的,不重要的。”乔安柔脸上染上了红晕,忙着纠正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阮瀚宇脸一沉,NaiNai找他说话的内容除了NaiNai,便只有他清楚了,而且是他们家的私事,她一个外人怎么会和道的。 乔安柔的脸一下变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其实她知道阮瀚宇是最讨厌有人在他背后玩花样的,她本是偷偷买通了阮家的下人才知道了实情的,这下可是说漏了嘴,只得掩饰道:“宇,这个只是我猜的,以前阮沐民娶妾的时候,阮家就有家规说是不许搬进阮氏公馆,不能上家谱,但是后来,老爷子逝世后,阮家俊二兄妺还不是搬进了阮氏公馆里,阮家俊的娘张凤鸣还不一样的搬了进来,一样上了祖宗家谱。” 如果只是由此臆测那还是情有可原,阮瀚宇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提醒道:“安柔,你想清楚,她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妾,而且还是在正妻无所出,又在NaiNai首肯同意的条件下,才能搬进来,而且她已经过了二十几年这样见不得光的生活,你能忍受吗?况且一旦NaiNai走了后,便不会有长辈同意你搬进来后,你想想这可能是个没有头的等待。” 阮瀚宇的话里参杂着痛苦与无奈,这倒是真的,其实他内心是非常纠结的,说是不干涉他,可连祖宗都要把他丢弃了,这还能叫做不干涉吗? 他是男人,阮家的子孙,嫡亲的阮姓继承人,怎么能不顾虑到这个呢! 第六十九章日记里的秘密 在A城这样的地方,尤其是豪门,如果女人嫁给一个男人上不了祖宗牌位,进不了家谱,就算有国家正当法律注册了,那在豪门家族中说得好听点算妻,事实上就是个妾,明眼人都知道,当家男人怎么可能会在祖宗的牌位上面无妻呢,除非男人铁心此生只爱她一个,否则就是在名份面子上都还是要娶一个能上得了家谱的。 这男女的感情哪天淡薄了,或者女人以后生不出儿子来,男人就会为了家族的利益或后代着想,再娶房女人,随便在哪个国家注册了,再带回豪门,只要豪门的家族承认了,拜谒了祖先,上了牌位,入了家谱,就会是名正言顺的正妻,而她这个所谓的正妻很快就会变成实际意义上的妾,毕竟她的家是安在外面的,不会被人承认的。 这种风险谁都知道,她乔安柔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 实际上,男人娶回的女人如果上不了祖宗牌位和家谱的,这在A城所有的豪门里都有共识,那就是娶妾而已,只有上了祖宗牌位,进了家谱的女人才能是台面上的妻,尽管豪门对妾非常大方,但妾就是妾,不能损害当家主母的利益,因此那只能是男人的家外家。 A城的豪门家族对妾非常开放,也会放任不管,睁只眼闭只眼,但对正妻,那个要求是非常严的。 豪门中的人永远都是社会的强者,很多规则早已由他们改写了,虽然国家提倡的是一妻一夫制,但这个规则早已满足不了豪门的男人要求自己的子嗣壮大的需要,因此他们或明或暗的都会在外面安个家,开枝散叶,至于这些问题带来的社会麻烦,对他们来说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 阮瀚宇思想先进,对那些时下豪门流行的所谓娶妾并不感兴趣,他认为此生如果能像爸爸一样娶一个正式的太太,比翼双飞,夫唱妇随,这比什么都好,既然爱一个女人,就要给她最好的,藏着掖着,既然不光明正大,也是对女人的不负责任,他也亲眼看到许多豪门里的女人硝烟弥漫,互相争斗,血雨腥风的下场,他,非常不喜欢这种生活,认为会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 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阮瀚宇才会恨木清竹的,恨她剥夺了他妻子的名份,让他以后的爱情蒙上阴影。 要知道,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若不能得到家族的认可,连祖宗牌位都上不了,这在A 城是非常丢人的,哪怕这个男人只娶了她这一个,也是不光彩的,会对女方家门有辱,更何况还是阮家这个名门旺族了。豪门对妾在这方面的规矩定得很死,人人都知道的事,因此有地位家世的人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为妾的。 “不,NaiNai说你可以娶我做正妻的,瀚宇,你已经离婚了,我们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的,而且妈也答应我了,一定会让我住阮氏公馆去的。”乔安柔脸色开始发白,眼泪汪汪的。 “安柔,我都说了,这事我做不得主,也请你跟你爸爸妈妈说清楚。”阮瀚宇颇有几分无奈,摇了摇头。 乔安柔的心里似有酸胀的东西塞住了胃,难受得不行,她知道阮瀚宇如果此生只娶了她,他们可以不被那些世俗的东西约束,可是如果阮瀚宇一旦还娶了女人,只要上了祖宗牌位,那她的不确定Xing太大了。 可是她有季旋的支持,只要等到阮家NaiNai过世后,她就会有机会,完全有可能住进阮氏公馆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阮瀚宇必须爱她,必须在背后全力支持她。 但,阮瀚宇现在爱她吗?她心里没有谱,尤其当木清竹出现后,她的心里更没谱了! 木清竹在君悦公寓呆了二天都没能见到阮瀚宇的身影,打电话他也不接,心中无比烦燥,想要出去吧英姐说是得了阮瀚宇的令怕她出什么事端,只是守着她,不让她出去。 饶是木清竹再好的Xing子也被敝得满肚子怨气,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她软禁在这里了? 呆在公寓内越来越烦燥。难道爸爸的事真会与他有关系吗? 既然这么多年他都是在这个公寓里生活的,如果真有点什么,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思索会儿,木清竹决定先查探一番,想到这儿,朝着阮瀚宇的书房走去。 这套公寓有五六间房子,阮瀚宇的卧房去过,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可他的书房却没有去过,平日他都是上了锁的,这些日子呆在这套公寓里,也知道了他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了。 一音杂物间里放了一串备用钥匙,木清竹走过去,找到钥匙后打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应该是长时间没有进来过人了,里面散发着书的霉味,挂着厚实的窗帘,光线很暗。 “不就是一个书房吗?还搞成这样,黑嘛嘛的,好像见不得光一样。”木清竹越发感到有些古怪,嘴里念叨着,好奇心徒起。 拉开了厚实的窗帘,耀眼的亮光刺进来,木清竹微咪了眼,打开了扇窗户,清新的空气闯进来,她才感到适应了点。 黑木柜的架子书架摆了几排,确实收集了不少好书,有些书竟是木清竹一直渴望着想要看到的,没想到却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有些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书,他这里也有。 书房里除了书就是书,似乎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不免有些失望,可能见到如此多的好书,也让她欣喜不已。 木清竹在这些书架上面浏览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上午。 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正在准备走出去时,一个不起眼的书架角落里,她赫然发现那里竟然盖着一块红布,心中一动,为什么会要盖着布呢?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走过去的时候,不知为何,心竟会咚咚地跳起来,仿佛会见到什么秘密般慢慢揭开红布,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一沓并不是书,都是一个个硬盒笔记本,看起来更像是日记,有些已经上了年头了。 难道这都是他写的日记? 木清竹好奇心顿时大起,日记那可是一个人的真实内心,如果爸爸的死真与他有关,这些日记可是最好的见证,也是他内心的最真实想法,不妨看看。 她已经连手都兴奋得发抖了。 可是翻看人家的日记虽然不是犯罪行为,也是不道德的,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可是为了爸爸的死顾不得了! 拿起一本塑胶硬壳日记本,翻了下,里面倏地掉下来一张照片,愣了下,照片竟然掉落在了地上,木清竹只低头凝望了一眼,不由呆了。 地上那张照片正是大学时的她,披着满头秀发,穿着白裙子,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非常俏皮可人。 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书房里,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木清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确切的说,大学时她与阮瀚宇几乎没有任何交往,唯一的一次,就是在图书馆里遇到他时的情景,只有那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是明亮而温和的,略带羞涩的样子,让她记忆犹新! 还在很小时,她随爸爸到阮氏公馆探望阮家NaiNai时,她也是见过他几次的,可每次,他的眼光都是望向别人的,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一眼。 甚至在阮家NaiNai把他叫过来介绍给他们时,他的眼里也是淡漠,平常,一付散漫毫不在意的模样。 那她大学时的单身照片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中? 木清竹一时摸不着头脑,下面就是个相册,打开来,青涩俊俏的少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跟小时候见到他的差不多模样,长相帅气迷人,脸上带着微笑,微笑中略带点羞涩,木清竹摸着照片回到了小时候见到他的感觉,忽然有种陶醉的心动。 脸上也泛起了丝动人的微笑来。 相册里几乎全是阮瀚宇从小到大学毕业时的青葱照片,包括大学时的毕业照,他们同在一个大学,回忆也是有着相同之处的。 接触着这些照片,木清竹似乎也回到了大学时期,那时的她有爸爸的庇护,是多么的幸福,可是如今呢! 想到爸爸,锥心的疼痛又开始从心底蔓延,她合上了照片,打开了日记。这本日记本很厚,几乎是承载了阮瀚宇从初中到大学的全部心里历程吧! 偷看别人的隐私总归是不对的,木清竹有种犯罪的感觉,可是她要找东西,不管了。 “某年某月某日,天晴 夜,黑得深不见底,但并不妨碍我能看清该看清的事实。 我就站在黑暗中望着她跟阮家俊亲热着,这还是在校园里,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无所顾忌。简直就是Jian夫Yin妇,明明是看上去那么单纯的女人,为什么会如此放荡?昨天她还在与另一个男同学搂搂抱抱,今天晚上就忍受不了与阮家俊来干这苟合之事,事后无意中听家俊说起完事后会给她多少钱的,真是个Dang妇!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表象,从此后我再也不会相信那个女人了,那个外表清纯,实则心机深重,善于伪装的女人。 第七十章痛苦的争吵 木清竹整个人都呆了,她拼命张着眼睛看着每一行字,原来那晚站在黑暗处的男人真的是他,阮瀚宇,是他救了她,才让她的清白没有被阮家俊毁掉。 心中有丝惊喜,却也有丝心痛。 怎么会那么巧?他就刚好来了! 这日记里看到了他的愤怒,心中有丝疑惑,就算她与阮家俊亲热,是你情我愿的,他,犯得着如此生气吗? 是不是就是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讨厌自己,憎恨自己了,但那时他们并没有婚约,似乎这一切并不关他的事吧! 他收着她的照片干什么? 掐着手指算了下,把日记翻到了大四那年,因为那年他毕业后很快就奉命迎娶了她,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抱着一个怎样恨她的心里迎娶她的。 某年某月某日,天阴 “真没有想到NaiNai会这么糊涂,让我去娶那个女人,那个水Xing扬花的女人,我要抗争命运对我的不公,那个女人,长着清纯的外表,内心却是无比肮脏的,我为什么要娶她!” 阮瀚宇刚劲有力的钢笔字一行一行出现在木清竹的眼中,字里行间带着仇恨,不屑,与嫌恶,“木清竹“三个大字被他在上面用钢笔划了好几道XX。 深埋在心底的痛又开始泛滥出来,痛得她不能呼吸,牙齿咬得嘴唇发白。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他是恨她的,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她看不下去了,很显然他对她的厌恶从大学时期就开始了,她还没有过门就有了,只是既然如此嫌恶她,当初为什么还要娶她?就算是NaiNai下了死命令,他也可以反抗的,他为什么没有反抗到底?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或许现在他们都会是幸福的。 想起了结婚那晚,他喝醉了酒要她,那么无节制,简单粗暴,现在才知道那是他恶意的报复,残忍的摧残,毫无任何温度与怜爱,那个晚上像恶梦般,她昏死过去了,醒来时她全身赤Luo缩在洁白的床单上,身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尔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木清竹的心再度痉挛,泪水夺眶而去。 再也看不下去了,如果再看下去,她会疯掉的。 粗重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一股危险的气息直朝她逼来,慌得她快速抬起了头。 阮瀚宇铁青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双眸盯着她手中的日记,眼里的光像要杀人,木清竹慌忙合上了日记,低头时看到他拎着公文包的拳头握得关节发白!即使发白了还不忘继续加力,整个拳头在公文包的带子上被攥得翻来翻去,似乎在忍着巨大的疼痛!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闯入我的书房?”他几乎是雷霆怒吼了,脸上的愤怒如同喷涌的岩礁,似乎要把木清竹给融化了。“你这个可恶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阮瀚宇愤怒的声音把整个屋子都震响了,正在厨房忙碌的阿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颤颤惊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阮瀚宇把手中的包递给了阿英:“你现在可以回阮氏公馆了,记住,不要跟阮氏公馆里的任何人说起你来过这里。” “是,少爷。”阿英小心翼翼地接过阮瀚宇手中的公文包放进另一个书房里,慌忙走了出去,回阮氏公馆了。 阮瀚宇一手夺过她手中的日记,咬牙切齿,“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木清竹眼里全是泪,有些发呆。 “你难道不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道德和犯罪的吗?你想让我怎么样你?”他逼近一步,危险的气氛四溢,那吓人的模样似乎要把她生香活剥了。 这些天木清竹也敝了一肚子气,被阮瀚宇这样吼着,脑子清醒过来。 “不就是看了你的日记吗?怎么着?犯法了吗?阮瀚宇,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把我软禁在此?”她也毫不示弱,满肚子怒火的质问道。 “你偷看我的日记还有理了?”阮瀚宇被木清竹的反抗激得失去了理智,一把拉过木清竹的手,愤怒叫道:“你究竟有何居心?” “难道你日记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手臂上的痛阵阵传来,木清竹本能反抗着,掰着他的手,叫道。 “很好,犯了错还不知道改正,看来你真是欠收拾了,是我对你太仁慈了!”阮瀚宇想到在孤岛时她竟然还要选择景成瑞,心头的怒火更加蓬勃欲发,“今天我要让你知道被惩罚的后果。” 铁臂落在她的腰间,捞起她朝卧房里走去,狠狠丢在了床上,他迅速脱下了衣裤,露出了他浑身健壮精瘦的肌肉。 “疯子,你要干什么?”木清竹被抛得头晕眼花,预感不妙,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慌忙要爬起来,可惜已经迟了,阮瀚宇刚铁般的身子迅速朝她压来,有力的大手一把就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把她压在身下,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耐Xing,我不是什么善人,你三番几次挑战我的底线,到底想干什么!说,你做这些是不是想要故意勾引我,想爬上我的床,那好,我今天就成全你,满足你。” “不是这么回事”,木清竹推着他,拼命挣扎,可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了,无济于事,他健壮的身躯强劲有力,全部覆在她的身上,她很快不能动弹。 又羞又气又怒!伤心与难过,无助袭上心头,她咬紧了牙齿。 新婚之夜,他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地对她,失去理Xing般,她昏死过去几次,可那都是在他醉酒的情况下,还能找到理由。那天卖身给他,被他狼Xing索取,如果不是她早已无数次重温了新婚之夜的恐怖,心脏已被磨得足够强大,她都不知该会怎么挺过去。 今天,又要这样吗? 不,她不能让他得逞! “阮瀚宇,你这个恶魔,混蛋,自大狂,我鄙视你,你想要发泄去找你的乔安柔。”她眼里盈满了眼泪,痛心疾首的骂道。 “少跟我把她提出来,没有用,至少她比你干净,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你,告诉你吧,我现在就是把你Jian了,强了,再丢到大街上,你能奈何我?能把我怎样?”阮瀚宇满脸通红,体温不断升高,眼睛里泛着红光,射出的是阴冷狠厉的光。 这话实在太过混蛋了!木清竹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阮瀚宇,我不干净,那还不是被你糟践的吗?既然你的乔安柔干净,你去找她呀,我都已经告诉你了,那天夜晚是阮家俊劫持我的,既然你不信,也无所谓,但我告诉你今天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就算那天你站在黑暗中无意中救了我,我也不会心存感激的,因为你们阮家的男人太混蛋。”她的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想要把心底的恨全部还给他,“今天你敢动我一下,以后我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她浑身抖动着,泪水汗水把阮瀚宇胸前的肌肤都浸湿了,阮瀚宇的脑袋一阵比一阵糊涂,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别装了,把自己说得冰清玉节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新婚之夜的贞洁给了哪个野男人了?”他用手捏紧了她的下巴,恨得发狂,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要吃人的狮子。 贞洁?钻心的痛从下巴上传了过来,都没法转移她的注意力,阮瀚宇的话像电闪雷鸣,轰响在脑海里,她的贞洁哪去了?那天晚上她昏死过去了,醒来后睡在还算整洁的床铺上,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落红,以为是阮瀚宇把不干净的床单给丢了,她竟然没有落红吗? 她忘了痛与恨,眼里是迷惑与茫然。 在A城虽然风气开放,但名门闺秀的女人新婚之夜都是要有落红的,否则会被夫家看不起,而且A城的男女都有根深蒂固的思想,如果女人的第一次不是给了自己的丈夫,那他们之间就不会和谐,白头到老,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女人自己。 男人在意,女人也会在意,虽然知道这对女人不公平,但社会现实就是这样。 木清竹整个人都松泄了,脸上全是茫然,原来,她没有落红,难怪阮瀚宇会这么嫌恶她,可她有什么错,她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除了那晚阮家俊想要**她没得逞外,再也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牵扯,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承认了吧,水Xing扬花的女人,还在装。”阮瀚宇眼里嫌恶的光毫不掩饰,满脸都是讥笑,好似看穿了她的把戏般,满脸的讽刺。 “没有,我从没有跟任何男人在一起过。”阮瀚宇讥讽,不屑的笑让木清竹瞬间清醒过来,她明白了症结的所在了,不能让他这样误解她,就算以后他们天各一方,她也不能让他这样认为她是个不洁的女人,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推开了他,愤然大叫。 阮瀚宇被推得滚落在一边,理智也渐渐清醒过来,心里隐隐作痛,闭上了眼睛。 他其实不在意这些的,是吗?可他是男人,嫁给她的女人不清不白的,他的尊严在哪里?尽管他也是有文化的人,知道生理常识,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槛,实际上这么多年他对她的厌恶与嫌弃多多少少都有这个因素存在的。 可是现在一切不都过去了吗?他为什么还会提出来,就是因为她不该偷看他的日记吗? 第七十一章不愿相信 死女人!偷看他的日记,可恶得很,她一定是看到了他在日记里写的话,知道了那天晚上站在黑暗中的那个人就是他,一瞬间整个人都像被扒光了般,他心底的阴暗面全部暴露在她的面前,让他狼狈不堪,恼羞成怒。 这个女人真是连基本的素质都没有,难道不懂得别人的隐私是不能偷看的吗?不能再留下她了!他愤愤地站起身穿戴好,冷冷地说道:“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从此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这个卑劣的女人。” 话音刚落就甩门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天地间又恢复了死般的寂静,木清竹的头脑一片空白,为什么会这样,老天为什么会要这样对她?她心痛,酸涩,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下来,她是个不洁的女人。 这个想法像恶魔那般纠缠着她,哆嗦着收拾好东西,毅然离开了这里,本来,她也是计划要搬走的,也没打算留在这里,现在倒好,她可以心平静气,毅然离开了。 秋风狂啸,横扫街头的行人,他们一个个行色匆匆,全都朝着那个温暖的家奔去,可她呢,她不敢回家去面对着妈妈,这几天被阮瀚宇打乱了,还没有找到新的家,一时竟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爸爸的死让她锥心蚀骨,可她有什么办法吗?这一刻,她才知道其实是无能为力的,就算她知道是阮瀚宇做的,那又怎样?现在证据全毁了,他那天带自己去孤岛探险不就是要告诉她,让她停止一切幻想,不要做无畏的挣扎吗?证据已然被他毁了,真相也永远不会曝光了。 她所有的努力除了招来他更加粗暴的对待,更加无情的嘲讽,什么都没有用。 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走着,猛然被人推了下,差点摔倒,她扶着路旁的树干站好,抬起了迷惑的头,妇幼保健院几个大字像恶梦般呈现在面前。 脑海中记起了那天,新婚之夜后的那天,醒来时双腿间的疼痛让她浑身发冷,没有人关心她,更不会有人来问她,下午时疼痛更加加剧,双腿间刺痛得让她走不了路,没有办法,她只好独自一人悄悄来到了这家医院。 “小姐,以后过二人世界时一定要克制,注意点,不要只贪图那一时的享乐,瞧,这都裂开了,必须缝针,否则伤口会发炎的。”主治医生满脸痛心,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忍着点,会有点疼。”说完又摇了摇头,嘴里嘀咕着:“哎!现在的年轻人,太不知道节制了。” 那个主治医生痛心又不满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咬破了嘴唇,腥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当锋利的针尖在她身上穿透的时候,带给她的不仅是身体的痛,还有埋藏在心底的彻骨的悲痛! 那天她一共缝了五针! 缝针?木清竹的脑袋像被闪电劈开了一道光线般闪亮,她都被缝了五针,伤口都被撕裂开了,怎么会没有留血?就算是没有落红,伤口都应该会有流血的,可是那天她醒来后睡着的床单虽然有点皱,却是白净一片的,看不到任何血迹,甚至连污点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不,这事有蹊跷,这其中一定会有什么误会! 她头痛欲裂,心中却涌起丝确跃,一定会有落红的,她是个清白的女人,她是干净的,怎么会没有落红呢! 她笑,一会儿后,又哭,全身懈了力气。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阮瀚宇与她都是高才生,都懂生理常识,他们都是现代的青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要耿耿于怀这样的事,再说了,他阮瀚宇身边的女人该有多少,如若失去贞洁后,女人便无立足之地,那他阮瀚宇又玩了多少女人,那些女人又该怎么办? 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自私,不讲道理的,木清竹从来都没有感到如此厌倦过,她厌倦这种对女人不平等的观念,甚至厌倦这个地方包括阮瀚宇。 她回到A城这么久了,得到了什么?爸爸的死反而没有一点证据了,而她除了身心受到伤害外,再也没有其它。 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实际上,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对阮瀚宇也是彻底的死心了! 她想是应该离开了,带着妈妈离开这儿! 既然逝者已逝,那就让生者活得好点吧! 伸手去拿包里的手机,却发现身上空无一物,惊了一跳,明明刚才出来时是带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的,怎么会不见了? 一定是刚刚,刚才有人推了她一下,她魂不守舍的,东西就被贼人抢走了。 嘴角是无法抑制的苦笑,还有比她更倒霉的人吗!她已经身无分文了! 茫然抬眼,街道旁有一排商铺,她挨家找到了一位好心的档主把电话借给了她。 当时的她拿着电话,手都在抖! 其实她是不知道打给谁的,当时的脑中只有一串电话号码,拨通后,里面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好听的男声。 景成瑞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让她感到温暖。 “小竹子,怎么了?你在哪儿?”她只轻轻喂了声,甚至声音还带点沙哑,他就认出了她,焦急地问道。 木清竹心中一暖,茫茫人海中,只有他,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关心体贴她,她想这是上苍给她最好的安慰,可以说如果没有景成瑞就不会有她的现在,这样的男人她是应该珍惜,感激的。 才放下电话不到几分钟光景,景成瑞的劳斯莱斯就开了过来。 景成瑞高大飘逸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似乎还在梦中,神思恍惚。 “小竹子。”景成瑞被面前的小女人惊呆了,她披头散发,目光呆滞,眼神迷茫而空洞,呆呆地望着他,眼里的光让他害怕,那是什么光啊!害怕,绝望,孤独,委屈,心如死灰的光。 一个女人要在怎样的境遇中才能变成这个模样?那天他就知道她在山洞里晕过去了,后来直升机把她带走的。 阮瀚宇,你这个混蛋!他在心中暗暗骂道,对一个爱着你的女人竟能如此狠心! 更加让他不明白的是木清竹为什么一定要呆在阮氏集团,呆在他的身边?只是因为爱他吗?可每每看到她委屈痛苦的眼神,他就不好强逼问了! 她已经为他集团创造了那么多的价值,他还不满足,还要狠心的来欺负一个女人,真不知道木清竹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为什么要痴恋着一个这样的混帐男人。 木清竹的价值,别人不懂,但他却很明白,他要保护她,不容许别人欺负她。 “瑞哥,求你,求你帮我妈把护照办好,我要离开这儿。”木清竹满脸苍白,泪如雨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道。 景成瑞的心像被细小的纲丝匝着般,一圈圈的勒紧,一阵阵的疼,这个傻女人,为什么不早点看清事实的真相呢,直到伤痕累累了才清醒过来。 他叹息一声,爱怜地把她拥入怀中,拂过她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拥着她朝车里走去。 寂静的秋夜,寒风呼啸,木清竹坐在联体别墅的客厅沙发上,神情悲伤落寞。景成瑞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身着休闲裤,手里拿着一盒咖啡豆走了过来。 “小竹子,我来煮咖啡。”他微微笑着,如沐Chun风。 “好。”木清竹欣然一笑,大方说道:“瑞哥,我给你弹钢琴吧!” 她知道景成瑞有个爱好,喜欢边喝着上好的咖啡边听她弹着钢琴,听着美妙的音乐,品尝着咖啡,他会露出迷人的微笑,整个人都会陶醉,陷入享乐放松的状态中,景成瑞跟阮瀚宇一样都是个精致的男人,对生活的品味要求很高,如果说阮瀚宇像钻石光茫璀灿,那他景成瑞绝对是块上好的古玉,莹润雅致,让人赏心悦目。 “好的,非常荣幸。”景成瑞舒心的一笑,在咖啡机前坐了下来。 芊细的手指在钢琴上跃动着,美妙的音乐随意倾泻出来,景成瑞喝着咖啡,沉醉其中,眼光扑逆迷离。 如此美妙的钢琴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她弹奏的钢琴与一般的人不同,甚至远比一般的音乐大师都要动听,她的音符里带着朴素无华的感情,清新雅致,轻飘飘地会钻进人的脑海里,然后一点点的香噬着你的内心,冼涤着人的灵魂,激起人对美好事物的满腔热爱。 他爱极了这样的钢琴音乐,想像着木清竹这样美好的女子,无需占有她,只要坐在一边静静地欣赏着她,就已经足够了,这是一种思想上的高度,与世俗的情爱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第七十二章心思深重 阮瀚宇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心情郁闷烦燥。 已经夜深了,不知道要回哪里?心里感到无尽的累。 打开办公室卧室的门,进去冲了个凉水澡,叫了点外卖随便吃了,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香云吐雾起来。 不一会儿,电话铃声响起,他一只手接通了电话按键,手机轻放在耳边。 “喂,”凉薄的唇缓缓开启。 “阮总。”连城低沉压抑的嗓音飘进了耳中,“发现了重要信息。” 阮瀚宇眼神一凛,稍一沉思,立即吩咐:“即刻过来,我在办公室。” “好。”连城干脆答应一声后,收了电话。 阮瀚宇眸里的光圈收紧,眼神幽深如墨。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连城匆匆赶来。 “阮总,事情果然有问题,木经理真的并不是单纯的为了钱才来到阮氏集团工作的。”连城进来刚站定就马上说道,“通过调查,我今天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木经理的爸爸木锦慈前段时间死了。” “什么?”阮瀚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站了起来,朝着连城怒喝道:“胡说什么,人命关天的,可不要乱讲。” 连城面不改色,胸有成竹地说道:“阮总,我说的是真的,今天我刚调查完,还特地去了刑侦公安分局证实了。” 倏倏的寒意从阮瀚宇脚底开始往上窜,很快就窜到了头顶,连着头发都倒竖了起来。 “木锦慈真的死了?”阮瀚宇狐疑地再次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木锦慈是A城颇有影响力的行政官员,这样一个政府官员,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竟连他都不知道,这怎么可能?他每天都有关注新闻,不说杂志报刊,就连电视新闻上也是半点都没有提起过,这怎么可能?不,不可能。 他不相信,摇着头,喃喃自语。 “阮总,千真万确啊!”连城见阮瀚宇不肯相信,只得进一步肯定地说道,“刚开始我也不信,但后来公安局付局长刘传毅亲自找到了档案后我才信以为真的。” “怎么死的?”阮瀚宇摁灭了手中的雪茄,坐正了身子,面色有些发白,神色开始凝重,莫名的紧张地问道。 “阮总,据公安局掉出来的监控录相看,是被一台豪车撞死的,而这台豪车,木经理应该认识,正是阮氏集团生产的帕尼卡豪车,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原本停在青山汽车城的那台,颜色已被换了,但外观没有变,木经理精于汽车设计,想必她是认识这台车的。” 原来如此!阮瀚宇至此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木清竹看到跌落在山洞阴河里的那台车时竟会连Xing命危险都不顾,硬要冲下去了! 原来与她爸爸的死有关! 她来阮氏集团就是为了这台车吧!至于另一台车不过是为了供排查而已! “奇怪,木锦慈不是一个平民百姓,为何他的死新闻媒体没有披露半句呢,这确实不同凡响啊!”阮瀚宇跌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朝着连城发出了疑问。 “阮总,这也是我感到棘手的地方,很显然,这是一场阴谋,是有人故意掩盖了真相。”连城几乎可以肯定地说道。 阮瀚宇俊眉紧锁,目光沉锐,沉吟着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也认为木锦慈的死与我们阮氏的那台帕尼卡豪车有关!”他把目光转向了连城。 “阮总,在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不好说。”连城犹豫着,小心谨慎,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原来她回到阮氏集团来工作是为了她爸爸的死,看来她并不是真心想来阮氏集团工作的了,也就是了,一个离婚的女人怎么可能还会回到前夫的公司呢!妈妈对她的怀疑没有错! 阮瀚宇脸上浮起丝莫测难辨的笑来,心中却是莫名的空落。 木锦慈死了,他的老丈人死了,那时的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婚吧,确切的说他那时还是准女婿,但他却不知道! 她不仅没有告诉他,即使怀疑了他公司的这台车也没有明确告诉他,这说明了什么? 阮瀚宇心里非常不爽。 她在怀疑他? 怪不得她会从美国匆匆回来了,原来是家里出事了,可她却是一点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脸上浮起的是凄苦的笑,夹着自嘲与无奈,他在她的心中连路人都不如! “阮总,木经理的妈妈当时也伤得很重,后来动了手术,下肢已经高位截肢了,所以到现在为止,其实木经理的遭遇是令人同情的。”连城颇为同情的说道,作为阮瀚宇身边的特助,他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权力,但木清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说心里话,他很配服这样的女人,在如此强大的困境面前还能做到从容自若,把苦楚深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却想凭着自己的力量来对抗强大的阮氏,巧与阮瀚宇周旋,他被她的坚韧顽强的意志打动了,也很佩服她的聪明才智,觉得是该说句公道话了。 若换了一般的女人,恐怕早就垮了,而她硬是为阮氏设计出了那么多完美的洗车,还不顾Xing命危险替阮瀚宇挡了一刀,虽然那天他不在当场,可却从媒体上看到了一切,这样的女人要有多少的勇气才能做出来,况且他们已经离婚了,而阮瀚宇似乎对她并不好。 阮瀚宇的脸色发白,眼前浮过木清竹苍白的小脸,下午时她在自己身下哭泣着的模样,忽然心都抽紧了。 那个晚上,她找到自己,索要五千万元的赔偿,也与这个事件有关吗? 阮瀚宇沉默着。 “你继续去盯着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他挥了挥手,连城知趣的退了下去。 阮瀚宇的眼神锐利阴沉,果然越来越复杂了!看来这些事情都与他们阮家脱离不了关系! 闹出去的话,这些事情无疑都对阮氏有负面影响的。 有人敢在他阮大少眼皮底下玩阴招,他不由冷笑出声来,目前情况来看非常复杂,那辆车发动机号都被人刻意磨掉了,就算是交出这辆车来,警方也无法怀疑到阮氏集团来,情况对木清竹非常不利! 更何况目前来看阮氏集团里面还看不到任何疑点,找不到任何人证物证,一切都还是个谜。 但木锦慈的死肯定与阮氏集团有着莫大的关系。 想到与自己的公司有关,阮瀚宇心中再度焦躁不已! 这几天他吩咐连城去查这辆车,竟然打草惊蛇,竟被人故意把车挪到了孤岛上,意欲毁掉它,碰巧的是阴河边上的一块石头恰好堵住了,很显然这是罪犯在故意要毁掉证据,掩盖事实。 他站了起来,望着远处霓虹灯闪铄的不夜城,眼里飘过木清竹流泪的脸,在他身下挣扎哭泣着,心里忽然像被泼了硫酸般灼痛,他,转身朝外面跑去。 君悦公寓里,空空如也! 属于她的东西不见了!她带过来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她已经走了! 记起了自己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看到她。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加大,有一种叫做负疚的感觉首次袭上心头,竟是那么苦涩。 他掏出了手机,连着拨了几遍,都提示关机了。 她去了哪里? 阮瀚宇略一沉思,奔下楼去,发动车子朝着飞扬小区而去。 木锦慈死了,那个慈祥和蔼的长者死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认为木锦慈是想要爬上财政厅厅长的位置才把女儿嫁给他的,所以他从来没有过来看过他们,甚至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可每次节假日二家亲家会面时,他总是笑呵呵的,毫无成见。 “瀚宇,金钱地位财富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人品,有些东西只有经过了时间的沉淀才能看得清楚,我想你以后会理解我的苦心的。”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是在墨园的后花园里,他们相遇了,或者是他刻意找机会跟他见面的,他没有理会他的淡漠,语重心长的说出了这句话。 当时的他以为他是在装,是为他的女儿争取福利!并没有过多的思考他话里的含义。 但是那句话还是在他心里有了效果,也是那句话他开始考虑,也决定改善他与木清竹的关系,想与她好好谈谈,尽量争取和睦相处,毕竟他也意识到冤家宜解不宜结。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出了那样的事,叫他怎么忍受?让他情可以堪?不是他冷漠无情,实在是无法原谅,他也是人,也会有爱恨情仇,这一切真怪不得他! 如果木清竹从美国回来,不主动找他离婚,原本他已经打算不离了,准备试着接爱一切了,可那个女人的自尊,倔强,可不是一般的强,还屡次挑战他的底线,有时他甚至觉得他们之间就算是没有发生这些事,也是不会和平共处的,他们的Xing格彼此都太要强了。 第七十三章她已经搬走了 “我要找木锦慈的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阮瀚宇毫不犹豫地对着门卫开口,这次他不再犹豫了,即使吴秀萍对他怒目相向,他也应该去看望下。 门卫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打量着他,眼里闪着精光,他眼睛慢慢睁大了,如果没有看错,这应该是A城有名的青年才俊阮大少。 “阮少爷,您好!”他满脸笑容地迎出来,非常有礼貌。阮瀚宇掏出皮夹从里面拿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他,把手靠在车窗边上,淡淡问道:“木锦慈的住房在哪栋?” 这个小区自他与木清竹结婚起只来过一次,甚至连房号都忘了! 老头喜不自禁地收起钞票,点头哈腰的,待听清阮瀚宇问话,猛然变色,嘴唇张了张,为难地说道:“阮大少,木部长出车祸后全家已经搬离这里了,听说他的房子已经转让给他的弟弟木锦彪了,您可能会找不到木锦慈他们一家人了。” 搬离了?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阮瀚宇心中凉嗖嗖的,冷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不久吧,反正现在他们真搬离这儿了。”老头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关于木锦彪霸占木锦慈的房子,并把木清竹母女赶走的事,他也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可他不敢乱说话,早就听说了阮大少并不喜欢木部长的女儿,万一他说漏了什么,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干门卫这一行,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要想守好自己的饭碗,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像阮大少这样的风云人物更是能不招惹最好。 阮瀚宇剑眉越拧越紧,眼里的光锐利而阴冷:“那她们搬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知道吗?” 老头的头摇得像风铃,连连否定道:“这个嘛,阮大少,您也知道我们只是一个守门的,这是人家的私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阮瀚宇就发动了车子朝外面开去,与他们这些人说话只会是浪费他的时间。 他没有料到她们竟会搬走,这下可好,想要找到她们都难了! 车子又在大街上转着,悍马车不时发出阵阵低吼,绕过了大街小巷,穿过了商圏暗涌,当然是一无所获。 心开始越来越烦燥,女人,你到底去了哪里?没有我的批准你说跑了,等我找到你,死定了!他忘了是他自己赶走她的了! 他恨得牙庠庠却又无可奈何,实在不知她跟她母亲到底搬到哪里去了!这才知道对她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亏他们还是几年的夫妻。 车子停在了那条河涌边,已经绕着这条河涌跑了几圈了,再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此时他宁愿她还是像上次那样在这里喝酒买醉,可是没有,他确定是无法找到她了。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忙拿出手机一看,却是季旋打来的。 “瀚宇,都多久了也不回来看看妈,不是说好了吗,一周要回来吃餐饭的。”季旋听到阮瀚宇的声音,满心欢喜,可还是不满的数落出声来。 阮瀚宇正心中烦闷,闻言只得温声哄说道:“妈,有时间我就会回家的看您的,我现在正忙着呢。” “你呀,就知道忙,把我这个当***早忘了,告诉你吧,明天安柔的爸爸和妈妈要到阮氏公馆里来,你可一定要回来。”季旋数落是数落,可还是眉开眼笑的,慈爱有加。 “妈,他们来干什么?”阮瀚宇眉头一皱,声音有点不悦。 “傻孩子,当然是为了你们的婚事,不然能来干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把婚事办了吧,妈还等着抱孙子呢,现在你爸都那样了,妈这心里呀,一天到晚都闷得慌,听话明天赶紧回来吧。”季旋溺爱地说着,眼圈有点泛红。 阮瀚宇怎么听都觉得刺耳,还有三天便是***寿辰了,可他们这么急着来讲婚事,那不是存心惹NaiNai不高兴么?这婚事再怎么说也要男方主动才好吧,经历过第一次婚姻,他现在并不那么急着结婚了,人生大事还是慎重的好。 可想到自从爸爸出事后,季旋真的没有开心笑过,也不想太违她的意,忍住心中的烦燥,只得嗯了声。 “瀚宇,记得明天打扮得精神点回来,香障别墅群的事还要仰仗乔市长高抬贵手呢。”季旋只管在那里唠唠叨叨,阮瀚宇却听得脸色泛红,满眼都是怒意,最讨厌他们老拿香樟别墅群的事来要挟他。 他阮瀚宇想要做的事,还要依靠这种裙带关系吗?真是天大的笑话,莫说他现在已经有了应对方案,就算是没有,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婚姻与这些世俗的东西有牵连的,他要找的是与自己相携相伴度过一生的女人,不是因为政治利益强绑在一起的婚姻,对豪门的这种政治无爱的联姻,他是非常鄙视的。 香幢别墅群的事可大可小,这对他来说都不成问题,若他连这种事都处理不了,以后还怎么在A城混? 胡乱应了几句关掉了手机,又朝着河涌边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木清竹的身影,心中有些郁闷,他的心思似乎在这个女人身上花得太多了。 第二天,阮瀚宇刚走出电梯,打扮得非常妖艳的木清浅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早上好,阮总。” 她边说边接过了他手中的包,殷勤妩媚地说道:“阮总,刚刚给您泡了杯您最喜欢的上好毛尖了。” 木清浅的脸上化着浓妆,与木清竹有几分酷似的脸上全是奉承的笑,她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的,可阮瀚宇从她身上找不到一丁点木清竹身上特有的那种清雅灵秀的光茫。 阮瀚宇的眼眸盯着她,明明是这么相似的姐妹,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如此之巨大,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木清竹的影子,可是那种感觉却让他倒足了胃口,当初乔安柔给他换掉秘书时,他竟然没有反对,现在想来,那也是看在她的脸上有几分木清竹的影子吧。 他,其实是在意木清竹的,尽管他不想承认,可他却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感觉。 “木秘书,等下到我的办公室来趟。”阮瀚宇的眼睛离开了她的脸,淡淡说道。 阮瀚宇的明眸停在她的脸上这么久,目光里燃着意味不明的光,这可是头一次,木清浅的一颗芳心扑通扑通跳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然她要是知道阮瀚宇此时心里的真实想法,一定会气得吐血身亡的,耳内听到的是阮瀚宇的温言浅语,更是如灌了蜜。 阮瀚宇竟然会要找她,什么意思?会不会是看上她了?若能得到他的青睐,那是她做梦都会笑出来的事。 她美滋滋的又补了些妆,确定自己非常美丽了,这才款款走过去,用小手轻敲着门,柔声问道:“阮总,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阮瀚宇正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翘着二廊腿,看着报纸。 茶杯里的茶叶清香味木清浅就是离得很远也能隐隐入鼻,直吸入肺里。她扭着腰肢,款款走进来,脸上的笑妩媚多彩,中长款西裙套在身上非常合体,西服里面只穿了件**的内衣,饱满的胸脯就那么显而易见地跃入了阮瀚宇的眼帘。 阮瀚宇的眼光落在她的胸前,停顿了下,微微眯了起来,眼前却浮现出那天他搂着木清竹的腰肢,虽然她西服里穿着蕾丝边的白衬衫,几乎裹住了胸前,却还是那么吸引了他的眼光,要是她也能像木清浅一样穿上这样的内衣会是怎样的风景呢!嘴角渐渐浮起丝笑意。 这个死女人的身体,他虽然只用过二次,却让他**不已,只要想起她柔弱无骨的身子,他总会满心冒火,情难自禁。 他只管望着木清浅的胸前胡思乱想着。 木清浅却是喜上了眉梢,难道阮瀚宇真的对她有意,那她的好日子可来了!自她进来起,他的眼睛可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胸前呢,看来男人果然都是这样,个个好色。 她甜美的一笑,又故意走前二步,胸脯一晃一晃的,非常勾人,若不是有定Xing的男人恐怕早就冲上来当即把她给睡了。 阮瀚宇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看到已经就要贴身自己站着的木清浅,邪魅的一笑,茶水冒着热气,一点点飘过他似有若无的带着笑意的脸上,他指甲轻点着茶杯,微抬头。 “木秘书,你现在住在哪里?” 他淡然问道,脸上平静如初,看不出任何用意。 木清浅愣了下,弄不清他的意思,心中有丝忐忑,难道他已经知道是他们家窃取了木清竹家的财产,现在想要替她来讨回的,不对,他脸上和颜悦色,并无半分不高兴,这与他平时办公时的面无表情的脸来说,已经要好太多太多了。 而且有好几天都没有看到那个践人来上班了,公司风闻说她已经被阮瀚宇开除了呢! 他应该是随意问问的,总不至于问她“你吃过早点了吗?”这样的开场白吧,那样多上不得台面呀,而且这样问话艺术水准很高,还含有多重含义呢! 第七十四章打扰了我的好事 “没想到阮总如此关心下属,真的让我好感动呀。”木清浅边揣度着阮瀚宇的心思,脸上灿若桃花,边温温柔柔地说道: 阮瀚宇脸上又是暖暖的一笑,朝她勾了勾指头。 木清浅浑身一酸软,差点就要倒在他的腿上了,阮瀚宇趁机伸出一只手撑起了她,轻言细语:“木秘书,站好了,若摔伤了可不好,这里可是办公室呢,勾引上司的名声可不好听。” 木清浅脸色变了下,立即明白了话里的意思,顿时满脸通红,忙正而八经地站稳了。 阮瀚宇嘴角又微勾了下,缓缓站起来,白哲的手指忽然滑过她娇嫩的脸,轻抬着她的下巴,温温浅浅一笑,“当然,若是我愿意那又另当别论了。” 木清浅立即睁大了晶亮的眼,光芒万丈的望着他,脸上满是娇羞之色。 “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他的声音更柔和了,带着诱惑。 “我,我现在住在心扬小区A栋28层。”她不假思索地答出声来。 “哦。”阮瀚宇不动声色的一笑,很温和:“你和你姐住在一起?” 阮瀚宇的墨瞳似汪深潭,微微眨着,带着动人而魅惑的笑,木清浅看得有些痴迷,如此俊美的**男人,又有权有势,要是能看上她,哪怕只是做他的情妇,她都会很乐意的。 木清浅痴迷的表情落在阮瀚宇的眼里,心里冷笑一声,手中用了点力气,木清浅吃痛才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说道:“不是,那个践人……”刚说到这儿看到阮瀚宇眼里的光一冷,明显有不悦之色,又忙着改口:“我姐,我姐她们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阮瀚宇轻挑了下剑眉,盯着她问道:“那她搬到哪里去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木清浅并不傻,到这时她已经完全明白了,阮瀚宇叫她进来只是想要问清楚木清竹住到哪里去了,并不是想要她,心里多少不忿,可看到阮瀚宇的脸色越来越阴暗可怕,眼里的光也越来越冷,不禁浑身一阵哆嗦,这么好的秘书位置,若是阮瀚宇不高兴,一声令下就会把她赶出阮氏集团的。 不就是一个住址吗?他要,她就给,又不会牵连到她! 可她就是不相信阮瀚宇会对自己不感兴趣,她可比木清竹年轻,有味道,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她呢,想到这儿又是甜甜一笑,轻昵地说道:“阮总,其实呢我也清楚的,可是您也知道,她不喜欢我乱说话的,万一把她惹恼了,到时在公司里找我的麻烦就不好了,她毕竟是经理,而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我不敢啊!” 她轻颦眉,笑得妩媚。 阮瀚宇心里冷哼,眼眸几转,伸手搂过她的肩,脸上是温暖和熙的笑容,邪气的上下瞄了她一眼,点头认同地说道:“不错,木秘书这话说得有道理,木秘书年轻有资本,秘书这位置确实太委屈你了,想我阮氏集团大把好的位置,就应该知人善任嘛,这样吧,从明天起我升任你做公关部的经理,你看可好?” “真的吗?”木清浅眼里异光闪铄,脸上绽放出诱人的光彩,她也要做经理了吗?太好了,她终于也要跟那个践人一样要做经理了,这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快的事,当下忍住内心的激动,把身子凑过去挨着他,娇嗔嗔地说道:“阮总,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放心,阮总,我一定会好好干,努力为公司谋得福利的,相信我。” “嗯”,阮瀚宇轻笑着点了点头。 “阮总,我姐其实就住在东山广场二十层的公寓里,离这儿虽然有点远,但不难找的。”木清竹笑出声来,然后又趋前一步,大胆地拉着阮瀚宇的手:“阮总,只要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这话可太暖昧了,有几重意思在内呢,聪明如阮瀚宇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手指轻柔的拂过她的面,笑得暖昧,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你先走吧,我明白的,不会亏待你的。” “好的。”木清浅开心一笑,轻快地转身,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阮总,不要忘记哟。” 阮瀚宇脸上的那抹笑容渐渐扩大,连着嘴唇都动了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缓缓来到电脑前打开邮箱,指尖在健盘上轻点了几下,一封他亲自任命木清浅为公关部经理的文书就完成了。 关了电脑,慢慢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木清浅笑颜如花地站在秘书台桌内,痴迷犯傻地望着他高大俊逸的身影走进了电梯里。 东山广场的门口,一辆看似普通的欧巴赫停在楼下的广场里,只有懂车的人才能知道这辆车的价值,阮瀚宇戴着目镜,神情淡然地坐在车上,他没有摇开车窗,眼睛只是定定地盯着楼下的一对身影。 女人的手挽着菜蓝子,穿着淡黄色的针织杉,秀发披肩,脸上带着舒心惬意的笑意,男的神彩飞扬,温柔有加的呵护着她。 只看了一眼,阮瀚宇的二只眼里渐渐像烧红的刀子,愤怒不已,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拧得紧紧的,甚至硬是把手背上的青筋都给逼暴了出来。 以为她会难过伤心,原来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离开他的公司,不过是为了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竟然怀疑是他害死了她的爸爸,太可恶了! 她把他想象成如此十恶不赫的人,却对他,景成瑞,满腹柔情,温存体贴,这么多年不同意离婚,刚从美国回来就答应了,这用意谁看不出呢,当他是傻子么。 本来心中仅存的那点内疚与怜惜,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为了找她,他整晚都没有睡好,甚至还在担心着她的安危,可她倒好一眨眼就投到了别的男人怀里,风騒得很! 说她是个水Xing扬花的女人,一点都没有冤枉她,阮瀚宇再次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发动车子,轻拧方向盘,欧巴赫轻得像手中的玩具一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车子发出嗤的一声,直直甩了过去,停在了木清竹与景成瑞面前。 车子带着凛然气势,很不友好。 木清竹惊了一跳,根本就是辆不认识的车子嘛,秀眉微蹙,有丝气恼。 景成瑞率先横在了她的面前,眼里的光很是不悦。 车门打开,阮瀚宇轿气十足地走了下来,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非常不好相处的气息。 “是你?”木清竹惊叫出声来,他怎么会到了这里?谁告诉他这里的地址的。” 寒气顿时像一条灵蛇钻入了她的体内,全身毛孔微张,顿觉毛骨悚然。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她冷冷问道,满脸愠色。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没有不能知道的,难道你忘了我是谁吗?” “阮瀚宇,不要太得意嚣张,是个男人就不应该欺负女人。”景成瑞眼里的光锐利而阴冷,“要不是看在小竹子的面子上,我早就想收拾你了,你这个混蛋。” “是么。”阮瀚宇冷冷的笑,双眼阴狠地盯着景成瑞,“有本事你就来收拾我,景成瑞,告诉你,这是在A城,不是在欧洲,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想清楚,你背后若是没有苏其成的撑腰,你还能那么牛吗?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行为,你如此冷落他的女儿,见异思迁,你认为他还会在背后撑着你吗?没有了他的撑腰,你以为你还算什么?” 景成瑞的眉毛拧成了一道直线,脸色发黑,他冷冷一笑,伸手把木清竹揽进怀里,坚定地说道:“阮瀚宇,你给我听着,就算失去了全天下,我只要拥有她就够了,财富地位我从没有在乎过,我在乎的只是我心爱的女人,我从没有爱过苏其芮,不存在见异思迁,我没有你那么可怜,只会欺负女人。” 景成瑞想到前几天见到木清竹时的那个可怜模样,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感到惋惜的,可是他不仅无动于衷,却还要来恶意干扰,手里的拳头都握紧了,话语更加犀利:“阮瀚宇,你就是个无知的莽夫混蛋,曾经拥有了如此娇妻却不知道珍惜,还以欺负女人为荣,我为你感到可耻,告诉你,我马上就会把她带走,从此后,与你再无任何瓜蓦。” 景成瑞的话说得坚定,刚正,大义凛然,丝毫都没有把他看在眼内。 阮瀚宇气得脸青鼻肿,连着眉毛都气歪了。 他自认也不是特别冲动的人,可只要一遇到他们二个,就会冲动得失去理智,此时的他眉毛单挑,脸上极冷,话语狠厉:“景成瑞,那你就试试,看你能不能如愿?” 他阴冷的眼睛如利箭般盯着景成瑞落在木清竹肩上的手,如果真能射出利箭,恐怕景成瑞的手已经千疮百孔了。 “木经理,你与我公司签了一年的合同,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来上班,你可知道旷工是什么下场吗?”阮瀚宇跩跩的样子,大言不惭,他手握着下巴,阴阴一笑,看似随意的说道:“据我所知,你妈妈可是患有严重肾脏病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吧!” 说到这儿,他哈哈一笑,轻描淡写:“木经理,要是明天我还没有看到你来公司上班,后果会怎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阮瀚宇冷冷地说完,转身优雅地钻进汽车里,轻捏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低吼,扬长而去,卷起一阵灰尘。吓得二旁的行人纷纷躲避。 木清竹霎时脸色苍白,差点晕倒在景成瑞的怀里。 禽兽,恶魔?她从齿缝里吐出这几个字,浑身发抖,抱头痛哭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当众羞辱 “小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景成瑞看到木清竹痛哭流涕的样子不由心慌极了,他从没有看到木清竹如此绝望悲痛地哭着。 以前就算是看到她哭,那也只是暗暗的流泪,决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顾形象,情绪失控地哭着,不知道阮瀚宇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从停车场开出了车子,他扶起了木清竹,载着她朝着别墅开去。 她现在这样子已经不适宜回家了,为了怕吴秀萍担心,只能带她回他的家了,一定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木清竹在他的精心安慰下才露出的明媚笑容像县花一现那样再也不复存在了。她又像前几天那样,表情呆滞,神情恍惚了。 景成瑞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无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措手无措过,他拥有滔天的权势,却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看着她被阮瀚宇那个恶魔折磨欺负却无能为力,即使有力也不知用在何处。 回到别墅里不管他如开解盘问,木清竹只知道低低抽泣,一问摇头三不知,三缄其口,他真的毫无任何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时木清竹已经离开了他的别墅,只留下一张纸条说是去阮氏集团上班去了,让他不要担心。 他追出去时,外面已经没有了人影,气得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木清竹想了一个晚上,终于下定了这个决定,继续来到了阮氏集团上班。 国际凯旋豪庭88层。 阮瀚宇神清气爽地坐在办公桌前,悠闲地喝着早茶,心情是无比的轻爽舒适,不一会儿楼下的前台打来电话说是木经理已经来上班了。 他听得差点笑出声来,脸上的笑非常耀目舒心。 想跟他抗争,那是自寻死路,不听他的话,当然后果会很惨,现在她应该知道厉害了吧。 “叫她上来见我。”他脸上是好看的微笑。 放下电话后,双手环绕,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 木清竹刚在办公室里坐下,就见秘书敲门走了进来,满脸微笑地说道:“木经理,阮总叫您过去一趟。” 木清竹脸色平静的答应了,她没有任何惊讶,这个家伙,从来对自己没有好感过,昨天看他气得不轻,估计又是要想法羞辱她了!从来不指望他会放过自己,可在前几天,他们之间似乎也有谐的时候,想到那些个晚上,她睡在他的怀里,脸色有些发红,想来,如果他还有些人Xing,也不至于对她太过残忍吧。 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抬头看到秘书又换成原来那个齐秘书了,不免有点讶异。 “木经理,木秘书已经升任公关部经理了,所以阮总命我还是回来当秘书了。”秘书齐小姐脸露微笑礼貌地说着。 木清竹这才恍然大悟,眉毛不由轻皱了下,木清浅竟然这么快就高升了,只是公关部经理这个职位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她小小的年纪就担任这么个出风头惹人非议的职位,只怕未必是个好事,可她什么也不想说了,毕竟这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阮瀚宇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木清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站住了,脚步再也迈不开来。 “哎哟,阮总,好坏嘛。”木清浅嗲嗲的声音带着轻轻的喘息声传来,木清竹惊得张大了眼,木清浅正坐在阮瀚宇的腿上,修长的双腿正勾着阮瀚宇的腰,胸前的衣服全部敞开暴露在阮瀚宇的眼前。 阮瀚宇正满脸邪笑,不安份的手正在她身上挑拨逗弄,弄得木清浅不时低吟出声来。 真恶心,木清竹差点快吐出来,转身就要逃离。 “站住。”阮瀚宇厉声朝她喝道,“进来。” 木清竹站住了,脚却似有千斤重,根本挪不动步子,这家伙已经越来越荒唐了,以前他在办公室里从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甚至传闻中是很严肃的,可现在却一改以往的作风,荒唐至极。 走吧,得罪了他,妈***病就会无法医治了,那可不是有钱有权就能办得到的事,进去吧,明显是要受羞辱的,她香了下口水,脚步艰难地迈了进去。 “你可以走了。”阮瀚宇淡淡地对着正坐在自己腿上的木清浅吩咐道。 “宇,不要嘛,我还没有尽兴呢。”木清浅双腿仍然勾着他的腰撒着娇。 “滚。”阮瀚宇忽然声音一冷,低喝,这声音虽然很低,可落进木清浅的耳中,那时无比的森严,他目光阴沉,含刀带棒的,木清浅只望了他一眼,浑身一冷,吓得一哆嗦,慌忙站起来穿好衣服灰溜溜地走了,经过木清竹身边时,狠狠剜了她一眼。 “哼,你现在过来可是打扰了我的好事,你说吧,该要如何补偿?”阮瀚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阴冷的眼光淡漠地望向她,淡淡问道。 打扰了他的好事?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明明是他叫她来的,竟说是她故意过来打扰他的,这也太好笑了吧,这样的丑事,她要是想看那就只有鬼才会相信了。 “阮总,请你弄清楚,明明是齐秘书奉你的命让我来的,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样,颠倒了黑白呢?”木清竹冷笑着答道,脸微微昂起,眼睛都懒得看他一眼,实在太可恶了,刚刚心里还对他仅存的那点幻想彻底覆灭了。 “这样啊,齐秘书好大胆,竟然敢假传我的旨意,看来她是不想混了。”阮瀚宇眼里的那层光圈发着寒气,阴阴地说道,“看来我要好好处理这些不听话的职员了,否则真当我是病猫了。” 他说着站了起来,就要打电话给人事部经理。 “等下。”眼见他真要处理齐秘书,木清竹一时于心不忍,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阮瀚宇故意找碴针对她的,齐秘书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这个险,她冷笑一声,冷冷地说道: “阮总,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好了,何必连累无辜呢!” “哟,看来你还挺仗义的,懂得替别人着想,真是难得啊!”阮瀚宇本来朝着办公桌走去的步子转而朝着她走来,啧啧出声,“很好,既然你打断了我的好事,也愿意替齐秘书求情,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好了,可是……”他手摸着下巴,满脸Chun色,“你瞧我现在正在兴头上,又被你无故打扰了,那这灭火的事就只能由你负责了,这样吧,你,**服。” 他随意的说着,好像在说这东西很不错似的,可这话听在木清竹的耳中却是晴天劈厉,惊得她抬起了头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在这里,就像木清浅那样被他玩弄,那还不如直接杀死她算了! “你疯了,阮瀚宇。”她声音发抖。 “你说呢。”他好看的明眸凑过来,冷冷问道,近了,看到她双眼红肿着,虽然化了妆也掩饰不了,显然昨晚她哭了,心里突的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下般生疼,心中一软,差点就想将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下。 原本心底深处的那丝内疚不安,对她不幸遭遇的怜惜之情,在这一刻竟然全部往上冒了出来,心中竟是阵阵的酸疼,他差点就坚持不下来了。 可她的脸冷冷昂着,无视着他,分明没把他看在眼里。 阮瀚宇的火霎时又被勾了出来。 这个女人竟然怀疑他害死了她的爸爸!可恶! 离开他就投进了景成瑞的怀抱,明显的就是欠收拾,当他不存在般,今天他若不治治她,打压下她的自尊,让她丢脸丢到家,声名扫地,她就永远不知道他的厉害。。 今天他就是要让她在他的办公室里脱光衣服要了她,看她的尊严人格还算什么,他绝对相信,既然她能回来,那么对他的刁难她就只能言听计从了。 “脱光衣服,取悦我,就在这里。”他又怡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冷冷地朝着她命令道。 “阮瀚宇,你是不是已经疯了,你还是不是人?”木清竹痛苦地喊道。 “我本不是什么善类,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你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凭什么要放过你,让你好过。”阮瀚宇冷着脸,继续厚颜无耻,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你若取悦我高兴了,说不定我就不再为难你了,会让你活得好点,你说,你又何必要跟我对着干呢。” “无赖,无耻。”木清竹咬牙切齿,“什么叫我跟你对着干,是你自己不知道尊重别人。” “嘴巴还很硬,很好,看来你妈***命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可是在给你机会了。”阮瀚宇心里的火被她撩得够旺,歪着头冷冷地望着她,他就不信今天治不了她。 “你,卑鄙……”木清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脸色瞬间透明。 她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无情无义到这种地步,明明以前说过的,他们之间要好好相处,既使做不成夫妻,做个朋友也可以,可现在的他完全变了。 变得让她认不出来了,如果说以前还觉得他不是那么坏,那现在她完全改变了这种看法,觉得他太可怕了! “快点脱,我耐心可没那么好。”阮瀚宇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口,缓缓吐出,嘴角都是无赖的笑意。 木清竹站着没动,瞪着眼珠望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恐怕阮瀚宇已经命丧黄泉无数次了。 第七十六章商议婚事 阮瀚宇斜靠在沙发上,手扶着沙发背,白哲的五指夹着雪茄,抽一口,望她一眼,再抽一口,又望她一眼,对她满脸的悲愤无动于衷。 木清竹忍住满溢的苦涩,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道:“瀚宇,你非得要这样做吗?你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没必要横眉冷对的,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吧,你说,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木清竹的眼泪流了出来,心里很痛很痛。 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 “你也会求我?”阮瀚宇听着木清竹这算作祈求的话,这应该算是他听过以来出自她口里的最为低声下气的话,心思略动,抬头朝她瞧去。 果然她的脸上没有了那种冷漠,全是悲痛,绝望与哀伤。 她就站在那儿,如同秋风中的小草,楚楚可怜,似乎随时都会凋零,心中的那抹疼痛在被涌上的愤怒强行压下去后又渐渐抬起了头,他沉默了会儿,朝她招了招手。 木清竹看到他脸色和缓了些,宁愿相信他不会坏得那么彻底,慢慢走了上去。 阮瀚宇的长臂一伸,用力拉过她,很快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手指撩起了她的秀发,欣赏着她的紧张与低声下气,垂眉顺眼的模样,心里的怒气渐渐消退了,唇角微勾,捏着她的耳珠,淡淡说道:“既然你已经在求我了,那就好吧,我也不能太过为难你,免得别人说我不尽人情。” 木清竹心中连连冷哼,难道你还很近人情么,处处为难我不说,还要让我做如此丢脸的事,本就是个十足的混蛋。耳内却听到他继续淡然说道:“给你一次机会,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什么话?”木清竹不解地抬起头,她都已经在求饶了,还要她再说一遍么?想了想红唇轻启:“瀚宇,求你以后不要为难我,为难我妈妈了,我都听你的,好吗?” 为了妈妈,她就估且忍忍他吧,反正尊严也当不了饭吃,而且在他的面前她早已经没有什么尊严了。 “不,不是这个。”阮瀚宇白哲的手指轻轻摇了摇,脸色又渐渐变冷。 不是这个?那还能说什么,木清竹想不明白,茫然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阮瀚宇冷冷地问道。 木清竹又想了想,实在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拿捏不准这个变态的家伙究竟想要她说什么,一时理不清头绪来,茫然坐着。 “好吧,既然你真不清楚,那就让我来慢慢教你吧。”阮瀚宇伸手搂着她的腰,剑眉单挑,面无表情:“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回君悦公寓,以后你的工作就是陪我睡觉,直陪到我腻烦为止,然后我再慢慢教会你如何尊重我。” 什么?木清竹顿时目瞪口呆,原以为他会真的大发善心放过她,却不想绕来绕去,他却变本加厉,变成了每日都要陪他睡觉。 那这样她算什么?情妇,还是妓女? 她全身都僵硬了,脸上的笑容不再,慢慢的是愤怒,最后再到苍白,几近无奈。 阮瀚宇的手游走在她的脸上,脸上滑过丝得意的笑,他就是要看到她这种无奈,委屈的模样。 她,竟然敢怀疑是他杀了她的爸爸,想想都觉得可恶,香不下这口气,不惩治她,她就学不乖。 “我暂且先放过你,你走吧,先搬回君悦公寓,晚上做好饭菜后等我回来宠幸,记住你要伺侯得我高兴了,乖乖的,我肯定会把你妈***病治好,否则休怪我无情无义,千万记住:不要耍什么花招来招惹我,从今天起,你要跟景成瑞彻底划清介线,再不要让我看到你与他鬼鬼遂遂的来往,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是阮氏集团的人,还是我的地下情人,我想你应该清楚,该要如何做好这二个工作的本份。” 木清竹彻底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想当初回来离婚后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如果当初带着妈妈远走高飞了多好! 可现在想来,就算是远走高飞,妈***病也还是要回来冶的,可如果远走高飞了,全身心让妈妈高兴点,是不是她被车撞伤的肾脏就会恢复呢?可是失去爸爸后的妈妈,远离故土后还能高兴吗?不可能…… 为什么会要这样!为什么! 眼里已经没有泪了,她呆呆坐着,魂不守舍的想着各种可能与不可能的事情,患得患失,阮瀚宇的手掌落在她的腰间,邪邪地问道:“怎么,还不想离开?是不是想我现在就要了你?” 木清竹听得心惊肉跳,思维都被吓了回来,慌忙从他腿上逃了下来,脚步凌乱的跑了。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凌乱脚步,阮瀚宇唇角高高上扬。 他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在房中踱了几步。 慢慢朝外面走去。 三甲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阮瀚宇正坐在院长办公桌对面,目光沉静威严,连城静立在旁边。 “阮少,吴秀萍的这个肾脏血型最理想的来源当然是从亲人里面提供。” “这个不行。”阮瀚宇简单粗暴的打断,他知道吴秀萍的娘家并没有多少亲人,而这种事只能是由娘家人或者是木清竹提供,眼前闪过木清竹苍白的小脸,如果要从她的身体里取出一个肾脏来捐给吴秀萍,那会是什么后果?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打断了济院长的话,身体里却感到一股阴森的冷意,仿佛那割着木清竹肾脏的刀就是在割着他的肾脏般,眼里甚至闪过一丝愤怒,他决不会允许的。 济院长不由微微一笑,传闻中沉着冷静的阮大少这次很不冷静了,他的话都还没有讲完,他就急切地打断了他,看来,他对前妻还是有点感情的。 “阮大少,事实上木清竹的血型与吴秀萍的并不相匹配,所以,吴秀萍的肾脏只能是从器官库里找了。”济院长跟着缓缓补充道。 “哦”,阮瀚宇暗中松了口气,后怕的一想,这个女人肯定是早就知道自己肾脏不能捐给吴秀萍了,否则她怎么可能舍得放下尊严,低声下气地求自己了,想到这儿,不由又是一阵烦燥,她次次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来求他。 他是有诚心要治好吴秀萍的病的,木锦慈的死虽与他没有什么直接联系,可是却与阮氏集团的车有关系,这事虽然现在还没有眉目,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他的心里还是带着内疚,想弥补下的,失去亲人的这种痛苦,他是感同身受的,他的爸爸现在不就是正躺在病房里么,这些年他何曾真正舒心过。 明明是他的好心,却要以那种方式让木清竹留在他的身边,让她恨他,误会他,当然为了面子他也不会跟她明说的,这就是他的缺点。 “不管你用何种方法,一定要找到合适的肾脏,不管是在哪里,需要多少钱都无所谓,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尽管开口,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医院胜任不了,那我会另外找人来替代你完成的。”他威严的,冷冷地开口。 几句话听得济院长浑身直冒冷汗,他这意思是,如果找不到肾源,他这阮长也别想当了,他阮大少说得出的话,一定就能做得到,只得小心谨慎地连声应道:“阮大少放心,我济某一定会尽全部力量来做这件事的。” “嗯。”阮瀚宇点点头,站了起来,昂着头,“那我就要看济院长的表现了。” 他长腿跨出,气势凛然,连城紧跟其后,大踏步地走出了医院。 “连城,从今天起你派人盯着景成瑞,而你要亲自跟踪阮家俊。”悍马车里,阮瀚宇朝着刚在驾驶位上坐下的连城冷静地吩咐道。 “好。”连城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干脆地点了点头,尽管他不清楚阮瀚宇这样的目的,但他知道阮瀚宇在事业生活上的聪明那是无人可比的,他这样做自有他的用意与理由,作为手下听从就行了。 悍马车刚在君悦公馆下面停下,阮瀚宇的电话就响了,接通来,是季旋。 “瀚宇,你到哪里了?乔市长他们一家已经来到阮氏公馆了,你可要快点回来,别失了理节。”季旋在电话那头笑咪咪地催促道。 阮瀚宇拿着手机的手震了下,呆了会,他竟然忘记这回事了! 收了电话,眼睛朝着君悦公馆楼上的房间瞧了瞧,略一沉吟。 “连城,你先走吧,记住我说过的话。” 连城很快从车子里下来了,招了辆的士走了。 阮瀚宇坐进驾驶座,轻按方向盘,汽车朝着阮氏公馆驰去。 木清竹的手机丢了,电脑包也丢了,说是要搬回君悦公馆,实则不过是去个人而已。 下班后,她打车来到君悦公寓,又在楼下买了点菜,这才走上楼来。 厨房里还有前几天英姐走时留下的一些饭菜,但已经嗖了,她系着围裙开始忙碌起来。 只有忙碌才能让她忘掉现实,心不再那么痛,也能让她喘口气。 明明妈***手术已经成功了,而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这几天却接到医院的通知,妈妈因为车祸撞伤的腰,已经危及肾脏了,连医生都认为会没事的,孰料,抑郁成疾的妈妈竟然没有好起来,反而得上了尿毒症。 不仅需要定期到医院去透析,还需要换肾。 这个肾源可不是能用钱与权势就能换来的,目前只有在国内才能找得到肾源,这种器官捐赠的事在国外的法律上还是属于禁止范畴的。 她已去医院抽过血,结果是她的肾脏不能匹配妈***。 好在前几天医院传来喜人的消息,说是在筛查中找到了一个能与之匹配的肾源,正在她高兴之时,没想到阮瀚宇这个恶魔竟然插手了进来,这个难得的肾源竟然是阮瀚宇派人去找的。 显然阮瀚宇已经知道了她进到阮氏集团来工作的目的了。 那天在山洞里她看到那辆车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精明的阮瀚宇怎么会察觉不到其中的问题呢! 不管此事是谁策划的,不管与阮瀚宇有没有关系,爸爸已经出事了,妈妈绝不能再出现意外,这个世上她已经只剩下妈妈一个亲人了! 她要挽救妈妈,可目前不能得罪阮瀚宇这个混蛋! 第七十七章 丢了面子 “可恶,混蛋。”木清竹狠狠骂道,妈妈得了肾病的事竟让他知道了,当然,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就没有不会知道的,这家最好的三甲医院那可是有阮氏集团的股份,如果惹恼阮瀚宇,别说治病,院长说换就换了。 阮沐天躺在医院里时,据说也是因为阮瀚宇不满意,当即就换了个院长,这家伙现在对她恨之入骨,为了妈妈,她真的不能得罪他。 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之奈何! 阮瀚宇的车刚驶进阮氏公馆,便见管家正站在进翠香园的路头焦急的东装西望着,见到他的车,双眼放光,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少爷,可算回来了。”管家眉开眼笑的,满脸喜气。 阮瀚宇眸色沉了下,直接越过他朝翠香园内走去。 诺大的华丽的客厅里,显然因为乔市长的到来已经刻意装饰过了,所有的家俱擦得锃亮,客厅里一层不染。 屋子里的几个工人全都垂头悄无声息的站在一个侧厅里,随时听侯指挥。 不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乔立远身着名贵西服,戴着金丝眼镜,正坐在沙发的主位上,他五十上下,精明干炼,脸色红润,挺着将军肚,不时与季旋说笑着。 乔立远的夫人柳兰英身着时尚时装,高雅美丽,风韵蛮然,五官与乔安柔很是相像,不时跟着附合着,乔安柔则是紧靠着季旋坐着,不时奉承讨好着季旋,季旋满脸笑容,乐不可支。 客厅里谈笑风生,喜气祥和。 阮瀚宇刚走进去,乔安柔就站了起来,像只彩蝶般朝他飞来,满脸Chun风般地笑着:“宇,我们正等你呢!” 季旋也跟着站了起来,笑呵呵的。 阮瀚宇嘴角微微扯了下,用手扶开乔安柔,轻声说道:“安柔,都在呢,去好好坐着。” “宇,都是爸爸妈妈,不妨事的。”她嘟着嘴,眉里眼里都是幸福的甜蜜,仰着脸蛋美滋滋地望着阮瀚宇。 阮瀚宇俯首望了眼她神彩飞扬的脸,脑海里忽然就闪过木清竹苍白的小脸,红肿着的双眼,满脸痛苦的面容,身子猛地抖了下,心里竟是莫名的烦乱,竟忘了跟乔立远打招呼。 “安柔,瀚宇忙了一天才刚回来,不要缠着他,女孩儿家要学会体贴照顾男人。”柳兰英半是责怪半是宠爱的朝着乔安柔说道。 “妈,瀚宇不会计较的。”乔安柔俏皮的一笑,朝着阮瀚宇扮了个鬼脸。 “瀚宇,快跟乔市长打招呼啊。”季旋看着阮瀚宇有些木然的表情,忙笑着提醒道,阮瀚宇醒过神来,脸上浮起了丝礼貌的笑,朝着沙发走过去坐下,乔安柔紧紧挨着他。 “伯父,伯母好!”他淡淡开口,非常有礼貌却又保护着一定的距离。 乔立远心中滑过丝小小的讶异,他正襟危坐着,官样十足,可眼前的年轻人,气场却一点也不逊他。 他从容地坐着,头适时微抬着,眼睛里的光平静从容,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问他的话时,他便抬头有礼貌地瞧他一眼,从容不迫的答着,饶是他经历过**的诸多诡异也看不透他眼里的光,他的眼神淡静,深遂,却又不完全清澈,甚至夹杂着一些莫测。 他对长辈很有礼,却并不会过份的讨好恭维,不卑不亢,言谈间都是一个年轻人应该表现的尊敬,不过份轿情,却也半点容不得人小觑。 再反过来看他的女儿乔安柔,那是完全一付沉醉的表情,眼里全是对他的痴恋与爱慕,整个人都已经深陷进去了,而他看来并不是十分上心的样子,心中不由沉了沉。 “瀚宇,你可是我们A市的青年才俊,是我们A城的骄傲,我们这些做父母官的都以你为傲啊!”乔立远清了清嗓音,官味十足的夸奖道,既是明着表扬阮瀚宇,也是暗中把他付市长的身份揉合进来,用意是要提醒阮瀚宇莫要辜负了他的女儿,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他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阮瀚宇又喝了口茶,浅浅一笑:“伯父太垂青晚辈了,我不过是仗着祖业根基混了几年,也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不像伯父身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尊敬,那才叫显耀呢。” 乔立远眼眸跳了下,这话看似尊敬,可怎么也觉得听了不太对路呢,须知他今天是过来替女儿谈婚论嫁的,不是来互比身份的,因为怕阮瀚宇冷落他的宝贝女儿,故意把身份抬了下,可他却顺着这话把自己推得更高,而把他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配不上乔安柔,不配娶乔安柔吗? 虽然心底有丝不舒服,可毕竟人家什么都没有说,老谋深算的他面不动色,哈哈一笑,大声赞道:“果然是青年才俊,思想境界就是高,说话都有思想高度。” “哪里,哪里,乔市长盛赞了。”季旋面对着乔市长对阮瀚宇赞不绝口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满是打着应承,“既然瀚宇也回来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不妨先吃饭,吃完饭后,万事好商量。” “好,好。”柳云英也笑着附和道。 很快大家全都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阮瀚宇应景似的微微笑了笑,只得也跟着站起来,乔安柔则紧贴着阮瀚宇,挽着他的胳膊,全都朝饭厅走去。 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开饭,全都小心谨慎,长形华贵的实木桌上是丰盛的晚晏,在友好的氛围中,二家人开始愉快地用起晚餐来。 “你们慢慢用,我先上楼了。”阮瀚宇稍微吃了几口,放下了碗筷,礼貌地说道,工人递过热毛巾,接过,擦了下嘴,站了起来。 “宇,怎么才吃了这么点,再吃点嘛。”乔安柔忙拉着阮瀚宇的手有点着急地说道。 “不了,我已经吃饱了。”阮瀚宇薄唇微抿了下,淡淡一笑,温文有礼,“安柔,你好好陪着你爸爸妈妈,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乔立远的眸光暗沉,脸上平静无波,不动声色的夹了条鱼放进碗里,眼睛却望着阮瀚宇,缓缓出声: “瀚宇啊,我们今日来的用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知道你公司事情繁多,但,既然回来了也不急在一时,对么?”乔立远边说边把整条鱼放进嘴里,嘴唇微动,不一会儿,整个鱼骨就被他用筷子从嘴里夹了出来,完整地放在盘子里,他轻轻咬了几下,把鱼肉香进了肚中,朝后伸过手,“当然,这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实在不便过多参与,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有些事情实在放心不下,还请你原谅我们这做父母的心情。” 站在一旁的佣人忙递上温热的毛巾,乔立远白白胖胖的手接过毛巾,用兰花指轻捏着,擦了下红润的唇,轻放在桌上盘子里,发出一声笑,紧跟着站了起来。 所有动作优雅,高贵,完美得无可挑剔,浑身上下尊贵的气势尽显,不容人小覤。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殾能听到。 众人的眼光全都落在饭桌盘子上的那架完整的鱼骨上,一条这么小的鱼,只那么几秒钟,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后,便是一付完整的鱼架,甚至连细微的鱼刺都没有少,顿时大家都目瞪口呆。 他的举动全部落在阮瀚宇的眼里,他眸色晦暗莫名,心里却如经历过Chun夏秋冬四季气侯的转换般,飘过各种感觉,脑中电闪雷鸣,思维异动,脸上的笑容有丝僵硬。 “对,今天乔市长过来可是为了你们的终身大事的,瀚宇,今晚你可不能走,有天大的事都要先搁下来,我们要好好商讨下,这可是终生大事,不能马虎。”季旋嘿嘿一笑,忙跟着站了起来,打着圆场。 “也好。”阮瀚宇眸里暗光一闪,略一沉吟,爽快点头答道。 客厅里金碧辉煌的大吊灯,正在幻化出彩色的光圈,在雕塑精美的天花板上,闪闪发亮,光线折射开来,给整个客厅带来一片畅快、柔和的万丈光芒,温馨祥和。 阮瀚宇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柔和的光线把他的俊脸照得更加帅气迷人,修长的身板套着昂贵的手工西服,浑身上下尊贵无比,他安静的坐着,从容淡定。 “瀚宇,你和安柔的年纪也不小了,安柔也跟了你好几年,今天我们既然来了,就该谈谈你们的婚事了!”乔立远坐下来喝了几口茶后,见阮瀚宇仍没有开口之意,只得主动提了出来。 阮瀚宇又喝了口茶,好看的俊眉轻皱了下,幽幽问道:“伯父,上次我已经跟安柔说得很清楚了,不知伯父的意见是什么?” 一旁的柳兰英拉长了脸,有些不悦的朝着季旋开口:“亲家母,我们安柔知书达礼的,好歹也是出自名门闺秀,再怎么说你们阮家也不能委屈她呀,你说连个家谱,祖宗牌位都上不了,你也知道的,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我们不在乎,这要传出去,我们脸面上也不好受啊。” 柳兰英的情绪有点激动,她只有一个女儿,因为丈夫是政要人员,要顾及形象,但凡事总不能太过了,她本就认为女儿嫁给二婚的阮瀚宇有点吃亏,可女儿自己喜欢她也没办法,再说了,她的女儿嫁给阮瀚宇当个正妻那是绰绰有余的,可现在却是这么个结果,嫁个夫家不明不白的,不要说外界怎么看他们,就是她自己心里的那道槛也是过不去的了。 第七十八章 “哎,亲家母,这些真不是我和瀚宇的意思,你们也应该知道瀚宇的NaiNai还健在,这阮氏的家事啊尤其是阮氏公馆里的事,还真只能由她说了算,毕竟这阮氏公馆都是老爷子留给她的遗产,我们也是无奈啊!“季旋脸有难色,呐呐开口。 柳兰英的脸越来越黑,乔立远的眼睛里闪铄着沉锐的光,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脸上永远是处变不惊的深沉。 “瀚宇,这件事情我想听你的意见,想听你亲口说。”他淡淡开口,眸眼里的光却是逼视着阮瀚宇的,如果阮瀚宇不够镇定,不够有胆量,也必定无法开口说出任何自己想要说的话。 可是阮瀚宇却不急不徐地开口了:“伯父,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离了婚的男人,同时也是阮氏的子孙,有些事情我只能听长辈的,所以那天我已经跟安柔说清了,要你们慎重对待,本来,我还不想谈这个事情的,可现在既然说开了,我也担诚地告诉您:我不想违***意,也无法违***意,在阮氏公馆里这些都是NaiNai说了算,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是阮氏的子孙就当尊重阮氏的祖先,不孝顺的骂名我还承担不起。” 他说得礼貌诚恳,并无半分唐塞,本来,后天就是***生辰了,在这个时刻他是根本不想提起这让NaiNai并不喜欢的婚姻大事的,他还不想让***生日都不快乐,可现在却是不得不提了。 乔立远眯了眯眼,认同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没想到瀚宇这么孝顺长辈,真是不错,这在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上次你也是奉了NaiNai之命娶了木部长的千金,可你们婚后的生活一直不幸福,这才导致了现在的结局,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 季旋听到这儿,想起了往事,脸上一黑,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乔市长,这事好商量,您也知道瀚宇的NaiNai年岁已高,我们瀚宇又孝顺,暂时还不想违她的意,但以后的事还不好说吗,我们瀚宇又专情,只会娶安柔一个,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这个你们大可放心,只要有我在,我敢担保。” 季旋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那实际就是说只要等NaiNai一走,她就是长辈了,她会做主扶正乔安柔,给她应得的名份的,毕竟凡事事在人为。 “不,妈妈,这个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必须要认真对待,否则对安柔是不公平的。”阮瀚宇却不这么认为,他坐正了身子,面对季旋的表态,非常不满,正了正声,认真纠正道。 乔立远可不傻,季旋这么说等于是空头支票,这其中的变数太大了,这阮瀚宇的态度谨慎就足以说明了这一切,他从政这么多年,太知道有许多事情瞬息万变的原理了,又怎么能做这么毫无保证的虚幻事呢,那可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的终身大事,不能草率了事。 他扶了扶眼镜,眼里的光圈渐渐收紧,不动声色地说道:“据说阮家NaiNai后天就是九十大寿了,这么高龄不容易,我们理当过来给她老人家拜寿,这样吧,后天我们全家过来给她老人家祝寿,既然瀚宇有难处,我们也不能强求,此事容后再议吧。” “可是……”柳兰英还要开口,却见到乔立远站了起来,说道:“兰英,天色不早了,不要打扰了亲家的休息,我们先走吧。” 乔安柔那是满心不高兴,没想到今晚什么结果都没有,本以为爸爸过来可以解决一些事情,一捶钉音的,可没想到还是这么个结果,心里酸酸的,难受得不行。 她不想走,想留在阮氏公馆里陪着阮瀚宇,可乔立远威严的眼光却望向了她,容不得她反抗。 “走吧。”乔立远的声音很严肃,话里隐含不快,更容不得她拒绝,他认为女儿家缠着一个男人,起码就自贬身价了。 柳兰英见到了丈夫的严厉,只得上前拉着乔安柔的手,把她从阮瀚宇的身边拉开了。 “瀚宇,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不给乔市长的面子了。”待他们一家走后,季旋满心不安,又有点担心的朝着阮瀚宇抱怨。 阮瀚宇嘴角动了动,一付无所谓的状态,心中很不以为然,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有了上次的经验,此次,他必须点明要害,把该要弄清的事情弄个彻底明白,免得日后大家都后悔。 “妈妈,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小事,而且NaiNai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我们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该要挑明的事一定要挑明,否则藏着掖着对谁都不好。”阮瀚宇对季旋的和稀泥非常不满,“妈,我认为我的做法非常正确,想来乔市长也是理解的,再说了,妈妈,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以后请您少掺和点。” 阮瀚宇说完不再搭理季旋,朝着外面走去。 “站住,什么叫做掺和?”季旋听着阮瀚宇这话里的话,脸上挂不住了,朝着就要出门的阮瀚宇大声喝道,“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以前听你***话,让那个贱人进了门,把我们家弄得乱七八糟的,现在凭什么还要听她的话?这都什么年代了,她动不动就用老办法来管住你的婚姻,完全不顾你的感受,这天下就没有这样的事,你当这是封建社会吗?告诉你,你是我的儿子,这事我管定了,我决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的。” 阮瀚宇站住了,眸里寒光一闪,转过身来,朝着季旋说道:“妈,NaiNai没有管我,她已经让我自主选择生活了,但阮氏公馆是***,这里的一切都是爷爷留给***,她有决定权,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而且现在阮氏的长辈就是她了,我们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可以选择过自己的生活,可以不要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但这些你会愿意吗?她乔安柔会愿意吗?就算我这辈子除了乔安柔再不娶,可没有了阮氏公馆,就入不了阮氏的家谱,上不了祖宗的牌位,她就永远只能是个妾,她会愿意吗?” 他双眸里的异光闪耀,郑重地说道:“妈,以后我的事情就请你不要参与了,你过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爸爸吧。还有,木清竹住在阮氏公馆的那一年,扪心自问,我们也没有公平公正的对她,有些错不能只怪在她的头上,您说呢?” 阮瀚宇丢下这句话后,长腿朝外面迈去,身影很快就没入了夜色中。 季旋的脸一下子青白交替,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瞧着阮瀚宇走了,惊得退后了一步。 阮瀚宇,她的儿子,难道已经变了?这些日子来他的行为越来越反常了,连她这个当***都已经看不懂他了,难道他的心已经偏向那个女人了吗?她茫然失措地站着。 君悦公寓楼下。 阮瀚宇刚停好车就急不可耐地朝着楼上走去,想起了那个曾经冷清的家里还有一个等他的女人,嘴角不上微微上扬。 站在房门前,正准备开门,猛然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下,把钥匙收了起来,改而轻声敲门。 虽轻却很清晰的敲门声响了一阵后,竟然毫无反响,静悄悄的,静得慎人!他剑眉轻皱了起来,忽然很害怕这种安静的感觉,脑中猛地划过一道闪光,难道这个女人没有听从自己的吩咐? 又或者是她根本没有回来,已经跑了! 她敢! 刚想到这儿,阮瀚宇心里就直打鼓,带着懊恼,死女人,你要敢不听话,看我如何收拾你! 快速掏出钥匙来,几下就拧开了房门。 客厅里的窗户全都微开着,外面清新的空气飘进了屋中,薄如蝉翼的窗纱漾起一片浅绿色,橘黄色的灯光柔和的照耀在饭厅的晶状玻璃饭桌上,淡射着点点水圈,屋子里清新干净,几束纯白鲜艳的花正插在茶几的汝瑶瓷瓶里,散发着沁人收脾的花香味,那正是阮瀚宇最喜欢的白荷花。 阮瀚宇恍如置身梦中,这样温馨宁静的家,恰如他一直向往的,也是他内心深处渴求了多少年的,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似乎现在才算拥有了,这种感觉,虽然并不尽如人意,却也是让他欣喜不已。 他的嘴角再度微微上扬。 木清竹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了,她还是穿着那件淡黄色的衣服,似乎从昨天到今天止还没有来得及换掉似的,她弱弱的蜷缩在饭桌前,身影形单影只,茕茕孓立。 阮瀚宇的背僵立了会儿,有些呆愣,这才记起来,他今天吩咐她做好了饭菜等他的,他忘了,没有通知她,那她吃饭了没有? 走近饭桌一瞧,桌上面摆着的正是他喜欢吃的四菜一汤,只是全都冰凉了!饭菜纹丝没动。 这么说,她还没有吃饭吗? 心中有丝讶异,忙伸手轻轻推着她:“清竹,醒醒。” 木清竹昨夜里哭泣了一夜,困极,累极,回到这个家后就拼命忙碌着,直到忙完了所有,才敢坐在饭桌前等阮瀚宇回来,等这个恶魔回来宠幸她,她不知道他究竟要怎样才会放过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治好妈***病,可她现在毫无办法,只能等。 现在她对制造了这起车祸的人心里恨透了,她人生所有的不幸遭遇都是这起车祸造成的,爸爸的死,妈***伤,甚至这个病……。 不敢去想太多,她怕自己会崩溃! 等了好久,阮瀚宇并没有回来,估计可能是陪着乔安柔或去了某个夜店了,她心里有些高兴,这样她是不是就不用陪他睡觉了? 她是个不洁的女人,他应该不会再碰她了吧!她自我安慰着,却又不敢违他的意,妈***病还要靠他,更不敢惹他不高兴,只是傻傻地坐在桌前等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只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身上,她被晃动了,睁开睡眼惺松的眼,正对上阮瀚宇那幽深的墨瞳,还有那张帅气得天神共愤的俊脸,她呆了呆,很快,吓得跳了起来。 第七十九章 威逼利诱 “你,回来了。”她呐呐开口,“饭菜……已经冷了,我去热下。”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端起菜碗朝着厨房走去,急急避开他,如避瘟神。 阮瀚宇瞧着她,没有阻止,脸上是一层柔和的笑意,很软很温。 走到沙发上将公文包放下,坐下来打开大型液晶屏幕,点开了新闻频道,刚看了会儿,饭菜的香味就飘了过来,肚腹一响,竟然感到了腹中的饥饿。 刚刚在阮氏公馆里时他根本没有胃口,并没有吃什么,现在闻到这种饭菜香,才感到了饿意。 “热好了,吃饭吧。”木清竹很快就把饭菜端上来,轻言轻语。 阮瀚宇欣然站起身,走到了饭厅里。 饭桌上是冒着热气腾腾的汤碗,香浓的骨头汤,一看就是煲了不少时间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打动了他的胃,他很是满意,欣然坐下,端起面前的汤碗,正准备放进嘴里,却瞥见木清竹正站在他的身侧,垂着头,默然无语。 “你吃过饭了吗?”他扭头望着她。 木清竹脸色淡漠,只是摇了摇头。 “那还不快坐下来吃。”他命令,今晚上忘了打电话过来让她先吃饭不用等他,没想到她就真的没有吃饭,看她那身板瘦得都快要飘起来了,心里就不免有些烦乱,女人怎么能瘦成这样呢?还有那张小脸,明明娇美异常,却了无生趣,冷漠 如冰,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不悦。 木清竹还是站着没动,低声说道:“不用了,你吃吧,我不饿。” 阮瀚宇眉眼跳了下,脸色变黑,眸色暗沉,有些懊恼不满地说道:“我叫你坐下来吃饭,难道还要我说二遍么?” 这厮看上去又不高兴了! 木清竹瞧了瞧他的脸,上面都是气恼,真怕又引发他的神经牌气,那样只会让她受更多的苦,在与他反复的拉据战中,她慢慢撑握了他的牌Xing,很明显,想要自己活得好点,还是不要惹怒他这只喜怒无常的狮子了! 她乖巧地坐了下来。 “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只顾虑到我,我吃什么都可以的。”见到木清竹总算学乖了,阮瀚宇脸上的愠意才渐渐消退,和颜悦色地说着,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的碗里,邪恶的一笑,“还不快多吃点,否则怎么有力气被我宠幸呢。” 这话一出口,木清竹竟是全身颤抖了下,连吃饭的胃口瞬间都消退了,她抬起杏眼盯着他,盈盈水波里燃着火光,阮瀚宇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恨他,心里一定在骂他。 嘴角微扯了下,一付无所谓的表情,神态自若地吃着饭。 “快吃啊,望着我干什么,不吃饭就想现在被我宠幸吗?你要愿意我随时就来满足你。”阮瀚宇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吓唬着。 木清竹听得又烦又恼,只是拿秋水似的明眸瞪着他,眸里的光有愤怒,无奈,甚至怨恶。 阮瀚宇偏偏泰然自若,一付要把木清竹吃得死脱的怡然淡定,欠扁的脸上都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可恶表情。 木清竹又恨恨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去,默默地扒着饭,神情有些低落。 “多吃点,否则惹我不高兴,我会变本加厉的。”耳内又听到这个恶魔邪肆的威胁声,不由叫苦连天,这家伙的脑袋就不会想点别的事么,干嘛老对这些事耿耿于怀,牢记在心呢!难道男人都是这个样子,还是只有他特别神经过敏呢! “你说一个女人能给一个男人最好的东西是什么?不管是报复,感激,交换,那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女人的身体。男人与女人呆在一起能做些什么?”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般,阮瀚宇又故意凑近过来,用手抚着她肉肉的耳垂,邪魅地解释着,似乎他想要她,那是天下每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想要做的事,这不能怪他。 木清竹瞪着他,双眼像铃铛,心中却一再否定,他说的不对,她跟景成瑞那么久,为什么他就不会这样粗俗呢? 他永远是那么温文尔雅,礼质彬彬,与这些恶心的事根本沾不上边,根本就只有他才这么邪恶。 当然,能不当着别人的面羞辱她,这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遇到他,她真的不能做好的打算了。 “好好吃饭,乖乖点,惹我高兴才是你的活路。”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毫无胃口的她,被他逼得又多吃了一碗饭才算罢休。 饭后,木清竹端起碗筷朝着厨房走去,阮瀚宇却挡住了她,递过一张名片。 “别冼了,我请了个钟点工,每天上午会准时过来搞卫生,这些不用你亲自做,你只要替我煮饭,陪我睡觉就行了,这是那个保姆公司的名片,平时你若还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她,随叫随叫。” 他故意把“睡觉”二个字咬得很重,笑得邪气,听得木清竹毛骨悚然的,红了脸不敢看他。 “好吧,我要冼澡了。”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关掉了电视,懒懒地朝着木清竹开口。 “好,我去给你准备。”木清竹无奈,极不情愿地开口。 他卧室的卫生间就有一间房子那么大,里面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全是进口的沐浴露与冼发水,整齐有序的摆着,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进口男士化妆品。 木清竹把浴缸里放满水,试了试温度,拿了一套他平时穿的睡衣进来,转身刚要出去,只见房门一响,阮瀚宇走了进来。 “啊。”木清竹尖叫一声,慌忙转过背去,那家伙竟然就那么赤身露背的走了进来,毫无遮掩,精壮健硕的肌肉,比女人还要雪白的肌肤,高大健美的身材,全部裸露在她的面前,就连见过他二次身体的木清竹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家伙可真是上帝的宠儿,几乎把男人所有的美好都集于一身了。 要不是这具身体带着对她的威胁与邪恶,连她都会忍不住叫声好来。 这具身体曾与她男欢女爱过二夜了,以前,她从不敢仔细看他的身体,那时的感觉除了痛,似乎再没有其它,那种滋味根本谈不上欢愉,而且留给她的感觉也太可怕了。 可是,阮瀚宇显然很愉悦,并且乐于此事,她转身的瞬间瞥到了他满脸的Chun色,还有眼底那丝讨厌的邪肆笑意及流露出来的黑沉沉的暗光。 木清竹心中狂跳了起来,整个人都僵直了,一条长臂从背后圈过来,滚烫的身子堪堪贴了上来,她能明显的感到自己的某处地方正被某个东西抵触着,吓得浑身一抖,僵硬的身子开始哆嗦起来。 “别走,陪我一起冼澡。”他的唇凑过来,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又酥又庠,大掌绕上了她的芊芊腰肢,语气极尽魅惑。 木清竹胆战心惊,又兼呼吸不顺,满脸通红,怯怯地说道:“瀚宇,不要这样好吗,除了这个其它怎么着都行。” 阮瀚宇邪魅地一笑,搂着她越来越紧,双手落在她的芊芊细腰处,非常享受般:“可惜,女人除了这个,其它都是无法满足男人的。” “不,不要这样,我以后再帮你多设计些车模抵债行吗?”前面的梳妆镜里,木清竹看到阮瀚宇像只滕蔓般绕着自己,满脸泛红,连着白哲的皮肤都氤氲成了浅粉色。 不,她曾经的底线与尊严去哪里了,此情此景,不能就这么就范。至少,她要努力争取一下。心存一线侥幸希望的她,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哀求,说着利害关系,想以此打动他。 而且,他确实是很需要她的设计的。 可是很快就失望了,面前的这个家伙,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写着“我只想跟你睡觉”这几个大字,心中的那线希望之光被他残忍的打压了下去。 前二次痛苦不堪的折磨,那种感觉,让她如今还铭记在心,每每只要想起都会浑身发抖,现在的她更是浑身如筛糠般。 她根本就不知道,越是这么可怜的样子,越是浑身抖动得厉害,越会激起他的Xing趣,环绕着她的那具身体体温可是越来越高了,甚至觉得后背虽然隔着衣服也都快要被他的体温灼热起来。 “快点,**服。”阮瀚宇嗓音暗哑的命令道,须知怀中的这具娇躯,不停的哆嗦着,牵动着他身上的每根神经,恍若被一只柔软的小手不停地摩噌着,他已经被撩得浑身酸痒难耐,着了火般难受,若再不发泄出来,必定会七窍流血而亡的。 看来阮瀚宇今晚是铁了心要她了,木清竹心如死灰,眼前是妈妈抑郁哀痛的面容,爸爸血流满身的悲烈。 她咬着牙,手不停地哆嗦着,要在他的面前主动脱光,这是多么难堪的事,前二次都是被他强逼着脱了的,原本以为今生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可没有想到这才多久,恶梦又来了。 这样的事情说是男欢女爱,恐怕只有阮瀚宇这种变态的男人才有Xing趣吧,于她而言除了痛苦便是难堪了,这与被人扒光了失去尊严,毫无二样! “还在磨磳,是不是想今天晚上做多几次了。”他的耐Xing被一点点消磨掉,眼睛里发着暗黑柔和的光,话里却带毒,这次他就是想要看她在自己面前脱光,心甘情愿的脱光,他要让她知道,他是完全可以征服她的,他是她的主宰,以后她要完全无条件的服从他。 他相信今生可以圈紧她,让她永远离不开他。 第八十章把我当成了什么 “不,不要。“木清竹被他的话惊得连连恐慌摇头,只得双手哆嗦着去解胸前的衣扣,可是那衣扣却像与她作对般,发抖的手怎么也解不开来,忽然心里暗暗佩服起自己上次在他面前卖身的勇气来。 “你在考虑我的耐Xing吗?”阮瀚宇好整以瑕地望着她,虽然浑身的激Qing已经蓄势待发了,可他硬是强忍着,脸上是玩味的笑,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着,很欣赏她这种紧张不安的小女人模样。 此情此景不能Cao之过急,就像醇年美酒越是熬得久越是香味浓郁,沁人心脾,让人沉醉,阮瀚宇很享受这个过程。 猥琐! 木清竹很想反过手去一掌拍飞他,这个可恶的家伙! 衣服都是阮瀚宇给她买的保守型,那扣子一排排的,又细又密,木清竹耗了很长时间才解开了二粒。 可就是这二粒扣子的解开,把里面无限的风光泄露了出来,白腻莹润的肌肤在面前的梳妆镜里怎么看都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阮瀚宇再也按捺不住了,浑身的激Qing汹涌而出,有火在体内狂窜,下腹胀得难受极了。 一把扯掉了她的上衣,整个人席卷了过去 …… 木清竹的大脑里早已模糊一片了,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或许这样也好,这样会让她忘记了现实中的痛苦,当涩痛的感觉从下身传来时,她张开了明眸,清莹的泪水从眼底里悄然滑落,已经是第三次了,她还是感到了痛,其实此时她心里的痛已经远远大于身体上的痛。 这一次的阮瀚宇已然不同于前二次的简单粗暴了,虽然同样很疯狂,但他温存了很多,很多时候他都是照顾到了她的情绪的,特别是看到她的眼泪时,那是她痛出来的眼泪,这点他能分清,这时的他动作会轻柔很多,甚至会有意识的爱抚她,缓解她的不适。 木清竹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可没有丝豪的愉悦,心里的痛像个伤疤,被一点点地揭开来再撒上盐。 这次冼澡他们整整用了将近三个小时,阮瀚宇像被禁锢了的困兽,不知疲倦的要她,疯狂的侵占她,直到她全身再无半点力气,哀哀地求着他,他才算勉强罢休了。 记不清是怎样走出浴室的,好像是被阮瀚宇抱着出来的,她浑身发软,双腿酸痛,连站都站不起来。 宽大size的软床上,木清竹蜷缩在锦被里,阮瀚宇修长的双手横卧在她胸前,他全身紧贴着她,体温虽然还有点高,却是很温暖的那种。 木清竹几乎像个布娃娃般被他镶嵌在怀里,不敢动弹,天地间一片宁静,她屏声敛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很担心,若她稍微动下又怕惹发他的兽Xing。 别看他斯文俊美的外表,可通过这么几次的临床运动,他在那方面可算是斯文扫地,不亚于一头暴兽,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从新婚之夜她的受伤到卖身,再到今天的陪睡,她哪一次好过了,一次比一次精力旺盛,只是此时的她已经被锻炼出来了,心里承受力非常坚韧了! 阮瀚宇心满意足的躺着,心情舒畅,他的大掌游走在她光滑的肌肤上,那种美好的触感差点又将他体内的热情迸发出来,想到自己的疯狂与体内无穷无尽的浴望,心中暗自惊讶,这种感觉除了怀中的这个女人,似乎谁都不能带给他如此酣畅淋离的快感。 他自认不是特别贪恋女人身体的人,可是只要面对这具躯体就会有用不完的热情,仿佛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被激活了似的,激Qing高昂,无法压抑,只有把她压在身下,才能缓解这些需要。 木清竹浑身又累又痛,感觉靠着自己的这具身体体温又有增高的迹象,特意往外挪了挪。 “别动。”阮瀚宇轻柔出声,声音特别温存动人,木清竹神情一阵恍惚,此情此景不正是她期望了多年的吗?新婚之夜时,她从昏迷中醒来,多么希望他会是这样的拥着她,安慰她,可是那时就如同天方夜谭般遥不可及,现在算是拥有了他,可是为何会那么的心酸,心痛? “你还不走?”她低低催促。 “去哪儿?”他有丝惊讶,脱口问道。 “乔安柔那儿啊。”木清竹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说我是个不洁的女人吗?干嘛还要来侵犯我?你应该去找你的乔安柔,她干净,你应该去陪她,不应该呆在我的身边。” 阮瀚宇愣怔了下,没想到木清竹此时会说出如此倒胃口的话来,心里忽的涌起丝烦乱,没好气地说道:“死女人,你就不能有点情调吗?” “可我说的都是现实,你都这个年纪了,不会还在做梦吧。”木清竹冷笑出声来。 死女人,没完没了。 阮瀚宇徒的坐了起来,刚刚身体里面升起的愉悦感觉被她的话消退殆尽,内心异常烦乱,没好气地说道:“你想以此激我,好让我放过你,告诉你:门都没有。”说到这儿,脸上又浮起一股邪气来,用手抚摸着她滑腻若光的肌肤,口不择言:“我现在就是对你的身子感兴趣,就算你不干净也妨碍不了我的Xing趣,地下情人不都是这样的嘛,看来你还挺适合做地下情人的。” 说到这儿,他竟然得意的笑了起来。 “流氓,无赖。”木清竹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齿骂道,对他不再有一丝的好感。 她的面容是那么的哀痛与悲伤,阮瀚宇忽然感觉像身体里缺失了某一部分般,心被扯得生疼,他翻身就压了下去,用手握着她精致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女人,你非得要如此扫兴吗?” “滚开。”木清竹狠狠捶打着他,眼里全是泪,愤怒出声:“混蛋,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她的话里全是恨,眼里的光如死灰般暗淡,看得阮瀚宇心惊胆颤,可身下女人挣扎带来的触感使得他浑身的邪火又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笑话,他堂堂的阮大少,还会在乎一个女人的报应,他有足够的自信今生可以圈紧她,让她离不开他,哪怕是做他的地下情人,只要他没有厌倦她,需要她,她就会永远无法逃离,奈何不了他。 她永远都只能在他的身下哭泣,哀求。 一把抓过了她的小手反过来别在头顶,俯身吻了下去…… 激列的撞击着她,直撞得烟花眩丽,星光满天,他把自己绽放在最璀灿的星光里,直至攀上了最颠峰,久久绯徊着,不愿下来,直至另一波颠峰的到来,反复如此到达极限,尔后抱起她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木清竹从昏死的状况中清醒过来,再到沉沉睡去,又到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酸痛,明媚的秋阳正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暖暖的艳阳照在锦衣华被上,空气里他们昨夜的暖昧与激Qing都已经消退。 坐了起来,望了眼自己的身边,阮瀚宇已经走了。 呆坐了会儿,拖着酸痛的身子走下床来,脑海里全是昨夜的画面,感到阵阵彻骨的难受,冲进浴室里,放满了一浴缸水,把自己泡进去,反复的冼着,想要冼掉他留下的印记,脖子里,身上全都是他留下的吻痕与淤紫青斑,非常显眼。 阮瀚宇,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当成了商品吗,只因为卖了个好价钱,不甘心,就要无尽的索取,过度使用吗? 她恨恨地想着,以前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魔鬼? 阮瀚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这一切都还给我的,你加在我身上的屈辱与痛苦,我也会全部偿还给你。 所有的一切,她今天所受到的所有的屈辱全部都是那场车祸所致,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或许她现在还在美国,或许已经在尝试忘记阮瀚宇了,或许她会学着接受景成瑞,可是因为那场车祸,一切都变了,爸爸死了,妈妈生不如死。 她暗暗下定了决心,既然事已至此,就一定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弄清楚,该报的仇一定要报,该要别人偿还的也一定要偿还,她是清白的,从来不曾亏欠过任何人。 明明是干净的身子,还要被阮瀚宇看成是不贞洁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 满脑子都是阮瀚宇嫌恶的面容,就算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她也要把一切都弄清楚。 胸膛里的那口闷气实在睹得难受,她可以容忍被人无数次的践踏,可她那点可怜的自尊还不想彻底放弃,否则这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拼命的擦着身子,只想擦掉阮瀚宇留在她身上的印痕,擦掉他刻意糟践她的印痕。 她是个有自尊的女人,是个冰清玉节的女人,看不起她的男人,她同样也会觉得恶心,就算曾经深爱过他,也不会对他有好感。 擦得久了,感觉身子像脱了层皮似的,娇嫩的肌肤上又出现了丝丝红痕。 不知泡了多久,冼了多久。木清竹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茫然来到床边,感到双腿间双酸双胀,还带着股刺痛,想来是刚刚清冼过度的缘故吧。 神情倦怠,浑身无力,只想睡觉,揭开被子躺了进去,很快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第八十一章他的温情 阮瀚宇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公事,精神抖擞,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正午时分,记起了家中的女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直接下了楼朝君悦公寓走去,昨晚的疯狂,不仅没有在他的俊颜上面留下点点痕迹,反而容光焕发,精神饱满,他从来没有觉得精力有这么好过,想到昨夜的激Qing,嘴角翘得更高了。 打开客厅的门,家里静悄悄的,恍若没人存在般,心底升起股很不好的感觉。 钟点工保姆已经来清扫过了,家里倒很洁净,可到处都弥漫着那种没有人烟的空寂。 这个女人哪去了? 略加思索朝着卧室走去。 宽软的大床上,女人满头秀发像海澡般松软在枕头上,二条嫩藕般的臂膀搭在被子外面,胸前低胸的睡衣微微敞开,修长的小腿露出在被子外面,丝质的睡裙遮掩了那点挡不住的风光。 单单是她那修长洁白的玉腿,会缠绕着他腰的美腿落入他的眼帘,都会让他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想要狠狠冲上去把她碾碎,香进肚腹中。 这么美好的画面,就在他的卧室里,阮瀚宇第一次觉得他的睡房里有这样个女人真的很不错,有这样美妙的女人陪着他共度人生,那是件非常美好的事。 第一次感觉到***决定或许是对的,NaiNai一直都是疼爱他的,没有理由会害他。 缓缓走上前去,女人娇美的容颜因为充足的睡眼露出点点红晕,光洁的额头上面有层细密的汗珠,秀发沾在额头上,益发衬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白净得可人,阮瀚宇微微笑了笑,轻轻坐了下来,用手抚过她额前的青丝,抹去了那些细密的汗珠,心里是涌上来的阵阵激Qing,他很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再次压上去把她吃干抹净。 可他极力忍住了,昨晚已经把她折磨得够惨了,要让她好好休息下。 她现在就在自己的掌握中,一点也不担心她会从他的身边消失掉。 这一刻,有那么一瞬,他竟然不希望吴秀萍的病那么快好转,他知道她现在还能如此听他的话,原因都在这里,只怕等到她的病好后,这个女人又会与自己横眉冷对,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的眉头轻微皱着,阮瀚宇分明看到了她秀眉间隐藏的痛苦,心里微微一抖,伸手去轻抚着她的眉心,却又默然,心中叹息一声,转身走了。 木清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下午,深沉的睡眠里连个梦都没有,期间似乎感到有人坐在她的身旁,可就是睁不开眼。 门铃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响了起来,慌忙爬起来,穿戴好衣服,来到客厅,隔着猫眼一望,只见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男人正拎着几盒精美的食盒站在门口,不由有点讶异。 “小姐,我是送外卖的。”那男人隔着门叫道。 木清竹打开了门,不无好奇地说道:“我没有叫外卖。” 送外卖的男人吃了一惊,又拿起了手里的订餐单看了下,确定没错,这才咧开嘴笑了起来:“小姐,没错,就是送到这套房子的,是一个男士帮你订的,钱都已经付了,错不了的。” 难道这是阮瀚宇订的?奇怪,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刚起床了,难道,难道装了摄像头? 木清竹忽然感到后背发凉,慌忙接过了食盒,关好门,正好肚子已经很饿很饿了。 把食盒放在了饭桌上,就去卫生间里冼簌,因为刚才有送外卖的来,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身上,可一走进卧房里,就觉得那个地方特别,特别的痛,不仅痛胀,还带着刺痛,连走路都会痛,似乎比上午醒来时还要严重了。 不由皱起了眉头来,勉强冼簌了,吃了点东西,又上了几次卫生间后,益加觉得难受,竟然坐卧不安起来,再到后来,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冷,似乎要发烧起来,慌忙换了衣服,招了个的士朝着妇幼保健院而去。 接待她的还是三年前的那个主治医生,只是她明显的老了,头上都已经有白发了,眼里的光仍然那么矍铄,木清竹不敢看她,怕她认出自己来,那样将会多难堪。 幸好那个主治医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并不曾记得她了,木清竹知道她姓简,人人都叫她简主任,她给木清竹做了个妇科检查后,脸上的表情倒很平静,看到木清竹浑身紧张,惶恐,出言温声安慰道:“没什么事,年轻人这个年龄常会有的病,Xing生活太过频繁了,有点炎症,也引发了尿路感染,记得来看医生,吃药就行了,二三天后就会好的,不要太紧张。” 她温言安慰着,不急不慢地开了药方。 木清竹一颗紧张的心终算是平静了下来,听说没多大问题后,暗自松了口气,谢过了简主任,出去交钱拿药了。 大堂中央的扶梯正在上上下下,人来人往的都是各色女人与孩子,或是男人陪着女人来的,木清竹踏上扶梯,去到二楼交钱拿药,她低着头,怕被人认出来,心里是无尽的辛酸。 她想就是她病死了,或者被他折磨死了,他也不会怜惜她的,这就是她的命,卑微的命。 拿完药,不舒服的感觉非常强烈,买了瓶水把药吃了,又感到要上厕所,忙把药放在包里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经过一条狭长的通道时,迎面扑来一股冷风,连着下身的痛,她浑身哆嗦了下,缩起了脖子。 “得得”的高跟鞋踏着地面的响声直朝她耳膜袭来,让她心里更加冷,这高跟鞋的响声与一般的响声不同,特别张扬,也特别刺耳,木清竹是非常不喜这种声音的。 为什么这高跟鞋声音会这么耳熟?不由轻皱了下眉,抬眼望去,有一瞬间的惊怔。 正在前面走着的女人身着Xing感的超短裙,短裙刚好包住了她挺俏的臂部,挎着精致的限量版的小包,腰肢一扭扭的,不用看,那个女人正是乔安柔。 她的身边跟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二人有说有笑的,正朝着前一栋楼走去。 木清竹注意到了乔安柔的手里正拿着个药袋。 她也是来看病的,还是妇科? 木清竹大脑马上反应过来,她来看妇科?会是什么事? 忽然间就自嘲的笑了,她自己都能来,为什么她就不能来?她可是阮瀚宇的女人,马上将要迎娶的妻子,她来是应该的,而自己来才是不正常的吧!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来,想着阮瀚宇在自己身上疯狂冲撞的情景,就凭他那龙马精神,每晚欲求不满的需求,乔安柔要是不来看妇科,想想都难,想她才一个晚上就被弄成这样了。 摇了摇头,越来越感到下身难受,电话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这片医院走廊的通道里并没有多少病人走动,手机铃声很突兀刺耳,木清竹慌了,抬眼就见到乔安柔听到了响铃就要扭过头来,眼见要被她发现了,慌忙扭身冲进了厕所里。 进到一个蹲位后,她才慌慌张张的掏出手机来,一看,竟是阮瀚宇打过来的,不由满心没好气,想到这个男人同时使二个女人都走进了妇科,心中感到一阵恶心。 “什么事?”她压抑着怒意,冷声问道。 “你在哪儿?”他也听到了她声音里的不高兴,皱了下眉,却是霸道地询问道。 “在外面有点事。“她小声敷衍着,听到他的声音更加尿急了,又不得不与他周旋。 “有什么事?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出去了,难道昨天夜里还没有学乖。”不知是不是被身子的痛弄得烦心,总而言之,阮瀚宇的声音听上去让木清竹感到很阴冷,很毛骨悚然。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难道这样的事都要跟他汇报,这也太那个了,这个家伙已经越来越不讲道理了,而且非常不理Xing了,他的乔安柔也在医院里,有本事,他去找她啊,真是专栋软杮子捏。 她一生气,把电话挂了,而且确实尿急得很,怕他纠缠,索Xing给它关机了。 从医院走出来,天已经快要黑了,木清竹漫步在街道上,想到了君悦公寓,身上又不禁打了个寒噤,能不能不要那么快回去呢,她实在不想回到那里去,不要被阮瀚宇折磨,不要看他阴阳怪气的脸。 可是天大地大,她能逃得过吗?除非他已经彻底腻烦了她,否则那是逃不过去的,乖乖顺从他才会有好日子过。 微微叹息了一声,只得叫了辆车掉头朝着君悦公馆而去。 刚打开房门,她就看到阮瀚宇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正在静静看着,柔和的灯光打映在他俊美的脸上,明明是一张妖孽般的脸,木清竹忽然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黑气,似乎还不少,她走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似乎当她空气般。 最好是把我当成透明的,这样我就不需要跟他多费口舌了,木清竹暗暗想道。 “过来。”正当木清竹掂着脚步准备偷偷越过他朝卧房里走去时,阮瀚宇却及时出声了,而且声音很威严。 第八十二章心情很好 木清竹吓了一跳,当即苦着脸站住了,却没有走过去。 “不去。”她双眼站着望天,冷冰冰的。 反天了,这个女人既敢挂他的电话,又敢不听话! “过-来。”阮瀚宇拉长了声音,声音里又增加了几许威严,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木清竹朝他翻着白眼,逼不得已,只得朝他挪动了几小步。 “拿来。”他朝她伸出了手,冷着脸。 “什么?”木清竹不解,茫然望着他,他要什么?她的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随身携带的那个包。 “包。”他又吐出一个字。 包?真是要她身上的那个包?那可是她私人的东西,是女人的包,他要来干什么,凭什么要给她? 木清竹抓紧了手中的包,收到一边,脸上挤出一点笑,故作不懂:“什么包,没有。” “快点。”阮瀚宇脸上的黑气已经像乌云了,眼里发出的光也非常不友好,他抬眼望着她,眼神凌厉,木清竹硬是从他的眼神里望到了一股令她可怕的暗光,他眼里这样的光在昨晚上可是看到过好多次了,非常危险,尽管这是在客厅,但危险Xing却是一点也不会少。 万分无奈,又挪动了几步,把包递了过去。 “哗”的一下,阮瀚宇接过包,哗拉拉的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里面除了一把雨伞,手机,钱包外,甚至连化妆品都没有,然后便是一个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病历,还有几包药。 “你去医院了?”他有点惊讶,抬起了幽深的明眸直视着她。 木清竹脸微微泛红,伸手就要过来抢夺,阮瀚宇灵活的一抬手,另一只手顺势圈住了她的腰,木清竹就这样被他圈住了跌落在他的怀里,“你怎么了?告诉我,为什么去医院不跟我说?” 他的话语很温存,眼里的光很柔和,如果不是这些天他的恶劣表现,木清竹差点就要被他感化了,毕竟他的怀抱那么舒服,他轻搂着她,她小巧的身子刚好就嵌入到他的怀里,恰到好处。 阮瀚宇的脸上溢满的是罕见的关心,落入木清竹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正常,她根本不相信他会有什么好心,这些日子来,他的反复无常,阴晴不定,常常让她头疼不已,很多次就要被他感化了,可转眼间他就会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人,让她无所适从。 因此,她是不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的,更不会被他假惺惺的关心感动的,那样,她也太没出息了! “我的事,与你无关。”她冷着脸,淡漠地说道,刚进门时他的脸还那么黑,现在又这付好心肠的样子,谁信谁是傻瓜。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欠调教。”他皱了皱眉,满目不悦,果然,刚刚脸上的那点温情瞬间就无影无踪了,木清竹庆幸自己有鲜见之明。 他用手翻着病历,看了半天,也没太看明白。 木清竹趁着他发愣的瞬间,一把抢过病历,红着脸说道:“这是女人的病,你看个啥?” 女人的病?为什么她会今天去看病,以前可从没有听她说起过。 “你到底怎么了?”阮瀚宇这下更加好奇了,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昨晚,沉吟着问道:“是不是昨晚伤到你了?” 木清竹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眼圈一红,一声不吭地朝卧房走去,根本不想与他解释,更不想与这个恶心的家伙说话,虽然吃了药进去后,已经好了很多,可还是感到很胀痛,非常不舒适。 阮瀚宇却紧跟着走了进来,木清竹刚要走进卫生间里,却见他伸手挡住了卫生间的门。 “你要干什么?”木清竹无法关门,只好干瞪着眼望着他,满脸恼怒。 “哪里不舒服,给我看看。”他满脸正经,很是认真地说道。 “不关你的事,走开。”木清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脸的敝屈,可又实在难受,只想去上厕所,偏偏阮瀚宇站在门边,虎视眈眈的,急得她直皱眉,没好气的嚷叫。 她难受的面孔落在阮瀚宇的眼中,见她小脸敝得通红,秋水似的明眸里满是委屈,想了想,放了手,木清竹松了口气,慌忙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坐在了马桶上,可那里又痛又涩,明明尿急,坐了很久,硬是拉不出来,越来越痛得难受。记起了那个简医生的话,还要用药膏敷的,这样一来,要先洗澡了。 忍着强烈的不舒服,她走出门来,打开衣柜,里面全是阮瀚宇给她精心准备的清一色睡衣,款式各样,全都Xing感露骨,挑了好久,才挑了件稍微保守点的,又慌慌张张走了进去,反锁好卫生间的门,打开淋浴头冲冼了起来。 阮瀚宇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认真看着手中的药,大概明白了什么,不一会儿,浴室里面似乎停止了动静,他眸光沉暗,不假思索,站了起来。 “啊,你怎么进来了?”木清竹正在擦着身子,听到门响,吓了一跳,只见阮瀚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口,一双眼睛正盯在她的身上,眼里的光灼热,吓得慌忙拿过浴巾裹住,包得严严实实的,她真的担心他兽Xing大发,又象昨晚那样,她真的承受不了了,而且那里太难受了。 木清竹的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头发湿乎乎地沾在脸上,莹白的肌肤泛着白光,风光无限。 死女人,阮瀚宇香了下口水,强行压下涌上来的冲动,走进来,打开了浴室的大灯,不顾木清竹的反对强行抱起了她,把她放倒在浴室的躺椅上。 小心翼翼地拿出药膏,强行检查着她的病情,这时才惊讶地发现,那里已经又红又肿了,剑眉瞬间皱成了一条直线,眼里全是怜惜与不安,他表情严肃,眼光清亮,木清竹在看到他毫无杂念的脸后,心才放了下来。 他拿过药用棉花,挤出药膏来帮她小心细致的涂上,非常认真专注。 很快就有凉凉的舒适感从身下传来,灼痛渐渐消失了,身心都开始舒服起来。 涂好药后,他抱起了她朝外面卧室走去,把她轻放在床上,拿过被子来替她盖上,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对不起,昨晚伤到你了,这是炎症,不要紧的,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眼里的光温柔体贴,木清竹有阵错觉,似乎在做梦。 可身上的不适感真的渐渐消退了,她有些出神迷茫地望着他的脸,如果三年前的新婚之夜,他也能像现在这样,心平静气,主动关心到她,爱护她,说不定他们之间就会没有误会,或许也会跟天下所有幸福的新人一样,夫唱妇随,幸福永远。 可是命运终究没有眷顾她,他们错过了一切。 她垂下了眼眸,默然无语。 “今晚休息好,明天我带你去购物,后天NaiNai生日了,你要随我回去阮氏公馆,总不能穿成这样吧,到时NaiNai以为我克薄你呢。”他温言浅语,笑容满面。 这一刻,木清竹又觉得阮瀚宇是可亲的,他深眸里的光明亮自然,真的很美好,感觉也很美好。 难道你没有刻薄我吗?木清竹扭过脸去,心酸地想着。 阮瀚宇很快就站了起来,“清竹,我先冼澡,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他朝着浴室走去了,木清竹这才记得今天还没有吃晚饭,身上的痛消退了不少,也觉得肚中饿了,爬起来去衣柜找了件浅兰色长袖毛衣套上,下身着了件紧身牛仔裤,秀发披肩,素面朝天的,虽然没有化任何妆,可她精致的小脸上皮肤吹弹可破,美得动人。 阮瀚宇从浴室走出来时就看到了木清竹正昂着头站在那儿,柔和的灯光映着她的小脸,她一手梳着头发,一手拿着发夹,长长的双袖划起了腋间的那片衣服,紧身的牛仔裤,把她纤细的双腿拉得很长,整个人似只轻盈削瘦的蝙蝠,灵动而又妩媚,苗条的身段优美动人,弱不胜衣。 恍若整个卧室都因她的存在而光茫四射,富有朝气。 他心内微微悸动,却又有丝隐隐的不悦,这样柔弱美丽的女子,走在大街上不知会要吸引多少异Xing的眼光,不知她在美国那么些年是如何招蜂惹蝶的? “走吧。”木清竹看到阮瀚宇走出来,阮瀚宇身着一件面料非常柔软的上好软纱毛衣,下身也穿了件紧身牛仔裤,显得身材匀称修长,极为惹人炫目。 木清竹看了眼,慌忙避过了眼睛,话说这家伙穿着还真跟自己雷同,搞得像穿个情侣装似的,这走出去不是惹人闲话么? “这么快,你们女人不是都要化妆吗?”他走过来搂着木清竹的腰,薄薄的唇瓣微翘,眸里的星光点点,极为亲昵。记得,他带乔安柔出去时她都要化上好几个小时彩妆的,可这个女人却是素面朝天呢 “我不喜欢化妆。”木清竹淡淡开口,心里暗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的乔安柔啊! “哦。”阮瀚宇简单的“哦”了声,情不自禁地看了她一眼,女人的脸精致美丽,皮肤细腻,红唇不点而赤,就算不用化妆也是极美的,想起了昨晚的Chun宵一夜,手情不禁地在她的腰上轻抚着,那种触感使得他非常**。 木清竹腰间酥庠,动了动,欲要挣脱出他的大掌,孰料他手掌一紧,她的盈盈细腰全部圈进了他的手掌中,他长腿迈开,带着她往外走去。 第八十三章 他心情很好 “装啥呢,弄得自己冰清玉节,似个修女般,还想去勾多几个男人吗。”他轻言浅笑,戏谑出声。 木清竹直朝他翻白眼,腹中狂骂:阮瀚宇,不羞辱人你就活不去吗。 心里骂归骂,脸上可不敢表露丝毫不满,只是耷拉着脑袋让他带着朝外面走去。 “高兴点好吗?你这一脸晦气给谁看呢!”阮瀚宇不满意又哼哼! 木清竹彻底无言,只得抬起了头,笑比哭还难看。 二人进到电梯里,几个欧洲白人朝他们笑着,用英语小声说着:A couple of happniess hu 二Band and wife. 木清竹听得直嘀咕,他们哪知眼睛看出她happniess了?明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强人所难嘛! 再抬头 阮瀚宇竟然一脸得意的笑。 这都什么嘛!脸上微微泛红。 公寓楼下面灯火辉煌,各色商铺林林总总,生意兴隆,欢歌笑语声漫天响起,情人们亲密依偎着,享受着幸福时光。 木清竹也被阮瀚宇搂着,亲密无间。 一辆名贵的劳斯莱斯停在广场显眼的位置上,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很是绅士,他浑身尊贵,仰靠在车门上,轮廓分明的五官上面写满了尊贵与大气。 景成瑞,他来了!木清竹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他,心不由突突狂跳了起来,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这么说,他已经知道自己与阮瀚宇同居了。 脸上开始发烫,想要迈开脚步走过去。腰却被阮瀚宇紧紧搂着,不能动弹。 景成瑞的眼光显然也已经看到了他们,他眼里射出的光圈如沙石般咯得人生疼,木清竹浑身难受,张着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看吧,你老情人来了。”阮瀚宇的大掌收紧了她的腰,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微笑,这次他倒没有什么不愉快的情绪,而且态度非常好,延续了出门时的心情,脸上的表情始终如沐Chun风。 木清竹浑身不自在,望着景成瑞的目光有些呆滞。 “小竹子,你怎么样了?”景成瑞迎上来,直接无视阮瀚宇,盯着她的脸问道,脸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眸里的光有沉痛与不安,昨天早上她匆匆走了后,非常不安,后来想了想,更加不解木清竹的言行举止,暗中担心她有什么把柄被阮瀚宇要挟了。 今天他一早就赶到了阮氏集团,可当他进去找人时,里面的人却告诉他,木清竹今天并没有来上班,这让他非常恐慌,不知道木清竹到底怎么样了,满脑子都是她苍白的脸与泫然欲泣的眼睛,心中异常难受与不安,因此他通过跟踪阮瀚宇找到了这里。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阮瀚宇搂着她谈笑风生的走了下来,二人看上去非常和谐亲密,看他们目前的状况似乎关系已经非同一般了。 景成瑞的心往下沉了沉,脸上一派萧索。 “瑞哥,我……”木清竹非常不安,可碍于阮瀚宇在此却并不敢多说什么,那天他就明确警告过她了,要与景成瑞划清界线,每次与景成瑞见面都会惹得他大发雷霆,她现在有把柄在他手上,她真是吓怕了。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谁料想,阮瀚宇突然很识时务,非常大方地说道,木清竹只觉得腰上一松,他的大掌已经脱离了,而他也扭身朝一边走去,还非常好心地给他们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木清竹这段时间来早已了解了他的Xing情,别看他现在脸上谈笑风生的,好似很大方,实则内心里阴暗着呢,他越是这样,她越不敢造次,母亲的病还握在他的手上,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她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惶恐地说道:“瑞哥,我现在很好,瀚宇他对也我很好,你放心吧。” 她的声音很大,眼角瞄去,阮瀚宇虽然退让一旁,正支着耳朵在听呢,料他没有这么好心,便故意把声音说大了,好让他听清楚,免得怀疑她什么,向来,他都是不相信她的。 “小竹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相信我,我能帮你解决,告诉我吧。”景成瑞轻声低语,言辞非常恳切。 木清竹被他的言辞感动了,可她毕竟心里害怕,妈妈这病的事,他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有权有势也枉然啊。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瑞哥,你走吧,有什么事我会去找你的,求你了,不要来找我了。” 木清竹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有哀求与无奈,她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朝着阮瀚宇走去,温顺乖巧地站在他的身边,很是心甘情愿的模样。 景成瑞呆呆地望着她柔弱轻盈的身子慢慢离他远去,满头的秀发被秋风吹得凌乱,她背影娇弱孤单,一时愁上心头,心里生出一种她已与他渐行渐远的感觉,恍若这一去,便是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悲壮。阮瀚宇搂着她的芊芊细腰,她柔软的身子刚好嵌进他的怀里,二人是那么的般配,郎才女貌,又是那么的配合默契,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人,而这一切真的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不想帮助她,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了他,毫无怨言,甚至还隐瞒着他,他能怎么办?每次对上她恳求的眼神便会被弄得无能为力,不知从何做起,他毫无办法,总不能像阮瀚宇那样强迫着她吧。 窝心,失望与无力的感觉让他闷闷不乐的钻进了劳斯莱斯里,开着车子走了。 阮瀚宇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他对木清竹的表现很满意,他们如此的亲昵,是个男人都该看出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不一般吧。 这下,他应该会死心了。 阮瀚宇脸上浮起会心的笑,低头望着木清竹有些忧伤的眼睛,“怎么,与老情人相遇了,还不能使你高兴点吗?我可是没有打扰到你们吧。”他好心情的说完,又搂紧了她的腰。 木清竹剜了他一眼,这家伙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了景成瑞在楼下等她,故意带她如此亲热的出来见他的吧,想他今天的态度出奇的好,平时哪会这么好心呢,越想心越烦,可又无可奈何。 “你想吃什么?”他好心情地问道。 “我想吃什么,你就会给什么吗?”木清竹拉着脸说道。 “当然,只要你能说出来的我就能带你去吃。”他放开她,就要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不要了。”今天她只想休息,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 明天阮瀚宇不是说要带她去shop吗,NaiNai生日就要到了,她还真没有想好要准备什么礼物给她老人家呢,看来明天还要忙碌,这晚饭就将就着点吧,“随便在附近找个地方吃点就行了,我可没有那么挑剔的。” “你还真是好养活,看来做我情人还真是做对了,不用费多少财力呢。”他淡淡笑着开着玩笑,木清竹听得直翻白眼。 这附近有个很好的酒店,阮瀚宇带着她走了进去,木清竹随意点了几个菜,几下就吃完了,阮瀚宇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吃完了,二人回了家。 “我回自己的睡房好不好?”木清竹只要想到昨天晚上他拼命地撞击着自己,便会全身哆嗦,而她身体又刚上了药,很不适,因此她在沙发上赖了好久后,实在困了,就强作笑颜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不行。”阮瀚宇想都没想就否定了,“那天我是怎么对你说的?”他虎着脸,很不高兴。 那天?木清竹浑身一冷,那天他说要她每天陪他睡觉,天啊,每天! 木清竹的心凉到了极点,先且不说她受伤了,他难道不知道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身体不适吗?这要是每天都像昨晚那个样子,她还能活着走出这君悦公寓吗?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阮瀚宇嘴角一扯,并不说话。 木清竹万分无奈之下,只好拼着一死的心态,走进了阮瀚宇的卧房,她花了很久的心思才算找到了一件不那么显山露水的睡衣,悄悄进卫生间换了,趁着阮瀚宇出去喝水的间隙,快速爬上大床,迅速打开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 她所有的衣服都是这个变态的家伙买的,睡衣是一件比一件薄而露,有的几乎快到衣不敝体的地步了,而穿在外面的时装却是一件比一件保守,连脖子都快遮掩起来了。 闭目躺着,把头埋在被子里,想到一会儿又要被那个家伙换着花样折磨,心里又惊又怕,越发感到下面不舒服,隐隐觉得胀胀的,难受得不行,脸上已经连着耳朵根都是红的。 不久后,她就听到阮瀚宇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卧室的大灯关了,只留下浅粉色的睡眠灯,这昏昏暗暗的暖色光线暖昧的照在卧室内,说不出的撩人,木清竹就觉得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设计出了这些该死的灯光,连睡个觉都要那么煽情。 她听到阮瀚宇**服的声音,手更加抓紧了前胸的被子,兢兢惊惊。 背后的背子一空,有凉气袭来,很快一具滚烫的身躯就贴过来靠紧了她的背,他有力的双手缠绕过来抱住了她,木清竹浑身紧缩,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心呯呯跳着,她已不作多少指望了,只求他等下能温柔点,不要那么粗暴。 第八十四章 阮瀚宇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呼吸着她的芳香,很久后,木清竹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到来,不由有点奇怪,睁着黑幽幽的眸子眨着。 “快点睡觉。”他沙哑的声音非常动听,在她耳边命令道。 睡觉?就这样,他不准备那个了吗!木清竹更加想不明白了,在他怀里翻动了下身子,想扭过头去看下他的眼睛确定他是否在说谎,还是只逗她玩的。 “干吗?睡不着吗,是不是想我来点什么。”他搂紧了她,恨恨问道,此时的他下腹胀得难受,浑身冒火,更兼怀中的女人还要在他怀里噌来噌去,这不亚于勾起他的暗火,说心里话,此时的他真是恨不得把她压在身子底下狠狠撕裂着,好发泄着他的满腔激Qing。 可他实在担心她的身体,硬是把身体里的冲动压了下去。 这次木清竹听清了,他是真的不打算动她了,原来陪他睡觉有时也只是这个意思,木清竹心底暗暗欢呼起来,忙忙答道:“好,好,我马上就睡。” 说完死死的闭着眼睛,恨不得下一秒就去周公那里报道,心里却对他存着一丝小小的感激,看来他还有点良心。 只是阮瀚宇紧挨着她,他身体的热量可不是一般的高,不一会儿,就感觉浑身都被他捂出了汗来。 木清竹一动也不敢动,怕引起他的邪火,毕竟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正抵着她呢,可这样一动不动的,她已经浑身是汗,快要虚脱了般,实在难受得很。 “你到底怎么了?”一会儿后,阮瀚宇也感觉到了怀中的女人浑身都是汗,身体不停地抖动着却又极力隐忍着什么,不由又好笑又好气,只好开口问道。 “好热。”木清竹实在忍受不了他的高温,只好汕汕开口。 “麻烦。”阮瀚宇松开了她,不满地冷哼。“快去抹干汗,换件睡衣。” 木清竹听得清楚,呼出一口气,得了赫令般,慌忙爬了起来,又找了件所谓的保守点的睡衣穿了,这才爬上床睡好,这次阮瀚宇没再搂紧她了,松了口气,隐隐只听到他匀称的呼吸声传来,以为他睡着了,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再醒来时,太阳光照耀进来,不用想都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阮瀚宇正毫无精神地坐在床上,头靠着豪华的床屏,淡淡地坐着,面无多少表情,眼光却落在木清竹的身上。 她慌忙翻身爬起来,晶亮的眼睛正对上阮瀚宇疲倦的眼睛,他,竟然顶着二个大大的黑眼圈。 木清竹不由一阵错愕,怎么,他没睡好吗? 他这个样子困乏得很,眼圈都呈青色,难道说他一夜都没有睡,这怎么可能? 她惶惑起来,不安地望着他,却见他的眼光正瞥向她的胸前,炙热而古怪,低头一看,不由“啊”了声,慌忙拿过被子紧紧掩着,这该死的睡衣,连半个酥胸都在露在外面了,太缺德了,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她慌忙爬起来,搂着床上的一条毛毯把自己包严了朝着卫生间跑去,跑得又急,差点撞到了卫生间的玻璃门。 阮瀚宇看她着急忙火的样子,不免滑稽好笑,“扑”的笑出声来。 死女人,真是勾魂!昨晚上,他下腹胀痛了一个晚上,浑身难受,他竟然忍住了,没有动她,要不是她有伤在身,而他又亲自替她上了药,知道后果会很严重,否则他哪肯放过她,一定会把她压在身下,于索于求的。 可只要想到她单薄的身子,瘦弱的骨架,他还真下不了手,女人不是如花么,再怎么说都需要悉心呵付,否则便会过早凋零,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怜香惜玉的感觉,竟然还是他不讨喜的前妻,他越来越惊讶了。 阮瀚宇现在对自己的毅力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真没有想到,在渴望如此膨胀的情况下,竟能忍受着一晚上的煎熬,硬是没有碰她一下,他是如此的冲动,激Qing是如此的高昂,都过去一个晚上了,还没有消退,胀得他难受极了。 木清竹再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换了套秋款时装,淡黄色的小马褂套在深绿色的毛衣外面,下面是一条牛仔包裙,包裙恰到好处的包着她挺俏的臂部,将她的身材衬得婀娜多姿,睡眠充足的脸上,肌肤吹弹可破,二颊晕起一层红晕,美不胜收。 阮瀚宇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神有些迷离,这样的女人连景成瑞都被她迷得团团转,而他似乎也越来越离不开她,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把她揉进胸膛里,占有她,欲罢不能,这种感觉似乎太可怕了,他越来越感到心惊和后怕。 “我去做早餐。”看到阮瀚宇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她感到有点难为情,恍若他的目光会把自己看透似的,移开了目光,轻声说道,就要走出去。 “不用了,今天出去吃。”阮瀚宇总算醒过神来,淡淡开口,“今天还要去挑些东西。” “噢,噢。”木清竹点头,“那你赶紧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不行,你要服伺我。”阮瀚宇懒洋洋地开口,说完伸出了一只手来。 “什么意思?”木清竹不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难道还要她帮他穿衣服不成。 “快点。”阮瀚宇又不耐烦了,昨晚被她折磨了一夜,禁欲了一夜,都快把他敝疯了,正满肚子不愉快呢,现在非要变本加厉的要回来点什么安慰才能甘心,他恨恨的想着。 木清竹真弄不懂他的意思,只得走上前去,他这样伸着手,应该是要她替他穿衣服吧,若不然,难道还是要她抱不成? 从衣柜里挑了件宽松的上好面料的软毛衣,再拿出条收脚的西裤走过来。 木清竹伸手过去帮他脱睡衣,小手刚触到他胸前的睡衣,就被他的手捉住了:“怎么?想要勾引我?走上来就脱我的衣服,什么意思?” 他邪邪出声,皮笑肉不笑的问着,眼里是捉弄的笑意。 木清竹愣怔,他不是要她伺侯吗?那他伸手什么意思? “不是你要我替你穿衣服吗?既然穿衣服当然得先脱掉睡衣了。”她红着脸解释。 “这样啊。”阮瀚宇假装才明白她的意思,嘻嘻一笑,问道:“要是我嘟着嘴,那又是什么意思?” 他故意问道,嘟起了嘴。 “无聊,懒得伺侯你了。”木清竹有些气恼地丢掉衣服,扭身就要走,刚走出一步,阮瀚宇就伸出一只手来朝她一拉,木清竹站立不稳,跌倒在了床上。 “怎么这么没有耐Xing,再这样下去,你如何讨我开心?”阮瀚宇的大手抚上她的脸,摩挲着,声音有点冷。 “你到底要怎样?”木清竹满心气恼,没好气地反问。 他嘴角微勾了下。 “好了,给我**穿衣吧。”他突然就改了口风,听得木清竹真没有牌气,只她又伸手过去给他脱睡衣,这次他倒没有说什么了,不过顺便吃了她不少豆腐。 木清竹认真细致的帮他套好衣服,轮到脱裤子时,木清竹就死活不肯了,可阮瀚宇哪里肯依,死乞白赖的,最后木清竹只好勉为其难地帮他换上了。 照顾这么个巨婴,虽然不太好,还要被他处处揩油,但是,对于木清竹来说,只要不被他那个,她还是极为情愿这样服伺他的。 好不易穿完衣服了,木清竹松口气,正准备离开,阮瀚宇突然揽住她的腰,俯首下来,攫住了她的红唇,好一番热吻,差点把木清竹背过气去,气得她反手去推他,又被他压在身下,上下其手,好一番揩油,木清竹满脸通红,气恼不已,直瞪着他。 阮瀚宇笑了起来,放开了她,拉她起来,二人手拉着手,朝着客厅走去。 搞卫生的钟点工保姆过来了,他们便有说有笑地直接下楼去了。 这一刻他们都在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他们应该也是幸福的,也会是很恩爱的”。 “今天,你的任务是帮我挑一件礼物送给NaiNai。”悍马车上阮瀚宇发号施令。 “凭什么?我自己送给***礼物都还没有挑好呢。”木清竹反对,有些头痛,不知道要挑件什么礼物送给NaiNai好,自己的礼物都想不清,还怎么去帮他想呢。 “我不管,反正这事交给你了,若NaiNai不满意,我就说是你的主意。”阮瀚宇近似无赖。 “能不能不要这么小人啊。”木清竹满心不服,现在的他们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凭什么要担这个罪名。 “快点认真想,否则死定了。”阮瀚宇悠闲地开着车子,轻松自在。 木清竹双眉紧锁,极力思考着。 车子在全市最好的联谊商店门口停下,阮瀚宇和木清竹双双走进了联谊商店。 木清竹的眼光扫着各色商品,认真仔细,在阮氏公馆里NaiNai是唯一庇护她的人,也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她想挑件可心的礼物送给她,再说了都这个高龄了,过寿辰的意义大过平时。 阮瀚宇毫不避嫌的搂着她的腰,陪在一旁,神态亲昵,二人的亲昵状近似夫妻。 俊男美女,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眼光,很多人都朝他们瞧来,甚至有媒体拿起了手中的相机。 阮瀚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木清竹倒是很难堪,想要推开阮瀚宇,却听到他在耳边说:“这么急着想跟我在媒体面前划清界线,是不是好留着清白的名声去勾引别的男人?” 这话听得木清竹心里恨不得把他杀了,可想了想,反正她的清白与尊严尽失了,在A城她的绯闻已经满天飞了,多一条少一条的也无所谓,以后,就算要离开,也只能去到一个没人能认识她的地方重新生活了,随他吧。 第八十五章祝寿 乔家华丽辉煌的客厅里。 “安柔,你确定一定要嫁给阮瀚宇吗?”乔立远手中拿着一张报纸,脸色难看,皱着眉头朝着正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乔安柔问道。 “爸,我爱他,一定要嫁给他。”乔安柔红肿着眼睛,肯定地答道,“爸,我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与精力,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凭什么我就不能嫁给他?而且爸爸,在A城还能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结婚对象?” 乔安柔满脸的委屈与不甘,此生她一定要得到阮瀚宇,不计一切手段,否则死了都不瞑目。 “哎。”乔立远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那你自己好好看看吧,到时别怪爸爸没有提醒你。”说完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了乔安柔。 乔安柔接过报纸看了眼后,不以为意地说道:“爸爸,我早知道了,这些天接二连三都有记者拍到他与前妻暖昧的新闻,可是那又怎样?他不爱她,讨厌她,而且他们已经离婚了。” “安柔,你怎么就知道阮瀚宇不爱木清竹呢,你看看这相片上,男情女愿,二人笑融融的,非常默契,你哪个眼睛就看到他不爱她了?”乔立远目光严肃,望着女儿深深陷入情网的模样,万分痛心。 如果阮瀚宇真爱她的女儿,会舍得让她如此难过吗?会连给她个名份都要推三阻四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的作风,一个男人如此做,只有一个解释:要么无能要么就是根本不爱这个女人,可阮瀚宇决不是个无能的人,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根本不爱他的女儿了。他这个旁人都看得清楚,可他的女儿却深陷其中,执迷不悟。 通过这二次与阮瀚宇的对话,他实际已经了解了阮瀚宇的用意,所有那些不过都是借口罢了,他并不很想娶他的女儿,他是A市堂堂的付市长,却要他的女儿嫁给他做妾,这种事想想都来火,他的借口是阮家NaiNai不同意,可乔立远却并不这么想,阮家NaiNai可以不同意,但娶他女儿的却是阮瀚宇,如果他真爱她,想娶她,他会用尽一切办法的,甚至根本不用顾虑老人家的意思。 阮瀚宇那样的男人聪明自负,敢作敢为,他如果想要做成什么事,没有谁能难得到他,可他在对他的女儿的婚事上,采取的却是不作为状态,这更让乔立远窝火。 在A城,凭他堂堂付市长的头衍,也算得上是豪门大户,再怎么说阮瀚宇都是离过婚的,她的女儿名门闺秀,聪明美丽,配他绰绰有余,可他呢,积极Xing与热情都并不是很高,甚至还要他们女方先提出来,屡次催促,这让乔立远很没有面子,难道他的女儿真那么下贱,没人要吗? 因此那晚他留下将要给阮家NaiNai拜寿的口风后,强行带着乔安柔回来了。 他这样做可有几层意思在内,首先要给乔安柔冷静的机会,让她了解阮瀚宇的真正意思,看能不能做做思想工作让她放弃这门亲事,至少要先冷却下来,让阮瀚宇亲自上门提亲才行。如果阮瀚宇真爱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女儿嫁个如此优秀的男人,那样对女人来说并不是件很好的事,其次也是想探探阮家***口风,看能不能改变她对女儿的偏见。 凭他付市长出面,但凡是有智慧的老人家能有几个会不愿意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再说了,她的女儿嫁给阮家也只会给阮家脸上添金的。 再则,他要给彼此留下一个台阶,也是在给女儿挽回一个面子,毕竟女儿家不能强赖在男方家里那样只会自掉身价的,因此他把女儿带回来了,想看看阮瀚宇的真实反应。 可是结果让他很失望,阮瀚宇不仅没有主动来看他的女儿,反而在报纸上面每天殾能看到他与前妻的各种亲密照,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把她的女儿当成了什么? 因此,他下定了决心要劝安柔打消嫁给阮瀚宇主意,他的女儿不需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他们是有头有脸的人,至少他要扳回这个面子,让阮瀚宇主动找他们,或者取消这门亲事,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去给他做妾呢? “爸,男人都是这样花心的,以前他的身边不也有过花边新闻吗,而且是那个女人缠着他的,那女人有几分容貌,他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会想占点便宜,只要过了这几天新鲜尽就会回到我身边的,那么些年,我亲自看到阮瀚宇很讨厌那个女人,结婚几年,他们都是分居的,这点我心中有数。”乔安柔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安柔,你能确定阮瀚宇真爱你吗?”乔立远沉吟着,双眼的精光闪铄,盯着乔安柔语重心长地问道。 乔安柔愣怔了下,抬起了有些迷惑的双眼望着乔立远,脸色有些狼狈,很久后肯定地说道:“在那个践人木清竹没有从美国回来时,我能确定瀚宇对我是有感觉的。” “那现在呢?”乔立远的声音更严厉了。 “现在,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可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朝三暮四的。”乔安柔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眼里的光更多的是愤怒与不满,不甘。 “荒唐。”乔立远大声斥喝道,用手扶了扶金框眼镜,几乎是痛心疾首地说道:“安柔,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都要与他谈婚论嫁了,却还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你,这人生大事有你这么马虎的吗?我们家里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什么都满足了你,从没有让你受过一丁点委屈,可你却在这件人生大事上宁愿受尽委屈也要执意孤行,为什么就不能学会矜持?女人,自尊比什么都重要,这样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人家,我明天发动手下的秘书开始替你物色,好不好?” 乔立远像是下定了决心,做好了决定。 乔安柔不听则已,乍听之下,又羞又急又怕,眼泪忽地喷了出来,哽咽着,手搼得衣服紧紧的,含泪说道:“爸爸,我爱瀚宇,还在很久前就爱上她了,非他不嫁,我已经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的爱与精力,我不会放弃的,死都不会,他阮瀚宇此生就只能娶我一个,否则我不会放过他的。爸爸,求求您,帮我,现在事情就快要成功了,让我风风光光的嫁进阮家吧,我一定要做他阮瀚宇的妻子,而且还一定要住进阮氏公馆,上他们阮家的祖宗牌位,否则,爸爸,我宁愿死也不会再嫁人。” 她边哭边说,泣不成声。 “胡闹。”乔立远眼前一黑,一股悲愤直冲上脑顶,差点气晕倒地,更让他感到痛苦的是,他明白了一个残忍的事实:那就是女儿深爱着阮瀚宇,用情至深,一心一意,可是阮瀚宇对他的女儿明显的不上心,甚至不爱她,而且还只是给她当妾的名份来打发,敷衍他,他唯一的女儿把大好的青Chun年华浪费在他的身上,倾心爱着他,他却无动于衷,简直太不给他面子了。 “立远,不要责怪安柔了,爱一个人有什么错,谁没有年轻过,更何况我的女儿对爱专情,这种感情难能可贵,他阮瀚宇算什么东西,竟敢看不上我的女儿,欺人太甚。”柳兰英走上前来搂着乔安柔,替她擦着眼泪,恨得牙齿庠庠的。 这母女俩的眼泪把乔立远的心弄得异常烦燥,他满脸阴沉的站了起来,朝着阳台上走去,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从里面闪铄着一束束精光。 自从阮氏公馆带回乔安柔后,她就每天茶饭不思,愁眉苦脸的,今天晚上更是号啕大哭,寻死觅活的,乔立远算是彻底明白了她的心病。 可他硬是压住了她,不让她去找阮瀚宇,他只是想看清楚阮瀚宇的真实意图,可令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阮瀚宇竟然毫无动静,甚至还与他的前妻鬼混在了一起,完全无视了他的女儿。 怎么办?他不能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不幸福,正如她所说的,她已经爱了阮瀚宇很多年了,女儿的痴情,他没办法拉回了,难道眼看着她这样痛苦消瘦下去? 乔立远的心中万分沉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为难,在**上纵横驰娉,Chun风得意的他,这次却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当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时,诺大的阮氏公馆里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阮家NaiNai墨香灵的九十大寿拉开了序幕,虽然阮NaiNai再三交待,她的生日只与亲人团聚,拜拜先祖,吃餐团圆饭就行了,但阮氏公馆里所有的工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阮氏公馆处在A市黄金地段,就是现代都市中的一个大型复古花园,以墨园为中心,由东向北依次环绕,墨园正中间是花圃与绿树环绕,千年古树,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都是从全世界各地挑选的,里面的花园亭台楼阁假山都与古代园林很是神似,后来几经修葺,加了些现代的元素,更是美仑美奂,如入仙境,有人曾经把进阮氏公馆一游当作梦想。 中间是一个大型会所,里面配恒温泳池,健身器标材,各种娱乐消遣设施,那是专门供阮家的主人享有乐的,阮家的子孙并不太多,相对来说地多人少,阮氏公馆里的老爷子膝下只有二儿二女,儿子阮沐天与阮沐民,阮沐民娶了二房太太,正妻无所出,二房太太生了阮家俊与阮清香,阮沐天只有一子阮瀚宇,至于阮老爷子的二个女儿虽然嫁出去了,也会经常回家来,不至于过于冷清。 因此,对于后代并不是很繁盛的阮家NaiNai来说,她是迫切期望能抱到孙子的。 尤其是对阮瀚宇,当年他大学刚毕业就把木清竹指婚给了他,期望他能早日开枝散叶,可是事与愿违,他与木清竹的婚姻已经让她伤透了心。 墨园里阮NaiNai身着华贵的旧式寿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第八十六章 祝寿 “老太太,吃药了。”朱雅梅拿着一小盖合药与一杯温水走过来,轻声提醒道,她知道老太太并没有睡着,她耳聪目明着呢! 阮NaiNai睁开了有些浑浊的双眼,叹了口气,“这药啊,吃不吃也就罢了,人老了都是要往那条路上走的,只是这心里头啊咯得慌,我都这把年纪了,对生死早已看得很开了,可是有些东西却放不下心啊。” 她说得十分痛心,老泪纵横。 朱雅梅长期跟在老太太身边,哪能不清楚她的顾虑呢,忙轻声安慰道:“老太太,您洪福齐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多虑了,身体要紧。” 阮NaiNai满头银丝被微风吹得散落在了额前,向来爱洁净的她今天也只是草草梳冼了,没有了心思打扮整齐,还算红润的脸上也是笼上了一层异样的悲哀。 “看来,是该我出手的时候了,否则瀚宇会过不了这道槛,这么些年了,瀚宇还是没能明白过来,有些事情也不能怪别人,自家人糊涂,不成器啊。”阮NaiNai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有生之年若不能看到这阮氏公馆里繁荣冒盛,看不到他们和和美美,我这心里有愧啊,愧对阮家祖先,我现在就是担心时日不多了,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阮氏NaiNai神情哀戚,浊泪长流。 “老太太啊,今天是您的寿辰啊,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这好事还没开始呢,您啦,身子骨硬朗,活过百来岁不成问题,放心,少爷们都精明着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一定能有办法过得去的,老太太只管开心点,高高兴兴地享受生活。一会儿后,您的孙子孙女都会来看您了,这子孙满堂,富贵无比,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老太太您真是幸福无边啊。”朱雅梅见老太太大早就伤心落泪,不由慌了,忙忙出声安慰,尽拣好的说。 阮NaiNai叹息一声,苦笑着:“外人看来,我这老太婆风光无限,实则这背后的心酸啊,无人能知,想这阮氏公馆,历经多年荣辱,最终得以保存下来,这都是老头子悉心维护的结果,现在啊,阮家的子孙后继不给力,这阮氏公馆啊,恐怕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朱雅梅听得愕然,老太太这话从何说起,虽说阮家子孙不算多,可好歹也有二位少爷,都是人中之龙,凤中之凤,个个都出人头地,在社会上体面风光得很,老太太这话还真有点过呢,想来也是人老了心态不同,感伤所致,当下忙开解道:“老太太啊,这就是您想多了,您看现在阮家的大少年,掌管着阮氏集团已经雄霸全球了,二少爷也是官至财政厅厅长了,这不知要艳羡了多少人呢,整个A城,大至全世界,都不知有多少人艳羡呢,老太太,这旁人要是您啊,做梦都会笑醒呢。” 阮NaiNai不听则已,这一听竟然再度落泪,“雅梅,你是没有看清楚啊,有些事情我心里明白着呢。” 说完后默然无语,闭上了眼睛。 朱雅梅见老太太大早起来就心情不佳,颇有些担心,扶她起来吃了药,便拿过旁边的报纸给她读了起来,待读到阮瀚宇与木清竹亲密无间的消息时,脸有喜气,连语掉都提高了好些。 可老太太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似是睡着了般。 朱雅梅以为她睡着了,心底却又觉得奇怪,也不敢多问。 阮瀚宇的悍马车带着木清竹重新开进阮氏公馆时,木清竹神志有些迷糊,似乎仍然在梦中,她不敢相信似的左右望着,她又回到阮氏公馆了吗? 阔别了三年再回到这个曾经的家时,一切似乎都已经改变了,她不再是这个家的一员了,可是为什么总会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那么熟悉,这个曾经受尽屈辱的地方,似乎还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 她苦笑,心情烦闷而空落。 “你先下去等我,记住别乱走。“阮瀚宇在公馆中央宽大干净的柏油大马路上把车停了下来,朝着木清竹吩咐着,木清竹点了点头,打开车门,慢慢走下来,跃入眼帘的就是美丽的复古型现代花园,一幢幢欧式风格的别墅环绕着,绿树成荫,美不胜收。 木清竹淡淡站着,明眸清如水。 丘管家急急迎了出来。 “少NaiNai好。”他见到木清竹从阮瀚宇的车子里下来,正站在一边等着,先是惊愣了下,尔后忙走过来笑容满面的打着招呼,尽管他已经听到了不少关于少NaiNai与少爷的传闻,但今天她能从阮瀚宇的车里走下来,他就不敢怠慢,身为管家的他,一向精明,哪会错过这明面上的功夫。 “丘管家好。”木清竹也大度地朝他点点头,尽管当年呆在这阮氏公馆里并没有多少下人尊重她,但她还是不计前嫌,保持了该有的礼貌。 不一会儿,阮瀚宇从停车场里走了出来。 “丘管家,夫人她呢?”他淡淡问道。 “少年,夫人他们已经去墨园了,吩咐我在这里等着少爷,要少爷回来后赶快过去,别惹NaiNai不高兴。”丘管家小心谨慎地回答道。 “他们?”阮瀚宇愣了下,怀疑出声。 “这个,少爷……”丘管家望了眼木清竹,面有犹豫之色,呐呐着。 “说吧,别香香吐吐的。”阮瀚宇非常不耐烦。 “少爷,夫人是陪着乔市长他们一家人先去拜谒老太太了。”丘管家知道这事是没法隐瞒的,只得开口回答道。 阮瀚宇眸色暗沉了下,他们竟然也来了?原以为那天晚上他们会知难而退的,毕竟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也实话实说了,凭他付市长的面子,他们应该是再不会登门拜访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来参加***寿晏了。 ***寿晏并没有请外人,他们过来,会不会惹NaiNai不开心呢,他可不想今天让NaiNai感到难过的。 想到这儿,不由拉了木清竹的手快速朝着停在路边的电动车走去。 深寒之意从脚底窜起再从头顶冒出,只是经过了这一过程,木清竹就觉得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般,心底满满都是苦涩,这次重回阮氏公馆,也只是为了看望阮家NaiNai,那个曾对自己庇护过的阮家NaiNai,可她决不想看到乔安柔这个女人,那样会有多尴尬。 可现在尴尬的场面就摆在面前,她必须面对。她一个下堂妻要面对着阮瀚宇的新欢,A市有头有脸的付市长的千金,而她算什么,不过是个落魄的名门闺秀,现在更是沦落为阮瀚宇的玩物,地下情人,她今天这样过来不要说丘管家感到吃惊,就是她自己都觉得很怪异。 阮瀚宇一旦听到她来了,便急不可耐地朝着墨园而去,刚刚一路上还在悠闲自在,挖苦自己呢,如果不是奉了***命令,他是不可能会陪着她回阮氏公馆的。 电动车往墨园而去,木清竹坐在车上美目打量着阮氏公馆里的一草一木,心情渐渐冷却平复下来,也许过了今天后,再也不需要回到这里来了,这么多人在场,这难堪也就是一会儿的事。 阮氏公馆可真是足够大,外面一圈都是别墅与绿化带,中间围着墨园那栋古色古香的别墅,每一栋别墅都配备了一个小花园,外面又是大花园相连,电动车载着他们走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到达墨园,如果真要是饶一圈,估计要一个多时辰吧。 虽然她在这阮氏公馆里住了一年,但她几乎没有走全过阮氏公馆,一则它太大了,二则她自认太卑微了,不敢出现在阮氏公馆里,总觉得这里每一处地方都容不下她似的,以前她还算是名正言顺的少NaiNai,而现在的她不过是被阮瀚宇抛弃的女人,只会让人耻笑,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阮瀚宇感受到了身边女人的沉默与冷,他扭过头来,见到她脸上的那抹强装的微笑,硬是带着一层凄美,心中猛地被扯了下,一阵说不出的难受,或许是想到了她难堪的境地,他竟然伸出了大掌包住了她的小手,递给她一个鼓励友好的笑。 这算是讨好她吗?是不是担心她在NaiNai面前告状呢?她垂眸,勉强回了他一个好看的笑。 直到被阮瀚宇牵着走下电动车时,她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果不是阮瀚宇牵着她,她想一定会洋相百出,甚至连地方都找不到的,因为她太心神不宁了。 墨园的客厅里,无论建筑还是家具都是古色古香的,所有的家私都还是老款欧式的,连沙发都是黄花梨的老款欧式沙发,奢华实用,中间几个长方块拼成,后排靠座的切割面都是镂空花纹,沙发靠背顶端镶嵌着金边,配着沉闷的绛木色,益发显得高贵古扑沉稳,二旁围绕着四张独立沙发,全都是镂空设计,客厅里的正中央凳子更是摆成了一排排,全都是带着靠背的那种。 第八十七章奶奶召见 此时的客厅里吊顶灯大开,灯火辉煌。 客厅的座位前排空着,上面是一张大大的红木软坐沙发,那是阮家***座位。 其后面几排坐满了阮家的当家主人,子孙,真的没有请外边的人,包括季旋娘家的人与阮沐民夫人与妾氏的娘家的人都没有请,就算是军界张将军欲要派张宛心前来,也被阮NaiNai回绝了。 阮沐天来不了,那阮沐民自然就是主家男人了,他坐在后排正中间,他的二房夫人就分坐在他的二边,而季旋这房,本是阮家老大的,只因阮沐天卧床不起,成了植物人,又因为她是女人,就只能屈居在阮沐民后面了,妻以夫为贵,若丈夫不在,自然就会失颜色了。 正因为如此季旋每每把这个恨都迁向了木清竹,就是这个女人让她的丈夫住进医院的,所以自从阮沐天住进医院后,每次参加这类家庭聚会,她的脸上从来没有真正开心笑过。 阮***二个女儿,一个因夫家落魄还是暂时居住在阮氏公馆里,一个也自带着丈夫回来了,坐在后面一排。 再后一排才是阮家子孙,阮家俊坐在左侧,阮清香坐在阮家俊旁,中间空出的二个主位那是阮瀚宇的,不过今天只空出了一个,因为乔安柔正坐在一边等着阮瀚宇过来。 乔立远与柳兰英做为特殊嘉宾做在沙发上,当然这都是季旋精心安排的缘故,她很想在这次寿宴上,让阮家NaiNai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乔安柔这个准孙媳妇的身份。 阮家所有的工人都到齐了,但只是全部一声不哼的站在与客厅相连的偏厅里。 当阮瀚宇牵着木清竹的手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客厅里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脸上是各种各样的表情,刚开始他们是看向他们的脸,渐渐的全部都把目光落向了阮瀚宇紧牵着木清竹的手上,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无旁鹜,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 木清竹被他们的眼光注视得非常难为情,这里面可有各种各样的眼光:鄙视,冷漠,不屑,怨恨,淡静,深沉莫测,唯独没有那种怜爱温暖,像三年前一样,她还是被众人轻视与不接受。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阮瀚宇自始至终握着她的手,就算看到了乔安柔,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没有带着木清竹坐到属于他的座位上去,因为乔安柔正坐在了那里,那里只有属于他的一个空位,因此他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沙发旁的分椅上坐下。 乔安柔一直坐在阮瀚宇座位的旁边,见到阮瀚宇走进来时,精神一振,满心欢喜,很快脸就沉了! 她眼巴巴地望着阮瀚宇走进来,他的手里却是紧紧地牵着木清竹,一脸的温柔与呵护,那双眸里立刻盈满了愤恨与不甘。 侧头却瞧到阮家俊正端坐着,脸紧绷着,一双鹰眼正紧紧地盯着阮瀚宇包着木清竹小手的大手,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拧紧了裤子,死死搼着,双手上面都暴起了青筋,可他硬是咬着牙关没有吭声,脸上甚至看不到任何表情。 “懦夫。”乔安柔又好笑又好气,顿时心里一阵轻松,怕什么呢,不愿看到他们在一起的大有人在,可不止她一个,看他们能好到几时,得意到几时?心里却对阮家俊鄙视不已,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既不敢光明正大去追,也不想想怎么赢得她的芳心,却时时刻刻盯着别人,还在背后耍尽手段,真是个阴险卑鄙小人。 木清竹被如许多的眼光包围着,浑身不自在,如果不是答应了阮家NaiNai,她想她一定会逃跑的。 而阮瀚宇像看出了她的心事般,一直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逃跑了似的。 他应该是怕交不了差吧,木清竹心想,要不然看到乔安柔在那里怎么会不走过去呢?而是陪着她。 这冷冰冰的阮氏公馆,她可是没有兴趣过来参与别人的家事。 一切也只是为了应景,过了今天或许再也不用回到这里了,不管了,别人要说什么,要怎么想她,随他们去好了,何必在意别人的眼神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却见朱雅梅走了出来。 众人顿时把眼光投向了朱雅梅。 朱雅梅今天穿了件大红的旗袍,非常喜庆,她走出来先给各位当家主人问好后,便宣布了***旨意:“请木清竹入内,NaiNai有事找。” 她只宣读了这一句,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的眼光,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NaiNai只见木清竹一人,在拜见祖先前,这是什么用意? 他们全都坐在这里这么久了,NaiNai也没有叫他们进去说话,就连季旋把乔市长全家请过来要拜见***消息递了进去,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是阮瀚宇才带着木清竹进来没多久,NaiNai就宣布要见木清竹了,这NaiNai究竟有何深意? 乔安柔的脸都变绿了,本来,她有了季旋的应允,主动坐在了阮瀚宇身边的位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什么意思,可是阮瀚宇进来后并没有回应她,反而处处呵付着木清竹,现在倒好,NaiNai直接无视她了,而且无视了所有的子孙,只是把木清竹请了进去,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手段让NaiNai对她如此偏爱,明明知道她已经与阮瀚宇离婚了,现在根本算不得阮家的人,还要如此优待,就是她爸爸呆在一边,到现在都没有得到阮***接待,她的脸挂不住了,乔立远的脸更是挂不住了,满脸都是萧索与莫测。 连阮瀚宇都没明白过来,只是把头扭向了身侧的木清竹,莫名的望着她。 木清竹自己更是云里雾里,想不清这其中的意思,她知道阮家NaiNai喜欢她,但再喜欢,她也不过是个外姓人,更何况她现在也不是阮家的媳妇了,老NaiNai会喜欢她多过她的亲孙子么,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木清竹走后,乔安柔就朝着阮瀚宇走去,坐在了他的身边,满心委屈,眼里噙着眼泪。 阮瀚宇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满客厅的人都沉寂了,阮沐民的二房夫人都看着季旋与乔安柔,暗暗好笑,季旋这么急着把乔安柔一家人请来,谁都知道她的心思,可这样看来,她这心思算是白费了,NaiNai根本不会买帐的。 想来乔安柔这个女人想当阮家少NaiNai想疯了,这阮瀚宇都没有表态呢,她就那么着急了,真是脸皮够厚的,可她们也只是在心里笑着,明面上哪会显露出来。 又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木清竹这一进去,竟然呆了一个多时辰,开始他们都还耐心等着,到得后来都不太耐烦了,嘴里开始埋怨起来。 终于在大家的等待中,木清竹走了出来。 她脸色有点发白,眸里的光看不太真切,神思也有点恍惚。她只是垂眸站着,眼角的余光瞧到阮瀚宇边上坐着乔安柔,她没有过去了,只是挑了个安静的角落独自站着,想要把自己隐身在那个角落里,不想任何人注意到她。 阮瀚宇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没有朝自己走来,脸上的表情除了有些冷外便是淡漠,恍惚,魂不守舍的,不知道NaiNai跟她说了什么,但说了这么久,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事,想要走过去问她,可乔安柔挽住了他的胳膊,不好当面把她扶开,只得按捺着坐定了。 不一会儿,朱雅梅又走了出来,大声说道:“NaiNai有请乔市长过去叙叙。” 这下又哗然了! 所有人又把目光瞧向了乔立远。 乔安柔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NaiNai竟然请她了,好极,看来这是NaiNai想通了,要接纳她了吗?眼里瞥见木清竹有些苍白恍惚的脸,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一定是NaiNai先叫她进去,要取消她阮氏祖宗牌位上的名分,让给自己吧,否则她怎么会那付模样呢。 现在NaiNai叫爸爸过去,那不是很是明显么?一时兴奋得手都发抖起来。 乔立远倒很沉稳,站了起来,朝着阮***卧房走去,经过阮瀚宇身边时,阮瀚宇莫名的揪心了下,眼里的光再次飘向了站在角落里,垂眸默默站着的木清竹,她落寞的站在那儿,背影孤单,心里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难道NaiNai叫她进去,真的对她说了什么不好的事吗?真的准备把她的名字从祖宗牌位上撤下来?NaiNai真的会承认乔安柔? 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不是心心念念着她能离开他,离开阮氏的祖宗牌位吗?那现在的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又是从何而来了?他到底怎么了? 再次望向了她,可她只是一直默默站着,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似乎忘了他这个人,更似乎忘记是他带她来的了,一时心里又添了丝气恼,似乎只要是与她相关的事,都会让他心神不宁的。 第八十八章 “乔小姐,NaiNai只是请乔市长过去,请您回去坐好。”朱雅梅的声音惊醒了阮瀚宇,他抬头一望,原来乔安柔意欲跟着他的爸爸一起进去,却被朱雅梅很礼貌地拦了下来。 乔安柔脸色一沉,无奈之下,只得又回来挨着阮瀚宇坐下。 “瀚宇,NaiNai叫我爸去会是有什么事吗?”她甜甜一笑,小声问道。 阮瀚宇眼睛瞥着木清竹只是摇了摇头,心思沉沉地答道:“不知道。” 他现在很想知道NaiNai对木清竹说了什么,他甚至不希望NaiNai改变对木清竹的喜欢,希望她能继续得到***爱,可当他意识到这点时,他心里连自己都被这种感觉吓得吃了一惊,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乔安柔的话。 很快,只有二十来分钟,乔立远就从卧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很平静,淡静,金丝边眼镜里的光闪铄着,捉摸不透。 “爸,NaiNai对你说了什么?”乔安柔忙靠过去轻声问道,乔立远表情讳莫如深,只是颇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并没有出声。 乔安柔有丝忐忑起来,如果是有好消息,爸爸应该会示意她的,可他没有,甚至是一点表象都看不到,可从爸爸的眼里又没有看到那种彻底的失望,他表情平静如常,甚至什么都看不出来,心中的不安稍微放下了点。 不一会儿,朱雅梅推着阮家NaiNai走了出来。 阮NaiNai坐在轮椅上,身上是老式的朱红色寿衣,白发飘飘,精神却很矍铄,她满脸红光,笑呵呵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倦意。 “NaiNai好。”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好,好。”阮NaiNai笑得合不拢嘴,朝着大家挥了挥手,大家又坐了下来。 “乔市长委屈您了,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给我这个老太婆庆生,我老太婆感谢不尽啊!”阮NaiNai客气地先给乔立远这个唯一的外姓人道谢,声音里满是感谢之意,乔立远忙站了起来,笑笑朝她示好,沉稳地说道:“阮NaiNai,您老人家九十高寿,晚辈过来看望实属应该。” 这时大家心里都开始嘀咕起来,这老NaiNai到底玩的什么花招?她不是一向反对他的女儿嫁给阮瀚宇的吗?如今上演这么一出,难道这是同意了?那刚刚把木清竹请过去真是让她与阮瀚宇脱离关系的?如果真是这样,木清竹就永无翻身之日了,有人想到这儿,深感惋惜,朝她投去了同情的眼光,可更多的却是不屑。 季旋就非常高兴,看来她儿子的事终于有着落了,又要准备好喜事了! “今天是我老太婆的寿辰,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也不能陪你们年轻人玩了,我现在要宣布几件大事,然后家人都陪着我去祭祖,祭完祖后我就要回去休息了。”阮NaiNai说到这儿停顿了下,今天因为耗神太多,已经有些疲于应付了。 喘了口气,朝着朱雅梅挥了下手,朱雅梅立即从轮椅旁边拿出了一本红本本来。 客厅里的人全都坐直了身子,伸长了脖子,压抑着呼吸,全都紧张起来,不知道NaiNai要宣布什么决定。静悄悄的客厅里,连着阮瀚宇的心都跳了起来,他眼里望着仍然站在角落里默默无言的木清竹,心里有些焦虑与不安。 如果NaiNai真的宣布她从此后退去阮家的祖宗牌位,将她永远从家谱里除名,那他会怎样?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辈子永远失去她了,再也不可能拥有她了,脑海里浮现出前天夜里与她的缠绵与**,他,竟然暗暗紧张起来。 朱雅梅缓缓地打开了手里的红本本,清晰地大声念了起来: “我,墨香灵,代表阮氏祖先宣布第一件事情,那就是:将阮氏公馆里属于阮瀚宇的那部份继承权全部转赠给木清竹。” 这决定一宣布,客厅里顿时像炸了窝,众人七嘴八舌,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啊!” “对呀,这阮氏公馆可是阮家祖上的财产,自己亲孙子都不给却给了一个外人,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 “对呀,这阮氏公馆的继承权只能是孙子才有,连我女儿阮清香都没有,怎么能给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呢?” “这个女人可真有手段。” “我们不能同意啊……” …… 阮瀚宇从紧张不安中回过神来,待听清了***意思后,不由松了口气,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就这么个细微的笑意可没有逃过乔安柔的眼睛,乔安柔顿时气得气窍生烟。 “第二个决定,就是:从今天起木清竹搬回阮氏公馆里的翠香园,住回原来的房子。” 这个决定一出,众人又是惊得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清竹不是与阮瀚宇离婚了吗?怎么还能住回阮氏公馆呢? “妈,这个我有意见。”季旋最先受不了了,率先大声提出了异议,现在她看到木清竹都冒火,还要让她搬回翠香园,日日面对,这是成心跟她作对吧。婆婆一向都这样,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她,还要做这样的决定,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须知翠香园里可是她的家,别人没所谓,她可是很有所谓。 她不喜欢,也不能让那个女人住进来。 “妈,木清竹已经与阮瀚宇在法律上没有婚姻关系了,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她怎么可能还搬回阮氏公馆呢?”季旋再次肯定地反抗道,婆婆一直以来就喜欢跟她做对,她不能再沉默了。 对这个决定影响不到别人,他们也都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阮NaiNai眼里精光闪了下,清了清嗓音,望了眼气得脸发红的季旋,缓缓说道:“这阮氏公馆是我的家业,决定权在我,如果有人不服,可以搬离这里。”说到这儿,又香了下口水,郑重说道:“我还要再次声明:阮氏的祖宗牌位上面木清竹还是我的孙媳妇,阮氏的家谱里也还是她的名字,这些可不是随便就能抹去的,我现在只是按照阮氏的祖宗家法行事,至于木清竹与阮瀚宇法律上的夫妻关系,那可是他们自己的事,而且我已事先给瀚宇说清了,他可以家外有家,但在阮氏公馆里那是绝对不行的,况且阮氏公馆是我的产业,我乐意给谁就给谁,无须你们来说三道四。” 阮NaiNai把话说绝在此,季旋的脸黑了,乔安柔的脸黑了,阮家俊的脸很可怕,只有乔立远很平静,他是静静地站着,打量着阮瀚宇。 对于***这些决定,阮瀚宇与别人的表情都不相同,先是紧张,再到第一条决定时的欣喜,再到现在的沉默,他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反对成份在内,这,才是让乔立远最害怕的。 说实话,一个老人的决定其实算不上什么,不就是一些财产吗?可是阮瀚宇的表现才是关健,乔安柔毕竟是要跟他生活一辈子的,乔立远要的是阮瀚宇的态度。 “下面,宣布第三个决定:关于乔市长的女儿乔安柔与阮瀚宇的婚事问题,NaiNai已同意先让乔安柔住进阮氏公馆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再做决定,这事NaiNai已经与乔市长商量好了。” 这第三条决定一出来,所有的人又惊呆了。 季旋与乔安柔的脸色开始有了明显的好转,想来NaiNai还是平衡了所有人的感受的,并没有把事情做绝。 这时大家心里个个都嘀咕开了,搞了半天,NaiNai这场生日宴会完全是为了阮瀚宇的婚事的,看来NaiNai这是打算要给阮瀚宇明目张胆地娶妾了,至于到底谁是妻谁是妾,那就要看这二个女人的本事了。 阮家NaiNai宣布这个决定后,根据阮家祖制要拜祖先了,外人都要退去,因为乔安柔还没有与阮瀚宇举行正式的婚礼,而且更是祖宗牌位上无名,所以乔立远知趣地带着乔安柔走了出去,因为还有要事,乔立远就先行走了,乔安柔倒是名以名正言顺的留下来了。 “安柔,爸爸已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公平的机会,如果你真爱瀚宇,想嫁进阮氏公馆,那你这三个月内好好表现,爸爸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从今天起你不用回家了,就住进这阮氏公馆里吧,加油吧,女儿,等下,你妈妈会派人把你的行头衣服都拿过来的。”乔立远语重心长地朝着乔安柔吩咐道,其实真走这一步,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可乔安柔每天都在家里茶饭不思,哭天哭地,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舍不得,实在也是下下策。 他今天过来虽然没有定下来,但阮家NaiNai总算开了窍,给了女儿一个公平竟争的机会,至少她的女儿还有这么一个机会,如果不让她来,她不会死心,不管结局是好是坏,都要让她一试,反正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他还是等得起的,如果到时真的不好,他也决不会再容许她胡闹了。 第八十九章 相见咖啡屋 而阮家***心思也只有她自己能懂,到目前为止,她还看不出木清竹有多爱自己的孙子,听说她替阮瀚宇挡了一刀,但目前这个状况,她回来阮氏集团的目的还是很复杂的,他这个孙子这么优秀,她也不希望他的孙子找个并不爱他的女人,有些事情她还要看得更深。 她是阮家的NaiNai,怎么可能胳膊肘拐向外面呢,只是有很多人不明白她的用意罢了,如果木清竹真喜欢她的孙子,她会争取的,她要看到她的表现,让他们看清彼此的真心。 当然阮家NaiNai还有更深的用意在里面,这事只有她自己清楚,别人是看不清楚的。 根据阮家的规定,阮NaiNai带着包括木清竹在内的所有阮家子孙开始祭拜祖先,木清竹跟在阮瀚宇的身边,神情一直都是飘忽状态。 阮家的祖宗牌位上,她看到自己的名字与阮瀚宇刻在一起,那是刻在玉石上面的,一横一撇,深刻显眼,玉石坚硬,上面都是斑驳的黄光,带着岁月的沧桑,似乎将他们的生生世世都联系起来了。 玉石坚硬如磐石,在那一刻,木清竹的心里竟然有种从来没有过的归属感,恍若她与生俱来就是属于了这个家,这个集体般。 现在阮家NaiNai把阮氏公馆里阮瀚宇得不到的那份继承权给了自己,这明显是对她的庇护,有了这继承权,至少在她呆在阮氏公馆里就不会被下人轻视。而且有了祖宗牌位上的名字,现在的她仍然是阮氏公馆里名分上的阮家大少NaiNai。 阮家的家规规定凡是刻上了祖宗牌位的女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不会再去除掉的,因为他们还是根深蒂固的观念,不准离婚。除非事出有因,但这个却不是当事人所能决定的。 只是 NaiNai给矛她的这些东西,她能受得起吗? 她能在阮氏公馆里呆得下去吗? 所有的祭祠活动,木清竹都是在一种神志不太清楚的状况下完成的,好在阮瀚宇照顾到了她的情绪,处处拉着她,才让她没有丢脸。 祭完祖后,开饭了。 人并不是很多,下人们开了十几桌,主桌倒只有一个大桌,阮NaiNai坐上位,阮沐民陪在右侧,季旋坐左侧,阮瀚宇右边坐着木清竹,左边坐着乔安柔,木清竹夹在阮瀚宇与季旋之间,非常别扭,想到未来都要这样在阮氏公馆里度过,心里非常不自在。 众人都争相给阮NaiNai敬茶,送礼物,阮NaiNai笑呵呵地收下后,每人发了一个红包。 木清竹只是给阮NaiNai准备了一条上好材质的毛巾,而阮瀚宇则是给NaiNai买了个磁Xing睡枕,当然这也是木清竹替他想的。 论礼物贵重如何,阮NaiNai都是笑眯眯地收下了。 收完礼物后,阮NaiNai只喝了几口汤,便有些乏意,在朱雅梅的搀扶下坐上轮椅走了。 阮NaiNai一走,众人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哪有好胃口来吃这些饭菜,匆匆扒了几下,季旋与阮沐民的夫人们都先退下了。 季旋走后,木清竹这才自在多了。 “宇,来,吃点这个。”乔安柔坐在左边眉飞色舞地夹了一块菜放进阮瀚宇的碗中,嗲声嗲气地说道。 “谢谢。”阮瀚宇心情不错,道了声谢。 “不用谢,宇,以后我天天给你夹菜吃,好吗?”乔安柔美滋滋的,挽起阮瀚宇的胳膊,娇声说道:“宇,吃完饭后陪我去拿行李好吗?我今天要搬进阮氏公馆了,还有许多东西在娘家呢。” 乔安柔大大冽冽的说着,好像已经嫁进来了似的。 木清竹低头吃着饭,想到以后都要与乔安柔这个女人同住在翠香园里,心情实在有点不怎么好。 她很不喜欢这个女人,甚至称得上讨厌。只要看到她,都会倒胃口,反感之极。 “来,吃块这个烤鸭,特意从京城运来的。”阮瀚宇感受到了身边女人的落寞,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烤鸭放进了木清竹的饭碗中。 “谢谢。”木清竹浅浅一笑,礼貌地道谢。 阮瀚宇听到她的谢谢,嘴角微勾了下。 乔安柔的脸立时冒着黑气,她搀紧了阮瀚宇的胳膊说道:“瀚宇,我已经吃好了,陪我去拿东西好吗?” 阮瀚宇回过神来,轻皱了下眉说道:“安柔,不必去拿了,需要什么全部叫管家去买新的吧,你的那些留着以后用,我这吃完饭还要回公司呢。” “不嘛,宇,我用不惯别的,而且有些东西国内都没得买,国外的一时又买不回来,还是回去拿吧。”乔安柔噘着嘴,满脸不高兴地撒着娇,“宇,今天又是***生辰,你就不用回公司了,陪下我嘛。” 乔安柔挽着阮瀚宇的胳膊摇晃,死活不干,阮瀚宇被缠得没法,只得答应道:“好,好,我就送你过去,到时你自己回来。” “好的。”乔安柔见阮瀚宇肯答应了,喜不自禁。 “哎,以后可有好戏可看了喽。”阮清香边用手拿着螃蟹吃着边啧啧说道。 “清香,少说点。”阮家俊脸色一正朝着清香不满地喝道。 “关你什么事,又没有说你,我还想知道以后她们二人说谁做妻谁做妾呢。”阮清香丢掉手里的蟹,恶搞着说道,擦了下手,扭身走了。 这话听在阮瀚宇的耳里,心下早已明白,内心里不免烦乱,他喜欢简单的生活,却不明白NaiNai为啥会同意乔安柔住进来,怕是为了照顾乔市长的面子吧。再扭头看时,木清竹已经走了。 他正要站起来,却见乔安柔站了起来,挽着他的手就要朝外面走去,他张目四处寻找木清竹时却已不见了她的身影,人被乔安柔拉着,身不由已,只好随着乔安柔走了。 木清竹坐了电动车朝着外面走去,很快就出了阮氏公馆,走在外面的马路上,心情却是比谁都要沉重,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从今天起她又要搬回阮氏公馆里了,其实她也是想过了与其跟阮瀚宇那个混蛋天天同居,还不如搬进阮氏公馆里来,那样至少大家都知道,所受的羞辱也不会那么多,怎么说也是明面上的事,而且有了***庇护,阮瀚宇在阮氏公馆里应该还不至于敢对自己太放肆。 她招了辆的士来到君悦公馆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心情不好,接通按健,里面却是景成瑞的声音:“小竹子,今天有时间吗?” 木清竹双目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心情更加沉重,她竟然忘了景成瑞了! 想到马上要住进阮氏公馆里了,或许以后的日子真的很难见到景成瑞了,心里很沉重。 毕竟呆在阮氏公馆里她名义上还会是阮瀚宇的妻子,言行举止都要格外注意才行。 “瑞哥,我们在婉约咖啡屋里见下面吧!”想了想后,她轻声说道。 “好。”景成瑞很爽快,听得出也很高兴。 木清竹收拾起为数不多的东西走出了门,最后回过头来又看了眼君悦公寓,蓦然脑海里就闪过一幕幕难忘的镜头。 前天晚上阮瀚宇还在自己身上猛烈碰撞的情景,他们肌肤相亲,在这套公寓里。 那种感觉由最初的不适到现在的说不清的心理,不知是什么变了,但她能明确的感到有一阵酸酸的感觉,这一刻,她竟然意识到她还是爱他的,他的影子从来都没有在她的内心里真正去除过。 忽然有一滴泪就滑落了下来。 以后,她将要如何才能彻底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越多就会越难忘记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现在想想,她会答应***要求,不也是有想要摆脱他的心理吗? 现在很好,阮氏公馆里有了乔安柔对他的纠缠,他应该不会花时间在自己身上了,他现在不过是迷恋着自己的身体,刺激而已,这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没多少奇怪的,他爱的人毕竟是乔安柔,有了乔安柔给他发泄,应该从此后,她又会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了。 被所有人轻视,然后独守空房,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的,她想。 “清竹,你疯了,还要搬回阮氏公馆里去住,你究竟在干些什么?”唐宛宛知道了木清竹的动向后,像见了外星人似的望着她尖叫出声来,好在这里是包间,还不至于让人听到。 木清竹满脸上都是无奈的苦笑,“别这样,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既然答应了阮家NaiNai只能硬着头皮呆下去了,相信我,时间不会很长的。” 她尽量温和的解释着。 “啧啧,这世上也只有你这种傻瓜了。”唐宛宛叹息连连,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你呆在阮氏公馆里,天天面对着季旋与乔安柔,这么心狠歹毒的人,你要能活着出来我都不信了,你能不能用脑子想想,就因为阮家NaiNai给了你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你就连命都不要了,拼命往那里钻,你要想清楚钱财与生命哪个更重要?就算你有了钱,你可还要有命去消受才行啊,乔安柔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不会放过你的。哎,说真的,如果你有急难事,一定要及时打电话给我,免得到时没人给你收尸啊。” 木清竹听得直冒寒气,这个宛宛还是那付嘴,没遮没拦的,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她正心情烦燥着呢! 朝着她直翻白眼。 抬眼就看到景成瑞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件高领白毛衣,俊朗的五官轮廓分明,迈着长步,整个人潇洒倜傥,刚走进来时就吸引了咖啡屋内所有的俊男美女,他们纷纷朝他瞧来。 只是他的眼睛连瞧都没有瞧他们一眼。 他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径直朝着木清竹的包间走去,很快包间门开了,他俊逸的身影飘了进去,屋外女人的唏嘘声响起:“哎,我要是能迷倒景成瑞,陪他一夜,死也开心了。” 那是女人们发自肺腑的话语。 第九十章 欺人太甚 “景成瑞,你来了。”唐宛宛双眼放光,喜悦地叫道,然后看了木清竹一眼,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说道:“原来你们是来约会的,好吧,我不当电灯泡了,你们继续。” 唐宛宛边说边朝着木清竹挤挤眼,笑嘻嘻地走了。 木清竹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 “小竹子,你现在还好吧。”景成瑞坐下来,满眼里都是关切之情,他突然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芊芊玉手,明眸里有关心,焦虑,还有体贴。 木清竹吓了一跳,想要收回去手,不料,景成瑞却握得紧紧的,不让她的手逃离。 她无法,只能让他握着,眼里却是秋水盈盈,朝他傻傻一笑:“瑞哥,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怎么,你想走吗?”景成瑞双目炯炯有神,他认为叫他来是为了说这个的。 可是木清竹只呆愣了瞬间,立即想起了什么,慌忙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瑞哥,你回美国去吧,你的公司在那里,不要再呆在A城了,这样挺浪费时间的。” 景成瑞听懂了她的话,眸色一暗,声音低落了下去:“小竹子,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吗?那件事情之后,你已经看清了事实吗?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他一连串的逼问,木清竹哑口无言,心里涩痛,却不知如何开口回答他,她看清了吗?那天在阮沐天的病房里,她就看清了,不管她是不是还爱着阮瀚宇,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可她现在却不能走,而且只能留下来,还什么都不能说。 她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微抿了红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木清竹眼底的无奈与不安没有逃过景成瑞的眼睛,他确信木清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阮瀚宇的手中不得已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的,他很想帮她,可她却对自己缄口不言,是担心自己做不到吗?他有足够的自信,只要木清竹选择他,他一定能有办法对付阮瀚宇的,那个混蛋明显不知道珍惜她,他早就想收拾他了。 “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落在阮瀚宇的手中?”景成瑞明眸如水,恳切地问道。 “不,没有。”木清竹慌忙摇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瑞哥,相信我,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亲人。” 木清竹这样说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她哽咽着:“瑞哥,从今天起我就会住到阮氏公馆里去了,瑞哥,回美国吧,或许有朝一日我会去美国找你的。” “回到阮氏公馆?为什么?”景成瑞几乎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他满脸不信地望着她低吼出声:“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样我有多担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切?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这全世界就没有我不能办到的事。” “不是那样的,瑞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木清竹眼泪流得又急又多,也许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能安心的哭出来,想到以后在阮氏公馆里的日子,她真的没有把握,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恶劣的人与事,可她没有得选择,这就是她的命。 而她最担心的是,她竟然还对阮瀚宇有一丝留恋,这是她最担心,也是最恨自己的地方。 “你真的爱他吗?”景成瑞总算冷静下来,沉默着问道。 木清竹浑身抖了下,仰起泪眼来望着景成瑞,满脸苍白,嘴唇张着却不知说什么好。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她茫然说着,摇着头。 景成瑞的目光深沉如水,望着她苍白的脸慢慢说道:“好吧,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强你所难,但我不看到结果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明天我就会回到美国去,但我还会回来的,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只要你给我电话我马上就会赶回来的,我说过了,不亲眼看到你幸福的生活着,我就不会罢休,你也知道苏美芮只是我的妺妺,我爱的人是你,只要你来找我,我就能为你做任何事,她是阻挡不了的。” 景成瑞说完这些话,转身兀自走了。 木清竹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傻,她想,如果此刻真的能选他该有多好,他一定会惜她如宝的,尽管她的心里还装着阮瀚宇,可他是不会爱她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她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才能是正确的。 可是她能吗?不能啊! 木清竹拎了包慢慢走出来,又在路旁招了辆车就朝着阮氏公馆而去。 她闭着眼睛,头痛得欲裂,的士在朝着阮氏公馆驶去的路上时,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叫的士司机掉头回家了,她真的没有勇气再回去,可她考虑了好久,硬是咬着牙齿来到了阮氏公馆的大门口。 拎着包慢慢走进去,门卫看到是她,都知道她的身份,特别知道阮NaiNai已经把属于阮瀚宇的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给了她后,更是巴结地朝她笑着叫:“少NaiNai”。 毕竟一切都不同了,这次应该会好过些,不至于会有那么糟糕吧!木清竹暗暗想道。 刚踏进翠香园客厅,她就埋头朝楼梯走去,只想赶紧走进自己的房子,不想面对任何人。 乔安柔身着红色羊皮短外套,正站在楼梯上面,高高俯首望着她,涂着红红的唇,脸上化着浓妆,很是明媚打眼,长长的豹纹靴子及膝盖,迷你的超短裙,Xing感的丝袜,全部暴露在木清竹的眼中。 “不要以为你赖在阮氏公馆里,缠着瀚宇,他就会跟你复婚的,告诉你吧,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瀚宇只能是属于我的,不管你手段有多高明,想耍什么诡计都没有用的,劝你不要抱有什么梦想。”她冷冷说完,眼睛望到上面,高昂着头朝下面走去,经过木清竹身边时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的重重撞了她一下,木清竹差点被撞得跌了下去,要不是身旁有木扶手支撑着,她一定会跌下去摔惨的。 太可恶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孰可忍孰不可忍。 “站住。”她站稳脚跟,厉声喝道。 “怎么啦?”乔安柔被木清竹如此疾言厉色的怒喝,心中一惊,愣是站了下来,扭过头来,心里竟会闪过一阵心虚,但她仍然高昂着头傲慢地问道。 “乔安柔,我告诉你,你是你,我是我,你想要赢得阮瀚宇的心,凭的是你的本事,但是请你不要招惹我,不要在背后使什么阴谋,我木清竹虽不是什么善人,但也决不能任你欺负,有本事只管放马过来,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好有好报,恶有恶报的。”木清竹一字一句,严厉的说道,说完盯着她的眼睛,反过来俯视着她的脸,满脸邪恶的低声说道:“有些事情我会查明的,劝你不要自作聪明,莫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什么意思?”乔安柔被她的眼神唬住了,眼里闪过一丝后怕的光,稍瞬即息,抬起头,木清竹凌厉的眼睛迫得她后退了一步,一脚踏空差点摔下去,好在及时扶住了身边的扶手,才没有出丑。 只在瞬间,局面就掉了个个,待乔安柔醒过神来时,木清竹已经哈哈笑着走上楼去了。 乔安柔脸色瞬间发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木清竹骂道:“践人,不要脸,告诉你,不要乱讲话,我不会怕你的。” “是吗?”木清竹轻盈地转过身来,冷声说道:“呵,忘了告诉你了,如果你真的爱阮瀚宇,就看好他,尽量夺去他的心吧,我不在乎,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呢。” 乔安柔愤怒得要杀人的眼光很快换上了一付温情脉脉的眼光,脸上瞬间都是委屈,变得可怜兮兮的,一双大大的明眸里盈满了泪水,委屈得很。 这脸上的变化也太大了吧,她不可能会怕自己呀!木清竹正在感到惊讶时,一股很不好的气流朝她逼来,猛然间一股熟悉的薄菏香味在身后萦绕,心中一跳,眉毛都跟着跳了起来,不好,有情况。 “你还蛮有自信的吗?”果然,有冷冷的声音即刻从身后传来。 啊!阮瀚宇。 木清竹惊得转过身来,阮瀚宇正满脸寒霜地站在她的后面,她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乔安柔的脸会突然变得那么无辜与温顺了,原来看到阮瀚宇来了。 她在装可怜。 真是会装,木清竹咬牙,心里暗骂,却又暗暗叫苦,她又惹怒了这头狮子。 “你去哪了?”阮瀚宇冷冷地望着她,这个女人竟然唆使乔安柔来勾引他,而她却说毫不在乎他,阮瀚宇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没去哪,就是回君悦公寓里拿东西去了。”她有点不安的答道,阮瀚宇显然只听到了她说的后面那句话,该死,咋那么倒霉! 阮瀚宇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伸手搼过她就朝走廊里走去,木清竹被他拉走的瞬间,瞧到了乔安柔脸上得意的笑。 第九十一章把床单换成了红色 “原来你那么不在乎我,很好。”阮瀚宇把木清竹拽回他们的婚房,把她摔倒在床上,呯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女人的心还真是冷血,竟然对我毫无半分感情,我问你:你答应NaiNai搬回阮氏公馆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躲避我?NaiNai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 “瀚宇,没有那么回事,刚刚说错了,我没有跟NaiNai说什么,不,NaiNai没有跟我说什么,她跟我说过的话,后来不都是跟你们说了吗?“木清竹苦着脸,极力澄清。 “是吗?看来你现在是越来越学不乖了,想来是我对你的教训还不够吧。”阮瀚宇明眸里的光很不友好,根本不理会她的解释,他脸上血红,眼里冒着火光。 这个死女人竟然敢说不在乎他,他堂堂的阮大少还有被女人嫌弃的道理?太污辱他了。 不在乎他是吗?那就让你记忆更深刻点。 他边说边脱着衣服,木清竹惊得瞪大了眼,浑身发抖地望着他。 顺着他脱掉的衣服,她的眼睛一路往下,明显地看到了他身体起的变化,吓得连连讨饶:“瀚宇,我说错了,求你放过我行吗?” “放过你?你当我是好惹的!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才知道错了,已经迟了。”阮瀚宇冷笑出声来,“告诉你,你不在乎我,说明我们之间亲热得太少了,我以后就变本加厉的补偿你,不要以为搬离了君悦公寓,我就不能奈何你了,我定的规矩照样执行,你同样逃不过被我睡觉的命运,我现在兴致好,就想要你,你就乖乖被我睡吧,挣扎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眼底里是暗沉的黑光,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氛。 “不要,瀚宇,这里可是阮氏公馆。”木清竹蜷缩着往床里面退去,面前的男人就像一头狂怒的狮子,恍若随时一口就会把她给香进肚腹,咬得稀烂。她怕! 阮瀚宇听得哈哈一笑,一跃跳上了床,似头饥饿的老鹰扑向了可怜的小鸡,把她压在身下,伸出二个手指拑住她的下巴,恶作剧地说道:“阮氏公馆那又怎样?还不是我的家吗?不要忘了,在这里你可还是我的太太呢,丈夫想要把太太怎么样,谁敢说什么!” 他一脸的得意,笑得张扬,木清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你要是欺负我,我,我就告诉NaiNai。”木清竹走投无路,只得把NaiNai搬了出来。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阮瀚宇笑得更邪魅了:“好啊,你去告诉NaiNai,我倒正要问问她老人家,给我的媳妇,我是不是不能够碰呢!” 他笑得很邪气,木清竹的头更加痛了,全身抖得厉害。 “阮瀚宇,你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们在法律上早已不是了。”她怯怯的反抗。 “够了。”阮瀚宇的脸瞬间黑沉,紧板着面孔,“你还真是忘了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了,你现在可是我的情妇,被我随时可以玩弄的女人,你没有资格说不,记住你妈***病。” “不,乔安柔……”木清竹想说乔安柔就在外面,这里是阮氏公馆,他要娶的人是乔安柔,这样做会对不起她的,可她的话还没有出口,她的唇就已经被阮瀚宇堵住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很久后,木清竹感觉浑身像被车轮辗过般酸痛,雪白的肌肤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透着粉嫩的红,她躺在床上,盍着眼睛,默默无言。 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禽兽,他像疯了般的要着她,索取着她,直把她累得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再也站不起来,连爬起来都觉得头晕眼花。 阮瀚宇坐在床头吸着烟,脸上是魇足的表情,口里的烟圈一阵阵飘散开来。 “咳,咳。”木清竹被烟圈呛得轻咳起来,把鼻子捂进了被子中。 阮瀚宇扭头望了她一眼,沉默了下,摁灭了手中的烟头。 他下床打开了窗,双眸注视着窗前。 木清竹捂在被子中实在太不舒服了,空气中都是刚才合欢过后的膻腥味,还有被子里浑浊的空气,迫使她把头伸了出来,新鲜的空气从窗户外面涌了进来,刚伸出头木清竹就被一股新鲜的空气包围着,猛地吸了几口气。 阮瀚宇就站在窗前,背影修长斯文,与刚刚像禽兽一样在木清竹身上发泄的那个男人完全不同,他这样高贵安静地站着,完全变了个人,恍若刚刚发生的事与他毫不相干似的。 木清竹甚至有一阵错觉,刚才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可是,房间里的浴巾,床单上都是二人混合的液体,皱乱成一团,那么清晰的存在。 这么乱七八糟的,她可不想让别人来替他们收拾。 要是等下阿英来收拾,看到这些东西该有多不好,他与阮瀚宇微妙的关系本来就已够让人猜测了, 若还要被人瞧到这些,不更是难为情吗,想到这儿,她脸上泛红。 支撑着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开始收拾床上的床单,床是超大寸的,她浑身发软,想要把床单扯下来都有点费力。 “会有人收拾的,不用你动手。”阮瀚宇听到响动扭头看到她正吃力的扯着床单,娇弱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不由皱了下眉,开口说道。 木清竹身子顿了下,只停了一会儿,便又开始用力地扯着床单,她才不要让佣人们看到这些东西呢,这有多难堪。 阮瀚宇的眼睛盯着她倔强的用力扯着床单,把它们扯下来后,又塞进了冼衣机里,忙碌着收拾起凌乱的床,眼里的光越来越深沉。 她这么小心谨慎的处理着这些东西,是怕阮氏公馆里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吧,可他们夫妻一场,难道还有谁会认为她是清白的吗? 可他没有吭声,死女人,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看你能有多少精力,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他朝着浴室走去,打开浴龙畅快淋漓的冲冼了起来。 一会儿,他走出来时,木清竹已经把房间整理干净了,床铺一尘不染,洁白干净,木清竹累得满头大汗,走进浴室里去冲澡去了。 阮瀚宇一屁股坐在床单上,洁白的床单晃得他的眼生疼,新婚之夜,他也是这样从浴室走出来时,便望到了这洁白的床单,洁白得如同雪一样的床单,上面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他期望还能看到的那抹红,那一刻,他的心是暗黑的。 只累索了一会儿,他走到墙边按响了铃声。 “少爷好。”阿英听到铃声走了进来,低声问好道。 “阿英,以后这房里的床单全都换成红色的,不准再用白色。”他冷声开口。 “是,少爷。”阿英惊愕了下,听得明白,忙点头答应了。 很快,宽大的软床上便是耀目的红色床单,倒把奢华的屋子里衬得喜庆了不少。 木清竹走出来时,便看到了自己悉心整理的床单全部被换成了红色,错愕了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眼里是痛苦的光。 阮瀚宇正在书房里打开了电脑,浏览着网页,脸上的表情倒很平静,他精神饱满,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的放纵带给他的疲倦,俊美的脸庞光彩照人得让人不忍移目。 木清竹走进来时,他刚好抬起了头,四目相撞,只对视了一秒,他便眸色淡然的移开了目,木清竹眼里的痛一闪而过。 他们都忘不了心中的那根刺。 门铃响了起来,木清竹打开书房的门。 “少爷,乔小姐请您过去。”阿英站在外面,小心的传着话。 阿英的话让木清竹的心忽然像被针刺了般,她闪到一边,阮瀚宇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了。 屋子里恢复了死般静寂。 她环视着屋子一圈,一切还跟原来一样,似乎自从她走后,再也没有了任何人进来过,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了般,直到她再次住进来。 心里酸涩的东西越来越胀,让她喘不过气来,只觉浑身发软,又爬回了床上,竟然沉沉睡去,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屋子里也是死一般的静寂,睁开眼的她曾一度怀疑自己进入了一个独立的黑暗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人,她在黑暗中四处张望,奔跑,想寻找点光明。 但没有,她仍然在黑暗中,直到完全清醒了,才渐渐意识到这里是阮氏公馆。 慌忙爬了起来,感到了腹中的饥饿。 穿戴好走出了房子。 果然外面的世界不一样。 走廊里还一样,但慢慢走出去,她就听到了欢笑声,那是从楼下客厅里传来的,是季旋与乔安柔的欢笑声,乔安柔的笑声是刻意奉承的,巴结的笑,季旋是发自心里的笑。 木清竹犹豫了下,还是走了下去,要想出去,她必须下到客厅。 当她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屋里的笑声停止了。 她强作镇定的走下去,想去厨房问下还有没有吃的。 显然他们已经吃过饭了,阮氏公馆开饭都是很准时的,现在都这个点了,肯定没吃的了,照例,没有任何人会来叫她去吃饭的。 第九十二章 黑夜有他相伴 “哟,妈,这个女人怎么脸皮那么厚呢,都已经跟瀚宇离婚了,还要搬回阮氏公馆里来住,你说她是不是还想着跟瀚宇复婚呢?”乔安柔正剥着一个柑橘,涂着蔻丹红的指甲捏成了兰花指,灵活轻巧地剥着果肉。 “来,妈,吃点柑子。”橘黄色的果肉滑进了季旋的嘴里,香进了肚腹,她不屑的打量了木清竹一样,冷哼:“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守规矩,没有教养,哎,安柔,她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贴心就好了。” 看得出,季旋今天很高兴,乔安柔住了进来,围着她转,从前冷清的家有了人气,很温暖,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木清竹不想跟她们吵,那样毫无意义。 她只是悄然来到了厨房,想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厨房里早已没有了人,只得自己动手了,都这么晚了,也不指望着能有什么好东西吃,将就着填下肚子就行了。 木清竹打开冰箱,拿出个鸡蛋,西红杮,准备下点面条吃。 “少NaiNai,您真的回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后边传来,这声音很是耳熟,她扭过头去,就看到了淳姨那张笑眯眯的脸,眼里的光很亮很亮。 “淳姨。”木清竹很高兴,能在这屋子里见到淳姨,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兆头,总算还可以找到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回来好,回来好,外面哪比得上家里好呢。”淳姨正从医院回来,手里拿着保温饭盒,她把饭盒放在厨柜上,忙走上来说道:“少NaiNai,这么晚了还没有吃饭吧,来,你坐下,我来。” 淳姨抢过了她手中的东西,把她拖到一边坐下来,以前她呆在木清竹身边一年,也清楚她的遭遇,八成又是没有佣人叫她下楼吃饭了,哎,这屋子里的人个个都是势利眼。 “少NaiNai,今天我刚进园子就听说了,老太太已经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给您了,这太好了,NaiNai就是对您好。”淳姨很是开心,乐呵呵地说道,她原来就呆在老太太身边的,当然知道老太太的心是向着木清竹的。 “没有,淳姨,只是一小部分呢。”木清竹坐在厨房的饭桌旁,笑着纠正。 “哎呀,少NaiNai,这阮氏公馆里哪怕只有一小部份,那也是不得了啊,价值起码上亿了,这样的园子,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淳姨边动手下着面条边艳羡地说道。 木清竹笑笑不言语,对这阮氏公馆的继承权,她其实没多少乐趣,她现在不缺钱。 “少NaiNai,刚才丘管家把我叫去了,说是要我还像从前那样来服伺你,我这一听啊,高兴得不得了呢。”淳姨开心的笑着。 “真的吗?你来照顾我。”木清竹有点惊喜,至少有淳姨在,在这屋子里将会方便很多,看来这又是***意思了。 “当然,我明天就不用去医院照顾老爷了,丘管家已经另外安排了人。”淳姨边把下好的面条端上来,边点头。 木清竹低落的情绪总算有了点振奋,连着胃口都开了,淳姨下的面条很香,她很快就吃完了。 “少NaiNai,我跟你说句悄悄话,往后可要当心点,这翠香园里的佣人大都被乔安柔买通了,他们的心都是向着她的,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点,这个女人一心想当阮家的少NaiNai,早在这里笼络了不少人了,夫人早已被她迷得团团转了。”淳姨把餐巾纸递给木清竹,四周看了眼,低声对木清竹叮嘱道。 木清竹呆了呆,很快就苦笑了,这个,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夫人啊,就是喜欢有人奉承她,贴着她,自从老爷出事后,她也挺伤心寂寞的,您呀,有时就顺着她一点,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也就是害怕寂寞,人老了后都会这样的,只要少爷喜欢您,她迟早会跟着改变的,只是她现在被乔安柔迷惑了,看不到您的心。”淳姨轻声劝解道,“我知道您自尊心强,可夫人毕竟是长辈,有些事情不也是没有办法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乔安柔那个女人心眼多,已经把夫人吃得死脱,夫人的眼睛现在完全被她蒙敝了。” 淳姨只管唠唠叨叨的小声提醒着,木清竹认真听着,虽然她说的有些话她并不完全认同,譬如,她想争取这少***位置。但能有这么一个人跟自己贴心的说着这些话,还是很感激的,当下笑着点了点头,淳姨见她总算开窍了,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 这个少NaiNai,人总是不愠不火的,明明是喜欢少爷,却看不出她有什么渴望,总是一付不冷不热的模样,让少爷摸不透她的心。 那一年里,少爷几乎夜不归宿,她看到她经常偷偷躲在房里哭,可只要走出来,脸上便是一成不变的淡淡的笑,哪怕少爷在家时也是这样,这样的女人,时间长了男人都会失去耐心的。 虽然少爷对她冷若冰霜的,可是她却发现,其实少爷还是在乎她的,特别是这次她从美国回来后,少爷对她的表现要好多了,那段时间她受伤住进医阮里,有好几次都还是少爷给她打电话,叫她煲好汤带到医院的。 虽然她也知道少NaiNai是为了少爷受伤的,但少爷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光,她还真是看懂了,只是目前的他们之间还横着许多事情,他们彼此都还没有看透对方的心,只是,还能不能有好起来的那天,说实在话,淳姨也很替他们担心,那一天的到来真的有点难。毕竟他们都太要强了,面子又都很浅。 更何况还有一个乔安柔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吃完饭后,木清竹穿过客厅准备上楼去,她可不习惯呆在下面看她们的脸色,更不习惯于刻意讨好季旋。 “站住。”季旋朝她喝道。 木清竹无奈,只好站住了,扭过头去,一时不知是叫她妈好,还是叫她阿姨好,犹豫着。 “以前你也呆过这里,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什么时候该下来吃饭,什么时候该做些什么事情,想必你还会记得吧,下次,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这么晚了还来厨房做饭吃,我们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想让人家说是我们欺负你,不给你饭吃,当然,我们也不会有专人天天去请你来吃饭,毕竟我还在这里呆着呢,我这个长辈都不要人请,莫说是你了,你说是吗?而且佣人们都很忙的,都有手头的事做。”季旋走上来,威严的数落着,暗红色的旗袍衬得她犹如尊贵的贵妇般,一付居高临下的样子。 “好的,我知道了。”木清竹笑笑,声音尽量柔和,态度尽可能温顺。 乔安柔听到季旋数落着木清竹,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木清竹回到楼上,把自己关在书房内,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起来。 邮箱里提示收到了一封邮件。 她打开一看,是景成瑞发来的,里面是他的行程机票,他,明天的飞机,回美国了。 突然有那么一刹那,她很想哭。 景成瑞走了,那个像亲人一样关心她的男人走了,不在A城了,突然心里就空落落的,一滴泪滑落在手上,温温的,紧接着更多的泪珠滑落下来,无法控制。 她趴在桌上哭了,然后,回了一个邮件过去,短短几个字:“一路走好。” 既然无缘走得更远,那就不要拖泥带水了,祝福他吧。 看得出,苏美芮是个很不错的女子,她很爱景成瑞,如果景成瑞跟她结婚,她一定会对他百依百顺,体贴有加的,而她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仅此而已,她早就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了,她真的不配给他任何希望。 晚上,她一个人落寞的躺在床上睡着了,阮瀚宇并没有回来,就算回来了,他也应该是陪着乔安柔的。 她想从此后,她又将开始漫漫长夜,独守空房的日子了吧。 清晨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胸前,温温的,又很沉,她用手去推时,竟是一只胳膊。 她正准备翻过身去时,猛然脑中一阵清明,想起了什么,吓了一跳,慌忙翻身坐起来,等看清身边睡着的人时,不由怪叫出声来。 “叫什么呢。”低沉的磁Xing的声音响起,非常好听。 木清竹惊魂初定,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睡到这儿来了?” 阮瀚宇拿开放在她身上的手,懒洋洋地说道:“大惊小怪什么呢,这是我的家,我不睡在这里睡哪里?” 显然他还没有睡醒,眼睛都懒得睁开。 “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木清竹仍然不相信的样子,明明记得昨晚临睡前,她特意反锁了套间的门,包括书房的门。 “我还正想问你呢,你把房门全都反锁上是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家,在阮氏公馆里,你就是我的太太,我不睡你睡谁?”他无赖似的痞痞开口,弄得木清竹说不出话来,他那神情就像是她这个妻子虐待了名正言顺的丈夫般。 可是木清竹却感觉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明明他们已经离婚了好么,他又不是不清楚,还要故意这样,太混蛋了。 不知为何,意识到自己晚上并没有独守空房,她的心里竟然会涌出一丝甜甜的感觉来,这个房间,他们的婚房,这是阮瀚宇第二个晚上跟她同睡在这张床上的,尽管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还是有种甜蜜幸福的感觉。 第九十三章离他远点 “躺下来,陪我再睡会。”阮瀚宇长臂一伸落在她的腰间稍一用力,木清竹就跌倒在他的身上,阮瀚宇的手在她腰上不安份的动着,突然就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 “干什么?”又酥又麻的感觉弄得木清竹全身紧绷起来,这家伙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底又是那抹暗沉的黑光,她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你说呢。”阮瀚宇坏坏一笑,声音极为暖昧。 “混蛋,放开我。”木清竹压抑着说道,伸手就要把他不安份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那手实在可恶得很,哪里敏感就往哪里摸。 “别动,再乱动,我马上就要了你。”阮瀚宇声音嘶哑地威胁着。 木清竹立刻不敢动了,她丝毫不怀疑这个满脸通红,眼底泛着黑光的家伙会兽Xing大发,把她再次吃干抹净。 “总算学乖了点,好吧,就放过你。”好一会儿后,阮瀚宇才满意的一笑,把手伸了出来,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说道:“快点起床吃早点,从今天起要随我去公司上班。” 木清竹得了赫令般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待听到他后面说的话时,不由瞪着眼睛问道:“我还要去上班吗?” “那当然。”阮瀚宇剑眉一挑,不满地说道,“你以为我会白养活你?你当我是谁,慈善家?你现在可是住在我们阮家,吃我的,穿我的,当然要为我干活了。” 他说得义正言辞,不容木清竹否定。 木清竹转而一想,呆在这个家里整天面对着乔安柔那个讨厌的女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若能去到公司上班,也会不错,出去也方便点,当下也不反对了。 一桌丰盛的早餐摆在客厅的饭桌上。 阮瀚宇陪着木清竹走下楼时,等侯在饭桌上的乔安柔脸色很不好看,昨晚她打电话给阮瀚宇时,他竟说还在公司里面忙碌,可转身他就睡在了她的房间里,看他们那个亲密样,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心里堵得慌。 季旋看到阮瀚宇,满脸都是慈爱的笑。 “坐下吧。”阮瀚宇伸出一只手搂着木清竹的肩,让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脸上是迷人的笑。 “宇,先喝碗稀饭清清肠胃。”乔安柔并不甘于落后,她紧贴着阮瀚宇坐下,盛了满满一碗稀粥放在阮瀚宇面前,亲热地说道。 “谢谢。”阮瀚宇左手伸过去摸了下她的脸蛋,笑嘻嘻的。 木清竹低头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起来,这样的情景让她如坐针毡,只想逃离。 “瀚宇,以后有时间多陪陪安柔,她可是天天望着你呢。”季旋看到阮瀚宇与木清竹二人同时下楼,神态亲昵,早已明白了一切,适时开口提醒道,她可不想乔市长打电话来说,冷落了他的女儿。 “知道了。”阮瀚宇喝着稀饭,胡乱应承着,眼角的余光却朝着木清竹瞧去,却见她闷闷地低头喝着豆浆,吃着Nai皇包,似乎对他们的话没有听到般,心中有点不是滋味,想起了昨天她说过的话,皱了下眉,这个女人,真的对他毫不在乎吗?他们的关系可不一般了,一个女人的心能冷到这个地步吗? 木清竹吃完早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电动车正停在翠香园门口,她抬头一望,阮家俊正坐在上面。 他怎么会在这?怎么那么巧,木清竹往后看了看,阮瀚宇还没有过来。 阮氏公馆为了保证园内的空气环境,所有的车都停在了地下车库,而各房园内都是配了电动车的,显然阮家俊今天坐的电动车是特意绕过这里的。 木清竹站住了,转过身去等阮瀚宇,她对阮家俊除了厌恶,谈不上任何好感,甚至不愿与他说句话。 “清清,你不上来吗?”面对木清竹的冷淡,阮家俊毫不在意,涎皮赖脸地问道。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要等瀚宇。”木清竹冷冷地答道。 阮家俊的脸扭曲了下,瞳孔里都是唳气,可很快就平静了。 “今天你们翠香园的电动车坏了,除了我这辆,不会有别的了,赶紧上来吧。”他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电动车坏了,看来是管家特意安排二个园共用一台电动车了。 可是木清竹仍然没有动,眼睛只望着阮瀚宇,盼他能快点出来。 不知阮瀚宇是被乔安柔缠住了还是被季旋叫住了,迟迟不见出来。 “清清,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可是一心爱着你啊。”阮家俊看到木清竹柔弱的背影对着他,那个背影是那么的娇俏迷人,不知扣动了他多少心弦,甚至在梦中,他都会想着这具躯体,想搂着她进入梦乡。 只是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冷,遥不可及。 “清清,我有话要对你说,我想你也应该很想知道吧。”他高大的身影从电动车上走下来朝着她走来,站在她的背后,低声说道。 木清竹浑身愣怔了下,他的身影带来的冷风让她很不舒服,他会有什么话说?还不是一些无聊的话。 她冷着脸,连转过身去都不愿意。 阮家俊看到她冷冷的,甚至不愿意理他,不由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 “看来,是我表错了情,多此一举了,算了,你爸爸的死你也是不想知道的了。” 他惋言叹息着,摇了摇头又朝着电动车走去。 “等等,你什么意思?”阮家俊的话不亚于扔了一记重磅Zha弹,炸得木清竹整个人都要弹跳了起来,她慌忙转过身去,朝着他喊道。 阮家俊嘴角露出一丝阴笑,这下反倒不急了,他慢幽幽地坐在电动车上,手拿着公文包,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她。 “你上来,上来我就慢慢说给你听,你也知道,这样的事嘛,隔得远了可不好说,说出来大家都听到了也不太好。”他慢条斯礼说着,道理听起来也很中肯。 木清竹心中着急,掉回头一望,阮瀚宇还没有走出来,想了想,朝着电动车走去。 “说吧,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木清竹不再犹豫,趋步近前,并不完全相信他,冷冷地逼视着他问道。 阮家俊用手摸了摸油光锃亮的头发,正襟危坐,眼望着前方,侧脸上鹰勾的鼻子弯起,带着丝阴森的笑,顿时让木清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可是她第一次听到外人主动提起她爸爸的事,正中她的死Xue,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是渴望弄清楚的。 “不急,先坐上来嘛。”阮家俊嘴角勾起丝莫测的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木清竹沉不住气了,不知道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招,可他偏偏不急不徐,恍若抓到了她的痛处般,把她的伤口敞开暴露在空气中却并不急于治疗。 阮瀚宇还没有出来,一定是被乔安柔缠住了脱不了身。 再度沉思了会儿,她高跟鞋一抬,轻巧地跨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逼视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咳……那个说啥?”阮家俊竟然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眼眸里的光沉得像运河的水,见不到底。 “你骗我?”木清竹恼怒,这个男人的心思莫测,厚颜无耻,竟然为了跟她套近乎,把她爸爸的事都掀了出来。 可是,很快,她就觉得不对,爸爸的死,阮氏公馆里还没有人知道,到现在为止,她也不能确定阮瀚宇是否知道,那他是如何知道的? 刚才他的表情是那么胸有成竹,直觉告诉她,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就在此时,阮瀚宇修长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了,他满脸Chun风,只是眼光看到阮家俊与木清竹坐在一起时,眸光暗了暗。 “哎,骗,多难听。”阮家俊的眼光瞥到了迎风走来的阮瀚宇,心里闪过一阵痛恨,把头朝着木清竹伸过去,低声亲昵地说道:“清清,我是爱你,怎么会骗你呢?你都分不清谁才是真正骗你的人呢,他来了,我也不好多说了,有机会再慢慢说吧。” 阮家俊呵呵笑着,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木清竹的耳边,木清竹感到全身一阵发麻,扭过头去,阮瀚宇修长的身影已是近在呲尺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谁骗她?木清竹如坠入了深层云雾里,弄不清方向,一时也想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怔怔出神。 “家俊,你怎么在这儿?”阮瀚宇的声音非常不满,老远就看到他们二人神态亲密,低声说着什么,脸色已经暗沉了,偏偏阮家俊还开心的笑着,似乎得到了木清竹的亲睐般,这让他感到很刺眼,心中的那根刺又开始狠狠的扎着心脏,声音都带着愠怒。 “哥,今天你们翠香园的电动车坏了,我可是好心过来载你们一程的。”听着阮瀚宇有些愤怒的声音,阮家俊笑得更邪了。 “是吗?”阮瀚宇冷声开口,明眸瞄了瞄他紧挨着木清竹的身子,眉眼闪过一抹厉色,长臂伸出,轻轻一带,“那你就先在这里等着,待我们走了后再来接你好了。” 阮瀚宇就那么轻轻一带,牛高马大的阮家俊竟然跌落了下来,阮瀚宇冷冷一笑,轻哼一声,长腿迈了上去稳稳坐在木清竹身边,开口说道:“走吧。” 电动车很快就启动了,带着他们朝前面跑去。 阮家俊恼怒的从地上站起来,眸中的寒意一闪,脸上露出了阴笑。 第九十四章 “告诉过你,以后离阮家俊远点,你怎么就听不进去?”悍马车上,阮瀚宇剑眉紧锁,满脸不悦。 木清竹听得满心不是滋味,没好气地开口:“拜托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要过来,我能赶得走他吗?再说了,他是男人,我能有那个力气吗?” “哟,还有理了,你要不愿意,还会坐得离他那么近?难道他敢强拉着你坐在他的身边。”阮瀚宇嘲讽着开口,“你也不想想,你们言行举止那么亲密,这可是在阮氏公馆里,谁都知道你的身份,难道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不贞和招蜂惹蝶的女人?” 阮瀚宇内心都是怒火,三年前发生的那幕,如果不是他特意遮掩了,她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阮氏公馆里,NaiNai还会对她如此信任吗?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危机与好歹,要知道,此时的她,呆在阮氏公馆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如若她还不知道收敛,让NaiNai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她这阮氏公馆的继承权怎么可能还有她的份? 他这样要求她,实际是保护她,可她却一脸的委屈,哪里领情了! 真是窝心! 前面一辆奥迪车横过来挡在了前面,阮瀚宇心中烦燥,手里摁得喇叭猛响,惹得大车小车朝他们望来。 木清竹心底委屈,可又不敢说出她会走上电动车的真实原因,被他的气焰惹得难受,只是拉着脸坐着,小脸被敝得通红。 她懂他说话的意思,说来说去,他都不会相信她。 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三年前发生的事与她毫不相干,恐怕她的贞洁早已经在他的心里烙了印了,已经深埋在心底深处了,所有的对她不信任,恐怕都是缘于她新婚之夜的那抹落红,他现在完全不相信她嫁给他时还是个清白的人,他甚至认为,她骨子里就是个水Xing扬花的女人,所以才会理所当然的把三年前所发生的事全部强加在她头上。 这股闷气敝在心里,无论如何也排解不了。 “你真的就想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吗?告诉NaiNai,你到底爱不爱瀚宇?想不想让自己的人生蒙上阴影?有些事情当你有能力得到答案时,为什么要选择逃避?”昨天NaiNai把她叫进去时,一连串的逼问让她哑口无言,也让她的思维豁然开朗。 是该让一切真相浮出水面了,尽管她知道他与阮瀚宇之间的问题决不是那层膜的问题,但阮瀚宇对她人格的污辱,对她的轻视,让她如刺在喉,卡得难受! 想要得到他的承认,还她一个清白的名声,至少在阮瀚宇心中的那个清白名声。证据,除了证据,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强的说服力了! 一定要让他明白,她从来都是个清白的女孩,他那样误会她,是他的错!至于他接不接受,爱与不爱她,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之所以还会回到阮氏公馆,不就是想弄明白一切吗,如果不揭开这个误会,她就不能让阮瀚宇消除心中的疑虑,更不能冼清强加在她身上的罪名。 阮瀚宇可以不爱她,但决没有资格污辱她! 爸爸的惨死,妈***病,还有她现在的处境,他对她的误解与不尊重已经让她的整个世界都塌踏了,她,已经没有理由再沉默了。 “瀚宇,我今天要去买台车。”沉默了很久后,木清竹在悍马车将要达到凯旋豪庭门口时,终是开口了。 阮瀚宇冷着脸,没有说话。 木清竹心情抑郁,也拉着脸,清早二人之间的和谐气氛荡然无存。 当然,阮瀚宇不说话,那不代表她就会妥协,现在她的甲壳虫车已经被阮瀚宇藏起来了,阮氏公馆又森然诺大,若没有一台车,她想要出去也很不方便。 她与阮瀚宇一起坐专人电梯上了88层。 设计部的办公室还是在阮瀚宇的隔壁,木清竹打开办公室的门时,却发现了一些让她惊讶的改变,设计的部的职员全部不见了,原来所有的设备都不见了,这里已经是一个独立的豪华的办公室了,虽比阮瀚宇的办公室略微小了点,但里面的奢华却一点也不会比他的差,而且收拾得利落干净,奢华却不会显得艳俗,很合她的心思。 木清竹愣住了,也就只有二天没来上班而已,怎么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还是她走错了办公室? “等下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阮瀚宇刚想推开办公室的门,忽然想起了什么,淡然朝着正站在隔壁门口的木清竹开口,见到她惊讶与茫然的表情,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木清竹满脸疑惑,惶惑不安。 慢慢走了进去。 比起之前的设计师办公室,现在的办公室里,配备要完善多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她呆呆的站着,不知道阮瀚宇究竟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放好了包。 或许这里并不是她的办公室,又或许他嫌自己碍眼,等下又要把她弄到86层去,不过,这又有什么问题呢?不与他呆在一起,不更符合她的心愿吗? 苦笑一声,也没心思来想这些了,甚至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朝他的办公室走出! 阮瀚宇习惯Xing的端着杯子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报纸,悠闲自在,浓密的黑发把他的脸衬得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木清竹轻敲着门,得到他的答应后方小心谨慎地走了进来,对他的这间办公室,其实她是心有余悸的,各种滋味都有,而且似乎都还是不好的感觉。 “阮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慢慢走近他,脸上都是公事公办的表情。 阮瀚宇轻喝了口水,认真看着报纸,浑身优雅尊贵,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可他好似当她不存在般,头都没有抬起一下。 昨天,这个男人还在自己身上猛烈的撞击,他们无缝贴合,亲密无间。可现在这一瞬,他这样坐着,在他的办公室里,淡漠疏离,仿佛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她一般,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木清竹心中五味杂陈,对他的装逼无可奈何! 可这是他的地盘,有权有势的人的地盘,她现在是屋檐下面的那只小鸟,只能看他的脸色行事! “阮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万般无奈,站了很久的她,只得又开口问了一遍。 这次阮瀚宇终于抬起了他高傲的头。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没看到我在有事吗?还是,想我了?”阮瀚宇忽然就那么一笑起来,竟然问出了与办公室格格不入的话来,那笑浮现在他的脸上,实在是欠扁。 要不是早就适应了他的各种怪异行为,她肯定会被他弄得不知所措的,但她已习惯成自然,正色开口:“阮总,我的办公室是不是弄错了?” 总要问个明白,那么奢华的办公室她可很不习惯。 “你觉得呢?”阮瀚宇眸色深沉的看着她,并不急于开口。 “弄错了也没有关系,我现在搬走好了。”她淡淡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早就知道是弄错了吧,幸亏有先见之明,还不至于出洋相。 “回来。”阮瀚宇低喝出口,不满的站了起来,这个女人总是自以为是,他都没有回答,她就自我肯定了,这也太想当然了! “没有弄错。”他重重开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身板朝她走来,越过她直接朝着办公桌走去,“从今天起你就担任公司的付总,负责设计与市场的营销这一块。” 他淡然若水的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资料袋。 木清竹目瞪口呆,听错了吧! 公司的付总?任命她?木清竹还是感觉到在做梦,愣愣地望着他出神。 “不愿意吗?”阮瀚宇盯着她的脸揶揄着问道,她这傻傻的模样让阮瀚宇觉得很是好笑。 “我当付总?”木清竹再次开口出声,太不可思议了,应该是错觉!这家伙不羞辱她已经是万幸了,怎么可能还会升她的官? 阮瀚宇被她的神情弄得哭笑不得,他嘴角微翘,上前一步,把手放在她面前晃了晃,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不是在美国呆了三年吗,好歹也是出自名门闺秀,怎么会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像个没见个世面的乡下女孩般。” 他有丝气恼,这个女人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明显是不相信他,这让他很不自在兼难受。 “任命的文件我马上就发邮件到各部门,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为了打消她的顾虑,阮瀚宇脸上浮起了动人的微笑,温和的开口了,转身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她说道:“这是公司给你配的车,这个资料袋里的材料是关于你的一些工作职责的,你拿过去好好看看,还有,你上次设计的豪车模型马上要投入生产了,所产生的利润,我已经吩咐财务室,他们会把你设计的汽车所有的订单按纯利润的百分之五提成算给你,到时财务会准时计算的。” 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一时间竟让她无所适从! 如果利润的百分之五给她,将会是一笔不少的钱,果然他说话算数,这个金额已经超过了景顺集团。 可是,前天,他还在这间办公室里当众羞辱她,把她打入了地狱,可今天又把她捧得高高的,让她难以相信。 他不是一向不信任她吗?怎么可能把这样的重任交给她?设计与营销都是一个公司的命脉,他就不怕她搞砸了或者是毁了这个公司?如果他已经知道了她进公司的目的,那这样做是在考验她吗? 还是因为陪了他睡觉的缘故,让他相信了自己,看来,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 从办公室的改装看,这个决定应该不是今天心血来潮一时想起的,应该是早就决定好了。 第九十五章 “记住,好好干,不要丢我的脸。”阮瀚宇注视着木清竹脸上有些僵化的表情,走过来揽着她的腰,坏坏笑道:“当然,不光是要在公司里做好,回家了更要好好表现,陪我睡觉,惹我开心。” 他故意把‘睡觉’二字咬得很重,吓得木清竹彻底清醒过来了,一时满脸通红,难堪不已! 阮瀚宇哈哈笑了起来。 “你是说我负责市场营销?那乔安柔呢?”木清竹傻愣愣地问道,如果没有记错,市场营销这块原来就是由乔安柔负责的,那现在归她管了,那乔安柔做什么呢?她心中实在不解,疑点重重,难道他打算迎娶乔安柔了,不准备让她上班了?她可以轻松自在,而她却要跟他当牛做马吗?一想到这儿,心中的热情又瞬间下降了。 “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其它不用多问。”阮瀚宇听到她提及乔安柔,脸色有点不悦,淡淡开口说道,说完这句话后,他径直走到办公室桌前坐定了,开始打开电脑工作了,不再看她一眼。 他不愿说那就算了,反正她也没有过多指望,木清竹想了想,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木清竹被任命为公司付总的消息在公司里传开了,众人都议论纷纷,可上次新闻发布会时木清竹的出色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对她被任命为公司付总的事并没有多少不服的声音。 木清竹开始接手市场营销这一块,阮氏的市场营销不光是豪车还包括当时最热门的房地产行业,以及时下所有的热门行业,生意来往,几乎遍布各个领域,这在市场营销的记录里就可见一斑了! 她整理着各种资料,公关部与营销部里几乎所有与阮氏集团经营有关的客户都配有备注,这样一个关系到公司机密的部门,掌管着公司的运营体系,是非常重要的。 阮瀚宇为什么会选择她?难道真的只是出于信任? 木清竹还是没有想明白,总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可她毕竟在美国打拼三年了,在景成瑞公司担任汽车设计师时,也担任了亚洲的总代理,对于工作经验,她还是积累了不少的,更可况,别看她外表柔弱美丽,但绝对不是一个花瓶。 阮瀚宇不是轻视她吗?她就要做给他看。 设计部不需要花费她太多心思,那本是她管理的,没有过多麻烦.。 但通过一上午的整理分析后,却发现营销部这一块,无论是管理还是在市场销售方面都存在不少问题。 这倒不是营销部的工作有多难,豪车方面,她是不用担心的,尽管她不熟悉A市的市场,却对欧美国家的市场很熟,而且现在有了新闻发布会签的那些订单,根本就无需太在意国内的小订单。 难就难在房地产方面。 一个很大的麻烦摆在那里,那就是香樟别墅群,这个高端别墅群目前还处于停发状态,只开发了第一期。而这个别墅群属于阮氏的一个中长期投资,如果开发适当,将会支撑起阮氏在A市的根基,若是弄砸了,就算阮氏再财大气粗,也怕要被撼得喘息不已。 她不知道阮瀚宇有了对策没有?但显而易见,这个问题是必须解决的!淡烟似的秀眉紧锁!接下来所看到的,更是令她的心思沉沉! 阮氏的汽车在国内销售独占鳌头,但属于海外的旗下车企基本都是处于亏损状态,难怪阮瀚宇会投入全部精力,不计成本地请她回来设计豪车了?原来是有这个原因在的,她呼出了一口气。 而国内房地产方面就算全年有所盈利,若香樟别墅群没有开发好,等于也是赤字。 这二个是阮氏的根基产业,自阮氏祖上流传下来的,但到了阮沐天手里时基本上算是打了个平手,并没有延续以往的繁华。 现在旗下所有的营利项目都是阮瀚宇接手时打拼出来的新兴行业,在他的带领下,旗下涉足的很多新型行业,如酒楼,游戏,软件,电子城,这些热门的项目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在木清浅递过来的营销策略上面可以看得出来。 可以想见当初阮瀚宇接手阮氏集团时是怎样的一个奋斗史!他不仅把接手时并不怎么景气的阮氏集团带出了低谷,而且在这短短三年的时间里慢慢跻上了全球财富榜上的位置,这都离不开他高明的手段与雷厉风行的作风。 也许也是意识到了根基产业不可丢的缘故,三年前,他独具眼光,买下了青山那块地,意欲打造成一个全市乃至全世界罕见的高端别墅群,这本是一个多么宏伟的目标,如果能够顺利开发,不仅会振兴阮氏的老产业,还会把阮氏带入一个辉煌的时期。 但是现在,香幛别墅群还是一个未知的Zha弹,前程未卜。 木清竹现在突然有点明白了,阮家NaiNai为什么会同意乔安柔住进阮氏公馆里了,很显然,并不喜欢乔安柔的NaiNai是英明的,她现在还不愿也不能得罪乔付市长。 这是权宜之计! 可于她而言,却是一把双刃剑,一时间心里沉甸甸的! 正午的时候,木清竹吃过饭,打开了卧房的电视。 A城的娱记新闻头条里,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乔安柔的新闻,她随意就能看到一条条醒目的报道。 现在由周导执行的时下最热门的即将开拍的电影《花木兰》正式进入筹备阶段,关于女主的选拔,周导亲自担任了选秀工作,而这个选秀工作则是在电视上的一档黄金时间内开始公开选拔。 这个过程实际上是先热身,为这部电影造势,作宣传用的。 各大电视媒体纷纷说这部电影由阮氏集团出资,已经内定了女主角花木兰的人选,那就是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将要迎娶的女人乔安柔,所谓的选秀不过是做做样子,炒作而已。 光这一条新闻就足够把阮瀚宇与乔安柔的关系再次推上风口浪尖上。 木清竹想起今天早上见到阮瀚宇时,他正在看着报纸,当时他看的就是娱记,这么说,真有这么一回事吗? 她翻了营销部的资料,那上面都有乔安柔的亲笔签字,但最近的签字都改为阮瀚宇亲自签了,这说明乔安柔真的要离开阮氏集团了吗? 而且今天从阮氏公馆出门时,并没有看到乔安柔跟着来,那,阮瀚宇这样安排有何深意? 尽管疑问重重,但早上问他时,阮瀚宇根本不屑与她多说,如果他想告诉她,也会主动跟他说的,既然他不想说,问也没有用。 不过木清竹心情还算不错,因为不管她乔安柔做什么,至少,她不用在公司里天天遇到她了,光这一点就足够她舒心了! 木清竹上午接手,下午马上就召开会议。 会议中心里,市场营销部与设计部的全体人员举行了由木清竹上任以来亲自主持的第一次会议。 刚上任,马上就新任命了设计部的二个经理,她把柳特助提为了设计部经理,还把阮氏的一位老骨干刘传毅任命为了经理,市场部,公关部,销售部,企划部各有一名经理,把每个经理配备的助手全部换了下来,另外担任别的工作,她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有更多的事做,这样一来,每人分工更明确,责任更大了。 在不知不觉中,她就把这二个部门的高管做了人事调换,原来乔安柔手下的人全部重新定位。 这一步棋看似不重要,可对于木清竹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这对她往后工作的开展有了更好的便利,除了木清浅,其他部门的人都应该会对她言听计从的。 回到办公室,她把各个经理召集过来,要求他们把各自手头的工作以最简便的话语向她汇报。 木清竹坐在办公桌前,白哲灵巧的手指翻动着设计部递上来的一批最新设计图,因为这批车型主要是国产车,并不存在过多问题,除了否定掉几个有多余累挈的,她几乎全部点头同意了。 “方经理,这些订单已经通知旗下产业生产了没有?” “放心,木总,全部已经投入了生产,马上就会看到效益了。”方南天面露喜气地答道。 “嗯”木清竹点了点头,接过木清浅递过来的报告。 木清竹仔细看了下,抬头问道:“木经理,这个星期公关部最主要的公关项目是什么?” 木清浅似乎还沉浸在对木清竹被任命为付总的事件里回不过神来,本来满心不甘的她,没想到这个践人这么快就升任到付总的位置了,而且就站在她的头上,心里很是不甘,原本想依赖乔安柔的,可变化来得太快,乔安柔却离开了公司去演什么烂电演去了。 这算什么事嘛!她心里愤恨不平,对木清竹从心眼里都是鄙视! “这个,现阶段主要就是香樟别墅群的事,还有几款游戏的公关活动。”她满不在乎的,懒懒回答道。 木清竹皱了下眉头,香樟别墅群的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公关部所能解决得了的,据她所知,原来乔安柔是打算利用她爸爸乔付市长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显然,她已经离开这个位置了,就与她无关了,但阮瀚宇究竟有什么打算,她却捉摸不透。 “木经理,上午财务部的刘经理跟我反映,说是最近公关部的开销很大,要我好好查查,我在想,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如此强大的公关花费。”木清竹的神情几近严肃,刚刚第一天,财务部的刘经理就找上了她,希望她能管好公关部,避免不必要的花销。 木清浅眼里有慌乱的神情一闪而过,可她马上理直气壮的说道:“木付总,这些花销项目都是乔总在的时候申请的,并不算大,这在整个阮氏集团来说也算是冰山一角了,这么庞大的阮氏,连这点开销都不要,这不是让人瞧不起吗?当然,你要觉得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乔总,而且每项开销都有花票收据,大可以去查。” 她的声音非常高,满脸的不在乎,眼神里甚至流露出鄙夷不屑。 木清竹秀眉微皱,翻看着手中的总结汇报,心里连连冷笑,这也算是总结报告吗,不要说整理得毫无头绪,就连她自己的那几个签名,都是歪七竖八,入不得眼,真不知她是如何读到大学的?很显然在大学里也是混水摸鱼,根本就没有认真学习的,一心只想攀高枝,这样的心里对一个没有点真材实料的女人来说,是非非常危险的。 弄不懂阮瀚宇为何要用她,就算长得漂亮,需要饭桌上攻关,但也不能担当经理一职,作个公关人员都算得上勉强。 “这块土地的建筑早已竞标了,而且应该是客户仰靠我们才是,可这几天有什么理由需要花费十万元的公关费?”木清竹指着城郊的一块土地花销问道。 这块土地是阮氏集团旗下的一块小地,因有**到达此处,想要建一个小型公寓兼商贸城,阮瀚宇早已明令由市场部负责组织竞标活动,上面也已经提示按照竞标结果选定了人选,可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完成了的,而且是建筑队需要巴结东家的项目,木清浅竟然在这个星期内支取了十万元的公关费,而且乔安柔竟然同意了,由她签了字。 这事属乔安柔管时,她管不着,但现在由她接管了,就不能放任不理了,如果她猜得没错,木清浅应该还没弄明白这个项目是干什么的,只以为与土地有关,便想着捞点好处了。 看她现在的衣着打扮就知道了,以她秘书的工资,这身上哪一件都不够她用。 无知,愚昧。 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我是木清竹,财务部吗,请刘经理到我的办公室来下。” 没想到她来真的,而且还是在第一天上任的时间,木清浅心里一阵发虚,脸色也发白起来。 这笔钱她早已挥霍完了,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现在会由木清竹来查她的老底,一时手都发起抖来,刚才的傲气也消了一大半。 “木总,这笔钱当时是由乔付总同意的,确是那个经理要求给他的回扣,你这样就算查出来,我也不会承认的。”木清浅心中发慌,有些结巴地说道。 “是吗?那就把那个经理的电话给我,公司给了他便宜,以低价竞拍上了,他竟然还私下要公司的回扣,我倒要看看他还想不想接这个工程了?”木清竹满眼寒霜,冷声说道。 木清浅一听,更加心慌,如果这个事情查出来,她很可能会被赶出阮氏集团,看来,这个践人是故意针对她了。 再也顾不得公司其他几个经理在场,大声怒骂道:“木清竹,你就是想故意给我难堪,故意想要整垮我,这件事情是在乔总的手上发生的,与你根本没有关系,你现在却要来查我,翻旧帐,明显就是不尊重我,你恨我,我要告诉阮总,你假公济私,不配当这个付总。”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是如此不知死活,态度恶劣,真是幼稚。 刘经理很快过来了。 “刘经理,请你把城东那块地的竞标方案说给木经理听,告诉她那块地是不是还需要拿回扣给建筑商?”木清竹并不理会木清浅的刃难,朝着走进来的刘经理客气的一笑,淡淡说道。 回扣?还有这样的事?刘经理那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忙说道:“木总,这块地去年就已经竞标完了,那个什么陈总一直死乞白赖地缠着乔总才让他以低价竞得了这块地的建筑权,哪可能还会要给他回扣呢?不找他重新估价,已经很不错了。” 一席话说得木清浅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替。 木清竹至此完全明白了,心里竟是无比的沉痛,好好的一个女孩儿,不在学校学知识,偏偏来社会上混,还自以为是,根本就不知道社会的凶险。 自她担任公关部经理一职以来,帐面上就有上百万元的花销,这才几天时间!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乔安柔故意让她得了这些实惠,抓住她的把柄,日后好要挟她的。 她乔安柔在公司呆了几年,这么明显的错误,她会不知吗?竟然还会同意她胡作非为,明显是有目的的。 可眼前的木清竹根本就不明白怎么回事,还以为自己是故意针对她的。 须知这样的贪赃枉法,这样的金额,如果被人告发出来,她木清浅坐牢都有可能。 “木清竹,你这个践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调查我,不要以为你缠着阮总,他就会跟你复婚的,别作梦了,阮总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是乔安柔,你得了这点势就第一个来整我,完全不顾亲情,卑鄙无耻,告诉你,我是不会怕你的,也不会妥协的。”木清浅眼见得事情败露,很明显以后再也不能过这种挥金如土的生活了,一时又羞又恼,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起来。 当着这么多中层领导的面,她竟然如此撒泼,污骂她,木清竹气得不轻,满脸通红,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为自己有这样个妹妹感到悲哀。 “木清浅,收起你的无知与庸俗吧,今天你知错不改,竟然还要当众羞辱我,那好,我就让大家都看清你无知丑恶的一面,不要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木清竹的脸虽然发白,到底是冷静了下来,秋水般的双眸带着利刃逼视着她,冷冷说道。 她冷静而执着,从容稳重,身上的凛然之气容不得木清竹小觑。 木清浅心惊胆颤,望了眼四周站着的经理,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对她都是无视状态,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木清竹刚任命的,肯定心是向着她的,今天她明显的偏下风了。 但她不打算服输,她可是阮瀚宇任命的。 “看来,你是故意针对我的,就想要报复我,你这个践人,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在公司里好过的。”她恨恨骂道,声音越来越大,像撒泼的泼妇。 木清竹手握着报告,满脸暗沉,正欲发火,只听到一声断喝声: “放肆。” 众人回过头来,只见阮瀚宇正站在门口,满目森严,一双厉目发出闪闪寒光。 “阮总。”木清浅见到阮瀚宇走进来,眼睛一亮,自以为找到了后台,毕竟她可是阮瀚宇任命的,总不会不管她,任她被木清竹欺负吧,“阮总,这个践人根本就不配当付总,刚上任就把几个经理都换掉了,还要处处找我的碴,阮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木清浅边说边走了上来,双眼水汪汪的,里面盈满了水珠与委屈。 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阮瀚宇眼睛里的那点寒光。 “真是这样?”阮瀚宇眼里的寒光再度一闪,阴阴地问道。 木清浅站住了。 本想靠近他,让他作主的,却被他浑身的阴森之气震住了,他脸上很冷,眼里的光很可怕,浑身都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唳气。 木清浅再也不敢靠近他,只是怔在原地,怯怯地望着面前这个摸不清看不透的男人。 “刚刚我竟然听到有人在办公室里骂人,这还了得,这若传出去,不成了我阮氏集团的笑话了吗?难道我阮氏集团的职员素质会有这么差?”阮瀚宇的语气相当严厉,他沉稳地走进来,双目淡然扫过每一位站着的人,最后把眼光落在木清浅的身上。 “阮总,我……”木清浅浑身不寒而粟,后退了几步,腿都发软起来。 “刚才是谁在这里骂人的,自己站出来。”阮瀚宇扫了眼木清竹因为气愤而有些发红的脸,缓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用手敲着椅背,冷冷开口。 屋子里都没有声音。 木清竹明眸眨了下,脸上浮起丝讥笑,冷冷说道:“阮总,有些人总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不顾公司的形象利益,尽做些违法乱纪的事,还至死不知悔改,没想到一向知人善任的阮总也有用错人的时候。” 木清竹旁敲侧击,冷言相讥,听得阮瀚宇心中可不是滋味。 这个死女人,受了气,竟连我都骂了,阮瀚宇暗暗吁气,不过当时任用木清浅时,他确是没有认真考虑,逞了一时之气,可不也是为了套她的话利用她来吗,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她? 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讥笑她,真让他下不来台,死女人,看我晚上回家如何收拾你,竟敢连我都要奚落。 “阮总,我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我的那些开销都是乔总在的时候同意了的,可是这个贱人却仗着阮总的重用,对我打击报复。”木清浅眼泪流了出来,满是可怜委屈之色。 “贱人?你这是骂谁?”阮瀚宇忽的站了起来,慢慢走近她,伸出二指轻抬起她的下巴,脸色徒然一冷,冷冷问道,“看来,刚才在木总办公室里骂人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木清浅惊得张大了嘴,原本看到阮瀚宇走近来,刚开始还怀有期待,待近了,望到他恐怖的表情,一下浑身透凉到连血液都要凝固了,抬着她下巴的手指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直如他说话的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你在公司吗?”他冷冷地盯着她的脸问道。 木清浅茫然摇了摇头,不知何意。 “那是因为看在你姐的面子上,给了你这个机会,可是你却不知道好好珍惜,也不知道如何尊重领导,你真认为我们公司还需要你这种人吗?”阮瀚宇双眼里的光冷得似要把她给冻起来,“看在你是木付总堂妺的份上,公司里的事就这样算了,从现在起,你,即刻离开阮氏集团。” 阮瀚宇丢下这句话后环视四周一眼,再度冷声说道:“谁敢在公司里面风言风语,不服从上司的安排,全都给我即刻滚蛋,我们阮氏集团不需要低素质的员工。” 说完,阮瀚宇转身走了! 木清浅惊呆了,差点当场晕过去了。 其他的职员也是噤若寒啴,但他们都明白这是阮瀚宇在替木清竹树立威信,那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谁敢不听木清竹的话,谁的下场就是这样,甚至比这个还要惨,毕竟木清浅还是木清竹的堂妺呢。 空气里很安静,连木清浅都是安安静静的,说不出话来。 木清竹明白了阮瀚宇的意思,心中有丝感动,其实,他这样子把木清浅打发走,那是对谁都好,尤其是对木清浅,毕竟真要查起帐来,她木清浅不仅要垫回那么多资金,还可能要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呢,显然他是顾虑到了她,还有公司的名义,其实是在放木清浅一面。 可是木清浅却不这样想,她一直站在那儿,死活都不愿意离去。 接下来的会议更加轻松了,有了阮瀚宇刚才的那番话,没有人敢不听她的话,全都毕恭毕敬的听着指示,言听计从。 “姐姐,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木清浅见大家都走了,早已后怕起来,知道阮氏集团是呆不下去了,可她不想走,真走了,在A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径直走到木清竹面前苦苦哀求着:“姐,你也知道我已经辍学了,已经不能去上学了,要是再丢了工件的话,就只能失业在家了,姐,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算我求求你了,跟阮总说说留下我吧,以后我都听你的。” 现在才知道后怕了,已经迟了!木清竹心中叹息,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清浅,今天阮总直接把你赶走那实际是为你好,他不追究你的那些责任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好好回家去要么重新上学要么再找份工作脚踏实地的生活着才是正经,这阮氏集团太复杂了,你资历浅学历又不高,呆在这里是混不下去的。” 木清竹尽所能劝解道,毕竟她还小,什么都来得及,幸亏是她接管了营销部,否则到时她被乔安柔抓住把柄要挟,还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那个女人的心可不是一般的歹毒。 木清浅眸里的光渐渐暗沉了,很显然,木清竹并不愿帮忙,她的离开已成定局了,可她如何甘心?暗沉的光里开始凶光毕露,恶狠狠地骂道:“木清竹,你有种!第一天上任就把我给干掉了,豪无亲情可言,别得意得太早了,告诉你吧,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恶狠狠地说完,摔门走了。 真是无知,木清竹见她死不悔改,只得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了一声。 木清竹升任为付总,阮瀚宇为了替她撑腰把木清浅赶出了阮氏集团的事,整个阮氏集团的职员都知道了,从那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木清竹了,而木清竹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不到短短半个月就完全撑握了营销部与设计部的全部工作。 她发现了许多卑端,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仅半个月的时间就为这二个部门节省了每月三十多万元的费用,这让阮瀚宇对她刮目相看,也暗中感到高兴。 清晨的艳阳冉冉升起时,木清竹已经准时来到了公司,阮氏市场部与设计部的员工没有一个迟到,全都到齐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大声问好道: “木总好!” “嗯。”木清竹点点头,微微笑了笑,她要的就是这个工作作风,精神面貌好,干净利落,她规定每个职员上班前都要先到设计部与市场部的前台签到,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 她自己也无一例外,签完到后,正站着。却见所有的负责人齐刷刷地拿着各自的报表排队朝她走来汇报。 “木总,城西的游乐城明天开张,我们营销部的方案已经全方面准备好了,请木总过目。”方经理首先迎上来,跟在她身边毕恭毕敬地说道。 “好,交给秘书,我马上就会看。”木清竹简明扼要。 “木总,物流园的程控股份只有一个月就要上市了,可是银临会那边却出了点问题,资金衍接不上。”新任的公部关经理程美佳随后跟着汇报。 木清竹秀眉一皱,凤眼微眯,走到一旁的工作电脑上,用手敲着健旁,把物流园的项目调出来,浏览了一遍,果断地吩咐道:“你尽管按照流程再去,我马上会跟金融界的巨头覃祖业打电话的。” “好的。”程美佳是木清竹特意从A市有名的A大管理系挑选出来的高材生,反应灵活,长相气质俱是上剩,非常精明干练,她很会察言观色,也很有自己的主见,当下得了木清竹的指令,即刻走了。 “木总,关于城东那块地,那个陈总已经要开工了,可是昨天质检部去抽查时竟然发现他买的大量建材都是从蓝天进的货,人人都知道蓝天建材那是个廉价的建材市场,里面的东西可是以次充好,劣质产品很多,这可是百年大计,事关阮氏集团的名声,也关系到我们市场公关部的名声,您看要不要跟阮总汇报下。”公司主管蔡剑走了上来,神色很是庄重。 这类问题本来不是她管辖的范围,但当时竞标时乔安柔参与了,而且也与市场部有联系,现在轮到她管了,不能任由这事发展,当即思索了会儿,干脆地吩咐道: “以低价竞得标竟用劣质廉价的材料充当,贪得无厌,这样无良的建筑商,我们阮氏不用,这样子,我们公关部再次重新将这块地竞标,你们与财务部一起把这块地竞标时的违规行为找出来,直接作废。到时我会跟阮总说清楚的。” 她讲话干净利落,思维反应极快。 蔡剑只是愣了下,即刻反应过来,一阵心惊肉跳,显然这位木付总比起乔安柔来要聪明干练很多,说实话,这块地刚竞标时,内心里就很是反对那个贼眉鼠眼的陈总,可他硬是用了各种手段打动了乔安柔,这才让他得逞了。 要知道这是百年大计,弄不好会把阮氏的名声带坏的,现在看到坚毅果断无私的木清竹,他放心了。 第九十六章女王范 电梯刚上到88层,早已守侯在侧的广告部经理迎上来说道:“木总,关于车模的事,我们准备要跟艺术美院那边签约,今天他们的况校长要过来面谈一下合约的事,人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木清竹边往前走边答应道。 这时企划部主管蓝萍走上来拦住她,急急说道:“木总,创意城的那个方案被那边打回来了,说是不够潮流与完美,要木总重新做好后再亲自送过去……”说到最后蓝主管的声音小了下去。 这个摆明了就是欺负木总刚上任嘛! 木清竹鄙夷的一笑,眼前闪过阮泯浠老Jian巨滑的脸,淡淡开口:“那就重新做,告诉他三天后我亲自给他送过去。” 哼!想欺负我刚上手,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好糊弄我吗?这个狡诈的Jian商,还不是看到阮氏新闻发布会的顺利召开,想趁机捞点汽配生意做吗?要知道做汽配这行可是巨利,就他那点创意城的生意她还不稀罕呢。 “木总,被您换下去的那批模特,一直在公司里闹,说等会要过来找您。” “是吗?”木清竹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正在准备拧开门之际,听到这话,转过身来看着秘书,脸上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那神情活脱脱的像个蛇蝎美人:“你去跟她们说:A城的黑老大需要三陪,问她们要不要去?那里的薪水可高呢!” “是。”秘书心中一惊,得令后急匆匆的走了。 阮瀚宇正坐在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前,亲眼看到木清竹自从进到公司后开始处理的每一件事,脸上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这个死女人! 她才接手乔安柔的工作不到半个月,已经是得心应手了,甚至改掉了许多弊端,使整个公司的面貌呈现出焕然一新,也杜绝了他以前一直都想要改掉的一些缺陷。 果然没有看错人。 镜头上的木清竹穿着得体的西装,银白色笔挺的中长款西服把她的腰身拉得很长,并不过份短的包裙包裹着她挺俏Xing感的臀部,恰如其分,还有一双非常有女王范的纯白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有力,她柔软的腰肢一扭扭的,在光洁的瓷砖上一路响到了办公室的羊绒地毯上。 那高跟鞋的响声与乔安柔的高跟鞋响声绝然不同,那声音里有自信,沉稳与胸有成竹,不会有急躁,张狂,不会让人感到难受,甚至还能让人感到心安。 临控镜头前的木清竹从走进阮氏集团起到她最后处理完模特案子起,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果断,不拖泥带水,阮瀚宇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脑海中竟然闪过二个字“女王”。 还真别说,这个女人真有女王的气质,别看她这么多年在阮氏公馆里不哼不哈的,但她不卑不亢,沉稳淡定的Xing子,他早就发现了,以前因为讨厌她,刻意忽略了她的好,现在才总算是给了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感受着她的气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里,阮瀚宇的眼光才从监控录相上收了回来,望向了对面的那堵墙壁。 他与她只有一墙之隔,她现在就坐在对面,会在干些啥呢? 阮瀚宇想象着她美好的身子或许正坐在电脑前埋头看文件,或许正在打着电话,其实她工作起来也跟他一样是个工作狂,自从她当上付总后,每天早上她都要特意自己开车上班,说是要与他在公司划清界线,免得别人说她是沾他的光,靠着脸蛋吃饭。 这事弄得阮瀚宇哭笑不得,可又觉得她说得有理,赖不过她,只好随她意了。 可这样一来,他与她的距离就拉远了。 更让他气愤的是,这些天她竟然以工作忙为理由,硬是不让他碰,就是碰她也只能要一次,不能多要,弄得他每天心里都像搔痒痒般难受,有时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以此为借口来躲避他。心里愤愤不平,恨不得立马撤了她这付总的职就好。 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朝着那堵墙看了看,心思微动,嘴角扯出了一抹浅笑,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进木清竹办公室时,这个女人正在满世界找东西,找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阮瀚宇走进去时,她都没空答理他,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是他进来了。 “咳,咳。”阮瀚宇清了清嗓音,满脸正经。 “别闹,一边玩去。”木清竹头也没抬,不停地在抽屉里,办公桌上翻着找着,很是着急的模样。 呵,竟然把他当小孩子一样打发了,阮瀚宇心里可老大不乐意了。 “找什么呢?”他威严的开口。 听到是他的声音,木清竹这才吃了一惊,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确实是阮瀚宇来了。这些天设计部总有个刚毕业的小毛孩老是叫她姐姐,姐姐的,借口请教工作,不时来到她办公室里问东问西的。原以为是他呢,现在可好,原来是这个禽兽来了。 她有些慌乱,额头上都是汗水,脸上红通通的,睁着杏眼,晶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煞是可爱。 “没有,阮总,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创意,用U盘拷了过来,可现在却不见了,这创意马上要用了偏偏找不着了,真是急死人。”木清竹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着急不已。 阮瀚宇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剑眉舒展,脸上噙着一抹微笑,不咸不淡的责备道:“你就是这样工作的?丢三落四。” 一句话说得木清竹的脸更红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没办法,把柄落在他的手上了,只能随他责怪了,她甘心认罚。 阮瀚宇欣赏着她小女人的样子,心里一乐,慢慢靠过去说道:“怎么着?工作完不成了,要不要向我求教?” 木清竹听得奇怪,抬起头就望到了他幽深的墨瞳,探究着他的眼睛,怯怯地问道:“难道你还能帮我做出来?” 阮瀚宇爱极了她这傻傻的表情,被她的眼神撩得心猿意马的,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凑过头去调侃道:“你说你吧,工作上面不用心,生活上面呢,更是不用心,你凭什么来取悦我?” 他这话刚一出口,木清竹立即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几天晚上他欲求不满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当然不会傻到这个地步,当下脸一红,就要挣脱他。 “别动,乖乖顺从我才能有活路。”阮瀚宇戏谑道,猛地伸出手来,朝她面前一放:“看,是不是这个?” 他白哲的手掌里正好躺着她正苦苦寻找的那个U盘,不由双眼一亮,放出亮晶晶的光来,伸手就要去拿,阮瀚宇适时一收掌,U盘瞬间就被他的大掌淹没了。 “给我,这是我的。”木清竹伸出双手猛地用劲搼住他的手,使出吃Nai的力气掰着,阮瀚宇稍微用力,他的拳头纹丝不动。 木清竹泄力了。 “不自量力。”阮瀚宇嘲讽的一笑,长臂搂着她往沙发上走去。 “你要干什么?”木清竹很快就坐在了他的双腿上,被他像个布娃娃般抱着。 “这是我的东西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上?”木清竹非常费解,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好奇地问道。 阮瀚宇伸出一只手来撩起了她的头发,开口不正经地说道:“你要是能多多取悦我,我就告诉你,否则,说不定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呢。” 这话怎么说都像是他成心拿走了似的,还带着威胁的成份,木清竹听得心底发寒,可恶的家伙,他一定是故意的。 只是这U盘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上呢,木清竹百思不得其解,听到取悦这二个字,这才想起了昨晚上,她正在书房加紧赶创意,他却在旁边不停的捣乱,催促,猴急得很。 一准是趁她上卫生间时,偷偷从她随身的袋子里拿走了! 木清竹这下生气了,害她找了一个早上了,更重要的是让她自以为工作没做好,还满心愧疚,这还是不是人干的事啊。 她满脸愠色,抬头就要质问,却见他的一只手早已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正朝着她身上敏感的地方摸去。 “喂,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着滚床单?猥琐。”木清竹没有好气地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摸上去,好家伙,这手心里的温度可真高,撩得她的皮肤都发烫起来。 “瞧你说的,好歹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想这个还能想什么?”他嘻嘻笑着。 木清竹听得心里直冒恶心气,他不是天天有美人相伴么,却还在她这里欲求不满,有哪个男人会这样精力旺盛的。 “这么多年,你身边美人如云,还有一个乔安柔大美女,可真没有想到你阮大少还会如此好Xing趣。”木清竹出言讥讽道,说话的眶调里愣是加了些嫌恶的语气。 阮瀚宇听得脸色一黑,这死女人竟敢嫌恶他,她不会真认为他都跟这些女人发生了风流韵事吧! 可他也不否认,只是强势地说道:“我就是喜欢睡你,而且天天都需要,怎么样?” 又开始不可理喻了,木清竹想起今天还有大把的事做,实在没时间跟他磨矶这些,便伸出手掌说道:“阮总,我现在要上班了,你也知道我这些天事情多着呢,请你把U盘还给我好吗?” 第九十七章他的善意 “这个嘛,不是不可以,只是要让我称心才行,否则你完不成工作,我不仅要罚你,还一样要折磨你。”他脸上噙笑,得意的眨了一下眼。 “你究竟想怎样?”木清竹已经无可奈何了,毕竟现在还有好几个项目要处理,还有人在会议室里等她谈合约,又是周末了,明天公司都不会有人上班,既然开始工作了,她就想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明天下午我带你去看你妈妈。”他极力诱惑着,脸上每个毛孔都是笑意。 看妈妈?木清竹晶亮的眼光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茫。 “瀚宇,我妈妈是不是可以动手术了?”她仰起精致的小脸抬头望着她,一脸的期望与依赖。 确切地说,木清竹这个时候的表情真的打动了阮瀚宇,从没有见过她如此生动的表情,眼里的光迫切,炙热,又带着希望,恰如一汪清潭,只是那里面还夹着一丝痛苦的涟漪,让他的心莫名的心酸了下。 他面色暗了下来,想了会儿,沉沉说道:“清竹,匹配的肾源是找到了,可是你妈妈心情抑郁,悲伤过度,她这心态是很不适合动手术的,而且她的求生意识并不是很强,我听崔医生说过,她这左肾虽然当时确实是被车祸伤到了,但如果病人心情好,积极治疗,那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可现在的情况却是……” 阮瀚宇说到这儿心情有点沉重,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看到木清竹红润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白纸,眼神里全是痛苦,他说不下去了。 “妈妈。”木清竹的手狠狠握紧了,心里抽痛着,妈妈是如此的爱着爸爸,依赖着爸爸,爸爸的惨死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能活下来都已经是奇迹了,爸爸妈***感情一直是这么的好,一直以来,木清竹都深信这世界上任何一对夫妻都比不上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生死的界线了。 热泪开始从眼里不停地涌出,牙齿咬得红唇泛白,心里面是阵阵的酸痛。 可怜的妈妈。 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痛哭失声,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敞开心扉哭,那天刚下飞机,在医院里看到浑身是血的爸爸尸体时她都没有流泪,看到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妈妈时,她也只是默默地压抑地流着泪。 这样失控的痛哭出声来却是头一次,她,实在无法压抑这种悲伤。 眼泪很快就把阮瀚宇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阮瀚宇沉默了。 他眸里的光暗沉沉的,很久后,伸出手把正在痛哭的木清竹圈紧在怀里,却是默然无语。 “瀚宇,我想求你一件事。”很久后,木清竹强压着泪水,抬起了头,吸着鼻子,用哀求的口气说道。 “什么事?说吧。”阮瀚宇语气温和,带着丝怜惜。 “是这样的。”木清竹深吸了口气,稳了稳神,因为哭泣,声音有些嘶哑:“瀚宇,我与你离婚的事,我妈妈其实一直都不知道的,包括我们之间的种种,我想求求你,明天见面后不要告诉我妈***真实情况,她承受的伤痛太多了,真的不能再承受了。” 木清竹的明眸哀怨凄凉,看得阮瀚宇心情无比沉重,他低头望着她,吴秀萍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心情他懂,实在不能承受太多的伤痛了。 二人四目相对,木清竹的眼里全是哀求与期望。 阮瀚宇的目瞳幽深如井,黑亮如星辰,如果木清竹没有看错,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怜惜与不明情绪的光。 他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放心,我答应你。” “真的吗?”木清竹抬起了惊喜的眸子,眸光里分明还是眼泪浸透着,那层光就恍若阳光一点点穿透过重重云雾折射出来,耀眼而夺目。 阮瀚宇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感激之情,有一种被人信任感激的欣慰与愉悦,他眨了眨明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谢谢你,瀚宇。”她的双手绕上了他的脖子,支着光洁的脖颈,蜻蜒点水般地在他唇上亲了下表示感谢之情,正要退下来,阮瀚宇的大掌猛地附住了她的后脑勺,炙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铺开盖地而来。 木清竹居然没有反抗,而是很顺从的任他亲吻,甚至试着回应他,她知道那里夹杂了她对他的感激之情。 二人唇齿交融,激Qing拥吻,如入忘我的境界。 世界似乎变得美好了,木清竹虽然感伤于妈***病,可是整个上午她的心情都出奇的好,脸上也是有了难得的高兴,连秘书齐小姐都感受到了她的快乐,她看到阮总进了她的办公室,然后很久后才满面Chun风的走了出来,心里已是了然。 说实话,她倒真愿意阮总能与木总好上,毕竟木总与乔总比要好太多了,而且木总似乎更适合阮总。 “连城,这些天的事情有没有进展吗?”阮瀚宇目光沉锐,紧盯着匆匆赶来的连城问道。 连城古铜色的肌肤显得很有张力,干练的目光却透着一点古怪,沉吟着。 “阮总,我这几天跟踪了阮家俊,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只是发现他有几次都试图靠近木清竹,但被木清竹巧妙回避了,其他还没有发现什么?”连城认真思索了会儿,说道。 阮瀚宇眸里的光暗沉了下,点点头,阮家俊喜欢木清竹,这点他清楚。 “还有,阮总,我发现阮家俊与乔安柔似乎很熟。”连城想了会儿后,还是开口了,说完观察着阮瀚宇的反应。 阮瀚宇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笑笑说道:“他们都是同学,自然很熟。” 其实对乔安柔与阮家俊的关系近他并不怎么在乎,但木清竹若与他关系重,他就会耿耿于怀,只是他自己不曾察觉罢了。 “原来是这样。”阮瀚宇做出解释后,连城也就释然。 “还有阮总,景成瑞已经回美国去了。”连城想起了最让阮瀚宇惦记的事,忙说道。 “哦”阮瀚宇看似毫不在意的轻哦了声,眼里却滑过了一丝看不见的笑意,但脸上还是一付淡然。 “那你就重点跟踪阮家俊,还有阮氏集团里所有与车有关的人,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阮瀚宇的目光又开始凌厉起来,满脸寒霜,满脑子都是木清竹在他怀里哭泣的画面。 “好。”连城点头,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说道:“阮总,我总觉得这台车的事似乎与阮氏公馆有关,如果要查,可能还不能离开阮氏公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几天已经另有人也在跟踪调查这辆车的事了。” “是吗?”阮瀚宇震惊不已,还有谁在关心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木清竹爸爸的死在新闻媒体都没有披露的情况下,而木清竹又都把变故埋在心里,可以说阮氏集团里似乎还没有人知道这事,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跟木清竹提及这件事,一则是担心她伤心,还有一则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在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他还不想惊动任何人,包括季旋。 可是阮氏公馆里还有谁会要查这个事情呢?难道是阮家俊。 “你知道是什么人在查吗?”阮瀚宇忙忙问道。 “这个真不知道,不过,看得出来,那二个人身手很敏捷,似乎是行家,也很有可能是警方,但现在事情都不能只凭猜测。”从特种大队出来的连城当然知道看人,是不是练家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警方?如果是警方,那完全有可能,毕竟这事在警察局立案了。 只是这个事情若警察真的能查出来,她木清竹还用亲自跑回阮氏集团吗? 很显然木清竹也不相信他会帮她,难道是她暗中请了人?那她又重新回到阮氏公馆,忍辱负重,会不会也是与此事有关? 不管如何,事情关系到阮氏集团,人命关天的,他都不以掉心轻心,他一向都喜欢占有主动权,不希望别人来掌握他。 “必要的时候要加派人手,我们要加紧行动,要在警方查到之前先自己掌握主动权,如果这个事情真与阮氏集团的人有关,那传出去,会影响阮氏的股票的。一旦有什么事要立即过来汇报。”他眼里深沉如水,厉眸似箭,沉声吩咐着。 连城答应后退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木锦慈的死是不正常的,显然木清竹完全明白了,她答应NaiNai进阮氏公馆恐怕也是为了这个事情,难道她已经知道是谁害死了他爸爸?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唇,玫瑰色的唇上面都还留有她的芳香,那么香甜,让他欲罢不能,刚刚他们拥吻在一起,他能感觉出来,她是真心的,如果她不是怀疑自己,那么阮氏公馆里她还能怀疑是谁? 青山汽车城那个男子对他行刺,他总觉得不是一般人所为,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暗中教唆,可是交给警方后却套不到一点口风,想到这儿心内一阵阵焦燥。 第九十八章逼问阿英 阮氏公馆周末的清晨,天高云淡,空气清新,风儿,带着一丝丝凉意。 木清竹围着翠香园的花园跑道跑了几圈后,浑身大汗淋漓,这才觉得这些日子来她已经忙得连锻炼都落下了。 金秋的晨曦洋洋洒洒从天边洒落,一幢幢奢华别致的别墅像磨菇般镶嵌在整个阮氏公馆里,金色的的屋顶,被艳阳衬得分外夺目,闪闪的玻璃光与黄金打造的门匾被太阳镀上一圈圈亮色,如梦似幻。 木清竹慢慢走着,恍若漫步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王国里,冷风微拂,从运动衣下面侵袭过来,掠过浑身的汗液,她硬是打了个寒颤。 快步朝着卧室走去。 阮瀚宇延续了一贯的习惯,大清早就去健身馆练身去了。 木清竹进到卧房里,拿出一套睡衣,去冲凉房冼澡去了。 因为每天要去公司上班,在工作中她渐渐找到了乐趣,也不觉得呆在阮氏公馆里的日子像从前那么恐怖了,而现在最大的不同那就是阮瀚宇会每天准时回家,可能是因为乔安柔的缘故吧! 不管怎样,日子真的比以前好过多了,只是还有个讨厌的乔安柔。 今天她要把自己的汔车设计给重新修改下,虽然在阮氏公馆里工作,但汽车设计才是她的爱好与本份,将来她还是要凭着这个工作吃饭的。 而阮氏集团,她不确定自己还会在这里呆多久,而且那么多事……只要想到这里,每每都会感到心情无比沉重。 她自己买了几套睡衣,毕竟这是在阮氏公馆里,睡衣不可能那么暴露,那样也太惹人非议了,光从这一点上,她就感觉到了好处,不用穿阮瀚宇特意给她准备的那些惹火的睡衣了,也不用担心惹得阮瀚宇兽Xing大发了。 纯棉的睡衣穿在身上,上面印着温软的卡通版小动物,使她看起来又软又萌,煞是可爱,刚冼完澡出来,额前的青丝带着几滴水珠,肌肤白里透红,莹润如珠。 刚走出来,就看到阿英正在房间帮她打扫着屋子,她动作干练,神情专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木清竹。 木清竹靠在门框边,双臂环胸,静静地望着进口昂贵的奥斯迪床垫。 阿英先俯身在床单上观察了一番后,再用手去摸了摸,过了须叟,伸手熟练的一把扯掉床单。拿过放在一旁叠好的红色新床单,打开,轻轻一甩,红色的床单像飘起在天空中的一片火红的云霞,尔后慢慢降落在床垫上,不偏不倚,床单的正中线正对着床垫的正中,她轻轻一抖,床单熨贴在床垫上,非常抢眼。她蹲下身来,顺着顺时针方向包着床单的四角,身手非常敏捷。 诺大的床单在她手中不到一分钟就顺利的完成了。 而她气不喘,脸不红,神色自若,果然是铺床高手。 木清竹的眼睛盯着红红的床单,一眨也不眨。 那天她铺一张床单用了十几分钟,还累得浑身冒汗,如她这般熟练……她心思微动,沉吟不语。 每天早上,阮家的佣人都要来主人的卧房做着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对她们而言,也微不足道。 木清竹陷入了一阵未知的空茫中,脑海中反复掠过一些镜头,让她疑窦丛生的镜头,血红的床单不断地在脑海里飞舞,她微微怔神。 阿英忙碌完床铺又转过身去收拾桌子,她的眼睛四处扫视,不停地在自己的桌上寻找着什么,那模样可不像个搞卫生的人。 木清竹的脸色瞬间阴沉。 “咳。”她轻微咳了声。 “啊……少NaiNai,您在呀。”阿英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般,恐吓的叫了声,转过头来,才看到了正站在她身后的木清竹,眼里闪过一阵慌乱。 木清竹晶亮的眸子里带着笑意,眨了眨眼,森然寒意却从笑意里缓缓倾泻出来。 “怎么,我不该呆在我的房里吗?”她语气温和,近前一步,话语却带着压倒Xing的强势。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阿英脸色有些灰白,慌忙满脸笑容地否定道,“这是少***房间,当然应该呆在这里,我,刚才整理房子太专心了,不知道少NaiNai在屋子里,真对不起,没有跟您打招呼。” 很快她就老Jian巨滑地自圆其说了。 “这没什么,你替我打扫屋子,我该感谢你还不及呢。”木清竹浅然一笑,缓缓在屋中沙发上坐下,微翘着双腿,拿过茶几上放着的紫色葡萄放入到了口中,轻轻一咬,紫色的液汁就沾满了口腔,再妖娆地冲她一笑,露出沾着紫色汁液的牙齿,那模样瞬间就变成了个蛇蝎美人。 “你过来。”她的脸慢慢阴沉,目光渐渐犀利,朝正对着她傻笑着的阿英招了招手。 这个女人不知在害怕着什么,竟然颤颤惊惊的,态度很奴相,顺从的走了近来,小声问道:“少NaiNai,有什么吩咐。” “你害怕我吗?”木清竹又吃了一颗葡萄,抬眼盯着她的脸问道,她自问在这翠香园内她实在算不上一个得势的人,连稍微风光点的佣人都比她要牛逼,在她面前表露出害怕,实在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不,少NaiNai为人谦和,我们做佣人的都很喜欢您呢。”阿英忙巴结地笑着。 “真的吗?那就好。”木清竹忽然就笑了起来,她怎么就会感觉不到他们都喜欢她呢,不合伙欺负她已经很不错了,都是势利眼,可她还是笑着说道:“我就怕你们不喜欢我,说我坏话呢。” “不,哪里会呢,”阿英更加不自在起来。 木清竹知道在阮氏公馆里工作的员工,虽说是佣人,其实工资比外边一般的公司职员都要高,不仅会买齐该有的保险与保障,而且还会有一些丰厚的打赏,级别高点的佣人月入上万是随便的事,对这些没有多少文化的人来说不亚于一个很好的铁饭碗。 因此能在阮氏公馆里混下来的佣人如果没有特殊的关系,那就是人精了。 “阿英,你是夫人的远房亲戚吧。”木清竹看似毫不在意的淡淡问道。 “嗯,是的。”阿英听到木清竹这么问她,一时得意起来,在这翠香园里,夫人季旋的地位最高,除了她谁都不能悍动她,就像乔安柔还要巴结碰着她呢,因此,她脸上的神色淡定了很多,连腰板都挺直了,季旋可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少NaiNai!她根本用不着害怕什么。 她更是听说眼前这位少NaiNai与少爷其实早已经离婚了,不过是阮家NaiNai喜欢留下来而已,哪天阮NaiNai一走,就什么都不是了,因此她跟着夫人才是正经事。 木清竹眼里精光一闪,很是亲热的说道:“既然你是夫人的亲戚,也是我的亲戚了,那我应该叫你英姐才对。” 阿英眼里露出一丝轻视之色,嘴上却连连说道:“不敢,不敢,少NaiNai别客气。” “英姐,既然你是夫人的亲戚,就应该替夫人着想,知道该如何保全翠香园的利益与名声了吧,你说是不是呢?”木清竹的声音忽然就冷了下来,冷得似快要掉一层冰碴。 阿英一时没适应,浑身一冷,抬头就对上她凌利的双眸,霎时打了个寒兢,这才发现面前这个一向温顺善良,忍辱负重的小媳妇已经变了,她眼里的光不再谦和,深谙不见底,行为动作也已经变得深沉老练了许多,是不能随便被人欺负的了。 她有些发傻地望着她,不知该要怎么回答。 “英姐,我问你,你刚在我的床单上面察看什么?用手摸着什么?刚刚又在我的书桌上找着什么?”木清竹忽然站起来厉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要如何做好一个佣人吗?据我所知,阮家的佣人隔断时间就会培训一次,难道这些还要我来教你?” 她浑身都是凛然之气,面露寒光,步步相逼,直把她逼入了一个角落。 “没有,少NaiNai冤枉啊,我只是在清扫卫生,并没有找什么东西啊。”阿英虽然脸有惶色,可是她并不承认什么,满脸的老气横秋。 木清竹知道她是不会承认的,这早在她的意料中了。 她后退一步,冷冷一笑:“你也不用争辩了,徒劳无益,我都看在眼里,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但我告诉你,有些事情我早已明白了,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着呢,你可以不把我当成一回事,我也无须你来坦承什么。”她慢慢地说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现在这个翠香园的继承权可有我三分之一的产权了,这是NaiNai给我的,夫人是可以留着你,对你好,也请你不要忘了,我现在也有决定权,想你现在也有四十岁了吧,如果你不想在阮氏好好干下去,不想拿到不菲的退休年金,我愿意奉陪,如果阮氏公馆连翠香园都不要你了,你还有哪里可呆,就凭你的这些本事,在外面能有这么高的薪资?” 木清竹的话可谓是点醒了她,也是给她轰响了一记闷雷,震得她脸色发白,没错,阮氏公馆里,如若离开了翠香园,那几房的人哪能容得下她呢。 很明显,翠香园内的继续权,虽然季旋是大头,但木清竹却是NaiNai明言宣布了的,甚至连阮瀚宇都没有,乔安柔更是沾不上边。 就算季旋不喜欢她,但这继承权却是板上钉钉,活生生的事实,那并不能改变她所拥有的特权,如果她要赶走一个小小的佣人,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少NaiNai,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一心一意的服伺少***,求您不要冤枉我!”阿英的脸色开始发白,浑身都是冷汗,说话的底气都开始不足了,她全家老小都还指望着她在阮氏公馆里拿这份不错的薪水呢,如果要是被木清竹赶出去了,那就是等于断了生路了,这事万万不能发生的。 “很好,你可以在我面前继续装,但我告诉你,我今天既然能来问你,就肯定撑握了一些证据,你不承认也好,若等我把一切都抖出来,把你从前做过的事抖出来,你就看看这阮氏公馆里还凭什么能容得下你。”木清竹冷冷地说道。 阿英的额上开始现出丝丝冷汗,双手都哆嗦起来,满脸惶恐地望着木清竹焦虑不安地问道:“少NaiNai,您……知道了什么?” 第九十九章水落石出 若是心中没鬼,会这样恐慌?木清竹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你想我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拼命地摇头。 “淳姨,你过来下。”木清竹拿起了墙上的分机电话。 不一会儿淳姨走了进来,看到阿英这般模样,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她面色一凛,走近来恭敬地问道:“少NaiNai,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木清竹淡淡一笑,说道:“淳姨,我今天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弄清楚,也请你们都配合我。” 淳姨心领神会的一笑,正色说道:“只要少NaiNai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木清竹点头,缓缓地坐下,一双白瓷般的双手摸着床上的被单,一遍一遍,反复摸着,然后揭开被单,露出了里面红色的床单,一朵血红的玫瑰花在正中央悄然绽放,如血般妖绕。 她不说话,只是用手抚摸着那朵如血的玫瑰花,轻轻抚摸着,心里忽然像被毒蛇啃噬般痛得钻心,新婚之夜那晚的情景历历在目,直到今天她的心里都存在着阴影,那晚太痛了,痛得她晕死过去了,这种感觉到现在都无法抹掉,直到今天她从心里都在拒绝着阮瀚宇,如果她不能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她的生活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抬起了泛红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阿英,她脸上面如死灰,浑身都在抖着,显然她已经明白什么了,明白今天木清竹要问她什么了? 可她强装着镇定,硬是把眼底流露的恐慌**了下去,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她真的会被赶出阮氏公馆的,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没办法,少NaiNai,只能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这次事情并不会那么顺利,显然木清竹并不打算放过她。 她的意识有点模糊,手握得紧紧的,一个人面临最危险的境地时自我保护都会升到极致。 “淳姨,我问你,三年前,新婚之夜是谁来帮我收拾的床单?”她目光灼灼逼人,眼里闪着火花。 “少NaiNai,三年前那个晚上我被人灌醉了,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了,不是我,但我想这个问题阿英是应该清楚的。”淳姨陷入回忆中,认真说道,然后把头扭向了阿英,厉声说道:“阿英,少***床单被套及房里的卫生一向都是你负责的,应该是你吧。” 阿英抹了下额头的汗水,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少NaiNai,这个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木清竹差点要笑出声来,冷冷说道:“英姐,你还不老,怎么会想不起来呢,而且那是少年与我的新婚之夜,其它你可以记不起来,但那个夜晚不该啊。” 阿英的脸上浮起的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少NaiNai,我真的不知道您要说什么啊?” “是吗?”木清竹又是一笑,手却拧紧了玫瑰花,笑得凄然:“英姐,看在我尊称你一声姐的份上,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告诉你吧,我已经从保安室里调取了翠香园里的监控录相,那一晚上的,这个走廊里,你还想不承认么?” 什么?监控?阿英的目光呆滞,少NaiNai果然厉害,她真的不再是那个柔柔弱弱,可以被每个佣人都能欺负的女人了,看来她的恶运要来了。可是监探也最多只能看到是她来清扫的,其它的事情又怎么能看出来? “少NaiNai,我想了想,那天晚上确实是我来收拾的床单,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其它事情啊,替主人收拾床单本就是我的工作职责,不知道少NaiNai想要问什么呢?”阿英貌似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说道。 木清竹心中冷笑,如果她不提出监控录相,她会想起来么?只怕永远也想不起来了。 “那好,英姐,我问你,那天你是什么时候来收拾的床单?那张床单上有什么东西?”木清竹不再拐弯抹脚,直奔主题,凛然正气地问道。 阿英睁着眼睛想了半天,不停地摇着头:“少NaiNai,我真记不清了,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当时收了床单后就放进了冼衣机里,并没有注意什么。” “阿英,没想到你会是这么一个狠毒的女人。”淳姨听到她还在狡辩着什么,不由怒火中烧,出口骂道:“你就不怕遭天雷么,监控录相上明明看到你提着一包东西走了出去,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但你心知肚明,又何必要在这里昧着良心说谎话,你只图自己的利益,可有曾想过少NaiNai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少爷到现在都还对她有误解,难道你的良心会安吗?” 淳姨真的没有想到翠香园里的佣人会恶劣到这个地步,可以昧着良心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天木清竹把她叫到房中来,悄悄问起这个问题来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少爷与少NaiNai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了,要早知道是这样,打死她那夜也不会被她们灌醉了,说白了,最受苦的还是少NaiNai啊。 尽管少爷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季旋都不知道,但可以想见少爷的心理压力还有少NaiNai所受的委屈,别看豪门大户虽然门风开放,但也很讲究这个的。 淳姨是老一辈的人,思想更是保守,对这件事她看得更重,也更无法忍受阿英的恶劣行为。今天她铁了心要阿英交出证据来,否则,她已经准备去她房里搜了。 “说吧,你手里拿着的那包东西是什么?”木清竹的眼里是无法压抑的痛苦,她冷着脸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你今天不交待清楚,我就会告诉NaiNai,利用我的权利即刻把你赶出阮氏公馆。”。 阿英的脸由白到红,再到青,尔后便是死灰,她木然站着,没有任何声音。 “当然,你要是说出来,我会保你留在阮氏公馆的,而且我还会一如继往的相信你,毕竟你是阮氏公馆的老员工了,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这关系到我的尊严与名声,请你如实说出来,更何况我还有那天医院的病历单,我什么都清楚的。”木清竹松了口气,口气柔和了不少,满脸的沉痛。 她是现代的年轻人,那点落红又算得了什么,她不会保守到这个地步的,可只要想到阮瀚宇曾经嫌恶的眼神,就连阮家俊那晚想要**她,他都不相信,动不动就骂她水Xing扬花,她心里的那口气实在忍受不了,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要让自己活得有尊严,不是为了得到他的的爱,就想要一个公道。 阮瀚宇不时在她面前流露出来的那种眼神,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新婚之夜,她没有落红,才失去了对她后面所有的信任的。 阿英自知道瞒不过去了,可她犹豫着,思考说出来的后果。 “阿英,你就不要糊涂了,好好想想,现在少爷每天跟谁呆在一起,阮氏公馆的继承权在谁的手里,乔安柔那是什么都没有,她只不过是入住阮氏公馆三个月而已,有NaiNai在,她是不可能住得进来的,你是聪明人,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可不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少NaiNai已经在给你机会了,只要你如实讲出来,她会原谅你,保住你的。”淳姨在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阿英忽然号啕大哭出来,一把爬过来抱着木清竹的腿,哀声说道:“少NaiNai,我把一切都说出来,可你要答应保住我,我全家就靠我在这阮氏公馆里赚这点工资,养家糊口,我家里困难,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果然如此,木清竹满脸的沉痛,原来三年前她真的被人算计了!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家里有实际困难,我会帮你的。”木清竹忍住心里的悲愤,从容镇定的说道。 “少NaiNai,这事其实我是心存愧疚的,这么多年了,以前,我只要听到少NaiNai在房中哭泣时,我都会良心不安,因此,我并没有毁掉那个床单,而是把它收好了藏在那里,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好还给您,给您一个公道,当时只怪我财迷了心窍。”阿英边哭边悔恨地说道。 淳姨在旁边气得差点抄家伙要把她打晕过去。 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木清竹头痛欲裂,恍然心头被一记闷棍打得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少NaiNai,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淳姨痛心疾首的说道,“难怪少爷对您会有所误会,原来还有这么的因由在内,不能怪少爷啊,其实每个男人都是在意这个的,更何况少爷还是个Xing子这么高傲的人,现在好了,终算还你一个公道了,到时少爷知道了这些,解开心结就好了,以后一定会和和美美的。” 她满心怜惜地说道,深深叹息着,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毕竟证据还在,现在人证物证都有,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 真是这样吗?解开这个就会没事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误解与嫌弃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如果他真的爱我,会在乎这个吗? 木清竹心中几乎在冷笑了,像被塞满了沙子般咯得胃都开始疼了,可她脸上只是淡然笑了笑,轻声说道:“淳姨,谢谢你。” 她慢慢走下楼来,漫步在阮氏公馆里,阮氏公馆的中心与外围都是一个个花园相连,花园中心有一个小岛,虽然不大,却是天然的,岛上树木葱茏,绿草小花与蓝天相接,非常美丽。 有清脆的笑声从前面的健身馆里传出来,隔着远远的,她都知道那是乔安柔的笑声,很显然,她正陪着阮瀚宇在健身馆里运动。 小岛的中央有块假山,上面有一个僻静的地方,她不想呆在卧室内,乔安柔就住在阮瀚宇的卧房里,他们的卧房就在隔壁,几乎只要呆在卧室里她就能听到乔安柔那特意张扬放肆的笑声,她知道这是乔安柔故意示威的笑声,这会让她心里非常烦乱,她需要静下心来。 躲进那块人工石桌里,打开了笔记本。 邮箱提示有邮件,打开,是景成瑞发来的。 这才想起似乎景成瑞离开A城都有半个月了,邮件很简单,里面只有几句简短的问侯,最后是问她的近况,她嘴角微微笑了笑,发了几个字“瑞哥,放心,我很好。” 然后她埋入了工作中,只有工作才能忘记这些痛苦,这些强加在她身上的痛苦,阮瀚宇应该是知道了她的一切遭遇,虽然他们都没有明说过,可他的态度对她好了很多,不仅提她当了公司的付总,在阮氏公馆里也不像从前那么对她冷,甚至每晚都会陪她睡觉,虽然有乔安柔缠着他,而她也并不那么乐意。 虽然有时是会在她睡着后不知不觉地睡在她身边的,但他总是会搂着她,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只是木清竹只要想到他与乔安柔亲热的画面就会感到反胃,对他提不起热情。 日子在慢慢地过去。 “不要让瀚宇误会你,也不要带着伤痛离开这里,不要做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NaiNai生日那天,把她叫进房内,浑浊的双眼盯着她,语重心长的叮嘱她。 当时的木清竹心都是乱的,她又何尝不想了解,可是,现在的一切都显示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她会知道那些真相吗? 她在等着那个机会。 第一百章当面对质 一个上午,她的心都是凌乱的,有时眼望着笔记本发呆,有时望着天空发呆,直到正午阮氏公馆里的时针敲响时,她的头还是晕沉沉的,心乱如麻,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阮瀚宇,她想,如果他信任她,爱她,就算没有这些,他也会一如既往的。 但他本就不爱她,而且已经离婚了,还告诉他这些有用吗? 就让一切成迷吧! 她珍藏了那块床单。 阮氏公馆里,欢哥笑语。 木清竹拎着笔记本走进去时,季旋与乔安柔正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阮瀚宇坐在一边看报纸,不时对她们说的话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应对。 她轻轻的走着路,不想惊动他们。 可是有人却不肯放过她。 “哟,有人从这里路过,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好高傲呢,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小姐。”乔安柔含抢带棒的声音传了过来。 木清竹眼里的寒光一闪,想要直接无视她,可是季旋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你过来。”季旋朝她叫道,声音没有什么温度,虽然她自从看到阮瀚宇对木清竹态度的改变后,尽管还是不喜欢木清竹温温的Xing子,却也没有特意为难过她什么了。 因为自从乔安柔与木清竹住进阮氏公馆后,阮瀚宇几乎每晚都会回来,季旋看到房子里这么热闹,非常高兴。 木清竹站住了脚步,无奈地朝着客厅里走去,脸上扯出一丝笑颜,朝着季旋礼貌地叫了声“阿姨”,这是经过她深思熟虑的,季旋高傲,看不起她做阮家的媳妇,她可没必要热脸贴冷脸,自讨没趣。 季旋拉着脸,不冷不热的嗯了声,算是答应了。 阮瀚宇抬起了正在看报的脸,目光幽深的打量着她。 木清竹早也不是四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欧洲打拼了三年,还有比这更难堪的事情也面对过,这样算不上复杂的环境,她早已学会了如何保护好自己,应对自如了。 “宇,吃点这个。”乔安柔见阮瀚宇的眼光打量着木清竹,不甘示弱般站起来像只彩蝶般朝着阮瀚宇身旁的沙发飘来,她穿着精致高贵的皮草,特意把波浪卷花扎成了马尾,显得青Chun靓丽,活泼可爱。 伸过手来就挽住了阮瀚宇的胳膊,神态亲昵。好似生怕木清竹会走过去坐在阮瀚宇身边般。 “少NaiNai,你还没有吃饭吧?”淳姨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刚才在小岛上,她神情恍忽已经错过吃饭的钟点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吃饭时要准时过来,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不要以为你是少NaiNai,别人都会围着你转。”季旋皱着眉头,不满地埋怨。 “就是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整天装得很清高一样,还不是烂货一个。”乔安柔不屑地冷哼一声,鄙夷地说道。 这话听在木清竹耳中,几乎像根带刺的荆条在抽打着她的身子,全身都被抽得血淋淋的,眼前晃过那张带血的白色床单,她再也不能忍受了。 本来她想就这样算了,反正她与阮瀚宇已经结束了,别人知不知道也就算了,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可现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却得寸进尽的一再污辱她,让她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这口恶气若不出,她真的会死掉的。 木清竹冷冷一笑,盯着乔安柔,声色厉茬:“乔安柔,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被木清竹这样大声喝问,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乔安柔脸上可挂不住了,她本也只是想占点口舌便宜,毕竟自从搬进阮氏公馆里后,她竟然发现阮瀚宇从来都不碰她,天天睡在她的房间里,这口恶气很难发泄。 而且昨天从木清浅的口中得知,阮瀚宇竟然把她提为付总了,取代了她的位置,本来心中就不满,这下逮到机会就想污辱她,出出恶气的。 可她没有想到木清竹这次却得势不让人,抓住她的话纠着不放,她乔安柔可不是好欺负的,就算阮瀚宇会怎么看扁她,她也顾不得了,腾地站了起来,走前来,指着木清竹怒喝道:“你就是个烂货,贱人,怎么样?” 她骂完,满脸傲色的盯着她,若再不在她的面前威风,让阮氏公馆这么多下人瞧着她被她喝斥,不扳回一本,她的颜面还往哪里搁? “叭”的一声脆响,木清竹抬手狠狠扬下,重重打了她一巴掌,厉声骂道,“贱人,这一巴掌是为你做过的那些坏事教训你的。” 乔安柔惊呆了,季旋也惊呆了,阮瀚宇也惊呆了,阮氏公馆的下人都惊呆了。 平日温顺的少NaiNai竟然动手打人了,而且打的还是乔安柔。 乔安柔已经被打懵了,呆呆站着,眼冒金星,等醒悟过来,不由气冲斗牛,自小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日竟被木清竹打了,那口气叫她如何放得下,当下怒吼一声,满脸通红,拿过身边的一条凳子,朝着木清竹猛地打过来。 “住手。”阮瀚宇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能忍气香声的木清竹竟然动手打人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木清竹打了乔安柔一巴掌,他才清醒过来。眼见乔安柔拿起身边的凳子就要朝木清竹打来,连忙伸手过来,及时抓住了就要打到木清竹身上的凳子,大声怒喝。 “宇,这个女人打我。”乔安柔红着眼睛,哭喊道。 “安柔,你说话也要注意,你那说的是什么话?”阮瀚宇这次可是听到了乔安柔骂木清竹的话,也觉得刺耳之极,满脸怒容朝着乔安柔责备道,好歹木清竹也是他阮瀚宇的女人,他玩过的女人,怎么能被她说成践货呢!脸上是一团黑气。 “那个贱女人本就是一个贱货,烂货,裱子,我就是要说她,瀚宇,你太偏心了,她打了我,你还要来责怪我。”乔安柔号啕大哭起来。 木清竹被她这践货,烂货骂得浑身发抖,心底深处的刺被连根拔起。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跑过去拖着乔安柔说道:“好,你既然说我是贱货,烂货,今天我就要把一切都说出来,让大家看看究竟谁是贱货,烂货。” 说到最后,她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了: “淳姨,你帮我把那块床单拿下来,还有把阿英叫来,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公开,让大家都看明白,我本无意于争什么,是你逼我的,我也是人,也有尊严。” 这下满屋子的人又都开始惊呆了,不知道木清竹到底要干什么,连阮瀚宇都被震得抬起了头,惊诧莫名地望着木清竹。 “贱人,放开我。”乔安柔从小被娇纵惯了,挨了木清竹的打,早已气得理智尽失,哪还会想到木清竹有什么东西会抖出来,猛地站起来,狠狠推了木清竹一把,木清竹被推得退后几步,一个咧咀摔倒在地上。 笔记本被摔得抛了好远,她也被重重摔倒在地。 巨大的痛从全身袭来,她胀红了脸,硬是咬紧了牙齿。 阮瀚宇惊了一跳,刚才被木清竹的话惊呆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听到闷响时,木清竹已经摔倒在地了。 大理石地板很坚硬,想必摔得会疼吧! 正想过去扶起她,只见她自己咬牙倔强的爬了起来。 这时淳姨带着阿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发黄的旧床单,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她们。 “少NaiNai,给你。”淳姨的脸色很庄重,心情也很沉痛。 木清竹所有的自尊,人格,尊严,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屈辱的泪水,心里痛得快要抽了起来,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的隐私血淋淋地摆在众人面前,如同把自己脱光了般难受。 可是就算她不愿意,也有人要逼着她走这一步。 “阿英,你把乔安柔怎样唆使你换掉我与阮瀚宇新婚之夜的床单的事说出来,说给大家听听,让大家明白究竟谁是贱货,一个女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竟还不知悔改,还要处处刃难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木清竹脸色苍白,笑中带泪,却果敢坚毅地说道。 阿英缩起脖子,呆在一旁,浑身发着抖。 “快呀,说,还给少NaiNai一个公道。”淳姨在一旁催促道。 阮瀚宇的眼睛望着那块发黄的床单,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开始发白,满眼里全都是意味不明的异光。 “到底怎么回事?”他朝着阿英厉声怒喝。 正在哭泣着的乔安柔也开始清醒了,待看到阿英站在面前,又听到木清竹的话,恍然明白过来,不由脸露惊慌,盯着阿英厉声喝令:“阿英,到底要乱说什么,你要敢乱说我立即让妈妈把你赶出阮氏公馆。” 阿英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显然乔安柔这是要推缷责任给她,而她很有可能会要当了炮灰,抬起头来,阮瀚宇与季旋都怒目里带着疑惑望着她。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的她,终于抬起了头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三年前,乔安柔眼看着自己爱着的男人竟然与木清竹结婚了,心有不甘,心里那个恨呀,没法排泄,她常年在阮氏公馆走动,已经把季旋给搞定了,知道季旋喜欢她,当即向她痛哭,季旋不忍心,就让她以同学的身份留在了阮氏公馆里住了二天。 那天晚上,她以重金诱惑木清竹的贴身佣人阿英,给了她三万元,只是要求她趁着阮瀚宇没有看到床单的情况下,偷偷换掉他们的床单,造成木清竹不贞洁的表象。 她知道阮瀚宇有这个洁僻,不干净的女子他是从来不喜欢碰的。 第一百零一章借酒浇愁 “少爷,夫人,请你们原谅我,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困难,也是我贪心,不该见钱眼开的,这么些年让少NaiNai受屈了。”阿英说完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哀哀地恳求着他们。 “阿英,你血口喷人,这是你自己干的事,关我什么事。”乔安柔指着阿英咬牙切齿地骂道。 阿英脸色苍白,拉着季旋说道:“夫人,请相信我吧,我真的该死,不该贪小便宜的,这么多年我看到少NaiNai痛苦,我也良心不安,请你们原谅我,不要赶走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阮瀚宇至此全部明白过来了,他眸光里浮光跳跃,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伸手夺过了木清竹手中的床单,没有打开,只是淡淡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们都退了吧。” 说完他拿着手中的床单越过木清竹朝着楼上走去。 显然季旋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把所有人都支走了,不相信似的看着乔安柔:“安柔,你糊涂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可是名门闺秀呢,做这样的事自掉身价啊,你可知道瀚宇最讨厌这样的人了,这下,你可有麻烦了。” “不,妈,我没有。”乔安柔本能地为自己辩解,又看到季旋的眼光里都是怜惜与责备,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了,只得哭着说道:“妈,我是太爱瀚宇了,不能失去他,只好用这种方法希望他能不要那贱人,转过来爱上我的,求您了,妈,这都是我以前犯下的错,以后不会了。” 季旋渭然长叹一声,扶起了地上的乔安柔,轻声安慰道:“你也不用太在意,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谋财害命的事,以后多注意点,瀚宇那里我会劝劝他的。” “谢谢妈。”乔安柔听到季旋的话,心里宽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 卧房里,阮瀚宇手里紧紧的搼着那块床单,心情竟然是无比的沉重,他默然坐着,久久没有打开。 事实上他已经不在意了,不在意她的过去了,不管她以前怎么样,他都已经放下了! 这些天他让她担任阮氏集团的付总裁,把公司最重要的工作都交给了她,难道她感觉不出来吗?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打开,这会是多么让人难堪! 很久后,他思虑沉沉,目光如炬的盯着这块发黄的床单,最后还是打开了它。 床单上的情景让他睁大了眼,那可是触目惊心,中间一块血污,旁边便是像腊梅一样的深深浅浅的血印,布满了大半个床单。 他的手颤抖了,满心都是不安。 那天晚上,他到底做了什么,究竟要有多么粗暴才能做到这样?他,竟然伤得她这么厉害! 该死 脑海里全是她在他身下哭泣着的画面,那柔弱的娇躯究竟是怎样承受他的粗暴的?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他拼命喝酒,心情烦燥,满心里都是对她的嫌恶报复,可以想见在这样的心态下,他还能对她好么! 心,颤抖着,开始一下下的牵扯着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一阵阵的心疼。 他站了起来,就要朝外面跑去。 “瀚宇。”乔安柔红肿着双眼朝他冲了进来,“瀚宇,请听我解释。”她拉住了他,双手环绕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里,撒着娇,呜咽着不停地说道:“瀚宇,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这样做都只是因为爱你,没有恶意的。” 阮瀚宇的身子稍微僵硬了下,很快拉开了紧紧缠着自己腰的乔安柔的双手,把她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他在她对面坐定。 “安柔,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吗?真正的爱情是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你做的这些事多么幼稚可笑!”他面色凝重,眼里的光圈慢慢收缩,语气却很严肃,“你不用给我道歉,如果说真正受到伤害的人,那应该是木清竹,你要去给她道歉才是对的。” “可是,瀚宇,我真的只是因为爱你才这样的,你不要因此而怪我啊。”她娇娇怯怯地说着,眼泪不停地流着,满脸的可怜兮兮。 “够了。”阮瀚宇的目光盯着她低吼,眼里的寒意渐渐迸射。 “安柔,我问你,大学时有几次都有人给我手机发信息,说是木清竹与哪个男人在哪里幽会,这个消息是你发送的吗?”阮瀚宇的目光啒啒逼人地望着她,眼里的光冷得让她可怕。 这一刻,乔安柔竟然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她惶然,困惑不解,嘴里喃喃低语: “瀚宇,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讨厌她吗?你是爱我的,是吗?” 她的眼神迷离,空洞,答非所问。 阮瀚宇什么都明白了,看着她的脸,眼里的光有些渗人,可他只是沉默了会儿,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朝着外面走去。 木清竹的房里空空如也。 他冲下楼梯。 客厅里也是空空如也。 “淳姨,少NaiNai去哪里了?”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他朝着与客厅相连的工人房喊道。 淳姨很快就跑了出来。 “少爷,少NaiNai不是在楼上的卧房吗?开始时我看到她上楼去了。”淳姨看到阮瀚宇阴沉可怕的脸,意识到了什么,满脸的恐慌,今天木清竹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眼见她上楼去了,以为会去休息了,可现在少年这样问她,难道她已经出去了,那……会不会想不开! “那她到底去了哪里?”阮瀚宇低吼出声,“快去找。” 淳姨慌了,不敢想下去,她知道木清竹自尊心强,这样的私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捅开,不知她的心该有多痛,还被蒙屈了那么多年,这心情怎么能好呢,哎,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 慌忙嘴里叫着“少NaiNai”朝着楼上奔去。 阮瀚宇双眼沉锐,拿出了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号码。 电话没有关机,阮瀚宇松了口气,可是也没有人接,不管他如何拨打电话,就是没有人接,阮瀚宇的心里越来越焦燥。 好在这手机是他给她买的,有**系统,他打开了手机的**系统,很快脸色便黑沉了,快速朝外面奔去。 女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阮瀚宇恨恨地在心里骂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没有学会如何学乖,还是没有学会讨好我,你这样子我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他满心的气恼! 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 这些日子我除了陪着你,根本就没有跟任何女人来往过,就算你不在的那三年,我也只是徒有虚名,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去爱过一个女人,我已经把阮氏所有的机密都交给了你,难道这些还不能说明我对你的信赖吗?非得要我亲自说出来吗? 可我是男人,男人都要面子的你懂不懂!蠢女人! 方向盘在他手中被拧得左右转着,悍马车发出强悍的低吼声,车子朝着外面疾驰而去。 豪华气派的夜总会里,古罗马与现代风情的元素交相辉映,黑色烤漆把夜总会的墙壁衬得幽暗莫测。 木清竹坐在吧柜前的T台里,满脸通红,眼神空茫迷离,懒惰,贪婪,**这些人Xing的弱点在里一一显露。 当调酒师把名叫“七彩之光”的烈Xing洋酒递给木清竹时,她毫不犹豫的一口就喝下了,接连三杯下肚后,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了! 满眼都是血红的床单与阮瀚宇嫌恶的眼神,心里的苦涩越来越大,没用的,就算她是清白的,他也不会在意她,一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自己,就算是事情的真相出来,他也是冷冷地走开了,甚至还要去安慰乔安柔。 她算什么! 烈Xing洋酒的后劲慢慢涌上来,胃里似火般燃烧,她摇摇晃晃站起来,眼前的人影全都在晃动重叠,已经分不清是好人还是坏人,女人还是男人,只看到全世界都是虚伪的脸和嬉笑的放荡的面孔,她一个人傻傻的笑了笑,眼里流出了泪,身子软弱得没有一点力气,很快又跌坐了下去。 她的世界里注定没有明天,没有未来,满脑子都是爸爸的死,妈***伤,还有无尽的空虚与落寞,没有人会在意她的。 譬如阮瀚宇 不过是利用她来完成公司汽车的设计,迷恋着她的**,根本就没有半分真情,她当时为什么会要爱上他,为什么偏偏要嫁给他,如果不是这样,现在的她应该很幸福的。 这是她的悲哀,她的命。 “阮瀚宇,你这个混蛋,禽兽,你虚伪,狂妄自大,你以为我会像乔安柔一样巴结着你,一心想要做你的太太吗?”木清竹神志飘忽,喃喃自语:“告诉你,我不会的,我根本就瞧不起你,拿我妈***病来要挟我,对我大喊大叫,在我面前耍尽威风,算什么男人,我鄙视你,就算你不爱我也会有人来爱我。” “再来一杯”,她伸手朝着吧台嚷道,她要彻底放纵自己。 “小姐,你喝醉了。”吧台的侍应生看着木清竹神态不清,并不是这里的常客,估计只是过来喝酒买醉的,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借酒浇愁,可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好心地提醒道。 “没有,我没醉,还清醒着呢,告诉你,我有的是钱,不会少你的。”她把手一扬,拍着桌子叫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出来,“这里的钱足够付酒钱了。” 侍应生摇了摇头,知道是没法劝阻她的,他的职责是不能管客人的闲事的,只得又拿来一杯调好的酒递给了她。 “好热啊”,从没有喝过洋酒的木清竹只觉得浑身躁热得难受,用手拉着脖子的衣服,那衣服是阮瀚宇给她买的保守型款式,连脖子都快被遮盖了,实在热得难受,她用力扯开了脖子的衣服,露出了雪白莹润的脖颈。 第一百零二章替她煮稀饭 “这个妞我敢打赌,再喝上一杯就会醉死过去。”夜总会里一双阴兀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他坐在一张黑漆的木椅上,身旁站着二个放浪形骇的男人,狼Xing的眼神盯着木清竹邪恶的笑着,其中一旁站着的保彪模样的人对着正坐着的用鹰般眼神注视着木清竹的男人说道。 “这个妞好面熟,长相真心不错,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另一旁站着的男子有些疑惑的说道,略有所思。 正中间坐着的正是A城**老大莫彪,他年约三十岁左右,沉郁阴冷的脸上刻着一道长长的刀疤,一道虎眉浓密黑亮凝成一条直线,长相是标准的国字脸,肤色黝黑。此刻的他正右手摸着下巴,双眼紧盯着木清竹,似在沉思着什么。 “太热了。”木清竹一把就扯开了胸前的衣服,这衣服实在太紧了,就这样扯开来也只是露出了个琐骨,就算是这样,那瘦削的琐骨都是那么风光无限,雪白莹玉的肌肤在夜色中散发着诱人的莹光,被酒精刺激得失去理Xing的男人,浑身散发出雄Xing的浴望,猎人一般的眼睛正在寻找着发泄对象。 立即就有几个男人朝着木清竹靠近,眼光流连在她胸前,邪恶的眼睛直往下看,恨不得趴下她胸前所有的衣服。 “小姐,有什么烦心事给我们说说,哥替你解愁好不好?”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轻摇着手中的红酒,话语很是轻浮。 另一个男人已然伸出了手,摸着她的头,笑得邪气:“小姐,一个人买醉多没味,哥几个陪你,保准你爽到暴。” “走开,不要碰我。” 木清竹只觉浑身轻飘飘的,手脚无力,想要把放在自己头上的那只脏手拿开,抬起手来却没有任何力气,脑袋更是晕沉沉的,可她还没有完全醉到不醒人事的地步,知道走过来的几个男人不是什么善类,心中才生出悔意,不该来这种地方喝酒买醉的。 可现在已经迟了,她连正常的行为能力都没有了! “小姐,哥几个最会陪女人喝酒解闷了,来,先喝了这杯。”一个男人抓起了她的秀发,抬起了她的头,把自己手中的酒杯递到了木清竹的嘴边。 “不,我不要喝。”她头晕得厉害,摇着头,喃喃说着。 可是,另一只黑胖的大掌伸过来就拑住了她的下巴,用力一锁,钻心的痛袭来,痛得她立刻张大了嘴,辛辣的白酒全部灌进了她的胃里。 这一杯酒下来,木清竹彻底醉了。 胃里像有火山在喷发,眼前全是黑星子,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她软绵绵的瘫倒在柜台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哈哈。她已经中招了,醉得不醒人事了,哥们,我们带她去玩玩吧。”男人们开始起哄,想要把木清竹弄到包厢里去。 “老大,就让那个妞被那些男人糟踏了吗,好可惜。”莫彪身边的男人有点惋惜。 莫彪脸上的伤疤扭曲着,眼里的光圈一束束的聚拢,嘴角浮起莫测的笑意,淡淡开口:“急什么,她死不了的。” 放音刚落,“呯”的一声,夜总会的门被踢开了,一股冷风窜了进来。 身材修长的男子,休闲的打扮,沉稳尖锐的目光,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上面却满是焦躁与不安。 阮瀚宇刚冲进夜总会,他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气势与全身透露出来的尊贵气息就如同闪闪的星光立即吸引了许多少女的眼光,惹得她们尖叫出声,“好帅啊!” “帅哥,过来玩玩吧。”她们轰的围了上来,个个满脸痴迷,恨不得把阮瀚宇香了。 在这种醉生梦死的地方,真心与正经是最不需要的,及时行乐,花钱买痛快才是所有进来的男女最终目的,因此,当一表人材的阮瀚宇出现在这个地方时,那几乎就吸引了所有女人的眼光,她们全都精神振奋起来。 阮瀚宇沉锐的目光四处扫视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围着他的女人们朝着吧台走来。 很快 他的脸上都是黑气,眼里的光慎人! 几个男人正准备搂起木清竹朝着一个包间走去。 木清竹神志不清,脸颊通红,聋拉着脑袋,秀发遮住了面容,该死的,胸前的衣服竟然扯掉了二粒扭扣,虽然看不到里面的风光,可是那若隐若现的风景更是惹人瑕想,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恨不得把她胸前的衣服给扒拉下来,一睹里面那无限风情的风光。 阮瀚宇的脸黑得堪比包公。 怒意从眼睛里迸裂出来,似要杀人。 而那该死的几双脏手竟然还搂着她的肩,还有一个男人搂着她的双脚,眼里全是邪Yin的光。 “呯”的一声,阮瀚宇拿起酒柜上的一个酒杯朝着一个男人的后脑勺掷去。 “哎哟”一声惨叫,酒杯正中男子后脑勺,被砸得粉碎又跌落在地,刺痛袭来,男人意识到自己受了袭击,用手一摸满手鲜血,不由嚎叫出声来:“谁***,敢砸我?” 阮瀚宇冷冷笑着,又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杯,放在嘴里吹了口气,斜瞄着眼睛,“哐”的一声精准地朝着那个搂着木清竹肩膀的手砸去,霎时一声惨叫,鲜血如注般从男子手中迸裂了出来。 “不好啦,打人了。”酒吧里顿时尖叫出声来,男男女女各种尖叫声混乱着,都朝着这边涌来。 阮瀚宇呵了呵气,拿起酒桌上的茶杯,一手二个,斜瞄着眼睛就要射出,那几个男人顿时吓得抱头窜鼠,嘴里狂叫:“来人啊,保安,这里有人要行凶。” “懦夫。”阮瀚宇冷笑,手中的酒杯在他白哲的手中转着圈子,四个酒杯全都转动着,发出刺目的玄光,灵活的手指上下翻飞,他神态自若,很快四个杯子朝着正在逃窜的男人射出,鲜血从四个男子的额头流下,整个大堂都被他们的惨叫声震响。 阮瀚宇轻松地拍了拍手,朝着跌落在地的木清竹走去,蹲下腰来,把她搂进了怀里。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快速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保安经理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很快就看到了阮瀚宇,脸上一阵惊愕,刹时僵住了,待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马上态度谦恭,满脸堆笑的讨好着:“阮大少,您亲自光临了。” 阮瀚宇眉眼单挑,厉目只是凝视着在自己怀里沉沉醉晕过去的木清竹,森然开口:“叫你们封经理过来见我。” “是,是”保安经理听得明白,慌忙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眼见得那几个被阮瀚宇击中的客人,不甘被打,剩着酒兴,就要围攻过来,忙呼叫了所有的保安人员过来**住了现场,自己赶紧去找封经理了。” 满头大汗的封经理赶过来时就见到阮瀚宇搂着怀中的女人正满脸黑气的站在大堂里,立时双腿发软,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须知这个夜总会那可是阮大少的地盘啊!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里即刻就会关门,那他投资出去的巨款立时就会打水漂,而且会倾家荡产。 “阮大少,您来了,我来迟了,对不起。”他满脸堆笑,巴结讨好。 见到保安捉住的那几个客人还在那里骂骂冽冽,眼里精光一闪,怒骂道:“没用的东西,怎么会允许这些客人喝酒闹事呢,还不快押到保安室去。” 保安经理得令后不敢怠慢,立即指挥去了,很快那几个客人与保安们都退了下去。 “阮大少,小的实在不知您驾到,若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包涵。”封经理点头哈腰,满且媚笑。 阮瀚宇满目阴沉,冷哼一声,吐出简短几个字:“明天这里就关门倒闭。” 他只冷冷地甩去这么几个字,搂起怀中的女人大踏步离去。 封经理当即面如死灰般,呆立在场。 喧嚣的吵闹声渐渐远去了,一切都沉入了静谧中。 木清竹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她睁开眼睛,射入眼里的亮光又让她眯上了眼睛,闻入鼻中的清香味非常熟悉。 尽管头痛欲裂,胃里也很难受。 但直觉告诉她:这里不是阮氏公馆。 那这是在哪里? 适应了短暂的亮光后,木清竹睁开了眼睛。 君悦公寓! 这里竟是君悦公寓! 她又回到了君悦公寓,谁带她来的?昨晚是怎么一回事?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Xing感漂亮的睡裙! 谁帮她换的? 昨晚她依稀记得在夜总会里喝酒,遇上了恶男,然后她睡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又是阮瀚宇救了自己? 翻身爬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宽敞的客厅里没有人影! 厨房里却似乎有响动。 三步并做二步跑上去。 身材修长伟岸的男人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虽然笨手笨脚,但厨房里却热气腾腾,煲仔锅里正在冒着热气,男人细长的手指正拿着银白色筷子在轻轻搅动着,动作细致专注。 木清竹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的阮大少正在亲自煮早餐。 他竟然会亲自煮粥?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吗? 她曾经听他说过,男人是不需要下厨的,那样的男人,没出息! 可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可是在打破自己的规矩,下厨了!他的理念改变了吗? 木清竹瞬间有种被雷翻的感觉,然后,很快就被一种感动萦绕在胸中。 因为她知道了他是在替她煮早餐。 实则木清竹刚走过来时,阮瀚宇就知道了。 他耳根动了动,后面的响声哪能逃过他的耳朵,可他没有转过身来。 直到木清竹走近来,看到了煲仔锅里面的热气腾腾的稀饭,还有那飘浮在上面的嫩绿的叶子,胃里才有了轻微的响动,她才明白过来:他是在替她煮稀饭。 有感动吗?肯定会有。 可是木清竹却仍不肯相信。 第一百零三章写检讨书 “醒了就去冼冼,然后来喝粥。” “是给我煮的吗?”她怯怯地问出声来。 他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却也没有哼声。 木清竹仍然像在云端里飘浮,因为她认为是在做梦,直到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来,她才肯相信她是醒着的:“呆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冼簌!”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转过背来,可他后脑勺上就像是长了眼睛般,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及时发出了命令。 “嗯,好。”木清竹硬着头皮答应一声,转过身走了。 她的胃虽然很难受,但看到清清的稀粥,还是涌起了胃口,胃里面蠕动起来,这才记起,似乎她从昨天起都没有吃过饭。 阮瀚宇竟然会替她煮粥,这简直让她受宠若惊,兼无比震憾! 想到他亲自下厨替她煮粥,虽然只是一碗粥,可比起带她到外面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要有意义得多,毕竟这是他亲手做的! 她的心里刹时就涌起那么丝甜蜜来。 冼籁完后再走出去时。 阮瀚宇已经把粥摆放在饭桌上了,饭桌上面摆满了一桌精美的点心,当然,除了粥,其它都是叫的外卖。 洁白的瓷碗里盛满了清清的稀粥,飘浮着几片绿叶,木清竹的胃口大开,连着喝了二碗在胃里垫底后,便开始狼香虎咽地吃起各式精美的糕点来。 她津津有味的吃着,连阮瀚宇的表情都来不及理。 “慢点,别咽着。”阮瀚宇实在瞧不下去了,好像几天没吃过饭,从逃难的集中营里出来般,那个模样,饥不择食,担心她咽着了,只得出声提醒道。 其实这话算说对了! 自从木清竹搬进阮氏公馆里后,她还真的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那个饭桌的气氛实在倒她胃口,尤其是面对着乔安柔那么个女人,那饭真是吃不下去,就算吃下去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今天她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餐饭了,现在想想,还是住在君悦公寓里好! “昨晚,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吃完饭后,木清竹肚子填饱了,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来,有点胆怯地朝他问道。 阮瀚宇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剑眉拢起,脸上很冷,更让木清竹胆怯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森森寒气,恍若要把她给冻僵般,她直觉明显感到他在生气,而且对她非常不满。 他修长的双腿重叠着跷起,习惯Xing的翻看着报纸,甚至连眼都没有抬起来看她一下。 木清竹有点难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就是帮我熬了个粥吗?有什么稀奇,大不了,下次我也帮你熬,用得着冷着个脸吗?可恶的家伙。 木清竹有点气馁! 想到昨天醉酒的原因,心里涩涩的,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你,先去写份检村,好好写,直写到我满意为止。”他忽然抬起了脸,冷冰冰地朝她吩咐道。 什么?检讨!木清竹惊叫出声来,为什么要她写检讨?她犯了什么错?凭什么要听他的。 他是谁?她的爹吗! 木清竹站着没动!满脸不以为然。 “怎么,不动?”阮瀚宇的脸更加阴沉,眼里的光越来越严厉,他的目光直逼视着她,仿佛已经要把她射穿了般,木清竹感到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正在沽沽流着鲜血。 “为什么要我写检讨?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是乔安柔陷害了我,凭什么还要我来写检讨?反正你就是什么都不愿相信我,不管遇到什么,就算是真相摆在你的面前,你都不愿意相信,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告诉你,我现在是为了妈***病才暂且容忍了你们这些小人,我鄙视你,看不起你,你是个是非不分,善恶不分的坏人。”木清竹心里被无数利刃割得鲜血淋淋的,她情绪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着,双肩抖动着,愤怒得口不择言。 阮瀚宇的脸瞬间铁青,脸上闪着可怕的光,双目盯着她,厉声怒喝:“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在哪了,很好,我还就告诉你,今天我就跟你耗在这里了,直到你弄明白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才会放过你。” 他说道这儿站了起来,铁青的脸变得扭曲。 这森然愤怒的面孔,让木清竹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心虚,刚才的理直气壮也渐渐消退了,一时的冲动也平静下来,头脑慢慢清醒,反而涌起丝害怕来。 她刚才说错了什么吗?是不是不应该这们说他? 双眼惶恐地望着他,慢慢向后退去。 转身就要逃! 她不要呆在这儿了,太可怕了! 面前的男人满脸阴沉,一定会把她给撕裂了!不要。 可是在这个强势的男人面前,哪能容她反抗。 阮瀚宇的长臂迅速搭在她的肩上,她立马不能动弹! “瀚宇,不要,不要……”,木清竹用双手抱紧了胸前,哀哀恳求道。 她明眸里的哀痛那么明显,一双眼睛里全是受伤的伤痛,如小兔子般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她在怕他! 阮瀚宇的心里忽然扯过一丝疼痛,想起了那个带血的床单,眼里的怒火慢慢熄灭下去了。 她现在很怕他,很怕他会要她,想来都是以前的简单粗暴伤到了她,让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因为心里难过,才会跑去那种地方喝酒的! 想来这错也不完全在她!他替她解释着。 可是她一个女人再心里难过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呀,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自甘堕落,泯灭人Xing的地方。 就昨天的那种状况,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她要是能活着从那里出来都是奇迹,就算是能活着出来,那也是会毁了她一生的。 况且那里是**聚集的地方,如果惹上了那些人,她以后还会好吗? 想到这儿,他心里的怒气又喷了出来! 人的一生,谁不会遇到点挫折,如果每个人遇到挫折后都要这样自甘堕落,自我消沉摧残,那这世上还有人吗? 太不像话了! 更何况他的心里其实已经过了那道槛了,其实已经不在意那些了! 可她的表现实在太让他失望了。 “去,写检讨,直到我满意,否则我今天会让你生不如死,会让你见识我的厉害。”他强势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再次冷冷开口。 他的话语是那么坚定,语气是那么冷硬,根本容不得她反对。 兽生,刚刚明明看到了他眼里的一点柔情,可是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又心硬如铁了。 对她,他总是无情加残忍! 她彻底灰心了,含着泪,咬着牙,只得答应了一句,朝着卧房里走去。 她可怜巴巴,强忍泪水的模样落在阮瀚宇的眼里,心里涌起股心痛与不忍,她的表情落寞潇瑟,悲哀无助,霎时他就有股冲动,差点没忍住就要上去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了,可眼前却闪过昨晚莫彪注视着她的那双阴兀的眼,硬是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莫彪为什么会来到夜总会?一般很少出来的他会是为了什么事情亲自来到了这家夜总会? 昨晚他一走进夜总会,一眼就敝到了端坐在人群中的莫彪,他沉郁狠厉的眼神,甚至连焦距都没有找到,那双眼睛一直都是盯着木清竹的,阮瀚宇就是顺着他的眼光才找到了木清竹。 他冷静讳莫如深地注视着这一切,身上的阴唳之气不时透露着。 尽管谁也看不清他的心思,但阮瀚宇凭直觉,他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昨晚他不出现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带走木清竹,不会让那几个醉酒男人糟踏她的。 只是这样,木清竹的后果会更惨,那到时能不能活着出来谁就不能说清了,就算是他要派人去救她,恐怕都会束手无策。 只要想到这点,阮瀚宇都会害怕。 这个死女人,真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去夜总会招惹上这些人等于就是往火坑里跳!连这个利害都分不清楚,非得写这个检讨不可! 一个小时后,木清竹还没有出来。 阮瀚宇走进去一瞧,她正拿着一张纸,一支笔,在那里划着圈圈。 看到阮瀚宇走进来,她扬起凤眼,晶亮的眸子一闪一闪地望着他,可眼里却明显地有着抵触的情绪。 “你还没有写?”阮瀚宇脸一沉,像训斥一个小学生般。 “瀚宇,不,阮总,我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死也不会承认的,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屈打成招的。”木清竹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倔强,眼里氲氨着悲愤的光。 阮瀚宇望着她的眼,心里沉痛不已,恨铁不成刚的问道:“你真不知道我要你写检讨的原因?” “嗯,不知道。”木清竹点点头,双眼有些迷惑。 “你这个女人,说你聪明吧,却还那么笨。”阮瀚宇的脸阴沉,恼怒地问道:“我问你,你昨天为什么要去夜总会那种地方喝酒?” 这个……木清竹一时语塞,心中却涌起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来,心里面有点发虚,低下了头,呐呐地说道:“我心情不好,就不能去消遣吗?” “心情不好就要去那种地方?是不是天下所有的人心情不好了都要去**呢?”阮瀚宇几乎气晕,“你一个女人跑到那种地方去,你知道昨晚有多危险吗?如果不是我赶到,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我要你写检讨,是要你记住经验教训,以后别去做那种傻事,你以为我是要故意为难你吗?” 阮瀚宇的话掷地有声,道理显而易见,听得木清竹呆立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气自己不该去那种地方的,可是当时的她心情是多么的苦闷,有谁会来理解她! 她慢慢低下头去,脸上虽有后怕的表情,可却心有不甘。 “就算我去那种地方,出了什么事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她心情沮丧地喃喃说道。 “你……你,竟然说出这种不知好歹的话来,枉负我的一片苦心。”阮瀚宇脸上的肌肉开始痉挛,气得脸色都青了,他一把抓过木清竹快要把她给拎起来了。 “阮瀚宇,你没有资格管我,我不会领你的情的,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我,相信我,我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泣不成声。 “难道这样就要自暴自弃吗?这样就要自寻死路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相信你了,我若真的不相信你,还会让你担任公司的付总,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你?连这点都想不清楚,还亏是个见过世面的设计师,真是愚蠢的女人!”阮瀚宇把她放了下来,怒不可歇! “不,阮瀚宇,你就是没有相信过我,就是从心眼里鄙视我,否则你怎么会把床单换成了红色?若你不在乎,那天在这个书房里凭什么骂我水Xing扬花,勾引男人,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木清竹站稳了,冷笑一声,大声质问。 这个是她一直心痛的原因,也是她心里的死结,不在乎一切,话说得那么好听,还相信我了,可他说的话,他的所作所为哪点就能说明他相信我了,一直都把她当成了什么! 不要以为她是傻子! 试想,一个女人被他的丈夫误认为是个水Xing扬花的女人,这天下会有哪个女人甘心?哪个女人不会在意这些,她也是有自尊的人! 木清竹的大声质问,使得阮瀚宇愣了下,很快呆若木鸡! 是的,他真的不在乎吗? 为什么看到洁白的床单,他会心里不自在?为什么看到他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想起她是一个不贞的女人?这一切不都是说明他其实是在乎的吗?虽然心里已经在接受了,但他的言行举止真的是伤到了她! 她的痛苦,他也有责任的。 “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什么就那么难?即使你看到了活生生的证据也同样不相信我,我痛苦,我难过,我该死,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的安慰我!”木清竹凄凉的一笑,指着阮瀚宇嘲调设地说道:“你竟然敢说不在乎,虚伪,算我瞎了眼认识了你,好吧,我承认这一切全是我的错,我的存在就是个错,当年我不该嫁入阮家,嫁给你,这样够了吧。” 说完这些,凄美的一笑,扭过头去,朝外面冲去。 够了,无所谓了! 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也不指望还有人会理解她! 她本就是这样的命! 只是,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长臂揽过来落在了她的腰间,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放开我,不要管我。”木清竹用力推着他,却憾不动他丝毫。 阮瀚宇的手越圈越紧,直到把她圈紧在自己的怀里,让她无法动弹。 他炙热的唇突然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热烈的吻着她,吻着她的眼泪,吻着她的痛苦,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句解释,只是眼里的光温存似水。 他的吻霸道却不失温柔,强势而又缠绵,如Chun风吹拂般一点点浸透了木清竹的心,这绝不同于以往的索取,她能感受到他的真挚与热情。 木清竹惊得睁大了眼望着他,眼里的光朦胧模糊,带着空茫与不信。 他眼里的那抹柔情似水,温软而又缠绵,木清竹似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醉人的眼光,有些傻傻地。 死女人,知道昨天找不到你时我有多着急吗?几乎是冲过去的,只担心你出事,我让你写检讨,也只是想要改掉你这Xing子,让你坚强点,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再怎么生气都不能做傻事。“那种地方以后再也不准去了,知道没有?去那种地方消沉,能解决什么事吗?”他在她的耳边温存似水,情意绵绵,带着磁Xing的声音是那么柔和动听,虽然是责备的话语,却听不到一点点责怪的语气,反而是温存的宠溺,让她心醉! 他目光如炬地低头望着她,眼神清亮,木清竹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种绝不同于以往的光,怜惜,呵护,爱怜的眼光。 这似乎是她向往了好久的,一直以来都渴望见到的。 今天,她拥有了吗? “走,我带你去看你妈。”他在她耳边轻语细言,体贴入微的说道。 看妈妈!木清竹的眼里霎时发放亮光,里面的阴霾一扫而空,如同带着暖意的微风轻拂过水面,在木清竹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暗沉的眸子里是耀眼的光芒。 “看我妈妈吗?”她不相信似的问道。 阮瀚宇的心悸动了。 他轻抚过她的秀发,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所有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木清竹心里雀跃起来。 吴秀萍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手上插满了针管,嘴唇都是乌青色的。 她安静地躺着,表情木然,恍若对周边的一切都了无生趣。 “妈。”木清竹刚进到医院就看到了吴秀萍这付形容枯槁的模样,心里一酸,顿时泪流如柱,她握着妈妈泛着青筋的手,泣不成声。 可怜的妈妈,竟然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她咬紧了牙,泣不成声。 吴秀萍听到了木清竹的声音,睁开了眼睛,死灰般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来。 “清清,你来了。”她张开干裂的唇,沙哑着嗓音,睁着青色的眼圈,嗓音低哑。 可是,很快,她的眼睛就盯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好久都没有动。 “妈。”阮瀚宇迎着她的眼睛,带着丝歉然的浅笑,大方自然地温声喊道。 妈?他的这声‘妈’喊出来时,连木清竹都有点惊讶,他的声音是那么自然,那么亲切,她甚至都怀疑这是他的声音吗? 不管怎么样,他答应了她,会在妈妈面前替他们的婚事保密的,能做到这样,她已经很感激了,也根本没有指望他还能叫吴秀萍声“妈。” 他这样大方自然地叫了出来,让木清竹感到了他的诚心,至少尊守了他的承诺,不会显得那么做作。 吴秀萍的眼睛却只是盯着他,没有答应,久久也没有离开。 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喜,神色暗淡的眸子里的光深暗不见底,如同死鱼的眼睛,毫无生气,甚至还带着点死亡的气息,瞧得阮瀚宇心虚不已,更是内疚与惭愧。 阮瀚宇知道她这眼光的含义,心中忐忑,把带来的营养品与鲜花放在床头,伸手就搂过了正在哭泣着的木清竹的肩,轻声说道:“清竹,妈妈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要伤心,你这样子不是惹妈妈伤心吗?现在肾源已经找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高兴点。” 尽管这样说着,心里却不是滋味,他们自结婚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叫眼前的女人为“妈”,而他真的从来没有过来看过这位丈母娘,她的心里对他肯定是没有好感的。 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正在伤心的木清竹。 她连忙擦干了眼泪,露出了尽可能甜美轻松的笑容,朝着妈妈说道:“妈妈,振作点,瀚宇知道你的病后,就已经在全世界里寻找肾源了,现在终于找到了这稀有的肾源,妈妈,您的病很快就会好了,一定要坚强点,不要辜负了瀚宇的苦心,这事真要好好感谢他呢!” 木清竹的口气欢快轻松,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幸福,似乎她与阮瀚宇的夫妻关系有多和谐亲热般。 “妈,对不起,我现在才来看您,这一段时间太忙了,请您见谅。”阮瀚宇脸有愧色,也趁机呐呐开口。 可是吴秀萍的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眼里的光仍然黯然,她移开了注视着阮瀚宇的眼睛,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傻子,女儿嫁给他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尽过一个女婿该有的责任,不要奢求他给予她什么,但连最起码的礼义都没有做到。 这些日子,她每天躺在床上,尽管李姨刻意隐瞒着她关于木清竹的事,但她已经从新闻媒体上知道了女儿嫁给他之后一直生活得不幸福,而且……他们已经离婚了。 这个巨大的打击把她彻底击垮了! 知道女儿费尽力气在瞒着她,为了不让她担心,她也假装作不知道,可这样的打击让她彻底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对丈夫的思念,女儿的担忧,使得她患上了忧郁症,原来不曾恢复的身体日渐恶化起来。 直到现在患上了尿毒症,她已经无所谓了,生无所恋! 那时,景成瑞过来陪她,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看到了景成瑞的诚意,温雅风度翩翩的景成瑞根本就不会比阮瀚宇差,更关健的是,他爱女儿,会对女儿好,若女儿又有了好的归属,她会开心的。 可是错了,女儿爱着的人还是阮瀚宇,这在她的选择上,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知道了女儿的心思了,这将会是多么痛苦的事,一直以来,这才是她心底最为痛心与悲伤牵挂的,丈夫已经出事了,唯一的女儿婚姻生活不幸福,甚至看不到未来! 痴心的女儿,你为何会这么傻呀! 眼泪从她紧闭着的眼睛里慢慢落下,她把头偏向了一边。 “妈,您要开心啊,现在肾源都已经找到了,马上就要做手术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可关健的是您要开心,乐观接受现实,配合医生的治疗,病情才能好得快。”木清竹握紧了吴秀萍的手,认真说道:“妈,您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了,您可不能丢下我,您若走了,要女儿我如何活下去啊。” 木清竹说到这儿又哽咽不成声了。 吴秀萍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木清竹,苍白的手握着木清竹的手,用力握着,满眼里都是慈爱与不舍。 “清清,妈***病没什么,我都这个年纪了,去陪陪你爸爸也好,可是妈妈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她颤抖着嗓音,脸上是浓浓的忧郁。 “不,妈妈,您还年轻,您是我唯一亲人,一定要治好病,您不能走,若走了,我该怎么办!您不能丢下我!”木清竹心如刀绞,握紧了吴秀萍的手,眼泪抑制不住下流。 “清竹,不要这样说话,放心,有我在呢。”阮瀚宇皱了下眉,女人就是喜欢多愁善感,吴秀萍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她理应强颜欢笑才行,可她这样哭哭啼啼的,不是招惹她***伤心事吗,当下搂紧了她的身子,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道。 木清竹立即警醒过来,扬起了笑脸说道:“妈,您先躺着,我去下卫生间。”说完这句话后,掩着面孔,慌忙逃进卫生间补妆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请放心把她交给我 “妈,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想法治好您的病的。”为了宽抚吴秀萍的心,阮瀚宇趋前一步,温言说道。 孰料吴秀萍的脸还是毫无任何喜色,脸上的忧郁更深沉了,她暗沉的眸光盯着阮瀚宇的脸,冷静地问道:“瀚宇,我的病不重要,但我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你能如实告诉我吗?” 阮瀚宇愣了下,心中闪过丝惶然,已经意识到她想要问些什么了,浑身都有些僵硬起来。 “妈,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吧,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以前我事情繁忙,过来看您的时间实在是有限,以后我会跟清竹经常过来看您的,您就放心吧。”他一口气说完了这话,实际是在宽她的心,打消她的疑虑,让她不要多想。 可吴秀萍却并不糊涂,她知道自己的病,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找到了肾源,但能不能活着离开手术室那是谁都不敢保证的,平日能见到阮瀚宇的机会太少了,因此她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瀚宇,你和清竹,是不是已经离婚了?”她没有多少时间与精力拐弯抹角了,直直地问了出来,尽管阮瀚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问得脸上变了颜色。 确实,他们已经离婚了,可是他已经答应了木清竹要替她保守这个秘密的,再者说了吴秀萍现在这个样子,他又如何忍心告诉她真相呢,而且现在的他正越来越感到离不开木清竹了,他害怕失去她,也害怕这种感觉! 因此,他很快就摇头了。 “没有的事,妈,您这是听谁说的?我和清竹感情很好呢,怎么可能离婚?这样的事您想都不应该想呀。”阮瀚宇满脸肯定,正色着说道,“妈,您想想,清竹是入了我们阮氏祖宗牌位上的媳妇,而且还是NaiNai指定的,怎么可能会跟我离婚呢?就算是我想要跟她离婚,那也是行不通的,NaiNai那关就过不了的,因此,妈,您就安心养病吧,别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了,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清竹的。” 吴秀萍的脸渐渐才开始浮上了些生机,由刚开始的将信将疑,到后来几乎全都相信了,确实是她亲眼看到木清竹的名字被刻进了阮氏的祖宗牌位上,还举行了盛大的仪式,豪门大户都讲究这些,这点她是深信不疑的,现在他们二个神态又如此亲昵。 她真的应该相信。 毕竟新闻媒体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不能全信。 很快,她的心里宽慰了不少,脸上也生动了许多,有了丝血色,露出了欣然的笑意来。 木清竹就站在卫生间旁,听着阮瀚宇像编故事那般说着这些令她妈安心的话,心里却是百般滋味,他说得是那么自然,大方,贴切,不要说妈妈,就是她这个当事人都差点相信了,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过,她也一定会认为以前的事都是在做梦。 但不幸的事,偏偏是真实的。 当然,只要能使妈妈深信不疑那就是达到想要的效果了! “瀚宇,你能答应妈妈一件事吗?”吴秀萍的心踏实了,连声音也慈爱了许多,她轻轻开口,带着祈求的神情。 “好,您说吧。”阮瀚宇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温言温语。 吴秀萍脸上的生机越来越生动,眸子也清亮了不少。 “瀚宇,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照顾好我的女儿,用心爱她,这样我即使在黄泉路上也安心了。”她的声音颤微微的,眼里全是祈求的光。 她眼里的光是如此的热烈与渴盼,阮瀚宇被她的目光弄得有丝不知所措,心里沉甸甸的,似要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他神色凝重,望着吴秀萍的眼睛,只略一沉吟,便郑重其事的开口:“妈,您放心,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照顾好她的,请放心的把她交给我。” 吴秀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颜,她眼里含着激动的泪花,连连说道:“好,好,谢谢。” 第一百零五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阮瀚宇稍微弯下了腰,认真地说道:“妈,您也要答应我,要每天开开心心的,配合好医生的治疗,尽快把身体养好。” “好。”吴秀萍心里的石头落地了,笑了笑,爽快的答应了。 阮瀚宇让人把院长叫了过来,认真听取了院长的分析,又再三叮嘱,反复交待要认真慎重地对待吴秀萍的病,直到院长唯唯诺诺,差不多要写保证书了,才放他走了。 木清竹的心一直呯呯跳着,她站在卫生间门口一直望着阮瀚宇处理完这一切,似乎还有一种如在梦中般的不真实感觉。 他弄不清他对妈妈说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不管如何,他尽到了责任,心里对他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从医院出来后,木清竹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情绪低落,心神不宁。 经过与院长的协商,斟情考虑后,医院定于一个月后动手术,而这段时间主要是调养病人的身体,尽量把病人的身心调整到最佳状况,力争手术取得完满成功。 “以后,你每天都要过来看望下你妈妈,如果我有时间就会尽量陪你来的。”阮瀚宇开着车子看到木清竹在后面默默无言,情绪低落地坐着,温言开口。 木清竹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瀚宇。” 阮瀚宇嘴角微勾了下,不吭声。 车子朝着市郊走去,木清竹神情不宁,也没有注意什么,直到车子在市郊一片景色优美,环境清幽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才看清,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高端的度假村。 “瀚宇,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木清竹有些不解地问道。 阮瀚宇走下车来,搂着她的肩暖昧地说道:“带你来这里泡泡温泉,度假放松下。”然后附在她耳边嘻笑着说道:“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表演得很不错吧,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些什么呢?” 他神情暖昧,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不用想,木清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果然,刚刚在妈***病房里他只是表演!毫无任何诚心! 木清竹心底酸涩难受,他的手搭在她的身上,立时全身都僵硬起来,整个人都不自在,精神一时高度紧张起来。 阮瀚宇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想起了什么,搂紧了她。 “你怕我要你吗?”他在她耳边轻柔地问出声来。 木清竹脸胀得通红,这些天来,只要一想到这个事情,就会浑身难受,恍若周身都有蚂蚁在咬般,坐卧不安。 她不是迀腐的女人,知道男欢女爱的乐趣,更何况还倾心于他,只是阮瀚宇留给她的感觉太痛苦了,这痛苦早已取代了那些乐趣,甚至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更何况她涉及不深,经验不足,当然感不到有任何快感。 心里有丝懊恼,一把堆开他,独自朝前面走去。 阮瀚宇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笑意,心里涌起的却是一丝愧疚。 他复又走上去,把她揽入了怀中。 “今天周末好好放松下,明天就要上班了,那边的温泉岛我已经包场了,不会有别人,只有我们二个,放心吧。”他笑笑,揽着她往前面走去。 走进温泉池里,大大小小的温泉散落着,雾气氤氲、热气腾腾的。 浴泡穿在身上暖暖的,迎着初秋的太阳,木清竹霎时就觉得浑身都松懈了下来,刚刚在妈妈病房里的沉郁心情缓解了不少。 阮瀚宇带着她朝一处岛礁走去,这里环境更加幽静,远远就看到烟雾缭扰,雾气蒸腾,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硫磺气味。 “这是我们的专场,纯天然的温泉,不参杂任何人工的东西,尽管放心享受就行了。”阮瀚宇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搂着她的芊芊细腰,温温开口,现在的他特别温柔,心情也很舒畅,甚至连他说出的话,搂着她腰的手都非常柔和美好,男Xing的嗓音是那么的动听。 自从进到温泉池起,木清竹很快就被他带入到了一个美好的氛围中,心情完全放松了。 心,也开始沉醉了! 温泉的水只有齐腰身,温滑清彻,周边岛上荒草萋萋,树木葱茏,红红的树叶炽热如晚霞,散发出阵阵暖昧的气息。 阮瀚宇脱光身子跳了下去。 激起大片水花,滴滴温泉水溅落在木清竹的浴袍上,脚上,带起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扎进了温泉中,健硕匀称的身材朝着湖中央游去。 “下来啊。”一会儿后,他扭头。 木清竹还站在岸上,扭妮着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他哭笑不得,只得催促道:“还站在上面干什么,这么好的温泉不泡着,多可惜呀,快,下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木清竹缩了缩脖子,歪头望着他,似乎能从他清亮的眸子里看到那么丝黑沉的暗光,谁说不担心他会吃了她,眼前的他种种迹象都表明:很有可能,哪怕是在这露天温泉里。 他完全有可能。 放松的肌肉又有点紧绷起来,脸颊红红的,心中却如小兔子在乱撞。 她还没有这个思想准备呢。 阮瀚宇笑了笑,一头扎进了水中,不一会儿,竟然没有了身影,木清竹正在奇怪,打量着雾气缭扰的温泉。 一股力道朝她袭来,惊呼一声,一只白哲的大手拿着她的浴袍朝水中一带,木清竹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头向温泉池里掉下去。 带着咸味的琉磺味的温泉水涌进了她的口中,鼻中,呼吸受阻,呛得她咳嗽不止,耳边却听到阮瀚宇捉弄的哈哈笑声。 可恶的家伙,趁着她发愣的瞬间,竟使诈把她拉下了水! 木清竹来火了,猛地的推了他一把,怒道:“阮瀚宇,你想谋杀我?” “哪有?”阮瀚宇被她发怒的表情弄惊愕了,忙否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呢。” 我靠,这玩笑这样开,让她七窍进了多少刺鼻的水,该死的家伙。 阮瀚宇的双手迅即搂过了她,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浴袍朝着岸上扔去。 温热的水顿时浸润着她的身子,全身像被无数双手拂过一样,痒痒的,她的身子被一双手搂着很快就滑进了一具健壮光滑的胸膛里,那具身体可真烫,这层层热气把她的肌肤烫出了一片绯红色,极为惹火。 “对不起,别生气了,只是开个玩笑的。”阮瀚宇见她通红的脸颊上还是愠色,眼眸里的光犹有怒意,只得抚着她的头柔声道歉。 他会如此温柔的道歉,这倒让木清竹倒看不出来,心里的不快消失了不少。 阮瀚宇带着她朝池中游去。 木清竹总觉得他们这样很危险,想要挣脱他,却听到他霸道的话语:“别动,再动我就吃了你。” 立马,她就安静下来了。 阮瀚宇感到好笑,心中却隐隐透露出一阵失望,她这具身子似乎真的很怕他,在排斥着他,几乎只要碰到他的肌肤,就会感觉到她全身肌肉紧绷,很紧张! “你就那么怕我吗?”他的大掌游走在她的光滑细腻,如白瓷般的肌肤上,沉沉地问道,于一个男人而言不能使一个女人感到由衷的幸福与愉悦,至少他会有受挫感,明明知道是以前伤害了她,让她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阴影,可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一次次地想要陷入她的身体里不能自拔,当然,他也希望她能同样感受到愉悦与幸福。 因此,他要改善这种状况,他要他们二人一起进入极乐世界。 他的大掌轻柔地抚着她美妙的酮体,所抚之处竟然带起她阵阵颤粟,木清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愉悦触感,又陷入到一阵无端的紧张中,这种感觉让她的面孔有丝紧张,眼中有了恐惧,她轻声哀求:“瀚宇,求求你放过我,我怕痛。” 阮瀚宇的身子僵立了下,很快明白过来,脑海里是自己曾经对她粗暴的画面,心里涌起阵愧疚。 “不会的,以后再不会痛了,相信我。”他轻声呢喃,开始轻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细腻,温润,像所有情人的吻一样,炙热,激Qing,奔放,还带着特有的柔情,如Chun风拂过般一点点叩开了木清竹的心,带着令她心动的沉醉。 随着他亲吻的深入,木清竹整个人都彻底松懈了下来,稣稣麻麻的感觉涌遍全身,带起她一股从没有过的快感,随着血液的加速流动,那种醉人的感很觉很快就浸润了全身,钻进了她的血液里,再流进了她的心脏里,她感到自己爬上了云层的最颠峰,整个人都飘浮在了七彩的云彩上,炫烂得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她真的感到了愉悦,前所未有的愉悦,禁不住轻吟出声来,双手缠绕上了他刚健的胸,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 当阮瀚宇缓缓进入她身体的那个瞬间,她再也没有了任何疼痛与不适,而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Qing甚至是希望他迫不及待的闯进来,填满了她的空虚,她打开心扉容纳了他的激Qing,也让她感到了做为女人的幸福。 就算这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就算这样的水Ru交融很快就会离他们远去,就算一切都只是个梦,但这一刻木清竹还是感到了满足,感到了这个梦的真实存在! 第一百零九章 尽管她并不能确定阮瀚宇是不是真心爱她,但他的激Qing却是如此的真实,他的索取是强此的强烈,他用尽力气要她。 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很充实,很真实,甚至开始迷恋起这种感觉来,希望能永远拥有,不要失去,她紧紧拥着他,想要把他握牢,让他属于自己,尽管这可能Xing很小,她想,她也应该争取下,至少让自己以后不要后悔!后悔失去他。 她真的是爱他的,不想离开他,他们已经从身体到精神都已紧密联系到了一起,再不能分开。 如果失去他,或许她真的会永远不再幸福了! 他们在温泉里激烈的缠绵,直到黑夜的来临,在阮瀚宇无数次激烈的纠缠与猛烈的撞击中,她被一阵阵的热浪冲击得抛上空中,而后又飘然降落,一次次体会到了极致的快感与做为女人的幸福。 一个女人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呆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件最最幸福的事情。 她拥有了,哪怕这种爱只是县花一现,她也无所谓,正如那句歌词,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天长地久。 乔安柔一整天心神不宁地呆在阮氏公馆里,吃不下,睡不着,坐立不安,自从阮瀚宇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不停地拨打他的手机,可手机里永远都是那个冰冷得讨厌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肯定跟那个贱女人在一起,眼前闪过二人恩爱缠绵的镜头,心里像被火烧一般,妒忌得发狂。 心慌,不安,恨,妒忌,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她烦燥得无所适从,连最在意的形象与妆容都顾不得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阮瀚宇与木清竹十指紧紧相扣的出现在阮氏公馆的客厅里时,她却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煎熬,终于看到了曙光般,心里的光亮膛了起来,只是很快就暗淡了下去。 她的眼光落在阮瀚宇与木清竹紧紧缠绕相扣着的十指上,心里像刀在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贱女人终于骑到自己的头上了,她赢了,赢得了阮瀚宇的心。 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亲昵与默契,阮瀚宇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意气风发,脸上是情不自禁的那种微笑,这样的雄姿英发,从心里流露出来的幸福,似乎与她在一起时,从来都没有过。 乔安柔的心里越来越难过,甚至全身都在发抖。 挫败的感觉让她心里滋生了一种恨,恨不得把木清竹碎尸万段方能解她心头之恨,可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她要反击,报复。 “瀚宇,你回来了。”她眼里的火花一闪而过后,似一阵风般地跑了过来,挽起了阮瀚宇的手朝着饭厅走去,“饿了吧,快过来吃饭,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烧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她边说边拖着他的手朝饭桌上走去。 阮瀚宇没有看到她眼里的心机,他的手正与木清竹的手十指相扣,纠结在一起,被她这一拖,木清竹也被带去了好几步远,阮瀚宇的手不觉一松,木清竹与他相连的手被生生的分扯开来。 木清竹霎时感觉到了有种被切断了筋络的痛,连着心脏,狠狠地痛了一下。 阮瀚宇憾不过她的热情,只能被她拖着在饭桌前坐了下来,眼里却向木清竹投去有些不安的目光。 “你也坐下吧。”他朝她温温开口。 木清竹僵立了会儿,眸中浮过跳跃,最后大方从容地在阮瀚宇的右边坐了下来。 “宇,尝尝我做的糖醋里脊。”乔安柔夹了一块最柔软汁多的里脊骨放进了阮瀚宇的碗里,甜美的说道。 糖醋里脊,我最爱吃它吗?阮瀚宇有丝错愕,似乎他并不爱吃这个东西,可是乔安柔又是从哪里知道他爱吃的呢,他连自己都没弄清楚,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可对于她的热情,总不好当面反驳吧。 “谢谢。”他只得微微笑了笑,夹起了碗里的那块糖醋里脊放进了口中,嚼了嚼,尔后点头赞了句“不错。” 这么二个字“不错”,把乔安柔激动得心花怒放起来,她满面憔悴的脸顿时生辉,嗲声嗲气地说道:“宇,你喜欢吃,我以后就天天做给你吃,好吗?” 阮瀚宇的嘴里被酸酸甜甜的油汁包着,正觉得难受,听到这话,不由呛了下,喉咙一紧,硬是把那团油腻的东西给香进了胃中,又觉得反胃,脸上敝得通红。 “宇,怎么啦?呛着了吗,来,快喝点水。”乔安柔见阮瀚宇满脸通红,玫瑰色的唇瓣咬紧了,面有难色,心里一慌,忙忙递过了水来。 阮瀚宇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才把胃里的油腻平复了下去。 眼角的余光却瞥到木清竹正在低着头扒饭,嘴角却带着丝明显的俏皮的嘲笑,不由心中一恼,死女人,竟敢嘲笑我。 “来,清竹,吃点这个。”阮瀚宇一手故意夹起一块麻辣子鸡,一只手却从桌子底下伸过来包住了木清竹的小手,轻昵有加地说道。 木清竹睁眼一瞧,好家伙,是块又麻又辣的鸡块,暗中叫苦不迭,她平时可是不沾辣的,这个东西还又麻又辣呢,叫她怎么吃? 抬眼就瞥到了阮瀚宇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很快明白过来,他这是在故意整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轻轻抿唇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谢谢阮总对我的关爱,阮总亲自给我夹菜,我倍感荣兴,这个一定要吃,不吃那是不给你面子,有些人想要吃都吃不到呢,是不是?阮总。” 说完她微微张开了嘴,朝着阮瀚宇说道:“阮总,好事做到底,还请阮总喂给我吃吧。” 阮瀚宇愣了下,没想到木清竹不仅不难堪,反而顺着他铤而走险,一时倒有些犹豫了,她的红唇娇艳欲滴,微微张开的小嘴很具诱惑力,想到这又麻又辣的东西送进了她这小嘴里,到时要是被辣得像个肿着的小馒头,该有多难看! 而且自己吻着她的唇时是那么的香甜,只要想到这儿,浑身就会莫名的涌上一阵燥热,确定自己真不忍心喂进她的樱桃小口里,怕影响到了自己的福利。 这样想着夹着麻辣鸡块的手轻微一抖,那鸡块竟然抖落下来跌到了桌子上。 木清竹扑噗一笑,忽然从阮瀚宇的大掌里把自己的手拉了出来,拿起自己的筷子也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递到了阮瀚宇的嘴边,挽起他的胳膊,亲热地说道:“阮总,看来是我没有把你伺候好,害得连块鸡肉都夹不起来了,来,快点把这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吃了,填下肚子。” 她的筷子只管放到了他的嘴前,睁着晶亮的眸子扑闪扑闪地望着他,似乎在说你都吃了乔安柔夹给你的菜,就不能吃我夹给你的吗? 她这是在吃醋吗?阮瀚宇心中一荡,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 又酸又甜的味感又涌入了阮瀚宇的口中,带着滑滑的油腻,木清竹伸出手掌轻柔的抚着他的后背,温柔的递过一杯水来,轻声细语:“来,喝点水。” 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主动温柔?阮瀚宇从没有见过她如此亲热过,顺着口里的开水,又一块油腻的里脊肉香进了胃中。 “腻死你,谁叫你是个花心萝卜呢。”木清竹在心里暗暗骂道,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在自己的身体里自由穿透,可下一秒,看到美人乔安柔就一付酥骨头,为了讨好她,竟然连自己最不爱吃的菜都吃了,那就好,她干脆再给他吃点,恶心下他。 虽然乔安柔投怀送抱没错,但若他不沾腥,这苍蝇哪会盯无缝的蛋呢。 再抬头望去时,只见乔安柔的脸都气绿了! 不禁朝她眨了眨明眸,得意的一笑。 乔安柔在一旁,望着她与阮瀚宇卿卿我我的样子,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早已气得脸色发绿了。 这个贱女人,现在得意了,看阮瀚宇那满脸的光茫还不是为她绽放的吗? 她更加气愤。 抬起眸子狠狠剜了她一眼,正对上木清竹冷冷的淡静的眼光,那眼里的光似乎有嘲讽,也有深层的敌意,她目光沉敛,锐利,却又老练深沉。 所有的一切都显示,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被她玩得团团转的女人了,她已经变得成熟自信,不能再轻易让她欺负了。 而且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势气息让她感到很不安,甚至有点心惊肉跳,就连床单那样过去了的事都被她揪了出来,可以想象她的手腕有多厉害了。 这一局,她几乎完胜。 “瀚宇,上次我看中了那款婚妙非常漂亮,正好这几天有空了,陪我去看看,我穿给你看好不好?”吃完饭后,阮瀚宇与木清竹正准备上到楼上休息,乔安柔却轻盈地飘了过来挽住了阮瀚宇的手臂娇嗲嗲地撒娇。 阮瀚宇愣了下,心中明白,眸光暗沉,拉开了她的手,淡淡说道:“安柔,不急,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这事你爸爸妈妈与NaiNai都清楚着呢,到时想清楚后再说吧。” 瞬间,乔安柔的眼里盈泪,脸拉得老长,嘟着嘴巴,情绪低落下去,心里满满都是苦涩,这明显是推托之词嘛,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第一百一十章 他肯定还在怪自己,并没有原谅自己,想到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心中对木清竹那是更加气愤,可事已至此,确实她理亏在先,更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白白付出,当下忤在那儿,泪眼汪汪地望着阮瀚宇俊美的面孔发呆。 “对了,电影筹拍得怎么样了?”或许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阮瀚宇适时将话题转移了开来。 这话倒是正触中了她的心思,到现在她都不明白阮瀚宇把她送进娱乐圈的真实用意。 美丽沉寂的脸上,凤眸念怨带嗔,很久后,低低说道:“还好,都快要开拍了,可……” “那就好,好好表现,把你的实力拿出来,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厚望,我相信你。”阮瀚宇不待她说完马上接过话题,大声鼓励。 显然,除了这个话题之外的话,他并不想过多的谈及。 木清竹正在阮瀚宇前面往楼上走去,他们的谈话落入了耳中,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对于他们的聊天,其实并不感兴趣,甚至不想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她比谁都清楚乔安柔的用意,无非就是想绊住阮瀚宇,陪着她,挽留他的心。 自她们同时住进阮氏公馆起,她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法子缠着阮瀚宇,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而现在,三年前陷害她的阴谋被她揭露了出来,此时的乔安柔心情可想而知了! 她不想自讨没趣,也不想厚着脸皮乞求男人的爱,停下了脚步,只是想对阮瀚宇主动说声:你陪着她吧。 可他们这几日在温泉里温存缠绵的画面不停地在脑海中闪现,甚至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身上的一切,那么霸道而强势地占有着她的心,竟让她无法开口说出来。 一股钻心蚀骨的痛涌进了心里深处,内心里满满的都是酸涩,要把自己爱着的男人亲自推到别的女人怀抱里,忽然发现她其实没那么高尚! 当下喉咙一紧,停着的脚步又开始往上走去,既然说不出来那就逃吧! 不料,一条长臂搭了过来,落在她的腰间,她即刻不能动弹。 “等等我。”阮瀚宇虽然对着乔安柔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木清竹,这个女人会吃醋,会假装很清高,甚至会装做毫不在意,还有,自尊心超强,对他与乔安柔的暖昧关系虽然很排斥,但表面上却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也是这些日子,他住在阮氏公馆里感受到的,不得不承认,他以前真的没有在意过她,甚至不愿意看到她出现在阮氏公馆里,现在才开始注意到她,发现这个女人的感情很细腻,内心情感也很丰富,心思却从不外露,即使有想法也不会主动说出来让人去了解她。 这个死女人,死要面子! 眼里的余光瞥到她满脸通红,背影有些僵直,低头就要独自往上面走去,耳朵却张着正在偷听着他们的谈话,暗中一笑,伸手拉住了她。 他越来越奇怪,越是注意到了她,就越会发现她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深井,幽暗深远,很想弄清楚里面究竟会有些什么。 越是揣测她就越是好奇,渐渐地竟然发现只要她的身影离开了他的视线,心里就会空荡荡的,六神无主。 他竟然会为了她变成这个样子,如果说原来还贪恋着她的**,现在更是悲摧的发现,就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强烈的吸引了他的眼球,她那美丽的倩影亦如那炫丽妖娆的罂粟,让他情难自禁,再也不能自拔。 木清竹不得不站稳了。 她是被迫的,不得不站住。 怎么样都不会相信他会丢下乔安柔,主动在她面前对自己示好! 这么多天,每当乔安柔缠着他时,他根本没有狠心拒绝过,甚至脸上还带着不正经的笑与得意,根本就是很享受的样子。 而最让她气愤的是:每次她暗中瞧过去时,都会发现他竟也在偷偷看她。 很多次,她都差点认为这是在故意激她了,可他除了偷偷打量着她外,与乔安柔的那个亲昵劲可不是能装得那么像的,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花心的臭男人! 这么多年,身边花边新闻不断,奇花异草环绕,从前当她这个妻子是个摆设,现在更是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男人嘛,个个都巴不得自己三妻四妾的,女人是越多越好,尤其是阮瀚宇这样势力了得的优秀男人,更是如此,他现在完全可以娶妾,只要他愿意。 不过木清竹早已想好了,她不可能会沦为他的妾,他的玩物的,只要时机成熟,就会抽身而退! 不会珍惜她的男人,她同样也会视之如弊履! 前天她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没有看到阮瀚宇有多少惊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上的索取纯属是为了找刺激,发泄,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真的感情,木清竹不会蠢到连这点都分不清!更不会陪他去玩这些无聊的男女情感游戏了。 现在 他强势地拉住了她,一定要让她陪着他们玩这三角恋关系,心里是非常的不舒服,只是想起了妈***病,她乖乖的站稳了。 阮瀚宇走上来,搂紧了她在怀,耳鬓磨斯,非常亲热,正如在温泉里那样。 错了,错了,这是错觉,他一定是在演戏,演给乔安柔看的,想刺激她。 哪怕在温泉池里,他们激Qing缠绵,水Ru交融,她也没有过多的期待,一个男人对她的**感兴趣,那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 更何况,他曾经那么讨厌她呢! 可是这家伙说的话亲昵有加,温存动听,与刚才跟乔安柔说话时的官方口气完全不一样,他的脸上甚至带着动人的微笑,脸紧挨着她,热气喷了她一脸,瞬间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 乔安柔的脸再度变色了,满脸暗沉,眼里的光如死灰。 阮瀚宇这样的态度分明就是在打发她,他的心已经完全站在了她的那边了。 瞬间,一阵挫败的感觉袭上心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焉然低下了高傲的头。 阮瀚宇看向木清竹的眼光是那么柔和,温软,那火辣的眼神里分明还含着完全有别于看她的东西。 她失去的不仅是他的人,还有他的心。 痛苦如影随形的缠绕着她。 这二天,她坐卧不宁,只为等他,可现在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答案。 心情糟糕透顶。 慢慢走进阮瀚宇的卧房里,木然躺在他的床上,思想是麻木的,本来她特意让季旋同意她住进了阮瀚宇的卧房里,是因为她知道从前的阮瀚宇是从不会去他与木清竹的婚房的,一向都是睡在这间卧房里。 可没想到的是,自从她住进来后,阮瀚宇竟然再也没有在这里睡过了,而且都是睡在木清竹的房里。 这让她的挫败感越来越大。 她木然躺着,神情疲惫。 卧房里隐约有嬉嬉的笑声传入她的耳中,阮瀚宇温存磁Xing的声音恍如天赖之音隐约可闻,她爬了起来,痴痴地靠着墙壁坐着,侧耳倾听着,恍然听到床铺晃动的声音,更加坐卧不宁,浑身噪动,口干舌燥。 明明很安静的夜空,她却想象着木清竹在他的身下幸福的呻吟着,享受着他的如火激Qing,心里像被针刺过一般,痛得不能呼吸。 不,瀚宇,我爱你,你不能属于别人,不能属于那个贱女人,不能……你是我的。 手揪紧了床单,她痛苦的喃喃自语,用被子塞紧了耳朵,可是越塞得紧,越就会竖起了耳朵去听,刚开始还听不真切,到后来却听得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起来,而且那床铺晃动的声音似乎越加清晰可闻,刺耳之极。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脑海里想象着阮瀚宇精壮健硕的身子猛烈撞击着木清竹的画面,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满脸幸福的笑容。 心里在滴着血。 她的双眼通红,面孔扭曲,把头埋进了还带着阮瀚宇气息的被子里,拼命呼吸着,痛苦不堪,越来越清晰的意识到,她已经爱着阮瀚宇爱到了骨髓。 不能失去他,失去他,她会活不下去,毕竟在他身上花费了太多的青Chun与精力,这种感觉让她蚀骨蚀心,再也走不出来了。 她想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也许一切都会来不及了,可是她现在有NaiNai撑腰,怎么能够憾得动她! 这个可恶的老太婆,也不知怎么就看她不顺眼,处处都跟她作对,如果不是她,瀚宇娶的人一定会是自己了,可就是她…… 眼里的怒火一点点燃起。 第二天,阮瀚宇高调的挽着木清竹的手出现在公司里,公司里面的职员都站了起来给他们说早安。 木清竹非常不适应这种抛头露面的亲昵,毕竟长这么大都没有这样高调过,而她已经习惯了低调。 阮瀚宇为了木清竹赶走了乔安柔的走狗木清浅,又把乔安柔安排进了娱乐圈,其实公司里面的人个个都在议论纷纷,暗中猜测阮瀚宇这样做实际已经是在放弃乔安柔了,也有人认为阮瀚宇是打算同时娶这二个女人,至于谁是妻谁是妾,那就说不准了。 但只要是阮瀚宇的女人,公司里面的人给他们十个胆都不敢得罪。 第一百一十一章 疑点再现 因此,木清竹接管这个副总的工作,可以说是非常顺利的,加上她自己本身的素质极高,工作能力强,而新闻发布会上大家都看到了她的才能,对她是由衷的佩服的。 阮氏集团也开始呈现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生机。 渐渐在事业上找到了乐趣,木清竹的内心也充实了很多,生活也有了些颜色。 “木总,昨天游戏城的开张取得了非常理想的成绩,今天阮总在全公司的会议上还特意表扬了我们的部门呢!”市场部经理方南天喜滋滋地对着正走进来木清竹大声宣告道。 这是他们市场部第一次受到阮瀚宇在全公司大会上的表扬,以前乔安柔当副总时,阮瀚宇虽然没有批评过他们,但要这样大张旗鼓的表扬,那是绝对没有的。 木清竹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 阮瀚宇之所以会表扬她,那还不是她一点点用心工作,取得业绩的后果,就阮瀚宇那个挑剔的家伙,凡事都要讲究完美,从来只凭业绩说话。 别看他亲自任命了她,但工作这么些天以来,却也从不偏袒她,甚至对她的要求比别人还要更严,对她的工作吹毛求疵已达到了让她难以招架的地步了。 “方经理,市场部关于香樟别墅群的事,现在有什么新的动向吗?”木清竹想了很久后,还是问出了这个疑虑。 她真猜不透阮瀚宇的心思,那天在病房里隐约记得祝建章说过那个行凶的歹徒就与这个别墅群有关,那都过去这么久了,阮瀚宇还是一点也动静也没有,甚至都没有提起过。 难道他准备就此放弃这个根基产业别墅群吗?还是另有打算呢! 与他呆得越久,她就会越产生那种摸不透他的感觉,而且可怕的发现她对他的那种依恋越来越深了,不得不承认,她是在乎阮瀚宇的,从前的是,现在是,只怕将来也会是,想要彻底忘掉过去,将会是她未来非常痛苦的一个过程,她似乎不敢去想。 可她不后悔,爱了就是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时她也是自私的,既然她要忘记他会这么痛苦,她也没打算让他好过,至少也要让他记住她,忘不掉她。 也要让失去她的阮瀚宇感到同样的痛苦,她不是什么大善人,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 现在香樟别墅群的事就落在了她的手中,她似乎更应该主动去关心解决这件事,而不是听之任之。 她想,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让他刮目相看,尽管此时的她也毫无任何方法。 “木副总,关于这个事情以前一直都是由我们市场部,营销部在兼管的,开发第一期时,当时几乎整个公司都通力运作起来了,本来这会是一个非常宏伟的目标,我们公司当时都是群情振奋,看到了一个即将到来的辉煌的阮氏集团,但后来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愿望,这事耽搁了下来。” 方南天解释到这儿,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不瞒木副总,以前大家都把这个希望寄托在乔副总身上的,可是阮总似乎并不愿这样,迟迟没有说话,现在他已经把目光投向了豪车,而且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因此,这个项目到现在几乎是空置下来了,阮总也没有过任何指示了,我们,似乎都是无能为力。”方南天实话实说,神态颇为无奈。 木清竹沉吟着点了点头,心里早已明白了,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清竹,你在哪里?听说你已经当了阮氏集团的副总裁了吗?”唐宛宛俏皮挖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听得木清竹苦笑,无奈的笑着说道:“宛宛,你能不能不要讥笑我?” “我可没有讥笑你哟,我一向都是相信你的实力的,以你的本事,别说是当个副总,就是把阮氏集团整垮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唐宛宛边笑边调侃,木清竹听得直翻白眼,赶紧朝走廊外面走去。 “清清,你现在有时间吗,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这二天我听到了一点关于你爸爸的死的消息。”唐宛宛忽然话锋一转,低声神秘地说道。 爸爸的死!木清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身子抖了下,朝着办公室走去,转身走进了里面的卧室里,关上了房门,着急地问道:“宛宛,发现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哎,你先过来,这事情电话里说不清,再说你现在呆在阮氏集团里也不方便说。”唐宛宛看起来非常忙,那边声音又大,确实是不方便说话,正欲开口答应,只听到她嬉嬉一笑,嚷道:“清清,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自从上次你搬到阮氏公馆后,我都没有再见到过你,我正不放心呢,呆下可要好好检查下你全身,看阮瀚宇有没有伤到你,那个乔安柔有没有欺负你呢。” 唐宛宛虽然是玩笑话,木清竹也听得心中一暖,笑笑收了电话,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到处都是监控录相头,人也多。 马上拿了包,跟秘书说了声“要出去应酬”的话,就跨进电梯里走了。 刚来到车库里,就看到阮瀚宇的加装版悍马车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她慌忙躲进一条柱子旁,睁着眼睛瞅到悍马车不见踪影了,才放心走了出来。 这家伙要去哪里?自从今天早晨开了例行的会司会议后,他就不见了,也没像以往那样来她的办公室里来‘视察’她的工作,正感到自在呢,虽然心里也会涌起那么点小小的失落来。 想到自己犯贱,竟然会期望着他来办公室里掻扰她,脸上是一阵滚烫。 婉约咖啡屋里,唐宛宛亲自给她煮着上好的进口咖啡,陪着她坐着。 木清竹拿起面前的精致糕点吃了一口,早已按捺不住了,急急问道:“宛宛,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爸爸死的事,快说给我听。” 唐宛宛斜瞄她一眼,有点不悦:“要不是为了你爸爸的事,哪能请到你过来,这么久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这一句话说得木清竹呵呵一笑,自知有愧,忙连连道歉道:“宛宛,你也知道我最近心情都不好,事情也多,冷落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要加倍补偿你的。” “这还差不多”,唐宛宛双手一拍,笑了笑,凑近前去拉着木清竹的手低声说道:“昨天晚上,我们这咖啡屋里真还来了个人,你猜是谁?” “谁?”木清竹心里跳了下,脱口问道。 “莫彪。”唐宛宛直接答道。 “莫彪?他是谁?”木清竹茫然不懂,这个人他不认识呀,以前的她虽然被爸爸带去见识过A城的一些大人物,但真真切切不认识这个叫做莫彪的人,后来去了美国,更是对江湖不了解了,除了当地的政府要员,豪门大户,其他的人知之甚少。 唐宛宛听到这儿,不由叹了口气来,“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连这样的人都不知道,还如何谈报仇呢?” 木清竹听得吓了一跳,难道爸爸的事竟与这个叫莫彪的人有关系? “能不能直截了当点,别拐弯抹脚了,你这是要急死我啊!”木清竹被唐宛宛的话整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满心不安,又被唐宛宛这么故意一激,更是如坐针毡,当即不满地嚷道。 唐宛宛脸上非常自信地说道:“我这婉约咖啡屋就是个情报部门,这A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想你爸爸的死,我到如今才算听到点儿消息,看来真的是有人刻意而为,这其中的原因真的很令人费解。” 木清竹心中一凉,暗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早被我猜到了,当下她冷静地问道:“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消息?” “清竹,你的猜测是对的,你爸爸确是被人害死的,不过害死你爸爸的人太有势力了,隐藏得很深,谁也没有办法揪出他来,看来,你爸爸的死可能会成为无头案了。”唐宛宛有些沉痛,注视着木清竹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昨天我在咖啡屋里无意中竟听到了莫彪他们的对话,大概知道你爸爸的死竟与他们这些**有关系。” 不亚于晴天霹雳,木清竹一时大惊失色,脸都发白了起来:“你说我爸爸的死是**害死的?” 唐宛宛双眉紧锁,用手托腮,表情很沉重,“明面上来说是这样理解,你想,莫彪可是整个A城最大的**头头,据说市里很多政要都与他关系密切,我昨晚给他们送咖啡时,偷听到他们谈及了木锦慈的死,虽然没有说是谁害死了你爸,但很显然,你爸爸的死与他们是有关系的,而且他们似乎知道得很多,昨晚上听他们的口气,似乎现在正有人在特意调查你爸爸的死因,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怀疑到他们的头上了。” 爸爸的死竟与**有关?木清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爸爸一向为官清廉,从不与一些乱七八糟的来往,怎么可能会去得罪**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拼命的摇着头,不停的否定道:“不可能,不可能的,爸爸不可能得罪**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清竹,我也不愿相信,但这么久了,我唯一听到过有人谈起你爸爸的死,可就是他们。”唐宛宛肯定地说道,“别天真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你想想,你爸爸不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吗?” “是,爸爸死了,确是被人害死了。”木清竹喃喃自语,“可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招惹**的人。” “清竹,我也是觉得奇怪,但你认真想想,你爸爸可有得罪过什么人吗?”唐宛宛好心提醒道,“要知道这些**上的人,并不一定要直接得罪他们,他们只以金钱为主,可以受命于人,也可以被人雇佣,更可以为了钱去帮人复仇,你要从多方面去想,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能想到的。” 这样的话倒是提醒了木清竹,对,就算爸爸不得罪**,如果有人想要他死,那一定也会借**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呢? 可以想见想要爸爸死的这个人是多么的高明与有手腕。 “宛宛,告诉我,你还听到了什么?有没有一点线索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死我爸爸?”木清竹眼眶发红,握着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清竹,冷静一下,现在知道你爸爸的死已经是非正常死亡了,那是不是莫彪那伙人做的?也有可能,但没有证据,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们所为,你除了报案外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而这些事情交给警方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但我们不妨想想,莫彪他们为什么要害死你的爸爸,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你不可能找到他们问清楚,而且他们也是不可能会说的,这**的规矩很森严,你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是无能为力,但你要是能找到那个在背后害死你爸爸的潜在凶手,那就好办了,可以直接报案,或者上诉,有名有姓,又在阳光底下,不相信法律会循私的,能把你爸爸的死这么大件事压下来,甚至还能把新媒体搞掂,这其中必定有大人物在,清竹,你回家去不妨好好想想,这世上的事无不与利益有关,问问你妈妈,看你爸爸的利益到底会威胁到什么人,又或者说你们家的利益将会威胁到什么人?有些事情只有想通了,才能慢慢找出头绪来。”唐宛宛的分析非常中肯,木清竹认真听着,要知道这些想法她早已想过了,否则也不会进阮氏集团了。 “清竹,如果这事单纯只与莫彪他们有关,我觉得还好处理点,你想想景成瑞是什么人?那可是全球的巨富,而且全球黑手党苏其成老大可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让景成瑞来帮你出面,要找出你爸爸的死因,并不难啊!”唐宛宛又搬出了景成瑞,实在是她对景成瑞的好感太强大了,她认为木清竹与景成瑞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才是对的。 木清竹神思恍惚着走出了婉约咖啡屋,从唐宛宛这里得到的信息只是爸爸的死可能与**莫彪有关。 这莫彪是何许人也,长什么样子,她一概不知道。 而她现在只查到了爸爸的死与阮氏集团的车有关系,那莫彪会与阮氏集团有关吗?难道是阮氏集团里有人雇佣了他,还是与他有勾结,亦或是恨自己把这仇记在了爸爸的身上,如果是,这个人会是谁?当然,还有可能是A市的政要,毕竟爸爸在**上混,总有得罪人的地方,只是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一块来,这让她很头痛。 而且最关健的是证据! 如果真与**有关,把景成瑞请来,或许真能帮到自己,但是景成瑞的未婚妻才是黑手党苏其成的女儿,景成瑞似乎并不愿意过多的提起她,要知道景成瑞毕竟是欧洲上流社会的人物,**只是他的传说,如果这样请他会不会让他遭到国际刑警组织对他的调查,他的公司那可是阳光公司,很可能会受到牵连。 况且她只是喜欢他,对他没有爱,如果要利用他,太说不过去了。 不,不到万不得已,她怎么可能会要请他来帮忙,再说现在的事情还是一团糟,没有个头绪,且为时过早! 木清竹的车开进阮氏公馆的时候,整个阮氏公馆里已经灯火辉煌了,今天的阮氏公馆里园林灯大开,喷泉高涌,霓虹灯交替闪铄,非常热闹! 她竟然在外面的马路上转了好几个小时了。 脑中乱成一团,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大街上转着,已被好几个司机骂了,可她根本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从停车场里走出来时,便见阮瀚宇正站在路边等她。 她怔怔站着望着他。 他的脸上有焦急,也有担忧。 “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秘书说你去应酬了,可我查看了,今天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应酬的项目。”阮瀚宇见到木清竹魂不守舍地站在前面望着自己怔然出神,不由皱起了好看的剑眉,连声质问。 这个女人神游九天,魂不守舍的模样让人害怕,她这样子开车是很危险的,不知这一天到晚她那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被阮瀚宇的质问声惊醒,木清竹总算清醒过来,茫然摇了摇头。 “快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了。”阮瀚宇见她傻傻的样子,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当下拿着她的手朝着前面走去,坐上了电动车。 “等我?去哪?”木清竹有丝迷糊,茫然问道。 “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阮瀚宇不满地看着她,要不是担心妈妈责怪她,他才不会特地站在这里等她呢!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满园的灯火闪耀,很快就让木清竹回过神来了。 原来为了加强阮氏家族的凝聚力,阮氏公馆里所有的子孙每个月都要在墨园里吃一餐团圆饭,这餐饭不管是谁,不管有多重要的事,都必须要参加的,而且这晚要大开中央巨型园林灯,是为了把阮氏公馆衬得人气更旺,这是阮氏祖上留下的规矩,几十年了,从来都没有变过。 木清竹却把这个给忘了! 她还是阮氏家谱的人,当然要以阮瀚宇太太的身份参加,因此今天阮瀚宇早早回来了,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她,心中着急,更怕她被众人羞辱,只得亲自站出来等她。 电动车朝着墨园驶去。 满满的条形桌子上面坐满了阮家的各位大小家主,整个墨园的大堂灯火辉煌,精致的晚餐摆满了整个条形桌。 所有人都正而八经地坐在餐桌前,似乎都在等着她,NaiNai正躺在首席的卧位上,闭目养神。 阮瀚宇高调地牵着木清竹的手走了进去,众人齐刷刷的眼光都朝着他们看来。 没办法,阮瀚宇的女人,他们都不敢表露出来,可看到阮瀚宇对她的维护都暗暗心惊。 似乎,这位花心公子已经喜欢他的前妻了! 木清竹看到各种眼光朝她扫来,心里有丝微微的惶恐,看这样子,他们都在等她了! 乔安柔没有过来,很显然,她名不正言不顺的,是不能过来参加这种家宴的。 “没规矩,今天早上我还让阿英通知了你,要你千万不要迟到,结果还是这个样子,你认为让NaiNai与我们这么多长辈等你很好吗?”季旋冷冷开口教训道,让这么多人来等她吃这个家宴,这已经是很丢了翠香园的面子了,要知道阮氏公馆的规矩是必须人都到齐了才能开饭,季旋心中老大不满,暗道,这若要是换了乔安柔,只怕早早就来了,根本不用她Cao心,她就是没能乔安柔会做人,只会丢她的脸。 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阮氏的先祖一向认为家和万事兴,家族一定要经常聚聚,这样就不会生疏,会增加感情的融洽,加强凝聚力,毕竟和气生来,一切以人为本。因此,阮氏公馆里一直流传下了这个风俗习惯。 木清竹迟到代表的是阮瀚宇这房的人,也是翠香园里的人,各房之间向来都有名争暗斗,也讲究个脸面,因此木清竹迟到,季旋感觉那是丢了她翠香园的脸面,当下便不满的开口了,但碍于NaiNai与阮瀚宇都在,当下亦是出于情面,以平息别房的不满,也就责备了几句了事了。 “现在刚好八点整,刚刚好,不算迟到,今天公司有点事,是我要她先忙去了,下次不会了。”阮瀚宇替她回应了季旋的责骂,搂着她的腰笑嘻嘻的,全然没当回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不让你轻易忘记我 , 木清竹自知理亏,哪敢回口,只是陪着笑脸,一迭声地说着“对不起。” 她知道私地下,不希望他与阮瀚宇和好的人大有人在,想看她笑话的人更是不少,在阮氏这样的豪门大户里,利益远比亲情来得直接重要。 阮瀚宇带着她去NaiNai面前请安问好。 “清竹,这段时间呆在阮氏公馆里可还好吗?习惯吗?”阮NaiNai睁开浑浊的双眼,慈爱的问道。 “好,很好,妈和瀚宇对我都挺好的。”木清竹忙甜甜一笑,大声回应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吃吃的笑声响起,那是人家嘲笑的声音,心底有点发涩,可脸上却很平静。 “嗯,那就好,清竹,若是有什么需要,或有什么人欺负你,只管跟NaiNai说,NaiNai会替你做主的。”阮NaiNai嗡声嗡气地说道。 这话让季旋的脸上很不自在,对于婆婆对木清竹这样的袒护非常不满,要知道在翠香园内她可是最有资格‘欺负’她的人,她是长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根本就是指责她没有管理好翠香园,让她很没面子,当下冷着一张脸,不再说话,可心里一直对婆婆给木清竹的特殊庇护耿耿于怀,满心不痛快。 “NaiNai,您太偏心了,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呢,您却什么都不管我。”阮瀚宇淡淡一笑,故意开口调侃NaiNai。 “就因为你是亲孙子,我才要对清竹好。”阮NaiNai看了他一眼,刻意说道,可满脸的爱意掩饰不住。 阮瀚宇笑笑摸了摸头。 “坐下去吧,开饭。”阮NaiNai对着朱雅梅轻声说道,朱雅梅答应一声,立即传令下去开饭了。 整桌子人开始规规矩矩吃起饭来。 木清竹坐下来刚拿起桌上的筷子,抬头就看到了一双闪铄的眼睛,那眼里的光隔着眼睫毛上下跃动,眨着诡异的光,不时瞥着阮瀚宇握着木清竹的一只手,暗光涌现。 阮家俊,正坐在她的对面。 她心中一惊,刚才在大街上游荡时的那种心情又飘了回来,神情木纳,脑海里闪过那日他说的话,到目前为此,只有二个人对她说过关于爸爸死的事,一个是他,一个就是唐宛宛,就连阮瀚宇在这件事上都是讳莫如深,并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木清竹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道沉厉的光,直视着他。 阮家俊恍若看出了她的心事般,不急不慢地吃着饭,甚至不时朝她微微一笑。 “咳,清竹,来吃点这个。”他们的表情可没有逃过阮瀚宇的眼睛,他剑眉微皱,凌厉的眼神瞪了阮家俊一眼,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木清竹的碗中。 木清竹回过神来,收起了瞧着阮家俊的眼光,仔细地吃起饭来。 黑沉沉的夜里,秋风乍起,带点森森寒意。 木清竹躺进柔软的锦被里,脑海里都是各种复杂的画面,事关爸爸的死,心情竟是莫名的糟糕。 身边阮瀚宇的胸膛结实温暖,热乎乎的,她靠着他,暖意融融的,那胸膛很坚实,足够她靠着,在这样宁静的夜里,有这样的胸膛供她依靠,那是一种多么难得的幸福,心里流过阵阵温暖。 她,已经适应了有他相陪的黑夜。 很想就这样一直依靠下去,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横隔着任何东西,像天下所有的夫妻一样,那她该是多么幸福! 爸爸的事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呢?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可他却从来没有主动跟她提起过,甚至连表示关心的问侯都没有,他从来都不相信自己,连他爸爸躺在医院里,到现在都还认为是她害的! 算了吧,她的事与他无关! 就算是最亲密的爱人,那也只是**上的索取,根本无须告诉他这些,对他来说太微不足道了,这是她的爸爸,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必去自取其辱,或许他还暗暗高兴爸爸的死呢。 他们现在的关系实在是可笑。 心里涌起的一丝想法很快被压抑下去了,她现在已经选择相信他,相信爸爸的死与他无关了,这样也算对得起他了。 阮瀚宇的呼吸匀称,怀里的女人并没有睡着,这从她有些僵硬的后背就可以看出来,看来,她还是没有习惯与他共睡一张床,伸出双手从她后背的双腋插了进去,双手扣在她的胸前,搂紧了她,把头埋在她柔软的发丝里,吸着她的美好。 “瀚宇。”果然,她轻轻低叫。 “嗯。”他也轻轻应答,大掌在她小腹上不太安份地游走,温热如Chun。 “瀚宇,香幢别墅群的事,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了?”木清竹闭着眼睛,沉吟着,轻问出声。 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应对的措施,耳边回想起景成瑞说过的话,如果他阮瀚宇连这事都摆平不了,那他以后就别想在A城混了,会是这样吗? 她有点担心。 心里涌起的却是更复杂的情感,不知道以后将要如何忘记他,他这样霸道的索取她的爱,在她身上留下了他的印迹,她也要把自已的美好永镌在他的心里,让他终身忘不掉她。 香樟别墅群,他是不是想要通过乔安柔来摆平这件事? 只要想到在这件事上要用到乔安柔,她就会浑身不舒服,很显然,现在乔安柔之所以还会住在阮氏公馆,季旋还在对她低言奉承,不敢随便得罪,包括NaiNai都不能明的得罪乔立远,恐怕都与这事有关系! 她不喜欢那个女人,也不喜欢这件事情让好解决,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这事不解决,那他们之间的问题也不会解决,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有定论,她讨厌这样的僵持。 他是在意她的,要不要争取一下他们之间的未来与幸福呢,她是不是不应该轻易放弃呢。 正如NaiNai说的那样,她不应该带着遗憾离开。 其实她看到了他的善意,能如此救她妈妈,她是心怀感激的。 自从那天回来后,阮瀚宇几乎只要有空便会陪着她去看望妈妈,每次都是嘘寒问暖,关心溢于言表。 而每天晚上他都会与自己温存,柔情似水,在阮氏公馆里,他真的尽到了一个丈夫该有的责任,其实他们之间如果撇开那么多问题,只单单就感情而立,他们已经是重新进入到了一个更深的王国里。 在那里他们相互欣赏,相互爱恋,彼此索取,达到了完我的境界。 越是这样木清竹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越想拥有他,不想与他分开。 “别说话。”他轻声简短的回答,避口不谈,手已经越来越往上移了,带着酥痒与火热,木清竹的全身开始被他的大掌撩出一片火花,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搂着她身体的双手温度也开始越来越高。 她反过身去,双手缠绕上了他的腰,他的唇吻过来,她也开始把唇贴上去,主动回吻他。 不会让他轻易忘记她的,至少将来当她要忘记他时,他也应该像她一样痛苦才算公平。 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迹太深了,凭什么就只能由他主动?就不能让他的印象深刻点吗? 既然他总是不愿提及这个问题,不管她如何旁敲侧及,都不会正面回答她,那就算了,哪怕他会籍此机会要娶乔安柔! 得到了她的回应,阮瀚宇浑身的暗火都被带动了,呼吸急促,怀中的女人显然在他的带领下,已经开始有情趣了,也渐渐体会到了男女之爱了。 她竟然会缠着他的腰柔柔的贴着他,吻着他,这让他激Qing高涨,本来就对这具身体有着特别的渴望,现在她这样的撩拨下,那股火迅速高涨,像星火开始撩原。 炙热的唇开始与她的红唇纠缠,这女人笨笨的回吻着他,虽然生硬,却也激起了更加原始的热情,他一把扯掉了她的衣服,火热的吻由脖颈一直往下,再流连在她的胸前,久久的温存着。 激Qing与全身的浴火迅速蔓延,木清竹再也顾不得思虑其它问题,全身浮燥,发出了一声声煽火的轻吟。 现在的她在阮瀚宇的不停的爱抚下,轻易就能体会到爱的乐趣,以前的生涩与痛楚慢慢褪去了,剩下的只有爱情的美好与畅快淋漓的快感。 她渐渐的忘却一切,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里,身心全都沉醉了! “小妖精。”阮瀚宇急不可奈地脱掉了衣服,声音含糊不清,刚开始俯身下来,木清竹抱着他一滚,顺势就把他压在了身下。 “每次都是你在上面,这次换我来。”她千娇百媚的一笑,双颊红晕一片,娇羞无限,阮瀚宇顿时心花怒放,这个女人竟然开窍了,由最初对他的抗拒到现在的主动示爱,简直太有才了,学得还挺快的,看来蛮有悟Xing,他双脸泛红,激动不已。 死女人,看我怎样收拾你,小妖精。 阮瀚宇的旺火被她撩得够旺,急不可耐,干着嗓子叫道:“快点,小妖精。” 木清竹偏不急不慢,趴在他的身上,用手轻抚着他的脸,吻着他玫瑰色的唇瓣,故意撒赖,阮瀚宇浑身都要被激Qing焚烧了,再被她这样撩拨下去,他一定会气窍流血而亡的。 双手搂着她的娇躯,翻过身去就把她压在身下…… 这一夜二人激Qing无限,直到双方都弄得筋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二人这才紧紧相拥着睡过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示威 木清竹幽幽睁开眼睛时,厚实的窗帘把屋子里的光线全部封锁了,阮瀚宇已经不见了。 时间应该不早了。 懒懒地打了个吹欠,伸手过去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划开屏幕,竟然已经是十点钟了,上面有阮瀚宇发来的信息:清竹,你今天在家休息不用来上班了,养好精神,晚上等着我来宠幸。 还宠幸,去死吧! 禽兽,这几天天天这么折磨,他还不知魇足,哪有精力这么好的男人,仿佛从来都没有碰过女人般,若不懂他的人真还以为他被禁欲了多年呢! 眼前浮过阮瀚宇坏坏笑着的脸,嘴角不禁浮起一抹浅笑来,她也已经不小了,她的身边除了阮瀚宇还没有过别的男人,因此阮瀚宇与她的热烈缠绵,还有他高超的技巧,都让她激动不已,真正尝到了做为女人的幸福,内心里甚至渴望此事,再也不会感到酸涩了。 坐起身,拿过睡衣,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青紫,那都是他爱过后的痕迹,深深浅浅的,布满了脖颈与全身,有的旧痕未褪新痕又上来,在她娇嫩的肌肤上面如朵朵梅花,或红,或暗,或紫,可以想见这么多天他们的缠绵有多么激烈了。 迅速穿好衣服,爬了起来,冼籁好后,准备到楼下厨房去弄点吃的。 刚下到楼梯,在大厅口里正遇上穿着妖艳的乔安柔。 她刚从外面回来,满脸晦气,面容憔悴,顶着二个青色的黑眼圈。 二人打了个照面,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贱人。”乔安柔的眼睛泛红,横眉瞪眼,怒骂出声。 “请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木清竹毫不客气的回口应,对上她那张因为失意愤怒而扭曲的脸,想起了什么,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得意的浅笑,眉眼单挑,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狂妄。 对于乔安柔,她已经不屑忍让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三年前设计害她,还处处针对她,所有的一切表明,她来到阮瀚宇身边是有预谋的,这一切都是她的策划,他与阮瀚宇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其中肯定有她的阴谋要。 她不打算忍让了,也没有必要忍让了,有些人就是这么犯贱,越是忍让越认为你在怕她! “裱子,勾引我的男人,还在我面前张狂。”乔安柔望着木清竹满脸的扬眉吐气,妒火难平,恶毒地骂道。 “你的男人?”木清竹呵呵冷笑出声来,“请问你现在是阮瀚宇的什么人,妻子还是小妾?亦或是地下情人,如果什么都不是,那怎么叫我勾引了你的男人,说这句话可真不要脸,一直以来处心积虑的破坏我与瀚宇的婚姻,现还在这里贼喊捉贼。” 木清竹声声怒喝,满脸鄙视,刺着她的伤痛。 乔安柔的眼睛像狼一样盯着她的脖颈,连对骂回击都忘了。 顺着她的眼光,木清竹很快就明白她在看什么了,轻笑一声。 “哎,这火气好大,好热呀。”巧语嫣笑一声,用手拉开了脖颈的衣服,里面触目惊心的都是阮瀚宇留在上面的吻痕,她的笑妖绕而又冷血,形如一条美女毒蛇。 乔安柔的双眼越来越红,似要滴出血来,如一头失去理智的母老虎,被她脖子上斑斑驳驳的吻痕刺激得快要发狂了。 果然阮瀚宇一直都在跟她亲密无间,而与她却是若即若离。 “贱人,少得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会死得很惨。”她咬牙切齿,面容扭曲。 “是吗?那就要看看谁的本事大了。”木清竹故意激怒她,呵呵笑着,柳眉倒立,浑身都是凛然的气势,“哎,到时要是被气死了多可惜啊。” 说完后她完哈哈一笑,扭身就要离去。 “贱人,找死。”乔安柔血冲头顶,怒不可歇,猛地伸手过去从后面抓住了木清竹的头发狠力一拉。 一股巨痛从头上袭来,木清竹立即反应过来,被袭击了! 欺负她吗,她可是练过一点胎拳道的,像她那样的千金小姐自认还不在她的话下,她反手一拳过去,正中她的胸口,乔安柔立即被打趴在地。 “贱人,竟敢偷袭我?”她柳眉倒竖,大喝出口,“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你次次伤害我,我都不跟你计较,但也请你看清楚,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劝你莫要来无故招惹我,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拍拍手,她用手整理了下被她抓乱的头发,扭头朝着厨房大摇大摆地走去。 “吴妈,给我弄点吃的。”她温温浅浅地朝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吴妈说道。 “哎,少NaiNai。”吴妈是个人精,早已看明白了现在的局势,面前的这个少NaiNai可不是从前那个任她们欺负的小媳妇了,不跟着转风,下场会很危险的,忙笑着点了点头,轻快的答应着。 木清竹吃了点东西,又回到楼上来,昨晚实在太过疯狂了,双腿发软,浑身无力,走到卧房里又觉得昏昏欲睡,钻进被窝里再度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胃里肌肠辘辘,而阮氏公馆早已过了开饭的时间,不好意思再去厨房里弄吃的了。 怎么办?饿着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她瞪着眼,浑身饿得发软。 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划开屏幕,竟是阮瀚宇。 “喂。”她有气无力地答道。 “怎么了,还没有睡醒?”阮瀚宇好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刚睡醒呢。”她懒懒地答,无精打彩的,想着怎样去弄点吃的,心不在焉。 “还没吃饭吧?”他的声音淡淡传来。 木清竹眼睛一亮,这家伙咋会知道的!别说,对她的心思,这一次,他揣摩得很准的,难道…… 她瞪着眼睛张着嘴,出不了声。 阮瀚宇却在那边轻笑了起来,“懒虫,出来,我带你到外面去吃。” 语气轻描淡写,随意洒脱,木清竹忽然精神一振,眼睛锃亮。 带她出去吃饭,没听错吧! 很快就传来了他磁Xing好听的声音:“我马上回来,你坐电瓶车到门口等着我。” 甜甜的味道从心底直升起来,“好,好。”她欢快答道,快速爬了起来,没想到这家伙心还挺细的,知道她会没饭吃,竟然特意打电话给她,看来,他也没那么不近人情了。 “啊,大闸蟹!”当服务生把一大盆红透了的大闸蟹端上来时,木清竹眼里放着绿光,馋得直流口水,要知道,现在正是秋节,大闸蟹膏肥蟹美的时候,木清竹可爱吃这个了。 阮瀚宇悠闲地坐在包间沙发上,打开笔记本边工作着边陪着木清竹吃饭,听到她的叫声轻笑了下,摇了摇头,待他抬起头时,吓了一跳。 木清竹正用兰花指拈着螃蟹,嘴里还叼着一只螃蟹的脚,拼命的啃咬着,狼香虎咽,恨不得把那只螃蟹五马分尸,连着螃蟹壳都给香进肚中。 这个吃法,可很危险! 阮瀚宇没想到这个女人吃东西还有这么狼Xing的一面,平日看她都是斯斯文文的样子,真是看不出来。 摇了摇头,实在替她担心,开口提醒道:“慢点,别咽着。” 木清竹抬头,瞪眼,阮瀚宇正盯着自己手里的螃蟹,像看怪物般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是多么的难看,心里一慌,忙将手里的螃蟹一扔,嘴里的脚一吐。 咦,竟然吐在了衣服上。 又站起来拍衣服上的螃蟹脚,手忙脚乱的竟把桌上的水打翻了,人跳开,水差点溅湿了她的时装。 “拜托你像个女人点行吗?怎么像个从没有吃过东西的乡下野孩子一般?”阮瀚宇忍峻不禁,暗暗好笑,眉头一舒,头次看到木清竹吃东西这么狼狈的样子,直呼过瘾。 她可从来没有这样在阮瀚宇面前吃过东西,不经意间被他看到,像被他偷瞧到了什么隐私般,很是紧张,也觉得很羞人,连脸也红了起来。 倒不是在意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只是她能无所顾忌地在他面前吃着东西,说明了什么,她已经把他当成了透明的了,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人了。 意识到这点时,木清竹自己都吃惊起来。 吃完饭后,木清竹赖着不肯回阮氏公馆,不想回去看到乔安柔那讨厌的脸。阮瀚宇拿她无法,只好陪着她逛街。 木清竹对物质方面真的没有什么要求,与乔安柔截然不同。 随意的一件衣服,她也会买,便宜的,满不在乎,从不挑剔,与乔安柔那种追求时尚品牌完全不同。 当然,不管是多么便宜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能把她的气质完美的展露出来。 稍微一件Xing感点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便会惹来街头许多男人狼Xing的眼光,这让阮瀚宇非常不舒服,马上就带她进一家时装店去换件保守的,顺便把那件就给丢了。 木清竹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阮瀚宇整个人都神彩奕奕,搂着木清竹的腰,享受着美人在怀的自豪感,非常开心,直到很晚了,二人又在酒楼吃了晚饭,木清竹才同意跟着他回到阮氏公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今天表现还好吧,要怎样奖励我?”阮瀚宇冼完澡后,爬进被子里抱着木清竹提要求,嘴里的热气呼得木清竹满脸都是。 木清竹当然不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累了,不要啦。”她用手挡着他的嘴,柔柔开口。 “那可不行,我可不能白白陪着你,要知道我从不吃亏的。”阮瀚宇拿开她的手,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说道:“昨晚表现不错,我还要你像昨晚那样子。” 昨晚?木清竹的脸顿时红了。 昨晚也太那个了……有一次就够了,还要来第二次?他竟然上瘾了!连连摇着头说道:“不行,不行,那是最后一次。” “我说了算,那只是开始,敢不答应?”阮瀚宇的双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无赖地威肋着。 “不嘛,不……”木清竹的话语很快便淹没在他的亲吻中。 “宇,宇。”寂静的夜晚,木清竹的卧房门口就传来了乔安柔娇嗔痴痴的声音,口音有些打颤,声音飘浮,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阮瀚宇皱了下眉,停止了与木清竹亲热的动作,这些天来,她经常会这样子来拍打他们的房门,甚至顾不上女人的矜持,死乞白赖地缠着他,这让他头疼不已。 更让他头痛的是,这些天周导老打电话来给他反应,乔安柔经常会无故迟到,拍片时也很不在状态,一个镜头要NG多遍,影响了剧组的进程,甚至经常汹酒,有天还在片场打人,弄得整个剧组苦不堪言。 让她走上拍电影这条路,这也是他权衡再三后作出的决定。 她有表演的天份,也有明星的潜力,很适合走这条路,而呆在阮氏集团里,实际就是个花瓶,根本不会有任何前程,而且连最起码的管理能力都不具备。 如果说以前考虑到要娶她,会顾及阮家的名声,准备养着她,让她当个少NaiNai算了,但自从木清竹来了后,他看清了很多事,也意识到了一个女人必须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这才会得到更多尊严,人生才会不至于那么空虚。 想她现在经常这样缠着自己,在阮氏公馆里无所事事,走不出这段感情,还时时与季旋搅和在一起,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事业,空虚寂寞所致。她有表演的天赋,如果能在这方面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事业来,眼界打开了,或许什么都不一样了。 因此他决定帮她一把。 事实上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也很愿意帮她。 前提是她必须乐意。 那天她提出来时,他很快就答应了,也有这个原因在。 “瀚宇,开门,我要见你。”卧房的门被她拍得重重的响,在走廊里回荡着,连楼下都被震动了,她的嗓音不停地在外面叫嚷着。 阮瀚宇只得坐了起来,沉声说道:“安柔,都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 “不,瀚宇……我睡不着,我要见你,要你陪着我……求求你,瀚宇,出来陪我。”她在外面哭了起来,边哭边喊着,声嘶力竭! 卧门被她的拍打震得呯呯直响! 阮瀚宇的脸色很难看,可想了想,还是起身穿了衣服,下了床来,实在是这都好几次了,不甚其烦。 阮瀚宇的离开带来了一股冷风,木清竹随之坐了起来,看到阮瀚宇高大的背影朝着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门,乔安柔立即像只小兔子般扑到了他的怀里,浑身发抖,痛哭流涕。 就像是嵌进自己身体里的某样重要的东西突然分离般,她的心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爱着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那么纠缠,该会是怎样的心情! 可目前的处境她能怎么样! 更让她害怕的是,现在的乔安柔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自从上次从温泉池回来后,意识到已经失去阮瀚宇心的乔安柔完全采取了另一种方法,而那天她们的当面冲突后,她更是突然改变了,不再是那么强势与矫情了,她变得楚楚可怜,温顺善良,一心只想以此来博得阮瀚宇的同情与爱怜。 阮瀚宇毕竟是个男人,在对她冷冰冰一段时间后,见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诚心忏悔,而且表现确实好了很多,也慢慢改了对她的冷若冰霜,脸色温和起来。 聪明的乔安柔看到了其中的窍门,越发日益装得可怜兮兮的,只要有时间就会缠着阮瀚宇,这让木清竹比以前还要难受,感到嘴里吃了苍蝇般恶心,甚至觉得有力气都没法使。 甚至,她当着阮瀚宇的面还与自己亲热异常,丝毫不计前嫌,让木清竹想到了在大学时期的那一年。 那一年里,与她根本不熟的乔安柔突然有一天跟她示好,主动请她吃饭,对她异常亲热,恍若她们早就认识了般,单纯善良的木清竹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要对她好,毕竟平时她并不太喜欢她,但都是同学,见她也没有什么恶意,还是欣然接受了她。 那一个学期,她时刻不离左右,只要有什么好处都会想到她,有什么高兴的事情都要跟她分享,也就是在那一年里,她知道了她喜欢高他们一届的帅哥才子阮瀚宇。 那时的她心里就非常苦涩,其实她暗地里也喜欢阮瀚宇好久了,可因为有了乔安柔对他的爱,善良的她根本没有想到其他,不愿意抢夺好朋友的心爱之人,她选择了逃避。 其实,在大学时,有好几次都发现阮瀚宇试图靠近她,凭着女人的直感,她觉得那时的阮瀚宇似乎并不反感她。 但后来,让她痛心的是,阮瀚宇离她越来越远了,甚至每次见到她都是面带寒霜,冷若冰霜,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眼,直至她走进阮氏公馆里才知道他是那么的恨她。 她的心慢慢死了。 这几天她才真正想明白,原来乔安柔在那一年里会主动接触她,肯定会有某种阴谋在,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但知道这个女人从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如果她看得没错,从前的阮瀚宇并不怎么喜欢她,甚至还有点反感她。 阮瀚宇Xing情高傲,对女人的鉴赏独特,像乔安柔这样的女人,起码不是他的菜,可她还是一步步地接近了阮瀚宇,甚至让他准备娶她! 现在又是这样了,她又开始像从前那样,主动接近自己,甚至还会当着阮瀚宇的面帮她端茶倒水,这样又让季旋对她刮目相看,直呼她懂事。 连阮瀚宇都被她打动了。 “宇,我胃里好难受,陪陪我,好吗?”乔安柔的双手搂着阮瀚宇的腰,楚楚可怜的说着,她脸上全是泪水,甚至不修边幅。 从前那个精致讲究,一身名牌的乔安柔不见了! 刺鼻的酒味从她身上飘来,直飘进了阮瀚宇的鼻子里,他扭过了头,拉开了抱着他腰的女人的双手,认真说道:“安柔,不是说了吗?不要出去喝酒,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么晚才回来,还在外面喝得烂醉,这样会很危险的,这要是让你爸爸妈妈知道了,该有多担心。” 乔安柔仰起满是泪水的脸,双脸颊通红,委屈不甘地说道:“瀚宇,你现在不爱我了,我心里烦燥,我没人管,没人疼,没人爱,清竹妺妺也不愿意原谅我,你说我活得多敝屈啊。” 说到这儿,又缠过手去搂着他,痛哭起来。 木清竹坐在床头冷冷地看着她演戏,心里无比烦乱! 她的心计,只有她清楚,当然,要不是经历过大学时期那段经历,她也不会明白,也会被她的表象所迷惑的,可她现在很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胡说,怎么会没人管,没人理呢,只要你呆在阮氏公馆里一天,我们都要对你的安全负责,所以,以后不准你出去喝酒了。”阮瀚宇正色说道,“今天,周导给我打电话了,告诉了我,你的近况,我希望你能珍惜这个机会,不要太出格了,也不要让我失望,对你来说,这可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能让你拥有属于自己事业的一次机会,好好把握,要知道为了你,我们阮氏集团已经出了五个亿来投资这部电影,为的就是能帮你走上自己的事业,女人有了自己的事业,便会自尊自强自立,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我希望你能懂我的苦心。” 阮瀚宇循循善诱,不怨其烦,希望她能从目前颓废的状态中走出来,可是乔安柔却不是这么想,她眼泪婆娑,哭着说道:“瀚宇,不是这样的,你只是不想要我了,想抛弃我,于是就用这种方式把我打发走,我明白的。” 说到这儿,她又大哭了起来。 阮瀚宇被纠得心情烦闷,扭过头去,木清竹正坐在床头上,神情淡淡的望着他,似乎对这一切都无所谓,包括乔安柔的眼泪。 本还有点担心她的情绪,见到她这付淡然的模样也就放下心来。 她应该不会在乎吧! 想到这儿,扶起乔安柔朝着他的卧房走去。 这一夜,木清竹似睡非睡,只知道很晚了都没有看到阮瀚宇进来,这些日子的夜晚他一直是陪着她的,而突然没有了他的热胸膛,心里是空落落的,竟然适应不过来了,整个晚上连睡觉都是似醒非醒的,偶尔睡着了也是梦到阮瀚宇抱着乔安柔亲热,会惊恐地睁大眼睛望着黑夜出神。 被他挑拨起来的那股暗火一直在她的身体里流连,很晚都没有消退。 第一百一十六章 楼下的大厅里,季旋早已被乔安柔的哭喊声惊醒了。 “瀚宇,你有没有想过,就这样让安柔去娱乐圈发展,你认为真的好吗?”季旋把一切都收在眼里,待到乔安柔平静下来后,就叫阿英把阮瀚宇请了下来,与他进行了一次谈话。 这么多天来,她早就想跟他谈谈这些事了,可平日里根本找不到这个机会,他要么陪着木清竹,要么被乔安柔缠着,她这个当娘的,真的很难插上话。 可他现在的态度越来越明显了,明显地偏向了木清竹,总感觉这样不太好,趁着他还没有睡着的机会把他请了下来。 “妈,这是经过了我深思熟虑了的,对她来说,走这条路是最好的。”阮瀚宇知道季旋的心思,只得耐心解释道,“她呆在我的公司里是不会有什么前程的,她有表演天赋,应该让她走得更远,而且这样对她来说也不公平,我们不能把她自私地留在公司里,应该给她个平等的发展机会,一个人有了自己的事业,就会充实很多。” 阮瀚宇侃侃而谈,满身正气。 季旋却秀眉一皱,脸色一凛,郑重问道:“瀚宇,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这样把乔安柔打发了,你这样做只是心里愧疚,想要弥补她,对不对?” 她这话一问出来,连阮瀚宇都吃了一惊,难道他这样做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吗?可是很快,他就苦笑着说道:“妈,这话怎么会这样讲?安柔现在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不能趁此让她越陷越深,这样会毁了她的前程的,毕竟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你真这么认为吗?”季旋的语气有些凌厉起来,“瀚宇,原来你是答应过要娶她的,你也知道我们阮家是不需要媳妇出去抛头露面,你这样安排她,就连我这个旁人看来都是觉得你在放弃她了,你想想,安柔这段日子是多么的难过,她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了这其中的用意,难道你就不想想这其中的原因吗,还是你的心已经完全被木清竹吸引了,准备跟她复婚是吗?” 这些话像Zha弹扔在阮瀚宇的心中,一时把他炸懵了。 其实他一直都只是顺着自己的感觉在走,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他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么多,事到今天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想得更深远。 季旋看到阮瀚宇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不决的样子,叹了口气:“瀚宇啊,你是男人,做什么事情要有担当,有主见,如果左右摇摆,在感情中犹豫不决,会同时伤了二个女人的心,况且你以前不是那么讨厌木清竹的吗?现在怎么会完全变了。“ 阮瀚宇的墨瞳里幽深如海,闪铄不定。 “妈,这是我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没错,我以前是讨厌过木清竹,可是你也看到了,木清竹是个怎样的女人,乔安柔又做了些什么,先且不说她们的对与错,我理应选择适合自己的女人,妈,求你以后别掺和在一起了,我现在心里很乱,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阮瀚宇很是烦燥的说道。 季旋的内心暗暗惊讶,果然他的心已经偏向木清竹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乔安柔怎么办?乔付市长那里怎么交差? 她没有糊涂,更对NaiNai看重木清竹,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给了木清竹而耿耿于怀,恼火不已,每每一想到木清竹是婆婆看中的人,对这个婆婆一向都有抵触情绪的她,心里对木清竹也就没有多少好感了。 “瀚宇,不要忘了,安柔可是乔付市长的女儿,有头有脸的人,不要因此得罪了乔市长弄得阮氏下不来台,你要知道阮氏集团是绝不能出事的,而且香樟别墅群的事到现在还悬而未决,而乔立远又正是管这一摊子的,你这样做一旦把乔付市长得罪了,那会是很麻烦的事。”季旋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女人多的是,你若喜欢她,可以留着她,如若她真的爱你,会为了你留下的,也会顾全大局,我现在郑重告诉你:你太太的名份只能给乔安柔,一定要娶她为妻,当然,你若想娶木清竹为妾,她也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反对的,也不用担心乔安柔会反对,她那里我可以去做思想工作,我想,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取舍吧。” 季旋简明扼要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强势,果断,不容阮瀚宇反对。 这话让阮瀚宇有阵迷糊,也明白了季旋的意思,她这是要自己同时娶了这二个女人,而之所以会同意自己娶木清竹,怕是为了阮氏公馆的继承权吧。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别人不理解她木清竹,他还不理解吗? 那个女人Xing子高傲,怎么可能会嫁给他为妾?况她现在的心思还不明朗,能留下来也是有她目的的,一旦得到了她想要的,她会怎样? 阮瀚宇听着季旋的话,苦笑出声来,更是对季旋的横加干涉显得非常不耐烦。 “妈,香樟别墅群的事我会解决的,决不需要靠着婚姻裙带关系来解决,这样我还算个男人么?以后我的事,您还是少Cao点心吧。”阮瀚宇丢下这句话,心情烦闷地走了出去。 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他与木清竹的婚房,那里只有一点朦胧的亮光,她应该睡着了吧!点燃了根雪茄,狠狠吸了口,默然无语! 很久后,他开着悍马车走了出去。 第二天木清竹大早就开着车子来到了阮氏集团,一晚上,她基本没有睡安稳过,身旁那个热热的胸膛不见了,她真的很不适应,只要想到他搂着乔安柔睡在一起,心里就会难过兼恶心。 “木总好。”木清竹剩坐的电梯刚到达阮氏集团门口,前台的小姐就都笑容满脸站起来相迎,现在的木清竹在阮氏集团里的地位除了阮瀚宇便是她了,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木清竹当然知道能在公司这么快建立威信,当然背后有阮瀚宇的原因。 不时,她也能听到一些关于她的议论,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如果一个女人能得到一个男人的垂青,或者说一个男人愿意在背后支撑着这么一个女人,那也是这个女人的福气,她能说什么呢。 再说了,就算她再能干,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服得了阮氏集团这几千号甚至上万号的人物那还是有些困难的,这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但她也绝不只是个好看的花瓶,相信这点公司的职员都是心中有数的。 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处理完一些事情,站了起来,准备去医院看望妈妈。 才走出办公室的门,下意识地朝着阮瀚宇的办公室望了眼,他的办公室大门紧闭,安静静谧,显然他今天并没有来上班。 心里是一阵阵的失落。 这些天,他都会陪着她去医院看望妈妈,已成习惯了,可今天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显然今天他是不会来的了。 昨晚 他昨晚睡在哪儿? 自从搬进阮氏公馆里起,这是第一个晚上,他没有陪她,而且是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搂着乔安柔走了,那还能睡在哪里呢! 就算他不想陪着她,乔安柔那个状态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会舍得让她那么难过吗? 这些天乔安柔天天来搔扰他们,他是狠起心肠没有理她,只怕心里早就心疼了,想狠狠疼爱她吧。 这是对自己腻味了吗?毕竟这些日子他都是陪着她于索于求的,那么凶猛的索取她,不就是为了早日对她感到厌倦吗?又或者只是为了她的身子,毕竟他们只是一场交易,而他是精明的商人,不会亏本的。 越想心越烦。 蓦然间,又觉得自己好可笑,不是希望乔安柔缠着他,好让他对自己没有Xing趣吗,现在不正好达到目的了,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鼻子里还是有股酸酸的味道。 走进属于她与阮瀚宇的私人电梯,直朝地下室走去。 每天都要去看望下妈妈,尽量多陪陪她。 很明显,因为这几天她与阮瀚宇天天去看望她,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甚至脸上有了罕见的笑容,也很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 今天,妈妈是需要透析的,她要尽快赶过去。 医院里,吴秀萍正半躺在病房里,容颜苍白,眼神虽然不似前几天如死灰般的无神,可青色的眼圈里泛着暗淡的光,也是同样的伤心与落魄,直到看到木清竹神清气爽,打扮得很精神地走了进来。 她的眼圈里才泛起了点点星光,脸上有了丝笑颜,她知道木清竹天天过来陪她,是想让她开心,精神好,好尽快手术的。 很快,她眼里的光就熄灭了,带点微微的失望。 她的眼睛没能像往常那样扫到阮瀚宇的身影,而她的女儿,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最担心的就是女儿的幸福,怕他们真如报纸上面所说的那样,如果真是,她宁愿死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妈妈,今天感觉好点了吗?等下医阮里要安排您透析呢。”木清竹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早已捕捉到了妈妈眼里的那点失望,因此她笑得更甜,更清脆了! 吴秀萍还是望着她的身后。 “妈妈,今天瀚宇公司有点事情忙,就不来看您了,但我会天天来的,瞧,这是他委托我送给您的花。”木清竹呵呵一笑,忙着解释,又把手中的鲜花捧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又亲热。 吴秀萍苍白的脸上很快浮起了笑容,事到今天女儿就是她全部的希望了,只要女儿过得好,就是死了,她也无怨言。 “妈,调理好身体,我们要争取尽快手术,尽快恢复好身子,到时我再带您去美国治疗,以后高高兴兴的,相信爸爸地下有知看到我们这样也会快乐,高兴的。”木清竹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满脸憧景地说道。 吴秀萍慈爱的笑了笑,拉紧了木清竹的手。 木清竹替吴秀萍换了套病服,手中摸到妈妈空荡荡的双腿时,心中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妈妈,爸爸生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是招惹上什么**的人了吗?”木清竹强忍着悲愤,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声,一直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及这个问题,但那天唐宛宛的话,让她心里不甘,思虑了好久,决定问出来。 吴秀萍的眼光有些迷糊,似乎早已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包括她所受到的伤,眼神空洞,苍茫,眼珠子里那点闪闪的星光恍若水中汽泡一样,一个个鼓起又幻灭,在水面上只存了那么一瞬间,甚至根本不曾存在过似的。 木清竹忽然就感到了害怕,不应该问的,很显然,妈妈已经把过去的一切完全刻意在脑海中屏敝掉了,因为太痛苦了,她已经不愿意触及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些? 暗中悔恨,忙转移了话题: “妈,今天我去给您炖点汤来,透析完后是可以喝点汤的,不多,但喝点总归好的。”她拿起了妈***病服丢进了房间的竹蒌子里,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套房里有厨房,可以做点饭菜,抬头就见李姨买了菜过来了。 “小姐,今天我买了些菜,你和阮总就在这里陪着你妈妈吃顿饭吧,今天透析完,可以吃点东西的。”李姨笑咪咪地拉着木清竹的手,“还真别说,最近夫人的病好多了,精神都好了很多呢。” 木清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点头说道:“那好,我帮你,不过今天阮总不会来了,他有事要忙,最近公司事多。” “这样啊,那你陪着你妈妈多聊聊,我去下厨。”李姨有些意外阮瀚宇今天没来,她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很快明白过来,拉着木清竹的手朝病房里走去。 吴秀萍还是躺在病床上发呆出神,眼神灰暗难测。 不一会儿,护士过来推着吴秀萍透析去了,木清竹跟在身边,时间很长,而且有专门看护,她反复交待完。返回了病房。 李姨正在厨房忙碌着,木清竹站在门口,沉吟着。 “李姨,你一直都跟在我爸爸妈妈身边,我想问下,你可知道我爸生前得罪过什么人吗?” 李姨听到这儿,惊了一跳,很快便明白木清竹的用意了。叹了口气,用手抹了下眼泪,喃喃低语:“小姐,这事已经过去了,千万不要在你妈面前再提起,她真的好像完全忘记过去了,现在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只要你过得幸福,她就心安,小姐,听我的劝,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你还年轻,什么都会有的。” “不,李姨,我爸爸是被人谋杀的,我是他的女儿,不能如此不孝,我誓必要查到凶手,否则爸爸在九泉之下岂能冥目?”木清竹满脸严肃,正色着纠正道,“李姨,以后我不会在妈妈面前再提及任何了,你也不要说起,但我现在只想问下你,看能不能得到点线索。” 谋杀?李姨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暗了下去,心里是无尽的悲哀,这怎么可能,木部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谋杀呢。 “小姐,那天你爸爸妈妈相邀去参加你沈老伯举行的寿宴,出去时都还是好好的,可是在回来的路上就发生了那件可怕的车祸,车祸这样的事在A市,一天都能发生好多起呢,只听公安局说撞倒你爸爸车的那个人应该是酒驾,肇事逃逸了,根本就抓不到,哎,这些丧尽天良的司机,确是可恶。”李姨的手熟练地择着青菜,边回忆边说道。 木清竹心中沉痛。 “小姐,木部长平时人缘很好,为官廉洁自律,更不会去得罪什么人,小姐可不要想太多了,到时会累着自己的。”李姨还在试图开解着,一个年轻人陷入仇恨中生活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李姨,我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爸爸的死完全是被人刻意安排的,是谋杀,所以你一定要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木清竹认真说道。 什么?真的是谋杀?李姨再度被木清竹的话震得如遭惊雷,哆嗦着问道:“木部长是被什么人谋杀的?他从来就不曾得罪过任何人啊,别人不知道,可我呆在你们家这么多年,木部长Xing格好,从不干些违法乱纪的事,是不可能得罪人的,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狠心?” 木清竹脸上的痛苦难忍,苦涩地说道:“李姨,这个世界上未必就是我不犯人,人就不会来犯我了,如果我爸爸的存在损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那就会有人要除掉我爸爸这颗眼中钉了,这点我还是能明白的。” 李姨听得更加心寒了,眼眸里都是后怕的光,喃喃说道:“小姐,木部长可是在竞选厅长的前一个晚上遇害的,难道这会是与他的**有关?” 这话可谓是正中木清竹的疑虑,显然,连李姨这样上了年纪的人都能分析出来,为什么她就不能想到?只是与爸爸竟选厅长的都会有些什么人?如果他们害死了爸爸,又担心事情暴露,这才会想方设法利用手中的职权把这一起车祸给掩饰了,这完全想得通。 可是那辆车子却是阮氏集团的,这一切无不说明,还是与阮氏集团有关联。 可是阮氏集团里又有什么人会跟**扯上关系,还是有人故意用了阮氏集团这辆有标志Xing的车,完全是为了把责任引到阮氏集团呢。 这样一想,木清竹全身发冷,她不就是被这辆车引到了阮氏集团吗? 所有的事,唯有证据才是强有力的证明! 她需要证据! 到现在为止,尽管阮瀚宇不爱她,却绝不会去伤害她的爸爸,这点,木清竹已经深信不疑了。找到凶手,为爸爸报仇,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青色的窗帘把这间超级大病房衬得有些沉重。 木清竹站在阮沐天的病床前,心情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阮伯伯,您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她坐了下去,心情压抑悲痛,从妈妈病房出来后,她直接来到了阮沐天的病房,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间病房,握紧了阮沐天的手,轻轻揉搓着,慢慢的,帮他轻轻按摩着的手臂,在网上查了下资料,知道怎样给植物人做理疗。 多么期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阮伯伯,当初我真的是无意伤害您的,那件事情确实与我无关,我嫁到阮家就只是因为爱着瀚宇,没有任何恶意,真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就算是NaiNai指婚,爸爸逼婚,就算是我从此后失去对爱情的期望,打死我,我都不会同意嫁过来的,事到如今,我只能给您说声抱歉了。” “您一定要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否则我就不能安心离开A城,离开阮氏集团,离开瀚宇,您放心,我现在担任阮氏集团的副总裁,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力气把阮氏集团打理好,完成您的宏伟蓝图,相信我。” 她轻轻地按摩着他身上的筋骨,不断地跟他说着话,第一次在这间病房见到他时,被阮瀚宇发现了,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现在她已经撑握了阮瀚宇的规律,确定再也不会被他发现了。 “阮伯伯,您安心养伤,瀚宇很精明能干,现在的阮氏集团发展很好,已经进入了全球财富榜了,以后我会每天过来看您的,我妈妈也在这间医院接受治疗,只要我去看她就会过来看您,陪您说话,您能听到我的说话吗,求求您了,快点好起来吧。” “阮伯伯,我现在又住回阮氏公馆里去了,NaiNai对我很好,我很感谢她老人家,越是这样我越不忍心呆下去,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因为我发现了一些很可疑的事,包括三年前发生的那幕,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一切都弄清楚,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 “可我不敢保证能不能让这一切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瀚宇不相信我,这是最让我伤心的事,阮伯伯,我知道瀚宇不爱我,但请您放心,我与他已经离婚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虽然***诸多借口想要留住我,但我知道那些不过是些不存在的借口,我不会那么厚颜无耻的缠着瀚宇的,只要等事情完结了,我就会知趣的离开,不会伤害到他的。” “我在尽最大的力气,把阮氏打点好,虽然我现在跟瀚宇在一起,他也误会我,但我只是想给他快乐,如果他需要我,我愿意奉献一切,但您放心,如果真相大白后,他真的爱乔安柔,而乔安柔又爱他的话,我是不会妨碍他娶乔安柔的,我也不会那么厚颜无耻,妨碍他的幸福,阮伯伯请您放心。” …… 木清竹小心的说着话,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心底的痛苦没有人能懂,可她现在的处境是那么艰难,还有那么多可疑的真相等着她去揭开。 她要强大,不能哭。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阮伯伯,以后我每天都会过来把阮氏集团里发生的事讲给您听,还有把瀚宇的事也讲给您听,我知道您最牵挂的就是瀚宇了,您可一定要开心哟,我现在一点都不恨季旋阿姨了,一个女人看到自己心爱的丈夫这样躺着该有多伤心啊。” “阮伯伯,如果您能听到的话就快点好起来吧,这样阿姨才会真正开心,NaiNai也会开心,瀚宇也才会开心,这么多年,瀚宇其实也是过得不太好,心里只要想着您,他都会难过的,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抽烟,您也知道他以前从不抽烟的,我想就是因为心里难受才学会的抽烟,因此阮伯伯,求求您快点好起来吧,我们一起努力让瀚宇把烟戒了,好不好?” 木清竹就这样坐着,替他按摩着,跟他轻声说着话。 一连几天,她都是这样悄悄过来,跟阮沐天说着话,有时会把公司发生的笑话,产生的业绩或者一些她认为好的,不好的,正在改革的,很多很多事,就算是不能跟阮瀚宇说的话,她都会过来说给阮沐天听。 毕竟她现在是公司的副总,又是阮氏公馆指定的继承人,办起事来方便多了。 她用尽自己的耐心陪着阮沐天,经常会在网上查找一些康复植物人的资料,学着怎样来治疗他的病。 这天黑夜来临时,忙碌了一天的木清竹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很黑了,五彩的霓虹灯在城市的上空闪耀着,她茫然走出了医院,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不想回阮氏公馆去。 已经有三天没有看到过阮瀚宇了,也没有看到过乔安柔,自从那天夜晚,他搂着乔安柔离开起,她就没有看到他们了。 而他也没有陪她睡觉了。 她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卧房里,从心里都是冷的。 他们现在应该是甜甜蜜蜜地呆在一起吧。 这样也好,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她身上了,就不会来缠着她了。 可是为什么,只要想着阮瀚宇温存呵护着乔安柔的模样,她的心里竟会阵阵的抽痛。 由最开始对他的抗拒到阮瀚宇成功地把她带入幸福的殿堂,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让她的心如同悬在天堂里又猛然被打入地狱。 起起落落,无比煎熬。 她要学会适应了。 宽敞的街道上,高楼大厦前面的五彩宽晶液屏正在播放着各种唯美的广告的画面,绚丽的层层灯晕洒在街道上,情人们亲昵有加地互相紧拥着,轻声呢喃。 有拖家带口,夫妻和和乐乐,出来散步的。 也有老人,小孩的嬉笑声。 到处都是欢歌笑语。 木清竹慢慢地走在街上,落寞寂聊,心情沉重。 她已经无地可去了! 在路旁的小贩那里吃了点东西,就朝着公司慢慢走去。 明天的事情还很多,既然回到阮氏公馆也是面对着冷冷的卧房,还不如睡在办公室里好了,既可以把明天的工作赶出来,又可以抽多点时间过来陪妈和阮伯伯。 更何况办公室里的卧房虽然简陋了点,那也是蛮舒服的,更难得的是自由自在,不用担心什么,更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而且心里还不用忐忑,即担心阮瀚宇什么时候回来,又或者他会睡在哪里。 公司里面黑沉沉的,一楼的展会大厅玻璃门紧闭着,她转到后面坐了专人电梯上去到八十八层,走廊里面开着幽暗的走廊灯,一个人影也没有。 心里有点害怕,很想掉头就走,可一想到阮氏公馆里冷冰冰的样子,还是硬起了头皮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把门反锁上,把里面的灯光全部打开。 打开电脑,给自己泡了杯热咖啡,打开了资料袋,灵活的手指在健盘上面上下翻飞,很快各种公事涌上来。 她渐渐陷入了工作中,忘了一切,可能是由于咖啡的作用,精神很亢奋,办事效率极高。 当一件件公事快速处理完时,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抬头就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晚上十点了,这才知道她已经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在房中踱着步,顺手打开了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电视机里瞬间跳出来各种画面,木清竹活动了下身子,打了个哈欠,有一丝倦意。 “由著名制片人周导执导的电影《花木兰》已经正式开拍了,今天举行了剪彩与新闻发布会,女主花木兰是由新人,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先生的未婚妻乔安柔主演,这部片耗资八个亿,据说是A城首富阮瀚宇先生为了心爱的未婚妻重金打造的,如此不惜巨本,只为能使未婚妻事业有成,阮瀚宇先生真可谓是有情有义的痴情好男人,新闻发布会现场,他亲自参加剪彩,还挽着乔安柔的手高调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乔安柔小姐可谓是艳羡了多少女人的眼睛,瞧,这Chun风得意的美女乔安柔,在多情多金的情郎陪伴下,走上红地毯时,那是星光四射,魅力无边啊,真是让天下的女人们羡慕忌妒恨!” 娱记的播音员半是调侃半是艳羡的高调解说着。 木清竹的眼睛直了,盯着电视画面移不开目,阮瀚宇穿着尊贵黑色的燕尾服手挽着漂亮Xing感的乔安柔款款走上了红地毯,二人神态亲昵,乔安柔满脸幸福,接受着媒体的全方位拍照,不停的配合着媒体摆着各种POS,而阮瀚宇则是满脸微笑,神清气爽,满脸Chun风地迎合着乔安柔摆着各种POS。 “阮瀚宇先生,请问您与乔安柔的婚礼会在什么时候举行?”二人退到红地毯的主席台后,阮瀚宇发表了讲话,领着乔安柔走了下来,立即就被等在这里的众多新闻媒体包围了。 “阮瀚宇先生,您对乔安柔的转型有信心吗?” “阮瀚宇先生,您对这部片的票房有信心吗?” “乔安柔小姐,您认为演花木兰这个角色有什么难度吗?会比传统的演法有突破吗?对自己是不是很有信心?” 乔安柔脸上满是矜持的笑容,亲昵地挽着阮瀚宇的手臂,轻启红唇:“谢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心,我从小就很敬仰花木兰,很小的时候就希望能有机会出演这个角色了,今天阮氏集团终于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不负重任尽力演好的,同时也要感谢阮瀚宇先生与周导的大力支持。” 乔安柔说到这儿,含娇带羞,紧紧贴着阮瀚宇,那模样真的是千娇百媚,欲说还羞,把他们之间的暖昧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时有媒体把话筒递给了阮瀚宇:“阮瀚宇先生,您能说点什么吗?” 阮瀚宇淡然一笑,只得接过话筒,不急不徐地说道:“乔安柔小姐很有表演的天赋,我们公司愿出重金来倾力打造她,当然也是看中了她的实力,希望媒体朋友和电视机前的朋友多多鼓励她,期望她能突破传统,打造一个全新的花木兰来献给大家,谢谢。” 阮瀚宇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回答记者提出的任何问题,配合主办方又摆了几个姿势后,便挽着乔安柔的手进到幕后了。 木清竹如雕塑般望着阮瀚宇的近似完美的身材与美得让人窒息的脸消失在电视机的屏幕前,一时回不过神来。 脑中轰轰响着,扶着沙发站稳了。 果然阮瀚宇这几天一直都在片场陪着乔安柔,一直在为她打鼓作气,看他今天的话语是多么的体贴,那神态又是多么的亲昵贴心。 他们手挽着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是多么完美登对的一对,简直是天造地设,举世无双! 而她又算什么,望了眼镜中的自己,身着T恤牛仔,再平凡不过,哪里有半点星光。 乔安柔满身的星光璀灿,一夜之间就成了全国乃至全世界一颗耀眼的新星,而她不过是个邻家女孩,身负血海深仇,充其量也不过是阮瀚宇发泄的一个玩物而已。 有什么资格去爱他,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心底深处强烈的自卑感袭上来,浑身绵软无力,心纠结得难受,也很灰心失望,再也没有心思工作了。 收拾了电脑桌,又在沙发上呆坐着出了会神。 从卧室里拿了套睡衣出来,走进了卫生间。 打开浴缸龙头开始放水。她则站在旁边出神。 直到满满的一浴缸水放满流了出来,水流淹没了她的脚,才算清醒过来,脱了衣服,把自己泡了进去。 全身被温热的水温浸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在温泉池里的情景,阮瀚宇那如火的热情,还有与她激Qing缠绵时的镜头,全部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果然他留在她身上的记忆会很深刻,深刻到想要忘记他时会是那么的痛苦。 只有这么几天,木清竹却感觉到恍如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现在,似乎这一切都只是做了个梦,一个很美好的梦,当她醒来时,什么都没有! 忽然就感到了彻骨的冷,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一定要忘记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否则她会完蛋的。 直到丝丝的寒意从全身浸来时,才感觉到冷是那么的真实,睁开眼睛来,已经是深夜了,她竟在浴缸里睡着了,而且泡了二个小时,浴缸里的水早冰冷了。 忙忙站了起来,拿过墙壁上面浴巾架上的浴巾擦拭了起来。 有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夜深人静的,声音分外醒耳。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木清竹全身寒毛倒竖,身体都僵直了起来。 脚步声竟然在她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竟然传来了钥匙插在锁孔里的声音,接着门被轻轻扭开了。 木清竹的心跳都加剧了,整个人都吓得颤粟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大声质问,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出。 屏声敛息,她慌忙轻擦好身子,拿过睡衣套在身上。 可睡衣才刚套了一半,浴室的门竟被扭开了。 “啊。”她吓得怪叫,赶紧拿浴巾把自己包了起来,慌忙转过背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反而听到一声轻笑,接着随着冷风飘进来一股熟悉的薄菏味香气。 她讶异转过身去。 阮瀚宇正斜靠在了卫生间的门边上,咪着双眼打量着她,眼里邪邪的光在她身上转着。 木清竹竟然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股熟悉的暗沉的黑光。 顿时全身有被打了蜡般起了一层鸡皮,他的眼光渐渐更加暗黑,非常恐怖的感觉。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清醒过来的她有些懊恼的低叫! 他凭什么就这样闯进了她的浴室,而且还是在她冼澡的时候,凭什么!他是谁! 阮瀚宇的额上有些轻微的汗珠,眸光盯着她,声音有些暗哑。 “你怎么不回阮氏公馆?打你电话怎么不接?”他连声质问,恍若木不清竹犯了多大的罪似的。 木清竹心中冷笑,想起刚刚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耳里听到他这质问的语气,满心里都不是滋味。 凭什么要来质问她? “出去,我要穿衣服了。”她冷冷转身,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断然低叫。 她似乎在生气,哪里得罪了她? 阮瀚宇有些惊愕,可是很快就嘴角微勾,眼珠子在她身上转着,一脸的Jian笑,他才不会在乎她是不是生气了,对于她的生气,他完全是有把握给她灭火的。 “哟,你还有理了,打你电话不接,问你的话也不答,还敢在我的面前大声喝斥,是不是长胆子了?” 他边说边朝她走来,伸手就要搂住她。 木清竹早已习惯了他的动手动脚,料到他会这样,这次警醒了很多,身子灵活的一闪,从他的身边空隙里滑了出去,躲进了卧室里,反手关上了门。 拼命地抵在门把后面,生怕他会破门而入。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挡得了我吗?”阮瀚宇没想到她这次会这么灵活,竟然躲过了他的手,手心里没有触摸到她柔软的腰肢,一时很是不爽,心里痒痒的,异样的感觉在心底里涌起,他踱到门边,也不急着开门,阴阴一笑,说道:“刚才我听淳姨说,你已经二天没有回阮氏公馆了,胆子不小嘛。” “不关你的事,你走开。”木清竹满心难受,闷闷不服气地说道:“你走,别来打扰我,我要加班。” 你不是也没有回来吗?凭什么要来指责我,太霸道了!木清竹没好气地暗暗想着。 “加班?”阮瀚宇笑,“公司的事用得着你忙到这个地步么?” “当然,我对工作认真负责,难道你不知道在你的手下工作是很累的吗?”木清竹没好气地数落着,“快点走开,我要休息了,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没有听到阮瀚宇的声音,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没有听到了。 木清竹贴着门缝听了会儿确定他已经离开了,这才放松下来,心里却涌起股失落感,闷闷不乐的换了件睡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实在太累了,头沾着枕头,眼皮直打架,慢慢进入了沉睡状态中。 隐约有轻微的响声。 她困得睁不开眼,反应有些迟钝。 不久被子被突然掀起,一个热热的胸膛靠了进来,把她拥入了怀中。 惊得睁开眼睛,正对上阮瀚宇幽深的墨瞳,他身着睡衣,浑身都是沐浴露的清香味。 原来他刚刚是进去冼澡去了,该死,竟以为是他走了! 他幽深的墨瞳里闪着暗黑的光,俊美的脸上闪着一层红晕,非常夺人眼球。 “你,干什么?”木清竹用力推着他,往后面退缩。 阮瀚宇扣紧了她,瞬间不能动弹。 “你在生气?”他在她耳边柔柔地问道,“有几天没跟你做了,是不是很想我?” 他浑身滚烫,体温很高,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张嘴就咬住了她的耳垂。 木清竹瞬间就吓清醒了,痒痒的感觉从耳边传来,浑身开始条件反射似的酥麻,有股火热的气流在身体里开始流窜,轰地点燃了似曾相识的沉醉。 “不要,”木清竹很懊恼,总是轻易就会被他征服,脑海里涌上来的全是他挽着乔安柔走红地毯的亲昵场面,身体里明明涌起了股很强的浴望,却还是违心地想要拒绝他。 她没有这么伟大,可以无视一个男人在前一秒还在与另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甚至行欢作乐,可转眼间又来与她求欢。 他可以,但她却绝对没有这个僻好!也不稀罕。 可是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撩得她意乱情迷,心猿意马。 想要拒绝他,可根本由不得她,这个男人的力气奇大,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他的一只大手游离在她的身上,很快便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对付女人,他绝对是情场老手,木清竹根本拒绝不了他的,不久后在他的撩拨中轻吟出声来。 “还是你的身子老实,明明很想我嘛。”他不怀好意地在她耳边调笑,“说,这二天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她有家吗?木清竹心里冷笑,一阵阵酸楚,他的大掌不断流连在她的身上,肆意Tiao逗,让她浑身难受。 尽力压抑着体内疯涨的情绪,声音有丝沙哑,冷冷地说道:“我没有家。” 没有家?这声音怎么听都觉得酸酸的,怪怪的,怎么听都像是在赌气似的呢。 这些日子,在乎她,也就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揣摩着她的心思。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谁给了你罪受,我妈吗?”他审视着她红红的小脸,眼里竟有泪光在闪铄,这个女人竟然还哭了! “告诉我,我替你出面。”他敛眉,温存的安慰。 他替我出面?木清竹如听天方夜潭,如果真是他妈欺负了她,他会替她出面吗?太可笑了! “不说是吗?那就不允许生气,女人生气很容易老的。”他再度开口,声音温香,手却不安份的动着。 木清竹咬着唇角,瞪着他。 她的眼睛睁得老大,晶亮的眸子里盈满了一层雾气,满脸都是隐忍之色,看来,在他的Tiao逗下,她已经进入状况了,不由嘴角微勾,呢喃地说道:“胡说,你怎么会没有家?阮氏公馆不是你的家吗,NaiNai都把继承权给你了,还不能说是你的家吗?” 有了继承权就是家?原来他是这样理解家的!木清竹心中苦笑,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女人心中的家是怎样了! 他翻身而上,嘴唇吻上了她的唇。 木清唇任他吻着,一行清泪流了出来。 阮瀚宇的热情如火,空气中凉凉的寒意不时随着被子的空隙侵袭过来,她却感到了阵阵的炙热。 有火一样的气流在身体里流串,随着他的亲吻,她的头都是晕乎乎的,陷入了一阵甜蜜的幸福中。 “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我的太太呢,哪能说没有家。”他满脸都是得胜的笑意,轻咬着她的耳垂,亲昵地宣布。 “不,那不是我的家,那是你与乔安柔的家,与我没有关系。”她挣扎着抗拒他,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她。 阮瀚宇满意的吃吃低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女人在吃醋,女人嘛,稍微吃点醋也是蛮可爱的,只要不过份,他能容忍! 木清竹听到他的笑声,心中更加难过,他这是嘲笑。 睁着朦胧的双眼,执着的望着他,咬牙切齿:“阮瀚宇,你爱的人是乔安柔,何苦要来招惹我,你以为这样对我公平吗?” 阮瀚宇惊愣了下,正欲开口说话,忽然手机铃声大声响了起来。 “走,接你的电话,你的乔安柔找你了。”木清竹心里一酸,汕然说道,趁着他发愣的瞬间,猛地推开了他。 手机铃声一遍遍响着,又狠又急。 阮瀚宇皱起了眉来,满脸不悦,接过了手机。 “宇,瀚宇,在哪里?过来陪我。”乔安柔伤心失落的声音刚在手机里面响起来,阮瀚宇立时心中一沉,望了眼木清竹,一时感到头大如牛,心里烦乱。 “安柔,都这么晚了,好好睡觉,别闹。”他忍住满心不悦,沉声喝道。 “不,瀚宇,我睡不着,好难过,好痛苦,过来陪我,求你。”乔安柔在电话那头哀哀哭泣着,怎么也不肯挂电话。 “瀚宇,你要再不来,我就死给你看。”得不到阮瀚宇回应的她竟然撒起泼来,在电话里面狂叫了起来。 阮瀚宇的脸瞬间难看至极! 第一百二十章 竟敢以死来威胁他!生平最讨厌这样的行径,他阮大少可不是被人吓大的,一个女人敢以死来要挟他,这还了得,当即脸色暗沉,声音奇冷无比:“安柔,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的个Xing?要知道威胁这样的东西在我身上是最不管用的。” 无聊加可恨!阮瀚宇满脸寒霜,倏地挂了电话。 敢在他面前寻死的女人,他真心不喜欢! 她竟要去寻死!夜晚寂静,木清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却并不怎么吃惊,她会舍得死?叫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的。 脸上浮起丝凄冷的笑来,这才不见了阮瀚宇一会儿,便要寻死觅活了,玩的什么花招谁不知道呢! “你走吧。”她爬上了床,把被子紧紧包住自己,冷冷地对着阮瀚宇说道。 阮瀚宇把手机一丢,笑了下,她这是在生气了! “还在生气吗?我来给你消消火。”他重又爬上来,涎着脸皮沾上她,木清竹用手抓紧了被子,硬是不让他进来。 阮瀚宇下腹胀得难受,浑身邪火乱窜,哪会让她得逞,稍微用了点诡计就爬了进去,才一挨着她的身体就浑身激Qing似火,再难自禁。 木清竹闭上了眼睛,只能乖乖就范,实在她的那点力气对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来说太弱小了。 她根本就无法奈何! 当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时,早已忘了一切,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的免疫力是那么低下,他可以主导她的一切,包括喜怒哀乐,当他进入到她身体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只知道自己攀上了云层,迷失了方向。 直到又急又狠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才把他们拉回了现实中。 又是这该死的手机,阮瀚宇欲求不满,满心怒火。 正欲伸手按关机健,只见屏幕上面显示着季旋的名字,心中一惊,妈妈怎么会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他? 只得接通了手机,沉声开口:“喂,妈”。 “瀚宇啊,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安柔喝了很多安眠药,人都已经晕死过去了。”季旋着急忙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情况一定很危急,她都已经语无伦次了。 什么?安眠药!该死,竟然真的寻死了!阮瀚宇惊得弹射般坐了起来,所有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过衣服匆忙套起来。 抬头就看到了木清竹满脸的失望与痛苦,她的眼里闪着点点亮光。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吗?” 她冷冷地望着阮瀚宇,心里冰凉透顶。 “清竹,她喝了安眠药,生命垂危,我要马上走。”阮瀚宇心怀歉意,艰难地解释道。 对不起,清竹,这毕竟是条人命,我先走了,到时再来跟你陪罪吧,阮瀚宇心中默默想着。 狠了狠心,丢下这句话,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木清竹的卧房里。 她喝安眠药了!木清竹忽然笑了出来,笑出了眼泪。 刚才所有的热情早已化作了无尽的苍凉。 乔安柔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她会舍得死,舍得离开阮瀚宇?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警告阮瀚宇而已,别人不知道她的诡计,可木清竹却不会上她的当。 黑夜层层包围过来,木清竹关掉了台灯,把自己香没在黑夜中,整个人感到无比的寒冷。 所有的梦想都已经化成了泪,乔安柔的行为旨在告诉她,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更不会让她好过的。 “瀚宇是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所有,谁也不能夺走他。”耳边不停地回响起了乔安柔狠厉阴冷的话语,眼前是她满脸得意的阴笑,浑身陷入了莫名的悲哀中。 她恍如攀爬在一面悬崖峭壁上,浑身被刺得鲜血淋淋,痛不堪言,可是她必须往前面爬去,否则只会摔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尽管上面或许也是财狼虎豹,可她也不得不前行。 晚上睡着了做着各种各样的梦,可是不管那梦如何美好或不堪,眼前都是乔安柔阴笑的,狂妄的脸,然后她就会被惊醒,再也睡不着,蜷缩在被子里心神俱疲。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她不清楚。 可她知道,她必须尽快结束这样的生活,她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第二天,各种报纸新闻上都登出了影星乔安柔因情**,而她木清竹成为了阮瀚宇与乔安柔的第三者,是木清竹缠着阮瀚宇,导致了阮瀚宇对乔安柔的冷落。 于是乎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在谴责着木清竹,说她是小三,破坏别人的感情,甚至连公司里的人也都用各种眼光看着她。 特别是乔安柔的粉丝,那更是对木清竹大骂出口,言语非常犀利。 走在大街上若是被人认出来了,立即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与漫骂声,甚至还会有人用手指指点点,恶意辱骂。 木清竹的心沉到了极点,糟糕透顶。 阮瀚宇这一去,又是三天不见人影。 木清竹顶住压力,每天坚持上班,还要每天去医院看望妈妈与阮沐天,身心累到了极点。 这天早上,木清竹从阮氏公馆里开车出来,准备先来上班。 “木总,青山洗车城的阮青阳在会议室里求见。”刚走到88层,她的秘书万小姐就向她报告。 阮青阳?木清竹想起了上次在青山汔车城的事,心里微微一动,点点头说道:“好,我马上就接见他。” 抬眼就望到阮瀚宇的办公室大门紧闭,似乎他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来上班了,尽管心里已经彻底失望了,但还是有股微微的失落,现在公司的事很多都是交给了她与阮氏家族的几个得力干将。 他为了乔安柔已经连公司都无法安心打理了! 青山汽车城?木清竹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敲着桌子,沉思着,她曾经了解过,阮氏的那台帕尼卡豪车就是安置在青山汽车城里的,上次本来想趁此机会去了解的,没想到却发生了歹徒袭击阮瀚宇的事件,因此在这件事上就耽搁了下来。 想到这儿,站了起来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阮青阳正与阮家的姑爷财务总监谢怀仁说笑着,二人话声虽不大,却也能清晰地传了出来,因为会议室的门是敞开着。 “今天阮瀚宇那小子又打电话到财务室里支取了三个亿的支票投资到《花木兰》里去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个想法,他这样做明显就是想捧红乔安柔,可那个女人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乔安柔真的有这个潜力演好这部戏吗?真想不通,如果真喜欢她娶进阮氏公馆就行了,干吗还要费这个周折呢,我看阮瀚宇这次要死在女人身上了。”谢怀仁满腹牢騒的说着。 “这个夫人知道吗?据说这部电视剧已经花费了阮氏集团八个亿了,究竟要拍出怎样的效果来?记得以前阮总就曾说过不会染指娱乐圈的,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阮青山也有点不解,可他很快又释然了,“好在,我们阮氏已经在豪车上面打开了缺口,等我们这批订单完成,至少能赚个上千亿的,这点小钱不在话下,不怕,整个A城最财大气粗的要数我们阮氏集团了。” 阮青山信心满满,筹躇满志。 不料,谢怀仁听到这儿,却只是干笑二声,很不认同的说道:“这些豪车虽能赚点钱,可大头还在房地产,这香樟别墅群要是弄砸了,到时也会拖跨整个公司了。” “这么说来,阮总这是在讨好乔安柔了,想凭着乔副市长的关系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了,是不是呢。”阮青阳眼里闪着幽幽的光,脸上浮起丝恍然大悟的笑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算亏,怕就怕到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而且别墅群的事也会弄砸,你想想,如果乔立远真想解决这个事情,那香樟别墅群早就开始建第二期了,可现在半分动静都没有,那又不是资金上的问题,看来这是有想法啊,再说了,如果阮瀚宇要讨好乔安柔,娶她就足够,可我听说,这个小子还不能娶她,因为***反对,想来阮瀚宇这小子在事业上虽然精明强干,可在感情上真他M的还是个白痴,你看这好好的阮氏集团里,以前是乔安柔来当副总弄得乌烟瘴气的,现在又弄了个前妻来当副总,我看他迟早都会死在女人的手里。”谢怀仁摇头晃脑,极尽嘲讽挖苦。 木清竹站在门边静静地听着,也不言语。 难怪今天刚走进公司看到市场部的人个个都在议论纷纷,可见到她来后都收了声,还当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原来是阮瀚宇为了乔安柔的电影又领取了三个亿的资金。 显然,他们都是怕她知道后难堪。 现在这公司里谁不知道她与阮瀚宇的关系呢。 想到这儿,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她轻轻哼了声走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独当一面 “木副总好。”会议室里的谈话瞬间停止了,他们都朝她看来,精明的阮青阳马上迎上来客气而礼貌地打着招呼。 谢怀仁自恃姑爷身份,又是公司的上层干部,只是对木清竹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踱步走了出去。 “阮经理,请坐。”木清竹恍若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般,朝着阮青阳点了点头,大方说道。 阮青阳在她对面宾客会置上坐了下来,拿出一个资料袋来,小心说道:“木总,我此次过来是想就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想向您请教的,目前您设计的这批产品,已经开始生产了,可关系到一些原材料的问题,目前在A市还没有找到您所要求的材料,另外有一个地方生产有点麻烦,看能不能稍微改动下,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成本。” 木清竹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秀水似的淡眉越聚越拢,脸色也越来越严肃,她掷地有声:“不行,我设计的程序必须要用到我所需要的材料,如果有技术问题或材料问题马上去国外请购,聘请专业的汽车生产工程师回来。” 开玩笑,这批产品可是阮氏第一次走向全球的汽车产品,这对阮氏来说太重要了,就是宁愿少赚点,也要把握这个质量关,岂能因为困难或成本问题便节省了这些,那是得不偿失。 她当即否认了! 阮青阳见到木清竹的脸色知道事情的严重Xing,不敢多说了,只是小心谨慎的陪笑道:“这个技术与材料问题,还请木副总给阮总汇报下,现在产品已经投入到了生产环节了,多耽搁一天就是损失呢。” “那为什么不提前提出这个问题,到了这个时候才来请示,有意义吗?”木清竹美目一抬,声音非常不满。 “这个……木副总。”阮青阳顿时脸色有丝紧张,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木副总,生产这类豪车,我们汽车城当是首次,实在是经验不足,还请木副总见谅。” 有那么一瞬间,木清竹几乎是灰心的,这么大个阮氏集团还没能培养起自已的专业汽车人才,更没有一个完善的流程,很显然,这批汽车订单必须要转移到阮氏海外旗下的公司了,这事迫上眉稍,容不得她多做考虑了,当下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个事情交由我来搞掂,你马上回厂去挑选一些技术人员,明天晚上到机场,随我一起赴美国的分公司学习。” “好,好。”阮青阳见头疼的事情有了回应,不由心情大好,忙笑着答应,站了起来。 “阮经理,我还有个问题。”木清竹忽然站了起来,眼光有些凌厉地望着他,好看的眉眼折射成了一个问号,“关于停放在青山汽车城的那台帕尼卡豪车,现在在哪里?我这几天就要。” 帕尼卡豪车?阮青阳听到这儿,吓出了一身冷汗来,脸色都变了。 “木副总,关于这个豪车我确实不太清楚,这个阮总也已经派人问过了,但现在这台车已经不见了,根本不在青山汽车城了,还望木总原谅。”阮青阳看着木清竹脸上越聚越多的愠色,急忙解释着,生怕木清竹不相信似的。 目前,一向精明的他可不能得罪木清竹。 “阮经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这台车是如何不见的,又是如何改头换面的,总而言之,这台车价值不菲,如果就这样不见了,那就只好由你来陪了。”木清竹凤眼一眯,冷声说道。 阮青阳额前渗出冷汗,这样的一台帕尼卡豪车,全球限量版的,就算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如果要按现在市场价值来说少说也要上千万,这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木清竹不再理他,满脸寒霜,撇开他往外面走去。 她就不信,这辆豪车会莫名其妙,无缘无故地移到郊野荒岛去,阮瀚宇不想查,现在她正好利用职权可以查查了。 “木总,木总。”阮青阳追了上来,满脸苦水,连连求饶道:“木总,这台车真的不关我的事,这点你可以问下阮总,当时虽然是停在青山汽车城,可是如果有高层想来用这台车,我也是阻挡不了的,我家小困难,要是陪上这台豪车会倾家荡产啊!” “是吗?”木清竹冷笑,“那我问你,青山汽车志城的经理是不是你,那儿是不是由你来负责?对于我来说,不管是谁动用了那台车,我的职权就是向谁负责那台车的人来追究责任。,至于你,也可以逐级查下去的,公司的固定资产总不可能无缘无故不见了吧,而且还是阮氏集团留作纪念的豪车,这事太不同凡响了,到了我这里就一定会追查下去,分清责任的,该归谁陪,该要谁负责,我会很分明的,这样吧,我给你十天时间,你自己去查找原因,然后打成报告呈上来。” 木清竹说到这儿,扭过头来,目带含霜,冷冷地说道:“阮经理,这件事情在我的手上必会查出个水落石出,而且我还要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原因,如果这台车真的找不到了,我一定会向你追求责任,不会有任何马虎。” 说完妖娆的一笑,朝着阮青山抛去一记凛然的眼神,表示了她的不容人置疑的强势与决心。 阮青阳惊呆了,半响,只得怏怏走了。 当我是傻子,这事绝不会就此罢手,木清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冷笑。 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木清竹这一天里几乎忙得不可开交,也唯有这样的忙碌才能忘却所有烦心的事。 夜幕降临时,她的车开进了阮氏公馆。 已经准备去欧洲几天了,她要来收拾下行礼,至于要不要跟阮瀚宇说呢。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了。 她认为既然是给了她这个职位,权力范围之内就应该由她决定。 目前只有先把豪车的问题解决了才能稳住阮氏的根基产业,她这样做问心无愧,就当是为了阮沐天吧! 阮氏公馆的夜晚,秋风萧瑟,路灯昏沉! 木清竹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时,秋风带来的寒意让她浑身打了个寒噤,电动车已经恭候在一旁了,朝着电动车走去,只是很快就看到了电动车上坐着的人,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心都沉了下去。 阮家俊正坐在电动车上,背影很直,高大,虽然在黑夜里,但昏暗的路灯打在他的背影上,竟显得那么诡异莫测。 木清竹站住了。 心中却在电闪雷鸣。 阮家俊安静地坐着,并没有回头看她,背影却显得那么胸有成竹,怡然淡定。 木清竹嘴角浮起一丝笑,笑得妖娆,莫测。 “家俊,你在车上啊,好巧。”她大方上前一步,坐在她的后排,用很清脆的声音开口。 际家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主动坐上来般,扭过了头,微微一笑,“你好,清竹。” 他很绅士的笑着,眼里却闪着幽幽暗光,虽然是在昏暗中,木清竹还是看到了他那阴兀的眼里那点发亮的闪闪暗点,那不是很善意的光,而是一种示威,警示,却又带着对她的某种过份的热情与期待。 这让她很不舒服,也很不习惯。 一直以来,木清竹都不喜欢他的这种眼光,就算在大学习时,他有意靠近她,即使很友善,大献殷勤,她也不喜欢,没有任何原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当下沉住气,忍住心里的各种不痛快与怪异,冷然开口:“看来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了,那好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也正想找你呢。” “真的?看来我们不谋而合了,还真是心有灵犀呢!”他开口爽快的一笑,凑过头来,幽幽黑眸望着她。 木清竹向后靠了靠,皱起了眉,即使他笑得这样阳刚,她仍然不喜欢他。 凭心而论,若论外表,他高大潇洒,而且很man,侧脸与阮瀚宇还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美得让女人窒息的男人,而且他也事业有成,不论从哪方面看,他也不至于让木清竹到达讨厌的地步。 可人就是这么怪,木清竹只要看到他就会忍不住地从心里排斥他,讨厌他。 后来,她明白了,她的直觉就是不喜欢他身上的这种气味,他的身上总是散发出的那种阴阴的气味,与阮瀚宇完全不一样,阮瀚宇的气味阳刚,刚毅,让她安心。 可他的气味太过浓郁,张扬,而且阴沉,香味也太刺鼻,正如大自然的物种一样,并不是每一个物种就会被人喜欢,那也只是针对某个人。 “有话就快说吧,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拿出手机划了下屏幕看了看时间有点不耐烦,现在阮氏公馆里要开饭了,过了钟点她又会赶不上了。 “这样吧,我们出去吃饭,边吃边聊,如何?肯不肯赏面子。”阮家俊大方地问道,问完盯着她笑得玄乎。 木清竹再次感到了阴森。 “家俊,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还有,上次你说的关于我爸爸的事,你似乎知道不少内情,能不能告诉我呢?”木清竹言简意赅,快言快语,秋风真的很冷,她浑身都不舒服。 可是阮家俊却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竟然又卖起了关子。 “清竹,你觉得这里很好说话吗?”他四处张望了下,双肩无奈的一耸,摊开了双手。 木清竹无奈,深沉的呼吸了一口,凤目四望,阮氏公馆面积大,人却并不多,除了有些偶尔进去的车子,连工人都不多见,只是电动车上坐着一个司机而已,显然他说的不方便就是指他了。 “那我们到一边去说。”木清竹站起来要下车。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阮家俊的心思 “等等,清清,我是你的家弟,这样站在黑暗的一角说话也不太好吧,你就不怕有人把我们单独站在黑暗处聊天的事告诉阮瀚宇吗?”阮家俊也下了电动车,不过提前拦住了她,“清清,我们出去吧,找个幽静的茶馆,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好好聊聊,相信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而且我要告诉你的东西绝对值得你跟我出去的。” 他的眸子里很坦承,话语也很诚恳。 事已至此,要想了解到爸爸的事,她必须跟他出去。想到自己的初衷,暗暗吸了口气,咬了唇,点头:“好,那我们走。” “好。”阮家俊见木清竹很爽快,很高兴,率先朝地下室走去:“我去开车。” A城的茶馆很多,完全有别于酒楼,里面是各种茶水,包括各式精美的点心,里面布置得幽雅写意,环境静谧,一个个小小的格子式的包间纵横交错在厅里,每隔不多远便有一个独立空间,很适合情侣的情话,还有闺密的私房话。 各种浓郁的茶香味从冒着热气的紫砂壶里冒了来,配着精美的点心,确是女人们的最爱,阮家俊之所以会选择来这里,是因为在大学时,他知道木清竹和所有的女生都喜欢来这里消瀢。 也仅只有一次,木清竹接受了他的邀请,来到了茶馆,而且还带着唐宛宛那个电灯泡。 “清清,还记得吗,上大学时我们也来过一次这家茶馆的。”阮家俊落坐后,绅士般给她泡茶,冼杯,又殷勤地递上小吃的名单。 木清竹随意的接过点心单,心中却在惊讶,她有跟他一起来过这里吗,她怎么会毫无印象了。 “嗯。”她轻轻嗯了声,点了几样点心来,慢慢吃了起来。 “家俊,我们也是同学,有什么话不要藏着掖着,直言直语,好吗?”木清竹用叉子叉了一块点心入口里,换了个平和的口气。 “当然,当然。”阮家俊应承,端起杯子,优雅地喝着茶,嘴角里都是茶的清香,他一直认为木清竹就是那上好的好茶,品尝起来余味无穷,就只是看着就让他心满意足了,从大学那年见到她起,她的清纯美丽,不凡的气质就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里。 如果不是阮瀚宇,木清竹一定会是属于他的。 这点他是有信心的。 可是这些好处都让阮瀚宇给占了,他不甘心。 就因为阮瀚宇比他在钱吗? 他不会让他得逞的,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他换上了一付平易近人的笑容。 “清清,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我不可能会害你的,只会为了你好,我告诉你一些事情后,答应我,离开阮瀚宇吧,你与他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他喝了口茶,认真地说道,乔安柔是不会放过她的,也是不会看到他们和和美美的,这点别人不知道,他阮家俊还会不知道吗?如果木清竹还与他纠缠在一起,到时只会伤得更深。 他爱着她,不愿看到她受更多的伤害,而他也必须要有自己的行动,因此他尽量劝她。 木清竹听得秀眉紧蹙,再次重申:“家俊,我今天是来听关于我爸爸的事的,我自己的事,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提醒,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她心中非常不爽,似乎她与阮瀚宇在一起就是伤害到了他般,可这是哪里跟哪里嘛,她讨厌被人要挟。 “清清,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难道就想不清这些前因后果吗?谁是真正对你好,谁才是害你的人,难道你还弄不清楚么?”阮家俊终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凑近前来,望着她的明眸沉沉开口。 木清竹一阵心惊肉跳,头往后一靠,坐正了身子,惊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聪明人,理应懂得我话里的意思的。”他眼眸里的光越来越深,语气都带着神秘。 “不,我不懂。”木清竹连连摇头。 “不懂?”阮家俊忽然长长一声叹息,“好吧,这也难怪了,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反应都是很愚钝的。”说到这儿,又是非常惋惜的说道:“不懂,也不能全怪你,只怪他给你的诱惑太多,这让你迷失了方向。” “谁给了我的诱惑?”木清竹更加好奇。 “你说会是谁?”阮家俊不再卖关子了,幽幽开口,“那当然是阮瀚宇了,你想想,这么多年,谁伤害你最深?谁对你恶言相向,他有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吗?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现?” 阮家俊说到这儿又故意不开口了,注意着木清竹的表情,看她的反应。 “阮家俊,如果你再挑拨我与阮瀚宇的关系,那我完全没有必要跟你出来了,对不起,我先告辞了。”木清竹脸上有怒气,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阮瀚宇是什么人,她很清楚,根本不需要阮家俊的挑拨。 她果然深爱着阮瀚宇,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听到一丁点关于他的不好的事情,这让他的心再度受伤,阮瀚宇伤她那么深,害她离开家乡,甚至还让她受尽羞辱,可她就是心心念念想着他,甚至连多瞧自己一眼也不愿意,为什么会这样? 心里的痛苦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他要下济猛药,让她彻底死心,一只手握紧了衣服,另一只手却伸出来握住了木清竹的手,拉她坐下:“你还是那么冲动,只要关于他的事,就会失去理智,就连你最亲的人,你爸爸的死,都顾不得了,这样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低声叹息着,喃喃低语。 木清竹身子再度一僵,劈头问道:“阮家俊,你什么意思?我爸爸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你再拐弯抹脚,我就当你无聊,耍着我玩的,再也不会信你了。” 际家俊忽然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难怪女人在爱情面前智商为零,看来果真如此。”他连连感叹,“我都如此点明白了,你竟然还不知道。” “阮家俊,捉弄人好玩吗,一点也不好玩,而且无聊。”她的声音开始冷起来,又要站起来。 “别,坐下。”阮家俊忙朝她压压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唇,非常遗憾的开口:“清竹,说到底,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你现在在给自己找一万个理由原谅他,而把痛苦强加在自己身上,甚至是你亲人的身上。” 很久后,木清竹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慢慢苍白:“你的意思是说,是阮瀚宇……”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阮家俊斩丁截铁的答道:“没错,就是他,你以为他有那么好心替你妈妈治病?那是他的表象,掩人耳目的表象,他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思,他爱着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凭什么要对你这么好?三年前,你害得他爸爸躺进医院,他已经恨透了你,想尽办法要报复你,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我可听说,撞死你爸爸的车那可是阮氏集团的车,你想想,阮氏集团里除了他还有谁会想要报复你。” 阮家俊的话把木清竹带进一个冰冷的王国里,在那里,她浑身冷得发抖,想当初,她就是怀着这样一个目的来接近他的,当时她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她已经一点点否决了,她有理由相信阮瀚宇不可能害死她的爸爸,但这一切都只是想当然,证据呢? 他的话虽然有些臆测,但道理浅显,却是最容易让人联想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有证据吗?”她的脸毫无血色,冷冷地逼视着他问道。 阮家俊眼里的笑阴冷与不屑。 “不要忘了,我现在哪里上班,我可是在财政厅上班,当然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有些东西我也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的。”阮家俊再度说得有板有眼,直把木清竹侥幸存在的那点梦想撕得粉碎,她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后又张开,不动声色地问道:“证据是什么?” 她还没那么傻,会凭空相信阮家俊的话,他这人心思莫测,且对他根本没有好感,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辞。 “清清,你还记得那年你跟你爸爸来阮氏公馆里时在墨园的后花园里,阮瀚宇说过的话么?” 阮家俊进一步提醒道。 墨园的后花园?木清竹忍不住哆嗦了下,那天的画面,她怎么可能不记得?不,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因为阮瀚宇那天说过的话太过伤人,太过混蛋。 “木锦慈,你既然要把女儿嫁给我,那就要做好思想准备,以后她会不会幸福,会不会发生点什么,那就不要怪我了,还有,关于你的升官梦想,也别要指望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阮瀚宇的话如同毒汁钻进了她的血液里,这么多年了都无法清冼掉,她怎么可能忘记,忘记那么记忆深刻的画面。 那是她第一次去阮氏公馆,带着少女的梦想与对爱情的美好憧憬,她被爸爸带着去见阮NaiNai,阮NaiNai笑得合不拢嘴,整个阮氏公馆是那么豪华美丽,一栋栋金黄色的联体别墅点燃了她少女的梦,阮氏公馆时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现在想想,当时的那个梦是多么的炫丽。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只可惜,在墨园的后花园里,他们就遇上了阮瀚宇,木清竹永远都记得当时的阮瀚宇盛怒不已,满脸胀红,俊美的脸上连肌肉都是扭曲的,显得那么恐怖与阴森,看向她的眼光没有半分温情,甚至冷得掉渣,那眼里全是憎恨,对她与爸爸的无比的憎恨。 木清竹以前在校园里也曾遇到过他,可那时的他脸上只是冷冷的表情,从不正眼瞧她,甚至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都会即刻走开,当她是愠神般。 可那天,他是那么可怕,眼里的恨却是那么的浓郁。 当时她害怕了,回家后跟爸爸商量要解除婚事。 可一向开明的爸爸这次却认死理,偏偏要求一意执行,不顾她的反对。 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爸爸明明看到她往火坑里跳,却不拉着她,反而推送了她一把。 后来她也曾一度认为,爸爸是为了高官厚禄,把自己卖给了阮家,如果那时的自己再坚持点,甚至以死相逼,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是当时她是真的爱着阮瀚宇的,没有狠下心,也认为感情都是可以在婚后培养的。 “这样明确了,你还想要什么证据?撞死你爸爸的就是那台车,阮氏集团里的车,这样的车除了阮瀚宇能有权开出去的话,还有谁敢这样做?”阮家俊的话淬毒,一点点渗透进木清竹的脑海里。 木清竹的头痛得要裂开了,脸色苍白,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所有的一切,过去的,现在的,都慢慢在脑海里回想。 阮瀚宇在她身上的折磨与索取,看到乔安柔喝药后会惊慌失措地离开,急得跟个什么似的,还骂她心狠毒,他看不到乔安柔的诡计,却来指责她,明明她设计害了她,让他们误会了那么久,可他却连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她,对她竟然会骂出这么不堪的话,这些还不够说明什么么! 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也不可能会爱她,他现在到底与阮瀚宇是怎么样个关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但很显然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交易。 而她却还在这里对他抱着幻想,甚至一意孤行。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茶馆的,她像个游尸般走在大马路上,虚无缥缈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摇摇晃晃的。 起风了,很快就是绵绵细雨,很冷。 “看呀,下雪粒了。”人群里有个人喊出了一声,立即传来众人兴奋的喊声:“下雪了。” 顿时一片沸腾声夹杂着欢呼声。 北风夹杂着雪粒籽打在木清竹的身上,头上,她毫无反应,木然走着。 回到阮氏公馆时,已经是深夜了,她失魂落魄的走进翠香园里,客厅里漆黑一团,工人们都已经睡了,她轻轻打开门,直接上了楼。 只换了套衣服,顾不得头上的湿发,倒头就睡。 好似得了重病般,她木木的躺着,思维都停止了,直睡到第二天清早。 早上醒来时雪粒已经停止下了,竟然又出来了罕见的太阳。 连天气都是一年比一年怪。 木清竹感觉到冷,很冷。 拿了一件羽戎服穿上还是觉得冷,而头似乎更痛了,嘴里干干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她知道应该是昨晚上吹了冷风,淋湿了头的缘故,大概是伤风感冒吧! 好不容易把车开进了国际凯旋豪庭的地下室里,一路走来,头重脚轻的。 “木副总,青山汽车城的阮经理请示:今天将要派到海外集团公司学习的技术员是什么时候出发,由谁带领?“秘书万小姐刚见到木清竹就礼貌的迎了上来问道。 木清竹这才想起昨天答应阮青阳的话,今天要带技术人员去美国,用手摸了下额头,马上问道:“阮经理挑选了多少个技术人员?” “有十五个。”万小姐打开资料袋查看了下,马上说道。 “好,让他们直接到机场等我。”她不假思索的说道,“你,即刻订十七张飞往美国洛杉机的机票,这边叫柳经理随我前往。” 这事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解决,而且她也必须亲自过去请回一个专业的技术师傅回到A城青山汽车城来指导与改革,她这么多天的心血可不能被青山汽车城给搞砸了,她要对自己的设计负责,也是对阮氏集团负责。 “好的,木副总。”万秘书去订机票了。木清竹回到办公室,又有一些陆陆续续的事情来请示,想到要出去好几天,又强撑着身体安排了后几天的工作。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 中午时分感觉头更加痛了,根本不想吃饭,站了起来,例行公事般去医院看望了妈妈与阮沐天。 “阮伯伯,我明天就要去美国了,为了解决豪车的技术生产问题,我可能会要去呆好几天,暂时都不能过来看您了,您要好好的,尽快好起来,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阮氏集团好,我一定会把阮氏集团的豪车发展起来的,就当是我为你渎罪。”她小声解释着,给他轻轻按摩着。 阮沐天的脸毫无血色,整个身体一动都不动,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好转,人又上了年纪,估计要好起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木清竹情绪低落的走了出去,实在感觉到头痛,咽喉痛,来到医院买了点感冒药吃了。 事实上身体自从上次挨了那一刀后,还没调理过来,最近一段时间劳心劳力,昨晚上又在冷风中吹了那么久,还淋了生雨,受了风寒,感冒起来就特别难受。 吃了感冒药后,似乎好了很多,不以为意。 “木副总,机票订在晚上6点钟,共17张票,已经拿到手了。”木清竹回到办公室时,万秘书即刻上来汇报。 木清竹点点头,“叫柳经理过来见我。” “好。”秘书拿起了电话。 木清竹走回办公室,倒了杯开水,用手托在沙发背上抚着太阳Xue,喝着开水,渐渐觉得舒服了好多。 “木副总,您叫我。”不一会儿柳经理走了进来,轻声问道。 “对,坐下来吧。”木清竹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朝着旁边的沙发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带青山汽车城的汽车技术师去美国旗下的海外公司学习,另外还要在那边请回一个技术人员指导豪车的生产工作,公司办公室里就抽派你随我同去,现在已经三点了,你先赶紧回去收拾下东西,五点钟我们准时出发,有问题没有?” “没有问题。”柳蔓荷满脸都是笑意,被木清竹提拔为设计部的经理,她一直都是非常感激的,她也是汽车专业毕业,但知识就没有木清竹那么学得全面,一直都想要找个机会出去学习下,更是对木清竹的汽车设计佩服得五体投地,通过这么多天的了解,她对木清竹的人品与工作能力深感敬佩。 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让她出去学习,长点见识,自然就高兴了,哪还会有什么问题呢, 当下是满怀感激地回答。 “那就好,你先去准备吧。”木清竹的头很重,对她挥了挥手,“好好学习就行了。” “好。”柳蔓荷站了起来,不过,脚步却没有离开,她怀疑地望着木清竹,担心地问道:“木副总,您身体不舒服吗?看您脸色很差,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我带您先去下医院?” 柳蔓荷有点担忧,毕竟木清竹与阮总的关系不一般,听说还住进了阮氏公馆,这离了婚也跟没离差不多吧,且她身体看上去娇娇弱弱的,这些天阮总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她,也够让她Cao心的了。 “没事,昨夜受了点凉,感冒了,小病而已。”木清竹不以为然的摆手。 “木副总,要不,我跟阮总说下吧,另外派人去美国吧,您先养好病后再去也不迟。“柳蔓荷想了想,实在放心不下,她是真担心她的病,看上去她的脸色那么差,万一出点什么事,阮总怪罪下来,她可担当不起,毕竟这是将要飞往美国的。 “不用了。”木清竹刚听到她提及阮瀚宇,立即摆手摇头,现在阮瀚宇的名字就是一根刺,只要稍微提起,她都会条件反射似全身紧张。 她可不希望这点小病让阮瀚宇知道,她很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她不是乔安柔,没那么娇贵。 “那您先睡下,我先出去了,等下过来叫您。”柳蔓荷只得轻声提醒道,有点担忧地退了出去。 她也弄不清楚,阮瀚宇与她的关系,看似阮总不在意她吧,却把公司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她,那次受伤住院时,阮总可是急得不得了,怎么看都像是他心尖上的人儿般。 等柳经理走了后,木清竹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浑浑噩噩中,听到有焦急的喊声在门外响起,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焦急,爬起来一看,都五点多了。 糟了,要赶飞机。 慌忙爬了起来,却不料头重脚轻的,差点摔了下去。 “木副总,木副总。”柳经理与万秘书的声音不时在外面焦急地响起,勉强答应了一声,开了门。 “木副总,您没事吧,我们可是叫了您二十多分钟呢?”柳经理急急开口,不安地盯着木清竹。 “不好意思,吃了点感冒药,睡过头了。”木清竹歉然一笑,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东西来,“快,待下赶不到飞机了,要司机在楼下等着。” “木副总,您真的没事吧。”柳蔓荷再度担忧地询问,木清竹的脸色实在不好看,真担心她能不能撑得下去,虽然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啊。 “不碍事的,走吧。”木清竹随便收起了些东西,带着柳经理急急往楼下赶。 好在路上并没有多少塞车,车子很快便赶到了机场,那十五个人全都在侯机室里担忧会不会赶得上飞机,见到木清竹她们过来,全都松了口气,都礼貌地叫了声“木副总”,顺利地登上了飞机。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美国洛杉机。 洛杉矶位于美国加州西南部,是美国的第二大城市,最大的海港城,这里的繁华与富蔗整个世界都知道。 阮氏旗下的海外汽车公司就设在Stevenson Ranch,这个地方是洛杉机的北部,城市比较新,环摬美丽安全,靠近魔术山,消费都还很合理。 木清竹赶到厂区时正是正午时分,稍微休息了下,察看了下厂房,就让随行的人立即投入到了厂房的实地学习中。 这里也承载了一部份汽车设计的赶制工作,但因为工厂规模这几年都不够景气,因此进度不是很大,但阮瀚宇已经派了实力强大的高管提前了二个月来整理了,因此,这里的生产流水线还是在正常的运行。 洛杉机的道路很宽敞,人口密度也不大,阮氏集团在这里设的厂房规模很大,投入也大,环境非常好,只是因为缺少豪车的生产技术,因此厂房还没有上升到一定的层次,与景顺集团还是存在一定的距离的。 阮瀚宇当然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把目光投向了这里,他能让木清竹当副总,这点木清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成功的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公司的弱点呢! 木清竹与柳经理在厂房的宿舍里暂时住了下来。 厂房经理文尚清向她汇报了厂房的改革与技术上存在的问题。 木清竹听得很认真。 文尚清是阮瀚宇亲自任命的,非常精干,很快就知道了木清竹过来的意图,说实话,这些问题与担忧,他早就意识到了,但因为青山汽车城只以生产国产生为主,因此也没有提出个人整改意见,现在面临转型,矛盾也就出来了。 木清竹能如此重视,他也非常高兴,当下是鼎力配合。 有了他的配合,木清竹自然感到省心,把原本定于一个星期的行程缩短到了三天。 现在关健的一个任务,那就是要聘请在汽车生产方面非常有经验的美籍华人“梁泽熙”,此人在汽车上很有天赋,个Xing也非常骄傲,那年在美国时,他就曾担任景顺集团的豪车生产总监,因为景顺集团设在市区,公司里面欧洲人种较多,关系比较复杂,许多欧洲人很排斥华人,因此对他的管理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他空有满腹才华,却怀才不遇,身为高管又处处遭人挤兑,只得被迫辞职,离开景顺集团时,当时的心情非常差。 木清竹非常替他惋惜,也很敬重他,当时作为亚州总代理的她极力在景成瑞面前说情,为他争取了一些利益,只是当时的景成瑞顾虑到了一些其它的原因,并没有强行留下他。 所心他应该是记得木清竹的,离开景顺集团后,木清竹还曾经与他联络过。 要聘请他回A城,这个难度是有点大。 木清竹也知道这些呆在国外的人早已适应了国外的生活,要他拖家带口回A城,即便给他再高的薪酬或再好的待遇,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因此她采取的是迂回战术。 给他安个“顾问”的名义,每年只要求他回A城工作二个月,当然薪水会比景顺集团要高出许多,剩下的时间就让他担任洛杉机阮氏集团海外的汽车城总临,这点他应该不会太为难,毕竟工作地点就在洛杉机。 一个人再傲也需要名利,毕竟人是活在社会中的。 能有怀才不遇的心便会有重振江山的雄伟壮志!木清竹看得很清楚。 吃过午饭后,木清竹感觉头痛又有加重的趋势,甚至咽喉痛得说话都是嘶哑的,只得吃了点药,躺下先休息一会儿。 沉沉睡去,她做了个梦,梦到了阮瀚宇正在阮氏公馆里迎娶乔安柔,乔安柔把她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外面,满脸得意地望着她,盛气凌人。 阮瀚宇就站在一边冷漠地盯着她,脸上甚至还带着嘲笑。 她浑身都发抖起来,冷得像筛糠般打着寒颤,心里痛苦得无法排解,天上下起了大雪,风雪交加的全部打在她的身上,脸上,又冷又痛,她想逃离,却迈不开脚步,直到迷迷糊糊的晕过去了般,毫无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耳边有焦急的叫声,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柳蔓荷正满脸焦急地叫着她,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 “木副总,您怎么啦?”她的嗓音带着哭腔,用手摸着木清竹的额头,满脸焦虑。 木清竹的脸颊通红,头痛得厉害,浑身发冷,她知道自己发烧了。 感冒嘛扛扛也就过去了,她并没有太在意,也没觉得有多大个事,看着柳经理焦急的模样,朝她宽心的一笑,“对不起,吃了感冒药特别能睡,倒下就睡着了。” “木副总,您的身体真的没事吗?您现在可在发烧呢!”柳经理关心地问道,拿出杯子倒了杯开水过来。 “没关系的,有时感冒下还能提高身体抵抗力呢。”她接过柳蔓荷递过来的开水喝了几口,又拿出来药再吃了点,“对了,柳经理,联系到了梁泽熙先生了吗?” “倒是联系到了,听说是您要见他,他很高兴,满口同意了。”柳经理赶紧答道,只是心里更加忐忑了,满心焦虑,担忧地说道:“只是,木副总,再大的事也没有身体重要,您这样拼着身体为公司工作,虽然精神很可贵,可也要照顾好身体啊,要知道,这身体可是您自己的,要爱惜好,依我看,这梁先生今天就不要见了,先推掉他,明后天再约吧!” 柳经理实在担心她撑不下去,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还是个女人,这样发着烧出去应酬可是非常危险的,实在太过要强了。 “不行,既然约了人家就不能违约,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没有诚意的,不管做什么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好它,不要让人家觉得我们很失礼。”木清竹听到已经约好人了,慌忙站了起来,见时间又快到了,便穿衣服要走。 柳经理见她如此执着,心中感动,可又拗不过她,只得说道:“既然劝不动您,现在外面又冷,这里可是冬天了,那就戴好围巾,穿多点。” 她边说边拿了一件厚厚的羊毛大氅来替木清竹穿好,又戴严实了围巾,这才陪着木清竹走了出来。 “我们先去买点东西,要去就要有诚意。”木清竹淡淡说着。 “好,我来开车。”柳经理先把木清竹扶到后排坐下,然后走到驾驶座位上发动了车子。 她们把地点选在一家中式餐厅里,考虑到他年纪有点大,应该有怀旧情绪,木清竹特意挑了间刻有A城名字的包间。 梁泽熙,个子不高,饱经风霜的圆脸上透着精干与坚毅,眼神炯亮,Xing格沉稳,可以看得出很有个Xing,见到木清竹时,眼里的光有点亮:“丫头,好久不见了!” 他主动站了起来,跟她很中式的握手,打招呼,表情很亲昵。 木清竹嫣然一笑,伸手跟他握了下手,客气地问道:“梁老,这么久不见了,身体还好吧!” “哎,还好,就是小毛病不断,但大毛病还是没有,来,请坐。”他爽朗一笑,指着对面的坐位说道。 “看梁老精神饱满,神清气爽,满脸红光,就知道梁老现在生活得很不错了。”木清竹拿过菜单朝他递过去。 “哪里,哪里。”他客气地答道,见木清竹执意让他点菜,也就不客气了,点了几样特色家乡菜。 看来这梁泽熙不仅对木清竹印象好,人倒是个爽快的人,柳经理暗暗想,希望他能答应到阮氏集团来工作。 “丫头,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听说你上次设计完那批汽车后就回国了?”他亲切地问道。 木清竹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有点俏皮,大大落落地说道:“梁老,当时我家里有点事回国了,我现在也已经在阮氏集团上班了,今天才刚到美国,就马上跟您联系了,一直都记得您呢。” “谢谢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哎,时下的年轻人有你这样稳重懂事的可不多见了。”他爽朗的笑,满脸赞谥之情,尔后脸上笑容一收,正色问道:“你说现在进了阮氏集团工作,就是那个全球财富榜上的阮瀚宇先生吗?” “对,没错。”木清竹微微一笑,点头承认。 “哦,那你是不准备回景顺集团了吗?要知道阮氏集团与景顺集团那可是二个颇具实力,而且竞争还很激烈的二大集团,你这样去到阮氏集团,景总会同意吗?要知道景总对你可不是一般的赏识。”梁泽熙沉吟着,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木清竹脸上一红,知道他说话的意思,无奈的一笑,说道:“景总手下大把的人才,像我这样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没关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聘请梁泽熙 “话可不是这么说,据我的眼光,这景总对你那可很有好感,想想上次那件事,还是你在他面前说了我的好话,才让我没有损失什么,风光体面的回家了,否则真是什么都得不到的,这个我还一直都想要感谢你呢。” “梁老,这没有什么的,举手之劳而已,何须挂齿。”木清竹笑笑,谦逊地说道,“不知梁老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木清竹试探Xing地问道,看着他的脸,这位梁泽熙可是一位懂车爱车的人,在车子上面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经验丰富,如果能把他请回阮氏集团,这无疑是给阮氏集团里添了一员猛将,就算不要他的人,只要他的经验与见解也是了不得的。 很多年后,景成瑞都感叹当时公司错失了二个人才,一个是木清竹,一个便是梁泽熙了,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我现在年纪来了,也没想要出去工作了,人呢,反正也就只有一辈子,这些就交给子女去了吧。”他满脸轻松,无所谓的答道,但细心的木清竹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落寞与怀才不遇,心中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问道:“梁老,我今天约您过来也是有事相求的,不知梁老肯不肯赏脸?” “求我?”梁泽熙的眼无意识的望了眼他带过来的礼物,那些可都是名贵的,心中早就猜到了些什么,他经历过人世的沧桑,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但对木清竹他确实有一种特殊的好感,如果真能帮得上她什么,他也会愿意的。 “这个好说,不过我无钱无势,不知能有什么地方帮得上你呢,丫头,但凡我能帮得上的,我会尽力的,能帮你那也是我的荣幸,也是丫头看得起我才来找我,只是恐怕能力有限。”他话语温和亲切,非常谦虚的自我调侃着。 “不,梁老,您可别谦虚,只要您肯帮我,一定就能帮上,我找梁老肯定还是为了车的事,梁老爱车懂车惜车了一辈子,在这方面的宝贵经验是非常难得的,也是一个非常能干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才,希望梁老能用自己的智慧与抱负干出一番大事来,也在车方面有所造诣与突破。”木清竹口齿清晰,款款而谈。 看到他眼皮动了动,忙趁热打铁地说道:“梁老,这次我来请您,就是想让您担任阮氏集团汽车城的生产顾问,现在阮氏有大批豪车订单急需生产,但有些技术方面还不成熟,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不知梁老肯不肯赏个脸?” 木清竹满脸诚意,语气非常真挚。 “梁老,我们木总真的非常有诚意,刚下飞机就要让我来约您了,而且她现在还发着烧呢。”柳经理也在旁边解释着。 “丫头,你现在病了吗?”梁泽熙听到木清竹竟然病了,很是关心地问道,只是面有难色,“丫头,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现在美国,要我回到A城去有点不太现实,而且我的家都在美国呢。” “这点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请您做A城阮氏集团的顾问,只要求您一年回A城呆二个月,其它时间就可以呆在洛杉机的阮氏汽车城里,而且薪水绝对比景瑞公司要好,如有什么其它要求大可以提出来,您也知道阮氏集团不仅仅生产豪车,利益面很广,总裁阮瀚宇先生可是一个非常精明能干,很珍惜您这样的人才,只要您能答应过来,你的要求他都会满足的。”木清竹非常郑重地说道,“我也不需要您现在就做决定,梁老回家去先跟师母商量下,毕竟这是关系到您的工作问题,考虑好了再给我电话不迟,我会等您答复的,我相信梁老在有生之年一定想把自己所撑握的经验与对车的独到见解发扬光大,创造出一番成绩来。” 梁泽溪目光沉敛,沉吟着,没有正面回应她。 很快,大家又扯开了话题,谈论了当今世界的汽车走势及一些见解,说说笑笑了一阵后,梁泽溪便起身要告辞。 木清竹朝着柳经理使了个眼色,柳经理会意,立即把桌上的礼物塞给了他,他虽然谦让,却也大方的受了。 木清竹心中了然,全身放松了,也跟着站了起来,正欲开口说话,猛然间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眼前满是昏暗,整个餐厅都在旋转,她站立不稳,软软地倒了下去。 “快点,有人晕倒了。”餐厅里一时大乱,有人大声叫道,也有人高喊叫救护车。 柳经理傻了,梁泽熙也傻了。 病房里,柳经理急得团团转,木清竹双颊通红,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尽管吊着吊瓶,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也还没有看到她醒来。 她搓着手在房中走来走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这可是在美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可承担不起,走了几圈后,想了想,最终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刚开始没人接,柳经理连续拨了好几次后,才听到阮瀚宇睡意模糊的声音,似乎正在睡觉,带点不满,可是柳经理什么都顾不得了,接通电话后,急切地说道:“阮总,有个关于木副总的急事,一定跟您汇报下。” 木副总?木清竹?她能有什么急事? 阮瀚宇眼前马上就浮现出木清竹的面容,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这么晚了她会有什么事?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就升了起来,睡意都消退了。 “什么事?她怎么了?”他沉声问道。 “阮总,木副总今天在谈公事应酬时晕倒了,现在住进了美国的医院里,看样子病情有点重,还在昏迷着没有醒过来。”柳经理焦急的说着,带着哭腔。 “什么?晕倒了。”阮瀚宇惊得坐了起来,稳住心神,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清楚。” “阮总,是这样的,木副总现在在美国洛杉机医院里,今天下午晕倒的。”柳经理焦灼地说道,又把发生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死女人,什么时候跑到美国去了,他竟然会不知道,这样的事也不跟他先说一声,这个死女人,一刻也不让他省心! “赶紧让医生看好她,把具体的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过来。”他低吼,穿衣爬了起来,急忙拨响了连城的电话:“连城,马上准备私人飞机,即刻赶往美国洛杉机。”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阮瀚宇坐在机舱里,目光沉锐,脸上有些疲倦,额上有几缕青丝散落下来,走得太匆忙了,连体面都顾不得了。 连城坐在他对面,沉然淡定,眼里都是机智的光,一会儿后,他沉吟着说道:“阮总,前天晚上木副总跟着阮家俊去了一家茶馆。” 阮家俊! 阮瀚宇眼里的光跳跃了下,寒意一闪而过。 “他们出去干什么?“他眼望着云层,冷静的问道。 “倒也没干什么,只是聊了一个多小时。“连城实话实说。 “知道了。“阮瀚宇淡淡开口,“你继续盯紧阮家俊,或许一切很快便会有眉目了。” 他脸上是冷冷的笑,眸里的光捉摸不透。 连城点了点头,脸上很凝重。 木清竹这一觉睡得真沉,那是睡得昏天暗地,完全忘了一切,似乎好久都没有这样好好休息过了,这沉沉的一觉让她感到体力恢复了许多,醒过来时,才知道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她惊讶地必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这是怎么回事? 抬头四处张望了下,病房里空空的,没有一个人,愣了好久,总算回忆起来了,她原来是晕倒在餐厅里了。 这算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感冒吗,年纪轻轻的,有这么严重吗? 翻身爬起来,头已经不痛了,只是感到浑身酸软,口干咽苦,人也很没有精神。 倒了一杯开水,握在手中,抬头就看到冼手盆上面的镜子里自己的脸色发白,容颜有些憔悴! 这算什么事嘛,柳经理呢,梁泽熙呢,依稀记得,昨晚在餐厅里,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她,但他的神情早已落入了她的眼中,如果估计得没错,应该是会答应的。 可是自己这一晕倒,不是很丢脸么,真是糗大了! 门铃响了,她扭头。 惊得张大了嘴,不相信似的看着他。 阮瀚宇高大伟岸的身影竟然走了进来,俊美的脸上有些倦意,休闲的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美仑美奂,下面是一条深兰色的牛仔裤,配着雪白的球鞋,风度翩趾。 他怎么会来了? 木清竹只是瞪着眼睛望着他,忘了说话,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这一刻在这异国他乡见到他恍若隔了一个世纪般。 漫长而又生疏,熟悉而又陌生! 他手中提着饭盒,进来看到她张着嘴望着他,脸色很平静,淡然瞥了她一眼,眸光里掠过丝复杂难懂的光,尔后轻声问道: “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木清竹总算清醒过来了,心里有千万种滋味在绞着她,默默喝干了手里的开水,低头垂眸,并不言语。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阮总,你怎么会来了?”她低声问道,淡然若水,眼神甚至有点冷,表情也有些僵硬和生疏。 怎么也不会相信他是为了她生病了才赶过来的!对他,向来都没有这个自信,自认在他心里也算不了什么,如果说以前有怜惜,那也只是在乎她的身子吧! 她僵硬的表情让阮瀚宇的剑眉微拧了下,扫了她一眼,不作正面回答,只是温声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他把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打开了饭盒,饭菜香四溢了出来,这时的她已经退烧了,胃中也感到了一丝饥饿,他很善解人意,也很善于察言观色,而且蛮贴心的,给她带了碗粥过来。 木清竹喝着粥,考虑着怎样给他说清楚关于这次来美国的事,当然还有要请梁泽熙的事。 “阮总,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会病得那么厉害,原以为感冒没什么事的。”吃完饭后,她收拾东西,低声表示歉意。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阮瀚宇抬眸不解地看她。 “出院啊,我已经好了。”她理所当然的说道。 “谁同意了你出院?不要总是理所当然好不好!”阮瀚宇心有怒火,脸有愠色,声音有些大,“我公司的职员不需要卖命,懂么?” 这个女人总是自作主张,做什么事只凭自己的主观臆断,真让他头疼,Xing子还倔得很。 卖命?你以为我想通过为公司卖命来讨好你吗?真是太可笑了!她冷着脸不说话! “你给我躺在床上休息,等我问过医生后再作定论。”他强势地命令道,不容她反抗。 木清竹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会有多大的事,不过就是感冒了,又辛苦劳累了点,仅止而已。 可是阮瀚宇按住了她,不让她动弹,强逼着她躺在了病床上休息。 “好好躺着,到时我再找你算帐。”他满脸严肃,眼光沉暗,狠狠地甩给了她这句话。 木清竹立时感到寒意森森,直如六月飞雪,心里惶恐不安,那家伙的脸拉得可真长,而且面色很阴暗,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艾玛,我做错了什么?还要找我算帐,难不成我带病为公司做事还有错了! 确是欺人太甚,也就只有对她才会这样冷漠无情吧,这若要是乔安柔,只怕他心疼都来不及呢! 狠狠瞪了眼他,扭过头去再也不理这个讨厌的家伙了! 亚凯迪亚市。 庄园式的海底捞店门口,人山人海,生意火爆,傍晚时分,阮潮宇带着木清竹来到了这座环境优美,人气挺旺的酒店门口。 二人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算等到了位置。 这家分店是海底捞在美国开的第一家,自从开业以来,生意几乎天天火爆,即便在平日里,也需要排队等位。 为了适应大的环境,这里的火锅被改良为每人面前一个单独的小锅,尽管如此,木清竹粗略扫了眼,来这里就餐的金发碧眼的“老外”依然很少,多数顾客还是华人模样。 这座城市的亚裔籍人占了快一半,因有名校,对子女的学习很有利,因此这座城市很受华人的欢迎,只是这里的房价值也超贵。 阮瀚宇带着木清竹来到这里的时候,木清竹有点惊讶,他看起来对座城市很熟,似乎还很了解,平时他不是很少来这些地方的吗,怎么会如此熟悉呢? “当时开发海外分公司时我不时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了解情况。”或许是看出了木清竹的疑惑,他淡淡开口了! 原来是这样,木清竹总算明白过来了。 心中忽的一动,这么说这么些年他也会经常来美国了,原来他们之间并没有分离得那么远,只是…… 抬眸望着他的侧脸,往事忽然就跃现了出来。 大概是一年多前那个下午吧,她正在洛杉机街头满世界找工作时,就曾在街边看到过一个男人,身材修长,满脸羁傲,浑身高贵而冷漠,那个男人手里挽着一个女人,潇洒自若地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当时的她穷困潦倒,落魄失意,双眸里全是大大小小的招聘纸,但这个男人的身影却是那么清晰地映入到了眼帘。 那近乎完美的侧脸,高挑的后背,高冷尊贵的气质,她几乎一眼就认定是阮瀚宇了,但她却不敢近前,甚至不敢与他相认,他的身边带着一个漂亮高挑的女人,二人有说有笑的,他的眼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而且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连看多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跟上前去确认了。 但,凭直觉,木清竹认为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阮瀚宇。 当时的她是多么的落魄,学习正要上一个新的台阶却因为没钱了,不得不出来勤工俭学,没有人可以想象,她也是出身名门,甚至连她的夫家都是全球的富豪,可她却没有一分钱。 娘家不敢打电话告诉他们真实情况,夫家没有给过她一分钱,甚至来美国这么久了,连问侯她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有人关心了,可以想见她是多么的悲摧。 她想就算她已经断定那个男人就是阮瀚宇了,也不会茂然上前去认他,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太生疏了,就算在国内他都不愿意理她,更别说在国外了。 落魄也好,需要人帮助也好,就算明知那个男人真的是他,也不会上前求他的。 她的自尊不允许,也没有那个勇气,更没有那个自信。 更何况当时的他还有美人在侧,记忆中那个女人的背影看上去并不像乔安柔。 木清竹的眼圈慢慢开始泛红,傻傻坐着。 “你在想什么?”阮瀚宇抬头就看到木清竹满脸沉寂萧索地望着他发呆,不对,也不是完全望着他,她眼圈泛红,目光游离,不知是在看着哪里,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悲怆,当下皱了眉,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就算与他呆在一起也是经常这样神游九天,完全不在状况,根本就是当他不存在嘛。 忽然就有种挫败的感觉,要知道,凡是能与他呆在一起的女人哪个不是全付心思的缠着他,想尽办法讨好他,可面前的女人完全没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早非一般了。 难道她在想她的情郎景成瑞?那满脸的伤心落寞正是因为他吧,也就是了,故地重游,怎么说也会触景生情吧! 心中忽然就涌上来一股怒火,他堂堂阮大少,亲自从A城飞来,只因为她生病晕倒了,担心她,陪着她,可她倒好,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这算怎么回事!他何时有这么贱了! 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没,没什么。”木清竹总算是从酸涩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慌忙摇头,有点语无伦次,拿起了面前的筷子在火锅里夹起菜来。 “阮总,我想解释一下关于这次来美国的原因。”木清竹边低头吃着菜边轻声说道,因为这些天在A城时根本见不到他,也不想给他打电话,所以没有请示就自作主张了,而且,聘请梁泽熙的事他还不知道呢。 现在的他面色暗沉,满心不悦,甚至在医院时也是满脸不高兴,应该是与这个有关的,他一向是强势的,哪容得下属私自做主张,因此她有知之明,主动提了出来。 “先吃饭。”阮瀚宇有些沉闷地简短开口,向来不喜欢吃饭时谈论公事。 “哦,好。”见他眉眼间满是不耐烦之色,只得答应着,缄口不提,专心吃起饭来。 亚凯迪亚市的气温很高,这里常年只有Chun,夏二个季节,火锅吃下肚去,很快就热出了一身汗,满脸都是绯红色,脱掉了外面的毛衣,凉快了不少。 阮瀚宇闷声吃饭,二人都没有过多的话语,气氛有些沉闷,这与邻桌那些说说笑笑的人截然不同。 木清竹忽然就有些懊恼,暗地里责怪柳经理不应该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他的,显然他是不情不愿的来了,而且心里很不痛快,明明是强装样子,勉强陪着她的,要不然脸哪会拉得那么老长呢,这样并不是很好,她根本就不想要这样子的。 同情与怜悯,她都不需要! 本来就只是个小感冒而已,她可没有这么矫情。 吃完饭,阮瀚宇开车,木清竹也不知道要去向哪儿,头还是有点晕,头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养神。 阮瀚宇熟练轻巧地拧着手中方向盘朝着前方开去。 路面宽敞,车辆不是很多,速度非常快。 “到了,下来吧。”车子很快停下来了,阮瀚宇朝着后排闭着眼睛坐着的女人开口,担心她已经睡过去了会着凉。 木清竹懒懒睁开眼来,很快满脸惊讶,被眼前的景像惊得语无伦次:“阮总,这是哪儿?” 阮瀚宇被她夸装的表情弄得有些好笑,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来,淡淡瞥了她一眼,故意大声说道:“不下来想在车里面过夜吗?” 木清竹慌忙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面前庄园似的联体别墅美伦美奂,二个高高的尖塔似的屋顶庄严华贵,Ru白色的外墙配着暗红的红砖,典型的美国式别墅。 门前是一个很大的草坪,里面路灯闪耀,背靠美丽的海湾风景,木清竹刚是看了眼就知道这栋别墅价值不菲,至少在二千万美金左右。 这个城市的房价,因为拥有良好的教育资源,早已高得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了。 谁的别墅?阮氏集团的吗? 正在想着,只见从里面急急走出来一个佣人模样的中年妇女朝着阮瀚宇礼貌地行礼:“少爷好,屋子都收拾好了。” “好,福姐,先下去吧,我们要在这儿呆上几天。“阮瀚宇朝她挥了挥手,温声说道,福姐笑容满面的回应了就先下去了。 阮潮宇朝着前面屋子走去,木清竹惊愕了会儿后忙紧跟在他身后。 “阮总,这是哪儿?”木清竹怯怯问道,左右看着,也算是无话找话说吧,阮瀚宇这家伙自从医院出来后,就没有一句多话,他们之间的气氛实在有点怪异。 当然,这样的一套别墅对于阮瀚宇来说也是小意思,如果是他名下的产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年头来海外置业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是这个富豪男人了。 木清竹左一句阮总,右一句阮总,客气而生疏的语气让阮瀚宇已经很没耐Xing了,要知道这是在私人领域了,还这样叫他,摆明了就是想跟他分清界线了。 他站住了,扭头望着她。 他的眼神很尖锐,带着对她的研判与审视,墨黝黝的眼神里,眸光很冷,似要把她穿透。嘴角翕动了下,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掉过头去又继续朝屋子走去。 木清竹愕然望着他。 他似乎很不高兴,满脸的寒意,全身上下都是不可捉摸的气息。 怪人,木清竹腹中冷哼! 只在这么一刹那间,木清竹就觉得这个男人离自己好遥远的感觉,似乎连不久前他们之间的肌肤之亲都是根本不存在过似的,那个曾经与自已零距离接触过的男人是谁? 木清竹迷茫而恍惚。 在这么一瞬间,她明白了,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他,正如他也不了解自己一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很遥远,**的嵌合只是暂时的,他们根本都没有走进过彼此的内心,更不能敞开心扉与对方互相交流。 这样的男女关系真是肤浅到了极致。 像所有寻找刺激的男女一样,一旦对对方的身体失去了兴趣,那他们之间就会形如路人。 而他们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走去。 一股无力的沧桑感涌满了她的内心,木清竹的心里隐隐生痛。 不,对她来说还是不一样的,她的心会痛,只是对他来说,才会那样吧! 空茫地摇了摇头,迈着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这是栋非常考究的别墅,屋里面装裱全是西式风情,与阮氏公馆完全不太一样,这里现代化气息浓郁,装饰也明艳轻快,客厅天花板上面大型的卷叶吊顶灯非常养眼,发出的光把整个宽大的客厅照得形如白昼。 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新鲜水果与热气腾腾的清茶,温馨宁静。 “少爷,小姐,这些水果是我在后面庄园里种的,很新鲜,干净,来,快尝尝吧。”福姐殷勤地说道。 看来福姐很会做人,也很勤快,她早已收拾妥当一切了,屋子里也收拾得非常干净利落,想来阮瀚宇是提前给她交待了,他在这些方面向来心很细的。 木清竹不由望了他一眼。 “谢谢,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来就行了。”阮瀚宇微微一笑,淡淡地吩咐。 “晚安,少爷,小姐,有什么事情请随时吩咐。”福姐很有礼貌地退下去了,她住在靠近后花园的佣人房里,离这儿较远。 福姐一走,实际上整栋独门别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早点冼冼睡吧。”阮瀚宇坐在沙发上面容颜有些疲倦,用手撑着沙发背,抚着太阳Xue朝着木清竹说道。 他略带倦意的面容落入木清竹的眼里,心底有丝内疚,怎么说也是因为她病了才赶来的,而她似乎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感谢的话,想了想有点不安地说道:“阮总,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后,逃也似的溜进浴室冼澡去了。 阮瀚宇愣了下,薄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翘着,也没有其它更多表情了。 刚刚大病一场,木清竹的身体还很虚,冼完澡后,就爬到床上去了,头刚挨着枕头,沉沉睡去。 半夜口渴,醒来后吸了拖鞋去倒水喝,经过客厅时,发现与客厅相连的一间房里还亮着灯光,感到奇怪,悄悄走过去一看。 原来是间书房,门并没有关严,木清竹透过门缝看到阮瀚宇正坐在电脑前认真专注地忙碌着,脸上的疲倦很明显。 房间里都是烟味,看来他又在抽烟了! 木清竹的心暗沉了下! 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呢?木清竹心中惊讶,公司里的事这些天都是她在忙碌的,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忙的事,关于豪车生产方面,她甚至来不及给他说呢! 有些事情要说清楚才行,比如说聘请梁泽熙的事,如果他不愿意那可真是糗大了! 想了想,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阮瀚宇的警惕Xing很高,哪怕在认真工作着,也是对周围的环境反应很灵敏,抬起深眸来,瞧到木清竹穿着睡衣走了进来,脸上略略惊讶了下,眸光暗沉。 “不好好睡觉过来干什么?”他沉声问道,声音有点干涩。 木清竹看了看他面前的水杯,水杯里已经干了。伸手过去就拿起了他的水杯,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不一会儿,端着满杯开水走了进来,轻放在桌子上。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觉?这样对身子不好。”她低眸,眼帘轻垂,轻声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情不自禁的关心,阮瀚宇当然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关心,眼睛眨了下。 沉默着 又拿出了一根雪茄来,点燃,狠狠吸了口,烟雾吐出来,很快就弥漫在他的面前,她的心猛地狠狠抽了下。 这么晚不睡,还要抽烟,这对身体的伤害可是非常大的。 难道他有什么烦心事吗?毕竟他们已经有好多天不在一起了,他的事情,她真的不懂。 可他们之间的问题,她懂! “瀚宇,别抽了,我们谈谈好吗?”她很想抢过他手中的烟,可是,毕竟不敢,她只是个下属而已! 她只能尽到责任低声请求着,与他相处这么久了,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好好谈过话,甚至连心里话都没有说过,除了**上的刺激,他们似乎很难找到共同点。 这让木清竹不甘心,激起了想要进一步了解他内心的愿望,关注了他这么多年,其实她根本就无法了解他。 那晚听了阮家俊说的话后,她曾一度心如死灰,可渐渐地想明白了,如果就这样下去把话都藏在心里,那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袒诚相见的那么一天。 她向来是个有主见而且执着的人,阮家俊的话虽然对她有影响,但并不能妨碍她的判断,凭着自己的直觉走。 她选择了相信他! 但是心里却是有疑虑的,既然有了疑虑就应该问出来,而不是这样藏着掖着,那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你是想谈公事,还是私事?”阮瀚宇显然也被她的话震憾到了,抬起了头来,意味深长的望着她。 一个女人对他的请求,以前的他完全不用顾虑,也从不在意,但他只是沉默了下,还是摁灭了烟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明眸深深地朝她望来。 他的明眸幽旷深远,眼神里分明含着某种期待,似乎已经期盼了很久般。 木清竹的心跳了起来,从他的明眸里隐约感到了某种信任,她也抬起美丽的眸子来望着他,勇敢直视。 “都有。”她大方答道,于公于私,确实都有。 “好吧,你说。”他嘴角带笑,温声说道。 木清竹心跳有些快,喝了口热水镇镇神,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迎着他的眸子,真挚,热切,甚至是恳求地问道:“瀚宇,你能把烟戒了吗?” 这是她与阮沐天说好的,帮他戒烟!她不想看到他汹烟,以前的他靠近她时是那么淡淡好闻的薄菏味,可现在硬是夹着一股烟草味,倒不是会影响她的感觉,只是抽烟对身体真的不好。 她希望他能戒掉。因此在公事,私事上还没有说之前,她先提出了这个。 这话刚一说出来,阮瀚宇就惊怔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木清竹竟然会跟他提这个话题,这一辈子除了NaiNai与妈妈,还没有一个女人对他说过这些类似的话,也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这让他很是意外,慢慢的,眼神里的光柔和下来,温温亮亮的,脸上连肌肉也柔和下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过来。”他朝她招手。 感到他没有想象中的不愿意,木清竹心中高兴,走近了几步。 他的长臂很快朝她匝来,木清竹的腰被他的手臂圈住,他稍用力一带,木清竹轻盈的身子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力道很柔,木清竹竟然没有反抗,乖巧地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如果她的顺从能够让他戒烟,她愿意! “为什么要我戒烟?”他的大掌抚过她的秀发迫使她的脸与他相面对,带着磁Xing的声音温宛动人。 “没什么,抽烟对身体不好。”木清竹心跳加剧,不想心思被他看得太深,只是随意答道,迎着他的眼睛非常大方自如。 “你会关心我?”他轻笑出声来,颇有深意地看着她,审视着她。 “是的。”木清竹很爽快,大方承认,他们之间早已超出了一般的男女关系,既有肌肤之亲,关心下他的身体这又有何不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况且她的人生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人闯进了她的生命里,关心他也是正常心理。 “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会考虑下的。”想了想后,他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开口,木清竹看到他脸上带着丝坏笑,可神态又很认真,不由脱口问道:“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阮瀚宇墨漆般的眼眸里带着深不见底的含意,呵呵一笑,把头靠在椅背上,幽幽地看着问道:“你想怎么帮我?” 对他这种神态,木清竹有丝窘迫,可她很有信心的一笑,大声说道:“只要你有决心配合我,我肯定能让你戒了。” 说完她狡黠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晶亮的眸子一眨眨的,露出了一排洁白的小细牙,唇红齿白,红颜如花,看得阮瀚宇神情有些痴迷,心瞬间都暖了起来。 “好,我配合你。”他几乎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眼睛里的光炯然有神。 “那好,先拉勾,发誓。“生怕他反悔,木清竹急忙伸出了手来,放在了阮瀚宇的面前,他笑笑,温软的大掌也伸了出来,木清竹拉着他的手指,拉了个勾,非逼着他发誓,阮瀚宇搂着这温香软玉的身体,有些心不在焉的,什么都答应了。 木清竹没想到他能答应得这么爽快,但据以前在家时爸爸的经验,男人真要戒烟还是有些困难的,这要毅力非常好才行。 “瀚宇,你知道我这次来美国的原因吗?”说完这个后,木清竹想着应该要把公事告诉他了,趁着他现在心情好,赶紧问了出来,免得到时他怪自己自作主张。 阮瀚宇笑了笑,似乎并不很在意此事,温软的大掌附在她的腰肢上,轻声说道:“你做的事有你的道理,我不需要知道,既然交给了你,就会相信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我一贯的作风。” 这话说得多好听啊,木清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会不在乎吗?可今天下午为什么会那么不高兴的样子?竟说还要跟她算帐! “真的吗?你相信我。”她的眼里闪着亮光,仰着小脸望着他,心里还是有疑惑。 “嗯。”阮瀚宇凝望着她的眼睛点头微笑。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高兴?”她傻傻地问道。 阮瀚宇听得满头黑线,这个女人还真傻,难道看不出他不高兴的原因吗? 听到她生病晕倒了,他着急忙火地赶来,还不是关心她的身子吗?竟然还会傻到以为是在生她的气,看来,他们之间的想法确实相差太远了,他们之间的隔壑还很深。 “你真不知道我生气的原因?”他眸光一暗,脸又拉长了。 木清竹有些惶恐,关于请梁泽熙的事一定要给他说清楚,因此她急着解释: “瀚宇,我替阮氏集团请了梁泽熙,这个人对汽车生产方面有独特的经验,你一定要重视他,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良才可遇而不可求,你能懂吗?相信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阮氏集团好。” 她说话非常真挚,坦诚。 阮瀚宇眼光幽深,只是望着她。 下午时柳经理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为了请回梁泽熙,她带着病体应酬,这让他很感动。 如果真是为了她自己的事,这样拼命还有可能,但这是阮氏集团的事,似乎并不直接关她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做? 心中一阵悸动,墨眸里闪着亮光,一直以来,阮氏集团对她并不算好,包括他自己也是对她冷落有加,可她如此用心的工作,甚至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这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情怀? 如果说不知道她来阮氏集团工作的初衷,那还能有所理解,可现在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放心,我一定会的。”他温声答道,对于梁泽熙,他早就耳闻了,也一直有心要请他,但因为不认识,而且还在异国他乡,想他也不会接受,而且这人高傲不合群,未必就能请动他,现在木清竹帮他请到了无异于帮了他的大忙,这点岂能不懂? “清竹,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拼命吗?我并不认为我们公司值得你如此用心。”阮瀚宇心怀愧疚,有点不安地问道,那天晚上乔安柔**,他匆匆走了,一直都没有再见过她,想对她说声抱歉都没有,以为她会生气,可她还是不计前嫌。 很多时候他都会思考NaiNai为他的婚姻做的选择,渐渐的觉得NaiNai并不是随意为他指婚的,似乎真的有很深的用意,而他的心也在一点点变化着。 只是有许多事情还看不清楚,他需要更进一步的验证。 “瀚宇,我这样做是为了阮伯伯,他是因为我才晕倒的。”她垂眸低低出声,眼泪滑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了搂着她身子的大手上。 阮瀚宇感到那眼泪滚烫得灼人,手开始发抖起来。 他的手圈紧了她,把她拥入怀中,眼皮一眨间就看到了她眼里的痛苦,那么深沉,心里猛地一颤,一股酸楚浮上了心头。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谈到了这个话题,这个横在他们之间不能逾越的话题,也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一根刺,深埋在心底深处随时都会刺伤对方的刺。 阮瀚宇的心瞬间沉重了起来,意外的是,他再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激动或暴怒了,终于他学会了放下,学会如何冷静面对了。 “清竹,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都已经这样了,这是谁也不愿意的事。”他几尽艰难地说道,试着去安慰她,用手试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泪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为了这个,他们都彼此痛苦了那么久,难道这一切还不够吗? “不,瀚宇。”木清竹忽然伸手搂紧了他的腰,仰起小脸来,眼珠子直直的盯着他,很认真,坚毅,果断地说道:“瀚宇,真的不是我,三年前发生的那个事真的与我无关,我醒来时就已经是那样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能相信我吗?”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眼里都是渴望被他承认的带着期望的光。 阮瀚宇目光深沉如水,心里像被东西扯了下般生痛,搂紧了她的头,让她的耳朵贴在他的左心膛上,倾听着他的心跳,尔后,俯首凑在她的头上,摸着她柔软的秀发,认真地说道:“清竹,我早就相信你了。” 早就相信她了!木清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相信她了,而且是早就相信她了。 这是真的吗? 他的语气可不像是说着玩的,他明眸里的光坦荡明亮,像黑夜中的星光一下就照亮了她的心,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恍若把身上沉重的枷锁卸掉了般,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任何人可以误解她,但阮瀚宇不能,这是她的最低要求。 其实,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阮瀚宇就开始相信她了,在不知不觉中就相信她了,那是一种直觉,没有任何理由,也许那天在爸爸病房里时,他就开始相信她了,尤其看到那初夜的床单时,更是深信不疑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她而已。 蠢女人,难道你就感觉不出来吗,我早就相信了你,否则怎么会把公司如此重要的工作都交给你呢,想到这儿叹了口气,心里微微一动。 “清竹,你有话要对我说吗?”他的脸色敛沉下来,缓缓问道,眼光有些散漫,可淡射出来的光却是锐利的。 他很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对他说实话。 他希望她能主动告诉他一切,包括她进阮氏集团的目的,不喜欢一个女人把心事都藏在心里,对他三碱其口,甚至当他是透明的,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他也需要被信任。 阮瀚宇的问话看似漫不经心,甚至是随意的,可木清竹却感到很沉重,她不傻,相处这么久,她的表现,恐怕来公司的目的,他已经了如指掌了,但这么久,他不动声色,不闻不问,甚至还对她委以重任,如果抛开对她的怀疑不说,那就是在等她主动向他说明一切。 他是个精明的男人,又是个很要面子,自尊的男人。 而她也没打算再瞒着他。 既然他能如此对自己信任,她也觉得应该告诉他一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瀚宇,我爸爸死了。”她脸色苍白,垂下眸来,眼泪湿透了眼眶。 “哦”,阮瀚宇淡淡地“哦”了声,目光里是深不可测的暗光,抬起手来,他的手重又落在了她的腰间,像是要安慰她似的,搂紧了她,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下,“我已经知道了。” 果然他知道了!木清竹庆幸今天自己主动说了出来,松了口气,却听到他几近严肃的放语:“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他的表情徒的冷了,刚刚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不见,目光变得深沉锐利,甚至还带着一股愠色,这让木清竹有点害怕起来,仿佛做错了事般,眼泪含在眼眶里,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脸色也苍白到透明。 为什么今天才告诉他?能说得清吗? 她要怎么说,能说是不放心他,对他没信心,甚至……还怀疑是他害死了爸爸吗?而她进来阮氏集团的初衷完全是来复仇的! 不,这样的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这样怀疑他,确实有些过份。 “哼。”阮瀚宇忽然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冷冷问道:“没话说?那现在呢,你又是怎么想的,还在怀疑是我害死了你的爸爸吗?” 他就这么直裸裸地问了出来,锐利的眼睛逼视着她,几乎让她无地自容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怀疑是他害死了爸爸了! “告诉我,你重回阮氏集团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替你爸爸报仇的?”他的大掌忽然嵌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满脸寒霜,冷声逼问道。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快要把木清竹的心给冰冻了起来,仿佛他的眼睛带着**镜,已经把她的内心看透了般。 在他面前,她已经无所遁形,几乎成透明的了。 很庆幸,她今晚主动承认了,想到他莫测的表情,心中更是惶惑,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却不揭穿她,到底是为了给她面子还是另有打算。 “是,我是因为这样才回来的,但这些并不能怪我,换了每一个人都会这么做的,那是我的爸爸,世上最亲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换了谁都不会罢休的。”她痛苦的回答,为自己辩解,“撞死我爸爸的车就是阮氏集团那辆帕尼卡豪车,难道这不是明的证据吗,我要查清楚死因,不能放过恶人,我爸爸是无辜的,不能这样死去,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要这样做的,我有这个责任。” “如果我要怪你,你现在还能呆在我的公司,还能站在我的面前么?”阮瀚宇冷声说道,“不要自作聪明,就你的那些想法,以为能逃过我的眼睛么?只是,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明的告诉我一切?这么久了,你什么都不说,以为凭着你的这点本事就能把事情办成吗?太不自量力了。”他的语气越来越冷,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我曾经给过你机会,可你从来都没有打算给我说,你这是把我当成了什么?” 阮瀚宇忽然站了起来,拉着木清竹扔到了地上,掉头朝外面走去。 木清竹站立不稳,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书桌站稳时,阮瀚宇已经走了出去。 他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而这些仅仅只是涉及到了一些私事的表层,他就已经生气地走了。 谈话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内心里隐隐期望着的那丝更深层次的了解也已经无法达到了。 可就算这样,木清竹还是松了口气。 所有的痛苦与曾经的彷徨似乎在这一刻都放下了不少,至少说出来后,心里舒服了很多,阮瀚宇的脸色很难看,看来,对她的行为,他是很生气的。 站在书房里呆了会儿,神思恍惚,隔壁有水流声传出来,阮瀚宇已经开始冼澡了。 慢慢走回自己的卧室,坐在床上失了会神,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很久后,阮瀚宇的脚步声走了出来,然后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到了另一间房门口,便是房门扭动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夜,更深了。 木清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知道阮瀚宇在生她的气,心底有丝心虚,却也有无限委屈,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求得他的原谅,他有一千个理由怪她心怀不轨来到他的公司,怪她怀疑他,可她有一万个理由来为自己冼脱,只是他已经不想听了。 她的痛苦呢?谁来理解她,又有谁会站在她的立场来考虑,为什么不想听她的解释? 如果能告诉他,如果阮瀚宇对她够好,给了她可以放心告诉他的信心,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又何苦独自一人苦苦支气撑着呢? 那时的她脆弱如落水之人,只要水面有一丝浮萍都会想到要抓住的!可是,没有任何依靠! 每每想到这儿眼泪就会不知不觉地流出来。 最起码,她选择了相信他。 到现在她也没有问过他,责怪过他,还要她怎么做? 迷迷糊糊中,她醒来了,睁眼一看,艳阳透过明艳的窗帘照了进来,天早已大亮了,外面竟是Chun暖花开的日子,风光无限美好! 木清竹起床冼簌完时,福姐已经把早餐端上来了,她抬眼望了下阮瀚宇的房间,门还是关着的,显然他还没有睡醒,想想也是,昨晚他可是忙碌到大半夜的。 吃过早点,木清竹来到外面到处走走,欣赏下。这座别墅楼龄并不算很长,后面便是漂亮的海湾风景,室内到处都洒满充沛的自然光线,住宅都是是采用最高品质的工艺特别建造而成的。 后面是一个后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美丽的鲜花,前面是大片草坪,碧草樱樱,非常美丽,别墅的前面是一排躺椅与秋千,纯白色的铁杆摇椅舒适漂亮。 一排名贵的树叶环绕,别墅的侧面有座不大的山,真是风光独好。 福姐正在山旁庄园里忙碌着,木清竹边欣赏着别墅外的风景,边散着步。 远远地福姐看到她,就向她笑着打招呼。 “小姐,住在这里习惯吗?”福姐从绿色的瓜瓣上摘下一串红色的提子递给她,笑着说道:“尝尝这些美国的加州红提,自己种的,非常鲜美。” “谢谢。”木清竹接过来,浅笑着说道,“这里环境很好,非常棒。”想了想,又问道:“福姐,平时就你一个人住在这别墅里吗?” “是的,我是替少爷守家的,我儿子和女儿都在美国,一个安家了,一个还在读大学,我闲着无事,正好那时少爷要请人,我就过来应聘了,少爷很大气,也不挑剔,这份工作非常好,我现在在这里生活习惯了,倒不适合回老家了。”福姐很是自豪地说道,“我儿子和女儿都是大学高材生,他们在这边生活得很好。” “哼,真是不错。“正宗加州的红堤果然好吃,清甜爽口,木清竹吃着,夸赞道:“福姐真是好命。” “哎,我这还是托了少爷的福呢,当初我根本就不适应美国的生活,幸亏遇到了少爷,给了我这份工作,才让我找到了事做。”福姐拂着满额头的汗水,笑得开心舒爽。 木清竹见她的笑容开朗爽快,心胸开阔,笑得毫无顾虑,若有所思。 “这别墅还是新建不久吧?”她环视着四周,面露赞许,随意地问道。 “是,这别墅建好也就二年左右吧,这别墅呀很金贵的,也就只有少爷才有能力买得起,一般的人想都不用想。”福姐唠叨着,“现在这里又涨价了,这别墅少说也要涨几百万了,少爷的眼光可真好。” 福姐很是艳羡地说道,“我们少爷重情义,据说这房子是买给少***,我虽没有见过少NaiNai,但也知道那是个有福气的女人,我听以前这里有个阮氏公馆里的保姆说过,说是少NaiNai去美国了,少爷便在这里买下了这栋别墅特地给少NaiNai住的,只是可惜,不知什么原因,少NaiNai一直都没有来过。” 少NaiNai?木清竹暗暗吃惊,阮瀚宇这别墅是买给少***,这少NaiNai是谁,还在美国,是自己吗? 心里惊讶得无与伦比,有些犯傻。 福姐是聪明人,见到木清竹的脸色有变,立即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想到阮瀚宇单独带一个女人来这里过夜,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根本就不认识木清竹,未免想得偏差。 心里有阵恐慌,担心被阮瀚宇责怪,忙接口说道:“小姐,您别在意,这都是少爷的家事,我不该多说的,我们少爷啊,人中之龙,生得一表人材的,真心不错呢。” 福姐的脸有些惶恐,木清竹一时间头脑不太清晰起来,望了眼福姐的神态,知道她误会了,只得说道:“福姐,没事的,以后不用客气,叫我木小姐就行了,想跟你打听个事来的。” 木清竹想起了今天的要事,对于福姐说的关于阮瀚宇的私事,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向福姐打听道。 谁知福姐听到她姓木,竟然脸色泛红,双眼泛光地望着她,激动地问道:“小姐,您就叫做木清竹吗?” 木清竹吃了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显然她并不认识自己的。 第一百三十章 意外惊喜 “你怎么知道的?”她狐疑地望着她,很是讶异,点了点头。 “原来您就是少NaiNai啊,失敬了,失敬了。“福姐神彩飞扬地叫了起来,满脸兴奋。 木清竹这下更吃惊了,忙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福姐立刻笑得眉眼舒展开来,一迭声地说道:“少NaiNai,这栋别墅的主人就叫木清竹,每个月我都要交水费,电费,都是用的这个名字,您说我能不知道吗?” 她边说着,边上下打量着木清竹,笑咪咪地:“原来是房子的主人来了,真怪我有眼无珠,看来少爷与少NaiNai真是情深意重啊,太让人艳羡了,呆在这里二年多了,经常就看到您的名字,一直无缘得见您,今天总算见到真面目了,少NaiNai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有气质呢,与少爷真是太相配了。” 福姐非常高兴,忙着讨好木清竹。 木清竹再神志不清也想明白了,原来早在二年前,阮瀚宇就以自己的名义买下了这栋别墅,看来是准备要送给自己的。 一时又惊又喜,看来三年前她来到美国时,阮瀚宇随后也就来了,他并不是没有管她,而是替她买了这个房子,看来是想给自己住的,只是他是想把她安置在这里呢,还是有更深的用意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他有找过自己,只是没有找到而已。 这样一想,木清竹整个人都温暖起来,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而又惬意。 原来她在美国早就有了一套别墅,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可他为什么不跟她说? 那他逼着自己离婚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把她安置在美国呢,想到这儿,心情又沉了下去。 他们之间沟通得太少了,彼此都只是在猜测着对方的心思,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对方,没法继续交流下去了,昨晚,他们好不容易互相袒露了点心思,可很快就陷入了僵局。 心中忐忑,“福姐,麦克逊这个人听说过没有?”她喃喃问道。 “麦克逊?这人可是美国有名的医生,据说正住在洛杉机呢。”福姐立即答道。又把她所听到的地址与一些传闻说了一些,木清竹听得连连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掉头走了。 回到大厅时,阮瀚宇似乎还没有醒来,想了想,走到车库开了一辆车出来,朝着洛杉机机而去。 阮氏公馆里,黑夜悄悄来临了。 “宇,瀚宇。”乔安柔刚冲上二楼,就朝着木清竹的卧房叫着。 阿英慌忙跑了过来,说道:“乔小姐,少爷和少NaiNai都不在呢。” “什么少NaiNai?我呸。”乔安柔听到阿英竟然叫木清竹为“少NaiNai”不由怒火朝天,狠狠“呸”了一声,“那个下贱的女人也配叫少NaiNai吗,真是没规矩,乱说乱叫。” 阿英自从上次事件被揭露出来后,她的心已经彻底倒向了木清竹这边,但碍于乔安柔势力了得,而夫人又非常喜欢她,也不敢明的得罪,只得陪着笑脸,连连点着头。 “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以后小心点,惹火了我,我照样把你赶出阮氏公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吓得阿英不敢出声,敢怒不敢言。 “我问你,少爷去哪了?”乔安柔看不到阮瀚宇心中空落落的,这些日子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到处寻找阮瀚宇的身影,若有哪天不知道他的去向,就会坐卧不宁,难受不已。 “乔小姐,这个我们真不知道,少爷外去从来都不会跟我们说的。”阿英满脸无奈地答道。 乔安柔白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在房中踱着步子,心思不定,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电动车在翠碧园里的门口停了下来,阮家俊刚跨步下来,就看到了正站在前面树底下的乔安柔,她穿着Xing感火红的套裙,披着名贵的皮草,脸上浓妆艳抹的,长长的波浪卷发披在肩头看上去娇娆风騒。 阮家俊皱了下眉,眼中暗光一闪,很想从她面前直接越过去,可是乔安柔媚笑着朝他走了过来,不得已,他停下了脚步。 “阮厅长,真是忙于公事,为国为民Cao心啊,这么晚才下班回来,实在可亲可敬。”乔安柔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前,伸出涂着丹寇的血红手指甲撩过自己额前的长发,笑得花枝乱颤,红黑交替在路灯下显得那么寒意阴森。 “什么事?”阮家俊面色一凛,沉声问道。 “哎,阮厅长,我们好歹是同学,难不成我找你就一定要有什么事么,再说了,我们以前合作得不是挺好的嘛,干嘛要这么不耐烦呢。”阮家俊不耐烦的表情早已落入了乔安柔的眼中,乔安柔不动声色的一笑,千娇百媚地朝他眨了下眼,伸出手来欲搭着他的胳膊。 阮家俊快速往后一闪,低喝道:“乔小姐,这里可是在阮氏公馆,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乔安柔的手落了个空,并不感到奇怪,扑噗一笑,嘲笑道:“阮厅长果然是仪表堂堂,正经得很呢。” 阮家俊眉眼间都是厉色,视她如瘟神般就要离开,却听到乔安柔冷冷地说道:“又要做婊子又要立埤坊,真是无耻小人,你以为看不起我,我就会看得起你吗?告诉你,莫彪他已经在A城出现了,现在已有三股势力在交叉调查木锦慈的死因了,不要以为我不好过,你就会有好日子了,你要想得到木清竹那比登天还难,现在恐怕你连自身都难保了。” “你说什么?”阮家俊被触电似的震住了,感到浑身每个地方的肌肉都在跳动,心跳更是加剧,眼里闪着阴兀的光,“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快说。” 乔安柔不急不慢地一笑,走近前,伸出红红的指甲轻划着他脸部僵硬的肌肉,呵着气小声说道:“家俊,其实你的脸也蛮好看的,一点也不会比阮瀚宇的差,可这木清竹怎么就看不上你呢,要是她能看上你,你说我该多好,你说,同样都是男人,你怎么就没有那个魅力呢?” 她啧啧说着,满脸的遗憾,阮家俊恼羞成怒,身体却是僵硬的,脸上更是被乔安柔的手拂得起了一层鸡皮。 鹰勾的鼻子翘了下,眼里阴狠的目光一闪而逝,面总的肌肉随之稍微隆起,挤出一丝笑颜:“安柔,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脸上都是强装的笑意。 “这才乖嘛,告诉你,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大家互相帮助,对你,对我都好。”乔安柔娇媚的一笑,风騒的说道。 这话听得阮家俊心底一阵恶心,他怎么会跟内心这么肮脏低劣的女人站在一条船上呢,那也太污辱他的眼光了,可眼下没办法,这个狡猾的女人似乎撑握了他不少证据,自己竟然被她要挟了,该死! “你想怎么样?可你现在不已经住进阮氏公馆里了吗,还想要怎么样?”他沉声低喝,不解地问道,真不知这个女人究竟想要怎样? “住进阮氏公馆?”乔安柔忽然沉下脸来,逼视着阮家俊问道,”你真认为,我住进来就是万事大吉了,难道你没有看到现在的阮瀚宇早被那个贱女人迷上了吗,他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那个女人,每天都与她同房,难道你真会不知道?你不是在意那个女人吗,连她被阮瀚宇睡了,你都可以视作无所谓吗?” 乔安柔几乎是不可思议地问道,实在很难相信,一个男人若真喜欢一个女人,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与另一个男人上床而无动于衷?明明看他很在乎的,难道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木清竹?又或者他已经窝囊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被情敌睡了而只能忍气香声。 太不可思议了! 眼睛打量着阮家俊,看到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眼里全是痛苦的光,顿时明白了,不由暗中冷笑“懦夫。” “先说说,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还有,关于木锦慈的死,你到底知道多少?”他把她拉到一棵暗黑的树底下站定,压低声音问道。 乔安柔很舒心,她要的就是他这个表现。 当下鄙夷地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告诉你吧,你所做的事情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你也够狠毒的,因爱成恨,竟能做出这种事来,连我都差点被你蒙住了。”说到这儿,她忽然满脸寒霜,怒意掩饰不住,愤然出声:“要不是你干的那些好事,让木清竹那个女人及时回到了A城,瀚宇现在恐怕都已经娶我了,你偏偏贪心不足,在我关健的时刻坏了我的事。” 乔安柔满脸愠怒,愤怒不已,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可是很快,她就无语了。 “你真认为阮瀚宇会娶你?告诉你,如果木清竹不回到A城,他们现在应该不会离婚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阮瀚宇应该是早有打算准备带着木清竹在美国生活了,他应该是不想离婚了的,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木清竹会突然回到A城,还主动找到他,同意他的离婚。”阮家俊冷着脸款款说道,“难道你能走到今天,能有机会住进到阮氏公馆里不能说是要感谢我吗?” 在阮家俊看来,阮瀚宇应该是放不下男人的面子,才会真与木清竹离婚的,毕竟他们都是男人,多少都能了解男人的心理。 那么骄傲的男人,怎能容许一个女人主动找上他来谈离婚呢,自尊心还有男人的面子,使他一时冲动之下才答应了木清竹的离婚的,这点阮家俊敢保证。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阮瀚宇可不是个傻子,木清竹与乔安柔,谁适合他,他应该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只是因为一些阴谋诡计把他迷惑了,使他还没有认清楚真相,但是阮家俊几乎敢肯定,他现在是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真相,但总有一天,他会醒悟过来的,这么多年,他对木清竹的冷漠与无情……只怕到时肠子都要悔青。 想到这儿阮家俊的脸上浮起丝阴笑来,如果到时为时已晚,或者到时无可挽留,他也会看到他因此痛苦一生,后悔一生,那也算是解了他的心头之恨,就算他得不到她,那他也不能得到,他的心里才会好受点,甘心点。 这个……乔安柔果然语塞,前后一想,确有可能,一时怔住了。 愚蠢的女人,自以为是,阮瀚宇怎么可能会娶你这样的女人,现在把她栽培成明星还不是为了好打发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偏偏这女人还厚着脸皮缠着阮瀚宇,越是这样,他只会走得越远,如果猜得没错,恐怕阮瀚宇早就厌倦了她。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阮家俊阴冷的眼光盯着她,冷冷问道。 乔安柔的脸色白了下来,态度也好了很多,眼里的光有绝望,不甘与愤恨,思考了会儿,她拉住了阮家俊的衣袖,认真说道:“家俊,我如今走到这个地步,只能让阮瀚宇娶了我,我已无回路可退,更不甘心,让那个女人夺走瀚宇,我爱瀚宇,刚上大学见他第一面起,我就爱上他了,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我也是有头有脸的女人,香不下这口气,今生我一定要嫁给瀚宇,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家俊,求求你,成全我吧。“ 说到后来,她几乎在哀求了,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气焰。 “我能怎么成全你?你要弄清楚,现在你是要阮瀚宇娶你,我能怎么办,该帮的我都已经帮了。“阮家俊一付爱莫能助的样子,很是无可奈何。 “不,你有办法。”乔安柔肯定地说道,“我现在不会放弃的,我要你帮我。” 乔安柔涂着厚厚口红的Xing感嘴唇一动一动的,看得阮家俊一阵心惊肉跳,这种事情,他也能帮上忙?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家俊,实话告诉你吧,据我所知,现在正在暗中调查木锦慈死因的人有二处是明显的,一处是警方,这个倒不是很怕,他们基本很难查出来的,就算查出来,那也是莫彪挡住了,还查不到你的头上来,但是,还有一处就是阮瀚宇,他才是最有能力查出来的,现在他正在派连城动用一切力量要把木锦慈案子弄清楚,看来他是想给那个女人报仇了,你要想想,如果他能查出来,就一定会交给警方,阮瀚宇的手段想必你也清楚,对待恶人,他从来都是不会手软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地配合我吧。”乔安柔阴着脸,胸有成竹的款款而谈。 阮家俊听得胆颤心寒,满眼都是怒火,该死的阮瀚宇处处跟他作对!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想把我整垮了,得到阮氏集团全部的继承权,告诉你门都没有,这些财产本来都是属于我的,你休想得到!阮家俊满脸愤怒,眼里要喷出火来。 他眸里的光暗沉不见底,手指弯曲成团,越握越紧,脸上肌肉紧绷。 “你要我怎么配合你?”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很简单,让我怀孕,让我怀上阮瀚宇的骨肉。”乔安柔毫不含糊,低沉而又清晰地说道。 什么?怀孕!阮家俊惊得后跳了一步,这件事上他也能帮忙?太可怕了,这女人竟连这都能想到,难不成这还是古代的后宫,竟以怀孕来夺得男人的心! “不会告诉我,阮瀚宇从来就没有睡过你吧。”他咪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乔安柔,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个问题只在他脑海里闪现了一秒,就被他否定了,他不信,偏偏要问出声来,他真不信阮瀚宇会那么守身如玉,面对着火热Xing感的乔安柔,竟然没有动过她,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阮家俊这么直裸裸地问出来,乔安柔那是满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这么多年来,她跟在他身边,投怀送抱,可阮瀚宇对她却是若即若离,只能谈得上暖昧,离怀孕远着呢。 脸上是越来越多的愠怒,咬紧了牙关,该死的阮家俊,竟然这样来问她! 哈哈,忽然阮家俊哈哈笑出了声来!看这样子,阮瀚宇是真的没有睡过乔安柔了,这个女人,也真是太悲摧了! “笑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只要配合我就行了。”乔安柔非常懊恼,阮家俊脸上的阴笑与不屑刺激得她更加难受,恶狠狠地说道。 阮家俊笑出了眼泪,心里更加瞧不起乔安柔了!一个女人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光靠这些阴谋诡计,这样真能得到男人的心吗,只怕是害人又害已! 乔安柔从阮家俊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悲哀,握紧了拳头。 事已至此,她必须怀孕,据她所知,阮NaiNai,季旋,正在等着抱亲孙子呢,阮氏公馆里的子孙相对于其它豪门大户来说真的不算多了,她就不信,阮NaiNai在看到她怀有阮家亲孙子的情况下,还会无动于衷。 可是要想怀孕,却不容易,现在的她不管如何投怀送抱,阮瀚宇就是不会真正碰她,这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而要想怀孕,光靠她一厢情愿显然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找人帮忙,既想要完成目的,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阮家俊还真的是不错的人选,更何况,她已经撑握了他的要害,要挟起来方便多了。 至于这个方案,她还在进一步思考中…… 木清竹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了,阮瀚宇不在家,回去冲了个澡,正值下午,艳阳高照,太阳洋洋洒洒地落下来,照在人身上懒懒的,木清竹走到前面草坪的躺椅里躺了下来晒着太阳,浑身懒懒的,睡意袭过来,渐渐睡了过去。 阮瀚宇从外面回来时,正看到木清竹睡在草坪中的躺椅上,穿着又萌又可爱的睡衫,柔顺的头发散落在纯白的躺椅上,白嫩的双臂搭在胸前,匀称的呼吸着,隐隐能看到她胸前那点风光无限的风情,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的画面,咽喉香进肚腹一响,竟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起来,下腹更是一阵收紧。 她的脸被太阳晒得红红的,裸露在外的肌肤白腻嫩滑,诱惑得人脸红心跳,几缕发丝搭在额前,阻挡了半边脸,长长的眼睫毛被那缕青丝附着,阮瀚宇担心那青丝会弄得她睫毛弯进眼里,弄伤瞳孔,弯下了腰来。 伸手轻轻拂开了那缕青丝,那白哲的肌肤在充足的睡眠下显得如珠如玉,惹人爱怜。 死女人,惹火! 他香了下口水。 落日的余晖正打她的身上,如同梦中走来的仙女,让他陷入了一阵迷糊中,似乎这个女人早已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已经融进了他的身体里,再也密不可分。 呆呆地望着她出神。 悠扬的手机铃声突地响了起来,阮瀚宇惊醒过来,怕惊醒了她的美梦,赶紧拿着手机走开了。 “喂。” “瀚宇哥,来美国了!太好了,我要见你。”清脆活泼的女孩子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惊喜。 阮瀚宇只愣了下,脸庞上面立即涌起丝难得一见的柔情,整张脸都柔和亲切起来。 “芷晴,好好在学校里读书,我在这边呆几天就回去了。”他温言软语地说道。 “不嘛,瀚宇哥,你都来美国了,还不愿意见我,太令我伤心了,以后我再也不想要见到你了。”张芷睛在电话里夸大其辞,外加威逼利诱。 阮瀚宇无奈的笑,想了想,只好说道:“好吧,我来接你,几点放学?” “哎,你以为我小学生啊,现在大学里哪有那么多课呢,快来,快来,我随时有空,要陪我去吃海底捞,还要陪我买衣服,就知道瀚宇哥最疼我了。”女孩子在电话里面笑得开心活泼,笑声很响很清脆,“我知道瀚宇哥最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说话豪无遮拦,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阮瀚宇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不悦,甚至称得上俯首听命。 不一会儿,阮瀚宇收了电话,开着车子飞快地出去了。 木清竹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正照在别墅前面草坪上,衬得嫩绿的青草像是铺上了一层金色,美得让她移不开目,更难得的是这份难得的安宁,瀚渺的天空挂着一轮落日的晚霞,衬得蓝天白云分外干净醒目。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天大地大,她似乎找到了一种家的感觉,一种久违了的家的感觉,那种藏在心底深处的渴望竟是如此轻易地流露了出来,她想,如果不是还有妈***病,她真的不想再回到A城了,不想面对着讨厌的乔安柔,更不想呆在冰冷的阮氏公馆里。 可这一切毕竟是梦,她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她想应该不久后,她就会带着妈妈来到这片土地,然后在这里安家落户。 不要再与过去有一点点牵挂,她要痛快高兴的生活着,要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来。 痴痴地望着这美景,流连着不忍离去,索Xing站在草坪上欣赏起来。 不一会儿,有汽车的声音响起,这片刻的宁静被打扰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阮瀚宇开着车从她面前的小路上一路开进了车库里。 “瀚宇哥,这里好漂亮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周末可以住进来呀。”清脆的女声伴随着咯咯的笑声从车库那边传来,越来越清晰。 木清竹的心里一点点往下沉去,直觉告诉她阮瀚宇带着女人回来了! 眼里很快就被一幕美好和谐的情景震憾了,抬起的眼再也收不回来。 长相甜美清秀的女孩挽着阮瀚宇的手腕,脸上是明媚阳光的笑容,整个人都托在了他的手臂上,阮瀚宇豪不拒绝,亲昵地搂着她的肩,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地走来了。 近了,木清竹看到那女孩子二十岁左右,皮肤白哲,大大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带着俏皮的笑意,柔顺的直发,披在肩头,清纯可爱,穿着运动服,浑身上下青Chun亮丽,给人清爽舒服的感觉,这与乔安柔,那完全是另一种不同的类型。 显然阮瀚宇对她的宠爱要露骨得多,他脸上的笑生动迷人,女孩子搭在他的手臂,并没有丝毫不自然,而是随意熟悉,阮瀚宇的眼里全是宠溺的光。 二人有说有笑,如入无人之境,恍若把一切都不看在眼里,完全沉入了他们的二人世界里。 经过木清竹不远处时,阮瀚宇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挽着那女孩进客厅了。 木清竹傻傻站着,直到他们的身影进入到了客厅里,望不到了,才收回了目光。 看清楚了,这个女孩的背影就是一年多前她在洛杉机街头遇到阮瀚宇时,那个女孩就是这样挽着他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亦如现在这样,他们说说笑笑地从她面前经过了,而她只是傻傻站着发呆。 尽管那时的她是多么需要他的帮助,可是她却不敢茂然上前相认,而那时的阮瀚宇还是自己无论是名分上还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丈夫。 那时的他就公然挽着女人的手在自己面前隔三差五的出现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现在会这样,一点也不出奇了! 脸上全是凄凉的笑意。 刚刚对这里升起的那么一点温暖与好感,全部消失殆尽了,只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冷,不想回客厅去了,害怕看到他们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及的亲昵画面,那样她的心里是会痛的。 她已经准备对他放开心怀了,结果现实却是更残忍。 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不同于阮瀚宇以前的任何一个女人,这个女孩清纯,美丽,对阮瀚宇那是从心里崇拜的,她应该是非常喜欢阮瀚宇的,这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来。 原来他来美国是为了她来的。 “少NaiNai,吃饭了。”正在木清竹胡思乱想着,这时福姐走了出来,请她进去吃饭。 “哦”木清竹回神,点头,迟疑着,“福姐,我不是少NaiNai,请别这样叫我,我只是阮氏集团的副总裁,以后叫我木副总吧,这样叫会惹人误会的。” 想了想还是纠正下吧,她这样叫她,当着那个女孩子的面,这样会伤到她的。 福姐惊愣了下,马上明白过来,脸有难色,可少爷的事,她也不懂,只得点了点头。 “你们先吃吧,我还不饿,到时随便吃点就行了。”她淡淡一笑,对着福姐说道。 福姐笑容堆起,谨慎地说道:“少Nai……小姐,是少爷要我来叫你的。” 阮瀚宇叫她来的,看来这又是成心要来找她的碴,看她出洋相了,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他脸色难看,愤然离开她的模样,一直到后来,他们再没有说一句话,就算刚刚在自己面前走过,他也是没有看她一眼。 站着不动,根本不想进去。 只是她不进去,福姐也站着不动。 无奈之下,只得跟着福姐走了进去。 豪华阔气的客厅沙发上,阮瀚宇正与那女孩挨在一起,头靠着头,二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玩着一款游戏,旁若无人。 “快,快,杀死它,哇,我赢了。”女孩欢呼起来,抱着阮瀚宇的脸颊亲了下,“瀚宇哥,你输了,我终于赢了,把你打败了,耶,好厉害。” “丫头,别得意,等下就叫你死得千娇百媚。”阮瀚宇满脸宠溺,用手摸了下她的手,显然他是故意输给她,让她高兴的了。 女孩子又不信,拉着他的手臂撒娇。 简直太腻了,他们尽管玩着,就算木清竹走进来,也没有看到。 看他们玩得如此尽兴,木清竹也不忍心打扰他们,实则呆在此处,她是无比的尴尬,更是满心难受,正想抬脚走开。 “少爷,小姐来了,是不是开饭呢?”福姐看出了她的难受忙朝着阮瀚宇请示道。 他们才抬起头来,二人都朝木清竹望来,阮瀚宇只是淡淡望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那女孩却盯着她打量着,眨着明亮的眼睛,一脸的萌软与娇憨,看得出来,她对自己似乎毫无敌意,反而盯着她,眨着眼睛笑着。 “芷睛,这个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木清竹。”阮瀚宇边用手划着平板屏幕,不放过手中的游戏,边开口淡然对着那女孩子介绍道,然后又抬头看了眼正沉沉寂寂站着的木清竹,把脸侧向那女孩,淡淡说道:“这个是张芷睛,在亚凯迪亚读大学。” 果然还是大学生,不过,木清竹不会傻到相信大学生就会很自律了,现在的女孩子大学里就很开放了,姑且不说她们,就是她上大学时校园里也到处是男男女女公开谈恋爱的,更何况这里还是美国了。 “你好,姐姐。”张芷晴站了起来,朝木清竹奔过来,拉着她的手,甜美的笑着,“姐姐,你好美啊。” 木清竹尴尬的笑着,很不自在,可人家这么有礼貌又热情,总不能掉头就走吧,那样显得自己多小家子气,也会给人留下很不友好的印象,让人觉得她没有素养。 “你好,芷晴小姐,叫我清竹就行了。”她浅然一笑,强忍住心里的酸涩,尽量温和地答道,声音温软动听,掩饰了内心的那抹痛意。 阮瀚宇眉眼跳了下,慢条斯礼地站了起来,长腿跨过来,伸手搂着张芷晴的肩,嬉笑着亲昵的说道:“小芷晴,吃饭了。” “好的,瀚宇哥。”张芷晴甜甜答道,朝他天真无邪的一笑。 阮瀚宇宠溺的一笑,搂着她从木清竹面前走过去了,头都没有抬一下,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气味从木清竹面前飘过,满脸宠溺的笑容更是晃得木清竹眼里生疼,心里像有针在刺般。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宠爱着一个女孩,以往的他,脸上不是冷漠便是淡然若水或者假正经的笑容,何曾见过他这么生动的笑过。 吸了吸鼻子,木清竹苦笑了下,跟着朝饭厅走去。 阮瀚宇拉着张芷晴坐在身边,笑眯眯的,问东问西。 木清竹跟过去,自觉的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来,尽量避免正对着他们。 “瀚宇哥,有蜜糖丸子耶,好久没吃过了,太好了。”张芷晴抬眼就看到了盘子里一粒粒晶莹透亮的纯白色小丸子,开心得叫了起来。 偏偏这盘蜜糖小丸子就放在木清竹的面前。 木清竹端起饭碗,目光瞅着自己面前放着的那盘Ru白色,透明的小丸子,香了下口水,这些蜜糖丸子非常好看,那是在A城过节时经常能吃到的蜜糖小丸子,糯米粉做的,甜甜腻腻的,她一直都挺喜欢吃的。 福姐做的这顿饭,基本以中餐为主,还是延续了国内的吃法。 张芷晴常年在学校吃的西餐,看到这有家乡味道的中餐,非常激动,胃口大开。 “那就多吃点。”阮瀚宇温存的笑笑,站了起来,把木清竹面前的蜜糖小丸子直接端了过来,放在了张芷晴面前,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个:“来,张开嘴,我喂你。” “好。”张芷晴满脸开心的笑着,乖乖张开嘴,毫不顾虑这个筷子是不是阮瀚宇用过的,张嘴咬住了那个丸子就吃了起来,满脸享受。 “谢谢瀚宇哥,你对我真好。”她边吃边甜甜开口,娇憨的笑着。 “鬼丫头。”阮瀚宇温存的一笑,又夹起了几粒,一一喂到了她的嘴里。 木清竹低头扒着饭,眼皮又涩又重,不敢抬眼看他们秀恩爱。 整餐饭,几乎就是他们二人在唱戏,木清竹一直低着头,只是闷闷地扒着饭,没有说半个字。 “瀚宇哥,明天你要带我去买衣服,还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张芷晴缠着阮瀚宇撒着娇。 “好的。”阮瀚宇很爽快,满口答应。 “清竹姐姐,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我想买那个牌子的衣服,想请你帮我参考下,好吗?”张芷晴忽然就起了头,把脸扭向木清竹,抬起明亮的大眼扑闪扑闪地望着她,很认真地说道,满眼里都是真挚的乞求。 木清竹正在浑身难受,巴不得能躲他们多远就躲多远,再没有料到张芷晴竟然会叫上她一起去逛街,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哪有跟着男朋友逛街还叫上别的女人陪着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可此时张芷晴瞪着大眼扑闪着望着她,满脸诚意,竟让她无法拒绝。 心中叫苦不迭,只得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芷晴,我眼光不太好,而且还有点事,你就让阮总陪着好了。” 她说话声音虽然很低,却是答得一点都不含糊,摆明了是在拒绝。 “姐姐,就陪下我好不好,我想买些漂亮的衣服,听瀚宇哥说你在美国呆了三年,肯定知道哪里的衣服漂亮,哪里好玩,哪些衣服适合我,你的衣服就很漂亮呢,求求你陪下我好吗?”张芷晴竟然站了起来朝着她走来,摇着她的手臂,满脸乞求。 木清竹这下不知所措了,心想,阮瀚宇这家伙会愿意自己去当电灯泡吗? 他应该很不乐意的。 抬头望去,正对上阮瀚宇幽幽眼光,他脸上竟然没有任何反对的情绪,似乎也不介意她这个大活人去当电灯泡。 实在无奈,张芷睛又催得紧,只得点头答应了。 可射向阮瀚宇的眼光多少带点恨意。 你想要泡妞,还要我来陪着难受,明明可以开口替她说一句话的,可他竟然装聋卖哑,可恶之极。 吃完饭后,木清竹喝了杯水,只坐了一会儿,就回房去了,拿了睡衣早早冼澡上床了。 阮瀚宇和张芷晴还在客厅里玩着游戏,不时开心笑着,二人臭味相投,其乐融融。 木清竹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想听到他们的笑声,可是他们的笑声太畅快淋漓了,又大又清脆,玩得那么嗨,似乎还是故意笑给她听那样,想要听不见都难。 心里酸酸涩涩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下午本来已经睡了一觉了,哪还睡得着,客厅里他们正在痛快的玩着,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 只得坐起来打开笔记本准备专注于汽车模型设计。 可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更要命的是内心的难受,如果说以前乔安柔缠着阮瀚宇时,她虽然有心酸,但毕竟乔安柔狂妄自大,并不是阮瀚宇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人。 而且那时的她,心里是愤怒多过于妒忌的,就算难受,却还能感觉到阮瀚宇对乔安柔无意中的冷,那种感觉虽然失落还是比较自信的。 可现在面对着张芷晴时,才发现自己的内心里竟会是满满的妒忌,酸酸的,非常难受。 毕竟她看得出来,阮瀚宇是真心宠爱这位清纯美丽的女孩的,脸上眼睛里的疼爱表现得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如果阮瀚宇真心爱她应该还是比较符合他的个Xing的。 眼睛盯着电脑,满脑子都是张芷晴真挚的笑容,她的眼睛扑闪着,带着狡黠俏皮的笑,却又是那么清亮纯净得让人爱怜。 木清竹有一瞬间就觉得张芷晴那张脸怎么会有种面熟的感觉呢,不知在哪里见到过似的,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心情烦闷,合上电脑,闷闷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似乎睡着了,恍惚中又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带她去参加宴会,遇到了阮家NaiNai,还有站在阮家NaiNai身边那个气质沉郁出彩的美少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俊美高雅,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阮***问话,只是羞涩地望着他。 可是,他的眼神只是望着外面的一个地方,微笑着,半分也没有看她。 后来,只要遇见他,就会情不自禁地关注他,才发现他的眼睛总是会望着那个站在外面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微笑,满眼里都是喜爱之情。 那女孩长得很乖巧,也很小,比他们都小得多,笑起来眼睛扑闪扑闪的,非常漂亮动人。 木清竹忽然就醒了,在黑暗中睁着大眼出神。 她记起来了。 那时的阮瀚宇就是盯着那个小女孩,叫张芷晴的小女孩出神的。 而那个小女孩就是现在长大后的张芷晴。 他们早就相熟相知了,而且还在很小的时候。 那时的阮瀚宇就对她有心了。 是的,不管她付出什么,阮瀚宇都是不会爱上她的,不是乔安柔就是张芷晴,或者未来又会是哪个女孩! 在他的心里,她真的算不上什么,甚至连个靠边站的位置都没有。 如果说乔安柔对她的威胁已经够大了,那这个叫张芷晴的小女孩,起码比她小五岁的女孩就可以直接把她毁灭掉。 她的心凉透了。 已经是深夜了,房子里很安静,看来他们都已经睡了。 木清竹翻来覆去,再也无睡意。 脑海里全是那女孩毫无顾虑的笑声,刺得她心里难受,眼泪不知不觉中流了出来。 这一晚,她失眠了。 第一百二十八试探 早晨醒来发现自己的眼睛红红的,还顶着黑眼圈,有些心慌,怕被阮瀚宇看到后惹他怀疑,脑海中就浮上他含讥似讽的面容,更加难受,匆匆冼簌好后,化了很浓的眼影与粉底霜,确定没那么明显后,她才去到后花园里散步。 晨起的太阳冉冉从天边升起,给清晨的大地披上了一层霞光,到处鸟语花香的,空气清新如兰,这么美好的清晨,把木清竹内心的阴霾趋逐了不少。 在整个后花园走了一圈后,才回到前面草坪来。 坐在躺椅上,不一会儿,就听到门铃声。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华人模样的人正站在草坪院墙的围栏上,手里拿着报纸朝她挥着手。 原来是送报纸的人来了,福姐应该是正在准备着早餐吧。 站起来,朝他走去。 “thank you”她接过报纸朝他礼貌地笑笑,小伙子满脸阳光的一笑,朝她搞笑地挤了挤眉眼,踩着车走了。 木清竹笑笑,反正无聊,坐在躺椅上不急不徐地读起报纸来。 报纸上全是英文,但这难不倒木清竹,对英语,她是比母语都要熟的。 慢慢看着,睁大了眼睛,竟然竟看到了一条关于A城青山湖的新闻报道。 报道里说,环境优美的青山湖,那里的人文地理环境在国内乃至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紧靠着青山与大海,因特殊的水质。竟然发现了一种神奇动物,据说是上亿年远古时代,地球上已经濒临灭绝的动物,旁边配有照片,还有科学家举例的证据。 心中惊讶不止,青山湖虽然不算大,但也是一个不小的湖,湖面平静,碧水清幽,与山海相接,那里的水质确是非常好的,可那里真有这些生物物种吗?她怎么会不知道。 再翻看到另一边,竟然还有一条新闻,不这过条新闻更加离谱,‘干脆直接说在青山湖发现了水怪。’ 木清竹更加惊讶了。 才出来不过几日功夫,竟然会在青山湖发现这么多罕见的东西,而她出来时根本都没有听说过,这也太神奇了,不可能,只怕又是某些无聊的人散的谣言吧。 摇头笑了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心里一动,竟然坐着出神起来。 “小姐,吃早餐了,少爷他们都已经醒来了。“福姐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朝她叫着。 被福姐的叫声惊醒,木清竹才算清醒过来,收了报纸朝着客厅走去。 张芷晴正换了件时尚套裙,把头发扎了个马尾,神清气爽地坐在阮瀚宇身边,阮瀚宇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满脸亲切的微笑。 “清竹姐,早上好。”看到木清竹走进来,张芷晴朝她甜甜一笑,大声打着招呼。 “早。”木清竹心里满不是滋味,也淡淡说了声,算是对他们二人打过招呼了,特意把报纸显眼的那面放在茶几的一角上,她知道阮瀚宇有晨起看报纸的习惯,想看看他的反应,青山那可是阮瀚宇的地盘,而青山别墅群正是阮氏的产业,这样的新闻,难道他就不应该有点什么反应么,譬如:惊讶或感到无聊,震惊之类的。 可是阮瀚宇只顾与张芷晴嬉闹,二人亲密无间,并无多大的反应,甚至连报纸都不愿瞅一眼。 “清竹姐,今天我们要好好逛逛街,你若看上什么只管跟我说,我要瀚宇哥给你买单。”她笑得爽快,看来,她应该完全不知道她与阮瀚宇的关系吧。 木清竹只是浅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清竹姐,你用什么化妆品吗?”她凑近些好奇地问道。 木清竹一时大窘,为了遮挡黑眼圈,不得已才擦了些粉底,没想到她竟连这个也要问,叫她情何以堪。 “我不太习惯用那些。”木清竹避过脸去,躲闪着她的眼睛,淡然回应。 “清竹姐皮肤很好呢,只是有点黑眼圈,可惜了,看来昨晚没有睡好了,是吗?”张芷晴睁着大眼,无害的问道,扑闪着大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口无顾忌。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木清竹心中气恼,大早就被她这样问,这让原本就很难受的她更加难受了,想要发火,可人家小女孩满脸的天真无邪,也只是童言无忌,关心她说着玩玩的,根本不是成心的嘛。 只是这股气睹得真难受,不觉朝阮瀚宇瞧去,正对上他探究意味深长的眼睛,更加窘迫,脸颊倏地红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吃饭吧,不早了。”情急之下木清竹急急说了声,避开话题,率先朝着饭厅走去。 身后传来张芷晴清脆的笑声和娇娇的话语: “瀚宇哥,我们吃完饭早点出发吧。” “好的,宝贝。”阮瀚宇轻昵地回应着。 不用看都知道那个画面是极为腻味的,木清竹只想逃走,真的不愿意看着他们亲热的镜头,那样她会疯掉的。 外面艳阳高照,Chun风拂面,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的,木清竹穿了一条浅绿色的长裙刚好够。 张芷晴拖着阮瀚宇的手,兴奋异常,木清竹悄然跟在身边,尽量将自己走在最不显眼的位置上,离他们尽可能远点。 从这里驾车前行很短一段路程即可抵达亚肯迪亚市中心无数餐饮和娱乐设施中心,还有最为繁华的商贸街。 张芷晴兴致很高,哪里都要看看,阮瀚宇看上去更是心情很好,很有耐心,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的,好不开心,不管张芷晴提出什么要求,阮瀚宇都一律满足,对她的宠爱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木清竹迫于无奈跟在后面,尽量避开他们的亲热,凡一定要她开口的,她就会说上几句中肯的意见,否则没有一句多话。 她与阮瀚宇几乎无话可说,故意离得他远远的,尽管心里很难受,表面上却是装作无所谓。 张芷晴每看上一件衣服,就吩咐包起来,然后就会塞给木清竹提着,渐渐的,木清竹的手上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阮瀚宇跟在身边,只要是与张芷晴说话,他就温言软语,而只要对上木清竹,他的表情就会很冷,生硬,似乎还在生着她的什么气,或者压根就是对她很不满。 自从前天晚上木清竹与他谈话后,他就是这付面孔了。 以前少有的温情也荡然无存,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木清竹想着他们曾经的亲密,而今天他们的形如路人,心都会阵阵抽痛,可看到张芷晴开心笑着的模样,又会自卑得连痛苦都不配有似的。 一家大型商店的视频广告里正在播放着青山湖的新闻,慢慢地,越往人群密集的地方,新闻越来越多。 木清竹听到很多顾客都在用英语说着关于青山湖水怪的事,有些人无动于衷,有些人表示好奇,还有些人开始都对这个叫做青山湖的地方感兴趣起来,表示想去那里旅游看看。 木清竹沉思着,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但看得出来,这条新闻好处多过弊处,对青山湖来说应该是个利好消息。 果然木清竹打开手机,找到证券公司查了下,今天阮氏的股票上涨了几个点。 她朝阮瀚宇瞧去,他正与张芷晴说说笑笑的,毫不在意这些新闻,木清竹相信他是听得懂英语的,可他却像没听到一样。 手中提着的东西越来越沉,木清竹想起了妈***病,还有麦克逊医生,一些烦心事一齐涌过来,心里很是烦燥。 对于逛街这些消遣本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还要看着阮瀚宇与他的小萝莉张芷晴亲密无间,心中的那个难受可想而知了。 经过一家保健品店时看上了一个病人康复机,用英语跟店家交流了下,买了下来,可是由于康复机有点重量,她想把手中大大小小的袋子交给阮瀚宇,扭头一望,只见张芷晴正站在一个地方不动了,显然是走累了,正赖在阮瀚宇背后撒娇。 只在扭头的那么一瞬间,她的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去了。 多少辛酸的往事涌上心头,那些年,她孤单一人,身无分文,在这条大街上冼过盘子,当个店员,凡是能赚点钱的工作她都愿做。 而她的丈夫,那个男人,还是富豪榜上的富商,这要说出去谁信呢! 今天故地重游,她伊然还是那个被男人抛弃甚至还要被逼着看曾经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凭什么! 再也忍受不了了,这个张芷晴再漂亮无邪,她也看着刺眼,她根本就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假装不在意,强作欢颜跟着他们出来,受这个鸟气! 她也是人,也有思想,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腾腾几步走近去,把手上大大小小的袋子扔在了他们的面前,没好气地说道:“对不起,你们自己拿吧,我也买了点东西要拿。” 手中的袋子全部堆在了他们的面前,木清竹掉头离开,决绝地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啧啧,她生气了。”张芷晴还在阮瀚宇的背上就看到了走来的木清竹,就在木清竹掉头的瞬间,看到了她的眼睛里红红的,还有眼里盈着的泪水,虽然强忍着没有掉下来,但那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不要管她。”阮瀚宇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不在意的说道。 “瀚宇哥,你真的舍得让她难过吗?”张芷晴扑闪着大眼睛在阮瀚宇耳边轻声说道。 “你确定她在难过?”阮瀚宇有些不信。 “当然。”张芷晴眨着眼睛。自信满满地说道,“我看人不会有错,凭着我们女人的直觉,她一定是吃醋了,或者对你伤心失望透了。” 说到这儿,满脸的担忧,悄然对着阮瀚宇说道:“瀚宇哥,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份了?看得出来,她其实是很在意你的,她这个表现应该是很爱你的,错不了。” 张芷晴虽然说话声很轻,很低,但语气却很肯定。 阮瀚宇一脸不信,认真问道:“你确定她在意我,爱我,会吃你的醋?” 张芷晴被阮瀚宇脸上的迷惑弄笑了,抿嘴轻笑道:“看来,你比她也强不了多少,都是闷葫芦,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表达出来,只放在心里互相猜忌着,真没劲,瀚宇哥,没想到你一个男人也这样不光明磊落,看来我这个嫂子还要受些苦了。” 说完大大叹息一声,俏皮地轻笑了起来。 阮瀚宇若有所思,目光幽深,望到木清竹从一个保健品店里提了个东西出来,似乎还有点重,那东西提在她手上显得有些沉,而她也很吃力的样子,可她只是倔强的望向一边,瞧都不瞧他们一眼,甚至都不再回头,只是朝前面走去。 这二天,自始至终,她都是表情淡然,似乎对一切都无所谓,毫不在乎! 他墨瞳里的浮光闪铄着,张芷晴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死女人,倔强! 脸上划过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漆黑的墨瞳里眸光深远。 他阮瀚宇在意的女人,到现在,他甚至都不能看清楚她的心,弄不明白,她是不是在意他,喜欢他,爱他! 尽管他们之间关系已经不浅了,但那似乎总缺少点什么! 她到底对他有没有爱?他是男人,还是堂堂的阮大少,如果连自己在意的女人都不知道是不是爱他,是不是需要他,那不是很丢脸吗?如果不弄清楚,那接下来的路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选择? 她总是不愠不火,脸上都是温温的表情,对什么人都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要她的身子,她给,也不会拒绝。 可当他抽身离开时,也没有见到她的思念,甚至从来都没有主动给他打个电话! 这让他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她爸爸死了,竟然瞒着她,甚至怀疑是他害死了她的爸爸,而且她来阮氏集团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爱他,甚至可以说是目的不纯,包括现在在阮氏公馆里,恐怕也是不情不愿的,只是为了她爸爸的死。 只要他阮瀚宇愿意,大把女人像乔安柔那样的追随他,缠着他,要得到女人的爱,对他来说根本不难,他可不愿意跟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再继续纠缠下去。 听到她晕倒了,他急急赶来,也没有看到她有多么欣喜,倒全是惊讶,好像他来得不该般。 可她对着景成瑞,笑得那么明媚,有生气,对着他,永远淡然若水。 这次,他若不弄清楚她的心思,他们之间已经无法下去了,如果只要得到女人的身子,实在犯不着这样花心思,但现在他已经在意她了,期望能得到她的心,甚至更多。 “鬼丫头,别捣乱,这下不帮我,回去告诉舅舅,说你不在这里好好学习,让他们断了你的零花钱。”阮瀚宇用手捏了下她的脸,笑眯眯地说道。 阮瀚宇是真的喜欢这个他从小呵护着长大的表妺的,从小到大,最喜欢这位小表妺了,季旋每年都要把她接到阮氏公馆来住上一阵,她喜欢沾着他,而阮瀚宇也是极为呵护她,对她百依百顺。 但阮瀚宇从来都只当她是亲妺妺般,并没有其它特殊的感情在内。 “瀚宇哥,你好坏。”张芷晴瞪着眼睛,脸上被阮瀚宇捏过的地方露出一块浅红色来,煞是好看,可脸上那表情恨不得把阮瀚宇给撕了。 阮瀚宇扑噗笑出声来,“丫头,都已经二十岁了,还这么任Xing,小心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你就娶我,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对我说的。”张芷晴噘着嘴巴,鼓着腮般子,呼着气,气呼呼地说道,小时候,他们二个经常在一起玩,对这位有才有貌的表哥,从小打心眼里都是崇拜。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从她很小起,他就对她很好,经常带着她玩,处处呵护着她,生怕她受一点点委屈,感觉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个小公主。 他可以把她宠上天,也可以为她做任何事,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她竟然认为将来会是要嫁给他的,可长大了后才知道他们是表兄妺,是亲戚,完全不可能的。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很气恼,心里总会有莫名其妙的失落,非常羡慕将来不知是哪个有福气的女人会嫁给表哥。 阮瀚宇小时常对她说,别怕,将来要是没人愿意娶你这个小公主,我就娶你,那时的他不懂事,张芷晴竟然信以为真了,就因为这个玩笑话,让她幼小的心灵生根发芽了,弄得她现在还经常走不出这个美好的愿望。 所以看到他结婚时,她哭得稀里哇拉的,不愿意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眼泪一把把的流,直到阮瀚宇安慰她,三年前建议舅舅把她送到美国来读书,也是对自己年少不懂事的那句玩笑话表示歉意,因此他对她很好,很好,只要她提出什么要求来,都会想法满足她。 他对她的宠爱是真的,但也仅仅是对亲妺妺的那种爱,这点张芷晴也是清楚的,毕竟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在美国接受教育后,她也明白了这种关系,眼界看开了,早走出了阴影。 可看到阮瀚宇,她真的会很亲切,甚至比她的亲哥哥还要亲切,从小到大,他真的把她当作了公主。 “我的姑NaiNai,你都多大了,还提小时候的事。”阮瀚宇满脸无奈,苦着脸,叫苦不迭,只要听到她提小时候的事,就会头痛不已,那时是太小了,根本不懂得结婚是怎么回事,可偏偏这个鬼丫头纠住不放。 “告诉你,不准欺负我的嫂子,她,我喜欢。”张芷晴忽然就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鬼灵精怪的她早就看出来了,木清竹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谁,早把她当成了情敌,如果猜得没错,她昨晚肯定没睡好,而且有可能哭了一夜呢。 瀚宇哥真有福气,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他,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么爱着他,竟然还嫌她态度不够明朗,这是典型的不满足心里,他从小到大优越惯了,对爱情肯定也是极为自私霸道的,容不得他爱的女人有丁点不在乎他,这个心里她懂! 不过也可以看出来,瀚宇哥也是非常爱她的。 “人家都未必把你当做妺妺呢,这么快心就向着她了。”阮瀚宇嘲笑。 张芷晴脸红了,没好气地说道:“那还不是为了你吗?” 刚说到这儿往前面一看,不由脸上大惊:“瀚宇哥,嫂子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 阮瀚宇闻言,心中一惊,忙朝前一看,前面人来人往的,哪还有木清竹的身影! 心中一阵惊慌! 该死的女人,跑哪去了! 情急之下,慌忙把车钥匙递给她,急急说道:“芷晴,你拿着东西先回去,我去找她。” “哼,重色轻友。”张芷晴看到阮瀚宇急急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嘟起了嘴,不过看到满地心爱的衣服时,脸上还是笑开了颜。 阮瀚宇一路上寻过去,寻遍了几条街都没有看到木清竹的身影。 心里不由又怒又悔,懊恼昨天应该告诉她张芷晴只是他的表妹的。 可现在这死女人,到底跑哪了? 明明看到她提着很重的东西,应该走不远的,可就是找遍了几条街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找了一会儿,心里更是烦怒,这个女人的自尊心太要强了,有什么话逼得她再急也不会说出来,只知道生闷气。 特意没有把他与芷晴的关系挑明,其实也只是为了试探她,想看看她的真实反应,想知道他究竟在她的心中占有一个什么位置,可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毫无反应,而且还赌气离开他们了。 这里离回家可有点远,而且那个别墅,她能找到回家的地址吗? 才住了二天而已! 那套别墅早在二年半前就以她的名义买下了,其实当时也是想到她在美国人生地不熟的,孤孤单单,况且阮氏公馆里,妈妈又容不下她,让她这样在美国生活着并不是什么坏事,远离一切事非或许对她更好。 原来都已经打算过,准备等阮氏集团的事业扩展到海外了,就带着她在美国生活。 可是没有想到她竟会突然回到A城,还要主动跟他离婚。 后面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也不是他能撑控得了的。 茫然找了很久后,还是没有找到她的人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他,就像三年前那样,知道她一个人偷偷去了美国,买下那栋别墅后,也来找过她,想让她住进别墅里,让她生活得好点,可是没有用,找过她二次后,连点点踪迹都没有。 那几年阮氏集团的事太多太忙了,他只能把精力回到阮氏集团的工作上去了,也没有办法继续找了。 清清的河畔从圣塔安尼塔公园流出来,横穿了整个城市的北部,河畔的二边绿草萋萋,美不胜收,跑马场就在那边,许多贵族男女正在里面骑着马狂欢。 木清竹坐在一棵木豆树下,神情呆滞,思维焕散,木豆树叶大荫浓,白色的花非常的美,坐在树下,恰到好处的遮掩了她的身子。 浓浓的香气飘进她的鼻子里,让她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鼻子酸酸的,往事涌上来,很快就泪流满面了。 孤零零的,一时又不知要回哪儿了,她不要看到阮瀚宇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亲热的画面,那样她的心会痛,很不好受。 只想呆在一个地方静静地坐下,这个地方只属于她一人,她可以呆在这里好好的添渎伤口,也可以好好的整理自己的心情。 不知坐了多久,看着已是正午时分了,也不知道他们逛完街没有?或许正在吃东西,或许已经回去了吧! 她不想回去,也不想与他们呆在一起,那样她会很不开心,还是单独呆在这里好了,静悄悄的想心事,没有人会打扰她的清静。 暖暖的阳光晒着,清清的河畔里,水清草绿,非常舒服。 这里的水比起A城的水清多了,水质环保也比国内好多了,直到觉得肚子很饿了,这才想起了要去买点吃的。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竟怎么也开不了机,原来昨晚因为伤心竟然忘了充电了。 隐隐的,似乎听到有叫“清竹”的声音,她抬眼望去,看到远处有个人影在朝这边走来,看到那飘逸伟岸的身影似乎很像是阮瀚宇的,怔了下,可又不敢相信。 他不是陪着张芷晴正玩得开心吗?怎么会到这边来找她呢! 想了想觉得很可笑,又觉得不可能,嘲笑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了还在自作多情。 很快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似乎还喘着气,显然走得很急。 扭过头去,抬眼就看到阮瀚宇满脸绯红,额头上的青丝湿乎乎的贴着白哲的肌肤,显然出汗了,正朝着她大步而来。 而且,脸上满是愠怒,有焦急之色,见到她的瞬间似乎能看到他眼里射出来的那道亮光,只是很快就被愠怒掩盖了。 “女人,你什么意思?一个人就这样走了,害我到处找,很好玩吗。”他疾步冲过来朝她怒吼。 而且阮瀚宇的怒气可没有完,死女人,让他在这附近找了好几个小时,他想只要是个人都会发狂的,这个女人,太不让他省心了。 木清竹被他的狂怒震住了,很快心里是无限的委屈,他莫名其妙地冲上来就吼她,当她是什么! 她也是人,也有尊严,不是因为他强势,有钱就可以随意污辱她的。 “阮瀚宇,你凭什么指责我?我有责任与义务陪着你泡妞,替你们拿东西吗?不要以为你有钱,就可以在我面前无限的为所欲为,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的玩物。”所有的委屈喷涌而来,木清竹情绪也难控制,彻底暴发了,她泪流满面,大声反抗,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因为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着。 看上去是那么的伤心与失望,落寞! 她的表情让阮瀚宇呆愣了,从没有见到过她如此委屈,伤心过。 满心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心里竟生出一丝疼痛来,那是对她的疼爱与怜惜!刚想伸过手去拥她入怀,安抚她。 “阮瀚宇,告诉你,现在我爸爸死了,我要替我爸爸报仇,才会来到你们阮氏集团的,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没有做过对不起阮氏集团的事,你没有任何资格污辱我,告诉你,你看不起我,我也同样鄙视你,只要等我报了仇我就会永远离开你,还有你的公司,再也不会看你的脸色了。”木清竹的理智已经尽失,满脑子都是他与张芷言亲昵的画面,仰着满是泪水的脸,声音悲愤,“次次都是这样,想找我来发泄就来发泄,看我不顺眼了,想来污辱我就来污辱,当我不是人吗?我也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奴隶,也不是你的玩物,告诉你,阮瀚宇,你没有任何资格污辱我。” 太可恶了,凭什么她就要受他的羞辱,有钱就了不起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样的话,可谓是她的心里话了,终于这样直白的表露了出来,阮瀚宇瞬间觉得周身发冷。 原来,她竟是这样看他的,一直都是,他对她的爱与信任,竟然当成了只是发泄与羞辱,原来在她的心目中,他不过是这样的一个人,真是白费了他这么多的心思,心里涌上来的那抹对她的疼痛与怜惜眨眼间消失了,只剩下愤怒与悲怆。 “很好,你终于把来阮氏集团工作的目的说了出来,终于承认了来我公司只是图谋不轨,果然没有看错你,身在曹营汉在马,太可笑,太令人心寒了。”阮瀚宇的脸色铁青,额前的青筋暴露,手握得紧紧的,很显然是处于强忍的边缘上。 心里第一次感到不被人信任的痛苦,亏他那么相信她,在乎她,把一切都交给了她来打理,原来她的心是如此的黑暗,看来妈妈对她的警惕是对的。 前天晚上,本来期望她自己主动说出来后,会对她的行为有所反悔的,这二天冷落她也是希望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现在她说出来的话,完全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她竟然觉得他只是在玩她,这样的认知有多么的可笑,与他的本意又是多么的大相径庭。 想掉头一走了之,可心底到底有些不舍,这些天来,只要她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他的心就会惶恐不安。 可现在 她的话太让他失望了。 快要让他发疯了。 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几乎是无情无义了。 木清竹木然站着,面前的阮瀚宇满目阴沉,脸上的表情阴森可怕,有那么一刹那,她竟有些害怕了,后悔自己说了这些话,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般,神志有些迷糊,呆呆站着。 可,她有对不起他吗 爸爸死了,发现与阮氏集团有关,她不该来查凶手吗? 就算没有告诉她那又怎样? 他们的关系有好到了要告诉他的地步吗? 凭他对自己的恨,还有对自己的污辱,不怀疑他已经是很不错了,凭什么要告诉他! “你有什么心寒的?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很好吗?你有尽过做丈夫的责任与义务吗?凭什么要告诉你!我流落异乡,饥寒交迫时,你给过我什么?与你结婚四年,你有给过我幸福吗?你有关心过我吗,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只是个摆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以为我是傻子,会笨到要把我微不足道的事去告诉你大名鼎鼎地阮大少吗,你既然看不起我,我为什么要自讨设趣。”木清竹浑身发着抖,既然他已经这样说她了,她也豁出去了,她的双拳紧握,指甲陷进了肉里,面容痛苦地扭曲着,牙齿咬得红唇泛白,一字一句地重申道,“不告诉你,是我的自我保护,你能给我个理由,让我要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的理由吗?不要忘了,我们早已经离婚了,你,现在又是我的什么人?” 双手抹过脸上的泪水,嘴角边是凄凉的笑:“告诉你,你连问我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年,如果不是景成瑞帮了我,或许我就死在这片土地了,我卑微的活着,就算再没有人格尊严,就算只是为了我妈***病,我让自己像小草一样卑微的活着,可我也有尊严,我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是个干干净净的女人,三年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关我的事,因此,也请你以后尊重我,否则我也会不客气的,o.k?” 说到最后,她悲哀的一笑,冷冷说着,“如果说我有错的话,也是错在当初不该嫁给你,我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请你以后放过我。”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涌现出来,她吸着鼻子,抹掉泪水,掉头朝后面走去。 呆在这里的三年,也是她打拼的三年,让她明白了许多事情,这才会让她忍辱负重回到阮氏集团去,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任人欺凌,不代表她处处要低声下气,现在所有的证据表明,爸爸的死确是与阮氏集团的车有关系,道理在她这一边,她没必要低声下气。 像遇到了所有的大事一样,阮瀚宇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几乎是平静而沉默地听完了木清竹所有的话,眸里的光闪过一丝痛意。 “站住。”他伸手就拉住了正要离去的木清竹的手,低喝出声。 木清竹的手被他有力的大手拉住哪能动弹,凄凉的一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杀害你爸爸的那个恶人,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别的了吗?这些日子来,你在我的面前曲意承欢,假装小心翼翼地奉承我,都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他沉声问道,紧紧的盯着她,连呼吸都忘了“你有在乎过我,有爱过我吗?” 他只想求证,她说的那些都已经很明白了,也懂,可现在的他想要弄清楚一些事,一些可以让他做出选择的事。 他爱她吗?木清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问她这个! 面前的男人,脸紧绷着,全身都紧绷着,眼珠子直直地望着她,似乎有些紧张,聚拢的眼圈里射出来的光隐隐带着一丝期盼。 她惊怔了,张着嘴望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会在乎她吗?会在乎她是不是爱他吗? 他需要吗?需要自己的爱吗? 久久也没有说话,揣测着他的心思,看到他眼眸里的疲倦,夹杂着丝丝痛苦,难道他会在乎自己,可是张芷晴又是怎么回事?对她,他的宠爱与眼底深处流露的爱意可不像是装的。 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毅然转过头去,闭着眼睛,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没有。” 没有?阮瀚宇的身子抖了下,一阵透心凉从脚底直窜到了头顶,缠绕在头顶上,使得他的眼里的光阴冷得可怕,可他却不相信,停了会儿,他再度探究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哭?为什么会要我戒烟?” 对于他们之间纯是**的关系,他已经不能再维持下去了,每一次**的嵌合,他就会沉沦一次,会让自己的心沉陷得更深,担心自己越来越走不出来了,像是被一圈圈藤蔓紧紧缠绕着,越来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越来越离不开她,而身心还要这样被羁拌,他将怎样生活下去? 现在他的生活已经因为她方寸大乱了,他是堂堂的阮氏集团的撑舵人,他的生活需要冷静,不是这样的身心涣乱,还有许多大事需要他杀伐果断,决策英明,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更何况他是男人,怎么能被女人绊住脚步呢? 他想,如果她现在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他一定能宠她一辈子的,以前的他确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忽略了她。 但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可是他听到的却是她冷冷的回答,看来张芷晴的话还是不对的,他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我喜欢哭,不关你的事,我想爸爸。”她有点泄气,低下头心虚地说着,心里是莫名的烦乱,明明她是爱他的,一直以来都是深爱着他,她的生命里从来都只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他,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甘心给他吗,可他不懂,却还来这样问她,更可笑的是,这二天明明还有一个张芷晴横在他们之间,竟然还要跑来问她,难道她说‘是’,然后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被他们嘲笑吗? 只是在想她的爸爸!阮瀚宇差点要笑出声来了,眼里的光很冷很冷。 “原来,你不过就是一个冷血的女人,是一个没有半点心,无情无义的女人。”一会儿后,他最终冷笑出声,“你放心,我承认以前对你不好,我在想办法弥补,你妈***病我会替她治好的,还有你爸爸的死即然与我公司的车有关系,我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的,不管是谁,胆敢在我堂堂阮大少的眼皮底下玩花招,害死了你爸爸,不管他是何人,只要被我查到了,我决不会包庇,一定会把他送交检查机关,让他得到法律的严惩,请相信我。” 说完这句话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康复机,冷声说道:“走吧,出来很久了,先回家去吧。” 说完,率先朝前面走去。 木清竹呆愣了,他的手从她手里接过康复机时,触到他的手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有些冰凉,从前那个温热的手掌不见了。 他高大伟岸的背影怎么看都显得落寞,一时间有种惶恐,她似乎误会了他什么。 心里空空荡荡的,比起之前还要难过。 什么叫做冷血,无情无义的女人!什么意思! 她实在想不通,也不容许他这样说她! “阮瀚宇,你给我站住。”这种类似于羞辱的误解,还有满心里的难受,使得她禁不住大叫出声来。 阮瀚宇的背影僵住了。 “阮瀚宇,凭什么要说我是无情无义,冷血的女人。”她愤怒,大声质问,“难道就只有你的乔安柔,张芷晴,她们才是有情有义,有心的好女人吗?” 她怒目瞪着他,满脸委屈与不甘。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阮瀚宇站稳了,慢慢转过背来,黝黑的眸子里目光闪铄不明,僵硬的脸上划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来,眸子里有点柔和的亮光,走近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我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他这话一出口,竟让木清竹也吃了一惊,后退一步,脸上满满的都是难堪。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引得他认为她在吃醋。 可是这二天她真的是在吃醋,而且胃里到现在还酸得难受呢! 她不想承认。 “没有,谁要吃醋了!”她张着嘴结结巴巴,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上是淡淡的红色,到后来越来越红,竟让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慌忙转过了头去。 她的表情当然没有逃过阮瀚宇锐利的眼神,她的脸满是泪痕,苍白而瘦削,记得在大学时看到的那个女孩脸色红润,神彩飞扬,娇羞无限,可才这么几年,她就已经这么瘦削与苍白了,这到底是谁之过? 他的女人,活得如此痛苦,这还不是他这个男人的失职吗? 心底里突然被一种心疼缠绕着,越来越疼,疼得他浑身都酸软了! 沉默了会儿,沉吟着。 “走吧,先回家。”他简短地说着,又朝前面走去。 木清竹再也不敢问了,怕把自己的心思泄露了,这样会很丢人的! 悄然跟在他身后,默默走着,刚才他已经说了,会为她报仇,查出是谁害死了爸爸,还她一个公道的。 他说会帮她报仇,就相信他一定能够做到,虽然并不知道他一直都在暗中行动。 这是一种直觉。 而且这事如果真与阮氏集团的人有关,若有他阮瀚宇出面,还是有希望摆平的,若是凭她,恐怕连线索都找不到! 可为什么在听到他这样的说话后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喜,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阮瀚宇在前面稳步走着。 他已经明白了,这么多年来,其实他们之间自身的感情也是有些问题的,如果抛开那些外在的因素,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出来了,别看这个女人外表柔柔弱弱的,那Xing子却很倔强,孤傲,而且还嘴硬,刚刚看她的表情明明就是在吃醋,却死不承认,更可恨的是面对她爸爸的死,她竟然会只身闯进阮氏集团来报仇,这有多么可笑,幸亏遇到的那个人是他,否则就凭她再好的本事,恐怕都会要陪掉Xing命。 这其中的凶险,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回到别墅时,张芷晴正坐着客厅里玩着游戏,见到他们进来,立即眉开眼笑的叫嚷着。 “瀚宇哥,快来帮帮我,这一关怎么也过不了。”她满心懊恼,却是无忧无虑的笑着。 “好的,我帮你。”阮瀚宇的脸上顿时扬起宠溺的笑来,温言软语回应道。 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柜子上后,对着木清竹淡淡说道:“你先去冼冼,休息下吧,晚饭时再叫你。” 考虑到她脸有憔色,没有再为难她,也不再理她,只是淡然若水。 扭身走过来接过张芷晴手里的平板电脑开始帮她闯关,玩起游戏来。 “快,快,杀。”客厅里很快就响起张芷晴欢愉快乐的声音夹杂着阮瀚宇欢快的嬉笑声。 木清竹冼了个澡,想躺在床上休息下,可却辗转反侧,头也痛得厉害,根本无法入睡。 她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那个张芷晴就有情有义了,为了尽到责任,为了请到梁泽熙,她几乎为了公司拼命了,到头来,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那谁对她有情有义了? 越想越想不通,心里赌得难受极了。 “瀚宇哥,怎么样?你与表嫂和好了没有。”张芷晴看到木清竹走进卧室里去了,忙附在他耳边悄声问道。 阮瀚宇双手滑着屏幕,嘴角浮起丝讳莫如深的微笑,淡淡说道:“别闹是,认真玩游戏。” 张芷晴眨着眼睛,有些糊涂,看到他们倒是双双回来了,可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难道他们还没有敞开心扉,互诉真情? 心中这样想着,想着要看他们的好戏,不禁笑出声来。 “姐姐,吃饭了。”晚饭时张芷晴主动去敲木清竹卧房的门,声音非常甜美。 木清竹躺在床上,头痛欲裂,听到她这甜美幸福的声音更加难受了。 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更不喜欢她的笑声,偏偏她老是故做好心地来招惹她,还笑得张扬,真是可恶,可恨! 可想着中午饭都没吃,只得爬了起来。 坐在桌上无精打采地吃着饭。 “瀚宇哥,说好了,今天请我吃好吃的,你却提前走了,不够意思。”张芷晴嘟着嘴很不满意。 “放心,改天一定让你吃个饱。”阮瀚宇笑嬉嬉的应道。 “姐姐,你要多吃点。”张芷晴瞪着那双明亮的大眼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笑着,十分好心。 木清竹抬头就望到了她那张天真的脸,明明是张如此美丽清纯的脸,可木清竹却觉得刺眼极了,好似她的笑容里都带着赤Luo裸的威胁与示威,晃得她眼生痛。 只是她是那么的热情与真诚,总不能冷脸面对吧! 勉强挤出一丝笑颜来,轻声说道:“好的,谢谢。” “姐姐,你的脸好苍白,是不是不舒服呢?”张芷晴并没有停止关切,又是贴心地问道。 木清竹被她的好心弄得快要招架不住了! 明明肚子很饿的,却没有一点胃口,又不得不面对着他们,感到头顶有一束光朝她射来,稍微抬了下眼皮,正对上阮瀚宇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心中发慌,垂了眼睑,只是低头扒了几口饭,放下筷子,低着头朝着卧室走去,脚步有些凌乱。 背后似乎听到他们的笑声。 “瀚宇哥,嫂子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呢,眼睛都哭肿了,脸色也很差,晚饭都没有吃多少,你难道不心疼吗?”张芷晴手里划着液晶屏幕,手指灵活的指挥着手下的千军万马,俏皮地悄声问道。 这二天,她这个电灯泡当得可真够大,够亮了,连她自己都有种罪恶感了。 阮瀚宇身体抖了下,脑海里浮过她在草地上哭泣着的脸,心里莫名的被揪了下,扯得生痛,他其实已经很在乎她了,甚至不愿意看到她有一丝丝难过。 可这个女人很倔,死都不愿意承认喜欢他。 他是谁?堂堂阮大少,怎么可能会去在意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而他们之间的问题越来越明显了,今天满大街找她,她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样下去,如何交流。 他在赌,如果能过去这道槛,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便能更进一步。 “我想,嫂子肯定现在恨死我了。”张芷晴张着大大的眼睛望天,满脸无奈,“要不,我还是跟她坦白吧!” 同样都是女人,从她的表情里,张芷晴知道她肯定心里很难受,看得出来,她是爱表哥的,可是表哥讳莫如深的样子,让她心里很不爽。 “你敢。”阮瀚宇威胁。 “哎,我走了,没劲。”张芷晴满脸无奈,站了起来,要走。 “你确定要走,不要去吃好吃的了。”阮瀚宇淡然一笑,适时诱惑着。 张芷晴瞪着大眼,骨喽喽地转着,忽然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讨好的说道:“瀚宇哥,东西改天吃好了,不如,给我点钱好不好?你也知道我爸自从看到我上个学期的成绩单后零花钱都已经不给了,我好可怜呀。” 她可怜兮兮地说着,眼圈红红的,一付委屈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阮瀚宇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不由问道:“你在学校里好好读书,要那么多零花钱干吗?” “瀚宇哥,你也知道的,现在学校应酬交际多,没有钱哪里行得通,再说了,我还有个全球富商表哥呢,又是豪门大户的,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是要笑掉大牙,到时别人只会说:你那个表哥真小气……”张芷晴一本正经,大言不惭地说道。 “好了,好了。”阮瀚宇被她缠得透不过气来,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说道,“给,你的零花钱算我的,行了吧!” “好,谢谢瀚宇哥,还是瀚宇哥对我好。”她欢呼起来,抱起他的脸亲了口。 阮瀚宇笑了笑,对这个小表妹,他一向是宠溺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办法,谁叫他是表哥呢! 抬头瞥到木清竹正从房里走出来,刚巧就朝他们看来,心里一动,此时的张芷晴正抱着他的脖子,亲着她的脸,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那情形很是暖昧。 本来张芷晴自小就是这样缠着她的,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邪念,理所当然的,而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血脉亲情摆在那里。 可眼下,他故意伸过手去把张芷晴搂了起来,坐在了他的腿上,满脸宠溺的微笑。 眼里的余光看到木清竹脸色变了,满脸暗光,低垂了头,迟疑了下,又退回了房里。 阮瀚宇嘴角挽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啊,好烦。”木清竹坐在宽大的软床上,双手抱头,低低叫着。 去你的阮瀚宇,去你的张芷晴,我要把你们不当一回事,我要忘记你们! 可眼前都是他们拥抱在一起亲吻的镜头,脑袋嗡嗡作响。 果然要忘记他真的很难,很难,现在,她的心如同放在火上炙烤,难受得很。 越来越不能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热的镜头了,她已经深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不行,明天要离开这儿! 为了不让自己再去关注他们,不去听客厅里那些刺耳的嬉笑声。 她也打开了电脑,点了一个游戏,沉了进去。 或许只有玩游戏才能不去关注客厅的笑声,才能忘记他们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知过了多久,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茫然抬起了头。 福姐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味,还带着点点腥味。 不由傻傻地望着她。 “小姐,少爷说这个一定要您喝了。”福姐笑咪咪地说道。 “什么东西?”碗里的东西正冒着热气,显然那是刚刚炖好的,木清竹闻到了一种似曾相似的味道,抬眼望去。 碗中是白色的液体,带点腥红,一丝丝的,半透明状,有蛋白质的淡淡清香。 “小姐,这是少爷今天特地拿回来的血燕,说是给您补身子的,要您这几天每天都要坚持喝一碗呢。”福姐笑着解释道。 血燕!立即想起来了,上次在医院时,就是他用嘴强逼着她吃的那个血燕,脸不觉慢慢红了。 “小姐,快吃吧。”福姐笑了笑,在一旁催促。 “先放这里吧。”木清竹心里涌起丝淡淡的温暖,他还是关心她的吧,只是他已经有美人在怀了,还要来关心她作什么!想到这儿,心中又是一阵烦乱,便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随意地说道。 “小姐,不行啊,少爷说了一定要我看着你喝下才行。”福姐见木清竹没有要喝的意思,有些着急了,不停地催促。 木清竹再次糊涂起来,弄不清楚阮瀚宇的意思,明明对她那么冷淡,却要逼着她喝燕窝,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真的关心她! 为了不使福姐为难,她端起燕窝几口就喝下去了。 清甜润滑的液体从嘴里溜进到胃里,木清竹顿时全身都感到舒畅起来,身体里恍若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似的,有了精神。 福姐见木清竹喝完了,眉开眼笑的,收起碗就要离开。 “福姐,那个,少爷他们呢?”木清竹听到客厅里没有了嬉笑声,静悄悄的,心里一阵失落,刚刚他们还在亲热着呢,现在却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是不是阮瀚宇已经带着张芷晴回卧房了,想到这层,心里竟然酸涩得不行,连着鼻子都是酸的。 福姐听了木清竹的问话后,停下了脚步,笑咪咪地说道:“小姐,少爷和表小姐已经出去了呢。” 出去了?虽然没有想象中那样,但木清竹的心里还是很失落,越来越惊讶,她对阮瀚宇的依恋会如此大,就算是他泡妞也好,只要能呆在自己眼前也好过见不到他。 猛然脑中一阵激凌,惊讶地抬起头问道:“福姐,你说什么,表小姐?” “对呀,少爷带着表小姐出去了。”福姐理所当然的答道。 “你是说,张芷晴是少爷的表妺吗?”木清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问道。 福姐有些糊涂,忙着点头道:“对呀,小姐,张芷晴是少爷的表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形为举止自然会比一般的亲戚要亲密些,小姐可不要见怪。” 看到木清竹这个表情,福姐也是明白了,忙笑着解释道,看得出来,她这几天并不是很开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觉得张芷晴的脸有些面熟了,现在想来那是与季旋的脸有些相似呢!木清竹长吁了口气。 “你怎么会知道的?”她还是不太相信地问道,明明记得第一天阮瀚宇带她来时,还听到她说,这里好漂亮,没告诉她呢,福姐又是怎么可能会知道的呢! 福姐眉眼一舒,爽快地笑道,“今天表小姐回来亲自告诉我的,还跟我聊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趣事呢,表小姐很可爱,说话很直爽,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福姐这样一说,把木清竹羞得无地自容了,该死,这些天,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且竟然会讨厌她,还要吃她的醋,这算什么嘛! 该死的阮瀚宇,竟然也不告诉她,一定是故意的,想看她的笑话吧。 想到阮瀚宇今天下午的问话,脑海中又浮起了他的面容,脸越来越红 “我知道了,福姐,你先下去吧。”她笑了笑,朝着福姐说道,心里却如浓浓云雾中拨开日出一样,看到了点点灿烂星光。 瞬间,她的全身放松了,心里也舒畅起来,连日来那股闷气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阮瀚宇不是在泡妞,那只是他的表妺而已。 想起小时候见到阮瀚宇时,他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张芷晴,看来,他们小时候就感情很好了,所以阮瀚宇才会那么宠她,疼惜她,他们才会那么亲密无间。 而她竟把他们想成了那样。 她走出卧室朝着外面走去。 别墅的前面,朦胧的月光轻泻下来,把前面的草地照得那么青葱与迷蒙,晚风轻拂,带来凉爽的风。 木清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与美好,从心底流露出来的愉悦之情洋溢在了脸上,笑容是那么的轻快与明媚。 她站在草坪上,静静的欣赏着这异国他乡的月色,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束灯光朝着这边照来,阮瀚宇的豪车正从外面驶了进来。 阮瀚宇从车库里走出来时。 木清竹就站在门前的草坪上面望着他,目光清亮如水,柔和得让他的心都飞扬了起来。 月亮洒在她的身上,越发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如珠似雪,莹润生光,她晶亮的眸子闪闪发亮,隐含着一丝歉然的光,嘴角是浅浅的笑意,满脸的娇羞无限,欲语还羞,像极了他曾经在梦中的那个女孩。 就在那么一瞬间,阮瀚宇觉得所有的心结全部打开了,横在他们面前的一切障碍都消失了,他们从彼此的心跳与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心。 此时无声胜有声。 阮瀚宇的心亮膛膛的,满身心都是激动,她是那么信任地望着他,眼里的光撩动着他的心思,心底深处升起一股股热浪,铺开盖地,席卷而来,似要把他烧透。 面前的女人,看来什么都明白了。 他走上前去摸着她的脸,笑笑。 “不吃醋了吗?” 木清竹满脸通红,又羞又窘,用手捶打着他刚健的胸膛。 阮瀚宇嘿嘿一笑,捉住了她的手。 果然他是故意的。 木清竹低下头,有委屈的眼泪流了出来。 阮瀚宇心中一荡,全身酥软,伸手搂着她的腰,低头轻柔的吻着她的脸,吻着她脸上的眼泪,心里面是一阵阵的生疼。 傻女人,总算明白了他的心。 他的吻是那么的轻柔,带着怜惜与疼爱。 木清竹忽然感到了无比的幸福,这幸福虽然来得迟,却很甜蜜,她的双手缠绕上了他的腰,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 不管了,就算以后万劫不复也顾不得了,实在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像火山要喷发出来,爱就爱了吧! 闭着眼睛聆听着他强有力却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阮瀚宇被她搂着,浑身的每个细胞都被点燃了,女人的娇躯柔软而舒服,使得他浑身紧绷,激Qing如火。 伸手打横抱起了她朝着卧室奔去。 刚把她放在床上,低头就咬住了她的红唇,炙热的亲吻着她,恨不得把她香进肚腹中。 木清竹热烈的回应着他,二人就像二块磁铁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来。 …… “叫我老公。”在一次次激Qing的沉沦后,二人都累得筋皮力尽,躺在床上,阮瀚宇紧紧拥着她,抚着她额前被汗夜浸湿的青丝,大掌游离在她光滑娇嫩的肌肤上,那如玉的肌肤上到处都是他的吻痕,爱的印迹,看着她柔弱的躺着,心中又疼又爱,轻柔地说道。 木清竹满脸羞涩,怎么也叫不出口,潜意识里“老公”这个词离她太遥远了,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从阮瀚宇的嘴里出来,竟然感觉像在梦中。 “快,叫。”阮瀚宇见木清竹没有反应,有点不满,催促道,“不叫?是不是想我再来一次。” 他威胁! 不要,木清竹听得心底发慌,她浑身酸软,柔弱无力,承受力已达到了极限。 “老公。”只得低低叫了声,又感到难为情,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脸颊发烫。 “这才差不多”,阮瀚宇满意的笑出了声,看着自家女人害羞的模样,心底却是一阵难过,本来就是他的妻子,却阴差阳错,时隔四年之后才开口叫他这一声,心中是无尽的叹息,感叹世事的无常与苍桑。 整整三天,他们没有出去过,关在卧房里,激Qing缠绵,彼此索取,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这三天,是木清竹人生里最为激Qing的三天,与以往不同,这次她打开心扉接纳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爱恋与愉悦。 三天后,他们十指紧扣,紧拥着出现在街头,像热恋中的情人一样,这三天来,他们没有一刻是分开的,无论是床上还是别墅里都是这样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一家时尚的珠宝店里。 阮瀚宇指着一款非常独特的钻戒用流利的英语跟店家说着话,木清竹有点惊讶,没想到他的英语说得那么地道与熟练,看到他俊美的面容被珠宝店的光茫衬得英俊迷人,实在不忍移目,恍若还在梦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个男人,很久以前就深爱着的男人现在终于属于她了,不仅是身体还有他的心,这种感觉是多么的幸福。 阮瀚宇低头就看到她有些痴呆地望着自己的脸发呆,不由轻轻一笑,揉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昵地说道:“老婆,看什么呢,在家里还不够看吗,还要在外面看。” 木清竹这才觉得失态了,脸一红,慌忙移开了眼睛。 不一会儿,阮瀚宇从店老板手里接过钻戒拉着木清竹的小手,把闪着耀目光芒的钻戒套进了她的无名指里。 木清竹想缩回手,太惊讶了,这么巨大的钻石,显眼夺目,很不习惯。 “别动,戴着它。”阮瀚宇歪着头打量着,精美的钻戒戴在她青葱般的玉指上非常漂亮,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个,不错,就它了。” “瀚宇,这个,还是不要吧。”木清竹迟疑着,实在戴不习惯它,而且也太耀目了。 “不行,必须戴着它。”阮瀚宇脸一沉,霸道地宣告道。 真是笑话,他阮瀚宇的女人连个结婚戒指都没有! 这阮氏公馆里的女人,哪个手上身上不是戴着珠宝钻石的,走到哪里都是金光闪闪,夺人眼球,可木清竹的身上不要说珠宝,连个结婚钻戒都没有,甚至连个佣人都不如,以前也就算了,可现在是他堂堂阮大少的女人,怎么可能这样寒碜呢,不要说丢了阮氏公馆的脸,就连他都会觉得没有面子。 眼见着他神色严肃,木清竹知道拗不过他,只得戴了,刚开始会觉得很不习惯,但到后来,渐渐的成为了她手上的一部份,也就理所当然了,甚至要是看不到它,还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 飞机从泛洛杉机国际机场起飞,在太平洋上空飞越了6个小时候后,木清竹看到了机巽掠过的银色沙滩,碧蓝的海水,一排排高大挺拔的棕榈树。 蓝色的夏威夷到了。 “啊,好美。”她不自禁地低呼出声,阮瀚宇执意要带她来这里玩多几天后再回A城,想着这段时间心力交瘁,也想好好放松下。 在美国三年,一直无缘得见夏威夷,实在那时的她太窘迫了,也没那个心情。 走在绵延不绝的金色沙滩上,遥望着茂密翠绿的树林,远处蓄势喷发的小火山,绿海般的菠萝田,享受着无比清新的海风,绝无污染的碧蓝海水,木清竹的心彻底得到了放松。 雪白的脚踝踏进细细的沙滩上,细小的沙粒按摩着脚底,痒痒的,很舒服。 那细小的沙粒,出奇的白,出奇的美。 木清竹的小脚更美,一抬一踏间,细沙四散滚开,与金色的阳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阮瀚宇搂着她,脸上是骄傲自豪的笑,自家的女人这么完美,当然得意高兴了,想到这双小脚会缠绕着他的腰,还可以让他肆意抚摸,心底是抑制不住的微笑。 阳光明媚,天空瓦蓝,海水碧绿,纤尘不染。 人的心情在这时也是格外的舒适。 整个上午她都躺在沙滩上,沙滩,阳光与水,那绝对是木清竹的最爱,惬意地躺着,与它们零距离接触。 阮瀚宇只陪着她躺了会儿,嫌不够刺激,玩起了冲浪。 令木清竹绝没有想到的是,他玩冲浪竟是那么熟练,英勇,健硕匀称的身材,随着冲天的巨浪腾空而起,灵活果敢的与海浪博斗着,享受着勇士般的乐趣。 木清竹几乎是带着崇拜的眼光看着他玩冲浪的,又看着他把大批人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心中暗暗赞叹。 海滩周围,建有大大小小风格迥异的酒店。阮瀚宇与木清竹就下踏在这里的一间比较西化的酒店里。 中午吃过饭后,只休息了一会儿,阮瀚宇就拉着木清竹来泡海水。 海水中最美丽的当属那五彩斑孄的鱼儿了。 木清竹戴上潜水镜,潜入海水中,观赏着美丽的珊瑚礁。 碧蓝的海水中,鱼儿在身边悠闲地游来游去,这里的鱼儿知道人们不会伤害它。所以,它一点儿都不怕人,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欢快,惬意。 “乖,来吃这个。”木清竹把一粒黑色的鱼食放在手掌中,朝着一条美丽的花斑鱼亲昵地说道。 鱼儿闻到了香味,很快靠拢来,张开滑腻的小嘴,嘟的一下就把木清竹手中的鱼食给香了。 木清竹咯咯笑了起来。 又拿出了好几粒。 香味飘散开来,很多鱼一股脑的游了过来,纷纷抢夺她手中的鱼食。 软软的鱼嘴触碰着木清竹的手心,痒痒的,弄得她嘻嘻直笑。 阮瀚宇的大掌正抚着她的腰,摩挲着,弄得她又酥又痒,根本不能集中精神与鱼儿嬉戏。 “不要闹啦,瀚宇。”木清竹反对,瞄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随时都不忘要吃她的豆腐,想想这些天来他们何曾分开过,就只这么一会儿,还要来搔扰她,让她不能与这些可爱的鱼儿游玩。 木清竹噘着嘴不干。 “你为了那些小家伙,宁愿冷落老公?”阮瀚宇竟然像个小孩般,吃起鱼的醋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木清竹哭笑不得。 又有一群五彩斑孄的金鱼朝她游来,木清竹惊艳得瞪大了眼。 赶忙掏出鱼食来逗着鱼儿玩。 鱼儿全部朝她涌来,在她身上亲着,惹得她咯咯笑起来,直呼好痒。 猛然间,有力的大掌把她从水底捞了过去,挽进了滑溜的胸膛里。 鱼儿也跟着围了过来,团团围着他们。 阮瀚宇嘴角微微翘起,大掌流连在女人身上,低头含住了她肉嘟嘟的耳垂。 木清竹惊艳着人与鱼儿的和谐,猛然就被一种酥麻的感觉唤醒,霎那间,一股电流朝四肢百骇袭来,全身酥软无力,娇吟出声。 “瀚宇,不要,我要喂鱼。”她娇娇软软的说着。 阮瀚宇双手搂着她在怀里,可她的手硬是伸到了外面,逗弄着大把的鱼儿不停地围过来。 “好吧,喂鱼。”阮瀚宇咬着牙,不甘心。 特地把她领到这片没多少人的水域来,本想来个难忘的激Qing拥吻,早就听说过在水底激Qing会**到爆,可这个女人却光知道玩鱼,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睛的,只是她的兴致很高,不忍拂她的意,暂且放过了她,闭目养神起来。 夜风徐徐,舒畅温和。 色彩斑孄的夏威夷夜晚来临了,带来了新一轮的触觉与刺激。 “玩完了吗?”阮瀚宇看着和鱼儿一样无忧无虑玩得不亦乐乎的木清竹非常好耐心地问道。 他的一双手流连在木清竹的身上,感到她身上的肌肤比水中的鱼儿还要光滑,全身早就处于兴奋强忍的状态了,恨不得把她香进肚腹才好。 要在平时,他才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但今天在海底,又没有什么事,他有的是耐心,而且这水下的激Qing就像陈年的老酒需要慢慢的酝酿,不能急在一时。 想象着木清竹柔软的身姿与如花的面孔在水底下尽情绽放的那一霎那,不知道会有多么**。 只要想着想着就感到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那是激Qing满满。 这几天在阮瀚宇的悉心调理下,木清竹的脸红润了不少,白白嫩嫩的,非常养眼。 阮瀚宇问话的语气带着炙热的呼吸,直接喷到了她的脸庞上,木清竹被他的大手不停的抚弄着,弄得心猿意乱,脸上红透了,回眸瞅来,见他的眸底发着暗黑的光,满脸的暖昧,早明白了他的心思,故意挣脱他游走了。 她的身体像泥鳅一样从他的大掌中滑走,阮瀚宇感觉怀中一空,心中空落了下。 死女人,敢情你是逗着我玩的,故意吊我的胃口吗?简直反天了。 木清竹从他身边游走时,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这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就这点小小的俏皮,让他血脉喷张,全身蓄势待发的激Qing瞬间高涨,这个女人竟敢在他的面前玩些小动作,真是欠收拾了,浓浓的征服欲直接在他心里的暗火点然了。 女人,敢在我的面前耍小聪明,还嫩了点。 猛地扎进水底,深吸口气,敝气朝着前面游去,像老鹰扑向小鸡,一把就捉住了她嫩白的小脚,用力一拉,这条柔软的泥鳅很快就滑进了他的怀里。 “不要,瀚宇。”木清竹被他捉住,再也脱不了身,楚楚可怜的求饶。 她的语声软软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灿烂的红晕,眩得阮瀚宇睁不开眼,这还没到极致呢,就这么妩媚了,那要是…… 脑海里闪过巅峰的画面,阮瀚宇呼吸粗重,哪还管她求不求饶,急不可耐地低下头,炙烈的唇贴向了她的红唇,滚烫的身躯缠绕上了她的娇躯。 他们沉到了水底…… 女人的头发像浮藻飘浮在水里,小脸敝得红红的,精致的小脸上,那双晶亮的眼睛像天空的星星,怎么瞧都是迷死人。 阮瀚宇的激Qing如火,等了一个下午,终于等到这刻了…… 第一百四十章 木清竹被浓浓的激Qing包围着,全身像着了火般,四肢百骇都颤粟起来。 唇被阮瀚宇含着,炙烈的香噬着她,涟渐连呼吸都感到不顺,胸像要炸开般。 阮瀚宇意识到了她的难受,一会儿后,松开了她的唇,踱了口气给她。 她缠紧了他的腰,二人在水中沉沉浮浮。 水底的激Qing在浮力的作用下,欲放不放,缠绵至骨髓,**至极致。 阮瀚宇的小腹狂热躁乱,像有猛烈的力气需要必泄。 凭着水中的浮力猛烈的冲撞着她。 “快看,火山爆发了。”他们在水中隐约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叫声。 木清竹睁开了眼,从水底望去。 阮瀚宇浑身的激Qing都攀上了最高峰,像草原上策马奔腾的竣马,用尽力气狠命冲刺,醋畅淋漓。 一股最大的快感从全身袭过来,木清竹感到呼吸窒住,崩直的脚尖,含糊不清的呻吟,让她浑身痉挛起来,扭成了一团,阮瀚宇在她最激Qing的时候绽放在她的身体里。 在到达最颠峰时,木清竹看到了成糊状的红红炽热岩浆从熔岩孔道中汩汩流出。 小火山喷发发出的万丈光芒印红了半边天。 正所谓:惊心动魄,蔚为壮观。 火山喷发带来的光芒照亮了海底,阮瀚宇真的看到了达到极致的木清竹的脸与娇躯,那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花,炫烂到了极致,也美到了他的心里,从此后把他的身心牢牢牵绊住了。 喷涌而出的火星子,全变成了烟花,一颗颗四散开来,而后坠入了海底。 木清竹总算领悟到了什么叫做泡海了,对于阮瀚宇来说,那就是变着法子把她做了,这么激Qing的事也就只有他这个疯子能想得出来了。 可这身心带来的愉悦也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柔软舒适的沙滩上,木清竹软绵绵地瘫倒在上面。 阮瀚宇搂着她,一脸的满足与激Qing过后的舒畅。 沙滩上面是数不尽的远道而来的各地游客,此刻的他们都躺在沙滩上吹着夜风,享受着夜晚的美好。 “老婆,累了吧。”阮瀚宇用手轻抚着她的秀发,低声昵喃,在水底泡了大半天,确实很累,而在水底的激Qing更是耗掉了很多精力,木清竹只是懒懒地躺着没有回应他。 他们的计划要在这里玩上三天,三天后再回到A城。 阮瀚宇的手轻抚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钻戒在夜色中发着柔和的光,非常夺人眼球,他十分满意,拿起她青葱般的玉指,连声赞道:“不错,挺好看。” 木清竹闭着眼睛,嘴角边是浅浅的笑意。 “来,替我戴上。”阮瀚宇变戏法式的,从随身的行礼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来,打开锦盒,里面有璀烂的光芒溢出来,木清竹被那股柔光刺得睁开了眼,一枚与她手中相似的钻戒出现在阮瀚宇的手中,钻戒闪着柔和的光,很快就惊得木清竹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她惊问。 “钻戒呀。”他淡淡的笑,轻轻的答。 木清竹惊得坐起来,接过他手中钻戒细细看着,钻石都是那么大,与自己手中的对比,二个图案花纹刚好匹配,一龙一凤,互相辉映,越来越感到惊讶,这应该与她无名纸指上面的是一对来着,这是对戒! 可是那天为什么就没有看到他买下来呢。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傻丫头,发什么呆,这是对戒,全世界只有一对,是我参照你的那个定制的,只有我们才有,像征着天荒地老,永不褪色。”看出了她的惊讶,他温温地解释道。 木清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天他在珠宝店看到这钻戒很适合她时,当时就叫珠宝店老板定制了另一个对戒,这样精工打制的对戒,全世界都不会有第二对,他们是独一无二的。 怪不得当时没有看到阮瀚宇戴上它,原来是赶着定做去了。 今天有快递过来找他时,还以为是什么其它东西,没有在意,原来是对戒定制好了后,给随时送来了。 她轻咬着唇,将对戒摆在一起,在月夜中发出柔和的光让她的心里激动满满的,拿着戒指的手微微抖动着。 阮瀚宇的手指修长白哲,放在她的面前,非常养眼。 可能是太过激动了,木清竹硬是套了好几次才把它稳稳套进了他的手指中,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对不起,现在才给你补上。”他轻柔地拥着她入怀,吻着她的额头,有丝歉意。 霎时,眼泪不受挫制的从木清竹的眼里夺眶而去,虽然这一天来得有些晚,但木清竹却感到了无比的幸福。 她把头偎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抱紧了他,低低哭泣。 “傻丫头,怎么了?”阮瀚宇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内心曾经的那点被强隐藏着的歉意慢慢冒出头来,伴着她委屈的哭声,越来越有丝心慌,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没什么。”木清竹吸着鼻子,摇了摇头,所有的委屈与不满都烟消云散了,她伸出了双手缠绕上他的脖颈,吻了他的唇一下,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瀚宇,谢谢你。” 总算得到了她的回应,阮瀚宇的嘴角浮起丝浅笑,搂紧了她。 “清竹,对不起,我以前冷落你了,我们忘掉过去吧。”他轻声呢喃着,吻着她的唇与眼泪,很久后,在她耳边轻声喃喃,“清竹,回到A城后我们就复婚吧。” 他的话是那么的轻柔,温存,却是那么的坚定,木清竹的心里一下全被幸福与感动填满了,眼泪又流了出来,越来越多,流也流不完。 在他的怀里,她紧紧抱着他,流着泪点了头。 阮瀚宇瞧到她点头了,吁了口气,笑了笑,替她擦过泪水,叹息一声,搂紧了她,心中是无比的愧疚。 放心,清竹,以后我会加倍偿还你的。 他阮瀚宇爱着的女人却是遍体粼伤,伤痕累累。 他们已经失去了四年大好的光阴,接下来,他不想再失去了,想要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眸光望着天际的星星,星星在天空中眨着眼,似乎在见证着他们。 可他的心里有丝莫名的沉重,眼光里闪着的却是坚毅的光。 木清竹什么都不想了,在这一刻,她彻底满足了。 她终于得到了阮瀚宇的爱,是那么的真实! 能确定,阮瀚宇是真心爱她的,也相信他,只要他想要做到的事,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 有了他的承诺,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二人相拥躺着,像个连体娃娃,密不可分。 这一刻,她忘记了季旋,忘记了乔安柔,甚至忘记了惨死的爸爸,还有医院里正待手术的妈妈,忘记了一切一切…… “饿了吧,我们吃饭去吧。”很久后,阮瀚宇轻声提议,木清竹点头,二人站了起来。 确实有点饿了,他们朝着饭店走去。 一尊铜像立在前面的转弯处,铜像的脸是标准的西方美人脸。 木清竹猛地站住了。 这是夏威夷王国莉莉乌欧卡拉妮女王的铜像。 她几乎是怀着崇敬的心情站在她面前的。 久久注视着她,很快还是幸福满足的心,忽然就被一阵忐忑不安占据了,那种忐忑越来越大,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蓊郁的树影倒印在它身上,暗光飘拂。 这位女王在绿色环绕着的华盛顿官邸孤独地度过了后半生的,就算是身为女王都没有逃避世人最可怕的孤独。 忽然就有一种感觉,非常不好的感觉窜进了心底,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还是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别看了,走吧。”阮瀚宇看到木清竹望着那尊雕像发呆,有些吃笑,他是真饿了,搂着木清竹强拉着走开了,男人的心哪能注意到女人细腻的心思呢,饶是这样,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那抹惊慌与落寞,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去朝着那尊铜像看了眼。 “想什么呢,有老公在身边还要对着一尊铜像发呆,傻女人。”他吃味,轻声调侃她。 “瀚宇,知道她是谁吗?”木清竹轻声问道。 “谁?”阮瀚宇对这些铜像实在没有兴趣,能被雕成铜像的人当然是名人了,只是名人多了去了,又哪能全部知道呢,再说了也没有那个必要,他阮瀚宇平时够忙的,也够有名气了。 “她是夏威夷王国莉莉乌欧卡拉妮女王。”木清竹有些忧伤的解说着,神情落寞,“她,下半生孤独终老。”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女人是在触景生情了,阮瀚宇明白了她的心思不由笑出声来:“你这女人真是奇怪,这关你什么事呢?需要你来替她感到悲伤吗?人家可是女王,她的环境可比你复杂多了,放心,再怎么样,你也成不了女王。” 阮瀚宇调侃着,笑笑,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脸上的肌肉很冷,没有什么温度。阮瀚宇不由皱了皱眉头,想来她是被以前的经历弄怕了,现在才触景生情的,不由温声抚慰着说道:“傻丫头,你是我的妻子,我会陪着你直到永远的,再怎么说你也比她幸福,虽然我不能让你当上华盛顿的女王,但在阮氏公馆里,你绝对就会是我的女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扑噗”一声,木清竹被他的话逗笑了,虽然带有调侃的意味,却是那么贴心,暖心,真的让她的心暖和起来了,再也没有了那股感伤。 不得不承认,这是木清竹听到过的最好听的话,她几乎不敢确定,又不敢相信,只得停了下来,拉着阮瀚宇的手再度求证地问道:“瀚宇,这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会陪我走一辈子。” 她仰着小脸望着他,小脸上全是惊喜,期待,她的声音很大,生怕阮瀚宇听不到似的。 路旁经过的人都朝他们望来,听不懂中文的人觉得他们莫名其妙,听得懂的人都朝他们投来友好的笑意。 阮瀚宇被她的热情感染了,哈哈一笑,大声回应道:“老婆,这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忽然低下头来吻着她,激Qing的吻着他,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很久后把她抱了起来,在半空中转着圈。 木清竹感到自己在空中,快速旋转着,整个人漂浮了起来,只看到满天的星光,那么明亮,那么美丽,填满了她的心。 他们二人开心地笑着。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着,阮瀚宇与木清竹在夏威夷玩了几天后,终于踏上了重返A城的航班。 越靠近A城,木清竹的心就开始跳得越厉害,直到阮瀚宇紧紧握着她的手,才慢慢平定下来,心底却是有丝难以言说的沉闷。 他们二人十指相扣,非常亲密,阮瀚宇根本不顾及是否有媒体,只是亲昵地紧挽着她,这让她非常感动。 “瀚宇,我想先去医院看下妈妈。”她靠着阮瀚宇的手臂,把头凑在阮瀚宇的耳边悄声说道,已经出去这么多天了,心里还是很担心妈***,飞机离A城越近,这种感觉越明显。 “好,我陪你去。”阮瀚宇很爽快,温存体贴地回应。 “嗯,谢谢。”木清竹脸上升起开心的笑意。 “老婆,这是我应该的。”阮瀚宇拍拍她的手,回给她一个友好的笑脸。 二人相视而笑。 木清竹把脸贴在了他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的。 傻女人,阮瀚宇嘀咕着,心中暗笑,才这么点要求就很幸福了,还真是好打发呢。 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揽紧了她。 飞机很快就降落在了A城的机场。 阮瀚宇带着木清竹穿过通道,朝机场外面走去。 刚下飞机不久,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又急又快。 阮瀚宇皱了下眉,从口袋里掏出了精装版超清晰的宽屏幕手机来,滑动屏幕,接通了手机。 “喂。” “阮总,不好了,连城出事了。”刚接通手机,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焦虑,不安,紧张。 “什么,说清楚。“阮瀚宇一惊,脸色徒变,不由沉声喝问道,心却猛地提了起来。 “阮总,刚才连城在地下停车场遭到了袭击,胸部中了一枪,已经昏迷过去了,现在情况很危险,流了很多血。”那边的男声在电话里焦虑的解释着。 岂有此理!阮瀚宇呼吸滞住,脸色发白,连城是他的得力助手,跟了他几年,绝不能出事!深眸里的寒光如厉电,抬眼望到木清竹正有些紧张地望着他,掉头朝一边走去。 “快,送到医院急救,绝不能有事,我马上就到。”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来,语气沉重急促。心里是一阵阵的难受,连城是他的左膀右臂,得力助将,如果缺失他,就如同壮士断胳膊缺腿,将会失去有力的支撑。 木清竹看到阮瀚宇的神态有些沉重,避过她朝一边走去,知道那是不想让自己听到他说话的内容,也很知趣地站住了,正在猜测着是谁给他打了这个电话,只见阮瀚宇收了电话在,大步朝她走来。 “清竹,我有点急事,先不能陪你去医院看妈妈了,改日再去看她,你先自己去医院,然后就直接回阮氏公馆,外面有车接应的。”阮瀚宇匆匆朝着她说完,转身就大踏步走了。 木清竹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门口,出什么事了吗?从来没有见过阮瀚宇如此紧张,沉重过,虽然他瞒着她,也不让她听电话,但凭直觉,能让阮瀚宇紧张的事肯定不会是小事。 会是什么事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串起,瞅着阮瀚宇的背影一步步离自己远去,恍惚间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身体上一步步抽离,心里疼痛不已,又失落难受。 可他是男人,有自己的事,她总不能跟在身边吧! 医院里,吴秀萍正坐在床前笑咪咪的吃着水果,李姨陪在身边。 见到木清竹进来,李姨笑着站了起来。“小姐好。” 木清竹笑笑,经过悉心的调理,吴秀萍的气色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这些天,木清竹经常会把自己与阮瀚宇呆在一起的照片发过来给吴秀萍看,为的就是不想让她担心,安心休养身体。 毕竟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开始动手术。 吴秀萍的心情好,并不单是因为木清竹拍的这些照片,以前她也经常拍过,但真实情况总是与新闻上听到的大相径庭,而这次,她拍回来了一些照处片,还真与新闻媒体拍到的她与阮瀚宇在国外游玩的照片雷同,刊登在报纸的首页头条上,木清竹神彩飞扬,笑得灿烂,而阮瀚宇则是满脸宠溺的微笑,看向木清竹的眼神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看上去并不像是装的。 爱女发来的消息与新闻媒体上的高度吻合,吴秀萍这才放下心来,确定女儿与女婿的感情很好。 这是最让她省心,开心的,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因此,她高兴的笑了。 木清竹脸上的确丰满了不少,连气色都是那么出彩,吴秀萍很满意。 “阮伯伯,我这次去美国买了个康复机回来,据说对植物人的康复很有效,还有我已经给您请了名医麦克逊过来给您瞧病,只有几天就会到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治好您的病的。”木清竹站在阮沐天的病场前,轻声说道,边说边替他按摩着身子。 “阮伯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瀚宇已经同意戒烟了。”木清竹有些兴奋地说道。 想到这些天自从阮瀚宇答应她后,真的做到了没抽烟,心里很欣慰。 虽然每次他犯烟瘾时,都是改为抱着她求欢,但木清竹乐意,如果她的身子能让他改正这些坏习惯,她很乐于献身,而且这种献身本身也是非常愉悦的,阮瀚宇绝对有这个本事让她愉悦高兴。 想到这儿,她的脸都红了,犹豫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声音却如蚊子在叫:“阮伯伯,瀚宇对我说他爱我,会陪着我走完这一辈子,您不会戒意吧,我已经答应了瀚宇,这辈子我不打算离开他了,因为我爱他,很爱很爱他,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求您原谅我。” …… 木清竹边替他按摩着,边细声跟他说着话,整个下午都在陪着他,把一些开心的事说给他听,尢其是他与阮瀚宇在一起的开心事,说到动情处,自己都会红着脸笑了起来。 看到天色不早了,阮氏公馆的看护也要来了,她匆匆走出病房,下楼去了。 心里更为忐忑的却是对阮瀚宇的牵挂。 刚下飞机时他匆匆走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听到他的任何消息,也没有给她来个电话,只要想到这儿,心里像被猫挠了似的,又急又痛,恨不得立即飞回阮氏公馆去。 她知道只要阮瀚宇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一定会回到阮氏公馆来陪他的,他说过的,他要让她当阮氏公馆里的女王。 人民医院的手术室外面,阮瀚宇满脸沉郁,目光冷厉,他站在走廊里,高大的身影散发出凛然的森严之气。 医院里最好的主刀医生韦智刚正在手术室里替连城动手术。 手术室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看得阮瀚宇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他的人,竟然被人枪击了,简直就是一种污辱。 二个身穿黑衣的高大健壮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他的身旁。 “汤简,到底是怎么回事?”阮瀚宇好看的剑眉拧成了一道墨黑的纲绳,沉静地问道。 “阮总,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准备跟连城去外面办点事,刚刚走到地下停车场,突然枪一响,一发子弹就朝着连城射来,太突然了,连城根本就来不及躲避,中枪了,正好击中左胸。”肤色略黑,浓眉大眼的汤简后怕的回忆着,脸上都是晦气,大眼里闪着黑气。 “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人开的枪?”阮瀚宇脸上的肌肉僵硬,双目似利剑,声音又冷又硬。 太可恶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开枪,真是够大胆,够嚣张了,竟还是在他的地盘,还是他的人! 岂有此理! “阮总,那人开了一枪后就跑了,我们在停车场里搜了许久,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影。”汤简非常泄气,小心谨慎的回答。 阮瀚宇额角的青筋跳了下,清冷的光在幽深莫测的眼眸里徘徊着,脸上是可怕的冰冷。 第一百四十二章 “警方到场了没有?” “阮总,我们当时就报了警,可是那些无能的警方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还让我们其中一个兄弟请去做笔录了,纯是耽搁时间。”汤简有些无奈。 “阮总,我看此事十有八九与莫彪有关系,要不要我们召集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是太可恶了,竟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了。”另一个年轻男子更是血气方刚,直接就想动手替连城报仇。 阮瀚宇只一思虑就摇了摇手,目光晦暗莫明。 眼下要先抢救连城的伤,他绝不能出事。 报仇的事,不能这么冲动。 很明显,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了,但也可以看出来,对方已经沉不住了。 现在连他的人都敢动了,很好! 这些天让连城查木锦慈的案子,已经被对方警觉了。 他们出手了,这是在给他警告! 这其中到底有多复杂可想而知了,眼前浮现出木清竹含泪哭泣的脸,她究竟生活在怎样的压力下,这件事情一天不解决,他们就不会有一天安宁的日子过,现在敌方在暗,他们在明,前路任重道远。 他的心沉了下来。 想对他示威?阮瀚宇从来就不怕这个邪,他就不信摆不平这个事! 木清竹的车子风一般地驰进了阮氏公馆里,坐上电动车就朝翠香园里走去。 阮瀚宇回来了没有? 离开这么几个钟头,她忽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想他,想见到他,这几天他们日日缠在一起,一旦分开,哪怕是一会儿,她都会心慌,更何况还是看到他急急地从她面前离去的。 客厅里灯火辉煌。 季旋正与乔安柔坐在沙发上说笑着,并没有看到阮瀚宇的人影。 心中沉了下,走进客厅,正对上季旋朝她看过来的眼光,她有礼貌的叫了声“阿姨”。 季旋穿着兰色暗花的旗袍,外面罩着狐皮大衣,虽然外面已经很冷了,但走进翠香园里,却是温暖如Chun。 整个阮氏公馆都是中央暖气,不会太热太燥的那种,让人感到温温的,非常舒适。 “嗯。”季旋已经听说她在阮氏集团里工作很卖力,而且新闻发布会时她的功劳确实很大,现在面对着她,脸色也是和缓了好多。 “回来了,过来一起准备吃饭吧。”她不咸不淡的开口。 因为担忧走得急,木清竹的脸红扑扑的,虽然面有忧虑,但经过这么多天阮瀚宇对她的宠爱与滋润,气色非常诱人,玲珑有致的身材更是充满朝气,看得季旋都暗暗点头赞叹。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美,浑身上下的气质与透露出来的灵气都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这是乔安柔无法比拟的,怪不得自家儿子对她念念不忘。 如果阮瀚宇愿意娶她做小的,而她又拥有阮氏公馆的继承权,那丝毫也不会影响阮瀚宇娶乔安柔为妻,这样她也不用左右为难,对她阮家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前提是要她愿意,想到这儿,脸色更是柔和起来。 “淳姨,给木副总倒一杯水来。”她朝着正站在一边的淳姨开口说道。 “好的,夫人。”淳姨笑咪咪的走了。 她没有当着佣人的面称呼木清竹为“少NaiNai”,就有这个意思在内,在她的心里木清竹只配给阮瀚宇做小的,乔安柔的身份地位才配得上阮家的少NaiNai。 “清竹,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听说你去美国了吗?”乔安柔早就揣透了季旋的心思,完全换了一副面孔,对木清竹亲昵有加,她不能让季旋认为她心胸狭小,容不下别人,要收拾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更何况男人在外面有个女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当下热情的站起来朝她打着招呼,“来,清竹,一起坐吧。” 木清竹看到乔安柔涂得红艳艳的唇,从心底感到反感与恶心,而且她对自己异常的亲热,更是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咯瘩,纵使心中有百般不愿意,也不能当着季旋的面表露出来,那样会显得她没有教养。 更何况她现在与阮瀚宇的关系已经日益明朗化了,更不能让季旋看扁了她。 “青山汽车城在豪车生产方面技术上出了点事情,因此去了趟美国。”木清竹淡淡一笑,在沙发的一角坐了下来,满脸担忧地问道:“阿姨,瀚宇还没有回来吗?”。 她眉宇间都是焦虑,坐下后也是心神不宁,看得出来,她很关心瀚宇。 季旋很满意她对自家儿子的关心,脸上难得的一笑道:“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怎么会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呢,我们还正想问你呢,你瞧我们坐在这儿,就是在等你们吃饭。” 她一口气跟她说了这么多话,这在平时也是很难得的。 可是木清竹的心却在一点点往下沉,根本也没在意她的表情。 乔安柔的脸暗了暗,很快就笑容满面。 “我打他电话。”她欣然说道,拿起手机拨了起来。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全都默然。 季旋这时也紧张起来。 “没事的,我记起来了,今天瀚宇走的时候说了有点事会晚点回来的,我们先吃饭吧,他应该不会在家吃饭了。”木清竹看到季旋紧张的脸,意识到了什么,只思索了会儿,忙装作记起了什么似的,恍然说道。 她这话一出口,一屋子的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季旋放下心来,阮瀚宇一年到头难得在阮氏公馆里吃上几顿饭,不回来吃饭也是常态,既然有事,那顾虑就完全没必要了。 季旋就站起来招呼大家先吃饭了。 夜色已经很深了,木清竹坐在卧房里心神不宁。 不时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自从记忆中起,她从没有因为思念而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可现在她不仅思念她,而且担心他,根本睡不着觉。 在卧房里走来走去,不时聆听着外面走廊里的声音,很晚了,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夜越来越静得可怕。 木清竹心里的恐慌慢慢加大,只有她知道阮瀚宇是因为有事急匆匆的走了。 至于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刑侦公安室里,阮瀚宇正襟危坐,汤简与几个身强力壮的精壮黑衣汉子站立一侧。 副局长刘传毅陪着坐在一边。 阮瀚宇修长的手指翻看着手中的挡案,不时打开监控录相反复察看着木锦慈车祸的画面,剑眉深锁。 “阮大少,这起案子我们已经在调查了,但事到今天仍是一筹莫展。”刘传毅见到阮瀚宇亲自过问这件案子,颇为无奈地说道。 “是吗?”阮瀚宇嘴角浮起丝冷笑,边注视着监控录相,忽然抬头问道:“刘局长,你们公安还真是尽职尽责,难道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你们就没有发现一点疑点吗?” 刘传毅沉吟着,点头说道:“这个案子吗?疑点不是没有,只是肇事者逃逸后,此案实在无从追查起。” “哼。”阮瀚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冷说道:“何谓无从查起?你能确定撞死木锦慈的人只是肇事者,而不是凶手?要知道,木锦慈不是一个平民百姓,他的死竟然在社会上没有一点反响,做为公安刑侦人员,你们竟然没有觉得有一点反常吗?” 刘传毅脸色微红,有丝尴尬,双眸一转,郑重说道:“阮大少,我们只是刑侦分局,连案情都不能透露,更不会随意泄露给任何人知道,至于新闻媒体知不知道,那不是我们范围的事。” “当然。”阮瀚宇对他的理解表示挖苦,嘲讽地说道:“当然这个不是你们的事,但你们侦探案子时有没有把这个原因纳进去,这么明显的反常现象,难道作为公安人员只一句不关你们的事就可以推缷责任吗?” 案子已经这么久了,莫说查到什么可疑的线索,基本就是放着没理了。更令阮瀚宇气愤的是,他们竟然还把如此重要的信息忽略掉,竟说不关他们的事,这也未免太小儿科了。 刘传毅脸上青红交加,嘿嘿笑着。 阮瀚宇注视着她,身子往后靠去,双手往前坤了下,夜已经很深了。 “刘局长,据我所知,木锦慈生前可是你的好友,对于好友的死,你是不是更应该尽力点?”他冷笑,反问。 刘传毅脸上更加不自在,对于阮瀚宇,他们都不敢得罪,可是对于木锦慈的死因,他们也是爱莫能助,近来查到他的死因有可能与阮氏集团的有关,可又找不到车辆,更不敢贸然得罪阮瀚宇这尊神。 毕竟见多识广,圆滑精明,很快,他就试探Xing地问道: “阮大少,对于木部长的死,我也很遗憾,那依您来看,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他知道这位阮大少不是省油的灯,这么说话看似是在奚落他,那用意可深着呢,于是小心谨慎地问出话来。 阮瀚宇眉眼一挑,慢慢靠近案桌,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问道:“刘局长,此案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在背后暗示过什么没有?” 刘传毅闻言愣了下,面有晦暗之色,几欲开口,又似有难言之隐,望了眼阮瀚宇只是沉吟着,并不说话。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杨局长,但凡有什么不妨直说,我今天能来,也是为了听到真话的。”阮瀚宇扬眉,声音很冷,对于他们这些当差的,他可是清楚得很,凡事能拖则拖,如若上头有命令下来,哪敢违抗,只能装聋卖哑,对于事情的真相更是讳莫如深了,而相对于受害者来说便是一个‘拖’字应付。 一个部长级的官员死了,既然能封锁媒体的消息,那么,对于警局,不会没有任何动作的,阮瀚宇比谁都明白,这个社会的公平正义都是由强者定的,对他们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上头有什么顶级人物给了他们指示或者暗示之类的,好继续采取下一个措施。 现在他心爱的女人与身边的得力助手都受到了伤害,再不能坐视不理了。 杨传勇支支吾吾的,精明的脸上是欲盖弥彰的掩饰。 阮瀚宇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锐,冷冷笑着。 很明显,杨传勇的表情已经泄露了事情的真相,看来这其中肯定有隐情,而且还是来头不小的大人物在这件事上做了指示,如果真有人在暗中下了指令,那么这件案子就别想着靠他们昭雪了。 会是什么人? 阮瀚宇脸上的蒙上了层层黑色,尖锐的目光直视着杨传勇。 “阮大少,这事嘛,实在是有点麻烦,肇事的车辆逃逸了,我们又查不到任何证据,也是爱莫能助啊。” 杨传勇知道阮瀚宇能亲自过来过问这个案子,那就是说明他在关心这事了,可他接到的命令也只是上头的口头交待,具体是谁有心要庇护这个案件,也不是他能知道的,当下叹了口气,很是无耐的说道。。 “是么?”阮瀚宇的嘴角再度浮起丝好看的笑意来,再次把脸转向了监控录相前,靠近些,再靠近些,啧啧出声,“我看这台车很眼熟嘛!如果猜得没错,这可是我们阮氏集团生产的帕尼卡豪车呢,不知道杨局长是不是也这样认为呢?” 杨传勇脸上一惊,尔后郑重说道:“阮大少,这些话可不是乱说的,这可关系到阮氏集团的名声呢,而且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也不能妄加猜测呢。” 不要说此事与阮氏集团有关,就是与政府任何一位官员有关,他们都会觉得头痛,而阮瀚宇这样把自己公司指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脸上呵呵笑着,心底却是思绪万千。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并不领会他的好心,站了起来,冷声说道:“杨局长,如果你抱着这种态度,那何时才能查到真凶呢?” 杨传勇腆着大大的肚子,双眼里都是久经风霜的精练,在**混久了,就会善于揣测别人的心思,尤其是大人物的心思。 心中暗暗思忖着阮瀚宇的心思,他这样说出来到底是希望查阮氏集团还是不希望查呢? 一般做生意的谁都不愿意与刑事案子沾上边,可他的意思?好似巴不得他们去查似的,难道他是铁了心要替前妻报仇? “刘局长,我的人连城今日竟然在地下车库被人开枪袭击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这件事情,杨局长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交待,木锦慈是我的老丈人,他的死,我也决不容许糊里糊涂的,如果杨局长觉得为难,我不介意换人来查这个案子。”阮瀚宇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目光也是越来越狠厉,声音甚至阴冷得可怕。 对于这些人不得不严辞厉色,表露出来,他根本不用在意他们的感受。 杨传勇自认见过不少风云人物,但眼前年轻人的雄威与霸气还是让他胆颤心惊,对A城这个青年才俊来说,他能知道他动怒的能量会有多大。 “阮大少,放心,今天的枪击案我们会尽全力的。”他站了起来,陪着笑脸。 阮瀚宇忽然嘿嘿一笑,仰着沉毅的脸,有板有眼:“木锦慈的车祸案,连城的枪击案,如果你们警局只是摆设的话,那我明天会亲自给公安厅长打电话,不管你们是有谁的命令在,京城公安厅会给来找你们问清楚的,这个案子必须要真相大白。” 杨传勇的脸发白,掷地有声:“放心,阮大少,明天我们将成立专门的刑侦小分队,由名侦探云剑风担任组长,专门负责此案。” 听到公安厅长的名字,杨传勇吓出了身冷汗,这公安厅长暮辰风,年轻有为,那可是阮瀚宇的好友,铁哥们,有传闻说他这公安厅厅长的位置还是阮瀚宇在背后支助的呢,如果他打个电话来,他这副局长是别想当了,他还一门心思想做局长呢,岂能把自己的前程丢在这件案子上,再也不敢马虎大意了! 阮瀚宇才不理会他的趋炎附势,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甩开大步朝外面走去。 几个保彪紧跟在后,扬起一股冷风。 杨传勇擦了下额头的汗,吁出了一口长气来。 “汤简,你们继续给我盯紧阮家俊,不过这次要隐敝点,还有,暗中派人在A城各大夜店酒店,搜索莫彪的下落,如果找到他,立即给我活捉过来,还有那个叫吴良松的男人,要尽快找到,一旦有了消息马上告诉我。”加装改良版的悍马车上,阮瀚宇沉静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阮瀚宇墨瞳幽深,望着黑暗处,久久没有收回眼光。 现在连城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他真的不习惯没有连城的日子,好在他已经培养了另一批人了。 很快,车子朝着大街上开去,在黑暗处,汤简他们下了车,朝着夜色中隐去。 阮瀚宇眯着暗沉的厉光望着汤简他们消失的身影,心思沉沉,这些警察明显是受了上面的指示,不敢明的来调查木锦慈的案子,但相信今天过后,他们会重视起来的。 云剑风,那可是A城有名的侦探,如果能由他来查这个案子,那真相就不会遥远了! 尽管这样,他也不能只依靠这些吃公家话的警察,只能由他们在明面上查,而暗地里,**那些人,恐怕还是要发动他自己栽培的人了。 这样二者齐下,互相配合,会加快案子的进度。 眼前浮现出木清竹果敢坚毅的面容,不由摇了摇头,这个傻女人,竟然会以为凭她的本事能查出她爸爸的死因,太幼稚可笑了。 他们分开好几个小时了吧,身上还有留有她的体香,脑海里是他们在异国他乡的缠绵与激Qing,恍若犹在眼前,嘴角浮起丝浅浅的笑意来。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阮氏公馆。 停好车子下来后,朝着柏油马路上走去。 远远看到黑暗中似乎站着个人影,路灯已经关了不少,那人影瘦削,高挑,身材十分娇俏,入眼非常熟悉,阮瀚宇几乎抬眼间就认出了她。 她怎么会站在这儿? 不由愣怔了下,加快了脚步。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寒风呼啸,A城的夜晚可不比夏威夷,那可真的是彻骨的冷,冷得让人发颤! 他脸上一暗,朝着她快步走去。 “瀚宇,你回来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高大伟岸的身影还在远处,木清竹就认出了他,朝他奔来,轻轻地喊道。 阮瀚宇迎上去,满脸惊讶。 木清竹很快走近了,却不敢靠前,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抖着,看到了他脸上的惊讶,也没有放过他脸上隐藏的那愠怒。 她只是睁着大眼望着他,大大的明眸里满是担忧关切,怕他责怪般,不敢近前,又或者说是还没有适应这种短暂分别后,像所有女人那样热切的期盼着他的怀抱,缠住不放,她羞涩,不敢太过主动的表明自己的思念与担忧之情。 “怎么会站在这夜风中?”他惊讶,温言,脸上慢慢涌起愠色。 木清竹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都是羞涩之意。 阮瀚宇望着她的表情,很快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心中一暖,这个女人终于知道关心担忧他了! 可她却不敢靠近他,或者像乔安柔那样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撒娇,她只是有点胆怯羞涩地站着,担忧写满在了脸上,鼻子冻得红红的,小脸也是通红的,亮晶晶的眸子像黑夜的蓝宝石,一闪一闪,很快照亮了他的心。 这种略带难为情的含蓄的牵挂,更让他怦然心动,他浑身一软,跨步上前,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终于看到这个女人对他的牵挂了,心里暖暖的,连日来忙碌的疲惫都消失了,溢在心底的却是满满的幸福 “瀚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她轻柔地问道,满脸的焦虑再也掩饰不住,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她整个人看起来又脆弱,又可爱,但也非常萌,特别是那双杏眼里的关切与担忧一点点地往外渗露,很快就渗进了阮瀚宇的心里。 阮瀚宇心头一热,伸手圈紧了她在怀。 “傻女人,穿这么少站在这夜风中,会着凉的,以后不容许了。”他宠溺的一笑,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脸很冷很冷,冷得连他的心都收缩了下,双臂不由自主的揽紧了她,捂得严严实实的,语气里都是爱怜的责备:“记住,以后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不能这样傻傻地站着等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利好消息 木清竹的脸贴着他健壮的胸脯,心里升起的是幸福的感觉,一点也不后悔站在冷风中这么久,为了等到心上人,这点冷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我打了你的电话,关机了。”她的脸在他怀里瞬间捂得通红,噘着嘴不服。 关机?阮瀚宇愣了下,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上面确实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想了想,原来在医院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忙着正事,就忘了手机,哪怪今天的手机会那么安静了。笑了笑,揽着她往前面走去。 阮氏公馆里的人都已经睡着了,很安静。 阮瀚宇牵着木清竹的手轻手轻脚地朝着楼上走去。 直走到卧房里才把她抱了起来,亲着她,“是不是想我了?”他语音含糊不清,恍若木清竹就是快香甜的蛋糕,而他已经饥饿难耐般。 “瀚宇,好晚了,今晚冼冼睡吧。”木清竹轻推着他,柔声说道,实在担心他的身体。 “好,还是老婆体谅我。”阮瀚宇吻够她后,把头埋入了她柔软的发丝里,笑得舒爽。 木清竹红着脸轻捶了下他的胸膛。 阮瀚宇捉住她的手,又亲了她几口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她,进去淋浴室冼澡去了。 这一晚,他搂着她安静地睡着,那是他们在阮氏公馆里最宁静的一晚,心也是最温暖,充实的一晚。 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一道身影笔挺地站着,黑夜香噬了她落寞孤寂的身影。 凶狠,恶毒,阴兀的光从她的眼里直射出来,妒嫉与愤怒已经填满了她的心,双手握成了拳,牙齿咬破了红唇,浑身都在抖动着。 乔安柔就站在走廊的黑暗中望着他们,妒忌已经快把她的理智给焚烧了。 自阮瀚宇拉着木清竹的手进到翠香园的客厅起,她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他们亲密无间地拉着手,悄悄走上楼来的情景,全部被她尽收眼底。 他们的神态是那么的亲密和谐,就是在黑暗中都能看出二人脸上的幸福沉醉,他们只管悄悄走着,二人互相望着,旁若无人,莫要说是在黑暗中,就是在白天恐怕也不会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她。 那样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看来,这些天他们都去了美国,而且在那里他们的感情发生了根本Xing的逆转,已经前嫌尽释,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 她,已经被阮瀚宇彻底抛弃了。 乔安柔咬紧了牙,拳头握得咯咯响。 这个女人可真有本事,不仅把阮瀚宇吃得死脱,现在就连季旋都开始对她另眼相看了。 以前的季旋只要看到她,脸上不是嫌恶就是厌倦,可现在的季旋,那眼神里竟能找到一丝喜爱的暗光。 难道是母子连心,因为阮瀚宇对她的爱,连着季旋也开始要喜欢她了! 不,不能这样。 再这样下去,她会毫无立足之地了。 刚刚看到阮瀚宇的身影时,差点抑制不住就要奔上去了。 可他牵着木清竹的手,满脸的温柔与深醉,那眼里哪会有她? 浑身发冷的同时,第一次没信心了,不敢奔上去抱着他撒娇,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奔上去会遭到阮瀚宇的冷眼与喝斥。 她忍住了,可心却在滴血。 不能这样,她要争取,要把阮瀚宇的心夺回来! 第二天,木清竹早早的起床,令她惊讶的是,阮瀚宇比她还要早的起床了,她睁开眼时,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让她的心再度不安起来,就算是晨练也不需要这么早吧! 他干什么去了呢? 阮瀚宇是那种大男人,有些事情,如果他不主动告诉她,她是问不出来的。 依他的个Xing,男人的事,他是从不屑跟女人说的。 这点木清竹懂他。 赶紧冼簌收拾好后,朝着公司走去。 “木副总好。”刚走进阮氏集团的设计部办公室,柳经理就笑咪咪地迎了上来,“木副总,梁泽熙先生今天中午的飞机。” “好。”木清竹精神为之一振,马上接口:“中午我亲自去接他,为他接风冼尘,你先预订A城最豪华的酒店,住房与饮食一定要上剩,中午的接风晏一定要丰盛,以家乡菜为主。” “好的。”柳经理笑咪咪地回应,看到木清竹神清气爽,脸上莹润生光,知道她的病已经没什么事了,想到阮总那么关心她,心里明白了一切。 公关部与市场部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木副总,青山城近日里来了好多游客,据说都是来看青山湖水怪的,看来我们青山湖要出名了。”程美佳喜滋滋的迎了上来,满脸的兴奋。 “没错,这几天到处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在我们青山湖发现了不明生物物种,全城都在议论纷纷,新闻媒体更在大肆报道,上面还派了科学家过来考证呢。” “就是,我们青山湖的水质,环境那是全世界都少有的,这么好的地方,我们香樟别墅群就值钱了,那建好后,一定会热卖大卖,而且地价也会大幅彪升,啧啧,我们阮总可真有眼光。” “真的,据说国外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看来青山湖已经引起不小的轰动了。” …… 无论是管理层,还是小职员对这件事都是津津乐道,赞不绝口。 这件事几乎在一夜间像阵风似的在A城刮遍了。 似乎在哪个酒楼,茶馆,饭店都能听到这些议论的话语,这在木清竹中午宴请梁泽熙时就可见一斑了。 木清竹心中百转千回,仅仅是这么几天的时间,这新闻就传播得这么快,难道这是有人特意炒作的吗? 那么这样做的目的何在?总不会是无聊到说着玩的吧! 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一大利好,不仅对青山湖,更是对香樟别墅群的一大利好,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香樟别墅群?那道这是阮瀚宇想出的主意,他想要凭此解决香樟别墅群的事吗? 如果真是,那完全是有可能。 不由暗暗叫绝! 这么美好的地方,如果要把垃圾焚烧场建在此地,势必会引起人们的反对。 地方政府肯定是高兴,毕竟提升了该地的名气。 而上层的领导,更应该考虑把垃圾焚烧场另外选扯了。 风景名胜之地,如果遭到破坏,不仅会遭到世人的谴责,更会惊动京城的上层,谁也不能负这个责任。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利好,不仅对阮氏集团,更是对当地老百姓的一个利好。 如果这事是出自阮瀚宇的意思,那是完全有可能的,也符合他解决问题的风格。 想到这儿,加快脚步朝办公室走去。 令她失落的是,阮瀚宇的办公室里又是大门紧闭,他似乎还是没来上班。 有了在美国这么多天的相处,木清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心里没底了,毕竟他们之间已经互相袒露了心思,而他已经答应了她的。 心里笑了笑,开始忙碌起来。 耽搁了这么多天,事情堆积了很多。 现在的阮氏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堆在了木清竹的身上。 阮瀚宇不在办公室,那所有的请示报告全都指向了木清竹。 因此她一整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的。 想想阮瀚宇以前的工作,那肯定比自己还要忙碌无数倍,而以前身为他的妻子,也是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想到这儿,心中也是百种滋味。 有了工作上的忙碌,又有阮瀚宇对她爱的信任,工作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白天在公司忙碌,中午抽时间去医院看望妈妈与阮沐天。晚上很晚才回到阮氏公馆。 令她欣慰的是,每天不管阮瀚宇有多忙,晚上都会回来陪她,搂着她睡觉。 她的心里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乔安柔虽然同住在阮氏公馆里,近段时间表现得却是异常的安静,不像以往那样只要见到她,就对她横眉怒对,针锋相向。 听新闻说,她的《花木兰》拍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已经进入上市的宣传阶段了。 因此她也非常忙碌。 由于拍片的需要,她也会经常不在阮氏公馆里。 因此她们之间也避免了一些没必要的尴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木清竹开始期盼妈妈动手术了。 毕竟这些天妈***情绪很好,身体也恢得不错。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两颧凸起,轮廓分明的白种人约克逊正在给阮沐天做着详细的检查,他从美国带了一套先进的仪器来,认真细致的检查着,眉头不时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约克逊先生,病人怎么样了?还能有机会恢复吗?”很久后,约克逊收起了仪器,抬起了满是皱纹的额头来,湛蓝的眼珠里是看不清的光,木清竹非常焦急,迫不及待地问道。 约克逊湛蓝的眸子里有丝凝重,不急不慢地收好东西,朝着木清竹招招手,把她带出病房外面,很肯定地说道:“木小姐,病人的脑干上面长了一个肿瘤,位置非常隐秘,我的仪器比较先进,能检查到,建议要动手术,我想如果治好了脑病,再调理得当,是有可能会恢复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乔立远的心思 “真的吗?”木清竹双眼发光,很意外,很惊喜地问道。 “非常有可能,但我不能做百分百的保证,这个要靠你们自己判断,我的建议你们可以参考,当然,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下,然后再拿主意,因为病灶非常隐蔽,我建议病人去美国动手术,那样会更加精准,减少风险。”约克逊双肩一耸,非常担率的提着建议。 木清竹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能够找到原因,那就好办了。 只是约克逊的话也让她心思沉沉,毕竟这是大事,还是要告诉阮瀚宇,与他商量好,这个她可不敢独自做主。 当下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沉吟着问道:“约克逊先生,这些天我已经发现病人的手指能微微动了,这是不是说明他正在恢复了?” 这些天木清竹跟阮沐天不断说话按摩,发现有好几次,特别是她说着激动或高兴时,会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动着,那时她高兴得就要跳起来了。 查了很多资料,知道这是植物人开始好转的征兆,也就动了心思要把他治好,知道在美国洛杉机有位对植物人很有研究的约克逊医生,因此,她几乎没有考虑,就擅自作主把他请来了。 当然这事阮瀚宇还不知道呢! “嗯。”约克逊点点头,笑笑,解释道:“这位病人成为植物人的最大原因还是脑干后面长了一个脑瘤,压迫了脑细胞所致,当时可能情绪激动,或是受到了强烈刺激才会晕过去的,当时的肿瘤还不算大,但是恰巧在脑干那个受压迫点上,这几年已经渐渐长大了点,更能看得清楚了,只是置非常难找,动手术的风险也很高,实际上病人的脑干仍在正常工作,因此他对外界是能感知的,或者说他虽然不能动,但对身旁的人或事心里还是清楚的,因此你们要经常给他说些有趣的事激发他的脑细胞。” 这么说,阮沐天能听懂她说的话吗? 想到自己这段日子,什么话都对他说,脸色有些发窘,但更多的却是高兴,如果他能好起来,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至于去美国动手术的事,这对阮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只是风险极高,这个倒是要好好考虑的。 约克逊又开了不少药来,给她推荐了好的医生与医院,木清竹重金感谢。 考虑到阮瀚宇未必会相信她的话,先在酒店开了间上好的房让他先休息着,准备亲自带阮瀚宇过来见他。 送走了约克逊,木清竹的心里舒坦了许多。 思考着今晚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阮瀚宇,明天带他来见约克逊,并征求他的意见。 季旋每天都是上午十点钟的样子过来看阮沐天,木清竹巧妙地避开了她,但要不要让她知道呢,这点木清竹没有把握,她想这个应该让阮瀚宇来决定。 人民医院的病床上,连城脸色苍白,已从昏迷中醒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正站在病床前满脸担忧的阮瀚宇,心中一热,挣扎着要爬起来。 “别动。”阮瀚宇弯腰按住了他,“好好躺着休息,这一枪虽然没能击中心脏,但也就是偏差了那么一点点,很危险!” 阮瀚宇满脸都是关切,让连城很感动。 饶是年青力壮的汉子,才刚那么一动,也是疼得额角渗出了汗珠来,复又躺下去,眼里的光很是不屈愤怒: “阮总,这些人太可恶了,根本无视法律,草菅人命,青天白日之下就要杀人灭口,太可恶了。” 阮瀚宇忍住心里的难受,目光里厉光跳跃,低下头去,轻轻启口:“连城,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你吗?” 连城刚毅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沉吟着对阮瀚宇说道:“阮总,如果我估计得没错,应该是制造木锦慈案子的人动的手,这些天我暗中调查他们,很显然已经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这是在向我们发出警告,示意我们不要乱动,而且这次他们可是来真的,是真的想杀了我的。” 连城说话很吃力,可眼里都是愤怒。 阮瀚宇沉默着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来,刚准备放进嘴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又把烟丢在了茶几的烟灰缸里。 “连城,辛苦你了。”他弯腰低头拍拍他的肩,亲切地说道“好好养伤,不要担心什么,这个仇我会帮你报的。快点养好伤后,你还有任务的。” “谢谢阮总。”连城有些感动,毕竟阮瀚宇的关切之情那是表露在脸上的。 “阮总,那个叫吴良松的已经逃到了海外的**组织,现在可能很难捉拿回来了,这个案子要翻过来会有些难度,阮总要做好思想准备。”连城不无忧虑的说道。 阮瀚宇只是淡然一笑,脸上的表情却是讳莫如深。 “连城,飞鹰队现在训练得怎么样了?”他低头轻问。 “阮总,放心,他们现在经过训练,一般的人根本不敢近前。”连城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眼里有丝欣慰之色。 阮瀚宇点点头。 “阮总,就算这样,也不能与**抗击,他们手里有伤,又在暗处。”连城的担忧不无道理,也很合理。 阮瀚宇笑笑,轻轻开口:“放心,警方会配合我们的。” “哦。”连城吁出一口气,放下心来,看到阮瀚宇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已经安定了不少。 “那辆帕尼卡豪车的存放地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眼眸沉沉,复叮嘱连城。 上次在山洞里木清竹看到那辆豪车差点跳海了,意识到这辆车的重要Xing,也就派人打捞上来存放好了。 “放心,没有任何人知道。”连城点头轻答。 阮瀚宇踱到窗外望着高楼大厦的窗外沉默着。 是谁要置木锦慈于死地?究竟是什么原因?连城的调查惊动了他们,他们显然心慌了,急欲置连城于死地,可偏偏差了那么一点,是故意留的活口警示他不要多管闲事,还是偏差失手了?如果是故意留的活口,那更加可怕。 这说明对方的功力很深,可以随意撑控局面。 整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这辆车很有可能会牵扯出那个人来,想到这儿,狭长的凤眸眯了眯,满脸的狠厉莫测。 乔家客厅里。 乔安柔满脸泪水,伤心哭泣。 柳兰英看到女儿憔悴痛苦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疼。 “立远,要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我家安柔快要被挤出阮氏公馆了。”因为爱女的情绪,平素注重打扮的她,现在几乎都不修边幅了,头发也只是挽了起来,连口红都没有涂。 早上乔安柔回家就哭,茶饭不思,柳兰英早把她在阮氏公馆里的情况摸清了,自然知道女儿伤心的原因。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留不得了,没想到她手段那么了得,现在的阮瀚宇已经完全偏向了她,连季旋都对她的态度有了好转,我们安柔现在彻底输了。”柳兰英愤恨不平,眼睛里都在冒火。 乔立远正在看着报纸,听到柳兰英的话,脸有愠色,朝着乔安柔喝道:“安柔,难道阮瀚宇就那么值得你爱吗?你就不想想,他是根本不爱你啊。” 说到这儿,乔立远眼里的光暗沉了下来,满脸的恨铁不成刚表情。 女儿在感情上稀里糊涂的,这些事要男女双方愿意才行,不是人为可以改变的。 这几天青山湖被人传得沸沸扬扬,说是那里发现了远古时代的生物,又大肆鼓吹那里的人文环境如何优越。 乔立远自小生活在这片土地,对于青山湖,岂能不清楚?环境是好点,地理位置算得上行, 却并不是很理想,甚至说得上偏远,只因为开通了一条**线,这几年房地产经济又过热,才带动了那里。 但整个青山城都处于市效,除掉青山湖,有同等优势的地方,对于A城的市郊来说不在少数,可偏偏就是青山湖出怪事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故意炒作,而且这炒作的源头还是从美国那边的一个推手来到青山湖旅游时偶尔拍下的几张模棱二可的照片散发出来的,完全不能排除是人为炒作的可能。 至于这个人是谁? 乔立远有种预感,背后肯定与阮瀚宇脱不了干系。 不得不说这招非常高明,还真是吸引了一些游客,都说人来疯,还真没说错,随着媒体的炒作,这些日子来的游客还越来越多,青山湖大有一夜成名的势头。 青山的地方政府,乐得屁巅巅的,开始不断上书要求把青山湖列入环境保护范围,这样一来垃圾焚烧场不得不另选地址了! 果然是高明。 阮瀚宇的香樟别墅群就在青山湖不远处,这块地早就被他以低价收购了,别墅群也已经得到了市委的批准,已成功开发了一期的项目很快主就可以顺利开工了。 这样一来,无形中,不但解决了香樟别墅群的危机,更是抬高了它的身价,一个建在环境保护区的别墅,配上高端的设备,不要说大把人趋之若附,起码房价会彪得更高,能狠赚一笔。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恶意挑畔 乔立远暗中为阮瀚宇叫好,一方面为他的聪明叫绝,可一方面心里却是更阴暗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阮瀚宇想凭自己的本事解决这个问题,不需要依靠他了,也就是不需要他的女儿了。 他这样做,很明显,木清竹与乔安柔这二个女人,选谁?几乎是在给出答案了! 小子,你是男人,不想依靠女人的裙带的关系,这很好! 但你无视我的女儿,想要抛弃我的女儿,让我的面子搁在何处?你来阴的,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好歹我也是堂堂的付市长,想在我手下玩花招,虽然你是够厉害的孙悟空,但也要问我这如来佛是不是同意? 实则乔立远之所以没有完全反对乔安柔要嫁给阮瀚宇,也有他的如意算盘。 他乔立远自然不甘于只做这副市长,想要走得更远,想要当上市长的宝座,也需要大量的财力与人力,对于A城而言,阮瀚宇无疑是最好人选,全球财富榜上的风云人物阮瀚宇如果能做他的女婿,在背后鼎力支持他,那他就能稳超胜券。 当然,阮家俊不是想当付市长吗,他倒是可以与阮家强强联手的。 况且阮瀚宇一表人材,仪表堂堂,精明干练,这样的男人,女儿嫁给他,是没有污辱女儿身份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中间会杀出个木清竹来,当然还有阮家***不识时务,顽固不化,就算木清竹再有天大的本事,前面还不是与阮瀚宇离婚了,可若没有阮家NaiNai在背后的支持,她木清竹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只是乔立远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阮瀚宇心中很早就有一个女孩的身影占据了他的身心,若不是乔安柔的阴谋诡计,他根本就不会看乔安柔一眼,更不会发展到现在。 “爸爸,我爱瀚宇,早就爱上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瀚宇本来也是爱我的,都答应要娶我了,若不是那个女人插进来横刀夺爱,我们现在恐怕都已经结婚了。”乔安柔红着眼圈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不是我的亲爸,处处挤兑我,告诉你们,我要是不能跟阮瀚宇结婚,我就死给你们看。” 乔安柔说到这儿,情绪再度失控,伏在沙发上号啕大哭起来。 听到乔安柔说要寻死,柳兰英吓得脸色发白,上次喝安眠药的事还在眼前呢,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出了意外,她后半生怎么办? 腾地站了起来,边哭连指着乔立远喝道:“乔立远,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不会原谅你的,你堂堂的副市长连这点事情都帮不上女儿,枉为她的父亲。”说到这儿,眼见到乔安柔跑进卧室里去了,担心她再做出什么傻事来,慌慌张张跑去安慰了。 卧房里传来她们母女二人的哭声。 乔立远的眼里是浓浓的深不见底的暗光,由刚开始的恨铁不成刚到现在的失语,再到全身的冰凉,他可只有一个女儿啊! 连着几天的忙碌,木清竹终于把公司的事忙出点头绪来了,好在阮瀚宇培植了不少亲信,他们对阮瀚宇都是俯首听命,现在阮瀚宇每天上午回公司开个例会后,便会匆匆离去。 由木清竹接手后,他们照例对木清竹惟命是从。 这样,木清竹的工作才不致于那么混乱,那么累。 今天晚上,实在感到有点累了,便想回去早点休息,补个好觉。 刚走进翠香园门口,还在玄关处,竟与一个人影匆匆相撞。 “对不起。”尽管是那个人影走得急撞到她的,她还是先主动说了声歉意,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凡事和为贵。 可是眼前的人却显得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蠢货”被撞后,她竟然恶狠狠地骂出声来,声音又急又恼,夹着生硬的粗鲁,还反过来用力推了她一下,显得极为没有素养。 这人是谁? 凭感觉,这人既不是季旋也不是乔安柔,甚至连翠香园的佣人都不像。 被这个人影推得后退了一步后,站定,竟然觉得这个骂声很是熟悉,抬眼一看,不由惊呆了! 面前站着的满脸矫情的女人竟然是木清浅。 她浓装艳抹,身着暴露,正恶狠狠地盯着她,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进来的人是木清竹,等看清是她时,拍了拍手,冷冷一笑,挑畔似的看着她。 “清浅,怎么会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木清竹顾不得她的粗鲁,脱口问道,实在太过惊讶了,木清浅怎么会到了阮氏公馆里的。 “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吗?放心,反正不是凭着你的面子进来的,你不愿意帮我,那并不代表就没人愿意帮我了。”她一脸洋洋自得,满脸的鄙视不屑。 进来!什么意思,她住进阮氏公馆了吗?听这口气,还似乎不是单纯的过来玩玩而已。 不由秀眉深锁,小脸上满是惊讶:“谁让你来的?” 她淡烟似的柳眉拧成了一团,漆黑的眼珠子里有狐疑的光淡射出来。 木清浅看透了她的心思,看扁她找不到事做吗?偏偏还有人要请她。 “告诉你吧,我现在是乔安柔小姐的经纪人,常年跟在身边,也就是说乔安柔小姐走到哪儿,我就要跟到哪儿,懂不懂,经纪人。”木清浅满脸自豪外加洋洋得意,却听得木清竹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她竟然又跟在乔安柔身边了,真是幼稚无知,上次已经放过她一回了,这回还要作茧自缚,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人要往火坑里跳,那是谁也没有办法阻止的事。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肤浅,放你一条生路不走,偏偏要往死路上撞,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我已经尽到责任了。”木清竹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 “你有尽到什么责任,把我赶出阮氏集团吗?明眼人都知道我是被你赶出去的,不要以为把我逼入绝路,我就会无路可走,你不用我,有的是人用我,告诉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称心的。”木清浅冷冷说道,眉眼单挑着,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神韵,竟是那么的熟悉,看着她,木清竹有时会有种照镜子的感觉,毕竟她们同是木家人,而她的眼神甚至与爸爸偶尔流露出来的眼神都是如此相似,心里忽然就扯了一抹痛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为什么她的心是如此的狠,她的脑袋会是如此的蠢呢。 她要靠近乔安柔自寻死路,那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也是阻止不了的。 想到这儿,沉重叹息一声,不再理她朝着里面走去。 不时有笑声从客厅沙发里飘来,她,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 柳兰英全身珠宝首饰,高贵华丽,正坐在沙发上与季旋有说有笑的,不时能听到她们互相奉承,吹捧着。 木清竹瞬间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浑身都是寒意浸透过来,只想快点离去。 对于乔安柔的妈妈,木清竹打心眼里就不喜欢。 只是她想走,却走不了。 柳兰英的眼睛正朝她望来。 她的脸只在看到她的瞬间,立即暗沉了下来,眼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季旋也看到了木清竹,看着柳兰英瞬间黑沉的脸,明白了她的敌意,有些尴尬的笑着。 “亲家母,这个就是你的前儿媳妇了?”柳兰英尖锐的嗓音直接灌进了木清竹的耳中,再刺耳不过。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季旋心里明白,只得陪着笑脸,不知如何做答。 “亲家母,你这前儿媳妇也就是一般般嘛,论长相气质倒还凑和,只是这人呢,与瀚宇也太不相衬了,怪不得瀚宇要跟她离婚了,这品味实在相差太远了,想想我们家瀚宇那可真是一表人材,仪表堂堂的,怎么可能要这么庸俗的女人呢?这也太不相配了。”柳兰英又是讽刺又是讥笑,声音很大,明显是说给木清竹听的。 季旋无奈,只得强装笑颜,含糊附合着,要是帮着柳兰英吧,又怕到时儿子知道了怪责她,毕竟这些日子来儿子对她的袒护越来越明显了,到时万一儿子铁定要跟她,自己这个婆婆得罪儿媳妇,老了也不好受,可若不答吧,这柳兰英今天摆明了是来示威的,总不能让她毫无面子吧! 第一次觉得同时招惹上二个女人并不是好事来。 她嘿嘿笑着,只得装聋卖哑。 木清竹明显感到了不友好,甚至是挑畔的气味。 更让她气愤的是,这个老女人竟然说她是庸俗的女人,骄傲与自尊容不得自己这样被会污辱,顿时满腔怒火,强咬着牙齿,想着息事宁人算了,偏偏那老女人还就又开口了:“亲家母,我丑话说在前,瀚宇跟我们安柔结婚后,这个女人必须搬离阮氏公馆,没办法,我也只是为了保护安柔,只因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我们安柔单纯,不能跟这样的女人共处一室,否则安柔会吃亏,这个事情还请亲家母必须要处理好,否则我可是不答应的。” 她有心机,乔安柔单纯?这样的话竟然也说得出口,木清竹简直要笑喷了,心内那股火被腾地点然了,真是有其母就必有其女,这话可一点也不假的。 她才不会管什么市长夫人或者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只知道自己气得不轻,如果不回击下,她会气死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如此恶劣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如果说我是庸俗的女人话,那你这样出口伤人,为老不尊,是不是会显得更没教养?”她走前一步,满身凛然之气,冷眼看向柳兰英,连声质问。 柳兰英早因为乔安柔被阮瀚宇冷落而怪责到木清竹身上来,更是对她满怀敌意。女儿的痛苦不堪全是因为她,早就想羞辱她了,今天这样说话还是看在季旋的面子上算是客气的了,没想到木清竹竟然逼到眼前来了,怒火当即喷发。 腾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木清竹的脸,满脸通红,怒声骂道:“你这个女人好没有家教,竟敢对我如此说话,好歹我也是个长辈,难道就不知道要尊重长辈吗?太没有教养了。” 尊重长辈?木清竹心中冷笑,这哪有长辈如此说晚辈的。 “如果长辈为老不尊,或者自恃自己是长辈,就肆意践踏晚辈的尊严,那么,这样的长辈就没有尊重的必要了。“木清竹毫不示弱,据理力争。 双方对峙的气焰一阵高涨。 季旋眼见得事情闹大了,有点心慌,站了起来,朝着柳兰英轻声劝道:“算了,亲家母,何必跟晚辈一般见识呢?” 谁知柳兰英红了眼睛,不折不饶地说道:“亲家母,你可不能偏私,给评评理看,哪有晚辈会如此对待长辈的,我这辈子还没有被人说过没有教养,这个女人真的太粗俗,太恶劣了,都已经离婚了,还在夫家如此嚣张,真不知道你这一家之主是怎么忍受得了的,这样的女人应该马上赶走才行。” 季旋听得心里直打鼓,这柳兰英可是气疯了,她这话那是连她都骂了。 要她如何评理?明明是她恶意中伤木清竹在先的,她怎么好开口教训木清竹呢,再者说了,这木清竹是阮氏公馆的继承人,哪是她能说赶走就赶走的? 当下,只得叹了口气说道:“亲家母,我们都是长辈,何必在晚辈面前失礼呢,再者说了,这气伤身体,为了这点小事真不值,我们不如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解决事情才是正理啊。” 柳兰英早已气晕了头,木清竹就是她心中的那根刺,看到她就恨不得把那根刺连根拔了才好。 偏偏现在的木清竹已不是好惹的,根本不容许人当众羞辱。 “木清竹,你竟敢对我妈妈不敬!”乔安柔本来正在片场拍戏,听说妈妈来了阮氏公馆,匆忙赶了回来,正上到楼上换冼衣服,听到下面的吵闹声,下得楼来,竟然看到木清竹与妈妈扛上了,而且她的妈妈正气得满脸通红,眼里全是愤怒。 心中当即就来火了,这些日子,明明看到讨厌的木清竹,为了在季旋面前装大度,还要与她笑脸相迎,这窝囊气已经忍得够久了,现在竟连妈妈都受到了她的羞辱,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来,再也压抑不住,冲了上来,指着木清竹就大声怒斥。 果然是装的,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看来,这对母女今天是存心要来挑事的了,木清竹连连冷笑,恶心之极。 这对母女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指责她,而且一个比一个气焰嚣张,好像挖了她们家祖坟一样,这不是挑事又是什么? 当然明白这天下哪有无缘无故的恨,可这一切难道怪她吗?她与阮瀚宇结婚在前,她乔安柔凭什么要来横在中间,耍阴谋诡计?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木清竹可是一清二楚。 再抬眼就看到木清浅正满脸干笑,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纯是一付看笑话的表情,忽然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悲凉,自己的人都不向着自己,这里的人谁还能指望上。 可她并不是怕死的人,该有的坚持一定会有的。 “木清竹,你与阮瀚宇早已经离婚了,却耍手段留在阮氏集团,破坏我跟瀚宇的婚姻,这些我都没有跟你计较,现在连我妈妈都不尊重,告诉你,这次我不会再忍了。”乔安柔红着眼圈,眼里发出的怒光似乎要她焚了似的。 木清竹的心中是无比的悲痛,同时对她们的行为更是感到可耻。 “乔安柔,你说的这话应该掉过来吧,我是瀚宇名正言顺的妻子,上了阮氏家谱的媳妇,可你算什么呢?充其量是个小三而已,一个小三竟敢正大光明的在这里叫嚷着,也不知道害臊,从我结婚那晚起,你就来蓄意谋害我,设计我,不知道作为女人的你,怎么会如此不知羞耻呢,连这样颠倒黑白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太丢脸了。”木清竹满脸讥笑,连连挖苦着。 她的表情镇定,思维清晰,乔安柔很快就被她的话噎得张不开嘴来,床单的事,整个翠香园的人都知道了,她这么说可是有理有据的。 她早已经处于下风了,而这样的话说出来只会惹人耻笑,耳内似乎听到有佣人的笑声。 柳兰英听得更是直冒寒气,这里所有的人几乎都是站在她们这边的,木清竹根本就是势单力孤,可处于如此弱势的她却是一脸镇定,不卑不亢,奚落着她们。 反观她与女儿,那是气急败坏,像个斗败了的公鸡般。 心里的凉气越聚越多,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透露出来的那股如幽兰般的气质,不知会要吸引多少男人的眼光,而她的女儿,几乎与她没得比。 这样一想,柳兰英几乎是彻底灰心了,尽管有他们做后盾,她的女儿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这接下来还能赢吗?几乎不敢想象。 这个女人不绝能留,否则她的女儿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下,眼光里便是森然的寒意了。 “木清竹,告诉你,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我是不会让你欺负我女儿的,劝你识货点,早点卷铺盖走人。”柳兰英的眼睛里藏着刀子,射向木清竹的光慎人得可怕,连季旋看了都暗暗心惊。 这家人还是真的不能得罪!否则会是后患无穷。 “我欺负你的女儿?”木清竹挑眉,大声辩解,“请你想清楚,到底是谁欺负了谁,做人做事都要讲究公平公理,如果你是非不分,非要对我恶意陷害,我木清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尽管放马过来吧,我奉陪到底。” 木清竹的心里像被塞满了恶心的苍蝇,这对母女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原来乔安柔之所以会这个德Xing,完全是继承了柳兰英的恶劣品Xing,什么上流社会的贵妇,什么高贵的地位,那都是丑恶的伪装,木清竹最讨厌了!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连对我妈妈都不知道尊重,今天我饶不了你。”乔安柔的双眼泛红,对于木清竹只要看到她就会心里冒火,血往上冲,连理智都要尽失,这些天,她改变策略,极力隐忍着,甚至还要故意与她亲热,那口气已经敝到鼻子尖上了,这下顺势就发了出来,“木清浅,还站着干什么,跟我上。” 话音刚落,抡起拳头就要朝木清竹打来,想到上几次都没有占到半分便宜,情急之下,叫上了木清浅。 木清浅虽然也是狗仗人势,可真要动手打人,却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里是阮氏公馆,还有许多佣人在呢,可眼下也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慢,乔小姐,我们少NaiNai可是少爷喜欢的人,还是这阮氏公馆的继承人,你这样就要打人,还在阮氏公馆里,可不太好吧。”淳姨见木清竹要吃亏,心急之下及时站了出来,横在了木清竹的面前,大声制止道,同时也是告诉她们不要太放肆。 乔安柔伸出的拳头落在了半空中,怔住了。 很快就眼露凶光,怒吼:“死老太婆,多管闲事,滚一边去。”伸手拉着淳姨用力一甩,淳姨被甩得跌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叫。 木清竹大惊,正要去扶起她,这时乔安柔又恶狠狠地骂了声: “贱女人找死。” 再度朝她扑上来。 “住手。”一声厉喝声从门口飘来,一道身影瞬间冲了进来,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乔安柔打向木清竹的手就被一只健壮有力的大手狠狠抓住了,那只大手的力气很大,痛得乔安柔叫出了声来。 “干什么?竟敢在这阮氏公馆里打人,这不了得。”阮瀚宇远远就听到翠香园客厅里的吵闹声一片,又听到了乔安柔的怒喝声,心里猛地一惊,知道事情不好,进来就看到了乔安柔的巴掌正要打向木清竹的脸上。 脑海里都是木清竹苍白的小脸,心里一疼,自家的女人岂能被她人欺负,当下快步冲过来,抓住了乔安柔的手,因为愤怒,手中的力道有些重。 “瀚宇,放开我,是她先污辱我妈***。”乔安柔的手被阮瀚宇捉住了,动弹不得,又气又怒,扭头望去,只见阮瀚宇正满脸厉色地朝她喝着,脸上除了严厉外,还有一抹心疼,她知道那心疼绝不是给她的,当下眼泪哗地流了出来,边用力挣扎着,边痛哭流涕地喊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能失去他 柳兰英也没有料到乔安柔会动手去打木清竹,更没有想到会恰巧被阮瀚宇看到。 她是聪明人,知道这样做表面看似是赢了,但实际已输了底气与道义,来不及阻止,待看到阮瀚宇进来时,更是脸色都变了。 他的脸色不用看都知道那是对乔安柔的行为非常愤怒的,当下脑子清醒过来,恢复了长辈的身份及时出声说道: “瀚宇,先放开安柔,她打人是不对,可是你也要好好看清楚你前妻的真面目。” 阮瀚宇闻言,冷然一笑,先是有礼貌地淡淡叫了声‘阿姨’,尔后剑眉一凛,很强势地说道:“阿姨,老远我就看到了这里的一幕,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一个女人随意就要动手打人,成何体统,而且这种行为非常不好,我希望阿姨平时要好好管教下安柔,让她学会尊重别人,现在在这里倒还好点,若到了外面难免会吃亏的。” 阮瀚宇这番话直接把柳兰英与乔安柔打入了地狱! 她们的眼前都是一片黑暗,这话外之意谁都听得明白啊,阮瀚宇完全倒向了木清竹。 “瀚宇,小事情而已。”季旋看着她们的脸色,心中着急,这不是打她们的脸吗?忙在一边打着马虎眼:“既然回来了,你柳阿姨也来了,我们坐下谈谈吧!” 小事情?都动手打人了,这还叫小事情! 阮瀚宇对季旋的这种二边讨好,事非不分的行为,非常头痛。 “妈,您觉得这个会是小事情吗?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现在是法制社会,人人都讲究文明,可这种粗鲁的事屡次发生在阮氏公馆里,妈,我真要问问您,您这到底是如何执家的,我们阮氏公馆好歹也是A城有名的礼仪之地,再这样下去,不会被人耻笑吗?”阮瀚宇直直地凛示着季旋质问道。 季旋听得脸上无光,心中暗恼,心道,她们吵闹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吗,你却如此大张旗鼓,公然问罪于我,这口气竟十足的跟他NaiNai神似,心下那是非常不乐意。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份上,我才懒得理这些破事呢,现在当众被他拂了脸面,只得说道:“瀚宇,女人们的事,我们也犯不着跟她们见识,算了吧,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 阮瀚宇顺手拉过站在一边的木清竹,揽进怀中,直视着季旋说道:“他们这么几个人联合起来对付清竹,今天要不是我恰好赶回来了,后果不堪设想,清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在阮氏公馆里,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欺负她,否则我这个男人也太没有面子了,妈,明明这些事情,你可以调停处理好的,可却闹成了这样不可收拾,实在控制不住,可以叫上保安,可您却跟在旁边煽风点火,不作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您的心思。” 阮瀚宇说到这儿,对着柳兰英淡淡说了声:“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楼去了,您要没什么事,也回家休息吧,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说到这儿,不顾柳兰英酱紫色的脸,拥着木清竹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木清竹担心淳姨,扭头看到阿英扶起了淳姨,这才放心地跟着阮瀚宇回卧房里去了。 夜色朦胧,摇摇欲坠的一弯明月悬挂在枝头,撩动人的情思。 木清竹刚进房门,阮瀚宇就把她放倒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检查着,认真问道:“她们打到你没有?” “没有。”木清竹的身子被他有力的大手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的,弄得浑身难受,可心里却比暖暖的,嘟着嘴唇高兴地说道:“瀚宇,谢谢你维护我。” “当然,你是我的女人,可不能被别人欺负了。”阮瀚宇一本正经,又不放心,仔细检查一番后,伸手就脱着她的衣服。 “瀚宇,真的没有打到我,不要看啦。”木清竹满脸红色,略带羞涩地揪紧了胸前的衣服。 阮瀚宇满脸泛着红光,喝了一点酒,见到木清竹被人欺负,本来满心怒火的,现在见木清竹好好的,怒火也下去了。 “不行,我要检查。”阮瀚宇喷着酒气,笑笑道,这家伙力气奇大,不一会儿,木清竹的衣服就被他脱光了,全身光溜溜的,好在室内暖气开得很旺,并不冷,可她羞得不行,满脸绯红,顿时觉得这屋子里充满了暖昧与旖旎。 哪有这样检查人的,这不是关心过头了么! 阮瀚宇喷着酒气,真的认真了看了遍,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检查检查着,瞬间就全身冒火,口干舌燥的,下腹胀得难受,这才想到自从回家后,有几天没跟她那个了,这样一想,所有的浴火全部上来了。 “今天晚上有应酬吗?”木清竹弄不明白他每天都在忙些什么,顾不得羞涩,认真问道。 “嗯,应酬完了,现在要来应酬你了。”阮瀚宇口齿不清的答道,一下就趴在她的身上,唇舌几番缠绵着,呼吸急促,喘息声也越来越重,到后来急不可耐,干脆搂起她朝着浴室奔去。 这一进去,就是好几个小时才出来,直到最后阮瀚宇心满意足的抱着浑身绵软,满脸羞色的木清竹走出来,爬上床,二人紧紧搂在一起,沉沉睡去。 柳兰英这晚硬是带着乔安柔回家了。 金碧辉煌的乔家客厅里,柳兰英气得脸红脖子粗,呼出去的气,全是火热的怒气,这么久了,养尊处优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被气过,不仅是被木清竹气着了,更是被阮瀚宇的态度气着了。 当着她的面,他如此公然地维护着木清竹,置她与安柔于何地? 如此明显了,这还看不出来吗? 他现在在意那个女人,爱着那个女人,替她出面,公然说是他的妻子。 而她的女儿在他心目中根本什么都不是,除了斥喝外,再也看不到半分怜惜,可他搂着木清竹时那眼里全是柔情与疼爱。 这样的场景,别说女儿受不了,就是她这个置身事外的人都是看不下去了。 女儿住进阮氏公馆已经一个多月了,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很明显了,她的女儿不仅当不了他的妻子,很有可能连妾都当不上。 这太让她没有面子了! 想到这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堂堂副市长的千金竟被他当成了草,这口恶气怎么能香得下? 乔安柔的双眼泛红,痴痴傻傻地站在客厅的窗户边,望着阮氏公馆方向出神。 外面的霓虹灯灿烂一片,夜色是如此璀灿。 隐隐还能望到阮氏公馆里那片金黄色的屋顶,阮氏公馆的屋顶在A市那是非常有名的,金黄色的基调,权利地位的像征,很小的时候,她就常常会趴在窗口看着那片神奇的屋顶,心神向往,直到遇上阮瀚宇,那就更是深入到骨髓了。 她不能失去阮瀚宇。 不知道是因为爱他,还是爱上了那片屋顶,又或许是她的自尊作怪,总而言之,她现在就想从这窗口跳下去。 如果她的生命里没有了阮瀚宇,她宁愿死去。 如果阮瀚宇愿意娶她为妻,做光明正大的阮少NaiNai,就算他要着木清竹的身子,爱着她,她也不会计较的,她只要个少***名份。 男人嘛,哪个在外面没有个情人什么的,更何况还是豪门中的男人了,大不了,只当木清竹是他在外面乱搞的那些女人之一好了。 只要是阮少NaiNai,面子就够大了,她能忍的,可,偏偏阮瀚宇不答应。 作为女人,她已经很宽容了,为什么…… 眼泪无声的滴落下来。 很久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脸上扬起一丝阴笑,终于释然了。 扭身拿起包朝着外面跑去。 “喂,安柔,孩子,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呀?”柳兰英瞧到乔安柔这么大黑天的朝外面跑去,吓昏了头,急急朝着乔安柔喊道。 可是乔安柔像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市委院子里。 “立远,安柔这样出去会不会出事啊,怎么办?她现在遇到麻烦了,阮瀚宇根本就不会娶她的,他的心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柳兰英哭了起来,朝着正好进门的乔立远哭诉道。 “无知。”乔立远沉下脸来,怒斥道:“女儿这么大了,有些事情该放手了,作为母亲跟着瞎搅和什么,若不让她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她是不会死心的,这些事情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你这个当娘的,竟然还要跟着她去瞎搅和,那不是自掉身价吗?” 乔立远早就知道柳兰英去了阮氏公馆,季旋打电话来给他道歉,解释时,就明白了一切,正在外面应酬的她匆忙赶了回来。 “立远,我这是心疼啊,毕竟是女孩子家,看着她难受,我这当娘的能不管吗?”柳兰英也知道今天在阮氏公馆里发生的事不太明智,可她不也是爱女心切吗?这才会失去理智做出了理亏的事来。 “有你这样心疼女儿的吗?本来,阮瀚宇还会因为顾虑到我们家长,会对安柔有所顾忌的,现在倒好,被你们这样一闹,就给他找到理由了,也就不会完全尊重我们了。”乔立远怒声喝斥,眉眼里掩饰不住的烦乱与痛心。 柳兰英呆呆站着,不知所措。 “你想想,阮瀚宇砸出八个亿支持《花木兰》,那是为了什么?谁都知道那是为了让我们安柔抛头露面,为了让她出名,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男人做到这点?不管他是出于对她的内疚好,还是有什么别的理由好,总而言之,他心里对安柔是有愧意的,也是打算弥补安柔的,结局现在谁都说不定,现在阮氏集团需要木清竹,而阮瀚宇对木清竹的热情能维持多久,那就要看天意了,豪门中的男人心Xing是最靠不住的,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身子,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你如此超之过急干什么,真是愚蠢。”乔立远眸光里闪着精明的光,对于柳兰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做法,非常气愤,可看到柳兰英满脸又悔又急地站着,只是叹了口气,沉闷的坐了下来,深眸里的光高深莫测。 不得不说,这是他遇到的最为头痛的事,还关系到自己爱女的幸福,她们的心情,他懂。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要与他风流一夜 新天地夜总会里,十点整,酒吧内舞台灯闪烁,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hi到飞起来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孔时明时暗,或远或近。 没有开场白,没有前奏,全都在激昂的歌曲里兴奋地扭着腰肢,高分贝的音乐一阵高过一阵,激Qing随处洋溢着。 乔安柔走进去时,里面的气氛已经到了高潮,酒吧里的吵闹声,刺激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一个名为“Chun月”的包厢里,阮家俊满脸通红,正一手搂着一个小姐在寻欢作乐。 “来,阮公子,喝下这杯。”穿着暴露的摩登女郎二个丰满的胸部摩赠着阮家俊的手臂,满脸狐媚风騒,把一个酒杯递到了阮家俊的面前。 “好。”阮家俊哈哈一笑,爽朗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偏心啊,阮公子,我这杯也要喝下才行。”另一边坐着的女人见此笑眯了眼,故作不甘心地攀上他的脖子,非常妩媚的邀宠道,“阮公子,可要雨露均沾啊。” 边说边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了阮家俊的口边。 阮家俊张狂的一笑,一口咬住酒杯边沿,往后一仰脖子,酒液全部滑进了嘴里。 “好,爽快。”二个女郎一边一个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一个搂着他的脖子,一个亲着他的嘴,笑得花枝乱颤,其事一个越加嗲声嗲气地说道:“阮公子,我们伺侯你睡觉吧,保准让你进入极乐世界,快活胜神仙。” “呯”的一声响。 包房的门被重重撞开来,乔安柔浑身名牌,满身星光,高傲,盛气凌人地出现在门口。 “啊。”二个酒吧小姐惊呼一声,被乔安柔的气势吓着了,慌忙从阮家俊的腿上溜了下来,双腿发软,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乔安柔,明星耶。”有个小姐认出了她,惊呼出声。 乔安柔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高昂着头,很不屑地望了她们一眼,非常鄙视地喝道:“滚。” 二个女人互相看了眼,虽然脸上害怕,却只是望着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乔安柔冷哼一声,当然明白原因。 拉开精致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来,扔给她们,嘲讽地问道:“够了吗?” 二个女人盯着厚厚的钱,眼睛锃亮,慌忙双手去接钱,有几张掉落在地下,又匆忙弯腰拾起,满心高兴的走了。 阮家俊喝得有点高,头晕沉沉的,望着面前站立的女人,神志有些模糊,他伸过手去,拉着她的衣服,脸放红光,有丝惊喜地叫道:“清竹,清竹。” “啪”的一声,乔安柔狠狠打掉了他的手,冷笑一声,喝道:“阮家俊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懦夫。”她腹中冷哼,得不到喜欢的女人,落魄失意到在酒吧里买醉,真的不是男人,比起阮瀚宇来说差多了,怪不得木清竹看不起他,就是她也是看不起她。 阮家俊歪着头,眼睛迷离的望着她,不停地眨巴着眼睛,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似乎不是他的清清吧! 乔安柔冷笑一声,端起桌上茶杯里的水朝着阮家俊的头上淋去。 已经冰凉的水倒在阮家俊的头顶上,冷冰冰的,冷得彻骨,阮家俊瞬间被淋醒了,揉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满脸矫纵,涂着厚厚口红的红唇微微扯着,大大的杏眼里全是阴森的寒意。 她,竟是乔安柔。 这下彻底醒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跟踪他到了这里,一下子跳了起来,怒问道:“你怎么来了?” “嘿嘿”,乔安柔干笑一声,讽刺地说道,“大名鼎鼎,满袖清风的阮厅长竟然来夜店嫖妓,这要说出去,谁信呢?” “过份,竟敢跟踪我。”阮家俊简直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头上的水珠滴滴落下来,更让他窝心,当下拍着桌子,指着乔安柔怒骂道。 乔安柔岂会怕他,阴冷的一笑,不急不徐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满脸的鄙视:“我说阮厅长,发什么火啊,你在这里以酒买醉,要知道,你那心上人根本就不会知道的,她现正呀,正在阮瀚宇的怀里亲热着呢,你又能怎么样?看着气吧,没本事的男人,就只能是这么窝囊的借酒烧愁了,什么都是不会得到的。” 乔安柔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正中阮家俊的心痛事,刺激得他满脸发怒,恨不得把她给掐死了,可乔安柔却不管这些,只是扬着手机,妖娆地笑道:“阮厅长嫖妓的事我已经全程给拍下了,你说要是我放在网络上会引起什么反响呢?” “你……卑鄙。”阮家俊气得手发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他自认他也算是卑鄙的了,可要是与乔安柔比起来,还真差得远。 哈哈,乔安柔不管他气急败坏的表情,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阮厅长,稍安勿躁呀,既然自己没这本事,还是乖乖配合我吧,只要我好了,保管会让你得到木清竹的。”她怡然站起来,慢慢走近前拍着他的肩膀,非常贴心的一笑,魅惑的说着,说完又是哈哈一笑。 那笑声阴森恐怖,直把阮家俊听得头皮发麻,全身打了个寒颤。 面前的女人太可怕了,惹上她只会后患无穷!看来要想办法甩掉她才行。 “记住,这个拿着,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想办法让阮瀚宇喝下去,明天晚上十点钟我在希克顿饭店的总统套房内等他,我要与他风流快活一晚上,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只好把这些照片放到网络上,或者去警局揭发那些事了。”乔安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塑料袋来,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未,拿在手上摇了摇,正经八百的朝着阮家俊说道。 “这是什么?”阮家俊感到毛骨悚然,惊惶地问道。 乔安柔妖媚的一笑,眨了眨眉眼,轻声说道:“放心,不会叫你谋财害命的,这只是CuiQing药,阮瀚宇是我爱着的男人,我可舍不得让他去死呢。” 说到这儿,瞪了眼目瞪口呆的阮家俊,哈哈笑了一声,扬长走了。 阮家俊的眼里都被阴寒之气笼罩了,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看上去怪异而又森人,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握紧了那袋白色药粉。 如果阮瀚宇睡了乔安柔,乔安柔真的怀孕了,也许一切就不一样了,NaiNai或许就不会再坚持了,想想他自己不也是妾所出吗,NaiNai还不是看在他的份上,让母亲住进了阮氏公馆,如果真是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木清竹了。 木清竹,你有眼无珠,爱上阮瀚宇,那我就让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混蛋,是怎样的一个负心汉?看你会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想着木清竹又要因此受到伤害,心里竟会疼了起来。 清清,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想,也舍不得伤害你的!可没有办法,你执迷不悟,我只有这样做,才能把你拉回我的身边来。 端起桌上的高度数酒壶,一仰头全部灌了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精致的五官与嵌入他灵魂深处的温软身子,只要想象着那**的身体,那么美好,光是想想都会让他莫名的兴奋起来。 他不想失去她。 连日来阴冷的雨天后,今天大早太阳就从东边出来了,空气非常清新。 木清竹起了个大早,阮瀚宇今天倒是没有出去,还窝在被子里,撒赖要她帮着穿衣服。 不就是想借此揩她的油水吗,木清竹心知肚明,也不点醒他,可也没让他乖乖得逞。 结果阮瀚宇大清早起来就欲求不满的,心痒难耐,好多天都没有去公司了,今天准备去公司里瞧瞧,看这个女人把他的公司打理得怎么样了! 二人刚走出翠香园,脸色就同时暗了下来。 阮家俊正坐在门口的电动车上,怡然悠闲,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眼睛落在阮瀚宇与木清竹紧密相扣的十指上,眸色暗了下,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 “早上好,大哥。”他把眼睛移到了阮瀚宇的脸上,扯了扯嘴角,开口笑着打招呼。 阮瀚宇脸色阴沉,眼里的光圈锁住阮家俊的脸,从鼻子里冷哼了声。 “又是电动车坏了吗?”他不悦地开口,声音没多少温度。 “这次倒没有,我可是特意路过这里来找大哥有事的。”阮家俊继续笑,非常好心情。 他这付模样倒让木清竹感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安。 阮家俊并没有看她,甚至当他不存在般,可木清竹就是浑身不自在,非常难受,今天不光是不自在,似乎还多了一丝特别不好的感觉,至于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有什么事吗?”阮瀚宇看了看手机,似乎并不想与他多废话,只是单刀直入地问道。 “当然,不过我想请大哥借一步说话。”阮家俊从电动车上走下来,朝着阮瀚宇有些神秘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复杂莫测。 阮瀚宇皱了下眉,弄不清他的心思,被他满脸莫测的气息弄得心生疑虑,想要不理睬他吧,可该死的阮家俊对他说完这句话后,径自朝着一边走去,神情笃定,似乎断定他就一定会跟着去般。 他眯着眼睛,沉吟了下,朝着身边的木清竹说道:“清竹,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跟在他身后走去。 第一百五十章 阮家俊想玩什么花招,他可不会怕他,这个家弟的复杂心思,他也想好好了解下了。 木清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阮瀚宇修长的身影离她而去,惶然站着,心神不宁。 阮家俊,已经成为了她的噩梦。 每次他像幽灵一样的出现,都会让她心神不宁好多日,能够不见到他,那是她做梦都想的事,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可怕了,那深不可测,变态的心思,只要稍微一沾惹上就会如沾上毒药般,让她心生恐惧。 他们站在一边说着话,她根本就不能听到。 一会儿后,阮瀚宇走了过来,阮家俊并没有跟来,只是坐上了另一台电动车,先行走了。 阮瀚宇的脸色有些凝重,可也没有更多的表情。 “走吧。”他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朝她温言说道,然后他们坐上了电动车。 尔后,他便一直沉默着。 甚至在开车的时候都是沉默着的,久久的沉默让她更加不安。 他沉默的样子好可怕,阴沉沉的,像天空滚滚压过来的乌云,压抑得可怕。 这些天他的行踪都不定,而他有什么事都不会轻易跟她说。 因为他是男人,从不屑跟女人说一些他认为是男人的事。 木清竹苦笑。 “瀚宇,我妈妈快要动手术了。”她想了想,为了打破沉默,率先开了口。 “好,中午我陪你一起去看她,顺带跟院长交待下。”他终于开口了,语气温存软和。 木清竹松了口气。 “瀚宇,阮家俊找你没什么重要的公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他不高兴。 故意把与‘公事’二字说得很重,是怕阮瀚宇说她多管闲事,现在的她毕竟是公司的副总,有权知道一些公事的,阮瀚宇这人一向不喜欢别人管他的私事,即使他心爱的女人也不例外。 木清竹当然清楚。 “没事,与公事无关,私事。”他简短的答。 须知越是与公事无关,越叫木清竹胆颤心惊,可是阮瀚宇摆明了不想多说,她也是无可奈何。想起了约克逊,沉吟着说道:“瀚宇,今天晚上我想带你见个人。” “哦”,阮瀚宇有些意外的哦了声,笑笑,“见谁?不会是你的老情人吧!” “瀚宇,能不能不要取笑我。”木清竹斜剜了他一眼,认真说道:“今晚上我要跟你商量个事,但首先还是要先带你去见见这个人吧。” 她的表情很认真,阮瀚宇不得不看了她一眼,正欲开口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阮瀚宇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了手机,低头看了下,是连城打过来的,眼里的精光跃动着,抬眼望去,正好已经到了凯旋豪庭楼下了。 “你先下去吧,我去停车。”他放下手机,扭动方向盘,淡淡对着后视镜说道。 木清竹的话才说了一半,也没有得到他的回音,就被他的电话打断了,看到已经是阮氏集团的楼下了,只得下了车,想到今天他都会呆在公司里,只能再找机会跟他说了。 整个上午,阮瀚宇亲自举行了一次高管会议,又有许多事情缠身,木清竹竟没有机会跟他单独说上一句话。 木清竹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处处井井有条,没有落下一个地方,公司的运营甚至比他在时还要井然有序,阮瀚宇很高兴。 看来,他真没有看错人,她不仅在用心打理着公司,而且还有这个能力把公司管理得更好,不愧是他的得力贤内助。 好不易得下闲来,阮瀚宇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公司的各种文件,报告,除了极少数实在是因为市场不景气出现赤字外,其它的都显示是在盈利的。 梁泽熙来了后,青山汽车城开始了正常的运转,事实上海外的集团公司根本无力生产这么多的豪车,而一些订单较近的,必须还要靠青山汽车城承载,以节省出更多的成本。 而最让他高兴的是青山湖的事有了顺利的进展,近来,这个地方的游客已经越来越多了,达到了预欺的效益。 眼睛盯着青山湖的视频,嘴边露出微微浅笑。 有轻敲门声响起。 木清竹走了进来。 她的脸红红的,显然是忙碌所致,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清雅灵秀的光芒,阮瀚宇心中一动,微微一笑,朝她招了招手。 木清竹走近来,却并不过份靠近他,与他保持着距离。 “走近点,站那么远干嘛。”阮瀚宇心中空落,有点不悦地朝她伸出了手。 有那么远吗?木清竹打量了下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一丈左右,对于上下级之间来说,这个距离是刚刚好的。 办公就是办公,她并不想在办公室里玩点什么暖昧,激Qing之类的东西,就算没人看到,总归还是不太好的,虽然他的办公室很大,隔音效果也好,但对木清竹来说都是很难为情的。 木清竹无奈,只得再朝前走了几步。 “阮总,这里有几份工资单要签下名。”她一付公事公办的模样,正然开口。 阮瀚宇伸出的手并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苦笑了下,他的小女人还没有适应这种情调,可越是这样,越让他心痒难耐,清晨时那种欲求不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好。”他接过她手中的文件,顺势拉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木清竹清盈的身子很快就倒了过来。 阮瀚宇的大掌很快就抚上了她的腰肢,抚摸着她,顺势伸进了西装套裙里。 “瀚宇,别闹,这里是在办公室,我还有正事要说。”她低声抗议,伸手推他。 “怕什么,这是我的公司,谁敢说三道四,立马让他卷铺盖走人,再说了,我的老婆,用得着别人说么。”阮瀚宇的唇朝她贴来,大冽冽的说道。 老婆!就这么几天,这个词从他的口里说出来竟是那么的稔熟与自然,看来他是真的把她当成老婆了。 木清竹脸上浮起丝红晕。 在夏威夷时,他曾说过的,回到A城后,他们就复婚。 现在回到A城好多天了,他每天形色匆匆,绝口不提此事,却把老婆叫得那么亲热,到底是忘记了还是太忙了呢! 要不要提醒他呢! “是不是很想我?”阮瀚宇低头吻着她,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木清竹闭着眼睛,不答。 阮瀚宇见她长长的眼睫毛一闪一闪的,非常可爱,笑出了声来。 “清竹。”他轻唤。 “嗯。“她轻答,睁开了眼睛,亮晶晶的,黑漆漆的眼眸子正盯着他。 “饿了吗?”阮瀚宇摸着她手指上的钻戒,轻抚着,想起了什么,张开口来刚要说点什么,可只是停顿了会儿,又转过了话题。 看到钻戒,其实他是想起了前几天在夏威夷时对她说过的复婚的话,本来是想说的。 可自从回到A城后,天天都很忙碌,而此事还没有跟季旋说清楚,再说了,乔安柔这里要先尽快安妥好,让她搬去阮氏公馆才行,目前,他们之间的事还不够火侯,需要时间,此事不能急在一时,只能慢慢来。 更让他头疼的是,木锦慈的案子与连城的受伤,让整个事情更加复杂,现在实在没有这个心情,这些事情不解决,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就不会消除,而他们也不能过宁静的生活。 如果再次复婚,他希望能给她一个完整豪华的婚礼,他要让她成为他的女王。 轻轻唤她时,看到她睁开了眼眸,眼眸里带着一点期望的光,那点光,他看明白了,但不会点明,此时不能说,他是男人,要做十拿发九稳的事,在女人面前打空头支票那是他向来不屑做的事。 看到她明眸里的光一点点消退,仿佛被中央空调里吹出来的冷气吹走了般,心里竟然会生出一抹痛疼来。 或许她会认为他已经忘记了对她的承诺,但他其实放在心上呢。 这些天的忙碌,其实都是为了这个承诺的。O 为的是他们能尽快明正言顺的呆在一起,包括昨天,他在乔安柔母女面前的那番话,实际就是暗中告诉她们结果,让她们彻底死心的。 只是不想把这一切告诉她,免她担忧。 “走吧,我们出去吃饭。”他的大手拉起了她,轻呢地说道:“清竹,谢谢你把公司打理得这么好。” 木清竹站好了,既然他不说他们之间的事,她也不好开口,有些茫然的站着。 “吃完饭后,我们就去看妈妈。”看到她有些失落的站着,于心不忍,忙在她耳边说着让她高兴的事,果然,木清竹听到看妈妈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颜。 阮瀚宇笑了笑,想到以前从没有去看过她的家人,她这张小脸上该少了多少笑颜呢! 心中涌起丝愧疚,拉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这餐饭,阮瀚宇选在全市最贵的希克顿酒店里吃的,阮瀚宇尽挑最贵的点,只要木清竹没有吃过的,他就全部点上了,哪怕只是尝下丢掉也不在乎。 木清竹被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看花了眼,不就是一餐中饭吧,哪里不能吃,非要到这里来,来就来了吧,还要点那么多菜,纯属浪费嘛,这也太奢侈了点。 阮瀚宇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笑了笑,这个傻女人,以前没有好好待她,委屈了她,现在的他一定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来补偿她,包括平时的每一餐饭,每一个细节,如果有可能,他都不愿放过,这是他的爱意,当然不容许她反对。 第一百五十一章 “瀚宇,说真的,今天晚上我要带你去看个人,你可一定要跟我去。”木清竹吃着可口的饭菜,抬头望着阮瀚宇俊美的面容,非常认真地说道,约克逊急着要回美国,在他回去之前,阮瀚宇必须要去见见他,才能确定好阮沐天的手术问题。 “今天晚上有点事,明天行吗?”阮瀚宇看她认真的模样,心忖,能见什么人呢,她可是没有多少亲戚的,好友也就一个唐宛宛而已,想到今晚上确是有事,便开口回答道。 “可是瀚宇,只耽搁一会儿时间就好,这事很重要,关系到阮伯父的,应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木清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道,明眸里带着丝恳求。 爸爸的事?阮瀚宇的心跳了下,盯着她,怀疑的开口:“什么人与爸爸的事有关系?” 木清竹看到了他的怀疑与紧张,为了不引起必要的误会,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如何在美国请约克逊过来替阮沐天治病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她每天去陪阮沐天的事却绝口不提。 阮瀚宇认真听着,听到后来,惊讶得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这个女人,这样的事竟不征得他的同意就独自决定了,这可是他的爸爸,看来她还是没改掉坏习惯,真不知道是要夸她还是要骂她才好,想到这儿,抬起手来,只是轻敲了下她的头,佯做恼怒的口气:“死女人,还是这个样子,做什么事情都不跟我商量,是不是还嫌教训得不够。” 木清竹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嗫嚅着说道:“瀚宇,我也是没有把握,只想治好阮伯父的病,真的,相信我,我是诚心的。” 说完,她的明眸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珠子里闪着亮亮的光,一下就照亮了阮瀚宇的心。 她当然是诚心的,这点阮瀚宇岂能看不出来。 要是能治好爸爸的病,那也真是太好了,只是没有想到爸爸的脑子里原来就有病灶了,看来那天的晕倒也是事出有因了。 “好,今天晚上我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见见约克逊先生。”他心情沉重,脸上浮起一丝温软的笑意,和颜悦色地对她说道,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事那么上心,心底流过一丝暖意。 “太好了。”木清竹欢呼,二人相视而笑。 吃完饭后,阮瀚宇牵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有媒体要拍照,他连眉头都不皱下,甚至还对着媒休打招呼,并不介意会拍到他们在一起吃饭的镜头,甚至很高调,木清竹被她拉着,刚开始很不习惯,但到后来也大方了起来。 “你先在这里坐着等下,我去开车。”阮瀚宇指着大厅里的沙发皮套,温温说道。 酒店外面正寒风呼啸,雪花飘零,而酒店里则温暖如Chun,暖意洋洋。 木清竹有些畏寒,点了点头,选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酒店的大堂里虽然人来人往的,却很安静。一边是咖啡屋,一边是个SPA美容院,靠着酒店正门,便是预订处和旅行社。 木清竹坐在角落里,拿出张旅游的报纸看了起来。 不到一会儿,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伴随着高跟鞋‘得得’张扬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例外显眼。 大厅里的人都朝着声音望来。 木清竹也抬起了头。 时尚打扮的女人,穿着名贵的皮草,腰身紧束,上身披着狐狸裘毛的披肩,下身着包裙,真皮的靴子高至漆盖,腿上是Xing感的丝袜,波浪卷发披肩,十足的Xing感迷人。 “看,明星乔安柔呀。”有人认出了她,轻声惊叫。 木清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心中暗暗惊讶,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阮瀚宇带她来这里吃饭了吗? 刚想到这儿,就有丝紧张与不安,她可不想与她在大庭广众中对峙起来。 可是,乔安柔只是到前台说了几句话后,便拿起了门卡,按了电梯直接上楼去了。 木清竹看到电梯停在了十楼,沉思着,不知她来这里干什么。 恰好电话响了起来,阮瀚宇打来的。 木清竹接过电话,匆匆走出去上了车子,直朝医院去了。 阮沐天的病房里。 这是阮瀚宇第一次带着木清竹站在了他的面前。 阮瀚宇指腹紧紧顶着眉心,用力揉摁着,拧起一对俊眉,凤眸里幽光深繁,他叹息一声,每次看到爸爸这样苍白无力的躺着,心就会痛,期望着他能好起来。 以前看到他就会恨木清竹,可现在心情平静下来后,放下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份平静与稳重。 他的手牵紧了木清竹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握着,生怕躺着的阮沐天会反对他们似的。 “瀚宇,约克逊说了,阮伯父的病是完全有可能好起来的,但要去美国做手术,当然也有风险。”木清竹看到阮瀚宇沉重的脸,不由安慰道,她不喜欢看到忧伤的阮瀚宇,在她的眼里,阮瀚宇就是巍巍青山,从来都是坚强几屹立着的。 但面对着最敬重的爸爸,就算他是青山,也会看上去憔悴荒芜,心里是暗暗的叹息。 华灯初上,大雪纷飞。 冷清的街道上,很少看到人影,只有少数几个行人,也都是缩着脖子匆匆往回家的路上赶去。 一辆黑色的欧巴赫车上,阮瀚宇拧着眉毛,双眼盯着玻璃车窗外纷纷飘拂的雪花,目光锐利。 后排的房车坐位上,坐着汤简他们几个汉子。 “阮总,今天莫彪会出现在希尔顿饭店里,听说他今天约了个相好,开了间总统套房,估摸着是要在这里度过一个Chun宵。”汤简小声说道。 阮瀚宇目光沉锐,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次,一定要想方设法活捉他,把他弄到邮轮的黑房里,我要亲自审讯他。” “好。”汤简双眼冒火,“若真是他派人开枪打了连城大哥,我可要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太胆大了,连我们的人都敢动,看来不给点颜色瞧瞧,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阮总,这事要不要惊动警方?”另一个比较稳重的叫宁剑的男子问道。 阮瀚宇眸光里的寒意一闪,摇摇手说道:“这是江湖,黑吃黑,惊动了警方,反而治不了他们。” “说的是,就那些警察,吃着皇粮,不坏事都不错了。“另一个在旁边肯定地答道。 “你们先下去吧,房间已经开好了,就在他的隔壁房,你们见机行事,我等着你们的消息。”阮瀚宇望着漫天的雪花,想到了今晚木清竹要带他去见约克逊,便对他们开口了。 “是,阮总。”汤简答应一声,朝着他们几个一挥手,他们轻悄地下了车,身影很快就隐没进了雪花中。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阮瀚宇才收回了目光。 正准备给木清竹打电话,准备去接她,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 “大哥,你在哪里?”阮家俊阴测的声音在手机里面淡淡响起。 阮瀚宇面色一沉,立即皱起了眉来,冷声说道:“家俊,今天晚上我还要有事,改在明天晚上吧。” “大哥,房间我都已经订好了,不会临时放我鸽子吧,当然,如果你不想要那一手资料,我也无所谓,告诉你吧,木锦慈的案子没有我的帮助,你是不会得到真相的,来不来,随你的便,不过,我可要警告你,过了今天晚上再没有那么好事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你看着办吧!”阮家俊不急不慢地说道,又慢悠悠地吐出了几个字:“希尔顿酒店二楼,长江包房,九点钟我随时恭侯。” 说到这儿,干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该死,又是希尔顿饭店。 今晚上还真是撞邪了,什么事情都撞在希尔顿饭店里,阮瀚宇有些懊恼,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了,离阮家俊说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正在犹豫着,只见手机又开始闪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正是木清竹。 “清竹。”他接通了手机,温言温语。 “瀚宇,我跟约克逊已经约好了,9点钟在酒店的房间里见面。”木清竹哈着热气,站在阮氏公馆的柏油大马路上,雪花在头顶上飞舞着,她双眼不时望着阮氏公馆冷清的大门口,实在有点担心,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看到阮瀚宇回来,看来,他八成是忘了这事了。 阮瀚宇拧着眉头,思忖着。 “瀚宇,你现在哪儿?”木清竹久久没有听到阮瀚宇的回答,有点奇怪,又开口问道。 “清竹,我这里还有点事忙,这样吧,你跟约克逊说下看能不能约到明天。”阮瀚宇终是下了决心,开口提着建议。 明天?木清竹暗暗心惊,这约克逊是西方人,很讲究诚信,本来早就要回美国了,只是在她的强留下多呆了一晚的,而且明天的机票都已经订好了,这些都是给了她面子的,这要是失约了,显得多没有诚意啊。 “不行啊,瀚宇,我们不能失信于人的,而且这事关系到阮伯伯的病情,我们还是要言而有信,不能失了礼节。”木清竹有些焦急,心道,你这再有天大的事也比不上阮伯伯的病啊,就不能推掉吗,很是想不通,继续开口道:“这样吧,瀚宇,你不用来接我了,直接赶到希尔顿饭店810房,约克逊就在那里等我们,你先在房门外等着我,我马上叫司机送我过去。” 木清竹非常着急,收了电话,慌忙给管家打电话,不一会儿,丘司机过来了,开了车直接朝希尔顿酒店驰去。 阮瀚宇在听到希尔顿饭店这几个字时,早惊呆了,竟然又是希尔顿饭店,看来今晚非要出点什么事了! 想到这儿,心惊肉跳起来。 希尔顿饭店的总统套房就在818房,东边,占据了整层楼,而西边则是贵宾房,为数不多的房间,819房就是他预订给汤简的隔壁房,没有想到木清竹给约克逊开的房间就在820,这几间房几乎是挨着的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危险! 想到这儿,心慌意乱,慌忙拨打木清竹的电话让她不要过来,可是电话拨过去后,不是占线就是打不通。 该死,他有些气恼的丢掉了手机。 这时已经是8:50分了,要赶回去来不及了,不免焦燥起来,看来,为了木清竹的安全,他只能陪着她上去了。 想到还有几分钟时间,便把车停好,先朝着阮家俊约好的“长江”包房走去。 猩红的液体在酒杯里发出莹莹的暗光,阮家俊跷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坐在沙发上,嘴角含笑,白哲的手指握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着。 脸上都是自信的微笑,直到阮瀚宇的身影出现在包房门口,他仍然是面带着笑意,悠闲地坐着,品尝着红酒,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 只是当他的眼睛看到阮瀚宇紧绷的脸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家俊,到底是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我还有事。”阮瀚宇心里担心着木清竹,怕她会在酒店里遇到莫彪,或者会遇到些什么不测,并没有半分多余的心思耗在阮家俊的身上,匆匆走进来,也是为了今天早上阮家俊对他说过的话,当下来不及坐下,就发出了急促的问话声。 今天夜晚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空气里弥漫着让人心神不宁的气息。 “大哥,不急嘛,既然来了,来,先坐下,咱们兄弟俩平时也难得聚在一起,今天不妨喝喝酒,畅谈下天下时事要闻,如何?”阮家俊根本就不着急,甚至是很悠闲,手中握着红酒杯,轻摇着,脸上是淡淡的笑。 阮瀚宇有些气恼,哪有心思陪他喝酒,担忧着木清竹,也不知她到了没有,当下厉目一闪,言辞厉色,凛然开口:“家俊,你究竟要给我看什么,告诉你,我现在还有要事,如果你再拿不出来,我就当你是耍我的,会让你知道玩弄人的后果的。” 他冷冷的笑,为了表示他这个大哥的风度,也是为了补贴他的从政开销,每个月,阮氏集团都会给他发一笔数目不小的福利,如果断了他的这个财路,贪财如命的他必定会很不好过的。 阮家俊当然也知道这个利害,可这次,他却显得不急不躁,站了起来,硬是拉着阮瀚宇坐了起来。 “大哥,不急,天寒地冻的,先坐下来喝杯红酒暖暖身嘛。” 他殷勤地拉着他,满脸讨好的笑。 阮瀚宇无奈,被他强拉着坐了下来,心中着急,屁股只是沾着沙发,根本没打算坐稳,眼目的厉光不时扫向阮家俊笑得怡然的脸,耐着Xing子,再次发问:“家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哎,大哥,我当然是为了你好。”阮家俊薄唇浅抿微勾,嘴角是浅浅的笑意,一付关心的面容,“大哥,据说你在调查木锦慈的案子,是否真有这个事?” 阮瀚宇听他总算切入到正题了,这才坐稳了,目光却是一片寒意,森然开口:“你怎么会知道的?” “大哥。”阮家俊拉长了声音,“好歹我也是阮氏公馆的人,每月还拿着阮氏集团发的福利,这种关系到阮氏集团利害关系的事,怎么会不知道呢?况且连城受伤的事,都已经上了新闻了,我是政府人员,难道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阮瀚宇心思略略一动,嘴角的弧光淡射,冷声问道:“这么说,你知道连城的受伤是与木锦慈的案子有关了?” 阮家俊目光灰愣了下,瞬间又清亮起来。 “大哥,这木锦慈死都死了,大哥又何苦要去查呢,我可听说撞死木锦慈的车是我们阮氏集团生产的豪车,要知道这结果若查出来,对阮氏集团的股票与经济利益都会产生负面影响,不就是一桩车祸吗?这世上天天车灾人祸的,如果都这样查下去,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别有人都想办法甩掉呢。“阮家俊无奈的笑,不解地问道,说完后又怕阮瀚宇有什么怀疑,赌咒发誓地说道:“大哥,我这样说,只是为了阮氏集团好,毕竟我也是阮家的人。” 这话看似合情合理,也是他的一片好心,可在阮瀚宇听来却很刺耳,他凛然正色道:“家俊,昧着良心的钱我宁愿不赚,丧尽天良的官,我宁愿不当,这世上的规则虽然由强者攒写,但人间自有公平正义在,薄积而厚发,恶贯满盈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是毁灭Xing的覆灭,木锦慈民望很高,呼声也高,这财政厅厅长的位置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可他却无缘无故发生车祸了,家俊,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变故吗?” 阮瀚宇不动声色地说完,目光森然的盯着他。 阮家俊脸上呈现出一片灰黑,嘿嘿一笑,面皮僵硬,很是不自然,忙着附合着说道:“那是,那是,大哥说得有理,只是这木锦慈案子似乎不太好查吧,这连城都受伤了,大哥还是要注意安全呢,再说了,这木锦慈原就是你的老丈人,虽然你对他并不好,但好歹也是亲家吗!” 他呵呵笑着,极力掩饰那层尴尬。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阮瀚宇嘴角微翘了翘,凑近前去,审视着说道:“木锦慈可是在竞选财政厅厅长的前夜遇害的,现在云剑风已经全权负责调查这个案子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想大家都是知道的吧!” 说完目光如剑般直盯着他的眼珠,像是要直视到他内心深处,探究个明白。 阮家俊拿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抖,脸上浮起的笑僵硬起来:“大哥,那是,那是,来,先喝杯上好的法国产红酒暖暖身子。 他白哲的手指夹着高脚红酒杯的细脚,摇了摇,杯中腥红色的液体微微倾斜,直接伸到了阮瀚宇的面前,很好的掩盖了那丝尴尬。 阮瀚宇淡然瞥了眼面前的红酒,并不伸手接,只是沉稳地问道:“你的东西呢,快给我看看。” “就在这里,先别急,喝杯酒就拿给你。”阮家俊笑容亲切,声音非常动听,似乎怕他有什么顾虑,爽朗的说道:“大哥,你可是我们阮氏集团的掌门人,小弟也是关心下你而已,没什么别的心思。” “没心思就好,家俊,你是政府官员,我们阮家的政治希望就落在你的身上,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知会我,但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好的传闻。”阮瀚宇伸手接过了酒杯,又望了他一眼,认真问道:“家俊,我这样说,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阮瀚宇这样说,当然有他的根据,他的人跟踪了阮家俊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什么过份的疑惑,这还是让他很欣慰,要知道木锦慈是在竞选财政厅厅长的前一晚死的,而与他的死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就是阮家俊了。 换句话说,如果木锦慈不死,凭他的威望,这财政厅厅长的位置是不可能让阮家俊当上的,因此木锦慈的死最大的受益人那就是阮家俊,如果要调查木锦慈的死,也不会排除对他的怀疑,因此他才有了刚刚那番话。 从内心深处讲,并不愿阮家俊摊上这件事,毕竟他是政府要员,也是阮家从政路上的希望,当然不希望他会靠谋财害命这样卑鄙的手段当上官的。 虽然他心思莫测,但要去害死一个人,似乎还不够那么大胆,毕竟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我当然能明白,大哥就是关心我,这些道理我都懂的,放心,我再混帐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来,为了感谢大哥对我的提点,我们碰杯,干了这杯。“阮家俊感谢地说道,脸上都是谦逊的笑,行为举止落落大方。 话刚落,就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来。 阮瀚宇听他这么说得坦然,心也安了下来,这个案子只要不与阮家俊有关,那就好办了。 看了看手机时间,木清竹应该快到了,当下微微一笑。 阮家俊仰头一口气喝干了红酒,从身旁文件袋里拿出一个黄色封皮套的纸袋来放到了阮瀚宇面前的酒桌上,认真说道:“大哥,我从财政厅里得到的消息就在这里了,还有一个光碟,你自己回家看吧。” 说到这儿,抬头看到阮瀚宇手中的红酒并没有喝下,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很快就堆满了笑,佯做不解地问道:“大哥,小弟敬你的一杯酒都不愿喝,不知道是对小弟有意见呢,还是不相信我给的资料呢?” 阮瀚宇低头瞧了眼黄色封皮袋,淡然看了看阮家俊的脸,见他刚刚还是爽朗笑着的脸有丝不被人信任的难堪,只得淡然一笑,随意的说道:“哪里,一杯酒而已,难道还怕你下毒不成,大哥凭你的这些话,就干了。” 说完轻摇了下,仰首,一口气饮下。 红酒滑入嘴里,有丝涩色,皱了下眉,眼睛狐疑地扫了眼酒杯,正在这时,电话响了,忙拉过电话,上面是清竹的名字,时间刚刚好,唇边漾起笑意,接通按健,正要放到耳边,突然感觉全身乏力,手臂更是绵软得抬不起来。 脑袋里是一阵阵的旋转,天昏地暗的,只听到里面传来木清竹清脆的带点焦急的声音:“瀚宇,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 他想说话,却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怎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呯”的一声枪响,不知在希尔顿饭店的哪个角落里震响,响彻了整个酒店,连着天花板都被震动了。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身影在晃动,清竹,他在心里叫了声,重重倒在了沙发上。 阮家俊冷然站在旁边,望着阮瀚宇沉沉倒下的身影,脸上浮起了一丝阴阴的笑。 阮瀚宇,今晚你就跟乔安柔风流一夜吧!不久后,你们就会喜事临门了。 拉出手机来,拨响了号码,不到一会儿,上来了二个建筑工人模样的男人。 “记住,把他送到十楼的总统套房。”阮家俊掏出几张百元大纱朝着他们说道。 “好。”二人收了钱,爽快的答应一声,挽扶起阮瀚宇出去了。 外面到处都是吵闹声,尖叫声,有客人恐怖的尖叫:“不得了啊,有劫匪开枪了,有恐布分子进饭店了。” 这样的叫声一喊,更是惊得客人四处逃散。 霎时各种凌乱的脚步声,恐慌的尖叫声,因为拥挤被撞倒后的惨哭声,声声尖锐,整个大堂乱成一团糟。 阮家俊不急不慢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从容镇定地拿起桌上的黄色封皮袋,扭头看到阮瀚宇的手机正在一闪一闪的亮着,稍作沉思了下,拿了起来。 上面是木清竹的名字。 他眸中暗黑,浮光跳跃着,嘴角浮起丝暖昧的笑意,细长的单指滑过屏幕,接通了手机。 “瀚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里呀?”木清竹在手机那头又急又怕,快要哭出声来。 “乖,宝贝,别怕。”阮家俊听到木清竹害怕的声音,心中一疼,脸上闪过一抹柔情,忙温声安慰道。 木清竹很可能是吓傻了,或者是再怎么也不会想到阮瀚宇的手机会落在阮家俊的手上,所以连电话里的声音都变了,也没有听出来。 “瀚宇,你在哪儿,没有什么事吧?”她情绪激动,心情紧张的再次问道。 阮家俊眼里的眸光再次暗淡了下,心中酸涩涩的,她的心里只有阮瀚宇。 “宝贝,我没事,过来找我吧,我在长江包房。”他很快眼眸一转,换上了另一付面孔,嘴角是动人的微笑,温柔有加的说道。 如果没有猜错,刚刚的枪响应该是莫彪的人与阮瀚宇的人干起来了,情急之下才开的枪。 如若木清竹茂然冲上去,真还担心她会受伤,对于木清竹,他还是舍不得的,因此把她引到这里来较好,而且还可以……。 再说了,今晚过后,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收起电话,朝着阮瀚宇特制的手机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里面的客人全都是一窝蜂似的朝外面跑,最近电视新闻上关于恐怖分子的活动那可是没少见,这酒店里的枪声引起了众人极大的恐慌,这活生生的恐怖分子出现饭店里,都已经都他们失去理智了。 毕竟现在的恐怖分子已经全球化了,而且也越来越猖狂了,谁都怕死呢! 恐则生乱,现在的整个酒店都是乱糟糟的,处于极度混乱中。 客人们全都争着往外面跑,可是木清竹却拼命地往里面冲,只因为阮瀚宇在里面等她,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她的心就会安宁,什么都不怕。 “你怎么在这里?瀚宇呢?”当木清竹满头汗水挤进来时,只看到阮家俊坐在沙发上,握着红酒杯,满眼迷离地望着她,他脸色绯红,看来喝了不少酒。 “清清,瀚宇有点事出去了,过来坐下嘛。”阮家俊朝她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有事?”木清竹扫视了房中一眼,眼睛很快就落在了沙发的手机上,确定阮瀚宇确实在这里呆过,他的手机是从不离身的。 阮家俊的眼睛滴溜在手机上,呵呵一笑,“看吧,他的手机都在这里呢,我没骗你吧。” 他笑,满脸镇定。 “清竹,过来坐下,喝杯红酒吧,现在外面很乱,又很危险,呆在这里不会有事的。”阮家俊诱哄道。 木清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很着急,擦着额上的汗水,看着阮家俊再次问道:“瀚宇到底去了哪里?我跟他约好有事的,平时他的手机从不离身的,怎么会把手机留在这里呢。” 阮家俊眯了眯凤眼,掩饰掉了眼里的那抹暗光,打量着面前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明明是这么美好的女人,可她的眼里除了阮瀚宇,对他却是没有半分留恋,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是多余的,心里的那个滋味非常不好受。 “清竹,坐下来,我们聊聊好吗?”他站了起来朝着木清竹走来,眼里是温柔渴盼的光。 眼见他朝自己走来,木清竹连着后退几步,有些警惕地望着他。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清竹,你现在爱上阮瀚宇了吗?不恨他了吗?”阮家俊瞧着木清竹对他满脸的警惕与生疏,心里很痛很痛,十分不解地逼问道,“以前,他伤你那么深,难道你就那么轻易地原谅他吗?” 他的语气近乎绝望,在她的面前,他一直是柔情似水的,可阮瀚宇在她的面前那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木清竹不管怎么样,看着阮瀚宇的眼神里总能找到那么一抹柔情来,她的眼里心里全都是阮瀚宇,哪怕阮瀚宇伤得她遍体麟伤都不在乎,而对他,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淡然若水,这让他很是费解,更想不明白,也很不服气。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管。”木清竹被他逼近的气息弄得心中不安,冷冷地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瀚宇去哪里了,我有急事。” 阮家俊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色,手握紧了红酒杯,脸上浮起的却是好看的笑意。 “清竹,有些事情你要想明白,到时越陷越深,对你可不是好事。”他极力劝说着,“要知道,阮瀚宇这样的男人,有权有势,你能确定他能呵护你一辈子吗?” 木清竹听到这儿呆滞了下,眼里有些空茫,只是很快就不理他了,捡起沙发上的手机,离得他远远的,左右张望着,沉声问道:“阮家俊,今天早上你找瀚宇有什么事吗?瀚宇之所以会到这里来,一定是你约他的吧,现在这里发生了枪击案,那,瀚宇到底去了哪?” 阮家俊被她的话问得有点惊慌,看样子,冰雪聪明的她早就知道了阮瀚宇来这里肯定与早上找阮瀚宇有关,可是那又怎么样? 谁看到他做什么了吗? 目光沉暗了下来,不可捉摸的一笑,寒意森森地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一刻也不能离开他了,果然是个痴情的女人,只怕你陷得越深到时痛苦就会越深,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喽。” “什么意思?”阮家俊的话让木清竹吃了一惊,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很明显。 木清竹的反应让阮家俊很满意,他突的近前了几步。 “清清,听我的劝,到我身边来吧。”他突然就捉住了她的手,呼吸急促,双眼泛着渴盼的红光,激动地说道,“我一定不会伤害你,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不要跟着阮瀚宇了,他给不了你幸福的,相信我,我一直都爱着你,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你的。” 阮家俊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木清竹弄呆了,这才后悔不该到这儿来的。 只是,只要有阮瀚宇在这儿,她就不怕。 阮家俊是很忌惮阮瀚宇的。 但是情况显然不是那样,很快,就听到了阮家俊冷酷的声音:“不要指望阮瀚宇了,他现在正在美人怀里风流呢,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对他用情太深,否则到时受伤害的只能是你。” 木清竹的脸色开始发白,恶梦般地甩掉阮瀚宇的手,厉声说道:“阮家俊,请放尊重点,再敢动手动脚,我就告诉瀚宇,让他来收拾你。” 哈哈,阮家俊听到这儿,笑出声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清清,你还是太幼稚了,告诉你吧,阮瀚宇已经带着美人开房去了,今晚他是不会过来的了,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是他害死了你的爸爸,难道这都不相信吗?” “家俊,不要胡说,瀚宇不可能会害死我爸的,我不会上你的当,被你骗的。”木清竹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胡话,只是,心里却越来越烦乱,他到底去哪了?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谁对你好,谁背叛你了。”阮家俊望着木清竹苍白的脸,走过去拿起外套披上,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你还是回家去吧,今天晚上是不会等到他的了。” 说完阮家俊也不再掻扰她了,自信满满地朝外面走去,此事并不急在一时,他有这个自信,刚走出几步远,又掉过头来,“对了,阮瀚宇的手机,你就帮他带回去吧。” 说完朝着木清竹抬了抬眉,莫测的一笑,抬脚朝外面走去了。 哼,不识时务的女人,很快就有得罪受了。 他鹰眼里闪过一抹寒意,手心却是握得紧紧的,阮瀚宇,不信你过了今晚,还能把乔安柔甩掉,不相信木清竹能无限次的原谅你。 阮家俊的话虽让木清竹毛骨悚然,但他总算是走了,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了,可是更大的不安却朝她袭来。 阮瀚宇呢,到底去了哪里?真的是着美女开房去吗? 尽管心里不信,脚步还是朝着前台走去。 只是当她问遍了前台服务员,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经过查询后前台小姐告诉她并没有一个叫做阮瀚宇的先生在这里登记开房。 木清竹心稍微安稳了些,只是对于阮瀚宇到底去了哪里,却感到心惊惊的,特别是看到阮家俊听到他说的话后,更是忐忑不安的。 忽然眼前一亮,莫不是去看约克逊先生了吧?毕竟他们可是约好了的。 匆忙按了电梯朝着楼上走去。 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上变化着,她的思绪也是快速飞转着,阮家俊总说是阮瀚宇害死了她的爸爸,他这样说究竟是何用意? 而且他说阮瀚宇现在正带着美女在开房,这有可能吗? 不,完全没可能,昨天晚上他们还缠绵在一起亲热呢。 况且,他答应过她的,自从夏威夷回来后,除了她,再也不会碰其她的女人了,不相信他今天晚上会带女人来开房。 她相信他。 电梯来到八楼时,这里早已被封锁了,因为发生了枪击案,警方快速赶过来封锁了现场,她根本不能进去了。 那约克逊呢? 木清竹又来到前台,问起820房的客人,前台小姐答说是调房了,木清竹放下心来,很好奇地问道:“小姐,这究竟是什么人开的枪,到底出了什么事?” 前台小姐一脸后怕,估摸着解释道:“听说是**头子莫彪开的枪,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警方正在调查呢。” “哦”木清竹略有所思,问了约克逊先生的房号,急忙朝他房间走去。 显然约克逊先生受到了惊吓,看到木清竹过来,连连摇头说道:“木小姐,明天我必须要回去了,这里太可怕了。” 木清竹哪好意思再强留下他,知道阮瀚宇并没有来找过他,只得强装笑颜安慰了下他,并承诺明天派人送他去机场,这才告辞了出去。 第二天大清早约克逊就回美国了。 木清竹呆在酒店里一无所获,心情怏怏地回到了阮氏公馆,躺在锦衣华被里,左右翻滚着,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天亮时,身边还是空空的,果然阮瀚宇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竟然被阮家俊说中了。 阮瀚宇躺在床上,浑身躁热得难受,睡梦中,似乎有光滑的女人身体朝他缠来,他的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含住了,神志模糊不清,全身上下都是滚烫的热潮,一阵高过一阵,小腹抽紧得难受,胸膛里似有团火急欲发泄出来。 这样的状况似乎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了,他极力隐忍着,浑身的体温灼热,面红目赤,很想把那个缠在自己身体上的柔软躯体狠狠地压在身下,撕碎,香进肚中。 可他浑身绵软,没有丝毫力气。 清竹,这个女人是清竹吗? 不对,不是。 木清竹的体香就是化成了灰都能认得,那她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很痛。 费力的睁开眼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宇,醒来了?”女人惊喜的叫声,浑身都趴在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吻着他的唇,狂热得似要把他给融化了。 完全陌生的环摬,经过整夜的折磨,阮瀚宇浑身的躁动总算是降下去了一点,可是体内的浪潮被身上女人的抚摸Tiao逗下,像汹涌的岩浆翻滚着,胸膛似要被炸开了似的。 “清竹,是你吗?”他费力地问出声,这才发现嘴唇已经开裂了,有血腥味散发出来,声音更是嘶哑不已,口里干得要冒烟。 “瀚宇,是我呀。”女人娇嗲嗲的,光滑的双臂缠着他的脖子,抬起了头。 “啊,是你。”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张妖艳的脸,非常美丽,却不是阮瀚宇期盼看到的那张脸,震惊之余,惊得翻身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安柔,怎么会是你?” 乔安柔满脸娇羞,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瀚宇,好讨厌啊,昨天晚上那么勇猛的要着我,刚起床就翻脸不想认我了吗?” 她委屈的撅着嘴,撒着娇,眼里是盈盈泪水。 “安柔,昨晚我……”阮瀚宇望着她,脱口问道,眼下的情形再清楚不过,昨晚他把乔安柔给睡了。 抬头不可置信地朝她身上望去,她全身青紫,到处都是吻痕,连嘴唇都是红肿的,脸上都是疲倦,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再低头看自己,天啊!也是浑身一丝不挂的,这算什么事? 脑中轰的一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竟然把乔安柔给睡了!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心中又惊又怒,全身都僵硬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怎么对得起清竹! 这个想法只在心中一窜出来,浑身都打了个寒噤。 “瀚宇,你好棒啊,那么勇猛,真的弄得我好痛呢。”乔安柔靠进他的怀里,搂着他,满脸的娇羞,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目光里流着痴痴的光,既高兴又带点羞涩地望着她。 阮瀚宇猛然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安柔,你认错了吧,昨晚我并没有约你啊,我是约了清竹的。” 乔安柔的脸立即如死灰般,拿过床单包住了自己的身体,大大的丹凤眼里全是眼泪,稀里哗啦的哭起来:“瀚宇,我知道你喜欢木清竹,不爱我,可昨天你真的要了我,放心,我不会怪你的,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很爱很爱你,愿意给你一切,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边说边痛苦的抽泣着,抖抖索索的穿着衣服,模样万分委屈,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啪啦啪啦的掉着。 阮瀚宇心里烦乱极了,体内的躁动还在蠢蠢欲动,乔安柔委屈的模样,让他不知所摸,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思绪太混乱了,冲进了淋浴室里,打开冷水龙头冲了下来。 冰冷彻骨的冰水从头顶,一路淋下来,寒意立即朝着四肢百骇袭来,体内的躁火渐渐消退了,慢慢记起了昨夜的事。 昨夜,他似乎是喝了阮家俊的那杯红酒后,醉了,模模糊糊中,什么都不知道了,可睡过去之前,听到了一声枪响。 猛然睁开了眼睛,全身一阵颤粟。 清竹,清竹在哪里? 昨晚是约了她的,枪响的时候她也来到了酒店的,那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这样一想,整个人都惊呆了,一阵后怕,慌忙拿了条浴巾包裹住,快速地冲了出来找手机。 乔安柔已经走了。 这让他松了口气。 这次她并没有缠着他,也没有赖着说要他负责的话,反倒让他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昨晚,他真的要她了吗?还那么狼Xing! 该死,一拳重重地打在墙壁上,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模糊中似乎是有女人的身体缠着他,他也浑身燥热,可是他却没有任何记忆了!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是 乔安柔全身不着衣服的躺在他的身上,身上全是青紫,吻痕,那可不是随便就能有的,再说了一个女人这样与他缠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这还用想吗! 可恨! 阮瀚宇越想越加懊恼,到处都没有找到他的手机。 只得拿起客房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只想了一下就接通了。 “喂。”里面是一个略带疲倦的女声,阮瀚宇听到这个声音就心里狂跳起来,正是木清竹,又惊又喜。 “清竹,是你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木清竹听到了阮瀚宇的声音,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刚起床时,手机就响了,一看竟是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接通了,对方听到是个女声,竟然就挂了。 接连响了几次都是这样,然后对方不再打来了。 可这更增添了几许神秘。 她干脆盯着电话发呆,巧的是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竟然是阮瀚宇打来的,当下惊喜交加,急急问道:“瀚宇,昨晚你在哪儿,还好吗?” “清竹,我很好,你呢?”阮瀚宇马上反问道。 他们同时想起了昨晚酒店的枪声,看来都是在牵挂着对方,知道对方还好后,都松了口气。 “清竹,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他有点惊讶地问道。 “瀚宇,这事一言难尽,你在哪里,我要去见你,见面后再说吧。”木清竹爬了起来,准备冼簌穿衣,就要去找阮瀚宇。 可是,手机里的阮瀚宇竟是一阵沉默后开口道:“不用了,清竹,你先回公司吧,我等下就会回公司,到时见了面再说吧。” 说完阮瀚宇挂掉了电话。 木清竹失神地站了会儿,忙忙走到冼簌间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她提着小包出了门,刚走出翠香园门口,迎头就见乔安柔走了过来,她衣着不整,眉眼间都是倦意,却精神满满的,见到木清竹脸上更是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清竹,早上好呀。”她媚眼如丝,笑得张扬。 木清竹直叫晦气,秀眉皱了下,嘴角边扯出一抹笑,淡淡开口:“早。” 嘴上说着,脚步却没有停下来,直接越过她就要朝前面走去。 “清竹,看见瀚宇就告诉他我已经回阮氏公馆了。”乔安柔叫住了她,媚声说道。 这话听得木清竹眼皮直跳,什么意思?她这是暗示着什么吗? 难道昨晚阮瀚宇是跟她在一起吗?想起阮家俊口口声声说他带着美女开房去了,难道那个美女就是乔安柔? 正在狐疑着,只见乔安柔娇嗲嗲地嚷着“好热”,然后脱下了外衣,瞬间,身着蕾丝金边的低胸全部裸露在空气中,那条深深的沟里风情无限,只是更让木清竹移不开目的却是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及胸前的肌肤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耀人眼睛。 木清竹的心里猛地一痛,似乎有意识到了什么,可她却不愿相信。 此时正是雪后天晴,又是大清早,不要说热,就是穿得严严实实都是冷得不得了,她竟然说“热”,摆明了就是要故意示威给她看身上的风景的。 这是什么意思? 木清竹快速别过头去,脑袋里却是什么都不愿想,仓惶地朝着电动车走去。 背后听到乔安柔得意的轻笑声。 她的脸色瞬间发白。 阮瀚宇坐在酒店的沙发里,指腹轻揉着眉心,头隐隐作痛。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无法适应过来。 抬手拿起茶几旁的电话,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汤简,是我。”他沉闷的开口。 “阮总。”汤简在那边也快速开口。 “到林阴堤岸边等我。”阮瀚宇略一思索,冷静地说道。 “好,阮总。”汤简马上接口。 A城护城河边堤岸上,寒风凛然。 阮瀚宇坐在悍马车上,面无表情。 不一会儿,汤简的身影出现在悍马车旁。 他按下了开门健,汤简身手敏捷的跳了上来。 “阮总,失手了。”汤简跳上来还没坐稳就急急开口。 “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阮瀚宇剑眉深锁,满脸凝重。 “阮总,昨天我们潜伏进820房后,才发现莫彪根本没有住进808总统套房,前台也没有登记他的名字,当时惊讶不已,只得分了几批人把手了各个出口,想等到他完事后再趁机捉住他,可没想到莫彪带了好些手下来,昨晚有个兄弟被他们的人发现了,当即朝我们兄弟开了一枪,然后警方来了,我们只能撤退了,莫彪却不知所踪。”汤简非常费解地说道。 阮瀚宇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么说,昨晚莫彪一定是来了希尔顿酒店,只是临时换了房间而已,原来808总统套房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不愧是黑老大,处处留了后路,行踪飘忽不定。 “兄弟伤着没有?”阮瀚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下,眉眼单挑着。 “还好,这次在暗梯处,没有那么容易击中,子弹钻进墙壁了。” “嗯。”阮瀚宇暗中吁了口气,点点头。 “阮总,下一步我们要如何打算?”汤简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对于没有完成昨天的任务感到非常羞愧。 阮瀚宇眸中精光一闪,摇了摇手,“不急,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已给他设了一道局,再过几天,他会乖乖地往里面跳,到时一定会把他活捉的,你们现在按原计划行动,听我的指示就行了。” 阮瀚宇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汤简暗暗惊喜,连连点头。 “对了,云剑风从今天起就已经接手木锦慈案子了,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尽量要配合。”阮瀚宇又想到了什么,朝着正要离去的汤简又淡然开口了,深眸里的光高深莫测。 汤简闻言一喜,再次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走吧。”阮瀚宇的指腹抚着太阳Xue,挥了挥手。 汤简轻便地跳下悍马很快打车走了。 阮瀚宇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开着车走了。 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连城正单手拿着报纸看着,阮瀚宇沉重的脚步大踏步走了进来。 “阮总。”连城连忙放下报纸,笑笑,面容有些紧张,眼睛却是沉毅的光。 刚刚看到报纸,昨晚希尔顿饭店有枪响声,隐约想到了什么,果然看到阮瀚宇面色沉重的走了进来。 “伤口好些了吧。”阮瀚宇走过来,弯腰凝视着他的伤口,亲自检查了下。 “谢谢阮总关心,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连城非常担忧昨晚的事,对自己的伤毫不放在心上,急急答话。 “那也不可小觑,毕竟伤到了内脏里,要好好配合医生尽快治好病。”阮瀚宇轻言浅语,非常关心。 连城是条汉子,见到阮瀚宇每日都来察看他的病情,还嘘寒问暖的,心里很感动。 第一百五十六章 “阮总,年菁菁这个女人,我的手下已经通过跟踪莫彪手下那个叫阿五的,找到了她的具体地址。”连城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阮瀚宇嘴角微勾,暗光一凛,“好,按计划行事,这次我定要抓到莫彪为你报仇。” 连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黑白分明的眼里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好好养伤,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阮瀚宇的大掌拍拍连城的肩,笑笑,“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 “谢谢阮总,暂时没什么事。”连城坦诚的笑了笑。 “阮总,昨晚的事是我们兄弟们干的吗?”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阮瀚宇剑眉拧了下,略略点了点头,“放心,兄弟们没有什么事,他们只是想着给你报仇,所以,你要尽快好起来。” 连城听得心中直发虚,又激动又难过。 木清竹忐忑不安的坐在办公室里,从来没有这样心神不宁过,眼前满是乔安柔媚笑的脸与那满脖子的吻痕,这些她并不陌生,曾经,阮瀚宇在她的身上也留下了这些痕迹。 从夏威夷回来后,他就答应过她,不再碰别的女人,也不会再睡别的女人,他满口的承诺犹在眼前,这么快,就会背着她去睡乔安柔吗? 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 呆呆地坐着出神,有下属拿来文件给她签字,竟然屡次都签错了地方,弄得下属们个个莫名其妙,又不敢多问。 “阮总好。”她的秘书尤小姐的声音在外面有礼貌的响起。 木清竹一个激凌站了起来,阮瀚宇回来了,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很快阮瀚宇高大的身影飘了进来。 木清竹呆呆望着他,发愣。 “清竹。”阮瀚宇刚走进来,看到木清竹那熟悉的身影,胸口一热,伸手就揽住了她,把头埋在她柔软的发丝里,吸着她的芳香,刚才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清竹,昨天晚上没受惊吓吧。” ‘昨天晚上’,这几个字竟然像针刺在木清竹的身上,很快把她痛醒了。 “瀚宇,昨天晚上你去哪了?不是答应了我的要去看约克逊先生吗?可我为什么找不到你?”她挣脱了他的怀抱,紧张不安地问道,“还有,今早我碰到乔安柔了,她说要我转告你,她已经先行回阮氏公馆了。” 乔安柔?阮瀚宇的身体震了下,心里的那抹痛被勾了起来,眼里闪过丝愧色,拉着木清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有丝紧张地问道。 “没有了。”木清竹审视着他,猜度着,摇了摇头。 “清竹,昨晚枪响时你在哪里?”阮瀚宇暗暗松了口气,知道乔安柔并没有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心里也安宁了点,但是很快又紧张地问道,昨晚晕睡过去前听到枪响时,最担心的就是她了,生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木清竹眨着茫然的大眼,回忆道:“我昨晚刚赶到希尔顿饭店,就打电话给你了,明明听到你接通了,还要我去‘长江’包房找你,可就是看不到你,只看到了那个讨厌的阮家俊。” “阮家俊,”阮瀚宇目光一凛,沉沉吐出了这三个字,沉默片刻,脸上有些疑云,“是我叫你去的吗?” 木清竹肯定地点头。 “清竹,他没有伤害你吧?”阮瀚宇忽然就莫名的紧张起来,拉着她的手很认真的问道: 木清竹眼前闪过阮家俊阴笑的脸,浑身打了个寒噤,茫然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可是我只看到了你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是看不到你的人,瀚宇,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后来我又上去找了你,到处找不到你,瀚宇,你究竟去哪了,能告诉我吗?” 看着她满脸的焦急与担忧,阮瀚宇的心里一阵阵难过与内疚,同时还有心痛。 他沉默着,眼前都是乔安柔与他拥抱在一起时的情景,心底抽痛起来,伸手挽过她在怀,笑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昨晚有点事,放心,我很好,对了,约克逊先生走了没有,如果没走,今天我陪你去看他。” 他转移开话题,轻摸着她的头,脸上是动人的微笑。 “他已经走了,我失信了,还害他受了惊吓,很不好意思。”木清竹垂头浅浅的答,脸上有丝自责的表情。 “傻丫头,别担心,走了就走了,既然他已经跟你说了就行了,我见不见他都没什么的了,等过了你妈***手术,我们就带爸爸到美国去动手术,好吗?”他的大掌温抚着她细嫩的脸蛋,亲了她额头一下,温存的说道。 “你相信我?不要亲自问下他吗?”木清竹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惊讶的表情。 “当然相信你了,你是谁?我的老婆,不相信你,相信谁呢?”被她傻傻的表情逗笑了,阮瀚宇一时心情大好起来,忘了所有发生的不愉快事了,只要能看到自家的女人,他就心情够好的了。 “我已经留下了他的电话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给他打电话咨询。”木清竹没有想到阮瀚宇就这么决定了,那是对她的信任,很开心,微微笑着说道。 可是只过了一会儿,放不下心头的疑惑,再次开口就要发问,可是她的小嘴还没张开,阮瀚宇就似看穿了她的心事般,低头含住了她的唇,不让她说话。 他大掌搂过她的腰肢用力抱了她起来,放倒在他的腿上,低头撕扯着那抹柔软,辗转反侧,直到她透不过气来,无法开口说话,然后,他放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清竹,我爱你,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是爱你的,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请相信我。” 说完,他幽幽黑眸对着她晶亮的眼神,柔柔问道:“清竹,你能做到永远相信我吗?” 他眸里的光如天上的皎月,散发出清亮的光,漆黑的眼珠子如磁铁般吸引了她的眼珠子,也吸引了她的心。 尽管心头还有一丝疑问,她也问不出口了。 既然相爱,就要袒然相待。 他能这样表白,说明了有不能告诉她的理由,更要相信她才行。 那就相信他好了。 眨眨明眸,她就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细密的小白牙来,还有那个浅浅的浃窝,她右边脸上那个浅浅的小酒窝,笑起来真的迷死人。 阮瀚宇也笑了,浑身都轻松起来,抱紧了她,二人相视而笑。 “这个月十八号,我妈妈就要动手术了。”她趴在他怀里轻轻地说。 “我知道了,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他温存体贴地答道,下巴轻噌着她的小脸,木清竹痒痒的,咯咯地笑着。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之后木清竹不再纠结此事,也不再问,阮瀚宇当然也不会提。 二人相安无事,木清竹则把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妈妈即将到来的手术上。 阮瀚宇对她更好了,几乎是体贴入微,不管是她想吃什么,或者想要什么,只要能拿得出来的,买得到的,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给予,有些甚至还没有想到的,阮瀚宇看着好,觉得适合的都会给她买回来。 如果她真不喜欢或者不爱的,阮瀚宇就让她随手丢了。 渐渐地,木清竹的卧房里,由原来的冷冷清清,到现在堆满了各种各样名贵精致的礼物,特别是那些珠宝,几乎是琳琅满目。阮瀚宇强迫着她戴了好些,还特地买了几大首饰盒放在卧房里供她挑选。 用他阮瀚宇的话来说,他的女人是阮氏公馆里最有地位,最金贵的,绝不能比别人寒酸,要更加体面才行。 现在的阮氏公馆里,就连吃饭,每餐厨房都会拿着名单上来请她点菜,只要她喜欢吃的,就算没有货也要想尽办法买到。 有次木清竹只是随便说了句洛杉机的比萨正宗好吃,阮瀚宇就立即命私家飞机赶到洛杉机买了回来,拿回来时,还是温热的呢。 木清竹真的感到了幸福,接下来的日子她就是阮氏公馆的女王,没有人敢欺负她,包括季旋因为儿子的强势态度,也不敢对木清竹有任何不满。 乔安柔这段时间很少回家,都在片场忙碌,也没有缠着阮瀚宇,说要他负责任的话,时间一长,阮瀚宇也忘了这回事,想她乔安柔根本是个开放的女人,应该不会在乎那晚的事吧,更何况,他也是在被人下了药的情况下才做出的,这也怪不得他。 这样一想,他也释怀了,每日里守着木清竹自得其乐,不在话下。 妇幼保健院里,乔安柔正坐在主治医生楚方辞的办公桌面前,认真询问道:“楚哥,你能确定那天晚上是我最好的受孕期吗?” 楚方辞翻看着她的病历,点点头,说道:“根据这几个月你历假的详细记录,没错,那天晚上如果同房的话,怀孕的几率会是很大的,这个应该错不了,相信我吧。”楚方辞非常有把握地说道。 乔安柔闻言心中有底,放松了下来,吁出一口气,心中仍不放心,“楚哥,这都过去十来天了,还是没有反应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楚方辞不由一笑,说道:“你当这是做个布娃娃啊,先要看你这个月的历假,如果不来的话,那基本都是怀上了,不过到时先来医院做个检查就行了,很简单的。” 乔安柔也是有生理常识的女人,自然知道不能Cao之过急的道理,但医生有话在前,一切又经过了周密的计划,她确信不会有错。 当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卡塞给了他,心满意足的回片场了。 她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耗,就先让他们得意几天吧! 阮氏公馆的健身房里,阮瀚宇正在挥拳猛烈的练着拳击,已是数九寒冬,他光着上身,全身汗流如柱,眼里的光暗沉如铁,那拳头打在沙袋上仿佛带着压抑的愤怒,恨不得把沙袋给打穿。 阮家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健身房里时,抬头就看到了正在锻炼的阮瀚宇,看到他的拳头把沙袋打得飞了起来,心头一慌,扭头就要跑。 “站住。”阮瀚宇厉喝出声,一个剑步跑上去,抓住他的后衣领一拉,牛高马大的阮家俊瞬间就摔趴在地下。 阮瀚宇冷笑一声,一脚踏在他的背上,稍一用力,阮家俊就惨叫起来。 “你跑什么,心虚吗?”他弯腰,眸里的光冷漠森严,厉声喝问。 “大哥,什么意思?”阮家俊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收虚地问道。 “什么意思?”阮瀚宇心中的怒火更大了,冷笑一声,脚底用力一按,另一只脚踩住了他的手狠狠一旋转,阮家俊顿时惨然嚎叫,他翻身就要爬起来,可阮瀚宇膝盖往他的背上一顶,反手拧过他的手腕,他的一只胳膊反拧过去,瞬间不能动弹,直疼得脸上发白。 “说,那天晚上你在我的红酒里放了什么药?”他双眼发红,怒目喝斥。 阮家俊早疼得神志不清了,一个劲地大叫:“大哥,先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放呀。” “不老实是吗?那我今天奉陪到底,看来不脱层皮,你是不会老实交待了。”阮瀚宇满脸寒霜,连着冷哼,这事过去好多天了,阮家俊都特意躲着他,不见他。 不打照面就会没事吗?太好笑了! 阮瀚宇今天呆在这里就是特意等他的。 他手腕再用力一拧,阮家俊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大声反抗道:“大哥,你这是刑迅逼供,暴力行为,我要去告你,要告诉NaiNai。” “是吗,那随你的便,但首先是今天你要能走出这里才行。”阮瀚宇豪不留情地一把抓起他,狠狠一拳朝他胸口打去。 竟然哄骗他的女人,让她去包厢找他,藏的什么心思,谁不知道呢! 当着他的面竟然给他下药,是可忍孰不可忍。 阮家俊被阮瀚宇重重的一拳击中胸口,差点岔气而去。 “告诉你,木清竹是我的妻子,你的家嫂,倘若你再敢心怀不轨靠近她,我会让你死无丧身之地。”阮瀚宇恶狠狠地威胁道。 木清竹这三个字刺激到了躬着腰,痛得满脸汗水的阮家俊,他抬起了血红的眼睛,面目狰狞地说道:“阮瀚宇,你是个混蛋,不配得到木清竹的爱,以前你那么残酷冷漠地伤害她,现在,又背着她睡了乔安柔,告诉你,她是不会原谅你的,我得不到她,你也不会得到她的。” 阮家俊说完狞笑了起来。 混蛋,阮瀚宇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伸手过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厉声怒喝:“我的女人谁都抢不走,快说,那晚,你在我酒里到底下了什么药?” 鲜血从阮家俊的嘴角流了出来,阮家俊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没有什么,只是CuiQing药而已。”阮家俊舔了下嘴角的鲜血,哈哈狂笑道:“放心,乔安柔可是你的女人,她爱着你,不会给你吃什么毒药的。” “那天,你不也是很享受吗?应该感谢我才行,别装了,你本就风流成Xing,装什么正人君子。”阮家俊舌头把嘴角的血舔了放进嘴里香了进去,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讥笑着。 “可恶,竟敢设计我。”阮瀚宇气得双拳紧握,浑身发抖,狠狠一拳朝他脸上打去,“告诉你,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我会让你终身都站不起来的,再说一遍,木清竹是我的女人,以后再也不准去搔扰她。” 阮瀚宇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后,放开了阮家俊,拿起外衣套上大踏步走了出去。 浩渺无边的蔚蓝色大海上,风起云涌。 一艘不算华贵的邮轮上,莫彪正坐在邮轮的围椅上,船舱里面站满了身穿紧身黑色劲装的壮年男子,全都毕恭毕敬地站着,鸦雀无声。 莫彪国字脸上的青筋暴露,脸上的伤疤扭曲着。 “昨天是谁负责去接年菁菁的?”他阴着脸,冷冷问道。 冷风一阵阵的透过甲枪吹进来,冷得让人发抖。 “是……是,我。”一个男人双腿哆嗦着,惶恐地答道。 “阿五,又是你?出来。”莫彪厉声怒喝。 “老大,老大,饶命啊。”阿五满脸死灰,颤颤惊惊地爬了出来,扑到了莫彪脚下,一个劲的讨饶。 莫彪的阴狠那是出了名的,而且谁都知道莫彪最在意的女人就是年菁菁了,若有关她的方面出了点事故,不亚于拿着剑往自己身上刺,死路一条。 “老大,我昨天护送嫂子回五里巷子时真没有见到有人跟踪,求老大明察,再说了敌人在暗我在明处,也不能怪我呀。”他抱紧了莫彪的大腿,浑身发抖,眼神呆滞,求生的本能使他哀救出声来替自己民辩解,可是没有用,莫彪越来越阴狠的眼睛让他的心一点点的暗沉了下去。 “那好,我问你,那天晚上,你负责接年菁菁为何会走错了房间,害我TM的差点就被警方抓到了!”莫彪阴冷地问道,鹰般的眼睛发出嗜血的红光,脸色更加阴暗了。 那天在希尔顿饭店,明明盯瞩他把他的女人护送到十楼总统套房的,对外他是开了八楼的总统套房,可那只是个幌子,实则他是要潜伏进去十楼总统套房与年菁菁风流一晚的。 夜色刚刚来临,他就迫不及待地潜伏了进去,门刚开,就有个女人朝他扑了过来,浑身都是浓烈的香水味,那女人抱着他就啃。 当时房里黑灯瞎火的,只以为是自己的相好年菁菁,毕竟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女人需要他也很正常。 而且女人很风騒,尽情Tiao逗他,惹得他欲火焚身,本就喝了一点伟哥的他,兴奋得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搂着她就疯狂的冲刺了,直到枪声响起时,才意识到行踪有可能被人盯梢上了,暗暗心惊,这十楼的总统套房可是没有在前台登记的,为的就是怕人查出来。 当时暗中已派人守在了这个楼梯口,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他,越来越多嘈杂的吵闹声与尖叫声在房间外面响起,尽管套房隔音设备好,还是听到了杂乱的吵闹声。 意识到有警察包围了饭店,本想逃出去的,可那女人却缠住他不放,心念急转间,却收到了手下发出的暗号,叫他呆在房内别动,外面到处都是警察,出去是死路一条。 既如此,他就只能以静制动了,乐得风流快活。 身下的女人似乎并不是年菁菁,如果说刚开始还意乱情迷,分不清天南地北,但枪声响起后,他的头脑就清醒了不少。 身下的女人欲望很强,十分卖力风骚,缠着他快要把他给吸干了,他莫彪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女色没见过,既然当时已没有别的选择,更何况还是这个女人主动招惹他,缠着他,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呢。 当下那是又狠又毒,直接把身下的女人弄得昏死过去了。 后来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归于平静,手下发信息过来告诉他,事情已经平息了,但还有警察在外面巡逻,让他在天亮前想法逃开。 后半夜,他拉亮了灯,这才发现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他的相好年菁菁,那是一张十分妖艳美丽的脸,非常面熟,想想后才知道正是现在娱乐圈最红的艳星乔安柔,这才知道今晚这间套房为什么会风平浪静了,原来是副付市长的千金小姐在这里开房,警察当然不敢来敲门排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风流韵事! 莫彪虽然心惊却暗中高兴不已,这个女人真TM騒,果然娱乐圈的女人就是麻辣风騒,这一晚,那简直是快活胜神仙,再说了,这乔安柔那可是上流社会的贵千金小姐,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比起年菁菁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越想越兴奋,竟让他捡了这么大个便宜,当下心痒难耐,又趴在她身上弄了几回,这才心满意足地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离开了希尔顿饭店。 过后才弄清楚,原来阿五搞错了房间,领着年菁菁来到希尔顿饭店八楼套房时,恰好被躲在暗处跟踪他们的人发现了。 当时的阿五急了,行踪透露了,那老大就危险了。 正在此时守在暗处的自己人朝着跟踪他们的那个黑影开了一枪。 枪声一响全部乱套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守护嫂子快逃。”紧急中有人通知他们,阿五又惊又吓,这时客房内的客人听到枪响全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窝蜂似的涌了出来,年菁菁没有看到莫彪,听到枪响后非常慌乱,随着阿五逃跑了。 阿五眼见行踪败露,知道今晚老大是成不了美事了,只得把年菁菁护送回了五里巷子,整个人都胆颤心惊的。好在莫彪并没有因此责难他,为了将功补过,昨晚主动承担了接送年菁菁的任务,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竟会直接断送了Xing命。 实则,莫彪那晚就已经满腔怒火了,只因为有个美女给他消火了,虽然没能与相好合欢上,但另一个别有滋味的女人让他白白睡了,满足了他,还无意中救了他,也算是没白跑一趟,因此暂且把那股怒火忍下了。 可现在,这个阿五护送年菁菁时,竟然把她的住址都给暴露了,那简直是怒不可歇,大发雷霆之怒,誓必再不能留着这个废物了。 只那么一刻,他凛严森寒的声音就阴狠的响起:“来人,把他扔进海中喂鱼。” “是。”立刻上来二个男人像拎小鸡似的,拎起了正抱着莫彪大腿一个劲讨饶的阿五。 “老大,求您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老有小,不能死啊。”求生的本能迫使阿五拼命抱紧了莫彪的大腿,凄惨的哀号。 阿五凄厉的哀号声在蔚蓝色的无垠的大海里回响,很快就被海风淹没了,莫彪满脸阴冷,嫌恶地伸腿狠狠踢掉了抱着大腿的手,用手弹了弹裤子,厉声暴喝: “快,丢进海中。” 二个男人立即拎起了阿五,朝着船舱外面的甲板走去。 “救命啊。”只听到咚的一声水响,男子凄厉的叫喊声瞬间淹没在海底深处,海面只是溅起了一点点水花,吐出几个泡泡后,归于平静了。 “下次,还有人做事不小心,后果比这个只会更惨。”莫彪阴沉着脸,狠厉的教训道。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地站着。 “老大,边境的那批Bing毒已经被警方抓获了,现在京城新任的公安厅长暮辰风刚上任不久,年轻有为,上任就是三把火,首当其冲的就是加大了对贩毒卖毒的打击力度,近段时间的风声很紧啊。”莫彪手下的得力助将顾阿七走近前满心不甘地说道。 “TM的。”莫彪腾地站了起来,恶厉地骂道,“看来,近段时间不会太平了,木锦池的案子警方也怀凝到我们头上了,现在更为可恶的是,阮瀚宇那个混蛋也已经插手这个案子了,这木锦慈本是他的老丈人,他现在竟然不顾阮氏集团惹上刑事案件的风险,执意要为他的女人报仇,看来这个事情也已经相当棘手了。” 莫彪非常愤怒,整张脸都是青色,黝黑的脸庞上面血色伤疤扭曲着非常吓人。 这个愚蠢的家伙不仅不知道背后有人盯梢,竟然还直接把他的女人送回了五里巷子,完全暴露了她的住处,要知道年菁菁的住处里还藏有不少毒品与Qiang支弹药呢,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这么愚蠢的手下根本不能留了。 看来这二天要亲自动手尽快接回年菁菁,转移住处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跟踪的,但那里已经很不安全了。 想到这些麻烦事更是愤怒得不行。 “呯”的一声,拿起身边的一个瓷瓶狠狠地砸在了船舱上。 “告诉你们,从现在起,赶紧通知各处的兄弟收手,别再给我惹事。”他怒吼出声,然后朝着叫阿八的男人阴冷的问道:“吴良松那儿怎么样?” 阿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说道:“老大,放心,吴良松现在呆在海外的流哥那儿避难,十分安全。” “好,就让他呆在那儿,一年半载的都不要回国。”莫彪狞笑一声,吩咐道,“只要他人不被他们抓到,就会有人给我们送钱来花。” 说到这儿,心情总算好了点,哈哈笑了起来。 “那是,那是,老大英明。”阿八见老大笑了,也高兴了,当即奉承道:“彪哥放心,这流哥那可是全球最大的**组织苏其成的手下,A城的警方是动不到他的,彪哥只敢放心收钱就好了。” “嗯。”莫彪满意的笑了笑,大手一挥,“兄弟们现在这段时间就休心养Xing吧,给我养精蓄锐,到时随我赚大把钱,先散了去喝酒吧,TM 的这天也太冷了,喝点酒御御寒气。” 此话一出,船舱里顿时热闹起来,只有极少数的人仍会后怕地看着船舱外的海面,刚刚可有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被扔进了海底,这里是最深海区,传说中的死亡之域,水底下有食人鲨,更据说这水底下还有一股回旋吸力,这人只要扔进去,就不可能还会有生还的道理。 十号的清晨,气温慢慢回升了,太阳出来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着在人的皮肤上温暖如Chun,明亮的阳光把阮氏公馆金黄的屋顶照得明晃晃的。 木清竹和阮瀚宇一起走出翠香园朝着电动车走去。 阮瀚宇的手紧握着有些冰凉的木清竹的手,脸色有些沉重。 今天是吴秀萍动手术的日子,也是一个好日子,木清竹特地挑在了这天。 但愿一切都好,只是木清竹显然很紧张,她的手指冰凉,阮瀚宇用力握着也不能捂热! 今天,他推掉了所有的事物,专程陪着她。 绿色的电动车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乔安柔身着上好的宝蓝毛衣,即使是厚实的毛衣也露出别样的Xing感与风度,下身穿了条宽松的绒絮保暖裤,不像平时那么打扮得紧俏,浑身都是偏于保暖舒适型的。 波浪卷花慵懒地披在肩头,显得随意而优雅。 眸子里染着浓浓的笑意,看到阮瀚宇,脸上的每个毛孔里都写满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瀚宇。”她声音甜美的叫唤。 阮瀚宇大清早碰到她从外面回来,立即浑身不舒服,自从那晚在希尔顿饭店与她风流一夜后,只要看到她就会全身不舒服,甚至不愿搭理她。 可越是这样乔安柔心里越舒服,那说明阮瀚宇内心里还是在乎那晚发生的事的。 这一步应该是走对了。 聪明的乔安柔既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也从来不提那晚的事,恍若从没有发生过似的,她说过的不需要他负责,她巧妙的做到了。 “早,安柔。”阮瀚宇脸色有丝尴尬,乔安柔如此叫他,总不能不理吧,朝她点了点头。 乔安柔双脚着精致面料的平底保暖鞋,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是张扬的细长高跟鞋,双脚也是小心翼翼的从车上挪下来,略带羞涩地望着他,欲言有止,似乎有话要说。 可阮瀚宇目不斜视,拉着木清竹的手越过她就朝着一旁停着的电动车走过去了。 乔安柔咬着唇,握紧了手。 阮瀚宇轻柔的呵护着木清竹从她的面前经过了,他拉着她的小手,亲热的坐上了电动车,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眼泪一下就盈满了乔安柔的眼眶,满脸伤心委屈,忽然有一种玩火自焚的错觉,只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步,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从来都是,她乔安柔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宁愿得到后再扔掉,也不愿意被别人得到。 心高气傲的她从不会服输。 就像这场角逐,尽管知道阮瀚宇并不爱她,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医院的走廊里。 手术正在紧张的进行着,木清竹站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又急又担心。 “清竹,别急,相信医生。”阮瀚宇看她不停地走来走去,全身紧绷,精致的五官上面全是焦灼,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温言安抚着。 木清竹把头靠着阮瀚宇那刚健的胸膛,他沉稳的心跳声很快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宁,焦灼感渐渐消退了。 “瀚宇,妈妈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她在他怀里轻轻缀泣着。 “傻丫头,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一定会没事的,再说了,不还有我吗?我可是你的丈夫,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爱人呢,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的。”阮瀚宇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抚着她。 木清竹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依靠着他。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吴秀萍终于被推了出来,很快就送进了重症临护室,现在的她只能先进入无菌病房,换肾手术的后遗并发症才是最为担心的。 木清竹隔着玻璃看着妈妈苍白的脸昏迷着,眼睛红红的,手中的拳头收紧了。 是谁要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是谁制造了那起车祸? 所有这一切,不幸的根源都是源于那起车祸,她要报仇。 “瀚宇,我爸爸的案子怎么样了?”在回去的路上,木清竹想起阮瀚宇曾经说过,对她爸爸的死,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可现在回来一个多月了,却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甚至都没听他提起过,本来也不想提的,可看到妈***模样后,心痛到了极点,不由脱口问了出来。 阮瀚宇的双手握着方向盘,好似没有听到般,脸色有点严肃,没有答话。 车子缓缓驶进了阮氏公馆。 木清竹心中苦笑,怕是这个案子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了,毕竟这个案子与阮氏集团有关,他真能查清楚吗? 不回答她,那就是没有把握,或者不会有希望。 眼里的泪悄悄滑落。 她能做些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感觉非常不好 晚饭时木清竹只是随便喝了几口汤,实在没什么胃口。 乔安柔也在家里,她的胃口也不太好,也只是吃了一点点东西,直说不舒服,坐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季旋对她却很紧张,跟过来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安柔,近段时间你胃口都不太好,脸色也不太对,是不是累着了?要不,明天让瀚宇陪你去医院检查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其它问题。” 乔安柔乖巧地朝着季旋一笑,有点娇羞地说道:“妈,没事的,没什么大事,可能这几天太冷了,有点着凉而已。” 季旋一听更加紧张了,正色说道:“你可是乔市长的宝贝女儿,要是住在阮氏公馆里有个什么事,那可交不了差,这样吧,让瀚宇明天陪你去医院看下医生。” 说到这儿,立即转头朝着阮瀚宇说道:“瀚宇,安柔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明天你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阮瀚宇满脑袋里都是木清竹苍白的脸,看她精神不好,明白她的心情,吃了饭就准备陪她去楼上休息,听到季旋这话,不由皱了下眉。 这好好的人会有什么事呢,明天他可要陪着木清竹去医院里看望吴秀萍呢。 毕竟才刚动完手术,昨天院长告诉他要想病情有保障点,还需要几种进口药,这几种药比较难搞到,正准备明天去想办法呢。 当即说道:“妈,明天我还有点要事,派英姐陪她去吧。” 乔安柔一听,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可她很快就浮起了甜美的笑容,怯怯地对季旋说道:“妈,我年纪轻轻的,真没有事,瀚宇忙着呢,别耽搁他了。” 季旋一听,自家儿子可太不懂事了,现在他这整个人眼里就只有木清竹一人,对乔安柔已经够冷落了,这也就算了,可现在她已经不舒服了,也不陪她去下医院,这要让乔市长知道了该有多寒心,再说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这可是住在阮氏公馆里,那干系可大了。 抬头正欲叫住他,却见他牵着木清竹的手已经上到楼上了。 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只得出声安慰道:“安柔,既然瀚宇有事忙那就算了,别怕,妈陪你去。” 乔安柔扑闪着大眼睛,眼里含泪,感谢地说道:“妈,谢谢您,您对我太好了。”说完又站起来跑到季旋面前搂着她的脖子,甜甜地叫了声“妈”。 季旋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夜色笼罩,是深不可测的黑暗。 “玄铁,我委托你的案子怎么样了?”木清竹趁着阮瀚宇去淋浴间的空隙拿起了电话,压低声音问了起来。 “小姐,这个案子非常棘手,关健的人证与物证都不具备,要查找起来确实有点困难,不过现在我已发现有几拨人在查这个案子了,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不用担心。”玄铁答道。 几拨人在调查这个案子?木清竹愣然,急急问道:“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玄铁沉默了会儿,说道:“小姐,眼下倒有一个好消息,据说公安局已经正式任命云剑风担任你爸爸这个案子的组长了,希望是很大的,据说这都是阮瀚宇施压的缘故。” 阮瀚宇?木清竹听到这个名字,心跳了下。 “木小姐,据我的调察,这个案子肯定和阮家脱不了干系,目前阮瀚宇正在积极调查此案,暗中已经和莫彪干上了,阮瀚宇身边的得力助将连城受伤,前几天希尔顿饭店的枪声都是与此案有关,所以木小姐,这个案子太复杂了,我的能力有限,恐怕不能持续下去了。”玄铁在电话里面无奈地说道,尽管木清竹给的酬劳很高,可他真是没有这个能力来得到了。 木清竹有瞬间的呆茫,玄铁是唐宛宛给她介绍的最有知名度的私家侦探,连他都无能为力了,可以想象这个事情的复杂度有多高了、 “木小姐,此事涉及面广,但有阮瀚宇先生做后盾,真相之日恐怕指日可待了,只是我奉劝下木小姐凡事不要较真,也不要轻举易动,会很危险的。”玄铁给了她最后的忠告后挂掉了电话。 木清竹呆呆站着,连阮瀚宇从淋浴间走了出来都没有看到。 “想什么呢?”阮瀚宇走出来就看到了木清竹魂不守舍地站在卧房内发呆,心中沉了沉,柔声问道。 很久后,木清竹才把眼光集中到阮瀚宇身上,茫然问道: “瀚宇,告诉我,我爸爸的案子是不是永远也见不得光了?” 她小脸上全是期盼,悲痛,眼里的光却是空茫的。 阮瀚宇的心直直沉了下去,很久后,轻叹了口气,拉着木清竹手手,温存地说道:“清竹,还记得我曾经对你的承诺吗,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不管是谁伤害了你爸爸,我都会让他受到法律的严惩的,但这个事情很复杂,不是一二句就能说得清的,更不是说想抓到真凶就能抓到的,我们需要时间,相信我,好吗?” 他的语调温柔,目光宠溺,话语却是坚定的。 木清竹注视着阮瀚宇温存体贴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记住,以后只要在阮氏集团里上好班,管理好阮氏集团,为我省去不必要的后顾之忧就可以了,其它的都交给我,我是男人。”把她揽入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阮瀚宇认真说道:“清竹,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以后只要听我的安排就好了。 事已至此,木清竹也知道要凭自己的本事为爸爸昭雪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唯有把希望寄托在阮瀚宇身上了。 她含泪点了点头。 吴秀萍的手术可谓是很顺利的,只要调养得当,恢复完全不成问题,这给木清竹带来了希望,也看到了一丝光明,她相信只要有阮瀚宇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晚上,木清竹和阮瀚宇照例回到了阮氏公馆。 翠香园的客厅开着巨型吊顶灯,璀灿夺目,整个客厅灯火辉煌。 木清竹还没有走进去,就感到了一股不可嗅的异常气息,心里自觉就咯噔了一下,忐忑不安起来。 只是阮瀚宇拉紧了她的手,这才把那丝不安给强行压了下去。 客厅里的笑声很欢快,很和谐,甚至很远就能听到,阮瀚宇带着木清竹走进去时,季旋笑得嘴都合不拢来,拉着乔安柔的手,又特地吩咐吴妈拿来一条软毯盖在她的身上。 乔安柔满脸绯红,也是美滋滋地笑着。 这气氛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怪异。 “瀚宇。”看到阮瀚宇高大的身影走进来,乔安柔的脸红了下,立即娇滴滴地喊了声。 乔安柔的笑脸就像钢针一下一下的刺着木清竹的心,她脸上不仅是开心的笑,而且还夹着一丝喜悦与娇羞,那是完全说不出来的感觉。 而她全身都差点被软毯包了起来,恍若一个被保护的瓷娃娃般。 木清竹觉得实在无法在客厅里呆下去了,这气氛让她很不舒服,好在阮瀚宇已经带她在外面吃过了她喜欢吃的饭菜,当下只是礼貌地叫了声“阿姨”,扭身就要朝楼上走去,凭直觉这里的气焰很高,似乎都是不利于她的。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阮瀚宇也只是习惯Xing地朝着季旋叫了声“妈”,就要跟着木清竹上楼去休息,这些天精神上也够累的,很想睡个安稳觉。 “瀚宇,先别上去,妈找你有点事。”眉开眼笑的季旋看到阮瀚宇对乔安柔冷冷地,扭身就要朝着楼上走去,急忙喝住了他。 今天的事情必须要告诉他了。 季旋的声音虽不很严厉,却很郑重,让阮瀚宇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瀚宇,过来坐,我有话要说。”季旋朝他招招手。 阮瀚宇俊眉皱了起来,只得望了眼已经走到楼上去的木清竹的背影,重又掉过头来,朝着客厅走来。 他脸上有黑气,深眸里明显的有不耐烦之意。 季旋的脸绷紧了,盯着他不发一言。 “妈,既然您找瀚宇有事要谈,那我就先回房去了。”乔安柔看着这对母子的脸色,心中也很不安,知趣地站了起来,非常轻柔地说道,很乖巧懂事。 季旋眼里都是疼爱的光,朝着她点点头,满脸慈爱:“孩子,先上去休息吧,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找阿英要,国内没有的,我叫私人飞机去国外给你买。” “好的,谢谢***关心。”乔安柔甜美的一笑,朝着她与阮瀚宇摇摇手,“妈,瀚宇,晚安,我先上去了。” “好的,一定要注意保暖啊。”季旋朝着她的背影又叮嘱道。 “妈,放心,我会的。”乔安柔掉过头来温顺地说道。 季旋满意的点了点头。 阮瀚宇被她们的对话内容听得稀里糊涂的,这时才感到季旋对乔安柔的关心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一时也想不出来。 “你们都睡觉去吧。”乔安柔笑容满脸的走了后,季旋就对着客厅里的佣人说道。 佣人们也全都走了。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季旋母子二人。 第一百六十章乔安柔怀孕 “妈,您究竟要跟我说些什么呢?”阮瀚宇眼里闪过丝不耐烦的光,语气也有点不情愿。 “瀚宇,你真不知道我要说些什么吗?”季旋忽的凛然望着他问道。 对于儿子这种模糊的行为感到非常失望,一个男人到了这个年龄还在感情上摇摆不定,左右不决,这可不是好事。 阮瀚宇被季旋的话惊怔了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果断地说道:“妈,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而且也早就暗示过你们了,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暗示过我?那是什么! 季旋的脑袋一阵阵开始犯糊涂,这是什么意思? “瀚宇,安柔现住在我们阮氏公馆快三个月了,你可知道吗?你到底明不明白NaiNai为什么要让她住进来?”季旋的脸开始很严肃了,更不明白阮瀚宇现在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啊,但这是***决定,我怎么会知道她的用意呢,再说了,***决定我又能怎样!”实在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阮瀚宇打了个呵欠,神情懒懒地说道,“妈,您能不能不要老盯着我的私事,而且乔安柔是她自己愿意住进来的,又不是我逼的。” “瀚宇,你能不能认真点?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该知道自己的行为与责任了,你现在到底要准备怎么办?关于木清竹与乔安柔。”季旋被阮瀚宇的态度激得大声问了出来。 阮瀚宇对季旋的没完没了,也很不高兴。 “妈,我早就决定好了,既然您也觉得乔安柔已经快住满三个月了,那您可以让她走,我们阮氏公馆里又不能留她一辈子,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而且我的态度不是早就很明确了吗?”阮瀚宇认真地说道,“这些事情您处理就行了,何必要来问我呢,又不是我请她进来的。” 季旋的脸开始发白,怔了怔,忽然指着阮瀚宇怒喝道:“小子,你这是什么话?” 事情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说的是事实啊,乔安柔住进来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那她要怎样随她好了,而且我已经在尽力为她的事业铺路了,现在《花木兰》上市后,她的名声大震,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将来也会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可能老是住在阮氏公馆的,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妈要是不方便跟她说,那过了这几天后,我找个机会跟她说。”阮瀚宇想了想后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混蛋。”季旋的牙齿都咬紧了,满脸愠色,“瀚宇,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然呢,妈,难道还要我负责不成?”阮瀚宇也提高了声音,“而且上次在这里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木清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我们很快就会复婚,只是暂时时机没有成熟而已,她才是我爱的女人。” 阮瀚宇郑重宣告,说完站了起来就要走,满脸不耐烦。 “瀚宇,孩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安柔了吗?太天真了,她是谁,乔副市长的千金,她的清白与名声都给你了,现在倒好,你竟说声不关你的事,然后就把她给甩了,你以为这是东西啊?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吗?”季旋气得声音都发抖起来,没想到自家儿子如此不负责任。 阮瀚宇听到季旋这话里的话,一时摸不着头脑来。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忐忑,有丝紧张地问道。 “什么意思?”季旋简直是痛心疾首,“瀚宇,你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真不懂妈***意思吗?” 阮瀚宇还是摇了摇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起来。 “瀚宇,我问你,现在你已经确定不爱安柔了吗?”季旋注视着他的表情,再度问道。说完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似要把他的心思看透。 “妈,告诉你吧,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以前也只是当她妺妺,其实我做这么多,您难道看不出来吗,不管是明的好,还是暗的好,我早就暗示过乔立远与柳兰英了,对安柔更是明的表态了,她是女方,难道非要我板着脸孔拒绝吗?”阮瀚宇近似无奈,却非常郑重地申明道。 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身子徒地僵住了。 电光火石间,隐藏在阮瀚宇心中的那抹痛开始冒出头来,然后渐渐往上浸袭,直把他震得僵住了。 应该与那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他暗暗想着,乔安柔说过的不要他负责的,而他那天也确实是被阮家俊设计喝了药后才会那样的,他根本也不想那样的,那并不是爱情啊。 想到这儿,他郑重的再度开口: “妈,我已经决定好了,再过段时子,我就要跟木清竹复婚,我要公平的还给她一个绝世豪华的婚礼。” 这样够明确了吧! 他想,都说得这样清楚了,季旋总不至于听不懂吧。 可是季旋的脸越来越白,浑身都抖了起来。 “瀚宇。”季旋的声音一下就拉得很长,“既然你不喜欢她,不爱她,那你为什么要睡她?外面有大把的女人,如果你想要玩女人,随手都可以有,可你偏偏要去睡她,她是谁?能有那么容易被就被你甩掉的吗?太天真了。” 季旋痛心疾首,被儿子的行为弄得焦燥不安。 什么!原来那天的事真被季旋知道了,阮瀚宇如遭雷击般,脸上青红交替起来,站着发呆。 “糊涂啊,瀚宇,你是男人总该知道什么叫做责任吧?”季旋见到阮瀚宇这个模样心中已经明白了,痛彻心扉地问道。 恍惚有千万种的毒药灌进了阮瀚宇的心里,血液里,全身都如蚂蚁在咬! 乔安柔,你口口声声不要我负责,竟然把这样的事告诉了季旋,这安的是什么居心,太可恶了! 想到这儿,眼里冒火,咬着牙齿问道:“妈,这事是乔安柔告诉你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打掉它 “不然,还有谁能告诉我这些?”季旋冷声问道。 “可恶的女人。”阮瀚宇愤怒出声,扭身就要去楼上找乔安柔算帐,却听到季旋叫住了他。 “瀚宇,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做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而且以前你也有打算要娶她的,既如此,那就趁此机会把她娶了,这样对大家都好有个交待。”季旋缓缓地,严肃认真地说道。 娶她,开什么玩笑,当这结婚是玩玩的吗?婚姻大事哪能这样草率地说娶说娶了,这不是胡闹吗?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 眼里的怒火一点点开始喷发,手握着拳头收紧了。 季旋越看越不对劲,苦口婆心地劝道:“瀚宇,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否则还能怎么样?” “什么叫只有这个办法了?我爱的人是清竹,怎么可能娶她,而且这样娶了她,她以后也不会幸福的,更是对她不负责任,我若真的娶她,那才是不懂得男人的责任呢。”阮瀚宇呼吸粗重,满脸泛红,义正言辞地宣告。 季旋听得心惊肉跳,事已至此,她已经完全明白阮瀚宇的心了,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么糊涂,既然打算不要人家了,起码不要睡人家呀! 哎,自家这个儿子啥都好就是感情太糊涂了!沉沉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拿过一本病历本递给他说道:“孩子,你自己看看吧。” 妇幼保健院的病历本呈现在他的面前,阮瀚宇突然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狐疑地接过病历,上面乔安柔的名字让他的手都开始抖起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慢慢地打开,只看了一会儿,整个脸都变成了灰白色,浑身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巧? 指腹轻抚着太阳Xue,头开始隐隐作痛,不再说任何话了。 “瀚宇,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Xing了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小了,安柔的怀孕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我正等着抱孙子呢,儿子,我们不能做昧良心的事,事到如今,除了娶她,真的别无办法了,认命吧。”季旋见阮瀚宇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焉在了沙发上,心中泛起阵阵酸痛,心疼不已,坐在他的身旁,轻抚着他的肩轻轻劝说道。 这么优秀的儿子却因为婚姻大事屡屡弄得痛苦不堪,以前娶木清竹时,他就不开心,没想到现在要她娶乔安柔了,他照样不开心,这到底要如何是好? 想到这一切都与木清竹有关,心中忽然就来火了,就是这个女人缠在儿子身边,否则儿子早已安心跟乔安柔结婚生子了,本是多么好的事,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瀚宇,不用难过,听***话娶了安柔吧,你是担心木清竹吗?放心,我去跟她说。”季旋站了起来就要朝楼上走去。 “妈,站住。”阮瀚宇低喝出声,满脸愠色:“妈,你还嫌不够乱吗?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Cao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阮瀚宇腾地站了起来,朝着楼上走去,刚走了几步远,又转过头来,“妈,这件事情我并不希望清竹知道,而且我要娶的女人肯定是清竹,而不是乔安柔,请您尊重我。” 说完,双眼寒光一闪,大踏步上楼去了。 季旋惊得面无血色,后退了一步,摇摇欲坠,霎时有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瀚宇步履沉重的踏上楼去,乔安柔正站在走廊的黑暗处望着他。 “瀚宇。”看到阮瀚宇低着头一步步走近,低低唤出声来。 阮瀚宇身子一震,抬头望到了正站在面前的乔安柔,面色一沉,深眸里的光冷得如深潭里的水,让人不寒而粟。 扭头望了眼木清竹的卧房,稍一思虑,拉着乔安柔的手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刚进去就关上了门。 “瀚宇,放开我,好痛。”他的手用力有点重,乔安柔眼睛红红的痛呼出声。 “你真怀孕了?”阮瀚宇逼视着她,凌厉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透,乔安柔瞬间害怕起来,怯怯地望着他,低语:“对不起,瀚宇,我也没想到会怀孕的,别生气,这一切都怪我。” 她可怜巴巴的说道,双眸乞望着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乞求大人原谅般,弱弱的样子。 可是阮瀚宇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 “你知道的,那天我被阮家俊设计了,喝了药,这一切并不是我的本意。” 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满是阴寒之气,望着她,果断坚毅地说道:“安柔,听我的话打掉它吧。” 这话刚说出来,乔安柔的脸就惨白如纸,浑身哆嗦着,不相信的问道:“瀚宇,这是你的亲骨肉,竟然要我打掉它?” 她像看外星怪物般望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是这样。”阮瀚宇被乔安柔的表情震得不敢抬头看她,可他还是很认真地说道:“安柔,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而你现在怀孕,很显然会对你不利,再说我们之间是没有爱情的,你还年轻,以后的路会很长,而且事业上又正处于上升阶段,此时要孩子也都是不明智的,相信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 阮瀚宇认真解说着,毫不含糊。 “为什么不可能?不,我们完全有可能,而且你都准备要娶我了,要不是那个女人,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明明是有爱情的,怎么会这样呢。”乔安柔心底发慌,全身冰凉,摇着头痛苦地喊道。 “安柔,我配不上你,你应该找个更好的男人。”阮瀚宇苦口婆心,耐心地劝说着,期望她能明白他的苦心。 “不,瀚宇,我不会打掉的,死都不会打掉的。”她忽然‘哗’地哭出声来,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不放,“瀚宇,我爱你,没有你会活不下去,而且我都已经怀了我们的孩子了,我们结婚吧,宁愿死,我也不会放弃的。” 她双手狠命的攒着他的衣服,痛哭流涕。 阮瀚宇的脑中轰轰响着,木然站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谓是让他措手不及,做梦也没有想到乔安柔竟然会怀孕,就那么一晚,就恰巧碰上了,而他自始至终都是稀里糊涂的。 “安柔,不要固执了,听我的话,我会补偿你的,你应该找到属于你的真爱,那样对你才是公平,幸福的。”只迟疑了一会儿,阮瀚宇就用手拍了拍她的背,郑重其辞地说道。 “不,我不要补偿,不要当明星,我只要做你的太太,做你正大光明的太太,瀚宇,我爱你,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乔安柔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拼命摇着头。 阮瀚宇的脸瞬间阴暗了,心里更是沉重得透不过气来,果然季旋说的话没错,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安柔,那天你说过的,不要我负责的。”他找不到任何措辞了,明显底气不足的说道。 “是,那天我是说过,可我也没有想到会怀上孩子,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孩子了,我不舍得打掉他,现在的你一定要负责。”乔安柔抽泣着说道,昂起满是泪水的脸,眼巴巴地问道:“瀚宇,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这样绝情的对我,以前,你可是答应过要娶我的,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你就变心了吗?难道你从没有爱过我吗?” 她绝望地问道,摇着头拼命的哭着。 阮瀚宇闭上了眼睛,心底都被苦涩填满了,脑海里都是木清竹失望的小脸,还有他们在夏威夷恩爱缠绵的镜头,心中抽痛,猛然睁开了眼睛: “安柔,以前,我也没有答应过一定会娶你,而且这事也不能怪我,我爱清竹,其实我一直都爱着她,在大学时心里就有她了,如果不是你给我发那些该死的信息,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我是一定要与她复婚的,安柔,趁着现在还刚开始,错还没有完全酿成,打掉它吧,那样对大家都好。” 阮瀚宇的头是一阵比一阵的痛,可话语却是理智的,这些日子来,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到底爱的谁了,也将要准备跟谁过一辈子,因此他不能再含糊下去。 乔安柔没有想到阮瀚宇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情义,甚至可以说得上无情无义,所有的愤恨与不甘全都涌上了心头,她抬起了头来,抹掉了泪水,冷冷地望着他:“瀚宇,孩子我是不会打掉的,告诉你,你不要他,我自己要,我要自己养大他,让他长大后看看这个无情无义的爸爸。” 说完掉头哭倒在床上。 阮瀚宇瞬间天都黑了,这才意识到事情远非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心中满是无奈与悲伤。 不知是怎样走回木清竹卧房的,傻傻地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第一百六十二章公报私仇 木清竹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在睡梦中她的双眉都是紧锁的,脸上似乎都是不安,阮瀚宇呆呆坐到了深夜,才爬上床去。 刚刚躺下来,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般,木清竹习惯Xing地往他怀里噌来,把脸贴在了他的胸脯上,尔后眉宇间渐渐舒展开来。 就这么一个动作,都让阮瀚宇的心痛了起来。 更深的内疚涌上心头。 才刚答应要与她复婚,可现在却来了这么一出,该如何是好? 这一夜,阮瀚宇搂着木清竹失明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模糊中睡着了,却看到木清竹正躺在殷红的血液中,脸色惨白如鬼魅。 惊得睁开眼睛,天已经完全亮了。 怀里的女人睡得正香,似乎这些天她的睡眠特别好,总是睡不够的样子,二缕发丝正搭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挺翘的鼻子浅浅的呼着气,小巧红润的嘴唇因为充足的睡眠像红樱桃似的鲜艳欲滴,嘴角边隐约还能看到一抹浅浅的笑意。 阮瀚宇有些痴迷地望着她,忽然就有种感觉,这个女人哪天就会离自己远去般,心里扯出一抹痛彻心扉的痛来,甚至发着慌。 逃也似的冼簌好后,匆匆离开了阮氏公馆。 今天是连城出院的日子,他要亲自去接他。 国际凯旋豪庭88层的会议室里,云剑风大早就率领几个刑侦人员来到了阮氏集团,上头有命令下来,他要全权负责木锦慈这个案子,不敢大意,亲自把案子分析研究一遍后,果断率人找上门来了。 为了对阮氏集团不造成负面影响,他们全部着的便装。 阮瀚宇安顿好连城刚来到阮氏集团,就听到秘书齐小姐说有个叫云剑风的来找。 眸中精光一闪,点点头直朝会议室而去。 “阮总好。”云剑风中等个子,浓眉大眼,眼神深遂有神,行为举止沉稳老练,他带着三个助手,全都是中年男人,个个精神气不错,看到阮瀚宇走进来,他率先站了起来,伸出手来。 阮瀚宇也伸过手去,略微握手后都在会议室凳子上坐了下来。 “云队长,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阮瀚宇开门见山问道,并没有什么客套话。 云剑风点点头,也直言不讳,“阮总,听刘副局长说,木锦慈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与阮氏集团生产的帕尼卡豪车有关,今天我过来,就是要向阮总调查帕尼卡豪车的,还请阮总配合。” “好。”阮瀚宇简短开口,“但是,现在这台帕尼卡豪车已经不在我阮氏集团了,莫名失踪了,具体是谁动用了这台车,还没有找到答案。” 云剑风紧锁双眉,极为认真。 “不过,上次我在海边孤岛的山洞里倒是发现了一台与我们集团生产的帕尼卡豪车非常相似的车,只因为换了颜色,而且发动机号磨掉了,因此我也不敢断定是不是了。”阮瀚宇话题一转,把上次木清竹在山洞里发现的那台差点丢进阴河的车说了出来。 云剑风听得剑眉一扬,笑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阮总把那台车交给我,我会用刑侦技术还原发动机号的。” “这个没问题,等下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阮瀚宇很爽快。 云剑风从这里可以断定阮瀚宇是希望这个案子能够水落石出的,当下心中有底了。 “好,既然阮总爽快,那我们也不客气了,要知道这个案子的关健是找到这台车,然后给它定Xing,再来排查谁有可能接触到这台车,这个过程我会尽快了解的。”云剑风果然办事干练,不浪费一点时间,很快就站了起来,简明扼要的说完话后,告辞走了。 送走云剑风,阮瀚宇刚回到办公室,汤简就来了电话。 “阮总,据线报,莫彪明天晚上会到五里巷子亲自来接相好年菁菁。”汤简说话的声音有点飘忽,阮瀚宇能听到手机那头的风声,显然是在海边,略一沉思,赶紧吩咐道:“明天提前率领兄弟们潜伏进去,等捉到莫彪后,立即报警,把后续的问题交给警方处理,我们只要审问莫彪就行。” “好的,阮总。”汤简快速答道。 “连城已经出院,明天就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了,你们要听他的指挥。”阮瀚宇又沉声说道。 “好的,放心,阮总。”对于连城的出院,汤简很是高兴。 刚放下手机,就有内线电话响起,阮瀚宇拿过电话,前台小姐请示的声音:“阮总,刘致远先生要见您。” “请他进来。”阮瀚宇立即开口,这些职员竟连市委书记的儿子都不认识,真令他头痛,看来该好好培训下了。 正在想着,就听到门边传来一声笑,抬眼望去,只见刘远程正靠在门边,身着夹克牛仔,浑身潇洒不羁,年轻英气的面宠上带着丝随意的洒脱。 “阮总,我方便进来么?”他站在门边调侃着。 “还不快滚进来。”阮瀚宇淡淡一笑,恶趣的骂道,对他们这几个整天没个正形的家伙,阮瀚宇向来也很随意。 刘远程不急不慢地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 “看来,想要见阮总一面还很难。”他斜瞄着眼睛,似乎很不受用。 阮瀚宇不由笑了笑,他这个少爷公子平时走到哪里别人都是对他恭敬有加的,没人敢对他怎样,可就是在阮氏集团里,却没人棒他,而且只能按程序一步步地来,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可没办法,谁叫他碰上的是阮瀚宇呢! “大少爷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看我的?”阮瀚宇仰靠在椅背后,淡淡笑着。 “得,我来看你还要看你们的脸色,我这是自讨设趣么!”刘远程双眉一抬,不满意地望着阮瀚宇,“真不够朋友。” 阮瀚宇忽然哈哈笑出声来,站了起来。 “没想到远兄还是这么小心眼,好吧,请你喝咖啡,陪你抽雪茄,如何?”他走过去伸拳轻轻打了他肩膀一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才像话嘛!”刘远程笑了起来,“喝你这点东西就小气得肉疼了!” 阮瀚宇闻言扑噗一笑,拉过他朝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嫂子呢,叫她过来陪下嘛。”刘远程坐下哼哼出声,阮瀚宇眼睛很不友好,“你这小子到底是过来找我的还是找嫂子的?” “啧啧,瞧,说到嫂子就那么小家子气,不就是过来坐下嘛,难道还能有什么其它非分的想法不成?听说嫂子可是把你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把乔安柔捧成了明星,又让嫂子死心塌地跟着你,还不要名份,你这个本事,看来我要好好学学了。”刘远程满脸的羡慕忌妒恨表情。 这话却正好戮中了阮瀚宇的心事,听得他眉头一皱,满脸不悦,脸色暗沉。 “小子,你再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了你。”他语气严厉,非常不满。刘远程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气焰,知道他动了真气了,当下只是嘿嘿一笑,闭口不提此事了。 “怎样,消息打探得怎么样了?”二人喝了会儿咖啡,阮瀚宇抬眉问道。 “可惜了,这事恐怕要黄了。”刘远程脸色也沉重下来,不解地说道:“这几天好不容易从老爷子那里打探到点消息,本来上面都已经准备批了,可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停了下来,说什么青山湖本只是一个荒野小湖,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要申请环境保护区还不够条件,如果青山湖能够申请,那A市好多地方都能申请呢,总之道理就是很多,硬是被压了下来。” 阮瀚宇听到这儿脸上越来越黑,剑眉深锁,狠狠吸了口雪茄。 “哎,这事你应该去问下乔立远啊,乔安柔不正是你的相好么?这事只要乔立远同意,现在又做了铺垫,有了大的气侯,他大笔一挥立马就能成事。”刘远程更加不解地说道,“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却来找我打探消息,实在是舍近求远,你也知道我家老头子Xing格耿直,从来不许我插手这些事,而且他也快退休了,许多事情早已经不管了,我可听说最近乔立远在上头活动频繁,大有想接老头子或市长的位置,虽说你阮瀚宇财大气粗,可也要与他们拉近关系,不能得罪他们,否则就是给自己挖坑,这年头什么事情都要靠关系,尽管你有信心冲出A市走向全球,但这一关也不能马虎。” 刘远程款款而谈,道理却也实在,不过说到这儿,很是费解地说道:“看你跟乔安柔关系暖昧,人人都道你是聪明人,想要利用她爸爸的关系,原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阮瀚宇抽着烟,沉默着,如果他想找乔立远还用得着问他吗? 这事显然是乔立远在中间做手脚了,想到这儿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来。 显然,这是挟私报复。 没想到堂堂的A城父母官竟然会如此公私不分,是非不辩,以自己的私事来打击报复公事,这样的人如果当上市长或市委书记,那根本就不是好事,想到这儿,心中对乔立远的这种小人行为鄙视不已。 现在的阮瀚宇感觉自己就像被人用绳索牵住了手脚般,越勒越紧,包围圈越缩越小,使得他再也无法施展拳脚大干一场,心中是阵阵的烦乱。 第一百六十三章 甜蜜的棉花糖 木清竹早上醒来时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竟然是9点了。 该死,都睡到这个时候了! 近段时间似乎特别嗜睡,精神也不太好,全身没有什么力气,想来是劳累所致。 木清竹匆匆爬起来,冼簌打扮好,拿起包朝着外面跑去。 刚走到客厅里就见到乔安柔正穿着保暖厚实的大衣坐在沙发上,满脸得意的笑容,正在指手划脚,颐指气使的指使着英姐,吴妈她们拿着各种吃的喝的东西。 季旋则坐在一边陪着,满脸呵护。 木清竹急着上班去,只对季旋叫了声“阿姨,我走了。”就一阵风似的跑去坐电动车了。 “妈,您可要跟我做主,我现在可是怀了瀚宇的骨肉,若是瀚宇不要我,那我都没脸见人了。”乔安柔想起昨晚阮瀚宇对她说过的话,心中委屈,泪水涟涟地说道。 “放心吧,孩子,瀚宇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会对你做个交待的,快别担心这个了,要高兴点,否则对肚中孩子可不好,那可是我的亲孙子呢。”季旋见乔安柔痛苦流涕的模样,于心不忍,忙信誓旦旦地说道,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没有一点底,昨晚阮瀚宇的话,让她的心惊惊的。 “可是妈,昨晚瀚宇要我把您的孙子打掉呢。”乔安柔想起昨晚阮瀚宇说过的话,心中一痛,又哭出声来。 “哎,别哭,别哭,那个混小子一时糊涂,这事妈给你做主了。”季旋见整个上午乔安柔都是泪水链链的,心痛不已,只得出声安慰道。 不一会儿,只见柳兰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一见到乔安柔这个模样,当即拉着她又心疼又难过又喜悦地说道:“安柔,怎么样了,怀孕了都不告诉妈,真是女大不中留,要不是亲家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道呢。” “妈,我不是怕你担心嘛。”乔安柔噘着嘴巴。 “你这样我就不担心了吗?傻丫头。”柳兰英用指头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又怜又爱的说道。说完又拉着她上下打量着,一迭声地问道:“乖女儿,现在胃口好不好,有没有壬辰反应,检查过了没有,都多久了,我这刚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这女人啊,怀孕可是最辛苦的。”柳兰英喋喋不休地打量着她,生怕被人伤害了般,啧啧说道:“乖女儿,辛苦你了,瞧你这小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这身子也是瘦成这样了,妈这心里可心疼死了,从小到大哪舍得让你吃上一点点苦呢。” 这样说着又回头对着季旋理直气壮的说道:“亲家母,没想到安柔这么快就怀上了瀚宇的骨肉,太好了,总算是该有一个结果了,这下瀚宇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现在安柔有身孕,那拍戏的事就先缓缓了,你们阮家财大气粗的,也不会在意媳妇去抛头露面吧。” 柳兰英连珠炮似地朝着季旋说着,那气势可是够大,气场也是够足。 季旋连连陪着笑脸一个劲的说“是”,心里却是更加沉重,事到如今,算是彻底惹上了这家人,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是对阮氏集团乃至对瀚宇都是一个重创,除了陪笑脸外,她还能怎么办? 柳兰英刚到阮氏公馆不多久,便开始忙碌起来,不停地吩咐佣人买这买那,甚至都把季旋指使得团团转。 季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木清竹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各项事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上午,中间看到阮瀚宇陪着刘远程出去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后竟然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后又开始有各部门的经理,主管拿着文件过来签字,无论事无巨细她都一律亲自过问,经过这段时间,阮氏集团的业务基本都很熟练了。 好不容易待到闲下来,慵懒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叩着桌子,逗弄着金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儿玩着,渐渐的,眼睛都有点累了,闭上眼来,竟然很快又睡了过去。 “清竹,醒醒。”直到耳边传来阮瀚宇的声音,感到有大手在自己头上抚摸着,这才睁开了眼来,茫然地望着他。 “瀚宇,应酬完了吗?”她迷迷糊糊的问。 阮瀚宇的脸有些红,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显然还带点喘息。 “清竹,打你手机也不接,还以为你走了呢,还好,没走。”他喃喃说道。 走了?木清竹望了望外面,竟然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难为情的说道:“对不起,瀚宇,我睡着了,没有听到。” 还好,幸亏睡着了,阮瀚宇暗中吁了一口气,在外面时陪着刘远程玩了下高尔夫球耽搁了下时间,打她电话,却不见她接,以为她回到了阮氏公馆呢。 只要想到她回到阮氏公馆,他就一阵心慌。 不能,不能让她知道乔安柔怀孕的事。 如果她知道了,后果会怎么样?他几乎不敢设想。 电话打到阮氏公馆后,知道她并没有回家去,放下心来。 可另一个不好的消息却是柳兰英来了。 心中更加忐忑,看来不把乔安柔的事处理好,木清竹暂时是不能回阮氏公馆了,就柳兰英那对母女把木清竹视做眼中盯,肉中刺,那还不会特意找她麻烦? 当下飞也似的来到了公司,果然这个女人只是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清竹,来,我们先到外面吃饭去。”木清竹的脸有些苍白,小脸上明显的气血不足,阮瀚宇很心疼,摸着她的头,把她拉了起来。 “瀚宇,我不想吃饭,没有胃口,还是回家吧。”木清竹嘟着小嘴,懒懒开口。 “不行,瞧你这小脸,瘦得连风都可以吹起来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我还心疼呢。”阮瀚宇伸手打横抱了她起来,朝着电梯走去。 “瀚宇,放开我,这样多不好。”木清竹脸红红的,又羞又急。 “怕什么,老婆,现在所有的人都下班了,没人看到的,再说了就是看到又怎样,我还不能抱我的老婆吗?”阮瀚宇丝毫也不在乎,更加抱紧了她,生怕会要飞走似的,木清竹感受到了他的诚心,脸上露出幸甜甜的笑容。 “想要吃什么?”阮瀚宇把她放进车里,亲自给她系上安全带,细心体贴地问道。 木清竹想了想,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吃什么好,也不想吃些什么。 阮瀚宇也不追问,一个个酒楼带着她转,看她喜欢吃点什么。 结果开着车子在市内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喜欢吃的东西。 “瀚宇,就那个小店吧。”实在看他转得辛苦,木清竹就用手指了家小吃店,阮瀚宇见她终于肯吃东西了,忙高兴地停好车带着她走了下来。 “棉花糖,卖棉花糖啊。”路旁的小贩正在扯着嗓子叫着,一边拿根棍子搅动着手里的机器,很快一大团雪白的棉花球拿在了手中,不时有人来买,生意不错。 木清竹歪着头看着,眼里是向往渴望的表情。 阮瀚宇顺着她的眼光看到她那傻傻的模样,心思微动,犹记得那天在病房里,景成瑞喂她吃棉花糖的情景,当时的她笑得那么开心与甜美,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当时他是吃醋了! 现在她这痴迷的模样又惹得他心里隐隐不快,难道她在想景成瑞了吗? 可他只是愣了下,很快就笑笑说:“清竹,你想吃棉花糖吗?我去跟你买。”既然他们已经表明了彼此的心思,他相信有能力让她回心转意,景成瑞能做到的,他阮瀚宇一样能做到。一 “嗯。”木清竹果然顺从地点点头。 阮瀚宇轻轻一笑,走过去,很快拿了好几个过来,可是木清竹却只挑了一个,其它都送给别人了。 “来,我喂你。”阮瀚宇拿着棉花糖凑到她的嘴边轻柔的说道。 “好。”木清竹有些傻傻的望着他亲切的面容,张开了嘴,甜甜的味道滑进了嘴里,木清竹笑了起来,细密的小白牙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阮瀚宇惊艳的望着她。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就这么个廉价的棉花糖,她竟然当成珍宝般,爱不释手,给她金银珠宝时也没有见到她如此喜欢过。 “你爱吃这个吗?以后我天天给你买好吗?”阮瀚宇轻声问道。 木清竹眨着明亮的眼睛,很久后,眼里的光渐渐笼上一层痛苦。 “怎么了?”他有些惊慌,小心地问。 “小时候爸爸常给我买,那时的我很开心,后来长大后再也没有那么开心过,现在爸爸已经永远离开我了。”她小声说道,鼻子很酸,低下头去有眼泪流了出来。 阮瀚宇愣了下,原来她喜欢棉花糖是因为爸爸,想爸爸的缘故,并不是因为景成瑞的原因,一时又惊又喜,更多的却是难过。 毕竟木锦慈死得太惨了,而他从来都没有叫过他一声‘爸’,想他只有一个女儿,该有多伤心啊! 更多的内疚涌上心头。 清竹,此生我再也不会负你! 伸手过去把她揽入怀中,久久地拥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的他真的无话可说,更不知道说些什么! 唯有抱着她,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自己的心,他想她应该懂他的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整个晚饭,木清竹胃口不是很好。 阮瀚宇变着法子让她吃了一点东西,越来越奇怪,有些东西原本是不喜欢吃的,可因为木清竹爱吃,他也会跟着改变口味了。 “瀚宇,我们这是去哪儿?”吃完饭后,木清竹看到车子不是朝着阮氏公馆方向去的,而是往一个并不熟悉的方向开去,心中惊讶,忙忙问出了声。 阮瀚宇脸上是暖昧温存的笑,并不出声。 木清竹被他脸上暖昧的笑容弄得心惊惊的,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不由得微微泛红。 车子很快在一幢豪华的度假别墅群面前停了下来。 行李生很快迎了上来。 阮瀚宇拉开车门,走到一边很绅士的帮木清竹拉开车门,把手伸向了她。 木清竹把手给他。 阮瀚宇拉着她的手,稍微用力,差点就要把她拉得飘起来。 “把车子泊好。”阮瀚宇拿出几张百元纱票扔给了走上前来泊车的年轻男子,用手轻揽着木清竹的芊芊细腰,爱怜地揽进他的怀里,直接坐电梯朝上面走去。 “今天我们不回家了,在这里过夜。”他轻声呢喃,搂紧了她。 木清竹脸一红,紧靠着她,长长的眼睫毛上下眨着,眼里是秋水似的略带娇羞的笑意,脸上红晕一片。 精致豪华的酒店房间里,阮瀚宇刚刚开门,顺带关上了房门,二片温软的唇就含住了她鲜艳欲滴的唇,辗转轻柔,炙热如火。 他的唇如火,辗转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 木清竹体内的暗流汹涌如波涛,满满的激Qing,把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给点燃了。 她只想释放自己,把最美的东西给他。 他们现在是如此的密不可分,既然爱着他,就要尽情的释放,让他永远也不能离开她,这是人Xing的占有欲,自然而然的。 她开始缠住了他的脖子,软软的贴着他,激Qing地回吻着他。 得到了她的回应,阮瀚宇欣喜若狂,吻得更深了,搂紧了她的腰肢爱不释手。 这一刻,他们在激Qing中忘了一切。 渐渐地,越来越不满足这样的热吻,他们又开始脱着对方的衣服,呼吸急喘。 即使在**服的过程中,他们也是彼此缠绵着,深深地吻着对方,并不曾分开过。 偶尔被衣服牵绊住,阮瀚宇都会低低咒声“该死”,无奈何地稍一松开,然后又快速噙住了她的唇,缠绵到了骨髓。 身体内似有万道火焰在窜,阮瀚宇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了,要是再不能放释,他会化为灰烬的。 搂紧她,抱起她朝床上走去。 身下的女人身子绵软得像海绵,只要吸上再也不能逃离。 秀发铺陈在雪白的床单上,雪肤光泽如莹玉,偏偏那莹玉簇着红痕点点,惹得他喉干舌燥。 另一种莫名的悲怆却在心里悄然升起,还有那无处可处的满腹柔情,让他的身体在加速燃烧。 他带领着她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那个只属于他们的静谧时空。 在那里他们全身心的释放了自己。 女人的身体早已化成了水。 而男人满满的激Qing如狂风暴雨般尽数泄落。 “清竹,答应我,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好吗?”在他们双双攀上云层的最深处时,木清竹听到了阮瀚宇磁Xing的低软的声音恍若在云层中空旷幽远的飘来,竟然带着卑微的乞求,似乎还有那么一抹伤痛。 她神志恍惚,如坠幻海云里,眼前都是七彩的光,没有心思去理解他话里的含义,更来不及想什么,此情此景,也根本无法去想什么,阮瀚宇糯湿的唇在她身上掠夺,很快他们又进入到了更深一层的颤粟中。 这样的夜晚,静谧安宁,月光如流水般从窗帘里泄进来,空气里都是蜜香,温馨得让人沉醉。 这世上最美好的夜晚莫过如此了,谁会舍得放弃如此良辰美景。 沉醉,再沉醉。 索取,再索取。 恍若便是那七夕桥,过了今晚又会从中断开,然后不知何年何月再能合上,甚至再不能相见似的。 满满的悲怆豪壮,却又牵绊着人心,让人欲生欲死,几尽缠绵。 二人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床上的凌乱不堪入目。 夜晚并不漫长而是很短,短到睁开眼睛,木清竹就看到阮瀚宇正坐在床头,抽着烟,表情落寞而孤单,他沉沉地坐着。 眼睫又黑又密,低垂着,不经意间触到了木清竹睁开的黑亮的明眸,二目相对,他愣了下,轻轻一笑,眸里的光温柔如水。 木清竹看得一阵恍惚,痴痴望着他。 他此时的明眸里缱绻情深,温温柔柔,可明眸深处,木清竹硬是看到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痛意,心底猛地抽痛了下。 “为什么还要抽烟?”飘来的烟味呛得她轻咳了下,木清竹爬起来,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烟,面色不满,理直气壮的责问:“瀚宇,答应过我的,不再抽烟了,为什么要言而无信?” 她有些气恼,为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阮瀚宇嘴角边是无奈的苦笑,任她抢去了烟放在烟灰缸里摁灭。 反手过去搂紧了她:“下不为例,好吗? 他的声音那么柔,柔得近似于卑微。 曾经风光无限的阮大少竟会在自己面前如此低声下气,木清竹的心里虽然有点甜却是莫名的惊詫,一股淡淡的心酸涌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为什么会这么怪异! 木清竹实在想不出什么反常,也许情到浓时都会是这样吧。 “瀚宇,要上班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看,都快要九点了,该上班了。 “不,清竹,今天不用上班了。”阮瀚宇按住她,柔声说道:“清竹,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吗?” “什么事?”木清竹略略惊讶,这阮大少竟然还有事要求她,是不是听错了?莫名不安的滋味又涌上心头。 “清竹。”阮瀚宇轻搂着她的双肩,给她穿上厚实的大衣,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清竹,从今天起,你陪我爸到美国去动手术,帮我照顾好爸,顺便,阮氏控股近期要在美国拿下一些金融投资方面的项目,这个事情也交给你了,好吗?” 阮瀚宇小心翼翼说着,满腹柔情地说道:“清竹,你妈妈我会请二个特护照看她,A城这边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相信我,我们不会分开得很久的。” 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清亮的眸子含着笑意。 木清竹的心瞬间下沉,这么说,他们要分开了吗? 想到分开,她的心就痛了起来。 明眸望着他,咬紧了红唇。 “相信我,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我们就举行婚礼。”他眸光里情深义重,低头轻吻着她,宠溺地说道:“而且把我爸爸的事交给你,这是我最放心的。” 信任,原来是对她的信任。 木清竹的心释然了,离别的伤感被信任取代了。 望着他真挚的面容,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好的,瀚宇,我答应你。”她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前,轻轻柔柔的说。 阮瀚宇脸上是灿烂的笑,轻拥住了她,眼里的痛一闪而逝。 清竹,只有你离开A城才不会被伤害到,相信我,很快能给你一个交待的,阮瀚宇心中暗暗叹息。 知道这一去,他们将会有很久的时间不能见面,心中烦乱又不舍,可眼前的处境却不得不这样做。 他能利用年菁菁来对付莫彪,那莫彪肯定就会想到利用他的女人来对付他。 木清竹是他心尖上的女人,也是最容易被人握住的死Xue,是他的脆弱点,要保护好她,不能被别人要挟利用,更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乔安柔已经怀孕了,这个消息恐怕是她的恶梦,已是伤痕累累的她该如何承受这个消息? 而且他有预感,乔立远一家似乎并不会轻易放过她。 所以木清竹必须暂时离开A城。 这是迫在眉梢的事,也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让自己爱着的女人受到伤害,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 只有她安全了,他才会没有顾虑。 也只有她安全了,才可以放开束缚,放开手脚大胆去面对所有的一切。 分开已是无可避免。 飞机载着木清竹和阮沐天离开跑道,升上暗沉沉的天空,缓缓离开A城的时候,阮瀚宇的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他沉锐的眼睛望着飞机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了暗沉沉的天空中,呆呆站了会儿,毅然掉转了头。 A城的冬天,今年特别的冷,还是正午时分就开始飘起了大雪,鹅毛般的大雪沸沸扬扬的漫天飘落,给A城带来了阵阵寒气。 阮瀚宇修长的身影走在寒风中,雪花飘落在他的棕色大衣上,凜冽的寒风把他笔挺的大衣吹得迎风飘扬,更显得洒脱不羁,英俊侃倘。 他沉稳地走进了文轩园,服务生马上迎上来把他带进了“茗园”。 乔立远西装革履,打扮得非常清爽,精明的眼神透过厚厚的镜片折射出高深莫测的光,眼珠子里白的多黑的少,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容人侵犯的强者气势。 似乎谁要惹上了他,就会死得很惨。 屋内暖气很足,温暖如Chun。 第一百六十五章 阮瀚宇脱掉大衣,抖落了身上的雪花,从容自若地在他对面椅上坐定。 “乔伯伯好。”他礼貌地点头,行为举止有礼有节,言语间透着淡定与笃定,沉稳自如,并没有输了底气。 服务生立即送来了二盆八成熟的牛排,倒满了上好的猩红液体,红酒与牛排的香气飘荡在空中,余香阵阵。 “嗯。”乔立远很优雅绅士的切着牛排,满脸笑容,“瀚宇啊,很忙吧,这百忙之中还要把你叫来实在有欠妥当啊。” 他叉起一块牛排放进了嘴里,细嚼慢咽着,微微笑着。 “伯伯客气了,您能叫晚辈出来,那是晚辈的荣幸。”阮瀚宇也是用手熟练地切着还带着血丝的牛排,非常礼貌的一笑,叉起块牛排放进了嘴里,细细的品尝着。 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一杯红酒落肚,乔立远脱掉了西装,用手松了下白色衬衣上的领带,端起面前猩红的液体,轻轻一摇,液体微微晃动着,他慢慢举起了杯来。 “来,瀚宇,我先敬你一杯。”他温言温语,面色镇定。 阮瀚宇闻言,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白哲的手指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微微一笑:“乔伯伯,失礼了,就算互敬吧。” 这话说出口时,阮瀚宇面不改色,甚至大方自若。 乔立远眸中暗光一闪。 互敬?这么说,他们之间是平起平坐了! 那天晚上,在阮氏公馆的客厅里,他把他捧得很高,似乎配不上他的女儿,而今天他又要平起平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中虽是波澜起伏,到底见多识广,面不改色,倒想看看他能怎么样? 目前为止,睡了他的女儿,可是看不出有半点的谦卑与内疚,脸上反而是满满的自信,虽不会显得张扬,却也与现在的气氛很不相搭。 乔立远想,他这样的表情无非是有二种意思在内,要么就是打算娶安柔,这样他的底气足,说话当然坦然了,要么就是在向他示威,表示不会在乎他这个身份,或者并不害怕他的压力。 到底是哪种,乔立远此时还是摸不透。 怎么说呢,一个男人若不爱一个女人犯得着去睡她吗?更何况还是他乔立远的女儿,是个男人都会把这层利害关系想清楚,哪会傻到去招惹这个麻烦呢,毕竟女人嘛,到处都是,他这么做如果不是事出有因,那就是想娶她的女儿了。 想到这儿眯了眯眼睛, 好小子,把我女儿睡了,若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岂能饶你! 二人同时拿起酒杯互碰了一下,‘咣当’一声,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包厢里散发出空灵似的回音,温暖的空气里似乎也结了冰,被这一声碰响‘哗啦’震碎了,寒气洒满了空气中。 红酒落肚后,二人都没有说出心事,只是说着些天气的话,无关痛痒。 包房里没有服务员,乔立远刚进来,就把服务员打发走了,就是上菜,也只是由经理亲自端上,在还不知道阮瀚宇心思的情况下,他不能把女儿怀孕的事透露出去,那样会毁了女儿的名声。 阮瀚宇又站起来亲自给他倒酒,乔立远也不谦让,这种场合,气势上要占主导地位。 二人又喝了几杯,脸上都有些红晕,酒意上涌。 乔立远不主动说明。 阮瀚宇就装聋卖哑。 红酒倒是喝了半瓶了,正事却连提都没有提起过。 乔立远渐渐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小子明显是在打太极,看来,事到如今,他的态度还是没有变! 这还了得! 他的女儿可是怀孕了呢! 再不提,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就太失职了。 “瀚宇,对于安柔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乔立远又一杯酒落肚后,胃里的酒精融进了血液里,头脑也开始发热了,不得不问了,再这样下去,就是喝醉了,阮瀚宇这小子也是不会主动开口了,看来他是根本没有打算说,也是巴不得就此完事,想到这儿,脸上泛红,再也顾不得要用强大的气场去压他了,最终沉不住气问出声来。 “乔伯伯。”阮瀚宇见乔立远终于开始兴师问罪了,当即不慌不忙地叫了声,认真谨慎地说道:“乔伯伯是**上的人,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我还是那句话,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当慎重考虑,而且乔伯伯名望很大,前途也大,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弄得丢了脸面,您也知道,这男女感情讲究个你情我愿,更不能强求,否则,会伤害到每一个人。我不想伤害安柔,也不想毁了她的前程,现在她的事业刚刚站上顛峰,如果此时怀孕的话,对她会是致命的伤害,而且,乔伯伯,我真的配不上你家安柔,将来她会有大好的前程,会有更好的男人来爱她,而我真的不是她的良人,还望乔伯伯能顾及女儿的幸福,把这个问题看清看透彻,也能看得更远。” 阮瀚宇说得声情并茂,娓娓而谈,乔立远则听得面色发青,满心怒火。 好小子,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跟我玩虚的,说着这样的大话套话,当我是什么,又当我的女儿是什么!你当我们都是你的玩物吗?虽然你够聪明,够有勇气,但我们也不是傻子。 既然不想要娶他的女儿,干嘛要弄大她的肚子。 既然弄大了她的肚子,就要负责!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人都让你睡了,甜头也让你尝了,事后拍拍屁股说几句好话就要走人。 这事还算是男人做的事吗! 当即脸色一沉,白眼珠翻起,用几乎看不到黑眼睛的光朝着阮瀚宇威慑地射来,声音也是徒地降温了: “瀚宇,真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是这口话,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算我女儿看走了眼,看高了你,我现在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何居心?” 说完他的眼睛直直注视着他,锐利而深沉。 阮瀚宇顿时感到有许多阴冷的刀子朝他射来,暗地里吁出一口凉气来。 可他稳了稳神,并不被他吓倒,满脑子闪出来的都是木清竹的身影。 为了他们的幸福,他要争取,不惜一切代价的争取,握紧了手,死也不要松口。 他当然知道乔立远能把他单独叫出来的用意了,而且目前这样的场面几乎能定下他和乔安柔的关系,这一步可不能糊涂,脑子要够清醒。 一口就喝干了面前酒杯里的红酒,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嘴角,非常认真地开口了: “乔伯伯,晚辈只是说出了心理话而已,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心思,请乔伯伯见谅,而且晚辈说的这些话都是有道理的,请乔伯伯站在一定的高度上好好想想,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了安柔好,至于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他知道乔立远这样的男人,在**上混,心机很深,跟他玩什么心眼,几乎是没有什么赢的机会,因此他也没有打算隐瞒他,只想把现在的境况分析给他听,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毕竟他们都是男人,眼光会长远点,看问题也会比较开。 更何况他还是父母官,更会懂得其中的利害,因此他老老实实的把原委讲给了他听,期望他能懂他的意思。 他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 可是,这一次,乔立远却完全不是这么想了。 毕竟乔安柔可是他唯一的女儿,而且这样的事根本不能马虎了事,阮瀚宇的话算是把他彻底激怒了。 “阮瀚宇,我一直敬你是条汉子,也不反对女儿和你交往,但没想到,你做出来的事太让我失望了。”乔立远脸红脖子粗,镜片里的光明显是怒意升腾了,“我不管你是有什么借口睡了我的女儿,又是想怎样的抛弃我的女儿,实话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是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的。” 乔立远说到这儿,眯起了双眼,声色厉茬地说道:“是个男人就该负起责任,既然有本事把我的女儿肚子搞大,就该有本事承担后果,别再给我找任何借口,就算是你被强迫着喝了药,那也是你睡了我的女儿,那也是你们阮家男人干出的事,我现在只知道,我的女儿被人欺负了,而欺负她的男人还想不认帐,告诉你,这天下就没有这样的好事。” 说到这儿,他腾地站了起来,早已失去了刚才的沉稳。 阮瀚宇的心突地就凉了,如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看来想通过跟这家人讲道理来解决问题那简直就是梦想。 现在他们就是赖定了自己,不管当时他是如何被人设计的。 该死的阮家俊! 阮瀚宇握紧了拳头,眸光如铁。 面前是乔立远铁青如滤过水的面具,还在嗤嗤的冒着烟。 他已经被逼着走入死胡同了! 拿了一根烟来,点燃,吸上,深深吸了几口。 乔立远望着这个沉默的年青人,心中讶异。 这个男人前段时间还与他们一家商量婚事来着,这才多久,就如此不情愿娶他女儿了,难道现在的年青人爱情观会如此不堪吗?仅仅是因为他的前妻吗? 须知现在的情况是他的女儿怀孕了,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损失,娶了就行了,可他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沉重,难道他的女儿会如此的辱没他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乔立远可不管他的心思,森然开口,绝然抛下了这句话,他乔立远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完话后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你有时间沉默思考,好,我等你! “不知乔伯伯想要一个怎样的答复呢?”只思索了一会儿,阮瀚宇就淡然开口了,眼眸微勾,淡然若水。“乔伯伯,您也知道,我是阮氏的子孙,NaiNai还健在,如果乔伯伯非要我给女儿一个名份,那也只能是一个妾,难道您愿意吗?” 乔立远的耳根动了动,妾,把我的女儿像打发要饭的吗? 简直是欺人太甚! “阮瀚宇,你当我真是傻子吗?明明你已经离婚了,完全可以娶我的女儿,却要给我来个什么妾,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我是政府官员,什么祖宗牌位,家谱,在我的眼里,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既然国家法律注册了,那就是夫妻,别跟我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当这是封建社会,还要来个三妻四妾?告诉你,在我这里行不通,结婚就是太太,非常简单,同不同意,现在由不得你。”乔立远面露厉色,精光闪铄,郑重地宣告道。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严厉了,阮瀚宇眼里的精光跳跃。 “乔伯伯,我尊重你,没想到你却把我们阮家的祖宗牌位,家谱说成是乱七余糟的东西,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父母官,丝毫不尊重老百姓的祖先,不尊重民间文化,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好意思,我是真没有办法娶你女儿了。”阮瀚宇对乔立远这种污辱阮氏祖先的话非常愤慨,本就鄙视他在青山湖的事件上挟私报复,今日又听得如此阴损的话,心中原本对他的一丝歉意也消失殆尽了。 他阮瀚宇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要挟,权贵又怎样!照样不放在眼里。 空气有如波涛汹涌的海底,暗流涌动。 紧张的对峙瞬间高涨。 阮瀚宇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乔立远,光圈锁在他的眼镜上,尽管看不清眼镜里面深暗的光,可他的气场很足,没有一点惧意。 乔立远跷着的二郎腿停止了轻晃,背有些僵直。 “乔伯伯,我们二家之间一定要弄得这么难堪吗?”他一字一顿地问,语气尽量温和。可眼里的光却很无畏。 “瀚宇,你要分清楚,现在是谁一定要把事情弄难堪的。”乔立远被阮瀚宇这样逼问着,尽管气场很足,心底竟会有丝莫名的心虚,他似乎成了逼婚的恶霸地主。 而他的女儿像个被退货的廉价商品,这让他心里的火焰瞬间高涨,非常难受。 慢慢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软布轻轻地擦拭起来,许久后感到气顺些了,重又戴上,然后官样十足地站了起来,掷地有声: “年轻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鲁莽与冲动,有勇气固然是好事,知进退才是大智大慧,我欣赏你的才能,惜你如金,但并不表示我的底线可以无限次被超越。” 说到这儿乔立远走近前几步,拍着阮瀚宇的肩,语重心长:“瀚宇,谁都年轻过,男人嘛偶尔犯点错也并不是罪不可赦,但要识时物,懂得取舍,所有的借口都不是理由,我们都是活在现实生活中的人,我只要看到结果。” 他白白胖胖的手摩挲着他的结实的肩,嘿嘿一笑: “今天我能叫你出来,不是想跟你讨论如何解决好你和安柔的事,是想问你,你和安柔的婚事到底订在哪天?她现在已经怀孕了,等不起你的犹豫了,也不想再等了,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一个月之内你必须给出结婚的日期,否则我会把你做的丑事告诉所有的媒体,虽然你很聪明,也知道怎样趋吉避凶,但不要忘了,我乔立远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这事不是小事,安柔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应该知道父母为了儿女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 乔立远几乎是微笑着说完这些话的,而且说得不紧不慢,语音清晰,但他的语气与身上流露出来的气焰无不显示着那种不顾一切,近乎自大的强势。 显然,深沉不露的乔立远沉不住气了,他动怒了。 这可关系到女儿的幸福,他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如果女儿得不到幸福,他这官做得再大那又能如何。 阮瀚宇僵立着,面容有些呆滞,空气里把乔立远的那股沉重的压力全部倾落了下来,他握紧了手,眼睛盯着窗外飞舞的雪花,脑海里涌现出来的全部都是木清竹的身影。 乔立远穿上了西装,从容地走了。 脸上是深不可测的,阴冷的笑。 他明白现在还不是与他彻底翻脸的时候,威慑远远大于翻脸的效果,毕竟是一笔风流债,风流债的处理方式可比民事案件的韧Xing要强得多。 阮瀚宇闭着眼睛,沉沉站着,心里比谁都要明白,乔立远今天只是来给个警告的,事到如今,所有的新闻媒体并不知道乔安柔怀孕的消息,这应该是他的谋略,他说到时会把他的丑闻告诉给所有的新闻媒体。 想到这儿不由笑了,笑得无比的凄凉。 这当然只是他的一个提醒而已,凭他乔立远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只是这样简单地放过他呢。 凯达休闲会所。 碎花壁纸,轻柔淡雅,给人一种轻松舒适的感觉。 阮瀚宇踏进会所装潢华丽的雅间时,年轻男人俊朗的面孔立即呈现在眼前。 “瀚宇,终于来了。”男人站了起来,爽朗笑着,迎着他走来。 灰色笔挺的大衣,高领遮住了长长的脖颈,把他槐梧的身材衬得修长挺拨,那张脸绝对是女人看了就想尖叫的俊男帅哥的脸。 “暮厅长大驾光临A市,真是有失远迎啊。”阮瀚宇脸上是爽朗的笑 “瀚宇,我们有二年没见了吧。”暮辰风与阮瀚宇握手,伸手亲昵地搂住了他的肩膀。 “难得,难得厅长大人还记得草民,万分荣幸。”阮瀚宇淡淡的说。 暮辰风有点无奈的笑,“瀚宇,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别,厅长大人的面子我可得罪不起。”阮瀚宇故作害怕地说道。 “瀚宇,别损我了。”二人分别落座后,暮辰风带点小小的遗憾说道:“自从上次竞选,京城匆匆一别,不知不觉就过去这么久了,我是有心要回A城来看看你的,不过,你也知道身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哎,”阮瀚宇叹息一声,附和着笑笑,“暮厅长官居要职,为国为民Cao劳,不像我这种闲野山夫,守着自己的三分几亩地过小日子,当然,我对厅长大人的忙碌那是很能同情理解,并表示绝对支持的。” 这一番话直说得暮辰风脸上抽风,当即回了他一拳,咬牙说道:“瀚宇,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毒舌,不说死人不罢休,真不知道嫂子这几年是怎么跟你过日子的!” 四年前阮瀚宇与木清竹的那场婚礼,暮辰风是参加了的,然后他就去了京城,再到二年前他竞选公安厅厅长,阮瀚宇为了支持他,亲自去了京城帮他拉票,这些暮辰风都是记在心上的。 提起木清竹,暮辰风眼里都是羡慕的光,恨恨不平地说道:“你这小子就是有艳福,这么好的女人都嫁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阮瀚宇的心动了下,眼里闪过一抹难见的柔情。 暮辰风与阮瀚宇都是C大的同学,还是同班同学,比木清竹高一届,但都对木清竹的印象很深,阮瀚宇在大学时喜欢木清竹的秘密,只有暮辰风清楚。 当年,暮辰风也有意向想追木清竹的,可有一次他们三人在校园的林荫小道相遇,木清竹晶亮清沏的眼神全部落在了阮瀚宇的脸上,眼眸里闪着动人的光彩,那绝不是一般的光,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柔情,眼神里包含的特殊含义暮辰风如此聪明的人当然看懂了。 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如果他去追木清竹是没有胜算的,而且对于横刀夺爱的事,他也是不屑做的。 “我怎么就听到你这话里很吃味呢?”阮瀚宇打趣着说道,他知道暮辰风并不了解他的婚姻,也没打算细说。 暮辰风哈哈一笑,“再吃味,也不可能吃嫂子的味啊。” “小子,说吧,来到A城有何贵干,需要我好好招待么?”阮瀚宇笑了起来,这才直白地开口问道,对于他,一直都是没有多少客套表面功夫做的,不是损就是善意的讥讽,毕竟好友如此多年,太熟悉了! “说有事也有,说没事也没,但这事呢又多多少少与你有些关系。”暮辰风哈哈一笑,终于说正事了,“听说你在调查木锦慈的案子?” 果然也是为了这事,阮瀚宇暗暗心惊,木锦慈这事究竟牵扯到了什么人,要把京城的厅长都给请来了,这样一想不由得烦燥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告诉你,辰风,木锦慈是我的老丈人,他的案子疑点重重,我是不会让他白白惨死的,一定会要替他昭雪申冤,这事我不希望你来插手,否则就算我们是多年的同窗加好友都没有用,我一样都会翻脸。”阮瀚宇脸色沉了下来,毫不留情的说道。 暮辰风从没有见到阮瀚宇这么严肃认真过,愣了下,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瀚宇,你当我这厅长是吃饱饭没事干多管闲事吗?”他拍了下阮瀚宇的肩,笑得有点玄,“连我都要提防,看来你这家伙这次是撞到死Xue了。” “怎么说?”阮瀚宇听到暮辰风话里有话,心思略动,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你小子的娱乐八卦可不少,先把你跟嫂子的事交待清楚后我再告诉你。”暮辰风偏偏停止不说了,反而调侃起他来。 阮瀚宇有点怒:“你堂堂的政府高官也来关注我这些无聊的八卦私事,存了什么心?是不是特想看到我生活得越乱,你越开心?” 他有些懊恼,原以为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私事,没想到连他都对这些津津乐道,实在让他觉得丢了脸,本来,现在心下最烦恼的就是这些私事了。 暮辰风忍住了笑,戏谑着说道:“瀚宇,你知道吗?我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报纸看你的娱乐新闻,看着看着就会笑,然后这一天心情就会很好,然后就会过得很快活。” “你……”阮瀚宇被他这特意的玩笑话激怒了,“你这堂堂的厅长不务正业,整天看这些,瞎起哄,看来我也要给你弄几个绯闻才好,看你现在还能不能笑出声来。” 暮辰风边笑边打量着阮瀚宇的表情,思酌着,虽然是玩笑话,但也可以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糟糕,很混乱的,这可不像他平时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这小子的私事还真是遇到了麻烦。 “放心吧,瀚宇。”暮辰风虽然还在笑着,口气却认真了许多。“木锦慈的案子并不至于有这么严重,我来A城也不是为了他。” “哦”,阮瀚宇倒是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与木锦慈的案子有关那也会好很多,毕竟他希望这个案子快点了结,而不是牵涉到太多人,这样将会让他更头痛。 “那你来是为了何事?总不会是只过来看看我吧。”阮瀚宇放下心来,微微一笑,调侃道。 “看你就不行吗?”暮辰风有点不满,“我来这里看看好友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小子财大气粗的,噌点好处就不行吗!” 说到这儿又笑了起来,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切入到正题说道:“瀚宇,实话告诉你,我来这里虽与木锦慈的案子没有多少直接的关系,但与莫彪却有关系。” “莫彪?”阮瀚宇惊讶狐疑的抬起头,“你一个京城的厅长却要与A城一个小小的**头子扯上关系,这也太给他面子了,难道还要你亲自来抓贼么,这猫捉老鼠的游戏还真是有意思了。” 暮辰风闻言,叹了口气,脸上也开始严肃起来,不再开玩笑了: “瀚宇,你也知道我接任厅长位置不长,既然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必定要除旧去新,改革弊端,做出一番成绩来,我誓要去除‘黄,赌,毒’,还老百姓一片安静的天地,在我这里我把‘毒’放在了第一位,据接到的线报,目前国内有几个特大的制毒窝点,工厂就建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而且不止一个,个个互相联系,地点隐秘,这是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有组织有目的,据悉这个窝点,差不多承载了全国百分之六十的毒品,且与国际毒贩**头子苏其成都有关联,他们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运输,生产,销售渠道,我也已经查到此事与A城的**头子莫彪有关,所以这才赶了过来,这件事情我必须要解决,也一定要挖掉这个毒瘤,刻不容缓。” 暮辰风的话语果敢有力,表情也很严肃。 阮瀚宇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辰风,那你就来得太巧了,今天晚上莫彪会去五里巷子接他的相好年菁菁,而且要把五里巷子的窝点撤离,我们正好一举歼灭了他们。” “不行。”暮辰风断然否定道。 “为什么?”阮瀚宇剑眉微微一挑,大出意外。 既然知道了他来找他的真正目的,就会有他的想法。 看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今晚要采取行动了,所以及时赶了过来,不愧是暮辰风,果然还是有二下子,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呢,向来都只是在暗中调查木锦慈的案子,并没有什么人能知道他的行踪与决定,这让他暗暗心惊。 “瀚宇,我知道你想替木锦慈报仇,但这个不能Cao之过急,你要相信我们,今晚如果出动,可能会抓住莫彪,但这样做就打草惊蛇了,会导致我们现在手上撑握的一些资料全部废掉,也不能达到想要的目的,抓住一个莫彪没什么,但我们需要把整个制毒贩毒的窝点一锅端掉,彻底除掉毒瘤,才是我们真正要做的事,你可要配合我,今晚不能出动,这在闹事区,到时打起来了,很可能会伤害到无辜老百姓,而且……”暮辰风说到这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慢说道:“莫彪只是整个贩毒组织的一个小头目,更大的组织还在后面,很显然,此时我们出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阮瀚宇认真听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沉吟着,木锦慈的案子需要从莫彪这里找到突破口,到时如果被暮辰风拿到了莫彪,能不能审问出来,或者中间出现了什么意外很难说清,这家伙一心想要政绩,未必会关心到木锦慈的案子,正在想着,却听到暮辰风开口说道: “瀚宇,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我们应该从大局着想,木锦慈也是一个不小的官员,他的死我们同样重视,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木锦慈的死虽然与莫彪会有些关系,但据我估计莫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那种,有些事情恐怕还要从你们阮氏集团身边的人查起,我倒要告诉你,一个男人处理不好自己的私事,事业上再强大也是枉然,我这样说你应该会明白的,而且据我所撑握的消息,这个案子已经有人在暗中调查了,真相应该是不会远了,我也已经给A城公安局下了死命令,这事情必须给我个交待。” 阮瀚宇沉默着,半响没有说话。 “瀚宇,走,陪我去玩玩。“暮辰风见阮瀚宇少有的沉默,不由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拉着他说道,“放心吧,暮家与阮家世代交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反过来,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对不对?” 阮瀚宇被他拉得站了起来,差点被他的话绕进去了。 去你的,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这家伙明明想建功立业,让他协助破案,可他只想替自己的女人报仇!这完全是二回事,名利那些东西于他来说都是浮云,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想给木清竹一个满意的答复,想看到她的如花笑脸。 “呸,什么大道理,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可不会买帐。”阮瀚宇干笑二声,满脸不悦地反驳道。 暮辰风哈哈笑了起来,知道这小子精明着呢! “说吧,高尔夫还是棒球,我奉陪到底。”阮瀚宇淡然开口了,看来今晚上不陪他玩个通宵,他是不会放心自己了。 暮辰风哈哈一笑,“悉听尊便。” “我说瀚宇,你家NaiNai精明着呢,年轻时那可是京城有名望的名媛淑女,想你爷爷在世时虽然外面女人不少,但对你NaiNai那可是情有独钟的,她的智慧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有些事情要多听听老人家的意见,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问啊,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嘛。”暮辰风想了想,又跟着提醒道。 这话听得阮瀚宇心中一愣,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却什么话也没再说了,二人朝着会所走去。 墨园里,阮家NaiNai墨香灵正靠在软背座椅上,闭目养神。 “老太太,玄剑来了。”朱雅梅走进来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墨香灵猛地睁开了眼睛,精光闪铄,低声说道:“让他进来。” “好的。”朱雅梅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身着夹克衫的玄剑走了进来,他中等个子,目光沉静,精练的双眼闪着锐利的光,见到阮家NaiNai后,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意。 玄铁与玄剑,那是江湖上很有名的私家侦探,真名叫做乐正铁与乐正剑,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只要是乐家二兄弟接手的案子从来就没有失手的,据说这二兄弟是个孤儿,Xing格怪僻,平时从不轻易与人打交道,Xing格也是喜乐无常,但他们对阮家NaiNai却是尊敬有加。 “阮NaiNai好。”玄剑走上来,微微欠身,含笑轻声问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玄剑好呀,终于把你给等来了。”阮NaiNai笑容可掬,呵呵一笑。 “老太太,不好意思,耽搁得有点久。”玄剑不好意思的笑笑。 “先请坐,慢慢说。”阮NaiNai指了指对面古色古香的红木椅,温言有礼地说道。 玄剑略一思索,在阮NaiNai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了下来。 “老太太,这里是您所需要的所有资料,及我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到现在为止,整个案情大致已经明朗了。”玄剑坐下后,拿出一个黄色封皮袋躬身向前,双手递了过去,恭敬地说道。 阮***手有些发抖地接过了黄色封皮袋,放在双腿上,目光浑浊幽暗,眼珠子里是湛露的点点精光,却带着那么一抹伤痛。 “直说吧,我能听到。”她瓮声瓮气地说道。 玄剑有些为难地说道:“老太太,这个事情还真如您料想的那样,真的与阮家俊有关系,尽管不知他出于什么目的要去设计害死木锦慈,但千真万确,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阮NaiNai面色发白,双手发抖,眼里的光却一阵比一阵清亮,很久后,她喃喃问道:“玄剑,木清竹委托玄铁的事,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玄剑看到了老太太的脸色发白,非常担心,忙接口说道:“这点老太太放心,这事玄铁已经推掉了,并没有说出任何真实情况。” “嗯。”阮NaiNai点点头,沉痛地说道:“谢谢你们了,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丑事,这也是我无德,愧对祖上,也愧对了清竹那孩子,木锦慈啊木锦慈,改天我会亲自去你坟上给你上香,说声对不起的,这都是我教子孙无方啊!” 阮NaiNai说到这儿,潸然泪下。 “哎。”玄剑暗暗叹息一声说道:“老太太,您也别难过,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您的亲孙子阮瀚宇不是把阮氏集团做得有声有色吗,这世间的人啊,本就有良有莠,孙儿辈中能出一个这么出色的孙子已经是您的福气了,老太太可要高兴点呢。” 阮NaiNai听到这儿,频频摇头,脸上更加阴沉了。 一共只有这么二个孙子,阮家俊不走正道,木锦慈这个事件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还不知道,现在还有一个优秀的孙子却是被各种陷阱缠身,感情上的事还是迷迷糊糊的,弄不清自己的心。这一关会怎样过去,都还是未知数! 这件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而且里面还有更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事阮NaiNai是清楚的。 她的时日不多了,只能做到这些了,有些事情必须要瀚宇亲历才能看清看明白一些事和人。当下叹息一声说道:“玄剑,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只能交给瀚宇去解决,我已经尽到责任了。” 阮NaiNai这样说当然有她的打算,现在玄铁已经拒绝了木清竹,那她要想报仇只能依靠瀚宇了,这样瀚宇帮了她,多少会扳回一点形象,也对以后他们感情的发展留下点余地。 至少以后木清竹在考虑决定时,会看在阮瀚宇帮她报仇的份上,给他们兄弟留下一点面子。 这也是她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好,我明白。”玄剑笑,“老太太真的是用心良苦啊,但愿他们都能懂得您的苦心。” “我老了,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阮NaiNai沧桑的话语里是无尽的心酸与无奈。 “老太太,如果没什么事其它事,我就先走了,您也别着急,先让阮总慢慢了解下,事情总能妥善解决的。”玄剑站了起来,躬身说道。 “好,谢谢,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待时机成熟时,一切都会明朗的。”阮NaiNai点头叮嘱道。 “嗯,好,我知道,现在阮总已经查出一些眉目来了,相信不久,他就会明白一切的,也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玄剑连连点头说道,安慰道。 阮NaiNai笑笑。 玄剑走了出去。 阮NaiNai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情复杂,那年她在一场洪水中救出了二个孤儿,并且把他们抚养Cheng人,终于把他们培养成了二个出色的私家侦探,这二个人阮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底细,能把别人的孩子培养成优秀的人才,可为什么自家的孙子却没有培养好,这是阮NaiNai最近经常思考的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家孙子的头顶是在罩着如此多的光环下长大的,身边的复杂环境也远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有的。 “雅梅,现在清竹去了哪里?”阮NaiNai抚摸着腿上的封皮胶袋朝着朱雅梅问道。 朱雅梅笑笑,说道:“老太太,您忘了吗,少NaiNai已经带董事长到美国去做手术了,看来董事长的病还真有好起来的希望呢,想来,少NaiNai还真是兰心惠质,如此替公公的病着想,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我们少爷还真是有福气的。” 朱雅梅对老太太的决策可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时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给木清竹,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是了,瞧我都老糊涂了,明明那天清竹派人来告诉了我的,这么快就忘了。”正在朱雅梅暗暗思索时,听到了阮***答话。 想到儿子去美国治病了,阮***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刚刚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脸上有了笑容,如果儿子能醒过来,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清竹这孩子我就是看好她,可惜我孙子就是个傻二愣,不知道珍惜。”阮NaiNai叹息着说道。 朱雅梅一听,忙接口道:“老太太,那可不一定呢,现在少爷和少***感情可好着呢,我可听说现在少爷已经把公司的一切都交给少NaiNai打理了,而且少NaiNai那是尽心帮他打理着,得心应手,他们二人夫唱妇随,非常恩爱呢。” 朱雅梅笑得很舒心,也替他们高兴。 阮***脸上却出现了久违的寒意,摇了摇头,说道:“好不好,现在谁都说不清,等过了这一关,若能好,那才能叫我放心。” 她眸光里是朱雅梅看不懂的暗光,脸上也是高深莫测的表情。 瀚宇,清竹,接下来的风雨路程只能是你们二个一起走了,希望你们能共同进退,面对接下来的并不平坦的路,夫妻是要相守一辈子的,若不经历过风雨又岂能相携到老?阮***眼睛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她只能为他们走到这步了,可是接下来的事,她根本就没有把握,心里除了忧虑便是担心。 得知了阮瀚宇今晚要采取行动,她直接派人告诉暮辰风阻止了他直接去捉拿莫彪了。 这么快捉拿莫彪并不是好事,这样会让真正的幕后凶手隐藏起来,到时所有的罪名都会落到阮家俊一个人的头上。 阮家俊虽然可恨,但还没到该死的地步,都是她的孙子,她有责任保护好他。 她的这点恰巧与暮辰风打击毒枭的计划不谋而合,因此暮辰风过来了。 瀚宇,清竹,希望你们能坚持好!阮NaiNai望着窗户外面,沉默着,脸沉沉的,不说话。 只有让他们在风雨同舟中共同領略爱情的真谛,将来才会恩爱两不疑,共同担当起阮氏家族的兴衰与荣辱。想当年,她与老爷子的爱情也是经历过一番曲折的,否则怎么可能恩爱到老呢,想这后来又出了多少变故啊。 朱雅梅有些不安地望着老太太越来越凝重的脸,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可今天她还是听到了一个可怕的传闻,想了想,小声地说道:“老太太,我可听说乔安柔已经怀孕了呢。” “什么。”阮NaiNai震惊了!马上问道:“这可是真的?” 朱雅梅也是不可置信地说道:“老太太,我也是听阮氏公馆里的佣人们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还不能确定,但现在阮氏公馆的人个个都知道她怀了少爷的孩子,夫人现在更是每天都逼着少爷娶乔安柔呢。”朱雅梅把听到的都说了一遍。 阮NaiNai彻底沉默了!坐着久久都没有说话。 她凝重的脸上,饱经岁月沧桑的皱纹里都是深深的沉淀的智慧,眉眼动了动,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么说,乔安柔已经怀了瀚宇的骨血了?” “嗯,老太太,这个应该不会有假吧,只是这个事情,也只有少爷自己清楚了。”朱雅梅小心地答道。 阮NaiNai沉思着,朱雅梅猜不透她的心思,她知道老太太心里可不糊涂,主意大着呢!而且这样的事,除了少爷自己知道,别人可都是没法弄清的。 一会儿后,阮NaiNai垂下了头,看似要睡着了。 朱雅梅有点不明所以,站在她的角度看问题,如果乔安柔真有了少爷的孩子,那也应该是喜事一桩,在这样的豪门,一个男人娶多一个女人,只要女人愿意,随便去哪个国家注册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虽然阮NaiNai喜欢的是木清竹,但并不会不喜欢自己的亲孙子吧,现在她不是天天渴盼着抱孙子吗,更何况阮家的子孙并不算多。 而且让乔安柔住进阮氏公馆那也是阮***意思,当时大家不都是猜测着阮NaiNai是想借此机会给阮瀚宇娶二个女人吗? 可是老太太的表情讳莫如深,甚至都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走去拿来毛毯替她盖上,正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到她说道:“雅梅,若清竹回到阮氏公馆,马上就让她过来找我。” “好的。”朱雅梅忙答应了,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太太,要不要找瀚宇过来问问清楚?” 阮NaiNai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不用了,他很快就会过来找我的。” 她说得胸有成竹,朱雅梅虽然惊讶却也没再说话了,她当然懂得不能多插嘴去问有些事。 阮NaiNai说完这句话后打了个呵欠,真的睡过去了。 朱雅梅替她盖好被子,轻轻地退到一边去了。 “乔总,小心点,这里有根树枝呢。”阮氏公馆的大花园里,木清浅正陪着乔安柔在太阳底下散着步,乔安柔满脸矫情,眉眼间都是喜不自禁,木清浅则是极尽拍马屁地哄着乔安柔高兴。 乔安柔穿着温软精致的棉布鞋的脚轻轻抬了下,移过了木清浅特意为她踢过树枝的路面,一手抚着小腹,脸上的笑非常舒畅。 “乔总,那个贱女人已经几天没回到阮氏公馆里了,怕是听到你怀孕的消息已经吓傻了,自知斗不过你,只怕再没脸回阮氏公馆了。”木清浅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乔安柔,满脸鄙视地说道,心里那是舒爽极了,终于看到那个贱人的报应了。 乔安柔都怀孕了,季旋也是满口答应了,看你还能怎样翻天?就是想做阮瀚宇的情人,恐怕也是不能得逞了!乔安柔怎么会同意呢,想到这儿,木清浅阴阴笑了笑。 “她想跟我斗,那是不自量力,我可是听说瀚宇特地把她打发走了,只要我在这阮氏公馆里呆上一天,她就别想得逞,告诉你,以后可要学乖点,多帮着我点,眼下剧组那里暂时就不要去了,陪我呆在这阮氏公馆里照顾我就行了,工资我出双倍给你,我们阮家有的是钱,做得好了,等我当上阮家少NaiNai到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乔安柔冷笑一声,高傲地说道。 这番话听得木清浅心花怒放,双眼放光,忙压低声音说道:“乔总,我可听说阮家有一套上好的珠宝,叫做什么海洋之心,深蓝色的透明钻石,超大粒,那是稀世珍品,全世界都仅有几颗,当年演那个什么电影时就只曾在电影里出现过,阮NaiNai就有一颗,据说是要传给当家大少***,乔总,您要跟阮总结婚了,那珠宝肯定就是您的了,那个贱女人上次跟阮总结婚时,阮家NaiNai都没有给她,可以想见,阮NaiNai也不一定真的喜欢她了,现在您又怀上了孙子,应该是要留给您了,以后您就是阮家少NaiNai,这不给您那会给谁呢。” 木清浅说得有板有眼的。 “算你识货,还知道点东西,看来我是没有白用你了。”乔安柔得意地望了她一眼,笑得有点张扬,手轻抚着肚子,嘴里喃喃着:“儿子,你可要争气点,妈妈现在可是为了你连事业都不要了,要不是为了对付那个死女人,我这么好的身材哪会这么快怀孕呢。” “乔总,明天要体检了,要不要通知阮总陪您去呢?”木清浅想起了明天乔安柔可是要去医院做体检的,忙讨好的问道。 乔安柔一听,脸色暗了暗,阮瀚宇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自从听说他送走了那个贱女人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阮氏公馆,对她还是不理不睬的,就是打他的电话不是不接,就是简单几句敷衍了事后,匆匆挂了,越想越觉得委屈,扭头就朝着翠香园走去。 刚走近翠香园,却见电动车正朝着这边驰来,乔安柔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车上的阮瀚宇,不由喜出望外,满眼放光,慌忙朝着电动车小跑过来。 “乔总,小心,注意安全。”木清浅慌忙跟上来扶着她,故意大声说道,“现在您可怀孕了,不能跑这么急的,到时动了胎气,阮总会心疼的。” 电动车刚停下,阮瀚宇就跳了下来,木清浅的话可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中,剑眉微拧了下。 “瀚宇,瀚宇,你可回来了。”乔安柔趋步上前,朝着阮瀚宇怀里扑来,一扑到他的怀里就紧紧搂住了他。 “瀚宇,终于看到你了,太好了,明天可要陪我医院检查。”乔安柔在他怀里娇嗔委屈地说道。 阮瀚宇几乎是刚跳下车来,还来不及站稳,乔安柔就饿狼赴虎般扑了过来缠住了他。心中跳了下,脸上没来由的闪过一丝厌恶,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只要看到乔安柔就想躲得远远的,甚至都不愿意跟她说话,今天要不是季旋催得紧,他才不会回来。 “安柔,注意下形象,这里可是阮氏公馆,有好多的佣人在呢。”阮瀚宇掰开她的手,冷冷说道。 “不嘛,宇,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怕啥呢,我好想你,自从那晚后,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来看下我,好伤心啊。”乔安柔在他怀里委委屈屈,不满地说道。 那天晚上,他是那么勇猛,那么激Qing难耐,都几次把她弄得昏死过去了,她就不信,他会不爱她,不爱她的身子,那个晚上,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是那么强烈,不知魇足地要她,若是真不爱她,哪会如此表现呢,男人嘛都是喜欢装装样子的,他是阮家少爷,这点心思她能懂。 听到她提起了那晚,阮瀚宇气恼不已,脸上都是尴尬,木清浅站在旁边低低的笑。 “阮总,乔总给您准备了许多上好的绿茶呢。“木清浅想着阮瀚宇爱喝绿茶,忙讨好的帮着搭腔。 阮瀚宇这才注意到了旁边站着的木清浅,心中一惊,她怎么到了阮氏公馆? 当下厉目一扫,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到了阮氏公馆里?” 木清浅听到阮瀚宇如此严厉冷漠的话语,吓得不敢说话了,她不知所措地站着,只是望着扑在阮瀚宇怀中的乔安柔,表情有点木纳。 “瀚宇,她是我的经纪人,现在我怀孕了,自然就跟在身边照顾我了。”乔安柔听到阮瀚宇不满的声音,忙娇嗔嗔地替她答道。 经纪人?阮瀚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可是听说乔安柔请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经纪人,什么都不懂,还心高气傲的,得罪了许多广告代理商,而且经常对着媒体口无遮拦,弄得剧组那边很头痛,正想要问问呢,原来竟是木清浅这样的货色,难怪了。 这样的女人呆在身边那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了,可他现在只想把乔安柔打发走了,这样的小事,如果她喜欢,就由着她吧。反正只要把她捧红了,他就准备撤了。 想到这儿,懒得说话了。 “阮总,乔总日日夜夜想着您呢,您不在的日子,她可是天天望着您回来,乔总对您真是情深意重啊。”木清浅见阮瀚宇不说话了,以为默认她了,心中高兴,忙拍着马屁,讨好的说道。 “是吗?”阮瀚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还挺会说话的,看来,我得要多谢你的提醒了。” 木清浅一听,满眼星光灿烂,笑得越加明媚了。 “安柔,站好。”阮瀚宇的声音忽然一冷,眼里寒光一闪,一把拉开了她。 乔安柔硬是被他拉开了,抬头看到他满脸不悦,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不敢再惹他,只得站在了一边。 “木清浅,我问你,你们家是怎么住进飞扬小区的?那里可是木锦慈的物业,理应是属于木清竹的,怎么会让你们住进去呢?”阮瀚宇走过去一把拉住木清浅朝一边走去,把她狠狠丢在一边,脸色阴沉地问道,眼里的光冷得像冰。 木清浅站立不稳,好不容易扶着树干站稳了,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阮瀚宇眼里的光就如同那冰块,直沾着她的身子,寒气一点点往里浸透。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临了,原来以为阮瀚宇不会过问这件事了,没想到连木清竹都不在身边,他就如此直裸裸地责问了出来,当下,脸上涩涩的,紧张不安的解释道:“阮总,这是我们木家的祖制,我大伯死了,他的家财只能传给木家的儿子,孙子,孙女是没份的,像我也是没份的。” 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刺耳呢! 阮瀚宇剑眉皱得更深了,嘿嘿一笑,冷冷说道:“啧啧,真是稀奇,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祖制吗?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而且法律上有明文规定,木锦慈的遗产只能是给配偶和他的女儿,你们算什么,凭什么能继承他的遗产?这脸皮可是比城墙还厚呢。” 木清浅一听,脸色发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又不甘心,只得大着胆子笑着讨好的说道:“阮总,这是我们木家的家事,也是我们木家的祖制,阮总,您还是带着乔总进屋去吧,乔总已经出来好一阵了呢。” 阮瀚宇嘴唇微抿,眉眼一挑,眸中寒光乍现。 第一百七十章 “家事?不管是家事还是私事,我都比你们更有发言权,不要忘了,木锦慈是我的老丈人,你们算个什么!”说到这儿,上前一步,伸出二指挑起她的下巴,冷冷一笑,逼视着厉声说道:“你们这是强取豪夺,霸占他人财产,这种事情,我可看不惯,还有,木清竹是我的女人,你们竟连我的女人都敢欺负,这要传出去,我阮瀚宇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木清浅的脸被他强有力的手指夹住不能动弹,只是睁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望着他。 “听着,一个星期内立即从飞扬小区内滚蛋,把该要还给木清竹的财产一分不动的还给她,否则,一个星期后我会让人直接把你们给扔出去,还有,你们在德庆路开的那家餐馆,我也会立即让他关门,当然,如果你们不想这样的话,那就乖乖听话,把属于木锦慈的财产全部归还给吴秀萍和木清竹,我会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阮瀚宇厉声断喝道。 这样无情无义的一家人,他阮瀚宇还是第一次看到,自认也是手段腹黑的人,可要与他们这一家人比起来,简直要好太多了。 自从木锦慈车祸惨死,吴秀萍身负重伤,甚至住在医院这么久,就是连做换肾手术,这家人也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据说木锦慈生前对他们还有不少接济,处处照顾他们,可令阮瀚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死后没几天,他们就急不可耐地霸占了他全部的财产。 人可以无情无义到这个地步,阮瀚宇也算是见识到了,大开眼界了。 这样的人一向都是他最不屑看到的,也是最讨厌的,光凭着乔安柔的用人原则,阮瀚宇就有足够的理由嫌恶她,竟然还会把这样的女人带进阮氏公馆里来了。 可现在的他不得不忍气香声。 没办法,谁叫他那晚做出了不该做的事呢! 但是这份公道他是一定要替木清竹讨回来的,而且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替她讨回来。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那就不一样了。 阮瀚宇如此严厉的威胁已经把木清浅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冷,眼前的这位阮大少满脸厉色,眼里的光阴冷如剑,恍若要把她射穿般。 搬出飞扬小区,那就意味着他们一家人又要住回贫人窟那个阴暗潮湿的狭小地方,这叫她如何忍得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他们明明离婚了,而且木清竹母女俩住个公寓就行了,他们这一大家子人才需要住大的房子呢,阮瀚宇为什么要来多管这个闲事呢,她真的想不通。 木清浅想站起来求他,可是阮瀚宇已经走远了。 她呆呆站着,失魂落魄。 乔安柔早已抛下她,跟着阮瀚宇屁股后面走了。 季旋在书房里紧张不安地来回走着,直到阮瀚宇大步走进来,才松了口气。 “瀚宇,你可算回来了。”季旋看到阮瀚宇进来忙关紧了房门,小声说道:“你爸爸怎么样了,我今天去医院看他竟然被护士拦住了,说是正在做特别护理,这一个月里都不能见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瀚宇吁了口气,随意地说道:“妈,这没有什么,我从美国请回了医生,正在负责给爸治病呢,最近你就不要去医院了。” “这样啊。”季旋松了口气,满怀希望地问道:“有把握治好他的病吗?你爸还能站起来吗?” 对于木清竹陪着阮沐天去美国开刀的事,阮瀚宇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包括季旋,因此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如果木清竹说的三年前发生的事真与她无关的话,那么在阮氏公馆里就会有别有用心的人,他不得不防。 倒不是为了防季旋,只是季旋情绪反差大,容易被人识破,也容易被人利用。 “妈,如果治理得当还是有希望治好的,爸也完全有可能站起来,但这些现在都还不能确定,毕竟这个病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妈,您先别急,相信我,这是我的爸爸,我最敬爱的爸爸,我没有理由不尽到全力的。”阮瀚宇搂着她的肩宽慰着她。 季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是很快又紧绷起来。 “瀚宇,乔安柔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她满脸的紧张不安。 “什么怎么样了?”阮瀚宇不以为然的答道,朝着书桌走去,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瀚宇,你还在这里装糊涂啊,这可不是小事,不能儿戏。”季旋见到阮瀚宇态度随意,担心不已,忙郑重地说道。 “妈,您也知道这不是小事,不能儿戏,所以我也不能马虎啊。”阮瀚宇认真看着书,答道,脸上却是一付无可奈何的表情。 “瀚宇,你明知道***意思,安柔现在怀孕了,这样的事乔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除非你娶了她。”季旋急得不行,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书,非常严肃认真地说道。 “妈,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娶了她,你若要问我的意见,我早已明确了,现在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想娶她,也不会娶她,她根本就不适合我。”阮瀚宇一字一句,义正言辞。 季旋听得心惊肉跳,‘啊’的退后了一步,脸色发白,很久后,才哆嗦着说道:“瀚宇,妈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明明之前你还答应过要娶她的,孩子,这人生不是过家家,你想过就过,不想过就撤,你现在是成年人,是个男人,要知道承担责任,以前你那么讨厌木清竹,可现在却又铁了心要娶她,这于情于理都不合常理啊。” “妈,鞋子合不合脚只有我自己知道,正如你说的,我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阮瀚宇对这个问题的耐Xing已经到了极点了,显然并不太愿意回答季旋的话了。 “可是,瀚宇。”季旋的声音严厉起来,“你知道吗?今天柳兰英过来说了,乔立远已经发火了,如果你不尽快给出娶安柔的日期,就别怪他们家不客气了。瀚宇,这乔家可不是好惹的,那乔立远城俯很深,我怕他报复阮氏集团,报复你呀。” 季旋说到这儿流起了眼泪来,如果乔立远要使坏,足可以憾动阮氏集团的根基,毕竟阮氏集团的根基都在A城,全球化还有待进一步发展,如今得罪上这类人,无异于与虎谋皮,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她季旋曾经跟在阮沐天身边打拼过天下,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呢。 阮瀚宇嘴角浮起了一丝轻蔑的笑来,冷冷说道:“他乔立远再想怎么样,也不可以违法吧,他可是堂堂的公职人员,一举一动,这全城的老百姓都看着呢,我倒想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季旋不听则已,这一听,眼前一黑,差点载倒了下去,她顺手扶稳了身边的椅子,长呼出一口气,沉痛地说道:“孩子,你还真是涉世不深啊,不知道世事的凶险,他们这类政客,哪会明的干些违法乱纪的事,他们玩的都是阴招,杀人不见血,就算你明知道是他整垮了你,你也找不到半点证据来,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里香,这类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上,如果招惹上了只能是安抚为主。” 季旋可谓是苦口婆心了,柳兰英的脸那是一天比一天黑,说话的语气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式。 季旋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陪尽了笑脸,可是自家儿子那是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凶险,还打死也不愿意娶安柔,这该如何是好? “孩子,反过来站在他们的立场,我们也要替他们想想,他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现在肚子都大了,而男方还不愿认帐,这事换在谁身上,谁都会想不通啊。”季旋还是认真劝说道,她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柳兰英知道心疼她的女儿,她一样也会心疼自己的儿子。 阮瀚宇脸色沉郁,晦暗,思虑了会儿,说道:“妈,这事就交给我处理吧,我知道分寸的,您就别管了。” 季旋见儿子总算有了松口的迹象,松了口气,看着他闷闷不郁的样子,轻声提醒着说道:“儿子,豪门的婚姻都是以利益为主,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名分吗,她要就给她,她不顾一切,一定要嫁给你,拼了命来争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你又犯了错在他们手中,该低头时就低下头吧!如果你真喜欢木清竹,舍不得她,你也完全可以留下她,你是男人,这些不用我说,我相信你会懂的,又何必为了这些事闹得心神不宁呢。” 看着儿子整个人都憔悴不堪的样子,季旋那可是心疼得很,在她眼里这些事其实都不重要,乔家有钱有势,只有一个女儿,娶了她的女儿,并不见得是桩坏事,她可听说,乔立远虽然为官,表面清廉,但名下的钱财可是不计其数,这本是强强联姻的好事,可儿子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呢。 所谓的爱情,对于豪门来说那都是风花雪月,婚姻之外的,当不得真,当然如果真的喜欢,只要女方愿意留下来也是可以的,要不,现在的A城豪门里怎么会有妾这个现象的存在呢,现实的婚姻里,有钱有势的男人哪个不在外面有几个女人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家族也是装聋卖哑,不会横加干涉,偏偏自家儿子就是死脑筋,只在这婚姻上固执痛苦。 想到这儿,叹了口气,说道:“瀚宇,如果你要是担心清竹会有顾虑的话,我可以帮你说服她。” 阮瀚宇听到这儿简直要笑出声来了,现在他总算是明白,季旋为什么会不喜欢木清竹了,这实在是没法强求的事,毕竟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融洽呢! 她没法理解木清竹,那并不代表他不能理解。 第一百七十一章 “妈,名分对于你们女人来说不重要吗?一个名分,那是男人对心爱的女人一种承诺,也是二个人的城墙屋瓦,如果一个男人连名分都不能给她,那还能给什么,又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得了这个女人的,妈,您太想当然了,您自己能做到吗?凭什么木清竹就要听您的,再说了,您对她很好吗?有这个资格要求她吗?”阮瀚宇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就因为木锦慈的官不够大吗?还是她家现在落魄了,不够乔安柔家有钱?妈,木清竹如果能够选择嫁给我,陪我一辈子,我都会觉得有愧,凭什么还要劝她来做妾?告诉你,木清竹绝对不是乔安柔那种女人可以比拟的,我宁愿失去一切也不愿意失去她,我现在终于能理解***苦衷了。” 阮瀚宇为季旋的想法感到自卑,丢下这句话后,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瀚宇,宇。”乔安柔正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下来,喜不自禁地朝他叫道,可是阮瀚宇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朝着外面走了。 乔安柔呆呆站着,眼里盈满了委屈的泪花,自从知道她怀孕,而她又不肯打掉肚中的胎儿后,阮瀚宇对她可谓是冷淡之极,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了。 “你可知道我阮氏集团花了八个亿来打造你,刚到事业的高峰期,你却怀孕了,几乎把我的心血都给毁了,这样下去,你的事业也是毁了,一个女人,能够拥有自己的事业是最好的,为什么你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对你只有妺妺的感情,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你,如果有,那也是我分不清感情,一时糊涂时下的决定,我为此道歉,并给你陪罪,为了让你拥有自己的事业,我不惜花费重金,这都是我对你歉意的弥补。” 阮瀚宇那晚的话像潮水般涌进了她的脑海,他竟然从来都没有爱过她,这话说得是那么的直白,乔安柔的心都碎了! 不对,根本就不是这样! 跟在他身边三年了,为什么今天才说只是待她如妺妺,明明不是这样的。 乔安柔泄气地坐了下来,手握紧了胸前的衣服。 洛杉机最大的医院里。 木清竹满脸憔悴的守在阮沐天的病床前,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这个曾经叱咤商场的男人此刻如同一根木头般躺着,了无生机,脸上苍白如纸,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对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手术终于成功的切除了脑瘤,但能不能恢复知觉还要看后续的治疗效果,木清竹这段日子基本就是放下了一切,全身心地守着他,认真地观察着他,她是有信心要把他的病治好的。 阮瀚宇现在正在A城打拼,还要帮她查爸爸的案子,她只有做好他的后盾,才能让他安心下来去做事。 脸上浮起丝浅浅的微笑,为了照顾好阮沐天,她甚至都没有请护工,一切都是自己亲自来,毕竟刚做完手术,她不放心那些说着英文的护工。 晚上,守在阮术天病房前,打开了电脑。 阮氏集团最近成立了阮氏控股,急需海外扩张,这是阮瀚宇继豪车后走的第二部棋:加大了海外的投资力度。 毫无疑问,最近人民币持续贬值,对于某些方面来说,此时做这些投资是非常理想的。 但木清竹却没有想到阮瀚宇会这么急着要来海外投资,而且给她带了有将近阮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来到了美国,这点让她有些费解。 尽管阮氏集团产业的很多产品都已经开始全球化,但势头还在发展过程,并没有完全打开市场。 而景顺集团的生意几乎雄霸了海外大半个区域,在海外,阮氏集团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优势。 她知道成功的商人都是不可能只把眼光放在一个区域的,想要发展,必须要拓宽眼界,睥向全球。 可是目前国内形势大好,投资国内也是很不错的,他这么急急的来到美国,会不会是好事,木清竹说不清,却感到了一丝隐忧,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但总有那么一种不好的感觉,时不时会冒出来下。 电话铃声响了。 木清竹拿起手机,看到了阮瀚宇俊美的面孔,他带着动人的微笑,一抹浅浅的笑浮在他的嘴角,真是迷死人了! “瀚宇。”她划了下屏幕,接通了手机,亦是淡淡,浅浅的笑。 “清竹,想我没有。”阮瀚宇沿袭了一惯的不正经态度,开口就直奔主题。 木清竹脸微微一红,“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她故意把头扭到了一边,果然阮瀚宇在那边不满地叫了起来:“喂,我要看你的脸。” “不-给-看。”木清竹索Xing把手机反过来,对着话筒拖长了声音,直接反对。 “小妖精,你敢。”阮瀚宇急得咬牙切齿,就是想看看她笑眯眯的**的模样,可她却把个黑影对着了他。 这女人胆子变大了,反天了! 阮瀚宇恨恨地说道:“不听话,等着我过来收拾你。” 木清竹咯咯笑着,谁怕谁! 每天晚上,阮瀚宇都会准时打电话过来,不光是询问阮沐天的病情,更多的是与她聊天,可在木清竹的眼里,与其说是聊天还不如说是调情来得更贴切,这家伙开口闭口都是想啊,爱啊的,木清竹真怀疑这么多天,他有没有认真工作过,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查她爸的案子。 “清竹,给我看看你的脸,看看长胖了没有。“阮瀚宇在那边开始求她了,话都说了快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脸,早已心痒难耐了,最喜欢看她笑了,偏偏这个死女人就不让他如意。 “想要看我,就赶紧把正事办完过来,我会给你看过够的。”为了鼓励他快点查出爸爸的案子,木清竹用起了美人计。 死女人,阮瀚宇在那边气得直咬牙,真以为他不敢过来吗? 要来,也快,只有几个小时的事。 可他忍住了! 木清竹不时拿起手机给他扮一个鬼脸,然后又不理他了。 阮瀚宇干瞪着眼望着黑黑的手机屏幕。 忽然眼前亮光一闪,只见木清竹探了个头过来,眼睛里的光晶亮漆黑,满脸兴奋。 “瀚宇,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我又看到你爸的手指头动了下。”木清竹忽然就想起了这个令阮瀚宇高兴的事,也顾不得什么了,忙把头探进了镜头前,兴奋的开口:“医生说,这是个好兆头,是有好转的势头。” 她想看阮瀚宇惊喜的表情。 果然阮瀚宇笑得爽朗极了。 “谢谢你,亲爱的。”他的声音很柔,很轻,仿佛是被棉纱淘过,硬是把那份属于他的刚毅给拂走了,只剩下无与伦比的柔和,绕成一片片绵软的轻纱,说不出来的甜蜜,感Xing,迷魅。 木清竹听到这美妙的声音心就会飞扬,头就会晕乎乎的,连胸膛里都装满了幸福的甜蜜。 她希望阮沐天能快点好起来,这样她就可以快点回国,快点见到他。 “瀚宇,现在国内的投资环境很好,阮氏控股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来到海外,要知道此时的海外投资环境还不如国内,你想清楚了吗?”木清竹又想到了正事上。 阮瀚宇却不急着回答,只是淡淡说道: “清竹,市场越是低迷就越是布局的时候,如果真在高潮时进来,就已经很难赚到钱了,你是说吗?亲爱的。”阮瀚宇朝她眨了眨眼,那模样不但暖昧而且欠扁。 好吧,木清竹给了他一记白眼,表示无话可说,算是服了他了。 “清竹,青山汽车城的豪车已经交付了一些订单,得到了客户的好评,真要谢谢你把梁泽熙请了过来。”阮瀚宇见木清竹有点难为情,不再打趣了,说了句表扬的话。 “嗯。”木清竹笑开了颜,眉眼弯弯的,晶亮的眸子生动迷人,看得阮瀚宇一阵心猿意马,只恨是隔了这万水千山,否则就要搂着她了,想想,他们已经很久没呆在一起了,这样一想,心里就莫名的生出一股凄凉来。 “瀚宇,洛杉机这边的,文尚青也报了喜讯,说是豪车已经生产了过半了,而且市场反映很好,各个实体店都有订单源源不断的送来。”得到阮瀚宇的表扬,木清竹更开心了,心里真的很欣慰,毕竟这是她设计的汽车,这样的成功,是她乐于见到的。 “所以说,你是我的贵人了,到时我要好好的犒赏你。”阮瀚宇在手机里挤眉弄眼的,木清竹抿嘴轻笑。 “好吧,清竹,你快点睡吧,不要累着了,我也要开始忙碌了。”阮瀚宇边走边说,此时的木清竹可是夜晚呢。 “嗯。”木清竹也有点困了,打了个呵欠,二人互道了晚安。 阮瀚宇收好手机朝着墨园走去。 今天,他一定要见见NaiNai,现在的他已经明白***苦心了,他爱着木清竹,从一开始就是,他要娶她,要得到***支持。 可当墨园呈现在眼前时,他又犹豫了。 眼下的境况,他还有脸见NaiNai吗?而且他遇到了麻烦事! 第一百七十二章 阮瀚宇在墨园楼下的花园里踱着步,来回徘徊着,心中是说不出的烦躁,想进去却又怕。 现在境况,无论如何要得到***支持,他想NaiNai一直都是那么的喜欢木清竹,她一定会支持他的。 只要NaiNai坚持着喜欢木清竹,坚持她的意见,那他就有拒绝乔安柔的勇气与借口。 就看他的脸皮够不够厚了! 以前曾当着***面反复强调讨厌木清竹,不喜欢她,还逼着她离婚,可现在又来求着NaiNai说是喜欢她,非她不娶,男子汉大丈夫,出尔反尔,这算怎么回事呢? 他徘徊着,对,就连暮辰风都点醒他,遇到重大的事情过来问问老太太,他现在真的遇到了很重大的事情,要来问问NaiNai了,只是这几年因为***指婚,他其实对NaiNai已经很疏远了,心里涌起是愧疚与不安。 不停地在花园里踱着步,既不好意思进去,也不想空手而归。 “老太太,大少爷已经在楼下徘徊了好久了,要不要去请他进来?”朱雅梅早就看到阮瀚宇来了,见他只是在楼下来回走着,并没有上来,知道这位大少爷脸皮薄,那是不好意思进来,担心冷落了这位老太太的心肝孙子,当下把实情告诉了墨香灵。 哪知墨香灵听了,并没有半分心疼之意,只是淡淡说道: “不用管他,让他去吧,自己糊涂做出来的事,就要自己去承担,我们是豪门大户,做不出这丢人的事。” 朱雅梅听了只得不说话了。 阮瀚宇掏出烟来猛地吸了几口,最终下定决心朝着楼上走来了。 “梅姨,NaiNai睡着了吗?”刚走进阮***卧房门口,站在台阶上,就看到朱雅梅正在给花浇水,记得以前每当NaiNai睡着的时候,朱雅梅都会趁着空闲时间来给NaiNai喜欢的花浇水,因此他轻声问道。 “哟,少爷来了。”朱雅梅抬头看了眼阮瀚宇,笑得亲切,“快点进来坐吧,外头冷呢。” 阮瀚宇笑笑,随着朱雅梅走到了里面的会客室,朱雅梅给他沏上好茶,拿出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又眉开眼笑的说着一些家常话,却绝口不提老太太的事,这可把阮瀚宇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少爷,尝尝这个,这是我自己腌制的油甘果,墨园里那棵百年老树结的,润肺清热着呢,很不错的。”朱雅梅用牙签挑了一个送到阮瀚宇面前,慈眉善目的说道。 阮瀚宇哪有心思吃东西,不吃吧,可朱雅梅已经把油甘果送到了嘴边,只得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了,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脸上表情都变了。 这哪是什么果实啊,又涩又苦,简直是难以下咽啊! 可又不好意思吐掉,只得强咽了下去。 “少爷,别看它难吃,可一会儿后,您就不会这么想了。”朱雅梅看到了他的表情,抿嘴一笑,忙解说道,“这东西啊,一般市面上都买不到,这棵油甘树可是老太太特地从印度那边移植过来的,非常珍贵,吃这种果实,一般人都是刚开始不喜欢,但到得后来都会慢慢喜欢上了。” 果然一会儿后,阮瀚宇只觉得整个嘴里又清又甜,一直从咽侯甜到了胃里,阮瀚宇这才知道这种果实的好处了,不由笑了笑,也跟着称赞了起来。 “梅姨,NaiNai现在……”一会儿后,阮瀚宇忍不住了,只得主动开口问道。 “少爷,等等。”朱雅梅这才记起了似的,走到了里面的卧房,不一会儿后,走出来悄悄说道:“少爷,老太太刚刚睡醒,要到读报时间了,我已经把您来了的事告诉了她老人家了,她只说让您先等等,您也知道的,老NaiNai每天这个点都要读报的,少爷,您要没什么事就先等等吧,要是有急事,不妨先去忙,忙完了再来也行。” 阮瀚宇听得如此说,只得笑着说道:“梅姨,那就先给NaiNai读报吧,我没什么事,等等就行了。” “好的,少爷,那您就先呆在这里喝点茶,吃点东西,我尽快读完了就过来叫您。”朱雅梅看阮瀚宇同意在这里等,就温言安慰着,说完,取下了报纸悄悄走了进去。 阮瀚宇百无聊奈,只得又坐在软椅上吃了二块油甘果,到后来,连油甘果吃到嘴里再也感不到一丝丝涩味了,直接都是清甜的,阮瀚宇奇怪地发现,他竟然爱上吃这玩意了。 只是这一等,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等了二个小时。 正在不耐烦之时,却见到朱雅梅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朝他说道:“对不起,少爷,久等了,今天老太太兴致很高,硬是叫我多读了一张,现在老太太请您进去了。” “没事,没事。”阮瀚宇虽然心里苦不堪言,嘴上只好说着没事,走了进去,想他阮瀚宇何时这么耐心的等过人了,可这是NaiNai,不得不尊重。 冬天来了,老太太怕冷,地板上全部铺上了羊毛地毯,阮瀚宇脱掉鞋子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NaiNai。”老太太正半卧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实的羊绒毯,脸色红润,精神很好,听到阮瀚宇的叫声,脸上是慈爱的笑容。 “瀚宇来看NaiNai了。”她慈眉善目的笑。 “NaiNai,最近有点忙,没能常来看您,还请NaiNai见谅。”阮瀚宇弯腰蹲在阮NaiNai面前,笑容可掬,掩盖了那丝尴尬。 近几年,他与***关系已远不如前几年那么亲厚了,这其中的原因,现在想想都让他感到羞愧。 “我的孙子这么出色,自然是要忙的,只要心里想着NaiNai就行了。”阮NaiNai还是笑容满面的慈爱地说道。 阮瀚宇听得更加羞愧了,尴尬地笑了笑。 “瀚宇,来找NaiNai有事吗?”阮NaiNai满是关切地问道。 阮瀚宇抬头望着NaiNai关切的眼神,一时有种感动萦绕在心头,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NaiNai都会笑着说:“没事的,小瀚宇改正就好了,我相信我的孙子。” 那时的阮瀚宇都会自信满满,对NaiNai充满感激之情。 可现在他做错事了吗? 为什么会觉得和小时候一样的感觉呢! “NaiNai,我就是想来看看您,没有什么事的。”阮瀚宇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唐塞着,支支吾吾,尔后说道:“NaiNai,爸爸的病有可能会好起来了,目前已经在美国动了手术,这些都是清竹负责的。” 说到木清竹,阮瀚宇脸上总算有了笑容,神彩飞扬的,也觉得有了话题了。 阮NaiNai也高兴地点了点头,却拿眼睛盯着他问道:“瀚宇,是你让木清竹负责你爸爸开刀治病的事吗?” “是,NaiNai。”阮瀚宇笑得一脸的温柔。 “你现在相信她了?以前记得那是非常讨厌她的,而且还因为这事对NaiNai有意见呢。”阮NaiNai直讳地点了出来,毫不顾虑他的面子。 这一问直把阮瀚宇羞得无地自容,满脸发红,不敢正视着NaiNai慈爱犀利的目光。 “NaiNai,当时我确实很混,没有看清事实的真相,这点还要请NaiNai原谅呢。”阮瀚宇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阮***眼里平静得看不到一点波澜,脸上慈祥的笑容也不见了,整个脸上都是一种从没有过的表情,静谧,沉稳却又过于哀痛。 她很久都没有说话。 阮瀚宇也感到了一丝不安,抬起了头来,就看到了NaiNai眼睛里的那抹沉痛,心里猛地一惊,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瀚宇,你还有话要对NaiNai说吗?”阮***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苍凉,萧索,无奈,苍老,甚至带着一丝佛门中特有的空洞宁静,幽深而持久,一阵阵地撞击着阮瀚宇的心,他不安地望着她,望着NaiNai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认真地说道:“有,NaiNai,我想清楚了,我爱的人是清竹,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爱她的,以前没有看清自己的心,现在看清了,我要跟她复婚,以前都是我的错,做了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事,还请NaiNai原谅我,我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非她不娶。” 阮瀚宇非常郑重地宣告,他想NaiNai一定会高兴的,这不是她一直希望看到的吗? 可他错了。 听了他的话后,阮***脸上并没有半分喜悦之情,甚至比刚开始还要晦暗了,她目光闪铄,表情越来越沉重。 空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压抑,压抑得阮瀚宇快透不过气来。 他没有听到NaiNai笑着说:小瀚宇,错了改正就好了,我相信我的孙子。 而是听到了阮NaiNai严厉的话语: “瀚宇,除了这个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了吗?” 阮瀚宇的脑袋又开始犯糊涂了,望着NaiNai,茫然的摇了摇头。 “瀚宇,NaiNai问你:乔安柔怎么办?”阮***声音掷地有声,震得阮瀚宇很快从空茫中回过神来,反射似的清醒过来了。 “不,NaiNai,乔安柔不关我的事,我已经给了她补偿了,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而且是NaiNai同意让她住进阮氏公馆的,三个月到了,NaiNai可以让她走的。”他心慌意乱,甚至是语无伦次。 第一百七十三章 “荒唐。”阮NaiNai满脸的失望。 “乔安柔怀孕了,是不是?”她颤微微地问道。 阮瀚宇目光一滞,僵立了。 “瀚宇,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是不是?”阮***语气又加重了。 阮瀚宇神情呆滞,说不出一句话来。 “瀚宇,这就是你的为人吗?”阮NaiNai厉目一闪,严辞厉色地说道:“你让她怀孕了,然后一脚就把她踢了,你这算什么,这还能算是我们阮家的男人做的事吗?如此不负责任的事,你怎么能做得出来,这若让别人知道了,该有多寒心!我倒想问问,以后你还能怎样做人?还要怎样被人信服?又要如何率领阮氏集团旗下的职员开创事业?” 阮***连声质问让阮瀚宇惊得如遭天雷,脸色发白,直直地站立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瀚宇,人在社会上要有担当,做人远比做事来得重要,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做好了人,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可你自己都是糊里糊涂的,既不能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又凭什么去带领别人,苛求别人。我们是名门望族,诚信与名声非常重要,你是阮氏的子孙,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想你现在也已经是成年人了,要敢于承担自己的错误,没有人有责任要来包容你所犯的错,是你做的,就要承担。”阮***声音冷,硬,毫无任何的偏私。 “不,NaiNai,我爱的人是清竹,我没有爱过乔安柔,从来都没有,我现在已经看清了,我要娶的人是木清竹。”阮瀚宇已经意识到***意思了,慌忙连声强调。 NaiNai不是一直都看重木清竹的吗,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完全变了? “胡闹。”阮NaiNai厉声说道,“你不爱乔安柔,为什么要让她怀孕?难道你就不知道责任吗?是个干大事的男人都会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难道连这点事非观念都没有吗?” 阮瀚宇彻底傻眼了。 本来,他是就木清竹的事来向NaiNai寻求支持的,可是眼下来看,那是不可能的了,连***话都是完全变了。 “可是,NaiNai,乔安柔怀孕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想这样,这都是该死的阮家俊设计的,NaiNai,我从来都不爱乔安柔,怎么可能会去碰她?”阮瀚宇已经频临绝望了。 “那好,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乔安柔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现在只要告诉我这个就行了。”阮NaiNai眼里精光暴露,颤微微的问道。 “这……”阮瀚宇一时语塞,那晚在希尔顿酒店醒来时的情景…… 他说不出话来。 阮NaiNai什么都明白了! 阮家俊这个孩子从小心术不正,其实这么多年,她都会以祖宗牌位为由拒绝让阮家俊的母亲张秋枫进阮家的门,不是真的因为什么门第观念,而是这个女人的言行举止不检点,她有派人调查过,她和她的娘家名声都不太好,为此老头了也是坚决反对的。 阮家俊出生后,考虑到他在外面的环境不太好,以孙子为由,经常接进阮氏公馆亲自照顾,渐渐的发现这孩子Xing格怪异,心思很深,也从不轻易表露心情,甚至有时做事存有报复的心里,想到他的成长环境心中暗暗担忧。 老爷子似乎也看出来了,但他只能以他心思够狠够镇密为由培养他进了**。 实在子孙少,而且阮沐民夫人又没有生。 因此,阮NaiNai当时就做主把张秋枫母子三人全部接了进来,为的就是让他们兄妺二人能在阳光的环境下成长,成长为一个有用的人。 可是没有想到,阮家俊还是变成了这样。 现在除了痛心,她真的没话可说。 对于阮瀚宇,她一直都是捧在手心的孙子,那个要求就严多了。 以前之所以会反对乔安柔,也是凭她多年识人的经验,并不看好她,可现在就不同了,乔安柔已经怀了阮瀚宇的孩子,不管阮瀚宇是多么的不情愿,但这个孩子是阮家的骨肉没错。 做人要有担当,既然有了就要敢于担当。 这是她对阮瀚宇的要求。 很明显,乔安柔跟在阮瀚宇身边三年多,现在有了他的孩子,再说不喜欢她,这事说出去谁信呢,如果真不喜欢,为什么不早点明说?为什么现在有了孩子了,再说不喜欢了。 这事的错不在乔安柔一人,阮瀚宇也有责任。 况且这人是谁?乔立远。 他怎么可能放过阮瀚宇,放过阮氏集团? 就算不把阮氏集团整垮也会让阮瀚宇脱成皮。 这样的事,她墨香灵可没有老糊涂! 她要在有生之年守好阮氏集团,守住阮氏公馆,让自己的孙子活得好好的,事到如今,已经没得选择了! “瀚宇,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糊涂招来的,现在不管你喜欢谁,爱谁,都没有用了,你是阮家的男人,绝不能被人说成忘恩负义,你要负起该有的担当。”阮NaiNai面无表情地说道。 阮瀚宇忽然感到浑身发冷,眼前全是一片黑。 “不,NaiNai,为什么,为什么您会变了?您一直都是喜欢清竹的,而且清竹才是祖宗牌位上的媳妇,是入了我们阮氏家谱的,对不对?NaiNai,我是应该娶清竹的,是不是?”阮瀚宇忽然蹲了下来,像个孩子般蹲在阮***双腿前,眼巴巴地望着她问道。 阮NaiNai低头,望着他无助悲伤的面容,深深地叹了口气。 “瀚宇,你是真傻啊,***喜欢有用吗?四年前,NaiNai把木清竹给了你,可是你是怎样对她的?你们不照样离婚了吗?可现在呢,你可以娶乔安柔了,也有这个机会了,可又反过来说,你要娶木清竹,孩子,你能告诉我,你这样做的理由吗?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如何来回答你,事到如今,既成事实,我也无法帮你了,如果我坚持着我的选择,将会让所有的人嘲笑,也是不道德的事。”阮NaiNai说到这儿,流下了浑浊的眼泪,颤声说道:“孩子,祖宗牌位,家谱这些东西不过是我为了让误入迷途的你清醒过来,对外使用的障眼法,只是利用了当前的社会现象为你争取些时间好让你清醒的,现在是什么年代?这些东西能大过法律吗?他乔立远是国家工作人员,自然知道法律的不可侵犯,这些没用的,现在的一切都摆在眼前,在正义与道德方面你别无选择。” 阮瀚宇彻底松泄了,浑身都瘫软了下来,一脸木然。 脑海里只有木清竹哭泣着的苍白的脸,这一刻,他真正意识到很可能这辈子都会要失去她了! 内心里巨大的悲愤与不安笼罩着,还有深入到骨髓的痛,恍若有刀把他的皮与肉生生的剥离,这样的痛,会让他的心一阵阵抽挛。 他无所适从,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孩子,***话已经讲得很明白了,自己的错自己去承担吧,吸取教训,相信这个世上邪终不能胜正,总会有拨开云雾见日出那天的。”阮NaiNai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阮瀚宇脸如死灰,木然站起了身。 不知道是怎样离开墨园的,他毫无目的地走着,失魂落魄,像个没有魂灵的孤魂野鬼! 为什么会这样! 那时的他不愿意娶木清竹,可是NaiNai坚决反对,他痛苦无助,以酒买醉,那时至少还有一个理由,借口,至少心里还存有一线希望,对那个梦中女孩的幻想,因此他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工作上面,冷处理。 今天他想要娶木清竹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包括NaiNai,他可以为她不惜背上一切骂名,甚至丢掉所有的前程与名义,只为娶她。 可他的勇气太可笑了,想得太简单了! 他是阮家的子孙,NaiNai不允许他这样做,妈妈不允许他这样做,世俗道义也不容许他这样做,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老太太,看样子现在的少年是真的喜欢上少NaiNai了,他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难道您就忍心看着他去娶了乔安柔吗?说实话,乔安柔那女人心思不正,虽然是副市长的千金,有权势,可我却不看好她,而且她也绝对配不上少爷,少爷除了在感情上有些犯迷糊,其他方面都是很出色的,如果就这样娶了她,将来未必会幸福啊。”朱雅梅望着阮瀚宇失魂落魄,情绪低落的背影,非常担忧地问道。 她认为老太太不会糊涂到连这个都分不清楚的,毕竟少爷娶的妻子将会是阮家大少NaiNai,未来阮氏公馆的继承人,将会对阮氏家族的影响很大,这事可不能马虎,可是她却出乎意料地听到了阮NaiNai教训少爷的话,原以为这只是故意吓唬少爷的,很快,阮NaiNai沉痛的说话声响起了: “哎,这孩子醒悟得太晚了,事到如今已经迟了,如果他不娶乔安柔将会陷入不仁不义,甚至被乔立远报复打击的地步,他现在可算是惹上麻烦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谁都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没人可以帮得上他,他现在没得选了,此事只能看天意了,除非乔安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瀚宇的,否则他是没得选的,或许这就是我们阮家德才不深,不配得到木清竹这样的媳妇吧。” 阮NaiNai说到这儿,心中难过,流下了悲痛的泪水。 朱雅梅也听得呆了,原以为NaiNai只是吓唬下阮瀚宇,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的,毕竟她是看好木清竹,而他们现在又已经有了坚实的感情基础,本应是皆大欢喜的事,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局,连老太太都不再坚持了。 难道少爷只能娶了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如果是这样,恐怕今后阮氏公馆就不会太平了! 想到这儿倒抽了口凉气。 第一百七十四章 凯旋豪庭88层。 “你们到底是怎么工作的,连个工作报表都做不好,全都给我拿出去重做。”阮瀚宇黑着脸劈头盖脸地朝着公司主管蔡剑骂道,把那些工作报表狠狠扔在了地上。 “对不起,阮总,我马上吩咐他们重做。”蔡剑慌忙低着头捡着报表,边小心翼翼地说着,狼狈不堪地退了出来。 刚刚走出来,就碰到了财务总监谢怀仁拿着张财务评估报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办公室里立即传来了阮瀚宇的怒喝声:“养着你们这群饭桶干什么,连个财务风险都控制不了,你瞧瞧这几个月的帐目都是乱七八糟的,给我赶紧整顿学习,不行的卷铺盖走人。” 谢怀仁也算是公司的高管,还是季旋的亲戚,平日里阮瀚宇对他还算客气,可今天阮瀚宇看到他横竖都不顺眼,直挑毛病,好好一张财务报表,却被他说得一无是处,而且那话语几乎很恶毒,毫不留丝毫情面。 谢怀仁脸上挂不住了,他已是快五十的人了,当初跟着阮沐天打拼天下的时候,他阮瀚宇还是个小毛孩呢!当下忍不住了,开口提出了抗议: “阮总,这些赤字都是赞助《花木兰》剧组的,里面有些帐目不清,也是剧组那边不清不楚,这个阮总也是知道的,而且现在这部电影说停就停掉了,前期都投资了8个亿了,这算什么事,再怎么样也要投入到市场,收回一些票房啊。” 谢怀仁本就对公司去支持拍这些电影没有多少好感,如今事情弄砸了,那乔安柔只以身体不舒服,死活都不肯再出面了,看这样子,这八个亿基本会是打水漂了,心中早就不满,用他的眼光看,这阮瀚宇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想去投资这种事。 现在,阮瀚宇竟把这气出在了他的身上,这个黑锅让他背得太沉重,太冤屈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投资失误了,不配当这总裁吗?”阮瀚宇铁青着脸,冷冷问道,乔安柔的事本来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偏偏这谢怀仁还要专来拔这根刺,当即那是恼羞成怒,整张脸黑得像块乌云,一双厉目瞪着谢怀仁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也不看看你们财务部门平时的工作作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审计你们财务时都有好多帐目不清,这公司家大业大,就你们这样一个财务部门,把整个公司的帐目做得一团糟,这样下去这个公司迟早会毁在你们的手中。” 这话越来越犀利了,谢怀仁更是被阮瀚宇这莫名的火发得摸不清头绪,满心难受,连去年的陈年旧帐都翻了出来。当下干瞪着眼睛问道: “阮总,在公司这么多年,我自问问心无愧,也从来没有干过对不起公司的事,可是阮总今天这样说让我很不服,就算是阮董事长那时也是没有这样说过我,没想到少爷的牌气竟比董事长还要大,看来少爷是看我们这些老家伙不顺眼了,存心想赶我走了。” 阮瀚宇满心怒火,平日里一向高高在上,没人敢反驳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又被他这么一顶,气得暴跳如雷,当即拍着桌子怒吼道:“很好,你还有脸来跟我这样说话,去年年尾审计时有笔帐我正好要同你清算下,要不是看在我爸***份上,早就想查你了。” 说完,真打电话给统计部门,让他们马上清查帐目。 阮瀚宇手下的心腹很多,早有许多人盯着这个位置,平时一个财务总监的油水那是不少的,自然就被人抓住了一些证据。 这一清查下去,不到二天时间,谢怀仁便被以帐目不清,私香**为名开除了,直到他卷铺盖走人的那一刻,都没有想明白,他究竟就怎样得罪阮瀚宇了,这么些年,从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到底他是吃了什么枪药了。 谢怀仁被请去查帐后,后面跟来的几个经理全部都被阮瀚宇鸡蛋里挑骨头,找了很多理由,统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个个大眼瞪小眼,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们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报表,明明每次都是这样做了交上来的,以前也没见他发过火,可是这几天总是横眼睛坚鼻子的全都不对了。 有个聪明点的,见到阮瀚宇挑他毛病时,察言观色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道:“阮总,这个报表是木副总要求我这样做的。” 只这样一说,阮瀚宇的脸色便立即柔和起来,很快就签字了,那经理也就顺利出去了。 这一下他算是明白了,原来阮总发这火都是与木副总有关,想想木副总突然就调到美国去了,敢情是他们的情事遇到麻烦了。 看他这火发的老大,难不成是被木副总给甩了! 这时有其他经理看到只有他能顺利签字,就跑过来问窍门,他就告诉了几个关系铁的,果然,后来只要阮瀚宇签字挑毛病时,他们只要把木清竹搬出来,阮瀚宇二话不说就会乖乖签字,总算让他们松了口气。 只短短几天,整个阮氏集团硝烟弥漫,谢怀仁被赶出阮氏集团更是让所有的职员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特别是管理层更是胆颤心惊,如履薄冰。 连谢怀仁这样的公司元老外加亲戚都能被赶走了,莫说他们这些外人了,全都小心翼翼的应对着,不敢有丝豪大意。 但是就有人说了,那个谢怀仁自恃季旋的亲戚,平时对木清竹很不尊重,怕是阮总早就想赶走他,替木清竹报仇了。 总而言之,公司内部人心惶惶,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一场全球的金融风暴不知不觉来临了。 木清竹坐在病房里接连三天盯着电脑荧屏,心中七下八下,忐忑不安。 连续三天,阮氏集团的股票连着三个跌停板,市场引起了强烈的恐慌,而更多关于阮氏集团的谣传慢慢出现在新闻上。 但这似乎并不单是阮氏集团。 所有的报纸媒体都在报道着这场金融风波。 受国际金融形势大的影响,亚洲首当其冲,是这场金融风暴的最大波及者。 一夜间,恍若大厦将倾,很多企业意味着重新冼牌。 整体灾难来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木清竹的头脑加速运转,她呆在美国,自然嗅觉会更加灵敏。 只犹豫了片刻,就把阮瀚宇给她带过来的阮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资金转入到了欧洲一个金融机构项目避险,而且成功地拿下了欧洲一个国家的铁路建设。 连续几天,她盯着电脑,关注着各种新闻。 第二天,第三天,到处都流传着许多企业一夜亏本,有企业老板跳楼**的新闻不断传来。 木清竹看得心惊胆颤,但她认真分析了国内的情况后,知道国内的政策,比如这种大面积的灾难,国家肯定会救市,也就是说灾难只有几天,甚至只有短短几个小时。 她手下阮氏集团的这些资金股份经过这一转移成功规避了这一风险。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赶在国家救市前,大量低价收购这些频临破产的公司。 国内阮氏集团的一些项目虽然无可避免地会蒸发掉一些市值,但经过她这一Cao作,至少她手下的百分之六十股份不仅没亏,反过来还能填补国内资产的亏空,利于收购。将来国家救市时,肯定能稳赚。 情况紧急,来不及思考,拨打了阮瀚宇的电话。 接连打了三个,不是电脑录音,就是没人接或者打不进去。 木清竹一下心惊肉跳,这才想起她已经有三,四天都没有接到他打来的电话了,眼皮一阵狂跳,难道他在国内出事了吗? 这一想,让她坐立不安起来。 事不宜迟。 当下出重金请了二个特护来照顾阮沐天。 她立即预订了当天的飞机票,即刻赶回了A城。 阮氏集团会议中心里。 黑色星期三的恐慌气息到处弥漫,阮瀚宇正率领所有的高管坐在电脑屏幕前盯着一片翻绿的股市,阴沉着脸。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少有的表现得力不从心。 近段时间,个人的私事耗掉了他许多精力,心情特别糟糕,根本就没法集中精力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他甚至表现得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阮氏集团的所有高管齐聚一堂日夜盯着电脑,却找不到一点点办法,只能看着阮氏集团的市值一天天缩水,甚至蒸发掉,无可奈何。 唯一让他们欣慰的是,这场灾难受到影响的并不是他们一家,几乎波及了所有的企业,只是因为阮氏集团财力够大够雄厚,会支持得更久点。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阮氏集团相较于其它公司显得镇定多了,只要过了这一关,比起其它公司来更容易复苏,也更容易在困境中站出来抢占后市先机。 眼看着这几天跳楼的,**的,阮氏集团虽然人人黑着脸,但还是坐稳了,并没有出现极端现象。 第一百七十五章 阮瀚宇抽着烟,坐在首席办公椅上,眼睛盯着电脑一动不动。 思维却在转着。 前段时间,为了规避风险,他已经把手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资金给了木清竹带到欧洲去营运,不知她那边怎么样了? 很明显,这次风暴可不是亚洲受到灾难,而是全球Xing的,只是那边的情况比这边般稍微好点。 但,她会怎样呢? 拿起桌上的手机,竟然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该死! 这些天心情太糟糕了,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中,甚至都不敢给她打电话,不知道如何来面对她。 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他能有什么脸来面对她? 只想到这儿,又放下了手机。 以前,能拥有她时,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是最痛苦的人,对她残忍有加。 现在,想要迫切拥有她时,却觉得比登天还难。 ***话告诉他,他们之间很有可能就此结束。 这怪不了别人,所有的这一切都只能怪他自己,是非不分,恩怨不明。 NaiNai说的没错,自己犯下的错,没有人能够帮他代过,他只能为自己的荒唐错误买单。 这辈子恐怕是要负她了! 所有的一切,受到伤害最深的就是木清竹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受到的伤害比他多了无数倍。 说白了,她的痛苦都是他带给她的。 他甚至没有面目乞求她的原谅。 想到这儿,他的手握紧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就算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也是无法弥补的。 “哇,又暴跌了,这样下去会玩完了。”有公司高管发出了惊讶恐慌的低叫声。 “受国际金融板块的拖累,沪指再次走低,创下了近十年暴跌之最,是所谓黑色的星期三,证券公司一片绿色,市场被一片恐慌的气氛的包围着。”电视里播音员恒古不变的声音正在清晰的播报着。 “股市的持续的低迷,导致有些人一夜间一无所有,资金不雄厚的公司纷纷宣布破产,市场出现恐慌抛售的现象,恶Xing循环,导致股指进一步下滑。” 一时间办公室里电话手机到处响起。 一会儿,全场沉默了下来。 “阮总,受金融风暴影响,市场几处订单全部开始退回。”市场部经理方南天接到电话后率先开启了话题。 “阮总,豪车的订单都因为无力支付已经退了不少了。” “阮总,有股东打电话来询问怎么回事,有的要求退股。” …… 阮瀚宇深吸了口烟,坐着没有动,仿佛对发生的这一切完全不在意。 报应,这是报应。 也许一无所有了,所有的状况都会好点。 如果他能用一无所有来换取木清竹,他会十分乐意的。 他本就应该一无所有,凭他的行为,凭什么就要拥有成功的事业,让万人艳羡的地位呢。 事业,家庭,婚姻,前任,所有的事都绞成了一团。 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意,竟然给人一种他在置身事外看笑话的感觉。 所有人都面面相覤,弄不明白他的表情。 木清竹下了飞机后,更加感到了事情的严重。 似乎来到A城后这种恐慌的气氛更浓了。 她看到许多店铺面前都贴了转让的标签,商场酒楼都是死气沉沉的。 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打了车就直接朝着凯旋豪庭奔来。 有种不祥的预感,阮氏集团肯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阮瀚宇现在肯定处在焦头烂额中,否则这么多天,他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了。 就算他不给自己打电话,可她身边还有他爸呢,前些天,只要有时间就会把电话打过来嘘寒问暖的,现在这气氛完全不对嘛。 直到她推开会议中心的门时。 她看到了满会议室里的乌烟瘴气,里面一片烟雾缠绕。 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沉闷的空气让人窒息。. 木清竹秀眉微拢。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清新的空气随之飘了进去。 众人都感到了眼前一亮。 包括阮瀚宇本人。 他抬头就看到了木清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着绛红色的长外套,秀发披肩,楚楚动人,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自信。 她晶亮的眸光直接朝他望来。 眸光里有焦虑与牵挂。 阮瀚宇的心跳在慢了半拍后,开始狂跳起来,然后全身都沸腾起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振奋,当心心念念的女人站在面前时,这才知道这些天他是多么的想要见到她。 巨大的喜悦从心底升了出来,很快就涌上了脑门,黑沉的脸色褪去了,升起了一层红晕,眼神清亮起来。 几乎就只在一瞬间。 心里升起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为了他们的幸福。 他决定去拼一把。 如果他不娶乔安柔,大不了阮氏集团受到重创,大不了他的名声受到损害,大不了被千人指,万人骂。 什么东西都可以从头再来。 只要木清竹能站在他这边,相信他,这就够了。 他不愿意失去木清竹,一点也不愿意! 从来,他就不是什么大善人,可耻又怎么样。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愿意背上千古骂名。 “清竹,你回来了。”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恍若就有Chun风吹过了严寒的冬天,吹走了满室的黑暗。 木清竹降红的身影恍如一团火燃烧了整个寂静的会议室,她带着自信的微笑朝着阮瀚宇走去,漂亮的眸眼盈盈一扫,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落入了眼帘。 她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这次阮氏集团真的是遇到了困难。 但,这也叫做困难吗? 你阮瀚宇,一个大男人,在商界驰娉这么久,就被这点小事吓破胆了吗? 这点金融风暴算什么呢。 她如一团火般慢慢靠近了阮瀚宇,瞪着明亮的大眼望着他。 阮瀚宇眸眼清亮,墨瞳熠熠生光,眼里那点柔和的亮光闪耀着,他看到木清竹站在她的面前,笑得俏皮与妩媚,心中的火一下就点燃了! 这个女人的眼里竟然有挑战的意味。 挑战什么?他看懂了,那是对逆境的挑战,对困难的从容,还有对他的那么一点小小的鄙视。 他,阮大少,竟被自己心爱的女人鄙视,这,也太伤人了! 就在这么瞬间。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得那么自信,沉着,舒心,在他身上消失的那种特有的沉稳瞬间又回来了。 木清竹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一个洒脱,自信,不羁的男人,带着气香山河的雄心壮志,站在她的面前。 她抿嘴轻轻一笑。 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 打开了手中的笔记本。 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听到了阮瀚宇爽朗的笑声,那种笑绝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的笑。 警报终于解除了。 他们能确信阮大少再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牌气了!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太阳,明明,外面雪花还在飞舞,甚至还有越来越大的兆头,而天空已经阴暗得像口锅。 但是,他们就是看到了明艳的太阳。 轻松的气氛取代了紧张与颓废。 木清竹芊细灵活的手指在健盘上面点了几下,然后抬起了头,脸上是淡淡的微笑,美丽如花,璀灿夺目。 “阮总,我们公司最大的机遇来了,请你马上收购移动和无线旗下的几大公司,要快。”木清竹坐下后,吁了口气,微微转头,对着阮瀚宇柔和黑亮的眼睛,大方清晰地说道。 她的话果断,干脆,带着足够的自信。 阮瀚宇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合花的香味,还有那淡然若无的醉人的体香,似乎好久都不曾闻到这种令他心安的味道了,以致于会那么六神不着主,烦燥无比。 这余香袅袅的气息朝他的鼻孔里浸袭进来,再慢慢地浸到五脏六俯,阮瀚宇连心都沉醉了,头脑异常清醒起来。 “木副总,现在市场恐慌,如果此时抄底会不会太唐突了?”有人提出了质疑。 “是啊,木副总,我们公司现在恐怕已没有这个能力来收购这些公司了,就算收购了,如果后续再继续下跌,将会拖跨整个公司,但若原地不动,虽然会受到影响,至少还能保全了阮氏集团这个百年的老字号名头,接下来重新振发不难。”不同的声音又发了出来。 谁知木清竹却是淡淡一笑,清脆的声音响亮地在会议室里响起: “各位同事们,我们公司趁此机会收购,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趁此机会更上一层楼,你们不是一直都覷予移动与无线这块肥肉吗?它们的盈利与福利都是仅次于阮氏集团的,而且他们有国家做后盾,根本就是稳若金汤的,平时我们想要收购比登天还难,但现在上天却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这是白白送给我们的,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同事们,富贵险中求,平时我们即使再等上几十年也未必能等到这个机会,这波金融风暴不会持续太长,而且市场上面的需求被压抑一段时间后,很快就会暴发,并且这种恐慌,根本就是暂时Xing的,不用担心,马上就会平息,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我们要趁此机会下手,越快越好,机会稍纵即息,要快。”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可是……收购这些公司怕要花费小半个阮氏集团的资产,但我们公司现在的市值快蒸发掉一半了,这个……”公司主管蔡剑嗫嚅着,说不出口,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用担心资金问题,这几天我已经把我们阮氏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移到了美国一个避风险的金融债券项目里,而且还小赚了一笔,完全够了,相信我,不到半个月便会看到效果了。”木清竹当然也明白他们的顾虑,马上接口解说着。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是一阵惊喜,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好,就这样定了,大家分头行动。”阮瀚宇冷静的开口了,大手从会议桌下面伸过来握住了木清竹有些凉意的手,木清竹抬头望着他,四目相对,会心的一笑。 众人很快便忙开了。 天黑之前,电视新闻里到处都传说着阮氏集团在金融风暴里不仅屹立不倒,稳占敖头,而且还趁机收购了A城第二大经济体,不愧是百年阮氏集团,将来的势头恐怕更是无人能及了。 整个公司开始了加班,长达一个星期。 阮瀚宇与木清竹二人同时守在办公室里,每天盯着电脑屏幕的变化,关注着各种新闻。 就在市场陷入绝望中时,中央终于出手了,开始输血了四千个亿来救市。 市场很快稳住了。 到处都是颓败后的重新开始。 接下来二天,公司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各种订单纷至沓来。 A城乃至全国所有的生意都落入了阮氏集团里,甚至全球的生意订单都增加了许多。 阮氏集团开始呈现出了另一种忙碌,急剧的扩张,拉动了内需,开始建工厂招工,同时解决了很多失业人员。 木清竹知道只要一旦走上正轨,那阮氏集团便会是如鱼得水,想要它衰败都难了。而阮瀚宇通过这次事件后,更加意识到了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加速了全球的进展。 而与之相对的景顺集团只是保持了原样,这样阮氏集团的势力慢慢渗透到了欧洲,大有与景顺集团一较上下的势头。 连续紧张的忙碌了好多天后,木清竹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了下来。 一旦松驰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是头晕眼花,浑身冒着虚汗。 “木副总,您没什么事吧。”柳经理送报表过来时就看到木清竹正坐在办公桌前,额头冒着冷汗,小脸苍白中带着丝腊黄,非常疲倦,现在可是寒冬腊月,再热也不可能会热出汗的。 想起了上次,她在美国时晕倒的情景,心中非常焦急起来。 “没事。”木清竹浑身无力,虚弱的笑笑,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柳经理暗暗着急。 “木副总,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这些天可是忙坏了,我给阮总打电话,让阮总陪您吧。”柳经理慌忙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却被木清竹制止了: “柳经理不要打扰他,这些天他也很忙,我真的没事的,现在非常时期,不要因为我这点小事就耽搁了大事,我马上休息会儿就行了。” 木清竹说着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竟然觉得天旋地转,慌忙扶稳了办公桌,定了会神,才勉强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木副总,您真的没事吗。”柳经理急得声音都变了,可又不敢打电话给阮瀚宇,只得去倒了杯开水来,递给了她,木清竹接过开水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闭着眼睛养着神。 “木副总,您不舒服,那我陪您去医院好了,到时阮总会心疼的,我们都希望您能好好的,要知道前些天您不在办公室,我们阮总那是天天黑头黑面的,老发牌气呢,整个公司的人都苦了,天天盼着您回来。”柳经理拿过一床软毯过来给她盖上,苦着脸说道。 木清竹听得微微一笑,说道:“这么说,这些天他可是个十足的暴君了,那我来了,也不顶事,我又不是他的克星,哪会管得住他。” “当然不是这样啦,我们都看出来了,您可是阮总心尖上的人儿呢,阮总只要看到您就眉开眼笑的,心情那就非常好了。”柳经理笑眯眯的,“这么明显的表情谁都看得出来呢,你说我们阮总对您那是真爱啊,我们现在就是盼着您能呆在公司里不走了,这样我们又都能像从前那样开开心心上班了,而且现在阮氏集团一派大好的势头,都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呢,您可要好好的,连感冒都要注意了。” 木清竹听得脸微微泛红,这也太夸装了吧,她才出去了多久时间,就会变成了这样,怕是柳经理说着玩的,当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正在说笑着,木清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正是阮瀚宇打来的,当即朝柳经理竖起了手指,用手指了指手机,示意那是阮瀚宇打来的,别让他知道他们在说他的坏话了。 柳经理会意的一笑,见阮总已经打电话来了,也就放心了,走了出去。 “瀚宇。”木清竹接通了手机,微微一笑,轻轻叫了声。 “清竹,忙完了没有?”阮瀚宇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声音很低很柔,似乎正在外面应酬,不方便说话般。 “呃”,木清竹悄然一笑,说道:“今天总算是忙完了,可以休息下了。” 边说边打了个呵欠,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只是感觉到浑身没劲,想到自己身体体质这么不好,随便忙碌几天就累成这样了,还很犯困。 “对不起,让你受累了。”阮瀚宇在电话里听出了她的倦意,非常抱歉,轻柔地说道:“清竹,下班后别走,等着我来接你。” “瀚宇,你有事就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的。”木清竹浅浅笑着说道。 “不行,等着我来接你,今晚我们去一个地方。”阮瀚宇听到木清竹这样说,显得有些慌乱,忙忙说道。 去一个地方?木清竹愣了下,想起了上次,脸微微一红,可她实在太累了,这都忙了这么多天了,只想回家去好好休息一晚,想想回到A城快一个星期了,每天都被阮瀚宇拉在公司里加班,只有昨天中午才亲自带她看了下妈妈,现在好不容易忙完了,只想舒服地美美睡上一觉。 “瀚宇,我只想回家睡觉,哪也不想去。”她嘟着嘴,抚着额头,很不情愿。 “乖,听话,等着我来接你。”阮瀚宇在电话里哄着她,语气却很执着,“清竹,我想你,不准你独自走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紧张的说着,好似她会飞走似的,木清竹听得直发笑。 这都什么嘛,偏偏还要等着他! “好的,那你快点哟。”木清竹噘着嘴,懒懒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百无聊赖。 公司的人终于陆陆续续都走光了,这些天加班,他们一个个也是累坏了,好不容易忙完了,一个个都脚步匆忙地走了。 木清竹索Xing躺进套房的大床上睡起觉来。 锃亮的猩红色酒柜前,阮瀚宇伸手拿起酒柜里的红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握在手上,嘴角是冰冷犀利的笑意。 “阮总,求您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敝小公司吧。”洪盛集团的董事长洪晶宝满脸堆笑,浑身哆嗦着站在阮瀚宇面前,不停地擦着汗水。 阮瀚宇微微仰头喝下一口红酒,然后端起面前的‘七彩之冰’烈Xing白酒,递过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洪,先把这杯喝了。” “好,好,小的敬阮总。”洪金宝白胖的双手接过阮瀚宇手中的白酒只得一饮而尽。 “小洪,酒量不错嘛。”阮瀚宇走前一步,拍拍他的肩,嘿嘿一笑。 “谢,谢,阮总赏脸。”一杯烈Xing酒落肚,洪晶宝舌头竟然打起卷来,脸红得像关公。 自认酒量也算不错,可是这一杯酒下来,竟有要醉的势头,心底暗暗发慌。 阮瀚宇斜瞄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拿起桌上的酒,红的,黄的,白的,几种酒从几个杯子里倒来倒去,一会儿后,一杯深蓝色的夜体就握在了阮瀚宇白哲的手指上。 “小洪,剩着酒兴,来,我们再干一杯。”阮瀚宇笑笑,又把手中的深蓝色液体递到了洪晶宝的嘴边。 这是江湖上流传的烈Xing‘蓝魔’,饶是酒量再好的人,这一杯喝下去必定会要醉。 洪晶宝已经知道这酒的厉害了,嘴角抽搐着,哭丧着脸,嘴里喊道:“阮总,饶了小的吧,小的已经不胜酒力了。” “看来,洪总是不尊重我了,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喝,好吧,既然这么没有诚心,那你就走吧。”阮瀚宇淡淡说道。 “阮,阮总,我喝,我喝。”洪晶宝双腿打颤,浑身哆嗦着,陪着笑脸。 “这才识相嘛!”阮瀚宇笑笑,把酒杯递到他嘴边,冷冷一笑,忽然握住他的下巴用力一锁,洪晶宝吃痛,张开了嘴。 阮瀚宇握着酒杯液体的手一倾斜,顿时,所有的烈Xing酒尽数落入口中,这一杯烈Xing酒下肚,洪晶宝的眼前开始有无数个黑影在重叠,胃里灼烧得发痛,饶是喝惯了酒的人,也禁不住阮瀚宇这特意调制的烈Xing酒,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阮瀚宇冷冷一笑,拉着他的领带往墙上一推,用膝盖抵在他的肚腹上,拿出手机来,打开录音功能。 “说,你公司幕后的老板是谁?”他眼神阴冷,逼视着他,厉声断喝。 “阮,阮总,小的,没……”,阮瀚宇这句问话一出口,洪晶宝立即吓得酒都醒了,浑身开始冒冷汗,三魂已经丢了七魄,这可不能陏说呀,这要是说出来,这辈子都别想在A城混了。 “好,很好,看来你还嘴硬,还没有喝够。”阮瀚宇冷笑一声,淡淡开口,又从桌上拿起一杯早已调好的烈酒,递到他嘴边,厉声断喝: “喝,否则立刻让你公司破产,让你背上终身都还不清的债务。” 阮瀚宇声音阴冷得像冰,话语又毒又狠。 洪晶宝脸都绿了,这阮大少的腹黑手段他可听说过的,A城有不少像他这样的公司都是死在他的手下,最后连家产都变卖光了,背上了一身的债。 “好,好,我喝,我喝。”洪晶宝哆嗦着双手接过来,双开嘴,一饮而尽。 阮瀚宇看着他,冷冷的笑,他不会让他全醉,却会让他的意识越来模糊,直到说出他想要的东西。 “快说,你们公司的幕后究竟是谁在Cao控,你们公司靠什么赢利?”阮瀚宇的双手锁紧了他肥厚的下巴,膝盖在他肚子上狠狠顶了下,养尊处优的洪晶宝痛得快昏死过去。 “阮,总……真的没人,是我自己开的公司。”洪晶宝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脑海里还是残存了最后一丝理智,他含含糊糊的说道。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伸手提起他肥大的身子扔在了沙发上,一脚踩在肚子上,低下头去,恶狠狠地说道:“你一个皮包公司,没有经营,就靠买些烟酒,经营些赌场也敢上市,不要不知道你这间公司做的是什么生意,在A城没有一家上市公司的背景是我不知道的,想在我面前玩花样,那是自找死路。” 阮瀚宇早就调查过这家洪盛集团,基本上没有经济效益,公司职员并不多,而且洪晶宝经营着几个赌场,全是黑吃黑,而这样的公司,今年竟然会上市了。 洪晶宝为了公司上市已经砸了不少钱进去了,想要整垮这样的一个小公司对财大气粗的阮瀚宇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洪晶宝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是,是,乔,乔立远,乔副市长。”阮瀚宇狠厉的话语不断灌入了洪晶宝耳中,洪晶宝意识不受控制,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了,他还不傻,如果阮瀚宇真的出手整垮了他的公司,乔立远绝不敢明的出面,很快就会抛弃他,把一切罪名都会安在他的头上,为了堵他的口,很可能会把他送进监狱,到时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而且乔立远正在准备竞选市长或市委书记,他们这种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公司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会成为他的威胁,到时肯定会痛下杀手了。 当下他哆嗦着说了出来,与其被乔立远玩死,还不如求着阮瀚宇放他一条生路,毕竟阮瀚宇只是个生意人,他的存在对他的威胁并不大。 阮瀚宇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 “你们公司替乔副市长做些什么?”他玩味的问道。 “冼黑钱,收保护费,每个赌场每年都要上交三成的红利给他……”洪晶宝倒竹筒子似的全部说了出来。 阮瀚宇笑笑,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机,松开了踩着他的脚,蔑视地说道:“以后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留条活路的。” 说完穿上长风衣朝着外面大踏步走去。 早就听说了乔立远在外面有黑钱,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的,本来,他也不想走这步棋,但现在他必须要握住乔立远的痛处,如果他想以乔安柔威胁自己,想对阮氏集团痛下杀手,他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为了他与木清竹的幸福,怎么说都要争取一下。 阮氏集团的大堂已经漆黑一团。 阮瀚宇拨打了木清竹的手机,没有人接。 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上变化着,阮瀚宇的心也是提到了嗓门口,这个女人没有回阮氏公馆吧,如果回去了肯定会知道乔安柔怀孕的事,那样,她会怎样? 现在他特别在意木清竹的想法,紧张她,不希望这事被她知道。 电梯好不容易停在了88层,电梯门刚刚打开的瞬间,他就夺门而去了。 木清竹的办公室里有灯光传出来,他松了口气,敲门,没人应,慌忙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办公室里灯亮着,没有人,推开了卧房的门。 木清竹正侧卧在床上睡着了。 她紧紧的搂着枕头,睡得很沉。 整个人就那么睡在床上,孤单瘦弱,楚楚可怜。 阮瀚宇站在卧房门口的一瞬间,心里就沉痛得透不过气来。 靠在门边,后脑紧贴着门框,手指搼得关节发白,眼里是沉沉的光。 总不能不让木清竹回阮氏公馆吧,这事纸是包不住火的,乔立远因为在等自己的消息还没有把乔安柔怀孕的事弄得满城皆知。 但阮氏公馆里已经是人人都知道了的事。 木清竹只要回去,必定就会知道这事。 就算不回去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如果她知道了后会怎样? 想到她将要离自己远去,从此后不再属于自己,心里就会生生的疼。 吸了口气,理了理混乱的思绪,慢慢走了进来。 他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她,手在她脸上轻揉着,低声叹了口气。 木清竹睡得很沉,很沉,直到有大掌握住了她的手,才睁开了眼睛。 阮瀚宇正坐在床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眸里的光是那么温柔,动人,看得她有些发呆。 “醒来了。”他淡淡笑着,宠溺地问道。 “瀚宇,你来了。”她爬了起来,揉着眼睛,左右望着。 “已经不早了,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吃饭去。”他温存的笑。 “不,我不饿。”她摇着头,都这个时候了,原来她已经睡着了这么久。 “不行。”阮瀚宇的脸拉长了,都是责备的口气:“都瘦成这样子了还不吃饭,我可不喜欢骨瘦如柴的女人。” 他拉她起来。 木清竹不愿意,赖在床上。 “瀚宇,我真的不饿,还想睡觉。”她又钻进了被子里。 “再不出来,那我就吃你了。”阮瀚宇笑得雅魅,用手拉开了被子,把木清竹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木清竹打了个呵欠,满脸的不情愿。 阮瀚宇宠溺的一笑。 一把抱起了她,拉开胸前的毛衣,把她塞进了怀里,毛衣的柔韧Xing很好,包住了她翘翘的屁股,他双手一拉罩在外面的大衣,把她整个人都包进了怀里。 “瀚宇。”木清竹把脸伏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缠上了他的腰,双脚在大衣里微微翘着,低低叫道。 她的声音很柔很轻,恍若从胸膛里飘出来的,带着梦幻的色彩,迷离飘渺,听得阮瀚宇心都痒了。 “干什么,小妖精。“他忍不住问道。 “瀚宇,你今天干嘛去了。”她又柔柔的问着,躲在他怀里吃吃笑着,小手在他腰里绕着痒痒,他知道阮瀚宇的腰最怕痒了。 果然,阮瀚宇忍不住笑出声来,轻拍了下她翘翘的紧紧的屁股,咬着牙说道:“鬼丫头,再闹,我把你扔了。” “不会的,你不会那么狠心,因为你舍不得。”木清竹吃定了他,咯咯笑了起来,又用小指挠了下他的腰,阮瀚宇怕痒,笑出声来。 他伸手搂紧了她,在她耳边恨恨地问道:“小妖精,是不是想我了,放心,等下我就收拾你。” 木清竹听得愣了下,很快惊醒过来,这才知道自己捅了马窝蜂,原来不过是顽Xing上来,想逗弄下他的,根本就没有想别的。 她压根忘了,眼前的可是个男人,还是个很兽Xing的男人,而且对她的需求那是很大的。 她现在真的没那个精力伺侯他。 很快,她乖乖的一动不动了。 阮瀚宇得意的笑了起来。 地下室里,他打开悍马车,后排是一个立休的空间,有一张柔软的小床,阮瀚宇把她丢在床上,故意使坏地笑道:“女人,你撩起了我的Xing趣,你说我该怎么办?” 木清竹的脸通红,求饶似的看着他说道:“瀚宇,我是无心的,求你放过我了,我现在好累。” 阮瀚宇早看出了她的虚弱,当下捏了下她的小鼻子,不忍心跟她开玩笑了,拉开被子替她盖上,在她耳边说道:“要不,我们今天就在车里呆上一晚好不好?” “不,我不愿意。”木清竹可不干了,她想睡那张大床,想沉沉地睡个大觉,这车里睡得太不舒服了。 阮瀚宇瞧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替她盖紧了被子,走到前排开了车门。 车子在路上走走停停,总算是找到了家让她有胃口的酒店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哇,酸萝卜。”服务生端上来一小碟酸萝卜,木清竹立刻口水直流,胃里涌起了一股很强的食欲,端过来,用手拿着,狼香虎咽。 阮瀚宇从冼手间走出来时,她已经吃完了二小碟。 嘴边辣得红红的,非常可爱。 “这些东西没营养,少吃点。”阮瀚宇看着木清竹有些苍白的小脸,疼惜地说道,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点菜,又要逼着她吃燕窝。 “瀚宇,求求你了,我只要稀饭与酸萝卜。”她不喜欢吃那些油腻与甜食,就开口嚷道。 “那怎么行!”阮瀚宇拉长了脸。 木清竹见阮瀚宇不同意,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阮瀚宇无奈,叹息一声,只得勉强同意了,但前提必须是木清竹要喝一碗燕窝与骨头汤作为交换条件。 只要有了酸萝卜,木清竹心中就高兴起来,笑着点头同意了。 二人意见达成了一致,很快就说说笑笑的,恩爱得很。 吃完饭后,阮瀚宇带着她朝君悦公寓走去。 “瀚宇,不回阮氏公馆吗?”木清竹看着车仍然不是回阮氏公馆的,不由好奇地问道。 “回那里干什么,人多,不喜欢,我们还是回君悦公寓好了,这是我们二人的家。”阮瀚宇的眸色隐藏得很深,让木清竹看不清楚,淡淡开口。 木清竹微愣了下,尔后甜甜一笑。 他能这么说,说明在他的心中,‘家’的含义里就只有他们二个,这很好,木清竹很喜欢! 城市的夜,即使大雪纷飞,寒意料峭,也是分外的美丽迷人,五彩的灯光把街道的梧桐叶与银杏树染得美仑美奂,绮丽华美。 木清竹走下车时,尽管阮瀚宇把他的大衣都脱给她了,她还是感到了彻骨的冷。 拢了拢呢料的大衣,将脖子和脸都藏了起来,站在地下室昏暗的路灯下,看着阮瀚宇修长挺拔的身材从停车场里朝她越走越近,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丝幸福的感觉。 毕竟这样的夜晚,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夜晚。 他们之间现在没有任何阻碍了,她相信他,他也相信她,她真真切切地拥有了他,而他也真真实实地得到了她,二人心心相印,毫无芥蒂。 这种感觉很好! 阮瀚宇对她是那么的好,那么的贴心,她忘了一切,包括乔安柔。 甚至会觉得原本他们就是一对幸福的恋人,什么乔安柔之类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他们似乎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相知相恋相爱了。 阮瀚宇走近来,看到她有些痴迷的眼光锁在自己脸上,笑了笑,一把搂起了她在怀里朝着楼上走去。 刚进得家门,屋子里还很冷,他一手打开了墙壁上面的中央暖气开关,一手就抱紧了她,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用力吻着,恨不得把她香进肚腹中。 另一只手却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手摸过去还是滑腻娇嫩的肌肤,触感很好,只是那胁间的骨头似乎有些触手,心里就隐隐不痛快了,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瘦了! 一定是这些天累坏了! 心中就有一丝隐隐的疼痛,那手就如Chun风般温柔。 木清竹喘息着,双颊一片晕红,樱唇被他的热吻吻得饱胀红润,鲜艳欲滴。 阮瀚宇抱起她朝沙发上走去,把她横放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他的手带着火花游走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很快就伸到了她的敏感部位,技术高超的Tiao逗着,她睁开了迷离的双眼娇羞地望着他。 直到他的突然闯入时,她张大了嘴巴,似乎很不适应。 “还痛吗?”他低低沉沉的问,伸嘴就要过来吻她,想缓解她的不适。 木清竹用手挡住了他炙热的唇,白哲的手指抚摸着他长了些胡子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瀚宇,你要我可以,但你如果要我了就不能要乔安柔,更不能要别的女人,这是我的底线,你能做到吗?” 阮瀚宇的目光灰愣了下,直直地注视着她。 她的眼里是孤勇的坚持与倔强。 他们就这样的嵌合在一起,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就在这一个时刻,她还是希望得到他的承诺。 她本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也有她自私的一面。 这辈子,她只爱过他一个男人,也希望他爱的人能相对少一点,这样才能公平点。 以前她可以不管他,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要收紧他,让他只爱她,这是她的私心。 “清竹,我从来都没有心思要过别的女人,在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相信我。”他的呼吸很粗很重,有些气促,看到了她眼里的那抹坚持,心里突然很痛。 “清竹,我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他吻着她的唇,在他的耳边低语,声音柔和得近似在乞求。 “好,我相信你。”她的手指滑过他的唇,又抚上去穿过他浓密的发丝,柔柔地答道。 他真挚的话语让她感到了丝丝甜蜜,再也顾不得想什么了,主动地贴上了他的唇。 阮瀚宇的脑袋一阵发热,下腹似有火在烧,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激烈地要着她。分开了这么久,每天晚上都是那么思念她,终于温香软玉在怀,激Qing香没了一切。他激烈的纠缠着她的红唇,抵死缠绵。 激Qing过后,看到木清竹浑身都是汗,虚弱的躺着,心里涌起一阵歉意,知道她很累,原来也没想到今晚会要她的,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很快抱起她朝淋浴间走去,帮她冼完澡后放进了暖暖的被窝里,他自己也冲了个澡,然后搂着她沉沉睡去。 木清竹第二天醒来时就接到了阮瀚宇的电话,只要她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上班了。 想到公司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坚持。 刚冼簌完,门铃就响了。 隔着猫眼一望,送外卖的。 打开门接了外卖,知道是阮瀚宇替她订的餐。 放在饭桌上,先喝了杯水。 客厅里很温暖,她只穿了套保暖睡衣,吸着拖鞋懒懒地走过去准备吃早餐。 打开一个个精致的点心盒子,里面有她喜欢吃的榴莲酥,微微一笑,用筷子夹起了一个送进嘴里。 刚放到嘴边,榴莲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忽然胃中一翻,就要呕吐,捂住了嘴朝着卫生间跑去。 趴在云石台上,胃里翻涌着,忍不住一阵阵的想要呕吐。 怎么回事?不是喜欢吃榴莲吗?怎么会要呕吐呢! 过了会儿,木清竹站起来,忍住了恶心呕吐,心想,也许是榴莲的味道太难闻了吧,毕竟刚起床,胃口还不太好。 又走到桌边打开了另一个饭盒,夹起了一个水晶绞子来。 还没送到嘴边,又是一阵更强烈的反胃,胃里的胃酸全部涌上来,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到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接下来,再也吃不进去一点点东西了,胃里难受极了。 看来又生病了! 木清竹有些泄气,想来是这些天劳累,昨天受凉所致吧。 但仔细一想,受凉也没有道理,昨天她可一直都在阮瀚宇的怀里呢,就算是单独站在冷风中,也被阮瀚宇的大衣包了个严严实实,实在没理由受凉! 好在过一阵后,没有呕吐了,胃里也舒服了。 或许是突发的肠胃炎吧,这么一想,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在公寓里呆了会儿,想起了妈妈,穿了件厚实的羽绒服下了楼来,直接打车朝医院走去。 “小姐,木锦彪他们已经把侵占了你爸的财产全部还过来了。”刚走进医院病房,李姨就笑眯眯地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哦”木清竹倒很意外的哦了声,想起了上次对他们家的警告,说好的日期正是三个月内,看来他们还真是兑现了。 “小姐,据说是姑爷给他们施的压,他们怕了,这才把财产还了过来。”李姨开心地说道。 木清竹眨了下眼,这才恍然大悟,也就是了,这家人贪得无厌,哪会那么轻易地把侵占的财产吐出来呢,就凭着自己的那几句话,威慑力明显是不够的。 其实那天过后,她也就忘了这个事了,甚至想,如果他们不还,也就算了,毕竟都是亲戚,还是爸爸的亲弟弟,只是没有想到阮瀚宇会替她出这口气。 想到木清浅,木清竹心中的那股寒意就涌了出来。 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于这样的亲戚,她有什么好同情的,他们压根就没有把她当作亲人,又何必去伤感呢。 当下笑笑也就没事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残忍事实 今年A城的冬天似乎特别冷。 早晨时风停了,雨住了,明明还看到了一点点的太阳。 可是才刚吃过中饭,就下起了雪粒子,然后又是飘拂的雪花,沸沸扬扬,漫天弥漫。 木清竹在医院陪着妈妈吃过中饭后,感到奇寒不已,直冷得浑身发抖,这些天有阮瀚宇在身边陪着她,给她温暖,可一旦离开了他,这才发现冷得不行。 想起了那件紫貂皮,那可是正宗的“东北三宝”之一,素有“裘中之王”之称,皮质优良,轻柔结实,毛绒丰厚,非常暖和。 这件貂皮是木清竹的爸爸从北方出差回来时特意带给木清竹的嫁妆,好几年过去了,色泽还是那么光鲜润泽,也是木清竹的心头最爱,就连阮瀚宇都会称赞她穿上这件貂皮后显得雍容华贵,光艳动人。 想到这儿,木清竹脸上是微微的笑意,站在寒风中打了个寒噤后,直接招了辆的士朝着阮氏公馆而去。 翠香园的客厅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佣人们正在紧张的忙碌布置着客厅,远远望去里面人影憧憧,喜气洋洋。 难道有什么喜事么?木清竹有点疑惑。 “呀,这个贱女人怎么还有脸回来?”一声怪叫在木清竹的左边响起,声音又尖酸又刻薄,听得木清竹心里直发毛。 似乎好久都没有听到过如此难听的话语了,以至于木清竹都忘了从前被人羞辱的痛苦了。 她脸色微微一变,扭过了头去。 木清浅阴阳怪气的脸就呈现在面前,她提着一个非常精致的袋子,满脸鄙夷不屑地望着她,脸上乌去密布,眼睛里更是仇恨的光。 木清竹愣了下,想到了阮瀚宇替她收回了被她家霸占的财产,这女人失去了这么多财产,必定是愤恨不甘,恼羞成怒了。 脸上划过丝似有若无的笑来,根本不打算理她,扭头就要进门。 “啧啧,真不要脸,都离婚了还赖在男人家里,破坏人家的感情。”木清浅搬回了原来住的狭小潮湿的地方,穷困潦倒,正是满肚子怒火,见到木清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认为都是她教唆阮瀚宇把她们一家赶走的,甚至认为木清竹到现在还缠着阮瀚宇就是为了夺回家产的。 木清竹对她的冷漠与尖酸刻薄早已习以为常,根本就不想与她纠缠,只是她的话太过羞辱人,木清竹也不是好欺负的,当下站住了,愤然转身。 “木清浅,请你放尊重点,不要满口臭话。”她冷冷地说道。 “尊重你?”木清浅忽然笑了起来,鄙视地说道:“贱人就是贱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可耻,我若要是你呀,立刻就滚出这阮氏公馆了,哪还有脸回来呢。” 木清浅边说边又近前二步,鄙视地盯着她,冷冷说道:“你缠住阮瀚宇有用吗,除了能从我们手中夺回那些家产,什么都得不到,告诉你,乔安柔与阮瀚宇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连阮NaiNai都已经同意了,而且日子都快要订好了,你就看着哭吧。” 说到这里,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结婚?木清竹听着木清浅说的话,看着她可憎的面孔,一时怀疑她是气晕了,才会口不择言,乱说的。 像他们这样处心积虑地侵占她家的财产,就这样被阮瀚宇活生生的夺回来了,当然是心疼与不甘了,能找机会来羞辱她那是太正常不过了。 因此,她只是盯了她一眼,低低说声“无聊”,就要往前面走去。 木清浅没有看到木清竹的愤怒悲痛,甚至连一点点难堪都没有,感到奇怪,难道她真的不爱阮瀚宇?还是不想当这阮家少NaiNai,又或者另有想法? “告诉你,就算你想当阮瀚宇的小三那也是没用的,乔安柔是不会放过你的,不要以为我没有好日子过,你就会有了,等着吧,将来只会比我更惨。”木清浅站在后面恶毒地吼叫着。 她的叫声尖锐恶毒,一阵阵的钻进木清竹耳膜里,震得她耳膜都要发抖。 忽然,木清竹就感到了一阵恶心,恶心得想吐。 那尖锐的叫声就这样钻进了她的胃里,肺里,心脏里,然后五脏六腑都开始翻搅,最后胃开始痉挛,一阵阵的难受,想要呕吐出来,她捂住嘴,蹲了下来。 “放肆,竟敢这样对少NaiNai讲话。”一声威严的断喝声从背后响起,木清浅惊得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阮氏工作服的戴着眼镜,端庄稳重的中年妇女正从后面稳步走来。 她微昂着头,气势凛然。 木清浅有些惊讶,这个佣人是谁?这么有气派! 朱雅梅威严的盯了眼木清浅,眼里闪过一道厉光。 她直接走到木清竹身边半蹲下来,扶起了木清竹,恭敬地说道:“少NaiNai,怎么了,不舒服吗?” 木清竹强忍住恶心,抬起了有些苍白的脸,看到是朱雅梅,忙礼貌地笑笑:“梅姨,我没事。” “少NaiNai,您脸色很不好看,哪里不舒服吗?”朱雅梅关心地瞧着木清竹的脸,不安地问道。 对于这位阮NaiNai看好的少NaiNai,朱雅梅跟在阮NaiNai身边这么久,爱屋及乌,当然也是喜欢的,更重要的是木清竹的为人真如她的名字一样,恰似那高风亮节的竹子清雅高尚,让她从心眼里敬佩。 无论从哪方面说,木清竹都能算是豪门小姐,可她的身上真的看不到一点属于豪门女人的矫纵与放荡,她的谨小慎微,克勤克俭,聪明智慧,决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有的。 阮NaiNai如此看重她,当然是有理由的。 经历过世事沧桑的阮NaiNai,可谓是慧眼识金,只可惜,她的命运却不好,嫁进阮氏公馆这么多年,她的遭遇都是看在眼里的,时常都会暗中唏嘘,心中更替那个把女儿培养得如此优秀的木锦慈惋惜,真是好人没有好报。 只希望少爷能多给她一点爱,可眼下的环境…… 轻轻叹了口气,眼里的光更加怜惜。 “梅姨,真的没事,可能是着凉感冒了,一会儿就会好的。”木清竹忍住了一阵阵涌上来的恶心,抬起了苍白的小脸,笑笑说道。 “少NaiNai,身体最要紧了,不舒服就要去医院,这病可不能强撑着的。”朱雅梅轻轻劝道,“不要以为自己年轻挺挺就过去了,要知道有些病都是年轻时落下的,平时要注意保养点,瞧您最近都瘦了好多,气色也不大好,身体可是自己的,一定要注意呀。” 她认真的说着,表情很郑重。 木清竹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 朱雅梅抬头就看到木清浅正站在那里打量着她,眼里都是惊疑与不屑的光,似乎正在判断她的来头,嘴角就浮起丝冷笑来。 这个叫木清浅的女人,她早就听说过了,是乔安柔带进来的什么经纪人,才进到阮氏公馆没几天,就到处挑三捡四,吹毛求疵的,弄得翠香园里的佣人们个个叫苦连天,敢怒不敢言。 “少NaiNai,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说出来的话是可以不在意的,对于那些心绪不正,狗仗人势的小人,完全不用在意,这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都心知肚明呢,来,少NaiNai,我们借一步说话。”朱雅梅故意大声说道,眼里的厉光扫了眼木清浅。 然后,扶着木清竹朝另一边走去。 木清竹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感激地朝她笑了笑,跟着她朝一边走去了。 “老东西,等乔安柔当上少NaiNai了,我第一个来收拾你。”木清浅当然听懂了朱雅梅话里奚落嘲讽的意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恼羞成怒,腹中狂骂个不停,见她们走远了,呸了一声,扭头朝着翠香园走去。 “少NaiNai,老太太请您过去呢。”朱雅梅带着木清竹走出一段路后,料定木清浅已经听不到她们的话了,这才对着木清竹小声地说道。 木清竹愣了下。 “NaiNai是找我吗?”她轻轻地问。 “嗯。”朱雅梅笑着点点头,“最近老太太常念叨您呢,说是只要看到了您就要第一时间请您过去呢。” 木清竹心中一暖,微微一笑,直关切地问道:“梅姨,NaiNai身体还好吧。” “还好呢。”朱雅梅点头,叹息一声,“老人家什么都好,就是太清醒了,什么事都要Cao心,太过Cao劳了,哎,都这把年纪了。” 朱雅梅说得有些沉重。 木清竹听得心头也有些重,默然。 二人朝着墨园走去。 墨香灵身上搭着床软被正半躺着,闭目养神。 朱雅梅带着木清竹走进来时,她整个人半卧在垫背软椅上,搭拉着头,似乎睡着了般。 “老太太,清竹来了。”朱雅梅悄悄走过去对着墨香灵的耳朵轻轻说道。 阮NaiNai猛地睁开了眼睛,精神一振,强撑着就要坐起来。 “NaiNai,快躺着,不用坐起来了。”木清竹眼疾手快,忙趋前几步轻按住了正要强撑着坐起来的阮NaiNai,轻声细语地说道。 阮NaiNai都这个年纪了,坐起来可不太好! “清竹,孩子,你来了。”阮NaiNai眼尖,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颤微微地问道。 她浑浊的双眼望着木清竹,眼里的光有惊喜,慈爱与不安。木清竹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望到丝不属于她的愧疚与歉意。 她心中动了下,闪过丝疑惑。 第一百八十章 海洋之星 “快,给她搬椅子来。”阮NaiNai握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朝着张雅梅一迭声的叫着。 “好的,老太太。”朱雅梅明白她的心思,微微一笑,搬了条软凳子放在了她的卧床前,拉着木清竹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少NaiNai,老太太天天想着您,比她的亲孙子还要想念着呢,今天这一见到您就喜欢得不得了,您就陪着老太太好好说说话吧。” 说完又端来了热茶轻放在旁边。 “谢谢。”木清竹点头朝她道谢,朱雅梅亲切地笑了笑,走了出去。 卧房里就只剩下她们二人了。 “NaiNai,您身子还好吧。”木清竹伸出另一只手来握紧了阮***手,在软椅上坐了下来,正对着阮NaiNai,微笑着温言问侯道。 阮***双手紧握了她的手,生怕她飞走了似的。 “孩子,你受苦了,瞧,这都瘦了好多,是我们阮家对不起你呀,我也没有尽到保护好你的责任。”阮NaiNai满脸疼惜地说着,眼里流下了泪来。 木清竹惊得呆了,这都哪跟哪啊,这些事根本就不关她老人家的事,慌忙拿过纸巾来替她擦着眼泪,轻声劝说道:“NaiNai,您想多了,一直以来,您都对我很好,除了爸爸妈妈,您就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我都感激不尽呢。” 她诚心诚意的说着,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么一个老人对她关怀备至,她是何其幸运呢! “好孩子。”阮NaiNai握紧了她的手,深深叹了口气,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了,一会儿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容紧张地问道:“清竹,我儿子的病好些了吗?” 早知道会关心这个了,也猜到了请她过来的意思,心里早已准备了措辞,当下微微一笑,宽慰地说道:“NaiNai请放心,董事长的手术已经成功了,只是后续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希望是很大的,NaiNai不要心急,据医生说,董事长完全是有希望能站起来的,就请NaiNai放心好了,而且这些天董事长的手都能够动了,医生说了这可是要好起来的征兆呢。” 木清竹尽量把语速放得又轻又缓,满脸上都是轻松喜悦的表情。 果然阮NaiNai脸上刚才的沉闷一扫而空,有了喜气,眼泪也停止了,激动得喃喃说道:“谢天谢地,沐天,快点好起来吧,瀚宇现在需要你呢,是你有福气啊,遇到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这事都多亏了清竹啊,希望你以后能懂得感恩她。” 老太太的双颊激动得发红,握着木清竹的手更加用力了,木清竹感到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听着她对自己的肯定,心中也涌起一股喜悦。 “NaiNai,不要太激动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把头凑近阮***耳边悄悄安慰道。 “是,是,一切都会好起来。”阮NaiNai眉开眼笑,连连说着,心情难以平静。 “清竹,谢谢你了。”她双眼直望着木清竹,满脸慈爱地说道。 木清竹不以为意地笑笑,轻声说道:“NaiNai,您真不用谢我什么,阮伯伯三年前的晕倒怎么说都与我有关,我也只是想尽力做点什么,弥补下的。” 木清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不,这不能怪你,NaiNai相信你。”阮NaiNai听到木清竹自责的话语,心中惭愧,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定地说道。 如果木清竹能看在她的份上原谅她的孙子,原谅阮家,她死都会瞑目了。 “NaiNai,您相信我?”木清竹听着阮NaiNai肯定的话语,心头一热,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能得到***相信,这是比什么都强啊。 “当然,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孩子。”阮NaiNai真切地说道,再次重重握了下她的手,松开了,手往被子底下摸去,不一会儿,抖抖索索地拿出了一个并不起眼的黑色袋子出来。 这是什么?木清竹的鼻子酸酸的,也没弄明白她要做什么,有些发呆地望着她。 一会儿后,阮NaiNai从黑色袋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来,又颤抖着手打开了木盒,一个暗红的精致的锦盒出现在木清竹面前,这锦盒比较大,是名贵的木头做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木清竹惊讶极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来,清竹,这个给你。”阮NaiNai朝她伸出了手,木清竹递过手来,她握住了她的手,把这个锦盒塞到她的手上,郑重地说道。 “NaiNai,这个是什么?”她非常惊讶不解地问道。 “孩子,打开看看。”阮NaiNai笑了笑,鼓励着。 木清竹心中疑惑不已,狐疑地看了看手中的锦盒,犹豫着却没有打开,凭直觉这里面应该是非常名贵的东西,难道NaiNai这是要送给她吗? 祝寿那天,阮NaiNai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给了她,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也非常难为情,她并不想要这阮氏公馆的继承权,那样会让人觉得她在图谋不轨,可是阮NaiNai意志非常坚定,一定要给她。 她试着拒绝了,可是阮NaiNai非常生气,而且脸色严肃,迫使她不得不接受。 虽然是接受了,但心中忐忑不安,她并不想随便接受人家的礼物,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再说了,那阮氏公馆的继承权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得到的,她凭什么能够继承呢!所谓无功不受禄,毕竟都不是这家的人了,又凭什么来继承这么贵重的东财产呢。 可是阮家NaiNai铁了心要给她,直到今天都想不明白她的意思。 眼下,又会是什么呢? 阮家NaiNai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其实从一开始,阮NaiNai对她的好就让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自认对于豪门来说也不是那种特别优秀的媳妇,并不能使阮家增多少光,而阮NaiNai对她的特别青睐更让她觉得受之有愧,因此她曾拒绝过。 只是这一切都容不得她拒绝。 或许这就是缘份吧! 这样想着,木清竹心中的不安更加增大。 “快,孩子,打开呀。”阮NaiNai见木清竹只是拿着锦盒发呆,并不愿打开,知道她的想法,不停催促道。 木清竹抬眸就看到了阮NaiNai迫切期望的脸,心中一热,微抿了下唇,慢慢打开了锦盒。 有万丈光茫从锦盒里发射出来,闪花了她的眼。 木清竹瞪大了眼,呆呆坐着出神。 锦盒里面是那么大的一个钻石,大得惊人,起码有四五十克拉那么重,外表是难得一见的深蓝,蓝得如此深沉美丽,发出的万丈光芒把卧室都照亮了,木清竹被它的光茫震撼了,脑中轰轰响着,在这霞光异彩中,分明看到了钻石身上的一股凶恶的光芒。 凭直觉,这样名贵的珠宝,不知被多少人费尽心机抢夺过,不知鲜血流了多少。 她惊得浑身直哆嗦,慌忙合上了锦盒。 “NaiNai,您这是……”她紧张莫名的望着阮NaiNai,声音有些发抖。 “孩子,这是海洋之星,名贵钻石,全世界仅存几颗,也是我们阮家的镇家之宝,一般只会传给长子的夫人。”阮NaiNai说到这儿,拿起了她的手来,双手捧着她拿着珠宝的手,颤微微地郑重地说道:“孩子,四年前,你与瀚宇结婚时我就应该给你了,但那个时候,你是婆婆不喜,公公不疼,而且瀚宇也是反对的,当时怕引起众人的反感,会给你带来灾难,所以就没有给你,今天,你虽然已经与瀚宇离婚了,以后的事谁都说不清楚,但我乐意给你,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瀚宇的妻子,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你,但世事难料,有些事情NaiNai也是无能为力了,我不想阮家的珠宝落入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那样阮氏公馆就不会太平了,今天我已做出了这个决定,把它赠送给你,请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管好它,也不能落入任何人的手中,孩子,这事莫要宣扬出去,低调做人,谨慎做事,相信你会替我保管好它的,也只有你才配拥有它。” 阮NaiNai几乎是敝着气一口气说完的,说完后重重地喘着气。 “不,不行,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礼物。”木清竹惊得跳了起来,把锦盒塞给了阮NaiNai,满脸震惊。 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何德何能来接受它! 不,这一定是在做梦! 她摇着头,不可置信。 “清竹。”阮NaiNai见到木清竹不肯接受这礼物,脸上瞬间布满了悲伤与哀痛,眼里刚才的那抹希望也黯淡了下去,声音苍老了许多,“孩子,你是对我心存芥蒂,不相信我吧,不愿意接受我的东西。” 阮***神情很伤心,甚至有些颓废,情绪低落下去。 “不,不是这样的,NaiNai。”木清竹的心再度狂跳起来,摇着双手,紧张不安地说道:“NaiNai,我真的不配拥有这么名贵的东西,而且现在我已经与瀚宇离婚了,根本都不是阮家的媳妇,您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传给我,只能传给瀚宇的妻子才对,我是不能要的,那样我的心会不安。” 木清竹真不愿阮NaiNai伤心,尽量清晰地解释道。 在阮家,她现在什么都不是,虽然她已经答应了阮瀚宇要准备复婚的,但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就这样收这些名贵的东西,太不合常理了,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珠宝,那可是阮氏公馆的镇家之宝,她怎么能要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奶奶的重托 “清竹,你配不配要它只有我才有资格说话,过来。”阮NaiNai知道了她的顾虑后,朝她招了招手。 木清竹迟疑着走近前去,满脸都还是紧张不安。 “孩子,这个珠宝只有你才真正配得上它,听我的,我是诚心要给你的,就当是你看在我的面上,拿了它吧,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安心的。”阮NaiNai拿住了她的手,眼里流出了热泪,“孩子,阮家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没有尽到责任保护好你,现在你跟瀚宇离婚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孙子不争气,不知道欣赏好女人,既然你能成为我们阮家的人,就是缘份,这个珠宝我是铁了心要给你的,你不用推辞了。”说到这儿,阮NaiNai又喘息了下,认真说道:孩子,我给你这个珠宝也不是白给的,我是存了一点私心的。” 木清竹听到这儿,再度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底的那抹不安不仅没有平息下来反而越来越大了。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阮NaiNai苍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孩子,你不用犹豫,瀚宇这辈子除了你,是不可能再找到一个比你更适合他的女人了,***能力有限,不能看着你们完完美美了,前面的路你们将会如何走下去,NaiNai也不知道,但NaiNai现在求你一件事。” 阮NaiNai说到这儿,满脸凝重,拉着木清竹的手望着她。 木清竹惶恐不安极了。 “NaiNai,您有什么事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而为的。”实在不愿意看着阮NaiNai伤心的眼神,她的心里抖了下,咬了咬牙,低低说道。 “好。”阮NaiNai眼里迸射出了一缕亮光,郑重地说道:“孩子,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请你看在我的老脸上原谅我的孙子们,原谅阮家好吗?” 阮NaiNai说完,拉着她的手近乎乞求地望着她。 木清竹的心抖了起来,秀眉微凝起,不解地望着阮NaiNai。 实在不懂阮NaiNai话里的意思,她是要她原谅瀚宇从前对她的伤害吗?可她深爱着他,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她现在已经原谅他了,根本不用为了这事给她这么名贵的珠宝!还在思绪着,却听到阮NaiNai叹息着说道: “孩子,或许你现在不懂,但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的,我只求你能收下它,只有你收下了,我才能心安,如果你不愿意接受,那表明你以后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我的孙子了,是不是这样?” 阮NaiNai眼里的光近乎绝望。 木清竹彻底不知所措了。 “孩子,求求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上收了它吧,再不济,就当是替我保管好它,行吗?”阮NaiNai仍然在求着她。 木清竹感觉自己在做梦,做着离奇的梦,而且根本没法醒来! 可是九十高龄的阮NaiNai只是一个劲地恳求着她,这让她的心乱如麻! 不答应她吧,会伤害一个老人的心,可要是答应了,她又如何心安呢! 木清竹真的想不明白很多事,但这一刻,阮NaiNai眼睛里的哀痛与失望是那么的明显,几乎让她无法拒绝。 实在狠不下心去伤一个老人的心,低头想了想,先答应她吧,以后看看再说,如果不行就还给阮瀚宇行了。 想到这儿,咬了咬唇,果断地说道:“好的,NaiNai,我收下它。” “好,好。”阮***双眼闪出希望的泪花,连声说道:“好,好,太好了。”说完颤抖着手从锦盒里掏出几张纸来,递给了木清竹。 木清竹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发票,还有珠宝鉴定之类的东西,但最上面的那张纸还是让木清竹惊呆了。 这是一份公证书,上面有墨香灵的亲笔签字,公证书上明确写明了这个珠宝赠送给木清竹。 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看来阮NaiNai是早就准备好了,决不是一时兴起。 心中又感动又不安,她,真的能对得起的这份厚爱吗? 阮NaiNai双手朝她递过了木盒。 她的双手发着抖,可能是年龄大了的缘故,提着这个东西竟有些吃力。 木清竹只得慌忙接住了,木盒放在手中,感到有千斤那么沉,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珠宝总算是交到了她的手中,阮NaiNai松了口气。 又从床边拿起了一个黄色的封皮袋来,对着木清竹认真说道:“清竹,关于你爸爸的死,我已经派人调查了一些情况,也撑握了一些证据,但事情远远还没有到水落石出的地步,NaiNai已经老了,力不从心了,但瀚宇会替我完成的,清竹,当初我以这个要你搬进阮氏公馆里来,不管你能不能明白我的苦心,但我还是坚持这样做了。其实NaiNai这样做,不完全是为了跟你交换条件,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事情,也是为了你们将来都不后悔,清竹,我还是那句话,瀚宇这孩子重情重义,并不是那么坏的,他只是在耀目的光环下长大,有点自负与不羁,而且感情上有点犯迷糊,但他的本Xing真的不是那么坏,当他知道了你爸爸的死后,心里很难过,一直都在积极调查你爸爸的死因,这个袋子里只是我得到的关于你爸爸的案子的资料,我现在打算把它转交给瀚宇,让他帮你完成接下来的事,我相信他一定能给你个满意的答复的。” 阮***眼里闪着精光,木清竹又看到了一个精明能干的老太太。 眼睛望着她手上的黄色封皮袋,心里跳个不停。 祝寿那天,阮NaiNai把她叫进来,以帮她爸爸调查死因为交换条件,让她搬进阮氏公馆三个月,承诺这三个月内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当时的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甚至不顾别人的眼光,搬进了阮氏公馆。 现在三个月快到了,阮NaiNai倒是给了她一个并不算完整的答复。 “孩子,快三个月了,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还能再等等吗?”阮NaiNai望着她认真地问道。 木清竹沉默着没有说话。 “放心,孩子,将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NaiNai都不会逼你的,也不会勉强你的。”阮NaiNai叹了口气,郑重地说道:“清竹,能不能再答应NaiNai一个要求,继续呆在阮氏公馆时一段时间吧,给瀚宇时间,帮他调查清楚你爸爸死亡的真相,到时再作决定好吗?” 阮NaiNai恳切地望着她,满脸期待。 木清竹整个人基本上都是云里雾里的,既没有完全弄明白阮***意思,更是没弄清楚阮NaiNai这样说话的理由,事实上,她现在有了阮氏公馆的继承权,而且与阮瀚宇的感情很好,没有想过要离开阮氏公馆。 耳内听到阮NaiNai又开口了:“孩子,接下来,你爸爸的事会有些复杂,NaiNai希望你能同瀚宇共同进退,查明这个案子,既还给你爸一个公道,也能通过这些事情了解彼此的真心,看清楚一些人和事,到时如果你想清楚了,不管你做任何决定,NaiNai都会支持你,也会接受的。” 木清竹木然站着,思考了一会儿后,给了阮NaiNai一个放心丸:“NaiNai,您放心,我很爱瀚宇,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离开他,离开阮氏公馆的,爱情要靠自己去争取,这点我懂的。” 她说得很认真,也很坚定,阮NaiNai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说完,她就告别了阮NaiNai,慢慢走出了墨园。 “老太太,您就这样让她回到阮氏公馆吗?那样乔安柔怀孕的事就会被她知道了,这样会不会太过残忍?”朱雅梅望着木清竹走远的背影,想起了刚刚遇到木清浅污辱木清竹的事,心中非常不安地问道。 阮***眼里跳跃着灼人的光,眼神里面是深深的无奈与沧桑。 “雅梅啊,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做吗?这样的事难道还能隐瞒下去吗?该知道的都是要知道的,谁都改变不了事实,如果瀚宇真爱她,会想办法弥补的,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走到了尽头,那也是缘份走到了尽头,天意,我又能怎么样?只是苦了这个孩子。”说到这儿,阮NaiNai抹着眼泪,心痛难忍,“如果哪天我死了,什么都看不见是最好不过了,可偏偏还活着,这真是作孽啊。” 阮NaiNai边说边流着泪。 朱雅梅一阵唏嘘,心里也很难过。 天空里阴沉沉的,雪花漫天飞舞。 木清竹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袋子,谁都不会想到,这个袋子里装的就是当今名震天下的珠宝海洋之星,可就是这样一个稀世宝贝提在木清竹手上,却没有半分喜悦,甚至称得上沉重万分。 阮氏公馆的客厅里,季旋正陪着乔立远与柳兰英坐在沙发上聊天,乔安柔噘着唇,不时秀眉微皱,摆出一付苦相,每当这时,柳兰英就会伸过手来摸着她的脸不停地问道:“宝贝女,不舒服吗?” 乔安柔就会是一付想要吐的难受表情。 季旋这时就会非常紧张的跟着问寒嘘暖,不时吩咐人拿东拿西的。 只要乔安柔要吐一下,客厅里就会手忙脚乱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我在阮氏公馆客厅里 “宝贝女儿,这女人怀孩子都是这么辛苦的,你要忍忍啊,只是这瀚宇怎么还没有回来呢?妻子有孕了,就应该多陪下吗。”柳兰英见自家的女儿这么辛苦,心下不乐意了,就开始埋怨起来。 每当这时,季旋就只能陪着笑脸,不时吩咐人拿来各种乔安柔喜欢吃的东西来弥补。 乔安柔就像个被宠爱包围着的布娃娃,捧在手心里被各种关爱包围着。 “瀚宇也真是的,明知道今天是安柔的生日,又怀着孩子,都这个时候了,也不见他回来,工作再忙也应该照顾大人孩子啊。”柳兰英语气很不友好的唠唠叨叨着。 木清竹走进去时,乔安柔刚刚吐完,直嚷叫着不舒服呢。 季旋与柳兰英正围着她转着。 没有人看到了木清竹走进来,除了客厅里几个佣人看到了,她们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般望着她,交头接耳着。 “你们快点把生日蛋糕摆好,香槟拿出来,水果上全,等下少爷回来了,这生日庆晏也就要开始了。”吴妈背对着木清竹,并没有看到悄然走进来的木清竹,朝着几个正傻站着发呆的佣人不满地叫道。 原来是乔安柔过生日,难怪这样大张旗鼓呢! 木清竹的嘴角浮起丝浅浅的嘲讽的笑意,眼里面只看到季旋围着乔安柔忙碌的背影,略一思索,扭头就要朝楼上走去。 “乔总,您瞧,有个不要脸的女人还真进门来了。”就在木清竹一心只想避开他们独自上楼的瞬间,木清浅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她,尖声叫了起来。 就是这一叫声把所有的人都惊动了,眼光全部朝着木清竹瞧来。 在见到她的瞬间,眼光全都僵直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木清竹立刻感到各种目光像针一样密集地朝她刺来,刺得她每个毛孔都在生疼,他们的目光绞着她,似要把她生香活剥似的。 咬了咬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着季旋礼貌地叫了声“阿姨”,扭身就想离开。 “亲家母,这个女人怎么还没有搬走?不是说瀚宇已经把她打发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柳兰英非常不满地朝着季旋质问道。 季旋尴尬地笑了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既然现在NaiNai都已经同意了他们的婚事,那我们安柔就是大少NaiNai了,我们可是名门望族,这家里可容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这样传出去多丢人啊。”柳兰英脸色发黑,颐指气使,浑身气焰高涨着,恨不得立即把木清竹赶出去。 木清竹凝眉站着,眼里的光冷冷地望着柳兰英,她倒想知道她要如何来赶走自己。 “少NaiNai,您可回来了?”淳姨刚从厨房出来,见到这情况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现在这里的人个个都惧怕乔安柔的势力不敢近前朝木清竹示好,前几天更是传出连阮NaiNai都同意了乔安柔与少爷的婚事了,这里的情形明显对木清竹不利,佣人们更是不敢明目张胆地来答理她,生怕因此触犯了乔安柔,到时可有得苦受了。 淳姨早看不惯乔安柔这一家人,本也是阮NaiNai指派过来专门照顾木清竹的,她可不会管这些。见到木清竹回来忙跑了过来跟她问好。 木清竹当然能明白淳姨的心思,朝她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少NaiNai,我们先上楼去吧,少爷有东西要交给你呢。“淳姨满脸笑容,朝着木清竹说道,明明前段时间,这里的人对木清竹个个都笑脸相迎的,就因为乔安柔怀孕了,一切都变了。她心里也难受呢,再说这里的气氛实在不适合木清竹呆下去,乔安柔那一家子一定会找她的碴的, 离开这儿,不与这家人正面打招呼才是上计,淳姨故意这样说道,想法拉着木清竹上楼去。 “站住。“乔安柔站了起来,浮夸的一笑,非常好心地说道:“清竹,既然来了,那就过来一起坐坐,我们好好聊聊吧。” 说到这儿,她就指着阿英颐指气使地命令道:“阿英,快去把木清竹请过来坐下。” “我,这”介于这些天她持续高涨的气焰,阿英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支吾着,左右为难。 “怎么,我说的话都不听吗?”乔安柔伊然是女主人般的发怒了,更觉得自己气得不轻,用手扶着额头,满脸的难受,一付要呕吐的样子。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乔安柔故意要找木清竹的碴,这才把气撒到阿英头上的,可谁都没有说话。 “哎哟,宝贝女,千万不要生气,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而且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呢,这可要不得。”柳兰英见宝贝女儿生气了,慌得站了起来,扶住了乔安柔,黑头黑脸的朝着季旋说道:“亲家母,我家安柔肚子里怀的可是瀚宇的亲骨肉,你的亲孙子,你可不能让我们安柔生气,你瞧那个女人目中无人,一脸都不把我们安柔放在眼里的样子,那个素质啊,实在太差了,亏我们安柔不跟她计较,还好心叫她过来坐,可你瞧她那样子哪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当我们不存在般,你们翠香园的佣人也太不像话了,连少***话都不听,这可要不得的。” 一席话把季旋说得又直陪笑脸,想来,也没有错,毕竟安柔这肚子里怀的可是她的亲孙子呢,当即对着阿英埋怨道:“阿英,你也太不像话了,亏你还是阮氏公馆的老员工了,连这点轻重主次都分不清,到时把安柔气出个好歹来,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可是不会原谅你的。” 阿英被季旋这番话吓得面无土色,慌忙朝着木清竹走来。 木清竹直吁着气,什么,她们在说着什么? 真的听不懂吗 可连季旋的话都是说得那么明白。 乔安柔怀孕了! 而且,今天是她的生日,阮瀚宇要过来给她做生日。 木清竹站着很久都没有动,耳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 乔安柔怀孕了。 “少NaiNai,醒醒啊!”淳姨看到木清竹的脸开始白得像锡纸,整个人像个木偶,担心极了,开始轻晃着她。 木清竹仍然傻傻站着。 可是这气氛,这情景,明明白白都在告诉着她什么! 她怎么能那么傻呢,这都会听不明白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听,不想知道呢! 可是柳兰英生怕木清竹听不到似的,又大声嚷了起来: “安柔,那个女人不领你的好就算了,不要跟那种女人计较了,毕竟你马上就要做少NaiNai了,境界可要看得高,思想觉悟也要高点,这样瀚宇才会喜欢的,再说了,你心情开阔点,对肚子里的孩儿也好,将来生个大胖小子,瀚宇和阮NaiNai才会高兴呢,放心,这毕竟是瀚宇的亲骨肉,瀚宇一定会高兴疼爱的,就算暂时被那狐狸精迷住了,那也只是暂时的,你只要安心生下孩子,一切都会好的,快,坐下来,好好养胎,今天还是你的生日呢。” 柳兰英声音一阵比一阵高,虽是对着乔安柔说的话,可话里话外都离不开瀚宇,明明就是说给木清竹听的。 这下,木清竹真真切切地听清楚了! 乔安柔已经怀了阮瀚宇的孩子!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眼前有无数的星星在晃动着。 那个声音不停地在脑海里叫嚣,一阵高过一阵,直叫得她头痛欲裂。 她的脸色苍白到透明,身子摇摇欲坠,恍若随时都会倒下,胃里是一阵阵的难受。 “少NaiNai,少NaiNai。”耳边是淳姨焦虑的声音,她用手扶住了她,不停地轻声叫唤着。 木清竹的面容太过吓人,那个模样,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是呆呆的,眼神空洞,肢体麻木,连动都不动一下,脑海里完全没有一点意识,像个傀儡。 淳姨惊呆了,从没有看过如此吓人的木清竹! 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 是的,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心爱的男人把别的女人肚子弄大呢! 很担心她会倒下去,出现什么意外。 紧紧扶稳了她,快要哭出声来。 她的模样自然落入到了柳兰英与乔安柔的眼中,她们相视一笑,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舒畅的笑容,这么久以来,这是最最令她们舒心的时刻了! 空气里静止了那么一会儿后,悠扬的电话铃声开始响了起来。 大家都忙着看自己的手机,很快,他们的目光就都看向了木清竹。 这铃声正是从木清竹的小包里发出来的。 这声音很悠美,动听。 歌声里夹着暖昧与温馨,很快就给这凝固冰冷的空气里带来了一丝丝暖意,可在木清竹听来却是那么的冷。 歌声不厌其烦的响着,一遍又一遍,总算把木清竹的思绪拉回了一点点。 这样动人熟悉的手机铃声,木清竹一天都要听上好多次,就这么一点点熟悉的声音,开始一点点把她拉回了现实中。 手机铃声响到第五遍时,她回过了神来。 拉开了小包,拿出了手机。 她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接通了,放在耳边。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清竹,你在哪儿?”阮瀚宇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木清竹很久都没有说话,嘴角浮起丝凄美的笑意。 “清竹,说话啊,你在哪里?”阮瀚宇的声音更着急了,在那边催促着问道。 木清竹嘴角是浅浅的冷笑。 “我,现-在-阮-氏-公-馆-的-客-厅。”她一个字一个字,大声清晰地念道。 只说了那几个字后,就毅然挂掉了电话,木然把手机关机了,放进了包里。 只在这么一瞬间,阮瀚宇的手机跌落在地,整个人都惊呆了!连心脏都似乎停止了跳动! 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临了,尽管他想掩盖着,想尽一切办法不想让她知道,可她还是知道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不听他的,一定要回到阮氏公馆!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已经在想办法了,就不能再等等吗? 这种想法只停留了一秒,立即意识到更可怕的事了,赶紧冲下楼去,开着悍马朝着阮氏公馆狂奔而来。 清竹,等着我,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还有,柳兰英他们正呆在客厅里,会不会伤害到她! 那个家里几乎没有人可以帮得到她的! 她会怎么样? 心急如焚,车子一路上连着闯红灯,呼啸着朝着阮氏公馆奔来。 “少NaiNai,我们先上楼休息去吧。”淳姨担忧地在一旁小声劝道。 “好。”木清竹清醒过来了,简短的答。 淳姨就扶了她小心地朝着楼上走去。 木清竹的意识还是涣散的,想集中却集中不了,整个人都是麻木状态,淳姨扶着她,她就机械地走着,有时连楼梯都会踏空,这时淳姨就会扶稳她,在旁边提醒着。 从走楼梯到进入卧房,木清竹的意识都是空茫的,直到淳姨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的眼前还是空空的,眼睛没有焦距。 “少NaiNai,醒醒啊。”淳姨难过得抹着眼泪说道,“少NaiNai,那家人就那个德Xing,得势不饶人,少NaiNai你可要清醒啊,不要跟他们一般计较,我看得出来,少爷是喜欢您的,不要泄气,更不能被他们吓倒,要坚强点。” 淳姨揉着她的手,眼里涌满了泪水,可怜的孩子! 这到底要有多苦! 女人最害怕地就是遇到这些事情了!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要坚强面对,不能自乱了阵脚。 她只能不停地安慰她。 可最让她担心的是,这一次,连一向站在她身边维护她的老太太都改变了主意,而且竟然同意少爷娶乔安柔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乔安柔母凭子贵,很快就要扶正了,那少NaiNai就惨了! 想到这儿,满心里都替木清竹担忧起来。 现在唯一能指靠的就是少爷了! 可少爷到底是怎么个态度,她还不清楚。 甚至前几天还听到了传闻说是少爷为了乔安柔的事特意把少NaiNai打发走了, 如果是这样…… 淳姨几乎不敢想下去。 只能陪着她掉眼泪。 木清竹眼里没有泪,麻木的思维渐渐一点点地回来了,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淳姨正在旁边用纸巾擦着眼泪。 “淳姨,我想休息下,你先出去吧。”她轻声对她说道,感激地朝她笑笑,很感谢她的不离不弃。 “少NaiNai,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少爷还是喜欢您的,什么事情都不能泄气,不能自乱了手脚,她虽然怀孕了,那也不见得好,如果生个女孩儿也成不了气侯,只要少爷喜欢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关健还是要抓住少爷的心。”淳姨看到木清竹恢复了理智,也放下了心来,淳淳叮嘱道。 女人嘛,关健还是要靠男人的爱,只要有了男人的爱,什么东西都会有的,少爷应该是爱少***,这点淳姨是过来人,她应该看得没错,想到这儿,淳姨也安心了不少。 “放心吧,淳姨,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谢谢您的关心。”木清竹朝着淳姨点点头,微微的笑,胃里却是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心想要呕吐。 她疲惫不堪的表情落入了淳姨的眼里,确信她现在真的只想好好休息下,就站了起来,又千叮嘱万嘱托的,直到木清竹连连答应了,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淳姨一走出,木清竹就站起来反锁了房门。 刚掉过头来,胃里面是一阵阵的翻天覆地,慌忙朝卫生间奔去,打开马桶盖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直吐得头晕脑胀,把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完了,才算平静下来。 这一吐完,就是浑身虚汗,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起不来。 放下马桶盖,浑身绵软无力地趴在上面,轻喘着气。 脑海里仍然是阵阵空茫,甚至不知道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想站起来,爬到床上去,却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阮瀚宇着急忙火冲进来的时候,房门已经反锁了。 “清竹。”他在外面着急的吼叫,里面没有一点声音,急得慌忙掏出了钥匙来开门。 门打开了,卧房里空空的。 “清竹,清竹。”他满头大汗,焦灼的叫。 卫生的门紧闭。 他朝卫生间奔去。 “清竹,你在吗?”他敲着门,门拧不动,也已经反锁了。 他能确定她就在卫生间里,于是更加用力的敲门,贴着门缝朝里瞧,大喊:“清竹,在吗?开门。” 木清竹虚弱的趴在马桶盖上,耳内阮瀚宇焦灼的声音声声入耳,她虚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门被拍得重重的响,曾经阮瀚宇那好听的磁Xing的声音落入木清竹的耳中却是那么刺耳。 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压抑地低叫了起来。 好刺耳,这声音太刺耳了,从耳朵里钻进了脑袋里,脑袋是越来越刺痛了,胃里也是越来越难受,发抖着手揭开厕盖又呕吐了起来。 直吐得眼泪,鼻涕全部涌了出来,满面通红。 拉着卫生纸反复擦着,鼻子,嘴唇被擦得通红。 阮瀚宇在外面听到里面有低低的叫声与哗哗的水流声,不知她在里面怎么了,心中更加着急。 偏偏没有卫生间的备用钥匙,又担心她在里面出事,只得拍着门大喊着。 淳姨看到阮瀚宇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知道他是为了少NaiNai回来的,心中很高兴,忙跟着走了过来。 “少NaiNai,少爷回来看您了,快开开门吧。”淳姨在外面跟着叫唤着。 一会儿后,木清竹终于平复了心情,擦干了脸上的脏物,慢慢站了起来。 他们实在太吵了! 她想出去了! 打开了门,脸色苍白如锡纸,眼神却很平静。 “清竹。”阮瀚宇看到门终于打开了,木清竹从里面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上前就抱住了她,把她紧紧拥在怀里。 淳姨笑了笑,退了出去,关紧了房门。 “清竹,我……”阮瀚宇搂紧了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木清竹被阮瀚宇紧紧搂着在了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菏味,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冷冷地说道:“放开我。” “不,清竹,我不要放开你。”阮瀚宇慌乱地说着,更加搂紧了她,嘴里喃喃自语。 “请你放开我。”木清竹咬了咬唇,厉声怒喝。 “不要,清竹。”阮瀚宇死死搂着她,摇着头,忽然感到浑身发冷,木清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这样的声音他从没有听到过,这让他非常害怕。 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一切,她在恨他。 “清竹,不要,听我解释。”他搂紧了她,低头过来吻她,他的唇在她的脸上,眼睛上疯狂的吻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实地拥有她,才能让她感到他的爱般。 木清竹浑身虚软无力敌不过他有力的手臂,根本无法逃脱,只能像根木头般任他吻着。 他的吻像雨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脸上,硬是把她冰冷的脸吻得有了点热气。 木清竹心痛难忍,拒绝不了他,只能咬紧了唇,抗拒着他的唇,他的舌头,用她的方式拒绝着他。 阮瀚宇哪肯罢休,含住了她的樱桃小嘴,舌头不停的撬着她的牙齿,疯狂而执着,直到她呻吟一声,敌不过他的蛮力,张开了唇呼吸,他才剩势而入,完全占有了她,心满意足地吻着她,似乎只有这样才算是真真切切地占有了她,才能感到心安。 一滴清泪从木清竹眼中悄然滑落。 不,她的理智要足够清醒,再不要因为他的所谓的爱甘心沉沦了,不能就这样彻底被他占领,亵渎了自己的感情。 找准了机会,对准了他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 直到有猩甜的气味从他们的嘴里流出来,她才放松了牙齿。 温热而猩红的液体顺着嘴角处缓缓流下,阮瀚宇已经疯了,还是不管不顾地吻着她,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点疼痛。 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在他们之间,在这猩味的刺激下,木清竹忽然又感到了胃里一阵阵的恶心,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拼尽全力推开了他。 第一百八十四章 “哇”的一声,唇才刚刚离开他的唇,强烈的恶心使得她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吐满了他胸前的衣服,刺鼻的胃酸让她再难控制,蹲在地上又吐了起来。 “清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阮瀚宇惊醒过来,顾不得满身的脏物,慌忙蹲下身来问道。 木清竹直吐得脸颊发红,额上全是冷汗。 阮瀚宇伸手就要过来抱她。 “放开我,走开。”木清竹忽然站了起来,厉声朝他喝道。 她的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冷漠如霜,那眼神如同失去朝气的布娃娃的眼,里面全是失望,绝望与落寞,甚至还有一丝恨。 阮瀚宇瞬间就慌了,慌得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低下了头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木清竹平静地走到卫生间,看到自己嘴角殷红的血迹,微微翘嘴,浮起了一丝冷冷的笑。 拧开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了嘴角的血,喝了口水。 又走了出来,打开衣柜找出那件紫貂来穿上。 阮瀚宇睁开眼来时,木清竹刚好穿上那件紫貂皮大衣,整个苍白瘦削的小脸都罩在皮头套下,只看到她眼里那点点冰冷的光。 他心里抖了下,沉默地注视着她。 木清竹的手抚着床头阮NaiNai给她的那个不起眼的环保袋装着的木盒,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清竹,你不舒服吗?”阮瀚宇想起了她刚刚的呕吐,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苦涩地问道。 木清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连看他都不愿意看下。 “清竹,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好吗?”他低声问道,形似卑微地乞求着。 “我是看到你才恶心得吐的。”木清竹冷冷的答,眼里的光慎人,脸上冷得像冰渣,一点也不留情面。 阮瀚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色暗沉。 一会儿后,木清竹提起了袋子朝着外面走去。 “清竹,你要去哪里?”阮瀚宇心中发慌,害怕起来,上来拉住了她。 此时的木清竹平静得让他感到害怕,这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平静,似乎她这一走就会成为永恒,然后他们生死再不能相见似的。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可怕得他心里发毛。 “放开我。”木清竹的声音加重,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她直直的望着地面,全身都是拒他与千里之外的寒气。 这样冷漠的木清竹让阮瀚宇感到害怕与无所适从。 慌得他松开了手。 木清竹朝外面走去。 阮瀚宇紧跟在她的后面,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想乞求她的原谅,却又不敢,更不敢靠近她,强行拉着她。 客厅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全部望向了他们。 木清竹微昂着头,把自己的脸藏身在紫皮貂下,别人看不到她的脸,而她也不会去看那些让她恶心的脸,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不知道要去向哪儿。 只知道想快点离开这儿,否则她就会恶心难受。 阮瀚宇哪敢让她独自离去,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她浑身的冷漠让他害怕,可她眼里的光更让他担心。 如果她要是因此而出现了什么意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瀚宇,宇。”就在阮瀚宇即将跟着木清竹踏出翠香园客厅时,乔安柔娇嗔地叫着朝他跑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 “宇,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答应了要替我做生日的。”看到阮瀚宇又要跟着木清竹走出去,忙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乞求地望着他,眼里盈满了一汪Chun水。 她的手搼得很紧,死死地拉着他。 “放开我。“阮瀚宇扭转了头,微一拧眉,厉目朝她望来,冷冷地说道。 乔安柔被他的目光射得缩回了双手,有些惶恐不安,眼泪哗地流了出来,抽泣着说道:“瀚宇,你答应了的,要替我做生日。” 阮瀚宇的表情很冷,淡漠地说道:“知道了,生日礼物待会我会让丘管家给你送过来的。” 说完不再看她,朝着木清竹的背影追去。 木清竹听到了后面乔安柔的声音。 她可不想听到他们腻味的话语,捂紧了身子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这里一分钟也不愿意呆不下去了,否则会被他们的恶心刺激得想吐的。 刚坐上电动车,就叫司机快速发动了,朝着外面奔去。 只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待阮瀚宇跟出来时,木清竹的电动车已经发动了,把他甩在了后面。 死女人。 他有些着急的骂了声,只担心她会出事,更不知她要去向哪里,她的气色与神态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急忙打了电话给丘管家。 很快另一个园子的电动车赶了过来。 “快。”阮瀚宇跳上电动车朝着司机说着,“追上前面那辆。” 好在阮氏公馆还很大,当阮瀚宇的电动车刚刚赶到大门时,就看到木清竹的车子正好从地下停车场里驶了出来。 他沉沉站着,望着她的车从他的身边开过去了。 不过,这下他倒不着急了,自从上次阮氏集团的帕尼卡豪车被人挪用了后,他就全部都给公司的车装了**系统,木清竹这辆当然也不能例外。 不用担心她会去了哪里,但她目前的状况是非常不适宜开车的,这哪能放心呢,当下急急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乔安柔呆呆站着那里,看着阮瀚宇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这就是他答应给她做的生日? 只是送份礼物给她而已,仅仅就是这样吗? 今天包括NaiNai在内的所有阮氏公馆的各园各房主人都给她送来了礼物,本来是满心欢喜的,原以为他答应了,就会陪她呆一天的。 可是没有想到,他所谓的给她过生日仅仅只是送一个礼物而已,同阮氏公馆所有的人一样,也只是送个礼物给她。 这样的礼物要来有何用呢! 她要的是阮瀚宇,是他本人的陪伴,而不是那个由管家送来的冷冰冰的礼物。 无限的委屈涌上来,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安柔。”乔立远走了上来,拉着她把她带到了她的卧房。 “爸,这口恶气我香不下,现在他的眼里除了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我了,我要让那个女人消失。”刚进到卧房里,乔安柔就哭倒在了床上,边哭边嚷。 “住口。“乔立远低声断喝。 乔安柔心惊得停止了哭声,惊讶望着乔立远。 “真是愚不可及!我怎么就会有个这么蠢的女儿。”乔立远听着女儿口无遮拦的话,气不可抑,低声怒喝出声。 “爸,为什么说我蠢?”乔安柔眼着泪眼,不服气地反驳道。 “安柔,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冷静?”乔立远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再这个样子下去,就是结婚了也不会幸福的。” 什么!乔安柔张大了泪眼,不解地望着乔立远。 “安柔,什么事情都不能Cao之过急,你要学会放下,而不是一味的纠缠。”乔立远恨铁不成刚地解释道:“你现在还想怎样?阮家NaiNai已经同意了你们的婚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阮瀚宇可以娶你了,就凭着你肚子里的孩子,站在道义的立场,她阮NaiNai也只能同意娶你,既然同意了,那你就会是阮氏公馆里唯一的大少NaiNai,这不是你想得到的吗?一个女人得到了这些,还想要怎样?豪门中的男人哪个在外面不是拈花惹草的,只要不能当真的那都是不能长久的,况且他能把名分给你就已经是给到你最好的了,暂时不能强求那么多,只能慢慢来,更何况,他与那个女人的纠缠不清又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不管你嫁给哪个豪门的男人都要学位忍让,都要有宽大的能容人的心胸,懂吗?” 乔立远的循循善诱总算让乔安柔清醒过来了,今天阮氏公馆所有的人都来替她做生日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们把已经把她看成了阮家的少NaiNai了。 想到这儿,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女儿啊,什么‘让那个女人消失之类的话’可再不能在这里提及了,这样会是自找灭亡啊,再蠢的人也不至于这样说话的,否则到时就是爸爸也帮不了你,现在你能得到这些已经是个好兆头了,过几天后,我就会透露一点口风给媒体,说是你已经怀了阮瀚宇的孩子,包括阮NaiNai都已经同意你们的婚事了,这些一旦披露出去,无形中就会给阮瀚宇形成压力,放心,只要你能正常的生下孩子,到时迫于舆论的压力,他阮瀚宇迟早都会回家的,除了娶你别无他法。”乔立远胸有成竹的说道,“现在关健的是你要沉住气,能忍,他在外面与那个女人勾勾搭搭的,暂时由着他去吧,只要你生下了阮家的子孙,他迟早都会回到你身边来的,毕竟你才是他名分上的媳妇。” 这一番话直把乔安柔说得心花怒放,想想也是这个理,现在,她毕竟已经得到了许多。 那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孽爱罢了,他们的种感情必定会见光死! 想到这儿,乔安柔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 终于能得到阮瀚宇了,那个她一直深爱着的男人,还有这富丽堂皇的阮氏公馆与阮氏集团,能得到这些暂时失去点又有什么要紧呢。 就先让你们得意几天吧!不过就是个地下情人而已。 她的度量大着呢,又何苦纠结这些呢。 想到这儿拖着乔立远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到客厅里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风雪迎风飘扬,一阵比一阵紧。 高高的石拱桥上面,木清竹靠着石墩站着,下面就是还没有冰冻的河流,深不可测的河水缓缓朝前流着。 木清竹站在桥墩上,望着河面湍急的河流失神。 这是城郊的石墩子河,横贯整个A城的江河,漫天的雪花飘扬,这个天气里这里已经人迹罕至。 木清竹静静望着,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可以跳入河中,然后什么痛苦都不会有了。 可她站着没动,只是茫然的望着河面出神。 阮瀚宇过来时,正看到她迎着风雪站着,身子稍微前倾。 “清竹。”他嗓子跳到了喉咙口,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如果她往前一跳,他就是赔上Xing命,发动所有的人来救她恐怕都救不了她的命。 这是条江,下面是深不可测的江河,只要人跳下去,就别想活着上来。 “别过来。”木清竹早就听到了向她走近的脚步声,转过身来,伸着手指指着他大喝道。风雪飘在她的头上,身上,全身簌簌发着抖,声嘶力竭地喊着,恍若那瘦弱的身子随时都会跌落下去似的。 阮瀚宇的心收得紧紧的,紧张地望着她:“清竹,能听我的蟹释吗?” 他企图慢慢靠近她,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滚开,你若再敢过来,我马上就会从这里跳下去,让你永远都看不到我。”她咬着牙,冷厉地说道。 阮瀚宇站住了再不敢上前一步 “清竹,你过来,我有话说。”他朝她招招手,陪着笑脸,眼里满怀期望的光。 木清竹冷冷地望着她,眼里的光与雪花沾在了一起,是冷得让阮瀚宇刻骨的光。 “你有什么话说?是要告诉我乔安柔怀孕了吗?还是要告诉我,你准备要结婚了?”她的声音像飘游在空气中虚幻的魔音,冰冷而痛苦,震得阮瀚宇的脸发白,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木清竹看着他无话可说的样子,冷笑起来。 “你费尽心机不让我回阮氏公馆,就是为了隐瞒我,不让我知道事实,然后好继续欺骗我的感情是不是?”她咬紧了牙关,痛苦地追问,“说,是不是这样?” “清竹,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你想的这样。”阮瀚宇总算从呆愣中清醒过来了,大声否定道。 “不是这样?”木清竹忽然笑了起来,“阮瀚宇,到现在你还想要欺骗我,你这样的话骗鬼去吧,是我傻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竟然还会相信你爱我,我怎么会这么傻?告诉你吧,我以后再不会相信你了。” 眼泪开始夺眶而去,声泪俱下的质问道:“阮瀚宇,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骗我,伤害我,就是因为我不该嫁给你吗?如果你要娶乔安柔,早点告诉我,我没有意见,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来欺骗我,你是不是习惯于对每个女人甜言蜜语,习惯于对每个女人承诺你会娶她,你这样做于心何忍?” 木清竹痛哭失声起来,心也开始阵阵抽痛,痛得她蹲了下去,咸咸的泪水流进嘴里满满的都是苦涩,她咬紧了唇,耳边还回想着他说过的甜言蜜语:清竹,我们回A城就复婚。清竹,你先去美国帮我爸治病,到时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 这样的承诺,说得那么动听自然,让她深深相信了。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乔安柔却怀孕了! 这也太可笑了吧。 而且他们将要结婚了,连NaiNai都同意了。 只有她还像个傻子一样,还在做着美梦,相信他会一心一意地爱她! 这算什么事! 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阮瀚宇僵立在雪地中,看着她蜷缩在那儿,开始是放声痛哭,渐渐的是无声的哭泣,压抑着的哭声通过冷风飘过来。 他的心难受到了极点,搼紧了拳头,咯咯作响。 不敢靠近她,怕她会突然向后跳去。 现在,他只想让她平静下来,离开那条可怕的江河,什么都来不及去想了,只想着如何把她拉过来。 “清竹,能不能冷静点,我也不愿意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阮瀚宇仍在重复着这句话。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木清竹蹲得太累了,坐在了雪地上,冷冷的喊。 “清竹,不要这样坐着,会着凉的。”见她整个单薄的身子都坐在了雪地上,寒风正呼呼地刮着,她瘦削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得飘进下面恐怖阴森的江河里,心,提到了嗓门口,如有针尖在扎着,密密麻麻的痛不可言。 要怎样解释那天在希尔顿饭店的事她才会信呢,可目前这个状况,不管他作何种解释都是徒劳的,她已经认定他就是在编谎言欺骗她,对他的不信任已经到达了有史以来的高点。 而现在,也不是解释的绝好时机。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儿! 阮瀚宇从来都没有觉得有这样伤心无助过,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与悲愤。 “清竹,难道你就不能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我是怎样对你的吗?”阮瀚宇哑着嗓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企图打动她,“起来,我带你去看你妈妈好吗?她每天都在翘首以盼着你呢。” 他哄着她,声音非常动情动听:“清竹,你妈***病已经好了,你要多想着她,不能让她担心啊。” 阮瀚宇的这些话简直就是勾起了木清竹的心病,心里的怒火喷薄欲出。 这家伙被别人哄惯了,反过来要他哄人,莫要说哄得人高兴,那直如火上浇油,一点就会熊熊着燃了。 想到妈妈,木清竹那是更加悲愤了,如果妈妈知道了她的状况,这病还能好吗? 眼泪哗地崩了出来,腾地站起来,眸光如利刃闪着寒光,声音凉得如寒针,夹在话里直刺向阮瀚宇的心脏:“混蛋,你存了什么心思,想要气死我妈吗?明明知道我妈现在的病情,如果再让她知道了我的情况,她,还能活着吗?” 阮瀚宇愣怔了,向来只要提到她的妈妈,她的精神都会为之一震,可现在,连这个都不管用了!反而招来她更大的愤怒。 当即愕然张着嘴,不知所措。 木清竹蹲久了后突然站起来,又加上正在气头上,竟然在说完这句话后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摇摇欲坠,她根本就看不清方向了。 “清竹。”阮瀚宇眼见着她的身子就要朝着江河里倒下去,心提到了嗓门口,眼明手快的,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手搂住了她,把她禁锢在怀里,这才松了口气,迅速抱着她离开了桥边。 木清竹徒然落在这个温热的曾经无比熟悉的怀抱,一瞬间那种被自己在心里生生强迫着切断的依赖感又冒出了头来,趴在他的怀里狠狠呼吸了几口后,像沾上了有毒的物品般,用力推着他,挣扎着要跑开。 这种依赖的感觉太可怕了! 足以毁了她今生的幸福,如果他娶了乔安柔,她怎么可能还会留在他的身边,那么遗忘他就成了以后唯一能做的。 越是眷恋着这种气味,将来的痛苦就会越多一千倍一万倍,谁愿意将自己终身禁锢在这种空茫的爱情里。 “放开我。”她奋力挣扎,当然,她的力量相对于身强力壮的男人来说,太小儿科了,但那并不代表,她不会反抗。 她决定了从今天起要彻底忘记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能左右她感情,会让她痛苦一辈子的男人,曾经因为对他的爱让她忘了一切,甚至会主动找借口原谅他,但以后,她不会了! 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再留恋了。 跺脚,摇头,双手被他禁锢了不能动弹,就用牙齿咬,总而言之,她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讨厌那个圈禁她的牢笼。 阮瀚宇双手拦腰抱起她朝悍马车里走去,不能再让她呆在这冰天雪地里了,这女人的身体本就弱,再这样呆下去会没命的。 他只是搂紧了她朝着车里走去。 有尖锐的刺痛从手中传了过来,痛得他啊的张大嘴发出了声。 这个女人竟然因为挣扎不过,而用牙齿咬住了他的手不放,还狠狠地用力咬着,阮瀚宇只觉得手背上的那块肉快要被她咬掉了。 忍住痛,打开悍马车后排的门,搂着她钻了进去,把她放在软床上。 这个女人一定是气疯了,像要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他的手上般,只是死死咬着他的手背不松口。 直到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在了她的鼻中,才松泄了下来,全身像虚脱了般,软软的瘫软在了床上。 阮瀚宇开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圈深深的牙印还在冒着血,眼里的光阴沉似铁。 开足了暖气,跌坐在床上,木清竹心如死灰的蜷缩在软床上,一动不动。 他闭上了眼睛,心底是深深的无奈。 脑海里浮起阮家俊阴阴的笑。 这个可恶的家伙,他说过的,如果他得不到木清竹,他也别想得到,他设计了这场该死的阴谋,让他睡了乔安柔,还让她怀孕了,这样就等于同绑死了他,这辈子除了娶她再无办法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心理阴暗的阮家俊设计的,这个千刀万剐的家伙,阮瀚宇额角的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算解释给她听,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反过来,相信了又能怎么样,正如NaiNai说的,事实已经铸就,只要她乔安柔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就要负起这个责任来,这是男人应有的责任。 他已经逃不脱这个魔咒了! 除非乔安柔能打掉这个孩子! 想到此,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木清竹躺在软床上,浑身虚软,微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吓人,青丝散乱的搭在小脸上,显得那么悲痛与绝望。 阮瀚宇心情沉痛,默然望着她。 其实,这种痛,他感同身受,现在心里的难过一点都不会比她少,甚至比她更痛。 但他咬紧了牙关冷静下来。 乔立远逼他给出结婚日期。 他是阮瀚宇,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怎么可能被人要挟呢! 只是,前提是木清竹必须信任他,给他抗争的勇气。 眸里的利光跳跃。 不想接受命运的安排,就要自己去争取,现在已经没人能帮到他们了,包括NaiNai。 可是,显然木清竹不是这么想的。 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心如死灰。 沉重叹息一声,想要说些什么! 突然间就觉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说什么!能安慰她什么! 说会照顾她一辈子,相携到老吗? 这话莫要说木清竹不相信,就是他自己都觉得虚伪,眼下的这个状况,他还能承诺什么? 越来越浓的心灰意懒开始侵袭他。 自从NaiNai教训他后,所有的希望都覆灭了,连他以前都自以为是的想法现在看来都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他认为NaiNai会继续支持他去娶她看好的木清竹,可是这次NaiNai却站在道德的立场要他为乔安柔肚子中的孩子负责。 这些日子来,越来越清晰的意识到,他根本就不爱乔安柔,怎么可能娶她! 怎么办? 伸出一拳砸在前面的坐套上,只觉得心里沉痛无比,眼眸里的光泛着红色。 沉默着! 空气里是几不可嗅的悲伤,绝望。 不知坐了多久,黑夜似乎要来临了。 木清竹慢慢坐了起来,用手整理着散乱的秀发。 阮瀚宇望着她灵活的手指穿棱在青丝间,那手指是那么的苍白得豪无血色,似乎不像是人的手指般,想起了在青山汽车城时,她用娇弱的身躯替他挡了一刀的情景,那时的她奋不顾身地冲向了那把刺向他的尖刀,这样的勇气让他现在想来都是心惊胆颤的。 其实就在那天,那一瞬间,他就坚定了自己想要的了,就决定了要陪着她走完这一辈子的。 只是他放不下脸面,又或者说是被景成瑞刺激到了,这才导致后来对她的种种伤害,有时连他都恨自己,鄙视自己。 内心里,他真的想疼惜她一辈子的。 往事一一浮现。 他的心里开始抽痛,痛得他剑眉聚拢了起来。 木清竹整理好秀发,拿起了包,半躬着身子站了起来。 “清竹。”阮瀚宇沙哑着嗓音叫道。 木清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表情平静,看样子,她已经恢复了理智。 “放我下去。”她淡淡开口。 “你,要去哪里?”阮瀚宇恐慌地问,看她平静的样子,心想是应该沟通下的时候了。 “那是我的事,请让我下去。”可是,木清竹并不愿意跟他多说话,只是冷冷地接口。 “不,清竹,你不能走,让我陪着你,我们好好谈谈。”阮瀚宇的惶恐加大,伸出双手从后面连着她的手臂搂紧了她,不放她下车。 木清竹脸上是冷冷的笑,声音如来自雪山上的千年冰柱,冷冽而漠然。 “请放开我,我要走。”她已经不再挣扎了,甚至连一点点的反抗也没有,只是冷静清晰地说着。 阮瀚宇紧搂着她,感到她身上凉得可怕,几乎就没有一点点温度,像具僵尸,心颤粟起来。 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是紧紧搂住了她。 “阮瀚宇,放开我。”木清竹更加没好气了,语音加大,非常不耐烦! “清竹,不要这样,答应我,不管怎样都要好好活下去,还记得以前答应过我的事吗?”阮瀚宇表情痛苦,卑微地乞求着。 答应过他的事?木清竹脑海中略一思索,想起了那个晚上,在去美国前的那个晚上,他在她耳边说的: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他是爱她的。 原来这就是答应他的事,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要求她,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谦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木清竹心中的悲怆越来越大,他早就知道了一切,特意让她去美国替阮伯父治病,所有这些安排,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她知道乔安柔怀孕的事实。 骗子,一切都是骗她的! 他早有预谋,只有她是傻子,不计前嫌来继续爱他,甚至不计一切后果地来爱她,真是太傻了。傻得不可原谅! 她忽然笑了起来。 “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为了你这样的男人去寻死觅活的,不值得,现在,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要你负责的,可以放开我了,我要走了。”她不无嘲讽地开口道。 从来,她都没有打算寻死过,就是刚才站在桥边也只是意识模糊所致,并不是真的想要去寻死,为情**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她会做的。 没想到他还真是自作多情,以为他是谁?天下的女人都要为他寻死吗? 这样的自我意识是不是太膨胀了点,果然是在耀目的光环下长大的男人,自负来得比谁都要强! 木清竹的话近似羞辱,像刚针一下就扎穿了他的心,心已经碎了,鲜血在沽沽流着,千疮百孔! 她不会寻死,没有这个念头,那是他求之不得的。 希望她能高高兴兴的活着,本是他的初衷,能这样想根本就是一桩好事,他应该高兴。 只是他的心缘何会痛? “再说一遍:放开我。”天已经快黑了,她要尽快离开这儿,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更不想沦陷得那么彻底,她要有尊严的活着,在没有他的地方生活得自由自在。 阮瀚宇想放开她,手却搂得更紧了,害怕失去她的感觉。 木清竹话语越加严厉,愤怒的甩着头,满头秀发被她甩了起来,直直的甩在了阮瀚宇的脸上,抽得他的脸生生的痛。 “请你尊重我。”她咬着牙,满眼里都是愤怒。“凭着男人的蛮力战胜女人,那是很可耻很无赖的事,你不至于要如此野蛮吧?” 她冷冷地讥讽着,满身都是排斥的气息。 从她嘴里说出的话语是如此的决绝冷漠,直接击中了他的心,无力的感觉袭上了全身,不期然的松开了双手。 木清竹迅速挣脱了出来,毅然打开车门下了车。 阮瀚宇傻傻地望着她,直到她的身影钻进了她的车子,然后听到车子发动机的响声,这才惊醒过来。 她的背影绝然,孤单,直直地走着,不再回头,仿佛后面就是洪水野兽般,躲之不及。 阮瀚宇麻木地打开车门,走到驾驶坐位上,也发动了车子,尾随着驶去。 让他稍微放心的是,木清竹已经恢复了理智,看样子,她已经清醒了,应该不会再走绝端了,虽然她的冷静让他觉得可怕,但能想通,还是令他欣然的,哪怕这想通的前提是对他的恨。 只要她好好的,他就高兴了。 木清竹走了,也把他的灵魂给带走了。 他毫无意识地尾随着跟在后面,只因为不放心她。 很快,木清竹似乎发现了他的跟踪,好几次都要故意甩掉他,那种排斥的气息似乎连着委屈从汽车里都能飘散出来。 阮瀚宇苦笑,只得停了下来。 远远地跟着,直到看到她的车子朝着一栋中式的别墅开去,用卫星搜了下,那是白云堡,正是唐宛宛的家。 他放下了心来! 能让唐宛宛安慰下她也好,目前这个境况,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吁了口气,目光瞧着她的车子驶进了白云堡,这才掉头朝着凯旋豪庭驰去。 木清竹从车里走下来,脚步虚无得厉害。 唐宛宛这个时候肯定还在婉约咖啡屋里,她身上有唐宛宛家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门,一下就瘫倒在沙发上。 “宛宛,我在你家里,早点回来陪下我好吗?”木清竹拨通了唐宛宛的手机,有气无力地说着。 唐宛宛吓了一跳,听着木清竹这毫无生机的声音,几乎就吼叫出来:“清竹,这还是你的声音吗?怎么啦,到底是失恋还是失身了?” “宛宛,我现在很难过,先在你家借住几天了。”她无力地说完这句话后挂掉了电话,躺在了沙发上直喘气。 一会儿后,门开了,唐宛宛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清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唐宛宛进屋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像受到重创般的木清竹,她的脸色苍白,头发及浑身都是湿辘辘的,身上的紫皮貂上都有融化的雪水,狼狈不堪。 唐宛宛那火爆牌气一下就爆发了。 很明显,她这又是被那个混蛋阮瀚宇伤到了,从来都只有阮瀚宇能把她伤成这个样子。 “那个该死的混蛋又怎样你了?”唐宛宛咬牙,满脸怒火,大声怒骂。 木清竹疲惫地睁开眼睛,无力地说道:“那个混蛋已经死了,从此后我与他再无瓜葛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起他。” 这下唐宛宛倒是愣了,她的眼神可谓是决绝,这满脸的淡漠,看来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试想这阮瀚宇到底是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把痴心眼的木清竹给伤到了这样,看情形,她可是来真的了。 只是,现在才下这样的决心,是不是太傻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先跟我起来,冼簌换冼下,瞧瞧你这个样子已经跟只鬼差不多了。”唐宛宛瞪着木清竹苍白瘦削的脸,一把拉起了她,强势地说道,硬是逼着她去换冼衣服了。 木清竹被唐宛宛拉了起来只得朝着淋浴间走去。 唐宛宛拿了一套棉睡衣递给了她。 冼了个舒服的澡,换上温暖的棉睡衣,从淋浴间里走了出来。 “清竹,我叫了外卖,先将就着吃点。”唐宛宛正在客厅里打着电话,见到木清竹走出来,捂着手机话筒朝她说道。 木清竹哪有什么胃口,只是失魂落魄地病恹恹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唐宛宛打完电话,扭过头来,就看到木清竹正呆呆坐着,满脸的落寞,不由叹了口气,说道:“你呀,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进阮氏集团了,可你偏偏不听,现在倒好,弄成这个样子,整个就是一只没有了灵魂的再鬼,再这样下去,到底要怎么办?” 木清竹麻木的坐着,听到唐宛宛的数落,眼泪叭哒叭哒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都串成了线。 唐宛宛什么都不用再说就明白了一切。 “算了吧,既然都这样了,过去了的也就过去了吧,先在我这里住着,有话我们慢慢说,先吃点饭,咖啡屋里还有点事,我就要赶过去呢。”唐宛宛知道她受伤不浅,一个如此爱着一个男人的女人都能说出要与他一刀二断的话,这伤害肯定不是一般的了,一时恐怕也是很难安抚到她的心,只能让她先吃点东西休息好了,再慢慢来劝慰了。 边说边打开了几个精致的饭盒,就要来拉木清竹吃饭。 精致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木清竹忽然捂住了嘴,胃里面是阵阵的翻涌,恶心的感觉直冲上咽喉,再也忍受不了,朝着卫生间跑去。 刚跑进卫生间,打开马桶盖,就剧烈地呕吐了起来,直把胃里的酸水全都给吐了出来。 唐宛宛吃惊不小,慌忙跑了过去扶着她,抚着她的后背,又是忙着拿水拿卫生纸,好一阵忙乱后,才把止呕了的木清竹扶了出来坐在沙发上。 “清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唐宛宛的脸开始发黑,打量着她,眼里的光闪铄不定。 木清竹又连喝了几口热水,用纸巾擦干了嘴。 “宛宛,我没事,这些天太忙太累了,可能感冒了。”她低头小声解释着。 感冒?只是这样吗? 唐宛宛歪着头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莫测,很久后不信地问道:“清竹,你确定你只是感冒了吗?” “当然,这二天淋了点生雨,心情又不好,可能是肠胃炎又犯了。”木清竹不以为然的说道,对唐宛宛的大惊小怪感到莫名其妙。 “你这样有多久了?”唐宛宛根本就不太信,眼神如刀地望着她,盘问道。 木清竹实在被唐宛宛的眼光弄得浑身难受极了,只得解说道:“宛宛,我真的只是感冒了,放心,不会得什么死病的,也就是昨天才这样的,这些天心情不好,也没时间去医院看呢,再说一会儿后,就会好的,放心吧。” “哦”,唐宛宛若有所思的‘哦’了声,这才说道:“清竹,你这张脸都白成这样了,一点血色也没有,还瘦得可怕,这哪像个女孩子的脸,既然有不舒服就一定要去医院看看,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瞧瞧。” 唐宛宛实在放心不下,不容她拒绝地宣告着 “不用了。”木清竹听得好笑,忙对她说道:“唐老板,你先去忙吧,我的身体不要紧的,不需你Cao心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的身体还是知道的,快先去忙吧,我想睡会了。” 边说边打着哈欠,满脸的疲惫。 “好吧,既是这样,那你就先吃了饭好好休息下,明天等我回来再好好审查你,到时给我把事情的经过如实交待,好让我来替你伸张正义。”唐宛宛像个长辈一样大义凛然地说道,听得木清竹嘴唇微微翘了翘,对她的仗义心怀感激。 唐宛宛又郑重的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心地走了出来。 刚走到外面,手机铃声就响了。 打开一看,是个不太熟悉的号码,似乎又有点眼熟。 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好,我是阮瀚宇。” 只这么一句,唐宛宛惊得差点丢掉了手机。 阮瀚宇,好你个混蛋!还敢打电话来! 唐宛宛咬牙切齿,这才想起这个号码为什么会有点眼熟了,上次,他找木清竹时就曾打过她的手机,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木清竹刚一付快要死了的模样来到她的家里,他这电话就好巧不巧的打到了这里。 阮瀚宇,你个披着人皮的狼,把我的好姐妺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谁?你是哪个?”她故意尖声嚷叫道,装作根本就不认识他是谁般,满口阴阳怪气的腔调。 以为你是A城的首富就了不起吗?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 阮瀚宇在那边沉默了下,知道唐宛宛这是在替木清竹打抱不平,故意为难他的。 “宛宛,我是阮瀚宇,请你这些天替我照顾好清竹,报酬随便你开。”他吁了一口气,也不生气,只是诚恳地说道。 替他照顾好清竹,还报酬,呸,当你是谁?自大狂!一向看不惯他的唐宛宛尖声冷笑起来:“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凭什么要替你照顾木清竹,报酬?这也太搞笑了吧,你的钱很大吗,我就缺你那几个臭钱花吗?告诉你,姓阮的,木清竹是我的好姐妺,她要有个三长二短的,我是决不会饶不了你的,一定会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身败名裂,而且,还要让你这辈子都太监,玩不了女人。” 唐宛宛恨恨地说着,猛地挂断手机,又恨恨的呸了声,这才觉得解气了。 笑话,竟敢打电话给我,以为我是木清竹吗?以为每个女人都像木清竹那样软弱好让你欺负吗?长得再犯桃花,也入不了老娘的眼,死渣男,老娘才不吃那一套呢。 唐宛宛收了手机,连连冷笑几声,朝着外面走了。 阮瀚宇拿着手机出神,手机里面是一连串嘟嘟的断线声,嘴唇慢慢浮起一丝苦笑来,这个唐宛宛还真是侠肝义胆,直言直语。 不过话又说回来,木清竹能有这么一个好姐妺也还真是不错的,这点阮瀚宇都替她高兴,毕竟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到一个好朋友真的不容易。 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阮瀚宇放下手机,淡淡开口。 门开了,连城高大结实的身影飘了进来。 “阮总,莫彪自从上次把年菁菁接走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看来,他已经听到风声了,而且边境那批毒品也被警察截走了。”连城走进来轻声说道。 阮瀚宇的凤眼眯了眯,脸上是凝重的表情。 “知道他们把窝挪在哪里了吗?”他沉声问道。 “阮总,这次他们连夜运走了一些Qiang支和毒品,现在租在一个小区里,倒是光明正大的,如果没错的话,莫彪的窝点应该是在一艘邮轮上。”连城声音压得很低,“阮总,我们真要听警察的话只能干等着吗?” 阮瀚宇眉眼眨了下,白哲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面,沉吟的目光微微凝起。 “连城,现在暮辰风要打击一批毒品窝点,如果我们此时行动会打草惊蛇,毕竟要以顾全大局为重。但,那并不代表我们就会不作为,你先去暗中查探下,看能不能找到制毒的窝点,我们这边先注意暮辰风派出的警察,寻找适当的机会下手,尽量做到完美。” “好。”连城点头,眼里的光茫一闪,不甘地说道:“阮总,我已经查到了那天在地下停车场朝我开枪的人是谁了?” “谁?”阮瀚宇耳根动了下。 “阮总,正是莫彪手下一个叫阿七的小头头朝我开的枪。”连城眼里的光暗沉如火,拳头都握紧了,血气方刚的他自出道以来还没有被人暗算过,没想到却被这样一个**的委琐小人给算计了,这让他如何心甘。 果然与莫彪脱不了干系,阮瀚宇站了起来,沉吟着,用手拍了拍连城的肩膀,冷静地说道:“连城,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但不急在这一时,我们要找到恰当的时机,毕竟莫彪这样的小头目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我们随时就能消灭他们。” “嗯。”连城点头表示同意,“阮总,我随时听从指令。” 阮瀚宇点点头说道:“不能放松对莫彪的警惕,也要随时注意警方的行动,我们既要报仇又要尽量配合警方,毕竟最终要把真凶绳之于法还是要依靠法律的。”说到这儿,又想起了什么,“连城,派二个兄弟暗中查探那个全国的制毒窝点。据说这个制毒的厂房窝点就设在深山密林里,而且还隐藏得很深,不挖掉这个窝点,警方暂时是不会行动的。” “好的,阮总。”连城答应一声走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阮瀚宇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暮辰风这小子一心想要政绩,到时为了政绩,很可能只顾虑到自己,而他除了报仇还需要撑握一些细节,不能只坐等消息,事到如今,除了帮木清竹报仇,尽快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外,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求得她的谅解了。 黑沉沉的夜渐渐包围过来,阮瀚宇手中握着那个黄色封皮袋久久没有动弹。 今天NaiNai派人把这个黄色封皮袋送了过来,到现在为止,他才知道NaiNai也在派人暗中调查这件事了。 “瀚宇,NaiNai已经老了,没有能力再调查这个事件了,现在把它全部移交给你,木清竹是个好女孩,希望你能还给她一个公道。”这是NaiNai在电话中跟他说的,当时的阮瀚宇都惊呆了。 原来NaiNai早已经知道了很多事的真相,早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了! 暮辰风也许早就知道了,否则怎么会那样暗示他呢! 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原来却是最傻的那个。 手握紧了袋子,几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有打开。 连城走后,他独自坐在黑暗中,空荡荡的发着呆,曾经那个温热的会缠绕着他身子的娇躯不见了,恍若再也不属于他般,渐行渐远了。 只要想到这,心就会涩痛。 直到夜很深了,才打开了封皮袋。 一行字首先跃入了眼帘,那是***字,已是九十高龄的NaiNai竟然还亲笔写字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仅仅是一行这样的诗,就让阮瀚宇的心跳了起来。 再打开里面的资料时,手都开始发抖起来。 果然这事还是与阮家俊有关系! 阮瀚宇的眼里射出了愤怒的火花! 他的人跟踪了阮家俊这么久时间都没有找到一丁点疑点,而NaiNai却找到了证据,他隐藏得可真深。 木锦慈的案子真的是由阮家俊一手策划的。 原来在木锦慈竞选厅长的前一晚,阮家俊为了让自己能当上厅长,暗中买通了**莫彪,让他设计了这场车祸。 太可耻了! 阮瀚宇头轰的一下炸响了,直气得七窍生烟。 该死的家伙! 怎么能这样丧尽天良! 不是没想到阮家俊,只是派人跟踪了他一段时间后竟没有查到任何疑点,但阮家里阮家俊的形迹最可疑,而且他的做案动机也最明显,如果说是阮家俊来设计害死了木锦慈,这应该是没人会不相信的。 可恶,阮瀚宇咬紧了牙齿,眼里都快迸出火来。 手机铃声炸响在黑暗里,接通了,是云剑风打来的。 “阮总,我有些事要跟您说下。”云剑风在电话里单刀直入,果断坚决。这个案子上头已经有死命令下来了,他必须要尽全力查清,因此几乎是夜以继日了。 “说。”阮瀚宇沉声开口。 “阮总,那台车的发动机我已用刑侦技术还原了,正是你们阮氏集团的那台帕尼卡豪车。”云剑风在电话里停了下后断然开口说道。 “嗯。”对于这个阮瀚宇并不感到奇怪,当即嗯了声。 “还有,阮总,现在通过对车上指纹的排查,随即又调取了几个路口的监控录相,阮家俊的嫌疑很大,因此,明天我们将会成立调查阮家俊的专案组,这个还是先给您打声招呼为好。”云剑风迟疑了下说道。 阮瀚宇的剑眉微蹙起来,脸色暗沉如海,眸里的光死死盯着NaiNai写的那行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眼里不断地闪过阮家俊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好的,请按照你们的流程走,决不能看在阮家的面子上包庇他,但也绝不允许你们冤枉他,请你们用适当的方式公平公正地审问他。”迟疑了一会儿后,阮瀚宇艰难地开口了。 “放心,阮总,在我的手下,从来都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云剑风秉公无私,坦率大方的说道。 “好,好。”阮瀚宇嘴角浮起丝苦笑,连说了几个好字后,无力地放下了电话。 呆呆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地涌现出近几个月发生的事,痛苦得闭上了眼睛。 清竹,对不起,是我们阮家对不起你,真的是我们阮家的人害了你和你爸,阮瀚宇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阮家俊官欲熏心,竟然会设计出了这样的毒计,真是罪该万死! 发动了车子,直朝着白云堡开去。 数九隆冬,雪花飘零,冬夜的城市外面是彻骨的冷。 阮瀚宇刚钻出车子,一股冷风就直他脖子钻来,冷得他呼出了一口寒气。 小区的路灯被冷风吹得昏暗如跳跃的鬼火。 站在别墅外面楼下,望着唐宛宛卧房里面粉色窗帘里飘出的微弱灯光出神,久久站着,没有出声。 风雪很快就落满了全身,甚至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手脚就已经冷得麻木不堪了。 久久凝望着那个粉色的窗口,他的清竹就睡在那里。 清竹,睡了没有?有没有做恶梦? 眼里浮现出大学时那个清纯美丽的梦中女孩,无忧无虑的笑着,那时的他见到她都会脸红心跳,对她满是爱慕之情,如果不是后来,被别有用心的人设计,被莫名其妙的信息指引着蒙敝了真相,误会了她,如果他在感情上面足够聪明睿智,如果他不那么的混蛋,愿意多来了解她的心,那将会是一段多么完美的爱情,而他们也将会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是,这一切都远去了,她没有任何错,所有的错都是他们阮家给予的,包括他自己。 似乎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只是,很快就结成了冰。 雪花夹着风声越下越紧。 渐渐的,身上全被雪花落满了,头顶上的那些雪花在路灯的映照下,白花花的,轻飘飘的,一朵朵花瓣儿,落下来,然后融进了他的身子里,不久,他就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雪人,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粉色窗帘里的那点灯熄灭了。 似乎是那点希望之光也熄灭了般。 脆弱的心沉到了谷底。 抖搂着手掏出了一根烟点燃了,狠狠地吸了起来。 直到一根烟吸完,再点燃上另一根,抽到身上没烟可抽了,才挪动着麻木的脚回到了悍马车上。 万籁俱寂的黑夜香没了一切,也香没了他的心。 不知道是怎样发动的车子,他离开了。 木清竹在睡梦中睡得极不安宁,不时做着各种恶梦。 早早就醒来了。 爬起来,才走到卫生间里就感到了一阵恶心,强忍着刷了一半的牙,胃里面就开始翻天覆地的翻滚着,猛烈呕吐起来。 直吐得苦胆水都出来了,才停住了。 “清竹,你到底怎么了?”唐宛宛被她的呕吐声惊醒,冲了进来,着急地问道。 木清竹趴在云石台上喘着气,苦笑了下,说道:“宛宛,看来我是真的生病了,而且还病得很厉害。” “你呀,就是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今天必须跟我去看医生。”唐宛宛脸色沉了下来,不满地说道:“若再这样吐下去,该如何是好,这身体可是你自己的。” 唐宛宛扶了她出来,见她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心中非常难受。 “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她拿了床软毯把她包了起来,按她坐在沙发上,用唐宛宛的话说,木清竹这是自我犯贱,好好的景成瑞不要偏要去沾上那个风流成Xing的阮瀚宇,一个女人这样没眼光,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走,跟我去医院。”唐宛宛吃过早餐后拖着米粒未沾的木清竹朝着外面走去,这还得了,刚刚又吐了一回,都吐成这样了,要赶紧去医院才行。 木清竹被她拖起来,胃里实在难受,也想去看看医生了。 唐宛宛直接把木清竹带到了妇幼保健院。 “宛宛,我就是受凉引起了肠胃炎,干嘛要来妇科医院?”木清竹哭笑不得,虚弱的问道。 唐宛宛沉着脸,根本不答理她。 挂号,排队,好一阵忙活。 木清竹拗不过她,无可奈何,就是想逃也是没门,想到不就是一个肠胃炎吗,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病,就是妇幼保健院也能看好吧,这样一想,也就顺从了她,随她胡闹去了。 好不容易轮到她看医生了,木清竹低下了头,做错了事般,被唐宛宛拉着磨磨噌噌地走了进去。 对于妇科医院,她其实心里一向是排斥的。 “医生,您好,这个女人吐得很厉害,请给瞧瞧是什么毛病?”唐宛宛瞧了瞧正坐在办公桌前的年轻男医生,陪着笑脸说道。 天,唐宛宛竟会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还是为她! 木清竹心中一阵感动,越加觉得自己像犯了罪般难为情。 胃里面突然又一阵反酸涌上来,慌得她悟住了嘴。 “医生,应该是这几天太累又受了点寒凉,肠胃炎犯了,请给我开点药吧。”木清竹强忍住恶心抬起了头来,一抬头就见到是个年轻的男医生,吓了一跳,这妇幼保健院竟然还有男医生,幸亏她看的不是妇科方面的病,否则真的难堪死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年轻的男医生不慌不忙的从唐宛宛手中接过挂号单,挂在桌上的小铁杆上,眼睛却朝着木清竹瞧了眼。 木清竹也瞥了眼前面的挂号单,看到上面写着‘楚方辞’,还是个主治医师,看来这年轻男子对妇科还挺在行的。 一个男人精通于妇科,虽然早就知道现在有男妇科医生了,真正面对时,还是让木清竹觉得难为情。 “把手伸过来。”楚方辞温声开口了。 妇科医生也需要把脉? 木清竹惊讶归惊讶,但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当下伸出了一只手。 很快楚方辞温热的手指就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了,微闭着眼,一会儿后,木清竹看到他的眉毛跳了下,感觉她的脉博似乎也跟着跳了起来。 他的面色仍然平静如常,看不出什么,但木清竹的心突突跳了起来。 “先做个检查吧。”他淡淡开口,右手敲着键盘,一会儿后,一张检查单就从打印机里出来了。 还要检查,难道得了什么重病不成? 木清竹接过化验单,心里忐忑。 “谢谢楚医生。”她有礼貌的开口道谢,唐宛宛扶着她朝外面走去。 “什么检查?”唐宛宛一把夺过木清竹手中的化验单看了下,验尿?皱了下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吧。”到了二楼厕所后,木清竹微微笑了笑说道,这厕所的味道可不好闻,她哪敢屈尊唐宛宛陪她进去呢。 “我在外面等你吧。”唐宛宛仍不放心,只是站在了厕所外面。 “谢谢。”木清竹诚心对她道了谢,朝着卫生间走去了。 刚进到门口,那股难闻的气味飘过来,只觉得胃里翻滚得厉害,直想吐,好不容易走出来,唐宛宛扶着她坐在了外面的铁椅上。 什么时候身体变得这么虚弱了,木清竹喘着气,暗暗惊讶。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当木清竹拿着化验单还在细细看时,却听到身侧的唐宛宛怪叫起来。 “阳Xing。” 怎么了?木清竹也看清了化验单上写着的‘阳Xing’二字,那又是什么意思?抬起了头迷惑地望着唐宛宛。 “清竹,你竟然怀孕了。”唐宛宛似乎早就料到了般,阴沉着脸说道,脸上满是悲愤与不甘。 什么,怀孕! 这几个字从唐宛宛的嘴里嘣出来时,木清竹几乎是被震晕了头。 很久后,都回不过神来。 她怀孕了吗?怎么可能,但是很快,脸就白了,这才记起大姨妈已经好久没来了。 只这么一想,浑身都冒出了冷汗来,拿着化验单就朝着楼上走去。 “医生,您给看看,我这是什么病?”木清竹虽对生理常识知道得并不多,而且平时也不太关心这些,但眼下还是感到了危机,当下冲上楼去,把化验单递给了楚方辞,急于求证地问道。 楚方辞不急不慢地接过化验单,认真看了眼,嘴角微微一笑,温声说道:“小姐,你这不是什么病,只是怀孕而已。” 真的是怀孕! 得到楚方辞的肯定回答后,木清竹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她被‘怀孕’这二个字彻底击垮了! 她怎么能怀孕呢,在这样的时刻,还是在这样的境遇下。 不,不可能。 她仍然不想接受现实。 “医生,我现在只是呕吐而已,就是个肠胃炎,请给我开点药吧。”她香了下口水,努力解释着,想让医生听清楚点。 楚方辞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头来望着她。 面前的女人长相真是极美,气质也是不凡,着急时晶亮的眼睛眨着,里面全是无助与惹人爱怜的光。 这样的女人,怀孕了,不应该被男人呵护吗?难道…… “小姐,请相信我们医院科学的检查,我们是正规的医生,不会随便说话的。”他义正言辞的说道,眉毛轻挑了下。 木清竹再没话说了,颓然坐下,脑子乱轰轰的。 这样子下去是不行的,不能吐啊,会被别人知道的。很久后,她嗫嚅着问道:“医生,我不想吐,能不能给我开点药止吐?” “不行。“楚方辞断然拒绝,满脸严肃:“小姐,你这是正常的壬辰反应,不能吃药,否则会伤害到胎儿。” 他坐正了身子,再度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特殊的‘病人’来,这个怀孕的女人,脸上可没有半点欣喜的表情,这都怀孕了,连个男人也不在身边,看来,并不是有计划的怀孕了,长得这么美丽的女人,想来……,眯起了眼睛,沉吟着: “这样吧,我给你开点维生素B6和一些中药,可以缓解下孕吐的症状,但并不能达到止呕的效果。”楚方辞在打量了她一会儿后,又开始敲起了健盘来,不一会儿打印机又吐出来几张药方单。 木清竹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有些痴呆地坐着。 “小姐,每一个将要做母亲的女人都要明白生儿育女的含义,都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建议你还是去听听孕育专家的意见吧,我这里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对不起,外面还有病人,请您出去拿药吧,注意好好休息,不要过多的劳神伤心,要心情愉悦,才能有助于腹中胎儿的成长。”楚方辞为了尽到医生的责任又再三交待着。 “谢谢医生。”唐宛宛及时冲了进来,接过楚方辞手中的药单,拉着神情呆滞的木清竹走了出来。 “好个阮瀚宇,混蛋加王八蛋,今天我要过去跟你拼了。”刚把木清竹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唐宛宛就双手开始挽着袖子,咬牙切齿的骂开了。 这次,唐宛宛气得不轻,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的肚子弄大了,竟然还让她如此难过,这不是禽畜行为么,本来就对阮瀚宇没有好感的唐宛宛简直要爆炸了。 今天,她一定要拉着木清竹去找阮瀚宇算帐。 再也不能原谅这个王八蛋了! 被她拖着走了好几步后,木清竹总算清醒了。 “不要,宛宛。”她马上想到了什么,立刻拉住了唐宛宛,怕她不肯听自己的,产生过激行为,不得不说道:“宛宛,我这腹中的孩子与阮瀚宇没有什么关系,不要去找他了。” 话说到这儿,心却抽痛得厉害。 现在乔安柔已经怀孕了,她这怀孕算怎么回事? 而且,她也打算要离开他了,一个女人凭着怀孕就要去要挟一个男人娶她,那根本就是她不屑做的事!也不是她的Xing格! 而且 出了乔安柔这个事后,她真的能原谅他,再回到他的身边吗? 这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怀孕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 脑中越想越乱,真的需要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只是心中乱如麻,想不出头绪来,但她知道此刻要拦着唐宛宛去找阮瀚宇。 “你说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阮瀚宇的?”唐宛宛这次真的被木清竹弄糊涂了,睁圆了双眼,简直就像看外星怪物般望着木清竹,“那是谁的?” 木清竹别过头去,声音嘶哑而空茫:“宛宛,这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过问了,也请你不要参与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行。”唐宛宛一双锐利的眼睛似要把木清竹看穿,只迟疑了一会儿后,她眼珠子都要冒出火来,“清竹,不用骗我了,你这肚子中的孩子不可能是别人的,除了阮瀚宇,只有那个混蛋才能让你怀孕,你是我的好姐妺,不能看着你这样被他欺负,现在,你爸爸死了,妈妈重病在身,这种事如果我不替你出面,就没有人会管你了,我可不忍心看着你受这种苦,阮瀚宇,这个禽兽,我定要叫你碎尸万段,不得好死,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在你身上补上一刀,踩上一脚,还要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遗臭万年,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唐宛宛咬牙切齿,摩拳擦掌,连眼睛都红了。 昨天打开门时看到木清竹就躺在沙发上,身上都是雪花,雪花融化后,全身都是湿淋淋的,脸色白得像鬼,这哪还是曾经那个美丽的少女,直接被他阮瀚宇摧残成了花骨干了! 除了阮瀚宇能伤成她这样,再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这样! 这点唐宛宛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次真的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铁了心,扭身拉着木清竹就要朝前面跑去。 “不要,宛宛,求求你了,不要。”木清竹拼命拖住了她,哭着说道:“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境况,求求你不要冲动了。” “清竹,你到底是软弱还是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样护着他,他真的有那么值得你爱吗?如果真是值得,他会舍得让你这个样子吧,更不会让你就这个模样呆在我家了。” 唐宛宛被木清竹死死的搼着脱不开身,急得直跺脚。 木清竹听着唐宛宛的话,触动了伤心事,泪如雨下,此时的她也完全乱了阵脚。 第一百九十章 “宛宛,这个事情就交由我自己来解决吧,求求你了,我只是暂时住在你家几天而已,求求你了。”她拼命地抱着她,泪流满面的哀求着。 看着她如此痛苦,唐宛宛心中不忍,哀叹一声,只得跺脚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要庇护那个禽兽,我也没有办法了,但我要警告你,这可不是小事,你可要想好想清楚,否则会害了你一辈子的。” “好的,谢谢,我会想清楚的。”木清竹流着泪答应。 “哎。”唐宛宛深叹了口气,扶起木清竹到一边的铁椅上坐好,郑重地问道:“清竹,你认真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阮瀚宇的,你可不要骗我。” 唐宛宛盯着她,木清竹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们之间就像一面镜子,彼此熟悉到不用想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算在心里她是确定了是阮瀚宇的,但还是不放心,想进一步求证。 木清竹咬紧了唇,苦涩的眼泪从嘴角边流出来,顺着脸颊滴到了手上,她知道那是瞒不过唐宛宛的,很久后,她低低出声:“宛宛,我若告诉你了,你要答应我,不要管我的事,我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唐宛宛心中焦急得不行,可她也知道木清竹的固执,只好点头答应了,毕竟这是她的私事,而她也只是她的朋友而已,如果她不愿意,她是没有权利做任何事的,总不能绑了她吧。 当下,吁出一口气来,点了点头。 她答应得爽快,木清竹也不想瞒她,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宛宛,我也没想到会怀孕,完全都没有想到过,这辈子除了阮瀚宇,我还没有过别的男人,你说这孩子会是谁的?” 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唐宛宛苦笑了起来。 “宛宛,求求你,你就当着不知道一样,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给阮瀚宇或者任何人知道,我暂时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事。”木清竹的脑袋越来越清明,思维也清楚了,哀求着唐宛宛说道。 唐宛宛被她的行为弄糊涂了,越加不解。 “清竹,这你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唐宛宛非常不解地反问道,“你可不要当自己是圣母,这样的事是瞒不住的,你现在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再过一二个月肚子就会大起来了,这样下去,将来想不要人知道几乎是不可能的,到时受苦的可是你自己,而且那可不是一点点的苦,那种苦足以毁了你一辈子啊!你这属于未婚先孕,除非阮瀚宇负责,否则一旦被别人知道,那丢脸就丢大了,你真要认真想清楚,这可马虎不得。” 唐宛宛的话像针一样扎向了木清竹的心,瞬间,她痛得浑身发冷,胃里又开始一阵阵的难受,咬得红唇发白,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清竹,告诉我,你与阮瀚宇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宛宛望着她的痛苦,更加不安了,追问道。 据她的常识,阮瀚宇这个人少爷牌气是不小,对爱情也很混蛋,但豪门中的少爷公子,就算再怎么好玩,也是不会轻易让外面的女人怀孕的,除非他愿意! 木清竹与他纠缠了那么久,能怀孕也在常理之中,可就是让唐宛宛想不通的是,这都怀孕了,为什么不愿意让他知道,很不合常理呀! “宛宛,求求你,别逼我了,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解决好的,请你信守承诺,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阮瀚宇与我妈,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感激不尽了。”她擦干了眼泪,果断地说道。 唐宛宛表示无法了,也无可奈何了,如果说从前能轻易看懂她,但这次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懂她了。 她毕竟只是一个旁观者,用别人的话说,她要是再管下去就是多管闲事了,此时除了答应她,还能做什么呢。 “清竹,好吧,我彻底投降,你的事我从此再不管了好吧,而且以后我也不想管了。”她有些生气地说道,就当她的好心被她当成了驴肝肺吧! 固执如她,亦是命也,她又能如何? “宛宛,对不起,别生我的气。”木清竹握紧了她的手,内疚不已,温言说道,“让你失望了,你就尽情鄙视我吧。” 说完她的明眸望着她,乞求着她的原谅。 唐宛宛真不忍心看着曾经如花的女人现在满脸的蜡黄与苍白,还兼那么的可怜,那可是她的好姐妺啊,当下轻叹了口气,扶起她说道:“清竹,我们先回去吧,好好听医生的话吃点药吧。” 木清竹低下了头去,满脸羞愧。 唐宛宛摇了摇头,想了想,终究不放心,尔后再次开口说道:“清竹,我不管你也行,但你要记住我的话: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趁着肚中孩子还小,尽快打掉它,一切都还来得及,当然,如若你还爱着阮瀚宇,想跟他一辈子,他现在也并没有再婚,那有些幸福就要靠自己去争取了,不能白白便宜了他,该要他负起的责任是一定要他负起的,当然,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手上还有些人脉,虽然不能把一个人捧红,但要毁掉一个人,把他的名声弄臭,那还是不难的,这个事可不是小事,千万不要糊里糊涂,犹豫不决的,到最后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那就麻烦了。” 说到这儿,唐宛宛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清竹,如果你真让事情走到了那个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一定会跟你绝交的,你这样是非不分的朋友,我不稀罕交往。” 唐宛宛的话字字锥心,却又是那么的道理确凿。 木清竹艰难地站了起来,热泪盈眶,抱着她说道:“宛宛,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今生的幸运,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事的,毕竟是大事,不会糊涂的,求你不要放弃我这个朋友。” 唐宛宛听到这儿不由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手,微笑着说道:“清竹,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担心你,不要怪我啰嗦了。” “不会的,你的心思我懂,这辈子我最幸运的是有了你这个知心好朋友。”木清竹抽噎着说道。 唐宛宛扶稳了她,声音有些沉重地说道:“走吧,傻女人。” 木清竹苦涩地笑笑,“宛宛,连你都认为我傻吧。” “我都说过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绝对为零,而且在你这里表现得尤其突出,那是负零下n度了,可以想象,恋爱这东西真不是好玩意,幸亏我英明,不会陷进去。” 唐宛宛数落着木清竹,总结着宝贵的经验,庆幸自己不会像她那么傻。 木清竹心情不好,也不想与她争辩,再说了,她自己都认为她说的话是对的,又能说什么呢。 雪花终于停止了飘零,阴沉沉的天空并没有好转,木清竹感觉更冷了。 唐宛宛把她送到楼下后,又叮嘱了她几句,咖啡屋不停的有电话催促,迫不得已下先走了。 木清竹把手插进紫皮貂的口袋里,头缩进了紫皮貂的帽子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密不透风,只是神志仍然飘忽不定,低头慢慢走着。 刚拐过一个弯口正准备进到别墅前门时,猛然站住了,一双锃亮名贵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笔挺的宝蓝色西裤,惊讶地抬起头。 一身得体的西装,根根精神的发丝,俊美的脸,一下就呈现在她的面前。 阮瀚宇。 她失语。 瞬间呆立了,竟然找到了这里。 男人沉默如同雪雕,站在他的面前,看着她,脸上是沉重的凝重,明眸里的光柔和而清亮,寒风吹得他的黑发簌簌发抖。 他是那么高大,巍峨如青山,那结实的身板似乎能带给她一种特有的宁静,她的心瞬间轻颤了下。 曾经,现在,或是将来,她都无法彻底将他忘记,她已陷入了情网不能自拔,就是这样的感觉主宰了她,让她奋不顾身地冲向了他,哪怕前程渺茫,也没有考虑过后果。 可是这一次,后果太严重了,她已经无力承担了。 该结束了,再牵扯不休对谁都不好。 有些痴缓的眼光只停留在他脸上一瞬间,立即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阮瀚宇定定地望着她,也算是阅女无数的男人,但能让他这样全身心的陷进去,沉沦到再不能自拔的女人,除了她,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自从大学那天看到她到现在,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的心,虽然曾经近乎残忍地待她,但他终究明白了自己的心。 只是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下定决心要给她一辈子幸福时,一切都变了。 他们之间真的会有缘无份吗? 这一切真的会就止终结吗? 曾经听人说过,一件事情的终结便会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他不想终结,如果就算是终结那也是他们之间的重新开始。 她的眼眸凝望着他时,刚开始还是晶亮的星光,只在那么一瞬间,便是冷硬如铁,紫色的貂皮下面,她苍白的脸美到令人窒息,柔弱得让他心碎,曾经神彩飞扬的如花笑脸,像被霜打过的鲜花一样,虽然还是那样的美,却没有一丝精神气。 这是他的女人啊! 跟他结婚四年,到现在仍然还在他身边的女人,却变成了这付模样,是不是很失败呢。 昨夜想了一夜,也回忆了自己这几年的感情生活。 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失去她! 她那水雾似的眼眸,像泉眼一样漂亮的眼眸,由点点星光到渐渐熄灭成死灰,再到此时的冷若冰霜,仿佛就要弃他而去。 这让他万分恐惧。 他犯了错,不可原谅的错。 可该要如何来弥补?更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求得她的原谅,但他知道他不能失去她,现在,他只想强留住她。 第一百九十一章 休想离开我 “清竹,走,跟我回君悦公寓。”他伸手过来习惯Xing地就要揽住她,恨不得立即带走她。 “放开我。”女人的声音如冰,冷漠得让他可怕。 “清竹,求你,跟我回去吧。”他的声音很无助,悲凉,也带着前所未有的乞求,那么冷漠,生硬的表情,以至于他再不敢像以往那样蛮横的抱起她就要走,怕会彻底激怒她,让她的心离得他更远。 “阮瀚宇,你算什么?凭什么要我跟你走?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个话。”木清竹冷冷一笑,声音寒冽,一字一句,如刀似霜的凌迟着他,“就算你是我的上司,也不过是我签了一年合同的公司而已,我并没有卖身给你,更不会跟你走,如果因此要承担什么后果,可以诉诸法律。” 她脸上的表情决然果敢,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已经不是傻子了,这次要彻底清醒过来。 阮瀚宇的心伴随着她声音冰冷的温度慢慢凉了下去。 她把他当成了强盗,路人,甚至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人。 “清竹,不要这样,我是真心爱你的。”他颤声无力地说道,声音里是无法压抑的痛苦。 爱我?木清竹听到这儿不仅想笑,就是这样爱我的吗?脚踏二只船,把承诺当作儿戏,随意践踏她的爱情,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如果这也算做是爱,那普天之下的男人都可以随意的拥有无数的爱了,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就想着占有她,然后说爱她,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就凭你的这些所作所为,你就认为是爱我,而我,就要无条件服从你吗?太可笑了,以前我还真是傻,会相信你这样的男人会有真心,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一个渣,彻底的人渣,扪心问问,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样把我踩在脚下,践踏我的尊严的,如果说以前我还心存一线幻想,那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原谅你,跟你走?”木清竹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往事全部涌现在脑海,仿佛直到这一刻才崩出了那些仇恨与不愉快,痛苦的往事,脸色开始潮红,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阮瀚宇,你凭什么有这个自信,我就会跟你走,做你的地下情人,看着你结婚生子,然后,我就心甘情愿的站在你背后,默默承受着你的兽欲?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要与你彻底脱离关系,从此后,我们什么都不是,仅仅只是一对离了婚的男女,以后天各一方,请你尊重我,再怎么说你也不至于如此没脸没皮吧。” “清竹,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只是这样一个形象吗?”阮瀚宇忽然有些悲哀地问道。 木清竹却笑了起来,不无嘲讽地反问道:“不然呢,你总不会自大的认为你还很高尚吧?” 阮瀚宇的脸白了下,像在害怕着什么,猛然间就拉住了她的手,大吼:“清竹,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让你走的,休想离开我,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只能属于我,谁也不能夺走你。”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就搂紧了她,紧紧圈住,脸上生起了一层笑,心虚的笑,浑身肌肉僵硬。 他说过的,他爱的女人是不可以离开他的。 除非他讨厌厌弃她了。 向来都是女人主动要靠近他,怎么可能还会有女人要离开他呢,还是他正在爱着的女人,不可能。 木清竹像具雕塑任他抱着,一动不动。 敌不过这个匹夫,除了任他抱着外真的毫无办法,谁叫她是女人呢。 “阮瀚宇,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却用这种方式去强绑住一个女人,这算什么真本事,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心吗?那也太肤浅了。”木清竹冷冷的嘲讽道。 这声音就像刀子刺进了阮瀚宇的心脏,木清竹的不反抗,不抵抗,甚至于像个木头人那样任他拥着,很快就让他感到了丝丝寒意,索然无味。 明明就在刚才一瞬间,他还看到了她眼里的那股不舍的。 她是爱他的,这点他深信不疑。 轻揽住她的腰,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狠狠吻着她,记忆中每次在他炙热的吻中,她都会浑身酥软,然后他就感到了她的柔情,她的身子就会化成水,包涵了他。 疯狂而执着的吻着她,只是,很久很久,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她是那么的冷,就算是他狂热的吻她,也是感觉不到一点热气,除了还能感到她的呼吸,几乎就是个木头人,甚至被他揉蔺得快要融化进他的身子了,还是毫无生机。 她的眼睛只是直直地望着天,没有一点变化。 很快,他彻底失望了。 慢慢放开了她。 “清竹,为什么要这样,以前答应过我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会相信我是爱你的,是不是?”他摇晃着她,痛苦的喊。 “那是我傻才会答应你,怎么可能在你让别的女人怀孕了后还要来答应你,太可笑了吧,聪明如你,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吧,我只是个女人而已。”她冷冷地说道,“你走吧,从此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蓦。” 说完狠狠地推开了他,就要进门去。 “不要,清竹。”阮瀚宇及时拉住了她,卑微的乞求着:“清竹,给我时间,给我勇气,陪着我,不要离开我,我会处理好这一切,好吗,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相信我,只有你给我信心了,才能有力量坚持下去。” 他诚恳地哀求,眼里的光温存如水。 木清竹回头望他一眼,要是在以前或者是别的什么事,相信很快就会心软的,可是这次不同,原则问题,来不得半点马虎。 “怎样?告诉我,你能怎样?”她转身逼视着他,连声质问,满脸嘲讽地反问道:“是让乔安柔坠胎还是一脚把她踢了后再来娶我,亦或是让我甘心沦为你的情人,默默地跟着你,你认为这其中的任何一条都能行得通吗,如果我真给了你这个信心,只怕我会沦为千人指,万人骂的女人了,那我的节Cao,道德,人品统统都会消失了。对不起,我做不到。” 她眼里面充满了不屑,嘲讽与鄙视,足以让阮瀚宇惭愧得抬不起头来。 “这个……”他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直直地望着她。 木清竹冷冷的笑。 “可是,清竹,你爸爸的仇就不想报了吗?到我身边来,让我帮你查清真相好吗?”心存了最后一线希望,他仍然满心期望地说道,这是她最关心的事了,没有理由会拒绝吧。 “当然,我爸爸的死是一定要查清楚的,而且也必须要查清楚,你理应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也算是我陪你睡了那么久后的一个交换吧,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吗?”木清竹悲壮地说道,坚毅果敢,一点也不含糊与害羞。 这还是她说的话吗? 陪他睡觉,竟由她的嘴里说了出来,完全掉了个个,以前是他来玩笑捉弄她,其实也就只是嘴贱而已,内心里并不是真的这样想的。 这些日子来,他的每一次与她抵死缠绵,虽然表面上,他会嬉皮笑脸,甚至还会恶意捉弄,可都是付出了真心的,是用心与真情在与她交往的,情到深处时,满满的爱都会自然流露的。 以为她懂他。 可错了 原来她竟一直是这样看他的。 呆呆站立着,心中是满满的苦涩,这些日子来,他们的每一次缠绵,在她的眼里竟然只是为了她爸爸的死,陪他睡觉也只是来换取她爸爸死的真相,她竟会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女人的心都是这样不可捉摸吗?他付出的是感情,最真的感情,深深沦陷了,再也不能自拔。 瞠目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木清竹见他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无助的脸上满是悲哀与心痛难忍,心里开始阵痛起来,渐渐的胃里面又难受起来,翻江倒海,好似要把她的肠子都倒出来般,一股胃酸涌到咽喉附近,又被她强香了进去。 雪花又开始肆掠起来,风雪加大了,一朵朵洁白的雪花落下来,落在她的头上脸上,阮瀚宇竟然发现她的脸比雪花还白,那些雪花像是要跟她的脸比赛般,一朵朵争先恐后地朝她脸上飞去。 她的眼里渐渐地盈起了一汪泪水,只是紧咬着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所有的理念与紧持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他忽然就想哭,眼里有泪从脸上滑过,很快被雪花香没了。 木清竹捂住了嘴,把胃里滚涌出来的东西硬生生的逼了回去,胃里开始痛了起来,她拧紧了眉。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为了爸爸的死,我还是会回去的,当然,就算要回去,那也绝不是君悦公寓,那里没有我要的东西,要回去,也是阮氏公馆,对于那些恶人,害死我爸爸的恶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胃里翻搅得快要挛缩成一团了,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更大的恶心袭上来,捂紧了嘴,再也没法说出一个字来。 “清竹,你不舒服吗?”阮瀚宇瞧着她难受的表情,着急地问道。 木清竹不再看他,扭头朝着大门跑去,跌跌撞撞。 阮瀚宇的心提到了嗓门口,眼见她就要摔倒,慌忙冲上去扶住了她。 可是木清竹强势的收回了手,含着怨恨的眼神望了他一眼,冲进了别墅门口,打开门后用力带上,甚至来不及冲进卫生间,拿过垃圾桶就吐了起来,直吐得翻天覆地,快要断过气去。 看到阮瀚宇,就会想起那个讨厌的乔安柔,她就要吐,太恶心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阮瀚宇站在外面,呆呆地看着木清竹消失在眼前,听到门被她重重带上,风雪更加紧密了,似乎能听到屋内有呕吐的声音。 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前敲门,他知道就算是敲破了门,门也不会打开的。 茫然站了一会儿后,似乎听到门内的动静平息了,是死一般的静寂,阮瀚宇朝着外面走去。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阮总,今天又找到了一个乔立远****的证据,要不要把人证抓起来。”电话那头是汤简惊喜的声音。 阮瀚宇的脸毫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找到了又怎么样?就算把乔立远拉下马来,他就可以抛弃乔安柔吗?她的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呢,这还有得选吗? NaiNai不允许,妈妈不允许,就连木清竹都觉得不可能。 “这个事情先到此为止吧。”他淡漠地说着,无力地挂了电话,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空洞而无力,坐在悍马车上,把头靠着方向盘,像被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第一次觉得力不从心,觉得自己的生活糟糕透顶。 从来都没有想到他的人生会出现这样二难的局面,会这样的让他不知所措,会把他彻底的打击了下去。 迷你酒吧里,阮瀚宇独自一人喝着闷酒,连着喝了好几杯,头开始有点晕了。 “阮大少,今天咋有空一人在这里喝闷酒了,是不是被嫂子赶出来了?”覃祖业好巧不巧,正来这里视察他旗下的酒吧,却意外地见到阮瀚宇一人在这里喝着闷酒,心中一喜,这小子竟有烦心事,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调侃着。 “滚。”阮瀚宇很不耐烦,瞪着血红的眼睛,断喝一声。 覃祖业被他这样吓了一跳,看来这位大少爷还真是受到委屈与挫折了,难得请来这尊佛,当下那是拉着他起来,好心说道:“我的爷,牌气这么大,一定是情场失意了,来,哥们陪你玩几局,正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嘛。” 阮瀚宇的酒喝得很猛,头很晕,可覃祖业力大无穷,很快就扶起了他。 心情郁闷的阮瀚宇被覃祖业扶起来时,才发现头重脚轻,连走路都是飘着的。 顶级包厢里,覃祖业又打了一通电话,阮泯希与刘致远即刻赶了过来,三人看到阮瀚宇满脸通红的躺在沙发上,看样子喝得不少,一时都心里好奇起来。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阮大少究竟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非要弄到喝酒买醉的地步,这可是很罕见的事情。 在他们的眼里,阮瀚宇从来都是强势不会倒的,他平时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即使再忙,事情再多,只要他出现在公众场合都是西装革履,潇洒不羁的,可眼下这样子,那就是一个醉酒的被女人抛弃了的失意男人样子。 “哎,我说阮大少,醒醒啊,是不是被哪个女人抛弃了,弄得这么狼狈,难得你还有动真情的时候吗?”覃祖业摇着阮瀚宇的肩膀,嬉笑着说道。 服务生端来了醒酒汤,一会儿后阮瀚宇受激还真的抬起了头来:“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儿?” 抬头就看到他的三个铁哥们正在朝着他挤眉弄眼的,非常惊讶。 覃祖业嘲笑道:“阮少,老实交待吧,究竟是被谁打压成狗了,弄得如此狼狈的。” “无聊。”阮瀚宇瞠目扫了他们一眼,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别,别。”他们三个同时起身拉住了他,把他按坐在了沙发上,笑着说道:“阮少,听说你心情不好,我们几个接到电话就着急忙火地赶了过来安抚你受伤的心灵,您老倒好,我们这一来,就要走,也太不给面子了,要知道我们可都是要事缠身呢,来,为了解你烦恼,我们就献身陪你搓一晚麻将吧。” 早有人打开了麻将机,电源插上,响成一片。 阮瀚宇被他们缠得无奈,只得勉强坐下来摸起麻将来,这一玩就玩到了快凌晨。 “阮大少,听说你的准岳丈可要升任A市市长了,我们都已经听到小道消息了,以后在A城还要多关照关照小弟们。”覃祖业摸着麻将,嘴里叨着根烟,香云雾的,痞痞调笑道。 “哎,还是你小子聪明,找个老婆还知道找个父母官的千金,这手段我也是服了。”阮泯希羡慕有加地感叹着“这外界呀,到处都疯传,说是你小子为了攀上乔安柔,不惜种种手段把原配的婚都离了,只为了抱得美人归,更是看中了乔立远的官途呢……嘿嘿,开个玩笑的。” “呯”的一声,阮瀚宇手中的麻将直直摔到了麻将席上,厉声暴喝:“你们胡说些什么?” 这话可谓是正中他的心事,压抑在心底的那股委屈,愤怒,伤痛被血淋淋的揭了开来,惹得他怒不可歇。 随着这‘呯’的一声响,吓了他们一跳,都面面相觑起来。 刘远程淡定的坐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阮瀚宇,淡淡开口说道:“你们这些家伙可够损的,道听途说的话也能信么,怎么会象那些市井小人般无知呢!” “告诉你们,再敢给我胡说,我就跟你们绝交。”阮瀚宇面色铁青的朝他们厉声吼完这句话后,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包房。 覃祖业与阮泯希云里雾里的面面相觑,被他这火发得莫名其妙,更不明白他这火发的什么来由。 不就是一句玩笑话么,这样的话以前也开个,哪会有这么严重了。 哪知刘远程幽幽叹息一声,说道:“你们这二个小子乱说话,算是彻底把他给得罪了。” 说完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 阮瀚宇满心怒火地冲出来,坐在悍马车上,发动了车子,在街上闲转了几圈后,满心烦燥。 掏出了一支烟来。 ‘瀚宇,不是说以后要戒烟吗?怎么又抽了起来。’打火机点燃烟时,耳畔响起了那日他们恩爱缠绵后,木清竹要他戒烟时的情景,拿着烟的手开始抖,抖索着放到嘴里深吸了几口后,才强自镇定了下来。 放在副驾驶坐位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瞥了一眼,是季旋打来的。 “妈,什么事?” “瀚宇,你在哪里?好多天都没有回家了,快回来,有事找你。”季旋在手机那头抱怨着,声音却有些兴奋。 阮瀚宇皱皱眉,都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 “好,等着我。”阮瀚宇放下了手机,又深吸了几口烟,这才开车朝着阮氏公馆走去。 夜长凄冷,阮氏公馆里只有昏暗的路灯在冷风中闪铄,说不出的凄清。 翠香园的客厅里一盏照明灯还在发出织烈的强光。 “瀚宇,回来了。”阮瀚宇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了季旋的声音。 “妈,怎么这么晚了都不睡?”阮瀚宇的眼睛在客厅里搜索一圈后落到了沙发角落的黑影里,季旋就坐在那里。 自从木清竹离开阮氏公馆后,如果不是她打电话叫阮瀚宇回来,他就没有回来过,昨天倒是回来了,不过也是为了木清竹,她走了后,他就跟着消失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一个。 “瀚宇,过来坐,妈睡不着呢。”季旋指了指身边的沙发,朝他招着手。 阮瀚宇长腿迈了过去,在季旋身边坐下。 “瀚宇,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你爸的手臂能动了,医生说这是要好起来的征兆,是有希望站起来的。”季旋脸上泛着红光,满脸的激动。 阮瀚宇听得一惊,忙问道:“妈,这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还想知道呢,所以叫你过来问清楚啊,上次不是说什么请了美国的顶尖医生在医院里替你爸治病吗,还硬是不让我去医院探望,所以就叫你回来问个清楚,如果真是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季旋疑惑的说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如果阮沐天能醒来,对她来说那真是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阮瀚宇愣怔了下,拿出手机查找了起来,一会儿后,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到美国,很快得到那边的答复,今天打到阮氏公馆的电话正是医院打来的,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阮氏公馆电话的,说是木小姐告诉他们的,让他们情况告诉这里。 沉吟了下,阮瀚宇明白了,看来今天他们是通知了木清竹,把这喜讯告诉了她,而她已经不想管这事了,只能是让他们把电话打到阮氏公馆给季旋了。 “妈,爸的病确实是会好起来的,但暂时,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阮瀚宇思虑了一会儿后,才慢慢说道。 这事确实不能瞒着季旋,接回阮沐天后也只能是季旋去悉心照顾他,也要考虑接回他了。 “妈,到时我安排好爸的事后就会告诉您去照顾他的,若没有别的事我先休息去了。”已是深夜了,阮瀚宇站了起来,就要上楼去休息。 “瀚宇,安柔的事想得怎么样了,他们家那可是一天天打电话来催,我已经疲于应付了。”季旋也站了起来,知道儿子不想说这件事,但不得不提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知道了。”阮瀚宇顿了下,面无表情,从鼻子里哼出了这几个字后朝着楼上走去。 推开了他与木清竹的婚房,惊了一跳,床上竟然有人睡在那里。 难道清竹已经回来了! 心里涌过丝惊喜,快步走了上去。 只是很快就否定了,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她怎么会回来呢? 或许走错房间了,又退了出去,看了看房门,千真万确! 此人是谁?竟敢睡他们的床! 开灯。 卧房里顿时亮如白昼。 映入眼帘的倒真是一个女人,容颜艳丽,真与木清竹的脸有几分相似。 木清浅! 阮瀚宇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他的清竹,而是那个恶劣的女人木清浅。 “好大胆,竟敢睡在这张床上!”怒气从阮瀚宇的心中徒然升起,直冲脑门,不由断喝出声。 床上的女人被这断喝声吓醒了,慌忙翻身爬了起来,等看清是阮瀚宇时,脸一下就变色了。 面前男人盛怒铁青的脸,吓得她眼都瞪圆了,傻傻望着他。 “说,为什么会睡在这张床上?”阮瀚宇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齿怒问道。 真是岂有此理,这样品Xing恶劣的女人竟敢睡在他们的卧房的床上,无法无天。 “快滚。”他紧接着暴喝出声,那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都是震怒的,把楼下的房间都给震响了,季旋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阮总,我错了。”木清浅被怒喝声震醒过来,望着阮瀚宇铁青着脸朝她走近,那眼光似要杀人,握着的拳头似乎随时都会拧断她的脖子,直吓得浑身发抖,慌忙搂着自己的衣服,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太过份了,你还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清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妺妺呢。”阮瀚宇靠近她,直把她逼进了墙角,伸出右手锁住她的下额,稍一用力,木清浅痛得叫出声来。 “阮总,饶命,下次再不敢了。”她哀哀的嚎叫。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阮瀚宇冷笑出声,厉声喝道:“快给我滚,再不要让我看到你,若再发现有这样的行为,我一准把你从这窗口扔下去。” “是,是。”木清浅惶恐的点头,待阮瀚宇的手稍一松开,搂着衣服就匆匆跑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季旋正站在房门口,阴沉着脸。 “对不起,夫人。”她面红心跳,不知所措地喃喃道歉。 “太没规矩了,我不是让你睡在客房里吗?怎么会睡到少爷的房里了。”季旋满脸怒容,连声喝斥,“连基本的素质都没有,这哪里还像个女人。” 木清浅羞得无地自容,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一个劲的说道:“对不起,夫人,走错了房间。” 季旋冷面冷脸的瞪了她一眼,说道:“还不快滚。” 木清浅灰溜溜地走了。 季旋又叫来阿英重新把房间里收拾了一番。 “妈,发生什么事了吗?”乔安柔也被这声音震醒了,边揉着眼睛边走了出来,意外的见到季旋正站在木清竹的卧房门口,不由开口问道。 “安柔,以后你也要注意一下,别让你身边的人太放肆,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随便睡在别人的卧房里呢。”季旋看到乔安柔也走了出来,有些不悦的责问道。 “妈,什么意思啊?”她睡眼惺松,不明所以地问道,眼睛很快就看到了正站在房内的阮瀚宇,霎时双眼生光,笑着说道:“瀚宇也回来了。” 很想冲上去,只是碍于季旋正站在旁边,只得强忍住了。 “安柔,你身边的那个什么经纪人言行举止太放肆了,以后可要好好说教说教。”季旋此时拿出了家长的威严,郑重教训道,今晚儿子可是气得不轻,心疼着呢。 乔安柔听到这儿已经明白了,忙陪着笑脸说道: “妈,您别生气了,她本来素质就低,我会说她的。” “嗯”,季旋见乔安柔还算懂事,点了点头,望了眼她的肚子,口气和缓了很多:“很晚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却又看到乔安柔的眼睛直朝着阮瀚宇瞧着,双眼发亮,知道她的心思,摇了摇头,知趣地下楼去了。 “瀚宇,今天可算回来了。”季旋前脚刚走,乔安柔后脚就跨了进去,不顾身子,沾了上去,扑在了他的怀里。 阮瀚宇皱眉,用手扶起了她,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安柔,很晚了,赶紧睡觉去吧。” “不嘛,宇,我肚子胀胀的,好难受,陪陪我好不好?”乔安柔含娇带痴,撒着娇。 “安柔,我还有事呢,先去休息吧。”阮瀚宇放开她,打开衣柜翻找着衣服。 木清竹的衣服全部摆放在柜子里,平日穿的衣服竟是一件都没有拿走,脑海里闪过她苍白的小脸,心里禁不住一阵阵难受。 她不回来,这里就没有家的味道,而他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宇,要找什么我来帮你。”乔安柔殷勤地走上来,就要帮他。 “不用了。”阮瀚宇冷冷地开口。 现在的他只要看到乔安柔就会觉得心烦,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宁愿躲得远远的。 偏偏乔安柔不顾一切的痴痴缠着他,越是这样越就会想起木清竹,她的娇躯让他欲罢不能,在他的怀里,那样**美好的女人,若即若离,柔情如水,已让他着魔。 不仅如此,对她的思念也是一天比一天浓,哪怕只有一天没看到她都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五心不着主。 “瀚宇,现在你的心里眼里就全都只有那个女人了吗,我就那么讨你的厌吗?”乔安柔泪眼盈盈的,满脸委屈,啜泣着说道:“宇,我肚子里可是怀了你的儿子,难道这些都抵不过那个女人吗?” 说到这儿伸出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哭泣着说道:“瀚宇,求求你,陪陪我吧,我真的好难受,每天都没有胃口,只想看到你,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答应我,求你了。” 边说边泪如雨下,紧紧缠着他再也不愿意松开。 阮瀚宇的背僵直了,心乱如麻,乔安柔的话戮中了他的痛处,沉默了一阵,他掰开她的手,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认真慎重地说道:“安柔,既然难受,那就听我的话,把孩子打掉吧,趁着现在一切都来得及,大错还没有酿成。否则,将来大家都会痛苦,得不偿失,只要你能答应,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他说得很认真,也很严肃,眼里带着某种热切的期望。 这样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乔安柔的心,他竟是如此的希望她打掉肚中的孩子,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是铁了心不愿意要,这该让她多么心寒。 脸慢慢地变得惨白,失望像魔鬼一样缠住了她,眼里的那点亮光也渐渐熄灭了。 “瀚宇,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吗?甚至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愿意要,只为了那个女人,你都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好狠的心。”她的手绞紧了自己的衣服,眼里的泪再度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泣不成声。 “安柔,到现在你都没有明白,爱情不是靠孩子来拴住的,你这样做将来是不会幸福的,将来只会害了孩子,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大家,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过来?”阮瀚宇几乎是苦口婆心了,见到乔安柔并没有一点听劝的意思,心中的那点希望落空了,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 “瀚宇,告诉你,别做梦了,孩子,我是绝不会打掉的,也一定会生下来,这辈子我是一定要嫁给你的,就算你再无情无义也好,再不喜欢我也好,我也要一个婚礼,一个名分,这是你欠我的,我就要拿回来,而且这辈子你只能娶我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的决心。乔安柔咬着唇,斩钉截铁地说道,眼里的光绝然,晦暗。 “你……不可理喻。”阮瀚宇这下彻底失望了,知道跟她是说不清了,再也不抱任何期望,徒地站了起来,阴冷地说道:“安柔,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要挟我,我会就范吗?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应该了解我的Xing格了,从来,我都是不会轻易屈服的人。” 乔安柔的脸再度变色,绞着衣服的手指泛白,眼里先是绝望与悲伤,慢慢变成了愤怒,徒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瀚宇,你不是轻易被屈服的人,同样的,我也不是,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三年前不说,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却说不爱我了,叫我怎么办?不管怎样,为了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坚持到底的。” 说到这儿,伤心欲绝,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阮瀚宇的脸泛起一层青色,绷得紧紧的,沉声喝道:“够了,安柔,请你想清楚,这三年来我有说过爱你吗?有主动说过要娶你吗?是你自己要呆在我的公司,一直以来我都有劝你,劝你去发展自己的事业,从来也没有强求过你,因为这几年你陪着我,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曾经都有动摇过,想娶你为妻,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爱情,如果真因为这样娶了你,就是对你的不负责,不仅对你不公平的,对我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将来,大家都不会幸福,所以,安柔,请你想清楚,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已经有过一次经历了,就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我可以尽量弥补你,但请你配合我,不要逼我,好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可是,瀚宇,我爱你,而且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难道就不应该负责吗?”乔安柔近乎绝望的叫道。 阮瀚宇听到这儿焦燥无比,不管怎样,她都不同意打掉孩子,那天晚上,他是被人设计下的药,并不是他的本意,连他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这样的孩子如何能要呢! 头隐隐作痛,为什么总是要执迷不悟,拿孩子来要挟他? 平生最恨的就是这样了。 “安柔,你也知道那天晚上我是被阮家俊设计下了药后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请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不要总拿孩子的事来要挟我,这样对你是不会好的。”阮瀚宇阴沉着脸说道,说完后只觉心中难受无比,摔门走了。 乔安柔瘫坐在地上! 阮瀚宇的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寂静的夜里,她的心开始害怕起来,拿孩子要挟他,他不会就范,真的是这样吗?她做错了,是吗? 浑身开始发抖起来。 这样一意孤行的走下去,将来的幸福会在哪里? 很了解阮瀚宇的个Xing,他能这样说,将来必定也会是这样做,看他那些年对木清竹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了。 可她能怎么办?除了嫁给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反过来,如果不嫁给他会更加痛苦。 那时答应要娶她时,完全不是现在这样的决绝,怎么会不是爱情呢,明明都是那个女人的原因。 现在所有的新闻媒体都知道了,她是阮瀚宇的女人,不结婚面子往哪里搁? 不行,这条路只能走到底! 阮瀚宇,木清竹,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她咬紧了牙关,双眼泛着仇恨的光。 市委办公室里。 乔立远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里坐下,秘书小曾就过来报告说是公安局局长吴利远求见。 乔立远扶了扶眼镜,眼球转动了下,轻声说道:“请他进来。” “是。”秘书小曾退了下去,轻带上了门。 不一会儿,身着便服的吴利远走了进来。 “小吴,过来有什么事吗?”他用手点了点门,慢条斯礼地问道。 吴利远会意,立即关上了门,还检查了下是否关严实了,这才走上前来。 “来,坐这里。”乔立远先站了起来,走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吴利远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凑近前去,压低了声音说道:“乔市长,洪盛集团出事了,董事长洪晶宝宣布洪盛集团破产。” 什么!乔立远眼皮跳了下,不动声色地问道:“快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市长,昨天洪盛集团的洪晶宝哭丧着脸来说他的公司已经被阮氏集团收购了,情况仓促,很多资料都落入了阮氏集团阮瀚宇的手中。”吴利远轻声说道。 “什么!阮瀚宇。”乔立远听到‘阮瀚宇’三个字,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不少。 “是的,乔市长,听洪晶宝说确是阮瀚宇收购了他的公司,而且阮瀚宇还说看在乔市长的面子上,多给了他一些钱,没让他赔本呢。”吴利远忐忑不安的答道。 好小子! 乔立远的脸立即黑得像乌云,这么说,阮瀚宇已经知道了他在洪盛集团的幕后事了,而且还特意点明了他的名字! 挑战还是示威! 知道他现在正想竞争市长的位置,暗地里握住了他的把柄,想以此要挟他。 眸眼里的浮光跳跃着,幽深而暗沉。 阮瀚宇,看来你还是不愿娶我的女儿,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乔立远冷冷笑了笑。 洪盛集团只不过是他的一粒隐形棋子,以为有了它就算是抓住了他的软胁吗,那也太想当然了。 “乔市长,阮瀚宇这小子年轻力盛,也不知他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虽然这事也不至于构成致命的威胁,但这样的事让一个有影响的年青后生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把柄算是落在他手上了。”吴利远到底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乔立远笑笑,摇了摇手。 阮瀚宇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为了不想娶她的女儿增加筹码,暂时还不会轻举妄动的,再说了,这小小的洪盛集团还不足以憾动他。 淡淡一笑,从容说道:“这个无妨。” “可是,乔市长,年轻人可不能小看,据说还有几处地方都已经被他拿到了把柄,看这样子,他可是特意针对您来的,只是到底玩的什么心思却想不明白。”吴利远很迷惑地说道,“乔市长,我就不明白了,据说您女儿已经住进了阮家,都快要与他结婚了,可他这样做,真的很让人费解呀,虽然谈不上什么恶举,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友好的行为。” 还有几处地方吗?乔立远的手指弯紧了,声音有些恶寒。 为了与他对抗,竟然还撑握了他不少黑证。 年轻人,有胆气。 但有胆气却并不见得会成功,他乔立远精心布的局,岂能容他破坏? 再说了,毕竟年轻,一帆风顺的事业倒真是助长了他的倔牌气,臆气用事,可是年轻人的大忌! 有些事情复杂着呢,竟然敢公然与他对抗,真是太年轻了,以为凭着这些年他事业上的成功,就可以不把所有的人都放在眼里了吗? 要不是女儿喜欢他,早就想动手收拾他了。 乔立远阴了阴眼,沉声说道:“这事没什么,你注意善后,把那几家公司迅速给撤了,阮瀚宇暂时是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说到这儿,哈哈笑了起来。 吴利远听得一愣一愣的,乔立远爽朗的笑倒也让他放心了,当即告辞走了出去。 乔立远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由此可见,阮瀚宇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了,而且这次还是动了真格的,为了不娶他的女儿,不惜冒着危险要与他翻脸了! 眼里跳跃着火星子,眼镜片后的眼球已经看不到黑的了。 “没用的东西,谁让你睡到木清竹的卧房里去的,到底想干什么?”乔安柔心情烦燥,看到木清浅就大声训斥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木清浅心里不以为意,脸上却陪着笑脸,小心说道:“乔总,真的不好意思,昨晚我是喝了一点酒,脑子糊涂了,这才走进了阮总的卧房的。” “什么叫阮总的卧房?那只是那个贱女人的卧房,与阮总半分关系都没有,你也真是的,到处都是客房不去挺尸,非得要去惹上他,还要被他抓个正着,这不是成心给我找事吗?”乔安柔黑着脸,想起昨晚连季旋都说她了,对木清浅更是不满。 木清浅知道这是乔安柔被阮瀚宇冷落了,这气没处撒,只得陪着小心,哭丧着脸说道:“放心,乔总,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不就是想着那个贱人不敢再回阮氏公馆了,想离你近点,好照顾你嘛,乔总您这身子金贵着呢又怀着孩子,我是万万不敢大意的。” 木清浅小聪明很多,嘴唇抹了蜜,尽拣好的说。 “谁说我身子金贵呢,在他的眼里只是一块不起眼的木头,恨不得立刻就要把我丢掉才好。”乔安柔听着木清浅的话勾起了无尽的感伤,喃喃自语道。 “哎,乔总,怎么会呢,您可是堂堂付市长的千金小姐,这身份可是比谁都要金贵呢,阮总呀,只是暂时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其实呀,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心转意的,再说了,您这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自己的骨肉呢。完全没有理由不疼爱您的,乔总可要沉得住气呀。”木清浅低头哈腰,拍着马屁。 乔安柔听得直叹气,只恨阮瀚宇糊涂,想起昨夜他说过的话,心情更加郁闷,满脸委屈。 “哦,对了。”木清浅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弯腰凑近来朝着坐着的乔安柔说道:“乔总,昨天,我见到夫人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高兴得不得了,一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什么电话?”乔安柔闻言也感兴趣起来,身心却是莫名的紧张,急忙问道。 木清浅歪着头想了会儿,忽然一拍手说道:“对了,好像是说什么手臂能动了,快要好起来的话,具体是指什么,我还真没有听到呢。” 乔安柔有一瞬间回不过神来,心中沉了沉,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呆呆站着。 “怎么了,乔总。”木清浅看到乔安柔反常的站着,呆呆地说不出话来,一时摸不着头脑,忙不安的轻唤着她。 很久后乔安柔才被木清浅的叫声唤醒,回过神来时,额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还听到了些什么?”她一把拉过木清浅的手臂,焦急的问道。 “没,没听到什么了,后来夫人放下电话后什么都没有说了,我也猜不出来是什么。”木清浅摇着头,认真说道,心里却是非常不解与好奇,能有什么事情让乔安柔这么紧张呢,看她的模样一定有隐情。 “这个消息非常好,做得不错。”乔安柔非常肯定的表扬道,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钞票来递给木清浅说道:“继续帮我盯着,有什么消息都要即时告诉我,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木清浅喜笑颜开的接过了钱,连声说道:“好的,好的,乔总,我绝对会多加注意的。” 第一九十五章 “你先去忙吧。”乔安柔挥了挥手,把木清浅打发走了。 木清浅走了下去,心里却在打着小九九,这乔安柔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看来她很在乎季旋接电话的事,那到底会是什么事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看来可要弄清楚,好好利用下,说不定能发财呢! 想到这儿,摸着口袋里厚厚的一沓票子,眉开眼笑的,心里乐滋滋的,美得不行。 木清浅走后,乔安柔坐卧不安起来。 沉沉的大雪又铺天盖地的下了几天几夜,木清竹几乎米粒不沾的吐了几天几夜,强烈的壬辰反应彻底让她失去了任何想法,凄凄冷冷,孤孤单单,心里是无尽的寒意。 唐宛宛每天都要上班,很忙碌,只能偶尔抽点时间来照顾下她,而她却不能把怀孕的事告诉妈妈,甚至任何人,强自忍受着这种难受。 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却是一阵阵钻心噬骨的痛,几天下来后,人瘦得不成样子了。 这天,她穿了那件厚实的紫皮貂,把脸都藏了进去,来到了妇幼保健院。 孩子,对不起,妈妈还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生下你,而且也不具备这个条件,不要怪妈妈残忍。 你真的不应该这个时候来到妈妈肚子里,只能对不起你了! 排队挂号后,脚步沉沉的,一步步地朝着三楼的就诊室走去。 木然看着手中的挂号单,又是在三楼的诊室,而主治医生还是那个叫做楚方辞的,看到这个名字,她心里就会别扭,很不习惯这类病让一个男人来诊断,凭直觉真的不是那么好!至少心里上都会不自在。 今天前来就诊的病人很多,全都坐在外面的等侯区等待着。 “老公,好难受,这怀孕太辛苦了,都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害的。”坐在身边座位上的一个女人不时呕吐着,朝守在一旁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男人发着牢騒,还不时发着小牌气。 那男人文文静静的,不时陪着笑脸,又是哄又是疼:“对不起,宝贝,让你受苦了,我保证孩子生下来后,都由我来带,好吗?” 一边说一边又顺着帮她理背,女人的整个人都被他用爱包围起来了,还老大的不高兴,直嘟着嘴喊难受。 与她相比,木清竹简直就在地狱里煎熬,根本没得比! 她把脸全部藏进了厚实的紫皮貂里,恍若外面的目光全都有毒似的,一旦被它们沾上便会化脓到血液里,让她痛不欲生。 不敢去看任何人,像个做错事的罪人,更不敢听身边的女人幸福的娇嗔,还有那男人温柔的呵护,那都是对她的宣判,对她不守妇道的宣判。 未婚先孕。 在A城这个地方被人知道了一样会脸上无光,更何况还是木清竹自尊心这么强的女子了,除了逃避与自我舔渎着伤口,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眼泪悄悄流进了紫皮貂里,低着头蜷缩在铁椅上,喉咙里赌得难受极了。 爸爸,您的仇还未报,我不能这么自私地生下孩子。 这是对孩子不公平的。 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了,我要亲自替您报仇,还您和妈妈一个公道,让您在九泉之下安息。 过了今天,我就会重新站起来,再也不会受到迷惑了。 孩子,只怪我们的缘份太浅了,若有来世,千万要投个好点的人家。 藏在长长衣袖里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又是阵阵恶心袭来,难过得直想吐,正欲站起身来。 一阵脚步声响起。 大厅里等侯的人顿时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闪铄,全都睁大了眼睛朝着前面望去。 只见一个衣着时尚潮流的美丽女人在一个身着优雅,姿态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的贵妇人的陪同下,后面又跟着三四个佣人模样的女人陪同着,大摇大摆地从电梯里走出来,浩浩荡荡地朝着大厅里走来。 木清竹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不寻常气息,稍微抬起了头,从头帽里透过缝隙朝外面瞧去。 慌得忙低下了头来,脸全部都藏进了帽子里面,再也不敢抬头看去。 正是季旋带着乔安柔来到了医院,想必是来做检查的。 怎么会这么巧? 遇到这个晦气的女人! 心跳开始紊乱起来,浑身都不自在。 她可不想让乔安柔知道她来医院的事,更不想让季旋与乔安柔知道她怀孕了的事,闭上了眼睛,脑子飞快转着。 “各位患者,今天楚医生来了预约包场的患者,今天上午暂停看诊,各位的挂号单取消或改为下午另换医生。”乔安柔刚进去一会儿,就有护士长过来宣告道。 “为什么呀,那我们怎么办?” “有钱就大吗?我们可是先来排队的,为什么人家才来就要把我们打发走呢?” “就是啊,我从大清早就过来排队了,好不容易快轮到我了,就出来这么一档事,这医院里也太坑人啊。” “就是,医院也太势利眼了,光给有钱人看病,把我们这些百姓的病不当回事,这样做很不道德。” …… 各种反对的声音嚷叫了起来。 护士长见情形不对,也自知理亏,只能一个劲的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今天是特殊情况,楚医生是这个病人的特护,早早就预定好了的,今天是病人做检查的日子,所以还请各位见谅,大家可以选择别的医生或者下午再来就诊,请见谅啊,见谅。” “下午,说得倒轻巧,那我们中午怎么办?下午还要上班呢,同样都是孕护与小孩,这么久的时间坐在这里等,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你们医院承担得起吗?”一个男人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大声抗议道。 护士眼见得事情闹得有点大了,慌忙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坐下来耐心等等,我再去请示下领导。” 护士长说完就急急走了。 木清竹却再也坐不下了,看来今天想要打掉孩子是不可能的了。 本来心情就极为矛盾忐忑,心情也特别糟糕,更不想被乔安柔与季旋认出来,这下那是再也坐不下去了,悄然站起来朝着电梯走去,刚进到电梯里就弯腰蹲了下去,捂着嘴极力隐忍着。 胃里面翻江倒海的,难受得不行,好不易等到电梯一停,直冲了出来朝着垃圾桶跑去,用手扶着墙壁剧烈的呕吐了起来,直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才算平息下来。 额上都是一层虚弱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摸索着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深吸了几口气,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这才缓过气来。 “哇哇……”刚静下来,耳边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响亮,还不止一个,木清竹惊得睁大了眼,抬头一望,竟然来到了妇产科。 想来刚在电梯里忘了按向下的数字健了,电梯顺道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初生婴儿的啼哭声暖暖的带着一丝振奋人心的气息直朝她袭来,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竟然会涌过丝异样的感觉,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小腹。 眼前开始出现一个个粉嫩可爱的婴幼儿的脸,嘴角浮上了一丝浅笑。 鬼神神差地慢慢站了起来。 产房的通道里设有一个健身房,里面放满了好几个泳缸,五颜六色的小小游泳圈把健身房里的气氛点缀得很温馨祥乐。 几个年轻的妈妈正站在玻璃窗外面望着里面的泳缸露出了会心慈爱的笑意。 木清竹慢慢靠近了,这才发现健身房的泳缸里有好些刚出生的婴儿正在是里面‘游泳’呢。 那粉嫩嫩的小小的脸蛋,还微闭着眼睛,连皮肤都还有些皱皱的,正舒服的圈在游泳圈里,懒懒地躺在水里,安静而舒适,恍若还在妈***肚子里,那么心安理得。 个别调皮好动的小孩,则在水里面手舞足蹈,拳打脚踢的,可爱极了。 连日来的辛苦仿佛一下就消失了,木清竹的嘴角轻挽了起来,晶亮的眼睛里流露出莹莹的亮光,侅佛是炙热的炭火瞬间就消融了她心中的所有寒意,只剩下一汪清泉。 一种对生命的感动与激Qing悄然升起。 手再次抚上了肚子,暖暖的感觉从心底源源流了出来。 孩子,她的骨血,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为什么要扼杀他? 他有什么错?生命不该就这样被生生切断啊。 大人的错不应该让无辜的生命来承担,这是多么的残忍,她到底在做什么? 爸爸已经走了,妈妈身患重病,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她依靠? 为什么要把肚子中这个最亲孩子的生命扼杀掉,这是多么卑鄙的手想法。 不,她不能这么做。 她爱孩子,这一刻的想法是那么的强烈,就像天下所有将要做妈***女人一样,心里除了激动,感动,更多的还有欣喜,那是一个小小的生命耶,是她的骨血,这世上最亲的人。 所有不好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只在这么一瞬间,她就决定了,要生下这个孩子来。 她不会拿这个孩子去要挟阮瀚宇,更不会让他知道,她有能力抚养大孩子,不需要他的帮助。 孩子生下来后就会是她最亲的人,然后,在这个世界上,她不再孤单,有孩子陪着她相依为命,共同承载这世上的苦难。 母爱是伟大的,也是无坚不摧的,相信凭着这一股热情,没有过不去的槛,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苦呢!什么面子与自尊统统见鬼去吧! 怀揣着这股热情与对生命的感动,她撕掉了病历本与挂号单,毅然走出了医院。 第一百九十六章 纷纷扬扬的雪花停止了,北风也停止了呼啸,拨开云雾似乎还能看到隐藏着的太阳。 连空气里都流淌着这么一股温馨的气息,那是小生命带来的振奋,就连天都没有这么冷了。 加快了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看到了希望。 以后肯定会困难重重,会被各种眼光与不理解包围,但这些都算不得什么,生活是她在走,完全可以不必理会那些异样的眼光。 至于乔安柔,她更加没想法了。 同样都是女人,同样怀孕了。 她不舍得打掉肚中的孩子,坚持要把他生下来,那乔安柔的心情肯定也是一样的,既然怀上了就要负责,她找阮瀚宇,要他娶她,这一点错都没有,谁希望孩子生下来会没有爸爸的爱护呢! 慢慢走回到白云堡,抬头就看到了树下站着的男子,身着深黑色的夹克,二只精明的眼睛闪着黑沉沉的高深莫测的光。 是玄铁! 木清竹愣住了。 “木小姐好。”他淡淡地笑着朝她打着招呼。 木清竹很吃惊,他来这里干什么? “玄铁,你找我?”惊疑不定地走上前去,不免讶异地问道。 玄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错。” “有什么事吗?”瞬间有种莫测的气息朝她袭来,不由脱口问道。 “木小姐,我今天来是建议您回阮氏公馆的。”他又是淡淡的开口了。 阮氏公馆?木清竹心中动了下。 阮氏公馆这个地方那是她一点也不想回的地方,甚至连听到都会觉得心痛的地方,可刚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心却有千千结,当下沉吟了会儿,冷静地问道:“理由?” 玄铁耸了耸肩,悠然一笑,双手插进裤兜里,随意淡定: “很简单,阮氏公馆里有你的继承权,凭这点你也应该要回去,而且……”。 说到这儿,停了下,拿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吸了口。 “而且什么?”木清竹的心跳得有点快,不待他再次开口,就急急问了出来。 “而且,你爸爸的死到目前为止已经查出来与阮家俊有关系了,目前他人已被云剑风拘禁审查,但是,据我的估计,这二天内就会被保释出来,那么,案情后面的发展,虽然已经无能为力,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完全指靠警察,如果他们能依靠,那你当初就不用来找我了,现在你能指望的还有阮瀚宇,但他目前的处境与状况都不太好,如果你想尽快为你爸爸的案情昭雪,我建议你先回阮氏公馆,以后你就会明白我这样建议的目的了,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很复杂的,不是一二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我想木小姐是聪明人,能够听懂我的意思。” 这话看似很有点道理,也与木清竹现在的心情很相符,在肚子还没有大起来之前,她需要快速为爸爸报仇雪恨。 这样才能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谁让你来的。”木清竹面色平静,头脑也异常冷静,沉静地问道。 玄铁高深莫测的一笑,爽快答道:“没有人让我来,我能力有限无法得到你高额的报酬,但既然曾经接手了,我就有责任告诉与提醒你,这是我的一贯为人处事作风,好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该提醒的我也提醒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先走了。” 玄铁说完这话,头也没抬,转过了身,很快就消失在了木清竹的眼中。 木清竹茫然站在风中久久而立,直到全身僵硬才慢慢挪回了别墅里。 回到卧房又累又困,沉沉睡去。 又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思想斗争,终于认清了自己将要走的路。 也不再消极对抗了,满脑海里都是孩子的影子,有时会情不自禁的微笑,有时会自言自语地跟孩子说话,似乎自医院回来后,连呕吐的次数都减少了不少,整个身心都轻松了下来。 玄铁说的话或许是对的,先给爸爸报仇后再说吧。 到时再带着妈妈和肚子里的孩子离开A城,永远的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这里显然已不适合呆下去了。 趁着肚子还不明显,必须要尽快查明爸爸的死,然后再悄悄的消失。 又休息了二天,孕吐的现象不那么明显了,她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唐宛宛的奥迪车像风一般驶进了白云堡里,停好车,提了几罐进口孕妇Nai粉走了下来。 天色已经微微黑了,她今天的兴致很高,传统的冬至,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准备陪着木清竹好好过冬的,因此早早回来了。 哼着曲儿,提着东西正准备朝院门走去,猛然间瞥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身材修长高大,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他正静静地站着望着她家楼上的卧房。 唐宛宛皱了下眉。 哪个男人竟敢站在她家的楼下?还望着她的卧房,真是岂有此理。 有什么企图? 她唐宛宛天不怕地不怕的,莫要说是个男人了就是个恐怖分子,照例也有办法让他滚蛋。 高昂起头来,朝着那个黑影逼去。 逼得近了,才发现那个黑影正直直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家卧房的窗口,神情专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他的眼神沉郁,表情僵化,树上的积雪落在他齐漆的黑呢大衣身上,黑白分明,在夜色中犹如一尊石腊。 只是偶尔从鼻孔中冒出的那点热气还能证明此人是个活物。 我靠 竟是这个人渣,阮瀚宇! 唐宛宛暗吼一声,这些天看到木清竹天天吐得这么的痛苦难受,心中早已咒了他千百遍了,对他的愤怒也已到达了极限,此时看到他那是双眼冒火,直接可以把他给焚成灰烬了。 你妺的,还敢站在我家楼下鬼鬼遂遂的,好你个气欲熏心的种马,去死吧。 “喂,谁让你站在我家楼下的?”她把东西往地下一放,双手搓了搓,叉腰,扯开嗓门就怒骂起来,“你个死王八蛋,什么意思,站在我家楼下,劫财还是劫色,告诉你,本小姐对你这类渣男一点兴趣都没有,快滚,否则我要报警了。” 唐宛宛的愤怒铺天盖地,阮瀚宇正在望着那个窗口出神发呆,猛地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只见唐宛宛的眼睛瞪得老大,双目喷火地瞪着她,那模样恨不得把他给杀了,整个一个不好惹的表情! 倒嘘了口寒气,脸上浮起了一层难得的讨好的笑意来。 “宛宛,你好。”他友好的笑了笑。 “哼。”唐宛宛冷哼一声,板着脸,一点也没有给他面子。 “说吧,站在这里干什么?”她冷冷的语气,毫不客气的质问。 阮瀚宇苦笑了下。 对于木清竹的好友唐宛宛,他可是不敢放肆的,倒不是怕她什么,而是唐宛宛对木清竹的真心与维护,他是看在眼里的,也记在了心上,这年头能有这么一个好的姐妺不容易,由心里对她感到尊敬,因此行为举止也格外的有礼貌。 做出了决定 “宛宛,我没有什么恶意,请相信我。”他友好的笑着解释,“其实,我,我就是想看看她好不好?” “是么!这么说我还要替木清竹谢谢你的关心了。”唐宛宛嘲讽地说道,一脸的讥笑,“得了吧,猫哭耗子假慈悲,告诉你,别这样叫我,我‘宛宛’这个名字,不是你这种渣男能叫的,我可不是木清竹,不会稀罕你的甜言蜜语,记住:以后请叫我唐小姐。还有,你现在根本都不配问她,甚至连关心她都不够格,若你还想留点脸面,那就赶紧滚,否则我就要报警了,或者把新闻媒体请来,弄点什么阮大少有**女人隐私的僻好或者阮大少赖在女人楼下撒流氓等等,我想这些花边新闻你不会不在意吧。”唐宛宛恶搞似的朝他嘲笑道,边说边拿出了手机来准备打电话。 阮瀚宇被她骂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知道唐宛宛对他没有好感,以前那样对木清竹,作为她的好友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能够替她出头,也很敬佩她的仗义,哪会真的计较呢。 “宛……唐小姐,请问下清竹她现在还好吗,那几天身体不舒服的,这些天好些了吗?”他非常真挚地问,眼里有丝愧疚与期待。 唐宛宛愣了下。 他知道木清竹身体不舒服,难道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实了吗?当下眼眸微转,故意把头一昂,冷着脸问道:“你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吗?” 难道她的病还没有好?唐宛宛的这一问竟让阮瀚宇的心跳了起来,那天,他可是看到她吐了好几次的。 “是,那天我看到她吐了,本来要带她去医院的,可她不肯,硬是要来了你这里。”阮瀚宇紧张地解说道。 “只是这样吗?“唐宛宛眯起了眼,带着不信的口吻,打量着他。 阮瀚宇被她瞧得莫名其妙,更加紧张了:“唐小姐,她的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去看医生?” 我靠,原来竟是这样! 这个种马真还不知道木清竹怀孕的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猛然吐出了口恶气,看来这男人都是无情无义外加白痴傻愣,连自己的女人怀孕了都不知道,竟还有脸来问她的身体,想着木清竹对她的哀求,当下只‘呸’了一声,恨恨骂道:“去你的吧,既然知道她生病了,还忍心去伤害她,让她那么难过痛苦,你简直就不是个男人,站在这里算个什么英雄好汉,到底是对她有心还是无意?据我看嘛,你这根本就是在玩弄她的感情,有本事你当面求得她的原谅,去贴心照顾她,这样问算个屁,只会让人感到虚伪,小人,自大狂,赶紧滚,清竹根本就不想看到你,我更不想看到你,免得脏了我的眼,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来了,我这儿严重不欢迎你,若再来搔扰我们,一准会把新闻媒体叫过来,弄得你浑身屎臭,身败名裂,告诉你,我可不是木清竹,不会那么好让你欺负的。” 唐宛宛义正方辞外加疯狂教训了阮瀚宇一顿后,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扭头走了。 “呸,晦气,这么好的日子偏要遇到个渣男来搔扰,真是流年不利。”唐宛宛边走边故意大声说着,很明显那是羞辱阮瀚宇的。 阮瀚宇无可奈何的站着,干瞪着眼望着唐宛宛走了。 被她一顿连骂带枪的抢白弄得没有一点牌气,更不敢得罪她,只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木清竹了。 今天是冬至夜,按照阮氏公馆的规矩,阮家的各房都要齐聚在墨园里吃一餐团圆饭,阮瀚宇心里空空的,本来想接了木清竹回去的,可目前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了,只怕就是想见到他都难了。 心情郁结,怏怏走出了白云堡,开着车子在街上转了一圈后,才回到了阮氏公馆。 今年的团圆饭可谓是倍加凄凉。 阮***心情更加沉重。 阮家俊因为协助调查,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阮氏公馆了,实际上已经被拘禁了,因此这餐团圆饭他是来不了了。 木清竹自然也不会参加。 乔安柔倒是被允许参加了,整个饭桌上就只有她一人最Chun风得意了,紧紧挨着阮瀚宇坐着,巧笑嫣然。 阮瀚宇只是沉沉坐着,面无表情,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阮NaiNai心情难过,不愿意看着这个景况,早早就退席了。 阮NaiNai一走,阮沐民心情更不好,那支也就跟着全走了。 团圆宴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喜悦的气氛不说,甚至带着压抑的悲哀。 “阿英,等下就把安柔挽扶回家。”季旋也不宜在这里久呆,想到乔安柔怀了身孕,担心她受凉,就对着阿英吩咐了几句后走了。 “宇,不要喝了,喝多了酒伤身。”乔安柔难得的呆在阮瀚宇身边,不想放过这亲热的机会,拿手挽着他的手臂,心疼的劝说道。 “走。”阮瀚宇一口酒倒进了胃里,冷冷说道。 “不,宇,我要陪着你,你若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好吗,我替你开解,或者你要孤单寂寞,我就陪着你,什么我都愿意给你的。”乔安柔涂着丹寇的手指抚上了阮瀚宇的脸,眼巴巴地望着他,软软的说道,她的指尖轻拂过他的脸,下巴,停在他的唇上,阻止他继续喝酒。 “走开。”阮瀚宇一把推开了她的手,嫌恶的说道,丝豪不为所动,一杯接一杯的继续喝着酒。 “宇,求求你了,不要喝了,好吗?”乔安柔见他连菜都不吃一口,只顾喝着闷酒,脸也越来越红,眼睛里的痛苦更是越来越深了,心疼起来,毕竟她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忍心看她难过,想到他的每一次难过都是因为木清竹而起的,心里更加不甘。 以前,他与木清竹结婚时,也不幸福快乐,那时抑郁成结,新婚那天也是这样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现在,他们离婚了,可以不用在意她了,可他还是这样心情郁闷的喝着酒,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不能让他为她喝酒呢? 心中的醋意与妒意越来越重,也越来越不甘心。 她一点也不会长得比木清竹差,可他为什么要那么死心眼。 握紧了手,抢过酒壶,替他倒满后,睁着汪汪大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委屈地说道:“宇,你不爱我没关系,可要爱惜你的身体啊,到时我和肚子的孩子还要指望着你呢,宇,不要喝了好不好,我陪着你,凡是她能给你的,我一样也能给你啊。” 说到这儿,把头埋在他的手臂上哽咽起来。 阮瀚宇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头晕沉沉的,先前还知道是乔安柔坐在他的身边,到后来,意识不清了,望着面前女人的眼睛,满脑子都是木清竹的身影。 “清竹,你身子不太好,快回去休息吧。”他摇摇头,拉过面前女人的手,卷着舌头说道:“清竹,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的,明明那天答应过了我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会相信我的爱,可为什么会变了?” 他握着乔安柔的手,脸红得像关公,不时喷着酒气,喃喃地哀求着。 乔安柔的脸一下就变绿了。 果然他的眼里心里全都只有那个女人,现在他的爱已经全部给那个女人了! 一口气赌在喉咙里,难受极了。 眼里闪过一抹厉光,只过了一会儿,马上甜美的一笑,娇声说道:“宇,别喝了,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来,我们回家吧。” 乔安柔怕他喝醉了说出更多话来,忙着站起了身,朝着阿英打了个手势,二人扶起了阮瀚宇。 丘管家正在旁边呆着,见状,忙跑过来陪笑着说道:“乔小姐,您有孕在身,少爷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那好。”乔安柔的力气还真的有限,承受不起阮瀚宇的体重。 丘管家又招手叫来了一名保安,二人架起已喝得醉熏熏的阮瀚宇朝着翠香园走去。 唐宛宛走上楼去时,木清竹正在收拾着东西。 “清竹,这是干什么?”唐宛宛惊了一跳,忙忙问道。 “宛宛。”木清竹抬头就看到唐宛宛满脸惊讶狐疑地站在面前,眼里是不可置信的光,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天打扰你了,谢谢,好朋友。” 打扰?这都什么嘛! 唐宛宛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脸色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走?”她沉声问道。 “没错。”木清竹点了点头,拉着唐宛宛的手说道:“宛宛,我今晚就要走了?” “走,去哪儿?”唐宛宛不悦,拉着脸问道。 “阮氏公馆。”木清竹目光空茫,低声说道。 “什么?”唐宛宛怪叫起来,简直是听到了天方夜潭的笑话,“回阮氏公馆,你是不是疯掉了。” 唐宛宛边说边拿手过来放在了木清竹的额头上,喃喃自语:“这没发烧呀。” 木清竹有点哭笑不得,回阮氏公馆,莫要说唐宛宛觉得怪异,就是连她自己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些天的情景历历在目,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必须要回去才行,这几天眼皮也直跳呢。 很久后,唐宛宛从木清竹的眼里看到了决心,也明白了她不是说着玩的。 “清竹,到底什么意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这还够朋友么?”唐宛宛满脸不悦,不满。 “宛宛,对不起。”木清竹的红唇紧抿了下,眼里掠过一丝痛苦,缓缓说道:“宛宛,我会先回下医院,陪下妈妈,然后才回阮氏公馆的。” 也有好久没看到妈妈了,又是冬至夜,应该去看看的。 “清竹,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唐宛宛还是不愿相信似的再次问出了声来。 木清竹的心里像被钢针狠狠地扎了一下,那种痛像毒蛇一般很快就钻进了血液里,瞬时游遍了全身,苦涩地点了点头,流下了泪来。 这些天,她都在想着这个问题,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对唐宛宛说清楚的,因此她只是握紧了唐宛宛的手,感动地说道:“宛宛,我知道你是最关心我,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荣幸,谢谢你的关心,有些事情一时很难说清楚,总之,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回去自取其辱的,已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原则与分寸,请放心吧。” 说到最后眼圈泛红,鼻子酸酸的,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哎,”唐宛宛沉重叹息一声,难过的说道:“清竹,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也无法,总不能绑住你吧,但我真的很担心你,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情况比以前还要糟糕,这样再次住进阮氏公馆里,总觉得这是在往火坑里跳啊。” 唐宛宛的心里是深深的无奈,知道她是想替木锦慈报仇,可一个弱女子真的能做到吗?连玄铁都无能为力的事,她又能怎么样,可她的固执与执迷不悟让她头痛不已。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清竹,听我的劝,如果有些事情无能为力的话就算了吧,人总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仇恨中,有些事情真的不必执着的,如果一开始你就听我的劝,又何至于现在弄成这样,你想想,现在得到了什么?除了弄大了肚子,什么都没有啊。”唐宛宛推心置腹地说道。 木清竹只要遇上阮瀚宇,所有的原则问题就会分崩瓦解,这是最让她担心的,除非阮瀚宇是真的爱她,愿意与她共同进退,才有可能还木锦慈一个公道,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不是这样,这二天在咖啡馆,她听到了一个可怕的传闻,那就是乔安柔怀孕了! 想来木清竹现在遍体麟伤,痛苦如此,逃到了她这里来舔渎伤口,都是与这个传闻有关了,如果真有关,那就说明这个传闻是真的了,如果是真的,她回到阮氏公馆去,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在阮氏公馆里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阮NaiNai与阮瀚宇了,可现在连阮NaiNai为了顾及阮家的名声都已经改变主意了,而阮瀚宇这个混蛋与种马,同时使二个女人怀孕了,哪会是一心一意的对她,那心思很明显,就是想享尽齐人之福,同时要了这二个女人,好满足他的面子与风流成Xing的本质,还有延续他们阮家的香火,只要想到这儿,唐宛宛都会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把阮瀚宇给凌迟了。 木清竹是个什么女子,在她唐宛宛的眼中那就是一朵圣洁的兰花,让这么美好的女子去与乔安柔那么庸俗狠毒的女人共伺一夫,争风吃醋,只要想到这儿,唐宛宛都会觉得像吃了苍蝇般恶心,对阮瀚宇那是更没有半分好感,简直就是个道德败坏的人渣,半点责任感都没有。 木清竹嘴角浮起了凄凉的笑:“宛宛,你不是我,不会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可我是切身感受到了,身为子女如果不能做到为最亲的人昭雪报仇,苟且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这话可谓是悲壮与决绝,听得唐宛宛一阵阵心惊肉跳。 “宛宛,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决定了,请不要为我担忧。”她明眸里的痛苦被强压了下去,燃起的是坚毅的光。 唐宛宛真的无话可说了,很久后,抱紧了木清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清竹,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想到保护好自己,保全自己,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你是我唯一的贴心朋友,我还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好的,放心,宛宛。”木清竹流泪笑着,“我这肚子里还有我的骨血呢,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吧。” 她也抱紧了她,二人相拥而泣,唐宛宛为木清竹的执着感到惋惜,对她悲壮的行为更感到震憾。 “清竹,祝你一帆风顺。”除了祝福,她已经说不出其它了。 “谢谢。”木清竹笑,松开了她,拿起了手中的包。 “瞧,这些进口孕妇Nai粉我已经替你买了,拿走吧。”唐宛宛把Nai粉塞进了她的包中,这才拉着她的手走了出来。 木清竹笑笑,也没有反对,唐宛宛坚持要送她,木清竹低头在她后面走着,心情低落。 “对了,刚刚阮瀚宇来过。”唐宛宛走到楼下,想起了刚才见到阮瀚宇那个人渣的情景,想了想还是对着木清竹说了出来,她希望木清竹能正确的对待阮瀚宇的感情,不想隐瞒她。 木清竹脸上淌过丝小小的诧异,很快就归于平静,眼里的光清如水,平静得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淡淡的“哦”了声,再没有说话了。 她的表情落在唐宛宛眼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来,木清竹已经能够冷静的对待阮瀚宇了,那就好!这样就不至于为情所困,迷惑了思维。 唐宛宛发动了奥迪车,木清竹坐了进去。 车子朝着外面驶去。 雪花零落,飘入了木清竹的秀发中,然后消失不见。 在医院里陪着妈妈共进晚餐后,她就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阮氏公馆走去。 庆幸的是妈***病情很好,听李姨说起,这些天阮瀚宇每天都会来看妈妈,木清竹只是冷冷笑了笑,不置可否。 又一次要回到阮氏公馆了,这心情沉重得像瀼了铅似的,脚步都虚无起来。 阮氏公馆的翠香园里。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乔安柔朝着挽扶阮瀚宇上来的丘管家说道。 阮瀚宇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满身酒气,双颊通红。 他不停地用手拉着领带结,嘴里直嚷着:“清竹,好热,帮我解开领带好吗?” 鼻息间都是浓浓的木清竹味道,没错,这是他们的卧房,这种属于木清竹体香的味道打死都不会忘记。 乔安柔的脸再次变绿了。 今晚竟然一直把她当成了木清竹。 本来是想要把他挽进自己的卧房的,哪知道就是喝醉了酒的他,经过木清竹的卧房时,就站着不动了,直接就要推门而入,再不肯移步到别的地方了。 乔安柔没法,只得让丘管家把他扶了进来。 只一会儿,她就咬紧了牙齿,阮瀚宇,不管你现在想着谁,我都必须要当阮家的大少NaiNai,必须要成为你的女人,上次,是被下药的,那么,这次,就要他心甘情愿的要她。 “宇,我来帮你。”她柔声叫着,爬上床,葡伏在他健硕的胸膛上,一只手轻柔的抚着他的脸,一只手帮他松开了领带,开始一粒一粒地替她解着扣子。 不久后,他健硕精壮的腹肌就呈现在乔安柔的眼前。 她香了下口水,这么结实的腹肌,那么英猛的冲撞,想起了希尔顿酒店的那晚,脸不禁红了,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声音打着颤,像从胸腔里敝出来的般,喃喃自语:“宇,难受吗?想要我吗?我给你好不好。” 她的脸贴着他的脸,轻轻摩挲着,柔软的手指抚摸着他胸膛的肌肤,一路向下。声音是温温软软的,带着无比的诱惑。 “清竹,你在说什么?”阮瀚宇被趴在身上的女人的手撩得浑身通红,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下腹胀得难受,可那声音太模糊了,怎么就听不清呢。 “宇,是我呀,我喜欢你,爱你,想要给你。”乔安柔低头,吐气如兰,脸紧贴紧了阮瀚宇的脸,Xing感的红唇咬着他玫瑰色的唇瓣,轻轻咬着,像咬着二片精致易碎的上好瓷器,手不停地抚摸着他健壮的身躯,渐渐地舌尖滑进了他的嘴里,手也开始往下面摸去。 直感到他下面坚硬如铁,不觉面红耳热,心跳加速起来。 阮瀚宇,我就不信你不会爱我,不想要我,今天我就是要吃定了你,让你心甘情愿的要我,永远都离不开我。 乔安柔熟练的啃着他的唇,舌尖才从他的嘴里出来,就听到他呼吸粗重地问道:“清竹,真的是你吗?你回到阮氏公馆里了吗,是不是真的原谅我了。” 这些问话淬了毒渗透进了乔安柔的血液里,她眼里冒着火花。 去你的木清竹,去你的相信你! 明明睡了我还不想承认,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今天我要让你看看是怎么睡我的。 俯下头去,热热的唇凑近阮瀚宇的耳边,媚眼如丝,软软开口: “瀚宇,我爱你,想要你。” 柔软的手指在他腹上划着圈圈,一点点刺激着他,又往下游离着,开始脱他的裤子。 阮瀚宇的头疼得厉害,浑身被只手撩拨得异常难受,根本就想不清问题。 可他隐隐还是感到了丝异常。 身上的女人太过主动了。 这不是他的清竹。 记忆中,每次要她时,她都是羞羞涩涩的,生涩不已,似乎还带着害怕,完全不像现在这么主动,这不可能是她。 而且她还在生气呢,怎么可能会理他。 这样想着就要爬起来,只感觉到下面一凉,似乎裤子已经被脱去了,头晕得很,爬都爬不起来。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着问道。 乔安柔被他的问话惊醒,原来还没有完全醉。 “宇,是我呀,刚刚跟我亲热时还说要我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乔安柔故作不满,娇嗲嗲的说道,红唇又开始贴上了他的薄唇。 如此大胆的举动,露骨的表白,几乎于此同时就激醒了阮瀚宇的神经,徒的睁开了眼睛,乔安柔妖娆的脸呈现在面前,惊得翻起了身。 可是乔安柔却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像个青滕般缠绕着他,紧贴着他的身子。 阮瀚宇爬起来,头晕眼花,体虚无力,又被乔安柔双手攀着脖子,不堪重压,很快跌倒下来,正好整个人都压在了乔安柔的身上。 乔安柔心中一喜,“宇。”她颤声叫着,更加用力搂紧了他。 正在这时,房门一响,门根本没关。 木清竹提着袋子推门走了进来。 很快就惊呆了! 她的卧床上,是二具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身体,男的几乎是没着衣裤,尤其是下身只剩了条短裤。而女的则是全身凌乱,衣衫不整,该露的地方几乎全部暴露了出来。 “啊。”几乎不用想就尖叫出声来,难道走错了房间? 退回去又重新看了看房门,没错,这是她的卧房。 谁?胆敢在她的床上干这种龌龊事! 她的叫声同样惊醒了床上的男女。 第一百九十九章捉奸在床 阮瀚宇正被乔安柔紧紧缠绕着脱不了身,听到这声音立即听出了是木清竹,心中一喜,弹跳般要站起来,可是乔安柔偏偏不给,像滕蔓缠紧了他。 当木清竹推开房门,苍白惊讶的小脸一下就跃入了乔安柔的眼中,心中窃喜不已,如此良机那真是千载难逢,只要木清竹死心了,阮瀚宇毕竟是个男人,再痴情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到时还不乖乖来到她的怀抱。 更何况,此情此景,如此暖昧,木清竹还不心灰意懒吗? 当下故意嘤咛一声,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手缠紧了他的腰,娇嗔地撒着娇:“宇,不要起来,再来一次好吗?” 阮瀚宇头还很刺痛,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破门而入的木清竹,心中惊喜。 她竟然主动回来了! 这样的惊喜甚至代替了他现在感觉,头脑还不太清醒的他甚至感觉不到现在身上还有个女人缠着,他的眼睛只是望着木清竹,清亮有神。 恶心,竟然还在她的床上。 尽管木清竹的孕吐已经缓解多了,但眼前的场面还是刺激得她胃里翻滚,想要呕吐起来。 心中的那股痛无处可去,直窜上头顶,似乎要冲出九霄云天,闷气敝得脸红脖子粗,就那么直直的发了来,连着声音都打着怒颤。 “滚,狗男女。”她怒吼出声。 才不会在乎什么少爷,千金小姐,在她的眼里只是一对恶心的狗男女! 不要看到他们,想要他们赶紧滚! 这是她的房间。 阮瀚宇从她冷冽的眼神中看到那目光如刀般绞着他,心中一痛,这才感觉到不对,低头朝自己望来,这一望,吓得酒都醒来。 眼前的景况直是不堪入目啊,慌得像握着个烫手的山芋般,情急之下就要甩掉。 偏偏乔安柔铁了心的要把这一幕定格下来,死死缠着他,一个劲地直嚷难受。 阮瀚宇的心彻底凉了。 这下就是跳进黄河也冼不清了! 从没有如此狼狈过。 该死,怎么会喝那么多的酒! 用力掰开了乔安柔的手,怒声喝斥:“还不快放手,像个什么样子。” 慌忙起身穿好了衣服。 “清竹,回来了,怎么不事先说声呢?” 很快又觉得这问话太不妥了,这都什么嘛,若事先告诉他,是不是就不会捉到他们这‘Jian’了?只觉脸红耳赤,羞愧难当。 木清竹眼底的悲愤迅速淹去了,这些日子来,心理承受力已经锻炼得很强大了。 这又算得了什么! 若没有这些又怎么能使乔安柔怀孕呢! 她冷冷站着,面无表情。 “清竹,听我解释。”阮瀚宇望了眼凌乱的床单,很想急于撇清什么。 木清竹不屑的冷冷一笑,扭过了脸去。“请你们快点离开,这是我的房间。” 还需要解释什么! 她可没有忘记刚刚进门的瞬间看到阮瀚宇昂然屹立的下身,男人嘛,这些不算什么,恨不得一天换个女人才好呢,什么爱她之类的鬼话那都是狗屁,只有她这种傻瓜以前才会相信他。 但,以后绝无可能。 “宇,刚刚还说想要我呢,这个女人一来,你就不敢了,这都什么嘛,就算是被她看到也没什么嘛,反正我们也快要结婚了,谁都知道的事呀。”乔安柔边慢腾腾的穿着衣服,心中沾沾自喜,嘴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叫着委屈。 得意的眼眸狠狠剜了木清竹一眼,仿佛就是她这个小三打扰了他们的好事,扰乱了她们夫妻的感情般。 木清竹的心里狠狠扯了下,握紧了拳头,指甲刺进了肉里。 可她没有被打倒。 这是她的房间。 阮瀚宇带着别的女人在她的床上鬼混,就是不尊重她,她冷静如常,义正言辞:“这是我的房间,请你们快点滚出去,否则我就要不客气了。” “你的房间,都是被休掉的女人还敢说这是你的房间。”乔安柔不屑地冷笑出声。 木清竹放下手里的东西,眼里厉光一闪,朝着她逼来,“这么说你是想要我把你赶出去吗?” 木清竹气势很高,拿起了手里的电话,看样子是准备叫人了。 乔安柔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心底有丝胆怯,已经与她打过好几次架了,实则没有哪次赢得了的。 此情此景,阮瀚宇是决不会帮她的,这点她懂。 当下穿好衣服,换了付面孔,笑得妖娆,都这个样子了,已经是大获全胜了,何必逞这一时之气呢。 “清竹,不好意思哟,喝了点酒,走错了房间,实在是因为瀚宇太猴急了,那么急切的想要我,我也是头晕了,又太爱瀚宇了,所以这才没有分清楚,你懂的,相信你大人有大量,不会在意吧。”乔安柔笑着,挑眉弄眼,添油加醋。 木清竹听得恶心不已,直想吐。 “够了,安柔,说的什么。”阮瀚宇听得脸上直发黑,朝着乔安柔怒喝道,“不要说了,快点滚出去。” 这个女人存的什么心思,他怎么能不明白,没想到自己喝醉酒后又被她缠上了。真是该死。 “宇,我说的是实话嘛。”事已至此,乔安柔大获全胜,故意噘着嘴嚷道,好心情地走了出去。 满床的凌乱,纷扰了木清竹的眼。 “你,也给我出去。”乔安柔走后,阮瀚宇却站着没动,他满脸愧疚的望着她,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木清竹哪有心思听他的神马解释废话,直接喝令他滚出去。 “清竹,你,身体还好吗?”想了半天,他终是问出了这句话来,一点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等了这么几日,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哪会这么轻易出去的。 “快,滚出去。”木清竹厉声喝道,满脸冰碴,不想看到他,否则,保不定马上就会恶心得要吐的。 “清竹,我们谈谈,好吗?”阮瀚宇薄唇微抿,几近哀求。 “滚。”木清竹连跟他说话都觉得多余,怎么可能还会跟他谈谈。 或许刚才用了力气,又悲痛难忍,猛然间觉得下腹一阵胀痛,用一只手抚摸了下腹,另一只手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朝他扔去。 “滚,滚。”扔完一只,喊叫一声,又扔完一只,直到把床上的东西全被她扔完 了,才趴在床上喘着气,脸色苍白,额上都是虚汗。 “清竹。”阮瀚宇惶恐的低叫,瞧着木清竹虚弱的模样,心痛难忍,可眼下的情形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唯有离开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想了想,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刚到得门口,就看到乔安柔正站在走廊的一头朝他笑着,满脸的得意,脸色一沉,朝她去去。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安的什么心?”他双手攒紧,低声朝她吼叫。 “宇,我爱你呀,真没什么其它意思,刚才你不也爱我,想要我吗?要不是这个女人闯进来,我们正在成就好事呢。”乔安柔妖娆一笑,笑得有些肆意,瞪着大眼瞧着阮瀚宇满心委屈的说道。 阮瀚宇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眼圈泛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安柔,你做这些都没有用的,那是不会改变我的心的,我想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 说完狠狠瞪了她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乔安柔望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忽然笑了起来,眼里露出一丝阴狠的光。 很好,你还敢回来,看我如何让你滚出这阮氏集团,这次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终于一切都清静了。 木清竹唤来淳姨帮她收拾好床铺后,躲进了浴室里冲起澡来。 淳姨把屋子细细收拾一遍后,看到木清竹很久都没有从浴室走出来,心中担忧,走近浴室门口,听到里面并没有水流声,心中着急,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有压抑的低低的哭泣声,心中一颤,尔后长长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这一晚,木清竹做着各种恶梦,又觉得肚子胀胀的痛,半夜里似乎感到有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肚子,忽然那只大手握成爪,用力朝她肚子上拧了起来,吓得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了恐怖的眼睛。 房里是昏暗的光,静寂得可怕。 她喘着粗气,用手摸了摸肚子,还好,只是一场梦。 用手轻抚上肚子,心里都是后怕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肚里的这个小家伙已经与她血肉相连,再也不能分离了,这种心连心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悸动。 挪动了下身子,呼出了一口气来。 猛然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把她搂进了怀中。 什么东西!吓了一跳。 “清竹,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一具滚烫的躯体正贴着她的背,耳边听到一个磁Xing温存的声音。 这个声音缓缓的,又温柔又体贴,语句间带着怜惜。 想都不用想,木清竹就知道是谁了! 怎么会没有想到他会进来呢,真该死! 木清竹挣扎着要爬起来。 可他的前胸就贴着她的后背,把她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整个人都蜷曲进了他热热的胸膛里,鼻间是他身上特有的那种薄荷味体香,曾经是那么地让她沉醉,可现在,她却感到想吐。 他的心跳声清晰可辩,震得她的心都跟着跳了起来。 第二百章 做了个恶梦 “滚开,谁让你进来的?”她咬牙,怒不可歇,看来刚刚不是做梦了,真的是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了吗? 想到这儿更是浑身打了个激灵。 “不要,清竹。”阮瀚宇搂紧了她在怀里,手轻抚上她的肌肤,因为紧张激动,手心里还有温温的汗液,抚在她的肌肤上湿滑滑的,“清竹,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我不配得到你的爱,可我是真心爱你的,相信我,你骂我狼心狗肺也好,薄情寡义也好,我都没有意见,只是请你不要赶我走,让我陪着你,刚刚你在梦里喊肚子痛,知道我有多紧张吗?” 他诚恳地说着,深深呼了口气,伸手抚着她的发丝,他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缓沉,手臂一圈圈收紧了她,直到让她不能动弹。 听着他这些温情的话,木清竹的心开始锥心蚀骨的痛起来,所有的过往在脑海中一一回放,心被刀切成了碎片,凌迟得她浑身都疼了起来。 刚刚她喊肚子痛了吗? 应该是,这二天总觉得肚子隐隐的胀痛,恍若整个肚腹要被撑开般又胀又痛,不敢去看医生,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想来刚刚是他的大掌附在了她的肚腹上温抚她,这才让她做了恶梦。 为什么会是恶梦,明明是他的孩子,不是应该感到亲切吗,可她却做起了恶梦,太可怕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上揉着,闻着她身上的体香,这一刻竟是那么的心安,尽管能感受到她在怀里浑身颤粟着,并不是心甘情愿地躺在他的怀里,可他还是不想放开她,就算被她骂,被她打都行。 阮瀚宇从来都没有觉得有这么卑微的求过一个人,但面对着木清竹,他是心甘情愿的。 木清竹的双眼无助的望着黑暗。 明天必须换锁。 她根本无力对抗他的力气,反抗都是徒劳。 “如果不想让我恨你更深,不想让我恶心,请你赶紧滚。”木清竹在他怀里咬唇说道。 不要再故伎重演了,这样的温存有过一次被骗后再也不可能打动她了,更不会被他的柔情蜜意打动了。 她直挺挺的躺着,浑身僵硬。 “清竹,不要这样,相信我。”阮瀚宇最害怕她这样的冷漠,恍若会把他推入黑暗的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他的心永远都不能安宁下来,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深呼出一口气,把她扳了过来,面对着他。 双手抚在了她柔软的腰肢上。 睡衣的棉料很软,摸在掌心上的触感很舒服,但阮瀚宇感觉到了衣服下面紧绷的肌肉,没有一丝温度,很僵硬。 知道她心里难受。他的心里也难受极了。 只想就这样圈紧她在怀里,生怕飞走似的,这种感觉只想多拥有一会,能多抱一阵算一阵了。 仿佛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她般,开始吻着她的唇,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炙热的吻深深地吻着她,慢慢地往下吻着,只想以这样的方式强留住她的心,以往只要他能这样征服她,她就会温顺得像只猫,什么都听他的。 现在,他还想要这样,不想她的心远离他。 吻得更深了,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的大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腰,直到感觉那僵直的身子有了丝温度,柔和了不少,薄唇才猛地覆了上她的红唇掠夺一番后,不舍的放开了,沿着她的脖颈,一直吻到了胸前,流连在胸前,手掌从她的腿内侧揉抚着下去,直触到那柔软的薄料时,顿住了,身子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起来。 手没有继续摸下去,极力隐忍着粗重的呼吸,尔后将手轻移到了她的肚腹上,轻轻抚摸着,低沉地问道:“肚子还痛吗?” 这样的问话如果是在以前,她会满心欢喜的,但现在不会了,只是闭着眼睛什么话都不说。 “女人经常会肚子痛的,平时要注意保暖,否则到时生孩子时会宫寒的。”他轻言细雨,声音温柔得似水。 听到生孩子这几个字木清竹浑身颤粟了下,刚来稍微软化点的身子又再次紧绷起来。 他喜欢孩子吗,乔安柔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是不是很高兴呢! 她这腹中的孩子又算什么! 默不出声,背过身去,如死鱼般躺着,毫无生机,甚至连理都不愿理他一下。 “清竹,我知道你恨我,请给我时间,我会解决好这一切的,支持我好吗?”他的手抽了出来,只是圈紧了她。 看样子,今天不会要她了。 那,好极。 木清竹松了口气。 如果他强行要她,她也不会反抗,就当是最后一次给他吧,反正他们之间这样的状况不会很多了,毕竟曾经那么爱过他,如果此时要她又何妨! 但是心却再不会给他了。 思维越清晰,头脑就越清醒,为他,她已经失去了一辈子的幸福,甚至毁了自己,付出的是真心。 而他呢,有没有付出真心她不清楚,也不想去了解了。 既然反抗也是徒劳,那就干脆放松下来,懒懒睡去。 阮瀚宇长长的手指穿越了她的发丝,怀中的女人没有一点点反应,连抵抗的情绪都没有,心里是无比的苦涩,嘴角浮起了丝苦笑,涩涩地,眼里似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她恨他,不信任他。 第二百零一章 木清竹的决定 “阿姨,您好,今天正好趁着大家都在,有些话我要说清楚。”大清早,全家人都坐在了餐桌上,吃着早餐,木清竹只喝了点稀粥后,正而八经地开口了。 季旋抬头望向了她,不明所以,眼睛里全是疑惑的光。 她真没想到昨晚木清竹竟然主动回来了,这是怎么也没有料到的。 自然,她回来,儿子也就跟着回来了! “说吧,我听着呢。”尽管吃饭时从来不想谈些别的事,但木清竹的神态很慎重,脸上也是很认真的表情。 阮瀚宇也抬起了头来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今天坐得离他远远的,表情冷漠淡然,简直就是当他不存在般。 她究竟想干啥? “阿姨,从今天起整个翠香园的二楼都只属于我,其他的人都要搬走,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随便闯入,这是我的私人领地。”木清竹嘴唇微动,清脆清晰的声音从她口里吐了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了。 “你当自己是谁?竟敢要霸占整个二楼的房子,太可笑了。”乔安柔首先就尖叫出声来,满脸的嫌恶。 阮瀚宇眼敛低垂,默不出声。 “为什么要这样?”季旋也皱了下眉,不解地问道。 这二楼可有五六间房子,不仅有阮瀚宇的卧房,还有二间客房,目前乔安柔和木清浅都住在二楼,至于三楼,是主卧室,阮沐天没出事前,那是属于阮沐天与季旋的卧房,而阮沐天出事后,季旋怕触景伤情,干脆封掉了三楼,搬到了一楼的主卧室来了,而负一层则是个酒吧T台,不适合人住。 “阿姨,首先我是阮氏公馆的继承人,翠香园里有我的股份,我理应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其次,我不愿意与某些人同住一层楼,那样感觉很不安全,这是我合理合法的权益,还请阿姨尊重我的决定。”她淡淡地说道,既没有不自然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果断干脆。 “妈,您瞧她说的什么话,这是要把我和瀚宇赶走啊。”乔安柔再次高分贝地尖叫起来,直朝着季旋吐苦水。 季旋的脸色暗了暗,哪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想木清竹应该是不愿意看到乔安柔,要把她赶走,同为女人,怎么会不清楚她这种心情呢。 只是,一楼可是个大客厅,虽也有三四间房,到底不如二楼阔气,舒服,而且还靠着工人房,行动都有很多不便,这样做乔安柔会同意吗? “阿姨,我今天说出来不是商量的,而是做的决定,现在跟您说,是因为您是长辈理应尊重您,同时您也是阮氏公馆的继承人,有必要给您说一下。”她看到季旋面有难色的坐着,似乎对她的决定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料她不可能会答应的,当下面不动色,只是镇定地说道。 “妈,听到没有,这个女人太狂妄了,她都已经跟瀚宇离婚了,竟还敢在阮氏公馆里如此嚣张,太可恶了。”乔安柔可不傻,早听出了木清竹的意思,那是明的要赶她走,她才是要与阮瀚宇结婚的人,将来也会是翠香园的少NaiNai,凭什么要被这个贱女人赶走? 再说了,现在她怀有阮瀚宇的孩子,这里理当她最大,凭什么还要她这个被保护的孕妇被赶走,真是欺人太甚了! 木清竹只是冷冷一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页纸来,打开来,双手拿着举在面前,晃了晃,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看好了,这是我在阮氏公馆的继承权,早已经公证了,户名也已经过继到了我的名下,我早就咨询了律师,他告诉我我是完全可以拥有二层楼的,今天我来告诉你们,不是来跟你们商量什么,而是郑重声明:我要收回二楼的使用权。现在,请你们都知趣点,吃完饭后,各自搬走属于自己的东西,毕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闹出去可不好听,而且我已经请了保姆过来打扫房子了,也请了保彪过来守门,还请大家各自尊重,和气为重。” 木清竹一口气说完后,又拿着那二页纸在手中摇了摇,再笑笑,收了起来,放回了口袋。 明明是她有意要赶走人,还说得如此冠冤堂皇。 乔安柔鼻子都气歪了,指着木清竹,朝着阮瀚宇直嚷叫:“宇,你看她这么霸道,竟要把你我都赶走,赶紧说句话啊。” 阮瀚宇不急不慢的继续吃着早餐,瓷碗的豆浆喝了一碗又一碗。 对于木清竹的决定竟然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反对之意。 耳内听到乔安柔朝他喊屈,随手就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叉烧包,狠狠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嚼着,含糊不清的说道:“这里没有我的什么事,我不是房东,也没有办法。” 乔安柔不听则已,再听更加生气了,他这态度明显就是包庇木清竹嘛,恨不得把她赶走才好呢,当下鼻子一酸,朝着季旋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开了:“妈,您可要跟我做主,我现在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孙子呢,我已经住惯了瀚宇的卧房,这要我搬走,往哪里搬呀。” 说完又拿着纸巾擦试着眼泪,满脸怨气,那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 乔安柔就正好挨着季旋坐着,那哭声弄得季旋心里都没底了,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安柔,快别哭了,伤了胎气可不好,这事不急,慢慢来。” 边说着,又把头看向了木清竹,用商量的口气说道:“清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有你的想法,但凡事不能做得太绝,这一楼嘛,湿气重,靠南边的房子虽然也不小,可里面却没有精装修,而且她一个孕妇住在一楼也挺不方便的,虽说阮氏公馆里有你的继承权不假,但那也不能由你说了算,你说是不是?” 季旋的口气尽量温和,讲话还算得客气。 “这么说,阿姨,您是想要现在重新分配资产,明确各自的归属权吗?”木清竹又淡然开口了,“属于阮瀚宇的继承权,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二楼与阮氏健身房三层,还有墨园的主宅子,阮NaiNai走后,就会全部转交给我,白纸黑字,写得很明白,我想阿姨也应该明白这里的意思吧。”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再次惊呆了! 阮NaiNai竟然把阮家的祖屋,价值连城的墨园都给木清竹了,这几乎是阮氏公馆里最值钱的一栋老屋了,也是阮氏公馆的权力地位中心,属于最大的继承权了,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已经老糊涂了,还是眼前的女人手段太过厉害了,竟然得到了阮***如此器重。 季旋惊得合不拢嘴,心里直骂婆婆偏心,这本是属于她儿子的财产竟然就这样给了这个外姓的女人了,现在乔安柔已经怀孕了,看样子瀚宇是不得不娶她了,那阮氏公馆里最好的继承权却给了这个女人,给了她就会与阮家无缘,这理应是给她的亲孙子的,这老太太胳膊肘往外拐,八成是老糊涂了。 乔安柔更是妒火中烧。 她费尽心思想要嫁给阮瀚宇,可现在,阮氏公馆里最好的财产都已经给木清竹了,她嫁过来算什么。 就连这个翠香园的二楼都已经给她了,将来,她嫁进来结婚后住在哪里呢?真要补偿她,这阮氏公馆里还有好多栋别墅,随便给她哪一栋也成啊,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安排,想那墨园可是政治权利中心,将来,她将凭什么立足呢。 而且这样一来,想要赶走这个女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就目前这个状况看,自己能不被她赶走已是万幸了! 这算什么事啊,还有比这更悲摧的吗? 又气又妒,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了下去。 “阿英,快扶乔小姐到沙发上坐下。”季旋看到乔安柔的脸气成了猪肝色,摇摇晃晃着身子,担忧她肚中的孩子,忙把阿英叫了过来吩咐着。 阿英过来扶着乔安柔到沙发上去了。 阮瀚宇也终于吃好了早餐,慢慢站了起来,神色自若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上班了。”说完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别走,阮总。”木清竹及时叫住了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递到他的面前,平静的说道:“阮总,从今天开始,我辞职。” 辞职?阮瀚宇愣了。 “不行。”他很快反应过来,想都没想就开口否定道。 “不行也要行。”木清竹冷哼一声,淡淡说道:“阮总,你同不同意,那是你的事,我这职是辞定了,况且合同上我只与你公司签了一年的合同。” “可是这一年还没有到期。”阮瀚宇急了,忙忙争辩道,脸上是少有的慌乱。 “那又怎样?我既要辞职就愿意承担违反合同的损失,你尽管清算好了,我可要警告你:别忘了,当初签这合同时我是被你逼的,我的律师告诉我,如果不是在双方自愿的原则上签的合同都可以视作无效,又或者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我违约了,那也没什么,根据合同上写的,交点赔偿金就行了,这可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木清竹款款而谈,平静自若。 第二百零二章统统扫地出门 阮瀚宇听得呆了,说不出话来,这女人已经疯了,看来是铁了心要疏远他了。 很快,更大的意外又来了。 “还有,阮总,请你先配合搬走后再去上班,你是阮氏集团总经理,早去晚去一会儿是没人敢管的,更何况搬家这样的事,也必须要你自己在才行,相信不会耽搁得太久的。” 什么?他也要搬走? 阮瀚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只是认为她讨厌乔安柔,想把她赶走而已,正好,他也不喜欢乔安柔,若能把她赶走,那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因此也就一直没有出声,由着她发号施令。 可现在,明白了。 她这是动真格的了,不仅要赶走乔安柔,还要趁此机会赶走他! 想到昨晚,他强行与她睡在一张床上,她满身的抵触与反抗。 当然知道她现在恨他,可再也没想到,这次她是动了真格的了,不仅讨厌乔安柔,就连他都是讨厌了! 这是要把他们这一堆人统统都赶走的势头! 嘴角边浮起的是无奈的苦笑。 “请你们都马上开始行动吧,等会儿我请的人就快要到了,如果到时你们都还没有搬走,那我只好不客气了,只能请保安强行扔出去了。”木清竹清脆婉转的嗓音在客厅里徐徐地响起,“还有你,也要尽快拿走你的东西。” 木清竹扭头看到站在一边的木清浅,冷冷地说道,说完自信地扭身,臀部一翘,朝着楼上走去,根本不看众人的脸色。 “妈,怎么办?真的要我搬走吗?”乔安柔脸色难看,哭丧着脸问道。 季旋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认真来说,如果按照她的继承权,确实有权力这样做,今天看她这样子,这决定已不是临时有的了,怕是早就深思熟虑了,如果她执意要这么做,她也不能奈何她。 阮NaiNai已经把继承权给了她,她就有自由支配的权利,这事要怪也只能怪阮NaiNai了。 季旋叹息一声,颓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原以为她只是看不惯乔安柔,想赶走她,可让她意外的是,竟然连她的儿子都要轰下来,果然露出了真面目,看来这女人心机很重,怕是早就谋划好了,一口一个律师什么的,早就打定好主意了吧。 真是家门不幸啊! 季旋满心懊恼地坐着,既要面对着乔安柔的哭哭啼啼,又要面对着木清竹的咄咄逼人,这日子实在过得窝心。 阮瀚宇呆站了一会儿后,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朝着楼上走去。 木清竹正在清理着房间,哼着曲儿,看似心情很好。 阮瀚宇走上来,靠着门边站着,只是拿眼瞅着她。 木清竹懒懒地瞄了他一眼,继续做着手中的事,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清竹,真的要这样做吗?”他沉声问道。 “当然。”木清竹头也不抬的收拾着东西,把卧房里属于阮瀚宇的东西全部清了出来码好,又在屋子里仔细查找着,看有没有漏掉一点点东西,那是恨不得把他的东西全部清除出去,“快点动手搬走你的东西,只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过了后,我就要开始往下扔了。” “你敢。”阮瀚宇受激立即开口反对,“告诉你,别人搬走可以,但,我是不会搬走的,别忘了,在阮氏公馆里你可还是我的太太,我有权利睡你,而你也有义务陪我睡觉。” 阮瀚宇说到这儿,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挽,又开始嘴巴犯贱了。 “是吗?”木清竹冷冷的笑,“那就等下试试,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你真做得出?”阮瀚宇不信的看她,见她两片浓密细长的眼睫一眨一眨的,小脸上似乎还洋着浅笑,心中痒痒的,很想抱着她就亲,可眼前的女人明显就是长了一身的刺,只要敢动她就会被扎得遍体粼伤。 “真好笑,我有什么做不出的,怕我伤到你的心肝宝贝吧,既然担心那就赶紧搬走,放心,只要在12点前搬走,我是绝不会伤害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所以请你们自觉点,速度。”木清竹又是冷冷开口了。 阮瀚宇脸上直冒黑气,这个女人,真是枉对她一番深情了,竟然会这样误会他,一点也不懂他的心,他这满腔热情竟是错付了,还碰了一鼻子灰。 “告诉你,只要呆在阮氏公馆里,我就是你的男人,NaiNai把继承权给了你没错,但同时你也是我们阮家家谱上的媳妇,还是我的媳妇,既然是这样,就要听我的。我偏不搬走,你能奈我何,要不我们就去找NaiNai论理。“阮瀚宇忽然像个小孩般耍起赖来,薄薄的嘴唇翕合着,竟是满身的痞气与无赖。 “你可真是够无赖了。”木清竹冷冷的笑,又翻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红本本来,在阮瀚宇面前摇晃着,尖锐地说道:“前夫,给我看清楚了,我们可是离婚了,少给我扯这些什么家谱,祖宗牌位的神马玩意,你是活在封建社会吗?告诉你,离婚证就是铁的证据,法律比谁都大,你若再敢侵犯我,我马上就报警,只要你不怕丢人丢脸,那就随便你,另外,从今天晚上起我就会请二个‘武林高手’站在二楼值岗,防贼防色狼,对不起,前夫,冒犯了,请你赶紧行动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她一口一个前夫,那本血红的本子就在阮瀚宇面前晃动着,印着木清竹有些苍白的脸,就像尖锐的刺扎在阮瀚宇心房里最细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子就痛得抽痛起来,他,伸手就要去夺那本离婚证。 木清竹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举了,灵活地闪开了,把证放在手中合了起来,放进箱子里收了起来,锁好,然后站起来冷冷地对视着他。 她的眼睛分外冷冽,也分外冷漠明亮,阮瀚宇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狼狈,还有眼里的那丝懊恼与沉痛。 心情瞬间消沉下去。 “清竹,你好狠的心。”他喃喃自语,眼神失去了光泽。 “我心狠?”木清竹冷笑了起来,“我已经被你们阮家的人伤得不成样子了,这还能叫心狠吗?你们阮家的人个个都是英雄,我玩不过你们,只能自我保护,去找你的乔安柔吧,她可是付市长的千金,会给你们阮家带来好处的,她才是你要找的人,从此后,我们一刀二断,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木清竹嘴里说着,好似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般,昂起了高傲不屑的头 阮瀚宇心里狠狠扯了下,黯然神伤地抬起头,眸眼里竟是深深的伤痛。 “清竹,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你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是不是?”他紧盯着她,想钻进她的眸子里把她看透,“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吗?” 木清竹的心颤了下,不愿意面对着他的眼睛,别过头去,冷漠地说道:“请你别要浪费时间了,赶快搬走吧,我还有很多事呢。” 她是铁了心要他搬走的,既然没有未来,又何必纠缠不清呢,到时只会伤得更深。 阮瀚宇真的看到了她的决心,心里很痛很痛,可他不甘心。 “清竹,给我一段时间,然后再作决定好吗?”他深深呼吸后,非常认真的请求道。 “不必了,马上搬走吧,有些事情已经等不及了。”木清竹淡然说道,“还有,请你尊守承诺把我爸的事尽快给我个答复,其他都不必了。” 阮瀚宇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墨染的明眸里是深沉的无奈。 有些事情已经等不及了,他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嘴角边是苦涩的笑。 很快,木清竹就把他的衣服全部清理了出来,哪怕是属于他的一点点东西都清了出来,看来,她是想把他从生活里彻底扫地出门了。 只是,真有这么容易吗? 阮瀚宇站着没动。 淳姨跟阿英走了上来。 “少NaiNai,下面来了几拨人,说是找您的。”淳姨站在门边朝着阮瀚宇问了安好,这才朝着木清竹说道。 “好的,让他们进来。”木清竹在里面听到后,大声应道。 “好。”淳姨答应一声走了下去。 “阿英,等下好好带领那二个保姆,让她们把这个楼层的卫生给搞干净了。”木清竹把阿英叫进去,认真吩咐着。 阿英满脸笑容的点头。 一会儿后。 只见二个年青女人朝着楼上走来,阮瀚宇抬眼望去,这二个年轻女子倒不是那么俗气,全都穿着家政服,行为举止还算有礼有节。 看来,她真是心急得很,这么快就叫人来了。 阮瀚宇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们恩爱了这么久,他就那么不值得她留恋吗? 粗重的脚步声响起。 阮瀚宇再抬头,满脸都绿了。 只见二个身材高大健硕的年轻男人朝着楼上走来。 “您好,我叫易阳,是体育馆的教练,接了木小姐的单要来保护她的。” “您好,我叫令理华,也是体育馆的教练,同都是来保护木小姐的。” 二个年轻男子看到阮瀚宇正瞪着一双厉眼很不友好的盯着他们,有点不明所以,出于礼貌先简单的介绍了自己。 阮瀚宇简直气得肝疼。 他的卧房,被木清竹赶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找了二个这么年轻的男人来到了这二楼,他的地盘,这算什么事! 第二百零三章 防贼防色狼 “你们二个就站在二楼楼梯口值岗,等下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木清竹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淡淡地朝着他们二个男子说道。 “好。”易阳与令理华答应了,心中暗自嘀咕:这么豪华的阮氏公馆,里面守卫森严,还叫他们这二个过来守什么呢。 可这毕竟是有钱人家的事,他们也不用去揣测了,且这薪资可不错呢。 “什么意思?给我弄二个男人进来了,想要红杏出墙?”阮瀚宇的脸要多黑就有多黑,眉毛都拧成了一条绳,恨不得把木清竹给绞了。 木清竹斜瞥了他一眼,把头一扭,屁股一翘,朝着房内走去,嘴里声音却很大:“不是说了吗,防贼防色狼。” “谁是贼?谁是色狼?给我说清楚。”阮瀚宇气得肝疼胃疼全身疼,伸手过去拉住了木清竹的手,恶狠狠地问道。 “放开我。”木清竹的眼睛落在阮瀚宇拿着她的手上,厉声说道:“难道现在就要动用我的这二个保彪了么?” 阮瀚宇心中一惊,这死女人若真让那二个男人过来收拾他,就算能把那二个男人打趴下,但这真动起手来,不仅让佣人们看笑话,传出去也会笑死鬼,而且他也舍不得跟她对抗,让她伤心,只这样一想,手不由自主就松开了。 只是她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整个翠香园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已,她这口中的防色狼肯定指的是他了! 死女人,竟把他当成了色狼。 而且还叫了二个男人过来防他,真是岂有此理。 木清竹趁着他松手的瞬间甩开了他的手,退后几步,站住,冷笑着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时间一到,你若再不搬走,我这就直接扔东西了。”说完后又撇了撇嘴角,冷哼道:“我就出去这么几日,卧房里的东西可是少了不少,这要是没贼那才怪了,既然有贼那就不得不防了。” 今天清点东西时才发现,阮瀚宇前段时间送给她的一些珠宝都不见了,特别一些名贵的钻石之类的,想到了阮NaiNai给她的海洋之星,那可是全世界罕见的宝物,这若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外界也只是流传阮NaiNai有这样的珍稀钻石,到底是真是假,谁都没有见到过,并不是要贪慕这个珠宝,但阮NaiNai能给她,就说明了阮NaiNai另有含义,她想至少要尽到责任保护好它,有打算将来还给阮瀚宇的,但现在却不能明说。 她房里的东西竟然都被人偷了?阮瀚宇惊讶不已,谁敢这样大胆? 猛然想起那晚上回来时,竟然会发现木清浅睡在她的房间里。 阮氏公馆的佣人都是很自觉的,手脚不干净的,只要发现了就被开除了,看来,这些丑恶的事情很有可能与木清浅有关系了。 那个恶劣的女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眼下可没心思管这个,只觉得满心里都是醋水,眼下那是严重影响了他的福利,他要维权。 这么二个男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整日虎视眈眈的,哪能让他心安! 就算是只剩电梯,每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光想着就难受了,若还要真的面对,不把他活活气死才怪。 这个死女人真是一刻也不让她省心! “乔总,我们真的只能被她赶走吗?”木清浅满脸不服的站在乔安柔面前不甘地问道。 乔安柔眼睁睁地看着进来二拨人朝着楼上去了,再抬头,就看到二个年轻的男人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威武雄壮的站着,那架势如果她还在二楼赖着不走,真会把她直接扔下来,一时傻眼了。 看来这个女人来真的了! 可是阮NaiNai已经把这继承权给她了,她完全有自主权,一定要这样做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现在的阮瀚宇整个魂魄都在她的身上,要指望他更是不可能了。 至于季旋,有了阮***继承书也是拿她无可奈何了,单瞧她气得脸青鼻肿的,一瞧也是没有辙了。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就说这么几年时间竟然让阮NaiNai把阮氏公馆里最值钱的东西都给她了,这心机可真是深啊,手段可真是了得啊。”乔安柔喃喃自语。 “可不,倒是真的,”木清浅更是恨恨不平的说道,“不过,乔总,您可别泄气,阮家的好东西多着呢,这点又算什么,光是那颗海洋之星钻戒就是无价之宝了,更别说还有阮氏集团了,您现在怀着阮家的后代,这个优势谁都比不上,阮NaiNai总不会傻到财产连亲孙子都不给吧,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些东西既然给她了那就给了,我们的眼光可要放远些,这些也不过是一些老别墅而已,阮家的别墅与固定资产多着呢,哪个不是上千万,成亿的,何必在乎这点小钱呢。” 木清浅说得头头是道,乔安柔也是听得直点头,尽管她爸也是A市的副市长,可那家产要说还真不及阮氏的千分之一,光是想到这点都够乔安柔兴奋的了,更何况阮瀚宇这一表人材的模样,但凡是个女人都会爱上的。 “说得好,我现在确实不用怕她,只是,眼前看到这个女人就会难受,你瞧,她又弄了这么几个男人来站在那里,就是专门来对付我的,只要有她在,我这日子就不会过得顺心啊。“乔安柔边点头边痛心的说道。 “哎,乔总啊,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可要忍着点啊。”木清浅轻轻地在她耳边提醒着。 “好吧,你带人上去收拾东西,我们就先搬下来吧,反正瀚宇也要被赶下来了,只要有瀚宇陪着,呆在一楼就一楼吧,那样才高兴呢,也省得见到她烦,宝宝,跟爸爸呆在一起,是不是会很开心呢。”乔安柔想到阮瀚宇也被那贱女人赶下来了,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抚摸着肚子,喃喃说道,心情好了不少。 事已至此,木清浅也只能是往下搬家了,再抬头看那二个年轻男人正站在楼梯口,似乎随时听令都会把她们的东西扔下来似的。 赶紧带着吴妈几个人上楼下楼的,收拾了好几趟才把东西算给搬下来了,待下到一楼一看,暗暗叫苦。 原来一楼的这几个房间平时根本没人住,靠北的里面都堆放着一些杂物,靠南的就还算不错,可也只是几个单人房或双人房,地板都是光洁的大理石磁砖,不像二楼那样,整个都铺上了进口的羊绒地毯,里面装饰得昂贵华丽,舒服无比。 一下子从暖意融融的二楼搬到这简单冰冷的一楼,不光木清浅叫苦不迭,乔安柔更是怨气冲天,可她硬是忍住了! 毕竟阮瀚宇也要搬过来呢! 只要他能搬过来,乔安柔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毕竟这里没有了木清竹碍眼,阮瀚宇离她更近了。 看了一楼这几个房间,仔细分析了下,就指挥佣人把中间那个大的卧房收拾了出来,把东西放进去,让木清竹住了旁边的小房间,便于随时呼叫。 季旋的大卧房单独设在一楼的右边,靠着南边花园,那边倒布置得很温馨豪华,只是这左边却差得远了,也不知她有什么事,吃完早餐后就出门了。 这里忙忙碌碌了好一会儿后,吴妈她们也已经把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乔安柔不想住进去,只是懒懒地卧在客厅大沙发上想着怎样对付眼前的困境。 忽然就见阮瀚宇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 长腿朝着沙发这边迈来,脸色铁青。 刚才在楼上的卧房里竟被木清竹轰了出来,属于他的东西与他本人全部像被扔抹布似的扔了出来,走廊里到处都是他的衣物,想他平时那么爱整洁,笔直的西装现在就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走廊里,长这么大,在阮氏公馆里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除了这个女人。 楼上的五间房里,乔安柔的东西搬走后,只剩下他的了,他不想搬,全被她丢在了走廊里,气得他快要暴跳如雷了,要不是看在他们曾经那么恩爱的份上,真会动手把她扔下去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得势不让人了。 不得不承认,他被扫地出门了。 “宇。”乔安柔看着阮瀚宇的满脸怒容,气呼呼的模样,心中暗喜,不用说,这是木清竹给他的气受了,真可谓是正中她的下怀。 贱女人,叫你嚣张! 若是连阮瀚宇都讨厌你了,就算有这阮氏公馆的继承权那又怎样! 这么多人要收拾这么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还不容易吗。 收买阮瀚宇人心的时候到了。 “宇,何必跟那种女人生气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不就是NaiNai给了她继承权吗,去跟NaiNai说说,让她想办法收回就行了。”乔安柔温温软软的说着,朝着他的身边靠来,伸出双手顺着他的背,非常温柔体贴。 阮瀚宇用手松了松领带的结,端起桌上的水杯大喝了几口后,才感觉气顺些了。 刚刚一定是被木清竹气晕头了,以至于坐在沙发上,头脑都还不是很清醒,心情也是不能平静。 就连乔安柔搂着他,跟他说着话,莫要说听进去,甚至连她这个人缠上了他都没能有知觉。 “少NaiNai,这个真要扔下去吗?”楼上阿英的声音有些胆怯。 阮瀚宇听得又是一阵头痛,抬起了头。 只见阿英正抱着一堆他的衣服站在走廊栏杆旁,后面二个家政公司的年青保姆也是各人抱了一堆东西在后面排着队,身边二个男保彪正倨傲的,面无表情的站着,伊然像个护花使者般。 而更让他气窍流血的是,木清竹正站在栏杆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冷的笑着。 阮瀚宇瞬间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第二百零四章大闹翠香园 木清竹双手环胸,柔顺的秀发披了一肩,小脸虽然苍白却也遮掩不住那点特有的灵秀姣美,凤眸里,眼神凛冽,灵活的双眸朝他眯来。 确切地说是朝他与乔安柔眯来,此时的乔安柔正双手缠着阮瀚宇的腰,紧紧依偎着他,一双大眼里全是无辜与委屈,一付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木清竹握紧了拳头,眼眸里的光越来越冷。 “阮瀚宇,离十二点还剩下三分钟,给我听好了,再不上来搬走东西,我就要全部扔下去了。”她微昂着头,冷冷的不屑地看向那对狗男女,毫不留情的说道。 阮瀚宇的头顿时就大了,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竟敢把他的东西扔下来,算什么,还真是反天了! 乔安柔讶然,脸上满是委屈与害怕的表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阮瀚宇的Xing格可是硬的不吃,只吃软。若木清竹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说不定就会死死缠住她,软磨硬泡,哄她开心,而现在的这付泼妇模样,呵呵,只怕很快就要烦她了。 果然,阮瀚宇勃然变色,用手指着木清竹,恨恨的说道:“女人,你敢叫人扔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简直是反天了。” 乔安柔心里比蜜还要甜,抬起脸看到木清竹的眼朝她望来,落在她搂着阮瀚宇腰上的手上停顿了那么一秒,凭女人的直觉,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于是乎,收搂得更紧了,直往阮瀚宇怀里钻,嘴里害怕地叫嚷道:“宇,她好凶,好暴力呀,我害怕。” 阮瀚宇被乔安柔的动作惊醒了,低头一看,脸上变色,乔安柔都已经钻进他的怀里了,暗叫声‘不妙’,正要推开她,只听到一声“时间到,给我扔”。 霎时,阿英手中的那些名贵西装全部朝着一楼大厅飞来,很快撒了一地。 “快,跟上,继续扔。”木清竹又朝着排在后面的二个女人命令道。 一个女人抱着东西近前一步,双手用力往下一甩。 ‘哗啦’一片,阮瀚宇的包呀,衬衣之类的又飞下一大片来,全都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面。 “再来,扔。”前面的这个保姆走后,后面的保姆就跟了上来,这下全是阮瀚宇的鞋子,袜子之类的一大包,特别还有阮瀚宇钟爱的名牌运动鞋。 ‘哗拉’一声,全部倒向了一楼地板,叭叭直响,就连他的牙膏,牙刷都没能幸免。 阮瀚宇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响,眼里都是他的衣物飘落了整个客厅,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呀,什么东西?”季旋正陪着柳兰英从外面走进来,刚进得门口,只听到‘咚’的一响,一个黑色的东西正朝面前飞来,惊得叫出了声。 还好,那东西直直掉在了她们面前的地板上,没有砸到头。 竟是一只黑色的皮鞋。 怎么回事? 季旋呆了,弄不明白。 柳兰英更是大惊小怪地叫起来,眼里的光一下就瞅到了客厅的狼籍模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只一眼就看到宝贝女儿正在沙发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紧,莫不是女儿受到了什么伤害吧。 三步并做二步地朝着乔安柔冲了上去,直喊:“女儿,伤到没有?” 等走近一看,女儿正吓得簌簌发抖地搂着阮瀚宇,脸上全是害怕的表情,眼里的光却是没有半分痛苦,甚至还露出了那么点喜色。 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女儿有阮瀚宇在身边护着,肯定伤不了。 既然女儿身边有男人护着,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便不会那么傻的去搂着她噓寒问暖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去破坏。 当下站好了,朝着客厅望去。 感觉有冷冷的目光朝她射来,凭着直觉望去。 这倒好,又是吓了一跳。 好家伙 这气势真是不同寻常呀! 木清竹正跟着几个保姆站在楼上冷冷地望着他们,而有二个男人更是公然站在了楼梯口朝他们虎视眈眈。 这叫做什么事! 心中已然明白了,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看笑话的笑意,倒想看看季旋的反应了。 这个女人捅了这么大个娄子,不相信季旋会坐视不理。 “怎么回事?”季旋严辞厉色,走近了几步,直望着乱七八糟的客厅,脸气得瞬间就红了。 好家伙,这地上的东西可全是他宝贝儿子的,谁有这个胆,敢把她儿子的东西都给扔了,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好歹她也是翠香园的家长,有人竟连她都不请示就做出了这样荒唐的行为来,这还了得! “阿姨,是我扔的。”木清竹的声音从二楼飘了下来,季旋惊得抬头,只见 她正站在楼上,神色自若,满身凛然。 心里一下就明白了,那个火气刷刷直往头顶冒。 只因为答应了柳兰英,今天要陪着她去给乔安柔肚子里的孙儿买婴幼儿用品的,早上当木清竹提出那个问题时,也没来得及细想,更不会想到她会来真的,还会做出如此举动来,甚至连她宝贝儿子都给赶出来了,还把他儿子的东西全都这样给扔掉。 若说她讨厌乔安柔那也情有可原,可现在竟连她的儿子都如此漠视与无情,季旋这心里就更加愤怒了,更何况这行为也太过激了,弄得整个就是一个家宅不宁。 瞅了眼儿子铁青着脸,傻傻地坐着,那乔安柔正紧紧地粘着他呢。 季旋高傲的心瞬间就爆棚了。 自家的儿子可有大把女人爱,不就是得了阮***那点继承权吗,竟敢如此放肆,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好歹她也是一家之长,这翠香园里什么事情不都是要经过她的点头同意吗? 如此放肆的行为,如若再放任不管,她这家长可就当不下去了! “阿姨,早上我已经跟您汇报过了,也给所有的人都讲过了,但有些人就是不配合,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木清竹紧接着解释道。 “妈,这个女人太不像话了,把我们全部都赶了下来,更可恨的是,还把瀚宇也赶了下来,不就是仗着NaiNai对她的好吗,也太不知道自重了。”乔安柔可不想放过这个扳倒木清竹的机会,抢先一步,大声朝着季旋诉苦。 “你,你……”季旋指着楼梯口正站着的二个男人,及那二个女人,还有这满地的狼籍,手指发抖地怒喝道:“木清竹,太过份了,就算他们不搬走,就要如此扔东西吗?这是什么行为,整个一个泼妇,下三滥的行为,想你住在我们阮家,穿我家的吃我家的,还敢如此放肆,太可恨了,今天我要不拿出这家长的威风来,这翠香园的名声会丢尽了。” 阮氏公馆有规秬,翠香园里同样也有规矩,正所谓家有家规,否则那不是乱套了吗? 季旋这样喝骂道,面红脖子粗的,就要去叫管家。 阮瀚宇倒被季旋的骂声惊醒了。 抬眼就看到柳兰英盛气凌人,看笑话般的脸,心中就生出一丝寒意,此时的脑袋完全清醒了: 这对母女对木清竹可没有什么好心,她们若不趁机把翠香园搅乱,不把木清竹赶走是不会罢休的。 “阿姨,我这不过是维护正当权益,您是一家之长没错,但我却不是你们阮家里的人,我想这点您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木清竹沿着栏杆走了几步,淡定地说道,又指着身边的二个男保彪,清晰地开口:“鉴于我的生存空间过于复杂,险象环生,不仅有盗贼,色狼,还有一群随时都想伤害我,恨不得我去死的人,没办法,为了自保,只好请了这二个保彪来,还希望您能理解,以后,他们就会全天侯的守护着我的安全,如果时势需要,不介于多请几个过来。” “说的是什么话,这里可不是菜市口,而是阮氏公馆里的翠香园,这阮氏公馆里有的是保安来保护你,还需要去外面请二个男人来守在家里吗,没看到这家里不是女人就是孕妇,请二个这样的男人来,是不是成心来败坏门风,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季旋气得不轻,指着木清竹怒骂道,“人人家里都是和气生财,你却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真是无法无天了。” 说完又朝着佣人喊道:“吴妈,快去请丘管家叫几个保安来,先把这二个男人赶出翠香园再说。” 正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佣人听到后答应一声就要走。 “回来。”阮瀚宇厉声开口了,正准备走的吴妈停住了脚步,眼里望着季旋。 “瀚宇,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一门心思爱着的女人,把这家里弄成什么样子了,看看这地上,你的衣物东西丢了一地,这还把你放在眼里吗?今天我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个女人,不要以为NaiNai把继承权给她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要再不给她点教训,以后这个家里没法呆了,这往后的日子要如何过得下去呢。”季旋走近来朝着阮瀚宇痛心疾首地说道。 “就是呀,妈,瀚宇,这个女人实在太不像话了,瞧她那模样,哪还把您和瀚宇看在眼里呢。”乔安柔在旁边煽风点火地说道。 第二百零五章 “如若你们敢动我的人,我马上就报警。”木清竹拿起了电话冷冷地站在楼上说道。 “报警?”季旋嘲讽地说道:“那你就试试看,看警察能不能进得了我们阮氏公馆的门。” 季旋说到这里那是满脸傲色,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更对木清竹的话嗤之以鼻。 “够了,不要吵了。”阮瀚宇的脸阴沉得可怕,就要站起来,却被乔安柔紧紧缠着,他森严的目光朝她一扫,乔安柔浑身一凉,条件反射似的收回了手。 “你们都给我把东西清好,放进一楼的房间里,给我整理出一间房子来。”阮瀚宇走近来先朝着佣人们开口,正在站着的佣人们赶紧收拾起客厅来。 “妈,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先赖着不肯搬走,她才会这样做的,这事就这样算了吧。”他看了看季旋淡淡说道。 “瀚宇,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的卧房,怎么能被她霸占了呢?”乔安柔听到这话委屈不甘的叫出了声来。 “是呀,瀚宇,好歹你也是阮家的大少爷,怎么能被一个女人赶走呢,这传出去不被外人笑啊。”季旋惊得睁大了眼,不信地问道。 “妈,清竹没做错什么,这二楼本就是她的房子,是我们以弱欺小,侵占了她的地方,现在腾出来也是在情理之中,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阮瀚宇淡然的回应道,根本就毫不在意。。 季旋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儿子,一定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脑子被那女人迷糊涂了,这简直就是自我败落啊。 “瀚宇,你看看这楼上站着的二个男人,这叫我们今后如何生活,这屋里除了你几乎都是女人,我们怎么办?抬头就能看到这样的二个男人站在屋中虎视眈眈,难道你真觉得这很好吗?”季旋恨铁不成刚地问道。 阮瀚宇眼睛瞄了眼正在楼上站着的木清竹,她穿着棉拖鞋,厚实的睡衣,全身都遮得很严实,一点也不显山露水,看不到什么风光。 嗯,这衣服还行,很保守,不会露出点Chun光,好在不是君悦公寓,那里穿的睡衣可全是风情无限的,该露的地方都露了,不该露的地方也露了,那是只能他欣赏的,若是穿成那样的睡衣在这房子里走动,保不定现在就会上去挖了那二个男人的眼睛。 现在单纯只是这样,似乎也行。 更何况这柳兰英与乔安柔二个女人,对木清竹的敌意太明显了,就算是木清竹住在二楼,若她不请来二个保彪,他都会替她请来的。 非常时期嘛,屋子里多二个保护木清竹的男人也不是坏事。 眼睛里瞧着木清竹随意地站在楼上,微昂着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满脸的毫不在意,可那耳朵却是张着呢,似乎正在听他说话,心中不由感到好笑。 “妈,事实摆在眼前,这是她的地盘,如果她想怎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其实这屋子里吧,或许真有不利于她的人,她只是自我保护,我们也不能横加干涉,毕竟NaiNai已经把这二楼给她了,她请的人也没有站到一楼来,您说,是吗?”阮瀚宇又是不动声色的开口了。 “亲家母,瀚宇,你们这样纵容她,那可不是好事啊,现在都已经把瀚宇赶出来了,再下一步就是把你们全部扫地出门了。”柳兰英听到阮瀚宇竟然维护着木清竹,心里非常不痛快,这对女儿的利益大大的不利,当即挺身出面了,义正言辞了。 季旋张了张嘴,因为儿子的袒护而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怒容并没消退。 阮瀚宇却淡淡一笑,环视四周一眼,从容说道:“这一楼也不错,以后我就睡沙发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淡淡说完,走到沙发边拿起公文包来,准备去上班,经过柳兰英身边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道:“这样,阿姨,如果您要觉得安柔住在一楼不太好的话,可以考虑搬走,又或者我可以帮她在外面重新寻找更好的房子,您觉得呢?” 阮瀚宇说得很认真,并非常好心地征询着她的意见,那模样甚至称得上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柳兰英怔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阿姨,您慢慢想,如果真有需要随时过来找我。”阮瀚宇丢下这句话后洋洋洒洒走了。 “混蛋。”待柳兰英明白过来时,恨得在心里狂骂,这个男人的心已经全部倒向了木清竹,今天这出戏,还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商量好了,故意在她们面前展示的呢,还是别有用心,想借此机会赶走她女儿呢。 很显然,木清竹如此猖狂,大胆举动,若没有阮瀚宇的纵容,宠爱,怎么也是行不通的,这个男人的全付心思都已经在她身上了。 他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女儿。 这样一想,心里就开始发寒,脸竟比猪肝还难看。 乔安柔更是满心不甘,又是哭又是叫:“妈,怎么办?我可不想住在这一楼,阴暗潮湿,不利于宝宝成长啊。” 她抹着眼泪直朝着季旋委屈的嚷叫。 可季旋此时也是苦着脸,心情并不好。 大厅里很快被佣人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季旋因为儿子包庇木清竹,只得装聋作哑了,毕竟这二楼已经给了木清竹,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让她改变主意。 “亲家母,既然安柔也不喜欢这一楼,不如,真的考虑去外面另外找房子怎么样?”很久后,面对着柳兰英铁青的脸,只得干笑二声,体贴地问道。 柳兰英拉着脸,那模样似乎想要把季旋给香了。 季旋现在真正头疼不已了,深切的感到这男人的女人多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来着,现在儿子的这二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强势难搞,她一个人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疲于应付,而儿子根本就是一付无所谓的状态,问得急了,大不了就是一句“让她搬走好了。” 现在她也只能用这一句话来应付她们了。 “亲家母,看来,你也是想把我们安柔就这样打发走了,是吗?没想到你们做得可真绝。”柳兰英眼里的光要杀人,冷冷说道,声音阴兀得可怕。 季旋脸上青红交替,不知要怎样辩解。 “安柔,听我的话,我们还就在这一楼住下了,现在我们非得要把这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到时看他们想怎样打发我们,看是不是还想把我们给杀人灭口了,我倒要让全A城的人看看这阮家是怎样不讲道理,欺人太甚的。”柳兰英一口恶气堵得难受,故意大声朝着乔安柔说道。 乔安柔也明白过来,擦干眼泪,咬唇点了点头。 当然她的心中还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阮瀚宇也住到了一楼,虽然听到他说睡沙发,但管他睡什么呢,只要不与那个女人同呆在一个房间,这心里就够舒坦了。 木清竹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切,脸上挂着冷冷的笑。 眼里迎着乔安柔与柳兰英恶狠狠的眼光,眉眼单挑了下,轻笑一声,把头一甩,腰肢一扭,转过身去,怡然朝着房内走去了。 这下可清静了,整个二楼,再也不用闻乔安柔刺鼻浓郁的香水味了,也不用再受阮瀚宇的騒扰了,简直是太爽了。 而且她孕吐现象还不时会有,这下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了。 慢慢走进卧房里,关上了门。 卧房里属于阮瀚宇的东西被她全部扔走了,再也找不到一点点痕迹,现在的卧房空间全部属于了她。 微微扫视着房间,一瞬间,竟然发现这间卧房的空间真是大太了,大得有点让她害怕,甚至让她感到难过,心里全是空落落的难受。 她明白这种感觉的原因了,心里泛过涩涩的苦,可很快咬紧了唇,爬进了被子里。 很累,很困,只想好好睡觉。 睡得昏天黑地的,中午淳姨给她做了点爱吃的可乐鸡翅,炖了燕窝粥,可木清竹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点后又睡过去了。 下午醒来时,精神好了点。 打开电脑,又开始了汽车设计,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忘却现实生活中的痛苦。 不知不觉,黑夜来临了。 她没有下楼去吃东西。 既不想看见那些人,更不想与他们共进晚餐,听她们的冷言冷语,从淳姨的口中得知柳兰英或许是为了照顾乔安柔的情绪,今晚上并没有走,而是留在了阮氏公馆。 既如此,木清竹更不愿意下去了。 在电脑前做了许久的汽车设计,只觉得累,早早爬上了床。 黑夜中,她把自己蜷缩进了被窝中,沉沉睡去。 再也不会有阮瀚宇的陪伴了,今天不仅安排了二个保彪,还换了这把门锁,他阮瀚宇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进不来了。 这间卧房里,自从奉***令再度住进来起,似乎晚晚都有阮瀚宇相陪,他结实的胸膛总是温热着她冰凉的身子,曾经也在黑夜中温暖了她的心。 只是,这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了!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很快就滑到了嘴边,涩涩的,苦苦的,那是她心酸的眼泪。 第二百零六章被他诓了 一晚上躺在床上感觉空荡荡的,睡着了又会惊醒过来。 只感觉到害怕, 不知道将来这样的漫漫长夜将要如何度过,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用手抚摸着肚子。 肚子里总是隐隐的胀痛,原来紧紧的肚皮似要被撑开般,在网上查了下资料,知道这是腹中胎儿发育的原因,越来越长大的胎儿,将来要把肚子给撑得像个大大的皮球呢。 想到这儿就会感到后怕。 休息二天后就准备开始她的计划了,无论如何,阮氏公馆里不能呆得太久,在肚子还没有大起来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 都说冬天的夜晚很漫长,木清竹整日里无事可做,昏昏欲睡,大清早就醒来了。 昨天呆在卧房里一整天了,想到外面散下步,早晨的空气还是很好的。 下到楼梯口时,眼睛不经意间朝着沙发处望了眼。 昨天,她曾亲耳听到阮瀚宇说他晚上睡沙发的。 似乎想要证实般,眼睛不期然地望向了沙发。 还早,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沙发上莫要说有阮瀚宇的影子,就连一团小黑都没有,空空的。 竟然再次会从心里相信他会一个人睡在沙发上,真是太天真了! 她已经无药可救了,她想! 眼睛快速离开了沙发,扭身朝着外面的花园走去。 冬天的早晨,凉薄的空气又冷又湿。 呆在阮氏公馆里的中央暖气里习惯了,怎么也难适应这外面彻骨的冷。 刚刚走出去客厅的门,就被冷风吹得全身缩成了一团,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事先穿好了那件紫皮貂。 沿着花园里的石子路慢慢走着。 一层淡淡的薄霜洒满了花园里枯萎的花骨朵上,就连常绿的植物也被这层薄霜欺压得垂下了绿叶,失去了精神。 毕竟是寒冬腊月的,满眼触目的还是潇败与零落。 木清竹轻轻叹了口气,触景生情,难免感伤。 前面一条雪白的石子路直通向健身馆。 有一阵发呆。 她竟然会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来。 以往阮瀚宇的习惯都会在这个时候去晨练的。 可是今天,这条路上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他昔日身着名牌运动衫的高大身影,想来,他现在正抱着乔安柔睡觉吧! 有美人在怀,有哪个男人愿意这么大冷天出来运动呢! 嘴角边是苦笑,心里却更加后怕。 竟然又想到了那个该死的混蛋,还特意走到了这里。 难道来到这里仅是为了等他或是为了看到他吗? 这是什么心理!太可怕了! 这样一想,不由目瞪口呆。 这该死的阮瀚宇在她的心中到底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这一刻才会看得那么真切,她,竟然会无时无刻地想着他! 明明是要刻意忘记他的,可现在却是越陷越深,根本走不出来嘛。 心里的苦涩越来越大。 逃也似的回到了卧房。 这样的日子接连过了三日,木清竹只是呆在房里休养身子,实在没办法走出去,孕吐的现象不时会冒出来。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怀孕的事,唯有躲在房里了。 这三日,她没有看到乔安柔,也没有下去见季旋,当然更没有看到阮瀚宇,恍若她的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而阮氏公馆也安静了。 天地间都安静了。 为了让自己忘记一切,为了缓解孕吐的不适,这三日内,她照例选择了在电脑前度过,精心设计着汽车。 这天,在电脑上涂涂改改着一款汽车模型,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 忽然屏幕页面右下角上闪现着一条邮箱信息。 细看去,显示是美国发来的。 心中跳了下,连忙点开了。 却是景成瑞发来的。 ‘景成瑞’这三个字再出现在她面前时,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已经离开A城有多久了? 细细一算,也有好几个月了。 而他们竟然再没有联系过,她也似乎完全将他忘了,直到这一刻邮箱信息弹出来,才记起了那个曾经对她最好的男人来。 心里涌过丝歉意。 邮箱里的字很短,只有二行字:“清竹,这段日子还好吗?好久不见了,我准备来A城了,到时见。” 短短二行字,带给她的信息却让她震惊。 景成瑞要来A城了? 心里快速跳了下来。 怎么办? 她有什么面目见他? 只这么几个月时间,她的变化太大了! 而且肚子里还有了那该死的阮瀚宇的孩子! 这要怎样跟他解释? 不,不要见他,这只会让他更加看不起她! 心里忐忑,犹豫了下,还是回了条信息:“瑞哥,我现在很好,多谢记挂。” 仅仅这样就发过去了。 根本就没有提他来A城的事,哪敢提,根本就不好意思见他啊。 回了条信息后,站了起来,只觉口干咽躁的,就去倒水喝。 走过去一瞧,水杯竟是空的了。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容易口渴,明明淳姨睡觉前还给她送了一壶水过来,不到二个小时就让她喝干了,而且也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这二天虽然孕吐,但也能吃得下去一些东西了,既然能吃东西就会显得特别饿,也特别想吃一些酸的东西。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一点钟了。 这个时候淳姨早就睡着了,她年纪大了,总不能叫她起床给她送水和吃的吧。 没办法,只能是自己下到一楼去了,这些天,实在喝不惯饮水机里的水,每次喝了后就会容易拉肚子,只好让淳姨特地烧滚了水后送上来。 披了件外套,拿过水壶,打开走廊的亮灯轻手轻脚朝着一楼走去。 一楼的烧水器就放在连着厨房的饭厅里。 这样她就可以边烧着水,边在厨房里找点东西吃了。 木清竹嘴里很苦,几乎所有东西吃进嘴里都变了味道,明明从前不喜欢吃酸的,现在却是一个劲的想要吃,而以前爱吃的甜食,那是看了就嫌恶心。 她觉得很奇怪,真担心以后都会讨厌那些美好的甜品了,那样,她可不愿干了! 小时候她是最喜欢吃甜食的。 看来女人怀孕还真是挺遭罪的。 轻手轻脚来到客厅里,朝着饭厅走去。 竟然有轻轻的呼吸声传来。 木清竹吓了一跳,顺着呼吸声望去。 只见沙发上躺了一个人,和衣躺着,连被子都没有盖,正睡得呼呼响呢。 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客厅里的灯光朦朦胧胧的,但并不妨碍木清竹能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正是那个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的阮瀚宇! 今天,他怎么会睡到客厅里来了! 木清竹惊愕了下,望了他一眼。 卧室里虽然有中央暖气,但外面天寒地冻的,再怎么说都要盖场被子才行,这室内虽然温暖如Chun,也不过是二十度的样子,到了深夜更会冷些。 可这关她什么事呢! 冷起了心肠,扭身就要走。 “清竹,别走。”刚掉过头,朝着饭厅方向走去,却听到阮瀚宇低低地叫出声来!他的声音模糊,很像是梦呓! 身子僵住了,脚步也停顿了。 “清竹,求求你,别走。”阮瀚宇梦呓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木清竹的整个身子抖了下,脚步沉重得抬不起来。 能听得出这是阮瀚宇睡着后发出的梦呓语,这声音很柔很软,带着一股伤感与乞求。 难道他梦到了她么! 小手不禁抚上了肚子,再怎么说这个男人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这具身子曾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记,不管是屈辱也好,或者曾经的恩爱也好,总而言之,那都不是一般的印记。 她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只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忘记这一切了! 心情复杂地望了他一眼,这样躺着还是会着凉的。 “清竹,清竹,求求你别走。”他翻了个身来,又轻轻唤道,鼻息间的呼吸很重,看来睡得很香。 木清竹犹豫了下,想了想。 终是走到一旁的储物间搬出了一床被子,悄悄走过来,打开,替他轻轻盖上后,就要离去,准备再也不打算理他了。 “清竹,别走。”木清竹刚掉头的时候,手就被一只大手捉住了。 什么!他竟然没有睡着! 小手被他的大手捉住那一瞬间,木清竹暗叫声不妙,只这么一想,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瞬间,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圈住抱了起来。 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回事! 她就被放倒在沙发上,阮瀚宇欺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混蛋,你骗我?”木清竹快要气晕了,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 一股酒味从他嘴里呼出来,直喷到了她的脸上,显然,他喝了一点酒,不过看这样子喝得并不多,因为看到他的眼睛里还闪着亮光,很清亮的那种。 “清竹,是不是想我了?还是舍不得我吧。”阮瀚宇笑嘻嘻地摸着她的脸,有些得意。 “没有,混蛋,快放开我。”木清竹此时已经气得鼻子都歪了。 可恶的家伙,竟敢讹她! 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没有?若没有还会下来替我盖子?别不承认了。”阮瀚宇满脸放光,神彩飞扬,眼睛里的光清亮柔和,对木清竹为他盖被子的动作感到很满意,知道木清竹心里还是有他的,只高兴得心花怒放。 第二百零七章 “可恶的混蛋,竟然诓我!”此时的木清竹气得不轻,满心怒火,恶狠狠地说道:“我是巴不得你死了才好,怎么还会有那么好心呢,只是肚子饿了,下来找点吃的,碰巧看错了人,以为沙发上睡着的是别人,才替你盖的被子。” 这样说着,觉得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真的吗?”阮瀚宇不信地打量着她,一会儿后,又笑了:“清竹,别逗我了,这屋子里就只有一个男人,你肯定早就知道是我的,瞒不过我。” 说完把唇贴过来就要亲她。 木清竹用手挡住了他可憎可恨的嘴,脸上全是一片红色,好在灯光昏暗并不会被他看穿。 本来这些天已经在下定决心准备慢慢遗忘他了。 可不争气的她,看到阮瀚宇这样躺在沙发上,一时竟动了恻隐之心,还是替他盖上了被子。 可就是一举动,让他误会了。 太犯贱了,她怎么就会这么贱呢! “别想得美了,就你这样的花心男人,看了就觉得恶心,怎么可能还会那么好心替你盖被子,别自作多情了。”木清竹冷笑出声,话语狠毒。 “清竹,你真的就这么狠心,真的就希望我死了吗?”阮瀚宇脸上变了下色,低头看着身下的木清竹,她小脸上满是愤怒,敝得红红的,眼里盈满了伤心的眼泪,刚才的自信一下就消失了,眸眼里涌起丝伤痛,轻声问道。 “是,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木清竹咬着红唇,鼓着腮帮,恨恨回应道,“谁叫你设计骗我。” “我设计骗你?”阮瀚宇听得愕然,叫起冤来,明明是她上来给他盖被子时惊醒了他,向来他都是睡得很警醒的。 今天晚上很晚时还被覃祖业拉去参加了一个饭局,喝了点酒,回来时就想要去二楼,却被那二个保彪拦住了,只好睡在了沙发上,然后就睡过去了,当有被子放在他的身上时惊醒了他,闻到了木清竹淡淡的体香,心中狂喜,一把就拉住了她,不肯放她走。 其实他是真睡着了的,并没有存心骗她。 现在好好的被她说成是设计骗她了。 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敏感难捉摸! 阮瀚宇低头靠近木清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清竹,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只是你不愿意相信我。” 还真心?谁相信你! 明明刚刚装睡骗取她的同情,鬼才会信你! “放开我。”木清竹根本就不想与他纠缠,冷着脸说道,“不管你骗不骗我,我都无所谓了,与你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木清竹可不想与他在这客厅里拉拉扯扯的,只求快点脱身。 “不放开。”果然阮瀚宇女开始耍起了无赖,“这是你自己到一楼送到我怀里来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想错失,你看清了,又不是我偷跑进二楼的。” 他满脸的无赖相,温香软玉在怀,才不会舍得放开她呢! “你……”木清竹简直是气晕头了,果然这男人整个就是一个无赖,根本就没有什么廉耻可言,伸手就推她。 阮瀚宇轻轻一笑,捉住了她的手,轻轻揉着,放到唇边吸着鼻气闻着她的香味。 这双小手柔若无骨,握在手中柔柔的,身体下的娇躯更是温温软软的,太舒服了!阮瀚宇这段日子来压抑的渴望全部都被勾引了出来。 “清竹,别动,我想你,我想要你。”他低头附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炙热的唇开始吻着她光洁的脖颈,手也探进了她的胸前。 有多少日子没有与她亲热了,满身里都是渴望的火,在体内腾腾燃烧着。 他想她,想要她,想得发狂。 恨不得把自己融化在她的柔情似水里。 可身下的女人这次却是下定了决心不让他碰她,满眼里都是怒火,恨不得把他给杀了,被这样的眼光绞着,饶是最好的情趣都会熄灭下来,可他还是不甘心,这个女人是他的,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他迷恋着她的身子,更想要获得她的芳心。 他要她好好爱他,这辈子都不想放她走。 “放开我。”阮瀚宇的吻狂热的吻着她,伸手撕开了她胸前的衣服,一双滚烫的大手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呼吸气促,木清竹一下就急了,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还怀着身孕呢,怎么能承受得住他的粗暴! 更何况这还是在客厅里。 “再不放开,我就叫了。”木清竹知道这是客厅的沙发,只要她高声喊叫,别说那二个保彪,就是这一楼的人都会全部醒来,她想阮瀚宇再色令智昏,也不会不考虑到这点吧! 果然阮瀚宇停止了动作,抬起了头来。 “清竹,如果你愿意叫那就叫吧,最好让所有人都来看看我们在做些什么,我是无所谓的。”阮瀚宇盯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阮瀚宇,你不是人,不是男人,只会欺负女人,告诉你,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木清竹的眼泪如柱,低低地压抑着哭道。 这是什么意思! 阮瀚宇彻底被木清竹的话听得模糊了,这女人的眼神那么焦虑,那么的害怕,甚到带着怨恨,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瞬间就愣住了。 “混蛋,放开我。”木清竹用尽力气拼命推着他。 “清竹,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想你,想要爱你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阮瀚宇捉住她的手,木清竹的眼泪让他的心都开始抽痛起来。 她对他如此的抗拒,让他的激Qing消退了不少,看着他倔强的小脸更是感到心惊,这付模样好像他就是头大灰狼,想要把她吃了般,心里生出一丝凉意。 “清竹,不要哭了,我不动你就是了。”他松开了她,把她搂进怀里,哄着哀求道,“答应我,让我睡到二楼去,像以前那样陪着你,好吗?我保证听你的话,不会乱动你,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睡在二楼。” “不行。”木清竹抽泣着,断然拒绝,毫不留情。 “清竹,我只是想陪着你,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单,我可以什么都不做,真的,相信我,绝不会违你意的。”阮瀚宇承诺着,指天发誓。 男人的话要能信,母猪都会上树! 木清竹哪会相信他这些鬼话,冷冷说道:“不行。” 莫说她现在怀着身孕,不能承受他的爱,就是没有也不会同意的,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就这样付之东流,那也太儿戏了。 她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 “别走,清竹,让我再陪你会儿。”他抱紧了她,现在的他只要一日没有这个柔软的娇躯在怀,就会想得发狂,满心空落落的,知道她这一回去二楼,就再难找到这样的机会了,真的舍不得就此放过她。 “放开我,我肚子饿了,要去吃东西。”见他只是抱着她并没有其它动作了,木清竹总算放下心来,掰不开他的手,只得这样说着。 这样的话再次说出来,阮瀚宇才记起刚才心里的那丝沉重是什么了,明明刚刚听到她说肚子饿来着,只是一时激动就忘了问了,现在听她再次提及,心里就沉甸甸起来。 难道他不在的这几天,她们竟然没有给她饭吃,还要让她半夜偷偷摸摸下来找吃的? 只这样一想,眸中寒光一闪,迸出一道狠厉的光来。 “清竹,她们竟然不给你饭吃吗?我吩咐淳姨每天都要给你炖的燕窝汤都没有吗?”阮瀚宇怒气冲冲地开口了。 燕窝汤?木清竹愣了下,难怪淳姨每天都会炖上各种好吃的补品给她送上楼来,当然天天都有燕窝,原来是阮瀚宇吩咐的。 就说了,厨房每天哪有那么好的东西给她吃呢,原来是得了这位大少爷的垂青。 只是她的心里可没有多少感动。 “没有,淳姨每天都有做。”尽管语气还不那么好,但她也没有反抗了,只是低下了头来,轻垂着眼睑,总算说了句完整的话来回答他了。 “哦”,阮瀚宇松了口气,还是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饿?是不是份量不够,明天我要她加多点。” “不是,不是这样,我只是不喜欢吃而已。”木清竹忽然觉得自己的牌气都没有了,有些慌乱的答道。 她眼里的那抹惊慌落入了阮瀚宇的眼中,嘴角不由微微翘了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连吃个东西都不敢说,想来也是这阮氏公馆亏待了她的原因,心中涌起丝内疚与爱怜。 “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每天都让她们给你做。”阮瀚宇低声温柔地说道,抱起了她站起来,“走,我带你到外面吃去。” 他的双臂有力地抱着她,把她拢在了怀中,就要朝外面走去。 “不要,我不要。”木清竹怕惊醒了别人,只能是低声反抗道。 可阮瀚宇不听她的了,只是抱着她,拿过了沙发旁齐漆的黑呢绒衣把她包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出外面,冷咧的寒风直朝着木清竹的脖子里灌,冷得她直朝阮瀚宇的怀里钻,阮瀚宇嘴角翘得老高。 这么晚了都没有电动车了,只有一台值班的,阮瀚宇给丘管家打了个电话后,电动车才呼啸而来。 第二百零八章 “放下我,我要回去,不要出去吃。”木清竹只披了件外套,没有勇气离开他的怀抱,只能趴在他的怀里直嚷叫,这么晚了,才不要出去呢,只想回到卧房里去。 “不行。”阮瀚宇断然打断了她的话,霸道地说道:“必须要出去吃东西,瞧你这张脸,蜡黄蜡黄的,像个饿了好多年的乞丐,弄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我们阮家虐待你了呢。” 阮瀚宇强势地说着,抱起她就上了电动车,司机早从地下停车场里把悍马车开了出来。 这个家伙,真是不把人折腾死不罢休,都多晚了,还把丘管家与司机惊醒了起来,真是太不体恤下人了。 阮瀚宇把她放进后排的软床上,里面早已开足了暖气,非常温暖。 他走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车子朝着A城最豪华的酒店开去。 “我不想吃饭了,看我穿着这睡衣还能走出去吗?”木清竹在车里欲哭无泪,嘟着嘴唇。 这红唇刚被阮瀚宇在沙发上吻得红润得像个水蜜桃,看得阮瀚宇心痒难耐,对着后视镜,阮瀚宇笑笑:“怕什么,我阮瀚宇的女人谁敢要说什么,立即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再说了,你还注意那形象干什么,都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想着以后去勾引男人么?告诉你,死了这心吧,只要有我在,没有一个男人敢动你一根毫毛,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就行了。” 阮瀚宇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说着,恍若他就是木清竹的主宰。 木清竹直吁气,直恨今晚不该下楼的,不想在他的温柔陷阱里沦陷,不能这样。 已是大半夜,并没有多少客人了,阮瀚宇把木清竹抱进饭店温暖的包厢里时,都没有几个人看到。 热恋中的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更不会招致别人非议的眼光。 倒有不少女服员朝她投来羡慕的眼光。 “牛排怎么样?”阮瀚宇问。 “不喜欢,太腻了。”木清竹摇头。 “三文鱼怎么样?” “不喜欢吃,太凉了。” “鲍翅鸡汤怎么样?” “不要,太多油了。” …… 连问了十多个名贵的菜后,都被木清竹否定了,弄得阮瀚宇有些焦躁起来,直朝服务员问道:“那你们究竟还有什么好吃的,统统拿出来。” “先生,都这个点了,真的只有这些了。”服务生陪着笑脸,小声说道。 “还有没有这样的酸萝卜。”木清竹的眼睛盯着餐台上摆着的一碟小菜,用兰花指拈着很快吃光了,直呼过瘾,又开口问道。 “有,有,这个有。”服务员连忙点头。 “那再拿几碟过来。”木清竹喝一口水,就吃一块酸萝卜条,看得阮瀚宇直皱眉头,这个女人真是有福不知道享,带她来这么高级的酒店,竟然吃着别人都不吃的酸不拉叽的小菜,真是! “不要吃这些东西了,没有营养,你瞧瞧你的脸,蜡黄的,就不能吃点别的有营养价值的东西吗?”阮瀚宇伸手抢过了她手中的二碟,微皱着眉不,满地开口了。 “不行,我要。”木清竹又一把抢过面前的小碟,争着往嘴里送,饥不择食的样子,阮瀚宇拿她无法,只得由她吃了。 好不易待饭菜上来,不管阮瀚宇怎么威逼利诱,木清竹就是只吃了一点点,弄得阮瀚宇哀声叹气的。 看看时间不早了,只得又把她抱了出来,放进悍马车里。 “我要吃李子,羊桃。”阮瀚宇发动了车子,车刚开了一会儿,又听到后排的女人嘴里喃喃说道。 “好。”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一声,掉转车头,朝着水果商店跑去。 毕竟半夜了,基本都是关门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水果商店,这些水果本就平常,倒是有的,待阮瀚宇扭头看时,木清竹竟然趴在后面软床上睡着了。 摇了摇头,只得独自下了车,把那店里剩下的都买了提回来放在后排车上,那些水果成色并不很好,新鲜的早就被买掉了,剩下的当然也是一些成色不太好的,可眼下大半夜的,也只能这样了,说不定等下这女人醒了就不吃了,那明天再买新鲜的吧。 想起这女人最近不仅牌气怪,就连吃东西都怪怪的,以前不爱的现在全部都爱吃了,而以前爱吃的,现在看都不看一眼。 忽然就想起自己来。 她以前应该是爱自己吧,可现在呢,会不会也像那些水果一样,以前爱,现在是连瞧他一眼都不愿意呢。 这样想着,心里都不是滋味起来。 但是,想清楚了。 只要他有诚心,只要他的爱够真挚,就不怕打不动她的心。 清晨时分,木清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只手放在她的胸前,那手掌温温热热的,还挺舒服的,翻了个身来,感觉碰到了一面墙,倒不是铜墙铁壁,那墙骨胳精奇,用手摸了下墙上还有肉呢! 惊了一跳,睁开眼来,正对上了阮瀚宇那张帅气迷人的脸。 那家伙睡得正香呢,脸上还带着丝满足的笑意。 这是在哪儿? 木清竹眼眸只一抬,就发现正是自己二楼的卧房 我靠 带她吃了几块酸萝卜就妥协了? 这就让他住了进来?未免太便宜了吧! 呼的坐了起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阮瀚宇,给我起来。” “怎么啦?”阮瀚宇被木清竹的叫声吵醒,打了个呵欠,眼睛都不想睁开,懒懒地问道。 “给我起来,滚出去,谁让你住进来的!”她的火气很大,愤怒地问道。 “好吵,别闹了行么,让我睡会,这几天好累!”对着木清竹的质问,他根本不当回事,嘴唇嘟哝着。 这几天好累?木清竹冷笑起来,难怪这么几天都没看到他来搔扰自己,原来是那么累的原因,这到底是在哪个女人的怀里鬼混呢,还是被乔安柔缠累了呢! “不行,给我起来,滚出去。”她怒吼,态度坚决,再次表明了立场。 哪知阮瀚宇还是死猪似的躺着,别说出去了,就是爬起来都不可能。 木清竹气急,用手去捶他。 拳头只被他握住轻轻一拉,整个人就趴在了他的胸前。 阮瀚宇的双手握住了她的腰肢,睁开眼睛来,痞痞的一笑,坏坏地说道:“这么早就来调戏我,是考验我的耐Xing吗?” “你……无赖。”木清竹的腰被他的双手缠住了,不能动弹,又羞又急,这样下去,危险着呢。 费了这么多力才得到了这样的宁静,随着这家伙的无赖侵入,恐怕会前功尽弃了,“再不走,我就叫保彪了。”她红着眼圈,满脸怒容。 “清竹,求求你不要闹了行不行?”阮瀚宇见她大清早情绪就激动,脸色实在有些腊黄瘦弱,心中一紧,只好收起了嬉笑,放缓了口气,轻声劝道,“清竹,又何必这么较真呢,昨晚回来得实在太晚了,只好把你送到房里来了,我们之间何必要那么生疏呢,老婆,再陪我好好休息下吧。” 边说边侧了个身,把木清竹揽入怀中,盖紧了被子,搂紧她就眯上了眼睛。 “你,必须走。”木清竹根本不听,推着他,意志坚定,昨晚不小心中了他的Jian计,让他得逞了,这下竟然睡到了她的床上来了,再这样下去,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再不走,我马上叫二个保彪,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张嘴就要叫。 “死女人,非得要这样吗?”阮瀚宇翻身忽然就压在了她的身上,威肋着说道:“你若敢叫,一定要让我难堪,那我现在就要了你,尽管让他们过来扔吧,要扔也是连着你一起给扔了,只要你不怕丢这个脸,我又怕什么?” 一双手就伸进了她胸前的衣服里,张嘴就堵住了她的嘴,双手游走在她的肌肤上。 木清竹这下气晕了,拼命挣扎,大清早起来,胃里难受得很,这满心怒火难忍,正好阮瀚宇松开了她的双手,当下伸出右手来,狠狠朝他挠去。 也不知到底挠在了哪里,总之,听到他一声“惨叫”,放开了她,跌躺在了床上。 待木清竹朝他看去时,只见他的右边脸上几道血痕的指甲印一直延伸到了脖子上,正而八经的‘中彩’了! “死女人,你想谋杀亲夫啊,下手这么重。”阮瀚宇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用手捂着那半边脸,嗷嗷怪叫。 “活该,谁叫你无赖。”木清竹瞧着他脸上的几道血印,看他那狼狈样,直觉心中解气,脱口说道。 “你心可真狠。”阮瀚宇悻悻地说道。 木清竹翻身爬了起来,穿好衣服,站在床头,指着门外边,冷冷说道:“滚,以后再也不允许进来,否则后果比这还要惨。” 阮瀚宇抬起脸来就望到了她杏眼里无比的怒意,显然那全是对他的愤怒,不由心底发寒,明明这么柔弱的女子,这心怎么就这么冷呢。 不都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昨夜里为了给她找吃的,到了快后半夜才回来,现在翻脸就不认他了,脸都被她抓破了,哪还能出去见人啊。 他哀声叹气着。 第二百零九章 “滚,快滚。”木清竹不依不挠,再次下逐客令。 阮瀚宇彻底怕了她,只得翻身起来穿好衣服,灰溜溜地走了。 “你们给我看好了,以后这个男人再也不准踏进二楼半步。”阮瀚宇刚走下楼梯,就传来了木清竹的声音,扭头望去,只见木清竹正站在二楼上朝着二个保彪吩咐着,脸无表情。 死女人,够狠! 阮瀚宇恨恨地盯着她,木清竹正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脸上泛起丝莫名的笑意,阮瀚宇愣是从她圆睁着的杏眼里瞧到了丝得胜的笑意。 经此一役,阮瀚宇完败,再也不敢采取无赖的方式溜进她的房里了。 尽管对她的思念得很重,也迷恋着她的身子,心痒难耐,只是再也不敢过份的打扰她了。 除了对她的又恨又爱,完全找不到方法降服她,第一次感觉原来他也是不能完全征服女人的。 吃过饭后,木清竹拿起了包,今天要去医院看下妈妈了。 好不容易走进停车场里,开了自己的车朝着外面走去。 刚开到阮氏公馆门口,就看到前面阮瀚宇的悍马车正在慢慢驶向大门。 冷冷地看了他车一眼,微拧方向盘,踩了下油门。 小轿车“嗖”的一声直朝前面窜去,很快越过他的悍马车,驶出大门,朝着右边跑了。 阮瀚宇正在车里摸着火辣辣的脸不自在,猛然间从倒视镜里瞧到木清竹的车从后面开了过来,正在惊讶她要去哪儿,却见到她的车子徒的一下就超过了他的车,倏地一下朝着右边开走了。 愣了下神,一会儿醒悟过来,她这是故意要甩掉他的,不由恨得牙齿痒痒的,死女人,什么都跟我对着干! 咬了咬牙齿!心中却好奇得很,都已经跟他辞职了,这是要去哪儿呢! “李姨,我妈这几天还好吧。”刚走进VIP通道里,就看到了李姨提着一袋子东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忙打着招呼道。 “原来是小姐来了。”李姨笑眯眯的打着招呼,“夫人好着呢,这些天胃口还好,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关健呀还是你妈心里高兴,愿意积极配合,这病还是恢复得不错的,连医生都肯定呢。” 木清竹听得心里高兴,笑了起来。 “这呀,姑爷可是出了不少力,这事可还要感谢姑爷呢。”李姨又笑眯眯地开口了。 木清竹听得李姨赞不绝口的提起阮瀚宇来,心中一沉,脸上暗了暗。 虽然他是出了不少力,但也不至于如此夸装吧,木清竹暗暗想道。 “姑爷这些日子经常过来开解你妈,还常陪她说笑,逗得你妈心情大好,凡是需要什么的,只要说声,他一准就弄了个过来,那么难得的进口药,姑爷听到后二话不说,准时就能弄来,这姑爷可真不是一般的人。”李姨边说边微微笑了起来,觉得木清竹能找到这么有本事的男人确实是有她的福气。 原来她还担心姑爷与小姐的婚姻,但现在看到阮瀚宇如此巴结讨好的对待夫人,彻底放心了。 木清竹的心却是一阵比一阵烦燥。 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趁虚而入俘掳了妈***心,这本想让她彻底断绝的心又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小姐,听说阮老董事长的病已经有好转了,昨天听医院里有传言说是转了位高级别的病人进来,当时全医院都戒严了,也不知道是谁,后来还是听护士们说正是阮老董事长从美国治病回来了,昨天正好回到医院,原来阮老董事长早已于二个月前偷偷送到美国治病去了,昨天又转回了医院里。”李姨非常兴奋地说道。 木清竹听得有些发呆。 阮沐天已经回来了! 那天接到美国的医院打来的电话后,当时的她伤心欲绝,就让他们直接把电话打到阮氏公馆去了,本来想也应该是让季旋拿主意的,哪知这么快就回国了! 昨天才回国! 那也就是说是阮瀚宇接他回来的,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有看到阮瀚宇了,原来他是去了美国接阮沐天! 想到这儿,心中一阵突突的跳,或许误会了他吧! 其实想想,自从上次在君悦公馆与他缠绵以来,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如果阮瀚宇没有碰乔安柔的话,也有不少时间没有近女色了,怪不得昨晚会表现得那么猴急了,想他精力这么好的人,哪能忍受得住这么长时间的压抑呢。 想到这儿脸不由微微一红,这个花花公子风流成Xing,现在倒好,乔安柔怀孕了,看他还会怎么风流! 眼前浮现出他右边脸上满脸血痕的指甲印,心中一乐,暗自偷笑起来。 阮沐天的病应该会好起来吧,看来,要去看看他了! 说话间病房就到了。 “妈。”木清竹甜甜地叫了声正坐在床头的吴秀萍,跑过去搂着了她的肩。 吴秀萍看到木清竹立即眉开眼笑起来,满眼里都是慈爱的笑容。 “妈,气色不错,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木清竹笑着打量着吴秀萍,满心欢喜。 “瀚宇说这病暂时都不能出院呢,只要我在医院里好好调养。”吴秀萍笑眯眯地说道,“今天,还准备给我换间向南的大套房呢,等下就要搬走了。” “什么,搬走?”木清竹愕然,“搬到哪里?” “听姑爷说是要搬到八层的大套房。”李姨也笑咪咪地说道。 八层,这不是上次她受伤住院的楼层吗?那可是这所医院里最好的套房,而且阮沐天也住在了那个独门大套房里,难道,这家伙是故意安排的? 木清竹心中沉了沉。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间病房已经很不错了,干嘛还要换到那里去,难道还准备把医院当家长住么。 木清竹心念急转着,却听到护士长带了几个人进来笑咪咪地说道:“吴女士,阮大少说了,今天要换病房的,我们来帮您。” “谢谢了。”吴秀萍笑得灿烂,木清竹的脸却黑得像锅。 不同意吧,看着妈妈如此高兴,也不好违她的意。 可若同意,又担心中了阮瀚宇的圈套。 还是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就顺利换病房了。 待木清竹走到八层一瞧,差点气晕了。 妈***病房正好挨着阮沐天的病房,这要不是他成心安排的才怪。 刚在病房里坐了会儿,就听到了阮瀚宇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济院长,这层楼住的是我的丈母娘与老头子,在保卫方面要例外加强,若出了什么意外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阮瀚宇冷冽的声音透过走廊开着的窗户传进了木清竹的耳里。 丈母娘?他说倒得正而八经的,好像吴秀萍真是他的丈母娘似的,木清竹听得只直冷笑,曾经,如果他也能做到这样,那现在的一切都将会不复存在,也不会存在乔安柔怀孕的事。 现在又假惺惺的做给谁看呢? “放心,阮总,这是特殊的病房,我们医院那是高度重视的。”济院长拍着胸脯打着保镖。 很快他们的脚步就朝着阮沐天的病房走去了。 “阮少,这真要恭喜您了,看来阮董事长很快就能恢复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呢。”济院长恭维的声音稳稳还能传到木清竹的病房里来。 木清竹低头站着,心情复杂,一方面为阮沐天病情的好转感到高兴,毕竟他的病好了,她的心里也会好受些,另一方面,又对目前这样的状况感到担忧。 这样安排病房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病房里有不少的草莓,杨桃,想起昨天晚上,想吃,后来睡着了,没有吃成,犹记得刚才出门时,卧房里好像还堆放了不少这些水果呢。 胃里不太舒服,怕被妈看也来什么,捡了几个草莓放在嘴里吃着。 “妈,这里还好吧。”转眼间,脚步声响起,阮瀚宇满脸Chun风的走了进来,眼光只一眼就扫到了木清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很好,非常好。”吴秀萍笑笑,说道,“快过来,坐。” 阮瀚宇朝着木清竹走来,在她身边站定了,随和地说道:“妈,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有什么不满的也要说出来。” “好,好,我会的。“吴秀萍满意的点头,忽然郑重的问道:“瀚宇,你爸爸的病怎么样了?” 阮瀚宇的目光瞅了眼正低头吃着水果的木清竹,声音更加柔和了:“妈,我爸的病已经好转了,现在二只手臂都已经能动了,在慢慢恢复中,应该很快就能站起来,毕竟昏迷了很长时间,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他的声音很自信,木清竹听了暗暗松了口气。 “这事,还要感谢清竹呢,都是她从美国替我请回了名医才诊断出了结果的。”阮瀚宇边微笑着说边把眼光转向了正在一边坐着的木清竹。 “这样啊。”吴秀萍听得更加欢喜,“公公生病,做媳妇的是该要尽点力才行。” 吴秀萍满脸自豪慈爱的笑,扭头对着木清竹说道:“清竹,我的病瀚宇出了不少力,以后你公公就住在了我的隔壁,可要经常过去照顾好他,这当人媳妇啊,要贤惠点。” 木清竹听得直发呆,愣怔着。 阮瀚宇却笑得更灿烂。 第二百一十章 “清竹,听到没有?”吴秀萍看到女儿只管坐着发呆,连起码的应承都没有,不由急了,又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 木清竹清醒过来,看到阮瀚宇正满脸带笑,目光幽深地望着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他这样安排的用意了,当下只得苦笑着说道: “妈,放心,我知道呢。” 吴秀萍见她答应得很牵强,心中有些不满,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会做人,当着男人的面,起码都要表现得积极点才行,那样才能得到男人的心嘛,心中叹息着,嗔怪的眼睛朝着她瞧去。 “听到没有,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公公。”阮瀚宇点头凑在她耳边近似无赖地笑。 木清竹听得直朝他翻白眼,阮瀚宇只是呵呵笑着。 “哎呀,瀚宇,你这右边脸怎么了?”吴秀萍这才看到了阮瀚宇脸上的血色指甲印不由惊问出声来。 阮瀚宇怔了下,忙抬起了头来,用手摸着右边脸,笑笑道:“妈,这里呀,昨天晚上被一只野猫抓了下,没事的。” “呀,怎么这么不小心,给医生看过没有,这猫抓了要被感染就麻烦了,还是要好好清冼下。”吴秀萍疼惜关切地问道。 “没事,已经看过了,过二天就会好。”阮瀚宇笑着答道,“哎,昨晚那只野猫可野了,Xing子也怪,猫爪子厉害着呢。” 阮瀚宇只管夸大其辞形容着,木清竹的脸已经很不好看了,红红的,满脸怒色。 这混蛋,如此大说特说,就只差把她给指控出来了。 看着他的腿就站在旁边,暗地里伸出手狠狠掐了下他。 阮瀚宇痛得张嘴呼气,闷吭了声,脸上变了色。 “瀚宇,怎么了,还很痛吧,快去让医生给你上点药。”吴秀萍瞧他脸有痛色,连忙关切地说道。 “没关系,明天我会好好修理下那只野猫的,妈,您好好休息吧,我还要找清竹有点事呢。”阮瀚宇笑得明媚,咬牙切齿的,逗得吴秀萍也笑了起来。 “好。”吴秀萍笑笑,“你都是很忙的,总不能老耽搁,放心吧,你爸这里有清竹照顾就行了,这样吧,你先出去下,我还有点话想跟清竹说下,马上就让她去找你。” “那好,我在外面等她。”阮瀚宇点头答应一声,眼角的光瞄了眼木清竹,走了出去。 “清竹,告诉妈,是不是跟瀚宇吵架了?”阮瀚宇刚走,吴秀萍就满脸严肃地问道。 “妈,哪有这回事啊。”木清竹叫屈起来,“根本就没有的事,我们好着呢。”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又忙着辩解道,可不想让妈妈知道其他的事情。 “胡说,又来骗我,我可是你妈,不许骗我。”吴秀萍沉下了脸来,故意生气地说道。 “妈,真的没有骗您。”木清竹很无奈,阮瀚宇这个混蛋现在完全把***心给收买了! “清竹,妈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呢。”吴秀萍叹了口气,眼里噙了泪花,“孩子,瀚宇那脸肯定就是你抓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做女人啊,要温柔体贴,不要动不动就跟男人翻脸顶嘴,而且让别人看了也不像话,再说瀚宇也是社会知名人士,这脸被抓成这样,还叫他如何到外面见人,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就是你婆婆见了也会对你有意见的,以后再不许使这个小Xing子了。” 吴秀萍非常严肃认真地教导道。 这段日子来只看到阮瀚宇每天过来,而她的女儿反倒来得少了,再看阮瀚宇那表现可真是殷勤,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阮瀚宇在巴结讨好她,想让她劝说下木清竹。 小夫妻闹矛盾,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没什么的,更何况现在是阮瀚宇来讨好她,就说明了是女儿现在占了上风,因此,尽管有担忧,心情还是很高兴的。 今天看着阮瀚宇这脸,显然他们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正好趁着二人都在,就想劝劝女儿,不要跟丈夫闹矛盾了,见好就收,女人嘛还是温柔点好。 木清竹被吴秀萍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这其中的缘由哪能说得清楚,更不能让她知道事情真相,当下赶紧说道:“妈,我知道了,真的没有什么,我们好着呢,根本都不像您想的那样,而且我也会知道分寸的,您放心吧。” “没有就好。”木清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说谎,吴秀萍心里也就宽下了心来,收起了愁容,拉着木清竹慈爱的说道:“女儿,不要嫌妈妈啰嗦,妈妈都是为了你好,现在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只有你幸福了,妈妈才会真正开心,其它都是不重要的,明白吗?” 木清竹鼻子一酸,点了点头,上前抱着吴秀萍哽咽着:“妈,我都知道的,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生活得好的,您也要尽快好起来,如果您身体不好,我也不会高兴的。” “好,我会的。”吴秀萍满脸慈爱地说道,脸上浮起了笑容,眼里的泪洒落了下来。 木清竹慌忙帮她拭去脸上的泪,妈***病可不容允伤心伤神,那样对肾不好,忙轻快地笑了起来:“妈,您可一定要养好身体,到时我带您去外面玩。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好。”吴秀萍满口答应,脸上再也没有了忧伤。 木清竹赶紧溜了出来,再不能呆在这里了,否则引发妈***伤心,得不偿失。 刚走出去就碰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干什么呢,这么急着往我身上撞,很想我吗?”阮瀚宇正站在外面,木清竹慌里慌张溜出来正好撞到了他的身上,他伸手就顺势环住了她,痞痞地开口。 “还敢这付德Xing,不怕左脸再开花吗?”木清竹挣脱他,恨恨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 “我又怎么了你?”阮瀚宇表示满心委屈与不满。 “我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木清竹为了怕妈妈在里面听到,往前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才转头咬牙切齿地朝着阮瀚宇问道。 “清竹,你对我的仇恨真有那么重吗,瞧你这样,那是恨不得把我杀了呢。”阮瀚宇薄唇微挽,大义正气,“看,妈不是说了吗,以后你就要多照顾下公公了,这样吧,以后我爸就交给你了,直到他康复过来。” 阮瀚宇面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的宣告着。 “凭什么?”木清竹鼓起了腮帮子,直翻白眼:“你把我当成了你们阮家的保姆吗?你们阮家那么多人,不会让他们过来照顾呀。” 木清竹非常恼怒阮瀚宇这种自作主张的做法,不经她的同意就把妈妈挪到了阮沐天的病房旁,现在又公然要她照顾起阮沐天来,真是太霸道了。 “清竹,你是我的媳妇,怎么会把你当成保姆呢,我可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只是想拜托你照顾下公公,媳妇照顾公公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其他的人我不放心。”阮瀚宇环住了她的双肩,语气忽然诚挚起来。 不放心?木清竹听得眼睛眯了眯,这是什么意思? “清竹,相信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只是要辛苦你了。”他的明眸微眨,眼里的光清亮有神。 “可是阮氏公馆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妈***病,这样把我妈安排在你爸的旁边,会让人知道的。”木清竹心有顾虑,仍然不肯接受。 “放心,除了我妈,任何人都不会让他过来这里,你也知道我妈年龄大了,如果天天照顾我爸也不方便,所以就请你有空时多帮着照顾下了。”阮瀚宇沉吟着,“你们家的事,我妈迟早都会要知道的,而且你爸的事也不能老是瞒着我妈,对吗?” 木清竹低头不语。 “清竹,记住,我爸的病快要好了的情况,暂时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懂吗?”阮瀚宇忽然低下头来,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叮嘱道。 木清竹愣了下,抬头瞧了眼阮瀚宇墨漆的眼珠子,那眼珠子里的光一下就照亮了她的眼睛。 一会儿后,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问道:“为什么?” 阮瀚宇笑笑,搂着她的肩:“目前只能这样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木清竹沉默着。 “好吧,我答应你。”一会儿后,她抬头果断地答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尽快查出我爸的死因,将凶手绳之于法。” “好。”阮瀚宇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沉默了会儿说道,“这样吧,清竹,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阮家俊,但你要答应我,保持镇定。” 他的语气过于沉重。 木清竹的眼里闪过丝寒光,眼眸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独自朝前面走去。 阮瀚宇紧跟在后面,有些紧张不安地说道:“清竹,对不起,以前一直都有误解你,其实是我们阮家对不起你,这些天我都有考虑要跟你说,但你一直都不愿理我,今天我带你去看他,希望你能保持平常心。” 阮瀚宇的担忧是非常有道理的,自从知道木锦慈的案子与阮家俊有关后,就在考虑什么时候告诉木清竹,告诉后她的反应会怎样?毕竟是杀父之仇,她能承受吗?到现在为此,他完全理解了***苦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木清竹低着头走着,并没有说话。 阮瀚宇紧紧跟着,莫名的紧张。 她的沉默让他很不安。 木清竹慢慢的走,阮瀚宇也慢慢地尾随着。 她加快了脚步,他也亦步亦趋。 气氛很沉闷。 木清竹心中无限悲苦,冷冷的笑。 担心她,是怕她会不原谅阮家俊,报复阮家俊吧! 玄铁那天就已经告诉了她,爸爸的死与阮家俊有关,而且还告诉她,阮家俊很快就会被保释。 阮***苦心完全可以理解了,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海洋之星这么价值连城的珠宝,都给了她,说白了,就是在替她的孙子赎罪。 看来阮NaiNai早就知道了内幕,却并没有告诉她,而是采取了这些补救方式,姜果然是老的辣。 她说过的,求她将来有朝一日,看在她的面子上原谅阮家的子孙。 真的是太英明了,自古以来哪有胳膊肘朝外拐的长辈,如此贵重的财产不给亲孙子却给了她,在外人看来,她是多么幸运,得到了阮***爱,又或者认为她是有心机有手段的女人,竟然得到了那么多的继承权。 这其中的滋味只有她懂。 不得不说,阮NaiNai这样做真是成功的打动了她,自从玄铁告诉她这个事后,她并没有冲过去责问他,或想要报复他,甚至采取了逃辟的方法,不闻不问,就是因为顾虑到了阮***原因。 “这么说,你是打算保释他出来了,是吗?”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冷冷地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清竹,你怎么会这样想?”他惊讶地问道。 “不这样想,还要怎么想?阮家俊可是你的弟弟,阮家的子孙,你有责任包庇他,保释他,即使他害死了我爸,你也不可能真的替我报仇,你们家的这些心思我早就明白了,自从爸爸出事以来,这人世间的冷暖我早已看透,原来爸爸栽培的那些部下,还有那些他曾经关照过的人,甚至朋友,同事全都像躲辟瘟神一样的躲着我,怕我去找他们借钱,麻烦他们,而我的亲人则趁此机会霸占了我爸的全部财产,我和妈妈只能被趋赶,我所谓的名门望族的丈夫,只是站在一边看笑话,今天,知道了凶手却不能找他报仇,只因为他是我前夫的弟弟,阮***孙子,而我也因为得了阮家的恩惠不能忘恩负义,只能原谅阮家俊,否则会被别人污骂,其实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木清竹迎风而走,凄凉的笑着,眼泪慢慢流了出来。 阮瀚宇的眼睛瞪大了,脸色发白。 “清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阮家俊虽然是我的亲人,但我曾经说过绝不会包庇任何人,如果真要是存了这个心思,当初根本就不会查这个案子了,这个与阮氏集团有关的案子,明显是对我公司,对阮家不利的,为什么要去查,就是想为了给你一个公道,一定要相信我。”阮瀚宇有些急了,看着木清竹苍白的脸,心像被利刃在凌迟着,痛不可言,又羞愧又着急,只得认真解释道,“我更不会去保释阮家俊的,为什么要去保释他?如果是他犯了错就要去承担法律的后果,没有人要为他犯下的错去埋单,那本是他应得的惩罚,我承认,当时不了解真实情况,伤害了你,可我也没有想要看你的笑话啊。” 他的手拉住了她的小手,竟是那么的冰凉,凉得他的心都颤粟了起来。 “清竹,原谅我,当初我若早知道你爸爸发生了车祸,一切都会不同的,对你,我除了说声抱歉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了,但我绝不是成心的,请让我以后来弥补你,好吗?也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那时你来找我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一切,要知道那时的我们还根本没有离婚啊,于情于义,我都有责任担负起来,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告诉你?”木清竹再度冷笑起来,这话可真是问得冠冤堂皇,“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自结婚以来,你有把我当做妻子吗?有把我的爸爸妈妈看做亲人吗?不,你从来都没有过,不仅从来都没有叫过他们一声,更是从来都没有看过他,这样的婚姻关系,凭什么我要自讨没趣来告诉你,让你来羞辱我吗?” 阮瀚宇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玫瑰色的薄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天空阴沉沉的,北风又开始肆掠起来,刚刚露了会儿面的太阳倾刻被云层遮住了。 木清竹往前走着,眼泪盈满了眼眶,死死咬着红唇,再没有说一句话。 阮瀚宇沉重的脚步跟在后面,默然无语。 她走,他走。 她停,他亦停。 “不用跟着我。”木清竹冷冽地说道。 “不行,我要跟。”阮瀚宇固执地回应。 木清竹不再理他,直接朝停车场走去。 阮瀚宇的车并没有与她的车停在一起。 松了口气。 打开了车门。 车子快速发动,快速朝前面奔去。 一会儿后。 终于看不到阮瀚宇那辆牛气冲天的悍马了,木清竹才吁了口气。 才不要跟你一起去找阮家俊呢,相信你才怪。 车子驶去一段路后掉头,直接朝着A市公安局而去。 阮瀚宇坐在悍马车上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车子消失在眼中,并没有急于跟过去,怕知道跟踪她后情绪激动,发生意外。 “云队长,我要见阮家俊。”木清竹来到刑侦室对着云剑风提出了要求。 云剑风正与手下探讨着案情,听到木清竹的声音,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 “您是……” “我是木锦慈的女儿。”她表情平静,淡淡说道。 “哦”,云剑风恍然大悟,一双精练的眼睛打量着木清竹,“你爸爸的案子还在侦探的过程中,虽然目前已经查到与阮家俊有关,但就目前撑握的证据来说,如若就此下结论还显得草率,希望你呆下见到阮家俊时能够理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的。”木清竹只得点头答应,眸光暗沉晦暗。 刑侦会客室里,只有简单的金属条桌与座椅,除此外便是空荡荡的,静寂得可怕。 阮家俊戴着手扣出来时,英俊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下巴胡子都长了出来,满脸的晦暗。 只是当他的眼光见到正站在会客室里冷冷望着他的木清竹时,死灰般的眼里瞬间燃起了一丝明亮的光,那光含着激动,期望,还有惊喜与愧疚。 “清竹,你来看我了!”他满脸的激动,语无伦次,甚至兴奋得满脸放光。 “不,我不是来看你的。”木清竹面无表情,无情的打断他的希望,冷冷地说道,“我凭什么要来看杀父仇人。” “我……”,阮家俊眼里燃起的光黯淡了下来,惭愧无比。 “我是来问你,为什么要设计杀死我的爸爸,为什么?”木清竹的双眼泛红,厉声责问道。 “清竹,我。”阮家俊显得很惊慌与恐惧,眼里也是深深的自责,想伸过手来拉她的手,才发现,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冰冷的铁扣扣在手上,金属碰撞的声音直接撞击着心脏,心里的苦涩全部涌了出来,颤声说道:“清竹,听我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要你爸爸死啊。” “是吗?”木清竹冷笑出声来,“可是我爸爸已经被你害死了,还有我的妈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难道不是你害死的吗?他们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要让你下如此毒手?” 太多的痛苦涌上心头,木清竹的理智终于失控起来,怒声质问着,眼里满满的都是愤怒的泪水,脑海里全都是爸爸满脸鲜血的模样,还有妈妈失去双腿后的惨况,如果有可能,真的想亲手过去杀了他。 可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在不停的叫嚣着:“清竹,求你以后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我的孙子们吧。” 阮***声音不断地在脑海中响起,又直直的窜进了心底。 木清竹浑身发抖,抱紧了头,痛苦地叫出了声来。 监控室里。 云剑风正站在监控录相前,沉锐的眼眸紧紧地锁在阮家俊的脸上,沉吟不语。 阮瀚宇也端坐在录相前,全身肌肉紧绷,紧张的注视着画面,一双锐利的双眸一眨也不眨。 杨传勇听说阮瀚宇过来了,也亲自过来相陪。 木清竹抱头痛哭的画面一下就激起了阮瀚宇的神经,倏地站了起来,就要冲进去。 “阮总,稍安勿躁,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看清阮家俊的真实内心,我们还是先等等吧,放心,会客室外面就有警察,不会伤害到木小姐的。”云剑风及时拉住了他,冷静地分析道。 阮瀚宇的冲动才算平息了下来。 其实刚刚在街上一直都在暗中尾随着木清竹的车,担心她出什么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非常敏感,很快就被她发现了,情绪激动,开着的车左右摇晃着,非常危险,为了不再刺激到她,只能先躲了起来,然后再用**系统搜到她的车竟然到了公安局。 不让他带,独自来了这里,很显然是不信任他。 他苦笑。 第二百一十二章 “清清,真的,我也没想到要害死你爸爸,你也知道,一直以来,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要害死你爸爸呢。”阮家俊面色发白,恐惧不安的说道。 “证据都有了,还想狡辩。”木清竹对阮家俊莫测的心思一向都是了解的,当然不会相信他的一派谎言了。 “清清,相信我。”木清竹不信任的表情,刺得阮瀚宇心中苦涩极了,可他也知道她没有理由相信他,只得反复解说着,“清清,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想伯父死的,完全没有想到后果会这样。” 他忽然仰起了急切的脸,睁着眼睛,喃喃的说道: “清清,还在很小时,第一次在墨园的宴会上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发誓这辈子要娶你为妻,我天天想着你,想要看见你,就算我再傻,也不会想到要把你爸害死的,真的,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这样想的。”阮家俊万念俱灰的脸上满是沉痛的回忆,脸上的肌肉扭曲抽搐着,眼眸里却是对木清竹不舍的依恋与热切的渴盼。 木清竹心中愕然了下,厉目瞪着他,冷笑着反问道:“这么说,他们都是在冤枉你了?” “这……”阮家俊的眼光再次暗沉,脸上满是无奈与痛苦,定定地望着木清竹美丽的眼睛,诚恳地肯定道:“清竹,那场车祸确实是我设计的,因为你爸爸与我同是竞争财政厅厅长的位置,我想胜出,好让你们全家人对我刮目相看,想改变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好吸引你的注意,只怪当时的我鬼迷心窍,找到了莫彪,给他钱,想让他用办法阻止你爸爸第二天去参加竞选,这样,只要木锦慈不能参加竞选,那就是自动退去,我就能稳赢了,可我真的没有想到,莫彪他们竟然会开车撞死了你爸爸,这真的不是我的初衷啊,自从知道你爸爸惨死后,我一直都是良心不安,愧疚无比的。” 他的眼光空茫无助,满脸的惊恐。 木清竹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阮家俊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没有看到过的,恐惧,颓废,毫无生机,不同于以往的阴深,狡异与莫测,这次似乎还带着某种坦然的真实,让她不得不相信他话里的真实Xing。 “可那又怎样?还不是因为你的设计让我爸爸惨死了,你一句不想让他死,就想推缷责任么!”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谁能体会出,这么的日子来的煎熬,不可能就这样一句话来开解了,不是吗?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还有妈妈今生永远只能躺在床上,这些所有的痛苦,就只因为他贪慕官位所致,这些还需要解释吗? “清竹,我知道我有罪,也不想求得你的原谅,可我只想告诉你,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要你痛苦的,一直以来我都是深爱着你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现在我甘心伏法认罪,认罚,可我只想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并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的。我罪该万死,死不足惜,只是想再看看你,看到你能幸福快乐就知足了。”阮家俊无比真挚地忏悔道,“清清,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善良的女孩,清清,听我话,离开阮瀚宇,离开阮家吧,呆在那里你是不会幸福的,阮瀚宇那混蛋是给不到你想要的爱的,我承认我比不上他,但也希望你能幸福,走吧,清清,走得越远越好,呆在阮瀚宇身边越久,将来只会伤得更厉害,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应该找一个更爱你的男人,幸福地过完这辈子,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这些话,阮家俊眯上了眼睛,就像是想要把木清竹深深烙在脑海中一般,再次睁开眼睛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终于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了。 “清清,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看我了,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提醒的我也已经提醒了,不乞求你的原谅,这辈子我只能对不起你了,我会甘心接受法律的制裁的。”阮家俊扭身过去后,大无畏的说道,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抬地走了。 木清竹望着他颓废的背影发怔,直到警察进来请她离开,才茫然走了出来。 “阮总,您觉得怎么样,阮家俊说的话可信吗?”直到阮家俊离开了会客室,阮瀚宇还是紧盯着画面回不过神来。 阮家俊的话真让他惊呆了 不是惊讶于他爱木清竹的话,而是惊讶于他对木清竹的劝告。 以前从没有在意过阮家俊的话,可今天他的话还是让他震惊了。 他是混蛋吗?他真的不能给到木清竹想要的爱吗?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想过,甚至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女人的爱情,他会给不起吗?从来都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呆在他的身边会不幸福,他是那种连女人的幸福都给不了的男人吗? 不,不是 该死的阮家俊一定是在污蔑他,挑拨离间,就因为他得不到木清竹的爱,不甘心才这样说的,一定是这样,阮瀚宇暗暗想道。 “阮总。”云剑风探究的眼神望着他,再次轻轻唤道。 杨传勇的脸上则是滑过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这阮家的二兄弟还真是人间少有的情种,竟然都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就算身陷牢狱还在为她争风吃醋呢! “什么事嘛?”阮瀚宇清醒过来,抬起了头望着云剑风。 云剑风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只得再次问道:“阮总,您觉得阮家俊的话可信吗?” 阮瀚宇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这才想到了正事上,沉吟着:“可信的机率还是很大的,现在事情疑点还很多,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先抓到莫彪再说吧。” “嗯,此事只能这样了,还不能太急,不知道暮厅长什么候才能下命令抓住莫彪呢。”杨传勇沉稳的开口了,对于暮辰风的命令,他可是紧张得很,更是对阮瀚宇倾心巴结奉承着,期望他能在暮厅长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翠香园里。 乔安柔心情郁闷到爆,整日坐立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敝得通红,丹凤眼里不时掠过恐慌与不安的光。 直到木清浅走进来,才停止了躁动。 “你打听清楚了,阮沐天确实能动了?”她劈头朝着一旁站着的木清浅焦燥地问道。 “是的,千真万确。”木清浅喘着气,显然刚才走得很急,神秘地答道,“昨天,我亲耳听到季旋对淳姨说的,说得眉开眼笑的,似乎很快就能站起来似的,刚刚又亲自去到了医院,虽然没能进去,但我有个同学正在里面做护士,向她打听了,千真万确,阮沐天被送到美国治病后,手臂就能动了,而且听美国的医生说似乎很快就能说话了。” 乔安柔的脸更加阴沉了,脸上的恐慌加大,心里乱成一团糟,再抬头时看到木清浅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她,自知失态,深呼了口气,强自镇定了下来。 想要做阮家的媳妇,看到公公的病要好了,却如此的着急,这中间一定有见不得人的隐情,看来这阮沐天的晕倒很有可能与她有关了!木清浅心中暗暗想着。 “清浅,这事做得很好,我呢,虽然是阮家的媳妇,也很希望公公的病好,可我毕竟还是有私心的,不希望老头子好起来坏我的好事,因此也就有点担心而已。”乔安柔担心木清浅会怀疑什么,看似不经意地解说着,这木清浅那点鬼心思哪能逃过她的眼睛呢。 木清浅呵呵陪笑着直点头,心底却是直冷笑,解释就是掩饰,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黑,这其中肯定有鬼,看我哪天不把它揪出来赚点钱花花,这样想着,脸上却笑得分外灿烂。 “你先走吧,我要休息下了。”乔安柔把木清浅打发走了后坐在卧椅上沉思起来,一会儿后,打了个电话,拎起了包来朝着外面走去。 “我的宝贝,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柳兰英开门见到女儿回来,又惊又喜又担忧,担忧她是不是在阮家被那个女人欺负了。 可这次乔安柔的脸上没有委屈的模样,反倒是一付紧张慌乱的神情。 “妈,爸回来了没有?”乔安柔进门就问起来。 “怎么回事,来书房一下。”乔立远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很快,乔安柔就着急忙火地朝着书房走了,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脱下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爸,求你一定要把阮家俊保释出来,至少暂时都要让他出来。”乔安柔刚掩上房门就着急的说道。 乔立远脸色一沉,暗声问道:“理由?” “爸,必须要让他出来,我需要他的帮助,看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瀚宇的孩子,连NaiNai都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眼看就要成功了,如果阮沐天醒来,此事恐怕就要黄了。”乔安柔满脸泛红,着急地说道。 “难道阮沐天会反对你,亦或是不喜欢自己的孙子?”乔立远非常不解,满眼疑惑。 “不是这样。”乔安柔急了,“爸,您就莫要追问了,我有理由的,现在一时也说不清楚,不过,这事一定要帮我,我可是您的唯一女儿呢,您要不帮我,到时后悔了可别怪我。” 乔安柔娇嗔的威胁道,又是抹着眼泪又是撒娇。 乔立远很惊讶,按常理阮沐天晕过去前并不是那么喜欢木清竹的,况且他醒来后也不见得是坏事一桩,可女儿这样要求有何道理呢? 可乔安柔却容不得他多问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安柔,安柔,你这是要去哪,小心点啊。”柳兰英着急地朝着乔安柔远去的背影喊道。 “这孩子还怀着身孕呢,就这样跑了,这要出了事该怎么办呢?”柳兰英嘴里念叨着走了进来,“立远,她究竟找你有什么事吗,瞧她这样子真让人担心的。” 乔立远镜片后的眼神闪铄着,若有所思,沉吟了会儿,站了起来,脸色暗黑。 “你呀,女儿都是被你从小给惯坏了,这都多大的人了,你这当娘的能管她一辈子吗?”乔立远心情沉重,训斥着柳兰英。 “立远,这是什么话?”柳兰英无故被乔立远训斥,心中不满,满脸不高兴,“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会娇惯点,可那又怎样,女孩子不都是要娇身贵养的吗,看看我们安柔多么优秀,有一个这样的女儿,还嫌不好吗?瞧你那样,哪像个当爸的,横竖看女儿不顺眼。” “你……”乔立远一股闷气堵在了胸口,用手指着柳兰英,沉痛地说道:“你就只知道溺爱,事非不分,到时会有你哭的那天的。” 说完后,摔了门,直接出去了。 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公安局的大门口。 阮家俊从里面走出来时,恍如隔世。 外面的天气是那么的好,太阳露出了灿烂的笑脸,清新的空气从四周向他包围过来,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贪婪地呼吸了几口。 被关在那个黑暗潮湿的拘留室里,每天被云剑风审讯着,知道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也是抱着必死的心情,心如死灰。 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样被放了出来,一时如在梦中,呆呆站着。 红色骄车的车窗缓缓摇下了。 满头的卷花披肩,Xing感的红唇似火,墨色的大眼镜罩在那张美丽妖艳的脸上,竟然会是那么的生动。 刚从地狱里出来的阮家俊,第一次觉得乔安柔的脸也不再是那么讨厌了,至少在他身陷囹囫的时候,还只有乔安柔过来帮了他,让他脱离了那可怕的牢笼。 “上来吧,难道还不想走么?”乔安柔取下墨镜,笑得妖娆。 阮家俊只呆了一瞬间,立即醒悟过来,慌忙打开了车门钻了进来,恍若外边的世界是洪水野兽,再慢一步就会香没他般,乔安柔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想吃什么?”她扭动着方向盘,淡淡问道。 吃什么?这样的问话若放在以前,他会嗤之以鼻,但现在,已经被饿了好多天了,牢里的饭菜简直就是猪食般难以下咽。 脑海里闪过精美丰盛的菜肴,只觉肚腹一响,倍感饥饿。 乔安柔听到了他肚中的响声,笑得更明快了。 载着他来到了一间毫华酒店,先让他冲了个澡,然后就踱步来到了预先定好的毫华包间里。 “上菜吧。”乔安柔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看到浑身干净,焕然一新的阮家俊走了进来,朝着守侯在一侧的服务员吩咐道。 “是。”服务员出去,很快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各种美食。 阮家俊再也顾不得形象了,饥不择食用在此时的他身上再贴切不过了,他拿起筷子,夹起桌上的好菜就往嘴里送去,那个模样真的是狼香虎咽。 乔安柔暗暗惊讶,想来被拘禁的生活真的不是人过的,就连一向自负自傲的阮家俊,堂堂的财政厅厅长被关进去后,这才几天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样想着,心中后怕不已。 “来,喝点酒吧,这可是上好的洋酒,一瓶都要上万元呢。”见阮家俊吃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快填饱了,乔安柔站了起来,款款走上去,倒了一满杯酒递了过去。 浓郁的酒香味直接飘入了鼻中,阮家俊的口水一下就流了出来,不再推辞,接过来仰首一饮而尽。 “好酒。”他咂了下嘴,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声。 “当然,招待阮厅长那必定要是好酒好菜才行啊。”乔安柔妩媚的一笑,在他身侧坐了下来,浓郁的香水味直扑阮家俊的鼻孔。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拿起桌上的筷子朝着盘中的食物夹去,一块脆皮鸭刚夹入嘴里,就听到乔安柔单刀直入地问道:“阮厅长,将来有什么打算啊。” 阮家俊正在快速消化着嘴里的食物,听到这个问话,嘴里停顿了,眼里闪过一丝惶恐。可嘴里的食物实在太美味了,只停了会儿又吃了起来。 乔安柔笑笑,“不急,这里没人跟你抢,现在才知道谁对你好了吧,要不是我,现在恐怕还在那冰冷的监狱里了。” 阮家俊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惶惑的嗅光,不久后,又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安柔,谢谢你,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我,关心到我。”他认真说道,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唇。 乔安柔笑了,用手抚了下额前的波浪卷花,好心地问道:“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加点菜?” 说完双手轻抚上了肚子摩挲着。 “饱了,不要了。”阮家俊摇头,打着饱嗝。 “放心,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会看着你受苦不理的。”她非常大度慷慨地说道。 同一条船上的人?阮家俊被这几个字吓到了,他与她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吗? 不,他不愿意。 只希望这次出来后,再也不要干那些坏事了,从此后他要好好过日子,娶妻生子,过天下所有男人都能过的幸福日子。 他怎么可能还与她同一条船呢,他不想这样的。 当下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安柔,从此后,我只想过平常的日子,什么都不想做了,我是阮家的子孙,吃的穿的都会受用不尽的。” 想得倒美! 乔安柔心中冷笑不已,这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呢?明明现在木锦慈的案子罪证确凿,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被放出来,怎么可能就这样了了事呢? 真是看不清自己的处境,痴人作梦,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又怎么会动用爸爸的关系把他保释出来呢。 “你真以为你还能过回平静的日子?”乔安柔秀眉一挑,挑畔地问道。 阮瀚宇手一抖,抬起了迷惑的眼,却非常认真地说道:“安柔,一切都让他过去吧,我们从此后再也不要去想那些龌龊的事了,人的一生平平安安就是福了,何必去追那些遥不可及的梦。” 他说这话是认真的,也是真心劝她的。 经过这次牢狱之灾,也想清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他只想好好生活了。 如果这次能安全脱身,他真的再不愿意去做那些事了。 “你倒是可以这样想,只怕是不可能的了。”看到他心灰意懒的模样,乔安柔冷笑着出声来。 “为什么?”阮家俊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乔安柔凤眼一抬,秀眉拢成了一团,满脸黑气,“你还真是蠢,以你现在的境况,不会天真的认为你还能全身而退么?” 阮家俊惊愣了下,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可眼里还是疑惑。 “现在你财政厅厅长的位置已经被停职了,木锦慈的案子也已经立案了,既然立案就要有结果,以为你现在出来那就是全身而退了么,太可笑了,现在之所以还能把你保释出来,那是因为这个案子疑点重重,还不能给你定Xing,一旦证据确凿,你就坐实了罪名,这辈子也就完了,那是再也没有希望了,谁都保不了你,因此要想争取真正的解脱,只能靠自己去争取,懂吗?”乔安柔循循善诱,清晰地分析道,“现在关健是不能让这案子定Xing,要扭转过来,那样一切都是误会,再也没有谁能把你怎么样,你就能恢复到过去,还能过上过去的生活。” 阮家俊有些傻傻地坐着。 乔安柔的话不无道理,其实这些他也是懂的,刚开始还以为是乔安柔动用乔立远的关系把他彻底解脱了出来,可现在来看,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了。 这个事情本来都已经查出来他设计的了,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就算是公安局放过他,那阮瀚宇也是不会放过他的,木清竹更应是不会放过他的,他怎么会想得这么美好呢,怕是被拘禁得傻了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告诉你,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配合我,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我们能联合起来,手中握有权利,到时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了,谁也奈何不了我们了。”乔安柔妩媚自信的一笑,又开口了。 配合她?联合起来?阮家俊了解她的心思,全身不禁打了个寒噤。 不,不能再跟她搅和在一起,这样下去那根本就是自取灭亡,而且也太缺德了。 “难道你不想要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了吗?要知道这个事情发生后,阮厅长的位置那是不可能还会保留了,而阮NaiNai也不一定还会把继承权给你了,有没有为自己的后路想过?”乔安柔的眼睛越来越阴冷了,注视着他,冷声问道。 真是个草包,中看不中用,平时看他心机蛮深的样子,没想到真到了有事的时候,竟是这样一个浓包,心中虽鄙视,可还是要利用他,没办法,只要威逼利诱了。 阮家俊脸上的肌肉跳了下,还是沉默着,并不愿意与乔安柔配合。 “好吧,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阮沐天的病快要好了。”乔安柔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 “什么,阮沐天快要好了?”阮家俊吓得手中的杯子都掉了,惶恐不安地问道。 “没错。”乔安柔阴阴一笑,不满地说道:“你慌什么呀,不就是快要好了吧,那又不是全好了,至少现在还不能说话呢。” 阮家俊是被这条消息彻底炸懵了,坐着发愣。 如果阮沐天醒来,那不是三年前发生的事都会真相大白吗,如果是那样,那NaiNai再也不可能会原谅他,而他很可能会要被赶出阮氏集团,那他的所有财产,继承权,都将会全统统没有了,这可是阮家老爷子生前定下的规矩,到时那些财财产就会全部落入到阮瀚宇的手中。 太可恨了,怎么可能这样! 这阮瀚宇的命也太好了点吧。 眼睛里开始泛红,双手都开始发抖起来。 “担心什么,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配合好我。”乔安柔见到脓包阮家俊那害怕的样子心中好笑,却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要怎样配合你?”很久后,阮家俊才问出来,也明白了乔安柔为什么要保释他了,果然这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放心,我们从长计议。”看到阮家俊终于肯合作了,乔安柔笑了笑。 “怎样个计议法?”阮家俊沉不住气,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我要当阮家的少NaiNai,把木清竹赶出阮氏公馆,让NaiNai收回她的继承权,而你呢,我也会保住你的地位,只要把木清竹的事解决了,一切问题都好办了,到时阮家的一切不还都是你我的吗?阮NaiNai一走,所有的权利地位就都是我们二个的了,虽然阮瀚宇与我的会多一些,但放心,我们是一家人,不会亏待你的。而你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高傲廉洁的阮厅长,怎么样?”乔安柔无比诱惑地说道。 赶走木清竹?阮家俊的脑海里飘过木清竹美丽的小脸,心头一阵悸动,这辈子已经对不起她了,如果再做这样的事,他还算做人吗? “放心,到时你有权有势了,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只要你肯出重金相诱,说不定她就会投进你的怀抱呢。”乔安柔算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循循善诱,“如果不赶走她,以后,这阮家全部都会属于她,好好想想,那时的她高高在上,你还能拥有她吗?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了,现在阮瀚宇可是爱她爱得很呢,只要她呆在阮氏公馆里,你根本是不可能有机会的。而且只有她消失了,我们大家才会好。” 阮家俊心中电闪雷鸣,乔安柔说的话可谓是真知灼见,确是这么个理,上次在刑侦会客室里,对她说的那些话,真的全是他的心里话,可如果现在还要去伤害她,真能做到吗?能下得了这个手吗? 可是他们的利益却是相冲的,为了自己的前程是不是非得要这样做呢? “安柔,这事容我再想想吧。”他艰难的开口了,心中是无比的矛盾,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是不愿意走这条路的。 “你可以慢慢地想,但是阮沐天那里却是等不得了,我们可以先解决好阮沐天再说。”乔安柔复又提醒道,眼里的光狠厉阴沉。 阮家俊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年关将近了,阮氏公馆里开始了大扫除,全都忙碌了起来。 刚吃过早餐,朱雅梅就走了过来,看到木清竹后拉到一边悄悄说道:“NaiNai叫你过去呢。” “叫我?”木清竹有些奇怪地问道,“梅姨,NaiNai叫我有什么事吗?” 朱雅梅笑笑,“哪有多大的事呢,不过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吧。其实老太太的心思很难捉摸的,我也猜不透。” “好吧。”木清竹点点头,跟着朱雅梅走了。 墨园里,大朵小朵的蜡梅开了,红的,白的,黄的,非常耀眼,欲语还羞,美不胜收。木清竹望着这大大小小的美丽的梅花,心中有丝悸动。 那年,她随了爸爸来墨园见阮老太太,当时就是这样,满园的梅花开了,在那万媚丛中,她看到了一个英姿翊影,玉树临风般站立着,正在梅园中吹笛,当时的木清竹就是心悸了。 或许就是这些该死的感觉,指引了她,让她慢慢陷入了温柔的陷阱里。 摹地,在千娇百媚的梅花中,一个娇美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个青Chun美丽的女孩子,穿着齐漆的短裙,上身披着时尚的红色羽绒服,非常亮丽养眼。 木清竹的眼睛停留在她的身上。 这是谁家女孩?怎么在阮氏公馆里从来没有见过。 “少NaiNai,她是张宛心。”朱雅梅见木清竹的眼睛看着她,笑笑,解释道。 张宛心?木清竹的脑中尽力搜索着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却怎么也不记得是谁了。 “少NaiNai没有见过她,她是二少爷未过门的未婚妻呢。”朱雅梅笑着解释道。 女孩子正在认真摘着梅花,一朵一朵地摘了下来,远远望去像个翩翩起舞的彩蝶,非常夺人眼球。 阮家俊未过门的未婚妻?谁?难道这就是那个京城军界张将军的女儿张宛心? 木清竹愣了下,再次朝她看去。 青Chun美丽的女孩,带着对爱情的憧憬,满怀期望地采集着这些蜡梅,她可否知道现在的阮家俊又是怎么回事呢? 眼前闪过那天在刑侦会客室里见到的阮家俊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 阮NaiNai正卧在榻椅上,稀少的白发梳得很是精神,见到木清竹进来后,微微颌首,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NaiNai,您好。”木清竹走上前去,礼貌地打着招呼。 阮NaiNai拿住了她的小手,满脸笑容。 “清竹,今天来陪陪NaiNai说说话吧。”她颤微微地说着。 木清竹心中忐忑,却也有丝寂寥。 怕是为了阮家俊说情的吧,现在张宛心都过来了,这用意很明显啊。 她沉沉站着,心里沉甸甸的。 “清竹,你妈***病好些了吗?”她仰起浑浊的眼睛,关心体贴地问道。 果然是了,先说妈***病,再来切入到正题吧,这样想着,淡淡笑笑说道:“多谢***记挂,妈***手术很成功,暂时还是恢复得不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阮NaiNai激动得连声说道,又神情庄重的问道:“瀚宇有没有过去关照,尽到他的责任呢?” “有的,他对我妈妈很好。”木清竹还是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地答道。 “哎,这孩子要是早知道这样就好了。”阮NaiNai听了,沉重地叹息着。 木清竹垂眸,不语。 “清竹,我知道委屈你了,也知道你心里有恨,但放心,时间会让你明白一切,相信瀚宇也会给你一个公平的交待的。”阮NaiNai温言安慰道,对木清竹有些生硬的表情了然,心中是涩涩的难过,这孩子一定在恨阮家,尽管她没有说出来,但阮NaiNai清晰地感觉到了。 她的这番苦心,或许只有以后她才能懂了。 “雅梅,去把我的东西拿来。”阮NaiNai转身朝着朱雅梅说道。 朱雅梅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拿东西?又是要给她什么东西吗? 木清竹的心呯呯跳着,真的不能再收她的东西了,相对于这些东西,爸爸的命更重要,她更在乎,到现在为止,从没想过要原谅阮家俊,那些阮NaiNai给的财富,她宁愿舍弃,只是考虑到***心情,并没有说出来而已,她在等一个机会,曾经说过的,谁害死了爸爸,就要让他接受法律的裁判。 这是起码的公平正义,不是钱能买到的。 正在思虑万千,却见朱雅梅拿了一个红色的盒子走了过来,轻放在了阮***漆上。 阮NaiNai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里面却是一些帐本之类的东西,还有几大串钥匙,门卡之类的。 这是什么? 正在木清竹猜测着,只见阮NaiNai朝她招了下手,示意她上前一步。 木清竹谨慎地走上前一步,定定地站着。 第二百一十五章 “清竹,NaiNai老了,现在把墨园的权利与阮氏公馆的当家权交给你,从此后,这个家就由你来当了。”阮NaiNai声音虽不大却很坚定地说道。 什么!阮NaiNai此话一出,就连朱雅梅都惊呆了,木清竹更是惊得语无伦次,站在那儿半天都没有弄明白过来。 她来当阮氏公馆的家,凭什么! 要知道她现在仅只是一个外姓人而已,对于阮家来说应该还算是个仇人,毕竟阮家俊害死了她的爸爸,可阮NaiNai却在这个时候把家都交给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信任还是试控,亦或是真的想冒险把一切都给她,赌她的人品与道德,希望她能原谅她的孙子,还是真的信任她? 手悄悄地抚上了小腹。 她现在怀有身孕,能承担这个重任吗? 还是阮NaiNai已经知道她怀了阮瀚宇的孩子了?不,这不可能,她肚子里怀有孩子的事,除了唐宛宛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NaiNai,这个我不能接受。”木清竹很不安,果断地拒绝道,“这毕竟是阮氏公馆的家,是你们阮家的家当,我一个外姓人真的不合适,NaiNai,您应该交给季旋阿姨,或者张阿姨,我真的不敢当。” 木清竹连着推辞,说什么也不敢接受这当家的重任。 “清竹,我知道我们阮家亏欠你的,也知道阮家不配你来当家,但请你看在我老太婆的面子上帮帮我,把这个家担当起来,我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这阮氏公馆里除了你,其她人都不能当起这个家来。” 木清竹听得更加不明不白了,这话不对吧,就拿季旋来说,就很精明能干呢,怎么就会连个家都当不起呢,再说她也就刚好五十岁的样子,完全可以胜任的,却听到阮NaiNai又开口了,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 “清竹啊,季旋如若能当这家,我早就交给她了,毕竟她是我的大媳妇。”阮***声音有些无奈,听得木清竹直犯糊涂。 “NaiNai,季旋阿姨很能干的,听说当年就是她陪着阮老董事长把阮氏集团发展起来的。”木清竹连忙替季旋辩解。 “那是不错,当初阮氏集团她是出了不少力。”阮NaiNai点头肯定,“但是,那时的她身边有沐天,沐天Xing格沉稳,她Xing格急躁,二人刚好互补,再加上季旋娘家的势力,这才发挥了作用,不是我说季旋啊,她聪明是不假,但Xing子高傲,感情上面容易分不清是非,很容易被人利用,这点连瀚宇都有些像她,这也就是我对瀚宇最不放心的地方,清竹,我看好你,愿意把这家交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呢?” 阮NaiNai说了连串的话后喘了口气,然后抬头望着她,眼里的光有期盼与希望。 木清竹听得呆了,怔怔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她能接受当这个家吗? 不能。 站着不动,也不伸手。 “清竹,就当是帮下我老太婆好吗?他日,你若想走,随便你,只是请你暂时帮我打理下,好吗?”阮NaiNai又请求了。 木清竹已经没法说话了。 面对一个九十高齡的老人乞求,她能狠心拒绝吗? “清竹,NaiNai都在求你了,你就先答应吧。”朱雅梅也明白过来,忙在一旁劝着木清竹,如果这个家真的由木清竹来当,她会很高兴的。 “可是,NaiNai,您也知道我现在与瀚宇那是不可能的了,这家,不是我不愿意当,而是没法当啊,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惹人笑话。”木清竹非常为难地解释道。 “不,这个家只能由你当,你与瀚宇能走到哪步那是天意,谁也没办法改变,但暂时我想自私地请你当这个家,答应NaiNai,先帮下NaiNai,帮我当下这个家,到时如果你与瀚宇真的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也只能由你来交给下一任当家的,好吗?”阮NaiNai意志非常坚定地说道。 什么叫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事实是现在他们就已经无法挽回了,自从乔安柔怀孕起,他们之间就不可能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不可能还会留在阮瀚宇身边的,只是还在等一个时机而已。 可是阮***固执真的让她头疼,加上朱雅梅只在一旁催促,又不停地劝说她。 阮NaiNai年纪来了,一阵时间的说话后,就气喘吁吁了,累得很。 木清竹在万般无奈中,只得接过了当家的钥匙,可是心里却没有一点底,心情也很沉重。 不忍心拒绝NaiNai,那就只能苦了她自己。 现在她每天都要去医院照顾阮沐天,还要来当家,而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谁能来体谅她? 脚步沉重地走出去。 刚走出墨园的大门,不期然地遇上了一双清脆的眼睛。 面前的女孩子,齐肩的短发,二个明亮有神的汪汪大眼,满脸的粉色,文静而又淡雅,真的很惹人喜爱,似乎只看了她一眼,木清竹就有些喜欢她了。 她就是张宛心。 那样的短裙配着靴子,浅红的羽绒服,配在身上是那么的柔弱与美丽,这样的红色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俗气。 木清竹也穿过红色,但她自认绝对穿不出她的这个味道。 “你就是清竹姐姐吗?”张宛心见到她后,甜甜的笑了,露出了二个迷人的酒窝。 木清竹愣然,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她吧,她会认识自己吗?实在有点玄乎。 “你认识我吗?”她礼貌的笑笑,好奇的问。 张宛心明眸一眨一眨的,脸上的笑容非常纯粹。 “姐姐,我早就认识你了,你的鼎鼎大名真是如雷贯耳。” 这是嘲笑还是讥讽? 是说她的绯闻出名还是离婚出名? 木清竹的眼皮略微抬了下,淡然一笑。 “宛心妺妺好会说话哟,我只是一个不得势的失意之人,不像宛心妺妺那样,家世好,有父母疼爱,又长得这么青Chun美丽,将来必定是个幸福的女人,大富大贵。” 勉强说完这句话后,脚步往前迈去,实在无意与她纠缠,毕竟她们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也没有共同的话语。 谁知张宛心却甜甜一笑,伸手就挽住了她的胳膊,清脆动听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响起: “清竹姐姐,你设计的汽车好漂亮,好大气,我好喜欢,凡是你设计的洗车我都买了一辆珍藏着呢。” 她豪无顾虑地说着,满脸都是崇拜,清澈的眼眸一眨一眨的,泛着盈盈秋光。 原来是这样! 木清竹望着她的明眸,似一汪清潭清澈见底,黑亮亮的眼珠子泛出的光纯净干脆。 心内一声叹息,曾经她也有过这样的眼光,看满世界都是炫丽美好,可现在的她杂念太多,再难泛起如此纯净的光了。 “谢谢宛心妺妺的夸奖,你喜欢就好了。”她淡淡一笑,眼里的光圈一缩,收起的是复杂的情怀。 “姐姐,我能跟你在一起玩吗?”她美丽的清泉里又盈满了期待与渴望,毫无顾虑,甚至挽着木清竹手臂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摇了下,竟有些撒娇的小女儿之态。 木清竹愣了下,不知该怎样答。 “姐姐,我就是想看你怎样设计汽车的,太喜欢你设计的汽车了,真的很崇拜你,你不会拒绝我这个铁杆粉丝吧。”张宛心的小脸兴奋得满脸晕红,挽住木清竹的手再度摇了下,大方热情。 “那……好吧。”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木清竹只得勉为其难,点头答应了,心中却微微叹息,这女孩子看来是在温室里长大的,一点也不知道现实的复杂,将来她会要嫁给阮家俊吗? 阮家俊这样的男人城俯很深,手段也卑鄙,真的适合她吗? 她站着略微出神。 “谢谢姐姐,我先把这梅花给阮NaiNai送去后,马上就来,请等下我。”张宛心咯咯笑着,高兴极了,一股风似的跑开了。 木清竹继续站着发愣。 只一会儿功夫,就见到张宛心急急跑了过来,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姐姐,能在阮氏公馆里见到你太好了,那时在电视上看到你,好美啊,汽车又设计得那么好,真的好崇拜羡慕呢。” 她叽叽喳喳的,胸无城俯,一付乐天的模样。 木清竹微微一笑,被她的热情与快乐感染了,心情竟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很难有这种心情了,可是快乐总会感染的,谁的人生会一帆风顺,谁的人生又只会幸福美满呢。 乐观积极的生活着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小腹。 曾经她也是带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嫁入了这名门望族,以为前路会顺风顺水,从此幸福快乐,却不知,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莫测高深的,但人总不能就这样消沉颓废,路毕竟还是要走下去的。 与其悲哀痛苦,不如快快乐乐。 “宛心,你什么时候来的阮氏公馆,准备要在这里呆多久呢?”她笑笑问道。 “姐姐,我是昨天刚到的,先去看了阮NaiNai,NaiNai就让我睡在墨园里,爸爸说要我在阮氏公馆里呆到过完年了再回去上学呢。”张宛心轻快的答。 说完又满腹遗憾地说道:“哎,这阮氏公馆里,好多地方我都去过了,就是这翠香园里没去过呢,今天正好遇到姐姐,那我就跟着姐姐去见见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这样啊。”木清竹听得心中一动,不由问道:“宛心,你常来阮氏公馆里玩吗?” “嗯。”张宛心点头,轻快地说道:“阮爷爷在时,我每年都要在阮氏公馆里住上一段时间呢,后来上高中了,学业紧张,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了,那时还有张芷晴表妺在。我们一起玩得很haapy的,去年也来过,只是他们都没在,就没什么意思了。” “哦”,木清竹笑着点点头,暗中算了下,她上高中时正是她与阮瀚宇结婚的那三年,后来又去了美国,所以都错过与她见面的时间了,因此也就不认识了。 “那你与阮家俊很熟悉了吧?”她试探着问道。 张宛心的脸红了下,贝齿浅露,淡淡的柔情从唇间绽放,脸上泛过一层羞涩,有点难为情地说道:“是的,我们很小就认识了,还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呢。” “这样啊!”木清竹恍然,抬眼看了下她红红的脸,她这模样看起来似乎并不反感阮家俊了,这样的好女孩,家世又好,阮家俊的脑袋是不是短路了,还是因为太过熟悉了,以至于熟视无睹了呢。 这样想着,二人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出了墨园,搭剩了电动车,车子朝着翠香园驶来。 “这里真的好美。”刚下了电动车,张宛心就看到了满园子里满树的豆荚树,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来,已经是冬天了,这些豆荚树竟然还能结出长长的豆荚来,青青绿绿的挂在树上,非常是好看。 “宛心,我陪你在翠香园的花园里走走吧。”既然她高兴,木清竹就不忍扫她的兴,提出了建议,毕竟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太好了,谢谢姐姐。“张宛心咯咯笑着表示赞同。 其实此时的张宛心无论是处境还是心境都与四年前的木清竹是非常相似的,特别能引起她的共鸣。 二人漫步在翠香园的花园里,边走边聊,张宛心似乎对翠香园里的一草一物都很感兴趣,东张张西望望,不时的用手摸着花园里的花与青青的树叶,咯咯笑着。 “清竹姐姐,你好能干呀。”张宛心眼睛被一株花斑竹吸引了,定定地盯着瞧着,嘴里却是赞叹有加。 “为什么会这么说?”木清竹愣然,不以为意的笑笑。 “阮NaiNai说的,她老人家常在我面前夸你呢。”张宛心脱口说道,“NaiNai说了,这里要交给你来当家,说你不仅聪明还很善良,识大体,要我多跟你在一起,多多向你学习。” “原来这就是你要跟我在一起玩玩的原因啊。”木清竹不禁哑然失笑。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我真的很喜欢你设计的汽车,你不知道,你设计的那些汽车,我们大学里的男同学都很喜欢呢,我大学里很多同学做梦都想见到你,对你顶礼膜拜,特别是那些男同学,看到你还那么漂亮时,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就只差留口水了,我要与你照几张相,还要拍个视频,到时开学了回去秀秀,好让他们羡慕死。”张宛心咽了下口水,非常诚实地说道,边说边掏出了手机来。 “真的吗?”木清竹被张宛心的话逗得高兴极了,虽然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有些夸装,但也间接说明了,她留给别人的印象并不只是与阮瀚宇的花边新闻,应该说她努力的成果已经被很多人接受了。 这样一想,心里是满满的正能量,心情也是出奇地好了起来。 毕竟她成功了,她的人生也并不是那么糟糕的。 这也意味着她以后带着孩子独自生活时还是具备这个生活能力的,给孩子的心里阴影也会降低很多。 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万丈光茫射向了阮氏公馆,木清竹抬眼就看到阮氏公馆金黄的屋顶在艳阳下发出耀眼的强光,尊贵而又华丽。 这个屋顶恐怕是很多女人心中的梦想,嫁不进来的女人只道这里是无上的荣华富贵,而嫁进来的女人譬如她,则是尝尽了人生的艰辛苦楚。 “姐姐,果然翠香园与众不同,这里好大,离着中心小岛近,也离健身房很近,今年我就跟你住在这里好不好?”张宛心忽然就开口要求道。 “你要住这里?”木清竹有些怪异,她的身份是阮家俊的未婚妻,应该住进阮家俊住的那栋翠绿园才行,怎么能住进这里呢。 “姐姐,放心,我不会騒扰你的。”张宛心看到了木清竹的为难,闪着大眼,连忙发着誓。 “你不想住到翠绿园吗?”木清竹心中奇怪,打量着张宛心,现在阮家俊还在监狱里,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个事,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住进翠香园也没有什么不好,但她宁愿住进翠香园里,也不愿住进翠绿园挨着阮家俊,难道她不爱阮家俊吗? “翠绿园里我不太想住进去,那里的二个阿姨不太好相处。”张宛心似乎看透了木清竹的心思,扭怩着说道,去年住进翠绿园里时,那种尴尬与难堪,仍心有余悸,实在不想看到阮沐民的二房太太明争暗斗的情景。 听到这里,木清竹算是明白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你可要学着适应呢,怕是很快就要嫁进来了。” 张宛心明快的笑容凝结了下,嗫嚅着:“张伯母不大喜欢我。” 木清竹心惊惊的,张伯母那可是阮家俊的妈妈,这么早就被她看出来了吗? “姐姐,现在是你当家,完全可以给我安排了不是吗?今年我可想好好玩玩。”张宛心脸上的阴暗只有一瞬间就消失了,很快就鬼灵精怪地说道。 木清竹不由笑了,说道:“翠绿园里复杂,这翠香园里就不一定会好呢,你能适应吗?” “只要有姐姐在,我就能适应,我要跟你多多学习。”张宛心嘴上抹蜜,甜得很。 木清竹想了想,点了点头。 “太好了,姐姐同意了。”张宛心拍手笑了起来。 看着她小清新的甜蜜模样,木清竹也笑了起来。 “来,姐姐,现在我们合影拍照,拍视频。”张宛心正式打开了手机,拉着木清竹忙碌起来。 木清竹不想拍照,碍于张宛心的一番热情,只得配合她摆着POS。 阮瀚宇刚坐着电动车来到翠香园门口,拿着公文包才走下来,清脆的欢笑声就传进了耳里。 心中惊讶莫名。 这样欢快的笑声似乎有好久都没有听到了,那银铃般的笑声清脆,爽快,听得心里很舒服。 似乎在翠香园里,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么畅快的笑声。 谁在那里笑呢? 他好奇不已,顺着笑声走去。 花园的中心石子路上,二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光下,一个身着红衣短裙的女孩子正背对着他摆着PoS,拿着手机不时**着,而另一个面对着他站着的女人正双手拿着一个暗红的盒子在胸前,秀发披肩,不时配合着她,有时舒展着手臂,歪着头,摆着POS,笑得清纯甜美,看样子这二人的兴致很高呢。 阮瀚宇站着,眼睛一下就锁在木清竹笑得舒心开怀的脸上,出神地望着她。 这才记起,似乎自从在大学图书馆里见到她的笑起,就再没有见过她这么痛快淋漓的笑着了。 不,她跟景成瑞时在一起时也这么笑过的。 她的强颜欢笑,只是对他的。 忽然就有一阵酸酸涩涩的东西胀满了整个胃,他可以拥有天下女人的笑,却不能拥有她的笑。 “要不要我帮忙?”他从侧面迎着走了上去,脸上浮起迷死人的微笑来。 “不。”木清竹抬眼就看到了阮瀚宇凑近过来的一脸招惹桃花的笑,立即脸上一沉,收起了笑容,冷冰冰地拒绝道。 “原来是瀚宇哥来了。”张宛心听到声音也扭过了头来,望到了阮瀚宇满脸的笑,惊喜地叫出了声来。 只是眼眸眨动间,瞧到了木清竹的满脸寒冰,这与之前的笑容,判若二人,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眨眨眼,再瞧阮瀚宇,却看到他正满眼柔情地望着她,对她的冷漠似乎早就习惯了。 这二人肯定闹矛盾了,张宛心这样想着,就叫出了声来: “瀚宇哥,帮我们照几个漂亮的合影,到时我要拿回学校显摆呢。” “这样啊,好的,我很乐意效劳。”阮瀚宇笑了笑,接过张宛心的手机看了看,又递给了她,“你这个手机相素不高,用我的。” 边说边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包,掏出了他的宽屏幕手机来。 “瀚宇哥,你这手机屏幕好大呢,什么牌子的?”张宛心翻看着阮瀚宇的手机,薄薄的,不知什么金属制造的,却看不到任何品牌标记,不由惊讶地问道。 阮瀚宇嘿嘿一笑,“我从不用那些什么牌子的手机,这个手机是我旗下公司特制的,全球独一无二,放心,照出来的相保管你们满意。” “真的吗?”张宛心非常好奇,不相信似的把手机递给了阮瀚宇,“那就试试吧。” “来,笑一个。”阮瀚宇调好手机对准了她们。 木清竹嘴角勉强弯了弯,一张相片很快照好了。 “还真的是好美呢,又清晰又漂亮。”张宛心跑过来翻看着阮瀚宇手机里的照片,满意的点头,“呆会儿发给我啊。” “放心吧,有我在,什么都是最好的。”阮瀚宇牛逼轰轰的,眼睛朝着木清竹瞧去。 她的脸侧向一边,表示根本不在意他们,应该说是不在意他。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宛心,帮我与清竹照一张。”他把手机递给了她,笑笑,压低声音说道:“想办法让她笑。” 张宛心兰心惠质,很快明白了,笑嘻嘻地说道:“姐姐若笑了,你就送一个这样的手机给我。” “没问题,鬼丫头。”阮瀚宇爽快的答应,朝着木清竹走去。 “干嘛。”阮瀚宇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痞痞的一笑,木清竹立即横眉冷对。 “清竹,我们照张相吧,瞧,我们连张相片都没有呢。”阮瀚宇低笑出声来,手臂圈紧了她的芊芊细腰,摩挲着,啧啧出声:“咦,你这小细腰好像丰满了不少呢?” 他搂着她,手在她腰上不安份的摸着,低头打量着她:“哎,这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可这腰倒是长了不少,难道这么快就要步入中年人发福的行列了?” 这家伙边说边可恶的笑着,俯下脸来只管打量着她。 木清竹心中一惊,她这怀有二个月身孕呢,自然腰身会有些变化,不会被这个混蛋看穿了吧。 “放开你的脏手。”她低喝出声,瞪着个眼珠子,恨不得把他给香了。 “别这样嘛,对老公都这么凶,拜托你有点情趣行不行?”他欠扁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对她的愤怒熟视无睹。 死女人,想疏远我,门都没有?也不想想我是谁? 到现在为止只要他愿意还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他的。 “瀚宇哥,你欺负清竹姐姐。”张宛心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别扭,当下做了个鬼脸,指着阮瀚宇落在木清竹腰间的手打抱不平地叫道。 “哪有啊。”阮瀚宇叫屈,张开了双手来,“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干。” “去死吧。”趁着阮瀚宇松开手的瞬间,木清竹猛地推了他一把,快速朝一边溜去。 阮瀚宇没有堤防,被推得后退了几步,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张宛心咔嚓一下按了手机,一张阮瀚宇狼狈坐在地上的相片新鲜出炉了。 “姐姐,快看,这是他的靓照。“张宛心朝着木清竹招手,兴奋地喊道。 木清竹好奇,心中解了气,走过来,伸头朝着手机里瞧去。 只见阮瀚宇张开双腿坐在地上,笔挺的西装被坐成了一团,更搞笑的是,西装里面还故意穿了件高领的毛衣,那毛衣虽然很好的把他脖子上的伤给遮住了,可右脸上的那几个血痕的指甲印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这下就刚好被照了出来,整个脸就像一个大花猫。 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如此没有形象的阮瀚宇,这还是木清竹第一次看到,当下“噗“的一声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死女人,敢暗算我。”阮瀚宇一脸的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 “呀,瀚宇哥,你脸上怎么了?”张宛心直到拍出这张照片来才看清了他脸上的伤,不由惊叫出声来。 阮瀚宇愣了下,慌忙用手捂住了右边脸,脸上有些发烫,眼睛却朝着木清竹剜来。 死女人,干的好事,害我丢脸。 今天他穿着这西装配着高领毛衣,不伦不类的,害他在公司开会时可没少惹得那些下属朝他投来各种怪异的眼光,好在天气冷,还算有个借口。 偏偏张宛心不解风情,还直朝他脸上凑着瞧来,边叫边恨恨不平地说道:“瀚宇哥,这脸上的伤疤可要弄些药膏好好地涂下,免得到时留下了疤痕呢,话说,你这是跟人打架了吗?也就怪了,有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动手打瀚宇哥,真是老虎头上摸须,不怕死呀。” 张宛心打小起就对阮瀚宇崇拜有加的,在她的眼里阮瀚宇那是高不可攀,只能仰慕的,同时也是她的好哥哥。 “哪有的事,没可能,昨天不小心被树枝挂了下。”阮瀚宇忙着开口遮掩道,瞅准时机,身手敏捷地出手,趁机就捉住了木清竹,朝着张宛心瞪眼:“快给我们拍相,你那都拍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是,是,拍照,拍照。”张宛心嘻嘻一笑,拿起了手里的手机。 阮瀚宇的手再度落入了木清竹的腰间,这次,吸取了沉痛的经验教训,再也不敢随意松手了,圈着她朝前面走去。 “笑笑。”阮瀚宇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再不笑,我就挠你痒痒了。” 木清竹一不留神又被阮瀚宇给逮住了,急得直瞪眼。 “再不放开我,保准让你左脸开花,让你丢人丢到家,信不信?”她咬牙恨恨地说道。 “不信,那就试试。”阮瀚宇无赖的搂紧了她在怀里,一双手竟然摸到了她腰间的衣服里面,温热的大掌抚了上她的腰,轻轻一挠,木清竹被迫笑出了声来。 咔嚓一声,张宛心迅速抢拍了这张镜头。 阮瀚宇得寸进尺,一双手搭在她腰间抚弄着,弄得木清竹只能笑个不停。 连着抢拍了好几个镜头后,阮瀚宇才算是放开了她。 木清竹心中懊恼,想想,她与阮瀚宇真的还没有拍过什么生活照片,留张合影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宛心,你是昨天才到的吧。”阮瀚宇翻看着张宛心拍的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 照片上的木清竹笑得眉眼弯弯的,明眸里漾起的都是明媚娇美的笑,只是那张小脸太过苍白,就是在相机里都能看得出来,心里莫名的紧缩了下。 “对的,昨天的飞机。”张宛心轻快的答。 “那很好,这次可要多呆些时间,陪陪NaiNai了,NaiNai经常念叨着你呢。“阮瀚宇温言笑着。 “骗人,NaiNai才不会念我呢,NaiNai只会念着清竹姐姐。”张宛心嘟着嘴,“NaiNai说要我向清竹姐姐学习呢。” “学习?”阮瀚宇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是啊,清竹姐姐的汽车设计得可好了,她设计的汽车我们学校好多同学,特别是男同学都非常喜欢呢,她已经成了我们的偶像了。”张宛心眉飞色舞地夸奖道。 “这样嘛。”阮瀚宇的心里一阵痛快,待听到是男同学喜欢时,又黑了脸,故意说道:“她那汽车设计嘛,还马马虎虎,可其他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好学的,就她那倔牌气可千万不要学了,学了对女孩子不好。” 阮瀚宇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一边正低头走路的木清竹,这个女人现在可傲娇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若再被人这样捧着,那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了,这样想着就要故意压她一压。 “不,姐姐的优点可多了,我都要学习,从现在起我就要跟她住在一起了。”张宛心偏不听他的骗,认真说道。 “你们二个住在一起?”阮瀚宇有些惊讶。 “对的,我已经同意了。”木清竹马上接过了话题,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把他赶出来,弄个女人来跟她住一起,是不是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防他这个‘色狼’吗?她就这么想甩掉他。 “NaiNai不会同意的。”他笑笑,胸有成竹。 “不会的,NaiNai已经把家都交给姐姐了,告诉你吧,阮氏公馆以后就是姐姐当家了,只要姐姐同意了就行。”张宛心对这一点,毫不担忧。 还有这样的事?由木清竹当家! 阮瀚宇愕然,这事他怎么就没听说过呢,怀疑的眼光看向了木清竹。 “没错,从今天起我就当阮氏公馆的家了,NaiNai已经把当家的权利交给我了。”木清竹郑重申告,说完双手拍了下红盒子,“记住,以后你们都要好好管住自己的言行,不要幻想些什么,在我这里都是行不通的。” 这话说得阮瀚宇一愣一愣的。 这个死女人为了疏远他,竟然把当家的权利都用上了。这样一想,脸上无光,可一想到由她当家,心里还是暗暗高兴,当下咬着牙说道:“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可不会怕你,要知道在阮氏公馆里,我可是大少爷,连NaiNai都不能拿我怎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满身牛气地望着她。 “是吧,那你就试试。别忘了前天发生的事了。”木清竹理直气壮地说道:“最好你有本事就叫NaiNai收回我的当家权,我还不想当呢。” 阮家俊被木清竹震住了,呆了半天没有说话。 张宛心在旁边听得稀里糊涂的,早就听说了阮家大哥与大嫂的关系不和睦,看来这是千真万确了,这才刚见面,还当着她这个客人的面,就互相掐了起来。 不过怎么听也不觉得他们是苦大仇深的那种,倒好像是小二口置气似的,当下觉得很好玩。 木清竹只是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朝着前面走去。 阮瀚宇跟着后面。 他们一行朝着客厅走去。 “伯母好。”张宛心走进翠香园的客厅,看到季旋就笑眯眯地打着招呼,非常乖巧。 “哟,是宛心过来了,昨天还听人说起过呢,正想着要去看看,既然来了,那就好,这次可要多呆些日子了。”季旋笑眯眯地说着,非常热情。 “是的,伯母,这次我要呆到过年后才能回京上学呢。”张宛心也大大方方地接口。 第二百一十八 “来,快来坐下。”季旋拉着张宛心在沙发上坐下来,笑容满面的:“宛心,张将军现在身体可好?” 季旋对张宛心的喜欢毫不掩饰,木清竹知道她对张宛心的喜欢无非就是看中了她爸爸手中的权势,想起自己的爸爸来,心中酸苦。 “好着呢,谢谢伯母记挂。”张宛心微笑着答道。有佣人送来了茶,张宛心双手接过后看到木清竹还站着,忙朝她笑着说道:“清竹姐姐,先坐下来聊聊吧。” 木清竹想到二楼去,不愿意看到他们的亲昵,总觉得自已是个局外人,这样的情景,她都是我余的,只是担心独自把张宛心丢在这里不好,犹豫了会儿只得坐了下来。 这里阮瀚宇放下了公文包,朝这里走来,见到木清竹坐下了,一屁股也坐了下来,好家伙,那挨着她可真紧,就差坐在她身上了。 木清竹双眉拧成了疙瘩,浑身难受,很不适应阮瀚宇挨得她这么近,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却料那混蛋也跟着挪了挪,也不顾忌这是在大厅里,待她挪得多了阮瀚宇一只手,忽然就从沙发底下横了过来搭在她的腰上,稍一用力,木清竹根本不能动弹了。 这下木清竹可气得不轻,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身边坐着的是一条毒蛇,似乎随时都会钻入她的血液里。 她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即就溜到楼上去。 阮瀚宇脸上滑过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又坐近一点,差不多整个魁悟的身材都附在她的身上了。 小样,想躲着我,这下看你还能怎么逃? 木清竹直朝他翻着白眼,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很想揍他一顿。 季旋虽与张宛心说着话,这对面沙发上二人坐着的状态却被她看得一清二楚,看这个模样,木清竹对她儿子成见可深着呢,而自家儿子现在整个就是一个死乞白赖地缠着她,这样想着心里就一阵叹息。 正在想着,只听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外面走来。 不一会儿,一股浓烈的进口香水味直朝着客厅里飘来,很快,乔安柔与木清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妈。”乔安柔进来朝着季旋甜甜喊了声后,眼睛却朝着阮瀚宇望来,见到他与木清竹二人紧紧相拥着坐在一起,脸上暗沉了下后,只转眼间就布满了笑容,这次很例外,她并没有上来缠着阮瀚宇,也没有在他身边坐下来,而是靠着季旋坐了下来。 张宛心听到乔安柔叫着季旋为‘妈’,暗暗惊讶,这季旋还有一个女儿吗?可没有听说过呢。 “宛心,安柔,我来给你们介绍下。”季旋看着唐宛心不停地打量着乔安柔,忙朝着二人说道。 “这个是张宛心,京城张将军的女儿,家俊的未婚妻。”季旋拉着张宛心的手对着乔安柔笑眯眯地介绍着。 乔安柔早就发现客厅里还坐着个女孩子,正在暗中想着是谁,听到季旋这样介绍后恍然大悟。 这就是阮家俊的未婚妻,老爷子指定的未婚妻? 朝她打量了一下,家世自然是不错的,人也长得不错,与阮家俊倒挺般配的,只是这女孩子明显清纯可人,而阮家俊的心思阴暗,除掉外貌,似乎很难将他们二人联系起来。 这样想着,眼中就有轻视之意,只是朝着张宛心淡淡说了声‘你好’。 “宛心,这是乔付市长的千金乔安柔小姐。”季旋又指着乔安柔对着张宛心介绍着,看了眼正坐立不安,满脸敝得通红的木清竹,为了照顾到她的情绪,后面也就没有过多介绍了。 原来她就是乔安柔,那个电影明星? 张宛心清亮的眼睛打量着乔安柔,见她浓妆艳沫的,脸上身上都透露出一股傲气,心里就不太喜欢了,再加上跟她打招呼时也是那种淡淡的表情,似乎还有瞧不起她的神色,心中就更加不高兴了,当下也只是淡淡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二人就算见过了。 “清竹姐姐,我去看下我的睡房好不好?”唐宛心似乎也感觉到了木清竹的难受,马上贴心地提了出来,木清竹正求之不得呢,听说后立即点头同意,正要站起来,忽然就听到乔安柔夸装的叫声:“宇,你这脸是怎么了?” 她这样一叫,季旋听了也是吓了一跳,这可是自家儿子呢,忙朝着阮瀚宇的脸上瞧来。 阮瀚宇一见不好,这事要被季旋瞧到了,肯定要刨根问底,若知道是木清竹弄的,一准会对她成见加深,本来,妈妈就不喜欢木清竹,若再来这样一出,更加不好的感觉,马上跟着站起来,故意把脸扭向一边,淡淡说道:“妈,没什么事,昨天被树枝挂了下而已,没啥的。” “宇,这脸伤得可严重呢,看这样子还掉皮了,可要去皮肤科看看,别留下伤疤了。”乔安柔满脸关切地大声说道,唯恐别人不知。 季旋一听可就紧张得不得了,慌忙跑了过来,扳着阮瀚宇的脸细细瞧着。 “妈,这个没事的,我一个大男人,不过就是挂破了点皮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呢。”阮瀚宇已是很不耐烦了,对季旋的大惊小怪也是觉得多此一举。 可季旋却是不依不挠地,眼睛看来看去,摇头说道:“不对,这哪像是挂伤的,明明是被人抓伤的,瀚宇,你跟谁打架了?” “妈,哪有啊。”阮瀚宇摇头否定,伸手就拉着正要带着张宛心上楼的木清竹说道:“清竹,等等我。” 木清竹听着季旋这话,心中了然,想起了妈***话,看来如果季旋知道阮瀚宇脸上的伤是被她抓的话肯定会指责她的,可不想站在这儿等着被季旋怀疑,更不想解释什么,拿着张宛心就要上楼去,却不想被阮瀚宇拉住了。 “清竹姐姐,你的房子在二楼呀,这里怎么还有二个人站岗呢。”张宛心非常好奇地问道。 木清竹脸上微微一红,却不作声,想要甩掉阮瀚宇,却听到他说道:“我跟你们上楼吧,免得我妈老问我的脸,烦着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木清竹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就是为了不让季旋知道是她干的好事,他只能跟着她们来二楼了。 这样的借口太伟大了。 木清竹竟然发现无可奈何! 咬了唇,低头走着。 她这样默然走着,阮瀚宇自然就跟了过来。 张宛心东瞧西瞧的,兴奋不已。 “妈,怎么办?今天NaiNai竟然把阮氏公馆的家都交给木清竹当了,这样下去,我还算个什么,就先不说我了,那您呢?理当这个家是要交给您来当的,可现在却给了这样一个外姓女人来当阮氏公馆的家,这叫什么事,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乔安柔待他们一走,眼圈就红了,朝着季旋哭诉道。 “你说什么?由她来当家?听谁说的?”季旋讶异,脱口问道。 这样的大事,她这个正牌的媳妇都不知道,她木清竹是个什么东西竟配来当这个家?简直是奇耻大辱,季旋心中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妈,千真万确,这是NaiNai屋中的阿吉说的,错不了的,妈,您刚刚也看到了那个女人手中拿着的那个红色盒子了,那正是NaiNai交给她的管家权呢。”乔安柔的声音一哽,眼白的地方一用力就压出了丝丝红血丝,连着声音都开始打颤。 季旋的脸瞬间黑得像乌云,眼里的厉光闪现。 “安柔,这个事情不急,等我打听清楚后再说吧。”季旋的脸由黑又转白了,声音都苍白无力,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阮NaiNai年岁已大,不能老握着当家权,虽然各房都有各房的家主,但毕竟阮氏公馆是需要一个人来担当重任的,本来,这个当家权早就应该交给她了,但这个婆婆总是看她不顺眼,处处挑她的刺。 这么多年来,埋在季旋心里的那根刺,那就是与婆婆的关系不和睦,这让她过得很窝心,心气那么高傲的她,对婆婆的行为非常不满。可是偏偏这个婆婆很强悍,不论什么大小事情都要横加干涉,就连他儿子的婚姻都要染指,这心里早就存了一口恶气,总是赌在心口里,时不时让她难受下。 她想:她在很大程度上不喜欢木清竹,就是缘于婆婆的原因。 只因为婆婆喜欢木清竹,那对婆婆有成见的她自然就不喜欢她了,而且把从婆婆那里带过来的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这是一种顺带的过程,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乔安柔的心彻底凉了,事实再清楚不过,阮NaiNai已经把家都交给木清竹了,再打听清楚也是这样的事实。 这是在打她的脸啊。 将来,她进门后,能得到什么? 住的地方给了木清竹,家也已经交给了她打理,那她算什么!一个孩子的母亲,仅此而已。 而最关健的是阮瀚宇还不爱她。 这样的豪门生活真有意思吗? 想到这儿那是心灰意懒,心中又恨又不甘心。 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心底的愤怒忽然就像涨满河槽的洪水,崩开了堤口,咆哮着。 第二百一十九章 “乔总,不要生气了,只怪那个女人手段太高明了,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啊。”回到自己的卧房里,木清浅看到乔安柔气愤满脸通红,眉毛拧成了疙瘩,紧锁着,忙安慰着。 “死老太婆,什么都跟我作对。”乔安柔咬牙切齿怒骂出声来。 “乔总,要不动用你爸爸的权利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别让他们老瞧不起你。”木清浅也恨恨地说道。 乔安柔圆睁着眼睛,厉光跳跃。 阮氏公馆由来已久,树大根深,就是他爸爸也不能随意憾动,现在唯一的指望那就是香樟别墅群,可阮瀚宇根本就不在意,自从上次申请环境保护区被爸爸驳回后,阮瀚宇就再没有动静了,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过了。 现在的香樟别墅群就如同一堆废弃的垃圾般放在那里没人理了,阮瀚宇好似早已经忘了这事了。 她在房中踱着步,脑海里却是电闪雷鸣。 “清浅,你可知道阮NaiNai每天都要吃些什么药吗?”乔安柔阴阴一笑,高深莫测的问道。 木清浅茫然抬起了头,不解地望着乔安柔。 “告诉你,老太太犯有严重的心脏病,每天都要靠药物来维护,而这个负责给她准备药物的人就只是她身边的朱雅梅,你不妨想想,如果阮NaiNai哪天没有吃到药了,意外而亡,这不是很好的一个结局吗?”乔安柔忽然笑了起来,眉眼一挑,Xing感的红唇轻启,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木清浅吓了一跳,心狂跳了起来。 “乔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说呢?”乔安柔红唇微翘,反问道。 “这个……”木清浅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由面色如土,连舌头都僵住了,竟说不出话来。 她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置阮NaiNai于死地! 只这么一想,木清浅就毛骨悚然,这可是谋财害命的事啊! 她木清浅虽然贪财爱占小便宜,可真要去干这种杀人的勾当,那就是给她十个胆也不敢啊。 “那个,乔总,您也知道阮NaiNai已是古稀之年了,说不定也活不过几天了,而且这事关健还在木清竹那个贱女人,真的犯不着去动阮***主意,再说了,墨园里守卫森严,平常人根本就进不去呀,我们还是想着怎么样把木清竹赶走才是正经啊。”木清浅后怕的劝说道,这种事她可是不会去为她卖命的。 “不,你错了。”乔安柔当即正色否定道,“这事的根源还就在阮NaiNai,所有的一切都是阮NaiNai,就算把木清竹赶走了,她也不会把这些给我,你看看季旋就知道了,她都呆在阮氏公馆里一辈子了,也做了阮家的一辈子媳妇,可就是因为阮***不喜欢,什么都没有给她,这还不是很明显吗?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快要长大了,已经等不到她死了,就这么一段时间,她就已经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与当家权都给了那个女人,这明显是做给我看吧,好让我死心,乖乖滚出阮氏集团,我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呢,这老家伙顽固得很,太不识时务了,早就该去见阎王了。” 乔安柔说着,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木清竹敢如此大胆,不就是阮NaiNai在背后支持吗?若没有了她的支持,她木清竹就什么都不是。 “可是,乔总,您想想,如果木清竹走了,离开了这里,那阮NaiNai就是想给她也没办法给呀。”木清浅仍是不死心的说道,她最恨的不是阮NaiNai而是木清竹,恨她什么都比她好,恨她把她赶出了阮氏集团。 “不,错,就算木清竹走了,不存在了,她也不会把这些东西给我的,她肯定又会找到另一个她喜欢的女人,然后再把这些东西给她,她有这个权,谁都不能拿她怎么样,唯有死了才不会动用这些权利了。”乔安柔阴沉着脸,阴恻恻地说道。 死?这个字竟让木清浅生生打了个寒噤,满眼里都是害怕的光,她嗫嚅着:“乔总,就算阮NaiNai那个了,但给了木清竹的东西都已经给了,也是收不回的,只有把木清竹赶走了,她的权利就会没用了,您才能活得有尊严啊。” 无论如何,木清浅都不敢去打阮***主意,只想看到木清竹走投无路的样子。 “不,如果阮NaiNai走了,就没有人能阻止阮瀚宇光明正大的娶我,只要我当上了阮家少NaiNai,自然会有办法收拾那个贱女人的,现在就是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是关健,而那个老太婆这几个月里哪会死去呢,那个贱女人手上的东西只要老太太没了,慢慢都会收回来了,到时再来收拾她也不迟。”乔安柔分析得头头是道。 木清浅张着嘴,惶恐不安地看着乔安柔,直看到她阴森森的眼睛朝她望来时,后怕得退了一步。 “你不是说想为我做点事吗?现在机会来了,怎么样,跟着我好好干吧,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食言,会让你成为A城的富婆的。”乔安柔盯着木清浅,手指掠过自己的波浪卷发,嘿嘿笑着,外加威逼利诱。 木清浅眼里的惊惧一点点加大,嘴里就像含了什么可怕的尖刀一样,呜噎着什么都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乔安柔脸上滑过丝阴笑,红唇翕合着,笑得非常动人。 木清浅望着她翕合着的红唇,如血般妖娆,只觉浑身冰冷,寒意森然。 “乔总,这个事情我恐怕做不了,你知道的,墨园里那是根本进不去的,而且我对这个不在行,其他事情我都能做,这个,您还是另外考虑人吧。”她哭丧着脸,堆着笑,小心翼翼地推退着。 这可是犯法的事,她可不傻,要她为她卖命,实在不值得。 “哼。”乔安柔冷笑一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想帮我了,也是不愿意配合我了?” 她眸里的厉光忽然一闪,就满脸寒霜,如刀般直射向了她。 木清浅的脸一下就白了,支支吾吾着,浑身发起抖来。 “实话告诉你,现在,你不做也得做,已经由不得你了。”乔安柔阴狠的声音如魔音般炸响,像锥子扎在木清浅的心房上,吓得她眼圈一缩,低了头,可是又不甘心这样为她卖命,只好陪笑道:“乔总,我乐意为您效劳,只是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有这个本事做到啊。” “你有,任何人都有,就看她想不想做了。”乔安柔根本不给她推却的余地,接着开口,“告诉你吧,墨园里阮NaiNai身边的阿吉已经被我买通了,只要你去做,她会配合你的。” “啊。”木清浅没想到乔安柔早就有这个心思了,惊得睁大了眼,瞠目结舌。 乔安柔面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走到一旁的密码箱里拿出一沓收据来,用手摇了摇,笑笑道:“木清浅,你可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吗?” “什么?”立即有不好的预感朝着木清浅袭来,这么一大沓的纸,凭直觉那可是她当经纪人时的花销与报销凭证,脑海里闪过一些可怕的念头,脸苍白似纸。 “这就是你跟在我身边来,所有的花销与报销凭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大部份都是假帐,你可知道这里有多少金额吗?”乔安柔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多少?”木清浅颤声问道,头皮开始发麻,连血液都要冻结起来。 乔安柔亲昵的一笑,抬起了好看的眸子,在沙发上坐下来,跷起了二廊腿,悠闲地说道:“连有多少你都不记得了吗?看来这钱赚得可真是舒服呢,看清楚了,这可都是你亲笔签名找我报销的,有理有据,我早已留下了一切证据,就是怕你不听话时才拿出来的,这其中大部份都是假帐,有些发票你只是随便找了个名目填了就来找我报销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之所以会容忍你,就是想给你些好处,日后我若有需求时还指望你能来帮帮我呢,真没想到到了关健时刻,你却不知道知恩图报,还一味贪生怕死,果然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人,幸亏得我留下了这些证据。” 乔安柔连讽带讥的数落着木清浅,看到木清浅吓呆了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木清浅脸色煞白,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她想象中那么肤浅与好相与的了,只怕她已经陷入了万丈泥潭了。 “五百万。”乔安柔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咄咄逼人,令人生畏。说完后又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木清浅的面前,摸了下她有些冰凉的脸,好心情地说道:“清浅,你说,如果一个人**了五百万,那么这个人会是什么罪?她是不是需要在监狱里呆上大半辈子呢?” 乔安柔的声音非常柔和动听,带着湿湿的糯软,听在木清浅的耳中却不亚于恶魔,可以直接把她摧毁。 “乔总,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木清浅所有的害怕都一古脑儿地堆积起来了,全身抖动着,对着乔安柔苦苦哀求。 第二百二十章 “放过你?”乔安柔笑了,笑得灿烂:“我若放过你,谁来填补这些亏空,你以为这钱是那么好赚的吗?告诉你,现在剧组那个烂摊子已经是一笔烂帐了,因为亏损过多,已经有人到检查机关立案了,只要清查下来,就是光让你填补完那些亏空,都足以摧毁了你,更何况还有那些无法逃避的罪责,毕竟人证物证俱在,想要抵赖都是行不通的,你说,到时我要怎么帮你呢?我又凭什么要来帮你呢?” 乔安柔的声音越说越冷,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一阵阵朝着木清浅的心上袭来。 木清浅吓得后退几步,瘫软在地上,满眼惊惧地望着她。 五百万?这些钱早被挥霍一空了,就算现在让她拿出来填补上也不知能从哪里弄出来,毕竟她们家霸占木锦慈的财产全部都被阮瀚宇逼着退还给木清竹了,她现在只能指望从乔安柔这里弄点钱了,怎么可能还有能力来偿还这些债务。 脑中瞬间被吓清明了。 面前的这个女人那可是她唯一的靠山,也是她唯一的出路,得罪不起啊! 当下爬过去,跪在她的面前,抱着她的双腿,眼泪直流。 “乔总啊,求求您救救我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来报答您,只求您别让我去坐牢,我不想做牢啊。” 说到这儿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乔安柔嘴角浮起丝浅笑来,摸在肚子上的手轻抬后,又缓缓抚下她的头,温声说道:“哎呀,你这是什么样子呀,快起来,万事好说。” 木清浅显然已经吓懵了,怎么也不肯起来,只是哀哀哭泣着。 乔安柔眼角扬起的那丝笑意加大,伸出了一只手来放在了木清浅的面前,啧啧说道:“快点起来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若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在诓你呢,当初敢做就要想到后果,这样畏手畏脚的,怎么能成大器呢?” 木清浅抬起了泪眼不安地望着她,直看到她伸出的手,还有那满脸的从容镇定,心也稍微安定了下来。 她爸爸可是A市的副市长,这点小事一定能摆平的,只要她肯帮她,就不会有什么难事。 “放心,只要你跟着我好好的干,这点钱算什么,我保证会让你富贵双全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自古以来都是这个理,”乔安柔轻松的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拉起了她,好好安慰道,“我又没有说一定会让你去坐牢,只要这些证据不交出去,就没有人会知道,目前还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些个事呢,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直到乔安柔这句话说出来,木清浅的心才算稳了下来,可是更大的不安又向她袭来,如果叫她去害阮NaiNai,这又是死路一条啊,眼前闪过阮瀚宇可怕的脸,心都开始发起抖来,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除了跟着她,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乔总,您放心吧,以后我会跟着您好好干的,还求乔总能罩着我。”木清浅抹干眼泪后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乔安柔满意的笑了,“以后只要跟着我,保证你能吃香的喝辣的,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尽管放心。” “可我实在不知要怎么做呀?”木清浅红肿着双眼,心有余悸。 “不急,慢慢来,听我的吩咐就行了。”乔安柔淡定地说道,“这些事情一旦弄出来对我也不会好,因此我也不会随便让你铤而走险的,毕竟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上,生死共亡,荣辱与共呢。” 乔安柔拍着她的肩,伸手拿过纸巾递给了她,和颜悦色地说道。 木清浅点了点头。 翠香园二楼,欢哥笑语正浓。 张宛心与木清竹正趴在床上翻看着一些汽车模型图,二个小脑袋凑在了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阮瀚宇坐在旁边不时插着嘴,插诨打科,常惹得木清竹直朝他翻白眼。 碍于张宛心在,木清竹也不好赶他,三人倒也相安无事,玩到了很晚。 “姐姐,你说让我睡在哪个卧房呢,要不我就睡在你们隔壁吧。”黑夜越来越浓了,张宛心有些累了,就朝着木清竹问道。 木清竹稍微沉吟一下说道:“宛心,今晚你就跟我睡吧。” “呀。”张宛心一阵惊愕,“那瀚宇哥睡在哪里呢?” 木清竹不屑的一笑,“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吗?我让你跟我睡,那就跟我睡好了,哪有那么多废话呢,还管别人干什么?” “不行,我反对。”阮瀚宇听到木清竹要与张宛心同床睡觉,知道这是在故意要赶他走,当即叫出了声来。 “我还是睡在隔壁吧。“张宛心知趣地提了出来。拆散二人可不是好玩的事。 “不行。“木清竹断然拒绝,“不用管他,他的女人与孩子在一楼,要去陪他们,不关我们的事,你尽管跟着我就行了。” 木清竹这样说着,不时拿起桌子上的李子吃起来,不一会儿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吃了一大盘了,有点惊愕,忙把嘴中的李子放了出来,准备睡觉了。 阮瀚宇望着她不时地吃着李子,心中非常奇怪,这个女人最近有点反常,老是吃着这些酸不拉叽的东西,这样想着,望着那盘李子发呆。 正在这里,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是连城打来的。 沉默了会儿,站了起来,告辞了出来。 木清竹看他听到手机响后就走出去了,显然是在特意躲着她,怕是乔安柔打来的吧,这样一想,心里竟比这李子还要酸。 “连城,什么事?”阮瀚宇长腿刚迈出了翠香园的客厅,就接通了手机,压低声音问道。 “阮总,阮家俊被保释出来了。”连城在那边沉声说道。 什么!阮家俊出来了! 阮瀚宇吃惊不小,略一沉吟朝着外面走去。 “怎么回事?是谁保释的?”他惊讶地问道。 “阮总,是谁保释的我暂时还查不到,但阮总可问下杨传勇副局长,或许他应该知道的,不过阮家俊出狱的那天,我看到了乔安柔开车来接的他,还把他带到了一间饭店给他接风冼尘。”连城不敢肯定这事与乔安柔有没有关系,但是把那天看到的事如实地讲了出来,至少据他目测,阮家俊与乔安柔的关系是非常密切地,想到这儿,还是很认真地说道,“阮总,看来,阮家俊与乔安柔的关系是非常近密的。” 阮瀚宇的食指微微弯曲了下,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沉,可他只是沉默了会儿,说道:“这个我知道了,你多加派人手盯着阮家俊就是了。” “好的,阮总。”连城答道。 “飞鹰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阮瀚宇走到了一个浓密的树荫边,眼睛望着前边的交叉路口问道。 “阮总,莫彪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汤简已经从老百姓口中搜集到了一个制毒窝点的地址,很有可能是个大黑窝,已经举报给了暮辰风的人,估计警方这二天就会有突击行动了,现在暮辰风正朝A城赶来,很有可能就会要来见您了。”连城郑重地说道。 “好,兄弟们辛苦了。”阮瀚宇满意的点了点头。 电动车带着呼呼风声从阮氏公馆的正门驶来。 阮瀚宇站在了交叉路口上,神色凝重,眉宇紧锁。 昏暗的路灯把他的身材拉得修长挺拔,这个年轻的男人剑眉如铁,俊脸如冰,一身笔挺的西装把他衬得好似王者般威严,沉锐的双眼紧紧盯着电动车上的人。 电动车载着阮家俊驶了过来。 阮瀚宇就这样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间,厉目沉沉。 “少爷好。”电动车停了下来,司机小刘礼貌地朝他打着招呼。 阮瀚宇点点头,锐利的眼神直接射向了坐在电动车上的阮家俊。 阮家俊似乎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 “下来吧,我找你有事要谈。”阮瀚宇神色平静地开口了,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阮家俊早就看到了站在路中央的阮瀚宇,可他硬是低下了头来,装作没有看到他。 他根本就不想下来与他说话。 只是阮瀚宇如此直截了当地拦住了他,不得已地走了下来。 阮瀚宇挥挥手,电动车呼啸而去。 “说吧,你是怎么出来的?”阮瀚宇锐利的双眼直视着阮家俊。 “反正有人保释我,既然你这个当大哥的不愿意保我,还要趁火打劫,那就没必要问这么多了。”一阵短暂的心虚后,阮家俊抬起了头来,挖苦地冷冷说道。 阮瀚宇的目光更加暗沉,沉稳地问道:“家俊,你真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被保释出来会是好事么?” 什么意思?阮家俊的心跳了下。 “我知道你想看我关在牢里,看我的笑话,丢我的脸,告诉你,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官已经丢了,想让我坐一辈子的牢,然后得不到阮家的继承权吗?我还偏偏就出来了。”阮家俊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凉,这件事情只要不被NaiNai知道,只要过去了,他还是能得到继承权的,而阮瀚宇这样问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出来。 现在他出来了,他害怕了吧! 想到这儿,阮家俊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住口。”阮瀚宇沉声怒喝,“蠢货,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像你这样卑鄙无耻吗?” “我卑鄙无耻,那你就高尚吗?”阮家俊忽然冷笑出声来,“告诉你,你也不会比我好得了多少,我爱木清竹,但我从来都舍不得伤害她,可你呢,欺骗了她的感情,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在刻意伤害他,让她伤痕累累,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而且现在乔安柔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她是不会放过你的,这辈子你负了她多少,难道就不觉得有愧吗?”说到这儿又得意地笑了起来:“上天是公平的,我得不到她,你也休想得到她,依她的Xing格,她怎么可能会原谅你。” 阮家俊这样说着,竟然笑出了眼泪。 阮瀚宇被他说中心事,心内闪过丝沉沉的痛,手握得拳头咯咯的响。 “混蛋,那不是拜你所赐吗?”提到希尔顿那晚的情景,此时的阮瀚宇盛怒得像头狮子,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可阮***那句话却在耳边响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阮家的子孙到现在为止,也就只剩下他与阮家俊了,而此时的阮家俊正在朝着一条可怕的路上走去,作为兄长,他是有责任要拉他一把的。 “说,谁把你保释出来的,究竟有什么目的?”阮瀚宇尽力压抑住了心头的那丝愤怒,用巨大的内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低喝道。 阮家俊脸上还是冷冷的笑,根本不屑于回答。 “家俊,现在环境复杂,你身负人命案,此时的你根本就不该出来,你只有听我的话,才有希望能保到你,尽可能的冼除嫌疑,好让你有朝一日能在法律的框架下安全正当的走出来,就算是要受点惩罚那也是罪有应得的事,至少能心安,以后也能光明正大的生活,我们阮家的根基很深,就算以后出来,没有了工作也没关系,可以在我阮氏集团下工作,毕竟我们都是同一支出来的,现在阮家的兄弟也就只剩下你我了,我们理当互相支持,共同打拼,保持我们阮家的繁荣昌盛,你也知道,我们阮家的产业很广,需要人来打理,你的这些事也没有什么大Ma烦,但你现在真不该这样不清不楚的出来啊。”阮瀚宇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希望他能把背后的事情主动说出来,这也好让他做后面的决定。 “啧啧,这话说得多完美啊。”阮家俊简直笑出了声来,脸上那是一百个对阮瀚宇的不放心与不信任,“少跟我说这些仁义道德的话,我会信吗?我又不是傻子,这些事情我可是有眼看的,也会用心想的。” 阮家俊的眼里满是冷漠不屑的光,用手指着自己的心愤怒地说道:“这些天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有意要害死木锦慈的,只是想让莫彪想办法阻止他第二天来参加竞选,仅止而已,我是男人,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可那该死的莫彪竟然把他给害死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都已经无数次这样说过了,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呆在拘留所里的这些日子,我们阮家的亲人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我,甚至连安慰我的话都没有,现在看着我出来了,你却来这里假惺惺地说着这些,鬼才会信你。”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眼圈都红了,冷冷地盯着阮瀚宇,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够了,那是为了避嫌,才没有去看你,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相信你的亲娘吗,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怎么会可能不去看你,那是公安局的要求,也是为了保证你的清白,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是阮氏公馆的孙子,我们就会与公安局拉关系为你冼清罪名。”阮瀚宇对他的愚蠢怒不可歇,大声喝斥道:“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就说明你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虽然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但我们相信一定能找到突破口的,前提是你要配合。” 听到妈妈,阮家俊激动的情绪平稳了点,理智也清醒了下来,可是一会儿后,眼里又是后怕的光。 不,他不要去坐牢。 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他哪会有那么好心来帮他呢,而且这个案子已经是板上钉订的罪证,早已坐实了他的罪名,如果从明眼人的角度看,那是不可能翻案的了,本来就是他买通了莫彪行的凶,这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能是自认倒霉了,至于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有个毛用啊。 事实已经造成,法律面前只凭证据说话,这是谁都能懂的,哪用得着他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 眼下也只能采取这种非正规手段出来了,除此之外,真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 既然有人能给他这个自由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配合了,这可是唯一的办法了。 阮家俊这样想着,对阮瀚宇的劝解更是嗤之以鼻了。 “家俊,要想证明自己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那么傻去用这种手段阻止木锦慈,这样是害人害已啊。”阮瀚宇恨铁不成刚地教训道。 “你说得倒轻巧,你有阮氏集团,有你爸留下的祖业,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可我呢,在**上只能靠自己,有哪个当官的不是采取各种手段上位的,你以为有能力就能上吗?真是太想当然了。”阮家俊脸上僵硬的肌肉微微抖动着,冷漠绝望地说道, “你若没有什么事,我要走了,不必多费口舌,浪费了彼此的时间。” 阮家俊说完,脚步朝着翠绿园迈去。 “家俊,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认清形势,有什么事情记得随时都要来找我,毕竟我还是不想让你蒙冤的。”阮瀚宇朝着阮家俊远去的背影沉声说道。 可阮家俊的脚步只停顿了一会儿后又继续迈开了步子,绝然朝着前面走去。 阮瀚宇明眸里的光是深深的无奈,摇了摇头。 翠香园的楼下是清清冷冷的夜风,凄冷的路灯被秋风吹得灯光摇摇,孤寂落寞,猫头鹰的叫声不时响起。 阮瀚宇徘徊在楼下,望着二楼木清竹的卧房,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 阮爱俊说得没错,现在乔安柔已经怀孕了,他能怎么做? 清竹,对不起,我又伤害了你。 可我现在能怎么办? 伸拳砸在树干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木清竹清早醒来时,胃里又是翻江倒海的,肚子也是胀痛得难受。 这些天的孕吐现象已经好转多了,但每天不时都还会冒出来,非常的难受,更让她难受的是,每天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只想睡觉,更没有什么胃口,淳姨每天端过来的饭菜基本上没吃什么,为了怕人起疑心,都是偷偷给倒掉了。 季旋每天上午去医院看望阮沐天,她就把时间定在下午,尽量不与她碰面。 就这样,每天上午在丘管家的陪同下,木清竹处理着阮氏公馆的家事,下午到医院去陪阮沐天与妈妈,晚上回家时也是困乏得很,只想睡觉。 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天。 这天早晨,刚刚醒来,照例跑到卫生间去吐了一阵后,才冼簌好,下到楼下来。 张宛心就已经坐在楼下等她了,她是唯一一个经过木清竹认可的住在二楼的客人。 这二天有了张宛心,木清竹的日子似乎增色了不少,就连饭桌上,季旋对木清竹的冷面冷脸,或是乔安柔对木清竹的敌视,都被张宛心给挡了不少,张宛心早就看出了木清竹的宭境,因喜欢她的为人,更是敬佩她的才能,几乎想都没想就站在了她这一边了。 阮氏公馆的佣人自从木清竹大闹翠香园与阮NaiNai让她当家以来,基本上分成了二派,一派站在了季旋与乔安柔那面,毕竟季旋才是这个家的大头继承人,名正言顺,另一部份人看到了木清竹后续的潜力,特别是阮NaiNai与阮瀚宇对木清竹名面上的处处维护,认为她前途最大,毅然选择了她,还有一些Xing子沉稳的人则是处于中立状态。 木清竹对这些倒无所谓,既然根本无意于呆在阮氏公馆里,自然就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了。 “姐姐,今天上午我们要去采办年货吗?”张宛心坐在墨园一楼的吊篮里,怡然自得,朝着正在一旁清理着帐本的木清竹非常感兴趣地问道。 “嗯,年关将近了,马上要采办年货了,但并不需要我们去,交给丘管家就行。”木清竹整理着帐本,微微一笑。 “姐姐,今年是你当家了,你说要不要举办一个特别的新年宴呢?”张宛心歪着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哦。”木清竹心中一动,对她的奇思妙想也感到兴趣盎然,毕竟新年将会有三天阮氏公馆的子孙包括女儿女婿及亲家齐聚墨园,热闹三天三夜,到时还会邀请一些关系好的世交名流过来同聚。 想当初木清竹就是在这样的聚会中来了阮氏公馆拜见阮***,而张宛心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聚会邀请,那些年每年都会来到阮氏公馆里住上一段时间的。 应该说这样的聚会对她们的记忆都很特别。 因此当张宛心提出来时,木清竹的心思动了下。 这些年自从NaiNai不管外界的事后,这个聚会已经非常消沉了,基本上算得上取消了,只不过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餐饭就散了,只是流于形势了。 如果她能把这个聚会办起来,毫无疑问,那会给这死气沉沉的阮氏公馆添上些许喜气。 眼下离年关也就二十多天了,要办还是来得及的。 “你有兴趣吗?”木清竹笑问。 第二百二十二章 “有,太有兴趣了。”张宛心从吊篮里跳了下来,眉飞色舞地说道:“姐姐,既然当家就来点特别的,让别人对你刮目相看,不如,今年这个年关,我们就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新年宴,如何?” 木清竹笑笑,想了想说道:“有意思,我先合计合计。” “还合计个啥,就这么定了。”张宛心兴趣满满,一脸的神往。 “宛心,要举办一个这样的年宴当然是好事,但也要看看***意见,还有往年的开销,总不能只凭我们的一腔热情吧。”木清竹笑了起来,态度还是非常谨慎。 阮氏公馆里不缺钱,但是不缺钱就不代表这里的人都会大度,越是这样的场合,越是显示出众人的地位与众不同,而越是这些公家的东西就越是喜欢攀比,并不是真为了这点东西,而是为了一个面子问题。 如若分配不公,或厚此薄彼,无论哪个环节出错,都意味着每房人在阮氏公馆里的地位权益,很容易与将来阮氏公馆的继承权联想起来,因此他们的眼睛全都盯在这些利益的分配上了。 这本就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但张宛心却是兴趣满满,同为年轻人,木清竹当然也是心思跃动。 “姐姐,你是多虑了,如果我猜得没错,NaiNai绝对会先赞同的,现在A城的豪门都是时兴办这个,去年那个覃祖业家花了一千万举办了一个元旦迎新年活动,当时都是新闻媒体大肆报道,就连我在京城都知道了,而且新年举办这个宴会喜庆吉祥,必定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张宛心非常有自信,用她的眼光看来,现在的阮氏公馆真的是死气沉沉,确实需要举办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新年宴了。 木清竹听得有理,斜瞄着她一眼,问道:“你有这个兴趣,可要全程帮我。” “当然。”张宛心揉搓了下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大义凛然,“小的,全听少***吩咐。” 说完做了个半屈膝的动作,惹得木清竹开心的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随着铿铰链有力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二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木清竹抬眼望去。 阮瀚宇与暮辰风,二个帅气的男人,一前一后,迈着潇洒侃倘的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一个西装革履,风流倜倘;一个是时下最流行的宝蓝色时尚齐漆呢绒大衣,都是梳着精神的西式头,发丝向后微拂,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俊俏非凡。 暮辰风,他怎么会来了? 木清竹惊讶不已,抬眸向他瞧去,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疑虑。 “嫂子好。”暮辰风看到了木清竹毫不犹豫地向她走来,伸出了手。 他幽淡平静的眼,淡弯轻扬的薄唇,非常大方得体的举动。 “暮厅长好。”木清竹只迟疑了会儿,也伸出了手与他握手。 他的手很温暖,沾着木清竹冰凉的手,剑眉微扬了下,重重握了握,瞧了瞧这里的房间,眼睛敝向了那扇开启的窗户,关心体贴地说道: “这么冷的天,还开着窗子,难怪手会这么冰了。” 木清竹有点惊慌,收回了手,淡淡一笑:“开着窗户空气好点,呆久了不会觉得太闷。” 幽幽雅雅的答话,浅浅的笑意,平静从容的举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眼角却感到了一束不悦的光。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眼光了。 她偏偏不瞧他一眼,只是对着暮辰风笑:“辰风,是什么风把你从京城吹来了?” 暮辰风笑了笑:“我是来看看阮NaiNai与嫂子你的。” 木清竹听得浅然一笑,对这样应景的话一笑置之。 张宛心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中的一本杂志,抬起头来朝着暮辰风笑:“暮厅长,好呀,没想到我们在这儿见面了。” 暮辰风哈哈一笑,“张小姐,早知道你要来A城就告诉我一声,我们结伴来不是更热闹吗?” “别,你是父母官,身有要事,我可不敢与你同行,扰乱公事的罪名可承担不起。”张宛心用手一挥,大大冽冽的说道,看情形这二人非常熟悉了。 他们都是京城的,又是名流世家,熟也是在情理之中,这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木清竹又退到了桌边清理着刚刚的帐本。 阮瀚宇的脸色几度暗沉。 自始至终,木清竹都没有看他一眼,当他不存在般。 他脸色灰暗,感觉很没面子。 “看来你现在当家还蛮有兴致的嘛。”一会儿后,他靠近汕汕开口。 木清竹不答话。 “当家可要仔细点,不要得罪了人,这个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阮瀚宇咳了下,又无话找话的开口了。 “你以为我愿意当吗?谁稀罕当你们阮家的这个家。”木清竹把帐本一合,冷冷地开口。 合上帐本时带来的一股冷风直朝阮瀚宇脸上袭来,阮瀚宇本就满脸的尴尬,这股风竟好比扇在他脸上的巴掌一般,弄得他有点灰溜溜的。 这个女人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更是很没有礼貌。 眼角的余光瞅到暮辰风正在与张宛心说笑着,浑然没有察觉到他,这才觉得脸上那点面子没丢得那么大。 “清竹,非得要这样对我吗?”他放低了声,咬牙。 “我怎么了?”木清竹抬眼望着,一脸的莫名其妙,“阮大少,你这是什么话?我与你很熟吗?关系很好吗?凭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一连声的质问,呛得阮瀚宇直张了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关系不好吗?那么多日子的同床共枕,恩爱缠绵,现在她就是这样的否定了! “清竹,至少我们能友好相处吧。”他呐呐地开口。 “这样啊。”木清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不要这么假惺惺的,我怎么敢与你友好相处呢,阮大少。” 木清竹的笑生硬,而且很冷,目光直直地瞧着窗外。 “你什么意思?”阮瀚宇有些莫名的问道,总觉得这个女人今天对自己那是怀着一肚子的气,比平时还要冷。 木清竹望着窗外的梅花,傲霜而立的梅花开得正艳,姹紫斗研,非常艳丽。 真的很美,她想。 要不要也像梅花那样只给他美,放过阮家的人呢,自认真的做不到。 “你,到底怎么了?“阮瀚宇皱眉,木清竹的小脸苍白中带着黄色,没有多少生机,眼底深处流淌着一丝痛苦,他的心不由抖了下,愣愣问道。 木清竹忽尔一笑,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阮家俊是你保释出来的吧?曾经你说过的,绝不会这样,可现在呢,这又怎么解释?还有比这虚伪的吗?”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避开他的脸,拿起帐本朝着另一边沙发走去。 只这么一问,就觉得胃里难受得翻江倒海似的。 今天大早就听到了阮氏公馆的佣人说是阮家俊回来了,怕是为了张宛心吧! 其实阮氏公馆里知道阮家俊被拘留的人并不多,除了阮NaiNai与阮沐民夫妇外,其他人都是瞒着的。 但张宛心来了,阮家俊却没有出现,不要说张宛心感到怀疑,就连佣人们都在猜测他出了哪,特别冬至团圆饭上没有看到阮家俊就更惹人猜想了。 阮瀚宇愣了半响,终于明白了木清竹对她态度如此冰冷的原因 她真的误会了他! 如果有可能,他根本也是不希望阮家俊此时出来的,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 可在她的心里,阮家俊是他的弟弟,比她要亲,她有一百个理由这样认为。 但其实她不懂他的心。 他的心里最亲的那个人才是她。 可是她不懂也不会信。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根本就不会去查这起案子。 但既然查了,就不能冤枉任何人,这也是他的原则,可木清竹不会懂。 他真的没法解释。 “清竹,你误会了,阮家俊不是我保释出来的。”他跟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很认真地解释着。 “别演戏了,不是你还会是谁?”木清竹冷若冰霜,低头看着帐本。 “你,”阮瀚宇有丝心灰意冷,“你是什么都不愿意相信我吗?” “有什么理由相信你,这个事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个能耐。”木清竹的眼里闪过丝痛意与嘲笑。 一时间,阮瀚宇竟然哑口无言。 他也是同样不知道。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爸的这个案子本来就可以结案了,可是你却坚持不肯,你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想保住阮家俊吗?”木清竹的眼圈红了,低下了头。 “清竹,你竟然是这样认为吗?”阮瀚宇惊讶得张大了嘴,直直望着她失神。 阮家俊这个案子明显疑点很多,就算是他要结案,云剑风也是不愿意的,毕竟人命关天,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面前,哪能轻易结案? 可木清竹却想偏了,又或者说根本就不懂。 就在这时朱雅梅走了过来。 “今天这里好热闹啊,看来少NaiNai当家就是不一样了。”朱雅梅笑眯眯的。 “梅姨。”看到朱雅梅过来,他们几个全都走了近来,礼貌地朝着朱雅梅笑着。 “老太太已经醒了,你们想要看***就先进去吧。”朱雅梅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事已至此,阮瀚宇只能随着暮辰风走了进去。 木清竹就同张宛心陪着朱雅梅说话。 张宛心刚把举办年宴的想法说了出来,朱雅梅就满脸喜悦,直接喊妙,非常高兴地说道:“到底是年轻人,想法就是好,我敢保证老太太一定会喜欢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那就太好了。”张宛心开心得拍手欢笑,瞪着清亮的眸子俏皮地朝着木清竹问道:“姐姐,怎么样?我就说会是这样吧。” 木清竹笑了笑。 她的眼神清澈有神,天真,单纯,笑容也很干脆,笑即是笑,不像她的笑那样夹着很多含义。 恰如朱雅梅猜测的那样,阮瀚宇与暮辰风走了后,木清竹与张宛心进去刚把这个想法提出来,阮NaiNai马上就同意了,而且答应给她二千万的资金筹办这场年宴,不要求什么,只要热闹,喜庆就行。 木清竹与张宛心都惊呆了。 她们怎么也无法体会阮***这种心情,就连她九十大寿时,也是不允许张扬,可就是这样一个稀松平常的年宴,却要投入这么多,简直太意外了。 但她既然答应了,也乐于举办这样的宴会,木清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很快木清竹将要筹备盛大年宴的消息就传遍了阮氏公馆,整个阮氏公馆里一下就沸腾起来了,平静的园子里似乎一下子就盈满了活力与生机。 木清竹很快就感受到了当家的魅力。 许多佣人趋之若附,对她恭敬有加,都想从她这里捞点活干,得点实惠。 二千万的资金举办年宴,只要喜庆与欢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花钱买快乐,更是变着样儿花钱。 因此,这些发财的机会可是红了不少人的眼睛,包括以前经常靠赚阮氏公馆钱的商贾集团个个主动都想办法接近木清竹。 木清竹坐在这个拥有实权的职位,声名显赫,水涨船高,可谓风光无限。 但她只是淡淡的,不卑不亢,也并不轻易接近任何人。 她知道这里并不属于她。 当家的办公室就设在了墨园,木清竹每天上午都要来这里办公。 她思考了很久后,准备把这个宴会设在中心小岛上,把年宴设置成一个神秘的梅花园,准备各种丰盛的食物,然后又在中心小岛上搭起了表演台,宴请了一些名星与歌星。 因为天气冷,还要搭建一些帐蓬,阮氏公馆的中央有一个露天高台,风水得天独厚,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全A市的夜景,还可以享受岛上的风光湖景。 这样的设计可是木清竹独具慧眼发现的。 张宛心则成了木清竹的影子,每天跟在旁边出谋划策,誓必要把这个年宴举办风光体面。 这天,她坐在阳台的吊篮里翻看着全世界各种的美食,晃着双脚,怡然自得。 最喜欢坐在吊篮里,那里铺有厚厚的毛绒被,一点也不会冷。 木清竹畏寒,则坐在里面的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着。 “家俊,你来了。”忽然,走廊里张宛心惊喜的叫声就传了过来。 木清竹愣了下,抬起了头。 “宛心,住在这里还习惯吗?”阮家俊走近来,笑容满面,温声软语:“你爸爸身体还好吧。” “还好,谢谢记挂。”张宛心略施薄粉的胭腮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脸上的笑也收敛了些,只是浅浅的笑,挂在脸上,眼眸里还含着水珠。 “那就好,哎,宛心,本来准备年前去看下你爸的,但是事情过多只能放下了,这次你过来,就好好呆着玩玩吧,哪天抽空我带你出去玩下。”阮家俊温和地说道。 “好。”张宛心有些不自然的答道,略带羞涩地低下了头来。” 阮家俊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脸上却是温存无比的笑,眼睛不时朝里张望着。 “NaiNai在干什么呢?”他随意的问道。 “NaiNai这二天心脏不太好,正在休息呢。”张宛心含娇带笑地答道,眼睛清亮如水,柔和温软。 “那,没什么问题吧?”阮家俊显得有些紧张,关切地问道。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梅姨是个有经验的医生,正在看着呢。”张宛心微微一笑,连忙宽心地答道。 “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阮家俊松了口气,脸上舒展出一丝笑容来。 “你不进去看看NaiNai吗?”张宛心忽的瞪着大眼,抬头问道。 “我,还是不打搅她老人家了。”阮家俊迟疑了下,温和地说道,又想了下,这才认真地开口:“宛心,我刚好有点事找你,能不能单独谈谈?” “好啊。”张宛心大方热情,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阮家俊扭身朝着外面走去,张宛心紧跟在后,二人一前一后,步伐非常协调。 木清竹拉开窗帘,一双秀目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若从外表看,他们是那么的般配,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高大魁悟,俊男美女,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张宛心良善,而阮家俊呢?他能珍惜这段姻缘吗? 木清竹唏嘘。 凭她的直觉,阮家俊找张宛心绝对不是单纯的谈情说爱,既然不是,那会是什么呢? 张宛心单纯没有心机,而阮家俊城俯则很深,如果阮家俊想要打什么主意,张宛心那是毫无招架能力的。 想到这儿,心中不安起来。 一会儿后,张宛心走了过来,阮家俊已经走了。 她二腮上还泛着少女的红晕,娇羞无限,脸上挂着清水出芙蓉般的浅笑。 “宛心,刚才是谁过来了吗?”木清竹眼睛看着帐本,看似随意的问道。 “姐姐,是家俊哥过来了。”张宛心贝齿浅露,唇角间淡淡的柔情溢了出来。 “原来是家俊,也对,他是应该过来看看你了。“木清竹神色平常地淡然说道:“你来阮氏公馆都这么多天了,应该还没有见过他吧。” “是的,家俊哥很忙的。”张宛心体谅地说道:“不过,家俊哥说了这几天会抽时间带我去看演出的。” “那好啊。”木清竹笑了笑,抬起了头:“这是他刚刚跟你说过的话吗?” “嗯。”张宛心点头。 “敢情好啊,原来他是专程过来约你的,看来他还真是有心了,我们的宛心就是有福气呢,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木清竹眼睛瞧着她的羞涩样,故意打趣着。 “也不是啦,他只是过来问我爸爸的情况,想要跟我爸爸联系呢!”张宛心受激,脸上更红了,忙忙辩解道。 找张将军?木清竹的心跳了下。 果然阮家俊来这里并不是诚心找张宛心的,而是为了张宛心的爸爸。 那他找张将军会有什么事? 只那么一会儿,木清竹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可她迟疑了下,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笑笑:“家俊也真是的,平时不去看你们,现在看到你来了,才想起要讨好老丈人了,可见他也是马大哈一个,到时你可要好好治治他,不能让他轻视了你。” 张宛心脸上有丝轻微的失意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被甜蜜的笑容覆盖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些年,阮家俊对她家可以称得上冷淡,除了逢年过节会应阮***要求去看望下她爸爸外,平时几乎都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但,她从来都没有多想过什么。 毕竟大家都忙嘛! 一望无际的青绿色高尔夫球场上。 身着运动衫的阮瀚宇深呼一口气,胳膊伸直,腿稍微弯曲,握着球杆,对准目标,抬手,挥杆,“砰”的一声闷想,球快速飞了出去正中进入洞内。 姿势漂亮优美极了。 “不错,棒极了!”暮辰风站在一边望着阮瀚宇完美无缺的身姿与进球的准确度,赞叹不已,他最喜欢打高尔夫球,却永远也打不出阮瀚宇那么完美的球,无论是姿势还是精准率都不及他。 这简直成了他的心头之痛,若论练功,他花的时间可比他要多。 阮瀚宇这家伙简直就是天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完美,这是暮辰风自叹不如的,也正是因为有这许多方面的天赋,这个家伙的Xing格也不是一般的自负与不羁。 不过这次过来,暮辰风竟意外的发现这个自傲的家伙好似低调了不少,Xing格也沉稳了许多,至少眼里的那抹光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脸上的笑也不再那么不正经与洒脱了,有时甚至会从他的眼眸里发现那么一抹淡淡柔情与伤感,这可是很难得的。 由此暮辰风认定:这个家伙肯定情场失意!或者受到了什么打击。 暮辰风挥起了杆,凝神打出去,不错,也是进了。 “辰风,这次来A市不会只是要我陪着打高尔夫的吧?”阮瀚宇洋洋洒洒地又打出去一个球后,淡淡问道。 暮辰风握着球杆,眼睛微眯,等球稳稳打出去后,才吸了口气,笑了笑:“据说清竹要为阮氏公馆举办一个特别的年宴,这么难得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因此我就要陪着你过年了喽。” 过年?阮瀚宇看了他一眼,挖苦道:“得了吧,我们阮氏公馆庙小哪能容得了你这尊神,少跟我瞎扯,快说吧,打算与计划,我可忙着呢。” 他这话确实不假。 自从木清竹辞职后,所有的事都堆到了他的身上,这几天更是每晚都加班到了凌晨,有时干脆睡在了办公室里。 能抽出时间来陪他,那可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果然还是这样一付德Xing,难怪嫂子对你爱理不理了。”暮辰风拿起球杆,语不惊人不罢休。 “你这是什么意思?”正中阮瀚宇的心事,他咋然变色,拿住了球杆,满脸的恼羞成怒,似乎那球杆就要朝他打来。 “哈哈。”暮辰风大笑起来,真担心这个混球一受激会把那球杆打到他头上来,这样他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欣赏着他受伤的模样,还是一脸的嘲讽,“瀚宇,没想到你还是这样激动,看来在感情上你还是太幼稚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小子,胆敢奚落我!”阮瀚宇的脸有些发红,真的举起了手中的杆子,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嘲讽他的家伙给敲破了上头。 要不是为了配合他,他早就行动了,也早就抓到了那个该死的莫彪,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乔安柔怀孕的事了。 “好,我投降。”暮辰风知道他的Xing子,立即举起了双手。 “快说,别惹我心情不好。”阮瀚宇放下了球杆,烦燥地打出去一个球。 那球一下就直直冲进了洞里。 看得暮辰风一愣一愣的。 看来这家伙还真的心情不好呢。 他嘿嘿一笑,昨晚在阮氏公馆里住了一晚,就听到佣人们说现在的少NaiNai当权,把阮瀚宇收拾得一愣一愣的,不仅把他与乔安柔赶出了房间,还把他的衣服用品丢了一地,可他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呢。 没想到这小子也真能遇到克星。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怀孕,还住进了家里,这确实不叫暖昧,而是Jian情无限了。 瞅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摇了摇头。 “瀚宇,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暮辰风呵呵笑着。 阮瀚宇不听则已,乍一听竟满脸泛红,伸手抓过暮辰风的衣领,恨恨地问道:“说,到底有什么计划,别再让我等下去了,否则我就只能自己去捉拿莫彪了。” “哎,别急嘛。”暮辰风掰下阮瀚宇的手笑笑:“我这不是来了吗,凡事好商量,放心,这事很快就会圆满的。” 暮辰风拉着阮瀚宇的手,往外面走去:“这样吧,这球我也没兴趣打了,走,我们喝酒去。” 暖意融融的包厢里。 猩红的液体在红酒杯里轻轻漾着,带着令人沉醉的酒香。 “瀚宇,这次端掉了这一个制毒窝点,顺滕摸瓜,已经发现了好几处,我几乎组织了所有警力连夜突击,但要彻底清除还需要一些时间,但这个过程绝不会很久的,你大可以放心,只是莫彪现在可能已经知道风声了,早就隐匿了起来,不要急,到时我还需要你的协助呢。”暮辰风给阮瀚宇倒满了酒,殷勤地劝说道。 阮瀚宇从鼻孔里哼了声,不无嘲讽的说道:“我就知道暮厅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要知道这个制毒黑点还是我手下的人给你通风报信的呢,光这一点你就应该感谢我了。” 暮辰风轻摇着酒杯,优雅地递到阮瀚宇面前,呵呵笑着:“来,兄弟,我敬你,感谢你的鼎力相助。” 说完碰杯,端起酒杯,递到唇边,薄唇一抿,豪气的一饮而尽。 阮瀚宇望着杯中的酒,眸里的光暗沉幽深,慢慢放进嘴边,滑进了咽喉,冷声开口:“暮厅长,你要政绩,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木锦慈案子必须要破,而且要快,否则清竹对我的误会会越来越深。” 暮辰风沉吟了下,认真地说道:“瀚宇,你知道阮家俊为什么能被保释出来吗?又是谁要保释他呢?有些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不妨再多想想,现在上头有意要清除贪腐,这或许会是一个机会,说不定到时你还需要我的帮助呢。” 暮辰风高深莫测地说道,深吸了口烟,烟圈笼罩在他的脸上,阮瀚宇愕然抬起了迷惑的眼,望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向来知道他们这些**上的人讲话藏头露尾的,但阮瀚宇还是不得不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暮辰风从餐桌前夹起一块Ru鸽放进嘴里咀嚼了下,吐出来,望着那块面目全非的Ru鸽,摇摇头说道:“瀚宇,暂时我还真不知道些什么,但是却感觉出了这件事背后似乎还有隐情,因此,你现在莫要急在一时,就像这块Ru鸽,其实本来就很简单,但被我咀嚼后就已经面目全非了,同理,这件事或许本来就是一个小事,但因为有人Cao纵后,就全部都不一样了,因此我们要有耐心,这样吧,我现在留下来,给你保证,不把这件事情查出来,我就不回京城了,怎么样?” 阮瀚宇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响,脸上挤出一丝干笑:“你这小子,是想给自己建功立业吧,我不管你,反正你若再耽搁了我的事,会让你死得好看的。” 暮辰风‘咳咳’了二下,满脸的苦笑,拿着酒杯碰了碰说道:“瀚宇,什么都瞒不过你,但你也要相信我,我们二家都是世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绝无二话,来,我们干杯,不醉不休。” 阮瀚宇沉默着,架不住暮辰风不停地劝酒,几杯酒下来,头就有点晕了。 二人开始称兄道弟,杯躬交筹起来。 一会儿后,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了。 再过一会儿后,互相开始叫“爹”,喊“娘”了,再有一会儿,二人又开始拿着酒杯碰杯,互相搂着哈哈大笑。 阮沐天的病房里。 木清竹拿着按摩器,细心地给阮沐天按摩着已经能动的手臂,温言细语地说道:“阮伯伯,我给您讲话,您能听到吗?阮NaiNai已经让我当家了,但您放心,我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您好了,我就会把当家的权利交出来,今年我准备办一场盛大的年会,其实也是为了庆祝您能康复,能尽快回到阮氏公馆的,很期望到时能看到您参加呢。” 木清竹轻言细语地说着,如同温泉一样的话语在病房里缓缓流动着,带着淡淡的馨香。 阮沐天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抬起手臂。 “阮伯伯,您想要说什么吗?”她拉着他干瘦的手,凑近了他的脸。 阮沐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知道了,一定是想喝水。”木清竹轻轻一笑,站了走来,拿过桌上的水杯,拿过吸管对准了阮沐天的嘴。 阮沐天的嘴唇微动,倒真的喝了不少水。 木清竹笑了笑。 “阮伯伯,别急,您这病已经根除了病灶,迟早都能好起来的,只是因为您卧床太久了,这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呢,慢慢来,我每天都会过来给您做康复按摩的。”木清竹拿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有些冰凉,就把他的手送到了被子里,待要抽出手来时,却感觉到那只手被他拉住了般,惊得朝他看去。 让她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阮沐天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木清竹第一次看到阮沐天睁开眼睛。 虽然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与空茫,甚至没有焦距。 但木清竹的惊喜难以言表。 “阮伯伯,您醒了吗?看看我呀,我是清竹。”她惊喜的叫。 可是阮沐天的眼睛只是睁开了一会儿后,又闭上了,嘴唇动了动,手臂也隐隐动着。 这绝对是一个好的信号。 应该告诉瀚宇才对。 “阮伯伯,您想看瀚宇吗?我叫他过来好吗?”木清竹惊喜地叫道,有点不知所措,这样的事情面前,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阮瀚宇了。 可阮沐天只是粗重的呼了口气后,显然很累,很快睡着了过去。 木清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心里暗喜。 阮沐天能站起来说话的时间应该指日可待了! 躺了这么多年,毕竟要好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事只能慢慢来,木清竹知道这个道理。 自今天后,她就坚持每天都来,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以后每天她都能看到阮沐天睁开眼睛了。 而且睁开的时间越来越长,后来就是定定地瞧着木清竹,再到后来,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她就会自动睁开眼睛来。 然后眼睛也会慢慢的清明起来,脸上偶尔会浮起丝微笑来。 木清竹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有时似乎能从阮沐天的微笑里看到鼓励与肯定,这样她就会情不自禁的笑,心情也会很好。 当下见到阮沐天已经睡着了,也就慢慢走了出来。 来到妈妈病房,陪着她说了会话,看到时间不早了,便下来开车准备回家。 刚下到楼下,手机铃声就响了。 累了一天,木清竹已经疲倦不堪了,接通了手机。 “清竹……你在哪里,我想你了。”手机里传来阮瀚宇卷着舌头打颤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木清竹皱了下眉,这个混蛋又喝酒了,叭地合上了手机,不想再理他了。 一会儿后,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木清竹看了下,还是阮瀚宇打来的,直接挂掉懒得理他。 打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可恶的手机铃声还在一遍一遍不停地响着。 木清竹拿起手机,正准备挂掉,却见手机上面显示着另一个不同的电话号码。 皱了下眉,想了想,接通了。 “嫂子,瀚宇喝醉了,在这里吐呢。”手机里面传来暮辰风的声音。 喝醉了! 木清竹的脸有些黑。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他跟谁喝酒?” “跟我。”暮辰风的话语有些轻飘飘的,看来也是喝了不少酒,“他今天喝了六两,不对,是八两……。” 暮辰风的话很多,罗里罗嗦的。 “在哪里?”木清竹知道喝了酒的人不是说个不停,就是闷声不响,当下打断他的话语,很不悦地问道。 “在新天地‘秋月’包房里。”暮辰风口齿还算清楚,一下就说出了地址:“瀚宇醉得很厉害,不能开车了,你叫司机过来吧,最好你也过来安慰下他,看样子他真的很想你呢。一个劲地叫着你的名字。” 木清竹听到这儿,沉默了下,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了下街口,新天地离这儿并不远。 思忖了会儿,掉转车头朝着新天地开去。 ‘秋月’包房里,阮瀚宇满脸通红,正伏在卫生间里呕吐着。暮辰风虽然还没有醉,却也是头晕乎乎的。 木清竹走进去的时候,包厢里的恶劣空气弄得她的胃里翻滚着,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阮瀚宇呢?”她走进去朝着正仰靠在沙发上的暮辰风问道。 暮辰风脸颊微红,仰靠在沙发上,打着酒嗝,尼绒大衣丢在了一边,那个形象,简直是没法看。 木清竹走进去,满心气恼,眼里搜索着阮瀚宇的身影。 暮辰风嘻嘻一笑,戏言道:“看来嫂子还是心疼瀚宇的,没白付瀚宇的一片痴心。” “无聊。”木清竹秀眉一拢,美目里盈上一层怒意。 “清竹,看来你变了不少,记得那时我们还是同学时,你可没有这么干练呢。”暮辰风笑笑,打量着她。 “阮瀚宇呢,再不告诉我,我就走了。”木清竹没闲心跟他瞎扯,只想快点走人,反正阮瀚宇的朋友那都是一个个的放荡不羁,就拿这个暮辰风来说,上大学时也是油嘴滑舌的,专会哄女同学开心,一看就是个情种。 “别急嘛,你还真是与瀚宇一样,什么时候都变成急Xing子了。”暮辰风笑笑,指着卫生间无可奈何地说道:“他喝醉了,正在那里面呢。” 木清竹闻言看了看卫生间的门,果然是关着的,似乎隐隐有呕吐声传来,不无好气地问道:“他喝醉了,那你为什么没有醉?” “我。”暮辰风闻言哈哈笑了起来,“还真告诉你,瀚宇什么都比我强,就是酒量没我的大,我是什么人,公职人员,有时还要跟犯罪分子喝酒呢,哪能那么轻易就醉呢。” 木清竹撇撇嘴,没说话。 可脸上却是气恼不已,既然他没有醉,那还要叫她来干什么? “清竹,瀚宇醉了,我可只能叫你,万一他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那我可没法交差,瀚宇那个倔牌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下,他要亲自开车,我可是没有办法阻止的。而且,你也知道,他力气奇大,我那是根本就打不过他的。”暮辰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喷着酒气,蟹释道。 “这是什么理由?有本事就不要喝酒。”木清竹懊恼地答道,耳朵里却听到卫生间里阮瀚宇呕吐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传来,心中有丝紧张。 “到底你还是关心她的。”暮辰风注视着她的脸,眸光里闪过丝黯然,手放在沙发背上轻轻叩着,脸上很快就泛起了动人的微笑。 大学时,他很明智自己没有去追她,否则会颜面无存。 “谁要关心他。”木清竹的脸微微一红,脱口而去,扭身朝着外面走去,很好地掩饰了那层尴尬。 “服务员,送二碗清酒汤来。“她轻启贝齿,朝着外面的服务员叫道,再回头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了她的背后,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脸上有些惊讶。 “哈哈。”暮辰风不知不觉间就站在了她的背后,开怀大笑,“嫂子,别怕,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她瞪大了眼,这个家伙也是这样神出鬼没的,行事作风跟阮瀚宇真有得一比。 “清竹,你爸爸的死,我知道了,也很难过,但请你放心,这事瀚宇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的,时间不会太久了。”暮辰风真挚动容地说道,对木锦慈的死心里也是相当的遗憾。 木清竹默然低下了头。 “清竹,清竹。”阮瀚宇踉踉呛呛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木清竹与暮辰风正站在一起,伸手就把暮辰风拽到了一边,上来就抱起了她,嘴唇朝着她的脸上亲来。 木清竹吓了一跳。 “疯子,快放了我。” 这里可还有个暮辰风在看笑话呢,木清竹又羞又急,难受不已,挣扎着用力推开他。 可这莽夫的力气可真大,木清竹被他圈得紧紧的,鼻子里满是他的酒味,不停地挣扎着,二人在屋中拉拉扯扯起来。 “哈哈。”暮辰风豪放地笑了起来,“清竹,他,我就交给你了,你若要是没有办法降服他,就打电话叫丘管家安排人来,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暮辰风说完快速地走出了包房,那动作竟是非常的神速,木清竹真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喝酒,还是故意把阮瀚宇给灌醉的。 “清竹,乖,别动,让我亲下你。”阮瀚宇搂着她,嘻嘻笑着,满脸酒气。 “别动我,混蛋。“木清竹气愤不已,厉声喝道。 “清竹,不要这样对我,阮家俊真的不是我保释出来的。”阮瀚宇还有点残存的意识,抱着木清竹喃喃说道,刚说到这儿,胃里又一阵翻涌,扭身跌翻在沙发上呕吐了起来。 呕吐物溅了木清竹一身,难闻胃酸味飘进了木清竹的鼻中,她捂住了嘴,差点就要吐出来。 慌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按健,不一会儿,易阳和令理华就赶了过来。 “来,先把这碗醒酒汤给他喝下。”木清竹朝着二人说道。 阮瀚宇此时趴在沙发上,虽然嘴里还在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手里却还是紧紧拿着她的手不放。 木清竹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抽出手了来。 端着桌上的醒酒汤,捏着他的鼻子,硬是给他灌下了这碗醒酒汤,不一会儿,阮瀚宇就呼呼睡着了。 “把少爷先送回阮氏公馆去。”木清竹用纸巾擦着身上的呕吐汁,交待着。 “好的。”二人一左一右架着阮瀚宇朝着外面走去了。 她检查了下房里的东西,确定没有落下东西后,也朝着外面走去。 夜暮沉沉,城市的灯光斑驳陆离,映着这人生百态,几许繁华,几许沧桑。 “小竹子。”木清竹刚走出新天地的大门,朝着停车场走去,还在一个僻静的拐角处,低沉磁Xing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陌生而又熟悉。 木清竹的身子顿了下,脚步停住了,脸上有一瞬的呆滞,眼神更是一阵迷茫。 “小竹子。”身后男人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缓缓转过身。 景成瑞就站在前面的路灯下,他穿着欧式的长风衣,简约休闲,脖子里围着灰色的毛巾,配着他全身的贵族气息,低调,完美,姿意而又风流洒脱,就静静地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那么与众不同,独树一帜。 “瑞哥,你来了。”她僵硬的表情开始流露出笑容来,一点点加大,脸上却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的欣喜。 那天晚上接到他发来的邮箱后,确切地说是忘了这回事了。 直到现在看到他才记了起来。 “小竹子,好久没见了,走吧,我们聊聊。”景成瑞耸耸肩,满脸随和温暖的笑。 他容光焕发,虽然眼里掩饰不住那丝落寞,但那一点也不影响他美得出众的脸。 “好。”木清竹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心里生出一缕歉意。 二人沿着城市的街道并列走着。 “瑞哥,什么时候到的A城?”木清竹微笑着问。 “刚到。”景成瑞眨眨眼,自嘲地说道:“瞧,我一来到A城就来找你了,你呢,是不是早已经忘了我?” 他笑得勉强也有些无奈,眼里的笑有点牵强。 “哪会呢。”木清竹心虚的笑,忙着否定,心里却在想,就算不是忘了,也应该是放到一边了,她的生活乱七八糟的,哪容得下她想什么呢。 “小竹子,不说我也知道的。”景成瑞自我解嘲了,一个女人若是在意哪个心爱的男人,能够几个月都没有联系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就她目前的状况看,她还是没有走出来,一切都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瑞哥,你来A城有什么打算吗?”本来是想问他来A城有什么事的,那样又会显得过于生疏,好像他不该来似的,因此只好避开问道。 “没什么事,主要还是放心不下你。”他好看的唇微微扬起,轻软的开口。 木清竹脸一红,呐呐开口:“瑞哥,我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的。” 说到这儿,低下了头来,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肚子。 她真的很好吗?嘴角是无奈的苦笑。 “小竹子,你气色不太好,没什么事吧?”景成瑞探究地打量着她有些苍白蜡黄的小脸,唇角边那抹浅笑,怎么看都显得有些落寞与凄凉,心中莫名的紧了下,轻言细语地问道。 木清竹心里滑过丝感动,眼眶有些发热,生怕眼泪会流下来,只是低了头,脸上加大了笑意:“没有的事,只是最近要照顾妈妈,有些疲倦。” 第二百二十六章 “哦”,景成瑞若有所思地点头,停住了脚步,关切地问道:“小竹子,伯母身体怎么样了?” “还算不错,谢谢。”木清竹低声说道。 “那就好。”景成瑞眉眼间都是笑意,“改天我去看望下她老人家吧。” “谢谢,不用了。”木清竹低头想着,他就是要去还不一定能去得成,那个混蛋阮瀚宇可是派了好多人在八层站岗呢,若是景成瑞要去,必定不会让他进病房的。 “小竹子,这么几个月过去了,你还跟以前一样,不会珍惜自己。”景成瑞忽然就叹了口气,怜惜地说道,用手摸了下她的头。 阴历的冬天夜晚,出奇的冷,只在外面呆了这么一会儿,木清竹忽然就觉得浑身冰得彻骨,忍不住抖索着。 “小竹子,冷吗?”景成瑞很快就感到了她的发抖,拦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吹过来的一股冷风,冷风吹过,吹落了树枝上的积雪,吱牙一声掉落了一串雪花下来,正好砸中了木清竹的头。 有雪花顺着头顶的发丝滑到了脖子里,木清竹冷得抖抖索索的。 “看来,你身子还没有养好,还是那么虚,怕冷。”景成瑞有些怜惜地望着她,伸手替她拂去了头顶上的雪花,木清竹感觉手都快冻麻了,就是连呼吸出来的热气都看不见了。 她费力地伸手掏出了脖子里的那块雪花,刚刚扔掉。 手就被景成瑞的手握住了。 “这手可真冰啊。”景成瑞温热的大手揉捏着她冰凉的手,哈着热气,试图给她温暖。 木清竹有些出神地望着他,眼神迷离。 满脑海里都是那些夜晚,躲在阮瀚宇怀里的夜晚,他搂着她,用他的外衣包着她,把她包得密不透风,在他的怀里,他热热的胸膛温暖着她,那时的她一点也不感到冷,暖洋洋的。 而且那样的夜晚似乎比今天还要冷得多。 现在的她,好冷好冷,尽管也穿了件外套,彻骨的寒冷还是包围了她,从头冷到了脚。 她痴痴地望着夜空,目无焦距。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心里很痛很痛。 景成瑞望着她的眸光里渐渐沾染上了怀疑与怜惜,黑睖睖的眸子望着她,复杂莫名。 她在他面前哭,却不是为他! 心里涌起一丝酸涩。 如果她的眼泪是为了他,他一定会把她捅入怀中,给她无上的恩宠,可惜,她不是。 看不懂她的伤痛,心却还是会随着她的眼泪而颤动。 “怎么啦?小竹子。”他艰难地问道,伸手过来轻抚去了她脸上的泪。 木清竹呆呆站着,毫无知觉。 “小竹子……”景成瑞又连着呼了她几声。 “啊……”木清竹总算惊醒过来,眼里的焦距才对上了景成瑞俊美的脸。 “你,没事吧。”景成瑞担忧地问道。 “没事,瑞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了,我们到时再联系吧,你来了A城,我理当替你接风冼尘,待我有时间时打电话给你。”她收回眼光,笑笑说道,鼻音有些重。 “你还住在阮氏公馆里吗?”他看着她很认真地问。 “嗯。”木清竹点点头,非常坦然,“瑞哥,如果有什么事,就来阮氏公馆找我吧。” 去阮氏公馆找她?景成瑞不相信似的盯着她,似乎想把她的话听透,她真的愿意自己去阮氏公馆里找她吗? “他,对你还好吗?”沉吟了一会儿后,终于问了出来。 木清竹眼睛望着地面,知道他问的这个‘他’指的是谁。 她笑笑,避开话题,看似随意的答:“阮氏公馆里有我的继承权,我呆在那里与他没有关系。” 只说完这句话后,更感到寒意深重了,肚子里也是胀得难受,胃里空空的,却又吃不下任何东西,只想快点回家睡觉休息。 景成瑞的眼眸更深,更沉了,木清竹避而不答他的话,让他的预感更真实了,心里是沉沉的思虑。 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呆在阮氏公馆里真的只是为了她爸爸的死吗? “好,我送你。”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浑身都在抖着,景成瑞心里担忧极了,连忙答应道,坚持要送她。 “真的不用麻烦了。”木清竹摇着头拒绝。 “不行,你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开车,让我送你吧,不要让我太担心了。”这次景成瑞很固执,实在是木清竹的脸色看起来太可怕了,似乎随时都会倒下般。 执拗不过他,木清竹只能同意了。 坐进名贵的劳斯莱斯车上,车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被温暖包围着,好一会儿后才缓过气来。 她卧在后排软卧上,微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 景成瑞也没有再说话,心思沉沉的。 车子在阮氏公馆门前停了下来。 “谢谢瑞哥。”木清竹道谢,走了下来,又站在外面,对着车窗里的景成瑞摇了摇手,这才掉头走了进去。 景成瑞坐在车子里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阮氏公馆的黑暗深处,默然无语,眸里的光暗沉幽深,意味不明。 木清竹沉重的脚步刚踏进翠香园的客厅,眼光就朝着沙发处望了下,沙发上面空空如也。 走上二楼朝着二个保彪问道:“请问少爷送回来了没有?” “小姐,少爷已经送回到一楼的卧房了。”令理华小声答道。 “好的,谢谢。”木清竹点了点头,还想问他怎么样,未免觉得关心过头了,就直朝着卧房走去了。 一夜睡得沉沉的,梦里似乎总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心里烦燥不安,直到第二天醒来时,仍然是神思恍惚。 “清竹姐姐,昨夜去哪里了,好晚都没有看到你回来。”刚冼簌完,张宛心就精神满满的走了进来问道。 木清竹抬眼就见到她二腮泛红,妩媚动人,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模样,想起了昨天下午的情景,皱了皱眉。 “宛心,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沉吟了好一会儿后,木清竹还是语气很为严肃地开口了。 “什么问题?”或许是被木清竹严肃的语气吓到了,张宛心抬起了丹凤眼,好奇地望着她,小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了。 “你,喜欢阮家俊吗?”木清竹注视着她,探究着问道。 “我。”张宛心显然没想到木清竹会一大早就这么直裸裸地问出这个话题来,脸上飞起一片红晕,非常难为情。 她喜欢阮家俊吗? 她想应该喜欢吧! 还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常来阮氏公馆走动,那时的她是经常跟在阮家俊屁股后面跑的,早很多年前,就知道了阮老爷子与她爸爸已经把她许配给了阮家俊,那时的她见到阮家俊时就会多了一些复杂的感情,看他时的眼光也就与众不同了。 “我,是他的未婚妻。”她红了脸,轻声答道。 “我知道,那你喜欢他,爱他吗?”同为女人,木清竹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心里禁不住一阵泛酸,可她还是想听到她的心里话,求证下她的感觉。 “应该是的吧。”张宛心红着脸,点了点头,脑海里还是有些模糊不清。 木清竹突然就感到一阵心痛。 “那阮家俊喜欢你吗?”她又沉沉地问。 “这个……。”张宛心抬起了有些迷茫的脸,直直地望着木清竹,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阮家俊其实对她还算很好,只要她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她,但阮家俊爱不爱她,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 而且阮家俊的心思很深,她猜不透,越是猜不透,她就想看个究竟,心里就会越加好奇,就这样,只要看到他,她的心就会跳得很快,这或许就是爱吧。 张宛心是这样理解的。 “宛心,你还小,慢慢会了解许多事情的,记住对什么事情都不要太执着,太死心踏地。”木清竹叹息一声,轻轻叮嘱道,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心中更是难过不已。 张宛心实在不明白木清竹的意思,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很不解地望着她,似乎在思索着她话里的意思。 木清竹也没再说什么了,毕竟每个人的人生将会是不一样的。 况且阮家俊现在的处境,估计张宛心还是不知道的,真心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但眼下也是自顾不瑕了。 国际凯旋豪庭88层办公室里。 阮瀚宇用手抚着太阳Xue,头还在隐隐作痛。 昨晚陪着暮辰风竟然喝醉了,待醒来时正睡在阮氏公馆一楼的卧房里。 将近年关了,公司里的事很多,而木清竹辞职后更是忙得堆积在一块了。 这个女人,不经他同意就辞职了,就因为乔安柔怀孕的事,认为他背判了他们的爱情,处处跟他对着干,真是令他头痛得很。 而关健的是,他还很在乎她,很想她,更舍不得跟她对抗,怕她伤心,这样就只能委屈他自己了。 忙碌了一个上午后,刚躺在沙发休憩,连城就匆匆而来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阮总,看来,这次暮辰风端掉了那个制毒工厂后,果然影响巨大,现在国际上**都潜入进了A城。”连城很是意外的说道。 阮瀚宇坐了起来。 “你看到了吗?”他惊讶地问道。 “对。“连城点头肯定地说道:“今天已经看到了一小部分人进入了夜总会,而莫彪的窝点都有了小小的变动。” 阮瀚宇沉锐的眼睛眯了眯,眼里的浮光跳跃着。 “连城,这次暮辰风要趁此时机端掉这一黑窝,这一黑窝可不少,昨夜暮辰风亲自审讯,又接到群众线报,连夜突击,又端掉了A市的一个重要黑点,现在A市的毒品早就与国际**有牵联了,他们闻风而动,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我们要时刻注意莫彪的动静,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就下手,活捉莫彪,我要亲自审讯,把木锦慈这个案子彻底清查出来。”阮瀚宇满脸慎重,沉声吩咐道。 “好。”连城点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可是,暮辰风会同意吗?”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嘴角浮起丝诡异的笑意,冷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配合他,我们早就动手活捉莫彪了,还会等到这个时候吗?” 想到昨晚又被暮辰风灌醉了,心里就有了丝恨意。 他这是典型的不放心他,担心他会异动,打草惊蛇,这点阮瀚宇还是明白的,大义在前,他个人恩怨当然要推后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全部听从暮辰风的,如果到时莫彪出了意外,那木锦慈的案子还会不了了之。 可以听他的,但他却要争取主动权。 “那如果我们动手,会不会影响到警方的行动,毕竟这是缉毒的形动,妨碍公务的罪名可不好担。”连城很有顾虑,这样的罪名安在谁的身上都不合适。 “所以,我让汤简带领飞鹰队去看好莫彪了,现在就连暮辰风都不知道莫彪藏匿在哪儿,我们既要配合警方,又要寻找时机逮住莫彪,让他呈堂作证。”阮瀚宇沉吟着,再三叮嘱道:“一定要弄清楚警方的动向,随时向我报告。” “放心,阮总,我会的。”连城点头承诺。 阮瀚宇倦极,闭上了眼睛,朝着连城挥挥手。 连城刚要走出去,忽然又听到阮瀚宇问道:“连城,上次你说的关于找到乔立远**的新证据,还在吗?” 连城思索了下,点头答道:“还在的,阮总。” “好,那你继续帮我准备吧。”阮瀚宇淡淡地吩咐道。 连城有些糊涂,上次找到证据时,明明听到他在电话里说这事暂时停下来,那现在又怎么会重新要了呢,但他也没有过多的问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 连城很快就走了出去。 阮瀚宇的手在沙发背上轻叩了下,站了起来,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几个号码:“洪金宝,我要的岭南资料搜集得怎么样了?” “阮总,我手上能知道的都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可有一些已经被他们转移了。”洪晶宝胆颤心惊地说道,自从被阮瀚宇盯上后,他这日子过得可谓是窝囊透顶了,每日里都是颤颤惊惊过日子,只希望这种日子能快点翻过去。 阮瀚宇嘴角浮起丝冷笑,放下了电话。 “少NaiNai,关于场地布置,食物及表演制作单位,中心小岛的布局,现在都要抓紧时间了,这样的大规模的年宴实属阮氏公馆第一次,还是要提前行动才好。”丘管家接到这个年会的任务就紧张了,今天大清早就来跟木清竹请示了。 木清竹拿着手中摊开的一张纸,秀眉微拢,慢慢抬起头来。 “丘管家,你有人选吗?”她缓缓问道。 这些天想法找木清竹的人多了去了,谁都想争取她手里的项目。 木清竹心知肚明,却也不明说。 “少NaiNai,倒有好几个单位自荐,但这还要少NaiNai拿主意。”丘管家陪着笑脸。 木清竹慢慢看着手中的清单,那可是覃祖业去年制作新年宴用的,当时轰动了整个A城,也因此提升了覃家旗下公司的人气,确是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可谓是名利双手。 这张表可是木清竹利用阮氏集团副总裁的名义从覃祖业身上连哄带骗弄来的。 二相对比后,心中有底了。 “NaiNai在干什么呢?”有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紧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浓烈的香水味随着声音隔着窗帘飘了进来。 木清竹身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咯瘩。 乔安柔带着木清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来干什么? 木清竹直皱眉。 这个女人只要看到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清竹,没想到你还很会当家啊,这几天我腰酸背痛的,就没有过来看NaiNai了,今天一来才知道你这都当上家了。”乔安柔笑眯眯的说道,非常友好的样子,双手却是抚在肚子上,矫情不时显露。 “乔总,先坐下等着吧,梅姨还没有出来呢,NaiNai可能还在睡觉。”木清浅扶着乔安柔坐下,巴结讨好地说道。 “好。”乔安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乔总,您坐好,我去给您倒杯开水来,这女人怀着孩子可辛苦呢,要多喝水的。”木清浅满脸媚笑,又去饮水机里倒水。 木清竹的办公室挨着阮***卧房,乔安柔本可以坐在客厅沙发,或者那边工作室的沙发上等着的,可她偏偏要来木清竹的办公室坐着,这让木清竹非常不悦。 只是暗暗奇怪,这乔安柔以前根本就不来阮NaiNai这里请安的,怎么近段时间就碰到过好几次了,是来巴结讨好***吗? 很有可能。 她现在怀着孩子,不时来NaiNai这里走走,那就是想告诉阮NaiNai,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她阮家的孙子呢,可不要忘了她的存在了。 这点心思,木清竹能懂。 当下站了起来,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 拿起书桌上的小包,抬起头,眼睛就正好瞅到木清浅的眼睛正在四处滴溜着,眼珠子乱转,到处瞧着,神色还有些慌张。 木清竹秀眉皱得更深了,心里咯噔一下,沉了沉。 瞧什么呢?这屋子里很简单,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瞧。 可她的眼珠似乎并不单只是瞧着这间屋子,就连倒水时都是张着头四处望着。 “咳,咳。”木清竹故意轻咳二声。 木清浅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浑身抖了下,神色慌张,赶紧收回了四处乱转的目光。 木清竹站起来,走近她,狠狠盯了她二眼,扭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呸,贱人。”木清浅被木清竹吓得不轻,看她走了出去后,在背后恨恨骂道。 “就让她得意几天吧。”乔安柔轻声说道,“你也要注意点形象,不要事情还没做就惹人怀疑了。” “是,我知道了。”木清浅低声说道。 二人就安心坐在沙发上等起朱雅梅来。 木清竹走出墨园,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连着这二天都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正在想着,扭头就看到阮家俊正从前面路口过来,或许是看到了她的缘故,这次,他竟然不像以前那样看到她就会主动走过来,而是站住了。 迟疑了会儿,他掉转了头。 木清竹心怀疑虑,这次并不打算放过他。 自从拘留室里出来后,他就不愿意见到她,好几次见面不是早就躲了就是佯装着看不到,此次更是不例外。 木清竹的脑海里飘过张宛心清纯的笑容来。 “阮家俊,给我站住。”她低喝出声。 阮家俊的双腿哆嗦了下,不由自主站住了。 “清竹,是你呀。”他扭转身来,好似才见到木清竹一样,满脸笑意,温和地打着招呼。 木清竹心中冷笑,也懒得揭穿他。 “家俊,今天,我有事想要跟你谈谈。”她面无表情,漠然开口。 “那好吧,不过我现在有点事呢。”阮家俊剑眉一拢,眸里的光有些分散,为了掩盖那丝慌乱与心虚,瞳孔紧缩了起来。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现在他都已经停职了,整天在园子里晃荡着呢,看他那勉为其难的表情,纯粹就是在找借口。 “有事也不在这么一会儿。”木清竹冷声开口,她压根也不想跟他多一句废话,但是想到了张宛心,还是极力忍住了。 “清竹,关于你爸爸的事,我真的只能说抱歉了,相信我,我并不愿意你爸爸死的,从来我都是那么爱你,不舍得伤害你,怎么会想要害死你爸呢?”他呐呐开口,脸上的表情僵硬。 现在的他只要看到木清竹就会心惊胆颤,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够了。”木清竹冷冷的喝道,“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为了啥?”阮家俊听到这儿不解地抬起了头来,这才朝着她的脸瞧来,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木清竹的脸是那么的苍白瘦削,曾经那个美丽清纯的女子不见了,她的脸上都是悲怆与冷漠,那双清澈的眼神里也是蒙上了一层阴影,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光彩,而这一切只怕都是他造成的,心底生出一丝痛来,难受异常,张着嘴不安地说道:“清竹,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恨我,我不会在意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是吗?”木清竹嘴角滑过丝凄美的的沧桑,眼神咄咄逼人:“家俊,如果你还有点良心,今天你就老实回答我的话。” 阮家俊望着她不作声。 “清竹,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去坐牢,我可以赔偿你,或者弥补你,不管怎样都行,只要你开口。”阮家俊忽然满脸痛苦地望着木清竹,苦苦哀求着。 “家俊,你还是个男人吗?”木清竹咬紧了唇,悲愤地望着他。 他满脸惭色,不敢看她,更不敢回答她的话。 “我问你,你爱张宛心吗?”木清竹盯着他灰暗的脸,语气很重。 张宛心?阮家俊被这三个字震醒了过来,这才恍然明白过来,看来今天木清竹过来找他并不是为了她自己的事,而是为了张宛心的事。 只是她是什么心思呢?有点揣测不透。 “清竹,这辈子我除了爱你外,从来没有爱过其她女人。”阮家俊站直了身子,稳了稳神,斟酬着说道。 木清竹听得直皱眉,对阮家俊,向来没有多少好感,更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如果不是因为顾虑到张宛心,甚至连话都不愿跟他说。 “那好,我问你,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要找她的爸爸,为什么还要答应陪她出去玩,说吧,你找张将军到底有什么事?还是有什么目的?”木清竹步步紧逼,厉声问道。 “我……”阮家俊张口结舌地望着她,喃喃问道:“这是宛心告诉你的?” “家俊,不要把每个人都想象成你那样心机深沉,宛心单纯善良,胸无城俯,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在我的眼里,她配你绰绰有余,但你若不爱她,那就要趁早告诉她,而不是这样的利用她,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木清竹义愤填膺,痛心疾首。 如果她猜得没错,此时的阮家俊正在打着张宛心的主意,想要通过她利用她的爸爸。 不忍心看到张宛心受到伤害,她才会站出来找阮家俊的。 阮家俊满脸惶色,表情僵硬。 “告诉你,阮家俊,张宛心是个难得的好女孩,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到她的,更不愿意看到她重走我的这条路,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利用她,或者为了达到你的目的,用尽手段去欺骗她,我都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木清竹眼里的光阴冷似箭,话语果敢坚决,掷地有声。 阮家俊茫然无措地站着,呆呆地望着木清竹说不出话来。 “家俊,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放过张宛心吧,她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而且还很有可能爱着你,如果你不想娶她为妻,又或者是另有打算,那就请你放过她,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如果你一定要做违背良知的事,记住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木清竹再次朝着阮家俊郑重地说完这句话后,不再理他,扭头离去了。 阮家俊如同木雕般站着,呆若木鸡,直到木清竹的背影消失了,才低垂着头走了。 蔚蓝色的大海上,豪华的邮轮如一叶扁舟漂浮在海面上。 海风狂掠,并不影响邮轮船舱里的温暖与舒适。 英俊高大的男子,握着红酒杯,浅尝辄止,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尊贵的气息。 他轻握红酒杯,摇晃着,猩红的液体染红了他白哲的五指。 “成瑞,想好了没有,我们再不行动,暮辰风就会端了我爸在A城的老窝了,A城人口密度大,我们不能错失这么好的资源。”清雅淡然的女子站在他的背后,有些痴迷地望着他,轻声问道。 “我的心思你应该早就明白了的。”景成瑞扭过身来,眼里寒光一闪,冷冷对着苏美芮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 苏美芮脸色迅速白了下,展露出一丝落寞的笑容来。 “成瑞,我知道的,你是在顾虑她,不愿意伤害她。”苏美芮忍住心痛说道,握着披肩的手微微抖动着。 这么多个月过去了,他还是忘不了她,心里眼里都是她。 他从来就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 这是为什么? 景成瑞沉沉站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红酒,脸色有些泛红。 “她那么美好,值得我珍爱一辈子,这有什么不对吗?”他眸光清冷,尖锐的话语似利刀刺向了苏美芮,“我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苏美芮的脸迅速苍白至透明。 “成瑞,这是我爸爸的要求,我们必须要尽快阻止A城的警察完好无损地度过这一劫难。”很久后,苏美芮抛开个人恩怨,冷静地说道。 景成瑞淡然一笑,无所谓的说道:“美美,我早就说过不会再参与这些事了,也请你转告你爸爸,同时,也劝你放开这条道,大道朝天走,道路宽阔着呢。” 苏美芮彻底失望了,他这是要彻底与他们脱离关系呀,这么多年为了让他活得风光,一直都没有让别人知道他与**的往来,尽管外界的猜测很多,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事业,他的事业如日中天,渐渐占领了欧洲,乃至全球的领地,也开始了他辉煌的人生。 他毕竟是个天生的商业奇才,聪明,果断,有魄力,还有他爸爸在背后的支撑,通黑白二道,无所不能。 他的存大几乎就是一个神话了。 只是现在功成名就,他想飞了,不会再属于她。 “不,成瑞,不是这样的。”苏美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我爸爸在背后支援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你能在欧美地区发展那么多公司,能得到各个元首政要的青睐吗?有没有想过当初?” “当然有想过。”提起往事,景成瑞的眼光里闪过一丝寒意与莫测的光,深吸了口气,淡淡开口,“正是因为想过,我才犹豫到了现在,但现在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从此后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为了补偿你们,欧美地区的几个大头公司都会划入你的名下,你也可以选择像我一样安稳地生活着,找个好的人家嫁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苏美芮的头晕沉沉的。 “成瑞,如果离开了我爸爸,你真认为那些公司还能继续辉煌吗?别天真了,看看如今正在竞选的那些头领,表面风光无限,可这背后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我爸爸这样的人为他们赚的那些黑钱,若没有钱,什么事情都是干不成的,你想想,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我爸爸会平安无事?那些表面风光的人,谁背后不是有污点的,可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呢,所有美好的东西不过是表象而已,我不反对你的追求,可你却不能离开我,要知道为了爱你,我已经付出一切了,也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那么心狠吗?要是我爸爸知道了这个事,他是不会原谅你的。“苏美芮眼里噙着泪花,理智清晰地分析道。 面前的这个男人,尊贵如王者,他浑身的优雅,高贵,还有他现在的事业,都离不开她爸爸在暗中的帮助,可如今,他功成名就了,就想舍弃他们,舍弃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活,他想奔向光明的人生,只是,他可曾想到,当初,他不过是一个长相出色,气质出彩的落魄男人,在生意上沉沉浮浮的,并没有多少起色。 直到遇上他爸爸后,他的人生才开始逆转,事业才攀上了颠峰,她成就了他的高贵,今天却要离她而去。 爸爸当初看上他的是他的才能与毅力,更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谋条明面上的出路,这才倾心相助,只要求他娶她的女儿,仅此而已。 如果爸爸知道他功成名就后就要舍他们而去,那会怎样想? 眼泪缓缓流了出来。 她爱他,深深地爱着他,愿为他做任何事。 为了让他像个帝王般生活着,她倾尽了一切,只为她能成为他的后宫统领,但显然,她错了。 “美美,这个决定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决定的,而是早就想好了,你一直都是知道的,经历了那么多,我早就想通了,人生平平淡淡就行,不必要多么辉煌,对于毒品我是向来不沾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因此,还请你把我的意思解释给你爸爸听,如果你们一定不放过我,那我也不会惧怕,随时恭候。” 景成瑞双手插在裤兜,从容一笑,轻松随意地说着,恍若在说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苏美芮用手扶住了船座把手,手指握得关节发白。 “靠岸。”景成瑞朝着驾驶窗沉声吩咐道。 邮轮立即朝着岸边开去。 “不允许你们伤害她,否则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上岸前景成瑞回头对着苏美芮最后说了这句话后,毅然离开了。 他景成瑞的人生目标里,可以腹黑,也可以不计一切手段争取成功,但绝对不会沾染毒品,这是他的底线,谁都不能逾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国阮凯旋豪庭88层。 阮瀚宇伏案批改着各种年终报告,年度总结,又召开会议制定明年的预算与计划,忙得不亦乐乎。 天已经很黑了,这才觉得累得不行,起来活动下,懒懒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因为阮瀚宇还在加班,秘书就不敢擅自下班,规规矩矩地守在外面。 听到了阮瀚宇走动的声音,忙忙走了进来。 “阮总,喝杯茶吧。”秘书小尤走了进来,非常贴心地泡了杯热毛尖,轻声说道。 “谢谢。”阮瀚宇抚额,轻颌了头。 “阮总,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我就在外面。”小尤温言软语地说着,慢慢退了下去。 阮瀚宇抬眼望着小尤的背影,嘴角浮起丝无奈的苦笑。 小尤本是木清竹的秘书,后来这个死女人竟然特意安排给了他。 这样他就有了二个秘书。 小尤是京城的名牌大学生,长相高挑出众,做事干练,聪明体贴,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木清竹竟然把她安排到了他的身边来做秘书。 她可真大方。 一般的女人都巴不得自己男人的身边女人越少越好,最好连秘书都恨不得换成男人才好,她可倒好,还给他安排了二个面貌出众的女孩子。 真是猜不透她的心思。 这是要感谢她好还是要恨她好! 想考验他吗?阮瀚宇曾一度哭笑不得。 面前浮过她亮晶晶的眸子里那丝狡黠的笑,心中一动,这个女人都在想些什么! 自从她辞职后,这层楼都显得褪色了不少,甚至连呆在这里都觉得兴味索然。 他感觉连着自己的心都已经飞到她身上去了,就连上班都是心不在焉的。 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浮起丝浅笑,手中握着热水杯,眼眸微转。 这个女人现在在阮氏公馆当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恐怕是不想回公司里来了,该要想个什么办法把她骗回来呢,她不来,这公司的活都堆到他的头上来了,太累了。 从来都没有觉得有这么累过。 就是因为她不在了吗? 摇头笑了笑,喝了一口热茶。 伸手拿过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 随意浏览着,猛然,眼睛瞪大了,腾地站了起来,脸上黑得像乌云。 握着报纸的手搼紧了。 娱记的头条里,一对俊男美女的照片那么显眼,显眼到阮瀚宇只要翻开来就看到了他们,那对狗男女。 木清竹与景成瑞。 她,竟敢背着他与景成瑞约会? 她敢?岂有此理。 阮瀚宇瞬间觉得头都快要爆炸了,满眼前都是黑暗。 报纸的照片上。 昏暗的街边。 景成瑞与木清竹相对而立。 男人满眼温柔,正在用手抚摸着女人的头,神情专注。 女人仰着小脸,小鸟依人般地站在男人面前,深情地望着他,二人相对而视,情深无限。 只看了这么一眼,阮瀚宇的脸色就铁青,脑中轰轰响着,握着报纸的拳头死死搼着,搼得青筋都泛了出来。 景成瑞,他竟然又回到了A城,很好! 不管你回来干什么,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就不会放过你。 咬紧了牙,眼里喷出火来,丢下报纸,一股风似的朝着外面跑去。 死女人,背着我约会Jian夫,反天了。 阮瀚宇怒气冲冲地冲进翠香园,直朝二楼奔去。 “少爷,请止步。”易阳与令理华二个保彪见阮瀚宇就这么直直地往上面冲,忙伸出了手来,礼貌地拦住了他。 “滚,走开。”阮瀚宇红着眼睛怒喝。 “少爷,没有小姐的吩咐……” 叭的一声响,二个保彪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记冷拳朝着二人脸上咂去。 阮瀚宇左右拳齐出。 “啊。”的二声惨叫,易阳与令理华分别被砸到了眼眶上,霎时眼前直冒火花,痛得惨叫出声来。 阮瀚宇一手抻开他们,从中间跃了上去。 “木清竹,给我开门。”阮瀚宇拍着房门,怒吼。 木清竹刚从医院回来,正在冲凉房冼澡,根本没听到外面的叫声。 这几天每天回来都觉得累极了,只想冲个澡后早点休息,把自己泡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总算是缷下了一身的负担,轻松了点。 “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踢门了。”阮瀚宇拍着门板响,嘴里大声嚷嚷。 木清竹正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水带给她的轻松,耳内却听到隐隐有拍门声,不由张开了眼睛,认真聆听起来。 “木清竹,给我开门,否则你死定了。”房门反锁了,自从木清竹换了门锁后,阮瀚宇根本就进不来了,只能是拍着房门,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糟糕,这可是那个该死的阮瀚宇的声音。 他怎么上来了? 又有几天没看到他了,难不成他又喝了酒要上来撒酒疯了? 想到这儿浑身哆嗦了下,再细细聆听了下。 没错,正是那个家伙咬牙切齿,恨恨的声音,这声音似乎与往常还不同。 慌忙从浴缸里爬了出来,快速抹干净身子,拿过睡衣来穿上,急忙走了出来。 “木清竹,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了。”阮瀚宇在门外大声叫嚷道,已经很不耐烦了,木清竹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慢慢走上去。 双臂环胸,怡然站着,倒想看看他能怎么样? 经历过了商场的鱼龙混杂,又经历了乔安柔与柳兰英之流的再三污骂羞辱,现在的她早已把自己心房的城墙高筑,心里裹上了冰霜,这些日子的对抗与修炼,心脏与意志都已经磨得足够强硬了。 现在的她早已是全付武装,披着厚厚的盔甲,全身随时进入战备状态了。 她坚信她是无坚不摧,刀枪不入的。 莫要说阮瀚宇之流的,就算是二个歹徒站在面前,她也能淡定自若,从容面对。 今天她就要看看他能奈她如何? 再有一阵没听到木清竹的声音后,阮瀚宇真的开始在撞门了。 “嘭,嘭”的二声闷想,门被他高大的身形撞得弯曲了下。 真是个无知的莽夫,匹夫! 木清竹冷笑。 慢慢走近去。 待看到他的身子再撞到门上时,她及进拉开了房门,灵活的躲闪到一边。 正在用力撞门的阮瀚宇没想到门被突然拉开了。 惯Xing作用。 整个人直朝着房内冲来, 脚又踢到了门槛。 “叭叽”一声闷吭,整个人头朝前摔滚在地。 木清竹低头一瞧,好家伙,他竟然头朝地,四肢朝天的摔倒在地上,这个模样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狂狈,简直惊彩极了。 “哇,好一个耍戏猴的,真是wonder!”木清竹实在忍不住,用手抿着嘴笑出了声。 阮瀚宇意识到自己被她算计了时,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被妒火弄得失去理智的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细想要怎样对付木清竹,只知道心里难受,要逞匹夫之勇来找木清竹算帐,这下被摔了个狗啃屎,实在有辱他一世英名,那是又羞又急,真可谓是恼羞成怒。 他快速爬起来。 “女人,还敢笑。”阮瀚宇顾不得整理已经被摔皱的笔挺的西装,甚至来不及理顺自己精心梳理好的发丝,站起来,偏过头,一把就拿过了木清竹的手把她拖了过来。 “干什么,莽夫,无理闯入民宅,还要强抢民妇不成?”木清竹被他有力的大手拉得快要飘起来了,想起了什么,用手护在了肚子上,怒斥道。 “你看着我。”阮瀚宇一把捏过她的下巴,强迫着她的眼睛对视着自己的眼睛,恨恨地命令道。 木清竹被逼着看向他,恼怒的双眼瞪得牛大,直接剜向他。 这家伙的眼睛可谓能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了,那声音也近乎是暴怒的边缘。 “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人妻子,要怎样遵守妇道,到底知不知道女人要少招惹点桃花,你怎么就这样不知道长进呢?还是本Xing就水Xing扬花,不知道羞耻?”阮瀚宇脸红脖子粗,眼里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似乎要把木清竹给燃烧成灰烬。 木清竹的下巴被他捏得发疼,可还是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这火发的是什么来由。 这样羞污的质问,又像是回到了从前。 她再也不是好欺负的了,一把打掉他的手,恶语相向。 “混蛋,神经,莫名其妙,想吵架是吗?”她抄起双手,叉在腰上,眉毛一挑,杏眼圆睁。 “你……简直是道德败坏,有污家风。”阮瀚宇指着她的脸,恨恨骂道,“Dang妇一个。” 什么,Dang妇! 木清竹被阮瀚宇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冲上门来指责已经是怒气难忍了,还要被他说成是Dang妇,那股悲愤就可想而知了! 死男人,凭什么这样来说我,凭什么闯进我的卧房? 可她顾虑到了肚中的孩子。 “你,给我马上滚出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不屑跟你这种疯子来计较。”她用手指着门,大声喝斥出声。 呆在阮氏公馆的日子,每天被各种事情烦扰着,白天要替他照顾爹,回到家还要再面对他亲娘的冷嘲热讽,还有一个他的女人整天腆着个肚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更何况还要替他们阮家来当家,现在这个死男人竟然莫名其妙就这样来指责他,还不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他清醒着呢。 太窝心了! 这种日子没法过了! 每天都感觉自己在油锅里剪熬,再是条小鱼也要蹦达几下吧。 第二百三十章 “滚,快滚。”她也失去了理智,只觉得心里有股闷气堵着想要吼叫出来,拿起桌上的一个花瓶摔向了他。 阮瀚宇轻轻一闪,花瓶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休想我放过你,今天你若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走。”阮瀚宇满脸铁青,红着眼睛,一把扯下领带结,脱下了西装狠狠丢在了沙发上。 他此时的模样倒像是个吃醋的小孩,因为好的东西被人分享了,满心的不甘,因此生着气,想要引起人的注意,然后再把那好东西抢夺回来似的。 只是他这气生得明显比这个好东西被抢了还要大,而且愤怒。 解释?木清竹有一瞬间摸不着头脑,不知他是指的什么? “解释什么?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有这个义务与责任要向你解释什么吗?莫名其妙,快点,滚出去。”木清竹冷漠地怒斥,又指着门边再下逐客令。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冷冷一笑。 “告诉你,木清竹,你可以没心没肺,可以对我冷漠,甚至你可以打我,骂我,我都能容忍,但我绝不能容忍你背着我去勾引男人,这也是我的底线,你有底线,我也有,你不能容忍我,现在我也不能容忍你了,这事你要跟我解释清楚。”阮瀚宇满脸的冰霜,义正言辞地宣告道。 什么玩意?勾引男人?这也太难听了?凭什么说她勾引男人!这话可是听他说了好几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混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还算是人说的话吗?”木清竹气急,一向斯文的她真不知道该用些什么词来骂他,“今天你要是故意来找碴,想找我来吵架,打架,我随时奉陪。”说到这儿不再顾虑,脸朝着外面的走廊叫道:“易阳,令理华,你们过来。” 易阳与令理华正被阮瀚宇的冷拳打得鼻青脸肿,听到木清竹的叫声只得各自捂着眼睛有些后怕的走了过来。 “你们二个,快,给我把这个莽夫赶出去。”木清竹指着阮瀚宇朝着二人命令道。 “这……”易阳与令理华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刚刚阮瀚宇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就击中了他们的双眼,这个动作,这个力气,就算他们二个齐上也只怕不是他的对手,而此时的阮瀚宇更是满脸阴沉,一双厉目直朝他们射来,吓得他们二个站着哪敢上前。 再者怎么看,他们都觉得面前这对男女倒像是小二口吵架,并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啊,真这么横着冲上来,到时还指不定吃亏的还是他们二个,到时要把他们的薪水扣了,可不划算,因此嘴里唔唔答应着,却并没有什么实质行动。 “你们……”木清竹瞧出了他们的心虚与胆怯来,知道指望不着他们了,怒火更大。 好,你们一个个都怕他,还真收拾不了他了,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她挽起了袖子,露出葱白一样粉嫩的手臂,鼓足气用最后的口气下通谍令:“姓阮的,你到底滚不滚?” 论这女人跟男人打架嘛,那可不是有力气就能赢的。 女人要的是泼,辣,要弄乱,弄糟男人的心,让他失去理智,然后趁此机会,能咬得到的地方就咬,咬不到的地方就抓,总而言之,手脚并用,各种方法齐上,不求过程光明磊落,但求结果大获全胜。 “凭你的这点力气,还想来威胁我,太不自量力了。”阮瀚宇眼睛盯着她粉嫩的手臂,香咽下了口水,脸上是不屑的冷笑,抬脚过去一脚踢关了房门,伸手就去抓木清竹的手。 抓紧了她,把她往怀里一拉,打横抱起她朝床上走去。 女人,还治不了你,竟敢背着我勾引男人,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木清竹双脚脱地,被他横抱着,手舞足蹈,满口乱叫:“阮瀚宇,你不是个男人,专门欺负女人。” “我就欺负你怎么了?”阮瀚宇把她放在床上,用手握着她的下巴,俯身逼视着她,眼睛不时滴溜着她雪白的脖颈,眸光里黑沉沉的光不时乍露,嘴上却是冷冷地说道。 木清竹怒瞪着他,秋水似的眼眸里盈满了屈辱与倔强的泪水,二个明眸似利剑般射向他,可眼底深处却是无法压抑的痛苦。 阮瀚宇对着她的眼睛,心房里竟然颤抖了下,有一瞬间的愣神。 可就在这一愣神间。 木清竹竟然像条灵蛇一样,猛地伸口过来咬住了他的下巴。 “咝。”阮瀚宇痛得直吸气,叫出了声。 “疯女人,放开我。”他大叫,想要推开她,可她却是死死的咬着他不放,恨不得要把他的下巴当成烧肉给吃了。 他一时不敢动弹。 木清竹剩势把他按倒在床上,翻身爬到了他的身上,死死揪着他的衣服,像只蚂蝗那样缠着他,让他更加没法反击。 好吧,阮瀚宇为了保住自己的下巴,只得强忍受着,不去动她。心里却在骂开了,死女人,泼妇,等下让你好瞧。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般,木清竹冷冷一笑。 此时有血腥味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引得胃里一阵翻涌,她趁机朝着他的眼睛上吐了口唾沫,松开了他的下巴。 瞅准他揉眼睛的时机,翻身下床,朝着阳台跑去,关紧了阳台的门。 阮瀚宇怒极,翻身爬起来,此时他的眼睛里进了口水,看不清东西,下巴处是火辣辣的疼,可他顾不得什么,用手一抹口水,翻身爬起来就去追她。 “死女人,屡次暗算我。”他恨恨骂道,睁开眼来猛眨了几下,待看得清楚时,木清竹早已经跑进了阳台里,关紧了阳台的门正隔着墙的窗户得胜地望着他,满脸神气,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阮瀚宇的怒火再次升腾了,用力推门,木清竹早已经删了门后的暗扣,门纹丝不动。 木清竹站着外面瞅着他,杏眼圆睁,警惕Xing还蛮高。 二人怒目而视。 像有深仇大恨的仇家。 紧张对峙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阮瀚宇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好惨呀,几个牙印用手都能摸得到,摊开手,手上都有血丝。 好个泼妇,不仅抓坏了他的脸,现在倒好连着下巴也被他咬坏了,这还怎么出去见人?这简直是丢人丢到了家,今天要不收拾她,他这男人的颜面都给丢光了。 眼里的光淬了毒,直直瞪着木清竹,看得她毛骨悚然,心中暗叫不好,料定这个男人今天不会放过自己。 她退后几步,面对着虎视眈眈的阮瀚宇,眼里伸起一股悲壮。 阮瀚宇的眼圈扫视一周后,忽然脸上的怒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的冷笑,似乎木清竹就是他手里的羔羊,随时将会任他宰割般。 他双手环在胸前,耳朵动了动,好整以瑕地欣赏着她愚蠢的自以为是。 木清竹倒真被他的淡定镇住了。 如果这个莽夫暴跳如雷,她还能有把握,可他如此淡定,倒让她心惊胆颤的。 “你跑啊,看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阮瀚宇讥笑着,瞬即伸手就拉住了一扇玻璃的窗户,稍一用力,玻璃窗户就打开了。 木清竹脸上变色,光想到了门,却没有想到玻璃窗。 阮瀚宇轻轻纵身一跃,就跃上了窗台。 “停,阮瀚宇,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眼看着阮瀚宇马上就要以完胜的姿态朝她扑来,木清竹不由慌了,指着楼下面大声威胁道。 这一下倒真把阮瀚宇给吓着了,他站在窗台上不敢动了。 “你要过来,我就死给你看,绝无谎言。”木清竹红着眼圈再次威胁着。 阮瀚宇盯着她看了会儿,嘿嘿一笑:“你不怕死?你若死了,你的瑞哥怎么办?” 只这么一句,木清竹什么都明白过来了,明白他为什么要来找他发疯了。 原来他已经知道景成瑞回到A城了。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昨夜他们恰巧见面时有人告诉了他吗? 这个匹夫如此愤怒原来是在吃醋,又或者是怕丢了他的脸,毕竟她还住在阮氏公馆里,在别人眼里他们可能还是暖昧不清的夫妻呢。 明白了事情的根缘,心中也就有底了。 他就不能好好来问她吗? 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他可以如此怀疑她,竟还口口声声说是她勾引了男人,那他呢,都让乔安柔怀孕了,这又要怎么说? 如果说他们曾经心心相印,互见真心,那到底是谁先背判了谁? 只能让他有女人,她跟男人说话都不行吗? 他能把女人的肚子弄大,把对她的承诺当成空气,那她还顾虑那么多干啥! 这样一想,脸上又涌起了鄙夷之色。 瞅着阮瀚宇转过背的同时,她拧开阳台的门朝里面跑去。 “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死女人。”刚跑进房中,就被从窗台上飞身而下的阮瀚宇抓个正着,“女人,这下乖乖投降吧。” 木清竹没想到这是阮瀚宇故意转过背的,好让她离开阳台,自然就逃不过他的毒手了,被他抓个正着,心中着急,反手过去就要抓他的脸。 连着被她抓了二次,知道这个女人的猫爪子很厉害,阮瀚宇有了警惕,反手捉住了她的双手。 木清竹暗叫声糟糕,双手被他捉住,整个人被他搂了起来,木清竹的双腿疾忙朝他踢来。 男人的力气大,要拼力气那是不可能的,唯有智取。 阮瀚宇的腿上又连着挨了她的几脚,虽然不疼,可她的反抗让他很恼火,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打了她屁股一下,叫道:“你若再敢动,看我今天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动干戈 “淳姨,淳姨,快来帮我呀,我要被人打死了。”木清竹一时趴在床上号啕大哭起来,“那二个保彪都死了吗?你们是白吃饭的吗?我都要被人打死了,你们这还是叫保护我吗?我不给你们发工资了。” 木清竹边哭边嚎叫,一把泪一把涕,哭声凄惨。 “喂,女人,乱叫什么,到底是谁打谁了?”阮瀚宇被她的哭喊声弄得心慌意乱,懊恼地问道,手中的力道都放松了。 木清竹趁机翻过身来,抡起巴掌朝他脸上扇去。 这一巴掌正好扇在阮瀚宇的脸上,顿时感到火辣辣的疼。 反天了,还敢来打他。 上次救了她,因为她喝了酒被她在梦里扇了一巴掌,这次她可是真的明目张胆地打他了。 抓,咬,打,踢,今天他算是样样领教了,还有比这更野蛮的女人吗! 他欺身下去,二人在床上扭成了一团。 手忙脚乱间,阮瀚宇的脚又碰到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杯滚落在地,摔得稀碎。 “怎么回事?”楼上的哭喊声,叫嚷声,花瓶,水杯摔地的破裂声,惊动了楼下的所有人,季旋心惊胆颤,慌忙跑了上来,一眼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二个鼻青眼肿的保彪,连声质问道。 “那个夫人,里面是少爷与小姐在……打架。”易阳捂着眼睛,模样很惨的说道。 打架?那还得了! 季旋听到这儿更着急了,不知里面到底怎么个情况,连忙一个劲地催促道: “快,把门打开。” “可是,夫人,门已经反锁了。”易阳很无奈的说道。 反锁了?季旋心中一沉,面色暗了下来,只得走近几步,拍着门板叫道:“瀚宇,瀚宇,快开门。” 卧房内,阮瀚宇正与木清竹在床上扭成一团,季旋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真要比起来,木清竹哪是阮瀚宇的对手,只几下就被他制服了。 “阮瀚宇,你若敢动我一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木清竹眼见自己已经处于下风了,急怒交加,更怕他不小心会伤害到腹中的胎儿,咬牙切齿,怒目瞪着他说道。 “死女人,你背着我偷偷与景成瑞约会,还敢打我,凭什么我就不能动你?”阮瀚宇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制服了她,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他伸出一只手捉住她的双手,反过来扣在头顶上,一条腿按住了她正在乱扭动的二条腿,另一只腿单膝跪在床上,伸出右手来就要脱她的衣服,“我要先检查下你到底有没有干坏事。” “阮瀚宇,你疯了,我没有。”木清竹见阮瀚宇竟然有如此龌龊的想法与野蛮行为,又急又怒,不由大声怒吼,“你个混蛋,有脸让别的女人怀孕,凭什么就要来干涉我?况且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这样的行为是非礼,我要告你。” 阮瀚宇怔了下,纠着她前胸衣服的手停了下来。 恶狠狠地看着她。 “死女人,我做了什么,你就要回报什么吗?你是女人懂不懂?更何况我早就解释过了,我那时是被迫的,根本就不想要那样,你不相信就算了,竟还要因此来报复我,心甘情愿地送到别的男人怀里去,真是气死我了,今天我就不信治不了你。”阮瀚宇红了眼,越说越急,满脸愤怒,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你个混蛋,不是个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欺负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木清竹被阮瀚宇那恼羞成怒的模样吓到了,心里的那点希望泯灭了,这个匹夫,看这个模样,今天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心里又难过又愤怒,哭出了声来。 “好,很好,我不是个男人,那你的景成瑞就是个男人了?今天我就做给你看,看我与你的瑞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男人。我要让他知道,你就是个被我睡过的女人,看他景成瑞会不会想要你这个二手货。”阮瀚宇恶狠狠地说着。 一把就撕掉了她胸前的衣服,大掌猛地附上她胸前的柔软,姿意揉捏着,似乎想要发泄着内心底里满满的愤怒与难以平抑的怒火。 “阮瀚宇,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木清竹浑身颤粟着,大声哭喊着。 女人美好的躯体还有那反抗的叫声刺激着阮瀚宇的神经,被妒火烧得失去理智的他听不见女人的哭声,也没有听见门外季旋的拍门声。 压抑了很久的浴火喷发出来,他低头啃咬着她胸前的柔软,手很快就探进了她的私密处,拨弄着,见属于他专享的福利处紧紧的,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比以前还要紧了,这才放下心来。 可此时的他已经欲罢不能了,木清竹的哭喊声根本就进不到他的耳朵里,浑身似有烈火在熊熊燃烧,胸膛都快要炸开了,有一千个声音在叫喊:我要她,我想要她。下腹胀得像要炸开似的,只想急切地释放自己。 木清竹的挣扎声越来越小了,激烈的哭喊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季旋在屋外听到木清竹的哭喊声,心里提得高高的,生怕儿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拍着门,用尽力气喊着。 越来越重的拍门声伴随着季旋的怒喝声终于一点点拉回了阮瀚宇的理智,抬起了红红的空茫的眼圈,这才看到木清竹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哭声也是似有若无的,似乎快要晕过去了,心中一紧,慌了,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忙把她的睡衣穿好,搂紧在怀里,心痛地大声喊道:“清竹,清竹,你怎么啦?” 木清竹实在累极了,本来就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与阮瀚宇的强势对抗,早就没有一点力气了,浑身虚脱得快要散了架,意识模模糊糊糊的,就要睡过去。 她的这付气息奄奄的样子彻底地把阮瀚宇吓坏了,紧紧搂着她,叫着她的名字,心里却像刀在割,所有的情绪都挥化了,又后悔又心痛,幸亏清醒得早,还没有强要了她,在深深的自责中头脑终于清醒冷静了,抱着她,满身紧张不安。 季旋在外面听到房内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了,朝着二个保彪快速说道:“快,给我把门撞开。” 二个保彪还犹豫着,就听到季旋大声喝道:“还犹豫什么,再不撞开,里面出了事,你们二个顶着吗?” 二人一听,吓破了胆,这种风险他们可承担不了,忙合力撞开了门。 季旋闯进去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卧房里到处乱七八糟,摔烂的玻璃,瓷片碎了一地。 自家儿子正紧紧抱着木清竹坐在床上发呆,眼神呆滞。 木清竹正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季旋的心一下就慌了。 “瀚宇,她怎么了?”她跑上去,紧张不安地问道。 阮瀚宇眼神空洞,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瀚宇,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呀,你这是要急死我吗?”季旋看到儿子的脸色发白,神情狼狈,再看到他脸上的伤痕,早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儿子受伤了,那木清竹呢,她怎么样,看儿子这个紧张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吗?心马上就提到了嗓门口。 “她到底怎么啦?”季旋指着他怀中的女人紧张地质问道。 她想从阮瀚宇的怀中把木清竹拉出来,可他抱得紧紧的,她根本就无法看到她的脸。 “瀚宇,快告诉妈,到底怎么了?”季旋着急了,推着他,怒问道,心痛难忍,自家的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傻,只要遇到这个女人,就会失去理智,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妈,她可能晕过去了。”阮瀚宇终于被季旋打醒了,抬起了颓废的脸,无力地说道。 晕过去了?季旋吓了一跳。 “你糊涂呀,快点送医院里去呀。”季旋连忙在旁边大声提醒道。 这一句话点醒了阮瀚宇,连忙抱着木清竹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等等,瀚宇,我跟着你去。”季旋看到儿子慌里慌张的样子,哪能放得了心,更担心木清竹会出什么意外,到时儿子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用了,我去就行了。”阮瀚宇哪来得及等她,明白要送她去医院后,就抱着木清竹直直冲到了楼下。急急朝外面跑去。 “哎!孽缘啊!”季旋望着这满屋的狼籍,摇了摇头,只得叫人过来清扫后才走了出去。 乔安柔与木清浅正站在客厅里,听着楼上的吵闹声,心里可痛快了。 待看到阮瀚宇搂着木清竹焦急地跑了出去后,脸上更是浮起一丝痛快的笑容来。 “乔总,您说这个贱人会不会死了呢?”木清浅幸灾乐祸地说道。 乔安柔阴笑一声,不怀好意地说道:“她要是真死了,那就好了,省得我动手了。” “这个贱人只会勾引男人,迟早都不得好死的,最好就是这次死了好。”木清浅眼露恶光,穷凶极恶的说道。 乔安柔阴阴地笑了起来,待看到季旋从楼上走了下来,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十分关心地迎上去问道:“妈,瀚宇与清竹到底怎么样了?” “清竹晕过去了,哎,他们太不让人省心了。”季旋哎声叹气的,乔安柔与木清浅闻言相视一笑,心中暗自高兴。 第二百三十二章 “清竹,清竹,醒醒啊。”阮瀚宇抱着木清竹坐在后排,不停地在她耳边叫着,司机开着车快速朝着医院跑去。 木清竹沉沉睡过去了,在梦里似乎有恶人在不停地追赶着她,用力跑啊跑的,累得筋疲力尽,一头栽倒在地上起不来。 不停地有声音呼唤着她,那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听到他的声音都能被吓醒过来。 幽幽睁开眼睛,只感觉到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有力的大手搂着她,那不是在她的卧房里吗,那现在呢? 整个人似乎都在前行着,处于一阵飘浮状态,头更是晕乎乎的。 “清竹,醒来了。”有惊喜的低沉的男声传来,她睁着眼睛费力地搜索着这个声音,直到对上一双焦虑中带着惊喜的眼眸,那明眸幽深如井,扣人心魂。 渐渐地,她记起来了。 睡过去前,她正与阮瀚宇那个混蛋打架来着,而且他不顾她的反对侵犯了她。 腾地就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 “清竹,别动。”阮瀚宇按住了她。 “阮总,医院马上就到了。”前面是毕恭毕竟的声音传来。 医院?木清竹这下彻底吓惊醒了。 怎么了?要去医院吗? 是她出事了吗? 心狂跳了起来。 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出事了?用手抚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再感知了一下下身,那里也是干干的,并没有传言中那样有流血的湿滑,意识到并没有发生流产之类的事。 心算是放下来了。 “放开我,混蛋。”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木清竹立刻挣扎着坐起来,推着阮瀚宇,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恶魔。 “清竹,不要,你晕倒了,我送你来医院看看。”阮瀚宇后怕地说道,轻抚着她的脸,非常心痛,“瞧你的脸,最近瘦了好多,让医生看下,开些补药回去调理下。” 阮瀚宇轻搂着她满腹心酸。 很后悔今天情绪的冲动,一控制不下就与她对抗上了,其实他是真的舍不得伤害她的,如果不是发现了她与景成瑞约会,撞了他的死Xue,就算天蹋下来,他都是舍不得与她对抗的。 看医生,开补药?开什么玩笑! “不必了,放我下去,我不去医院,也不用看医生,我没病。”木清竹哪肯去看医生,这一看就会把她怀孕的事给捅出来,她可不想让他知道。 如果让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只怕往后更会纠缠不清了。 只要想到要与乔安柔共伺一夫,争风吃醋,她就会恶心得想吐,这样的生活,她是一刻也不想过的。更不会拿肚中的这个孩子绑住他,惹上那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个Xing。 其实,她是真的累极了,睡过去了。 他与阮瀚宇之间早就是不清白了,如果今天他强要了她,也不会被刺激得晕过去的,这样的事,早就领教过了。 “听话,清竹,给医生看下,你太瘦弱了。”阮瀚宇哪肯放弃,木清竹苍白的脸把他的心都给揪了起来,只是搂着她不放,近乎乞求地说道,“对不起,清竹,今天我情绪失控了,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以后,他们之间还会有以后吗?木清竹冷笑出声,可她也没有明说,只是冷冷地说道:“什么都别说了,我是不会跟你看医生的,打死我也不会去的。” “为什么?”阮瀚宇惊讶出声,“清竹,我是为了你好,不要再固执了,也不要跟我赌气了,养好身子,到时给我生个孩子,好吗?” 他搂着她,脸微微地噌着她柔软的秀发,温言细语。。 孩子?这么敏感的字眼,生生就让木清竹打了个寒噤。 去你的吧,想得美。 “你到底想要多少女人来给你生孩子?别作梦了,以为你有钱,别人就会来给你生孩子吗?太好笑了。”木清竹冷笑一声,奚落挖苦道。 “我……”阮瀚宇有苦难言,脸上都是苦笑,木清竹冷着脸看向了车窗外。 “清竹,我们明天就复婚,然后我们去美国生活好吗?”阮瀚宇想起了曾经的决定,本来三年前就在美国买好了别墅,那时就有这个准备的,如果不是木清竹突然回来找他离婚,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情,或许他们现在已经在美国生活得很快乐了。 一直都想把国内的事业发展到美国去,就是为了去那里找到她,离开这些事事非非,重新开始过日子。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切都乱了。 但现在一样也可以的,不是吗? “你这说的真比唱的还好听,这么说我该感恩戴德了。”木清竹不由得嘲笑出声来,扭过头来望着阮瀚宇突然黑亮的眼睛,“那乔安柔呢,她怎么办?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呢。” 她的眼睛紧紧逼视着他。 阮瀚宇张了张嘴,脸有惭色,眼睛慢慢黯淡了下去,手指弯曲进了手掌里。 “还有,我爸爸的死怎么办?太天真了,这种想法都能想出来,真是幼稚。”木清竹脸上满是讥笑,心里却是一阵阵的酸涩无比。 他们已经是缘浅如此了。 只有她离去了,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放开我,我要回去。”她挣扎着再次说道。 “不,清竹,求求你去看下医生,就算你不心疼自己,我也心疼啊。”阮瀚宇不愿意放开她,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可能。”木清竹断然拒绝,心硬如铁,不给他一丝希望,“今天你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跟你进医院的门的。” “为什么要这样固执?”阮瀚宇痛苦地喊道。 木清竹不再理他,伸手拉开了车门。 “清竹,你若真不愿意去,那我带你去商店买点营养品吧,瞧着你这消瘦的模样,我真的很心痛。”阮瀚宇强拗不过她,只得放开了她,看她的意志坚定,想她是怎么也不会跟他走进医院的了,只得退后一步求道。 “不必了,我要走了。”她脱离他的怀抱就下了车,朝着外面走去。 “清竹,等等。”阮瀚宇跳下车追上她,拉着她,“你要去哪里?” “回阮氏公馆。”木清竹一点也不含糊,深更半夜的,除了回那里,她暂时还真不知要去哪里。 “好吧,你既然不愿意去医院我也不强求了,那让我送你回家。”他拉着她就要上车。 “不必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了。”木清竹伸手拦车,“请你以后不要随意来搔扰我了。” 的士车停了下来。 木清竹拉开车门,弯腰钻进了的士车里。 阮瀚宇站在路边看着的士朝着回路开去,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眼看着她离自己且行且远了。 回到阮氏公馆,已经是深夜了,闷头倒在床上就睡。 第二天大早,张宛心就破门而入,实则门被撞坏了根本就是空设。 她满脸忧虑,进门就劈头问道:“姐姐,听说你昨夜晕倒了,这是真的吗?” “没有的事。”木清竹瞧着她焦急的模样,淡淡一笑,随便答道。 “可是,他们都说你被瀚宇哥打晕了,真有这回事吗?”张宛心的小脸上挂着着急,一双明眸上下打量着她,不信地问道,“瀚宇哥真要敢这样对你,等下我就去找他算帐。” 张宛心满心仗义,握着拳头。 “噗。”木清竹被她的神态逗笑了,“宛心,真没有,放心,他是奈何不了我的。” 木清竹的笑声终于打消了张宛心的疑虑,见她好好的,也就放下了心。 “宛心,昨天你是跟阮家俊出去玩了吗?”木清竹想起了什么,认真问道。 张宛心脸一红,略带丝羞涩,好半天后才点点头说道:“是,昨天家俊哥带我出去玩了。” “那一定很好玩吧。”木清竹随意地问道。 “嗯,还好啦。”张宛心小脸红扑扑的,眼里含笑。 “他都有跟你说什么吗?比如求婚呀。”为了弄清楚阮家俊的心思,木清竹故意打趣道。她很想知道阮家俊到底想对张宛心做些什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哪有呀,姐姐,我还在读书呢,不想那么早结婚的。”张宛心低着头,含娇带羞地答。 “只怕到时由不得你了。”木清竹笑笑,看着张宛心娇羞的神态叹了口气,她心里明白,就豪门的这种家族联姻,根本就不是看他们的意见,很多时候还要取决于家长,比如她,就是阮NaiNai与爸爸订好的,甚至都没有通过她的同意,恰巧的是,她那时喜欢阮瀚宇,否则也会是一个怨妇。 “姐姐,新年宴的设计怎么样了?”张宛心才刚放下阮家俊的事,马上就乐天起来,开始催着木清竹策划新年宴来。 张宛心清脆的笑声感染了她,她们朝着墨园走去。 墨园的走廊上,朱雅梅正手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陷入了沉思中,脸上的神色很凝重,以至于木清竹与张宛心走近了都没有看到。 “梅姨。”张宛心走近了,甜甜一笑,轻快地唤道。 朱雅梅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思虑中,神情很专注,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事。 一向稳重有礼有节的梅姨竟会如此的失态,这是木清竹从没有看到过的,心中惊讶不已,沉然望着她,静静站着,并没有像张宛心那样走上前去惊扰她。 第二百三十三章 “啊。”朱雅梅被张宛心的叫声惊醒了,吓了一跳,待抬头见到是木清竹与张宛心站在面前时,松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药瓶,笑咪咪的说道:“原来是少NaiNai与宛心小姐过来了,快请进去。” “梅姨,你手里拿着什么呢?”张宛心见到朱雅梅看到她们后就快速把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好奇不已,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宛心小姐,没什么。”朱雅梅笑笑,淡淡说道:“NaiNai吃的药呢。” “哦。”张宛心点点头,似乎真相了,也不再追问了。 “梅姨,***心脏病好些了吗?”木清竹目光幽深,沉吟着问道。 朱雅梅脸色肃然,点点头,郑重地说道:“NaiNai年纪大了,心脏自然会有点小毛病,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请少NaiNai与宛心小姐放心。” “那就谢谢梅姨的悉心照顾了。”木清竹松了口气,由衷地说道。 “这是我的份内事,应该的。”朱雅梅谦虚的笑,领着她们走了进来后,就离开了。 木清竹与张宛心开始了工作。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她们商量着年宴的事,又有丘管家过来汇报工作,还有各种不同的琐事,总而言之,于木清竹而言那是时光如梭,根本就不够用。 接近正午时分,张宛心忙碌了一个上午,先跟着设计师去了中心小岛。 木清竹又签了一些采办食物的清单,就整理着书案,准备回翠香园里去吃午饭。 抬头就看到朱雅梅走了进来。 “少NaiNai,在这里吃饭吧,我都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朱雅梅笑眯眯地说道。 “这样啊。”木清竹也没犹豫,点头就答应了。 墨园的饭厅,窗明几净。 一桌丰盛的饭菜正摆在饭厅上,每道菜都放在炉子上现煮着,冒着丝丝热气,香味四溢。 木清竹的胃里响了一下。 孕吐的现像轻了点后,胃口就大开了,似乎总想吃东西,而且吃也吃不饱。 经常就是这样,吃完了就吐,吐完了再吃,就算是这样,木清竹也是坚持着吃东西。 “少NaiNai,饿了吧,天又冷,快点吃饭吧。”朱雅梅站在一边,贴心地说道。 “好,梅姨,我们一起来吃吧。”木清竹也不推辞,大方坐下来,朝着她说道。 朱雅梅笑笑,也大方的坐了下来。 二人有说有笑的吃起饭来。 中间几次饭菜到了胃里后,很想吐出来,担心朱雅梅看出来,只得极力忍住了,毕竟朱雅梅可是个有经验的医生呢。 “梅姨,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这里可没有外人。”很快吃完饭后,木清竹起身泡了二杯热茶,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朱雅梅后,淡淡开口了。 “谢谢少NaiNai。”朱雅梅伸手接过木清竹递过来的水杯后,连忙道谢,“少NaiNai,您真是聪慧,什么事都不能瞒过您的眼睛。” 朱雅梅没想到木清竹会这么快看出她的心思来,赞赏的笑了笑,领着她到了里面的休息室。 “梅姨,是不是与***心脏病有关?”木清竹刚进到了休息室里,就止了笑,严肃认真地问道。 朱雅梅今天早上在走廊里的脸色,木清竹可是看在眼里的,原也相信了她的话,以为***病会没事了,但看到她特意留她吃午饭,就预料到有事要单独找她了。 朱雅梅听到木清竹的问话,脸也严肃了,看了看四周,关紧了房门,压低声音说道:“少NaiNai,您真猜对了,老太太的心脏病有奚跷。” “这样啊。”木清竹心中一紧,赶紧说道:“梅姨快点告诉我。” “哎,这事说来话长。”朱雅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前天半夜里老太太的心脏突然不舒服,当时直喘气,嚷着难受,幸亏我平时都准备了急救药,当时给她老人家服用了,才算是没事了。昨晚上我就不敢大意了,睡在了老太太屋中,半夜时老太太果然心脏又不舒服了,一口气就顺不过来,脸色发紫,喘着粗气,我睡得惊醒,听到床上有动静,起来一看,吓了一跳,老太太双手正张着,满脸发紫,非常难受,这可是心脏病发作的症状,我忙采取了急救措施,帮她渡了口气,给她吃了急救药,这才把病情稳定下来。” 木清竹听得心惊胆颤的,急急问道:“梅姨,那***心脏到底怎么样了,既然这样了就赶紧要送医院啊。” “哎,人老了,心脏出现问题也在情理当中,我当时也是后怕,硬要通知人来送她去医院,可老太太醒来后,说什么都不同意了,说是不愿意惊动别人,我毕竟只是一个工作人员,也不能拿更多主意,这没办法了,只好向您来询问下意见。”朱雅梅满脸为难地说道。 木清竹沉默着。 NaiNai不想进医院,恐怕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年齡了,去医院折腾不起,更是不想让阮氏公馆的人知道闹得人心惶惶的。 “如果NaiNai实在不愿意去医院,那就请名医进阮氏公馆里来给NaiNai瞧病。”木清竹思索着建议道。 “少NaiNai,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朱雅梅犹豫了会儿后,还是果断地开口了。 “什么话?快请说。”木清竹吃了一惊,心沉了沉,朱雅梅这个神态,似乎还另有隐情呢,忙郑重地问道。 “是这样,少NaiNai,老太太这心脏病不是这一二天才有的,而是早就有了,一直都控制得很好,可这二天实在有些反常,突然就会不舒服起来,而且还很严重的样子,我也觉得奇怪,要知道这些药我每天都有坚挂给她吃的,完全没有理由会出现这样严重的病情,今天早上我给她喂药时才发现药的颜色不对,拿出来一看,竟然发现药瓶里的药已经让人给换了,这才明白了老太太的病因了。”朱雅梅沉痛地说道,满心里都是后怕,事已至此,她可承受不了这后果,不得不告诉木清竹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木清竹听得大惊失色,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是谁有这个胆? 连NaiNai都敢害,太可怕了。 这可是犯罪行为,弄不好就要出人命的,这阮氏公馆里的人也真是太莫测了,木清竹只感到浑身发寒。 “那你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吗?”木清竹惊魂初定后,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实在想不出来是谁干的。“朱雅梅摇摇头,然后从从口袋里拿出二个药瓶递了过来,紧张地说道: “少NaiNai,您看,就这二种药都给换了。” 木清竹接过来低头一望,正是早上她和张宛心过来时,在走廊里碰到朱雅梅时,她手里拿着的白色瓶子,当时她站在那里出神,木清竹就预感到了什么,当时也就只是认为***心脏病很严重了,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内幕! 她翻看着药瓶的说明书,这是进口药,上面全是英文,看了后知道这可是关健的药,实则她也不懂药,只是凝眉看着。 “少NaiNai,您看,这本是白色的药丸却给换成了黄色的,这些药我都给老太太服了好多年了,不可能会错的,而且我本身也是医生,不至于连这些药都弄不清楚。”朱雅梅的手里拿出二种药丸来,一黄一白,放在掌心里,差别可大着了。 木清竹的脸更阴沉了。 此时已经不是震惊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后怕加愤怒。 如果这真是有人故意换掉的,那就是蓄意谋杀,简直是太可怕了! 只这么一想浑身都打了个寒噤。 “这事还有多少人知道?”她想了想后,压低声音问道。 “除了你,我,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了,暂时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老太太呢。”朱雅梅心情沉痛,斟酬着说道。 “告诉吧。”只思索了那么一会儿后,木清竹马上就做决断了,“这事必须要告诉NaiNai,放心,NaiNai历经风雨,这一辈子什么事情没遇到过,况且她的头脑还很清醒着呢,我想这样的事告诉她,她一定能承受得住的,而且也会有个清晰的判断的,既然有人已经在对NaiNai下手了,那么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让NaiNai知道后,心里也会做好防备,说不定NaiNai还能有主见呢。” “嗯,这话说得在理。”朱雅梅听到木清竹的这些话,与自己的想法很符合,忙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少NaiNai跟我一起进去,把这个事情告诉给阮NaiNai吧。” 事已至此,她们只能这么做了,说不定老太太还知道些她们不知道的内幕呢,当下木清竹点了点头。 二人朝着老太太的卧房走去。 阮NaiNai照例坐在卧房的软塌上闭目养神。 “你们来了。”木清竹与朱雅梅刚走进去,她就睁开了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 木清竹暗暗感叹,阮NaiNai果然还是耳聪目明的。 “NaiNai,您身子现在怎么样了?”木清竹靠近前,轻声问道。 “清竹,来。”阮NaiNai笑了笑,朝她伸出了手。 木清竹忙递过手去,握住了她满是皱纹,树皮般干瘦的手,有些心酸,“NaiNai。” 她又轻声唤了声。 “清竹,放心,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死不了呢。”阮NaiNai慈爱的笑着,脸上的表情是平静而又淡定。 “NaiNai,我想跟您说,想送您到医院去呢。“木清竹凑近前些,认真地说道。 “不用了,好孩子,我都这个年龄了,去医院没有多大意义了。”阮NaiNai无畏的笑笑,“况且这医院里我的儿子还躺在那里呢,我去了只会更加添堵。” 木清竹心里一酸,想到了阮沐天,更是想到了妈妈,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心里难过极了。 “NaiNai,那我请名医过来吧。“木清竹红着眼睛说道,笑得勉强。 “孩子,什么都不用了,我自己的病我清楚着呢,暂时还是死不了的。”阮NaiNai拍了拍木清竹的手,淡淡一笑,“孩子,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木清竹愣了下,朝着阮NaiNai看去,只见她浑浊的眼神里闪着一抹精光,那是经过岁月沉淀打磨的光,恍若能洞穿一切,似乎早就看出她们进来的目的了,平静,从容,淡然若水,对生死也是抱着一种无畏的淡定,那么的平静,平静得木清竹的心都跟着稳了下来。 果然是豪门中的女人,女人中的人杰,即使已至耄耋之年,遇到困难和生死 还是如此的从容镇定,那个气质与心胸真的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药被换掉了 “NaiNai,我是有话要说。”木清竹几乎没有思考就答了出来。 这样的老人,就是她们不说,她也一定知道有隐情的。 “说吧,我听着呢。”阮NaiNai平静的笑。 “NaiNai,是这样的,您每天吃的心脏病的药被人偷偷换掉了,所以这二天才会突发心脏病的。”木清竹话语清晰,实话实说。 阮***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了笑。 “就这个吗?”她淡淡地问,“这个事情没什么的,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不仅木清竹愣了,连着朱雅梅都是愣了。 这老太太果然不是常人,连这个都能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朱雅梅也暗自庆幸听了木清竹的话把这真实情况告诉她了,看着她笃定的神情,心里也平稳了不少。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这药我都吃了好几年了,入到口中就知道味道不对了。”阮NaiNai似乎是看透了她们的心思,笑笑解释道。 木清竹与朱雅梅这才恍然点头。 “NaiNai,您知道是什么人要来换掉您的药吗?”木清竹拭探着问道,既然阮NaiNai早就知道了,那她会不会知道是谁要换掉她的药呢,怎么说她心中应该有底吧。 阮NaiNai摇了摇头,沉重叹息一声说道:“人啊,活在这世上,总有一些喜欢你的人和不喜欢你的人,不喜欢你的人呢,当然有他们的理由,这些啊,无非与利益有关,我已经老了,他们想要我死,也没有什么,但我却不能看着阮氏公馆陷于困境之中,也不能看着我的孙子们陷于险境,目前我虽不知道是谁要害我,但我这样一个老人,害我也没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看中了我手中的一些东西,这个事情慢慢再说吧。” 她话说得在理,语音平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外。 木清竹低下了头,心情更加难过。 “NaiNai,从今天起您可要注意些,阮氏公馆一定不能没有了您,您还是阮氏公馆的主心骨呢,可要好好的。”木清竹伤心地说道。 “放心吧,孩子,我身边还有朱雅梅呢,从现在起我们都会提高警惕的,你呀,放心帮我管好家,我就要好好谢谢你了。”阮NaiNai笑得慈眉善目的,“真是难为你了,孩子,这些年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只能在心里谢谢你了。” “NaiNai放心,我会尽全力的。”木清竹心中酸涩,握紧了阮***手,认真说道。 阮NaiNai欣尉地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都忙去吧,不要管我了。” 木清竹看到阮***脸有倦意,只得与朱雅梅走了出来。 刚出来就看到了乔安柔带着木清浅走了进来。 “梅姨,NaiNai醒了吗?我过来给她老人家问好。”乔安柔声音甜美地朝着朱雅梅问道,满脸都是关怀之色。 “乔小姐,我们刚刚进去看了NaiNai,她人很疲倦,暂时还不适宜见客,而且现在是午休时间了,还请乔小姐改时间再过来吧。”朱雅梅心情不好,勉强挤出笑容说道。 “这样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了,哎,也怪我心急,我是听说了***身体不太好才赶紧过来看她老人家的,既然不方便,那我也不好进去打扰她了。”乔安柔非常遗憾地说道,说完后又是满脸担心地问道:“清竹,***身体还好吧,没什么事吧。” 木清竹眼眸轻抬,淡淡笑着说道:“乔小姐,***身体一向很好呢,并没有什么事啊,我怎么会不知道***身体不舒服呢?不知乔小姐是从哪里听到的呢,这还真是有点怪呢。”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看来是我听错了,那就好。“乔安柔脸上灰愣了下后,马上堆满了笑,连连说道。 “梅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下NaiNai。”木清竹不再搭理乔安柔,扭头对着朱雅梅笑笑说道。 “嗯,好呢,放心吧,少NaiNai,我会照顾好阮***。“朱雅梅会意忙着附合道,“少NaiNai慢走啊。” 木清竹笑笑,朝着外面走去了。 “喂,清竹,别走那么快呀,正好我也回去了,不如我们一起走如何?”乔安柔跟着从后面赶了上来,笑着说道。 木清竹闻着乔安柔身上的香水味,止不住地恶心,可她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 正巧张宛心坐着电动车过来了,看到了满脸红扑扑的张宛心,木清竹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恶心感也消除了。 “姐姐,柳设计师已经走了,看来这个创意还是不错的,连柳设计师都喊妙呢,我还真的服了你。”张宛心跳下电动车,满脸崇拜地说道。 “咳,咳,清竹,现在当家可威风了啊,看你这一天到晚忙碌的,弄不好别人还真以为你就是这阮家的少NaiNai呢。”乔安柔听着张宛心对木清竹的顶礼膜拜,心中很不痛快,忙妖柔地笑着说道,语调里含讥带讽,“哎,要我说,你一个外人又何必为了这阮氏公馆的家务事这么Cao劳呢,再怎么说都已经离婚了,根本就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外面的人听了都觉得好笑呢,再说了这一门心思想攀这高枝,那也不是想攀,卖力就能成的。” 这话不仅含枪带棒还带着羞辱,听得非常刺耳,张宛心一下就非常不舒服。 “乔小姐,这话怎么那么难听呢,再怎么说清竹姐姐都是瀚宇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有些人呢,未婚先孕,瀚宇哥不愿意娶她,就赖在别人家里逼婚,这说出去可丢死人了。”张宛心心直口快,言语犀利,听得乔安柔脸上青绿。 “张宛心小姐,你也不过是个未婚妻而已,劝你不要被某些人蒙敝了,到时落得一样凄惨的下场那就不好了。”乔安柔杏眼里含着冰霜朝着张宛心剜来,言语犀利地警告道。 “是吗,清竹姐姐这么优秀,我就是学习都学习不来呢,她设计的汽车,我们女人都喜欢,这样的才能谁能比得上呢,不像某些人就是个花瓶而已,男人不爱,还要耍尽心机赖着在男人家,我们清竹姐姐,瀚宇哥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很惨呢,对不对,姐姐。”张宛心边说边挽着了木清竹的手臂笑得满脸阳光灿烂的。 木清竹笑了笑,望了眼乔安柔发青的脸,不屑地说道:“宛心,何必跟某些肤浅庸俗的女人计较呢,那只会自掉了身价的,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劝某些人还是早点醒悟才好,莫要干些违法的事,免得到时害人又害已。” 木清竹不屑地说着拉着张宛心走了。 乔安柔气得怔在原地。 “乔总,刚刚那个贱女人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吗?”木清浅被木清竹的话吓到了,待木清竹走了后,小声心虚地问道,这些天夜里老是做着恶梦,醒来时就会大汗淋漓,再也睡不着觉,几天下来,神情恍惚,竟然消瘦了不少,连着脸色都是灰白的。 “没用的东西,胆小如鼠,真是成不了大器。”乔安柔脸色铁青,低喝出声,刚刚张宛心与木清竹一顿抢白,心情糟透了,偏偏木清浅在身边都不知道帮忙,才听到木清竹那么故意一吓,就自乱了阵脚,心里更是怒气难平。 “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干了什么非法的事吗?“乔安柔扭头满脸寒意的逼问道。 “没有,没有,乔总。”木清浅脸色苍白,慌忙摇头。 “没有那你还这么问,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这付模样,那就是写在脸上,等于就是告诉别人你已经干了谋财害命的事了,这叫做不打自招,懂吗?自古以来,凡是成大事的有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哪像你就这点出息。”乔安柔阴着脸训斥道。 木清浅满脸通红,心惊胆颤,不停地点头说道:“乔总教训得是,我知道了。” 乔安柔冷哼一声,眸里的寒光一闪,望着木清竹远去的背影,手都握紧了。 翠绿园南边的卧房里。 阮家俊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熟悉的一草一树,心底闪过丝惶然与心酸,高大的背影不免落魄失意,镜片后面的光闪铄着,渐渐沾染上了一层雾气。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翠绿园花园的石子路上。 阮家俊的身影徒的僵直了。 手指弯曲,身子莫名的抖了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凉嗖嗖的。 很快就听到了敲门声。 “谁?”他低沉地问出声来。 “少爷,是乔小姐过来找您。”屋外佣人阿莉的声音传来。 阮家俊身体僵了下,暗沉的眸光里闪过一道清冷的光,良久后,缓缓说道:“请她进来。” “好的。”阿莉答应后走了。 不一会儿,乔安柔身着火红的裘衣阿娜多姿地的走了进来。 “你好,阮少爷。”乔安柔笑着打着招呼,不请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不许伤害她 “你来干什么?”阮家俊忙走上前去关了房门,沉声问道,如果有可能,他宁愿这一辈子都不要看到她。 “你说呢,家俊。”乔安柔张扬的笑,“出狱后的日子过得可还好吧?” 她看似随意地问道。 阮家俊听着这话,又打了个寒噤,声音都低了不少。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乔安柔冷笑,“你不会天真的认为,你的事就会这样过去了吧?要知道安逸的日子从来都是靠自己的打拼得来的,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阮家俊的脸色再度灰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告诉你,阮沐天现在已经能睁开眼睛了,他的康复指日可待了,你若再不采取行动,一切都将来不及了。”乔安柔的脸上突然凝成霜,面无笑容,冷声开口。 他能睁开眼睛了吗?阮家俊的心里一阵慌乱,瞬间不好的感觉就齐齐涌上心头。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他不信地问道。 “这些事情还能瞒过我吗,我当然清楚了。“乔安柔冷笑着自信地说道,“这是人民医院八层的护士告诉我的,她亲眼所见,你说我这会是假的吗?” 阮家俊的脸更加灰暗了。 “如果阮沐天醒来,三年前发生的事就会全部暴露出来,到时你就等着被阮NaiNai赶出阮氏公馆吧,而且阮家所有的继承权都不会有你的份,对我倒没有什么,对你,那损失可就大了。”乔安柔威胁着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只怕到时你从狱里出来后会流浪街头了。 阮家俊的脸开始扭曲,手握得拳头咯咯地响着,阴兀的眼神盯着乔安柔,眼里的光看不到焦点,似乎极力在隐忍着什么。 很久后,他平静下来。淡淡地问:“你说吧,我要怎样做?” “你要怎样做我可管不着,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阮沐天不能醒来,最好是永远地躺着。”乔安柔阴沉的说道,话语称得上狠毒。 阮家俊紧绷着脸,沉默着,没有说话。 “家俊,不要再有什么顾虑了,此时就是最好的良机,错过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乔安柔看到阮家俊长久的沉默着,怕他会动摇,只得加重了语气,劝说着,阮家俊的心思很深,有时连她也捉摸不透。 阮家俊眼角扬起丝讥讽的笑意,眸色深黯不见底。 “还有,家俊,你的未婚妻张宛心现在可与木清竹来往密切,很不会做人,希望你能好好调教下她。”想起今天被张宛心讥讽嘲讽的话语,乔安柔就是满心里的怒火。 “你……不准动她。”乍一提到张宛心,阮家俊脸上就突然变色了,刚才的沉默一扫而空,腾地站了起来,非常激动,厉声说道:“乔安柔,警告你,若要是伤害了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满脸疾言厉色,恶狠狠地瞪着乔安柔。 乔安柔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阮家俊发怒,像个男人般在她面前发怒,而不是像以往那样顾虑到很多,畏手畏脚,放不开。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个匹夫现在已经喜欢上了张宛心?三年前,她找上他时,那时的他因为失去了木清竹而感到失望痛苦,自甘堕落,就是当她提出那个计谋陷害木清竹时,他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可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头暴怒的狮子,眼里泛着可怕的光,整个人都显得高度紧张,一张脸更是阴沉可怕,仿佛伤害到张宛心就是伤害到了他一样。 她有些心惊地站了起来。 “当然,你要是能乖乖合作,我是犯不着伤害她的,毕竟将来她和我还是同一家人呢。”乔安柔有点恐慌,汕汕地说道。 “你知道就好。”阮家俊厉目怒视,果断地说道:“宛心单纯善良,我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到她的。” “好,好。”乔安柔忽然笑了起来,“看来,你还真是长进了不少,放心,尽管去做你的事吧,我还没有那么傻的。” 乔安柔说完嘿嘿一笑,扬长而去。 阮家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倒在沙发上。 第二天,木清竹记挂着阮***心脏病,大早就赶到了墨园,正碰上朱雅梅刚从阮***卧房门前走出来。 “梅姨,早上好,NaiNai昨晚睡得好吗?”木清竹带着张宛心,有些话不好问出口,只好随意的问道。 朱雅梅会意,笑着答道:“放心,少NaiNai,老太太现在好着呢,昨晚睡得挺好的。” “那好,辛苦梅姨了。”木清竹闻言才算放下心来,打过招呼后朝着办公室走去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年底了,毕竟家大业大,一个上午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了。 “少NaiNai,有人找。”木清竹收拾好东西刚准备走出去时,就看到门卫急急走了过来。 “找我?”木清竹惊讶,门卫那是在阮氏公馆正门看守的,怎么会亲自跑到这里来呢。 “对呀,少NaiNai,门口有人找您,我打内线电话到翠香园说是少NaiNai到了墨园里工作,可电话打到墨园却是怎么也打不通,只好跑来了。”门卫喘着气说道。 电话没人接? 木清竹很惊讶,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放在耳边一听,果然里面全是盲音,怪不得一个上午了都没有听到电话的声音了,原来是电话出问题了。 “谁找我?”顾不得理会电话,她就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是一位先生,长得很潇洒,很帅。”门卫是个老头,傻傻笑着,连声赞道:“这么俊俏的男人真可与我们的阮大少爷有得一比呢。” 木清竹听得更加惊讶了,高大帅的男人,还找她,会是谁呢? “姐姐,有帅哥过来找你呀,会不会是你的铁杆粉丝呢?”张宛心在旁边听得乐了,笑咪咪的。 “鬼丫头,哪有这回事,快叫人来把电话修好,这几天下大雪或许是线路出了故障。”木清竹敲了下她的头,故意教训道。 张宛心笑着扮了个鬼脸。 木清竹随着门卫走出了墨园,坐上电动车直朝着阮氏公馆的大门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辆名贵的劳斯莱斯房车,长长大气的车厢,锃黑发亮,不知是用什么特殊金属材料做的,木清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景成瑞 他竟然真的到这里来找她了。 心里沉了沉。 想到那天与阮瀚宇的火拼,心中惴惴的。 “瑞哥,你怎么来了?”木清竹走出大门口笑问道,俊美优雅的男人看到她出来后,迅速从车里钻了出来,满脸风光。 “这么说你是不欢迎我来找你了?”景成瑞潇洒的一笑,反问道。 木清竹脸上一涩,苦笑道:“瑞哥,哪有这回事!只是觉得有点突然罢了。” 景成瑞看着她穿着单薄的棉外套,知道她这是急急赶出来的,看来她确实是不知道自己来了。 “哎,我打你的手机都是关机的,没办法,只好赶过来找你了。”景成瑞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我手机? 木清竹忙在口袋里摸了起来,果然一直随身携带的手机不见了,想了想,应该是早上因为记挂着***病根本就是忘了拿,还放在卧房里了。 “真不好意思,今天忘了拿手机,还是昨晚临睡前关了机的。”木清竹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知道今天早醒来时总觉得忘了一件什么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想来就是这手机了。 景成瑞眸色生辉,优雅的笑笑,“你还真是个大忙人啊。” 这句话说得木清竹更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瑞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有点傻乎乎地问道。 “你真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景成瑞有些古怪地望着她,探究着问道。 “不知道。”木清竹还是不解地摇摇头。 “你呀,还真是个小傻瓜,每天就只知道关心别人的事,自己的正事倒给忘了。”景成瑞有些怜惜的摇头。 木清竹听得更是糊涂,直愣愣地望着他。 “真是小傻瓜啊,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景成瑞眸里的光温和似水,满脸的苦笑。 生日?我的生日! 木清竹真呆了,掐指一算,真的啊,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呢,她竟然会连自己的生日都给搞忘了。 要不是景成瑞过来告诉她,她恐怕真的会忙碌完这一天,然后就会这样度过了她的二十六岁生日。 想到自己的生日还是景成瑞记起来的,心中淌过丝感动。 现在,在这个世上除了妈妈,恐怕也就只有他能记起她的生日来了。 他总是这么的体贴关怀,犹记得去年时也是他陪着她度过的生日,否则也会是孤零零的,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果不是她先遇见阮瀚宇在前,或者如果不是爸爸出了那场车祸,或许她都会开始接受他了。 只是造物弄人,这也就是命吧。 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给你。”景成瑞从车里拿出一大束玫瑰花递到了她的面前,温文尔雅的笑着:“这是特意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最好新鲜的玫瑰,专程用私人飞机载过来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生日快乐 “好漂亮呀!”木清竹惊喜地叫出声来,双手接过了玫瑰花,只见那玫瑰花瓣鲜艳欲滴,刚好吐着花雷,上面似乎还能看到露珠呢,放在鼻子底下一闻,芬芳扑鼻,幽香醉人。 “谢谢瑞哥,好香啊。”木清竹被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味萦绕着,整个身心都轻松起来,仿佛今天的忙碌都烟消云散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好好庆祝下,下午再陪你去看下伯母。”景成瑞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是宠溺的笑容。 于他而言,只要看到木清竹的笑容都会觉得心里舒畅,他的人生走到现在,才算是遇到了这唯一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而她设计的汽车曾经让他深深折服,对于这样的女人即使只是做朋友,他也是乐此不疲的。 “这个……”木清竹手中捧着玫瑰花,明眸扫了眼阮氏公馆的大门,眼里闪过一丝忧郁。 昨天阮瀚宇找她发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不知缘何,这个时候,她竟还会想起阮瀚宇来,想起那个混蛋愤怒的眼睛,竟然会有点害怕。 “走吧,我们只是出去吃餐饭而已。“景成瑞看出了她眼里的忧虑,心里闪过丝失落,温声开口。 木清竹难为情的一笑,很显然他已经看出了她的顾虑,其实也就是吃餐饭而已,瞧,别人都没有多想,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这样也太小家子气了吧!更何况还是他主动贴心地替她做生日,试想除了他,今天是不会有人替她庆生了的,如果失去了这个祝福,或许今天她就会凄清清地度过这个二十六岁的生日,她也不想生日就这样黯淡地过去了,扭头再瞥了眼冰冷的阮氏公馆大门,轻启红唇,笑笑:“那就谢谢瑞哥了。” 抱着玫瑰花就钻进了劳斯莱斯房车里。 她不是乔安柔,不会有人想到要给她过生日的,更何况还是在这阮氏公馆里呢,怎么会有人记起她来。 “死女人,手机一直都打不通。”阮瀚宇有些气恼地收了手机,已经给木清竹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都显示手机已关机,看了看时间都要接近正午了,知道她现正在墨园里忙碌着,偏偏墨园里的内线电话今天也是打不通,想了想,收了东西就下了楼。 今天是这个女人的生日,他心里早就记下了。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他真的从来都没有给她过一个像样的生日,心里多少都是有愧疚的,这一次,想要给她个惊喜,给她补个豪华的生日宴,这是他欠她的,也是对那天的冲动表示下歉意。 车子快要开近阮氏公馆门口的时候,沉锐的目光无意中一望,只见大门口停着一辆昂贵的劳斯莱斯房车。 风度翩翩的男子正与一个女人说笑着,那女人手里抱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脸上笑得正明艳灿烂,她朝着车门走去,一会儿拉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他惊愣了下。 谁在他家门口? 一时又觉得这辆豪车好熟悉。 正在思虑的瞬间,只见那个女人已经抱着玫瑰花弯腰钻进了房车中,很快劳斯莱斯就启动了,朝着前面缓缓开去。 他惊呆了。 很快脸色铁青。 如果说那辆豪车记不起来的话,可那个女人的身影,那是他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的。 那个女人一定是木清竹。 对,这辆豪车是景成瑞。 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一定就是景成瑞了,在A城是还没有这号人物能有这个气势的,除了他景成瑞。 并且他已经获悉他来到A城了。 那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眸光里闪过一道厉光,像要喷出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握着方向的手紧搼着,青筋一条条暴露了出来。 死女人,那天还因为这个事情吵过架,大动干戈的,今天又招花惹蝶了,而且还公然招到了他的家门口了。 真是太过份了! 车子倏地开进去,摇下车窗,把脸扭向门卫。 “刚刚在这门口的是谁?”他面无表情,冷冷地问道。 偏偏门卫正好换岗吃饭去了,刚进来的门卫是个中年男人,见到平日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少年竟然发话了,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阮瀚宇心中恼怒,猛地把车子开了进去,来不及停进停车场,就坐上了电动车朝着翠香园里奔去。 “淳姨,少NaiNai呢?“刚进门,就朝着淳姨叫唤道。 淳姨听到是阮瀚宇的声音慌忙走了出来,满脸笑容,轻声答道:“少爷,少NaiNai今天在墨园里上班还没有回来呢。” “是吗?”阮瀚宇冷冷一笑,问道:“墨园的电话怎么会打不通?” “那个啊,刚刚张宛心小姐已经叫师傅过去维修了,说是前几天下大雪,线路出了故障,已经修好了。”淳姨连忙答道。 阮瀚宇凤眼眯了眯,走到墙壁上拿起了电话,拨通了。 “我是阮瀚宇,找一下木清竹。”他简短的开口。 “是,少爷……少NaiNai已经走了。”那边有人小心地回应道。 该死,阮瀚宇狠狠撂了电话,朝着二楼走去。 易阳与令理华看到阮瀚宇黑着脸走了上来,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都不敢出手拦他了,直接当作看不到。 阮瀚宇走到木清竹的卧房前,因为门昨天被撞坏了,还没有来得及修好,他长驱直入。 果然,这个女人的手机还丢在床头柜上,看样子她这完全忘了拿手机了。 刚刚在阮氏公馆大门前的那对男女一定是木清竹与阮瀚宇了,绝对错不了。 只这么一想,心里就妒火难平了,脸上敝得通红,一股怒气直冲上头顶。 死女人,敢顶风作对! 他拿出了手机。 “汤简,现在给我查下景成瑞在哪个位置,立即告诉我。”阮瀚宇简短的吩咐完,挂断了手机。 脱下西装,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生闷气。 指腹抚着太阳Xue,头隐隐作痛,最要命的是因为一生气连着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 好你个女人,才教训完你,又给我红杏出墙了! 看来你还是欠收拾。 眼前只浮现出景成瑞那风度翩翩的模样,温文尔雅的笑脸,肝火就冒得旺旺的,恨不得一拳打扁了那张招惹桃花的讨厌的脸。 现在倒好,竟敢明目张胆地来阮氏公馆门前勾搭了,这还把他放在眼里吗。 他阮瀚宇岂能让别的男人来勾引他的女人。 越想心里越不平静,那股妒火就熊熊燃烧着。 可望着这房内的一切,又想到了那天在这里的激战,到底冷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汤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阮总,景成瑞此时正在临近海滩的华尔达酒店‘梅花’包房里用餐呢。”汤简连忙把地址告诉了阮瀚宇。 “知道了。”阮瀚宇沉声答道,收了手机,快速朝着楼下走去。 海浪阵阵,拍打着海岸线,宁静温和。 天蓝色印花的墙纸上镶嵌着美丽的各式壁画,将天与地,海与岸的宁静与激Qing和谐揉合在一起。 猩红的液体在红酒杯里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小竹子,来,我敬你一杯,愿我们的友谊长存。”景成瑞温文尔雅的举杯,笑笑说道。 “瑞哥,我不能饮酒,以茶代酒吧。”木清竹笑笑,晶亮的眸子里有点歉意。 “好的,没关系的。”景成瑞随和大度。 他喝红酒并不像别人那样豪饮,而是慢慢品尝,红酒的甘醇如他本人一样温和而让人难以忘记。 木清竹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来杯饮料好吗?”景成瑞体贴地问道。 “不用了,白开水就行。”木清竹胃里还是不太舒服,哪能喝得下那些东西,这些天吃了就会吐,吐了还想吃,大概就是这样的状况,因此她也不敢吃东西,怕到时吐了,会让景成瑞发现什么。 可是景成瑞看到她并不怎么吃东西,就有点着急了。 “小竹子,是不是菜不合你的胃口?”景成瑞体贴入微的问道,满眼担忧。 “不,不是,我只是不饿。”木清竹看到他的着急,心中暖暖的,摇了摇头。 “都这个点了怎么会不饿呢,看你的脸黄白黄白的,一看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是来份牛排吧,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他怜惜地说完,就朝着外面招了招手,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叫服务员点上了。 木清竹敌不过他的好心,也已经没法拦着他了。 一会儿后,七成熟的牛排端了上来放在了木清竹的面前。 “快趁热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景成瑞温言提醒道。 木清竹无奈,尽管不想吃东西,但总要稍微吃点吧,否则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吃少点应该会没事的。 而且胃里确实有饥饿的症状。 这些天可能是胎儿发育的原因,总会觉得肚子胀得难受。 面前的牛排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 木清竹拿起叉子与刀,动手切割起牛排来。 慢慢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着,还好,并没有多少的反感。 试着就开始吃起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吃醋 “小竹子,你吃东西还真是像小鸟一样,这可不行,女人是要靠养的,再美丽的花都需要营养,一定要多吃点才行,女人本来就是花朵,你看那花若是没有营养了就会枯萎,你这正是如花的年龄,就这么几个月不见,瞧你这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子了。”景成瑞有些痛心地说道,脸上满是叹息。 木清竹低头割着牛排,眼眶里有些湿润,他是不知道她现在怀孕了,如若知道了只怕会吓得再也不会理她了,也会瞧不起她的。 他一定没想到她会那么贱吧! 眼泪的眼眶里打着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牛排在她手里切得磁磁响,刮着盘子都在叫着。 木清竹丝毫没有听到,只是盲目的切割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小竹子,你怎么了?”景成瑞惊讶地望着她,她这哪是在切牛排啊,分时是在想着心事呢,难道她还有什么难解的心事吗?这样一想,不由问出了声来。 木清竹被景成瑞的叫声惊醒,慌得抬起了头,直对上景成瑞那关切的眼神,黑幽幽的望着她。 脸上一阵不自在,又赶紧低下了头,这才一低头,就看到自己面前七成熟的牛排上面冒着丝丝血丝,胃里猛地一阵紧缩,直想吐。 忙捂紧了嘴,朝着卫生间跑去。 ‘哇’地一下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这一吐就好,胃条件反射的痉缩,接着就不可收拾了,直伏在卫生间里狂吐了起来,吐到胃里全都空了,这才缓过了气来。 “小竹子,你怎么了?”景成瑞看到木清竹跑进了卫生间里,很久都没有出来,似乎听到了里面呕吐的声音,着急不已,忙走了过去,站在门边却又不敢走进去,只好隔着门问道。 木清竹又吐了几下,趴在卫生间的云石台上直喘着气。 景成瑞实在担心极了,顾不得那许多了,站在门外问道:“清竹,到底怎么了,我听到你在里面吐呢,很难受吗,我现在进去了啊。” 说完没听到木清竹有太大的反对,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到木清竹正趴在云石台上,满头虚汗,脸色白得吓人。 “小竹子,到底是怎么了?你生病了吗?快,走,我带你去医院。”景成瑞吓坏了,瞅着眼前虚弱的女人,果断地说道。 说完伸手就来扶她。 木清竹吐得头晕,全身无力,刚一站起来,就觉得双腿一软,直朝地上跌去。 慌得景成瑞忙伸出双手搂紧了她。 “小竹子,你这是怎么了?”景成瑞看到她的小脸又苍白又蜡黄,真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实在忍不住一阵的心疼,连声问道。 她额上的汗水密密麻麻的,气若幽兰。 景成瑞疼惜地搂着她,伸手从旁边的纸筒里抽过纸巾来替她擦掉额头上的汗。 “小竹子,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他疼惜地说着,摇了摇头。 木清竹实在浑身无力,看到自己整个人都倒在了景成瑞的怀里,知道这样不好,想要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可是景成瑞有力的大手却托住了她,低声说道:“小竹子,不要动,你太虚了。” 木清竹的双腿仍然没有什么力气,因为剧烈的呕吐过后,头也是发晕,推不动他,只能软软的靠着他。 “阮总,就是这间了。”外面传来服务生巴结讨好的声音,很快,门就被推开了。 阮瀚宇大踏步地闯了进来。 很快,他本就怒气冲冲的脸立刻扭曲变形了。 眼前的木清竹正全身倒在景成瑞的怀里,那么柔弱无依的样子,而景成瑞正在怜惜温柔地替她擦试着额前的汗水,那动作温存如水,好似一对恩爱缠绵的恋人。 刚刚平静下去的妒火很快就在阮瀚宇的胸前炸开了。 他满脸通红,额角的青筋暴露,手握得拳头咯咯地响。 “好你们一对狗男女,原来在这里**。”阮瀚宇怒喝一声,箭步上前,一拳打开了景成瑞,伸手就夺过木清竹,把她拉过来圈紧在了怀里。 胃里还极度难受的木清竹,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眼前的突发状况弄晕了头,面前的莽夫一股蛮力就把她拉得飘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怀里,抬头就看到了那阴沉得可怕的脸,还有那冰眸里令人生畏的寒光。 头一下就大了,轰轰响着。 这个莽夫怎么就来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来了这里的? 完了,冤家路窄。 那天还因为景成瑞的事,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大动干戈。 现在倒好,她与景成瑞如此暖昧的姿态,正好被他抓个正着,这下可有把柄握在他手上了,恐怕是跳到黄河都冼不清了。 眼前的阮瀚宇明明就是一头暴怒的狼。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费力地问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没想到吧,被我捉到Jian了。”阮瀚宇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冷冷说道。 捉Jian?木清竹快要晕死。 去你的捉Jian,捉你个妹。 她清清白白地与景成瑞在一起吃餐饭,就变成Jian情了,这也太武断了, “阮瀚宇,请你说话注意点。”木清竹强忍住胃里的难受,愤怒地训斥道,“你竟敢跟踪我?” “跟踪你怎么了?我的女人当然要管住了,免得有些人总天掂记着别人的女人,打别人女人的主意。”阮瀚宇理直气壮地宣告道。 木清竹被他一口一个‘我的女人’弄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没有力气跟他吵架,也不屑跟他争吵。 “阮瀚宇,放开她,有种跟我来单挑。”景成瑞被阮瀚宇一拳打得后退几步摔到墙壁上,向来斯文的他,这下也被阮瀚宇的话语与不讲理给惹怒了,站好后,厉声朝着阮瀚宇怒喝道。 “哟,还很好,Jian夫Yin妇团结一致来对抗原配。”阮瀚宇心中的酸涩一下就饱胀了,气得手有些发抖,无意中更加握紧了木清竹的手臂,恨恨地说道。 木清竹的手臂被他握得生疼,疼得张开了嘴直吸气。 抬眼看到阮瀚宇满脸的怒气,那可是气得不轻,玫瑰色的唇瓣都变成了白色。 他的大手只是紧握着她的手臂,似乎毫无意识地紧紧握着,就好像她会飞走似的,心里忽然就涌过丝疼痛,心脏似乎被什么利器狠狠钝了下。 他是在乎她的。 如果不是,看到她与景成瑞这样在一起就不会那么愤怒了。 “瀚宇,放开我,我们回家去再说吧。”她语气松软了,咬着唇,央求道,“我好痛。” 可是阮瀚宇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红着二只眼睛狠狠地盯着景成瑞,像个好斗的公鸡,根本就听不到她的话。 “阮瀚宇,是个男人就先把女人给放了。”景成瑞却听清了木清竹说的话,看到她脸上的痛苦,忙朝着阮瀚宇怒喝道。 “你心疼她了,我偏不放。”阮瀚宇更是被景成瑞对木清竹的关心刺激了,冷冷笑道,“我不仅不放,还要当着你的面与她亲热,让你知道这个女人早就是我的了,就算你要,也只是个被我玩弄了的二手货。” 他冷笑着说完,一手就握住了她的下巴,狠狠俯身咬住了她的红唇,姿意亲吻着,像狂风暴雨。 木清竹的脸色惨白,呆呆倒在阮瀚宇的怀里任他欺负着。 此时的她柔弱得像个浮萍,强悍的阮瀚宇就是把她抽筋剥皮,她也是毫无任何抵抗力的,只感觉自己的唇又痛又麻,被他吻咬得失去了知觉。 “阮瀚宇,你太卑鄙了。”饶是景成瑞再好的修养也被阮瀚宇的强盗行为激怒了,他断喝一声,一手端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从来,景成瑞都是不屑对别人大打出手的,他并不认为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可这次,他实在是没法忍受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柔弱的女人如此直裸裸地报复,竟然毫不顾虑女人的想法,实在太可恨了。 他一把拉开了阮瀚宇,一拳朝着他的脸打去。 只听到闷的一声响,阮瀚宇的右脸挨了一拳,眼冒金星,整个人朝着左面的地面倒去。 可他还是紧紧地抓着木清竹的手,并没有放开,只是自然地抓紧了她的手臂。 木清竹就被他带到了左边,支撑不稳,整个人也朝着地下滑去。 这样就加速了阮瀚宇的重量,更是整个人压着木清竹朝着地面倾斜着倒去。 景成瑞见得不妙,慌了,急忙伸出手来要把木清竹拉过来,可已经迟了。 阮瀚宇压着木清竹眼看就要重重摔倒在地上。 可身手了得的阮瀚宇瞬间从眼冒金星中回过了神来,睁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情急中搂着木清竹翻了个边。 这样倒下去的时候,木清竹就趴在了他的怀里,而他的屁股则重重摔倒在了玻璃碎片上。 “哎呀”一声闷闷的叫声就从阮瀚宇的嘴里叫出了声来,尖锐的玻璃碎片全部扎进了他的屁股里。 木清竹倒在他怀里的一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中一沉,阮瀚宇的闷哼声重重传进了她的耳里,吓得全身都发抖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阮大少的屁股受伤 “瀚宇,你怎么了?”她慌忙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来,睁着大眼,紧张地望着他问道。 屁股的刺痛感让阮瀚宇不仅心里都是怒火,连着身体都是痛不可言,自认从来都没有这么窝囊过,可他抬眼就看到了木清竹关心焦虑的脸,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 这个女人在关心他。 只这么一瞬间满心的怒火都消退了,理智也开始清醒了。 他并没有急于起来,只是故意这么躺着,痛得剑眉都拧了起来,直哼哼。 挨得近了,木清竹看到他的脸上,下巴上都是这些天来与他打架时留下的对他惩罚的印痕,原来风光无限,衣着体面的阮大少,此时的狼狈样也真是让人唏嘘。 心里就扯出了那么一丝疼痛来。 看他疼得脸色发白,剑眉紧拧着,更不知道他伤成怎么样了,急忙坐了起来。 谁知她在他怀中的这么一动,更使得阮瀚宇屁股下面的那些玻璃碎片绞着他,连着血肉,这下阮大少可不是装的了,真的是疼得呲牙裂嘴的直哼气。 木清竹爬了起来,站好后,赶紧朝着地下看去,这下看清楚了,阮瀚宇的屁股下面全是尖锐的玻璃碎片,脸一下就白了。 “瑞哥,快,把他扶起来送到医院去。”她着急的扭头朝着景成瑞求救道。 景成瑞本来也就只是想教训下他,没想到这家伙在关健时刻还是没有那么混,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木清竹,看来还像个男人,心里的气也消了。 顺着木清竹的眼睛也就望到了地上的琉璃碎片,倒吸了口凉气,慌忙弯腰扶起了阮瀚宇。 “放开我。”阮瀚宇站起身来,恶狠狠地摔开了景成瑞的手,气恼地说道:“你勾引我的女人还要对我行凶,这笔帐我记下了。” 说完一把拉过木清竹,一瘸一拐地朝着外面走去。 木清竹被他强势拉着,回过头来看到景成瑞担忧地看着她,更怕他跟过来再教训阮瀚宇,只得开口说道:“瑞哥,你先回去吧,谢谢你的饭和玫瑰,心意我领了。” 景成瑞站在原地,目光深遂,望着他们一起远去的背影沉默着。 “我来开车。”木清竹看到阮瀚宇的屁股后面都有鲜血流了出来,笔挺的西裤也是变了颜色,心中就抖了下,之所以会让他拉着乖乖走出来,也是担心他的伤,把他扶进了车后排的软床上,让他趴着,命令地说道。 这下阮瀚宇倒是很听话了,真的乖乖地趴在了床上。 木清竹走到前面驾驶窗里发动了车子,小心谨慎的开着车。 “还玫瑰花,请吃饭,听了都恶心。”阮瀚宇趴在后面软床上,想到刚刚木清竹对景成瑞说的话,心里又酸又妒,忍不住酸酸的奚落着。 木清竹知道他的小心眼又犯了,懒得理他。 真心这笨重的悍马车难开,完全不像她的兰博基尼小轿车,那是阮瀚宇公司给她配的,实际也是阮瀚宇特意给她买的,当然也是事后才知道的,那个车开在手上得心应手,可这个笨重的悍马车开在手上就很吃力了。 她卯足了尽,集中精神,认真开着,对阮瀚宇的冷嘲热讽当作耳旁风。 一会儿,前面横出来一辆小骄车琮,木清竹吓了一跳,连忙急刹车。 阮瀚宇被这急刹车撞得差点滚落了下来。 “笨女人,到底会不会开车?”阮瀚宇心惊之余,大声嚷道。 木清竹吸了口气,真不怪她,这车是沙漠越野型的,底盘高,前面更是比一般的车高出许多,木清竹身材娇弱,哪能看得到前面的车呢,能够及时发现紧急刹车了还是她非常认真的结果。 心惊胆颤的,确信没有撞到前面的车后,她的心才放了下去。 一会儿后,又发动了车子。 明明前后倒视镜里根本没看到有什么车辆,她采了下油门。 猛地就听到了急促的汽车鸣笛声,木清竹魂都给吓没了,赶忙踩了刹车。 很快就看到了一辆小轿车从她的悍马车里开了出来,惊魂未定的跑了。 吁,经过这二次吓,木清竹拿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再也不敢开这个怪牌气的笨重悍马了。 可车子总不能老停在这路中间吧。 前后的汽车鸣笛响得厉害,不停催促着。 无奈,木清竹只得又发动了车子小心谨慎地开着。 真是人怪车也怪,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难开的车。 木清竹嘟着嘴,心里嘟呶开了。 这样走一会儿后,停一会儿。 一阵后,木清竹就看到有交警朝着这边走来。 完了,难道出事了,她的心里狂跳了起来,吓得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阮瀚宇正趴在软床上接电话,处理着事故,这二天青山汽车城竟然有员工要跳楼,闹得沸沸腾腾的,都已经让他忙了好些天了,正在焦躁着,猛然就觉得车子不动了,似乎还有人在敲着车门。 收了手机,扭过脸去,看到一个身着制服的警察。 “怎么回事?”他皱眉朝着木清竹问道。 完了,完了,这下一定压死人了,木清竹暗暗想着,浑身哆嗦着,蜷曲着驾驶室里,根本听不到阮瀚宇的问话。 阮瀚宇好半天都没有得到木清竹的回音,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支撑着身子爬起来,打开了车窗。 “阮大少,您好,我是云区交警,负责这一块交通的,这是我的工作证。”警察显然是认识阮瀚宇的,忙敬了个礼,礼貌地说道。 “怎么了?”阮瀚宇拧眉问道,“是不是违章了,违章自动扣款就行了,里面的钱管够。” “阮大少,违章倒是没有,可这车却阻在这条道上,把整个交通都堵瘫了,现在整个A城的云城区都已经塞车了,交通阻滞,混乱,极大的影响了市民的生活秩序,因此麻烦您配合下,把车开到偏僻道上去。” 事情至此,阮瀚宇完全明白了。 扭头望了眼木清竹,她正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是汗水,一双小手握着方向盘似乎还在发抖,一脸的惊恐。 一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知道了,马上开走。”阮瀚宇扭头对着警察说了声,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还不快下来。”阮瀚宇瞪着木清竹低吼。 “压死了没有?死了几个?”木清竹目光空洞,满脸恐惧,喃喃问道,眼前全是爸爸那日车祸时血流满面的惨况,心都颤粟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阮瀚宇彻底无语了。 可看到她的小脸上那么的紧张与惶恐,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略一沉思,一把抱下了她,塞到了后排的软床上。 交警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了,笑了下走开了。 让一个女人开着这么大的笨重的悍马车不塞车才就怪了。 阮瀚宇一屁股坐下去,直疼得裂开了嘴,可实在没办法,那个笨女人根本是没法指望啊。 车子很快就朝着人民医院开去了。 直到车子停下来,木清竹才确认没有压到人,惊魂才算初定下来。 阮瀚宇从驾驶车窗里跳下去时,木清竹想到了他的伤,慌忙跟着跳了下去,这才看到他的屁股上面已经红成一遍了,心里微微发抖,朝着坐位上看去,好在是黑色的坐套,上面倒还是看不出什么来。 她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小声说道:“瀚宇,对不起,是我没有用。” “你是够没有用的,都是你背着我去勾搭男人的后果。”阮瀚宇哼哼,忍着屁股的痛朝着医院大楼一瘸一拐地走去。 木清竹担心着他的屁股,随着他说什么,都不开口反驳。 小型手术室外面,木清竹坐在塑料椅上坐立不安地等着,因为是伤到的阮瀚宇屁股,她不宜进去,只能坐在外面等了。 可等了一个多小时后,还没有看到医生出来,想到了阮沐天,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去陪他说话做理疗的时候了,就站了起来,朝着楼上八楼走去。 毕竟只是玻璃碎片,皮外伤,虽然会有点疼,但还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况且这样等着也是白费时间。 去到八楼陪完阮沐天,又看了下妈妈,说了会话,这才朝着楼下走来。 时,阮瀚宇竟然不在手术室里了。 “护士小姐,刚刚这位伤到屁股的病人呢?”她有些惊慌地问道。 “您说的是阮大少吗?”护士小姐礼貌地问道。 木清竹点了点头。 “阮大少屁股的伤有点严重,玻璃碎片在肉里太多,太深了,清冼了好几个小时呢,往后这几天都要坚持每天清冼和上药,医生建议他住二三天院,已经转到八楼住院部了。”护士小姐清晰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还真的伤到不轻,这下可真是摸了老虎的屁股了,木清竹暗暗想道。 这样想着就朝着电梯走去。 明明刚刚才从八楼下来,怎么就没看到他呢。 来到八楼,还没在前台询问,就听到里面有暴怒的声音:“滚,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扔了。” 木清竹一愣,这不正是阮瀚宇那混蛋的声音吗? 敢情他又在抽什么风,又在那里对人发怒了。 连忙循着声音走去,一瞧,这病房正是上次替他挡刀受伤时住过的,声音也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又被他骗了 “好的,马上拿走。”有护士抱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跑了出来。 木清竹愣了下,这是哪儿来的玫瑰花? 看到这间病房就想起了上次,心里是酸酸的难受。 慢慢走进去。 阮瀚宇正趴在床上,穿着病服,发着莫名的怒火。 “快点给我拿水过来,我要喝水。”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他语气粗重的喝道。 喝水就喝水,在这个病房里,还发着这么大的牌气,这人的少爷牌气真是没得救了,木清竹这样想着,连忙取来一个一次Xing的杯子盛满了热水,端了过去,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种杯子怎么喝?这水是哪里的,干不干净?”阮瀚宇趴在床上,只略微扫了一眼眼前的水杯,就吼叫了起来,满脸的阴沉。 木清竹真不知道他这火是从哪里来的,好好的住个院吧,还要大呼小叫的, “这医院里可只有这种一次Xing的杯子,你的杯子又不在这里,一时也拿不到,你就不能将就点吗?”木清竹有些气恼地答道,这样的牛牌气,还真是少见了。 阮瀚宇听到木清竹的声音顿了下,眼里的光一亮,扭地脸来,确认正在跟他说话的真是木清竹时,很快就满脸阴沉了,恶狠狠地问道:“刚刚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去勾引老情人去了?” “你……”木清竹气极,“不可理喻,疯子。” 她气恨地把水杯放在了病床的床头柜上。 “爱喝不喝。” “你还有理了是吗?我这伤都是你那Jian夫害的,你倒好,一个扭身就跑了,把我扔在这里,当我是傻子吗?”阮瀚宇听到木清竹气恨的声音,也是满心的愤怒,连声质问着。 难道他发火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看到她了吗? 这样一想,就朝着他仔细瞧去。 只见他趴在床上,背对着她,脸上还是满满的不甘心,那情形还真有点像个吃醋的小孩,心里动了下。 她走了出去,跑到***病房里拿了自己的水杯过来,又冼干净了,再接了水过来,试探着说道:“瀚宇,这个水杯是我的,已经冼干净了,你先将就着喝点吧,我马上就回阮氏公馆替你拿,好吗?” 好一会儿,阮瀚宇都没有说话。 木清竹想着他这少爷牌气是很难改的,向来他就爱洁净,哪肯同意喝别人的水杯呢,肯定会不愿意的,就准备拿回去送到***病房后,再赶到阮氏公馆替他取衣物的,却听到阮瀚宇低喝道:“站住。” 木清竹不知道他又要干啥,只得站住了,低声说道:“瀚宇,你先忍下,我现在马上赶回阮氏公馆替你拿衣物去。” “不,拿过来,我喝。”他低声说道,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 木清竹怔了下,低低问道:“那,你不嫌脏吗?” “嫌,你的例外。”他淡淡开口。 木清竹咬了下唇,忽然就想笑。 拿着水杯走近了。 阮瀚宇抬起了头,木清竹就把水杯递给他的面前。 “喂我。”他张开了嘴。 喂?这怎么喂? 木清竹以为听错了,看着他没有动。 “快,喂啊,我口渴了。”阮瀚宇又嚷了起来。 还真是要她喂啊,木清竹差点要叫出声来,忍不住直想翻白眼。 “你是屁股受伤了又不是手受伤了,这还用得着我喂吗?”她噘着嘴唇反抗。 “一点诚意都没有,算了,不喝了,亏我还是为了你受伤的。”阮瀚宇非常不满意,嚷叫道,“现在我的屁股痛死了,哎哟。” 说完重又把头趴下去,再不理她了。 那你到底喝不喝?”木清竹站在旁边,左右不是,只得又开口问道。 “不喝,就让我渴死吧。”阮瀚宇把脸埋在枕头上,撒着无赖。 “那好,你抬头,我就喂。”木清竹明知他是无理取闹弄,想了想,他阮大少何时会这样窝囊地躺在病床上过,一个大男人这样趴在医院里,心里倒真是不好受吧。 就当是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吧,当下拉开水杯盖,见水还在冒着热气就用嘴轻轻吹着,待吹凉了下,才弯腰轻声对他说道:“好了,来,可以喝了。” 阮瀚宇听了侧过身来面对着她。 “这样,要怎么喝呢?还是刚刚那样趴着抬头就好了。”木清竹见他这样侧着就是拿着水杯也没办法喂到他的嘴里,忙提醒道。 “这样啊。”阮瀚宇恍忽才知道般,可他马上就苦着脸说道:“现在已经没办法了,我反不过去了,只能这样躺着了,那你想办法喂我。” “这怎么喂啊,就是喝到嘴里也会滑出来的。”木清竹有些急了,“你再侧下身来就可以趴着了。” “可是我的屁股很痛,真的不能再动了。”阮瀚宇满脸苦相。 “那,我去给你找根吸管吧。”她想了想后,只有这个主意了。刚要走出去,就听到阮瀚宇沉声喝道: “回来,那吸管那么脏我是不会吸的。” 木清竹一听,叫苦连天,只得折了回来,万分无奈地说道:“我帮你翻身,尽量小心点,绝不碰到你的屁股。” “不要,就要你喂我,就像上次我喂你喝燕窝一样。”他满脸正气,好心地提醒道。 折腾了这么半天,木清竹才算醒悟过来,原来这家伙是在变相地想要欺负她,不由满脸通红,懊恼得不行。 她才不要干这种事了! “不行,要么你自己喝,要么就不要喝了。”她没好气地说道,“再不喝,我就拿到外面倒了。” “果然你就是没有诚心,假惺惺的,今天这要是景成瑞受伤了,你不会是这个态度吧。“他冷冷说道:“上次,你为我受伤了,我是怎么照顾你的,现在你也要那样地照顾我,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吃亏的事我一向都不会干的。” 木清竹顿时瞠目结舌。 他这受伤与她上次受伤,无论是Xing质,还是状况,严重程度都是没得比的,能把这二种状况拿来对比的,除了他阮瀚宇外,恐怕全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我不要,你这是变相地欺负我。”她红着眼睛,“我有权选择不干。” “我欺负你?今天是不是景成瑞把我打倒在地的,是不是他摔碎的玻璃杯,我受伤是不是为了你?”阮瀚宇冷笑着,一连串的问道。 木清竹站着哑口无言。 “可这是你自己自找的。”很久后,木清竹不服气地说道,“你跟踪我,活该被打。” 她咬了咬牙,不就是与景成瑞吃了一顿饭吗,至于吗?再说了,凭什么他就要干涩她那么多,他又是谁?有什么权利要这样做。 “你是说我活该,是吗?”阮瀚宇怒极,红着眼睛暴怒道:“那好,等我出院后把他景成瑞打得趴下来求饶,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敢来打我,真是反了,当时要不是顾虑到你,以为我就会那样罢休吗。” 他恨恨地说着,咬牙切齿的,气得脸上的肌肤都扭曲了。 木清竹听得心惊胆颤,也被他的暴怒吓到了。 能把他气成这样,后果必不会好,还是想法赶紧给他灭火吧。 “好吧,我喂你。”她红着脸说道。 阮瀚宇眼中泛过一丝狡黠的亮光,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木清竹实在无法,只好张嘴喝了一口水,弯腰下来寻找他的嘴。 这家伙侧卧着,好不容易对准了他的嘴,可他就是不张开,显然就是故意叨难她。木清竹懊恼,只得用舌头去撬开他的唇,可这家伙的牙齿却纹丝不动。 木清竹彻底泄气了,恨不得拿个牙齿把他的唇给咬下来。 阮瀚宇的唇被木清竹的丁香小舌撩动着,痒痒的,直痒得全身都酥麻了,感觉达到了自己想要的触感,这才满意地张开了嘴。 木清竹气鼓鼓地把一口水就渡到了他的嘴里,松了口气,就想要出来,冷不防阮瀚宇的牙齿一下就轻咬住了她的舌。 她一惊,呜呜叫着。 阮瀚宇伸出一只手来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拽,木清竹没有堤坊,被他拉得直朝床上倒去。 他很快灵活的一翻身,整个人就趴在了她的身上,赌着她的红唇吻着。 木清竹瞬间被他压住,不能动弹。 “呜呜,混蛋,你想干什么?”她怒目而视,嘴里呜呜着,心里骂开了。 阮瀚宇心满意意足地吻着她,对她的愤怒完全无视,直到吻够了,才放开了她。 “你欺骗我,混蛋,不是个男人。”木清竹的呼吸全被他霸占了,好久才喘过气来,怒斥道。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吗?还是要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阮瀚宇好心情地望着她,抚着她的脸,嘿嘿笑着,“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隆重宣告着。 “胡说,我才不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是乔安柔,你这是侵犯我。”木清竹愤怒的叫道。 她明白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耍她,这个混蛋,她用力推着他,捶打着她,想到又被他骗了,伤心得眼泪直流。 “清竹,难道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的心吗?非得要那么绝情地对我吗?”阮瀚宇见她伤心得泪流满面,心都抽紧了,搂着她艰难地说道。 今天看到她搂着景成瑞送给她的玫瑰花时,喜笑颜开,可一面对着他,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莫说笑脸了,还哭得这么伤心,沉重的挫败感彻底把他击垮了。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来照顾了。”他翻身下来,侧过身去,闷闷地说道。 他阮大少想要人来照顾,只要一个电话,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有大把人趋之若附。 这种乞求的怜悯,他真的不需要。 第二百四十章 阮大少撒娇 木清竹傻愣愣地站着,他赌气似的背对着她,一言不发,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莫。 抿了抿唇,唇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似乎自从在洛杉机他们解开心结以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对她摆出这么冰冷绝决的脸,她想走开却挪不动脚步。 心里像被根丝线扯得生疼,不得不承认,她到现在都还是爱着他的,尤其当今天看到他受伤时,她的心立刻就绷紧了。 摸了摸肚子,终于掉转头朝着外面走去。 直到木清竹的脚步声走远了,阮瀚宇才又重新趴在了床上,屁股上面火辣辣地痛,可这都比不是他心里的痛。 她就是这样冰冷地走了,毫无留恋地走了,连回个头都没有。 顿时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垃圾,被她遗弃的垃圾。 刚刚差点没忍住就想求她留下来陪她了,可他硬是强撑着忍住了,他是需要她的爱,可不是怜悯的爱,对于她,他要的是她的心。 前天他大发雷霆,只因为她与景成瑞的暖昧,可今天她照样还是跟着景成瑞出去了,这样的行为应该说是不爱他吧,如果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会这样的冷漠与绝情,会这样的三心二意吧,这说明她对他即使有爱也是不够专一的,这也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犯下的错,不管是乞求好,解释好,她都不会原谅他,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爱的人并不是他。 把被子横在胸口上,趴着,狠狠地吸着烟。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然睡着了。 木清竹搭车回到君悦公寓,收拾了一些阮瀚宇平时的生活用品,用个环保袋装了,又去楼下买了点菜,熬了生鱼汤,做完这些天都已经黑了。 天空阴雨连绵,冷风嗖嗖。 木清竹站在窗前遥望着外面的人间万象,心里暗沉沉的。 用手抚在肚子上。 心里的痛像针尖一样密密匝匝的刺着她。 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这个年龄真的不再是小女孩了,肚子里的生命更让她意识到了未来的担当与生命的重任。 可她能独自走下去吗? 她不知道,也似乎没有这个勇气。 她的人生真的糟糕透顶。 唯一一个能跟她过生日的人都被阮瀚宇捣乱弄走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 注定是要默默无闻地度过了。 嘴角边是凄凉的苦笑。 汤炖好后,拿出保温杯来装好。 阮瀚宇是个非常精致挑剔的人,他平时都用不惯别的东西,如果没有他宁愿不用,这家伙自小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Xing子也是非常的挑剔。 木清竹这样想着提了东西下楼来。 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这似乎不是她木清竹的Xing格。 因此提着东西,打车来到了医院里。 他说过的,上次他照顾了她,那这次,她就照顾他这几天吧,还了他这个人情。 她不想欠他的。 医院里静悄悄的。 木清竹来到八楼时,阮瀚宇的病房里是漆黑一团。 她心中一惊,难道这个家伙已经赌气出院了吗? 这样可不行,他屁股上的伤是需要换药的,这样出院了可不是好事。 这样想着就推开了玻璃门。 打开了墙壁上的灯。 面前的一幕让她的心都抖了起来。 阮瀚宇正趴在床上睡着了,身边的灰缸里都是烟蒂,屋子里还有着浓浓的散不出的烟味,木清竹被这烟味呛得轻轻咳嗽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这家伙被子都没有盖,而病房里暖气也没有打开,这样睡着很容易感冒的。 木清竹轻叹了口气,心中到底不忍,打开了窗户散掉了房间的烟味,又关上窗户后,才打开了暖气,把温度调到适中。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知这么多年,他是怎样在商海里打拼的,那些年他的生命里没有她,而她也没有尽到一个妻子该有的责任。 那些小护士大概也是怕了他吧,不敢轻易过来打扰他。 从衣柜里拿了床被子来轻轻替他盖上。 他侧着脸静静的睡着,睡得很香。 洁白的灯光下,木清竹瞅着他有些出神。 话说这家伙的皮肤可真白,比起女人的还要白,而且透着光泽,这么美的皮肤衬在他的脸上,一点也不会影响他男人的气质,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沉稳与刚毅曾经都是那么地拨动着她的心弦。 只是这张俊脸上即使睡着了剑眉也是微微拧着,显得非常落寞。 木清竹的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泛红。 轻轻放下东西,就要准备离去,她怕再过一会儿后,会舍不得离开他了。 “就这样走了吗?”她刚转过身去就听到男人冷冷地开口了。 木清竹惊了一跳,这家伙又在骗她,根本没有睡着。 “你来干什么?不是走了吗?”阮瀚宇阴冷的眸子看着她,落寞地问道。 “既然没有睡着,干吗不早点睁开眼睛,每次都这样很好玩吗?”木清竹像被人**了心事般,脸上有些不自然,不无好气地开口。 “拜托,我本就睡着了,你进来这么大的响动,我还能不醒吗?我是男人,哪能睡得那么沉呢。”阮瀚宇皱眉,对木清竹的每次误会感到心酸。 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会相信他,他是真的睡着了,这些天太累了,昨天晚上处理那个员工跳楼的事,又要安抚家属,这些都必须要他亲自到场,忙碌到了深夜,现在年底,木清竹的突然辞职,让他身上的担子非常重,几乎连睡个好觉都难,今天受伤了,正好趁此机会补下觉。 木清竹见他神情严肃不像说谎的样子,也低下了头来,没有再纠结了。 “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拿来了,还有,你吃饭了没有?”都已经是晚上八点了,看这个样子他肯定是没有吃饭了。 “没吃,刚才睡着了。”阮瀚宇闷声答。 “我给你煲了生鱼汤,快趁热喝吧,对伤口好的。”木清竹想了想走到那袋东西前,把他的水杯与牙膏牙刷生活用品拿了出来,又拿出了保温杯。 担心他不会弄,她纤细的手指揭开了杯盖,里面是浓浓的热气与冒着清香的鱼汤。 木清竹拿出勺子,倒出鱼汤来,动作专注细心。 阮瀚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姣美的脸蛋,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只是那脸色过于苍白,让他看得非常心疼。 “来,喝吧。”木清竹把冒着热气的鱼汤端了出来递给他。 他却不接,只是绷着脸看着她。 “喂我,就喝。”一会儿后,他淡淡开口。 还要像喝水那样喂他?木清竹打死也不愿干了。 她拿着没动。 “不愿意那就倒了吧,我不喝。”阮瀚宇见她没反应,知道她心中不想,便冷冷地说道,伸手去袋里掏烟。 “好,我喂你,前提是用勺子,而且不要抽烟。”木清竹终于妥协了。 阮瀚宇嘴角微翘,准备拿烟的手空着出来了。 不过也没有为难她,要求她用嘴喂了。 “来,张开嘴。”木清竹把汤一勺勺蹈出来,吹温,然后递到他的嘴里,阮瀚宇乖巧地张开了嘴,喝进了肚子。 看到他嘴角边还残存着汤汁时,她会细心地拿过纸巾替他擦拭着,动作温柔如水,阮瀚宇瞬间僵硬的心都融化了,目光注视着她,眼神明亮柔和。 “你能不能认真喝汤?”木清竹见他只是机械地张着嘴,眼睛根本就只是在注视着她,那个眼神恨不得要把她给香了般,脸上有些发烫。 外面是越来越大的冻雨,不时拍打着阳台的窗户。 阮瀚宇忽然觉得这气氛很温馨,很宁静,似乎是他渴望了好久的。 “好,我喝汤。”他傻傻的笑,傻傻地答。 木清竹终于这被他这发傻痴呆的动作逗得想笑。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问什么吧。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汤,反正木清竹喂多少,他就喝多少,最后竟连鱼渣都给吃完了。 “还饿吧,我给你叫外卖。”木清竹看到他只喝了点汤,不放心地问道。 “哼,是饿。”他点头答着,“但我不想吃外卖,我要吃你做的。” “都这么晚了,我去哪儿给你做饭去。”木清竹不觉气恼,这家伙得寸进尺,一点也不知道进退,今天还是她的生日呢,要来伺侯这个曾经羞辱过她的讨厌的前夫,太可恶了。 “我不管,你若做了我就吃,你若不做,我就不吃了。”他趴在床上懒懒地答。 “你……”木清竹竟无言以对。 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阮瀚宇沉声说道。 门开了,祝建章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笔记本和一袋东西。 很快,祝建章就给他汇报起工作来,木清竹想清了,他这还是要赶夜班呢,想到他就喝了点汤,想了想,就要走出去。 “你去哪里?”阮瀚宇虽然听着祝建章的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木清竹,见到她要出去了,忙问出了声。 “你们聊工作吧,我去我妈妈病房里看看。”她扭头,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阮瀚宇点点头,朝着祝建章说道:“继续吧。” 病房里继续开始了他们的说话,木清竹来到妈妈病房,吴秀萍已经睡着了,轻轻走到厨房里,里面倒真的没有什么多的食材了,找了下,只找出来几筒面,好在还有几棵青菜。 她很快就忙碌起来。 直到一碗香气腾腾的热面条做出来,才端了朝着阮瀚宇的病房走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难得恩爱 祝建章已经走了,阮瀚宇正趴在床上对着电脑忙碌着。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木清竹穿着紫皮貂实在有些热,鼻子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面条轻放在床头上,轻声说道:“没东西了,只有一碗面条,你将就着吃吧。” 阮瀚宇闻到了热气腾腾的面条香味,抬起了头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谢谢,辛苦了。”他伸手拿过她的手揉搓着,放在嘴唇上闻着她的体香,还是那句话:“你喂,我就吃。” “要不要这样耍无赖呀。”木清竹满脸气恼地盯着他。 “你看我双手都要工作,没时间吃呀。”他左手拿着文件,右手拿着鼠标,一付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木清竹彻底无语了。 脱下了外面的紫皮貂,总算没那么热了,手也灵活了不少。 拿起筷子,夹起面条一口一口地喂了起来。 “好吃,还是老婆的手艺好。”阮瀚宇吃着自家女人亲手做的,亲手喂的面条,满足了,啧啧夸奖道。 木清竹低着头,静静的喂着他,既不答理,也不打击他。 阮瀚宇这家伙还真是饿了,竟连她做的这碗面连着汤都给喝完了,喝完后连声叫着饱了。 木清竹看着空空的饭碗,端起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别走。”阮瀚宇忽然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床前来,“那碗放着吧,明天让李姨来冼好了。” “哪好意思,一个碗都要麻烦人家。”木清竹挣脱他的手,阮瀚宇却死死抓住了她不放。 “清竹,求求你,陪我呆会儿。”他忽然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乞求,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他这乞求的眼光弄得木清竹心一软,竟放下了碗,顺从地坐了下来。 “清竹,生日快乐。”他侧过身来,靠着被子,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动听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木清竹身子僵住了,他竟然会知道她今天的生日。 一直以来都以为他不知道的。 没想到他却那么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生日吗?”她有些惊讶地问。 “当然,我女人的生日怎么能不知道呢,更不能让别的男人跟你过生日,那样我会吃醋的。”迎着她疑问的眼神,轻笑了起来。 其实每年他都有给她买生日礼物的,只是没有给她而已,而且他买的生日礼物绝对是最好,最值钱的,木清竹绝对不知道,现在她的身家恐怕是A城没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上的。 阮瀚宇稍转过身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递到她面前轻声说道:“来,给你。” “什么?”木清竹不解地问着。 “生日礼物啊,打开看看。”他笑,温声说道,“清竹,今天本来是有计划要带你到海边的邮轮玩的,宴会都已经准备好了,可现在却去不成了,只能在这里过生日了,来年我再给你补办最豪华的生日宴吧。” 他的脸噌着她的秀发,轻柔如风。 木清竹拿着礼盒却不愿打开。 她知道他送的一定是很贵重的,可她真的不想受了。 “放心,不是什么名贵的礼物,但纪念意义挺大的。”阮瀚宇看到她犹豫着,知道她的心思。 木清竹这才小心地打开了礼物盒,这礼物盒虽精美却还挺普通的,不是那种什么名牌之类的东西,松了口气,打开来,只见里面只是躺着一张发票,还有份鉴定书之类的东西。 一时不解,捡起发票来,这才发现上面写的是一台上好的钢琴,而那个价钱真的不是贵重,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 木清竹呆了。 这样的钢琴,不懂行的人可能并不知道它的价值,但木清竹从小耳濡目染,她懂。 那是一台全世界绝无仅有的钢琴,某个名人用过的,音色俱佳,全世界绝不能找出第二家来。 这样的钢琴若要说价钱那真是羞辱了它,所以阮瀚宇说纪念价值大,这倒真的是没有说错的。 “记住,你以后就要用它来弹钢琴给我听。”阮瀚宇搂着她,霸道地说道,这是他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想尽办法才找到的这台钢琴,花了昂贵的价钱买下的,早就知道木清竹的钢琴弹得好,可他从来没有听过,自家女人能有这样的手艺,他怎么能放过? 再说了,要听,他就要听独一无二的。 别人听过的,他不稀罕。 “谢谢你,瀚宇。”木清竹有点激动,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昂首轻轻点了下他的唇,略带羞涩地说道,“我弹琴一般般,真的配不上这么好的钢琴的。” “不,我的女人要弹钢琴也要弹最好的。”阮瀚宇吻住她的红唇痴缠了会儿后,亲昵地说道。 只是没有玫瑰花了,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时,看不到木清竹的身影,想着他在医院里动手术,而她竟然不打招呼就走了,因此生闷气,大发雷霆了。 本来已经打了电话让人把玫瑰花送到八楼这病房的,因为看不到她的身影,一怒之下,就让人把玫瑰花丢了,再说了,景成瑞都送给她了,他也不屑送了,那些东西谁都可以送,没有特殊的意义,他要把最好的东西给自家的女人。 木清竹低头,在他的怀里,是浓浓的幸福感。 “好晚了,你冼冼睡吧,我要走了。”见时间不早了,她要坐起来。 “不行,不能走,要陪着我睡。”阮瀚宇搂紧她绷着脸,“那次,在这里,我是怎么照顾你的,你就要怎么照顾我,否则我不会放你走的。” “可是……”,木清竹想说,明天她还要回墨园上班的,却听到阮瀚宇霸道地说道:“没有什么可是,你的任务就是陪着我,陪吃,陪喝,陪睡。” 他咬着牙齿,说得很欠扁。 如果说以前阮瀚宇的嘴贱会惹得木清竹不知所措,悲愤交加,可经过了这么多事件后,她已经基本了解他的嘴贱了,也会毫不在乎了,毕竟这家伙的嘴也只是说说而已。 “那好吧,快冼冼睡吧。”被他搂得紧紧的,喘不过气来,知道不会放过她,只得说道,其实她也不想走了,毕竟外面凄风苦雨的。 “嗯,你帮我冼。”阮瀚宇心中高兴,含糊着说道。 温香软玉在怀,满意极了,不安份的手触到了胸前,这女人的胸挺挺的,不像有的女人过份大或者过份小,而是恰到好处,很有弹Xing,挺挺的,曾经让他神魂颠倒。 特别当她仰颈挺胸时,那芊芊细腰,挺翘的臀部,美好Xing感的弧度,真的让他难以把持。 “我……不。”木清竹真的无法拒绝,阮瀚宇像个牛皮糖似的轧着她,想要逃跑,恐怕很难。而上次他确实替她擦身甚至冼澡,虽然情况不同,毕竟他照顾到她了。 “走吧,我们一起冼。”木清竹羞涩难言,阮瀚宇就笑嘻嘻地抱着她站了起来,朝着卫生间里走去。 “喂,干什么?”她心慌。 “帮我冼澡啊。”阮瀚宇‘Jian’笑。 “不行,我只帮你擦身。” “不行,我一身都那么脏了,擦身不够,要冼澡,否则我会睡不着的。” “可是,我……”某个女人的小嘴很快就被那个弧线优美的薄唇堵住了。 “呜……”木清竹被男人的唇吻得透不过气,像小猫那样轻轻叫着,带着一丝暖昧的呻吟。 这声音带着火,把男人的神经全给点燃了。 阮瀚宇全身火热,下身胀得快要炸开了,“清竹,我要你。”他把她放在卫生间的云石台上,搂着她,炙热的吻在她身上缠绵着,喘着气说道。 自从上次与她缠绵以来,都有快二十多天没有与她亲热了,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想着她,要她,只要面对着她的这具娇躯,似乎就有无尽的热情和用不完的精力。 “不,瀚宇,我肚子会痛,不要。”木清竹被他的吻吻得全身如火般滚烫,每一片肌肤都染成了绯红色,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浑身颤粟着,涌入身心的都是一阵阵愉悦的感觉,可她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能承受他过多的激烈的爱。 “肚子怎么了?”阮瀚宇吻着她的脖颈,渐渐地流连在她的胸前,大掌伸过去抚在了她的小肚子上,含含糊糊地问道。 木清竹全身颤粟着,感到下腹不时收缩着,心里害怕极了。 “瀚宇,求求你,不要这样。“她睁着漂亮无助的眸子,眸里满是惊恐后怕的光。 “清竹,怎么啦?”阮瀚宇被她带着颤音的哀求弄得有点手捉无措,大掌抚摸着她的秀发,抬起了满眼欲求不满的黑光,不解地问道。 “不要,我不要这样,肚子会痛的。”她全身都靠在了他的身上,阮瀚宇拿着大浴巾包着她,她弱弱地躺在他的手臂上,眼神里全是无助的光。 阮瀚宇轻吻着她,怀中小女人可怜的模样,让他的心一阵阵的疼与酥麻,轻咬着她的耳垂,轻昵地说道:“清竹,放心,我会温柔点的,不会伤害到你,如果你感到不舒服,我就出来,好吗?。” 此时欲火焚身的他怎么也没有想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只想要她,好好爱她,给她满满的爱恋。 木清竹在他如火的热吻中渐渐声音无力地小了下去。 在他的面前,她的抵抗力向来都是为零的,这是唐宛宛说的,这辈子她的克星就是阮瀚宇,只要遇上他,什么原则问题都会分崩瓦解的。 现在的她就真的是这样的不争气。 第二百四十二章 贴心的阮大少 阮瀚宇果真像爱护一件瓷器那样小心地吻着她,轻柔地给她爱,直到二人进入到了天上的云层里,当前所未有的愉悦感遍身传来时,她听到阮瀚宇在她耳边温存地说道:“清竹,给我生个孩子吧。” ‘孩子’这二个字像魔音一样震醒了木清竹的大脑,她眼开了眼睛,有些惊惧。 他喜欢孩子吗? 应该是喜欢吧。 可那有什么用? “不是已经有女人在给你生孩子了吗?”迅速冷却的激Qing让她的心瞬间凉了下来,浑身都打了个寒颤,刚才的迷茫与不真实的感觉慢慢在冷却,渐渐冷得像冰。 “不,清竹,我只要你给我生的孩子,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我都不想要。”阮瀚宇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心痛地说道。 “胡说。”木清竹忽然推着他,尖锐地叫道:“滚开,你这个混蛋,那可是个小生命,活生生的生命,它是无辜的,你怎么能不要他呢。” 木清竹的话让阮瀚宇的心底发抖。 “清竹,我只想要你生的孩子,原谅我,这是我的私心。”他摩挲着她的脸,温柔的吻过她的眼睫,话语里带着痛苦。 木清竹没有说话,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既然自己心里放不下他,又一次在他面前屈服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淋浴室里雾气蒸腾,温热的水温开始浸泡着他们的身体。 阮瀚宇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娇躯,手流连到她的小腹上时,轻声戏谑道:“清竹,你这小肚子还真是长了不少呢。” 这话多少都让木清竹感到心里难受。 “快点出去吧,我想要睡觉了。”她满脸疲倦地说道,刚才的激Qing已经耗掉了她许多的力气,全身疲软得直想睡觉。 “好。”阮瀚宇很心疼她,终于搂着冼完后的木清竹回到了床上。 他侧卧着,怀里紧紧的搂着木清竹,二人沉沉睡去。 这是继上次二人闹矛盾以来,第一次这样平静地相拥着睡去。 多么平静的夜晚,深沉的睡眠,一夜无梦,只有彼此,直到第二天被护士的铃声惊醒。 阮瀚宇屁股的伤该换药了。 当然 木清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这天起,她竟然会在这病房里照顾了他六天六夜,每天都要喂他吃饭,扶他起床。 他的伤真有这么严重吗?木清竹表示严重的怀疑。 可他偏要借此机会耍赖,厚着脸皮缠着她,让她无可奈何。 这些天有他的相陪,夜晚睡眠踏实,连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知了父爱般,也在快速的成长,每天早上醒来,肚腹胀胀的,胃里又酸又胀,明明肚子很饿,可吃下东西后,还是会想要吐,可她偷偷吐完后,又会觉得想吃。 阮瀚宇的嘴更叨,自从那天晚上吃了她煮的面条后,打死也不吃外面的东西了,一定要缠着木清竹亲自给他做了,才肯吃。 木清竹没什么事做,也就买点菜过来,煮煮弄弄,一天就忙着照顾着阮沐天与妈妈,时不时还要服伺纠缠着他的阮瀚宇,因为有李姨的帮忙,说累倒也算不上。 这天晚上才来临,就被阮瀚宇搂进了怀里。 阮瀚宇的手抚着她光洁如玉的背,手停留在那个伤疤上,心弦触动,不由低声问道:“清竹,那天你怎么会那么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我挡刀呢,哪来的那个勇气?” 想起了那天,她浑身鲜血的躺在他的怀里,当时的他整个人都吓惨了,全身心里都是紧张与恐惧。 他害怕她就会那样离他而去,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就在那一刻,他完全明白了。 这辈子他已经离不开她了,他真正爱的人是她,已经深入到他的骨髓了,再也不可能忘却她。 那种害怕的感觉让他现在想来都有种复而失得的喜悦。 她终于好好地过来了,还属于了他。 这就是他后来不计一切想要把她禁锢在身边的原因,他想,就算她真的做过什么,他都会不管不顾的原谅她,爱她一辈子的。 木清竹闭着眼睛不吭声。 她才不要承认是因为爱他而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想要保护他的。 这样他的自信心又会爆棚。 “为什么不回答我?”阮瀚宇见她装睡,爱理不理他,不甘心,嘴唇轻含着她的耳垂,一双手慢慢移到了她的胸前逗弄她。 “嗯咛”一声,木清竹被他撩拨得情不自禁发出声来,就这么轻轻的一声,一下子惹得阮瀚宇全身酥痒起来,恨不得立即把她香进肚腹中。 他心痒难耐,不安份的手在她身上流连着,唇舌几番缠绵。 木清竹睁开眼睛,忽然柔柔的抱着他的脖子求道:“瀚宇,我好累,求你了,我肚子很不舒服。” 阮瀚宇心里一紧,抬起了头,手也停止了动作。 “清竹,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这么几天老是看到你浑身无力的样子,明天我一定要带你去看看老中医,好好调理下。”他搂紧了她,轻声问道。 “不要,我只是很累了,想睡觉。”木清竹小声说道,声音像蚊子在哼,“不要忘了你答应了我的话,不会动我的。” 阮瀚宇张了张嘴,想起了她的要求。 她可以照顾他,给他做饭吃,甚至哄他,喂他的饭菜,前提就是不能动她。 “好吧,我放过你。”他咬咬牙,心底有疑问,“只是,等你好了后,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这几天他可真是忍得痛苦。 除了偶尔轻微的要了她几次后,其它时候说什么她都不愿意了,不忍心违她的意,他只有强压抑自己了。 瞧她这付笃定的模样,那是算准了他不会过多冒犯她了,想到这儿,心里不免懊恼,这个死女人,简直就是个磨人精,这些天他每天都是处于亢奋状态,身体里的热情整晚都不能消退,胀得难受极了。 一会儿后,就传来了木清竹轻微的呼吸声,很快,她就跟周公约会去了,睡得可甜了。 阮瀚宇无奈,苦笑了下,好在这几天,木清竹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煮东西吃,把他的胃养得很舒服,晚上又有她陪着早早入睡,几天下来,竟然发现,精力充沛了不少,似乎连身子都养胖了。 只是这精力养好了可真不是好事,还要面对着这具惹火的身子,整天把他敝得喉干舌燥的,难受不已。 可他爱她,不愿意食言,更不愿意惹她伤心,自觉做到了,只是心里暗暗奇怪,她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了,整天浑身无力,病恹恹的,可又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东西还是能吃的,就是没精神,犯困,想着真要带她去看看医生了。 自从他们闹矛盾以来,这几天在医院里那可算得上温馨了,因此阮瀚宇竟然觉得这住院嘛还是蛮好的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清竹,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大清早木清竹就爬了起来,阮瀚宇被她惊醒了,一把搂过她,声音暗哑地问道。 “瀚宇,今天我要回阮氏公馆了,新年宴不知道张宛心筹备得怎么样了?”木清竹推开他,麻利地穿好衣后答道。 “宝贝,有你老公在,这些东西还用Cao那么多心吗?”阮瀚宇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高深莫测地说道。 “什么意思?”木清竹低头打量着他,看他这模样似乎还挺胸有成竹的,难道……? 阮瀚宇看她歪着头打量着自己,心里一乐,嘻嘻笑道:“宝贝,放心吧,你陪了我几天,我早替你想到了。” “真的?”木清竹眼睛亮晶晶的。 阮瀚宇一嗗喽坐了起来,朝木清竹勾勾手指。 木清竹凑近了,阮瀚宇打开电脑,只见里面一幅美仑美奂的电脑图,认真一看,正是自己想要设计的新年晏,眼睛都亮了。 “宝贝,放心吧,这几天我已经联系好了人,按照你的想法,让张宛心指挥着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呢,你呢,只要在这里陪着我睡觉就好了。”阮瀚宇满脸得意,笑嘻嘻的。 木清竹松了口气,这家伙的心思还真挺细的。 “真看不出你还有这个好心。”木清竹脸上泛着丝浅浅的笑,半是夸奖半是嘲讽地说道。 “你呀,那是不愿了解我,你看不出的事情还多着呢。”阮瀚宇把木清竹按在床上,摸着她的脸蛋,嘻皮笑脸的。 木清竹瞪着他,咬着唇。 “别动我,说话算数。” 阮瀚宇脸上有失意,恨恨地说道:“小妖精。” 木清竹微微一笑,小手摸上了肚子,却不回应他。 “宝贝,说真的,今年这次特别新年宴可要办好点,这可关系到阮氏公馆的名声,也是你当家后举办的第一次活动,一定要办好。”阮瀚宇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NaiNai愿意花费那么多的资金,就有这个意思在内,明白吗,当然,你放心,我会在背后全力支持你的。” NaiNai,这二个字忽然就像字幕一样弹了出来,木清竹的心里突突地惊跳起来。 ***心脏病,还有那被换掉的药,这可不是小事。 这几天都有打电话到墨园询问***病情,朱雅梅说自从药瓶换地方后,再没有出现那个事情了,虽然没有再发生了,可到底是谁要害NaiNai却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若不查出来,只怕没得逞的那些人还会想出什么毒计来,说不定哪天又会发生其它意想不到的事。 看了眼又闭上了眼睛的阮瀚宇,心思一动,坐在了床沿上认真说道:“瀚宇,我要告诉你件事情,你可要好好听我说。” 第二百四十三章季旋的惊讶 阮瀚宇闻言,睁开清亮的明眸来,笑笑:“老婆,说吧,我听着呢。” 木清竹想了想,谨慎的说道:“瀚宇,阮氏公馆里有人想要害NaiNai。” “什么!”阮瀚宇被木清竹的话惊得张开了眼,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怀疑地问道,“清竹,是不是昨夜做恶梦了?” 他怀疑地看着她。 “恶梦你个头。”木清竹没好气,一把扯开他的被子,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认真点,说正事呢。” “疼,好疼,你要谋杀亲夫啊,就不能轻点吗。”阮瀚宇立时嚎叫起来,连声嚷着。 就这点伤,都过去好几天了,还真能疼成那样?木清竹可不会相信他。 这几天她一直都想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他,可被他胡搅蛮缠得意乱情迷,竟给忘了,现在想起来,觉得事态严重,还是要及早告诉他为好。 “给你说真的,快点起来。”木清竹脸上没了笑容。 “好,说吧。”阮瀚宇还是懒懒地,伸过手去,木清竹照例拿了衣服来替他穿上。 然后慢慢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遍。 阮瀚宇认真听着,沉默不语,眼里的寒光却一闪而逝。 “清竹,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暂时不要说出去。“一会儿后,他淡然开口。 “我知道的。”木清竹盯着他脸上看着。 他的脸上和下巴处被她抓伤,咬伤的地方,血痕倒是没有了,里面新长出的皮肤白白的,明显还是与其他地方的肤色不一致,幸亏得这几天她都有帮他涂着药膏,这才好得这么快的。 “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心疼?”对于木清竹每天替他擦脸上的伤,阮瀚宇那是非常满意的,她这么紧张他脸上的伤,和风细雨地关爱着,直觉得这伤没有白受。 “心疼你?做梦吧,我是看新年宴快到了,到时怕你的脸见不得人,好让别人误会你。”木清竹冼完手后,又打来热水替他清冼了脸部后,拿出了上好的药膏替他涂着。 “哼,嘴硬。“阮瀚宇撇撇嘴,仰脸躺着,享受着她的小手在他脸上的轻柔动作,一把搂过她的腰肢,轻声叮嘱着:“清竹,以后在阮氏公馆里要小心点,有些事情不要过于较真,我心里都有数呢。” 他这样说着,眼里的暗光闪铄。 现在阮家俊已经被保释出来了,这事情的真相根本就没有办法查出来,说句实在话,挺担心她安全的,本来她若不辞职,单纯呆在阮氏集团里,还可放心点,可她偏偏要答应NaiNai替阮氏公馆当家,这样就远离了他的视线,这让他很不放心。 “清竹,阮家俊现在在家里,他只是被人保释了出来,你爸爸的案子并没有就此完结,后续还会有其他的事,他是不甘心会要去做牢的,你可要多提防着点,知道吗?”他又淳淳叮嘱道。 木清竹望着他关切的面孔,点了点头,心有千千结。 “瀚宇,瀚宇。”走廊里传来了季旋的声音。 木清竹弹射似的后退了几步。 这几天季旋每天都会上午过来照顾阮沐天,木清竹不想与她打照面,都是巧妙地避开了,看来,今天她已经知道阮瀚宇受伤住院了,听她这声音里带着焦急,木清竹就感受到了。 阮瀚宇从容地站了起来,伸手过去圈紧了木清竹过来在怀里,轻轻一笑,“别担心,有我呢。” 玻璃门一响,季旋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儿子,听说你受伤住院了,这是真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季旋走进来看到阮瀚宇正搂着木清竹,恩爱无比,可她顾不得什么了,走上前来拉着阮瀚宇的手上下打量着着急地问道。 “妈,你听谁说的?”阮瀚宇剑眉一拧,他受伤住院的事,除了他与木清竹根本就没人知道,季旋这又是从哪里听到的? “这个……”季旋语塞,今天乔安柔告诉她这个事情时就说明了不要告诉瀚宇是她告诉的,因此一下就愣住了。 “妈,不要什么事情都大惊小怪的,听到传言就信以为真。”阮瀚宇脸有愠色,不满地说道。 “什么叫大惊小怪?瀚宇,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倒好什么都不跟我说,瞒着我也就罢了,还如此态度对我,这都要把妈给急死和气死呀。”季旋满脸通红,眼圈泛红,“你爸爸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呢,我唯一的依靠就是你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妈,我真没事,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阮瀚宇看到亲娘伤心了,口气也缓和下来了,安慰道,“妈,您先去照顾爸爸吧。” “阿姨,瀚宇真没有什么事,您就放心吧。”木清竹看到季旋着急,明白母子连心,也在旁边解释道。 季旋这才把眼光看向木清竹,自家儿子现在整个心里都只有这个女人了,不管什么事情宁愿告诉她也要瞒着她这个当亲娘的,心里那是非常不自在,当下冷哼一声,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天你对瀚宇做了什么,告诉你,他若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季旋的这一番话直把木清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难过的低下了头,一直以来季旋都看她不顺眼,她也实在不知道要如何讨好她,但她是有尊严的人,季旋看不起她,她也不会刻意去讨好她,这就是她的个Xing。 “妈,您不要是非好歹都不分,清竹这几天都在照顾我,您应该感谢她才行,怎么还能说这话来伤她的心呢,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阮瀚宇很不高兴,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季旋脸上变色,看着阮瀚宇:“儿子,你现在一门心思都被她迷住了,什么事情都看不清楚了。” “妈,您究竟在说些什么?正是因为我看清了很多事情,现在才理解了清竹,爸现在的病都开始恢复了,这也是多亏了清竹,您怎么什么都分辩不清呢。”说到这儿握紧了木清竹的手,缓缓说道:“妈,有些事情我也该告诉您了,我们先去看看清竹的妈吧,她现在就住在爸的病房隔壁,您去看看她吧,清竹的爸爸已经死了,而这一切都是阮家俊设计害死的,我们阮家对不起清竹,亏欠了她。” 阮瀚宇说得沉痛,季旋老是看不惯木清竹,他知道是因为NaiNai喜欢木清竹的缘故,季旋与***不和睦,他打小就清楚的。 这下轮到季旋惊诧了。 “瀚宇,你说什么?木锦慈死了?吴秀萍也住在医院里?” 到现在为止,季旋并不知道木清竹家里的真实境况,只知道木锦慈没有当上财政厅厅长,而是让阮家俊取代了,其它就一概不知道了。 “妈,就因为您是非判断不公,对清竹有偏见,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告诉您,但这些事情迟早都会要您知道的,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告诉您吧。” 阮瀚宇说完一手牵着木清竹,一手拉着季旋朝着吴秀萍的病房走去。 “妈,现在吴秀萍还不知道我跟清竹离婚的事,请您也不要说出来,我与清竹迟早都会复婚的。”快要临近吴秀萍病房时,阮瀚宇想起了什么,对着季旋低声要求道。 季旋早已被木锦慈的死震得回不过神来,当下茫然点头答应了。 “亲家母,您来了。“吴秀萍看到季旋跟着阮瀚宇与木清竹走了进来,忙笑着主动打着招呼。对于这位亲家母,吴秀萍其实是没有多少好感的,这么多年,见面聊聊可数,而每次见面,季旋的眼里都是傲色,根本就是瞧不起她的样子,曾经,她很担心女儿在他们家会受委屈,可是这么多年,木清竹从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也就放下了这颗忐忑不安的心,今天看到她,为了给女儿的面子,她是笑得非常友好的。 “你,亲家母,这是……”季旋看到了放在一边的轮椅,预感到事情不太好,惊讶地问道。 吴秀萍瞧她的神色,瞬间明白了,他们家发生的事,季旋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 她只是淡淡笑了笑。 “李姐,快给亲家母倒水让座。”她温言朝着正站在旁边的李姐说道,然后又转过头来对着季旋说道:“亲家母,不好意思,我现在行动不方便,就不能招呼你了。” 季旋的脸色慢慢变了,走近吴秀萍哆嗦着手摸向她的膝下,一直摸到了大腿处,空荡荡的,手就开始抖动起来,后来整个人都抖动了起来。 “亲家母,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为什么发生了这些事情都没人跟我们家提起呢,好歹我们也是亲家,该接济的要接济下的。”季旋的脸色有些发白,嗫嚅着说着。 阮瀚宇看到季旋的神色,嘴角滑过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当然明白妈妈了,别看她外表高冷不好相处,但心地还是善良的,这就是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妈,这个事情已经被人刻意隐瞒了,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并不多。”他及时解释道。 这时吴秀萍也淡然笑了笑,神色平静如初。 第二百四十四章温馨时光 “没事的,亲家母,不必太在意了,有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过去了,这人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只是清竹Xing子倔,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有些地方难免会失礼,呆在你们家可能会给你添麻烦了,还请亲家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多多原谅她,我也就放心了。”吴秀萍丝豪不在意自己的伤,宁静淡然的说着,只是一个劲的提起女儿,提到女儿时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季旋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丝惭愧,将心比心,谁都是有儿有女的人,做母亲的关心自己的女儿,这在情理之中,这种心情她完全懂。 “放心,亲家母,清竹这孩子挺懂事的,也聪明能干,我很喜欢她,NaiNai更是喜欢得紧呢,不仅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给她了,现在还让她当家呢。”季旋脸上带笑,尽拣好的说。 吴秀萍听得脸上也是开心的笑容。 “就怕我们清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得请你多提携担待点。”吴秀萍诚恳地说道。 季旋脸上有丝尴尬,这些年,她对木清竹真的不算好,面对着吴秀萍的请求,只得点了点头,张着嘴,根本不好意思说出什么话来。 “妈,我们先去看下爸吧,妈妈就住在这隔壁,以后可以常来走动了。”阮瀚宇及时化解了季旋的尴尬,温言笑着解围道。 “嗯,好,好。‘季旋仍然难以消化眼前所看到的事实,整个人都处于不真实的状态中,被阮瀚宇化解了难堪后,心神不宁地跟着他朝着阮沐天的病房走去。 这是多少年以来第一次,阮瀚宇带着季旋和木清竹出现在了阮沐天的病床前。 “沐天,我们来看你了。”季旋看到阮沐天,眼眶红了,坐在床沿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道。 阮沐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们全都睁大了眼,高兴地望着他。 更让木清竹高兴的是,阮沐天的眼睛一天比一天的清亮,脸上也不再是那么的灰白,渐渐有了丝颜色,这都是很好的苗头。 “爸,您能看到我们,听到我说的话吗?”阮瀚宇拉着木清竹的手近前几步,轻声问道。 阮沐天的眼睛还不是那么灵活,很久后才转动了下,忽然就停留在了木清竹的脸上,久久望着她,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还是很费力,只得放弃了。 只是他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了她的脸上,再没有离开过。甚至连季旋跟他说话时都没有任何反应。 那眼神里的光,柔和,清明,似乎还带着某丝感激赞赏之情,可落入季旋的眼里,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上次阮沐天正是因为看到木清竹的事后受到刺激才晕倒的,那现在,还会不会再度受到刺激呢,据这些天的经验,阮沐天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后,对外界的感知还是有的,人,似乎也能认出来。 如果他心里真的还对她有戒心,那木清竹的出现未必就会是好事了…… 只是季旋怎么也没有想到,木清竹每天下午都会过来看他,甚至照顾他的时间比她还要多。 那绝对不可能是对她怀有戒心的眼神。 阮瀚宇是真的读懂了阮沐天的眼神,心里涌起丝激动。 爸爸的眼神里绝对有对木清竹的赞赏感激之情。 父子连心,他真切地感到了。 “爸,快点醒来吧,清竹已经准备了特别新年宴,期望您能参加呢。”阮瀚宇拉紧了木清竹的手,满怀期望地说道。 季旋一直望着阮沐天,见他的眼睛在望了木清竹一阵后,终于闭上了眼睛,便对着他们说道:“你爸也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好,妈,您就在这里照看着爸吧,我和清竹先走了。”不管如何,阮瀚宇对阮沐天目前的状况还算是满意的,相信不久后他就能康复了。 如果爸爸醒来,有了他的支持,相信阮氏集团即使在以后面临困难时也会好处理得多。 因为有阮瀚宇在背后支持着新年宴,木清竹也没有什么特别麻烦的事,也就被他缠着留在病房里了。 到了第五天张宛心过来了。 大大冽冽的张宛心抱着鲜花刚进得门来,就看到阮瀚宇正抱着木清竹在啃,当即脸就红了。 “哇塞,好恩爱,我说清竹姐姐这几天怎么就不回家了,原来是被你绑在这里了。”张宛心朝着正在恩爱的二人大声嚷叫着。 木清竹迅速弹跳起来,一把推开了阮瀚宇,正被他缠得透不过气呢,好巧张宛心过来帮了她,当下朝着张宛心笑说道:“宛心,他们阮家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好伺侯的,以后你可要小心点,一个比一个赖皮外加厚脸皮呢。” “瀚宇哥,你整天欺负清竹姐姐,告诉你,我可不允许,还有清竹姐姐有很多铁杆粉丝,你若再欺负她,我就告诉我的那些男同学,保管过来收拾你。”张宛心把花递到木清竹手中,朝着阮瀚宇努努嘴,语气很严厉。 “宛心,将来你还是要嫁到阮家的,现在不帮着我,到时过门后,小心我给你小鞋穿。”阮瀚宇听到张宛心说起木清竹的男粉丝,心里一下就冒酸味了,没好气地说道。 “有清竹姐姐当家,你就靠边站吧。”张宛心砸着舌头,扮了个鬼脸,毫不在乎。 “哟,你也不想想,清竹是我的老婆,她会向着你吗?”阮瀚宇咬牙,一把抱住了木清竹,亲昵地问道:“清竹,我说的对吧?” 木清竹正准备要替张宛心倒杯水,被阮瀚宇一抱,整个人被横着抱了起来在半空中,吓得忙将手护在肚子上,脸都白了。 “是吗,我怎么就听说那天你把姐姐打晕了呢,姐姐是傻了才会向着你。”张宛心口无遮拦,直筒筒地反驳道。 阮瀚宇脸瞬间黑了下来,放下了木清竹。 “谁说我把清竹打晕了?向来我都是不屑打女人的,从哪儿听到的胡话?”阮瀚宇对张宛心不切实际的说话真的非常恼火。 “你们翠香园的佣人们都是这样说的,你的那个乔小姐更是这样到处说的。”张宛心一点也不怕他,义正言辞,“你弄了个什么乔小姐在家里,这是要娶妾吗,没想到你们阮家的男人都是这么不着调,还就告诉你了,阮家俊要娶妾的话,我是不稀罕嫁进来的。” 一番话把阮瀚宇的脸说得青红交白。 “宛心,你还小,不懂就不要乱说。”阮瀚宇的脸沉得快要下雪了,呐呐地说道。 “我当然懂了,最看不惯A城的男人,仗着有钱,动不动就在外面养个女人,还说是娶妾,真当你们是封建君主吗?”张宛心红着脸,满脸的鄙视。 阮瀚宇的脸阴沉得快要下雨。 木清竹眼见张宛心快要把阮瀚宇惹炸毛了,忙把她拉到一边,笑笑问道: “宛心,新年晏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宛心嘴一撇,非常不爽地说道:“还说呢,瀚宇哥太不公平了,他霸着你,把这重担都压我一个人身上了,你瞧我这苦命的人。” 木清竹听了,抿嘴轻笑了下,好言安慰着说道:“宛心,谢谢你了,到时你出嫁时我送你一份厚礼,如何?” 张宛心脸一红,把头一扭,“不稀罕,才不要呢。” 木清竹吃吃笑出声来。 “不管怎么样,瀚宇哥,明天一定要放姐姐回家去,我都快忙晕头了,而且有些事情还真不知道怎样拿主意呢。”张宛心对着阮瀚宇命令加请求道。 “不行,我伤还没好,她还要照顾我。”阮瀚宇正在气张宛心刚才的抢白,心里也确实舍不得有木清竹在身边和风细雨照顾的这种舒心日子,当即就开始撒无赖了,随意地说道:“就那点小事我已经派人在跟进了,放心,不会让你们难堪的。” “那也不行,毕竟姐姐是当家的,而且NaiNai这几天还老在问姐姐呢。”张宛心眼眸一转,把阮NaiNai搬了出来。 这一下阮瀚宇也没辙了,好一会儿闷声说道:“那好吧,后天,后天我们一准回家。” 张宛心还想要木清竹明天就回家的,可看到阮瀚宇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黑,只好说道:“后天就后天,但可不要食言了。” 张宛心再聊了会天,不断地有电话响起催她,只得起身告辞了。 木清竹刚把张宛心送到门边,就听到阮瀚宇叫了起来:“清竹,我要上厕所了,快来扶我。” 张宛心听得直朝着木清竹刮刮脸,呵呵笑着。 木清竹的脸瞬间红透得像个杮子。 “快去照顾瀚宇哥吧,到时一准把我恨死了。”张宛心俏皮地说了这句话后,一溜烟地走了。 “你就不能自己走吗?”木清竹走近他,懊恼地责怪道,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大呼小叫她,还特意说要上厕所,这简直太难堪了。 “走不了。”阮瀚宇笑嘻嘻的,“你就是想趁着送她的功夫,偷偷跑出去,到了中午才会回来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 木清竹一愣,这话还算靠谱,这些天她每天都有上午外去买菜的,回来得也是有点晚。 阮瀚宇只要想到昨天木清竹在外面可是呆到快中午才回来的,害他的胃饿得不要不要的,心里就有气,只是怕木清竹误会才没有发牌气,可敝在心里也不好受。 第二百四十五章故意刃难 “拜托,我要买菜,肯定要买新鲜的菜给你这个大少爷吃不是吗?”木清竹叫屈起来。 “那也不行,这样吧,今天我陪着你去买菜。”阮瀚宇想了想后,非常好心情地说道。 “随你啦。”木清竹拿他无可奈何,只得点了头。 阮瀚宇这才高兴地站了起来,偏偏还拉着木清竹的小手一直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快进去呀。”木清竹站稳了,怎么也不肯再陪他进到里面去了。 昨天被他骗了进去,结果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要不是考虑到腹中的胎儿,使用了美人计求饶,这家伙肯定还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阮瀚宇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薄唇微抿,满脸Chun色,不过也没有勉强她,自己真就走进去了。 A城最大的蜂花超市里。 俊男美女,手挽着手,亲热异常地出现在超市一楼的冰鲜食品区。 男人身着法式牛仔裤,高领的绵软半毛衫,身材修长挺拔,玉树临风。 女人娇美玲珑,被男人挽着,小鸟依人般,给人的感觉恰是天生一对,吸引了不少的眼光。 “这个怎么样?”木清竹拿起一盒包装好的新鲜牛肉问道。 “好,我要吃牛排。”阮瀚宇眼睛贼亮,微笑着点头。 “这个,我也要。”阮瀚宇拿起了一盒青绿的荷兰豆,美美的说道,木清竹做的肉片清炒荷兰豆,可好吃了,那荷兰豆脆脆的,非常有嚼头。 “好的。”木清竹一点也不大牌,满足了他的小小心愿。 “这个骨头汤也很好,我要喝。”阮瀚宇挑了根很大的胴骨,有点撒娇地说道。 “你是屁股烂了,又不是骨头断了。”木清竹抿嘴调笑着。 …… 一会儿后,装了满满一篮子。 “你能吃得完吗?这不是想着法儿折磨我吗。”木清竹望着满篮子的菜,嘴唇噘得老高。 “老婆,我知道你心疼我,一定会满足我的胃的,对不对?”阮瀚宇信心满满,喜笑颜开的,“放心,我帮你打下手,不会让你一人做的,我还舍不得累着你呢。”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双手在她的腰肢上摩挲着,嘴角是坏坏的笑。 木清竹摇了摇头,拿他无奈。 “清竹,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不要以为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我是如来佛,你这个孙猴子是逃不出我的五掌心的。”阮瀚宇张开五指做了个抓的动作,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威胁着,有娱记发现了他们,赶紧拿出了相机来拍照,阮瀚宇倒是大方的亲了木清竹一口,还对着娱记笑着,摇了摇手。 记者得到了鼓励,拍得更有激Qing了,一时间,闪光灯一片。 木清竹难堪不已,想要把脸藏起来,阮瀚宇竟然握住她的下巴,薄唇就贴了上来,这时不仅娱记来劲了,就连整个超市的人都开始起哄了,全都围了过来,哄哄笑着。 木清竹再也忍受不了了,这个疯子,他不要脸,她可还要脸呢。 一把推开他,分开人群,朝着外面跑去。 “拜拜。”阮瀚宇笑笑,朝着娱记们摆摆手,手指竖在嘴上,嘘声说道,“老婆生气了,我要追上去哄她了。” 说完三步并做二步追了上去。 后面是一片哄笑声。 “乔总,您看,那个贱人与阮总在超市接吻秀恩爱呢。”翠香园一楼的卧房里,木清浅拿着报纸朝着乔安柔嚷叫道。 乔安柔阴着脸。 报纸早就看到了,自从她出演《花木兰》后,就比较关心娱记的报纸,几乎是每天必看的。 没想到这么久没看到阮瀚宇与木清竹,果然他们是呆在一起了,不仅呆在一起,还要在大众面前秀恩爱。“ “哼,秀恩爱死得快。”她冷冷笑着,“听着,明天他们就会回阮氏公馆了,这次我要让他们再也无法这么快乐的呆在一起了。” 没想到木清竹这个女人还没有对阮瀚宇死心,看来他们现在情浓着呢,乔安柔的眸里冒着火花,脸上是阴冷的笑。 “清竹,一定要今天出院吗?”阮瀚宇住院住上瘾了,很不想离开。 “难道这医院比家里还好呆吗?”木清竹回了他一句,有哪人愿意住进医院的,谁都是巴不得快点离开才好,他倒好,还在医院里赖了好几天了。 “那你要答应我,回到阮氏公馆后,让我住到二楼陪着你。”阮瀚宇想起了这个可恨的规定,忙趁此机会提条件。 “不行。”木清竹收拾着东西,断然拒绝。 “不行?到时你别来求我啊。”阮瀚宇狡黠的笑笑,高姿态得很。 “放心,再没有男人陪也不会来求你的。”木清竹不屑的嘲笑。 阮瀚宇听得脸发黑。 死女人,还很倔呢。 二人同时回到了阮氏公馆,确切地说是阮瀚宇送她回来的。 经过了这几天的调养,莫要说阮瀚宇,就连木清竹的脸也是红润了不少,苍白之色褪去了许多。 当阮瀚宇挽着木清竹的手臂出现在阮氏公馆翠香园门口时,正是华灯初上,吃晚饭时分。 乔安柔与季旋坐在客厅沙发上说笑着等着他们。 今天或许是阮瀚宇出院的日子,为了庆祝他的顺利出院,季旋命人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来迎接他。 真有那么夸装吗? 就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木清竹实在觉得太做作了,想阮瀚宇这身臭牌气就是这样养成的吧。 “瀚宇,你回来了?”乔安柔看到阮瀚宇笑着站了起来,尽管落入她眼帘的是阮瀚宇紧挽着木清竹的手臂,亲昵有加,但她已经习惯了,能够视而不见了。 阮瀚宇眼睛并没有看她,而是对着季旋说道:“妈,开饭吧。” “好。”季旋站了起来,自从昨天在医院里知道了木清竹的状况后,再次面对木清竹时竟然会心里有丝愧疚,甚至底气不点。 她率先朝饭厅走去。 阮瀚宇拖着木清竹的手,跟在季旋身后,稍后,只见张宛心一阵风似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姐姐跟瀚宇哥回来了,还好,算你们守信用。”张宛心冲进来大大冽冽地坐在了木清竹身边,拿起了碗筷。 “那个,清浅,先帮我舀一碗汤吧。”她朝着站在一旁眼睛直盯着菜碗,恨不得坐下来就想吃饭的木清浅叫道。 “叫我?”木清浅愣了下,她虽然不能跟他们同桌一起坐下吃饭,但再怎么说也是乔安柔的经纪人,可不是阮家的佣人,还从没有人敢指挥过要她装饭舀汤的,这张宛心可是头一次。 她站着没动,只是笑笑,“宛心小姐,这汤就放在您的前面呢,我这里比较远,您还是自己舀吧。” “这样啊。”张宛心看了眼面前的汤碗,轻放在了转盘上,转轻一扭,转到乔安柔的面前,冽嘴一笑,说道:“这汤勺太油腻了,怕沾到我的指甲上,这个手指甲今天可是花了好几百元做的呢,因此还要劳烦木清浅小姐了。” 张宛心边说边张开了五指放在灯光下,打量着修整得很漂亮的手指甲,大大冽冽地说道。 这不是明显的为难我吗?明明有很多佣人站着,谁都可以替她舀汤,偏偏要她来做这个事,明显就是给她难堪,把她当佣人使唤,羞辱她的。 木清浅心里有气,脸色也就不那么好看了,肌肉都有些紧绷的。 乔安柔的脸色更是难看。 打狗还要看主人嘛,这张宛心摆明了就是不给她留面子。 木清浅望了眼乔安柔,还是站着没动。 阮瀚宇一双厉目朝她扫来,吓得她浑身一抖,忙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汤勺赶紧舀起汤来。 “宛心小姐,已经盛好了。”木清浅舀好汤后,低头小声说道。 “好,谢谢了。”张宛心用嘴吹了吹五指上的玫瑰色指甲,随意地说了声‘谢谢’。 “对了,清浅,请帮我拿一杯水来好吗?”很快,张宛心喝完汤后,又拿起一只花甲吃起来,边吃着又边对着木清浅说道,语气客气得很。 还在吩咐她?木清浅的脸顿时黑得像口锅,虽然很不情愿,可还是走了过去给她倒起水来。 “哎哟,怎么端水的,烫死我了。”张宛心忽然弹跳了起来,嘴里直叫嚷着,手不停地甩动着,满脸委屈,“这下可好了,我刚修整的指甲要被弄坏了。” “啊,对不起。”木清浅慌忙一迭声地道歉着,显然被面前的状况吓坏了,可她细细看了下,那一杯水明明是有大半都倒在了她的身上,似乎被烫到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可张宛心却是那样的大声地叫嚷着,唯恐天下不知。 她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被人坑的事,一时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宛心小姐,怎么了,烫到哪里了?”季旋看到这个状况也吓得站了起来,慌忙跑过来问道,张宛心可是阮家的贵客,那张将军还在京城里呆着呢,这宝贝女儿若是呆在翠香园里出了事,可不好交差。 “伯母,没关系的,就是手背上被烫了下,有点痛。”张宛心看到季旋紧张的模样,忙笑着安慰道。 “你也真是的,叫你端杯水都端不好,好在还是烫到的手背,这若要是烫到了脸,你就等着给张将军陪罪吧。”季旋转身就对着木清浅疾言厉色。 木清浅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只是望着乔安柔。 “妈,你们慢吃吧,我吃好了。”乔安柔看到情形不对,怕再呆下去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来,慌忙带着木清浅走了。 乔安柔一走,木清竹也早已没了什么胃口,张宛心被季旋一阵嘘寒问暖后,知道问题不大。季旋也就放心了。 木清竹就把张宛心带到了楼上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打击报复 “来,张大小姐,看看烫在哪里了?”刚进到二楼房间,木清竹就从药袋里拿出了烫伤药来,淡淡笑道。 “得了吧,那还能烫到我,倒是那个木清浅被烫到了倒有可能,这些东西能难得到我吗。”张宛心双手一拍,嘻嘻笑着。 “鬼丫头。”木清竹忍不住笑了,早就看穿了张宛心的心思,这可是在变着法儿惩罚乔安柔与木清浅呢,她木清竹岂能瞧不出来,恐怕不光是她瞧出来了,就连阮瀚宇也应该是早瞧出来了,可谁也没有拆穿她,让她自导自演了这出苦肉计。 “说吧,这些天都受了些什么委屈?”木清竹把张宛心按在沙发上,郑重其事地问道。 “姐姐,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张宛心不好意思地笑笑。 “当然,不把我们这个温顺可爱的小公主惹炸毛了,怎么会想出这法子来教训那些恶人呢。”木清竹笑眯眯的说道。 张宛心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一笑:“姐姐,还是你了解我,这几天,你不在,那一对贱人可轿情了,动不动就在翠香园里指手划脚的,有好几次还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更可恨的是那个木清浅,什么东西,啥都不是,却还指挥着翠香园的佣人忙东忙西,昨天更是找碴把英姐给告到夫人那里去了,夫人呢,是非不分,当时就把英姐给痛骂了一顿,这也就算了,这些天,竟然时不时地跑到墨园里去,不仅与那里的佣人混得通熟,还变着法儿找梅姨的麻烦呢。” 说到这儿她情绪更加激动起来,脸都红了,满肚子怨气:“我还真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人,仗着乔安柔的胆,竟在阮氏公馆里为所欲为,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反天了,你说那乔安柔是个什么东西,怀个孕就要上天了,我可看出来了,瀚宇哥那是根本就不喜欢她,亏她一个女人还死厚着脸皮赖在男人家里,逼着瀚宇哥娶她,这样的终身大事,我相信瀚宇哥是不可能会那么傻的,真要娶个这样的女人,那将要把这阮氏公馆都给毁了。” 张宛心说得义正言辞,满身正气。 木清竹明眸婉转,沉吟着,渐渐地陷入了沉思中。 “宛心,你说木清浅这几天经常会到墨园里去吗?”一会儿后,她拉住了她的手,神色凝重地问道。 “不是这几天,而是早就往墨园里跑了,好像跟墨园阮NaiNai身边那个叫阿吉的工作人员混得很熟,气焰也是一天比一天嚣张,太看不顺眼了,这什么德Xing啊,凭的又是什么?”张宛心想着木清浅的张狂,心里恨恨不平。 木清竹眼里闪过丝跳跃不明的寒光。 木清浅早就去墨园了,怎么她就没有看到过?难道是有意避开了她? 想起了那天木清浅随着乔安柔去墨园看NaiNai时,她就站在乔安柔身边,左顾右盼,鬼鬼崇崇的模样,现在想来,心里倒是惊了一跳,难道……? 几乎是不敢想下去。 “姐姐,听说木清浅是你的堂妺,对吗?”张宛心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问道。 木清竹神色严肃,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真就怪了,同一个爷爷出来的人怎么会相差那么远呢,姐姐如兰花清香幽远,让人流连忘返,过目不望,可那木清浅真如一堆庸俗的脂粉,让人不忍直视,哎,这人啊,相差得太远了。”张宛心感叹着,满脸的遗憾,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姐姐,我整你的堂妺,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她太恶劣了,就算你不整她,迟早都会被人整的。”木清竹笑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她站了起来,踱到窗户边,脸色有丝凝重,眸眼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似是有满腹的心思。 很显然,木清浅不过是乔安柔手中的一粒棋子。 如果乔安柔想要利用她,木清浅是无法逃脱的。 她把她当作敌人却跟乔安柔如此套近乎,不是自寻死路双是什么? 心底叹息一声,心情莫名的沉重。 只是她年龄毕竟还小,又是木家的人,作为她的堂姐,她是有责任劝她走上正途的。 可她会听吗? 又是一声叹息,默然。 “姐姐,你不会是还在担心着那个堂妺吧?”张宛心看她提及木清浅后,木清竹的神思郁结,沉默寡言,不由打量着她,讶异地问道。 “哎。”木清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苦笑道:“宛心,我早就劝过她,她不仅不听,还对我怒目而视,现在,我的担心已经晚了,不管用了,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果然她的心还在牵挂着木清浅,这下张宛心不满了。 “姐姐,还真不是我说你,这个木清浅就是个愚蠢的,不知好歹的女人,就算是亲戚,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哪有亲戚会站在敌人那面来对付自己的姐姐的,这还算个亲戚吗?你呀,就是心地善良,不要多虑了,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去担忧的。”张宛心说得可谓是头头是道,道理充分,对木清竹的那点担忧满脸的不屑。 木清竹明白她的心思,笑笑说道:“宛心,先早点睡吧,明天我去看看你准备的新年晏,看我们能干的张宛心小姐把新年宴筹备得怎样让人惊讶了。” 张宛心一听,脸红了红,嘟着嘴威胁道:“姐姐,明天要是看到不好的不准批评,指责,嘲笑,挖苦,当然了,要是看到好的,尽可以表扬,赞赏,可以是口头上的,物质上的那就更好了,来者不拒。” ‘噗’,木清竹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拧了一下她的脸,笑道:“鬼丫头,快去冼冼睡吧,明天好好接受我的全方位检查。” 说到这儿,打了个哈欠,还真有点犯困了。 “好吧,不打扰你们了。”张宛心也很知趣,朝她摇摇手,转身走出去了。 木清竹拿了套睡衣到淋浴间去冼澡,满脑海里都是木清浅的影子。 如果***这次换药事件真是木清浅做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啊,那是蓄意谋杀,一旦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木清浅将会吃不了兜着走,她现在还小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Xing,可如果大错酿成,将悔之晚矣! 现在换药失败后,没达到目的的乔安柔不知还会要指使她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后果。 她总归还小,作为姐姐,是不是应该要给她一个警告呢,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做了,趁着大错还没有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劝她离开乔安柔,这对她来说是才是正路。 冼好澡后,躺进被子里,想着各种烦心事,竟然发现难以入眠。 翻来覆去的,觉得卧房里空荡荡的,身边更是空虚得难受。 阮瀚宇送她回来吃完晚钣后就出去了。 果然还真是习惯了他温热结实的怀抱,在医院里如许多天都是同睡同吃,这乍一离开,竟然会有种不习惯的感觉。 难道她真会离不开他了?还要去求他来陪自己? 不可能! 木清竹很快就被这个跳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脸红得像石榴,在心里将自己鄙视了一百遍。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贱?贱到离不开男人了! 手摸着胀胀的腹部,内心有股喜悦,不是还有个小生命在陪着她吗?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疲倦感袭上来,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起得有点晚,冼簌时竟看到自己的脸腊黄的,眼圈上还有些浮肿,面容很是憔悴,不由吓了一跳。 难道这么快就要变成黄脸婆了? 张宛心大清早过来敲门,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木清竹带着她察看了下中心小岛,果然有阮瀚宇在背后支撑着,找的设计师很不错,完全是按照她的要求来的,这样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烦事。 “这个还不错,得提出口头表扬。”木清竹与张宛心坐上电动车朝着墨园走去。 张宛心听到木清竹表扬了她,心情很好。 “那个设计师还不错,似乎早就知道了你的规划宏图,样样都是按照你想的那样做的,这点我可不敢居功。”张宛心很诚实,实话实说。 木清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只是微微笑了笑。 到了墨园,二人下了电动车,朝着墨园的花园方向走去。 “姐姐,快看,那个木清浅又来了。”张宛心很快指着前方二个身影轻声对木清竹提醒道。 木清竹吃了一惊,顺着张宛心手指的方向瞧去。 只见木清浅正与一个二十多岁的身着阮氏公馆工作服的女佣人站在一起,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看来那个女佣人对她还挺尊敬的,不时点着头应承着,二人说得很专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木清竹与张宛心的过来。 木清竹的秀眉拧成了一条墨蝇。 “那个女佣人是谁?”她眼睛盯着她们,低声朝着张宛心问道。 “就是那个阿吉啊。”张宛心不屑地撇撇嘴。 第二百四十七章 阿吉 “阿吉是负责什么工作的?”木清竹想了想,对这个阿吉真没有什么印象,不由问道。 “哎,就是负责给阮NaiNai冼簌衣服,端送三餐饭,有时梅姨不在时端送点茶水之类的替班,当然阮NaiNai卧房的卫生也是由她包了,阮NaiNai不喜欢过多的人进入她的房间,只因她的手脚麻利,很早就被NaiNai看中了,平时基本都是梅姨呆在她身边的,但梅姨多少也有点自己的事,正常休息之类的,那时就是阿吉顶上去了,所以平时一般都是看不到她人,更何况每逢节假日时都是梅姨在的,一般的人基本都是不认识她的。”张宛心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非常熟练地解释道。 木清竹这下听得心惊惊的。 这个阿吉的角色简直是太重要了,别看她不能像梅姨那样明着呆在NaiNai身边,但那要是想干点什么事,简直是易如反掌。 说白了,她就是暗中最接近阮***人,只是这木清浅是如何勾搭上她的呢? 就连她自己在阮氏公馆呆了一年多都不认识阿吉,而且还是NaiNai很喜欢的人,偶尔还能过来走动下。 她木清浅就大不同了,不但是个外人,更是连到墨园的机会都是最近因为跟随着乔安柔进进出出才有的,怎么会认识到NaiNai身边这么重要的人呢,看那样子还不是一般的熟了。 心中存了疑问,又望了她们几眼,这才随着张宛心朝着墨园办公室里走去。 处理了一上午家事,有张宛心的协助,倒不是很麻烦,中午时分,张宛心接了个电话后就出去了。 “梅姨,NaiNai现在还好吧。”木清竹特意去了***休息室,朱雅梅正在看报纸,见到木清竹走进来,忙站了起来相迎。 “还好,还好。”朱雅梅笑着答道。 “那就好。”木清竹微笑,“辛苦梅姨了。” “少NaiNai,份内事何言辛苦,惭不敢当。”朱雅梅温和的笑,连忙让坐,“少NaiNai忙碌了一个上午了,快坐下,我叫人端饭菜来吃吧。” 木清竹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好,随便叫厨房弄几个菜过来就行。” 朱雅梅连忙拿起了电话。 二人坐下后,木清竹就墨园现在的状况向朱雅梅细说了下,她知道有机会时她会告诉阮***。 只一会儿后,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吧。”朱雅梅淡淡开口。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身着阮氏工作服的年轻女子用托盘端着四菜一汤走了进来。 木清竹朝她看去,只见她面皮白净,容貌还算秀丽,长相倒挺端正,眼神透着聪明劲儿,举手投足间干练,沉稳。 首先在心里肯定了下。 能被NaiNai看上的人,果然都是比常人要出色的。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真不好意思,我现在当家竟连墨园的人名字都还不知道,实在见笑了,就怕万一有的地方关照不到,疏忽了,那可不好,这可是NaiNai身边的人呢。“木清竹浅然一笑,朝着那个女子问道。 那女子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熟练的从盘子上取下四菜一汤来放在了面前的云石台上面,这里一般都是NaiNai与朱雅梅平时用餐的地方。 放下菜后,又熟练的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来摆好,拿出热毛巾,用银色的夹子夹了分别递给了木清竹与朱雅梅,当听到木清竹问她话时,愣了下,忙谦虚地笑着说道:“少NaiNai,我叫阿吉,在墨园里做些上不得台面的粗使活,平时也就照顾下***饮食起居而已。” “哟,能照顾到***饮食起居那就不是粗活了,原来NaiNai身边还有个这样青Chun美丽的姐姐在,我还真是不知道呢,竟连名字都弄不清楚,太遗憾了,这样吧,今天跟我们一起用餐吧,就当作认识认识了,这墨园里呀还有许多东西我都不太熟悉,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多指点下。”木清竹听说她叫阿吉后,笑得非常友好,很热情地邀请道。 阿吉有些慌张,显然没想到这位少NaiNai会如此与她套近乎,马上笑着说道:“少NaiNai,我只是一名佣人而已,实在不敢与少NaiNai同桌吃饭,这些阮氏公馆里可是有严格规定的,实在不敢违规,能够照顾到NaiNai那是我的福气,我们这些人没什么文化,有阮氏公馆里这份工作,都是我们的幸运了,只要少NaiNai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她讲话口齿清楚,语调清晰,思维也很灵活,还真是一个能干的人,木清竹点了点头。 “少NaiNai,她们都有员工食堂,那里的饭菜都不差,我本来也是要去那里吃的,只是因为NaiNai特殊吩咐的,也是为了照顾到她老人家,这才留在了这里,还是别让她难为情了,让她走吧,有什么事情只管叫她过来问问就行了。”朱雅梅笑笑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木清竹听得梅姨这样说,只得笑笑自我解嘲,说完拿起了桌上的银筷子,左右看着,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个是银筷子吧?” “正是。”朱雅梅笑了,“老太太用的东西都还是过去的东西,别说这银筷子呢,就是老太太吃饭的碗都是银碗,这还都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订下的规矩。” “哦”,木清竹若有所思,不知是阮NaiNai有戒心呢,还是习惯使然。 “少NaiNai,梅姨,我先出去了,等您们吃完再来收拾吧。”阿吉见这里没有她什么事了,主动知趣地说道。 “好吧,那辛苦你了。”木清竹朝她笑笑,点点头。 阿吉弯腰敬了个礼后,转身走了。 “少NaiNai,您这是在怀疑阿吉吗?”等阿吉走了后,朱雅梅扶了扶镜框,小声问道。 木清竹笑笑,反问道:“梅姨,这阿吉平时的人品如何?” “哎。”朱雅梅叹息一声说道:“少NaiNai,NaiNai能看中的人人品应该都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是这人啊,日子久了也会变的,人心嘛往往都是不可测的。” 朱雅梅知道木清竹之所以会这样问阿吉必有她的深意在,其实她也有想过这层,只是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找不到证据,而她也不敢相信阿吉有这个胆,毕竟阮氏公馆的待遇不错,平时NaiNai对她的奖赏也挺丰厚的,完全没有理由去做这些傻事。 “这阿吉是本地人吧?”木清竹沉吟着问道。 “对,是本地人,本来是挺聪明的一个女孩子,只因为家境不太好,早早缀学了,走了门道才来到阮氏公馆上班的,有了这份工作,曾经欣喜若狂,非常珍惜,每天都勤劳俭勉,很得到阮***看重,就专门留她在了身边。”朱雅梅解释着说道。 “嗯。”木清竹点头,沉思着,这样的人按理来说不可能会做出这么伤害阮***事情来,莫要说梅姨不信,就连她听到这里也把对她的怀疑压了下去。 “哎,只是最近几年,她呀,处个对像老不成功,心头就藏了事,牌Xing也怪了很多。”梅姨又是一声叹息,进一步解说道,“我呢,与她一起呆在阮NaiNai身边都有些年头了,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看她生得还不错呢,怎么会处不好对象呢?”木清竹有些奇怪地问道。 “说来说去,还是她心气高所致,就是个小姐身丫环命,高不成低不就的,现在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前段时间听说又处了个对象给黄了,不是她看不惯别人,就是别人嫌她家庭条件差,自身条件不太好,总之一个字‘难’”朱雅梅感叹着。 “可她长得不错,在阮氏公馆上班工资待遇也不低,自身条件实在不算差到哪里去呀。“木清竹很是不解。 “少NaiNai,话是这么说,她呀,一般打工的瞧不上,非要找公职人员或者事业有点成就的,可话又说回来,人家那些也不会看得上她,这年头长得不错的姑娘多了去了,阮氏公馆的工资虽然还不算低,可她毕竟也只是个佣人的身份,家庭条件也不太好,挑来挑去,年龄大了,更难找了。”梅姨认真分析道,听得木清竹直点头。 这个年头的女人都想嫁个金龟婿,都想挤进豪门,最不济也想找个条件好的,这是人心所向,倒也无可厚非,想她乔安柔身为副市长的千金不还是都想打破脑袋挤进阮氏公馆做少NaiNai吗? A城娱记上面报导的那些千亿豪门阔少的少NaiNai不知艳羡了多少女人的眼,谁都希望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只是这枝头好飞,凤凰却是自古少有。 A城豪门的少NaiNai只有那么几个,可地下情人,如小妾之类的倒是不少,说来说去还是这些女人爱慕虚名所致。 随便一个宴会,用手一指,那些豪门公主,少爷,说不定就是哪个豪门的男人外面养的那些小妾所生,虽然衣食不愁,活得也光鲜,这其中的辛酸,还有以后财产的继承权恐怕都有外人不为人知的艰辛在里面。 木清竹想到这儿默然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姐姐的责任 吃过饭后,下午要去医院看望阮沐天与妈妈,就跟张雅梅告辞了出来。 坐上电动车,刚准备去翠香园,就见到木清浅正迎面走来。 这次与以往不同,见到她后并不像往日那样横眉冷对,或是满脸傲色,含讽带讥,这次那是如同见到瘟神一样,掉头就走,只想避开她,似乎根本就不想见到她般。 “站住。”木清竹断喝一声,走下了电动车。 木清浅见无法躲避了,只好背对着她站稳了。 “有什么事吗,我的姐姐。”她漠然转身,满脸嘲讽地问道。 “你来墨园干什么?”木清竹并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严厉地问道。 木清浅身子微微僵硬了下,脸上肌肉紧绷,很快就冷冷地问道:“姐姐,你虽然当家了,但再当家也不能限制我不能来墨园吧,这墨园很大,我就为什么不能来玩玩呢?” “玩玩?真的只是玩玩吗?”木清竹见她明的敷衍唐塞她,柳眉一竖,怒声喝问道。 “不然呢,难道姐姐还会认为我是来这里捡钱的吗?”木清浅不无好笑的反驳道。 “哼,若是来捡钱的,那倒好办,就怕到时连钱都捡不着还要搭上这一辈子的幸福那就惨喽。”木清竹脸上浮起一丝嘲笑,冷冷回答道。 “你什么意思?”木清浅浑身抖了下,眼里闪过丝惊慌,不安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呢?”木清竹冷笑,“看在你还是我们木家人的份上,我还是有责任提醒你一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人走正道,靠自己的本事挣钱才是正途,任何歪门斜道的生财之道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我想你是懂的。” “不,我不懂,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木清浅心里慌乱,后退了一步,厉声问道。 “我想说什么你不懂吗?这么多年的书都是白读了,爷爷的教诲都丢到瓜牙国去了,现在竟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连基本的对错都不会分辩,你说我们木家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呢。”木清竹逼前一步,严辞厉色。 “木清竹,不要愚蠢地以为你就会比我好多少,高明多少,告诉你,就你目前这样的处境,危险到了面前都还不知道,只怕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凭你也配来教训我,真是笑掉人的大牙。”木清浅恨恨说完,哈哈狂笑了起来。 木清竹的脸色顿时发白,咬紧了唇,沉沉注视着她。 “清浅,我现在还是在好心提醒你,让你不要犯下大的过错,你不听我的劝还要来奚落我,到时可别后悔,我可是看在木家人的脸面上才会这么规劝你的,你听或不听那是你自己的事了。”木清竹痛心地说道。 “啧啧,这么说,我倒要多谢你的好心了。”木清浅连连讥笑道,“我看你是心虚了想来求我的吧,告诉你,想要跟阮总复婚,重当这少NaiNai,那是不可能的了,乔安柔既然能让阮总跟你离婚,那就别再指望着能再婚了,就算你现在当了这个家,那又如何,你这风光又能有多久呢,老太太都那个年纪了,只要她一走,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木清浅脸上的鄙视与不屑毫不掩饰,眉眼间都是清冷。 这样的话让木清竹心都跳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她打量着,难道真是她做了什么吗? “你看着我干什么?”木清浅被木清竹盯得一阵心虚,有些惊慌地问道。 “看来你还很心虚嘛,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木清竹更是盯紧了她,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再度出声逼问。 “没有,哪有的事,我能做什么坏事。”木清浅被她逼得再后退了一步,恶狠狠地说道。 “清浅,再告诉你一声,趁早离开乔安柔,违法乱纪,谋财害命的事千万不能做,世间善恶因果,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相信你也学过法律,知道最基本的常识。”木清竹深呼口气,几乎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胡说,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贱人,管好你自己吧,马上就要被赶出阮氏公馆了,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逼。”木清浅被木清竹的话弄得心慌意乱的,再也呆不下去了,面对着木清竹咄咄逼人的目光,心里惶恐到了极点,恶狠狠地丢一这句话后,仓惶地转身跑了。 木清竹望着她仓惶而逃的背影,心,突然像被针尖在扎一样一针针的缝着她,直把她的呼吸都给缝合了起来,让她心慌得想吐。 她慢慢坐上了电动车朝着翠香园走去。 乔安柔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吃着水果,季旋跟着柳兰英出去购买婴儿用品去了。 超大荧屏的3D电视正在播放着当下最热门的歌唱比赛节目,乔安柔正看得有滋有味,不时点头微笑着。 木清竹慢慢走近了沙发。 乔安柔只望了她一眼,眼里的光流动着不屑的暗光,冷若冰霜。 木清竹在她的对面坐下,拿过摇控器,轻按了下健,电视节目嘎然而止。 “干什么?没看到我在看电视吗?”乔安柔眼前的屏幕一下就黑了,皱起了眉,满心不高兴,尖锐的叫了起来。 “看到了。”木清竹淡淡说道,“但我现在有话要跟你说。” “真是扫兴。”乔安柔丢掉手中的水果,满脸的嫌恶,不耐烦的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很好。”木清竹坐正了,很认真地说道:“乔安柔,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明白你这么多年来心里所想的,所设计的,但是我今天要奉劝你一句,爱情不是靠耍阴谋手段,也不是靠孩子能拴住的,更不是用尽心机就能得到的,你想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我告诉你,你必须放木清浅走,让她离开你,不要陷她于危险的境地,她还小,不懂你的复杂心思,更不懂得社会的复杂,你要利用她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是行不通的,我也不会允许的,否则到头来不仅会害了她,更会害了你自己。” 乔安柔正爱理不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涂得红红的指甲,听到木清竹的话一下坐正了身子,眼露凶光,冷笑着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看来,今天你是要来找我算帐了,是吗?” 木清竹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冷冷地笑意浮现出来。 “我敢来找你算帐吗?你是什么人,将来阮家的少NaiNai,乔市长的独生女儿,我怎么能得罪你呢。” “是吗?没想到你还挺识时务的。“乔安柔冷笑起来,“只怕,我是看你不甘心吧。” “自古以来姻缘天注定,不可强求,若命中无,我又有什么不甘心的。”木清竹淡淡地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无非就是想让你放过木清浅,做人终究还是要留点良心的。” “放过她?”乔安柔被木清竹这样一说不由哈哈笑出了声来,“你说话还真是好笑,我又没拿她怎么样,什么叫我放过她,自最开始以来,就是她求着我,拍着我的马屁想要跟着我,吃我的,喝我的,还花了我多少钱,她利欲熏心,自寻死路,你要我如何放过她?再者说了,我可没有要她做什么事,是她死乞白地赖在我身边,你有本事倒是把她赶走啊。” 这话像汲了毒,听得木清竹全身冰凉,果然木清浅贪图钱财小利,已经陷入她精心布局的毒网了。 看来现在的木清浅已经有不少把柄握在她的手中了,恐怕是想走都走不成了。 这个无知的女人屡次不听自己的劝告,现在可好,她已经把自己的退路都给封死了,谁也救不了她了,要指望乔安柔能放过她,那不亚于天方夜谭,多说也是无益,想到这儿,心痛难忍。 “乔安柔,做人最好给自己留点余地,如果真做得过份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别忘了,木清浅毕竟是我们木家的人,到时把人逼急了,我也会把三年前发生的事情给披露出来,让大家看看谁才是最可恨的人,我想上次床单的事你还是应该不会忘记的吧。”事情到此木清竹只能用自己猜测的隐情去押这赌注了,希望能化解下木清浅的危机。 说完后,她站了起来,不再看她,直朝着二楼走去。 乔安柔却惊得站了起来,脸上有些发白,怒喝道:“木清浅,给我站住。” 木清竹冷冷地笑了笑,想要继续上楼去。 清脆的脚步声却朝着她走来了,有凛冽之风从背后袭来。 她只得站稳了。 “说清楚,三年前发生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若想要污蔑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乔安柔眸眼中的惊疑稍纵即逝,用手指着木清竹,怒声喝问道。 “你慌什么呀,我有说过你做了什么吗?为什么我一提到三年前发生的事,你就会有那么惊慌呢,莫不是你做贼心虚么?”木清竹转过背来,脸上都是美好的笑容,直逼视着她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眼,淡淡问道。 她气定神闲,神色自若,气场很足。 乔安柔突然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二步,却又不甘心,只是稳稳地站住了,凶神恶煞地骂道:“贱人,你诓我?不要以为我会怕你,莫要说不关我的事,就算是关我的事也不会被你这心机婊吓到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捅了马蜂窝 “谁事谁非,事非对错,上天都有一双眼睛看着呢,你就不想为你肚中的孩子积点德吗?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自己想想清楚吧。”木清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冷得像冰,逼视着乔安柔,直把她逼得又后退了一步,这才掉过头去,就要离开。 “贱人,找死。”被逼得后退一步的乔安柔,恼羞成怒,心中又慌又怒更不甘心被木清竹这样连蒙带吓地弄得差点不打自招了,当即伸手抓过去,正好抓到了她的手臂,用力一带,另一只手就要朝她脸上扇过去。 一股力道朝木清竹袭来,她心中一惊。 乔安柔的手刚抓到她的手臂,她就反应过来了,迅速意识到了什么,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快速地想要抽回手。 可是乔安柔抓得太紧了,木清竹抽回手时只得用了很大的力气,这一用力,乔安柔穿着拖鞋,又急怒攻心,并没有站得很稳,很快就被她抽手的力道带着往前跌了过来。 木清竹抽回手还没反应过来,乔安柔就朝着前面跌来了。 她的脸马上苍白了。 想要去扶她却来不及了。 “哎哟。”乔安柔惨叫一声,跌倒在前面的地板上痛叫出声来。 “女儿呀,怎么了?”就在木清竹惊魂未定,傻愣愣站着的时候,只听到一阵脚步响,季旋陪着柳兰英正从门外走进来,柳兰英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摔倒在地的女儿,惊得惨叫起来,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号叫着。 顿时客厅乱套了,所有的佣人都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 “妈,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乔安柔一边摸着肚子,流着眼泪哭喊道。 “女儿啊,不要慌,我们马上去医院。”柳兰英听到乔安柔这样哭说,心都凉了,惶恐地叫出声来。 “快,快来扶起乔小姐。”季旋也被眼前的事情怔得愣了片刻后彻底醒过神来,慌忙朝着佣人们大声叫喊道。 佣人们慌忙围过来就要扶起乔安柔。 “都给我滚。”柳兰英怒喝一声,怒气冲冲地吼道:“亲家母,先快点送到医院,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个贱女人推倒的安柔,这事不会完的,先到医院保住大人小孩要紧,到时我再来打你们算帐。” 季旋的脸都吓白了,被柳兰英的话惊醒过来,慌忙打电话给了丘管家。 丘管家迅速派车直接进到了翠香园里。 这时家庭医生也赶了过来。 可是柳兰英脸色冰冷的,根本不管什么家庭医生,只管一个劲地嚷着要去大医院,压根就不相信阮家的私人医生。 “妈,我的孩子怎么啦?”乔安柔脸色发白,满脸痛苦,紧张地问道,满脸的泪。 “孩子,别怕,我们马上就去妇幼保健院,一定会没事的,放心,若孩子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她们的。”柳兰英搂着乔安柔在怀,颤声说道,乔安柔听到这里,心里一凉,软软倒在她的怀里,抽泣起来。 木清竹只是呆呆站着,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她只是傻傻站着,望着乱哄哄的场面,脑子一片空茫。 乔安柔几乎是被大家七手八脚地抬着上了汽车,汽车很快发动,呼啸着直朝着医阮驶去了。 木清竹仍是站着没动。 乔安柔的孩子。 满脑子都是乔安柔的哭声。 她到底在干些什么?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乔安柔肚中的孩子出事了,她将如何心安,尽管不是她推倒了她,可也是因为她而起的。 “姐姐,到底怎么了?”张宛心大概听到了什么风声,快速跑了进来,刚跑进客厅就看到了木清竹正呆呆站着,面如死灰,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姐姐,醒醒吧。”她有些着急地摇着她的肩,刚才听到佣人们说是少NaiNai故意把乔安柔推倒了,很可能乔安柔肚中的孩子会保不住了。 听到这里张宛心着急了,她根本就不相信柔柔弱弱的木清竹会做出这种事来,一定要乔安柔又在使什么Jian诈阴谋诡计,她要过来帮她,因此就慌忙跑了进来。 被张宛心的一阵摇晃,木清竹才算从呆傻中醒来了。 “宛心,安柔肚中的孩子怎么样了?”她忽然捉住张宛心的手急急问道,根本就没有想到乔安柔的车或许还没有到医院呢,张宛心更是没有跟过去,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可她已经急得失去理智了。 “少NaiNai,别急,不会有事的。”淳姨连忙走了上来,扶着激动的木清竹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看到她脸色苍白,又心疼又着急地劝说道,“少NaiNai,放心,女人怀孩子没有这么娇弱的,想当初我怀我家牛儿时还真的从床上摔下来好几次呢,不照样没事吗!” 淳姨的安慰并没有缓解木清竹的心情。 她非常紧张,全身哆嗦着,痛苦地摇着头。 “姐姐,你真的推倒了乔安柔吗?”张宛心实在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没有,我没有推她。”木清竹害怕地抖了下,空茫的摇着头,一迭声的否定道。 “哎,可怜的孩子。”淳姨实在不忍心看到木清竹自责的样子,用她的眼睛来看就算是木清竹推倒了乔安柔,那也算不了什么,毕竟乔安柔太趾高气昂,欺人太甚了,是个正常人都很难忍受她的这份嚣张的,“少NaiNai,别太自责了,那个女人实在太不像个样子了,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我就说了,清竹姐姐绝不会做这种事的,她冰清玉洁的,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肯定又是那女人搞鬼了。”张宛心松了口气说道,“姐,咱不怕她,只要你没有做这种事,就算她肚中的孩子流掉了,也是她活该,与你无关。” 说到这儿忽然灵光一闪,神气活现地说道:“放心,姐姐,乔安柔肚中的孩子绝对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的?”木清竹心一宽,惊讶地看着她。 “姐姐,你想呀,她好不容易才怀上了瀚宇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让那孩子没了呢,这根本还没有达到她的目的呢,再说了,这真要是她想设计害你的,那她就知道分寸不可能会傻到让孩子都没有了的,倒是姐姐,你以后可要当心了,现在这次她可算是抓到你的把柄了,必不会轻易放过你,肯定会趁此机会要挟你,千万要当心,不要中了她的圈套。”张宛心头头是道的分析道,连淳姨在旁都听得直点头。 木清竹呆呆坐着,心里却不敢断定,毕竟刚才乔安柔那是激怒攻心,一把拉住自己的,这么情急之下,她能想出什么计谋来对付她吗,再说了,乔安柔倒地时那痛苦的‘哎哟’声可不像是装的。 再坐了会儿,默然低下头来不作声。 淳姨看到她脸色发白,精神很不好,只得和张宛心扶了她上了二楼休息去了。 “瀚宇,你在哪里,赶紧到妇幼保健院来,安柔今天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里,现在医生正在检查呢,不知胎儿怎么样了?”电话里季旋的声音又惊又慌,阮瀚宇听得心惊胆颤的。 “什么,竟有这种事。”阮瀚宇正在召开年终总结会,听到这个电话吃了一惊,慌忙收了电话匆匆结束了会议朝着妇幼保健院赶来。 医院的走廊里,柳兰英铁青着脸,面无表情地站着,满眼里都是焦急,季旋急得在旁边踱来踱去,六神无主。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阮瀚宇急匆匆地赶来,忙忙询问道。 “儿子,你可来了,安柔摔了一跤,现在还在急诊室里呢,但愿胎儿没事。”季旋看到阮瀚宇赶过来,神色这才安定了下来,急急说道,吁了口气,这日子可太难熬了。 先且不说身旁这个暴怒如雷的柳兰英随时就会一口把她给吃了,就是这恐怖紧张的气息也让她坐卧不安,更兼柳兰英冷着一张脸,气焰可高着呢,似乎这天底下的人谁都对不起她女儿般。 “摔跤?”阮瀚宇皱起了眉表示疑问,她死活也不肯打掉这肚中的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摔一跤呢,这不合常理啊。 “哎,瀚宇,今天安柔可能与清竹发生了点争执,产生了点矛盾,因此不小心安柔就摔了一跤。”季旋担心阮瀚宇受到刺激,尽理把语气放得温和。 “什么叫做不小心?明明就是那个女人把安柔推倒的,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这事谁都抵赖不了,若是安柔没事还倒好,若她出了半点事,我是不会原谅她的。”柳兰英柳眉倒竖,满脸盛怒。 季旋看了眼她,只好不做声了。 听到这事与木清竹有关,阮瀚宇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脸色都变了。 第二百五十章以此做文章 “瀚宇,这次事件后一定要给我个交待,再这样下去,我是不会同意了,要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若有个什么好歹,这辈子我也是不想活了,到时大不了我就把这条命搭上给你们了。”柳兰英怨恨交加地说着,又是威胁又是伤心,那是越说越悲愤,说到伤心处,竟然号啕大哭起来。 “阿姨,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还请您能够克制下,毕竟这是在医院,再说了,谁都是爹妈养的,谁都有人心疼的,这个道理大家都懂。”阮瀚宇耳内听到柳兰英的责骂痛哭声,剑眉微拧,不悦地说道。 柳兰英虽然哭着,可阮瀚宇的话那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耳里,听着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顺耳,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那可是她的女儿,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呢,可他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说出的话那还是在暗示要包庇那个女人呢,心中更加不忿了。 “瀚宇,这次不管你如何想要包庇维护那个女人,我都是不会罢休的,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推倒了我家的安柔,这口恶气是不会再容忍了,好歹我们家也不是下三滥的市井之流,容不得被别人这样来欺负。”柳兰英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朝着阮瀚宇控诉道。 “亲家母,现在都不要说这些了,赶紧看看安柔肚子中的孩子吧,只要不出事就好办了。”季旋在旁边打着圆场,很怕儿子受不了柳兰英的偏激而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来。 诊室的门被推开了,年轻的男妇科医生楚方辞从容地走了出来。 “楚主任,安柔现在怎么样了?”柳兰英第一个冲了上去,紧张地问道。 楚方辞沉稳地拉了下身上有些皱的白色外衣,微微一笑:“放心,阿姨,是有点见红了,毕竟现在还只有三个多月,胎儿还不太稳定,刚才照了B超,还好,胎儿没事,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现在要赶紧住院保胎,这样吧,先转到高级病房,待会儿我马上就开药治疗。” 听到医生的话,三个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楚主任,安柔的肚子不会有什么事吧。”柳兰英还是不放心,又对着楚方辞穷追不舍地问道。 “放心,只要保胎得当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楚方辞再度温声答道。 “谢谢,谢谢。”柳兰英总算宽心了,忙一迭声地道谢着。 这时护士推着乔安柔的轮椅出来了。 “安柔,人没有什么不舒服吧。”乔安柔刚出来,柳兰英冲了上去摸着她的脸满脸关爱的问道。 “妈。”乔安柔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医院走廊的阮瀚宇,心中一喜,对着柳兰英含着满眼的泪,伤心后怕地说道:“妈,我已经没事了,可是我好怕。” “怕什么,孩子,楚医生已经说了,没什么大事的,胎儿还好着呢,从现在起我来亲自来照顾你,以后你就住在医院里不准到处走了,我们要远离那个女人,那个心机深重的女人,我要亲自保护你,相信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就不信,这孩子生下来还会没有人要。”柳兰英看到女儿的脸惨白惨白的,含着眼泪,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羔羊,心中就一阵阵的疼痛,忙着抚慰道,说完又扭头:“瀚宇,现在是不是应该由你来陪着安柔去住院部呢?” 柳兰英的表情非常不满,阮瀚宇只是冷静的站在一旁望着她们,连上来说声安慰的话都没有,这也太无情了,要知道女儿的肚子里可是怀的他的孩子呢。 “好,我来。”阮瀚宇剑眉松了下来,温声答道。 他接过护士手中的轮椅,推了乔安柔就朝着八楼的电梯走去。 特护病房很快就安排好了。 乔安柔在医院里住了下来。 “瀚宇,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怪清竹的,不要听我***,她毕竟年纪大了,又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这是爱女心切,还要请你多体贴下。”乔安柔躺在病床上,季旋和柳兰英都在忙着付费抓药,还没有过来,她对着满脸沉默,潇索的站着的阮瀚宇柔声说道。 阮瀚宇眼光锐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默然无声。 “瀚宇,求求你,我们结婚吧,看在孩子的面上,如果你真的喜欢木清竹,那就连着她一起留下来吧,我是能容得下她的,只是,我要个名份,你也知道,我爸爸毕竟是A城的副市长,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面子很重要,因此这个名份我是要定了,其她的,我都会不计较的,就是你想同时娶了她木清竹,让她替你生孩子都行。”乔安柔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望着阮瀚宇委委屈屈地乞求着。 “安柔,你想多了,先住院,好好养好身子吧。”阮瀚宇心里烦乱,嘴角撇了撇,温言说道。 “可是,瀚宇……”乔安柔见阮瀚宇并没有松口,心里已经泄气了,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低声下气地求他好几次了,可他就是不松口,自认人格尊严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只这么一想,心酸不已,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出来,泣不成声。 “安柔,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柳兰英拿完药回来看到乔安柔正在伤心地哭着,而阮瀚宇正沉着脸站在窗户边望着外边发呆,对乔安柔的眼泪无动于衷,根本来不及去计较什么,就慌忙走上去搂着她心疼地问道。 “妈,没什么。”乔安柔把脸埋进柳兰英的怀里,泣不成声。 柳兰英的脸绷得紧紧的,半天没有一句话。 季旋赶过来一看情形,愣愣呆着,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该要说的好话她都已经说完了,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安慰她们了。 “乔市长,这边请。”很快就听到脚步声,不一会儿,只见医院院长陪着乔立远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几个秘书模样的人。 “立远,你来了。”柳兰英看到丈夫来了,刚才所受的委屈全部涌了上来,还有怀中女儿的哭声越发激起了她的委屈,只叫了声‘立远’,眼泪马上也流了出来。 “怎么啦?”乔立远镜片后的眼眸一扫,立即就看到了正站在窗户边的阮瀚宇,眼圈一缩,眸光闪铄了下,从容自若地朝着正在抱头痛哭的柳兰英问道。 他气定神闲,从容淡定,恍若对眼前发生的事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似的。 “立远,今天安柔差点就被人害得流产了,这事太可恶了,你可要好好管管,这次我们可不能姑息了。”柳兰英抹着眼泪,也不顾在场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直裸裸地说道。 “哦,还有这回事吗?”乔立远眉毛皱了起来,脸上很不高兴,“安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真的没什么事啦,我不要追究木清竹的责任,我们都是好姐妺,她也是无意中推我的。”乔安柔拿着纸巾擦着眼泪,躺在柳兰英怀里弱弱地说道。 乔立远的眉毛拧得更紧了。 “亲家母,真有这回事吗?”他扭过脸去面对着季旋问道。 季旋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跟着柳兰英进去时,正好看到乔安柔拉着木清竹的手臂,一只手抡起,似乎还想要打她,而木清竹只是情急之中抽回了手,或许是由于力道过大的缘故,总而言之就看到乔安柔站立不稳摔倒了下来,可是这情景落入人家柳兰英的眼里时,那就变成了木清竹狠狠伸手推倒了乔安柔。 可能是因为她站在正门的左边刚好看到了全部,而柳兰英是站在了她的右边,角度不同,或许看到的就不一样吧,不管如何,现在柳兰英口口声声咬住了木清竹推乔安柔,而她又在气头上,她若要把她所看到的说出来,势必会激怒柳兰英,说她故意包庇木清竹,说不定到时后果还要更不好,不如先将就着,看他们的态度如何。 “看来,这事情确是千真万确了。”乔立远眯着眼望了眼季旋的满脸尴尬,心中有了底,当即冷声说道,“亲家母,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就是故意伤害罪了,这样的事可不是小事,我可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了。” 乔立远淡然若水的说着,镜片后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 法律责任?这话乔立远一出口,阮瀚宇和季旋都惊呆了。 阮瀚宇的心瞬间揪紧了起来。 清竹,你这个傻女人,怎么会这么傻,去做这种事,这不是正好落人口实,让他们趁此机会收拾你吗? 这样想着,手指都弯曲了起来,剑眉拧成了一股绳,心里那是上窜下跳的紧张不安,如果这事是发生在他身上,他一点也不急,可偏偏这事却发生在木清竹身上,他最在意的女人身上,这可让他的心不安宁了。 只是,很快,他又在心里摇了摇头,木清竹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就算她再讨厌乔安柔也不至于要故意去推她的,莫说这样的事她本Xing做不出来,就算是能做出来,也不至于会这么傻的,这样一想,心里定了好多。 第二百五十一章我会保护好你的 “那个,乔市长,这事啊,我们还是容后再商议吧,我想这其中一定会有什么误会。”季旋不仅惊讶而且后怕,木清竹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够惨了,若还要因这事而追究刑事责任,再摊上这官司,那可是后患无穷,而且她看到的也未必会是这样的,因此就先劝说道,好平静下来私下解决为好。 实则,她真没有勇气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怕激怒乔立远这一家人,说自己伙同儿子来包庇木清竹,冷落乔安柔。 这世上事非不公的事多着呢,有些就是无可奈何的,她要保住的是阮氏集团,阮家的利益。 “我不管这事有什么误会,现在后果就是我的女儿差点流产了,还是被人故意推倒的,光这个就够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呢?”乔立远阴沉沉的开口了,说话没有半点商量的口气,季旋听得那是直吁寒气。 “伯父,这个事情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听到当事人的陈述,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如果事出有因,或者是因为误会之类产生的矛盾,那又另当别论,好在现在事情还没有什么损失,大家还是以和为贵吧。”际瀚宇不动声色地淡淡说道。 “没有损失?”乔立远皱了皱眉,“我的女儿都躺在医院里了,还叫没什么损失吗?亏你还是安柔肚中孩子的爸爸呢,竟然这样是非不分地对待一个如此爱你的女人,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没错,我可是亲眼见到了的,就是木清竹故意推倒了我家的安柔。”柳兰英见阮瀚宇当着乔立远的面还要如此明目张胆地维护木清竹,心中非常不乐意,当即也跟着喝斥道。 阮瀚宇掏出支烟来点燃了,深吸一口,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呼出来,他的脸在烟雾缭扰中显得讳莫如深。 乔立远镜片后面的眼神闪铄着,嘴角一弯,深寒的笑意拢起。 他朝着身旁的院长与秘书陪同人员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去。 很快无关的人员都退了下去。 他用手扶了扶镜眶,呵呵一笑:“瀚宇呀,你可真会打马虎眼,眼下这个状况还能以和为贵吗?如果这次不彻底处理好,那我的女儿以后还会不会有其它的更加危险的意外状况出现,那是谁都不能保证的,我可只有一个女儿,不敢再冒这个险了。” 说到这儿,看了眼黑头黑脸的阮瀚宇,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瀚宇,我们出去好好谈谈吧。” 乔立远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阮瀚宇犹豫了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医院办公室的会客室里。 乔立远镇定自若地坐着,阮瀚宇则有些被动的站着。 从来在乔立远面前不输底气的他,这次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只因为这事关系到木清竹,如果只是他个人的事,他可以毫不在乎,甚至可以不顾一切与乔立远翻脸,但现在却不同了。 他要保护好心爱的女人,决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瀚宇,上次我给你订的日期已经远远超出了,你也看到了,再过一个多月,安柔的肚子就会大起来,到时想遮掩都是无法掩盖的了,你是男人,这个事情理当由你做决定,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做出决定吗?”乔立远沉稳地问道,眼里的光咄咄逼人。 阮瀚宇瞳孔紧缩了下,非常有礼貌地说道:“乔伯伯,真的请您体谅我的难处,安柔,我真不能娶她,正是因为我是男人,才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好的,也是为了大家的好。” 乔立远的眼眸越来越沉,甚至看不到黑光,胖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下,忽然就从眼里迸出一道骇人的光来:“果然,你的心思真就是这样,年轻人,别做得太过份了,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可以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乔伯伯,我是诚心的,如果您一定要这样理解也没有办法,但我要说的是:我,从没有看轻过任何人,您既是我的长辈也是领导,我从来都是尊重您的。”阮瀚宇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吗?”乔立远冷笑一声,“那我就实话直说了,要知道,向来我都不喜欢多话,也不喜欢在年轻人面前发火,可现在真的忍无可忍,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阮瀚宇隐隐觉得乔立远肯定有什么事,而且还是理直气壮的事,虽然一头雾水,却并没有被他威严的气势所吓倒,淡定地望着他,很认真地说道:“乔伯伯,我虽然有时也很自负,但自认为对待您,从来都没有欺人太甚过,如果我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那也确实是有苦衷的,还请您谅解。” “年轻人,你可真会装。”乔立远再次感觉自己像被猴一样被耍了,那股压抑的怒火从心底喷涌出来,可他久经**仍然面不改色,冷冷说道:“那好,阮瀚宇,我问你,洪金宝是怎么回事?力盛集团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后,满脸阴沉,厉目望着他。 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阮瀚宇怔了下,心中一沉。 原来这些都被他知道了,果然是只老狐狸,到这个时候才来找他算帐。 他冷静地站着,思考着如何答复他。 “瀚宇,以为抓住了我的这些把柄就可以扳倒我,不用娶我的女儿了吗?年轻人,太嫩了点,未免也太自负了,告诉你吧,你撑握的那些所谓的把柄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更是扯不到我身上半毛钱关系,不要想当然了,把我女儿的肚子弄大了,现在想走就走,不想承担责任,那就恐怕不是那么好脱身的了,”乔立远深深一笑,自信张狂地说道,“我现在再给你三天时间,要么给出结婚日期,要么就让你看着我是如何收拾木清竹与阮氏集团的,我让你们身败名裂,永远不能东山再起。” 乔立远清晰地说完这些,阴阴一笑,不再有多话了,掉头就要离去。 “乔伯伯,您觉得事情弄大了真会对您和安柔好吗?您的仕途可谓是一帆风顺,若摊上这些琐事,那吴成思的胜算可就大了。”阮瀚宇忽然微微一笑,也是淡然说道。 乔立远的身形顿了顿,眸中暗光一闪,没想到这个家伙真还花了点心思来了解他,不过,那又怎样?难道还能玩过他? 他嘴角微抿,点点寒意渗露。 “年轻人,那就走着瞧吧。”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带着很重的威慑力传来,然后他闲庭信步地走了。 阮瀚宇呆呆站着,就算是经历过如许多的商场风云,经历过再诡异复杂的勾心斗角,也没有这么感觉到寒意深重,心惊肉跳过。 他没有再去病房了,直接开了车回到了阮氏公馆。 “你怎么进来了?”木清竹的头一直都不太清醒,晕沉沉地坐在沙发上,直看到阮瀚宇走进来,才非常振惊地问道。 “清竹,为什么要那么傻去推她?”阮瀚宇走近来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冰凉冰凉的,心,忽然就痛了起来,轻声问道,责备的话语却没有责备的语气,声音很轻很柔。 “我没有。”木清竹低下头去摇着头,声音很轻很细。 阮瀚宇看她神情落寞地坐着,身形瘦弱而孤单,整个人都像是一株风中小草,孤凄无依的零落着,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柔软被扯得痛了起来,叹息一声,伸过手去,想要把她揽入怀中,可她却毅然避开了他。 “你不信我,根本就不相信我。”她的眼里落上一层寂寞悲哀,眼神空洞,茫然说道。 “不,我是相信你的,你冰雪聪明,不可能会去做这种傻事的。”阮瀚宇的心更痛了,伸手过去揽紧了她,轻声说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如果她说是怀疑了木清浅换了***药,又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才去找乔安柔理论的,那他能信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信呢! 而且他如果知道是木清浅换掉了***药,能原谅木清浅吗?会不会把木清浅送官查办? 心思沉沉,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抬头看到阮瀚宇的眼神正黑亮有神的望着她,温柔如水,心中忽然淌过一股暖意,把头偎在了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却没有说话。 “瀚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念我吗?”她微闭着眼睛,轻轻地问。 “胡说,无缘无故的,你能去哪里呢。”阮瀚宇不满地低声责备道,又温柔地说道:“清竹,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 他搂紧了她,似是在安慰着她又似是在给自己打气,嘴里喃喃自语着。 木清竹嘴角浮起了一丝凄美的浅笑,没有再说话,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 乔安柔住进了医院里,翠香园里真的很静,很静,空荡荡的,静寂得可怕。 季旋也是很晚才回到的家。 “瀚宇呢?”刚进得门来,她就朝着阿英问道。 “夫人,少爷在少***房里呢。”阿英赶紧回答道。 “叫他过来见我。”季旋板着脸孔吩咐道。 “是。”阿英慌忙朝着二楼走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威胁 “少爷,夫人找您。”阿英见到房门紧锁,只得按响了门铃。 木清竹已经睡了,小小的脸庞上,即使睡着了,也是拧着眉毛,满脸的惊恐。 阮瀚宇拿着木清竹的手,坐在床前,望着她睡过去的脸,心情竟是无比的沉重。直到阿英的叫声惊醒了他,才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朝着外面走去。 这扇门是他临时换的,留了一把钥匙,并没有告诉她,担心她会生气,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妈,什么事?”阮瀚宇走到客厅,季旋正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满脸抑郁。 “瀚宇,你有什么打算?”季旋仰起脸来,望着阮瀚宇淡然自若的脸认真问道。 “什么?”阮瀚宇微凝眉,佯装不懂。 “瀚宇,”季旋拖长了声音,加重了语气,“事到如今了,你还在装聋卖傻,你可以拖,可人家乔立远是不会等了,今天他已经下了最后通谍,三天后就要给出结婚日期,你可要想清楚,别再稀里湖涂了。” “不可能,这是威协,我是不会妥协的。”阮瀚宇断然否定道,眸光里的怒意迸发。 “瀚宇,可现在出了这样一个事,更是给他们找到了借口,这次乔立远可是下定了决心的,再者说了安柔的肚子也要大起来了,实在也是没法隐瞒下去啊。”季旋听到阮瀚宇还在拒绝,心都凉了,苦口婆心的劝道。 “妈,这是污蔑,清竹是不可能会去推她的,我了解她,她从来都不是这样霸道的女人,更不屑去做这种委琐的事,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妥协了,那就等于是承认她做了这样的事,完全是不可能的,我是决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阮瀚宇愤怒而又坚决地说道。 “瀚宇,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啊,这事我也知道不能全怪清竹,我都有眼看到的,当时我与柳兰英几乎是同时进来的,甚至我进来的还要早一步,我站的角度比她更能看得清楚所有,可即使明知这是污蔑,管用吗?”季旋痛心疾首,无奈地说道。 “妈,既然是这样那下午在病房时您为什么不说?现在来说有什么用?这样对清竹是多么的不公平,您怎么能这样事非不分呢?”阮瀚宇勃然作色,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季旋被阮瀚宇的怒气呛得猛抽了口寒气,叹了口气,沉重地说道:“瀚宇,整个事情就只有我与柳兰英看到,我能说吗?如果我在那时说了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认为连我都在包庇着木清竹,这样把他们逼入墙角,后果只会更加严重,现在我留了条退路,只要你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不再追究这个事了,也就会这样算了,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个最好的解决方法。” 阮瀚宇彻底无语了,这都是什么逻辑啊,简直就是直裸裸地栽赃陷害。 “妈,您太糊涂了,这事本来就不关清竹的事,我们为什么要妥协?如果妥协了,那就会被他们坐证口实,反而有嘴说不清。”阮瀚宇满心难受,用手抚上了太阳Xue,头在隐隐作痛,真不明白季旋为什么会这样怕他们。 “瀚宇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赶走木清竹,好让你娶乔安柔,这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莫要说这事木清竹确实有点责任在,就算是木清竹根本没有推她,或者说根本没有发生过这类事,他们也会要找到其他的借口,再来给她安装一个罪名,直到我们把她赶走为止,这是显而易见的,你现在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根源,弄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才能对症下药,此时根本就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问题,那些都是没有用的。”季旋娓娓地分析道,又惊又吓了一天,更是感到累得不行,胸口闷闷的,用手捂紧了胸口,满脸的疲倦。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嘴角边全是冷笑,“难道赶走清竹,他们就能如意了吗?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从来我都没有真正想过要娶乔安柔,我根本就不爱她,怎么可能娶她?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木清竹,不管如何我都要为我们的幸福去争取,不会屈服于任何恶势力的,这不是我的Xing格。” 阮瀚宇果断地说到这儿,深深吐出一口恶气,眼里的光诀绝漠然,扭身就要离开。 “站住。”季旋哪能就这样轻易地让他离开,怒声喝道:“瀚宇,你可以任Xing,可以只顾虑到自己的感受,可你有想过阮氏集团吗?有想过这么多年是怎样打拼的吗?想当初,我与你爸爸又是怎样打下这片江山,负出了多少心血。” 说到这儿,季旋的声音哽咽了,眼里含着泪:“孩子,你已经长大了,任Xing已经不是你这个年龄该做的事了,乔立远是谁?老谋深算的狐狸,他精心布下的局,你能轻易逃脱吗?” 阮瀚宇站直了,背影僵直,眼睛直直地望着门外的黑暗。 “儿子,我可听说了,乔立远现在正在调查几年前你买下香幛别墅群那块地时的资料,据说里面有个程序不对,这其实根本不关我们阮氏集团的事,那是政务人员因为疏忽,有个小手续没有补齐,事实上我们都是按照程序规矩办了,只是他们内部出现了疏忽,这本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可乔立远现在就是抓住这个不放,说是不合程序买下的地,要作废,政府要重新收回,还处理了些公职人员,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明白吧。”季旋的脸色苍白,清晰认真地解说道。 阮瀚宇的拳头握紧了,骨骼咯咯的响,脸部肌肉都扭曲起来了。 果然是小人! 他咬紧了牙关。 “还有,瀚宇,阮氏集团在A城所有的产业都快占到了阮氏集团大部份的股份,除了新开发到全球的豪车及一些新兴事业,及少量已经冲击全球的产品不用受当地政府部门控制外,其它都是离不开A城的管辖,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想过没有,他乔立远树大根深,如果要做点什么,阮氏集团再财大气粗都会被连根损伤到的,阮氏集团及旗下的产业是我们阮家的立业根基,我是不会看到它受到损伤而坐视不理的。做人,要能屈能伸,有头有尾,民不与官斗,要懂得怎样趋吉避凶,自我保护,豪门里的婚姻从来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你爱也好不爱也好,这又算得了什么,除非你有这个能力去主宰一切,否则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的,为了阮家的千秋万代,你就委屈下自己吧,木清竹那儿,我会给她足够的赔偿来补偿她的,不让她受到一丁点委屈好不好?”季旋非常严肃地说道。 这一番长篇大论,虽然阮瀚宇并不完全认同,但确实也道出了一些道理,阮瀚宇岂能不明白,忽然就觉得浑身发软,脚步沉重得迈不开来。 补偿她?要怎么补偿?不管如何做,他们阮家都是亏欠了她,他更是愧对她,这样的话连说出来都羞辱了她! “瀚宇,安柔其实也就只是要个名份而已,也是为了乔立远的面子,她都跟我说了,只要你能娶她,她是不会反对你与木清竹在一起的,就是你们在外面安家立业,或者木清竹公然住进阮氏公馆里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又何必死脑筋呢,这要是换了别人,都不知要如何高兴呢,这样双方都不会得罪,又能尽享齐人之福,你就不能通融下吗。”季旋叹了口气,还在尽力劝说着。 “妈。”阮瀚宇忽然转过背来,目光沉利,缓缓问道:“如果您是木清竹,您会愿意吗?” “这……”季旋的脸色白了下,支支吾吾的,可很快就正色道:“孩子,这是她的命,想当初,我嫁给你爸时,娘家人出了多少财力物力人脉来稳住你爷爷,这才让你爷爷同意没有让他娶妾,可她木清竹没有这个实力,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阮瀚宇冷笑了起来,犀利地说道:“妈,说白了,您还是嫌弃她娘家不好,不愿意全力支持她,想当初她嫁过来时,您就没有正视过她,把她看轻了,如果您能公平的对她,当初就根本不会有乔安柔在我们新婚之夜时公然住进阮氏公馆的事了,也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了,更不可能还在现在的她赖在我们家逼婚的事,想想这些,您难道就没有责任吗?说白了还是您嫌贫爱富的结果。” “啊……”季旋被阮瀚宇的话呛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下去,她张着嘴,脸色发白,好半天后怒喝道:“臭小子,竟敢来指责我,难道乔安柔的肚子是我要你去弄大的吗?难道四年前NaiNai指婚时,你不喜欢她,拒绝她,痛不欲生的模样,那也是我强加给你的吗?这一切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 第二百五十三章季旋的眼泪 “没错,我有责任。”阮瀚宇的眼中闪过丝痛苦,闷声说道:“当初确是我伤害了她,我承认我不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可我现在清醒过来了,绝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我已经决定了用我的一辈子来补偿她,爱她,可是您呢,不仅没有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反悔过,甚至还要帮着乔安柔伤害她,您知不知道刚刚这样的决定将会把她推入火炕,直接毁了她这一辈子的幸福吗,告诉您,这样的事我是绝不会容许的,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从现在起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一点点,哪怕是我舍弃了阮氏集团的所有也无所谓。” 阮瀚宇铿锵有力地丢下这些话后,毅然离去。 季旋惊得呆立在原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二楼的走廊黑暗处,木清竹全身紧缩着,正倚着墙壁靠着,楼下季旋与阮瀚宇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茫然站着,脸色苍白胜雪。 刚刚阮瀚宇从她床边走开时,她就醒过来了,悄悄地跟着他走到了走廊上,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如果说以前还对阮瀚宇有戒心,不太相信他的诚心,那么这一刻,她真的能感觉到阮瀚宇对她坚定的爱与诚心。 她相信阮瀚宇为了她会跟乔立远彻底翻脸,相信他不会违背心愿去娶乔安柔。 只是……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渐渐的都浸透到肌肤上面来了,整个人似乎被浸进了冷水缸里,越来越冷。 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脚都酸麻了,才退后,一步步挪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缩进了被窝中。 整夜都是时睡时醒,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外面到处都在说阮氏集团已经垮掉了,阮瀚宇欠了一身巨债,连阮氏公馆都要被乔立远逼着拍卖了。 隐隐间又听人说阮瀚宇为了拒绝娶乔安柔而被乔立远关进了狱中。 心里又着急又难过,到处跑着找阮瀚宇,可就是找不到。 一条清清的河边,太阳西垂,金色的落霞洒满了河边的草地。 绿茵茵的河边上二个男人正手持利剑而立,剑拔拏张。 白花花的剑尖晃花了她的眼睛,她用尽全力朝他们跑去。 可是迟了,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不要,不要。”她急促地朝他们喊道,年轻的男子听到她的声音朝他看来,一瞬间,一柄锋利的宝剑直刺向了他的胸前,鲜血从男人的胸前喷发了出来。 “不,瀚宇,不要死。”她惊慌失措,锥心蚀骨地朝他哭喊道,冲过去搂住了满身鲜血的男人,痛哭着。 一阵阵锥心的痛刺得她睁开了眼睛,一缕霞光透过厚实的窗帘从外面射了进来,天亮了。 原来只是做了个梦。 她呼着气,全身大汗淋漓。 眼前不断地闪过梦里曾经无比风光的阮瀚宇失意落魄的模样,还有阮氏公馆惨遭拍卖的悲状,还有满身鲜血的男人。 她的心开始发抖,手脚冰凉,全身寒意深重,就是躲在被窝里都还在不停地寒粟着。 直到淳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才惊醒过来。 “少NaiNai,醒来了没有,夫人找您呢。” 季旋找她? 茫然躺了一阵,直到淳姨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时,她才慢慢回应道:”淳姨,我知道了。” “好,早餐都给您热好了,快点下来吃吧。”淳姨又在外面叮嘱道。 “好。”木清竹低声答。 一阵后,淳姨的脚步声远去了。 木清竹翻身起床,肚子胀得难受极了,还有隐隐的刺痛感,下腹坠坠的,自从知道怀孕后,都一个多月了,再没有去看过医生检查,实在不知道肚中孩子的状况,这几天下腹的坠胀感明显,有时还会有心慌气短的症状,只是事情太多了,心情也太糟了,完全没有精力来关心身体。 冼簌好后,她慢慢走下楼去。 “清竹,起床了。”看到她下楼来,季旋热情地迎了过来,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笑脸,满脸的关心,“来,已给你热好了早餐,饿了吧,快点吃。” 木清竹微愣了下,很不习惯季旋的热情,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谢谢阿姨。”她笑笑,朝着饭厅走去。 随便喝了点稀粥,没什么胃口,她就朝着客厅沙发处走来。 季旋正坐在沙发上出神发怔。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木清竹走近来轻声问道。 “啊,清竹,快请坐。”季旋被木清竹的声音惊醒,恍然回过神来,瞧着站在面前的木清竹,心底闪过丝慌乱,忙拉着她的手,亲热地笑笑说道。 木清竹只好在她的对面坐了起来,静静地望着她,等她开口。 “这个,清竹,真不好意思啊。”季旋难为情地笑了笑说道:“以前呢,都是由于我的偏见与疏忽,对你多有冷落,希望你不要计较这些,也不要往心里去。” 木清竹对季旋的话似乎早有猜到般,微微一笑,非常大度地说道:“阿姨是长辈,我是晚辈,长辈教训晚辈那是应该的,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放心吧,阿姨,我不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季旋握紧了她的手,笑意融融的,有些感动,迟疑了会儿后,歉然说道:“清竹,以前我是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包括瀚宇都有,我们阮家亏待了你,我现在也明白了阮NaiNai为什么会把继承权给你了,也明白了她喜欢你的原因,到现在,我也不强求你能原谅我些什么,只求你不要恨我,不要恨瀚宇就好了,你是好孩子,理应得到幸福的。” 季旋悲戚地说着,说到动情处竟然流下了眼泪。 木清竹忽然有丝慌张。 对于傲慢嚣张的季旋,她看过;对于冷面冷脸,言语讽刺的季旋,她也见过;对她爱理不理,甚至恶言相向的季旋,她更是领教过,可现在,这样温和谦逊,诚恳有礼,流泪哭泣的季旋,她却是头一次见到。 如果她对她恶言相向,甚至拳脚相加,木清竹都能适应,也不会感到奇怪。 可现在 木清竹就非常不适应了。 如此礼貌地对她,还向她陪罪,流着眼泪, 这都是什么事嘛! 木清竹的软Xue,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 一个长辈能对她这么好。 她真的无法适应。 竟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阿姨,快别这样说,我从来都没有恨过您和瀚宇呀。”木清竹有些焦急地说道,慌忙从茶几上拿过纸巾递给了她安慰着。 “好孩子,我知道的。”季旋说了声‘谢谢’,接过了木清竹手中的纸巾擦干了眼泪,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瀚宇是真心爱你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以前没有发现你的好,那是他的损失,否则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二难的地步。”季旋叹息一声,遗憾地说道。 木清竹低下头去,默然。 “孩子,他是男人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爱你却未必能给到你的幸福,我这样说你或许不能理解,但现在的处境,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季旋迟疑了下,不得不开口说道。 木清竹垂眸,仍然默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懂礼,识大度,你也看到了现在瀚宇的难处,他心里那是一百二十个想跟你复婚来着,可现实却是残酷的,现在安柔怀了他的孩子,乔立远也是咄咄逼人,昨天,柳兰英就确认你是故意推倒了乔安柔,那是属于故意伤害罪,她还要起诉你,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季旋沉重地说道,“瀚宇虽有心要保你,可你应该知道人家财大势大,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恐怕也难保得住你。” 听到这儿,木清竹已经能明白找她的原因了。 “阿姨,我没有故意要推倒她,更没有推过她,是她要来打我,我只是出于本能抽回了手,是她自己用心不良,没有站稳跌倒的,这点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不能凭此就污蔑我,如果要诉诸法律,那很好,我随时准备奉陪,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没有公理了。”木清竹可不想随便就被人陷害,她可以失去一切,却不能被污蔑,她要抗争,因此她面色平静,从容自若地说道。 季旋听到木清竹这样清晰有理的话,感受到她坚决的态度,心就提起来了,真担心她不肯妥协,执意而为,这样再加上儿子的死脑筋,事情恐怕会越弄越糟糕。 “孩子,我知道不是你推的,可苦于你现在没有证据,人家就认死理,抓住这个做文章,那用意也是很明显,就是要对付你。”季旋无奈地说道,“乔立远有权势,我们也是奈何不了,但瀚宇是会尽全力保护你的,你也知道我就瀚宇这么一个儿子,如若他为了你而与乔立远对抗,可以想像,不要说阮氏集团保不住,就是整个阮氏公馆,包括瀚宇本身都会出什么意外的事,那是谁也不知道的,原谅我的私心,我只是一个母亲,将来你有了孩子后,也会体会到我这种心情的。” 季旋哀哀地说着,心情悲痛,又开始抹起眼泪来。 木清竹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今天的季旋主动找她就是要劝她自动放弃阮瀚宇,离开阮瀚宇。 她要的是阮氏集团的荣华富贵,要的是乔立远的权势,而阮瀚宇喜欢什么人,她还是放在了其次。 木清竹沉默着,按理说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季旋,眼下,乔立远一家确实在咄咄逼人,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她的责任 “孩子,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瀚宇已经铁了心要跟乔家做对了,这样下去,阮氏集团会元气大伤,想当初,我和他爸爸拼命保护阮氏集团,用尽了毕生精力保住了阮家的家产祖业并成功把阮氏集团发扬光大了,可眼下,更大的灾难就要来临了,我没有办法说服儿子,只有请求你了,求你看在曾经是阮家儿媳妇的身份上为阮氏作想吧,眼下或许只有你能劝动他了,我也相信你能有这个本事的。”季旋眼含热泪,拉着木清竹的手哀求着。 凄美的笑容泛上了木清竹姣好的面容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她仍然坐着没动,像尊雕塑,脸上除了那点笑,肌肉都是僵硬的。 “阿姨,您想让我怎么去劝瀚宇?”她木然问道。 “哎。”季旋又是一声长叹,抹了下眼泪,“孩子,只有难为你了,所有的事情只要阮瀚宇娶了安柔,这一切就都会解决,清竹,这婚姻就是个围城,你已经进去过一次了,也应该清楚,女人关健还是要得到男人的爱才会幸福,她乔安柔不是要名份吗,咱给她好吗?可瀚宇爱的人永远都是你,你是他心中最宝贵的人,我们阮家都不会忘记你做出的贡献的,放心,我也会做出十倍的补偿来偿还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尽全力来满足你,好吗?” 季旋边说边拍着胸脯保证。 “如果你真爱着瀚宇,那就委屈下,只要给她一个婚礼就好,你和瀚宇想怎么样生活都行,瀚宇真正爱的人是你,将来他会因为这个事情而加倍对你好的,女人实实在在的还是得到男人的爱才能有真幸福,其她的都是没有什么用的,对吧!”季旋头头是道的说道。 木清竹想笑却笑不出声来。 季旋的心思果然与她想象中一个样,她早就想到了的。 只是 如果她离开了阮瀚宇,阮瀚宇娶了乔安柔后,这一切就都会好吗?就会如季旋所想的那样风平浪静地过日子吗?这恐怕只是季旋的一厢情愿。 这些天通过她的调查,发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如果她离开了,恐怕阮沐天会永远站不起来了,NaiNai会更快与世长辞了。 如果她的离开真能换来季旋所说的那样,她会考虑的,本来,她也没有打算长期呆在这里,而这里也是她最不屑呆的。 她在想要怎样才能让她的离开最有价值! “阿姨,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的,放心吧。”很久后,木清竹淡然开口了,“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先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尽快的。” “你这算是答应了吗?”季旋惊喜地望着她,还有点不太相信。 “是的,阿姨,我答应了,也会对瀚宇说的,您就放心吧,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她喃喃答道。 “孩子,真是难为你了。”季旋非常羞愧,诚恳地说道,“瀚宇那里我也会劝说的,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都会尽全力满足的。” “我没有任何需要,阿姨,如果你没有什么其它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木清竹站了起来,神情淡然的说道。 “孩子……”季旋站了起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眼眶都红了,艰难地叫着。 木清竹淡然一笑,转身平静地走了。 孩子,对不起,不是我要逼你,实在是因为阮氏集团要躲过这一劫啊,相对于家族利益而言,我还是要以顾全大局为重,只能说对不起了。 季旋望着木清竹柔弱的背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真的让她震憾,她玲珑的心思与大度的胸襟真的比乔安柔要好出太多了。 老太太与儿子都喜欢她那是不无道理的,只可惜现在一切都迟了,如果当初能对她好点,不让乔安柔插手进来,或许真如瀚宇说的那样一切都会不同,或许现在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 只是一切都迟了。 季旋低下了头,深深叹息着。 各式各样的梅花,姹紫斗研,争相开放。 木清竹坐在中心小岛上这个特意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神秘梅花园里的秋千上,轻轻晃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轻哼着歌曲,似乎心情不错,可细心的人就能看出,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眼底深处的那抹痛苦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 有多少人愿意她留在阮氏公馆里,包括她自己也不愿意,但她必须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NaiNai被人害死,NaiNai对她好,她要尽到责任。 尽管阮家俊设计害死了她的爸爸,但这个与NaiNai无关,她事非清楚,恩怨分明。 阮氏集团不能倒。 这也是她想保住的,毕竟她曾经是这个家的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这个家族的,她有责任保住这一切。 如果香障别墅群被乔立远让官家收走了,那对阮氏集团来说就是一个重创,而阮氏集团的大部份产业都在A城,起码不能得罪乔立远,至少暂时还不能得罪。 这点,木清竹在担任阮氏集团副总时就明白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望着这些事情发生。 如果真的她走了,离开了,这一切都会好起来,她会成全的。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她轻哼着歌儿,唱着曲儿,那曲调怎么听都有些忧伤,很久后,她从秋千上走了下来,掏出了怀里的手机。 “瑞哥吗?我是小竹子,有个事情想请你帮我下……”她的声音轻快如风,渐渐掩没在了北风中。 妇幼保健院里,乔安柔安静地躺着,柳兰英正在旁边用汤勺搅动着碗中的中药。 “妈,我不想吃这些东西了,太苦了。”乔安柔苦着脸。 “那可不行,我给你备了糖,现在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一定要喝保胎药才行。”柳兰英满脸严肃,根本不容她反抗,“乖女儿,你若不想那女人得势,就乖乖喝下这些苦药,把孩子安全生下来,只有孩子生下来了,你才能有出路,阮家的人才能真正接受你。” 乔安柔噘着嘴,在柳兰英面前撒着娇,当听到把孩子生下来时,眼睛亮了起来,接过中药一口喝完了。 “这才像话嘛!”柳兰英慈爱的笑笑,替她擦过嘴角的药汁,把糖放进了她的嘴里,“你就放心,这次事件后,包管阮瀚宇就要娶你了,昨天你爸可是给他们家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必须给出婚期。你爸都说了,这次定要叫他给出日期来,乖女儿,你就等着做阮家的少NaiNai吧。”柳兰英信心满满的说道。 乔安柔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可她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妈,如果那个女人不走,继续缠着瀚宇,那瀚宇也是不会爱我的,而且NaiNai都已经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给她了,我就是嫁进去也不会幸福的。” 说到这儿,她神色忧伤,情绪也有些低落。 “哎呀,女儿,你就那么傻呢,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只要当上了阮家的少NaiNai,到时名正言顺,要收拾那个女人还不容易吗?关健是要生下这个孩子,阮瀚宇看在孩子的面上,迟早都要回心转意的,想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女人啊,还是要会讨男人的喜欢才行,这些也只能靠你自己了。”柳兰英又疼又爱地教导道,恨不得把所有的讨好男人的秘决找来让她学习。 乔安柔幸福的笑着,忽然门铃响了起来。 “谁?”柳兰英问道。 “我,木清竹。”一个平稳淡漠的声音在外面说道。 木清竹的话音刚落,乔安柔与柳兰英的神色一变,互相警惕地望了眼,真是说曹Cao曹Cao到,她来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都把我家安柔害成这样子了,还有脸过来吗?”柳兰英打开门,阴沉着脸,怒声责问道。 “阿姨,我今天过来是想找乔小姐好好谈谈的。”木清竹淡淡说道,不亢不卑。 “你又想使什么坏主意?现在看到安柔怀孕了,妒忌了,就想方设法要害她是吗?”柳兰英尖锐地,不无好气地说道。突然眼中敝到有一股厉光正朝她瞧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顺着那道眼光瞧过去,只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高大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凌厉地望着她。 景成瑞 竟是他! 柳兰英脸色变了下,对于景成瑞,她还是不敢惹的。 “阿姨,我再次申明我从来都没有推过乔安柔,今天过来我不是跟你们吵架的,也不是就这个问题过来讨论的,那样毫无意义,我只是过来想跟乔安柔好好谈谈,谈谈我们的未来。”木清竹脸色平静无波,严肃认真,“请你离开一会儿,我马上就好,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这个……”柳兰英被景成瑞的眼光盯得声音都小了不少,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到乔安柔在里面大声说道:“妈,您先出去一会儿,让她进来吧。” 柳兰英站着没动,警惕地望着木清竹,生怕她会把她女儿吃了似的。 “妈,放心出去吧,青天白日的,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乔安柔得意的笑了笑朝着柳兰英说道。 柳兰英这才很不情愿地走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谈判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乔安柔扬眉吐气的望着她,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笑。 “乔安柔,我有没有推你,你是最清楚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认为这样真会好吗?”木清竹的手自信地拂了下额前的长发,清冷地眸子注视着她,带着利利的光。 乔安柔的明眸被木清竹盯得有一瞬间的慌乱。 “看来,你今天真是来找麻烦的了,告诉你吧,我现在躺在医院里就是你下的毒手,这个罪你是受定了。”乔安柔阴狠的一笑,穷凶极恶地说道,“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我是不怕你会加害我的。” “我加害你?”木清竹冷笑,“你是什么人?我能害到你吗?想要我来认罪,平白无故的诬蔑我,那也太过份了,好吧,如果要打官司,我愿意奉陪到底,到时只怕你会鸡飞蛋打,什么都得不到,害人终害已,我嘛,离婚女人,绯闻缠身,家破人亡,反正已经无所谓了,也就不介意跟你耗下去了。” 木清竹毫不示弱,冷艳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你什么意思?”乔安柔脸色有些发白,惶然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谈判的。”木清竹气定神闲,淡淡说道,“你若还留有一点良心,我就如你所愿达成你的心愿,让你有个好归属,顺利嫁给阮瀚宇,若你要执意孤行,我就会与你斗争到底,到时鱼死网破,你什么都得不到。” 乔安柔的眼眸再三转了下,心里盘算着,这木清竹的脸色虽很镇定可脸上却是苍白似雪,眼眸里面的痛苦,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看来爸爸的施压显然有效果了,否则她是不会主动找她来谈的,既如此,那她来找她显然只是为了增加筹码了。 只要能嫁给阮瀚宇,她倒挺乐意听听她的谈判条件的。 “说吧,你想谈什么,让我听听看,如果我心情好说不定就会大发慈悲,配合你呢。”乔安柔眉眼一挑,笑得得意。 木清竹的红唇被牙齿咬得泛白,乔安柔得意的脸晃得她的心都抽痛起来,眼前闪过阮瀚宇的脸还有他与季旋对话时坚定的话语,手握紧了。 “你之所以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无非就是瀚宇爱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害怕,更害怕得不到阮家少***名份。”木清竹嘴边满是嘲讽的笑。 “贱女人,好自大,是你迷惑了瀚宇,使得瀚宇疏远了我,如果他不爱我,会让我怀孕吗?”乔安柔被木清竹的话气得脸一下就红了起来,满脸的恼怒。 可是木清竹却不看她,只是嘲讽着继续说道:“你是怎么怀的孕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清楚了,一个被下了药的男人要做出点什么来,很正常啊,拿着孩子来要挟男人娶她,这也是没人要的女人才能做出来的事,什么名门闺秀,别笑话人了。” “你……”乔安柔用手指着她,瞪着眼睛,红着腮帮,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 “放心,既然你这么想做阮家少NaiNai,我也不屑跟你去争,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你的,但前提是,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谈判的真正原因。”看着把乔安柔已经气得差不多了,木清竹话锋一转,这才开口切入到正题。 乔安柔猛然听到木清竹要把阮家少***位置让给她时,心思一下就活了,刚才的气也消了不少,眼眸转了下,神气活现地说道:“怎么?现在要被瀚宇抛弃了,就想找我谈判挽回点损失是吗?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傻,现在瀚宇马上就要娶我了,我还有必要跟你谈判吗?” 木清竹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来这一招,当下自信地一笑,淡淡说道:“乔总既然有这等自信,那缘何还要拿着孩子来要挟瀚宇?为何还要动用爸爸的权利来威胁阮家,至于瀚宇到底喜欢的是谁?我相信你不会不清楚吧,况且,瀚宇的Xing格你也应该是清楚的,只要我在等她,他就不可能会来娶你,就算与你们家斗到底,也不可能使他改变主意,如若你连这点都意识不到的话,那就真是你的悲哀了,而我们也无法再谈下去了。” 木清竹说完冷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慢。”乔安柔及时叫住了她。 她沉吟着,脸上阴晴变幻不定,实际上木清竹说的也正是她一直担忧的,如果木清竹执意要缠住阮瀚宇,很可能她这一辈子都会得不到阮瀚宇的心,而且阮瀚宇也绝不会妥协来娶她的。 想到阮瀚宇与爸爸反面相斗的情景,她的心里也是冒起寒意来。 “那你说吧,要谈些什么?”一会儿后,她终于开口了,认真问道。 “很简单,放过NaiNai与木清浅,放过阮氏集团,我不希望看到阮氏集团出现任何损失,包括香障别墅群。”木清竹坚毅果敢地提出来道。 “哦,看来你对阮家还真是情深意重的,还挺会替阮家着想的。”乔安柔忽然笑了起来,啧啧叹息着。 木清竹不想与她过多废话,只是紧逼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怎么样,能做到吗?” “当然能,这很简单呀,只是我凭什么要这样做呢,理由在哪里?又或者说你凭什么要我来做到这些呢,要知道这天下都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乔安柔扬起眼眉,反问道。 “有,当然有。”木清竹知道她的心眼,没有看到她满意的条件,她是不会轻易答应的,当下认真说道,“如果你能做到这点,我保证会让阮瀚宇来娶你,让你顺利当上阮家的少NaiNai,怎么样?这条件还不够好吗?” “你能保证?”乔安柔不信地看着她,脸上都是狐疑之色。这个女人会舍得放弃阮瀚宇,把阮家少***名份拱手相让? “当然,既然我能来跟你谈判,当然就会有这个信心,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如你所愿永远地消失在阮瀚宇的身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也会让他对我彻底死心,不再爱我了。”木清竹强自镇定的说道,说出去的话都带着轻微的颤抖,硬是忍住了心底的绞痛,握紧了手,指甲嵌进了肉里也不知道疼痛。 脸色也是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头开始痛得厉害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差点就要站不稳摔倒下去。 乔安柔一直盯着她,探究着她话里的真假。 木清竹的神情落入了她的眼里,心里忽然就有底了,可她还是说道:“答应你也行,但我还要一个要求:那就是阮氏公馆的继承权要转让到我的名下,如若你能做到这点,我立即答应成交。” 乔安柔不动声色地说着,眼睛似鹰般盯紧了木清竹,逼视着她。 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木清竹心中冷笑起来,本来她也无意于要阮氏公馆的继承权,既然要离开这里就要离开得干脆,她不可能还会要这继承权的,原也是打算到时再还给阮瀚宇的,既然她要,那就给她好了,只有阮氏公馆安全了,阮氏集团安全了,才能保住一切,其它也就无所谓了。 “好,我给你,在你与阮瀚宇结婚的那天,我会委托律师把转让书给你送过去的。”木清竹咬牙干脆地说道。 “好,爽快,既然你能答得如此干脆,那我也干脆了,当然如果你要是缺钱,我倒是可以弥补下你的,前提是你不能再缠着瀚宇了。”乔安柔眼里泛着亮光,故意大方地说道。 “你认为我还会要你的钱么?”木清竹冷笑着反问道:“你以为人人都是木清浅吗?” “好,有骨气。”乔安柔得胜的笑了,伸出姆指赞了下,“我希望你说话算话,我要尽快听到喜讯,否则我就等不及了。” “放心,会快的,但不是三日内能给出结婚日期,阮瀚宇Xing格倔,恐怕要长一点,争取十天之内给出喜讯来,这点你必须要配合我,否则的话那我也只能无能为力了。”木清竹头脑清晰地说道。 乔安柔低头想了想,果断答道:“好吧,就这样定了。” 这话一出口,乔安柔直如吃下了一粒定心丸,喜上眉梢。 “记住你答应我的,如果阮氏集团或者阮氏公馆里的任何一个人出事了,我会把我们今天的谈判内容立即告诉阮瀚宇的,我这里已经有录音了,还有三年前发生的事我也会让每一个人知道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总有一天我会什么都弄清楚的,大家最好相安无事。”木清竹红着眼睛警告道。 “这个你倒可以放心,我如若嫁给了阮瀚宇,那就是阮家的人了,当然也是希望阮家好的,有哪个女人会这么傻,愿意自己的家出事呢?”乔安柔非常肯定的说道。 木清竹听得这话确实不假,乔安柔成为阮少NaiNai后,她就是那个家庭的一份子,实在没有必要再害自己的家了,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了孩子呢。 她的心安了! 正准备离去,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第二百五十六章案中谜情 “谁?”乔安柔大声问道。 “医生查房。”外面有护士的说话声。 “那我先走了。”木清竹漠然说道,转过了身。 “希望你说话算话啊。”乔安柔眸子瞪着木清竹的背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木清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莫名的悲愤从心底升起。 此时房门一响,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走了进来,木清竹刚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只这么一眼,她就快速认出了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医生正是上次她来妇幼保健院时 给她看病的那个主治男妇科医生。 她心底一惊,脸上掠过丝难堪,慌忙埋头匆匆走了。 楚方辞的眼光淡然对视了她一眼,眼神本就淡静幽深,只在未尾时掠过了丝小小的涟猗,脸上闪过丝微小的讶然,然后很快就平静无波了。 木清竹刚一走,柳兰英就急急走了进来,看到楚方辞在,详细地询问了乔安柔的身体状况后,松了口气,心情才算定了下来。 “楚哥,请慢走啊。”乔安柔心情爽快,笑容也分外明媚,说话声脆生生的。 “刚刚出去的这个女孩是你的朋友吗?”临要走出去的楚方辞忽然回头朝着正在向他笑着的乔安柔随意地问道。 乔安柔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楚哥认识她吗?” “不认识。”楚方辞笑笑摇摇头。 “莫不是楚哥看上她了?”乔安柔嫣然问道,“这个可是个标准的美女呢,若楚哥有意思,我倒可以帮你牵线下。” 乔安柔微微吟笑,谈吐自若。 楚方辞嘴唇抿了抿,淡淡道:“乔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说完温温香香地走了出去。 “安柔,那个贱人对你说了些什么?”楚方辞刚走,柳兰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来。 “没什么,妈,放心,这下我稳Cao胜劵了。”乔安柔喜滋滋地说道。 “怎么这么说?”柳兰英面露疑色,不解地地望着她。 乔安柔便眉飞色舞地把刚才与木清竹的对话说了一遍。 柳兰英听得更是将信将疑,狐疑地问道:“安柔,你确定她能做到吗?” “应该能的。”乔安柔肯定地点头道:“不管能不能,对我来说都是好事,我没有损失什么,还能得到阮氏公馆的继承权,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再说了,如果这个女人不主动离开,就凭爸爸再怎么威胁都是没用的,不会改变阮瀚宇的心的,只有她配合了,才有可能成功。” 柳兰英听到这儿,也是点了点头,脸上有了喜色,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好起来。 新年快要到了,A城的大街小巷里喜气洋洋,各种年前的东西都已经摆出来叫卖了,到处一片祥和欢乐,过年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阮氏集团的年前例会与年终总结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阮瀚宇在公司忙碌了几天后终于可以清闲下来了。 刚滑动了下手机,却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上面闪现出‘云剑风’的名字,眼眸一转,迅速接通了。 “阮总,经过这段时间的跟踪,木锦慈案子背后的隐情已经浮出来水面来了,现在终于发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了。”云剑风在电话那头沉稳地说道。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云剑风的话音刚落,阮瀚宇就立即站了起来,不加思索地说道,说完急匆匆地迈了步子,走到停车场快速发动了车子直朝着公安局飞奔而去。 “阮总,请坐。”云剑风对着急速赶过来的阮瀚宇客气地说道。 阮瀚宇一屁股坐下来,马上问道:“云队长,找到确切的证据了吗?详细说来听听。” 对于阮瀚宇如此迫切的态度,连云剑风都感到了压力,要知道这个大少爷平时首尾都是不见人影的,能让他如此关切的也就只有这个前妻的案子了。 “阮总,是这样的,证据暂时还没有拿到,但是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疑点。”云剑风郑重开口说道,伸手就拿出了一个笔录本来,打开,摊在案上,指着其中的一条非常严肃地说道:“阮总,您瞧,木锦慈在车祸前曾经在他的任上发生了一笔上达千亿的财政支出,可现在这笔巨款却去向不明,现在帐务上面的清单都是一些假帐。” 什么! 阮瀚宇直被这消息震得张大了嘴,脑筋有半天都转不过弯来,紧盯着云剑风的眼睛问道:“云队长,难道木锦慈会涉及经济案?这不太可能吧,据我所知,他的官声一向都是很不错的。” “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但这笔巨款确实是在他任上的,上面的假帐日期也在他出车祸前不久,更奇怪的是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如是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复杂了。” “你这条线索是从哪里来的?”阮瀚宇皱眉,并不太相信这事。 “阮总,这是前天审计局查帐时查出来的,这个经济案影响巨大,几乎是A市半数经济收入,却在木锦慈担任部长期间莫名蒸发了这笔巨款,现在应该可以肯定的是木锦慈应该知道这笔钱的去向,他的离奇死亡很可能与这笔钱有着很大的关系,据木锦慈单位的人反应,在他死前曾经郁郁寡欢,沉默有加。”云剑风把这几天调查到情况都跟阮瀚定详细地说了。 此时阮瀚宇内心的惊讶与震憾程度已经达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如果木锦慈的案子真与这笔巨款有关,那么很显然木锦慈是被人故意害死了,至于要害死他的原因或许是为了杀人灭口,又或许是因为他不愿意配合别人,嫌他碍眼,总而言之,阮家俊就是恰到好处地被人利用了。 那么是谁如此了解阮家俊,了解他的心思,而又能这么恰到好处的利用到他的身上,成功转移了这一目标呢,甚至还嫁祸到了阮氏集团的头上来,这也真是太可怕了。 “阮总,放心,现在这笔巨款,是整个A城的税收收入,相关的人都已经被提出审讯了,饶是背后有再大的阴谋也会被纠出来的,这事恐怕涉及的是当今有头有脸的人,既然已经惊动了上头,就不会姑息了,岂稍等等,只是还没有这么快,这事上面暂时还是秘密进行的,知道的人并不多,包括阮家俊都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呢,暂时还不宜透露出去打草惊蛇。”云剑风边安慰着阮瀚宇也边提醒着。 “这个我懂。”阮瀚宇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哎,真没想到这个案子竟会如此的复杂,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云剑风叹息一声,自嘲的笑笑,饶是他心思再镇密,过了这么久也没有查出阮家俊背后的人,这案中案让他也很头疼,眼下年关将近了,只想早点把这个案子做个了断,现在看来,恐怕还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了。 “云队长,就算是查到了木锦慈案子背后还有真凶,也请你们配合好,此事关系重大,可不能松懈。”阮瀚宇放心不下,又连着叮嘱道,他的神色非常严谨,态度也很谨慎。 “放心。”云剑风忽然就被他的表情弄得哈哈大笑了起来,递给他一支烟,“阮总,现在暮厅长也正在打击莫彪他们一伙,几相夹击,这个事件的真相指日可待。” 阮瀚宇微微凝眉,摆了摆手:“谢谢,我已经戒烟了。” 戒烟?云剑风愣了下,似乎前段时间还看到他香云吐雾的,怎么说戒就戒了?这可需要坚强的毅力啊。 看着云剑风疑惑的脸色,阮瀚宇嘴角微抿,也懒得解释。 这次他是痛下决心戒烟了。 上次在洛杉机,他就决定听木清竹的话戒烟了,只是因为后来乔安柔怀孕带来的一系列的烦恼,让他不期然地想靠烟来解愁,但这次从医院屁股受伤出来后,他与木清竹的再度恩爱,让他痛下决心戒烟了。 木清竹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他就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给她,讨她欢心。 可心中却更加忐忑了。 正是因为暮辰风在打击毒枭,这才阻止了他的行动,也就更加担心莫彪的安危,如果木锦慈的死真与这么大的巨款有关的话,那背后意欲害死他的人会不会连着把莫彪给灭口了? 这个现在是阮瀚宇最担心的了。 如果莫彪死了,有可能会有很多真相永远沉下去了。 这是一次镇密的安排布局,是个最好的借刀杀人的借口,首先很好的掌握了阮家俊想爬上厅长宝座的心思,利用阮家俊想让木锦慈第二天到不了竞选现场的机会,直接摇控了莫彪,让他制造了阮家俊设计用车祸撞死木锦慈的现场,而背后又掌握了莫彪的动向,更是巧妙的遮掩了新闻媒体,让这个事情不了了之了。 阮家俊做贼心虚,意欲遮掩媒体新闻,这也更符合所有人的心思,因此背后的人也借此加了把力,帮助把新闻媒体都给压了下去。 因此木锦慈的车祸惨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直到他的插手才使阮家俊暴露出来。 但这个事情还在继续发展当中,他相信能还木清竹一个公道的。 只是木锦慈案子里会不会有让木清竹无法接受的地方,这真的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了。 如果木锦慈在车祸前真的经手了这个巨额**案,那很可能,他要么就是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威胁而不得不做出了这违心的事又或者是他根本无法躲避,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财政部部长,如果是上头的命令,恐怕也是无可奈何的了,当然更有一种可能是他不屑做这种违法犯纪的事而被人害死的。 不管是哪种都对木清竹来说是一种残酷的打击。 想到这儿心情怎么也轻松不下来,将来他将要怎么样让木清竹接受他爸爸的死因呢。 这个事情的真相大白,虽然阮家俊还是会要受到牵连,但罪行会要减轻很多,这于阮家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少可以保住阮家俊的命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心酸的感觉 走出公安局大门,阮瀚宇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大型广场附近。 “连城,莫彪的最近动向怎么样?”拿出手机,放在了耳边,简短地问道。 悍马车的防盗密封Xing能超好,在车上他的声音非常低沉有力。 “阮总,暮厅长的警力在前天夜里又拿掉了一个制毒窝点,看情形现在的莫彪已经有点慌了,很有可能会随时逃到海外,现在的A城还有不少国际**势力,莫彪暂时仍被他们控制着,但如果暮厅长顺滕摸瓜下去,严厉打击,一窝端的话,莫彪极有可能会随着国际**组织一起逃到国外。”连城在电话那头沉声回道。 “决不能让他逃到国外去,瞄准时机,准备随时活捉莫彪。”阮瀚宇果断地吩咐道。 “好。”连城马上应道,“对了,阮总,那个逃到海外去的开车撞死木锦慈的人,吴良松,已经回到了A城的**组织里,估计是年关将近了,想要回来探望亲人。” “好得很。”阮瀚宇冷然一笑,“吴良松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阮总,他没有结婚,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听说他很孝顺,对老娘很好,这次回来应该就是为了他娘的。”连城中肯地分析道。 “嗯,你们马上派人暗中守住他家门口,只要他一出现,马上就联系警方,我现在就给云剑风电话,到时你们协助警方,一定要捉拿到他,这次绝不能再让他逃之夭夭了。”阮瀚宇吩咐完,挂了电话,又给云剑风去了电话,这才放心把车子开回阮氏公馆去了。 阮氏公馆里,因为要举行特别年宴会,今年的年味也比往日要浓很多,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阮瀚宇目光沉锐,明天就是乔立远要他给出结婚日期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他就不信堂堂的A城父母官还能颠倒黑白,因为这些儿女私事会要置阮氏集团于死地。 四年前,当时的他新接手阮氏集团时,那时的A城就确有一匹黑马名叫马松云的,非常有头脑,祖业根基也有,当时率领旗下的公司正是蒸蒸日上时,据说也是得罪了A城一个重量级的市政要员,被迅速整垮了到现在也没有翻过身来。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先例,季旋才因此非常害怕。 但他阮瀚宇却不怕。 他要为他们的爱情争取幸福。 翠香园里空荡荡的,或许是因为乔安柔住院去了,阮瀚宇顿时觉得清静了许多,连着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淳姨,少NaiNai呢。”阮瀚宇在二楼找了个圈后朝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淳姨问道。 淳姨笑眯眯地:“少爷啊,少NaiNai今天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呢。” 大早就出去了?阮瀚宇有点惊讶,“她去哪里了吗?” “少爷,不着急,少NaiNai说了要回家来吃晚饭的,这是我特意为她炖的补品呢。”淳姨一边答着,一边用手揭开了蒸笼盖,锅里的炖蒸热气腾腾的,这是一炖盎老母鸡炖冬菇汤。 淳姨揭开了盎盖,鸡香味四溢。 阮瀚宇闻着香味,忽然感到胃中有了丝饿意,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少爷,饿了吧,快请坐下,我给少爷炒几个好菜吃。”淳姨极为体贴地说道。 “好,晚上我在家吃饭。”阮瀚宇笑了笑答。 “那就好,最近少***胃口似乎好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挑食了,吃的东西也多了些。”淳姨好心情地说道,对乔安柔住进了医院,她是非常爽快的,这翠香园里只要没有了乔安柔那个女人,似乎整个房子都清静舒爽了好多。 “是吗?”阮瀚宇心中一动,眼前浮过她苍白却异常美丽的脸,如果那个姣美的脸庞上能增加点血色,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想到这儿脸上流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来。 正在说着,却听见有高跟鞋的响声,扭头一望,只见木清竹正撑着把天蓝色的镶嵌着金边的小伞,披着头秀发,跨着精致的小包,身着件红外套从外面走进来,红外套下摆略略迎风摇摆,满头青丝有些凌乱,白嫩的小脸就在秀发的凌乱中若隐若现,恍若绿叶中的红花,美到极致。 阮瀚宇心中一动,快速迎了上去。 “这么冷的天去哪了?”似乎对木清竹的不请示外出有些不满,今天的她并没有去医院病房,他已经打电话问过了吴秀萍。 木清竹粲然一笑,露出了一排细密洁白的牙齿,她的笑容在阴沉的天空中特别的抢眼,美得让人窒息却隐隐含着一股忧伤。 阮瀚宇并不完全是个只爱美女的男人,美女他见得多了,但对木清竹这种清丽脱俗的美,抵抗力是特别的低,几乎她的一颦一笑都会牵扯着他最原始的那根神筋,欲罢不能,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她的气质与外形特别合他的胃口,这点阮瀚宇还是知道的。 这世上似乎就有许多人或事特意为了某人或某事而存在的,这就是所谓的客星吧! 阮瀚宇自认木清竹就是他的客星。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收起了雨伞,甩了甩上面的水,阮瀚宇伸手去接她手上的伞时,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松手了。 “这手可真凉。”阮瀚宇从她手上拿过雨伞时触摸着她的手冰冷似铁,不由叹息一声说道,手中握紧了她冰凉的小手揉搓着,掌心灼热的温度也没能把她的手给捂热,剑眉一下就拧了起来,“不是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外去吗?” 木清竹不理他,朝着二楼走去。 阮瀚宇紧跟在后面。 二个保彪并没有拦着阮瀚宇,应该说是没有胆量去拦着他,木清竹这次也没有反对。 “喂,女人,跟你说话,你爱理不理的,什么态度啊。”木清竹不卑不亢的态度激得阮瀚宇没了耐Xing,不满地提出了抗议。 木清竹走进卧房里,脱下了红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高领的软羊毛衫,微高的精致毛领围着她雪白的脖颈,丰满的前胸,挺翘的屁股,虽然有些增粗但仍很芊细的腰肢,把她的身材衬得蔓妙不已。 死女人,真是惹火。 似乎自从看到她起,他的下腹就开始收紧了,满腔的热情胀得难受。 走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温热的手掌抚上了她的秀发,白哲的五指穿过她的发丝,五指顺着发丝缓缓滑下去,替她理清着有些凌乱的柔软秀发,对她的不礼貌态度也不想计较了。 她雪白的脖颈与整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就呈现在他的眼前,阮瀚宇只感到肚腹响了下,有种马上就要将面前的小女人香进肚中的冲动。 “你怎么了?”看到阮瀚宇那张很禽兽的脸,木清竹秀眉似水,嫣然一笑问道。 “你……”阮瀚宇被她这故意的冷落与无辜的反问弄得不知说什么好,望着她的脸犯起了花痴,连一贯不老实的手都很安份守纪起来,没有继续搔扰她了。 “死女人,竟敢逗我。”待阮瀚宇的花痴清醒过来后,不由又爱又恨地咬牙骂道。 木清竹眨眨晶亮的眸子,还是含笑看着他。 男人的手还落在她的脑后,炙热如火,他的全身都散发着超高热能量,眸眼里的光更是带着浓浓的浴火。 “说,女人,是不是又背着我去约会男人了?”阮瀚宇对着心爱的女人,总是疑神疑鬼,醋意浓浓。 木清竹眨着无辜的眼睛摇了摇头,有些笑意的脸上僵硬了下来,淡淡说道:“瀚宇,别胡闹了,我很累了,想睡觉。” 想睡觉?那很好呀。 阮瀚宇Jian笑一声,柔柔答道:“正好我也想睡觉了,那我们一起睡吧。” 说完手臂一收,横着就抱起了她朝着床上走去。 “放手,瀚宇,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木清竹疲倦地叫道。 打点起精神在医院里跟乔安柔谈完判,此时的她真是形神俱累,确实很想睡个觉,放松下,可阮瀚宇明显就不是这么想的,木清竹越在她怀里挣扎,越惹得他激Qing如火,难以控制。 “那好吧,你现在告诉我,今天出去干嘛了?”阮瀚宇把木清竹放到床上,压在身下,一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满脸色迷迷地问道,“快告诉我,不告诉我就把你吃了。” 其实这时候,他也是腹中肌饿了,木清竹小脸上满是疲倦之色,实在不忍心折磨她,只是因为看到她涌起的激Qing太热烈了,让他惹不住想要‘騒扰她’,哪怕就是这样压住她解下馋也好。 “别胡闹了,哪也没去。”木清竹无奈地瞪着眼珠子望着他,没好气地答道。 “有没有背着我去与男人约会?”他歪着头打量着她,审视着她的小脸,满脸的醋意豪不掩饰,不放心似的再次问道。 “有。”木清竹忽然二腮一鼓,红着脸,赌气肯定道。 “你敢。”她这话刚一出口,阮瀚宇马上就接口了,赤Luo裸地威胁,“你若再敢去勾引景成瑞,被我知道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他脸上虽是恶狠狠威胁的表情,心里却掠过丝莫名的恐慌。 这一刻他的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心酸感觉,有一种无法把握身下女人的心慌,似乎觉得她根本就不会属于自己,那是一种很遥远的感觉,也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第二百五十八章 求你,娶安柔 “凭什么这么霸道,自以为是的家伙。”木清竹可不甘心给他欺负,当即冷哼。 当你是谁!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主宰吗?真好笑。 “对你我就要霸道,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阮瀚宇邪邪一笑,自私地说道。 木清竹冷冷一笑,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神失神。 “你别不信,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阮瀚宇见她根本不信的样子,又威胁着。 “好了,放开我吧,我要去冼澡了。”木清竹没有接他的话,心里乱如麻,更不想与他做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她真的好累,不仅身子累,心里更是累极了,伸手推着他无力地说道,“我好累,你走吧。” “好。”阮瀚宇这次倒很听话,乖乖坐了起来,他真的看到了木清竹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与忧伤,她脸上的疲倦更让他心疼,“先冼澡,然后下去吃饭。” 他温存体贴,柔情似水。 木清竹的心乱极了,被他浓浓的爱包围着,想起了今天在医院里与乔安柔的谈判,思绪凌乱成了一张网,那网越收越紧,直达到她的心脏,缠得她一阵阵的心痛不止,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有泪水从眼角流出。 “怎么了?傻瓜。”阮瀚宇的手还轻抚在木清竹的脸上,很快就触到了她眼角流出的温温热热的泪水,心里一下就抽痛了,慌忙问道。 木清竹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眼泪却越流越多。 “你到底怎么了?”阮瀚宇不解,凑近过去抱起了她在怀里,心底恐慌地问道。 忽然,木清竹睁开了眼睛,双手绕上了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耳朵,用近似乞求的语气,轻声说道:“瀚宇,你娶安柔吧。” “什么?”阮瀚宇怔了,以为听错了,有些发愣地坐着,忽然就想笑,这女人一定是在考验他吧! 正想着怎么回答她,却听到她坚定的话语再次传来:“瀚宇,娶安柔。” 这次阮瀚宇听得更清楚了,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若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这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清竹,你在胡说些啥?”半响后,他笑了笑,温言责备道,这女人对自己不放心,还要用这种方式来考验他,虽然让他心里不舒服,可因为这是在意他,也没有什么牌气了,甚至还有点高兴。 “娶安柔。”木清竹毫不含糊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三次,死女人,连着说了三次了! 阮瀚宇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假! “喂,开玩笑也够了。”阮瀚宇的脸阴了下来。 “我从不开玩笑的。”木清竹漠然答道。 她说的是真的?阮瀚宇怀疑地望着她,打量着她,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喃喃自语:“这没发烧呀,是不是累糊涂了,好吧,那就早点吃了饭后就冼冼睡吧。” “不,我要你先答应我。”木清竹从他怀里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从他的怀里突然离去,阮瀚宇只感到怀中一空,莫名的心中也跟着空了。 她的话语决绝,根本不像是即时说的,倒像是早就考虑好了的。 “不行。”他断然拒绝道,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如乌云,“不要考验我的耐Xing。” “不,瀚宇,我说的是真的,你答应娶安柔吧,算我求求你了。”木清竹满脸正色,很认真地说道:“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应该娶她,这是你做男人的责任。” 阮瀚宇满目阴沉地望着站在面前的她,身形僵住了,阴沉的脸上肌肉绷得紧紧的,一会儿后,他回过头去,断然说道:“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瀚宇,你应该要娶她的。”木清竹的手握紧了他的衣服下摆,死死搼着。 如果阮瀚宇能主动答应娶她,那她就不用做出更多的过激行为来伤害他,好让他死心,这样对他们都好。 可是阮瀚宇眸里的光越来越阴沉,喑黑如铁,直直盯着她,眼光像要杀人。 木清竹瞬间有种无力的感觉,她已经无法再说出口了。 “你是在担心我吧,担心我被乔立远伤害,是吗?”他忽然就叹了口气,用手抚着她的秀发,怜惜地问道。 木清竹微张着嘴。 “放心吧,我是男人,不会被他伤害到的,你要相信我,我能处理好一切的,也决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的。保护好你,娶你,这才是我男人的责任,懂吗?”他语气温软,柔和地说道,一把拥她入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也一定是太累了,累得神志都不清了,说话都不知道注意了。 在他的怀里,木清竹的鼻子越来越酸,想哭,可她抿紧了红唇,摇了摇头。 “瀚宇,就算是为了我好,你就答应娶安柔吧,我会感激你的。”她固执地推开他,坚定地说道,不依不挠。 阮瀚宇的脸再度阴沉了下来,眼里有了丝不耐烦。 “清竹,收回你的话,我就当作没听到过,若再说下去,我真就生气了。”他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柔情,只有浓浓地警告意味。 可是木清竹没有放弃,还在不识时务地接着说道:“瀚宇,我是说真的,娶安柔吧,马上给出她结婚日期,相信我,我是真心希望你这样做的。” 够了!阮瀚宇的耐Xing已到了极点。 “女人,不要以为我在乎你,爱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乱说话,我的忍耐是有底线的。”他好看的剑眉拧成了一股纲绳,眼里似有刀在绞着木清竹。 木清竹满脑子轰轰响着,眼前发黑,他眼里浓浓的怒意,似喷涌的岩浆灼伤着她的眼睛,拼命地咬尽了唇,低下了头来,并不说话。 “清竹,我先在一楼等你吃饭,你快冼簌好后下去。”一会儿后,阮瀚宇又开始说话了。 他语气温温的,并没有什么怒气。 那,他,这算同意了吧。 木清竹心中又喜又悲。 喜的是她说动他了,可悲的却是她的心,那种痛是那么真实地刻进了她的心里,疼得她皱眉。 阮瀚宇高大的身影终于走了出去了。 木清竹的眼泪如缺堤的河水,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含着泪,茫然的找着睡衣,很久后,才找到一套绒毛的,拉了出来躲进了淋浴室里。 哗哗的水流声淹没了她的眼泪,也浸湿了她的心房。 心尖上是细细的痛。 记忆是一张挂满风铃的卷帘,藏匿不了往日里的那一丝缱绻的痕迹。 将来,她要如何来忘记他? 又要如何带着他们的孩子独自生活下去,她有这个勇气吗? 可现在,她必须亲手推他出去,把他推入别的女人怀里。 这就是她想要做的吗? 不停地冲冼着身子,似乎想把过往的一切都冲冼掉,心里却是越来越痛。 冼完澡后,淳姨在楼下打来电话说是可以吃晚饭了。 木清竹答应了声,走了下去。 季旋并没有回来,应该是守在了妇幼保健院里乔安柔的身边。 阮瀚宇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他神色如常,平静而从容,一头浓密的黑发在吊顶灯的照耀下黑亮如斯,灯光下他的侧脸美仑美奂。 看她走了下来,他抬起了幽深的黑眼淡然望了她一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下来了,肚子饿了吧,来,我们吃饭。”他站了起来,过来牵了她的小手朝着饭厅走去。 木清竹心中忐忑,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看不出一点反常来?难道离开她不应该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吗? 没有反抗,任他牵着。 今天只有他们二人用餐,这样宁静温馨的时光会很少有了,且珍惜眼前吧。 二人在饭桌上坐下来。 “来,喝鸡汤。”阮瀚宇拿起她面前的碗殷勤地替她舀汤,又夹她喜欢吃的菜,倍加温存。 淳姨在旁边看到他们这么恩爱,笑眯眯的。 只要少爷爱着少NaiNai,只要他坚定要娶她,那少NaiNai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这点她相信少爷。 “多吃点,女人太瘦了可不好。”阮瀚宇又很绅士的夹起了一块木清竹喜欢吃的鸡中翅放入了她的碗中。 “谢谢。”木清竹轻声道谢。 阮瀚宇嘴角微抿是不期然流露出的笑意, 吃饭就在宁静温馨得近乎浪漫中度过了。 饭后,木清竹回到二楼,阮瀚宇也没有跟过去,接了个电话后就出门了。 她早早地爬上了床,心灰意冷地睡了过去。 她和阮瀚宇注定不会有明天的。 脑袋胀痛,肚子胀痛,她无法再想什么,沉沉睡去。 后半夜翻过身时正好偎上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那胸膛熟悉的味道,还有那种感觉早已不知不觉中嵌入了她的记忆深处,不期然的习惯Xing地往那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度深深睡去,再睁开眼时,虽然厚实的窗帘已经摭挡住了窗户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但木清竹还是知道现在已经时间不早了。 她动了下欲翻身坐起,却发现有一只铁臂缠住了她的腰,惊得低头看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意志瓦解 啊!她惊叫出声来。 阮瀚宇! 她正睡在阮瀚宇的怀里。 细细一看,他睡得正香着呢,连她的叫声都没有惊醒他。 她愣了,望着他睡得似婴儿般的神态出神。 他非常舒心的睡着,一如往常,一点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 今天是乔立远逼他给出结婚日期的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虽然她已经跟乔安柔谈好了,改期为十天了,但阮瀚宇是并不知道的。 为什么他还要来陪着她? 是习惯使然吗? 那他这态度…… 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乔立远的威胁吗?亦或是他昨晚出去时已经给了他们需要的结婚日期呢。 心中忐忑。 不知昨晚他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可也不想追究了。 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 “这么早就醒来了,再躺下睡会儿吧。”阮瀚宇感到怀中空空的,凉嗖嗖的,很快就惊醒过来,看到木清竹正坐着发呆,伸过手去把她拉进了被窝里,温言软语说道。 “瀚宇,时间不早了,起床吧。”木清竹心中有股涩涩的难受,推着他说道。 “急什么,外面又下雪了,冷着呢,陪我多睡会儿。”阮瀚宇慵懒地说道,非常享受地躺在锦被里。 木清竹见他还是付吊儿郎当的模样,根本没个正形,想起昨天跟他说的事,现在是真的弄不清他到底是同意了呢还是根本就没当作回事。 “瀚宇,昨天给你说的事,是不是已经做到了?”她忍住内心的那丝酸痛试探着问道。 阮瀚宇闭着眼睛懒懒地躺着,根本没有答理她的话。 木清竹得不到他的答话,更加没有兴趣在被子里呆下去了,又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阮瀚宇的手握牢了她的腰肢,轻声命令道。 “我不睡了。”木清竹有点气恼。 “你到底只是不想睡了还是压根就不想跟我睡了?”阮瀚宇听出了她话语里的不耐烦,忽然睁开了墨黑的双眼幽幽问道。 木清竹听得发愣,可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板着脸。 “难道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阮瀚宇的手掌禁锢住她的腰,让她面向了他,睁着墨眸逼问着她。 这都哪跟哪? 木清竹无语。 “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能做到吗?或者已经做出决定了?”实在不想绕了绕去了,既然昨天就说开了,也无须遮掩什么了,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话?”阮瀚宇一脸的随意,反过来问她道,脸上有疑惑的表情。 天,这样子难道已经忘了昨天她说的话了?还是真的没当作一回事呢? 啊,啊,木清竹有种泪奔的感觉。 “昨天跟你说的呀,让你娶乔安柔的事。”木清竹心时很气妥,只得耐着Xing子重新问道。 他这满脸的不明所以,木清竹实在看不出来他是故意装的,他压根就是忘记了昨天的事,根本就没把她说的话当成一回事。 “你这女人到底是脑袋有问题还是神经短路了,大清早就来问这么晦气的事,要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阮瀚宇用手敲了下她的头,脸上有温柔的责备。 木清竹一下傻眼了,敢情他真的就没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对她这么好的态度与耐心,木清竹敢保证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少有的,还是对她。 看到阮瀚宇满脸的坚定,还有眉眼间那丝不屑,木清竹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而且也绝对不会听她的, 一时心中有些高兴可更多的却是着急。 “瀚宇,我知道你爱我,是对我好,可是我还是要请你,请你娶乔安柔吧。”她垂下了眉,把脸埋入了他胸膛的被窝下面,闷声闷气地说道。 “知道我对你的好就行。“阮瀚宇笑了,被怀中小女人这付又委屈又爱怜的模样惹得哭笑不得,伸手摸了下她的秀发,叹息一声,轻声问道:“清竹,你老这样子问我,是对我没信心还是想要考验我?其实你大可以相信我的,我早就说过了,这辈子除了你我是不会再娶其她的女人了,你就放心吧。” 边说他的手就边朝着她身上贴肉的内衣肌肤上抚摸下来。 木清竹浑身如火烧般难受。 他根本就没有相信她是真心要说那番话的。 其实莫说是他,就是她自己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会那么傻到把自己爱着的男人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呢。 可现在的木清竹却是真心的,这点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不管如何,阮瀚宇能对她如此坚定的表白,真的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有他这样的话真的就足够了,她更有责任要保护好阮氏集团,不能自私地为了得到他而不管不顾,那也不是她的Xing格。 “瀚宇,我说的是真心话。”她再次开口了,语气也是很肯定的。 “不要再说些扫兴的话了,大清早的。”阮瀚宇的手在她的身上流连着,早已心猿意马了,她的话更是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会儿就伸到了她的敏感地区,呼吸急促起来,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咬着牙齿恨恨地说道:“女人,是不是想要我给你点信心,还是要好好修理下你,免得你整天胡说八道的。” “不要,瀚宇。”木清竹着急地叫。 阮瀚宇邪邪一笑,一把推高了她的衣服,满意极了,俯头下来,唇舌开始缠绵起来。 “喂,你……”木清竹反抗的话语渐渐没有了力气,他的轻吻与Tiao逗弄得她意乱情迷的,再次迷失了自我。 这样的一个清晨,外面飘着雪花,室内却温暖如Chun,睡醒了的情投意和的年轻男女,激Qing满满,缱绻情深,一室的旖旎,满室的暖昧,饶是最坚强的意志也在开始慢慢瓦解,直到他们攀上高峰,听到阮瀚宇在她耳边亲昵的呢喃:“清竹,年后我们就复婚,到时我会给你这个世上最豪华的婚礼,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这一刻,木清竹所有的心房都开始瓦解了,再坚定的意志也开始崩踏,她搂紧了他,想着就这样与他呆在一起,与他共同抗争下去,她已经忘记了季旋的请求,也忘记了乔安柔的威胁。 阮瀚宇抱着浑身是汗的木清竹,心满意足极了,女人的脸红红的娇艳欲滴,在他的爱抚下,脸上的那丝苍白终于被绯红色取代了。 他有足够的信心让她的女人以后养得白白胖胖的,风华绝代,这点他是完全给得起的。 二人下楼去吃早餐时都是十指紧扣,非常恩爱的,脸上都是满足的幸福感,就连坐在餐桌旁的季旋也真切地感到了。 季旋脸上的忧郁之色更加明显了。 吃过饭后,阮瀚宇有电话来了,匆匆走了。 木清竹不敢面对着季旋,刚巧张宛心也从外边过来,拉着木清竹就走了,木清竹正求之不得,跟着张宛心溜之大吉了。 “宛心,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是不是跟阮家俊在一起?”木清竹想起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刚坐上电动车,就急忙问道。 张宛心脸上红朴朴的,含羞带娇,眼角眉梢含着笑意,略微羞涩地点了点头。 木清竹的心沉了沉。 到现在为止能确定张宛心并不知道阮家俊犯的事,爸爸的案子虽还没有结,却是迟早的事,前几天她询问云剑风时,他含蓄地告诉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结案,是因为当时开车撞死她爸爸的那个叫做吴良松的男人逃到了海外,只有等所有的人都抓齐了,证据完整了才能结案。因此阮家俊迟早都要受到影响,受到法律的制裁。 瞧着张宛心情窦初开的模样,木清竹深深的叹息。 阮家俊接近张宛心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才是她最担忧的。 绝不可能是因为爱。 单纯的张宛心能懂吗? 正如唐宛宛说的那样,女人一旦恋爱了智商就是为零了,而张宛心还是初恋呢。 对张宛心的心情,木清竹可是深有体会的,当初她在遇到阮瀚宇所有的问题时原则都没有了。 “宛心,你觉得家俊这个人怎么样?”她旁敲侧击,小心地问道。 “姐姐,家俊哥长得一表人材,没有多话,很温文尔雅,从小看到大,觉得还不错,他对我也挺好的。”张宛心想了想很认真地答道。 “是不是因为这些天他陪着你玩,对你好,你就觉得他人很好是这样吗?”木清竹仍然不放心地盘问道。 张宛心歪着头,眯着眼睛又想了想。 “也不是啦,他一直对我都挺好的,只是Xing格有点抑郁,孤僻,人还是挺老实的,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啦,他是庶出的,又是放在外面的家养大的,要不是NaiNai看在大妈没有生育的份上,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够把他接回阮氏公馆了,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Xing格难免会有点古怪,我还觉得他挺可怜的,也挺自卑的。” 张宛心脸上满是遗憾地说道,神情也很动容。 木清竹听得微微发呆,原来每个人留在别人的印象中都是不一样的,她一直不喜欢阮家俊,觉得他心思莫测,怪异,行事阴测,可张宛心对他的印象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看来他将来会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我们的张宛心小姐以后会很幸福了。”木清竹在心里暗叹一声后,还是打趣的说道。 张宛心脸一红,扭过了脸去不说话。 木清竹却看到了她脸上生动的笑容。 第二百六十章 病房疑情 一整天木清竹心神不宁,照例是上午呆在阮氏公馆里准备特别新年宴,下午就去医院里。 阮瀚宇还是很忙碌,这二天都没有回到翠香园来,木清竹也没有打电话去问,有时她都觉得心里那道早已高筑的城墙真的很牢固了,牢固到可以把她对阮瀚宇的想念全部藏进去,而不会轻易去想他。 这天下午,她照例来到了阮沐天的病房里。 阮沐天的眼睛睁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手臂也能动了,只要看到木清竹,他就会看着她,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用尽了力气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阮伯伯,不要着急,再过段时间就能说话了。”每当这时,木清竹就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她,帮他的手,腿做着康复运动。 现在每天坚持这样做着康复运动,他的手和脚都能抬起来了,眼神也灵活了很多。 只是当她按摩他的手臂时,木清竹的心开始跳了起来。 明明还在输液的,可这针管去哪儿了? 阮沐天的手上并没有针管。 她弯腰仔细寻找了起来,很快就发现针管被拔掉了,正在吊杆下面垂着,朝着地面滴着水,而阮沐天的手背上还流出了一点鲜血,显然这针管拔下来的时间并不太长。 慌忙用根棉签按住了他的手背,伸手就按了床头柜的铃声。 很快护士就赶了过来。 “少NaiNai,请问什么事?”刘护士走进来急忙问道。 “刘护士长,你看看阮董事长手上的针管怎么会被拔出来了呢?”木清竹指着垂落在吊杆上的针管对着刘护士长质问道。 “这个啊。”刘护士长拿过针管细细看了下,又检查了下阮沐天手背上的伤口,面色变了,非常奇怪地说道:“真是呀,这针管怎么会掉呢,不可能啊,走时我还看到胶布贴在手背上面呢。” 木清竹的心一下就沉下去了。 “刚刚都有什么人来过?”她秀眉微皱,审问道。 “少NaiNai,您等下,我去把值班的护士叫来。”刘护士长急匆匆地走了。 木清竹忽然就跌坐在了床前的软椅上,霎时一阵不好的感觉开始在全身游走了起来,凉嗖嗖的。 抬头就看到阮沐天正努力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阮伯伯,您想要说些什么吗?”木清竹把耳朵挨过去,轻声问道。 阮沐天试着抬了抬手臂,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木清竹眼里的光暗沉暗沉。 一会儿后刘护士长带着当值的护士走了进来。 “小桃,快说说,今天上午都有哪些人过来了?刚刚又都有谁来过?”刘护士长朝着那个圆脸的小护士问道。 “我想想。”小桃歪着脸,眨了下眼睛,想了下说道:“真没什么人来过,上午就只有夫人过来呆了二个小时,然后就是我守在外面不定时进来倒查看值勤,再没有看到什么人来过了,然后就是少NaiNai来了。” “那你有没有离开过护士站?又或者看到过什么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出现在走廊过?”木清竹心中难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冷厉地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这边是个拐脚,要真有人来都要经过我们护士站的,没有可能不知道的。”面对着木清竹咄咄逼人的追问,小桃有点害怕,不停地摇头。 “那好吧,你看,阮董事长的针管无故被人拔下来了,这可不是小事,以后可要盯紧点,若有任何人过来看望都要拿身份证先登记下,再打电话询问过夫人与少***同意后才能放进来,知道吗?” 刘护士长满脸严肃地叮嘱道,“今天发生的事,若真是有人故意来拔掉针管的,不出事还好,若真出了什么事,这可在你当值期内,你也逃脱不了责任的。好在少NaiNai发现得早,还没有酿成大事,你先出去吧。” 刘护士长警告了小桃后,就让她先出去了。 “少NaiNai,我看这应该不是有人故意来拔掉的,很有可能是董事长自己觉得难受扯掉了,现在他的手臂也能动了,有这个可能的。”刘护长一边拿起针管换掉了针头又帮阮沐天静脉注射起来,很快药液就重新输到了阮沐天的血管里。 “刘护士长,我想问下,你们现在给阮董事长输的是什么药,有什么功效的?”木清竹拿着药单看了下,问询道。 “少NaiNai,都是一些中风后的病人疏通血管,营养康复的药。”刘护士长不假思索的答道。 “哦”木清竹点点头,“如果病人每天不用这些药,会有什么反应吗?” “这个……少NaiNai,病人目前正在康复当中,一天天看着好转,就说明这些药对病人来说是非常适合的,如果停止不用了的话,那后果当然就是恢复不了了,或者还会引发病发症之类的,毕竟病人脑部刚做过手术不久。”刘护士长非常严肃认真地解说道。 “好,我知道了。”木清竹点了点头,沉吟着说道:“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暂时算了,或许真是病人自己毫无意识扯下来的,从今天起,你们要加强看护了,毕竟我们不能经常呆在这里的,不希望以后再出现此类似的事。” “好的,放心,我会吩咐下去加强监管的。”刘护士长赶紧答道。 “嗯,你先忙去吧。”木清竹随及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地说道。 “好,少NaiNai,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刘护士长告别的木清竹匆匆走了。 木清竹坐在阮沐天的病房里一直看到药液全部输进了阮沐天的血管里,这才打算离开。 可她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长达二个多小时的输液过程中,阮沐天并没有自己扯下针管,他的手照例还会有活动,但经过木清竹的仔细观察,尽管阮沐天的手臂能动了,但若要动到自己去拔针管,那几乎不太可能,手臂能动,但五个手指头却并不是那么灵活,就算是拿起杯子都有些困难,更不可能那么精准地拔下针管了。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要来拔掉针管的,很显然,不想他康复起来。 这样一想,木清竹震得站了起来。 会是谁?不希望阮沐天的病好起来。 不可能是季旋,更不可能是阮瀚宇,当然也不可能是她。 但到目前为止知道阮沐天去美国动过手术,而且快要康复的消息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当然还有这医院的人与病房里的妈妈,还有阮NaiNai,可这些人都不可能不希望阮沐天的病好不起来的。 究竟会是什么人! 木清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要不要告诉阮瀚宇? 现在没有证据,而且也找不到有人拔掉的痕迹,也没有发生任可不好的后果,这样告诉他,会不会被认为是小题大做呢。 还是再等等看吧,如果真有人想要阮沐天站不起来,那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肯定会有更大的动静的,先静其变。 只是要加紧监护了,这事可马虎不得。 接连二天,木清竹还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医院里,刚开始都没有出现什么事,可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意外出现了:针管又被拔掉了。 这一次木清竹可高度紧张了。 她唤来了刘护士长再次细细问询后,照例没有发现任何疑问,当值的护士都说根本没有看到人进来过。 这次木清竹是百思不得其解了,坐在阮沐天的病床前,头一阵阵的痛。 此时刘护士长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Xing,马上向上面做了汇报,上面也不敢怠慢,几乎加派了人手来看护这里,而护士除掉吃饭,上厕所时间,全都是全天侯的守护着。 二天过去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木清竹差点要疯掉。 她打阮瀚宇的手机,他正好这几天出差了,似乎是为了参加一个与公司相关的活动去了京城。木清竹打他几次电话时,他都在有事忙碌,只匆匆说了几句后就挂掉了。 这样她只能等到晚上清静时再过去了。 这次不敢大意,准备从明天起亲自守在这里看着他输完液后再走。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时,木清竹等着阮沐天输完液后,又再三交待了护士,才离开了医院。 回到阮氏公馆时,公馆里的夜灯全部亮了起来,今天是小年,阮氏公馆的灯都会通宵的亮,远远望去,园林里灯火辉煌一片,非常繁华富贵。 电动车刚刚到达翠香园里时。 就听到了一阵轻笑声传来,那笑声有点耳熟,木清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顺着笑声望过去,只见在翠香园的花园里,二个身影正偎在一起,一男一女,男人俯着头似乎正在吻着女人,女人推着他,不时轻笑着。 只看了一眼,木清竹就认出来了。 那正是阮家俊与张宛心。 木清竹的心房地跳了下。 只犹豫了一会儿,就慢慢靠近了他们。 男女都很专注,尽管木清竹特意放重了脚步,他们都还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重重压力 宛心,你爸爸什么时候来A城?”阮家俊的声音很轻很柔。 “新年宴时肯定会来的。”张宛心羞答答的答道。 “哦”,阮家俊哦了声后,不再说话,又要低头去吻她。 果然阮家俊又在问张将军,这家伙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咳。”木清竹故意咳了下。 二人迅速弹跳开来,神态明显的慌乱。 “姐姐,你从医院里回来了?”张宛心看到木清竹正站在面前,脸倏地红了,非常不好意思,用手摸着有些凌乱的发丝,呐呐地问道。 阮家俊更是满脸的难堪。 “嗯”,木清竹笑了笑点点头,打趣道:“小两口好恩爱啊,啧啧。”。 “姐姐,别取笑我了,对了,阮伯伯好些了吗?”张宛心轻盈地跑到她身边来挽着她的胳膊,关心在问道。 木清竹张了张嘴,刚欲说话,却感到有一道莫测不明的目光朝她射来,抬眸就看到阮家俊正在望着她,脸上有着迫切想要知道的期待,心中一动,合上了嘴巴。 “清竹,伯父的病应该好些了吧,我们都指望着他能站起来呢。”阮家俊见木清竹不说话了,只得接着开口关切地问了起来。 木清竹脸上挤出一丝淡笑,脸色平静如常,摇了摇头,又幽幽叹了口气,淡淡然说道:“哎,阮伯父那样的病已经无法治了,也就是那个样子了,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 “哎,也是怪可怜的,曾经那么威风的阮伯父一夕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令人感伤。”张宛心惋惜地说道,“姐姐,你也累了吧,我们先回去吧。” 木清竹拉开她的手,轻声说道:“宛心,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今天有点事要找下家俊呢,放心,一会儿就好。” “这样啊,那我就先走了,我在楼上等着姐姐。”张宛心开颜一笑,轻盈的从他们身边走开了。 阮家俊的眼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眸里黑光清亮。 “清竹,你找我有事吗?那个,你是刚从医院回来吧!”阮家俊收回目光后,很不自然地问道。 “家俊,上次对你说的话,还记得吗?”张宛心走了后,木清竹脸上的笑容收了,冷冷地问道。 “什么话?”阮家俊装不懂。 “家俊,做人要有点良心道义好不好?宛心真的很单纯,是经不得你玩弄的,不要随便去伤害一个无辜女孩子的心,好吗?”面对着阮家俊的张聋作哑,木清竹几乎是痛心疾首地谴责道,“我不知道你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我绝不会允许你伤害她。” 木清竹的严辞厉色终于让阮家俊不得不严肃面对着木清竹的问话。 他脸上一阵涩胀,香咽了下口水,用很认真地口气说道:“清竹,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我是认真的,经过这次牢狱事件后,我也想通了,只想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宛心是个好姑娘,我是真的想要娶她的。” 阮家俊的眼睛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眼神里有种无法压抑的渴望,那是人Xing对美好事物本能的流露。 木清竹的秀眉拢成一条直线,探究地望着他。 “那,你爱她吗?”她皱眉问道。 “爱?”阮家俊忽然笑了起来,“清竹,你可真傻,这个世界上有几对夫妻真是因为爱而结婚的?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爱了,到处都是,但我却是真心想要娶她的。” 阮家俊说着这话时笑得可谓是够随意了。 “阮家俊,你够无耻,没想到你还真是要玩弄宛心,理由还这么冠冕堂皇,真是禽兽不如。”木清竹眼里快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骂道。 “够了。”阮家俊脸上的笑容没了,声音突地一冷,盯着木清竹,眸色更是清冷,“清清,你太天真了,没想到你经过了这么多世事,还是这样的天真,告诉你,我不是玩弄宛心的,我是真心要娶她的,我会给她名份,会守侯她一辈子,她也会为我生儿育女,我们将会像天下所有的夫妻一样正常的生活着,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有什么不好吗?” 这就是他的理由吗?不爱一个女人,却要跟她结婚,只是因为某种目的吗? “好,我问你,你能给她幸福吗?”木清竹脸上平静,怒意却是那么明显,一个不能给女人幸福的人,还谈什么要娶她为妻?这也太儿戏了吧。 “幸福是什么?你现在懂了吗?”阮家俊反过来逼问她。 “这个……”木清竹倒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女人的幸福绝对不是像你认为的这样,你自认为这样就是对她好吗?你知道女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再度怒声反问。 阮家俊看着她愤怒的质问他的模样,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清清,看看你自己吧,你现在算什么?离婚的女人,外界还认为你是赖在婆家跟在跟小三斗,舍不得婆家的豪门生活,这就是你所谓认同的爱情带来的幸福结果吗,你真认为这对你好吗?你追求的所谓爱情就是这样吗?” 阮家俊的声声逼问虽然有些过份,却是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她,追求爱情的人,其实是个失败的女人。 她的脸一下就惨白了,身形晃动了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红唇紧抿,心里的那丝涩痛就这样被阮家俊的话血淋淋地牵扯了出来。 “清清,没想到你经过了这么多的打击还是认死理,这样谁都没有办法了,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偏不听,那以后就等着被乔安柔赶出阮氏公馆吧。”阮家俊冷笑着说道,双手插进了裤兜里,一脸的嘲讽与不屑,“其实,我是那么爱你,实在舍不得看到你难过,可没办法,你硬是不愿意接受我的爱。” 阮家俊耸了耸肩,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 木清竹被他的话激怒得想吐,他竟还有脸来说这种话。 “阮家俊。”她低喝出声,嘴角的寒意迸露,“爱,这个字你也配说吗?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从来都不懂得爱是什么?就连你的未婚妻,都要利用她,欺骗她的感情,你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爱情呢,就是连说爱这个字都不够格。告诉你,以后别再在我的面前说什么爱这类的词,我听了都感到羞愧,如果你要是心里真存了那么一点点的爱,又怎么会利欲熏心,设计害死我的爸爸?又怎么会联合别人来加害我?” 木清竹柳眉倒竖,满脸寒霜,眼里的光渗人。 阮家俊脸上闪过丝后怕与恐惧,木锦慈的案子已经成了他心头的恶梦,只要想到那里都会吓得半夜醒来,浑身发寒颤。 他脸如死灰,低下了头,转身就想要走。 “家俊,我问你,那天在刑侦会客室里,你说的‘那些人’不会放过我,我想知道那些人指的是谁?是指乔安柔吗?你又是怎么会知道的?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木清竹并没打算放过他,喝住了他,冷冽地问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只是我猜测的。”阮家俊停下了脚步,顿了下,慢慢说道。 “不,你知道的。”木清竹非常肯定地说道,“在大学时,我们都是同学,这些年你与乔安柔来往可算密切,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你们俩在一起呢。” “我们也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并不是一路人。”阮家俊听到木清竹提到了乔安柔,心中恐慌加大,连忙否定道。 “什么叫做一路人?”木清竹故意问道,“难不成你们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没有。”阮家俊自知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们也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你应该知道我一向都讨厌她的。” “是吗?但愿如此。”木清竹审视着他的表情,冷冷说道:“阮家俊,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你还要利用张宛心,玩弄她的感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阮家俊此时已经是心慌慌的,再无心停留了,扭身过去匆匆走了。 木清竹望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电话响铃声适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乔安柔打来的。 心中徒地沉了沉。 “喂,你好。”她沉着脸接起了电话,漠然开口。 “清竹,是我呀。”乔安柔在电话里头阴阴一笑,声音非常清脆。 “什么事?”木清竹冷着脸。 “什么事?”乔安柔嘿嘿一笑,冷冷地说道:“清竹,难不成你真忘了我找你会有什么事吗?” 木清竹的手握紧了手机发着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莫非你现在反悔了?还是根本就离不开瀚宇?”没有听到她的回声,乔安柔在外边加重了语气,尖锐地责问道。 “没有,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她心虚地说道。 “没到时间?今天都已经第八天了,我打瀚宇的电话他连接都不接,更是连到病房都没来看过我,你该不是说他现在已经改变主意马上要迎娶我了吧?”乔安柔冷笑着反问道。 “这个……他的Xing格你应该清楚,这些事情不能Cao之过急。”木清竹声音闷闷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Cao之过急?”乔安柔又笑了起来,“木清竹,今天医生检查我肚子的胎儿,好得很呢,我这肚子可是等不了的,而且我已经给你们足够的时间了,也没有那个耐Xing了,只要时间一到,你们还没有给出结婚日期的话,那我就不会再等了。” “你究竟要做什么?”木清竹心都提了起来,眼里的厉光闪铄,怒声问道,这一刻突然就想起了阮沐天病房发生的事,不由毛骨悚然。 “你说我能干什么事呢?木清竹,告诉你,我是一定要嫁给阮瀚宇的,一定要做阮家少***,你自己看着办吧,否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乔安柔阴阴地说完这句话后断然挂了电话。 瞬间木清竹全身发冷,像被抽干了力气般靠在了树干上,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手抚上了肚子,痛苦得眼泪都流不出来。 如果真要把阮瀚宇推走,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失去爸爸,如果不推走,阮氏集团会面临困境,还有阮NaiNai与阮沐天的二条人命,她能怎么办? 不知道是怎样走进翠香园里的? 她低垂着头,神情沮丧。 有隐隐的哭泣声从客厅的沙发上传来。 尽管她心情不佳,却也听出了正是季旋的声音。 高傲如季旋也会这样哭泣?怕是为了阮氏集团吧! 犹记得,阮沐天晕倒的那天,她也只是手足无摸地站着,除了恶狠狠地对她发怒,也并没有这样压抑着的伤心哭泣。 这伤心的哭声让她的心里更烦更乱了。 只站了一会儿,掉头朝着外面跑去。 急急来到停车场,打开了车门。 车子朝着阮氏集团开去。 已经有几天没看到阮瀚宇了,听他的口气应该是今天会从京城出差回来的。 此时,她想见到他。 不管怎么样,先见到他再说。 深夜的阮氏集团里面灯火辉煌,到处是紧张沉闷不安的气息。 木清竹走上八十八层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出了电梯就朝着阮瀚宇的办公室走去,里面空无一人,只得返了回来,回来时抬头就看到了曾经她的办公室,办公室门牌上面“副总办公室”几个大字还是挂在那儿,亦如往常。 木清竹恍如梦中,心里是一阵莫名的酸楚,呆呆站了会儿,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东西一切照旧,打扫得干净整洁,一如她以前在这里上班时的模样。 在这里,她曾经笑过,哭过,恨过,可今天重新再走进这里时却是百感交集,心情复杂,百般不是滋味。 只呆了一会儿,她就朝着下面会议室走去。 公司这个时候还灯火辉煌,又正值年关,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否则不可能还会这么拼的,毕竟年底了,该忙完的事都已经忙完了,所有人都只等着放假呢。 “胡闹,我就不信他乔立远还能只手遮天,歪曲事实的真相,这A城是全A城人民的,不是他乔立远一人的,凭什么他想要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要否决几年前买下的地?这也太可笑了,白纸黑字,难道就没有法律吗?这么明显的事情,若说有错也是他们的人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刚靠近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阮瀚宇的怒喝声传来。 木清竹站住了脚步,静静站着。 会议室的门并没有关得太严,里面说话的声音全能清晰地传出来。 “可是阮总,现在他们已经把通知下到了公司里,这是在告诉我们有这回事,一旦文件被上头通过了,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这块别墅地虽然投入与买地没有花费那么惊人,但它现在的价值已经是无法估计了,而且还是我们阮氏集团的一个中长期计划,不能就这样白白丢失啊。”市场部经理方南天颤颤惊惊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啊,阮总,而且我们阮氏集团现在A城的好几处建筑都有政府人员在开始清查了,许多的项目都遭到了驳回,甚至有几处游戏商城竟然被发现有作黑的嫌疑,已经下令停业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整我们,阮总,这个事情我们一定要引起高度重视,赶紧查出原因来好对症下药才行,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公司主管蔡剑的声音也是非常着急。 “阮总,据知情的人说这些都是乔立远在暗中Cao纵的结果,这些事情明显都是污蔑啊。” “阮总,该低头时必须要低头啊。” …… 各种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 木清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手脚冰凉,甚至连移动下脚步都很困难,胸前闷闷的,想要呼吸,却又呼吸不畅,她觉得她就是个罪人,阮氏集团的千古罪人,不能再在这儿呆下去了。 靠着墙壁,用手扶住,慢慢移动着,直喘着粗气。 里面阮瀚宇愤怒的声音还在咆哮: “都给我住口,我是决不会向乔立远妥协低头的,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乔立远就能如此颠倒黑白,不顾民情,大不了,我阮氏集团就从此毁了,也休想我给他低头。” “可是,阮总,公司创业不容易啊。” “阮总,不能意气用事啊,这阮氏集团上上下下可有上万多个职员,这一倒不要紧,不知将会有多少人失业,失去饭碗啊。” “是啊,阮总,该低头时要低头,这不是很难的事,听说乔立远马上要竞选市长了,不能明的得罪了,再说了,现在豪车的发展趋势已经越来越好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乔立远的不满意就把整个公司给毁了。” …… 许多中层领导在阮氏集团干了一辈子,见如今的阮瀚宇顽固不化,都担心阮氏集团会因此毁于一旦,又在劝说不动他的情况下,很多人竟然埋头痛哭起来。 木清竹艰难地用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会议室里各种嘈杂的劝说,痛哭声渐渐远去了。 她了解阮瀚宇。 他说过的绝不会娶乔安柔,就会做得到,他说了绝不会负她,那就是哪怕舍弃了阮氏集团也不会负她,他说过的要保护好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他在做到,用他的行动,顶住压力来兑现他对她的承诺。 他的心思,她懂。 她不可能劝得动他。 开着车子在大街上转了很久,茫无目的,很久后开回了阮氏公馆。 阮氏公馆的正门口。 景成瑞正站在车前,风度翩翩,满脸微笑地看着正从停车场里朝他走来的木清竹。 女人的脸很白,脸上带着悲壮的笑容,似乎还带着一种英勇的就义精神,这让景成瑞有种很太好的预感。 可木清竹需要他,在求他。 他就要来帮她。 从来他都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小竹子,怎么啦?”景成瑞见木清竹脚步有些虚无地朝她走来,脸色苍白,身子都在摇晃着,皱了下眉,迎了上去,扶住了她。 一旦得到有力的支撑,木清竹体内强撑着的真气一下就松懈了,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景成瑞的手臂强有力的托住了她。 “瑞哥,谢谢你能过来。”木清竹靠在他的臂弯里,根本无力站起来,娇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脸上升起一层虚弱的红晕。 “小竹子,吃饭没有,你这样子很吓人呢。”景成瑞担忧地看着她,手轻抚了上她苍白的脸。 “没事,我不饿,瑞哥,答应我,请你陪着我在这里等阮瀚宇回家,不要问我为什么,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木清竹虚弱的说道。 景成瑞皱眉,忽然笑了笑。 “小竹子,我从来都没有怕过阮瀚宇,只是因为紧张你,才会在他面前让步的,放心,我曾经说过,只要是你请我帮忙的事,我绝对会做到的。” “谢谢,瑞哥。”木清竹放心地朝他笑了笑。 景成瑞扶着她要进到车子里面去。 可木清竹坚决不同意。 一定要他陪着她站在风口上等着阮瀚宇回来,景成瑞有些莫名其妙。 好在一会儿后,有刺眼的灯光朝着这边射来,木清竹侧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悍马车,她牙齿一咬,突然伸出双臂搂住了景成瑞的腰,整个人倒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 景成瑞心中讶然,身子僵了下。 这么主动靠近他的木清竹,那可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很快就听到她在他的怀中说道:“瑞哥,求你配合我。” 景成瑞只愣了下,瞬间明白过来,他伸手搂紧了她,她的身子是那么的娇小柔弱,真的让他的心都颤了下,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怜惜。 这个女人太瘦,太虚弱了。 女人怎么可以瘦成这样? 在美国认识她时,明明不是的。 可自从她回到A城后,就被阮瀚宇折磨成这样了。 他心里是不满的愤怒,那种一直深藏在心内的愤怒被勾了出来,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直抱得她密不透风。 悍马车很快就在他们身边停下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清竹。”阮瀚宇一阵风似的从车里冲了下来,被眼前紧紧相拥着搂在一起的男女震傻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的清竹吗? 在阮氏公馆的大门口公然与别的男人如此亲密的搂在一起。 这是他一心想要维护,顶住泰山般的压力,坚决想要迎娶的女人吗? 就在前几天他们还恩爱缠绵呢。 而且他无数次警告过不准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特别是这该死的景成瑞。 景成瑞的右手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他专注地望着怀中的女人,温言细语:“小竹子,我先带你去吃饭好吗?” “好吧。”怀中的女人嘤宁一声答应了。 景成瑞看她确实虚弱的厉害,就要伸手抱起她。 二人紧紧拥着,就当阮瀚宇不存在般,他们是那么的忘情与专注,直接把阮瀚宇当成了空气。 “慢着。”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了,阮瀚宇总算从痴傻中惊醒过来了,朝着景成瑞勃然怒喝道,“放开她,这是我的女人。” 说完伸手就要来抢夺木清竹。 景成瑞好像这才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鄙视的笑意,伸出一只手来挡住了他的手,淡淡说道:“阮瀚宇,请你斯文点,小竹子身子弱经不起你这种暴力。” 阮瀚宇的眼圈都红了,朝着木清竹叫道:“清竹,你怎么又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谁允许的?”说到这儿,见木清竹听到他的声音也只是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心里一下就慌了,急切地柔声说道:“清竹,过来,我们回家去。” 木清竹慢慢从景成瑞的怀里抬起了头,好像才看到阮瀚宇般,脸上并无多大惊喜,只是朝他微微一笑说道:“瀚宇,你回来了啊,今天我要跟瑞哥出去吃饭,晚上也不会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 “什么?晚上也不会回去?”阮瀚宇用手摸了摸耳朵,几乎怀疑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他用手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有刺痛的感觉透心传来,脸色一下铁青了,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可他声音还是尽量温和地说道:“清竹,别闹了,过来,跟我回家,是不是这几天我不在家冷落你了?快,跟我回去吧,我从京城给你买了礼物呢。” 他的语气真的算得上温和甚至谦卑,脸上还洋溢着微微的笑。 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还能忍住火爆牌气,如此卑微的讨好乞求她,他这也是爱惨了她吧! 阮大少这么好心情,好牌气地求着她,这要是以前,她会欣喜若狂,可现在呢。 木清竹的心痛得不能呼吸,可她硬起了心肠,淡漠地说道:“不用了,瀚宇,你把它送给乔安柔吧,毕竟你们才是夫妻,我是不配要你的礼物的。” “清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明明我是要娶你的,都答应你了,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吗?快来,跟我回家去。”阮瀚宇脸色很难看,却固执地说道。 “不”,木清竹连摇着头,冷冷地说道:“瀚宇,那天我就跟你说过了,而且也已经做好决定了,你要马上迎娶乔安柔了,我也决定要跟瑞哥在一起了,你回去吧,不要管我了,我们是有缘无份的,再说了,瑞哥一直都对我很好,跟着他我也会很不错的,你就放心吧。” 说到这儿,她的双手柔柔地攀上了景成瑞的脖子,对着他吟吟一笑,柔声问道:“瑞哥,是不是这样?” “那当然,放心,你一直都是我深爱着的女人,我一定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荣宠的。”景成瑞宠溺地笑着,深情并茂的说道。 木清竹甜甜的笑了,头偎依在他的怀里。 景成瑞满脸柔情,笑得那么的舒心,木清竹绝对没有想到此时景成瑞的话完全是出自于肺腑,真情流露,并不完全只是在演戏。 “瑞哥,我们走吧,我很饿了。”她娇羞无限的说道。 “好。”景成瑞灿然一笑,“小东西,我带你去吃寿司,可一定要多吃点,太瘦了。” 景成瑞搂着她就要朝车里走去。 “慢。”阮瀚宇再也忍受不了了,怒吼出声来,“景成瑞,放下我的女人,不许你带走她。” 他的愤怒排山倒海,像奔腾的海啸,红着眼圈,甚至失去了理智。 景成瑞冷静地抱着木清竹站着,冷眼得胜似的看着暴怒的他,一付高高在上的姿态。 “清竹,你过来,现在跟我走,那今天发生的一幕,我可以当作从没有发生过,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但若你今天不下来,跟他走了,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阮瀚宇开始下最后通谍,带着威胁命令道。 木清竹紧紧抱住了景成瑞,发抖的双手死死搼住了他的衣服,甚至把他腰上的肌肉都抓成了青色,也不知情。 耀目的镁光灯突然闪烁起来,三人都大吃了一惊,只见大批娱记手中拿着相机围了过来,不停地拍着照,有记者还要上来采访他们。 阮瀚宇只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双拳紧握,很想打人。 可就在这时,木清竹在略微吃惊后,一脸平静地对阮瀚宇说道:“瀚宇,快进去吧,记者都来了,我跟瑞哥也要走了,有什么事情以后电话联系吧。”说到这儿又对着景成瑞甜甜一笑,说道:“瑞哥,我们走吧,我真的好饿了,今天一定要多吃点才行。” “好。”景成瑞看了一眼已经呆傻的阮瀚宇,抱着木清竹打开了车门,迅速把木清竹送进了后排软座上,他走到前排发动了车子。 车子启动后,娱记们看到采访他们是没戏了,全都围向了阮瀚宇。 “滚。”阮瀚宇红着眼睛怒吼,厉目圆睁,满脸赤红,像头暴怒的狮子。 娱记们胆颤心寒了,一个个只敢望着他拼命地拍着照片,谁都不敢上前惹上他,更不敢采访些什么了。 此时的阮瀚宇穷凶极恶的模样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在大众面前一向形象良好的阮大少,今天这样的模样实在是少见,娱记们光是拍着他的这些照片都值了。 很快,阮氏公馆里的保安赶了出来,看到眼前的状况,吓坏了,立即用对讲机呼来了更多的保安,在众多保安的围攻下,阮瀚宇才算摆脱了记者们的纠缠,铁青着脸朝着阮氏公馆里面走去了。 木清竹瘫倒在后排的软座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放声大哭起来。 景成瑞沉默着开着车子朝着他的别墅驰去。 如果说刚开始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她的真实意图,那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她是在利用他来达到摆脱阮瀚宇,让他彻底死心的目的。 眸色深沉,他的脸清然如水。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家,打开车门抱起她就往屋内走去。 “没事的,瑞哥,我自己下来走。”木清竹挣扎着,弱弱地说道,这里已经没有了娱记,不必要演戏给别人看了。 只是景成瑞的双臂抱紧了她,并没有放她下来。 他满脸潇瑟,沉默不语,大步朝屋里走去。 实在担心,只怕放她下来,就会立即晕过去。 华丽如梦幻公主般的卧房里,木清竹已经卧在床上好几个小时了,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被泪水湿润过的略显浮肿的眼睑上投下一层淡色的烟晕。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木清竹坐起来,声音嘶哑地叫道:“请进。” 景成瑞端着一杯热气腾腾地咖啡走了进来,脸上是温和迷人的浅笑。 “小竹子,来,喝杯热咖啡提提神,我已经跟你煎了牛排,做了三文治,尝尝我的手艺吧。”他温和的说道,把咖啡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瑞哥。”木清竹伸手接过了面前的咖啡,轻啜了下,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Nai,味道真的很苦。 “很苦吧?”景成瑞像在问她又像在自问,叹息之气由然而生。 木清竹双手握着咖啡杯,垂眸无语,温热的瓷杯暖和了她的手,却不能暖入她的心。 只喝了几口后,她就站起来,放下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景成瑞温和地说道。 木清竹点点头,随他走了出去。 他从烤箱里拿出了三文治,又从厨房里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煎牛排,温热的牛Nai,刚刚好。 二人坐下来,都是沉默地吃着东西,谁也没有先说什么。 “小竹子,我们先在客厅里休息下吧。”吃完饭后,景成瑞首先提议道。 木清竹点头应允了。 “小竹子,你能告诉我这样做的真正原因吗?”景成瑞泡了杯茶,放在了木清竹面前,望着眼圈红肿着的木清竹轻声问道。 木清竹低头喝茶。 “瑞哥,太谢谢你了。”她歉然说道,对利用了他来让阮瀚宇彻底死心的事感到很羞愧,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般的人还真不能激起阮瀚宇的愤怒来。 “没什么。”景成瑞温和地笑,“我都说过了,只要是你请求的事,我都会帮忙的。” 木清竹感激地笑了笑。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景成瑞皱了皱眉,“或许我不该问这么多,但我真的很担心你,你这样子的状况实在让我放心不下,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得上你,或者出出主意也行。” “我……”木清竹支吾着,眼神沉郁,一会儿后,才慢慢说道:“阮瀚宇只能娶乔安柔。” 景成瑞的眼睛盯着她,清亮的眸子里有道精光似要把她穿透。 “你是真爱阮瀚宇吗?”他锐利地问道。 “这与爱无关,他必须娶她。”她再次重申。 “你真这么认为?”景成瑞皱眉。 木清竹没有说话。 “你确定这样有用吗?”他淡淡问道,“你真能确定他对你的爱承受得了你这种方式的拒绝?” 木清竹眸眼里的痛苦淡淡流泄,然后终于被一层孤勇决然的光给掩盖了。 “这是命。”淡淡地说了这几个字后她就站了起来准备回卧房去睡觉。 “清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景成瑞也跟着站了起来,规劝道,他爱木清竹,却爱得理Xing,从不希望用野蛮或强迫的方法去得到一个人的心,发乎情止乎礼,二情相悦才是最高境界。 除非木清竹能从心里爱上他,他才会真正接受。 但他乐于帮助她。 “谢谢瑞哥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还有,还要麻烦瑞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继续扮演我的情人好吗?”木清竹停住了迈出去的脚,扭过头来,眼神空茫地乞求着他。 景成瑞白哲的手指优雅地扶了下额前跌落的一缕发丝,饱满的天庭闪着智慧的光芒,薄唇一抿,笑意浅浅浮现。 “我乐于为你献身。”他调侃。 木清竹脸红抿嘴轻轻一笑,“那就谢谢瑞哥了,晚安。”她扭身朝着房内走去了。 这间睡房,实际上是景成瑞特意给她布置的公主房,寓意就是宠爱她如公主一般,木清竹岂能不知,只是心不所属,再多的感动也激不起她心房的爱花,唯有将谢意埋在心里罢了。 次日,她大清早就起来了。 走进客厅,景成瑞早已冼簌好在等她了,饭厅上是热气腾腾的早餐,色香味俱佳。 不得不说景成瑞炒菜做饭的功夫那是一流的,他做出的吃食,不光好吃,还讲究好看,他的生活真的是精致到了极致。 阮瀚宇也是个生活精致的人,但他大男人主义思想严重泛滥,像这些煮饭做菜之类的,他是从不屑沾的,他认为男人应当驰骋商场,沉浮在商海里,而不是去做这些细小的东西,因此那天木清竹醉酒后,他破天荒地替她煮了稀饭,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难能可贵,木清竹才会心存感动。 不仅如此,在生活中的阮瀚宇连水果都是不吃的,唯爱绿茶,且不是上等的毛尖,轻易都不会喝。 同样都是男人,差距也都会如此的不同。 而人就是这样,爱着的人未必就是会最完美的,但一定是最吸引她,适合她的,这点木清竹还是清楚的。 “小竹子,等下还要回去阮氏公馆吗?”景成瑞看她收拾好了,要出门的样子,便在旁边问道。 “对,我要回阮氏公馆。”木清竹点头说道:“只是晚上还会回到这里,这段时间都会这样,你不会计较吧。” 她不好意思地问,脸上是抱歉的笑。 “当然不会。”景成瑞摇头,轻轻说道:“需要我全程陪同吗?” “这个?”木清竹迟疑了下,很认真的问道:“瑞哥,这段时间你都有时间吗?” “有。”景成瑞果断地答,这次就是为了她才来的A城,怎么会没有时间呢,当然会有了。 “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这个过程不会太久的。”她微微一笑,心里涩涩的。 “放心,我虽不是演员,但演技却是倍儿棒的,保准会让你满意。”景成瑞调侃着,“我倒希望能一直陪着你下去呢。” 木清竹笑,非常苦涩的笑。 阮氏公馆里大早就忙碌开了,新年宴的外景基本布置好了,有乐队与表演单位也已经进驻了。 当木清竹带着景成瑞成双入对出现在阮氏公馆里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特别是阮家俊的工作人员更是大大的惊讶了,很快就开始了各种窃窃私语。 “瑞哥,真对不起,让你陷入绯闻中了,这对你的名誉有损。”下了电动车到达翠香园的一个僻静角落里,木清竹心里有愧再度开口道歉。 “你都不在乎这些,我一个男人还怕什么!”景成瑞爽朗的笑。 “我本就是一个绯闻缠身的女人,多一点少一点,这没有什么的。”木清竹笑得特别凄凉,对这些议论也是淡然自若,毫不在乎,“况且,本身我对这些外界的议论也是无所谓的。” “小竹子,你知道吗?这就是我对你最欣赏的地方,坦坦荡荡的做人,走自己的跟,何须惧他人的眼光。”景成瑞莞尔一笑,心照不宣地说道。 木清竹回眸与他相视一笑,那种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感觉尽在其中。 景成瑞的手轻轻缠绕上了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挽着我的手,他来了。” 木清竹会意,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脸放在了她的胳臂上,小鸟依人般的恩爱。 景成瑞带着她从容朝前面走去。 阮瀚宇刚从翠香园客厅出来,抬头就看到了景成瑞正与木清竹手挽着手朝这边走来,二人相拥着,非常缠绵恩爱。 心底的那股妒嫉之火蓬的暴发了。 昨晚上,他失眠了。 回到翠香园后,直冲上二楼。 二楼的二个保彪已经不见了,一直不愿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实,直看到易阳与令理华二个保彪不见了,这才觉得事情是真的了。 这肯定是她蓄意安排好的,要么她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要么就是有其他的目的或隐情,可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的给她了。 那天,她劝他娶乔安柔,以为是考验他或者是对他没有信心,这几天为了对付眼前的困难,他去了京城找阮家在军界的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看能不能压住乔立远,可乔立远那只老狐狸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举动了,还没有等到他从京城回来就开始先下手为强了。 可这些,他都不怕。 自古斜不能胜正,这点他深信。 也相信这一关能挺过去的。 只要木清竹陪着他,给他勇气,他们同心协办,共同面对风险,就算失去了阮氏集团,假以时日一切还是可以重新再来的。 可让他晴天劈雳的是,木清竹竟然变了。 仅仅在一夕间,她就变了,不仅真的勾搭上了景成瑞,还当着娱乐媒体的面大秀恩爱,唯恐天下不知,这等于直接打他的脸,让他的心寒透了。 昨晚上,不知道是怎样度过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景成瑞抱着她的画面,心里像刀在剜。 他爱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甚至当着媒体的面投进了别的男人怀抱里,这叫他男人的自尊与面子何处搁。 昨天他无法探制情绪,失控了。 这是他的人生第一次如此失败的失控,如此的丢脸,这都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予的,就像三年前那样,映入他眼帘的都是那些让他耻辱的画面。 他的人生风光无限,顺风顺水。 而所有的丑闻都是这个女人给他的。 昨晚上,他把自己泡进刺骨的冷水中才让头脑清醒过来,睡在他们恩爱过的大床上,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甚至在睡梦中还会惊醒过来,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前几天,她还在他的怀里,二人缱绻情深,恩爱至极,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几天就会全部变了呢。 这其间一定有隐情,或许有误会。 想到三年前发生的事,那时就是他误会了她,导致了后来不该发生的一切。 现在有了一次经验了,他不想误会她。 决定明天要找到她问个清楚。 想到她那天一个劲地叫他娶乔安柔。 现在想来一定是这个心结。 她不放心他,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做的。 无数次给她找理由来说服自己,替她解释着。 她是一个好姑娘,NaiNai那么看重她,不可能会是个水Xing扬花的女人。 因此今天早上醒来时,他重新做了个决定。 今天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先去景成瑞那里找到她,然后他们再好好谈谈,消除误会。 然后他们要和好如初。 可当他踏出翠香园大门的第一瞬间就看到了再次让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木清竹正与景成瑞相拥着在一起,开心的笑着,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多么残忍的事实。 他的情绪再度失控了。 “清竹,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把野男人带进家里来?”他一步抢上前,就要来抓她,可是景成瑞却伸出了一只手来挡住了他,淡淡说道:“阮瀚宇,说话文明点,小竹子一直以来都是我爱着的女人,怎么能说是野男人呢。” 第二百六十五章 “清竹,你过来。”阮瀚宇的眼睛只是望着木清竹,朝她伸出了手,痛心地问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知道这样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吗?你知道这样做会很让人伤心的吗?” 他的眼眶里带着血丝,脸上的黑眼圈很浓,额前的青丝散乱着,面容很憔悴,原来意气风华的阮大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堪过。 他朝她再次伸出了手,眼睛里有热切期盼的光,脸上还带着丝渴望的微笑。 木清竹的心忽然就软得化成了水,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扑进那个温热结实的熟悉的怀抱了,可只是一会儿,这种冲动就压抑了下来。 不,她不能去。 去了就前功尽弃了。 “瀚宇,我不觉得会有什么恶劣的后果呀。“她冲他一笑,淡淡说道:“你娶你的乔安柔,我跟我的瑞哥,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啊,再说了,我们之间早已离婚了,无论是法律上,还是情理上都是合理合法的,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说是不是呢?” “清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了,这还是你说出的话吗?你望了我们的恩爱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告诉我,告诉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阮瀚宇被木清竹彻底激怒了,几乎在吼了。 他已经被打击得成狗了。 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阮瀚宇,小竹子跟我交往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你们早已没有了什么婚姻关系,那我与她的交往也是合情合法的,还请你尊重我们。”景成瑞的手落在她的腰间,轻轻搂着她,笑意得自信与合情合理。 阮瀚宇盯着他落在木清竹腰间的手,眼里的火快要燃烧起来了。 那个芊细的腰是属于他的,那个女人都是属于他的,曾经他不止一次地这样霸道的宣告,可现在,她却属于别的男人了,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他自信绝对可以拥有她这一辈子的,从来,他想要拥有的东西就没有失去过,这次也绝不能意外。 “清竹,算我求你了,回到我身边来,你知道的,我不会娶安柔的,这辈子我只要你,只会娶你,宁愿失去一切也无所谓。”阮瀚宇满脸痛苦,情真意切地朝着木清竹乞求道。 木清竹的手握得紧紧的,心挛缩顾了一团,痛不可当,可她仍然淡淡地说道:“阮瀚宇,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乔安柔都有了你的孩子了,你不娶她还能娶谁?别在这儿缠着我,我早已经对你死心了,难不成你还想享尽齐人之福,让我做你的妾,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瑞哥对我又专情又好,我跟着他才会幸福,这是众所周知的,请你以后知趣点,不要再缠着我了。” 这话已经算得上说得够绝的了! 可阮瀚宇没有死心,而是几尽崩溃的喊,一个劲地认错道: “不,清竹,我只要你,我承认以前是冷落过你,对不起你,但我以后会改的,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会用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来弥补你的。” 木清竹忽然笑了起来。 “阮瀚宇,你太天真了,千疮百孔的爱凭什么还能继续经营得下去呢,一步错步步错,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就安心去娶你的乔安柔吧,往后我们各走各的路,这对谁都好。” 笑容冷然下去,只有她冷漠的话语。 阮瀚宇的心都碎了,面色发白,不信地望着木清竹问道:“清竹,你真的这么绝情?” 木清竹把脸冷漠地扭向了一边,默不作声,硬是强忍着眼泪没有流下来。 “不,清竹,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绝情的女人,我知道的,是不是?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忘了我们曾经的恩爱了吗,我说过的,年后,我们就会复婚,我会给你这世上最豪华的婚礼,你也是答应了的,你有没有想过NaiNai,她已经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都给你了,还让你当我们阮家的家,这辈子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怎么可能各走各的路呢,我们早已经合二为一,密不可分了啊。”阮瀚宇痛苦地说着,额角上都是细密的汗水,“你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吗?” 木清竹背过身去,泪水不争气地盈满了眼眶,她死死咬着唇,不让它流出来。 “瀚宇,NaiNai对我好,我知道,我也感谢她老人家,我已经决定原谅阮家俊了,不会追究他的刑事责任,这是对她老人家的回报,还有,关于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你与乔安柔结婚的那天我就会转赠给她,到时会有相关的律师来办理这个事,我们的缘份已经到此结束了,以后各自尊重吧。”很久后,她把眼泪逼回了眼眶里,扭过脸来,清晰果断地说道。 “不,清竹,不可能的。”阮瀚宇锥心蚀骨地叫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你,告诉我,我会来解决这一切的。” 他满脸乌黑,失去理智的喊叫着。 “瀚宇。”身后有断喝声传来,季旋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一旁了,见阮瀚宇如此执着纠缠于木清竹,不由怒上心来,怒声喝道:“瀚宇,你一个男人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已经不爱你的女人,真是丢了阮家的脸,她都已经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这样的女人即使求回来了,以后就能幸福吗?真是太愚蠢了。” 阮瀚宇本来就是一心想要劝木清竹回心转意的,可眼下的情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一时心中又痛又急,呆呆站着,脸如死灰。 “瀚宇,你有娇妻在侧,她还有了我们阮家的骨肉,为什么就不知道要珍惜,偏偏要来找这种水Xing扬花的女人,难道三年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为什么要那么傻,那么痴情,凭我们阮家的名望地位,这样的女人一扫都是一大把,你就不能有点品味吗?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要对她彻底死心,安安心心地跟乔安柔结婚生子。“季旋满脸严肃,厉声喝斥道。 景成瑞的眉头皱起了又松开,松开了再皱起来。 “阿姨,什么叫做水Xing扬花的女人?你这样说话我可真的不爱听。“景成瑞拉着木清竹的手上前一步,冷冷说道:“我景成瑞这辈子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木清竹是我最爱的女人,她心Xing高洁,端庄美丽,是我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可被你们阮家的人却是这样来糟踏她,以前我还不明白,现在我亲眼见到了,才算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她要逃离你们阮家。我现在警告你们: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子污辱我的小竹子,否则我会不客气的,天下之大,不是只有你们阮家有权有势的,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欺负我爱的人。” 景成瑞面无表情地说到这儿,怜惜地搂着木清竹的腰,满脸柔情,爱怜地说道:“小竹子,能在这样自以为是的阮家里呆上那么久,真的难为你了,也只有你这个小傻瓜能呆了,换了任何人都没可能的,既然这里的人都不欢迎你,我们现在就走吧。” 这一刻景成瑞的话语与表情完全是痛心的,他替木清竹不值,这么完美的女人在阮家的地位真的不怎么样,一个当婆婆的,对自己曾经的儿媳妇当着外人的面竟是如此随意的污骂与羞辱,这样的家,她木清竹还有什么理由要留在这里呢。 而阮瀚宇也并没有尽到责任去庇护她。 原来还有的那点担心也没有了,只想带着她永远离开这儿。 “不,瑞哥,我答应了阮***,要把Chun节年宴举办好后再走,这些天的上午我照样会来这里上班的。”木清竹固执地摇了摇头,仰着小脸对他很认真的说道。 “哎,没想到你还真是这样的尽职尽守,算是服了你了。”景成瑞无奈的摇摇头苦笑,“好吧,小竹子,我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你的。” “谢谢瑞哥。”木清竹浅笑,挽着他的手不再去看季旋与阮瀚宇,朝着翠香园内走去,“瑞哥,我先上楼去清好东西,等下要拿走的。” “好的,小东西。”景成瑞宠溺的答应。 二人边走边说说笑笑的从他们面前过去了。 阮瀚宇站立不稳,差点摔倒下去。 此时的他不光是生气,更多的是痛苦,他一心一意,用尽全力想要维护的女人竟然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带着别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们的家,而且是这样的绝情,将他的爱践踏在地上。 他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内心里更是有一千个声音在呼唤:不能失去她,他的生活不能离开她。 “清竹,你的卧房很别致呀!”景成瑞清奇不已地在木清竹的卧房四处瞧着。 房内到处都贴着她设计的奇形怪状的彩纸图形,很多都是各种类型的汽车模型,还有许多贝壳被她涂成了各种颜色后,上面也是画着各种汽车模型,吊在一些装饰口上,就是房间的主要墙壁上都框架着一些造形精美的汽车模型,置身在这梦幻一般的女孩房间里,却是清一色的汽车模型,不由感叹有加:“清竹,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给你布置的公主房了,你还真是个奇特的女子,怪不得汽车会设计得那么好,原来,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汽车。” 木清竹看到景成瑞打量着她设计的那些精致的彩纸与贝壳,心里满满地都是苦涩。 他绝对想不到这些东西都是在她与阮瀚宇结婚那一年独守空房时,孤独无聊,为了打发寂寞设计出来的,别人看到的个个都是精雕细琢,殊不知越是精致得深刻越是表明她的孤寂有多么的深沉。 那是刻在她心里的,融入了她的血液中,今生再不可能忘记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要把它们全部取下来吗?”景成瑞看到木清竹的手开始收拾起这些小玩意,不由好奇地问道。 “对,这房里只有这些东西是属于我的,是我亲手做出来的,所以我要收好带走,那些都不是我的,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睡在这里了,而这里很快就不会属于我了。”她认真摘着那些图形和贝壳,细心专注。 景成瑞看到她的眼里含着泪花,却紧咬着牙齿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心里在这一瞬间,融满了一种感动,也就是这一个时刻,他做出了决定,不管过去她有过什么,也不管她曾经是不是有过爱人,他都将要守护她,给她一个女人应得的幸福。 阮瀚宇冲进来时,就看到木清竹正在摘着那些他曾经感到非常幸福自豪的东西,木清竹离开的那三年,他有时会从门缝里看到那些奇形怪状却非常可爱的东西,那时的心里就会有种无法言说的复杂,仿佛这些东西连同木清竹一样都是属于他的私有财产,也是潜入进了他的生命里,密不可分。 她一个一个地剪下来,仿佛就是在剪着他的心肝宝贝般痛得他心都抽了起来。 “放下它们。”他冲进去一把抓住了正要被她剪下来的一个贝壳,厉声断喝。 木清竹正在认真剪着手中的东西,没提防他一下就冲了进来抓住了贝壳,吓得立即停止了。 好险,差点就剪到了他的手。 “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木清竹放下了剪刀,大声责备。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你凭什么要剪掉它。”好似木清竹抢了他的心肝宝贝般,阮瀚宇吼叫出来,死死抓住了那个贝壳,瞪着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怒视着她。 “这是我的东西,是我画出来的,这些贝壳也是我爸爸送给我的礼物,我为什么不能带走?”木清竹生气了,瞪着他恶狠狠地问道。 “不能带走就是不能带走,谁允许你走了。”阮瀚宇铁青着脸,恶狠狠地回敬道。 “拜托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这房里的东西我都不会要,因为那些都不是我的,但这些东西真的是我做出来的,当然要拿走了。”木清竹非常有耐心地解说道。 “这房里没有东西是属于你的,这是我们的婚房,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我们二人的,还有:我们的婚房,我是不喜欢有别的男人进来的,现在请你立即把那个男人赶走。”阮瀚宇形如只暴怒的狮子,霸道的宣告道。 “你还讲不讲理了,不可理喻。”木清竹气急,“告诉你,这些东西是我的,无论如何我是会带走的,容不得你胡闹。” 她杏眼圆睁,怒目相向,二人针锋相对。 眼看着他们就快要吵起来了,景成瑞上前一步,嘲讽地对着阮瀚宇说道:“阮总,是个男人就应该谦让女人,更何况还曾经是跟你有过婚姻的女人,就连这点东西都还要来跟她争夺,真是丢了男人的脸。” “闭嘴,你没有资格来说话。”阮瀚宇回过头来,把火直接发在了景成瑞的身上,“你是个什么东西,插足人家夫妻之间,充当可耻的第三者,竟还有脸来指手划脚,我呸。” 阮瀚宇恶狠狠地朝着景成瑞呸了声,指着大门说道:“这里是我与清竹的婚房,请你滚出去,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进来,请你知趣点,马上走,免得我动手。” 景成瑞只是静静地站着,相对于阮瀚宇一直以来的不冷静,他景成瑞就显得儒雅风度多了,他犯不着跟他动气,只是淡淡说道:“堂堂的阮氏集团大总裁,阮氏公馆的大少爷,竟连这点胸襟都没有,言行举止如此没有风度,真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再这样下心眼下去的话,小心以后还会有女人要离开你的。” “可恶。”阮瀚宇被这话激得头脑更是一阵恶寒,伸拳就朝他打来,景成瑞头一偏,伸手接住他的拳头,用力钳住:“阮总,我知道你学过胎拳道,功夫不错,可那又怎样?你能打,并不代表我就是好欺负的,以前我是看在小竹子的面上,不跟你一股见识,但并不是说我就会无限的忍让,现在,请你学会多尊得点我,毕竟我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 阮瀚宇的心态已经达到崩溃的边缘,被景成瑞这一顿教训,简直是怒火攻心,几乎把他心底的怒火给加速点爆了,景成瑞越是风度翩翩,从容自若,他就越加显得没有底气,心浮气躁。 当下他反手一扭,另一只手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胸口打去,同时伸出一只脚勾住了他的脚一拉。 景成瑞平时儒雅斯文惯了,哪料到阮瀚宇会如此禽兽,胸口当即挨了一拳后,脚被他勾得整个人朝后面倒去。 阮瀚宇趁势飞身过去单腿脆压在他的胸口上,用手锁住他的喉咙,恨恨地吼道:“你插手过来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景成瑞被他锁住咽喉,动弹不得,这家伙力气奇大,一时间就觉得呼吸不畅,脸上胀得通红,情急之下,瞅准时机,一拳就朝他鼻子上打去。 “哎哟”一声,阮瀚宇痛呼一声,只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用手一摸,全是鲜血,当即大怒,伸拳就朝景成瑞打去,二人立即扭打在一起。 “住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木清竹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吓呆了,待回过神来时,二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当下那是又急又怕,站在一边拼命地大声叫嚷着。 正在此时,闻讯赶来的季旋闯了进来,看到这个情形更是惊呆了,只呆了一下,立即断然大喝道:“都给我住手。” 正扭打成一团的二人,特别是景成瑞听到季旋的叫声后才知道情绪失控了,一手制住阮瀚宇,断喝一声“够了”,这才爬了起来。 此时的阮瀚宇也清醒过来了,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全是从鼻孔里流出的鲜血,非常恐怖,季旋一瞧差点吓晕过去了,冲上来捧着他的脸带着哭腔问道:“瀚宇,怎么了?伤到哪儿了?”又扭头大喊:“快,叫家庭医生过来。” 淳姨听到季旋的喊声忙答应一声,下楼了。 阮瀚宇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来在脸上擦了擦,又抽出一块纸巾来圈成团堵在了鼻子上,闷闷地说了句:“没事,妈。” “都打成这个样了,还说没事,真是太可恶了,竟敢在我们阮氏公馆里打架,这还了得,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警。”季旋看到自家儿子受伤,心里愤怒得不行,当即怒声喝道,又要拿出手机来报警。 “行了,妈,不要瞎起哄了。”阮瀚宇满脸阴沉地阻止了季旋,回头望了一眼傻傻站着的木清竹,捂着鼻子,大踏步地走了。 景成瑞也是一身狼狈的站在一边。 阮瀚宇扭过头来望向木清竹的瞬间,她看到了他脸上的满脸鲜血,触目惊心,心房一下就绞痛起来,心,已被撕成了一片片,再也难以成形。 季旋厉目威严地扫视了眼景成瑞与木清竹,刚想教训点什么,大概是想到了在楼下时景成瑞对她的警告,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瞬间,他们都走了。 木清竹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瀚宇,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在为那个女人争风吃醋,你这样子到底还是不是我们阮家的儿子?是不是堂堂的阮氏总裁?我们阮家的男人顶天立地,拿得起放得下,你这堂堂的阮氏集团总裁,三番几次为了女人打架,这传出去都像个什么样子了,你可以不要形象,可我们阮家还丢不起这个人。”季旋走下来,朝着正闷闷坐在沙发上的阮瀚宇咬牙切齿的责备道。 阮瀚宇用手摸着鼻子,脸色阴沉,满脑子里都是乱哄哄的,能让他如此一次次失去理智的也就只有那个女人了。 他自己都很莫名其妙,明明想上去好好劝她的,可不知不觉就打了起来。 “瀚宇,你是堂堂的阮家大少爷,还是阮氏集团的撑驼人,上上下下一万多口人,若包括家庭在内,还有海外的集团公司,这都已经有好几万人了,你就没有想过,这么多人都在指望着你吃饭,这么多家庭都需要生存,他们看着你,诺大的阮家也在看着你,都希望你能带好阮氏集团,都想混个好前程,过上好日子,可你呢,现在是什么个状况?”季旋痛心疾首的教训道,说到这儿叹了口气,严肃地下死令: “现在,我不管你爱什么人,喜欢什么人,你,必须要以大局为重,家族的利益为重,拿出男人的担当来,告诉你,这些利益永远大于你自身的利益,身为阮家的子孙,就要有这个担当,不能只凭感情用事,现在这样的局面,必须要以牺牲个人的感情来换取大家的利益,换取阮氏集团的兴衰。” 季旋口气非常严肃,不容他再有任何反抗。 阮瀚宇的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地面,季旋一时也没有弄清楚她的话他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第二百六十七章 “瀚宇,不是我逼你,如果你不娶乔安柔,阮氏集团这次一定会要发生地震,届时不知将有多少人要失业,A市将有多少中小公司过来香并我们的财产,到那时你想东山再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你总还记得那时A城的风云人物马松云吧,就是因为得罪了官家,一夕间家破人亡,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永远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我绝不能看到阮氏集团处于这样的境地。”季旋像是下定了死决心,强势地再次重申。 “妈,那我的幸福呢,我的幸福又在哪里?”阮瀚宇面无表情,冷声问道。 “你的幸福?”季旋叹息一声,反问道:“你现在还不够幸福吗?要什么有什么,风光无限,全球财富榜上的人物,A城的首富,这些条件已经是多少男人都要眼红的了,现在只是要你娶将来市长的独生女,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这些不都够了吗?” 在季旋的眼里,这些都是足够让一个男人幸福骄傲一辈子了,他拥有这么多,真不该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妈,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宁愿失去这一切,宁愿什么都不要。”阮瀚宇完全不把季旋的话放在心里,低吼出声来。 “放肆。”季旋猛地一拍前面茶几案桌,大声怒喝:“瀚宇,你真以为你的本领有多大吗?这几年要不是我和你爸爸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要不是阮家的人脉,军政方面都有得力的靠山,你真认为你就能取得这么多的成就?不要太自负了,放眼看看,豪门中的男人有几个不是为了家族利益娶了自己并不爱的女人的,会有几个真要去娶那些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只有你才那么死心眼,好吧,就算你是死心眼也好,可现在看看,人家领你的情吗?当着你的面把野男人都领到家了,还打伤了你,她却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你还真能忍得下这口气吗?只有自己强大了,什么东西都会属于你的,我们阮家的人从来都是强势的,所向无敌的,我绝不会允许你再犯混下去。” “妈,您还真别拿这些东西来压我,我不是那些豪门中的窝囊男人,要依靠女人的裙带关系来发展家族的事业,那绝不是我,我有自己的主意,也相信凭着自己可以顶天立地,不需要你来提点我。”阮瀚宇站了起来,豪不领情地说道。 “你……”季旋见自己苦口婆心说的话到现在还是没能让阮瀚宇听进去,心中一急,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摇晃着就要摔倒下来。 “妈,您怎么了?”阮瀚宇眼看着季旋的身子虚浮着,摇摇晃晃的,就要栽倒下来,这下急了,慌忙伸过手去扶住了她,恐慌地问道。 “瀚宇,你这是要气死我呀。”季旋被阮瀚宇扶稳后,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掏心掏肺的痛哭起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阮氏集团困境,乔立远已经下手了,今天他就发出了警告,只要这二天一过,马上就要收回那块地,还要重查所有的项目,A城所有的产业都将要被清查,到时会弄出什么事来,这都是谁都无法想象的事。” 阮瀚宇的脸阴极了,眼里的寒光迸裂,很久后,他随意地出声安慰道: “妈,您就放心吧,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自有公平正义在,我们阮氏集团行得正,坐得正,不怕,他乔立远不可能大过法律的。” “儿子,只怕到那时一切都晚了。”季旋痛心不已,泪水琏琏地说道。 一时,阮瀚宇被季旋的眼泪弄得心中烦乱极了,把季旋扶进卧房躺下后,心情郁闷地走了出去。 “瀚宇,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已经找人看了黄道日子,就确定在年初八为你与乔安柔举行婚礼。”季旋的声音从背后像雷声一样轰轰而来,阮瀚宇感到整个人都被雷劈得完全懵了,他甚至都没有听清季旋后面的话,也无力再想什么,脑海里全是景成瑞搂着木清竹亲昵说笑的画面,麻木地一步一步地走了。 悍马车在他手上开得歪歪斜斜的。 如果木清竹给他勇气,他会去抗争的,对他来说,再大的困难莫过于不是别人的威胁,而是心爱的人的背叛。 或许抵抗真的会失去一切,或许这一劫会有点难,但他相信凭着他的本事,还有木清竹对豪车的设计,他们珠联璧合,共同奋斗,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的。 可是事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木清竹在最关健的时候在他背后捅了致命的一刀,让他彻底倒下了,再也没有抗争的勇气,而他也找不到任何继续下去的借口了,除了接受现实,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把车开进一个夜店里沉闷地喝起酒来。 病房里,乔安柔手中拿着一张报纸,脸上浮起的是得胜的微笑。 报纸上面,景成瑞怀抱着木清竹的画面清晰而又显眼,就在头条的最佳位置,而阮瀚宇则气得满脸铁青,像头暴怒的狮子。 “妈,看来我与瀚宇的好事将成了。”乔安柔放下报纸喜滋滋地说道。 “何以见得?”柳兰英不信地反问道。 乔安柔舒心的一笑,把手中报纸递给了一旁的柳兰英,柳兰英疑惑的接过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冽开嘴唇笑了,她敢肯定这是她笑得最为舒心的一次,也是最为惬意的一次。 那个女人终于要自动退出了,而且还答应把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给她的女儿,简直是太爽了。 果然,第二天季旋就带来了消息。 “亲家母,今天我可是来给你们带消息的。”季旋刚进门就笑容可掬,急不可耐的宣告道。 “哟,亲家母,会有什么好消息呢。”柳兰英心知肚明,却故意淡淡地问道。 “哎,亲家母,这次我们就要真正成为亲家了,安柔也要成为我的好儿媳妇了。”季旋笑得亲切,对乔安柔更是满脸讨好的笑。 她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媳妇可不敢得罪了。 乔安柔脸一红,满眼里都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妈,您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乔安柔娇羞无比地说道。 “好,好,我就明说了,我已经找人看了黄道吉日,瀚宇与安柔的婚礼就定在正月初八,这个日子好,宜婚嫁。”季旋乐呵呵的。 “初八,还真是个不错的日子。”柳兰英闻言,心中高兴,点头赞同,这次可是真笑出了声来,“看来我们安柔还真是有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婆婆,将来安柔一定会对婆婆好的。” “妈,我知道了,放心吧,一定会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乔安柔也是满脸风光,眉飞色舞的。 季旋闻言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高兴得眉开眼笑的。 病房里立时喜气洋洋的,被欢乐的气氛笼罩着。 乔安柔的心真正放了下来。 年初八举办婚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有十几天,她就要与阮瀚宇举行正式的结婚典礼了,意味着她就要正式成为阮家的少NaiNai了。 还有比这更让她兴奋的吗! 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终于就要梦想成真了。 第二天 各大新闻媒体报纸开始铺天盖地地报导A城的首富,阮氏公馆的豪门贵公子阮瀚宇将在正月初八迎娶当今的副市长千金乔安柔为妻。 娱记头条更是“千亿宠儿乔安柔将要入住阮氏公馆,正式升级为阮太。” 更有报纸头条说:阮瀚宇终于抱得美人归,同时双喜临门,据说还是奉子成婚。” 一时乔安柔与阮瀚宇婚礼的事几乎成了所有娱记的头条,成了全A城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众人都在想着这场豪门的婚姻将会是个怎样热闹的场景,又将会惊动多少高层与豪门的参与。 于此同时 狗仔队那无所不能的本事也开始发挥了作用,木清竹尴尬的身份被他们挖了出来,她与阮瀚宇,景成瑞的三角恋关系也被大肆宣扬,最后她成了插足阮瀚宇与乔安柔的第三者,同时脚踏二只船,与景成瑞暖昧不清。 总而言之,各种传闻,各种复杂,能扯的都扯上了,有的报纸骂她脚踏二条船,水Xing扬花,也有少量媒体是同情她的,从一方面披露她家道中落,终究被婆家扫地出门。 但更多的却是对她的中伤。 苍松翠柏,一碧千里。 景成瑞的后花园里就是与众不同,虽然正值数九寒冬,可他的后花园却是清一色的难见的绿色,从全世界运来的四季常绿植被多少扫除了木清竹郁闷暗黑的心情。 她漫步在花园里,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眼底深处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抹痛意总会撩动着景成瑞的心。 他陪着她在花园里散步。 因为媒体的大肆宣染,狗仔队的无处不在,这些天她已经无法再回阮氏公馆的墨园主持家务了,只要她出现就会被他们围追堵截,她一个弱女子,腹中又怀着孩子,实在无法支撑得下去。 她选择了退缩,留在了景成瑞的家里。 因为阮瀚宇给出了乔安柔的结婚日期,满足了乔立远的要求,她不再担心阮氏公馆里***安危了,更不需要担心阮氏集团的安全了,可以预测阮家只会一路向好,越来越繁荣昌盛。 果然如此,只要她退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她虽心酸却也心安了。 也就是在这时,她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准备原谅阮家俊。 当然,原谅阮家俊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张宛心。 张宛心爱阮家俊,而阮家俊也有准备要娶她。 阮家俊说得没错 豪门中的婚姻有几个会有真正的爱情的,只有她这样的傻瓜才会相信爱情,而她的结果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如果张宛心嫁给阮家俊,得到一个名份,而她又爱着这个男人,或许于女人来说也算是完美的了,或许阮家俊经过这一次的沉痛经该会改变很多。 “瑞哥,你能确定我妈妈居住的地方不会收到这些媒体消息吗?”木清竹想起了一个让她头痛的问题,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昨天晚上,她请求景成瑞的私人飞机及时把妈妈带出了A城,安置在了美国洛杉机的一个偏僻小镇内。 如果不及时转走,那今天早上这些铺天盖地的媒体消息会把妈妈直接砸晕过去的。 “放心,那是一家全球有名的红十字医院,院长与我关系不错,会对你妈妈特殊照顾的,在那里A城的媒体消息是没有什么影响的。”景成瑞点点头,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就好,谢谢你,瑞哥。”木清竹放心了,满怀感激地说道,对于景成瑞除了谢意,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来表达她的感谢之情。 “傻丫头,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景成瑞温和的笑,“只是,你也不能就这样隐瞒她一辈子啊。” “是的,只要过了这阵风头,等我***病彻底好后,能够接受这一切的时候,我会慢慢告诉她的,我妈妈早已阅历了人间的生死,相信她能接受的。”木清竹心思沉沉的说道。 景成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竹子,你在意那些娱记的胡说八道吗?”景成瑞沉吟着,温柔地问道。 “不,我从不在意。”木清竹摇头苦笑,“这些娱记要么就是捕风捉影,要么就是背后被人Cao纵,要么就是哗纵取宠,吸引人的眼球,真正的生活是要靠自己去过的,又何必去在意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关健是自己活得自在开心就好。” “那你现在真的开心吗?”二人优闲地漫着步,景成瑞探究地问。 木清竹愣了下,脸上是自嘲的笑,默然无语。 “小竹子,要不要我派人去让这些娱记八袿都闭嘴?”景成瑞感受到了她的沉默,侧脸轻轻问道。 他闲庭信步,满脸自信。 对付媒体这样的事,要他来动手解决还是小意思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让一切随风 “不用了,瑞哥,让一切都随风吧。”木清竹再次摇了摇头,拒绝道。 “小竹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其实不用强装的,有些什么委屈可以说给我听。”二人来到了海边,别墅的后花园靠着大海边,视野非常开阔。 二人倚靠在栏杆上极目远眺着大海。 海风徐徐,吹散了心中的烦闷。 “这个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苦闷,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正确对待就行了。”木清竹淡然如风地说道。 “你真的打算原谅阮家俊吗?”似乎想起了什么,景成瑞眺望着大海问道。 “是的,昨夜我已经写好原谅书了,阮瀚宇结婚那天会随着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一同寄给阮瀚宇的。”她不假思索地点头。 “傻丫头,那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他吗?”景成瑞探究的眼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有了她的原谅书,阮家俊的罪将会从轻判处,她真的就打算这样放过他? “我相信他也不是有意要害死我爸爸的,只是让莫彪给设计了。”木清竹轻轻替他解释着。 景成瑞望着她,沉默着,墨眸里的光平静得像海面看不到一丝涟猗。 手机铃声百转千回,幽幽响了起来。 木清竹接起了手机。 “清竹,你在哪里?”唐宛宛的声音像雷般从手机里炸响。 木清竹立即头大了,怕是她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吧,兴师问罪来了。 “宛宛,我在景成瑞景总这里。”为了减少她的愤怒,她如实说出了地方。 “这么说,你现在想通了,要彻底离开阮氏公馆,离开那个渣男了,是吗?”唐宛宛听到她在景成瑞这里果然怒火小了点,直接问道。 “是,这是我的选择。”她低声答。 “可是,你的肚子怎么办?他就这样不负责任地将你一脚踢了吗?”唐宛宛看到报纸后差点气炸了肺,对木清竹那简直就是恨铁不成刚。 现在这个时候才选择离开他,会不会太傻了,太便宜他了? “宛宛,这不能怪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的。”木清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宛宛,求求你,这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过问了好吗?我从心里感谢你的关心。” 现在就怕唐宛宛那个火爆牌气把一切都给捅了出来,如果是那样,她苦心安排的这一切全都会泡了汤。 “你……,疯了,”唐宛宛咬牙切齿,愤怒有加,“好吧,我可以不管你的事,你就当我死了好了,可是,你的那个渣男,现在就躺在我的咖啡馆里,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得酩酊大醉,竟然赖在了我这里,赶都赶不走,昨晚发酒疯时把我的店里东西都给砸了不少,你这样,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唐宛宛气得脸上肌肉直抽,这该死的阮瀚宇,平白无故来到了她的咖啡屋,砸她的场子,平时从不见他来过,喝醉酒了反而跑她店里来了。要不是看在木清竹的面子上,昨晚就叫警察来把他带走了。 她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认识了木清竹这个朋友,这是倒了八辈子霉啊。 “什么,还有这回事。”木清竹脸上变色,紧张起来了,“他怎么会跑到你那里去呢?” 木清竹直觉得像听天方夜谭,在记忆中的阮瀚宇是从来不会喝得大醉的。 “拜托,难道是我把他请来的吗?他发酒疯砸我的店,这可一点也不好玩,好么?我现在头都是大的,告诉你,你给我赶紧把这个渣男给弄走,否则我就要五马分尸,车裂他了。”唐宛宛眼睛直冒火,昨晚看到阮瀚宇那个德Xing,料定他与木清竹之间又出现问题了,果然今天大早就看到各种报纸都是他与乔安柔将要结婚的消息。 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他什么损失都没有,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连带着孩子都有了,都这么完满了,竟还要来外面喝酒买醉,凭的是什么,装的又是哪门子逼。 她的好朋友木清竹呢,要有多惨就有多惨,整个就是一个大大的杯具,也没听到她叫声委屈。 昨晚要不是看在木清竹的面子上,没有对他大开杀戒,可今天看到这些媒体消息后再也无法忍受了。 “好吧,木清竹,你这个圣母,听着,你爱咋咋的,反正以后的路可是要你自己走的,我也管不了你,现在那个渣男你给我立刻弄走,否则真会让他死得好看。”唐宛宛怒火齐发,炸毛了,对木清竹自己怀孕了竟然也没让阮瀚宇知道这事,别提有多气愤了。 “别,不要这样,宛宛,我马上打电话给丘管家,让他们过来接走他,损失他会陪给你的。”木清竹有些慌乱,唐宛宛那牛牌气,可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哟,圣母,你可真是菩萨心肠,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着他,行,我等着你。”唐宛宛又挖苦又讥讽道。 木清竹满心无奈,只得陪着笑脸说道:“宛宛,别生气,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到时要是闹到媒体都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丑闻,对你的咖啡屋名声可不太好,还是忍忍吧,到时我再给你陪罪。” 唐宛宛彻底无语望苍天。 她想说真要闹了什么绯闻,对她咖啡屋还能增加人气呢,只要能报复得了那个渣男,她可不在乎,可她也只是悻悻地说了句“那你尽快吧,我算服了你了。” 唐宛宛无奈地挂了电话,望着还躺在咖啡桌上呼呼大睡的阮瀚宇大放哀声,这男人是长得好点,优点也稍微多了那么一点,可这命咋就那么好呢,就碰到了木清竹这个圣母,真TM是祖上积德了。 她唐宛宛还真愤愤不平了。 木清竹火速打电话到了阮氏公馆找到了丘管家,告诉了丘管家地址后,丘管家慌忙带人朝着婉约咖啡屋里去了。 像是经过了千军万马的践踏,在恶梦中挣扎着,全身是断裂般的酸痛,阮瀚宇睁开眼来时,正睡在自家的床上,洁白的床单耀目了他的眼睛,窗户外面的强光正在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眼睛上。 怎么会回到家了? 记得睡过去之前,他似乎正在满大街地找着木清竹,心里很痛苦很难过。 不要看到她与景成瑞呆在一起,不能让她跟别的男人呆在一起,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意识,她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夺走她,他的女人怎么能与别的男人呆在一起呢,他会疯掉的。 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右手的拳头紧紧握着,掌心里有硬物灼痛的感觉传来,他抬起了手,松开了拳头。 掌心里一只贝壳正躺在手心里,上面全是血。 “清竹。”他心内一痛,重又握紧了拳头,站起来朝着二楼跑去。 这正是昨天在木清竹的房里抓着的那只贝壳,当时他的手上全是鼻血,沾到了贝壳上,可他一直紧紧握着,就算是喝醉了睡过去都是紧紧握着,毫无意识时也没有丢弃。 记起来了,他睡过去前找到了唐宛宛的咖啡屋里,清竹,一定是她,把他送回来了,一定是她。 “清竹,清竹。“推开二楼卧房的门,里面空空如也,不仅木清竹的东西不见了,就连原来的装饰也不见了,急得大喊:“人呢,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淳姨跑了进来,见到阮瀚宇的模样,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眼睛里就含了热泪,颤声说道:“少爷,这里夫人已经叫人重新收拾了,说是准备给您和乔安柔小姐作结婚用的婚房。” 淳姨边说边掉下了眼泪,木清竹的离去让她心痛不已,更让她万分难过,这么好的少NaiNai怎么会是这个结局呢。 “结婚,跟乔安柔?”阮瀚宇愣了下,冷着脸问道,“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夫人说的呀,这都已经登报刊出了,不会有假的,宴请客人的名单都已经发出去了。”淳姨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一把一把的,老泪纵横。 阮瀚宇蓦地明白了什么,脑中慢慢回忆起了一切,脸色发白,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 “少爷,您真的不要少NaiNai了吗?”淳姨颤抖着声音问道。 阮瀚宇指腹抚着太阳Xue,头痛欲裂。 “少爷,我有个不情之请,少NaiNai若真走了,还请少爷把我调到墨园去,就请您看在我呆在阮氏公馆这么久,年纪又大的份上,帮下忙好吗?”淳姨颤颤微微的说道,心痛不止。如果乔安柔真的进门当了这个少NaiNai,恐怕翠香园里那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不如暂且躲进墨园是最好的选择,到时阮NaiNai走后,随便混混,她就退休了。 阮瀚宇搭着头,紧闭着眼睛,淳姨的话听得他的心里更乱了。 “少爷,不如去求求阮NaiNai吧,或许她有办法的。”淳姨知道阮瀚宇的心思,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轻声提醒道。 阮瀚宇木然坐着。 第二百六十九章不光明磊落 走廊里有声音传了过来。 季旋正带着人朝楼上走来。 “你们把这层楼用最短的时间重新装潢设计好,婚房要讲究豪华舒适。”季旋边走边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 “好的,夫人。”跟随在季旋旁边的人忙巴结奉承的答道。 阮少爷将与正在**上平步青云的乔立远的女儿结婚,这艳羡了不少人的眼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强强联手,未来前程不可限量,顿时,巴结的,拍马屁的,全都趋之若附。 季旋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一行人很快就推开了木清竹的卧房。 很快季旋就吓了一跳。 阮瀚宇正满目阴沉地站在卧房里,一双厉目注视着闯进屋里来的季旋等人。 “妈,您这是干什么?”他面无表情,沉声问道。 “瀚宇,你在啊。”季旋进门就看到了阮瀚宇可怕的脸,可她却没有多少反应,只是笑笑淡淡说道:“你在这里也好,今天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 “妈,我问您,带这些人过来干什么?”阮瀚宇指着面前的这些人,再次逼问道。 “瀚宇,这里是你与乔安柔的婚房,很快了,当然要来重新布置下。”季旋避开了他的眼睛,却也镇定威严地说道。 “妈,请先让他们滚出去。”阮瀚宇看都不看一眼跟在季旋身侧的人,大声喝道。 那些人被阮瀚宇的神色吓着了,面面相觑。 “你们先出去吧。”季旋也担心阮瀚宇的爆牌气,忙把他们打发了出去。 阮瀚宇上前一脚踢关了房门。 “妈,为什么您做事之前都不问下我的意见,也不懂得尊重我,这里可是我与清竹的婚房,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更会是,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二楼的房子都是她的,凭什么要带人闯进来,这是非法闯入民宅,在法律上是犯罪的,您难道不懂吗?”阮瀚宇怒目迸发,对季旋屡次自作主张,染指他的终身大事非常反感。 季旋知道阮瀚宇的心思,叹了口气,说道:“瀚宇,我明白你的心情,可这是人家乔安乔要求的,她指定就要这间房做为婚房,你说我不也是没办法吗?” “她算个什么,就是给木清竹提鞋子都不配,告诉她,这里不准有任何人过来破坏,谁敢动那就试试看。”阮瀚宇冷笑一声,怒声说道。 “瀚宇,你这样做只会让妈为难啊。”季旋见阮瀚宇铁了心要保住这里也是满心为难,可乔安柔是新娘,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既然为难,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了。”阮瀚宇冷冷地说道。 “瀚宇,木清竹都已经跟乔安柔说了,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会转给她的,既然给她了,那这里就是乔安柔的地方了,她有作主的权利吧。”季旋在一旁劝说道。 “够了。”阮瀚宇怒从心头起,红着眼眸盯着季旋冷笑道:“妈,你们的心可真狠,不仅要把她赶走,还要把她唯一的财产继承权都索要过来,这种无情无义的事也只有您和乔安柔能做出来,我现在明白了,木清竹为什么会万念俱灰地要离开阮氏公馆了,不管我如何求她,挽留她,她都不肯回头,就因为我们家里的人太势利,太无情了。” 阮瀚宇手心里死死的搼着那个带血的贝壳,那是木清竹唯一留在阮氏公馆的东西,是他用鲜血夺回的,尽管是他厚着脸皮抢来的,还挨了景成瑞的打,可他一点也不后悔,那是他的唯一的念想。 季旋脸色发白,阮瀚宇的话像冷水泼向了她,心里又悲痛又后悔,意识到可能从此后要失去儿子的心了,浑身竟是一阵发冷。 “瀚宇,别要怪妈妈狠心,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她嘶哑着嗓音,眼泪夺眶而去。 “真为了我好,那就请你什么都不要做。”阮瀚宇冷冷的表情,“我不会领你的情的,如果乔安柔执意要嫁进来,那就让她做好一辈子守空房的准备。” “瀚宇,可眼下婚期已经被乔立远登报了,而且大肆宣染,无人不晓,乔安柔怀了你孩子的事也已经告知了全天下的人,事情逼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娶她,还能怎么样?我也是没办法啊。”季旋抹着眼泪痛心地说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儿子Xing格倔,她这个当娘的,只能左右逢源,有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这是她的儿子,只能打落泪往肚里香,谁叫她的儿子与她不是一条心呢。 他心情不好,她这当娘的只能受他的气了。 “妈,您要是觉得没有办法,可以什么都不要做,这结婚日期是您给出的,您自己看着办吧。”阮瀚宇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后,迈开脚步朝外面走去。 他的话如锥子扎在季旋的心上,把季旋的怒气都扎了出来。 “瀚宇,你这是什么话?”她怒声说道:“眼下,除了这样,你还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吗?这不是我逼着你结婚的,是时势所逼,你要弄清楚,从来,我都不指望你能孝顺我,但起码你也要尊重我,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这乔安柔的肚子可不是我让你去弄大的,自己做出来的事就要承担责任,这才是男人的作风。” 阮瀚宇的脚步只是顿了下,就满脸阴沉,一言不发地走了。 墨园的走廊里,张宛心坐在吊篮里,心情郁闷。 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看到木清竹了,新年宴只有三天了,她们精心准备的晚晏还没有开始就等来了阮瀚宇将要与乔安柔结婚的消息。 这消息对张宛心来说太悲剧了。 以至于她对阮氏公馆都失去了信心。 乔安柔那个女人,只要想到她都会感到恶心,这几天没事干时,她都会坐在这里生闷气。 “宛心,怎么了?不舒服吗?”阮家俊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张宛心正坐在吊篮里垂头丧气的叹息着,不由微笑着问道。 “家俊哥,你们阮家的男人不光明磊落,我现在对你们阮家的男人失望透了。”张宛心看到阮家俊后,脸色更郁结了,嘟着嘴说道。 “哦。”阮家俊意外的哦了声,心中跳了下,难道她知道他犯下的罪了,这样一想,有些莫名的紧张,忙问道:“宛心,我哪里得罪了你吗?使得你对我如此灰心失望。” 张宛心愣了下,抬头看到阮家俊灰愣愣地望着他,一脸的谨小慎微,忽然笑出了声来:“家俊哥,我不是说你。” “不是说我?”阮家俊心中一松,不由兴趣来了,带着丝兴味问道:“那你说的是谁呢,总不会是说我爸吧。” “家俊,好坏。”张宛心真心被他逗笑了,拍了下他说道:“明知道不是的,还要这样来取笑我,我说的是瀚宇哥呢。” 阮家俊一听,脸上露出了抹浅笑,“怎么,难道你也喜欢阮瀚宇?想要嫁给他?” “家俊哥,不要胡说。”张宛心急得从吊篮里跳了下来,直哚脚。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阮家俊见张宛心脸都急红了,顿时觉得有趣极了,也不忍心开她的玩笑了,只是好心地问道,“到底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家俊哥,我真没有想到瀚宇哥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没有眼光的男人,清竹姐姐是那么的优秀,在我看来没有一个女子能有她那么聪慧的,她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又善良又美丽,可这样美好的女子却得不到爱情,那乔安柔是个什么东西,瀚宇哥竟然要跟她结婚,你们阮家的男人太没品味了,我现在对你们阮家都失望了。”张宛心满腔悲愤,义愤填膺。 “嘿嘿。”阮家俊听到这儿才明白了张宛心在不高兴什么了,当下冷笑一声,说道:“不是阮瀚宇没品味,而是他根本就配不上木清竹,这样最好,木清竹早点解脱,不然跟着他也会不幸福的。” “不对,我觉得他们本就是很相配的一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杯具,太令人心酸了。”张宛心沉浸在哀伤中走不出来,喃喃说道:“家俊哥,如果你以后也像瀚宇哥那样混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阮家俊听得一阵心惊肉跳,打趣道:“还没嫁给我就开始杞人忧天了,放心,我不会负你的,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真的吗?”张宛心抬起了明眸,那明眸亮晶晶的,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茫来。 阮家俊的心一阵悸动,如此明亮的带着希望的眼光,真的像万丈光芒一样射进了他阴暗的心房中,那么阳光,那么摧人心魄,阮家俊第一次有种男人的责任感从心底涌出,有种想要拥抱她,给她一世宠爱的承诺,可他张了张嘴,心底隐藏的那股不安使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来,只是笑笑摸了摸她的秀发,低头走了。 张宛心望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怎么看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落寞,心底竟然生出一起阵淡淡的哀愁来,直到有身影靠近来,才清醒过来,抬头就看到了阮瀚宇阴沉抑郁的脸。 阮瀚宇从她面前经过,好似没有看到她般,直接朝里面走去,张宛心知道,他这是出看阮***。 心中的那股气就在看到阮瀚宇后突然崩了出来,使得她张开了嘴,很不高兴地喊道:“瀚宇哥。” 阮瀚宇正朝里面踏出的脚步收了回来,站住了,背对着她,却没有半句话。 第二百七十章 跟我回家 “瀚宇哥,你真的要抛弃清竹姐姐而去娶乔安柔那么庸俗的女人吗?” 阮瀚宇的背影僵直,默然无语。 “原来你就是这么一个俗气的男人,没有品味,也没有责任心,你们阮家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依靠,我替清竹姐姐不值,同时也鄙视你,看不起你。”张宛心继续连珠炮似的诉说着心中的不满。 阮瀚宇仍然一言不发。 “乔安柔不就是有个当副市长的爸爸吗?可那又怎么样,人品道德都不行,整个就是一个贪慕虚名的女人,将来能担得起阮氏家族的重担吗,清竹姐姐虽然没有家世,可她聪明能干,惠质兰心,她设计的汽车俘虏了多少人的心,这么聪明美好的女子为什么你就看不到她的优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清竹姐姐与乔安柔究竟哪个好,难道这都看不出来吗?真是太气人了。”张宛心越说越气,说到这儿,直跺着脚说道: “瀚宇哥,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从此后都是贪慕虚荣的小人,我再不屑与你们这样的男人来往了,以后我也不会叫你了,我严重鄙视你。” 说到这儿一跺脚,扭身跑了,心底里全是悲愤。 如果阮瀚宇娶了那个乔安柔,那以后她嫁进来就要天天面对着那么个恶心嚣张的女人,那日子可以想象会多么难受了。 她不想要这样! 阮瀚宇木然走进屋里。 等了很久,朱雅梅才从屋里出来轻声说道:“少爷,走吧,NaiNai是不会见你的。” 阮瀚宇茫然站着,固执地站着。 他想告诉NaiNai,他不要娶乔安柔,可是NaiNai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般,只是闭门不见。 阮瀚宇心灰意冷到了极致,郁闷的走了出去。 再也无心公司的事务,现在的公司在他默认了季旋给出的结婚日期后,乔立远就放过他了, 阮氏集团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杯中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进肚中,头渐渐晕乎乎的。 摇摇晃晃地走出去,拦了辆的士朝着前面开去。 悠扬的钢琴声从木清竹的手指间轻泻出来,美妙得令人陶醉。 景成瑞坐在沙发上听着悠扬美好的钢琴,喝着咖啡,轻松怡然。 木清竹也沉浸在音乐的美好中,神情专注地弹着钢琴。 宝宝,妈妈弹的音乐好听吗?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腹中的胎儿说着,相信他也能跟她一样听到这美妙的音乐的。 以后她要每天给他弹钢琴,进行胎教。 手机铃声开始突兀地一遍遍响起,打破了这宁静温馨的气氛。 铃声是从钢琴架上的手机里传来的,正是木清竹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接通了按健。 “清竹,清竹,你出来,跟我回家。”手机里阮瀚宇卷着舌头在里面呼唤道。 阮瀚宇?他在哪儿? 木清竹吓了一跳! 听这声音与语气,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而且还就在这附近似的。 他的声音很粗重,语气有点飘,话语还有点不连贯,木清竹能断定出他喝了不少酒。 这家伙又喝酒了! “清竹,出来,求你,跟我回家。”阮瀚宇的声音不停地在电话里呼唤,木清竹恐慌地看了下四周,景成瑞的别墅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影,这才放心的挂了手机。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开始炸响。 木清竹忐忑不安的看着手机。 他在哪里?到底喝了多少酒? 想起昨天唐宛宛的控诉,心不由得纠结起来。 实在担心他喝醉了酒后跑到哪里去闹事。 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不厌其烦。 木清竹狠着心不去看手机。 景成瑞坐在一旁看了眼手机,皱起了剑眉,不用想,这电话肯定是阮瀚宇打来的。 他看着木清竹。 木清竹站了起来,望着手机,脸色发白,神思恍惚。 手机响了一阵后,总算平静下来了。 “瑞哥,我先回房休息下,好累了。”她拿着手机只看了眼上面的电话号码就按了关机健,有礼貌地说道,她确实很累了,心力交瘁。 “好……”景成瑞刚点头,就见管家从外面跑了进来,喘着气叫道:“景总,景总,门外有人在打门,说是要见景总。” “哦”,景成瑞哦了声,剑眉微皱,“是什么人?” “景总,是个年轻的男人,嚷叫着说要见……”管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拿眼瞅了下站在一旁的木清竹。 景成瑞明白了,朝他挥了挥手。 管家走了下去。 “怎么样?要见他吗?”景成瑞朝着木清竹淡淡问道。 他竟然会找到了这里,话说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地址呢! “不见。”木清竹只犹豫了一会儿,立即摇头:“瑞哥,麻烦你叫人把他送回去吧。” 她淡然说完回头朝着房内走去。 景成瑞想了下,站了起来往外面大踏步而去。 “清竹,清竹,出来,跟我回家。”阮瀚宇脸颊通红,拍着别墅的大门朝着里面叫道。 景成瑞慢慢走近了,冷眼望着他不说话。 “景成瑞,你存的什么心?为什么要把我的清竹藏起来,为什么要当可耻的第三者。”阮瀚宇看到景成瑞立即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似的,高声嚷叫怒问。 景成瑞只是淡淡一笑,慢条斯礼地说道:“阮瀚宇,清竹已经不爱你了,不要气乞白赖地缠着她了,她是不会出来见你的。” “不,清竹是爱我的,她都同意跟我复婚了,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恩爱呢,不可能会这么快忘记我的,就是因为你,破坏了我们的感情。”阮瀚宇拍着大门,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完又朝着门里高声叫嚷叫:“清竹,清竹,出来。” 木清竹站在卧房的窗户前望着外面的大门,心里忐忑不安极了,外面阮瀚宇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切,她的心也开始慌乱烦燥。 “清竹,今天你要不出来我是不会回去的,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家。”阮瀚宇隔着大门放开嗓门叫着。 “别叫了,她是不会出来见你的,死心吧,赶紧回去娶你的乔安柔去吧。”景成瑞见他扯着嗓门费力地叫,叫了很久后,都没有看到木清竹出来,只得冷静地劝他道。 “不可能,今天我一定要带她回家。”阮瀚宇打了个酒嗝后固执得如头牛。 “如果你有这个耐心,那就慢慢等吧,我不打扰你了。”景成瑞无所谓的一笑,随意地说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说完这句话后,他望了眼阴沉沉的天空,扭身往回走去了。 木清竹一直站在窗前,很久很久后,直到听不到阮瀚宇的声音后,她才麻木的朝着沙发走去。刚一坐下就只觉得头脑晕眩,胃里直想吐,只得斜卧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渐渐的,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然后雨水越来越大,寒风也在呼啸着。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房内的分机电话响起了,接起来,是景成瑞温和的声音。 “小竹子,先出来吃晚饭吧。” 吃晚饭?木清竹愕然,难道她在窗前站了有好几个小时了吗? “好的,谢谢。”尽管没有什么胃口,她还是礼貌地答应了。 站了起来,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沙发站稳了,才慢慢走出去。 “小竹子,你不舒服吗?”景成瑞担忧地看着她,“你气色太不好了,明天我一定要带你去看医生。” “没事的,放心,我没事。”木清竹垂眸摇头,拿起了面前的汤勺。 “景总,景总。”管家又匆匆而来。 “什么事?”景成瑞头也没抬地问道。 “景总,那个年轻人还是站在大门边上,都一个下午了,固执地不肯离去,说一定要带走……”管家又瞧了眼木清竹,没再说话了。 木清竹的脑袋顿时轰的一响,心里瞬间乱糟糟的。 天,已经黑了,风雨交加的,他还站在那里吗? 这都站了多久了! 她的脸更加苍白了。 “好的,我知道了。”景成瑞朝着管家点点头,管家转身又走了。 木清竹开始坐立不安。 景成瑞幽深的目光望着她。 “怎么,想要见他吗?”他再次轻声开口。 “啊,不……”木清竹毫无意识地开口,拿着汤勺的手开始抖动。 “你确定?”景成瑞瞧着她发抖的手,再次问道。 “嗯,嗯。”木清竹机械的点头。 “那好,你等着,我去让他回家。”景成瑞点头。 “瑞哥,求你,不要刺激他,派人把他送回家吧。”木清竹请求道。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景成瑞朝她一笑,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木清竹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看着景成瑞走出去的背影出神。 不知什么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你好。”好久后,木清竹才心惊胆颤地接通了手机。 “小姐,我是令理华,守了这几天后,今天终于发现了问题,阮沐天病房后面有个小窗户,窗户旁边有个白色的水管,人就是从那里进来的,今天的针管又被人拔掉了。”令理华在电话那边轻声说道。 “天,还有这回事?“木清竹的心瞬间狂跳起来,还有人要害阮沐天,谁? 她都已经同意退去阮氏公馆,同意远离阮瀚宇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加害阮沐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要报警吗?” “不要,先不要惊动任何人,继续给我盯着,直到抓到那个人为止,这几天的酬劳翻倍,暂且不打草惊蛇,发现针被拔掉后马上就告诉刘护士长,让她继续输液就行了。”木清竹瞬间想好了对策,轻声吩咐道。 “好的。”令理华放下了手机。 好险!木清竹用手抚着胸口,幸亏她把守在翠香园二楼的二个保彪派到了医院里暗中守护着,否则还不知道会要出什么事。 很明显,有人想要阮沐天站不起来,康复不了。 蓄意谋害! 绝不能姑息罪犯。 她都已经离开了,不可能是乔安柔做的手脚吧! 那么,还有谁要害阮伯伯? 头痛,脑袋乱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忽然想起了大门口站着的阮瀚宇。 他就知道喝酒,胡闹,现在他的爸爸危在旦夕,他都不知道吗? 想到这儿,朝着外面跑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为爱执着 凛冽的北风狂啸,冰冷的雨水直朝她脸上打来。 好冷! 刚走去的她只得又退了回去拿了把雨伞。 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在这里站了一个下午了。 这男人还真是死心眼! 木清竹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倔! “告诉你,今天我要是不把清竹带走,休想我离开这里。”男人英挺的背站得很直,早已麻木的双腿执着的站立在由圆条形组成的不锈刚大门的外面,笔挺的西服,浓密的黑发上面全都温透了,雨水正顺着他的额头发丝滴滴流下,可他伟岸的身躯屹立在风雨中,执着而坚定,眸里的光带着勇无畏的孤勇与坚毅。 景成瑞打着黑色的大伞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他眼神沉税,冷冽,站在门里边注视着他。 炬亮的灯光照得大门如同白昼。 他们之间隔着一扇大门,却是站在了二个世界里。 他的眼眸越来越深黯,内敛,直直地盯着站在大门外的男人。 男人喝酒了吗? 喝了,但他的眼神清晰地告诉他,他并没有完全醉。 他眼眸里的倔强,沉毅,射出的锐利的光,都在告诉他。 这个男人不是酒后闹事,而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的。 景成瑞的心颤抖了下,第一次有了一种震撼,那种震撼让他自己有了一种莫名的心虚。 面前的这个男人,A城的商业巨头,有钱有势,在商海里雷厉风行,刚毅沉稳,手段了得,腹黑强势的手段,早在欧洲时就风闻了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面对着爱情时却完全是变了个人。 从看到他再次出现在木清竹的身边起,他就表现出一种近乎幼稚的暴怒,吃醋,甚至于与他大打出手,完全不顾他的形象,甚至在媒体面前也是彻底丢失了男人的自尊。 今天他的别墅前,要不是装了个无数个针孔摄象头,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杜绝了一切媒体的靠近,恐怕现在也早已被新闻媒体围得水泄不通了。 向来,他的生活都是严谨的,私人生活也是非常的低调,就连这栋别墅都是面靠大海,呈窝状隐身在别墅群里,地点是非常隐蔽的,从没有被媒体拍到过。 这些年之所以能够保持神龙不见首尾的神秘身份,这也是与他的言行举止有着极主要的关系的。 可为了木清竹,他神秘的身份已经屡次被打破了,甚至连这座别墅都差点被曝光了。 他自认这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身份屡次出现在公众场合。 直到这一刻 他还是被面前的男人震撼到了! 很显然,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不理智与不冷静远远要超出他。 他的爱更显得幼稚与疯狂。 这就是真爱吗? 一个具有如此真Xing情的男人,到底是他的优点还是软胁? 一个成功的男人,一个在商海中拼搏稳占鳌头的男人,在感情上却是如此失控,疯狂,这是非常可怕的。 这是一个成功男人的大忌!足以毁了这个男人的一切。 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又或许意识到了却心甘情愿。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他对木清竹的是真爱。 宁愿爱到失去一切,也无所谓。 似乎只在那么一瞬间 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得不到木清竹的心了。 因为他的爱远远没有阮瀚宇的忘我,深沉。 面前的男人爱木清竹远比他要强烈得多,他的所有的不冷静,疯狂都是因为爱着木清竹,在意她,不愿意失去她才表现出来的。 而他的表现远远不如。 或许这就是真爱,而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因此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冷静。 一个男人如果能遇上让自己疯狂的女人,他想也许也会像他那样疯狂一次吧。 心里有股妒忌的情感渐渐涌出,就算他为此失去了事业的成功,但如果能拥有这种爱情,也算是值了。 经历过商海沉浮的他,早已看惯了各种男人的嘴脸,为了名利不惜一切手段,甚至拿自己的婚姻做赌注,只为换得事业的成功。 金钱,名利与地位早已把现实中的爱侵蚀得丑陋不堪了,而眼前的男人确实让他的眼睛焕然一新。 在这一瞬间,他对阮瀚宇的形象有了强烈的扭转,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执着,同样的,他也没有因为利益而屈服于苏美芮的婚姻中,做回了自己,虽然前路或许都是莫测的。 心内不免一声沉重的叹息。 “景成瑞,开门,把清竹交出来。”二人的眼光经过长久的激烈对峙后,阮瀚宇强势地开口了。 “你能确定小竹子会跟你走吗?”景成瑞淡淡一笑,问出了这个连他自己都不能定Xing的话,问完后,他沉静地望着站在雨水中浑身湿透的男人,揣测着他的眼神。 “会。”阮瀚宇几乎是豪不犹豫地答道,他黢黑的眼睛越来越清亮地望着前面,脸上浮起了一丝迷人的笑容。 景成瑞惊愕了下,顺着他的眼光瞧去,花园的石子路上。 娇弱的身影举着一把黑沉沉的雨伞,正在一步步地朝着这边走来,她的身影是那么的瘦弱,似乎遮挡不住暴风雨的,却还是在寒风呼啸中坚定地朝着这边走来。 几乎就在同时。 阮瀚宇的眼睛明亮了。 景成瑞的心低沉了。 “清竹,你终于来了。”阮瀚宇的声音有丝亢奋,被雨水淋湿的脸庞上面都是急切的笑容。 木清竹渐渐走近了,站住了。 二个男人站在风雨中,就在她的身侧,一个与她站在一边,另一个却站在了一门之隔的外面,她的眼光却落在了外面那个浑身雨水的男人脸上,他全身湿透了,伟岸的身躯在凄风苦雨中也显得那么孤寂与萧索。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渴望得到的男人,今天她可以轻易地得到他,可她却站住了,漠然如冰。 手却在微微抖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湿的,固执地站在雨中,到底是为哪般?难道他不知道他的爸爸现在正在面临着困境吗?他不应该去维护他的家族利益吗? “清竹,跟我走。”阮瀚宇眸光热烈,带着希望之光,从条形的不锈钢圆形管子的空隙里伸出手来递到了木清竹的面前。 木清竹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阮瀚宇,别自以为是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以为你是谁?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任何关系,我凭什么要跟你走?有什么理由让我这样做吗?别忘了你马上要迎娶乔安柔了,你是没有资格过来强求我的,我现在能出来是劝你赶紧离开这里,去照顾好你的爸爸。”木清竹冷冷地说道,根本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在内。 “不,清竹,这辈子除了你我是不会娶任何人的,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儿,我们去到别的地方生活,离开这儿,相信我,我爱的人是你。”阮瀚宇执着的伸出手,不被她的话语所动。 木清竹看着他,眼眸里的痛苦一闪而过,不一会儿就冷笑了起来。 “阮瀚宇,你是三岁小孩吗?拜托你不要这么天真幼稚好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说着这些不切实际的话,不觉得无聊吗?”木清竹对他的说话嗤之以鼻,满脸嘲讽。 这家伙还是那个手段腹黑的男人吗?为什么现在的他在她眼里看起来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谈情说爱,为爱而疯狂,难道他真的不知道阮氏集团的所面临的困境吗? “开门,给我开门。”阮瀚宇知道自己很难说动她,习惯了一向武力征服她的他眼看着近在呲尺的爱人却触手遥不可及,心中一下就着急了,推着门大喊着。 景成瑞站着没动,沉锐的眼睛望着木清竹。 “你走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眼泪很快就盈满了木清竹的眼眶,看着他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这寒风苦雨中,心突然感到疼痛不已,她扭过脸去,紧咬着唇,大声喊道。 一阵北风吹来差点把她手中的雨伞给冲走了,她瘦削的身板跟着风抖动着,几乎也要跟着风随风飘起来。 “不,我不会走的。”阮瀚宇想上去抱住她,拥她入怀,可是重重的大门阻挡住了他,急得他大吼,“清竹,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可能会忘了我的,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恩爱,你现在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我死心,好让我去娶乔安柔,然后保住阮氏集团,对不对?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宁愿失去一切也不愿失去你。” “你,不要自以为是好不好?”阮瀚宇的固执让木清竹的心一下就纠结在了一起,心里被更加复杂的滋味包围着,其中包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激动,他真的了解她,也算是她没有白看错他,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保住属于他的一切荣耀,让他还像以前那样风光无限的生活着。 天,实在太冷了! 她激动得全身发抖,身子感到轻飘飘的。 一阵阵北风吹来,这里没有阻挡物,全部无情地吹在了她的身上,她的手和脚都已经麻木了,本来已经站了一个下午的她,此时的双腿更加无力,连拿着雨伞的手都在不停地抖着,随时都会被风刮走般。 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景成瑞看到了她的异常,心里惊讶,正准备靠近过来扶着她。 第二百七十二章 惊天消息 “不要动她,她是我的。”阮瀚宇当然也看到了她的虚弱,声嘶力竭地朝着景成瑞怒吼道,抬眼望了望高高的大门,上面一根根尖锐的铁丝向天昂立,但那并不能阻挡他要带走木清竹的决心,几乎没有犹豫,他向上面爬去。 “不要,危险。”木清竹看到了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大门上面爬去,似要翻门而入,可上面那些尖锐的铁丝,该有多危险,眼前恍惚看到了他血淋淋的双手,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全身更加剧烈地颤抖着。 另一股更加猛烈的北风再次狂袭过来时,木清竹眼前一黑,手中的雨伞被大风吹得翻出了好远,她也再没力量抵挡什么,慢慢倒了下去,晕死过去。 “清竹,小竹子。”二个男人几乎同时朝她喊来。 “快,开门。”阮瀚宇怒吼的同时,更加用力朝上面爬去。 “小竹子。”景成瑞打着雨伞快速朝她走近,从地上搂起了晕过去的木清竹焦急地喊着,可他还是冷静地用手中的摇控开关按了下门铃健。 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阮瀚宇跳下来,朝着里面冲来。 “清竹。”他一把推开了景成瑞,把木清竹抢过来抱进怀里,看到她脸如锡纸,像个柔弱无依的浮萍般晕死过去了,眼睛紧紧闭着,任他摇晃也不会回应他,心里又害怕又悲痛。 “快点送到医院。”景成瑞到底是清醒的,很快就断喝出声。 这一声断喝彻底激醒了阮瀚宇,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抱紧她在怀里,站起来就朝着外面跑去。 景成瑞迅速跑到车库发动了车子,劳斯莱斯很快就追上了阮瀚宇,低声朝他吼:“快,上车。” 此时的街道夜色来临,又是狂风苦雨的,根本看不到任何行人,更别说计程车了,更何况景瑞的别墅还是在比较隐蔽的市郊,除了上他的车,阮瀚宇也是毫无办法。 为了木清竹的病着想,他抱着她坐上了景成瑞的汽车,景成瑞的车子朝着前面急驶而去。 人民医院的VIP病房里。 “怎么样,姜主任,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倒?”最有经验的内科老医生姜主任抬起了饱经风霜的脸,望着面前一脸焦急的阮瀚宇的脸,扶了扶镜框,高深莫测的问道:“请问,这位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丈夫。”阮瀚宇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你呢?”这位老医生不说病情,玩起了审讯工作。 “我是他的朋友。”景成瑞停好车后走上来时,阮瀚宇已经开了间最好的临时病房,把最有经验的医生请了过来,当下,他只是站在了一边,尽管心中担忧,却不愿意在医生面前跟阮瀚宇争风吃醋,当下只是淡淡答道。 姜主任通过一阵望闻问切后,把脸扭向了阮瀚宇,她是不认识阮瀚宇的,她在这间医院里工作了一辈子,从不过问其他八卦事,对于这间医院的背后超级大boss,也是从没有见过,况且阮瀚宇也从来没有参加过医院的任何工作,知道他名字的人多的是,但看过他真实面貌的人却不多。 “你太太的上次历假是在什么时候?”姜主任转着镜片后的眼珠刨根问底地问道。 “这个……不知道哇。”阮瀚宇被姜主任问得莫名其妙,只是摇了摇头,难道她的晕倒与妇科疾病有关? “哎,年轻人,真是什么都不懂,先验个血吧。”姜主任摇了摇头,简单的说道。 “好,不会有什么大病吧!”阮瀚宇被姜主任弄得心惊惊地,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担心木清竹的晕倒会不会与其它大病有关。 姜主任抬头又望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阮瀚宇被她高深莫测的表情瞧得毛骨悚然,只能是点头一一照做了。 一个小时后,验血结果出来了。 姜主任拿到验血结果单只是看了眼,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的妻子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她这是严重的营销不良外加情绪激动晕倒的,需要住院保胎休养身子,病人的身体目前来说非常虚弱,必须要打营养针,否则很难维持腹中胎儿的生长。”姜主任看着满脸疑惑的阮瀚宇郑重其事地说道。 边说边摇着头叹息着,现在的年轻人太草率了,妻子都怀着孕了,还不知道情况,看这满身的湿衣好像还在雨中淋着雨,这么冷的天,不晕倒才怪。 什么?怀孕三个月? 阮瀚宇被这消息震得晕头了,不光是阮瀚宇就连一旁站着的景成瑞都惊得张大了嘴。 姜主任低着头从镜片后面的眼神扫视着面前的这二个年轻的男人,目光处变不惊。 “年轻人,自己的妻子怀孕了都不知道,还让她出去淋雨,才会晕过去了,这是非常后怕的,建议住院观察一阵,她的身子太虚弱了,营养跟不上来不利于后期的孕期,怀孕对女人来说是很辛苦的,身子要有足够的能量来供胎儿吸收发育成长,因此,要先把孕妇的身子保养好,怎么样?要住院吗?”姜主任长篇大论一番后,理Xing地问道。 面前的二个男人此时的脸上都是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若说那个叫‘朋友’的男人不知道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只是朋友而已,可这个叫做丈夫的男人不仅不知道,还满脸的不信,那就让姜主任感到大有猫腻了。 “啊,住院,当然要住院。”阮瀚宇很久后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大概是消化了这个消息,脑中突然就像被光劈开了一道亮光,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这些天这个女人的反常,不仅是吃东西的反常,还有行为举止的反常,还有那张脸总是那么苍白的反常。 怪不得她总要吃酸萝卜,总说是没有胃口。 原来是有孕了。 其实他一直都有叫淳姨每天给她炖补品的,毕竟她的脸色太苍白了,可这些都没有用,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其实都是偷偷把它们倒掉了。 只一会儿后 一股巨大的欣喜从心底升起。 她的女人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他,有孩子了。 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幸福来得太快了! 他很快就高兴得语无伦次了,连说话都结巴了:“姜主任,请问,她人和胎儿没有什么事吧?” “暂时还只能断定她怀孕了,至于其他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但现在病人身体虚弱,首先要给她打营养针,等她醒来后,再慢慢做检查好了,不过据估计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的,只要营养跟上去了,大的问题应该不会有,毕竟女人怀孕嘛,还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姜主任慢条斯礼地答道。 营养不良?他的女人竟然会营养不良? 阮瀚宇被这几个字刺激得快要发疯了。 可随之而来的喜悦还是让他来不及计较了。 岂止要让她打营养针,当然要吃用最好的了,就是营养品也是要最高级的。 怀孕这类的病,当然是妇幼保健院里最合适了。 想到这儿立即拨通了手机。 跟姜主任道谢后,紧急转院进了妇幼保健院最高级别的病房。 景成瑞沉默地站着。 当阮瀚宇如获珍宝般抱着木清竹转院到了妇幼保健院后,他就没有再跟过去了。 妇幼保健院的高级VIP病房里。 阮瀚宇坐在病房前紧握着木清竹的小手,定定地注视着她,就这样一直守在她的病床前,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全身的湿衣服穿干了,还是没有动一下。 医生给她做检查,输液,他都是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小手毫无温度,脸色是那么的苍白,都已经输进去几大瓶营养液体了,她还是晕睡着,没有醒过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苍白的小脸。 以前的各种不明白,疑问现在终于想清了。 难怪她会呕吐得那么厉害,喜欢吃那些酸的东西,难怪整天都没有精神只想睡觉,难怪她会不让他动她,不允许他激烈地爱她,原来她怀孕了! 看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可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 他早就说过想要她给他生个孩子的。 只怪他太过马虎了,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早该想到了的。 有这么好的喜事也不愿意告诉他,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等她醒来时一定要好好地盘问她,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他的女人怀孕了竟然弄成了营养不良,更是差点连肚中的孩子都快没了,这要说出去他颜面何在? 一直僵坐了几个小时,紧紧握着她的手,连动都不收动一下,生怕,他一动会惊动了她和肚子里孩子的好梦。 直到那位老医生主任反复保证说了大人和肚子中的孩子没事,大人的身子除了营养不良,虚弱外,没什么大事,这才放下心来守着她。 越是守着她,心就越痛! 这种心痛把内心的喜悦都给取代了。 他真的不能给他的女人和孩子幸福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柔情蜜意 木清竹醒来时,印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床单,清一色的白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鼻中刺鼻的药味告诉她正睡在豪华的病房里。 思维在停顿了数秒后,惊得坐起了身。 她躺在医院里,那她怀孕的事,是不是被人知道了? “清竹,你醒了。”感到她的手正被一只大掌包着,有惊喜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扭过了头。 眼前正是一张她最不愿意在此时此刻看到的脸,偏偏就是他的脸。 只是这张脸也已经失去了往昔的风光无限,俊美的脸庞上面全是憔悴的面容,只有黑亮的眼神里面那点闪亮和喜悦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目,耀得木清竹的心都发抖了。 不敢想象如果这点亮光熄灭下去会是怎样的后果。 “我怎么在这里?”她用力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清竹,你晕倒了。”阮瀚宇半弯着腰站了起来,把她轻按下去躺好,柔声说道:“好好休息,还在输液呢。” 输液?木清竹这才看到自己的一只手上还插着针管呢,本来身体就虚,这一强撑着坐起来的瞬间,就感到一阵头晕脑胀,被阮瀚宇强按着躺下后,开始微微喘息起来,额上全是虚弱的汗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这简直就是弱不禁风啊。 心底深处有丝气馁。 “瞧,你这身子,这样就满头大汗了。”阮瀚宇拿过纸巾细心地替她擦着额前的汗水,怜惜地责备道:“从今天开始,必须每天给我好好吃饭,喝补品,休息好,养好身子,其他什么都不用想了。” 阮瀚宇边说边替她盖好了被子,深情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木清竹呆呆地望着他,大大的杏眼里都是迷惑与愣怔。 看这样子,他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了,看他眼里的光是那么的黑亮有神,带着无可言喻的喜悦,心中沉了沉,默默的转过了头去,没有说话。 “清竹,想吃些什么,我叫厨房给你做了送来。”阮瀚宇的手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轻抚着问道。 木清竹背过身去,没有吭声。 “清竹,高兴点,好吗?”阮瀚宇的心情极好,很有耐心,他曾听人说过孕妇的心情会不好,想到这些天,他与她的争执,矛盾,吵架,心里很内疚,当下只是逗着她说道,他发誓从此后要让她每天开开心心的,生下他们的孩子。 这一刻从来都没有感觉这么幸福过,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把他充斥得满满的。 是初为人父的的喜悦吗?他不知道,只是感觉那种幸福感是那么真实自然的存在着,让他整个人都快要飘了起来。 木清竹闭着眼睛,头晕沉沉的,根本不想答理他。 “不说的话,那就是我说了算,我要厨房送什么,你就要吃什么。”阮瀚宇弯腰附在她的耳边轻呢地说道。 这么关心她的身子,一定是为了肚中的孩子吧,木清竹从盖着的被子上看到了‘妇幼保健院’这几个大字。 都被送到了妇幼保健院了,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只是,乔安柔怎么办?她肚子的孩子怎么办?同为女人,这种心情她可是心有体会的。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晕倒呢? 他们的婚期已近了,这个时候竟让他知道了怀孕的事,他还能安心去娶乔安柔吗? 木清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扭过了头闭着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好睡睡,休息好,我先出去下马上就来。”阮瀚宇看她扭过头去不愿理他,眉眼间的焦虑却是那么的真实明显,好看的秀眉微微皱着,心中了然,站了起来,轻声说道。 说完走了出去,直接来到了护士服务站。 “叫你们主任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说。”阮瀚宇对着里面正在值勤的护士郑重吩咐道。 护士抬起头看了看阮瀚宇,一脸的惊愕,这不是那个A城的首富阮大少爷吗,平时在电视上见过的,不过那时看到的他西装革履,一表人材,可现在怎么看就有点狼狈呢,只是他眉宇间透着威严,清洌的脸上是不容人抗拒的强势,特别是那双眼睛,射出的锐利的光不敢再让她瞧下去,面前俊美的男人即使淡淡的说着话,那股凛然之气就让人胆寒。慌忙点头答应了,低头拿起了电话。 裴主任接到护士的电话后匆匆赶了过来,陪着笑脸把阮瀚宇迎到了会客室里,阮瀚宇在屋中站定,淡淡开口了:“裴主任,我是阮瀚宇。” “阮总,您好,久闻大名,失敬了。”裴主任忙笑着回应。 “这样,508套房内的病人怀孕的消息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医院里面的人,这个请你现在就交待下,如果到时被媒体知道了,或者被医院的人传了出去,我是必会追究法律责任的,这点我想你是清楚利害关系的。还有,我希望有专门的医生与护士负责508病房的病人,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事做得好了,我会捐赠医院一批先进器材的。”阮瀚宇清晰威严地说道。 裴主任边听边点头,听到最后时几乎眼睛都放光了,一个劲地担保说一定会照办,毕竟成功人士的绯闻太多了不太好嘛,尤其是让女人怀孕这样的事,自然要藏起来好点,更何况都已经登报说他婚期已近了呢,如果能得到阮家捐赠一批先进仪器,那于医院来说简直是太好了。 阮瀚宇说完这话后,得到了裴主任的保证,走了出去。 回到病房时,木清竹还在床上躺着,走近一看,似乎已经睡过去了,伸手轻抚着她皱折的秀眉,轻叹了口气,这才打了个电话给祝建章,让他送了套上好的睡衣与西服过来,冼簌完毕,天已经很晚了。 很快淳姨就在风雨中送来了许多补品与饭菜,阮瀚宇亲自看了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个清单交给她,温言说道:“淳姨,以后每天就按照这个单子,一日三餐,外加晚上的夜宵,一样都不能少,到时可根据少***情况随时加她喜欢吃的东西,暂时这几天就全部送到医院里来,钱去墨园财务室里领取,我会打电话过去的。” “好的。”淳姨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木清竹担忧地问道:“少爷,少NaiNai身体还好吧。” 阮瀚宇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一向对木清竹很好,但想起了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一抿,说道:“还好,就是身子太瘦弱了,以后你每天都要坚持按照这个清单把这些补品做给她吃,还要检查她吃完了没有,随时向我汇报,这些天就先由我来医院照顾她了,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好,那就好。”淳姨见木清竹住院,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毕竟这些天她看着木清竹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现在听阮瀚宇这么一说,放下心来,接了清单就走了。 阮瀚宇换好衣服,冼完澡出来,就听到木清竹似在痛苦地喊道:“孩子,我的孩子。” 心中一紧,慌忙跑上前去。 只见木清竹双眼紧闭,脸上全是汗水,正在痛苦的梦呓着,显然是做了个恶梦。 他心中一痛,慌忙抱起了她在怀里,拿过旁边的纸巾替她轻擦着汗水,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安抚着她,清清唤道:“清竹,醒醒。” 轻柔的呼唤终于唤醒了木清竹的恶梦。 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样的梦是那么的血腥,血腥到她张开了恐怖的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关切焦急的脸,眼神是那么的清亮柔和。 “清竹,做恶梦了吧。”他更加搂紧了她,轻抚着她的脸,心里是深深的歉意,“对不起,清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以前受了太多的苦,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苦了。” 他愧疚的说道,声音柔和低沉,带着深深的磁Xing,木清竹的心却被震得一抖。 孩子,他们的孩子!果然他是知道了的。 “清竹,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阮瀚宇怀抱着她坐起来,手摸到她浑身都是汗,不由皱起了眉来,按铃声吩咐护士又送来了一套病服,抱着她去了卫生间,强迫着帮她冼澡后换了下来,才把她抱出来。 “一定要多吃点,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阮瀚宇心中着急,恨不得一口让她吃成个胖子出来,他拿过病床前的餐台,一样样地把饭菜亲自拿出来,竟然摆了十几样,看得木清竹直抽气。 当她是猪吗?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我不饿。”木清竹病恹恹地说道,看着这些菜,她是真的没有一点胃口。 “不饿也要吃。”阮瀚宇强势地命令道,“身子都瘦成这个样子了,还不知道要吃东西。” 说完拿起面前的汤勺来舀了一小勺放在了她的嘴边,木清竹勉强张开了嘴,只喝了几勺后,就反胃,难受,再也不想张开嘴了。 她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前几天还能边吐边吃进一些,这几天或许是心情不好吧,竟连一点点胃口都消失了。 “清竹,乖,再吃点。”际瀚宇又着急又心痛,劝说道:“你现在太瘦,太虚了,必须要吃点东西,不能光指靠这些吊针。” 他的女人怎么能在他的身边还营养不良呢!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秘的病人 “来,喝这个汤。”看到木清竹的神情抑郁,垂眸不语,他又端起了面前的老母鸡汤,用勺子轻舀了一勺递到了木清竹的嘴边,柔声说道,“试试这个吧,说不定对胃口。” 闻到鸡汤,木清竹胃里又是一阵反酸,摇了摇头。 “这怎么行,前几天淳姨都说你胃口好了点的,怎么现在又什么都喝不下去了呢?”阮瀚宇更加焦急了,坐立不安的。 一会儿后,伸手按响了呼叫铃,护士急忙走了进来,他立即吩咐请医生过来,护士不敢怠慢,紧赶慢赶着去把医生请了进来。 “医生,为什么她老是吃不下东西?”他非常着急地问道。 “阮总,怀孕的女人前期胃口是要差点,这个也是视个本体差异而定,有些人没有什么反应,或者吃得更多,但有些可能米粒都不沾,这是个人的体质决定的,其实也没有多少问题的。”医生听他说完原因后,耐心地解释道。 阮瀚宇听到这里心才安了些,可还是摇头道:“不行,她现在太瘦弱了,营养不良,这可怎么办?” 医生笑了笑,安慰道:“这个应该只是暂时Xing的,到了后期稳定下来后会有所改善,不必太过着急,只要胎儿各项指标都正常就会问题不大,如果实在担心就打点营养针。” 阮瀚宇皱眉,脸上有不悦的神色。 “据今天的检查来看胎儿都还是很正常的,这段时间要忌房事,最主要的是心情要乐观开朗,积极面对,后面只要坚持产检,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阮总放心,这是很正常的怀孕现象,不必太着急了,如果孕女心情不好,建议后期多陪陪她,带她出去活动下,或者多听一些关于孕期的保健心里常识。”医生娓娓说完这些话后,走了出去。 阮瀚宇的心终于放宽了很多,可他只要瞅着木清竹苍白的脸,还有脸上的那缕抑郁就会莫名的紧张与难受。 她的心情一直都是不好的。 这么多天,有哪一天是舒心过的? 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清竹,听到医生说的话了吗?要心情高兴才行,告诉我,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好吗?”阮瀚宇几乎是苦口婆心了,“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国外,我们去那里生下孩子,高高兴兴的,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个女人,相信我,现在你都有了我的孩子,我更会对你负责的。” 木清竹只是默然躺着,无论阮瀚宇说什么,她既不反对也不接口,更无力思考什么,渐渐地又沉入了梦乡。 半夜醒来时,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那是她化成灰都熟悉的怀里,他紧紧搂着她,他的大手抚在了她的小腹上,一直放着,没有离开过。 她左手有点发麻,动了下身体,阮瀚宇很快就惊醒过来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感到了怀中女人的动静,睡得惊醒的他慌忙问道,大掌在她的腹上轻抚着,心里却是满满的激动。 他要做爸爸了,肚子里是他的孩子,那是一条新生命,他的骨血,这该让他多么激动,似乎一下就有了动力,这几天的不快全部消失了,心底里只有满满的感动,对木清竹的感动,他爱着的女人终于要为他生孩子了,就算是睡梦中也能笑醒过来。 木清竹听到他激动的心跳声,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心里却是酸酸的,异常难受。 这么美好宁静的夜晚,能有多少时间是属于她们的,他们之间可能吗? 乔安柔那边还怀着孕呢,忽然想到她也是呆在这家医院里,心中一凉,竟然全身哆嗦了下。 不行,明天必须要离开这里,绝不能让乔安柔知道她怀孕了。 “清竹,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她的异常沉默让阮瀚宇的心又不安起来,搂紧了她再次轻声问出来,“不要担心什么,相信我,这一关肯定能过去的,大不了我舍弃阮氏集团,明天我就去订机票,我们去美国生活去,带着我们的孩子,过我们的小日子好吗?” 他安慰着她,轻声细语的。 木清竹听着他的温言软语,心中的酸楚越来越大,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清竹,为什么要哭,不相信我吗?”阮瀚宇听到了她压抑的抽泣声,心中惊慌,用手轻抚去了她的眼泪,低头来亲吻她,想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她,他的爱与决心。 木清竹的眼泪流得更急了,阮瀚宇心中着急,紧紧地搂着她,不停地吻着她,安抚她,很想把她嵌入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生命的一部份,从此后再不会分离。 这一晚,他搂着她,不停地安慰着她,说不尽的柔情密意。 “乔总,恭喜您就快要成为阮少NaiNai了。”木清浅捧了一束鲜花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 乔安柔眼角轻扬,满脸傲意。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她躺在病床上,翻着手中的杂志懒懒地问道。 因为怕辐射,不能看太多手机,又不能对着电脑,只能是翻看杂志了,可这日子也真是太无聊了,如果不是为了生下这孩子来要挟阮瀚宇,打死她也不会这么早怀孕的。 “乔总,那个贱人已经离开阮氏公馆了,只不过……”木清浅话说了一半没有接下去。 “只不过什么?”乔安柔瞬间神经过敏起来。 “只不过乔总吩咐的婚房不是选在那个贱人的那间了,而是另外选了一间房,据说这是阮总不同意的,夫人也没有办法,只怕把他彻底激怒了,担心后面的事情难办。”木清浅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个……”乔安柔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可只一会儿后,就舒展了眉头,只要拿到了阮氏公馆的继承权,那这一切不都是她的了吗?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乔总,现在阮氏公馆里喜气洋洋的,翠香园里夫人正在大肆准备着你们的婚礼呢,看来夫人还是很上心的,乔总与阮总的婚礼到时一定会办得风光体面的。”木清浅眼见木清竹被赶出了阮氏公馆,心中舒心,美美地恭维着乔安柔。 乔安柔脸上的笑张扬,翻着杂纸的手指捏成了好看的兰花指,那指甲微微向上翘着,血红的指甲又尖又长,如血般般妖娆。 木清浅心中忽然涌过丝惊惧。 “‘海洋之星’探听到了没有?”她忽然仰起了脸,声音又冷又硬。 “乔总,阿吉说从没有听说过阮NaiNai有这个珠宝。”木清浅被她的声音震得全身又是一凉,慌忙答道。 “不可能。”乔安柔快速打断了她的话,阴沉着脸说道:“‘海洋之星’是阮氏公馆的镇馆之宝,有人曾亲眼看到过,据文物总门记载,这个珠宝自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就已经归阮家老爷子所有了,而且据阮家的家规,这个珠宝都是要亲手交给阮家的当家媳妇,你道这么多女人都想嫁入豪门,以为这豪门只是说得好听吗?只有得到了这个珠宝,才能算是阮家真正的当家人。” 木清浅听得一阵发呆,这么名贵的稀世珠宝若能拥有那才是真正的富贵至上呢。 “可是乔总,这几天阿吉已经把阮***卧房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一点点珠丝马迹,更没听墨园的任何人说起过关于这个珠宝的事,这事如果真有也只有阮NaiNai知道了,乔总大可以放心,若真有的话阮NaiNai是一定会交给您的。”木清浅安慰道。 “不,阮NaiNai是不会给我的。”乔安柔脸上是不甘心的恨意,“那个老太婆精着呢,不会把这么个宝物给我的,据阮家的家规,媳妇进门举行婚礼的当天要拜祀祖宗牌位,举行一个仪式,不仅要把我的名字刻入家谱,还要在那时把那个珠宝由长辈亲自交到我的手中,示意我当家做主,可昨天我问过了夫人,夫人说NaiNai身体不好,把一切都交给了她来打理,这里根本就没有移交珠宝这一项目。” 木清浅听到这儿也不知怎么回事了,只是怔怔地站着。 “乔总,既然都是阮家少NaiNai了,这阮家子孙也不多,若真有这个珠宝,将来您生下孙子后,自然也是要给您的,也不用急在一时啊。”很久后,木清浅开口安慰道。 “你懂个啥!”乔安柔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既嫁入阮家当然就要风光体面,该属于我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而且你也知道,现在A城的男人小妾多的是,要指望男人的爱那是靠不住的,只有得到了这些东西,才能保住我的地位。” 木清浅听得直点头。 “现在的阮瀚宇心都在那个贱人身上,我这嫁进去了,以后的日子还不一定好过呢,就我住院这些日子,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来看过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我这地位就会不保,况且这么珍贵的宝物我可不想让那个女人得到了。”乔安柔沉着脸继续说道。 这一说,木清浅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神秘地问道: “乔总,这医院还有什么神秘的病人吗?” “怎么说?”乔安柔眯起了眼,不解地望着她。 “乔总,今天大早我来到医院经过前台时听到护士小姐在议论说,昨天晚上来了个好尊贵的女病人,光昨天晚上那顿饭起码要值上万元,是由几个身着阮家工作服的佣人抬着送来的,可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吃就被他们抬走了,我正要问她们呢,她们一看到我这个生人来了,就全都不作声了,刚开始还以为是说乔总您呢,现在看来,那就不是了。“木清浅把自己听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尊贵的病人,阮家的佣人!这些话听得乔安柔直皱眉,竟然还有病人会尊贵过她吗?而且还要惊动阮家的佣人,这也太不寻常了! 若是别人家就算是一餐饭吃上上千万那也不关她的事,可要动用阮家的佣人那就不寻常了。 心底里忽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想要一探个究竟。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惊天恶梦 “你去打探下,看有什么女人能比我还尊贵?我倒想知道。”乔安柔心高气傲,满心不服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问下。”木清浅也是觉得事情蹊跷,答应了声后走了出去。 一会儿回来后更加神秘了:“乔总,还真是怪,根本就打听不出来,那些护士好像被谁命令了一样,嘴巴一个个牢得很,就是不愿说漏口,看来这是有人特意要封口的了。” “哦?”听到这儿乔安柔更加好奇了,心里也更加不安,“打电话回阮氏公馆问下昨天阮家的佣人有谁到医院里来了。” “好。”木清浅掏出了电话。 一会儿后,放下电话摇了摇头:“乔总,我问了吴妈,翠香园的佣人昨晚没有人到医院来过,那应该是其他房里的或者是墨园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好打听了。” 乔安柔转着眼珠,食指轻翻动着杂志, “那个病房在哪里?”她警惕地问道。 “好像是在508房,没有跟我们在同一层楼,而且也是在西区病房。”木清浅连忙答道。 乔安柔的脸上泛起丝莫测的笑意。 “这几天就由你守在病房里照顾我好了,马上就是除夕了,我妈妈要忙家里的事,年后我爸爸要准备竞选了,事情很多,夫人也要在阮氏公馆里忙我们的婚事,也就只有你能来照顾我了。”她冲着木清浅淡淡说道,“这几天的工资给你翻倍,要好好的干就行了。” 木清浅一听说工资翻倍,眼睛都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美滋滋的答应了。 有了这么一个心理阴影,乔安柔住这院就没有那么自在了,一心只想探到那508房住的是个什么神秘的女病人。 吃过早点后,就由木清浅陪着,在走廊里散起步来。 “乔总,要不我们走到五楼看看去。”二人慢悠悠地来到了西病区,木清浅好奇地提议道。 乔安柔总觉得事情过于奚跷,也想去看个究竟,就点头答应了。 二人慢慢地往楼下走去,刚下到五楼,只听电梯门一响,一个修长的身影正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笔挺的西装衬出他浑身的冷漠高贵,他手中提着精美的饭盒,脸上却带着一抹动人的笑意,唇角边更是难得一见的柔情,虽然浑身冷傲,让人不敢直视,却遮掩不了脸上的那抹喜气。 乔安柔的心瞬间就狂跳了起来。 “瀚宇。”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去了,正好她就在西病区的后楼门前,正对上阮瀚宇。 他是来看她的吗?乔安柔的脸上浮上了丝媚笑。 可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凝结了。 阮瀚宇目不斜视,根本就没有看到她,而是直接朝着左边的走廊走去了,而那里压根就不是她的病房方向。 几乎不加思索,她就快步跟了过去,直看到他的身影进了一家病房后再也没有出来。 她想跟进去,可想起了他骇人的眼光,还是害怕起来。 只是心有不甘,他不是来医院看她的,那他来妇科医院干什么了? 好歹她肚子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不是应该过来看她吗? 慢慢走近去,试图靠近那间病房,却见旁边特设了个护士台,一个护士小姐很快走上来礼貌地说道:“对不起,小姐,这间病房是最后一间了,是特护病房,这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乔安柔正伸着头望着,却被一个普通的护士给拦住了,心里不由恼火,看来这个护士并不认得她,刚想要发火,想到这毕竟是在医院里,最终忍了下来,汕汕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刚散步到这里,并不知道前面的病房还有这个规矩呢。” 说完掉过了头来,朝着木清浅眨了下眼。 木清浅连忙笑着亲热地搭汕道:“这位妺妺,这走廊都不给散步了,难道那里面还住着什么神秘人物不成?” 护士小姐坐在凳子上整理着资料,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这个不清楚,我们也不能过问病人的秘密。” 木清浅吃了个闭门羹,只能是自嘲地笑笑了。 “对了,那间房是508吧?这个可要记住了,下次千万别再走错了。”木清浅又是一笑,故意讨好的问道。 “嗯。”护士头也没抬的嗯了声,继续做着手头的活。 乔安柔听到这儿更加心中忐忑了,只得带着木清浅回了自己的病房。 坐在病床上很长时间都是心神不宁。 能住进去妇科病房的人必定是个女人。 那么阮瀚宇肯定是去看女人了。 他就要与自己结婚了,竟然还会跟其她女人在一起? 这样一想,心中又酸又妒。 可能让阮瀚宇亲自来看的女人会是谁? 不可能是季旋,更不可能是阮氏公馆的其她女人。 能让他阮瀚宇亲自照顾看管的人,除了木清竹,还从没有发现其她人过。 难道那个女人是木清竹? 这样一想,乔安柔几乎是心惊肉跳了。 记忆中,除了木清竹,他阮瀚宇似乎最近并没有惹上什么**新闻,那么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是木清竹了,这可是她的心病。 只是,如果真是木清竹,那她会是什么病?妇科方面的病吗? 如若不是,她住进来意味着什么? 乔安柔几乎都不敢再想下去。 毕竟她与阮瀚宇的婚礼很快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意外了。 嫁给阮瀚宇 她是志在必得的。 “乔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朝她问来,连着问了几遍后,乔安柔才算清醒过来,抬眼一看,楚方辞正站在她面前温文有礼地问道。 原来是医生查房了! 乔安柔摇了下头,满脸堆笑,道谦说道:“对不起,楚哥,让你久等了。” 楚方辞温文尔雅地笑了笑:“乔小姐马上就要结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只怕是太高兴了吧,连做梦都在笑呢。” 乔安柔脸上涩了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楚哥,还真是让你见笑了,刚才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来。”说完抿嘴轻笑了下。 “哦,什么事?说来我听听。”楚方辞听得好奇,也接腔过来笑了笑问道。 他与乔安柔是表亲关系,现在亦是医患关系,关系自然不同寻常。 乔安柔故作神发秘的一笑,轻启红唇,嫣然问道:“楚哥,你们医院妇科来了个神秘尊贵的女病人吗?” 楚方辞微一愣神,立即摇头笑道:“乔小姐说笑了,若说神秘尊贵哪一个也比不上你呀,想想你这市长的千金,马上又是A城首富的大少NaiNai,这谁能比得上呢。” 乔安柔知道在她眼里看似重要的人,但于他们而言,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当然也就不会放在心上了,当下眼眸轻转随意笑笑说道:“楚哥真是说笑了,我知道在A城还有一个女人比我要尊贵,楚哥这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真是恰好与她天生一对呢,怎么样,楚哥,要不要求求我给你做媒呢,成全这一段佳话。” 楚方辞正没有女朋友,听到她这么一说,心中动了下,能被她乔安柔夸奖的人那不是非富又即贵的了,肯定身世人选都是不错的,当即笑笑道:“若乔小姐能关心我的终身大事那就太好了,我是感谢都来不及呢,只是不知乔小姐说的是哪位呢,先让我也了解下这A城竟还有哪个名媛能比我们的乔小姐还要高贵呢?” 乔安柔笑得神秘。 “楚哥,这个还真不骗你,这可是个难得的美女,就看楚哥敢不敢行动了?” 毕竟楚方辞正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经她这一挑畔,笑笑说道:“只要乔小姐介绍的,小的都愿意去试一下。” “那好,既然楚哥真的有诚意,我也不卖关子了,到时事成后请我吃大餐就行了。”见把他的兴趣都提起来了,乔安柔就开始直接切入正题了,“不知楚哥还记得那天么?那个女孩,站在我病房里的,楚哥还问我是不是我的亲戚朋友呢?” “哪个女孩?”楚方辞听见乔安柔的问话似乎忘记了似的,回忆着问道。 “就是前几天那女孩呀,楚哥真是好记Xing,还说想要去追人家呢,看过人家的面就把她给忘了,楚哥真是正人君子,对美女都不放在心上,想我这病房里就只来过这么一个女人呢。”乔安柔故意不满地刺激道。 “你是说她吗?”楚方辞想了好半天,忽然指着身边站立着的木清浅问道。 乔安柔一听笑出了声来,“果然楚哥还是好记Xing的,没有忘记,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但那个女孩却不是她来着,她叫木清浅,是我的经纪人,那天的那个女孩叫木清竹,是她的堂姐,原来财政部部长的女儿,现在可是全球顶尖的汽车设计师,这个楚哥不会不知道吧,新闻媒体上都有讲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见到她时有几分面熟呢,楚方天恍然大悟。 不过他一向对新闻娱乐什么的都不太感兴趣,也不是说他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太忙了,根本忙得没时间去在乎这些。这才朝着旁边的木清浅瞧了瞧,确实是的,虽然长相上是有些像,但气质与形态上还是差了好远,想当初见到她时,第一次是在确诊她是否怀孕时,那时的他病人有千千万万,但却是第一眼就记住了她,被她的气质与脸上的忧郁吸引了,因此当后来在乔安柔的病房时一眼就认出了她。 想到这儿笑了笑,不过心里却是凉凉的,淡然说道:“乔小姐可别取笑我了,人家天生丽质,早就有男朋友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孩子不是你的 “你怎么会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不可能。”乔安柔故意吃了一惊,反问道,“她跟我一直都在一起,她有没有男朋友我可是最清楚的,不要在我面前胡弄了。” “看来乔小姐还是过于自信了,对自己好姐妺那是了解得不够透彻,以后可千万不要随意跟人介绍了,到时免得闹笑话。”楚方辞又笑了起来提醒道。 “楚哥怎么会这样肯定呢,她要有男朋友敢瞒着我,我要去找她算帐,这样吧,楚哥,你告诉我她男朋友是谁,我要好好去敲诈她一下。”乔安柔眨着无辜的眼神,一付上当受骗的委屈模样,连撒娇带哄骗地问道。 楚方辞不知她的真实想法,只道是好姐妺闹着玩的,当下笑笑随意说道: “得,她的男朋友是谁我可不知道,只知道她已经怀孕了,你说一个女人都怀孕了,又没有结婚,那不是有男朋友又是什么呢。” “什么,怀孕?你能确定?”这下乔安柔的脸色乍变了,果然如她预料的那样,当下那是如被闪电劈中般,又紧张又惊讶地问道, 此时的楚方辞也意识到自己作为医生说得太多了,当即收了口,不再答话了,只叮嘱了她注意事项之类的话,拿起东西走了。 乔安柔与木清浅那是面面相觑,几乎被这个消息给震晕了。 从楚方辞嘴里得到的消息是木清竹怀孕了! 如果这是真的,意味着什么? 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了。 “乔总,您觉得楚医生的话可信么?”木清浅怀疑地问道。 “什么叫做不可信?这是事实,不是他说的,是被我套出来的话,那还能假得了吗。”乔安柔脸色发白,喃喃自语道。 “如果真是,那她怀的孩子会是谁的呢?阮总的吗?”木清浅还在傻傻地问道。 乔安柔眼里的凶光开始一点点迸出。 如果是真的,那她这婚是不可能能结的了,她都有了阮瀚宇的孩子了,这下阮瀚宇是更不会心甘情愿来娶她了。 这真是个巨大的威胁。 她的脸比乌云还要黑。 “这个消息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你先回阮氏公馆探听下消息。”乔安柔阴着脸对木清浅说道。 这样的消息也把木清浅给吓到了 她是绝不希望木清竹能怀上阮瀚宇的孩子的,当下得了乔安柔的令急匆匆走了。 木清浅一走,乔安柔就拿起了手中的电话。 “阮家俊,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阮家俊正跟张宛心一起忙着特别新年宴,自从他与张宛心呆在一起后,越来越感到了生活的美好,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那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张宛心的热情开朗,直爽活泼直接影响了他现在的生活。 一直处于阴暗的生活中抬不起头来的阮家俊渐渐被这样的一种全新的生活包围着,每天都精力充沛,Chun风满面的,越是这样越加意识到自由的重要,越加害怕那种牢狱的生活,也就倍加珍惜张宛心。 以前有木清竹在,不敢过于靠近,现在木清竹走了,他几乎就成了张宛心的影子,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只要一刻没有看到她,就会如坐针毡。 二从的感情迅速升温,在阮氏公馆里随处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非常恩爱温馨。 当下接到乔安柔的电话,他就头皮发麻,满心嫌恶。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走到一边树底下,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乔安柔冷笑一声,尖锐地说道:“你现在有了美人在怀就乐不思蜀了,告诉你事情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有你配合我,才能有活路。” “乔安柔,不要太贪心了。现在木清竹已经被赶出了阮家,你与阮瀚宇的结婚日期也已经定下来了,你还想要怎么样?”阮家俊不想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当下严辞厉色地反问道。 “阮家俊,告诉你,如果我与阮瀚宇的结婚受到了任何威胁影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记住:正月初八那天之前阮沐天是绝不能开口说话的,不要忘了,如果他站起来了,你的责任可更大,要知道他晕过去之前是知道了一切事情真相的,如果事情真的败露,那你与张宛心的婚姻会怎样,恐怕你自己也清楚吧。”乔安柔在电话里沉着冷静的威胁道。 阮家俊的脸开始发白,额上都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家俊,只有他站不起来,我们以后在阮家的日子才能风风光光的,还有,如果我能顺利嫁入阮家,让木清竹滚出A城,那你的案子我会让我爸替你就这样不了了之的,然后我们相安无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怎么样?”乔安柔半响没有听到阮家俊的声音,知道他此时恐怕已经吓傻了,嘴角浮起丝蔑笑。 “你说话算数。”半晌后,阮家俊看了下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的那个美好身影,咬了咬牙,沉沉地问道。 “当然,毕竟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嘛。”乔安柔笑了,笑得放肆。 阮家俊眼里闪过丝嫌恶的光,但他咬紧了牙齿,低声说道:“你放心,阮沐天暂时是恢复不了的,他的针管每天都被我拔下来了,不可能会恢复的。” “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就这样吧,有事我会找你的,先陪好你的未婚妻吧。”乔安柔满意的笑了声,放下了电话。 窗外,芦苇花一般的雪,像千百只蝴蝶扑向窗玻璃,轻盈地撞上又翩翩飞向一旁,天空密密麻麻的黑点把阴沉沉的天空衬得更加扑朔迷离。 木清竹静静地望着窗户外面的世界,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 阮瀚宇送来的早餐只吃了一点点,在他的威逼利诱外加各种恐吓下,还只能是勉强吃了一碗粥,为此阮瀚宇焦燥无比。 一个人不吃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营养? 昨晚上,他安慰她,用尽所有的好话来化解她的心事,可谓是温柔体贴。 可到现在为止也没能逗上她说上几句完整的话,她脸上的表情虽然平和温顺,可却透着一种古怪,总是让他看不透。 这种温水煮青蛙似的煎熬让阮瀚宇差点失去了最后一丝耐Xing,他从来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会让他如此手足无措过。 “清竹,笑笑好吗?”他温存如水,几乎在哀求了。 她的这种吃不下,不抵抗也不反对的态度在阮瀚宇看来就是消极对抗,那是对他的不满与排斥,因此心里异常难受。 “瀚宇,你不应该陪着我,去陪乔安柔吧,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木清竹望着窗外的满天雪花,淡淡说道。 “清竹,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不会娶她的,你才是我的妻子,好好养好身子,我马上就带着你去美国,我们复婚,过我们自己想要的日子。”阮瀚宇语气很重,眼里的眸光跳跃着,态度坚决果断。 木清竹忽然感到好笑,这个男人,不是手段腹黑,行事狠辣吗?可在感情上面却是如此的幼稚呢,看来阮NaiNai对他的不放心还是有理由的。 他果然还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也算是她的情没有白付。 “阮瀚宇,别天真了好吗?我们可以走,那A城这个烂摊子交给谁?你是个男人,眼下有多少事情要做,有多少重任在身,你真能安心带着我离开这里吗?”木清竹逼视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阮瀚宇的眼睛闪过丝茫然,他承认此刻的他是过于草率了,但他也是人,也有自私的一面,他要的是属于他的幸福。 “我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你的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娶你,对你负责,难道这也是荒唐的吗?”阮瀚宇神色坚决,低声吼道,脸上有抹痛色。 “错,我肚子中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木清竹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语音清晰地说道。 “什么?”阮瀚宇眸中暗光一沉,以为听错了,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嘴巴张着,好一会儿后,他柔和的一笑,伸手揽过了她的腰,轻抚着,轻声昵喃:“清竹,不要说傻话了,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还不知道吗?多少个日日夜夜我们在一起恩爱缠绵,这要不是我的,难道还会是别人的吗。” 阮瀚宇丝豪没在意她的话,轻揽着她入怀,大手抚上了她的肚腹,满脸沉醉满足:“清竹,我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可现在有了这个小东西,不知要有多久才能要你,真不划算呢。” 他边说着,边搂紧了她,沿着她的耳垂开始吻她,试图让她像以前那样融化成水,在他的怀里千娇百媚,然后他们前嫌尽弃,和好如初,然后,他们就会幸福美满一辈子。 只是因为她腹中有了他们的孩子,他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温柔如水地吻着她,带着无比的满足。 木清竹感到肚腹胀胀的,有一种甜蜜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真的,她是无法拒绝这个怀抱的,这个让她沉醉的熟悉的怀抱,这个男人是从她少女时起就让她沉醉迷恋的男人。 现在他说要陪她一生一世,给她最无上的宠爱,如梦般的真实存在的,却是那么的飘渺,触不可及。 第二百七十七章阮瀚宇病了 有一滴泪从她的眼中滑落,很快就跌入了衣服上消失不见。 “阮瀚宇,你到底是傻还是白痴,我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你这样子不是闹笑话吗?”木清竹咬了咬牙,猛然推开了他,大声说道。 阮瀚宇被她推得后退了几步,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她的话更像雷声轰轰袭来,震得他都懵了,双腿都开始虚软,连站稳都很费力。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满脸的淡漠,绝情地说着这让他痛心的话。 “清竹,你疯了吗?这样的话也能乱说吗,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他脸色开始发黑,低沉的断喝道。 “我没有疯,我说的是真的,是你自己自做多情,非要认为我这肚中的孩子是你的,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现在要提醒你,你也该醒醒了,不要做白日梦了。”木清竹神情冷冽,镇定从容,语音非常清晰。 阮瀚宇用手抹了下脸,确定自己很清醒了,抬头,眼神柔和如水。 “清竹,我知道的,你不是那种水Xing扬花的女孩,这些日子来,我们的缠绵恩爱有了爱的结晶,这点我是清楚的,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他的话语还是像开始那样很柔很温和,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耐心。 木清竹的心开始绞痛。 “瀚宇,我们是好过,这不假,但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你的,别死心眼了,乔安柔肚中的孩子才是你的,你应该去陪她,听我的劝,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去娶乔安柔吧,她才能带给你们阮家的繁荣昌盛,带给你们阮家想要的香火,听夫人的话是没错的,她是为了你好,我实在是配不上你。”她说完后埋下头来开始清理着东西,整个人都显得那么冷静与镇定,丝毫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喂,女人,你够了没有?”阮瀚宇有种想要疯掉的冲动,他握紧了拳,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瀚宇,我要走了,答应了***特别新年宴,我会参加的,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参加你们阮家的家晏吧,我们好聚好散。”木清竹温香香地说道,再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很快,她就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准备要离开。 阮瀚宇傻呆呆地站立着,根本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个女人早就属于他了,他们之间一句话说不是就不是吗?没可能!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想着法子离开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休想离开我。”阮瀚宇断喝一声,挡住了她的去路,目光执着而坚定。 “小竹子。”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温和的叫声,话到人到,景成瑞高大魁悟的身材立即从外面走了进来。 “瑞哥,你来了。”木清竹面露惊喜,轻唤出声来,越过阮瀚宇走上去挽住了她的胳膊,把脸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满脸的娇羞无限。 她暗暗庆幸自己用手机给他发了信息,让他过来帮她摆脱阮瀚宇。 “小竹子,昨天我知道你怀孕的事后不知有多高兴,马上就飞回美国去了,把你的事告诉了家里人,幸好昨天这里有阮总替我照顾着你,真是太谢谢阮总了,亲爱的,放心,我会风风光光迎娶你的。”景成瑞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娓娓说道。 此情此景,阮瀚宇再愚钝也是受不了这个刺激了。 他的脑袋轰轰响着,整个人都麻木地站着。 就算是他的耐Xing再好,对木清竹的爱再深,在这样的三番几次的刺激下,也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现在竟连她肚中的孩子都不是他的了,这个打击也太沉重了吧。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全都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尊贵高傲如他的身上,这要她如何忍? 不管她肚中的这个孩子是谁的,或许就是他的,又或许是景成瑞的。 但一个女人对男人如此的羞辱,还是当着其他男人的面。 这已经超越了他的底线,再好的男人都是不能忍受的底线,更何况他这个堂堂的大少爷。 “瑞哥,我们走吧。”木清竹拎起东西挽着景成瑞的手臂温柔乖巧的说道。 “好的,亲爱的。”景成瑞的手搂着她的腰,二人转身就要离去。 “给我站住。”阮瀚宇已经气得头痛欲裂,满脸铁青地怒喝道。 “女人,今天你要敢跟着他走了,那这辈子就休想再回头了。”他咬牙切齿地怒喝道,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里喷出的都是杀人的刀子,“不要以为我真不敢娶乔安柔,只要我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替我生。” 阮瀚宇已经失去了理智,脸上全是愤怒。 木清竹的身子震了下,手握成拳头死死的搼着,眼里的痛苦一闪而逝。 “瀚宇,我们早就缘尽了,我从来都没有指望着能回头,不要忘了,你以前是怎么羞辱我的,是怎么践踏我的尊严的,告诉你,我恨你,我要报复你,你们阮家的人害死了我的爸爸,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们阮家?更不可能替你们生孩子,别做梦了,知趣点的,就赶紧去陪乔安柔吧,她才是怀了你的孩子,你本就应该娶了她好好过日子,不要指望一个恨你的女人还能为你做什么。”木清竹葛然扭过身来,满脸的冷漠决绝,冷冷地说道。 阮瀚宇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木清竹会说出这些话来 是的,他以前是怎么对她的,怎么羞辱她的,她全都记在心上呢,有什么理由让她原谅他! 以前他做了多少伤害她的事,他们阮家又做了多少对不起她的事!凭什么就要认为她无怨无悔地为他们阮家付出一辈子? 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清竹,我会改的,以后绝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我保证。”他浑身无力,愤怒一下就消失了,绝望地哀求道。 “没用的,没有以后了,现在后悔已经迟了。”木清竹的脸白了下,绝情地说道:“现在,我已经选择瑞哥了,也有了他的孩子,你就祝福我们吧。” “小竹子,放心,我会给你这世上最豪华的婚礼的,我要让你做这个世上最幸福的新娘。”景成瑞感到了身边女人的颤抖,稳稳搂紧了她,及时出声了,他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她,温存体贴。 “谢谢瑞哥,我感到好幸福。”木清竹冲着他娇羞无限的一笑,把脸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们走吧。”景成瑞搂紧了她,轻昵地说道。 “好。”木清竹笑得妩媚,“对了,前夫,祝你们新婚快乐,你结婚那天我是不能参加了,还有点事。” 她朝呆站着的阮瀚宇挥挥手,挽着景成瑞的手臂高调地离去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了好久好久,阮瀚宇还是矗立在原地,傻呆呆的站着,恍若一个木头人般没有一点点反应,他已经没心,没灵魂,失去一切了,现在只剩下个躯壳了。 这辈子或许再也不会有爱了! 他不配有爱,不值得拥有,曾经有了木清竹那样的好女人却不知道珍惜,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一杯又一杯的烈Xing酒灌进了他的胃中,国际凯旋豪庭的八十八层办公室里,阮瀚宇喝得烂醉如泥,瘫倒在地。 在模模糊糊中,眼前闪过的全是木清竹与景成瑞恩爱的画面。 心里在滴着血,唯有靠酒精来麻醉自己。 他相信他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爱了。 这种锥心的痛苦,沉重的打击让他烂醉如泥后在地上躺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彻底病倒了。 这是一场来势汹汹的病,从没有这么严重过,他年轻的生命里还真没有得过这么重的病。 躺在病床上,发着高烧,说着胡话,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病得这么厉害?”闻讯赶来的季旋对着公司的助理祝建章连声质问道。 “夫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秘书到办公室找阮总呈文件签名时才发现阮总躺在地下睡着了,身旁有很多酒瓶,秘书吓了一跳,上前轻唤他,却见他满脸通红,喃喃说着胡话,吓坏了,这才打了电话通知了我过来,我看到阮总这样十有八九是喝醉了酒后躺在地上着凉了,这个天气毕竟太冷了,房里冷气都没有开。”祝建章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季旋一听满脸寒霜,“这么冷的天在地上睡了一夜,这铁打的身子都会生病的,昨晚有什么应酬吗?就没有人在他身边吗?看他喝醉酒了也不管他,你们这些助理,秘书怎么当的?” 季旋那是满脸怒容,连连质问。 祝建章有口难言,要知道昨天都没有看到的阮瀚宇的身影,而且平时他一般都不愿人跟着的,可眼下他病成这样,季旋心中着急,也不能跟她较真,只能由着她责骂了。 “崔主任,我儿子这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要紧?”季旋看到崔主任就完诊了走出来,忙上前一步焦急地问道,就要大过年的了,还病成这样,可让她心疼了。 “夫人,阮总酒后伤了身子,又入了风寒,现在马上输液打退烧针,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毕竟年轻嘛,但要住二天院。”崔主任温和的笑着,神态非常恭敬。 “那麻烦你了,快点输液吧。“季旋急得六神无主了,她可只有一个儿子。 很快,吊针与退烧针打了进去,毕竟还是年轻力壮的,二个小时后,阮瀚宇退烧了,沉沉睡去,季旋松了口气。 第二百七十八章 趁虚而入 “清竹,清竹,不要走……” “孩子,我的孩子……” 季旋正在替阮瀚宇擦身,忽然听到他在梦中痛苦地喊叫声,心中一沉,果然他的生病与木清竹有关,就知道他死心眼走不出这段感情,看他病得这么厉害,闭着眼睛沉重叹息了声。 “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一个女人而已啊,何必要动真情。”季旋喃喃自语,看着从他身上换下的衣服,那件毛衣都还是湿的,并没有完全穿干,显然昨晚他是穿着湿衣服和衣睡在地板上的,季旋的手发抖了,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我的傻儿子。”她擦着泪,哽咽不成声,“这一次过去后,你可一定要彻底解脱出来,开始新的生活,一定要听妈***话。” 她边流着泪边擦着他的身子喃喃自语。 “妈,妈,瀚宇病了,是不是?”随着一迭声急切的叫声,只见乔安柔带着木清浅匆匆赶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阮瀚宇,眼眶一热,扑到他身上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季旋更加心酸了,忙拉着她起来,劝说道:“安柔,你怎么能过来呢,赶紧回医院去保胎,孩子的事才是大事,瀚宇这里有妈呢。” “不,妈,我要守着瀚宇,不要回医院了,我没事的。”乔安柔擦着眼泪,一把抢过季旋手上的毛巾就替阮瀚宇擦起身来,她擦得细致温柔,非常专注,擦完后就帮他穿上病服,然后坐在他的床边,拉着他的手,对着季旋坚决地说道:“妈,就让我在这里守着瀚宇吧,他生病了,我不放心,我要照顾好他。” “好孩子,辛苦你了。”季旋看乔安柔态度坚决,想到儿子对她的冷落,心中有愧,转念一想,若乔安柔能在病中照顾好他,或许就能让他感动,日久生情,这对于他们婚后的感情也有帮助,这样一想就同意了。 “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要照顾他也行,只是你怀着身孕,不宜劳累,这样吧,我叫人在这病房再开张床,一些重活就让木清浅帮着做,你呢,呆在旁边看着,陪着说说话就行了。”季旋怕惊扰了乔安柔腹中的胎儿,又忙着做了一番周密的安排后才离开了。 乔安柔握着阮瀚宇的手,望着他憔悴的面孔,深陷的眼窝,瘦削的脸庞,心中那是满满的忌妒,他这个样子可全是为了那个贱人,没想到他对那个贱人会用情这么深。 想到她陪着他打拼天下,默默站在他身后这么多年,一心一意爱着他,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属于她过,心里就是不甘与季屈。 “清竹,清竹。”忽然阮瀚宇反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梦呓地喊道:“清竹,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阮瀚宇的手握着她的手很紧很紧,生怕她跑了似的。 乔安柔只愣怔了一下,脸色就发白起来。 她俯身下去望着阮瀚宇的脸轻轻唤道“瀚宇,瀚宇。” 可阮瀚宇只叫了这么几声后,又沉沉睡过去了。 乔安柔的眼眶霎时盈满了委屈的泪水,他在梦里都把她当成了木清竹,他爱着的人是她,而她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她抿紧了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阮瀚宇,我不管你爱的是谁,这辈子,我是注定了要嫁给你的,最好你也爱我,否则以后你不会幸福的,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为了面子,也为了阮家少***名衔,我不仅要入你们阮家的家谱,刻入祖宗牌位,还要得到海洋之星,这样你就再不能娶那个女人回来了,我也只能将是你唯一的正妻。 乔安柔的眼泪香了回去,自古成者王败者寇,为了这些,她会不计一切手段的。 依今天这个情况来看,木清竹显然还是遵守了承诺的,她自动离开了阮瀚宇,这才会让他如此痛苦,但越是这样越加让她妒忌。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现在这个女人的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这可是个最大的威胁。 这个女人必须离开A城,最好永远消失,这样才不会威胁到她的幸福。 眼眸深处的暗光越聚越多,深不可测,握着阮瀚宇的手也越来越紧了。 “约克逊先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木清竹站在病房中朝着正在收着仪器的约克逊谨慎地问道。 约克逊认真做完检查后,抬了抬眉眼,用英语很认真地说道:“木小姐,据我的观察病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手术很成功,后续的治疗也已经跟上了,康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木清竹的心安了些,却有些不解地问道:“约克逊先生,我想知道病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站起来或者开口说话呢?” “小姐,这个不能急,要慢慢来,主要还是要看病人的体质,恢复的程度也有个过程快慢的。”约克逊淡定地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开几味药,按时给病人服下,这样疗效会更快些。” 约克逊边说边拿出了笔记本,在里面Cao作了一会儿,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几个瓶子来递给了木清竹。 木清竹连连道谢。 一会儿后送走了约克逊。 担心阮沐天的病会留下后遗症,更担心有人陷害他,好不容易打听到约克逊近段时间会来A城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就特地打了电话给他,求了他过来看看。 约克逊自然知道这个病人的情况,也因为木清竹的佣金丰厚,也很有诚意地赶了过来。 “易阳,这二天还有人过来拔掉针头吗?”木清竹把易阳与令理华叫了进来,问道。 “小姐,大概是对方察觉到了这里的守卫森严了好多,这二天没有过来了,本身阮总就已经安排了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守护着,一般人那是根本进不来的,现在又有我们二个守在病房里,恐怕想要再来作案都有点难了。”易阳沉声分析道。 “好,只能麻烦你们二个继续守着了。”木清竹点头沉吟着:“夫人,这二天没有来吧?” “没有。”他们二人摇头答道。 “好。”木清竹苦笑了下,看来季旋是正在忙着阮瀚宇与乔安柔的婚事了,本来这也是够让她忙的了,想必是完全没有心思过来病房照看阮沐天了,“如果夫人问起你们来,你们还是照以前那样回答,只说是阮瀚宇派来的,阮董事长的病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起色就行了。” “放心,我们会的。”他们二人点头。 木清竹站在阮沐天病床前又看了一阵,蹲了下来帮他做着康复运动,小声喃喃地说道:“阮伯伯,您要快点好起来呀,我很快就要离开A城了,只是担心您的病,现在有人要来害您,想让您站不起来,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放心,我是不会让人来害您,会想办法让您尽快好起来的,今年过年阮氏公馆将会有一场特别的新年宴,好希望您能参加,这是我与张宛心筹办的,希望能看到您站起来。” 她的脸上满是凝重与焦虑,秀眉紧锁,按常理来说,阮沐天的病动完手术都快三个月了,没有理由还会像以前那样只是能稍微活动下四肢,诚如约克逊说的那样既然已经手术成功了,也恢复了,不说别的,至少能开口说话了吧。 可眼下的阮沐天除了能睁开眼睛,偶尔动下手臂,亦如从前那样,毫无生机的躺着。 因为担心,她才请来了约克逊复诊,但约克逊给出的答案却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难道是他不愿意醒来?还是早就认出了她,不愿意看到她? “阮伯伯,您要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什么恶意,我已经与瀚宇离婚了,再也不会让你们阮家蒙羞了,过段时间后,我就会永远消失在你们面前的,请放心,求求您快点醒来吧,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离开,我承认再次走进阮氏集团完全是为了我爸爸的死,但这不能怪我,他是我最敬爱的爸爸,死得太惨,太冤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木清竹满心悲伤,无奈地说道,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三年前,她毫无知觉的醒来,就看到阮沐天晕倒在房中,然后就是各种脸孔冲了进来,她完全吓傻了。 但在阮沐天晕倒的前一天,她在翠香园的花园里遇到了正在练完太极拳回来的阮沐天,那时的他身旁有二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陪着他,她怯怯地叫了声‘爸’,站着不知所措。 阮沐天当时只是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清竹,明天吃过早饭后,到三楼的书房来找我。” 那时的木清竹有些惊讶,慌乱,毕竟自从她嫁进阮家起,这位公公见到她从来就没有过多的表情,与她说话都是少之又少,可这一刻,他竟然开口跟她说话了,木清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忙点头答应着,无意中看到了阮沐天眼神里的和蔼与亲切,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瞥,她就从这位长辈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她站着有些发傻。 记忆中的阮沐天从没有过这种眼神的,这是对她的信任吗?不太可能吧。 但那天,她真实的感觉到了,心中一瞬间被一股激动萦绕着,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长辈的慈祥与信任。 只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第二天她还没来得及去找他,然后就发生了那么让人难以启齿的画面,直接让她逃避去了美国。 因此这些年,她的心里总会有种内疚,对阮沐天的内疚,她想弥补下,只为了能让自己以后能安心地生活着。 第二百七十九章 探病 一会儿后,木清竹擦干了眼泪,摸了摸小腹,站了起来,从走廊里叫来了易阳与令理华,诚恳地对他们说道:“小易,小令,这里就麻烦你们二位了,薪酬我会给你们加倍的,这二天我还有点事,就不能过来了,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电话,但是这二天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千万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算计了。” 易阳与令理华在阮氏公馆里呆了这么多天后,对木清竹的处境,还有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也明白了她的苦心,心中都很感动,看来那些娱乐八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确实不能全信,他们从心里对木清竹还是尊重的。 “放心吧,小姐,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他们二人忙着点头答应道。 木清竹宽慰地笑了笑,走了出去。 “姐姐,你在哪里?快快回阮氏公馆吧。”木清竹刚走出病房,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接通来,里面就传来张宛心焦急的声音。 木清竹心中一沉,忙问道:“宛心,怎么啦?” “姐姐,这几天我发现了有人要害NaiNai,我好害怕。”张宛心的声音里都是害怕的颤音。 “真的吗?”木清竹吃了一惊,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姐姐,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墨园里办公,昨天晚上要忙一个新年晏的项目忙得有点晚,走出办公室时竟然发现一个黑影从***卧房里走出来,那个黑影的身材一看就是个男人,我当时吓了一跳,刚要开口问话,那黑影却飞快地跑了,我追过去时黑影已经不见了,当时我都吓呆了。”张宛心后怕地说道。 木清竹的心一下就沉重了,随即问道:“那梅姨呢?” “梅姨当时不在,其她的佣人也都不在,后来我才发现整栋楼就只有我和NaiNai在,我是突然回来加班的,估计是那人也没有发现我在办公室里。”张宛心心惊惊地说道。 “那你知道梅姨去哪了吗?平时梅姨都是不会离开***。”木清竹知道墨园里平时很少有男人进去,而选择此时进去***卧房,必有阴谋,想到了朱雅梅,马上问道。 “那个男人刚走,梅姨就回来了,我问了梅姨,原来是NaiNai叫她去翠绿园给阮伯伯送东西去了。后来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梅姨,梅姨很紧张,马上就赶去看了阮NaiNai,还好,阮NaiNai睡着了,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张宛心马上解释道。 阮沐民?他回来了吗? 木清竹的思维急速飞转,这二年阮沐民一直都在非洲投资一个项目,据说很成功,一年到头都忙得没回来过,也可能是年关了,这才赶回来了吧。 看这情形那是有人算准了这个时机才进去阮***房间的,至于目的是什么还不知道,既然没有伤到NaiNai,那就说明暂时还不是要***命的,当下放松了口气,安慰道:“放心吧,宛心,有可能是进了什么小偷之类的,毕竟年关了,小偷也要捞些东西回家过年的,这样的事以前也发生过,放心,NaiNai不会有事的。” 张宛心拍了拍胸口说道:“但愿如此吧,毕竟现在快过年了,现在的阮氏公馆那是灯火辉煌,蛮招人眼球的。” “阮家俊呢,你不是与他呆在一起吗?”木清竹沉吟着后问道。 “他呀,阮伯伯回来后就把他叫过去了,已经有二天没看到过他了,据说是被阮伯伯骂了,正在面壁思过呢。”张宛心闷闷地说道。 木清竹眼眸一转,看来阮沐民是听到了风声赶回来的,这样也好,有他管住阮家俊,避免再继续犯错了。 “姐姐,你跟瀚宇哥到底怎么啦,今天我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夫人回来了,她满脸阴沉,后来听淳姨说是早上夫人接到了一个电话,原来是少爷病了,病得很厉害,现在已经送到医院里去了。“张宛心话题突然一转,又着急地说道。 阮瀚宇病了?木清竹只在听到张宛心话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全身心都沉了下去。 “他病了吗?怎么啦!”木清竹的手握紧了手机,紧紧握着,声音却很淡漠。 “姐姐,听说他病得很厉害,发着高烧,说着胡话呢。”张宛心有些消沉地说道。 木清竹的脸很白很白,她靠在了墙壁上。 “姐姐,你跟瀚宇哥到底怎么了?现在阮氏公馆里夫人正在大肆Cao办瀚宇哥与乔安柔那个讨厌的女人的婚礼,姐姐,你知道我心里好难过吗?明明你和瀚宇哥是真心相爱的,你们才是一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现在我都对阮家的男人失望透了。“张宛心满是兔死孤悲的心情,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心灰意懒的。 木清竹眼里盈满了泪,想要安慰她,却又想起了阮家俊,她忽然觉得没有把阮家俊的真实情况告诉给张宛心,那是对她的不负责任,毕竟张宛心对她是如此的信赖,而她却欺骗了她,看着阮家俊带着目的一步步接近张宛心,她都没有阻止住,也没有让张宛心有所警惕,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可她要怎么说?张宛心本就是阮家俊的未婚妻,她对阮家俊也有感觉,她总不能横加拆散吧。 好在,她已经打算原谅阮家俊了。 “宛心,有很多事情是没办法说清的,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勇于面对,正确对待生活,我这二天还不能回阮氏公馆,新年晏就麻烦你了,到时我会过来参加的,谢谢宛心谢心了。”木清竹靠着墙壁站着,心酸却又无奈地说道。 “你们怎么回事?知道这个病人是谁吗?那是你们的老板,连你们的院长都要怕他,可你们一个个怠慢,不敬,连个暖宝宝说了半天了都没有送过来,这还像话吗?”楼下的走廊护士站里,一个尖锐的女声传了过来,淹没了木清竹的说话声。 木清竹的心脏紧缩了下,头皮一阵发毛,眼里的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是乔安柔的声音,即使化成了灰,她也能听出这个声音来。 她怎么会到了这个医院来,不是应该在妇幼保健院保胎吗? “宛心,你保重好,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她低声说完,快速挂了电话,手扶着墙壁站稳着。 “对不起,小姐,我们医院真没有配这个,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护士小姐惶恐的说道。 “一个暖宝宝能有多少钱,没配不会请示领导买吗?”木清浅颐指气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个病人是谁?那是你们的阮总,这家医院的超级Boss,你们竟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看来你们这是不想在这里干了。” 木清浅冷笑着,又是威胁又是责难,吓得那护士脸都白了。 “好,好,我马上打电话给主任。”护士小姐的声音有些发抖。 “哼,不知好歹,乔总,我们先下去吃饭吧。”木清浅冷哼一声,对着乔安柔恭敬地说道。 “你们先照看好阮总,我们出去吃个饭就上来。”乔安柔盛气凌人地朝着护士小姐吩咐道。 “好,好。”护士小姐忙着答应,一会儿后,听到脚步声,有电梯铃声响起,很快走廊里就安静了下来。 他生病了,病得怎么样? 木清竹的心狠狠纠了起来,想到昨天,她挽着景成瑞的手臂从他面前离去时,他那吓人的面孔。 凭直觉,他这病生得应该与她有关,只这么一想,心开始抽痛起来,站在那儿,脚步不能动弹。 要不要去看看他,他就住在楼下的病房里。 眼前全是前段时间他屁股受伤时住进医院的情景,那时的他们把医院当成了恩爱的温场,曾经一度解开了所有心结,没想到只这么几天时间,一切就都变了。 现在的他们之间横着无数无法逾越的沟壑,再也没有可能。 而他是绝不会再原谅她的背叛了。 他们之间这次算是彻底玩完了! 她应该掉头就走,快速离去的。 可她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朝着楼下走去。 只看他一眼就好,看完这眼后,她就离开。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曾经那么恩爱痴缠过,他对她的深情,她不是应该去看下吗? 更何况他是因为她生病的,她应该去看下的。 一直被这样的想法支配着,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楼下。 楼下的护士站里空荡荡的,护士应该是吃饭去了或者是忙去了。 木清竹从护士站上面的牌子里找到了阮瀚宇住的病房,悄悄朝病房里走去。 宽敞明亮的病房里,点滴正在不紧不慢地滴着,雪白的床单衬得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瘦削,木清竹感觉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她慢慢地走近了他。 只是一个晚上没有见到他,却恍惚过去了一个世纪般。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似乎正在深睡中,脸色是那么的苍白,昔日脸上的神彩飞扬被憔悴与瘦削取代了,就连他眉眼间的那丝傲色也不见了,只有消沉的悲伤。 这个骄傲的男人哪还能看到昔日的半点影子,他被彻底打倒了。 木清竹的心越来越痛,眼泪夺眶而去。 死死的注视着他。 瀚宇,对不起,伤害了你,可这也是为了阮氏集团好,我们之间总究有缘无份,相信你过了这关后就会振作起来的。 她在心里默默说着。 第二百八十章 用心险恶 “水,水……”阮瀚宇的嘴唇干裂,轻轻张着。 木清竹愣了下,弯腰听清了他说的话。 他玫瑰色的唇瓣翕合着,嘴唇上面干裂得起了一层层皮。 木清竹心中一紧,慌忙拿了水瓶来倒了杯热水就着杯里的凉水调成了温水,伸手搂起了他的头,把水喂进了他的口中。 他似乎很久都没有喝水了,水一放到他的唇边,他就张开嘴喝了起来,恍惚在沙漠里遇到了甘泉一样。 木清竹心中难过,看这病房里安排了个舒服的小床,应该是乔安柔在照顾他吧,怎么就没给他喝水呢,嘴唇都冽成了这样。 喝完了这杯,他还在张着嘴唇要喝水。 木清竹又倒了一杯温水再喂给他喝了下去。 看着他喝下水后,又沉沉睡去了,应该很累吧。 摸了下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心终算了放了下来。 “清竹,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梦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木清竹吓了一跳,难道他已经配了吗? 低头看去,他虽然嘴唇张着,却是睡得很沉,应该是梦呓。 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顺着脸庞滴到了阮瀚宇的脸上。 一定要走了,再呆下去,她怕她会不忍心走了。 又替他盖好了被子,毅然扭头,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走去了。 豪华的邮轮里面铺着厚实温暖的意大利进口的纯羊毛地毯,温暖舒适。 纯现代化的高档装饰把邮轮的船舱衬得华贵无比。 苏美芮坐在高档真皮沙发上面,端着红酒杯,轻抿了下,目光冷冽如水。 “小姐,刚探听到消息,莫彪那里收到了一个惊人的买卖,有人要出一千万让莫彪想法弄到这个女人,然后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刘双双走进来,身上带进来一股清冽的海风。 苏美芮只是静静坐着,脸色平静如常,眼神里波澜不惊,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动一下。 这样的消息,自小耳濡目染,见得太多了。 在她的成长环境里,这样的事实在算不上什么事,早已麻木了。 “哦”她淡然哦了声,端起红酒杯轻抿了下,慢条斯礼地问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就是这个。”刘双双拿出一个宽屏手机来,点开里面的相册,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面,她面容姣美,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眉眼间透着一股忧伤,脸气即使在手机里看上去也略微苍白了点。 苏美芮平静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了汹涌的浪花,脸上闪过了讶异的表情。 木清竹 手机里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木清竹。 景成瑞爱着的女人 竟会是她? “这个女人怀孕了吗?”她眸光里升起了一层疑色,讶异地问道。 “是的,小姐,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可有人不想她怀孕,要置她于死地,好可惜,这么美丽的女人怕要被莫彪给摧残了。”刘双双的眸眼里带着丝杀手不应该有的惋惜之情。 她从小跟在苏美芮身边,保护着她的安全,各种残酷的训练早把的心脏磨得心硬如铁,可就在看到这个女人要被莫彪摧残时也会忍不住小小的颤抖了下。 “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吗?”苏美芮在短暂的惊讶后又归于平静,淡淡地问道。 “这个还不知道,但据我的猜测,她肚子里的孩子必定不是普通人的孩子,否则的话不值那个价钱了。”刘双双理Xing地分析道。 苏美芮点了点头。 沙发旁边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通了手机。 “美美,你和成瑞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机里苏其成的声音又快又急,这是苏美芮第一次听到爸爸略带惊慌而严厉的声音。 “爸爸……”苏美芮的脸色白了下,挤出丝笑意来,语声很低,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到现在是不是还想要瞒着我?”苏其成的语气更尖锐了,带着丝愤怒。 “爸爸,成瑞已经答应了,可现在确实有事,他很忙……”苏美芮轻声搪塞道。 “胡闹,少跟我把话题扯开。”苏其成在电话里火气很大,“他都要结婚了,还在这里瞒着我。” “结婚?”苏美芮的心跳了起来,跟谁结婚?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不知道。 “美美,你还是我的女儿吗?怎么会那么傻?我现在可是收到了各种消息,景成瑞前天回美国了,他已经把这个事情跟他老妈交待了。”苏其成愤怒得在电话里吼,“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你还在傻傻的。” “不,爸爸,他要娶谁?”苏美芮心慌意乱地问道。 “听说是一个叫做木清竹的女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苏其成恼羞成怒,恨得牙咬咬。 “啊。”苏美芮的脸灰白,“爸,这都是报纸的传言,不要轻信。” 她惶急地说道,身子有些发抖。 “你,这是要气死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替他说话,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苏其成在电话里怒吼,狠狠挂掉了手机。 苏美芮浑身一软,手机掉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大雪铺开盖地而来,天气预报说后天会有晴天,可今天还是这样的大雪风飞,看来今年的A城还真是冷啊。 木清竹撑着红雨伞,缩着脖子慢慢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安顿好了妈,照顾到了阮沐天,她的心安了不少。 爸爸的死也算是清楚了,既然已经打算原谅阮家俊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继续留下来了,参加完阮氏公馆的新年宴后,她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阮瀚宇与乔安柔的婚礼很快就要举行了,可以想象阮氏集团在她的离去后将会是多么的繁荣昌盛。 她轻松了。 心里面却是酸酸涩涩的难受。 手不知不觉地轻抚上了肚子,闭上了眼睛。 孩子,现在唯一属于她的只有这肚子里的孩子了。 这才是她的血肉,是她的孩子。 谁也不能改变的。 谢谢你陪着我,宝贝,她轻声呢喃,脸上浮起了丝动人的微笑来,加快了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再回首,望了望这家医院。 自从回到A城起,她的爱恨情仇似乎都与这家医院有着密切的关系,在这家医院里,她与阮瀚宇数度的恩爱缠绵,**噬骨,在这里有她锥心的痛苦记忆,下飞机的那一刻,爸爸血肉模糊的尸体,全都在这一刻涌入了脑海,她傻傻站着,泪湿衣襟。 瀚宇,你可一定要幸福。 阮伯伯,您可要快点好起来,阮NaiNai已经老了,阮氏公馆需要您。 密集的雪花包围着她,渐渐的,红色的雨伞被白色全部覆盖了。 “这不是被赶出阮氏公馆的那个贱人吗?怎么还站在这里呢?”有尖锐嘲讽的声音从背后直射过来。 蔑视的嘲笑声很快就随之而来。 木清竹的背脊发凉,暗叫晦气。显然乔安柔与木清浅吃完饭回来了,而她们冤家路窄,在这里遇上了。 木清竹面无表情,眼里的光比雪花还要冷。 遇上了也好! 正好,她也想会会她。 “你怎么在这里?”乔安柔警惕地问道,眼睛盯着她的腰腹。 “我就不能呆在这里吗?这块地也是你们乔家的?” 木清竹沉沉转过了身子,锐利精亮的眸子里在出言间便震出逼人的气势,直直射向了一脸傲气,满身轿气的乔安柔。 直看到她的眼睛打量着她转过来的肚子时,暗暗吃了一惊,难道她怀孕的事被她知道了吗? 心里有丝慌乱,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乔安柔被她盯得发毛,面前的木清竹强势与凌厉,可看不出像个孕妇的样子,不敢盯得太久,怕被她看出了端倪,又不敢面对着她的眼睛,脸上倒有些狼狈。 “贱人,这家医院是阮家的,乔总马上就是阮少NaiNai了,要说这块地是乔总的,那也不过份。”木清浅接过话茬来,张扬得意。 “住口。”木清竹把眼睛及时转向了这个堂妺,这个自以为是,幼稚的本姓妺妺,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在为虎作胀,不知收敛,真是无知与悲哀。 木清竹冷冷地望着她,身上逼人的气息直朝她袭来。 木清浅对视着她的眼睛,莫名地紧张起来,有种想要躲闪却又无处可躲的难堪。 “你算什么,凭什么要来喝斥我?”很快她就不甘心处于这种较量的劣势中,凶恶的开口了。 “木清浅,作为你的堂姐,我自认已经尽到了责任与义务,你看不清自己的路,与狼为伴,将来自食苦果,是没有人能帮得了你的,我现在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好自为之吧。”木清竹没有理会她伪装的强势,冷静地说完这句后,再次把眼光逼向了乔安柔。 “乔安柔,我们之间的事,我都已经按照你的意志全部照办了,希望你也能做到承诺。” “你守信用了,我当然也会守信用的。”乔安柔稳住神,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那可不见得吧。”木清竹冷然厉喝,“如果阮NaiNai与阮伯伯有个什么三长二短,我立即会把一切都告诉瀚宇,告诉全天下人,孰轻孰重,你可要想好。” 乔安柔的脸一下就紧张起来,眼神里的歼诈,诡谲,阴谋,甚至算得上阴险的神色,突然一下子像大杂烩一样的全都炒到了一起。 第二百八十一章心甘情愿背黑锅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木清竹轻轻哼笑了一声,“这二天我可听到,看到许多不好的东西,告诉你,乔安柔,你若背信弃义,不停止肮脏的手段,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好好想想,你马上就会是阮氏公馆的大少NaiNai,有头有脸的人,而我不过是个落魄的人,我失去什么都没所谓,但你若失去什么,那价值可就大了,如果你执意下去,我就会与你抗争到底,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 木清竹想到了阮沐天与阮***危险境地,心有余悸,不敢断定此事是不是与她有关,但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先做警告。 乔安柔的眼里竟有些心虚,身上的皮肤都一层层的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整个神经都紧得微微有些错乱,有些结巴地说道:“清竹,我答应的事一定就会做到的,从不会背信弃义。” “最好是这样,不要再让我知道任何不好的事情。”木清竹势头不减,继续发威,“还有,请你照顾好瀚宇,我希望瀚宇能够开开心心的,与以前一样风光无限,我们各自保重吧。” 木清竹说完这句话后,不再看她们,拿起雨伞越过她们朝前走去。 “乔总,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知道了什么吗?”看着木清竹离去的背影,木清浅心惊惊地小声问道。 “你确定她已经出院了?”乔安柔阴着脸问道。 “千真万确,今天五楼的护士说那间病房已经腾退了,住进了新的病人,而且阮总昨晚在公司办公室里喝闷酒,睡在了地下,今天才生病的。”木清浅边回忆边答道。 乔安柔的眼圈转了转,刚才听她的口气,阮瀚宇是为了她病的,看来是她要主动离开他,这才让他气得喝闷酒的,嘴角是阴阴的冷笑。 “听说她的身体很虚弱,也是要保胎的,可就这样走了,还真是出乎人意料呢。”木清浅砸着舌头说道。 “记住,从今天起你们的动作要小心点,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了,海洋之星先不急,等我当上了阮家的少NaiNai再说,免得到时把她逼急了,反过来坏事。”乔安柔阴着脸说道,想到了她肚子中的孩子,嘴角的笑更是阴冷。 木清竹啊木清竹,跟我斗,我要让你失去一切。 “乔总,阮氏公馆新年宴时,我们要去吗?”木清浅望着乔安柔满脸的莫测好奇地问道。 “当然要去,那是我的家,为什么不去?”乔安柔白了木清浅一眼,断然说道,“那个贱人都要去,为什么我反而不去了。” 这么风光无限的新年晏,耗资二千万,这可会让那个贱人出尽风头,恐怕到时将会把她与阮瀚宇的婚礼比下去。 乔安柔当然懂得这其中的玄机,哪肯放过这么好出风头的机会,这次她不仅要去,还要把木清竹的风头抢尽,让她乖乖地死心地离开阮氏公馆。 新年宴后,那个贱人或许就真的会永远消失了,再不能在阮氏公馆里激起一点点浪花来了,这样一想,嘴角浮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木清浅生生从乔安柔的眼里看到了一抹阴狠恶寒的暗光,心中跳了下,不禁打了个冷颤。 “可是乔总,您还住着院呢,这肚子……”她很不放心的问道。 “这又算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得很呢,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我白天参加,晚上再回到医院来,倒是你,那三天时间要跟我醒目点,处处留点神,放心,只要等我与阮总结婚后,拿到了海洋之星,我就奖赏你一千万,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乔安柔威逼利诱地对木清浅说道。 一千万?木清浅睁大了眼睛,张着嘴合不拢来。 这么多钱,那是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就是做梦也不曾想到的,可这样的梦只在乔安柔的嘴里轻巧地说了出来,然后就能梦想成真了。 果然跟着有钱人做事就是好处多,阮氏公馆里有的是钱,这一千万真的不算什么,那海洋之星可是无价之宝,一千万绝对不算多。 这样想着,她张着的嘴就慢慢合上了,然后就是满脸笑容,巴结讨好的说道:“谢谢乔总,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往后,还要指望着乔总过上好日子呢,什么钱不钱的,只想着在乔总身边呆一辈子呢。” “算你识相。”乔安柔不屑地笑了笑,“这二天好好陪着阮瀚宇,讨他的喜欢,过后陪我去做头发,准备晚礼服,我要穿最好,最美的礼服参加晚宴。” “是。”木清浅立即响亮的答道,满脸笑容,随即有点不安地问道:“阮总会答应带你出席吗?” “放心,这次病好后,他会的。”乔安柔胸有成竹的一笑,带着木清竹上楼去了。 “小竹子。”木清竹拿着雨伞刚越过大门,不知何时景成瑞已经站在了她的前面。 他穿着呢绒齐膝的风衣,高大的身影在她的前面替她挡住了吹过来的风雪,俊朗的脸庞上是温和亲切的笑容。 “瑞哥。”木清竹一时失语,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听到了吗?这里虽然隔着大门,但距离并不是很遥远。 她有些惶惑地站着,拿着红雨伞的手冻得通红,脸颊也被冷风吹得红红的。 “我来接你回家的。”似看出了她的心事般,他随意淡然地说道,大方自然。 木清竹笑,点头。 景成瑞接过她的雨伞,罩在了她的头顶上,明亮的眼神望着她。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韧Xing会那么强?明明已经弱不禁风了,却还要想着保护别人,这到底要有怎样的胸襟才能做到这样,她这不自量力的果敢让景成瑞深深叹息。 面前的女人小脸上的那丝苍白却遮掩不了那层惊艳的美,睁着亮晶晶的眸子对视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景成瑞惊讶地发现,在经过了如许多的磨难与折磨后,她仍能保持着这么清亮的眼神,虽然那眼底深处的痛苦无法抹掉,但这多么难能可贵。 果然他看上的女人是与众不同的,也是值得他追求的。 “瑞哥,对不起,又一次把你拉下了水。”木清竹心怀歉意地说道。 景成瑞笑得随意温和。 “傻丫头,我是心甘情愿的,愿意一辈子来替你背这个黑锅。”他的声音很动听,如白云流水般的干净清脆。 木清竹苦笑了下,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含义来。 “放心,不会很久了。”她低声说道,情绪有点低落,或许这会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她要永远离开这片事非之地,带着她的孩子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她低下了头来,眼睛望着自己的脚步。 那脚步实在是那么的虚无,脆弱,她能承受得起这生活的重担吗? “小竹子,我们先回家去吧。”景成瑞望着满天飘着的雪花,把手中的雨伞全部打在了她的头上,轻声说道。 她肚子里怀着孩子,天气又冷,可没有忘记医生的话,她的身子很虚弱,营养严重不良,他不敢让她在大雪中呆得太久。 木清竹点头,跟着他走着。 二人在雪地中并排而行。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开车。”到了左边停车场门口,他把雨伞递给了她,朝她轻声说道。 木清竹点了点头,拿着雨伞站在雪地里,雪花一朵朵从面前飘过,轻飘飘的,美不胜收。 她伸出小手放在雨伞外面,很快雪花就落满了她的手。 嘴角浮起了丝浅笑。 景成瑞的车子很快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收了雨伞,拉开了车门走了上去。 名贵的劳斯莱斯朝着远处开去。 “小姐,就是那个女人吗?抢了姑爷,还怀了孕的女人。”刘双双站得远一直盯着木清竹看着,因为看不到面容,低声问着旁边僵化了的苏美芮。 苏美芮的脸都藏进了软软的绒毛帽子里,只有一双眼睛望着医院门口的那一对男女,俊男美女,真的很相配。 她的眼里都是满满的落寞与伤心。 今天,从爸爸的嘴里,知道了他将要结婚的消息了。 他到底还是要娶了她。 哪怕她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愿意,这就是爱情吗? 她静静的站着,如秋叶般静美从容的她眼里流出了心酸的眼泪。 刘双双从苏美芮的眼里找到了答案。 第二百八十二章 做我的太太 “小竹子,你都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客厅里,景成瑞端着一杯柱形的热牛Nai杯走了过来,递给了木清竹。 “谢谢。”木清竹接过景成瑞手中的热牛Nai五指用力捏着,太过用力了,指甲盖泛着白中带青的颜色,杯子拿起来,额头贴在杯壁上,抵住慢慢摇了摇头,“瑞哥,我不想这个事情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就连我都不想告诉吗?”景成瑞仍然温和轻柔地问道。 “瑞哥,阮瀚宇必须娶乔安柔,这样才能保住阮氏集团,如果他知道我肚中怀的是他的孩子,他是不会娶她的,所以我不想告诉任何人,但真的没有想到,那天我会晕倒了,所有的事情都瞒不住了,只能委屈你了,让你背了黑锅,对不起。”木清竹的脸紧贴着温热的牛Nai杯,鼻子酸痛,眼泪顺着杯瓶流了下来。 “太傻了。”景成瑞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有丝气恼,可又觉得拿她无可奈何,看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去责备她,只能是轻轻说道,“先把牛Nai喝了吧。” 木清竹一只手拿着牛Nai瓶,一只手绞着衣服,抬起头来,望着他,可怜巴巴地模样:“瑞哥,你不会怪我吧。” 景成瑞的眼里闪过丝心疼,走过来,绕到她的身边坐下,替她拿过牛Nai递到她的小嘴边,轻声说道:“乖,先喝掉牛Nai。” 木清竹顺从地张开了嘴,温热的液体顺着景成瑞的手腕倒进了胃里,顿时觉得全身一阵暖意融融,刚刚还在发着抖的身子也平静了下去。 “小竹子,你怎么会这么的傻?”景成瑞的手抚上她的秀发,是沉重的叹息,“你真认为,你离开了阮氏公馆,那里就会风平浪静了,你真认为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有关吗?” “瑞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木清竹惊愕地抬起头来望着他。 “唉。”景成瑞摇了摇头,“以后你会知道的,就算你从没有从美国回来过,从没有出现在阮瀚宇的身边过,一切该怎样还是会该怎样的,人Xing的贪焚是与生俱来的,不会与任何人的意志相转移,该要怎么样还是会要怎么样的,不过这样也好,一些看不清楚的东西经过这些事后也会看清楚了。” 木清竹听得不清不楚的,满脸疑惑的望着景成瑞。 “小竹子,不管如何你的决定是对的,你人单势薄是斗不过他们的,阮瀚宇的名头太响亮了,你,不适合呆在他的身边。”对着木清竹的疑惑,景成瑞轻声解释道,“既然决定了离开,这或许对大家来就都是好事,只是,我想问你,以后的路你做好了打算吗?将来,你要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吗?你能顶住别人异样的眼光和议论吗?” 景成瑞一连串的问话又尖锐又真实,木清竹再也无法思考其它的事情,心里酸涩得难受,可她忍住了眼泪,坚强地笑道:“瑞哥,我相信自己能养活孩子的,我会继续汽车设计,凭我的本事也能养活孩子,照顾好我妈***。” 景成瑞再度无奈的笑了。 “可你有没有替孩子想过?他一生下就会没有了爸爸,将来他要怎么样面对自己的生活,这对他是不公平的啊。” “我知道的……”,木清竹把头低埋了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低声涰泣着。 景成瑞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默默地不做声了。 “明天,我带你去另一家医院。”很久后,他沉然开口。 “不,不要打掉孩子,他是无辜的,我舍不得。”木清竹惶恐的答道。 景成瑞愕了下,拿过纸巾替她擦掉眼泪,轻言细语:“你想多了,是你的身子太虚弱了,我带你去医院继续保胎。” “不,我不去,我没事的。”木清竹明白他的心意后,断然摇头,“我还要去参加阮氏公馆的新年宴,那是我与张宛心精心筹划的,必须要去,过了这三天后,我才会全身而退,到时再说吧。” 木清竹根本没想过要去保胎,虽然身子虚弱了点,但相信只要胃口好起来,慢慢会好的。 女人怀孕没有那么娇弱的。 她想说她不放心阮NaiNai,要知道阮氏公馆新年晏的三天将会吉凶难卜,可她没有说出来。 景成瑞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说服她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拿着她的手,非常耐心认真地说道:“清竹,这辈子就让我来保护你吧,我愿意替你做一切。” 他的话语诚恳有力,拿着木清竹的手紧紧的,脸上都是温柔的表情。 木清竹惊讶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景成瑞的眼睛明亮温和,里面却是坚毅的光,带着鼓励的浅笑。 “让我陪着你,做我的太太,这样你就不会是未婚妈妈了,相信我能为你的人生护驾保航。“景成瑞继续坚定地说道。 做他的太太?木清竹这下终于听懂了他的话,也彻底被他的话震晕了头。 景成瑞是什么人?全球顶级的白马王子,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如果说在离婚前她还有可能,也有资格会来配他,那现在,她是什么?凭什么来做他的太太,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不,他一定是看她可怜,同情她才这样安慰她的,想到这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感激地说道:“瑞哥,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我不需要同情,我会尽快走出这段阴影,好好生活着的,我现在只有一个奢求:我们能永远做好朋友吗?” 木清竹说完双眼带着顾盼生辉的光望着他,如果这辈子他们能永远做最好的朋友,这是她非常乐意的,也是感到很幸运的。 “不,我说的是认真的,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娶你。”景成瑞看着木清竹的神态,知道她没有相信他,当下更加认真执着地说道,“清竹,以后你的人生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不,瑞哥,这不行,绝对不行,这对你是不公平的。”木清竹终于弄清了他的决心,慌忙摇头,嘶哑地说道:“瑞哥,谢谢你,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能得到你的帮助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其他的再不敢烦扰你了。” 面对着木清竹的摇头,景成瑞的眸眼里闪过丝痛色,拉着木清竹的手认真说道:“小竹子,自从我在洛杉机遇到你时,就被你吸引上了,不光是你设计的汽车,还有你的人品,这辈子我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美好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萌生了想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木清竹实在有些不敢想象了。 她如今身怀六甲,名声尽失,他竟然会不嫌弃这些说要来娶她,一个普通的男人都不能承受的事,他这个**男人却完全不在乎,这可能吗? “瑞哥,不要说这样的话,现在的我是配不上你的,别再羞煞我了。”木清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后,低下了头去,而后又抬起头来满脸羞愧地说道:“瑞哥,我是个离婚女人,还怀着孩子,绯闻缠身,不要说我这个身份会玷污你,就是与你呆在一起我都会自惭不如,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否则连我现在都不敢在你这里呆下去了。” 景成瑞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脸上露出丝笑意来。 “小竹子,不要这样说,每个人不都是外表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的,都是有黑点的,你看我现在外表华丽,其实我也是个有黑点的人,也有不可见人的一面,但追究美好的东西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心理,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不光美丽善良,还坚强勇敢,有智慧,对我来说,如果能娶到你将会是我今生的福分,娶不到也是我没有这个命,但我还想尽力去争取下,请相信我的诚心,你的过去不算什么,那不是你的错,只求能得到你以后的爱,不知我能有这个福分吗?”景成瑞拿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堂上,眼里是善意的笑。 木清竹傻了。 他的眼光是那么的热切,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真挚,他是认真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的她还能得到他的青睐。 能够不计较她的过去,在得知她怀孕后还愿意接纳她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光这份感动都足够让她心情膨拜,难以平静了。 “瑞哥,给我时间好吗?”很久后,木清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拒绝他,也不能残忍地开口拒绝他,只得艰难地说道。 “好,我给你时间,这个时间我给得起,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你的爱。”景成瑞笑了,满脸温情。 木清竹傻傻地坐着,眼前却不断地闪过阮瀚宇那暴怒如雷的脸,他眼里的失望,绝望,难过,痛苦不停地在她面前晃动着,已近麻木的心竟然又会开始疼痛起来。 木清竹绝对没有想到景成瑞是认真的,在他做这个决定以前,已经把电话打到了美国,告诉了家里唯一的亲娘,当然这是事后她才知道的。 这一晚,木清竹又被各种恶梦缠身,半夜醒来时全身都汗湿了,再睡过去时,耳边似能隐隐听到婴儿的哭声,把她的心都给揪了起来。 直到凌晨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京城取证 早晨有了一点点阳光,恣意而烂漫地从窗台上的窗帘反射过来,透着点点莹灿的光。 乔安柔正坐在病床前喝着热牛Nai,随意而轻松。 床上有轻微的响动传来,她抬眸,眼露欣喜。 “瀚宇,醒来了。” 阮瀚宇不太灵活的眼眸转动了下,慢慢坐起身,空茫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瀚宇,终于醒来了,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我都在这里照顾着你呢。” 乔安柔的笑容灿烂,话语娇嗔,脸露红晕。 阮瀚宇的眼圈扫视一周后收回,眸光里渐渐笼上了森寒之意。 记起来了,那个女人背叛了他。 他深爱着的女人背叛了他,跟她的情人走了。 还在他的面前秀恩爱。 眼眸里的寒意越来越多,瘦削的脸庞上面肌肉紧绷。 ‘我从没有想过要回头,我恨你,要报复你’,这是她临走时说过的话,这些话彻底击倒了他,让他大病了一床,自认为那么强悍的他也栽倒了。 他默默坐着,心底里犹有那抹痛彻心扉的痛在盘旋着。 “瀚宇,你瘦了好多,我看着好心疼啊。”乔安柔坐在了他的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脸放在了他的胳膊上,“宇,醒醒吧,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我需要你,求求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她泪光点点,含娇带痴地望着他,楚楚可怜。 “给我倒杯水来。”阮瀚宇轻拂开了挽着他胳臂的手,淡淡说道。 “好,好。”乔安柔满口应承。 他终于开口跟她说话了,这让她欣喜异常,忙屁颠颠地跑去拿杯子倒水,又殷勤地说道:“瀚宇,等下我们出去吃早餐吧,你一定很饿了,我们去吃小笼包。” “不了。”阮瀚宇接过乔安柔递过来的水杯,一口喝下,温和地说道:“安柔,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那怎么行,你都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那里的艇仔粥很好吃的,也很养胃,我陪你去吃。”乔安柔哪肯放弃,双手柔柔的缠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软软地撒着娇说道。 “我还有点事,马上要出去,你先回医院吧。”阮瀚宇剑眉微皱,掰下了她的手,淡淡说道。 “瀚宇,你要去哪里,病还没有好呢。”乔安柔惊讶地问。 “这点病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没事的。”阮瀚宇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声音很平和。 尽管他对她并不是很热情,但完全改变了前段时间那种看到她就面无表情的冷漠,这让乔安柔心中窃喜,总算肯同她说话了,这就说明他的态度已经在转变了。 果然,只要没有那个女人的纠缠,他的注意力就会回到她身上的。 “瀚宇,求你了,爱惜自已的身体好吗?不要走了,陪着我。”她从背后缠过去搂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刚健的背上,闭着眼睛,沉醉地呼吸一口,柔情似蜜的说道:“宇,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一起回阮氏公馆吧。” 或许是‘夫妻’二字刺激到了他,他的背影僵了下,深然的眼眸里面闪过丝痛意,站直了,目光如铁的盯着外面。 乔安柔心中更加高兴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拉开她,而是任她抱着。 她的柔情更加似水,再加一把火,她要彻底打动他。 “瀚宇,今天我们去试婚纱吧,我看中了的那款婚纱很漂亮,你陪我去好吗?”她撒娇,搂着他更紧了。 她从不相信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她的魅力与攻势,一定有办法让他离不开她,爱着她的。 阮瀚宇的眼睛望着窗外很久,终于收回了眼睛。 “安柔,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先回医院去。”他拉开了她的手温言却果断地说道。 “可是,瀚宇,我们……”乔安柔噙着泪花,死死拉着他的手不放。 阮瀚宇的眸光跳跃,脸上忽然绽开了一抹动人的笑容来。 “安柔,放开我,到时我会带你参加新年晚晏的。” 是吗? 此言一出,乔安柔的眼睛晶亮起来,满心里都是欢喜,只得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含娇带媚地说道:“瀚宇,你要尽快回来陪我,我想你。” 边说边像妻子般伸手帮他打着领结,整理着他身上皱折的西服,满脸的浅笑嫣然。 房门开了,护士推着车子走了进来。 “阮总,该打针了。”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阮瀚宇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这……”护士站着不知所措。 “行了,你们下去吧,阮总年轻力壮,不需要了。”乔安柔已经是心花怒放了,脸上都是幸福的红晕,连对护士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恭喜乔总,看来阮总要回心转意了。”木清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阮瀚宇一走,就上来笑嘻嘻地道喜。 “当然。”乔安柔骄傲的笑,“那个女人跟我斗只会死得很惨。” “那是,那个贱人连跟您斗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挣扎了这么久,还不是一样被赶出了阮氏公馆,只怕从此后再没有机会能回来了。”木清浅蔑视不屑地笑着,舒心极了。 “连城,马上订二张到京城的机票。”阮瀚宇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拨通了连城的电话。 飞机在云层里穿棱,白云像棉絮般从头等舱窗户外掠过。 阮瀚宇闭着眼睛坐在软座上闭目养神,他面无表情,神情冷冽,沉默有加。 自从昨天那场病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那么的不冷静与冲动了,就像是从一场浑浑噩噩的梦中醒来,理智全部回归了,一切都还是原样,他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阮大少。 以前,为了她,他与她吵架,打架,疯狂到极致,甚至与景成瑞极不理智的对抗,吃醋,大打出手,自认为对她爱到深沉,相信他们心心相印,他能爱她如此之深,而她也会爱他,惜他,因此他拼了命想要夺回她的心,但都被她一句‘我恨你,我要报复你’摔得粉碎。 三年前他草率轻狂,自负,羞辱她,对她残忍有加,彻底伤了她的心,因此他活该换来那句话。 现在他明白了,爱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也不是光凭热情与冲动就能拥有的。 木锦慈的案子疑点重重,牵扯到阮氏集团,他不能放任不管。 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交待的,现在的疑点全部落在阮家俊身上,无论如何他想求一个水落石出,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阮家俊,他都有这个责任。 阮家亏欠她太多了,他没有任何资格来要求她什么。 京城的冯家大院,典型的京城老四合院,树木葱郁,环撞幽美。 阮瀚宇按响了冯家的门铃。 “我是阮瀚宇,有事要找冯荆生。”一个工人模样的男人开了院门,脸带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他。 “请稍等,我去通报下。”男工人见面前的年轻人全身尊贵,提着名牌的手提包,气宇轩昂,料定不是一般的客人,忙客气地点头后,朝着里屋走去。 不一会儿后,男工人出来面有难色地说道:“对不起,阮先生,我家先生今天上班,若有什么事情请留言,我会代为转告的。” “少装了。”站在身侧的连城眼里有不耐烦之色,断然喝道:“我家少爷自A城亲自过来拜访,少TM装蒜,我们可是打听清楚了的,今天冯部长并没有上班而是在家休假,休想胡弄我们。” 男人一听支支吾吾,满脸难色。 “这样吧,你转告他,他在A城财政厅任财务处处长时有点资料在我的手里,我想送给他,如果想要的话就让他亲自过来找我,我现住在紫莱宾馆,明天下午五点前就会离开。”阮瀚宇冷哼一声,威严霸气地说道。 “好,好。”男工人见阮瀚宇开口了,唯唯诺诺的答。 “我们走。”阮瀚宇锐利的眼神盯足了他一眼,朝着连城淡然说道。 “好的,少爷。”连城厉目又狠狠扫视了他眼后,跟着阮瀚宇转身离开了。 “阮总,您说他会来见我们吗?”连城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一定会的。”阮瀚宇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套房书桌上,胸有成竹的说道。 连城点了点头,“阮总,没想到这个案子这么复杂。” 阮瀚宇沉着脸。 房中的电话很快响了起来。 连城拿起电话,只说了个‘是’字,挂掉电话,扭头就朝着阮瀚宇说道:“阮总,他来了。” 阮瀚宇嘴角浮起冷冷的笑。 连城的脸上也滑过丝莫测的笑。 门铃响起。 连城冷着脸打开门。 一个五十上下,身着西装的男子出现在面前,典型的‘地中海’头,油光亮滑的额头,腆着肚子,满脸贼笑。 “找谁?”连城冷着脸,倨傲地问道,满脸不好相与的表情。 “您好,我找阮总。”他讨好的笑着,低声下气。 ‘地中海’显然是认识阮瀚宇的,明知道刚刚他们过去找他,凭着阮总的身份,竟然会拒绝相见,可以想象他的心虚,要不是阮总使出了杀手锏,估计他是不会主动出现的,果真是只老狐狸,连城满脸鄙视,心里是非常的气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自报姓名”。 ‘地中海’丝毫不顾虑他的态度,点头哈着腰地说道:“敝人姓冯,登门拜访阮总。” 连城斜眯着眼睛冷冷不屑地打量着他,尔后扭过头去恭敬地问道:“阮总,这个人要见吗?” “让他进来吧。”阮瀚宇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袋,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连城答应一声,忙喝道:“进来吧。” ‘地中海’慌忙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阮瀚宇手上拿着的资料袋,上面A城财政厅几个大字赫然跃眼,不由惊出一声冷汗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得到新的证据 “阮总,您好,没想到我们在京城相见了,今天我特地过来为阮总接风冼尘,还请阮总赏脸。”冯荆生点头哈腰,满脸奴相,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阮瀚宇面不改色,手指摸着手中的资料袋,带着倨傲的神情,身子往后一靠,仰着脸看着他,冷冷说道:“冯处长的饭我可是没那个福气吃,能够得到你的接见,还算是赏脸了。” 冯荆生满脸尴尬,言不由衷地说道:“阮总,敝人实在惭愧,刚才听到家人说起是您来了,立即就赶来了。” “是吗?”阮瀚宇冷笑,生平最讨厌这种虚假的话语,这比让他吃了苍蝇还要恶心,看着他嘴角处更是森冷的笑,跷起二郎腿来,冷声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冯荆生满脸的笑,“听家人说,阮大少给我带了点东西,那个……,阮总太客气了。” 阮瀚宇的二郎腿翘了翘,冷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冯荆生的腰弯得更低了,也更谦逊了,只是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解。 “少跟我耍花招。”连城早就不耐烦了,往他身边一站,带着凛然之势怒喝道,“好好回答阮总的话,否则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冯荆生打了个哆嗦,眼睛不时瞄向阮瀚宇手中的资料袋,脑海中急速飞转着。 阮瀚宇是什么人,他在A城财政厅任财务处处长时早就风闻了,甚至还在一起吃过一次应酬饭,但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他阮大少心高气傲,根本是不屑理他这类人的,怎么还会可能给他带东西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想到这儿更加心惊胆颤。 “我问你,你是怎么调到京城来的?”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组织需要,绝对是听从组织的安排。”冯荆生立即满身正气,脸上很严肃,一本正经的模样很有官样派头。 阮瀚宇不由笑了下。 “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今天我能不远千里来找你,若是没有掌握到一点证据,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着吗?”阮瀚宇忽然站了起来,以居高临下的气势朝他压近过来。 冯荆生浑身一颤,被阮瀚宇的气势震得后退了一步,脸上是莫名的恐慌。 “我问你,木锦慈在任时,你可是A城的财政处处长,当时有一笔巨款,现在下落不明,我想知道这笔钱去了哪儿?”阮瀚宇再逼近一步,咄咄逼人。 “阮总,这可冤枉啊,我在任上时每一笔钱都是有开销凭证的,发票,记帐也都是一清二楚,当时我对下属要求都很严,所有的帐目开销都必须有发票作为报销凭证,绝不能有一点点错误,而且都审计通过了,并没有什么纰漏之处,实在不知阮大少说的是哪笔巨款。”冯荆生心中了然了,马上开始替自己辩解,满脸委屈的模样。 “别TM演戏了。“连城被他的虚以委蛇弄得恼火不已,断然怒喝道:“现在我们阮总手上拿的就是在你任上的所有帐目与发票,也一一经过了A城公安局的调查,其中有笔巨款的帐目全是假的,我们好心前来支会你,你还在这里跟我们玩虚的,那好,这笔帐目现在上头正在查,你就等着蹲牢狱吃枪弹子吧。“ 这声断喝直把冯荆生的灵魂吓得出窍,冷汗涔涔而下。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的双腿都软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续) “阮总,敝人真的不知实情啊。”他强自镇定地说道,擦了下额上的汗水。 阮瀚宇眉语目笑,淡淡说道:“冯处长,据我所知,木锦慈车祸前一晚与你呆在一起密谈了半天,而他在那段时间都闷闷不乐,你是他的下属,他出车祸死了,你却高升到京城了,这怎么说都不合理吧,凭什么你能调到京城来?你的家底我都了解了,并没有什么特别背景,而你的工作也更是没有什么政绩,这事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冯荆生的小眼一转,正色道:“阮大少,敝人还在很早前上面就找了我谈话,准备要启用我来京城任职,而且敝人的家属都在京城,上面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的,这并非空Xue来风呀。” 连城的脸上拢着一层暗云,声音冷而硬:“冷荆生,牛丽云认识吗?她已经举报你了,现在查出的那些帐目全是做的假帐,不久后你就会收到审讯了,但我们阮总发现这个事情有奚跷,按常理来说,你一个小小的处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做出如此多的假帐来,现在事实很明显了,如果你不能供出幕后指使人,那么这些钱就全部是你私香了,这个后果会怎样,我想你比我们都要清楚吧。” 冯荆生的脸如死灰,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着。 “冯处长,如果这个案件定Xing下来,你就是不死恐怕也是终身监禁了,但若能供出背后的指使人,我们还是有希望能帮到你的,今天我们过来就是希望你能如实交待清楚全部过程,配合好我们,这样我就能替你减轻罪行,避免你一个人承担,我也知道你家中还有老母,妻儿,他们可都指望着你呢。”阮瀚宇盯着他的表情,非常理Xing中肯地分析着。 一会儿后,冯荆生的头搭了下来,很久都没有说话。 阮瀚宇与连城对视了一眼。 “冯荆生,别要指望把这一切都推到木锦慈身上,他的惨死已经有了铁证,是这被**莫彪手下的人故意害死的,而要害他的原因,正是与这件经济案有关,我们已经得到了相关的证据,莫彪也很快就要捉拿归案了,这个案子的背后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指使人,至于是谁?又是怎么样联合你来**这笔巨款的,这事可只有你最清楚了,如若你能供出实情,那就可以冼脱掉大部分罪名,毕竟你的官是最小的。”连城继续禀明要害,避重就轻的威逼利诱道。 他的话很在理,也很符合实情,冯荆生心里当然是明白的。 他眼里的光阴沉晦暗,沉思了很久后,对着阮瀚宇哀求道:“阮大少,这个事情请给我点时间,到时我再答复您。” “不是要你答复我,而是要你做个交待,对得起你的良心,木锦慈已经惨死了,难道你就心安吗?”阮瀚宇知道他不肯轻易就范,怒声质问道。 冯荆生面色一凛,忽然把牙一咬,跪了下来,“阮总,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能说,如果我说了照样会没命啊,我家里还有老小一家子指望着呢。” “那你不说就会有命吗?你们认为木锦慈死了就没人知道这笔经济帐了,没人能够告发你们了,这笔钱就可以莫名其妙的没了吗?”阮瀚宇冷笑一声,连声的质问着,这些人真是用心险恶,太可耻了。 “阮总,这真不关我的事呀,我也是被逼的。”他面有苦色,痛心疾首地回答道。 “谁逼你,木锦慈吗?”阮瀚宇咄咄逼人。 “不,不,木锦慈是个好官,他不屑做这种事,坚决不肯配合,刚好敝人的家属都在北京,又急于摆脱牛丽云,这才被迫应承了下来,我真该死。”他摇着头,双目失神地喃喃说道,真没有想到牛丽云这个娘们会如此心毒,得不到他后竟然在背后告发了他。 “不仅如此,你还得到了这个好处:调回了京城且升官了,是吗?”阮瀚宇眼里的寒光骇人,果然事情如他所料的那样,木锦慈是因为不肯与人同流合污才被人特意害死的,手中的拳头都握紧了。 冯荆生瘫倒在地,像个死鱼般垂着头。 连城握紧了拳头,一脚朝他踢去。 “该死的家伙。“他恨恨骂道。 第二百八十六章听说你怀孕了 “阮总,现在你就是打死我也没有用,我也不可能说出他是谁?请你给我时间,让我再好好想想,毕竟我现在的把柄还握在别人手里。”被一脚踢出好远的冯荆生,瘫软在地上,顾不得疼痛,汗流如柱。 连城怒极,还要出手,却被阮瀚宇制止了。 “你走吧,资料,人证物证都有了,也不怕你玩什么名堂,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总会有人让你说出来的。”阮瀚宇冷冷地喝斥道,“告诉你,你们这些人一个都不会逃掉的。” 冯荆生闻言,来不及细想,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了。 “阮总,这样放他走了,会不会让他跑了?”连城颇有点担忧地问道。 “放心,就算他想跑有人也不会让他跑的。”阮瀚宇沉吟着,在房中踱了几步,手指在资料袋上摩挲着,眼里忽然闪出一道亮光来。 “莫爷爷,是您吗?我是瀚宇。”阮瀚宇拿出手机来,放在了耳边,满脸的微笑。 “瀚宇呀!”电话里头老人洪亮的声音响如钟鼓。 “莫爷爷,我现在京城,想请您吃顿饭,不知您老有空吗?”阮瀚宇非常虔诚而有礼貌地问道。 “呀,瀚宇,什么时候来京城了?你NaiNai还好吧!” “还好,莫爷爷,我有点事出差刚好来了京城,有好几年没见到您了,很想见见您,今天一定要请您赏脸出来吃顿便饭,不知道您有空吗?” “啊,有空,有空的。”莫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声音很和悦。 “那好,我去接您吧。” “不用了,我让司机开车就行了,哪用那么麻烦的,我也想见见我的小家伙了。”莫老爷子笑呵呵的。 “好的,莫爷爷,那我先把地址发给您,谢谢莫爷爷的赏脸了。”阮瀚宇笑得很谦虚有礼。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收了电话。 阮瀚宇的手机刚收起来,脸上的笑就凝结了下来。 本来,他也不想惊动莫爷爷的,毕竟莫爷爷与爷爷是世家好友,二人当年都是一起上个战场的生死兄弟,这么多年来,二家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而阮瀚宇一直都是爷爷口中的好孙子,也是他最引以为傲,颇为自豪的,实在不想让莫爷爷知道他公司与阮家发生的这些事,这样做有损爷爷与阮家的面子。 因此他才用了请他出来吃饭为由,而不是登门拜访。 前一趟来京城并没有达到他的目的,这次只能动用莫爷爷了。 莫锦钦,已经九十高龄了,在京城无论在军界还是政界都是颇有名望的,京城现在不少的政要都是他当年的部下,因此只要他一个电话下去,很多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今天这顿饭并没有白吃,阮瀚宇小心谨慎的陪着莫老爷子吃饭,高谈阔论,饭菜吃到一半后,莫老爷子兴趣高涨,毕竟阮瀚宇这个年轻人他是看着长大的,对他的心思也是拿捏得很准。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关注着阮氏集团的成长,对阮瀚宇的手段与才能那是非常赏识的,对他的个Xing更是从小就了如指掌。 骄傲如他不肯明说,只是请他出来吃饭,必是有事而来。 虽然他不说,那并不代表他就不清楚。 因此,他巧妙的给了他的面子,让阮瀚宇尽量把难堪降到了最低。 果然,阮瀚宇并没有明的请求什么,莫老爷子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吃饭到中途后打了个电话,然后,一个京城的高官过来了,再然后,阮瀚宇知道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乔立远马上就要当A城的市长了,与他竞争的那个对手已经败下阵来,老谋深算的他早把关系拉到京城了,而且当今几个撑握重要说话权的政要都被他收买了。 酒喝到最后,他的情绪低落了许多。 莫老爷子一双矍烁的眼睛盯着他,眼眸里被岁月打磨的光精铄的闪着,嘴角边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微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大年三十逼近了。 木清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昵大衣,大衣的材质坠感舒服,里面套了款白色宽松略微收腰款长裙,蕾丝边的,坠顺笔挺的昵大衣把她的线条崩得硬朗优美,搭着深灰色的雪地靴,显得端庄大气,眉目间嵌着清冷的笑。 “小竹子,你确定今天就要过去阮氏公馆吗?” 她走出客厅里,景成瑞已经一身笔挺西服在等着她了,他满身的贵族气息,悠雅温和,如同画中的欧洲绅士。 木清竹不由感叹,看来人的气质与内涵都是天生定了的,所谓三代培养不出一个贵族来,这话未免有些牵强,就像景成瑞天生就是贵族,生下来就具有这种气质,与财富无关。 他的贵族气息是由心底发出来的,而不是那种外表貌似贵族,实则内心阴暗的假道士,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能让人赏心悦目,正是因为如此,配上他的身份,这才能让阮瀚宇吃醋,信以为真。 阮瀚宇可谓是世代的贵族,只是他的俊雅与贵族气息在木清竹的眼里怎么看都带着丝邪魅与妖孽,而这更让女人神魂颠倒。 “对,今天年二十九了,明早八点,客人就会陆陆续续到了,今天我必须要过去准备各项事宜了,否则张宛心可能会应付不了。”木清竹吟吟微笑着答道,大方自然,并没有一丝怨言。 景成瑞看着她里面穿着的形式孕妇款的白裙,温文尔雅的脸上有点惋惜之情。 这个小女人怕是为了遮掩她的肚子吧,实则本来腰就芊细的她就算怀了三个月身孕也是看不出来的,可她还是不顾美丑给自己在里面套了个长裙,虽然这一点也不会影响到她的气质美,但她完全可以打扮得更漂亮与矜贵的。 “小竹子,明天我带你找个设计师。做个发型换套高贵点的礼服。”他走上前来朝他伸出了一只胳膊,笑笑说道。 “不用了,我不是主角,用不着如此盛装打扮的。”木清竹望着朝她面前伸过来的弯曲的胳膊,想起了他那天说的话,迟疑着,并没有伸出手去挽着他的胳膊,而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景成瑞心里一阵失落,她还在拒绝他,连潜意识中都在拒绝他,这里还是他的别墅,她都不愿意挽着他的胳膊走出去,除非在阮瀚宇面前,她才能做到,私下里,她怎么都是做不到的,这说明,她的心里根本还是没有他。 这确实让他的心里有丝失落,但他很快就哈哈一笑,收起了胳膊。 “看来,小竹子对我还是心存抗拒的。”他自嘲的笑了。 木清竹也意识到了这点别扭,脸不好意思的红了。 “走吧,傻丫头,开玩笑的,知道你不是那种随意的女孩子。”景成瑞潇洒地转身,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臂,优雅自若地走在前面,木清竹清盈的步子跟在了身后,车子朝着阮氏公馆开去。 景成瑞执意要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她也知道这次新年晏不光是热闹那么简单,毕竟在阮氏公馆里她人单势孤,而现在更是得罪了阮瀚宇,庇护她的人更少了。 阮氏公馆里。 沁香的空气像细纱一样流淌在各个角落,到处一派喜气洋洋,张灯结彩,中心小岛上更是搭起了舞台与帐篷,乌逢船弯在水中央,古色古香。 咖啡与香草的气息像一柄利刃将这寒冬的清晨打破了,阮氏公馆开始了一天的热闹了。 木清竹带着景成瑞直接去到了墨园。 墨园的大门口有二棵百年的榕树,枝繁叶茂,一条条的榕丝垂下,即使在冬天也是显得肃穆庄严。 墨园房子古朴,虽然天已经大亮了,还是亮着灯光,站在榕树下,隔着花园也能看到办公室里亮着的灯。 木清竹朝着办公室里走去。 “瑞哥,你先去接待室吧,那里已经布置出来了,有客房。”快到办公室里时,她带着他朝墨园旁边联体的一栋别墅里走去,那里是阮老爷子在世时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早已收拾得干净利落,本来也是古色古香的,只是迫于潮流的需要,阮沐天在时就已经翻修了,里面的装潢已经很现代化了。 木清竹领着景成瑞进了一间高级套房内,把钥匙递给了他,又把屋内的情况介绍了下,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姐姐,你终于来了。”张宛心看到她很兴奋,正忙得小脸红红的,笑容很清爽。 “辛苦你了,宛心。”木清竹微微一笑,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坐下。 张宛心在她前面的办公桌前坐定,把胳膊肘子放在书桌上,托着脸,歪着头打量着她,眼里的光意味不明。 “你在看什么?”木清竹抬眸不解地看她。 “姐姐,听说你怀孕了,这是真的吗?”忽然,她压低声音神秘地问道。 什么!木清竹吓了一跳,正在拉着抽屉柜的手停了下来,左右看看,严肃地问道:“宛心,这是谁告诉你的?” “你就说是不是了?”张宛心脸上忽然有点生气,“这么大的事姐姐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明显把我当外人嘛。” 木清竹的心凉凉的,她怀孕的事应该只有阮瀚宇知道,难道是他告诉她的?一个男人也会这么八掛吗? 第二百八十七章情绪低落 “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木清竹脸上没了笑容。 “我是偷听到的。”张宛心见木清竹紧张又严肃,只得如实交待道。 “听谁说的?” “听那个讨厌的木清浅说的。”张宛心不屑地说道。 木清浅怎么会知道的?木清竹这下惊得有点不知所措,难道这又是阮瀚宇告诉她们的? “那天我在这里办完公,走到外面,刚到走廊里的一个拐角处,就听到了二个很小的声音,我仔细一听竟然是木清浅与阿吉,她们声音很小,好像说什么海洋之类的东西,刚开始还以为她们在谈什么旅游呢,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木清浅说‘那个女人也怀孕了,这个事情要快。’,当时我听得一愣,正在想着那个女人是谁呢?只听到阿吉惊讶地问‘是少NaiNai吗?’,那木清浅当即就点头‘嗯’了声。我听得心里忐忑,云里雾里的,正想打电话问你呢,不过又一想,我们这么好的关系都不告诉我,这不应该啊,因此我今天见到你就想起来问你了。”张宛心一古脑儿把自己所听到的说了出来。 这一说,木清竹的手心里都渗出了汗珠来,呆呆坐着出神。 “姐姐,你怎么了?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是瀚宇哥的孩子吗?”张宛心有点小兴奋,又有点担忧的看着木清竹的脸,心惊惊的。 木清竹的脑海里在飞速的旋转,似乎有些事情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阿吉一定是被乔安柔买通好了的,而木清浅之所以能与阿吉打得火热,那都是乔安柔布的局。 她们口中说的什么‘海洋’之类的,一定就是指‘海洋之星’了,这个宝物别人不知,她木清竹可是一清二楚的,眼里的寒光渐渐凝成了刀。 现在她明白张宛心说的那晚为什么会有贼人进入阮***房间了,肯定是为了海洋之星而来的,那么是什么人想要得到这个宝物呢? 乔安柔的嫌疑最大,否则木清浅是不可能会知道这一切的。 ‘海洋之星’是阮家的镇馆之宝,阮NaiNai为什么要给她,木清竹现在是心如明镜了,明面上是她与阮瀚宇,乔安柔的三角恋婚姻,而实际上却是二股力量在对抗,阮NaiNai早就看清楚了一切,也早知道了今日的结局,不愿宝物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因此她很早就把它交给了她。 这是要她保护好它,还是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想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这是阮瀚宇的骨肉,也是阮家的子孙,如果阮NaiNai给了自己,就算将来她远离了阮氏公馆,这宝物终究还是留给了阮家的子孙,只是阮NaiNai也没有想到她的腹中会怀有孩子了,看来当时给她时也是抱着舍弃的心里的,又或者是因为阮家俊对爸爸的陷害,让她感到惭愧,以此作为弥补。 但木清竹敢肯定的是阮NaiNai此举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她的腹中有了阮家的子孙了,而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宝物在她的身上,阮***此举可谓是一举多得。 “宛心,我问你,知道我怀孕这件事的有多少人?”她一把拉过张宛心的手拖到一边小声问道。 “应该没多少人。我都是偷听到的。”张宛心摇着头道。 “那阮NaiNai,夫人她们都不知道吧?”木清竹自言自语,探究似的问道。 “应该不知道,现在的公馆里全都是在讨论着新年晏与即将举行的阮瀚宇与乔安柔的婚礼,基本没听人说起过你怀孕的事。”张宛心又是摇头又是肯定地答,说完又非常紧张地问道:“姐姐,你真的怀孕了吗?” 木清竹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拉着张宛心的手认真说道:“宛心,我怀孕的事是真的,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阮家俊,能做到吗?” “真的呀。”张宛心的眼睛一下就晶亮起来,激动地摇着木清竹的手说道:“清竹姐姐,你终于怀了瀚宇哥的孩子了,这样瀚宇哥就不能去娶那个讨厌的乔安柔了。” 她满脸的激动与开心,在她的眼里只要她怀上了阮瀚宇的孩子,就能阻止这一切正在进行着的阴谋了,木清竹心里未免感慨与凉薄,她,终究太天真了。 当下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宛心,我这肚里的孩子算不上什么,也不会改变任何现状的,我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懂吗?” “难道瀚宇哥还不知道吗?那我去找他,告诉他,让他不要娶乔安柔,瀚宇哥那么有本事一定能做到的。”张宛心说完义愤填膺地就要跑出去。 “宛心,回来。”木清竹一把拉住了她,哭笑不得,却又非常严肃认真的说道:“宛心,这事阮瀚宇已经知道了,不用告诉他了,而且这孩子也不是他的,与他无关。”木清竹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什么,孩子不是瀚宇哥的?”张宛心顿时被木清竹的话弄得晕头转向了,张着嘴更是合不拢来。 木清竹心里难过极了,痛心地说道:“宛心,有些事情你不懂,但也不必要懂,很多事情我是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的,总而言之,我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吧,好不好?” 说完叹了口气,拉紧了她的手,摇了摇,乞求着。 “那你告诉我,你这肚子的孩子是谁的?”很久后,被摇醒后的张宛心还是惊讶地问出了声来,根本不相信的说道:“不可能的,这一定是瀚宇哥的,一定是乔安柔使了什么阴谋诡计让瀚宇不要你了,那个女人太歹毒了。” 木清竹听得心都抽紧了。 “宛心,我都已经说了我的事你就不要打听了,这是我的私事,你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 此时的她脸上严肃得没有一丝笑容,语气非常郑重:“宛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阮瀚宇明知道了我怀孕了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这就足够说明了我这怀孕的事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我真心希望你能做到,如果你还当我是好朋友的话。” 很久后,张宛心终于被擂醒了,失意地点了点头,不甘心地说道:“好吧,你们之间的事太复杂了,我不过问就是了。” “这就对了。”木清竹松口气,笑笑道:“傻丫头,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有些事情不要过于较真。” “可是,姐姐,你有什么打算吗?”张宛心还是设身处地想到了她的困境,毕竟阮瀚宇要与乔安柔结婚了,这阮氏公馆显然她是住不下去了,就算是拥有了阮氏公馆的继承权,这当家的事恐怕乔安柔也是容不下她的了,而她没有孩子还好,现在有了孩子,若如果是别的男人的孩子那是更不可能呆下去的了。 “放心,我自有打算的。”木清竹笑笑,对张宛心的关心非常感动,拍了拍她的手。 “好吧。”张宛心默然垂头。 这时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很多工作人员都是拿着帐本收据之类的,因为阮***当家权是给的木清竹,因此许多帐本报销凭证都要有木清竹的亲笔签字才能有效,这些天打的都是借条。 木清竹很快就埋头进入了工作当中,毕竟能在这里的时间很短了,她要争取分秒把工作做好。 直到墨园的张管家拿着一张报销凭证过来时,看到上面写着阮瀚宇的开销花费,接过来一看,上面是张万余元的收据,不免有些疑惑,按理来说,阮瀚宇开口也不至于只领这么点钱,而他怎么会在墨园里领钱呢? 正在疑惑间,只听到张管家说道:“那晚翠香园的淳姨突然过来领钱,都已经很晚了,墨园的厨房接到阮少爷的电话要求做最好吃的东西送到医院去,要快,当时我们不敢怠慢,整个墨园的厨房都忙碌了起来,很快做了很多上好的菜跟着淳姨送到了医院,回头阮大少爷说每天都要这样做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就打电话说不用做了,这事具体的情况您可能只能问阮大少爷了,其它我们真说不清楚。” 张管家有些担忧木清竹听不明白不肯签字,实则那顿饭做得莫名其妙,然后这笔钱也很难解释得清,只好费力地解释着。 木清竹拿着笔的手开始抖动起来,心里有股涩涩的疼。 原来那晚他命人送到她病房的饭菜竟然浪费了上万元,而她几乎只喝了几口汤。 看来他这位大少爷真的不知道财米油盐的艰难,也就是有钱人家才能有这个气魄,如果让他知道她这肚中的孩子真是他的,那她现在是不是要被宠上天了。 低头默默地签了字,情绪一度低落。 管家走了后,朱雅梅就走了进来。 “梅姨。”木清竹抬头看着慈眉善目的朱雅梅,脸上的笑容明朗,“NaiNai这些天没什么事吧?” 边说着就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很不放心的样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阮家的事与你无关 “老太太还好。”梅姨看着木清竹叹了口气,眼眶红了,“少NaiNai,还是让那个女人得逞了,委屈了您。” 木清竹微怔了下,当然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随即笑笑说道:“梅姨,明天就是除夕了,何必说这些呢,这都是缘份,有就有,没有就不能强求。” “也只能是这么说了,人家毕竟家世好,有个快要当市长的老爸,可我们都还是敬重您的,真心希望您能继续留下来当家,这样我们大家的日子还算好过点。”淳姨叹息着,脸上不免有些悲伤。 “淳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人都是要向前走的。”木清竹低下了头来,低声说道。 “对了,少NaiNai,这些天我还真发现那个阿吉变了,变得神秘莫测起来,可我们现在都管不了她,听说她很快就要被提拔为翠香园的管家了。”淳姨忽然想了什么似的,正色着说道。 提拔为管家?木清竹皱皱眉,问道:“这是谁要提拔她的?我现在当家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这也是听人说的,应该是季旋发的话吧,少NaiNai不知道也很正常的。”梅姨伤心落寞的答道:“现在NaiNai基本都不管事了,这事莫说少NaiNai现在这个处境,就是NaiNai也是管不着的,现在阮氏公馆里到处都是乔安柔的亲信,她身边的那个木清浅可神气了,她说的话就代表了乔安柔,乔安柔虽然住在医院里,但那气焰却是大得很,夫人也唯她的话是瞻,宠她不得了。” 木清竹很快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现在这个身份就呆在阮氏公馆里当家以后也处境艰难的。 她不由笑了笑安慰道:“这也没有什么,本来她就了阮家的少NaiNai吗,当然要听她的了。” “哎,也就是你还能有这个心境。”梅姨看着木清竹淡然无所畏的样子,只能是无奈的笑了笑。 下午时分开始有远方的客人陆续到达了,张宛心与木清竹分成了二组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各项事宜。 忙到晚上时,才算基本把事情初定下来,阮氏公馆里表现出了一种近几年来很少有过的热闹与喜庆,这样一个古老的园子,在灯火辉煌,张灯结彩中,魅力又渐渐开始显露。 木清竹走出墨园办公室时,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黑夜来临了。 走廊里,一盆盆兰花芳香暗吐,美仑美奂,她站在拐角的角落里,伸手去摸着淡紫的兰花,心情沉闷,如墨的目光紧锁着远处的黑暗,她知道,这里已经不属于她了,能望到这里风情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她的客房在墨园联体别墅的客房中心,所有的客人都安排在了这里,她选了一个幽暗的房间,离阮***卧房,办公室隔门而对。 站在窗前,眼睛望着阮***卧房,略有所思。 夜色很冷很暗,她渐渐有了倦意,昏昏欲睡。 一条黑影慢慢地靠近了墨园阮***卧房方向。 木清竹的眼睛猛然睁大了,心开始跳了起来。 果然与她所料的那样。 他真的又来了。 这个背影明显的是个男人。 今天她特地留了这个空白,果然得到风声,他们还是开始行动了。 只是这个男人是谁?究竟想要干什么?是为了海洋之星吗? 木清竹倏地转身,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眼看着他的背影已经进去了阮***卧房,木清竹放轻了脚步,悄然尾随着,站在了事先想好的角落里,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一把木棍,此时的她不敢大声叫唤,怕打草惊蛇。 只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就在她拿着木棍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休息室门口时,这里是进去NaiNai卧房的必经之地,一股疾速窜过来的劲风横掠过来,很快她的胳膊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刚吓得想叫,嘴也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她,就像水中的浮萍被人轻飘飘地打捞了起来,被人拦腰抱着朝着外面飞速走去。 嘴唇被那只手捂住了,闷得她心慌气短。 完了,她想,这次怕要落入贼手了。 可此时灌入她鼻息间的却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心中又惊又急,意识都有些迷糊。 直到一个角落里,她被放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来不及站稳的她,耳边就传来了冷冽的声音,那声音非常的冷,冷得木清竹的心都紧缩了,很快就知道这个把她抱出来的男人是谁了,又惊又吓之下连站都差点没站稳,轻飘飘地身子朝着一边倒去,幸得那只大手及时拉了她一下,这下勉强站稳了。 这个人竟然是阮瀚宇。 他竟然把她拉了出来,现在已经有歹人进去了***房间,NaiNai很危险。 这样想着,来不及理他,掉头又要走。 “站住。”阮瀚宇冷喝出声来,“干什么去,不要命了吗?” 木清竹愣住,他这样说是知道了一切吗? “有歹徒进去了***房间,NaiNai很危险,我要过去。”木清竹扭头过来,着急地说道。 “就凭你?”阮瀚宇冷冷地看着她,上下打量着她,目光经过她的小腹时略微停留了下,很快就冷冷的别开了。 “你知道了是吗?”木清竹此时才想起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反问道。 “这是我们阮家的事与你无关,无须多管闲事。”阮瀚宇的表情淡漠得很,剑眉微微拢起,脸上明显的不悦。 “我……”木清竹很快就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了。 “记住,回你的地方好好呆着,晚上不要到处乱跑,这几天自己小心点,否则出了什么事与我们阮氏公馆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不会负责的。”阮瀚宇满脸冷厉,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不自量力”,他嘴里嘀咕着,径直就朝前面走了。 “你……”木清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夜色中,一时急了,也顾不得他的羞辱,急声说道:“阮瀚宇,NaiNai现在有危险,不管你对我的成见有多深,但NaiNai有危险的事是真的,你不能不管。” 阮瀚宇的脚步停顿了一秒,再转过脸来时,脸上却是明显的愤怒与不耐烦,他转身逼近过来,“我已经说过了,阮家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请你回去好好呆着,不要多管闲事。” “可我现在还在当家,就不能看着有人闯进了***卧房而不管,而且这个黑影已经不止一次闯进去了,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木清竹固执地说道。 “你也知道不止一次了,那就说明NaiNai暂时是不会有事的,当好你的家就行了,别再多管闲事了。”阮瀚宇几乎在低吼了,被她的固执弄得非常恼火。 他的眉眼间全是冷清与憔悴,全身惯有的尊贵莫测气息,在今天看来都显得过于沉重,整个人看起来倒是非常的冷静淡定,再也不是前段时间那个为爱而失去理智的男人了,这样的阮瀚宇让木清竹有点不安,也感到了一份真切的生疏。 阮瀚宇不再看她,掉头离去了。 木清竹怔在原地,心里却是万般不是滋味。 她又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恨,对她的恨。 这是对她背叛的恨吧。 他是那么的冷,不耐烦,不悦,甚至鄙视她。 没错,这是他们阮家的事,她这个外人又何须多事呢,这一切现在完全与她无关了。 郁郁寡欢地走了回去。 回到卧房从窗户里再朝阮NaiNai卧房瞧去时,朱雅梅已经回来了,看着她的身影进入了房中,然后,没有传出什么动静,知道一切正如阮瀚宇所料想的那样,没有发生任何事。 心情平静下去,倦意袭上来,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大年三十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来临了。 由木清竹与张宛心Cao办的阮家特别新年晏正式来临。 大清早,全阮氏公馆的佣人,工作人员集中到墨园开完会后,就全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木清竹与张宛心在会上讲明了要点,严肃了纪律后,就坐在办公室里包着红包,清点着礼品单。 按规定,凡是每个到访阮氏公馆的人都会收到红包与礼品,这是彰显豪门的大气,这场耗资二千万的家晏,早已惊动了媒体与娱乐记者,各路媒体闻风而动,全都赶了过来。 自早上八点起,阮氏公馆的大门口就站满了迎宾小姐,大大的横幅,彩旗随风飘扬。 各种豪车开始缓缓开进,不一会儿阮家的地下停车库就停满了车,后来不得已临时又开放了几个停车的地方。 这场晏会晏请的只是A城的一些政要与阮家的一些世交好友,场面不算大,但极尽贵气豪华,力求达到阮***喜庆热闹要求。 木清竹与张宛心站在墨园的大门口等着阮家的家主们到来,这里才是阮家的主人迎接客人的地方。 远远地,木清竹就瞧着阮沐民带着二房夫人及阮家俊走了过来。 阮沐民就带着二个夫人及阮家俊,从墨园大门外的小道走了过来。 他不像阮沐天那样高大魁梧,但身材匀称,五官端正,特别是那双精明的眼睛看人时总是透着精干气儿,眼神风趣幽默,似乎会说话般,颇有阮老爷子的风彩。 木清竹看了眼墨园的卫星时钟,刚好是九点整,很准时。 第二百八十九章盛大的新年宴开始了 “阮董,夫人,您们这边请。”木清竹迎上去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着很有礼貌的说道。 “嗯。”阮沐民的眼光看向了木清竹,颇有深意地笑了下,和蔼地点了点头。 木清竹领着他们在左边的张宛心前面站好,张宛心就把手中的胸花分发到了他们每个人手上,做示范动作让他们在左胸沾好。 一般迎接男女宾客的只有主人家的儿孙辈,女儿全不在其列,这是阮家的规矩,实则也是时下整个A城的规矩。 安顿好了阮沐民那房,木清竹就站在右边等着阮沐天这房的到来,实际上阮沐天还在病房里根本不能站起来,也就是季旋与阮瀚宇了。 可半天过去了,还是没有看到阮瀚宇与季旋过来,九点半后,宾客们就要往墨园的接待室与会议中心来了,如果主人没有站在前面迎接会显得很没诚意的。 木清竹一个人站在右边,眼看着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看到季旋与阮瀚宇,心中有点焦急。 如果他们不来,总不能让她这个外人站在旁边迎接宾客吧。 明明请贴与详细流程早就送给他们了。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眼睛盯着外面,按正常程序,安排完季旋他们后,就要进入到后台准备欢迎仪式,毕竟全部宾客都将会在休息室里小憩后,在十一点进入到会议中心,由她与张宛心担任主持,期间会邀请阮沐民与阮瀚宇讲话致欢迎辞,然后答记者媒体问,再就是平常的午晏,晚晏才是团圆晏,是重点所在,将会在中心小岛上的帐篷内用餐,拉开三天的流水晏席。 除夕晚上的表演与各种赏梅,放烟花活动才是最高潮,这几天会有个抽奖环节,除去到场的商界政界有头有脸的名流,木清竹别出心裁的是从孤儿院,福利院里请来了一些孤寡儿童老人到席上另外安排,她准备了个慈善义捐活动,不想阮氏集团的这二千万元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流于行式浪费掉了,与其这样,还不如间接用在这些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九点二十九分,木清竹看到景成瑞很绅士的信步闲庭而来,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心中微愣了下,这个点即不是宾客的到来点,亦不是主人的到来点,他可谓是抓住了时机,在这个时候来了,也是用了心思的。 木清竹明白他的心意,他这是在充当护花使者,这三天,他是她的情人身份。 这对于神龙不见首尾的景成瑞来说已经是很难得这样公开地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早有媒体记者见到景成瑞过来,就赶过来要拍照,被景成瑞挡住了。 “小竹子,很不错,有喜气与派头。“景成瑞走近笑笑夸奖道,因昨晚有点事很早离开了这儿,今天特地大早赶了过来,本来他的请贴是十点半的,不放心木清竹,掐在这个点赶来了。 “谢谢瑞哥夸奖。”她轻启红唇,粲齿一笑,“瑞哥,对不起,让你出镜了。” 有闪光灯朝着他们拍照,木清竹心中内疚,很难为情地低声说道。 “都说了心甘情愿的,还在这里跟我说着这些客套话,是要惹我会生气不高兴吗?”景成瑞脸上布满了责备的表情,虽然责备着,语气却温柔极了。 木清竹笑笑不言语了。 “小竹子,这种场合应该穿得隆重点,来,把手头工作先放下,我带你去礼服公司找专门的形象设计师,很快的,一个小时就行了,不会耽搁你接下来的主办工作的。”他打量着她还是穿着昨晚的昵大衣,虽然同样气质不凡,毕竟还是显得淡雅了点,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样穿着实在不能显示大气贵重,木清竹在阮家不受宠,但现在她的身份是他景成瑞的女人却不能这么小家子气。 “不要,瑞哥。”木清竹丝豪不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见景成瑞拉着她要走,着急的反对。 “咳,咳。”背后有重重的声音传来,木清竹抬头望过去,只见阮瀚宇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满脸萧索,目光冰冷,他咳了声后,威严的开口,“宴席都要开始了,还在这里拉拉扯扯的,要是不想主持这活动就早说了,既然站在了这里,就要注意形象,不要丢了阮氏公馆的脸。” 他眸色沉凝如刀,淡漠生疏,虽然是在对着木清竹说话,可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满脸寒霜,只是把眼光投向了景成瑞。 木清竹自知在这种场合与景成瑞太过亲密不太好,对阮瀚宇的指责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抿了抿唇。 景成瑞却是非常绅士的扬起眉梢,目光幽淡如湖,也看向了他。 两个男人对视了那么一会儿,便各自收回了目光,谁都没有再理谁。 “瀚宇,请你站在这个位置来。” 清竹最怕这种局面,本来她是特意避开了的,只是没有想到景成瑞会来得这么早。 “还有,这个胸花佩戴在左胸上。”阮瀚宇配合她站到了指定位置后,木清竹就把手中的胸花递给了他,轻声说道。 阮瀚宇昂然站着,并没有伸手去接。 木清竹有点难堪,低头看到他的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知道他行动不便,想叫宛心过来帮他戴,可张宛心正与阮家俊在另一边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的,明显的不好打扰她。 只得把手中的胸花递到了一旁站着的景成瑞手上,另一只手拿着胸花,撕开了粘贴面朝着他的胸前贴去。 他们的西服全部都是手工特制,极为昂贵,木清竹不敢用尖针型的,怕损坏了西装,因此全部用了胶粘,这样事后送到干冼店是完全可以清冼掉的。 她小心翼翼地对准了他的左前胸上方,认真细致地把胸花贴好后,担心粘得不牢,又用手轻轻按了下,感觉有道清冷的目光朝她射来,心中一惊,不由抬起了眼,正好看到阮瀚宇的目光朝着她的右手无名指上瞧去。 这一瞧不打紧,直瞧得木清竹脸上涩涩红红的,慌忙缩回了手,手指弯曲进了手掌里。 掌心里,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的心瞬间都抽痛了起来。 右手的无名指上正戴着那只对戒,超大粒的钻石硌得手心有些疼痛。 这个钻戒还是他们在夏威夷恩爱时,阮瀚宇定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对戒,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有这么一对,曾经他说过不准她取下来,要永远戴着的,因此她就一直都戴着,戴久了竟成了习惯,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取下来,直到阮瀚宇看向她的手时才意识过来,只是此时为时已晚了。 慌乱之中,她竟会不自觉地朝着他的左手无名指瞧去,他的左手上赫然还戴着另一只对戒,只这么一望,心中跳得厉害,脸上就红了,慌忙掉过了头去,退后了几步站定。 正在此时,只见前面一片金光闪耀,高跟鞋的响声夹杂着沉稳的脚步声非常入耳。 这声音让木清竹的心瞬间很不舒服,抬眼的瞬间,就见盛妆打扮的季旋正满脸带笑的陪着乔立远一家走了过来。 柳兰英玫红色的中式旗袍,头发盘在脑后,披着貂皮大裘,一手提着精致昂贵的手提包,手里挽着西装革履的乔立远,满脸的意气风发,脸上那高傲尊贵的笑,远远地就让木清竹的心难受。 更夺人眼球的却是走在正中间的乔安柔。 她穿着黑色礼服,挂脖的V领,大褶皱的胸纱,虽然是大冬天的,那抹要露不露的深沟依然裸露着,黑色的礼服佩着浅粉色面料的胸纱,外面披着一件湖绿色的貂皮大衣,看上去整个人成熟妩媚,诱惑人心。 化了妆的五官立体感明显,梳着时下流行的韩式头发,头发边角都辫了起来,耳垂和美脖恰到好处的露了出来,两粒大克拉的钻石耳坠子,随着她的走运轻微晃动着,发出耀眼的光茫,真的是太美了。 不得不说乔安柔的这身打扮真的很有新意,也很贵气,很符合阮家少***身份。 自从她出现在墨园的大门起,就星光璀灿,夺了所有人的眼球。 木清浅也身着漂亮的礼服站在她的身边,替她撑着精美的小雨伞。 乔安柔被季旋这一群显贵簇拥着,星光熠熠,无尚的尊贵华丽。 立时所有的媒体记者蜂拥而上全都围住了她。 木清竹低下了头,退后一步,望了眼自己身上形似孕服的长款裙,这个对比简直就是天上人间,嘴角边是一抹苦笑,人家本就是富贵人家出生,有着显赫的家世背景,而乔立远马上就是A城的市长了,正如季旋说的那样,只能怪她的娘家没有背景,这是她的命怨不得别人。 想到病床上的妈妈,她的心渐渐稳了下来,右手藏进了呢绒大衣的口袋里,用大姆指一点点的倔强地褪下了那个钻戒,因为太过用力,小脸上都胀满了粉色。 第二百九十章失意心痛 “小竹子,不要紧吧。”景成瑞看出了她的难堪,心内叹息,这个傻女人,这种场合,早就劝她要请设计师搭配衣赏了,可她就是不肯,现在知道难堪了吧。 乔安柔那身礼服摆明了是精心设计的,对于女人来说这种妆饰的美,景成瑞是最不屑欣赏的,见得多了,也很反感,但没有办法,这种场合就算他反感,所有的女人也都是要这样精心打扮的,除掉面前的这个不合时宜的女人。 “没事。”木清竹素颜一笑,轻声答道,满脸的轻松自在,她并不会跌倒在这样虚荣中,这对她来说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她坚信一个女人的美决不在这种形式上体现出来,她有这个自信。 “姐姐。”张宛心也走过来安慰她,乔安柔一过来几乎就抢夺了所有人的目光,张宛心同样感到了不自在,更担心木清竹,毕竟她还怀着身孕呢,怕她承受不了。 她根本就不相信木清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她爱瀚宇哥,这是同为女人的她能感受到的。 “瞧那个得意样,肤浅庸俗,看着就恶心。”张宛心极为不屑地说道。 木清竹闻言抬起晶亮的眸子看向她,打量着她。 她今天穿着素粉色的礼服,很简单的款式,却处处都包裹出她奥凸有致的身材,她的头发没辫也没盘,就这样如平时一样披着,俏皮的一笑,带着少女特有的气息,也是美到了极致。 “啧啧,还是我们的小宛心漂亮,爱死个人。”木清竹打量着她,啧啧打趣着,轻笑了起来。 张宛心脸一红,朝着木清竹俏皮的一笑,露出二个可爱的小酒窝,脸上还带着少女情窦初开的红晕,美不胜收。 “姐姐,我都说你要换件漂亮的礼服了,你就是不信,现在看,你的风头都被她抢去了,这下瀚宇哥更不愿意理你了。”她噘着嘴,非常不服地说道。 木清竹听得更好笑了,抿嘴一笑说道:“宛心,今天我与你都只是这场宴会的主办人,并不是贵客,也不是主人,我们的职责是办好这场宴会,不让阮氏公馆丢脸,不让客人感到不满意,其它都没有任何意义,懂么?” 张宛心无奈,只得眨了眨眼睛,笑笑道:“算懂了吧。” “懂了就好,怎么样,面前的客人就由你带着入内吧。”木清竹用眼睛示意了一眼正在配合着媒体记者拍照的乔安柔一家子,朝着张宛心小声请求道。 张宛心也知道她的处境,满口答应了。 一会儿后,媒体记者终于散去了,乔安柔他们朝着这边走来。 “瀚宇。”乔安柔一眼就看到了正淡定地站在右边前面的阮瀚宇,忙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神态非常亲昵。 刚散开的记者又马上朝着这边围了过来,边拍照边开始了问话。 “阮总,听说你们好事将近了,还登报了,这次应该不会有假了吧。”有记者调侃着问道。 “当然,我们的日子已经订在了正月初八,只有一个星期了。”阮瀚宇的剑眉只是微皱了下,很快脸上就舒展开笑容来,他并没有回答,乔安柔倒是接过口正而八经地回答了。 “那真是要恭喜二位了,二位男才女貌,门当户对,真让人艳羡。”记者赞叹出了声。 “对哟,听说还是奉子成婚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又有记者问。 乔安柔边配合着摆着POS,边巧笑着,“这个还是不要说了,给我们留点私人空间吧。” 她面有娇羞,把头靠在了阮瀚宇的肩上,那个神情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果真是双喜临门啊,恭喜阮总了。”记者们又是一片恭维声。 “乔市长,乔小姐,请随我去接待室吧。”张宛心听得心中很不爽,走上来朝着一旁站立着的乔立远和乔安柔礼貌地说道。 “嗯。”乔立远也觉得风头太过了,点了点头,就要跟着张宛心走去。 “爸,妈,你们跟着张宛心去吧,我理当陪着瀚宇与妈站在门口迎客的。”乔安柔刚进墨园的门就看到木清竹正在替阮瀚宇戴胸花,二人神态亲密,旁若无人,阮瀚宇更是全神贯注地望着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一行的过来。二人那样看起来够暖昧与调情,心中的妒火一下就喷发了出来,直到出尽了风头,才算平息了怒火,她马上就要与阮瀚宇结婚了,当然不能把这样的好事让给木清竹,更何况,这站在门口迎客的那都是主人的身份像征,与情与理都应该是她乔安柔站在阮瀚宇身边才行。 “乔小姐,按常理,你还没有正式嫁给瀚宇哥,暂时还不能站在这里迎客的。”张宛心很讨厌看到乔安柔,更不想与她站在外面迎客,当下不识时务的说道。 “妈,瀚宇,你们说我是不是可以站在外面呢?”被张宛心反驳了,乔安柔感觉失了面子,忙向二边站着的人娇声问道。 “宛心,你带着乔市长他们先进去吧,安柔与瀚宇的婚礼很快了,就让她站在这里好了。”季旋听到了乔安柔的求救信,立即出面维护道。 “没错,安柔应该站在这里陪着我。”阮瀚宇望了眼正站在木清竹身边的景成瑞,目光清冷如水,也淡淡开口了。 这下,张宛心的脸黑了。 乔安柔则是满脸如花的笑容,欣喜异常。 阮瀚宇这么一句话,乔立远满意了,柳兰英脸上露出了得胜的笑容,季旋也是眉开眼笑的。 这样,张宛心只得带着乔立远夫妇朝着里面走去。 “安柔,要注意好身子,绝不能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瀚宇可要照顾好她,她可还是有孕在身呢。”临走时,柳兰英望了眼站在旁边的木清竹,眼里凶光乍露,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妈,我会的。”乔安柔甜甜一笑。 阮瀚宇也跟着点了点头。 “记住,不舒服了就马上过来休息。”都快走出几步远了,柳兰英还是回过头来大声叮嘱道,唯恐别人听不清楚。 木清竹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乔立远与柳兰英经过她面前时,那眸里的光威胁意味浓着呢,这种火药的场面也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心痛,但当阮瀚宇主动挽起乔安柔手的那一霎那,他脸上温存的笑容硬是让她的心像刀子在割。 原来失去他还是会这么的心痛。 早就知道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太深了,深刻到让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显然,这种感觉是多么的正确。 她咬了咬唇,捏了下呢绒大衣口袋里的戒指,有种想要把它丢掉的冲动,可还是忍住了。 不可以,这个时候,绝不可以痛苦。 眸里的光可以不纯净,可以傲慢,不以为意,但一定不能有痛苦,一定不能让人看出来,特别不能让阮瀚宇看出来。 他本就是不属于你的,又何必要痛苦呢,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手腹轻轻摸着肚子,另一种神怪的责任感取代了心底深处的那种痛苦。 客人一波波开始到了。 “小竹子,我们到里面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景成瑞看到阮瀚宇挽着乔安柔的手熟练自由地与客人打着招呼寒喧着,半点也没有看向木清竹,担心她的情绪不好,就忙着提了出来。 木清竹也看着这里基本没有她什么事了,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二人转过身来就要朝着里面走去。 “清清。”唐宛宛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木清竹讶然转身,看到盛装打扮的唐宛宛正朝着这边走来,心中一阵惊喜。 她忘了,她邀请了唐宛宛了。 唐宛宛端庄大方,穿着淡雅的礼服,把她衬得与众不同,风彩蛮然。她昂着头,经过阮瀚宇与乔安柔身边时几乎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而是直接朝着木清竹打招呼,向她走来。 “宛宛,这个时候才来,我都要进去了。”她笑了笑,挽起了她的手,亲热异常。 “平时也不见你想起我,这种好事就叫上我了,看来是不是想让我为你出头的?”唐宛宛瞧了一眼正挽着手臂亲热站着的阮瀚宇与乔安柔,一本正经地问道。 “宛宛,拜托你别添乱了,求求你了。”木清竹听到她这样说话就头痛了,“我只是想报达下你的,感谢下平时你对我的照顾。” 唐宛宛冷哼一声,不屑地望了那一对男女一眼,摇了摇头。 “清竹姐姐。”正在木清竹与唐宛宛说笑间,只见又有二个女孩子身影朝她们跑来,木清竹这一抬头,更加惊讶了,面前站着的这个阳光女孩,一身休闲打扮,青Chun靓丽,活泼可爱,不由惊呼出声来:“张芷睛。” “清竹姐姐,还记得我吧。”张芷晴过来一抱搂住她,张着无害的眼,无辜地问道:“姐姐,你不会恨我吧?” 木清竹呆了下,很快就清醒过来,心中被一阵巨大的酸楚包围着,脸上挤出丝笑来:“芷晴妺妺说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恨你呢,没道理呀。” 张芷晴嘻嘻一笑,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那些都是瀚宇哥要我帮他试探你心的,他不能确定你爱不爱她,就想试下你,没想到你真的中计了,还很吃醋的样子,我看得出来,你也是爱瀚宇哥的,不过我家瀚宇哥好爱你哟,那天在大街上不见你了,他好着急,我从来没有看到瀚宇哥那么着急过,到处找着你,这下我就知道了你们是真爱的。” 张芷晴毫无顾忌地说着,她刚刚下飞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阮瀚宇要娶乔安柔的消息,只想着上次在洛杉机时当了回大大的电灯泡,把木清竹弄得很难受,担心她会恨她,这样就会影响她以后的福利了,这个表嫂当然要巴结好了,说不定将来会有大大的零花钱的。 木清竹的脸一下白得厉害,听着张芷晴说着这些话,记忆一下就回到了洛杉机,那段时间他们的恩爱与互见真心,心里的那抹痛楚越来越大,痛得似乎不能呼吸,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阮瀚宇,心有心灵感应般,阮瀚宇的目光也朝着这边看来,二目相撞,木清竹的眼睛快速闪过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礼服风波 “既然都来了,那我们就好好玩玩棸下,开心haapy,宛心,你可要招呼好芷睛。”张宛心与张芷晴自幼相熟,都在阮氏公馆里玩过,虽非本家,二人Xing情相似,非常投缘,木清竹就把照顾张芷晴的重任交给张宛心了。 张宛心答应一声,很快领着芷晴到别的地方玩去了。 “景成瑞,我的这位好友就要劳烦你照顾了。”唐宛宛看到只剩下他们三个了,这才对着景成瑞隆重交待道。 景成瑞笑笑,“你老都发话了,敢不遵命么?” 唐宛宛直接被逗笑了,低头把木清竹拉到一边,很有些惊讶地问道:“我怎么听到消息说景成瑞愿意娶你为妻呀,真有这回事吗?” 木清竹愣了下,想起了上次景成瑞对她说的话,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啧啧,景成瑞这样的男人就是好,简直是太高尚了。”唐宛宛赞不绝口,“你一个有身孕的离婚女人,她都不计较,这个时候了还愿意娶你为妻,真的是太高大尚了,佩服,我可真是羡慕你,能够得到如此真心待你的男人,要知道这个世上可不多,这次,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再不能错过了,想想上帝也是公平的,虽然你失去了阮瀚宇,但却拥有了景成瑞,这都要感谢阮瀚宇的不娶之恩了,再看看,景成瑞可一点也不比阮瀚宇差,你还真是有福气了。” 尽管唐宛宛感天动地,木清竹却觉得与她很难解释得清,与其说不清,还不如不说了。 “那你呢,是不是也该好好找个男人了?都二十六岁了,不小了。”木清竹特意抛开了自己的事,引开了话题。 “我,还是单身好,放心,我这么优秀的女人,这人间暂时还没有生出能配得上我的男人来,没办法啊。”唐宛宛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忙昂起了胸脯,站直了,大言不惭地说道。 木清竹被她逗得抿嘴一笑,悄声对她说道:“放心,我就是因为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这才把你叫过来的,今天到场的不是A城的名流就是富贵公子哥,你尽管使出手段来勾引,制造风流韵事,我全当作看不见,据我所知,我邀请来的这些达官贵男,全都是多情种,属于乐于献身型,只要你看上了,保管让你免费睡,直睡到你满意为止,怎么样?花点心思吧,一定要趁这三天时间睡出个如意郎君来,我可是等着你的头等好事呢,客房都替你准备好了上等的。” 木清竹说得邪恶,说到好笑处直掩着嘴笑。 这下轮到唐宛宛乍色了,直惊呼木清竹已经被阮瀚宇那人渣给带坏了。 二人说说笑笑地往里面走去,景成瑞跟在旁边,看木清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客人还真的不能说少,全A城的年轻名门公子差不多都来了,木清竹敢保证,这种场合,这年小年轻大都是抱着猎艳的心理来的,不一会儿,木清竹想找到唐宛宛都难了,她正被一群年轻男人围着转,马屁拍得她都快要升天了,早把木清竹给丢到九霄云外了。 木清竹知道她的Xing格,她不是不爱,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再加上咖啡屋整天忙着,根本没时间外出约会了。 她们都已经二十六岁了,很快就要加入剩女的行列了,虽然木清竹自己单着,可不想好友也跟着她单着,那样多没有意思。 接下来的新年晏开幕仪式进行得很顺利,自从乔安柔来了后,木清竹几乎没事可干了,本来是她与张宛心上台做主持的,现在也被乔安柔霸占了,完全没有她的事了,她身子本也虚弱,怀着孩子当然很辛苦,这样就乐得清静了。 用完中午宴,木清竹刚想去客房休息下,才刚走到走廊,就见前面围了一堆人,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争吵般。 “你是什么贱货竟敢在这里对我指手划脚的。”张芷晴的声音分外大,很快就传到了木清竹的耳朵里。 “我可是奉我们家乔总,阮家的少NaiNai之命过来给你们传话的,这套礼服要你们马上拿去弄干净,若有一点点异常,就要赔一套一模一样的,要知道这套礼服那可是全球独一无二的,价值好几百万呢。”木清浅理直气壮,耀武扬威的声音更加引人注目。 木清浅听得直皱眉头,瞬间就有种不好的感觉,慌忙朝人群走去。 “不就是臭钱吗?这几百多万算个什么,瀚宇哥有的是钱,我要找瀚宇哥去。”张芷晴满脸不乎,大冽冽的说道。 “就是,什么破衣服,穿在身上难看死了,还要那么多钱,说得多珍贵似的,又不是文物,真要是文物那也是给死人穿的,怎么就穿到你们乔小姐身上去了呢。”张宛心砸着舌头在旁边帮腔,恶趣味十足地说道。 “好吧,你们一个个不知道尊重乔总,故意毁坏了她的礼服,还在这里说着风凉话,态度恶劣,太可恨了,我要告诉乔总,让她告诉阮总来收拾你们。”木清浅特意拿着礼服来讨说法,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反被她们二人联合起来给欺负羞骂了一顿,心中愤恨不平,恶狠狠地放出了狠话。 “那你去呀,狗仗人势,没有修养的女人,仗着那个什么恶心的乔安柔就作威作福,早就看不惯你那熊样了,弄得本小姐不高兴了,我还真要收拾你一顿。”张芷晴运动员出身,今天已经受了木清浅的几次恶气了。 木清浅竟然自恃乔安柔的亲信,还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不时对她指手划脚,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要知道,平时她来这阮氏公馆玩,就连NaiNai同阮瀚宇都要礼让她三分呢,特别是阮瀚宇,她生气时都要哄着她的,可现在却被这样一个并未过门的所谓的阮家少***身边人欺负成这样,早就想打她了。 “难道你还真敢打人?你们算什么,不过是个表亲而已,而你呢,连门都还没有过,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们乔总可是阮家的少NaiNai,阮氏公馆的继承人,将来还是这儿的当家主母,就是到时你们过来做客都还要看着乔总的脸色呢,现在还不学聪明点,竟不把我们乔总放在眼里……” 木清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叭‘的一声响,一记响亮的耳光朝她扇过去了,她平素好吃懒做惯了,平时的体育课都是能躲则躲的,哪能敌得过张芷晴的反应速度,直到被张芷晴的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时才算反应过来,可已经迟了,张宛心也是小姐牌气,一把扯掉她手中的礼服丢到地上猛踩了几脚,吐了几口口水,还觉得不解气,又用高跟鞋踏着蹍转了几下。 这下礼服彻底被毁得不成样子了。 木清浅一见,气疯了,伸手就朝张宛心打来,张芷晴眼尖,哪有让她上前的份,不待她出手,伸出一腿朝她肚子踢去,木清浅当即被踢翻在地,捂着肚子杀猪似的号叫了起来。 待木清竹分开重重包围圈走进去时,张芷睛正要抬脚朝她脸上踢去。 木清竹看得心惊胆颤,忙大声喝住了张芷晴。 张芷晴抬着的脚这才收了回来,没有踢到木清浅的脸上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木清竹心有余悸地问道。 “姐姐,我们替你教训这个贱人。”张宛心拍了拍手,好心情地说道。 完了,木清竹低头就看到了乔安柔身上穿的那套礼服已经被张宛心践踏得不成样子了,心中一凉,再看这二位小姐,一脸的扬眉吐气,满身正气,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做错了什么事,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报仇的,她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木清浅此时则躺在地上号啕大哭,连哭边大喊:“不得了啊,弄坏了乔总的礼服,还要打人,打人了”。那是唯恐天下不乱。 木清竹就有些心慌了,想要拿起地上的礼服赶紧派人送到干冼房去,却见到许多保安朝着这边跑来。 这些天为了严防意外,在保卫方面都要比平时严得多,这一有风吹草动,自然保安就赶过来了。 “少NaiNai,出什么事了?”保安队长赶过来看到木清竹在这儿,忙敬了个礼,恭敬地问道。 木清竹才刚到这里,除了隐隐感到面前的事似乎与乔安柔身上的礼服有关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也把头扭过去朝着张宛心问道:“宛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你们什么事,都退下去吧,教训下小人而已。”张宛心朝着保安们挥了挥手,拿出了这些日子来的当家的权利,“你们要维护的是安全,盗贼之类的,不是这些女人吵架的事,快快走吧。” 有了张宛心的命令,保安们很快就走了。 这下木清浅哭得更厉害了,指着木清竹哭喊道:“贱人,你被赶出阮氏公馆心有不甘,现在阮总爱乔总不爱你了,你妒忌,竟然指使她们过来害乔总,还敢打我,告诉你,我要告诉乔总,这次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木清竹被木清浅这样骂着,满心恼火,却也是越听越糊涂,大概听出了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心里也是暗暗着急,正欲找张宛心与张芷晴问个明白,只听到一声断喝声传来:“怎么回事?” 惊得扭过身去,只见阮瀚宇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给她道歉 “阮总,阮总,她们合伙起来欺负乔总,您瞧乔总的礼服都被她们故意糟踏了,现在乔总还在休息间里等着穿礼服呢,她们不仅不把礼服弄好,还合起伙来打我,欺负我,阮总,您可一定要替乔总做主,替我做主,还给我们一个公道啊。”木清浅听到了阮瀚宇的声音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肚子,朝着阮瀚宇哭诉道。 “是这样吗?”阮瀚宇厉目朝着四周扫了一眼,阴沉着脸过来问木清竹。 木清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着嘴怎么也答不上来。 “这就是你当的家?第一天就带头闹出了事,你是成心想要丢阮氏公馆的脸么?”阮瀚宇满脸严肃,冷声问道。 ‘啊。’木清竹啊了声,退后了一步,不知所措。 “你们都散了吧,马上要去中心小岛那边游玩神秘梅园了,到时可还有丰厚的奖品拿呢,这里出了点小意外,没什么多大的事,别围着看热闹了。”阮瀚宇沉声朝着围观的人群说道。 人群见阮瀚宇出来稳局,料定没什么好看的了,很快就散了。 “你们四个跟我来。”阮瀚宇厉目扫了她们一眼,威严地说道。 说完转身朝着墨园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张芷晴与张宛心互相对视了一眼,特别是张芷晴那可是从来都没有看到阮瀚宇这么严厉过,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听到他的声音后脚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过去。 木清浅正要讨回公道,自然乐得跟过去。 阮瀚宇的脸色很吓人,木清竹担心张宛心吃亏,毕竟她还不是阮家的人,张芷晴好歹是他的表妺,季旋的亲戚,怎么说也不能把她怎么着的。 再说了,阮瀚宇的话让她心里很难受,也想了解个清楚,这样一行四人都垂头丧气地跟着阮瀚宇身后走着。 “你先留在外面。”到了墨园办公室后,阮瀚宇把她们三人提了进去,单独留下了木清竹在外面等着。 木清竹无奈,只得呆在外面干等着着急,里面一会儿隐约传来木清浅的哭诉声,一会儿又是张宛心的抵抗声,一会儿又是张芷晴的求饶声,声音都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木清竹听得不明不白的,心里更加忐忑了。 她在外面焦急地踱着脚步,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今天这事她隐隐感到不妙,似乎还与她有些牵连。 一个多小时后,房门开了。 木清浅趾高气扬,满脸的扬眉吐气,见到木清竹后朝她轻蔑地哼了声,走了。 张宛心则满脸的愤愤不平,郁闷地走了出来。 张芷晴更是耷拉着头,脸上有些气馁,则开始进去时的那个神气样子不见了。 木清竹正想上去问个究竟,却听到阮瀚宇朝她叫道:“你进来。” 她看了下她们二人,心情忐忑而又疑惑,但仍算镇定地走了进去。 阮瀚宇正紧绷着脸坐在办公案桌前,满脸的严肃与莫测,看到木清竹进来后,眼光在她身上遛了几圈,眼里的光莫测难辩。 木清竹被他的眼光弄得心慌意乱,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只得慢慢走近了,低声问道:“瀚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阮瀚宇一手握着水杯慢慢喝着,一手拿支笔在手中左右翘着,并不回答她的话。 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放着乔安柔身上的那件高贵的礼服,那么美好的礼服现在却如一堆废弃的破布丢在这里,再也看不到一点点昔日的风光。 她望着礼服发呆,心生感叹,这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得意时要有多风光就有多风光,可一旦失意,墙倒众人堆,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是故意的?”很久后,她听到阮瀚宇阴着脸问道。 “是你指使的?”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 一连三个问话从阮瀚宇的嘴里豪不留情地问了出来,直接射向了木清竹。 木清竹顿时目瞪口呆,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可望着他阴沉得就要下雨的脸,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ing,竟不知道要如何来回答,只是望着他发呆。 阮瀚宇阴着脸注视着她。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一会儿后,她有些气恼地答,这事本不关她的事,现从他的口里说出来竟成了是她故意要制造这起事的,这让她心里有了气,很不满。 “真不明白?好,那你先去问清她们二个,我就在这里等你。”阮瀚宇笃定地站了起来,冷冷说道,好似算准了这事与她有干系般,不急也不缓。 木清竹万分无奈,只得走了出来,只见张宛心与张芷晴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经过耐心的询问,这才知道,原来张芷晴从张宛心的口中知道了阮瀚宇要娶乔安柔的消息后,百思不得其解,跑去追问阮瀚宇,他却让她不要多管闲事,而欢迎宴中乔安柔更是趾高气昂,气焰高涨,就连身边的木清浅言行也是猖狂得很,二人实在气不过就决定为木清竹出口气,让乔安柔出丑。 欢迎晏时,乔安柔抢了木清竹主持人的事,这样木清竹无事可干,退回到了休息室,也就没参与了。 张宛心与乔安柔同台搭挡主持,差点气爆了肺,凡是出尽风头的事全被乔安柔抢占了,而要干活的麻烦事全部丢给了她,还在舞台上几次抢白她,让她下不了台。 最后一次上台时,张芷晴贴了一个丑小鸭在她礼服背后,上面故意洒了许多番茄汁,这样乔安柔转身下舞台回后台时就听到后面有哄堂大笑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待回头知道这件事后,气晕了头,一定要把张芷晴赶出晏会,张宛心气愤有加,趁她不注意,一不小心就踩在她的礼服后面差点把乔安柔绊得摔了一跤,这下惹炸了毛,乔安柔当即发彪了,二人见情况不妙溜之大吉了。 乔安柔那是又哭又闹,闹到了乔立远那里,乔立远当时就把阮瀚宇叫了过去,严辞厉色,要他严肃处理此事。 这样乔安柔只得脱下礼服在休息室里呆着,木清浅则拿着礼服跑出来追讨她们二个了,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木清竹听到这儿总算明白了全部事情经过,可这时头都已经大了,这二个大小姐竟然会为了她去找乔安柔报仇雪恨,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她气得吹鼻子瞪眼睛,哀声叹气的。 想到阮瀚宇那阴沉的脸,头皮一下就发毛了。 只得惴惴不安地走回了办公室。 阮瀚宇正在翻看着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份记帐本,神色清冷,木清竹走进去时,他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那个……瀚宇,这件事情我实在不知道,真与我无关。”她瞅着他,他眉目冷淡,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只得谨慎地开口,想着要怎样来替她们二个开罪,好蒙混过这一关。 阮瀚宇从鼻子里冷哼了声,皱眉,冷声问道:“想推卸责任?” 一句话把木清竹呛得连口水都香咽了回去,生生抽了口冷气。 “你想怎样?我根本就不知情。”她立即回击,脸色也不好看了,她们想替她出头,那不代表她是这么想的,而且乔安柔确实很过份,有些麻烦是她自招惹的,不会做人,不能低调行事,那就只能被攻击了,她的恶劣行为,大家可都是有眼看的,不可能全都怪到她头上吧,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去规劝她,让她改掉自身的臭毛病,而不是来指责她们。 “一句‘不知情’就想把我打发了,这也太简单了吧,我问你,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怎么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们凭什么替你出头?是我不想娶你,不要你吗?你有什么冤屈?为什么不敢把这些真实情况告诉她们?现在倒好,让她们同情你,来搅乱我们阮氏公馆的新年晏,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这里,办不到,再说了,现在不是你当家的吗?这家就是这么当的?”阮瀚宇丢下手中的帐本站了起来,直朝她逼来,直到把她逼入一个墙角,阴冷的眼神直接扫视她,冷厉地反问道。 木清竹被他一连串的反问彻底弄得没了牌气,只是发傻地望着他。 “那你想怎样?”她傻傻地问道。 “怎样?”阮瀚宇剑眉一挑,嘴角浮起森寒之意,声音如魔鬼:“你去给乔安柔道歉,让她平息这事。” 道歉?木清竹尖叫起来,这也太过份了吧,她有什么错?现在竟要她去道歉? 欺人太甚了! “不去,这本就不关我的事。”木清竹脸上一黑,当即反驳出声。 “不去?”阮瀚宇嘴角的森寒之意更加明显了,冷冷的话语像利刃:“不去可以,那就直接把肇事者张宛心与张芷晴立即赶出阮氏公馆,二者相比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木清竹的脸霎时雪白,就因为得罪了他的女人,就要如此残忍地来对待张宛心与张芷晴吗?太没人Xing了。 “阮瀚宇,不要太过份了,你可知道张宛心是谁吗?她是阮家俊的未婚妻,现在她爱着阮家俊,而阮家俊也想要娶她,可阮家俊身上有污点,到时她能不能原谅阮家俊还不一定,你们现在就算巴结她都不过份,竟然还妄图把她赶出去,你这做法也太自大了吧?那张芷晴又是谁?你的表妺,自小疼爱的表妺,就因为乔安柔,你就要如此对待她?”木清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阮瀚宇竟会变成这样一个事非不分,恩怨不明的小心眼男人,就因为得罪他的女人,竟连亲情都不顾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恨得彻底 “所以呢,还是由你道歉比较好。”他伸出一只手来扶在墙壁上,俊脸凑到了她的面前,邪恶地盯着她,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眼睛由她的脸直望到了她的肚子,眼里都是唳光。 “你是混蛋,是非不分的小人,连对表妺都能如此残忍,原来我看错了人。”木清竹的嘴哆嗦着,要她当着众人的面却给乔安柔认错,那无异于是把她的人格与尊严践踏在地上任人踩踏,这对她是何其羞辱,而这件事自始至终都不关她的事,也不是她的原意,这对她来说有何公平可言。 “现在才看出来吗?”阮瀚宇笑得更加邪恶了,“你也知道我的手段,一向都是腹黑残忍,说一不二的,现在你损害了阮氏公馆的名声,当不好这个家,就应该道歉,这是最低限度,如若你不能做到,那我只能赶走她们二个了。”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下巴,眼睛狠厉的盯着他。 “你是个魔鬼。”木清竹咬牙切齿,迎视着他的眼睛,望着面前这张欠抽的脸,真想一拳打瞎了他的眼。 “没错,我就是魔鬼,那你也好不了多少,别忘了,一边与我情深意重,一边偷偷与野男人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这样的女人脚踏二只船,水Xing扬花,难道会比我好出多少吗?”阮瀚宇几尽恶毒的说道,说完又邪魅地一笑:“还别说,我们还真挺般配的,既然都是这样的人,不如我们继续过以前的日子,你就做我的地下情人,满足我,我呢,也可以允许你在外边养男人,如何?这样都不吃亏。” “你……混蛋。”木清竹气极,一拳朝他的脸上打去。 “还想打我?”阮瀚宇一把捉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她就不能动弹。 “戒指呢?”他的眼睛盯在她右手无名指上,光溜溜的,一圈明显的印痕还是那么清晰,明明早上还看到那个钻戒的,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显然是才被她取下的,望着戒指印痕上面那圈发白的肉,眼里的寒意更加阴森了,连射出去的光都是带毒的。 “扔了。”木清竹冷冷回应道,对于他的无理取闹,早就见识过了,但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经历过了这么多,他还会这么泯灭人Xing,对她还是这样无情,说出的话让她心寒透顶。 “扔了也好。”阮瀚宇无所谓地笑了,“反正你也不配戴,还是来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野男人的吧,景成瑞的吗?还是另外哪个不知名的男人的?又或者是连你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男人的呢。”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信口拈来,似乎对羞辱她并不感到可耻,反而感到快意。 木清竹突然就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哀,夹着一种痛彻心扉的痛,痛得她闭上了眼睛,就像是一个原本损坏的心爱东西被她好不容易一针一钱修复了,哗的一下又摔碎了似的,她又惜又痛,心都碎了。 她痛苦的面容自然没有逃脱阮瀚宇的眼睛,可他的脸更阴暗了,暗沉的眼里是看不见的深遂的光。 那天病好后,他的心就死了,再也没有爱了,也不会再怜惜这个女人了,曾经他满腔热情,甚至为了她愿意抗争一切,但是没有用,关健的时刻,她背叛了他,让他的心伤透了。 “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到底是你亲自道歉,还是把她们赶出阮氏公馆。”他继续无情地问道。 “现在是我当家,我有权决定,这二条我都不选择。”一会儿后,她睁开了好看的明眸,直接回答。 “当家?”阮瀚宇冷笑,“你再当家也是个外姓人,我们阮家的家怎么会轮到你来当?就算你再当家,还能大过我吗?告诉你,我现在只要一声令下,张宛心与张芷晴就会立即被赶出去,还有,你的那个情夫,景成瑞也会一概被赶出去,不信你就试试看。” 木清竹彻底无语,眼睛望着他,眼里的光却是淬了毒,盯着他,怒目而视。 很久后,她终于小声乞求道:“瀚宇,就算我们现在分开了,但好歹我们曾经也好过,有必要做得那么过份吗?” 阮瀚宇面部的肌肉一僵,眼底深处的一抹痛意一闪而逝,很快脸上就浮起了一丝雅魅的笑来: “想要不过份也行,那你就让我乖乖睡一觉,我爽了,或许就会考虑另想其它办法了。” 说完后,他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你,无耻……”木清竹再度泪崩了,心也彻底沉了下去,不再做任何指望了。 她垂眸,眼里盈满了泪,却拼命忍着没有掉下来。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阮瀚宇已经没有了耐Xing,他的手机已经响了,接下来马上都要到中心小岛上去赏梅了。 与把她们二个赶走相比,她这个道歉当然是最好的途径了,她能有得选吗? “好吧,我去给她道歉。”最后,她咬牙答应了。 这一声道歉把他们之间的情分彻底切断了,把心里残存的那丝对他的内疚全部抹掉了,往事浮上心头,原来,她的心里对他的恨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是被他们的激Qing淹没了,今天再一次被他羞辱,全部都勾了出来,原来,她真的好恨好恨他。 “姐姐,我们二个走就行了,不必要去给那个恶心的女人道歉了。”张宛心与张芷晴拦住了她,愤愤不平地说道。 “走就走,这破阮氏公馆我还真不稀罕呆,原来瀚宇哥是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男人,心前我还觉得他挺像个男人的,一直都很崇拜他,现在看来他已经变了,完全被那个乔安柔迷惑了,看来阮氏公馆里真的要变天了,以后我也尽量不来了。”张芷晴又痛心又慧伤地说道。 “他是有苦衷的,并不真想赶你们二个走,他只是对我有意见,想让我出丑而已,并不是特意针对你们的,你们就不要想多了,放心好了,只是一个道歉而已,本是你们先惹了她,是该要道歉的。”木清竹怕伤到她们女孩子的心,就赶紧好言相劝道:“你们先呆在这里吧,等下还要带着客人去中心小岛呢,乔安柔那里我一个去就行了。” 木清竹说完让她们留了下来,独自朝着乔安柔的休息室走去。 “阮总,你真让少NaiNai去给乔安柔道歉吗?”木清竹刚走,连城就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看到阮瀚宇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由担心地问道。 “不这样做就不能稳住乔立远,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出乱子。”阮瀚宇沉声说道,“况且她当家期间没有处理好这些事,也有逃脱不了的干系。” 连城一直从心底里都很敬重木清竹的,听到阮瀚宇这样说话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怎么样?布置好了没有?” “阮总,全部都已布置妥当,飞鹰队现在全部进到海边了,只等信号了。”连城点头,认真地汇报道。 阮瀚宇微微颌首,此时手中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剑眉拧成了一道钢绳,脸上的寒意似要把空气给冰冻,可只一会儿,就不屑地笑了起来。 “连城,冯荆生在今天凌晨**了。”他淡然说道。 “怎么,**?”连城惊呼出声来。 “果然如此,看来我猜测得没错。”阮瀚宇冷笑一声,伸出手指把拳头握紧了,“连城,即便如此,这个事情也该落幕了,暮辰风到了没有?” “阮总,他的人已经跟着云剑风去了临海。” “好,你先走吧,我也要有事了。”话没有说完,他的步子就已经朝着外面踱出。 “你能确定阮瀚宇会让木清竹过来给我道歉吗?”乔安柔穿着一套蓝色套裙,精致妖娆,那套美丽的礼服只风光了一个上午就被弄坏了,心里气得难受,满脸的晦暗,今天阮瀚宇若不给她一个交待,她就要趁此机会排除异已,利用爸爸的压力把那几个女人全部扫出阮氏公馆,夺回当家权。 “乔总,乔市长把阮瀚宇叫了过去,把整个事情的前后经过都给他说了,阮瀚宇保证说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刚才在办公室里,乔总您是没有看见,那个精彩啊,阮总满脸怒容,把张宛心和张芷晴都给骂哭了,然后又保证说会让那个贱人亲自过来给您道歉的。”木清竹得意洋洋地说道,眉飞色舞的。 正在说着,就听见敲门声。 “谁?”乔安柔大声问道。 “是我,木清竹。”木清竹忍住苍蝇般的恶心,坚定清晰的答道。 乔安柔与木清浅相视一笑,一份得意之情自心底升起,阮瀚宇终于肯偏向她了。 “什么事?”她朝木清浅使了个眼色,木清浅故意大声问道,并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现在外面可有不少人在走动着,她就是要让她出丑,让她知道如果再在阮氏公馆呆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是来道歉的。”木清竹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这明显是故意为难,想让她出丑,可她咬紧了牙关,再度大声出声。 门被‘哗’的一下拉开了,木清浅盛气凌人的脸出现在面前。 第二百九十四章 踢回你肚子一脚 “你是给谁来道歉的?”她满脸鄙夷不屑的笑,傲慢地问道。 “给乔安柔。”木清竹冷冷地回道。 “什么态度!既然是来道歉的就应该有诚意,连我们阮少***名字都不叫,还冷着这个脸,这是给谁看呢?”木清浅满脸怨恶的故意大声嚷叫道。 木清竹的手拧紧了衣服的下摆,脸上的隐忍之色实在难掩,可她还是极冷静地说道:“那好,你们阮少NaiNai在吗?” “哼,”木清浅冷哼一声,“你等着,我去给你通报一下。” 木清浅说完妖娆的一笑,磨磨卿卿地走回了房里,又对着乔安柔耳语一番,二人得意的相视而笑,一会儿后,她才慢慢走到门口,傲慢地问道:“阮少NaiNai发话了,要我来问你该如何道歉?” 如何道歉?木清竹的心咯噔一下,难道这乔安柔还要变着法儿折磨她不成。 “道歉就是道歉,难道还想要怎样?”木清竹握着衣服下摆的手松开又握紧,握紧再松开,从牙缝里崩出这句话来问道。 “呵呵,真是好笑,如果我打你一拳,然后只跟你说声‘对不起’,难道这事就算完了吗?”木清浅摸着被挨打的脸,还有被踢痛的肚子,想起了刚才的遭遇,心里那是怒火中烧,冷笑着恨恨问道。 “这么说来,你是想要打回我?”木清竹实在忍无可忍了,厉声问道。 “那你觉得呢?难道打回你不应该吗?”木清浅更是咄咄逼人。 这时走廊里渐渐围了些客人过来,木清竹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实在是太过份了,很想掉头就走,她怒目瞪着木清浅,牙齿咬得红唇泛白。 “当然,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或者也可以掉头就走,这都无所谓,反正我们阮少NaiNai说了,今天我受到的这顿打不能白挨,你走了后,我就会把这个打到张芷晴身上,然后再把那二个贱人赶出阮氏公馆。”木清浅像是瞧出了她的心思般,无所谓的说道。 “你……”木清竹只觉血往上涌,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黑,站立不稳,差点摔倒下去。 “你们都听好了,不是我要欺负她,是她今天在墨园里指使别有用心的人打了我一巴掌,还踢了我肚子一脚,而且我们阮少***礼服都被她派来的人踩烂,践踏坏了,今天我们阮少NaiNai大人大量,不与她计较,礼服的事也就这样算了,但我的打却不能白挨,在这里,我也心胸宽阔点,她们打我的那一巴掌就算了,至于踢我肚子的那一脚却不能免掉,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我踢回她肚子一脚就行了,你们都给我见证下,我不强求她,免得你们说我欺负人,如果她愿意,那踢完这脚后,这个事情就这样一笔勾销了,如果不愿意,那就拉倒,我们只能用另外的方式找回公平了。”木清浅大大冽冽的对着旁边围观的人,伶牙利齿地说道。 很多围观的客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内情,又听木清浅说得在理,也都只是站着围观并没有说什么,当然很多人都知道乔安柔可是当今乔市长的千金,还即将是这个阮氏公馆的少NaiNai,就更加不敢开口反对了,当下全是静静地站着,并没有说过多的话。 木清竹只感觉浑身发冷,这个女人的险恶用心,她算是看得彻底透彻了,她已经从张宛心的口中得知木清浅与乔安柔知道了她怀有身孕的消息,她这样的要求无异于就是针对她肚中的孩子来的,一个女人的心思如此恶毒,真的太可恶了。 她都已经答应把一切都给她了,也主动退出了,甚至让阮瀚宇误会她,只为了让他对她死心,履行自己的承诺,可现在,她却连她肚子中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其心之毒,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她怀孕的事目前只有阮瀚宇与景成瑞,张宛心知道,但就情况来看,景成瑞与张宛心是不可能告诉她们的,难道会是阮瀚宇吗?。 这样一想,浑身更冷了,他会无情到这个地步吗?他逼着她来给她们道歉,难不成是正好借她们的手来除掉她腹中的孩子,这样一想,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她宁愿相信,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之前他们还是那么恩爱,而他还是那么执着的爱她。 这应该只是乔安柔的毒计,她想道。 可她是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会让她达到目的呢,而此时的木清浅已经咄咄逼人了: “怎么样,愿不愿意,若你愿意那我就要开始踢了。”她眼眸盯着她的肚子阴阴笑着,做出了要踢的动作。 木清竹连忙用手护住了肚子,心里很恐慌,眼里面全是害怕的光。 “谁不怕死,敢动她试试。”冷厉的喝声传来,众人都回过了头。 只见唐宛宛正满脸怒容,交叉着双臂横抱在胸前,一付凛然之势站在外面,瞪着木清浅的双眼快要喷出火来。 木清竹心里一松,吁了一口气。 原来唐宛宛虽被一群帅哥美男围得晕乎乎的,可心里没有忘记木清竹,刚刚听说外面有人打架,跑出去看时,阮瀚宇正带着她们几个走了,这下就无心与帅哥们调情了,只想找到木清竹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最清楚木清竹在阮家的地位,乔安柔的气焰她可是看到了的,那比她想象中还要猖狂,心中担忧木清竹吃亏,也就留了这个心思,找了一圈后,看到这边围着堆人,还刚刚走近,果然就听到了木清浅竟然要踢木清竹,这还了得,木清竹可是怀着身孕呢,当即那是怒从心头起,怒喝出声。 “哟,又一个不怕死的要过来躺枪了。”木清浅可不认识什么唐宛宛,冷冷的一笑,气焰嚣张地说道。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唐宛宛分开人群,冲进去护在了木清竹的面前,矫纵的一笑,用手指着木清浅,鄙视地说道:“跟你这样低劣的女人说话还真是污辱了我的一世英名,没想到你不仅粗俗,心还是如此的歹毒,先且不说她是你的姐姐,曾经对你有诸多维护,就是对待一个陌生的女人也不至于是如此狠毒吧。” 唐宛宛边说边挽起了衣袖,“来吧,你要踢就过来踢我,今天我们单挑,看谁的本事大。” 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Xing,心高气傲的人,对木清浅这样肤浅无知的狗腿女人早就看不顺眼,早想收拾了,今天可正好给了她这个机会了,当即摩拳擦掌的,威力十足。 木清浅眼见自己又要遭到另一个女人的攻击,开始被人打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心底害怕起来,可毕竟乔安柔还在里面呆着呢,而且还有乔立远与阮瀚宇撑腰,根本不用怕嘛!这样一想又壮起了胆子来,怒目圆睁,恶言相向。 二个女人大眼瞪小眼,形势一触即发。 “围在这里干什么?”清冷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正在看好戏,被这声音惊了跳,扭过脸去,只见阮瀚宇正沉着脸站在外面。 想来阮瀚宇也是不放心木清竹来给乔安柔道歉的,连城一走,就马上跟过来了,本来想委屈下木清竹先道个赚把事情稳住的,可没想到,等他过来一看,竟然又把事情弄大了,而且这次还是唐宛宛,这个女人可是最让阮瀚宇头痛的,如果说张宛心与张芷晴,他还能管住,那这个女人,完全是没有办法,而且面对着她,总觉得底气不足,心虚得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而唐宛宛那是根本不把他当回事的。 “阮总,她不仅不道歉,态度还很差。”木清浅见阮瀚宇过来了,心中一喜,忙用手指着木清竹恨恨地告状道。 “是吗?”阮瀚宇阴沉的脸朝着木清竹扫来,她的手正护着肚子,冷漠的站在那儿,豪无畏惧地迎视着他的目光,那眼里的光冷得令人生畏。 阮瀚宇心底稍微怔了下,淡然扫了她一眼后,脸上完全没有表情,别过头去。 “瀚宇。”正在里屋听着外边动静的乔安柔听到阮瀚宇的声音后忙忙迎了出来,粉腮带笑地走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含娇带羞的轻叫道。 “咦,好丑,真恶心。”唐宛宛被乔安柔那做作的样子,弄得浑身难受,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直呼恶心。 乔安柔脸上变色,待看清奚落她的是唐宛宛时,硬是把怒气给压了下去,毕竟唐宛宛的名字木清浅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 “唐宛宛,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这样骂我不太好吧。”她娇娇柔柔,委屈地说道,满脸上都是大度无辜,“瀚宇,你瞧瞧,她们就这个态度,当着我的面还羞辱我,骂我丑。” 乔安柔真的委屈极了,整个丰满的胸脯全都紧紧贴着阮瀚宇的手臂,噘着嘴巴。 第二百九十五章 化解风波 “啧啧,有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乍一看不要脸,仔细一看更是不要脸,这当小三的潜质还真是超级无敌啊。”唐宛宛的眼睛盯着乔安柔的胸脯,啧啧‘夸’道,她最见不得这种女人,可不管他阮瀚宇是谁,想都没想就出口了。 “你……”乔安柔气极,眼见唐宛宛的眼睛只是嫌恶的盯着她的胸脯,脸上涩涩的像有蚂蚁在爬,不得不把紧贴着阮瀚宇的胸脯给挪开了点,脸上却是气得泛红,说不出话来。 “咳。”阮瀚宇见唐宛宛越说越不像话,不由重重咳了声,皱眉朝着乔安柔问道: “安柔,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木清竹过来给你道歉吗?”他虽然责备着,语气却还算得很温柔。 “瀚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一直都在屋子里呢。”乔安柔睁着无辜的大眼莫名其妙的说道。 “少装了,恶心得够呛。”唐宛宛实在看不下去了,脱口而去道:“阮瀚宇,你真会不知道吗?她们在这里欺负木清竹,我可是打抱不平才站出来的,没想到你人模狗样的,心却是那么黑,竟然要对木清竹下毒手,太缺德了。” 唐宛宛脸上是凛然之色,带着鄙视,恶狠狠的:“真是一对狗男女。” 阮瀚宇被她这话激得满心恼火,这里毕竟是阮氏公馆,他还是有头有脸的人,被一个女人无缘无故这样辱骂,实在让他下不了台,当即怒喝道:“唐宛宛,说话要注意分寸,这里可不是你的家里。” “我当然知道,要是在我家里,这样恶心的女人那是连门都进不去的,告诉你吧,我可不是木清竹,最看不得不公的事,看到了就要说,要骂,要批斗,现在能这样说你还算是客气的了,她木清竹是圣母,我可就不是什么好人,容得别人来欺负。”她大手一挥,凛然正气。 “按你这意思,今天这事是很不公平,很不公正了。”阮瀚宇冷冷问道。 唐宛宛见他这冷漠的样子,想到前段时间还在自己的咖啡屋里要死要活的寻找木清竹,没想到这男人变起脸来还真是如此翻脸无情,不由替木清竹不值起来,要知道木清竹肚子里怀的还是他的孩子,他就忍心让木清浅过来踢她的肚子,这样一想,心中更加愤怒了,怒声骂道:“果然是人模狗样的畜生,竟然支使恶女人来踢清竹的肚子,亏得清……”。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呆在一旁的木清竹急了,忙一把捂过她的嘴,惶急地说道:“我的姑NaiNai,求求你不要闹事了。” “亏得怎么了?”阮瀚宇冷眼盯着唐宛宛追问道。 唐宛宛的嘴被木清竹捂住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担心着这样的事,不过她也没打算说出来,眼下的情形,木清竹确实不适合留在阮瀚宇身边了,与其这样痛苦着,还不如干脆另辟溪径,再另找男人去过好日,况且现在还有个景成瑞愿意做垫底呢,她还没傻到这个地步。 因此她扭头用眼光瞧着她,示意她放手,暗示她不会乱说话的。 木清竹这才松开了手,明眸里涌起深深的痛意 阮瀚宇这下听得很清楚了,唐宛宛说有人要踢木清竹的肚子,很快想起了什么,心里一紧,脸上有了深寒之色,忙对着乔安柔严厉地问道:“安柔,你竟然支使人去踢木清竹的肚子?有这种事吗?” 乔安柔一听,脸上灰愣了下,忙委屈地说道:“瀚宇,我真不知道有这种事,这可不能怪我呀。”说到这儿脸上一紧,直接朝着木清浅怒问道:“清浅,刚才是有这么回事吗?” 木清浅愣了下,这不是她乔安柔的意思吗?可再仔细一看,乔安柔竟朝她使了个眼色,瞬间明白了,她这是要她来背这个黑锅的,要把罪过完全揽到自已身上来,而实际上她完全是按照她的意思来做的,当下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真是恶毒的女人。”阮瀚宇看到木清浅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唐宛宛所说的话是真的了,不由怒从心头起,他只是让木清竹来道个歉的,哪料到会遇上这么恶毒的事,当下朝着木清浅怒喝道,“你还真是大胆,仗着乔安柔的身份为所欲为,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报复方法来,太可恶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你的姐姐,怎么能有这么恶毒呢。” 木清浅的脸色发白,被阮瀚宇厉声喝斥后,吓得不敢说话,可又觉得满心委屈,眼睛里含了泪,只是瞅着乔安柔。 “好了,瀚宇,她还小,不懂事,再说了她也是被人打了后气不过才会想出这法子来的,实则也是情有可原,这样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也不追究木清竹的责任了,你也不要怪木清浅了,这事两清扯平,如何?”乔安柔也担心阮瀚宇责难木清浅,到时她气不过把什么都说出来那就麻烦了,况且只要见到阮瀚宇她那是什么气都没有了,当下就充当好人做着和事佬,也是想趁机讨阮瀚宇的欢心。 果然,阮瀚宇听到这儿,脸上阴转晴,溢起了一层温柔的笑容来,嘻嘻摸了下她的脸蛋说道:“还是我的安柔懂事聪明,不用**心,来,让我好好奖赏下你。” 阮瀚宇边说边用手搂着她的腰带着她朝房内走去,不再理外边的人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房内传来乔安柔含娇带媚的调笑声,“来嘛,瀚宇,这次你可要好好陪着我。” “真是恶心。”唐宛宛站在那儿,恨恨的骂道。 木清竹木然站着望着阮瀚宇那双曾经无数次搂着她腰的手落在乔安柔的腰上,心里竟然会痛得难受,她低垂了眸,默默站着,心里想着不知何时才能会彻底忘掉他。 景成瑞一直站在旁边默然无声。 他早就过来了,当木清浅说要踢木清竹时,他也没有站出来,就是想看到这出戏如何演下去。 当然,凭他的身手,他是不可能真让木清浅踢到木清竹肚子的,但他却没有及时站出来为她出面,目的就是想让木清竹看清事情真相后,彻底死心,这对她以后的生活才会好。 目前的局面,她木清竹要想再留在阮氏公馆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只要有乔立远在,她乔安柔就是板上钉钉子,坐定了阮家大少***位子,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而乔安柔的眼里也是不可能容得下木清竹的,发生这样的事,无非就是想赶走木清竹。 只是他看不懂的却是阮瀚宇的心思,总沉得他这样的行为后面有深意,却猜不透。 “清竹,回房休息去吧,你脸色很差。”众人都散去了,景成瑞走上前来对着她轻声说道。 “是啊,清竹,那些事情真的与你无关,你又何苦再为这毫无人情味的阮氏公馆效力呢,看到没有,不管你做多少为了阮家好的事,阮瀚宇都是不会领情的,他的心都是向着那个庸俗的女人的,这样的渣男条件再优秀也是没用,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菜啊,不属于你呀。”唐宛宛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看看吧,明明是那个乔安柔的不对,阮瀚宇不仅没有怪罪她,反而还令你去给她道歉,这不是把你往虎口里推吗?别傻了,好好休息去吧,你的身体才是你自己的。” 在唐宛宛与景成瑞的劝说下,木清竹今天再没有去梅园了,她相信只要她不过去,或许还能相安无事,果然,今天除夕后面的活动都是玩得其乐融融了,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梅园的整个现场都是由张宛心指挥着,有什么事只得打电话来询问木清竹,可由于乔安柔明显的干涉,很多事情根本没有按照既定的程序去做,比如给福利院孩子募捐的事就完全被乔安柔直接抹掉了,甚至连他们吃的团圆饭也是被赶到了一边,吃的残余剩饭。 但是活动场面还是很hi,很火爆,毕竟乔安柔还是善于调节气氛,调动情绪的。 这就是大年三十的一天。 对木清竹来说,除夕夜就是在昏睡中度过了,甚至连晚饭都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冷清清的过去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心酸无奈的笑 “记住,你们守在这里,这二天内一定要捉住这个女人。”莫彪手下的阿七嘴里叨着一支烟,拿出手机来,调出一个女人的头像对着另外二个男人吩咐道。 “***,这女人长得还不错,等我们弄回去好好玩玩。”一个男人眼里满是贪焚的**,露出满嘴被烟熏得发黑的牙齿,猥琐的笑道。 “放心,这个娘们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了,老大发话了,弄回去后,就是给兄弟们玩的,直玩到肚子里的种没有了才叫完。”阿七邪恶的一笑,“这个娘们可值一千万呢,还可以让你们爽到爆,好好加油吧。” “这个福利可真不错,再让我们看清楚点,哇,细皮嫩肉的,A货,只可惜已经要下蛋了,二手货,那个地方肯定没有那么紧了。”另一个男人满脸Yin光,眼里全是贪焚的光,惋惜不已的说道。 “美得你们不清,瞧这前挺后翘的,不是蛋还没下出来吗,那里还没开始松呢,肯定能让你们爽到爆。”阿七想着血腥的场面,抹了下流出的口水,下流无耻地煽风道,“老大发话了,玩她一次就一千,可着劲儿玩,玩完了就分钱。” 这话一出,三个男人都是血脉贲张,蠢血沸腾。当下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即就进去活捉了这个女人。 “记住,混进去的时候,千万不能被人发现,所我所知,这里已经布下了不不少警力。”阿七眼神阴兀的说道,“现在这个时候赚钱虽重要,但风头上千万不能出事,要不是那些制毒窝厂被捣毁了,老大还不一定想要接这个单呢,现在确实手头有点紧,老大现在想着接了这单就要撤了。” “是,放心,老七,我们会注意的。”二人也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深夜来临时,二人在除夕之夜潜入进去了庭院深深的阮氏公馆。 年初一,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夹着丝冷风,阴冷阴冷的,但过年的气氛却是更浓了。 上午有个大型的名家潮流演唱会,外加抽奖活动。 木清竹安排的慈善活动就在这个演唱会的高潮段,既然把那些孩子带来了,就要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答复。 当然,除掉这个慈善活动,其它的她都再无意参加了,准备晚上就离开这里,从此后,再不打算进来了。 这几天,她已经找好了律师,着手准备转让阮氏公馆的继承权及阮家俊的原谅书等相关事宜。 她很确定,这里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她已心无可恋。 大清早,景成瑞就陪着她来到了中心小岛上。 “姐姐,姐姐,你终于来了。”木清竹刚刚来到中心小岛的宾客休息区,一群小毛孩就朝她冲了过来,缠住了她。 “怎么了,福娃,喜娃。”木清竹摸了摸他们的头,笑眯眯地问道。 “姐姐,昨天那个好贵气的女人要赶我们走,骂我们是叫化子,还不给我们东西吃,连吃饭都是剩下的。”福娃红着眼睛说道。 “小姐,还是你心地好,那个女人太高傲了,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福利院的毛院长走过来无奈地说道。 那个女人?木清竹的心沉了下,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昨天张宛心在电话里跟她说了此事,可她也没有办法,现在NaiNai基本不出来了,而阮瀚宇也完全偏向了乔安柔,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了,至于佣人们那都是见风使舵的,见到乔安柔立马要升级为阮少NaiNai了,所有的佣人都倒向了她,毕竟名份才是最重要的,将来掌握实权的还可能是乔安柔,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连阮瀚宇都已经明的偏向乔安柔了。 因此木清竹的存在感一下就被刷下去了。 在她们的眼里,木清竹已经彻底没戏了。 木清竹脸上有些灰暗,嘴角边只是无奈的苦笑。 “看,就是那个女人,他们来了。”福娃突然用手指着前方叫道。 木清竹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瞧去。 只见身着正统礼服的阮瀚宇正拉着乔安柔的手从翠香园的小路而来,二人脸上的笑容阳光灿烂,神态亲昵,金童玉女,非常抢眼。 身着黑色笔挺西服的工作人员打着伞正站在二人身边替他们遮风挡雨,木清浅手拿着狐狸裘毛的披肩,随时准备替身着Xing感礼服的乔安柔披上。 今天的乔安柔穿着一款梦幻的淡紫色的礼服,腰上系一条粉色腰带,上面镶了12颗水晶,好看不失大雅,胸前的礼花上面束着大粒钻石,配着她耳垂的超大粒钻戒,右手指上更是戴满了克拉钻戒,把阮家少***尊贵气场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 她挽着阮瀚宇的手,高昂着头,火辣的身材,前挺后俏的,非常惹人眼球。 木清竹默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邻家女孩打扮,未免心酸,有些落寞地站着,脸上的笑容再度凝结了。 季旋说得没错,她只是个落魄的大家闺秀,娘家没有身世,她不配做大少NaiNai,这是她的命。 眼眶有些许温润,那些年,她也曾被爸爸捧在手心,带着她出席各种豪华宴会,被人像公主一样的捧在手心,只是这一切都已经远去了,她再也不可能会有那么的一天了。 阮瀚宇一路走来,都是牵着乔安柔的手,不时嘘寒问暖,二人亲切地交谈着,那个模样就是一对亲昵有加的恩爱夫妻,怪不得今天报纸上到处都写着“千亿宠儿乔安柔,集万千宠爱与一身,老公爱,婆婆疼,艳羡了所有女人的眼。” 他们慢慢走近了。 木清竹低下了头来,准备偷偷溜走,手却被景成瑞紧紧握住了。 她惊讶地抬头,看到景成瑞明眸微眨,笑容动人,眼里的光却是自信与鼓励,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朝着他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稳稳站住了。 “乔小姐,真是好幸福啊,据说准备这场新年晏耗资了二千万,这场新年晏准备得很有特色,集时尚潮流于一体,想问下这是乔小姐您亲自准备的吗?”一个媒体记者拍完照后,拿着话筒走上去采访道。 “是的,为了这场新年宴,我们都是花了不少心思,还要特别感谢我们阮家未过门的媳妇张宛心小姐,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乔安柔微笑着大方得体地答道。 木清竹听着这话,嘴角浮起的是嘲讽的笑。 这场新年宴是她乔安柔准备的吗?自始至终都是她亲自布置的,包括中心小岛的创意都是她想出来的,这样把功劳揽到她的身上,脸皮可真够厚的。 这些东西若别人不清楚,他阮瀚宇还不清楚吗?可他站在身边温存体贴的笑着,并没有半分觉得不妥,更别提要替她辩解了。 木清竹的心一下就凉到了极点。 那些天他们在医院里恩爱缠绵,他信誓旦旦会爱她到永远,而现在他们如同站在二个世界里,再也找不到交集点,这就是她的命。 果然男人是个无情的动物。 “请问阮少,年初八的结婚典礼会在阮氏公馆举行吗?还是要到吧厘岛举行,又或者像传言中说的那样要到英国举行呢?”另一个记者冲上去把话筒放在了阮瀚宇的嘴前。 阮瀚宇玫瑰色的薄唇轻轻一抿,似笑非笑地冲着那个记者问道:“那你觉得呢,在哪里举行好?” 记者没料到阮瀚宇会这么一反问,一时怔住了。 阮瀚宇潇洒不屑的一笑,越过他拉着乔安柔朝着前面走去,眼光落在一旁的景成瑞紧握着木清竹的手上,眼里的光冷得像冰。 景成瑞却胸有成竹的一笑,朝他非常有风度地点了点头。 阮瀚宇的脸更冷了,眼眸深处是一片冰寒。 木清竹凭着感觉知道他们走近了,特意低了头不去看他们,望着地面,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突然,一双浅粉色的镶嵌着水晶的高跟鞋落入了她的眼中,不由惊讶了,那可是她的鞋子,记得还是在美国时阮瀚宇替她买的鞋子。 明明是放在翠香园二楼卧房的,那天走时,她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双鞋子因是阮瀚宇送给她的,就没有带走了。 雪一样空灵的白色打底配粉色呢绒外套的礼服,再度映入她的眼里,不由抬起了头,里面套裙上紧下松的A字型轮廓设计的礼服全部展现在她面前。 这种哥特萝莉式的礼服也正是阮瀚宇特地买给她的,上面镶嵌了好多钻石,金光闪闪,而今天竟然穿在了木清浅的身上。 更让她惊讶的是,随着她的眼睛朝她身上瞧去,这才发现她的身上,手上,耳朵上几乎全部都是戴着阮瀚宇宠她时送给她的珠宝,曾经这些珠宝,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当时的她以为被人偷走了,却没想到是被木清浅偷走了。 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因为从来都没有看她戴出来过,不敢往她身上联想,但今天亲眼见到时,还是让她惊讶了! 想来也是见她失势了,应该威胁不到她了,就大着胆子戴了出来,那是算定了她都已经被赶出阮氏公馆了,再也奈何不了她吧。 木清竹忽然想笑。 一个肤浅无耻到这个地步的堂妺,还真是污辱了她们木家的名声。 她,当然不会去计较这些。 既然她喜欢,就给她吧。 连阮瀚宇都明知道那些东西是送给她的,也能容忍木清浅穿着戴着,她又何必计较,而那些东西她也根本没打算要的。 这个地方,她也是在以倒计时的状态呆着,又何必要去计较这些呢。 更何况,她现在就算是要讨个说法,恐怕也正如木清浅所料的那样,也是无可奈何的,因为她失去了阮瀚宇这个后台。 嘴角上浮起的是不屑的冷笑。 第二百九十七章明争暗斗 “小竹子,走,我们去那边。”直到阮瀚宇带着乔安柔她们从她的面前经过了,景成瑞才温言对她说道。 木清竹点了点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都是紧紧的搼着景成瑞的手,手心里都渗出了汗珠,心里惊跳了下,慌忙松开了手,惊惶的眸子遇上景成瑞低眸望向她的温柔鼓励的笑,心里泛起股温热的暖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忽然间眼前一冷。 觉得有道寒冰直朝她扫射过来,抬眼,那道寒冰又倏地不见了,再瞧时只见阮瀚宇正带着乔安柔站上了中心小岛的高台,非常抢眼的地方。 刚才的那道寒光是他的吗? 木清竹不能确定,但站在阮瀚宇那个高度,他是完全可以看到他们的,一时又似乎觉得那可能Xing很小,毕竟他们之间连这样的冷漠似乎都是不应该有的。 “木小姐,请您在今晚八点准时按这个地址赴约。”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到一个温文有礼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惊得抬头看时,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内穿白色衬衣打着黑色领带结的青年男人正站在她的旁边,双手拿着一个请谏,低着头,恭敬地递给了她。 “你是……”木清竹惊讶地打量着他,面前这个青年男子,长相端庄,脸色严肃,呆板,行为举止谦逊有礼,身上透着一股干练与生疏,与人保持着一定的疏远距离却又显得恭敬有礼,这样的男人绝不像是一般的佣人,倒让木清竹想起了美国总统身边的那些身着黑色西装的保彪。 他的行为举止显得训练有素,谦谦有礼,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身边人,只是面孔非常陌生,木清竹确认自己从没有见过。 “请小姐能按时赴约,到时一切都会明白的,我先走了。”青年男子再次弯腰低头说道,说完又行了个礼后,方转身走了。 木清竹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阮氏公馆的大路上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请谏,想了想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晚上八点,现在才是上午,还有的是时间,容她慢慢细想,才决定要不要去。 中心小岛上,一条条矩形的案桌上面摆满了各式糕点与香槟美酒,芳香四溢。 木清竹看了看身边,景成瑞已经不在了,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原来有人拉着他过去聊天了,这才记起,他走开时似乎对她说了句‘小竹子,你在这里站着等我,我去去就来。’ 摇头笑了下,整个上午她都心思不宁,到底在想什么! 事实上,这个年宴会已经与她没有多少干系了,想着明天就会离开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心底竟会有丝莫名的心酸。 “来人,把这些叫化子全部给我赶走。”那边有高声尖叫的声音传来,木清竹吓了一跳,朝着酒桌那边望去,只见福娃与喜娃他们几个大概是从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好吃的东西,正在拼命地吃着,遭到了乔安柔的嫌恶,正在指挥着保安要把他们轰出去。 “不要,我们是少NaiNai请来的。”福娃与喜娃他们几个看到乔安柔那满身的贵气,吓得缩起了脖子怯怯的说道。 “少NaiNai?什么少NaiNai?我就站在这里,可从没有请过你们这些讨厌的叫化子,告诉你们,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价值不非的,弄坏一件,就是把你们卖了也赔不起,识趣点,赶紧滚出去。”乔安柔听到他们竟然叫什么少NaiNai,不由恶向胆边生,她当然知道那是指谁了,当下心中不甘,恶狠狠地说道,说完就指挥着保安要把他们全部赶出去。 “不要赶我们,少NaiNai说了,会给我们福利院捐钱的,还会捐钱给我们明年上学的,求求你了,好不好?”喜娃大点,懂事点,睁着可怜的大眼,双手合什地哀求着乔安柔。 乔安柔嫌恶地瞧了她一眼,冷冷扭过脸去似乎连多说一句话都是不屑的。 “快走,到时惹得少NaiNai不高兴了,拆了你们的福利院。”几个保安冲过来赶着他们凶神恶煞。 “住手。”木清竹一个剑步冲上去,对着保安喝斥道。 保安抬头看到是她,立即住手了,只是满脸难为情地说道:“少NaiNai,这个,那个少NaiNai发话了要把他们赶走,我们也做不了主。” “哼”木清竹冷笑,“他们是我请来的,等下还有一个慈善捐赠活动,怎么能把他们赶走呢,你们退下,这里交给我。” 保安见到木清竹护着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果然就是乡下人,连请来的人都是一些没品味的叫化子。”乔安柔早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款款走来,不屑地嘲笑道。 木清竹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这场年宴是由我当家举办的,也是我征得NaiNai同意的,那么,我邀请的客人就不能随意赶走,我设定的活动也是要照常举办的,不能随意撤消。” 她说完朝着福娃,喜娃几个说道,“来,姐姐带你们到一边吃东西去。” 说完领着他们就要走到一边去。 “站住,木清竹。”乔安柔被木清竹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给气到了,当即怒喝一声,逼上来一步。 “你想怎样?”木清竹扭过身去,迎着她的眼睛逼问道。 她的眼神威严冷静,带着镇定自若的沉着,眼眸子里的光冷清清的,是骇人与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 乔安柔心中一惊,有种后怕的感觉。 “把这些叫化子赶走,这个活动我已经取消了。”她稳了稳神,挑畔地说道。 “没可能,这是我请来的,必须要如期举行。”她坚定的迎着她挑畔的目光,理直气壮。 乔安柔忽然有种拿她无可奈何的感觉,似乎在气势上很难能赢到她。 “那好,你们去请少爷来。”她心里有点惊慌,却气势蛮然地朝着身边的保安说道。 不知何时,她与林清竹的争斗似乎就很难能占到上风了,这让她很不满意,也较了一口气,今天,她一定要站稳上风,只有这样才能树立她的威信与自信,毕竟她的背后现在有了阮瀚宇的支持。 不一会儿,阮瀚宇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又发生了什么事?”阮瀚宇老早就看到乔安柔与木清竹站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立即就头大了。 “瀚宇,你可要为我做主。”乔安柔看到阮瀚宇立即眼圈泛红,朝着他怀里赴去,娇嗔地说道,“这个女人利用她的当家权来压我,现在你可不能让我在大庭广众中丢脸。” 还真是事情不少。 阮瀚宇冷冷地看了眼正凛然站着的木清竹,她小脸上满是倔强,因为气愤,脸都是红色的,手中却拉着几个福利院的孩子,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瀚宇啊,这些福利院的孩子低劣粗俗,把我们这里弄得乌烟瘴气的,这里可是阮氏公馆,不是收容收,今天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上流名流,怎么能让这些野孩子混在一起呢,这样会惹得客人不开心,扰乱了宴会秩序的,只会丢了阮氏公馆的脸,而且现在媒体正在这里全方位直播着,再这样下去,只会拉低我们这次晏会的格调,可这个女人见识低下,非得要弄些不伦不类的人在这里,你来评评这个理。”乔安柔振振有辞地对着阮瀚宇说道,理由充足,不容他抗拒。 本来木清竹是安排福娃,喜娃他们在一定的区域的,只因为昨天乔安柔就取消了他们的福利,这样他们毕竟还小,见识不广,又没有人管,不知不觉就到处跑了,但这并不会真的影响到什么。 “我并不这么认为,人的贵践与贫富没什么关系,有的人外表光鲜,道貌岸然,内心却卑劣,他们虽然没钱却道德品质不坏,况且他们还小,在这里也没有得到该有的接待,有失礼的地方也不能全怪他们,本身没钱并不是他们的错,反倒是有钱的人就应该发扬帮扶的精神,这才能体现人格的魅力,才能更好的彰显豪门大户的广纳天下,胸怀天下的崇高精神,一个不被人称颂的豪门家族,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公司将来是不会走远的。”当下木清竹也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阮瀚宇早明白了她们的争斗,当下清了清嗓音。 “这样啊,安柔。”他的脸上羡起温柔无比的笑,浓密纤细的眼睫扑闪着,迷人如深潭般深遂的眼眸里闪着丝狡黠的光,搂着乔安柔的肩,语气温软,“我们去给那边的亲戚朋友敬酒去,这些小孩也吃不了那么多东西,就由着他们吧。” “瀚宇,你这样是在包庇她吗?”乔安柔睁着如红宝石般的瞳,娇嗔不满地问道,硬是站着没动。 阮瀚宇,你今天若是让乔安柔赶走了这些孩子,取消了这个活动,这辈子定要与你恩断义绝,让你永远看不到你的孩子。 木清竹盯着阮瀚宇的脸,默默发誓,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肚子,眼里的光暗沉如铁。 阮瀚宇猛然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形象大失,慌忙拿过纸巾来擦了下,只觉右眼皮都在跳。 他用手摸了摸头发,眼睛朝着前面站着的木清竹瞧来,见她满脸的不好相与的表情,心里恨恨想道:你个死女人,刚才一定是你在骂我,背叛了我,还好意思要我来帮你吗? 这样想着嘴角却一笑,白哲的大手落在乔安柔的腰间,语气温软却带着一抹寒意,似劝似命令地说道: “安柔,你也知道,今天的宴会到场的都是有名望的人,冷落了他们可不好,而且在媒休面前赶走这些孩子会让人认为我们阮氏公馆太小家子气了,以强欺弱,这是得不偿失的,其实这样也无伤大雅,这样吧,今天我满足你的一个要求算是补偿你,如何?” 又来了这一套,果然是个情场老手!要不是他所忽悠的人是乔安柔,木清竹一定会为他喝彩的,男人虏获女人的心不就是这些手段吗? 在他的美男计下,果然乔安柔乖乖举手投降了,她满脸红晕,脸上笑开了花。 “真的吗?瀚宇。”她一边紧靠着他,一边甜甜地问道。 “不骗你,宝贝。” 二人边亲昵地说着话边朝着那边走去了。 木清竹松了口气,总算是保住了这些孩子们。 第二百九十八章暴怒如雷 接下来的慈善募捐活动,由木清竹亲自举行,果然取得了预想的好成绩,也为这些孩子们争取了明年上学的学位与上到高中的学费开资,这对木清竹来说是最开心的,觉得这场晏会没有白举行,实在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那一刻,她站在舞台上,素颜朝天,衣着朴素,却是最美的,身上遮掩不住的清雅灵秀的光芒在那一刻照亮了全场,让人惊叹,直到这一刻,所有的人才想起了阮瀚宇的这个前妻来,只是她的光茫再璨然也只是流星一闪而逝,随着她的离开,很快就被遗忘在了别人欢歌笑语中。 举办完这个慈善活动后,木清竹全身都轻松了,全场的晏会有乔安柔在,她基本都没事了,再说了,乔安柔出身名门,对付这种宴会还是得心应手的,又有了她的设计,这场宴会的这二天被媒体的大肆渲染报道,人尽皆知,又因宴会举办得别出心裁,得到了众人的好评,一时阮氏公馆的名声大振,接下来的阮瀚宇与乔安柔的婚礼,更是把阮氏公馆金黄的屋顶那层尊贵与荣耀发挥到了极致,众人都想象着那天即将到来的盛况,趣味盎然。 下午,木清竹离开了中心小岛,朝着墨园走去。 今天她不准备再来参加活动了。 “老八,你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手机照片上的那个?”隐身在黑暗深处的一个黑衣男子朝着另一个男子问道。 另一个男子眯着眼睛透过树叶缝朝着正在行走的木清竹瞧了一会儿。 “不对吧,听说这个女人可是阮瀚宇的前妻,身份可是不菲的,不可能会穿得这么寒碜,身上连点点珠宝都没有,而且现在她还在阮氏公馆里当家呢,绝没可能就这么孤单地一个人呆着,少说身边也得有伙人围着转呢。”那个叫阿八的男人摇了摇头否定道,“***,小心点,别抓错人了,这可是在阮氏公馆免得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对,我也是这么说,今天我可是看到站在阮瀚宇身边的那个女人打扮得贵气时尚,全身珠宝闪耀,与手机上面的女人长得很像的,一定是那个了。” “没错,我也注意到了,肯定是她没错,呵,有钱人就是任Xing,一个前妻,一个是马上要结婚的现任新人,居然同时出现在身边,还相处得融洽,真是怪事,想来这女人有钱就行,也不管名份了,看那前妻怀着身孕,似乎还对前夫的新欢巴结讨好呢,哪里会想到糊里糊涂地就被人惨遭陷害了,只怕到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不过这样的女人。没有气节,活该。” “呵,那是他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们只管拿钱办事,顺便还能爽下,尝尝有钱男人的女人味道,那滋味应该是很不错的。” “记住,八点钟后准时行动,外头有人接应。” 二个男个就这样小声议论着,不以为意地看着木清竹从他们前面的小路走了,然后坐上电动车离去了。 木清竹回到卧房里,从口袋里拿出那封请谏出来左右看着,沉吟着,慢慢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个‘紫气东来’的酒店名字与房间号,她陷入了沉思中。 实在弄不清这是何人要邀请她前去,可看那钢笔字苍劲有力,字写得极好,显然是个男人的字体,难道他不知道她今天要在阮氏公馆参加新年宴吗? 他怎么能料定自已会有时间前去呢。 她站在窗前,惴惴不安。 看那个送信的人,斯文有礼,不像个坏人,躺在床上,形思倦殆,很快就睡过去了。 后来是被一阵敲门声弄醒的,打开门,却见景成瑞焦急地走了进来。 “小竹子,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声,害我到处找。”景成瑞满脸关切,略带责备的口气。 “瑞哥,你是客人,应该呆在现场,我没什么事,困倦得很就回来了。”木清竹不好意思的笑笑。 景成瑞打量着她,“小竹子,你没什么事吧,身体还好吧。” “放心,瑞哥,我没那么娇气的。”木清竹笑。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木清竹拿出手机一瞧,快七点半了,外面天已经黑了,只因为阮氏公馆里灯火辉煌感受不到而已。 糟了 不是八点钟赴约吗? 她决定了 要去。 忙站了起来。 “瑞哥,我要出去下了,你找地方玩玩或回房休息吧。”她拿起了包来,走得很急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景成瑞心中一沉,忙拿住了她的手。 “瑞哥,我要去一个酒店,有人找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说了。”木清竹挣脱了他的手,就要出门。 有人找她?景成瑞心中一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忙态度坚决地说道: “让我陪你去。” “这个……” 木清竹在作着短暂的思考。 “你一个人去不放心,一定要我陪着才行。”景成瑞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剑眉一拧,心中立即有了主意,非常认真地说道。 “那好吧,你开车,紫气东来酒店。”木清竹也不推辞了,快速回答。 “好。”景成瑞跟着木清竹朝外面走去。 电动车很快就把他们带到了阮氏公馆门口,景成瑞从停车场里开出了车子,木清竹坐上了他的车朝着外面开去。 中心小岛上一波又一波的夜景在观景台上幻化出各种形状,各种烟花齐放,将阮氏公馆的夜空渲染得多姿多彩,五彩缤纷,众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放着烟花玩乐。 阮瀚宇把乔安柔送到了乔立远的面前后,借口有事,转身走了出来。 “连城,什么事?”他接通了电话。 “阮总,大事不好,今天我才收到风声,说是莫彪要捉拿木清竹,要弄掉她肚中的孩子。”连城的声音很焦急,带着喘息声,显然还是处在紧张的跑步中。 “什么。”阮瀚宇的心脏慢跳了半拍,脸上乍然变色。 弄掉木清竹肚中的孩子,这样的话只一进入他的脑海,眼前立即就闪过木清竹苍白的脸,还有她下身满身的血污,心都揪了起来,立即吼道,“慢慢说,说清楚点。” “阮总,有人出高价给莫彪,要活捉木清竹,弄掉她肚中的孩子,时间是在今晚八点阮氏公馆里,可现在已经八点半了,阮总,您快找找木清竹吧。” “啊。”阮瀚宇脸色惨白,手机掉在了地下,眼睛瞬即四处搜索木清竹的影子,没有找到。 大脑立即高速运转。 捡起了手机,拨通了汤简的电话。 “汤简,赶紧让飞鹰队在阮氏公馆里寻找木清竹的下落,找到后立即通知我。” 阮瀚宇交待完,迅速朝着人群跑去,只要看到与木清竹相似的年轻女子都会拍着那人的肩膀看个清楚。 半个小时后,没有找到木清竹。 此时汤简也来了电话。 几乎是翻转了阮氏公馆,还是没有找到木清竹。 这下阮瀚宇的心都开始发抖了,额上是涔涔的冷汗。 女人,去了哪里,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如热锅上蚂蚁般到处寻找着。 二个小时后,整个阮氏公馆都震惊了,木清竹不见了。 阮瀚宇双眼都是骇人的光,额上青筋暴露,满脸阴沉,再难以冷静下来。 为什么这个消息现在才知道? “连城,赶快赶到莫彪的窝点,马上活捉莫彪,不能再等暮辰风的口讯了。”他果断的下了命令,本来计划今晚凌晨时听暮辰风的口讯由阮瀚宇带人活捉莫彪的,但现在来看,为了保住木清竹,只能提前动手了。 “好的,阮总,很有可能莫彪捉到木清竹后会随时提前撤退到国外去,他们现在资金短缺,就是为了这一千万才接的单,只要钱到手,马上就会收。”连城在电话里理智地分析道,“阮总,千万不能太着急,要冷静,木清竹聪明灵活,必会想办法保住自己的。” “少罗嗦,一个女人在那种场合还怎么能保住自已?快快带人先去,我这里马上通知云剑风,带着飞鹰队随后就到。” 阮瀚宇几乎在怒吼了。 连城快速地放下了电话。 “瀚宇,瀚宇,你去哪儿。”乔安柔像一阵风似的追了上来,捉住了阮瀚宇的手。 “放开,滚。”阮瀚宇脸色沉怒,眼里的光骇人。 “我,瀚宇……听说清竹不见了,我也好担心呢。”乔安柔嗫嚅着,满眼都是害怕的光。 阮瀚宇甩开她的手,不再看她,坐上了电动车朝着外面跑去。 乔安柔望着他急急远去的背景,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 木清竹不见了,他就疯了般到处寻找了,如果是她不见了,他未必会如此吧。 现在这么着急忙火的,应该是要赶去救她了。 只怕等你赶过去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肚中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早已不存在了,你就等着去给她收尸吧! 这个讨厌的女人。 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木清竹啊木清竹,他的心里果然还是爱着你的,一旦知道你不见了,就会如此疯狂紧张,只要有你在,他就不可能会爱上我,不要怪我心狠,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是我这一辈子的威胁,只有你不在了,我才能活得好好的,才能完整地得到阮瀚宇。 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寒风呼啸着,冷风渐渐逼入了她单薄的礼服内,使得她打了个寒颤。 一种突兀的恐慌使得她收住了笑,心中有丝惶然,忙匆匆扭身回到了帐篷里。 第二百九十九章 揭开了秘密 乔立远与柳兰英正陪着季旋在中心小岛的贵宾室里聊天说笑,明天将会有最后一场盛宴,到时乔立远将上台说话,庆祝阮氏公馆的盛宴圆满完成。 乔安柔回到贵宾室里,那种恐慌害怕的感觉才渐渐消沉了下去。 一时感到冷,想起了貂皮披肩来,不由皱眉喊道:“清浅,我的貂皮呢,快给我来披上,好冷。” 可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听到回音,愣了下,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连忙吩咐保安去找。 拿着手机在乔立远身边坐了快一个小时后,保安回来说,找不到木清浅,乔安柔的眼皮立即惊跳了起来。 她已经打她的手机好多次了,都提示关机。 她会去哪儿呢,据这么久的习惯,木清浅是不可能会离开她的,这次宴会她还交待有她的任务呢。 这样一想站了起来。 立即通知了丘管家带人去找,只是找了几个小时后,也是得到的一个消息。 木清浅也不见了。 乔安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猛地跳了起来。 正月初一的大街上,天气奇冷,路灯昏暗,街贩都开始了一年到头难得的几天过年休息,家家户户灯火辉煌,其乐融融,街上的行人稀少,道路通畅,景成瑞的车很快就开到了‘紫气东来’酒店。 木清竹下了车,站在酒点门口望着这家酒楼,心中仍然是惴惴不安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人要找她,而找她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景成瑞停好了车,快速来到她的身边。 “小竹子,你不知道是什么人要见你吗?” 木清竹摇摇头。 景成瑞眼里的暗光一闪,很快问道:“非要去见他吗?” 一会儿后,木清竹点了点头,凭直觉要见她的这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她想见识下。 她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陪你上去。”他温和的笑笑,宠溺的说道。 木清竹想拒绝,景成瑞已经开始往前面走了。 二人来到了紫气东来楼上的十八层。 木清竹按响了门铃。 一会儿后,有人开门了,木清竹抬眼一看正是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年青人,他看到木清竹后,很有礼貌的一笑,只是看到她身边站着的景成瑞时,眼色暗了下,忙有礼貌的说道:“对不起,木小姐,先生只要见木小姐一个人,不相关的人请不要跟进来。” 景成瑞剑眉拧了下。 到此时,木清竹的心已经定了下来,她扭头轻言:“瑞哥,你就在前台等我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会尽快下来的。” 景成瑞站着没动,很担心木清竹的安全。 “这位先生请放心,我家先生是和善人,不会伤害木小姐的。”青年男子看出了他的心思,颇有礼貌地说道。 木清竹也微笑着朝着景成瑞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景成瑞无奈,只得交待了几句,下楼去了。 “木小姐请进。”青年男子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木清竹怀惴着忐忑的心走了进去,青年男子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这是一间高级套房,房内陈设奢华。 木清竹走进去时,并没有看到房内有人,不由很讶异。 “清竹,你来了。”非常亲切却又是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了过来,木清竹吃了一惊。 这是谁? 忙走近了几步。 这才看清了,阳台上的一个不锈刚轮椅上铺满了毛毯,上面正坐着个男人,看他的后背似乎有五六十岁的年纪,头发稀少,穿着厚实的棉衣,看那身材,即使坐着,都还是很高大魁梧的。 木清竹‘嗯’了二声,非常好奇地盯着那个轮椅上的背影看着。 这个背影似乎也是有些熟悉。 可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后,却怎么也想不清这个人是谁来。 “请问,您是谁?”她站住轻声问道。 “哈哈,清竹,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轮椅上的男人笑了起来,慢慢转过了身。 木清竹的眼睛瞪圆了,好久后,眼里流露出惊喜的光来,她哆嗦着嘴唇问道: “阮伯伯,您好了吗?能说话了?” 阮沐天呵呵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满眼里都是慈爱信任的光。 “这个还真亏了你呀,否则我这病还不能好起来呢,我的好儿媳,谢谢你了。”他温言说道,颌首微笑着。 木清竹的脸红了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听到他说着‘儿媳’二字,心里黯然。 她早已不是他的儿媳了。 第三百章揭开了秘密 “阮伯伯,您康复了,我真是太开心了。”木清竹激动得脸颊发红,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尔后,抬起了头来,眼里亮晶晶的,溢出了喜悦的泪花。 阮沐天能好起来,这是她梦寐以求的! 只是心底却涌起了丝疑惑来,明明年二十八去医院里看他时,还不能说话,只能动下胳膊的,可现在这样子,语音清晰,动作并不十分生硬,这情形可不是一二天就能好起来的,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阮沐天当然看到了她眼里的疑虑,也明白她的心思,当下只是微微一笑,朝她招了招手。 木清竹心怀疑惑,慢慢走近前了,这才看到他的脸色还是近乎苍白,没有多少血色的,显然就算是醒来康复了,身子还是很虚弱的。 “阮伯伯,您早就醒来了,是吗?”她低声问道。 阮沐天笑笑,眼里的光莫测难辩,却也是笑得温和极了。 “对不起,清竹,没有让你知道,害你担惊受怕了。”他的话音里是无奈的叹息,语气也很是沉重。 “没有及时告诉你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请莫要放在心上。” 他语气很诚恳,很温和,没有一点长者的威严,倒是把她当成了朋友般。 木清竹当即一笑,洒脱地说道:“只要阮伯伯的病能好起来,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阮沐天高兴地点点头,指了指前边说道:“清竹,现在推我到房里去吧,刚刚,我在阳台上看到了阮氏公馆里面放的烟花,很欣慰,也很高兴。” 边说他的眼睛边留恋地望向了远处漫天升起的烟花,那烟花五彩炫丽,把天空幻化成一朵朵美丽的各种图案,只是,一阵后,烟花全部都熄灭了,没有再燃起来。 木清竹不由惊讶,这不可能啊,按规定,烟花可要燃放一个小时的,怎么只这么会儿就没有了呢? 她绝没有想到,现在的阮氏公馆里因为她的不见了而闹翻了天,各个人都在找寻着她,猜测着她的去向。 阳台上确实很冷,寒冷的北风不时吹过来。 她没有再过多的想什么,推着阮沐天就回到了病房。 “阮伯伯,您的病好了,夫人和瀚宇都知道吗?”回到套房里后,她首先疑惑的问出了声来。 阮沐天目光沉锐,面色有些僵硬,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孩子,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木清竹有些呆滞,更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的病好后不告诉家里人让他们都开心下呢?而今天的新年晏,他是完全可以参加的呀。 “孩子,你还能叫我一声‘爸’吗?”许久后,阮沐天颤声问道。 木清竹茫茫然站着,望着他,竟然不知如何答话。 “孩子,我知道委屈你了,我们阮家对不起你。”见到木清竹这样空洞木然的表情,他明白了她的心情,这么长时间来,在病房里,她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自从能够听到起,他就记住了,由最开始的判断到后来的记住,记住了她的眼泪,也记住了她的痛苦与无奈,他记得很清楚:她说过的她要走。当下他非常沉重的叹息了一声,十分内疚地说道。 木清竹呆愣了很久后才算清醒过来,惊讶地问道:“阮伯伯,您知道了一切吗?” 阮沐天精矍的眼光里闪出一道寒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在美国动完手术后,我脑子里就能明白事情了,回来的一个多月里我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但我却没有醒来,也不能醒来,更不能告诉你们。” 他缓缓说着,眼里的光晦暗莫测,三年前的往事浮上心头,心里只有对木清竹的内疚,这段日子来,木清竹每天坚持去看他,给他做康复运动,把一些事情告诉他,让他明白了许多事情,通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调查,几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无利不起早,这一切发展到今天,当然不是空Xue来风,这完全是人家早有预谋的,只是儿子不够清醒,季旋喜欢感情用事,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目光太过短浅,大难临头,他不能醒来,但暗中,已经做了很多事。 今天,之所以会八点钟叫她过来这里,当然是有他的用意,莫彪要向她下毒手,尽管他早已安排了人在她的身边,但还是觉得不够放心,三年前就是因为来不及阻止才发生了后来的事,这次,为免生出意外,他要叫她亲自过来,看着才能心安。 “清竹,对不起,你嫁到我们阮家来,我没有尽到一个长辈的责任,曾经还误解你是一个贪慕虚名的女子,现在看来,都是我的错啊,才导致了今天的这样二难局面。”他动情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很内疚。 木清竹还是呆呆站着,阮沐天这样道歉的话语,让她很想哭,心里涩涩的,却也很欣慰,终于,她的努力与付出有了回报,至少阮沐天认可了她,对她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阮伯伯,不要这么说,我也很惭愧,三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导致了您瘫痪了这么久。”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可怕的局面,惴惴不安地低头说道。 “不,孩子,那根本不关你的事,你也是被人害了,当时我知道那个阴谋后,不知有多愤怒,也后悔以前看轻了你,没有给到你应得的尊重,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终于得逞了。”他眼里的光有愤怒,也有无奈,脸上的表情沉重得让人心悸,整个人似乎陷入了可怕的回忆中。 木清竹听得不太明白,只是傻傻地站着。 “阮伯伯,您能告诉我一切吗?到底是什么阴谋?”她忽然蹲下了身子,抬眼望着他,恳切地哀求道。 “嗯。”阮沐天沉重地点了点头,朝她温和的一笑:“清竹,今天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切的。” 木清竹的心揪紧了,有些紧张的望着他。 “清竹,还记得三年前事发的前一天我对你说过的话吗?那天在翠香园的花园里遇见了你,我要你第二天十点钟来书房找我的事。”他边回忆着边问道。 木清竹只略微想了下,忙点了点头。 “孩子,那天我就知道了那个阴谋,本想阻止的,因此就让你第二天到书房来找我,为的是让你避开那个时间段,可终究迟了一步,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提前对你动手了。”阮沐天眼睛沉重,痛心不已地说道,“现在想来我都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些,这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真是对不起你,孩子。” 阮沐天说到为难处,停了下来,沉默着。 木清竹虽然难过,却还是听得不解,只是阮沐天太难过了,只能出声好言安慰道:“阮伯伯,不用担心,这一切都是命,是命终究躲不过的,既然是别人精心安排的,想要逃脱都难,即使逃脱了,以后也还会遇到类似的事的,总而言之都不会让我好过,但邪不能胜正,我终究还是过来了,而且潜心学到了自已的特长,所谓是因祸得福,如果不经历过这些磨难,或许现在的我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更不会成为汽车设计师的,对这些我早已想通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让阮沐天的眼前一亮,精神都为之振奋了。 “好孩子,果然是玲珑剔透心,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很欣慰,想来我们瀚宇还真是有福啊,能够娶到你,只是……”他的眼睛黯淡下去了,叹息着: “是他配不上你,不懂得珍惜你,不配拥有你。” 木清竹轻笑了笑,安慰道:“瀚宇很能干,在事业上真的精明有为,将来必会是一个杰出的企业家,这点您放心吧。” “不,一个人光靠精明能干,处理不好家庭,处理不好自已的感情问题,也是不完美的,如果他失去了你,那会是他的损失,将来就算成功了,也是不会幸福的。”阮沐天表情沉重,满脸若思的摇头否定着。 木清竹苦笑,垂下了眸去,低低说道:“阮伯伯,那是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家道中落,娘家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根本不配当阮家的少NaiNai,更无法帮到阮氏集团明天的辉煌,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说到这儿,她有点心虚的避过了头,只是望着地面。 “不,清竹,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要这样想真是羞煞我们阮家了。”阮沐天满脸惭愧,“只有没有实力的家族才会想到要利用女人的裙带关系,那样的家族是走不长远的,你要相信瀚宇,他是个男人,在这方面肯定是不屑要这层关系的。”说到这儿,低头望着他,认真地问道:“清竹,你真认为乔安柔很适合瀚宇吗?” 第三百零一章残忍的往事 木清竹的心里有痛,阮沐天的话她能理解,但事实胜于雄辩,而现在更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她知道该怎么做,很快,肯定地点了点头:“阮伯伯,现在瀚宇不得不娶乔安柔,而且形势也是这样,如果不娶她,阮氏集团将会遭到重创。更何况乔安柔出身名门,她是可以配得上瀚宇的,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怀了瀚宇的孩子。” 她的眼前闪过阮瀚宇拉着乔安柔的手亲昵地出现在中心小岛上的情景,他们二人确实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这是强强联手的婚姻,也是绝佳的配对,更何况阮瀚宇现在也并不是那么的讨厌她。 “清竹,傻孩子,你才是我们阮家的媳妇,刚开始我也对老太太的指婚非常反感,认为她利用封建家主的特权随意干涉瀚宇的婚姻,会毁了他的终生幸福,但后来我看清了,也明白了,她老人家那是火眼金晴,早就看明白一切了,只是当我明白过来时一切就都晚了。”阮沐天几乎是用沉痛的心情纠正着木清竹的话,心里却复杂异常。 事实是,现在,他也不能保证什么! 木清竹低头不说话,默默无言。 “清竹,如果现在有机会,摆在面前的一切障碍都全部消失的话,你还会选择留在瀚宇的身边吗?”阮沐天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缓缓问道。 木清竹仍然低着头不说话。 她,早已经看清了,乔安柔当然不适合阮瀚宇,但乔立远的势力,还有她肚中的孩子,那都是真实存在的,就算三年前的阴谋真的与她有关,那也不能影响她现在的存在感,更重要的是,她自已的个Xing真的不适合呆在豪门,现在经历得越多心越寒,越想清静,越想过自已想要的平淡生活,豪门的这种尔虞我诈,她很厌倦,更不能过这种与乔安柔在一起争风吃醋的日子,她的心太累,太累了。 更何况,现在的她好不容易做出了这个选择,不想就这样放弃了。 因此她的脸上很平静,很从容,并没有什么波澜,那是看穿一切,洞悉一切的从容。 “看来,你真是想舍弃我家瀚宇了,这是我们阮家的德浅,不配留下我,但我要告诉你,不管你做何种选择,我与老太太的看法都是一致的,我们瀚宇的媳妇只能有你一个,永远只会承认你一个,别人嫁进来我也是不会承认的。”阮沐天非常郑重的说道。 他看到木清竹的表情已经明白了一切,面前这个小女人,人小却主意大得很,她有自已的尊严与骄傲,决不愿因为想过豪门的这种虚荣生活而屈服于自已的意志,而她对豪门的这种荣耀看得很淡,这看她今天的打扮就知道了,现在她手上有了老太太给她的当家权,也有了阮氏公馆的继承权,甚至瀚宇也是爱她的,她完全可以利用她的权力优势打扮自已而与乔安柔一较高下,可她没有,甚至是选择了放弃,这就说明,她是在放弃瀚宇,放弃这种无数女人想要过的豪门生活了,这是她的选择,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 更何况,乔安柔还怀孕了。 以她的这种心Xing,高洁如此,又怎么能容忍自已的丈夫让别的女人出轨怀了孩子呢,因此不管是他亦或是瀚宇,甚至是NaiNai,做出再多的努力都是没用的。 她,不会选择留下来。 阮沐天沉重的叹息着,语重心长的说道:“清竹,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三年前我所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真相告诉你,还你一个清白,也让你自已能有个正确的判断。” 木清竹抬起了头来,明眸含冰,带有疑惑。 “三年前幸亏我及时赶到了,虽然没能来得及阻止他们,但也总算是没有让那个男人毁了你的清白。”想到三年前发生的事,阮沐天的眼里有了更多的愤怒。 木清竹的眼眸笼上了一层痛苦,三年前的那幕历历在目。 那天清晨,吃完饭后,想起阮沐天昨天说过的话,要她今天去书房找他,就朝着电梯走去,刚走到走廊里只觉得口干舌燥,看看时间还早,就朝着一楼走去。 正好吴妈在厨房里,见到她过来,忙端起了一杯饮料汁递给她,说是刚榨出来的,很新鲜,味道也很好。 她丝豪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因为季旋爱喝新鲜的水果汁,厨房里经常会榨这些,当下说了声‘谢谢’,正好很口渴,伸手接过就喝了,很快,她感觉不对了,头开始晕沉沉的,眼前发黑,然后倒了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时,正在某个高级酒店的客房里,耳边就听到一声暴喝‘好大胆子’,惊得她睁开眼睛,脸色直发白,一个长相凶恶面生的粗壮男人全身上下几乎赤Luo着,只穿了条内裤正站在她的床前,那玩意儿明显可见。 他眼露Yin光,目赤面红,像一头豹狼般要扑向木清竹,只是被那声如雷的怒喝镇住了,扭转了头来,面前站立着的闪着厉光的老人,让他心生惧意,眼里闪过丝惊惶之色。 木清竹很快吓得清醒过来,慌忙爬起来,只觉得身上凉凉的,低头一望,天啊,她正全身赤Luo,只剩下了条内裤,身上根本没有任何衣服,只有一块薄薄的床单包着她,显然,那个男人还没有来得及侵犯她,就被面前赶来的老人给喝住了。 她搂紧了床单,浑身簌簌发抖,眼睛里全是害怕的光,脸色苍白胜雪,嘴唇哆嗦着,眼睁睁地望着阮沐天气得满脸铁青,眼圈赤红,哆嗦着手指着那个男人,然后,慢慢倒了下去。 “爸,爸。”她又害怕又担心,哭着叫喊了起来,全身更是如火烧般,胸腔里都是那种快要爆炸的难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烫,咽干舌躁的,开始,她还不明白,后来才知道,那天她喝过的吴妈递来的那杯汁里一定是有药的,她被人算计下药了。 而面前的那个男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再看那个男人满脸兴奋的笑着,浑身的肌肉爆起,赤目圆睁,似乎也是喝了药的。 眼见着阮沐天倒了下去,他露出了贪焚狰狞的笑,就要不顾一切地朝她扑过来。 门被哐的一声踢开了。 怒气冲冲的阮瀚宇赶了过来,挥起一拳就打向了那个男人的脸,男人狼狈而逃。 季旋随后就到了,看到晕倒在地的阮沐天,又看到床上正在发抖的木清竹,什么都明白了,当即指了指木清竹,浑身气得发抖。只是蹲下去搂起了阮沐天号啕大哭。 阮瀚宇铁青着脸,满脸暴怒,木清竹害怕极了,只是簌簌地发着抖,忍住浑身火烧般的难受,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很多新闻媒体记者冲了进来,镁光灯一片闪耀,全都照在木清竹发白的小脸上。 木清竹完全傻了。 “滚,给我滚。“阮瀚宇暴跳如雷,呼来了酒店的保安,又叫来了连城,这才把记者们全部赶了出去。 阮瀚宇铁青着脸很快把阮沐天送到医院里去了。 直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木清竹才抖抖索索的穿上了衣服,回到了阮氏公馆。 她把自已泡进冷水里,闭着眼睛,任泪长流。 冰凉彻骨的冷水慢慢平熄了她体内的躁动,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般,蜷曲在了冷水里,再也没有了知觉。 直到房门被阮瀚宇狠狠踢开,他暴怒如雷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把从水里拎起了她,带着恶毒不屑的眼神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上流连着,脸上的愤怒吓人:“死女人,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吧,Dang妇。” 狠狠把她抛在大床上,木清竹的头震得轰轰作响,双手护在胸前,蜷曲着,目光呆滞,喃喃地说道:“瀚宇,这一切与我无关,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可盛怒得失去理智的阮瀚宇根本听不见她的解释,更是被她美好的身体弄得难以把持。 “你不是想要吗,好,我满足你。” 他一把脱掉衣服,恶狼扑虎般朝她扑来。 木清竹毫无任何抵抗力,瘫软在床上。 没有任何怜惜,没有任何爱抚,直奔主题。 下身的疼痛让木清竹咬紧了牙关,默然承受着他的暴怒,眼里连泪都流不出来,只有绝望的痛苦。 那一天,他疯狂的折磨她,如同野兽。 而她只能是默默的承受,希望她的忍让能让他消掉一点点怒气。 直到他筋疲力尽了,才摊倒在床上,木清竹看到了他满脸上的痛苦。 晚上时季旋冲了上来,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被她怒骂成裱子,Dang妇。 她如同风中落叶,想要飘落也不知要飘落何处。 就在那晚,她得到了一个消息,阮沐天因此晕倒成了植物人。 她,成了阮家的罪人,不可饶恕的罪人。 这里已经再也呆下去了。 第三百零二章可怕的阴谋 当天晚上,她收拾了行礼,趁着黑暗离开了阮家,这一离开就长达了三年之久,直到爸爸的车祸,才不得不重又回到A城,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天的丑闻并没有被杂志媒体披露出去,看来那都是阮瀚宇在暗中动用了雷霆手段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甚至连阮氏公馆里的人都没人知道。 毕竟那时的她还是他的太太,这可关系到他的名声与阮氏集团的名声,事后阮瀚宇痛苦得无心打理公司,颓废了好多天,直到乔安柔来到他的身边,帮他稳住公司,他才慢慢从颓废中站起来,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开始了他全付心思的发展事业。 终于,他把阮氏集团带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他也在短短几年里挤进了全球财富榜的前十名。 所有的这一切全被木清竹的大脑自动屏敝了,太痛苦了,痛苦得让她不愿意想起,即使偶尔在梦中梦到,都会吓得梦呓与大汗淋漓。 今天这些伤疤被阮沐天提起,脑海里才又重新回忆了起来,眼睛里全是痛苦,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饱含着痛苦与辛酸。 “原来您早就知道了一切?那天您是特意赶过来救我的?”木清竹哽咽着问道,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炼,心情仍然很激动,但现在,总算能够平静的面对着这件事了。 “是的,孩子。”阮沐天的眼里有太多的痛惜,“那年,我的身边人就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并告诉了我,当时的我惊呆了,那天在花园里无意中遇到你时,还没有想到更好方法的我只能让你先来书房找我,实则就是想让你避开这件事的,没想到他们倒是提前动手了,当我的下属告诉这个消息时,我急了,只身前来赶到了酒店里,虽然是迟了点,但总算是保住了你的清白,可当时的我急怒攻心,又因为脑中有病灶,受不了激动就晕死过去了,只是这一晕过去就成了植物人了。” 总算是全都明白了,木清竹嘴角浮起的是凄凉的笑,她低低地问道:“阮伯伯,想要害我的人是乔安柔吧?” 阮沐天怔了下,惊问道:“你知道了吗?” 木清竹的眼神平静,点点头,“猜到的,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人,不可能会有人想出这么歹毒的计策来陷害我的,除了她,因为她爱着瀚宇,我的存在阻碍了她的利益。” 木清竹说得平静,新婚之夜,她能做出换掉她与阮瀚宇床单的事,那这个毒计肯定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就是因为有这种直觉,后来,她以此为要挟逼她不要迫害木清浅时就看到了她眼里害怕惶乱的光,那时,她的心就如明镜了! 阮沐天微微点了点头,“孩子,你很聪明,确是乔安柔设的计,不过还有一个人,你能想到吗?” “阮家俊吧。”木清竹垂着眼眸,又淡定的开口了。 阮沐天脸上又一阵惊愕后,点头叹息:“难得你如此聪明,还能保持如此冷静。” 木清竹只是笑了笑,明眸望着外面深沉的黑夜,那点淡淡的哀痛还是让阮沐天扼腕叹息不止。 “乔安能找到了阮家俊,联合上演了那场陷害你的阴谋,现在的你知道了这些,还能原谅阮家俊,还认为阮瀚宇娶乔安柔是最合适的吗?”他深沉的眼睛打量着她,眼里的光有探究,也有询问。 木清竹很久没有说话,一会儿后,微抿了红唇,又淡淡开口了:“她是因为太过爱瀚宇才这样的,对我虽然残忍,对瀚宇却是极好的,女人面对爱情时都是极不理智的,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阮沐天的脸上有惊愕,不解。 “好,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你来的目的吗?本来我也没有打算这么早让你知道我的情况的。”她的平静让他惊讶,于是继续问道。 木清竹这下茫然了,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今天晚上有人要对你不利,有人花了一千万要你的命,要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让你躲避掉这场灾难,我只能让你过来了,这次,我还真是救到了你。”阮沐天冷静地告诉了她这个实情。 这下,木清竹惊呆了,森森寒意从脚底开始窜起。 “现在的阮氏公馆已经乱套了,人人都在找寻你,因为你不见了,人心惶惶的。”阮沐天摇头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都同意退出了,为什么还不死心?”木清竹的脸痛苦得抽了起来,她满脸盛怒的问道,“阮伯伯,这次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 “孩子,事情远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这几天应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了,现在虽然还不能肯定是谁要害你,但我想你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吧,只是现在没有证据,还不能妄下结论。“他深呼出口气,痛心地分析道,握着轮椅的手指僵硬,背也是僵直。 门铃响了起来,守在门口的年青男子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阮沐天脸色闻之一变,不久却点了点头,感慨着说道:“这就是了,善恶终有报,自作孽不可活,但愿瀚宇能赶过去保她一命。” 木清竹迷惑的望着他。 “清竹,告诉你吧,你的堂妺木清浅现在被当作是你让莫彪手下的人抓走了,生死未卜,结果可能会不好,那伙亡命之徒,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说到这儿,点头感慨,“这也是她自寻死路,自食恶果,不知天高地厚,过于招摇所致,怨不得别人,如果能过了这关,但愿她能痛改前非,脚踏实地做人。” 什么!木清竹却被这个消息震得站了起来。 清浅,木清浅被莫彪他们抓走了! 太可怕了!她可还是个姑娘家呢! 尽管她态度嚣张,行为恶劣,但罪不至死啊。 这样一想,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向阮沐天说了声‘阮伯伯,保重,我有事先走了。’说完扭身朝着外面跑去了。 “清竹……”阮沐天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快,跟上去保护她,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他朝着身边的年青男子吩咐道。 这些近身保彪都是他以前训练出来的,原来一直对他们不薄,虽然他瘫焕了这几年,但醒来后,只要找到他们,一个电话就都立即回来了。 他心惊胆颤地望着木清竹远去的背影,后怕地摇了摇头,直后悔不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本来还可能只有木清浅一个人受害,可现在她知道了后会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其它什么不好的举动呢? 阮沐天脸色凝重。 这个孩子虽然经历过了这么多的磨难,可她善良的心Xing却一点也没有改变,这也是让他最为欣赏的地方! “瑞哥,求求你,带我去找莫彪。”木清竹急急来到前台,景成瑞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剑眉不时拧起,她几步冲上去,拉起了他的手哀求着,眉眼间都是焦虑。 “怎么了?”景成瑞被木清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坐正了身子,收起了手上的报纸,不解地望着他。 “瑞哥,走,快点,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先带我去找莫彪吧,求你了。”木清竹双手作了个合什的动作,拉着他的手就要离开。 景成瑞嘴唇抿了下,剑眉却微微蹙起,反过来拉住了木清竹的手。 “小竹子,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他的声音不咸不炎,不温不火,不急不躁,“莫彪呆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好去的。” 木清竹没时间思考,只是着急的点着头,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我要去救人,时间紧迫,怕来不及了。”她惶急地说道,“不管他在哪儿,我都要先过去才行。” “就凭你?确定不会把你自己赔进去?”景成瑞抬眼打量着她,想笑却笑不出声来。 “可是,瑞哥,现在没办法了,能救则救吧,我知道你有通天的本领,你通黑白二道的,现在只能先求求你了。”她哭丧着脸,心情非常急迫,话语带着哭音。 “哎!”景成瑞摇摇头,叹息一声:“傻女孩,你还真是菩萨心肠,她都那样对你了。” 这一刻木清竹有些惊讶,她并没有说出去要去救谁,可景成瑞却好像知道了是救谁般,难道他都已经知道了? 可她没心思问这些了,只是拖着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好吧,我答应你,只是到了那里后要听我的指示,不能轻举妄动。”他轻声吩咐着,点头同意了,就担心她冲动之下做出不好的举动来,毕竟她自已还怀着身孕呢,说真心的,要救木清浅那样的女人也太不值了。 “好,我会的,一切听你的指挥。”木清竹满眼依赖,不断地点头应承。 景成瑞拿她无法,摇了摇头,只得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第三百零三章 审讯莫彪 浩瀚的大海边,黑夜像张网笼罩着海面,夜空寂静沉默,冷冽的海风吹拂着,大年初一的夜晚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莫彪站在邮轮的船舱里,冷厉无情的双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茫,刀疤脸上的疤痕不时扭曲着,叨在嘴里的烟,时明时暗,如同夜中的鬼火。 邮轮里只有昏暗的光圈,为了不引人注意,邮轮停在了不起眼的黑暗深处。 几个黑影慢慢临近了,纵身跃上了邮轮。 有“呜呜”的叫声不时从他们身上扛着的麻袋里传来。 “老大,人已经捉到了。”阿七走上前,兴奋地低声说道。 “钱呢,钱拿到没有?”莫彪看都没看一眼他们肩上扛着的人,却问起了那剩下的五百万,按照合约,先预付订金五百万,事成后再付剩下的五百万。 “拿到了,在这里。”阿七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皮箱,莫彪打开来,用手电筒照了下,里面摆着一叠叠的崭新钞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那个女人就赏给兄弟们了,要尽快玩,把她肚子里的种给玩掉,直升机一来,我们就要立刻撤退。”莫彪邪肆的一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好,谢老大。”阿七带着二个男人屁颠颠地朝着船舱里走去了。 “啊,不要。”立即就传来了女人的惨叫声。 “七哥先上,我们随后。”男人Yin邪的声音非常促急,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快,一个抓手,一个给我按住她的双腿,我来脱裤子。”粗鲁的男声喝斥道。 “是,是。”是忙乱的声音。 很快,凄厉的惨叫声在黑暗的夜空里响起。 只是一会儿后,他们就塞住了她的嘴,黑暗香灭了一切,所有的罪恶都开始上演着。 “暮厅长,接到消息,莫彪他们一小时后就会撤退,苏其成的直升机马上就要来了,如果这次捉不到他,往后恐怕会更加难了。”暮辰风正在指挥着人全力围剿最后一个窝点,原本预计在今晚十二点活捉莫彪的,听到这个消息,有点心慌了。 这家伙怕是听到了风声,竟然提前了二个小时就要撤退了! 这让他措手不及,而更让他心慌的却是怕对阮瀚宇交不了差,原本,他是拍着胸脯保证了的,一定会在今晚活捉了莫彪,交由他来审讯,毕竟这件事情都是因为顾及到大局才让他耽搁了这么久的。 脑海中闪过阮瀚宇的盛怒的面孔,心中打了个寒噤,直觉阴森森的冷,这下完了,阮瀚宇那家伙可不会放过他了! “先由邻县调集一个营的警力赶赴海边阻止莫彪,如若不成,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会尽快包抄上去的,一定要活捉莫彪,这个贩毒头目,如果抓住了还能提供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也才能彻底把这个贩毒团伙组织一网端掉。”暮辰风对着身边的公安付局长杨传勇下令道。 杨传勇接到命令后赶紧联系邻县的公安局去了。 黑夜里冷风无情的香没了海边的那点亮光。 邮轮上面,一股血腥味在弥漫。 海面上突然响起了快艇的声音,以掩耳之势朝着邮轮靠近。 莫彪正搂着年菁菁亲热着,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十点一到,苏其成手下的人就会来接应,他们就可以登上直升飞机逃离了。 现在离十点钟只差半个小时了,逃离已经在即了。 船舱里的那些兄弟们还在爽着,不时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他不屑的笑了笑。 一声枪响,在夜空中突兀的炸响。 莫彪刚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不妙,神色大变,推开年菁菁站了起来。 “不许动,乖乖投降。”一把黑沉沉的**顶上了他的后背,年菁菁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一边簌簌发抖。 “快,吩咐你们的手下全部放下**,放弃反抗,否则今晚就让你们死无丧身之地。”汤简的声音又冷又硬,一把从他口袋里掏出了**插进自已的裤袋里,“不要做无畏的反抗,我们飞鹰队早就盯上你们了,现在全部进到了邮轮里,已经控制了你们的人,反抗的后果就会是死得更惨。”汤简黢黑的眼眸里厉光乍露,猛然断喝道。 连城从一边跃了上来。 “没想到吧,这么快被我们活捉了。”他上来对着莫彪狠狠踢了一脚,拿出一付冰冷的手扣扣在了他的双手上。 阮瀚宇心急如焚,眼前不断地闪过木清竹的脸,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快艇刚靠近邮轮,他就火速要跃上邮轮,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阮总,暂时还没有控制好局面,上去很危险。” “放开。”阮瀚宇哪里能等,怒目而视,正在此时,枪声响了。 一架直升机在天空盘旋着,从上面扫射出了枪声,好在黑夜中看不清楚,阮瀚宇被迫退回了快艇里。 “快,接应莫彪的犯罪黑伙来了,赶紧开枪。”阮瀚宇利用手中的对讲机朝着连城发话。 连城立即指挥着飞鹰队朝着直升起开枪。 黑夜中枪战打响了。 直升机里的人显然没有料到莫彪的邮轮被人控制了,激战了一阵后,支持不了,只得开着飞机撤走了。 阮瀚宇趁着枪战的空隙跃上了邮轮。 “清竹,清竹。”他焦急的在邮轮里喊道,到处找寻着,直看到一个提着裤子的男人正站在船舱里被飞鹰队的人控制着,意识到了什么,脑中轰的一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下去。 “膨”的一声,他上前一脚踢飞了那个男人,满脸青筋的怒喝道:“人,人在哪里?” “阮总,这里有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少NaiNai?”有惶恐焦急的声音从船舱里传了过来。 阮瀚宇脑中轰响,快速跳进了船舱。 一个女人的衣服全被脱光了,下身满是血污,正横卧在船舱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阮瀚宇的心提到了嗓门口,失声尖叫道:“清竹。” 这时船舱里其他的男人都退了下去。 阮瀚宇赶紧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弯腰下去,就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这是一张形似木清竹的脸,但这女人却不是木清竹! 她是木清浅! 只失神了片刻,惊醒过来,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喜悦。 他的清竹没事,至少现在他能确定,他的清竹没有落入到莫彪的手中,那就意味着木清竹没事了,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去了哪里?很快就不安起来,会不会也被他们抓了过来? “快,再去搜,找到少NaiNai。”他跑出去又下了死命令。 “阮总,您放心,少NaiNai没有被他们捉到,他们抓错了人,错把木清浅当成木清竹给抓了过来。”连城提着阿八走了过来,把阿八扔到了阮瀚宇的面前。 阮瀚宇眼光厉光一闪,提脚踩在了他的身上,厉声怒喝:“到底怎么回事?” “阮少爷,我们确是抓错了人,当时看到那个女人穿着朴素寒碜,而这个女人才穿得像个少NaiNai,二人长得又像,这才弄错了人的。”阿八被阮瀚宇的脚踩得骨头都要断裂了,颤颤惊惊地答道。 阮瀚宇嘴角浮起了丝笑意,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好极,真是天意啊! “你们先派一个人把木清浅赶紧送到医院去,连城,走,马上审讯莫彪。”阮瀚宇收起笑容,朝着他们淡淡吩咐一句后,带着连城朝着关押莫彪的船舱走去。 阴森森的船舱内,昏暗的灯光摇摇似鬼火,刺鼻的霉味迎面扑来。 一会儿后,眼睛终于适应了船舱内的昏暗,阮瀚宇打量了下船舱,这可十足是间刑讯室,里面的刑具别出心裁,恐怖阴森,看来这都是平时莫彪管理属下的**团伙时用到的,他的嘴角涌起森寒的笑意。 莫彪戴着手扣正被飞鹰队的手下押着跪在船舱里的甲板上,低垂着头。 “莫彪,你可曾认得我?”阮瀚宇走上前来,在一张铁椅上坐下来,跷起了二郎腿,冷声问道。 莫彪听到阮瀚宇的声音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灰冷,似鹰般冷冽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你想怎样?现在我落在你的手里,随便你。”他头一扬,倨傲的问道。 阮瀚宇冷笑,鸷鸟般的眼里闪着尖锐的光茫。 “亡命歹徒,不自量力。”他冷哼出声,断然喝道:“莫彪,今天你要配合我,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今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莫彪眼里闪过一股较劲的狠味,“阮大少,我拿钱替人办事,没什么可回答你的。” “是吗?”阮瀚宇嘴角的寒意泄露。 “少耍花招。”连城一把纠着他站了起来,拿起身旁的一根铁棍朝他膝盖打去。 莫彪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告诉你,今天不把一切都交待出来,我会在警方来之前,把这里的刑具全给你上一遍,保证让你不死,也让你活得够痛苦。”阮瀚宇的声音越来越冷,没有半分的温度。 莫彪的倨傲消退了不少,眼里有了丝惊恐,这里的刑具,莫说全部上一遍,就光一样,就能让他痛不欲生了,平时,惩罚属下时,那个惨况,他可是全看在眼里的。 “你想问什么?”他闷声答道,声音低了不少。 第三百零四章给你戴了绿帽子 阮瀚宇脸上浮起丝冷笑,厉声问道: “莫彪,我且问你,木锦慈的案子,你是受了谁的指使要把他撞死的?” 莫彪眼珠转着,佯装不明白。 “快说。”连城不由大怒,拿起了旁边的一把老虎钳,“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保证就地废了你的命根子,让你这辈子都玩不了女人。” 他边说一把就扯下了他的裤子,老虎钳像张黑口朝着他下身钳去。 莫彪嘴唇哆嗦着,用戴着手扣的手忙忙护住下身,这才松了口:“阮少,我是受了阮家俊的指使啊。” “放肆,阮家俊只是让你阻止木锦慈第二天参加不了竞选,他可没让你害死木锦慈。”阮瀚宇见他一点也不老实,断声厉喝道。 “阮少,我也是这样吩咐吴良松的,只让木锦慈缺胳膊断腿的,可他喝了酒,坏事了,直接把人给撞死了。”莫彪满脸无辜无奈的模样。 “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阮瀚宇冷冷说道,朝着连城说道:“这里还是先交给你来处理下,好好问问他,那天是不是他派人来枪杀的你,为什么?” 阮瀚宇说着厉目瞪了他一眼,大步朝着甲板上面走去。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莫彪惨厉的叫声。 阮瀚宇站在甲板上,清俊的脸上是冷冽的笑,酷刑之下,他就不相信还有人能挺受得了。连城是特种大队出身,什么样折磨人的法子不知道?更何况,他还曾经被他派的人击中了一枪,早就想报这个仇了,今天正是他发泄的好日子。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木清竹的身影,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几天没有理由会离开阮氏公馆的,晏会并没有结束,而她是突然消失的。 但没有落入到莫彪的手里,他还是很欣慰的。 哀号惨烈的声音没响了多久就平静了下来。 “阮总,他愿意招了。”连城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那天是不是他派的人开枪打了你,为了什么?”阮瀚宇转身问连城。 “阮总,正是他,原因也是正如您猜测的那样,是想让我们不要再插手木锦慈的案子了。”连城的脸仍有一丝愤怒,“这丫的太可恨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开枪打我,这一枪我可不能白挨,现在他已经被我收拾得差不多了。” “好。”阮瀚宇见这个回答已经差不多接近真实了,这才走了进去。 莫彪已经如一只被拨了毛的老虎,焉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血痕。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要借阮家俊之手杀死木锦慈的?”阮瀚宇走进去,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厉声问道。 “阮总,我确实不知道是谁,但那天有人约我前去新天地夜总会里,然后就做了这个交易。”莫彪完全焉了下来,老实的答道。 “谁约你去的,收了多少钱?”阮瀚宇阴着脸,紧追不舍。 “是一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他说只要我趁着阮家俊要害木锦慈的这个机会加一把火直接把他弄死,就给我多出一千万元的酬劳,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当时我就心动了,接下了他的订金。只怪我们见钱眼开,才把这个单给接下来了。”莫彪喘着息,面容痛苦地说道。 “那阮家俊出了多少钱让你阻止木锦慈不能去参加竞选?”阮瀚宇眼中厉光闪铄,据他所知,阮家俊还没有成家,并没有分得家产,身上是没有多少钱的,他也不可能出得起这个价。 “阮大少,他只出了一百万,本来他要求不高,只要让人想办法不让他前去参加竞选就行,其它没什么要求,本来这个事情很好办的,我们都已经准备从半路上拖住他或者骗他到一个地方捉住他关上一夜后就放回去的,但没想到还会有人会出巨额重金来直接弄死他的,我们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啊。”莫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狠劲,眼里都露出了害怕的光,他全身血污,不时痛苦的呻吟着。 “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的吗?”阮瀚宇眼里的厉色越来越可怕。 “阮大少,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拿钱办事,其它的都没有必要知道得那么多,但那天在希尔顿饭店里,我就知道了那个指使我们办事的原来是当今政要,据说是木锦慈的手下,一个姓冯的处长,但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莫彪的脸上冒着冷汗,眼里的光很诚实。 “冯荆生?”阮瀚宇的眼眸眯了起来,厉光一闪,果然是他? 原来这事还真是联系在一起了。 “那好,我问你,我们阮氏集团的那台帕尼卡豪车是怎么弄到山洞里的?这也是你的杰作吧?”阮瀚宇想起了在山洞那天,木清竹差点因此跳下了阴河,只要想到这点就会心惊胆颤的,当下满脸阴沉地问道。 “阮少,那台豪车确是我派人弄下去的,但那是有人奉了阮家俊的令从青山汔车城开出来后才交给我们的人办的,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怪不得我啊。”莫彪想起了那天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开着那台车出来找到他们,要他们把它毁尸灭绝的事。 “这么说,当时吴良松开着这台车撞木锦慈的时候也是他把车开出来交给吴良松的,是吗?”阮瀚宇冷静下来,再度发问。 “不全是这样,这次是另外一个男人把那台车开了过来交给了吴良松,当时那台车发动机号已被磨掉,我们也不知道是阮氏集团的车,再说了,在A城拥有阮氏集团车的人太多了。”莫彪的手摸着膝盖,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冒出大滴汗珠来,说话的声音都有点虚弱。 阮瀚宇的拳头握紧了,“这也是奉了阮家俊的令吗?” 要知道这台车可是阮氏集团的了限量版豪车,全球都不多,虽然车被换了颜色,连发动机号都被人刻意磨掉了,但若是查出来,那是很容易查到阮家俊头上来的,他怎么会傻到这个地步了。 “阮少,这个真不知道,你也要知道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其它都不管的,他只说是奉了别人的令,给了我们钱,要我们把它毁尸绝的。”莫彪颇有些无奈的答。 阮瀚宇双手放在背后,踱着脚步,看来莫彪对这个事情所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他应该是不会说假话了。 “那么,是谁出了一千万给你,让你把木清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的?”提到这个,阮瀚宇怒目呲裂,拳头都快拧出水来。 这么阴损的事竟然还有人做得出来,如果让他知道绝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阮大少,我们也是接到的一个中间男人的电话,然后见面时也是看到的一个陌生男人,其它根本也问不到的。”莫彪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着,脸色发白。 阮瀚宇阴着脸望着他,料他也不敢说假话了,不由怒喝道:“你们这些人丧尽天良,这样泯灭人Xing的事,人家给钱你们就能接吗?” 说完蹲了下来,白哲的手指夹着他的下巴,满脸的嘲讽: “真没想到这个闻名A城的**最大头子,原来也是这样的经不起打,软得很,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脓包,想你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今天吧,就这样落入了我的手里。” 阮瀚宇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莫彪的脸上顿时青红交替,被阮瀚宇的笑声激得眼冒火花,再认怂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却也最害怕别人这样讥笑他,这样心底深处那丝熄灭了的火花再度点燃了,眼里闪着阴森森的唳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也狂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阮瀚宇收住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阮大少,我再是脓包,也比你戴绿帽子强,一个男人戴着绿帽子,再有钱有势也枉然。”莫彪那是不无嘲讽地说道,满脸神气,心里很解气。 阮瀚宇的脸渐渐黑了下来,蹲下来,一把捉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休得胡说,我阮大少现在单身汉一个,不存在戴什么绿帽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是吗?”莫彪睁着血红的眼睛,苍白着脸,狞笑着问道:“那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只可惜,与你结婚的女人却是被我睡过的,我自知今日落在你们手中再难逃活命了,可我睡了你阮大少的女人,死也值了。”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黑色宽阔的海边飘去很远很远。 阮瀚宇被他的笑声弄得全身发毛,有点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他再次揪紧了他的衣领,快要把他提了起来,眼里的光一阵比一阵冷而暴唳。 “告诉你也无妨,不要以为你的人生就Chun风得意,那还比不上一个一般的男人,至少他们都能拥有自已的妻子,干干净净的,可你的女人却被我睡了,那滋味还很不错,不愧是个娱乐圈的婊子,很风騒很卖力,那天我可是很爽啊。”莫彪眼里穷凶极恶的光被一层扭曲的唳光充斥着,看得阮瀚宇血脉喷张的脸,心里痛快极了。 残留在阮瀚宇脑海里的记忆冒出了头来,瞬间就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紫气东来酒店,他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木清竹搂着床单,脸色发白的哭着,而那个可恶的高大男人正站在房内,只穿着短裤,眼眶泛红,男人的兽Xing在他身上张狂着。 难道那天那个男人竟会是他? 第三百零五章他没有睡过乔安柔(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得莫彪的衣服咯咯作响,脸上一片青紫,这么多年来,只要想到那天的情景,他都会恨木清竹,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让他一次次失去理智伤害羞辱她,也让他的生活乱成一团糟,原来那天就是他吗? 可是那天,那个男人明显不像莫彪吧! 可此时的他怒气上冲至头顶,脑袋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更想不明白这些东西,他愤怒得抡起了拳头,目赤脸红,那拳头带着火焰,只怕一砸中他的头就会被烧成肉饼。 “哈哈,愤怒得失去了理智吧。”莫彪自知难逃一死,可看到了面前这个人人艳羡的阮大少的愤怒,还是开心极了,“阮大少,你也不能怪我,是她自已混进了我的房中,倒贴送上门来的,我原有自已的女人,其实还真不稀罕要她,可她偏偏缠着我,死抱着我,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满足她了,或许阮大少的功力还不太强满足不了她,我只好勉为其难的代替了,要知道那天我是连着1008房一起预订的,可她偏偏动用了她爸爸的特权,强闯进了我的房间,哎,天意,天意。” 莫彪说得满脸得意,唾沫横飞。 阮瀚宇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1008房?一刹那间,脑袋里划过一道闪光。 “什么1008房?紫气东来酒店只有九层,那里可是老式的五星级酒店,连十层都不存在,你这是骗鬼么。”阮瀚宇冷笑着,对着这个可恶的男人不由连连讥笑着。 莫彪听到这儿只愣了下,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阮大少气糊涂了,连酒店都忘了,你不会告诉我说连希尔顿酒店都忘了吧,那晚你可是设计要捉我的。” 希尔顿酒店?阮瀚宇张着嘴,眼眸微转,好一会儿后,低头,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说?” “呵呵,果然你是不知道的,只是对不起,那晚我真的睡了你的女人,还不止一次,那可是整个晚上,风流无限。”莫彪脸上泛起了得意的阴笑,“没想到吧,阮大少,你的女人却被我睡了,你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吧。” 莫彪说到这儿那是说不尽的舒心,面前的阮大少五官都变形了,可真是气得不浅。 “你说的是谁?”他盯紧了他的脸再次问道。 “啧啧,阮大少,你都马上要与她结婚了,还在这里装蒜,难道连与你结婚的女人都不知道是谁吗?不想承认也好,反正她已经被我睡了,就连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不一定是你的呢?到头来,你们阮家的家产说不定都要给我的儿子了。”莫彪笑得很邪恶,很早就从新闻媒体中知道了,阮瀚宇只有一个星期就娶乔安柔了,而乔安柔的肚子里可是怀了快三个多月的身孕,算算时间,可刚好差不多,那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种。 这样一想,心花怒放起来,再怎么说,能让他睡了阮瀚宇的女人,就算那女人肚子中的孩子不一定是他的,起码现在他就占了个大便宜,要知道这样的机会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你说的是乔安柔吗?”阮瀚宇脑海中的灵光不断地撞击着,故意淡淡地反问道。 “当然,不然还会是谁?”莫彪邪恶的反问道,笑得更加得意了。 阮瀚宇惊怔了许久后,忽然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也是哈哈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原来如此,看来许多迷团都可以解开了! 浑身一放松,连着表情都轻松了下来,淡淡问道: “那天,你在希尔顿饭店是怎么逃脱的?” 他收了笑,放开了他的衣领,拍了拍手,一付无所谓的模样。 莫彪诧异了,止住了笑,打量着他,被他反常的神态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来。 难道他不在乎他的女人被他睡过吗?还是认定了她肚子中的孩子不是他的种? “这个说来还真是要感谢你的女人,那晚要不是她缠住我,我还真走不脱了,不是逃不了警方就是逃不了你手下的毒手,呵呵,可有了她,就有了乔副市长的名衔庇护着,那当然会相安无事了。”他不相信他会不在意,仍然趾高气昂的炫耀着。 阮瀚宇的脸上浮起了讳莫如深的笑来,手指轻轻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随意轻松地问道:“是你把乔安柔弄到了八楼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八楼的?” 这下轮到莫彪莫名其妙了,愣了会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对不起,我爽完后就走了,其它的事可没有闲心管,难不成那晚阮大少也在八楼睡女人,还是恰巧乔安柔睡错了人么?” 他说到这儿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原来一切竟是如此!阮瀚宇的眼圈收紧了,眼里的光却是高深莫测,慢慢握紧了手指。 站起身来,扭过头去,正看到云剑风的警车呼啸着朝这里奔来,从几台警车上下来大批的警察朝着这里包抄过来。 “走吧,把这里交给云剑风。”阮瀚宇对着连城轻声说道。 连城点头,直接去到了船舱内,很快,汤简带着飞鹰队的人先行撤退了。 云剑风带着大批警察迅速登上了邮轮。 “阮总,您已经大驾光临了?”云剑风颇有些惊讶,真没料到阮瀚宇竟会在邮轮上。 “哼。”阮瀚宇冷哼出声,“只怕等到你们来时,他们早就逃脱了。” 他脸上有不屑之色,继续淡然说道:“这里的局面早就控制了,你们自已收拾吧。” 云剑风稍一愣,倾刻间面有喜色,频频点头:“真是谢谢阮总了,那我先忙去了。” 阮瀚宇站在邮轮甲板上,冷冽的海风让他的头脑越加的清晰。 原来那天晚上,是莫彪睡了乔安柔。 被阮家俊下药后,他就睡过去了,可就算是睡过去了,他也不记得他曾经动过乔安柔,只是醒来后看到乔安柔全身青紫的趴在他的怀里,今天听到莫彪的话后才明白,原来是阴差阳错弄错了房间。 显而易见她身上的淤痕是莫彪留下的,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事后她怎么会到了他的房间?难道那次下药她也参与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乔安柔就应该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这段时间她却以此来要挟他,还因此逼婚,实在太可恶了! 看来想要弄清楚这些情况,还得要回去审问阮家俊! 很快邮轮上的**团伙就被警察全部带上了岸,他们一个个双手扶着后脑勺被押回了警车里。 云剑风指挥着警察开始清理起邮轮来。 阮瀚宇跳上岸,准备离去。 “瀚宇。”黑夜中,急急赶过来的暮辰风看到了他,含笑叫住了他,伸出拳头在他肩上砸了下,“你这小子,又不听指挥提前行动了。” 阮瀚宇面无表情,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我若不提前行动,恐怕你这辈子也抓不到莫彪了,这些天的忙碌也都要白废了,你这功劳更是无法圆满了。” 暮辰风一笑,挠了挠头,自知糊弄不过他。 “好吧,我承你的情,这次缉毒事件你确实暗中帮了我不少忙,但我马上就会还你一个人情,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那是杠杠的。”暮辰风神态可掬,一脸莫测的笑。 阮瀚宇可不想答理他,也不相信他能替他做什么事,自从摊上这个家伙,似乎都是他在帮他,为了他的政绩,他的仕途,他可是费了不少力,半分好处都没有捞着,真若听他的话,那就不可能在今天审问到莫彪,知道这个惊天的消息了。 乔安柔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从来,他都不相信自已动了她,可那些无法解开的迷团却让他无法自圆其说,好在今天知道了这一切,还好,不算晚,还来得及。 “开车把我送回阮氏公馆去。”他冰着一付脸朝着暮辰风叫道。 暮辰风笑笑,“好吧,我亲自送你,辛苦你了。” 阮瀚宇冷哼哼! 暮辰风发动了车子,阮瀚宇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朝着前面驶去。 “本来想参加你们阮氏公馆的新年晏的,看来还是晚了一步,但愿能参加得上你的婚礼。”暮辰风开着车,满脸遗憾的说道。 阮瀚宇绷着脸不说话。 “用得着这样给我脸色看吗,阮少爷。”暮辰风被阮瀚宇的满脸发黑弄得有些难堪,嘻嘻一笑,讨好地说道:“好吧,就算我欠你的情了,那你结婚那天我给你一份大礼当作补偿,如何?” 阮瀚宇的脸更加阴沉了。 暮辰风直言怕了他,不再说话了。 阮瀚宇紧紧握着手机,一直都在按着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 那个手机号码自从她离开阮氏公馆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死女人,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就这样离开阮氏公馆了吗?眼前闪过她与景成瑞在一起亲热的画面,心里是一阵阵的烦闷,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还是跟景成瑞在一块,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回到阮氏公馆了。 脸色又沉又冷,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冰冷彻骨。 第三百零六章气窍生烟(为书友欧阳玲的支持打赏,加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开着远光灯急速地驰了过来。 “停车。”阮瀚宇坐直了背,声音有些莫名的紧张。 劳斯莱斯开得很急,几乎是从他们的车旁边呼啸而过的,看来车上的人心情很着急,像 是要急着赶出哪里。 “回头。”阮瀚定只沉吟了一下,急速叫道。 “什么?”暮辰风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 “快,回去。”阮瀚宇低吼,侧过脸去望着那台车。 “哦”暮辰风终于被他吼明白了,也弄不懂他要回去干什么,可他看着那台车,神态却是那么的着急,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般。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掉过头朝着那台车追了过去。 只一会儿功夫,他们就返回了现场。 劳斯莱斯在岸边急促停了下来。 车门很快打开了,一个娇弱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尽管夜色深沉,借着微弱的车灯,阮瀚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他一直纠心牵挂着的木清竹。 如果不是为了她,今晚他是不会提前行动的,那莫彪或许就真的逃脱了。 “清浅,清浅。”她跑下车焦急地喊道。 还在车上,木清竹就看到警方已经控制了现场,可她担心的还是木清浅的安危,尽管警方已经来了,毕竟来晚了一步,而在这个时间段,落入凶狠残毒的莫彪手中,能有好结果吗? “对不起,小姐,这里是办案场所,警戒线内,你不能进去。”有警察过来拦住了她。 “清浅,木清浅在哪儿?她怎么样了?”她焦急地朝着拦信她的警察问道。 警察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样吧,我们是过来打听下有个叫做木清浅女人的安全的,她是她的妺妺,今天据说已经被莫彪的手下捉到邮轮上来了,想知道她现在哪里?情况怎么样?”景成瑞走上前去很有礼貌地朝着警察详细清晰地解说道。 “这样啊。”警察打量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先生,小姐,你们弄错了,现在莫彪的邮轮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了,里面只有一个叫做年菁菁的女人,并没有看到什么其她可疑的女人在,因此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的消息应该是听错了。” 这样吗?木清竹听到这里没有木清浅后,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可很快又觉得不对,阮沐天明明告诉她说是莫彪捉去了木清浅的,难道已经毁尸灭绝了?这样一想,更觉寒意深重。 “小竹子,既然这里没有,那就说明没有什么事情了,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现在莫彪已经被活捉了,有什么消息明天都会知道的。”景成瑞望了眼黑漆漆的海边,微弱的灯光下,警察正在忙碌着,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来。就轻声劝慰着木清竹,毕竟她现在怀着身孕呢,而此时天寒地冻的,对她虚弱的身子不太好。 可是木清竹却固执着不肯离去,人命关天的,若等到明天,只怕尸体都找不到了。 阮瀚宇跳下车来,望着站在夜色中的俊男美女,他们是那么的相配,真是天生一对。 他剑眉拧紧了,脸色阴沉,心里是阵阵的痛楚。 暮辰风跳下车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木清竹与景成瑞,再回头看了眼紧绷着脸,黯然站着的阮瀚宇,心中明白了,嘴角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原来,他要赶回来,是为了木清竹。 可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看他望着木清竹那有些痴迷潇索的眼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呵,这阮大少堕入情网,为爱神伤呢! 他摇了摇头,朝着木清竹走去。 “暮厅长,您好。”警察看到暮辰风过来,忙向他敬礼。 “嗯,你们先下去吧。”暮辰风点了点头,朝警察挥了挥手,警察马上转身走了。 “清竹,这么晚了,怎么会到这里来?”他满脸微笑地望着她。 她的脸上因为着急红红的,可眼里却藏不住焦急。 “暮厅长,木清浅怎么样了?”像看到救命道草般,看到暮辰风时,木清竹的眼睛亮了,忙着急地问道。 “木清浅?”暮辰风有点惊讶,“她是谁?怎么了?” 木清竹这一听真傻眼了,连这警察头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也太诡异了吧,难道木清浅真的没有被莫彪捉过来吗?可阮沐天没有理由骗她呀。 不,越是这样,越说明事情有奚跷。 “木清浅是跟在乔安柔身边的经纪人,是我的堂妺,因为与我长得有几分像,被莫彪的手下误当作我抓了过来,凶多吉少啊。”木清竹真的着急了,很认真的解说着。 这下暮辰风有点丈二尚摸不着头脑了,挠挠头说道:“清竹,你弄错了吧,现在的莫彪已经被我们活捉了,现场也找不到其她女人,这要是有其它情况,也要等到审讯完莫彪后才能知道实情,现在着急也没有用,这样吧,我派人在这附近一带找寻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本着人命为上的原则,暮辰风正准备吩咐警察在附近先搜索下有没有其她可疑的女人,却听到一声断喝:“不用找了。” 阮瀚宇正阴着脸从一旁走了过来。 “瀚宇,原来你也在这里。”木清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才看到了阮瀚宇正站在后面,心中一喜,明明听得阮沐天说过的,‘但愿瀚宇能及时赶来保她一命’。 那他肯定知道情况了! “瀚宇,清浅呢,她有没有什么事?”顾不得众人在场,转身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明眸里带着焦急的光。 阮瀚宇目光沉沉的望了她一眼,紧绷着脸。 眼光落在她抓着他的手臂上,又慢慢移到她的小腹上,再落到她焦急的脸上。 “人,已经被我送到医院去了。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走。”他淡淡说道,抬眼看了眼在一旁站着的景成瑞,倏地转过身去,朝着暮辰风喊道:“借你的车用下。” 从暮辰风手中拿过车钥匙,长腿朝着前面的车走去。 木清竹没有迟疑,跟着他的脚步就要走。 “小竹子,你真的要去?”景成瑞见她抬脚就要走,忙抓住了她的胳膊。 “瑞哥,清浅都已经送进医院里了,生死未卜,我必须要过去看看,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去找你。”木清竹回头朝着景成瑞笑笑,肯定地点头说道。 “可是……”景成瑞根本就不放心,在他的眼里,阮瀚宇的眼神有些诡异而可怕。 “没事的,放心吧。”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到底还去不去?不去就算了。”阮瀚宇在前面听到他们卿卿我我的,心里直冒火,冷言冷语地叫道。 “去,去。”木清竹当然知道他的牌气,忙跟上来讨好的笑着。 阮瀚宇冷哼了声,打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室里,木清竹忙从侧门上了副驾驶室。 他发动了车子,脸无表情,眼睛不时盯着倒视镜,脸色沉暗如口黑锅。 “看来,你的情夫对我很不放心呢,一直都跟在后面。”阮瀚宇冷笑,声音里有大大的愠怒。 木清竹吃了一惊,透过后视镜,果然看到景成瑞的车子正跟在后面。 脸上一红,也觉理亏,忙朝着阮瀚宇笑了笑,讨好的说道:“对不起,瀚宇,他不是成心的。” 竟然还替他辩解!阮瀚宇胸中大怒。 “是吗?”他冷笑,脚把油门用力一踩,车子朝前面直直彪了出去。 “啊,”木清竹吓得尖叫一声,仪器盘里的时速已经达到了一百八十迈了,吓出了一身老汗来,大声哀求着:“瀚宇,你疯了,求你开慢点,现在可是在黑夜里呢。” “你怕死吗?不如我们一起死如何?”阮瀚宇嘴角是森冷的笑意。 “瀚宇,你疯了。”木清竹的脸色苍白,欲哭无泪。 阮瀚宇尖锐的眼神盯着倒视镜,嘴角挽起一丝不屑的嘲笑,方向盘朝右一转,车子以跑车的速度迅速驶进了旁边的一条叉路,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识,很快又插入到了另一个连着的小路,总而言之,等木清竹清醒过来,惊魂初定时,后面就是空荡荡的马路了,景成瑞的车子早已不见影了。 “这样开车,究竟想干什么?”木清竹懊恼,用手抚着还在呯呯直跳的心脏大声质问道。 “想跟踪我?我可不是那么好被你们耍的。”阮瀚宇倏地停下了车子,冷着一付面孔,直朝她的脸逼过来。 “拜托,他也是顺着这条路回家的好吗?怎么就见得是他在跟踪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木清竹红着脸,辩解道。 “少来这套,在我面前还要替他狡辩。”阮瀚宇的脸拉得更长了,满脸的暗沉,心里因木清竹对景成瑞的公然袒护弄得妒火难平。 “你,不可理喻。”木清竹气急,心中难受不已,却又不敢与他再反驳下去,毕竟他还在开着车呢。 低下头去,闭目养神,不再答理他。 觉得这些日子可真累啊! 可能是阮瀚宇刚才叉路时跑远了,跑了很久都还没有见到医院,木清竹一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等她醒来时,正发现自已被一双手臂抱住了。 落入她鼻息间的全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心中惊了一跳,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着,她竟然被阮瀚宇抱在了怀中,而且这个环境好熟悉! 竟然回到了阮氏公馆! 不是要带她去医院看木清浅的吗?怎么会回到阮氏公馆来? 挣扎着就要下来。 第三百零七章温存体贴 “别动。”阮瀚宇沉声喝道。 “瀚宇,你不是带我去医院吗?怎么会回到阮氏公馆来?”她推着他,惊讶地问道。 “都这么晚了还去医院干什么,放心,她死不了的。”阮瀚宇满脸寒霜,从牙缝里吐出了这几个字来。 “不行,她到底是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问题,我要去看看她才放心。”她挣扎着。 毕竟木清浅还是个姑娘家,那她的清白有没有被毁掉?这个可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了,一个女孩子家,落入贼人手中,被他们摧残,这不等于是要她的命吗? 哼!阮瀚宇从鼻孔里轻哼出一声来,满脸的不屑! 这个死女人,她还以为木清浅是什么好东西吗?都不知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了,现在被莫彪手下的那些男人摧残,实则不过是受到点伤害而已,这是她活该,应得的教训。况且,她那样对她,竟还要去关心她,真不知她的脑子是什么东西做的,愚蠢得很! 他气呼呼地提溜着木清竹到了二楼,把她放在那张大床上。 灯开时,木清竹的眼睛被耀目的灯光刺得难受,直到很久后,眼睛才适应了这种明亮的环境,这时才惊讶地发现,她还是回到了二楼原来的卧房,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不行,我要去医院,不要呆在这里。”她望了眼这个曾经属于她的卧房,也是她现在下定了决心要刻意遗忘的卧房,当然不肯呆在这里了,强烈地提出了抗议。 “这个可由不得你了,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呆在这间卧房里,不准出去,每天接受我的‘严刑逼供’,直到坦白交待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为止。”阮瀚宇俯身逼过来,薄唇挽起,用手抚着她的脸,强势霸道的说道。 “你,疯子。”直到这刻,木清竹才知道被他诓了,爬起来就要朝外面跑去。 阮瀚宇铁臂一伸,把她拎小鸡似的拎起来,冷声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不要你管,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去医院看木清浅,看她伤到哪了?有没有生命危险,然后我要回去。”木清竹被他拎着,手舞足蹈,连声嚷叫道。 “回去?”阮瀚宇的脸赤红得像个火龙果,她竟然要回去,这里被她当成了陌生地,心地忍不住一阵刺痛,这话也太让他刺耳了。 “阮瀚宇,你欺负我,骗我,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木清竹红着眼睛,被他拎着离开地面,感觉气有些不顺,很难受。 阮瀚宇伸出一只手来搂紧了她,把她抱回了床上,禁锢了她的双手。 “死女人,给我消停点,这都什么时候了,告诉你,我已经打电话到医院问过了,木清浅是受到了伤害,但幸亏我去得早,保住了她的命,拜托你理智点好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跑过去有什么用吗?你认为她会愿意看到你吗?别自作多情了,你的这点心意没人会领你的情,管好你自已吧。”阮瀚宇凑近过来,脸红目赤,嘴里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烫得木清竹的脸一阵阵发麻。 木清竹的心沉了沉,知道木清浅没有生命危险了,也就冷静了下来,不再吵闹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是要回去。”她挣扎着要爬起来,不愿意留在这房间里。 “回哪里?”阮瀚宇的眼底掠过一抹痛色,有些狠厉的问道,“景成瑞那里吗?你是他的什么人,一个女人就这样住在他的家里算什么回事?告诉你,我不同意,今天你要陪我睡觉。” 他的脸色很难看,满目阴沉,浑身都是可怕的唳气,看得木清竹心惊胆寒的。 紧咬着唇,瞪着他,不说话。 “不要跟我耍花招,跟我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的牌气,在我还没有想要放你走之前,你必须老老实实呆在这里。”阮瀚宇很自负,高姿态地说道。 “你还讲不讲理了。”木清竹满脸怒气,瞪着他。 “这年头讲理有用吗?如果有用,那你爸爸还会死吗?”阮瀚宇脱掉外套,解开领结,扔在沙发上,朝着木清竹不屑地说道, 提到爸爸的死,木清竹如喉在梗,浑身都瘫软了下去。 “怎么样,要我给你冼澡吗?”他嘴角浮起丝坏笑,盯着她。 木清竹无力地站了起来,知道今晚是不可能走得出去了,转身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来走进了淋浴间。 阮瀚宇望了她一眼,默然无语,坐在了沙发上。 指腹抚着太阳Xue,头痛得很,倒下去,不一会儿,竟然睡着过去。 木清竹走出来时,阮瀚宇正躺在沙发上睡得很香,她愣了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被子来轻轻给他盖上,打了个呵欠,又累又困,转身爬进床上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里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个热胸膛朝她靠来,她习惯Xing地偎了过去,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早晨睁开眼时,感到有个大手正放在她的小腹上,温温柔柔的,非常舒服,惊得她翻身坐了起来。 阮瀚宇的俊颜就呈现在她的面前。 他闭着眼睛睡着,脸上有些倦佁。 “你怎么睡到床上来了?”她惊声问道。 “你好烦,这是我的家,为什么就不能睡到床上来?”他满脸不悦,声音里有疲惫,伸手就把她拉进了怀里,探手过去朝下面摸着,直摸到她的小腿上,手温温的抚在那里不动了,轻声问道:“腿还抽筋吗?” 木清竹脑中一响,傻眼了! 难道昨晚上她叫腿痛了吗? 这才想起这些天每天半夜时分腿都会抽筋,都会在梦中疼醒来,有几次都是痛得在梦中哭醒来的。 那昨晚…… 她没有说话,有些呆呆地偎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今天我带你去医院,你在这里等着我。”阮瀚宇强势而温存地说道,不容她反对。 昨晚上,她在梦中嘤嘤哭着,喊疼,他惊醒了,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看,她的手正抓着二个小腿,脚掌抻着,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他的心颤了下,这些天,他在网上浏览过信息,知道孕妇会有腿抽筋的现象,这是缺钙的表现,她本身营养不良,有这些症状也很正常的,因此他的手轻轻掰开了她的手,轻轻替她按抚着,一会儿后,她脸上的痛苦没有了,沉沉睡着了。 他再不放心,把她抱进怀里才放心睡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又开始腿抽痛得痛苦的哼出声来,他伸手过去替她按摩着,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 一晚上几次这样,他都没有睡着什么,早上醒来时有些倦容,可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他必须要先下去了。 木清竹鼻子酸酸的,听到他的声音后,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阮瀚宇很快就爬了起来,冼簌完,走下楼去了。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木清竹看到时间不早了,翻身爬起来,冼簌完,只喝了点稀饭,就没有胃口了。 今天是大年初二,也是阮氏公馆新年晏的最后一天。 她望着这间卧房,本来,以为再不会回来了的,没想到昨晚又被阮瀚宇骗回来了。 心中百感交集,木然站着。 淳姨走了进来收拾早餐,见到这么多丰盛的早点竟然都没有动,不由又心痛又心酸的说道: “少NaiNai,少爷说了要您多吃点。” 木清竹淡淡一笑,温声说道: “淳姨,以后不要叫我少NaiNai了,我不是这里的人了,马上要走了。 “少……您要去哪里?”淳姨闻言心中更加悲戚,黯然问道。 木清竹知道淳姨的悲伤,笑笑温和地说道:“淳姨,这个世界那么大,总会有适合我呆的地方的,请放心吧。” 淳姨的眼眶红了,“少NaiNai,不管您走到哪里,您都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少NaiNai,这翠香园啊,以后不会好的,我也快退休了,已经跟少爷申请了,年后就求他把我调到墨园里去再混个几年就算了,只是担心您,年纪轻轻的,以后可一定要找个好人家。” 边说边流下泪来,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 木清竹心中酸涩得难受,拉着淳姨的手,眼泪夺眶而去。 “淳姨,这翠香园里,也就只有您对我最好,我都记在心里呢,这里我先给您说声‘谢谢’了。”她温言软语的安慰道。 淳姨抹了下眼泪,沉重地说道:“少NaiNai,其实少爷是爱您的,只是没有想到你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这也不能怪你们,只怪乔安柔的势力太大了,少爷也是奈何不了他们一家人,但我相信,世上自有公平在,好人有好报的,将来少***福气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我看好您。” 木清竹非常感动,含泪说了声“谢谢。” “哦,对了,少爷刚才对我说了,要您这几天就呆在这里,哪也不能去。”淳姨想起了阮瀚宇刚才的吩咐,忙忙说道。 木清竹心中明白,苦笑一声,摇头说道:“淳姨,他的意思,我明白,无非就是想强留下我,但那怎么可能呢?他与乔安柔马上就结婚了,我又怎么可能呆在这里受这羞辱,因此今天我是一定要走的,也请淳姨帮下我。” 淳姨低头想了想,也觉得对,如果乔安柔看到木清竹还呆在这间房里,又不知道要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她,而心Xing高傲的木清竹是绝不会愿意留在这里受气的,这点淳姨还是明白的,当下点了点头。 第三百零八章我要亲自开枪 豪华的邮轮上面,苏美芮坐在船舱的石登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愣。 景成瑞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也再没有了任何信息。 她跟着那个女人在一起,而那个女人还怀着三个月的孩子了,至于是不是景成瑞的,她都不敢去想。 “美美,进来下。”苏其成威严的声音在船舱里响起。 苏美芮应了声,无精打彩地走了进去,很快脸就白了。 “爸,您真的要这样吗?”她脸色发白,颤声问道。 苏其成正在擦着一把锃亮的**,细致而专注,稀松的头发梳得整齐有序,墨镜罩在眼睛上,眼里的光闪铄着,却看不清晰那眼底的意思,但苏美芮明显的感到了森然寒意。 “你认为呢。”苏其成嘴角浮起丝阴兀的笑,拿着**,眯着眼睛,对准了海面上飞翔着的海鸥。 苏美芮心底发抖,她知道只要爸爸扳动**开关,那正在海面上自由自在飞翔着的海鸥就一定就能毙命。 如果…… 她不敢再想下去。 “爸爸,放过他吧!我不在乎的。”她低垂了头,轻声摇头说道。 她声音很低很低,不敢去看苏其成的脸。 苏其成冷声一笑,“还真是女大不中留,没出息!”说到这儿又沉然叹息着:“傻女儿,你这样为他着想,他知道吗?他感恩吗?如果他还对你有一点点情意,会这样一走了之吗?你为他放弃了一切,等了那么多年,他一声‘要与你划清界线’,就这样彻底地走了,把你当成了什么,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苏美芮的头低得更低了。 “爸,我爱他,不想让他这样死去,宁愿我得不到他,也希望他能幸福,这就是爱吧。”她怯怯地说道。 “哈哈”,苏其成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里有狠唳也有愤怒,很快,收住了笑,板起了面孔:“我苏其成培养出来的人就算不能为我出力也不能容许他背叛,我向来不是什么善人,宁愿别人负我也不愿我负别人,从来都不会白白付出,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还要抛弃我的女儿,那就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苏美芮的手轻轻颤动着,嘴唇开始哆嗦,她知道爸爸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能做得到,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成瑞,你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就只为了那个女人吗?甚至连付出自已的生命都无所畏吗?”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眼里是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爸,您说得对,不能原谅他,为了那个女人,他抛弃了我,我苏其成的女儿岂是这样能被他玩弄的。” “嗯。”苏其成赞成地点点头,脸上更加阴暗,眼里闪着溴光,放下了**在手里熟练地把玩着。 “爸,我有个要求,请您成全我!”苏美芮脸色平静,淡然镇定地要求道。 “什么?说吧,好女儿。”苏其成的脸色里有宠爱,声音也很温和。 “爸,我想亲自要了他的命。”她淡淡说道,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情绪来,声音如冰般寒冷。 苏其成的眸望向了她,眼里的光莫测。 “爸,请您放心,我是真想让他死,我付出了这么多年的青Chun与感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我恨他,恨不得他马上就死,因此爸爸,就请您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她望着苏其成的眼睛,诚恳地哀求道。 苏其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眼缝里发出来的光有点诡异。 “爸,相信我,我的枪法不会比您的差。”她仍然哀求着。 苏其成仍是望着她,女儿的枪法很棒,一点也不会比他的差,这点他是清楚的,但是她真能下得了手吗? 刚刚从船舱外走进来时,她脸上的那个痛苦表情,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爸,相信我。”苏美芮的声音拖长了,有不被信任的委屈,“爸,自从妈妈走后,哪一件事不是我独立完成的,有哪件事让您失望了,难道在这个时候您还不能相信我吗?只有我亲自结果了他,我才能彻底死心,开始新的生活。” 她说得从容淡定,眼眸里的忧伤一点点流露了出来又硬是逼了回去。 苏其成的眼里闪过丝内疚,那年因为他的飘忽生涯导致了苏美芮的妈妈生下她后就得了风寒死了,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内疚的,对苏美芮也是异常的宠爱,之所以会大力扶植培养景成瑞,不光是看上了他的人,更是因为苏美芮对他的爱慕,他这个当爸的怎会不清楚呢。 如果由她亲自结果了他,这样也好,或许真会彻底死心了! 事实上,他担心苏美芮根本会下不了手,但不管如何,只要是她自已决定的,将来就不会后悔了。 总而言之背叛他的人都必须受到惩罚,这是他的规定,也是最低限度。 “这样吧,我就开一枪,如果他逃过了,那是他命大,天意,那我就放过他,从此后,他与我们再无恩怨,如果逃不过,那也是他的命,如何?”很久后,为了照顾到她的情绪,他想了想后还是退了一步,但仍然没有答应让她去开枪。 可苏美芮并没有完全听他的,仍然固执地说道: “好,爸爸,但我还是要求,这一枪由我来开,也请您相信我一定能做得到。” 她仍然如此地坚持着自已的选择,一点也没有屈服的意思。 “好吧,我答应你。”苏其成见她意志坚决,只得果断干脆的答应了,“只是这一枪后,不管结局如何,你都必须要开朗起来,重新开始生活,结婚生子,过正常女人的日子,再也不能这样守着一个男人的影子过着虚无的生活,行不行?我必须要对得起你的妈妈。” “好的,爸,我答应你。”苏美芮走上前去,挽住了苏其成的胳膊,把脸贴在了他的胳膊上,有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很快就被她脸上的笑容淹没了,她非常干脆地答应了。 苏其成郑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竹子,你在哪里?”木清竹刚刚从翠香园里下楼来,景成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昨晚木清竹被阮瀚宇带走时,阮瀚宇那家伙的神气样子让景成瑞很不放心。 木清竹现在已经搬离阮氏公馆了,那昨晚她去了哪里,阮瀚宇会不会把她丢在哪里不管了呢,要知道那家伙混蛋起来,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的,因此大清早就把电话打给了她。 “瑞哥,我在阮氏公馆里,正准备去找你呢。”木清竹嘴角边微微一笑,轻松地说道。 “今天你不用再呆在那里了吗?”他松了口气问道。 “是的,这里早已没我什么事了,我准备今天就离开了。”她温温浅浅的答。 “那好,等着我来接你。”景成瑞嘴角含笑,语气温柔。 “好的,瑞哥,我在阮氏公馆门口等你。”木清竹朝着电动车走去,收了电话。 景成瑞要过来这里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现在走出去,稍等一会儿就好了。 站在路边,没有看到电动车。 阮氏公馆里今天仍然异常热闹,上午九时将会有最后一个活动,届时由乔立远讲话,庆祝阮氏公馆的新年晏圆满结束,下午则是自由活动,大部份客人开始陆续离去了。 因为人多,电动车明显不够用,因此木清竹站在这里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一台,只得耐心地站着等着,毕竟要走到正门那可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隐约间耳内有哭泣声传来。 木清竹心中惊讶极了,抬头四处张望了下,没有看到人来,静下心来一听,还是有哭泣声,虽然很小,顺着风声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听清了,哭声是从翠香园的花园里传来的。 她皱了眉,悄然朝着哭声走去。 在一团绿叶中,一个身影抱膝坐在石凳上,头埋在双腿间,小小的身子抖动着,哭泣就是从她嘴里传来的。 “宛心。”她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来。 张宛心浑身抖了下,大概也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了脸来。 木清竹走上前去,看到她眼睛红肿着,满脸的泪与忧伤,心中一紧,什么事情让这个女孩子如此伤心? “宛心,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躲在这里哭泣?”她讶然问出了声来。 张宛心红着眼睛看着她,眼眸里没有了往昔的明亮,清彻,而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云,慑人心魄。 “姐姐,你早就知道了一切是吗?”张宛心抽着鼻子,冷冷地问她。 “知道了什么?”木清竹吃惊,忙忙问道。 “别骗我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都是一群骗子,全都瞒着我,亏我还认为你是我的好姐姐。”张宛心眼底有愤怒,满脸的不满,“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好姐妹,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还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处处被人戏耍,我真是太蠢了。” 她说到这儿又痛哭了起来,香肩一耸一耸的。 木清竹心惊肉跳的,用手扶着她的肩,温言问道:“宛心,到底是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呀,我从来都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的,并没有什么要成心隐瞒着什么你呀。” 看到单纯的她这么痛苦,她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受。 “骗人,阮家俊的事,你敢说你不知道吗?”她抬起了头来,朝她吼叫,眼泪喷涌而去。 木清竹顿时呆若木鸡。 看来是有人告诉了她阮家俊的事了。 她终于知道了! 也就是了,能让一个女孩子那么伤心的痛哭着,这个年龄,十有八九都是与爱人有关了,她怎么就那么傻,没有反应过来呢! 一时间,她竟无言以对! 要她怎样答复她?她确实是瞒着她的。 她有些不自在的站着。 第三百零九章乔立远被带走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亏我还一心一意向着你呢。”张宛心愤怒言于外表,腾地站了起来,“算了,就当我从没有认识过你,自此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她怒气冲冲地说完这句话后,越过她就要走。 “宛心。”木清竹一把拉住了她,面有痛色的说道:“不要这样,听我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阮家俊害死了你的爸爸,你是不会原谅他的,更不可能替他说话,我现在知道了这是他的不对,可我们是好姐妺,你应当告诉我,而不是看着我一味地这样跟他走得那么近,让别人来看我的笑话。”她愤愤不平的。 “宛心。”木清竹香咽了下口水,艰难地说道:“宛心,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却不知道要如何来告诉你,毕竟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好好想想,这些天来我有多少次旁敲侧击着问着关于阮家俊找你的事,怕他接近你有什么不好的目的,还告诉过你,凡事不要过于较真,顺其自然,我做这些都是希望你不会受到伤害,将来好有个心理准备,这些天,只要我提到阮家俊,你就会满脸激动兴奋的样子,实在说不出口来扫你的兴,其实我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木清竹满脸哀伤地望着她,看到她的脸上都是泪水,最害怕的这一天还是来临了,她的今天与她的昨天是何其相似啊。 可怜的女孩子。 “宛心,原谅我,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事情早就发生了,如果你真爱阮家俊,那就强迫自已原谅他吧,这是最好的办法。”她的手拉紧了她的手臂,说得极其艰难。 张宛心的小手用力握成了拳,脸涨得通红。 “不可能,我是不可能会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的,太卑劣了,我要退婚。”她握着拳头,咬着唇,说出的话倒是很绝情,可木清竹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丝难过与不舍,心里抽痛了下,摇了摇头。 这个傻女孩怕是已经掉入情网了,这样一想,直觉得应该早点告诉她才是对的,现在才让她知道做决定,似乎真的不是那么够朋友,心中有丝自责。 “宛心,不要冲动,慢慢冷静下来想想,张将军知道这事吗?”她安慰着她,试探着问道,如果张将军知道后还坚持着这桩婚姻,只怕张宛心的决定很难成功,这才是她替她着急的。 “我爸爸因为有事,今天才能来阮氏公馆,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张宛心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木清竹这才想起,明明邀请名单里有张将军的,但并没有听人说起过,她并不认识张将军,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了。 木清竹握紧了她的小手,怜惜地说道:“宛心,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妺妺,如果阮家俊的事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也请你不要怪我,毕竟我也是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我要走了,以后遇到任何事都不要过于冲动,先问下你的爸爸,我真的无能为力了,但我已经决定原谅阮家俊了,也是因为你啊。” 说到这儿,她上去抱紧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姐姐,你走吧,阮家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不值得我们去爱,你走了后,我也会马上离开这里的,我们江湖再见了。”张宛心渐渐冷静了下来,也感知了木清竹的诚意,抹掉眼里的泪,认真说道:“姐姐,我不怪你,你的痛苦比我多多了,你是那么的善良美丽,设计的汽车又是那么的完美,他阮瀚宇根本就配不上你,他不娶你是他的损失,你就等着看吧,看乔安柔怎样把阮氏公馆弄得乌烟瘴气吧,你走了好,我支持你,他们阮家的男人都是混蛋,这些都怪不得我们。” 眼泪一下就盈满了木清竹的眼眶,她激动地拉着张宛心的手,轻声说道:“宛心,谢谢你的理解。” 张宛心抬起了头来,笑了,满脸的无所谓。 木清竹只在瞬间就觉得她长大了不少。 “姐姐,我收回我说过的话,请问,以后,我们还能有联系吗?”她睁着明眸望着她,有些不安地低低问道。 木清竹笑了笑,眼泪流了出来,很久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喃喃说道:“放心,会的,请保重。” 松开了她的手,她扭身朝着外面走去。 电动车终于过来了,她朝张宛心挥了挥手,扭身坐上了电动车。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正从前面稳稳开来。 木清竹非常惊讶,这保安是干什么的,竟然还会有车直接开进阮氏公馆里来,不是应该停在停车场吗? 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已经九点多了,中心小岛的宴会正在热热闹闹的开办着,正好趁此机会离开这里了,免得被阮瀚宇那个混蛋知道了纠缠不清。 黑色的吉普车很快从她身旁开走了,她也没有过多去在乎了。 炫丽的舞台上面,A城有名的主持人手持话筒,动作优美,笑容可掬,声音甜美可人,接下来的这场压轴表演,聚集了不少歌星明星,不亚于一场盛大的潮流演唱会,场面非常阔气热闹,也很有看头。 台下面坐满了宾客,全都兴趣盎然,各色的彩带与荧光棒交相辉映,为这场宴会再缀上风采。 “下面有请我们A市的乔副市长为这场演出讲话,庆祝阮氏公馆的新年晏召开取得圆满成功。”主持人优美甜润的声音响彻全场。 霎时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轻音乐响起,聚美的舞台灯全部照向了正满脸微笑着,大气沉稳地站在舞台中央的乔立远。 他意气风发,派头十足,脸上却是可亲的笑容。 全场很快就静悄悄的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你们参加百年老宅阮氏公馆的新年晏,阮氏公馆是我们A市的骄傲……”,乔立远的声音洪亮,话语慷慨激昂,回想在中心小岛上,各种鎂光灯正在快速闪动着。 静悄悄的人群里,几个身着黑色便服,配戴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鱼贯从后台走出。 很快就来到了乔立远的身边。 众人一阵惊愕。 “乔立远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看上去像领导模样的人,面色平静,举止沉稳地拿起了手里的工作证放到了乔立远的面前。 乔立远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弄晕了。 他眉毛微皱,刚想发怒,却一眼就瞥到了对方手中的工作证,煞时脸色雪白,双手发抖,站立不稳。 “带走。”为首的领导朝着后面二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下了声命令。 二个工作人员立即带着已经站立不稳的乔立远朝着舞台后方走去。 整个舞台静寂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到,众人都望着这一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乔立远被带走,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阮少,谢谢你的配合。”军用吉普车上的男人朝着阮瀚宇打了声招呼,直接发动了车子朝着京城的方向走了。 阮瀚宇目光沉利,满脸潇瑟。 “瀚宇,这次他再也逃不掉罪名了,冯荆生的死并没有淹埋一切,反而是加速了他的事发。”暮辰风站在旁边满脸悠闲,笑如Chun风,“也算是给木锦慈一个交待了,这次算是我还了你一个人情了。” 阮瀚宇凤眸眯了眯,嘴角微勾。 “嗯,这次,还真是要谢谢你了,就算你帮了我一次吧。”他嘴角处流溢着浅笑,却是带着嘲讽的口吻。 暮辰风知道他的牌Xing,嘿嘿一笑自嘲。 “哎,想要得到阮大少的肯定真的是难啊。”他哀声叹气道。 “知道了就好,以后可不要有什么好事就想到我。”阮瀚宇撇撇嘴,还是嘲讽的口吻。 二人正在说笑打诨着,却见到连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他脸色焦急,似乎有要事,可看到有暮辰风在,却又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二人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这样吧,暮厅长,既然这次功德圆满了,那就呆在阮氏公馆里好好玩几天,等我闲下来,好好陪陪你,以尽地主之谊。”阮瀚宇知道连城一定有事,就朝着暮辰风笑了笑。 “嗯,这次我还真要多呆几天,不知张将军到了没有?正好会会他,还要拜见下阮NaiNai呢。”暮辰风点头答应,知道阮瀚宇有事,想支开他,就知趣地退到一边正在继续举行的宴会去了。 第三百一十章审问阮家俊 “连城,有事?”阮瀚宇看到暮辰风走了,就把眼睛看向了连城。 “嗯,阮总,我们的人接到风声,说是苏其成对景成瑞的背叛非常恼火,要开枪置他于死地。”连城深吸了口气,并不轻松的说道。 “所以呢……”阮瀚宇双手插进裤兜,仰首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反问道。 连城眼眸转了转,轻声小心地说道:“我是担心木副总,她毕竟现在跟他在一起呢。” “哦”阮瀚宇开口‘哦’了声,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脑海里想起了被他关在卧房里的木清竹委屈的脸,顿了会儿,开口道:“这样吧,连城,他景成瑞得罪了苏其成,那也是他自已的事,既然你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就派人去告诉他下,让他自已想办法解开这个恩怨,这种事谁都没法帮到他,不是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底深处却是带着丝不屑。 别人给了你高贵的身份,却还要想着更好的生活,惹上了那些人,哪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呢,这也算处是咎由自取吧! “张将军还没有到吗?”阮瀚宇看了看表,都快正午了。 “阮总,张将军因为乔立远的案子耽搁了不少时间,又要向莫老爷子报告情况,估计会晚点,但他说了,这次一定会来,而且会在这里呆上几天。”连城想起了刚从京城上飞机时见到张将军的情景,忙对阮瀚宇说道。 阮瀚宇点点头,心中却是万分感慨。 没想到这个事情莫老爷子真的插手了,本来是不可能在正月初八之前这么快就破获扳倒乔立远的,但莫老爷子的地位背景大,冯荆生的死引开了导火索,京城很快成立了专案组,既然上面出手了,案子很快就有了转机。 因此暮辰风就负责了这一出设计,让阮瀚宇稳住了乔立远,设计了这场在晏会中直接带走乔立远,移送到京城审讯的最佳办法。 这样乔立远就无处可逃了! 翠绿园里,阮家俊心惊胆颤地站在房内,扶着沙发背的手因为用力指甲都变成了白色。 乔立远就这样被抓走了。 那他的事呢,他犯下的案子是不是很快就要结案了,而他,离牢狱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近了。 眼前闪过一张笑吟吟的面孔,张宛心那轻快明艳的笑脸这一刻是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忽然,他很害怕,害怕失去这张笑脸,害怕失去她带给他的欢乐。 这些日子,他们天天在一起,从张宛心的身上,他看到了生命的美好,也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生活,而他,竟是如此迫切地想要过这种生活。 这一刻,他意识到,他不想失去张宛心。 房门响了。 “谁?”阮家俊身子震了下,有点惊慌地问道。 “我。”阮瀚宇的声音沉稳而冷厉。 阮家俊心里一抖,脱口而去:“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阮瀚宇冷笑,推开了门,“你以为呢?难道我是来安慰你的?” 阮瀚宇的厉目逼视着阮家俊,面无表情。 阮家俊心慌不已,后退了几步。 “瀚宇哥,不要抓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不是我的错……”他语无伦次,声音里都是惶恐。 阮瀚宇的拳头握紧了,收进了裤袋里,眼里的光似利箭,像要射穿阮家俊的灵魂。 迎着阮家俊躲闪的眼睛,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声音冷得像铁: “阮家俊,到现在为止,难道你还想要隐瞒下去吗?” 阮家俊的脸色发白,惊恐地说道:“我没有想要害死他,真的没有。” “家俊,如果你不想去坐牢,不想因此陪掉Xing命,那现在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或许我还有办法挽救你,但你若执迷不悟,那么以后你的事我就绝不会再管。”阮瀚宇看准了他的心虚,循循善诱,实在是他的心里有很多疑团,只有问阮家俊才能弄清楚,而阮家俊毕竟是他的弟弟,罪还不至死。 “我真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会撞死木绵慈的。”他表情迷茫,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阮瀚宇嘴角浮起丝冷笑,厉声说道:“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乔立远已经被抓了,木锦慈的案子马上就会真相天下,云剑风很快就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们没有帮你。” 阮瀚宇说到这儿腾地站了起来,故意转身就要离去。 “不,瀚宇哥,不要走,救救我,我不要坐牢,我还没有结婚生子呢。”阮家俊看着阮瀚宇的背影转身就要离去,心中的恐慌无限放大,他知道如果事发,只有面前这个哥哥还有可能能帮到他,因此他上前一步,拉住了他,哀求着。 “好,那你现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阮瀚宇站住了,威严地说道。 “好,你问吧,我都答。”阮家俊耷拉着头,脸色灰白。 “你为什么要令人把帕尼卡豪车开去交给吴良松去撞死木锦慈?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败露,会影响到阮氏集团吗?会让人想到是我们阮家的人做的吗?” “我……?”阮家俊听了很久后,似乎都没有听明白阮瀚宇话里的意思,直看到阮瀚宇的眼睛阴沉得快要滴下雨来,才有些不明白的问道:“瀚宇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命令人把阮氏集团的车开出去呀,当时我交待给莫彪的只是要求他们阻止木锦慈第二天来参加竞选,谁知道他们会开车去撞死他呢。” “这么说,我们阮氏集团的那台帕尼卡豪车不是你命人开出去的吗?那车子的颜色,发动机号不是你派人磨掉的吗?”阮瀚宇盯紧了他的眼睛,步步逼问。 阮家俊更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最好你坦白交待,如果你有意要瞒着我的话,那我宁愿什么都没有问过。”阮瀚宇不满意仍然语气沉重。 “不,我说的是真的。”他一再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事。” “现在,莫彪和吴良松已经被活捉了,那天,莫彪亲自说的,当时那个人开车过来交给吴良松时,就说是奉了你的令来的。“阮瀚宇再度重申着。 “不可能,我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来,就算我忌妒你拥有了一切,也不可能会这样做的,这样无形中就是把我自已也给暴露了出去,哪会有这么傻呢。”阮家俊急了,脸上有汗水,焦急地解释道。 “我想也应该是。”阮瀚宇听到阮家俊的再三否定后,心中有底了,冷然说道。 “而且当时我听到风声是阮氏集团的那台豪车撞死了木锦慈时,我还曾一度认为是你害死了木锦慈呢,毕竟你那时是那么的恨木清竹和木锦慈的。”阮家俊想起了那天几次曾经暗示给木清竹,她爸爸的死与阮瀚宇有关系,以为木清竹知道消息后就会彻底舍弃阮瀚宇,与他反目成仇,只是没有想到木清竹根本就没有相信他,也没有与阮瀚宇分开,反而他们更加恩爱了,现在想来,木清竹那是真的爱阮瀚宇的,爱,让她想信了他。 但现在看来,确是如此,害死木锦慈的人另有黑手。 阮瀚宇的明眸里染上了深深怒意,看来,他们二兄弟都是被人耍了。 显然,这个背后黑手知道了阮家俊买通莫彪的的消息后,趁此机会让他们直接要了木锦慈的命,然后嫁祸给了阮家俊,更是利用了阮氏集团的车,虽然故意把那台车的颜色与发动机号弄掉了,那只是为了掩饰事情的真相,若真正东窗事发,就会成功的把一切罪名都推到阮家的阮家俊身上了。 这样安排真是太巧妙了! 怪不得木清竹会顺滕摸瓜地回到了阮氏公馆来上班,实在是这一切都显示着她爸爸的死与他们阮家有着莫大的关系。为了报仇,她只能回到阮氏集团来了。 只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木清竹的回归,才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的爱情,也让他下定了决心要查出凶手来。 而这些结果,阮瀚宇相信通过对乔立远的审讯很快就会真相明白了。 “好吧,最后我问你,乔安柔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那天晚上在希尔顿饭店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直到听到莫彪的话,阮瀚宇才知道那晚上是莫彪睡了乔安柔,很显然乔安柔肚子中的孩子就是那天晚上才有的,平时他根本就没有碰过她,而那天晚上还是有很多疑团的,阮家俊应该比他还要清楚,想到这儿,他问出了心底的最后一个迷团。 阮家俊看了阮瀚宇一眼,竟然嘿嘿笑了起来。 “还真是好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还不清楚吗?那天晚上,你喝下Chun药后,不是在酒店与她共度欢宵一晚吗?”阮家俊鄙夷不屑地冷哼道,“不要给我说你做了就不想承认吧,不想娶乔安柔也没关系啊,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就是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说完脸上又是一付副无所谓的笑。 “阮家俊,你真卑鄙无耻,给我下了药,还要来说风凉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卑鄙的事?”阮瀚宇又被阮家俊玩世不恭的态度激得满脸泛红,牙齿都咬得咯咯地响。 “呵,这可怪不得我,乔安柔以木锦慈的死要挟我,如若我不配合她,她就要告发我。为了保命,我也只能这么做了,更何况,这可是让你睡女人,又不是什么劳民伤财的事,这样的Chun药不知有多少男人都想要喝呢。”阮家俊撇撇嘴,满脸轻松,根本不以为意。 第三百一十一章他要讨回公道 “这么说,是乔安柔逼你给我下药的?”阮瀚宇的脸很黑很黑。 “当然,她想要当阮家的少NaiNai,可你又不碰她的身子,没办法,她只好用这个计策了,还真没想到一炮而中。”阮家俊邪恶的笑了。 阮瀚宇眼里的光迸裂出无数利剑,绞着阮家俊的脸,他恨恨地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吗?那天晚上,你把我送错了房间,结果是莫彪溜进了她的房间,与她一度Chun宵的不是我,而是莫彪,因此她肚子里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什么?阮家俊被阮瀚宇的话雷得惊呆了,张着嘴合不拢来。 这是什么情况,那天竟会让莫彪上了她? 这世上还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们怎么会送错房间了呢?阮家俊自言自语。 “我现在就想问你,乔安柔是怎么知道我睡的房间的,是不是你告诉她的?”阮瀚宇到此时只想知道乔安柔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肚子中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以此来要挟他,逼婚,就是不可原谅。 阮家俊呆愣了很久后,才明白过来,恍然说道:“难怪了,那天快凌晨时,她打来电话,问我到底把你送到了哪间房里,说是没看到你了。当时的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想到其它。后来打电话去问了那个建筑工人,他们只说是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枪声响后,警察都来了,他们害怕,忙乱中把你送到八楼一个带八的房间了,然后我就告诉了乔安柔,后面的事我都不知道了。” 阮家俊的话出口后,阮瀚宇那是什么都明白了。 也就是说,乔安柔是凌晨时才进到他的房间的,那她,肯定知道与她风流一夜的男人不是他了,否则就不会打这个电话了! 用如此卑鄙的计策来给他下药,被别的男人睡了却还要赖到他的头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阮瀚宇的眼里都是浓浓的怒火。 这个女人的行为太恶劣了! 仗着她爸爸的权势,先是以香障别墅群来做要挟,硬是赖在阮氏公馆里,把他的生活搅乱得乱七八糟。 眼里的寒意更加森严,握着拳头的手伴随着他阴厉的眼睛,终于缓缓松开了。 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来。 看了眼一旁呆站着的阮家俊,冷冷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大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坐上了电动车,直接奔向了翠香园。 快步踏上了二楼的卧房。 他要告诉木清竹。 乔安柔肚子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是被她污蔑的。 他从来都没有动过乔安柔,他是清白的。 他爱的人只有她一个。 而她才是背叛了他的。 他要向她讨回公道!要在她的面前找回他的自尊,不允许她看轻他! 可是当他跑到二楼时,房间里空空的,里面早已不见了她的人影。 “淳姨,少NaiNai呢?”他大声吼叫。 淳姨心惊胆颤的跑了上来,小声地说道:“少爷,少NaiNai,她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谁让你放她走的?”阮瀚宇不听则已,这一听则是吓了一跳,脸色愤怒得吓人。 “这……”淳姨不知所措地站着,脸色发白,小声劝道,“少爷,您都要娶乔安柔了,我也不忍心看着她被困在这里,这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淳姨边说边流着眼泪。 “胡说,荒唐”。阮瀚宇气得吼出了声,猛然脑中轰响,脸色发白,他想起了连城的话。 苏其成要对景成瑞下手,而她肯定是去了景成瑞那里。 昨晚上他的车前,听到她说了,明天会过去找他的。 危险。 他拨腿就朝着外面跑去。 边跑边拨着手中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里不断地传来这个冰冷的声音,阮瀚宇忽然觉得心都已经凉了。 “连城,赶快发动飞鹰队,全城范围内搜索木清竹与景成瑞的位置,搜到了马上告诉我,一安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能有任何意外。”他朝着连城果断的下了死命令。 连城接到消息后,立即行动了, “瀚宇,瀚宇。”刚说完这些迎面就遇上了眼泪汪汪的乔安柔。 “瀚宇,我爸爸出事了,快去救救我爸爸。”乔安看到他后,眼睛都亮了,朝着他扑来。 阮瀚宇伸出一只手阻挡住了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爸爸犯了罪,这是组织上的事,我无能为力,相信一切都是公平公正的,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好人的,你自已等着消息吧。”他冷冷地说完,甩开她的手就要跑。 “瀚宇,不要。”乔安柔冲上来拦腰死死的抱住他,哭诉道,“求求你了,瀚宇,救救我爸,我爸是好人。” “放开我。”阮瀚宇心中焦急,牵挂着木清竹,对乔安柔已经非常不耐烦了,满脸铁青,怒喝出声。 乔安柔被他的叫声吓呆了,放开了她的手,傻傻望着他。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阮瀚宇红着眼睛逼近她的脸,冷厉地说道:“不要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告诉你吧,稍后云剑风会把一切都审讯出来的,你好好呆在这里,等着他的审讯吧,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的,法律也不允许。” 他说完毅然掉头朝着外面跑去。 “阮总,看到了景成瑞的车子刚从医院门口出来,现在正朝着云城区那边开去。”连城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好,马上跟上,我就来。”阮瀚宇马上吩咐道。 “小竹子,你决定好了马上就要走了吗?“景成瑞边开着车边沉声问道。 “是的,我马上就要离开A城,永远地离开这里。”木清竹望着外面纷扰的大千世界,声音很低。 她才不要看到阮瀚宇与乔安柔的婚礼,那样她会很受伤的,更不想呆在这个城市再睹物伤人,要知道在这个城市里,阮氏集团的影子无处不在,她不可能还会在这里活得安心。 离开这里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阮氏公馆的继承权,她会在到达另一个城市后,用快递的形式在初八那天送回阮氏公馆的,她想以后阮氏公馆再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是该要离去的时候了。 景成瑞沉默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微出汗。 “小竹子,那天我问你的话,你能给出我答案吗?”他的目光带着些许期盼,心情也很是紧张。 “瑞哥,先好好开车吧,等下我再告诉你的答案。”木清竹怕自已的决定会影响他开车,此时说这个真的不是什么好时机。 景成瑞轻微吁了口气,嘴角边露出了一点点笑意,忽然感到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湿滑,原来他竟然紧张得出汗了。 自嘲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车子朝着他的别墅急驰而去。 笨重的铁门打开了。 管家跑了出来。 景成瑞下车,把车钥匙交给了管家。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寒风从四周吹扫过来,木清竹看了眼周围,大片的绿叶都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不觉苦笑了下。 “瑞哥,既使是常绿植物就算是移栽过来,再怎么精心打理,也是不适合这种冷天的,可见,有些东西如果牵强扯在一起,后果并不会好。”她轻言轻语,用手拢了下额边吹乱的青丝,颇有感叹。 景成瑞若有所失,寂然开口: “小竹子,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想起了在车上时问她的话,那天他的表白,如此的直白,而她的回答也是模糊不清,现在更加惶然,不知她心中的用意,听到这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沉思着。 他们相对而立,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 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坚毅,果敢,独独缺少了那抹情人眼里应该有的柔情与依赖。 他的心迅速沉下去了。 她应该是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的,就算是离开这儿,也是她的独然离去,就算是飘零,也是她的孤帆背影,那里,是不可能有他的影子的。 心里是淡淡的缺失般的愁绪。 果然,她笑了笑,开口了。 “瑞哥,我是一个离婚女人,还怀着孩子,你是全世界女人的神话,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我不能这么自私的把自已的污点强加给你,你是个好男人,应该活得光鲜亮丽,风光无限,将来,你的身边会有心爱的娇妻陪着你走完这辈子的,我真心谢谢你对我的厚爱与关心,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样。”木清竹语音清晰,声音越说越小,眼泪盈满了眼眶。 很久后,她双眼真挚地望着他,轻声说道:“瑞哥,谢谢你了,这段时间,为了我让你背了不少黑锅,我真的表示抱歉,也不知道要如何来报达你。” 说到这儿,眼里的泪流了下来,轻声啜泣着。 对于景成瑞,她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感激与内疚。 如果不是他,她不可能会成为全球顶尖的设计师。 如果不是他在她身边帮着她,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来应付这种复杂的局面,他的出现让她的人生有了希望与风彩。 但这些都不是爱,她很清楚! 他应该拥有属于自已的真爱,那个人绝不会是她! 脸上的泪无法探制。 景成瑞的心从凉透中回过了神来,嘴角边是满满的苦涩,可他看到木清竹流泪的瞬间,心还是震颤了。 他愿意无怨无悔地帮她,但到现在,他也看清楚了她的心。 她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又或许他早在潜意识中意识到了,当木清竹的话说出来时,并没有多少惊讶,而只是淡淡的心伤。 第三百一十二章 仇恨的一枪 “傻丫头,不要说这些了,我都说了是我心甘情愿的,只是你想好了没有,以后要如何生活下去,要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会是很辛苦的。”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满心的遗憾。 木清竹的鼻子酸酸的,吸了口气,脸上是强装的笑容:“放心吧,瑞哥,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知道该怎么做的,请放心,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全球知名的设计师,想要讨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景成瑞再度遗憾地摇了摇头,想到了她的前路,没错,以她的才华,只要她愿意,将会有无数的公司愿意聘请她,但女人的生活远不是如此啊! 他心中一阵酸涩,唏嘘地叹了口气,在她额上轻吻了下,轻拥她入怀,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似乎在给她打气。 木清竹流着泪的脸上是凄美的笑容。 浓郁的绿叶中。 苏美芮静静地站着,眼里的光越来越冷。 她迎风而立,隐藏在绿叶中,景成瑞与木清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了她的眼底。 是该做个了断了.。 今天这一枪后,一切就将随风了。 只是她的心里却是那么的痛。 痛得她拿不起手中的枪。 景成瑞,这个不凡的男人,她追随了他整整十几年,还在少女时代,她就芳香暗允了,可今天,她仍然无法得到他。 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足以毁灭了她这一辈子的幸福。 黑森森的枪口从她的手中拿起又落下,直到他拥着木清竹入怀,那种温柔与怜惜,让她的心都震颤了,强烈的恨意直接冲入了脑顶,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她再次拿起了枪口对准了他们。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就一起去地狱吧! 她的眼里是可怕的愤怒。 冲冲赶过来的阮瀚宇也是久久地站在铁门外,木清竹与景成瑞二人深情相拥的情景再次刺激了他脆弱的神经,本想冲进去的,可看到景成瑞拥她入怀时,手中的拳头都握紧了,薄唇紧抿,眼里的光似要杀人。 想要拍着铁门的手抡起了又放了下来。 如果说从前,他还相信木清竹只是为了刺激他而故意与景成瑞亲热的,那走到现在,看到他们那么亲密的拥抱,这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这里可是景成瑞的私府,根本无须装什么。 她真的变心了吗? 阮瀚宇的心抽痛起来,就算他再执着再坚强,可他毕竟是个男人。 是男人就不能看着自已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而且她肚中的孩子…… 阮瀚宇的心越来越乱,越来越沉痛。 一件白色的衣服在那堆绿叶中若隐若现,阮瀚宇别过头去时看到了那件白得吓人的衣服,心一下就发抖了,很快眼睛睁圆了,神情高度紧张起来。 一个黑洞洞枪口正对着木清竹的后背。 惊得不由失声叫了出来“清竹,小心。” 随着他的叫声,“呯”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朝着木清竹的后背射来。 “勾引我的男人,去死吧。”苏美芮胸中的怒火蓬勃燃烧,最终把射向景成瑞的枪口射向了木清竹,扳开了**的开关。 景成瑞毕竟在枪林弹雨中闯过,阮瀚宇的叫声惊醒了他,抬头望去,立即看到了呼啸而来的子弹,情急之下,他快速抱着木清竹转了个圈,想要避开那发子弹,只是苏美芮的枪法太准太狠了,还是没有来得及躲避掉这一枪。 子弹从他的左胸穿透进去了。 “成瑞。” “清竹。” “瑞哥。” 一时间,各种惊惶失措的惨叫声响起。 苏美芮站在树林中,双腿发抖。 “成瑞,你终究为了那个女人丢了Xing命,我可并没有狠下心来要你死啊。”倾刻间,她泪流满面,扶在树干上痛哭起来。 “小姐,快走啊,这里不宜久留。”刘双双看到了阮瀚宇的飞鹰队手下正朝着园内涌来,及时拖着她就要离去。 可苏美芮双手抓着树干,泪如雨下。 “去,把小姐弄走。”苏其成站在别墅后面的高楼上,看到了一切,眼见着景成瑞倒地了,现场一片混乱,忙对着身边的人冷静地吩咐道。 苏美芮很快就被强制Xing的带走了,她想看景成瑞最后一眼,可都没有办法,那个女人蹲下去挡住了他的脸。 阮瀚宇迅速叫来管家开了门,快速朝着木清竹跑去。 “瑞哥,瑞哥,你怎么了?”惊醒过来的木清竹,吓呆了,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自已面前的景成瑞,枪响的那一刻,她是完全傻掉了,直到景成瑞抱着她转过了身来,然后倒了下去,她抓紧了他的背,手心里全是温热的液体,那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也已经崩溃了,痛哭出声来。 “快,去抓住那个开枪的。”阮瀚宇冲进去看到景成瑞惨白着脸倒在地上,木清竹正搂着他哭着,他就知道木清竹平安了,眼睛里扫到了苏其成站在别墅顶楼的身影,担心他们再开枪,迅速反应过来,忙吩咐连城去抓凶手,防止他们再行凶。 只是很快,老Jian巨滑的苏其成就带着苏美芮走了。 他说过的,就是一枪,如果他活过来了,那是他的命长,再与他无关了。如果他死了,那也是他欠他的,活该! 苏其成走了,带着苏美芮即刻离开了A城。 连城搜索周围一圈后无果而返,警方快速赶了过来,包围了现场。 “瑞哥,瑞哥,千万不要死啊。”木清竹毫无意识搂着景成瑞痛哭着,心里害怕极了。 “快,把他送到医院急救。”阮瀚宇目光沉锐,脸色阴暗,迅速吩咐手下赶紧把景成瑞送到医院里去。 木清竹又惊又吓,毫无意识地跟着抬着景成瑞身体的人坐上了阮瀚宇的车。 车子立即朝着医院开去。 医院的长椅上,木清竹木然坐着,连眼泪都没有了,全身不停地抖动着。 景成瑞是为了保护她才挨的那枪,这辈子她欠他的太多了! 要怎么样才能还清他的恩情! 她想,这辈子已经注定无法还清了! 呆呆地看着手术室外面的红灯闪耀着,整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瑞哥,一定要挺住。 如果你能醒来,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哪怕是陪他一辈子都是可以的。 阮瀚宇站在走廊的另一边沉默着。 看到木清竹痴痴傻傻地坐着,满脸的意志消沉,脸上全是眼泪,心里又痛又难过。 她完全没有看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的存在。 他在她的心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 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来,放进了嘴里,走到窗户边沉默地吸了起来。 外面的天空阴沉得要下起雨来,寒风更加呼啸了,今天才正月初二。 看来还要下雪的。 仅仅这么几天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多到这一辈子以来都没有经历过。 他的心情沉重得像灌了铅,恍若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缺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许久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崔主任,怎么样?病人的伤怎么样?”木清竹冲了上去,拉着医生的衣袖紧张不安地问道。 “你是家属吗?”崔主任望着木清竹,脑袋一阵糊涂,这不是景成瑞的前妻吗?上次,正是她因为刀伤住进了医院,那时的阮瀚宇是多么的紧张,而现在,她却在紧张着另一个男人,这到底是……。 “我,……是”木清竹情急中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只是点了点头。 阮瀚宇心中一凛,静静走了过来,站在旁边冷静的听着。 “这样,病人的伤口非常危险,如果枪口还往左边多一点点,就会直接射穿心脏,但现在,非常幸运的是,偏离了一点点,但那并不代表就没有危险,病人出血很多,后续的治疗还会有点麻烦,这几天看情况吧。现在已经止了血,取出了枪子弹,病人现在还是深度昏迷着,要是过了今晚,不再出血了,病人能苏醒了,那Xing命就会没什么问题了,”崔主任尽量详细地解说着,待看到一旁站着的阮瀚宇时,走过去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崔主任,麻烦你尽快把病人治好。”阮瀚宇嘶哑着嗓音点头说道。 “放心吧,阮少,医者父母心,我会尽力的。”崔主任温和的答应了。 直到这一刻木清竹才发现阮瀚宇一直都站在旁边,她扭过头去看着他,眼神空洞而呆滞,阮瀚宇也看着她,眼底深处的那抹痛意硬是逼回去了,他眼神复杂,脸上是木清竹看不懂的表情。 手术室的门开了。 木清竹快速地跑了上去,扶着病床着急地喊着:“瑞哥,瑞哥。” 景成瑞脸色白如白纸,嘴唇毫无血色,深度昏迷着。 “小姐,病人现在昏迷着,请冷静点。”护士小姐朝着木清竹温和地说道,“要赶紧送到V病房里,刚动完手术,必须马上输液,小姐,请节哀让开。” 木清竹松开了手,看着护士把景成瑞送到了V病房里,急忙跟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能落井下石(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瑞哥,千万不要有事,求求你了,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一定要好起来呀。”木清竹握着景成瑞冰凉的手无望地喃喃自语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该要怎样来赎还他的恩情,或许这辈子都无法赎还了! 如果他能醒来,不管提什么要求,她都会毫无条件的同意的。 寒冷的北风在外面吹打着玻璃窗,呜咽着嘶鸣。 木清竹的心里如同那狂风乱舞,早已没有了章法。 “他没事,你现在必须跟我去看医生。”不知何时阮瀚宇已经来到了病房里,他静静站着,表情木然,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以命令的口吻宣告道。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又透着令人无可反抗的威严,木清竹茫然扭头望着他,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冷,很冷,罩着一层黑幕,那黑幕后面,是她无法猜透的漩涡。 阮瀚宇的剑眉拧得很紧,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道弧线,嘴角处的森寒之意那么清晰可见。 蠢女人,这个模样,恨不得要以身相许来赎罪般,难道就不知道苏其成本就是要置他于死地么? 应该是她在替他受了那一枪,只是他还算个男人,自已承担了。 可不明真相的她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罪名都承担起来。 “瀚宇,我没事的。”她摇头,声音哽咽着,没有站起来,仍然握着景成瑞的手,声音悲怆。 “起来,快。”阮瀚宇的声音又严厉了许多,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她握着景成瑞的手,眸子里的光似一把钳子般想要把那二只手钳住生生地分开来。 “瀚宇……我”木清竹迫于他的气势,不得不站了起来,声音小小的,在他的面前低下了头,拼命摇着。 阮瀚宇已经很不耐烦了,长臂一抬,落在她的腰间,有力的大手圈住她往前面走去。 “为什么不听话要跑出来?我是怎么吩咐你的?是不是真要当我是透明的?”他咬紧了牙恨恨地问出声,圈着她腰的手更加绷紧了。 “瀚宇,不要这样。”木清竹的心里乱极了,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实则心里太乱了,乱得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阮瀚宇的脸绷得紧紧的,直接把她带到了那个有经验的内科老女医生那里。 他把在妇幼保健院里做的检查并晚上腿抽筋的事详细地跟她说了。 老医生看着面前的这一对,一个满脸潇瑟,一个神志还不太清,木然站着,心中摇了摇头,女人这样的状况可不利于怀孕。 开了一些营养药递给了阮瀚宇,语得心长地说道:“女人怀孕要心情高兴,定期体检,这样才能有利于腹中胎儿的成长。” 阮瀚宇道了谢,接过了药单,带着木清竹去药房里拿了药来,从医院的饮水机里接了温水来强迫把药她吃了下去。 木清竹像个木偶般任他摆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阮瀚宇接起来,剑眉锁成了一条直线。 “现在跟我回家去。”他挂了电话,朝着木清竹果断地命令道。 “不,瀚宇,我要守着他,他为我受伤的,我要在医院里照顾他。”她拼命地摇着头,一迭声地说道。 阮瀚宇脸上变色,伸手就要拿她。 木清竹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明亮无助的眸子里,水光荡漾起一片柔软,直直的撞击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心底一软,不敢再用蛮力去征服她。 良久,重重叹息一声,“那你守着他吧,要注意休息,记住:你可是怀着身孕的人。” 黑着脸吩咐完这一句后,转身走去了医院。 墨园的大厅里,门窗紧闭,看不到一个佣人。 阮瀚宇走近时,剑眉轻蹙,推了下门,里面静悄悄的。 明明是NaiNai叫他来的? 怎么会见不到一个佣人呢,那些人都做什么去了? “咳。”他轻咳了下,心中疑惑。 休息室的门悄然开了。 朱雅梅从里面迎了出来。 “少爷,请里面进吧。”朱雅梅微笑,非常有礼貌地轻声请道。 阮瀚宇点了点头,自从上次NaiNai要他担负起男人的责任,为自已的错误买单起,就再也没有见到NaiNai了,即使他来求见,NaiNai也是避而不见,今天,她终于要见他了。 慢慢走进去。 ***卧房里铺着澳州羊毛毯,脚踩在上面很柔软舒服,阮瀚宇却感到有阵不真实感,恍若踩在那云端上,身形都不稳,心里更是不踏实。 乔立远已经被带走了。 这于阮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外人看来,这是败笔。 毕竟二家将要联姻,而此时的乔立远出事,在别人心中,那是阮氏集团失去一把庇护伞。 但在阮家人心中…… 阮NaiNai仍然斜卧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满头银丝梳得很整齐,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脸色很红润。 “NaiNai。”阮瀚宇走近了,轻言细雨。 阮NaiNai立刻睁开眼睛来,浑浊的眼眸里闪着很细微的亮光,嘴角却是微微笑着,镶嵌的银牙发出强烈的白光来。 “瀚宇,你来了,来,坐下吧。”阮***手拉住了他的手,慈爱的笑着。 阮瀚宇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瀚宇,新年宴办得还好吧。”阮NaiNai皱折的手摸着他白哲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笑眯眯的。 “还……好。”阮瀚宇勉为其难的笑笑。 “嗯,好就行。”阮NaiNai点了点头,“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 阮瀚宇明白了***意思,眼前浮过木清竹握着景成瑞的手,心里一涩,手都有些僵直。 “NaiNai,乔立远被抓走,结案还有些时候,但婚,我是不会结的。”阮瀚宇很肯定地答道。 阮***脸色一凛,眼光射出一道严厉的光,声音很严肃: “瀚宇,告诉NaiNai,就因为乔立远被带走了,乔家没有权势了,然后,你就要趁此不要他的女儿吗?” “NaiNai,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您能明白的。”阮瀚宇有些错愕,立刻辩解道。 “是,我明白,但外界明白吗?你是大家族的子孙,阮氏集团的总裁,这些光环罩在你的头上,如果你在此时就宣布取消婚礼,那外界对你的形象,对阮氏集团的形象,将会一落千丈,你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形象吗?攀龙附凤,势利小人的形象,这样的形象一旦形成,将很难改变过来,小家小户可以不计较,但你,我们阮家的子孙必须要严肃认真对待,不能含糊,要保住自已的形象。”阮NaiNai毫不含糊,犀利的指出来。 阮瀚宇顿时呆若木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层,以为眼下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与乔安柔解除婚约了,可***意思却完全不是。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还不能解除婚姻,难道就只能娶乔安柔吗? “所以,瀚宇,一个成年人做事,不管是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能随意招惹什么麻烦,很多豪门子弟都在外面花天酒地,风花雪月,但他们从来都没有把别的女人肚子弄大过,而你呢,招惹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非常烫手的人,今天,只要她乔安柔还怀着你的孩子,就算乔立远落马,你也要跟她举行婚礼,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阮NaiNai语重心长,非常郑重的宣告道。 眼下,乔立远被抓走后,就担心他一时冲动之下对媒体说出与乔安柔解除婚约的事,如果真是这样,只会招人非议,更会让他背上势利小人的形象。 要想解除婚约,必须要有明正言顺的理由,阮家的子孙有情有义,决不能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想当初,她要阮瀚宇负起责任来,也不是看在乔立远的权势上,而现在更是这样。 阮氏公馆百年不倒的根基,那是良好的口碑与诚信道义铸就的。 决不能给别人留下忘恩负义,攀龙附凤,落进下石的势利小人嘴脸,这样的人就算事业做得再成功也是成不了大器的。 她阮NaiNai不容许自已的子孙这样做,更何况还是自已最优秀的子孙。 “NaiNai,不,我是有理由的。”当阮瀚宇明白了阮***意思后,当即大声辩解道:“我绝不能娶乔安柔,那样是对我们阮家的污辱,她,乔安柔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从来都没有动过她,因此我是绝不会娶她的。” 阮瀚宇也是浩然正气地宣告道。 “真是这样吗?”阮NaiNai眼中一亮,阮瀚宇的话带给了她希望,可还是有点不信地问道。 “是这样,绝无虚言。”阮瀚宇再次肯定道。 说完,就把怎样审问莫彪的情况,还有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都详细地讲解了一遍,阮***眼中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激动。 “瀚宇,好孩子,委屈你了。”她拉紧了他的手,心底很欣慰,“孩子,只要她乔安柔肚中的孩子不是你的,那么一切就好办了,孩子,你终于坚守了自已,这就对了,斜不能胜正,虽然我们家族不能负人家,但也决不能任别人来欺骗,这个事情会有转机的,慢慢来,今天我叫你来,一则是提醒你不要在情急之下做出对自已形象不好的事情来,二则也是要你查清楚一些事情,这些天暮辰风会留下来陪着云剑风接手一些事,一起来查清我们阮氏公馆的家事,私事,是恶人就不能放过,但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阮NaiNai脸色凛然,声音沉稳,尤其当听到乔安柔肚子中的孩子不是阮瀚宇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甚至还有兴奋的表情。 真是这样,那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心怀歉意(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放心,NaiNai,这几天我就准备彻底清除阮氏公馆的人渣毒瘤,您的药被换掉的事,还有人闯进您卧房的事,我都不会放过的,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些证据了。”这么久以来,还是阮瀚宇第一次看到NaiNai脸上放心的表情,心情也有些激动。 “好,希望能在八号之前,把一切都查出来,然后公布给媒体,这样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阮NaiNai浑浊的眼光明亮起来,微微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 “清竹那孩子呢,她也是怪可怜的,父亲惨死,妈妈半身不遂,这些本不该属于她的遭遇都强加给她了,而且她……。”阮NaiNai看了眼面前的阮瀚宇一眼,想说她的婚姻也很不幸,但终究是没有说下去。 阮瀚宇心里一紧,眼前闪过她抱着景成瑞痛哭的画面,脸色暗沉如云,心里像刀片划过,沉默不言。 阮NaiNai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瀚宇,你放心,经过了这一次事件后,我不会再干涉你的婚姻了,你自已的事情自已拿主意,我也相信现在的你应该有了一个正确的判断,只要是你自已选择的,我都会尊重你。” 阮瀚宇听着这话,嘴唇动了动,眸里的光凉薄如水。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慢慢走出了墨园。 接下来,该走的客人都走了,该留下的已经留下了,阮瀚宇就宣布关闭了阮氏公馆,禁止何人进出了。 在八号之前,他要把一切都做个了断。 这样一所古老的宅子,里面却也有上几百号佣人,工人,是时候该整理下了。 二天后,报纸上登出了纪委在落马的副市长乔立远的家里搜出了二个亿的现金与无数的名酒名画珠宝,乔立远迅速被撤职了。 三天后,木锦慈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了! 乔立远意欲**那笔巨额的财政收入,而木锦慈正好是财政部部长,这笔钱要想侵香下来自然就要经过他的手,可木锦慈顽固不化,不愿意做假帐,更不愿意配合他,而恰巧此时的财务处处长冯荆生因为妻儿老小都在京城,有想要调回京城的愿望,因此乔立远就利用了他来完成了这个事情。 可最后拿给木锦慈签字时,还是被木锦慈查了出来,这么违法犯纪的事,耿直的他当然不肯签字了,且与乔立远对着干,扬言说要检举告发,这样一来,心慌的乔立远恼羞成怒,当即下了这条毒计,交给冯荆生去完成了。 而恰巧,通过乔安柔的口,乔立远知道了阮家俊想要当上财政厅厅长的愿望,所有的这一切就水道渠成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乔立远怎么就没有想到阮家还有位阮老太太在,这个女人自小就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早已察觉了一切,在阮瀚宇准备要活捉莫彪的同时,及时让暮辰风赶过来阻止了他,这样最后才把他逼出原形来了,也成功地替阮家俊开脱了。 如果阮瀚宇那时就活捉了莫彪,那这一切或许就全都推到阮家俊身上了,而莫彪后来也不可能知道此事与冯荆生有关了。 乔立远坐在审讯室里,这才想起,那天,阮老太太生日时,唯独请了木清竹与他进去,而他进去后,和颜悦色,非常爽快的答应了让乔安柔住进阮氏公馆来的请求,愿意承他的情,现在想来,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而已。 乔安柔住进阮氏公馆,一则可以避免香障别墅群遭到他的陷害,也可以稳住阮氏集团,更重要的是让他放心了,放松了警惕,表面看公平公正,实则是牵制住了他。 正是因为通过乔安柔阮老太太才怀疑到了他的身上,木锦慈的死阮老太太早就知道了的,这也是他事后才知道的,阮老太太有二个得力的助手:玄铁,玄剑,后来在精心布局的这步棋时才发现了这二个人,刚开始并不知道是谁,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 事到如今,乔立远自认倒霉,但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女儿乔安柔。 他当然明白,阮瀚宇是迫于他的压力才娶他的女儿的,但他现在落马了,那她的女儿呢? 只要他的女儿怀的还是阮瀚宇的孩子,他就相信阮家豪门大户还不至于做出这么落井下石的事来的,就算是一万个不想要他的女儿,也要顾虑舆论的力量吧! 景成瑞晕迷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茫然睁开了眼睛。 “瑞哥,你终于醒来了。”一直守着他的木清竹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喜极而泣。 “我……小竹子,怎么了?”好久眼珠子才算灵活起来,胸口处是火辣辣的疼痛,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嘴唇干裂得生痛。 “瑞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为了保住我,你被枪击中了左胸,差一点就正中了心脏,太危险了。”木清竹脸上有喜悦的表情,眼眸子里却都是后怕的光。 中枪?景成瑞神态还有些迷罔,定定地注视着木清竹。 这张小脸很憔悴,满是疲倦,眼睛里还带着血丝。 他一定是昏迷好久了吧!她这样子是照顾他很久了。 她满脸的着急,让他的心里淌过丝暖流,费力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叹息一声说道:“小竹子,不要着急,这与你无关,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不,瑞哥,你明明可以躲过的,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啊。”木清竹抽泣起来,“对不起,瑞哥,我欠你的太多了。” 景成瑞心中一酸,这个傻女人,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已身上,事实上,他的人早在前一天就告诉他了,苏其成要对他不利,本来想着等木清竹做了决定后就离开这里,或者带她远走高飞。 可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他们的毒手。 这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可他也算想清楚了,就当是偿还给他们吧。 如若他们要再动手暗算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胸口的痛阵阵袭来,说多了几句话后,额上都是冷汗。 “瑞哥,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等下我喂你喝稀饭。”木清竹看他面有痛色,剑眉皱着,额上都是冷汗,忙站起来拿过纸巾替他擦着汗水,安慰着。 景成瑞感到她柔软的小手摸着他的额头,温温软软的,说不出的舒服,可左胸疼痛难忍,实在无力多说些什么,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木清竹小心地熬着猪肝瘦肉粥,一点一滴的往事却浮上心头。 那天她受伤,住在医院里,阮瀚宇喂她喝燕窝汤,猪肝粥,往事浮上脑海,拿着勺子的手些微失神。 景成瑞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瑞哥,来,喝点粥,医生说可以吃点东西了,现在你失血太多,身子虚,不过好在已经止血了,也控制住了感染,不会有什么事了,我给你熬了猪肝瘦肉粥。”木清竹从套房厨房里端来了猪肝瘦肉粥,微笑着对他说道。 景成瑞明亮的眸子望着她,笑了笑。 木清竹扶着他半躺着,拿起勺子吹温稀粥,一勺勺的喂进了他的口里。 景成瑞的明眸里深深浅浅的暗光隐现着,脸上的笑意温软。 一连三天木清竹都是这样精心照顾着他,不管什么都是亲力亲为,悉心照顾着,还不时担心他伤口会感染发炎,亲自帮他清理着伤口,可谓是尽心尽力。 景成瑞第一次感觉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 “小竹子,有你照顾着,我忽然发现生病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第四天,他的身子已经能动了,虽然伤口痛得厉害,但总算度过了鬼门关。 木清竹脸一红,微微笑着:“瑞哥,你救了我的命,就算我把命还给你,也抵不上你的恩情,这点照顾又算得了什么。” 她说得很认真,很专注,眉眼间都是内疚与忧伤。 景成瑞望着她的脸,内心里有股冲动,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好好安慰,告诉她,他的枪伤不关她的事,想让她放心,可他终究只是淡淡说道:“小竹子,你现在怀着孩子,这样照顾我,太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另外请护士来照顾就好了。” “不,我不放心,我要亲自照顾你,直到你康复为止。”木清竹坚决摇头,不看着他好起来,她是不会心安的。 “小竹子,可是你这样的Cao劳我也很不放心。”景成瑞很是无奈的笑。 “没事的,这里是医院,我也在吃着医生开的营养药,再说女人怀孕是很正常的现象,不会有那么娇弱的,只要你的病能好起来,我就开心了。”她笑得无畏,黑漆漆的眼珠子里有亮光闪耀着,可大部份都被黑光笼罩着。 景成瑞心底是重重的叹息,如果他能得到那眼珠子里的全部亮光,就算舍弃一切都会豪不犹豫的,可惜,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没有再强求她回去休息了,知道她的Xing格,决不会把他单独丢在这里安心回去的。 “瑞哥,在你昏迷的那一天一夜中,我就想过了,不管你对我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她低下了头去,小手握紧了衣服的下摆,有些羞涩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张将军解除了婚约(为书友欧阳玲的支持打赏,加更) “哦,是吗?”景成瑞愣了下后,微微笑了,调侃地问道:“小竹子,如果我要你照顾一辈子,你也会答应吗?” 木清竹的脸微微一红,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瑞哥觉得我不会让你丢人现眼,觉得需要我,我一定会答应的,绝不食言。” 她说得大无畏,豪无任何委屈,景成瑞却从她的眼眸里看出了一阵大义献身的精神,嘴角浮起的是苦笑。 “小竹子,你这算是以身相许报恩吗?”他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问道。 木清竹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就算是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也报不了你的恩,要知道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救了我也等于是救了我的孩子,你说我能偿还得起吗?” 景成瑞呵呵笑了起来,眼眸幽深如潭,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用手打开了墙壁上的摇控电视开关,眼睛转了过去,想要转移开这个沉重的话题。 这样的话题开开玩笑还行,现在的他心思也沉沉的,自认并不需要靠这样的方式来得到爱情。 木清竹站了起来,“瑞哥,今天我给你做几个好吃的菜吧,你的身子好多了,可以多吃点东西了,这样恢复得快点。” 说着转身进了厨房拿起篮子准备出去买菜。 “又一个巨额贪官落马,A市原副市长乔立远同志涉足****案,近日不仅从他家中搜出了近二亿元的现金,还因此查出了财政部部长木锦慈的离奇车祸死因,原来这一切都逃不过他的黑手。” “A市财政部部长木锦慈因不愿同流合污,又在生前发现了乔立远的**罪证,竟被乔立远设计用车祸撞死,如此恶行,令人发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条漏网之鱼,人民的败类终于被逮捕归案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电视新闻里铺天盖地地都是乔立远被抓的消息,还有木锦慈车祸死亡的真相报道。 木锦慈竟然被乔立远设计害死了,事隔了这么多个月才终于大白于天下,才算被媒体光明正大的披露出来,舆论一片哗然,市民也是一片哗然。 电视里的声音清晰,明快,几乎每个频道都在转播。 木清竹的双脚定格在病房里,直直地站着,再也挪不动一小步。 眼泪从她的明眸里喷涌而出,再也压抑不住,蹲下去痛哭失声起来。 这一天真相的揭开是她梦寐以求的,也是她不顾一切压力奋力斗争的结果。 虽然结果还是让她有些迷惑,但总算是还给了爸爸一个公道。 原来爸爸的死还是源于经济案,是乔立远害死了他,那阮家俊呢? 在刑讯室里,阮家俊曾说过的,他并不想爸爸死,只是想阻止他第二天去参加竞选,看来还是乔立远利用了他了!那一刻,他说的话倒是真的。 景成瑞半躺在病床上,想去安慰她,却爬不起来,心情那是说不出的沉重。 他默然,让她尽情的哭吧!这些事实在太苦闷了她。 很久后,木清竹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就要出去买菜。 “小竹子,不要去了,今天我带你出去吃饭,庆祝下,你爸爸的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该要好好庆祝的。”他叫住了她,非常动情地说道。 木清竹站住了,清了清嘶哑的嗓音。 “瑞哥,你能走吗?”她轻声问。 “能,不是有你扶着吗?走慢点就行了。”景成瑞眉眼带着,非常幽默。 木清竹想了想,实在没有心思做饭吃,也就点了点头。 翠绿园里,张将军与阮沐民坐在客厅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里,二人面色各异。 二房太太坐在旁边,张凤鸣神情悲戚,满脸哀伤,双眼红肿着,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悲痛的光。 大房的脸上倒是很镇定,嘴角上隐隐的透着一抹嘲讽。 佣人送来上好的西湖龙井后悄然退了下去。 “张将军,您请用茶。”阮沐民见多识广,自知理亏在先,对付此情此景,当然是低声下气了。 张将军的脸上表情僵化,冷头冷面,从鼻孔里轻哼了声,伸手接过了阮沐民递过来的茶杯,揭开杯盖,呼吸轻吹,然后放进嘴角边轻啜了一小口,茶叶的香味直直沁进了心款深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去,把阮家俊给我叫过来。”阮沐民满脸严肃地朝着旁边站着的佣人吩咐着。 佣人答应一声走了。 一会儿,满脸颓废,精神低迷不振的阮家俊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走路都不太稳,膝盖酸痛。 自从乔立远被抓走后,阮沐民就心惊胆颤了,事实上,早在非洲时他就知道了。 从非洲回来时,气愤交加的他,当即就煽了他二个耳光,开始了对他的教训。这几天来基本都是让他在书房里罚跪面壁思过。 “张将军,爸,大妈,妈。”他走来后,低着头,挨着把所有的人都叫了个遍。 张将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光掠过处是一层冷冽。 阮家俊瞬间觉得心都凉了。 “阮家俊,我还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自已犯了错后,不但不承认错误,勇于承担责任,还带着目的接近我家宛心,我问你,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吴将军是什么意思?”张将军的眼里冷冽如刀,声音更是非常的冷,句句带刀的质问,让阮家俊羞红了脸,再没有勇气去看他。 “张将军……”他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畜生,好好的路不走,尽想着歪门斜道,还要设计去害木锦慈,难道爷爷那些年是白教你怎么做人的了吗?”阮沐民看到阮家俊就气都不打一处来,断然怒喝道。 阮家俊脸上青红交替,低着头, “阮董,现在很多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之所以会来到阮氏公馆,还是看在二家世交的份上,替你们除掉乔立远,同时,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是为了我的女儿张宛心来的。”张将军声音粗犷,掷地有声。 “那是,那是,麻烦张将军了。”阮沐民脸上带笑,连声附和:“宛心小姐美丽贤惠,比起我们家俊来不知道好出了多少,我们家俊能娶到张宛心小姐,那不仅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阮家的福气。” “哼。”张将军冷哼一声,冷声说道:“我们宛心单纯善良,而我呢,也不求女儿能嫁个多有出息的男人,但首要的是男人的人品要好,要对我的女儿好,但现在目前来看,这二点阮家俊基本都不具备,因此,我今天过来,是来替我女儿解除婚约的。” 张将军的话非常清晰地落入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阮家俊听得更是真切,他低垂着的头顿时昂了起来,脸上一片灰白,整个人都有些呆傻了。 这些日子来,他已经不知不觉间适应了张宛心带给他的欢乐,开朗,渐渐的,似乎张宛心已经走入了他的心里,就像是他的妻子那般已经生根发芽了,今天这样被张将军提出解除婚约,不亚于当头一声棒喝,让他呆傻了。 “张将军,这个事情是不是可以酬情考虑下,毕竟小儿……”阮沐民满脸的尴尬,低声请求道。 “不行,这个事与别的事不能比,不能原谅。”张将军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冷眼望了眼阮家俊,又扫视了众人一眼,断然否定道,“我先告辞了,等下会在阮氏公馆的大会上宣布这项决定的,此时过来,只是想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 张将军说完从容自若地走了。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中。 “畜生,你做的好事,活该。”阮沐民被张将军瞪鼻子上脸的,碰了一鼻子灰,好不尴尬,当下恼怒不已,朝着阮家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张凤鸣抹着眼泪说道:“沐民,别光骂他了,他也不小了,这些天也受了足够多的惩罚了,想想办法帮帮他吧。” “够了。”阮沐民一听到张凤鸣的求情,心头就火大,回头,怒喝道,“他就是你溺爱出来的,看这个样子,我们阮家的子孙,个个都有光明的前程,偏他不知道珍惜,硬是活活的丧失了,我这样的惩罚算什么,告诉你,他就等着被赶出阮氏公馆的命运吧。” 阮沐民愤愤说完拂袖而去。 “啊。”张凤鸣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了下去。 大房刘氏的脸上闪过丝不可察觉的笑意来。 不,不要这样 阮家俊突然醒悟过来,朝着大门外边跑去。 “宛心,宛心,开开门。”他一直朝着墨园的方向跑,直到在张宛心住的客房门前才停了下来,重重地拍着房门,一声声叫唤着。 张宛心满脸泪痕地坐在沙发上,从来都没有这样心思沉沉过。 明天,她就会随着爸爸离开这里了,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她爸爸已经提出与阮家俊解除婚约了,这里与她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做梦都没有想到阮家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不可能原谅他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阮家大会(上)(为书友欧阳玲的支持打赏,加更) “宛心,开开门,好吗?听我的解释。”阮家俊拍着门板震得直发响。 张宛心心中烦闷,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了,或许这辈子也不会再见他了,站了起来,走上前,拉开了门,满脸寒霜问道:“阮家俊,有什么事吗?谁让你在这儿大喊大叫的?” 门被突然拉开,阮家俊拍着门板的手空了下来,剩势就捉住了张宛心的手,急切地说道:“宛心,不要,不要离开我。” 张宛心满眼都是被欺骗的愤怒,拼命想要抽回手,可阮家俊死死的搼着,脱不开来。 “无赖,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要叫了。”她怒声断喝。 “不,宛心,你是我的妻子,不要离开我,我改,我改,以后绝不会再做任何糊涂的事了,全都听你的,好吗?宛心,相信我,不要解除婚约。”他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请求着。 握着张宛心的手越来越用力,或许是又急又怕,他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趁着张宛心发呆的瞬间,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疯狂的吻着。 张宛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呆了,直到阮家俊的吻夺去了她的全部呼吸,他的舌尖在她的嘴里疯狂的肆掠时,才慢慢回地神来。 她呜呜着,拼命的捶打着他。 阮家俊像是尝到了美味的甘泉般,用力吻着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强留下她,他用尽力气抱着她,想要把她嵌进身休里去,这样,他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张宛心几乎是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才被阮家俊放开了。 悲愤交加的她,抢起巴掌狠狠打了他二个耳光,怒声哭道:“无耻,下流,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的行为太卑劣了。” 说完哭着跑开了。 阮家俊呆若木鸡,直到这个时候,他的理智都还不太清醒。 阮氏公馆里,墨园的大门全部敞开了,会议中心里静悄悄的。 所有阮氏公馆的主人,佣人,工人全部站在了会议中心里,这次会议不仅是阮氏公馆的人,还有张将军,云剑风带领的刑侦人员,暮辰风,柳兰英等外人在场,乔安柔因为与阮瀚宇的婚礼在即,暂时算作内部人员。 今天阮瀚宇要在***支持下开始清理阮氏公馆的残余恶习,赶走一批不相关的人员。 阮NaiNai手拿佛珠,坐在轮椅上,朱雅梅推着她从后台缓缓走入。 她精神矍铄,目光清明,手里拿着佛珠一颗颗地数着,脸上是凝重的表情。 今天趁着她的有生之年,不仅要清理阮氏公馆,还且还要确立阮氏公馆的家主之位,以后这个阮氏公馆将会有个撑舵人了。 阮瀚宇满脸潇瑟沉凝的站在台上,英姿挺拔。看到阮***轮椅推过来,他走过去从朱雅梅的手中接过来轮椅扶手,低声在她耳边轻说道:“NaiNai,人都到齐了。” 阮NaiNai点点头,“开始吧。” 阮瀚宇点头,厉目扫视了全场一眼,朝着一边站着的连城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是。“连城答应一声,很快就带进了个男人进来。 下面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大约在三十上下,皮肤粗黑,国字脸,似乎根本就没有见到过,面生得很。 这男人是谁? 很多人都面面相覤。 乔安柔的脸色开始发白了,手紧紧攒住了衣服。 本来,今天木清竹也是应该到场,看到这全部过程的,可是因为景成瑞受伤住院,阮瀚宇思虑再三后还是没有通知她了。 “说吧,把你的名字,哪里人,做过的事全部说清楚。”阮瀚宇厉声朝着他喝道。 这么多天,阮瀚宇几乎没有回过公司,他与云剑风彻夜审讯着阮氏公馆里发生的事,这些人早就交待出了实情,今天之所以要召开这场大会,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让大家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为此还特地邀请了几家信得过的媒体,到时将会把一些事情公诸于众,也是为了向人展示阮氏公馆处理事情的公平公正。 年轻男人抬起了头来,清了清嗓音,自我介绍道:“我叫方国明,开了一家私人保彪公司,三年前,有一位十分贵气的女士找到了我,给出了五十万的高价让我去紫气东来酒店客房去睡一个女人,只要我睡了她,这笔钱就是我的了,当时的我公司正好没钱,听到有这等好事,欣喜若狂,当即就答应了,那天她让我喝了Chun药后在房里等着,时间一到,门铃响了,我真的看到她扶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对我说要我尽管爽快,这个女人的衣服她都已经帮她脱掉了,我这才看清,原来这个女人只被一张床单包着,她把她丢到床上后就匆匆走了,我当时喝了Chun药,情不能自禁,那个女人的脸,脖子都露出在外面,她皮肤很白,长得很美,当时的我血脉喷张,控制不了,正在我准备侵犯她时,门被拉开了,一个很威严的老人闯了进来,指着我怒喝,当时的我吓坏了,没想到那个老人受了刺激后竟然就晕了过去,现在我才知道那个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阮沐天董事长,而那个女人正是他的儿媳妇木清竹小姐,虽然我是答应了做这个勾当的,但我并没来得及造成事实,还请你们体谅我,宽大处理我。” 他声音很大,说得很清晰,或许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态度很配合,讲解得也很清楚。 阮瀚宇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脑海里不停地闪过那天的场景,木清竹搂着床单,蜷缩在角落里,含泪的眼眸裴哀无助的望着他,不停地说着:“瀚宇,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相信我。” 当时的他已经气晕了,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她的头上,那天,他疯狂的折磨她。 似乎不忍心想下去,闭上了眼睛。 手指蜷曲起来,指甲已经刺进了手掌心里,牙齿咬得玫瑰色的唇瓣成了白色,眼里的光可怕得吓人,他咬紧牙关问道:“姓方的,是谁指使你做的?” 方国明脸上有些紧张,说道:“阮大少,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前段时间,她再度找到我,要我潜入进去阮***卧房里寻找‘海洋之星’时,我才知道她就是,当今乔副市长的千金乔安柔小姐。” “胡说,你在血口喷人。”已经缩成一团,满脸恐慌的乔安柔终于清醒过来了,在方国明说出她的名字时,她就条件反射似的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的后果了,当即大声怒叫了出来,“瀚宇,不要相信他,他一口胡言,诬蔑我的,我从来就不认识他啊。” 乔安柔说到这儿情绪激动起来,就要朝着台上跑来,找那个男人算帐。 “站住。”阮瀚宇厉声朝她喝道。 乔安柔站住了,脸色发白的望着阮瀚宇冷漠疏远的面孔,再也不敢近前一步。 “阮少爷,我没有说错,就是她支使我做的,这次她又给我了我十万元酬劳。”方国明据理力争着。 柳兰英的脸色发白了,看到女儿被众人围攻,明白了这场家庭会议,怕是主要针对女儿来的,当即冷笑一声,上前搂着乔安柔,朝着阮瀚宇厉声说道:“阮瀚宇,你的心思我明白,不就是看到乔立远落马,我们家没有权势了吗?你想趁机不娶我的女儿,又怕别人说你,只好来找这种借口来丑化我的女儿,告诉你,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她这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想赖都赖不掉的。” 柳兰英近乎疯狂的叫嚷着,唯恐天下不知。 整个会议中心都静悄悄的。 柳兰英的话让阮瀚宇的嘴角浮起丝不屑的冷笑,他没有理会柳兰英,而是直接朝着乔安柔问道:“事到今天,你还想抵赖,还想把三年前陷害木清竹的事推缷掉吗?你这女人的心怎么会那么狠毒。” 乔安柔面色更加发白,几乎站立不稳,浑身都发抖起来,可这事无凭无证,她是不会认输的,当即流着眼泪,哀哀浴泣的说道:“瀚宇,如果你不想娶我没关系,可你也不能就这样拉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来诬蔑我,这样做对我是不公平的,我也是不会服的,更不能让大家服气的。” “是吗?”阮瀚宇气极,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会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证人都捉来了,她还不承认,还在这儿装得如此可怜,好像是他在诬蔑她似的。 他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女人有如此的卑劣呢,可越是这样,今天他就一定要揭露出她的阴险嘴脸来,还给木清竹一个公道。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如果说以前还不屑于对一个女人动狠心,但现在的他,第一次有了对女人动起了狠心的念头来。 实在是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阮家大会(中)(为书友曲爱香的支持打赏,加更) 乔安柔看到了阮瀚宇眼中的冰冷与愤怒,那是一种可怕的光,以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绝情而冷漠,心中已然明白了,他是不可能会娶她的,也是不可能会要她了,只怕他已经明白一切了,对她,已经心硬如铁了。 她的心里严重不平衡,爸爸的落马,这几天还查抄了他们的家,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除了赖上阮瀚宇,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就算得不到他,也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抛弃她。 只要咬住不认识那个男人,谁都奈何不了她,毕竟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在那个男人的手中,她完全可以把一切都推给他,或者并不承认她做过这些事。 “阮瀚宇,我在你身边陪了几年,对阮氏集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年阮氏的股票一路下滑,若不是我动用爸爸的关系,只怕阮氏集团早就垮了,现在,你功成名就了,我爸爸也落马了,你就想用这些花招来甩掉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她满脸泛红,咬牙切齿说道,一副要与他纠缠到底,若不如她愿,就要与他两败俱伤的悲壮。 阮瀚宇脸上的寒意更加阴冷了,这个女人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硬拉着他不放,脸上浮起丝冷冷的笑来。 他的Xing格从来就不是要挟就能妥协的,如果她老老实实的招供了,或许他还会同情她点,但这样子的死乞白赖,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只是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其实还是没有多少手段的,否则当时就不会被她缠上了。 “看来今天我若不出来,真相还不能大白于天下了。”一个稳重坚毅的男声从一旁的后台缓缓响起。 众人全都吃了一惊。 所有的人都循着声音望去。 舞台的后面,轮椅缓缓压过红色的地毯,发出嘶的闷哼声,一点点朝着中心场地而来,几乎就在同时,众人失声尖叫: “阮董事长。”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包括季旋,阮瀚宇。 阮沐天竟然醒来了。 不光是醒来了,那眼里的光精明锐利,那个模样,可不像是个卧病在床三年之久的老人,倒像是个在商场中拼博的精练商人,他面容瘦削却沉稳不减当年,气场强大一点也不输在座的那些壮年好汉,这就是历经商海沉浮的老人,就算是坐在轮椅上,那大气的风度,冷厉的手腕也是隐约可见当年的雄风。 “沐天。” “爸。” “阮董事长。” …… 一会儿后,惊醒过来的人群开始叫唤了起来。 阮沐天朝他们摆了摆手,沉稳地说道:“今天我来是想给大家弄清楚三年前的真相的,还有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人啊,可以贫穷,也可以落魄,但决不能如此丧尽天良,我若不揭开这一切,有些人只怕会认为这世上本就是黑白颠倒,事非不分的,我现在就要让她的恶劣行为让大家都看到,告诉你们所有人,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玩尽手段,阴谋陷害别人那是行不通的。” 他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会场顿时一片死静。 乔安柔彻底傻眼了,做梦也没有想到阮沐天竟然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该死的阮家俊! 她把头扭向了一旁同样呆呆站着阮家俊,显然,他也已经傻了! “带进来吧。”阮沐天朝着身旁推着他的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说道。 “是,董事长。” 青年答应一声后,朝着舞台后面走去。 不一会儿,又带出了一个年青男子来。 “文和,你怎么来了?”柳兰英惊叫出声来,这个叫做柳文和的青年男子,正是她娘家弟弟的儿子,那可是她弟弟唯一的儿子,怎么会到这里来了?难道……? 柳兰英的脸开始发白,浑身也开始发抖起来。 “柳文和,你来说说,你都做了什么?”阮沐天冷声朝着他问道。 柳文和满脸灰色,望了眼身旁站着的绝望的柳兰英母女,张着嘴想说什么,可一会儿后,还是别过了头去,张开了嘴。 “文和……”乔安柔失声尖叫起来。 “表姐,这个事情要是不说,我就会要去坐牢,今天的警察全都到场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们早已掌握证据了,只能如实说了。”柳文和听到乔安柔的叫声,只得回过头来,满脸无奈的说道:“对不起,表姐,我还不想坐牢,我早就说过了,如果出事了,我是不会负责的。” 说完,他清了清嗓音,不再犹豫了,大声清晰地说道:“我表姐给了我二千五百万元,让我找到了莫彪手下的人,出了二千万给他们,要他们想办法弄掉木清竹肚子中的孩子,另外五百万元给我的报酬。”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人全都炸开锅了。 这是多少惊人的消息,又是多么的可怕。 先且不说木清竹怀孕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 可花钱让人弄掉她肚子中的孩子,这也太残忍了吧! 这样的事,只有蛇蝎心肠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大堂里响起一片责骂声。 柳兰英也是惊呆了,绝没有想到乔安柔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倒是她所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了,她会阻止的,毕竟这样做是犯法的,也太过份了。 “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柳文和可是你的表弟,你不会不认识他吧。”阮沐天朝着呆呆站着的乔安柔问道,脸上的表情沉痛不已。 乔安柔瘫倒在地。 “阮家俊站出来。”他说完这些,不再理乔安柔了,朝着下面喝斥道。 阮家俊早已经双腿发抖了,脚都抬不起来,只是傻傻地站着。 “去,把他带到这里来。”阮沐天看了眼正坐在一边,脸色灰暗的阮沐民,朝着身旁的工作人员吩咐道。 一会儿,阮家俊便被搀扶着走了过来。 “畜生。”阮沐天的手狠狠拍了下轮椅,大声喝斥道,“现在把你所做的那些丑事全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否则,你拔掉我针管的事,我不会就此完了,要知道这可是蓄意谋害罪,法律是不会放过你的。” 阮家俊闻言,双膝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痛哭流涕:“伯伯,不要,我不要坐牢,我是被逼的,求您放过我。” “还不快说。”阮沐民意识到了什么,脑中轰地响了,这个畜生到底还做了什么?当即冲上来,狠狠踢了他一脚。 阮家俊抱着头,浑身发抖,一个劲地说道:“不要打我,我说,我说。” 会场又安静下来。 今天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惊呆了,被这些突如其来揭露的真相,不为人知的阴谋给震憾到了。 “阮伯伯,NaiNai,还早在大学时我就爱着木清竹了,可NaiNai不公平,非要把她指给了阮瀚宇,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看着我心爱的人,成为了别人的妻子,还每天在我眼皮底睛晃着,我就发誓要夺回来。 那天,乔安柔找到了我,说只要按照她的办法去做,就可以让我得到木清竹,她得到阮瀚宇,她想当阮家的少NaiNai,都想疯了,当时的我鬼迷心窍,竟然答应她了。我在外面找到了一家保彪公司,乔安柔给了我的钱,然后让方国明去睡木清竹,要毁了她的清白,让她身败名裂,当时谁都知道,阮瀚宇不喜欢木清竹,他们的感情很不好,只要有了这样的污点后,阮瀚宇就一定会与她离婚,果然事发后,虽然他们没有离婚,但木清竹却去了美国,乔安柔趁机来到了阮瀚宇的身边,剩着他苦闷颓败的时候,正好那段时间的股市也在下跌,她就动用乔立远的关系帮阮瀚宇稳住了股票,得到了他的信任,这才会有了后面的事。 可是,不幸的事,木锦慈出事了,木清竹回来了。这时乔安柔感到地位不保,在阮瀚宇再三不肯与她结婚的情况下,她又找到了我,以木锦慈的事相要胁,让我在阮瀚宇的酒里下药,让他与她欢度Chun宵一晚,然后她计划好,怀上他的孩子,这样阮瀚宇就不得不与她结婚了,只是三年前的那一场阴谋早就让阮伯伯的人发现了,在他晕倒前,他就知道了一切。为了怕他醒来阻止这场婚事,乔安柔又威胁我,要我想办法去阻止阮伯伯清醒过来,我自已也担惊受怕,害怕坐牢,只得屡次去医院拔掉了阮伯伯的针管,不想让他醒过来,我罪该该死,可这个女人,她以木锦慈的死来要挟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木锦慈的死是被乔立远设计的,是被她的爸爸害死的,可她还要栽赃到我的头上来,难怪乔立远会同意保释我,原来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把木锦慈的死全部推到我的头上来而已,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我做的就是这些了,绝对是真实的,再也没有做任何其它事了,阮伯伯,我对不起您,求求您原谅我吧。” 阮家俊清晰的说出了整个事件的过程,说到最后,痛心疾首地哭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阮家会议(下)(为书友A琪琪麻麻的支持打赏,加更) 阮瀚宇听着这些阴谋,手握着拳头咯咯的响,愤怒得双眼发红,指着阮家俊怒喝道:“阮家俊,你做这些还是个人吗?” 阮家俊抹着眼泪,被阮瀚宇喝斥着,忽然抬起了头来,对着阮瀚宇反驳道:“是的,我做了错事,不是个人,可你呢,在感情上是事非不分,糊涂透顶,亏你还在大学时就爱上了木清竹,可后来呢,你有尽到作为丈夫的责任吗?如果你在感情上够英明,够睿智,后面的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我对不起大家,可你更对不起木清竹,你后来做了多少羞辱她的事,让她受了多少苦,你根本不配来指责我。” 阮瀚宇呆了呆,紧握着拳头的手松了下来。 阮家俊的话虽然难听,却是句句真实,像利刃一样刺向了他的心脏,沽沽的流着血。 指着阮家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所有的往事都浮上了眼前,心里开始一阵阵的抽痛。 阮家俊是个罪人,但他却也是个糊涂人,他曾经伤害了他深爱着的女人,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残忍有加地伤害了她,他是有责任的。 头慢慢低垂了下去。 “不好了,二夫人晕过去了。”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来。 张凤鸣听到阮家俊所有做过的错事后,彻底惊呆了,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即晕倒了。 “妈。”阮家俊发疯般奔了过去,搂住了张凤鸣,撕心裂肺的痛叫出声来。 那些年呆在阮氏公馆外面的家里,张凤鸣带着他们二兄妺,经常暗自落泪,那个时候起,他就发誓以后要出人头地,让妈妈幸福快乐,可现在,他不仅没有让她得到幸福,反而彻底击垮了她的希望。 他快要疯掉了。 “快,赶紧送医院去。”阮沐民阴沉着脸走上来看了眼张凤鸣后,朝着旁边的保安叫道。 一会儿后,由丘管家带着佣人扶起张凤鸣快速朝着医院里奔去了。 云剑风走上来把全部审讯结果都交给了阮沐天。 翠香园的吴妈,墨园的阿吉及一众被乔安柔收买后的佣人全部都被阮沐天当即赶出了阮氏公馆。 乔安柔脸如死灰的站在那儿。 “瀚宇,我做这些都只是因为爱着你呀,求求你,放过我吧。”乔安柔眼见事情全部败露,再也没法遮掩了,就朝着阮瀚宇奔过去,抱住了他,打起了感情牌,拼命求救。 以前,每当她这样哭着向他求救时,尽管他不爱她,也不会真的狠心把她怎么样,今天,她四面楚哥,情急之下,也只能是这样来央求他了。 事到如今,这个世上或许只有阮瀚宇能救她了。 可阮瀚宇的脸阴沉得可怕,眼眸里有悲伤,痛苦,更多的是愤怒。 直到现在,阮沐天醒过来后说出了全部过程,他才算是真正了解了整个事件,此时的他看到乔安柔竟然还有脸来向他求救,忍住心中的愤怒,冷冷的推开了她,强迫自己想要掐死她的冲动,镇定了下来,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地问道:“乔安柔,我现在只问你二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若你如实回答了,我或许还会留点情面,否则,你不光是要坐牢,还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扶开了她再度要朝她抓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二步,站定,脸上是冷冷的笑。 “瀚宇,你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你不要抛弃了我。”乔安柔满脸都是泪和惶恐,不停地点头说道:“瀚宇,我爱你,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做出这些事来的,我对不起清竹,可我不能失去你,如果失去了你,我再也活不下去了。” 她瘫倒在地,哀哀欲绝地哭着,满脸的无助与期盼,只是死死地望着阮瀚宇。 阮瀚宇蹲了下来,冷厉的目光冷静注视着她,冷静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让人打掉木清竹肚子中的孩子?为什么?” 乔安柔的眼睛呆滞,眼里有痛色,茫茫然的答道:“瀚宇,我是没办法的,为了保住我肚子中的孩子,也是为了保住我的利益,不得不这样做,你想想,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将会威胁到我这一辈子,而你若有了她生的孩子就再也不可能爱我的孩子了,我就只能这样做了。” “这么说,连她都认为她肚子中的孩子是我的了!”阮瀚宇低头喃喃自语,连乔安柔这样的女人都相信木清竹怀着是他的孩子,可她却要告诉他,这孩子不是他的?这个死女人! 乔安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阮瀚宇嘴角滑过丝有致的弧光,再度抬眸逼视着乔安柔,厉声问道:“那好,我现在问你,你肚子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此话一出,乔安柔心惊胆颤了,脸如死灰。 “快说,亲口告诉这里的每一个人,你肚子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要让每一个人都认为你是怀了我的孩子,请还给我一个公平,如果你还算有点良心,如果你真爱过我的话,那就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阮瀚宇厉声喝道。 “啊,不。”阮瀚宇的每一句话都像铁捶敲打着乔安柔的心,她的眼泪都被生生逼了回去,空茫的眼睛里全是害怕的光,呆滞地看着他,忽然摇着头,近乎疯狂地喃喃狂叫:“不,瀚宇,这孩子是你的。” “说谎,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胡说,看来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阮瀚宇不由大怒,愤声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吗?告诉你,我早就查出来了。” 他腾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好极,我给你机会却不说,这是在逼我了。” 说完,他毅然转身就要离开。 “啊,不,瀚宇。”乔安柔了解阮瀚宇,知道她既然能这样问她,就不是胡乱说的,他应该是知道了一切,忙伸手抱住了他的腿,哭诉道:“瀚宇,求你不要走,不要抛弃我,我说,我全部都说。” 阮瀚宇的腿被她死死抱住,只得停住了脚步,猛地掰开了她的手,嘴角边露出一抹冷笑,大声说道:“那就快说,到底是谁的孩子?” “瀚宇,真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呀。”乔安柔说到这儿,用手抹着眼泪痛哭起来,抽泣着说道:“那晚在希尔顿饭店里,有个男人进了我的房间,我只以为是你,就与他疯狂了一夜,没想到等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我当时只得打电话问阮家俊,问你出哪了,然后他给我回电话说,他们并没有把你送到1008房,而是在慌乱中送到了楼下的808房间,我走进去看时,你还在床上昏睡着,这才知道睡我的那个男人不是你了。” 这些话让阮瀚宇脸上的肌肉都跳动了起来,弯下腰去,伸手握紧了她的下巴,痛心疾首地说道:“明知道不是我的孩子,却故意往我身上栽赃,还以此来要挟逼婚,登报告之天下人,让我来承受别人的指责与压力;知道木清竹怀了我的孩子后,妒心大起,竟然丧尽天良的买凶要打掉她肚中的孩子,人命关天的,如此恶毒,真所谓是‘最毒妇人心,莫过于此了,说起来都让人心寒,要知道,你要打掉的那可是我们阮家的骨肉,我的骨肉,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 阮瀚宇握着她下巴的手颤抖着,很想用力捏碎了她的下巴,可理智让他清醒过来,慢慢捏紧了她的下巴,让她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乔安柔,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也没有真正碰过你,这点你心知肚明,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木清竹,早就警告过你,爱情不是靠孩子或者任何逼迫的手段就能拥有的,我的Xing格也决不是你的威胁所能妥协的,这辈子,我都是不可能会娶你的,你作茧自付,终究是害了你自已。” 说到这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怕他一时气愤之下会宰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乔安柔的脸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满眼布满了绝望的光,唯一的希望落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阮瀚宇的,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要挟他了,她彻底完了! “你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阮瀚宇盯着她继续问道。 在大悲大难前乔安柔反倒平静了下来,自知罪孽深重,再也没有脸去求任何人了,可在听到阮瀚宇的问话后,眼里还是露出了疑惑的光。 “告诉你吧,也好让你明白。”阮瀚宇冷冷地说道,“那天潜伏进你房里的那个男人就是当今的**头子莫彪,他本来是去希尔顿饭店会相好年菁菁的,不想被我发现了,我当时因为木锦慈案子怀疑到他的头上了,想要把他活捉,竟然被他发现了,急乱之下只得混进了你的房间,这也怪不得他,如果你能自恃,也许他就不会侵犯你,可你却是死死死缠着他,他一个男人你说能干什么……” 阮瀚宇说得满脸鄙夷不屑,乔安柔却听得直如天方夜潭,当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竟是莫彪的后,竟然哈哈狂笑了起来。 柳兰英听到这儿,明白了一切,再也受不了这些打击,当即也晕死了过去。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女儿很好强,自傲,但绝没有想到她会做这么多可怕的事,直到听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竟是莫彪的时,再也坚持不了,晕死过去了。 又一个人被快速送进了医院里。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他的私事还没完 “妈,妈……”乔安柔望着柳兰英的身体被阮家的佣人们抬着去了医院,收住了狂笑,悲伤欲绝地坐在地上,手抓紧了肚子上的衣服,颓然低了下头。 事情至此,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 云剑风走了上来,朝着瘫倒在地的乔安柔大义凛然地说道:“乔安柔小姐,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谋杀罪,数罪合并,请跟我们走。” 话音刚落,身旁有警察过来拿出了手扣戴在了她的双手上。 “不,瀚宇,救救我。”冰冷的手扣扣在手上的那一刹那,如此的真实,乔安柔彻底害怕了,也后悔了,可她不甘心,朝着阮瀚宇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 “走。”二个警察面无表情地一手拿着她的胳膊就要带走她。 “慢。”阮瀚宇出声叫住了正要带走她的警察,走前二步,望着乔安柔严肃地说道:“你心地歹毒,做了这么多坏事,谁都没法帮到你,好在我NaiNai,爸爸和清竹,现在都还好好的,并没有造成恶果,希望你进去后好自为之,改过自新,以后学着好好做人,还有,希望你能登报给木清竹道歉,还给她一个清白,并争取得她的原谅,那样对你只会有好处的,至于你肚子中孩子的事,我会替你保全这个清白的,不会让任何媒体披露出去,也请你自已想清楚,这个孩子还该不该要,你能不能要他?毕竟你还年轻,来日方长,我早就劝过你了,你若早听也不至于有今天,今天我在这里最后劝你一次,不要让肚中的孩子长大后来承担你所犯下的错,趁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最后,你出狱那天我会让律师给你送去一套公寓的房产与一千万元的补助资金,算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缘份吧,真心希望你能以后走好自已的人生路,一切往前看,从此后,我与你再无任何瓜葛。” 阮瀚宇一口气说完这些,毅然转过了身去。 “走吧。”云剑风朝着二个警察说了声,二个警察带着心灰意懒的乔安柔走了。 “来人,把阮家俊也给带走。“云剑风又朝着另外的警察开口了,不一会儿,阮家俊也是手戴手扣地给带了出来。 “爸爸,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宛心,我要宛心。”他朝着阮沐天痛苦地求救。 “畜生,好好接受改造吧,争取宽大处理。”阮沐民朝着他怒喝道,“自已犯下的错自已承担,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阮家俊满脸灰白,绝望地被带走了。 “阮大少,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全部真相大白了,我们的人也从医院里带走了木清浅,一切事事非非,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审判的,请放心。”云剑风终于从这个案子里脱了身来,说不出的轻松愉悦。 “谢谢你的鼎力配合。”阮瀚宇也松了口气,朝他微微笑了笑。 “不谢,这是我的公事,应当的,还要感谢暮厅长在背后的鼎力支持,若说要谢就谢谢暮厅长吧。”云剑风谦逊的笑了笑,朝着暮辰风敬了个礼后,转身带着手下走了。 “辰风,你也知道我……”待云剑风走后,阮沐民从一旁朝着暮辰风走来,还没走近,就艰难地向暮辰风开口了。 “阮董。”暮辰风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笑,宽慰道:“阮董,阮家俊虽然有罪,但罪过并不太大,不会有多大问题的,他犯了错,理当让他承担些责任,这也好让他记住教训,对他以后的人生路会有帮助的。” 阮沐民闻言叹了口气,点了点说道:“我也有错,从小疏于管教。” “阮董,不要太自责了,他上过高等学校,却还知错犯错,这是他的不对,理当受到惩罚。”暮辰风说到这里,笑笑:“放心,阮董,我们二家世交,阮家俊也是我的弟弟,该关照的地方我是不会忘记的。” 阮沐民感动得直点头。 “辰风啊,谢谢你的配合,如若不是你,还不一定能把家俊背后的黑手揪出来,我代表阮家感谢你了。”阮NaiNai被朱雅梅推了过来,笑眯眯朝着暮辰风说道。 暮辰风忙弯下腰去,亲切地笑着说道:“NaiNai,这是晚辈应该的,老太太真是火眼金晴啊,一切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哎,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多有出息,要是我们家俊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阮NaiNai拉着他的手轻轻拍着。 “哈哈”暮辰风爽朗的笑,“阮NaiNai,我再优秀也比不上瀚宇啊,还是您的福气好,有瀚宇这么有出息的孙子。” “嗯,也只有瀚宇能让我感到骄傲了。”阮NaiNai笑呵呵的,“可惜他呀,有时爱犯浑。” “放心,NaiNai,这次过后,他一定不会再犯了。”暮辰风朝着站在身边的阮瀚宇瞧了眼,含笑说道,心中却暗想,这下看这小子如何向木清竹负荆请罪了,恐怕不会那么让他蒙混过关的。 这样想着,脑海里呈现出阮瀚宇在木清竹面前低声下气的狼狈模样,嘴角浮起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阮伯伯,恭喜您的身体好了,下次一定要去京城看看我爸啊,他天天念叨着您呢。”暮辰风转身恭敬地对着正坐在轮椅上阮沐天说道。 “好的,辰风,请转告你爸爸,让他也来A城走走。”阮沐天和颜悦色地点头。 暮辰风一一跟众人寒暄完毕,再过来跟瀚宇握手,拍拍他的肩膀,笑笑:“怎么样,我帮你摘掉了绿帽子,算不算还了你一个人情?” 阮瀚宇听得白眼睛一翻,满脸不以为然:“一切事实证明,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已,如果不是我率先行动,捉住了莫彪,你现在还能有这个功绩么?” 暮辰风爽快地笑了起来,也不和他计较,只是调侃道:“你还是这样小心眼,小心嫂子不会原谅你的,到时可就惨了喽。” 说完嘿嘿笑着扬长而去,把阮瀚宇怔在原地了。 “沐天,今天我是准备要把家主的大印交给瀚宇的。”阮NaiNai对着康复的阮沐天郑重其事地说道。 谁知阮沐天却摇了摇头,当即否定道: “妈,现在情况不同了,不急在这一时,他的事情还没有完呢,什么时候他能处理完自已的私事,什么时候再谈这家主的事吧,放心,您还健康呢,有我在,这个大印迟早会要交到他手上去的,但绝不是现在,他现在光他自已的私事就够他头痛了,从一开始就没有处理好感情的事,这才导致现在的局面,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不能处理好家庭与自已的感情,这真该让他好好反省了。” 阮沐天看了一眼呆站在一边,魂不守舍的阮瀚宇直摇着头。 “嗯,沐天,你说得没错,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面过于幼稚,不成熟,别人再可恶,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若他做得够好,又怎么能被别人钻了空子呢,只是这样一来也好,让大家看清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这对我们阮家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阮NaiNai点头感叹附和着,“只是家俊这次可不能原谅了,这次事件后按照阮氏公馆的家规,他必须要被逐出家门。” 阮家大会还在继续,却都是阮家内部的家事了。 阮NaiNai当即宣布把阮家俊赶出阮氏公馆,逐出家门。 阮沐天决定重整阮氏公馆,会议过后,他与阮瀚宇商议对策,精简了许多工作人员与佣人,又重新制定了许多家规,再度召开大会重整风气。 待忙完这些都已经是二天以后的事了。 自此后,整个阮氏公馆,风清气正,再次焕发出了独特的魅力。 猩红的液体在景成瑞有些苍白的手指间晃动,白哲的五指被炫染成了粉色。 豪华的包厢里,轻音乐柔和地响着。 各种丰盛的菜肴摆了满满一席,欧式的浪漫墙纸把房里的气氛衬托得泻意浪漫。 “瑞哥,没有必要点那么多菜的,太浪费了。”木清竹望着面前满满的一席菜,有些不安地说道。 “傻丫头,这是一定要的,你爸爸的惨死终于昭雪了,应该好好庆祝。”景成瑞温和的笑着说道。 “谢谢。”木清竹低下了头去,眼角泛起了泪花。 “小竹子,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着,幸福快乐。“景成瑞的左胸还缠着纱布,他右手伸过来握住了木清竹冰凉的小手,沉重地说道。 木清竹抬起了头来望着他,有一滴从眼中滑落。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 “既然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就要朝前看,只有你活得好好的,你爸爸地下有知,才会开心快乐。”景成瑞拿过红酒来递到了她的面前,“喝一点吧,暖暖身子,为你爸爸感到骄傲吧,他是好样的,值得我们敬仰,来,让我们为他的高尚道德干杯。” 景成瑞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轻摇了下,与木清竹碰了碰杯,缓缓喝进了嘴里。 “好。”木清竹点头,擦掉眼泪,轻启朱唇:“谢谢。” 她也举起了杯来,顾虑到肚中的孩子,轻轻缀了一口。 “小竹子,谢谢你这些天来照顾我。”景成瑞放开左胸的手臂,往前一倾,匍在桌面上,明眸含笑,望着木清竹,嘴角弯起浅浅的笑容,“你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让我难忘的,也最让我敬配,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忘记你。” 木清竹的头有点晕,脸上因为酒精的刺激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她没有听懂他的话,只是呵呵傻笑着,“瑞哥,那是你太抬举我了,我是一个有很多缺点的女人,你是没有完全了解我,如果了解了,就不会这么夸我了。” “不,小竹子,我太了解你了,正是因为了解,才会说出这些话来。”景成瑞昂头又喝完了杯中的红酒,脸是迷人的微笑。 第三百二十章 木清竹失踪 “瑞哥,你现在还有枪伤,不宜喝这么多酒。”木清竹看他连着喝了几杯,有些着急了,忙劝说道。 “别担心,我是男人,身体好得很,这点枪伤没事的。”景成瑞微笑,明眸微眨。 木清竹眼里的焦急,他看在眼里,心思微动,心底却是一声叹息,脸上有感伤。 “小竹子,曾经我认为,我能得到你的心,至少我觉得阮瀚宇不配拥有你的感情,你们之间毫无可能,但现在我却不这样想了。” 他摇着头,眼里的光或明或暗,木清竹有些惊愕地望着他,弄不懂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瑞哥,你想说什么?”她迎着他的眼睛,晶亮的眼眸带笑:“瑞哥,你救了我,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的。” 她神情很认真,没有一点犹豫。 “是吗?”景成瑞仍是笑,“告诉我,你现在还爱着阮瀚宇吗?” 她为他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汽车,风靡了全球,曾经让他羡慕妒忌恨,可他却不愿意她呆在他的身边,却再为他来设计另一辆风靡全球的汽车。 “我……”提到阮瀚宇,木清竹平静的心里突然就会涌起丝尖锐的痛楚,那种痛从眼眸里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脱过景成瑞锐利的眼神,“瑞哥,我与他已无可能,我们早已什么都不是了,如果不是为了查清爸爸的死因,我们甚至连交集都不可能有。” 她说的是实话。 景成瑞嘴唇微抿,淡淡问道:“如果你留在我的身边,能全身全意地爱我吗?像爱他那样来爱着我吗?” “瑞哥,求你,不要逼我好吗?相信时间会抹平一切的。”对他这样的要求,她真的很难答复,就连她自已都很茫然,但阮家俊不是说过吗,这世上的婚姻又有几对是因为真心相爱而结合的,相守与相爱完全是二回事。 景成瑞看着她脸上的迷惑,心底是苦笑。 一个女人用全部的心爱着一个男人,还怀着他的孩子,就算她真的愿意陪着他,嫁给他,那她的心永远也是不可能属于他的。 这点,他当然明白。 但他真的需要这样的相知相守吗? 这餐饭,他们吃了很久,也谈了很多。 二人走出暖意融融的豪华包厢时,已是华灯初上了。 木清竹主动贴心地搀扶着景成瑞在街道上走着。 俊男美女,相依相伴,男人高大潇洒,女人娇俏可人,互相搀扶着,在霓虹灯闪铄的街上,迎着冷风慢慢走着,谈笑风生,非常和谐,引得路人不时侧目观望。 木清竹大方的搀扶着他,担心他的伤口,对路人的眼光完全不在意。 景成瑞有那么一种错觉,恍惚他们前世就认识了,只是他们都在走各自的路,永远都不能再找到交集点。 彪悍的悍马车像奔跑在城市道路上的一头猎豹,所到之处掠过一股巨风。 阮瀚宇脸色沉静,从阮氏公馆出来,他直接把车开到了人民医院里。 这已经是第七天的早晨了。 正月初七。 整个Chun节,他都没有休息过,终于忙完了阮氏公馆所有的家事。 他想他可以给木清竹一个满意的交待了。 阮氏集团里明天正常休Chun节假的职员都要回来上班了,他要赶在上班前来来告诉木清竹,他已经给木锦慈申冤了,能给她交一份满意的答案了。 直到此刻,他的这份急切的心情才那么明显的表露出来,似乎一刻也不能耽搁。 他要见到他的女人和孩子,谁都无法抢走! “护士小姐,这间病房的病人呢?”阮瀚宇急匆匆的赶了上来,却发现病房空空如也,里面没有看到一丁点景成瑞或者木清竹的东西,心中涌起丝不好的预感,急忙找来护士询问。 这些天他在忙碌着阮氏公馆的事,怎么也没有想到景成瑞那么重的枪伤会这么快的离开医院。 “阮大少,这间房的病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出院了。”护士小姐认识阮瀚宇,忙殷勤地笑着回答。 出院?阮瀚宇惊呆了! “病人好了吗?去了哪里?”他满脸着急,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病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医生也不建议他出院,可病人坚持出院了,至于去了哪里,对不起,这个,我也不知道。”护士小姐见阮瀚宇的脸色有些可怕,忙忙解释着,面前的这位帅哥,虽然帅气又多金,可那牌气也不是一般的臭,护士小姐解释完后也没心情欣赏他帅气的面孔,慌忙溜之大吉了,生怕他那眼里随时喷发的怒火会燃到了她身上来。 去哪里了? 死女人,你去哪里了? 阮瀚宇着急忙火地走了出来,开着车朝着景成瑞的别墅奔去。 一路上心神不宁的,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这个女人连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 守着她的瑞哥,她一定早就忘了他了。 很好,等着瞧。 让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死女人,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还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难道他那么卖力地在她身体里播的种全是白费了。 骗鬼吧! 阮瀚宇脑海里不断地想着这么多天她呆在医院里照顾着景成瑞的画面,心里又妒又酸,很不是味道。 车子很快就在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他按响了门铃。 管家跑了出来。 “景成瑞呢,叫他出来,我要见他。”阮瀚宇放开嗓门问道。 管家一见他,心里一沉,好家伙,又是这个男人来了,似乎他一来,就没有那么轻易地离开过。 “先生,您好,我家先生已经不在家了。”他笑了笑,礼貌地答道。 不在家?阮瀚宇冷笑起来,当他是傻子,又来找借口。 “快去告诉她,今天我是一定要把我的女人带回家的,不要以为他藏了我的女人,就会没事了,告诉他,一天不带走我的女人,就一天都不会放过他。“阮瀚宇强势而霸道的宣告道,”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了吧。” 管家头皮一阵阵发麻,叫苦连天。 能与景成瑞抢女人的男人一定是不好惹的,他不用知道他是谁,也有这个觉悟。 “那个,先生,我家先生真的不在家,他已经离开A城了,暂时都不会回来。”他苦碰上脸,继续答道。 什么?离开A城? 这句话一出口,阮瀚宇差点被震晕了! “木清竹呢,那个女人在不在里面?”他的手握紧了门杆,心提到了嗓门口,大声问道。 管家听到阮瀚宇这样问,只略一思索,马上又摇了摇头。 “先生,她也不在里面了,昨天晚上他们都离开了。”管家被阮瀚宇阴着的脸吓着了,如实说道。 “他们去哪里了?”阮瀚宇怒吼。 “真不知道,我家先生去哪儿从不跟我说的呀。”管家哭丧着脸。 “他们是一起离开的,都离开了A城是吗?”阮瀚宇只觉胸都开始狂跳起来,似要从嗓子里崩出来般,讲话都开始艰难起来。 “应该是吧,反正景先生走时就是这样跟我说的,要我看好房子,他要回欧洲了,暂时都不会再回来了。”管家想了想,又进一步地解释着。 阮瀚宇的手握着铁门紧紧的,拳头都是赤红色。 “我不信,你在骗我。”他咬牙,并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管家无奈,料定不让他亲自看到是不会死心的,只得打开了铁门,认真说道:“先生,要是您不放心,那就进来搜好了,这房里除了我,绝对没有别人。” 管家边说边让阮瀚宇走了进去。 阮瀚宇顾不得许多,快步朝着别墅客厅走去 这完全是一间欧式设计的别墅,非常现代化,也具有欧洲的内格。 阮瀚宇从卧室走到了客厅,又从客厅走到了客房,甚至卫生间。 真的没有一个人。 屋前屋后也找了,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 “清竹,清竹。”他再度跑进了木清竹睡觉的卧室,不要说看见一个人,就是一件木清竹的日常用品都是没有看到过。 脑中轰隆隆地响着。 景成瑞带走了他的清竹吗?他们二人一起去到了欧洲,然后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从此后她永远都不会再属于他了,包括他的孩子。 只这样一想,心里像被利箭射穿了般,浑身都发冷起来。 疯狂的再找了一圈后,确认真找不到他们了。 他灰白着脸,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清竹,你好狠的心! 明明知道我爱你,明明知道怀了我的孩子,却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告诉你,我不会就此放过你的。 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找到后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大脑空茫一片,手脚冰凉。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失去了我的清竹 坐到了车子里。 吸了二根烟,都难以稳住精神,麻木地开着车子离开了。 护城河边,那条横贯整个A城的小溪一如既往地流着,打开了车窗,一阵比一阵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至,渐渐吹醒了他的头脑。 不,清竹,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这几天的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她应该是知道了她爸爸死的真相了。 她也应该明白,乔立远被抓了起来,再也不可能威胁到他了。 可她为什么要走? 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就算不为他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呀。 难道她跟着景成瑞走了,肚中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这样一想,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他不甘心,掏出手机来。 快速命令连城,汤简带着飞鹰队的人员全城搜索木清竹与景成瑞的身影。 一天一夜过去了。 汤简和连城的回信都是没有找到人。 很显然他们真的离开A城了! 阮瀚宇阴着脸,又让连城带着飞鹰队的人奔赴欧洲去了,不管他们走到哪儿,都要找到他们,他要知道结果,也要当面质问这个狠心的女人。 初八的那天,报纸上到处都是乔安柔陷害木清竹的丑闻,他们的婚事已经登报取消了。 阮瀚宇坐在阮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形单影只。 他想,如果木清竹只是担心乔立远会害他,担心他会娶乔安柔,那么听到这些消息后,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他的,她不可能不为孩子着想。 可是他等啊等。 直到半个月后,连城与汤简都从美国赶了回来,都是摇头说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就连景成瑞的公司都去过了,甚至明的暗的搜过了,都没有找到任何人影,公司的员工说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看到过景总了。 阮瀚宇心灰意懒到了极点,再也提不起一点点精神来。 回想起他们的点点滴滴,心头似刀片在割。 他。再也没有一点心思管理公司了,每日以酒买醉,沉沦消极。 渐渐关于他颓废消沉的话语就多了起来,甚至惊动了媒体,各种猜测都有。 墨园里。 阮NaiNai与阮沐天母子二人正在促膝谈心。 “沐天啊,你的病好起来了,我的心也安心了不少。”阮NaiNai感叹万分,却也忧虑沉沉:“可现在,我却非常担心瀚宇,目前来说,这孩子眼前这一关,未必能过得去呀。” 阮***担心不无道理,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有看到过她心爱的孙子了,她的人却告诉她,阮瀚宇整天都在酒楼里喝酒买醉,沉沦,对公司事务不闻不问,完全像变了个人。 这次木清竹是彻底消失了。 消失得再也找不到一丁点消息。 上次她去美国时,阮NaiNai还能打探出她的消息与近况来,但这次,她几乎是失联了。 这对阮瀚宇来说是致命伤,尤其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这段日子来,她也看出来了,她的孙子是真心爱着木清竹的,只是因为处理感情问题不当,不善于表达,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就没法解决。 “妈,您担心的正是我所担心的,但您放心,这次有我在,再不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的。”阮沐天满脸郑重,温言安慰着已是九十高龄的老母亲。 最近老太太格外容易感伤,也很容易悲天悯人,恐怕也是年齡所致,也因此对阮瀚宇的挂念更加深刻,阮家俊被她忍痛逐出家门,也让她痛苦不已。 而且木清竹肚子中怀着瀚宇的骨肉,那可是她的亲曾孙啊。 那天当她得知木清竹怀有身孕时,不知道有多激动与开心,可这种高兴的心情还没有来得及体会,就传来了阮瀚宇消极颓废,不理公司事物的传闻,这让她更加担忧了。 “沐天啊,家主的大印是一定要传给瀚宇的,你也老了,身子还不太好,但暂时仍然只能让你管了,我老了,离黄泉路上越来越近了,只是有一事,我现在要告诉你,将来阮家俊一旦改好后,还是要让他回归归阮氏公馆的,毕竟是我们阮家的子孙,再有错,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阮NaiNai想到了还在公安局里面呆着的阮家俊,虽然下令从此后把他逐出家门,但毕竟血浓于水,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只能期望没有经济来源的他以后能悟出生活的真理,自强自立起来。 如果他真有那么一天,她还是希望他能回来的,毕竟那可是她的孙子呀,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真能那么狠心呢。 阮沐天闻言却微笑起来,感叹一声说道:“妈,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阮家俊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他犯了这些错,不处置他总不能服众,也不能让他痛改前非,但他是我们阮家的后代,这是谁也不能抹掉的事实,该属于他的东西那是一样也不会少的。” “嗯。”阮NaiNai点头称赞,脸上的忧郁之色却是抹之不去,沉吟着说道:“你这样处理那是极好的,可是有一个人却让我坐卧难安,我们阮家欠她的情啊。” 阮沐天眼里的精光闪耀,眼圈收紧了,脸上也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凄清与凝重。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就是木清竹了。 “妈,我到现在都后悔当年不该轻视她的,后悔没有理解您的眼光,那时我就应该规劝瀚宇了,否则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些事了,想来我也有责任的。”阮沐天回首往事,感慨万分,“说来,我这病真还是感谢她,难得他不计前嫌,不仅帮我治病,还每天来看我,帮我做康复理疗,她的这份心意实在让我惭愧。” “嗯,这孩子我早就看好她了,善良懂事,只可惜我家瀚宇不知道珍惜她,事到今天,我看她是铁了心要离开我们阮家了。”阮NaiNai手中拿着一个封皮带,摩挲着,满脸的沉痛。 阮沐天没有说话,默然无语。 朱雅梅轻轻地走了进来,说道:“老太太,少爷过来了。” “好,让他进来。”阮NaiNai点头。 不一会儿,阮瀚宇走了进来。 阮NaiNai朝他一瞧,心都揪了起来,这还是她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亲孙子吗?眼前的他,满脸憔悴,头发散乱,面色晦暗,眼窝都深陷进去了,整个人身上都是一副潇索,狼狈不堪的模样。 “NaiNai。”阮瀚宇走近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把整个脸都伏在了阮***膝盖上,呜咽着说道:“NaiNai,我遗失了我的清竹,她走了,带着我的孩子永远地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恨我。” 阮***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拿着封皮带的手指颤抖着,满是皱折的手掌顫微微的摸了摸阮瀚宇浓密的黑发,慢慢用手帮他理顺着黑发,叹息一声,心痛地说道:“瀚宇,还记得NaiNai曾经说过的一名话吗?‘只怕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心思啊’,那个时候NaiNai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可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还以为NaiNai是在害你,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她这样说着,老泪纵横,“NaiNai也没别的指望,只希望自已的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已的曾孙子,只是这个愿意恐怕是奢望了。” “不,NaiNai,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一定会把我的孩子带回来的。”阮瀚宇咬紧了牙关,恨恨地答道,“她的心可真狠,明明知道我爱着她,还怀了我的孩子,竟然谎称说不是我的孩子,狠心地带走了他,现在真相都大白了,竟然还跟着景成瑞跑了,这不是成心羞辱我吗?” 阮瀚宇很是愤恨不平,深陷的眼窝里燃起的光又痛苦又不甘。 明明是他的孩子偏偏要说成是景成瑞的,他是男人,难道就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与伤害吗? 阮沐天听着他这样的话,直觉得心惊肉跳,当即断喝道:“闭嘴,你这臭小子,到现在还满口胡言乱语,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清竹为什么会要走了,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不肯留下来,实在你太过混蛋了,到现在居然还在这样说她,她这是对你没信心,心如止水啊!” 心中的那股怒气一下就冲上了阮沐天的头顶,这个混小子为爱都变得这样失魂落魄了,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那还是人话吗? 这样的话若被木清竹听到了,恐怕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莫要说是她,就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阮瀚宇则被阮沐天的怒骂声弄得不知所措,惶然抬起了头,他已经几天几夜都没有睡着了,只要闭上眼睛,满脑里都是木清竹苍白的脸,还有他手掌心里抚上她的肚腹时那种温润细腻的**触感。 她的不辞而别,让他恨透了她,恨她的狠心,更恨她的无情。 明明知道他最讨厌景成瑞,却还要跟他聊聊我我,让他现在整个人都像失心疯了般,而且还跟着他跑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瀚宇,你当真是猪脑袋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不清楚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没想到你还真是这样的混蛋,是非不分,恩怨不明,难道你就不知道,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她的配合,没有她做出的那些决定,你能稳住乔立远与乔安柔吗?能那么快就查明乔立远的黑帐吗?能那么快就拉乔立远下马吗?只怕现在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了阮家俊的头上,而乔安柔肚子中的孩子也只能是永远地赖到你的身上了,你有想过那些后果吗?”阮沐天越说越气,满心的恨铁不成钢,要不是老太太在这里,他还真想上去打他一顿。 自家的儿子,如此的恩怨不分,事非不明,有哪个女人会这样无条件地永远原谅他,能走到今天,那只能说明木清竹真的一直都在包容他,原谅他,也间接地说明了,她是真心爱着瀚宇的,一个女人只有在面对着爱情时才会傻到不去计较一切,傻到毫无条件地原谅这个男人。 第三百二十二章 贝壳的柔情 “你看看这个,这是阮氏公馆的继承权,还有原谅阮家俊的文书,这都是初八那天她用快递邮寄过来的,她已经舍弃了杀父之仇,放弃了一切财富,你还想要她怎么样?你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说这些混帐话,还有什么理由骂她无情无义?”阮沐天从阮NaiNai手中接过封皮袋,在阮瀚宇的面前扬了扬,满脸铁青。 阮瀚宇惊怔了,更被阮沐天的当场棒喝震晕了头,不过,很快就菩堤灌醒了,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来。 腾地站了起来,伸手就拿过阮沐天手中的那个封皮带,只见上面只有阮氏公馆的地址,下面却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说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邮寄来的。 拿出里面的东西,那是阮NaiNai送给她的阮氏公馆继续权的合同书,还有一封信,里面有二张纸,一张是她自动放弃阮氏公馆继承权的声明,一张是原谅阮家俊的正式文书。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了。 阮瀚宇的手开始抖动起来,憔悴的脸上是更深的潇瑟与落寞,眸眼里都是痛苦的光。 她这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了。 她要走得干净,断得彻底。 这完全符合她的Xing格。 拿着封皮袋的手无力地低垂了下去。 有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他知道,不用去找了,哪怕他翻转了整个地球,她都是不会见他的。 “孩子,你过来。”阮NaiNai看到亲孙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满脸的痛苦,心疼极了,这可是她唯一能引以为傲的孙子,虽然有时会犯混,但人非圣贤,谁能没过呢!他的行为虽然有些犯混,但更能说明他的重情重义,是值得一个女人托付终生的。 关健是这个女人要有慧眼,能识得他的好处。 她相信木清竹能看得出来的,也相信她的孙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阮瀚宇很听话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瀚宇,我的好孩子,你现在这个样子让NaiNai心疼极了,相信NaiNai,清竹再走,也离不开这个地球,现在媒体这么发达,你看不到她,但她一定会在某个角落看到你的,你要拿出男人的雄风来,将事业做出成绩来,让她看到你的优秀,用你的才能去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你,回到你的身边来,从现在起,不要再沉沦消极,而是要振作起来,打点好阮氏集团,带领阮氏集团走向更好的明天,懂吗?”她的手抚着他消瘦的脸,怜惜地说道,话语里都是鼓励与期望。 阮瀚宇的目光有些迷离地望着窗外,窗外面,那株桃花开了,开得极为炫丽,明媚,这才恍然,冬天要过去了,Chun天就要来了。 百花灿烂的Chun天就要来了。 这似乎带给了他一丝希望,他不是愚钝的人,***意思当然明白。 慢慢站了起来,朝着NaiNai与阮沐天鞠了个躬,就走了出去。 回到翠香园二楼,在他们的卧房里,他怀抱着枕头,倒头就睡,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他终于能安稳的睡个觉了。 第二天,他回到了阮氏集团上班。 新年过后,乔立远的落马,使得吴成思迅速上位了,成为了A城的新任市长。 青山湖经过阮瀚宇的前期推广,不少慕名前来的游客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日渐增多,更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A城的青年才俊阮瀚宇的爱情故事掺杂在其中,让青山湖更引起了别人的兴趣来。 阮瀚宇先在青山湖附近发展了一些有特色的旅游项目,又把整个青山湖附近重新设计修葺了番,这样青山湖既保持了原来原汁原味的本土风情,又加入了一些时尚潮流的组合,名气更加扩大了。 然后他又以阮氏集团控股的方式向青山当地地方政府提出“保护自然环境”的申请,然后把整个青山湖的香障别墅群作来一个项目,上市了。 这样一来,青山湖的发展为地方政府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很快,青山湖政府再次向A市政府申请成立旅游人文环境保护区,吴思成早就听说了青山湖的事,当即召开党委常委会,以多票一致同意通过。 如此,青山湖由垃圾废墟地一跃成为当地政府保护的旅游区,很快又有一条**横穿过来,只在一夕间,青山湖的地价彪涨。 而处于青山湖附近的香障别墅群,以其独特的魅力更是吸引了许多投资者的目光。 阮瀚宇投入巨资开始建造这个具有特色的香障别墅群,独特的地理位置,美好的人文风光,使香障别墅群成为了一些高端人士包括国内外的投资家蜂拥而至的聚集地,加上阮瀚宇给出的房价合理。 ‘日光盘’,市民排队等侯通宵买房的盛况惊艳了所有人的眼。 阮瀚宇并不只甘于房产方面。 青山汽车城,这个A城最大的汽车厂房,自木清竹聘请回了梁泽熙来担任总顾问后,也把他丰富的汽车经验与国际化的管理带入了过来。 很快青山汽车城,就实现了与国际化的接轨。 阮瀚宇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本就不拘言笑的他在木清竹离去后,更加高冷了。 他把连城提拔到了公司进来当了副总,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又整顿了公司的各行各业,大力聘请青年才干,一时间,阮氏集团更是如日东升,事业蒸蒸日上。 厂房与公司迅速扩张,由原来的上万人,到现在发展成为几十万人。 不仅加速了全国化的发展,开启了更多的厂房与分公司,更是跻身进了欧洲,把阮氏集团的产业终于全面带进了欧洲,国际化,全球化,只在短短一年内就实现了。 他,不仅在全球财富榜上挤进了前三的位置,而且把景瑞集团的风光给压了下去,他的成功也渐渐成了一个神话,无人能敌的神话。 只是,更让人扑朔迷离的却是他的私生活。 这样的一个长相帅气,高贵又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不知有多少女人都想象着能与他约会,成为他的梦中情人,只是此时的他,不但不近女色,身边更是连一点**绯闻都没有过,这让许多想要靠近他的女人悻悻然,更有人在私下窃窃私语,说他是不是寡人有疾,Xing取向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边从来都只有一个男人跟着,那就是面无表情的连城,几乎没有女人在他身边出现过。 阮瀚宇亦如从前那般潇洒英俊,风流倜倘,对什么样的议论都不闻不问,安然若素。 他的言行举止更加沉稳与高冷莫测了,现在的他从不轻易发牌气,但若发牌气便是大事就要发生了,这样的阮瀚宇更让属下胆颤心惊的,因此他们全都兢兢业业的埋头做好自已的工作,一切仅凭业绩说话。 “阮总,现在青山汽车城发展势头良好,订单供不应求,可就是缺少好的能够冲击全球的汽车模型,这点还真让人头疼,最近招来的一批高材生都不行,有几款设计看上去不错,可投入到市场都是卖得一般般的。”青山汽车城的经理顾盛名正恭敬有加地站在阮瀚宇的办公桌前,非常谨慎地提着建议。 自从木锦慈案子真相大白后,阮瀚宇查出了那辆帕尼卡豪车的发动机号是被阮青山派人磨掉的,他受了乔安柔的贿胳,当即大怒,赶走了阮青山,亲自任命了年青有为的高材生顾盛名为青山汽车城的经理。 果然顾盛名很有才能,上任短短几个月就把青山汽车城打理得非常出色。 阮瀚宇俊眉微锁,面无表情。 握得紧紧的右手在他沉凝的表情下,慢慢张开了,一个精美的贝壳出现在他的手掌心上。 贝壳上面是用不落色的墨漆描绘出来的一款汽车模型,阮瀚宇盯着手掌心的贝壳,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亮光,嘴角滑过一丝很有光致的弧光。 那天,他几乎是用‘鲜血’守住了这个贝壳,为了这个贝壳他与景成瑞大打出手,终于留下了这份属于她的东西,也是唯一一个她的东西。 她从来都没有送过属于她的私人东西给他,只要想到这儿心都会隐痛,可以想像,其实她的心里从来都是排斥他的。 如果不是木锦慈的死,她是不可能会回到阮氏集团,也不可能会回到阮氏公馆,这从她后来的绝然离去就可以看出来。 五彩的贝壳在他的手心中握得温热,贝壳上面那些流畅的线条越来越清晰可见,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溢满了眼眶,盯着贝壳的眼睛越来越模糊。 这个贝壳他时时随身携带着,边角处都被他的手磨得光滑了,他望着贝壳,眼里闪着的是痛苦的光。 顾盛名一直紧张地站在办公室前面等着阮瀚宇的回话,可等了很久后,都没有反应,有些奇怪的抬起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面前的铁骨男儿,从来说一不二的阮大总裁,竟然盯着手中的一个贝壳出神,而那眼睛里竟然还有泪? 这贝壳一看就是个女人家的玩意,难道阮大总裁在赌物思情人? 自从来到公司后,他已经陆陆续续地听人提起过他的私生活,也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木清竹与乔安柔这二个女人的名字。 现在的人都说阮总裁不近女色,已经对女人失去了兴趣,更有人将他yy,背后议论得有声有色的,可真相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顾盛名也有些呆呆地站着,望着他的脸猜测着,直到阮瀚宇的轻咳声传来,才惊醒过来,接触到他严厉不满的目光,竟然吓出一声冷汗,暗中懊恼,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褂起来了。 “你先下去吧,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他言简意赅,短短说道,朝他挥了挥手。 顾盛名如得了赫令般赶紧告辞了,真担心再多呆一分钟,惹恼了那尊神,到时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窥测上司的隐私,那个后果可不是那么好玩的,而目前的阮氏集团是大多数青年才俊的理想职业呢,他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工作岗位。 顾盛名走后,阮瀚宇立即打开了电脑,把手中贝壳的那款图型依照原样画上去,然后,他凝神细想,这款汽车图型,有新意,符合女人的爱好,但还登不得大雅之堂,毕竟是她不成熟的作品,但如果添加点东西上去,会成为一种女人的专宠。 市场上男人的汽车比比皆是,但属于女人的汽车却是少之又少。 第三百二十三章‘爱妻牌’汽车(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阮瀚宇蹙眉,脑海中回想着他与木清竹的点点过往,脸上时而浅笑,时而温存,时而焦虑不安。 就这样守着电脑在办公室里三天三夜后,他终于打印出了一张3D汽车模型来,这款集木清竹与他的创意设计出来的汽车模型刚放到网上就受到了广大女同胞的青睐,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阮瀚宇微微一笑,心中有底了。 当即打了顾盛名的电话,让他把这款模型立即投入到生产中,准备放到下一次的汽车展销会上展出。 果然生产出来的汽车不仅外观美观轻便,更是小巧玲珑,刚出现在展销会上,就吸引了不少销售商的眼光,立即投入到市场,得到了爱车的女人们的青睐,慢慢推广,竟然推向了全球,然后接到了大批的订单。 以至于走在大街上看到女人们开着这款模型的汽车到处奔跑时,阮瀚宇犹如在梦中。 他给这辆汽车取了个名字叫‘现代爱妻牌’,即爱青-爱妻的谐音。 这天,正在召开高层会议,只见连城匆匆而来。 略微讲了几句话后,就把会议交给了公司主管蔡剑。 刚跨步出来,只见连城压低声音在他身边说道:“阮总,接到消息,景成瑞到了婉约咖啡屋里。” 景成瑞?阮瀚宇的眼皮跳了下,眸光闪铄着,迸出一了道狠厉的光来。 “走。”他想都没想就率先朝着电梯走去,连城忙紧跟在身后。 婉约咖啡屋的包房里,景成瑞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洋溢着一缕浅浅的微笑,温和婉约,扣动人的心弦。 唐宛宛有些犯花痴的坐在他的对面,手中边磨着咖啡豆,眼睛不时朝他瞄去,心中怦怦乱跳。 话说这个男人还真是个**啊,不仅皮相生得俊,就连身上流露出来的那个高贵的气质也是深深折服了她。 自从上次他因追寻木清竹而来到婉约咖啡屋后,唐宛宛乍看见就惊为天人,整日在男人堆中周旋的她自认从没有见过如此美好的男人,那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当时的景成瑞让她眼前为之一亮,并为木清竹暗自庆幸,有个这么美好的男人追求她,那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份。 可惜,木清竹不懂得欣赏他。 “你来我这儿有事吗?”她有些结巴地问道,要知道她唐宛宛自认对付男人向来就是小菜一碟,可面前的景成瑞沉稳儒雅的气质还是让她感到了丝紧张与不安,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总而言之,她唐宛宛紧张了。 “没事,顺道过来看看你。”景成瑞看到了她的慌乱,轻笑出声来。 “喂,你笑什么。”唐宛宛被景成瑞笑得脸上有些泛红,手中的动作更显得有些杂乱了,咳,咳,唐宛宛,怎么回事,你不是天天跟男人周旋吗?今天怎么会这个窘态!她懊恼不已,在心中把自已恨得牙痒痒的。 “宛宛,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率真可爱,这份天Xing真是难得。”景成瑞又轻笑一声后,施施然地开口了,“看来,你能成为小竹子的好友还是不无道理的。” 他言谈间有些叹息,脸上的笑容却是益发的迷人。 听到他提起了木清竹,唐宛宛心中一动,都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木清竹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阮瀚宇曾打过无数次电话来盘问她关于木清竹的下落。可她真的是一概不知。 看来,这次她是诚心要离开这里了,连她都没有透露消息,更让她可恨的是,那个该死的阮瀚宇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搜查下她的咖啡屋,弄得她有苦难言,就差报警了。 “对了,清竹现在去了哪里?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呢?”唐宛宛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豆,想起了这个正事来,坐直了身子,瞪着一双眸子望着他。 景成瑞嘴角的弧光益加的微翘,温温开口:“你认为小竹子会跟我在一起么?” “这个……”唐宛宛有些结巴,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依她的Xing格,她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除非她没有怀孕。” “看来,你还是理解她的。”景成瑞微叹,“就算是她没有怀孕也不会跟我在一起的,她的心不属于我。” 唐宛宛默了,垂下了眸。 门呯的一声被推开了。 阮瀚宇带着连城闯了进来。 唐宛宛惊得站了起来。 “喂,阮瀚宇,你凭什么乱闯入人家的私人领地。”唐宛宛火冒三丈,对阮瀚宇的这种不礼貌非常反感,当即指着阮瀚宇的脸怒喝着。 阮瀚宇居高临下地站着,修长的身板上有着成功事业带给他的自信,还有那天生的王者霸气,他脸无表情,有些倨傲的望着景成瑞,却朝着唐宛宛说道:“唐小姐,对不起,打扰了,今天我要借你的贵宝地用用,请你先出去一阵,我有话要对他说。” “不行,这是我的客人,你不能来捣乱。”唐宛宛被阮瀚宇浑身散发出来的傲气激得脸上发红,这家伙三番几次前来搔扰她的咖啡屋,就因为仗着她是木清竹的好友,可她与木清竹是闺蜜,关他阮瀚宇半毛事啊,今天看他这架式很不友善,而且旁边跟着的那个男人更是面无表情,满脸寒霜,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全都不是好惹的主。 现在的景成瑞单身一人,明显的处于劣势,她可要保护好景成瑞,不能被他们伤到,一则景成瑞是她的客人,再则他长得那么帅,那么潇洒,这要是被伤到了,或者弄得很狼狈,都会觉得太可惜了。 当下她三步并做二步走过去护在了景成瑞的面前,昂着头对视着阮瀚宇,目光带刀,怒喝道:“阮瀚宇,请滚出我的地盘,否则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唐小姐,对不起,我做不到,请你配合点,你也知道我的女人与孩子都让他拐走了,我是男人,当然要找他来要人了,放心,没有别的意思,只要他能乖乖配合,我也不想多事的。”对于唐宛宛,阮瀚宇一直都是底气不足的,主要还是因为她是木清竹的好朋友,他不愿意伤害木清竹,包括她的朋友。 “别说得那么恶心,你的女人和孩子?谁?我可没听说过,不要以为你有钱,说哪个女人是你的就是你的,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轮不到你想干嘛就干嘛,还真告诉你了,在我这里还真是TM的行不通的。”唐宛宛双手插腰,鄙夷嘲笑地说道。 阮瀚宇脸上有怒气,正欲开口。 只见景成瑞慢条斯礼地站了起来,朝着唐宛宛说道:“宛宛,既然他是诚心过来找我的,那就一定有事了,也好,我也正想会会他,那就麻烦你先出去一会儿,让我们好好谈谈,有些事情或许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糟糕。” 景成瑞说得温和,明眸含笑地望着唐宛宛,眉毛飞扬,嘴角的柔情缓缓流露。 唐宛宛恍惚像中了魔力般,望着他,顺从地点了点头,乖乖地走了出去,等去到外边时,这才想起来,心中暗暗惊奇:喂,她啥时候变得对男人这么听话了!难道吃错了药不成? 这样想着,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暗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变了。 “请坐吧,我想请无关的人员都退出去。”景成瑞淡淡瞥了眼阮瀚宇,朝着连城看了看,又走到沙发上淡定地坐了下来。 阮瀚宇朝着连城做了个手势,连城走了出去。 二个男人面对面坐着,一个眼神冷厉如刀,一个平静,从容,同样都是俊容,同样都是能让女人沦陷的双眼,可对视的瞬间似乎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他们都想好好谈谈了。 阮瀚宇已经能冷静地对待这件事了。 “说吧,清竹现在哪里?”阮瀚宇的双手放在沙发扶背上,握得很紧,指甲都成了白色,一直都没有找到过景成瑞,以前很想找到他,责问他,但这一刻他冷静了,只是心底深处的那抹耻辱让他非常难受。 其实他宁愿从他这里探听不到木清竹的下落,那样,他的心里还会好受些,至少让他知道他的清竹并没有跟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 “你觉得她会在哪里?”景成瑞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脸上是淡淡的浅笑,嘴角微微抿了下。 阮瀚宇皱眉,不悦地说道:“如果我知道还会来问你吗?” “那你又凭什么要来问我?你不说小竹子是你的女人吗?既是你的女人,怎么会来问我,这合适吗?”景成瑞并不急于回答他,反问道。 第三百零三章她不愿与我同行 “景成瑞,清竹是跟着你一起离开,一起消失的,我来问你,难道有什么不妥吗?”阮瀚宇的声音虽然还算沉稳,脸色已不再那么平静了,甚至有丝愠怒。 “是谁告诉你,小竹子是跟着我一起走的?”景成瑞的声音也高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你的管家,他说你们一起离开的。” “就这样,你就认定是我带走了你的女人吗?”景成瑞脸上有不屑的反问,“第一,小竹子是不是你的女人,不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生活上我都不认同,第二,她是跟我一起走出别墅的门,但我们去的是二个地方,我去的是机场,她去的是车站,你说我能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景成瑞耸耸肩,摇了摇头,摊开了双手。 阮瀚宇灰暗的眼中一点星光一闪即逝,很快又被更浓的愁雾笼罩着了。 “你是说,她根本没有跟你在一起,也不是跟你一起离开的?”刚涌上来的喜悦很快又被担忧取代了,他的清竹真的没有跟景成瑞在一起,这个想法再次证实了阮沐天对木清笔竹的判断,也证实了他所猜想的是对的。 木清竹肚子中的孩子与景成瑞是没有半毛关系的,否则,她不会独自离去的。 以她的Xing格,她是不会跟他呆在一起的,她身怀六甲,怎么可能会去拖累一个男人的名声。 这样一想,阮瀚宇心中的喜悦取代了那抹对景成瑞的恨意,木清竹肚子的孩子一定是他的了。 “我倒是想她与我一起走,也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可是她心不属我,我也无奈。”景成瑞脸上的笑有点无奈与悲伤。 阮瀚宇握着沙发的手隐隐颤动着。 “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吗?”他声音有丝沙哑,艰难地问出了心中的那个让他猜忌的迷团。 “哼。”景成瑞愣了下后,冷笑一声,声音竟是带着愤怒:“原来小竹子爱着的男人还是如此的混球,难怪她宁愿带着孩子一个人流落飘泊在他乡也不愿意回到你的身边来,最起码,你对她缺少信任。” “怎么说?”阮瀚宇的手拧得沙发皮更紧了,那层沙发真皮好似要被他揪下来一般。 “你当真认为小竹子是要跟我在一起吗?那是她求着我演戏的,只是为了让你对她死心,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住你们阮氏集团不被乔立远与乔安柔所伤害。”景成瑞恨恨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从不轻易动怒的他,此刻阴沉着脸,眼睛紧盯着阮瀚宇,眼里喷出的怒火似乎要把他焚烧般,“为了怕乔安柔害你爸爸与NaiNai,还有阮氏集团,她与乔安柔谈判,自愿选择离开你,交出阮氏公馆继承权,只求她能放过你们,难道这些事情在真相大白之后,你还没有弄清楚吗?” 谈判?故意要来让他死心?阮瀚宇的脸开始发白,这些事他真不知道,乔安柔更是没有说过。 可是爸爸说得对,在这场斗争中,如果没有她的配合,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快扳倒乔立远的。 事情至此,他心中完全透明了,巨大的内疚与心痛袭上心头,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去。 “怎么?这就要走了吗?不要再问了吗?”景成瑞嘲讽地问道。 阮瀚宇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同样嘲讽地说道:“既然她不喜欢你,不爱你,那她离开后,也不会让你知道她在哪里?她恨我,离开了我,那就会向所有有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隐瞒她的去向,当然包括你,那也是绝无可能知道她的去向的,既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 他的话语果断,说到末尾时不免有丝得意,毕竟他的清竹从来没有爱过景成瑞,这让他男人的自尊徒涨了不少。 “可惜你明白得太迟了。”景成瑞冷笑,“我不知道她一个女人挺着肚子是如何生活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但我无能为力,也没有办法,如若你真爱她,就应该创造让她回来的条件。” 这话像铁鞭抽打着他,让他的心快速收紧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 她一个女人是如何挺着肚子生活的,只要这么一想,他就想发狂,心中的那口闷气就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女人会生活得怎样的苦?他不敢想象。 景成瑞目光沉锐,阮瀚宇背对着他的背影仿佛一下就矮去了不少,怎么看都是那么的悲凉与孤凄,他的脚步沉重地迈向了门口。 “还有,告诉你吧,小竹子的妈妈吴秀萍是我派人送到S城的机场的,据送的人回说,在机场里他们见到了木小姐,之后就再无消息了,你自已好好想想吧。”景成瑞在阮瀚宇的脚步快要踏出房门时说出了这句话。 S城?阮瀚宇默念着这个城市名字,想要牢牢把它记住。 回到办公室后,他反复查看着S城这个机场,很快就傻眼了,这个S城的机场不但可以飞往国内更是可以飞往全世界,要这样子来找人,不亚于在全球范围内搜寻,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但他还是迅速派连城去了一趟S城机场,从那里排查几个月前去到每个地方的客人名单,丝豪没有发现任何记录。 既到了S城,也有可能坐火车,又让连城去了S城的火车站,打电话让暮辰风通知S城的警方在全国联网购票名单上查找木清竹的名字,还别说真的找到了木清竹这个名字,只是全国范围内同名同姓的多,而那趟火车途经很多个省份,而这个叫木清竹买的是海城的火车票,就这点发现也让他欣喜若狂。 他亲自去了海城寻找,只是一个月后回来都是一无所获,渐渐的,他的意声消沉了。 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他的,全国这么大,全世界又这么大,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她,除非她能主动回来。 可那又怎么可能! 她恨他!既然离开了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地震灾区(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一年后 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震惊了所有的人,几乎在一夜间,电视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都是这场地震的报道。 无论打开哪个电视频道,或网页上面的画面都一律变成了灰白色。 高强度的地震,几乎摧毁了S市的一切。 翠香园的客厅里。 阮瀚宇正在陪着阮沐天与季旋用晚餐。 “瀚宇,这场地震正可谓是天灾人祸,我们阮氏集团是大的集团公司,你有什么准备吗?”阮沐天喝了口稀饭后,想起了目前的形势,神色凝重的问道。 阮瀚宇把口中的豆浆香下后,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爸爸,请放心,我们是知名的企业,该要做的贡献是不会少的,昨晚我已经让公司中层领导带了一万顶帐篷,若干食物,还有一个亿的资金捐赠赶到现场去了,估计现在已经到了。” “嗯,做得好。”阮沐天闻言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你是社会知名人士,有不少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会直接影响到阮氏集团的名声,再则说了,一个大企业家要有爱心,要懂得回馈社会,救死扶伤,这样的集团才会有人情味,才会有让人称赞,诚服,这样的企业才能被大家接受,走得更长远。” 他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神色凝重,声音虽然温温的,却包含了语重心长的期待。 阮氏集团迄今百年不倒,不光是子孙们努力的成果,更是有着深厚的精神文化底蕴在内,这当然也包括了为社会所做出的贡献。 阮瀚宇听着这话,心中一动,想起了前年在中心小岛的宴会上,乔安柔要趋赶那些福利院的孩子时,木清竹护着他们,满脸愤怒说出的那番话,句句在理,句句扣人心弦。 那天,为了稳住乔安柔,他没有明的维护她,却是采取了另一种方式巧妙的支持了她,让她最终留下了那些孩子,也顺利在宴会上举行了那次慈善活动,让一部分资金流入了福利院里,也使得那些孩子上了学。 那天的她站在华丽的舞台上,虽然素面朝天,衣着朴素,可她的风彩在那一刻却是异常的璀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绝不会输于满身珠光宝气的乔安柔。 就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他深爱着的女人,却怀着他的孩子离开他已经一年半了,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心里徒然涌起了一阵酸痛,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爸,妈,你们慢吃,我吃好了。”他放下了碗筷,闷闷不乐地来到了客厅里,坐在了沙发上,满脸的郁结。 “瀚宇,多吃点。”季旋见自家儿子只喝了几口豆浆就不吃早点了,心疼得很,忙要叫住他。 “让他去吧。”阮沐天看了季旋一眼,淡淡开口了。 “沐天,我就瀚宇这么一个儿子,可你看他,最近一年多,不是拼命工作就是不苟言笑,闷闷不乐,看在我眼里,那可是疼在我心里啊。”季旋想起阮瀚宇这一年多变了个人似的,寡言少语,心里就涌涌作痛,也是吃不下去任何东西了。 她的儿子,身上是巨大的光环罩着,要什么有什么,可就是不见他开心快乐过,这让她如何能心安! “现在才知道心疼了吗?早知如此,当初你怎么就不能明察秋毫帮他看好木清竹。”阮沐天听到季旋的抱怨,心中来火。 就知道心疼儿子,当年如果不是她在旁边煽风点火,乔安柔那女人能趁虚而入吗?能发生后来的那么多事情吗! 想到这儿,脸色更加难看,重重放下了饭碗。 季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里瞬间盈满了泪。 “不管我说什么,你现在动不动就拿这个来说我,好歹我也是他的亲娘,还不是为了儿子好,想当年,若不是因为你病倒了,我也不至于那样失去理智,判断不清了。”季旋抹着眼泪,满脸的委屈不甘。 “我病倒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你呢,事非不分,恩怨不明,总是喜欢插手瀚宇的事情,把他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好好想想,若不是你在背后支持,那乔安柔能得逞吗?”阮沐天的脸很黑,“到现在,你真该要改改那嫌贫爱富的毛病了,人活到这个年龄了要经常自我反省,而不是一味的偏护,你看着自已的儿子心疼,那人家的女儿人家就不心疼了吗?” 季旋有口难言,自知理亏,低头抹着眼泪。 “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清竹,那是怎样的痛苦?她的爸爸被人陷害惨死了,妈妈半身不遂,唯一能指靠的夫家,丈夫不爱,婆婆恶意刁难,甚至还有其她女人到家中来示威闹事欺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就应该每天祈求她的原谅,而不是只知道爱儿子,不爱媳妇,这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会再回到这个家的。”阮沐天继续批评道,越说越激动。 因为这个事情,自他醒来后的这一年多,对季旋几乎是近乎冷淡,也对她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是非常不满的。 季旋在这一年中受了阮沐天的不少指责,日子当然也不好过。 “沐天,这么多年了,难道我就是那样的一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吗?你也要替我想想,在我的眼里儿子和这个家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当时的我很多事情并不知情,这也不能全怪我吧。”她用纸巾擦着眼泪,泣不成声。 “不怪你?你现在看到后果了吗?你的儿媳妇现在带着我们阮家的骨肉走了,再也不愿意进我们的家门,你有想过她一个女人家挺着大肚子是怎样生活的吗?一个女人家独自带着孩子的艰辛你能想象得出吗?这样最终还不是害了我们阮家的骨肉。”阮沐天的声音很悲痛。 季旋泪流满面,茫然坐着。 那年,她知道木清竹怀孕时,都是在那次家庭大会中了,当她听到乔安柔竟然要花一千万让莫彪弄掉木清竹肚中的孩子时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她从没有想到乔安柔会那么的心狠歹毒,只是以为她爱着瀚宇,妒忌心重点,看在她怀着瀚宇孩子的份上,一再牵就她,却绝不会想到真相里还有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丑恶,那一刻,她又惊又怕,后悔得要命,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就想好了,只要木清竹回来,她一定会像女儿那样疼她的,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回来了,她应该是对这个家灰心失望到了极点吧。 否则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宁愿独自艰难的带着孩子也不愿意回到夫家呢。 可就算是那样,她的错也不是不可原谅吧!现在丈夫对她的不满,也让她心痛难受不已。 阮瀚宇听着爸爸妈***争吵,心中更加烦闷。 这些日子,他们经常这样的争吵,爸爸的话里行间经常会教育指责妈妈,妈妈也经常泪水涟涟的,让他烦不胜烦。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墙壁上面的宽屏幕电视摇控器开关,把声音调大了,专心望向了电视屏幕。 电视上面到处都是一片灰白,所有的镜头都是地震的直播,不时有各种救援的人员与记者发来的信息。 忽然,电视画面里转到了一个小镇上,播音员正在沉痛地播报着,这是一座贫困山区的学校,因为地震,学校已经塌踏了,不少学生还深埋在瓦砾堆中,因为附近的村庄壮年男女大都已经外出务工了,被埋的大多都是留守儿童,学校里只有几个支教的老师,而这个村庄离救援队伍较远,很偏僻,现在的孩子们基本都是埋在瓦砾堆中没人援救,情部危急。 阮瀚宇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 画面一直都停留在这所学校里,正在祈望着外面的救援。 忽然,那座已坍塌的楼房前,在一片灰白的瓦砾堆中,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那是一个女人,正在焦急地呼喊着,依稀能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着,在朝着一个记者挥手。 镜头渐渐朝她移过去,那是一张看不太清晰的脸,斑驳的泥巴,涂抹在脸上,依稀看得到哭过的泪痕,可满脸上的焦急,眼里的绝望与难过竟是那么的清晰。 阮瀚宇不觉坐正了身子,紧盯着那个脸,并不清晰地画面中,那抹痛苦绝望的眼神狠狠揪着他的心脏,整个人呼吸都快要停窒了。 虽然镜头太模糊,天空太灰暗,看不清楚她的容颜,但是她那抹娇俏的身影却定格在阮瀚宇的脑海中,震得他腾地站了起来。 这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日思夜想的身影,阮瀚宇几乎敢断定,这个女人就是他要找的木清竹。 迅速拿出了手机来,打通了连城的电话。 “连城,快,直升机,派飞鹰队随我前往S市的鱼头镇,要快。”他将电视画面定格在镜头那一秒,果断做出了决定,“还有,带五百个帐篷与吃食。” 说出这句命令的话后,快速朝着外面跑去。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亲临救援(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瀚宇,天都黑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季旋在饭厅,听到了阮瀚宇要动用直升机去灾区救援的命令声,心中一惊,儿子这是要亲自随同直升机前往那个地震灾难区救援啊,心瞬间就悬了起来。 直升机空降,那可不是好玩的,别人不明白,她可是明白得很,直升机降落地点要求非常严格,只有可能是跳伞,可那么高空跳下来,即使有降落伞也不一定能安全降落,一人不小心,骨折啊,或被风吹到……她几乎是不敢想象。 她绝不能接受唯一的儿子出现任何意外,当下焦灼地朝着阮沐天哭道:“沐天,瀚宇要去地震灾区啊,你让他多捐赠点钱财就行了,他人还是不能去啊。” 季旋胆颤心惊,脸都苍白了。 阮沐天当然也听到了阮瀚宇的命令声,沉锐的眼睛望向阮瀚宇时,他已经坐上电动车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沉默了会儿,只得朝着季旋说道:“你就放心吧,他自有分寸的。” 季旋听到丈夫竟然不反对,揪心地抱头痛哭起来。 阮沐天站起来望着儿子远去的身影,耳内是季旋的痛哭声,心情异常的沉重。 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指令,难道有什么缘故吗? 快速走到客厅里,很快,眼睛就锁在电视上面那个定格的画面了,心中顿时恍然。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仔细观看后,点了点头。 二个多小时后,通过**,直升机来到了这个小镇。 飞机慢慢降低的过程中,阮瀚宇的心都沉了下来。 这个学校实在太小了,直升起不可能安全降落,只能是人跳下去。 “阮总,这样,放梯子,吊绳索下去安全点,不能用降落伞。”连城看到了下面灰蒙蒙的一片,此时只能是飞机再下降点,临近地面,然后放粗大的吊绳下去救援人员了。 阮瀚宇点了点头。 “阮总,您还是不要下去了吧,太危险了。”连城非常不放心的说道。 “别胡说,快点准备好。”已是全副武装的阮瀚宇面有愠色,不容连城否定,连城不敢再开口了,边命令空投救难物品,边用喇叭朝着下面喊话。 很快绳索放了下去,直升起的高Cao作水准临近了一个高坡,阮瀚宇与连城及快十个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顺着绳索往地面靠近了。 地面上到处灰蒙蒙的,倒塌的屋楼,成堆的瓦砾,各种哭喊叫嚷声不绝于耳。 阮瀚宇在一处山坡上着陆后,放眼四望,漆黑一片,此时正是后半夜,倒塌的学校离这儿还有着一段距离,立即带着连城他们就着夜路,朝着学校那边赶去。 近了后,昏暗的几个火堆正在空地上燃烧着,趋赶夜的湿寒气,也照明了附近的状况,落入他们眼帘的真是触目惊心的画面。 只有少数几个人正在彻夜抢救着被埋的能够看得到部分躯体的学生,还有一部份甚至看不到人,只能听到哭喊声,更有一些深埋在里面的,估计早已没有生命了。 不管是谁的哭喊声,嗓音都早已嘶哑了,只剩下呜咽声。 情况太危急了。 “连城,越紧先救人。”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场景,阮瀚宇顾不得先去寻找木清竹的身影了,就吩咐手下的人先以救人为主。 忙碌的救援工作彻夜开始了。 一个一个的儿童被从地下抢救了出来,送进了旁边紧急抢搭的帐篷里。 这所小学是鱼头镇附近村民的一所学校,教室本就破烂不堪,这样的地震来袭,几乎全毁了。 阮瀚宇趁着送受伤孩子的空隙打量着周围,这里四面环山,中间空洼处是一个小市集,学校就建在这个小市集的旁边,眼下学校的废墟地里倒是聚集了一些家长,不过都是老弱病残,也全都在忙着叫着自家的孩子名字,,哭喊声一遍。 他的目光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人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影,难道找错地方了么? 拿出手机来看了下,确定是这里没错。 “阮总,又救出来一个。”汤简喜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来,给我。”很快从旁边帐篷里跑出一个女人来,伸手就过来接受伤的孩子。 阮瀚宇趁着昏暗的光朝她看去,这女人身上,脸上全是灰暗,根本看不清脸,只露出了二个眼睛,倒是个年轻的女孩,只是她圆圆的脸,身材也有些粗,根本不像他的清竹。 女人接过孩子的瞬间发现阮瀚宇正在打量着她,脸上有一阵羞涩,朝他微微一笑,抱着孩子快速跑进帐篷里去了。 阮瀚宇找不到木清竹的影子,心中很失望,可眼下的情况也太危急了,不能光只顾着一味的去寻找人,人命关天的,救援工作还是要摆在前面。 帐篷里,躺了不少抢救出来的孩童,缺胳膊断腿的,全都在痛苦的哼哼着。 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正在用水清冼着一个个抢救出来的儿童伤口,清冼完后,又用消毒水喷上,然后上点云南白药,简单包扎下。 这里人烟稀少,缺医少药的,好在阮瀚宇随飞机带来了些医药箱,暂时顶上了用途。 “林姐,外面空降了好多个帅哥,幸亏他们过来了,这些孩子们才能得救了。”小艾朝着那个叫林姐的女子啧啧说道,“特别是那个为首的帅哥,又高贵又帅气,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 小艾睁着圆圆眼,鼓着腮帮,一脸的痴迷,竟然犯起了花痴。 女子只是淡淡地‘嗯’了声后,嘶哑着嗓音说道:“小艾,赶紧给孩子们清冼包扎,现在有好些孩子伤得很严重,真担心伤口发炎后会引发高烧,这样就会很麻烦,现在缺医少药的,可要控制好。” “知道了,哎,不知道何时才能通电,把道路打通好,这样外面的救援人员才能进来。”小艾嘴里说着又忙开了,受伤的孩子不时哭泣着,嘴里叫着疼,饿,场面也是一片忙碌混乱。 这里偏僻,距离市区又远,要想救援人员赶到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她们自已也知道这个理,但仍然还是抱着期望。 “快,给他止血。”帐篷被掀开,带来一股夜风,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显然很懂事,脚手上都在流着血,却极力咬着唇,眼里全是泪花,却硬是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小月,伤得这么厉害呀。”小艾听到阮瀚宇的声音忙站起来迎上来,伸手就要去接他怀中的小月。 “快去拿消毒水来。”阮瀚宇看到帐篷内只有二个女人在,而孩子很多,且受伤情况严重,就朝着小艾说道,毕竟小月是刚从瓦砾堆底下救出来的,伤得还很重,他担心处理不及时会引发伤口感染。 帐篷内灯光昏暗,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光,可自从阮瀚宇进来后,整个帐篷似乎都亮膛起来,小艾更是双眼放光,浑身都充满了活力,这么挺拔英俊的男人,小艾的心情真的很激动,心怦怦跳着,一迭声地回道: “好,好。” 边说边赶紧端来了消毒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请给我端点清水来好吗?”阮瀚宇眼眸的光瞥到了正在一边蹲着忙碌的另一个瘦削的女人背影,心中不期然的怔了下,朝着她温言开口了。 这个背影很瘦削,却很镇定,她从容地忙碌着,动作利索,甚至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转背低过头舀了一勺清水送过来,手里拿着的药用棉也递给了他。 趁着昏暗的灯光,阮瀚宇想要看清楚她的脸,可她低着头,头上的青丝散乱搭着,遮住了快半个面容,整个脸庞也只能看到一片灰暗,那面相竟比电视上面看到的还要模糊。 她的小手递了过来,阮瀚宇低头一看,那双小手背上面都是黑糊糊的硬壳,依稀有点熟悉,看这样的手应该是这里的环境侵蚀的吧! 阮瀚宇瞬间有种情不自禁的冲动,接过药用棉花的时候大手差点就要握住了那双小手,可对方却很敏感,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举动般,棉花一放到他的手中就立即退了回去,又背对着她去忙碌了。 阮瀚宇只愣了瞬间,心中被一阵奇怪的感觉萦绕,似乎激起了某种兴致。 这时怀中孩子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重,忙给她清冼起伤口来,小艾跟在旁边打下手。 帐篷里的伤病儿童越来越多,只有二个女人忙碌着,实在也是忙不过来。 等阮瀚宇替小月月清冼完伤口时,外面都快蒙蒙亮了。 “阮总,现在能救的都已经救出来了,可还有些被埋在下面的实在是找不到,只能是等天亮时再来搜索了,只是不知救援队什么时候能赶过来,有些埋得深的还真的只能依靠仪器了。”连城满脸汗水的走了进来,脸上的情形不容乐观,“估计还有不少孩子被埋在下面吧。” “共有一百三十二个孩子,已经跑出来七十八个,抢救出来三十个,十个已经确认死亡,还有一十四个现在不知道下落。”沙哑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虽然声音嘶哑得听不出原声了,但这几个数字却是非常准确地传了过来。 阮瀚宇与连城都朝着她瞧去。 她依然在处理着孩子的伤口,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再度失踪(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连城望着她的后背,些微有些讶异,这身影似曾相似般,扭头就瞥到阮瀚宇幽深的眸子闪铄不定,那眸眼里的光暗沉如漆。 若有所思般说道:“阮总,这里条件太艰苦了,估计被埋在废墟中的孩子很难有生还的希望,现在的外面又下起了冻雨,小孩子生命力弱,想要生还很难。” 帐篷里响起了一片哭声。 小艾和懂事点的孩子都开始哭了起来,阮瀚宇朝那个女人看去,她的头垂得更低了,依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伤心欲绝的背影不用想都是知道的。 阮瀚宇心情沉重。 拿出了手机,直接给S城的公安局长打了个电话,那边相当重视,马上回应说,已经派消防兵连夜朝这边赶来了。 这里只有一个央视记者,还是通过网上知道这个学校后,千辛万苦赶到这里的,为了加大了宣传力度,他也是彻夜忙碌着。 终于在中午时分消防官兵赶到了,开始了更大力度的搜救工作。 几乎是把整个学校的一砖一瓦都给搜索遍了,除了又救出八个孩子来,剩下的六个死了,而救出来的孩子被随兵赶来的医务人员救治后,重伤昏迷的急速送进了附近的救援医院,等到一切都快忙完时,这一天的黑夜又来临了。 晚上时阮瀚宇已经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 带来的救援物质早已被全吃光了。 有村民开始搜集东西生火做饭,飞鹰队的队员个个都是又累又困,倒在帐篷里昏昏欲睡。 阮瀚宇召来当地的村长问询了一些情况后,觉得事情也就差不多了,这时央视的记者要来采访他,阮瀚宇哪愿留名,当即编了个借口走开了。 他可是为了那个身影来的。 此时的他一门心思想要弄清楚那个身影到底是不是他的清竹。 不管如何,这次来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从这二天的言行举止看,那是非常像她的。 转过了身来在外面找了一圈后,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就转进了帐篷来,竟然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心下瞬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一年多前,他寻找她那样,然后她莫名的消失了,再也找不到她,这样的感觉几乎让他的心都颤了起来。 “连城,快去这几个帐篷及附近找下,我要找到那个女老师。”阮瀚宇焦急地朝着连城吩咐道。 此刻他想起了更为严重的问题,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的清竹,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是不是已经安全生下来了,如果安全生下来了,那现在应该快有一岁了吧!那现在又在哪儿,是不是安全呢? 这样一想,更觉得这几天在忙碌中竟把这样重要的问题忘记了,心中后悔得不得了,也就更加着急起来。 等他把每个帐篷都搜寻了后,又让飞鹰队的人在附近找了个遍后,他竟然再次得到一个结果:那个女人消失了,就像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阮瀚宇目瞪口呆! 难道这二天来看到的那个女人只是个幻觉?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吗,还是只是个幽灵,是他脑中幻化出来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太不可思议了! “郭村长,这个学校有多少女老师?”他急忙把郭村长叫了过来细细问询道。 郭村庄知道他在找人后,也不知又有谁丢失了,慌忙跑过来,听到他问,想了想,叹息着说道:“哎,不瞒您说,这个学校里这么多孩子,只有一个女孩子管着,还有二个有家庭的男,女老师,也都是上完课就回家了,因此严格来说管这些孩子的只有一个义务支教的小艾老师。” 阮瀚宇听到这儿更加惊讶了,不由脱口问道:“那这二天在这儿帮忙救助的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见阮瀚宇问,村长有些不解。 这下阮瀚宇更加心惊肉跳了。 “就是那个女人啊,一直都在救助孩子们的,在帐篷里忙着帮孩子们清冼伤口的那个啊。”阮瀚宇几乎在吼了。 “那个,啊,想起来了,听小艾说最近学校来了一个自愿支教老师,不要任何报酬,自愿来教孩子们的学习,因为不计入教师的花名册里,平时我来得少,因此竟忘了这事了。”郭村长想起来了,拍了下大腿,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木清竹,来这儿有多久了?”阮瀚宇瞬间如同获得珍贵资料般着急地盘问起来。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木清竹,他的女人。 “这个,具体我真不太清楚,近年来小艾把这个学校在网上曝光后,经常会有外地人送来些救助物质,还有些义工过来支教,具体这些还真得要问问小艾老师才行,这样,我去叫她来。”郭村长看到阮瀚宇的表情越来越冷,料定面前这位尊贵的救助者必定是为了那个女人来的,看他的派头尊贵莫测,浑身流露出来的气息也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哪敢得罪了这样的贵人,当即就跑去找小艾了。 一会儿小艾就跑了过来。 “艾老师,那个女人呢,跟你一起救助孩子们的女人。”阮瀚宇见到小艾劈头就问,失去了一惯的稔持。 “那个,您是说林姐吗?她有可能已经走了。”小艾听到阮瀚宇的发问,看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不由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你说她叫什么名字?”阮瀚宇再次盯紧了她问道,“是不是叫木清竹?” “木清竹?”小艾像听天方夜谭般,眨了下眼,忙着摇头:“那个,我只知道她叫林姐,姓林,至于什么木清竹我真没听说过。” “林姐?”阮瀚宇的脸阴沉得快要下起雨来,“你说她姓林?” “是的,我们都叫她林老师。”小艾再次点头肯定。 “她来这里有多久了?” “快有半年了。”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是本地人吗?还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阮瀚宇一古脑地全问了出来。 小艾看着阮瀚宇越来越可怕的脸,有点害怕起来,看来面前的这个帅呆了的帅哥一点也不可爱嘛,甚至称得上霸道,此刻倒像审问犯人似的审问着她。 当下想了想,就全部说了出来:“林姐不是本地人,她是半年前才来到这里的,当时看到学校非常困难,还资助了钱来修整了这所学校,又买了很多学习用品送给同学们,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她没事时也就天天来学校做支教,本来都是相处得极好的,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来了这么场地震。” 小艾倒是说得很详细,可阮瀚宇听了半天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已想要的,不由重又问道:“你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吗?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小艾听了后无奈地摇着头说道:“她不肯说出全名,只说叫她林姐就行了,孩子们都习惯了叫她林老师,至于她是哪里人,多大了,我们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平时她从不说家里有些什么人,也不谈个人的私事,只是跟我们玩耍得很愉快,她的Xing格非常积极乐观,同学们都愿意跟她玩。” 事到今天,小艾才发现与她相处了半年之久的这个林姐,其实是一无所知她的身世背景的。 阮瀚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只得怀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那么,你总知道她住在哪里吧,快带我们去找她。” 这一问,很快又让阮瀚宇抓狂了,面前的小艾还是摇着头,哭丧着脸说道:“她每天白天过来,下午晚点就回家了,我曾问过她,只说是住在镇上,至于到底在哪里真不知道哇,她从没邀请我去过她家的,我真的说不出来。” 阮瀚定彻底傻眼了。 这才后悔这二天跟她在一起抢救伤员时,没有及时找她问清楚状况,失去了机会。 明明近在呲尺的,只怕又要相距千里,遥摇无期了。 心情闷闷不乐起来。 只是此时是地震灾区,交通不畅,道路闭塞,想要短时间离开这儿可不太容易,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又能走出多远? “连城,汤简,快,你们带人从几个方向搜索,暂把目光锁定在镇上这一块。”阮瀚宇着急忙火的朝着他们吩咐后,率先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只是当他走出去后就发现要想在这里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里全都是清一色的山区,岔路很多,又没地名,当他费劲周折来到小镇时,这里早已是面目全非了,差不多所有的建筑都已经坍塌摧毁了,根本就无从找起。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外面的帐篷里,他只能是一个个帐篷的寻找,找了一阵后,彻底泄气了。 很明显,她是不愿见他的,即使知道他来了后,近在呲尺也不愿意与他相认,甚至不想跟他说话。 整个过程中,她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孩子们的准确数目,其他时间都在弯腰忙碌着。 阮瀚宇的心越来越沉了,无比的懊恼。 死女人,我得罪你了吗? 非要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么。 你这心就不是肉做的吗? 如他所料,汤简和连城回来后也是一无所获。 “阮总,很有可能那个女人并不是少NaiNai,虽然背影有点像,但声音与其她都判断不出来。”连城想了想后,只得安慰着说道。 那天她说那句话时,连城是在的,那时的她声音嘶哑,应该是在地震抢救中叫哑了嗓门,确实听不出来是她的声音,但阮瀚宇凭感觉却坚信是她。 只是无凭无证,而且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耗在这里了。 因此 他唤来村长与小艾,留下了自已的联系电话,让他们一有那个女人的消息就立即打电话给他。 这二天他的手机一直响着,本是临时决定来这里的,阮氏集团的事多着呢,当下打了电话,唤来了直升机,几个小时后就回到A城了。 阮大总裁亲临地震山区学校救助的事很快就在电视里面曝光了,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也得到了社会的好评。 而在当地山区则流传着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富商特意动用直升机飞来寻找一个名叫‘木清竹’的乡村女教师的故事,越传越远,成为了佳话。 他执着的寻找木清竹,全力救助被埋儿童的美德也让当地老百姓深为感动,大家都在当地找了起来,只是如大海捞针般,再也没有了那个乡村支教女老师的身影。 她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般,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一时间当地老百姓都怀疑那是不是仙女下凡过来帮助那所学校的,还别说,后来那所学校竟然真的发展起来了,学生也越来越多,直接发展成了省重点小学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烟雨蒙蒙下江南(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一年一度的Chun天在不知不觉来临了! 阮氏集团的会议中心里,阮瀚宇正在召开公司全部高层的商讨会议,这是一个节约能源的会议。 由于汽车销售前景良好,现在市场汽配的短缺就成了一个面临的困扰事。 高管会议上,众人畅所欲言。 阮瀚宇端坐在首席坐位上,笔挺的特制西服衬得他尊贵无比,全身散发出来的都是沉稳,高贵,与疏离的气息。 与以前相比,他显得更加沉稳与成熟,也更具魅力了! 首席位上,他淡然坐着,对于下属的发言,不时微微颌首,漆黑的眼珠子沉凝有神,眼圈里散发出的是无比的威严。 “阮总,现在汽配的价格一路彪升,成本也越来越高,虽然现在订单很多,但利润还不如从前。”公司主管蔡剑忧心忡忡地指出了当前的劣势。 “没错,阮总,作为我们资深的汽车公司,真的有必要生产一系列属于我们自已品牌的原材料汽配,这样才能把汽车做得更长远。” “阮总,制造业巨头阮泯希几乎垄断了整个汽配市场,但凡是汽车配件的价格几乎都是由他们集团公司来制订,现在看我们的生意好,昨天给出的一大批配件全总价竟然提高了百分之二十,这样一来,我们的收益将会下滑百分之三十,到时钱大部分都流入了他的口袋。” …… 阮瀚宇面部并没有多少表情,静静聆听着,深黯的眼底满是见不到底的黑光。 “阮总,平面模特现在也是坐地起价,原来与艺术学院签的那批模特,前几天又在闹事,要求涨价,否则就要停工。”市场经理方南天也是皱眉,犀利的提出了这类问题。 “美院模特原来签合同时不都是说好了价的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无理要求来。”阮瀚宇眉毛凝成一条直线,非常的不满。 “是的,阮总,当初是木副总经手的此事,本来那年她们就要求涨价了,却被木副总强压了下来,现在那批模特估计身价涨了,也就不甘心现在这个价位了,时不时的耍下大牌,正常工作经常没法顺利进行,现在企划部也是怨气连天的,看到她们就头疼。”企划部经理蓝萍正在头痛着这个事情,听见阮瀚宇问起,忙把前因后果详细说了遍。 阮瀚宇嘴角浮起丝看不见的笑意来,眼前闪过木清竹在一年多前处理的这个事情的片断来,这才想起,当时的她几乎是用强势的手段与她们签的合约,用她的话说,现在我们阮氏集团的车精致,名贵,名震天下,倒是你们这些模特名不见经传,现在与你们签约那是通过我们的车来抬高你们的身价,而不是通过你们的魅力来带动我们的车,因此给你们这个价位那是合情合理的市场价,如果你们不愿意接这些单那就请便,我们会另请更便宜的模特,到时你们可看好了,到底是谁带红了谁?这其中孰轻孰重,你们自已考虑! 就是这番话让那些心高气傲的女孩子瞬间签下了那份合同,没想到今天她们又开始翘尾巴,表示不满了。 而事实也证明,确实是阮氏集团的车带出来了不少名模,现在都开始在国内外走红了,只是碍于那份合约,否则早已离开阮氏集团了。 阮瀚宇这样想着,淡淡说道:“告诉她们合约的事,既是签了后,就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下次谁的态度不够好就按合同规定取消她谁的福利,再不识好歹就进行封杀,现在我们该要考虑扶持新人了,要知道内地的美院有大把的美人在,我们要善于把她们中潜力好,条件好的挖掘出来,当然,老人中听话的也可以考虑留下,否则可以无视。” 这话一出,蓝萍终于转忧为喜了,如果新引进一批嫩模来,价格会低得多,而且现在的这些已成气侯的也会要立刻老实得多,这样工作上面的事就不会那么棘手了! “方经理,调查的事怎么样了?”阮瀚宇一会儿后才把头转向了方南天。 “阮总,是这样,我查到了在江南那一块,有一个化工总厂生产一种呢龙切片,这种切片经过转Xing后就可以作为汽车配件的原材料,关健是这种东西非常便宜,如果能加工出来那几乎会带来巨大的收益,据我估计,这种利润差不多可以抵得上国产车的销售带来的半数利润,因此,阮总,我建议走走这个路子,这条路是切实可行的。”方南天有点激动,如实汇报道。 阮瀚宇面不改色,略略点了点头。 “阮总,据我们这次的调查,生产这些切片的化工总厂是一个国有企业,那里地处偏远,交通不太便利,是在湖区与山区的接镶处,目前里面的厂房较多,工人也较多,亏损已达到一个亿,但能生产我们这种东西的厂区目前正在改革,需要大力拓宽销路,如果我们此时给与援助,或参与股份,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助理祝建章全面分析了目前的市场,提出了自已的建议。 阮瀚宇合上了面前的记录本,身子微微靠后,轻轻吐出了三个字:“下江南。” 江南的乌镇,正值阳Chun三月,杏花,Chun雨,乌篷船,粉墙,石拱桥,美得如梦似幻。 一条小小的巷子里,石阶路上,一个曼妙的倩影撑着红油纸伞正在雨中快速前进着,旁边江南的百姓,闲散在那儿聊着天,谈笑风生,雨水正顺着瓦片往下面流着,温馨宁静。 可她走得很急,对这些美景毫无心思留恋,途经一个老爷爷的摊子时,扭头看到老爷爷正在精心制作着姜糖,好闻的味道让她的嘴角弯起了丝浅笑,伸手拿钱,从老爷爷手中买了二包姜糖放入手中挎着的精致口袋后,就快步往前走去了。 前面是风景如画的地方,庭院森森,前后都栽种着杏花,粉色的红墙把屋子衬得如同画中的仙镜。 她,在院子的铁门前面停了下来,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铁栅栏,沿着院子的石阶轻轻走了进去,收了红纸伞。 “妈,我回来了,小宝今天有没有乖啊。”还没进家门,她甜美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淡淡的幸福与开心。 “清竹,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吴秀萍听到木清竹的声音,眉眼里都带起了笑来。 “嗯,今天课少我就提前回来了。”木清竹来不及脱下外面还有些湿的外衣朝着里面走去。 暖意盈盈的三房二小厅屋子收拾得干净利落,窗明几净,非常舒适。 屋子里的小家伙正坐在床上,拿着手中的小汽车玩具费力的拆着,毫无章法,粉嫩的脸蛋上不时嘻嘻笑着,看到木清竹走进来,还不太会说话的他,仰起粉嘟嘟的小脸蛋朝着她冽着嘴笑着,嘴里含糊地叫着“妈妈”,双手马上丢掉手中的玩具,伸了出来,渴望地叫着“抱,抱。” 木清竹满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放下手中的东西,伸出双手抱住了他,在他的小脸蛋上狠狠亲着,又伸手轻挠着他,逗得他咯咯笑个不停。 小宝在木清竹熟悉亲切的怀里高兴极了,不老实的扭动着,木清竹抱着他在床上坐了下来,母子二人玩得不亦乐乎。 好一会儿后,她才把小宝放在床的中央,起身拿出那包买的姜糖来,捏碎放了一小粒到了小宝的嘴中。 小宝就开始嚼起姜糖来,可能是姜糖有点辣,一会儿后,他就吐了出来,满脸委屈。 木清竹知道他又要开始耍赖想喝母Ru了,只拿了杯冲好的Nai粉给了他。 小宝噘着嘴巴,很不情愿的喝了,小胖手又拿起床头的汽车玩具独自玩了起来。 吴秀萍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妈,快坐下。“木清竹扶着吴秀萍在床边坐了下来,揭开她的大腿裤子,心疼的说道:“这假肢安了这么久还磨得腿部发红,还是少走点路,下次我用轮椅推您吧。” 吴秀萍一听心底泛酸,拉着她的手,慈爱地笑道:“孩子,辛苦你了,现在好不容易安下了家,不要管我了,多多休息吧,这一年来颠肺流离,真是难为了你。” 她摸着她的手,眼底深处却是散不去的愁云。 女儿还年轻,就这样带着个孩子生活着,总归不是个事,这样想着心里面便是浓浓的愁绪,关健还是她又没有了双腿,不仅不能照顾她,还要拖累她,每每想到这里,晚上就难以入眠,泪水链链的。 这一辈子就算是她受尽了所有磨难,都会豪无怨言,丈夫惨遭人陷害,她也能坚强面对,可女儿的幸福才是她最在意的。 “妈,现在不是已经安定下来了吗?您瞧这房子多好,江南这里人杰地灵,是个生活的好地方,我们以后一家三口就安安心心地生活在这里了。”木清竹搂着吴秀萍的肩膀亲昵地说道,又撒娇又俏皮的安慰她,吴秀萍知道说不过她,可眼下也只能是这样了。 “妈,你坐着陪小宝,我去做饭。”木清竹与吴秀萍又说了会儿话后,瞧着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去做饭。 今天她买了几个小菜,准备做餐好吃的。 认真细致的做着菜,脸上却是淡淡的幸福与平容。 来这个小镇安家已经一个月了,从看上这家宅院到买上,与屋主谈价,搬家,也花费了她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尘埃落定了。 现在的她心情很平静,也感到很幸福,至少她有爱她的妈妈,与属于她的孩子,这些是真实存在的,这份浓浓的亲情让她满足不已。 李姨回A城有点事去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跟着她们一起生活。 她准备就这样生活在江南的这个小镇了。 这里环境优美,浪漫迷人,是她理想的生活之地,能够在这样的水乡之地生活下去,她认为已经足够幸福了。 只是吴秀萍却不是这样想,往往悲天悯人,心怀焦虑。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生活是不够完整的,毕竟女儿还年轻,怎么可能不找个男人呢?于她而言,经过了许多生死历难后,什么都看淡了,只要她的亲人在旁边,就是幸福的,可女儿不能这样比啊。 第三百二十九章必须要找个男人 “妈,小宝,吃饭了。”做好饭后,木清竹把菜碗端上了桌子,从屋里抱着小宝,扶着吴秀萍走了出来。 小宝已经一岁了,长了二颗牙齿,也只能吃点稀饭,喝点汤,平时还是要喝Nai粉的,木清竹已经在给他断Nai了,可这个小家伙总是不愿意,最近闹得很厉害。 而且还是较着劲的跟她闹,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果然吃饭时,小家伙只吃了点稀饭就不愿意了,再怎么喂也不张开嘴,就是勉强喂到他的嘴里也是吐了出来,吐得身上到处都是。 木清竹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那撒赖的样子,实在像足了某人,心中有些微的感叹。 小宝的五官跟他长得很像,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就连那撒赖的牌Xing都是像极了,真是有其父就必有其子。 木清竹算是深有领会了。 摇了摇头,又爱又恨的摸了下小宝的头,只得抱了他坐在围着的竹木小儿椅上,给他冲Nai粉,吃米糊。 可小宝喝完Nai粉后,还是不愿放弃妈***Nai水,一脸的卖萌,撒泼,打滚,各种招数都用上了。 木清竹看他哭得满脸小花猫似的,心疼极了。 抱着他只得搂开衣服又给他喂起母Ru来,得胜的小家伙,满意极了,吃着妈***Nai水,很快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他甜甜睡着的表情,还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真是可爱得很,木清竹低头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小宝长得很漂亮,五官像极了阮瀚宇,就连那皱眉的动作都像他,木清竹把他放进被子里,替他盖好被子后,望着他睡得香甜的脸发呆。 每当夜深人静,半夜起来喂完Nai后的她就会望着熟睡的小宝出神发呆,小宝的这付面孔让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他。 那个曾经深爱过现在把他藏在心底深处的男人,也是那个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男人,可现在已经在学着忘记他了。 她的生活应该很美好,不是吗? 她要重新开始生活,忘记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相信她可以生活得很好的。 “清竹,菜都凉了,快来吃饭吧。”吴秀萍心疼女儿,忙着呼唤她。 木清竹站了起来,悄悄走到了饭厅,这才端起了饭碗来。 母女二人吃完饭后,木清竹收拾好碗筷就躲进了书房里。 吴秀萍睡不着,心事重重的。 她拄着拐杖来到了书房。 “妈,您不睡觉吗?”木清竹看到吴秀萍进来,忙起身扶她过来坐下。 “我人老了睡不着,倒是你应该要早点休息,孩子戒Nai,晚上吵得厉害,你应该早点睡觉,不要仗着年轻,要多注意身体。”吴秀萍坐下后不无担忧地说道。 “妈,我知道的,放心。”木清竹拉着吴秀萍的手笑得温和。 “哎。”吴秀萍叹口气,摇摇头,“清竹,说年轻,你今年也将二十八岁了,这个年龄的女人还是这样的状况,叫我如何不担忧,就算是死了,在地下我都不会心安的。” 吴秀萍这样说着难过得流下了泪来。 “妈,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木清竹最怕看见吴秀萍的眼泪了,有些慌乱地安慰道。 “是,你现在是好,可你的青Chun呢,女人能有多少青Chun岁月,难道你就真的打算一辈子这样带大小宝吗?”吴秀萍的眼泪流得更急了。 木清竹低下了头去:“妈,我没想过那么多,但我知道要带好小宝,而且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你想过没有,小宝这样跟着你生活也是不幸福的,他本是豪门的少爷,却要跟着你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这对他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吴秀萍眼里的忧伤,那么的深重,看得木清竹的心都颤了起来。 “妈,他这样跟着我呆在这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生活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如果把他送给阮家,乔安柔那个女人心地歹毒,是绝不会容下他的,而我也绝不能成为阮瀚宇的家外家,孩子是我的,这就够了,至于婚姻以后看缘份吧。”木清竹拉着吴秀萍的手不厌其烦的解释着,这样的解释,其实她已经解说了好多遍了。 只是吴秀萍虽然明白道理却还是无法消除她的悲伤。 听着木清竹的这些话,吴秀萍眼里又是涌起一股愤怒,“我没想到阮瀚宇会是那么一个混帐男人,还口口声声瞒着我,事实上你们早已经离婚了,既已离婚了,就不要动我的女儿,现在竟然让你成为一个单身妈妈,太可恨了。” 吴秀萍说到这儿眼里都是愤怒,“清竹,你必须要找个男人,还要找个好男人,这样才能安稳地过完这辈子,我也才能够放心。” 吴秀萍的这话让木清竹的心都拧了起来,这辈子她还能有爱吗?还能好好地去爱一个人吗? 就连景成瑞那样优秀的男人都撬动不了她的心思,那这世上还能有那么一个可以让她倾心相爱的男人吗? 她茫然坐着,眼神空洞,很久后低声说道: “妈,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木清竹是看到了吴秀萍眼里的愤怒,对阮瀚宇的愤怒,担心她对阮瀚宇的恨埋得太深了,只得认真说道:“这一切或许都是命,我们家道中落,莫说我与他已经离婚了,就算没有,他愿意娶我,我也是不愿去做那豪门的阔太太的,那样的生活太多事非,太心累了,我现在这样的生活着实挺好的。” 她想到了在人民医院的病房里,阮瀚宇因她而病,干冽的唇,发青的面庞,凭心而论,如若她愿意跟着他,他是会对她负责的。 因此,她替他说话了。 吴秀萍眼里的愤怒消退了些,眸深遂似海,盯着她问道:“清竹,如实告诉我,现在是不是还在爱着那个混蛋?” 木清竹愣了,怎么也没想到吴秀萍还会问出这个话题来,眼里惶然之色闪过,躲避着她的眼睛,脸也有些微的发烫。 吴秀萍心里明白了一切,划过丝刺痛,情绪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现在的阮瀚宇已经结婚了,而女儿只怕这辈子都难以走出去了。 她强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外面挪去,木清竹惊醒过来要扶她,被她拒绝了。 木清竹望着妈妈落寞苍老的背影,坚强的往外面移着步子,仿佛在较着什么劲,心里是一阵阵的紧缩难过。 吴秀萍走后,她坐着发了会呆。 很久后才心神不宁的打开了电脑,脑袋一阵阵的犯糊涂,茫然看着那些图纸,完全不知道在看啥! 现在的她必须要工作了! 上次从A城离开时她拿了在景瑞集团与阮氏集团得到的设计汽车模型分红的钱,这一年来,捐赠了二所学校,生儿子,又给妈妈安装假肢,再到这里买下这所房子,基本用得差不多了。 而且现在小宝需要钱,妈妈还需要钱吃药,毕竟尿毒症后还是需要钱来吃药保护身体的,而她身上所剩的钱已经不多了。 白天,她在附近的一所小学找了个教书的工作,晚上就在电脑前设计汽车模型,然后在网上寻找大公司卖掉。 她不想贱卖自已的产品,因此尽管设计了不少好的模型但并没有随意卖掉,而是在网上寻找更好的买家。 昨晚在网上找到一家海外的汽车公司,这家公司设在瑞士,规模不算太大,刚成立不久,通过了解后,知道这是某个大公司设在海外的分公司,正在招聘汽车设计模型师。 她点进去问询了后,也没有说自已是谁,只是随意聊了几句汽车的见解就把对方的兴致勾了起来,意欲与她签约。 她不可能亲临瑞士工作,只是答应了在网上就职,有好的模型估价而卖给他们公司而已。 其实以前也有想过要去欧洲或者国外生活的,但因为妈妈年龄大了,不喜欢呆在国外,因此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准备过几年后等大宝大点了,该接受教育了,然后吴秀萍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就准备带着小宝去国外生活受教育。 其实对于生活费用,她并不是那么担心的,但不担心并不等于要坐吃山空,当然要未雨绸缪了。 约好今天晚上九时,再与那家公司谈谈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用力稳住了心神,上了网。 Q好友里,对方的头像果然是亮着的,这个人昵称叫陌柳。 与他闲聊了几句后,二人终于回归到了汽车模型上面。 木清竹探花寻柳地发了一张图片过去后,对方一看就非常满意,二人开始商讨价钱。 可不管怎么样,双方意见太远,木清竹并不急于卖出模型,双方聊了会儿无果后,木清竹点了个尴尬的表情隐退了。 今天实在心情不佳,也没心思了,早早关了电脑。 这些天半夜里大宝总是哭着要喝母Ru,因为断Nai,弄得她睡不好觉,就冼簌完上床了。 半夜里大宝哭得声嘶力竭的,非要喝Nai,木清竹最终狠不下心,又让他得逞了! 这个小屁孩! 木清竹看到他满足的咬着Ru头,笑咪咪地看着她,一会儿后又沉沉的睡去,恨不得把他的小屁股给打烂了! 这小子倒好,知道要给他断Nai后,每天晚上都要用手抓着她的Nai头睡觉,离开就哭,木清竹对他又爱又恨,总想着哪天要好好地断Nai,可就是狠不下心,只要看到他哭得声嘶力竭,可怜的模样,她的心立即就软了。 结果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好多天,还是没有断Nai成功。 第三百三十章近在咫尺 翌日 木清竹早早来到学校,这所学校的学生大多是附近巴陵化工总厂的职工,只因为这几年工厂效益不行,很多部门都发不出工资来,难以养家糊口的职工纷纷外出谋生,因此,这所学校的大部分儿童也是留守儿童。 学校师资力量更是有限,木清竹的身份是临时教师,一来会有点点收入,再则,也是有义教的心里意识,毕竟,这点工资对她来说那是少之又少的。 学校的校长令木清竹出乎意料的是却是一个年轻的男教师,虽然说是校长,也是一样要兼任几个班的教学,据说有三十多岁了,还是单身汉一个。 木清竹见他长相不错,Xing格也随和,才能也是有的,就弄不明白,都到这个年龄了怎么会还单着呢,时间长了后,就明白了,原来这所化工厂的年轻女职工大部分南下外出赚钱了。 而留下来的那部份多则是已婚妇女,还有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是,这个厂频临倒闭,留下来的也只能够勉强糊口度日,现在的女孩子眼界很高,要求更高,一般外出后就会找个条件更好的,像况校长这类型的单身男人,在这个化工厂还真是比比皆是。 木清竹来到学校时,况校长早已带着孩子们早读了。 他工作上非常勤勉,对孩子们也非常好,这点是得到了大家认可的。 木清竹的任务是教三个班的英语,每天都有三节英语课。 “木老师早。”况校长看到木清竹来后,就让孩子们自已早读,他很殷勤地迎了出来。 “早,况校长。”木清竹也对他微笑,礼貌地点头。 “那个,木老师,今天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下。”况校长跟着木清竹来到办公室后,有点缅腆地说道。 他似乎很少跟女人打交道,面对着木清竹时说话非常不自然,甚至,有点脸红。 “好,请说吧。”木清竹有点好笑,却也是非常随和大度地开口。 “是这样的,这二天有几个孩子没来上课,具体原因不太清楚,也联系不到家长,因此今天学校准备去家访,想让你跟我同去。”况校长态度非常认真谨慎。 木清竹一听,这事情可真有点严重,孩子无故旷课,家长也联系不到,那可不是好玩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呢?这样一想,忙着急点头说道:“好,这个事情还真是不能马虎,我们要尽快弄清楚情况,孩子们太小了,弄出点意外来可不好。” 况校长直点头,面上忧虑重重。 二人就商量着准备上完二节课后去家属区家访了。 江南的三月,和风细雨,温婉细腻。 阮瀚宇带着连城下了飞机后,还转了好几趟车才来到乌镇,没办法,这里没有飞机场,只能是转剩汽车了。 对于江南,他是听过的,骨子里觉得是个非常浪漫的地方。 漫步在街边,烟柳画桥,柳屯田一望无边,蒙蒙细雨,温温柔柔的打在头上身上,没有大漠孤烟,没有金戈铁马,有的只是脉脉柔情。 好个大隐隐于市的小镇! 阮瀚宇自从踏上乌镇的石阶路,就觉得神清气明,全身都放松了,说不出的惬意与舒适。那温温柔柔的细雨打在他的脸上,仿佛像有双小手在摩挲着他的肌肤,那是无尽的写意与享受。 这样的感觉突然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深埋在心底的女人,曾经也用这样的一双小手穿过他的发丝,抚摸在他的脸上,让他怦然心动。 心底深处的那抹柔软突然就被牵扯了出来,隐隐的痛,明眸里就有了丝痛苦。 “阮总,化工厂离这儿并不远了,我们是……?”连城小声的问询着。 “不急,先找间酒店住下,考察几天后再说。”阮瀚宇想都没想地说道。 “好。”连城点头,“我先去找酒店。” 阮瀚宇望了望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没想到从A 城大早搭飞机赶来这乌镇时都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被这江南的不一样风景吸引了,想彻底先放松心情几天,玩玩考察清楚后再做定论。 尽管是这样原始的小镇,风情味十足,却还是被现代化的气息包围了,乌镇大街的另一侧则全是现代的建筑,不算高的高楼大厦还是有不少,全部用作了酒店饭馆,及林林总总的店铺。 相对于那边现代化的风情,阮瀚宇更钟情于这一边的江南风情,因此当连城告诉他在乌镇最大的一家酒楼下塌时,他断然拒绝了,而是在河道的这一边选了家古色古香的小酒楼,靠河道而建,竹楼竹屋,清一色的江南水调。 当天在酒楼放下行李,吃过饭后,阮瀚宇兴趣高涨,就下楼来沿着街道散起步来。 到处都是鳞次栉比的古老房屋,纵横交错的河道,河道间半月拱桥相连。 阮瀚宇流连在那些狭窄的街道上,笔挺的西装,高大的身影,俊美得近乎完美的面孔,给这个古镇增色了不少。 不少路人纷纷向他侧目。 阮瀚宇嘴角微翘,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全身心沉浸在这种古色古香的气氛中。 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这条小巷真的很窄,窄到只能容得下一辆车往复其间,他慢慢走着。 欣赏着二旁的风景。 一个老爷爷,留着花白的胡子,正在街边全神贯注地做着姜唐,那气味非常好闻,姜的香味吸引了他的胃,从袋里掏出二十元来,买了一小包。 “给,找您的钱。”老爷爷呵呵笑着,和颜悦色地开口。 “哦,不用找了。”阮瀚宇用手拈起一粒姜糖放入嘴里,甜甜的,微辣,味道很好,看到老爷爷递过来的十五元零钞,笑笑,摇摇头。 “那可不行,我这姜糖一直以来就是这个价,看您呀就像是外地人,俺做了一辈子姜糖生意,从不欺人,也从不多收别人的钱,俺要做的是这个味。”老爷爷郑重说着,硬是把手里的零钞递回给了阮瀚宇。 阮瀚宇无奈的笑,只得接了回来。 果然这里的民风古朴,人情味很浓厚。 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从前面传来,那孩子嗓门很大,声嘶力歇地哭着,恍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又或者是找不到妈妈了吧,哭声一阵比一阵高亢,像在极力争取些什么。 猛然间听得这样的哭声,不知缘何,阮瀚宇的心脏竟是一种微缩,有种别样的情怀涌上心头。 谁家的孩子,大人也不看管好?他微微摇头,莫名的脸上就有了不悦之色。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安与不满,老大爷又笑了起来:“年轻人,那孩子正在断Nai,这个时候的小儿肯定会因为不习惯离开妈***怀抱而哭闹的,那个倒无碍的。” 老爷爷这样一解说,阮瀚宇心里明白了,当下笑了笑,又朝着前面走去。 经过那间庭院时又朝着孩子的哭声处瞧了瞧,这才慢慢走过去了。 木清竹打着油纸伞匆匆往家里赶,今天有点晚了,不知道小宝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饿了呢。 因为家访,耽搁了时间,早上出门时虽然准备了米糊,但没有喝到母Ru的小家伙肯定会闹个不停的,妈妈腿脚不便,一定疲于招呼他。 而且这小家伙牌Xing特狼,特顽固,傲娇得很,比起某人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要得到的东西得不到就会哭着拿命来拼,每次都是哭得声嘶力竭,脸色发青的,让她头疼! 轻盈急促的脚步朝着前方快步如飞,果然远远就传来了小家伙撕心裂肺的哭闹声,听那声音都已经嘶哑了,不知哭闹了有多久了! 顿时心都疼了! 三步并做二步冲了进去,抱起小宝,拍着他,轻声细语安抚着:“小宝乖,妈妈回来了,别哭,别哭。” 她的轻言细语很快就让小家伙敏锐的神经感受到了爱意,嘴唇一张,再度号啕大哭起来, 不过,这次的哭声却变了,不再那么嘶心裂肺了,哭声里全是撒娇的味道,小脸上委屈得眼睛鼻子都揉成了一团,眼泪叭搭叭搭的流着,嘴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抽气声,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木清竹知道他矫情,但看着他小脸哭得带紫,小嘴唇都发白,心疼得不得了,抱着他边哄边亲,好一会儿后,他才停了下来,小手就直她胸前抓来,嘴唇也往她胸前拱着。 木清竹苦笑! 果然这家伙就是想喝母Ru了! 为了犒赏他受到的委屈,木清竹再没狠心拒绝他,又如他意了! 小家伙越发得意了,一手抓着妈***Ru头,嘴里啃着另一只,吃得可香了。 “清竹呀,都一岁了还这么惯着他,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断得了这Nai。”吴秀萍叹气,在旁边直摇头,女儿太辛苦了,她心疼女儿,早点断Nai后,女儿才能轻松点。 木清竹只是笑笑,用手抚摸着小家伙粉嫩的脸蛋,心说,再让他大点吧,总不至于吃到三岁吧。 或许是心灵感应,小家伙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般,忽然在她怀中甜甜笑了起来。 “真是个小人精。”木清竹看到他的笑脸,一整天忙碌的疲倦都没有了,心里高兴极了。 庭院外面的小路上,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缓缓走过。 阮瀚宇往回走经过这座小院落时,头又不由自主地朝着这里打量了下,屋子里小孩的哭声没有了,说不出的安静祥和。 铁门小栅栏还没有栅好,正在轻轻摇晃着,显然刚才有人从里面出来或进去了。 看来是小家伙的父母亲回来了,平息了他的哭声。 心头是浅浅的感伤,慢慢朝着巷尾走去。 这一晚阮瀚宇明明很累却睡不着,直到深夜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空气里的气味湿糯而温馨,似乎总有一种什么令他不安的气息夹杂在其间,让他心神难宁,五神不做主。 第二天,他精神不太好,也照例只是在小镇上游玩着,并无心工作上的事。 第三百三十一章熟悉的背影 木清竹第二天回到学校时,况校长满脸焦急,愁眉苦脸的坐在办公室里。 她有些奇怪,轻声问道:“况校长,您这是怎么了?” 况校长叹了口气,盯着木清竹白净的面孔有些呆傻,一会儿后,脸一红,沉痛地说道:“木老师,今天又有好几个孩子缀学了。” 木清竹一听,秀眉拧成了一条直线,也是满心的担忧。 “都是因为这场危机吗?”她表情非常严肃。 “是的,现在化工厂生产的切片销不出去,人心涣散,堆积了大量的原材料,厂里派出了几批销售人员走遍了几个省份,都没有找到好的销售渠道,对方不是把价格压得够低就是因为交通不便没人愿意要,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就要倒闭了,现在厂里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工资发了,个个人都是在愁眉苦脸的,都无心孩子的上学了。”况校长扼腕叹息着。 木清竹听得沉默寡言,这些缀学的孩子就是因为厂里发不出工资,父母亲没有经济来源,既交不起这期的学费,又要面临再次就业出远门的状况,只能是任凭孩子们了! 这样的家庭多半是原本就贫困的家庭,大人没有什么知识技能,就是出去估计也不一定能找到活干,而且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有的家庭还不止一个孩子! 如果孩子不愿上学,他们也无所谓,当然,还有一些本身就不愿意读书的孩子,缺少了大人的管教,更是把上课当成了好玩的事,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了。 “况校长,请问下生产这个切片的分工厂有多少个呢?”木清竹想了想问道。 “哎,不瞒你说,这一大片厂区全是,至少有几千户人家,家里有年轻姑娘的,还好些,出去了容易找到了活干,可以倒贴家里,可家里都是男人的就不是那么好混了,有些人想出去吧,又担心一旦出去后又回不来了,厂里也没钱支付他们买断的工龄钱,总而言之,一个字:难。”况校长哀声叹息的。 木清竹心思动了下,瞧了眼他,这个大男人也是受了这种气候的影响,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老婆,照这个情形下去,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呢。 毕竟这一块,年轻的女孩子大都已经出去了,而她们也不会回来找他们这样没钱的男人结婚生子。 昨天他们家访几户人家后,发现根本都不顶用,大人一句话就是:“没钱。”,现在学校里也已经是穷得丁当响了! 一共只有五个教师,有编制的只有二个,这二个有上面的拨款还好说,可剩下的,加上守门的,做饭的,还有五个,可学校里没有经济来源,就连这几个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吃的也不好,日子可谓用艰难度日来形容。 木清竹上完三节课后,坐在办公室里出神。 当下的窘境,想着自己的汽车设计,要不要卖掉批汽车模型昵。 卖了,还是能得到一笔价格不菲的钱来,这样或许就能解当下的燃眉之急,只是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须要找到问题的根源才行,必须要为这些切片寻找到出路,否则大片厂区都会倒闭,到时失业的就不是现在这么一些了。 这样想着,心情有些沉重。 这里的孩子们不像大城市的竞争厉害,读书还要分数什么的,他们只要能念完这几堂课就不错了,因此木清竹教这几节英语课也是很轻松的。 下午没课,早早就出校门了。 烟花三月,细雨朦胧。 外面的风光无限美好! “Chun风不解江南雨,笑看雨巷寻客尝。”默念着这句诗,有些懒懒地走在街上,红红的油纸伞把她的小脸衬得有些微红,自从离开A城后,她远离了那些事事非非,脸上苍白之色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难得的红晕。 她确定现在生活得不错,也习惯了这种慵懒平静的生活。 因为要喂母Ru,总感觉饿得很快,经过一个小酒楼时里面飘来了炒饭的香味,肚子里咕喽一响,竟是非常饿了。 当下收了红纸伞走了进去。 要知道这个小镇的炒饭是非常有名的,吃起来味道非常好。 她要了一大碟,炒饭端上来时,几乎是狼香虎咽地吃完的。 吃完了饭,想起了家中的妈妈,又要了一份打包后,才走了出去。 今天还早,她也不急,撑着油纸伞慢慢走着。 河道里的水因为连日来的雨水涨得满满的,乌篷船里的人家正在河道里载着游客游玩,欢快的笑声不时传来。 木清竹边走边欣赏着,怡然自得。 经过一座拱桥时,她站住了。 听当地居民说许仙和白娘子就是在这座桥上相遇的,相爱在江南,水漫金山,那份情感是多么的唯美。 她站着出神。 直到脚都站麻了,才后知后觉地打了雨伞朝着回家的路慢幽幽地走去。 “阮总,看来这个化工厂眼下正面临着困境,此时我们出手将会是个好的时机。”连城兴致勃勃的说道。 昨天探听到的消息实在太有利于他们的收购了。 “你觉得这样一个化工厂是收购好还是签合同下订单好?”阮瀚宇登上拱桥,双目沉凝地望着水面的那些乌篷船,慢悠悠的问道。 连城沉吟着,“这个还真不好说,如果是收购成本要大,但便于后期的发展,如果只是签合同下订单,后面的变数太多,总而言之,这事还要多做打听,多加研究才好。” 阮瀚宇嘴角微勾,点了点头:“连城,看来,你现在长进不少,也学了不少商业方面的东西,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小伙子了。” 连城脸上一红,呐呐说道:“这都还是要多谢阮总的提携。” 阮瀚宇微微一笑,目光淡淡一扫,忽然定格在前方的街道上。 一个撑着红色油纸伞的娇俏身影,正在前面聘婷而行,她秀发披肩,手中提着个塑料袋,走路慢悠悠的,似乎正在悠闲的散着步,那丁香花一样朦胧的背影,在和风细雨中,令人心神摇曳,阮瀚宇的眼睛定格在那个背影上,面色茫然怅惘。 只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跳加速起来,血液瞬间往头上涌,浑身都躁热不安起来,热血沸腾。 这个身影是那么的眼熟,几乎能一眼看出来,就是她! 这时连城也注意到了他的怪异表情,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不由低呼:“少NaiNai”。 连城的叫声让阮瀚宇更加兴奋,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也觉得很象是吗?” “是,这个背影真的像。”连城肯定地连连点头。 阮瀚宇不再说话,朝着那个背影快速走去。 越走得近,越看到她的动作越发的像。 心呯呯跳着,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掌心里都是汗珠,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个乌镇遇上她,原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她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脚步都有些虚无,似乎深埋在心底深处的所有激Qing都涌了出来。 这就是缘份! 他们之间还是有缘份的。 离她还有点距离! 可就是隔着这样的距离,空气中却似乎都是她的香味,能顺着和风细雨飘进他的鼻中,让他兴奋得失去理智。 有了上次在地震中的教训,这次,他极力隐忍住了冲动。 只是保持着距离站在后面,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远远地跟着。 这次他要弄清楚她目前的情况后再下手,再不能像上次那样被她发现了,然后在眼皮底下溜之大吉了。 一直追着她走到巷子里面,经过那个卖姜糖的老爷爷摊子旁。 然后有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然后就看到她轻盈的身子像飘了起来般,朝着院子飞去了。 阮瀚宇又惊又喜! 原来那个院子住的就是她,而他早已来过这里了! 只是那个啼哭的孩子是谁?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中,然后小孩的啼哭声转为撒娇的哼哼声,再然后彻底平息下去。 他依然还在望着那个院落呆呆站着出神。 直到很久后,连城赶了过来,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担忧极了! “老爷爷,买点姜糖。”连城看了那个院落一眼后,心中了然,朝着老爷爷说道。 “好,五元钱一袋。”老爷爷笑咪咪的。 “给。”连城掏出钱来递给老爷爷,接过姜糖放进嘴里咀嚼了下,啧啧赞道:“老爷爷,好手艺,味道不错。” “嘿嘿,你喜欢就好,我这个都做了一辈子了,这姜糖嘛,若说很好吃也不见得,但游客就是喜欢吃,其实现在好吃的东西太多了,但他们就是喜欢这个味儿。”老爷爷红光满面,引以为豪的解说着,言语间从容淡定,而且也是极为客观地对待客人的表扬。 “嗯,是这个理。”连城点头表示认同,“老爷爷,想跟您打听过人,还请老爷爷能告诉我。” “好,说吧。”老爷爷很爽快,“我在这儿都呆了一辈子了,只要是这块地方的人和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只要我知道就会告诉你的。” 连城微微一笑,“好的,谢谢您了。”说完后用手指了指前面那个庭院,很认真的问道:“老爷爷,想问下,前面那个庭院里住的是什么人?” 老爷爷看了眼那个庭院,想了想说道:“这个院子好像是刚搬进来的一户人家,只知道里面住着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双腿行动不便,拄着拐杖的妇人,看样子,是年轻女子的妈妈。” 老爷爷这样一说,连城的心里更加膛亮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幻觉吗 “老爷爷,您知道那个年轻女人叫什么名字吗?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他继续问道。 “她叫什么名字这个就不知道喽,只知道她搬过来嘛也就是月余的样子,平时也喜欢吃我的姜糖,经常都有来买,哎,那女人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样子应该不是本地人,平常言行举止都非常有礼貌,有涵养,看那样子真不像是个普通人家出身的,但具体底细还不太清楚。”老爷爷说得很详细,边说边望了眼正在前面站着,望着庭院发呆的阮瀚宇,眼里的光别有深意起来。 据他的观察,这个年轻的女子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男人,而她又带着孩子,会不会与眼前的年轻人有关呢,如果是,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面前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那全身的高贵莫测平添了几分神秘,特别是那身西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所能有的,举手投足间更是优雅得无可挑剔,一生阅人无数的他,也暗暗吃惊,心里猜测着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份。 凭他的经验,问他话的男子一定是那个尊贵男人的下属。 “阮总。”连城走近来朝着一直呆呆站着出神的阮瀚宇轻声唤道。 阮瀚宇目光沉沉,脑子里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老爷爷的话那是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事情至此,他已经明白了。 “要不要进去问问?”连城朝着那个庭院的方向看了眼,轻声问道。 “不必了,我们先回酒楼。”阮瀚宇清醒过来,带着连城快速离开了这条巷子回到了酒楼。 连城有点莫名其妙,弄不明白他的意图! 明明是那么迫切地想要见到她,却在发现她的踪迹后反而撤退了。 “连城,你明天照常去游玩打探消息,化工厂的事情先不急,这几天我也要有事了。”回到酒楼的阮瀚宇轻声朝着连城吩咐道:“这样,你打电话回去给祝建章,告诉他,我要推迟二个月回去。” “好。”连城听到阮瀚宇这句话后方明白了他的用意,看来这次他是以退为进了。 “还有,暂时不要透露了我们的行踪,化工厂的事,静待时机,等我的指示。”阮瀚宇想了想,又吩咐道:“你去那烟云巷查查,那里还有什么可以住的旅舍,我们准备搬家。” “这个,好。”连城只愣了一秒后,快速忙着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现在的连城那是感到无比的震惊,全世界这么大,阮总竟然在这个小镇神奇的偶遇了少NaiNai,看来,真是天意啊! 但愿惶天不负有心人,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连城走后,阮瀚宇进去淋浴间冲了个澡,始终坐卧不安,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还有孩子的哭声。 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清竹? 从来他都想信自已的主观判断,但自从上次地震中发生那件事情后,他就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了信心! 直到今天他都不敢确定地震那天,那个满脸灰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木清竹?就像现在看到这个身影一样,虽然主观上认为是,但现在也不着急肯定了。 不过,这次他要弄个彻底明白。 上天既然还能让他们相逢,他就相信他们之间一定还能继续! 这次,他要亲自跟踪,确认! 如果真是她。 若还是像上次那样让她逃掉了,他就不是个男人! 冼完澡后,点燃了根烟,在屋中踱着步。 烟头或明或暗,把他俊朗的面容照得讳莫如深,眼里的光深黑似井! 很久后,他起身换了件高V领毛衣和深色的牛仔裤,一付很酷的样子,泰然自若地出门了。 小镇的夜晚到底比不上大城市的夜,那么的灯火辉煌。此地的乌镇才刚接近晚上,外面就已经很暗黑了。 街道旁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耀着,外面的行人也不多。 阮瀚宇出门后直接朝着烟云巷子走去。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平静,已经知道她住在哪里了,他可没办法再睡下去了。 有太多的迷团要解开。 那个啼哭的孩子是谁?是他的儿子吗? 如果是该有多么让他心喜心痛,听他哭得那么心嘶力竭的,他的心就会开始阵阵抽痛! 他阮瀚宇的儿子还能受这种虐待。 这个傻女人,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 现在他要离他们近点!哪怕是听到孩子的哭声也心安! 巷子尽头不比巷子中间,这里空荡荡的,卖姜糖的老爷爷早就已经走了,只有蒙胧的细雨配着昏暗的灯光。 Chun天的夜,寒气还很重。 他围着院子转了个圈,靠马路边的屋子有二个房间还亮着灯,一个房间灯光亮点,一个房间灯光只有昏间的灯圈,显然已经睡觉了。 有模糊的身影从亮着灯的房子窗户里印出来,木清竹盯着那模糊的身影恨不得就跑进去弄个明白,可他硬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他现在冲进去与她相认了,那么明天早上过来时,她又会像上次那样溜之大吉,再也找不到她了。 这女人的心就有这么的狠。 就算那个背影很模糊,他也能认出来,那绝对是她! 他只痴痴地站在黑暗中望着她模糊的身影,既不能上前打扰她也不想就此离去。 不知站了多久,手脚都麻木了,点燃了根烟,慢慢踱着步。 该怎样说服她跟着他回去? 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还有一个腿脚不利索拄着拐杖的妇人。 老爷爷的描述明明说的就是她嘛! 夜越来越深。 阮瀚宇的烟吸完了,丢掉烟头踩灭准备离去。 哇,哇!孩子的哭声突然在夜空中炸响,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响亮清脆。 阮瀚宇停住了脚步,心里猛地紧缩起来。 孩子!这是他的孩子吗?男孩还是女孩? 听着那稚嫩的哭声,忽然倍感亲切!心里是一阵前所未有的激动,空气中散发着醉人的熏香,他已经当爸爸了吗? 好想冲进去,看看那个小家伙,是不是长得很像他呢? 屋子里马上响起脚步声,那个模糊的倩影飞快跑进了啼哭的小孩房中,抱起了他,轻轻哄着,摇着。 “妈,Nai,Nai。“小孩子不太清晰的声音边哭边叫,听得阮瀚宇的心抽得一愣愣的疼。 “不行了,小宝,不能喝Nai了,都这么大了。”木清竹搂着小宝在怀,轻声哄道。 阮瀚宇听到屋里有模糊的声音,软软的,连着空气中糯湿的温软非常舒服。 小家伙得不到想要的母Ru,又拿出了拼命啼哭的本领,毫不妥协,一味的啼哭着。 阮瀚宇在屋外听得揪心。 这么洪亮的声音,肯定是个男孩,他暗暗高兴,原来他早有儿子了! 死女人,还不哄好儿子,就这样让我的儿子哭泣么!阮瀚宇恨得有点咬牙了! 很久后,大概是妈妈妥协了,小家伙得到满足后声音也小了下去,渐渐地一切归于平静。 直到此时,阮瀚宇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是湿的,一缕缕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留恋地看了院落一眼,悄悄离去了。 第二天,木清竹去学校给孩子们上完课后,想到小宝这几天闹腾得厉害,家里的Nai粉也快要喝完了,早点下课后就朝着百货商店走去。 大型的百货商店在断桥的另一头,天空灰蒙蒙的,绵绵细雨飘着,空气里湿漉漉的,这个季节是病毒的高发区,流行Xing感冒传播得很快。 木清竹担心小宝营养不全,毕竟怀他时,她的身体状况都是处于营养不良中,而且又在极度的担惊受怕与奔波中,想想现在会这样溺爱他,也是心怀愧疚所致。 这样想着脚步走得更快了,只想快点回家看到他,这小家伙只要看到她,就会在她怀里腻歪着撒娇,笑得可甜了,每当这时的木清竹是最幸福的,也是最满足的。 提了几大罐Nai粉从商场匆匆走出来。脚步像飞一样朝着家中奔去。 经过断桥时,心中莫名的动了下,回眸朝它望了望,对于这座桥,她总有种特别的情怀,至于那是什么情怀,木清竹说不清,却总是被那种淡淡的感伤笼罩着,让她的心情怏怏。 这座断桥的沧桑总能引发她别样的心绪,心底深处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某人来,脑海里也会浮现出他的音容笑貌。 今天就在她匆匆经过时也没忘记朝它瞧一眼。 这二天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氛,似乎有什么化学物质在空气中起了反应,让她的眼皮一阵阵的跳起来。 有了这样一种感觉,走过了断桥的她不由得回头又多看了一眼。 就在这回眸的瞬间,眼前掠过一道身影,那身影修长挺拔,玉树临风,是那么的熟悉,她的心脏慢跳了半拍。 什么状况! 慌得她回转了身来,朝着那边打量着。 什么都没有! 确定了这只是她的幻觉后,嘴角的笑意是那么的凄凉。 她真的无法忘记他了,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深刻到用尽全力要去忘记他却无法做到,就像现在,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眼前出现幻觉来! 她想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鼻子里酸酸的,心里更是酸酸的,扭过了头来,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匆忙离去的背后,那道身影飘了出来。 阮瀚宇站在石阶路上,锐利的目光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俊容沉然,眼里的那股利光渐渐消退,眼底深处是满溢的柔情,温温柔柔的,直到把心里的激Qing团团盖住。 就在刚刚,他差点就要冲上去抱起她,带她离开了。 可他控制了! 女人,今天我终于看清楚了。 就是你! 没想到我们缘深如此,不期然在这里遇上了。 天意啊! 想来上天还是垂青我们的! 兜兜转转中还是让我们相遇了! 现在的他再也不想放弃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真的是他来了(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二天后 木清竹正在给孩子们上英语课。 她纯正的英文发音总是能让孩子们的兴趣提得高高的,自从她来上英语课后,连逃课的孩子都少了。 轻晰柔和的英语很远都能听到。 木清竹拿着英语教科书正在全神贯注地带着孩子们朗读。 一队人马渐渐走近了。 直到孩子们东张西望地全部看向了外面,木清竹才醒悟过来,也朝着外面瞧去。 只见况校长正谦和有礼的迎着为首的一个高高胖胖的男人,男人后面又跟着四五个男女,全都是统一的服装,脸上带着笑容。 “高厂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况校长亲自迎着这队人马,文诌诌地问道。 “小况,你们这里的木老师呢?赶紧叫她出来。”高厂长满面笑容,呵呵问道。 “木老师?”况校长暗暗心惊,难道她有什么事惹到他们了? 记得木清竹刚进来当老师时曾提出一系列的改革,也对当时的不良习提出过建议,当时的高厂长也正是带人视察这所学校,那时的他可是非常不满的,难道这是来找她麻烦的? 现在这里正紧缺老师,像木清竹这种几乎只拿点生活费的好老师,他况校长可不舍得放她走,更不愿她出点什么意外。 只是他明显的感到今天这群人来得有点不明所以,而且他们的脸上全都带笑,甚至带着尊敬,显然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当下他忙笑着说道:“木老师正在给孩子们上课,高厂长若有什么事可先跟我说,我到时转告她。” “课暂且不要上了,先叫她出来吧。”旁边一个精明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道。 况校长一望,好家伙,这可是石化总厂的副总书记。 今天这来头可不小,不光是石化总厂的高厂长来了,就连书记,二任副厂长,主任全部到齐了,这简直就是这个百年总厂的常委班子,这么多领导光临这小学校,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事。 况校长有些发傻。 却见高厂长看到了正在课室里面朝外面看来的木清竹,一眼就认出了她,忙带领着一行人朝她笑着走了过来。 “木老师,请您出来下,这里的课先交给况校长吧。”他满脸笑容,恭敬有礼地朝着木清竹说道。 那声音极为随和,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奉承巴结,甚至肉麻,只差点给她鞠躬了。 木清竹冷眼望着这位肥肠大肚的厂长,被他的神态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记得那次看到学校这个破败的样子,学生们吃的伙食非常的差,当时的她就曾亲自去找过这个厂长,希望厂方能拿出点资金来改善下学校,当时的那个他可不是这样的,那可是高高在上,傲慢得很,甚至都不待搭理她,可眼下…… “高厂长,请问有什么事吗?”木清竹走出来,冷淡却很客气地问道,她认为,他绝不是来解决孩子们的困境的。 “木老师,没想到您这么优秀的老师都来到了我们这个小山区教学,真是令我们山区蓬毕生辉啊。”高厂长连声恭维着,“现在想请您跟我们走一遍,有贵人要见您。” “见我?”木清竹的秀眉拧成了一条直线,满脸的疑惑。 “对,是有人要见您,而且还是个来头不小的人,您见了后就明白了。”高厂长继续笑着,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打量着木清竹,“啧啧,木老师不仅是心地善良,有文化,还绝对是一个美人坯子,以前多有得罪,还请木老师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们这些粗人计较,孰话说不知者无罪嘛!” 有人要见她?还是来头不小的人? 木清竹的脑袋转开了,完全听不见他的拍马之词,只在思索着会是谁要见她。 在这与世隔绝的小镇上,真想像不出来会有什么人要来见她,甚至还要劳烦正副厂长常委们齐齐来请。 “那个,高厂长,我真不认识什么人,现在还要教孩子们上课呢,或许你们弄错了人。”她并不想去攀什么权贵,也不觉得真有什么人会来找她,根本不打算去,只是推辞着。 她这一推辞,高厂长急了,书记急了,旁边那些副厂长之类的更加急了。 “木小姐,无论如何都请您赏脸跟我们走一趟,您若不去,我们这厂房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人的饭碗保不住,工厂也会全部被人收购了,您是菩萨心肠,一定要跟我们去下。”高厂长急得满脸泛红,神情激动地说道,“对了,上次您提出的改善学校的事,只要您去了这一趟,我一准给您落实好。” 这话一出口,不仅况校长惊讶了,木清竹更是惊得语无伦次,不知所措了。 听高厂长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她要不去,这些厂房全部就要遭殃了,可这关她毛事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口气,这可是有大人物来临,而且还指定要见她! 可她真不认识人啊。 难道……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来,可很快又摇头了! 不可能,绝无可能! 这是什么地方,几乎就是山区,与他那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这怎么可能! 看来今天不走这一遭是不可能的了! 看了看课室里那些空空的位置,就算是为了孩子们还是走这一趟吧。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有这么多高层领导在,她就不信还能有人把她怎么样了! 一路上以高厂长为首的一行人,不停地奉承着她,拍着马屁,请她等下见到这个人后一定要多多美言几句,就算是为了这几千口的贫苦工人的饭碗与学校那些孩子们了。 他们越这样说着,木清竹的心就莫名的揪紧了起来,竟然浑身都紧张,心跳得很厉害。空气里似乎都弥满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木清竹忽然很害怕这种威觉。 不知为何,她突然不想去了,似乎这一去就会永不会回头似的。 脚步不由得放缓了,脑中都在想着如何溜之大吉。 可高厂长他们一行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般,团团围在了她的身旁,一个劲地陪着笑脸,满身的和气。 这都什么事嘛! 木清竹感觉自己形式于被他们绑架了似的,不得不去,也无处可逃。 尽管这个厂频临破产,可毕竟还是百年老厂,根基尚在! 厂房的办公楼还算得上有点体面! 虽然不能跟大城市的比,但在这个小镇来说算得上是气派的,曾听乌镇的老人说过,六七十年代,国有制的时候,这个厂在当地也是风光一时,从这栋有些老旧的办公室来看,犹存的气势还是隐隐折射出了当年的风光的,只是改革开放后,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只能是淘汰没落了。 “木老师,这边请。”进了办公楼后,高厂长带着她往一个较为高级的接待室走去。 站在门边,木清竹的脚有些发抖,抬不起步子来。 高厂长先进去了,一会儿后,满脸堆笑地走出来,卑微地向木清竹点头哈腰地笑道:“木老师请进吧,贵客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木清竹更加感到惶惑不安了! 到底是谁?要这么大张旗鼓地请她,她有那么大的正能量吗? 手心里已经渗出汗珠来! “进去吧,别让客人久等了。”高厂长在她背后轻轻推了一下,她站立不稳,几乎抬脚迈了进去,背后的门自动关掉了。 屋子里开着吊灯,光线很亮,木清竹就在进门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正站在深蓝色浅花的落地窗帘前,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伟岸的身材如青山般巍峨,全身尊贵无比,虽然背对着她,可木清竹一眼就认出了他。 呼吸变浅了,浑身像着了魔般不能动弹,双腿软得站不起来,她屏住了呼吸,想逃,想跑。 原来真的是他来了!是他特意要见她的。 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这样偏僻的地方,都能遇上他。 神啊,真是无处不在! 难道这是前世的孽缘? 清醒过来的瞬间掉转身去,就要夺路而逃。 可门被反锁了! 她根本就不能逃出去。 逃不过他的手心。 她浑身僵硬地站着,耳内听到脚步响,那种清冽的薄菏味气息渐渐向她包围过来。 曾经那么让她心醉,心动的气息,即使在梦里也是百转千回,萦绕在梦中挥之不去。 可这刻,就这么毫无预照的,真实地,出现她的身边。 “还想逃吗?”男人磁Xing的声音索绕在她的耳边,带着一股热气,她浑身都紧绷了,一条长臂即刻就落在了她的腰间,滚烫的手心咯得她肌肤发烫。 她脑中轰轰响着,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他的手心烫得她腰间的肌肤都快要灼烧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为什么会这么狠心?(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她这样的抗拒他,让阮瀚宇的心开始抽痛,手更加缠紧了她的腰,轻轻把她扳过来,强迫着她面对着他,白哲的五指轻握着她的下巴,抬起了,俯身下来,逼近了她的脸,嘴里的热气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木清竹惊怕失措地望着他,张着嘴不知要说些什么。 他们的脸挨得很近,鼻子尖快要对着鼻子尖了,他的呼吸是炙热的,炙烤得木清竹的脸渐渐都发红了。 “你怎么会这么狠的心!”阮瀚宇咬着牙,红着眼圈问道。 木清竹的脸白了,阮瀚宇红着的眼圈,还有脸上的憔悴让她想起了那年在人民医院里,他干冽的唇,发青的脸,心里有丝软软的痛,她不能自已,喃喃地念道:“瀚宇,瀚宇。” 阮瀚宇逼视着她的眼睛,一直望到了她的心底,看着她茫然无助的模样,心底深处的那抹痛被扯了出来,伸出了手来抚着她的脸,轻轻摩挲着,手上的力道很轻,带着爱怜的怜惜,如Chun风般拂过她的脸。 木清竹的眼里渐渐盈满了一层雾气,亮晶晶的,在吊灯的照耀下闪着莹光。 阮瀚宇望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时空静止了,一切都不存在了! 这个时刻宇宙只剩下了他们二个。 如果真是这样,木清竹宁愿就是这样,她愿伸出双臂柔柔地攀着他的脖子,然后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再把自已的身子揉进他的身体里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如果能这样做,当年她就不会大着肚子逃离他了。 脑袋很快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同样痴呆的阮瀚宇,退后几步,稳住了神,强迫着自已镇定下来,淡淡开口:“您找我有事吗?” 阮瀚宇手中一空,手上触感柔软的腰肢不见了,心中顿时空落得难受,更被她疏远的淡漠刺激得心里发胀,刚刚接近她的瞬间,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夹杂着Nai香的味道,瞬间就把他这一年多深埋的欲望与渴望全部勾了起来,丝丝躁热让他情难自已。 “我找你还需要理由吗?还需要非得有事吗?你欠我的东西,不该要给我个说法吗?”他深吸口气,在不远处站稳了,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咄咄逼问着。 木清竹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这么赶过来,怕是费尽了周折要找到她,目的肯定是为了小宝来的。 小宝是她唯一骨血,也是她的一切,她的命,密不可分的,如果失去了他,她的后半辈子该要怎么活下去。 不能,不能让他知道。 “阮大少,不知道您要说什么,貌似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葛了,不存在谁欠谁的。”她冷着脸,眼里的光孤绝与漠然。 拼死也要保住小宝,决不能让他带走,如果让他把小宝交给乔安柔那样的后母,她宁愿死去,这是她此刻的想法。 这样想着,她淡漠疏离地说道:“阮大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扭身就要离去。 “女人,你要再敢离开,再敢逃走,那就试试看,想必有些话高厂长已经跟你说过了吧。”阮瀚宇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了,这些天之所以迟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就是考虑到了这一层,若不能握住她的软胁,他敢保证,只要今天放她走了,明天再去找她时,她一准就会消失得不见了,只怕从此后再也会找不到她。 这个女人就有这样的本事!让他恨得抓狂! 因此他才想到了这个方法,趁此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他回家。 果不其然,木清竹站稳了! 她扭过脸来,脸上有了丝因愤怒而晕染的红晕,娇美的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来,看得阮瀚宇有点心惊。 “阮大少,这里是乌镇,不是A城,你权势再大也不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吧,请你放过我,我们早已井水不犯河水了,各走各的路,互不侵犯。” 好个井水不犯河水!好个各走各的路,互不侵犯!。 怀着他的孩子偷偷跑了,现在竟说他们之间形如路人,什么都不是,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想糊弄他,没门! 今天就是要侵犯她!向来他就是这么强势的! 不信会征服不了这个女人,她命中注定就是属于他的!谁也无法改变! 这些年,他的满腹相思与柔情全都是空白付了,瞧她目前的神态,除了刚开始看到他时的震惊与迷茫外,再无其它,此刻她眼里疏离的光让他的那股征服欲高涨起来。 “女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的狠心。”他欺步上前,手臂朝她卷来,稍微用力,她就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怀里,那软乎乎的身子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落在他刚铁般的胸膛上,阮瀚宇刚刚上涨的愤怒就被她的绵软触感弄得熄灭了下去。 指尖拂上她的脸,带着炙热的火划过了她的脸颊,然后再度落在她的腰间。 掩埋在心底千回百转的柔情,带着彻骨的痛通通涌了出来。 这一年多,他守身如玉,四处寻找她的影子,甚至对女人都失去了兴趣,可就在这么一瞬间,那股被掩埋的渴望像星火般很快就撩原了。 浑身的体温快速升高了! “你想干什么?”木清竹被他卷入怀中,热胸膛里的火炙烤着她,感觉被架在盆炭火上烘烤,他的指尖更是带着火热再度拂过她的脸,然后又拂过了脖颈,让她浑身都颤粟了起来。 脑袋开始犯迷糊了,晕晕沉沉的,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沉沦,可还是没法控制自已,对于他的强势向来都是没法拒绝的。 想要推开他,告诉他,她只是想要安静地生活,只求一份从容稳定的日子,请他不要再来打扰她,她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可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这个霸道的家伙,又如从前那样强势,不讲任何道理,根本不会让她分辩,他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般,带着不满,玫瑰色的唇辩贴近了她的唇。 轻柔的唇瓣相接,带起了一股电流,迅速流向了二个人的身躯,被压抑的渴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阮瀚宇触到她柔软香甜的唇,心底一荡,激动得再难把持,更不愿意放开她了。 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这种事情不是语言所能沟通的,他很确信! 轻柔的啃着那香甜濡湿的唇,印入他眼帘的是木清竹苍白的小脸与那无助的眼神,还有她眼底深处的那抹伤痛。 心底是软软的痛,内疚与怜惜喷涌而去。 这些年她所受过的伤与委屈,都与他息息相关,再也无须任何语言能够弥补。 唯有好好的爱她。 他的唇迅速霸道地撬开了她的贝齿,捕捉着她的舌尖,缠绵不休,疯狂掠夺,不甘心这样的触觉,五指拉开了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那种柔软光滑的触感,不知有多久没有触到了,浑身的躁热开始极度膨胀,阮瀚宇感到全身都要裂开了。 直到阮瀚宇的唇舌霸道的攻进木清竹的嘴里,攻城掠地,她还像是在梦中,呼吸全被他剥夺了去,在如此强势的热吻下,整个人快化成了水。 向来都是逃不过他的柔情,这带着霸道而又专注的柔情,强烈而又饱含着深情的吻让她再次迷失了自已,再次沉沦了,已经分不清这是在哪里了,浑身绵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好像踩在云端要死过去般,而这家伙的双手还在不安份地在她身上Tiao逗着让她情不能自禁,低吟出声来。 阮瀚宇可恶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直往下摸去,那里只有一条蕾丝边的底裤,偏偏今天还穿了条裙子,这样子,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的手落在他的肩上,发着抖,脑中嗡嗡响着,可理智在慢慢回归。 这是在哪里,厂房的接待室里。 他们如此的暖昧,这要让人知道了,怕是在乌镇再也混不下去了,她才刚刚安了家啊。 趁着他的唇离开她的瞬间,狠狠呼吸了一口,用手推着她,带着哭腔质问道:“阮瀚宇,你是不是疯了,知道这是在哪里吗?” 阮瀚宇的眼睛黑沉得发放着暗光,如墨漆般,满脸上写满了要她的欲望。 “知道,但我不管。”他无赖霸道的说道,炙热的唇移到了她的耳边,轻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呼着气,“这是你欠我的,该要偿还我,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自从他们闹矛盾到她偷偷逃离,都快有二年了,他都没有近过女色,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这点需求并不过份。 他的理由比天还大! 更何况面对着她时,向来都是激Qing高昂的。 “瀚宇,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行吗?”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改变策略,软软地求他了。 放开她?他倒是想放开她,只怕是由不得他了,现在的他全身酥软,兴致高昂,再也舍不得放开这个柔软的身体了,才不管这是在哪里呢! 他阮大少想要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 这样想着,吻得更深入了,只差把她揉进了身体里。 第三百三十五章孩子是你的(为书友开心女孩 的支持打赏,加更) “混蛋,放开我,我从不欠你什么。”木清竹感觉要是再这样被他抚摸Tiao逗下去,她会彻底完了,趁着他的唇离开的瞬间,低声叫,这里可是在厂区,那种事万万不行的。 用力推着她,眼里是一片无助的迷茫,脆弱得到了极点。 “想让我放开你也行,乖乖跟我回去。”阮瀚宇的铁臂匝紧了她,低沉磁Xing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在她的耳边轻响,吻得她的脖颈又酥又痒。 “不行,”木清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清静,怎么会轻易放弃呢,要她回到那个冷冰冰的阮氏公馆,那是万万不能的,如果能回去,当年就不会逃出来了。 她的回答那么坚决,干脆,让阮瀚宇心中的怒火一下点燃了。 “不行,是吗?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忤逆我的后果。”他的眼圈泛红,心中的痛楚加大,这么久的寻找与等待让他所受到的折磨全部暴发了,浑身更是躁热得难受,下腹胀得快要裂开了。 他想他肯定是疯了!失去理智了! 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腰,抱着她往接待室的沙发走去,把她打横放在沙发上,伸出一只手拿起她的一只腿勾住了他的腰,匐伏下去,张狂惩罚Xing的吻从她的唇上一路顺着脖颈往下,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裙子底下。 “不要这样,瀚宇,我们好好商量。”木清竹这下慌了,浑身颤粟着,手无力的落在他的肩上推着他,低声哭了起来。 她明显的感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而她的下身正被某个灼热的东西抵着,此情此景告诉她,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在这里,他马上就会要了她。 木清竹低沉压抑的哭泣还是直直的触进了阮瀚宇的心里,像把刀绞着他的心,原本他也没打算在这里要了她,毕竟这是什么地方,根本不适合嘛。 可她冷漠的拒绝让他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使得他的理智渐渐糊涂,潜意识中更是恨她一年多前的不辞而别,让他受尽了思念之苦。 如果她不乖乖听话,还有那么多的问题也会无法弄清楚。 “如果你能答应我,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保证不会那样。”他放缓了语气,声音里有了丝怜惜。 “你到底要问什么?”木清竹咬牙,停止了哭泣,为了不让他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来,只得含泪问道。 “我的孩子呢?”他双眼如鹰般的望着她,她娇美的脸被他的吻撩得红红的,美得令人窒息,满眼里又含满了泪水,紧抿着唇,满脸的委屈,让阮瀚宇的心一下就软了下去,可他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铁定要问出心中的疑惑来。 孩子?这二个字像盆冷水从头顶直直浇了下来,木清竹忽然全身都凉透了,整个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 果然没错,他就是来要孩子的,他知道她肚中的孩子就是他的,这点骗不过他。 “不,没有孩子,那不是你的孩子。”她满脸惶恐,焦虑地猛摇着头。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需要好好修理下。”他冷笑,眼里染上了红色,满脸的愤怒,一把就扯开了她的上衣,手又放到了裙子下,指腹隔着薄薄的纱裤Tiao逗摩挲着。 啊,这个混蛋的男人! 木清竹再也控制不住轻吟出声来,浑身都软得没了一点力气,再也难以把持,可心中的着急还是让她的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瀚宇,求求你,放过我。”她无力推开他,全身都被他控制得不能动弹,只能哀求着他。 “那你现在还说不说?”阮瀚宇听到她软软的求饶声,心中动了下,从她胸前抬起了头来,再次在她耳边闷声问道。 “瀚宇,我是生了个孩子,可他是我的,求你了,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命啊。”木清竹努力说到这儿,热泪双流,泣不成声。 阮瀚宇眸色深得见不到底,脸上的那抹愤怒又彻底消失了,涌上来一股柔情,他的手从她衣服里拿了出来,抚上了她的脸,轻抚着她脸上的泪,很柔很柔地问道:“清竹,孩子,是不是我的?” 木清竹浑身颤粟了下,紧紧闭着眼睛,咬紧了牙关,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阮瀚宇望着她这样,心里复杂难过极了,低低的吼:“快说啊,我们都那样了,这孩子难道不是我的,那你说那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骗我?” 木清竹的沉默让他愤怒得想要发狂,如果说以前因为有乔安柔的缘故,她想要保住阮氏集团,为了配合他,不得不说孩子不是他的,借此来冷落他,那还是情有可原。 可现在呢,他风清气正,为了她,守身如玉,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甚至都不愿意告诉他真相,难道她的心里真的没有他,或者还是有什么其它想法? 这样一想,阮瀚宇的心发抖了,浑身都紧张起来。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求求你。”木清竹的神志有些涣散,不停地喃喃自语。 如果他知道了小宝是他的孩子,一定会带走他的,那她还有什么! 她绝无可能跟他回去,成为他的家外家! 如果是那样,她宁愿就这样老死在异乡,也不愿意回去受那些羞辱,而且小宝回去后,乔安柔绝不可能容忍他,那么小的孩子,该有多可怜! “你们先走吧,到时我们会去找你们的。”接待室外面,高厂长带着众人等侯在外面都已经快二个小时了,可门还是紧闭着的,里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似乎隐隐有哭泣声传来,他们心里都在猜测着,这么一位如王子般英俊的男人,该不会是在里面强Jian木老师吧! 可这么有钱有势的男人,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来找一个已生个孩子的女人来做这种事吧,那里面门窗紧闭,都过去了这么久,实在是暖昧莫测啊! 且那股暖昧的气息似乎隔着门窗都能嗅出来。 难道这位富有的男人就好这口! 他们都听说过这位木老师虽然还没有结婚,却有了一个孩子! 虽然这位木小姐长得很漂亮,但这世界上长得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实在犯不着为了这样个女人来花巨资投资他们的化工厂,据他的口气,他的投资至少会有一个亿,这足以弥补所有的亏损,还能让工厂正常运营,而且他已经要了今后的所有订单。 这简直就是他们化工总厂的再生父母啊! 这样的人,直如天上掉谄饼,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里面的那个女人? 这些事情让他们想不通,可是连城已经发话了,让他们都离开这里。 他们不敢得罪这位财神爷,配合默契地离开了。 直到后来高厂长从电视上面知道这个富有如王子般的男人就是电视里面时常提起的阮瀚宇时,那是激动得几天几夜都没有睡着。 这消息太惊人了! 屋子里,阮瀚宇的耐心越来越少了。 “快说?如果不说,我就让连城开门,让他们全都进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只要你不怕丢人,我是没所谓的。”阮瀚宇听到了外面连城的声音,眸色更冷了,几乎是威胁着说的。 木清竹都快濒临崩溃的边缘了,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可听到阮瀚宇的话后,还是吓得睁开了眼,哀伤欲绝地望着他,轻声答道:“瀚宇,不要这样,是的,小宝是你的孩子。” 果然是这样!阮瀚宇的眼里敞亮起来,仿佛这些年的等待都值了。 “男孩还是女孩?”他继续追问。 “男孩。”既然都已经告诉了他真相了,也不在乎这些问题了,她流着泪答道。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能确定外面没人了。 木清竹控制不住痛哭起来。 阮瀚宇的心头被一阵巨大的喜悦笼罩着,所有的烦闷都消失了,他放开了她,把她搂进了怀里。 原来那个哭闹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儿子! 这二天,他每晚都会去她们住的庭院外面站着,每晚都能听到那孩子的哭闹,那小家伙每次都是拼了命的哭着,哭声洪亮粗犷,事实上早就已经能断定是个男孩了! 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很安心与喜悦的! 小家伙每晚都那么揪心的哭着,哭得他的心都碎了,这女人到底会不会带孩子,这样折磨他的儿子,让他心焦不已,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方法来见了她的面。 再接下来,当然要见见自已的儿子了。 只是此时的木清竹神情激动,瘫倒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这,真的让他很不解。 他是孩子的爸爸,知道这些也是合情合理的,可她这么难过究竟是了为什么? 揪心的哭泣让他的心都乱了,心底深处的那丝躁动慢慢消退了下去,搂紧了她,扳着她的脸,看到她的双眼红肿得都快要睁不开了,心里痛不可言,只得抱紧了她,轻声安慰道:“清竹,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要哭?我是孩子的爸爸,难道还会伤害他不成?应该说让我知道了,对小家伙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呀。” 木清竹心中苦涩,像被人抽掉了真气般无力的趴着。 她唯一的命都让我阮瀚宇知道了,仿佛小宝就要被带走了般,推开他就要站起来。 可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双腿发着抖,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阮瀚宇抱住她,不让离开,她却倔强地叫:“放开我。” 才不要在这个怀抱里沉沦,沉醉,到时失去了小宝,还要再失去她脆弱的心。 这辈子将要如何度过? 她的浑身都是凌乱不堪,头发散乱的披着,脸上一片死灰色,哆嗦着,哭泣着,拼命地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阮瀚宇实在不忍心看着她挣扎,松开了手。 木清竹强撑着站起来,刚一起身,就头晕眼花,脚步虚无,只支持着走了一步,身子软软地朝着一边倒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被他要挟(为书友魏旺珍的支持打赏,加更) 阮瀚宇马上伸手接住了她,重又涌入怀中,却见她脸色发白,似要晕过去了般。 心中一紧,肝胆俱裂地叫道:“清竹,清竹,醒醒。” 木清竹紧闭着眼睛,默默无言。 阮瀚宇颤抖着手拨通了连城的电话,“连城,叫台车在楼下来。” 吩咐完,搂着她就朝下面跑去。 很快就来到了楼下。 连城早已打开了车门,阮瀚宇钻了进去。 “去医院,快。”他朝着司机大声吼。 司机答应一声开着车子朝着乌镇唯一的人民医院开去。 “不用了。”木清竹幽幽睁开了眼睛。 “清竹,醒了!”阮瀚宇惊喜地望着她。 木清竹并没有晕过去,只是太过虚弱了,也太过伤心了,在阮瀚宇怀里缓过气来后当即就醒了。 他搂得她很紧,抬眼间就看到了连城也坐在车子里,脸上有些尴尬,挣扎着要脱离他。 “别动。”阮瀚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搂得更紧了。 木清竹哪能动弹。 车子还是朝着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门口后,阮瀚宇强抱着她走了出来。 “我没病,不要去看医生。”木清竹在他怀里极力挣扎,开口嚷着,现在光天白日的,就这样被他抱着,实在太不雅了,旁边很多的路人都朝他们看来呢,这里可是乌镇,不是A城,民风怎么说也不及A城开放,她可要顾及脸面。 阮瀚宇嘴角微勾,却一点也不肯放弃。 “没病,怎么会晕倒?”他脸有愠色,不容分说带着她就往医院里跑,上次就是因为她的固执,没有去到医院,才没有让他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事,否则怎么可能会弄成营养不良呢,现在,更不能容许她的身体出现任何问题。 “我没有晕倒啊。”她还在挣扎,可是阮瀚宇已经强行把她带到了医生的面前,没办法,只好让医生检查了半天,最后确诊没事了,阮瀚宇才算放下心来。 “好了吧,我要回家了。”木清竹想起了家中的小宝,心急如焚,被阮瀚宇胡搅蛮缠了半天,更加牵挂了,现在连阮瀚宇都知道了儿子是他的,不确定Xing,危险Xing正在加大,她在考虑要换地方了。 “慢。”阮瀚宇似乎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般,一把拉住了她,唇角微勾,凑到她的耳边,吹着热气,“不要想着逃跑,只要你一走,这化工厂的投资我立刻就会撤掉,全部收购他们的工厂,所有的职员都要下岗,还有小宝我已经派人监督了,你真要再次玩什么花样,到时别怪我抢走了小宝,让你得不偿失。” 啊,这个魔鬼! 这些话像毒药使得木清竹的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这个可恶的家伙抓住了她的心理,这次怕是再难逃掉了! 身子晃动了下,差点又要栽倒下去,只要想到小宝那粉嫩可爱的脸蛋,那肉乎乎的身子,那么个可爱的小东西,就要被他抢走了,离她而去,就会痛苦得想要死去。 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阮瀚宇并不同情她,长臂搭在她的肩头,手心灼热地烫着肩头的肌肤,继而紧紧揽着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从明天起不准去学校上课了,每天陪着我和小宝,明天下午三点,我要在喜来登酒店508房见到你,不准抵赖,不准迟到,不准惹恼我,乖乖听话,否则的话,我说到做到。” 他的手在她腰上不安份的摩挲着,脸上有了丝痞痞的笑意:“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是不是该好好亲热下呢,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这话说得轻佻又露骨,木清竹简直是敢怒不敢言地瞪着他。 阮瀚宇眸眼深遂,额角边隐约可见的成熟纹理越加衬得他成熟尊贵,可他的言行举止还是这么的下流之极! 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庞,欣赏着她委屈带怒的模样,忽然邪邪一笑:“宝贝,先走吧,我儿子饿了,记住我说过的话,带好我的儿子,不要老是让他哭。” 这话一出口,木清竹就愣了。 这混蛋到底来乌镇有多久了,听这口气,完全是知道了小宝的近况,就连小宝经常哭闹的事都了解得那么清楚,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这样一想,心中更加寒了! 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走去,魂不守舍的。 阮瀚宇瞧着她远去的背影,剑眉拧得紧紧的,这女人到底在担忧什么! 难道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回去吗? 要知道这次若回去,季旋肯定会对她好的,NaiNai和爸爸更是会把她放在掌心疼爱有加,可她这样的态度,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是并不爱他了! 这样一想,心中烦乱不已。 她不爱他,可他还在爱着她呢。 他阮大少怎么能让他爱着的女人不爱她呢。 明天定要好好地审问盘问她。 今天太仓促了。 小宝肯定又在家里哭闹了,他可舍不得让儿子哭。 想要跟着她回去。 可吴秀萍在那里。 到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着吴秀萍。 那年骗她说,他们没有离婚,可事实是他们早就离婚了,现在的她一定是恨透了他,如果茂然上门,肯定会要看她的脸色,或者不能得到她的原谅。 这事不能急。 尽管他很想儿子,还是忍了下来。 如果连木清竹的心思都没有弄明白,更不能急着去见吴秀萍了。 怎样打开木清竹的心结,才是首要之选。 对付女人,他自认为还不是那么难的,尤其是木清竹。 今天她在他的怀里虽然难过哭泣,但似乎并不反感他,尤其是当他吻她,Tiao逗她时,明显的感到了她身子里的愉悦与兴奋。 他们都是成年人,不小了,已经失去了太多的美好光阴,这次,不想再失去了。 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朝着酒楼走去。 “阮总,您真的打算在这儿投资一个亿吗?”连城跟在阮瀚宇身边边走边问。 阮瀚宇昂首望着天空,细雨纷飞,有大雁在天空飞过。 “阮总,如果收购这几个厂,估计不要八千万,而且以后永远归我们公司了,但若投资一个亿,虽然能达到效果,合约期后会面临着涨价变换投资环境等诸多不确定因素。”连城继续深入地分析道。 阮瀚宇点点头,连城说的这些他早就考虑过了,但却没有做明确的决定。 他在等木清竹的意见。 目前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解决,今天看到他后,她的情绪竟是那么的激动,这事显然不能太急。 用这样的方法锁住木清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实在不能怪他太小人,只怪这个女人太倔强了,她逃走的这一年多,他过得真惨,惨到连对女人的兴趣都没了,脑子里全是对她的思念。 她的一切都已经扎根在他的心坎里,若没有了她,他的存在都是没有意义的。 木清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果然还在好远处就听到了小宝的哭声,心里一阵抽疼,忙忙跑了进去抱起了小宝在怀里,拼命地亲着。 得到了妈***爱,小宝顿时不哭了!今天的小宝似乎也被木清竹身上异常不安的气氛感染了,不像往常那样还要哭着撒会儿娇,而是睁大了泪眼,打量着木清竹,小手不安份地摸着她的脸,嘴里直直叫着:“妈妈,妈妈。” 稚嫩的叫声让木清竹的心都快要碎了! 小宝柔软白胖的小手一抚上木清竹的脸,那种亲近的柔和感觉瞬间就盈满了她的心,用脸去噌着他的小手,仿佛就会失去他般,心,钻心裂肺的痛起来。 不,不能,小宝,妈妈不能失去你,如果失去了你,妈妈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孩子会有很多,可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真的不能失去啊! 乔安柔肚子中的孩子也应该生下来了吧,他都已经有孩子了,就不能放过她吗? “小宝,你爸爸找过来了,可你不能跟他走,知道吗?”她把脸贴着他的脸,轻声呢喃着,“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小宝好似听懂了她的话,瞪着眼睛朝着她直嗯嗯,小手不停地在她脸上摸着。 这样一个小动作,惹得木清竹心花怒放,搂紧了他在怀里,感动不已! 今天没有给他断Nai了,满足了这小家伙的要求,他喝得开心极了,双手高兴得抓来抓去的,木清竹的脸上也溢满了幸福温馨的笑容。 夜已经很沉了,她仍然坐在书房里发呆,全身都绷得紧紧的。 阮瀚宇让她明天不用去学校上课了,她就真的不能去了,为了小宝,不得不听他的话。 到底要怎样才能走出这个困局呢,难道只能被他吃得死脱吗? 一年多前的正月初七,她与景成瑞同时走出了别墅,做梦都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在医院里,她与景成瑞长谈了一夜。 景成瑞并没有因为救了她,而强要把她留在身边。 他只是叹着气说道:“小竹子,你不爱我,我怎么会那么自私的把你强留在我的身边呢,同情与卑微的爱情我自认还没有要到靠乞求的地步来获得,你走吧,走自已想要走的路,我会默默祝福你的。” 这晚,不管木清竹如何表示歉意,他都无动于衷,就在那天晚上,他就坚持提前出院了。 第二天大早,他们同时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分道扬鏣了,直到现在,再没有再联系过。 第三百三十七章爱得太深 那年,木清竹不知道要去向哪里,通过在网上搜索,知道了S城有个鱼头镇,那里有个贫困的学校,因此就随着火车来到了那里,开始了长达半年的生活,小宝就是在那个小镇出生的。 好在她有一些钱,景顺集团与阮氏集团给她的汽车分红都带了出来。 那个学校实在不成样子,太破烂了。 她拿出钱来修好了那所学校,小宝出生后,就在学校里做免费支教,直到那场前所未有的地震来袭,她傻了! 亲眼目睹那些孩子被活埋在教学楼下,心痛难忍。 阮瀚宇来后,她故意把脸上用灰涂抹得更加难认了,陪着他直到救助了那些孩子,彻夜就离开了。 地震来临时,她正在自已的家里,那是小镇最好的一栋建筑,也是唯一保存完整了的建筑,当时的她想到了学校的那些孩子,把小宝放在家中委托给了保姆,就赶到了学校。 救助完孩子后,担心阮瀚宇认出自已,彻夜带着小宝坐上了一趟地震救援车连夜离开了鱼头镇。 来到县城后,转车去了火车站,站在火车站里,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茫然坐上了最后一趟列车,到达了最后一个站后才下了火车,然后,豪无目的来到了这个乌镇,直到最后喜欢上了这里,买下了庭院准备安家,最后把妈妈接了过来。 景成瑞真的很细心,竟然给妈妈安上了假肢,而妈***身体也恢复得很好,这让她非常欣慰。 再过几天李姨就要过来了。 刚回到国内,李姨家中有点事先回了A城,过几天后,她就会过来照顾妈妈了,这样有了李姨的帮助,日子以后会好很多的。 就在一切都将安定下来,她也准备过安稳的日子时,阮瀚宇又出现了! 沉沉闭上眼睛,趴在了书桌上,全身无力,情绪低落。 这次他的出现会带给她怎样的后果,几乎不敢想象! 那年她匆匆离开A城,根本不知道阮瀚宇登报与乔安柔取消了婚礼,而且在潜意识里,不管他的婚姻幸不幸福,只要乔安柔有了阮瀚宇的孩子,这就是事实婚姻,他都要负起这个责任。 事实上为了保住乔安柔的名声,阮瀚宇并没有对外声张乔安柔怀的孩子是莫彪的,因此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远在千里之外,呆在落后闭塞小村庄的木清竹了。 绝不跟他回去!绝不要做妾,绝不能带着小宝卑微的生活在A城! 哪怕她深爱着阮瀚宇,也不能牵就,这是她的底线。 小宝更不能落入乔安柔那样狠毒的女人手里! 她是母亲,就要拼命保护好自已的孩子。 眼下,不能举动妄动,只能巧妙的与阮瀚宇周旋了! 第二天她没有去学校了! 如果有了阮瀚宇的援助,那化工厂与学校的问题就都只是小问题了,更不需要她去操心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争取小宝不被他带走! 由于熬夜太久,夜里小宝又哭闹不止,第二天木清竹醒来得很晚,中午时分带着小宝午睡时竟然又睡过了头,待醒来一瞧,已经三点了! 这下糟了! 阮瀚宇那混蛋可是要求她三点赶到喜来登酒店见面的。 迟到了! 慌忙着急忙火爬起来就往外跑。 现在可不能得罪他,惹恼了他,没有好果子吃的。 该死的阮瀚宇,一定是前世欠了他的! 喜来登酒店。 阮瀚宇午睡醒来,看了看手机,都已经三点了,还没有看到那个女人过来。 不免心里焦躁起来。 难道她不顾一切又偷跑了? 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他回去,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这样一想,阮瀚宇觉得肝都开始疼了起来。 起床,用冷水冼了个脸,指腹揉着太阳穴,头隐隐作痛。 死女人,敢不听他的话! 就在他在房里焦燥不安的踱了几圈后,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然后门铃响了起来。 阮瀚宇心下一个激灵,快步冲了上去,透过猫眼,看到了一张红扑扑的脸,她正喘着娇气,额头上面都是汗水,显然是快步跑过来的。 他的嘴角勾起丝浅笑,心里瞬间就阳光明媚了! 整了整身上穿着的睡袍,故意沉声问了句“谁?” “我。”女人喘着息,有些慌乱的声音。 阮瀚宇想笑却忍住了,看来她还是怕他,很在意他的话的,这下心里满意了! 向来他算准的事是不会错的,这个软胁,捏得非常好。 “为什么迟到了?”他拉开门故意虎着脸,声音里很是不悦,实则也是担心小宝吵闹,缠着她了,毕竟那可是他的亲儿子,还真的舍不得让他哭呢,想到还没有见到儿子一面,虽近在呲尺,却不能相见,心中很不是味道。 “对不起,瀚宇,我睡过头了。”她声音很底,好像犯了错误。 原来是这样! 阮瀚宇松了口气,想起孩子晚上不停地哭闹,这些年她真的很辛苦,心中一时软得化不开来,伸手就把她拉了进来,关上了门。 她的身子才刚落入他的怀抱,就感觉有股电流从全身流过,心中一荡,全身都酥麻了,那种无时无刻想要她的感觉竟是那么的明显,激情只在见到她的瞬间就高昂了起来。 他钢铁般的大手缠绕着她的腰,把她圈紧在怀里,手掌心的温度烙得她身上的肌肤发烫。 “瀚宇,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挣扎着,试图离开他的怀抱。 他的胸膛太热了,炙烤得她浑身都在冒汗,本来一路上跑过来时就已经浑身是汗了,这一落入到他超高温的怀抱,那汗水就直直地彪了出来,似乎连身上的衣服都要汗湿了。 阮瀚宇感到怀中小女人温润的身子有点潮湿,把手伸进她的后背,手上都是湿滑的感觉,皱起了眉来。 “如果睡着了,给我挂个电话再慢慢走来就行了,何必那么着急忙火的跑来,瞧这满身的汗。”他轻言细语的责怪着,看着她满身的汗,很心疼。 再怎么说,现在她的这个表现,还是挺满意的,起码他的话还是听进去了,而且还很紧张地照做了。 电话?木清竹愣了下,他的电话?早已经忘了吧。 记得以前跟他在一起时,也是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的,这些年,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见他了,电话那也是纯粹忘记了! 可她没有明说,只是沉默着没有分辩。 阮瀚宇揽着她的腰朝着淋浴间走去,伸手拿来一条毛巾,拉开她后背的衣服,把毛巾探进去轻轻替她擦着汗液,直到用手摸不到汗渍了,才把毛巾拿了出来。 尔后,又要伸手到她胸前来擦汗。 木清竹不愿意了,自已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伸手进去把前面的汗也给擦干了。 阮瀚宇笑笑,也不强求。 他的手心抚在她细腻光洁的后背上,流连着,最后停留在后背的那个伤疤上不动了。 木清竹感到那个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滚烫,烫得她背上的肌肤都快化掉了。 已经想好了,也打定了主意。 如果他要她,她就给,前提是不能带走小宝,为了小宝,她已经不惜色诱了! 只要他能放手,她宁愿用一切去换来对小宝的守护,哪怕是这条命。 阮瀚宇当然没有弄懂她的心思,手抚着后背的那道伤疤,眼里的柔情渐渐绽放。 这道伤疤,是为了救他留下的,那么清晰地提醒他,这个女人曾经为了救他差点丢掉了自已的命,现在为他生下了孩子,这些年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可以想像到那种不属于常人的艰辛。 这些都让他心的很痛!很疼! 他欠她的,阮家欠她的! 除了用自已的爱来弥补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这些年来,每每夜深人静时,只要想起她来,想到这些往事,就会睡不着觉。 轻轻的摩挲着那道伤疤,想到她曾经是那么的爱他,从景成瑞那里知道了,她从没有爱过景成瑞,为了他,她设计了那款汽车!他是她心爱的男人呵! 所有这些都让他全身热血沸腾得停不下来,身上的躁热越聚越多,心里也是越来越疼。 曾经爱他,现在也不允许她不爱他! “清竹,求你,跟我回去吧。”他把头深埋进了她的发丝里,脸噌着她的脖颈,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与奶香,沉醉得不能自己,“清竹,我爱你,相信我,这辈子我一定能给你无上的荣宠,让你和小宝幸福一辈子的。” 他情不自禁的低声呢喃,磁性的声音,好像从天边飘来的魔音,温软而动听。 一瞬间,木清竹的大脑就不那么清醒了,晕乎乎的,全身都开始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上。 他紧紧拥着她,如此卑微地乞求着她。 只要她不是铁石心肠,相信都会答应的。 有眼泪从木清竹的眼角不断地流出,那么的酸涩。 只是,她佯装听不到,没有任何反应,紧闭着眼。 阮瀚宇情难自恃,滚烫的唇带着火,从她的脖颈处一路缠绵而来,然后贴在了她的红唇上,轻柔的吻着,软软的红唇让他的舌尖酥麻,全身更是像着了火。 有多久没有接触到这个女人的身子了。 这个让他曾经疯狂痴迷的身子,不仅是那抹醉人的清香,还有在梦里无数次梦到的身子,现在这一刻都那么真实的属于他,心底压抑的渴望熊熊燃烧了,如同喷涌出来的岩浆再也收拾不住。 第三百三十八章好好谈谈 他细心的吻着她的唇,轻轻的,慢慢的品尝着,像在欣赏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舌霸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在她的嘴里肆意张狂。 直到阮瀚宇的舌霸道的窜进了她的口里,木清竹的大脑才有了一点点意识,他的吻是如此的热烈与霸道,几乎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 她的思绪已经完全乱了,浑身都瘫软了下来,身体的某处更是感到有炙热坚硬的东西抵触着,那种曾经的酥麻与愉悦,被他的吻全部勾了出来。 身体开始发烫,情难自禁的呻吟出声来。 她的嘤咛声更加刺激了阮瀚宇崩得快要断裂的神经,打横抱起她朝着床上走去。 一把就豪无保留地剥离了她的衣服,如肌如玉的肌肤呈现在眼前,阮瀚宇的血脉喷张了,猴急地扯掉了身上碍事的睡袍,滚烫的红唇在她颤粟的粉唇上厮磨着,然后一路向下…… 男人烙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的吻都像是滚烫的火,带起她体内的阵阵渴望,让她浑身颤粟着,像是没有了骨头一样,几乎要融化成了一滩水。 这一刻,她早就想到会有了,就在昨天见到他时就知道了。 她没有反抗,本就是爱着这个男人,已经为她生儿育女了,这辈子也就是这么个男人侵犯过她的身子,现在给他,并没有什么意外,她也是女人! “清竹,我要你,我爱你。”他嘶哑暗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情浴的声音更是好听得让人着迷。 木清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来,就看到了阮瀚宇红得发胀的脸,欲求不满,被浴望折磨得发红的眼睛,那眼里的光如同困兽般闪着亮光,恍若要把她给撕裂般。 本能的颤动了下身子,浑身的肌肉有点紧绷起来。 阮瀚宇已经被情欲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不再说话,低下头,含着她的耳垂,然后沿着脖颈一路向下而去。 木清竹被他的吻勾得浑身一片绯红,那种久违的愉悦激起了她心底空荡荡的,想要更多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怕,害怕这种感觉会毁了她的所有意志。 直到阮瀚宇长驱直入,彻底占有了她。 才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随着他的猛烈撞击,她竟然会情难自禁的缠着他的脖颈,不由自主的迎合他。 这更让阮瀚宇热血沸腾了,就像得到奖励般,激情满溢得快要把木清竹焚烧起来。 二人纠缠在一起,久别重逢的兴奋让他们都忘记了彼此,全身心的沦陷了进去。 直到夜晚的来临,他们也没有从彼此的身上抽离,一波波的激情带领着他们一路高歌猛进,直到永恒。 几乎是在筋疲力尽中睡过去的,醒来后,阮瀚宇又会激烈的纠缠她,就这样反复着,直到第二天早晨,阮瀚宇才心满意足的抱起她进了淋浴间,给她清冼着身子,最后拿着浴巾抱起她回到了床上,拥着她入怀,一会儿相拥着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再睁开眼时,木清竹只觉得浑身都像散了架般酸疼,可内心深处却很满足,很舒坦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的脸上红成了一片。 该死,这是什么感觉! 想着与阮瀚宇几乎是一天一夜的疯狂,脸上更红了。 她,竟然有如此的放荡吗? 这都让她自已吃了一惊! 睁开眼睛来。 阮瀚宇的俊颜就在眼前,被他紧紧拥着,正舒服地睡在他的怀里。 那种感觉,如此熟悉。 曾经就是贪恋着这个怀抱,几度沉沦,现在,还要这样吗? 慌得翻身就要坐起来。 “怎么啦!”显然阮瀚宇被她惊醒了,带着睡意的声音含糊地问道,懒懒地睁开了眼。 木清竹的脸颊红成一片,对着他的眼睛后,似乎更红了,还带着娇羞。 阮瀚宇心底荡了下,伸手轻摸了下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粉色的唇,轻轻笑出声来:“又不是第一次,孩子都生了,还会这么害羞么?” “谁害羞了!”一席话说得木清竹又羞又恼,推开他,坐了起来。 阮瀚宇的手不安份地从她衣服下摆上伸了进去,抚摸着光滑的肌肤,满脸的留恋。 “饿了吧!”阮瀚宇柔声问道,准确的说,他是被饿醒的,想想,他们只顾着激情,竟好像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被他这一问,木清竹才感觉到胃中空空的,也是好饿的样子了。 “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叫餐?”阮瀚宇也坐了起来,征询着她的意见。 出去吃?木清竹可不想出去,这乌镇地小人少,与阮瀚宇这样明目张胆地走在大街上,想想都觉得不妥,当下就摇头了。 “不,还是叫餐吧。”她说得很急。 阮瀚宇的眼睛深了几许,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害怕跟他出去,被人看见吧。 这样一想,眼光又添了几许凉意,心里也有点郁结。 他阮大少何时还被女人嫌弃过,不敢带出门的,只是这个女人不同,她可是他的妻子,看来,她的心里还并没有真正接受他。 呼了口气,拿起了电话,按照客房的提示,拨打了餐厅的电话号码,点了几个上好的菜送上来。 二人起床冼簌好后,木清竹率先摆开了饭菜。 真的是饿了。 当饭菜的香味传来时,二人都已经是肌肠漉漉了。 因为要喂小宝的奶水,木清竹似乎更饿,拿了碗筷就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小心,别咽着了。”阮瀚宇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这个模样要有多久都没有吃过饭了呢,想着她的处境,心中一酸,更觉得自已这个男人没有负起责任来,心中又是一阵内疚。 此时的木清竹吃得那么急,完全也不是饿成这样。 她想起了小宝,这次,她竟然是彻夜未归,小宝会怎么样?妈妈能带好他吗? 晚上没有喝到母乳会不会哭得岔过气去。 越这样想着越是味同嚼蜡,连阮瀚宇的问话声都没有听到了,满脸的心急如焚。 但她并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吃完饭后,就准备跟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好谈谈! 让他放手小宝,放过她! 这才是她来‘献身’的真正目的。 恐怕阮瀚宇要是知道她的真实意图后会气炸了肺,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倒是吃得很快,阮瀚宇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吃饭,脸上的神色有些寂聊。 “快吃吧,吃完后,我要跟你谈谈。”木清竹心里担忧着小宝,只想快点结束了这个谈话的过程,因此催他快点吃完饭后好进入主题。 “谈什么,现在说吧。”阮瀚宇听到木清竹这样说,索性放下了筷子,倒想看看她想说些什么,其实,他也有许多话要跟她说的。 “瀚宇,请你放过小宝吧,求求你把小宝让给我。”木清竹也不和他多废话了,直接开门见山提了出来,“对于你来说,小宝只是你的孩子之一,可对于我来说,小宝就是我的命,是我的唯一,真不能把小宝交给你带走,除了这点,其它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求求你看在我们的情份上,答应了我吧。” 木清竹说到这儿,昂起头来,明眸里都是一层雾气,好看的小脸上满是乞求的表情。 她比谁都要清楚,现在于她而言,只有乞求他或许才能达成心愿。 阮瀚宇的脸白了下,这个女人,敢情今天过来就是请求他放过她和孩子的,他们都这么恩爱了,还没有想过要跟他回去么。 眸色渐渐森寒,脸上都笼罩了一层凉意,正欲说话,只听门被拍响了。 “什么事?”阮瀚宇拧起了剑眉朝着外面问道。 “阮总,小少爷生病了。”连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有点焦急。 小少爷?木清竹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想清楚是谁时,心里咯噔一沉,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了,站起来直朝着外面冲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终于见到了儿子(为书友风荷微酩的支持打赏,加更) “清竹,别急,等我。”阮瀚宇眼见木清竹神态失常,哭着就往外面跑,心中又惊又怕,心念急转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沉声说道:“我跟你去。” 此刻,木清竹的眼里心里全是小宝生病的面容,什么话都听不清了。 该死的,昨天竟然一夜未归,不知他昨晚都哭成什么样子了,还没断奶的孩子怎么能适应这样突然离开妈妈呢? 这样一想,更是肝肠寸断,阮瀚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然没有听见,只是急着要往家赶。 “清竹,别急,连城一直都在那儿看着呢,若真有什么,早就过来告诉我们了,不至于现在才来的。”阮瀚宇握紧了她的手,轻声劝慰着。虽然是劝,脚步却不敢停,拉着她的小手直朝着外面走去。 不放心她这样冒冒失失地往外面跑,万一撞到车了怎么办?那样叫他如何活下去。 她的指尖冰凉,柔软的手指都僵直着,手心里却有湿滑的汗液,想来是情绪激动紧张所致,怜惜地握紧了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掌心轻柔安抚着,不知这一年多来,她是如何坚强的生下了孩子,又是怎样带大小宝的?而且还颠沛流离到了这么偏远的小镇,想想都是辛酸。 他的手掌温温的,很宽厚,肉肉的,这样包着木清竹的小手,瞬间,木清竹的心莫名的心安了。本来走得很急,跌跌撞撞的,下楼时脚步不稳都差点摔了下来,可阮瀚宇强有力的手臂挽起了她,大手温抚着她的小手,满眼里都是柔情。 木清竹茫然回过头来望着他,阮瀚宇好看的明眸里都是笃定与沉稳,看着她的眼眸里更是宽慰温暖的笑。 “别急,小宝也是我的儿子。”他轻声安慰着,脸上的表情凝重,眉目间却是柔和的浅光,嘴角微微勾了下。 就是这么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光,带着淡淡的温暖,手掌心里还是他的体温,暖暖的,木清竹的心里忽然就流过了一股暖意,渐渐地传到了四肢百骇,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那种自生下小宝后的焦虑紧张不安烟消云散了,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感。 只是那份内疚却消退不散,小宝还小,从没有离开过妈妈,而她竟然不顾他的感受,外去了整整一夜。 必定是因为没有看见妈妈,又喝不到母乳,才造成这样的,要知道小宝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的。 木清竹流着眼泪,阮瀚宇牵着她的小手,几乎是带着她飘了起来,有力的双臂差点把她抱了起来。 好在距离并不是很远。 老远就听到了小宝那有气无力的哭声,全然不同于往日的那么洪亮,底气足,这要病得多厉害啊! 木清竹的心都颤粟了起来,刚走近铁栅栏,就挣脱了阮瀚宇的手,撒腿往屋里跑去。 “小心。”阮瀚宇手中一空,心中一紧,担心她摔着,忙在后面提醒着,也快步跟了上去。 屋子里,小宝正躺在吴秀萍怀里,病恹恹地哭着,满脸都是赤红色,脸颊更是一片酡红。木清竹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门口,呜咽着叫了声‘妈’,从她怀里接过了小宝。 小宝刚抱到怀里,就感觉抱着一团火般,滚烫得吓人,手摸在他的手心与脚心上,更是灼热得烫手,额头上倒是贴了块冷毛巾,这是吴秀萍担心他烧坏了脑子贴上的。 “小宝,小宝,我的孩子,怎么了?”木清竹把额头贴在他的脸上,流着眼泪,痛心疾首,“妈妈回来了,对不起,昨夜没有陪着你。” 大概是听到了木清竹的声音,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小宝睁开了眼睛,待看清真是木清竹时,嘴唇一瘪,委屈地放声哭了起来,哭得一抽一抽的。 脸上全是眼泪与鼻涕,那个可怜的样子让木清竹的心揪得紧紧的。 母子连心,只是抱紧了她,红着眼睛,一个劲地说道:“对不起,小宝,以后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别哭了,没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小宝撒着娇,边哭边睁着黑溜熘的眼睛打量着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个很帅的男人,边瞅着边哭着。 “快点送医院去,这孩子已经吐了二次了,还在拉肚子,必须要送医院,现在可是烧得很厉害呢。”吴秀萍见到木清竹回来了,终算放下了一颗焦虑的心,赶紧提醒道。 “好。”木清竹快速清醒过来,抱着小宝就站了起来。 “来,清竹,孩子给我抱着。”阮瀚宇的长臂从木清竹手上接过了小宝来抱在怀里,抬头来就看到吴秀萍正冷着一张脸在打量着他。 自进屋起,吴秀萍就看到了他,先是惊讶,然后便紧绷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阮瀚宇脸有尴尬之色,不知要如何面对着她。 如果不是小宝病了,他还真没打算现在就出现在吴秀萍的面前,知道她肯定会对他有所成见的,只是眼下也无法解释了,轻声叫了声“妈”,抱着小宝就朝着外面走去。 吴秀萍从鼻子里哼了声,冷冷地扭过了脸。 阮瀚宇的心思全在小宝身上,这抱在怀里的孩子体温高得烫人,必须马上送医院! 木清竹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小宝的几件衣服就跟着阮瀚宇出门了。 阮瀚宇在前面走着,木清竹跟在后面,或许是小宝并不认识阮瀚宇,认生,在他怀里一声声的哭了起来,嘴里直叫着“妈妈,妈妈。” 木清竹听得直流泪,一边应着一边说道:“小宝,乖,妈妈在呢。” “抱,抱。”小宝哭着喊道。 “小宝,妈妈太累了,让爸爸抱着你好了。”小家伙的身子在阮瀚宇怀里扭动着,脸上都是泪水,阮瀚宇边迈动着步子边哄着他,低头看了眼小宝,小宝长得跟他可真像啊,简直就是看到了自已的翻版,那种骨肉亲情的感觉霎时就盈满了心底,满满的都是充实。 他的脚步很快,木清竹跟在后面有些吃力,一只手朝后面伸出。 木清竹早已六神无主了,小宝病得这么严重,这还是头一次,又是因她而起的,除了着急,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阮瀚宇的手朝她伸过来时,本能地伸出了自已的手,阮瀚宇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这样木清竹就跟他并肩了。 阮瀚宇一只手抱着小宝,另一只手牵着木清竹,三人朝着前面走去。 或许是看到了木清竹的缘故,小宝虽然不时哭几声,却没有闹着要木清竹抱了,黑漆漆的眼睛只是瞪着阮瀚宇瞧着。 阮瀚宇朝他微微一笑,眼里的柔情满溢,嘴里温言哄着小宝:“小宝乖,别哭!男子汉大丈夫的,生点小病不能哭,要坚强点,不要让妈妈担心,知道吗?” 不知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了,还是本能的父子心电感应,总而言之。 小宝听到这样的话后,真的不哭了,只是精神状态很不好,焉焉的,躺在他怀里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小宝这毫无生机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生龙活虎,小脸上全是眼泪,鼻涕。 可怜的小宝。 木清竹心里难过,边给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鼻涕,边流着眼泪。 她们母子的这副惨样让阮瀚宇的心抽得紧紧的,知道她舍不得小宝,松开了她的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拉进了怀里,附在她的耳边,带着磁性的嗓音柔柔软软地说道:“清竹,小宝都不哭了,你这当***还在这里哭着,这算怎么回事?” 这样一说,木清竹真的清醒过来,擦了擦眼泪,低下了头去,其实,她是太过担心小宝的生病,怀他时,她的身子并不是很好,还严重营养不良,自生下他后就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对他的照顾也是显得力不从心。 因此在平时都是小心翼翼地带着他,生怕他生个病什么的,今天发着这样的高烧,真的是揪紧了心,还从没有见他病得这么厉害过,这都是她的疏忽所致,心里的风疚也就更深了几分。 阮瀚宇明白她的难过,叹了口气,手在她腰上轻轻摸了摸,安慰着她,手中的热度带到了她的身上,木清竹的心渐渐安稳了下来。 阮瀚宇一手一个抱着他们母子朝着前面走去,那些内心深处在无数个黑夜中的空虚与孤寂都被他们母子二人填满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刚走出小巷子,连城弄过来的车就停在了面前。 “少奶奶。”连城一眼就看到了木清竹,忙朝着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木清竹被阮瀚宇紧揽在怀里,整个身子都快贴到他的胸膛了,见到是连城,脸微微泛红,很不好意思,点了点头,身子不着痕迹的离开了阮瀚宇的怀抱。 阮瀚宇感知了她的动作,嘴角微微勾了下,此情此景,这个女人竟然还害羞! 当下抱着小宝坐了进去。木清竹也从另一边坐了上去,他们三个就坐在了后排。 车子朝着医院驶去。 到底是小镇的医院,地方小,人多。 现在正值阳春三用,病毒复活,细菌滋生的季节,医院里的病人很多,无论是小孩,还是老人都比平时要多出很多,急诊室里,走廊里到处都是人,根本就没有地方可坐,就是站着都嫌拥挤。 第三百四十章爱已深入骨髓(为书友20160310190211的支持打赏,加更) “阮总,我已经提前预约了一位老医生,开了间病房,小宝这样还是住院治疗的好,就诊室里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坐了。连城瞧着满医院的病人,幸亏得早有准备了。 “嗯。“阮瀚宇认同的点头,连城就在前面带路。 他们一行抱着小宝朝着就诊室方向走去,刚进得诊室的门,只听”哇”的一声,小宝浑身抖了下,吐出一大口呕吐物来。 阮瀚宇没这方面的经验,躲避不及,结果全部吐在了他的西服上。 可小宝并有停,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直吐得小脸紫胀,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木清竹吓坏了,边托着小宝的头边帮他顺着背,哭叫着小宝的名字,心急如焚。 阮瀚宇的心瞬间揪得紧紧的,抱紧了小家伙,也是急得不知所措,一个劲的叫着医生。 医生见情况严重,赶紧走了上来,用手摸了摸小宝的额头,翻开他眼睛看了看,又拿出听诊器在他背上听了下,皱了下眉说道:“应该是急性肺炎,肺部有逻声,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个天气,病毒滋生,年龄小的孩子很容易感染上这类病,平时要注意打预防针保暖,这样吧,先赶紧给他打退烧针,然后去做些检查,查个血,做个胸透,再开吊瓶吃药,住几天院观察,只要不发烧了就会没事了。” 老医生沉稳地解说着,检查完小宝的病后,麻利地开起了检查单与药单,递给了阮瀚宇。 木清竹不放心,反复询问着小宝的病情,实在这时的小宝太过吓人了,脸色发青,有气无力地躺在阮瀚宇的怀里。 她拿出纸巾来,把小宝的脸擦干净了,摸着她烫得烙手的额头,心里乱如麻。 医生开完单后,阮瀚宇马上抱着小宝去了护士站打退烧针。 退烧针打下去后,不敢耽搁,又赶紧去化验。 等着排队,买单,一通化验下来,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再等到化验结果下来,住进病房里时都已经是二个小时后了。 木清竹的心一直都是提得高高的,好在退烧针下去后小宝的烧就退了,脸颊的赤红褪去后就是白得吓人,满身满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 此时的木清竹,脸比小宝的还要白,紧紧握着他的小手,一个劲的掉眼泪,拿着毛巾不停地给他擦着身上额上的汗。 护士走了进来,准备给小宝打点滴吊瓶了。 扎针时,可能这个护士的水平不够好,又或者是小宝的血管太细,总之是扎了很多次竟都没有扎中,这下可好,每扎一次,小宝就哭闹一次。 木清竹看着那针尖儿扎在小宝的肌肤上就如同扎在自已的心尖上一般,细细密密的痛不可言,小宝每哭一次,她就跟着哭,母子俩的哭声把阮瀚宇的心都给揉碎了。 他黑着脸,阴沉沉的,浑身都是唳气,这要是在A城那个护士只怕立马就开除了,可眼下在乌镇只能是尽量忍着了,眼下这医院的人手确实不够。 小护士更是被阮瀚宇浑身的唳气吓得手直哆嗦着,更是扎不进去了,待好不易扎进去了,结果一会儿后,却见小宝扎针的手背都肿了起来,想来是点滴没有扎进血管里,全都滴进皮肤里去了。 结果小宝疼得直哭叫,木清竹更是心疼得直流眼泪。 阮瀚宇的脸更黑了! 吩咐连城唤来了医院的主任。 这医院的主任刚进来,就见阮瀚宇正抱着孩子满脸威严地站着,连城更是站在一旁虎视眈眈,主任见他们眼生,知道肯定不是乌镇本地人,当下心生畏惧,弄不明白他们的来头,也不敢怠慢,知道情况后,陪着笑脸,赶紧吩咐换人。 很快就换了个经验丰富点的老护士来,这才总算把针扎了进去。 好在这只是在乌镇,若是在A城,估计这家医院都要倒大霉了。 吊瓶的水打进去后,木清竹冼了小宝的水杯,倒了点开水来,开始给小宝喂药,奈何那些药有点苦,小宝只尝了下就不愿意吃了,没办法,木清竹哄也哄不进去,阮瀚宇只好用手轻握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小嘴,碣是让他喝了进去。 小宝吃了这亏,气得声嘶力竭的撒赖哭叫,边哭边吐,尽管有木清竹在旁拿着毛巾不时替他擦着,还是有不少药汁都吐到了阮瀚宇的身上,幸亏中间有几样药不是太苦还是被小宝喝进去了些。 这家伙的牌性还真有点倔,这点倒真是像他,阮瀚宇在心里暗暗好笑。 喝了药的小宝,打着吊针,药性上来,又累又乏,慢慢沉睡了过去。 木清竹从阮瀚宇怀里抱着他放在了病床上,不时摸着他的额头,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替他盖好了被子,一会儿后,沉沉睡着的小宝,喉咙里不时咕咕地响着,呼吸都有些不畅,这感冒到底得有多严重啊,木清竹又心疼又心酸。 小宝一睡着,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抬起了头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一阵阵的酸臭味飘到了鼻孔里来,阮瀚宇低头望了眼胸前的西服,全都是小宝的呕吐物与吐出的药汁,小宝抱在身上时还不觉得,一旦离开后这股味道就很刺鼻了,实在有些难闻。 “把衣服脱下来吧,我给你冼冼。”木清竹也望着他身上的西装,知道他有洁僻,就轻声说道。 阮瀚宇看了她一眼,剑眉舒展开来,无所谓的笑笑:“不怕,不用冼了,回头扔了就好。” 扔了?他这大少爷说得还真是轻巧,就他这身上的西服都是特制的,莫说外面没得买,就是有得买也没有这么高级的,况且这个小镇上的西服哪能衬得上他呢,若说是在A城扔了还有可能,若在这小镇扔了那就是没得穿了。 出门在外的,哪会带很多套衣服呢,尤其像他这种性子,恨不得空着手走路就好,真扔了,看他穿什么。 当下,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上前来,伸出手就来解他的领结,要帮他脱衣服。 她柔软的小手一触到阮瀚宇的身子,就恍若带来了一股电流,阮瀚宇全身都酥麻了,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我随便买身衣服穿就好了,不用冼了,这样太辛苦了。”他磁性的声音非常低沉柔和,眼里的弧光璀灿似星辰却又带着股怜惜。 他实在不想木清竹这么辛苦。 辛苦?这点辛苦对木清竹来说算得了什么,这些年,她哪一天活得轻松自在过,当下嘴角微微撇了下,不以为然,命令似地开口:“放开手。” 阮瀚宇的眼色深了下,抬眸凝望着她,她眼睛红红的,满脸上都是憔悴,可眸子里的光却是亮晶晶的,很坚毅,心中一动,握着她拿着领结的手不觉松开了。 木清竹迅速熟练地替他解下了领结,解开扣子,脱下了他的西服。 看着她脱衣服时的动作娴熟精练,显然是经常帮人脱换冼衣服的,心有疑惑。 她经常帮别人脱衣服吗?帮谁?哪个男人? 这样一想,心里就很不是味道了,鼻音都有点重,脱口问道: “你经常做这些事吗?” 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他看似貌不经意,语气也是淡淡的,耳朵却在张着,等她的回答,甚至有些紧张。 木清竹熟练地拣起小宝和他的西服,淡然若水的说道:“每天都不知要帮小宝脱换多少套衣服,再笨也熟了。” 原来只是如此! 阮瀚宇的心里一下就阳光了,剑眉舒展开来,“哦”了一声,那声音怎么听都有点高兴的味道,只是木清竹已经走去卫生间里了,留下了一个背影给他:“把裤子也脱下来吧。” 脱裤子?阮瀚宇愣了下,嘴角边浮起丝浅笑来,他可只穿了一条裤子,真要脱下来,里面就是短裤了,这会不会不太雅观呢。 “你确定要我脱裤子吗?”他跟过去,靠在门边,嘴角带笑的问道。 木清竹已经走进卫生间打开了水笼头,把小宝的衣服放进面盆里,又看了看阮瀚宇的西服,想了想,擦干手抬头就望到了阮瀚宇正倚着门框含笑望着她。 “不脱下来我怎么冼?”她脸有不解地面对着他。 阮瀚宇轻笑了下,有力的胳膊搭过来落在了她的腰间,用力一拉,木清竹就跌入了他的怀里。 男人浓厚的气息瞬间扑入了她的鼻间。 “要脱可以,可我只穿了条西裤,你要没意见,我很情愿的。”他垂首望着她,脸贴着脸,呼吸灼热,眼神灼热,唇更是灼热。 他浑身散发出的浓烈男人气息包围着她,双手带着火花在她腰间游动着,木清竹的脸一下就红了,羞涩难当,终于弄明白了他的心思,推着他说道:“放开我,注意形象,连城还在外面呢,小宝正生着病,你这都想到哪去了!” “没想到哪里去,实事求事嘛。”阮瀚宇根本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匝紧了她,嘴唇落了下来,木清竹头一偏,正好落在她的耳垂上,他张口就咬住了她的耳垂。 卧槽!果然男人都是不靠谱的,现在小宝病得这么厉害,他还有心思来打情骂俏! “快放开我,现在要出去买点日常用品来。”她推着他,拿话回避着他的暖昧举动,耳垂处被他吮得酥酥麻麻的。 “买什么,让连城去买就行了。”阮瀚宇可没打算放开她,这些事情还要她亲自去吗?这也太累了,嘴里松开了她,含糊着说道,“写个清单出来,我让连城拿着去买。” 说话间喘息就有些粗了,手更是不安份在她身上游离着,笑嘻嘻的,完全没个正形,刚刚照顾小宝生病时的那点正经早就跑到瓜哇国去了。 “不行,男人哪能买这些小孩的日常用口之类的。”木清竹无奈地反抗,这病房里可是什么都没有,而小宝这个样子怕是要住好几天院了,刚刚听那老医生说是什么衣原体感染,会有个较长的周期,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这没有日常用品可不行,光眼下这些衣服也需要盆来盛,因此寒着脸拒绝了。 “你也太小瞧了我身边的人,他们枪林弹雨都不怕,买这些东西算个什么。”阮瀚宇的唇又凑到了她的耳边,语气有些不悦,“快点说,我让连城记下,然后就出去买,等下我们要出去吃饭了。” 木清竹还想抵抗,可试着挣扎了下,哪能敌得过这个莽夫,只要他不放手,她就休想逃脱,连城还在病房里,怕被他看笑话,只好想了想,一一念了出来。 这样,她每念一个,阮瀚宇就跟着重复一声,连城则在外面输入手机里,一会儿后,连城就出门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爱到无可逃遁(为书友勤峰的支持打赏,加更) “除了西装,你就没有别的衣服了吗?”木清竹抬眼没好气地看着他,连城刚走,这家伙的唇就吻上了她的脖颈,一路缠绵,炙热而又温存,热气全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弄得她又酥又麻,心猿意乱的。 她的心跳得乱七八糟,浑身的体温被他挑得高高的,那种胀胀的感觉几次欲把她拉向泥潭的深渊。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越来越发觉,她还如从前那般沉迷于他的诱惑中,以为走出去了,可只要稍微向她抛出橄榄枝,就会心猿意马,控制不住,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沉沦下去。 “要那么多衣服干吗,碍事。”他含糊不清的答道,笑得邪魅,濡湿的唇朝着她的唇贴来。 这都什么呀! 敢情这家伙自从见到她后就一刻也没安过好心,满脑子里都是色水,无时无刻不都在想着滚床单! 木清竹偏过头去,用手挡住了他炙热的唇,一手撑着他的胸与他保持着距离,翻起了白眼:“小宝还在病着,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正常?我这样太正常了,要知道我可是个男人,夫妻之间哪个不是这样的?”阮瀚宇想到这些年的落寞,满脸委屈不满。 ‘夫妻’二字严重刺激了木清竹的神经,想到了她昨晚彻夜不归,勇于‘献身’的经历,她可没有忘记她的初衷,当下把脸一仰,很正经地说道:“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小宝是属于我的。” 温香软玉在怀,阮瀚宇满身激情,难以把持,只想要更多,不期然被她这样问着,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顺着她的话题,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小宝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你答应了?”木清竹眼眸中有丝惊喜,眉眼弯弯的,抬头就望到阮瀚宇正色色地望着她,眼眸子里都是一波波的情潮汹涌澎湃着。 这种感觉很危险! 木清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想到了病床上的小宝,一把推开了他,朝着外面走来。 俯身望着睡得沉沉的小宝,小小的剑眉上面都是凝结着的痛苦,手轻微微的摸过去,轻轻抚着。 阮瀚宇跟过来,望着她消沉的模样,怜惜之情油然而生,手搂着她的腰轻轻带入了怀里,另一只手指抚上她的脸,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他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手指轻滑过她的脸庞,心底一声叹息,唇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瓣,轻轻厮磨着,带着怜惜之情,那柔软的唇如同毒粉般,又香又软,销魂蚀骨,阮瀚宇的呼吸粗重起来,再也舍不得放开了,舌霸道的长驱直入,尽情的霸占着她的呼吸,极尽缠绵,极尽爱意。 木清竹的脑袋开始晕乎乎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仿佛要被他融化了般,只觉得整个人都飘浮在云端里,再也分不清方向。 二人激情的缠绵相吻,忘记了一切。 直到连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木清竹醒悟过来,迅速推开了他。 阮瀚宇倒是气定神闲,呵呵地笑了声,对此毫不在乎。 连城提了大大小小的东西回来,很快就摆满了病床的书桌上。 “谢谢。”木清竹朝连城道谢。 连城不善言辞,听到了木清竹的道谢声,有些心慌,忙恭敬地说道:“少奶奶,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木清竹取了二个塑料盆,往卫生间里去了。 “阮总,高厂长与洪主任来电话说是要请您吃饭。”连城这才对着阮瀚宇汇报着情况。 阮瀚宇走到病床边,小宝睡得很沉,稚嫩的脸蛋上带着一丝红晕,非常可爱,嘴微微张着,喉咙里还不时有响声,吊瓶已经吊完二瓶了。 握住了他的小手,脸上闪过丝柔情,心底是满溢的幸福感。 “什么时候?”他淡淡开口。 “高厂长本来说是今天下午的,我只说您忙,他就说等明天,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答应下来,只说是等您的指示。”连城非常小谨慎地回道。 “嗯。”阮瀚宇点点头,用手拿着毛巾细心的擦着小宝额头的汗珠,他当然明白高厂长的用意,嘴角处是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事不急,慢慢来,反正我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好。”连城点头,已经明白了阮瀚宇的意思。 “这样吧,连城,这几天你去调查一下这个厂里的人事情况,特别是这几个常委。”阮瀚宇略一沉吟,接着又开口了。 连城听了,脸有沉凝之色,这些天的调查显示这个厂之所以会如此落后停滞,除了地处偏远处,还有体制问题,更多的还是人为问题。 一个百年老厂,如果不改革,不顺应时代的潮流,落后是在所难免的。 可以对他们进行投资,但前提是要去掉弊端,所以…… 连城是完全理解的,也是这么认为的。 阮瀚宇的钱再多也不想就这样白白投出去,再说了,这也不符合商人的个性。 高厂长这么急着请他吃饭,恐怕也不完全是巴结奉承之意,他阮瀚宇可不缺这顿饭吃,当然,面对着高厂长庸俗的言行举止,那饭吃起来也是很倒胃口的。 连城接了命令后,心领神会地走了。 木清竹正低头站在卫生间的云石台上搓着衣服,耳里却听得真切,以她对阮瀚宇的了解,他从不会盲目的投资进去任何一个项目,当然,捐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听他刚刚的话语,显然这次过来并不是单纯的捐赠那么简单了,似乎早就想来投资了。 难道他不是跟踪自已过来的,或者说并不是为了找寻她和小宝来的?而是早就在调查这个厂了吗?那这样的一个衰落的石化厂与他的生意有何干系呢,木清竹有点想不清楚。 这样想着,手拿着香皂涂沐在小宝的衣服上,只是机械地搓着,完全走了神。 “在想什么呢?”小宝睡着了,阮瀚宇无事可干,就走进了卫生间里,看到她正低垂着头,秀发遮住了半边脸,脑海里迅速闪过前段时间在地震灾区的情景,那个女人,在帐篷里低头救助孩童的背影与她何其相似,心中一动,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伸出一只手拂起她额前的青丝,眼里的光柔和清亮,温温软软地问道。 直到阮瀚宇的热胸膛贴过来,木清竹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直起了背。 这胸膛实在太烫了,烙得她后背的肌肤一片绯红,也让她的心更加慌乱了,甚至摸着她额前发丝的手都是超高温的,那热度渗透进了发丝再传到了脸上,让她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 “别动,我在冼衣服呢。”她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他的拥抱。 “我知道。”阮瀚宇亲昵地昵喃着,沉吟着问道:“清竹,一个多月前,S城的地震,你知道吗?” 木清竹的身体震了下,冼衣服的手僵了僵,很快就低着头说道:“知道,那个地震很大,全国人民都知道的。” 只是这样吗?阮瀚宇侧过眼去打量着她。 “瀚宇,你去看着小宝,让我把这衣服冼完。”木清竹摇头晃着,想甩掉阮瀚宇放在她脸上的手。 “你来这个小镇多久了?以前在哪里?”他不肯放过她,继续问道。 阮瀚宇这样问,木清竹一下就想起了小宝出生时的那晚,那个晚上,她肚子痛得满地打滚,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医院冷冷的器械,还有旁人冷冷的眼光。 这些本来深埋在心底的往事并不愿触及,可此时被他的问话勾了出来,像刀子在割着她的心,眼眶湿润了,心里一下就凉到了极点,连着再说出口的语音都冷了好几度:“你要是没什么事干,就走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小宝就行了。” 说到这儿,脸上瞥得红红,极力隐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阮瀚宇明显感到了她的冷漠,气氛一下就沉闷了下来,心里无数次被搅动的漩涡再度旋转起来,她的痛苦那么轻易的钻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隐隐的痛,手放在她的脸上更加温柔。 “不要冼了,我们出去吃饭,顺便给小宝买新衣服。”阮瀚宇从背后抱紧了她,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只是那口气里流露出来的是无比的怜爱,他握紧了她的手,放在水笼头上冲冼干净,然后禁锢了她,不让她再出拿衣服,心里是软得化不开来的柔情蜜意。 本来就不认同她这么辛苦的冼衣服,在他眼里,孩子的衣服不要就行了,买新的挺好,现在只有一股冲动想要好好爱她。 木清竹挣扎着,却纹丝不动。 阮瀚宇伸出一只手来扳着她的脸,面对着她,用手轻柔地拂开了她脸上的秀发,看到她的眼睛内红红的,眼睛都是肿着的,小脸上的痛苦显而易见。 心中痛了下,低头就吻住了她的红唇,深沉温柔而又缠绵地吻着她,想要把她嵌入进他的身子里,然后永远的不再分离。 在那些黑夜里,他的灵魂孤独的奔跑着,想要寻觅着她的芳影,却是怎么也找不着,急得他在梦中抓狂,而后会满身汗水醒来,醒来后,心里便是空荡荡的空虚。 这个女人早已嵌入了他的生命,密不可分,从此后,不要再失去她,让她陪着他走完人生的辉煌,直到永远。 这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抓紧了,就不想再放弃。 他激烈缠绵的吻着她,想要把过往的一切全部在这吻中化作乌有,他们重新开始,直到怀中的女人身子软软地倒进他的怀里,然后像失去了意识般的任她搂着,这才松开了她,抱着她脸磨挲着她的脸,声音浑厚而低沉的低低唤道:“清竹,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求你。” 当木清竹确认自已还活着的时候,那种飘浮在天际的感觉才渐渐消退,耳际边是熟悉的声音,鼻眶里是她沉醉的气息。 她的心完全是乱的,直到阮瀚宇抱着她出来放在病床上,他们四目相对时,她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梦吗? 不是,只是他们前世的孽缘。 他的眼眸深沉如水,眸里的光温柔得像三月春风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的肌肤,她的手毫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死死搼着,仿佛他会随时消失般,这一刻的眼里,是那么的渴望与依赖,那是来自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阮瀚宇的吻又铺天盖地而来,细致,密不透风,霸道却又极为缠绵,木清竹感到自已化成了水,再次完全包容了他。 第三百四十二章赶我走?没门(为书友wendalina敏的支持打赏,加更) “清竹,清竹。”他的声音从天边飘来,唤醒了她沉醉的梦,她猛然睁开眼睛,死命推着他,揰打着他。 不要,不要这个男人轻易就摧毁了她的意志,摧毁了一切。 阮瀚宇捉住了她的手,握着她的指尖,终于她的指尖不再那么凉了,温温的带着热度,放在他的大掌里很舒服,很撩人。 他一只手把她的芊芊玉指固定在床头,嘴里的呼吸粗重,伸出另一只手的指腹磨挲着她被他吻得鲜艳欲滴的唇瓣,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手指渐渐向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光滑的肌肤带来的柔软触感让他渐渐沉醉了下去,思维都不听使唤了,呼吸越来越粗重。 此时的木清竹完全迷失了自已,在他的带领下,恍若飘在天空的云层里,大脑越来越迷糊。 就在他们进入忘我的境界中时。 “哇。”的一声哭声,把他们从梦里震醒了,小宝在睡梦中哭出了声来。 木清竹像弹射般推开了阮瀚宇坐起了身来,转身搂着小宝轻轻拍了起来,安慰着他。 一会儿后,小宝又安静地睡了过去。 这个小东西是故意跟他作对吧! 阮瀚宇有些空茫地蹲在床前,全身的热潮一波一波的高涨。 木清竹替小宝盖好被子扭头过来就看到了阮瀚宇眼底弥漫的那层情潮,还有眼底深处的那缕暗沉沉的黑光。 他显然还陷在刚才的激情中走不出去,可木清竹已经走出来了,刚才小宝的哭声像把锥子狠狠地敲了下她的脑袋,让她瞬间神志清醒。 快速下了床,整理好胸前的衣服,就要朝着卫生间走去。 小宝的衣服还泡在盆里呢。 “不要。”阮瀚宇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暗哑地说道:“清竹,去买新的吧,不要冼了,不要那么辛苦了。” 买新的?木清竹听得真切,却豪不犹豫的甩开了他的手。 心底直苦笑,他是个男人,当然不知道现在市面上的衣服有多么的不合格,尤其是这种小镇,新的还不如旧的穿得安全,像小宝的这些衣服买回来后,都是经过她再三清冼而后又在太阳底下暴晒过的,这才敢放心地让他穿上去。 他以为衣服买回来后就能直接让小宝穿上吗?况且这个小镇专卖店就那么一家,能有多少新衣服可买呢。 她脚步不停地朝着卫生间走去,挽起了袖子,担心他再次騒扰她,就开口说道:“瀚宇,时间不早了,你回酒店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她语气温软,却也是非常的淡漠疏离。 想赶我走? 阮瀚宇听得这话心里头很不舒服,这死女人竟然要屡次赶他走,难道他就不应该陪在这里吗?好歹他也是小宝的亲爸,可她从来都只当他是个路人甲或乙。 这样一想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走了你怎么吃饭?”他有些气恼地问道。 “我叫餐好了,不用管我了,你走吧。”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快要天黑了,而且乌镇的夜晚比白天要长,夜晚黑得要快些。 “想赶我走?不可能。”阮瀚宇的脸色黑了下来,拿出了手机来。 一会儿后,木清竹听到他打电话给了连城,让他从酒店里送来他的冼簌用品。 听着他这样的口气,似是打算在这里陪小宝过夜了,可这病床这么小,他那么高大的块头又怎么能陪着小宝在这里睡觉呢? 她可以抱着小宝睡在床上,或者坐在旁边打盹都没问题,可他能这样吗? “瀚宇,不是我要赶你走,是这里没法呆,你也看到了,只有一张病床,还这么小,你要呆在这里,晚上是没办法休息的。”她边搓着手里的衣服边解释着,趁着他还在的时候尽快把衣服冼出来,尤其是阮瀚宇的西服到时要拿回家去用熨斗烫才行,只是他的裤子一样很脏了,却苦于没有裤子换而没办法脱下来。 “你能照顾,我也能照顾,一晚上不睡觉算不了什么,要知道明天白天还要照顾他,而且有可能要连着几个晚上,让你一个人照顾他,我不放心。不要以为我吃过的苦会比你少,高中大学时的那些年我每年都有残酷的军训。”阮瀚宇对木清竹的解释不以为然,要他一个人回到那个冷冰冰的酒店,倒是宁愿挤在这间病房里,至少他们一家三口呆在一起,多么温馨,多么充实再说,对于病房,他似乎有点特别的情结。 木清竹知道无法说服他了,也没有强求,心中盘算,等下连城送来衣服后,正好让他换下来,这样冼了,就可以一起拿回家熨好,然后明天再送过来给他,只是小宝这个晚上就要让他来照顾了,他是孩子的爸爸,以后与孩子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少,这样近距离的照顾下孩子实在没有什么不好的。 当下也不反驳他了,手中的动作更快了。 连城的速度很快。 一大包东西很快就提在手里拿过来了。 阮瀚宇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后,连城询问了还有没有事?阮瀚宇摇头让他走了。 “快点把裤子换下来吧。”木清竹手中小宝的衣服已经冼得差不多了,正在冼着他的那件西服上衣,因为布料昂贵,特意让连城买了个软毛刷,擦上香皂,把西服放在不算大的云石台上垫着,轻轻擦着。 本来他的西服就不脏,很快就清冼干净了,考虑到他爱干净,还特地用了些消毒水,又用清水多冼了几遍,直到清水里再也看不到一点点泡沫后才确认很干净了,这才就着水捞了起来,并没有拧得很干,怕西服起皱。 拿了衣架顺着水珠挂好,准备晾到阳台,只觉得眼前一暗,抬起头来,只见阮瀚宇手中正拿着西裤走了进来。 只这样一看,差点惊叫出声来。 这个家伙竟然只是拿了条浴巾包住了下身,连上身都赤裸着。线条优美的身体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白哲的肌肤晃得她眼有些花。 话说这家伙的身材可真好,健硕结实的胸肌肉一块块,腹部没有一丝挈肉,线条真的很美,很感性。 这样的男人,配着那高智商的大脑,还有头上不少的光环,不让女人着魔才怪。 木清竹惊得掩住了口,目光锁在他身上一会儿后,迅速移开了。 这样的男人,想要找个女人,不用去找,就会有大把的女人送上门来,更别说他拥有那些让女人艳羡的家财与权势了。 这样一想,心底忽然就有丝落寞来。 “怎么啦!”阮瀚宇看到木清竹面红耳赤,惶然不安的样子,故意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呢,你要是想瞧就多瞧点吧,我一点也不介意的,甚至乐于为你献身。” 他故意调侃着,直把木清竹弄得无语极了。 “都瞎想些什么呢!”木清竹不理会他的自大,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西裤丢进了面盆里,待丢进去了,才发现衬衫也被他脱了下来,放在了一起。 “衬衫也被吐坏了,既然你喜欢冼,那就一起冼了吧。”阮瀚宇站在外面懒懒地说道。 靠!什么叫我喜欢冼!这家伙不承她的情,竟还把她当成自讨苦吃了! 不过木清竹也懒得与他废话,还是尽量少与他搭汕为好。 事实证明,与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危险性也越高,而且就这么短短二天,他总是无时无刻不表现出想要把她吃了的欲望。 虽说宁愿用献身换来小宝的监护权,那也不表示可以随他欺负,而且这种心灵契合的事发生得越多,以后想要摆脱就越难。 她反手就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阮瀚宇正站在外面富有侵略性的看着她,没想到木清竹会这么快的关上门,直到门被合上,落入他眼帘的只有那米黄色的门板时才清醒过来。 一下就索然无味起来。 死女人,这样对我!真怕我把你吃了吗。 扭头看到小宝还在睡着,百无聊赖中,就倚在门框上,隔着门板,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木清竹搭着话。 “清竹,你来这个镇上安家有多久了?”他墨漆幽深,提高了嗓门。 木清竹刚开始还能听得到他的声音,后来放水后,什么都听不到了,直到她用衣架提了衣服走出来,才看到阮瀚宇正卧在床沿上,趴着,看着小宝。 小宝已经醒了! “小宝,我是你爸爸,知道吗?”他的声音温和亲切,带着淡淡的笑意。 “妈妈,妈妈。”小宝显然并不买他的帐,先是与他对视一阵后,认生,嘴里瘪瘪的,就要哭出来。 木清竹心中一紧,趋步上前,看到小宝脸色白白的,有气无力地躺着,一双黑眼正警惕地望着阮瀚宇,似乎面前这个正在跟他说话的帅哥就是个坏蛋般,张着嘴巴就要哭,忙柔和地对小宝笑笑说道:“宝贝,乖,别哭,妈妈在这里呢,在给宝宝冼衣服,宝宝躺会儿,妈妈晾好衣服就来了。” 小宝看到木清竹后,眼里焕发出了亮光,张着双小手,嘴里撒着娇,声音都变得粘粘的:“妈妈,抱抱。” “好的,等等妈妈喽。”木清竹飞快地去阳台晾好衣服后,又风一般地跑了进来,伸出双手抱起了小宝。 第三百四十三章共同照顾小宝 “妈妈。”小宝刚被木清竹抱起,就软软地趴在她的怀里,用脑袋拱着她胸前的衣服,有气无力地叫着。 木清竹心疼得紧,平时这小家伙抱在手上可不老实了,生龙活虎的,可眼下这个模样,真的是可怜,小孩子是从不会装的,说明他这确实病得很厉害。 抱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背对着阮瀚宇,搂起了胸前的衣服,给他喂起奶来。 想来小宝确实不舒服,就是平日里最渴望喝到的奶水也只是吸吮了几口后就不愿再吸了,只是含着奶头,紧紧地贴着她,把玩着。 阮瀚宇对着木清竹的背,知道她的意思,也没有厚着脸皮去自讨没趣,只是自始至终被他们母子二人晾在一边,不仅小宝对他生疏,就是木清竹的眼里也全都只是小宝。 现在的他们,二母子情深似海,而他,只是个被遗忘的路人。 怔怔坐着发了会呆,无可奈何地笑笑摇了摇头,拿起衣服朝着卫生间里走去了。 乌镇的夜晚很黑,细雨纷纷的,也带来了一股股清凉的风,虽然不算冷,却也是凉凉的,够让人感到寒意深深的。 木清竹关好了所有的门窗,摸到小宝身上又汗湿了一身衣服,就把他藏在被子里给他换了身干净的卡通版衣服,脱下他的衣服时,看到平日里白白胖胖,身上很有肉感的小宝竟然瘦了不少,甚至连手摸上去都能摸到骨头,心中一酸,眼圈就红了,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吸水性能好柔软舒适的汗巾搁在了他的背后,才刚弄完,只见阮瀚宇穿着裕袍从淋浴间里走了出来。 他刚冼过头,青丝湿滑地搭在额前,黑色的睡袍,越发的衬得他肌肤白腻,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淋浴乳香味,又贵气又华丽。 就连小宝都感到了与众不同的气息,躺在床上又开始瞪着黑漆漆的眼珠子打量着他。 阮瀚宇被小宝瞅得一乐,走近前,朝他笑笑,轻声问道:“小宝,喜欢爸爸吗,喜欢的话就快点好起来,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说话声柔柔的,带着磁性,好听极了,莫要说小宝,就是木清竹坐在旁边都是听得极为舒服的。 小宝虽然小,敏锐度却不比大人差,当然也感到了他的善意,可他只是盯着他瞧着,并没有特别的害怕,落落大方的模样,只是眼里的警惕性仍然很高。 别说这小家伙还真有男人风度,不怯场,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帅哥觑予着他的妈妈吧,眼里的警惕性可够高的。 只是毕竟生着病,精力不济,不能一直盯着他,保护着妈妈,盯着他又瞧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重,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木清竹给他盖好被子,站直了身子。 “这样,既然你守在这里,那我就先回去了,记住:晚上要给小宝起来拉尿一次,大概在凌晨五点钟的时候,睡前还要喂一次药,晚上要不时摸下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如果发烧了,要赶紧叫医生,否则怕烧坏了脑子,还有小宝容易踢被子,晚上要多注意点再不能让他着凉了……晚上小宝饿了时,要马上起来给他冲奶粉。”木清竹边清理着手上的东西边详细地交待着,实在不放心,又拿出奶瓶来指好了刻度线,“一勺,30g,兑换六十毫升温水,记得千万是温水,热水会没有营养的……” 她仅管啰里啰索的叮嘱着,讲完了后,才抬起头来,认真问道:“你听明白了没有,若是没有听明白,允许你再问清楚。” 阮瀚宇双臂环胸,偏着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双眼的光幽暗莫测。 “这么说,今晚你是打算把我们父子二人丢在这里不管了喽?”他嘴角边浮起丝莫测的笑,霸气地质问道。 木清竹愣了下,望了望病床,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这病床实在太小,你又不肯回酒店,那就只能是我先回去了,恰好这些衣服也要拿回去熨烫处理。” “你真放得下心?”阮瀚宇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我……”木清竹扭头望着小宝,一阵心酸,可这小床实在太小了,总不能坐在椅子上过一晚上吧。 “你要真放心我来照顾小宝,那就走吧,而且我现在还没有吃晚饭呢。”阮瀚宇看到木清竹不想留在这里,显然是不想跟他共处一室,怕惹人非议,毕竟这是在医院里,都是小镇本地的人,大家有眼可看,不像是酒店,本就是五湖四海的人,谁都不认识谁。 她的这点心思,阮瀚宇岂会看不出来,当下也不点穿她,只是这样说道。 “那你先去吃饭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吃完饭了再走。”木清竹想想也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吃上一餐饭,这可不行,没有精力晚上可带不好小宝的,为了小宝,她就再等等吧! “你认为我这样子还能走出去吗?”阮瀚宇问题又来了,指了指身上的睡袍。 木清竹直皱眉,“难道你就一套衣服都没有带出来吗?” “倒是带了。”阮瀚宇有点吞吞吐吐的,确实是带了一套衣服的,只是这些天每天晚上都会去她住的庭院外面溜哒,早就被雨淋湿了,昨天与木清竹激情缠绵着也忘了拿去酒店的冼衣房清冼了,今天才让连城帮送到了冼衣房,这样要穿也得明天了,“不过,这里天天下雨也是淋湿了。”他最后又补充了这样一句。 原来是这样! 哼!好家伙,刚刚竟然还吩咐她把这套名贵的西装给扔了,真要扔了,看他还穿什么!好在她还算明智,给他冼干净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要拿回家把这套西服给熨干烫好了才行。 “那我出去给你买吃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木清竹放下东西就要走出去。 “不要,我不想吃那些。”阮瀚宇长臂一伸拉住了她,轻轻一带就把她拉入了怀里。 “那你想吃啥?”木清竹推着他,不无好气,“不要这样啦。” 阮瀚宇抬头想了想,轻声撒娇地说道:“我只想吃你做的菜,那些都没有胃口。” 天,木清竹彻底无语了! 都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像小宝那样吃饭要撒娇! 莫不是前世欠了他们二父子的了? “拜托了,都这么晚了,去哪里弄菜,你能不能懂事点?”木清竹像教训小宝那样数落起他来。 阮瀚宇咬牙笑了笑,“这样好了,你今晚留下来陪着我跟小宝,我就随便吃点什么了,否则我吃不好饭,就会照顾不好儿子了,那样你也不愿意的,对么?” 他的理由很充分,木清竹想想也是这个理,想了想,还没点头,就听到阮瀚宇继续说道:“你开始说的那些怎么照顾小宝的话,我一个都没记住,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呢。” 这话正中木清竹的心窝,想想他这个少爷公子什么时候照顾过孩子,这样把生病的小宝交给他确实不好。 小宝可是她的命啊,可不能交给一个这样的男人来带,当下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那好,我马上点菜叫餐。”她刚点头,阮瀚宇就急不可耐地顺着她的话打起了电话来。 这样她就没法离开了。 木清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阮瀚宇完胜,脸上有了喜悦的光芒,精神奕奕的。 很快,电话就打到了附近的酒店,订了许多好菜送过来。 木清竹则到护士站去询问了下,看能不能加张床,只是这个小镇的医院条件实在太差了,连病房都是住得满满的,医院的护士人手根本不够,别说加床,就是多要一床被子都是没有的事。 这样的状况让木清竹很是郁闷,也很无奈,走回来时,只见房中简陋的柜桌上摆满了饭盒。 原来阮瀚宇已经叫来了丰盛的晚餐,正在忙碌着。 “拜托,叫那么多菜,能吃得完吗?”木清竹走近来一看,柜桌上已经摆满了,旁边还堆放着好些个菜盒,这根本没地方摆嘛! 这家伙奢侈浪费已成习惯了! “你这么辛苦的替我冼衣服当然要多吃点了。”阮瀚宇笑得非常欢快,声音温婉动人。 木清竹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替你冼衣服,那是出于道义的立场,总不能让你光着身子出去吧,你当我稀罕这顿饭么。” 她的话语淡漠平淡,脸上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阮瀚宇听得直叫:“算了,早知这样还是别冼了,扔掉,就让我光着身子出去好了。” “你……神经。”木清竹被他的这话呛得说不出话来,想象着他光着身子出去的模样,直觉得好笑,再一想,又觉得邪恶,她竟然会想象着他光着身子的模样,这也太那个了,难不成阮瀚宇一来,她就变得特别的龌龊了。 脸倏地红了下。 阮瀚宇嘻嘻一笑,搂着她的肩膀哄道:“好了,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谁说你稀罕这顿饭了,听你这口气,真把我想成了什么世俗的小人似的,我只是想让你吃好点,好有乳汁喂好我的儿子,这样子解释成么。” 木清竹拉着的脸缓和了下来,没有说话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这些全都给吃了 阮瀚宇拿起了面前的银耳燕窝汤递给她,却是命令的语气:“快,把它喝了。” 这样的话听在木清竹的耳里,多少有些刺耳,话说这家伙的霸道还真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是请她好好吃顿饭也不会好言好语点,这付德性,真以为要承他的情似的。 想了想,也不与他计较,毕竟她也很饿了,顺手就接过了面前的炖盎,放在一边低头喝了起来。 可能是燕窝的味道太好了,又或者是她饿得太厉害了,总而言之,只几口就喝完了那盎燕窝汤。 “再喝这个卿鱼汤。”见她喝完了,阮瀚宇又把一碗炖得白白的卿鱼汤递了过来,木清竹抬眼一望,好家伙,他竟然一手拿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上面看着,一手递给她卿鱼汤,嘴里念念有辞:“喝完这个了,再喝黑芝麻糊,然后就是花生煲猪脚汤……” “喂,你这是干什么,当我是喂猪吗?”木清竹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敢情这家伙是在手机上面百度了一些食物才点的菜。 “女人要稍微胖点才可爱,你这样子还是有点瘦,而且小宝要喝母乳,你也太辛苦了,要多吃点才行。”阮瀚宇只是站在一边,像个地主监管着长工似的,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大言不惭地说道:“放心,这些都是我在手机上百度了的,最适合哺乳期的女人喝的。” 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容木清竹否定,就这么站在她的旁边,满身霸气,强势得不容她抗拒,恍若她不喝了这些东西,便会遭到严厉制裁般。 木清竹心中叫苦不迭,如果说刚开始还饿得慌,可在喝下一碗燕窝汤,一碗卿鱼汤后,再面对着那黑糊糊的黑芝麻糊时,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瀚宇,我真吃不下这些了,就让我吃点米饭吧。”木清竹拿他无奈,合着他自已什么都不吃,就这样站在旁边督促着她,她可是没有半点自主权,吃什么都只能是求他了。 “那也行。”阮瀚宇想了想,看她实在难受,也没强迫了。 总算是放过她了,木清竹正在暗自庆幸时,只见他又端了满满一盒子饭递给她,然后又蹲下去一个饭盒一个饭盒的打开,然后,木清竹的面前又摆满了必须要吃完的菜:红烧乳鸽,可乐鸡翅,鲍鱼……,全是最昂贵,也是她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菜。 “吃完这些后,还有榴莲酥,水晶饺子,牛肉丸子……,这些都很不错,也是你平时里喜欢吃的。”阮瀚宇一边继续清点着饭盒,一边嘴里念念有辞。 木清竹听得目瞪口呆,不知所云了。 真要把这些都吃完,估计过不了今晚就要撑死了。 话说这家伙是不是太变态了,想一口把她吃成个胖子么! 而且他自已也不吃饭,光盯着她,这再好的胃口都会被他盯没的。 “那个,瀚宇,你不是很饿了吗?”很久后,她呐呐开口,提醒着他。 “我不急,等你吃好了后我再吃,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二个人的饭,不能马虎。”阮瀚宇满脸的严肃,把她的吃饭当成了头等大事。 木清竹偷偷瞥了眼饭盒旁边放着的发票单,光这顿送来的晚餐就用去了五千多元,这到底是吃饭还是在喂猪,有这么吃的么? 他这是在担心小宝没有母乳吃吧!想到小宝,木清竹的情绪有点低落,吃进嘴里的饭菜味同嚼腊了。 “吃完饭后就早点休息吧,今晚我来带小宝。“阮瀚宇看她的气色有点憔悴,想她刚刚冼了那么多的衣服,怜惜之情油生,用手摸着她的耳垂柔柔的说道。 “那你也快点吃吧,不要管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吃东西的。”尽管他这样要求她吃东西,还这样的霸道,可木清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要怪他的意思,反而涌起丝甜蜜,温温的感觉。 阮瀚宇望着她的小脸,脸上红红的,垂着眸子,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温顺乖巧,心里一晃,弯起了薄唇,“好吧,我也吃饭了,你可要尽量多吃点,明天再喜欢吃什么要告诉我,不准饿着。” “好,”木清竹很乖巧的答,头低得更低了,语气也更柔和了,声音很小,小得只有她自已能听得到。 不要这样,好么?木清竹在心里对自已说道。 她感觉自已的心都快要被他的温情给卷走了,头又有点晕乎乎的,全身好似要飘起来了,咦,这是什么感觉! 竟然有点心慌意乱的! 阮瀚宇真的开始吃起饭来,刚一坐下吃着饭菜,就感觉饿得不行了,狼吞虎咽起来,等他吃完一看,木清竹早已经吃饱了,只是那盒饭,才少了一个小小的角,而菜也吃得都不多,剑眉拧了下,这女人怎么还是吃得这么少,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一个人吃着二个人的营养呢,怪不得小宝经常饿得哭了。 心中微微叹息着。 木清竹站了起来,收拾着桌上的饭菜。 “以后不要买这么多了,浪费了。”木清竹嘴里说着,把一些还没有动的饭盒用塑料袋装起来,大部份都丢掉了。 “浪费我也愿意,这又不是给别人吃,是给我的女人和孩子吃的,怕什么,就这点东西,实在算不上什么。”阮瀚宇满脸的不以为然,他阮瀚宇的女人和孩子,想吃什么,想用什么,他都给不起么? 这话虽然霸道,听在木清竹心里却还是暖暖的,有丝甜蜜。 “那些为什么不丢掉?”阮瀚宇又指了指那几个饭盒,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些还没有动过,拿回去给我妈热热吃吧,明天我也要来医院里,我妈腿脚有些不便。”木清竹边收拾着桌子边解释着。 “我倒忘了妈了。”阮瀚宇恍然大悟,忙满脸郑重的说道:“那些饭盒扔掉好了,明天怎么还能吃呢,明天我会叫服务生给妈点菜送过去的,都是老人家了,怎么能吃剩菜呢?而且她身子也不太好。” 阮瀚宇皱眉,这样说着,趁着木清竹不注意,拿起那几盒菜走到外面直接给扔进垃圾袋了。 木清竹想阻止却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随了他去。 收拾完桌子后,看了眼熟睡的小宝,轻声说道:“小宝,妈妈回家去有点事,马上就过来,醒来后可要乖乖的吃药,听爸爸的话,不准哭哟。” 说完亲了亲他稚嫩的脸蛋,然后站起身收拾好他和阮瀚宇的湿衣服,就见阮瀚宇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去?”阮瀚宇见她提着袋子要走的样子,马上想起了什么,脸一沉,脱口问出了声。 “我先回家把这些衣服烘干弄好后再送过来,然后,小宝的衣服也不够了,正发着烧,出汗多,要多备几套才行,而且奶粉也不够了,我妈还在家呢,肯定很着急,怎么着也要先回家去看看才行。”木清竹轻声解释着,“你先在这里照顾着小宝,他醒了后要记得喂药,还有,虽然退烧了,但小孩子病情怕反复,你要好好看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她轻言轻语,说得很细致,脸上都是这几天来罕见的温柔,阮瀚宇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里去了,可他还是拦着了她,心疼地说道:“清竹,今天太晚了,就不回去了好吗?明天再去吧,这样也太辛苦了。” “没事的,这里离我家里不远,必须要回家去看看,否则怕我妈不放心呢。”木清竹朝他微微一笑,推开了他的手,果断地说道。 阮瀚宇见无法阻挡她了,只得说道:“我送你,或者你要觉得累,今晚就不要来了,小宝交给我就行了。” 阮瀚宇这样说着,虽然心里很不舍得她的离开,可为了她的健康与安全着想,还是很体贴地说出了这句话。 “送什么呀,小宝醒了怎么办?”木清竹朝小宝努努嘴,说什么也不肯让阮瀚宇送她了。这么晚了,独自留小宝在房内,那怎么能行? 阮瀚宇无奈地望了眼小宝,彻底没话说了,怎么说小宝的安全才是最大的。 看着木清竹的脚步就要离开了病房,猛然往前一步,长臂一伸,把她拖进了怀里,凑在她的耳畔柔柔说道:“明天大清早就要过来,不许迟到,我等着你。” 说完唇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吻得她浑身发颤! “不,我等下忙完就来,小宝真要交给你,我还不放心呢。”木清竹推着他,想起了他刚说的什么都没记住的话,非常肯定地说道,说完扭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直到走出好远,她的心还在呯呯跳着。 根本就不知道拒绝他! 包括一切! 这是不是在作死呢! 匆匆朝着家里赶去。 阮瀚宇的嘴角弯起了一抹笑意,可想到等下她还要匆匆地就着黑夜赶来,脸上写满了担忧,笑意隐退了! 木清竹匆匆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子里漆黑一团,收下雨伞,摸黑打开了墙壁上面灯的开关。 第三百四十五章吴秀萍的警告 “你回来了?”屋子里吴秀萍并没有睡,而是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直,眼神有些空洞迷茫。 “妈,您还没睡呀。”木清竹吓了一跳,看到吴秀萍脸上的满脸愁容时,心都紧了。 “我在等你。”吴秀萍保持这样的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看到木清竹回来,终于浑身软了下来,呼出一口气,沉声说道。 “妈,小宝没什么事了,您放心吧,赶紧去休息吧,我还要把小宝的衣服烘干后拿过去呢,怕他晚上再发烧。”木清竹边宽慰着吴秀萍,边动手忙开了。 拿出了干衣机来,把小宝与阮瀚宇的衣服放进去,打开开关订了时,又想起了什么忙着问道:“妈,您吃饭了没有?” “吃了。”吴秀萍简短的答,脸微微侧向一边,在晕暗的日光灯下,侧脸有些模糊,木清竹明显的看到了她脸上悲哀的气氛,心底颤了下,柔和地说道:“妈,都么晚了,先去睡吧,别熬坏了身子。” 吴秀萍坐着没动,微闭上了眼睛,木清竹似乎能听到她沉重的叹息,心里一阵难过。 “我的身体没什么,倒是你要注意了。”她喃喃低语。 木清竹听得明白,笑笑:“妈,我知道的,您就放心去睡吧!” 吴秀萍哪有睡意,只是坐着发怔,脸色微微发白。 木清竹又去房中去搜小宝的衣服,尽好的拣了几套,免得阮瀚宇嫌弃给他儿子穿得太差,又拿了自已的牙膏日用品出来,用袋子装好,想起临走时阮瀚宇对她说的话,竟然心情非常急躁的样子,再出来时,吴秀萍已经站了起来。 “妈,我扶您进去睡觉吧,小宝是肺炎,怕是要住好几天的院呢。”木清竹走上前来扶着她,轻声说道。 吴秀萍拉住了她的手,满脸的严肃,沉沉开口了:“清竹,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阮瀚宇在一起?” 这么久来,这是木清竹第一次晚上没有回家,那一晚,她没有闭眼,在这个乌镇,人生地不熟,实在太过担心她的安全。 但今天阮瀚宇跟着她一起回来时,她就明白了一切。 “是,妈。”木清竹不敢对视着吴秀萍的眼睛,低下头轻声答道。 “他过来干什么?是特意找过来的?还是有什么其它目的?”吴秀萍脸上的笑容全都没了,声音严厉起来。 木清竹有些惶恐,阮瀚宇是不是特意寻过来的,或者过来有些什么目的,她其实不太清楚,昨天本来要与他好好谈谈的,但小宝的突然生病打乱了这一切,她也实在没办法解释清楚。 “清竹,你是怎么打算的?跟他回去?还是让他带走小宝?”吴秀萍眼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声音有些冷。 “妈……”木清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来她担心的也正是她担心的,都是害怕小宝被他带走了,正是因为这样,昨晚她才没有回来,看着妈妈严肃的面孔,可眼底深处的哀痛却无法遮掩,这让木清竹的心底发涩,晕乎乎的脑袋似乎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妈,您请心,小宝我是绝不会让他带走的,我心里有数呢。”她喃喃着,似在安慰着她也似在给自已打气,说实在话,如果阮瀚宇要强行带走小宝,其实她是毫无招架的能力的。 吴秀萍听着木清竹这毫无底气的话,心中的预感似乎都证实了,手握着拐杖都在发抖。木清竹要扶她坐下,可她偏偏要站着,似在表明什么决心一样,执傲而不容人侵犯。 “清竹,当时是我们的错,是你爸爸的错,不该听阮老太太的话把你嫁到阮家去的,这段时间我才真正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阮家过的什么生活,在阮家又是怎么个境况,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太卑微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早把这一切告诉我?如果我早知道了,当年就会把你领回家,我的女儿聪明美丽,知书达理,可在阮家却被他们当作垃圾一样对待,不仅毫无地位可言,还让他们阮家的佣人都能欺负,这口气叫我如何能够忍下,这些天来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寝食难安,对你愧疚不已。” 吴秀萍胸中堵着的那口气,全部呼了出来,这些话一直都是要说的,但想到女儿既然已经与阮家脱离关系了,也就不想再提了,怕引发她的悲伤,可今天阮瀚宇出现了,她就不得不说了,也不得不提醒木清竹。 木清竹抿紧了唇,眼泪夺眶而去。 “清竹,你现在还爱着阮瀚宇那混蛋吧,不用再瞒我了,我心里明镜似的,但我告诉你,这次,我是决不会再妥协的,爱,不能太卑微,否则就不配说这个爱字,现在我们家道中落,没钱,没地位,他们阮家,我们高攀不起。”吴秀萍声音越来越大,用力拿着拐杖敲着地板直响,“莫要说接你回去当妾,就是明媒正娶,八台大轿来抬,这次,我也不会嫁女了,想离就离,想要就要,当我们木家是什么?当我们的女儿没人要吗?我们虽穷,但却是有骨气的。” 吴秀萍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激动得发抖,这些事不提也罢,直到这些天才真正知道了女儿在阮家的一切情况,只要想到木清竹在阮家的遭遇,她这心啊,想死的心都有。 季旋那么对她的女儿,明显的嫌贫爱富,帮着乔安柔来糟踏女儿,对女儿处处刁难那也就罢了,自古婆媳关系本就难处理,可阮瀚宇竟然是如此的对待她的女儿,让她的女儿逃避去美国呆了三年,那些年,她天天盼着见女儿一面,可女儿总说在外面学习没时间,现在想来原来是被他们家逼着流浪在外的。 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不为她争取,不提醒她,将来又该如何? “妈,求您,不要说这些了,睡觉吧。”木清竹紧紧扶着吴秀萍,眼泪忍着没有流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哀求道。 “孩子。”吴秀萍摸着她的脸,用手抱住了她,喃喃说道:“想来都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起你,没有给到你的荣誉地位,不能在背后撑起你,让你在阮家受尽了人家的白眼,可现在,我也想清了,荣华富贵那些真的算不上什么,人活着,开心自在就好,你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从二十岁嫁入阮家,到现在就没有过一天的正常日子,咱不图那个富贵,一个女人的青春太可贵了,你已经没有资本再去赌,再去陪他们玩那些游戏了,妈希望你能找个真正爱你疼你,能给你幸福的男人过完这辈子,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木清竹整个脑袋都开始炸响,吴秀萍的态度很明确,她对阮瀚宇是排斥的,对阮家的那种豪门生活也是不看好的。 “孩子,女人最大的幸福不是锦衣玉食,不是过多么富贵荣华的生活,关健是要找对那个男人,要找一个爱你疼你的男人,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你都这个年龄了,如果再嫁入阮家一次,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阮瀚宇能受到乔安柔的诱惑,就能受别的女人诱惑,如果再出现一次这样的事,就等于会毁了你这一辈子,你自已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如果他阮瀚宇够明智,你们之间又怎么会走到今天,况且,他不是个一般的男人,头上的光环太多,随时都有被各种诱惑的可能,成为他的女人,所面临的威胁会要比其她的女人多得多,我不想让你再铤而走险了,从前我们有家世时,你都是活得如此的艰辛,现在没钱没势,那就更别提了。”吴秀萍继续理性的分析道。 木清竹在阮家的遭遇,特别是知道她与阮瀚宇早已离婚了时,曾经让她痛彻心扉,整夜都不能睡着觉。 谁都是有儿女的人,哪个当母亲的不心疼自已的儿女,她的女儿在阮家单抢匹马的,没人疼,没人爱,而阮家俊还要设法来抢夺木锦慈的位子,这些都让吴秀萍耿耿于怀。 她向来就不是个没有骨气的女人,保护自已的女儿,宁愿拼了命也要尽力保护好她。 木清竹呆呆站着,很久才回过神来,苦笑着说道:“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了,也是您这样想的,我不会跟他走的,也不会让他带走小宝的,您就放心吧。” “嗯。”吴秀萍摸着女儿柔顺的发丝,点了点头,她的女儿从小就乖顺懂事,只是命运不济,没有得到该有的幸福,但她相信上天总会给她一份应得的幸福的。 “清竹,听***话,等过了这阵,再找个好的男人嫁了,只有你幸福了,妈才能心安啊。”吴秀萍溃然长叹,接着劝道。 木清竹却听得心中一阵阵的发抖,满心的惶恐,不知道要如何来答复她。 这辈子,她还能有爱吗? 吴秀萍说完这些话后,似乎交待清楚了,这才放心,终于肯上床休息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带孩子不容易 干衣机里的衣服已经烘干了,夜也很深了! 木清竹取出阮瀚宇的那套西服,放在烫斗板上,摸在手中的是柔软的面料,做工非常考究,西服上还带着属于他的特有的气味,一时间,木清竹望着这套西服发呆。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阮瀚宇的热度,他在她身上的掠夺,还有带给她的那种愉悦与销魂,所有的这一切都像魔鬼那般缠绕着她,拉扯着她的心,手微微发抖的抚上了西服,吴秀萍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咬紧了唇,打开了烫斗的开关。 阮瀚宇的西服总是那么的笔挺与考究,面料很柔软,熨烫起来有点难度,当木清竹把它烫好时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总算是弄好了这二父子的衣服,木清竹吁了口气,怕家里霉气重,有些异味,木清竹拿出自制的鲜花香水给二人的衣服都喷洒了些后,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用塑料袋装好。 吴秀萍已经睡着了。 木清竹提了东西,悄悄出门了。 这么急着赶到医院去,倒不是挂着阮瀚宇,而是担心着小宝的哭闹。 刚走出院门,黑暗中一道笔直的身影正站在外面,路灯昏暗,明显是个男人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那个男人转过身来,很快迎了上来。 “少奶奶,您好。”连城走上来轻轻打着招呼。 木清竹愣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呼出声,如果阮瀚宇要派他来看着小宝,那小宝现在可在医院里呢。 “少奶奶,阮总担心您走夜路不安全,特意派我来接您。”连城非常恭敬地答道。 原来是这样! 木清竹望了望江南水乡四周的沉寂,黑暗正像一口大锅罩着,寒意深深,这才感觉到有丝害怕来,也幸亏阮瀚宇派了连城来接她,否则还真的会有点害怕。 “少奶奶,东西让我来帮您拿吧,您跟在我后面走就行了。”连城微笑着说道,伸手从木清竹手中接过了袋子,转身朝着前面的黑暗巷子走去。 木清竹紧跟着他走在身后。 连城不善言辞,木清竹与他不太熟,也不愿意开口,二人一路上无话,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给,少奶奶,我就不上去了。”到了医院门口后,连城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木清竹,有些木纳地说道。 “好的,谢谢,辛苦了,快回去睡觉吧。”木清竹笑笑,道了谢。 “少奶奶,不用客气。”连城有些不安,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木清竹,欲言又止的模样。 木清竹接过东西,担忧着小宝,也没有在意他的神色,道了声“晚安”后,转身朝着医院的楼上走去。 还没有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小宝嘶心裂肺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木清竹心中一紧,整个人都不好了,快速朝着病房跑去,推开了门。 里面的一幕让她不忍直视! 阮瀚宇正忙得焦头烂额,小宝则正在床上瞪着腿,挥着手,拼尽力气地哭着,尽管生着病,却也是拼尽全力的反抗着。 阮瀚宇呢,正在一旁笨手笨脚的冲着奶粉,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是一片凌乱。 “小宝,怎么了!”木清竹心中发疼,暗自庆幸自已赶过来了,忙冲进去,快速抱起了哭泣着的小宝,边哄边拍着。 小宝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闻着令他心安的熟悉亲切的妈妈味道,很快就停止了哭声,瘪着嘴,望着木清竹,一个劲地叫着“妈妈,妈妈。” 小宝的额上满头大汗,还有满脸的眼泪都让木清竹的心揪得紧紧的,一边拿过条毛巾来给他擦着汗,又摸到他背上的衣服都汗湿了,幸亏得早垫了条毛巾,否则这身衣服又要换了。 忙取下了毛巾来,换了条干软的新毛巾垫到后背上。 阮瀚宇待看到木清竹跑进来,眼前一亮,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松了口气,忙拿起冲好的奶粉递了过来,温言说道:“小宝应该是饿了,快喝点奶粉吧。” 木清竹伸手接过奶粉来一摸,吓了一跳,那可是滚烫的开水。 天,哪有这样冲奶粉的?要温水才行啊! 看来这家伙果然把她的话丝毫没记在心上,早把她的叮嘱当作耳旁风了。 “你还真行啊,这么烫的水也给小宝冲奶粉,不仅营养成份毁掉了,也让他没法喝呀,这真要喝下去,不把咽喉肠道的粘模烫坏吗?”木清竹朝着他嘀咕,抬头看到他的脸上都是抓痕,平素齐整的头发更是被乱得一团糟,就连衣服上面都有一股尿烧味,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瞧,这都是你儿子惹的祸。”阮瀚宇顾不得头上的凌乱,用手摸着身上的睡袍,满嘴的没好气:“这小兔崽子不仅哭闹,还拉了泡尿在我身上了,一醒来,看到我就哭,把他抱起来,拳打脚踢的,看,我这脸都被他抓花了,头发也被他抓乱了。” 阮瀚宇满脸委屈,瞪着小宝满心不服地问道:“小子,你就是这样对你亲爸爸的?” 小宝停止了哭声,又瞪着那对黑溜溜的眼珠子朝他瞧着,望着他的狼狈样,脸上似乎还得胜的笑意。 这下,阮瀚宇彻底无语了。 这小家伙,老是瞪着眼睛打量着他,可就是不跟他亲,似乎总在说:“你这个坏蛋,是谁呀,怎么来跟我抢妈妈呢。” “行了吧,你以为带孩子这么容易吗?本来,他就不认识你,这完全怪不得小宝嘛!”木清竹毫不同情他,抱着小宝,重新温了水来准备给他冲奶粉。 “小宝刚醒吗?还没喝药吧?”她又问道。 “当然,什么都没有喝。”阮瀚宇理所当然的答道,然后又凑近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宝很像你,喜欢抓我的脸。都是一个德性。” 阮瀚宇这样一说,木清竹脑海里立即闪现出以前在阮氏公馆里时,二人打架的场面,还有他脸上被她抓伤的情景,心里直好笑,到底忍住了。 得了,这么个大活人呆在这里还真是没什么用。 “你还真是毫无用处,今晚我若不来,看你怎么办?”木清竹数落着他,摇头叹息,把小宝放在床上,轻轻说道:“小宝,你还在生病呢,妈妈给你弄药来吃,这药一吃呢,病就包好了喽。” 木清竹拉长着声音,带着好听的尾音,又软又温的,小宝不哭不闹的,乖乖躺在床上。 她弄好了药来,要喂小宝喝药,可是费了老大的力,这小家伙就是不张开嘴。 “嘿嘿,这就要用到我了吧。”阮瀚宇感到自已要派上用途了,满身的正能量,只是很快就发现,他还是要充当恶人了,而这其实一点也不讨小宝的喜欢。 木清竹拿着汤勺,阮瀚宇用手捏着小宝的鼻子,一会儿后,小宝张开了嘴,木清竹就赶紧把药给灌了进去。 这样喝完药后,阮瀚宇这个恶人就当得有点大了,估计小宝更是恨他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圆圆的眼睛,不时示威似的盯着阮瀚宇,满脸的没有好感。 阮瀚宇左右不是人,非常的懊恼。 这小家伙对他的成见大着呢。 木清竹笑笑把奶粉递给了小宝,他接了就塞到了嘴里,可也只是喝着玩儿,并没有真喝,想来是胃口不好的缘故,只是咬着瓶嘴玩儿。 “把你的睡袍换了吧,明天再给你冼。”木清竹看了眼正在闻着自已身上臭味的阮瀚宇,忍住了笑说道。 阮瀚宇满心委屈,听到这里,“哗”的一下,脱掉了长袍,露出了浑身健硕,人鱼味线条十足的身子,浑身只穿了条短裤,白花花的身子就暴露在空气中。 “呀。”木清竹被他这一突然举动吓得怪叫了声,慌忙说道:“你发什么疯?在这里就脱起了衣服来。” 阮瀚宇嘻嘻一笑,反问道:“这不是你要我脱的吗?” 木清竹脑袋都疼了,白了他一眼:“我是要你换衣服,不是要你当着孩子的面脱衣服,敢情你这是故意的吧?” “这换衣服不就是脱衣服吗?这是一个原理好不好,再说了,我是男人,这样子很正常,小宝也是男人,男人看男人,这没有什么不好吧。”阮瀚宇不以为然,强词夺理。 木清竹扭头过去和小宝说话去了,干脆懒得答理他。 阮瀚宇从袋里拿出了另一件白色的睡袍来穿上了,这才从后面走上来,双手直接从木清竹的腰后面缠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搂着她在怀里。 小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的敌意明显。 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吃醋了,敢情对他的成见还挺深的。 “快放开我,当着孩子的面像什么嘛。”木清竹被他浑厚的男人气息包围着,一时间竟有种云深不知在何处的感觉,而这家伙的手已然从后背伸了进去,抚摸在肌肤上,轻轻摩挲着,带起了一片片火花。 很担心他的咸猪手会当着孩子的面摸到不该的地方来,绷紧了后背,低低喝着阻止。 阮瀚宇轻笑了下,“这给儿子看到也没有什么嘛,爸爸妈妈亲热有什么错,我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呢。” 这男人要不要这样无赖? 当着儿子的面都这样行为不检点,要是没有儿子在,一准现在就会要了她,可貌似,他也只是搂着她而已,手虽然在后背上游离着,小宝却看不到, 这么说,还是她想歪了? 喝了药后的小宝很快就睡着了。 倦意袭上来,木清竹打了个呵欠,瞧了下,这张病床可只有一米二宽,如果说容纳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还有可能,可这二个大人,那根本都不可能。 第三百四十七章请跟我回家 “你带着小宝睡吧,注意不要压着他。”她推开了还抱着她的阮瀚宇,正而八经地说道。 阮瀚宇愣了下,有点不解地问道:“那你睡哪儿?” “我就坐在这里趴着就行了,快去睡觉吧,好夜了,晚上还要看看小宝会不会发烧呢。”木清竹摧着他,边打着呵欠。 这都行?她一个女人趴着,他一个男人反而睡在床上,这也太,太不人道了吧! 阮瀚宇的脸瞬间就阴了下来,当然不愿意了,当下抱紧了她,强势地说道:“不行,今夜就这样睡,你睡在我的身上,我睡在小宝的旁边。”说到这儿,用手逗弄着她的耳垂邪邪笑着说道:“放心,我身上肯定比床上要舒服的。” 他这话一出口,木清竹就明白他今天晚上不想走的意图了,不就是想跟她睡在一起么,脸上红了下,吴秀萍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心中一凉,眸色也就寒了几分。 “不行,快去睡,别想着我会跟你睡在一起的。”她回答得非常干脆果断,阮瀚宇被她拒绝得心中有点不舒服。 “你这样趴着,我心疼,而且晚上还冷,万一你也冷得感冒了,谁来照顾小宝呢,真这样,我还像个男人么?”关健时刻,他又拿出了男人的威风来,连道理也说得非常入理。 木清竹还是不松口。 二人僵持不下,可阮瀚宇没有给她更多的选择,“要么,你跟小宝睡到床上去,我在这儿趴一夜,要么你睡在我身上,这二条,你任选一条。” 木清竹的情绪渐渐低落,吴秀萍的警告还在耳中晃着,爱,不可以太卑微! 她与阮瀚宇之间到底算什么?他给她的是这样一种卑微的爱吗?应该是吧,曾经他无数次的羞辱她,可曾经也为了爱她而疯狂过,那这样,究竟要如何呢? “怎么样?想好没有?”阮瀚宇见木清竹的情绪突然就有点低落,在他的怀里头埋得低低的,心中一紧,怕她伤心,不敢强逼她了,只是温言问道。 如果她不愿意睡在自已身上,那他就趴在这床前一夜就好了! 只要有他们母子二人陪着,怎么着,他也乐意。 再说了,不就趴一夜吗?对他这个男人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夜晚越来越深,二人的倦意都很明显了。 木清竹知道眼下除了睡在他身上外,就只能是她睡床上陪着小宝了,以他男人的自尊是绝无可能让她趴着一夜的,想了想,狠了狠心,默默站了起来。把小宝移到了一边上,自己爬上了床。 头一挨着枕头就要沉沉睡去,阮瀚宇见她终于肯上床了,就拿过被子来轻轻替她盖上,又细心的检查着小宝的被子,头放在小宝的额头上探了下体温,把小宝的被子边角盖好,这才坐下了趴在了木清竹的床边。 木清竹只眯着眼睛那么一会儿,脑海里又闪过那年在山洞里的情景,那一年,他们互相拥抱着取暖,在黑暗中,虽然心思难以想到一块,却是宁静温馨的。 此情此景,又何其相似。 只是他们之间多了一个小宝。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如此不清不楚。 越夜越寒。 倒春寒确实也不能小瞧,睡了会儿后,木清竹迷迷糊糊中听到阮瀚宇打了个喷嚏,心中紧了下,这样子趴着,甚至连个被子都没有,她于心不忍。 “瀚宇,你回酒店吧。”她声音有些迷糊的劝说道。 “不回,我要留下来陪你们。”阮瀚宇很执着,很坚定地答道。 木清竹知道他心意已决,说不动他,再闭着眼睛会儿,忽然睁开眼,小声说道:“那你上来吧,我们三个人睡。” 这话声像蚊子嗡嗡,木清竹以为他会听不见,却不想,他腾地就站了起来,趣跃地说了声“好”,话音刚落,被子揭开,木清竹就被他的长臂腾空抱起,很快落入了他的怀里。而他的身子已经睡在了铁床上。 这也太快了吧!木清竹讶异不已! 一米二的小床,小宝占的地方倒并不是很大,阮瀚宇躺下后,刚刚好,正好床挨着墙壁,木清竹也不用担心小宝会滚下床来,只是在靠着床的墙壁处放了一些衣服,免得他挨着墙壁有湿气。 木清竹这样在阮瀚宇怀里一阵扭动,这下可好,一直在体内徘徊,来不及褪去的情潮竟又瞬间升温,竟觉得口干舌燥起来,阮瀚宇忍着冲动,抱紧了她。 死女人,难道不知道在男人的怀里这样扭动等于是惹火吗? 木清竹不傻,与阮瀚宇纠结了这么久,当然很快就感到了这个紧贴着自已身体的男人身体上的变化,自已的身子正被他的某处强势地抵着,蓄势待发,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状。 她想逃,阮瀚宇却紧紧搂住了她。 “你想干什么?”木清竹低低地问。 “放心,我不会干什么的,你老实的躺着别动就好。”阮瀚宇实在忍得难受,声音都有些嘶哑,这样的环境,他真的不能做什么。 木清竹想着他也干不了什么坏事,趴在他热热的怀里,太累太困,也顾虑不了这么多,沉沉睡去了。 半夜里木清竹是被一阵哭声,呕吐声惊醒的,睁开眼睛就着昏暗的小灯一看,小宝吐了一床,嘴里边上全是呕吐物,吓得一个激灵爬起来。 “小宝,小宝。”起床打开大灯,只见小宝的脸赤红赤红的,正在哇哇哭着,胃酸的臭味扑面而来。 不好!又发烧了,果然会如此! 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急得她爬起来抱着小宝就往值班医生那里跑。 “嗯,又发烧了,先打退烧针吧。”值班医生检查完后,马上就吩咐护士站给打退烧针,吊瓶。 “医生,为什么会这样反复发烧?”木清竹心急如焚,一个劲地问道。 “女士,衣原体感染即就是肺炎,肺炎的症状就是发烧,一般来说支原体感染是比较麻烦的,有一个较长的周期,中间会出现反反复复,但这个病于小孩子来说也是很常见的,并不会很难治,放心吧,没事的。”值班医生耐心地解释着。 木清竹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去,阮瀚宇正站在后面认真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打完退烧针后,木清竹抱着小宝回到了病房,护士又很快推车过来扎针了。 晚上的护士看来也是个实习的,给小宝扎针时,又是扎了好多次才扎进去,小宝痛得嘶哑着嗓门哭叫。 木清竹看着小宝手上面的针孔,泪水链链的,心疼得直抹眼泪。 阮瀚宇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暗沉晦暗。 护士走后,木清竹再无睡意,只是红肿着眼睛望着小宝发呆。 阮瀚宇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烟,手刚伸进去接触到烟盒时就条件反射式的缩了回来,他记得,木清竹曾让他戒烟的,而他竟然还该死的答应了,这会儿若是拿出烟来抽,肯定会遭到她指责的,这样想着想抽烟的那股冲动奇迹般的消失了。 江南漆黑的夜,深沉如魅,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水滴,外面的春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夜晚的凉意还是很深的,只一会儿,他就感到了寒凉。 走过去铁臂抱起了木清竹在怀,回到了床上。 “清竹,这个小镇的医疗条件太差,跟我回A城吧,我让A城人民医院最好的专家团队来给我们的小宝看病,这样呆在这里,小宝受罪,你们也受罪。”阮瀚宇紧紧地拥着木清竹,拿过被子来替她盖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她受凉了,在她耳边征询着她的意见。 “不,不回A城。”木清竹在阮瀚宇怀里条件反射似的接口就答道,身子都要站起来,却被阮瀚宇的手臂按紧了,起不来。 “为什么?”阮瀚宇低低的吼。 为什么?木清竹的眼前闪过吴秀萍痛苦的脸,坚定的话语,心底闪过一阵颤粟。 她缩在阮瀚宇的怀里,紧闭着眼,他的胸膛是那么的结实,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的心安稳了,似乎连着灵魂都安定了不少,可此刻他的话却让她心惊肉跳。 “瀚宇,你是答应了我的,小宝是属于我的,对不对?”她大声问了出来。 阮瀚宇愣了下,随即答道:“当然,小宝是你生的,当然是属于你的,你是他的妈妈,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但同时小宝也是我属于我的,是我们的孩子啊。” 直到这时阮瀚宇都不太明白木清竹这样说的用意,更不明白她在担什么心,他是男人,怀中女人对他的依赖与爱恋还是能够感知的,只是,她为什么不愿跟他回A城呢? “不,小宝只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她离开我。”木清竹很明白这个含义,如果小宝跟着阮瀚宇离开了,她的人生会是怎么样,而妈妈又会怎么样?她已经输不起了,手握得阮瀚宇的衣服紧紧的,用尽力气说着。 诚如吴秀萍说的那样,她都已经二十八岁了,不能再陪着他玩这些游戏了,他是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男人,想要女人,大把年轻漂亮的女人会像她那样疯狂的爱上他的,可她呢,却是无法再投入了,她需要稳定的生活。 而且回到A城,她算什么!她的小宝又算什么! 只会是A城当下所有的富豪那样,在外面养的一个女人和一个私生子吗?如果是那样,她宁愿呆在这小镇。 第三百四十八章僵持不下 “瀚宇,小宝的病很普通的,只是会要一个过程,这种病在小镇治好是没有问题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木清竹几乎是哭泣着哀哀求道。 “你的意思是不愿跟着我回A城,要独自一人带着小宝流落在外吗?”阮瀚宇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的话,冷冷地问道,心里却痛不可言,这么久,他一直等着她,到处找她,现在找到了,百般恳求她回去,她却不惜用献身的方法来拒绝跟他走,而且还要霸占着小宝 这算什么?对他来说公平吗? 木清竹听着阮瀚宇渐渐没有温度的话,咬紧了唇,并不反对,默认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对我公平吗?就因为你怀着小宝偷偷跑了,害得我到处寻找,就是现在,小宝都不愿意认我,甚至见到我都是排斥的,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这样做要置我与何地?”阮瀚宇咬紧了牙关,怒声问道。 木清竹身子抖了下,非常理智的说道:“瀚宇,我们之间走到今天,你这样来质问我有什么意义吗?这其中的谁是谁非,难道你自已不清楚吗?” 阮瀚宇愣了下,木清竹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不是她的责任,她也是无可奈何的,错还在他这边。 当下沉默了下,问道:“清竹,你还是在恨我是吗?” 那些年对她的羞辱,这个女人肯定是怀恨在心的,并不肯轻易原谅他,该死的女人,这样小心眼,其实他也就是嘴贱而已,自始至终,也没有真正做出过对不起她的事来,或许行为举动有些过份,可这不正是他的小缺点吗?她需要这样念念不忘吗? “清竹,我承认以前我是犯过混,也对不起你,可我从来都是爱你的,难道你就不能明白我的心吗?”阮瀚宇沉痛地说道,拿起了木清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听听,我的心从来都是爱着你的,从没有变过。” 木清竹的心里一阵阵的刺痛,他的心她能明白,她也是爱着他,但现在这一切早已与爱无关了,这是现实! 眼泪从眼角夺眶而去,她咬住了唇,狠狠咬着,手攒得衣服死死的,骨节都在响着。 阮瀚宇很久也没有等到木清竹的回答,听到了她压抑低沉的抽泣声,心情越来越沉重。 “清竹,跟我回去吧,我们马上就举行婚礼,我要正大光明的娶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要给你这世上最豪华的婚礼,我说过了就会做到。”阮瀚宇斩钉截铁地说道,“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能相信他吗?木清竹心里在苦笑,她可以不计较一切,但小宝却不能受到任何委屈,先且不说乔安柔给他生的孩子会对小宝造成威胁,就是乔安柔也不会放过小宝的,她可没有忘记,那年乔安柔曾花一千万让莫彪来弄掉她肚中的孩子。那时的小宝尚未出生,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已经招来乔安柔如此的怀恨了,现在若带着这么大个可爱的小宝回家,下场可想而知了。 才不要这样的荣耀呢。 这样想着,木清竹打了个寒噤,这一年多来,她尽量将自已藏匿起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怀的是阮瀚宇的孩子,也是不想招来更多的忌恨与伤害,这是她做为母亲基本的保护意识。 其实,现在的阮瀚宇并没有结婚,他没有娶乔安柔! 这是她今晚回家时打开电脑在网上浏览到的,阮瀚宇真的没有娶乔安柔,当时的她也真的激动过,可吴秀萍的话提醒了她。 单身又怎么样! 就算是为了娶她,愿意给她一切,但她却不能冒着小宝受伤害的风险而不管不顾的再次嫁给他, 不娶乔安柔,可她肚中的孩子阮家是不会放弃的,阮瀚宇也是不会放弃的。 现在她的孩子也应该生下来了吧!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替阮瀚宇生了孩子,而不能嫁给阮瀚宇,依乔安柔的心性是绝无可能死心的,更不会甘心她生的孩子无名无份的。 因此,她不能冒这个险。 不得不说,乔安柔肚子中的孩子确实是木清竹心中的那根刺,她不想去过那种表面风光,实则凶险无限的日子。 只是阮瀚宇做梦都没有想到,木清竹耿耿于怀的,还是当年乔安柔怀孕的事,于阮瀚宇来说,乔安柔只是一个恶梦,早就过去了,这一年多了,他甚至都没有再想过这件事,一切早已随风飘散了。 更让他忘记了的是乔安柔肚中的孩子是莫彪的这个事实,当年为了保住乔安柔的名声,并没有对外宣扬,而这点木清竹显然是无法知道的。 他忽略了这点,或者说根本就忘记了这点,而木清竹耿耿于怀的正是这点,更重要的是担心小宝的安全,这样二人的心就永远不能走到一块。 因此这后半夜,他们的沟通没有任何效果,几乎是僵持着的。 用阮瀚宇的话来说,木清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如果真的相信他,毫无顾虑的爱着他,就应该会豪不犹豫地跟他走,相信他会让她幸福的。 这期间,小宝打了退烧针后,又汗湿了几身衣服,木清竹及时给他换了,天快亮时,阮瀚宇阴沉着脸出去了,二人不欢而散。 木清竹精神面临崩溃,再也熬不住了,抱着小宝流着泪沉睡过去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被医院查房的医生惊醒,医生检查了下小宝的病情后,问询了些情况后就走了。 木清竹心灰意懒之下,又沉沉睡去了,后来又被小宝的哭声惊醒,木清竹爬起床来给他喂药,喝奶粉,再后来小宝就含着她的乳头,母子二人相抱着再度沉沉睡去了。 直到有人来敲门,木清竹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原来是有人过来送餐的,提着大大小小的饭盒,饭碗。 木清竹迷迷糊糊的醒来,潜意识中知道这一定是阮瀚宇让酒店的服务员送过来的,心中微微泛酸,想着他阴沉着脸离开的模样,心中更加万念俱灰,只是让服务员把饭搁在了桌子上,豪无精神去吃,更是没有什么胃口,几乎不愿想任何问题,只是搂着小宝沉沉的睡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紧紧地搂着小宝,生怕会有人抢去了他似的。 吴秀萍大早就醒来了,起身冲了点麦片喝了,就一直坐在家中心神不宁,坐卧不安的,只恨自已的双腿不方便,不能跑去医院,不知道小宝的病情怎么样了?而更让她担心的则是女儿的感情问题,凭直觉,阮瀚宇此次来是一定会要带走小宝的,至于会不会带走她的女儿,还不能肯定。 阮家是豪门,他们是不可能会看着自已的子孙流落在外的,更何况是个男孩! 豪门里最不缺的是钱,但子孙却是越多越好,尤其是男孩! 如果真是这样,女儿这一关会生死悠关! 她担心,着急,甚至夜不能寐,但她要保护好自已的女儿,就算力量微薄也要拼尽全力。 心中懊悔。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当初为什么会要听了阮老太太的话,把女儿嫁给这阮氏豪门呢,现在可好,女儿怕是要被彻底毁了。 她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心中又难过又酸涩,一身都绷得紧紧的,再也放松不下来。 屋外面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他终于来了! 这在她的意料当中。 阮瀚宇不管是要带走小宝还是要带走她的女儿,怎么说都会要跟她打声招呼的。 她在等着他。 门没有关。 阮瀚宇径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手里提着精致的盒饭。 “妈,吃饭了没有?我给您带来了早餐。”阮瀚宇把早餐放在饭桌了,声音非常温和。 “别,我不是你妈,别这样叫,我可承受不起。”吴秀萍冷着脸,声音冷冰冰的。 阮瀚宇脸上满脸的尴尬。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吴秀萍没有理会他的难堪,继续生硬冷冰冰地问道。 对他,她没有半点客气与留有情面。 “妈,是这样的,小宝现在生病了,这病虽说不是大病,但也病得不轻,如若治不好怕引发后遗症,因此……”吴秀萍这个架式多少都让阮瀚宇心里发沐,可他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昨晚后半夜,他都没有做通木清竹的思想工作,现在,他想试试先走吴秀萍这一关再说,毕竟木清竹是她的女儿,她也希望女儿能有个完整的家吧。 他并不想强行带走他们,那不是他的初衷,这其中肯定会有些误会,心结要解开才行,总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他走才好。 “因此,你就想借此带走小宝,是吗?”吴秀萍板着脸,冷冷开口了。 “是的,妈,我想带小宝回A城大医院里治疗。”阮瀚宇有些难为情的开口了,对着吴秀萍审讯似的脸,他有些莫名的不安与心虚。 “是吗?那倒真的不必要了,小宝只是普通的肺炎,这种病我相信小医院也能治好的,这种小病每个孩子都有可能得上,现在不都是没事吗?”吴秀萍接口过来,声音很重,态度很坚决。 第三百四十九章断然拒绝 “这个,我知道,但是小宝是我的儿子,应该能得到更好的治疗不是吗?而我也有这个责任的。”阮瀚宇尽量解释道,“而且清竹也太辛苦了,这样照顾着小宝,昨晚几乎都是彻夜未眠,因此我想着要把小宝送到更好的医院去,这其实也是为了清竹好。” 他语气诚恳温和,尽量小心的解释着,希望能得到吴秀萍的谅解,如果吴秀萍同意了,那么木清竹有了吴秀萍的劝解也会回心转意的。 显然这一次,他的算盘打错了。 “这点辛苦对清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吴秀萍嘴角是凄凉的笑,声音一声比声冷,直接问进了他的心里:“你有知道清竹一个弱女子是怎样生下孩子的吗?这一年多,她又是怎样艰难的带大孩子,还要来照顾我这个老太婆的吗?现在这点苦,实在不算什么,而你,根本没有资格来说这话。” 吴秀萍的话字字带着血泪,绞着阮瀚宇的心脏,有一瞬间,阮瀚宇感觉呼吸不畅。 “可是,妈,当时是清竹偷偷跑掉的,我并没有让她这样流落在外的。”他非常艰难地说道。 “哟,照你这么说,这还是我们清竹的不对了,是她不守妇道了,是吗?”吴秀萍蔑视的问道,语气更加严肃,“一个女人,如果不是被迫无耐,她会舍得放弃自已深爱的男人,放弃家庭,独自一人流浪在外吗?有谁有那么傻?傻到有福都不会想,更何况,那时的你们早已离婚了,她有什么理由要留在你的身边?现在你不会还要告诉我,你们并没有离婚吧!” 阮瀚宇心虚地低下了头去。 “而且,我可是听说,乔安柔曾经要花一千万元买凶弄掉我女儿肚子中的孩子,这样的话,不要说我的女儿,只要是个人听了都会心惊胆颤的,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保护自已难道有错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儿,那我且问你,既是爱她,为什么四年前把她逼得流浪去了美国,为什么会让乔安柔那样的坏女人住进阮氏公馆,并且要向天下的人宣告你要娶她,你这样的一举一动,不是在伤害我的女儿么?”吴秀萍秀眉扬得高高的,满脸的质问与冰冷。 “妈,我,这些事情我是应该郑重地向她道歉,也向您道谦,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请您原谅,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阮瀚宇心里难受极了,既无法面对着吴秀萍的指责,更无法自圆自说。 “不得已的苦衷?这还真是个很好的理由嘛。”吴秀萍冷笑,“我敢保证:以后,这种不得已的苦衷还会有更多,那是不是只要有这些不得已的苦衷就可以随意伤害我的女儿?就可以随意不要我的女儿呢,现在,我们家家道中落,没权,没势,没地位,但那不代表我们家就没人格,没尊严,你可以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离,真对不起,阮少爷,这样的游戏我们陪不起,也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可以玩得起的。” 说到这儿,吴秀萍那是满脸的怆桑,眸里的光却是异常的坚毅,话语更是豪不留情:“如果当初我早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那后来的这一切都无可能,死者已逝,我是不会允许她回去报仇的,对我来说,清竹的幸福才是最大的,绝无可能让她这样大着肚子流落在外,也不会让她这样凄惨的成为一个单身妈***,这是我的失职啊,因此现在我再也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了。” 阮瀚宇听得心惊胆颤,现在看来,就算是木清竹同意跟他回去,这吴秀萍这关就过不去了,这追妻之路还真是因难重重啊。 “妈,对于清竹,我确实有愧,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但这些也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不是出于我的本心,而我更没有因为你们家道中落,因为没有权势就看轻她,看轻您,这点还希望您能明白。”阮瀚宇抹了下额前的汗水,还是尽量解释着,对于权势这些东西,他是男人,向来都没放在眼里,否则当年香樟别墅群时就娶了乔安柔了。 “是吗?”吴秀萍突然想笑,不无嘲讽地问道:“在我的印象中,似乎自从你与我家清竹结婚起,就从来没有来我家看过我和锦慈,更是从没有叫过我和锦慈一声‘爸,妈’,年轻人,这也是你的苦衷吗?娶了我的女儿,却让她独守空房四年,甚至连她的娘家都从没有去看过,我女儿嫁给你时才二十二岁,这么美好的年龄,她都是泡在苦水中,现在你来跟我说这些有用吗?” “这个……”阮瀚宇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话就是现在从吴秀萍口中说出来都觉得自已很过份,更何况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他甚至会忘了,面前的女人住在几楼,甚至不知道木锦慈的死,木清竹离开的三年,他更是忘了面前的这个丈母娘与老丈人的存在,而那时,他们还是事实上的夫妻。 阮瀚宇的脸上青红交绿,眼里是复杂惭愧的光,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身上感到一阵发冷,直到此时,他才觉得自已的人生是多么的失败,连自已心爱的女人都没有给到她一丁点的幸福,他真的没有资格来乞求什么。 “妈,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们,我现在真的就是想弥补她,想要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请不要拒绝我的诚意,现在小宝生病,我们先回到A城治好小宝的病后,我再给你们负荆请罪。”阮瀚宇没有了主意,只能是诚恳地请求吴秀萍的原谅。 “不用了,小宝的病我们有能力治好,小宝是清竹的儿子,要带走他,清竹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带走小宝后,你想让我的清竹怎么生活?这儿子是她的唯一啊,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连着儿子都要失去,你要她怎么活下去?”吴秀萍的脸阴冷得如同下了一层秋霜。 阮瀚宇听得有点怪异,抬头说道:“妈,我是来接她们二母子的,还有您,不是只要带走小宝的。” “那就更对不起了,清竹是我的孩子,你要来接走她,那要先征得我的同意才行,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的。”吴秀萍当场就断然拒绝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阮瀚宇彻底失去了希望,如果说来时还抱着一线希望,那现在几乎是满眼的黑暗,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走吧,我们这个地方又小又脏,真的容纳不了你这尊尊贵的神。”吴秀萍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阮瀚宇站了会儿,六神无主,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也不知到底是怎样走出这座庭院的。 脚步很重,整个人都有点虚无缥缈,昨晚没有睡什么觉,后半夜又与木清竹倾心而谈却没有任何结果,还是不欢而散。不甘心的他大清早就来到了吴秀萍这里指望能得到她的理解,不想,却遭到了更大的打击。 黑沉着脸回到了酒店,却见连城正站在门口等他。 “阮总。”连城看到阮瀚宇神情憔悴,无精打彩的样子,心中微动,轻声唤道。 “连城,有什么事吗?”阮瀚宇抬眼看了他一眼,随意地问道。 “阮总,少***屋子隔壁还有一套房子空着的,正在出租呢。”连城想到阮瀚宇这一年多来,每日孤孤单单,沉默寡言的,而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少奶奶和他的孩子,必定会要带回去的,前天吩咐他去这附近找房子时就想到了这层,现在看他的气色,似乎想要带走少奶奶和孩子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此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了。 阮瀚宇俊目微沉,又略微抬起了眼来。 “好,你先去收拾下,我们明天就搬过去。”他简短的说完后,拿出门卡刷开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又累又心酸,不久后沉沉睡去。 木清竹是被小宝的咳嗽声惊醒的,醒过来时,小宝正咳得满脸通红,快要岔过气去。她又惊又怕,慌忙抱起他,轻拍着后背,不停地叫道:“小宝,怎么了?不要吓妈妈呀。” 小宝咳得难受,眼里都是泪,浑身软软的趴在木清竹怀里,叫着“妈妈。”恹恹地哭着。 木清竹又心疼又难过,抱着小宝流眼泪。 阮瀚宇自从清早走后再也没有来了,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想他应该是走了,不会再来了吧。 想到他走后,从此再不会来了,心中就是一阵阵的失落。 小宝毕竟是他的孩子,他走后,就意味着小宝没有了爸爸,这对小宝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啊。 心里隐隐作痛,抱紧了小宝,心里空荡荡的,小宝似乎也感知了她的心里,小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脖颈,嘴里直哼哼“妈妈,妈妈。”不时就要咳嗽得透不过气来。 木清竹心里没有了主意。 “小宝,你想要爸爸吗?妈妈是不是应该把你送给爸爸,他有权势,会给你更好的生活的。”她凑近了小宝的耳朵轻声问道。 小宝只是抓紧了她的衣服,咳嗽着叫着“妈妈。” 木清竹心酸极了。 昨晚与阮瀚宇的谈话,那是不欢而散。 阮瀚宇想要带着小宝去A城治疗,不放心这里的医疗水平,她不可能会同意的。 可是小宝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后,木清竹的心忽然就有丝动摇起来。 是不是应该妥协,让小宝回到他的身边去,再怎么说小宝是他的孩子,跟着他会比跟着自已不知要强多少倍。 一会儿后,又拼命地摇头。 乔安柔的孩子也在,她容不下小宝的,不能让小宝去冒这个险。 这样整个下午搂着小宝在屋中走来走去,胳膊已经酸痛得失去了知觉,脸色也是白得厉害。 黑夜来临时,小宝吃了感冒药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木清竹也是又累又困,头沾着枕头,抱着小宝毫无精神地睡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章你是我的生命 “小宝,小宝,你在哪里?”木清竹张着双手恐怖的喊,夜,黑沉的夜,看不清任何东西,木清竹怀里空空的,只有一个意识:小宝丢了,她的小宝不见了! 不能,不能失去小宝,那是她的命啊! 拼命跑着,用尽力气跑着。 忽然脚下一个悬空,眼前一黑,重重栽倒了下去。 “啊,小宝。”木清竹尖叫一声,猛然坐了起来,周围是黑沉沉的病房,静寂得可怕,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 情急之中扭过头去,小宝正安静地睡在她的身边,睡得很沉,额上有层细细的汗珠。 她用手一探,额头微凉,还好,没有发高烧了! 心,放了下去。 傻傻坐着发怔,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手指尖冰凉冰凉的。 她,走不出那个梦! 那种恐怖的气息还在身边弥漫着。 很久后,才慢慢躺下去,睁着大眼望着黑暗出神。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太害怕失去小宝了吧,因此才做了个这么可怕的梦。 嘴角边浮起的是苦笑。 静静躺着,突然就感到一阵难以排解的孤寂,那是一种虚无的恐慌,孤独,害怕,空虚,各种负面情绪交结,这么多年来,在黑夜中,在没有他相伴的黑夜中经常会有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总是让她半夜醒来,再难入眠。 自从生下小宝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身边空荡荡的,她转身抱紧了小宝,每当这个时候,只有抱紧小宝,才能将这种感觉压下去,才能慢慢进入睡眠中。 搂紧了小宝,紧紧搂着,不知何时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仍然没有看到阮瀚宇的影子,或许他已经下定决心放过他们了吧。 毕竟她已经表明了她的诚意。 想到这儿,心中微微泛酸,却也安下了心来,至少,她不会失去小宝了,她的生命还有一丝寄托。 连续几天吊瓶后,小宝的高烧现象倒是中止了,只是咳簌症状却越来越重了,经常会咳得满脸通红,甚至是面带紫胀,喘不过气来。 木清竹的心越来越焦急,整日眼泪不能干,小宝难受的模样就像在割在她身上的肉般痛不可言。 有时,她会想,是不是要把小宝送回给阮瀚宇呢,如果能跟着他平安走大,将来会风光无限的。而现在只要看着他难受,她的心会更难受,可这种想法过后,就会抱着小宝发抖,拼命的摇头。 小宝这次的生病来势汹汹,也让她疲惫不堪。 最头疼的还是给小宝喂药,这小家伙就是不肯喝下苦药,每次喂药都会弄得她满头大汗,有时好不容易喝进的药还会吐出来。 可就算是这样,也好过没有喝进去一点点,至少小宝的精神状况在第三天时已经有所好转了,虽然咳嗽着,但会笑,也会自已玩了。 前天晚上跟阮瀚宇睡在这里,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形似于没睡,昨天晚上,她又独自照顾着小宝,被他的咳嗽弄得心慌意乱,也是没睡什么觉,白天刚来,就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陪着小宝打完针,玩了会儿,还没到中午,头挨着枕头,就沉睡过去了。 睡梦中,似乎有双手轻柔地抚了上她的脸,那双手很大很软,温温的,非常好的触感,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来,恍若贪恋那种感觉似的,她把脸扭转了过来,直到那双手完全覆上了她的小脸,温温的感觉让她秀眉舒展,再次沉睡过去。 梦中似乎听到有小宝的哭声,她也醒不过来,只是那哭声只有那么一二声就停了,又恍若传来了小宝的笑声,总是这么一会儿警觉一会儿沉睡,陷入了这样一种毫无意识的昏睡中。 阮瀚宇昨天心灰意冷的回到酒店,倒头就睡,直睡到了大半夜后才醒来,醒来后,想起了病中的小宝,半夜赶到了病房,看到木清竹正搂着小宝睡得很香,而小宝并没有发烧的迹象,放下了心,低头就看到木清竹的小脸上全是憔悴,眼睛都红肿着,不忍心弄醒她,就独自回了酒店。 再睡醒来时,连城来了。 “阮总,房子已经租下来了,付了一个月的租金,里面有家俱,至于其它日常用品我已经准备妥当了。”连城看到阮瀚宇闷闷不乐,无精打彩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说完又轻声劝道:“阮总,不要着急,少奶奶是爱您的,这我能看得出来,只是她心中可能还有些顾虑,这个要慢慢解开心结才好。” 连城的话似乎给阮瀚宇打了一剂强心针,他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个还没有结婚的年轻男子,满脸不信地问道:“你还懂得女人的心?” 连城脸微微一红,笑了笑说道:“女人的心我虽不那么懂,但少***心我却能看明白,毕竟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了,早就了解了少***为人,她是我最敬佩的女人之一,自然我也会对她的言行举止格外留意。” “哦,那你倒说说看,她对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阮瀚宇来了兴趣,饶有趣味的问道。 “这个。”连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少***心里绝对是有您的,这从她每次看您的眼神中能看出来。再说了,您那么优秀,少奶奶也没有理由不喜欢您的。” ” 连城想到了木清竹每次看向阮瀚宇时,那眼神里就算是再冷若冰霜,可都能看到一抹有别于常人的难得一见的柔情,虽然隐藏得很深,可细心的连城还是看出来了,他想,这就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特殊感情吧。 “就只是这样?”阮瀚宇哑然失笑,显然并不满足于这样的解释,可想了想,眼前这小子自已都没有谈过恋爱,哪还会懂得这些个大道理呢,这不纯属是瞎扯么,当下也不为意,只是说道:“这样吧,我们明天就搬过去,这里呢,你今天就去结下账。” “好。”连城本不善言辞,看到阮瀚宇为情所困,也只是把自已的感觉说了出来,见阮瀚宇这样吩咐他,答应了一声,出去就准备结账搬家了。 阮瀚宇冼簌完,瞧瞧已是快正午了,就下去吃了饭,特意挑选了一些好菜吩咐服务生打了包,跟着他朝医院而来。 进到医院后,病房里静悄悄的,轻轻推门一看,木清竹已经睡了,手上还紧紧抱着小宝,母子二人相拥而眠。 让服务生放下饭盒后走了,而他,就站在房中望着这样的一幕,心情极度复杂。 木清竹抱着小宝,侧身睡得很沉,想来是昨晚一夜都没睡什么觉了。 她的小手紧紧的搂着小宝,秀发遮挡了大半个面容,可就是这样,阮瀚宇仍然能够看到她略微苍白的小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悲伤,还有那红肿着的眼圈。 他的心里是尖锐的刺痛。 他们母子二人相抱着,密不可分,神态亲密,那是自然而然的亲情,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瀚宇,求求你放过小宝吧,小宝是属于我的,他是我的命,我若失去了他,叫我下半生如何度过啊。 他薄唇紧抿,眼眸里都是痛苦。 慢慢走上前去,轻抚着她的脸庞。 清竹,小宝是你的命,可你和小宝也是我的命啊,如果失去了你们,叫我下半辈子怎么生活啊。 你只想到了你自己,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啊,这些年我又是怎么过来的,我爱你,自然就不会想要放过你,要接你们回去,可并不是要分开你和小宝的,只是想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难道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吗?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高高兴兴地跟我回去。深深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的,除非你能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这样想着,耳内却听到“呀,呀”的声音,抬眼,小宝正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注视着他,眼眸清澈有神,可脸上还是有明显的警惕与生疏。 他一乐,呵呵一笑,伸手就要去抱他,小宝嘴一张,哇哇就要哭。 木清竹睡得很沉,抱着小宝的手渐渐松开了。 阮瀚宇伸手轻轻地抱起了小宝来,嘘了一声,朝他轻声说道:“小宝,乖,别哭,到时会吵醒妈***,爸爸带你出去玩会儿,让妈妈安心睡一觉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很动听,小宝或许被他迷惑了,总而言之,他注视着他,没有再哭了。 阮瀚宇亲了他一口,抱着他朝外面走去。 或许是在病房里呆得太久了,走出病房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小宝,精神一下就好起来了,滴溜着眼睛到处瞧着,左顾右盼的,非常可爱。 阮瀚宇带他走到一个玩具店前,琳琅满目的玩具吸引了他的眼球,他看中了一款非常有型的汽车,用手指着它,嘶哑着嗓音叫着,满脸的想要。 “你也喜欢车?”阮瀚宇笑了,“这还真是遗传呢,你妈妈可是个全球顶尖的汽车设计师,你老爸我,专门生产汽车,没想到我的儿子也这么喜欢车,看来我们一家人都与车有缘份呢。” 第三百五十一章小宝去哪儿了? “小朋友要不要?”玩具店的女人可是个人精,看到阮瀚宇这一身做工考究的名牌西服,知道他不是本地人,看那架式必定是非富即贵的,当即趁着小宝感兴趣,把店里面所有的高档玩具车一一拿了出来展示给小宝看,这样小宝看得更起劲了,冽嘴笑着,手舞足蹈的。 而后,她成功了。 阮瀚宇吩咐她把店里所有的玩具车都包了起来,装在了一个大袋子里,考虑到还要外去不方便拿着,就让小宝挑了个最喜欢的玩具车拿在手中,然后其它寄存在店里,抱着小宝兴致高昂地走了。 江南的春天,空气里湿乎乎的,却也是很清新迷人,想来小宝也是出来得太少,阮瀚宇这一抱着他出来,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轻易不肯回去了。 此时是正午,细雨停了,有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射下来,空气非常好,人的精神也好,阮瀚宇抱着小宝,轻松舒畅,父子二人在外面游玩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鸡,小鸭,小宝也会兴趣盎然地看上大半天,不肯离去。 更让阮瀚宇高兴的是,就在他与小宝游玩的过程中,惊喜的发现小宝不仅不排斥他了,甚至对他,还很有好感。 这让阮瀚宇欣喜若狂。 看来这小家伙终于知道他是对他亲,对他好的人了,血浓于水,这可是一种自然油生的感情,无须任何掩饰。 阮瀚宇被这样的亲情包围着,更加尽情尽兴地带他游玩,满足他的任何愿望,游着游着,竟然忘了回去。 木清竹睡得很沉,却也睡得很不安稳,刚开始还睁不开眼,慢慢的沉睡一觉后,总算进入了浅睡眠,感到怀里空空的,习惯性地伸手去搂小宝,手触过去是空荡荡的,刚开始还不以为意,以为小宝睡偏地方了。 “小宝。”一会儿后,她迷糊中叫了一声,再把手横了过去,可这次,整个床铺都是空的,惊得她睁开了眼。 懵了一会儿后,怔地翻身爬起。 小宝呢,小宝不见了! 这个意识只空茫了一会儿后,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 “不,不是做梦。”她摇着头,用手掐了下大腿,好疼! 是真实的,小宝已经不见了! 这样一想,“哇”的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在房中找了起来。 房间的桌子上,大大小小的饭盒就放在上面。 不用想,这都是阮瀚宇送过来的了。 “阮瀚宇带走了小宝,趁着她熟睡的间隙带走了小宝。”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便像摘了她的心肝肺一样痛哭出声来,全身都是凉叟叟的,发着寒颤,哆嗦着,双腿都站立不稳,眼前就是阵阵发黑。 该死的阮瀚宇,竟然趁着她熟睡的空隙,抢走了她的小宝。 这个混蛋,为什么会这么狠心,出尔反尔。 痛哭一声,就疯了般朝着外面跑去, 小宝的床上已经没有温度了,说明他已经带走小宝很久了,那会去了哪里呢? 像风一样的冲出去,心里一个劲地骂自已。 该死,为什么要睡得那么死,明明知道了小宝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竟然还天真地相信他会放过小宝,会成全他们娘俩,这简直就是做梦啊 眼里含了泪,拼命地冲出去,发疯般四处寻找。 找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人影,脑中灵光一闪。 酒店,对,去他下塌的喜来登酒店看看,但愿一定还在那里。 可当她疯了般跑过去时,前台的服务员竟然告诉她,他们今天上午就办了退房手续,结账走人了。 这一消息无疑于雪上加霜,直接棒打得木清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软软的趴在了前台云石台上,嘴里喃喃唤着:“小宝,小宝,我的孩子,不要离开妈妈,求你不要离开妈妈啊。” 服务员面面相觑,看着木清竹那苍白得吓人的面孔,还有眼里那抹哀痛欲绝的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木清竹的表情与说话声里,那似乎是非常严重的事,与孩子有关! 她们眼里有了同情的光,有一个服务员走出来扶着她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来,轻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喝杯水。” “不,小姐,请你告诉我,那个房间的客人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服务员看着她,摇了摇头:“客人退房后去了哪里我们这里是查不到的,而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们,真对不起。” 木清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只在沙发上坐了一瞬间,就冲了出去,再度发疯般地四处寻找起来。 只是天苍苍,地茫茫,找的地方越多,越是看不到一点点人影。 慢慢的,她跌坐在小镇街边的椅子上,浑身哆嗦着,再也提不起任何精神要去找了。 如果是阮瀚宇诚心要带走她的小宝,那是不可能让她找得到的。 就是找断了腿,也不会让她看到的。 除了老老实实的放弃,那是不会有任何办法的。 想到就这样失去了小宝,心如刀割,痛得她眼泪直流。 浑身像被人抽去了真气般,软软的蜷缩在椅子上,软弱,空虚,失望,心灰意冷,甚至于眼前一片漆黑,像死了般,毫无生机的蜷曲着,于她而言,一切都不存在了,都没有任何意义了,甚至生不如死。 阮瀚宇抱着小宝,父子二人游兴还正高着呢。 柳树低垂,湖面清碧得发绿。 如此青绿的湖面,美好的小桥流水人家,呆在大城市整天工作的阮瀚宇完全没有静下心来享受过这般的清静与舒心,或许是怀中抱着小宝的缘故,这会儿看什么都是美不胜收的,都是兴味盎然的。 穿过一座拱桥,面前就是一个古庙,小镇的古庙古色古香,虽然游人不多,但香火依然不断。 这就是传说中的许仙与白娘子居住的地方吗? 这里现在已经被当地人供成了神庙,供当地百姓与游人上香景仰了。 阮瀚宇也学着别人的样子买了几柱香,让小宝拿着,在庙前敬了三个礼后,手拿着小宝的手,把香插在了香炉里。 想着自已的处境,默默地站在香炉前出了会神。 “妈妈,妈妈。”小宝忽然显得焦躁不安起来,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叫着“妈妈”,手还朝着那边伸去。 阮瀚宇吃了一惊,回过神来,这才觉得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该要带着小宝回医院了。 转过身来。 “妈妈,妈妈。”小宝的声音益加清晰,双手朝着街边一个方向伸去。 阮瀚宇顺着他的小手方向瞧去,不由惊得睁大了眼睛。 第三百五十二章他的软胁(为书友cathy35322 的支持打赏,加更) 那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长凳椅上,双手抱着头,满头秀发垂落在脸上,遮挡了整个脸,浑身都在发着抖。 阮瀚宇的心瞬间收紧了。 “清竹。” 只惊怔了这么瞬间,失声叫出来抱着小宝冲了上去。 “清竹,清竹,怎么了!”他的大掌附上了她的头,焦心地问道,“你醒来了,怎么会到这里来?” 处于浑沌与迷糊状态中的木清竹,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像从迷雾中拨出了日出,条件反射似地抬起了头。 阮瀚宇满目的焦虑与不解映入了眼帘。 “妈妈,妈妈。”小宝正在他怀里朝她伸出双小手,瘪着嘴叫着“妈妈”,眼睛红红的,就要哭出声来。 “啊,小宝。”木清竹心中一喜,双眼放光,伸手就从阮瀚宇怀中夺过了小宝,紧紧搂在怀里,不停地亲着:“小宝,不要离开妈妈,不要离开妈妈。” 小宝也伸出了双手搂紧了她的脖颈,小脸在她的脸上噌着,好似在告诉她:妈妈,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木清竹的眼里全都是泪,一会儿哭着又笑着,搂着小宝的双手还在发抖,浑身激动不已。 “清竹,到底怎么了?”阮瀚宇望着木清竹的神态,渐渐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脸上暗沉下来,深遂有神的双眼里布满了痛心与沉重。 看来眼前的女人是误解了他了!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小宝?为什么要偷偷带走我的小宝,你这个混蛋。”听到阮瀚宇熟悉的声音瞬间,木清竹终于清醒过来了,意识到那个罪魁祸首就站在面前了,情绪更加激动了,伸拳就朝他身上打来,一边捶着他的胸膛一边哭着责骂着,泪如雨下。 阮瀚宇蹲着没动,任凭她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此时的木清竹早已神志模糊,精力交瘁,连行为都是不由自主的,更没有了什么力气,拳头打在他的身上也就如棉花般轻软无力,于阮瀚宇而言直如搔痒痒。 阮瀚宇觉得他的心是痛的,麻木的。 木清竹打着打着,浑身酸软,就抱着小宝放声大哭了起来。 阮瀚宇叹了口气,沉默着站起来坐在了她的身旁,伸出双手把她和小宝揽进怀里,紧紧搂着,脸上是暗沉沉的晦暗。 这个死女人竟然以为他带走了小宝,多么荒唐! 他在她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无赖吗? 信任,他们之间现在太缺少这个信任了,看来真得要找机会好好的谈谈了。 “走吧,我们先回家。”他轻轻地搂起她和小宝,快要把他们给抱了起来。 只是木清竹刚才虚惊过度,消耗了太多的力气,刚挨着他的胸脯站起来,就头晕眼花,差点摔倒下去,手下意识地搂紧了小宝,软软地靠在了阮瀚宇的怀里。 阮瀚宇皱紧了眉,心中又酸又痛,打横抱起了她和小宝朝着拱桥走去。 街边碧绿的垂柳里,一个英姿飒爽的男人正站在柳条中,绿色的戒装衬得他仪表不凡,凤表龙姿,剑眉下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 微风吹来,面前的两根柳枝卷在了一起,像一对恩爱的情侣在跳舞,他伸出白哲的手指硬是拂开了那二根柳枝,嘴唇挽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雨轩,看到没有,这个女人就是阮瀚宇的软胁,也是唯一能左右他的人。”席泽尧从古庙里走出来,来到了席雨轩的身边,望着阮瀚宇抱着木清竹远去的背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爸,那个女人真的是清竹吗?”席雨轩昂首而立,双手放在了后面,没有理会席泽尧的话,反而问起了木清竹,脸上是神往的表情。 “没错,她就是木锦慈唯一的女儿木清竹,雨轩,你们已经整整快二十年没见面了,想当年,我可是有意给你提亲了,只可惜被阮老太太抢先了,可恨的是那个木锦慈,木老爷子家道中落,偏偏他还不识好歹,更不合时宜,硬是与阮老太太窜通一气,选中了阮瀚宇这个混小子,现在看来,木锦慈若泉下有知都会于心不安的,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不顺畅,现在木清竹带着孩子流落在外,恐怕也是吴秀萍最伤心的。”席泽尧笑得有些邪恶与幸灾乐祸,深暗的眼底深处是看不见的一缕缕寒光。 席雨轩剑眉微凝,淡淡问道:“爸,您能确定阮瀚宇要收购这间石化厂吗?” 席泽尧眼中的寒光加重,沉声说道:“没错,据高厂长传来的消息,还有我的人带给我的信息,这些天阮瀚宇已经在调查这间石化厂的老底了,之所以会查,就是要有进一步的行动的。” “呵呵,这倒真是想不到,他的眼睛竟会看中一个这样偏僻的小厂,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呀。”席雨轩呵呵笑着,语气有些嘲讽。 “这可没有什么,他是精明的商人,这间厂生产的一种切片,原材料非常廉价,这中间的利润非常巨大,能把眼光放到这里来可不出奇。”席泽尧神色庄重起来。 “如果阮瀚宇真要查出来点什么,那他一准会把投资改为收购了,如果真收购了,后果会不堪设想,要知道我们销往非州国家的那些枪支弹药百分之八十都是这间厂生产的,如果这样一来,等于断了我们的财路,这事还真不能小看。”席雨轩收起了笑容,态度也严肃起来。 “没错。”席泽尧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冷:“我们席家与当年的阮家争夺锦控股份失败后,国内所有的商业几乎都被阮沐天雄霸了,而当年老爷子在军界立稳后,就果断撤离了商业的市场,带领我们走进了军界,现在我们算是在军界政界企稳了脚步,但这些枪支弹药才是我们真正的来钱之路,特别是现在军队现代化后,不能从商,我们的来源仅只有这些了,这个工厂更不能被他收购了,而且这些个化工厂里还堆放了许多违禁物质,这都是不能暴露目标的,阮沐天那老狐狸本来成了植物人,原本可以趁机打压下去的,没想到乔立远那个脓包如此不中用,不仅没有得到什么反而身陷牢狱之灾,怕是这辈子都毁了,阮瀚宇倒是个人才,这么几年把阮氏集团做得风声水起的,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会打起了化工厂的主意。” 席泽尧与席雨轩二父子漫步在纷纷细雨中,街道冷冷清清的。 席泽尧的话让席雨轩的脸渐渐阴了下去,半年前,津城市中心仓库堆放的危险化学物质大暴炸已经震惊了所有的人,也引起了众人的抗议,现在上面警惕很高,正在严抓,这个时期,这些东西就是个敏感物,如果一旦暴露出来,只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很有可能连爸爸与自已的政治前途从此没有了。 “爸,此事需从长计议。”他沉吟着,郑重地答。 “嗯。”席泽尧点头赞同,五指握拢了,有些用力,手背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席雨轩突然感到父亲老了,虽然那已是暮年的神采英拔的身姿,风韵不减当年,毕竟还是感到了一丝落暮的悲哀。 父子二人直接朝着市郊的别走去。 “爸,现在清竹还没有与阮瀚宇结婚吗?”席雨轩边走边问,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还没有,他们离婚后就一直都没有复合,但看得出来,他们迟早是要复婚的。”席泽尧点头说道,说完眼睛眯了下,“怎么,你有想法?” “爸,如果我有想法,你会支持吗?”听到这样的反话,席雨轩脸上倒是没有半分惊讶,半开玩笑半是正经的问道。 席泽尧忽然哈哈大笑。 二人来到乌镇市效那栋豪华的别墅里,席泽尧直接带着席雨轩来到了书房里。 拉开抽屉,席泽尧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擦得锃亮的手枪,放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瞧着,爱不释手。 席雨轩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席泽尧把玩着的手枪,淡淡地说道:“爸,好久都没有试过枪法了,要不要哪天比试下?” “你这小子,这段时间枪法有没有长进?我们可是军人世家,自你爷爷到你这一代都是三代从军,虽然我现在政界,但军政不分家嘛,你要是不能练好枪法,可就是丢了我们席家的脸了。”吴泽尧看着眼前心爱的手枪问道。 席雨轩一笑,“爸,有没有长进,哪天比试下就行了,对了,您上次托我找的那把美军制式手枪M911A型号的我已经找到了,据说这柄枪可是当年希特勒自杀的手枪,不知您要来干什么?” “好。”席泽尧眼前一亮,哈哈笑道:“你想知道我要来干什么吗?那是送给莫老爷子的,莫老爷子心仪这柄枪已经很久了,苦于找不到,我今天找了来,就是孝敬给他的。” 原来是这样! 席雨轩若有所失。 莫老爷子在京城的地位举足重轻,爸爸这些年可没在他身上花心思,只是莫老爷子对他们席家一直是淡然若水,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可爸爸眼下在关健时期能争取他的帮助也是至关重要的,这样想着,眉头舒展开来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吴兰夫人(为书友cathy35322 的支持打赏,加更) “雨轩啊,你知道吴兰夫人吗?”正在席雨轩胡思乱想时,席泽尧又开口了。 “吴兰夫人?”席雨轩眉目流转,脸上的笑有点生动,“就是那个在国际金融领域有深远影响,甚至在中东政坛都举足轻重的女人吗?” 席泽尧精明的眼圈迅速收拢,眼底深不见测的暗光里闪出了一点亮光来。 “对,正是这个女人,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无儿无女,单身一人,但据我得到的消息,她年轻时曾是国内知名明星,A城人,嫁给了海外一个非常有名望的政要,生下了一个女儿,然后不知什么原因离婚了,她也籍此走上了政坛,从此后把自已嫁给了政治,再也没有结过婚了,这个女人可是非常有手腕,在国际政治地名名望非常高,在联合国会议上,她拥有否决权,因此她一向都是各国外交手段争取的对象,前段时间有传出,她要回A城找回自已的亲生女儿,当然了,这只是传言,像她这么有身份的人,是不会轻易向外界透露什么的,只是昨天我接到了外交部的通知,说是她马上就要回A城了,行程不过是最近的事,据我的估计恐怕还是因为她女儿的事。”吴泽尧非常神秘地说道。 人老了想要找回自已的亲生女儿,这是很平常的事,再者说,再怎么强大,她也毕竟只是个女人,只是时隔这么久,想要秘密的找个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吴泽尧这番解说,很清晰,一字一句似乎都有深意。 吴雨轩并没有听明白,难道父亲想争取这个女人? 明年就要竞争总理的位置了,这个吴兰女士在国际上很有名望,如果能争取无疑是很有用的,不过这与她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况且想要争取她,国家层面也会出面,人家外交部可不是白吃饭的,似乎也轮不到他这个副总理去出面,再说了,就算他热脸去贴人家的冷脸,人家吴兰女士还未必会给他机遇呢! 以他对吴泽尧的理解,这样没有什么明显把握的事,向来都是不会做的,至于她女儿的事,纯属八褂,他一个堂堂的副总理来打听人家的女儿,似乎有点滑稽可笑,更何况平时对这类儿女事都是很不屑理会的。 只是今天来看,他可是很感兴趣,而且还不止一点点,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会对这位老女人感兴趣或者自认为有把握争取到她呢? 正在他想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却听到席泽尧高深莫测的问道:“雨轩,你想知道她的女儿是谁吗?” “谁?这总不至于与我们席家有关系吧!”席雨轩斜靠在沙发背上,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神情淡淡地问道。 毕竟他们现在是军界上的人,在京城,也是名门望族,爸爸的野心总不至于要来依靠这个女人成功吧,因为他们争取不到她,竞争对手也不会争取到她。 她可是出了名的难接近。 席泽尧看了眼神色淡淡的儿子,对他的政治敏感度非常不满,脸上的表情很阴沉。 “雨轩,凭着吴兰夫人的身家与名望地位想要整垮一个像阮氏集团这样的商业大佬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扶助阮氏集团冲上国际领袖舞台也是轻而易举的,别看阮氏集团现在跻身上了全球财富榜,但不过是刚站稳脚步,市声竞争风险非常大,一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且景顺集团自景成瑞失去苏其成这个后台后暂时落后了,但另一个很有影响力的集团公司正在迅速崛起,在这个竞争如此激烈的年头,如果想要旗下的产品稳占全球的市场,海外没有人脉也是很难的,要知道商场就是战场,瞬息万变啊。”吴泽尧不厌其烦的解释分析道。 席雨轩点了点头,诚然,在商业战争中还从没有看过哪一个品牌能百年不倒,阮氏集团已经有百年的风光历史了,这已经是个奇迹了,能不能再坚持下去,甚至能不能进步那才是关健,可他还是没有明白,席泽尧解说得这么详细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他们要靠拉拢吴兰女士来对付阮瀚宇吗? 毕竟他们是从属于军政,而阮瀚宇是商业,二者关系似乎扯不上,当然除掉这个化工厂了! “爸,您这话都对,可是于我们关系好似都不大吧。”他把手放在了沙发背上,还是有些淡淡然。 “雨轩,没想到你政治敏感度这么低,真是让我失望。”席泽尧非常不满地说道:“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能争取下来,先且不说我这总理的位置需不需要她,就我们那些军火生意,如果有她一句话,我们就能从走私军伙变成光明正大的买卖,你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席泽尧拉了下枪的膛,瞄准了窗外的一个方向,然后又放下,枪在他手中摇晃得呼呼的响。 “那她的女儿是谁?”听到这里,席雨轩似乎也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开玩笑的说道:“不会是木清竹吧?” 刚说完,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马上自问自答道:“当然这不可能啊,木清竹今年才多大,27岁而已,而吴兰夫人已经七十多了,她明显不是中年得女啊。” “当然不可能是木清竹了,但却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吴兰夫人的女儿是吴秀萍,而木清竹是她的唯一孙女。”席泽尧的话掷地有声,顿时让席雨轩目瞪口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木清竹母女的地位将会急剧拉升,也意味着她的资源会无限扩大,这样不管是A城还是国内外,不管是商界还是政界,将会有许多人愿意娶她。”席泽尧的脸色是莫测的高深,却也如嗅到喜欢的猎物般发放着光茫,长期混迹于政坛的他,再老谋深算也掩饰不了眼底的那抹兴奋。 席雨轩更是震惊了,真的没有想到木清竹还有这层身份,吴秀萍的娘家没有任何人,甚至是一片空白,这点他是清楚的,否则木锦慈惨案发生后,几乎被人雪藏了也是没有任何人替她们娘俩奔走相告,原来有这个缘故在内。 “雨轩,现在吴兰夫人是吴秀萍的亲娘这个消息还没有任何人知道,暂时也只有我们知道,这可要隐瞒下去,当然,如果你对木清竹有想法,就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了,否则,你的情敌会遍天下,包括阮瀚宇,更不会放手了。”席泽尧呵呵笑着,可谓是老谋深算。 “这么说,你现在真的支持我去追清竹吗?”席雨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眼里闪过一抹异光,不可置信地问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总不至于要我来替你决定吧。”席泽尧的眼里有些阴暗,那年,他也派人向吴秀萍与木锦慈提亲,可却被阮老太太捷足先登了,这事曾让他恼羞成怒,原来还弄不明白阮老太太为什么要将木清竹指婚为阮瀚宇,现在有了这个消息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这个老狐狸,难道是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这样一想,席泽尧突然握紧了手。 不仅他一个男人算计不了这个老太婆,如果她真的早就知道了,那儿子想要追木清竹恐怕会是困难重重了。 眼里忽然闪过丝厉光来,死老太婆,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毕竟这些年,你们自已可是在给自已挖了个坑。 现在阮瀚宇这个混蛋,还要来捣乱他的生财之道,要知道,这个化工厂囤积了多少化工原料,那都是制造枪支弹药的原材料,可以说是无价之宝,要想在从政路上一帆风顺,说白了,也是需要钱财来开道的,现在军队严禁经商,钱财,当然只能从这些地方来了。 “爸,你有听说过‘海洋之星’吗?”席雨轩话题一转,忽然朝着这个方向问道。 “有啊。”席泽尧则是一脸的淡定,“当年,阮家,暮家,席家,张将军家都是莫老爷子手下的得力干将,木家也是一门忠烈,那一年一场战役结束后,莫老爷子是最大的功臣,手下的我们都跟着得利了,只有木家与阮家离开了京城,回到了祖籍地A城,我们都是留在了京城,但是……” 席泽尧说到这儿脸上有了一层阴影。 这些家族现在都发展成了大家族,除了木家随着木老爷子的死亡迅速衰退外,其他家族都成了,商界,政界或军界的大享,其中暮家与,张家,阮家结成了世代交好,而独有他们席家却被排除出来,想来这都是莫老爷子厚此薄彼的缘故,向来,莫老爷子都不太喜欢他。 这么多年来,这可是他的心头之痛,每每想到此心里都会愤恨难平,可他是要成就大事的人,表面上并不会显露出来,每年逢年过节照常都会给莫老爷子请安问好,现在收集这把手枪也是为了讨莫老爷子的欢心,毕竟如果有了他的支持,将会容易得多。 尤记得那一年,他也亲自到了阮家找到阮老太太想替自已的女儿席雪琪求婚,可没有想到阮老太太那个老狐狸表面笑呵呵的,只字不提,却在他走后的第二天就把木锦慈的女儿木清竹指给了阮瀚宇。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已经衰退的木家,看上去敦厚老实的木锦慈竟然也拒绝了他替席雨轩求婚的要求,转身就答应了阮老太太的提婚。 这件事,让他感到受了奇耻大辱! 因此,他发誓要登上权力的高峰,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第三百五十四章父子连心(为书友cathy35322 的支持打赏,加更) “但是什么?”席雨轩仔细听着席泽尧的话却没有听到任何下文,抬眼望去,这一刻,席泽尧高大的背影竟然会有些沧桑,从来在他心中坚毅如高山,深沉如大海的父亲竟会有落幕迟年的悲哀,更有一股隐隐透射的凄凉,让他的心微微发抖了下。 席泽尧的雄心壮志,对政治的抱负与野心从来都是积极争取的,从不会对席雨轩掩藏些什么,甚至在对他的各种教育中都会把古今中外的有志之士贯注给他,让他从小在政界耳濡目染,立志成为一个政治家,但今天,席雨轩第一次看到了席泽尧的昂藏七尺之躯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一种落寞与消沉,这让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雨轩,一个杰出的政治家不仅要有狠辣腹黑的手段,更要能着眼大局,容怀天下,要能忍,在儿女私情上决不能优柔寡断,婚姻都是为政治服务的,一个“忍”字当先,当年,我替你向吴秀萍求婚,没想到当年落魄的木家竟然会拒绝了我们席家,选择了阮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是看好阮瀚宇的,现在她的女儿嫁到阮家受尽了屈辱,估计现在吴秀萍已经对阮瀚宇失望到了极点,现在倒是你的机会来了。”席泽尧脸上沉凝,语气却还是有些沧桑。 席雨轩听着席泽尧的话,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浪潮,眼前闪过木清竹那清丽脱俗的面容,心底一阵季动。 那年在京城的舞会上初遇到她时,她才十六岁,清纯亮丽动人,如初开的百合花,站在人群中就是那么一眼,就俘虏了他的心,从此后他的脑海里都是她的身影,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他在家中动用了各种办法让席泽尧去她家求亲,得到的结果是让他心灰意冷。 实际上那年的那场聚会是莫老爷子精心为他们准备的,当时京城的政要都带了家属,实则也是让他们联姻的,成与不成则是天意了。 席雨轩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一支又一支的烟在阮瀚宇的手中熄灭了又燃起,站在医院的阳台上,极目远眺,只有小镇阴沉沉的天空,他的心亦如那阴沉沉的天空,很难真正晴朗。 木清竹还抱着小宝坐在病床上,脆弱的眼神,发抖的唇,颤抖的身躯,楚楚可怜。 电话响起,阮瀚宇接通了手机。 “阮总,有要事要汇报。”连城在电话里沉声说道。 “好。”阮瀚宇看了眼病床上的木清竹与小宝,断然转开话题问道:“直升机到了没有?” “阮总,已经到了洛都机场了,医疗团队正在转车过来,估计要晚上才能到达乌镇。”连城忙回答道。 “这样吧,你再去买点日常用品,我带着木清竹与小宝先回家,晚上我们再详谈。”阮瀚宇知道连城既然能说出来有要事汇报,那就一定是要事了。但小宝的病对他而言却是更重要的,当下想都没想就吩咐道。 “好吧。”连城表情有点沉重,确实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也只能如此了。 “清竹,这样吧,我们先回家,我已经从A城请了专家团队过来给小宝看病了,至于这个医院就不要呆了吧。”他走进来,声音柔和地说道。 小宝正在木清竹怀里望着他,或许是因为给他买了不少玩具吧,此时的他看向阮瀚宇的眼光里竟然有了丝笑意。 阮瀚宇心底一喜,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朝他笑了笑。 “回家?”木清竹终于被阮瀚宇的话语惊醒了,回到了现实中,明白了一切,也就安下了心来,只是听到阮瀚宇要搬家,就满脸的疑惑。 “对,回家。”阮瀚宇肯定地点头,“小宝的病还很严重,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了,不放心你们住在这里,回家会更好一点。” 只是这样! 看着小宝咳得那么难受,木清竹的心也是又痛又难过,如果阮瀚宇能请来专家团队,她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 看来他也并没有要把小宝强行带走的念头了,否则又何必要请专家团队过来呢,当即低下头去,轻声说道: “瀚宇,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她的声音很低,脸上有些难堪与不好意思,眼底里也有丝心虚,瘦弱的身子似乎还承受不了那个打击,些微的发着抖。 阮瀚宇叹息一声,把她和小宝捅进了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没有片言只语。 “收拾好东西,走吧。”很久后,待她的情绪稳定了,阮瀚宇才放开了她,轻声说道。 木清竹点头,把小宝放在了床上,开始动手收拾起东西来。 零零碎碎的东西收拾起来也有不少,阮瀚宇想让她丢掉一点,可她左看右看,最后每一样都拿了起来。 阮瀚宇奈不过她,只得叫来了一辆车子,实在那个巷子太过窄小,只能容纳一台车过,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回到家时,整整一段并不长远的距离,都已经快是黄昏了。 “小姐回来了。”刚下得车来,李姨就从院落里快步迎了出来,满脸的焦急,“小少爷到底怎么了?”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正走下车来的阮瀚宇,愣了下,赶紧笑眯眯地开口了:“姑爷好。” “李姨,来了?”木清竹看到李姨回来了,心中高兴,忙说道:“李姨,您年纪大了,要来先打声招呼,让我去接您呀。” 木清竹有点不忍心。 李姨一听,心中不安,连连说道:“小姐,这真是折煞我了,从夫人口中知道小少爷生病后,急得我呀,恨不得马上就赶过来,真是辛苦小姐了。” 边说边从木清竹手中接过小宝来,抱在手上左右看着,见小宝瘦了许多,心疼地说道:“白白胖胖的孩子,才这么几天就瘦成了这样,哎。” “放心吧,我已经请了医疗团队来了,小宝很快就会没事的。”阮瀚宇边打开车门拿着东西,边朝着她们宽心地说道。 “我的孙子回来了?”吴秀萍坐在屋中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拄着拐杖挪到了门口,一迭声地叫着。 “夫人,小少爷回来了呢。”李姨忙抱着小宝迎了过去,吴秀萍马上朝着小宝慈爱地笑着:“小宝,好些没有?有没有想外婆呢?” 今天小宝跟着阮瀚宇外出玩了那么久后,精神也不是很好了,趴在李姨身上恹恹的,只一会儿后又咳得满脸通红起来。 木清竹快速把小宝的东西放进屋里,抱起小宝进屋来来给他喝水,手探到他的额头上,心情忐忑不安起来:“瀚宇,小宝还在发着低烧呢,一准是今天外去受凉了。” “快,喂药。”吴秀萍听到这儿,急了,“病都还没好怎么能跑到外面去呢,此时着凉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们这些大人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吴秀萍脸上很难看,待看到阮瀚宇提着东西进来时脸上就更加难看了。 木清竹想起了那晚的话,吴秀萍现在对阮瀚宇的成见很深,一时庆幸自已还没有说出来是阮瀚宇带走小宝去外面游玩的,否则吴秀萍的脸肯定得拉得更长了。 “妈,先喂药了。”她拿出药来,转移开了吴秀萍的话题,果然她很快就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小宝的身上了。 小宝这几天喝怕了苦药,一听到木清竹说喝药,早就知道是什么下场了,当即把脸藏进了吴秀萍的怀里,再怎么哄也不肯扭出脸来。 本来,木清竹带着他呆在医院里时,还能勉强喂点进去,可现在这小家伙大概是感觉到了有不少人宠爱他了,就开始轿情起来了,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肯喝药,哪怕是咳得声嘶力竭,满脸紫胀也不肯喝进去一点点,这可把吴秀萍急坏了。 “妈,让我来吧。”阮瀚宇看她们七手八脚也搞不定小宝,只急得在那里哄着小宝,不知所措,就走近来,温言朝着吴秀萍说道。 吴秀萍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我们都搞不定,你一个大男人还能成吗?” “试试吧。”阮瀚宇气定神闲,很有自信。 吴秀萍哼了声,虽然没有说话,手却松开了。 阮瀚宇抱起小宝,走到一旁,拿起一个汽车玩具来,诱惑地说道:“小宝,想不想要,想要的话就赶紧喝药哟。” 小宝睁眼一看,眼睛亮了,立即伸出了双手,可是阮瀚宇却拿开了玩具,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却见小宝垂下了头来,手在衣服上抓着, 阮瀚宇嘴角微勾,走过来,拿起了木清竹手中的药,舀了一勺子递到了他的嘴里,小宝竟然张开嘴喝了进去。 还真是神了! 屋子里的人都有点惊讶。 阮瀚宇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抱着小宝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把小宝放在腿上,木清竹赶紧端着药走过去。 阮瀚宇拿起勺子一勺勺喂了起来,木清竹就在旁边拿着毛巾替小宝擦着漏出来的药汁,一边鼓励着他勇敢地喝药。 小宝还真是勇敢,就算是苦得眼中流泪,还是会闭着眼睛坚强地把药喝完了。 “乖,这才像个男人嘛。”阮瀚宇高兴极了,小宝喝完药后,抱起他亲了下,直接走到桌边拿起了汽车玩具给他,小宝高兴地接过来,玩起了玩具。 第三百五十五章男人之间的秘密(为书友cathy35322 的支持打赏,加更) “小宝还发着低烧呢,不要玩太久了,先睡会儿好吗?”木清竹收拾好东西,抱起了小宝,轻声问道。 可能真的是累了,木清竹抱着小宝走进卧房里,刚放在床上一会儿后,小宝就闭上了眼睛,很快沉睡过去了。 木清竹替他盖上了被子,手摸着他的额头忧心不已,毕竟现在病还没好就出院了,心中可没有谱。 “不要着急。”阮瀚宇跟进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细语:“专家团队正在朝着乌镇出发,只有一二个小时就到了,先出去吃点东西吧,等下还要带小宝呢。” 他的声音非常柔和细腻,无比温柔,这样温柔体贴的阮瀚宇完全不同于以前的霸道与强势,而且他这样的温柔在这里已经不止一次了,有时会让木清竹有种错觉,觉得以前认识的那个霸道的男人是错误的,现在的这个才是真正的他似的。 缓缓抬起眼来看着他,他的目光如炬,炙烤着她,嘴角是温存的笑意。 有那么一阵迷糊后,想起了喂药前,他附在小宝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然后小宝就开始乖乖喝药了,实在好奇,忍不住轻声问道:“那个,你跟小宝说了什么?他怎么会愿意乖乖喝药了?” 阮瀚宇稍一愣,很快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当下嘴角微勾:“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不能泄露,保密。” 这也行! 木清竹被他得意莫测的样子惹得满心懊恼,这才多久,小宝竟然跟他混到一块了,还,有了他们的秘密,而且还不能让她知道。 这小宝才多大就变成男人了! 这既让她感到哭笑不得,也多少让她有点失落感。 看着她有些失意的脸,阮瀚宇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吴秀萍把一切都收在眼里。 木清竹与阮瀚宇抱着小宝喂药时那个默契与亲密,就连她这个旁观者看得都是心思沉沉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切和谐,不是一般的人都能随便有的,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不能平静,这个痴情的女儿啊,显然还是爱着阮瀚宇的。 可阮瀚宇能给她一切吗? 有了这样的顾虑与疑问,吴秀萍看向阮瀚宇的眼神更加冷淡了。 晚上,医疗团队匆匆赶来了,刚一进门,为首的专家就马上围绕着小宝忙碌起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准备了抽血化验,这样就先抽血采样后随即让人跟着直升起飞回到A城,那边连夜检查,最后再把结果发视频到这边来。 忙碌一番后,到了后半夜就有结果出来,也确诊只是支原体感染性肺炎,专家团队早就拿了相应的药来了,很快就给小宝治疗起来。 深夜,连城带着医疗团队去酒店开房了,只留了一个护士小姐在卧房内照顾着小宝。 “休息去吧,现在可以放心了,医生说了大概一个多星期后就会康复了。”专家们走了后,阮瀚宇看着木清竹憔悴无神的脸,嘴唇都有点干裂了,心里禁不住一阵阵的心疼,大手抚上了她的脸,轻声安慰着。 “那你呢?”木清竹想起了今天下午时分去到喜来登酒店问询时,那些服务员可说他们是退房了的,那他们现在住在哪里?他,不会也要住到家里来吧,这样吴秀萍可是不会愿意的, 依现在吴秀萍对阮瀚宇的成见,恨不得要直接给她找个男人让他死心了,哪会可能让他住进家里来,更是不能原谅他们的离婚,及对她女儿的不好。 “放心,我自有安排。”阮瀚宇神秘的一笑,却不答。 木清竹是绝不会想到此时的阮瀚宇已经搬到了她隔壁的院落,他们近在咫尺。 她站了起来。 “清竹。”刚刚站起来,扭头,脸几乎就贴着阮瀚宇的胸了,惊得后退一步,阮瀚宇却伸出了手来匝紧了她。 “放开我。”木清竹低声叫,这里可不是在医院里,吴秀萍还没有睡,而且还有个护士小姐在这里呢,可这家伙丝豪不顾虑别人,只是匝紧了她的腰,把头侵略性的低到了她的面前,一手抚着她的唇瓣,低声说道:“好好睡觉,什么都不要想,明天我要是再看到你有这么憔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那玫瑰色的唇瓣就要挨近了她的红唇。 木清竹一时脸红心跳,用手推着他的胸膛,可这家伙的手臂力气却是奇大,根本奈何不了他,好在,他也只是低低一笑,并没有过份的举动,可此时,他们这样面对面站着,而她整个人都差点趴到他的怀里了,这姿势要多暖昧就有多暖昧。 木清竹的心跳得如小鹿在撞,却听到重重的“咳”声传来,正是吴秀萍的声音。 她惊慌地推他。 阮瀚宇薄唇微挽,眼底是轻柔的笑意,终于放开了她,木清竹赶紧退出了这个危险的包围圈。 “妈,我先走了。”阮瀚宇的嘴角微微一勾,扭转身来,非常有礼貌地对着吴秀萍打着招呼,“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晚上若有什么急事,马上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此时他的态度可谓是虔诚,也非常有礼貌,优雅转身的同时看到了吴秀萍正寒着脸,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听到他的说话声也只是从鼻孔里哼了声。 眸色沉了沉,扭头往外面走去,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眼木清竹,脸上的笑朦胧而又真实。 木清竹静静站着,微微歪头望着他。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耐性了,面对妈***冷脸,他也能神态自若,貌似还没有人敢这么冷面冷脸的对他过。 阮瀚宇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吴秀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是隐隐的不快,女儿满脸的红晕犹在脸上,这个神态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甚至眼里还有一丝羞涩与依恋。心里沉甸甸的,考虑到深夜了,女儿这阵子太辛苦了,因此也没有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冼冼睡了吧。”她淡淡地说道。 “好的,妈,您也要早点睡,今天有护士小姐在呢。”木清竹回眸过来扶着她往卧房里走去。 今天晚上,应该能睡过安稳觉了。 眼皮重重,来到卫生间里,匆匆冼簌了,爬上床,头还没沾到枕头,就跟周公约会去了。 “阮总,据这些天的调查,这个石化厂还真是不简单,恐怕另有玄机,背后有高人在撑腰,想要推动高厂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连城从酒店匆匆赶回来后,不顾劳累,连夜跟阮瀚宇报告了所知道的情况。 “怎么说?”阮瀚宇听得皱起了眉,他也觉得这间厂有古怪,可是怪在哪里一时也找不到原因,今天听到连城这样说,脸色绷紧了,剑眉下利光如铁。 “阮总,据我的调查,这个高厂长十年前只是一个小分厂的主任,然后突然地就当上了厂长,在工作上几乎没什么出色的表现,用人原则也是任人唯亲,据悉,这个厂的百分之五十的人都是他的亲戚,而且常委里面,除了张书记外,也几乎全都是他的亲信,至于那位张书记,也是空降过来的,至于到底来自哪里,有何任职经历,我特地请了当地人事档案馆调查了后,根本就查不到有这么个人,完全是凭空钻出来的。”连城把调查过程中遇到的所有疑惑都摆了出来。 “原来如此。”阮瀚宇微微冷笑,“难怪这样的一个百年大厂,连职工都养不活,眼睁睁地看着就要倒闭了。” “没错,这是所有国企的悲哀,再加上摊上一个这样的厂长与书记,基本没有什么管理能力,这些年就是这样任这个厂自由沉沦,毫无作为,奇怪的是,屡次选举,高厂长从来都是稳居厂长之位,根本就没人能憾得动他,因此,阮总,在这样的状况下,如果我们要投资进去这么多钱,我敢保证,只会打水漂,那些生产出来的切片如果不经过转性一样也用不到我们需要的汽配原材料中,很有可能一切都会于济于事。”连城的话很急,也显得有些焦虑,“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个厂还有几个分厂设在山区里,而能在那些厂里上班的职工,工资会比这些分厂要高出很多,但那里基本只有高厂长的亲信才能进去。” 阮瀚宇的剑眉拧得很紧,锐利的光从眉眼下淡射出来。 “阮总,听人说,那些厂生产的根本就不是石化厂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总之挺神秘的。”连城突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这个厂里一定有古怪,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阮瀚宇的手指叩着书桌,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一个百年的国营老厂,能掌控这里的厂长与书记,这幕后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了,肯定与高层有关,那么又是谁要操控这个厂,有什么目的呢? 他低头沉思,在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个厂。 第三百五十六章死了这条心吧(为书友20160329011043的支持打赏,加更) 阮氏集团现在的汽车销售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方面,这主要还是景顺集团走下坡路的缘故,几乎所有的订单都飘向了他们这里,但是这个原材料问题不解决,前景也是不容乐观,要知道商业的世界,不前进就会后退,阮氏集团才刚刚挤上全球的经济轨道,此时的脚步才算刚刚站稳,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扫地出门。 这个石化厂是他前段时间去欧州时意外得到的消息,回来后立即派了祝建章等一干人秘密调查才找到这里的,原本以为用钱就可以解决此事了。 但现在看来,远非如此! 一直以来他都深信,凡是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而现在,钱已经不能解决这件事了。 “阮总,这几天每天深夜时都会有装备森严的货车进去石化厂,车上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连城进一步的说道。 阮瀚宇未免有些焦躁,饶是看过了如许多的商场机密,却愣是看不懂这个石化厂的秘密。 “连城,高厂长他们这几天有什么举动吗?”自从他的投资计划透露给他们后,由刚开始的欣喜若狂,到现在的静如止水,实在看不清他们的心思。 “除了那天打电话说要请您吃饭外,就再没有动静了。”连城皱皱眉。 阮瀚宇听着这话,忽然一笑,很好,看来,他们这是在玩心里战术了,自他阮大少出道起,还没有办不成的事,他就不信了,这么个破败的老厂,还能把他难住不成? 这样一想,倒是勾发他的兴趣来了。 不就是一个老厂吗?快要被淘汰了,还能牛逼轰轰到哪里去? “阮总,早点休息吧,多少大问题都撑过来了,这些小事情是难不倒我们的。”连城担心他着急,出言安慰道。毕竟刚刚看到了他眉宇间少有的焦虑。 阮瀚宇沉眸远眺着窗外浓浓的黑暗,脸上忽而一笑,“放心,连城,这些事情我都清楚了,知道该怎么做的,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去吧。” 说话间他眉宇间的神色舒展开来,脸上带着抹淡然若水的笑,自信而又淡定。 连城心中一宽,阮瀚宇这样的表情多少都让他的心放了下来,从来,他都相信眼前的这位足智多谋的总裁,不管有多难的事,凭着他的手腕,都没有过不去的槛,更何况这还算不上什么事呢。 他放心的出去睡觉了。 国际机场的出口,清纯美丽的女子拉着黑色的拉杆箱,踩着高跟鞋怡然走出了机场的大门。 张宛心终于大学毕业了。 她没有选择在国内依靠爸爸的关系过舒服的大小姐日子,而是来到了美国准备继续深造,她的理想是要成为一名国际时尚的潮流服装设计师,像木清竹那样名扬天下,设计的衣服风靡全球。 她要成为众人膜拜的对象,要有自已的事业,成为女强人! 怀惴着这样的梦想,大学刚毕业就来到了异国他乡,准备在这里知名的服装品牌设计学院深造,潜心学习,为将来的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宛心。”刚走出机场,就听到了低沉的叫唤声,讶然转身。 身高修长笔挺的男人就站在一旁望着她,戴着目镜,冷俊瘦削的脸上是沉毅与潇索,眼眸里的光清亮,似乎还能见到一抹隐隐的伤痛。 张宛心脸上的笑僵住了,拿着拉杆箱的手轻微的抖动了下,是他,阮家俊! 已经快有二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那年从阮氏公馆悲伤欲绝的回家后,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那种悲伤与失望,把自已关在闺房里呆了七天七夜,终于痛下决心忘掉一切,从头开始。 原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大学刚毕业的她第一次独自到美国来,竟然会在这异国他乡遇到他! “宛心,听张将军说你会来美国发展,原来是真的,还真是被我等到了。”阮家俊摘下目镜,脸上都是惊喜的表情,声音亲切动人。 被他等到了?难道这是特意在等她? 张宛心讶然的同时,更被他的话震撼到了。 眼前的阮家俊明显的变了。 他瘦削了不少,脸上的表情坚毅而刚强,眼眸里曾经闪铄着的不自信的光也消失了,变得沉着,瑟然,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成熟了不少。 “你在等我?”虽然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张宛心脸罩寒霜,冷冷的问道。 她的冷淡早就在阮家俊的意料中,可他没有任何不快,脸上浮起了一丝迷人的微笑来。 “宛心,我来接你的,走吧,我送你去学校。”他温言软语,笑容也很温软。 “那倒不用了,我自已会走。”张宛心心情平静下来,断然拒绝。 “宛心,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请跟我走吧,我们先去吃饭。”阮家俊见她拒绝得干脆,脸上有些尴尬,却仍是不依不挠地请求道。 “不,我不去。”张宛心的声音更冷了,说完这几个字后,不再看他,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宛心,别走。”阮家俊心中一急,一个剑步赶上去,捉住了她的手,哀求着。 张宛心的手突然被他的大掌拉住,他的体温随着她的掌心传递到了身上,一时只觉浑身颤了下,心中更多的却是恼怒,此时的机场门口人来人往的,她可不愿意与个男人拉拉扯扯,而且这个男人还曾经伤害过她,欺骗过她,也发誓要把他忘记了的,当下,厉声怒喝:“放开手,否则就要报警了。” 她这样强硬毫不留情的态度,无异于是在扇阮家俊的脸,他的心被狠狠扯了下,可仍是执着的拉着她的手,一味地哀求:“宛心,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重新开始,好吗?求你了。” “哼。“张宛心冷笑,“我与你早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早知今日又可必当初呢,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之间连做朋友都无可能。” 她言辞非常犀利,快言快语,没有任何情分,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 阮家俊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 “宛心,我知道你跟所有的人一样看不起我,认为我没出息,不过,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的,我现在已经被赶出阮氏公馆了,与阮家再无任何关系了,将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白手起家,靠自已的努力打拼出来的,你可以恨我,看不起我,但我不会怪你,因为,曾经,我确实伤害过你,欺骗过你,我今天是来诚心向你道歉的,也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是真心爱着你的,这些年来,我呆在监狱里,每一天都在想着你,后悔,害怕,也恨自已,为什么要走那些歪路,你现在可以不接受我,鄙视我,我不怪你,但我的心是不会变的,这辈子都不会变,只是请你给我机会,给我时间,让我来证明自已。” 阮家俊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然后重重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将她烙进大脑里,转身,大踏步的走了。 张宛心怔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他的背影沉重而潇索,而且还是那么的落寞与伤心,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敢一路向前而去,留给她的是一份沉重的承诺。 她鼻子竟然会微微泛酸,心底深处那份被强压下去的情感开始泛起涟猗,却又被另一种声音给镇压了下去,心情无比的沉闷,竟让她喘不过气来。 站着出了会神,直到阮家俊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才回过神来,拿起了拉杆箱朝着前面走去。 其实当年回到京城后,她就询问过爸爸,知道阮家俊的罪名不会很重,也就关过一年半载的就会重获自由。 只是这个男人让她感到了被人欺骗的耻辱,更重要的是,他以前从没有爱过她。 她是张将军的女儿,有头有脸的名媛,围在她身边转的蜜蜂苍蝇多的是,想要找个理想的男人当然不会很难,实在犯不着再把眼光放在一个带着目的接近她的阮家俊身上,而且,他们已经解除了婚约,而且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这些年已经渐渐忘记他了,只是,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那份美好的感觉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也留下了那份情愫,挥之不去。 今天不期然在这里遇见他,那份埋在心底深处尘封的感觉似乎又开始零乱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 摇了摇头,拉着行李箱朝着前面走去,脚步突然有些沉重起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背后的古怪 豪华的别墅坐落在乌镇的市郊间,门口守卫森严。 席泽尧与席雨轩正坐在餐桌前用早点。 “爸爸,您打算还在这里呆多久?”席雨轩边吃着早点边问道。 席泽尧沉吟片刻,淡淡开口:“京城的事很多,我是不能随便离开的,这次也就是周未才抽空过来了,这里的事,还是要交给你的。”说完把手中的豆浆一饮而尽,表情严肃:“你有信心吗?” 席雨轩的头略微停顿了下,抬起来,转向了他,脸上是自信的笑容。 “放心,爸,我是你的儿子,虎父无犬子,相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只是您也要给我选择的自由。” “嗯,你也不小了,该要懂得如何取舍了,也该要承担起责任了。”席泽尧拿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瓮声瓮气地说道。 席雨轩薄唇微抿,点点笑意在嘴角隐现。 这时有管家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开口:“席总理,外面有自称是高厂长与张书记的人求见。” 席泽尧眼皮抬了下,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带他们到书房。” “好的。”管家恭声答应后退了下去。 “爸,看来,他们已经抵挡不住了,向您来求救了。”席雨轩放下饭碗,脸上带笑。 “哼。”席泽尧冷哼一声,眼里的光冷凝似刀:“雨轩,如果有朝一日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可决不能心慈手软,优柔寡断。” 席雨轩嘴角又是微微一笑,“看来爸爸还是不放心我呀,我这命咋这么苦呢,连亲老子都不相信。” “少贫嘴,不能出任何意外。”席泽尧漂了他一眼,再三叮嘱。 “知道了,爸,我先出去了。”席雨轩朝席泽尧打了声招呼后朝着外面走去了。 席泽尧则来到了书房里。 “席总理好。“高厂长与张书记见到席泽尧走进来,连忙点头哈腰地向席泽尧打着招呼,特别是高厂长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狠辣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年有个手下无意中走漏了弹药库的枪支消息,只问了一句话,立即掏出手枪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而现在,他可是同样面临被阮瀚宇查出来的风险,更重要的是,他全家的身家性命与大部份亲人都在这个厂里,若真要是被查出来点什么,惹恼了面前的这个政要,说不定会落个满门抄斩的可能。 “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席泽尧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礼地问道。 高厂长抹了下额角的汗,陪着笑脸说道:“席总理,属下今天过来是有点事情要汇报的,还请您给出出主意。” “哦。”席泽尧佯做不知,饶有趣味的抬头望向他,“倒是有什么事呀,说出来看看。” “是。”高厂长又趋前一步,笑容更加可鞠了:“席总理,是这样的,现在石化厂不景气,有大量职工外出谋生,可这也没有什么的,毕竟地处偏远嘛,生产的东西也不能满足市场的需要,这种现象也难免所在,可最近却有一件麻烦事,刚开始还以为是好事,毕竟有人要过来投资了,而且还是一个亿的资金,这可会盘活不少职工的生活,可……。” 高工厂说到这儿却没有说下去了,他避而不谈军工厂的事,只是拿石化总厂来说事,这也是想向席泽尧证明,他一直都是个严谨的,口风很紧的人,从来都不会瞎说话的,也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 “怎么了?有人来投资,这确是好事呀,应该高兴才是。”席泽尧呵呵笑了起来。 “是,是好事。”高厂长连连点头,脸上却是笑比哭还难看,“关健的是,如果只是来投资,把钱一给,订单一签,那就好办了,可来投资的这个人来头却不小,他不仅要投资,还要来查老底,想要改革旧厂的体制,甚至想要收购我们的石化总厂,这样就相当棘手了。” 席泽尧听完不动声色的一笑,直言不讳地说道:“有人想投资,改革工厂,这是好事,现在国内商业情况大好,你们这些石化厂体制落后,跟不上形势,不仅是国家的负担,还害苦了这些百姓职工,这当然要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难道高厂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这话一出,不仅连高厂长惊呆了,就连一旁的张书记也惊呆了。 他们顿时都弄不清这席总理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明明,他是听到了风声才赶来乌镇的,可现在却避口不谈此事,反而一番大道理,如若不是有武器军火,危险的化工原料在这里,这些当然都是好事,明眼人都知道,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阮瀚宇接手后,他高厂长那是当不下去了的,整个常委也上当不下去了的,然后,背后的事也会全部被捅出来,而走私抢支弹药这些罪名,那可不是小事。 越想腿越发软,这里不出事就好,若一出事,只怕最危险的还是他们。 当下,只是浑身发汗的站着,说不出话来。 “席总理,这个阮瀚宇可是当今最大的集团公司的总裁,资金雄厚,不仅在国内,就是在国外都已经颇有名气了,这样的一个人来投资石化厂当然能带来好事,可这人很精明,不会随意投资的,恐怕还会有什么其它目的。”张书记在旁边接过话题说道。 “阮瀚宇?他呀,小阮嘛。”席泽尧呵呵一笑,打起了官腔,从容淡定地答道:“他再优秀,再有才干,资金再多,也不过是商界的一名商人,有钱而已,明白吗?” 此话一出,高厂长与张书记大概都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说,他阮瀚宇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商人,再有权势可比不上他席泽尧这个政坛的人,也就是说这样的一个人,对他的威胁根本不大嘛。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高厂长与张书记互相交换了下眼色,心里定了不少,二人都呵呵陪着笑了起来。 “那席总理的意思……?”他们二人笑着,点头哈腰地问道。 “好好上班呀,身为一厂的父母官要做好表率带头把职工的生活水平搞上来,把这个百年老厂的经济效益做上去,要敢于接受新的事物,不能任人唯亲,要重用有才能的人,这才是你们应该想的事。”席泽尧款款而谈,对他们进行了一通长篇的思想教育后,抬起了手腕来,看了看手上并不算名贵的表,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要回京城了,那边还有个会议等着我,这样吧,雨轩会在乌镇上玩上几天,年轻人嘛,喜欢玩,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 席泽尧这样说着,站了起来。 高厂长与张书记一见,忙知趣地说道:“那是,总理日理万机,当然是很忙的,要多注意身体,我们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二人边说边退了出去。 “出来吧。”席泽尧看到他们二人走了出去,沉声朝着门里面说道。 一个身着黑衣,左脸有道刀疤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席总理好。”叶鹰悄然走进来,低声打着招呼。 “叶鹰,中东地区现在局势怎么样?”席泽尧双眼如鹰,散发着夜光。 “总理,现在局势非常不稳,昨天接头人来了,说是需要大量武器,愿意高价购买,如果这一动乱持续下来,我们会收入不菲,足够撑起明年的总理竞选。”叶鹰的脸上散发着光茫,很是兴奋。 “好。”他不露声色的一笑,“看到没有,这二个脓包尽会坏事,是指望不上的,现在你再多派一些人盯着,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乱子,等我大功告成,就会全线撤退。” “总理,放心,这些脓包尽在我们的掌控中,是不会让他们坏事的。”叶鹰俯首听命。 高厂长与张书记直到走出这栋别墅,还在云里雾里,茫然不知所在的状态。 二人出了门,坐上了车子后,这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望着,说不出话来。 难道今天他们只是来受思想教育的? 这不可能啊! 可人家席总理那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教育他们要工作好,为人民百姓着想。 那目前这个状况到底是凶还是吉? “果然是只老狐狸,什么都不说,好像我们厂里这些东西全与他无关似的,真要出了什么事,肯定就让我们二个当替死鬼了。”张书记满脸紧张地望着高厂长,恐惧地说道。 高厂长一听正中他的心事,当即吓得要尿裤子,可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沉然说道:“这事当然有可能,但放心,除非是这些枪支弹药泄露了,保不住这个厂了,才有可能舍弃我们,依现在这个发展势头来说,目前还不太可能,这可是块肥肉,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嗯,是这么个理,他可是政坛要员,谨言慎行,与我们这些人谈话当然要藏头露尾了,但他也暗中点明了,阮瀚宇不过是商业巨头,比起政坛来说,真的算不得上什么人物,也无须畏惧,这说明他心里早有把握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我们暂时就不要操这个心了,静观其变吧。”张书记非常中肯地分析道。 “对的。”高厂长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他不是说了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好把工厂搞上去,把职工的利益摆在第一位嘛,那我们听话就好了。” 说完抚掌大笑了起来,全身都进入了放松状态。 这话一说,张书记也轻松了。 二人相视一笑。 这可是他的利益中心,他那么大的官都不怕,他们这些小喽喽担心个什么呢? 搞好工厂的效益?那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要不要接受阮瀚宇的投资呢? 不过现在他们可没有心思想了。 “走。”高厂长对着司机一声令下,司机带着他们朝着镇上最好的桑拿按摩中心开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连城主动释疑 木清竹连续二天守护着小宝,整个医疗团队在阮瀚宇的亲自监督下,终于在第三天后,小宝的病情就稳定了,不再有低烧症状了,咳嗽也由剧烈的咳转为断断续续的低咳了,小宝的精神状态也在一天天的好转,而与阮瀚宇的关系也是一天天的近密起来。 小镇的枇杷在这个季节成熟了,澄黄澄黄的。 这天中午,木清竹想到楷杷对咳嗽有用,就特地外出给小宝买了些时令水果,挑选了很多新鲜的枇杷,匆匆返回来经过旁边院落时,竟然看到连城从院里走了出来,不由非常奇怪。 这连城怎么会从别人家里走出来呢。 连城转身也看到了木清竹。 “少奶奶,您好。”他快步走近来,微笑着打着招呼。 木清竹望着他,眼里有疑惑。 “连城,你怎么会从这家人屋里走出来?”她非常不解地问道。 这家人?连城莫名其妙的回头望了下,愣了愣神,忽然笑道:“少奶奶,这不是别人家,是阮总的家呀。” 阮瀚宇的家? 木清竹更加奇怪了,这明明是别人的房子,怎么会变成阮瀚宇的家了? 连城看了看她满脸的不解,这才知道阮瀚宇并没有把他们租住在这里的情况告诉她,当下略一沉思说道:“少奶奶,阮总已经把这个房子租下来了,这里的原住户给了他们一笔钱暂时住到别的地方去了。” 原来是这样,木清竹出了会神,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几天阮瀚宇只要听到小宝的哭声总会准时出现,敢情就是住在她家旁边。 话说这家伙什么意思嘛!偷偷摸摸地住到她的隔壁,又不告诉她,这还真是当特工的料啊!心下懊恼,脸上就有了不悦之色。 “少奶奶,我能跟您说些话吗?”木清竹脸上的不满连城看得清楚,想到阮瀚宇这段时间的郁闷,心有不忍,好几次都想跟木清竹说说关于阮瀚宇的事。 他跟在阮瀚宇身边多年,早就了解了阮瀚宇的牌性,有许多事,他是不会跟木清竹说的,因为他是男人,有些东西认为没必要让女人知道。 但连城不这样认为,木清竹他是了解的,还在阮氏集团当副总时就了解了。 有时候她的判断甚至会比阮瀚宇的都要好,而且也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可他们目前的状况,尤其是吴秀萍对阮瀚宇的态度,都让他纠心,很担心他们之间会很难一帆风顺。 他是真心看好阮瀚宇与木清竹的,认为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应该尽快和好,幸福美满。 “哦。”木清竹笑了笑,连城这样一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竟然还有话要跟她说,这倒让她有了兴致,当下不无趣味地问道:“那你说说,我是很乐意听的。” “这样吧,少奶奶,我们进屋子里说吧。”连城看到小路上人来人往的,显然不太方便说话。就提议道。 “好。”木清竹望了望阮瀚宇租的小院落,很有兴趣,也想走进去看看。 “您请。”连城做了个请的手势。 木清竹也不客气,大方朝着屋里走去。 这是一套跟她住的院落差不多格局的小套房,里面有些凌乱,想来是二个男人居住不善于打理所致,而且还是阮瀚宇那样的少爷,从来都不会收拾打扫房子的。 想到阮瀚宇竟然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木清竹说不出的好笑。 “少奶奶,阮总很爱您,很在乎您的。”连城刚在屋中站定,就呐呐开口了。 “哦,是吗?”木清竹愣了下,没想到连城会跟她谈及阮瀚宇的感情事,一时倒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是的,少奶奶,请您相信我。”连城有些结巴起来,“我跟在阮总身边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看到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他是真心爱您的。” 木清竹秀眉微跳,脸上的浅笑有些僵硬。 或许是吧,他的确对她有爱,这点她也能感觉得出来,而且,他还迷恋着她的身子呢。 想起这几天,他无时无刻都表现出对她的浴望来,眼底深处的那抹想要把她吃了的渴望总是毫不掩饰,她的脸微微泛红,低头沉吟着没有说话。 “少奶奶,那年您走了后,阮总发疯般到处寻找您,无心工作,甚至茶饭不思,有好多次都是我在酒楼饭店找到喝得铭钉大醉的他后,挽扶着回来的,后来不知怎么才开始专神贯注于工作了,可这一年多里除了不停地找寻您,他就是在认真的工作着,甚至连女性都没有近过身,这点我可以作证的。”阮城继续替阮瀚宇说着好话。 “你是自已想跟我说这些还是他要你来跟我说这些的。”木清竹抬头,探究的眼光落在连城的脸上。 “不,不,少奶奶,这是我想跟您说的,绝不会有阮总的意思。”连城慌忙摇头,“阮总是个大男人,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屑于跟女人说的,他是绝不会把他的窘况告诉您的,这些都我的意思,还请您不要告诉阮总了,否则他会饶不了我的。” 连城说得很急,生怕木清竹不相信,更怕她会因此而误会阮瀚宇,就是一个劲的解释。 木清竹看着这个铮铮男儿急得满脸通红紧张的样子,轻轻抿嘴而笑。 其实,她就相信他了。 慢慢走进阮瀚宇的卧房,他的卧房除了一个大床,一张书桌外,真的什么都没有,被子散乱地堆着,根本没叠。 望着那些凌乱的被子,甚至连他的西装都是皱折地丢在床头,心下叹息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开始替他动手整理起来。 连城站在边上,看着木清竹的动作,会心地笑了笑,“少奶奶,对不起,我和阮总都不会叠被子,更不会打理西装了。” 木清竹笑笑,像阮瀚宇这样的男人要是会这些,那可真是天下第一奇迹了。 少奶奶还是爱着阮总的,连城站在旁边暗暗高兴的想着。 叠好被子,摆正枕头时,倏然瞥到了床单上面的那个贝壳,不由得怔住了。 这个贝壳不是她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阮氏公馆卧房里,他为了这个贝壳与景成瑞大打出手的情景,没想到他还保留了这个贝壳,没有丢掉,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各情复杂的情感弥漫着。 “少奶奶,您知道现在的‘爱妻牌’汽车吗?那就是阮总根据您这个贝壳上面的汽车图型改装后设计出来的,那几天,他天天关在办公室里,埋头修改,终于完成了这款汽车,现在市面上很受女人的青睐呢。”连城赞叹地说道。 “爱妻牌、”汽车?木清竹有些疑惑,毕竟这一年多不是呆在偏远的山区就是在这无人问津的小镇,还真没有见过这款汽车,他,还有这个爱好?这倒是木清竹没有想到的。 “是的,少奶奶,这是阮总把对您的思念全部装进了汽车里。”连城非常肯定地说道。 咦,这话说得还挺有水平呢! 木清竹不由得望了他一眼。 这连城那是满脸的自豪与骄傲。 木清竹忽然想笑,这阮瀚宇挑选出来的人还真有几分像他呢。 一会儿后,抬起眼眸望到了他的脸上,轻声问道:“连城,我能问你个事吗?” 其实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疑惑,既然阮瀚宇没有娶乔安柔,那乔安柔肚中的孩子应该是生下来了吧,那这孩子现在又是归谁了?男孩还是女孩? 说她不好奇都是假的,但她不会去问阮瀚宇的,正如阮瀚宇从不在她面前主动提及乔安柔一样,这些敏感的话题,谁都没有先提及。 “问吧,少奶奶,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连城连连点头,他是很乐意回答任何问题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席雨轩登门拜访 “好,谢谢。”木清竹的五指藏进了掌心里,掌心里有些微的汗珠,一会儿后,才红着脸问道:“连城,请问下乔安柔肚中的那个孩子是生下来了吧?” 只这么一问,连城惊得呆了,倾刻间就恍然大悟了,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一个问题,对于女人来说那是敏感问题,可对于阮瀚宇来说,说不定都早就忘记了,毕竟这事过去这么久了。 “原来,您一直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啊。”连城心有遗憾,慨然叹息,“想来,阮总都已经忘记这回事了,这也难怪了,毕竟这事早就翻过去了呢。” 说完就把那天阮氏公馆大会上的事,及全部经过都详详细细地对木清竹说了遍,说到最后,连城有些激动,阮总啊阮总,你还是不了解女人的心啊,这心结不打开,感情又如何能甜蜜呢。 木清竹听得心中百转千回,心思复杂,还就奇怪了,刚刚还在结结巴巴的连城,怎么在说着这些事的时候就话语流畅了,而且,还很通顺呢! “少奶奶,我们阮总是个真正的男人,重情重义,您可要看好了,不要错失了喽。” “少奶奶,我们阮总是真心爱您的,您就跟他回去吧,以后,他一定会把您捧在手心里宠的。” “少奶奶,像我们阮总这样的好男人,在时下的豪门里可不多见了,您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呀。” “少奶奶,……” 连城竟然吹起牛来,把阮瀚宇说得天上有,地下无,恍若全世界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一个好男人似的。 木清竹讶异,这连城竟然如此会说话了,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别看他平时面无表情,闷葫芦一个,可真要说起话来,那直如滔滔之江水,绵延不绝,真让人刮目相看。 她抿抿唇,嘴角边噙着一抹笑意,正欲开口说话。 “连城,你在瞎说些什么?”阮瀚宇清冷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话音还没落,木清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阮瀚宇高大的身影瞬息就走了进来。 “阮总,我……”连城脸一红,瞬间又结结巴巴起来。 阮瀚宇望他一眼,再望木清竹一眼,脸上有些恼意。 木清竹眸色滟敛,嘴角边是强忍的笑意,迎向他的眼光有丝俏皮。 “连城,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八褂了?”阮瀚宇脸有不悦之色,声音很重,从鼻子里哼出来:“多嘴!” 才刚进门就听到了连城肉麻的夸奖声,进来后很快就明白了一切,笑话,他阮大少还需要属下替他在女人面前说好话吗? “阮总,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连城眼见形势不对,窘窘地说着,逃也似的跑了。 木清竹望着这个七尺男儿仓促逃离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这一刻,她的心情真的很好。 “还笑。”阮瀚宇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懊恼。 “那个,我也要走了。”她抬头就看到阮瀚宇正目光不明的望着她,那目光里的温度很高,就是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层热浪,心里开始发慌,忙急急地说道,说完就转过了身去。 话说这家伙无论何时何地,都从不掩饰对她的欲望。 “想走?来了就想走吗?”阮瀚宇嘴角一勾,伸手一拉,就拉住了她的胳膊顺势一带,木清竹转身一个踉呛,整个人就跌入了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结实有力,木清竹被撞得头有点晕,他手中的热量还有他怀中的热气全部包围住了她,甚至于吹在她脸上的呼吸都是灼热的。 “刚才在说我些什么?”他的手缠上了她的脸,唇凑近了她的耳畔,低声问道。 “没说什么。”木清竹的脸尽量避开他的呼吸,脸上红成一片,“快放开我,要给小宝喂吃食了。” “说了我的坏话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阮瀚宇铁臂缠绕着她,根本没打算就此放过她,这次哪怕是把小宝搬出来,也无动于衷了,脸上的那丝坏坏的笑更是让木清竹心慌意乱的。 “哪有说你的坏话?”木清竹没好气,“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连城吗?” “想让我相信就拿出点诚意来。”阮瀚宇低头扳过她的脸,目光热辣地望着她。 还诚意?要命! “你瞒着我偷偷住到我的隔壁来,什么意思?”木清竹用手挡着他就要凑过来的唇,连声质问道。 阮瀚宇闻言一笑,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为了我的儿子了,再说了这房子又不是你的,难道我住到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木清竹顿时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想想也对,她这质问似乎也是没有什么道理,可瞒着她多少都让她心里不舒服,但他显然是不会对此有什么合理的解释的,因为他根本就是诚心要这样做的,这样想着,悻悻然地说道:“那好吧,随你了。” 阮瀚宇一笑,一手握着她的腰肢,“那你说,我们挨得这么近,是不是应该更亲密点才算对得起我呢?” “你想怎么样?”木清竹没好气地望着他,“小宝还在等着我呢。” 再次提到小宝,阮瀚宇眸眼中的深色似乎褪去了不少,可他的手还是一刻也不安份,竟然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撩拨得她浑身都躁热不已。 “记住,今天晚上小宝睡着后就要过来,我有事找你。”阮瀚宇终于放开了她,再三叮嘱道:“不来,你就死定了。” 木清竹一脱离他的怀抱,就迅速跳开来,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阮瀚宇望着她匆促远去的背影,嘴唇弯得高高的。 这女人的身子柔软舒服,浑身的清香气息更让他欲罢不能,似乎只要沾上就如同沾上罂粟一样再也放不开来,这么二年的时间,他几乎都是沉浸在对她的思念中过去的,对她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直到这一刻重逢,他的激情像暴雨后小河里的水一样迅速高涨了。 木清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其实对于阮瀚宇,他们之间早就是如黄河的水浑浊不清了,更何况孩子都有了,确实没有理由这般害臊,但是面对着他的挑逗与暖昧,总是会心跳加快,情难自控,这让她非常泄气,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才刚走到自家阮落,就听到有清爽的笑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还在马路上就听到了。 木清竹愣了下。 这是吴秀萍的笑声。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的笑声了,还是这么舒心的笑声。 似乎自从爸爸出事后就很少听到她这样的笑着了,今天有喜事么? 加快了脚步,朝着屋中走去。 客厅里,高大俊朗的男子正满脸微笑的跟季旋说着话,虎珀色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是谦和尊敬的光,深绿色的军装衬着他高大有型的体格非常的英俊硬气,肩章在并不宽大的客厅里发射出夺目的光茫。 几乎只在进屋的瞬间,木清竹就感觉到整个客厅都敞亮了起来,似乎整个屋子里都被踱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 客厅的桌子上正放着几盒名贵的礼品盒,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刚在客厅里站稳,脸上的疑虑甚至还来及浮出来,就见那个男子站了起来,朝她走来,满脸迷人的笑容。 “清竹,你回来了?”他声音适中,动听,带着一抹男人的刚毅,但不缺少温情,能让人感到阳光,干脆,甚至舒心。 “你是……”木清竹抬起了眼来望着他,满脸的疑惑,能叫出她名字来的男人,而她却不认识,这会是谁?会不会显得很不礼貌? 可真不认识他,记忆中似乎从来都没有与这样的男人打过交道,甚至连说话都没有过? 那他是谁? “清竹,不认识我了吗?”他爽朗的笑着,对木清竹的表情豪不介意,趣味横生地说道:“哎,想来还是我长得对不起观众,不能让清竹记住我,这还真不怪你呀。” 木清竹被他的调侃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挤出了丝笑颜。 “清竹,这是京城席伯伯的儿子席雨轩,你们见过的,那年在京城,你爸带你去参加过莫爷爷的宴会的。”吴秀萍见女儿愣愣的,知道她早已忘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也就在旁边点醒道。 席雨轩?她有认识吗? 爸爸带她参加过的宴会,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她还小吧! “快打招呼啊。”吴秀萍见女儿只是愣愣的,连基本的礼节礼貌都没有,不由脸有愠色,人家可是军界泰斗,肯光临寒舍那都是给面子了,现在还不愠不火的,显得多没有教养,也显得不重视人家嘛。 “哦,您好。”木清竹清了清嗓音,微微一笑,脆生生地说道,“请坐吧,我这记忆有点不太好,对不起哟。” 哈哈!席雨轩爽朗的大笑起来。 “清竹妺妺,那时见到你时才十六岁吧,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嘛,只求以后不要忘了就好。”席雨轩很快就收起笑容,亲切地替她解围。 呵呵!木清竹陪着傻笑。 “妈妈,妈妈。”小宝稚嫩的声音从卧房里传出来,木清竹心中一惊,忙对着席雨轩笑笑:“您先坐,我有点事了。” 话音刚落就转身走进了卧房。 “宝贝,是不是想妈妈了。”木清竹刚一走进卧房,整个神态都变了,脸上那是满满的爱意,声音轻轻柔柔的。 小宝的病已经差不多好了,精神还不错,正坐在床上玩着玩具汽车,听到木清竹的声音就眉开眼笑的叫起“妈妈”来,待见到她走过来,更是丢掉了手中的玩具,朝她伸出了双手。 木清竹笑着张开双手抱起了他,小宝刚一进到妈***怀里,就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下,直在她怀里扭动着撒娇。 木清竹的心里瞬间都是满满的爱,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边抱着小宝亲着,边轻声问道:“小宝,想妈妈了没有?病好吧?”边问边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手心里都是微凉的触感,心中高兴,知道小宝的病这次算是彻底好了。 小宝咯咯笑着在她怀里动来动去。 母子二人在房里其乐融融。 吴秀萍在客厅里听着卧房里木清竹母子二人传出来的快乐笑声,脸色有丝难堪,不安地看了眼席雨轩。 席雨轩嘴角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僵硬后,很快就明白了吴秀萍的心思,脸上的笑更加迷人了。 “阿姨,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清竹还是这么善良美丽,您老真是有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女儿。”他优雅地说着,白哲的双手交替在了一起,身子斜靠在椅子上,温文有礼,似乎对木清竹有了孩子这样的事实完全不在意,事实上在见到木清竹的瞬间,他确实也不在意这些,因为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第三百六十章 共进晚餐 “哎,有什么福气呢。”吴秀萍喟然长叹一声,声音里都是凄凉,“这孩子命运不济,婚姻不幸,到现在还是个单身妈妈,我都操碎了心啊。” 吴秀萍说到这儿情绪有些低落。 “阿姨别急,清竹那么好的女孩子一定会有个幸福的归属的。”席雨轩忙递过了纸巾过去,轻声安慰道。 “哎,这都是我们当年做父母的决策害了她,想来心里都是有愧的。”吴秀萍接过纸巾擦着眼泪,满脸都是痛心自责的表情。 “阿姨,人生无常,有些事情都是无法避免的,您又何必伤心,如果人人都预先知道了后果,那这世上就不会有任何遗憾了,但显然那是不可能的,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关健还是将来,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席雨轩非常贴心地劝解道。 这一番话贴心而又善解人意,直说到吴秀萍的心款里去了,当下连连点头说道:“雨轩说得对,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办法改变了,唯有着眼将来,把将来的日子过好才是正经啊,只是不知道我家清竹还有没有这个命,能不能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呢?” 吴秀萍的脸上有悲凉,失意,更多的是担心与渴盼。脑海里闪过阮瀚宇的身影,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她希望女儿能有个好的归属,而嫁个好男人,无亦于是所有好命的女人唯一的途径,只是女儿现在带着个孩子,如果与阮瀚宇这一关走不下去,要找到个好的男人可不是易事,这也是她的心头之患。 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个女儿,她若活得不好,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他日黄泉路上都没办法安心的。 席雨轩望着她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忧虑,心有所动,亲切地说道:“阿姨,放心吧,清竹日后一定能找个爱她,疼她的男人的,这么美好善良的女子,不知有多少男人愿意娶她呢。” 吴秀萍眉眼舒展开来,微微叹息:“雨轩,你不知道啊,清竹死心眼,这一辈子就好像没见过男人般,全身心地陷入那阮瀚宇的情网中走不出来,否则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席雨轩的眉目深了下,眼里的光有些暗沉。 “阿姨放心,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事实摆在面前,相信清竹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再说了,那也是她没有遇到更好的男人缘故,若遇到了,到时就会什么都想明白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幸福快乐了,您呢,养好身子就行了,只是这小镇也太小了点,不适合长期住,等有时间了,我倒想把您与清竹接到京城去,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他温婉动人的说着,满脸的体贴关怀,眼眸却是在打量着吴秀萍。 吴秀萍听到这儿,心思微动,脸有喜色,只是呵呵笑着过去了,并没有做出回答。 “雨轩,下次过来,不要那么客气,来了就好,可不要带什么礼物了,这样我都不敢让你来了。”吴秀萍望了眼桌子上的贵重礼物,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席雨轩是军政高干子弟,又长得一表人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将来若……。 吴秀萍若有所思,就目前来看,席雨轩似乎对女儿很感兴趣,这从刚才他见到清竹时的眼神就看出来了。 毕竟她的女儿是个有污点的女人,生过孩子,这是哪个男人都难以真正接受的。 “阿姨,您是长辈,身子不便,早不知道您家中出事了,理应早来登门拜访的,现在才来都是迟了,内心真的很惭愧呢,您不怪我无情无义就好了。”席雨轩见吴秀萍提到礼物的事,连忙正色着说道。 “哪里会呢,谢谢,真是有心了。”吴秀萍自然想起了当年席泽尧上门求婚被木锦慈拒绝的事,心里有愧意,脸上也就有了丝不自然的神色,“既然来了,那就吃了饭再走吧。” 说完又朝着卧房叫道,“清竹,清竹。” 木清竹听到吴秀萍的叫声,抱着小宝走了出来。 “妈,什么事?” “这样啊,雨轩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我们这小家小院的上不得台面,你就带着雨轩到外面酒店去吃吧,点些合口味的好菜,一定要招待好雨轩。”吴秀萍笑咪咪地说道。 “妈,小宝……”木清竹见吴秀萍竟要她请席雨轩外去吃饭,脸有难色,这小宝还没吃晚饭呢,再说了,就这样带着席雨轩外出吃饭,似乎……。 “小宝有我们在呢,我们这几个大人还不能带好一个孩子吗?”吴秀萍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当即脸有不悦之色,嗔怪道。 “阿姨,这样吧,我请您们一家人出去吃饭吧。”席雨轩也不想太过于为难木清竹,忙在旁边答腔道。 “你来我家看我们,哪还有让你请的道理,再说了,我腿脚不方便,李姨年纪也大了,小宝还小,都不适合,只能是清竹陪你去了。”吴秀萍哪里肯,当即就否定了,再看向木清竹时,脸上的不满更加明显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木清竹要再不答应也太不近人情了,也担心吴秀萍生气,只得答应了。 李姨上前来从木清竹怀里欲接过小宝,小宝一直拿着黑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席雨泽,眼里的敌意明显,见李姨过来要抱他,把头一扭,趴到木清竹肩上,死死抱着她的脖子不愿意松手。 看来这小家伙不仅认生还很不喜欢木清竹跟着席雨轩出去吃饭了,就是拼命抱紧了木清竹不让她外去。 “小宝,听话,妈妈出去一会儿陪叔叔吃个饭就回来了。”木清竹温言对着小宝说着,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小宝还是不愿意,吴秀萍想起了那天阮瀚宇喂小宝吃药时的情景,忙朝李姨说道:“李姐,去拿个汽车玩具给他。” 李姨会意,从屋里间拿了个非常漂亮的电动玩具车出来,装上电池,那汽车在屋子里呼呼跑着,一下就吸引了小宝的眼睛,这样李姨顺利从木清竹怀里抱起了小宝。 “席先生,走吧。”木清竹思忖着不知要如何来称呼席雨轩,只是这样说道。 席雨轩笑笑,望了她一眼,“谢谢,清竹,不要打扮下吗?” 在他的记忆中,所有的女人出门时,尤其是跟着男人出门时,那都是要精心打扮的,以前在京城时,他约女孩子出来吃饭,都是要等上一二个小时的。 打扮?木清竹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笑笑摇摇头:“不用了,我没那个习惯。” 席雨轩出乎意料地看了她一眼,面前的女人秀发随意披在肩头,姣好的面容,黛眉如墨,皮肤白哲,吹弹可破,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高贵自然天成,只是这么站在屋中就有一种清雅灵秀的光茫,一样都能耀得人睁不开目。 素面朝天的她就有这么的吸引人,如若要是盛妆打扮不定要吸引多少男人的眼光呢。 那年,在阮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上,她穿着素雅的礼服,美得极致的脸,高贵优雅的气质,在银屏上面闪着耀眼的光茫。 她设计的车如同她的人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那时的他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她的,而那时的她与阮瀚宇离婚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当时的席雨轩心里失落,不甘,要知道能够入得上他眼的女人并不多,而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眼光。 当木清竹的光茫从荧屏上散发出来的时候,他是从内心里深深赞美的。 他其实不计较她的过去的,对于他来说,一个美好的女人那是上天赐与的,这样能入得上他眼的女人太少了。更何况她现在是单身的,没有婚姻的约束。 二人朝着外面走去。 席雨轩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恍若整个身子都注入了新的动力,神采奕奕。 木清竹在前面走着,轻盈的步伐轻而从容,他先是跟在后面,后来跨前一步,与她并肩了。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加果香的香味随着微风不时飘送到他的鼻中,渐渐就有了一种沉醉的感觉。 “清竹,你打算就这样带着小宝生活在这个小镇吗?”他微微扭头,试探着问道。 他身形高大,走在木清竹身边无形中有种压迫感,这让木清竹感到很不适应。 “你都了解了我的情况?”她不回答反问道。 “当然,你是我很早就倾慕的对象,自然就处处关注你了,不像我,到现在还不能让你想起我是谁来。”他自嘲的笑。 木清竹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对不起,我平日里不太关注别人的。”她轻声解释着。 这也不能怪她,那些年里,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阮瀚宇,根本就腾不出心思来注意别的男人。 “没事,只能怪我光茫太小让你看不上眼了。”席雨轩呵呵笑了起来。 木清竹想笑却笑不出声来。 乌镇最好的酒楼里,轻音乐缓缓流泄着,浪漫而又迷人,配着这江南独有的江水气息,别有一番韵味。 木清竹不想与他进到包房里,那样紧迫的包房,狭小的空间,感觉并不太好,就在大厅里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街道边是纷纷飞扬的漫天细雨,街边昏暗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配着酒店的壁灯,淡黄色的,说不出的朦胧诗意。 木清竹突然就有种淡淡的愁绪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 怎么都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那么的不真实。 她无意中来到这个小镇。 然后阮瀚宇来了,接着就是这个高干太子党,京城有名望的军人世家子弟来了,而且还要请他吃饭,如果不是她亲历,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会是真的。 “清竹,我们能成为朋友吗?”席雨轩望着她秀眉深处的那点忧丝,心里不知为何会涌出一丝怜惜之情,这样优秀的女人,现在却过着这样的清寡的日子,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不管如何,女人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让人心生怜惜的,更何况还是这样美好的女人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不让她走夜路 能做朋友吗? 只是朋友而已,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那当然可以的。”木清竹浅笑,淡淡地答。 她还没有这么小家子气的,不就是朋友吗?普天之下的人都可以成为朋友的,再普通不过了。 “谢谢。”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答复,竟让席雨轩有丝激动起来,薄唇扬起,笑声随时响起,“能有你这样美好的朋友将会是我今生的幸运。” 有这么重要吗?太过了点吧, 木清竹想,但也没有说什么。 人应当带着恭敬的心情去与别人相处才不会显得失礼,她想,他现在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来与他相处吧。 不就是一顿晚饭吧,随他意吧。 木清竹点了几个清淡点的菜,不知他的口味,就把菜单递给了他。 他用手挡了回来,淡淡说道:“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我是大众化口味,而且你喜欢吃的也会是我喜欢吃的。” 这样吗?木清竹有些意外,他倒挺随和的,不挑食,好相处,至少言行举止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霸道,在她的印象中军人都是霸道干脆的,他倒是干脆,但霸道却谈不上,甚至还给人一种邻家哥哥的感觉,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中。 这是他留给她的第一印象:随和,没有架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点了。”她抬眸浅浅一笑,唇红齿白,眼睛亮晶晶的。 席雨轩眸色深了几分,看向她眼里的光有了丝颜色。 “不要点太多了,浪费。”他又温温开口了。 太子党还会知道要节约?这又让她吃惊,还真是看不出来,想想京城的那些太子党,仗着自已有钱,一挥手就是花钱如流水,出门都是千呼万拥的,可这席雨轩竟然知道要节约?这还真是难得。 这就是留给她的第二个印象吧。 一餐饭吃下来,时间不多也不少,他们也聊了不少,他三番几次询问她对未来的打算,她都避而不谈。 她不认为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来往,今天这顿饭也只是礼节性的来往,仅此而已,这其中没有任何一点特殊的含义,她是这样想的。 “服务员,买单。”木清竹朝着服务员扬了扬手。 服务员立即拿过帐单过来。 “多少钱?”他抢先问。 “三百八十元。”服务生清晰地答。 木清竹早已低头拿钱包打开了夹子。 “给,不用找了。”席雨轩像是早就知道了有多少钱般从袋子里拿出了四百元递给了服务生,干脆的说道。 “谢谢。”服务生接过钱走了。 等木清竹拿出钱来时,只看到了服务员的背影。 “席先生,这样不太好吧,讲明了是我请你吃饭的。”木清竹脸上有难色,拿着钱的手放在桌子上不知道要如何才是好,“那,我把钱给你吧。” 她把钱放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跟女人吃饭,当然是由男人买单了。”席雨轩淡淡笑着,不以为然,看都没看一眼面前桌上的钞票,“你认为我还会拿这钱么?” “这个……”木清竹有点不知所措,确实,他堂堂一个高干子弟,这点钱平时根本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如果再把钱放在他这样一个男人面前,这样似乎有辱他男人的自尊,这样想着,就着手把钱拿了回来,笑笑道:“那就谢谢你了,席先生。改日有机会我再请回你吧。” 席雨轩微微一笑,顺着答道:“那敢情好啊,只怕你一转身就忘了我了。” 他这话一出,木清竹竟然有种被戮中心事的感觉,诚然,她是准备出门就忘了他的。 她并不喜欢交什么异性朋友。 脸上微微一红,不说话。 “清竹,能叫我雨轩吗?”席雨轩怎么都觉得她口中的这个‘席先生’很生疏也很拗口,听在耳内也很不舒服,临出酒店时,他带着期望的光问询道。 木清竹抬头,眼里有了笑意,点点头:“那-好-吧。” “好,谢谢。”席雨轩笑,“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这段路我很熟的。”木清竹摇头拒绝。 “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还是让我送吧,否则我也不能放心。”席雨轩是真不放心她一个人这样走回去的,坚持要送她。 “真的不用了,我早已适应了一个人走夜路的。”木清竹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淡淡说道。 这话怎么说都有些辛酸,一个女人家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走夜路,这多少都饱含着无奈与辛酸,这样一想,席雨轩眼里就有了怜惜之意。 “以前你一个人走夜路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我,但既然遇到了我,就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夜路了。”席雨轩非常固执地说着,带头朝着前面的小巷走去,不容木清竹反对。 木清竹愣了下,硬是没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在她看来,她一个离婚女人带着孩子,像席雨轩这样的男人应该选择离她远远的才是对的,虽然这是小镇,但一旦被新闻媒体知道了,那对他的形象是非常不好的。 可席雨轩坚持要送她,她也无奈,既然要送那就送吧,她是赶不走他的! 二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小巷子走去,直到看到自己的院落了,她不肯再往前走了。 “席……雨轩,就送到这儿吧,前面我自己真的可以走的,已经到家了。”她站稳,想了半天还是叫了他的名字,其实叫他名字多少都有些拗口与生疏,但想到他的请求,还是顺了他的意。 他顿住脚步,回眸,深绿色的军装在夜色中散发着光茫,连着他身上的贵族气息,都无形中有股摄人心魄的寒意。 看到了木清竹脸上的不愿意,他笑了。 今天她能叫他的名字,那就够了,这里也确实不需要再送了。 “那好,你走吧,我站在这里看着你进屋。”他笑着说道。 “不用了,晚安。”木清竹没再跟他说话,匆匆说了这句话后,想起了屋中的小宝,再无心思呆下去了,脚步匆匆向前而去。 尽管走得急,仍感觉背后有灼灼的目光,她不敢回头,却在进入院落的瞬间不期然回了下头。 不远处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身影修长而挺拔,似乎仍能看到他绿色的军装上的肩章闪着亮色。 他真的站着看着她,直到她走进了屋子。 走进屋子后的木清竹心中惴惴的,小宝已经睡着了,稳了下心,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窗户边撩起了窗帘,透过窗帘缝,看到了那个身影才转过了身朝着前面的黑暗处走过去了。 这个席雨轩究竟想干嘛?她皱眉。 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想干嘛,只是看她女人一个人走夜路,不放心,尽到责任而已吧,这样想着,皱头松了下去。 客厅里,吴秀萍还在跟李姨聊着天,毫无睡意,今天的吴秀萍精神很好,脸上泛着一层红光。 这是木清竹这一年多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能有这么好的心情,心里有些微的讶异,是小宝的病好了让她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可是小宝平时生龙活虎时也没有看到她有这么高兴过。 正在想着,却见吴秀萍招她招了招手。 “妈,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木清竹不明白她的意思,走近去笑笑问道。 “今天的饭吃得怎么样?”吴秀萍眉眼带笑。 “什么怎么样?”木清竹不解地望向她。 不就是一顿饭么,他们那些贵家公子哪会在乎这么顿饭,能怎么样呢? 眼里的光淡淡的,一脸的无所谓。 吴秀萍看到女儿懵懵懂懂,毫无心思的模样,那是全然不了解她的心思,心中叹息一声,眼光有些朦胧。 女儿的眼里与心里全是阮瀚宇,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阮瀚宇与阮家拿不出足够的诚意来,他们不能做到让她满意,她宁愿女儿选择席雨轩。 “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吴秀萍探寻的眼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棱着,似乎定要看出点什么来。 “哦,菜味道不错。”木清竹想想后答道:“然后,是他买的单。不怪我,他一定要抢着买的。” 木清竹担心吴秀萍怪她不讲礼貌,特意解释着。 吴秀萍听到这儿脸上有了点笑意,点了点头。 “清竹,过来坐下。”吴秀萍拉着她坐下,语重心长的问道:“清竹,还记得妈妈给你提过的吗?如果你与阮瀚宇过不了这一关,就要彻底死心,找个好男人嫁了。” 吴秀萍说完紧盯着她的脸,含着期望的光望着她。 木清竹愣了下,很快明白了吴秀萍的意思,不由苦笑了起来。 “妈,这事随缘,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带好小宝。”她打了个呵欠,满心的不耐烦,现在的她又累又困,真不想来谈这些烦心事。 “不行,这事必须要提到议程来,你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必须要做二手准备了。”吴秀萍的脸沉了下来,“你的那点心思我明白着呢,但是时光不等人,我不希望你再有一次前车之鉴,你应该认真想想我的话。” 吴秀萍的脸色很严肃了,容不得她反抗。 “妈,您这都是说些什么呀。”对于吴秀萍病急乱投医的心里,木清竹有点烦乱与无语,“这事根本都不能急的,不是么?而且婚姻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还好,你也知道可遇而不可求了,那现在已经让你遇到了,就要抓住机会了。”吴秀萍赶紧接过话题,正色着说道。 木清竹眼皮很重,望着她,妈妈不看好她与阮瀚宇的复婚,现在看到了席雨轩这么个优秀的男人,就想起她的终身大事来,真让她哭笑不得。 第三百六十二章敢放我鸽子吗? “妈,这么晚了还是睡觉去吧。”她实在不想再谈到这些事了,就轻声劝道。 “清竹,我看雨轩这孩子就很不错,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是很感兴趣的。”吴秀萍理再次提出来。 什么?! 吴秀萍这话一出口,差点把木清竹呛得跳了起来。 席雨轩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对她这样的一个女人感兴趣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太荒唐了! “妈,您是不是整天呆在家里烦了,胡思乱想的,明天就让李姨带着您出去走走吧。”她心思懒懒地说道,说完朝着卫生间走去,准备早点冼簌完了好休息。 “回来。”吴秀萍的声音很重,很大,甚至带着一些严厉,木清竹这毫不在乎的态度确实让她心里来气了。 木清竹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满脸不解。 “妈,您怎么了?” “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给你说的这些话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认真的,你必须要好好考虑下席雨轩,席家现在是军政界的要员,家庭条件与自身条件都不会比阮瀚宇差,这是一个机会,不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阮瀚宇身上。”吴秀萍一字一句,非常清晰,而且话语也是很有底气。 木清竹摇了摇头,非常无奈地解释道: “妈,您想多了,他席雨轩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无可能,我更是从没有想到过这些,求您以后再不要想这些了,否则会惹人笑话的。” 木清竹真是被吴秀萍弄得满心无奈。 她是一个离婚的带着孩子的单身妈妈,而席雨轩是谁?典型的京城太子党,虽然,他不像那些太子党一样,纨绔任性,但身份摆在那儿,尤其是他爸爸席泽尧据说是内定的下一任总理,这样高的门槛,怎么可能会想到来找她? 哎,妈妈一定是急晕了!可如果再这样误会下去,到时定会闹笑话的。 这样想着哎声叹气起来,心中又烦又乱,夹杂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呆呆站着没有动。 李姨站在旁边,沉默着,在A城,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刚刚也把自己所听到的情况全都告诉给了吴秀萍,只是没想到吴秀萍并没有被阮瀚宇的痴情打动,反而还是反对木清竹与阮瀚宇的复婚。 其实,事情走到今天,李姨对阮瀚宇的印象那是完全改变了,也觉得像阮瀚宇这样的男人是何以托付终生的。 只是吴秀萍显然是被木清竹以前的经历吓怕了,不敢再让女儿嫁进豪门里去了, 她隐隐觉得不妥,可这是人家夫人的意见,她似乎也说不上话来。 “妈,已经很晚了,休息去吧,这些事以后再说。”感觉要劝说她已经很难了,而且现在也确实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好时候,吴秀萍为了她的事流尽了眼泪,木清竹实在不忍心去反驳她了。 再说了,对于席雨轩,这也是她的一厢情愿,看到别人条件好,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自己的女儿身上来,这也是一个母亲的心吧。 那席雨轩可不是个傻子,哪会对她这个有孩子的女人有兴趣呢。当下不以为意,对着吴秀萍说了这句话后又要离去。 “清竹,你别不当回事,告诉你吧,人家雨轩可有这个意思,当年他爸爸上门来提亲,被你爸爸拦回去了,这事到现在我还觉得可惜呢,事实证明也是这样,如果当时不是把你许给了阮瀚宇,今天的你又哪能是这个样子呢。”吴秀萍再度对着她的背影语重心长地说道。 木清竹没有再答话了,当年的提亲?嘴角边是苦笑。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事情与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是二码事,哪能混为一谈呢。 默默地朝着卫生间里走去了。 冼簌完躺在床上,心思烦乱,明明很累却硬是睡不着觉。 吴秀萍的话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想。 现在的她早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不管是哪一条路都不愿意再尝试走下去,现在好不容易才安下的家,随着阮瀚宇的出现似乎一切都开始扰乱了,连她自己都没有了主意。 翻了个身,‘阮瀚宇’这三个字才刚刚浮上脑海,猛然闪过一道寒光,怔得她睁开眼,翻身坐了起来。 不好,今天在阮瀚宇家里明明记得他说过的:晚上要去找他。 可席雨轩出现了,她竟然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怎么办? 这样想着,抬头朝着房内的挂钟瞧去,都快十一点了,这个时候,他会不会睡着了呢。 阮瀚宇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些公事,站起来,走动了下,泡了杯茶来坐在沙发上喝着,等着木清竹的到来。 不知那个女人忙完了没有,拿出手机划开屏幕,都已经十点了,这个点该要过来了吧! 想到一会儿她就要出现在这里,然后他就可以…… 这样想着,嘴角弯得高高的。 喝完了一杯茶后,还是没有见到她的人影,心里不禁有些急躁起来。 再次走到电脑前,刚点开屏幕,就有邮箱弹跳出来,这些天都没有开电脑,邮箱里的事可真不少。 邮箱的文件名是瑞士分公司一个叫做陌柳的人发过来的,他瞅了瞅,细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下鼠标,。 原来这是市场部经理柳蔓菏发来的邮箱。 柳蔓菏原被木清竹提为市场部经理后,因为市场的急剧扩大,加上她确实很能干,正好瑞士那边要发展新公司,阮瀚宇就暂时任命她去瑞士分公司担任经理了。 柳蔓菏发来的邮箱里内容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后面则是附上了一张汽车模型图,大意是现在有人要卖一批汽车设计模型图,她是非常看好这批图型的,很符合市场的需求,尤其是国际生产的需要,想要买下来,但对方开价偏高,就想来请示他的意见。 阮瀚宇看了眼附上来的模版,眼睛一亮,这个确实不错。 现在阮氏集团就是需要这种能冲上全球的产品,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当即发了个邮箱过去,短短二个字:详谈。 随即就打开了Q头像。 柳蔓菏立即就发来了消息: “阮总,这个昵称叫做‘翠竹’的人估计是个行家汽车设计师,手上有一批模型图型正要卖,我看了下,非常不错,很符合市场预期,也有意给您推荐下,只是价钱偏高,因此想请示下您。” 阮瀚宇剑眉微微拧了下,敲过去几个字问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汽车设计师的?哪里人?” 柳蔓菏当即就回话道:“阮总,这个人具体是干什么的,其实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他手中有一批模型图,现在正在寻找买家,如果没有猜错,这人应该是个行家,那些图纸非常有特色,而且这人性格比较高清,并没有多话,也就是一口价,如果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这样吗?阮瀚宇薄唇微微翘了下,恃才傲物。 “如果是个人材就高价聘请过来。”他又敲出了这样一行字发过去。 柳蔓菏瞬即回话了:“阮总,这个恐怕不行,当时我也是这个意思,可对方根本没有这个意愿,只愿意在网上任职,不定时卖些模型给我们而已。” 还真的是有些傲气,阮瀚宇心中有点不快,高价聘请来阮氏集团都不愿意,这敢情是哪个国家的人? “哪个国家的人?”随手又敲了几个字发送过去,端起了桌上的水杯喝了口,眼睛慢慢盯着电脑屏幕。 一会儿后,柳蔓菏大概是查了下ip地址,很快又发过来几个字:“很奇怪,竟然是国内,IP地址还是一个叫做乌镇的地方。” 这几个字一跃入阮瀚宇的眼睛里,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就全部吐了出来,最后一吸气,竟又全部吞咽了进去。 这一张一吐,把水呛着支气管里去了,他剧烈咳嗽了起来,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咳嗽所致,当即是面红耳赤了。 乌镇,他就在乌镇! 这个卖模型的人竟然是在乌镇,而且那些图纸的设计全部都是高层次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行家,这样的人会是谁? 阮瀚宇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了。 立即打过去几个字:“柳经理,不管什么价位,立即全部买下。” 这么几个字打过去,柳蔓菏在那边轻微愣了下后,马上就高兴地回应:“好的,阮总。” 阮瀚宇很快下线了,站了起来,眸光深沉似水。 死女人,你很缺钱花么?竟然要在网上贱卖模型图。 难道当年偷偷跑出来时没有带钱么?想想生小宝,还要捐赠学校,还有吴秀萍的病,这些可能都要花费不少钱。 小宝那可是他的儿子,如果缺钱了受苦的可还是他的儿子,而且那个女人,他也是一点也不舍得让她受苦的,别说是这些图纸的钱了,就是她现在要,他立马就会乖乖送上的。 只是,好强的她是不会接受他的施舍的。 在他的面前,自从见到她到现在,她可是从没有提到过钱这个字的。 凭心而论,以她的身价,她设计的图纸,再高的价钱都是值得的。 处理完这些事都已经夜深了,抬眼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小镇的晚上十一点,那就不比A城,在这里早已经是万籁俱寂了,可算是深夜了。 为什么还没有过来? 不是叮嘱她晚上过来的么? 难道又不听话,要放他的鸽子。 想到这儿心中更加焦燥起来,站起身,打开窗户,朝着外面望去。 外面黑漆漆的,明显没有脚步声。 都这么晚了,应该不会过来的了吧。 死女人,竟敢不听话,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阮瀚宇的心有些寂聊,满脸的落寞,想到她那么辛苦的设计着图纸,还要带小宝,实在不忍心指责她,可她不听话,没有过来,让他心里庠庠的,难耐这漫漫长夜,多么想拥她入怀。 心里是满满的惆然若失。 她的女人和孩子,近在咫尺,却不能与他相守,这是何其悲哀。 慢慢在屋中焦躁的踱着步,满心的烦乱。 突然外面有轻轻脚步声传来。 阮瀚宇心中一喜,慌忙支取了耳朵。 没错,是有人来了,虽然脚步声很轻很细,但在万簌俱寂的深夜里却还是显得那么的真切。 那脚步声显然是故意放轻了的,轻轻柔柔的,恍若踩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瞬间都柔和起来,浑身都开始激动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情正浓时 木清竹站在门口,想要敲门,很快就看到了门并没有关,看来这是特意为她留的。 这个混蛋,这么晚了还要她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站在门口,望着屋中黑沉沉的黑暗,犹豫不决,心中怦怦直跳。 她害怕进去后,会是万丈深渊,又害怕退回去后,也是万劫不复。 就在她犹豫,沉疑不决时。 门突然从里面开了,一双有力的大手朝她拉来。 她被一股力道拉得“啊”了声,朝里面跌去。 很快,头就撞到了一堵热墙上,那墙热热的,很有温度,而且还有骨感。 她惊得张大了嘴,就要叫出声来。 “如果不介意,那就叫吧,连城可在里面。”似乎是猜出了她的心思,阮瀚宇呼着热气的唇贴进了她的耳畔亲昵地提醒着。 果然这女人张着的嘴闭上了,温顺乖巧得像只猫,再也没有反抗了。 阮瀚宇嘴角一勾,伸手就抱起了她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大开,里面有淡黄色的光圈发出来。 木清竹被他搂在怀中走了进来,心里怦怦直跳。 这算什么,几乎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就感觉要被他融化了。 推着他就要起来。 阮瀚宇不紧不慢地搂紧了她在房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眼里带着醉人的暖意打量着她的小脸。 “不错,气色已经没有那么苍白了,很好看。”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轻轻磨挲着,怜惜的话语油然而出,心里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的女人呆在他的身边,面容憔悴,苍白无神,可只要离开他,就会红润有光泽,这让他心里真不是味道,也让他男人的自尊受到了点打击。 他竟然不能给他深爱的女人幸福,他阮大少会如此无能么! 木清竹趁着他出神的瞬间,一把推开他,退后了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要知道她此时虽然披着件外套,里面可还是睡衣,而且什么都没有穿呢。 冼个澡后就不想换衣服了,本来都是要睡了的,只是躺下后才想起了他的要求来,也只是想过来问问他有什么事,记得他说过的,他可是有话要跟她说的。 原本她可以不用理他,完全不用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来了!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她整理了下身上在他怀里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服,用外套紧紧的包住了自己,退后,站好,非常正经地问道。 她这动作,心思自然没有逃脱阮瀚宇的眼睛,他嘴角微微一翘,不动声色。 “什么话?”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歪着头好整以瑕地打量着她,故意问道。 “咦,怪了,明明你白天说过的晚上要找我有事的,说是什么有话要对我说。”木清竹再次回忆了白天的情景,想了想,忙重复了一遍说。 “哦,是么。”阮瀚宇看着她,轻笑一声,“那到底是什么话呢,我好像已经忘记了,不过,你想想,夫妻间半夜约会最重要的事会是什么事呢。” 他的眼底蕴含着一层热泿,谈笑间,那股危险的气息就夹杂着那丝暖昧淡淡地散发开来。 木清竹明显感觉到了这股气息,心中懊恼,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约会?你想得倒美!拜托你能不能正经点?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否则我要走了。”木清竹很气恼,恨恨地说道,这家伙看似是专门寻她开心的,瞧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估计就没什么好话了,这样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阮瀚宇早就窥测到她的心思了,轻松站了起来,长臂一伸,就横在了门框上,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该死的,她的胸正好撞到他的手臂上。 这让他们二人几乎同时都是一震,一股电流从二人身上流过。 木清竹的脸一下就红了,立即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 阮瀚宇嘴角微微一勾,嘴角噙着笑意望着她。 二人这样站着互相对望,大眼瞪小眼的。 此时的阮瀚宇穿着睡袍,头上浓密的黑发还有些温润,显然也是才刚冼过澡不久的。 只是这家伙当然不满足就这样老老实实地站着了,脸上带着一抹暖昧至极的笑朝她走来。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他的靠近让木清竹感到害怕,紧张,慌忙朝他威胁道。 “哦,要叫?”阮瀚宇脸上的笑更加迷人与自信了,“好呀,那你叫呀,看会有什么效果。” 他脸上满是一付求之不得的表情,带着坏坏的笑意,似乎很乐意他叫喊似的。 “瀚宇,你就不能严肃点吗?若有什么正事就赶紧说,现在已经夜深了,小宝还在等着我呢。”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她越来越害怕,只好拿出了儿子出来,希望他能放她走。 “少来,现在小宝都不用你带了,那个杨护士可是我们阮氏公馆的家庭医生,有她看着小宝,能有什么问题。”阮瀚宇根本不在意她说的话,近前一步,长臂轻轻一伸,就把她带到了怀里,嘴里呵着热气,轻声呢喃:“你到底是真傻,还是故意装糊涂?” “什么意思?”木清竹双手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有些警惕地问道。 “真不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我来教你。”阮瀚宇双手从背后搂紧了她,眉眼一挑,嘴角边的笑带着无比的魅惑,在她耳边悄语,“你说一个男人深更半夜找一个女人有事,那能是什么事?” 他说得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俊美的脸庞上面是欠扁的笑容。 木清竹脑中轰地一响,意识到上当了,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真特么的无聊,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她懊恼得很,眼睛睁得圆圆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那你就当作我是无聊好了,以后,你只要相信我爱着你就行了,其它什么都不用信。”阮瀚宇嘻嘻一笑,脸不红心不跳的。 “小宝。”木清竹突然惊叫一声。 阮瀚宇愣了下。 趁着他发愣的瞬间,木清竹一把推开他,就朝着外边跑去。 阮瀚宇瞬即明白了她的诡计。 呵呵一笑,长腿一迈,微微一笑,一只手伸过去就横在门框边上,另一只手从后面包抄过来,木清竹整个人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放开我。”木清竹挣扎着,自知今天被他逮住那是再难逃出去了。 她软软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无意间就摩挲着他的敏感地带。 这下可好,那股喷薄欲发的触感如电流般瞬即传遍了全身,顿时,他感到下腹一阵紧缩,全身似有火在烧。 木清竹感觉自己像被一盆火在轰烤着,那个热度实在太烫了。 “清竹,今晚陪我,不要走。”他滚烫的手臂圈紧了她,手指摩挲着她的脸,轻轻说道。 就知道会是这样!木清竹呼着气,心跳加速。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红红的,连着耳朵根都是一片绯红色,阮瀚宇磨挲着她的耳垂,心中微微荡着,眸色深了几分,眼底光里的热度更深了。 他的手臂形成包围圈渐渐收紧了她,她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 “阮瀚宇,你真认为这样有意思么。”木清竹被他圈紧在怀中,那种下腹的坠胀感使得她呼吸有些急喘,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嗯,这样确实没意思,还是来点实际的吧。”阮瀚宇眼底的热潮如火,顺着她的话往沟里带。 木清竹很快就欲哭无泪了。 此时的她就是那老鹰嘴里的肉,想要他放过她,几乎没有可能。 阮瀚宇的呼吸捉急,实在,为了她,他忍得太久了。 手一转就把她的整个身子都扳过来了,面对着他。 贴近了她,扯下了她的外套,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衫,紧紧贴着她的胸脯。 木清竹身上穿的是卡通版纯棉睡衫,二个可耐的小白兔,温柔可爱的贴在胸前,使得她的胸更具致命的诱惑力。 阮瀚宇吞了下口水,忍住浑身的难受,这个女人,眼珠子里覆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他热热的呼吸贴近她的脸,恍若就吹散了那层薄雾,露出眼里面浅浅的柔情,衬着她身上的小白兔,那种温顺可人的感觉真会要了他的命。 “你,松手。”她的身子由僵直紧张到酸软无力,弱弱地叫着,晶亮的眼眸里透着让阮瀚宇神魂颠倒的妩媚迷人,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眨着,带起那层水雾,说不出的迷人撩情。 靠,这时我要是能松手就不是男人了! 阮瀚宇把口水吞进了肚腹中,手臂不仅没松,反而是越来越紧,连肌肤都是僵直的,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勺,微微向后一仰,木清竹粉嫩的红唇因身体的激情更显得鲜艳欲滴,带着致命的诱惑。 阮瀚宇低下了头去,贴上了性感的红唇。 先是轻柔细致的厮磨着她的唇瓣,浅偿辄止,品尝着她的美好,似乎是太美好了,舍不得吃掉,然后渐渐地叩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直至他们的唇无缝贴合在一起,只有从对方鼻孔里呼出的热气。 第三百六十四章沉醉在梦中 “我要你。”不知什么时候,他离开了她的唇,在她的耳边轻语。 木清竹在这样火热的攻势中,早已失去了方向。 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沿着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下而去,磨挲着她的敏感点。 木清竹忽然就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攀入了云层里,甚至觉得,她其实是需要他的,无须掩饰,她的身体就很好的诠释了。 她并不迂辱,男欢女爱,她也是渴望的,更何况,她一直都在深爱着这个男人,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光是她,恐怕所有的女人都会轻易爱上他的。 爱即是爱了,又何必伪装? 哪怕明天会陷入万丈不复的深渊,她也顾不得了,吴秀萍的话更是抛在了九天云霄之外了。 今天她既然能来,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幕,因为他想要她的欲望从不掩饰,大方直白,她早就能想到会这样了。 她的手柔柔的攀上了他的脖子,渐渐的不由自主的迎合着他。 得到了她的回应,阮瀚宇那是欣喜若狂,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下身好像要裂开般,手指抚着她后背上的伤疤,那种又怜又爱的痛感,让他的心酥软得想要钻进她的身体里去。 他们都失去了太多的美好时光。 如果不是在这小镇里偶遇上了,他们的明天将会在哪里?连阮瀚宇自己都不知道。 那种忘却一切的激情渐渐的如发酵的酒精,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 睡袍早已被他扯掉了,抱起她就朝着床上走去。 “清竹,这二年来我日日夜夜等着你,除了你,我不想碰任何女人,你亏欠了我,现在我要你加倍偿还我。”他压在她的身上,手上抚着她翘翘的屁股,还有那芊细有力的腰肢,委屈而又霸道的要求着。 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是他今生的克星,专门为他而生的,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几乎只要遇到她,他就会迷失在她的万种风情里再不能自拔。 大掌游离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带着火花,木清竹浑身颤粟着,在他的唇舌缠绵中,她渐渐沉醉在那种醉人销魂的感觉中,完全忘记了一切。 昨天连城的话,让她知道了一切,如果说他曾经伤害过她,其实,她也残忍地伤到了他,她那么决绝地怀着孩子走了,也让他受尽了折磨。 今天晚上,她完全可以不来的,可她还是来了,带着某种心情,她是心甘情愿来的,这一刻,她其实早就想到了的。 在阮瀚宇疯狂的激情中,在一次次的攀爬中,木清竹像踩在棉花上,一会儿飘到了空中,一会儿又跌落到了悬崖低部,浑身瘫软得化成一了汪水。在最激烈的时刻呼吸变浅,几欲晕死过去。 阮瀚宇似乎要把这几年禁欲的暗火全部在今晚发泄出来,他根本就要不够她。只是一味地索取着,不知魇足。 “瀚宇,求求你,我好累。”在阮瀚宇越来越激烈的冲撞中,木清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地求饶。 “想要我放过你也行,叫我‘老公’”阮瀚宇停了下来,俯身望着她满是汗水的脸,用手抚着她的脸,命令地说道。 “我……”木清竹脸一红,‘老公’这二个字真的太陌生了,他们结婚四年,这二个字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从来都不敢去想,就是现在,午夜梦回,她的灵魂都是孤独的,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叫出这二个字来,可现在阮瀚宇却在逼她叫了。 “不叫,是吗?看来,惩罚还是太少了。”阮瀚宇的声音开始有点冷了,不想叫他老公,就说明她心中还有顾虑,或者就是对他生疏到不愿意叫出来,“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做得太少了,以后每天都要多做点才行。” 阮瀚宇在她耳边的话音还没落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啊。”木清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这种疯狂的激情,让她那小心脏真的受不了了,“不要,瀚宇,我叫。” 她红着脸,细猫似的叫着。 “好,那你叫。”阮瀚宇终于忍着停了下来,满脸得胜地说道。 木清竹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实在张不了嘴,可看到他眼里的光已经不耐烦了,只得轻声直哼哼:“老,公”。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 “没听清,再来。”阮瀚宇皱了皱眉,哪肯罢休,当即提出了抗议。 木清竹媚眼里都是哀求的神色。 阮瀚宇望着她如花的面容,心中激情难耐,“不愿意叫那就算了,我正停不了呢。” 他故意拖长了尾声,又狠狠地要了她几下。 “老公。”木清竹害怕极了,眼前满身大汗的阮瀚宇似乎随时都会将她撕裂,她小猫似的叫出了声来。 那细猫似的声音,嗔嗔的,软软的,阮瀚宇这下倒是听清了,却勾得他更加销魂噬骨了。 女人,你确定这不是在勾引我么! 眼下的情景,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听到她叫了,他就心满意足了,才不管刚才的承诺呢,他可是个男人,哪个男人会在这样的时刻放过女人呢,况且还这样的销魂。 他可没打算停下来。 红着眼睛,低头就封住了她的嘴,更加激烈的要着她。 “呜”木清竹呜呜叫着。 又被这个混蛋骗了! 这家伙的无赖本性可是看家本领,她怎么就能相信呢。 更何况此种场合,男人的话要是能信,那真是母猪都能爬上树了。 可已经来不及思考了,那种激烈的撞击很快就让她的呼吸变浅,几欲晕死过去。 这一晚上,他不知要了她多少次,总而言之,最后,他累瘫在床上,抱着她沉沉睡去。 从深层的睡梦中醒来时,外面已经蒙蒙亮了,好在小镇的夜晚很长,虽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看上去恍惚还在黎明,这多少遮掩了她的心虚。 她的全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般,阮瀚宇搂着她,睡得很沉,抬眼就看到了他的俊颜,美得如画,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 这家伙的精力真是充沛,昨晚把她给折腾惨了。 想着又是彻夜没归,心中有点焦急起来,怕被吴秀萍发现。 轻轻拿着他的手臂,准备下床。 可是阮瀚宇即使睡得深沉,手臂也是搂得她紧紧的,生怕她跑了般。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吗? 木清竹根本拿不掉他的手臂,有些出怔地望着他。 他这是害怕她再次逃跑吗? 这样一想,心中就软软的,有些酸涩。 “这么早就醒了?”阮瀚宇的嗓音里似乎还有没有褪去的情潮,声音温温的,磁性感很强,很好听,木清竹一动,他就醒了,抬眼就看到她正睁着黑黑的眼睛望着他发呆。 “啊。”木清竹听到了阮瀚宇的声音,惊得收回了眼光。 翻身就想爬起来。 “别动,躺着,还早,多睡会儿。”阮瀚宇箍紧了她的腰,把她搂进了怀里,亲昵地说道。 手在她的腰肢上抚摸着,她的腰很细很有弹性,没有一点点多余的赘肉,即使生下了小宝也没有改变多少,那种紧致感很让他销魂。 “瀚宇……”木清竹才刚开口,就听到阮瀚宇低沉的命令声:“叫老公。” 又来了。 木清竹如何能叫出口来,扭怩着没开口。 “不叫,是吗?”阮瀚宇面色一冷,“看来,昨晚你还没学乖,是不是让我现在就来惩罚你?” 他的话语带着威胁,却也不容她置疑。 “老公。”木清竹现在可是未着寸缕,丝豪也不怀疑他的兽性会随时大发,只得委委屈屈的叫着。 “这才乖嘛。”阮瀚宇听着木清竹软软的叫着‘老公’,满意极了,脸上都是温存的笑容,把她捅进了怀里,亲昵地爱抚着,温情脉脉。 “你骗我,昨晚说话没有算数。”木清竹想起了昨晚,明明她叫了,可他根本没有放过她,反而是变本加厉的要着她,这让她很不舒心。 “是吗?有这回事。”阮瀚宇恍然才想起般,假意想了想,用手拿着她的五指柔荑放在脸上,轻轻摩挲着,低低说道:“那我跟你隆重道歉,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可以打我,绝不还手。” “你,这是算什么。”木清竹抽回自己的手去找睡衣。 阮瀚宇嘴角边噙着笑,嘿嘿奸笑着。 “再陪我睡会儿,太早了。”昨晚折腾得她那么厉害,真担心她的小身子受不了,更不忍心她早早起床就去忙碌,这里可不是阮氏公馆,有大把的佣人在。 “不,小宝等下要是醒了,肯定会哭着找妈***。”木清竹拿来睡衣穿上,实则更是怕被吴秀萍知道了,担心她,责怪她,可她却没有说出来。 提到儿子,阮瀚宇的心里都是柔情,甜蜜幸福的感觉。 又担心儿子吃亏,又怕木清竹累着,几相比较下,他把木清竹捅入怀中,用手抚着她的耳垂,亲昵地说道:“清竹,听我的话,带着小宝回去吧,家里条件好,小宝回家后会有爷爷,奶奶疼着,还会有大把人照顾着他的。” 木清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做声。 第三百六十五章云霁的复杂 阮瀚宇暗暗惊喜,她没有说话,可这态度比起那些天来要好太多了,那些天只要说到回家,她就会泪水链链的,委屈不已,可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没有说同意,却也没有反对,这种沉默算不算作答应呢! 这一下就让阮瀚宇有了信心,也给他打了剂强心针,恍忽感到幸福正在向他招手。 “清竹,回家我们就结婚,我一定会给你这世上最豪华的婚礼的,相信我,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小宝,他这样跟着你流落在外面,到时受教育,还有将来身边的生活环境都会影响他的,你也要想想我,我可是小宝的爸爸,应该尽到责任的。”阮瀚宇搂着她继续说道。 木清竹心乱如麻,手指轻柔地抚上了他的后背,几乎就要答应他了。 可吴秀萍的话还是让她压抑住了这股冲动。 起来穿上了衣服,急急走了。 刚站起来,浑身就像散了架般酸痛,可也顾不得了那么多,急急朝着门外走去。 刚去得门口,就遇到了连城。 连城正从外面走进来,显然是去晨练了,脸上还带着一层清爽的晨风。 木清竹见到他,脸有尴尬之色,这样大清早地从阮瀚宇的房中走出来,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正在窘着不知道要不要跟他打招呼时。 “少奶奶好。”连城抢先跟她打招呼了,他神色平静,大方地打着招呼,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实际上,刚一进门看到她时,就明白了一切。 木清竹的尴尬稍微平复了下去,朝他说了声“早。”急急走了。 打开房门,吴秀萍与李姨因昨晚聊天太晚了,还在深睡中。 这样也好,免得被吴秀萍知道她昨晚又彻夜未归后又要唠叨个不停了。 松了口气,走到小宝房中,小宝还在沉沉睡着,脸上不时微微笑着,似乎在梦中都在做着什么好梦呢,杨护士小姐也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了。 木清竹进到卫生间冲了个澡,走回卧房,睡意袭上来,又累又困,倒头睡了过去。 后来是被小宝的哭声惊醒的,小宝要喝奶了,木清竹抱起他放到被窝中来边给他喂奶边又睡了过去。 小宝喝完奶后,杨护士就把他抱了出去。 “小宝,来,爸爸抱。”杨护士直接把小宝抱到了阮瀚宇屋中,这当然是阮瀚宇的意思了。 小宝现在与阮瀚宇已经混得很熟了,只要看到他,就会笑着朝他扑过来,父子二人在这场生病中已经培养了很好的感情了。 阮瀚宇抱着小宝,来到了一间小房里,这是特地为小宝准备的儿童房,里面全是各种儿童用具与吃食,小宝只要进了这里就不会想着出去了。 这些天,护士小姐每天都会遵照阮瀚宇的要求,上午与下午各一次,带着小宝来这里玩,阮瀚宇丢下了所有事情,每天只要小宝过来,就会陪着他尽兴的玩,心里从来没有感到这么踏实过。 A城正太广场上,暖暖环球小姐的选拔大赛正在如火如茶的展开着。 一批批平面模特与各种有潜力的美女慕名前来参加,媒体也是大量云集宣传造势。 现在还只是一批最初层次的选拔,由知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与文艺界的泰斗来亲自挑选,为了以示公平公正,更是为了吸引更多人的眼球,几乎整个过程都是由媒体监控,然后电视台现场录制直播,全部环节都是展露在观众面前的。 随着节目录制的一层屋往上走,竞争也越来越白热化,而后面请来的嘉宾级别也只会越来越高。 直到选出一批有潜质的美女后,然后再参与环亚太地区的选拔赛,再有胜出的,就是参加全球的暖暖小姐选拔赛,这场比赛耗时很长,花费较高,取得的轰动效益也就越久,凡被选中的小姐,几乎可以断定会一炮而红。 因此,正太广场,各路美女驾到,全都想尽办法出镜,力求能进入初赛,参加更高层次的比赛。 而这样火热的场面,自从招募期开始,就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天了。 云正太集团的办公室里,云霁身着桔红色的西服,湖蓝色的紧身长裤,把她修长的腿拉得祈长而富有美感,时尚的波浪卷发整齐飘逸的披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干练,美丽。 “云总,股指期货受到了重创,金融投资项目现在整体环境不太好,华尔街金融危机已经拖累了整个市场,那种空手套白狼的金融模式正在加速冼牌。”助理小妖走了进来,把当前的金融危机快速汇报了。 就在刚刚短短几分钟,股指急速下挫,出现了近二年来最大规模的暴跌,市场恐慌弥漫。 云霁秀眉似水,眼神沉锐,小嘴紧紧闭着。 作为以正太集团的长女,手腕凌利,做事干脆,巾帼不让须眉。 二十年前,云氏集团与阮氏集团二个超级大享竞争商业市场,一夜之间,云氏集团惨败,从此人间蒸发,爸爸当即气得卧床不起。 阮氏集团的阮瀚宇以腹黑雷厉风行的手段,几乎横扫了整个市声,渐渐席卷了全球的商业领域。 而同时败下去的还有席家。 但是席家的根基不在商业上,因此他们转向了政界,并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但云氏集团基本就是一蹶不振。 爸爸又急又恨,一口气上不来,撒手人圜了。 从那时起,她云霁就发誓要振兴云家,为爸爸报仇雪恨。 这几年她的眼光就一直盯着阮氏集团,时刻关注着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的动向,直到今天她认为机会来了,然后才回到了A城。 这几年,为了振兴云氏集团,只身去了欧洲学习,在商场摸爬滚找了好几年,终于再次创建了云正太集团,但这样的一个集团公司,在与几乎全天下都是阮氏集团影子的大集团公司来比,那直如一只蚂蚁与大象,无论是实力还是距离都是无法比拟的。 这样单枪匹马的行动,在市场竞争如此激烈的环境中,想要存活都很艰难,更别说出头了,因此她主动出击,答应了加诚集团董事长加以民长子加鸿才的订婚礼,这才得到了加以民的信任。 然后云正太集团与加诚集团顺理成章的合并了,加诚集团那可是B城响当当的集团公司,其势力虽然不及阮氏集团,但在前二年的不断创新中也慢慢挤上了全球财富榜的位置,虽然排名第九,远远落后于阮氏集团,但势力不可小估。 这样凭着二家的势力,还有她的雄心大志,是应该有可能与阮氏集团抗衡的。 当然,她不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眼下的暖暖环球小姐大赛,就正是她的手笔,实际上也是云正太集团与加州集团合并以来的第一次深度合作,与其说是一次合作,还不如说是向所有的人宣告,这二家公司的荣辱与共,休戚相关的合作关系,同时更是一次有计划的宣扬机会。 籍此环球小姐大赛,云霁有许多项目需要同步推广,这对云氏集团来说,绝对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云霁雪白的手指,端起桌上的水杯,红唇靠近,轻轻吹着,慢慢啜了一小口,在真皮坐椅上坐了下来,握在手心,涂着丹寇的手指握着雪白的瓷杯,交相辉映,霎是好看。 她动作优美,干练,透着从容自信,却又显得优雅文静,明明是娇弱的身子可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麻,辣,利索,行为举止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女强人的形象。 “云总,实体经济现在几乎都是阮瀚宇的天下,我们根本就无立足之地。”小夭知道云霁的本领,可现在市场经济确实不景气,而阮氏集团根基太深,雄霸了市场所有的产业,饶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有出头的那天。而且目前的难关也很难度过。 “不急,先把这次环球暖暖小姐的竞赛举办好,而且要在所有的新闻媒体上大肆宣扬www.yunshi.cn .com 这个网址,马上就会看到效益了。”云霁胸有成竹,微微笑着说道。 小夭点头答应着,却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云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这次环球暖暖小姐大赛花费可不少,但背后的深意却不是她能明白的。 “你知道未来几年商业发展的新模式吗?网购营销将会渐渐代替实体经济,这是现在流行的商业模式,网购与实体经济相比,具有许多优势,这都是市场无法比拟的,我们赚钱就要赚这些活钱,互联网这是我要走的重点路线,也是要大力发展的。”云霁的话语淡定,满脸镇静,在说到‘互联网’三个字时,脸上泛起的是动人的笑容。 小夭听得心中暗暗配服,这几年来,云霁的手段,她是看在眼里的,一点也不担心这位女千金小姐的眼光。 云霁眼里都是自信的光,诚然,就算她与加诚集团强强联手,以目前的实力来看那也是无法抗衡阮氏集团的。 但她有信心,也有毅力,一年不行,那就二年,二年不行,三年,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成功的。 现在的她已经准确地嗅到了市场的气息,也看到了未来商业发展,互联网的前景,从来,她都相信自己看准的了东西是不会错的,阮氏集团根基深厚,实体经济摆在那里,想要憾动,那是不太可能的,她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来包围阮氏集团,慢慢拖垮他的实体经济。 未来的商业模式正在悄悄改变,谁能预见市场,就能占据商机,谁就能撑握主动权。 这一点她是非常有信心的,也是胸有成竹的。 阮氏集团的产业最让云霁担心的就是汽车行业,现在阮氏集团的汽车已经做到全球了,而且汽车市场可不是网购模式就能解决的,特别是木清竹。 这个女人精通于汽车设计,她的眼光可谓是放眼全球,她的产品甚至可以带动全球的汽车走势,这点可是花费任何钱财也买不回来的财富。 她如果被阮瀚宇请回来,他们复婚了,那将来阮氏集团既使有任何风吹草动,光是汽车这个行业就能支撑起阮氏集团来,这是她云霁并不想看到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阮大少被教训了 “小夭,阮瀚宇从乌镇回来没有?”她嘴角噙着笑意,看似毫不在意的问道。 “云总,还没有。”小夭笑了笑,有点兴奋地答道:“他现在被石化工厂拖住了脚步,还有吴秀萍因为对阮瀚宇的成见,不愿意木清竹跟着他回A城,这二个方面,已经牢牢拖稳了他的步子,恐怕暂时还回不来了。” 小夭说得非常兴奋,云霁脸上的笑有些诡异。 以她女人的感觉,吴秀萍在没有得到更为可靠的保证下是不会轻易让女儿再跟着阮瀚宇回来的,而木清竹是阮瀚宇的软胁,此次阮瀚宇费尽心思才找到了自己的女人与儿子,不把他们带回来,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而石化总厂的这个坑也是阮瀚宇不能回来的拦脚石,这样好的机会,于她的计划来说那简直就是大大的利好。 “继续派人去石化集团想法拖住阮瀚宇的脚步,现在金融危机当头,阮氏集团一样会经历不起这个难关,只要晚回来几天就可以让阮氏集团的资金凭空蒸发不少,虽然这些钱对他们影响不大,但也能让他折翼损肢的,这种好事我们可不能错过。”云霁笑着淡淡说道。 “好的,云总。”小夭高兴地答应一声走了。 小夭走后,云霁站了起来,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手机。 “雨轩哥,好久不见了,可还记得我呀。”她拨通了这个手机,甜甜的问出了声来。 席雨轩刚从后花园做完健身回来,听到这个温软香甜的声音,脸上一阵迷茫。 这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却实在记不起来。 “雨轩哥,连我的声音都记不起来了,看来当年的‘小白兔’之争还是白费了,雨轩哥的心里还真的只有木清竹啊。”云霁在电话里故意不满的说道,声音里都是浓浓的调侃意味。 席雨轩震了下,小白兔之争?而她竟然还会知道木清竹的名字,那这个女人会是…… “云霁。”他忽然恍然大悟,失声叫出声来。 “总算是让您老想起我来了,不容易啊。”云霁在电话里笑出声来。 轻言软语,却又言辞犀利,明明是娇弱的女人,却有男子汉的雄心壮志,性格上那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样的女人不是云霁又会是谁? 席雨轩不由哑然失笑。 那年,在莫老爷子的派对上,给女孩子们准备了一场特别的宴会,在那个宴会上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份特别的礼物。 不巧的是,木清竹与云霁同时看上了一个萌软的小白兔,本来是木清竹抢先拿到的,可云霁性子傲,偏偏就从她的手上抢了过去,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她先看上的。木清竹那时的家道就中落了,能够去参加那场宴会,还是阮老爷子点名让木锦慈带过去的,因此她是处处小心翼翼,怕惹人笑话,当下被云霁抢去了小白兔,也是不敢声张,只是眼圈红红的,忍气吞声。 那时的席雨轩眼睛都是落在她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当看到云霁不讲道理欺负她时,立即挺身而上,硬是从云霁手上抢回了那个小白兔送给了木清竹。 云霁当然不甘示弱,当即与席雨轩打了起来,二人打架的事惊动了莫老爷子,了解的事情的经过后,莫老爷子笑了,所有的人都笑了。 莫老爷子当即吩咐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连夜加工赶出来送给了云霁,这件事情才算平息了下来。 但经过这件事情,席雨轩就知道了云霁是个小辣椒,又麻又辣,还很倔强,竟然敢同他打架,这个女人不好惹。 当然这也是少男少女留下来的感觉,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还会真正放在心上。 “没想到云总还能记起我来,真的倍感荣幸啊。”席雨轩哈哈一笑,打趣道。 “哪里呀,雨轩哥一表人材,风流倜倘,小妺我一直铭记在心底,从不敢忘记,只是雨轩高不可攀,一直都不敢去打扰呢。”云霁呵呵直笑着,清脆的话语隔着电话都能感到那到那股清爽劲儿。 “云霁,你这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想来你还是记得当年的事,这样吧,哪天我去A城给你赔礼道歉,如何?”席雨轩笑,爽快的答。 “好呀,那我在A城等着你哟。”云霁毫不客气接口了。 “没问题。”席雨豪爽地说道。 “雨轩哥,现在木清竹可是在乌镇哟,那不是你最爱的,最心仪的女人吗?可要抓住机会了。”云霁嘴角是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光,淡淡地说道。 席雨轩脸色暗了下,呵呵笑着。 “人家哪有眼睛看上我呢,云总就不要嘲笑我了。”席雨轩想起前些天跟着木清竹吃饭的情景,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却自我解嘲的说着。 “那可不一定哟,现在你的机遇可是来了,要好好把握呢。”云霁笑得有些舒心,未尾拖着长长的尾音,“还有呀,雨轩哥,化工厂的事有没有把握呀?” 化工厂?席雨轩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化工厂的事,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当即,剑眉拧紧,淡淡问道:“云总,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化工厂的事?” 云霁笑了下,避开了话题,只是说道:“雨轩哥,我是希望你能在乌镇有所收获的,毕竟木清竹在乌镇呢,还有,别忘了在A城请我吃饭哟。” 只此一句,二人就聊着一些无关的话题,再没有涉及这些事了。 木清竹一觉睡醒来,才算恢复了点精力,昨晚实在被阮瀚宇折腾得太厉害了。 “小宝,小宝。”起床冼簌后吃了点东西,感到家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过份,就朝着小宝的卧房叫着。 “不用叫了,杨护士抱着小宝出去玩了。”吴秀萍正坐在沙发上给小宝织着一件毛衣,听到木清竹的叫声,忙接口答道。 “现在外面天气都不太好,杨护士抱着孩子出去别着凉了。”木清竹嘴里说着,到底放心不下,就朝着外面走去,想要看看去了哪里,谁知走出来一看,前后二边虽然有行人,但绝对是看不到杨护士与小宝的身影的,一时心中讶异,这才想起,这二天来,她似乎总是会带着孩子外出的,到时间了就会回来,只是会去哪里呢? 这附近明明是没有的,难道还会带着小宝走出很远? 朝着马路上走去,刚走出不远,似乎就能听到笑声。 顺着笑声望过去,竟是阮瀚宇住的地方! 脑中灵光一闪,该不会是到阮瀚宇的家中去了吧,想想这杨护士可是阮氏公馆的家庭医生,也就是说是阮瀚宇的人,那她抱着孩子进去,这是完全可能的。 这样一想,脚步就朝着阮瀚宇的房中走去。 才刚进得屋子中就听到了阮瀚宇与小宝的笑声,二人似乎正在玩着什么,不亦乐乎。 果然是在这里! 这家伙特意把房子租在她的隔壁不就是为了小宝么,看来这杨护士把孩子抱过来肯定是得了阮瀚宇的命令了。 悄悄走进去推开门,木清竹的眼睛都睁大了。 满屋子都是各种玩具与吃食,琳琅满目,小宝正陷身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彩球中,手上拿着一个电动汽车在摇控着,满脸兴奋得嘻嘻笑着。 而阮瀚宇那厮正头上戴着怪物大枷的模具,脸上画着胡须,鼻子上带着小红鼻帽,嘴唇上还套着个汽球,正在逗着小宝玩。 那场面要有多混乱多滑稽就有多混乱滑稽,木清竹竟哭笑不得。 小宝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与阮瀚宇玩得可开心了。 就连木清竹走进来,他也没有看到。 这二父子都没注意到她,或者说是看到了也是把她当成透明的,不存在似的,只顾着他们嬉笑玩乐,杨护士则站在外面与连城聊着天。 “小宝。”木清竹无法,呆了会儿,只得朝着小宝叫道。 这孩子出来已有一段时间了,该要喝奶粉了。 小宝这才听到了木清竹的叫声,扭头朝她看过来,可只是朝着她笑了下,又扭头去和阮瀚宇玩去了,丝豪也不像平时那样,见到她就要腻歪过来缠着她。 好个小子,有了爹就忘了娘了! 木清竹轻微地感到有丝失落。 抬眼瞥见小宝手中正拿着一个果冻往嘴里塞,惊了一跳,这小家伙一准是肚子饿了,又玩得疯,看到东西就想吃。 小宝可还没有吃过零食,这果冻可不能就这样吃下去的,到时噎着喉咙,那是什么后果?这样的事件,新闻媒体可是报道过好多次了。 他阮瀚宇一个大人怎么能不知道这种危险呢。 “不要吃。”她脸上变色,趋步上前,身子倒进彩球中,用手抢过了他手中的果冻,大声说道。 小宝正准备吃着那甜甜的东西,这一下被木清竹抢去了,没有如愿,又从没有见到木清竹这么严肃过,嘴巴一瘪就哭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小子自从阮瀚宇来了后,知道疼他的人多了起来,那牌性可轿情了许多,动不动就要哭,稍不如意就要发牌气。 “怎么了?”阮瀚宇一见宝贝儿子要哭了,心疼得紧,又见木清竹满脸的怒色,只以为刚才冷落她了,心中不高兴呢。 她的脚步声还在外面响起时,他就知道是她来了,故意不搭理她,就是想让她知道儿子不理她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免得老是不肯跟他回去,没想到她竟然发了那么大的牌气,还对着小宝疾言厉色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人爸爸的,难道不知道一点常识吗?”木清竹满心不悦,劈头盖脸朝他质问道。 第三百六十七章想吃你做的菜 “我,怎么了?”阮瀚宇摘下了头上的怪物大伽,眨着眼睛,满脸的无辜。 “你到底知不知道安全意识?这样让小宝吃果冻是很危险的,卡到喉咙了怎么办?他才多大啊?”木清竹转身来对着他一连串的质问,“而且这东西里全是色素,香精之类的,吃进去了对人也不好,难道你就一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好家伙,这一连串的质问直把阮瀚宇教训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更是无法反驳,想想她说的话也对,只得陪着笑脸呵呵笑着。 “小宝,走,妈妈带你回家。”木清竹又走进那堆彩球中抱起了小宝,刚抱到手中,就感到手中凉凉的,湿湿的,心中一惊,低头一看,果然,小宝尿裤子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天气,穿着湿裤子,而且那裤子都没有什么温度了,显然尿湿了好一会儿了,他可是大病才刚愈呢。 果然这男人带孩子都是不靠谱的。 当下脸上的不悦之色就更加明显了,抱起小宝就要回家,这小宝正在兴头上,见木清竹抱着他要走,当然不高兴了,“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来。 “小宝,别哭,来,爸爸再带你玩。”阮瀚宇见儿子哭了,心疼不已,忙朝着他哄道,伸手就要从木清竹怀里再来接过孩子。 “不行。”木清竹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道,“你不会带孩子,孩子尿裤子了都不知道,这湿气进到身子里,那可不是好玩的,再说了,小宝今天已经玩了很久了,也该要回去吃东西休息了。” 小宝一听说还是要回去,不能玩这些好东西了,哭得更凄惨了,在她怀里挣扎着要下来,挣扎不成,又扭身过去朝着阮瀚宇伸出了双手,向他求救。 阮瀚宇一见儿子那哭得小花猫似的脸,心疼极了,忙向木清竹说道:“清竹,再让他玩多会儿吧,我会注意的,保证再不让他吃那些东西了,现在就给他换套衣服好了,这才玩了没多久呢,瞧他哭得多伤心啊。” 木清竹一听,脸孔板得更紧了,对阮瀚宇为儿子的求情无动于衷,只是瞪着眼睛质问道:“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现在是什么天气,湿气那么重,你当爸爸的,不看好他,竟让他尿裤子了都不知道,还让他吃那些不好的东西,要知道他可是刚刚病好呢,现在还要跟着他胡闹,再这样,以后就不让小宝过来玩了。” 她杏眼圆睁,腮红目赤的,那个神态又正经又妩媚,瞧得阮瀚宇心痒痒的,什么牌气都没有了,对于儿子的哭闹早就丢到一边去了,当下就妥协了。 “好吧,算我错了,给你认错好不好,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必须带着小宝过来玩,否则我可不答应。”阮瀚宇哪肯小宝以后都不过来了,当即赶紧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了。 小宝在旁边听得没戏了,知道哭也不管用了,就睁着眼珠子恨恨地瞧着阮瀚宇,这帅哥还真是重色轻友呢,一点都不讲义气。 木清竹哼了声,抱着小宝就要走出去。 “清竹,等下。”阮瀚宇丢了手里的东西,从背后抱住了她和小宝,把嘴对着她耳边,委委屈屈的说道:“我饿了。” “叫餐。”她简短的说道,“难道还要我帮你叫不成?” “不,我不想吃外面的那些东西,只想吃你做的。”阮瀚宇的头摇得直晃,“这些天我天天吃那些东西,已经吃得快吐了,只想吃你做的小菜,好不好?” 他满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委屈又可怜。 说实在的,出来都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天天吃着酒店的饭菜,这对胃非常挑剔的阮瀚宇来说,真的有点难度了。 木清竹知道这个家伙很挑剔的,平日对食物的要求度高,因工作的原因,在外面吃饭的机会多,因此非常厌倦吃外面的东西,平时里能不在外面吃就尽量不在外面吃的,而且这个小镇的饭菜也不太符合他的口味吧,毕竟水土不一样。 可现在的她要顾着小宝,哪有时间来管他这个大活人,因此当即就否定了:“不行,不想吃也要吃,我要带小宝,没时间给你做饭吃。” 再说了,现在阮瀚宇偷偷租房子在她的隔壁,吴秀萍可不知道呢,更不知道小宝天天被送到了这里来玩,要是知道了也会不同意的。 阮瀚宇知道没戏了,满脸都是失意,可毕竟小宝身上还湿着呢,也不敢耽搁太久,当下也就放开了木清竹。 木清竹抱着小宝匆匆离开了。 阮瀚宇望着她跟小宝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寂聊,出了房门,准备回卧室去补觉,毕竟昨晚……,这样一想,嘴角微翘了起来。 木清竹刚抱着小宝进得家门,里面就传来了吴秀萍与一个男人的说笑声,那男人的笑声很清爽,说话声京城味道十足,她一下就听出来了,席雨轩来了! 他来干什么? 木清竹秀水似的眉头一拢,抱着小宝进了屋门。 “清竹,你回来了?”席雨轩看到木清竹进屋来,忙站了起来,朝她非常有礼貌地打着招呼。 木清竹只得礼貌地朝他笑笑,“席……雨轩来了。” “嗯,清竹,今天雨轩有心了,带了好多当地特产来了,等下你就在家里炒几个小菜留雨轩吃饭吧,我们小家小院的,也只有这些了。”吴秀萍笑得合不拢嘴,朝着木清竹直吩咐着。 “真的吗?清竹还会炒菜吃?”席雨轩有些惊讶地问道,脸上有欣喜的表情。 “她呀,小姐身丫环命,可没有那个做少***福气,还别说,她做出的饭菜口味还真的挺不错的。”吴秀萍笑笑自嘲地说道。 “没想到清竹兰心蕙质,不仅心地善良美丽,能设计出那么好的汽车,还会做菜,真的是难得呀,将来谁娶了她都是有福气的。”席雨轩满口的称赞道。 “席少爷若不嫌弃,那自然是好极了的。”吴秀萍抛砖引玉,似有若无的说道。 “怎么会呢?”席雨轩马上接口,“能吃到清竹亲自做的饭菜,那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可遇而不可求啊。” 席雨轩说得声情并茂,没有半分不愿意的情份在里面,吴秀萍听得真切,心里暗暗高兴,席雨轩家世好,身份好,为人也沉稳干练,可不像那些太子爷,轻浮毛躁,更难得的是,他对木清竹很有好感,这让吴秀萍心思微动,当下笑容也非常的明朗起来。 木清竹被他们二人的对话弄得尴尬不已,特别是妈***问话,那情形就像是她没人要了似的,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你们先聊着,我还有点事。”木清竹抱着小宝走进了卧室里,小宝尿湿裤子的事,她可不想让吴秀萍知道,若知道了,怕是会问询到底,到时知道阮瀚宇就住在隔壁了,怕是以后都不会让小宝去他那里了。 当下赶紧替小宝换好裤子,又替他冲奶粉。一通忙碌后,小宝大概是玩累了,终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木清竹拿着小宝的衣服到卫生间里用水泡了起来准备清冼,李姨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看到木清竹走进来,笑笑说道:“今天有客人,小姐准备多炒几个菜吧。” 木清竹想起了刚刚吴秀萍留席雨轩吃饭的情景,知道今天这餐饭那是吃定了,当下也就点了点头,反正都是要吃的,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人吧。 有李姨打下手,要做这餐饭并不是那么的难,与其出去面对着席雨轩,还不如躲进厨房里做菜来得自在。 这样想着就动手择起了菜来,突然地就想起了刚刚过来时阮瀚宇说的话,他想吃她做的菜,心里微微一动。 “阮总,现在席雨轩在有意接近吴秀萍与木清竹,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木清竹带着小宝刚走,阮瀚宇还没来得及回到卧房去,连城就匆匆赶了进来。 席雨轩吗?好极! 阮瀚宇嘴角边是冷冷的笑意,有人竟敢打他女人的主意,还真是好大胆! “我已经知道了。”阮瀚宇眼里的光踱上一层寒意。 “您知道了?”连城很是惊讶,阮瀚宇竟然早就知道了这回事,而他竟然能沉得住气?要知道席雨轩接近的人可不是别人,那可是他最在意的女人啊,而且席雨轩本人条件又是那么的好,他就不担心吗? 第三百六十八章他的自信 阮瀚宇脸上浮起丝深不可测的笑,眼眸子里的光笃定,成熟与淡定,他当然知道连城在想什么了。 他的女人如果就这样能被他勾走,那他就是太失败了,或者说是他错看了木清竹,也是奶奶错看了她,经过这么多的风雨,走到今天,这一条路也不是白走的,是用他的心一路看过来的,他已经了解木清竹了,相信她会受得起诱惑,否则也不值得他千里追妻了。 曾经为爱而轻狂,大打出手的日子应该是一去不复返了,他要用的是自己的智慧。 他阮大少,这辈子还没有一件事情是失败过的,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实力。 果然阮总是成熟了!连城暗暗感叹。 如今的阮瀚宇周身都是散发出成熟男人的气味,举手投足间那是绝对的沉稳自信,再配上他头顶上的光环,这样的男人几乎只要走出去,就会招来许多女人惊艳的眼光,现在能有这份自信,那也是许多实力沉甸起来的,决非是一朝一日就能有的。 “我当然早就知道了。”阮瀚宇淡淡开口。 废话,接近他爱的女人,他还会不知道吗?若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那还算个男人么? 昨天,木清竹带着他出去吃饭时,他就看到了,否则昨晚也不会那么迫切地要她来陪他睡觉了。 “可是,阮总,这事还真是奇怪,按理来说以席雨轩现在的身家地位,真的犯不着来接近少奶奶,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连城更加不解了。 “嗯。”阮瀚宇也心思沉沉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而且席雨轩对木清竹的好感那是很明显的,并不像是掺杂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看得出来,他是诚心接近她的,对她,他的好感豪不掩饰,并不因为她生过一个孩子就心存了顾虑,这让阮瀚宇心里很不是味道。 死女人,到处给我招惹桃花,是不是收拾得还不够多! 只是,隐隐的,他就觉得席雨轩接近吴秀萍似乎真的怀着什么目的,至于这目的是什么,他现在真的无法弄清楚。 “不管怎么样,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边走边看。”阮瀚宇凝眉,眼神里有丝妒忌的神色,但很快就消逝了。 他不相信木清竹还会爱上他,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有孩子了,而且他们之间虽然还没有复婚,但那关系早就比一般的夫妻都要恩爱了。 他能确定木清竹对他的爱,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但那并不能排除危机感,因为吴秀萍现在对他那是相当的冷淡,或者说是对他失望之极,这事情倒还真是有点棘手。 “阮总,席雨轩是政界人物,三年后他爸爸又要竞争下一任总理的位置,以他的身份来接近少奶奶,真的是非常可疑的,要知道桃色新闻于他们这些政界的人来说那可是致命伤,这还真是令人难懂。”连城的怀疑不无道理,阮瀚宇沉吟着,剑眉时而拧起时而舒展开来,嘴角边是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连城,恐怕他们是为了化工厂而来的。”阮瀚宇沉沉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异常怪异。 “化工厂?”连城大感震惊,这小小的即将没落的化工厂用得着惊动他们如此大的人物吗?这也不可思议了! 连城的脸上全是震惊之色,看向阮瀚宇的心思有些沉重,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这场投资将会困难重重,很可能会无疾而终了。 这到底算什么事呢。 “放心,连城,化工厂的事是他们急过我们,我们阮氏集团的产业多的是,不在乎这点东西,现在我倒是很好奇,我来给他们雪中送炭,他们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是莫名的紧张,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阮瀚宇沉吟着说道。 连城听得直点头,看到阮瀚宇这样自信的模样,心也放了下来。 “连城,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不要急于去化工厂调查了,既然他们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你就是再调查也查不到什么了,从现在起你每天就盯着席雨轩,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相信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些有价值的东西的。”阮瀚宇继续对着连城说道。 连城点了点头,对阮瀚宇的计策很认同,也明白他的心思,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好的,请放心,我替阮总看好席雨轩那个混蛋,不能让他抢走少奶奶了,也请阮总看好少奶奶,免得后院起火了。” “连城。”阮瀚宇脸色一黑,这连城什么时候也会这些幽默了,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连城嘴唇一抿,立即站直了,大声说道:“阮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待阮瀚宇发话,就急急扭身出去了,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倒是阮瀚宇望着他的背影怔了怔,苦笑着摇了摇头。 连城走后,阮瀚宇踱步到了卧房里,倒在床上,指腹拈着太阳穴,头却有些隐隐作痛。 那天,他出现在高厂长的办公室里,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明明看到他是惊喜若狂的,可接下来的这几天里,除了那天打了电话要请他吃饭外,几乎就是石头扔进了大海里再也没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这么一个没落的偏远小厂,面对着民不聊生的局面,不仅不积极谋求出路,反而是淡定自若,安之素然,究竟是谁给了他们如此的底气与镇定? 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主动给人送钱,还会有人不要的! 他高厂长不急,他阮瀚宇更不急,现在的阮氏集团如日中天,不差这点汽配原料,大不了少赚点,可这石化厂就不一样了,没有了订单,这些切片销不出去,将会有更多的人下岗,民生摆在面前,他高厂长再无所作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 想玩心理战术,他阮瀚宇有的是时间耗得起,更不用怕,他要让他们来求他,卑颜屈膝的请他,而且还要大大改革这个落后的工厂,现在的常委班子一个都不能用,全部都要换新鲜的血液,不仅要把厂里的职工生活弄上来,而且要为阮氏集团解除后顾之忧。 这样想着,实在有些累,睡了过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危机来临 阮氏公馆里,阮沐天正坐在书房里品茶看书,经过这一年多的休养,他的身子已经完全康复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精神气非常足。 年青瘦高的男人正离走了进来。 “阮董,阮总已经去了乌镇快有十天了,据公司里面的高层说,将会要推辞到二个月后才回来。”正离悄悄走进来,轻声说道。 阮沐天抬起了头,眼眸沉凝,脸上都是肃穆之色。 这才觉得确实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儿子了。 这小子,竟然去了乌镇那么久了,究竟在干什么?而且还要二个月后才回来! 眼下的局势可不是那么好的。 “正离,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要去那么久吗?”他沉声问道。 “是为了解决汽配原材料的问题,本来计划行程是一个星期的,但现在却延期到了二个月。看来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了。”正离沉思着说道。 “遇到了什么问题,查到了没有?”阮沐天放下了手中的书,手指关节轻轻叩了下桌面。 “阮董,阮总在乌镇遇到了一个人。”正离抬眼看了眼阮沐天,小心地说道。 “什么人?”阮沐天立即反问道。 “阮董,阮总在乌镇偶遇了木清竹。”正离打量了眼他,脸有喜色,轻声回说道。 “什么?木清竹。”阮沐天震得站了起来,连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已经亲自看到了。”正离肯定的答道。 清竹!原来你去了乌镇,这是何苦呢? 阮沐天的目光灰蒙起来,怪不得瀚宇要推辞二个月回来了,实在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结,原来是为了你啊。 站在屋中踱着步,背影有些微的倾驼,稀疏的头发梳得整整有齐,却也掩饰不了那丝苍老。 他最担心的事情来了,这是阮瀚宇心中最难过去的一道槛,这道槛过不去,儿子就没办法正常的生活,这二年来,看着儿子的生活,作为父亲,他是非常痛心的,可也毫无办法。 “董事长,属下要先恭喜您了。”正离自小跟在阮沐天的身边,那几年阮沐天晕倒成为植物人,曾让他痛不欲生,现在眼看着他好起来了,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实在不忍心让他为儿子的事情操心,似乎自从他病好后就一直在纠心着儿子的事,虽然嘴上没说,但正离是看得出来的。 “有什么要恭喜的?”阮沐天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正离,嘴角边有丝隐隐的笑意。 “属下要恭喜您做爷爷了,木清竹已经为阮总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小家伙长得跟阮总一模一样的,几乎就是少爷小时候的翻版呢,非常的可爱。”正离微微笑了笑。 “我的孙子。”阮沐天的眼睛里透出亮光来,刚才的灰蒙似被一阵风突然吹散了,迎来了金灿灿的太阳。他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是说,我已经有孙子了吗?” “是的,董事长,这真要恭喜您啊,您的孙子已经一岁了,非常可爱呢。”生怕他不相信似的,正离大声的答,拿出了手机来,把拍到的照片打开递到了阮沐天的眼前。 阮沐天神情激动,手有些发抖地接过正离递过来的手机,手机屏幕上面,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正在拿着个汽车玩具傻傻地笑着,露出二颗小虎牙,说不出的可爱。 “孙子,我的孙子。”阮沐天张了张嘴,喃喃念着,用手摸了摸屏幕,放大到了最大,然后又拿起书桌上的眼镜戴上,把手机凑到眼镜前,仔细端详着,渐渐的,眼睛湿润了起来,“这真是我的亲孙子啊,跟瀚宇小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真的是啊,好,好,这都是清竹的功劳,她对于我们阮家来说,真的是功不可没。”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念着,整个人情绪都很激动:“快,正离,把他发到我的手机上来,阮瀚宇这小子,看到了我的孙子也不告诉我们,甚至连个照片都不发给我,这小子也太混蛋了。” 阮沐天满脸的喜色,把手机递给了正离,一迭声地说道。 “好,好。”正离忙接过手机把相片发给了阮沐天。 阮沐天当即就把这小家伙的头像设为了手机屏幕封面,爱不释手的看着,抚摸着,恨不得就要立刻从手机里把他抱起来,一时都忘了要说些什么了。 “阮董,小少爷前几天生了一场病,后来阮总从A城调了医疗团队过去,现在已经好了。”正离微微笑着。 “生病了?”阮沐天听到这几个字立即紧张起来,忙抬起了眼来,紧张地问道,“现在清竹和孙子都好吗?还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阮董,您放心,他们现在都还好。”正离肯定地点头道,然后眼睛有些阴暗。 “好就行,怎么?为什么还不回来?瀚宇为什么不把我的孙子带回来?”阮沐天总算能正常思考问题了,又一再追问道。 正离的眼睛有些暗淡,欲言又止。 “快说啊,什么时候能回来?”阮沐天有些急了。 “阮董,这个事情还真不能操之过急,若木清竹愿意回来,那阮总就不会有在A城呆上二个月之久的打算了。”正离有些伤感地说道。 阮沐天惊得张大了眼睛,这才清醒了过来,是啊,如果他们愿意回来,他现在肯定是看到真的亲孙子了,而不只是一张手机照片了,这样一想,神色黯然无光了。 心里叹息着,清竹这孩子自尊心强,既然走出去了,又哪会那么轻易的回来,在这阮氏公馆里,她可没落得什么好处,哪会还想到要回来呢。 这样想着,脸上仅剩的那点喜色全部消失了,叹了口气,满脸的悲戚。 “董事长别太着急,这些事情总要慢慢的来,不能急的,相信少爷是有把握的,您要相信少爷。”正离看到了这位老人的难过担忧,忙轻声安慰着。 相信他?这个混小子真要是在感情上能处理好问题,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沉沉叹息一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正离默默站着,很久后才说道:“估计木清竹还是问题不大的,毕竟她是真心爱着少爷的,只是吴秀萍现在对少爷可没有什么好感,不放心再把女儿交给少爷了。” 正离的分析倒是非常中肯,阮沐天听得点了点头。 “这也不能怪她,是我们阮家亏欠了她们。”很久后,阮沐天小声说道。 他指腹在额头上揉了揉,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忽然眼里的光跳了下,沉声问道:“正离,现在情势怎么样了?” “阮董,据属下的估计,还真不能乐观,现在华尔街的金融危机已经拖垮了整个市场,股指大幅下滑,创下了这几年之最,到处都是一片恐慌的气息,而市面上,云正太集团与加诚集团已经合并了,大有东山再起之意,他们最近吞并了不少小公司,云正太集团的云霁现在正在举行一个‘暖暖小姐环球大赛’的活动,具体的用意不明白,但那个女人非常精明,很有手腕,从不会白白浪费资金,估计是有更深的意图的。再说了,加诚集团在海外的影响力那可不是一天就有的,因此,我们阮氏集团还是不得不妨啊,更何况,当年的云正太集团那是活活的败在阮氏集团手下,被我们压制了这么多年,早就心怀一肚子怨气了,现在少爷把阮氏集团做得有声有色的,那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因此如果能打击,他们是绝不会手软的,现在与加诚集团的深度合作,据说都是为了对抗阮氏集团的,因此千万不能掉心轻心。”正离非常详细地深入地分析道。 阮沐天目光沉锐,点了点头。 当年的恩怨,他怎么能不清楚,云正明当年与自己竞争,始终棋输一步,最后被他们公司全部兼并,从此后一撅不振,只能是离开了A城,去到了另一个城市,据说云正明离开A城后就病倒了,再也没有了消息。现在终于卷土重来了,想来潜伏了十来年之久,终于不甘心,又开始要崭露头脚了。 现在的阮氏集团,在阮瀚宇的带领下做得更广更远了,但同时能不能站稳脚步,面对着瞬息万变的市场变化才是最关健的,而这些都需要一个高智商的团队来运行,可目前的阮瀚宇自己的私事问题悬而未决,这对阮氏集团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 “董事长,云正太集团与加州集团这方面暂时还不需要这么着急,毕竟他们还没有形成气候,而我们阮氏集团树大根深,他们现在就想要撼动我们那还真不是易事,现在首要的是要解决当前的金融危机,现在的阮总基本上就是呆在小镇守着木清竹与儿子,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情,阮氏集团里没有主心骨,现在也是心慌慌的。”正离不愧是阮沐天培养的人,已经把情况看得很透彻了,当即就向阮沐天提出了眼下需要解决的问题,然后又悄声说道:“阮董,这些天据我在乌镇的调查,这个化工厂可不简单,背景很复杂,阮总这样耗在那里也并非好事。”这个事情更使正离忧虑,尽管担心阮沐天着急,他还是尖锐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第三百七十章您有孙子了 阮沐天的剑眉拧得更紧了,六年前,阮瀚宇就因为感情问题差点毁了阮氏集团,现在几乎是又回到了当年的情景,而且情况似乎还要复杂,这一关必须要尽快解决,想到这儿,对正离说道:“正离,我马上就回阮氏集团,这样,你带多几个人赶紧去把那个石化厂调查清楚,我们要尽快做出判断,决不能让阮瀚宇在那里滞留二个月,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应对着当前的金融危机与潜在的对手云正太集团与加诚集团的围剿,据昨天官方消息,有一个千亿的订单已经被他们在这几天争取过去了,再这样下去将会损失更多,而且股市方面也已经损失了不小,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马虎。” “好。”正离神色庄重的点了点头后,退了下去。 正离离去后,阮沐天再也坐不下去了。 在房中踱了几圈后,就走了出来朝着墨园走去。 朱雅梅正在给阮老太太读着报纸,阮老太太微闭着眼睛,好似要睡过去了般。 有轻微的门铃音乐声响起,朱雅梅忙迎了出来。 阮沐天正站在外面。 “阮董事长来了。”她满脸微笑地打着招呼问好。 “老太太醒了没有。”阮沐天点点头,脸有焦虑,轻声谨慎地问道。 “醒了。”朱雅梅笑着答道,“阮董事长请进吧,奶奶早就吩咐了,只要是您过来,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可以随时进去的。” 阮沐天点了点头,来到卧房里脱了鞋子,踩着羊毛地毯进去了。 “妈,您身子可好?”阮沐天走进来弯腰朝着阮老太太问道。 “沐天来了。”阮老太太睁开了眼睛,眼里有慈祥的笑意,“快请坐下。” “好的,妈。”阮沐天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微微笑着。 “瀚宇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了。”阮奶奶劈头就问了出来,好像真还有好久没有看到过她的孙子了,人老了,对亲人的挂念更加迫切了。 “妈,瀚宇出差了呢。”阮沐天看到了她眼里的落寞,忙温言答道。 “原来是出差了啊,怪不得好久没有看到他了。”阮奶奶若有所失的说道。 “妈,今天我要过来告诉您一件喜事的。”阮沐天不忍心看着老太太着急,现在的阮老太太最着急的也是阮瀚宇的终身大事,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整天看他只会埋头工作,连个家都没有,想想都是心焦。 “什么喜事呀。”阮老太太眯了眯眼睛,在她的眼里,哪个项目成功了,今天又赚了多少钱,这都实在算不上喜事,要知道这些东西成功了,也只是眼前,若不能持续下去,也就只能算是一时之利而已,关健还是要人丁兴旺才行,随着阮家俊的被逐出阮氏公馆,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现在的阮氏公馆,真可谓是算得上冷清,特别新年晏砸进去二千万元后,也就是势闹了那么二天,而在那以后,木清竹与张宛心都先后离开了阮氏公馆,然后这里就是一天比一天的冷清,她人老了,更能从骨子里感觉出来那种荒凉与冷清。 “妈,这个还真是喜事,您一定会高兴的。”阮沐天拿出了手机来,笑呵呵的。 阮老太太笑了笑,不置可否。 “妈,您现在已经有了曾孙子了,瀚宇有了儿子了。”阮沐天提高了声音在她耳边激动地说道。 阮老太太突然睁开了眼睛,仿佛没听清楚般,只是望着阮沐天发着怔。 “妈,您现在有亲曾孙子了,做了曾祖母了,瀚宇已经有了儿子了。”阮沐天知道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又大声地说了遍。 “你说什么?瀚宇有了儿子了,我做了曾祖母了吗?“这次她真真切切地听清楚了,可仍是不相信似的再次求证道,脸上也开始有了光茫,眼睛里浑浊的光闪闪的,饱含着期盼。 “对的,妈,您看,这就是您的曾孙子。”阮沐天肯定地点点头,为了让她相信,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替她戴上了老花眼镜。 手机一放到阮***眼前,阮奶奶就睁大了眼,颤抖着手接过了手机来仔细端详着,手机上面的小男孩儿乖巧可爱,非常显眼,她认真仔细地看着,脸上开始满是笑容起来,眼睛里却有了泪水。 “好,好。”她激动地大声说道,“好可爱的小子,满脸的精明相,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家伙,瞧那个眼睛鼻子就跟我家瀚宇一个样子呢。” 边说着边目不转睛的瞧着,苍老的脸上闪着耀眼的光茫。 “这还真是一件喜事呀。”她的手摸着小家伙的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脸上流下的是一行浊泪。 “妈,这是好事呀,您不是一直都盼着抱孙子吗?”阮沐天拿着纸巾递过去,温言安慰道。 “是,是,是好事,这都是清竹的功劳啊。”阮奶奶接过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泪痕,颤微微地说道:“瀚宇这是找到清竹了吗?” 阮沐天听到这儿,心中暗叹,老太太果然还是什么都清楚的,当下也不隐瞒,如实地说道:“妈,对的,瀚宇已经找到了清竹,也看到自己的儿子。” “那就好,那就好。”阮奶奶连声说道。 “可是……”阮沐天却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如果告诉她,木清竹并不愿意带着她的孙子回到阮氏公馆里来,这对她的打击会不会太大了点呢,毕竟他们都想看到他们一家团圆,都想抱小孙子的。 “可是什么?”阮老太太抬起了头来,眼睛里的光虽浑浊却很精铄。 阮沐天面有难色,沉吟着没有说话。 “你也不用为难了,必定是清竹不愿意跟着瀚宇回来,这瞒不了我的。”阮老太太声音一冷,叹息一声,大声说道。 还真是瞒不过她! 阮沐天愣了下后,苦笑了。 “妈,这个事情也正是我想向您说的,现在的瀚宇因为木清竹已经困在了乌镇,可现在情势也不容乐观,今年全球的投资环境比较紧迫,竞争也在加强,现在可需要瀚宇全身心地回到公司来,这儿女私情上面是不能耽搁得太久的。”阮沐天想了想后,认真说道。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要瀚宇回来?”老太太摘下了眼镜,睁眼望着阮沐天。 阮沐天没有想到老太太会这样问,愣了下后,望着她不知何意。 “告诉你吧,瀚宇的私事才是最重要的事,私事处理不好,公事做得再好也是没用,也是空的,这几年他强打精神完成了这么多事,可心里的疙瘩从来都没有解开过,今天既然遇上了,再大的公事都要放下来,想要事情圆满解决,就要多动动脑筋,分析下人家为什么有家不愿意回?一个女人宁愿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外面飘零也不愿意回家,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不要总把自己家的事摆在第一位,我们要站在别人的立场换位思考下。”阮老太太一口气就说完了这些话。 阮沐天听得连连点头,忙答道:“妈,您说得在理,您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这不,我正是来找您商量了吗?我毕竟是个男人,对于女人的心思还真的是猜不透。” “哎。”阮奶奶叹息一声,再看了眼手机里的小家伙粉嫩的脸蛋,恋恋不舍的还给了阮沐天,“这世上啊从来都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凡事啊,都是有其原由的。” 阮沐天接了手机认真听着,点点头说道:“妈说得有道理,清竹那孩子是个明事理的孩子,我想她是应该会同意带着孩子回来的,毕竟现在瀚宇已经给她创造了回来的条件了,就算是她真有什么想法,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同意的,孩子可是需要一个完整的家的,只怕难的是吴秀萍啊。” “嗯,照理来说是这么个理,这天下会有哪个女人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呢。”阮奶奶也点头表示认同,不过很快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吴秀萍不愿意女儿跟着瀚宇回到阮氏公馆那是有她的道理的,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面前,有哪个母亲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再去冒险一次,堵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呢,要知道木清竹在我们阮家的待遇,不要说吴秀萍就是任何一个做母亲的都是不会同意女儿再次嫁进来的,这些你有没有考虑过。” 阮沐天沉思着,老太太的话很明显却也是道明了事情的症结所在。 “您是说她是担心季旋将来会对她的女儿不好吗?”阮沐天恍然大悟地问道。 “好与不好,那都是要看后来的表现的,更何况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难处理的,不好,也没有什么说的,像现在,我与季旋的关系不照样微妙吗?但我们这个家不还是维持下来了,而且还稳定昌盛呢,这个不是主因,只能说明有这个因素在,你好好想想,一个母亲要把自己的女儿安心地嫁给已经离过一次婚,而且以前对她女儿并不算好的男人,她能放心吗?”阮奶奶继续提点道。 阮沐天听着这些话,还不是太明白,这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沐天啊,吴秀萍再坚持下去也只是一个母亲,而且吴秀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任何女人在面对着自己女儿的幸福时都会表现得顾三顾四,这很正常,现在关健的是要看我们能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向她证明,她的女儿回到我们阮家后会不会过上幸福的日子,现在,我且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欢迎木清竹母子回来?” “那当然。”阮沐天听到这儿忙正色着说道:“她聪明贤淑,有才能,是我们阮家的好媳妇,还给我们阮家添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孙子,我有什么理由不欢迎回家呢?再说了,她于我有恩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意见一致(为书友20160329011043的支持打赏,加更) “那就是了,既然愿意那就拿出诚意来,足够的诚意,相信只要我们有了诚意,那么瀚宇一家团圆的日子也就不会远了。”阮老太太提高了声音说道:“她吴秀萍再坚持,也只是一个母亲,有哪个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带着个孩子单身生活着的,之所以会坚持,是害怕,没有安全感,担心女儿再次陷入不幸中,她的坚持实则是在争取木清竹以后在阮家的地位啊,如果能让她放心,让她满意,能让她看到女儿今后的幸福,我想她是不会再坚持的,毕竟瀚宇才是孩子的爸爸,多少都要考虑到这一层的,更何况我们的瀚宇还是那么优秀呢。” 阮***一番话让阮沐天瞬间心都明了,也心里有数了,他想,是时候他该亲自去见吴秀萍了,不管如何都要尽快接回他们母子,让阮瀚宇能有个正常的家庭,然后再放手去做自己的事业,实则阮氏集团还真的不能离开瀚宇,如果木清竹能回来帮手那是多么完美的事。 “沐天,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但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不要强行把他们带回来,那样会得不偿失的。”阮奶奶最后提醒道,“她吴秀萍家也是正经人家,曾经也是风光的家庭,不要仗着现在我们阮家有经济势力就对她不礼貌甚至动粗强行违背她的意愿把他们带回来了,这是切记不能做的。” “好的,妈,我明白了。”阮沐天连忙点头答应,“我们阮家可是有头有脸的家,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是不可能会做得出来的,如若真做得出来,瀚宇就不用在那里耗二个月之久了。” 阮奶奶沉吟着点了点头。 阮沐天告辞了阮奶奶,满心欢喜地走了出去。 阮老太太望着儿子走出的背影,眼里的光深沉若水。 沐天,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要你们这样做的原因了,希望你能亲自去把吴秀萍一家请进阮氏公馆来,做人有德有胸怀才是正理,不管怎么说,以后你都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阮沐天刚回到翠香园,此时的季旋不知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知道自己做奶奶了,正高兴得团团转,见到阮沐天回来,忙迎了上去。 “沐天,听说我做奶奶了?”她满脸笑容,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颜,看到阮沐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阮沐天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你就只关心你的孙子,孩子他妈就不关心吗?” 实际上这个消息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给她听的,也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果然,她的反应是很积极的。 “沐天,你这是什么话,把我说成个恶婆婆似的,她木清竹替我生了个孙子,再怎么样,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也会关心她的,毕竟这个功劳那是谁都比不上的,可现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领我的这个情呢,毕竟我是个长辈,她若给我脸色看,不接受我的关心,我就是想,也是没有办法的。”季旋对阮沐天说的话很是不满,当即就辩解道。 阮沐天呵呵一笑,故意叹口气说道:“我看这事啊悬得很,想要抱孙子可没那么简单,人家吴秀萍心疼女儿,怕女儿再到我们阮家会受苦,受折磨,现在死活也不愿意让瀚宇带着他们母子回来,她若不回来,我们家瀚宇也不会回来,现在的阮氏集团正面临着全球的危机,这样无管理的混乱状态可是不行的,我们要马上采取措施才行。” 季旋一听也着急了,“孙子是我们阮家的,我们家瀚宇那么爱她,这么多年为了她连其她女人看都没有看过一眼,都这么诚心了,她还想要怎么样,怎么能这么不知足呢?” “是吗?”阮沐天声音冷了下去,“瀚宇的表现只有你这个当娘的看得到,她吴秀萍与木清竹能看到吗?再说了,当年木清竹离开瀚宇时,难道她就不知道我们瀚宇爱着她吗?既然能离去,那就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回来,你倒是要想想还有哪些方面做得不够好.” 季旋听到这儿脸就黑了下来,不满地说道:“说来说去,这还都是在怪我,你可曾想过,当年你要是不病,我也不会着急,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现在倒好,什么东西都怪到我头上来了,你们阮家的人都是活祖宗,想想我也真是命苦,我在你们阮家生活了一辈子了,不也是婆婆不爱,老公不疼吗?女人不都是这个命吗,她木清竹至少还有瀚宇那么爱着她呢。” 季旋说到难过处掉下了眼泪来。 阮沐天闻言也心中难过,想想这么多年,他瘫痪在床也是委屈了她,当下伸出手来揽住她朝着沙发上走去,扶着她坐下,轻言轻语地说道:“阿旋,这么多年,我也知道对不起你,自古婆媳关系难处理,当年我为了我妈打了你一巴掌,到现在都觉得内疚,同样的,瀚宇如果为了你而要去跟他心爱的女人对抗,那样他也会很难受的,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又这么优秀,这是我做梦都引以为自豪的事,多少困难都过来了,现在终于好了,儿子,媳妇,孙子都有了,我们做家长的就更高兴了,但总不能看着孙子媳妇流落在外吧。” 阮沐天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 “那要怎么做?”季旋的眼里有疑问,抬起了泪眼望着阮沐天,能够得到丈夫如此的轻言细雨的安慰多少都平息了她心中的委屈,也有了丝甜蜜。 “为了儿子,我们只能屈尊降贵了,毕竟我们阮家亏欠了她们的,我们大度点,就要拿出我们大家族的气量来,去主动接近他们,安慰他们,让他们放心,只要我们有了诚意,相信他们就会回来的。”阮沐天笑笑,望着季旋的眼睛说道。 季旋愣了下,慢慢明白过来。 “你这是要我去向媳妇认错了?”她的脸有些黑。 “阿旋,想不想抱孙子就看你的了,不是要你去向她认错,是要你跟我一起去亲自请他们回来,这样给他们台阶下,有了面子,他们也就会乐意了。”阮沐天揽着她在怀里,温言细语地解说道,“再说了,这所谓的面子值什么,更何况这还不是为了儿子和孙子的幸福么,丢了这么一点点面子算得了什么,你说呢?” 季旋靠在丈夫的怀里,听着他强烈的心跳声,心中安定了不少,以前的他躺在床上,植物人一个,没有思想,那时的她害怕,寂寞,没有主心骨,现在好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有丈夫拿主意了,而这些还都是要感谢木清竹呢,想着过去对她的误解,确实有做得过份的地方,心里也有内疚,当下笑了笑,爽快地点头了。 “只是有一条,可千万不要再提及家世的事,吴秀萍自尊心强,现在家道中落,自然心中不好过,我们可不能揭人家的短,而你更不能嫌弃木清竹的娘家没权没势,这可是我提前跟你说好的,你可要牢记在心。”阮沐天见季旋答应了,心中高兴,但还是提醒道,“像木清竹那样的女人如果真有太好的家世也出不了这么优秀的人才,鱼与熊掌自古不可兼得,我们要学会满足。” 这一番话说得季旋的脸微微泛红,把头埋进丈夫的怀里,不好意思的答应了。 这边木清竹精心炒了好几道菜后,李姨帮着摆桌子,很快就准备好了。 “雨轩,小家小户的,家常菜,莫要嫌弃。”吴秀萍拄着拐杖要站起来,席雨轩慌忙上去扶起了她,吴秀萍就自嘲地笑着说道。 “伯母,您真是太客气了,能吃到清竹亲自做的菜,这是我莫大的幸福啊。”席雨轩连忙谦虚地答道,扶着吴秀萍在桌子上座坐了下来,倍加殷勤。 “清竹,来,在妈身边坐下来。”吴秀萍坐下来后,就朝着木清竹笑着说道。 木清竹只得在吴秀萍的身边坐下来,却感到有如炬的目光朝她射来,心中一慌,低下了头去。 “雨轩,喝点红酒好吧?这瓶是法国产的,正宗的。”吴秀萍拿起了面前的红酒瓶,笑笑。 “好,伯母,我自己来。”席雨轩忙站了起来,朝着正低头坐着的木清竹笑笑说道:“清竹,喝点红酒吧。” “我喝不了酒的”。木清竹抬头拒绝。 “没关系的,红酒不伤身,养身呢。”席雨轩薄唇微抿,淡淡笑着,伸出白哲的手指拿过了木清竹面前的红酒杯,动作娴熟地倒了三分之二杯放在了她的面前,又替吴秀萍倒了一满杯后才慢条斯礼地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优雅高贵,完美得无可挑剔,全身的戒装在饭厅并不华丽的吊顶灯下闪着夺目的光茫,他坐在了这里,整个饭厅都显得有些狭窄,虽然威严却并不给人那种过份的压迫感,甚至是很亲切自然的感觉。 吴秀萍暗暗叹息,当初的木锦慈没有眼光,非要把女儿嫁到阮家,如果是选择了席家,哪会有今天的状况发生,那现在说不定全家人都其乐融融,幸福美满呢,自己的女儿又哪会受这么多的苦,这样想着,眼眶又湿润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我要绝食(为书友20160329011043的支持打赏,加更) “阿姨,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席雨轩端起红酒杯来对着吴秀萍温雅有礼地说道。 “好,好。”吴秀萍端起了酒杯,连连说道,“雨轩,我还在吃药,就随意了,你可一定要吃好喝好啊。” 说完端起了酒杯微抿了下,放了下去。 “好。”席雨轩很豪爽,一口气饮干了酒杯里的红酒。 “来,吃菜,吃菜。”吴秀萍拿起公筷夹了一个木清竹亲手做的拿手菜,酿茄子,送进了席雨轩的饭碗了。 “谢谢阿姨。”席雨轩连城道谢,拿起面前的筷子优雅地夹了起来放进了嘴里,细嚼慢咽着,只觉满口香味,明明是那么难吃的茄子却被木清竹做出来汁多味美,余香留口,连着胃里的食欲都给勾了出来,不由连声出口赞道:“清竹,你的手艺太棒了,这菜的味道太好了,能吃到你做的菜真是我的幸运啊。” 说完又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举到木清竹面前,爽快地说道:“来,清竹,感谢你给我做的这顿饭。” 木清竹愣了下,望着面前的红酒杯,那猩红的液体透着甘醇的香味,发出致命的诱惑,她并不想喝酒。 谁知吴秀萍看着席雨轩端着酒杯到了木清竹的面前,而木清竹还在傻傻地坐着发呆,似乎并不想喝的样子,不由拉长了脸,愠声说道:“清竹,快,陪着雨轩喝上一杯呀,这样多没有礼貌。” 木清竹总算让吴秀萍的声音惊醒了,回过神来,只得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笑笑勉强说道:“雨轩,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说完二人碰了一下酒杯,席雨轩笑着一饮而尽了,木清竹无奈只好喝了半杯,席雨轩也没在意多少。 一顿饭下来,席雨轩不断殷勤地劝酒,又妙语连珠,惹得吴秀萍乐呵呵的,开心不已,这样到吃完这一顿饭后,木清竹估计也是二三杯了,头有点晕晕的,脸上二片酡红衬得她唇红齿白,越加娇美动人。 吃过饭后,小宝倒是醒来了,木清竹就喂他喝奶粉,吃米糊,手忙脚乱的,席雨轩有心想帮她,无奈小宝瞪着一双眼珠子瞧着他,敌意明显,有时他动手要帮忙时,小宝就会发牌气的伸手打他,嘴里说着“打,打。”惹得木清竹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子越来越像某人了。 席雨轩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天色也暗了下来,就告辞回家了。 木清竹忙完小宝的事后,杨护士也从酒店赶了过来,开始照顾了小宝的通宵工作。 有了杨护士的照顾,木清竹确实舒服了许多,小宝也与杨护士混得很熟,二人很是玩得开。 这杨护士二十岁的样子,温温柔柔,讲话细声细气的,这小宝大概看她是个美女,竟跟她很要好,很愿意她来照顾。 这臭小子,八成长大了就是个好色鬼。 木清竹这样想着,拍了拍他的屁股,暗暗骂了句,就把他递给了杨护士。 李姨搀扶着吴秀萍去冼簌了。 木清竹偷偷溜到书房,拿起了做饭时准备的一个保温杯,里面装满了好几道她特意炒出来的菜,提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上午她出来时阮瀚宇那家伙竟然威胁说,她若不给他做饭吃,他就要绝食。 这家伙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木清竹真担心这个混蛋不吃不喝,到时饿死在异乡了,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轻轻来到他的屋子前,门竟然没关严,好家伙,这厮八成算准了她会过来般,早把门开在那里了,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关过门。 推开门,阮瀚宇的书房亮着灯,进去一看,并没有人。 难道他会在卧房,这样想着,想到昨晚上的事,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要不要把饭菜放在书房里,然后偷偷溜走呢,再然后发过信息给他告诉他就行了,这样一想,挺好的。 就这么办吧! 然后把保温桶放在书房里,悄悄溜了出去。 喝了酒的脸红得有些烫手,身体里也有些微微出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立即拿了套睡衣跑到卫生间里冲起了澡来,准备冼完澡后早点睡个美美的觉。 脱下衣服的瞬间,才看到自己身上朵朵的玫红色印迹,全是那该死的阮瀚宇留下的,羞得拿起花洒水龙头就冲了起来。 这辈子,她想已经是彻底走不出去了! 昨晚,明明知道会被他吃干抹净的,她还是跑过去了。 这样算什么呢。 胡思乱想着冼完了澡,刚出来。 “小姐,你手机在响个不停呢。”李姨看到木清竹出来后,忙着提醒道。 手机?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打电话来,木清竹心中疑惑,忙忙走进了卧房里。 只见手机果然在响着,彩灯一闪一闪的,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似乎眼熟,可又记不清了,接通了,那带着热气的声音马上就在耳边响起了。 “清竹,过来陪我。” 竟是阮瀚宇命令的声音,霸道而又执着。 “不行,我睡觉了,饭我已经给你做好放在书房里了,你自己吃吧。”木清竹断然拒绝,这才想起那天在医院里,他就强自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了他的手机中了,只是她从没有想过要给他打电话的,因此连他的手机号码都给忘了。 “试试看,你要不来,我就不会吃饭了。”阮瀚宇听到了木清竹的拒绝,心里可不舒服了,就在手机里霸道的说道。 “爱吃不吃,胃是你的,饿坏了也是你的事,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木清竹才不会被他威胁呢,当即狠狠说了这句话后,挂掉了电话。 竟敢挂我的电话?阮瀚宇正坐在书房里,紧紧盯着那个保温杯,馋得快流出口水来,可他却不敢打开,要是真打开吃了就没借口让木清竹过来陪他睡觉了。 刚刚她过来时,他正在卫生间里冼澡呢。 想起昨晚,太销魂了! 没有那个温香软玉在怀,他会睡不着觉的。 电话挂了后,恼火不已,马上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这下可不管他如何打,木清竹就是不上当接他的电话了。 怎么办? 木清竹躺在床上,把头钻进了被子里,不再去听那个讨厌的电话铃声,一会儿后,电话铃声终于停了下来。 直到确认听不到那个手机铃声后,这才放心地探出了头来。 这下他应该死心了吧! 木清竹伸手去拿手机准备调成震动,然后关灯睡觉。 手刚刚触到手机,就听到滴溜的信息接连响了几遍。 打开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女人,你要敢不来,我今天晚上就绝食,绝不食言。” “你这狠心的女人,就让我饿死好了。” “你今天不来,明天就来替我收尸吧,这样小宝就会没有爸爸了。” “哎哟,我好饿啊,浑身都无力了。” “我可是一整天都没吃饭呢,好命苦啊,那个女人的心可真狠。” …… 这家伙的信息源源不断地发了过来,弄得木清竹心慌意乱的,恍惚就看到他真的饿得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烦乱,一狠心,还是把手机给关机了。 这样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竟然会睡不着觉了,眼前老是晃过他饿得晕乎乎的模样,心里竟然软了下来,担心真的会饿坏了他。 只过了一会儿后,心烦意乱中,又翻身坐起来,看着那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的手机,忍不住又开机了。 刚开机就听到信息声,划开屏幕,只见上面写着:“女人,今晚若不来陪我,以后我定会变本加厉地索要回来的,就算是求饶都会没用。” 这样一看,木清竹吓得手都发抖了。 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的情景,他是那么激烈的要着她,若不是她求饶,他真的不会放过她的。 这个家伙绝对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出来。 这点木清竹豪不怀疑他,实在是他的精力太好了,哪次不是他求饶后,才肯放过她的,真要是得罪了他,那下场还会好吗。 这样想着,心里就有寒意森森了。 而且,这家伙今天肯定也不会乖乖吃饭的,那她做的饭菜也会是全部白费了。 想到他确实好久都没有吃过一餐好饭好菜了,心里涌上来的竟全部是担忧。 她竟然在担忧着他的身体。 去还是不去? “哎哟,好烦啊。”她丢掉手机,用手抱起了头来,烦燥不安地低叫出声来。 为什么要管他?随他好了。 不,这个大少爷好矫情的,到时恼羞成怒起来,真的会不吃饭,真的会饿死的吧,到时发起疯来,最终受害的还是她。 这样想着,爬起床来。 在房中走了一圈,扒开窗帘朝外面的黑夜望了望。 这一望直吓得她脸如土色了。 漆黑的夜中伴着昏暗的路灯,只见一个人影正站在路灯下,形单影只。 他悄然站着,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寞与倔强。 手中燃着烟蒂,随着他的深吸,那烟蒂竟是一明一暗的,分外醒目。 该死的家伙,竟然还站在她家门口,都这么夜了。 木清竹再不敢睡了,却也不敢穿睡衣了,起床拿了个厚实的胸衣罩上,外面套了件外套,下身穿了条紧身牛仔裤,用梳子整理了下满头的秀发,这才开了门悄悄地朝着外边走去。 “你疯了,这么晚了还站在我家门口?”木清竹走出去,低低的责问。 阮瀚宇早听到她的声音了,她的味道隔着薄薄的空气远远就能飘进他的鼻中,抑制住心中惊喜,转过了身来。 其实他也没有把握赌她会出来的,只是因为睡不着了,担心着小宝,又或者说只是想离她和小宝近一点儿,不想呆在那个没有她的卧房里,因此毫无意识的出来了,倒真不是想以此来要挟她的。 可是很成功,她出来了。 看来她也没有安心睡着。 心里还在记挂着他。 这样想着,嘴角边微勾,脸上是动人的微笑。 第三百七十三章无比恩爱 “我睡不着,想出来走走。”他很诚实的说道,晶亮的眼睛里闪着动人的柔情,实在是不满足她的表现,又无限委屈地说道:“谁叫你不愿意来陪我的?” “拜托,你是三岁的孩子吗?这么幼稚的举动。”木清竹朝他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不能怪我,是你逼我的。”明明是这么牵强的道理可从他的嘴里出来,竟然如此理所当然,这也是个人才了。 喂,请问,这也叫道理吗? 想来,他的这些行为与小宝还真是如出一澈啊,这辈子,她是真被他们父子二人吃定了。 木清竹很无语,很无奈,低头沉默了下,轻声问道:“吃饭了没有?” “没有。”阮瀚宇这下回答得又干脆又响亮,薄薄的嘴唇嘟着,倒像是受了无限的委屈,而且这委屈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果真如此。 木清竹哭笑不得了。 这家伙可真混蛋。 “那还不回去吃饭呀?”木清竹的语气严肃起来,抬头就看到他俊美的脸庞上确实消瘦了不少,这些天想想也真够辛苦的,心底竟然会涌起丝疼痛来。 她还真是不争气,看到他受点磨难就会心软起来,竟然会是如此的在乎他! “不回去,我现在没有胃口了。”阮瀚宇赌气的答,脸上竟然还藏着一股子气。 “难道你自己不吃饭都要怪我吗?”木清竹瞪着圆圆的眼睛,“你还真是会找理由。” “是你逼我的,谁叫你不来陪我,我现在已经饿过头了,胃里好痛哟,说完还故意哼了一声,脸上有痛色。 说到这儿,又斜着眼睛瞥向她,偷偷打量着她,木清竹今天喝了点红酒,二边脸颊红红的,非常诱人,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十分有神,更TM的可爱。 阮瀚宇心里痒痒的,果然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紧张神色,心里乐开了花。 “那赶紧回家吃饭去吧。”木清竹有丝紧张,毕竟这个大少爷饿坏了,那可不是好事,他胃本身也不太好的,而且阮氏集团还有几十万人在等着他发号施令呢,再说了这个石化总厂也需要他的帮助呢。 “我一个人吃不下去。”阮瀚宇不动声色,继续趁此提着要求,不怕她不妥协,“我要你陪着我。” 他这样说着,又凑近过去,在她耳边极为煽情地说道:“包括睡觉。” 木清竹的脸一下就红了,自打从屋里走出来起,她就没有准备再回去了,眼下也只能陪着他回去吃饭了。 这样想着,叹口气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可你总归要适应的,这样下去对身子可不好。” 阮瀚宇如愿以偿,心中高兴,可听到她这样说话,又满脸寒霜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要离开我吗?” 他的语声里有不快,木清竹明显地听出来了,可也没有承诺什么,想起了连城的话,心思沉沉的。 妈妈吴秀萍那一关还过不去,她也没有那个自信能说服妈妈,不想让妈妈伤心,而且现在化工厂的事也是悬而未决,很显然暂时也是不能回去的。 木清竹的沉默让阮瀚宇心底有丝烦燥,他站着没动,眸里的光黯淡下来。 “瀚宇,走吧,我陪你回去先吃饭。”木清竹轻柔地说道,主动拉起了他的手。 阮瀚宇还是站着没动,目光沉沉望着她。 “清竹,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我……”木清竹躲避着他的眼睛,不知要怎么答,她能说她现在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么,而且也不想吴秀萍太过伤心。 “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阮瀚宇的脸上有些晦暗,眼里的光紧盯着,似要把她看透。 “瀚宇,先回去吃饭吧,吃完饭后我有话要跟你说。”木清竹不想在这个马路上提及这个问题,而且都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吃饭,那些年,为了阮氏集团的工作,别看他是大少爷兼老总,可忙起来时也是有一顿没一顿,胃也已经不太好了,想到这里心里于心不忍,拉着就要走。 阮瀚宇寒着脸,“今晚你要陪着我,睡觉,否则我就不会吃。” 他特意把‘睡觉’这二个字咬得很重,声音也很暖昧,木清竹红着脸,咬着唇看着他。 阮瀚宇昂首而立,毫不妥协。 “好吧,我答应你。”木清竹想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他再说,阮瀚宇则想,一个晚上的时间什么都能来得及说的。 这样二人就手拉着手高高兴兴地朝着家里走去。 进到书房里,果然那个保温杯还是放在书桌上。 木清竹叹息一声,打开了保温饭盒,又从厨房里拿来几个碗,把菜一样一样分出来,摆在桌面上。 保温饭盒的质量很好,饭还冒着热气。 “真香啊。”阮瀚宇闻到饭菜的香味,胃里一下就有饥饿感了,木清竹做的菜很合他的胃口,全都是捡他喜欢吃的做。 “瀚宇,这么晚了才吃饭对胃是非常不好的,以后不允许你这样子了。”木清竹板着脸说道。 “好的,我听老婆的。”阮瀚宇看到木清竹板着小脸,樱桃般的小嘴嘟着,非常可爱。 话说这女人的小嘴粉莹莹的,微微翘着,脸上含嗔带娇的,一下就让阮瀚宇痴呆起来。这么美好的小嘴要不拿来接吻,那真暴殓天珍了。 低头压下去。 “哎哟,瀚宇,你要咬死我呀。”阮瀚宇的牙齿轻轻咬了她的唇一下,木清竹就感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痛,不由叫出声来。 阮瀚宇哈哈笑了起来。 “坏蛋。”木清竹懊恼地捶了他一下,抿着唇。 “要不先让我吃你吧,这样对我更好点。”他的手抚着她的盈盈耳垂,调笑道。 “你再不吃,那我就走了。”木清竹很生气的样子。 “好,我吃。”际瀚宇忙点头答应,一会儿又想想起了什么似的,低下头来很认真的说道:“昨晚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要叫我‘老公’,知道么?” 阮瀚宇的手落在她的腰间,用力一收,木清竹就朝他的怀里靠来,“叫我老公,知道么?” 他满脸的郑重,隆重的宣告着。 “别闹了,先吃饭,等下菜都凉了。”木清竹推着他,满脸的娇羞。 “我说的可是真的,你要敢不叫,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阮瀚宇搂着她的芊芊细腰,狠狠威胁道。 “快,吃饭。”木清竹伸手推着他,这家伙的唇又朝着她的脸上吻来了,“你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真是拿他无奈。 阮瀚宇忽然伸手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吹着气:“你喂我。” “你……”木清竹彻底无语,这家伙比小宝还要无赖呢。 “好吧,快张开嘴。”她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酿茄子送到了他的嘴边。 阮瀚宇张开了嘴来,含住了轻轻一咬,味正清香,爽滑,真的是保留了茄子的原汁原味,没咀嚼几下,顺着嘴就吞进了肚腹中。 “好香,还要。”阮瀚宇这下才真的知道饿了,连声叫着饿哈哈的模样,木清竹看得直笑,又夹了一个给他,阮瀚宇吃得更香了。 等到小炒磨菇时,木清竹很认真的夹了一筷子放到他嘴边,阮瀚宇习惯性的张嘴就咬,木清竹故意一偏,他咬了个空,睁着眼睛望着她。 木清竹抿嘴直笑,阮瀚宇这才意识到被她逗了,懊恼不已,伸手就去挠她的腰,木清竹怕痒,一下就吃吃的笑。 “看你还敢不敢玩我。”阮瀚宇恶搞的拿油腻腻的嘴要去吻她的唇,吓得木清竹闭上了眼睛。 瞧着她这付模样,阮瀚宇终究没有吻下去,只是捉弄下她而已,否则等下吻她时那油腻腻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木清竹半天没有等到那油腻腻的唇,睁眼一看,阮瀚宇正在笑嘻嘻地欣赏着她的窘境,一把推开他。“不喂了,你自己吃。” 再这样下去,这餐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了,木清竹走到一边去了,不再理他,阮瀚宇只得自己拿起了筷子,一只手又把她捞了过来塞进怀里,二人打打闹闹的,吃着这餐饭。 连城正从外面进来,听到书房里有亲昵的说笑打闹声,愣了下,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少奶奶与少爷正在书房里玩闹呢,嘴角不由微微一笑。 看来少奶奶与少爷已经和好了,这下阮总要带走少奶奶应该不是难事了,只是吴秀萍那里还有点难,但他今天听说了,阮董事长与夫人将要亲自来接少奶奶与少爷回家,想来有阮董事长出马,这桩事应该不会难了,阮氏公馆的好事指日就要临近了。 那席雨轩想接近少奶奶根本是没门了。不过令连城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接近少奶奶,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追求少奶奶吗?还是带着什么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第三百七十四章开诚布公谈谈 阮瀚宇吃完饭后,木清竹就收拾起东西来。 “这个放着吧,明天再弄。”阮瀚宇拉着木清竹的手不让她去收拾桌子,直接抱着她朝着卧房而来。 “瀚宇……” “叫老公。”木清竹刚刚开口,阮瀚宇马上就打断了她的话,霸道地说道。 “放开我好了。”木清竹伸手去摸他的嘴唇,“快去冼冼吧,嘴上面还全是油味呢。” “快叫。”阮瀚宇的声音更加霸道。 木清竹怕他发疯,只得缅腆地叫了声“老公”,阮瀚宇哈哈一笑,抱着她来到了卫生间里,“你来给我冼嘴唇。” 他把嘴唇伸到她的面前,涎着脸皮。 这男人怎么能这样呢? 木清竹真被他弄得一点招都没有,先拿了点簌口水给他,漱口完后,才拿起毛巾轻轻地替他擦拭着。 她的小手柔柔的,轻软的触着他的唇,指尖温温的,不再那么凉,神情也很专注,阮瀚宇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里是一阵阵的激荡,刚给他擦完抱着她就朝着床上走去。 把她放在床上,手就伸了进去,顺着滑腻的肌肤一路往上面摸去时,竟然发现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是故意的么?”阮瀚宇抬起了脸来,面有寒霜冷声问道。 死女人,竟然把自己包得那么严实,这不是明显的对抗他么? “瀚宇,今天好累了,早点睡吧。”她确是故意的,昨晚的疯狂让她真的有点害怕。 今天晚上,她已经承受不起了。 “你叫我什么?”阮瀚宇的脸又开始沉了下来。 “老公。”木清竹马上改口,生怕激起他的兽性来。 “那你求我,求我,今晚就放过你。”阮瀚宇用手抚着她的脸,命令地说道。 求他?这是什么逻辑? 可面前的男人眼里的光是越来越黑沉,危险性也越来越高。 好吧,木清竹一咬牙,就求你吧。 “老公,我好累,放过我吧。”她的双手软软的吊在他的脖子上,拖长着声音求饶。 这细声细气的求饶声,弄得阮瀚宇心里痒痒的,哪肯甘心这样放过她。 “表示下。”他很是霸道的命令。 表示下?怎么个表示法? 木清竹想了想,双手吊着他的脖子把脸凑近来,在他的脸上吻了下,这下可好,正好点着了阮瀚宇的火,一手顺势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就着她的红唇吻了起来。 他才管不了当时的承诺了。 木清竹这才直呼上当,后悔不该听他的话了,试想想这混蛋在这种事上什么时候兑现过承诺呀,这不是在给他点火么。 阮瀚宇浑身难受,一把推高她的衣服,把她反过去,笨手笨脚的解着她胸罩的后扣,费了好大的劲才算解开了,扔到了一旁。 一只手撩起了她的一条腿,炙热如火,很快就占有了她。 “轻点,轻点啊。”木清竹很不适应他的突然闯入,张开了口求饶。 阮瀚宇真的顺从了她,唇缓而轻地辗转在她的唇上。 她身上与嘴里都有淡淡的红酒香味,混杂着些微的汗液,让他沉醉不已。 木清竹的不适很快就被他的高超技术化解了,晚上喝的红酒在她的身体里起了作用,只觉得激情如火。 二人缠绵在一起,很快就滚成了一团。 还好! 激情过后,二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阮瀚宇总算是放过了她,今晚没有再要她了。 二人相拥着沉沉睡去,直到黎明的到来。 清晨时,木清竹早早醒来了,睁开眼睛一看,阮瀚宇也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二人对看了眼,木清竹就要爬起来。 “还早,再躺会儿。”阮瀚宇缠着她,“今天我要你来给我做饭吃,而且以后都要做,这辈子都要做。” “可我哪能顿顿饭给你做呢?”木清竹叫苦。 “我不管,你本是我的妻子,妻子不就是应该照顾丈夫的么?”阮瀚宇理所当然的,“我不想过这种日子了,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他阮瀚宇的老婆孩子应该过最好的生活,这样呆在这里,日子过得可不算好。 木清竹听到他的问话,愣愣地有些出神。 她想跟他回去! 想再赌一次,人生本来就是赌,从连城的嘴里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他对她的爱,深信他们以后会幸福的。 如果可能,她想现在就毫不犹豫地带着小宝跟他走。 只是,她不想妈妈伤心。 “看来,你迟迟不肯跟我回去,是不是还在想着别的男人,想着跟席雨轩在一起,是不是这样?”阮瀚宇的脸色开始暗沉下来,声音也徒地冷了好几度。 这样冷的声音,配着清早的浅雾,木清竹突然就感到了害怕,更感到惊讶。 他怎么会知道席雨轩来她家了?他在跟踪她? “你跟踪我?”木清竹抬头望着他冰冷的脸,声音有丝气愤。 “都这么明显了,还用得着我跟踪吗?”阮瀚宇冷冷地说道,木清竹不仅没有否定,反而还质问他,这让阮瀚宇火上不浇油,不过,此时的阮瀚宇早已不是二年前那个容易失去理智,为爱而疯狂的男人了。 岁月的沉淀已经让他变得成熟多了,应该说是在感情上面成熟多了,经历过了这么多,他不相信木清竹还会去爱席雨轩,至于席雨轩接近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现在还没有来得及也是无法揣测到的。 她与席雨轩走得有这么明显的近吗?这倒让木清竹有点惊讶。 可他要来,她也是无法阻止的。当下就委屈地说道:“瀚宇,请你讲点道理,他只不过是我妈妈认识的一个故人,以前也算是认识的朋友,现在只是过来看望下我妈妈而已,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在我家不过才来了二次而已,再说了,就算他有什么想法,可这想法符合实际吗?席家是军政要员,名份与面子尤为重要,他们的婚姻都不以爱情为主,婚姻只是为政治服务的,那他来接近我,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这可能吗?” 她的分析确实不无道理,阮瀚宇岂能不明白。 “看来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没有傻到那个地步,不会妄想着他来娶你这残花败柳吧。”阮瀚宇嘴角勾起丝浅笑,心里了然。 残花败柳,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说她! 她这是为谁残,为谁败的? 还不是拜他所赐吗? 脸上一黑,拿起枕头朝他打去,边打边说道:“我走到今天那不都是拜你所赐吗?你现在凭什么还要来这样说我,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 这枕头打在阮瀚宇身上不过就是一团棉花砸过来,要说疼,那简直就是挠痒痒。 关健是木清竹那憋了气的模样,有委屈,有不甘,还很妩媚,真让阮瀚宇很销魂。 当下一把夺过枕头,欺身压下。 “女人,不知道吗?男人清早的性趣都是很旺盛的,你这样子是在勾引我么?”阮瀚宇笑得不怀好意。 木清竹急了,推着他。 阮瀚宇一把抓过她的手反过去,压在了她的身上。 …… 大清早就这样毫无症照的被他吃干抹净了,木清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还真要说,休息了一晚后,大清早起来,被他激情占有,这种滋味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愉悦呢。 趁着黎明,她悄悄地溜进了家里,小宝还在熟睡中,小杨护士还真是尽心尽力,被子都盖得挺好。 木清竹瞧了小宝一眼后,放下心来,溜进自己的卧房里又开始补起觉来,反正不也是没事么。 浅浅睡了觉后,精神好了很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着阮瀚宇今天早上说过的话,心思沉沉的。 “小宝现在都没有个正式的名字,以后他受教育怎么办?他的户籍落在哪里?你真愿意看着小宝在一个没有爸爸的环境中长大吗?” “就算你带他到国外去受教育,你确定你一个女人能带给他需要的东西吗?” “跟我回去吧,清竹,相信我,这次你回去一定会不一样了,我曾经说过的,要让你做阮氏公馆的女王,虽然来得有点晚,但我已经在尽力了。” 她睁着黑黑的眼睛,想着早上他们的亲密。 心一点点沦陷。 这辈子,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迹已经太深了,除了他,她不可能还会再去爱人了。 他在努力创造条件了,为了他们的幸福,也用他的行动证明了,她如果再坚持下去就是对小宝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他们的幸福不负责任。 她想,该要说服妈妈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宣示主权(为书友瓜大宝澳洲代购的支持打赏,加更) 已是四月份了,春天将要过去了。 今天的细雨停了,有太阳从天际斜射过来,明媚而清爽。 春天的太阳乍暖还寒,光线明亮,却又带着丝娇情。 木清竹爬起来,吃过早餐后,趁着这好天气,准备带小宝出去走走。 小宝今天的心情也很不错,精力旺盛,笑嘻嘻的,一个劲地指着外面,嚷叫着要出去。 木清竹知道他的心思,他这是想去阮瀚宇的玩具房呢。 给他换了套小西装,头上带了个小鸭舍帽,卡通版的,这样看起来,小家伙可爱极了。 木清竹也换了件针织外套,里面穿着春款新群,非常飘逸美丽。 推了婴儿车,带着小宝出门了。 漂亮的年轻妈妈推着招人喜爱的孩子一出现在街道口,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木清竹心情很好,今天她要给小宝买些衣服了,这小家伙这次感冒生病后,竟然长了很多,就这套小西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短了,准备给他买几套柔软的汗衫,毕竟夏天快来了。 才转过了一道街口,忽然感觉身边有了压迫感,扭过头去,阮瀚宇那厮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他西装革履的,英俊潇洒,还别说,这人模狗样的家伙一出现在她与小宝的身边,就招来了路人许多羡慕的眼光。 木清竹弄不清到底别人是羡慕阮瀚宇的一表人才呢,还是羡慕他们这样一家三口的完美组合,总而言之,阮瀚宇来了后,木清竹就感觉自己被许多眼光包围了,相当不自在。 而阮瀚宇大大冽冽的,更是把一双手圈在了她的芊芊细腰上,大方自如。 这家伙明显的就是在宣示主权。 反正就是告诉她,如果她和小宝不跟他回去的话,那以后在这个小镇上也是不清不白的了,也是有夫之妇了,别想着还会有男人敢来要她。 这样一想,心底就有些抗拒,想要离他远点,可阮瀚宇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般,长臂落在她的腰间,一边与他有说有笑,一边带着她朝着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神态亲密极了。 木清竹干瞪着眼,只得随了他去。 席雨轩站在酒店的飘台上,看着楼下亲昵的一家三口人,目光沉沉,满脸的潇索。 吴兰夫人马上就要回国了,如果找到吴秀萍后,那木清竹的身价地位将会急升,阮瀚宇若与木清竹复婚,这对阮氏集团来说将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到目前为止,他能确认阮瀚宇应该是不知道木清竹的这层身份的。 就他们目前的状况看,他们貌似很亲密,而且感情还处于上升期,似乎已经化解了误会了。 席雨轩眉眼抬了下,打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阮总,清竹,今天好有雅兴呀。”席雨轩看似随意地走下楼来,就那么巧地遇上了他们,满脸笑容的打着招呼,态度非常好。 “哟,雨轩啊,还真是巧啊,竟然来乌镇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阮瀚宇好像才看到席雨轩那样,大呼小叫地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木清竹在旁边却听得肉麻麻的,这家伙明明今天早上还跟她谈起过席雨轩,也早就知道他来到了乌镇,可现在装逼可装得真像,心中暗暗好笑,还真是佩服他的演技。 席雨轩笑笑,顺着话题说道:“瀚宇,想来我们都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面了,还真是神奇,竟然在这个乌镇见面了,这缘份确实难得呢,这样吧,今天我们好好坐坐聚下怎么样?” 他淡然自若地说着,征询着他的意见。 “那敢情好呀。”阮瀚宇表现得满腔热情,“不过,今天我要陪太太逛街,要给我儿子买点衣服什么的,这样吧,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阮瀚宇大义不惭地说道,边说边搂着木清竹腰的手稍一用力,木清竹就跌入了他的怀里。 “宝贝,今天答应了你的事就不能食言,是么?”阮瀚宇俯头亲昵地对着木清竹说道。 答应的事?话说他答应了她什么事?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她可没有要他陪着逛待的,好么? 话说这家伙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还一本正经,满脸的道貌岸然模样,这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是这样吗?席雨轩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木清竹。 木清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腰间突然被男人的手狠狠掐了一把,痛得她直抽气,刚想骂人,抬头就看到了阮瀚宇森然的眸子,有些僵硬的脸,想起了他今天早上说的话来,也不知这家伙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吃醋,反正那脸上虽然笑着,却特别的难看,木清竹忽然就想笑。 好吧,反正,她对席雨轩本就没有什么想法,况且这几天,他来她们家的次数似乎也是太多了点,现在让他看清楚,死心也好,当下也就笑笑说道: “雨轩,真不好意思,今天瀚宇要陪我和孩子买点东西,实在没时间坐坐,改天吧,而且他这爸爸当得也很不称职,今天正好让他表现下呢。” 木清竹这话可谓是特别向着阮瀚宇来的,而且也说得很露骨,正中了阮瀚宇的心思。 阮瀚宇嘴角勾了起来,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 “清竹,以前表现不好,那我现在弥补下好不好?”他戏谑的一笑,凉薄的唇猛地覆了上去,紧紧封住了她的红唇,手放在她腰间边揽着她边往前走去。 木清竹一下被他的唇封住了嘴,呜呜叫着,心里气恼不已。 这家伙太放肆了,这里可是在乌镇呢!光天白日之下就这样吻她,这还让不让她活了。 席雨轩望着他们公然亲吻着远去的背影,眼眸里闪过一抹痛色,握紧了手指。 其实对于木清竹,就算她有了个孩子,只要她愿意,他仍然是愿意娶她的,即使没有吴兰夫人。 毕竟这是他心仪已久的女人。 只是眼下来看,阮瀚宇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心里怅然若失,转身悄然离去了。 直到商场门口,阮瀚宇才算放开了她。 这一路上,木清竹简直要被人当成了怪物,羞愧难当,各种看向他们的眼光不一,眼里的光也是各种神色。 小宝似乎也感觉到了爸爸妈***亲热,坐在推车里兴奋得手舞足蹈的。 “你还能不能给我留点脸面?”阮瀚宇一放开她,她就气不打一出来,冲着他直嚷。 “留什么脸面?你本就是我的妻子,我这样做很正常啊。”阮瀚宇相当的无赖,又低头问道:“是不是还想保留着清白的名声去勾引男人,告诉你门都没有,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可由不得你了。” “你……无聊。”木清竹紧抿着被阮瀚宇吻得有些肿胀的唇,睁着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阮瀚宇嘿嘿地得意一笑,带头朝前面走了。 小样,想在我面前玩花招,还想保留着那点名声,做梦去吧。 他阮大少想要的东西,别人想觑予都不行。 化工总厂的办公室里,高厂长与张书记及一众常委正在开会。 切片销不出去,下个月这几个分厂的工人工资全都发不出来了,不少职工开始造反,成天怨声载道的,有些职工还窜通一气要向省里去反应。 这真要闹上去,那这个工厂也会麻烦了,到时他们也都是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样的风险不能冒。 因此席雨轩暗中授意他们解决这个难题。 要能安抚这些情绪激动的职工,那么钱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席泽尧的意思,他们都懂,可席泽尧不动用上面的关系帮他们渡过困境,他高厂长也没有这个能耐。 席雨轩当然明白了,总不能他们生产的枪支弹药的钱拿来解决这么多人的生活吧,而且这又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可要帮这个厂,这么多职工,又在如此落后的山区,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那可不是易事,要能解放早就解决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再说了,真能有这个能耐,那全国上下就没有穷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能明的出面来帮助这个厂。 就算是想办法。也不外乎二种:找人投资,或者收购合并。 这是国营老厂,又有许多机密,收购与合并都不合算,也找不到这么样的一个有魄力的人,那么,唯有投资是最好的方法了。 高厂长眉头紧皱,张书记也是一筹莫展。 “高厂长,前几天不是有衣食父母来了吗。阮氏集团,那可是势力雄厚的财经集团,我们这个厂也只有他阮瀚宇这样势力雄厚的人才能解决得了,这样的人物光临敝小厂,我们应当充分重视啊。”主任开始发言了。 “是啊,高厂长,像我们这样落后的厂,摊子又大,除了阮瀚宇,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来,这是我们的机会,应该珍惜的。” …… 众人七嘴八舌的,直把高厂长与张书记说得没了主意。 散会后,高厂长与张书记留了下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如意算盘 “你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那里也没有动静了,还会不会来我们这儿投资呢?”高厂长与张书记面面相覤一会儿后,高厂长率先问道。 张书记摇摇头,不自信地说道:“那天我们打电话说要请他吃饭,后来没有行动了,估计是看我们诚意不够,没准就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 “嗯”,高厂长面色庄重,点了点头,“是有这个理,这本来是一桩好事的,如果不是厂里有那些个机密在,还真是个天大的好事,可如今情势紧迫,再这样下去,厂子真的会支持不下去了,你看这如何是好?” 张书记闻言叹了口气,“我们现在也捉摸不透总理的意思,他也不会帮我们度过难关,要是能把这些切片厂改制或者剔出去就好了。” “那不行,这样更会惹人非议,总理也不会同意的,这本就是一个大厂,怎么能随便切断呢。”高厂长当即否定道。 “可眼下该怎么办?这么多职工,这些切片是不可能消得出去的,即使有人想要,也就是需要一点点,而要像阮氏集团那样的大单,目前的情况看,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人来。”张书记面有难色,眉头深锁。 “这样吧,我们亲自上门去请,就说我们厂是国营老厂,不能收购,只能生产切片,可以与他签合同,只接受投资,这样一来切片销出去了,钱也有了,危机也解决了,再说了,那天总理不也说了吗?有人投资这是好事嘛,还要我们把工厂的效益抓上去,把职工的生活水平搞上来,不就这样一个意思么?”高厂长灵光一闪,一拍大腿说道。 张书记闻言也是喜上眉梢,“对,我们给出的条件就是只请他来投资,不能收购,毕竟这是国营企业,他也拿我们无可奈何的。” 高厂长与张书记一合计,觉得此办法可行,当下就商量了许久,决定再次给连城打电话。 “慢。”高厂长忽然一摆手,神秘的一笑道:“这样一说,我还真想到个办法来了。” 见他说得这么自信而又神秘,张书记来了兴趣。 “什么办法?” “你还知道那个木老师吗?”高厂长压低声音问道。 木老师?张书记低眉一想,马上点头。 “告诉你吧,那个木老师就是阮瀚宇爱着的女人,不知怎么回事,怀着他的孩子就流落到我们这么来了,眼下,那阮瀚宇能来到这里,说不定就是寻着木老师的足迹来的,现在木老师生的那个孩子正是阮瀚宇的儿子,这个事情或许她能帮得上忙。”高厂长非常兴奋地说道。 “有这么回事?”张书记不信地问道,恍然间明白过来,连连点头:“难怪那天,他让我们亲自去请她来,还在这间接待室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当时怎么都觉得怪异,现在你这样一说,我是什么都明白了。” 高厂长胖胖的脸上笑得忘乎所以,“我就说嘛,我们石化厂还是风水之地,这么多个大人物都光临我们厂了,这样的厂怎么能倒闭呢,不可能嘛。” 张书记也笑了起来,却不无担忧地说道:“可是,木老师已经离开学校了,而且在学校时我们对她也不怎么好,怎么就见得她会帮我们呢?” 张书记沉吟着,事实上,他的话不无道理,木老师曾经跟他们提建议改造学校的时候,他们那可是相当冷淡的,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是多管闲事,吃饱了饭撑的,当时的态度那可是冷淡之极,现在若去找她,凭什么她会要说好话? 高厂长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她能来厂里提建议,那就说明了她的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个厂的,而且也是很关心孩子们的,现在我们厂里的困难她也看到了的,如果让孩子们去请她,说不定,她会行动的,毕竟女人嘛,感性的动物嘛。” “妙,这倒是个好计策。”张书记闻言拍手称快。 高厂长呵呵笑了起来。 “阮总,有动静了,刚才高厂长又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要明天亲自过来请阮总您吃饭呢。”连城一进门就马上朝着阮瀚宇报告道。 “是吗?”阮瀚宇正坐在书房里,打开了电脑浏着网页与新闻,听到连城的汇报,嘴角浮起丝冷笑,头也没抬,不屑地说道:“果然沉不住气开始行动了,如此小人行径,他们就算准了我会去吃饭么?” “阮总,石化厂的切片堆积如牛根本销不出去,厂里的职工下个月开始都发不出工资了,已经有职工在上访了,看来这次他们是真的急了,这才会主动找上门来的,真该要给他们点厉害看下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威严。”连城对他们的行为很是气恼,也是满脸不屑地说道。 “嗯。”阮瀚宇点头,“就他们那些切片如果不经过技术转性也是废料一堆,于我来说只能算是鸡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果要我出手必是要拯救这全厂的职工,这就要看接下来的发展了,此事不急,悠着呢。” 阮瀚宇笑笑,连城也笑了起来。 “阮总,要不要给您订餐?”连城看到天都要黑了,忙问询道。 阮瀚宇这才觉得肚子已经很饿了,抬起了头来,摇了摇手,淡淡的:“你去吃吧,我的不用了。” 连城知道少奶奶不会看着阮总挨饿的,笑了笑退了下去。 阮瀚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茶,竟然是越喝越饿,看了眼外面,天真的很黑了。 死女人,这么晚了还不给我送饭来,难不成把我忘了么? 拿起手机,发了二个字过去:“饿了。” 然后就专心浏览起网页来。 网页上面到处都是那个“暖暖环球小姐大赛”的新闻,被炒得很火热,据说这个活动背后的幕后者就是新成立的以正太集团与颇有威望的加诚集团联合出资举办的。 这样的一个环球小姐选拔大赛,纯娱乐的东西,阮瀚宇向来是不屑关注的,只是这个娱乐活动的背后公司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现在网上面悄然流行了一种代购兼营模式,而且还有一个迅速崛起的京名网站,几乎代购销售的东西主导了整个市声,销售额稳居各大网站之首,几乎是一夜间家喻户晓了,而最让阮瀚宇赏识的是,这些环球小姐的活动几乎就成了这个网站的代言人,所到之处全部都是打的这个网站的名头。 看来,这是有高人在操作,还不得不说,这种操作模式是非常成功的。 正在他暗暗惊讶时,门响了,木清竹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老婆,你终于来了,我都饿坏了。”阮瀚宇看到木清竹走进来,退出了网页,朝着她笑道。 木清竹今天带着小宝回家后,把买来的衣服全部清冼了,又在外面晒了一个下午,然后拿进来烘干,忙碌到晚上,急急做了饭菜才给他送过来。 “饿了就不会叫餐么?”木清竹不屑地翘下了嘴。 “不行,我只吃老婆做的饭菜。”阮瀚宇伸过手去,手在她的背后摸索着,笑嘻嘻的。 木清竹一把打掉他的手,满脸严肃:“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好吧。”阮瀚宇耸了耸肩,只得无奈地放下了搔扰她的手,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 木清竹耐心地把一些他喜欢吃的菜挑给他,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了不少,这才放下了心来。 “瀚宇,我用下你的电脑吧。”木清竹想着已经好几天没有开电脑了,这些天每天晚上都被他纠缠着,根本没有心思来管自己设计的事,心里就有些忐忐忑忑的。 “好,你用吧。”阮瀚宇边说边吃着饭,“不准跟别的男人聊天喽。” 临了还不忘叮嘱她一声。 木清竹哭笑不得,也懒得理会他,直接打开了电脑,上了Q图像,只见图像上面不停地闪铄着。 一一打开来。 首先看到的是瑞士那家公司,那个叫做陌柳的发来的信息,这还是二天以前的事了。 他在那边说,愿意高价收购她所设计的所有汽车模型,价钱随她怎么开。 木清竹愣了下。 明明前段时间还在跟她讨价还价的,怎么一下子就转变了,而且还不计成本的要她的模型,难道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吗? 这样想着就有些微的出神。 “在想什么呢?”阮瀚宇伸过一个头来,瞄了眼电脑,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果然是这个女人在卖那些图纸,当下也就不动声色地问了句后,继续把头缩回去老实吃饭的模样。 “没什么。”木清竹被阮瀚宇的声间惊醒,慌忙关了这个陌柳的对话框,转过去看其它的图像。 阮瀚宇在旁边看得暗暗好笑。 死女人,缺钱不会跟他说吗?还用得着贱卖自己设计的模型吗? 这样想着却不点破她。 只是她需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木清竹点开另一个图像,忽然惊呼出声来。 “张宛心。” 这一声,直接把阮瀚宇吸引了过去,立即问道:“谁?张宛心?” 第三百七十七章给我时间说服妈妈 “对,宛心,她来找我了。”木清竹有些兴奋,想起那天在翠香园里最后见到她的情景,她躲在花园里哭,香肩一耸一耸的,心里忽然就内疚起来。 忙打了一排字过去:“宛心,不好意思,这些天很忙,没能及时看到信息。” 很快,那边回话了:“清竹姐姐,真的是你吗?现在可好?” 木清竹想了想,迅速敲了下健盘:“宛心,是我,还好吧,你呢?” “我也算好吧,一直都想联系你,可就是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 “那你现在又是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木清竹有些奇怪,打了一串问号过去。 很快张宛心回了一串俏皮的笑容:告诉你吧,这是我从唐宛宛那里得到的。” 唐宛宛?木清竹这才想起这个闺蜜来了。 自从她离开A城后,怕自己的狼狈让唐宛宛不屑,更怕她泄露她的行踪,不管唐宛宛如何联系她,她都狠心没有理她,现在这样一说,才想到了她,心里有些不安。 “好吧,告诉我,你现在哪里?毕业了吧,有没有什么打算。”她发过去一串关心的话语。 “我现在美国最好的服装设计院,在学习服装设计,我要向你学习,要设计出最好,最时尚的服装来。”张宛心颇为自豪的说道。 木清竹悄悄抿嘴一笑,立即给她发出几个“你真棒”的符号,又敲了好几个‘加油’的字样。 张宛心很快发了个得意的表情来。 “对了,姐姐,你现在哪里?以后我们要经常联系,不许失联哦。”张宛心似乎这才想起了关健的问题,忙发了过来。 “我现在乌镇,江南的一个小镇,好,以后要常联系哟。”木清竹嘴角一笑,告诉了她这个地址。 “哇,乌镇,好美的地方,暑假时我能过去找你吗?”张宛心心里痒痒的,这么个古老的小镇,那风景是绝对的美好的。 “可以的。”木清竹心中不安,却还是打了这几个字过去,未了又补充了一点:“对了,你要当姨了,我的小宝出生了。” “真的呀。”张宛心迅速尖叫起来,打来了一连串的惊喜。 “真的。”木清竹微微笑着,想着小宝,脸上是情不自禁的微笑。 “阮瀚宇那个混蛋知道吗?”张宛心在那边豪不客气地问道。 木清竹看得一乐,悄悄朝阮瀚宇望了一眼,他正吃完了最后一口饭,也正朝他看来,二目相撞,木清竹快速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意隐忍着。 死女人,笑什么? 阮瀚宇感觉到她与张宛心可能正在说他坏话,忙快步走前一步,伸过头来,就正好看到了张宛心在那边发的‘混蛋’二字,脸一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张宛心又发了一句话来:“他活该,就不应该让他知道的,谁叫他不娶你呢?” 木清竹想阻挡已经来不及了,阮瀚宇的脸更黑了。 “敢情你们二个女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这还了得。”阮瀚宇捉住这个把柄不放,木清竹只得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张宛心,然后快速关掉了对话框,退出了Q图像。 “这是她说的,与我无关。”木清竹抿嘴一笑,辩解道。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我什么时候不愿意娶你了?”阮瀚宇的脸有些黑,这个死女人,让所有的人都来误会他,事实上,都是她在逃避他好不好? 木清竹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清竹姐姐,我的侄子呢,让他说说话,我想听听他的声音,然后再发个视频来给我瞧瞧。”张宛心虽然快二年没见了,性子倒还没变,还是那么的干脆直接。 “宛心,小宝已经睡着了,明天吧。”木清竹连忙轻声答道,那该死的阮瀚宇见她们二人通起电话来,竟然守在木清竹旁边偷听着,推他,哪能推得动呢。 “我们女人聊天,你一个大男人偷听算什么事?”木清竹压着手机话筒朝着阮瀚宇抗议。 “谁叫你们说我坏话的。”阮瀚宇又耍起了无赖来。 木清竹翻着眼睛表示无语。 “姐姐,你旁边有谁在?是不是又给我找了个姐夫?”张宛心在那边快言快语地问道。 她这声音比较高分贝,又被阮瀚宇听到了,这下他的脸色更暗了,一把夺过电话朝里面说道:“宛心,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找张将军告状了。” “呀,瀚宇哥。”张宛心怎么也没想到阮瀚宇就在木清竹身旁,一时怪叫出声来。 阮瀚宇脸上有得意的笑,“告诉你,清竹与我儿子马上就要回阮氏公馆了,到时请你吃喜糖。” 说完也不管她能不能接受得了,叭的一下挂掉了手机。 木清竹目瞪眼呆,望着他干瞪眼。 “看什么看,想好了没有,快给出我个日期,我要带着你们风风光光的回家。”阮瀚宇的脸有点黑,说话声音很拽。 木清竹抬头就看到了他眼里的那抹痛意与委屈,心,忽然软成了一片,满满的都是柔情。 “瀚宇,给我点时间,让我想办法说服妈妈,我妈妈曾经因为我的事情流了不少的眼泪,实在不忍心让她再伤心了。”她走上前去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胸脯上,轻轻噌着他的胸膛,柔声说道。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小宝,她要跟他回阮氏公馆。 既然他还没有娶别的女人,也没有背叛她,那她就要勇敢的投入到他的怀抱,或许前路未必会好,但现在她的心里就是这样真实的想法,她想完全拥有他,这一辈子都不分离,小宝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这是她的私心。 “好,好,我跟你一起做妈***思想工作,只要你能答应我,那什么都不成问题了。”阮瀚宇非常高兴。 这次,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是一定能说服吴秀萍的。 “瀚宇,是不是你给我的银行卡里打进了一笔钱?”木清竹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幸福甜蜜中,可也没有忘记今天出去给小宝买东西时,竟然发现银行卡里多出了一大笔钱来,当时的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猜到是谁的动作了。 这些天他们天天呆在一起,阮瀚宇当然有机会知道她钱包里银行卡的卡号,而且这种平白无故多出钱来的事,除了是熟人,几乎不存在天上掉馅饼的可能,因此,她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有钱那就用呗,管那么多干嘛!”阮瀚宇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说道,他的钱不就是给心爱的女人和孩子用的么?这实在没必要说什么。 “我有钱,不用你打了。”尽管阮瀚宇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往她的卡里打进了钱,但终归是‘善举’,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她现在要养活妈妈和小宝真的不是什么问题,还没有要到向他要钱的时候。 这女人还真是死要面子,明明没钱了,却还要装,女人不天生就是用男人的钱的么,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你替我养儿子,难道我给点钱你不应该吗?”阮瀚宇从背后打横抱起了她朝着床上走去,隔着她的衣服,摩挲着她的肌肤,“你若有钱,为什么还要去贱卖你的作品?” 贱卖作品?阮瀚宇这话让木清竹瞬间有种迷惑,难道他知道了她在网上卖汽车模型的事么?还是刚刚看陌柳的留言时被他发现了,明明他在吃饭的,怎么就被他发现了呢? “你都知道了吗?”她脸一红,不解地问道。 阮瀚宇嘴角一勾,笑笑,牛逼轰轰地说道:“就你那点心思岂能瞒过我的眼睛,以后在我面前乖乖的,不要以为你想干什么我就会不知道,告诉你,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是谁?天下无所不能的阮大少。” 这牛吹得可真大! 木清竹想笑忍住了,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瑞士的那家分公司也是阮氏集团的吗?”她并不笨,马上想到了这个问题。 阮瀚宇高深莫测的笑笑:“你猜呢?” 他这模样不用猜都知道了,原来这家公司还真是阮氏集团在海外的集团公司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刚进驻瑞士不久,用的是阮氏集团的网络名,也就是新起的,木清竹并不知道这二年来,阮氏集团质的飞跃,自然没有想到是阮氏集团的了。 阮瀚宇把她放在床上,伏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满脸的不解,笑笑说道:“你绝没有想到那个陌柳是谁吧?” “谁?”阮瀚宇的手已经不安份的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谁知阮瀚宇这混蛋竟给她来了个:“不告诉你,自己猜。” 猜个神马!木清竹用手挡着他要亲过来的嘴,气呼呼的说道:“说不说?不说,今天我就拼死不从。” “你能斗得过我?”这话一下就勾起了阮瀚宇的征服欲,痞痞地问道。 “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你不知道么?”木清竹满脸的自信。 “不甜?”阮瀚宇的手很快就伸到了她的敏感部位磨挲着,啧啧说道:“我怎么就觉得特别甜呢!” 这个混蛋家伙! 木清竹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 “求我,求我的话,我不仅告诉你,还会满足你。”阮瀚宇低头咬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灌着热气,手却一刻也没有停过。 木清竹忽然觉得连呼吸都快没有了,那种胀胀的酥麻感觉让她浑身都进入了一种飘忽的状态中,渐渐的,一种莫名的空虚在她的身体里升起,让她迫切地想要拥有他。 “不求我?”阮瀚宇故意拖着,欣赏着木清竹难忍的模样,吃吃的笑着。 木清竹小脸红红的,瞪着他,眼里强忍着的光里有刀子要射出来。 阮瀚宇笑得更得意了。 “看来你明天不想吃饭了。”她忽然低低一笑,反击了。 这话一出口,阮瀚宇还真是有些慌张起来。 “你想要挟我?”他盯着她,开始解她胸前的衣扣,其实他自己也早已到了难以忍受的边缘了,尤其是木清竹那媚眼如丝的双眸,水灵灵的,撩得他骨子里都是酥酥的,可他不会服输的,嘴里很好强。 木清竹轻轻的笑,阮瀚宇眼底的慌乱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很是淡静地问:“怎么样?到底是谁?” 这该死的女人,都这个时候了,竟还这么的理智! 阮瀚宇暗暗骂了句,低头就狠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终于在他们二人都忍无可忍的时候,阮瀚宇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柳蔓菏。” 然后及时给予了她,将她的空虚填得满满的。 原来是柳蔓荷,早就该想到的,木清竹心自叹息了一声。 这一晚,他们二人柔情蜜意,极尽缠绵,满室的旖旎。 第三百七十八章阮沐天夫妇登门拜访 三天后,阮沐天处理了阮氏集团的金融风暴,带着季旋踏上了乌镇的土地。 “没想到这个小镇还蛮有特色的。”季旋见惯了富丽堂皇的大场景,乍见到这温温婉婉的小镇风光,不由赞叹起来。 阮沐天精神很好,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就说嘛,你早就该出来看看了,这世界很大,好看好玩的地方多着呢,到时我们就把空间留给儿子媳妇,出去到处面走走,领略下大自然的美好,好好享受下人生。” 阮沐天微微笑着,说得非常轻松,到了这个年龄,该把一切都交给下一辈了,更怕季旋再插手到阮瀚宇与木清竹的生活中,到时得不偿失,弄得家庭乌烟瘴气的。 季旋听得神往,脸有向往之色。 二人慢慢走着,不远处,正离匆匆走来,迎接着他们。 “董事长,夫人,已经在喜来登酒店订好房间了,先请进房间休息下吧。”正离走近来,非常恭敬地说道。 阮沐天望了望天,确实时间不早了,就点头对季旋说道:“嗯,今天不早了,你也比较辛苦,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看亲家。” 季旋当然没有话说,点头表示同意。 这一晚他们就在喜来登酒店住了下来。 “阮董,现在少爷正在少***屋子旁边租了套院落,因为吴秀萍对他的成见很深,他还不敢明的去找少奶奶,也没有让吴秀萍知道。”阮沐天与正离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走走看看,正离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如实告诉了阮沐天。 阮沐天点了点头。 “这小子,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要不来,看他能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老婆孩子带回家。”阮沐天摇了摇头,笑了笑。 正离也笑了笑。 “董事长放心,现在少爷与少***感情正好着呢,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次,阮氏公馆真正要双喜临门了。”正离的话语里都带着喜气。 阮沐天微微点着头,沉吟着。 “阮董,只是少爷在乌镇投资的事却没有那么简单,这间化工厂里有古怪,我查了许久,发现这个化工厂的背后还有大人物,背景很复杂,正好您来了,倒可以给少爷拿下主意。”正离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这个担忧来。 风吹着凉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河里的清新气息,河里的二旁长满了小花,开得正艳,阮沐天望着这清新的江南天气,眼里涌起的是一丝丝悸动。 这么偏远的化工厂,却是不可触及的雷区,他不容许阮氏集团出现任何失误。 沉默着,一路往前,正离默默跟着。 大早起来,吴秀萍就感觉到眼皮在跳,木清竹每天都起得很晚,似乎自从阮瀚宇出现在小镇起,木清竹的变化就很明显了。 她每天晚上出去,大清早回来的事,吴秀萍其实是知道的,昨天特意让李姨跟踪后,才知道阮瀚宇已经搬到了他们家隔壁了。 那女儿出去,实际就是跟阮瀚宇在一起了。 她微微叹息着,年龄大了,睡眠当然没有那么多了,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尤其是在阮瀚宇出现后,她就更加关注了。 女儿爱着阮瀚宇,她深信不疑。 这几天女儿满脸红晕,眼角眉梢间都是笑意,比起以前经常坐着发呆的情形要好太多了,她这当娘的怎么能看不出来? 其实当李姨从A城回来把阮瀚宇的一切都告诉她后,这些天她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应该让女儿跟着阮瀚宇回去。 毕竟女儿已经为他生儿育女了,跟他回去是最好的选择,她不傻。 只是 她没有松口。 在作最后的努力,为女儿的幸福争取,为女儿将来在阮氏公馆的地位争取。 婚姻这个门槛可不是儿戏,一定要慎之又慎,更何况,季旋对女儿的态度也很让她放心不下。 这次籍着孩子,她要稳住女儿将来在阮氏公馆的地位与尊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席雨轩再好,可女儿有孩子的事,这是怎么也抹不掉的,她不会傻到舍近求远,只是她要得到保证。 而且有了席雨轩的出现,多少都会让阮瀚宇有危机感,她的女儿并不是没人要的。 要让女儿风风光光的回到阮氏集团,这是她做娘的最后一点坚持与努力。 刚吃过早饭,木清竹就急不可耐地抱着小宝出门了,吴秀萍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急急走过的样子,眉头锁得很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很清楚,她们这二母子是去哪儿。 李姨也出去买菜了,最近几天买的菜比平时多了好多,而且小姐每天都会回来亲自做饭,还用保温杯装起来,她知道这是给姑爷送过去的。 她装聋卖哑,只是心中叹息,不知这样子将要维持多久。 “请问家里有人吗?”淳厚的男声从外面飘了进来。 这声音似乎很陌生,吴秀萍正坐在沙发上出神,听到这个声音,惊得朝着声音瞧去。 门并没有关。 随着声音门前一暗,只见一男一女二道身影正站在了门口。 男人的身影高大,穿着黑色的昂贵西服,戴着金丝眼镜,五十多岁的模样,女人则是一袭深蓝色的旗袍,上面罩着白色的外衫,头发挽起在脑后,高贵大方。 只看了这么一眼,吴秀萍就认出来了。 来人正是阮沐天与季旋。 他们终于来了! 看来阮瀚宇在乌镇的事已经惊动他们了! 对于季旋,她真的没有多少好感,但对阮沐天,吴秀萍还是不敢怠慢的。 毕竟这位阮氏集团的老董事长位高权重,在商场上威望很大,能亲自过来,不管意图如何,这都说明了他对女儿这个事情的重视与看重,天下的父母有哪个不希望儿女们好的呢。 “亲家母,您好。”阮沐天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面发呆的吴秀萍,她的身边放着拐杖,脸色有些苍白,眉心里都是不安,心里涌起一股内疚。 面前的女人已经迅速苍老了,曾记得以前的吴秀萍气质优雅,端庄稳重,很有大家小姐的风范,可眼前的女人,皱纹早已爬上了额头,头发都白了大半个头了,看来,丈夫的去世,女儿的遭遇那是彻底击垮了她。 他连忙趋前一步,脸上带着得体亲切的微笑,和蔼地问道:“亲家,您还记得我吗?” 吴秀萍眼眸微眯,冷静地望着面前这个曾经叱诧商场的风云人物,最后一次看到他时,还是在五年前中秋节的双方家长的团圆宴时,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时隔五年,再次见面,却是物是人非。 她苦笑一声,也是礼貌地答道:“原来是阮董事长大驾光临了,快请坐吧。” “亲家,现在身子好了没有?”季旋是精明的女人,知道这次过来,是有求于吴秀萍的,阮沐天问好后,她就立即满脸笑容地走上前来嘘寒问暖。 吴秀萍看了她一眼,脸上淡淡的表情:“阮夫人也来光临寒舍了,实在愧不敢当,我们这小家小院的,只怕配不上您高贵的身份呢。” 这话一说出来,季旋的脸上就有了丝尴尬,当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只是陪着笑脸,嘿嘿笑着。 “真不好意思呀,李姨出去买菜了,我呢腿脚不便,就不能给你们倒茶了。”吴秀萍很客气很生疏地朝着他们说道。 “没事,没事。”阮沐天忙笑了笑,“亲家母,您身子不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然后看了看她的水杯,主动伸手拿过她的杯子,就要亲自进去替她倒水。 “沐天,我来,这是女人的事。”季旋眼尖,哪能让丈夫去给她倒水呢,忙抢过他手中的杯子走进去了。 吴秀萍也不推辞,只是坐着,看到阮沐天还站着,手里拎着东西,就笑笑说道:“阮董,您请坐吧,在我这里就不要客气了。” 阮沐天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方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亲家母,这一晃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时间还真是快,孩子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我们也已经老了。”阮沐天有些感叹地说道,又望了望屋中的环境,惋惜地说道:“这屋子还真是有些简陋,没想到瀚宇过来了这么久也没有给您换换环境,还真是不懂事,这孩子。” “不,阮董,我们本来就是小家小户的人,住惯了这些别院,觉得挺好的,没必要随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吴秀萍并不很领情,只是接过话题淡然地答道,脸上一派的淡然若水,“只是不知亲家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阮沐天对于吴秀萍的不冷不淡早就有心里准备了,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其实真的挺惨的,尤其是双腿都没有了,能够如此平静地活下来都已经是不容易了,这要是一般的女人只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作为儿女亲家,当初出事时,阮氏公馆可以说是没有帮得上什么忙的,这也让他心怀不安。 “亲家,今天我和阿旋过来主要还是对当年的事情给您道歉的,那年,清竹嫁进我们阮家,我这当公公的没有尽到长辈的责任,或者说对她有些偏见,想想这也是我这个长辈的失职,只是后来当我发现一切时,就已经病倒了,没有能阻止后面事情的发生,这让我一直心怀愧疚与不安,今天上门来,也有想求得您原谅的意思,还请您心里放下对我们的成见,大家开诚布公好好的谈谈,从此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让孩子们幸福的生活着这也是我们长辈应尽的责任。” 阮沐天的话说得很委婉很真诚,他是诚心的,至少看到吴秀萍这个凄凉的样子,他的心里都是不安的,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们阮家没有能从精神乃至物质上给予帮助,甚至导火索还是因为阮家俊而起,虽然瀚宇后来尽量弥补了些,但那毕竟是有限的,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他们已经离婚了。 这样的打击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真的不是好事。 吴秀萍脸上的笑容有些凄凉,对着阮沐天,她其实也没什么说的,毕竟这些年,他也过得不好,之所以有坚持,也只是为了帮女儿争取些幸福,女儿一定会跟着他们回去的,这点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也明白女儿的心思。 第三百七十九章消除了隔骇 “阮董,您来找我有什么事还是说事吧,过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纠结了。”她这样说着,其实意思很明显,也是在给阮沐天面子了。 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了,纠结过多也是没有必要的,她要看到的是将来,将来女儿的幸福才是她最关心的,她需要他们的行动与承诺。 阮沐天是何等聪明的人,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果然老太太的提醒是对的! “亲家母,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想来看看您和孙子,也是代表老太太来的,您也知道,老太太一向都是很看重清竹的,那是把她当成了亲孙女来疼啊,对她的爱甚至都超过了瀚宇,现在这老太太一听说有了曾孙子后,不知有多高兴,那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上过眼,就是想看看孙子一眼,现在也是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呢,就盼着我们能把你们一家人都接回去,老太太说了,只要你们回去,她马上就会给瀚宇与清竹主持婚礼,把家主的大印交给瀚宇,把当家权交给清竹,请放心,清竹这次回去,我们阮家绝对会重视她的,而且我家瀚宇也是真心爱着她的,如果说以前有什么不好的,那毕竟都是年轻人,有不懂事的地方,但现在经历过如此多的风雨,我们都有理由相信他们会知道珍惜彼此的感情,和和美美的生活下去的。”阮沐天把老太太搬了出来,也是为了向吴秀萍表示他们阮家最诚挚的心意,想让她明白他们阮家的意思,好让她放心。 吴秀萍认真听着,脸色也渐渐和缓了下来。 对于阮老太太,她对清竹的好,她还是有所耳闻的,看来阮沐天夫妇能来,也有她的意思在。 只要阮家能够重视她的女儿,事到如今那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这时季旋也从里面倒满了水出来,双手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满脸笑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说道:“亲家母,您就放心吧,清竹这孩子以前我承认对她有些偏见,但以后那是绝不会了,她于我们阮家有恩,还给我们添了个白白胖胖的孙子,经过这些事我也是看清了她的品格,对她那是满心眼认同的,还请您呢不要计前嫌,抛开过去的恩怨,给孩子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一起来把他们的婚礼办了,给我们的孙子一个完整的家。” 说到这儿又怕她不放心地说道:“亲家母,您不用怀疑我们的诚意,奶奶一直对清竹都是挺好的,现在沐天和我都已经商量好了,孩子结婚后,我们就去周游世界,把所有的事都交给孩子们,不会再去打扰他们,清竹很能干,我们是绝对相信她的。”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阮瀚宇现在对木清竹能做到这样,其实她也算是满意了,只是为了让女儿能得到更多的保障,也是为了能有一个台阶下。 现在阮沐天与季旋夫妇能够亲自前来,也算是给了她的面子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她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女儿的幸福才是最主要的,这样子拖下去,女儿其实也是不开心的。 “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如果清竹愿意,我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为人父母,只希望子女能够幸福快乐,还希望亲家能记住你们今日所说的话,莫要负了我家清竹,这些话我会一直铭记在心的。”吴秀萍呼出一口气,脸上有了点笑容,口气 “那是,放心吧,一定会的。”至此阮沐天与季旋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马上满口承诺道。 “咦,亲家母,我的小孙子呢,这都去哪了,我们进门都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到他呢,快快让我这个做***好好瞧瞧啊。”季旋见事情成功了,想着还没有见面的孙子,心里急得不行,“亲家啊,你是不知道,当我知道清竹替我们阮家生下了小孙子后,我那个心情啊真的好激动,恨不得马上就飞过来,这都是清竹的功劳啊,放心,以后我会把清竹当作女儿看待的,决不会再允许瀚宇欺负她一点点的。” 吴秀萍听到这样的话,笑了笑说道:“亲家,清竹已经抱着小宝外出了,估计是到隔壁瀚宇住的屋子里去了。” “原来是这样。”季旋听得明白了,忙站了起来,对着阮沐天说道:“沐天,你就在这里陪着亲家母聊聊,我去看看孩子去。” 话刚说完就走了出去。 “她呀,还是这个急性子。”阮沐天望着季旋匆匆离去的背影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 吴秀萍也笑了笑,心结解开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只是一会儿后,就见季旋有些失落地走了进来,摇着头说道:“院子里没人,看来他们都不在家。” “放心吧,可能他们又一起逛街去了,他们现在呀,感情那是好得很,一刻也不愿意分开呢。”吴秀萍想到昨天他们一家三口可是逛到下午才回来,今天指不定又到哪里去游玩了呢,因此笑笑说道。 季旋听得无奈,只好与阮沐天一起陪着季旋聊天,这样季旋就把当年阮氏公馆大会发生的事,及至前后所有的事都跟吴秀萍说了个遍,特别是后来木清竹离开后,阮瀚宇对木清竹的守侯与痴情那更是一个细节都不落的说了个清清楚楚。 直听到吴秀萍的心都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却说木清竹抱着小宝刚出来就看到阮瀚宇跟着连城出门了,心中略微讶异,这是要去哪儿?要知道这些天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她抱着小宝过来看他的时候,今天,这个点他竟然会要去门了,这是到哪儿去呢? 既然阮瀚宇不在家,那小宝过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就想抱着小宝回家,哪知小宝一眼就看到了阮瀚宇的背影,马上就伸着手要跟过去,怎么也不肯回家了。 木清竹无奈,他们走得很快,哪能真的跟得上,只想着现在天气也好,顺道带着他出去走走也好。 这样就抱着他哄着朝着前面走去。 走到卖姜糖的老爷爷摊子时,买了一包姜糖给他,再抬起头时,阮瀚宇他们已经不见人影了,小宝有了东西拿着,也忘了要去追他了,木清竹就抱着小宝在附近走走停停,玩玩着看风景。 “木老师,木老师。”正在她抱着小宝才走了不远时就听到有孩子们欢快的声音传来,惊讶之下,掉过头,只见到好多个孩子正由况校长带着朝这边走来。 “况校长,同学们。”木清竹有些惊喜,忙迎着他们走去。 “木老师好。”况校长走近来,朝着木清竹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 看到孩子们,木清竹很高兴,当下微微笑着问道:“况校长,谢谢你带着孩子们过来看我。” 况校长缅腆的一笑,看了看木清竹手中的孩子,很认真的问道:“木老师,这是你的儿子吧?” “是的。”木清竹笑着点头认同,又轻声对着小宝说道:“小宝,叫叔叔呀。” 小宝只顾瞪着眼睛望着那群孩子们,眼睛都没有瞧到况校长的身上来。 “木老师,真没有想到你原来是一只凤凰,落到了我们这种山野乡间,真的是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冷落了你。”况校长呐呐地说着,眼里有丝落寞的黯然神伤一闪而逝。 “哪里的话,况校长这样说真的羞辱我,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而已,并不是什么凤凰。”木清竹忙正色着说道,又招呼着孩子们,把他们领到一个小吃馆去,让他们在这里一饱口福。 况校长就跟着木清竹坐在小吃馆的一个方桌上聊着天。 “木老师,其实今天我过来是有事想跟你说的。”在聊了一会儿后,况校长想起了高厂长的叮嘱,只得如此说道,其实他个人并不认同这种从女人身上走捷径的做法,但既然是高厂长的要求,又是为了孩子们的幸福着想,也没有办法不得不试下了。 “哦”,木清竹有些意外的‘哦’了声,笑笑问道:“什么事,说说看。” “这个。”况校长显得很难为情,脸红了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木老师,这个真不是我的意思,但人家高厂长既然来找我了,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是来充当下说客,你自已看着办吧,不要太为难了自己,能办就办,不能办就算了,这么大个工厂,他们领导无方,却来想着这些心思,我还真的是无语了。” 木清竹听到这儿大概明白了。 看来,阮瀚宇对这个石化总厂的投资并没有兑现,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就想通过她来达到目的,这是希望她能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尽尽力吧。 想着高厂长对自己前后判若二人的态度,那是非常反感,但既然况校长能带着孩子们来找她,自然她都会要尽点力气的,本来,如若不是已经捐赠了二所学校,她早就会捐赠这所学校了,只是当时的她确实没有这个能力了。 “放心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请你回去转告高厂长,要他尽力想办法带好厂里的职工,改善体制,带领厂里的职工走向富裕之路,关于投资的事我会力尽所能的。”她笑了笑朝着况校长安慰道。 况校长见木清竹并没有拒绝之意,也就放下心来,眼里闪出了丝亮光来:“如果木老师能让阮总投资到我们的工厂和学校,将来厂里的职工得了好处也会感念你的。” 木清竹看着他满怀希望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据她的猜测,凭着阮瀚宇的性格,若这里真值得投资只怕早就投了,绝无可能轮到他来请自己帮忙,而迟迟没有下决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有顾虑。 他是商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决定与想法,如果真决定了放弃这里,就算是她去劝也是没用的,除非看在她的面子上独开一面,但这种面子,木清竹是绝不会要的,因为如果阮瀚宇为了她而投资了这里,将来留下不好的结果,那只会损坏了他的名声,她不愿意出现这样的事。 但她没有对况校长多说什么,因为这些事情并不是他的意思。 木清竹让同学们吃饱喝足后,才让况校长带着他们回去了,她也无心逗留了,准备就这个事情正式问下阮瀚宇的意见,看他是如何打算的。 第三百八十章 好事临近 “连城,你能确定昨天晚上是从这里出去的几辆大货车吗?”阮瀚宇跟连城走到一条隐蔽的小道后,看着地上的车轮印,凝眉问道。 “没错,昨夜我特地赶过来了,看上去那些大货车还好像是军用货车,虽然用黑布遮住了,但我在部队出身,看得出来。”连城非常肯定的答道,“昨晚我通过一个路灯的光圈看到货车里面似乎有黑人和形似于恐怖组织的中东地区人,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连城的剑眉紧锁,满脸的沉重,非常的担忧。 恐怖组织,黑人,难道这是一个国际犯罪团伙?难道席泽尧会与这些人扯上关系,这真没太可能,下一届总理的选举他是势在必得的,而若与这些人扯上关系,一旦被发现那政治前途会彻底完蛋,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像他们政治敏感度那么高的人不可能会明知故犯,那么傻的,虽然明知道是暴利,但与钱相比,政治上的追求才是他们的最高境界,那份荣耀是无法比拟的。 “依你的分析,他们会从这里运出什么?”阮瀚宇蹲下身去用手摸了摸地下的泥土,确实还是新的,只有几个小时的样子,这么说,他们确实从这里运走了东西,至于是什么,他不敢断定,但这么深更半夜的,还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了,那绝对不是光明正大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生产一些违禁的化工原料,或者是枪支弹药之类的黑武器,据说京城有不少太子党都是仗着自家老爷子的威风暗中干这些暴利的事情,只是没放在明面上罢了,但许多人心中都是有数的。”连城凝眉分析道。 阮瀚宇站了起来,双眼微眯,剑眉拧成了一条直钱,锐利的光从眼里直射出来,落在那些泥土上面,久久都没有说话。 如果真有这类人在这里生产这些东西的话,那他的投资基本都不能进行下去了,更不能收购了,那些人是不会让他得手的,这样等于是阻碍了他们的发财之道,这些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呢。 那高厂长过来找他,不过是想要点钱解决下厂里的职工困难而已,好稳住他们的上访,不让这里暴露而已。 这个厂基本上已经沦为了某些人的加工厂,赚黑钱的地方。 怎么办?是进还是撤? 如果他还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子,或许会大胆地投资进去搏一下,但现在的他,特别是有了木清竹和小宝后就不想再沾染上这些事非了,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事非。 他没有说话,默然朝着前面走去。 一个人影匆匆朝着这边而来。 “阮总好。”那个人影走近了,非常礼貌地朝着他打着招呼。 “正离。”阮瀚宇抬头惊愕地叫出了声来。 正离怎么会到这个小镇来,他可是爸爸的心腹,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这样一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就有了莫名的紧张。 “阮总,您好,董事长与夫人已经到了乌镇。”正离与阮瀚宇礼貌地打完招呼后,马上就把来意告诉了阮瀚宇。 “你是说我爸与妈都来了?”阮瀚宇惊呼,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正离看出了阮瀚宇的惊讶,忙微微一笑说道:“阮总不要紧张,董事长与夫人是来看孙子的,他们已经在喜来登酒店下塌了,现在已经去看吴秀萍了,估计阮总很快就能带少奶奶与小少爷回家了。” 阮瀚宇听到这里才呼出了一口气,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正离,现在市面上没出现什么事情吧?”阮瀚宇想到自己在这个镇都呆了快半个月了,对于阮氏集团除了偶尔在邮箱里处理了一些公事,其它都已经放下了,正离是爸爸培养的人,对事情的敏感度比较高,应该是能了解一些事情的。 “放心,是有些事,不过有董事长在就不用担心了,都已经处理好了。”正离点点头答道。 “那我们走。”阮瀚宇带着他们朝家里赶去。 木清竹抱着小宝往家里走去,心里想着况校长的话,心情有点沉重,刚来到院子门前就听到有笑声传来,而那声音竟然还有些熟悉。 最近是怎么啦?似乎她的家里热闹了许多,总是会有客人来,这都是自从阮瀚宇来了后出现的事。 这样想着抱着小宝就进门了。 只是,屋子里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季旋正拉着吴秀萍的手亲昵地说笑着,阮沐天则坐在一边微笑着答着话,那个氛围还非常和谐与温馨,这是做梦吗? 曾经在梦里,她多么渴望见到这样的场面,尤其那个时候,季旋陪着柳兰英亲昵有加的说笑时,那时的她心里该有多么的酸痛,因为自己的娘家不被婆婆看好,她也是被季旋看不起的,可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阮沐天与季旋都来了。 看妈妈脸上的笑容,他们应该是来表示善意的。 “孙子,我的孙子。”季旋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小宝进门的木清竹,当即就激动得站了起来,不顾木清竹的惊讶,立即上前一步朝着木清竹怀里的小宝伸过手来,想要抱过他。 小宝睁着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季旋,大概是从没有见过这么高贵的女人,被她身上的衣服吸引了,不停地望着她,只是当季旋伸手要抱他时,他摇着手不愿意了。 “小宝,乖,让奶奶抱抱好不好?”季旋知道小孩子认生,忙从精致的提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限量版变形金刚在他面前轻晃着。 小宝立即就被这个变形金刚吸引了,伸出一只手来要拿,季旋给了他,顺势就抱起了他,往一旁去了。 木清竹到这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还被面前的一幕震得有点晕头转向的。 “清竹,你回来了。”季旋走后,阮沐天就站了起来,和譪可亲地朝着木清竹打招呼。 “阮伯伯,您来了。”木清竹有点结结巴巴地,实在太惊讶了,一时还不能反应过来。 阮沐天笑笑,点了点头。 “清竹,我跟瀚宇她妈是来接你和小宝,还有你妈一起回A城的。”阮沐天神情有些激动,动容地说道:“孩子,你受苦了。” 不知是激动还是高兴,总而言之,木清竹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望着阮沐天,抿紧了唇,不知要说些什么。 “清竹,你公公婆婆亲自来接你和小宝回去了,这可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好好考虑清楚吧。”吴秀萍看到女儿惊喜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感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看来女大不中留啊,不管自己如何对她好,只要看到公公婆婆了,就要忘了这个亲娘了。 “阮伯伯,您身体恢复了吧?”木清竹惊醒过来后,微微一笑,忙礼貌地问询着。 “嗯,好了,这都要多谢你了。”阮沐天乐呵呵地点头笑着,又认真说道:“清竹,该改口叫我爸了吧,这些年瀚宇可是到处找你啊。” 木清竹脸微微一红,笑了笑,只是说道:“您先坐着,我去做饭,今天炒几个好菜,我们好好吃餐饭。” “清竹,不用忙了,我们一大家子出去吃吧。”阮沐天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有李姨帮忙呢,再说菜已经买回来了,而且乌镇的菜瀚宇不太喜欢吃。”她笑笑说道,想到阮瀚宇整天缠着她做饭的样子,他肯定是不愿意在外面吃的,再说现在阮沐天与季旋来了,他总可以到家来吃饭了吧,听吴秀萍的口气,那完全是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了。 心里抑制不住的涌起一阵激动,吴秀萍终于等到了阮家的诚意,看来,这就是妈妈想要等到的,果然阮家拿出了最好的诚意来了。 阮沐天与季旋同时来了。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诚意了。 这下,吴秀萍是再不会阻挠自己与瀚宇呆在一起了。 她看到了幸福在向她招手。 轻快地走到厨房,李姨正在择菜,看到她进来,笑着轻声道:“小姐,恭喜您了,这次阮家可是足够重视您了,夫人已经答应了,您可以带着小宝风风光光的回阮氏公馆了,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木清竹笑笑,没有否认。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阮瀚宇的声音。 “妈。”他走进来先朝着吴秀萍叫了声,再把头转向了阮沐天,叫了声“爸。” 季旋正在卧房里陪着小宝,笑眯眯的。 吴秀萍的脸色好了很多,也不再给他脸色了,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木清竹炒了好多菜,满满一桌子。 晚上,二家人全部坐在了一起,这是继六年前阮氏公馆团圆宴到今天,第一次二家人坐在了一起吃饭。 这一餐饭吃得很沉重,确切地说,这样双方家长坐在家里,还如此有诚意的吃团圆饭,似乎这是从木清竹嫁入阮家起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还是在乌镇的这个地方。 木清竹一只手拿着筷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饭碗,心情异常沉重。 六年了,时间过去六年了。 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那是她在梦里都向往的这一刻,这,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与她来说,是那么的艰难。 眼里渐渐一片灰蒙,望着面前的饭碗,食不知味。 一只大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轻轻握紧了,那只大掌柔柔的温温地,瞬间带给了她一阵温暖踏实的感觉,扭过头来,正撞上了阮瀚宇如墨漆般的深眸,此刻的他正饱含深情地望着她,仿佛看出了她心里的难受般,朝她眨了下眼,将他深深的爱意传递了过来。 木清竹瞬间所有的阴霾都消失了,另一种幸福温馨的感觉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来,吃下这个菜,你最喜欢吃的。”他夹了一块可乐鸡中翘放到了她的碗中,温存地说道,趁着近了,悄声对她耳语:“高兴点,清竹,爸爸妈妈都在呢。” 那层蒙在眼里的浅灰色的雾一下就被和熙的春风吹散了,她眨着亮晶晶眸子,朝他微微一笑,五彩的霞光从里面浅溢出来,温温软软的,摄人心魄。 第三百八十一章母女情深 夜,静谧,安宁。 吃完难得的团圆宴过后,阮沐天与季旋回到了酒店,阮瀚宇陪他们走了。 木清竹忙完一切回到卧房时,吴秀萍正坐在床上等着她。 “妈,还没有睡啊。”看到吴秀萍坐在自己的床上,木清竹并没有很惊讶,她的心思,她很明白,当下就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柔柔地问道。 “哎,我的傻女儿,你说我能睡得着吗?”她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 “妈,您是因为他们的到来睡不着吧。”木清竹明知故问,笑笑说道。 吴秀萍看她一眼,嗔怪地说道:“你啊,还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不,刚看到公公婆婆来了,就喜成了什么样子,就不能沉住气矜持点吗?你可是个女人家呢。” 木清竹愣怔了下,脸微微的泛红。 难道她的表现就有这么明显吗?还是她吴秀萍太在乎这件事了,怎么看女儿都觉得表露得过于露骨了呢! “妈,那,您现在是怎么认为的。”她垂头,嗫嚅着问道。 “如果我怎么认为的你就会因此听我的话吗?”吴秀萍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问道。 木清竹抬头看她,不明白她的心思,看今天妈***表情,她应该是同意了的,可这问话又似乎有点牵强。 “妈,您要的诚意,他们已经给了,是不是?”她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看来,你还真是急不可耐了。”吴秀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用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叹息道:“你还真是不懂我的心,你以为我想要这个诚意啊,那是为你的前程着想,是怕他们家的人再欺负你,看轻你,现在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说说吧,我能怎么样!” 木清竹抬起头来,眼眸里亮晶晶的莹光。 “说说吧,你现在的打算。”吴秀萍望着她眼里生动的光,心中早已明白了个透彻,女儿的那点心思,她当娘的怎么会不明白呢,但她还是很认真的问道。 她希望她能亲口说出来,这样就能更加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木清竹只低头想了会儿,尔后,抬起头,果断坚毅地说道:“妈,瀚宇是真心爱我的,我也是爱他的,既然我们是真心相爱,而他也已经尽一切努力在为我创造条件了,我没有理由不跟他回去,因此我的选择是带着小宝跟他回去,经过了这么多的风雨,我相信我们以后会幸福的。” 她的话语很轻却意志很坚定,眼里的光是勇敢的,坦荡的,还有那种为爱不计一切后果的决心。 吴秀萍看着她的脸,目光里是沉沉的光,很久后,用手摸着她的头,叹息着说道:“孩子,你既已决定了的事,那就这样做吧,我这当娘的只能是尽到责任帮你争取些东西,但是孩子,我要告诉你,豪门的媳妇向来都是不好当的,这点你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阮瀚宇再爱你,他也是个男人,受到的诱惑会不少,你可要有足够的耐心,也要有蒲草一样的韧性,牢牢地抓住男人的心啊。” 木清竹的眼眶湿润了。 吴秀萍的话虽然让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但很快就被这触手可及的幸福陶醉了。 妈***话她能懂,这么多年之所以会过得这么艰辛,不就是因为阮瀚宇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吗? 但这年些,他们之间经历过的磨难也不是一般的夫妻就能有的,她相信阮瀚宇,也相信他们的爱情,更何况小宝也需要爸爸,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她真的别无选择,只能是走下去。 再赌一次,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妈妈,放心,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木清竹的脸上浮起了丝淡淡的红晕,衬得她的脸异常的有活力,那种被爱情笼罩的幸福红晕印在她的脸上,那么生动,那么美丽,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幸福快乐,似乎还是当初那个刚出嫁时的少女,带着羞涩的红晕,带着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嫁给了那个心爱的男人。 只是…… 吴秀萍想到了这几年她的遭遇,脸上慈爱的笑容在渐渐凝固,有一种莫名的忧虑在心底弥漫。 女人终究还是需要爱情的,需要一个心爱的男人对她的呵护,而她的女儿骨子里还是个脆弱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吴秀萍心里叹了口气,再也不忍心说任何话来打击她的快乐了。 “妈妈,您也跟我一起住到阮氏公馆里吧,这样我好照顾您,也好放心。”她拉着吴秀萍的手,俏皮的笑着请求道。 吴秀萍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说道:“孩子,我又不是没地方住,干嘛要住到阮氏公馆呢?” “妈,我就是想跟您住在一起嘛。”木清竹把头埋进了吴秀萍的怀里,撒着娇心酸地说道。 “你看你吧,刚才我给你说的话又丢在脑后了。”吴秀萍疼爱的搂紧了女儿,手摸了下她的秀发,女儿的模样真的让她心酸。 “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头脑冷静清醒,看问题都要再深刻点。”她叹着气,理性严肃地说道:“你知道现在A城的豪门里有多少男人有家外家吗,又有多少男人在外面养了女人的?不管怎么样,男人真正的妻子只能有一个,多少娱乐明星,长得漂亮美丽,远远胜过男人家里的妻子,但是男人却不敢带回家,更不能带上台面,最多只能传些绯闻,为什么?那是因为男人妻子的娘家有权有势,而且妻子又是非娶不可的,男人不愿意后院着火,更不愿意得罪妻子的娘家人,因此才有了这些现象的发生。” 吴秀萍的话让木清竹的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了,她呆呆坐着,有些出神。 这样的现象多如牛毛,在唐宛宛的咖啡屋里,那些贵家公子,女儿,随意用手一指就是哪个豪门的男人在外面的私生子,私生女,看他们光鲜亮丽的生活着,其中的辛酸又有谁能体会? “孩子,不要过于担心,我只是告诉你有这样的现象,因此,我们做女人的不能在得意时忘乎所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吴秀萍看到木清竹的脸有些落寞神伤,心中不忍,忙积极安慰道:“妈妈这样说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提醒你,好让你以后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大脑发热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来,其它的不要想太多了。” 她边说边把木清竹又揽入了怀里,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肩:“清竹,妈妈现在就是你唯一的娘家,无权无势,还身有残疾,你说妈妈怎么会住进阮氏公馆给你丢脸呢,再说了心扬小区才是我的家,是我和你爸爸的家,那里才是我要回去的地方,而且妈妈有李姨照顾着,你就放心吧,我的傻女儿。” “妈妈。”木清竹忽然就鼻子泛酸,一把搂紧了吴秀萍,“对不起,妈妈,我没能让您得到幸福。” “傻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道妈妈最引以为自豪的是什么吗?那就是你啊。”吴秀萍感概万千地说道:“从小,你就是妈妈掌心的肉,聪明美丽乖巧,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懂事,街坊邻居有多少人称赞你,那天,当妈妈看到你设计的汽车在娱乐杂志和新闻媒体上到处报道时,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高兴有多欣慰吗?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这辈子我还求什么呢。” 吴秀萍的眼里闪着泪花,满脸的幸福自豪,有这样的女儿,她真的很满足了,她女儿的价值,他阮瀚宇不是看到了么,否则也不会如此困难的追妻之路了,相信他经过如此多的风雨后,是会珍惜她的女儿的。 母女二人相拥着,说不完的亲情知心话。 阮瀚宇陪着阮沐天来到酒店,季旋身上被小宝尿湿了,进门就到卫生间里换冼去了。 “爸,妈,你们怎么就到这里来了呢?”阮瀚宇想到他们不打招呼就这么过来了, 还真是有点奇怪。 “还说,要不是我们过来,你能顺利带走你的女人和孩子吗?”阮沐天盯了他一眼,“有了儿子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正离打探到了消息,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让我们知道了呢。” 阮瀚宇听得不好意思的一笑,面对着父亲的嗔怪,他其实是心怀感激的,本来就在担心怎么做通吴秀萍的思想工作,现在好了,阮沐天与季旋一过来,吴秀萍看在家长的面子上立刻就不为难他了,今天见到他的脸色也是好看多了,甚至叫她妈时也没有反对了。 “爸,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想等我带回了清竹和小宝,再给你们一个惊喜而已。他呐呐地说道。 “惊喜?”阮沐天从鼻子里哼了声,“只怕我没那个福气享受你那个惊喜了。” 这样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单刀直入地问道:“化工厂投资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终于决定好了 “这个……”阮瀚宇更感到讶异了,连这些事爸爸都知道了,看来可不敢小看正离了,“爸,这个事情很棘手,通过这些天的调查,这个化工厂背景很复杂。” “嗯。”阮沐天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你这小子也知道这个事情很复杂了,好吧,那我问问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 阮瀚宇嘴角有苦笑,这么偏远的化工厂竟然把他给难住了,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当下沉吟着,没有说话。 阮沐天看了眼他的神态,心中就明白了,这小子敢情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要知道眼下的局势,他是绝不可能呆在这个小镇长达二月之久了的。 “这样,瀚宇,化工厂的事先放弃,眼下我们先回A城。”阮沐天突然果断地发话了。 放弃? 阮瀚宇看了眼阮沐天,他那模样可不是说着玩的。 “只是,爸,这个汽配原材料的问题还是噬需要解决的,要知道这个厂可是我调查了大半年才找到的,不能轻易放弃啊。”阮瀚宇有苦难言,当即就提出了自己的原则问题。 “尽管你有一万种理由,但这个厂目前只能放弃。”阮沐天深呼了口气,眸里的光有些涩重,说话的语调都是近乎严厉,“钱是赚不完的,我们阮氏集团现在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东西,大不了就是少赚点,芝麻与西瓜我们不可能都要,现在关健是安全,舒适,顾好现在的产业,这个原村料问题我们就先放下来吧。” 他的话话里有沉重与无奈。 阮瀚宇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一个需要长期发展的大公司,这些原材料问题也是需要迫切解决的,否则也不利于公司的成长。 现在的阮氏集团刚冲上全球的发展道路,将来重点要走的还是汽车路线,毕竟现在的实体经济里面汽车的发展前景会是最好的,然而要解决这个问题,要想争取更大的利润空间,那就是解决原材料的问题,这条路可以不走,但要更具有竞争性就不得不走。 他明白这个问题,显然阮沐天也是明白的,很快就听到他说话了:“瀚宇啊,这个问题一年不行,那就明年,不是势在这一刻就必须要解决的,还是那句话,大不了少赚点,我们不能把什么好处都占了,这样会引来无妄之灾的,要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眼红着你呢,又有多少人的眼睛在盯着你。” 阮瀚宇听到这儿,默然了,不再说话。 “明天,叫上清竹,我们一起商量下,还有回家的事,要尽快。”阮沐天接着又吩咐道。 此时季旋换好了衣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瀚宇,小宝还真是可爱,长得跟你很像,连牌气性格都是像极了,今天我不小心弄丢了他的玩具,他就哭着要找我拼命,极为霸道,还真像小时候的你一样,不过也是极聪明的,那么难的车竟被他拆了,转眼间又拼装上了,连我都不会装呢,这才多大啊。” 季旋边说边啧啧称赞着。 阮瀚宇听得满脸的自豪,眼底里那柔情就一点点展露出来。 “这点小宝是像他妈,清竹对于汽车方面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呢。”他边说脸上的赞许之色溢于言表,浅浅的笑浮在脸上。 季旋看他那样,是恨不得要飞回去了,知道他与木清竹目前正恩爱着呢。 “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季旋摇了摇头,这小子有了老婆忘了娘,看他呆在这里神色不宁的,只怕心早就飞到木清竹身边了。 阮瀚宇抬眼看了看外面的黑暗,确实不早了,就顺着季旋的话起身告辞了。 阮沐天也没有留他,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酒店的门,心里都是满满的高兴,连着脚步都是轻飘飘的,就是这黑夜看上去都像是踱了层金光似的。 清竹会不会在家等他呢? 现在好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带她回家了。 他们可以正大光明,毫无顾忌地呆在一起了。 这样想着,脚步更是飞快。 院子里,屋子里都是黑灯瞎火的,显然她并没有来。 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点点失落,索然无味起来。 开灯后,拿出手机来,就给她打电话。 他不想一个人睡觉,想要她来陪着,没有她的相伴,他会睡不安稳的。 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挂了,怔了下。 再打过去,还是被挂了。 死女人,敢挂我电话,是不是看到他爸爸妈妈全家都来请她,就矫情了,正在想着,只听到信息响起,打开来一看,正是她发过来的:“瀚宇,今天我要陪妈妈,就不陪你了,早点睡觉哟。” 我靠,这都行! 把他冷落了。 不过很快就勾起了唇来,马上就要回A城了,他们就要永远呆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开,也不在乎这一晚吧! 这样一想,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第二天,阮沐天把阮瀚宇,木清竹都叫到了阮瀚宇的书房里。 “瀚宇,清竹,今天就我们三人,有些事情要商量下。“阮沐天刚刚坐下来就朝着木清竹开口了。 木清竹望着阮沐天,这位老人的精神不错,看来身体那是完全恢复了,昨天是太突然,太惊讶了都没来得及打量。 她朝着阮沐天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阮沐天于是把最近阮氏集团的金融危机与石化厂的事择重避轻地讲了遍,特意把木清竹叫过来,也是没有隐瞒她的意思,毕竟她曾经在阮氏集团里担任过副总,对情况的紧迫感,事情的轻重缓急也会有个判断。 而且回去后就会是她当家了,有些事情,她必须辅助瀚宇,同时,那也是说明了对她的信任。 这点道理木清竹当然能懂。 只是令她惊讶的却是化工厂背后还有如此多复杂的背景。 怪不得阮瀚宇没有及时投资了,有这么多不明的因素在里面,当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脑海里浮现出况校长带着孩子们来找她的情景,他与孩子们眼里的那层希望之光还是让她的心有丝震颤,虽然他们都是受了高厂长的委托,不得已而来的,但厂里的实际困难她也是看到了的。 “清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阮沐天说完后把目光投向了木清竹,他想听到她的建议。 木清竹只是凝眉思索了下,认真说道:“如果化工厂背后真有如此多不明的因素在,那我建议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先静观其变吧。” 这想法与阮沐天的不谋而合,阮沐天当即点头,非常赞同她的观点,“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理应如此。” 阮瀚宇沉吟着,既然清竹与爸爸都是这个意思,他也不会再坚持了,钱确实是赚不完的,总不能什么好处都给他占了吧。 “清竹,你也知道我们是特意来接你和你的妈妈,还有小宝一同回阮氏公馆的,对这个你还有什么意见吗?”阮沐天话锋一转,直接对着木清竹提了出来,眼下的情况,如果这里投资不行的话,只能是马上回阮氏集团了,不能耽搁得太久了。 木清竹闻言脸微微一红,抬头看了眼阮瀚宇,正巧,他也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现在你可没有什么话说了吧,要知道,你妈都已经同意了。”阮瀚宇看她并没有急于回答,担心她反悔,就有些紧张地先发制人问道。 木清竹抿了抿唇,握紧了手指,抬头清晰地说道:“阮伯伯,我听您的,愿意跟着瀚宇回去。” “好。”阮沐天脸上满是亲切欣慰的笑容,“清竹,我就在等你这句话了,有了你这句话,那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说到这儿,爽朗的一笑,亲切地说道:“清竹,你该改口了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应该叫我‘爸’了吧?” 他笑呵呵的,满脸的亲切与期望。 木清竹抬眸,阮瀚宇那厮正满含深意的笑望着她,那眼神里怎么看都有种得意,她避开他的目光,非常大方地说道:“爸,从来您都是我的爸,既使与瀚宇没有婚姻这层关系,我也愿意叫您‘爸’的。” 好家伙,这话说得那么自然天成,既如了老人的心愿,也不轻易表明自己迫不及待的立场,维护了她的自尊。 阮瀚宇心中暗暗点头,这死女人还真是会说话,会装逼。 “好,清竹,我只有瀚宇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就把他交给你了,若他以后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又或者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过来找我,如果他要是再敢欺负你半分,也要尽快过来告诉我,我会替你做主的。”阮沐天高兴的接口,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的,爸。”木清竹脆生生的答应了,还不忘用得意的眼睛瞟了眼黑着脸的阮瀚宇一眼。 厚此薄彼,大义灭亲!哼!阮瀚宇剑眉扬了扬,对爸爸的偏爱表示无可奈何。 聊了一阵后,三人一致商量好:三天后启程回A城。 第三百八十三章心心相印 杨柳依依,细雨如烟,诗意朦胧。 木清竹与阮瀚宇双双走出来送阮沐天回酒店。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天气带着丝暖意,浅浅的细雨打在油纸伞上,又透过雨伞飘落在身上,沾在肌肤上,暖暖的,润润的,那种感觉真的非常舒服,木清竹从来都没有感到有这么开心惬意过。 “好了,你们不用送了,忙自己的去吧。”走了一段路后,阮沐天叫住了他们,把他们打发了。 “那,爸,慢走啊。”阮瀚宇正巴不得如此,要知道自从来到乌镇后,他还没有机会带着木清竹在这古镇诗情画意中游览一番呢,现在可好,所有的心结都打开了,他们也可以轻松的欣赏下古镇的风光了。 当下捉住了木清竹的小手,告别了阮沐天。 二人手牵着手,沿着河道边的街道走着,流水潺潺,欢快向前奔去。 轻风和着细雨在天空中飘飘扬扬,阮瀚宇接过了木清竹手中的红油伞,遮住了他们的头,伞大半都落在木清竹的头顶上。 断桥就横在河道上面,带着一股历史的沧桑,二人踏上了拱桥,站在当中极目前眺。 弯弯曲曲的河道,逶诈向前,大大小小的乌篷船横在河面上,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清竹,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乌镇相遇,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份的。”阮瀚宇感叹万千地说道,“上天终究没有亏待我们。”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把头倚在他的胸前。 “瀚宇,我有话要对你说。“她轻轻说着,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丝甜甜的味道。 “什么话,说吧,为夫我冼耳恭听。“阮瀚宇的一只手揽在她的芊芊细腰上,轻柔的回应。 “瀚宇,那批汽车模型图纸还要不要?”她在他的怀里仰起了小脸,眨着晶亮的眼睛问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 如此诗情画意,这女人竟还在跟他做着买卖,几层意思? “瀚宇,不用奇怪。”木清竹自然看出了他的疑问,微微一笑,小脸昂得高高的,直对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在离开乌镇前我想做一件事,毕竟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能来这里也是缘份。” 阮瀚宇望着她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小脸上的神情那是非常的严肃,忽然就扬起丝浅笑,轻柔地问:“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哎。”木清竹浅叹一声,“我想你也大概猜出来了吧。” 这样一说,就把那天况校长带着孩子们过来找她的事说了出来。 阮瀚宇认真听着,眼里就有了嘲讽的怒意。 这高厂长还真是手段卑劣,竟然要打起女人和孩子的主意来了。 “瀚宇,虽然况校长是受高厂长的委托来的,但厂里与学校的实际困难也是千真万确的,刚刚爸问询我意见时,我是站在阮氏集团整体的局面来考虑的,但私下里,我觉得应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就算是为了小宝积德吧。”木清竹继续委婉地说道。 阮瀚宇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手轻抚上了她的秀发。 “如果你想要我投资,直接告诉我,或者刚刚爸问你时直接说就行了,只要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阮瀚宇低头对着她深深的眸,幽幽说道。 “不,绝不能。”木清竹摇头,“作为一个集团公司,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权衡再三,都要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而不是凭私人感情处理问题,要时时刻刻都想着公司职员的福利,否则就会是第二个石化厂了。” 木清竹非常认真的分析着,她不可能拿阮氏集团的利益去博取当好人的名义,这完全没必要。 阮瀚宇对着她的明眸,眸色深了几分,轻揽着她的肩亲昵地说道:“还是我的老婆深明大义。” “但是不投资并不代表就无所作为,同情心还是应该有的,阮氏集团是大的集团公司,明目张胆地投资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但个人还是可以出点力的,因此我想个人成立一个慈善赞助机构。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网上出卖那批图纸吗?就是为了这所学校的。”木清竹的脸在红油纸伞下闪着一层红晕,唇边那温温浅浅的笑意美且柔,她的眼眸望着那些欢快流畅的溪水,淡淡的自信与深情就从她的身上散发开来,她相信,凭她的自己也是能够帮助下这些困难家庭的,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尽力而为吧。 阮瀚宇的心顿时暖暖的,有这么明事理的太太,他还担心什么呢。 “我明白了你的心意,也会全力支持你,不仅你的那批图纸我要了,就连你这个人我也要打包带走,至于价钱随便你开,瑞士那边早已跟柳蔓菏说好了,你自己去操作吧。”他用柔和的声音慢慢说道。 “谢谢你,瀚宇。”木清竹脸上带着红晕,笑意盈盈地说道。 “这还要谢我吗?你的图纸我就是出高价都是求不来的,今天你肯卖给我,我还要感谢那所学校与孩子们呢。”阮瀚宇忽然哈哈一笑,打趣地说道。 “瀚宇。”木清竹的心里忽然都是甜蜜,低低喊了声,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微笑,伸出手来搂紧了他的腰。 “嗯。”这么低低柔柔,饱含深情的叫声让阮瀚宇的心酥软不已,他应了声,低下头来看她,红油纸伞下,女人的脸美得让他窒息,晶亮的眸子里是无限的风情,那千娇百媚,欲语还羞的模样让他的心荡起阵阵涟猗。 这女人,这模样,确定不是在勾引他么? 他有些痴呆地望着她,慢慢俯下头去,二片红唇附上了她娇艳的唇,二人开始在这断桥上激情拥吻,那是一个长达一个世纪那般长的吻,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在吻里面诠释得淋离尽至。 直到他们都透不过气来,阮瀚宇的唇才离开了她的红唇。 “瀚宇。”木清竹喃喃念着这个熟悉到骨髓的名字,双手紧紧缠绕着他刚健的腰肢,把脸深深地埋在了结实的胸膛上。 这一刻,恍若牵扯了她生生世世的爱恋,这个男人早已融入了她的生命中,她想,从此后,再也不能分离了,她确定自己是爱他的,从一开始就清晰的确定了。 阮瀚宇被她这样紧紧的搂着,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双手像滕蔓一样缠绕着他,似乎已变成了他身体上的一部份,再也不能切割,那些曾经的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在这一刻被全部填满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充实与爱意。 他微微笑了笑,大手抚上了她的秀发,细雨还在漫天翻飞,他把整个伞都罩在了她的身上,一只手紧紧拥抱住她。 不知站了多久,阮瀚宇轻声说道:“清竹,我们走吧。” “不嘛,瀚宇。”木清竹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摇着头,声音里是软软的尾音。 阮瀚宇就觉得那声音钻进了他的血液里,迅速流遍了四肢百骇,全身都是酥软的,再次拥紧了她,站在了这百年断桥上,脸上是幸福的微笑。 不断地有人涌上了拱桥,此时正是大好的春光,有不少游客慕名来到了拱桥上,啧啧赞叹着。 他们被人流拥挤得后退了几步,阮瀚宇全力护着她的身子,避免被游人撞到,二人在红油伞下深情凝目而笑。 “走不走?”他再度轻声问,向来,她都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中这么露骨刺目的与他恩爱的,可今天的她实在有些反常。 “走,你背我。”她微翘着嘴,就像小女子撒娇般。 她身上一袭绿色的花边裙子被一阵春风吹得轻飘了起来,那柔若无骨的高挑身姿在裙子里若隐若现,满头的秀发,红油纸下红润娇美的小脸,那应是一副最美的画。 许多游客们都朝他们望了过来。 “好,我背你。”阮瀚宇对于小女人的撒娇当然是百求不应的,当下用手摸了下她精致的小鼻子,轻轻一笑,转过背去,木清竹的双手柔柔的搭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背上,脸贴着他的背,娇羞的笑着。 阮瀚宇背着她随着人流往前面走去。 走去了一段距离,在回首,断桥已经隐隐在远处了,他们都盯着那座古老的拱桥,一瞬间,恍若都有一种隔世的感觉。 一会儿后,阮瀚宇才背起她朝着前面慢慢走去。 有歌声在前面飘荡,那是江南的小调:烟雨蒙蒙下扬州,百年巧合话惊奇,雨绵绵,情意意,多少故事在其中,多少楼台烟雨唱扬州…… 木清竹闭着眼睛,趴在阮瀚宇的背上,吟听着这低沉婉转的扬州小调,内心里的沉醉彻底淹没了她…… 第二天,木清竹就通过网上与瑞士那间公司协商,以一千万的价钱卖出了那批图纸给柳蔓菏,然后,她联系了当地政府,把那一千万元以专项的名义汇入了指定的帐户,又列出了一些救助的重点,关健是对学校的投资,还有一些家庭困难的孩子捐赠。 总而言之,关于石化厂的事情发展到这里先告一段落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终于回到阮氏公馆 三天后,二台黑色的高级轿车驶进了乌镇的街道。 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和小宝,吴秀萍坐进了一台车子里,阮沐天与季旋,李姨带着正离与连城坐进了另一台房车里。 终于踏上了回归A城的旅途。 所有的人都怀着激动的情绪,开开心心地向洛都奔去。 直升机早已等侯在机场了。 阮瀚宇率先把电话打回来了墨园,吩咐墨园的厨师准备好几大桌子上好的菜,又吩咐大开所有的园林灯,挂上了彩灯。 因此,当黑色的轿车驶进阮氏公馆时,整个公馆里都是彩灯高挂,喜气洋洋。 阮氏公馆的大门洞开,漫天的烟花照亮了阮氏公馆的上空,那层金黄的屋顶在如白昼般的烟火中闪着瑰丽的光芒。 小宝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壮观的画面,瞪着黑溜溜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一切,甚至忘了说话了。 阮奶奶亲自坐在了墨园的正厅里,身着暗红色的喜庆服,身上锈着华丽的龙凤呈祥,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开心的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当阮沐天与季旋带着一干人到达墨园时,阮奶奶激动得手都发抖了。 木清竹用轮椅推着吴秀萍,阮瀚宇抱着小宝,慢慢走向了墨园的大厅。 “亲家母,好啊。”阮***眼光首先就放在了吴秀萍的身上,向她伸出了手,用颤微微的嗓音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 “奶奶好。”木清竹赶紧推着吴秀萍上前了几步,到达了阮***面前,吴秀萍微微笑着,十分礼貌的向阮奶奶回话。 “辛苦你了。”阮奶奶伸出手握住了吴秀萍的手,眼眶湿润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着不能言。 吴秀萍的神情也很激动,眼圈都红了。 “这一天的到来真的不容易啊,还好,我们都等到了。”很久后,阮***目光从吴秀萍的下肢移了过来,流着泪感伤地说道。 “是啊,是啊。”吴秀萍揩泪回应着,多少辛酸的往事涌上来,眼里的光渐渐又模糊了。 一时间,整个气氛都有些悲怆。 “哎呀,奶奶,这大团圆的场面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哭呢,再说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妈,快来看看你您可爱的孙子。”季旋看到这种场景没完没了,太悲怆了,对小宝的情绪也不太好,忙出来打圆场,又从阮瀚宇的怀里接过小宝,笑眯眯的抱着送到了阮***面前。。 “对,对。”阮奶奶率先反应过来,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曾孙子来,这可是一直做梦都想看到的。 这一次,她对季旋的表现相当满意,当即眉开目笑着说道:“是啊,现在好不容易都团聚了,我们应该高兴,亲家母别太伤心了,以后你就放心好,我们瀚宇一定会对清竹好的,以后清竹就是我们家的女儿了。” 说到这儿这才把慈爱喜悦的目光投到了可爱的小宝身上。 “孙子,我的好孙子。”她睁眼看着小宝粉嫩的脸蛋,还有那黑亮晶亮的眼睛,笑得合不拢嘴来,“这可是我的孙子啊,都盼了多久了。” 阮奶奶执意要从季旋身上抱过小宝来,毕竟九十高龄了,季旋担心她没这个力气,当下就自己抱着小宝放在了她的怀里,手却不敢离开。 “好孙子,长得可真好,那个眼神里的精灵劲儿,可比瀚宇小时候还要聪明着呢。”阮奶奶用手摸着小宝娇嫩的肌肤,高兴地夸道。 “快,快点叫祖奶奶。”木清竹忙在一旁叮嘱着小宝。 小宝面对着这位慈祥的老奶奶,并没有怯场,朝她张嘴一笑,嘴里嘟嘟叫着“奶奶”,直把阮奶奶逗得高兴极了。 “雅梅,快把东西拿过来。”她拉着小宝的小手,朝着朱雅梅吩咐道。 “好的,老太太。”朱雅梅高兴地答应一声,转身拿着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礼盒过来,双手递给了老太太。 阮老太太颤抖着手打开了礼盒,众人的目光朝着她手中的礼盒瞧去,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唏嘘着。 只见一块鲜艳透红,莹润通透的块石状鸡血石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上面是一朵朵梅花血,发出莹莹红光,阮氏公馆几个大字刻在上面。 “这是给我长孙的,按祖上的规矩,长孙才能得到这块阮氏公馆祖传下来的珠宝,今天我终于可以亲手把它交给了我亲曾孙子了。”阮奶奶说到这儿,取了出来,把它戴在了小宝的脖子上。 鸡血石是用稀有的铂金装饰吊链点缀的,戴在小宝的身上那是刚刚好。 小宝戴上它后,整个小脸都变得红红的,非常的可爱。 木清竹望着这场鸡血石,想起了海洋之星来,那块稀世的钻石担心随身携带不安全,被她藏在了阮氏公馆的一个角落里,准备等小宝长大后,再告诉阮瀚宇这回事的。 在去年加州的拍卖会上,一块鸡血石的估价竟然拍到了三个亿,而成色并不如小宝现在脖子上的这块好,可以想象这块鸡血石的价值了。 所谓‘财不露眼’,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木清竹把小宝身上的那块鸡血石藏进了他的脖子里,打算晚上就把它收起来,过多的财富从来都不是好事,唯有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得到的才是永不褪色的财富。 “小宝,快点谢谢奶奶。”她低头对着小宝轻声说道。 “谢,奶奶。”小宝说话的能力在这几天快速提高了,这稚嫩的话语一出,惹得阮奶奶又是一阵开心的笑,“告诉你们呀,每天都要把我的小曾孙带过来给我瞧瞧,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奶奶,放心吧,以后小宝就交给您带了。”阮瀚宇满脸喜气,大方慷慨的说道。 “那就好。”阮奶奶笑了起来。 “这样,你们舟车劳顿,今天又难得团圆,我们先吃饭,再慢慢聊。”阮奶奶终于肯放过大家了,扭头朝着朱雅梅说道:“开饭吧。” “好,老太太。”朱雅梅笑着应答,看到老太太如此的高兴,她也是从心底里乐开了花。 “开饭了。”她一声叫,外面立即有人应,而后一行人朝着墨园的饭厅走去。 真的是琳琅满目的饭菜,阮奶奶特意叫人打电话咨询了木清竹,询问了吴秀萍喜欢吃些什么菜,可以说有很大部分都是针对吴秀萍做的。 这是一顿近些年来最喜庆的团圆饭,也是木清竹嫁进阮家来最有意义的一餐饭,以前木锦慈与吴秀萍也来吃过这种团圆饭,但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阮瀚宇坐在木清竹的身边,可谓是温柔体贴,不停地给她夹着菜,木清竹则是朝他深情地笑着回应他,二人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阮奶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样的一幕,是她向往了多久才得来的啊,真的是不容易。 吴秀萍直到这一刻才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也是被幸福填满了。 吃完这顿饭后,阮奶奶留着吴秀萍住在了墨园里,既有许多的话要说,又要商量着瀚宇与清竹的婚礼,因此吴秀萍在墨园里逗留了一个星期之久。 婚礼订在八天后。 阮奶奶已经发话了,这场婚礼要高调举行,计划花费五个亿的资金。 阮瀚宇当然乐意,就算没有阮***支持,他也要给木清竹一个世纪婚礼的,这是他曾经答应过她的,他在履行着男人承诺的责任。 A城的春天早已是鲜花灿烂,暖意融融了。 翠香园的后花园里,阮瀚宇与木清竹十指紧扣,慢慢散着步。 现在的他们,逍遥自在,小宝有了季旋与阮奶奶,又有一大堆佣人照顾着,基本上都不用他们操心了,因此他们乐得享受二人世界。 “瀚宇,婚礼就不用准备得那么奢华了吧。”木清竹想起阮***话:这些天你们就是精心准备着婚礼,其它的事一概不应你们来操心,就是想着怎么样把这五个亿花费得既体面又尊贵。 五个亿,这简直是极度奢侈了。 木清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人生还会有这么辉煌的时刻。 “不行,我阮瀚宇的女人必定要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曾经我答应了你的,要给你绝世的婚礼,让你当阮氏公馆的女王,今天我就要履行我的承诺了。”阮瀚宇断然拒绝了的木清竹的提议。 木清竹无奈的笑了笑,当然,有这样的一个男人能给自己这样无尚的荣宠,那是何其的幸福,她又怎么能拒绝呢。 “清竹,你什么都不用想,就只想想怎么设计好我们美好的婚礼吧。”晚风徐徐,撩起人的情思,阮瀚宇搂着木清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这样,你就永远不能逃离我了,永远属于我了。” 木清竹浅浅一笑,扭过身来,双手环绕着阮瀚宇的腰,细细柔柔地说道:“瀚宇,答应我,这辈子,你决不能再把我抛弃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我。”这样说着,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陶醉而又甜蜜。 “小笨猫,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从来都没有过啊,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都要悉心守护的人,就算是地老天荒,我对你的情意都不会变的。”阮瀚宇听到木清竹这样的软言软语,那语言里多少还有一些伤感,沉醉的同时,心里也是一阵痛惜,低下头去把脸贴在了她柔软的秀发上面,呼吸着她的芳香,闭着眼睛郑重的答道。 二人久久拥着,没有分开。 第三百八十五章惊世瞩目的世纪婚礼(为书友瓜大宝澳洲代购的支持打赏,加更) “瀚宇,我要你答应我几件事。”很久后,木清竹又从他怀里抬起了头,幽幽地说道。 “说吧,亲爱的,别说是几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都会答应的。”阮瀚宇拥着她深情地说道。 “第一,把烟彻底的戒了。”木清竹很认真的说道。 “亲爱的,我答应你。”阮瀚宇咬咬牙,笑着答道,自己的女人这么关心他,当然乐得把烟戒掉了,再说了,以前抽烟也是因为她不在身边苦闷所致,现在她都陪着他了,那还抽烟干什么。 “第二,应酬时要少喝点酒,不能超过晚上十二点回家。”木清竹伸出二根手指来又提出了第二条要求。 “好的,亲爱的,我一定做到。”阮瀚宇毫不犹豫的答道。 好爽快的答应了这二条后,让阮瀚宇绝没想到的是,后面的几条,他是硬着头皮答应的。 “第三,以后除了我,你的心里再不能有别的女人。”木清竹仰着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想要判断他说话的诚意。 这个,当然好办,他的心里早已除了她没有别的女人了,要答应这个太容易了,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第四,以后你不能欺负我。” 这也不难,疼她都来不及,哪会去欺负她呢! 马上答应。 “第五,你不能随意猜忌我,不能看到我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就说我勾引男人。” “第六,什么都要听我的,钱包也要交给我保管。” “第七,你要抽空陪我逛街,每个星期都要陪我回去看妈妈。” “第八……” 喂,这是几条吗?明明都是十几条了呢。 阮瀚宇暗暗叫苦,脸都快要黑了。 这死女人可是把他吃得死脱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还是很乐意的。 他也很愿意她管住他的一切,就怕她对他不闻不问的,那样心就慌了。 夜色越静,二人抱在一起越缠绵。 接下来的几天二人就开始精心准备婚礼了。 阮瀚宇又花费了二千万元定制了特别款式的求婚戒指,八克拉高净度的圆钻,切割面非常柔和,二侧则用碎钻镶嵌成心形,寓意心心相映,长长久久。 在挑选对戒时,木清竹不太喜欢花哨的,就选用了朴素的素戒镶钻式样,中间是一朵小小的兰花,戒身上巧妙地刻有“qing&yu英文字样,从二人的姓名中各挑选了一个字的拼音,这样的含义也是非常细致深刻的。 不管是婚戒还是对戒,都是别出匠心的,可以说是木清竹的特别设计。 阮瀚宇迅速向外界郑重宣告了他与木清竹的世纪豪华婚礼,还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在报纸上大肆宣扬着。 这一时期的木清竹与阮瀚宇只要出门就会受到各种新闻媒体的追踪,每每遇到这种情形,阮瀚宇就会搂着木清竹大方的秀恩爱,毫不忌讳,一时间,他们的婚礼,还有二人的高姿态成了所有新闻媒体关注的热点。 有许多人甚至并不看好他们的婚姻,还在报纸上瞎猜议着。 八天后,木清竹与阮瀚宇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世纪婚礼。 伴娘是张宛心,伴郎则是刘远程。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一天都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 当初八那天的晨曦才刚刚谱照万物时,吧厘岛就迎来了它颇具意义的一天。 张宛心刚刚踏上吧里岛,还在酒店的地下通道里,就被守侯在外面的记者媒体围追堵截了,作为伴娘的她绝没有想到场面会是如此的疯狂紧张,时间还早就有这么多媒体守侯了。 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来,好在负责她安全的保安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拂开了像潮水般围堵过来的记者,拼命往前面走动着,张宛心被动的跟着他,只是很快就不管用了,各种蜂涌而至的媒体围堵住了他们的前路。 “放开她。”随着一声低喝,只见人群一阵骚动,身材挺拔的男人分开了一众媒体,从一旁堂而皇之地大踏步而来,凛冽的眼光瞧向了那个抓着她手臂的黑人保安的手。 保安被他的凛然气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她的手。 “跟我来。”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朝着一侧小门跑去,很快小门从里面打开了,男人带着她安全地进入了。 终于都安静了,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向面前的男子道谢时,只听他小声地说了句“保重”,就大踏步地朝着前面的通道走去了。 待张宛心清醒过来时,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一时有点出神愣怔。 阮家俊,她暗暗低呼。 当然,她不会傻到连他都认不出来的。 既然他不愿意跟她讲话,那她,更是不会乐意了,当下摇了摇头,朝着电梯门走去。 “姐姐,好美啊。”张宛心由侍应生带到后面休息区时终于见到了穿着昂贵特制婚纱的木清竹,不由发出一阵阵由衷的赞叹声。 木清竹身着的是由全球著名的婚纱公司私人订制的白色蕾丝抹胸长袖婚妙,裙身上镶嵌着钻石与细密的珍珠,上身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紧身衣,从上身延伸至长袖部分都点双缀有纯手工花卉图案和江南有名的刺锈,婚纱的裙摆都是法国丝缎面料,裙摆是欧根纱的雪纺纱,光整条裙上的蕾丝刺绣就是由法国二百位有名的工匠耗费了近一个星期赶制出来的。 这样的一件婚纱,光开价都要二千万元,更别说如此繁杂的人工了。 饶是张宛心出身于名门世家,见惯了大场面,都被木清竹这圣洁高雅的婚纱给震憾到了。 木清竹拉着张宛心的手,左右瞧着,啧啧说道:“不错,宛心妺妺二年不见,出挑得越发美丽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了心爱的人呢,有没有被爱情滋润着呢?” 张宛心脸一红,说道:“姐姐,我还小,现在不谈结婚的事,我现在的目标就是要努力学习服装设计,成就自己的事业。” “难不成这世界上又要多出一位女强人了?”阮瀚宇正站在旁边,听着张宛心这样的说话忙探过头来,笑笑打趣道。 张宛心这才看到了阮瀚宇。 今天的阮瀚宇身着一套宝蓝色的手工西服,西装革履,风度蹁趾,笔挺修长的身板,把他衬得高贵华美,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容光焕发得耀人眼目。 “瀚宇哥,你终于如愿以偿的娶到清竹姐姐了,以后可要好好对她,否则我就不同意。”张宛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又点头说道:“不过你现在的表现还是回到了那个让我敬佩的瀚宇哥了,还算不错,没有让我们女人失望。” 这一席话把木清竹惹得抿嘴而笑,阮瀚宇的脸则有了黑气。 “瀚宇,你不应该去司仪那边吗?结婚时哪有新郎呆在这里的。”阮瀚宇赖在这里不走,张宛心要换礼服了,毕竟还有不少化妆师在,行动也不太方便,木清竹就催他走了。 “好吧,那我就先过去了。”有了木清竹的发话,阮瀚宇只好依依不舍地走了,再说了这里确实都是女人,他呆在这里真不太合时宜。 张宛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偷偷乐着。 “姐姐,瀚宇哥还真的娶你了,我已经听说了他后来的表现,真是挺羡慕你的,原来瀚宇哥那么痴情,还那么的爱着你。”张宛心边换着礼服边对着木清竹由衷地说道。 木清竹听着她的话,怎么就觉得她的话里有股落寞心酸的感觉呢,想到了阮家俊的事,默然。 “姐姐,今天的场景布置得很漂亮,那是你自己设计的吧。”张宛心早已从电视里看到了一切,忙追问道。 木清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事实上,早在前二天,他们就在吧厘岛上开始准备布置婚礼的细节了。 从婚纱、婚协、钻戒、喜饼、婚宴现场的布置,甚至到给每位到来的宾客伴手礼,都是小俩口精心的安排,那巨大的排场的更是小二口彻夜与请来的著名设计师协商好了的。 现场所有的玫瑰花都是由直升机当天从厄尔多瓜空运来的,为了怕玫瑰花受到一点点损伤,那是掐着点运送的。 婚礼整体呈现出梦幻般的童话色彩,细节之处让所有的人惊叹。 每位来宾的伴手礼,甚至横幅彩带上都是刻着“qing&yu”的字样,处处都把木清竹的名字放在了前面,彰显了阮瀚宇对木清竹的百般呵护。 阮瀚宇调集了十台直升机当天开始空运货物,所有的东西琳琅满目,极尽奢华。 现场最惹人注目的就是漫天的玫瑰花海,整个婚礼的现场都是被粉红色的玫瑰花包围着,温馨浪漫得让人沉醉。 为了布置这些玫瑰花,木清竹特地花高价请了当今世界最著名的rosebest花艺团队来精心设计。 红,白,粉玫瑰深情的攀附于一圈圈的精心设计的吊带上,一个个吊带缠绕铺展开来。而婚礼的主仪式台上,玫瑰花更是被设计成了无数个大大的心形,再由这些心形围绕成一圈更大的心形,渐渐的以舞台为中心再向下面的观礼台延伸,人走在中间几乎就是倘佯在一片玫瑰花海中。 每个心字中都刻有木清竹与阮瀚宇的联体英文名字,寓意不言而喻。 这一天云集了全世界的媒体记者,全球的眼光都放在了这一对新人身上。 第三百八十六章经典的深情相吻(为书友20160329011043 的支持打赏,加更) 温暖的夕阳余晖笼罩在金色的沙滩上,婚礼真正开始了。 张宛心陪着木清竹缓缓地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如此洁白,圣洁美丽的婚纱穿在木清竹身上,把她高挑的身材尽数显露出来,配上那白哲的肌肤,真的美得端庄高贵。 现场所有的眼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这个时刻,她成了闪亮的星星,发着耀眼的光茫。 因为木锦慈死了的缘故,怕引起她的伤感,本来应由父亲挽着她的手出现的这一幕就改了,改成直接由张宛心陪着她出场,然后再把她的手交到阮瀚宇的手里。 张宛心把木清竹的手交到阮瀚宇手中的那一刹那,阮瀚宇宽厚的大手包住了她的芊芊玉手,紧紧握着。 木清竹的眼睛霎时就红了。 这一刻,她终于等来了! 阮瀚宇低头深情地看着她。 “傻瓜,不要紧张,有我呢。”他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安慰着她,实际上他此时的心情也一样是无比激动的。 特别当他挽着木清竹的手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缓缓走向舞台中央时,他更是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发抖,司仪是A城有名的电视主持人,很会调节气氛。 在司仪人员一波又一波的煽情程序中,二人在台上交换了戒指。 然后司仪就把话筒交给了他们,请新郎新娘讲话互示心意。 多少往事浮上心头,这一刻的到来又中何其不易,木清竹的眼眶红红的,六年前,她嫁给阮瀚宇时,那时的他握着她的手都是冰凉的,言行举止僵硬而淡漠,而今天,他的手炙热如火,甚至还有些微的湿润,她知道那是他紧张所致的汗液,这样明显的对比,真的让木清竹感慨万千,心里也是充满了幸福。 阮瀚宇的心情并不会比木清竹的要平静多少,拿着话筒,手都在发着抖,他没有说什么山盟海誓的豪言壮语,也没有激情洋溢的煽情之词,只是转身面对着木清竹,饱含深情的双眼里闪着泪花,沉稳而有力地大声说道: “曾经,我以为上天在爱情方面对我是不公的,甚至一度还心有不甘,做了一些错事,但后来,我明白了:原来,老天早已把最好的女人送给了我,是我不知道珍惜,错失了很多美好的时光,现在总算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虽然经过了许多磨难,但我相信,历经风雨才能见彩虹,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认识了彼此,也知道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爱情,更相信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们会比别人更懂得珍惜彼此,更懂得经营婚姻,更懂得守护爱情,老婆,请你放心,以后我会听你的话,用心爱你一辈子的。” 真的是最美好的话语了!是任何海誓山盟都比不上的,忠诚,忱惜,还有无比的爱恋,都在这些话里深情体现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木清竹的鼻梁滑落了下来,她轻抿着唇,抬起了泪眼,望向了天空。 天空里一轮黄昏的红日挂在天边,远处海天一色的大海与脚下金黄的沙滩形成一道炫丽的海景,唯美而浪漫。 这一切如梦似幻,却是真实存在的。 巨大的掌声与欢呼声从观礼台上传来,把她拉回了现实中。 “新娘呢,有没有话要对新郎说。”司仪甜美煽情的声音轻柔地转向了木清竹。 木清竹一只手手指微微卷了起来,另一只手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时,她的手指紧紧握着话筒,指甲因为太过用力泛起了白色,即使涂着指甲油也掩盖不了,未语泪已流。 怕她情绪太过激动,阮瀚宇伸手紧紧揽着她,在她背上轻拍着,示意她不要激动。 很久后,她哽咽着对着话筒说道:“君若不离,我便不弃,愿生死相随。” 只这么短短几个字,很快就通过电视媒体传向了全球。 此时此刻,全球有多少双眼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呵。 轻音乐轻轻响着,阮瀚宇情不自禁地低头,双手捧着她的脸,俯下头去,深情的吻着她。 他忘了这是在哪里了,也忘了他们此刻是站在全球的镁光灯下。 只知道,他想要吻她,给她的爱,安慰着她的心灵。 二人深情相吻的这一幕很快就在电视上热播了。 “好。”观礼台上静悄悄的人群里突然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整个场景都沸腾了。 阮瀚宇与木清竹完全都还沉浸在对方的深情中,完全望了外界的一切,更是忘了今天的他们还是站在全球的镁光灯下,不知有多少的眼光盯着他们,他们只是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表露了出来,这一幕成为了这场世纪婚礼中最经典的画面,后来被许多频道热播,称赞。 随着这个时刻的到来,现场的气氛甜蜜到爆,随处可见印着阮瀚宇与木清竹名字首字母的T&W组成的花体字母纹样的彩旗在宾客们手中摇晃着,配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海,只能说是用美得极致来形容。 这场耗资五个亿的奢华婚礼成功夺取了所有人的眼球,也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这样的一个唯美却又带点感伤的爱情故事。 接下来,坐床时,木清竹手捧着玫瑰花,刚开始的激动感伤消退了,只剩下了甜蜜幸福的笑容,她大方自若的笑着,美得让人耀不开目,阮瀚宇则坐在一旁,紧拥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敬茶的时候,他们都换上了中式的礼服,帅男美女,珠联璧合,美得极致。 无论是阮沐天还是吴秀萍,季旋,都流下了眼泪,就连张宛心与刘远程都是感动到用手去拭泪,这一刻,或许都让许多人都明白了一些人生的真理,也感叹着世事的无常。 最后,阮瀚宇与木清竹十指紧扣出现在媒体区亮相时,二人恩爱的画面更是闪瞎了众人的眼。 “请问阮少,木清竹结婚后是当全职太太,相夫教子,还是会要在阮氏集团担任工作,成为你的得力贤内助呢?” “听说已经怀孕了,是吗?” “结婚后会不会减少工作量?” “结婚后,当家权会不会交给太太?” …… 各种问题蜂涌而至。 木清竹只是大方得体地矜持的浅笑着,阮瀚宇则是清了清嗓音,避重就轻的说道:“感谢新闻媒体关注我与太太的婚礼,你们辛苦了,谢谢。” 然后又配合媒体与木清竹摆了几个poss后,再不回答任何问题,只是牵着她的手离去了,全程非常细致的呵护着她。 A城以正太大厦的首席办公室里,云霁正站在办公室里望着面前的超宽高清屏幕,阮瀚宇与木清竹结婚的一幕全部落入了她的眼里。 始终没有阻挡住他们复婚的脚步,阮瀚宇与木清竹成功复婚了,而且他们的恩爱大家有目共睹,他们动情拥吻的那一霎那,感动了天下的人,恩爱两不疑的画面让所有人为之震撼感动。 阮氏集团成功的规避了这场金融风暴,甚至阮瀚宇与木清竹的婚事更是使得阮氏集团的股票一路高涨,市场凝聚了不少底气与自信,甚至带动了亚州的经济走出了低谷。 这样的一对天之骄子,如今珠联璧合,阮氏集团的江山看似更加稳固了。 云霁的美目死死盯着电视画面,手指握成了拳头。 “爸爸,我不会让你死不瞑目的,该属于我们云正太的东西,我一定会从阮氏集团里加倍夺回来的,放心吧。”她喃喃自语着,目光渐渐收拢,直到那抹狠厉的光渐渐消失了,她才扭转身来,毅然朝外面走去。 新天地诺大的包厢里。 席雨轩手握着红酒杯,脸上是微微的红晕,眼里的失落那是无法掩饰,自从那天在乌镇看到阮瀚宇拥吻着木清竹走进商场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是有头有脸的京城军界名流,插足人家的感情中充当第三者,这么卑微的爱情,他自认还是不需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 阮瀚宇终于放弃收购投资化工厂了。 看似他们之间一点瓜葛也没有了,但事实并不如此。 阮瀚宇已经知道了那间化工厂的秘密。 这点他是可以肯定的,否则他就不会轻易放手了。 而且阮瀚宇是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他是在等待时机。 如果一旦阮瀚宇掌控了他们席家的这个秘密,只要他泄露出来,他敢保证,他们席家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再说了,他在京城的一些暗地里的投资也被阮瀚宇的产业给侵蚀了,如果抛开化工厂不说,他也需要转型,在商业领域里也需要一定雄厚的财力撑起政治的需要,这是本钱也是保证,不能错失。 爸爸竞选京城的州长,那是需要无数钱财垫底的。 “云总,席先生在这间房里,请进。”外面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席雨轩的思路,他的目光淡淡地从电视上收了回来,望向了门口,手中猩红的液体轻微的摇晃着,将他的脸衬得更加美不胜收。 穿着时尚的云霁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人未到笑先到了。 “雨轩哥,真没想到,你还会亲自来A城请我吃饭赔罪,小妺我受宠若惊啊。”云霁热情的笑着,在席雨轩的身侧大方自如地坐了下来,刚坐下就抬头瞥到了面前电视荧屏上面阮瀚宇与木清竹的世纪婚礼,嘴角浮起了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眸里的含义又深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坐着。 席雨轩爽朗的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一只胳膊肘支在华丽的桌面上,伸出另一只手拿起红酒瓶替云霁倒满了红酒。 然后,他端起了手中的红酒,朝着云霁微一扬眉,轻声说道:“cherrs”。 “cherrs”云霁也优雅大方地端起了杯子,二人轻微碰了下杯,俱都是豪爽的一饮而尽。 第三百八十七章酝酿的阴谋 “云总还真是女中强人啊,果断爽快,真心佩服。”席雨轩刚喝完酒就抬头看到云霁爽快的喝下了一大杯红酒,面不改色,不由称赞道。 对云霁这样的女人,他其实并不是很欣赏的,认为她过于精干,太好强了,没有女人的那股味道,他更喜欢木清竹那种柔中带刚,温婉可人的小女人,那种女人像美酒,越是品尝越有品位,持久不衰,不会因为相貌的老去而使男人失去兴趣,相反,相处久了,会使男人情不自禁地爱上她,并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样的女人有女人的风情,韵味,在男人面前该示弱时就能示弱,该强悍时就会强悍,并不会显得那么的要强而让男人忘而生畏,也不会柔弱到豪无主见让男人感到是负担,总而言之,在男人最需要她的时候,她能独当一面,帮着男人在背后撑起事业,能很好的区分自己在男人面前该要充当的角色,识礼仪,大度,善解人意。 这样的女人想要男人不爱上她都难。 木清竹那样的女人无疑就是这样的极品女人,聪明,美丽,而又懂得在男人面前如何盛开得千娇百媚。 因此她能得到阮瀚宇全身心的爱,并不奇怪,他认为每个男人都会这样不顾一切地爱上她的,并不单是阮瀚宇才会这样情有独钟地做到,换句话来说,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愿意宠她,爱她的,因此,他并没有看到阮瀚宇对木清竹那种爱的深沉,甚至认为,如果有可能,他会比阮瀚宇更加爱着木清竹。 只是眼下云霁的豪爽还是感染了他,毕竟女人中能有这么豪爽的女子那也是人间少有了,他并不是不懂得欣赏,爱与不爱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承蒙得奖了,能得到雨轩哥的夸奖真的是太难得了,小妺我心里激动,这样吧,小妺我敬雨轩哥一杯,表示谢意。”云霁微微笑着说道,边说边伸手拿过桌上的红酒瓶,先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又给席雨轩满上,然后放下,她轻端起了酒杯,柳眉轻扬,将酒杯递到了席雨轩的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席雨轩哈哈一笑,端起了酒杯。 二个酒杯在空中碰撞,空灵似的声音在包厢里回想。 尔后,云霁一仰头,杯中的红酒尽数滑进了嘴里,滴酒不剩。 席雨轩当然也一饮而尽了。 七成熟的风味牛排送了上来。 二人开始吃起东西来,刀叉轻轻响着,空气里洋溢着暖暖的气味。 “好。”电视画面上,一声声的欢歌笑语传来,那是阮瀚宇与木清竹婚礼的现场hi到爆的画面。 二人的眼光几乎是同时不期然地朝着电视画面瞧去,那是阮瀚宇深情拥吻木清竹画面,二人的激情拥吻,沉醉演绎确实赢来了很多人的好感,这点他们也都是认同的,席雨轩的眸色有几分深沉,里面的失落感不经意间流露,没有逃过云霁的眼睛。 云霁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雨轩哥,会不会有种名花有主的失落感?”她笑笑问道。 席雨轩怔了下,失落感,应该有吧! 嘴角边是苦笑。 “既然喜欢,那早干吗去了?”云霁不屑地敝了敝嘴。 早干吗去了?这个问题还真的是问住了他。 事实上,木清竹与阮瀚宇离婚的事他一直都是不知道的,直到木清竹消失了,阮瀚宇发疯般寻找她时,他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但那时他同样也找不到她,如果不是化工厂的事,他也会不知道她在哪里。 想到这儿叹息一声,其实心里深处,他早已把当年的那份倾慕深深埋藏起来了,毕竟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他摇了摇头,浅然一笑。 “雨轩哥,有时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军人,缺少那种阴狠霸气。”云霁淡淡说着,貌似随意自在。 这话听在席雨轩的耳里,竟然是一种莫名的滋味,他自认向来都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人,只是在遇到木清竹的问题上时表现出了少有的优柔寡断而已。 淡淡看了云霁一眼,这个女人找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目前来看云正太集团即使与加诚集团合并,那也不如阮氏集团的九牛一毛,想要与阮氏集团抗衡,那只能说是不自量力,更何况现在的阮瀚宇与木清竹已经复合了,阮氏集团等于是老虎添翼,而阮瀚宇感情问题有了归属后只会更加益气风发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阮氏集团的潜力都将是巨大无比的。 “云霁,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呢?你们集团公司现在发展怎么样?”他避开了话题,把话语引到了她的事情身上,今天他也想弄清楚一些事情的。 “哎,不瞒雨轩哥,小妺我现在是身处低谷,生不逢时啊。”云霁感叹着,满脸的失意。 “哦。”席雨轩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眸里的光幽深莫测,“没想到我还能看到云总有愁眉苦脸的时候,真是难得啊。” 他淡淡说着,脸上的那抹弧光似笑非笑。 云霁听了并不怎么反感,而是无奈的说道:“没办法,阮氏集团太强大了,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只能靠在他的空缝中残延苟喘,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只能怪我们的命苦。” 真是这样么?她真会如此甘心屈居在阮氏集团的淫威下,这可不是她云霁的性格。席雨轩看了她一眼,颇有深意地说道:“怎么看,云总都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呢。” 是,这当然不是她的性格了! 她的性格必定是要阮氏集团死!而且还要死无丧身之地。 “雨轩哥,除非你能帮我,我就不会这么惨。”云霁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席雨轩,果断地说道。 “是么?”席雨轩皱皱眉,不置可否的一笑:“云总,你确定不是拿我开涮么?我可是军界的人,与商场那是没有半点干系,你说我能帮你什么呢?” “不,你能,就看你肯不肯了。”云霁再次非常肯定地点头。 席雨轩忽然就笑了起来:“云霁啊云霁,那是你高估了我的能力,我们席家只谋求在军界的发展,对于经济方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兴趣,再说了,你也记得当年的‘小白兔’之争了,就算我要出手帮忙那也是帮木清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呢?” 云霁听到这儿秀眉高挑,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而是胸有成竹的说道:“不,今时已不同于往日了,利场不同,利益不同,你不可能会傻到去帮木清竹的,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席家在京城也有几处生意被阮氏集团抢去了风头的。” 云霁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席雨轩神色怔了下,冷声问道:“云霁,我家的事你又是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想表露出她的能力与才能,无时无刻都想让他知道,她很了解他们席家,这种精明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也很反感,再次证明了他的观点:这样的女人绝不是讨男人喜欢的女人,太过于自以为是了,比起他所认可的木清竹来说,那是相差得太远了。 “猜的。”云霁看到席雨轩紧张的模样,不由失声笑了起来,“雨轩哥何必紧张呢,京城的太子爷不管是在军界还是在政界,在外面都是或多或少有商铺与产业的,这些是人人心知肚明的事,只不过别人不会说出来,而我直言直语说了出来而已,否则真凭他们手里的那些工资,就能过上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么?” 要知道京城的开销那可是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高的,那些京城的太子爷,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都会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上一任的州长儿子可是在全国之内掌控了不少房地产项目,不知道搜刮了多少钱财了,不过他们这些人的生意都是暗中的,上不得台面,说到底,像阮氏集团这种生意才算是做得正大光明的,而那些京城太子党的生意只能算是真正的黑暗,基本上就是权力压倒性的侵财,这点她云霁可是很清楚的。 阮氏集团的人脉广,又有国家层面的保护,也算是历史功臣,因此有些黑手还是伸不到他们集团公司去的,但如若有席雨轩这样政界有名望的人帮忙出手,她云霁做起事来会要方便得多,这点正是云霁的如意算盘。 阮家因为在京城有人脉,因此他们家在京城的生意才能支撑得下去,就算是呈压倒性的优势,也没人能奈何得了。 她云霁想在京城混却是难如上青天。 生意之道与人脉关系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内在联系的,云霁如此精明,当然明白了。 想他席家的生意就是明的被阮家压抑了,也是显得无可奈何的。否则也不至于要去走私军火的危险生意了。 这些云霁心中都有数。 想要把京城的公司盘活,其实这也是席雨轩想要的,毕竟化工厂风险太大,席泽尧的意思也是做几年后,等赚够竞选的钱后,见好就收,但私底下,如果他们的公司能做好下来,也可以脱离化工厂了。 这也是他的打算。 第三百八十八章诱人的条件 “没想到你还挺会猜的嘛。”席雨轩笑了笑,声音有点冷,“要知道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再说了,你既都明白了,我自家的事都顾不了,又如何来帮你呢。” “雨轩哥还是把我当成了外人,今天小妺能来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当年我们的商业之争,我家与你家都是阮家的手下败将,你们家好,在军政界站稳了脚步,可我们家呢?”云霁说到这儿,眼圈一红,“我爸爸因此被活活气死,我是他的女儿,你说这样的事,我能怎么样?” 席雨轩盯着她,她的悲哀是真切的,眼里的恨意也是真切的,但那又怎么样?想把他拉下水么? “雨轩哥,我的公司现在已与加州公司合并了,这你也知道,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与阮氏集团抗衡,但实力也是摆在这里,你可不能小看哟。”云霁的悲伤只有那么一会儿,脸上就是明媚的笑容,甚至看不出刚才的那抹忧伤来。 席雨轩的眼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表情。 “可是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连自家产业都照顾不了,又怎么可能再来照顾到你的公司?”席雨轩眼里还是刚才的疑惑。 “不,雨轩哥,经济与政治谁大?当然是政治了,经济最怕与政治扯上关系,这样将会有灭顶之灾。”云霁进一步提醒道。 席雨轩眸色深重,眼里有暗光涌动。 “你怎么就有把握我会帮你们呢?”他仍然还是那句话,这个女人凭什么会认为他要帮着她去对抗木清竹呢。 “利益。”云霁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二个字,这让席雨轩震惊了下,深感眼前的小辣椒早已不是当年的小辣椒了,只怕是一个变种了的野山椒了。 “那你说说看,我能帮你的理由。”他淡淡开口。 “首先,我们公司诚邀你的加入,给你百分之三十的干股。”云霁的条件相当诱人,百分之三十的干股!那就是说公司的纯利润将会毫无条件的送给他三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看来这女人想复仇都想疯了。 “其次,京城的生意,我们替你做,收入归你。”云霁又平静的开口了。 这条件也够优厚了,这样他既有钱收也不用承担风险,如果这些真要做起来了,那以后化工厂冒险的事也可以慢慢退去了。 席雨轩的眉头动了下,还是没有哼声。 “最后,你爸爸明年的选举之事我们集团公司会全力赞助,替你拉票,如果说我没有什么人脉的话,那加以明就不是有一点点的威望了,他的名声已经在国内外都有影响了,怎么样,这样够好了吧。”云霁抛去了最后一只橄榄枝,不怕他不答应。 如果说前面二条还不足以憾动席雨轩的话,那最后一条,确实让他心动了。 与阮氏集团相比,云霁的公司确实对他家的利益会大得多,尤其是阮瀚宇那样的集团公司,莫要说替他爸爸的竞选拉票,就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的公司基本不与从政的人有什么过密的来往,而且从不卷入这些事非当中,因此,明年竞选时,阮氏集团是不可能利用到的,要能利用的,还当然得要有与他们休戚相关的企业。 只是,他席雨轩有必要与云霁她们这样的公司搅和在一起吗?这个女人的心思,确实会让他很头疼的。 “看来雨轩哥这是信不过我了,那也无所谓,我不强人所难,不过,巫简龙已经找了我二次了,如果雨轩哥不想与我合作也行,那到时就不要怪小妺我不讲人情了喽。”云霁笑得妖娆,更是笑得自信。 巫简龙?那可是他爸爸明年竞争时最强有力的对手,他竟然找到了他们? 席雨轩脸上有不信的光,深目盯着她。 “你还别不信,我这里有与他的全盘录音对话。”云霁自信的一扬手说道,手里是一张U盘。 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席雨轩震惊的同时却也是有些紧张,这女人能监听巫简龙那就能监听他,难道她身上还会有监听设备,这样一想,头皮都发毛了。 “放心,雨轩哥,这些卑鄙的手段我是不会用在你的身上的,怎么说我们也是曾经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嘛。”云霁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笑着安慰道,宽了他的心。 席雨轩眸底深处的厉色一闪而逝,这女人太自以为是了,很令人生厌! 但是巫简龙能找到她,这个事也给他心里留下了震撼! 别人都在用尽手段,那他为何要放弃呢? 凭心而论,云霁给出的条件已经够好的了,如果他不接受,等于是拱手相送,可如果接受,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时会要想出什么花招来对付阮氏集团,到时又会要惹上怎么样的麻烦。 犹豫沉疑间,心思有点重。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从政的,名声非常重要,名面上我们不能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他锐利的眼神盯着云霁,眼里的光沉黯得不见底。 云霁微微一笑,并不惧怕他的眼光,柳眉一扬,自信的话就悠然而出:“雨轩哥,放心,我们需要你做的都是明面上的或者是举手之劳的事,不过就是想攀上席州长这棵大树,以便等到席州长上任时能够给点实惠,我们也是光明正大的公司,加州公司那可是百年的老字牌了,难道这还不够清楚么?而且我们的生意也是明面上的,不是贩毒卖毒的黑社会,若要说到竞争那也是市场的竞争争,商业的领或里无处不在的都是竞争,这并不过份。”云霁几句话说出来,确让席雨轩的心安定了不少,可他沉吟再三,还只是淡淡说道:“这样吧,这事也不着急,等我回去想想再给你答复吧。” 不管怎么样也要稳住局面再说,等回去和老爷子商量好了再做定论,因此他也是模棱二可的给出了答案。 云霁至此,心里有底了,二人又开始说些天下奇闻趣事,再没有再涉及这个问题了。 未了,席雨轩起身告辞。 “雨轩哥,那今晚就到这里吧,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云霁站起来,优雅的伸出了手。 席雨轩酒喝得微熏,伸出了手与她握了下,脸上是一抹深沉莫测的笑。 云霁起身先走了。 席雨轩抬起头来,电视画面上阮瀚宇牵着木清竹的手离开了,他的眼圈渐渐收紧,只有一层看不见的暗光。 席家的书房里。 席雨轩与席泽尧正在书房是泡茶品茶。 席家的房子是公家分配的,虽然气魄却并不华丽,这是所有公职人员住房的共性。 “爸,您觉得云霁的话可信吗?”席雨轩喝了口百年潽耳茶,浓郁的茶香味让他嗅了嗅鼻子,狠狠吸了口。 他们父子二人独钟情于潽耳茶,经常都会在书房里喝茶畅谈天下政事要闻,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席泽尧在政坛上对席雨轩熏陶的重要方式,渐渐的,一个冷血,为了政治前程不顾一切的席雨轩出现了。 他不像别的太子党,因为父亲位高权重就无所顾忌,处处高调摆阔,反而,在席泽尧的熏陶下,他行事思维缜密,谨小慎微,为人处世谦卑有礼,显得极有涵养,很难有人能看出他出自于高干家庭,但行事的手段却狠辣,腹黑,一点也不会逊于席泽尧,这是席泽尧最为满意的。 “商场女人,以利益为重,有什么可信的。”席泽尧淡淡开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很快话锋一转,“巫简龙能找到她们,这并不出奇,争取所有的人,这完全符合他的个性。” 席雨轩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光锐利得像把刀。 云霁这样的女人显然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与她合作,后果会怎样?还真要费一番心思了。 “爸,对于她,我们……”他试探着问道,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席泽尧摆了摆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喝了口茶,热气喷洒在他精明干练的脸上,缠缠绕绕,讳莫如深。 “一切以政治为目的,只要是有利于我们的人都要争取,功成名就后,所有的事,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说到这儿,席泽尧啧啧叹道:“到底是百年的云南潽耳,香气袭人,余味绕舌,不错,不错。” 席雨轩嘴角翘了下,慢慢脸上的笑容浮起来了,浓密的剑眉舒展开来,是满脸俊朗的笑意。 “吴兰夫人什么时候回国?”席雨轩又沉凝着脸问道。 “这个呵,这一段时间中东局势不稳,吴兰夫人的行程已经改了,我今天接到了外交部发的通知。”席泽尧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忙说道。 席雨轩全身放松地点了点头。 “这个秘密暂时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可要牢记。”席泽尧不放心似的抬起了头来,再次郑重吩咐道,“包括木清竹与吴秀萍本人。” “我知道的。”席雨轩点了点头,笑得有点沧桑,提到木清竹时,眼里的落寞很明显。 第三百八十九章小宝的疑惑 席泽尧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儿女私情,人之常情,又何必在乎失意与得意。” 阮瀚宇与木清竹复婚的事早在他的意料中了,这对他来说,并不能算个打击,男女日久生情,阮瀚宇能爱上木清竹,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但是儿子对木清竹的痴情那是很早就有的事了,如果不是阮瀚宇,或许现在的木清竹早已成了他的儿媳妇,如果是这样,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事实是,他们席家被人瞧不起,只要想到这儿,他席泽尧就会不甘心,心底深处都会有恨意。 儿子的落寞让他的心里很不是味道。 这些年,儿子的进步他是看在眼里的,他行事狠厉,手段腹黑,那可是深得了他的真传,只是在遇到木清竹这个问题时,却出现了罕见的犹豫,沉郁。 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儿子要接近木清竹,他是不反对的,但要沉迷于她而影响了正常的生活,那也不是愿意看到的。 “这样吧,张将军家的女儿张宛心已经退掉了阮家俊的求婚,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我替你去求亲吧。”席泽尧想了想后,认真说道,“要知道现在张将军在京城的地住那可不一般,而且张宛心长得非常清纯美丽,她配你,是很登对的。” 张宛心?席雨轩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清纯幼稚,美丽清新的小女人来,笑起来时脸上有二个酒窝,可爱吗?确实可爱。 但不是席雨轩喜欢的那种类型,明显不是他的菜。 人嘛,还是凑和的。 在他的心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女人能超越木清竹。 他的心沉甸甸的,失落感益加明显。 “爸,还是算了吧,张宛心倒是个好女孩,但不对我的胃口。”他淡淡说道。 “不,是个好女孩就行了,你要找的是老婆不是情人,记住:婚姻只能为政治服务,这是所有政客家庭的规律,我的选举在即,如果联姻成功,张将军将会对我们的政治前途非常有利。”席泽尧当即就提出了反驳的意见,非常严肃的分析道,“而且现在阮瀚宇与木清竹已经复婚,你现在对木清竹的感觉那只能是痴心妄想了,既然没有希望,那就不想你再去浪费感情了,我们只能寻求更有利的政治庇护了。” “可是爸爸,张将军的影响力比起吴兰夫人来要差远了吧。”席雨轩提出了反对的理由。 “是这样,但现在不是没有办法了吗?她木清竹没复婚前,你都不能争取到她,现在已经结婚了,更没有指望了,吴兰夫人影响力虽大,不是远在国外吗?但张将军就不同了,就在京城,根基深,影响力也不可小觑,远水救不了近火,眼下这是比较好的方法了,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快三十岁了,该成个家了。” 席泽尧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分析道。 “雨轩,相信我,只要你功成名就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的。”席泽尧的双眼炯炯有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是,木清竹却只有一个。”席雨轩失落的喃喃自语,直到现在,他才发觉,其实他把吴兰夫人搬出来不过是了给接近木清竹找到个借口而已,而他心里早已把木清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了。 “雨轩,你什么时候这么死脑筋了,现在她已经有了家庭,最好的东西都已经给了阮瀚宇,你现在能得到什么?这现实吗?看来,你真该成家立业了。”席泽尧沉重一声叹息,声音里有不满。 席雨轩再度苦笑。 “爸,张将军一向都与阮家亲厚,只怕你去求婚,他未必会答应呢。”他还是试着想打消席泽尧的行动。 “放心,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席泽尧胸有成竹的一笑,“如果原来不答应还有可能,但现在这个可能性已经很小了,豪门世家,退婚可不是很光彩的事,而且京城的豪门其实婚姻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内定了的,她张宛心这个时候退婚了,想要再找到门当户对的婚姻可不容易,这不,这么久过去了,她张宛心不仍然是单身一人吗!可以想象,这其中的不容易了,而要张宛心屈尊降贵地去找个家世地位不如他家的男人,估计张将军是不会愿意嫁女的。” 席泽尧这样说着,可谓是老谋深算了。 席雨轩沉思着,久久没有说话。 ------------------------分割线--------------------------------- 一年后。 阮氏公馆的树木浓密葱郁,枝繁叶茂,翠香园后花园的各种鲜花与常绿植物争奇斗研,美不胜收。 又是一年的春来到。 翠香园的客厅里。 “杀,杀啊。”小宝稚嫩的童声在客厅里大声喊叫。 “呯。”随着一声模拟枪声,马上就传来小宝兴奋的叫声,“啊,打中了,打中了,爸爸‘死’了。” “啊。”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阮瀚宇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耶,胜利了。”小宝扬起手指,伸出二个指头摇晃着,高兴得大声叫喊,那声音可真够大的。 木清竹才刚下电动车就听到了客厅里小宝的叫声,不由摇了摇头。 这二父子又在玩那些凶险的游戏了。 她虽无奈,脸上却是会心的微笑。 今天的木清竹穿着一套湖蓝色的真丝柔软无袖长裙,高挑的身材比起前二年的瘦弱苗条已经丰满了些,这样更加衬得她的身子曲线玲珑,魅力无限了,柔顺的发丝用个精致简单的夹子挽在后脑勺上,风姿绰约,无比端庄美丽。 婚后一年的幸福生活,让木清竹的脸丰满了不少,脸颊的肌肤更光滑了,带着淡淡的红晕,更是美不胜收。 爱情的滋润让她的生活风生水起,她深切地感到了生活的美好与爱情的甜蜜。 婚后的阮瀚宇真的做到了他的承诺,对她温存体贴,爱她如命,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呵付备至,木清竹真切地感受到了为人妻,为人母的幸福。 阮沐天与季旋自从儿子与儿媳结婚后,就真的抛开了一切家事,出去环绕世界风光旅游去了,家主的大印交给了阮瀚宇,而当家权正式交给了木清竹。 二人夫唱妇随,配合默契,又相互尊重,连红脸的机会都没有过。 这样宁静温馨的生活似乎把整个阮氏公馆都带活了,连这里的一草一林都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脉脉温情,空气里都流淌着细纱似的幸福,轻轻绕绕的,非常舒适清鲜。 “小宝,又在这里玩这些血腥游戏了。”木清竹走进去时软软的带着爱意的责备着,小宝正全身趴在客厅地毯上,伸出个手往沙发缝里掏着子弹,准备继续再斗。 阮瀚宇呢,正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装死。 听到木清竹绵软的声音,父子二人几乎同时起身了。 “老婆,回来了。”阮瀚宇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以掩耳不及瞬雷之势抱起了木清竹朝着二楼的主卧室跑去。 小宝干瞪着眼站在地毯上,才刚站起来,甚至还不及叫声‘妈妈’,阮瀚宇就抱着他的妈妈上二楼了。 哎,又是这样! 老爸太不够意思了! 每次只要看到妈妈就是这个样子,把他当成空气给抛弃了。要么,就是他们二人拥在一起,亲密无间,那个亲密样,还真让他吃醋啊,啊。 而且爸爸搂着妈妈时的那个专注深情的样子,那是完全把他直裸裸地无视了,不忍直视啊。 他曾强烈抗议过。 可是没有用。 因为爸爸妈妈只是笑笑,然后又会更加的亲热,更加的无视他。 现在的小宝竟比起以前来还瘦了些,因为妈妈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爸爸身上,他确定自己是被虐待出来的或者是被气到的。 事后阮瀚宇总会揉着他满头的短发,大义凛然地说道:“小东西,你还小,以后有了老婆就知道了。” 可这时的小宝总会眨巴着眼睛,想啊想,还是想不明白这个意思。 有几次,他不甘心,跟着跑到二楼去打门,可任凭他敲得手掌通红,爸爸妈妈也不理他,更不会给他开门了。 几次后,他就泄气了,后来干脆见怪不怪了,再到现在,除了干瞪下眼睛外,已经完全适应了,当下,只是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又趴下身子去掏那些子弹了。 当然,还有一点他很得意。 那就是等下后,爸爸妈妈又会因为内疚来争着抱他,宠他,甚至答应他的任何无理要求,反正他的美好日子绝不会因为这个而褪色,甚至还要因为这个而增色不少。 第三百九十章比蜜还要甜的婚姻生活 “宝贝,我都出差三天了,想我没有。”阮瀚宇抱着木清竹一脚就踢开卧房的门,把她放在宽大的软床上,浑身紧贴着她柔软的身子,声音有点急促。 木清竹白里透红的丰虞脸上是浅浅幸福的笑容。 “瀚宇。”她软软地叫了声,芊芊玉手伸进了他浓密的发丝里,眉眼间都是令人销魂蚀骨的柔情。 她能说,阮瀚宇离开的这三天,她其实很自由么? 昨天跟唐宛宛去水疗馆泡了大半天,今天又出去逛物了,实在是很舒心,虽然还是很想他。 要知道,这一年来,她被他缠得死脱,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不管什么时候,他们二人都是沾在一起的,而几乎所有的新闻媒体上拍到的画面都是:只要有木清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阮瀚宇的影子,二人如影相随,恩爱异常。 他们的恩爱艳羡了很多人的眼球,多少女人都在网上留言赞叹木清竹这个女人的命太好了,有个那么爱她的豪门老公,还帅得人神共愤,而且还有无数的钞票随便她花,这得让多少女人心生忌妒啊,只是知道实情的人才知道其实他们的爱得来得多么的不容易。 “嗯,有一点想。”木清竹盈盈的水眸漾起无限的风情,故意不是那么在乎地说道。 当然会想他了,毕竟这可是要依靠一辈子的深爱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想呢?而且这还是婚后第一次单独离开她,要说不想那又怎么可能? 可是偶尔自由下也真是蛮不错的,不过她可不敢说出来,真说出来,那家伙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她的。 “只有一点想?”阮瀚宇的脸开始变黑了,“看来我们还是做得太少了。” 他馋猫似的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瓣,轻轻啃噬着。 “哎哟,轻点。”木清竹的唇瓣被他轻轻咬着,虽然不痛,却也是酥酥麻麻的,痒得很,当下就叫出声来,而且故意夸大其辞,其实每每她这样叫出声来时,阮瀚宇就会变得很温柔很温柔地爱她,动作里都是怜爱与疼惜,他真的舍不得让她多受一点点苦的。 果然,阮瀚宇立即松开了她,却是满脸的欲求不满。 都说小别胜新婚嘛!而且他的精力一向都是够旺盛的! “不行,以后你要全身心地想着我,否则,下次我就要把你打包一起带走了。”阮瀚宇说得很重,咬牙切齿的模样。 木清竹噗的一笑,心里却是甜得灌了蜜般。 “瀚宇,逗你玩的,我真的每天都很想很想你,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想,恨不得你从此后再也不要出去了。”这个时候的木清竹早已学乖了,可不敢跟他对着说,而是用嘴甜甜的顺着他的意,逗他高兴。往往这时就会得到他和风细雨般温柔的爱,这种爱会让她沉醉得舍不得放开他。 “真的吗?”阮瀚宇听到了很满意的回答,像得到了无上的奖赏般,脸上都是满足自豪的笑,声音沉醉得温柔动人,“是不是想跟我做啊,浑身每个细胞都想着跟我做对不对?” 靠,这都行! 木清竹竟无言以对! 阮瀚宇的激情却是高涨到了极点,这是他最自以为豪的地方,他高超的技术屡次让木清竹欲仙欲死,在他的身下婉转呻呤,每每这时,就能看到她美得极致的脸上绽放出幸福与满足的红晕,这时的他别提有多自豪与满足了。 他们配合默契,如鱼得水,轻易就能进入夫妻间的极乐世界。 只要看到她在他的身下像百合花那样炫丽的绽放,他的激情就会满满的,永不消退。 这个女人就是个小妖精,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逗起他的情潮来,欲罢不能,不能自己。 他们的生活真的比踱了蜜还要甜,还要粘稠,往往这时他就会感谢上天给了他这份难得的幸福。 眼下木清竹听到他露骨肉麻的话,叫苦连天,她想说,她的意思只是想他而已,而不是要跟他干那个的。 可阮瀚宇的咸猪手已经伸到了她的后背,抬起了她的身子来,熟练地拉开了背后的隐形拉链,很快就露出了她嫩白瘦削的双肩,裙子向下褪去,里面是一套带着蕾丝边的胸罩内衣裤,罩在她玲珑曲线的身子上,锦上添花,美不可言。 阮瀚宇血脉喷张,感觉鼻子要沽沽流血了,身子里的热潮更是翻滚得厉害。 那滚烫的手很快就轻易地解开了后背的胸扣,激情所至,扬手就扔到了瓜哇国,对着那美好莹玉般的身子,倾身压了下去…… 满屋里只有幸福的呻吟与喘息声,甜蜜到了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阮瀚宇才抱着满脸红晕的木清竹去了浴室,皱折凌乱的床单上面全是激情时留下的爱的痕迹。 小宝在楼下玩手枪都玩得不耐烦了,还没有看到爸爸妈妈下楼来。 今天会不会太久了点呢,小家伙想。 他的小肚子都有些饿了。 “小少爷,是不是肚子饿了?”淳姨走过来笑眯眯地问道。 “嗯,是有点饿了。”小宝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淳奶奶,我爸爸妈妈在楼上干什么呢,为什么这么久都不下来吃饭,今天我可要吃妈妈做的西红杮炒鸡蛋,还有可乐鸡翅呢。” 他非常不解地仰起小脸,很认真地问着淳姨。 淳姨与在一旁的阿英闻言都笑了起来。 “小少爷,大人的事可不能随便问哟,而且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长大了自然就会知道了的。”淳姨笑眯眯地抱起他疼爱的答道。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也不想管这些破事了。” 小家伙的话一出口,惹得众人又都大笑了起来。 “小宝,在说什么呢?”阮瀚宇与木清竹手挽着手亲昵地从楼上走下来时,就听到了满厨房的笑声。 “妈妈,妈妈。”小宝忙从淳姨身上爬下来,迫不及待地朝着她跑去。 木清竹笑眯眯地蹲下去,抱起了他,在他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妈妈,想小宝了没有?”他竟然也学着阮瀚宇平时的口气说起话来。 这话一出口,连着阮瀚宇都笑了起来。 木清竹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平时只要看到她就会走上前来搂着她,亲昵地问:“老婆,想我了没有?” 这下可好,小宝学得可像了。 “当然想,今天在家听话了没有?”木清竹想着这二天不是去玩就是逛街去了,好像真是冷落了他呢,就抱着他再狠狠亲了口,恨不得把满满的爱都灌给他,小宝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了,每次,他有这个需求时,木清竹都会毫不吝惜地给予他爱。 “妈妈,我今天很听话呢,我一直都最听妈***话了。”小宝得到了想要的爱,就非常狗屎地讨好着木清竹,这种激将法很灵,一般这样,阮瀚宇在旁边就会受不了了,也要大方地表示下他作为爸爸的爱。 这样,他就舒服喽。 果然,阮瀚宇及时朝他伸出了手来,“小宝乖,让妈妈给我们做菜去,好不好?” 小宝得到了妈***爱又赶紧投入了爸爸结实的怀抱中,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着。 自从结婚以来,阮瀚宇与小宝都是吃着木清竹亲手做的菜,能不在外面吃就不在外面吃,外面的饭菜不仅不干净而且质量都不新鲜,木清竹每天都是亲自买菜,仔细挑选新鲜娇嫩的菜,冼干净,变着花样做给他们二父子吃。 这样一年下来后,不仅小宝白白胖胖的,就连阮瀚宇都是丰硕了不少,脸上明显的肉多了起来,整个精神面貌容光焕发。 “妈妈,我要吃西红杮炒蛋,西红杮里面要放糖哟,还有可乐鸡翅。”小宝嗔声嗔气地要求道。 “好啦,小馋猫。”木清竹捏了下他的小鼻子,笑眯眯的说道。 “太太,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炒了。”淳姨在一边贴心地说道。 “好,我马上就来。”木清竹笑笑答。 对于木清竹坚持要给少爷与小少爷炒菜的事,她从打心眼里都是认同的,这一年不管有多忙,她都是坚持着要亲手做饭菜,还要看着他们二父子吃下去才会放心。 这样坚持下来,真的效果不错,少爷现在可是更加龙虎精神了,不仅如此,连夫人与董事长都是大加称赞,赞不绝口的。 淳姨看着夫人与董事长现在都是那么的信任木清竹,别提有多高兴了,而少爷与她的恩爱也更是让她打从心里高兴。 “新鲜出炉的菜来喽!”木清竹很快就把炒好的菜端了出来,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诱惑道。 小宝欢呼一声,就爬上了桌子,抢过了饭碗。 “来,每人先喝一碗冬瓜薏米排骨汤。”木清竹照例给他们二父子各盛了一碗清汤,最近天气有点潮,要喝点去湿汤才行。 “妈,我能不能不要喝汤啦?”小宝看着那没有什么味道的汤水,噘起了嘴巴。 “不行,必须要喝,喝下去后才能吃其它想吃的菜。”木清竹脸色一拉,就是很严肃的样子了。 “谢谢。”阮瀚宇坐在主位上,拿起面前的汤勺慢慢喝着这美味的汤,安心享受着太太的照顾,心里非常惬意,“小宝,妈妈这么辛苦煲的汤可不能浪费了,一定要喝完喽,否则妈妈会生气的,那样小宝就不是乖孩子了。” 阮瀚宇边说边津津有味地喝着汤,嘴里还啧啧砸了下。 这汤有那么好喝吗?小宝表示严重的怀疑,明明就没什么味道嘛! 可爸爸喝得那么开心,他总不能不喝吧,那样妈妈就会只爱爸爸一个人了,对他的爱就会大打折扣,好吧,为了妈***爱拼了! 闭着眼睛,他也开始大口喝起来,边喝还学着阮瀚宇的样子赞不绝口。 木清竹悄悄抿着嘴笑,暗地里朝着阮瀚宇竖了下母指,阮瀚宇的脸则是得胜的笑 照顾完这二父子吃完饭,木清竹就准备带小宝去冼簌,好让小宝能早点睡觉。 阮瀚宇的电话则响了起来。 “阮少,我们兄弟可在这里等你,不来就不够朋友了。”刘远程在电话里大大冽冽的说道。 “我,”阮瀚宇看了眼正牵着小宝的手上楼的木清竹一眼,低声说道:“玩些什么?” “没什么,也就是摸几圈。”刘远程在那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现在不会真的怕老婆到这种程度了吧,人人都说你阮大少现在是‘妻管严’,‘软捏子’,难不成这是真的了?” 刘远程继续在里面吹嘘着,此话一出,阮瀚宇就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哄笑声,不由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小子,敢取笑我,死定了,给我等着,现在就过来给你们颜色瞧瞧。”阮瀚宇怕老婆的事,最近在圈子里传得很广,以至于这几个哥们现在老是拿他开涮,弄得他恼羞成怒,几次都想要过去收拾了他们。 当下,也就没跟木清竹打招呼,直接出门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狐朋狗友 A城最豪华的hotel包厢里,霓虹灯闪铄,奢华靡烂,阮瀚宇刚走进来,迎面就是一股纸醉金迷的香水味与暖昧气息,空气里都流连着肉欲,色欲的气味,不由皱了下眉,心里很有些反感。 这个地方,是A城新开的一家叫做‘天堂之家’的夜总会,据传这家夜总会是专门为A城的政要与豪门开放的,一般的人根本进不来,而且那消费贵得惊人。 能进来这里的大多都是想要找刺激的政府要员与名流显贵。 这里的小姐都是从全国各地挑选过来的,用行业话来就是‘雏’,是特意给这些权贵享用的。 阮瀚宇来过一次,对这没有多少兴趣,但今天刘远程叫他来,想到他平时也够哥们的,结婚那天还给他当了伴郞,就卖了他这个面子。 走进去时,果然,这家伙跟其他人打赌了,说是只要他能把阮瀚宇这个绝版好男人请到这里来,就每人输给他五万美元,结果阮瀚宇真的来了,然后,他们个个都傻眼了,脸都绿了。 要知道自从阮瀚宇这小子结婚后,可是从来都没有出来过欢场了,那是天天在家守着娇妻,对其她女人目不斜视,那是出了名的好男人了,可今天,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来了,而且还是在刚刚出差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就来了。 这也太坑爹了吧。 覃祖业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起来,这可一下就要输掉几十万元给刘远程那混蛋呢,回家该要怎么面对那个母老虎呢。 其它二个家伙也是愁眉苦脸的。 刘远程可真心高兴,直呼阮瀚宇够朋友,涨面子了。 阮瀚宇修长的身板在米黄色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悠哉地往后一靠,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不时轻弹着,嘴角边是一抹嘲讽的笑意。 小样,想跟我玩花招,亏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他翘起了二郎腿来,优哉游哉。 忽然就感觉到了空气里的那种很不和谐的气味,而且这股气味似乎就在身边,还很高压,那气场让阮瀚宇很不舒服。 朝着气压高的方向扭过头去,就看到了一张不冷不热,不友不敌的脸。 这才发现屋子里原来还多出了一个人来,平日里都是他们四个死党凑在一起摸几圈的,今天竟会多出一个人来,不由让他很感到惊讶,脸上也就有了疑惑之色。 细眯起了眼眸来打量着他。 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面皮白净,气场很足,浑身上下怎么看也显得有股傲气,眼里的那股狂妄之色明显,似乎对一切都不太放在眼里,抱括阮瀚宇。 阮瀚宇走进来时,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明显感到了压力,而且更要命的是阮瀚宇一走进来,直接无视了他,这也让他也有点不舒服。 “哦,对了,阮少,这位就是新任吴市长的公子吴子寒,很够义气,够哥们的,今天我们就邀请了他来坐坐,倒是忘记给你们介绍了。”刘远程的爸爸眼下可正是与他爸爸吴成思搭档,显然也是有意交好的,毕竟他的爸爸马上就要退休了,可吴成思就不同了,那是才刚刚上去,年轻力盛着呢,大把的政治前途。 “阮大少,失敬,失敬。”吴子寒听到了刘远程的介绍,恍若是为了给他面子般,终是不冷不热,应景似的对着阮瀚宇打了声招呼。 阮瀚宇剑眉微微拢了下,不露声色的舒展开来,现在的他毕竟不是以前的毛头小伙子了,再有想法都放在心里,再高傲那也会收敛些,毕竟现在结婚了,有了木清竹的牵挂,很多事情都有了顾虑,不再那么草率狂野了,更是为了怕木清竹担心。 “吴少爷好。”他也礼貌似的回了声,朝他主动伸出了手。 吴子寒缓缓伸出了手来跟他握了下手,就收了回去。 阮瀚宇心里就有丝冷笑了。 这小子,要不是他替吴成思铲除了乔立远,吴成思能有希望当上市长么?可这个家伙明显的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微妙关系。 不过想起了香障别墅群来,归到底还是吴成思放宽了手,也就神色淡了些,不以为意了。 “来,给各位少爷问好。”锈着红漆的门开了,夜总会八成玲珑的经理带了几个清一色长相清纯靓丽的女人走了进来,这些女人全都穿着露背露胸的肉色无痕弹衣,超短的迷你裙,丰臀细腰,非常惹火。 “少爷们好。”小姐们娇嗔着身子满脸春色地请着安。 ‘嗨,美眉们。”覃祖业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色迷迷的朝着其中一个长相颇有眼缘的性感女郎勾了勾手指,那个女人立即像牛皮糖般沾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吊在了他的脖子上,嗔着说道:“覃少爷好关照哟。” “好说,好说。”覃祖业一双色眼落在她的半个露出来的胸脯上,咽干舌躁。 接下来,每个人都挑了一个女郎,最后只剩下了阮瀚宇。 “阮少,难得出差回来饥渴了这么久,快挑一个尝尝嘛。”覃祖业见阮瀚宇迟迟不出手,剩下的那个叫做阿花的女郎只是委屈的站在那儿,就在旁边催促道,“都是雏的,保管安全干净。” 阮瀚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女人媚眼如丝,不停地向他放着电,不由微微一笑,朝他勾了勾手,“好,就你了。” 女人闻言欣喜若狂,这可是全城最有钱势的青年才俊阮大少呢,那么帅气,可是每个女人都仰慕的,没想到今天竟归她了。 满脸喜悦,万种风情地走了过来,还没靠近,全身早已酥软,直要朝他的怀里倒来。 阮瀚宇眼里的寒光一闪,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把她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我说你们今天到底是玩什么?不是摸几圈吗?”他把眼光投向了正在一旁跟美人调情的刘远程,淡淡地问道。 “对,摸几圈,什么都可以摸嘛。”阮泯浠笑嘻嘻的,笑得邪恶。 “那今天,你们就买单了吧。”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反正我不好这口。” 第三百九十二章深夜不归 “别,别,阮大少,还是开台摸牌吧!”覃祖业有点心慌,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二天一夜了,这笔开销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起码也要百万以上,他的钱可全都被家中的老婆搜刮走了,真要让他买单,回家可没法交差,到时要是闹到老爷子那儿去,以后怕要出来鬼混都难了,当听到阮瀚宇这样说了后,立即就改口了。 这样的场合,基本都是他阮大少出钱买单的,他们都是赠吃赠喝赠玩的,真让阮瀚宇走了,他们可不干了。 当下,个个都站了起来,很快就围成了一台。 阮瀚宇被他们拉得坐在了南方,早就明白了这几个家伙的心思,嘴角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也就顺着坐了。 他们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让他输钱的,即便他能赢,他们几个也全是赖着不给,没办法,谁叫他阮氏集团财大气粗,无人能敌呢,这A城凡是生意火爆,旺场的地方,几乎全都是阮氏集团的天下,他不送点钱给他们花花,他们这些哥们跟着他混还有什么意义呢。 因此这种玩法,对阮瀚宇来说也就是应个景,陪着玩玩,消遣下,并没有真的用力去打。 不过,今天阮瀚宇的手气太好了,就算故意想输,都输不起来,这样的局面倒是让阮瀚宇挺感兴趣的,抬眼就看到他们几个全都垂头丧气的模样,就想故意整他们下。 “阮大少,运气好棒哦。”坐在阮瀚宇身边陪伴着的阿花用嗔声嗔气地嗓音夸奖着,都说阮大少怕老婆,今天即使不能睡了他,弄点钱花也是极好的,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想错过,这样想着,整个胸脯就慢慢靠在了阮瀚宇的手臂上,深沟里风情无限。 阮瀚宇摸着牌,自然感到了,当即剑眉微拧了下,看向那女人的眼里是森然的寒意。 阿花被他眼神里的光怔得发寒,胸脯弹跳似的松开了阮瀚宇的胳膊,稍微坐正了些身子。 吴子寒的运气显然还算不错,倒是能赢些,看样子,那是刘远程故意输给他的。 这麻将桌上的名堂可多呢,他阮瀚宇怎么能不明白。 他本就无意赢的,只不过是运气太好了,想输都无法输。 本来只打算玩个二圈后走人的,后来因为运气太好了,他们揪住他不放,无奈之下,只得又接着玩了起来。 这一玩就到了深夜了。 却说木清竹下楼来不见了阮瀚宇的身影,心中感到奇怪,要知道阮瀚宇这一年多,那可是尽忠职守从不在外面过夜的,都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陪着她,今天可是第一次出差后回来,没理由还要出去的,再说了,这能去哪里呢?明天可是周末,公司不需要加班的。 不打招呼就出去了,这还是婚后头一次,心里有些纳闷。 最近他已开始和以前的那帮死党有联络了,木清竹全付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又岂能不知? 男人,总归是要有朋友的,她也不想管得太死,如若他真的整日缠着她也不见得会是好事,有出息的男人哪能这样儿女情长呢,心里有她就成。 男人偶尔出去喝下酒,唱唱k,出入下风流场合,也没有不可以的,只要不出格就行,她也只会当作看不到。 有几次回来,也不晚,没有超过十二点,然后他会不着痕迹地把一身的汗臭香味冼得干干净净的,再爬上床搂着她求欢。 这也够了吧,况且他真的戒烟了,也算是为了她吧,有些小瑕疵也无所谓吧。 人嘛,不能要求得太多,太多了就会变味的。 当下见他出去了,想必会有些应酬吧,听说自从云正太集团与加诚集团合并后,最近他们似乎开始风生水起了,而云正太集团公司的总裁那可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云霁,这女人很有手腕,竟然把一个公司从零开始做起,甚至拉拢上了加州集团,这样的女人可不能小覤。 这个似乎并不是个很好的预兆,木清竹隐隐觉得不太好的感觉。 深夜了,她坐在电脑前设计着汽车模型,不知不觉间抬起了头来,竟然是十二点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没有回来,这可让她的心里有些发慌。 自从结婚后,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晚还没有回家的。 有些坐立不安,掀开窗帘看了下外面,根本没有电动车的声音。 心思有点重。 自从乌镇回来后,阮瀚宇就让她呆在家里,没有让她去公司上班去了,她也乐得清闲,舒服的过着小日子,现在,小宝已经大了,她在考虑着要不要到公司去上班,帮他减轻些压力。 结婚后,阮沐天曾找她谈过一次,话里行间有叫她去公司帮着瀚宇的,只是阮瀚宇心疼她,怕累着了,这才没有让她去而已。 坐着出了会神,就先拿衣服冼澡去了。 话说这家伙的精力很好,很充沛,差不多每天晚上都会变着法儿要她。 虽然今天已经要过她了,保不定晚上回来又会要她的,而且明天还是休息日,可以睡个懒觉。 只是担心太晚了,他又出了几天差,到时会精力不济,伤他的身子。 从淋浴室出来时,身上就是性感的睡衣了。 该死的阮瀚宇又把君悦公寓的睡衣全部给运到了这里来,还给她买了很多套又麻又辣兼性感的睡衣,逼着她穿上,每天晚上与她做时,总会激情四溢,不知魇足。 想着反正是在睡房里,就顺了他的意,时间长了,穿着什么样的睡衣都会成习惯了,也不会觉得害羞了,而且在这样的激情中,她越来越多的体会到了做女人的乐趣。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下。 是阮瀚宇打来的吧。 心中一喜,赶紧拿起手机,竟然发现发过来的只是一条信息。 划开手机,信息就弹了出来。 上面竟只有一行字: 天堂之家的蓬莱包房。 木清竹心惊了下,这是谁发来的? 看了下那个手机号码,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眼生得很。 把电话拨过去,竟然是空号了。 什么意思? 木清竹的心沉了下来,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难道是阮瀚宇去了天堂之家吗?要知道那种地方可不是好地方,他去那里干什么?发这个信息的人又是谁?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第三百九十三章我的老公是阮瀚宇 在房中走了几圈后,拨通了阮瀚宇的手机。 手机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再拨过去时,手机总算有人接了,里面倒是传出个娇嗲嗲的女声来,里面似乎还夹着许多哄笑声。 “喂,你是谁呀,阮总上厕所去了,稍等再打来吧。”里面的女人声音非常妖娆妩媚,木清竹甚至能听到她话里带着淫意的尾音。 她的脸色白了下,心跳得很快。 挂掉了电话,在房中只沉吟了下,就拿起了车钥匙朝着外面走去。 现在的她可是阮氏公馆的当家女主人,随手打了个电话,就有电动车即刻赶了过来。 早有司机去车库提了车给她,正放在电动车旁,她走下车来,上了自己的兰博基尼,发动车子,用导航搜索着,很快就找到了天堂之家。 这里是A城的富人区,最为华贵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能在这里开这种夜总会的人,还真不是阮氏集团的人,但木清竹可以想见,这人决不简单。 刚走进夜总会的大门就有保安拦住了她。 她下巴抬高,面色清冷,冷声说道:“我来找我的老公阮瀚宇先生。” 保安听说阮瀚宇的名字,这才朝着她瞧去。 哇,正牌太太来临了。 这是来抓奸还是来闹事的,他可不知道,但却不敢拦她了,只能放行,阮瀚宇的太太,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得罪。 木清竹走进幽暗五彩的灯光里,那股扑鼻而来的脂粉气味让她很不自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找阮瀚宇,打死她也是不会来的。 在前台查询了后,直接朝着三楼的蓬莱包房走去。 这间包房倒是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四周被绿色阴生植物包围着,基本与其它包间隔离开来,门口还有保安在守护着。 木清竹刚刚靠近,就见到那个满脸横肉的保安拦住了她,中规中矩地问道:“小姐,请问您找谁?” 找谁?木清竹冷笑了下,抬眼望去,只见包房里的门并没有关严实,她隐隐能听到像有手机里面传出来的女人笑声,还有哄笑声,里面就夹杂有阮瀚宇熟悉的声音,气氛很H很热烈。 他果然在这里,木清竹的心瞬间就不是味道了。 “我是来找老公的。”她声音很大,非常有气魄,头微微昂着,冷眼望着那个保安。 “那请问您老公是哪位?”保安看她气势很足,浑身上下优雅高贵,那阵势可与夜总会的小姐格格不入,知道这个女人来历应该并不简单,当下声音也就礼貌了许多。 “我的老公是阮瀚宇。”她抬高了声音,高分贝到了一个强忍的极限。 里面那些女人的调笑声似乎小了下去,木清竹心里突然就很窝火,这男人竟敢瞒着他来夜总会玩小姐了,他有性饥荒到这个地步吗?当下脸就胀红起来! 阮瀚宇刚刚上厕所去了,并没有接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电话,因为木清竹并没有在手机里出声,阿花也就没有告诉阮瀚宇有这回事了,因此,他完全没有想到木清竹会找过来。 当时的他在覃祖业的窜缀下,嘴里正叨着根烟,其实他已经戒烟了,今天也算是第一次抽烟吧,一听到外面的那个声音竟然全身僵了下,吓得手都发抖了。 卧槽,这个女人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那种猝不及防的心慌瞬间就从心底弥漫开来,连着脸色都变了,嘴一松,香烟掉下来,直接跌落在裤档上,瞬间,烟蒂就烧着了西裤的裤档,烫出了一个大洞来,吓得他直抽气,慌忙跳开来,椅子倒了,旁边的阿花怪叫一声,也被他推倒了。 然后,他站稳了。 就见木清竹精致的妆容,秀眉微凝,穿着一袭淡绿色的紧身长裙,轻盈地走了进来。 进来后,秀目微微一扫,把全场的状况都尽收眼底,可她却连正眼都没有看阮瀚宇一眼。 “嫂子,嫂子好。”全都在惊愕中回过神来的覃祖业与刘远程,阮泯希都齐声朝着她打起招呼来。 “好,大家好。”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大方自若地朝他们打着招呼,把他们眼里的怪异与忍俊不禁全都忽略掉了,“原来是在这里打牌哟,还真不错,有美人相陪。” 她清脆婉转的一笑,下巴微抬,昂着头,这才把眼光落在阮瀚宇躲闪的眼睛上,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扫过他的裤档,眼里一抹嘲讽的笑意一扫而过。 “你们继续,继续吧,瀚宇,我就在这里等你。” 她施施然地说完,然后身姿优美地在旁边米黄色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非常的淑女风范,小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中规中矩,眼里的光圈却在游离着,带着浅笑,不怒自威的气势在空气中淡然飘着。 明明她谁也没看,但每个人都感到似有柄利箭在射着他们的后背。 直到这时,阮瀚宇才算清醒过来。 包房里所有的人都开始正经起来,那些在小姐身上不安份抚摸的咸猪手全都抽了出来,脸上带着丝尴尬,可又被阮瀚宇紧张害怕的模样惹得想笑却又不好意思地笑出来,只能强忍着,这样也够他们难受的了。 原来阮大少是这么怕老婆的,今天总算是见识过了。 这个世上还真有女人能把这阮大少收拾得如此服服帖帖的,这也算是绝了! 阮瀚宇站着愣了下,眼光扫到几个哥们都在拿眼瞧着他,那眼里的光不仅有嘲笑,竟然还有丝怜悯! 我靠,这些家伙那是什么眼神! “老婆,你来陪我玩了,那好,就坐着等吧,我们再玩会儿。”阮大少突然很有派头地对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说道,说完率先坐了下来。 众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想走吧,可玩兴正高呢,人家木清竹不也是没说什么嘛,只是坐在了那儿而已,既然阮大少都开口了,那就再玩玩吧,更何况今天他们可都还没有赢着钱呢。 很快,又开始摸牌了。 阿花还是坐在了阮瀚宇的身边。 木清竹呢,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望着他们,眼里的光温温凉凉的,眼眸不时一个个朝他们棱去。 气氛实在有些诡异。 不久,他们个个都感到如盲刺在背,刺得他们坐立不安起来,那打牌的兴致很快就消退了,实在不能再玩下去了。 “那个,阮大少,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太太还在旁边等着,就散了吧。” “对呀,时间不早了,散了吧。” “我们还要有其他活动呢,阮大少,既然太太来了,您还是陪太太吧。” ……他们汕汕地答着话。 阮瀚宇拿着麻将的手有些湿滑,粘粘的。 靠,难道这是吓出汗来了吗? 当下听众人这么一说,眼角的余光瞥到木清竹的脸虽然挂着丝无所谓的浅笑,那笑却怎么看都有些冷,而且,她根本都没有正眼瞧他一眼呢。 与她对峙了这么些年,他当然知道此时的她那是把不满都装在了心里,也就是说,她不高兴了。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想玩了那就算了吧,下次可别说是我不陪你们玩了。”他把面前的麻将一推,装逼地说道,“真没劲。” 说完站了起来,走到木清竹的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老婆,你可真心疼我。” 知道她在生气呢,可他还是厚着脸皮。 刚刚听到她在外面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的老公是阮瀚宇”时,霎那间,心里就有股喜悦,似乎才算是有了一种真真正正拥有了她的感觉,而明明他们已经结婚一年了,直到她说出这句话来,那种充实感,与她骨肉相连的密切感真实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要不是为了在哥们面前扮面子,他早就跟着她回家了。 其实这样的场面,他也不喜欢的,尤其是在有了她后,更不喜欢与这些只会揩他油水的无赖哥们玩了,但他是个男人,有时也要装下面子。 “嫂子,不好意思喽,今天瀚宇被我们这些兄弟拉了出来,你可要体谅下。”众人大概都知道今晚阮瀚宇要遭罪,都掩住笑朝着木清竹替他求情。 谁知木清竹却微微一笑,把脸对着阮瀚宇说道:“瀚宇,这里还有稀客呢,你也不给我介绍下。” 木清竹这一说,阮瀚宇愣了下,马上明白过来指的是谁了,心里动了下。 “对,来,清竹,给你介绍下。”他拉着木清竹站起来,走到吴子寒的面前,轻言细语地说道:“这个是吴市长的公子吴子寒,其他三个你是认识的。” “你好,吴少爷,久仰大名了。”木清竹微微笑着,主动朝他很有礼貌地伸出了手来。 “你好,阮太太。”吴子寒也适时站了起来,木清竹如沐春风的笑脸让他感到了一股压迫力,而且这女人真的长得很美,很有气质,自然而然的,他的脸色也变得非常谦和了,带着丝赞许的笑。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雅兴,改天有时间再请你们好好玩玩,今天有点晚了,我跟瀚宇就先走了。”木清竹浅笑嫣然间,杏眼扫过了每个人的脸,淡淡的优雅带着不言而喻的气势,呈压倒性的凛然之势,使得他们脸上全都浮起了强装的笑容:“好,好,嫂子再见,嫂子再见。” 她转身就朝着外边走去,从容自若,自在,自信,轻盈的裙摆划开了一圈弧线,把她苗条的身姿衬得阿娜多姿,如一阵风般就飘了出去,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阮瀚宇顺理成章地跟着她走了出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陪罪求饶 女人美好的身姿在阮瀚宇面前轻盈自信的走着,根本就不看他一眼,外面舞厅的灯光,幽暗闪烁,变幻着各种颜色,越加让她变得扑朔迷离。 阮瀚宇跟在身后,嘴角微翘,直望着她弱柳扶风般的背影,仿佛就看到了她裸露的光洁如玉的背,银白色的高跟鞋,发夹随意的夹着青丝盘在脑后,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似乎扭过头来,摆出一个S型,单手撑着腰,对着他柳眉倒竖,含娇带怒的说道:“好,阮瀚宇,你有种,敢背着我玩这些。” 男人的心头震了下,刚走出天堂之家后,高昂颀长的身躯趋前一步,把她搂在怀里,眼里的笑意味深长:“宝贝,生气了吗?” 木清竹瞄了他一眼,眼珠子里放射着光晕,阮瀚宇不知那眼光里嗔怪还是妩媚,总而言之,心里痒痒的,明明今天下午就迫不及待地要了她的,可现在看到她,那股热潮就滚滚而出了,身体里迅速起了反应。 修长白哲的长指,勾起她精致的下颌,让她的脸对着他的脸,然后他唇线微勾,轻言微语:“好啦,宝贝,我错了,跟你认错。” “放开我。”木清竹忽然伸手啪地打掉了他握着她下颌的手,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回家。” “是,是。”阮瀚宇陪着笑脸。 木清竹懒得理他,朝着停车场走去。 阮瀚宇呵呵狗腿似的笑着,趋之若附。 “哎,看来,我们的阮大少这辈子算是完了喽,被老婆给吃死了。”他们走后,包厢里也没有了什么乐趣,覃祖业摇头晃脑地说道。 刚才阮瀚宇惧妻的一幕可没有逃过他们男人的眼睛,尽管阮瀚宇再装,那也是瞒不过他们雪亮的眼睛的。 “还真没有想到木清竹有那么大的威慑力,真的就能制服那个小子。”阮泯希附合,微微笑着,想起了上次那个合同,明明是故意想去糊弄下她的,却被她反击得一败涂地,颜面尽失。 “我看你们这话语酸溜溜的,是在妒忌人家有个那么美丽出众的老婆吧。”刘远程还没有结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当下就出言嘲讽道。 “我看就不错,人家的女人有资本,懂得收服男人的心,不像你们家中的母老虎,得不到安慰,只能出来找安慰了,这风言风语的,就说明你们是吃干醋。”吴子寒适时发话了,对木清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眼前的这几位,他们的太太,他可是都瞧见过的,有哪一个能比得上木清竹,而且近距离地看到素颜的木清竹竟比起屏幕上来得更让人心动,美丽。 一句话就触动了覃祖业的心结,身为豪门的他当时那是毫无任何办法的,为了家族的利益就只能找了现在的老婆,毫无感情的婚姻生活导致他现在日日流连在外,不愿回家,这覃家老爷子也是知道的,对他的行为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要不离婚就行,想他如若有心爱的娇妻管管,也不至于如此放浪形骇了。 “咳,继续玩,继续玩,以后吴少就要替代阮少跟我们混在一起了。“覃祖业自我解嘲地挥了挥手,笑笑说道,人家有人家的美人在怀,他也可以风流无限呢。 很快,众人就开始搂着身边的美人玩乐了。 天堂之家的黑暗深处,云霁站在角落里望着木清竹与阮瀚宇离去的身影,眼里的光沉锐得像老鹰。 “云总,看来阮瀚宇还真的是很怕老婆,很听她的话了。”小夭站在旁边同样也是目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感叹地说道。 “是,他们还真是幸福的一对。”云霁莫测诡异的一笑,淡淡开口。 “云总,今天又有几处订单飘向了阮氏集团,看来我们要在A城混下去真不容易,现在我们的处境那是日益艰难了。”小夭想着今天的状况,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无奈。 云霁深目里的那点火花闪了下,厉目凝成了刀。 “小夭,你知道盛极而衰吗?”她轻声说道,脸上的笑有些恐怖。 盛极而衰?小夭愣了下。 难道云总的意思是说阮氏集团现在已经达到了鼎盛时期,那么接下来就会要衰落了吗? 她狐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盛极而衰是所有大自然的规律,他阮氏集团再强大也逃不脱这个规律,况且他们已经盛得太久了,也该下来休息休息了。”云霁喃喃自语地说道。 说完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夭站在旁边望着她,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诺大的阮氏集团已如韾石般坚硬,又怎么能轻易憾动呢,更何况,他的产业可不是一方面的,而是囊括了方方面面,想要憾动,谈何容易? 小夭觉得云霁的话不太可信,可云霁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让她触目惊心,如果阮氏集团这棵大树轰然倒塌,那到时将不知要衍生出许多问题来,也不知将会有多少依附于阮氏集团的小公司倒闭,恐怕会引起A城的金融动荡来,那可不是好玩的事。 暄嚣的城市已经陷入了沉寂中,阮氏公馆更是静谧幽深。 木清竹与阮瀚宇的车一前一后驶入了阮氏公馆。 电动车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二人上了电动车朝着翠香园驶去。 “宝贝,别急,等等我。”阮瀚宇刚下车就揽住了她的芊芊细腰,讨好的说道。 木清竹没有反抗,让他揽着,可那神色却好不到哪里去。 “今晚也是没有办法,我本来想要跟你说的,可你带着小宝上楼了,我也不好打扰了,再说了,也就是准备出去陪他们玩一下的,只是没想到……”阮瀚宇非常温情的详细解释道。 “只是,没想到我会来是吗?”木清竹冷言冷语接过话题来,赌住了他的嘴,这可是婚后,她第一次这么的冷。 “好老婆,下次我改,行吗?”他脸上涎起了笑脸,非常虚心地认错。 边说就一把搂起了她在怀,快步朝着客厅走去。 近了,木清竹看到他的脸上都是倦态,眼里的那丝憔悴难掩,心底里就像被针扎了下般疼痛。 都这么累了,还要去跟那些不着调的哥们瞎闹,而且还玩得这么晚,能不怪她生气么? 这些天,受国际形势的影响,金融环境还是处于低迷期,更不容乐观的是,实体经济几乎要停滞不前了,市场上面,虚拟的货币与一些网购模式正在慢慢兴起,阮氏集团或许又要面临转型了。 那一年汽车行业的成功转型,带领着阮氏集团踏上了国际化的进程,事实证明那是一次非常难得的转型,对公司起到了举足重轻的作用,眼下,实体经济还处于低迷期,汽车行业却还是非常活跃的,甚至在带领着阮氏集团疲软的其它经济。 就目前来看,汽车行业还是要继续支撑着未来的一段时间。 这几天阮瀚宇就是去到京城处理一些亏损企业去了,想必都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正想着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见他已经快步抱着她来到了二楼。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她轻声说道。 “好,马上就放下了。”阮瀚宇轻笑一声,长腿迈了几步,把她放在床上,低头就咬住了她肉肉的耳垂,舔渎着。 “瀚宇,放开我……”木清竹耳朵酥麻不已,刚开口要叫,他的唇很快就过来贴上了她的红唇,封住了她的嘴,舌很快就探到了她的嘴里。 淡淡的烟草味就那么的飘进到了木清竹的嘴里。 这个家伙竟然抽烟了,这可是他戒烟以来第一次抽烟,这还了得,绝不能放任。 剩着他踱气的瞬间一把推开了他,坐起来,大声质问:“你抽烟了?” “我。”阮瀚宇一阵惊愕,没想到忘记这茬了,这下可露馅了!还真是难为了他刚才差点被烫伤了命根子的风险,这么一吻,就被她发觉了。 以前,只要她生气时抱着她亲吻,就会什么气都消了,乖顺得像头绵羊。 可今天并不是那么回事了,越吻越生气。 这可是触及了原则问题。 “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今天违犯了二条:不仅抽烟,还超过十二点了都没有回家,你说怎么办?”近了,光线明了,木清竹就看到了他的眼圈里都有了血丝,心里更是生疼的,这一年多好不容易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这一来就会把一切都打乱了,这男人可真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也白费了她的心思,因此她很生气,板着脸质问道,脸上鼓得红红的。 阮瀚宇自知理亏,只得陪着笑脸说道:“清竹,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在哥们面前总不能太墨守成规了,再说了,这是头一次,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以后绝不会再有了。” 说完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里求饶地说道:“老婆,我好累,放过我,先睡觉好不好?” 边说边摇着她的身子,整个大手都放进了她的衣服里。 他的声音有丝沙哑,看来的确是很累了,这个坏小孩的样子让木清竹的心瞬时就软成了一团,手指摸着他浓密的黑发,不是很情愿地说道:“你骗了我,没有遵守承诺,算了,这是第一次,下次若要是再这样,我照样会把你赶到一楼去的,不信,你就试试看。” 阮瀚宇听到了希望,哪里还管什么下次,先把这关过了再说,忙把头抬起,郑重地说道:“绝无下次了,以后什么都听老婆的。” “那快点去冼冼睡吧,都这么晚了,这身子又不是铁打的。”木清竹也不忍心他太辛苦了,只要催着他。 “好吧,你帮我拿衣服。”阮瀚宇也真的累了,其实最担心的还是连累了木清竹,弄得她这么晚睡觉,看她的小脸都有了疲倦之色了,慌忙起身冼簌去了。 木清竹收拾着他的西装,意外的发现了他裤裆上的那个烟洞,心里就有点明白了,刚才进去时看到他正站在包厢里神色慌张的望着下面,想来也是刚刚烫的了,一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牌子的西服都是手工订制的,一套西服要二个裁缝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完,而且还快不了的,当时也就订制了几套,现在看来又要重订制了,当下摇了摇头。 却听见阮瀚宇在里面叫喊,忙把睡衣与内裤整理好了给他送了进去。 木清竹刚在被子里躺好,阮瀚宇就冼完了澡爬了上来。 “你把西裤烫坏了,明天穿啥?”他一上床来就把她抱进了怀里,手伸进了她的睡衫里,木清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冼发淋浴露香味,带着埋怨的口气问道。 “不是还有二套吗?坏了就扔掉吧。”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伸嘴就要来吻她。 木清竹立即挡住了他的唇,正色着说道:“今天晚上好好睡觉,什么都不要想着干了,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订制二套西服来。” 可能阮瀚宇是真的很累了,缠着她一会儿后,见她闭着眼睛,脸有倦意,就抱着她睡了过去, 一会儿后就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 木清竹伸出手来一摸,他的头发上都还是湿乎乎的,这样睡着怎么能行? 哎,这家伙越来越孩子气了,很多时候都不会照顾好自己,真担心他在外面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悄悄钻出了他的怀抱,拿来吹风筒替他把头发吹干,这才放心地钻进被子里相拥着沉沉睡去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重回阮氏集团任职 国际凯旋豪庭88层的会议室里,长长的条形会议桌一字排开,整齐有序,桌面铺着清一色的红绒布,端庄肃静。 阮氏集团的高管身着正统的黑色西装工作服齐聚一团,屏息凝神,坐得端正。 每条会议桌的中央盆栽紫罗兰开得正旺,吐着一股股幽香。 首席的总裁黑色大软椅和旁边的一张略小的软椅醒目的空着。 今天的这个会议是临时召开的,时间有些仓促,因此大家都来得有点匆忙,俱不知会是有什么急事。 一般而言,像这样仓促叫齐所有的高管开会而且还是由阮瀚宇亲自下令的,平日里少之又少,除非有什么意外特别的事情,以前几次金融危机的时倒是试过的,不过现在貌似并没有什么危机之类的事。 众人皆是不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全都不明所以,不明白这个会议将会要说些什么,或者宣布些什么,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 一会儿后。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响亮的高跟鞋声慢慢走近了。 众人抬头望去。 睁大了有些讶异的眼睛。 西装革履的阮瀚宇后面,跟着个美丽的女人,她身着银白色的长款套裙,长腰身西装裙套着丰满挺俏的丰臀,越发拉得芊芊细腰瘦长,玲珑有致,秀发披肩,美得端庄的脸上带着自信迷人的浅笑。 这不是木副总吗? 阮瀚宇现在的正牌太太。 以前阮氏集团老的高管都认出了她,虽然近二年来,公司扩张,但新来的年轻的经理们也都通过电视屏幕认出了她。 她不是被阮总养在家里了么,那今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细看她那身西装打扮,那可是典型的副总工作服呢,难道,她又要回阮氏集团担任副总的职务了? “阮总好,阮太太好。”众人都站起来齐声打着招呼,满脸的恭维与尊重。 “嗯。”阮瀚宇目光肃冷,威严地点了下头,淡淡说道:“都坐下吧。” 众人得令后很快又全都坐了下来,齐刷刷的,没有任何声音。 阮瀚宇在总裁椅上坐了下来,对着木清竹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在身侧的软椅上坐下。 木清竹从容自若地坐下来了。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每个人都正襟坐着,倾听着阮瀚宇的讲话。 木清竹的眼光略略一扫,嗯,离开阮氏集团二年,这里确实有不少新面孔了,她也听说了,她不在的这二年,阮瀚宇几乎是集中了全部精力来打点阮氏集团,使得它无论是在质还是在量方面都飞跃上了一个新的层阶。 想到这儿,在心里微微一笑,对阮瀚宇的本领与专注还是暗暗佩服的,这样的男人成功是无可避免的。 “各位,今天把你们召集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当众宣布的。”阮瀚宇斜靠在黑色的总裁椅上,一只胳膊肘放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整个人看似随意淡静,可那股天生的王者之气就那么不经意间淡射出来,霸气侧漏。 所有人都凝神认真聆听着,这一刻,就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从今天起我们公司原来的木清竹木副总继续回到阮氏集团担任副总的职务,她具体负责的项目,等会秘书会发电子邮件到各人的邮箱,请你们仔细看清楚点,木清竹是我的太太。”阮瀚宇说到这儿,停顿了下。 全场很静 “但她并不是靠我的庇护才当上这个副总的,对于汽车的设计以及对我们阮氏集团在汽车方面的成就那是举目共睹的,我想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阮瀚宇俊目一扫,带着威慑力,扫视了下全场,声音很响亮,很正气。 他神色庄重,眼里的光很威严,带着不容人置疑的凛然之气,继续款款而谈:“ 现在,我们阮氏集团的支柱产业汽车行业已经在全球范围内畅销,这个成就是别的公司无法比拟的,也是我们阮氏集团接下来更要好好经营的支柱产业,现在汽车销售的盈利收入已经达到了我们公司纯利润的一半,这可是个不容忽视的数据,也是我们阮氏集团的骄傲,在此,希望大家能够重视尊重木副总,与她团结一致,在她的带领上把汽车行业做得有声有色,更上一层楼。当然了,如若有什么意见就尽管提出来,好的建议,我从来都是不介意以何种方式呈送给我,但若是恶意中伤,在公司里不服从领导,我也绝不会估且。” 他清晰果断威严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幽幽响起,像块烙铁清晰地印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大家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那就是替木清竹撑腰的,同时也是实话实说,摆明了他不是任人唯亲的用人原则。 其实,木清竹的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赌的,即使阮瀚宇不说,凭着她阮太太的身份,又有谁敢放肆呢? “同志们,今年我们的汽车行业必定要达到全球销售第一的成绩,大家有没有这个信心?”阮瀚宇见到大家没有什么反应外,顿时话锋一转,威严的大声问道。 “阮总,我们有信心。”众人立即异口同声,大声地回应道。 “嗯,那就好,我也相信大家的实力。”阮瀚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尔后,侧过脸去,轻声问道:“木副总,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黑亮有神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是柔和的亮光,与刚才的严肃恰然相反,唇线似描刻般勾起,性感得迷死人。 “好。”木清竹心里一动,朝他微微一笑,稍微坐正了身子,双手放在办公桌上,下颌微抬,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清晰,流畅,简明扼要地说道:“各位,在座地有认识我的,也有跟我共过事的,但也有一部份新面孔,现在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下吧,我叫木清竹,接下来将会继续担任阮氏集团副总裁一职,大家在座的都是阮氏集团的高层,也是阮氏集团的顶梁柱,首先我要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尽全力支持我的工作,我本人愿意与大家一起共进退,一起为创造美好的明天而努力,同时也期待你们能提出宝贵的意见与建议,大家都相信:只有公司好了,我们的明天才会更好,只有拧成一股绳,努力前进,才不会被残酷的市场竞争淘汰,立于不败之地,身为大公司的我们更要有危机意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未雨绸廖,不打无准备之仗,谢谢,我的发言完毕了。” 木清竹说到这儿站了起来,朝着他们深深鞠了个躬。 这一举动顿时让下面的人有种不安的感觉,副总是什么职位?那可是全阮氏集团除了阮瀚宇之外最高的职务了,能担当这个重任与殊荣的人竟然还要向他们这些属下鞠躬,当然让他们感到压力山大了,但在另一方面也说明,木清竹这个女人决不是个肤浅庸俗的女人,自家的总裁老公就坐在旁边,她完全可以扬眉吐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但她没有,一样谨小慎微,言行举止有礼有节,这样的女人似乎才更可怕吧。 “好,说得好。”阮瀚宇嘴角微勾,带头给木清竹鼓起了掌来。 霎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些还在惊讶的高管回过神来更是大声鼓起了掌来。 整个会议,只是宣布了这样的一个事情,再没有其它了。 阮瀚宇大张旗鼓的把各个高管叫来,就只为了把任命木清竹的事告诉大家,其实这个消息大可以在工作邮箱里完成这个任命的,毕竟阮氏集团已经有一套完整的网络工作体系了,但他偏偏把他们全都叫过来当面开会,其用意谁都明白。 因此散会后,不到几分钟时间,整个阮氏集团,包括海外的集团公司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有高兴的,也有害怕的,更多的则是议论纷纷的,抱着边走边看,静观其变的态度。 会议结束后。 木清竹与阮瀚宇同时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们毫不避嫌,高调地走在了一起。 有阮瀚宇的话来说,他们是夫妻,正大光明的夫妻,共同守护着家族事业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木清竹的这间副总办公室,还是在阮瀚宇的隔壁,原来的那间。 当门打开的一霎那,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就包围了她。 办公室里一切如旧,就好像她昨天还在这里上班似的,而她也似乎并没有离开过二年,只是在某个地方旅游了一周,然后又回来上班了。 “清竹,你真的不想在家里享清福了吗?”阮瀚宇刚进来就一把搂起了她,认真的问道。 这是他今天第n次问她了,总是担心她会累着不想让她来上班,刚开始也是坚决反对她的,后来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得勉强同意了。 事实上,木清竹不在办公室里的这二年,他的工作也很辛苦,而且还索然无味,如果她能陪着他上班,共同进退,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不错的,潜意识里也是很乐意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老公,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是一定要来上班的,不忍心看着你一个人忙碌,你也知道了阮家家大业大,许多重任都落在你一个人身上,总需要个贴心的人来替你挡着点,放心吧,你老婆我现在年轻着呢,完全可以帮得上忙的。”木清竹眉眼间噙着淡淡的笑意,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地说道。 阮瀚宇顿时心花怒放,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 “那好吧,只是不能累着了,若觉得累就马上告诉我,我是男人,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阮瀚宇用手捏着她的鼻子,贴心地叮嘱着,“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尽管告诉你老公,明白没有?” “明白了。”木清竹笑吟吟地放开了他,环视着房内的一切,“有你今天的这个举动,哪还会有人敢欺负我呢,给他们十个豹子胆也不敢的。 “嗯,那倒是。”阮瀚宇点了点头,又豪气地问道:“老婆,怎么样?办公室里还需要些什么尽管说吧。” “不需要什么了,不过是办公场地而已,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呢。”木清竹摇摇头,这样的办公条件已经算得上奢华了,再多了就会影响办公了。 “那好吧,你先适应着,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我现在有点事就先过去处理了。”阮瀚宇今天上午还要接见几个大股东,当下把木清竹送回到办公室后,二人粘了会儿,细心叮嘱后,就快速离去了。 木清竹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或许是长期没人的缘故,办公室里的空气有点污浊,木清竹就打电话叫外面的人送来了几盆阴生植物与一株高大的发财树,又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换气。 如此忙碌一番后,打开电脑,在工作邮箱里发了一封稿件,立即通知集团里所有的汽车行业高管在小会议室里开会,今天是她第一天上任,当然要有她的计划方案,更主要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要把这把火烧得更猛烈更迫切些。 会议室里,全阮氏集团的各个汽车分区高管都齐聚了,来不了的,就用视频连接。 木清竹看了下,确实公司在阮瀚宇的手里扩张了不少,汽车这一块,她都有许多不认识的人了。 “这样吧,今天是我第一天召集大家开会,先大家自我介绍,彼此熟悉下。”她端庄稳重地坐在首席座位上,大方而又亲切地说道,“每人十秒钟时间,简单明快。” 心形的钻戒在蕾丝边领口上发出璀灿的光芒,印着她精致的五官,使她整个人看上去高贵,神圣而又不可侵犯。 “开始吧,速度。”她白哲小巧的手指点开了笔记本,环顾了一眼还没有开始讲话的众人,指了指右边上的一个年轻男人,淡淡说道:“从你开始。” “木副总,您好,我是负责青山汽车城的经理顾盛名。”顾盛名简短及时开口了。 “下一位。”顾盛名介绍完后,下一位却没有跟得上来,木清竹皱皱秀眉,不希望这么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还要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就加快了语气。 “您好,木副总,我是负责A城销售的经理李进来。” “您好,木副总,我是市声设计部的经理万曼丽。” …… 后面的人继续开始了介绍,很快全部介绍完毕。 “很好。”木清竹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三分钟全部介绍完毕,符合她的预期,当下点了点头,抬起脸来,“今天召集各位高管前来开会,只是想把我上任的几点要求讲一下,我们在座的都是汽车方面的高管,也是我们阮氏集团的中流抵砫,更是我们阮氏集团的精英,公司以后会大力发展汽车产业,让它成为我们阮氏集团支柱产业的核心部份,因此,我们要重视,着眼于将来,首先,请你们销售部,设计部,市场部,维修部,公关部,生产部把各自的工作流程今天回家整理成一份全面的文件,明天单独来面呈我。” 木清竹说到这儿看了全场一眼,见他们都在认真倾听着,还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这才缓缓说道:“接下来,强调二点,一是销售部与公关部的形象与员工精神面貌的问题,今天我在视频上面看了下这二个门市部门,形象与精神面貌欠佳,二是工作效率的问题,这是我以合要重点抓的,最后,我想向你们说明一下我的计划,准备要成立一个关于全球网络的销售模式,为了跟上市场的发展,我们需要一套全球系统的网购模式,以后所有范围内的汽车生产与销售都要在这网络上一目了然,关于这个决策,销售部总经理白枫云,请你给我一套完整的计划方案,包括系统程序,聘请电脑工程师,所需的资金,全部都做成详细的报告呈上来给我,一个星期内完成,行不行?” 木清竹这样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全球销售部总临白枫云,他可是负责全球汽车销售的总经理,这个重任由他承担比较好。 “木副总,这个,全球的汽车销售规模广,渠道复杂,想要集中统一体现,这个方案是非常好的,但具体操作方面还是有点难度,要找个电脑工程师问询研究下才行。” “还要包括汽车网购模式,全部集中统一。”木清竹点了点头,又简洁地说道:“这个过程会有点复杂,因此,你现在就散会,马上回总部执行我的意图,尽快行动,我要的是结果。” 白枫云微愣了下,久经商场的他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答应了声,转身走了。众人也都有点惊诧,像这样开会争分夺秒的还真是少见,没想到这个木副总如此有魄力,要知道这可是她才上任第一天呢,就提出了要狠抓这个一直都没有落实的渠道了,看来阮氏集团有些东西会要不同了。 “公关部经理程美佳,准备一套完整的汽车公关方案,一个星期后,会有一批图纸模型的汽车生产出来,这个需要尽快宣传上市。”白枫云走后,木清竹又把目光投向了公关部程美佳身上,“还有,明天我将会抽查公关部的形象与精神面貌,你也回去开会落实下。” “好的,木副总。”程美佳本就是她以前提升上来的,因此微笑着答应后,也是匆匆走了。 “生产部经理许正白,现在国内与国外汽车的生产流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点?”木清竹再抬头时就已经准确无误的把目光投向了全球的汽车生产总监许正白,问话直入主题。 这是许正白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女人,心中很有些诧异,这位女主人,眉梢眼角都藏着秀气,音容笑貌也是亲切随和,可言行举止那是雷厉风行,果断干脆,绝不输于阮瀚宇。 这么多管理者的名字,只在短短的三分钟内就全部记住了,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看来,阮瀚宇能看上的女人确实与众不同了,当下马上恭敬地回道:“木副总,现在国内与国外的生产流水线都还是一流的,目前还没有一家公司能比得上我们,一切都是动转自如,难点问题梁顾问也是全球范围内不定时的指导,大的问题还是没有的。” 梁老?梁泽熙。 听他提及梁泽熙,木清竹嘴角不由微微一翘,看来这一切都还得要感谢梁泽熙了,那年,她带病请他,虽然晕倒在异国他乡,恐怕也是这份执着感动了他吧。 “质量方面呢?“木清竹秀目沉锁,她可听说有一批汽车因为刹车生产不合格已经被召回了,这可是汽车生产上的致命伤,绝不能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质量方面大部份都是合格的,偶尔……”,许正白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木清竹立即就打断了他的话,“汽车的生产,不存在‘大部分’‘偶尔’之说,只能是绝对,我们要讲究的就是效率与质量,这样,你马上回去把因为刹车零件问题而被召回的那批汽车调查清楚,责任到事或人,然合形成文字报告呈上来,该要的处罚与奖赏的一个都不能少,这样的事情绝不能估息,也不容许还有下一次。” 许正白有点发愣。 “有问题么?”木清竹眸光如水地望着他,敛眉反问。 “没,没问题。”许正白惊醒过来赶紧答话,然后站起来走了。 对这批刹车生产问题,其实一直以来都是阮氏集团存在的一个隐患,因为采购这些汽配零件的经理是阮氏公馆的皇亲国戚,经常质量都会出些问题,可他也没有办法深入严查,以前也曾出现过这类似问题,但因为并不太明显,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但这次却是关系到刹车问题,显然事情扩大了,如果木清竹能够治治这方面的问题,那无异于是一件好事,因此许正白急急回去把事情的全部过程清理了,然后彻夜做成报告,准备明天好好面呈木清竹时再向她详说,事情结果到底会如何,那就要看木清竹的决心了。 等事情处理完,所有的人各就其位时,时间也就过去了一个小时,木清竹又检查了下其它各岗位的情况,心里大致有了底,这才慢慢悠哉地踱回了办公室里。 打开了电脑开始忙碌起工作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勾引上司 就在她埋头在电脑前忙得热火朝天,满脸通红时,只见门前一暗,阮瀚宇走了进来。 “老婆大人,听说你今天就开始了不少工作了,这才第一天呢,这么认真,还真是我的好老婆,阮氏集团的好领导呢。”阮瀚宇走近来,笑嘻嘻地说道。 “别闹。”木清竹正在对比着一些数据,认真着呢,这阮瀚宇走了过来,打乱了她的思维,就打发着他,“瀚宇,先去忙你的吧,上班时间就要遵守纪律,上至总裁下至员工一律不得违反,我这马上就要订出这条纪律来:所有的人上班时间不准调情,不准玩暖昧,更不准打情骂俏,不能公开谈恋爱,总之要严肃,严肃,再严肃。” 说到这儿,就把眼睛从电脑前移了开来,落在他不正经的脸上,重重说道:“特别是你,要带头遵守。” 这都什么呀,阮瀚宇叫苦连天,她这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来针对他的,本来,他一人独大的,看来以后这日子可不会那么好过了,要想像以前那样在办公室里‘调戏’下她,还真是不能够的了。 “我可听说前二年的时间,你的表现是非常棒的哟,做事高度认真,严肃,不苟言笑,办事效率也极高,最主要的还有:对女人目不斜视。这可非常难得呢,现在我给你提出郑重的口头表扬,希望你再接再厉,把好的作风继续发扬光大。”木清竹煞有其事,郑重地表扬着他。 “你,这……”阮瀚宇张着嘴。 “一定要好好地坚守下去哟,不要把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良好形象给毁了,懂么?”木清竹继续摇头晃脑的说道。 她不在的那二年,他的表现,公司里早有熟悉的老人悄悄过来给她报告了,木清竹听得心里那是比蜜还要甜呢。 阮瀚宇则有些懊恼地望着她。 木清竹秀眉如水,可是说得很严肃认真,眼里闪着丝狡黠的光,俏皮的眼睛就那么眨了下,双颊红红的,阮瀚宇被她的这个正经样子‘感动’了,苦着脸说道:“老婆大人,我说你不要那么认真好么?我们是夫妻,正大光明的,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的我能与以前相比么?现在的我可是娇妻在侧呢。” “夫妻?你可知道现在有很多大公司都是明文规定,夫妻不能同时在一家公司上班的,公司里的人更不能互相谈恋爱,你说我们是夫妻,这样合适么?”木清竹继续满脸正经地发难。 “你,小妖精,要么,你还是回家算了吧。”阮瀚宇忽然邪气的一笑,不正经地说道,说完手下意识的又想朝她身上摸来。 “打住。”木清竹迅速站了起来,躲开了他的手,鉴于他以往经常在办公室里騒扰她,已经成了习惯,这可不太好,那时的她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不敢得罪他,可现在就不同了,她是阮氏公馆的当家人,包括阮奶奶,阮沐天甚至连季旋都是向着她的,因此,她大可以耀武扬威,扬眉吐气了,当下也不怕他,灵活的躲开了他的手。 阮瀚宇的手落了个空,一时心中难受,心头痒痒的,刚想要反驳,却见她喝令他停手后,就趋身走上前来,推着他的身子,边推边说道:“阮总,有什么事情直接电话里说好了,现在我正忙着呢,你先去看看生产部关于那批刹车被召回来的事吧,明天我主动跟你汇报。” 眼见着就快要到门边了,她突然用了力气一推,阮瀚宇刹时就被她推出了门外。 “呯”的一声大门就被反锁了。 总算是清静了。 木清竹拍了拍手,心中一乐。透过猫眼一望,好家伙,那厮正愣愣地站在门边,敢情还在莫名其妙呢,抿嘴一笑,回到桌旁迅速忙碌去了。 以前她在公司担任副总时,就因为阮瀚宇这个家伙经常出其不意的无故掻扰害得她的工作很多时候都要靠加班才能忙完,现在小宝在家,可不想被他耽搁了,毕竟小宝不能离开妈妈太久的。 再则,他高大尚的形象好不容易树立了,可不想因为她而毁了。 阮瀚宇呆在门外边,愣着出了会神,听到有秘书偷偷的笑声,不由有点恼羞成怒。 死女人,敢这样拒绝我,看我回家后怎么收拾你! 这样恨恨想着,回到了办公室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同了,空气里似乎都是不一样的气味,心里却是暖暖的,虽然不能明的调戏下她,可她就坐在他的隔壁陪着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孤单单的一个人枯燥无味的工作着了,想想这点也是极为振奋的,心情也是莫名的愉悦了起来,工作效率蛮高的。 十二点后,阮瀚宇收拾起东西,走了出来,公司的职员都已经下班去饭堂用饭或者离家近的也已经回家了。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了木清竹的办公室门口,用手推了下门,门还是纹丝不动。 这女人已经出去吃饭了吗? 眉头皱了下,吃饭竟然不跟他在一起,真的上起班来就把他这个正牌丈夫不当一回事了。 忙掏出手机来,拨通后,电话铃声竟然还是从里面的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还好,原来她并没走。 敢情她是忙得忘了吃饭了,这女人工作起来比他还要疯狂。 “开门,我带你去吃饭。”他在手机里威严地说道,再不拿出点架子来,这女人是连饭都不会吃的了。 “哦,好。”木清竹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这才看到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她竟然忘记要吃饭了,还真是太忙了,用扶了下额,忙乖巧地答道,“等下,我马上就出来。” 好大一会儿后,房门开了,阮瀚宇抬头一瞧,好家伙,只见木清竹正手拿着小包,挽在脑后的发髻也放了下来,柔柔顺顺的披了一肩,穿了件小女人似的无袖短款真丝连衣裙,妩媚生动,那个模样与刚才上班的那个身着西裙的女强人模样判若二人,还真的让他眼前一亮。 不由吞了下口水,身体就有了点变化了! 话说这女人,不就是出去吃个饭吗?竟还要换了套衣服,而且穿成这样,怎么看都有勾引他的嫌疑。 “走吧。”木清竹把包挂在了肩上,伸手主动挽起了他的胳膊,朝他妩媚的一笑,大方自若地说道。 阮瀚宇就下腹一紧,浑身热了下,被她拖着走了二步,还没有回过神来。 “喂,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又敢大张旗鼓地跟我在一起了?”他不解地望着她。 “当然,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与我的老公在一起,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木清竹眨了下灵动的杏眼,天经地义地反问道。 “这……”阮瀚宇莫名的眨眨眼,还真的无话可说了。 “哎呀,老公走啦,都下班了,我肚子饿了。”木清竹拖着长长软软的尾音,大方的叫着他,千娇百媚丛生,阮瀚宇一下连骨头都酥软了,终算清醒过来,伸手就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女人,你这算不算勾引上司呢?” 勾引?木清竹想笑,就他那个色相还用得着勾引么?这样想着,暗自笑着说道:“就算是勾引,也是勾引我的老公,这并不犯法吧,更何况,真要勾引也用不着勾引你呀!” 这话一出,引得阮瀚宇脸一黑,就有丝莫名的紧张问道: “死女人,那你还想勾引谁?” 木清竹听出了他的话里吃味,嘻嘻一笑,摇着他的手臂:“拜托了,老公,不要小心眼了,我都黄脸婆了还能勾引谁呢,快走吧,肚子好饿哟。” “这还差不多,可不能想入非非。”阮瀚宇被她这一撒娇,也笑了起来,感到自己的紧张确实有点没道理,就搂紧了她的芊芊细腰,二人有说有笑地朝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了,出了电梯,还是手挽着手亲昵有加地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好久不上班了,还真的累呢。”木清竹刚上车就爬上了房车后排的软床上,懒洋洋的趴着,叫着苦。 “真的累么?那以后就不上班好了,我养着你就行,我们阮家的少奶奶还真不需要上班的呢。”阮瀚宇乍听她说累,眼睛一亮,忙扭头说道。 “不行,我要上班。”木清竹见阮瀚宇就那么不希望她上班的样子,心想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咋就那么不想她上班呢,不行,他一个人管理这么大个公司也太累了,当下马上就接话了,打消了他的念头。 “想上班也行,随你了。”阮瀚宇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去了。 “想去哪里吃饭?”阮瀚宇开着车轻松淡定的问道。 “随便你吧。”木清竹懒懒趴着,想都没想地说道。 随意?那很好嘛。 阮瀚宇奸笑了一声,开着车子朝前面走去。 只那么一会儿时间,车子就进了停车场,木清竹忽然就感觉不对,这车子怎么就停进了地下停车场了呢,不是随便吃点东西么。 抬起头有点傻傻地望着,只见阮瀚宇停好了车后,打开后排车门长臂伸过来就把她抱了起来。 “喂,放开我,大白天的像什么呀。”她挣扎着,拍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臂沉稳有力,轻易就能抱紧她小小的身子。 “你不是随意么?那我们回君悦公寓好了,以后我们中午就在这里休息了,这里离公司近,走路去也是可以的。”阮瀚宇笑笑,暖昧地说道。 君悦公寓? 木清竹昂头看了下,果然这是君悦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难怪会有熟悉的感觉了! 话说这家伙把她带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 想想以前,在君悦公寓里,他们似乎都是…… 这样一想,脸就微微泛红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潜在的敌人 “喂,公司里就可以休息的,干嘛要到这里来呢。”她提出了强烈的抗议。 “今天你第一天来公司上班,还那么卖力,我无以为报,只想好好奖励你了。”阮瀚宇搂着她,满脸暖昧的笑。 木清竹脑中一响,这家伙! 昨天晚上,因为今天要上班的缘故,就是不准他碰她,现在倒好,他这是怀恨在心,找机会要补偿了。 脸上就更加红红的了,伸手去打他,阮瀚宇躲闪着,木清竹就在他的怀里摇啊摇的,阮瀚宇哈哈大笑,二人在地下车库里打打闹闹着往电梯里走去。 好在中午时分,根本没什么人。 二人亲密无间的神态也没有被什么人看到,刚进得公寓的门,木清竹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不由惊问道:“怎么会有饭菜呢?” 阮瀚宇嘿嘿一笑,说道:“有就尽管吃好了,问那么多干嘛。” 不一会儿,只见阿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搂抱在一起的少爷,太太,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婚后的二人那可是异常的恩爱的,只要呆在一起就会粘得分不开来,在阮氏公馆里尚且如此,更何况在这君悦公寓的二人世界了,当下只是笑咪咪地说道:“少爷,太太,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原来是他提前叫阿英来做好饭菜了,这家伙其实早就打算好了吧,还故意假惺惺的问她喜欢去哪里吃饭,这样的歪招也只有他能想到了。 “嗯,做好了就回阮氏公馆吧,以后星期一到星期四就来这里做中饭好了。”阮瀚宇抱着木清竹在饭桌旁坐了下来,还算很正经地对着阿英说道。 “好的,少爷,太太,您们慢用,我就先走了。”阿英笑眯眯地答道。 “嗯,谢谢。”木清竹笑着点点头。 阿英转身走出了君悦公寓。 才刚出门,阮瀚宇就拿起了面前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田鸡放到了木清竹的碗里,亲昵地说道:“来,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谢谢。”木清竹却张开了嘴,阮瀚宇见状就直接夹着田鸡肉送到了她的小嘴里,“嗯,还不错。”她边吃边点头。 阮瀚宇也夹了一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下,摇了摇头说道:“哎,还是没有我老婆做的好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样的马屁拍得还真让木清竹挺受用的,看他用喂她吃过的筷子夹起了田鸡肉放进嘴里,不由怪叫道:“咦,你怎么能吃我吃过了的筷子呢,不嫌脏吗?” 谁知阮瀚宇涎着脸皮一笑道:“我连你都吃过了,这筷子算个啥,你是个例外。” “好吧。”木清竹无奈的笑了下,认真吃起饭来。 阮瀚宇耐心体贴地给她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话说这家伙态度那么好,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就是想跟她上床时么! 他的那点鬼心思木清竹岂能不知呢。 既然他愿意找虐,那就随他吧! 木清竹安心享受着他和风细雨的照顾,二人快快乐乐地吃着饭。 “瀚宇,下午我还要上班,这样不太好吧。”刚吃完饭,阮瀚宇就抱着她往卧房里跑,木清竹脸一红,轻声劝他道。 “第一天上班,那么积极干什么,再说了,这阮氏集团的事根本就做不完,哪需要你这样拼命的,听我的,下午就不要去了,明天晚上会有个宴会,到时你要打点精神陪着我参加的。”阮瀚宇哪肯听她的良言,根本没打算放过她,这么好的机会,放过她才是傻呢。 “可是……。”木清竹刚想说第一天上班就要树立形象的,而且她还有计划书要做呢,可是阮瀚宇早就把她放到了床上,唇瓣贴了上来,赌住了她的嘴,手,早已急不可耐地伸到了她的裙子底下。 “呜……”木清竹呜呜叫着,整个人又开始飘忽忽起来,一会儿就云深不知在何处了。 在阮瀚宇高技术的挑逗下,那种沉醉的滋味让她完全放开了,就在她准备全身心地接纳他时,谁知阮瀚宇并不着急,一会儿后,就在她的耳畔调笑道:“你都这么湿了,还假正经,今天我可要好好治治你。” 他用力压住了她,不让她动弹,却在不断地高技术刺激着她。 木清竹一会儿感到掉入了悬崖谷底,一会儿又攀上了云层,尖叫出声来。 阮瀚宇满心高兴,坏坏的得意笑着,直看到她满脸难受,‘哼哼’着快要受不住了的时候才及时给予了…… 这一次激情差点把木清竹弄得背过气去,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这样疯狂的后果,就是下午他们二人都没有去上班了,累瘫在床上。 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 事后木清竹浑身酸痛,当时就订下了硬性规定:中午不允许再干这事了。 阮瀚宇神情懒懒的,装模作样着点头答应了。 木清竹望着他那副随意的样子,感觉他根本就是在说着玩的,糊弄她而已,哪会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呢,不由叹息了声。 云霁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正在打开电脑视频凝眉观看着,小夭走了进来。 “云总,丽娅来了。” 云霁抬起了头来,眼眸一转,笑了笑,随即出声:“让她进来。” “好。”小夭答应一声,朝着外面走去,一会儿后,一个身段苗条,弱柳扶风般的女人聘聘婷婷地走了进来。 “云总好。”女人齐耳的短发,弱不禁风,芳华萋迷的模样让云霁乍见到她时都为之一动,。 这样的一个尤物,连女人看一眼都要为之心动,更别说男人了,再加上她特殊的身份,她想,阮瀚宇这次恐怕又要大脑发热了。 很好,大脑发热,那可是她云霁求之不得的。 乔安柔有权有势,却心气浮躁,强势粗俗,不是阮瀚宇喜欢的类型,那么面前这个丽娅却是弱质芊芊,小鸟依人般,更何况还与木清竹有几分神似呢。 这应该会是阮瀚宇喜欢的类型了,又或者说是普天下男人都喜欢的类型,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能让阮瀚宇深陷其中,又或者说只要她能使木清竹与阮瀚宇产生误会,那就达到目的了。 她相信她具有这个潜质的。 云霁的眼里闪出鹰一样的鸷光。 丽娅。 名字与她的人一样长得美丽飘逸,最难得的是,她还很有心机,表面看弱不禁风,实则心机很深,这是通过她这几年观察得到的答案。 凡是这样的女人往往在对付男人时都是手段高明,韧性很高的,似乎只要是男人沾上她就没有能逃得掉的。 “丽娅,请坐。”云霁脸上是和譪可亲的笑容,指着对面的沙发亲切的说道。 “谢谢云总。”丽娅望了眼对面的沙发,鞠谨地坐下了,“不知云总找我有何贵干呢?” 她垂眸轻声问,弱弱的模样,很有一种让男人拥她入怀的气质。 云霁微微一笑,“听说最近你爸爸要动手术,正缺钱用,我就想帮帮你,不知你愿不愿意接受呢?” 她也没有拐弯抹脚,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着,声音很随和,脸上都是友好的微笑。 “这个。”丽娅抬起头来,眼里有丝惶恐不安与喜悦的亮光,不信地问道,“云总,您都知道了,那您愿意帮我吗?” 说完又局促不安地说道,“只是无功不受碌,我又怎么好意思接受呢。” 云霁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豪爽的一笑,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空头支票来,随手写了几个字,递给了丽娅。 丽娅接过来一看,惊得张大了嘴,五百万元?这对穷困潦倒的她来说那简直就是巨款,想到了病房中的爸爸,脸上是喜悦的光茫,不过很快又惶惑不安起来,把支票放在了桌面上,推过去,呐呐地说道:“云总,这个不太好吧,这么多的钱我要可不敢受,而且也是没有能力还清的。” 她的手指搼着衣服,紧紧的,眼睛却不时瞟向那张支票,眼里的光亮亮的,却又带着不安的表情。 云霁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又把支票推到了她的面前,拉着她在身侧坐了下来,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说道:“这也怪我无用,直到昨天才找到你,更不知道你们家现在落魄到了这个地步了,哎,想想也真是怪可怜的。” 她边说着眼底就有了一抹忧愁,丽娅看在眼里,心中感动,眼睛一热,忙说道:“云总,您能想起我家来就感激不尽了,不像是其他的人,只盼着我们从此后死光了就好。” 说到这儿眼底有过一抹恨意,声音都有些颤音。 云霁叹口气说道:“十年前,我们家道中落,也没有去打探你的消息了,但我曾经也给你家尽我的所能寄去了一笔钱,不知收到了没有?” “钱?”丽娅听到这儿眼睛都睁大了,“云总,那笔钱是您寄给我家的吗?原来是您寄的,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当初就是那笔钱让我读完了大学,一直不知道是谁寄的,当时只以为是阮家寄给我家的呢。” 她神情激动的说着,看着云霁的眼光满是亮光与惊喜。 一直以为那笔钱都是阮家寄的,没想到竟是这个与自己豪无瓜葛的女人寄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为什么要对她家这么好?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成为他的女人 “哎,或许是同病相连吧,那时的我们都很惨,都是被人挤压的对象,心里就一直记住了你,更何况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呢。”云霁的话语行间都是感伤,恍惚是为了解她的疑问般说起了往事,却绝口不提钱的事。 “是啊,那时我们过得都很不好。”丽娅的眼光开始朦胧起来,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那一年,她才九岁,妈妈带着她去阮氏公馆,然后她就在阮氏公馆里住了三年,就是那三年她才知道了富人家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而她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后来阮家老爷子死后,她和妈妈就被赶了出来。 被赶走那天,下着大雨,她抱着妈妈在雷雨交加中痛哭流涕,然后妈妈病了,再也没有醒来,她找到了现在的爸爸,一直过着风雨飘摇,饥一餐饱一餐的生活。 眼圈里的光渐渐润湿起来,脸色白得吓人,手指紧紧搼着衣服,牙齿紧咬着。 “丽娅,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从此后,你就把我当作姐姐吧,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只要有我吃的就少不了你吃的,放心,绝不会亏待你的。”云霁的声音如春风般打动了丽娅的心,她抬起了眼来,感动地说道:“云姐,你待我真好,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感激你,这样受你的恩惠,真的不好意思。” 她万分感激,满心的不安,长这么大,当然知道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可她无权无势,要说学历也就将就着念了个并不是名牌大学的机算机系而已,实在不知道哪里可以帮得上她,回报她,因此心下还是存了疑惑的。 云霁用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道:“丽娅妺妺,你年轻美丽,有的是资本,这辈子可要嫁个好的男人,否则真的是可惜了你这相貌。” 丽娅笑笑,羞涩地低下了头。 这低头娇羞的模样,欲语还休,真的会让男人发疯的,云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丽娅,现在我们都是姐妹了,姐想给你指条明路,既能帮我一点忙又能让你以后过上风光体面的豪门生活,你觉得这样可以吗?”云霁好似刚刚想起来的样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丽娅抬起了头来,大大的杏眼望着她,表示非常不解。 云霁也不着急,只是笑笑问道:“丽娅,你还记得阮氏公馆的阮瀚宇吗?” 阮瀚宇?丽娅的眼光一亮,发出耀目的光来,有点激动地问道:“云姐,您说是的阮氏公馆现在的家主,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先生吗?” “是。”云霁点了点头,笑得高深莫测。 “哎,记得,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丽娅眼里的那层光很快黯淡下来,摇了摇头,然后面带疑惑地问道:“云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很简单,做阮瀚宇的女人,然后你就会什么都有了,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就会有什么样的生活,现在的A城及至全世界,能有这样的豪门都不多见了,而你又有这个条件,再说了,小时候,你们还在一起呆过三年,这可是谁都比不上的优势呢,你可以籍着这个优势找到他,然后在他的公司里安排个事做,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云霁循循诱导着。 “不”丽娅脸色有些灰暗,小声说道:“这不行,瀚宇哥高高在上,必定不会记得我了,而且他现在婚姻幸福,已经找了个很美丽的女子,生活得很幸福快乐的,像我这样的女人,连想都不要想了,更何况我这卑微的地位呢,也自认没有这个能力去拆散他们。” 丽娅的头摇得像风铃,从那个时候住进阮氏公馆起,阮瀚宇就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千人疼,万人爱,过着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的生活,而她虽然是寄住在阮氏公馆里,但那是受尽了佣人们的白眼,更是连想要一点点东西的权利都没有。 想要成为阮瀚宇的女人,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云霁却是充满自信的笑,“丽娅,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次你被阮家俊和表小姐欺负,那可是阮瀚宇帮了你的忙,他那时是公然维护你的,还连着表小姐都被骂了,这事可是千真万确的。”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丽娅眼里的亮光又闪了下,可那时的他们才多大呢?十一二岁而已,能有什么复杂的情感在里面呢,更何况这根本也算不了什么。 就算她们记得,阮瀚宇只怕早就忘了。 她神情茫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就是了,那个时候他能帮你,就说明他不会在意你的身份地位,还是能接受你的,相信我,一切都有机会的,而且你也知道当年的云氏集团可是被他们阮氏集团压迫下去的,之后,我爸爸就惨死了,因此,如果你想感谢我,那就想方设法去接近阮瀚宇,成为他的女人,让他的太太木清竹误会,而且我要告诉你,他的太太木清竹也不是什么高贵的人,虽然曾经也算是名门闺秀,但现在的处境也和你差不多,想她都能成为阮瀚宇的正牌太太,你又为什么不能?更何况你也一定是喜欢他的。因此,要有信心,男人吗,尤其是有钱的男人,家中老婆有了,如果在外面再养一个家室那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要你能傍上阮瀚宇,就算不要名份,那以后的一切都能解决了,你也可以从此过上富庶的生活。如果说你真想报答我,那就照我这个来做吧,这也是你唯一能报达我的地方。”云霁很认真很煽火的说着,满含期望的眼神望着她。 丽娅也算是天资聪明的人,事情听到这儿,总算是明白了,云霁这是要对付阮氏集团,对付阮瀚宇,而她不过是她培养起来的一粒棋子,想要利用她的身体去接近阮瀚宇,达到她的目的,至于那些什么好处恐怕也是她的诱惑之词而已。 可目前的状况,除了这条路能报她的恩情外,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现在爸爸需要钱,如果不接受云霁的资助,她也是无计可施的,但若接受了,万一要偿还那些钱,她一样没有能力。 女人除了自己的身体,真的找不到其它好赚钱的捷径了。 如果都是出卖自己的身体,那还不如找个像阮瀚宇那样帅气多金的男人,即使不求名份,做个地下情人,也会比过嫁个落魄,没有本事的男人。心里这样想着,面色就阴晴不定。 云霁很是淡定地望着她,仿佛就算准了她会同意般,脸上是一层阴兀莫测的笑意。 “放心,阮氏集团里已经有了我安插的人,你尽管去就行了,会有人接应你的。”为了彻底打消她的顾虑,云霁再次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更何况,阮氏集团的工资也高,你若进到里面去工作,那不是解除了你的后顾之忧吗?” 能进到阮氏集团工作,那可是当前不少有志之识的首选途径,也是获得一份稳定工作的机遇,那里的福利高可是出了名的。 先进到里面工作再说吧,丽娅这样想着,点了点头,云霁脸上是会心的微笑。 第四百章处心积虑 席家的后花园里,绿树葱茏,参天大树,随处可见,根深叶茂。 席雨轩与席泽尧正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 休闲的运动衫罩在席雨轩那高大魁悟的身体上,黑白交织,更显得体形健硕精壮。 刚刚打完网球的二父子边走边聊。 “昨天我已经向张将军家提亲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了。”席泽尧淡然说道。 席雨轩忽然苦笑,语气有些无奈,“爸,您确定张将军会同意?” “哈哈。”席泽尧就大笑了起来,自信地说道:“放心,儿子,我办事你放心,他张将军再不同意,可要想找个像你这样门当户对,长相帅气,又如此有政治前途的人可不容易了,张将军不是傻瓜,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当然明白了,昨天我刚进门只说明了来意,他脸上就有喜色了,虽然什么都没答应,只说什么女儿不在国内,要问询女儿意见之类的话,但我看得出来,那纯粹是装清高的,只怕心里早就想一口答应了,况且,凭你的条件比起阮家俊来不知要优秀多少,那个不肖之子现在被阮家赶出了家门,还坐过牢,就这些污点,张将军也不可能会看上的,能找到你,那是他们张家的福气。” 席泽尧说得堂皇自信,道理浅显易懂,可席雨轩并不觉得这个事情就那么容易搞定,只是低头沉吟着,却也没有反驳。 选举将在八月份举行,现在巫简龙已经开始四处活动了,或者说早就开始有预谋有计划的活动了,不管是谁,此时能拉的人都是要尽力争取的,更何况张将军呢,婚姻大事都是缘份,何况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大事很多只是利益的交换,他是男方,就算被女方反婚或者推掉也是不会丢什么颜面的,他又何必急着去表态呢,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甚至,他并不认为张宛心会同意的。 “爸,莫老爷子那儿,他的态度是怎样?”他放下心来,轻松地问道,要知道莫老爷子这一票那是不能错失的,也是很关健的,京城有多少政要都要看他的面子呢。 “放心,我与巫简龙相比,莫老爷子再怎么说都要向着我,毕竟我是他门下的人,那巫简龙八杆子都是打不到一块的,不过,我也听说,他已经在到处托门子接近莫老爷子了,虽然不一定能成,但那老家伙的心思还真是难测,上次我给他送去那柄手枪时,他虽然激动,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给我讲了一通篇大道理外,也送回了个稀世珠宝给我。”席泽尧沉思着,到现在为止他其实也捉摸不透莫老爷子的牌性,正如他一直不明白莫老爷子为什么不太看重他的原因一样,此时的他只要想到莫老爷子心里就会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么说,他并不是很领情了,送回给我们一个珠宝,那意思是交换了这份礼么?”席雨轩皱了眉头,声音里有丝不满,爸爸每年都带着他去给莫老爷子行孝礼,可不管怎么做,他似乎都是淡淡的,远不如对其他人如张将军般那么亲厚,这些,他一直心存反抗的,很多次都不想再跟着席泽尧过去,可席泽尧硬不同意,每次都要固执地带着他,还反复劝说他。 为了爸爸的选举,为了政治前程,他也是忍受得够够的了。 “儿子,别这样想。”席泽尧刚才高昂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丝悲怆说道:“儿子,再怎么样,我也是他带出来的门生,曾经是他手下的兵,胳膊肘不能拐向外边,就算他再不想我飞黄腾达,走上政治的颠峰,可我若是混得惨不忍睹,他的颜面也会不好看的,这点你还是可以放心的,而且与我竞争的是巫简尧,而不是他心爱的那些手下,这于我来说是有利的,能有利就行了,人,永远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要靠自己,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我们要靠自己拼出条血路来,因此张将军那儿,就算你有再多的想法,暂时都给我忍了,过了这个选举关后再说。” 爸爸的话对席雨轩的触动很大,心里也是一阵莫名的沉重,他顺从地点了点头,不是说上阵父子兵么,他这个当儿子的可要替爸爸把好这个关。 “雨轩,让你转业去当安全厅厅长,有这个信心么?”席泽尧想起了他目前的处境,在部队已经到了退役年龄了,就他这个年龄最好的出路当然是弃军从政了。 “当然有,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小小一个厅长而已嘛。”席雨轩满脸的自信,凭他这个年龄,已经在部队混到同龄人的最高级别了,再往上走,就只能是永远留在部队了,但他有政治抱负,不愿意这样年纪轻轻地在部队当个将军算了,他要像爸爸一样,在政治上谋求更大的出路,当然,如果爸爸的选举成功了,那么就会是京城最大的父母官,这就会为他的政治前途铺路,这是一个关健时刻,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打点。 “好,虎父无吠子,果然像我。”席泽尧脸上都是赞许的表情,对于自己的儿子能这么年轻坐上安全厅厅长的宝座,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安全厅这个职位可是涉及国家的机密,弄得好就能平步青云,弄不好也有可能从此毁了政治前途,因此,很快,他又语重心长地说道:“雨轩啊,在其位谋其政,不论何时都要有灵敏的政治觉悟,要保住自己的前程,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记住如果遇到任何拿捏不好的事情,千万别自作主张,先来找我问清楚再做决定,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明白么?” “爸,放心,我明白的。”席雨轩连忙郑重的点头,“爸,今天我要去A城了,A城是个大的城市,在上任安全厅厅长这段时间里,正好有闲瑕,我就去A城活动下,今晚还有个大的宴会等着我呢。” 二父子这样说着就已经走到客厅了,席雨轩抬头看了眼挂钟,笑笑说道:“刚好休息下,就可以飞到A城了,今晚这个晏会可是华老举办的,都是名人名流,我出席下刚好拉拉票什么的,顺便也找下华老。” “嗯,好,你忙去吧。”席泽尧点点头,笑答,走后又忽然回头,“对了,华老吴兰夫人很相熟,今晚,吴兰夫人被邀请了吗?” “这个,还不太清楚,听说,吴兰夫人最近很忙,就算邀请了也未必能来呢。”席雨轩摇了摇头。 父子二人就从客厅分开了,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了。 第四百零一章盛大的宴会 “清竹,休息下后我带你去美容院找个设计师精心打扮下,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宴会,到时都是上流名家,还是要慎重点,免得丢了礼仪。”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回到君悦公寓吃完午饭后,如是说道。 宴会? 木清竹愣了下,昨天就好似听到他说了要去参加什么宴会的,看来还真是逃不掉了,其实对这些装门面的约会,她是很不愿参加的,觉得强颜欢笑太烦了。 这二天上班忙忙碌碌的,处理了很多公事,实在没有心情去参加这劳什子宴会了,可没办法,身为豪门的媳妇就要会来这一套,而且名分上面也是必须要参加的,处处都要谨言慎行,矜持高贵大方,否则就会给自己的男人丢面子,这就是身为豪门的女人,尤其是像木清竹这样的女人最最无奈的事了,想当初在乌镇时不愿意跟着他回来,其实在潜意识里就有这么一个因素在的,这样的生活太累,她只想过简单点的日子。 当下嘟着嘴跟着阮瀚宇去了卧房。 “知道你不想参加,那就当是为了你老公我吧,好不好?笑笑。”阮瀚宇见她嘟着小嘴,就安慰着她道。 “哎哟,好累,好烦。”木清竹一头栽趴在床上,不想去答理他。 “来,跟你按摩下吧。”阮瀚宇也躺在了床上,伸手把她捞了横过来塞进他的怀里,嘻嘻笑着,真的动手帮她按摩起来,他大掌的力道很匀称,也懂得按摩到关健穴位上,总而言之,木清竹感觉很舒服,很享受。 “哎,其实这种晏会我也是不屑参加的,强装笑脸,虚言以对,最主要的还是要面对着那些不愿意看到的人,想起来都头疼,但我们不是一般人,言行举止早已由不得自己做主了。”阮瀚宇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以后,还要请个礼仪老师特地给你培训下,毕竟以后这种宴会还会有很多的,虽然,你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但要精益求精,而且还有许多风俗习惯也要了解下,要知道豪门的太太每个星期都会上二节这些培训课的,更何况我们还是最大的豪门世家,以后这类宴会只会更多,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阮瀚宇轻言细语,木清竹又累又困,早已在他的温柔按摩下去跟周公约会去了,他的话没听进去一点点。 傍晚来临时,晚霞退落了,天地间变成了一片灰色,霓虹灯闪亮起来,与灰色的暮霭交融在一起,像是给这个城市罩上了一层彩色的玻璃纸,若隐若现,飘飘荡荡,给人一种变幻莫测的诡异气氛。 刚到下午木清竹就被阮瀚宇拖着带到了一个时尚潮流的高端设计院里,直到她觉得头,脸都不是自己的时候,才总算是听到了那个不男不女,捏着兰花指的形象化妆师啧啧惊叹的声音:“太太,好了,您真的很美啊,高贵又大方。” 真的么?木清竹表示怀疑,其实现在的她都被这些化妆师弄得难受不已,连肢体都是麻木的,她敢说,她的神态一定是狼狈不堪的,就算不狼狈也与大方绝对无缘,可这家伙却啧啧赞叹着她的高贵大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欣赏水准失常了呢还是故意夸大其辞的。 “来,太太,这边请。”化妆师伸出手来很有礼貌侧身伸向了一边,意欲带着她出去。 “好,谢谢。”木清竹礼貌地点头笑了下,站了起来。 “哎哟。”刚站起来,才走了一步,那太过细长的高跟鞋实在不适应,整个人就要倒了下来。 完了,今天下午的精心打扮怕是白费了,木清竹望着明亮发光的地板,心头直跳,这要是摔下去不是鼻青脸肿就会骨折伤身了。 “哎哟,太太小心。”身边的化妆师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好险!直到被化妆师扶住,她才算是惊魂初定,暗暗侥幸没有摔下去,否则真是糗大了,这才对身边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有了点好感,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毕竟这高跟鞋跟太细了,她是从没有穿过这么细的,就连穿婚纱时的高跟鞋都比这个要粗壮点,这样的细跟连走路都会困难,更别说要应酬了。 心中有点焦急。 阮瀚宇正怡然坐在门口的接待椅上悠闲地看着报纸,直到化妆师扶着木清竹走出来,这才抬起了头来,哎,这女人化完妆出来还真是美,比起结婚那天还要美。 黑色的长裙晚礼服,把她的腰与丰臀完美的展现了出来,那玲珑剔透的身姿,亭亭玉立,更要命的还有那滑腻如白瓷般的肌肤,配着这黑色的晚礼服,倒v字型领口把她光洁瘦削的脖颈完美的展示出来,高纯度的钻戒衬得她的脸白的的,红的红,实在美不胜收。 他微微勾了下唇,朝她走去。 “阮总,太太的妆化好了。”化妆师朝着阮瀚宇恭维巴结地说道,“太太好漂亮哦,恭喜阮总了。” 阮瀚宇微微笑着,从钱夹里掏出一沓钞票来打赏他,化妆师用他的兰花指轻捏了钱,非常自然地收了起来,妖孽地笑着:“谢谢阮总。” 木清竹笑笑,往前挪了下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步,二步…… 实在不行,难受得很,这跟也太高了点吧。 “瞧你,穿个高跟鞋都这么费力。”阮瀚宇看着她吃力的样子趋步向前,一把打横抱起她朝着车内走去。 “瀚宇,我想换双鞋子行么?”她在车里哀求着,真不敢保证呆下来穿着这双鞋子会有什么后果,至少也要换个跟粗点的才行。 阮瀚宇从倒视镜里看了眼小女人的脸,精致的妆容下面全是苦恼的神情,嘴角抿了下。 “瀚宇,求求你了,我实在穿不惯这种细跟的,就换一款没有这么高的,稍微粗点的就好。”她继续哀求着。 阮瀚宇看了看离宴会还有半个小时,方向盘一转,直接带她来到了一个金牌商店。 总算是换了双舒服点的高跟鞋了,木清生像所有的女人一样热爱高跟鞋,但却不是热爱那些过于细高的,穿着不舒服,只求时尚的鞋子,相比之下,她更讲究舒适大方的。 阮瀚宇带着她来到宴会现场时,门口早已停满了各种名车豪车,中间就不泛有他阮氏集团产生产的名车。 “清竹,这里。”当阮瀚宇才带着木清竹走进晏会现场时,就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就像是上次结婚典礼一样,她与阮瀚宇的珠联璧合真的憾动了全场,引得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晏会就设在湖边碧绿的草地上。 火树银花的装扮中,条形的方桌,依次排开,错落有致,中间都是一盆盆高贵的兰花,现场随处可见专业的调酒师,服务生,各种吃食,酒类都放在正中间的转盘上,琳琅满目。 今天这场晏会的东道主是国际知名的政客华联毅,A城人,曾经担任过美国加美州州长,退休后就回到了A城,这是他回国后首次举办的晏会,邀请的不仅有A城的政要与名流,更有一些海外的华人,因此场面很中西合璧。 华联毅早就迎了上来。 “阮先生,阮太太,您好。”他伸出了手来热情地与他们握手。 “华老好。”阮瀚宇与木清竹同时伸出了手礼貌地说道。 “阮先生好福气,太太很漂亮。”华联毅握着阮瀚宇的手连连赞美道。 “哪里,哪里。”阮瀚宇很谦虚地说着,脸上却有自豪的笑意。 拜访了这位加州州长后,阮瀚宇就开始带着木清竹与各种上前来敬酒的商界政界名流应酬。 阮瀚宇体贴木清竹,早就说好了,只要她跟在身边就行。因此她的主要任务就是笑得矜持,美得端庄,所有机智的应答,应酬全是阮瀚宇包了,一圈下来,倒也不是特别的累,更何况中午还睡了个好觉。 “清竹,终于看到你了。”阮瀚宇刚好带着木清竹跟众人打过招呼后,才转过弯口,就看到了唐宛宛正朝她走来。 “唐小姐好。”阮瀚宇习惯性的主动跟她打着招呼,将手中的红酒杯朝她举了举。 唐宛宛看他一眼,柳眉扬了扬,笑笑道:“阮大少好,先干为净。”说完豪爽地把手中的红酒喝了个底朝天。 “好,谢谢。”阮瀚宇也顺手扬脖喝干了杯里的红酒。 鉴于阮瀚宇这一贯的表现,应该说是对木清竹的表现,唐宛宛对他的态度好多了,当下见到他们二人手挽着手,恩爱不已的模样,忙酸溜溜地说道:“正牌的阮太太,现在可以跟我走了么?” “去哪里?”木清竹愣了下,反问道。 “喂,你还真是重色轻友啊,天天都粘在一块,也不怕腻烦吗?现在见过客人了,剩下的就是自由活动了,男人有男人的圈子,我们女人也有我们女人的活动场地,你不会在这里也要全场粘着老公吧,他可是公众人物,等下还有活动呢,这样会被人喷的。”唐宛宛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 原来如此,木清竹总算明白过来! 第四百零二章为什么要怪你? “清竹,你就跟着唐宛宛聊聊吧,等下有活动需要你配合时再来找你,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阮瀚宇也担心木清竹厌烦这种场合,既然有唐宛宛这个闺蜜在,应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当下就把木清竹交给了唐宛宛,临走时还似笑非笑地对唐宛宛说道:“唐小姐,我太太就交给你了,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到时小心你的咖啡屋。” 阮瀚宇这声音可谓是真拽,听得唐宛宛直抽气,这家伙,就是仗着木清竹是她的闺蜜,三番几次来骚扰她的咖啡屋,现在竟还在她面前牛逼轰轰的,真让她受不了了。 “瀚宇,等下。”木清竹眼见阮瀚宇要走,忙拉住他走到一旁,悄声说道:“少喝点,你已经喝了不少了,还有,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早点回家休息,不要逗留得太晚了。” 阮瀚宇认真聆听着,听完后微微一笑,用手揽住她的肩,悄然笑道:“放心,你老公我应付这种场面多了去了,不怕,你好好玩玩吧。” 说完又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转身潇洒自若地离去了。 “哎哟哟,可真恩爱呢,不就是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吗,就卿卿我我,难分难舍了,这给谁看呢。”唐宛宛在旁边等得不耐烦,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想着阮瀚宇对木清竹的呵护,尤其是那场绝世婚礼,还真的让她心有触动。 看来阮瀚宇这人并不是那么渣,倒还像个男人,也很痴情,总算这傻妞木清竹傻人有傻福,结局吧还算圆满了。 木清竹被她调侃得脸上红红的,轻拍了下她说道:“宛宛,还是这样毒舌,直率,说话也不积点阴德,小心嫁不出去的。” 唐宛宛豪不在意的一笑,然后上下打量了木清竹一眼,笑笑道:“哼,还真是不错,美丽,高贵,大方,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穿着正规晚礼服出现在这种场合,想来你的这身杰作应该都出自阮瀚宇的意思吧?” “这你也知道?”木清竹惊呼。 “当然,就你的那点底子,我早已了解得透透的了。”唐宛宛敝敝嘴,非常自信地笑着,“阮瀚宇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得到唐宛宛的认可,木清竹心里高兴,当下也就笑笑揶揄道:“那你以后不许看轻我,不要以为我没眼光了。” “行了吧,给你一点星光就灿烂了,走吧,我们去那边。”唐宛宛拉着她的手,二人手牵着手朝着另一边的女人场地走去。 “宛宛,瑞哥怎么样了?”木清竹忽然问道。 这下轮到唐宛宛惊讶了,敢情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当下装作豪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什么怎么了?我哪知道呀。” 唐宛宛故意搪塞的模样差点让木清竹笑出声来,“得了吧,连我都瞒着,太不够朋友了。” 木清竹说得轻松自在,表情自然平静,并没有唐宛宛想象中的那种惊讶。 唐宛宛心静了不少,脸上有点微微红晕。 “清竹,今天我还真想跟你说件事的,本来早就想说的,只是找不到你的人,再则时机也没有成熟,而且……”唐宛宛想说,景成瑞本来就是她的男朋友,被她抢了会不会不太好呢,基于这一层,她一直都没敢告诉木清竹,毕竟景成瑞曾经承诺说要娶木清竹的,那现在被她占了,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今天木清竹会主动提出来,也就是说她早已知道一切了,而且看她神态自若的模样,心里也安定多了。 “说吧,老实交待。”二人在一隐蔽的绿树下面一张白色的圆桌上坐了下来,木清竹手中握着红酒杯,抬眼就看到唐宛宛红腮满面,杏眼含春的模样,那情形整个就是一个沐浴在爱河中的女人呢,当下就严刑逼供起来。 “我与景成瑞确实在交往了。”唐宛宛低声下气,底气不足地坦白道。 “多久了?”木清竹追问。 “自从你走后半年,或者更长一点吧,他来了我的咖啡屋,然后我们就开始留了电话了,然后……。”唐宛宛的声音更加小了,脸红得像关公。 “哦。”木清竹淡然‘哦’了下,脸有黑色,再问:“现在发展到了哪个阶段了?” “什么哪个阶段?”唐宛宛鼓起了腮帮,仰起了脸,不解地问。 “是否要谈婚论嫁了?”见她迷迷糊糊的,不懂的模样,木清竹只得又加问了句。 “没,哪有那么快呢。“唐宛宛一个劲地摇头否定。 “要老实交待哟。”木清竹的兰花指轻敲着桌面,再度正声。 “真没有,我已经很诚实了。”唐宛宛叫屈。 “那。”木清竹把双胳膊肘支在桌面上,悄悄靠近她,神秘地问道:“上过床没有?” 说完这句,一双黑溜溜的眼眸就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生怕漏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呀,要死了,你这死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唐宛宛的脸一下就红透了,伸手就过来打了她的手一下,嗔怪着道。 木清竹直视着她红得关公似的脸,还有那忸怩的模样,想着她以前的‘独身’言论,还有那个风风火火泼辣的模样,再到现在的这个情窦初开的模样,忽然就抿嘴直笑了起来。 她敢说这是这么久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只为这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把男人当儿戏的唐宛宛的窘态,要知道对于唐宛宛来说,这样的窘态太难得了,而她今天还能老老实实地拉她来女人区坐下,恐怕也与景成瑞有关了,否则,只怕现在的她早已被一大帮男人包围了。 其实唐宛宛与景成瑞那真的是绝配,人间无,天上有那种,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木清竹是非常高兴的,毕竟是她的二个好朋友美好的结合了。 更难得的是唐宛宛总算像个女人了,不再是那个口口声声独身的‘可怕’女人了,这真是她非常乐意看到的。 “你不会怪我吧。“唐宛宛忽然贼兮兮地问道。 “为什么要怪你?”木清竹大为惊讶地问道。 唐宛宛这种思维很不合常理呀! “我发誓不是有意要抢走你的男朋友的,只是后来,你走了,不要景成瑞了,我是看他单着了,才开始进攻他的。”唐宛宛满脸真诚,剖心置胆地说道。 木清竹张着嘴望着她。 “而且我这也是替你善后不是吗?景成瑞那么优秀,那么帅的男人,你都不爱,我真担心他想不通到时出点什么事,比如自杀,或者走不出爱情的阴影之类的,然后自暴自弃了,你说,这么极品的男人,不是暴殓天珍么,因此我主动替你善后了。”唐宛宛还很狗腿似的解释着。 木清竹狠狠吞了下口水,眨着眼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是你主动进攻的?还是你主动上了他的床,把他搞定了?” “哎呀,你还真是好坏,真的是女人一结婚就粗俗了,眼里心里全是那个事儿。”唐宛宛被木清竹弄得满心难受,她敢说,这是她第一次被木清竹戏弄成这样的。 木清竹忽然趴在桌上痛快的笑出声来,还差点笑岔了气。 “喂,注意形象,你现在可是阮瀚宇的正牌太太,豪门阔太,好多人都会看着你呢,到时要是被狗仔队抓拍到如此不雅的形象,会丢了阮家的面子的。”唐宛宛屡次被木清竹嘲笑,已经忍无可忍了,只好拿出了大道理来制止她。 果然,木清竹立即收住了笑,正襟坐好了,满脸的严肃,只是脸上的笑意再难掩饰。 “宛宛,曾经你说过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今天我也算是见识过了,想你唐宛宛一世的英名也算毁了,真是可惜,可惜啊。”木清竹满脸的忍俊不禁。 “怎么这样说,我可不像你那么傻,怀了男人的孩子还不要告诉他,还要独自为了男人赴汤蹈火,做好事不留名,像个圣母一样,告诉你,我再谈恋爱也不会这样傻的,我会更现实点。”唐宛宛把头一甩,大道理很明显。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深爱过,如果有的话就不会这么想了。”木清竹笑笑指出她的不以为意,然后很有经验的解说着。 她自信在爱情方面从未动过真心的唐宛宛面前,她的经验值还算是有优势的。 唐宛宛努努嘴,不再说话了,可心里却在想着,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像她那么傻的,她可是绝代精明的人,从不会做亏本的事。 “对了,你不会因此恨我,跟我绝交吧,尽管我与景成瑞好上了,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主,更怕你误会,因此这也是我拖到今天才跟你说的原因。”唐宛宛还是拉住了她的手,有些紧张的问道。 “哎。”木清竹叹息一声,清了清嗓音,然后握着她的手,很郑重的问道:“宛宛,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为什么要跟你绝交呢?为什么要误会你呢?我,与瑞哥,什么关系都没有,从来都是,如果真有的话,那也轮不到你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你与景成瑞能来往,那绝不是你一厢情愿主动的,我了解他,如果他不喜欢的女人,谁都没有办法接近他的,所以,请你不要自我贬低自己,更不要胡乱猜测,事实上,你与景成瑞才是真的一对,很早我就有这个感觉了,况且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看到你们能这样完美,我是打心眼里高兴的,又怎么能误会呢,再说了,我心里爱的人是谁?你应该很清楚的,如果我真爱他,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了,相信我,在爱情方面,我其实比你还要敢爱敢恨。” 第四百零三章这女人不好惹 唐宛宛认真看着她,她眼里全是友好俏皮的笑意,没有一点戒蒂,心里的那点紧张完全放下了,她一直都是很看重与木清竹的闺蜜情的。 没错,在爱情方面其实木清竹是比她更勇敢更投入的,这点唐宛宛不得不承认。 她爱着阮瀚宇时就不记一切后果勇敢的冲上去,但当决定放弃了,就会逃得远远的,任凭他百般追寻也无动于衷,可一旦选择了,就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与她相比,她唐宛宛这个爱情高手,自认就要顾虑得多,束手束脚,患得患失的。 想到这儿,唐宛宛叹了口气。 “不过,你还是要感谢我这个好友哟,若没有我你怎么就能认识景成瑞这样优秀的极品男人呢?”木清竹笑笑,不忘在她的面前邀功。 唐宛宛的脸颊有点泛红,手握紧了木清竹的手,认真说道:“清竹,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这些天其实我一直都是心有不安的,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绝不希望因为一些误解而疏远,直到看到你美得如天仙般与阮瀚宇手牵着手走向婚姻殿堂时,我的心才算安定下来,现在可好,误会解除了,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知心朋友了。” “当然。”木清竹赶紧答话,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全世界那么多人,可她只有一个闺蜜,但也是唯一一个值得交往的闺蜜,而且她们心怀坦荡,坦承相对,这份理解是多么的难得,当下眼圈一红,拉着她的手情深意切地说道:“宛宛,这辈子我们都是好朋友,如果有可能,将来我们做儿女亲家吧。” “好,我同意。”唐宛宛一下就乐了,激动得眼含着泪花,大声说道。 二人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来,我们干杯,为我们的友谊常青干杯。”唐宛宛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杯,木清竹也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杯,二个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人相视而笑。 有高跟鞋的声音朝着这边走来,声音小巧细碎,却紧凑急躁,仿佛与地面有仇恨似的,恨不得要将地上踩出一个坑来。 狠,准,快。 这声音直接砸进木清竹的耳朵里,恍若就踩在心头般,引起一阵不舒服与扰乱的感觉。 她秀眉微疑,朝着声音望去。 一个女人,波浪卷发,面容精致,小巧玲珑,得体的礼服把她点缀得唯美唯俏。 此刻的她正朝着她们走来,满脸的笑容。 木清竹与唐宛宛对视了一眼。 明明是那么谦和的笑容,木清竹却硬是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莫名的不安来,恍若就是那气场,或者化学因子吧,在空气中隐隐传来,带来了一股躁动不安的危险气息。 “唐宛宛,阮太太,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们,现在特地过来敬你们一杯,以表诚意。”云霁轻盈地走来,脸上含笑,说话温和有礼。 这个女人是谁? 木清竹似乎并不认识她,有些疑惑的望了唐宛宛一眼,她不认识,或许她就认识,毕竟她可是咖啡屋的老板,见多识广的。 “哈哈。”唐宛宛豪爽的一笑,也站了起来,端起了红酒杯,大冽冽的说道:“原来是云总啊,早就听闻过云正太集团的女老总,手腕干练,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木清竹听到唐宛宛这故意的介绍,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云正太的老总云霁。 心底有些惊讶,看来这A城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连女人都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虽然云正太集团与加诚集团合并了,但目前来说,他们的实力与阮氏集团相比,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但也不可小觑。 ‘呯’的一声响,唐宛宛与云霁早已各自一杯红酒吞进了肚中。 “来,阮太太。”云霁又从桌上拿起红酒杯给自己与唐宛宛倒了一杯后,再将红酒杯递到了木清竹面前,非常赞赏的说道:“阮太太,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美丽贤惠,真人比起电视屏幕上看到的可要漂亮多了,久仰大名了,还望财大气粗的阮氏集团今后能手下留情,留条生路给敝小公司,不知在下能否高攀得上呢,不管如何,我景仰在先,先干为敬。” 她豪气地说完,伸过酒杯与木清竹碰了下,然后昂头一口气喝下。 这女人的酒量可真高!木清竹暗暗惊诧,就这么二满杯红酒喝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可这样的场合,她应该远不止喝这二杯酒的,再看她本人言笑自若,竟比没喝酒的人还要清醒呢。 “久闻云总豪爽干练,今日得见,果然如此,在下佩服佩服。”木清竹也礼貌的一笑,为不失礼,也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她本来不胜酒力,这满杯红酒下来后,就觉得头有点晕了,更何况刚刚与唐宛宛又喝了一杯呢。 “阮太太,听说您现在又回到阮氏集团上班了,真是可喜可获啊,看来阮氏集团的明天将会更加辉煌了,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只能是仰望了,还要请木副总多多关照呀。”云霁又恭敬地给木清竹倒满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满上,再次举起了酒杯来。 木清竹的头有点晕乎乎的,可人家那么有诚意的敬酒总不能不喝吧,否则真会有失礼貌的。 可如果喝了的话,怕会坚持不下去,到时瀚宇找她过去有应酬时就会失礼了。 低头看了眼酒杯,微微凝眉,这样的女人,无故献殷勤,还真是不好对付呢。 正在这时,唐宛宛伸手过来接过了她杯中的红酒,笑笑说道:“云总,今天木副总身体有点不适,这酒我就代她喝了。” 说完仰头一口喝干,再把酒杯口对着她,挑眉问道:“云总,满意了么?” 她那架式很明显就是在趋客了,告诉她这里不欢迎她,如果她再要敬酒那就是她的不识趣了。 云霁当然明白这个意思,立即笑道:“唐宛宛酒量果然不错,改日我们应该好好喝下。” “这个当然没问题,随时欢迎你光临咖啡屋。”唐宛宛立即礼貌的回答,她的咖啡屋凡是过去送钱的全都是来而不拒的。 云霁的嘴角弯了下,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那我先告退了。” 她优雅的转身款款而去。 “这女人可不是个好惹的。”唐宛宛望着她从容远去的背影,笃定,自信,不由喃喃自语道。 “何以见得?”木清竹好似才刚从她带来的不安气氛中稳过神来,有点心慌地问道。 “直觉,第六感觉。”唐宛宛眼眸眯了下,“我阅人无数,不会判断错的,她身上有妖气。” 木清竹听到这儿不由扑噗一声笑了,“你不是阅男无数吗?怎么连女人也阅起来了?” “你还真别说,我对人的判断都很准的,你就相信我好了,不过,这女人的自信到底来自哪里?面对着你,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惧色,凭她现在那个巴掌大的以正太集团,不及你们公司一家规模稍大的分公司,她又有什么自信敢在你面前敬酒示威呢?”唐宛宛皱了皱表示忧虑。 示威?木清竹心中一动,她这是在示威吗?可给她的感觉却是很恭敬的好吧! “哎,算了,不管那么多了,真是好好的夜晏,被这个女人打扰了,扫兴,来,我们坐下继续随意聊。”唐宛宛终于一甩头把云霁那女人丢在了脑后,刚坐下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个话题,忙朝着木清竹压低声音神秘地问道:“你知道今晚吴兰夫人会来吗?” 吴兰夫人?木清竹用脑想了下,淡淡说道:“就是那个在国际上颇有威信的吴兰夫人吗?” “对,正是她。”唐宛宛一拍手,轻声说道,“本来她今天是有要事来不了的,但因为与华老的关系好,就给了他这个面子,忙里偷闲过来了,来这儿呆的时间不会久,也就二三个小时吧。” “这样啊。”木清竹淡淡说了声,好奇地问道:“怎么啦?你现在还真是连老太太都感兴趣了吗?” 木清竹淡然看了她一眼,鉴于她以往只对男人感兴趣,现在不仅关心女人还关心起老太太来,可以想见这爱情的魔力有多大了,要改变一个人那还真是瞬间就有的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告诉你,这个吴兰夫人今天受华老的邀请过来那可是很难得的,这样的人物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瞻仰下,现在我们却有机会亲眼见到她的风彩了。”唐宛宛压抑不住兴奋地说道。 “无聊,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追名人。”木清竹斜着眼睛打量着唐宛宛,语气有点不屑。 “那些什么名星之类的我从不追,但一个女人能爬上政坛那么高的位置,那就是真本事了,我崇拜,就追了,怎么滴吧。”唐宛宛非常兴奋的说道,神情很是激动。 “幼稚。”木清竹轻吐出口气来,把手臂打横放在白色圆桌上,然后趋前,看着唐宛宛的眼睛,“请问,这关我们有什么事吗?犯得着如此兴奋吗?还是你唐宛宛没有见过世面只听到了人家的名字就会如此激动起来。” 一席话这才把唐宛宛说得有点不知怎么回答了,激动的情绪也降下了不少,现在才发现今天她可是无数次被木清竹噎住了,话说这死女人,自从跟阮瀚宇复婚后,就伶牙利齿了不少,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第四百零四章再见席雨轩 “既然与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我们不如找个好玩的地方去看看消遣下时光,这场晏会估计要到晚上十二点才会结束,现在可才八点多,难熬着呢,而且有些人的嘴脸我还真不想见到。”木清竹慵懒地坐着,笑笑说道。 “好吧,那我们就去找找乐子吧。”唐宛宛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睛却在四处看着。 “喂,既然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去看男人了。”木清竹受不了她的不专心,马上在旁边隆重提醒道。 “哪有。”唐宛宛眼睛仍是朝着一个方向,嘴里说着:“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小艇。” 前面那片湖底下还真的停留着几艘小艇,上面已经有人划开了小艇在湖面上游玩,她们二人就朝着那边走去。 “要不要去坐下小艇?”唐宛宛瞅了眼那些小艇,慢幽幽地问道。 “得了吧,你那神不守舍的模样还是不要去了,我怕陪你丧身湖底。”木清竹表示了担忧,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宛宛,今天瑞哥是不是要过来?” 唐宛宛听到木清竹突然提起了景成瑞的名字,惊了下,脸上瞬间就红了,只得嗫嚅着说道:“还真是瞒不过你,那就告诉你吧,他确实会来,不过要晚一会儿,飞机延长了航班。” 原来如此,果然她的神不守舍都是为了他的。 “那好吧,既然瑞哥要来,那我就不会不知趣了,只要他一到,你就去陪他吧。”木清竹很深明大义。 唐宛宛也不推辞,当下二人就倚着栏杆海阔天空起来。 直到前边一阵阵欢歌笑语声传来,她们才被笑声吸引了,朝着那边望过去。 很快,唐宛宛就说了声‘我先走了,你等等我’然后甩下她一阵风似的跑了。 想必是又过来了一波客人了,这其中就包括景成瑞吧。 她微微笑了下,摇了摇头,独自倚着栏杆站了会儿。 “清竹。”淳厚的男声朝着这边飘来。 木清竹有些惊讶,扭过头去,男人身着深绿色的军装在霓虹灯下显得神武挺拔,英姿飒爽,肩上的肩章发出金光闪闪的黄光。 “席,雨轩。”她低叫出声来,看来今天的晏会还真是不同寻常,连席雨轩这京城的人都来了。 “清竹,我远远看到有个人影在这里,像是你的背影,走近来,果然是你。”席雨轩脸上是迷人的微笑,声音温婉动人,带着丝浑厚的男中音,让人听了很舒服。 对于席雨轩,木清竹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总而言之,还行吧,也不是特别让她反感那种,当下就淡然一笑说道:“只是那边人有点多,在这里清静一下。” “是,今天的晏会人确实有点多。”席雨轩微笑着点头附合,“看来清竹妺妺也是不喜欢这种应酬式的晏会了。” 木清竹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看来清竹妺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性情高洁自重,不愿与一些庸人俗粉来往,能在这大千世俗中保持这份天性真的很难得啊。”席雨轩赞叹着,诚心说道。 “不,我也是俗人,请你不要这样赞美我。”木清竹四周环视了下,这里地处偏僻,只有他们二个,显然不太合适,她现在的身份可是阮太太了,当下就微微一笑,说道:“雨轩,刚来我与瀚宇敬酒时没有看到你,没想到你也来了,现在,我来这个地方的时间也有点久了,怕瀚宇会有事找不到我的,就先过去了。” 木清竹说着,一手提起晚礼服裙摆就欲离去。 “清竹。”席雨轩及时叫住了她,“我是刚下飞机的,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哦,这样啊。”木清竹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却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应景似的笑了笑。 “清竹,今晚上你真美,是这里所有的女人里面最美最高洁的,真的像翠竹那样冰清高洁。”席雨轩由衷的赞叹道,其实说这话并不只是拍马逢迎之词,真是出自于他内心的盛赞。 “谢谢。”木清竹摇头笑了下,“雨轩,我先走了。” 说完提起裙摆又要离去。 “清竹。”席雨轩再度叫住了她。 木清竹的脚步迈开二步后只得又停了下来,如果这样离去似乎太不礼貌了,更何况席家还是军政要员也不能轻易得罪,在乌镇时他与妈妈还有一段交情呢。 “恭喜你与阮瀚宇复婚了,你们的婚礼我都看到了。”席雨轩对着她的背影清晰礼貌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定格在那一瞬间,眼里不期然的落寞一闪而逝。 这句话让木清竹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说到阮瀚宇,心底就浮起丝幸福的感觉来,她扭过身来,盈盈笑道:“谢谢你的恭喜。” 她脸上的笑发自肺腑深处,带着自信与幸福的曙光,生动而迷人。 她现在一定是幸福无比的吧,似乎想要听到她亲口说般,仍然会情不自禁地问道:“他,对你好吗?” “好。”木清竹没有任何犹豫,响亮的答道,头微微昂着,“我和瀚宇很相爱,他对我体贴入微,我们现在也很幸福,也希望雨轩哥能找到一个爱你的女人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那是,那是,谢谢。”席雨轩脸上的笑有些生硬,有点酸溜溜地答道。 木清竹又微微一笑,“那就先祝你心想事成了,还有,也祝你爸爸的选举旗开得胜。”她礼貌的说完,朝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去。 “清竹,我们还能谈谈吗?”听她提到选举,席雨轩心中一动,显然她也是在关注这件事的,当下仍然不合时宜的叫住了她。 “谈什么呢?”木清竹不解地回头问道。 席雨轩沉吟了下,抬眸,笑笑:“关于我爸爸选举的事。” 木清竹听到这里才明白了他来找她的原因,原来是为了拉选票的原因,当即微微笑了笑。“对不起,雨轩,阮家的家规一向都规定:政商分离。我一个媳妇只能是遵从家规,更不能随意改变点什么。” 这倒是实话,阮家的从商之路从不与政治挂勾,这是阮老爷子总结下来的经验,所以当年会带领着全家百余口人回到了祖籍地A城开始了他的从商之道,这一点也被写作祖训刻进了阮家的碑坊中。 从来政治上的东西都是极度复杂的,阮老爷子从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去得罪任何一个政要,也不希望他们的商业环境过于复杂,那年,阮家奶奶会同意乔安柔入住阮氏公馆,一则是为了保住阮氏集团的传统基业,二则也是不愿意得罪乔立远,不得已才采取了折中方法,这也是木清竹当家后才渐渐体会出来的,因此,今天的她是不会答应席雨轩的任何要求的。 席雨轩看着她温婉的拒绝着,话语非常客气,却也突显出了淡漠,心里微微一凛,于他来说,阮氏集团上上下下拥有几十万人,如果他们能偏向他,那么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优势,那他宁愿选择阮氏集团而不会与云霁合作了。 可一点也不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木清竹就豪不犹豫的拒绝了,这多少让他的心里有点不是味道。 他脸上的尴尬失望之色也落入了木清竹的眼里。 “放心吧,雨轩,既然我们阮家已经与政治脱离开来,那么,不支持你家的同时也是绝不会去支持巫简龙的,这一点我倒可以明确告诉你的,就目前来看,你爸爸胜算的机率是很大的,加油。”她轻声安慰着,笑得非常友好。 “嗯,好,谢谢。”席雨轩笑了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很急促,有点焦急:“清竹,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瀚宇,我刚跟唐宛宛到这边来清静下呢。”阮瀚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得木清竹心惊惊的,怕是过来这里太久了,让他着急了,记得他说过的,有应酬时是要找她的,忙转过了身去,马上解释道。 “傻丫头,我在女宾区找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你,后来直看到景成瑞带着唐宛宛过来了,问起她,才知道你是在这里了。”阮瀚宇语气里有点焦虑不满,可声音仍然很温柔,不忍责备似的。 “对不起,瀚宇,让你久等了。”木清竹自知理亏,忙歉然说道,伸手挽起了他的胳膊,“是不是有应酬呢,那我们快走吧。” 阮瀚宇点了下头,正欲说话,抬眼间就看到了席雨轩正站在后面,事实上,席雨轩的光茫太耀眼了,在这块幽暗的花卉中尤其突出,就是不想引起他的注意都难。 “雨轩,你在这里?”他惊疑而又不失礼貌地问出了声来。 木清竹的脸色暗了下,这下被他看到她与席雨轩站在这黑暗中,不知会不会误解呢?这该死的唐宛宛重色轻友把她一个丢在了这里,真不够朋友。 “瀚宇,你好,刚好到这边散步就看到清竹一个人呆在这里,就走上前来问侯了下。”木清竹脸上的黯然之色就是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中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当下也就不动声色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要带着清竹先走一步了,你请自便吧。”阮瀚宇微微一笑,也很有礼貌地说道。 “好,那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到处走走呢。”席雨轩也不再挽留,非常知趣地说道。 第四百零五章初次拜见吴兰夫人 阮瀚宇点点头,不再看他了,拉着木清竹的小手温存地说道:“走,清竹,我带你去见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她真的来了吗? 木清竹惊了下后,顺从的点了点头,被他的大掌牵着朝着明亮的地方走去。 席雨轩站在黑暗处望着他们恩爱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政商分离是吗?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你们阮家的百年根基不受伤害,世代繁茂吗? 哼,恐怕想得过于美好了吧。 你们阮家想独立地走一条不被任何势力控制的好路,这当然是好事,可世间的路哪会那么好走呢,哪一条不是布满荆棘呢? 嘴角的笑越来越阴冷莫测。 “瀚宇,你不会生气吧,我真的是与唐宛宛一起来到这里的,后来才遇上了席雨轩。”在乌镇时他就误会过她与席雨轩,现在更怕引起他的猜忌,这个男人在这方面往往比女人还要斤斤计较呢,当下一离开了席雨轩就赶紧轻声解释道。 “傻丫头,你现在是我的老婆,我生什么气呢,百分百相信你哟。”阮瀚宇的大掌包裹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磨挲着,笑笑说道。 他脸上都是坦荡的笑,并没有什么顾虑,眉眼间都是笑意,与以往看到的猜忌模样大不相同。 木清竹看得出来,他是没有成见的,心里一下就甜蜜得要化成水来,柔柔软软的都是幸福,真正的爱情真的就是信任与自信,现在他们都做到了,即使面对着昔日心有顾忌的人,也会表现得坦荡从容,这份爱是多么的难得。 “待会见到吴兰夫人,要行为举止得体点,处处彰显出我阮瀚宇的太太与从不同的风采气质来,好么?”阮瀚宇岔开话题来,笑笑说道。 行为举止得体点!被他这么一说,木清竹立刻就有点紧张起来,连着走路的脚步都放缓了。 其实对于应酬,大大小小的也见过了不少,也能做到从容自若,但对于被吴兰夫人这样的高层次高地位的女人接见显然还是头一次,本来还没有这个意识的,被阮瀚宇这一提醒,就突然紧张起来了。 她的紧张自然没能逃脱阮瀚宇的眼睛。 哈哈,阮瀚宇忽然笑了起来,放缓了脚步,手臂圈紧了她的腰,低下头来,嘻嘻笑道:“傻妞,逗弄你开心的,放心吧,吴兰夫人和譪可亲,没有什么架子,见人也是笑眯眯的,很和气,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听我的暗示就行了,哪会有我说的那么严肃呢,再说了,现场那么多人,她也不会单单注意你的,放心吧,有为夫我在,一切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席话说出来,才算让木清竹“哦。”了声,吁出了口气来,全身都放松了,嗔怪着说道:“瀚宇,你好讨厌,老是喜欢捉弄我,哼!” 阮瀚宇嘿嘿笑了起来,牵紧了她的小手,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前面走去。 正中间的露天舞台下面,是一张宽大的条形桌,几张名贵的白色桌椅分宾主摆在了二边,头顶是精致的环形灯从空中吊起,把不远处照耀得如同白昼。 许多人正分站在二边,场面很有秩序,也很和谐,很远都能听到亲切地笑语声传来。 莫名的,就在走近的那一瞬间,木清竹的心虽然在阮瀚宇的安抚下已经放松了不少,但紧张多少还是会有的,但就在走近吴兰夫人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一下就真正放松下来了,甚至还非常轻松自然,空气中都是亲切随和的味道。 离得越来越近了,吴兰夫人端庄的面孔就出现在木清竹的面前。 原来吴兰夫人生得这么端庄美丽!比起电视上面看到的都要美得多,尤其还是那皮肤,都已经七十来岁了,那皮肤可还真是白哲,很有光泽,完全看不到多少皱纹来,怎么看都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呢。 木清竹暗暗心惊,想象中这种政要女人一般都是智商情商极高,但长相嘛,也是对得起观众就行了。 但吴兰夫人显然完全不一样,不仅长相端庄,就连身上的气质都是那么高雅,周身上下透露出的那股自信沉稳,那绝不是一般的女人所能有的,而且经过岁月的沉淀打磨后精炼出来的那份带着淡雅清香的气质,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女人似乎更应该是哪个豪门的夫人而不是在国际上叱诧风云的女人。 而更让木清竹感到惊讶的是,这吴兰夫人亲切随和的同时总有一种让她感到似曾相似的感觉。 因此,她的心由开始的扑扑跳着,最后就很沉稳淡定了,甚至还很愿意接近她,与她说话时,也是自然而然的感觉,很亲切,很随和。 “吴兰夫人好。”阮瀚宇带着木清竹走上前去,非常礼貌地打着招呼。 吴兰夫人笑眯眯地望着他:“您就是阮瀚宇先生?” “正是。”阮瀚宇得体的一笑,恭敬地对着吴兰夫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太太木清竹女士,我们给吴兰夫人请安问好。” “哦,谢谢。”吴兰夫人的眼睛先是落在阮瀚宇的脸上,身上,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长相十分满意,早在欧洲时就听说过阮瀚宇这个青年才俊了,一直无缘亲自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而且气质出彩,心里就有了好感了,待听到他提及他的太太时,眼光又移到了木清竹的身上去。 这一看过去,心里就暗暗惊讶了。 面前的女人穿着黑色高雅的礼服,美丽出众那就罢了,豪门里的女人美丽的多了去了,可浑身上下那种清丽脱俗,浑然天成的高洁气质很快就吸引了她的眼光。 她对女人的欣赏要求度很高,特别是在气质方面,美丽的女人很多,但真正全身上下都能透着高洁不俗气质的女人却很少,她能欣赏的女人绝不是一般层面的,而是从内涵与修养上来区分的,活到这个年龄,见过万象众千,但像木清竹这样能吸引她的,还是很少的。 更让她心底讶异的是,面前的木清竹眼角眉梢都有一股熟悉的亲切感,让她心里生出一股激动,想要和她说话,呆在一起的愿望来。 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吧。 这样想着,就含笑打量着她。 “吴兰夫人好。”见到吴兰夫人打量着她,木清竹就淡雅礼貌地浅笑着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微笑着,轻声说道,晶亮的眼眸子里眨着迷人的光茫。 “好,好,阮太太好。”吴兰夫人非常高兴,忙着回应道,“阮太太兰心惠质,一看就是个非常懂礼貌的,有修养的贤内助了,阮瀚宇先生还真是有福气哟。” 她亲切地说着,说得非常真诚。 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她对木清竹的喜爱,那种喜爱是从心里溢于言表的自然流露,并没有刻意的装作。 席雨轩就站在一侧,默视着这一切,心中也是微微讶异。 难道这就是亲情所致吗?既使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还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那股亲情,别人不知道,可他席雨轩还是知道的。 这样想着,脸上的光变幻莫测,眼眸暗沉却又不动声色。 “是,夫人,我太太非常明事理,能找到她确实是我的福气。”阮瀚宇也是豪不谦让的夸奖道。 木清竹微微笑了下,脸上很红。 话说这家伙能不能不要那么丢脸了,这么明显的夸自己的太太,还好意思呢! “好,好。”吴兰夫人听了阮瀚宇对自家太太自豪的赞美,喜笑颜开起来,对着木清竹说道:“看来阮太太夫妻感情很好,很恩爱呢。” 木清竹羞涩的一笑,答道:“夫人,是的,我与先生的感情很好,但我们也经历了许多的曲折坎坷,能有今天的恩爱离不开我们的苦心经营,也相信世间有真爱。” 她说得深情并茂,自信真挚,说完后还扭头过去看了眼身边站着的阮瀚宇,二人相视而笑,情深意重。 “哦,真的吗?”吴兰夫人听到这里似乎也很感兴趣起来,当即笑道:“年青人,夫妻恩爱那是天大的好事,俗话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难怪阮氏集团现在会越来越旺盛了,原来还是夫妻间共同打拼的结果,真值得当下的年轻人好好学习呢,希望将来能有机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听听你们之间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呢。” 说完又直言不讳地说道:“孩子,我很喜欢你。” “谢谢,夫人,我也很喜欢您呢,觉得您特别亲切。”木清竹听到这儿心里非常激动,对面前的这位端庄的老人更有好感了,当即也是非常真挚的出自内心地说道,说完后又很认真,郑重的邀请道:“若我能得以与吴兰夫人一起用餐,那将是我莫大的荣幸,非常真诚的邀请您到我们阮氏公馆来做客,那会使我们阮家蓬敝生辉的。”木清竹赶紧笑着答话。 第四百零六章亲切随和的画面 “好,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吴兰夫人亲切地说道,说完环视一圈,似乎有些感伤,这片天空曾经也是装满了她美好的梦想,还有她那个可怜的女儿,刚出生一个月就被迫与她分开了,直到如今,再也没有见过一面,不管她如何找寻都没有结果,想到这儿,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吴兰夫人,今天难得过来,我已准备了颇具A城风味的晚餐,先尝尝家乡菜吧,待会回到欧洲可还是正午呢。”华联毅从一边走了过来,盛情邀请道。 这是他私人请吴兰夫人过来的,也就是三个小时而已,三个小时后,吴兰夫人就要离开A城去欧洲了,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呢。 能来这里,这也是吴兰夫人给了他特别的面子,本来她是不可能会来的。 因此,他特地为她准备了一顿很具A城特色的饭菜,希望她能够喜欢的。 “也好,谢谢了。”吴兰夫人稍微想了下,点头答应了,“这样吧,你们都陪我一起用餐吧。” “放心,吴兰夫人,我早已准备好了。”华联毅马上接口,“那边请。” 边说边挽扶着她朝着那边长条形饭桌走去。 餐桌二旁早立满了伺应生与调酒师,厨师,洁白的餐巾布一尘不染。 木清竹打量了下,这条长方形餐桌可以容纳三十多个人同时用餐,凡是能有资格陪着吴兰夫人用餐的名单都一一摆在了每一个席位上。 她与阮瀚宇是A城最大的企业家,当然能有这份殊荣了,但座位还是离吴兰夫人隔了二个位置。 吴兰夫人坐在首席上。 她与阮瀚宇就坐在左边下来的第二,三个位置上,右边是当地的市长与书记,左边是华联毅,再接下来才是他们,下面依次类推下去的。 席雨轩按理来说地位也是很高的,可那只是他爸爸席泽尧的地位高,他这个即将上任的安全厅厅长位置其实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还是京城的,因此被安排在了右边第三个位置上。 晚餐在优雅的轻音乐中响了起来。 伺应生开始端上来一道道丰盛的晚餐。 在座的每个人都典雅大方地吃着东西,即使是如此的盛宴,那场面也是静悄悄的,井然有序。 木清竹更是小心翼翼的,只怕行为举止不端正会给阮瀚宇丢了脸面。 阮瀚宇呢,见惯了这种场面,倒是从容自若,镇定自如,感受到了木清竹的紧张,嘴角勾了勾,拿起了桌上的公筷,夹起一个四喜丸子送到了她的碗里,轻声说道:“来,尝尝这个。” “谢谢。”木清竹轻声回应,心想,拜托你不要这么露骨好不好?这里可是在公众场合呢。 这情景正好落入了吴兰夫人的眼里,笑笑,也顺手夹起了一个来,放进嘴里一咬,正是那种熟悉的味道,心中一暖,颇有感触,脱口而出道:“物事人非事事休,再回首,旧梦已无痕。” 这样念出来时,满眼里的光竟然有些浑浊。 “只恐满腹思乡情,从此后,天涯自飘零。”木清竹吃着四喜丸子,想起了什么,有些出神,待吴兰夫人说出这首词的上句来时,她竟然情不自禁地出口了。 这句词一出口,吴兰夫人立即把目光投向了她。 “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词的?”她的眼里放射出一圈亮光来,讶异地问道。 木清竹本来在出神间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听到吴兰夫人问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脸上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笑,自嘲地说道:“对不起,吴兰夫人,献丑了。” “不,孩子,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诗的。”吴兰夫人摇了摇头,脸上有迫切的表情,亲切地问询道。 “这个……”木清竹想了下,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时候妈妈带我时常给我念起这句词,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只是记住了,今天听到您念了出来,就不自觉地接上了,真的是不好意思,献丑了。” “是这样啊”吴兰夫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激动了,很有兴趣的问道,“那你妈妈是谁?” 木清竹一听,更加不好意思了,既然问起来了,也就大方地答道: “吴兰夫人,我妈妈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女人,很平凡的,不过在我的眼里,她是最高尚的女人。” 眼前闪过妈妈残疾的双腿,心里酸酸的,这种高贵的场合,提起妈妈多少都让她心痛,说完后神情淡淡的想要掩饰过去,不愿再提及了。 可吴兰夫人显然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紧接着问道:“孩子,告诉我,你妈妈怎么会知道这句词的呢?” 木清竹抬起明亮的眼眸眨了下眼睛,摇了摇头:“夫人,不好意思。这个还真不知道,妈妈从没有说起过,或者只是听别人说起过,顺道记住了吧。” 她确实不知道,小时候吴秀萍带着她玩时经常会念着这样的一句词,念多了,她也就记住了而已。 “哦,”吴兰夫人沉吟着点了点头,偏着头再次打量起她来。 旁边的华联毅心思剔透,见吴兰夫人对木清竹很感兴趣,就主动站了起来,知趣地说道:“夫人,就让阮太太坐到您身边来吧,我与她交换一下位置就好。” “嗯,好,谢谢承让了。”吴兰夫人当即毫不客气,主动微笑着答话表示谢意。 华联毅则朝着服务生望了眼,立即就有服务生上前把木清竹的碗筷与华联毅的碗筷掉了个个。 然后木清竹就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吴兰夫人的旁边,直到在她身边坐下,木清竹还犹如做梦般,不过对于吴兰夫人,她从心里感到亲切,很愿意接近她。 “孩子,我与你很投缘,来,吃点这个。”吴兰夫人主动夹起了一个蜜糖丸子送到了木清竹的碗中。 “谢谢您。”木清竹受宠若惊,赶紧道谢。 还别说,这蜜糖丸子真是木清竹的至爱呢,当下也是毫不客气地夹起了放进了嘴里。 “喜欢吃吗?”她亲切地问,眼里有慈爱的光,仿佛在看自己疼爱的孙女般。 席雨轩在旁看得心惊胆颤,手心里都捏了把汗。 “好吃,谢谢夫人。”木清竹把蜜糖丸子吞进去后,大方的笑着道谢。 “这个也是你妈妈经常给你做的吗?”她笑笑问道。 木清竹眨了眨明眸,高兴地点头说道:“嗯,小时候妈妈经常给我做这个吃的,很好吃。” 说到妈妈,提起小时候,木清竹的脸上就情不自禁地浮起了一层甜甜的笑意,全身心都沉浸在幸福中。 小时候的她真的是爸爸妈***掌上明珠,幸福快乐,那时一家人多开心啊,她的脸上是神往向往的表情,只是后来…… 那种生动的表情打动了吴兰夫人,只是脸上明媚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被一层浅浅的潇索与忧伤覆盖了。 吴兰夫人心中震了下,竟然会被木清竹的表情弄得莫名的心酸了下,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她的手上,轻声问道:“孩子,你妈***右背上有个黑色的胎痣吗?” 那饱含希望的眼光带着期盼的光直直地望着她,似乎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一会儿后,就看到木清竹眨着眼睛只想了下后,满脸迷茫地摇了摇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疑惑。 吴兰夫人眼里的亮光暗淡了下去,甚至在一瞬间有点悲伤与苍凉,只是很快就巧妙的掩饰了。 “哦,是这样,我有一个非常好的姐妺托我打听个人,看到你,就使我想起了她来,因此也就顺道问下。”吴兰夫人看到了木清竹眼里的疑惑,亲切地解释道,不知为何,这丫头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她的心,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解释出来,即使这解释只有七成真,她也是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木清竹全身放松的笑了笑,很认真的说道:“夫人,我妈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不会是您朋友要找的人的。” 她有自知之明,能是吴兰夫人的姐妹,那不是高官就是富商,而妈妈再普通不过,怎么可能会与她们要找的人有什么联系呢?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因此当即摇头否定了。 “不,孩子,我想你的妈妈一定是非常伟大的,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的女儿来,那就一定是位伟大的母亲,很希望能有机会见见你的妈妈。”尽管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吴兰夫人还是很真挚热情地说道。 “好的,谢谢夫人的厚爱,我想妈妈要是听了您的话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的。”木清竹非常开心地答道。 对于吴兰夫人突然对她妈妈表现出来的兴趣,木清竹并没有多想,都是女人,能对一个母亲表现出兴趣,那只不过是当着她的面出于礼貌吧。 “嗯,孩子,你妈妈看到你现在这样幸福快乐的生活着时,一定会很开心吧。”吴兰夫人眼睛望着木清竹,有些羡慕地问道。 “嗯,是的,妈妈现在看到我与丈夫恩恩爱爱的生活着,非常高兴呢。”木清竹豪不否认,眼睛里闪着晶亮的星光,她迎视着吴兰夫人的眼睛,脸上的幸福是那么的明显。 “嗯,看得出,阮瀚宇先生是非常爱你的,恭喜你了,孩子,谨终夫妻相处之道,相互尊重,会有意外的收获的。”吴兰夫人慈眉善目的笑道,耐心地提点道。 “好的,夫人,谢谢您的教诲。”木清竹甜甜笑着。 吴兰夫人点头微笑附合。 第四百零七章恩爱进行时 这样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中随着木清竹与吴兰夫人的亲切谈话而显得轻松随意多了,整个气氛倒不像是个盛大的宴会,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家常聚会,亲切随和。 这餐饭是吴兰夫人参加过的所有宴会中用餐时间最长的,也是最高兴的,只因为有木清竹坐在身边陪着。 实际上,其他的陪同人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吴兰夫人的整场晚餐都只与木清竹说笑着,不时像个孩子般与木清竹谈论着各种吃食,奇闻乐事,完全无视了这满桌子的陪同人员。 欢乐愉悦的笑声不时都能听到。 很快,时间就在她们的说笑中到了,吴兰夫人有些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 临走时,还特意回头拉着木清竹的手亲切地说道:“孩子,今天晚上我很高兴,谢谢你陪着我,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与你共进晚餐。” “夫人,我也很高兴,真心谢谢您,我也希望还能陪您共进晚餐。”木清竹特别高兴,今天的宴会是她参加过的并不太多的宴会中最开心,最轻松的一次,也让她以后对宴会都有了全新的认识,在以前的印象中宴会就只是一些所谓有钱人或者上流社会的人在那里互相装逼,装清高,假惺惺地戴着面具应酬着,谁都看不清别人的心,但今天木清竹竟然感觉到了不一样,她真的看到了吴兰夫人的心,那不过是一位亲切可爱的老人孤独的心,内心里充满了对爱的向往,对亲情的向往而已。 “来,好孩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去欧洲,就来联系我吧,我会抽时间陪你的。”吴兰夫人最后走时,又把一张名片递给了木清竹。 “谢谢您,我会的。”木清竹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管吴兰夫人是不是真心的邀请她,但能做到这点,她真的很感动。 吴兰夫人是谁?国际政坛名人,就算是去到了欧洲,先且不说能不能见到她,实则,她也不可能真会去找她的,但她却珍藏了这张名片。 只因为这是一个老人的心,至少,在她的眼里,她看到的是一个老人善意的心,而不是国际上响当当的吴兰夫人。 几个身穿黑色制服,配着枪支的男人包围保护住了吴兰夫人,一个秘书模样戴着眼镜的女人拿过一条披巾围在了吴兰夫人的肩上,挽扶着她朝一辆高级轿车走去。 所有的人都站住了,目送着他们一行远去。 最后上车前,吴兰夫人还回过了头来朝大家挥了挥手,木清竹似乎还能看到她亲切的笑容。 手中握紧了那张还带着吴兰夫人体温的名片,心思却是百般难以平静。 吴兰夫人一行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清竹,没想到吴兰夫人会那么重视你,喜欢你,看来你还真是招人爱招人疼的小女人呢。”唐宛宛第一个冲了上来朝着木清竹羡慕地恭喜道。 能得到吴兰夫人的私人名片,这几乎是很少有的事,似乎还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得到这份殊荣。 在场的许多人,包括市长吴成思与书记刘致远都显得有些惊讶,全都没有想到木锦慈这个不算大的已故官员的女儿会这么得到吴兰夫人的喜爱,要知道在这些人里面,木清竹要不是嫁给了阮瀚宇,得到了阮太太的名分,那么今天这场晏会,她完全是没有资格来的,基本连见到吴兰夫人的面都不可能。 可事实就是这样,她成功地嫁给了全球少有的富商,今天,她也来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而潇洒倜徜的阮瀚宇还是那么的钟爱她,包括婆家现在都对她非常的好,这女人的命也真是太好了点吧。 席雨轩从头看到尾,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吴兰夫人总算没能与木清竹相认,这一别或许又是后会无期了,也庆幸她们没有相认,否则后事还真是不好办呢,更不能对云霁有个交待了。 宴席曲终人散了。 “宛宛,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把我一个人丢在了那里。”木清竹看到唐宛宛就想起了刚才被她放了鸽子的事,害得她差点被阮瀚宇误会,不由又气又恼,朝着她嗔怪道。 唐宛宛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小竹子。”仍然是亲切的叫声,温言温语,可听在木清竹的耳内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变味了,虽然没有爱过景成瑞,但那段过程他陪着她配合她演戏,已经让她有了一种意识,那是种模糊不清的意识,虽然没有爱却也有了一种淡淡的归属感。毕竟这个男人曾经是那么无私的对她好,现在他有了唐宛宛后,那种对她的好将会无可避免的转移了,人就是这样,一个对你好的人突然离去了,就算没有爱,也会有点小小的失落感。 不过,让她高兴的是,景成瑞找了自己最好的闺蜜,这是让她无比惊喜的,说明了他的眼光很不错,以后他们一定会幸福快乐的,而且他们之间还是朋友,只会是更亲的那种,她同时拥有了他们的友情,这是再好不过的事,而最主要的是唐宛宛终于能够接受男人了,这可是省却了她内心里对她的担忧了。 “瑞哥,看到你能跟宛宛好,真的是太好了,宛宛率真随性,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她,宠爱她,不许欺负她。”木清竹微笑着看着景成瑞,郑重地交待道。 “好,放心,我会遵照你的指示做的。”景成瑞对着木清竹优雅的一笑,把温柔的目光转向了唐宛宛。 唐宛宛站在旁边,羞涩的一笑,这大大冽冽的唐宛宛此时竟然像个小女孩般娇俏可人起来,木清竹暗暗称奇,爱情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今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吧。”阮瀚宇跟一些政要名流打过招呼后,就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搂着木清竹的腰,亲昵地说道。 “景总好,”他同时大方地跟景成瑞打着招呼,自从知道木清竹并没有爱过景成瑞后,阮瀚宇对他的成见完全化解了,想起以前吃他的醋,无理取闹的情形,反而会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阮总好。”景成瑞对阮瀚宇礼貌的微微一颌首,也很郑重地说道:“阮总,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了,还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珍惜清竹,一定要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否则的话我跟宛宛都不会饶了你的。” “当然。”阮瀚宇爽朗大方的一笑,调侃道:“景总,看来爱乌及乌,跟了唐宛宛后,竟连说话的口气都变得跟她一样了。” 说完又对着一旁面带微笑的唐宛宛说道,“唐小姐,我可要提醒你,男人嘛,还是不要管得太紧了,要是我们的景总也变成了一个你,那这世上就少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了,你的罪过可就大了,为了我们男人着想,我劝你还是想办法改变自己吧,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女人点。”说到这里,阮瀚宇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席话直把唐宛宛说得鼓着二腮,双手插腰,又要开始大骂起阮瀚宇“人渣”来,可一想到身边站着景成瑞呢,那股怒火就熄了,直吁着气,狠狠地瞪着阮瀚宇。 “哈哈”阮瀚宇再度哈哈大笑起来,可算是出了口气了,因为木清竹,他可没少被唐宛宛骂,今天终于可以嘲笑下她了。 “清竹,看看你的男人,什么玩意,还记仇呢,心胸狭窄,回去好好收拾下他,让他跪搓衣板去。”唐宛宛确实想起了自己想要做回淑女的决心,当下就忍往了想要骂娘的冲动,只是朝着木清竹告状。 “宛宛,瀚宇那是跟你开玩笑的,不要在意了,他这是有嘴无心,放心,我会替你出气的。“木清竹抿嘴一笑,朝着阮瀚宇说道:”好了啦,走吧,再不回去就要天亮了。” “好,听老婆的,see you la la.”阮瀚宇搂着木清竹的腰,对着景成瑞与唐宛宛摇了摇手,二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宛宛,别忘了带瑞哥来阮氏公馆玩喽。”走了一会儿,木清竹又回过头来丢给了唐宛宛一句话来。 “好的。”后面传来唐宛宛清脆的笑声。 “干什么,还想把男人招回家吗?”阮瀚宇搂着她故意问道。 “这么说,如果瑞哥要来阮氏公馆,你还在想着要跟他打一架不成?”木清竹知道他嘴贱,就忍不住揶揄嘲笑起来。 一句话就惹得阮瀚宇记起了以前的经历,还有那些曾经的委屈,心里一下又恨又爱,咬牙切齿起来,“死女人,还好意思笑我,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中,婚前我受的委屈要全部找你拿回来,你就等着被我虐吧。” 说完铁臂打横抱起了她来,就想朝着她的唇吻来。 “瀚宇,不要啦,注意形象。”她挡住了他的嘴,抗议着,这里可还是在宴会旁边呢,人来人往的,这家伙也太露骨了。 “那好吧。”阮瀚宇笑笑,放过了她,抱起她疾步朝着悍马车走去了。 “看你今天晚上如何求我,求得我高兴了才会放过你。”他威胁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在木清竹耳畔响起。 二人轻轻暖暖的笑声传出去好远。 第四百零八章阴谋达成 “啧啧,还真是好恩爱呢。雨轩哥,看到了没有?别人那么幸福,这阮氏集团更是如日中天了,就连吴兰夫人都那么喜欢木清竹,看来,这人与人还真是不能比啊。”云霁从一边走了出来,故意站在席雨轩旁边啧啧称奇道。 如果她打听得没错,今天晚上席雨轩有意想要接近吴兰夫人却没有成功,那吴兰夫人对木清竹可谓是门户大开,私豪不设防,甚至表现得迫切想要与她在一起,可对席雨轩那是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吴兰夫人并不是好接近的,只是差别对待而已,别看她笑呵呵的,满脸亲切,那双眼眸可精着呢,吴兰夫人可不傻,当然知道席雨轩想要接近她的目的,没有给他机会就说明她根本就不想管这些事,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席雨轩回头,狠厉的眼光瞟向了云霁。 “实事求是,如此而已。”云霁耸了耸肩,拿着精致皮包的手往掖下一放,伸出一只手拖着席雨轩说道:“来,雨轩哥,我们去前面的酒店喝上一杯吧。” 席雨轩被云霁拖着,这才觉得肚子还真有点饿了,想来今天晚上虽然食物丰富,身份所束,其实那是什么都没有吃呢。 想想,也就跟她走了。 二人在包房里坐下后,云霁点了菜,这才把头抬起来问道:“怎么样?雨轩哥,想清楚了没有,跟不跟我合作?告诉你,我可是给了你时间的,也给了我力所能及的待遇了,你爸爸的选举现在再不酝酿,到时就是想帮你都迟了。” 云霁的面容很郑重,那可纯是站在了他的立场考虑的,看似体贴入微呢。 “你真有把握跟阮氏集团斗吗?”席雨轩还是不信地问道。 “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有的,但是呢,凡事都有可能嘛,尤其是当你加入后,这个可能指示可待了,而你也能更好的接近木清竹了,我会想办法把她送到你的面前的,成与不成那可是你的本事了。”云霁云淡风轻地说道,满脸的自信。 席雨轩望着她,想到了乌镇的化工厂,这几天高厂长从那边传来话说,化工厂这些日子经常都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那里暗中转悠,虽然不能确认是不是阮瀚宇派来的人,但他确实是掌握了一定内情的,这个时候,爸爸决不能出事,尤其是这个化工厂的事,而且阮瀚宇对这个化工厂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一个对自己豪无帮助的大企业,甚至还压抑了自身经济利润的大企业,又或者说是掌握了他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么,还有必要考虑吗? 眸里的颜色渐渐加深,手握紧了红酒杯,仰首喝下,然后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脸上是狠厉的颜色:“云霁,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想利用我做一些有违我家族政治前程的事,那我是不会客气的,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只是敷衍我,而要是拿出实际行动来,至于合约,除了接受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外,其它我是不会与你签合同的,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我可以明的告诉你,若想要耍什么花招,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掌握着呢,不只是你会玩这些阴招的。” 说完冷厉的眸子盯着她。 云霁愣了下,眸眼狡猾的转动了下,知道他不肯写成书面合同是怕抓住他的把柄,这些政客的肠子都是有很多弯弯绕绕的,他席家二父子的手段,多少都是听说过了,如果不是一心想要整垮阮氏集团为爸爸报仇,她其实也犯不着招惹上他们,但没有办法,现在需要他的帮助,尤其是当听说他就要任职安全厅厅长的职位时,那个需要就更加迫切了。 只要能够整垮阮氏集团,她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心甘的。 当下立刻豪爽的一笑,说道:雨轩哥,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们是互惠互利,放心吧,你不是我要倾轧的对象,对你,我是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的,请相信我。” “成交。”席雨轩点了点头,又喝干了一杯红酒。 “好,祝我们旗开得胜。”云霁也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阮瀚宇抱着木清竹从电动车上飞快的下来,快步如飞的朝着客厅走去。 木清竹的高跟鞋被踢飞了,挥舞着二个细嫩的小脚丫,在空中晃啊晃的,被阮瀚宇抱着,看到二边的苍天大树都在向后退去,咯咯笑着。 “小声点。”阮瀚宇今天喝了不少酒,浑身都热得很,被木清竹这样摇着,早已激动不已了,都快来到客厅了,怕吵醒了其他人,忙轻声叮嘱着。 “瀚宇。”木清竹伸出双手软软地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说道:“我觉得吴兰夫人好亲切啊,好像早就认识了般,好喜欢她呢,今天的宴会我很高兴。” “嗯,是的,那是因为你乖,她喜欢你,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不知有多少政要想要接近她,根本没有机会呢。”阮瀚宇想着今晚吴兰夫人对木清竹表现出来的热情与和蔼,那可不像是装的,心中也感到很奇怪,这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还真是很难让她相信的,当下嘴角就微微勾了起来,有点小骄傲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的女人很乖巧,就连吴兰夫人这样的人都会喜欢,更说明了他的眼光很不错的。 抱着她刚上了二楼,一脚踢开了门,就把她横靠在墙壁上,低头就紧紧吸住了她的唇,反复吮着她的甘液。 木清竹呜呜叫着,脑袋就像缺了氧般,完全没有了呼吸,阮瀚宇的舌横穿在了整个嘴里,全是他的味道,暖色调的灯光衬得她脸颊晕红,妩媚迷人。 阮瀚宇急不可耐地撩起了她的一条腿圈在他的腰上,手指伸进了礼服里面,很快就褪去了那层小内裤…… 木清竹感觉自己一定是快要死了,伸出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浑身紧缩着,那种醉人的快感一阵阵袭来,要而不得,想要更多,更猛烈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又兴奋又难受,恍惚在攀着那悬崖,明明就要站上去了,忽而又跌了下来,如此反复,直到她难以忍受时,他才及时给予了,将她的空虚填得满满的。 一夜激情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木清竹起床时,全身都是酸痛的,阮瀚宇更是躺在床上睡得像头猪。 “瀚宇,快醒醒,该要上班了。”木清竹爬起床,屋子里还留有他们激情时留下的暖昧气息,拉开窗帘,外面春光无限美好,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欢快活泼。 今天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且要着手准备的全球网络模式销售汽车的工作室今天就要成立,这也是为了适应市场的需求而拓展的,也是为了工作的方便,只要打开网络,全世界不管哪个地方的订单,销售,库存,盈损状况一目了然,可以减少很多人工,也可以节约成本,更可以在网上全世界自由买卖,只是因为有些国家的网络不发达,需要多一些时间,但木清竹是一定要完成这项工作的。 以后于她管理汽车而言,只要有了这个系统,一切就都o.k了。 “急什么,下午去上班吧,有人在呢。”阮瀚宇不以为意,他堂堂一个老总哪需要日日呆在办公室里,按时上班也是随他的兴趣,只要能掌控好大局就行了,可木清竹却不是这样想,他阮瀚宇可以少去,但她这个副总却不能经常迟到,要以身作则。 至少在她上班这短短几天里就因为阮瀚宇的胡搅蛮缠而迟到了好几次呢。 她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再被阮瀚宇这样没原则的搅混下去恐怕是还没开始燃烧就要熄灭了。 回头看了眼还睡得很沉的阮瀚宇,也懒得管他了,急急冼簌,吃点早餐后,拿了车钥匙,独自出门了。 “木副总好。”当木清竹来到阮氏集团大楼时,每走过之处都有员工站起来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木清竹一一点头回应,她穿着银装西裙,头发绾起,不算高却很稳固闪亮的高跟鞋跟踩踏着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浑身上下显得干净利索精练。 在前台签完到后,顺便检查了下公关部与销售部的精神面貌,在她的要求下,每个部门的职员在上班前都要向部门经理反应前天的工作状况,部门经理更要及时总结经验教训,作出新一天的指导工作,开启奖励处罚机制。 务必要求所有的员工都用最新,最好的精神状态进入到工作中去,全力以赴,如果精神状态不及格的,就直接回家休息。 还特地出资置换了几套全身的工作服,这样,在她上班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公司都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状态中,特别是精神面貌那是焕然一新了。 对于公司的管理,很多她都是借鉴了一些在欧洲景瑞公司打拼时学到的经验,取长补短,这也是她的独到之处。 第四百零九章丽娅进入了阮氏集团 刚到八十八层,就见门口排了一窜长龙,都是要向她当面呈交资料的各部门经理。 “木副总早上好。”众人见到她走过来,都忙着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木清竹微微笑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很快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中。 速度很快,效率也很高。 一排长龙最后只剩下二个了,一个是全球汽车生产总监许正白,一个则是全球销售总临白枫云了。 稍一沉吟,就让许正白先走了进来。 “木副总,您好,这是这些天汽车的生产情况请过目。”许正白走进来很有礼貌的朝着木清竹点了点手,双手呈过了文件。 “谢谢。”木清竹接过文件,报表,略略看了下,随手就在一些地方用红笔标了出来,扬起下颌,朝着许正白招招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转,文件很快就面向许正白了。 她只是眼帘低垂了下,下颌依然还是微微抬着,肩膀一抬,手中的红笔指着那几处划线标记的地方,清晰地说道:“许总监,这几处地方尽寸不对,生产程序出了点问题,你回去了解清楚后再提交过来。” 许正白霎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这汽车生产经理都没有看出来的问题,在她这里不到几秒就指出来了,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其实这样的失误时常都会有,好几次都浪费了大批原材料,不是他们不够精细,只是每次采购的一些零部件总会出现偏差,这样就要修订他们厂里的生产材料才能做到正确,无形中增加了不少成本,以前呈给阮总看时,也没见他指出来过。 看来这位女副总在车方面还真是有独到的经验。 “许总监,差之豪厘,失之千里,尤其是在汽车的生产方面,一定要做到精益求精,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门把手控制开关,或者一个螺丝,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更别提刹车那些了,上次的刹车事件出现一次就已经毁坏了阮氏集团的名声了,这样的事绝不能再出现第二次。”木清竹几乎是语重心长地对顾盛名说道,她在汽车生产方面虽然经验不够多,但在景顺集团担任亚州总代理时,就曾亲自处理了几处这样的事故,当时就是因为没有足够意识到的原因,这也是现在的景顺集团会走下坡路的一个方面的主因。 因此在阮氏集团,她不容许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木副总,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向您如实反馈下,现在仓库有些零件还是由阮家亲戚进货,来的渠道不同,偏差大,所以生产这些配件时就要用到这些材料,很容易出现偏差。”许总监是个聪明人,知道阮总没办法处理的事,或许这位有着女王范的阮太太就可以处理得了,有些事情,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提了几次,都没有效果后,也是无可奈何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成与不成那是领导层的事了,阮氏集团是阮家家族的,如果他们愿意那他也没有话说,但不能把这些责任全总部让他们来承担,因此是很委婉地提了出来。 许正白的话说到这里,也已经很明显了,木清竹如此聪明,立即就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了,秀目微锁。 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淡淡一笑,说道:“你先回去把这些错误改正,明天带着你们采购总经理季青过来见我。” 许正明见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响,也摸不清她的用意,当下就点头答应了,转身走了出去。 木清竹美目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略微一沉思,打开了电脑视频,场景很快转向了洛杉机。 “梁老您好!”看到梁老出现在画面上,马上微笑着向他致意。 “丫头啊,你好,总算是又看到你了。”梁泽熙在视频里见到了一身职业装,精明干练的木清竹,双眼一亮,笑着说道。 “是啊,梁老久违了,您身体还好吧?”她关切地问,优雅的笑。 “还好,还好,托你的福。”梁泽熙在视频上爽朗的笑了起来。 “这样,梁老,想跟你请教一个问题……”木清竹的语调尽量适中,言词也很清晰,这样不到一会儿就了解了刹车及想要知道的一些问题,客气的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关了视频。 还真是如此! 就说有了梁泽熙这样懂汽车生产的顶级专家,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呢,原来是有寄生虫在这里捣乱。 这样想着,脸上微微冷笑了下,心里有底了。 最后,木清竹才把白枫云召了进来。 “白总监,怎么样?网购模式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天能不能正式成立?”白枫云刚走进来,木清竹肩膀抬了下,立即看着他,直奔主题地问道。 对着她认真沉静的眼,白枫云沉吟了下,说道:“木副总,电脑人才已经招聘了二个,其它方面都在准备中,今天可以正式成立,但要真正运营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好。”木清竹站起来,“走吧,我去看看你们的工作室。” “好。”白枫云赶紧点头,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楼下走去。 八十六层右边的一间办公室,那是木清竹特意腾出来给白枫云成立总网络电脑室的。 里面早已收拾得干净整齐,各种电脑摆满了一屋子。 木清竹走进去时,里面只有二个工作人员正在电脑前忙碌着。 “木副总过来检查指导工作了,你们都停下来吧。”白枫云抬脚刚走进来,就对着那二个正在忙碌着的职员说道。 “木副总好。”二个职员连忙站起来,从电脑桌旁走了出来迎接着木清竹。 木清竹忽觉得眼睛一亮,面前的女孩身着长裙,留着齐耳短发,有着一双清亮眼眸,声音非常甜美,在向木清竹行礼问好时,态度那是非常的好,几乎就像一股风似的从电脑桌旁飘向了她。 这样的女人?弱质芊芊,妩媚动人,确定是计算机高手? 木清竹心中有点讶异,隐隐有股说不清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有穿阮氏集团的工作服?”木清竹打量着她,脸上带着丝疑惑,审问道。 “木副总,她叫丽娅,是今天才招聘过来的电脑计算机高手,第一天上班,还没有来得及领取阮氏工作服呢。”白枫云忙在一边解释着。 木清竹秀眉皱了下,正欲说话,却听到她大方自若地说道:“木副总,您好,我叫丽娅,在京城的B大电子系毕业,今天才刚刚应聘到阮氏集团来上班,还请木副总给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 她口齿伶俐,反应极快。 “嗯。”看她说话行事干练的作风,倒也符合木清竹的预期,女人学计算机多的是,总不能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否定吧,想她自己还不是学的汽车设计,不也一样另类么! “那你为什么要来阮氏集团来上班?”木清竹脸上浮起了丝赞许的浅笑,淡淡问道。 “因为阮氏集团有良好的发展前景,能给有志青年提供广大发展的舞台,而且福利也不错,能来阮氏集团工作那是我无尚的荣耀,也是我期望了许久的。”丽娅双手握着摆放在衣服下摆前,垂眸低首,清晰认真的答道,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带着几分灵气与真诚。 木清竹听得微微点头,一个对阮氏集团怀有如此尊敬心里的进步青年,对能够来到阮氏集团上班表现出如此的热情,她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那你就好好干,放心,只要你有才能,我们阮氏集团是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志有抱负的人才的。”她点头微笑了下,缓缓转身看向白枫云。 “你确定只要这么二个计算高手就能完成这个工作程序吗?” “原则上一个人都够了,主要是系统程序的设计,人多了也没有用。”白枫云满脸笑容,从容干脆,“而且丽娅在美国的知名计算机系呆了多年,对这个“系统方面天赋很高,应该是有信心的。” “嗯。”她点了点头,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叫做丽娅的女孩,丽娅马上就抬起了头来表态道:“请木副总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尽快完成任务的。” 看来这个女人不仅智商高,情商还很高,知道怎么样迎合上司的心里。 “好。”木清竹凤眼微抬,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干脆利落地说道,“这样吧,白总监,如果需要人手就尽量招聘,若不够,从内部电脑工程师里抽调,你们尽快完成这套系统,我想早点覆盖运用到工作上来。” “放心,木副总,我们会尽最大的力气的。”白枫云明白她的心思,马上表态点头,态度很好。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又在工作室里检查了下,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来到职员工作大厅,就见到阮瀚宇高昂的身躯走了过来,他目光凛然高清,气息霸道,高冷,脸无表情,手上拿着电话,正放在耳边,聆听着,不时‘嗯’的一声点头回应。 边走边听着,长腿每迈出一步,都是风流倜淌之姿,潇洒自若。 连城跟在他的身后,拿着特制的手提包。 二人一前一后,如影随形,带来了一股肃穆之风。 第四百一十章 信任与鼓励 “阮总好。”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齐声恭敬地叫着,声音很响亮。 阮瀚宇并没有看他们,只是直视着地面,看似不经意间伸出手在半空中朝他们挥了下,示意他们坐下来,然后带着连城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好帅。”木清竹暗自喝彩,站住了,微偏着头,欣赏着他全身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高大尚气质,一个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王者霸气,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那是自信与文化底蕴,自身的涵养和良好富贵的环境中从小熏陶练就出来的。 阮瀚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受到的培养与熏陶练就了他的王者霸气,也成就了他今天的事业。 她站着些微的出神,他与她已经是夫妻了,心心相印,可有时仍然会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 就像此时,他昂首阔步,从容自信的走过来,而她因为工作的原因并不敢走上去与他过于在众人面前秀恩爱,甚至连多说几句话都不太好,只能站在这里景仰着他。 她的爷爷辈也曾是莫老爷子的手下爱将,当年同时与阮家牵回A城,只是爷爷死得太早,爸爸太过耿直,因此在政坛上面并不十分顺利,大伯莫锦彪一家更是不成器。 虽然也算是名门之后,只是世事无常,她如今也只能算是个落魄的大家闺秀而已。 这样想着,阮瀚宇就已经走到她这边来了,眼睛很快就眯到了正站在一边发傻的木清竹。 “木副总好。”连城看到了她,礼貌恭敬地朝她打着招呼。 木清竹这才清醒过来,有些慌张地望了眼阮瀚宇。 二目相撞,只那么一秒,木清竹迅速收回了眼光,抿着唇快速朝着电梯走去了。 阮瀚宇眉头皱了下。 死女人,看到他也当作看不到,什么意思嘛! 这样想着也就往销售部去了。 木清竹有些慌乱地回到了办公室,坐在电脑前,整理了些资料,开了个电视视频会议,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中午时分,阮瀚宇照例带她来到了君悦公寓休息。 “瀚宇,有个事情想给你说下。”吃完饭后,木清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想了想,很严肃认真地说道。 “什么事?”阮瀚宇也坐了下来,拿起了沙发旁的报纸。 “是这样,上次那批刹车被召回来的事,你还记得吗?”她坐稳了,有些艰难地问道。 阮瀚宇眼里的寒光立刻一闪,这批因刹车原因召回来的汽车使整个公司的名义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经济损失倒还在其次,但信誉的损害却是硬伤,早就想过问了,只因最近木清竹来公司上班,心情一好就忘了这回事了,眼下听到她问及,立即想了起来。 “知道,已经责令许正白去查了。”他抬起头来,温和地答道。 “那现在查出原因来了没有?”木清竹接着问。 “这个……”阮瀚宇一时语塞,他都忘了问了,“哦,他还没有回话呢。” 他答得有些搪塞。 木清竹眼底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嘴角撇了撇。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阮瀚宇知道她既然问起,就必定会是有问题的,或许问题还不只一点点,毕竟对于车,她还是很在行的。 “今天我咨询了梁老,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其中有一个零件是从外面采购回来的,质量根本不合格,才导致了这些问题。”木清竹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非常详细地说了。 “哦”阮瀚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想知道采购部的人是你安排的吗?”木清竹心思有点重的问道。 “你怀疑是采购部的人有问题,或者做了手脚?”阮瀚宇反问。 “不是怀疑,是肯定。”木清竹豪不留情地说道,“今天我通过与梁老的对话,知道了原来青山汽车城是采用的一个质量有保证的品牌零件,但现在却换成了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牌子,不仅口啤不行,就连质量都相差很远,我想知道这是不是你授权的?” 阮瀚宇悠地放下了报纸,抬起了头来,脑海中思索着。 记得有次开会时采购部曾向他提议过零件换品牌会便宜很多,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个后果,当时也就同意了。 他陷入了沉思中。 “我是同意过,但并不知道会造成这种后果,也不会想到要换掉这种零件,这事可真要好好查查。”很久后,他说话了,声音带点愠意。 “怎么样?觉得自己被耍了吧。”木清竹看着他的样子,调侃地问道,声音清冷而又带点小女人的得意之色。 “取笑我?”阮瀚宇的声音有些恼意,心中着实感到了有种被人玩弄了的感觉。 “当然要取笑你,任人唯亲。”木清竹丝豪不留情面,继续人身攻击。 “什么叫任人唯亲?”阮瀚宇正了正身子,面有怒意。 “我问你,采购部经理季青是不是妈***亲戚?”木清竹的脸上没有了什么笑容,缓缓说道,“要知道采购这一摊子都是他在管,据我所知,这批刹车他可是收了这个牌子的经销商不少回扣的,这样的事情想来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清楚的吧。” 阮瀚宇眼里的光越来越冷。 不得不承认,因为采购方面信不过别人,也是一个肥缺,阮氏集团一直以来都是沿用自己的亲戚,季青是季旋的表弟,在阮氏集团工作了一辈子,这样的好事自然就落在了他的头上了。 看来任人唯亲这个思想观念该要改改了,以前他也觉得不妥过,只因为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就听之任之了,但现在有了籍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处分了。 “这样吧,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想了下,像下定了决心般,他郑重开口了。 “真的吗?你能确定?”木清竹还是不信的问道,要知道季青可是季旋的亲戚,如果这样处罚了到时会告状到季旋那里去,那阮瀚宇与季旋的关系会不会受到影响,她首先考虑的还是这个问题,而季旋对自己会不会有什么看法,还是放在了其次。 “我确定,犯了错就要处罚,这没有什么不对。”阮瀚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就大胆去做吧,我在背后支持你,不会让妈妈怪到你头上去的,相信我。” 他明眸里带着亮光,望着她微微笑着鼓励着,木清竹心里有底了。 “那好吧,先休息下了。”她站起来朝着卧房走去。 “清竹,等下。”阮瀚宇忽然叫住了她,神色庄重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准备成立一个网络营销工作室?” “是。”木清竹回转身来,笑笑:“你不会怪我没通知你吧,你可是说过了的,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拿主意的。” 为了怕他责怪自作主张,就先发制人,把这个提了出来。 “当然不会。”阮瀚宇摇头,可脸色却没有轻松,“你这想法是好的,但是全球的网络系统复杂,而且很容易被电脑黑克攻击泄密。” 阮瀚宇的这种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目前,阮氏集团在网络这方面还不太成熟,也跟不上形势,确实面临着转型的需要,但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有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已经去了一些高校,面谈了一些高才生,也送了一批去到国外学习,培养人才,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回阮氏集团工作了,他没有想到木清竹会这么快的行动起来。 “这个风险自然有,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存在着风险的,总不能因为有风险就放弃吧。”木清竹并不知道他已经在培养电脑技术人才了,因此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要行动,但不要超之过急。”阮瀚宇点头。 “可是,瀚宇,现在市场上面云正太集团在这方面已经做得很成功了,如果再晚下去,我怕会等不及了。”木清竹回转身来,坐在了他的旁边,认真解说着。 阮瀚宇伸手搂起了她,沉吟着:“这样吧,你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做下去吧,只是要聘请专业的有素质的电脑人员,你这边先开始着,我送去培养的人才还有二个月后就能回国来,这样二不耽搁,如此可好?” 他的手抚摸着她肉肉的耳垂,采取了这个折中的方法,实际上,内心里并不是很认同她行动得如此快。 但为了不打消她的积极性,他采取的是折中的方法,这个庞大的系统估计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用上的,就当让她玩玩吧,到时行不通的话,自然就会停下了。若行得通则当是提前开始了。 “好,谢谢你的信任。”木清竹高兴地笑了笑,对于阮瀚宇的心思,她其实是明白的,听他的口气,他也是在考虑这方面的缺陷了,也有努力完善的意思。 既如此,那他们也算是心心相印了。 第二天,当许正白把季青带来时,木清竹迅速召开了汽车生产部的部门经理会议,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季青毫无办法,只能是认罪了。 依据阮氏集团的规章制度,木清竹当即就做出了决定,罢免了季青采购部经理之职,把他调到另一个较为悠闲却无实权的职位上去了。 就这样,采购部经理这个肥缺第一次交给了外姓人去管理,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渐渐的,阮氏集团一些久用皇亲国戚的实权部门慢慢改变了,家族企业那种‘任人唯亲’的现象在木清竹这里得到了改善,这也带动了阮氏集团内总的活力,阮瀚宇也是非常认可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 有意接近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快要接近初夏了。 木清竹自来阮氏集团担任副总起,凡是尽量亲力亲为,确实让阮氏集团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焕然一新,整体环境都呈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好形势。 席雨轩坐在安全厅厅长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神情笃定。 已经上班好几天时间了,对于这样的职位,他有官场的经验,又有在部队时养成的官风,接手这样的位置那是非常轻松的事。 当然,这个位置的重要性那可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想象的。 想到了晚上的活动。 他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刚发动车子,就听到了手机的铃声。 “首长,这边查到云霁已经安插了好几个人打入了阮氏集团的内部,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阮氏集团。”声音是很神秘压低的男声。 席雨轩的眉毛跳了下,脸上阴冷的笑意一闪而逝。 “给我盯紧点,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打扰我的计划或者毁了我家的前程。”他阴兀地说道。 “好的。”那边答应了声。 “还有,阮瀚宇那里怎么样了?”他继续沉声问道。 “阮瀚宇还没有任何警觉,表面看一切都还很正常,不过据我的估计,云霁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处心积虑想要置阮氏集团于死地,阮瀚宇这关未必能过得去呢。”电话里的声音带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席雨轩拿着手机的手换了下,发动了车子。 “你继续盯着云霁与阮瀚宇,一有任何消息就马上给我来电话。”席雨轩如鹰般的眼睛直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辆小车想要超车,他一拧方向盘猛地冲了上去,强大的猎豹发出怒吼,吓得那辆小车司机吓出一声冷汗来,立即后退了几步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Go to hell ,找死。”席雨轩嘴里恶狠狠骂道,脸上的阴狠之色愈厉。 刚刚放下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说。”他接通电话,眼睛望着前方,简短地说道。 “首长,今天巫简龙去找了阮瀚宇,怕是为了去寻求支持的,这可不是个好信号,如果阮瀚宇愿意支持巫简龙,那阮氏集团上上下下可都有几十万人呢,这可不是个好事。”电话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焦虑地响了起来。 什么?阮氏集团会支持巫简龙? 席雨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那天晚上,木清竹就明明说过了,她阮氏集团不会支持他,但更不会支持巫简龙的。 难道现在他们已经被巫简龙收买了,还是,只是木清竹糊弄他的?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阮氏集团搅乱了爸爸的选举,州长这个位置,他们席家是志在必得的。 “这样,你跟我盯紧点,盯实点,如果一旦有阮瀚宇支持巫简龙的消息,就要马上传递给我,过几天,A城将会有个安全会议,我马上就过来。”席雨轩眼里的厉光闪耀着。 “好的,首长。”对方答应后,席雨轩收了电话,厉目盯着前面的红灯,眼里的光越来越可怕。 阮瀚宇,你就等着看吧,如果你要屡次与我对着干,那我是毫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小子得意太久了,竟连这样的事都要插手,很好,只要你多事,这次,我就会让你再劫难逃。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起大雨来。 席雨轩脸色沉如铁。 那天宴会上吴兰夫人对木清竹的兴趣相当大,如果猜得没错,吴兰夫人肯定还会找机会与木清竹再见面的,或许这就是亲情使然吧,只要吴兰夫人再次见到木清竹,或者二人继续亲密聊下去,那木清竹的身份迟早就会被揭晓的,到时再想要憾动阮氏集团这棵大树都难了。 而阮瀚宇更是被上了一把保险锁,没人能动得了了。 显然云霁更不愿意看到吴兰夫人倒向阮氏集团,已经开始了行动,但云霁应该是不可能会知道吴兰夫人与木清竹的那层关系的,只是这个女人复仇的心理太重了。 临近初夏,天气热了起来,女人们更是开始了各种打扮,五花八门,各种时尚性感的裙子也开始大行其道了。 木清竹也不例外。 今天,她就被唐宛宛缠着去逛时装专卖店了,木清竹想着接下来还会有不少应酬,唐宛宛的眼光独特,说不定能挑到几件适合她的裙子,因此早上出门时就跟阮瀚宇请假了。 娇妻开口,阮瀚宇当然同意了,再说了这些天,她工作可真够勤勉的,有时就连周未都在加班呢。 当下丢给她一张金卡,就自己来上班了。 刚从停车场走出来。 “瀚宇哥。”一个柔柔弱弱,温婉动人的声音从一侧飘了过来,紧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鲜花香味,非常沁人心脾的那种,也随着这个声音飘送了过来。 阮瀚宇惊讶不已,不期然扭过了头去。 弱柳扶风般的女子,穿着阮氏集团工作服的精装蓝套裙,体态苗条,阿娜多姿,齐耳的短发,带着浅浅的微笑,二个漂亮的小酒窝,生动迷人,活脱脱就是一个美人坯子,特别是那双会说话的,含着水雾的眼眸,含怨带痴,摄人心魄。 阮瀚宇只那么扭头望了下,讶异的同时就感到了一股摄人的吸力。 身着阮氏集团工作服的女职员竟然叫他的小名,这怎么可能?定是听错了。 他冷然扭过头来,继续往前面走去。 “瀚宇哥。”女人温软的声音再度怯怯地叫出声来。 这下阮瀚宇想听不清都难了。 没错 这个女人,穿着阮氏集团工作服的职员竟然在叫他的小名。 太没有规矩了! 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眉目很清冷。 “你在叫我?”他冷冷问道。 “是的。”女人看到了他冷厉不满的眼眸,有点害怕,手握紧了衣服的下摆,满脸都是怯怯的神色,却仰起小脸来,直视着她,秋水似的明眸含着层水雾,幽怨含情。 阮瀚宇想质问她,却在望向她眼眸的一瞬,竟然改了口气,尽管内心还是非常不满意,却也只是淡淡问道:“你,找我有事?” “瀚宇哥,你不认识我了吗?”女人没有回答他,仍是称呼着他的小名,含着期望的眼神弱弱地问道。 认识她? 阮瀚宇更感惊讶了,再次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确定从没有见过她,更别提认识了,当下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你是阮氏集团的职员?哪个部门的?不知道员工守则吗?” 在阮氏集团里上下级等级关系明显,员工是不能直接称呼上级名字的,尤其是他这种大BOSS,远远看到都只能低头弯腰称呼“阮总好。” 这女人太大胆,太不懂规矩了! 阮瀚宇心里很不满,脸上的不悦之色明显。 “瀚宇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竟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那,对不起,打扰了。”女人的脸有些发白,幽怨的说着望了他一眼,弯腰鞠了一躬,掉头就走。 她的背影虽然弱质芊芊,却是陌生得很,可她的眉眼间,神态依稀有点朦胧的影子,听她这么一说,恍若就是他被抹去了记忆般,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眯着眼睛看着她失望伤心地离开,阮瀚宇的好奇心大起,自己手下的职员亲昵地叫他小名,口口声声说认识他,似乎关系还不浅,而他竟然完全记不起有这么一个人来,这种感觉可不太好! 他一向都不喜欢有他捉摸不透的下属,包括女人,这样他会没有安全感,也不符合他主宰一切的个性,当下沉声喝道:“站住。” 丽娅迈出的脚立即站住了,惊喜的扭过头来: “瀚宇哥,记起我来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叫我的小名?”阮瀚宇趋步上前,沉声喝问道。 面前的男人脸有厉色,眼里豪无半分温情,甚至连一般男人见到她时都能有的惊艳之色也看不到半分,丽娅的脸再次白了下。 不得不承认,她那乖巧,小鸟依人的模样,是很能让男人动心的,可在阮瀚宇这里真的看不到那种感觉,心底有了点底气不足,垂眸,低头轻声说道:“瀚宇哥,我是丽娅啊!” “丽娅?”阮瀚宇的眉头锁紧了,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在很遥远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名字曾经听过,但实在又想不起来,凝了眉来,仔细想了下后,还是很生疏,但一个女人能在他的面前如此三番几次,温婉友好的称他为哥,就不能太没礼貌了,当下缓和了脸色,淡淡问道: “丽娅,我们认识吗?” 丽娅抬起了脸来,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非常惹人爱怜,她轻言:“瀚宇哥,既然记不起小妺了,那就算了吧,现在的你高高在上,受万人景仰,我不过是个卑微贫穷落魄的小女子而已,不好意思,打扰了。” 轻声说完后朝他鞠了一躬,低头匆匆离去了。 阮瀚宇一时站着有些莫名其妙。 他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可眼前的女人除了名字依稀有点点印象外,真的记不起来在哪里认识过她,难道是那些曾经有过眼缘,或者说跟覃祖业这班哥们混时认识的小泰妺,可看她的模样明明不像,她更是堂而皇之叫他‘瀚宇哥’,凭着这样的叫法,他们之间似乎很早就认识了般。 真是见鬼了,这样的一个女人,他竟连一点记忆都没有,完全都是空白。 当下摇了摇头,也不愿去多想了,朝着大堂电梯走去。 对于女人,还是自己公司的职员,能少招惹就少招惹,更何况,他现在娇妻在怀,根本就没有兴趣去理这些所谓的并不认识的熟人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螳螂捕蝉,云雀在后 云家的宅院并不阔气,在这个寸土寸金的A市,也不过是一栋并不起眼的老别墅而已,好在地理位置不错,前后花园还算有点面积,才使得这栋别墅虽然古老,也还算有点价值。 云霁坐在后花园里有些老旧的凳子上,手里握着电话,心思重重,脸无表情。 很快,电话响了起来。 “云总。”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声。 “说吧,有没有把阮瀚宇要支持巫简龙的消息想办法告诉给席雨轩?”她冷冷地问。 “已经告诉了。”对方干脆的答。 “他是不是很紧张?”云霁的嘴角滑过丝阴笑。 “是,他的确很紧张,但他也说了,过几天就会到A城来,有个安全方面的会议要参加。”那边继续答道。 “那就好。”云霁忽然笑了起来。 “可是,云总,阮瀚宇并没有真的要去支持巫简龙,只要席雨轩过来A城就会弄个明白的。”对面是担忧的语调。 “哼。”云霁冷哼一声,完全不在意的答道:“席雨轩这人多疑,就算阮瀚宇真没有,若我们说多几次,多诱导几次,没有也就变成有了,只有让他相信阮瀚宇会阻碍他的政治前程,他才会真正下定决心帮着我们来对抗阮氏集团,否则,他只会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的。” 云霁算是看准了席雨轩的心思,官场上的人弯弯道道多着呢,哪会轻易听她的摆布,又想要好处,又想立碑坊,想把她来玩弄,那可是门都没有,这次,她定要借席雨轩之手,让阮瀚宇一无所有,让阮氏集团毁于一旦。 “云总高明。”对方是恭维巴结的声音。 “好好盯着吧,醒目点,报酬少不了你的,只要阮氏集团倒塌,将来整个市场都会属于我们以正太集团,放心,不会亏待你的。”云霁的嘴角是阴冷的笑意。 “谢谢云总,放心,我会尽力的。”对方传来了掐媚的笑声。 云霁冷哼一声,收起了电话。 站了起来,踱了一圈,拿起车钥匙朝着外面走去。 A城女子监狱的大牢里,乔安柔蓬头垢面,双目呆滞,手不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瘪平的,什么都没有。 拼着性命不肯打掉肚里的孩子,可在那天,监狱里的犯人帮派头子竟然命人狠狠地踢她的肚子,直到她血流满地,当即小产,那种痛苦,让她如同死去了般。 孩子没了后,她整个人就如同疯颠了般,再也提不起任何精神,每日精神傻傻的,受尽了同监狱犯人的欺负,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云霁高高站在监狱的看管所里,望着面容憔悴苍老,目光呆滞的乔安柔一步步走出来,嘴角满是不屑嘲讽的笑。 蠢货,笨驴! 如此好的条件却沧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太愚蠢了,一个并不聪明,还自以为是,心肠歹毒的女人,阮瀚宇怎么会喜欢呢? 她的结局,早在她的意料中了,只是没想到会败得这么的惨! 那些年,她就一直站在黑暗中,远离这些事非,远远观望着,乔安柔的遭遇全部落入了她的眼里。 自认时机不够成熟,只是躲在欧洲远远观看,她不是愚蠢的乔安柔,只知道死缠烂打着男人,她是聪明的云霁,知道怎样才能成功!怎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也好,这个女人惨败了,根本用不着她出手来收拾她了,要收拾这样的女人,真还嫌脏了她的手。 “乔安柔,监狱里的日子可舒服呀?”云霁望着乔安柔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整个人蓬头垢面的,身上都是恶臭味,一种说不出的恶心,她嫌恶的阴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问道。 乔安柔神情恍惚的在看守所的接待椅上坐着,目光呆呆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云霁的眼底里是望不到底的黑暗,阴兀莫测。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乔安柔看到了她眼里的那抹狠厉,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起来,抱着身子哆嗦着哭喊着。 “够了,停住。”云霁脸一沉,厉喝一声,满脸的不耐烦。 她可不是来看这个蠢女人可怜的哭声的,在她的眼里,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有成功与失败之分。 乔安柔被云霁的气势震住了,立刻停止了哭喊,抬起眼睛来害怕地看着她。 “就你如此粗俗低劣的女人也想得到阮瀚宇的爱,真的太不自量力了。”她冷笑着极尽挖苦嘲讽。 乔安柔睁着害怕的眼眸望着面前这个衣着光鲜,浑身高贵莫测的女人,渐渐的,理智终于回到了现实中。 “云霁,你是云霁?”她双眼放光,惊喜的问道。 “是。”云霁高昂着头,高高在上地斜瞥向她。 那是女王对奴仆的蔑视。 “云霁,帮帮我,救我出去,我不想坐牢,求你了,云霁,帮我,出去后我一定会做牛做马地来报答你的。”乔安柔忽然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着。 在这里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尽恶人的欺负,那种日子连猪狗都不如,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再这样下去,会被活活折磨死的。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般,她拼命地拽住了她,卑微的恳求着。 “放开我。”云霁冷冷地望着她,猝不及防乔安柔会这样扑过来,她明眸里满是嫌恶,甩掉了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坐好。”有狱警走过来拉开了情绪激动的乔安柔把她强按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云霁不屑地看着她,一个曾经如此高姿态的女人,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却落得像条狗般,向她摇尾乞怜。 “乔安柔,没想到你如此无用,草包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死了好,怎么会还想着要活着呢。”她言语犀利,狠狠刺着她的心。 乔安柔全身抖了下,森然的寒意从脚底窜起来。 “是你说的,说我能得到阮瀚宇的爱,要我去缠着他,从季旋身上着手,能打开这个缺口的。”乔安柔忽然仰起了脸来,眼里有怒意,“你就是个骗子,我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你的。” “哈哈。”云霁忽然笑了起来,尔后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挖苦地说道:“你是三岁孩子吗?我叫你吃屎你就真的吃屎了?只怪你太愚蠢了,怨不得别人,你以为这豪门的少奶奶就那么好当的么?” 乔安柔定定地望着她,满脸的疑惑与不解,更有不甘心。 像她这样的女人,打一开始云霁就知道她不会成功的,因此,她就安心站在旁边看她怎样搅乱阮瀚宇的人生,看阮氏集团怎样被她乔立远摧垮,借力打力,这可是她的本领。 只是阮氏集团太强大了,阮瀚宇的命太好了,身边出现了一个木清竹这样全身全意爱着他的傻女人。 他阮氏集团不仅没有崩塌,反而在汽车行业的带领下,攀上了更高的层面,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但是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乔安柔的悲惨遭遇告诉她,这一次,她一定要赢,用尽手段也要赢,否则那悲惨的下场就摆在了那是。 况且,她云霁的字典里再也不可能有输的时候。 那时的云氏集团之所以会被阮沐天击败,只是因为她太小了,不能帮到爸爸,但现在不同了,她强大了,是个在商场上不会输的女强人,而且为了这个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准备工作了。 甚至为了能够与加诚集团合作,她把自己委身给了加以民那个又蠢又丑的胖秃加鸿才。 那样狗屎般的男人,若要是别人的儿子,她云霁连瞧多一眼都是多余,可没有办法,为了得到加以民的信任,只有将自己委身了,才换来了今天与加诚集团全力合并的机会。 这加鸿才天生发育不良,二条腿长短不一,智商虽说不上傻但绝对也不能叫做高,加以民之所以会看上她,无疑就是看中了她的能力,手腕与女强人的风范,将来能够支撑起她儿子的股份家财,守护着加诚集团,这点她云霁冰雪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云霁是女人中的精品,又怎么会甘心守着这样毫无爱情甚至恶心的男人过日子呢,更不会过这种任人摆布的玩偶生活。 因此,她的人生是不容许输的,更不容许像眼前的乔安柔那样惨败后像狗一样的生活着的。 这对她云霁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那你存的是什么心思?为什么还来看我?”乔安柔能够正常思维后,用探究的眼光打量着她。 “嘿嘿。”云霁嘲讽的一笑,“我是来看你如何像狗一样生活的,好用你的悲惨遭遇来激励自己,时刻不要忘了成功,不要忘了一个人的愚蠢会是多么可悲可怕的下场,像你这样的蠢女人,监狱才是你的最好途径,若真走出来,只会被人笑死的。” 她的话里淬毒,像利剑直射向了乔安柔的心脏。 乔安柔的眼里立即呈现出了死鱼样的灰白,脸色苍白得吓人,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一会儿后,惨然笑道:“云霁,我的心再毒,若跟你比起来,还是不到万分之一,我的下场是可悲,但记住:你也不会成功的。不信咱们就等着瞧吧。” 这话让云霁恼羞成怒,眼里的愤怒可怕得渗人,但她很快就镇定了,自信的一笑:“乔安柔,我与你完全不一样,结局又怎么可能会一样呢?我们之间的不同,那就是我聪明,你愚蠢,我懂进退,从小受尽了屈辱,你却心高气傲,贪得无厌,想要尽天下的好事,这又怎么可能呢?我嘛,不贪,会做人,有真本事,懂谋略,而你呢,不过只是个供人玩弄的花瓶而已,这就是区别,相比之下,我比你的优势要好太多了,你说说,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一样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呢。” 说到这儿,她哈哈笑了起来。 乔安柔全身发着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不可思议 “告诉你吧,就是因为算准了你这种女人成不了气侯才会让你去送死的,没想到你果然死得很惨。”接着,云霁又得意地笑了起来,更加阴冷地说道。 “云霁,我再惨,还算是留了条命,只怕你到时会尸骨无存的。”乔安柔的情绪被云霁打击得快要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浑身冰冷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样的话,倒是出乎云霁的意外,眼里竟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明白过来,怒火上涌,“啪”的二声,狠狠地煽了她二个巴掌,愤怒的骂道“裱子,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可悲,活该。” 说完嫌恶的用手扫了扫鼻子底下,“真臭。” 毅然转身不再看她,昂然而去。 殷红的鲜血从乔安柔的嘴角边流了出来,五个清晰地带着血痕的指印印在她苍白的脸上,眼里的光如死灰。 她已经不知道疼了,全身都是麻木的,思维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狱警很快就把她带了下去。 云霁走出女子监狱,站在门边,回首望了一眼,脸上的阴笑更加阴兀了。 “记住,给我往死了折磨她,直到她再没有生的乐趣,频临疯颠为止,但千万不能让她死了,留着我还有用。”她拿出了手机,冷声吩咐道。 说完脸上全是张狂的笑,很快就回复了平静,拿出了车钥匙,打开车门,开着豪车去云正太集团了。 五月的天,还真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明明早上出门时,还是鸟语花香,天空晴朗,可一会儿后,又乌云滚滚,雷声大作了。 木清竹跟着唐宛宛逛了好几家高级专卖店后,就进到了购物天堂‘连谊之家’了,二人又在里面疯狂刷起卡来。 要说女人逛起街来还真都是疯子。 阮瀚宇坐在办公室里,就不时能听到手机里传来的信息声,那是木清竹在商店消费的信息提示声。 这张金卡是身上唯一一张经过木清竹允许,能由他自由支配的信用卡,其它的钱财都交给了木清竹保管,今天,这是木清竹第一次向他提出,要跟唐宛宛逛街。为了显示他听老婆的话,爱老婆,也是为让唐宛宛不看轻他,那是非常毫爽的把这张唯一的金卡甩给了她。 结果就是这频繁的信息声吵得他不能清静,最后调成了静音才算平静下来。 “宛宛,好了吧。”木清竹看到时间不早了,都快要到中午了,她与阮瀚宇还约好在君悦公寓吃午饭呢。 “急什么?好不容易陪我逛一次街,用得着这么急么。”唐宛宛大大冽冽的说道,“吃了饭再回去吧,告诉你有个地方的粥很好吃,等下我带你去吃。” 木清竹听到这儿一脸的苦相,这唐宛宛还跟以前一样疯狂,只要逛街就会越逛越有兴趣,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东西都给买了。 现在她们的手上大包小包全给提满了,木清竹就感到很累。 因为最近几年都没有陪过她逛过街,今天所有买的东西都是她来刷卡买单,算是补偿这位闺蜜了。 要不是听她说今天是要来看婚纱的,她还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陪着她呢。 婚纱吗?一个女人只有一次,还是尽可能陪着她参考下吧。 可这家伙只看了二家就不想看了,只因为景成瑞发信息来说,他已经在欧洲准备了,看来,他们的婚礼也是要在欧洲举行的了。 这样就只好陪着她无限制的逛街了,而且她也需要买多几套衣服,还有小宝的衣服也是需要全部换了。 几个小时后,木清竹累得手软脚软,就把袋子放在试衣区的沙发上,坐着休息起来。 “丽娅,看看这个怎么样?这条裙子挺漂亮的,你要是穿在身上保管会把男人都迷得团团转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另一边的试衣镜前传来了。 “才不会呢,我爱的男人现在都认不出我来了,好忧桑哟。”娇娇柔柔带着幽怨的女声接着响起来答话。 “啧啧,看来你这是思春了,怪不得今天能有钱来买这么昂贵的衣服了,到底是哪个男人给你钱了,快告诉我你喜欢的男人是谁?”旁边的女人加大了声音满是羡慕地问道。 “哪有呀?”女人羞涩的搪塞。 “别瞒我了,就你的那点家底,爸爸还病着呢,哪能来得起这么高档的地方买衣服,要不是男人给你钱,做梦都不想的,哼,肯定是你男朋友给的钱了,快告诉我,你男朋友是哪个富豪,我也好赠点便宜去。”旁边的女人如倒竹筒子般,大大冽冽的嚷道。 “真的不是啦。”丽娅被女伴一阵讥讽纠缠,心里就有些烦燥了。 今天早上,她特意找了个木清竹不在阮瀚宇身边的机会,假意巧遇到了阮瀚宇,可那情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甚至连接近他的可能性都没有,他的疏冷很明显,对她也毫无知觉,这样一想竟站着有些出神了,心烦意乱得很。 阮瀚宇确是真的忘了她,一点都记不起来她是谁了。 很明显,现在的她就算是不计报酬倒贴上她的身子,他都是不会要的。 真怀疑云霁说话的真实性,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可没办法,云霁给了她很多钱,让她买高档漂亮的衣服,化妆品,说到底不就是用来勾引阮瀚宇的么,但这样会有效果吗?丽娅那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她是长得漂亮,很多男人看到她时都会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但阮瀚宇绝没有,今天,他的眼眸里看向她时甚至很冷清与生硬,对她惊艳的外表更是没有任何反应,眼里只有暗沉不到底的光,透着淡淡的冷。 这样的男人,还会受她的勾引吗? 第一次, 对于男人,她没有了信心。 想到这儿暗中叹了口气,心情有点郁结。 “丽娅,快来看看这里还有条裙子呢,好漂亮哟。”身旁的女伴又开始呼叫她了。 那边一口一个丽娅的,木清竹在这边坐着听得真真切切。 这声音,这名字,都十分的熟悉。 凝神想了下,这不是她公司新成立的网络工作室新招聘的计算机高手丽娅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可正是上班时间呢! 这样一想,心里存了疑惑,就想站起来看个究竟。 “清竹,快来看看,这款穿在我身上怎么样?”唐宛宛却在此时打开了试衣柜的门,一阵风似的来到了她的面前,满脸兴奋地问道。 本想去看看那个叫丽娅的,眼前却全被唐宛宛挡住了,又被她这样盘问着,只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笑笑说道:“很好,太美了,比天仙还要美。” “敷衍之词,不可信。”这么高的表扬,一听就是木清竹的应付之词,唐宛宛与她是好朋友,哪能不清楚呢,当下噘着嘴巴,说了声“讨厌”,就自己对着镜子左右打量起来,还不时摆着风骚的姿势。 木清竹哪有心思答理她,转身走了出去,想看看那个叫做丽娅的到底是不是她公司里的职员,可当她走出去后,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甚至转了个圈都没有看到有这么二个女人存在过。 这还真是怪了! 明明刚刚有二个女人在这边试衣服间的,怎么会眨眼间就不见了呢? 木清竹心中无比惊讶,这样的感觉让她霎时想起了那个夜晚,参加宴会的那个夜晚,她站在湖边,那个在背后推她的冰凉的手,这样一想,竟然会寒毛倒竖起来。 难道最近,她会经常产生幻觉吗? 还是她的生活太过幸福了,让她幸福过头后产生了一系列的幻觉吗? 真是不可思议。 转过身来,差点就碰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不由惊叫出声来。 “干嘛呢,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算是做做样子陪我逛街,也要装得像点好么?”唐宛宛简直是哭笑不得,说是陪她逛街,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她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瞧她那游魂般的模样,八成又是在想着她的老公阮瀚宇了吧! 哎,这女人就怎么那么没出息呢! “宛宛,站在我背后也不出声,想吓死我呀。”木清竹总算看清了是唐宛宛了,不由嗔怪道,被她这么一吓,魂灵终于归位了。 “喂,是你精神不集中,到处东装西望的,我看不到你人了,才找来的,刚站在这儿呢。”唐宛宛翻了个白眼,“拜托你能不能专注点,到底在找啥呢,难道是你家的那位老公找过来了?” “不是啦。”木清竹把唐宛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宛宛,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有个女人叫‘丽娅’了吗?” 丽娅?唐宛宛迅速摇头了,狐疑地问道:“完全没有听到,怎么啦?” 没听到?木清竹的心更加忐忑了,明明是那么大的声音,唐宛宛虽然在试衣间里,但挨得并不远,似乎还要离得更近些呢,可她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难道这真是她的幻听,撞鬼了?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再也无心逛街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来自丽娅的猜疑 实际上唐宛宛逛起街,试穿起衣服来,那是全身心的沉进去了,别说是不相干的人叫什么名字,恐怕是打雷也不会引起她的注意的。 唐宛宛实在也瞧出来木清竹那是毫无心情了,就再试了几件衣服后,终于提前结束了。 木清竹直接把车开到了君悦公寓地下停车场里。 等她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回到君悦公寓时,阮瀚宇并没有回来。 英姐已经做好了饭菜,见到木清竹回来就先回去阮氏公馆了。 木清竹坐在沙发上心思沉沉的,如果说今天在商场遇见的丽娅真是阮氏集团公司里的那个丽娅的话,那她竟然敢在上班时间去逛街,那对这个人的行象就大打折扣了。 平时她嘴巴乖巧,很会揣测人的意思,特别是上司的意思。 对于这样的下属,其实木清竹并不是很喜欢的,能把全部心思用在这些方面,就很容易成为逢迎拍马之人,那么工作上就不可能会很出色了。 再者说了,这个新成立的网络工作室,不仅要求电脑水准高,更主要的还要求人品好,因为阮氏集团的很多商业机密就藏在里面,如果用人不当,到时会有潜在的风险的。 如此想着,迷迷糊糊的,竟然倒在沙发上睡着过去了。 待睡醒一觉后,睁开眼睛来,都已经快二点了。 抬起睡眼瞧了下。 屋子里静悄悄的,阮瀚宇竟然没有回来。 怔怔坐着出神。 自从上班起,他们每天中午都会回这里来休息,今天他怎么没有来?明明还约好了的。 拿出手机来,想给他打电话,看了下时间,又怕他在哪个地方睡得正香惊忧了他,毕竟这些天晚上他可是够英猛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自己吃了点饭,冼了个澡,就直接回公司上班去了。 因为没有阮瀚宇的纠缠,今天来得还算早。 刚来到前台签完到,脚步迈开的瞬间想起了什么,就上了电梯直接来到了八十六层。 网络工作室里,静悄悄的。 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想来都还没有来上班吧。 木清竹也不知来这里干什么,但就是潜意识中过来了,想要看看那个叫做丽娅的女人今天上午是不是离开过办公室! 她并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还能在这里见到任何人。 可当她悄悄走进电脑工作室时,看到的景象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电脑工作室前,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在聚精会神地忙碌着,就连木清竹走进去甚至站在了她的身边,那个身影也没有注意到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木清竹明眸微眨了下,低下头去看了看。 丽娅忙碌着的确实是阮氏集团关于汽车的销售生产程序图。 她微微歪着头,眯起了眼睛,轻轻哼了声。 “啊,木副总好。”被木清竹轻哼声惊醒过来的丽娅见到面前的她时,立即弹跳般站了起来,忙满脸恭敬地叫道。 “嗯,好。”木清竹微微点头,斜瞄着眼睛望着她,她脸上有倦容,眼睛里有明显的疲态,看样子,她是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一个中午了。 木清竹心念微动,嘴上说道:“大中午的都不休息么?” “没事,木副总。”丽娅连忙摇头,“我家离得远,中午赶不回去,就想着要把木副总交待的事早点圆满完成了呢。” 丽娅笑了笑,非常认真的说着,态度很虔诚。 “是吗?”木清竹笑笑,表扬道:“那你还是很敬业的嘛,可真是我们阮氏集团少有的好员工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丽娅红了下脸,忙正声说道,态度非常的好。 “你家住在哪里?”木清竹看了眼她认真的表情,想了想,很关心地问道。 “我家,我家住在很远的地方呢,北郊那边。”她低声答道,眼里的抑郁之色一闪而落。 “哦,那你家里还有哪些人呢?”她又关切地问道。 “我家里,我家里没有什么人了,只有爸爸与我相依为命。”丽娅始料不及她还会问及她家里的事情来,一时也没想清楚,如实地说道。 “哦,那你爸爸的身体好吗?”木清竹的眼睛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后这才重又落在她的脸上,那是非常关心地问道。 “我爸爸不太好,生病了。”丽娅不由脱口而去。 “哦,生病了,严重吗?”木清竹惊了下,脸有关心,大声地问道。 丽娅这才觉得说得太多了,可一时又无法自圆其说,只得笑笑摇摇头说道:“没事的,我爸爸的病没事,木副总,您请坐吧,我去倒杯水给您。” 她岔开了话题,殷勤地就要去给她倒水。 “不用了,我马上要上班了,这样吧,公司的事虽多,但身体更重要,以后中午就不要加班了,如果真没有地方去,可以去休息室躺会儿。”木清竹笑笑叫住了她,“对了,你爸爸生病的事,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要及时向公司反应,能进到我们公司来就是缘份,我们都是好兄弟姐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好了。” “好的,谢谢木副总的关心。”听到木清竹这样体贴的话语,丽娅显得高兴极了,甜甜笑着答道。 “哦,对了,今天上午,你有出去办过什么事吗?”最后出去时,她特地转过头来,沉目望着她。 她想听她亲自说说,是不是离开过公司。 “这”,丽娅睁大了眼睛,马上摇了摇头:“木副总,我们网络室上午没有什么事需要出去办的,一切都还挺好的。” “哦,那就好。”木清竹心中沉了下,笑笑,“那你先坐吧,我走了。” 直到走出来,她的心都不知是什么滋味。 “木副总,请您慢走。”丽娅跟着送到了门边,非常热情地说道。 木清竹直接回到了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出神。 丽娅的爸爸病了,家庭条件不好,这明显就是在商场里遇到的那个丽娅,明明,她是去了联谊商场购物了的,可问她时却掩饰得极好,也不明说,这中间定有古怪! 而她竟然中午还在加班,貌似是为了公司的事,可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如果她最后问她时,她能坦白告诉她,那么她会当作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也会认为她是个实诚的人,人有时候犯得小过错是可以原谅的。 但她明显是在说谎。 也就是说 她至少就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先不管她的其它意思,光这一层,这网络工作室里就不能用她了。 表面上对上司恭恭敬敬,非常礼貌周到,而实际上心里却在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这样捉摸不透的女人确实让人放不下心来。 第一次感到,自己成立这个网络工作室似乎超之过急了,当时应该听了阮瀚宇的话,慢慢发展,而不是急在一时了。 现在总不能无缘无故,无凭无证,就凭着自己的这点直觉开除掉别人吧,这样也太不合常理了,只能是边走边看了。 阮瀚宇不在办公室里。 也就是说中午也不在办公室里,那他去了哪里? 木清竹的心突然就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安,实在有些诡异的事让她无所适从,她想告诉阮瀚宇,又担心连他都不会相信。 整个下午,木清竹都心神不宁的,而阮瀚宇根本就没有回公司来过。 “尤秘书,阮总今天有没有交待去哪里了?”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忐忑不安,最终忍不住拿起了电话询问前台的秘书。 尤秘书听到是木清竹的声音,忙陪笑着说道:“木副总,阮总今天上午很早就出去了,没有交待要去哪里的。” “那有应酬吗?”这样的回答让她的心越来越慌,又紧接着问道,一般的应酬都在晚上,但中午也会有的。 “木副总,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尤秘书翻看了下手中的记录,连忙答道。 “好,知道了。”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坐着发了会傻,心里竟有种非常不安又难过的感觉,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 手机响了很久后,都没有人接。 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木清竹的心里一阵懊恼,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分,她拿起了车钥匙,飞快朝着电梯走去。 一路上又拨打了几次阮瀚宇的电话号码,不拨还好,这一拨竟然提示关机了。 就这么一下竟然就有了一阵想要哭的冲动。 阮瀚宇,死到哪里去了,竟敢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把车停进车库里,坐上了电动车朝着翠香园而去。 “妈妈,妈妈。”小宝看到木清竹回来了,高兴地朝她奔过来,看到儿子,木清竹的心瞬间就被一阵充实幸福塞满了,弯腰抱起了他,狠狠亲了他的小脸蛋一口。 “妈妈,爸爸呢?”小宝每天这个时候都是看到阮瀚宇与木清竹一起回来的,今天没有看到阮瀚宇就有点不适应了,很不高兴地问道。 “小宝,乖,今天听话没有?爸爸出去有点事,等下就会回来了。”木清竹听到小宝提起阮瀚宇,心中很不是滋味,只得笑笑解释着。 “哦,好吧。”小宝听了后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很懂事的说道,“妈妈,我很听话的,只是爸爸不在,我好想他哟。” “知道了,爸爸是男人,要管理那么大的集团公司,当然不能像妈妈这样天天能够回家了,小宝,乖,去玩吧,妈妈给你们炒菜吃。”木清竹轻言细语的说道,摸了摸小宝的头。 小宝很懂事,从木清竹怀里下来后就去玩他的汽车玩具了。 木清竹就开始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复杂的环境 豪华的包厢里。 阮瀚宇斜靠在沙发背上,长指落在扶手上,优雅从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温不火。 巫简龙身着简朴的工作服,宽阔饱满的额头上闪着智慧之光,他天庭饱满,方字脸,言行举止温文有礼,眼里的光温润有神。 “阮少,今天我来找你,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其实也不是为我自己拉选票,而是有些话想要跟你说的。”他轻言轻语,从容稳重,举手投足间是放眼天下的豪气。 阮瀚宇的手指弯曲了下,看了他一眼,浅然一笑,身子微微前倾。 “不知道首长找我有何话要说,但我有言在先,我们阮氏集团从不参与任何人的选举,这是祖训,我这做子孙的只能遵守,不能违抗,除非我们自家有子孙做官的,否则都是不允许掺和别人家的政治的,向来,我们阮氏集团也是这么做的。”虽然轻言轻语,语气却是坚决果敢的,显示着并不是他要故意拒绝他的。 “阮少,这个我是知道的,请放心,我不会勉为其难的,因此今天暗中约了你,也并不一定要你帮我的。”巫简龙心知肚明,当下只是会心的一笑,点了点头。 “好吧,那首长就说说看,我冼耳恭听。”阮瀚宇轻扬了下眼角,这才把身子坐正了,笑得很得体。 巫简龙笑笑,面前的豪门公子,商场的风云人物,举止间沉稳老练,修养与沉稳确实与一般的豪门子弟不同,他,不会轻狂到目中无人的地步,却也有不容人忽视的凛然之气,就是他这个政治上的老手想要驾驭他,也很难。 今天,他算不上为自己做说客来的。 拿起面前泡得火侯正好的功夫茶壶,先给阮瀚宇倒了一满杯,然后,又给自己添满了,“阮少,请喝茶。” 他礼貌地说完就自己端起了小茶杯,放进嘴边吸了口气,连声赞‘好香’,慢慢喝进了肚中,感觉全身都舒缓了,这才抬起头来,声音有点凝重。 “阮少,这次选举,席泽尧人气远远高过我,他是胜券在握的,我心里早已认输了。” 是吗?阮瀚宇也端起面前的小圆形茶杯一口饮尽,心中却在微微的讽笑,这些政客说的话能信吗?他可是听说为了与席泽尧竞争,巫简龙可是没少活动呢,甚至还想打莫老爷子的主意,明明知道席泽尧是莫老爷子的旧臣,竟还敢去争取莫老爷子,由此可见,政治家的野心都是膨胀的。 当然,如果真要认输了,他又怎么可能找上门来,明明,他们阮家从不参与这类政治的,明眼人都知道,当下也就不动声色,只是拿起茶壶斟起茶来,且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巫简龙看不出阮瀚宇有什么反应,知道他不太关心这类事,沉吟着,轻叹一声,抬眼问道:“阮少,您可了解席泽尧?” 阮瀚宇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略略抬了下眼,淡淡说道:“首长,您也知道的,像我们这类商人对这些人物都不太感兴趣,因此,谈不上任何了解。” “这就是了。”他喟然长叹,“天下像你这样不了解政治,不了解官场潜规则的人多了去了,像你知名人士都是如此,更别说黎明百姓了,只是自古以来,家国大事,有志之士,进步青年都应当关心才对,百姓的福址更是每一个为官之道的首选,这也是我今天会来找你的原因。” 这样的一番大道理,或者说是一番官腔,又或者是贴心规劝之词,听在阮瀚宇的耳里竟然像听天下奇闻般。 话说不就是一个选举么?怎么就整得跟战争般,现在难道已经到了国恨家仇的地步了么? 政治家们玩的游戏还真是能扯,竟然把百姓的福利都要扯上了。 恐怕这也只是他们的私欲,权利欲的极度膨胀吧,若说到天下福利,他阮氏集团为社会做出的贡献也不会比他们这些当官的伪道士要少了,当下眼眸深了些,剑眉扬了扬,看着巫简龙。 巫简龙知道他的想法,笑笑,“阮少,乌镇化工厂的事我想您也应该了解一些了吧?” 化工厂?阮瀚宇不免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一个小小的化工厂到底惊动了多少人,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内幕?看着巫简龙讳莫如深的脸,越来越感到爸爸说的话是对的,这世上有些财富不属于他们的,真没必要去强求。 “首长,您还真别说,对于化工厂的事我还真不知道多少,也已经放手了。”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也确实心如止水了。 巫简龙嘴角的笑意更加深重了,呵呵一笑:“年轻人,有志气有魄力,我看好你,但现在遇到点困难就开始退缩了,这可不是好的现象,要知道一个大的企业,要有克服一切的决心,才能迎难而上,走得更长远。” 这样说着,又端起了桌上的功夫茶来一饮而尽。 “你知道这功夫茶为什么会这么香浓吗?倒不是这茶会出色多少,而是这个细斟慢饮,不温不火的过程加深了它的香气,这个慢火出靓汤的效果让它的文化底蕴加深了很多,这样喝起来就会有意义得多,大道理如此,一个大的集团企业,要想立于不败之地,也是要靠这种慢慢的积累,小到每一细节都要尽善尽美,时间长了,扎深蒂故,遇到好的机遇就会蓬勃而发,发挥到极致,这样就会像功夫茶一样,淳香郁口,让人回味无穷。”巫简龙思维跳跃,语重心长。 阮瀚宇听得心中一动,脑中还真是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思维也在快速转动着。 阮氏集团以后的主打路线还会是汽车,而汽车的原材料不解决,要想长期发展下去确实有点难度。 一旦市场上,有人垄断了汽配,坐地抬价,那阮氏集团的汽车生产将会任由人宰割,甚至无法正常运行。 一个大的集团企业,如若不能有自己一条龙的生产,那样走下去的路将会越来越窄,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首长,您这意思,是要我不要放弃化工厂?”他抬头,目光深然。 “你是阮氏集团的总裁,要不要放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但现在我来跟你说的却不是放不放弃的问题,而是一个大事大非的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最后,你的问题也就顺理成章了。”巫简龙避而不谈他心中的疑惑,只是如此说道,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化工厂有问题,我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否则也不会放弃了。”巫简龙颇有深意的一笑,“至于是什么问题?你想清楚了吗?” 他淡淡问道,眼里的光有些捉摸不透。 阮瀚宇心中沉了下,事到如今,他想站起来走人,因为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了解那些背后见不得人的勾当,因为这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不好,这是一种直觉,无须人言传就能意会的。 可今天他来了,就不能走了,巫简龙就是要刻意告诉他的。 很显然,化工厂的事与席泽尧有关。 他们是政敌,肯定会相互挖台,阮氏集团因为一点内部需要就掺与其中,很有可能会成为炮灰,阮家老爷子的祖训历历在目,与这些危险的政治人物勾结,后果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了的。 可现在…… 他站了起来,生硬而淡漠的说道:“首长,小小的化工厂,能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我也不感兴趣,对不起,首长,时间不早了,家中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说完绕开他就要离去。 “年青人,就算你现在离去了,只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是不会放过你的,事实是,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恐怕都已经被别人当作假想敌了。”巫简龙淡定地坐着,不动声色的劝阻道。 “什么意思?强要把我们阮氏集团拉扯到你们的斗争中去,告诉你,做不到。”阮瀚宇回头,眼里的厉光闪铄,浑身凌厉的霸气与强势不容人抗拒。 有胆气! 巫简龙看着阮瀚宇硬朗而又健硕的体格昂然而立,从身上淡射去的那种气势,都让他这个见惯各种大场面的人感到了一丝颤粟。 这样的年青人正是他赏识的,如果这个社会多一些这样的人,一个民族多一些这样的有识之士,那就好了。 他眼里是赞许的光,赏识地说道:“阮瀚宇先生,我很赏识你,敢作敢当,敢爱敢恨,有勇有谋,阮氏集团的成功是当之无愧的,只是我想告诉你,今天你与我见不见面,恐怕都已经逃不掉这场争斗了,暗中已经有人把你强拉进去了,想退也由不得你了,不妨坐下来,认真听我分析下。” 这话听得阮瀚宇更是心里发寒,眼里都是怒意,冷冷一笑,“首长,就算你位比我高,权力比我大,想要压抑我,都没有问题,但要牺牲我们阮氏集团的利益,告诉你,办不到,我是决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我们阮氏集团利益的。” 第四百一十六章痴痴等侯 “哎,年青人,你还是没有懂我的意思。“巫简龙有些可惜,从容地站了起来,规劝道:“阮家老爷子给你们定的规矩当然是明智的,但事实上是行不通的,现实就是现实,事情走到今天,就是很好的证明,我想阮家老爷子其实心中也是明白的,否则当初就不会让你们阮家的阮家俊从政了。” “首长,恕我真不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并不觉得我们阮氏集团就掺和了什么,也不觉得现实中我们就行不通了,我们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来就不怕什么歪门斜气,对不起,失陪了。”阮瀚宇丢下这句话后,决然而去。 巫简龙稳稳站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内暗叹,年青人,有志气是好事,但太过傲气了,会吃亏的。 他微微笑了笑,气定神闲,“阮瀚宇先生,相信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他说话的音量并不算大,就算阮瀚宇走得很急,离开得很干脆,也还是听到了他的说话声,心中闪过一丝巨大的寒意,一种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他走得更急了。 天气有些燥热。 才过初夏,夏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了。 阮氏公馆的夜晚,凉风习习,清凉如水。 各房的人都还没有睡,有很多都还在园子里的后花园里散步剩凉。 木清竹把小宝哄着睡着后,豪无睡意。 今天自从中午起就没有阮瀚宇的消息,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他回来,电话也没有接通过。 心中焦燥不安。 这个天气,开着空调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因为外面的气温正好是让人舒适的温度,因此,她吩咐管家关了翠香园的中央空调,全部打开了门窗。 夜色还不是很浓,园林灯都大开着。 她走下了楼来,慢慢来到了电动车停放的位置上,靠在了那棵千年银杏树上,心思有点重。 现在,她要亲自等到阮瀚宇回来,否则,会睡不着觉的。 这些天,他们一起上下班,共同为阮氏集团工作着,共同守护着家族的事业,今天这是婚后第一次,他没有跟她一起回来。 小宝在问,她也在担心。 他是她的男人,这辈子的依靠,不容许有一点点抓不住他的感觉,吴秀萍那天说了:蒲草韧如丝,磬石无转移,既然你执意要再度嫁给他,那将来所有的结果都要想好了,所有风光或者不幸,还有将来他所受到的诱惑,你都要有比别的女人强大到十倍的毅力和勇气去承担,要嫁给一个不平凡的男人,所想到的远远要超过你所看到的。 在乌镇时吴秀萍的坚持,她不是不懂的,所有的借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婚后的生活,这是妈***良苦用心,她懂,也没有反对。 就在那晚的宴会上,那双伸向她的冰凉的手,还有今天在商场里明明看到了丽娅,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这一切都给了她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而且还是她所不知道的。 现在想想妈***担心,在乌镇的坚持,她真的很感动,从来,当娘的哪有不为女儿好的。 想当初,她的逃离不就是不想过这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凶险暗藏的豪门生活吗?可现在拗不过自己的心,爱着他,跟他回来了,这是既成事实的选择,容不得她反悔了。 既然选择了,就要对自己的婚姻负责,确定了自己爱他,就要对生活负责,对小宝负责。 好好的乐观积极的生活着,尽量把自己的人生活得精彩,这才是她首选要做的事。 而悲观失望,颓废消极,一向都不是她想要,也是她最不屑的生活态度。 电动车的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 抬起了头来。 阮瀚宇的身姿正坐在电动车上,路灯的照耀下,看得出他英俊帅气的脸上剑眉微锁着,假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以至于电动车来到了银杏树下也没有看到靠着树干站着的焦急等待的木清竹。 木清竹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熟悉的身影只要稍微瞥一眼就能认出来。 “太太好。”电动车司机看到了木清竹朝她礼貌地打着招呼。 “嗯,好,辛苦了。”木清竹礼貌地回了句,点点头,就朝着正从电动车上下来的阮瀚宇走近。 电动车掉头走了。 “清竹,你怎么会在这里?”阮瀚宇直听到木清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扭转身来,木清竹就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脸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阮瀚宇愣了下,很快唇角就微勾了。 看来,这女人是想他了,今天他们可是分开了一天了。 “怎么啦!”他的大手抚上了她柔顺的秀发,温言细语。 木清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很久后,确定自己不会哭了,才抬起了头来,杏眼圆睁,满腮怒怨: “阮瀚宇,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打你的电话不接?明明约好了中午要在君悦公寓吃饭的,为什么没有来?这么晚不回家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回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当我是透明的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声音很大,带着不满与委屈,小脸胀得红红的,粉腮上都是怒意,杏眼瞪得很大,直视着他。 阮瀚宇被她突然的一连串的怒问怔住了,低头看着她委屈的脸,心里像被猫爪给狠狠抓了下,微微的疼。 这个女人在担心他,站在这里等着他。 这种认知让他高兴,也让他疼惜。 这个傻女人,如果他今天晚上不回来,难道要站在这里等一晚上吗? “清竹,你不是跟着唐宛宛逛街了吗?以为你们会要逛上整天的。”他有点惊讶地问道,大手移过来抚上了她的小脸,温言软语。 “哪有这回事,明明说好了要在君悦公寓吃饭的,怎么可能会要逛一天呢,你当我没逛过街呀!”木清竹噘着红唇说道,说着说着,想着整天的担惊受怕,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连说话声都有点哽咽了。 阮瀚宇愣了下,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的严重。 本来,今天他是没有打算要出去的。 但接到了巫简龙的电话后,用了整整一个中午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去见他。 如果不见会不会得罪这个政要,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太过清高了,可以不支持他,但人家是响当当的政治人物亲自打电话说要见自己这个商业大亨,实在也是看得起他,若连见都不见,是不是太轻狂了。 因此,最后决定去见他了。 他就直接在外面自己旗下的酒店开了间房休息下,提前来到了订下的包房,这样做也是想甩开外界的视线,更怕被媒体拍到后传出去让席泽尧产生误解,做这些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就算是这样周密的安排,也还是一样被人拍到了照片。 再者说女人不都是喜欢逛街么,又是与自己喜欢的闺蜜,哪有不逛一整天的,因此也就没有往她身上想了。 中午睡觉时,关了手机。 再到与巫简龙见面时,他看到周围都有黑衣特工,知道是他的保护人,自动关了手机,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这点巫简龙也懂,为怕打消他的顾虑,也主动关了手机。 直到刚刚木清竹说是打电话不接时,才想起刚刚走出包厢时随手拿起手机后,因心中装着烦心事,一直都忘了开机了。 当下拿出手机来,特意给她看了看,咬着牙说道:“我真是该死,手机关机了,都忘了开了,出门在外,也不会给太太报告下,怎么会这么混蛋呢,看来真是该打。” 说完拿着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打了下,顺手就抱起了她,笑嘻嘻地朝着翠香园大厅大踏步而去。 木清竹很快就被他抱入了怀中,脸贴着他的心脏,听着他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声,知道他不是故意让她着急的,心放了下来,脸上涌起了丝红晕。 “以后再也不准这样了,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要给我打个电话报下平安。”木清竹把脸噌着他的胸,不依不挠地说道。 “放心,老婆,我会的。”对于小女人的担忧,他还是很满意的,也挺高兴,虽然表现得有点太过于担心了,但能这么在乎他,也让他很高兴。 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搂紧了她,她温顺地贴着他的怀里,柔顺得像只小猫,乖巧而又惹人爱怜。 阮瀚宇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巫简龙的脸,还有他的话语,心中很沉很沉。 现在的他有了木清竹和小宝后,对生活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了,有了很多的顾虑,他要保护好阮氏集团的利益,更要保护怀中的女人与小宝,让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因此,他不想沾染上任何事非。 只是,巫简龙的话让他有点不安起来。 他是心机深重的政客,但有些话也不是随意就能说出来的。 他说他已经陷入了这场争斗中,是这样吗? 可为什么没有感到一丝异常呢?还是敌人隐藏得太深了。 不管如何,他的心情已经不能随意放松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又是你? “瀚宇,吃饭了没有?”木清竹在他的怀里抬起了头,就看到了他深锁的眉头,心里一紧,他的俊脸上是一种莫名的隐忧,习惯了揣测他脸色的木清竹心中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紧张与不安。 阮瀚宇想得有些出神,以至于木清竹问他也没有回应过来。 “瀚宇,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木清竹坐正了身子,审讯着他的脸,不安地问道。 听到她关切地问话声,阮瀚宇的眼光这才回过了神,落在了木清竹乌漆的眼眸子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笑,柔声答道:“没事。” 真没有事吗?木清竹并不相信,只是看着他,眼睛有些焦灼:“瀚宇,能告诉我你今天去哪里了吗?” 阮瀚宇微愣了下,目光如炯,脸上泛起了迷人的笑容。 “没去哪里,一个客户应酬了下而已。”他神情淡淡的,并不想让她知道什么来担心。 应酬?秘书的记录里根本就没有应酬,显然在说谎话,不想让她知道吧。 木清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就算是问下去,也不会说的,男人不能逼得太紧,这个她清楚的,当下就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既然是应酬,那就肯定没吃好饭,我今天给你炒了几个菜,正好热热吃吧。”她体贴的说完,朝着厨房走去。 阮瀚宇今天确实没有吃进什么东西,跟巫简龙的谈话让他倒了不少胃口,当木清竹端着热好的饭菜汤喊他吃饭时,这才觉得饥肠辘辘了,端起饭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别急。”木清竹在旁边替他夹着菜,温言细语。 阮瀚宇边喝着热汤,边感动地说道:“清竹,外面的饭菜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香,还是老婆做的饭菜好吃可口。” 木清竹听得甜甜的笑。 “那以后就天天回来吃,不要在外面吃了,有应酬就随便吃点。”木清竹坐在旁边,很认真的说着,说实在话,现在的她宁愿他天天陪在身旁,也不想他为了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整日见不到人影。 如果不是为了守护这家族事业,她宁愿他们贫穷点,普通点,只要能天天相守着,恩爱到白首,就是清苦点也没有什么,不想去过那种忙忙碌碌的日子,这样就算天天山珍海味,也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好的,我会尽量的。”阮瀚宇点头满口答应,伸过一只手来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小脸一口。 “呀,好多油,真讨厌。”木清竹笑笑打了他一下。 阮瀚宇嘻嘻一笑。 吃完饭后,就吩咐阿英来收拾东西,他们挽着朝着楼上走来。 “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放水。”上楼后,木清竹按着阮瀚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走进卫生间里他放冼澡水,清理衣服了。 夜色越来越浓了,阮氏公馆里散步的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别墅里,夏虫呢喃着,青哇呱呱的叫,黑夜深沉如海。 木清竹刚刚爬进被子里躺下,阮瀚宇就冼完了澡跟着爬上了床。 “先把头发吹干,老是这样湿着头发睡觉到时会得头风病,头疼的。”想起他这个习惯真的不太好,就催促着他。 “不急,离睡觉还有好一会儿呢。”阮瀚宇嘻嘻笑着,爬进了被单里,一下就贴在了她的身上,隔着性感的薄薄的睡裙贴紧了她柔软的娇躯,这下可好,本来还显得有点热的薄薄床单里,从阮瀚宇爬进来后就变得超高温了,那个热量可真高啊,炙烤得木清竹都有点受不了了。 他炙热的唇很快就封住了她的红唇,滚烫的身躯像炭火般炙烤着她的肌肤,很快,他们就滚成了一团,他渐渐地占有了她的一切…… 这一晚,他们二人极尽恩爱缠绵,柔情蜜意,甜得化不开来,二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浓浓的爱,那种幸福感让他们沉醉得再也不想分离对方片刻,整个晚上他们都彼此相拥着,热情如火。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琥珀色的窗帘衬着席雨轩的脸很沉很沉。 一张阮瀚宇与巫简龙坐着谈笑风生的画面出现在席雨轩的手机中,他的手握紧了手机,牙关紧咬,指甲关节都呈现出了青色。 “阮瀚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竟敢去支持巫简龙,明明知道他是我家的竞争对手竟然还要这样公开去支持他,这不是挑畔么?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又把我们巫家当成了什么?好个政商分离,原来只是针对我们巫家的,太不给面子了,简直就是直裸裸的威胁,真***太可恨了。”席雨轩的眼里燃满了熊熊的怒火,从牙缝里崩出了这些话来。 “看来不让你吃点亏,你是不会识趣的。”他恶狠狠地说着,拿出了手机来,点了几个号码。 阮瀚宇,只怪你太不识抬举了,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阻止得了我们席家前进的脚步的。 国际凯旋豪庭的地下停车场里,阮瀚宇刚从悍马车里走下来,长腿朝着前面迈去。 一条瘦削的黑影在前面一闪而过。 “谁?”阮瀚宇眼里精光一闪,厉声喝道。 黑影闪进了一旁的拐角,没有任何声音。 阮瀚宇皱紧了眉头,疾步朝前。 “你是谁?”他迅速闪到了拐角处,果然有个黑影正蜷缩在拐角里,因光线有些暗,一时也瞧不清楚。 黑影瑟瑟发抖地站着,脸埋在胸前,听到阮瀚宇的问话并没有抬起头来,也没有回答他。 阮瀚宇心中疑惑,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拎起他往外面拖去。 “好痛,瀚宇哥,是我。”黑影的胳膊被阮瀚宇的大手拉着,拉得前进了几步,哀叫出声来。 走过几步,光线一下就明了点,阮瀚宇这才算看清了,是她,丽娅。 “竟然又是你?”他的眉头皱紧了,刚来伸手拉这个黑影时,手指触及,胳膊是非常的细弱,潜意识里感觉像个女人的身子,手中的力道就放松了,否则的话,保不定当即就会用力拉得她一个趔趄,摔得面目全非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下阮瀚宇的脸色是非常难看了,这个女人竟然又提前在这里了,只为等他吗?到底有什么图谋?看她鬼鬼崇崇的样子,真的很可疑。 “瀚宇哥,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看看你。”女人的头拼命摇着,双手交叉护着双臂,弱弱地说着,秋水似的双眸汪起了一弯雾气,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你到底是谁?我认识你吗?为什么老是跟踪我?”那天拦着他时,阮瀚宇就已经心有疑惑了,今天还被她这样追踪着,实在觉得太怪异了,这次他真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做,而他什么时候又认识过一个这样的女人了。 “瀚宇哥,我就是丽娅,只想看看你,小时候我就很崇拜你了,现在看到你成了阮氏公馆的家主,还是阮氏集团的总裁,真的很替你高兴,你的威名多少人都景仰呢,相信我,我没有恶意的。”丽娅的眼睛里满是崇拜之色,大大的杏眼里带着娇弱的楚楚可人的秋光,弱弱地说道。 阮瀚宇的眉头越皱越紧,还小时候?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是故人了,应该算是认识的人了,可他为什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自认也不是记性特别差的人,但在这次,他确实是毫无印象了。 脑袋里面搜索着往昔的画面,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认识自己,又还叫他哥,就算是再不想过问,也想弄清楚了,当下马上问道:“你在阮氏集团哪个部门工作?” 丽娅见阮瀚宇愿意跟她说话了,语气也放缓了,高兴得脸上放光,当即就眨着明眸,脆生生地答道:“瀚宇哥,我现在网络工作室里工作,刚成立的部门。” “原来你就是最新招聘进来的计算机专家?”阮瀚宇有些恍然大悟了,难怪对这个女人会没有一点印象,原来是木清竹最新招聘过来的人,这个事情全权由她负责,也就没有关注过了,既然是木清竹招聘进来的,那很有可能是木清竹的朋友或故人了,或许就是跟在她的身边认识自己的吧。 这样一想,心中的疑惑就少了些了。 “既然是木副总招聘的,那就跟着她好好干,她是个很合格的上司,只要你表现得好,会重用的。”阮瀚宇淡淡说着,“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在这些地方看到你了。” 说完后,也不再看她了,越过她朝着前面走去。 “瀚宇哥,你对我就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吗?”丽娅看到阮瀚宇就这样要走了,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与他单独说话的机会了,于是乎,不甘心似的在后面问道。 阮瀚宇站住了,神色有些不耐烦。 “丽娅,不管以前我认不认识你,或者你认不认识我,这都不重要,在公司里,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只要你有成绩,不光是我,就是木副总也会给你应得的报酬的,还有,以前,我确实不认识你,若你认识了我,那我就在此谢谢你的关注了,并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了。”他很清晰地重申着,声音冷,硬,且相当不讲情面,甚至不愿意多与她说一句话。 丽娅的眼眸瞬间就噙满了泪,脸色很苍白,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直到阮瀚宇的身影走远了,她才从胸前抬起了头来,擦干了眼泪,慢慢朝着阮氏集团走去。 就知道吧,小时候那点破事对他这个贵公子来说算得了什么,而她是如此的卑微,又有谁能记起她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语重心长的谈话 木清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一张报纸,秀眉凝成了一条直线。 报纸上面,阮瀚宇与巫简龙相对而坐,谈笑风生的画面清晰可见,显然这是昨天晚上,阮瀚宇很晚回来的原因,昨天她一直都在等他,就连约好的君悦公寓吃饭都没有去,就知道会有原因的,原来还真的是有事,而且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可他瞒着她,没有告诉她,是不想让她担心吧。 虽然明白他的心思,可这样的事都不跟她说,怎么说都不应该啊! 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夫妻了,是一个家庭里的人,更是应该荣辱与共的。 心里,突然沉重得像灌了铅。 在这个时候,这个风口上,他竟然会明目张胆地见巫简龙,这不是向外界透露,他们阮氏集团要倾向于巫简龙吗? 这可不是好事。 那是赤裸裸的对席泽尧的威胁? 很有可能会得罪这个京城政要,而且还是莫老爷的手下,这怎么能行? 木清竹光这样一想,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这家伙,什么事情都不跟她说,真是要急死她了。 心中很着急,因为今天要给小宝请个幼师,为了把好质量关,她要亲自面试才行,也因此耽搁了些时间,就没有跟阮瀚宇一起去公司了。 当下急急吩咐了请来的幼师一些事情,就让阿英带着小宝跟着老师去学习室了。她顺手拿起了肩包,风风火火地就要出门了。 还没来得及走出大门,朱雅梅就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太太早。”朱雅梅见到木清竹,笑眯眯地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木清竹站住了,笑着问侯道:“梅姨早,不知有什么事情到翠香园来了?” 朱雅梅走上前,笑笑,说道:“还真有点事,老太太想请您过去一趟呢?” “哦,这样啊。”木清竹愣了下,看来老太太是知道她还没有去公司上班了,当下就问道:“梅姨,奶奶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这个还真不清楚,老太太大早就让我打电话到这里来问了,知道您还没走,就让我来请您过去的。” 果然如此。 木清竹笑了笑,“好吧,梅姨,那我们走吧。” 梅姨微笑着点点头,二人坐上电动车直朝着墨园而去。 阮奶奶亦如往常一样坐在睡椅上,室内恒温的空调开得很足,非常的舒适。 木清竹悄悄走进去时,阮奶奶还在微闭着眼睛养神。 她满头的银丝梳得整齐有序,满是皱纹的枯树般的手聋拉在膝盖上,眉眼间都是老态龙钟的感觉。 木清竹静静注视着她,第一次,感到面前这位慈祥的老人,真的是老了,风烛残年了。 她静静站着,犹豫着该不该叫醒她。 阮奶奶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光望向她。 “奶奶。”她忙弯下腰去,轻声唤道。 阮奶奶睁着眼睛拼命地望着她。 这一年里,阮***眼睛与耳朵的功能都下降了不少,视力看人也要很久才能看清,耳朵听东西也没有那么灵敏了。 “你是不是清竹啊。”阮奶奶望着她,颤声问道。 “奶奶,是我。”木清竹再靠近了,对着她耳朵提高了点声音。 阮奶奶这下听清了,眼睛一亮,眼眸对着了她。 “清竹,我的好孙媳妇。”她神情有些激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来,快在奶奶面前坐下来,今天我们祖孙俩好好说说话。” “好。”木清竹顺从地在阮奶奶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清竹啊,我知道你忙,公司里的事情又多,这么大的一个家,里里外外的,还要忙着公司的事,又要照顾老公孩子,真是难为你了。”阮奶奶握着她的手,拍着她的手背,慈爱的说道。 “没事的,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年轻着呢。”木清竹笑得很轻松,一付什么都不怕的模样。 “清竹啊,你知道奶奶这一辈了最得意的事情是什么吗?”阮奶奶笑眯眯地问道。 木清竹愣了下,很快就笑着摇了摇头。 阮奶奶呵呵一笑,大声说道:“奶奶最得意的就是我的孙子瀚宇娶了你这个媳妇,这是我们阮家的骄傲啊。” 这话一出口,木清竹就有些惊呆了,愣了下,很快摇头说道:“奶奶,您这是谬赞我了,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真的受不起啊。” 她知道奶奶对她印象好,但要说到有如此的荣誉,还真是不可能的,这只是***客气话罢了。 当下也就是笑笑,没当回事。 “清竹,你别不信,奶奶活到这个年纪,看人是不会错的,你就是我们阮家的好媳妇,绝对值得***表扬。”阮奶奶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再次握紧了她的手肯定地称赞道。 阮***这话情真意切,听得木清竹心中一暖,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清竹,奶奶已经老了,这个家以后就全部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挑起这个重任来,把我们阮家打点好,打点得更出色,成为我们阮家值得骄傲的媳妇,奶奶现在啊,那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望你莫要负了***深情厚意,这样奶奶即使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阮奶奶这样说着,眼睛有些湿润起来,连说话声都哽咽起来了。 木清竹顿时就有种悲凉的感觉,心里酸酸的,拉着***手安慰着:“奶奶,不要这样说,您身子还好着呢,再活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的。” 阮奶奶听到这儿爽朗的笑了起来。 “孩子,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错了,我也心满意足了,现在我有曾孙子,有好的孙子,好的孙媳妇,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强,我呀,真的是心满意足了。”阮奶奶感叹地说着,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木清竹立即会意,忙拿起了桌上的瓷杯来,扶着她的头,喂她喝了一口水。 “奶奶,好好体息吧,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吧。”木清竹担心她累着了,轻声劝慰道。 “不,清竹,趁着奶奶还能说得动话的时候,就想给你说说话,没事的,不用担心我,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阮奶奶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木清竹知道奶奶一般都不会找她,若找她便会有是有事要说的,当下只得很认真地说道:“奶奶,您说吧,我听着呢。” “好孩子。”阮奶奶握紧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一个优秀的女人都是在风雨中成长起来的,都是要经得起岁月的沉淀的,想要成为一个豪门优秀的媳妇,就要受得起考验,要有担当,要有比一般女人更为宽阔的胸襟,奶奶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些你都具备,小时候还在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就是我孙子瀚宇的媳妇,绝对不会错的。” 阮***话语重心长,看似在是表扬木清竹,实则是在告诉她做人的道理,这里面包含着相当的深意呢。 木清竹认真听着,思考领悟着阮***话语行间的意义。 “孩子,豪门的女人从来都是不好当的,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风光的,她所面临的困难,所面对的磨难都会比一般的女人要多得多,因此奶奶求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遇到什么难题,都要跟我的瀚宇一起并肩守护着我们阮家的家族事业,要做到不离不弃,能答应我吗?” 阮***双手握得木清竹的手紧紧的,浑浊的眼里射出来的光是那么的精亮,直直地望着她,脸上的期望是那么的明显。 这是一位老人的心,她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却想不明白一些事情,但她几乎没有犹豫,马上就郑重地承诺道:“放心,奶奶,我会的,我会尽我的一切打理阮氏集团,守护着这个家的,现在这个家就是我的家了,是我毕生都要守护的地方,请奶奶您放心吧。” 她郑重地说完,蹲了下去,把脸埋在了阮***膝盖上,眼里有泪滑落。 这个老人对她的无私庇护她是看在眼里的,曾经以为,她是为了阮家俊的罪才对她好,但现在她不这样认为了,显然奶奶早就知道了爸爸的死与乔立远有关了,她是诚心看好她的,这是知遇之恩,谁都无法替代的恩情与感动。 “孩子。”阮奶奶抚摸着她的头,哽咽着说道:“那年,你在乌镇不肯跟着瀚宇回来,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奶奶我可是清楚着呢,你不愿意过这种豪门的生活,不愿意这样辛苦的承担着这份责任,这样真的太累了,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当时的我该有多着急啊,请原谅***私心,我那是多么迫切地希望你能回来,因此我没有阻止你公公婆婆去请你们回来,瀚宇离不开你,我们阮家也离不开你啊。” 木清竹的心忽然有一种酸涩,一个老人,把话说得如此的透彻,那该是多么的了解她。 简简单单的生活着,与自己心爱的人白首齐眉,这本是多么幸福的事,可她的幸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从被这位老人看上起,她的幸福就会比别人要沉重得多,这就是命吧。 可走到今天,她也不后悔,她爱着瀚宇,就要有这个勇气陪他走下去,哪怕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也不怕。 “奶奶,您放心,我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去努力的,路既然已经选择了,我就会执着的走下去,哪怕有再多的困难也不怕,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嫁给瀚宇,哪怕是七年前,也是这样。”她笑着,流着泪答道。 第四百一十九章奶奶的伤心往事 “好,好,”阮奶奶高兴得手发抖,抚摸着她脸上的泪痕,疼惜地说道:“有你这句话,奶奶就放心了,既使死了也是值了。” 木清竹的手握住了那只落在自己脸上的慈家的苍老的手,满脸的肃穆。 “孩子,一个大的集团公司从来都是在风雨中成长的,荣辱都是并存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阮氏集团自从成立到现在经过了百年的风雨,有好几次都差点倒了,但家族中总有一人会支撑起来,然后又会在风雨中继续前行,这些年,阮氏集团已经为社会做出了不少贡献,有人说,阮氏集团是私有产业,我们阮姓的人去保护它,守着它,只是为了家族着想,但我从来都不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事物的出现有其必然的因果关系,我们阮氏集团为什么要存在?为什么别人的集团公司都逃不掉没落的下场,我个人认为,那是他们的德才不够,不配拥有有,而我们阮氏集团存在下去了,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阮家人从不做对不起社会的事,也从不做抹着良心的事,这就是德,德才浅薄就不配拥有,德财深厚钱财滚滚而来,一个商人能保持着这个德的品性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不求最好,但求问心无愧。”阮奶奶浑浊的双眼望着外面,沉浸在往事的回记中,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木清竹认真听着,也慢慢懂得了这位老人的心,也就明白了,阮氏集团成长到今天不是偶然的原因,今天,她心中触动真的很大。 “清竹,我这里还有一些家谱与阮氏集团的成长之路与心得,今天我就派朱雅梅送到翠香园去,你有时间好好学习下吧。”阮奶奶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的,谢谢奶奶。”木清竹点头答谢。 “清竹,***这一生啊,经历了许多大事,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可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呢。”说到这儿,阮奶奶声音沉痛起来,空洞而遥远,脸上的光也有些悲痛,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神情都有点低落了下来。 木清竹暗暗心惊,奶奶一向都是乐观自信的,可这样的悲沧还真是少见,莫非人真的老了,心态就变了,还是***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呢。 这样想着刚要去安慰她。 只见奶奶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沉重地说道:“清竹,奶奶也做过一件错事,当年,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者说也是我心性高傲,自私所致吧,现在只要想起那件事,我都会于心不安,充满点疚的。” 木清竹突然的抬起头,非常惊讶地看着她,奶奶也会做过错事,那是什么事能让***心情如此沉痛呢。 闷闷地望着她的伤心悲痛,这样的奶奶是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当下就握紧了她的手安慰着:“奶奶,人的一生会遇到那么多的事,做错一件事并不算什么,您又何必自责呢,而且那也不见得是您的错呢。” 木清竹安慰着阮奶奶,又从书桌上拿起瓷杯的水喂给她喝了二口。 阮奶奶喝下水后,心情平复了下来。 “清竹,你慢慢听我讲起,这件事情若不讲给你听,你也不会明白我的心,日后若遇到了这个事情,你会心中有数的。” 木清竹沉默着,阮奶奶所谓的错事真要让她讲出来吗?都这么大高龄了,能承受得起吗? 正在想着要不要推辞,却听到阮奶奶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年,沐民从外面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女人还带了个九岁的小女孩,当时的我啊,很震惊,也很痛心,后来派人在外面查了下,那个女人只是欢场上的一个女子,而且还是有家庭的,这件事情让我很生气,说实话,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本来我当时就要赶走那个女人的,但老头子不同意,原因还是因为沐民的夫人无所出,而当时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无奈之下,只得留下了她,只是没有想到,才过了二个多月,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流掉了,这女人痛不欲生,欲死欲活的,后来呢,我也查出来了,是沐民的夫人暗中让人给她吃了堕胎药打掉的,这事情明显是我们亏欠了她,无奈下,只好留她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三年,三年后,老头子死了,这时又知道了沐民在外面找了现在的张凤鸣,而张凤鸣早已给他生了一个儿子,那就是阮家俊了,而且现在又怀孕了,当时的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又惊又喜,毕竟他终于有了子嗣了,更怕张凤鸣再遭到沐民夫人的毒害,就以不能上阮家的家谱为由,让她住在了外面安家了,这样张凤鸣终于为沐民留下了一儿一女二个子孙,但我同时也做了个错事,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赶了出去,老爷子死后,沐民的夫人再也不能容纳下她,而且那个女人的丈夫不时来阮氏公馆敲诈勒索,我早已烦不胜烦了。”阮奶奶说到这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那天沐民的夫人又找了她的一个错就到了墨园来告状,哭哭啼啼的,她呢,也是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因此才屡次来我面前告她的状,说实话,自从那个女人带着她的孩子住进来后,翠绿园里就没有安静过,整个阮氏公馆都是闹轰轰的,经常哭闹声不断,而这时沐民也不爱那个女人了,这样子家宅不宁,长期下去也不是个事,再说老头子死后,我也是伤心过度,更不愿意看到家里乱轰轰地,就也没问青红皂白,趁此机会把那个女人赶了出去。” 阮奶奶说起这件事情时,心情看得出来是很沉痛的,也是有些无奈,木清竹低头沉思着。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妾的下场吧。 夫人再有错,不能生育,也不能离婚,因此,阮沐民这些年,在外面风流成性,根本就没有归过家。 而她更是听说,现在的阮沐民在非洲又有了一个女人,已经同居在一起了。 “哎,后来我听说,那个女人被赶出阮氏公馆后就病死了,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她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后来我托玄铁,玄剑找到了她们时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小女孩跟了她的那个无赖爸爸,好歹也是亲生的,跟着爸爸应该不是坏事,这也就是她最好的归属了,当时就安心搁下了,后来我让玄铁给他们寄去了一笔钱,让那小女孩有机会上了学,这事啊,放在我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想那个女人在翠绿园也是受了沐民夫人的不少怨气,而我呢,也是真心不喜欢,就这样把她赶出去,似乎有点不近人情,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留下来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她本身是有家庭的人,我们阮家留她没有理由,再则,就是家宅不宁,后来,吸起了这个教训,直到阮家俊与阮清香快要长大后才把他们接进阮氏公馆里来,刚开始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来,都是瞒着沐民夫人的,后来才慢慢地告诉了她,也让她接受了,看着那一对可爱的孩子,我那是又高兴又怜惜,每次接来都是放在墨园里亲自照顾着才是放心啊。” 阮奶奶说到这儿已是老泪纵横了,心情也显得沉重,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只是没想到阮家俊长大后还是不成器,做出了对不起你爸爸的事来。” 木清竹听到这里,心情也是异常的难受起来,她握着阮***手,安慰道:“奶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错还不能怪奶奶,按理来说,那个女人就算是能够留在阮氏公馆里,那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这样出去对她来说应该是一桩好事,奶奶,您就放宽心吧,这错真的不完全在您的。” 木清竹安慰着阮奶奶,心情也有点莫名的烦闷起来。 “孩子,话是这么说,可奶奶总归是于心不安的,毕竟那女人被赶出阮氏公馆后就病死了,这点多少在道义上还是说不过去的,如果我能不顾自家的面子,留下她,或许就不会死了。”阮奶奶这样说着,心情还是很沉痛的。 木清竹微微叹息着,这样的家事落在谁的家庭都不是好事,但事非对错,真的很难说清楚,阮***自责是出于道义上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当下安慰着她说道:“奶奶,放心,这样的事以后在阮氏公馆再也不会出现了,如果将来我有机会遇到那个小女孩,会替您给她一点补偿的。还有阮家俊,听说现在在美国做着苦工,您放心,只要他改好了,我会主动找他回来的,毕竟打虎亲兄弟嘛!” “好孩子,我真的没有看错你。”阮奶奶听到木清竹这样说,激动得拉住了她的手,抹着眼泪说道,脸上是欣慰的表情。 “奶奶,不要太激动了。”木清竹握紧了***手,轻声的安慰道,“这都是我这个当家的媳妇应该做的事。” 第四百二十章她的伪装 “嗯,好。”阮奶奶直点头,叹息着说道:“清竹啊,现在***身体已经不行了,离黄泉路上也不远了,想起这些往事来,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感慨,现在呢,奶奶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交待下,玄铁与玄剑这二个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我的心腹,帮我做了不少事,从现在起,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让他们跟着你吧,这样他们会帮你做不少事的。”阮奶奶说了这么多话后,精神明显不济,木清竹心中感动,忙着点头答应了,扶起她喝了点水,帮她顺着气,再轻放在卧椅上替她盖好了被子休息着,她好像经过了一番长途跋涉般,支撑着说完这些话后,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突然地,木清竹就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悲怆,心情也是异常的沉重,恍若肩上的重任一下就加重了。 “奶奶,您好好休息吧,若身子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会把阮氏集团与阮氏公馆打点好的,绝不会让它出一点点事故,也会把它们保全得完好的,您就放心吧。”木清竹在心里郑重的承诺着,默默看了她一阵,直到确认她睡着了才轻轻地退了出来。 很快,朱雅梅就走进去照顾她了。 木清竹出得墨园,直接朝着阮氏集团而去。 “吴社长,这新闻是谁让你们登报的,有没有征得我的同意?究竟是哪个记者拍到的,有什么用意,受了谁的指使?现在要求你们马上把人交出来,务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木清竹刚从电梯里出来,还没有来到阮瀚宇的办公室,就听到阮瀚宇愤怒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心中一震,很快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你们有什么权利要把我的事登上报纸的,告诉你们,马上给我登报道歉,否则的话我们法庭见,如果你们晚报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本事,那就可以把我的话不当作一回事,那就后果自负。” 很显然,阮瀚宇已经知道了报纸上的事了,他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这样的事不是好事来着。 木清竹站在楼道里,想走进去问问他,想了想,还是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放下包后,让他冷静下来后再去找他。 刚进得门,就看到办公室里似乎有人,开始还以为是搞卫生的阿姨,待抬头看时,只见丽娅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瞧着什么 心里瞬间就涌起了一种非常不悦的感觉。 “丽娅,你怎么会在我的办公室里的?”木清竹的脸色一沉,走进去,不满地发问。 丽娅似乎没有想到木清竹会在此时走进来,脸上闪过丝惊慌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满脸笑容地说道:“木副总,汽车全球网络程序已经设计好了,想让您过目下,您不在,我也是刚刚才进来的。” “是吗?”木清竹放下包,淡淡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不能随便闯入上级的办公室吗?这样做是非常不礼貌的,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这个。”丽娅被问住了,自知做法不对,脸红了下,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木副总,我以为您就在办公室的,因为平时这个时候的您一般都在办公室的,因此没有多想就走进来了。” “这个理由听上去还是不错的,只是我想问下,你进办公室不用敲门吗?进到办室里没有人在不应该马上出去吗?”木清竹的语气有些严厉,“如果你要不懂这些规秬,那我可以让你们的许总监好好教教你的。” 木清竹说着就要来到坐机电话旁给许总监打电话。 现在的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叫做丽娅的女人有古怪,说不清古怪在哪里,但人品与行为方面让她越来越不放心了。 一个高才生竟然会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上司的办公室,怎么看都是成心的?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若不再对她进行教育,只怕以后这类事还会要发生。 “不要,木副总,求求你不要炒了我,能够进阮氏集团上班是我最大的梦想,现在我爸爸生病,家里条件不好,需要钱,求您不要赶我走,我错了,以后改,好不好?”丽娅忽然朝她冲过来,按住了电话,拖着胳膊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木清竹心中惊讶,她不过是打过电话让许正白把公司规章制度给她讲清楚下,并没有说要赶她走,可她这样是为哪般? 正在疑惑间,只听到‘咳‘的一声响,扭过头去,阮瀚宇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气。 “木副总,求求您了,不要炒了我,以后我会好好学习公司规章制度,再也不敢冒犯您了,求求您放过我吧。”丽娅继续拖着她的胳膊可怜兮兮地哀求着,边说眼圈就红了,哀哀欲泣的模样,实在我见犹怜。 她完全是背对着阮瀚宇的,没有理由会知道阮瀚宇来了,可是木清竹却怎么也觉得她这是故意在做给阮瀚宇看的。 一时心中有些莫名其妙起来,这丽娅并不熟识阮瀚宇吧,要知道她来公司不久,这网络工作室,阮瀚宇从没有插过手,可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如若是有心做给阮瀚宇看的,那又凭什么认为阮瀚宇会帮她说话? 她与阮瀚宇的夫妻关系公司里面谁都知道的,就算她想装又是为了哪般? 忽然就觉得一口气憋在了心底,异常难受,却又想不明白什么,只听到阮瀚宇在旁边问道:“木副总,发生什么事了?” 木清竹刚要开口,让她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丽娅听到阮瀚宇的声音后,突然就扭过了头去,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双眼发光,一下奔过去,拉住阮瀚宇的衣服,怯怯的,用她那哀怨的眸子,弱弱地恳求道:“瀚宇哥,求你看在小时候我们呆在一起三年的份上,让木副总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只是无意中进来的,并没有什么恶意呀,瀚宇哥,求求你了。” 丽娅边说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阮瀚宇,神情哀切又悲伤,弱不胜衣般。 那个模样,黎花带雨,楚楚可怜,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被她打动的。 阮瀚宇却皱起了眉来,望了眼她握着他西装下摆的手,冷声喝道:“放开手。” 这冰冷的声音让丽娅的脸色白了下,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低下了头去,无比心酸地说道: “瀚宇哥,小时候,表小姐与家俊欺负我的时候,你还向着我,帮我,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你却早已忘了我,不过没关系,你不记得我,我会永远记着你的好的。”丽娅边用手擦着眼泪边痛哭流涕地说着。 这话确实让阮瀚宇吃了一惊,心念开始急转。 表小姐与阮家俊,她竟然能说出他们的名字来,而且她还在阮氏公馆里住了三年! 照这样说,他是应该认识才对呀,他可是在阮氏公馆里长大的呢。 难道就是那个小女孩? 那个叔父阮沐民在外边养的女人,带回了阮氏公馆,奶奶很不喜欢,却不得不留下的女人,而她就是那个女人带回来的‘野种’,在阮氏公馆里时,她经常就是这样被人骂,被人欺负的。 他睁大了眼睛打量着她,越看越有点像。 “你就是那个小女孩,叫丽什么的?”阮瀚宇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的,是的,瀚宇哥,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是吗?”丽娅仰起了满是泪痕的脸,眼眸子里闪着熠熠星光,满脸的惊喜,眉眼间都掀起了笑意。 木清竹早在一边傻了,张着嘴望着他们,都忘了说话了。 原来是她而已 阮瀚宇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神色随即平静了,淡淡说道:“小时侯的事,还有一点点印象,没想到原来竟是你。” 说完越过她不再看她,直接来到了木清竹的面前,笑笑温言说道:“清竹,这个叫丽娅的原来因为一些原因在我们阮氏公馆住过三年,那时的我们都还小,我也忘了那些人和事了,刚听她这样提起来,依稀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既然是故人,如果犯的事不够严重,就算给我一个面子,算了吧。” 说到这儿看到木清竹有些呆呆地站着,脸上的气色很不好,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笑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道:“清竹,醒醒啊,这样失态会被下属笑话的。” 其实这事莫要说她不能够相信,就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挺意外的,按理来说这样的一个女人的孩子,与他们阮家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没有必要替她说情的,但小时候,留在他记忆中里有那么一点印象,那就是那个小女孩被阮氏公馆所有的人包括下人欺负的情景,经常会挨骂,动不动就要挨打,有好几次还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那时的他实在看不过眼,帮了她一二次,仅此而已,要说对她有什么感觉,那纯是胡扯。 直到阮瀚宇的手摸上了木清竹的有些冰凉的脸,木清竹才算回过神来,理智也开始了一点点的回归。 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是她此时最原始的想法,她的行为就给了她这样的感觉。 而且这女人还是由她招聘进来的,看来这是引狼入室了! 很久后,她无奈的笑了下,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甚至一时都不知道要怎样对付这个女人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相信他的爱 “我并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是她误解了,我只是想让许总监教教她怎么样做好一个职员而已。”木清竹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淡然说道,“真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激烈,还要向你来求救,这会不会是太过心虚了呢?” 说到这儿,木清竹冷笑一声,对着阮瀚宇直接说道:“一个刚来公司上班不久的职员就敢擅自闯进我的办公室,还在这里鬼鬼遂遂地偷窥我办公室里的资料,老公,你说我要不要教教她怎么做人?” 她说得自信得体,对着阮瀚宇扬了扬眉,脸上的笑有点冷。 “还有这样的事?”阮瀚宇听到这儿,脸色也变了,眼里的寒光一闪,厉目射向了丽娅。 丽娅的脸白了下,头低了下去,仓惶地说道:“瀚宇哥,木副总,对不起,我并不是存心要看什么资料的,只是好奇看了下,我现在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们放过我吧,我家里比较困难,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呀。” 说到这儿,开始抽抽泣泣起来。 一个女人在自己的老公面前哭哭啼啼的,还一副柔弱,惹人爱怜的模样,真让木清竹的心里异常难受,如喉在梗。 她冷冷地看着她。 “清竹,这样吧,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这样不懂规矩的人确实不该留下来,这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阮瀚宇听到木清竹这样说后,明白了什么,马上就豪不留情地开口了。 木清竹的眉眼抬了下,不置可否的笑了下,看了看她。 此时的丽娅,脸上都是一付死灰色。 “这样吧,你设计的程序先留在我这里,等我看完后再作决定,你先下去吧,好好看看员工守则,希望下次再也不要出现这样的事。”木清竹只是望了望她,尔后,微微一笑,大方地说道。 只是这样吗?丽娅很有些意外,原以为,她会当着阮瀚宇的面直接把她赶走的,毕竟刚才她有勾引阮总的嫌疑,可木清竹不仅没有赶她走,也没有给她更重的惩罚,甚至连阮瀚宇都开口说要随她处置了,可她也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放过她了。 第一次让她感到了木清竹这个女人的不简单,这个没有地位,没有人脉,没有家庭背景的女人,却能够得到阮瀚宇的全部的爱,当上了这豪门阔太,看来那手段也是非常了得的,这应该是一个情商,智商都极高的女人。 这样想着,收起了心里的那层忌恨,立即陪着笑脸,感恩戴德地点头哈腰说道:“谢谢木副总的大度,谢谢了,那我先走了。” “嗯,先下去吧。”木清竹嘴角笑笑,淡然说道。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了,她才收回了目光。 留着她,并不是因为她的过错不够开除的理由,因为,在那一瞬间,她想到了***话,想到了今天早上奶奶说的,最感到内疚的话。 很有可能,这个丽娅就是奶奶口中说的那个阮沐民带回来的女人的女儿,也就是被赶出阮氏公馆的那个女人的孩子了。 奶奶因此内疚,她的心思就微动了,再说了,就因为这个开除她,没必要。 尽管心里对她的形象有了很大的折扣,但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她走了。 她更有理由相信这个丽娅进到阮氏集团来似乎是有什么目的的,包括想来勾引她的老公。 与其把她赶走置于暗处,还不如放在公司里摆在明处,这样她也好了解下她的下一步的目标。 她与阮瀚宇的感情经历过了如许多的坎坷曲折,不相信,他还会爱上这样的女人。 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的。 也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爱情与坚持。 “清竹,就这样放过她了?”阮瀚宇看到木清竹竟然什么都没有处罚丽娅,甚至还是非常大度地放走了她,心里有点奇怪,不由问出了声。 “当然,我老公开口了,你说我能不给你点面子吗?”木清竹仰头一笑,自信地答道。 “别,我可没让你留下她。”阮瀚宇剑眉扬了下,嘴角微微勾起,豪不领她的情,伸手就要去抱她。 木清竹巧妙地一闪,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傲然微昂着头审视着他。 “小妖精,又要开始讲仁义道德了?”阮瀚宇的双手搂空,心里痒痒的,恨得咬着牙问道。 “急什么?今天我可有事要找你,你给我严肃点。”木清竹的脸上有了凛然之色,歪着头打量着他。 “什么事?”阮瀚宇有点心慌地望着她。 木清竹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他,有点冷地说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想要背叛我?” 阮瀚宇愣了下,被她那个模样差点逗得笑出声来。 “老婆,我现在眼里心里除了你再也看不上任何女人了,怎么可能会要背叛你呢?拜托你讲点良心好不好?”阮瀚宇叫起屈来。 “就算别人勾引你也不会背叛我吗?你敢确定?”木清竹的眼睛慢慢睁圆了,很认真很认真的问道。 “当然,再说了,哪会有人要勾引我呢,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美丽漂亮的老婆,谁还有那个自信敢过来勾引我,那也太不自量力了,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阮瀚宇笑嘻嘻地说道。 “哼,油嘴滑舌。”木清竹也笑了笑,嘴里却说道:“我看就不见得,刚刚那个丽娅,我怎么看就像是要送货上门呢。” 阮瀚宇一听,满肚子苦水,苦着脸说道:“好老婆,丽娅是你自己招进来的,也是你说要留下来的,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是以前认识,那也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我根本都忘了这回事了,这能说明什么嘛。” “当然不能说明什么了。”木清竹冷哼不屑,“可就算你没有心思,那人家要是死缠着你怎么办?” 木清竹目光咄咄逼人地望着他,双手交叉护在双臂上,歪着头“说,你准备怎么办?” “喂,你还讲不讲理了。”阮瀚宇被木清竹弄得哭笑不得,不由叫嚷着,“你这样子,叫刑讯逼供,我表示强烈反对。” “反对无效。”木清竹拉长了脸,狠狠说道:“我不放心你,快点说吧,遇到这样的事你该要怎么办?” 好吧,阮瀚宇只得认真想了起来!一会儿后,他大声说道: “坚决不上当,我的眼里,心里,嘴里,还有身体里全都是你,没有任何女人能勾引得上的,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阮瀚宇故意拖长了声音,停了停,却趁着她不注意的瞬间,伸手就抓住了她往怀里拖来。 木清竹正在专注地观察着他的脸,以妨他说话口不对心,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被他抱了过来,放倒在了沙发上,这家伙可恶的手一下就伸进了她的裙子里。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这样,你就会放心了。”阮瀚宇嘻嘻笑着,开始吻她的唇。 “哎哟。”她情不受控制的叫了声,伸手过去揪住了他的耳朵,狠狠一扯,阮瀚宇立即痛得脸上变色,手中的动作都停止了。 木清竹得意的一笑,狠狠说道:“阮瀚宇,我现在警告你,你要敢背叛我和小宝,我不会饶了你的,到时让你看看我这个河东狮吼。” 说到这儿,又狠狠用力拽了下。 阮瀚宇立即杀猪似的嚎叫了起来:“不得了啦,要谋杀亲夫了。” 木清竹抿唇,吃吃笑了起来。 阮瀚宇吃痛,报复性地咬住了她的红唇,轻轻啃噬着,木清竹的秀眉拢了起来,阮瀚宇心中一疼,马上就松开了,温柔的吻着她。 二人竟然在办公室里腻歪了快整个上午。 直到木清竹想起了今天早晨在沙发上看到的报纸时,心中一跳,立即想起了早上在走廊时,可是听到他在办公室里发火来的,这可不是小事。 慌忙推着他坐了起来。 “瀚宇,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吧?”她脸上的肌肉一紧,有点心慌地问道。 阮瀚宇怔了下,这才想起了,他才找她的目的,也是为了给她说说当前的形势的,明明刚进她办公室里心情还很郁闷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她就忘了一切,全身心都是快乐了,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 “红颜祸水。”他嘟囔了一句,坐了起来。 木清竹替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西服,二人都正经地坐着。 “瀚宇,告诉我,你要支持巫简龙吗?”木清竹很严肃地问。 阮瀚宇双目如水,沉沉反问:“你认为呢?” “绝对不行。”木清竹很快就断然否定道。 “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阮氏的家规,政商分离,不能跟他们扯上任何联系,而且席家与巫家,我们谁都不能偏向,那天在宴会时,我遇到席雨轩,他问我态度时,我就已经明确表态了。”木清竹的理由很简单,道理显而易见。 阮瀚宇沉吟着点点头。 “那为什么你要去见巫简龙,既然见了怎么会让这事登上报纸的?你傻呀?”木清竹有点着急了。 “你以为我想吗?这事明显是有预谋的,现在有人想要对付我们阮氏集团。”阮瀚宇站了起来,眼里的光很骇人,“清竹,我今天来告诉你,是要提醒你注意点,现在,我们阮氏集团树大招风,很多人眼红,要当心点。” “我会的。”木清竹想起了一些让她不安的事,点了点头。 第四百二十二章可疑的黑影 “放心,不要太担心,我会查出来到底是谁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阮瀚宇的脸色有点难看,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被人耍了般,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这也太让他感到气愤了。 “瀚宇,很明显,这是有人想故意拉我们下水,让我们阮氏集团去得罪席家,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样处心积虑的,可恶得很。”木清竹心里有点愤怒,这些人手段太卑劣了,真是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极其啊。 “是的,清竹,因此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小心点,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阮瀚宇安慰着他,想起了巫简龙的话,只怕他们现在已经卷入了这场争斗中了,这样一想,再也无心停留,叮嘱了木清竹几句后走了出去。 平心而论,席泽尧与巫简龙,如果这二人必须要上去一个的话,他宁愿巫简龙上去,化工厂的事,虽然不知道背后的阴谋,但那绝对不是好事,而且与席泽尧脱离不了干系,本着为国为民着想,巫简龙似乎更能胜任点。 但他是个商人,这些政治上的事,不想过于参与,再说了,谁上谁下,也就是几年的事,现在国泰民安的,并不见得谁上就会有多大的改变,这些事情真的与他们阮氏集团扯不上任何关系的。 他现在需要把全部的心思用在事业上来发展阮氏集团,而不是参与这些勾心斗脚中,这些无谓的利益纷争,在他看来都是那些没事干的人玩的无聊游戏。 “连城,看来我们飞鹰队又要开始行动了。”阮瀚宇回到办公室后,立即唤来了连城。 “阮总,这些天我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市场上面是一派诡异的平静,可我的眼皮却总在跳。”连城也是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拧着眉说道。 “嗯”阮瀚宇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连城,你先带人去调查下,昨天是谁偷拍下了我与巫简龙见面的照片,为什么要登上报纸,究竟有什么用意。” 连城点了点头,扭身走了。 阮瀚宇又拨通了阮氏集团律师的电话,眼里涌起了一股寒意,A城晚报看来是该要好好收拾下了,竟敢随意登上他的照片,连招呼都不打,还真是可恶得很。 第二天,木清竹早早就来到了公司。 昨天晚上,阮瀚宇又是忙到深夜才回家,不过事先给她打过电话了,不忍心叫醒他,她独自来上班了。 看来现在公司还真是处于不平静的时期,因此她也小心翼翼了。 公司经过这段时间的整治,还有她认真细致,凡事亲力亲为的工作作风,也弥补了以前的一些不足,总体来说还是发展势头不错的。 但她却不敢松懈! 凌晨时下了点雨,木清竹来到公司时,还没有职员到来,只有保安打开了大门,里面值勤的阿姨正在搞卫生。 木清竹坐专属电梯直接来到了88层,对于网络工作室这几天送来的程序,她并不太放心,为了慎重起见,今天她把阮瀚宇派到美国学习的一批电脑计算机高手召回来了三个,准备亲自接见,让他们参与进程序的设计中,毕竟这些都是阮瀚宇内部培养的人才,是可以放得下心的。 楼道里还很暗,秘书都还没有来上班,因此准备工作还没开始。 木清竹走过去,先拉开了窗帘,正准备转身过来开灯。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尽管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惊慌之下发出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非常突兀,木清竹吃了一惊,不好的感觉迅速升起,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迅速扭过头来。 一条黑影像风一样从前台飘走了。 那个身影快如鬼魅,只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谁?”木清竹厉声问出声,快速朝着身影飘去的方向跑去。 身影明显是朝着楼梯跑去的,她追了下去,可那个身影的速度太快了,待她追到楼下来时,早就看不到任何身影了。 “保安,给我关闭整个大厦的门,迅速给我排查可疑的人员。”她迅速拨通了保安队长的电话。 很快,国际凯旋豪庭的大门重又关上了。 保安人员开始逐个楼层查找。 木清竹站在八十八层的大厅里,神色庄重,秀眉如水。 什么人竟敢闯进总裁与副总的办公室里,这是明显的恶意行为,不能姑息。 刚想到这儿,心里动了下,慌忙朝着办公室跑去。 她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 推开来,里面井然有序,并不见得有翻动的痕迹。 昨晚走时,她应该是关上了房门的,看来这贼人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了,那瀚宇的呢? 想到这儿又朝着阮瀚宇的办公室里跑去。 阮瀚宇的办公室却是紧闭的,似乎并没有开过。 难道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木清竹想到了这些天的诡异,又想起了昨天丽娅的行为,心里呯呯跳着。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接通,阮瀚宇的声音传来:“清竹,发生什么事了?” 阮瀚宇刚把车开进凯旋豪庭门口,就看到大门口站满了正来上班的员工,全都站在了外面,门已经被保安反锁了。 心中疑惑,召来了一个保安问了下,这才知道是木清竹吩咐关的门。 吓了一跳,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女人今天先行一步来到公司了,不会出什么事吧,迅速播通了她的手机。 “瀚宇,你快上来吧。”木清竹听到阮瀚宇的声音,心中安稳了不少,忙朝着他说道。 “你没事吧?”阮瀚宇听清了木清竹的声音还算稳定,松了口气,很快担忧地问道。 “放心,我没事。”木清竹摇了摇头。 很快,阮瀚宇就急匆匆地赶了上来。 “瀚宇,早上我进楼道里竟然发现了一条黑影溜进了我的办公室,还没有等我看清他是谁?那条人影就从楼梯里跑了,因此我召集了所有的保安正在搜查那个人影。”木清竹呼吸有点快,面容庄重。 “还有可疑的人竟敢闯进你的办公室?”阮瀚宇惊讶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森然寒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是阮氏集团成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生的这种事,竟然有人潜伏进了总裁的楼层! 他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紧张。 立即拨通了连城的电话。 连城奉命前往保安区调查后,很快就赶过来了。 “阮总,木副总,刚刚所有的保安查遍了整个阮氏集团的楼层与卫生间甚至会议室各个角落,都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员。”连城进来后马上就清晰地汇报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就在这楼道里,那人影像风一样,甚至还看不清是男是女,当时我都没来得及开灯呢。”听到连城的话,木清竹当即就反驳了,这样的事,明明发生了,可是却找不到一点点痕迹,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不清楚,也不相信这一切会是假的,就像上二次那样,她真切的感受到了的,却回头一望,什么都没有? 难道她已经幻觉到这种程度了。 不,不太可能。 阮瀚宇剑眉紧锁,满脸严肃,脑子里不期然的又想起了巫简龙的话来,难道真的有黑手已经伸进阮氏集团了吗? “可是,木副总,刚才我确实亲眼看到了,除了几个熟悉的职工与保卫清洁人员,真的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连城进一步肯定道。 “你确定不会看走眼了吧?”阮瀚宇望着木清竹,“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又或者是楼道里太暗了,产生了错觉呢?” 错觉?不,不可能。 木清竹马上摇头了。 “木副总,请问您办公室里少了什么东西没有,又或者是出现了什么异常?”连城毕竟在这方面经验较多,很快就问道。 “倒是没有少什么。”木清竹摇摇头,脸色有些晦暗。 “这样吧,连城,先吩咐开大门,让大家正常上班,这件事情先就这样过去了,不要声张。”阮瀚宇只想了一会儿后,就果断吩咐道。 连城答应一声,下去了。 “瀚宇,你不相信我吗?”连城走后,木清竹抬眼看向了阮瀚宇。 阮瀚宇走近来,看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贴心地说道:“谁的话都可以不信,但你的话我是绝对信的。” “真的吗?”木清竹的眼睛晶亮。 “当然。”阮瀚宇伸手揽着她的肩,亲昵地说道“你是谁?我的老婆,小宝的妈妈,我若连你都不信了,那这世上还能相信谁。” “谢谢你的信任。”木清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但我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证据,今天这个事情我已经记住了,也不要打草惊蛇,等下我会让连城带人来你办公室里秘密检查下,暂时不要有任何动静,如果对方真有什么意图,一定会露出手脚的,相信我。”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安慰着,“什么时候,只要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好。”木清竹点了点头,想起了那天晚晏的事,刚想开口对他说,却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连城,什么事?” 木清竹听不清电话里面说了啥,只听到阮瀚宇说道:“你把今天在场的所有的人,包括公司内部的职员全部登记下来,等下过来交给我,另外,再从飞鹰队找二个侦察兵出身的人过到木副总办公室里详细检查下,注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情况。”说到这儿,阮瀚宇放下了电话,对木清竹说道:“清竹,我先出去有点急事,等下会有二个人过来检查下你的办公室,你先好好休息下,不要有什么想法,放心,有你老公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木清竹见他如此忙,只好把话吞了进去,点了点头。 很快连城就带了二个人过来了,在办公室里检查了一圈,也不知查到什么没有,几人对视了一眼后就走出去了。 木清竹想叫住连城问清楚,可连城走得很急,走时只回头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阮总,真的找到了这个东西。”连城刚进到阮瀚宇的办公室里,就把一个针孔摄像头递给了阮瀚宇。 阮瀚宇接过针孔摄像图,满脸阴云密布,嘴角处是阴冷的笑意。 巫简龙说得没错,已经有黑手伸向阮氏集团了。 “这个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木副总了,免得她担忧,从今天起,你就要负责起阮氏集团的安保工作了,最近我们阮氏集团可能会要遭受一次重创,不管是什么人,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总而言之,于我们阮氏集团来说,是绝不能出事的。”阮瀚宇神色肃穆,眸里的浮光跳跃,淡射出森森的寒意。 连城也预感了事情的重要,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四百二十三章偶遇吗? ‘天之蓝’时尚独特的大厅里,浪漫,暖昧,各种情调交织。 阮瀚宇目光沉冷,修长的身材缓步踏了进来。 竟然有人约他在这里见面,而且还很神秘。 本来,他并不想来的,但这些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奇特了,让他如在深山迷雾中摸不着方向,这样一种拿捏不住的不踏实的感觉,令一向高高在上,善于统领全局的他来说,太不对劲了,也很不满意这种感觉。 这样一个暖昧的地方,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情人们约会的地方。 可有人竟然会约了他。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个女人。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要来约会他?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这个胆子,真实的意图是什么。 穿过一条幽暗,芳香环绕的长廊就来到了‘蓝天’包房门口。 这里的包厢极尽奢华,一个晚上消费就要高达五万元,当然这对阮瀚宇来说,都是小意思。这种A城有名的暖昧场所,玩的就是神秘与心跳,只是,约他的人会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 站在包房前,隔着门上安装的有机玻璃,可以望到里面幽暗的灯光,暖昧有情调的暖色,还有那丝极尽煽情的气息。 嘴角泛起丝冷笑。 伸手握紧了门板上的金属房门锁,轻轻拧开,幽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样的香味,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这样浓烈的香味,在他的骨子里,除了木清竹身上独特的清香味让他沉醉外,任何一种香味都会让他反胃。 当下,强忍住这种不适感,跨步走了进去。 直到站在包房里,凌厉的双眼搜索了屋中的每个角落,根本就没有见到人影,紧锁着的眉宇拧得更紧了。 难道有人要玩他? 手不由握成了拳,这种气息让他感到很不爽。 “有人吗?”他淳厚的男声沉声喝问道。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满层的幽暗。 难道走错了地方? 他拿出手机来,没错,信息就是显示的这里。 再站了会儿,想了想,转身就走了出去。 直走出了天之蓝酒家,仍然是没有看到约他的人,果然,他是被人耍了。 心中升起股怒火,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哟,这不是阮总吗?”就在他就要掉头快速离去时,一个玲珑清脆的女声从一侧传来,声音很好听,很甜美,带着糯湿的温软。 谁?阮瀚宇迅速朝着声音看去。 一个精致妆容的女人,披着波浪卷发,身着高贵的晚礼服,正朝着他款款而来,边走边笑,盈盈秋波,大方热情。 “你是云霁,云总?”阮瀚宇只在抬眼间就看到了她,眸里的光沉了沉,很快就浮起了丝笑容来。 “正是敝小女子。”云霁发出一串铃珑的笑声来,越走越近。 阮瀚宇沉吟了会儿,嘴角是招牌式的迷人的微笑,神情淡淡,“很巧啊,在这里还能遇到女boss云霁,还真是难得了。” 云霁眼眸轻转,脸上是优雅淡淡的笑容,得体而又高贵,款款走近了,朝他大方地伸出了手来:“阮总,能在这里遇见就是缘分,不如进去喝杯如何?” 阮瀚宇狭长的眼眸眯了眯,这个女人,她的家族曾是阮氏集团的手下败将,今天,她白手起家创建了云正太集团,就凭她一个女人而言,已经是很不简单了。 现在的市场里,她独创的零购模式正在蒸蒸日上,几乎要取代实体店了,这也绝对算得上一个成功。 或许今天她的公司规格远不及阮氏集团,但假以时日,她的集团公司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也不想喝这酒。 “云总,今日就免了吧,况且这种地方喝酒还真是不太好,为免加少误会,改日我请你与加少一起出来小坐下,如何?”他淡淡一笑,委婉的拒绝。 云霁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看不见的寒光,心底的负面情绪疯涨。 加鸿才!这个猪样的庸俗男人,即使把他的名字与她云霁的大名放在一块,都会让她感到受到了奇耻大辱,如吃了苍蝇般的恶心,可大事没成之前,唯有忍了。 “阮总,只怕是家有娇妻,无心留恋吧,啧啧,阮总还真是专情的好男人,很羡慕阮太太啊,太有福气了。”云霁面不改色,很好的掩饰了那点不快,豪爽的一笑,幽幽大赞道。 阮瀚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此刻四周空荡荡的,并没有要约会他的嫌疑人,确认今天是被人耍了。 可此时遇到云霁也让他心有疑惑,难道就这么巧? 只是人家云霁大方磊落,从容自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既然是被人耍了,也就无心与她多聊了。 正抽身要走时,却听到云霁神秘地说道:“阮总,既然遇到了,我倒有句话想跟你说下,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听呢。” 阮瀚宇的身子顿住了。 他回眸,女人的脸上容光焕发,眼睛黑亮有神,眼角眉梢处都是神秘的笑意,带着某种诱惑。 那种莫测的诡异感又回来了。 “什么话?愿冼耳恭听。”阮瀚宇眉眼间扬了下,扭过身来,很应景地笑道。 “那借一步说话吧。”云霁望了四周一眼,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朝着一边的树荫下走去。 阮瀚宇凤眸眯了眯,略一迟疑,跟了过去。 “阮总,看在我们小时候还算是故人的份上,我今天倒要提醒你,这段时间可要注意安全了。”云霁在树影下站住了,仰面望着他。 阮瀚宇高大修长的身躯正站在她的倒影上,完美的与她叠合。 面前的男人在月影下,帅气迷人得会让所有的女人尖叫,云霁的心颤粟着,清冷的目光望着他,眼底里那丝失意一闪而逝,手指握紧了,脑海里晃过加鸿才庸俗肥胖的脸,无比的恶心。 男人与男人之间相差得那么远,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面前这样的极品男人若是被人害死了,那可不好玩了。 没想到木清竹那个女人的命会这么的好,能得到这么优秀的男人,还能得到他全部的爱。 她嘴角的笑看起来很冷很冷。 第四百二十四章恶意谋杀 “云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霁的话正中了阮瀚宇心底的疑惑,当即吃了一惊,不由问出了声来。 “哎,阮总,你是如此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吧。”云霁高深莫测的一笑,直接让阮瀚宇心惊肉跳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他剑眉敛起,沉声问道。 云霁非常优雅自信的一笑,“阮总,信与不信就在于你自己了,我呢,也算是尽到了一份心意吧,蛇有蛇道,鼠有鼠洞,我既然能知道,阮总又何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呢。” 说到这里,秀目一转,带着盈盈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抬脚向前面走去。 “阮总,不陪你了。”她笑笑,轻盈的身子卷起了一股清凉的风。 “云总,等等。”阮瀚宇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叫住了她。 “云总,请问你能告诉我是谁想要害我吗?”他沉眸问道,眼里的厉光闪铄。 云霁却是轻柔的一笑,回头,脸上妩媚动人。 “对不起,阮总,无可奉告。”她妩媚迷人的一笑,扬长而去。 阮瀚宇站在原地,鼻息间都是她留下的那股味道,芳香而又莫测,让他的剑眉沉锁起来。 有人要来害他? 谁? 可信吗? 他阮大少是谁?还会怕人来害他吗。 眼底狠厉的光一闪而过,嘴角浮起丝冷笑来,女人之词也要信吗? 长腿迈去,朝着地下停车场而去。 云霁站在黑暗处,一道黑影朝她走来。 “怎么样?拿到他的指纹没有?”云霁低声问道。 “云总,已经从门把手上拿到了。”小夭轻声答道。 “很好。”云霁轻笑了起来,“木清竹的指纹也采集好了吧?” “当然,丽娅已经提供了。”小夭轻声的答。 “好极。”云霁眼底的笑越加清晰了,嘴角处都是得意与张扬。 她云霁得不到幸福,爸爸惨死了,这些全部都要加倍索要回来。 阮瀚宇长腿朝着地下停车场快速走去,满脑海里都是木清竹的身影,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该给她去个电话了吧,想到那天晚上,她站在银杏树下等他的情景,心里甜甜的,拿出电话拨通了她的手机。 “瀚宇,你在哪里?”木清竹柔软清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阮瀚宇的脸上瞬间是柔情蜜意的浅笑。 “清竹,我……”,他的话还没有开始说,一道刺目的强光朝他射来,猛见到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朝着他疾冲过来。 不好,阮瀚宇心惊肉跳,快速反应过来,收起电话,特种大队训练过的他轻轻一跃,顺势朝着旁边一辆停着的车顶跃去,稳稳站上了车顶,那辆彪悍的越野车刚好擦过他的身子,怒吼一声朝着外面跑去了。 “可恶,停下。”阮瀚宇怒吼出声,竟然敢来撞他,岂有此理!身上却是惊出身冷汗来,心里是阵阵的后怕。 今天,他要是躲闪慢了点,现在恐怕是倒在血泊中了。 再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了,冲了出去,追赶那辆车。 可当他追出去时,那辆车早已跑得没影了。 “可恨。”阮瀚宇满脸铁青站在那儿,手握成了拳头。 刚刚云霁还在警告他,要他注意安全,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很好,看来,一场阴谋已经开始了。 不对,应该是早就开始了。 “喂,瀚宇,瀚宇,怎么了?”木清竹刚在里面跟阮瀚宇通着话,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听到电话里面一阵巨大的车响,然后是阮瀚宇的怒喝声,心都颤粟了起来。 他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吗? 在电话里喂着叫了几声后,根本没有回应她,心里害怕极了。 想着这些天的诡异事,心里提得高高的。 只得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时,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面却是阮瀚宇温和平静的声音:“清竹……” 没等他的话说完,木清竹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急急问道:“瀚宇,刚刚有什么事吗?” “没有。”阮瀚宇在那边轻松地答道。 “可是,我……”她还不放心,明明刚刚在电话里听到了混乱的声音的,刚要再问,却听到阮瀚宇在那边说道:“清竹,我马上就回家了,给我准备好吃的饭菜。” “好的,我等着你。”她只好惴惴不安地答道,有些失神地挂了电话。 走出客厅来到了前面的花园里,魂不守舍的踱着步,机械地来回走动着,直到听到电动车的声音朝着这边过来了,这才抬起了头来。 阮瀚宇高大的身姿正坐在电动车上。 木清竹吁出了一口凉气来。 “瀚宇。”她迎上前去,上下打量着他,眸中的焦虑尽显。 阮瀚宇望着她,有一瞬间恍惚,这一刻就恍若经历了生离死别般,他现在还能站在她的面前,望着她明眸里的焦虑,感受到她的关心,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心中一紧,如果今天晚上他没有来得及躲避掉,那后果会是怎么样? 几乎不敢想象。 猛地冲上去,把她拥入怀里,头埋进了她的发丝中,默默无言。 木清竹焦虑的心总算放下来了,瞬间被他紧紧搂着,一种别样的感觉袭上了心头,心里竟是一阵颤粟。 她回应着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拥抱住了他,抚摸着他的后背。 “瀚宇,告诉我,怎么了?”她的声音柔和温软,带着丝安慰亲切。 阮瀚宇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她的呼吸,她的美好,好怕,好怕失去她的这种感觉,今天晚上,当那辆车冲向他时,那一刻,他想到的就是她和小宝,他在想,如果他走了,他们将要怎么办? “没事,老婆,我只是想你了。”很久后,抬起了头来,摸着她的秀发,深情地说道。 “真的没事吗?”木清竹睁着大眼,不信地望着他。 “真的。”阮瀚宇笑着点了点头,牵起她的小手,温柔地说道:“走吧,老婆,我肚子饿了。” “好,吧”木清竹心里感到奇怪,可他一付无事的样子,她也不好再问了,只是跟着他走着,刚走到大门口时。 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了。 “瀚宇”,“清竹。” 各自愣了下,都抿嘴轻笑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二人几乎又都是同时问出了声来。 这一来,二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也太默契了点吧! “你先说吧。”木清竹停住笑,抢先开口了。 阮瀚宇望着她,一会儿后,摇了摇头:“算了吧,以后再说。” 说完牵着他继续就要往客厅里走。 “你什么意思?吊我胃口吗?”木清竹却不干了,他这样子话说到一半,让她心里很是难受,本来今晚她就疑惑丛生的,当下站住了,怎么也不走了。 “清竹。”阮瀚宇无奈,只得想了想,把她搂进怀里,轻言细雨:“傻瓜,以后不要再到外面等我了,多留点时间来陪着小宝,你这样子等着我,叫我如何心安?” 说到这儿又叹息一声,目光有些空洞,“你若这样下去,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要叫我如何放得下心,这样你又要如何生活下去呢。” 他其实只是有感而发,算是劝慰之语,温柔贴心,可听在木清竹的耳里不亚于晴天霹雳,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 她的脸色一下就苍白了,推开他站稳了,看着他。 “瀚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开始极度的不安紧张起来,全身更是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冷。 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或许只是无心之语,可听在木清竹的耳里,那又仿佛是真的般,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越流越多。 阮瀚宇惊愕了,确切的说是被木清竹的表情吓到了,瞬间后悔不该说出这种话来的,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来安慰,可是木清竹却推开了他,挣脱出来,站稳了,大声说道: “阮瀚宇,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即使是连想都不要想,我要你陪着我一辈子,宠我,把所有的重担都承担了,我只为你生儿育女,其它的事都不要去做,告诉你,你想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我一个人打理吗?门都没有,我没有那个能力,也请你好好保护好自己,总而言之,以后,我再不要听到这些类似的混帐话,一句都不要听到,你是男人,要对我和小宝负责,让我们幸福的生活着,你不能太自私了,听到没有?我不允许的。” 她大声说着,满脸的泪,泣不成声。 阮瀚宇望着她,心突然像被割成了一片片,生生的痛不堪言。 女人的眼泪让他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她的哭泣更让他的心碎了一地。 他后悔,很后悔不该这样说的。 再次伸手抱紧了她,轻拍着她的背,温言软语安慰着她。 他第一次感到了生命里多了许多的责任与涵义,他的人生已经包含了她和小宝的幸福。 他,必须要活得精彩。 眼里闪过今晚那辆撞向他的无牌照越野车,寒光如霜。 是什么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今晚是谁约了他去天之蓝? 第四百二十五章灭顶之灾 “清竹,我只是无意中说的,放心,你和小宝是我的生命,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陪着你们的,也会让你们幸福和快乐的生活着的,相信我。”他喃喃说着,抱得她紧紧的。 “好。”木清竹这才破涕为笑,也抱紧了他。 “那你呢,想跟我说些什么?”他搂起她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 木清竹笑了,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想说的,就是我刚刚说过的话,阮氏集团家大业大,你要守护好它,不能把它们全部交给我来打理,我不会答应的。” “原来只是这样,看来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还真是心有灵犀呢。”阮瀚宇忽然爽朗的一笑,“放心,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好吗?” “好。”木清竹答应得很干脆,只要她的人生有他相伴,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会很坚强的,这点她能做到。 “那好,我要吃饭了,老婆。”阮瀚宇这才拉起她的手,二人朝着饭厅走去。 “先喝点热汤,其它马上就好。”木清竹给他盛了满满一碗他喜欢喝的骨头汤放在他的面前,轻声说道,“以后不许这么晚回来吃饭了,这样会对胃不好的。” “好的,老婆。”阮瀚宇喝着热呼呼的骨头汤,点头答应了,可是木清竹却知道,他这答应也只怕是应付她的,真正工作忙起来,哪能按时回得了家吃饭呢,心内暗暗叹息着,就多少荣耀就有多少责任,这话是一点也不假的。 一场灾难就这样从天而降了。 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天木清竹正在办公室里认真审批着各个部门呈上来的文件,从暂时的数据看,公司的运营一切都还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也符合了她的预期。 快十点钟时,她站了起来,倒了杯开水来喝着,慢慢在屋子里踱起了步来。 阮瀚宇今天去接见一个大客户了,关于上市公司的一个大股东,早早就出门了。 木清竹来到公司上班后,几乎掌管了公司内部的事,阮瀚宇倒真是省了不少心。 喝了几口水后,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望着外面的大千世界。 二年前,她带着报仇的心里重回到了阮氏集团,而今天,她又是这里的女主人了,而且与阮瀚宇很恩爱,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很意外。 那时的阮瀚宇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可现在呢,一心都在牵挂着他,担心他冷着,饿着,累坏了,这种心里的变化,还真是很奇怪呢。 原来夫妻间真的是不记仇的,真爱或许就是这样,毫无任何理由。 当下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 “木副总,不好了。”尤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从来都没有见到她这么惊惶失措过。 “什么事,不要慌。”木清竹心中一沉,拧紧了眉,沉声说道。 “木副总,前台来了好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态度强硬,说是要见阮总。”尤秘书非常慌乱的说道,“有保安上前询问,他们拿出了工作牌,保安都吓得不敢出声了。” 这样! 木清竹心中咯噔一下,立即就有种不好的感觉,马上问道:“那他们是什么人?” 尤秘书刚要答话,只听外面走廊响起了一阵急凑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有威严冷硬强势的声音:“叫你们阮总裁出来见我们。” 尤秘书一听,紧张了,神色慌张地说道:“不好了,木副总,就是他们上来了。” “别慌张,先出去看看,我马上就出来。”木清竹先稳住了神,镇定地朝着尤秘书吩咐着。 尤秘书答应一声,快速走了出去。 “您好,我们阮总今天上午出去了,不在办公室里,请问您们找他有什么事吗?”尤秘书走出后,礼貌客气地问道。 “那你们现在都有谁负责,马上让他出来见我们。”又有人开口了,态度更加冷硬,几乎就是命令的口气了。 “哦,好,好,请稍等,我先进去请示下。”尢秘书陪着笑脸,声音有些发抖。 木清竹站在门边听得清清楚楚。 只沉吟了一下,整了整衣服,从容自若地走了出来。 几个男人,身着便服,眼神锐利,正满脸严肃地站在前台那里。 而正中间那个,英俊,挺拔,帅气的男人正是席雨轩,木清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 席雨轩,京城安全厅厅长,怎么可能会带人闯到了阮氏集团里来? 这种认知只从脑海里过了遍,木清竹立即就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雨轩,原来是你来了,欢迎,欢迎。”她强自镇定的走上前,很有礼貌地笑着,“既然是贵客光临了,那就请进来坐吧。” 席雨轩抬眼间也看到了木清竹,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果然是她在办公室里。 她一身职业套裙,楚楚可人,全身上下都是一付干练的职场女强人模样,眸色不由深了几分,嘴角浮起了丝笑意。 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带着另外几个人朝着木清竹的办公室而去。 “小尤,准备上好的茶来。”席雨轩的凛然之色完全与前几次见到时不一样,木清竹是聪明人,自然嗅到了不好的气息,忙朝着尤秘书吩咐道。 尤秘书直见到木清竹认识他们为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马上就脆生生的答应了。 “雨轩,办公室粗陋,请将就着坐坐。”木清竹得体而礼貌的笑着,请他们一行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尤秘书很快就送来了上好的毛尖。 木清竹边喝着茶边打量了下,对面沙发上坐着三个人,除了席雨轩外,还有二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全都是身着便装,着休闲T恤与简单的牛仔,神情端庄稳重,很威严,身上的那个气势更是很旺,淡射出来的气焰甚至很烫手。 “不好意思,雨轩,瀚宇今天有点事出去了,实在不知你们驾到,怠慢了。”木清竹弄不清他们的来意,只得尽量陪着小心。 席雨轩沉稳大气地坐着,目光却如鹰般尖锐,只是在望向木清竹那张脸,看到她眼里的那抹惶惑不安时,会闪过一瞬间的不忍。 这个女人应该知道什么了吧,她虽然大方自若的坐着,可却掩饰不住眼里的那份惶惑焦虑,心里微微叹息着,这样的女人不是应该呆在家里过着安稳的日子么,现在看来,她不得不面临着又将要失去一切的巨大痛苦了。 “雨轩,你是过来找瀚宇有事的么?”她很不安,却仍然镇定地问出了声来。 席雨轩喝了口茶,调整了下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清竹,我们也都是故人了,老朋友,今天我就实话直说吧,你们公司旗下销售的汽车,现在涉嫌泄露国家机密,已被我们安全厅查到了证据,这事关系到家国机密大事,非常重要,从今天起,我与刚成立的工作组将会进驻到你们的公司,亲自调查这件事情,直到一切水落石出,平息下来为止。” 席雨轩的话刚落,木清竹就觉得眼前一黑,胸口被一口闷气赌得接不上来,差点栽倒了下去。 涉嫌泄露家国安全机密! 如此巨大敏感的罪名,罩在一个跨国集团公司的头上,这无异于是锁住了它的咽喉,稍一用力就可以直接置它于死地,永世都不得翻身。 这罪名,放在任何人或公司的头上都将是死路一条。 这是倾覆的罪名,要置阮氏集团于死地啊。 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可能的。”木清竹深呼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立即正声说道:“雨轩,这一定是弄错了,我们阮氏集团从来都是行得正,坐得端,做的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从不会干些昧着良心的事,更别提什么泄露机密了,那是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的,我敢保证,这都是不可能的,还请你们再回去认真查清楚些,要知道这样的罪名,可不能随便就安插到我们公司头上的。” 她明眸坦荡,全身大义凛然。 席雨轩望着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清竹,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这不,为了对这个事情的重视,也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京城特地由我负责成立了调查组,就是想尽快弄清楚事情的原因,查清楚来龙去脉,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你们阮氏集团是大的集团公司,上面都清楚,可事关重大,来不得半点马虎,还要请你们能体谅下上面的难处。” 他的解释有理有据,可木清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的。 “这个真不需要查,我可以用人格担保,我们阮氏集团从不会干些损国损民的事,还请你们放心好了。” 她可能是急得失去了理智,当即就站了起来,义正言辞,实际上,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的事,一旦沾上,岂能凭她一句话就能说清的,真要是这样,那这世上就不会有冤假错案了,看来这次阮氏集团怕是要彻底栽了。 “木副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请你不要说如此幼稚的话,尽管你们有一百个理由,我们从心里也是愿意相信你们的,但家国机密摆在面前,证据就是铁证,今天我们既然能来到这里,就不是凭想当然来的了,这点还请你想清楚,配合好我们的工作。”另一个男人那口吻已经是非常的严肃了。 木清竹的脑中轰的一响,顿时整个人就瘫了下来,跌坐在沙发上。 第四百二十六章召回全部汽车 “清竹,不要过于紧张。”席雨轩看到木清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心中紧了下,内心闪过一丝不忍,很快就安慰道:“放心,我们会尽一切所能查清事情真相的,说心里话我也不愿相信你们阮氏集团会干出这种事来,但证据面前,我们只能公事公办了,现在事情重大,还请你马上通知阮瀚宇回来。” 各种不好的预感,似乎都在这一刻才印证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应该不是一次空穴来风的劫难,早有人在预谋了,目的就是让阮氏集团一夜间倒塌。 树大根深的阮氏集团,目前来说,谁都没有办法撼动,但这一条罪名,直接可以置阮氏集团与死地。 凡是与政治牵连,与家国利益相连的问题,那是再大再有实力的公司,拥有再大的根基都会被连根拔起的。 谁这么歹毒,想出了这样的毒计来?木清竹此刻是全身发冷。 作为阮氏集团的副总,她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工作着,无论怎样都不会相信阮瀚宇甚至这里面的每一个职员会傻到做出这样的事的,这几乎没有可能。 可眼下,活生生的发生了,她能怎么办? 颤抖着手拨通了阮瀚宇的电话,电话里很快就传来了阮瀚宇温润的声音。 听着这带着磁性,自信,温暖如春的声音,一时间竟心如刀绞。 骄傲如他,要怎么样来承受这次打击? 她鼻子一酸,可极力忍住了,用尽量平稳的声音温言说道:“瀚宇,公司里有一点事,你能尽快回来下么?” 阮瀚宇很快在电话那头,温情地答道:“好的,老婆,我马上就回来。” “那好,我在公司里等着你。”木清竹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她知道阮瀚宇都是自己开车出去的,他不习惯用司机,而且悍马车是他的心头之爱,也不喜欢让别人去开。 只担心他知道消息后,情绪会受到刺激,影响他开车,她曾亲眼见过他情绪不好时疯狂开车的情景,那时的她吓得心惊肉跳。 现在的她不在他的身边,却不想把这坏消息先告诉他,免得他受刺激,当下只是很轻松地说了,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般。 但她知道他一定会尽快回来的,因为当他在外面办事时,她从不轻易开口让他回来的,今天她要求了,他就一定会马上回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木清竹几乎没有了任何思维的能力,只是呆呆地坐着,怎么也想不通他们阮氏集团的车,大部份都是经过她设计同意了的车,怎么可能会与家国机密有关。 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在他们的头上,太不可思议了! 阮瀚宇匆匆赶回来了。 他修长的身影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木清竹的心整个都提了起来。 “席厅长,原来是你大驾光临了。”阮瀚宇的脚步刚踏进办公室的门,木清竹苍白的脸就进入了他的眼里,他的心瞬间揪紧了,再一眼扫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人,心里暗沉了下去,那种压抑诡异的气息迎面向他扑来,可他不动声色,脸色平静地走近来,淡淡笑笑,在木清竹的身边坐下了,朝着席雨轩礼貌地开口。 对面沙发上的二个男人本来都是满身傲气的,待看到阮瀚宇从容自若地走进来,谈笑间就稳稳坐在了沙发上,感到了一股不可小瞧的压力。 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举手投足间强势,沉稳淡定,只是静静地坐着,那股尊贵,不容人小觑的气息就缓缓朝他们迫来,使得他们不得不正视着他。 “瀚宇,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了。”席雨轩剑眉扬了下,嘴角边露出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很自信地瞥了眼阮瀚宇,眉眼间的唳傲色隐约可见。 阮瀚宇的耳根动了下,这办公室里的气息,还有习雨轩的气势,都很不友好,眼睛不由微眯了起来。 所谓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这些人出现在他的阮氏集团,他可不会认为只是过来玩玩的。 白哲的大手伸过去握紧了身边女人的手,对着她苍白的脸镇定自若地笑了笑,抛给了她一个安慰的表情。 自家的女人应该是被吓坏了,脸色那么白,他很心疼。 他阮氏集团一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就不怕他们过来找什么碴,果然是女人,没见过世面,到底胆子要小些。 当下只是沉稳的一笑,淡淡问道:“不知席厅长光临敝小公司有何要事呢?” 席雨轩的眼睛瞄了下阮瀚宇紧握着木清竹的手,眸色沉了下,坐正了身子,满脸严肃地说道:“阮总,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召回你们阮氏集团正在全球范围内销售的汽车,要快。” 什么?召回全球的汽车? 开什么玩笑! 阮瀚宇的厉眉跳了下,脸上涌起森然的寒意,席雨轩能这样说,此情此景,可不像是说着玩的,一会儿后,扫视了他们一眼,沉沉问道:“席厅长,理由。” “理由?”席雨轩剑眉一挑,嘴角处是嘲讽的笑意,声音却近乎冷厉:“你们公司生产的汽车泄露了家国机密,于国有损,这是头等大事,京城已经下了死令,命令你们阮氏集团生产的所有汽车都要全部召回,不得有误,而且要立刻执行。” 席雨轩说到这儿,又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工作证与上级的指令递给了阮瀚宇。 直到望着席雨轩手中的工作证与那个红红的指令时,阮瀚宇才算愿意相信这个事情的真实性,他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现在的阮氏集团汽车销售正如日中天,几乎带动了阮氏集团所有的其它产业,如果召回全部正在销售的汽车,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汽车停产了,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意味着汽车行业瞬间垮掉了。 也就是说阮氏集团的支柱产业要垮台了,这对于阮氏集团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 现在的他明白了木清竹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白了。 心里升腾起股怒火,手指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木清竹的手,豪无意识的,手指箍得她的小手发白。 席雨轩像猫捉老鼠般欣赏着阮瀚宇狼狈的模样,心中直冷笑。 阮瀚宇啊阮瀚宇,你也有今日了,现在还只是召回你的汽车,如果坐证了罪名,你们阮氏集团只怕马上就会要遭到封杀,立刻就会关门倒闭了。 看你曾经的风光得意能到几时?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就是阴冷的笑。 阮瀚宇僵硬地坐着,木清竹渐渐地摸到了他手心里渗出的汗,湿滑的,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汗还是她自己的汗。 “席厅长,我们阮氏集团的汽车光明正大,从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至于说到泄露什么家国机密,那更是不知从何说起,还希望席厅长能辩明事非,客观公正地对待我们阮氏集团,要知道全球的车那么多,如果都召回来,那个损失与后果是无法估计的,如果这个事情真不是我们阮氏集团所为,那这个后果,谁来承担?”阮瀚宇强压住愤怒,尽量保持理性,冷冷地说道。 他自认为这一辈子行得端坐得正,从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更不可能会做什么泄露家国机密的事,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无异于是天方夜谭,因此当即提出了抗议。 “阮总,有没有这么一回事,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我们能够找上门来,自然是有了证据,但至于是什么原因,是不是你们手下人干的,我们马上就会开始严查,但现在首要的是你们生产的汽车车载导航里已经有了泄密的证据,为了不使事态进一步扩大,影响家国利益,现在我代表京城严令你立即召回所有的汽车,不得延误,否则就以泄密,伤害家国利益为由直接将法人代表逮捕归案。”席雨轩一点也不含糊,当即有理有据,官腔十足的宣告道。 阮瀚宇与木清竹呆呆站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大帽子,谁能有这个胆子敢说不? 木清竹的脸煞白,最担心的还是怕阮瀚宇受不了这种打击,更怕阮瀚宇冲动之下,被席雨轩扣上了妨碍公务的罪名,直接带走了。 这中间的利害,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当即就说道:“席厅长,既然我们的车里有泄露家国的秘密,那就是违规了,对不起,现在我马上就召回所有的汽车,请给我们点时间。” 说完扭头对着阮瀚宇郑重地说道:“阮总,车的事本来由我负责,那就由我来召回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也在发抖,可还是尽量平稳的对阮瀚宇说着,看向他的明眸虽然沉痛却也是坚毅,果敢。 阮瀚宇的手更加握紧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沉痛得说不出话来,可此时的他在短暂的愤怒后理智也清醒过来,明白了木清竹的意思,当下只得朝着她点了点头。 木清竹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点开邮箱,开始发出召回全球汽车的邮件。 尽管她很冷静,脸色也很平静,可手都在发着抖。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健盘上敲着,全神贯注的,眼里的视线却模糊一片,这些车都是她的心血,从刚开始时的新闻发布会到看着这些豪车走上国际化,走进了全球的市场,再到今天的瞬间被召回,这无异于是颠覆性的,而且豪无任何预照,只在一霎那间,大厦将倾了。 好似经过了千年冼礼般,那封由她亲手写的邮箱终于发送到了全球各个分公司,就这样的一封邮件,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却把阮氏集团推入了悬崖的谷底。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世界都知道了,阮氏集团的豪车完蛋了。 全部都被召回了,市场上再也看不到阮氏集团豪车的影子了,这个巨大的市场空白在经过短短几个小时后,迅速在寻求另外的需求了,这样景瑞集团和一些小型的汽车生产企业又开始复苏了。 这是多么巨大的利润! 第四百二十七章太憋气了 市场就是这样残酷,你不能主导市场,提供需求,那么谁有能力与实力,谁就会替代。 而这个过程中,最得利的要数加诚集团公司了。 仿佛早就会知道有这个后果般,加诚集团今年的汽车流水线大大扩张了,旗下生产出了一大批的汽车,虽然质量与外观都比不上阮氏集团的车,但在这个巨大的空白之下,那是迅速提供了市场的供给。 而且价格还居高不下,收益最大化了。 这样加诚集团与云正太集团合并后的公司由原来的二流企业,一下就跃入了一流的企业,而市场得知阮氏集团的车被召回的原因后,知道这是惹上了巨大的麻烦,很有可能一撅不振了,一些订单大多要求赔偿后转向了新的集团公司。 阮氏集团这棵大树,几乎在汽车方面是被连根拔起了。 旗下很多的小汽车公司也在一夜间开始要分崩离析了。 而这还没有完,接下来,各路小公司对阮氏集团的蚕食与掠夺,让阮瀚宇这个一直都处于成功耀眼光环下的男人彻底频临崩溃了。 更要命的是,他骄傲的心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与恶意栽赃,这不是能力问题,更不是自然灾害,摆明了是有人恶意要整垮他们公司,是小人行径,这样的恶气直接把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憋得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这一生,他第一次受到这种致命的打击,来自事业上的打击。 当下的他扭过脸去,直视着席雨轩,眼里的光阴冷,犀利,散发着阵阵寒气。 席雨轩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心里是非常的舒畅。 “阮总,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国家公职人员只能是服从命令,你说呢?”他笑笑,阴阳怪气的。 就在这一瞬间,阮瀚宇就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席雨轩故意设的局,是他故意要把他公司整垮,看笑话的,这个男人的居心太可恶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爸爸的选举,他没有表示支持吗?还是认为他偏向了巫简龙? 事实上,他二边都不想得罪的。 “席厅长,你也知道我们阮氏集团行商的宗旨是政商分离的,你真认为我们会干些这样愚蠢的事吗?凭着你的良心想想。”他冷冷地问道。 席雨轩嘴角微微动了下,笑得无情:“阮总,我的认为真不重要,一切只凭证据说话,现在谁都说不清,还是等事实查清楚后再说吧。” 阮瀚宇眼圈里的怒火越聚越多,直直地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给焚烧了般。 席雨轩,你有种,这笔帐我先记下了。 席雨轩呢,心情舒畅,脸上的笑写意流畅,眉眼间的笑更是刺目,面对着阮瀚宇的愤怒,他笑起来确实很舒心。 “席厅长,我已安排了一间专用办公室给你们工作组负责调查用,另外,也已经在附近的酒店订了几间客房,供你们休息,你看这样可以吗?”木清竹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足够稳定了,这才站了起来,走过来朝着席雨轩礼貌却又淡漠地问道。 “好,谢谢木副总了。”席雨轩朝她眨了下眼睛,笑得彬彬有礼,“清竹,还是你识大度,明事理。” 木清竹觉得他这样的笑太过幸灾乐祸,只是别过了头去,呼出一口气,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尤秘书走了进来。 “尤秘书,你带着席厅长他们到八十六层,新成立的工作组调查室去参观下,看符不符合他们的要求,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立即按他们的要求采购办理。”木清竹干脆果断地朝着尤秘书吩咐着。 “好的,木副总。”尤秘书连忙点头答应后,这才转过身来,朝着席雨轩一行,做了个请的手势,非常有礼貌,轻言轻语地说道,“席厅长,请跟我来。” 席雨轩嘴角微微一笑,俊目扫视了一圈,最后又意味深长的落在木清竹的脸上,停顿了那么一会儿后,满脸春风的走了出去。 “可恶。”席雨轩他们刚走,阮瀚宇就愤怒得一拳砸在了沙发上,双目赤红。 “瀚宇,冷静点,现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木清竹看着阮瀚宇难受,心里比针刺还要疼,可现在把柄被人家握住了,这也是没有办法事,“不要着急,等事情过去后,我们一样可以东山再起的,对于车,我还是蛮有把握的,目前市场上还没有一家公司生产的车能比得上我们的,我们是老牌子,口碑好,有实力,只要我们的车进入市场配合公关工作,不用多久,其它的车就会统统被打回原形。” 木清竹尽量安慰着他,对于车,还别说,她的信心还是满满的,毕竟对于全球好车的走向,她可是心有成竹,而且目前来说,还没有任何一款车,或者一家车的实力能与阮氏集团相比的,包括景瑞集团。 虽然遇到了困难,被人恶意栽赃了,但阻挡不住阮氏集团前进的脚步。 可是阮瀚宇看问题却比她深透得多了,他现在不是担心车的市场问题,而是担心,这一关他们公司能不能过得去。 很显然,席雨轩是不怀好意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几乎可以猜测得到了。 席泽尧的选举在即,如果他只是以此来要挟阮氏集团给席泽尧投票,那还好办,但如果还有什么更深的意图,或意欲置阮氏集团于死地,那凭着这个罪名,阮氏集团几乎连翻身都无可能。 “清竹。”很久后,阮瀚宇抬眼发红的眼圈,看向木清竹,用手抚上了她的秀发,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我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坚强,放心,有你老公在,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住你和小宝的幸福的。” 这个时候,他没有说拼尽全力去保护好阮氏集团,而是要保护她和小宝的幸福,这让木清竹很感动,同时也更加难过了。 于木清竹来说,要保护好她和小宝首先就要守护好阮氏集团,这才是最重要的。 “瀚宇,谢谢你,我会的。”木清竹的眼圈红红的,把头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闭上了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不安却不能像往常那样平复下来。 她不愿意看到遭受重大打击,满身潇瑟的阮瀚宇,她要看到那个充满自信,意气风发的男人,强势,尊贵,能让天下女人倾倒的男人。 她爱的男人呵,怎么能这么被打击倒呢,闭上了眼睛,心里开始阵痛。 “咳,咳。”办公室门口有男人的声音传来,木清竹吓了一跳,睁开眼,弹跳开来,却看到席雨轩堂而皇之的走进来,眼里的阴郁之色明显。 “你怎么能随意闯进我们的办公室?”阮瀚宇看到席雨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非常的不满,不悦的责问出声来。 “闯进?”席雨轩眼中的阴郁之色更加明显,嘴角微翘,嘲讽地说道:“阮总,上班时间还在与老婆卿卿我我,看来,你这公司想不倒都难啊。” “你什么意思?”阮瀚宇怒极而笑,“这么说,席厅长是故意过来找碴的了,还是太过寂寞,看不惯别人夫妻恩爱,因妒生恨呢?” 一句话说得席雨轩恼羞成怒,可他很快镇定下来,并不是那么很生气的模样,只是走进来缓缓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来,幽雅却又专断地说道:“阮瀚宇,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是京城派下来检查你公司泄密的工作组组长,你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我都有权随意调查,如果有可能,我甚至还要调查你的私生活,要知道泄密这样的事,很有可能就发生在那些桃色新闻中,你最好要尊重我,不要惹怒我,也请你们自重点,否则的话,光这妨碍公务的罪名就够你受用一辈子的了。” 他说得虽近乎无耻,却也是在职权范围之内,想要反驳,却是没有办法的。 阮瀚宇这样听着,额上青筋直跳,手握得拳头咯咯作响。 这样的窝囊气,他几曾受过? 老爷子早就明令过,做生意千万不要与这些政客扯上任何关系,就是因为这层利害关系太可怕了,阮瀚宇现在是深切地感受到了。 现在的他们就像鱼放在毡板上只能任席雨轩宰割,明明清清白白的,却被安上了与政治有关的莫须有罪名,这让他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 当年,老爷子也是遇到过被人要挟的地方,这才想方设法想要培养阮家俊去从政,也是为了将来在政治上能够庇护到阮氏集团的祖传产业,只可惜阮家俊不争气,枉费了他的一番心血。 官商结合的路,只能是自已内部家族的人,而与政治脱离关系,阮老爷子几乎是用心血写进家训的,只可惜,今天还是被人利用了,而且还逃不脱这一劫难,被迫扯上了关系。 “席厅长,你再是公职人员,权力再大,可我们也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我就不信这世上还能黑白颠倒,是非不清,还是那句话,我阮氏集团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来查,最好,你给我查个一清二楚,否则我会上访的。”阮瀚宇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绝对不是威胁,他阮氏集团堂堂的大企业家,岂会傻到去做这种泄密的事,这些年,阮氏集团对社会所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阮瀚宇就不相信,这样的一个大企业,凭他席雨轩一句话,说怎么就能怎么得了。 席家有人脉,阮家一样也有,他阮瀚宇从来不信,今天他就会被席雨轩吃得死脱。 第四百二十八章让她恶心的男人 席雨轩被阮瀚宇这样的话听得心中一惊,他阮瀚宇这话说得确实有点道理,他虽然为官,明面上的人,但也不能随所欲为,毕竟他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人。 当下,他收起了些狂傲,只是冷笑着说道:“阮瀚宇,不管你说什么,或者你们阮家有多少的人脉,但今天我就是掌握了你们泄密的证据,而且这个证据不是我我说的,而是上头查到的,铁证如山,这次,你阮氏集团想要冼清这个罪名,就要拿出真凭实据来。” 说完阴阴一笑,皱眉说道:“这样,楼下八十六层的调查室不合适,离你们的办公室,权力中心太远,不利于我的调查,因此,我要在你们隔壁要一间办公室做调查室,好近距离的,全方位的监督你们调查取证。” 席雨轩大冽冽的说着,脸无表情,不再看他们的脸色。 还要在他们办公室旁边弄一间办公室来监视着他们,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阮瀚宇气得要发疯了,这个男人,明显就是不怀好意来的,还要在这里日夜监视着他们,想想都特么的恶心。 可没办法,人家是官,现在又是来调查他公司的,他们能怎么做,当下木清竹就笑了笑,“席厅长,没问题,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尽管来查好了。” 说到这儿走了出去,马上唤来尤秘书。 “尤秘书,把我对面的那间办公室腾出来,给席厅长带来的工作组做调查室用,下面那间就不用了。”她很快就吩咐了,“先叫几个人来打扫下,动作要快点。” “是,”尤秘书接到指令后马上就忙去了。 木清竹走进来,“席厅长,这样可以吗?” “嗯。”席雨轩回头来看了木清竹一眼,见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却满是坚毅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 这女人本来已经离婚了却偏要回到他的身边,这一关恐怕会有点难了,他心中有点叹息。 云霁那个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阮氏集团的,这点他绝对清楚。 “既然可以了,那您请自便,我们先有点公事了。”木清竹担心阮瀚宇会忍受不了席雨轩而大动干戈,就欲拉着阮瀚宇回他的办公室去,却听到席雨轩在背后说道:“从今天起,你们的行动我都要记录在案,你们要随时接受配合我们工作组的调查,还有,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也都要清楚的。” 这样的话,不相当于把他们软禁了吗? 阮瀚宇眼中厉光一闪,松开的拳头再次握紧了。 “行,一切都按照席厅长的要求来,我们现在要办公了,因为汽车被召回,有许多重要的工作要做,我们就在隔壁办公室里,随时接受你的检查。”木清竹这样说着,拉着阮瀚宇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岂有此理。”阮瀚宇刚坐在办公桌前,就狠狠地拍了下桌子,眼里的光很骇人。 “召集全体高管在会议室里开会。”他打开了邮箱,发了一条指令下去。 很快,阮瀚宇与木清竹就召集了全体高管开会,这一晚,阮氏集团灯火通明,所有的高管,全都留了下来,面对着这个噩耗,开始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这样的事件,像泰山压顶般压在了阮氏集团的头上,顿时秋风瑟瑟,地动山摇。 因为汽车的被召回,所有生产的工厂都被迫停工,全球将近快有十来万职员陷入了停工状态,如果这个事件短时间不能解决,那么这些人将面临失业。 阮瀚宇明白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木清竹也明白,所有的人都明白,大家全部陷入了沉默中。 这是阮氏集团史上遭遇最大的一次地震,也是震憾了所有的人。 B城加州集团的首席办公室里,加以民戴着眼镜,正在看着报纸头条。 阮氏集团的汽车一夜间被全部强制召回来了,至于原因,报纸上并没有详细明确说出来,各种猜测都有,但几乎都有一个意识,那就是阮氏集团开始走下坡路了,他们旗下的汽车恐怕再无东山再起的雄威了。 加以民嘴角滑过丝莫测的笑意。 高跟鞋的响声笃定地响了起来。 他抬起了头,用手扶了下金边眼镜。 妆容精致,举止高雅的云霁出现在他的面前。 “董事长好。”云霁淡雅地笑着朝加以民微微欠身问好。 “云霁啊,你来了,好,好。”加以民满脸笑容,站了起来,指了指身边的沙发,一迭声地说道:“快请坐,快请坐。” 云霁得体的笑着,大方自若地坐了下来。 秘书送来了潽耳茶,云霁轻抬白哲的小手接过来悠闲地喝起了茶来。 “董事长,最近公司状况不错吧。”云霁喝着茶,看似漫不经意地问道。 “不错,不错,还是你的建议好啊。”加以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来云霁果然是个人才,商业上的女强人,聪明有本事。” 云霁淡淡的笑着。 年初时,她就向加以民提出了要加大汽车生产的渠道,当时的他还在犹豫不决,要知道他原本是打算彻底退出汽车这个行业的,毕竟在汽车的生产方面,并不是他们的强项,而且市场上面的汽车几乎都是处在被阮氏集团垄断的局面,他们若在此时生产汽车真的有点不合时宜兼不自量力的感觉。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云霁的眼光有多么的精准了。 阮氏集团最引以为豪的汽车在一夜间倒了,人间蒸发了,市场上面再也找不到一辆属于阮氏集团生产的汽车。 巨大的市场需求,终于把都眼睛投向了他们加诚集团生产的汽车。 这个时候,市场是一片空白,他们的车只有一个晚上就被抢光了,恐慌的市场在得到阮氏集团汽车倒塌的传闻下,纷纷把订单转向了他们这里,现在他的汽车生产已经是供不应求了,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而这些都要归功于云霁准确的估计与适当的建议,遗憾的是就连扩张的生产流水线也抵不过市场的需求,错失了一些订单,而现在的云正太集团开始处于上升期了。 加以民很高兴,他没有看错云霁这个准儿媳妇。 云霁微微一笑:“董事长过奖了,今天我过来就是想告诉您,我要准备扩张云正太集团了,如果估计得不错的话,我们的集团公司很快就要掘起为市场上面的另一颗新星,我们将要取代阮氏集团,成为全球最大的企业,董事长就坐等好消息吧。” “真的吗?”这番话直把加以民说得又激动又兴奋,眉开眼笑起来,“云霁,你就放手去做吧,放心,我会在背后尽全力支持你的。” “谢谢加董。”云霁微笑着致意,看了看腕中精致的手表,准备要起身告辞。 “哦,对了,云霁,你在A城公司事物烦多,我准备让鸿才去陪陪你吧,多少也能帮下你,毕竟你一介女流之辈,身边要有个男人才行。”加以民满脸亲切,非常体贴关心地说道。 云霁听得直愣了下,很快心中就明白了,他这哪是去帮她呀,明明就是安排儿子去监督他的,毕竟他的儿子加鸿才那不成器的恶心模样怎么能帮得上他呢,更配不上她云霁了,就那样粗鄙的男人不过来添乱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谈得上过来帮手,而且那个恶心样,只会让她倒足了胃口。 她云霁怎么可能会与这样的男人一块共事呢! 眼里的厌怨一闪而逝,很快脸上就浮起了甜美的笑容来,很好的掩饰了。 “那敢情好呀,如果他愿意来那就来吧,我正求之不得呢。”她笑得爽快,回答得干脆。 “嗯,好。”加以民很满意云霁的表现,说实话,他的儿子配不上云霁,这点他这个当爸的当然清楚,但他们是豪门世家,儿子的地位摆在那里,云霁算得上是个标准的豪门媳妇,能干有实力,言行举止也相当的有礼有节,很符合豪门媳妇的风范。 男人无丑相,只要事业成功,要找个好女人还是很容易的事,因此,尽管儿子配不上云霁,但他加以民自信能用家财与名誉地位拴住云霁,让她为他家的事业服务。 当初云霁找上门来跟他谈合作条件时,一方面他佩服她的勇气,一方面也是看中了她的能力,当时就只提出了这么一条:成为她的儿媳妇。如果愿意什么都好说,她不是要成立云正太集团公司吗,只要她答应了他的条件,那就成立吧,大不了给她玩玩就行了,这样也能积累经验,更何况,他看好她。 果然,她是能干的,也让他很满意。 但现在,他担心的却是怕儿子管不住她,听说,她虽然答应了与儿子订亲,但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连呆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过,这让他的感觉很不好。 因此适时提出了这个要求,没想到云霁满口答应了,他也就放心了。 “加董,如果您没有什么其它事,那我就先告辞了。”云霁笑眯眯地开口了。 “好吧,你忙去吧,稍后我就会让鸿才去跟你见面了。”加以民笑得很开颜,很体贴。 “好,那董事长再见了。”云霁走了,回头还向加以民投去友好的一笑,态度非常谦逊,只是刚走出加诚集团公司,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瞬间冷若冰霜,眼眸里都是嘲讽的冷意。 加鸿才,想跟她在一起,做梦吧! 表面上是答应了加以民,那是无奈何,若不答应,被这个老狐狸看出什么来后,到时一怒之下翻脸了那可是会前功尽弃,目前还有求于他,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 想到加鸿才那胖胖的脸,五短三粗的体形,云霁心里又是一阵恶心。 第四百二十九章奶奶病重 斜阳西沉,落日的余晖慵懒地洒下来。 木清竹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印在这片土地上,仅仅只有二天时间,阮氏集团所有的车都给召回来了,堆积在各个厂房里,堆积如山。 潇瑟荒凉的厂房,昔日工厂里加班加点忙碌的热火朝天的画面已经不复存在了,曾经的风光似乎只在一夜间就烟消云散了。 阮氏集团垮了。 阮氏集团快要垮了! 阮氏集团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危机,这次恐怕再也过不去这道槛了。 阮氏集团从颠峰一下就跌入了谷底。 …… 各种新闻在报纸上像雪片一般,纷至沓来。 木清竹的心是一阵阵的沉痛,如被利剑穿刺般,沽沽的留着鲜血。 这样的罪名,安在谁的头上都是灭顶之灾,再强大的阮氏集团也不能幸免。 斜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层淡淡的光圈打在她的身上,她木然站立着,渐渐的斜阳愈来愈暗,最终融入了黑暗中,她依然站立着,昂首站立着,顽强而不屈。 点点的灯光从黑暗中亮起,带来了一股清冷的寒意。 她不由瑟索了下双臂,挪动着麻木的脚步,沉沉走动了几步,眼里的光暗沉似海。 手机的铃声悠扬的响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响得很急。 木清竹慢慢接通了手机,放在耳边。 “姐姐,怎么回事?听说阮氏集团的车出问题了?”电话里是张宛心急速的问话声,她在那边显得很着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宛心。”木清竹沉闷地开口,这样的事,谁都瞒不住的,毕竟新闻媒体就是捕风捉影的事都能报道得有鼻子有眼的,更别说这千真万确的事了,当下艰难地说道,“嗯,宛心,这是真的,阮氏集力的车全部被召回了,这一劫难是前所未有的重。” 木清竹的脸有倦态,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怎么会这样?姐姐,这怎么可能啊。”张宛心急得想哭,“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你们的,根本就不关你们的事,不要着急,一定要查找出原因来,只要不关你们的事,就会没问题了。” 她在里面语无伦次,焦急地安慰着。 当她亲耳听到木清竹的回答,那消沉的声音,让她心里真的很不是味道,一向遇事淡定,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能积极向上的她今天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过的落寞与悲怆,可以想见这件事情对阮氏集团的影响有多深多大了。 “姐姐,我马上就来,等着我,我回来帮你。”张宛心在那边一跺脚,咬牙说道,说完不待木清竹开口就挂了电话。 木清竹想说什么都来不及说了,她苦笑着摇摇头,这个张宛心还是那么的直率可爱,眼里容不下沙子,真是让人可爱而又无可奈何。 放下了电话,也没有心思想她了。 刚想离开,电话又响了起来。 木清竹看了下,竟然是阮氏公馆墨园的电话号码,心中惊讶,脸色些微的发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接通了手机。 “太太。”朱雅梅的声音有些沉重。 木清竹听着这声音,心中一沉,立即开口问道:“梅姨,奶奶还好吧?” 朱雅梅在那边沉默了着,并没有说话。 木清竹的心越来越暗沉了,心也呯呯跳着,这几天忙碌得连奶奶都忘了,如果她老人家知道这个事…… 这样想着就赶紧吩咐着: “梅姨,这几天我太忙了,阮氏集团发生的事千万不能让奶奶知道,一定要想办法隐瞒着她,奶奶这么大年纪了可是经不得起这样的噩耗的。” 她心中的着急不是没有理由的,若让奶奶知道阮氏集团出了这么多的事,那不是雪上加霜吗?现在媒体这样发达,想要知道不难,只是奶奶毕竟年事已高,很多信息都是通过朱雅梅才得知的,因此朱雅梅这一关非常重要。。 谁知朱雅梅避口不谈这事,只是沉痛的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太太,我要给您讲的不是这件事。” 不是这件那又是什么? 木清竹的眼皮跳了下,心中一慌,忙问道:“梅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们都不是外人了。” “是。”梅姨眼圈红了下,沉声说道:“太太,***身子已经不大好了。” 什么! 木清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后退了几步,马上低沉地问道:“梅姨,到底怎么了?身子不好就赶紧送医院啊。” “哎。”朱雅梅在那边长长的叹息着:“太太,本来,***病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更何况这个年纪了,奶奶呢,那是坚持不同意去医院的,我也没有办法。” 木清竹听得心惊肉跳的,赶紧问道:“梅姨,到底是怎么回事?奶奶现在是怎么个状况?” 朱雅梅摇了摇头,在电话里有些悲痛地说道:“太太,***身体自从你那天走后就一直不太好,每天都吃不了什么东西,最主要的还是心脏不舒服,本来我是要请示您送她去医院的,可是奶奶却拒绝了,她说,她都已经这个高龄了,器官老化也是很正常的,就是送到医院也没有什么用的,一定要我不打扰你们,她说你们的事情太忙,太多,不要为了她这将死的人去添乱了,总而言之,不管我如何劝说,她就是不肯,既不肯告诉你们,也不愿意去医院,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今天才是偷偷告诉您的,实在,今天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吃,精神也很不好。” 这样,木清竹听到这儿,心底里的悲怆那是一下就喷涌而出了。 阮氏公馆的奶奶,竟然连医院都不愿意进,只为怕麻烦子孙吗?这是多么的悲哀。就算是年纪再大,不管怎么样,有病就要去医院,***这般执着,只是怕给他们添麻烦吗?还是她老人家早已经知道了这个不堪的事实,不想让他们有更多的担忧呢。 想到这儿,眼圈红了,断然说道:“梅姨,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快速收了手机。 “木副总,那边的厂房还要不要去看下?”青山汽车城的经理顾盛名从那边急急走过来,小心地请示道。 “不用了,顾经理,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先把手头的工作整理好,到时听我们的指示就行了。”木清竹丢给他这句话后,开了车离开了青山汽车城,直朝阮氏公馆而去。 她连翠香园都没有进,直接去了墨园。 朱雅梅正在墨园的客厅里坐立不安,来回走着,直看到木清竹的身影走进来,才迎了上去。 “太太,您来了。” “梅姨。”木清竹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拉着朱雅梅的手焦虑地问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哎。”朱雅梅一叹气,认真说道:“奶奶现在睡着了,这几天啊,一直都睡不安稳,尤其是晚上,经常会胸闷胸胀,嚷着不舒服,而且也吃不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的精神都很不济,每天只是躺着,东西那是吃得越来越少了,其实,这个症状也不是一天二天了,今年以来,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只是现在特别厉害些,想来,人老了,多多少少都会这样的,更何况奶奶这个高龄了,您也不要太着急。” 朱雅梅看到木清竹满脸的疲态,心情又着急,只得把实情如实说了,同时也劝慰道:“其实,太太,奶奶说的话或许也有些道理,毕竟人老了,都是要往那条道走的,她这个年纪,就算是有这些症状,也是正常的,您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木清竹听得心中如小鹿在撞,惶惑不安,那天奶奶拉着她说了那么的话,从来都没有那么多过,显然奶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了,特意把她叫过来说的,尔后又让朱雅梅把许多帐本与家谱都给她送了过去,现在一想,竟然像遗言般,心中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梅姨,人的生老病死,我们都没有办法,但是,奶奶身子不舒服,不管她老人家同不同意,我们都要送到医院去,我们是阮氏公馆,奶奶为了阮氏公馆付出了毕生的心血,就算事情再忙,也不能耽搁这样的事,否则就是天理不容。”木清竹说到这儿,忽然沉声问道:“梅姨,奶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阮氏集团出事了?” 她压低声音问,看着朱雅梅。 朱雅梅想了想,摇了摇头:“太太,这件事情,按理来说,奶奶还是不知道的,毕竟今年以来,奶奶右耳的听力已经不行了,眼睛更是看不清东西了,要想知道些新闻基本都不太可能了,我呢,也是想到奶奶这一辈子操的心太多了,而现在,你们都已经圆满了,就算公司出点什么事,也不应该让她知道操心了,就没有告诉她。” 第四百三十章张宛心见奶奶 “好,做得好,谢谢梅姨。”木清竹听到这儿,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梅姨,这就对了,公司的事再也不能让奶奶知道了,现在应该交给我们自己来处理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不让她老人家知道这个事情啊。” 望着木清竹憔悴的脸,朱雅梅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木清竹说完这些就朝着***卧房走去了。 朱雅梅跟着走了进来。 对于木清竹坚持要送奶奶去医院的想法,她虽然也点头承认,可她自己就是个医生,阮奶奶这个高龄,就是去到医院也不一定能有多少用,她的心脏里早已经安放了好多个支架了,不可能再放得下了,而且器官老化得太厉害了,华驼转世也难救治。 阮***心思,她明白,用她的话说,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墨园里,这里是她呆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她付出了毕生精力的地方,她是不会离开的。 可她的责任还是要说出来,要告诉当家的主人木清竹,决定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决定了。 木清竹走进去时,奶奶正躺在床上,脸颊瘦削,闭着眼睛,只有那清晰可闻的呼吸声还能让木清竹知道奶奶还健在,她的手上,脸上真的只剩下一层粗糙的皮了。 脸上的红润之色更是消退了,只是青白色。 望着***病容,木清竹的心一下难过到了极点,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握住了奶奶树皮般的手,望着她,哽咽不能语。 不知坐了多久,阮奶奶在短暂休息后,脸色忽然潮红了起来,急促地呼吸着。 “奶奶,怎么了?”木清竹亲眼看到奶奶这个样子,急了起来,朱雅梅在旁边看到了,忙快速拿过药来,喂她喝下,又帮她顺背,好一会儿后,奶奶才缓过了神来。 木清竹心惊肉跳的,连着问道:“梅姨,奶奶这是怎么啦?” “哎,奶奶这是心脏不舒服,缺痒,这个时候都要马上吃药才行。”朱雅梅忙解释着。 木清竹的心越发沉重得没法呼吸,她握紧了***手,看到阮***脸上潮红退去后呈现出赤青色,心中刺痛,哽咽着:“奶奶,我送您去医院。” 说着马上站了起来,拿出了手机,在人民医院订好房后,直接叫来了司机。 阮奶奶休息一阵后,缓过劲来,这才看到了木清竹,正要说话,见到有人抬着担架过来了,不由讶异,惊问怎么回事? 木清竹坚定地说道:“奶奶,今天我要送您到医院去。” 阮奶奶愣了下后,立即反对道:“清竹,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医院我是决不会去的,都这个年龄了,经不起折腾了,就让我安安静静地呆在墨园里,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些日子,到那些地方真不适应,反而会早早要了我的命的。” 木清竹一听,急了,忙说道:“奶奶,您的身子不舒服,要去医院让医生检查才行,这样呆在家里总归没有医院好。” 阮奶奶一听,无所谓的一笑:“清竹啊,奶奶活到这个年龄已经是不错了,我这身子啊,自己清楚,医生真若那么管用,这世上就不会有病人了,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去医院的,孩子,你事情多,忙你的去吧,不要想着我这个老太婆了,想来都是雅梅告诉你了,她也是,我都说了不让你们知道的。” 她说着这些话,很费力气,猛喘着粗气,木清竹站着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决不能就这样看着奶奶难受,想了想后,对着奶奶说道:“奶奶,您不去医院也行,但我跟瀚宇商量下,先请一个医疗团队住进来,每天坚持给您看病,这个您一定要答应我,如若您不答应,那我今天也不会同意了。” 木清竹想,奶奶这个年龄,挪动地方确实会不舒服,很难适应,只有把医生请进家里了,好在阮氏公馆的卫生所就设在墨园里,这样医疗团队过来进驻到卫生所里也好点,至于有些化验与检查到时只能看专家们的意思了。 眼下也只能是先这样了。 阮奶奶执拗不过木清竹,只得点头同意了。 这样木清竹不得不打电话给了阮瀚宇。 阮瀚宇一听,心急火燎的,马上就采纳了木清竹的意见,当晚,整个A城最好的医疗团队就进驻到了阮氏公馆。 直到专家们进来,检查了奶奶病况,确定了没什么大碍,木清竹这才放了心,回到翠香园里去了。 因为汽车的事,她与阮瀚宇已经连着几天都没有回到阮氏公馆了。 事情来得突然,不单单是忙碌那么简单,席雨轩带领的工作组,随时都要配合他们的调查,这样来说,形同于软禁,难得回来,就想去看下小宝。 直到靠近翠香园了,这才感觉到了对小宝的思念是那么的浓,那么的深重,那种深埋在心底深处的思念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直到听到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一阵阵传进耳朵中时,她心中发颤,几欲疯狂了。 小宝,我的小宝怎么了? 快步趋前,朝着客厅跑去。 “妈妈,妈妈。”小宝正在手舞足蹈的哭着,满脸泪痕,淳姨与阿英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安慰着他。 “小宝,怎么了?”木清竹几步上前,从淳姨的手中抱过了小宝。 “妈妈,妈妈,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好想爸爸妈妈。”小宝的双手绕上了她的脖子,抱着她泪流满面的问道。 木清竹的心撕扯着,痛不可言,她紧咬了牙关,抱着小宝,低声说道:“对不起,小宝,爸爸妈妈这二天有点事,很忙,冷落你了。” “妈妈,我不要你们都不回来,我要跟你们在一起。”小宝回到木清竹温暖的怀里,紧紧搂着她,再也不愿意离开了,只是一个劲地哭着。 眼泪一下就湿润了眼眶,她抱紧了小宝,感觉心都被他哭裂了。 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安慰到他。 很显然,这个事情在没有结束前,她与阮瀚宇都是不可能会轻松的。 “小宝,要乖点,坚强点,最近我与爸爸都要忙于工作,暂时不能回家陪你了,等过了这段后,到时爸爸妈妈就带你出去旅游,好吗?”木清竹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小宝,可这件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完,她的心里那是一点底都没有的,这样说着也只能是安慰着他,哄着他而已。 哭累了的小宝很快在木清竹的怀里睡过去了。 望着他稚嫩的脸蛋,木清竹的心中酸痛,强撑着身子去厨房做了饭菜后,用保温杯装好,提着走了出来。 阮氏公馆里,夜风习习,舒适温馨,正在剩凉的工人与各别墅的主人都在里面说说笑笑,散着步,丝豪感觉不到危机的来临。 木清竹心情是异常的沉重。 阮瀚宇这些天已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了,出了这样的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责任,这家主可不是这样好当的。 看似平静风光的阮氏公馆背后都是每一任家主用他们的智慧与汗水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这其中的辛酸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清楚。 发动了车子朝着阮氏集团驶去。 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回到他的身边去,陪着他。 都几天了,他吃不好,睡不好,今天她既然回家了,就做了点饭菜给他带过去。 此时的阮氏集团里彻夜都是灯火通明,所有的高管都在忙碌着。 阮瀚宇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地召开着各种高层会议,分析查找原因。 证据确凿,所有的阮氏集团车里的导航系统里确实装有泄露国家机密的可禁文件,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除了召回,真的无计可施。 可关健是,这样违禁的机密究竟是怎么装上去的?是误操还是有人故意栽赃的? 他仔细分析过,误操的可能性太小了,甚至不存在,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被人刻意添加进去栽赃的。 这样恶意的陷害阮氏集团的事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而且还找不到任何证据,这让他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按常理来说,这些车辆生产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经过了一个个生产流水线的,没有任何理由会出现误差,而外面的人也不可能进得来做得了手脚。 那很有可能是内部的人了。 内部的人,阮瀚宇只要想到这点,几乎就要摇头了。 这些内部的每个重要岗位的高层都是他亲自任命的,阮氏集团对他们一直都不错,实在犯不着这样做,而且这样的事一旦查出来,那可是面临牢狱之灾的,现在的人都是聪明人,哪会傻到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也是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席雨轩咄咄逼人,工作组每天都在监视着他们,恨不得马上定案,好向上面交差。 夜色又不知不觉来临了。 阮瀚宇坐在办公室里,望着外面闪亮起来的霓虹灯,甚至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夜晚来临了,只感到心神俱疲。 巫简龙的话不时在耳边响起:年轻人,你还会回来找我的。 这些事情的发生真与他们之间的争斗有关吗?他真会回去找他吗? 阮瀚宇陷入了空茫中。 那天他与巫简龙才见面,第二天就有别有用心的人把他们见面的画面登上了报纸,这么做无疑就是有人想要拉他阮氏集团下水。 不幸的事情果然很快就来了,来得如此快,甚至让他都来不及做好思想准备,他阮氏集团的豪车竟然会因为涉嫌泄密而被安全厅封查了。 如此可怕的罪名,谁能承受得起? 第四百三十一章她的关心 有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阮瀚宇头都没抬,沉声说道。 一会儿,轻轻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来。 “瀚宇哥,阮总。”女人娇柔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阮瀚宇抬起了头来,眸色清冷。 “什么事?”他简短的问。 “瀚宇哥……”丽娅娇娇弱弱地叫道。 “叫我阮总。”阮瀚宇拧了下眉,这个女人,自恃他们小时候认识,竟然在办公室里也要叫他的小名,这让他很不满,话说,他们真的会熟到这个地步吗?就连木清竹在办公室里叫他时都很少用到小名呢,当下冷冷地纠正道。 丽娅的脸上闪过丝尴尬之色,很快就面带微笑,脆生生的答道:“阮总,您要的网络工作室的程序,已给给您拿来了。” 丽娅很有礼貌,双手递过了U盘过去,秋水似的明眸望着阮瀚宇。 “嗯。”阮瀚宇嗯了声,并没有抬眼去看她,伸手接过了她的程序U盘,放进了里面的抽屉,再抬头时,面前的女人还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不由抬眼问道:“还有事吗?” “没有。”丽娅摇了摇头,轻言细语地答。 阮瀚宇的脸上就有了不悦之色。 丽娅用手抓紧了衣服,抬起头来很贴心地说道:“瀚宇哥,不,阮总,公司出了这些事,不要太难过了,到时只要把凶手找出来绳之以法就好了,事情过去后,阮氏集团还是一样很好的。” 她秋水似的明眸闪着亮光,看着阮瀚宇时更是眸色潋艳,神彩动人。 “哦。”阮瀚宇有些意外的望着她,嘴角边露出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来,“丽娅,谢谢你了,只是,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有凶手呢?” 丽娅愣怔了下,脸上有过丝惶色,可一会儿后,就坚定地说道:“阮总,这样的事肯定是别人陷害的,瀚宇哥英明神武,怎么会允许阮氏集团去做这种违法的事呢。” 她说得大义凛然,似乎很了解他般。 阮瀚宇的凤眼眯了眯,抬起了头来,眼里都是莫测的光。 “谢谢你了,丽娅,你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他嘴角处浮起了惯有的迷人的笑,赞赏地表场着她。 得到了阮瀚宇的表扬,丽娅的眼中顿时放射出光茫来,昂起了小脸来,信誓旦旦的样子:“瀚宇哥,请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为公司的利益着想的,若公司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她说得很郑重,满脸的诚挚,娇娇弱弱地站着,饱满的胸脯起伏有致,整个玲珑剔透的身段就美好的呈现在阮瀚宇的面前。 阮瀚宇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了。 “丽娅,真是谢谢你的忠心了,好,如果公司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助的,我一定会来找你的。”阮瀚宇的身子向后靠去,一只胳膊撑在沙发扶手背上,身子侧靠着,脸上是迷人的微笑,尊贵而又优雅。 丽娅望着面前的这个从小就高高在上的俊美男人,不忍移目,能为他做事,哪怕是做任何事,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有些傻傻地笑着,脸上闪着一层娇羞的红晕。 “还有事吗?如果没事那就先下去吧。”她只是这么楚楚可人的站着,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阮瀚宇抬眼又看了下她,温暖和熙地提醒着。 他的脸上始终都是那层迷人的微笑。 “哦,好,好。”丽娅的表情有些痴迷,听到阮瀚宇的说话慌忙答道,“阮总,那我就先走好了,有事一定要记得找我哟。” 阮瀚宇嘴角笑笑,点了点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了,他嘴角的笑容才僵硬冷却下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缓缓打开了手机,拨去了一组电话号码。 “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电话里传来了连城的声音,一会儿后,阮瀚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眼里都是厉光。 连城的编制并不在公司里面,因此,阮瀚宇当机立断就让连城出去了,这样,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扯到他的身上来,便于他的工作。 木清竹刚踏上88层楼,电梯铃一响,门刚开,就看到了丽娅正从阮瀚宇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满脸的春色,心中就莫名的顿了下。 现在的她只要看到丽娅就会浑身都不舒服,心房里恍惚长了根刺般,特别是在经过那些事情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可是,丽娅是由她自己招进来的,现在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将她辞退,更何况听了***那些话后,她一时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对待她。 但丽娅似乎对自己的男人很感兴趣,这点她是女人,当然能敏感的嗅觉出来。 一个女人感觉到另一个女人在觊愈着自己的男人,这怎么说都会不舒服的,现在的木清竹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很窝心的感觉,尽管他与阮瀚宇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相信阮瀚宇的感情,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丽娅又是如此的美丽,是个男人都会被她吸引的,更何况,他们从小还认识呢。 “木副总好。”丽娅迎面遇上她后,并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很有礼貌,大方自若的跟她打着招呼,眉眼间的那丝春色豪不掩饰。 “好。”木清竹淡淡地回了她一句,凉薄的光打量了她一眼,都这么晚了,她怎么会从阮瀚宇的办公室里出来? 她们擦肩而过了,木清竹进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包放好,坐了会儿,平复了心情后,才拿起了保温杯朝着阮瀚宇的办公室里走去。 阮瀚宇正坐在办公桌前宽大的软椅上,指节曲档在鼻梁间,头微低着,看上去有些憔悴。 “瀚宇,吃饭了没有?”木清竹走进去轻声问道。 阮瀚宇抬起了头来看着木清竹,眸眼里闪着柔和的亮光。 “清竹,你来了。”他似乎才刚刚想起了要吃饭般,脸上错愕了下,后知知觉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吧,这二天要不是我催着你,只怕连吃饭都会忘记了。”木清竹很心疼,嗔怪着。 边说边拿出了保温饭盒来,把里面热热的汤和饭菜拿了出来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定要吃完这些。”她很认真,很严肃。 “好。”阮瀚宇望着面前的热汤与饭菜,顺从地答道,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间,轻轻一带,木清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清竹。”他圈紧了她,把脸放在她的脖颈上,贪焚地呼吸着她的芳香,低低喃喃地叫着。 他的叫声竟是那么的落寞与凄清,就像个无依靠的孩童般紧紧地依偎着她,木清竹的心瞬间就揪得疼了起来。 如果说七年前,她逃离去了美国,那时的公司也是生死悠关,那时陪伴在她身侧的是乔安柔,她没有尽到责任,而现在,她就要和他同舟共济。 她伸出一只手来抚摸上他的头,芊芊五指穿透了他浓密的发丝,把他环抱进了她的怀里。 本来,她想问丽娅过来有什么事的,想察看下他对丽娅有没有什么想法,但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了这种心思,她甚至不用去问,就自愿选择相信了他。 她的男人这么优秀,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那又怎么样,她才是正牌太太,全世界的人都目睹了他们的婚礼,有谁能抢走她的老公吗? 她根本就不用怕,不是吗? “瀚宇,先好好的吃饭,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大不了我们从头来过。”她轻言细语,这点打击算不了什么,就算车真的失利了,不是还有其它吗?阮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多了去了,而车正是她拿手的,她更不怕了。 阮瀚宇的脸捂在她的胸前,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充实与不舍,突然,他害怕会失去她,那种感觉让他很心慌,他只是紧紧的拥着这个柔软的娇躯,半响也没有出声。 直到木清竹柔弱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脸,轻轻摩挲着,他才抬起了头来。 清竹,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好你和小宝的,绝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他在心里这样说着,明眸望着她,微微一笑,眼神的光清亮柔和,充满爱意。 “吃饭,快,乖乖吃饭。”木清竹也看着他,晶亮的眸子里闪着亮光。 阮瀚宇被她眼里那种纯净干脆的亮光打动了,心中荡然一动,点了点头。 “好吃。”他笑眯眯的吃着饭,夸奖着,“还是我老婆做的饭菜好吃,合胃口。” 看他那付满足的吃相,木清竹心里甜蜜蜜的。 “来,吃这个,专门为你做的。”木清竹夹起了一块酿豆腐送进了阮瀚宇的口中,他张嘴一口含住,嚼着,豆腐细嫩可口,“不错,很美味。” 这样夸奖着,胃里的欲望才真正被勾了出来,仿佛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可口饭菜般,吃得津津有味。 “饿坏了吧,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地吃上一顿饭。”木清竹在旁边拿着纸巾给他擦拭着嘴边的油汁,心疼地说道。 “嗯。”阮瀚宇点头,“谢谢老婆。” 二人说说笑笑,恩爱有加,完全忘了当下的窘境。 第四百三十二章张宛心驾到 他们的欢歌笑语声不时传了出来,席雨轩就坐在隔壁的办公室里,他们恩爱快乐的笑声让他的心里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猗。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竟然还在笑,而且还是如此放开心扉的笑。 很好,那就多笑点吧,只怕你们很快就要笑不出声来了。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下,眼里的光闪过一丝阴唳。 在泰山压顶面前,他没有看到他们的恐慌与哀痛,他们一如既往的恩爱着,对谁都不屑一顾。 这一刻,他突然就感到一阵无比的空虚寂寞,还有一种无法排解的孤独,第一次觉得其实人生并不只有政治前途与利益,还有比这更可贵的东西,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吃完饭后,木清竹收拾起东西,阮瀚宇跟着过来要帮她的冼。 “不用了,这种事情是女人的事,哪用得着你来帮忙呢。”木清竹推着他,阮瀚宇从背后搂着她,把脸埋在了她的脖子上。 “清竹,如果以后万一发生了点什么事,你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带好小宝,坚强地生活着。”阮瀚宇搂紧了她,轻声说道。 木清竹身子一僵,双臂瑟索了下,猛然站起来。 “阮瀚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你,没有什么万一,更不容许发生万分之一的事,而且我早就说过了,我一个人支撑不了这个家,这个公司,你不要说这些混帐话,我不要听。”木清竹推开了阮瀚宇,直视着他的眼睛,连珠炮似的说道,脸色微微的发白。 阮瀚宇望着她,心里揪得很疼很疼,可脸上却是一付吊儿郎当的表情,嘿嘿笑着,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傻妞,我只是说着玩的,瞧你那样子,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似的,傻得可爱。” 可这次木清竹却不相信他了,眼圈红红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有预感到了什么吗?”她走前一步,用手指着他的胸膛逼问,“告诉你,不准瞒着我,我要什么都知道,我们现在是夫妻,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有权利知道,我们要一起共同面对着困难,不准你一个人知道,知不知道?我不准你。”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泣不成声。 阮瀚宇看着她的眼泪,心像被她的泪水浸泡过似的,肿肿胀胀的难受,他伸手抱起她,放进自己的怀里,心情却是异常的沉重。 “清竹,人生有时就是这样,不会完全的美好与一帆风顺的,我说过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让你与小宝得到幸福,但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我现在这样说,只是想要告诉你:人生有可能会遇到不测的事,要有心里准备,知道吗?”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言细语的解释着。 可他这样的话让木清竹的心更加难受,想到小宝今天在家撕心裂肺的哭声,心更如刀绞般,她死死攒着他的西服,用力攒着,指关节都变成了青色,仿佛像要拉住一切。 阮瀚宇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吻她的唇,吻她的脸,吻她的眼泪,直到最后,二人都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眼泪了,只知道咸咸的,非常苦涩。 这一晚二人就相拥着睡在了阮瀚宇的套房里,二人紧紧相拥着,说着一些知心话,直到都累得说不出话来,这才相拥着沉沉睡去了。 这一晚,木清竹很自私的想,她宁愿不要这些表面的繁华,不要这豪门阔太太的身份,宁愿他们贫穷些,愿像天下所有的普通家庭一样,过着夫妻恩爱,相知相守的日子,不要那么多的责任与负担,只要带着小宝,一家人幸福开心的生活着就行了。 可事实上,这又怎么可能? 他们的命运早已不是这样了。 阮氏集团的光茫太耀眼了,早已成了许多人的目标,总会有人想让他们不能痛快的生活下去的。 第二天醒来,木清竹的眼圈都是红肿的。 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感到身边空荡荡的,阮瀚宇不知何时早已起床了。 她冼簌完,公司里所有的职员都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小尤送来了早点,随意吃了点,没有什么胃口,坐着有些发呆,神情也有些呆滞。 阮瀚宇大清早不知去了哪里,这些天都是呆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的开会,应该是出去了吧。 自从席雨轩的工作组进驻后,汽车被召回来了,而阮氏集团旗下的其它行业也开始有了一种人心涣散的感觉,阮瀚宇一边忙着稳定着其它产业的正常运营,一边配合着席雨轩的彻夜调查。 木清竹坐在办公室里,每天负责着公司内部的事,尽数挑起了旗下一些其它行业的工作,只为给阮瀚宇减轻压力。 才签了几份文件,看了几个报告,就见到席雨轩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木清竹礼貌地对他点点头,继续不卑不亢地做着自己的事。 “清竹,阮瀚宇去哪里了?”席雨轩走进来很认真地问道。 木清竹抬了抬眉眼,做了个不知道的表情,淡淡说道:“席厅长,阮总这几天天天都在陪着你,总不至于连他上个厕所,换件衣服都要过来跟你报告下吧。” 她表情淡漠,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只有淡漠与生疏。 席雨轩看着她,脸色有些发白,眼圈都很浮肿,可她还是在很认真的批注着文件,一丝不苟,这几天大抵都是这样,阮瀚宇配合着他们的调查,而她就主动承担了公司里的一切事物,并把它们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人心涣散的公司仍然还在继续正常运转着。 或许被她脸上坚毅的表情打动了,席雨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温声问道:“清竹,你现在是恨我吧?但请你理解我,在其位谋其政,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上面压下来的命令,我必须要这样做的,请你谅解我。” 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当时,你执意要再次选择了阮瀚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想当初,你完全可以不回来的,也不必承担这些风险的,但你不顾一切地选择了,真的是很遗憾啊。” 木清竹听着这话,秀眉拧成了一条直线,抬起了头来,满脸的不解与认真。 “雨轩,你这话错了,我选择瀚宇,是因为我爱他,承担这些风险也是我应该承受的责任,我大方地跟着他回来,接受了他的爱,就会坚强的跟着他承受这些风险,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也不相信我们的阮氏集团这一关就会难过,自古以来身正不怕影子斜,斜不能胜正,我们阮氏集团从来都不可能去做有损家国利益的事,因此我深信:不久后,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她说得大义凛然,心怀坦荡,席雨轩听得脸有些涩涩的,似有蚂蚁在爬,只能嘿嘿笑着应承着。 “还有席厅长,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在内,你有任务在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也是理解的,只求你能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还给我们阮氏集团一个清白。”木清竹神情很郑重,言辞间也很恳切。 席雨轩笑笑,点点头:“放心,这些天我这么努力的调查就是想还给你们一个公道的,我也不相信你们公司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木清竹听得心中酸涩,低声说道:“谢谢。” “姐姐,姐姐。”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女孩儿清脆的声音带着丝焦急飘了进来。 木清竹有些恍惚。 这声音怎么会那么熟悉?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 清纯俏丽的女孩就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 “姐姐,公司现在怎么样了?”张宛心刚飘了进来,就看到了木清竹正坐在办公桌前,脸色有些憔悴,说不出的萧索,心中一紧,一向开朗的木清竹竟也会有这般难过的面容,看来这事情真的很大了。 “宛心,你怎么会过来了?”直到张宛心拉着她的手,木清竹才算是清醒过来,讶异地问道。 “姐姐,昨天我就说了,要过来的呀。”张宛心一脸的不满,“姐姐,阮氏集团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我在报纸上看到,还不知道何年马月才知道呢。” 她边说边埋怨着,脸上的焦急之色明显。 木清竹瞬间有种感动,这个女孩儿还真是古道热肠,听说阮氏集团出事了,马上就过来了,昨天她在电话中那么说时,她并没以为意,只以为她是激动之下随口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一时真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张宛心也不管她的表情,只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往沙发上面丢去,刚要丢上去,扭头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生得英俊潇洒,巍然坐着,正拿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她,一时不由怔住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够仗义 “这位是?”她在美国呆得久了,也大方惯了,心中有疑问,马上就直勾勾地问了出来。 “哦,宛心,这位是席雨轩席厅长。”木清竹马上就站了起来介绍道。 “你就是席雨轩?”张宛心这一惊非同小可,不信地望着席雨轩。 她爸爸张将军已经给她通过几次电话了,说是席家上门提亲了,问她的意见怎么样?张宛心哪有那个心思去管这些事,只是搪塞着支支吾吾的,尽量躲避着。 说实在话,同在京城,因为席雨轩常年累月呆在部队,她根本就没见过他,但听说,他人长得极好,也极有才能,因此爸爸才会同意的,但她本人则没有什么心思。 今天会在这里见到席雨轩,自然是惊讶多过感觉,当下也就睁着眼睛打量着他。 “你是张宛心小姐?”席雨轩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微微朝她一笑。 “是。”张宛心打量了一会儿,大概觉得记住他了,就点头大方地答话了。 二人心知肚明,张宛心掉头避过了话题,朝着木清竹笑道:“我还没有见过小侄子呢,今天带我回翠香园见见,阮奶奶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身子?木清竹嘴角边是苦涩的笑,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姐姐,现在阮氏的汽车到底怎么样了?查出原因来没有?发展势头这么好的阮氏集团汽车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吧。“张宛心非常不解地问道,“这肯定是有人想要害你们阮氏集团,眼红你们好生意,可要好好查出来,对坏人,我们绝不能手软。” “嗯。”木清竹点头表示赞同。 “放心,姐姐,有人竟敢要害阮氏集团,那还要问我同不同意呢,这次我就要亲自出马,揪出罪犯来,让他们去吃屎,姐姐,尽管放心,只要有我在,决不会让阮氏集团出事的。”在张宛心的印象中,阮氏集团那是无坚不摧的,哪还会出现过这么严重的事呢,她无法接受,也无法想象,只想尽自己的一点力量去保护好这个自小就认可的家园。 他这样的话,让站在一旁的席雨轩皱起了眉来。 这张宛心还真是幼稚,话说,这阮氏集团的车又关她什么事呢?她这般激动却又是为何? 他沉下了脸来打量着她。 木清竹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当下就拉着她的手,笑笑说道:“宛心,你能过来,我这心里不知有多高兴,有些事情慢慢再说吧,等下我就带你先回阮氏公馆去。” “姐姐,不急,我就是担心阮氏集团的汽车,你设计的汽车那么美观实用,要是就这样退出市场太可惜了,我绝对相信阮氏集团不会傻到泄露国家机密的,这个事情定要弄清楚,不弄清楚,我暂时还不想回阮氏公馆了。”张宛心恨恨地说着,木清竹红肿的双眼让她心中很是着急,哪有心情就回阮氏公馆呢,恨不得马上就要揪出凶手才好。 木清竹的心沉了沉,望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席雨轩。 此时的席雨轩,转过身去,不急不慢地坐回了沙发上,他背靠着沙发,眉心微微拢起,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 木清竹担心张宛心会有更多激烈的言行惹恼了席雨轩,就欲拉着她出去。 “木副总,现在你和你的公司都还在我们工作组的监督下,你们的行动都要受到我们的监督,还请你们能自觉遵守下。”席雨轩看到木清竹要带着张宛心走,就在旁边提醒道。 张宛心听到这儿,心中一下就明白了,这席雨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敢情阮家的这档子事还是与他有关联的,而且他这口气可并不是那么友善,当下冷笑一声,扭过脸来,嘲谑道:“原来席厅长来这里是办案的,我就说了,这席厅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这里了,看来阮氏集团的汽车还真是被你整垮的了。” 这一席话直听得席雨轩大有怒气,脸上的颜色更难看了。 什么叫做被他整垮的?这样的话,让人听了,太不好了。 只是想到席泽尧去张将军家提亲的事,这张宛心目前还是不能得罪的,这样一想,怒气也渐渐压了下去。 “宛心,阮氏集团车的事太过复杂,你一介外人,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还是不要管这么多事了,这样吧,我们都是故交,小时候也算认识,虽然长大后都有各自的事业,没有见过面,但今天能在这里相遇了,那就是缘份,不如,我带你去A城转转,走走,如何?”他站了起来,非常有诚意地劝说着,于他而言,非常不希望张宛心插手这件与她豪无关系的事,也不想与她的关系弄得太僵,毕竟张将军那儿,他是要争取而不是要得罪的。 谁知张宛心听了,当即面色一沉,大义凛然地说道:“今天阮家这事我就是要管定了,张家与阮家世代友好,阮氏集团的底细我都清楚,现在阮家落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倒是你,坐在这儿幸灾乐祸的,连清竹姐姐出去一趟都还要请示,这样做怎么看都是存心找碴似的。” “宛心,你是名门闺秀,怎么行为动作都这样粗俗呢,要知道我也只是个工作人员,遵命行事而已,还请你能理解。”席雨轩剑眉紧锁了,面有不悦,却还是耐心地对着张宛心解释道。 “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工作人员还是什么领导,我向来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阮氏集团这样的大集团公司全国都没有几家,为社会做出的贡献可不比你们这些当官的少,你们现在不问青红皂白就来问责,还连人的行动自由都要限制,我就不明白了,难道这罪都还没有定的情况下,就要对人实行软禁吗?”张宛心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哪管你席雨轩什么人,当下就咄咄逼人,气场很足。 席雨轩的头隐隐作痛,看来这张宛心是非要搅这趟浑水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张将军的身份摆在那儿,一不小心就会把张将军得罪了,到时得不偿失。当下只得说道:“既然是张宛心小姐开口了,我就卖你个面子,有什么事情我就当作看不到了,只是到时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依法办事了。” 张宛心冷哼一声,也不看他,拉了木清竹就朝外面走去。 二人出了公司,直接朝着阮氏公馆而去。 “姐姐,这个事情怎么会弄得这么严重呢?”坐在车里,张宛心那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闷闷地问道。 木清竹开着车,心里也是无比的烦闷,无奈地说道:“我也是想不清楚,但现在被人捉住了把柄,没有办法了。” “哎,这个世道小人多,估计还是有人想要害你们,你也别急,我会陪着你们的,相信不会那么难的。”她拍了拍胸脯,大大冽冽的说道。 木清竹心中一热,笑笑说:“谢谢宛心,有你这句话我也安心多了。” 她也没有想到这张宛心这么古道热肠的,按理来说,这阮氏集团的事也与她没有多少直接的关系了,可她竟然一听到消息就马上来电话询问安慰,这下还好,还亲自过来了,凭着她的这腔热情,木清竹是真心的感动。 “哎,只是我也不知道能帮得了多少,感觉这次事情很严重了,但愿阮氏集团能过得了这关。”张宛心有些忧心忡忡地。 木清竹的心里也很沉重。 “听说***身体不太好了,有这回事吗?”张宛心紧接着问道。 木清竹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微的抖动,脸色很苍白,眸眼里的光暗沉沉的。 “是的,宛心,***身子已经不太好了,而且这个高龄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声竟很沉痛,表情有些木然。 张宛心很快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心情也是莫名的沉了下来。 一路上二人不再说话,车里的气氛过于沉重了些。 再回到阮氏公馆,张宛心想起了上次新年晏时的情景,心思复杂莫名,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阮氏集团受难,她想都没想就过来了,只想尽点自己的能力。 当再次跨进阮氏公馆时,她明白了这份心结何在了,原来她的心里对阮氏公馆还是有留恋的,小时候,每年都会在这里呆上一个暑假,那时的阮氏公馆,阮奶奶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凭心而论,她不希望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遭到破坏,或被损坏掉,如果阮氏集团倒了,这个阮氏公馆还能维护得下去吗? 她真的不知道。 第四百三十四章张宛心的心情 墨园里,经过专家团队的诊治,阮***病有了些好转,但起色并不明显,木清竹带着张宛心走进去的时候,阮奶奶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是灰白色的,精神状况远不如以前了。 张宛心只看了阮奶奶一眼,眼圈就红了,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奶奶,我来看您了。”她弯下腰去,对着阮***耳朵大声说道,阮奶奶并没有睡着,稀少的眼睫毛不时还在微微动着。 正闭着眼睛的阮奶奶猛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光望向了张宛心,好一会儿后,眼里有亮光闪了起来。 “宛心,是你吗?”她颤微微地问道。 “是我。”张宛心忍住眼泪,大声的回答道。 饶是阮奶奶耳朵再不好使了,但张宛心的回答却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伸出了枯枝般的手来握住了张宛心的手就想坐起来。 木清竹赶紧上前轻轻搂起了***背,把一个高枕靠在她的后背,她托着她,帮她顺气。 “宛心,你能来看奶奶,奶奶很高兴,奶奶以为你啊,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走进阮氏公馆的大门了呢。”阮***眼里流下了浑浊的泪水,拉着张宛心的手也在抖动着。 张宛心心中难过,眼泪喷涌而出,低下了头来,无声的抽泣着。 “宛心,我们阮家对不起你,家俊也对不起你,你爸爸解除婚约,我们阮家没有半句怨言,是我们阮家亏了你,让你的名誉受损了,今天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喜出望外,没想到你这孩子的心胸这么宽广,我真的很欣慰,当初并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个好孩子。”阮奶奶断断续续的说着,不时喘着粗气,木清竹听得心中难受,安慰着阮奶奶: “奶奶,您请放心,宛心是个好女孩,她明事非,懂道理,奶奶对她的好,阮氏公馆对她的好,都还记着呢。” “是的,奶奶,小时候您对我就像对亲孙女一样,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本来早就想来看望您了,只是忙于学业,对不起,来迟了。”张宛心擦干了眼泪,双手握着阮***手,强装笑颜说道。 “好,谢谢小宛心,看来我的宛心真的长大了。”阮奶奶欣慰的笑。 “你们二个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曾经是我看好的孙媳妇。”阮奶奶拉着木清竹的手与张宛心的手放在了一起,紧紧握着,“只可惜啊,我家孙子不懂事,不懂得珍惜你们,现在瀚宇与清竹,我总算是放心了,但家俊啊,这是他自己没这个福气,怪不得别人。” 说到这儿,把眼睛望向张宛心,眼里有泪光闪铄,“宛心,家俊不争气,我不会那么自私的强求你的,你若能原谅他那是他的福份,不原谅也是他自作自受。他行为恶劣,奶奶也没那个脸来指望你能原谅他,这孩子自小的生长环境不太好,心里有阴影,这也是我们长辈的过错,宛心,今后不管你嫁给了谁,我都会衷心祝福你的,同时,奶奶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嫁妆,将来等你出嫁那天我会让清竹转交给你的,毕竟我们祖孙一场,这份感情那可是比亲情还要深啊,在我的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亲孙女了。” 阮奶奶说到这儿,脸上都是慈爱的笑意,看着张宛心笑得亲切。 “谢谢奶奶。”张宛心中很感动,抽了抽鼻子,想要拒绝她的礼物,却怕看到阮奶奶失望的目光,只得点了点头。 阮奶奶说了这许多话后,似乎心事已了,又或者用尽了力气,整个人缩回了床上去,喘着粗气,闭上了双眼。 木清竹把她轻轻睡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又让医疗专家团队过来诊治,确定不会有大碍了,这才带着张宛心走了出来。 “梅姨,***事让你费心了。”走出门时,朱雅梅跟着送了出来,木清竹看着朱雅梅有些憔悴的脸,感激地说道。 “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朱雅梅笑笑,谦逊的答道。 “梅姨,你说***病不会有什么事吧?”张宛心脸有忧虑,看着朱雅梅很认真的问道,她知道,她是医生,应该能判断出来的。 朱雅梅眼里的光有些涩重,看着她们期望的脸,只得轻声说道:“太太,小姐,这种病真的不好说,主要是***年事已高,而且她现在基本就是卧床不起了,再有好的医疗团队……” 她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她们都会明白的,再说了,这么大的年纪了,真的说不好什么。 阮氏公馆的中心小岛上,绿树葱茏,芳草萋萋,美不胜收。 木清竹与张宛心漫步在柏油马路上,二人的心思都有些重。 二年前,特别新年宴的场景犹似在眼前,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姐姐,那年在这里,乔安柔气焰高涨,乔立远春风得意,本以为瀚宇哥会娶了乔安柔,那时的我心里感伤,后来知道了家俊哥的事,更是痛不欲生,可只在霎那间,一切都不同了,今天我也总算是了解了瀚宇哥的苦心,瀚宇哥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还是值得你托负终身的,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的,我也高兴。”张宛心满腹心思地感叹着,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二年了,还真是快啊。 木清竹也昂首望着中心小岛上的舞台,往事历历在目。 “宛心,很感谢你在阮氏公馆遇到困难时的不离不弃,今天能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了。”她转过身去,手挽上了她的胳膊。 她的真挚感染了张宛心。 “姐姐,我对阮氏公馆的感情不会比你的少,小时候我常来这里,呆在这里玩的时间比你还多,现在它有难,我是应该过来看看的,更何况奶奶还病重了,你这样感谢的话,千万不要再说了,否则真的是羞煞了我。”张宛心低下了头来,很不好意思。 她穿着浅粉色的套裙,衬得如雪的肌肤上面是淡淡的红晕,秀美动人,青春无限。 木清竹望着她,握紧了她的手,朝前面走去。 “宛心,阮氏集团这次怕是遇到了真的劫难,我与瀚宇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啊。” 张宛心心中一紧,尔后猛然摇着头:“不,姐姐,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的,阮氏集团财大气粗,根基深,不会因为这一事件而倒下的,相信我,要有信心。” 尽管张宛心的心里怦怦跳着,但木清竹沉甸甸的话还是让她感到了很不安,于心而论,她真的不希望阮氏集团出意外的。 “宛心,你不懂,再强大的东西也架不住处心积虑的摧残,更何况,还与政治扯了上关系,这顶高帽谁戴上了谁就要死。”木清竹倒是冷静地说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场危机了。 现在的阮氏集团就是马路上那颗璀灿的明珠,不知有多少人垂涎着,欲据为已有,而守护它的力量却是敌不众寡。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甚至摸不清要害他们的人的底细。 木清竹这样想着,心就更重了,比如说丽娅,明明觉得她有古怪,却又不知道这古怪在哪儿,甚至找不到她的过错,而且还是通过她的手招聘进来的,就算明知她有问题,也是有苦说不出。 天空湛蓝湛蓝的,云淡风轻。 木清竹的话让张宛心的眼皮都跳了起来,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有小鸟清脆的叫声传来,抬起头。 树上的那只小鸟,黄黄的小嘴,翠绿的羽毛,非常的美丽。 它朝着她叫着,仿佛认识她般。 “家俊哥,我想要那只小鸟。”女孩跟在阮家俊的背后,嚷叫着,清脆的嗓音很甜。 “这些鸟类都是爷爷从全世界买来的珍惜物种,养着它们,是为人类做贡献,保护大自然平衡的,你要它们是犯法的,懂不懂?”男孩很不耐烦的声音。 “那好吧,我不要就是了。”女孩噘着嘴低下了头来。 “家俊哥,为什么要在这里坐那么久啊,回家去吧。”女孩玩了一会儿秋千后,跑过来朝着一直闷闷坐着,发呆的男孩请求道。 “宛心,是你自己要跟着我的,不耐烦了就走,不要烦我。”男孩阴郁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对女孩的态度很是粗暴。 女孩生气了,却没有走。 因为男孩的侧脸是那么的美和迷人,他眼神里那股阴郁的气质,常常让她费尽心思去猜测却猜不透,慢慢的吸引着她,那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吧。 只是大了后…… 张宛心甩了下头,甩掉了这些烦人的思绪,在她潜意识里,这个长大的男人,尽管心思猜不透,但在做出那些事情后,已经无法原谅了,而她也不可能再接受这样的男人了,更何况,他原来一直都不喜欢她的。 一贯开朗的她,此时沉默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一起共度难关 “宛心,开始你说的要回来帮助阮氏集团度过难关的那句话是真的吗?”木清竹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沉默的脸,还有眼里的那份复杂的情绪,暗中感叹,二年不见了,这个女孩多少还是变了,毕竟长大了,成熟了。 张宛心的脸微微侧开,似乎不忍心答她的话。 不得不承认,刚开始进门时,她说想回来帮助阮氏集团共渡难关,那是她一时激动之下说出来的,实际上又怎么可能? 随着与阮家俊婚约的解除,阮氏集团与她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她若真留下来,名不正言不顺,又为哪般? 更何况暑假后,张将军就在催她回去相亲了,她也已经二十五岁了。 木清竹看着她的表情明白了她的难处,只得笑笑说道:“宛心,请愿谅我的痴心妄想,我是阮家的媳妇,理所当然要分担这里的责任,但你不是,你没有业务与责任要来帮什么,对不起,我问得太自私了,你直接无视吧。” 这样说着就拉着张宛心的手继续朝前面走去。 “姐姐,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人微言轻,真的也帮不了什么。”看到木清竹眼里失望的光,她不忍心,嗫嚅着说道。 “谁说的,你能帮得上忙的。”木清竹摇头,坚定地说道,“你忘了吗,在这里,特别新年晏就是由我们二个一起策划完成的,而且还很成功,虽然被乔安柔抢去了风头,但我们都明白,那都是我们合作的结果,我们配合得很默契不是吗?” 张宛心怔了下,想想,笑了笑。 好像确是有这么回事。 “可是姐姐,现在不是策划一场盛大的宴会那么简单,现在的环境更加复杂啊,这是见不得人的阴谋。”张宛心还是摇了摇头,很不自信。 木清竹忽然轻笑了下,“宛心,你难道不知道吗?上次,就是那场特别新年晏,在我们的眼里只是场宴会,可是瀚宇却在暗中利用了那场宴会布置了活捉乔立远的戏码,成为扳倒他的绝佳时机,因此,宴会与阴谋,其实都没有区分得那么开的。关健是要有信心。” 张宛心听着这话,站着出了会神。 “宛心,我想问下,你现在知道阮家俊在哪里吗?他有去找过你吗?”木清竹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她会这样问并不是平白无故的,阮家的孙子不多,只有阮瀚宇与阮家俊,奶奶虽然不得不赶走了阮家俊,可心里的痛,木清竹是知道的。 现在的阮氏公馆遇到了困境,而且奶奶病重,她有理由要把阮家俊找回来。 俗话不是说得好吗?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现在家难当头,他阮家俊理应回来帮忙,又或者趁此机会让他立业,毕竟他是阮家的子孙,割不断的血脉亲情,而此时回来也可以让重病的奶奶看到自己的孙子,了却她的心病。 “姐姐,刚到美国时,阮家俊确实是在机场找过我一次,但被我拒绝了,后来那是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不过据我的估计,他应该还是在美国的。”张宛心也明白了目前的境况,当下涩涩地说道。 那次他说过的,他要创造出一番事业来让别人对他刮目相看,如果真是那样,他一定还是在美国的。 而且她也隐隐觉得,他似乎就离她不远,有那么几次,她走出校门时似乎还看到过他的背影,只是认真看时就没有了,虽然不敢肯定,但还是有这个直觉的。 “哦,那你能知道他会在美国的哪个地方吗?”木清竹听到这话,心里有点高兴,继续追问道。 只是很快张宛心就摇头了。 这让木清竹有点泄气,但她决定了,这几天,就要去趟美国,正好也要看看那边被召回的汽车状况。 “宛心,那你这次来A城准备呆多久呢?”木清竹有些酸涩留恋地问道,如果要是阮家俊争气点,如果她与阮家俊的婚姻还在,那该有多好? 这样她们二个可以一起守护着阮氏公馆,虽然阮氏集团是阮沐天旗下的产业,但如果她愿意,二人一起打理又何尝不可,只是现在似乎再无可能了。 毕竟阮家俊身上的污点很难冼清了。 二人手挽着手朝着前面慢慢散着步。 “姐姐,席雨轩的爸向我爸提出了求婚。”一会儿后,张宛心小声地说道,声音很小,如蚊子般,但木清竹一下就听清了。 “哦。”她只是淡淡哦了声。 席雨轩是京城的政要之后,张宛心也是高干之后,二人门当户对,席泽尧会提出求婚,这很正常,而张将军能答应,也再正常不过,因此,木清竹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姐姐,你觉得席雨轩这个人怎么样?”张宛心看到木清竹很容易接受了她的话,心里也觉得这桩婚事,表面上来看确实还是蛮般配的,她已经不小了,张将军更是强烈要求她暑期回家,那都是为了她的终身大事的。 席雨轩这人? 木清竹想了想,反问道:“宛心,你对席雨轩有感觉吗?” 张宛心睁着眼睛只想了下,马上就摇了摇头,“姐姐,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会要嫁给席雨轩,对他真的很陌生,更谈不上有什么感觉呀,太突然了。” 木清竹忽然笑笑。 “不对吧,席雨轩一表人材,长相英俊潇洒,很养眼,是很多女人都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人,而且家世也不错,他爸爸马上就要参与京城州长的选举了,权力那是炙手可热,未来的前程也是不可限量,你要是能嫁给她,将来那可是稳稳的官太太呢。”木清竹的神情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但实际上她说的也是真实存在的,席雨轩的优点摆在那里呢。 张宛心听得脸上有些涩涩然。 “姐姐,你也知道的,我重感情不重家世的。我要的是白首齐眉,有血有肉的男人,能陪着我说知心话,过一辈子的男人,而不是权利欲望重,野心很大的男人,席雨轩再好,可我总感觉他们家的人太看重官途了,这也是我迟迟没有答应的原因。”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有仿徨。 “宛心,你真的长大了,成熟了,知道自己想要的了。”张宛心这样的话让木清竹非常惊喜,当下啧啧赞叹出声来。 这样理性的张宛心真的是她乐于看见的,席雨轩条件再好,是不是适合张宛心,这才是关健。 而张宛心能有这样的想法也是非常正确的。 “姐姐,我这样说也是凭我的直觉,实际上,我还是很迷惑的,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家庭,我爸是不会允许我找一个比我们家家世地位低的男人的,因此,我其实可选择的人并不多了,而且我也是这个年龄了,席泽尧那天来我家求亲,我爸很爽快就答应了,我想席泽尧也是看中了我现在的这个弱点吧,毕竟我与阮家俊解除婚约的事并不那么好听。”张宛心低下了头来,深深的叹息,却也是满脸的无奈。 “宛心,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爱过一个人吗?比如说同学之类的。”木清竹打量着她,她记得她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阮瀚宇,那张宛心呢,都这么大了,难道就没有自己爱着的男人吗? 张宛心被木清竹这样一问,神情更迷茫了,很久后,不过是摇了摇头而已。 “哎,傻女孩。你这么优秀,放心,一定会找到爱你,惜你如宝的男人的,放心吧。”木清竹轻声安慰着。 张宛心低头沉思了会儿,忽然抬起了头来,闪着晶亮的眼睛问道:“姐姐,席雨轩是不是负责你们阮氏集团这起案子?” “是。” “也就是说他一直都会呆在阮氏集团里,直到这个案子水落石出,是吗?”张宛心继续问。 “应该是。”木清竹点头答。 “那好,姐姐,从现在起我就真留下来陪你了,陪阮氏集团度过这次难关,我已经想到怎样回答爸爸的逼婚了。”张宛心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了二个迷人的小酒窝,非常生动可爱。 “怎么说?”木清竹笑着看着她。 “很简单,就对我爸说席雨轩正在阮氏集团办案,我呢,也正好想在这里侧面了解一下他,反正这个事情结束后,我就一定会给我爸一个答复,再说了,婚姻不是儿戏,我也正想好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适合我,再作打算,当然,最主要的是我正好有借口可以留下来帮助阮氏集团度过这一难关了。”说到这儿,她有些小兴奋起来,“放心吧,姐姐,席雨轩负责这起案子,我必定会想法让他还你们阮氏集团一个清白的,他爸爸选举在即,是不敢得罪我爸的,我完全可以不用顾虑他的。” 说到这儿,张宛心笑了起来,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很傲娇,这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那就谢谢你了。”木清竹点了点头,双手握紧了张宛心的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只是,这次,真的能还阮氏集团一个清白吗?她心中没底。 “姐姐,我还在愁着不知如何打发爸爸呢,现在终于有借口了。”张宛心开颜一笑,也紧紧地握住了木清竹的手:“放心,就让我来陪你一起守护着阮氏集团,度过这次难关吧,我始终相信,这世上的事总不会黑白颠倒的,只要我们光明磊落,上天总会还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对,宛心说得没错。”张宛心的话鼓舞了木清竹,她的心情一下开朗起来,笑得很灿烂,“有了你的支持,现在我的底气也强多了。” “好,那我们一起加油吧。”张宛心会心的笑,二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此时艳阳高照,阮氏公馆金黄的屋顶在万丈光茫中闪耀着夺人眼目的金光,波光盈盈,与青翠的绿叶互相辉映,美不胜收。 第四百三十六章像猪一样的男人 云正太集团的首席办公室里,云霁身着白色的套裙,肩头披着黑色的披肩,波浪卷发洒在肩头,看上去,高贵优雅迷人。 她拿着支笔,紧盯着电脑屏幕,正在望着出神。 特助小夭走进来,轻声开口:“云总,加少爷来了。” 云霁眼里的光直视着电脑屏幕,眼圈越来越收紧了,嘴角处是兴奋的笑意,小夭的话竟根本没有听进去。 小夭站了会儿,没有听到云霁有任何反应,只得又大声说了遍‘加鸿才来了’。 “你说什么,谁来了?”直到小夭把加鸿才的名字说出来,云霁才算是回过神来,仍然不可置信地问道。 “加少爷,加鸿才少爷。”小夭只得又重复了句。 他怎么会来的?云霁眼里的寒光一闪,射出的光冷得可怕, 小夭直直就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连着她的周身都感到了一股森人的寒意。 “让他进来吧。”云霁这样的表情只持续了几秒钟,迅速回过了神来,脸上的笑有点阴冷,淡然若水地吩咐道。 没想到加以民还真让他的蠢儿子过来监视她了,这很好嘛! 不到一会儿,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味飘了进来。 那香水味虽然是很好闻的那种,也是时下很多男人都用的那种,但当加鸿才油头粉面的脸与那秃顶头颅出现在她面前时,云霁还是感到了一股厌恶与恶心,甚至连着那香水味里都有了那么一种污浊男人的气息。 “媳妇啊。”加鸿才一走进来,胖胖的身子就坐在了沙发上,笑眯眯的望着云霁标致的脸蛋,看着她细皮嫩肉的肌肤,心痒痒的,很是满意,“真是辛苦你了,老爷子就给我讲了,你一个女人家打理着公司不容易,以后我就来帮手,你尽管享清福就好了。” 他脸上的笑很暖,很暖昧,眼珠子更是直直地瞅着云霁的脸,蠢蠢欲动的模样,似乎很想伸出手来抚摸下她那滑腻的肌肤,越发的觉得咽干舌躁,就是说话的那么会儿功夫,就吞了好几次口水。 云霁只那么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又蠢又丑的男人那眼里的光,闪着淫意与骄纵,那种对她的占有欲豪不掩饰,甚至脸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写着‘我想睡你’的邪恶。 胃里面有种恶心的东西直往上窜,她用手掩住了嘴,忍住了极度的恶心。 这样的男人,不把她的计划搅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要说能帮得上她的忙,那简直就是笑话。 “鸿才,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忙,这样吧,你先去酒店开一间客房休息下,到时等我忙完了,再为你接风冼尘。”云霁脸上带笑,温温的语气。 加鸿才望着女人娇美的脸,那笑容要有多迷人妩媚就有多么迷人妩媚,对于老爸给自己指定的媳妇,他可是一百个满意,当下盯着云霁美丽的脸蛋,饱满的胸脯,全身的骨头早就酥软了,心里更是痒得难受,哪肯就这样轻易离去。 “媳妇,不急,我不累,只要看到你我就不累了,我还是先陪着你吧。”加鸿才笑嘿嘿的,眼睛不时盯着她低胸露出来的深沟,噎着口水,那双手恨不得就想摸上来捏着那对柔软,任他发泄,当然不肯轻易离去了。 云霁脸一沉,这男人的欲望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也因此更加恶心了。 如果让这男人肮脏的手来亵渎自己,她宁愿死去。 可如果不把这男人弄走,她又怎么能保护清白呢,更不能安心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 “小夭,姑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还不快倒杯水来给姑爷解解渴。”云霁扭过身来,笑意盈盈地对着小夭吩咐着,边说边朝她眨了眨眼睛。 小夭很快就明白了,笑着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夭用雪白的瓷杯端着一杯温开水走了进来。 “来,鸿才,先喝杯水解解渴。”云霁殷勤地接过水杯来,亲自送到他的面前。 加鸿才受宠若惊,近了,望着自家媳妇娇艳欲滴的脸,脸上的笑迷死人,一时更加觉得口干咽躁了,笑呵呵地接过了水杯。 接水杯时,眼睛又瞅到了女人葱白般的玉手,一时骨头酥软,接水杯的手顺势就想包住女人白玉般的手,云霁早就知道他的委琐想法了,可她只是笑颜如花,任他包住了她的小手摩挲着,却是借力拿起杯子,推送到他的嘴边,温柔地说道:“鸿才,先喝杯水吧,这天气也有点热。” “那是,那是,好媳妇,我还真是很口渴了呢。”一只手摸着她细嫩的小手,咽干舌燥,张开了嘴,一口就喝完了她手里的那杯白开水。 云霁迅速抽回了手,笑眯眯地望着他:“还渴么,要不要再喝一杯。” 加鸿才呵呵傻笑着,一会儿后,眼皮有点重,瘫倒在沙发上。 “蠢猪。”他刚一躺下,云霁脸上的笑容就消退了,眼里是渗人的寒意,伸腿狠狠踢了他一脚,快速朝着卫生间走去,挤出冼手液拼命冼着被加鸿才摸过的手,直到把那双手冼得红红的,快要脱了一层皮才罢休。 最后走出来,嫌恶的望了眼躺在沙发上死猪般睡过去的男人一眼,朝着小夭吩咐道:“叫几个保安来把这头猪送到酒店客房去。” “好。”小夭很快叫来了几个保安抬着加鸿才走了出去,小夭跟着去帮他办酒店客房手续了。 云霁就这样站在办公室里望着加鸿才肥胖的身躯被抬走,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脸上豪无表情。 一会儿后,她坐了下来,盯着电脑,哈哈笑了起来。 “快了,快了,很快就可以摆脱加鸿才了。”她喃喃自语着,眼里的光是近乎疯狂的恶寒。 阮瀚宇的办公室里,被阮瀚宇秘密送去美国培训的电脑工程师技术人员林捷正坐在办公桌前,济览着面前电脑上面的程序,神情专注,非常认真仔细。 阮瀚宇手扶着沙发背,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阮总,这款程序设计得确实没有问题,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来。”很久后,林捷通过再三审查,抬起了头来。 阮瀚宇眉眼抬了下,拧成了一个问号:“你是说,网络工作室关于全球汽车的销售程序设计得很合理,并没有什么纰露?” 林捷再看了下程序,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至少从这款设计上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的。”林捷点头,回答得很慎重。 阮瀚宇轻眯起了眼睛,眼里的光复杂莫测。 “那依你看,导航图上被人植入了这些泄露国家机密的东西,是内行人所为还是外行人所为呢?”阮瀚宇呼出一口气,继续问道。 林捷只想了下,有些为难地说道:“要想在阮氏的豪车全球导航仪上植入这些东西,可以是内行也可以是外行,甚至只要有黑客入侵就能搞掂,这个实在难以判断。” 阮瀚宇仍然坐着没动,没想到这又仅仅只是他的一个猜测,事实是,又是他的多疑了。 “你先下去吧,继续给我查看网络系统,有什么疑问就来找我。”他挥手让林捷退了下去,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几天过去了,这个事情没有任何进展,根本就查不到任何线索,再这样拖下去,阮氏集团的车全部会被退出市场,那个损失是可想而知的。 而现在的关健是这个问题不查出来,席雨轩带領的工作组就不会走,那么时间长了后,公司无法正常营运,其它产业都会受到牵连。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个后果可想而知了。 现在市场上面也是表现得诡异的安静,面对着阮氏集团的车被召回,其它行业似乎仍在保持着平稳,但他已经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表面是风平浪静,实则上浪涛汹涌。 久经商场,他岂会不知道这些道理。 想到这儿,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几个按健。 “丽娅吗,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他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声音温柔而带有磁性,很好听。 “好的。”丽娅欣喜若狂,放下了电话,满脸红晕。 瀚宇哥找我了,他给我打电话了,这是第一次呵! 情急之中跑到卫生间里补了个妆,确定自己很漂亮了,这才迈着轻盈的步子朝着总裁专属电梯走去。 脚下生风,在电梯里,对着明镜似的电梯门,左右扭身看着自己美好的身姿,旋转了一圈。 阮瀚宇主动打电话叫她过去,这是她第一次接到阮瀚宇的电话,那声音好温柔动人哟,她眼里闪过激动喜悦的光茫。 “阮总,瀚宇哥。”丽娅步态优美的走了进来,笑意盈盈,明眸似水波。 阮瀚宇正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深遂迷人。 “瀚宇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笑得妩媚而迷人,脸上红晕一片。 阮瀚宇望了她一眼,目光幽淡,不露情绪,站了起来,淡淡应道:“嗯。” 这样轻轻‘嗯’了声,修长的身板从她面前经过,飘起一股令人沉醉的男性气息,丽娅的心咚咚跳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你的表现很好 “丽娅,你在公司里表现不错,程序设计得很好。”阮瀚宇从桌旁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U盘,放在桌面上,赞誉有加地说道。 “谢谢瀚宇哥的表扬,能为公司做事,那是我的荣幸。”丽娅被阮瀚宇表扬了,满心高兴,嘴甜如蜜。 “没想到你对阮氏集团这么用心,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这样吧,从今天起,我吩咐财务每月给你加工资的百分之五十。”阮瀚宇笑容亲切,非常的豪爽。 “真的吗?”丽娅双眼闪着亮光,喜滋滋的问道。 “当然,我说的话怎么会有假呢。”阮瀚宇笑意更浓了,语气很肯定,“我不是说过吗,只要你在公司里表现好,公司就会给你应得的奖赏的。” “好,太谢谢瀚宇哥了。”丽娅心花怒放,眼眸子里温温软软的都是如水的深情。 这也太美好了,前二天还对她那么冷淡如水的阮瀚宇突然就这样对她好了,不仅亲自打电话给她,还要给她加工资,这转变还真是太快了,快得让她一时不能适应过来,不敢相信似的。 “丽娅,你是怎么到阮氏集团来工作的呢?”阮瀚宇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丽娅怔了怔,笑笑说道:“瀚宇哥,我在网上看到阮氏集团招聘电脑工程师,就递了简历,然后白总监就通知我来面试了,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木副总,她就同意将我留下来了。” 她口齿伶俐,语调清晰,说话思维很全面。 阮瀚宇点点头,惋惜地问道:“丽娅,你既然早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告诉我想来我的公司上班呢?” 他这样问着,就抬起了一双好看的明眸望着她,眼里的光意味不明,看得丽娅的心呯呯直跳。 “瀚宇哥,我……”丽娅始料不及阮瀚宇还会这样问话,有一瞬间的不知如何来回答,只是很快低着头,噘着嘴,说道:“瀚宇哥,你那么高高在上,我一个贫民女子哪敢过来见你啊?” 前二次,他对她冷淡之极,甚至根本记不起她来,又怎么敢来找他呢。 “原来我公司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只看重贫富,不看重实力吗?”阮瀚宇皱眉,笑容微凉带霜,直视着她,“既如此,那你后来还来找我,告诉我你的身份,这又是做何解释呢?” “这个……我。”丽娅被阮瀚宇如此直裸裸地追问,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她总不能说,她爱慕他,想来勾引他吧,难道被他看出了什么来吗? 这样一想,丽娅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来,怯怯地望了他一眼,可很快,她就笑得甜美:“瀚宇哥,我就是知道你们公司是凭实力说话的,所以进公司时才没有过来找你,想等我的工作做出成绩后,再让你刮目相看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阮瀚宇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很好,那你好好干,等公司过了这关后,我就好好提拔你,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阮氏集团财大气粗,这点汽车问题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事,是么?” “是,是。”丽娅连忙笑着点头附合着,心也放了下来,原来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 云霁的话还真是没说错,果然阮瀚宇对她感兴趣了,如果真是那样,等她从阮瀚宇手里拿到钱后就还给云霁好了,与云霁相比,她更愿意呆在阮氏集团,而不是成为云霁报复阮氏集团的一颗棋子,她丽娅也是聪明人,当然不会甘心被云霁利用,当作炮灰的。 “好,你先下去吧,有事我还会找你的。”阮瀚宇朝着丽娅笑了笑,满脸的和颜悦色,眼角眉梢的笑都有深意,看得丽娅芳心乱跳。 “好的,瀚宇哥,那我先走了啊。”丽娅娇娇的一笑,语声嗲嗲的,瘦弱的身子轻盈的转动身,慢慢走了出去。 木清竹跟张宛心刚来到富丽凯旋豪庭,摁开专用电梯,就见丽娅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粉色,含娇带羞的模样。 “木副总好。”看到木清竹,她脸上扬起了眉飞色舞的笑,微微启齿,甚至谨小慎微的问好。 她怎么会从总裁的专属电梯里走出来? 木清竹心中生疑,要知道,这总裁的专属电梯,目前只有她和阮瀚宇能用,其他的人只能用员工电梯,她凭什么会坐上了这个电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去了阮瀚宇的办公室。 想到前几天,她在自己和阮瀚宇面前的那个表现,心中就很不快了。 “姐姐,这个女人也是你们阮氏集团的职员吗?”张宛心望着丽娅轻盈的身姿走远了,不由好奇地问道。 “没错,电脑网络室的职员。”木清竹心不在焉地答道。 “长得蛮漂亮的,看她那眼神,那是很会勾引男人的。”张宛心若有所悟的样子,又笑了笑,“姐姐,你可要小心瀚宇哥,到时别被这样的女人勾走了。” 张宛心这话算是戮中了木清竹的心病,她失了下神,马上说道:“他敢,我就在眼皮底下,他要敢这样做,我饶不了他。” 木清竹这样说着,心中惶惶的。 “那可不见得,男人嘛,女人愿意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还没见过不偷腥的猫呢,总而言之,你要注意啦。”张宛心噘了噘嘴,不以为意地答道。 木清竹的心沉到了谷底,电梯就上到了八十八层。 “宛心,这些天你就呆在我的办公室里,这几天我要去趟美国。”木清竹眉目深远,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在说着话,只见门前一暗,阮瀚宇走了进来。 “宛心,你过来了?”他在隔壁听到了张宛心的声音,走了进来,笑笑打着招呼。 张宛心扭头,“瀚宇哥,我是来看看清竹姐姐,帮帮她的。” “好,谢谢你的好意。”阮瀚宇刚在房中站定,眼睛就瞥到木清竹小脸有些苍白地站着,看到他进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向他投来盈盈秋波,脸上似乎还有些赌气,闷闷站着,心中一动,正欲上前说话,只见席雨轩从对面的办公室里走了进来。 阮瀚宇乍看到他,眉头皱了下,脸上的神色很不悦。 “宛心,我找你有点事。”他进门来朝着张宛心说道,“请跟我过来下。” 张宛心眸色沉了沉,与木清竹对望了一眼,跟着他走了出去。 “宛心,我不希望你搅和进阮氏集团的这件事里去,昨天张将军已经说了,你马上就要回京城。”席雨轩刚在房中站定,就郑重的对张宛心提出了要求。 张宛心一听,他竟然把这件事都告诉了她爸爸了,这还真是管得太宽了吧,他是她的谁?当下把脸一仰,眉毛一挑:“席雨轩,你虽是什么安全厅厅长,却不能管住我,我愿意呆在哪里就是哪里,再说了,这是我的个人私事,与你有关吗?你竟然还敢把这样的事告诉我爸,太可恶了。” 光凭这一点,席雨轩在张宛心心中的形象就已经大变了。 “宛心,阮氏集团这个事情非常复杂,你一个外人根本就不了解,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搅和在一起,到时会对张将军的名誉有损,我完全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劝你的,也希望你能赶快离开这儿。” 席雨轩却不管这些,他的脸很严肃,话语也有些严厉,他完全没有想到,张宛心竟然会插手进来管这档子事,这真的让他很头疼。 “是嘛?”张宛心冷笑出声,“那还真得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了,不过,我这个人嘛,就是闲着无聊,喜欢管这些闲事,而且我还要告诉你,阮氏公馆与我的渊源很深,看到它有难,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到这儿,张宛心把脸一昂,眼一瞪,鼻子重重冷哼了声,满脸的不屑,不服,不满。 席雨轩此时的头更加痛了,“宛心,你与阮氏公馆能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与阮家俊早已解除了婚约,你说你一个女人家再这样强赖在阮家,难不成还在想着那个坐过牢的阮家俊么?” “席雨轩,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他这话让张宛心的怒火一下就噌上来了,当下就瞪鼻子上眼,怒气如牛,“告诉你,我与阮家没有关系,但与你更没有关系,我愿意做什么事情轮不到你来干涉,而且我要告诉你,阮家的事我管定了,虽然你爸向我家提出了婚约,但我并没有同意,我已经跟我爸讲清了,因为你在阮氏集团里办案,我要考察你,现在他已经同意我留在这儿一段时间了,告诉你,如若你不能客观公正的给阮氏集团一个答案,我是不会同意的,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张宛心没好气地说到这儿,又重重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留下青红恼怒的席雨轩,站着发呆。 第四百三十八章他的大度 “清竹,你回家了吗?小宝还好吧?”张宛心刚走,阮瀚宇就走了上来,伸手要来摸她的脸,木清竹也不知为何,心情郁闷地躲开了。 她想起了刚刚在电梯里看到了丽娅那满臉春色的模样,心中堵着的气更加不顺了。 阮瀚宇的手摸了个空,微愣了下,看她脸红红的,心思微动。 “小宝有没有说想我?”他笑笑,温声问道,眼里却闪过丝痛色。 “有,他哭着不愿意我离开。”小宝的哭声犹在耳边,木清竹的心猛地扯了下,抬起了眼来,鼻音很重。 阮瀚宇沉默了。 “瀚宇,我准备去趟美国。”她想了想,果断地说道。 “哦,你要去干什么呢?”听到她要去美国,阮瀚宇眉眼动了下,还是关切地问道。 “当然是去处理那边的事了,现在全欧美国家的车都被召回来了,我必须要尽快过去一趟。”木清竹神情有些疑重。 “好。”阮瀚宇几乎只是想了一会儿后,就马上答应了,“什么时候?” “明天。”木清竹清晰地答。 阮瀚宇抬头望着她,眉目深远,目光幽深苍翠,“如果那边的事忙,你就多呆几天吧。” 他伸过手去,大手用力圈起了她,搂入了怀中,用下巴噌她的秀发,茫然的叮嘱道。 多呆几天?这是什么意思! 木清竹心中泛起了酸味,很不是滋味,是不是好让自己出去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丽娅呢。 正在这时,对面办公室里传来了席雨轩与张宛心的争吵声。 二人都扭过了头去。 “瀚宇,席泽尧已经向张将军家提亲了。”木清竹轻声解说道。 阮瀚宇眉眼间动了动,脸上有些微的冷笑。 “哦”他若有所思,只是淡淡地‘哦’了声。 “清竹。”阮瀚宇低头看着她,轻声唤道。 木清竹抬头看他,二人四目相对,目光里都有依依不舍的深情与沉痛的无奈。 阮瀚宇额角的青筋动了下,眸色晦暗,“你要记住我曾经说过的话。” 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多,怕她会担心,如若她能离开几天,也是好的,这样想着只是轻轻的叮嘱了几句。 木清竹的眼睛有些空洞,满脑子里都是丽娅的身影,笑容就有些凄凉,阮瀚宇说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听到。 很想问下丽娅刚刚是不是来了他的办公室,来有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就看到阮瀚宇狭长的明眸正深深地望着她,那明眸里是深情似海,牵动着她的心。 一瞬间所有的想法又都消失了,她再次相信,他对她的爱,也深信他不会被丽娅所勾引的。 二人彼此望着,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门‘呯’的一响,张宛心脸有怒容的走了进来,嘴里直嚷嚷:“岂有此理,当他是我的什么人了,竟然敢命令我离开这里。” 木清竹与阮瀚宇对望了一眼,彼此都心里明白了,对张宛心的仗义很感动。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阮瀚宇淡淡说了句,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席雨轩正站在走廊里,满目阴沉。 阮瀚宇略略走近了些,眸色森冷,他想避过他而去,却听到席雨轩低声喝道:“阮瀚宇,你公司的车罪据确凿,就是拉上张将军也保不了你们,还是洁身自爱吧。” 阮瀚宇一听,顿时大怒,语气沉然:“席雨轩,不要以为你现在是官,就可以讲话没有分寸,告诉你,我的公司光明磊落,从不干任何违法的勾当,现在的罪证不清不楚,嫌疑很大,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倒是你,我奉劝你,你爸爸的选举在即,还是把心思用在那里去吧,到时不要在我这里栽了跟头,遗恨千年了。” 阮瀚宇全身的气焰很足,强势霸道,豪不示弱地与席雨轩面对面站着,二个男人的眼里都有分明的敌意。 “我可是劝你了,到时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席雨轩的心被阮瀚宇的话弄得七上八下的,脸色阴沉,嘴角边是阴冷的笑意,可他却胸有成竹的说道:“那好,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说完这句话,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阮瀚宇怔住了,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惶惑不安,他握住了拳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办公室里。 木清竹就站在门边,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耳里,久久站着,眼前闪过了阮***病容,心里如车轮辗过。 阮瀚宇迈向办公室的沉重背影恍惚如烙铁般印在了她的心上,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沉重的背影,以前那个意气风发,霸气侧漏的男人不见了,他的脚步是那么的沉重,背影都是那么的潇索,木清竹忽然就觉得心里透不过气来,再也没有了对他的点点猜疑。 空气里的沉闷压抑笼罩在了整层楼里,一阵窒息的炫晕让她差点站立不稳,她扶住了门框,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看到了席雨轩深沉的眼,他正望着她,脸上的神色不明,眼眸里有一种她看不懂也不愿意看懂的光。 “清竹。”他低低叫了声。 木清竹只是眸色清冷地望着他。 “清竹,如果可以,离开这里吧。”席雨轩一字一句,轻轻地点醒道,说真的,他不愿意看到木清竹在接下来的遭遇中受到伤害,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没法说清楚,云霁那个女人显然已经失心疯了,她是不会放过阮氏集团的。 离开这里?什么意思? 离开这里即就是离开阮瀚宇吗? 那怎么可能。 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席厅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阮氏集团是清白的,我会拿出证据给你们看的,即使我因此深陷困境中,赔掉性命,也会不离不弃的。”她坚毅地说完这句话后,扭头回到了办公室里。 席雨轩沉沉站着,心有所动。 美国洛杉机。 阮氏集团所有的豪车都堆放在厂区里,萧瑟零落,往昔井然有序的火热场面不见了,工厂的职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议论着。 木清竹走进厂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直接来到了厂房的办公室里。 文尚清看到她过来,慌忙迎了出来。 “木副总。”他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文经理,梁老呢?”木清竹看了眼办公室,直接问道。 “哎,公司停业好几天了,梁老今天家里有点事就先回家了。”文尚清的心情有点沉闷。 “好,那你帮我通知他,让他下午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他。”木清竹简短地说完,朝着外面走去。 文尚清要跟出来,她扭头,笑笑:“文经理,你忙自己的吧,我随意看看。” 放在展销厅里漂亮大气的汽车,摆在这厂房的空地上,蒙上了一层灰影,怎么看都显得荒凉落寞,更像是被人遗弃的二手车。 木清竹慢慢踱着步,心里却在思考着计策。 一会儿后,从厂房里提了辆车出来,开着车子独自外去了。 圣劳伦斯河的支流边,溪水清清,绿草如茵。 这里水资源丰富,环境特别清新。 当木清竹从车里走出来时,景成瑞已经站在河边了。 “瑞哥。”木清竹走下来,轻声打着招呼。 那年,就是在这条支流旁遇到了景成瑞,开启了她人生崭新的一页,对这个男人,她是心怀感激的。 “小竹子。”景成瑞迎上她来,笑容亲切。 在她的面前,他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亲切。 “瑞哥,不好意思,打扰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着,现在阮氏集团有难了,她却找他来了,平时从不见她联系过他。 “小竹子,你与瀚宇现在都还好吧?”景成瑞淡淡地问,探究的眼光落在她有些憔悴的脸上。 “还好。”木清竹点了点头,很明白他话里行间的意思,阮氏集团遭难,整个地球人都知道了,更何况景成瑞这个生产豪车的集团公司总裁呢。 “怎么会这样呢?”景成瑞皱起了眉来,在他的眼里,阮氏集团再傻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显然,这是被人做了手脚了。 “瑞哥,这事还在调查阶段,但我是不会放过凶手的。”木清竹坚决地说道,说完避开了话题,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瑞哥,我知道你们公司有智能车载系统,能否高价卖一批给我吗?” 她这样说着,并不抱什么幻想。 毕竟智能车载系统,是景顺集团的优势,他们集团公司,即使在阮氏集团的车雄霸了整个世界的时候,他车里的销量也保持了第二的畅销记录,现在向他提出要买他的这套系统,对于商业竞争市场来说,他未必会同意的,即使出高价,也未必会同意的。 这是他们公司的技术优势,卖给她,也担心阮氏集团会把这先进的技术学了去。 事实上,阮氏集团也已经开始研发了,但技术方面仍然没过关,不能卖到全球来。 她不指望他会同意的。 果然,他沉默了会儿,并没有说话。 “对不起,瑞哥,我知道你有难处的,不打扰了。”木清竹会心的笑笑,理解他的难处,准备要离去。 “小竹子,如果你买了我的,也不好,这样吧,我技术转让给你。”就在木清竹准备离去时,景成瑞的声音如天籁之音传来。 “真的吗?”木清竹转头,惊喜地问道。 “当然,谁叫阮瀚宇娶的是你呢。”景成瑞微微一笑,无奈的说道。 木清竹眼里有温热的液体溢出。 第四百三十九找到阮家俊 “你要重新开始吗?”景成瑞看着她笑笑问道。 其实对于木清竹的想法,他是一清二楚的,当木清竹打电话请他出来时,他就想到了。 “瑞哥,实不相瞒,阮氏集团的豪车现在已经算是毁了,既使查清真相后,也很难东山再起了,改头换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尽管重新开始,但是相信根基尚在,有了你的技术支持,要再度站起来也不是难事。”木清竹无比艰难地说道。 景成瑞点点头,眉目深远地赞叹道: “小竹子,我真羡慕阮瀚宇得到了你的爱,这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他的脸上真有羡慕之意,也有一些浅浅的失落。 木清竹苦笑了下,“瑞哥,请你不要取笑我了。” “不,我从来都没有取笑过你,从一开始,你还在我公司里时就看好你了,只可惜我福薄终究是迟了一步。”他惋惜地自我解嘲。 木清竹心底有些涩重,如果在很小的时候,她第一个遇到的是景成瑞,她想或许会爱上他的,毕竟他是那么的优秀,如果真是那样,或许她的命运没有这么坎坷。 但这就是属于她的命。 “瑞哥,宛宛比我强多了,能娶到她才是你的福气,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福气,缘深缘浅,不过如此,珍惜眼前人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她饱含深情地说道,想到唐宛宛,嘴角边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虽然没有什么功劳,却也是间接地促成了这一对,原来命运早就注定了的,一切都早就写好了,哪能容得他们来改写人生。 “瑞哥,你们结婚时,我一定会送上我最诚挚的祝福的。”她迎风而笑,眸里面坦荡荡的笑,纯粹而干净。 景成瑞被她感染了,也会心的笑了起来。 “瑞哥,我先走了,到时会有人来跟你联系的,谢谢你了。”木清竹想到了这次来美国的时间有限,而要做的事太多,也没有时间多聊了,就跟他告辞了。 景成瑞看着她娇弱的背影,一步一步走上前方,虽然弱质芊芊,那脚步却很稳,很坚定,心中叹息了下。 “小竹子,市场上面加诚集团公司突然间发展了豪车,而且占据了不少的市场,这很值得怀疑,你可以关注一下。”就在木清竹快要走出草地时,景成瑞在她的背后扬声说道。 木清竹的脚步停滞了。 现在的阮氏集团自从汽车出事后,就是一团乱麻理不清楚,但景成瑞这话还是像一道光劈开了她昏沉沉的脑袋。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眼里闪过丝寒意。 她回头,笑:“瑞哥,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说完朝着景成瑞挥了挥手,景成瑞也朝她挥了挥手。 在那一瞬间,木清竹看到景成瑞站在河边,又仿佛看到了那个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小女人可怜地蜷缩在草地上,拿着自己设计的汽车模型,柔弱无依的样子。 那个男人朝着小女孩走去,于是一切都改变了。 她的人生里,能遇见景成瑞就是她的幸运,尽管没有爱情,但却比爱情还让她记忆深刻。 她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细密的小白牙。 开始淡淡笑着,后来就是敞开心扉的笑了。 美国时尚设计商学院旁边,木清竹大早就开着车子在这里转悠了好久。 张宛心就在这所学校里学习时装设计,据她讲,有次似乎在这里也看到过阮家俊的身影。 木清竹把车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昨天她就过来了,没有任何发现。 如果没有猜错,张宛心解除婚约对阮家俊的打击与触动都是很大的,而他似乎在张宛心的身上发现了他想要的东西。 人都是这样,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只有失去后才会后悔。 家政公司的大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现在那里。 木清竹的眼睛盯紧了,不相信似的看着他。 一会儿后,那男人背着一个包出来了,后面还跟了几个人,坐上了一辆小型的工程车。 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工程车朝着前面开去。 木清竹心中疑惑,趋车跟在了后面。 不一会儿后,工程车在一栋明晃晃的大楼前面停了下来。 车里面的男人下来了,他们对着墙壁比划着,不一会儿有人进楼了。 木清竹看着那工程车的英文字母,立即明白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了。 原来这就是城市中的‘蜘蛛人’,专门清冼外墙和高空作业的蜘蛛人。 木清竹做梦也没有想到阮家俊竟然会在美国家政公司做起了这个高危职业来。 而且还干了整整一年了。 这还是以前阮氏公馆的那个贵公子吗? 她在车里凝望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与阮瀚宇的点形似。 而这个背影看上去与以前确实有些不同了,沉重了许多。 她坐在车里看着他从那么高的楼层里吊下来,悬在空中,清冼着墙壁,他做得很认真,一丝不苟。 原来,人没有天生贵贱之分,阮家俊虽然在阮氏公馆地位不如阮瀚宇,可好歹也是阮家的少爷,而且阮家的子孙并不多,再不济也是被捧在手心,养尊处优的,没想到沦落时,也是什么都能干的。 木清竹有点不敢相信地望着阮家俊清冼完了整个墙壁。 环境真能改变人。 原来,被赶出阮氏公馆的阮家俊几乎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这一年多来,没有任何专长的他,只能在美国干起了这个高危作业。 虽然作业高危,但钱多,有自己的时间,这就是他的选择。而且这里离张宛心很近,他能经常看到她。 阮氏集团汽车出事的消息,他是知道了的,但也无心过问。 那里已经不属于他了。 中午时分,阮家俊终于完成了这一天的高空作业,还有半天时间,他可以自由支配了。 他当然不甘心做这种活了,但创业要资金,他没有,只能是边工作边寻找机遇了。 因为干着这份职业,他一直都不敢去见张宛心,怕她瞧不起他。 每次都只能在远处远远观望着她,他暗暗下定决心,要干出一番事业来,让所有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回到加政公司签完到后,领了一天的薪水,收好钱朝着外面走去。 木清竹的车子一直跟着他。 他先来到一个餐馆吃了一点点面条后,又继续往前面走,直到来到一个阴暗狭窄的地下室里。 木清竹停好车,走了出来,正准备到地下室里去找他的时候。 却见一个男人迎面走了出来。 待近了,木清竹总算是看清了他。 他面容黝黑瘦削,身上是普通的T恤牛仔,嘴唇上还留着胡子,看来已经好多天没有清冼刮胡子了,他神情平静,眼神也很沉静。 只看了那么一眼。 男人脸上变色,扭头就要往回跑。 “阮家俊,站住。”木清竹沉声喝住了他。 阮家俊的脚步只得停了下来。 “家俊,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你一个男人,总不能就这样呆在异国他乡一辈子吧?”木清竹镇定地站在他的背后,沉痛地问道。 阮家俊的身形抖了下,慢慢回过身来,脸上的笑有些冷。 “清清,现在我让你看笑话了,是吗?” 他的脸上豪无表情,除了冷冷的笑,便没有什么其它了,但是,眼神比起以前来要沉稳淡静得多。 “看笑话?”木清竹冷笑出声,“就你这样的笑话,我还不屑看呢,最好是让别人来看看我们阮氏集团的笑话。” 阮家俊脸上的肌肉扭动了下,带着丝凄凉的笑:“我早已被阮氏公馆赶了出来,放心,我的行为不会影响到你们阮氏集团的利益的,我已与姓阮的脱离了一切关系。” 这话听在木清竹的耳里,无比的刺耳,心里忽然就有了一股愤怒。 “胡说,没有阮家,你从哪儿来的?没想到你一个男人忘恩负义到了这个地步,几年的牢狱生涯还是没能让你醒悟过来,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真是太可笑了。”木清竹心中悲愤,这个男人到了现在,难道还在憎恨阮家把他赶了出来吗? “清清,不,堂嫂,你爱着阮瀚宇,自然觉得他一切都是好的,我呢,是犯了点错,但不可原谅吗?我已经说过了,当初我只是不想让你爸参与竞选而已,这样我就能胜出,就能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可我哪里会要想到去害死他呢,哪会想到他乔立远在背后利用了我,这些年,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欠你的情了,现在的我已与阮家脱离了一切关系,与你也不再有任何关系,请你说话尊重我。”阮家俊冷言冷语,面目清冷,并没有心情多呆下去,越过她就想要离去。 “给我站住。”木清竹看着他一心想走,心中悲愤,现在阮家遇难,奶奶日夜想着他,只期望他能改好,没想到到现在他还是这样的一个思想,真的让她失望极了。 “阮家俊,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连我都不在乎了,你一个男人还要耿耿于怀吗?你有想过奶奶吗?有想过你的亲妈吗?你这样说话,就是不负责的,真算不上是个男人,告诉你,我今天找到你,就是要带你回去的。”木清竹的声音强势威严,眼角斜飞,是不容人忽略的气势。 第四百四十章重大决策 阮家俊抬头看她,忽然笑了:“清清,你凭什么说这个话?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什么说这个话?就凭我现在在阮氏公馆里当家,我就有权要你跟我回去。”木清竹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是阮家的子孙,奶奶当初赶你出来,也是迫不得已,是个男人,犯了错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现在你这是什么心态?似乎对每个人都有恨一样,难道这一切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吗?要知道奶奶是多么希望你能改好,她现在又是多么的想念你。” 木清竹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好打醒他。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不修边幅,已经跟个乞丐差不多了,可他那点可怜的自尊与小心眼还在那里较着劲。 同样都是男人,同样长得高大帅气,可内心的想法差之千里。 “奶奶希望我好,想念我?”阮家俊怔了下,很想笑,“你错了,在***心里,只有你的老公阮瀚宇,他才是她的亲孙子,我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庶出的野孩子而已,没人疼没人爱的,那个阮氏公馆就是不赶我走,迟早我也会走的。” 这话一说出来,差点让木清竹气晕。 敢情这家伙还真的一点长进也没有,这心态还是那么的阴暗。 “阮家俊。”她再也忍不住了怒火,怒喝出声:“你这是什么心理?奶奶现在身体不好,天天都在念叨着你,担心你在外面的生活状况,那年,如果不是***决策,你现在还能走出监狱吗?只怕我爸爸的死全部都赖在你的头上了,枉你身为男人却一点也不知道老人家的心思,再这样下去,没有谁能救得了你。” 木清竹真的很气愤,本来想看看他,带他回去的,现在阮家有难,奶奶身子不好,起码他应该回去看看***,可这男人还真是混帐,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负了他似的。 这都是什么人啊 阮家俊的脸有些紫胀,木清竹的怒气,让他有一丝心虚,对着木清竹,他总是底气不足的,而且他竟然发现,他其实是有点怕她的。 “阮家俊,奶奶现在身子已经很不好了,阮家也遇到了困难,我亲自找过来,把这些告诉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就住在洛杉机阮氏集团的厂房里,明天早上就会回A城,如果你想好了,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如果你不愿意回去,到时可别后悔。”木清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扭转了身要离去。 “清清,奶奶身子很不好了吗?”阮家俊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这个问题来,有点心焦地问了出来,小时候,每每回阮氏公馆都是奶奶带着他和清香睡觉的,那时的奶奶亲自照顾着他们二兄妹,怕他们被人伤害,总是呵护备至,渐渐清醒过来的头脑,乍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全是难过。 他恨奶奶,当年把木清竹指给了阮瀚宇,平时,***眼里看阮瀚宇的那种赞赏与慈爱,那是看他时从来都没有过的。 他自己知道在奶奶心中的地位比不上阮瀚宇,也恨她偏心,因此,对奶奶也不是那么的亲厚,但一旦听到奶奶病重的消息,心里还是难受极了,毕竟奶奶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那么的高大,小时候对他是那么的慈爱,这种割舍不断的亲情,让他的心颤粟起来。 他的眼圈当即就红了。 “***身子已经非常虚弱了,每天卧床不起,就算是这样,都还在念着你,担心着你。”木清竹回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说完,又鄙视不屑地说道:“阮家俊,真没有想到你竟会是如此没心没肺,甚至连张宛心这个外人都不如,张宛心听到阮家遭难后,第一个就冲了过来,与我们站在了一起,而你呢,这个阮家正牌的子孙,却窝在这里当作不知道般,不闻不问,我都替你感到悲哀。” 她的眼睛落在阮家俊的身上,脸上,淡射出来的光很冷,很失望。 阮家俊张着嘴一会儿,猛然问道:“你说什么?张宛心回到了阮氏公馆?” 木清竹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所以呢,你是不是不如她?” 说完后,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着他惊讶而又有些惊喜的脸,嘴角动了动,转身走了。 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的心就定了下来。 她知道阮家俊一定会跟着她回去的。 她自信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阮家俊的视线中,阮家俊还在呆呆站着。 宛心,你回到阮氏集团去了吗?是不是还对那里有感情呢? 眼里的光开始一点点放亮,心里的那丝烦忧也渐渐消退了,想了想,他转身又走进了地下室里。 木清竹回去时,梁泽熙已经在等着她了。 “丫头啊,你终于来了。”梁泽熙看到她,迎了上来,语言亲切,脸色可一点也不放松。 他在汽车上面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这样的事,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其利害了。 “梁老好。”木清竹微微一笑,神色平静,神情也很淡定,眉眼间都是笑意,看不到一点焦虑。 梁老暗中点了点头,这丫头果然能成大器,在如此大的风浪面前,还能如此的镇定,确实难得。 文尚清也在办公室里,看到木清竹进来,就要退出去。 “文经理,留下吧,今天我有事情要说。”木清竹及时叫住了他。 三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梁老,现在全部工厂马上开始生产智能车载系统,一个月之内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木清竹刚坐下后就郑重地提出了问题。 智能车载系统?梁泽熙惊愕了下,很快就苦笑了。 这种高科技的系统,目前来说,全球还只有景瑞集团研发出来了,阮氏集团毕竟起步较晚,目前还在测试阶段,现在就要完成,似乎太难。 当即摇了摇头,叹息道:“丫头,这个可不是想就能成功的。” “是的,”木清竹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但是,现在,景顺集团已经同意转让这个技术给我们了。” 木清竹如此轻松地接着说道,“明天文经理就可以去景瑞集团找他们的技术人员,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有了这个技术,那么,一个月内能不能生产出一批智能车载系统来?” 木清竹的眼睛郑重地看向了梁泽熙。 这个在汽车方面有着独到经验的老人,他的态度很关健。 梁泽熙惊诧了,景顺集团竟然在这个危难关头愿意转让这项技术,这要有多高尚啊?从来同行业的竞争都是残酷的,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而这种雪中送炭的事,还真的奇迹般出现了。 一会儿后,他缓过神来,神情激动地答道:“这完全没有问题。” “那好,一个月后,我们阮氏集团的车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发展。”木清竹听到了梁泽熙的果断回复后,心中一喜,马上开口了,“一个月后,我会派人来重新注册公司,在这个基础上整合整改,目前来说,我们阮氏集团的车款模型配上全球独一无二的先进车载导航系统,相信在欧洲这个领域很快就会独占鳖头的,至于过去了的,就这样过去了吧。” 这话一出口,梁泽熙与文尚清很快就明白了木清竹的用意了,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梁泽熙更是微笑着点头,对木清竹的决策赞赏有加。 接下来,他们三个就开始商讨起细节来,整整开了一个下午的会议,直到很晚时才敲定了细节。 这一步棋,只在一个月后,阮氏集团在国外的车就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向市场进发了,虽然国内还是停滞不前,而且还陷入无限麻烦中,但大的关健市场却稳稳占据了,甚至比以往还要好,对于阮氏集团的生死存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 木清竹站在机场的入口,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车流,飞机轰轰的降落声,忽然有种在梦里的感觉。 那年,她与阮瀚宇在洛杉机敞开心扉,感情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虽然后面诸多不顺,但他们的感情却由此稳定下来了,对这片土地,她真的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怀。 站着,再望多了一眼,扭头准备进入机场大厅。 后面似乎有人在跟着,她前进一步,那个脚步就跟着前进一步,她停下来,那脚步就适时停了下来。 她凝眉,猛然回首。 那个人影似乎转身想跑,可终究是停了下来。 阮家俊手中提着一个小包,正在后面站着,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里的光有胆怯,不自信,甚至像做错事的孩子乞求得到宽恕般,怯怯地望着她。 木清竹一时哭笑不得,狠狠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她掉转了身,继续朝着车场走去。 阮家俊就紧跟在身后,寸步不离,恍若木清竹随时会消失了般,而他就会永远回不去那个家了。 这些年,在监狱里,在美国,他是卑微的活着,毫无尊严可言,甚至在心里怨恨阮氏公馆里的无情,恨那里的每一个人。 可当木清竹找到他时。 那一刻,这个女人在他的形象中完全变了。 她现在是他的家嫂,阮氏公馆的当家人。 除了仰视,景仰,她在他的心里只有威信了。 他跟着她,似乎在找回家的路,在迷雾中寻找那个方向。 第四百四十一章 铁的证据 “家俊,现在阮氏集团陷入了困境中,你有想过要怎样做吗?”木清竹在飞机上冷冷地问。 阮家俊坐在一边,低头,默然不语。 木清竹望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现在张宛心在阮氏集团里,与我呆在一起,你回家后就直接回阮氏公馆看奶奶吧。” 木清竹不能确定张宛心是不是愿意看到他,怕引起她的反感,她暂时不会让张宛心与阮家俊见面的。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但阮家俊这个浪子回头了没有?能不能值得一个女人托付终身?至少木清竹暂时是看不到的。 张宛心心性率直,很容易被感情左右自己的判断,如果阮家俊没有改好,张宛心就是愿意回头,木清竹也会阻止的。 婚姻不是儿戏,她的婚姻可谓是用血印一步步走过来的,她不希望自己的经历再让天真率真的张宛心重复。 “好。”阮家俊眸光深沉,点头答应了。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阮瀚宇如青山般巍峨站立着,眼里是看不见的波涛汹涌,紧缩的瞳孔里被冰层覆盖着,寒意渗人。 席雨轩以倜倘之姿,完胜的站在他的面前,双目同样阴沉。 二人互相望着,空气里是刀光剑影,剑拔拏张。 “阮瀚宇,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木清竹,是她把泄密的软件植入了导航系统中的,有她的指纹为证,现在你要如何解释?”席雨轩的话像利剑刺着阮瀚宇的心脏。 这句话确实刺激到他了,狠狠地刺激到了他。 如果阮氏集团从此倒了,他无所谓;如果今天这些人的阴谋都是冲着他来的,就算让他去坐牢,他也无所谓。 但现在,他们却把一切都推向了他爱的女人,木清竹。 木清竹就是他的软勒,现在被他们捏得死死的,真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不,不可能! 他的清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这纯粹是栽赃。 手中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快要捏出水来。 清竹这个名字,早已刻进了他的生命中,只要稍稍伤及,都会鲜血淋漓,痛得他直抽气。 他拼尽毕生心血都要保护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犯下这种错?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蒙冤受屈。 “简直是荒谬之极。”阮瀚宇冰凌的眸子一下子就燃起了火苗来,修长的脖颈直起来,僵硬,脸红得像关公,呲牙裂目,完全就是只攻击性极强的公鸡,他狠狠地一拍办公桌,“席雨轩,这明显是栽赃,不可能的。” 席雨轩冷冷地看着他,眸光被层灰暗锁住,不透一点情绪,声音冷得像冰:“栽赃?你哪个眼睛看到是栽赃了?证据呢。” 证据?阮瀚宇的脸顿时暮白,手无力地撑在了办公桌上。 “你知道的,在法律面前,只讲究证据,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显示,你们阮氏集团里泄露家国秘密的人就是木清竹,植入导航仪里有她的指纹,这是铁的证据,她已经无法冼清了,除非你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来。”席雨轩满脸寒霜,低低的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几天的调查结果竟然是把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了木清竹,这绝对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那么美好的女人,那么柔弱,纯洁,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事?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嘛。 这结果让他都很震惊。 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栽到了她的头上了,根本推翻不了。 此时的阮瀚宇铁青着脸,血红的眼睛像头豹兽,他紧紧盯着席雨轩,像要把他给焚烧了。 “要知道,这个事件如果交上去,定性后,木清竹立即就会被带走,她马上就要去坐牢,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后果的严重性?”席雨轩看着失去理智的阮瀚宇,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道,故意把‘坐牢’二个字咬得很重。 “不。”阮瀚宇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怒吼出声,“席雨轩,你TM的不是人,太狠毒了,清竹会做这种事吗?你心里比我还要清楚。” 席雨轩眼中一片灰蒙,那个他从小就看好的女孩,他甚至比阮瀚宇还要相信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傻事,但现在却是活生生的摆在眼前了。 “告诉你,阮瀚宇,现在,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看在清竹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段时间,你最好尽快给我查到真正的凶手,到时如若查不出来,那就对不起,我只能把现在的结果交上去了,如果真是这样,很可能,清竹这一生的美好光阴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席雨轩盯着他阴冷的说着,说完转身重重地走了出去。 阮瀚宇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差点摔倒在地,幸亏手及时撑住了办公桌。 他低下头去,额上冷汗涔涔,此时的心,像冬笋一样,原本一层层包裹着,可现在却被活生生地剥开,一层层往里面拉,直到最深处,然后尖刀‘划拉’过,鲜血淋漓。 连续几天的调查,出来的结果,却让他生不如死! 他僵硬的身子慢慢瘫软了下去,最后毫无生机的跌倒在了软椅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面色发白的瘫倒在卧椅里,没有任何思维,眼瞳被冰封住般,所有的思维,情绪,不安,痛苦全部被冰封住了,一动不动地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顶灯。 很久后,眼角有一滴泪沿着鼻梁骨顺着另一只眼睛落到了沙发扶背的手上,温热而苦涩。 放心,清竹,就算我拼尽全力也会保护好你和小宝的幸福的。 就这样直直地卧着,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黑暗全部吞没了他。 云姐,你的眼光太准了,现在阮瀚宇终于对我感兴趣了,瞧,这都是他给我买的新衣服呢。”云正太集团的办公室里,丽娅满脸春晖地走了进来,眉眼间的笑意无法掩饰,她羞涩地低着头,千娇百媚的模样很象陷入爱河的小女孩般。 “哦,是吗?那就好。”云霁双手交差地放在办公桌上,握紧了,笑得很亲切,“还是我的丽娅,又漂亮又精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看上的。” 她的眼眸眯了眯,笑意深达眼底。 丽娅的俏脸上很快飞上一层娇羞的红晕,羞答答地模样。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的男人被女人勾引了 “先告诉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她不急不慢地问道。 “放心,现在所有的罪证都已经指向那个女人了,估计她很快就要去坐牢了。”丽娅的眉梢向上扬了扬,禁不住满脸的得意,淡淡的红光在脸上渲染成一片俏丽的红云,娆娆妩媚,极为眩目。 云霁好看的明眸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浅浅浮起,眼里的光有些飘忽。 “丽娅,现在你的机会可是来了喽。”她眯眼笑着,眼睛盯着她,淡淡地说,脸上的笑高深莫测。 一时,丽娅的芳心怦怦乱跳着,脸上红得像熟透的杮子。 一定要做阮瀚宇的女人,她要过风光体面的生活,想要什么就要有什么,要有大把的钞票花,过人生人的生活。从小到大穷怕了,她再也不愿意过那种卑微贫穷的生活了。 当然,她更不会甘心被云霁握在手中,当她的棋子,做炮灰。 她有自己的打算。 “谢谢云姐的栽培,若没有什么事,那我先走了。”她睁着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她,笑得甜美。 云霁的手指动了下,眼圈微微一缩,却又不着痕迹的松开了,脸上全是亲切的笑意。 她嘴角弯了弯,点了点头。 丽娅轻盈的身子就优美的转身了。 浅绿色的裙子划起了一圈优美的弧线,在空气中流光溢彩,发出淡淡的幽香。 云霁望着丽娅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嘴角处是森冷的寒意。 木清竹到达A城时,已经快正午时分了,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阮氏公馆就直接去了阮氏集团。 把心底对小宝的思念,都极力忍住了,只是想着阮瀚宇,迫切地想要见到他,他们已经分开有三天了,这对她来说,太漫长了。 公司里的职员正三三两两的走出来,准备去吃午餐。 “哎,木副总太可怜了,这副总才当了几天就被撤掉了。” “是啊,直接降职去当秘书了,这叫她情何以堪!” “可不是吗,她可是尽心尽力为公司着想的,现在公司一旦出事了,首当其冲就拿她开刀了,阮总真的太无情了。” “好奇怪,阮总与阮太一向都是很恩爱的,没想到会这么快,阮总就被那个叫做丽娅的女人勾引了,现在可好,这正牌太太的地位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了,没想到男人都是这样的薄情寡义。” “想想我都心寒,听说阮总曾经是死乞白赖地缠着木副总回来的,当初花费了五亿的那场婚礼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那时的我们都相信爱情,也羡慕阮太太,可现在这样一看,我对爱情那是彻底失望了。” “所以,女人千万不要嫁到豪门去,那种日子看上去风光无限,实则背地里的辛酸谁知道呢。” “对了,你们听说过没有,金融界巨头覃祖业准备公然纳妾了,据说还带了那个小妾回家了,原配要死要活的反对都没有用,这种现象在A城可不是好事,以前那些豪门的男人也就是在外面玩玩女人,最多在外面偷偷安个家而已,现在好了,竟然可以公然带回家了,这对原配来说,那就真的麻烦了。” “哎,女人的命还真的苦,这对女人也太不公平了。” …… 一群女职员七嘴八舌地从停车场上面的小道走过去,谁都没有看到正站在停车场墙壁角落里的木清竹。 她们的议论声慢慢远去了。 才刚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的木清竹,刚到拐角处,就看到公司的职员们正从停车场前面的小道穿过去坐员工梯去饭堂,他们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全部灌进了她的耳中。 她瞬间呆愣了,似个木偶般站在拐角的黑暗处,不知所措。 他们刚才谈论的人是她吗? 为什么会这样谈论? 她想,一定是听错了。 转身就朝着停车场的负一层电梯走去,其实这里可以直接坐总裁的专用电梯,直上到八十八层,她的办公室的。 只是,她一向都不喜欢在停车场里直接坐电梯上去的,因为这里太过阴暗了,会让她有种窒息,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因此,宁愿多走路绕到大厅里再坐电梯上去,也想避开这种黑暗,但今天,她再不愿意看到任何人了,只想尽快见到阮瀚宇,解除心中的疑惑。 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停在了八十八层。 刚踏入到阮氏集团的前台,一股莫测的诡异气息就迎面扑来。 尤秘书正坐在前台,看到她后,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来满脸笑容地称呼她‘木副总好。’而是有些呆滞地看着她,脸上都是尴尬之色,眼里的光有同情,怜悯,甚至悲痛。 木清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几天公司状况怎么样?”这种莫测的气氛加剧了木清竹的不安,凭直觉,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而尤秘书在她的面前向来都是大方自若的,哪来的这些忸怩不安呢,当下眼睛就盯紧了她。 “木,木副总,公司状况还好。”尤秘书汕汕地答,“阮总这几天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公司的其它运营上,总算是稳定了局面,公司还在正常运行着,只是汽车方面暂时只怕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实际上不用她说下去,木清竹心中当然是明明白白的。 这次,公司在汽车方面算是彻底栽了。 “那,阮总呢。”既然公司没事,那这种感觉怎么就那么怪异呢,当下她心中不安极了,紧接着就问出了声来, “阮总。”尤秘书的眼睛里有躲闪的光,头低得更低了。 “说呀,他在哪里?”木清竹想到这三天,她去了美国,阮瀚宇根本就没有给她去过一次电话,只是想到公司的事情繁忙,而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也忽略了。 可现在面前的尤秘书这副表情,让她的心越来越惶恐不安了,看了眼阮瀚宇的办公室,大门是紧闭着的,显然他并不在办公室里。 “木副总,你……”,尤秘书张开嘴,刚想说话,却见到木清竹的办公室门开了,张宛心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从里面腾地冲了出来,满脸的怒色,跑过来拉起她就往办公室里拖去。 “宛心,这是怎么了?”木清竹被张宛心拖着直接被她按倒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手臂被她的手拉得生痛,实在弄不明白状况的她,对张宛心的举动很费解。 “气死我了。”张宛心跺着脚,满脸怒气,“你说你吧,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美国?偏偏要去管那么多事干嘛,这下可好,你才出去三天,你的老公真的被那个叫做丽娅的女人勾引了,这下你就哭去吧。” 张宛心满脸的愤怒,怒气冲天的,对木清竹那是恨铁不成刚。 直到刚刚阮瀚宇带着丽娅满脸春风地走出去了,她才算明白了,阮瀚宇竟然真的被丽娅勾引上了,而且还这样明目张胆的,这也太让人气愤了。 木清竹瞬间被张宛心的话震得头轰轰响着,耳边是刚才在楼下时职员的议论声,不敢相信似的看着张宛心,表情呆滞地问道:“宛心,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会听不明白。” “你当然听不明白了,别说是你,就连我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张宛心扶额叫苍天,停顿了下,清晰地说道,“事实就是:你的男人已经被别的女人勾引走了,你竟然还会这么傻,什么都不知道。” 张宛心说到这儿,满心难过的愤愤说道:“那个叫做丽娅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货色,你瞧她那双媚眼,看着就让人生厌,一天到晚,柔柔弱弱的样子,好似颗小白菜般,装可怜,扮清纯,真是恶心死了,可没办法,男人就是愿意上这种女人的勾,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就会这么傻呢。” 张宛心痛心不已,她恨自己呆在办公室里,都没有替木清竹守住阮瀚宇,而且压根都是不知道有这么回事,直到亲眼见到了才不得不相信了事实。 由此也可见这个女人的本事有多大了,看来木清竹这下又遇到棘手的麻烦了。 木清竹的大脑里乱成一团,但再怎么乱也都明白了张宛心的话,心中一阵抽痛,不由用手撑住了胃,可是不管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翻搅成了一团,搅得生生的痛,痛得她额头上面都冒出了冷汗,脸色瞬间煞白。 阮瀚宇会被丽娅勾引?他们之间经历过了这么多的波折,他还会受这样的女人勾引吗? 不可能。 她摇着头。 “阮瀚宇呢,他在哪里?”她站了起来,要亲自去找他,“我不会信的。” 除非让她亲眼看到,否则不管谁说,她都是不会信的。 “姐姐。”张宛心只得拖住了她,焦灼地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愿相信,告诉你吧,刚刚瀚宇哥就是带着丽娅从他办公室里走出来了,我可是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的事,现在的他们早已经外出了,而且那个样子好亲热哟。” 第四百四十三章亲眼所见 此时的张宛心简直被木清竹的执着弄得头痛不已,都这个时侯了,痴心的她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残忍的事实。 不过话又说回来,莫说木清竹了,就连她自己都不怎么愿相信这个事实,似乎就在这几天里,阮瀚宇趁着木清竹不在的这几天里,就被丽娅勾引上了,然后开始出轨了,而她守在办公室里,竟是没有听说过一点点,更是没有察觉到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不能怪木清竹,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荒谬了,如果阮瀚宇真的只是在这几天里寂寞难耐勾搭上了丽娅。 那这样的男人也太不靠谱了。 亏他们的爱情还是经历过了重重困难,经过了无数的考验才走到一起的,只是这样,而且还是在阮氏集团频临危机的时候竟然出轨了,背叛了木清竹,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哎。”张宛心长叹一声,摇着头。 木清竹则已经彻底傻愣了,呆呆站着连思维都没有了。 是她太相信了阮瀚宇吗?相信他的深情,相信他们的爱情吗? “姐姐,醒醒啊。”张宛心被木清竹这个魔怔的样子吓坏了,这个打击对她来说确实太大了,大到她不能承受啊。 本来不想告诉她的,可要是不告诉她吧,这阮瀚宇都明目张胆地带着丽娅出现在公司里了,现在整个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了,甚至有敏感的新闻媒体都已经传出了他们的绯闻来。 此时如果不告诉她,就是对她的不负责任,毕竟到时亲自撞见时,那将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与其那时在公司的员工面前出丑,还不如由她告诉来得好,至少会有心理准备的。 “不,瀚宇不可能会那样对我的,我决不会相信的。”呆了会儿后,她的思维能够正常运转了,首先就发出了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我要去找他,亲自去问他。” 说完疯了般朝着外面跑去。 “姐姐,不要。”张宛心吓呆了,木清竹这脸色太可怕了,神志都似乎不太清醒,如果这样冲出去,街上车水马龙的,后果会不堪设想,她想拦住她,可她已经跑出门口,正好按下了电梯。 此时的木清竹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马上要找到阮瀚宇,问清楚状况,她要听到他亲自说:他没有对不起她,那些都只是传闻,不要相信那些。 在她的心里,这些完全是不可能的事,说什么都是不会相信的,除非她能亲眼看到。 跌跌撞撞的进了电梯,靠在电梯的金属挡板上,头痛欲裂。 她与阮瀚宇早已心心相印了,绝无可能出现这种状况。再说了,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受到诱惑呢。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木清竹只感觉到了满眼的黑暗,她甚至看不清前面的路。 “清竹,你去哪里?”魁梧身材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出路,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低低的问。 “瀚宇。”听到是男人的声音,木清竹心中惊喜,睁大了眼睛朝他望去,或许是地下车库里太过阴暗,又或许是木清竹太过伤心了,总而言之,此时的她脑袋都是一片浆糊,只感觉到眼前有无数个黑影在重叠交替着,看不清楚前面男人的脸。 但这个男人的身材很高大魁梧,很像是她的瀚宇,抓着她胳膊的手强劲有力,一切似乎都有那么一种熟悉的感觉。 “瀚宇,你回来了。”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声声带泪地问道:“瀚宇,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背叛我了,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还是被这次的事件打击到了,就心灰意懒,自暴自弃,是不是?” 她这样说着,撕心裂肺地哭趴在他的怀里,像个受到伤害的小猫般偎依在男人刚健的胸膛前,紧紧的搂着他,痛哭失声。 面前的男人在错愕了片刻后,手终于抬起,从背后环过来抱紧了她,渐渐地越抱越紧。 怀中的女人还在哭泣着,他想了想,打横抱起了她掉头朝着停车场里的车子走去。 直到昂贵的豪车开了出来,木清竹犹趴在后排车座上抽泣着,没有回过神来。 明晃晃的光从车窗外照射过来,反射在木清竹满是泪痕的脸上,她抬头望了望外面,这才发现这台车并不是她坐习惯了的那台悍马车,虽然也是很豪华的车,但却是个跑车,那种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心中惊了一跳,急忙把头扭过来看向了正开着车的男人,这才看清了。 驾驶座上那个俊朗的男人竟然会是席雨轩。 她竟然会扑进席雨轩的怀里痛哭流涕,这算什么事啊! 脑袋像被铁棒猛地棒了下,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情急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就认错了人,错把席雨轩当成了阮瀚宇。 这可真是糗大了! “雨轩,真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她满脸尴尬,非常难堪地,一迭声地道着歉。 席雨轩的剑眉下,是深沉的眼,锐利的眼神只是望着前面的道路专注地开着车,脸色很深,沉默无言。 “雨轩,麻烦你,把车开回去吧,或者就让我在这里下车吧。”木清竹看着席雨轩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开着车,而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阮氏集团的路,道路也很陌生,当下心中就发慌了,忙在后面哀求着。 街边一台台小车被他们的车越过了,席雨轩开车并不像阮瀚宇那么狂,但绝对的要阴狠,像头猎豹,似乎随时都会对靠近它的小车张牙舞爪,发出狠唳的气息。 因此,很多小车就离得它远远的了。 “雨轩,快停车,我要回阮氏集团。”在连续说了几遍后,男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更没有掉头的意思,木清竹的心很慌乱了,在后排拍着他的坐椅一迭声地说道。 很后悔,因为心情太过激动了,竟然会错把席雨轩当成了阮瀚宇,现在可好,算是自寻死路了。 座位被木清竹拍得震动着发响,席雨轩微微扭头沉声喝道:“清竹,别闹,你不是要去找阮瀚宇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木清竹怔了下。 带她去找阮瀚宇,这很好啊!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立即停止了拍打,只是望着他微微怔神,不信地问道:“雨轩,你真的知道瀚宇在哪里吗?” “嗯,马上你就会看到了。”席雨轩沉闷地答道,“好好坐着,别动。” 这下木清竹真的不敢再动了,眼睛里闪起了丝亮光。 原来他是要带她去找阮瀚宇的,她正想要见到他呢。 既然是这样,那就老实地坐着吧。 联谊商店的各种国际时尚名牌时装专柜面前,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带着苗条美丽的女人在挑选着各种时尚的品牌时装。 女人满脸红晕,娇俏可人,一件一件的试着心爱的衣服,男人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女人像只彩蝶般不时换着各种花样的衣服跑到男人的面前来,在他面前扭动着腰肢,左右旋转着,水汪汪的大眼总是凝眸望着男人,似乎在询问着他的意见,每当男人微笑点头时,她的脸上就会浮起一层娇羞的红晕,再去换上另一件时装。 男人看上去是非常的耐心专注的。 此情此景,女人娇滴滴的莺声燕语缠绕在男人迷人的微笑中,直直晃得木清竹的眼球发涩发胀。 这样的一幕几乎只出现在木清竹的眼前,一瞬间,就感到了一阵压抑的窒息,眼前满世界的都是黑暗,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席雨轩及时在后面伸出手臂扶住了她,防着她会摔倒下去。 曾经那个无数次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甚至还与他心心相印的爱人,竟然会在她离开的短短三天时间里,不,应该是她还在他身边那时起就已经被别的女人勾引了,背叛了她。 这是多么痛的事实! 难道爱真的就这样经不起考验吗? 她的双肩开始瑟瑟发抖,想冲进去,狠狠煽那女人一巴掌,然后面对着男人,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她? 一旁的席雨轩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般,伸手拉住了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清竹,现在阮氏集团还陷入困境中,阮瀚宇可是知名人士,你若真想上去闹,那么阮氏集团,阮瀚宇和你都会陷入无限的绯闻中,这样对你们公司现在的状况真的会好吗?”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立即让木清竹想要冲上去的那股冲动平熄了下来。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那个还是自己丈夫的帅气男人,二行清泪爬上了脸庞,低低地抽着气,无声的哭泣着。 席雨轩望着她,沉默着。 这个女人,从小时候,他就看好的女孩,现在却这般的痛苦,这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右臂伸出圈住了她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发抖的肩,“清竹,先别急,说不定他是有苦衷的,我们先离开吧。” 木清竹毫无知觉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怎么离开连谊商店的,木清竹满脑子里都是阮瀚宇对着丽娅微笑的画面,心痛得难受极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害怕他变心 “现在想要去哪儿?”席雨轩坐在前排的驾驶位上,递给了她纸巾,问询着意见。 木清竹木然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地擦着,哽咽着,“我想去喝酒。” 喝酒?席雨轩深遂有神的双眼望着她,确定这个女人不是在说胡话后,发动了车子朝着前面而去。 “这里,停,在这里。”车子经过横穿护城河的那条河涌时,木清竹忽然叫了起来的,指着河边叫着。 席雨轩倏地停好了车子,扭过了脸来。 木清竹早已经打开了车窗,跌跌撞撞地朝着河边跑去。 “清竹。”席雨轩皱紧了眉,沉声叫着,这个女人步履不稳,这样跑下去会很危险的。 他迅速拉开了车门,从一侧小跑着跟了上去。 “清竹,小心点。”他的铁臂强势地圈紧了她,慢慢地圈着她在一处安全的高地上坐了下来。 木清竹瑟瑟坐着,眼泪横流。 席雨轩宽阔的怀抱环抱住了她,一只手在她的肩上轻轻拍着,安慰着她。 女人娇弱的身子全身都在发着抖,细腻如玉的脖颈在青丝中若隐若现,就是那肉肉的耳垂都是那么性感。 席雨轩低下头去,这一切就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心快速跳动起来,身体里暗流涌动。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对女人的欲望,而是一种深深的怜惜,想要呵护她,再慢慢给她爱的感觉。 这个女人的隐忍,坚毅,这些天,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就像现在,她泪流满面,因为阮瀚宇的背叛而流泪,可她极力隐忍着,没有在大庭广众中丢阮瀚宇的脸,更没有找他闹,顾全了大局。 现在的情势,凭心而论,真的不是那么的利于她,现在阮氏集团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了她的头上,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如果他没有猜错,阮瀚宇是不会让她知道的,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吧,同样的,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残忍的事实的。 他在等阮瀚宇给出更有力的证据,但结果会怎么样,其实连他心里都是没底的。 因为是涉及到她的原因,他把泄密的案子给压了下来,暂时还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只是告诉了阮瀚宇。 他不想看着这个女人去坐牢,而且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阮瀚宇如果是真爱她,就一定会使出全部力气去为她冼清罪名的。 可现在的阮瀚宇似乎并没有什么行动,反而在这个时候却勾搭上了丽娅那个女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着木清竹要坐牢,他在寻找替补的女人玩,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太露骨,太卑劣了! 现在的席雨轩感觉有点看不明白阮瀚宇了。 木清竹头脑昏沉,木然坐着,不停地流着眼泪,很久后,太累了,慢慢地低下了头,把头靠在了身边男人的肩上。 男人淡淡的混合着香烟味的气息飘进了她的鼻中,她又有些迷茫的抬起了头来,这个味道太不一样了,与那个熟悉的怀抱,那个让她沉醉的气息很不相同。 她扭头看着他,认出了他,弹跳般从地上站了起来。 “雨轩,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布的局,我们阮氏集团的车根本就没有泄密对不对?你恨我们,因为我们没有支持你爸爸的选举,因此你要整垮阮氏集团,是不是这样?”她退后几步站定,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用手指着席雨轩厉声喝问。 席雨轩的脸色很难看,这女人爱一个人,都爱成了这副模样,全身心里都只有他,哪怕就是看着他背叛了她,也不愿意把过错放到他的身上,对他的冷,却是豪不掩饰。 他沉眉,满脸晦色。 “清竹,在你的心目中,我就只是这样一个卑劣的小人吗?”席雨轩的脸色实在难看,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香烟来,香烟袅袅,烟雾缭扰,他的俊颜在烟雾中讳莫如深。 木清竹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像要把他看穿。 不能怪她这么想,只是 这一切太巧合了。 他刚到安全厅上任不久,然后,他们阮氏集团的车子就出事了,而且还是致命的伤害,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显然能想出这样陷害毒计的人,一定是掌握了一些上层安全方面知识的,也不是一般的人就能想到的,而席雨轩完全够这个条件。 席雨轩望着她怀疑的面庞,苦笑,如若她知道,这一切的罪证都已经推到她的身上时,该要怎样想? 他席雨轩再想阮氏集团完蛋,却不想她出事,这点她是不会懂的。 河风不断地吹过来,把她脸上的眼泪吹进了嘴角,又苦又涩。 “席雨轩,如果让我知道,阮氏集团车的事与你有关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她握紧了拳,吞咽着苦涩的泪。 席雨轩阴沉着脸望着她,额角的青筋跳跃着。 “清竹,你清醒下好不好?你知道吗?今天阮瀚宇已经撤掉了你副总的职,现在在公司里你只不过是一个秘书而已,这样,还要回去吗?还要怀疑我吗?”他用手拂掉了额前的发丝,声音有点冷。 撤掉了她的职? 木清竹惊愣了下,今天在地下停车场时就听到了公司员工的议论,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被阮瀚宇撤职了! 眼角有泪又要流出。 瀚宇,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连招呼都不跟她打声?就是因为遇到了挫折吗? 就算是阮氏集团的车子垮了,这也没有什么的,她有信心完全可以从头来过的,她不怕。 现在她怕的就是阮瀚宇的心。 太怕他变心了。 席雨轩盯着她呆呆傻傻,痛苦的模样,心底竟然会很痛。 他真的不愿意看到她如此难过的。 转身,大步来到跑车旁,打开了后备车厢,拿出了一瓶高档白酒来。 “清竹,你不是想要喝酒吗?那我陪你醉,如何?”席雨轩拿着酒瓶快步走上来,在她的面前扬了扬。 “你想喝哪门子酒?”木清竹退后二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对他,始终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警惕,并且也不愿与他太过亲近了。 她满脸的痛苦,眼里全是对他警惕的光。 这让席雨轩很受伤。 “清竹,还记得那时候吗?云霁看上了你喜欢的布娃娃,当面就想抢走,是我帮了你,没有让她得逞,后果就是我与她当面打了起来,后来还是莫老爷子重新订做了个一模一样的给她,才算把事情平息了下来。”他眸中有丝浅浅的笑意,那是对往事回忆的美好记忆,他记得那么的清晰,甚至连当时木清竹眼里委屈的泪花都记得清清楚楚。 木清竹眸色清冷地望着他。 席雨轩看向她眼里的光渐渐严肃。 清竹,如果今天,你愿竟接受我,我照样可以为了你,替你挡住云霁的陷害,不惜与她翻脸,只是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他在心里这样问着,明知不可能的。 “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清竹,你今天为了心爱的人而哭,而我呢,我爱着的人却连让我为她哭的机会都不曾有,光凭着这一点,我就应该喝酒,陪你一醉方休。” 说完,拧开瓶盖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浓烈的酒香味在空气中飘散。 木清竹的心很苦很涩,实在太苦了,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就仰头猛喝了起来。 “够了。”看着她仰头往嘴里倒着白酒,竟像喝水般,席雨轩心中一沉,伸手抢过了酒瓶,大声喝道:“清竹,你不要命了吗?这可是酒,不是水。” 辛辣的酒精直接从咽喉溜进了喉管,再沿着喉管进到了胃里,瞬间木清竹就感到了整个人似火在燃烧,胃里更是灼烧得异常难受,她剧烈咳嗽起来。 “清竹,不要紧吧!”席雨轩慌忙伸出手扶着了她,关切地问道。 “不要管我,酒,拿酒来。”木清竹的咳簌平复下来后,推开了他,要去抢他手里的酒瓶。 席雨轩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用力拑住,女人仰起脸来看他。 她粉颊晕红,红唇似上了釉的碟彩,长长的眼睫眨着,却遮掩不住眼里的那层痛苦,她张着唇瓣哀求着:“行行好,给我酒。” 这一张一合的诱人唇瓣,鲜艳欲滴,白瓷般的肌肤,滑光若腻,握在手中的手腕柔弱芊细若无骨,席雨轩的浑身都涌起了股从未有过的热潮,那是一种只会对着这个女人才有的热潮。 很想贴上她的唇,猛烈的啃噬着,然后把她揉进胸腔里,发泄着身体里的那股热火。 他见过的女人很多,但像她这样纯粹为了爱情,如此痴情地爱着一个男人,愿意为了那个男人,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就算是伤得体无完肤,也不回头,只为了心中那份对爱的执着,只为了这个爱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这样的爱情太让人感动了。 一个男人一辈子只有遇上这样的女人,人生才会活得精彩。 而这样的女人太少了。 他席雨轩也是个真正的男人,也想拥有一份这样的爱情。 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哪个女人不是为着物质与名誉,地位,金钱而嫁给豪门的,但木清竹嫁给阮瀚宇绝对不是为了这些,这点席雨轩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看重她,更不舍得亵渎她。 第四百四十五章沉重的爱 “清竹,走,回去吧,不能再喝了。”席雨轩收起了内心的种种渴望,忽然伸手抱起了她,温存地说道。 “不,我要喝酒,求求你,给我酒。”已被酒精刺激得失去理智的木清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苦,忘了一切,只想借喝酒来解愁,边拳打脚踢,手舞足蹈着,边大声嚷嚷着。 席雨轩把手中的酒瓶扬起来扔进了河涌中,双手抱起了她,朝着车里走去。 “放开她。”愤怒的喝叫声从后面炸雷般响起。 席雨轩被这声音震得呆了下,不由自主地站住了,刚回过头去。 “呯”的一声,重重的一拳立即打在了他的脸上,刹那间眼冒金星,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一只有力的大手迅速从他怀中夺去了女人,狠厉的声音在他耳边重重响起:“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席雨轩稳步站稳了,阮瀚宇的盛怒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席雨轩,你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木清竹可是我的妻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阮瀚宇像头发怒的公象,怒极大吼。 还在连谊超市时就接到了张宛心的电话,说是木清竹从美国回来了,听到了风声,正在到处找他,已经跑出去了。 他心中一沉,满眼发黑。 不好,这个女人若知道了他的事,会怎么样……,几乎不敢想下去。 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原以为她要在美国呆上一个星期的,只有三天,她就回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快的回来?他眼中有痛苦,在心里问着。 再也来不及细想,掉头就朝外面跑去。 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就想到了这里。 记得那次,她伤心痛苦时就在这里喝闷酒的,差点被那二个歹徒害了,这样一想,心都要揪了起来。 赶到这儿一看,果然,她在这里,只是身边还有个席雨轩,而她正被席雨轩抱着。 席雨轩,只要看到他,他的怒火就会腾腾冲上来。 而他竟然还敢抱着他的女人,太过份了。 当即冲上来就重重给了他一拳。 “我想要做什么?”席雨轩用手摸着被打的脸,冷冷一笑,厉声问道:“阮瀚宇,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妻子,那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阮瀚宇眸色中闪动着暗光,却不发一言。 “既然你不能给你的女人幸福,保护不了她,你就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席雨轩嘲讽地望着他,极尽挖苦之词。 阮瀚宇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搂紧了木清竹,拳头都快要捏出水来。 “瀚宇,你来了。”木清竹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怀抱,感到一阵无比的安心。这个怀抱既使在她被酒精熏得醉晕晕的时候,即使神志不清的时候,她仍然能准确地嗅觉出来,当下就抱紧了他痛哭起来,喃喃问着:“瀚宇,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变心了?” 她用手捶打着他的胸,满脸的泪水噌在他胸前的西服上,很快就弄得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遍,她的哭声很凄楚。 阮瀚宇想到了今天的决定,心里是一阵阵撕裂般疼痛,直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紧紧搂着她,并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安慰她。 “警告你,这是我的妻子,请你以后远离她,我想你这个安全厅厅长应该知道破坏人家的家庭是多么不光彩与不道德的事情吧。”他黑沉着脸,咬牙切齿地朝着席雨轩怒吼着,双眼里都是骇人的唳光,那双眼眸似利剑,如果能杀人,早把席雨轩给毁尸千百遍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怀的是什么心思,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喜欢她的女人,想打她女人的主意,而这个女人可是他的妻子,正牌的太太,简直太可恨了,就是对他的污辱。 谁知席雨轩哈哈一笑,不无嘲讽地说道:“阮瀚宇,有本事就守好你的女人,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否则的话,如果她愿意到我的怀抱来,我是不会拒绝的。” 说完这句话后,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记住,要尽快拿出有力的证据来,上面可是催着呢。” 说完这句话后,他不再看他们,转身走了。 阮瀚宇的脸黑沉得像包公,紧咬着唇,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的双臂搂紧了还在哭着闹着的木清竹,把她紧紧贴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转身朝着悍马车走去。 车子直接带着她进入了阮氏公馆。 或许是烈酒的劲道太强了,又或许是刚才耗的神太多了,总而言之,一会儿后,木清竹趴在后排软座上沉沉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飘台上斜射过来,把卧房里踱上一层金光。 阮瀚宇站在床前,望着昏昏睡着的木清竹,她双眉紧锁,即使在睡梦中,脸上的表情都是痛苦的。 她浅浅的呼吸着,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汗液酒液浸湿透了,紧紧岾着那对诱人的双峰,因为酒精的缘故,她身上的肌肤都呈现出微微的肉粉色,非常的诱惑人心。 阮瀚宇满目痛楚地望着她,大手怜惜地轻抚上她的脸庞,这她擦去眼泪,慢慢抚平了她皱着的眉头。 清竹,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决不会让你去坐牢,甚至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伤害。 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要带好我们的小宝。 他弯下腰去,解她胸前的扭扣。 “不要,瀚宇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忽然木清竹在梦中哭出声来,伸出手来攒拉住了他的手,喃喃地叫着。 刚触到他的手,她就拉紧了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紧紧地攒着,侧个身去睡过去了。 听着她无助痛苦的声音,手被她紧紧地搼着,阮瀚宇心里是一阵刺痛,痛得他直抽气。 “清竹,醒醒,衣服湿了,换一件,这样睡着要感冒的。”他低头轻声说道,语言里满是怜惜。 “不要,我不要你走。”木清竹梦呓般噘着嘴说着,紧紧地搼着他的手,一点也不放松。 阮瀚宇嘴角微微勾了下,脸上是一片柔情。 只好伸出手来抱起了她朝着浴室走去。 他的胸前也全是她的汗液与泪水,看着她这样痛苦,其实他的心里比她还要痛苦得多。 “清竹,乖,我给你先冼澡,听话。”水慢慢放满了,他脱了衣服抱着她踏进了浴缸里,轻轻掰开了她的手。 温热的水温渐渐包围了木清竹,感到没有依靠般,她张开了手来又紧紧搂紧了他的腰。 阮瀚宇微微笑了下,拿起毛巾替她清冼起来。 温热的水温不断地刺激着木清竹,她很快就惊醒了,睁开了眼睛。 阮瀚宇没有半点多余脂肪高高贲起的肌肉呈现在她的眼前,此时的他强健有力的胳膊托起了她的身子免得被水淹着了她的鼻子,另一只手正拿起毛巾替她擦冼着身子。 木清竹愣了会儿,直直望着他,刚睡醒的眼神朦胧不清,望向他的光也是有些偏暗色的。 阮瀚宇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回眸望了她一眼,眼神清亮有神。 “醒了吗?”他轻声问,手却没有停,依然在给她极耐心细致的擦着身子,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木清竹感觉擦着自己身子的手温度极高,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裙子全部都被脱掉了,只有光洁如玉的身子在清清的旷泉水中若隐若现,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伸手拿住了他的手,明眸望向他。 阮瀚宇看着她,明眸清脆干净,甚至没有一丝杂念。 木清竹的感觉忽然很悲摧,自己的丈夫面对着自己的妻子,甚至不着寸缕,竟然没有一丝欲望,难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他已经把全部的热情都给了丽娅吗? 心中酸涩得不行,劈头就问道:“瀚宇,你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我?” 她的声音暗哑,酸涩,说出的话也是酸酸的,可她仍是直直地望着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阮瀚宇的身子僵了下,似乎不忍看她的眼神般,低下头来,拉开了她的手,把身子滑进了热水中,拥着她在怀,久久没有说话。 木清竹得不到他的回应,心中的恐慌加大了,她抬起头,眼睛红了,用手指着他的胸膛问道:“阮瀚宇,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了?说呀,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她没有把丽娅的名字说出来,是想留点脸面给他,也是希望他能坦白交待,至少,如果他真有那么回事,只要他能亲口告诉她,并保证以后不再犯了,她会选择原谅他,毕竟他是小宝的亲爸。 空气里除了热热的雾譪,就是凝重的气息。 木清竹的呼吸有点重。 阮瀚宇俊容潇索,超高温的手指轻划过她的肌肤,慢慢低头,附在她耳边说道:“傻瓜,我永远都是爱你的,你要记住我说过的话,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请相信我。” 这是什么意思啊?回答得这么含糊,难道他的心真的已经变了? 这才多久啊。 心中一阵痉缩,酸水全部倒出来,只想哭。 “阮瀚……”她刚想开口质问他,欲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只是红唇瞬间就被他滚烫的唇贴住了,他的唇吞咬了她的红唇,吞没了她将要说出的话,只是凶猛地吻着她,吞咬着她的唇,甚至都不让她喘气,更不会让她说话。似乎想把她咬碎,然后一点点地吞进肚腹中才能满足。 他像疯了般一边炙热如火的吻着她,大手游离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极尽温存的爱抚与挑逗着,渐渐的,木清竹的神志迷失在他的唇舌缠绵中。 他没有说什么话,只用尽全部的力气来索取与给予她,让她醉生欲死,欲罢不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直感到有坚硬如铁的东西穿透了木清竹的身体,带给她一阵阵的颤粟与快感,木清竹就明白了,他还没有背叛她,至少在身体上,他没有达到背叛的程度。 心渐渐安放了下来。 无力拒绝他的爱,他刚健的身躯紧紧贴合着她柔软如水的身子,炙热如火,无缝贴合,她迷失在那样醉人的沉醉中,不忍自拔,直到他们双双攀上最高峰,她搂紧了他,在他的怀里哭泣,害怕失去他,好害怕…… 这一夜,他始终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任何话题,只是用全部身心与她做,直到她精疲办尽累瘫在床上,再无力气问她,然后才拥着她沉沉睡去。 第四百四十六章为你创造机会 豪华的包厢里,金黄色的碧纸发着金光闪闪的亮光。 席雨轩满脸阴沉地坐着,拿着红酒杯,一口一口地喝着红酒,心情极度郁闷。 云霁姗姗来迟。 “雨轩哥,今天好有闲情逸致哟。”她轻轻的笑,轻盈的身姿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笑得满脸的暖昧。 席雨轩眼里的精光一闪,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盯着她的眼睛,一之一句地问道:“云霁,老实告诉我,阮氏集团的车子出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手脚?” 云霁脸色很平静,睁着一对好看的眼眸,千娇百媚地望着席雨轩,笑了笑。 “雨轩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不要这样子望着我好吗!这会让我很不舒服的。”云霁用芊芊玉指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放到唇边轻抿了口。 “云霁,我不管你用何种手段去报复阮氏集团,但我告诉过你,我是不会配合你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的,我的政治前途,不会因为你的这点利害关系而随意毁掉的,我想你应该明白,同时,我也奉劝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席雨轩眉色间森冷,冷冷望着她。 云霁的秀眉高高挑了下,笑得很无谓。 “雨轩哥,现在阮氏集团的车泄露了家国机密,我问你:作为安全厅厅长,是不是应该来查这件事?是不是你的正当工作范畴?” “这个倒是。”席雨轩想了想,不得不点头承认。 “那就是了,你就按照你的工作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其它的你一概不知,这样,你有什么过错呢?又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呢?”云霁满脸无辜,淡淡笑着反问道。 听到这儿,席雨轩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算你还知道分寸。” 他淡淡回了这句,脸上紧绷的肌肉缓和了下来。 “雨轩哥,我从来都是知道分寸,进退的,只是你不愿意理解我罢了,放心吧,既然曾经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的。”云霁眼里是懒懒的笑意,说话更是气场十足。 席雨轩听到这儿已经明白了,阮氏集团这场灾祸决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一场早已蓄势待发的阴谋,他的人告诉过他,云霁早已安插了心腹混进了阮氏集团了,这一切当然是她的计划了。 眼前浮过女人苍白痛苦的脸,心地里猛地一缩,眸色蓦地一沉,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气焰一瞬就高涨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到木清竹的头上去?你这女人的心可真狠,她有什么过错?你不是要报复阮瀚宇吗?为什么要去害她?”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问道,脸上的表情很可怕。 他的表情云霁尽收眼底。 此时的他,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满脸都是失落与心疼。 云霁心中冷笑了下,知道他斗不过阮瀚宇,得不到木清竹的心,而他还在这里自欺欺人,那么的心疼着木清竹,真替他感到不值。 看着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寒意,轻轻抿嘴一笑,拉着他坐下来,和颜悦色地说道:“知道你的心思呢,我这不是在为你创造机会吗?” “创造机会?”席雨轩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来,满脸弧疑地望着面前的这个精致的女人,实在不知这女人在搞什么名堂。 云霁却淡淡一笑,慢条斯礼地说道: “你想想啊,这事还真的只能发生在木清竹的身上,那阮瀚宇的性格我很清楚,如果这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去坐牢了,就算失去了阮氏集团,他也会无所谓,这样就不能打击到他,但放在木清竹身上就不一样了,他会有顾虑得多,因为怕她受到伤害,他做起事情来就会畏首畏脚,瞻前顾后的,等于就是被我们握住了他的软胁,这样办起事情来也会方便得多,同时也会好玩得多了。” 云霁说到这儿,几乎是得意的笑了起来,望着席雨轩仍然皱着的双眉,笑得更加快意了。 “试想啊,木清竹背上这样的罪名后,最心痛的是谁?肯定是阮瀚宇,他会忍心让自己爱的女人去坐牢吗?那是绝无可能的,宁愿自己去坐牢,也不会让木清竹去受那牢狱之灾的,因此,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保住木清竹,这样,罪证握在我们的手中,只要我们一日不交出这个罪证来,他阮瀚宇就要乖乖听我们的摆布,接下来可有得好玩喽。”云霁说到这儿,将手中的红酒尽数倒入了口中,缓缓吞了进去,满脸都是狂妄不羁的笑意。 席雨轩的手握紧了桌沿,心里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都说世上最毒妇人心,果然如此,你的心可真歹毒。”他阴着眼睛,冷冷说道。 “怎么样?你心疼她了?”云霁收起脸上的笑来,阴阳怪气地问道。 席雨轩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了一满杯,仰头倒入口里,狠狠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云霁,我告诉你,不允许你伤害到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云霁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雨轩哥,放心吧,有我这一招,相信她很快就会乖乖来到你的身边的,到时成不成,那就要看你的魅力与手段了,我想,只要是个男人,面对着这样好的机会,都应该会是成功的,除非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 说到这儿,云霁故意咬重了‘窝囊废’这几个字,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雨轩哥,努力吧,祝你心想事成。” 被云霁这样的一番长篇大论,席雨轩想不震惊都难,他的脸色阴沉如墨,却也是不动声色的冷冷说道:“云霁,这世上,什么事情都不要想得太美好了,你当人家阮瀚宇是傻子吗?想他能够有今天的成功,靠的可不是运气。”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了。”云霁面对着席雨轩的冷嘲热讽,秀眉一挑,却是满脸的自信。 说实话,席雨轩的这番话还真让她的心底有丝发寒,可她云霁是什么人,这些早就在她的预料中了,她根本就不会相信会输的。 席雨轩为这女人的狂妄皱起了眉来,不过她要对付的是阮氏集团,那又关他什么事呢。 “再见哟,雨轩哥。”云霁说到这儿,扬起了满脸的笑,朝他挥了挥手,就欲走出去。 “对了,雨轩哥,我已经发动了不少人来给你爸投票了,只要你能掌控好阮氏集团,那巫简龙根本就不是你爸的对手,祝你旗开得胜,当然,也祝我们的合作愉快,希望你能谨遵我们合作的原则,各取所需,互不侵犯,各人好自为之吧。”刚走了几步远,又回过了头来,关心体贴地说道。 说完后,再发出一阵铃珑畅快的笑声来,她扭动着腰肢终于朝着外面走去了,只是走了一会儿后,还是回过了头来,抛给了他一个如花的笑容,这才款款走了出去。 席雨轩跌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云霁,你想报复阮氏集团我可以不管,但愿你最后不要聪明反对聪明误,反赔上了身家性命。”他坐在椅子上,喃喃念着,嘴角是阴冷的笑。 第二天木清竹醒来时,艳阳已经高照了,她爬起身,因为昨晚与阮瀚宇整夜的激情折腾,身上都是像散了架似的酸疼得厉害。 身边的床上早已空空如也了,阮瀚宇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木清竹望着身边空空的床铺微微怔神。 空气里都弥漫着他们昨晚激情恩爱时留下的暖昧气味。 木清竹挣扎着爬起来,冼簌了下后,就下楼来吃早餐,小宝听说昨晚爸爸与妈妈都回来了,心中很高兴,大清早就坐在了客厅里等着木清竹。 虽然还是没有见着阮瀚宇,可他心情仍然很棒,满脸兴奋期待的等着木清竹。 富丽凯旋豪庭的奢华办公室里,阮瀚宇双目沉凝,正在浏览着网页,眉头紧锁。 “咚咚”,轻而响亮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阮瀚宇抬起了头来,丽娅美丽柔弱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只愣了那么一下,微眯着眼睛,立即笑眯眯地说道。 “瀚宇哥。”得到了阮瀚宇的允许,丽娅心中高兴之极,像股风似的飘了进来,靠近了阮瀚宇,只是刚对上了他含笑的双眼,突然竟打了个寒噤。 面前高大尊贵的男人,虽然笑容那么亲切,身上却散发出一阵森然寒意,特别是从他身上透射出来的那种无形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似乎总有一股杀气在他周身的空气里流淌,明明笑得那么迷人的眼眸,偏偏却让她感觉到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冷得她浑身都发抖了。 她不敢过于靠近他,只是在不远处站稳了,有些愣怔地望着他,怯怯的模样。 “丽娅,有什么事吗?”阮瀚宇似乎察觉出来了这种气氛,脸上的笑容更加迷死人了,声音也更加温婉动人了。 就恍惚被一块温温的美玉包围着,霎时温暖了丽娅的心,她心中的疑虑也开始消除了,走近一步,低头用手指绞着自己新买的衣服,满脸娇羞:“瀚宇哥,你昨天说的,今天要带我出去玩,这是真的吗? 第四百四十七章丽娅升职记 阮瀚宇双眸轻轻一转,昨天似乎是答应了她的,要给她买些珠宝之类的,他是堂堂阮氏集团的总裁,哪能失女人的言呢,当下立即笑笑,大方地说道:“当然了,君无戏言嘛。” 丽娅一听,喜不自禁,满脸生辉,甜甜笑道:“瀚宇哥,你对我真好,先谢谢了。” 她边说边朝着阮瀚宇靠近过来,整个人都快要贴着阮瀚宇的手臂了。 “这样吧,丽娅,你先回去好好工作,中午我就带你出去吃饭,然后再带你去购物,怎么样?”阮瀚宇斜斜扬了下剑眉,脸上的笑如沐春风。 “好的,瀚宇哥,那我就先回办公室里了,快正午时分,我到办公室里来找你,好不好?”丽娅眨着灵动的眼眸,扬起好看的笑脸望着阮瀚宇。 阮瀚宇身子朝后靠去,双手放到脑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应允了。 丽娅立即心花怒放的,脸上的笑更加妩媚了。 “这样,丽娅,鉴于你近期的工作表现出色,我决定给你升职,由你来担任市场销售部的总监,你觉得如何?能胜任吗?”阮瀚宇像在随意说着一件豪不相关的事情般,看着丽娅的笑脸,淡淡地开口了。 升职,还是市场部总监? 丽娅实在始料不及,当即怔在了原地。 目前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可一下就把她升任做了总监,那可是连跳了无数级啊,这简直就是坐飞机,节节高升啊。 这不会是听错了吧! 一时间,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这样的好事会降临到她的头上来,只是站着发傻,直到阮瀚宇呵呵笑出声来,才反应了过来,知道这确实不是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她的心雀跃了! 原来傍上有权势的男人会是如此的美好,好得令她出乎意外。 这几天,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她看上了,他就会准确无误地读懂她的意思来,如愿以偿的满足她,这种感觉让她欣喜。 原来,与美好的男人交往会是如此幸福的事,那种感觉太好了,幸福似乎唾手就可得到。 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她几乎要飘飘然了。 “白枫云吗?上我办公室里来一趟。”阮瀚宇亲自拨了几个电话号码,简短的命令道。 不一会儿,白枫云就走了上来。 “阮总,您找我有事吗?”他进来时就看到丽娅正满脸娇羞地倚在阮瀚宇身边,吃吃笑着,而阮瀚宇呢,一只手正落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正在揉捏着她的小手,满脸沉醉的坏笑。 二人有说有笑着,亲热异常,就连白枫云走了进来,他们也没有看到,甚至连白枫云进来站了好一阵后,他们仍然当他是透明的,不存在般。 白枫云进退不是,尴尬地站着,又不好直接退出去,只得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来。 直到他的问话声连问了二遍,阮瀚宇似乎才注意到他,把笑眯眯看向丽娅的眼眸才收了回来,这才抬起了头来望向了白枫云。 丽娅这时也看到了白枫云,脸一红,手就想从阮瀚宇的手里缩回来,可阮瀚宇却豪不避嫌的反而搂紧了她的腰,一只手抚在了她的手上紧握住,任意摩挲着。 “白枫云啊,今天确实是找你有事的,这样子,从明天起,你就到公关部去报到,那里正好缺个懂经验的主管,你在销售方面有些经验,去到公关部再好不过,我希望你去了后,在公关方面做出些成绩来,能不能做到?”阮瀚宇一只手仍然落在丽娅的腰上,一只手拿着丽娅的手轻轻的摸着,满脸的享受,眼睛却是看向了白枫云。 白枫云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任命? 他堂堂的一个全球销售部总监竟然瞬间就被委任到一个小小的公关部去做一个主管,连个经理都不是,这算什么? 再看看阮瀚宇与丽娅的神色,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这二人的关系不正常啊。 看来,这阮瀚宇是要用自己的女人了,已经被色迷惑了。 果然,他就听到阮瀚宇说话了:“丽娅从今天起就开始接任你销售部总监的职务,你现在就开始交班给她,要把手头的事仔细地交接清楚,特别是一些要点,重点要悉数交接给她,不能出现什么错误。” 白枫云有些发傻地站了会儿后,很快就清醒了这个事实,他被潜规则给下了。 好吧,事到如今,他收起了脸上难看的颜色,勉强笑了笑,答道:“好的,阮总,我会认真交给丽娅的,请放心。” 说完这句话后,掉头走了出去。 “瀚宇哥,你真的让我当销售部总监吗?这是真的吗?”直到白枫云退了下去,丽娅才从万分惊喜中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望着阮瀚宇,再次求证着。 阮瀚宇的眼睛盈起迷死人的笑意,点了点头。 “啊,瀚宇哥,你对我太好了。”丽娅的心猛烈跳着,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狠狠亲了口,美滋滋地笑着。 阮瀚宇嘻嘻一笑,用手捏了下她的脸蛋:“我都对你这么好了,那你是不是也要对我的公司尽心尽力呢。” “放心,瀚宇哥,我一定会的。”丽娅看着阮瀚宇迷人的眼眸,拼命的点着头,她真没有想到阮瀚宇会对她这么的好,而且这么快就改变了对她的冷淡,看来,她的魅力那是不可挡的。 只要阮瀚宇对她好,她真的可以不去在意云霁了。 脑海里闪过云霁的面容,突然心中一惊。 这云霁可是派了不少人潜入进了阮氏集团了,那会不会真的把阮氏集团整垮呢。 如果阮氏集团整垮了后,那她不也是没有风光了吗? 这样一想,脸上就变了下颜色。 “怎么啦?丽娅,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不满意的,或者说是有什么为难的,尽管对我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的。”阮瀚宇笑吟吟地注视着她,看到她脸上的颜色变了后,忙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丽娅对上他如墨漆般的黑眸,心中一阵惊慌,脸上却笑得妩媚,“瀚宇哥对我这么好,我哪还会有什么其它想法呢。” “没有那就好,那你现在回去交接吧,以后好好工作,只要有了成绩,以后我会好好回报你的。”阮瀚宇摸了摸她的手,笑得魅惑人心。 丽娅望着面前这个尊贵的男人,直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仍犹如在梦中。 这真是太美好了,恍惚上天一下就把所有的幸福都给了她,甚至让她来不及消化这些消息。 一个上午都是在激动不安中度过的,她尽量稳住心神接手了总监的位置,直看到总监宽大明亮的办公室只属于她了,才从心神不宁中醒过神来,接受了这个美好的现实。 一个女人,仅仅进公司月余,在豪无任何功绩的情况下就爬上了如此高的宝座,这完全不符合阮氏集团的用人原则,这样的事前所未有过,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一时间看向她的眼光各一,议论纷纷。 但大家都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攀上了阮总裁,至于有没有爬上他的床,那是可以想象的事了。 这样,丽娅的地位在阮氏集团急剧提升,水涨船高,不到一天时时间,大家对她不刮目相看了,甚至开始对她逢迎拍马了。 然后,很快,她就感受到了阮氏集团里那些同事们各种艳羡的眼光,她的心从来都没有这样满足过。 她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快意。 却说木清竹起床后,冼簌完后,来到了楼下客厅里。 淳姨正在给她精心准备着早餐。 “妈妈。”正在满怀兴奋与期待等待着她的小宝,看到她下楼后,飞快地朝她跑来。 “小宝。”木清竹蹲下来,伸出双手抱起了他。 母子二人搂在一起,异常亲热。 “淳姨,少爷呢。”她边抱着小宝,逗他玩着,边朝着淳姨问道。 淳姨听到木清竹这样问,忙笑眯眯地答道:“太太,董事长大早就出去了呢。” 自从阮瀚宇当上了阮氏公馆的家主大位后,家里人都改称他为董事长了,而木清竹也升级为太太了。 大清早就去门了?木清竹秀眉微微皱了下。 “妈妈,我都有好多天没有看到爸爸了,也没有看到爸爸抱妈妈和我了。”小宝想到以前爸爸和妈妈总是说说笑笑的一起回家,就算是没有一起回家,爸爸回来的第一件事,总是满脸笑容地抱起妈妈亲着,然后再来抱他亲。 曾经他还为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强烈抗议过,可这些天,他是再也看不到爸爸妈***这种恩爱了,直到这时,他才觉得,其实就算爸爸只是抱着妈妈亲,不抱他,他也是很乐意的,也会感到很幸福的。 只是现在的这种看不到爸爸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了。 小宝的话像黄蜂的毒刺狠狠蛰了下木清竹的心,让她一阵间就被一阵痛苦缠噬得脸上发白。 “小宝,乖,爸爸这些天有一个大的项目要做,很忙,以后,他会补偿你的。”她紧紧地搂抱住了小宝,在他耳边轻声安慰着,心里却是一阵阵的惶惑不安。 第四百四十八章要抓住男人的心 “太太,早点好了,请过来用餐。”淳姨在那边亲切地唤道。 “哦,好的。”木清竹轻声的答,这时阿英从一边走了上来,亲切地唤道:“少爷,老师已经来了,学习的时间到了,该去学习室了。” “这么快啊。”小宝噘起了嘴巴,老大不情愿的,“妈妈,今天能不能不去学习了,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那不行。”木清竹立刻拉下了脸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宝,学习要持之以恒,坚持不懈,不能随便旷课的,这是优良的学习品质,要从小培养起,不能养成半途而废的坏习惯,再说了,妈妈吃完早餐马上就要去公司帮爸爸的忙了,也没有时间陪你的,等到周未有时间了,妈妈和爸爸再带你出去玩。” 木清竹知道今天她起床算是很晚了,小宝早已吃过早点了,现在私人老师来了,当然不能容许他撒赖了,再说了,她心里牵挂着阮氏集团,更不会有闲心来陪他玩了。 因此,抱着他亲了一会儿后,就亲自把他送到了学习室里,交给了老师,再来吃早点。 “太太,喝杯豆浆吧。”淳姨看到木清竹只匆匆抓了个小酱包吃下后就要出门,忙心疼地说道,说完就递过去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豆浆,“现在不烫了,刚刚好,虽然忙,身体可更要紧。” “谢谢。”木清竹心中感动,不好拂她的意,只得接过豆浆,二口就喝完了。 淳姨忙接过了她手中的碗,看到她总是忙忙碌碌的样子,欲言又止。 喝完豆浆后,木清竹感到口有点渴,顺手就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待放下茶杯时,淳姨已经帮她拿来了随身携带的小包。 淳姨一向都是把她当女儿看待的,木清竹心中明白,对淳姨体贴入微的照顾更是非常的珍惜。 她接过包,说了声‘谢谢’,脑海里全是阮瀚宇的身影,扭身急着就要走。 “太太。”淳姨终究是开口了。 木清竹回头不解地望着她,笑笑:“淳姨,有事吗?” “太太,有几句话,或许是我多嘴,但我真想给您说说。”淳姨想了想,慈爱关心的说道。 “哦,那就说吧,我很愿意听呢。”木清竹听到淳姨这样讲,一向都知道淳姨关心她,也知道她一般都不会随便跟她说些话的,当下就拉着她的手,笑了笑。 “太太,董事长这些天很忙,阮氏集团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但这些都不是大的问题,您可要放宽心。”淳姨叹了口气说道,“一个大公司,这样的危机遇到也不觉得奇怪,阮氏集团可不是一般的大公司,根基都有上百年了,只要是清白的,这些风雨迟早都会挺过去的,倒是太太,您要多把心放在董事长身上点。” 淳姨这样说,其实是想告诉木清竹,一个家,没那么有钱也不怕,对于女人来说,有丈夫疼,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才是最重要的,钱财那些多点少点都无所谓吧。 木清竹有些惊愕地望着她。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已经听到了些什么吗? 淳姨一向都是对她好的,她当然相信淳姨这话不是随便说的了。 “太太,您也不用惊讶,我知道您与董事长感情好,但男人嘛,又是有权有势的男人,那受到的诱惑就不止一点点了,我昨天还听说,覃祖业家的还准备公然纳妾呢,这豪门中的男人变数可多着呢,您可要看好董事长了,阮氏集团家大业大,就算倒了一部分,撑起来还是A城的豪门大户,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愿意嫁进来当妾呢。”淳姨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事业做得再大,那也是男人们的事,您呀,关健还是要抓住男人的心,当初您要回去阮氏集团上班时,我还暗暗高兴呢,这样就可以与董事长举案齐眉了。” 淳姨说到这儿,脸上有一层忧愁之色,看着木清竹的眼光也有些怜惜。 木清竹瞬间就有种阮瀚宇马上就要像覃祖业那样娶小妾的危机感,脑海中很快就闪过了丽娅的身影,在连谊商店时,他们亲密的身影,就是昨天晚上,阮瀚宇既使与她亲热时,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这样一想,脸上就白了下。 “淳姨,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木清竹拉着淳姨的手声音有些低落。 她只是去了美国三天而已,而在去的前一天,阮瀚宇还与她情深意重呢,不对,就是昨天晚上,他们都还是那么默契的合而为一了,恩爱无比,难道阮瀚宇真会背叛她,而且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着变化。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加大了。 “太太,那些都是谣言,不要当真。”淳姨在这几天里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这才会提醒木清竹的,但她向来知道他们二人的感情都很好,也是经过了重重考验的,根本就不太相信那些谣传,但她宁愿信其有,也要提醒下木清竹,毕竟她还年轻,未雨绸谬很重要。 而且昨天覃祖业家的还公然登报要娶妾了,这在以前A城的豪门里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这都让她加大了心中的不安,说实在话,她真心不希望自小看着长大的少爷娶回来另一个女人放在家里,那样,对木清竹的伤害太大了,而且还有可能家宅不宁。 因此,她尽可能的提醒了。 淳姨的话让木清竹的心忐忑不安,她全身心的爱着阮瀚宇,可以说,自从乌镇回来后,这种爱已经深入到骨髓了,如果一旦失去…… 她几乎不敢想象下去。 一般A城的豪门,就算是在外面找情人安家,也都是偷偷的,像这样登报大张旗鼓的纳妾还真是少见,因此覃祖业也算是开了先例吧。 尽管如此,男人都是不会跟原配离婚的,一方面,原配都是门当户对的大家族,男人得罪不起,另一方面,原配早已为男人生儿育女了,亲情就摆在那里,切割不断的,况且家中长辈们也是不会同意的,如果真那样,男人就会受到诸多的阻力与道德谴责,以后在社交圈都会混不下去,因此,男人再混蛋,也不会与原配离婚的,也是不会允许的。 这点木清竹很清楚的。 但她却不这样想,她的娘家无权无势,无地位,她纯粹就是一个灰姑娘,能得到的也只有阮瀚宇的爱,如果阮瀚宇真要做出那种事来,她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的,否则当时的吴秀萍也不会那么坚持不让她回来了。 妈***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况且木清竹的自尊心是很强的,她不会允许阮瀚宇纳妾的,如果真是那样,她宁愿离,只是小宝…… 这样想着,心里就像针刺般,淳姨的话更让她没有了主意,心中也是一阵阵的惶惑。 丽娅,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她与乔安柔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乔安柔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阮瀚宇喜欢的菜,但丽娅那种类型的,却会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 拿着包匆匆走了出去,再也听不到淳姨说了些什么了。 阮瀚宇,你真要是像覃祖业那个渣男一样,给我弄个女人回家来,我饶不了你。 告诉你,我的人生字典里是不能容许男人纳妾的,更不能有情人,如果你非要那么做,我就只有离了。 再次想到离,脑海里就全是小宝哭泣的脸,顿时浑身都打了个寒噤,脸色苍白得透明。 她不知是如何开车走到阮氏集团的。 淳姨说得没错,阮氏集团如果豪车倒下了,还会有很多产业,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也是豪门大户,光是这名下的产业都已经够让人艳羡的了。 丽娅的家庭条件不好,而她还与阮氏公馆有些渊源,如果要她当阮瀚宇的妾,她是会完全同意的…… 木清竹的头忽然很痛很痛,开着的车子左右摇晃着,引得不少人在外面骂。 好不容易开着车子进去了地下停车场里,打开门,却感觉到手脚都是冰凉的,不听使唤般。 “清竹。”刚下车来,才走了几步,就差点碰到了前面的柱子,还好一双大手及时伸过来拉住了她,她回头,席雨轩关切的脸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格外醒目,那眼里的怜惜也是一览无余。 “你走开。”木清竹想起了阮氏集团眼前发生的事,她一直就怀疑与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关,原本对他仅剩的那点好感全部消失殆尽了,一把推开了他,摇摇晃晃地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八十八层,她直接就朝着阮瀚宇的办公室走去。 她要亲自问问他,他与丽娅到底是不是外面的人所说的那样。 可很快就失望了,此时的阮瀚宇办公室里的大门是紧闭着的。 “尤秘书。”她窝了一肚子火,返回身来,朝着前台走去。 “木,木副总。”尤秘书正从冼手间里走出来,看到木清竹满脸的怒色,心中明白了什么,一时支支吾吾的,满脸的难色,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 尤秘书这样的表情更加让她生疑了。 她把包前台一放,大声问道:“尤秘书,阮总呢。” “木……木副总,阮总出去了。”尤秘书张着嘴吞吞吐吐的说道。 又是出去了?那是去了哪里? 木清竹的秀眉紧锁了,内心的感觉很不好。 第四百四十九章张宛心怒打小三 “姐姐,你来上班了?”张宛心听到木清竹的声音赶紧走了出来,对着木清竹打着招呼,边说边朝着尤秘书使了个眼色,然后拖着木清竹朝着办公室里走去了。 木清竹刚想再问尤秘书,就被张宛心拉进了办公室里。万秘书松了口气。 “宛心,告诉我,阮瀚宇去哪里了?”木清竹知道张宛心一定知道内情,这几天,她都在办公室里呆着呢。 “清竹,你能不能冷静点,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阮瀚宇的,没有了他,你就会活不下去吗?”张宛心看着木清竹这个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很生气,昨天,只听说了阮瀚宇跟着丽娅出去的消息后,她就疯了般冲了出去,当她急忙追下去时再也找不到她的影了,打她的手机也关机了,害她担心了一整天,要不是后来想到打阮瀚宇的电话,知道带她回阮氏公馆了,她还真担心她会出点什么事。 今天,看她这模样,欲生欲死的模样,竟比昨天还要悲痛,心中就有点生气了。 “姐姐,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问他呀,干嘛要这样失态呢?拜托你不要那么痴情好不好?”张宛心气恼地说道。 真担心她的情绪。 “不,我要当面问他,打他的电话,他是什么都不说的。”木清竹的眼神有点空洞,脸色很苍白。 张宛心望着她,摇了摇头。 现在的阮瀚宇迷恋上了丽娅,那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而且阮瀚宇唯恐天下不知般,还整天带着丽娅到处逛街显身,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宛心,你不是我,不会知道我的感受的,我爱他,已经把全部的感情都给了他,再也没有一点多余的了。”木清竹流着泪,拉着张宛心的手,抽泣着说道,“告诉我,他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又带着丽娅出去了?” 木清竹的样子真的称得上可怜,卑微,拉着张宛心的手都是在哀求了。 张宛心的眼睛一下就模糊了,她咬了咬牙,拉着她朝着电脑桌走去。 “好姐姐,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瞧瞧,你的昼夜奔波得到了什么了,你自己张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昨天到今天早上阮瀚宇下的指令,你自己看看吧,阮瀚宇现在已经被那个狐狸精彻底迷惑住了,连行为都是反常了。”张宛心打开了电脑邮箱,指着上面的邮件,咬牙切齿地说道。 木清竹用手擦了把眼里的泪,颤抖着手打开了所有的邮件,认真细致的看着,越看眼泪越多,越朦胧,直到痛不欲生。 第一封邮件就是罢免了木清竹的副总职务,让她降为了秘书,理由只有二个字“失职”。 第二封邮件那就是任命丽娅为全球销售部总监,原来的白枫云被调去了公关部当个小小的主管。 接下来的好几个邮件中,全都是一系列高层的变动,阮瀚宇竟然在她离开A城去美国的短短三天里,调换了好几个高层,而且全都是豪无任何预照就突然换掉的。 最后,总算是让她看到了一条让她稍微欣慰点的任命,那就是她副总的位置已经让给了张宛心,而她现在就是张宛心的秘书了。 她被撤掉了副总的职务,这在昨天她在地下停车里就听到了职员的议论,而且席雨轩也说了,她不会太过惊讶,但阮瀚宇任命丽娅为销售部总监却是始料不及的事,让她的心更加痛了起来。 这么快,他就变心了,原来他们的感情真的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阮瀚宇,你说过的,我和小宝是你的生命,你会拼尽全力来守护我们的,可为什么,才这么几天,你就变了,变得连我都不敢认识了。 她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任眼泪横流。 她想,这辈子,已经彻底地完蛋了。 她没有本事抓住男人的心,才复婚一年多,他就变心了,找了别的女人了,而那个女人还是她亲手招聘进来的,这是多么的耻笑啊。 “姐姐,不要伤心难过,身子要紧啊。”张宛心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家难当头,公司出了这么重大的事,他阮瀚宇竟然第一个拿木清竹开刀,而且他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连行为变得荒唐,就是在公司的人事任命上都是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姐姐,现在不是你伤心的时候,要拿出你正牌太太的威风来,那个丽娅就是个小三,明目张胆地勾引你的老公,你要拿出自己的威严来,把她赶走,保卫住你的婚姻,知道吗?”张宛心心急如焚,只要一想到那个丽娅柔柔弱弱的一副勾人的模样,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平生,她最讨厌当小三的女人了。 在她的眼里凡是搅和别人家庭的女人,当男人情人的那些女人,都是死不要脸,无耻之极的。 “你现在看看那个女人,每天变着花样换着各种名牌服饰,身上戴着金银珠宝,那全是你的老公阮瀚宇替她买的,你要再不知道维权,我可真要看不起你了。”张宛心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张宛心的话终于让木清竹停止了哭泣,渐渐清醒过来了,她怔怔地抬起了头来,望着她。 “放心,你虽然不当副总了,但我却当上了,有我替你出头,保管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让她知道当人家的小三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张宛心的五指伸出来在她面前狠狠拧了一圈,满脸的怒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木清竹却呆呆坐着出神,脑中却在不停地想着:阮瀚宇的行为为什么会这么反常?这才三天时间而已,他竟然前前后后的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变化也太快了点吧。 实则,张宛心说了什么,她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门口有‘得得’的高跟鞋声响起来,声音轻柔娇弱,竟然像她人一样,金属高跟鞋底撞击着地板的声竟都是娇娇柔柔的,听得人心烦意乱。 张宛心的脸色一变,满眼顿时都起了层怒意。 死女人,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走上来,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 张宛心只要想到丽娅心中就会升腾起一股怒火。 木然坐着的木清竹听到这个高跟鞋响声后,猛然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冲去。 丽娅正身着一套时尚的亚麻裙,肩上背着新潮时尚的小红肩包,整个人非常前卫时尚,高端大气上档次,她高挑玲珑剔透的身材更是非常的养眼。 木清竹很快就冲到了她的前面,站稳了,一双厉目望着她。 丽娅吓了一跳,站住了,待看清是木清竹时,眼睛里闪过丝惶色,眼眸子躲闪着,不敢去看她凌厉的眼睛。 “木副总。”她缩了下头,低低喊了声,然后像想起了什么般,忽然站直了,大方地朝着木清竹点头,浅笑,“木秘书,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她非常的谦逊友好,语气也很轻软,睁着明眸无辜地望着她,一眨一眨的,似乎对她这样的神态很不理解般。 木秘书?她竟然开口叫她木秘书了 木清竹嘴角泛起丝冷笑。 真会装,都把她的老公勾引走了,还在这里装B,真的是够有心机的。 “丽娅,阮瀚宇在哪里?”她劈头直问道,然后上下打量着她,冷声质问:“上班时间怎么能穿着自己的衣服到处走呢?没有工作服吗?” “这样啊。”丽娅扑闪着大眼睛,反问道:“木秘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已经不在网络工作室了,阮总亲自任命我为全球销售部的总监,刚刚呢,我是陪着阮总去见客户了,而且阮总也同意我不用穿工作服的,这有问题吗?” 她一口一个阮总,表面态度很好,实际上根本没把木清竹放在眼里。 木清竹的心像被人狠狠扯了下般,生痛难忍。 “你跟阮瀚宇去见什么客户了?”面对着丽娅的咄咄反问,木清竹强忍住心里的愤怒,冷声问道。 她竟然还公开承认,跟着阮总出去了。 还出去见什么客户,骗鬼去吧!她心中可有数呢。 以前的销售部总监白枫云可从来都不需要跟阮瀚宇出去见客户的,这分明就是跟着她的老公出去约会了,看着她全身上下一身的名牌,这与刚进来的那个寒碜的丽娅完全判若二人了,这其中的猫腻,是个人都能想清楚了,这样想着心中又是一阵的痛。 “木秘书,你现在只是个秘书了,这公司的机密我想是不应该告诉你的,这个想必你心里也清楚吧。”丽娅这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点倨傲的说道,神情明显不把木清竹放在眼里。 “放屁。”随着一声怒喝,早已走上来的张宛心,扬手‘啪’的一声,狠狠煽了她一个耳光,顿时五道血红的指印印在了丽娅的左脸上。 丽娅一下被打懵了,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眼冒金星。 “你这是什么态度?”张宛心指着她怒骂道:“你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吗?她可是阮总裁的妻子,正牌的阮太太,今天她在这里是以太太的身份跟你讲话的,你竟然毫不讲礼貌,连阮太太的问话都如此不敬,简直是反了,今天我就是要替天行道,教训你的。” 说到这儿,张宛心逼近一步,趁着丽娅发呆的瞬间,反手过去又是一巴掌,恶狠狠地骂道:“这一巴掌,是我替正牌太太打小三的,勾引人家的丈夫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不要脸,告诉你,以后再敢勾引我们的阮大总裁,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丽娅被左右开弓二巴掌打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伏在地上痛哭出声来。 第四百五十章他竟然像变了个人 “心机裱,告诉你,想抢别人的男人那个滋味可不是这么好受的,小心点吧,我这一关你就过不去的。”张宛心摩拳擦掌,满脸怒容,恶狠狠地警告道。 尤秘书直望着这一幕那是惊呆了,没想到张宛心小姐会是如此的彪悍,说实在话,公司危难当头,她也不喜欢丽娅趁机勾引上阮总,毕竟她一点也不喜欢丽娅这个女人,不就是仗着漂亮吗?就专会勾引男人,瞧她那个模样,一副勾引男人的騒相,真的很讨厌呢。 她更多的是同情木副总。 她全心全意为公司着想,有能力,有分寸,却在公司出事时,阮总第一个就处罚了木副总,凭的什么呀! 木清竹看着丽娅柔弱的躺在地上哭着,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生不出半点同情来,心里竟然还会感到一阵阵的快意。 这丽娅到底是来勾引阮瀚宇的还是怀着什么目的来的,她现在也不敢断定,虽然不认同张宛心的暴力行为,但也并不会同情这类女人。 电梯门响了,席雨轩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待看到面前的景象时呆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嘴角不由浮起丝嘲笑来。 “告诉你,木副总才是阮总的正牌太太,太太还在公司里,你就当着太太的面勾引她的老公,太可耻了,今天就算是当着别人的面打死你也不为过,现在还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若要是再执迷不悟下去,还有更厉害的在后头,我张宛心一向嫉恶如仇,最看不惯你这类小三,情人什么的,必定是见一个打一个的。”张宛心拍着双手,牛气冲天地教训道。 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让席雨轩惊讶不已,话说,这是人家夫妻的事,关她什么事呢,看这样子,刚才的行凶就是她的所为了。 “宛心,你这是在干什么?”席雨轩望了眼正躺在地上哭泣着的丽娅,眉头皱了下,“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竟然在公司里公然打人,这还像个名门闺秀么?” 他沉下了脸来,连声质问着。 “替天行道,教训小三。”张宛心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席雨轩一眼,大大冽冽地说道。 小三?席雨轩望着丽娅,嘴角微微翘了下,这些天,阮瀚宇确实与这个叫做丽娅的女人走得很近,不仅买衣服送金银珠宝,还与她言行举止亲昵,暖昧得很,不管他阮瀚宇爱不爱这个女人,这样的局面都是他乐于看见的。 自尊心如此强的木清竹会忍受阮瀚宇的这样恶行吗?想她昨天的表现就知道了,再朝木清竹看去,只见她面容憔悴,眼里满满的都是痛苦。 心中叹息了声,这个女人既使被阮瀚宇伤得体无完肤,她也不会回头的,这次,看她还能不能撑下去? 他倒想看看她爱阮瀚宇会爱到怎么的程度? 正在想着,只见电梯门一响,阮瀚宇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阮瀚宇才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剑眉立即皱起,脸色暗沉下来,沉声喝问道。 丽娅听到阮瀚宇的声音伏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双肩都发着抖,全身瑟索着。 阮瀚宇的厉目沉沉扫了下每个人,目光从木清竹的脸上扫过后,迅速移开了,他快步走到丽娅面前,从地上扶起了她,温言问道:“丽娅,摔着了没有?” 这话语声温言体贴,听得木清竹的心都凉了。 他真的变了,在这样的场合下看到她也没有第一时间过来问侯她,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显得多余,反而是快速走上去扶起了丽娅,温言浅语的问侯着。 难道她不是他最亲最爱的人吗?昨天晚上,他还在她的身体里穿透,无尽的索取,恩爱缠绵,可今天,他看到她竟像不认识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夫妻吗?怎么会连个外人都比不上。 话说,那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疼吗?”阮瀚宇看到了丽娅脸上的伤,轻声问道,手轻抚上了她脸上血红的指甲印,怜惜地问道。 “瀚宇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没想到这样会让木秘书误会,实在对不起了,害你名声受损了。”她抽泣着,弱不胜衣的样子,二边脸上的五个血痕指印火辣辣的痛。 这张宛心下手也是够重的了。 “丽娅,没关系,放心,有我在,她们再不敢欺负你了。”阮瀚宇的手抚着她的脸,竟然是温言安慰着,“来,我们先进去吧。” 阮瀚宇一手摸着她的脸,一手扶着她往办公室里走去。 木清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曾经与她心心相印的爱人吗,那个答应过她会拼尽全力保护她幸福的男人吗? 可现在的他在做什么? 那不是谣传,甚至是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人恩爱,直接无视她了啊,这叫她情何以堪,难道他不知道昨天她的痛苦吗? “阮瀚宇,站住。“再也忍不住了,她怒喝出声,现在的她不是叫他阮总,而是直接呼出了他的名字,那是告诉他,她才是他的老婆,她才是他需要呵护的人,而他现在这样的做法完全是错误的。 听着木清竹这痛苦愤怒的声音,阮瀚宇的身体僵了下,站住了,好一会儿后,他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地看着木清竹,淡淡问道:“木秘书,有什么事吗?“ “你……”他竟然叫她木秘书,神情是那么的冷淡,完全是上司对下属的口吻,木清竹气得双手发抖,咬紧了唇,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对了,木秘书,从今天起你就在秘书前台上班,或者也可以选择辞职,还有上班时间不要把私人恩怨掺杂进来,弄得办公场地乌烟鏱气的,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阮瀚宇这样说着,不再看木清竹失望痛苦的表情,扭过了头去,再次扶着丽娅就要走进他的办公室。 木清竹的心里如同被刀在割着般,他竟然会这样跟她说话,如此的冷漠与疏远,她的老公呢,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呢,为什么只在这么短短几天,他就会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这么无情吗?怎么着她也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瀚宇,你变心了吗?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在背后朝他痛苦伤心的痛喊道,“就是因为眼前车的危机吗?那没有什么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呀,真的,相信我,这一关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我们阮氏集团的车很快会重新占领整个市场的,相信我,我有这个信心。” 她流着泪,在背后哀痛欲绝。 真的,只要阮瀚宇陪着她一起走,她什么都不怕的,毕竟事在人为,她已经找到办法了,很快就可以让阮氏集团的车重新站起来了。 她什么困难都不怕,只要他陪着她就行了。 可他这样对她的无情与伤害,那才是对她的污辱,这样的伤害才是致命的,让她无法承受的,真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受啊,她怎么能忍受得下去啊。 她泣不成声,满怀希望地望着那个背影,期待着他的转身,期望着他来到她的身边安慰她,可是没有,这一幕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 他只是执着的扶着他的丽娅走了,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张宛心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睛望着这一切。 如果说前几天,木清竹不在公司里,不在他的面前,他与丽娅玩的暖昧,还可以说成是男人在背后的偷腥,毕竟背着自己的老婆在背后玩玩嘛,男人不都是有这个通病吗,可今天,他竟然会当着木清竹的面,甚至豪无顾忌的在她面前与丽娅大秀恩家,在这样的场合,完全不顾妻子的感受,与别的女人聊聊我我,还直接无视木清竹,甚至比起那些天还要露骨与暖昧,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究竟算什么! 难道爱情真的是如此的不可靠,如此的易变吗? “瀚宇哥,我不要紧的,你还是去陪陪木秘书吧!”丽娅含着眼泪的大眼扑闪着,昂起了满是伤痕的脸,很体贴地说道:“瀚宇哥,姐姐好痛苦,我不忍心,你还是去陪陪她吧,求求你了。” 丽娅听着木清竹悲痛欲绝的,深情款款的话,很担心阮瀚宇会立即丢下她回到她的身边去,她感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甚至扶着她手臂的手都在不知不觉地收紧了,好似还在抖动着。 她的心里紧张极了,因此故意泪眼汪汪的望着他,表面上是她的大度,实际上却是她的害怕紧张。 “没事,这是在公司,不是在家里,不要管她。”终于,他清冷地开口了,扶起她继续朝着办公室里走去。 丽娅的心里比喝了蜜还甜,至少云霁要求她勾引阮瀚宇,让他们夫妻误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现在,她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了。 阮瀚宇的一表人材,尊贵的身份,还有阮家数不清的家产,这些都让她心潮起伏,激动不已,就算不能成为他的正牌太太,哪怕是当他的妾,她也心甘情愿,这辈子也是享受不尽了。 那些为生活奔波的日子将会一去不复返了,她要做人上人,当上豪门的太太,有着花不完的钱,被人人艳羡着,而且攀上了阮瀚宇,她真的会什么都有的,这些日子,她就已经享受到了,几万元一条的裙子,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买下了送给她。 那么贵的珠宝,只要她看上了,立即就会买下,豪无二话,这样的豪气,天下有几个男人会有,也就只有这阮瀚宇会有了。 而且他长得是那么的帅,只要他带着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都能轻易成为众人艳羡的焦点,这就是上流社会吧,她做梦都想有着的生活,现在她已经有了这个机会了,决不能再放弃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无奈的选择 木清竹的眼前黑成一片,有无数个黑影在重叠着,她浑身发着冷,更让她冷的却是她的心。 阮瀚宇冷漠的话语几乎让她万剑穿心,无法忍受。 他扶着丽娅一步步地走进办公室了,木清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眼前是满世界的黑暗,甚至望不清那个熟悉的巍峨的背影了。 嘴里忽然一热,有腥甜的气味从咽喉里涌了出来,退后一步,差点栽倒了下去。 “姐姐。”张宛心及时扶住了她,痛喊出声。“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张宛心望了眼阮瀚宇的办公室,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 这样的结果真的让她无法面对,也无法接受。 阮瀚宇这样的表现让张宛心都感到寒意森森。 原来是那么恩爱的二个人就这样被那个丽娅拆散了吗?还是,他们的感情根本经不起任何考验呢。 福鑫酒楼并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身着浅紫色套裙的小女人正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往口里灌着酒,她脸颊酡红,醉眼迷离,语齿不清。 “瀚宇,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宁愿你失去一切,哪怕是沦为乞丐,我也愿意陪你走下去,可我最不能忍受的还是你的背叛啊,你难道不知道吗?这比要了我的命还要难受啊!” 她一边低低喃语着,一边痛哭流泪。 满脸的眼泪爬满了她红红的小脸,凄迷而又悲伤。 拿起桌上的酒杯,倒满了,直接往口里倒去,一股股辛辣的酒精像在胃里着了火,灼烧得胃里火烧火挠的。 头痛得像有人拿着捶子在敲。 很快,不胜酒力的她,就趴在了桌子上。 席雨轩寻着她的足迹赶过来时,木清竹已经醉趴在桌椅上,怎么也摇不醒了。 看她满脸的泪痕,赤红的脸颊,秀眉紧锁,眉宇间都是挥之不去的痛苦。 心,慢慢收紧了,低下头去,看着她的脸,微微叹息一声,伸出双手搂起了她朝着外面走去。 “瀚宇,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席雨轩刚搂起木清竹,她的双手就像滕蔓一样缠绕上了他的脖颈,嘴里呼着酒气,喃喃说着,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抹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席雨轩眸里的光晦暗,不自觉地收紧了手。 “放心,清竹,我不会离开你的。”他的大手轻轻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痕,低声回应着她。 “瀚宇哥,清竹姐姐不见了。”张宛心只是进了趟卫生间,再出来时,本来躺在办公室卧房床上神情麻木悲痛的木清竹竟然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影,这让她大惊失色。 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竟然会肚子痛得厉害,老要上厕所,刚才或许是受了这场闹剧的影响,内心里对木清竹与阮瀚宇的感情失望透顶极了,又或许也是触犯了她的心结,竟然会扶着木清竹回到办公室的卧房躺下后,肚子就开始痛起来。 她急匆匆地往卫生间里跑去了。 这一去,时间有点长,可张宛心扶着她躺下时,明明看到她满脸悲愤,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没有理由会出去呀,哪料到她竟就这样跑出去了。 “什么!”阮瀚宇脸无表情,正坐在办公桌前批示着文件,张宛心焦急的话语从电话里传来,惊得他腾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 昨天在护城河涌边见到她与席雨轩呆在一起,那现在伤心失望的她又能跑去哪里呢? 心里渐渐沉了下去,拿起车钥匙朝着外面跑去。 “瀚宇哥,清竹姐姐已经不见了,她的手机也是显示关机了。”张宛心脸色很不好看,重重地在电话里再次对着阮瀚宇吼叫。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是怎么看好她的?”阮瀚宇边朝外面跑去,边对着张宛心发问。 “哼,你做的好事,还要怪我吗?真是好笑。”张宛心不屑地看着他的身影快速从办公室前面跑了出去,不由满是嘲讽地责怪道。 阮瀚宇按开了电梯,很快就拨打起木清竹的手机来。 她的手机根本就打不通,全是盲音,只得放下了电话,马上又打到了阮氏公馆里,谁知家里的佣人都说没有看到木清竹回来过。 这下阮瀚宇的心都开始揪了起来,只思索了片刻,立即拨通了连城的电话号码。 “连城,赶紧在全城搜索下太太去了哪里,要快,我要尽快知道她的消息。”他焦虑地在电话里喊。 “哼,现在才知道焦急了,太迟了点吧,既然能做得出这种事来,当初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个后果的,现在才知道着急了,那早干嘛去了,明明知道清竹姐姐对你一往情深的,还好意思去伤害她,真是可恶。”张宛心撇撇嘴,对阮瀚宇简直是要严重鄙视了。 话说,这男人的脑袋是不是短路了,家里已经有这么好的妻子了,还非得要去招惹那个狐狸精女人,这不是典型的找抽,吃饱了饭没事干吗。 阮瀚宇阴沉着脸,开着悍马车朝外面跑去。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不安的气息。 不一会儿,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连城,怎么样?找到太太没有?”阮瀚宇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声音里是豪不掩饰的焦虑。 “阮总,我们手下的人到处找了,都没有看到太太的身影。”连城在那边也焦虑不安地回话。 阮瀚宇手握着方向盘,拧得手背上青筋条条爆出。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为什么会这样? “连城,赶紧继续找,一刻也不要松懈。”他咬着牙吩咐道,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这个女人就跑出去了,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脸上寒霜似剑。 悍马车在护城河涌边开了整整几圈都没有看到那个倩影,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阮总,确实没有找到太太。”再过了一个小时,气喘吁吁的连城赶了过来,脸上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阮瀚宇一动不动地坐着。 “不过,阮总,现在席雨轩也是不见人影了。”连城想了想,提醒道。 阮瀚宇眼中的精光一闪。 “连城,从今天起你就守在太太身边,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知道吗?”很久后,阮瀚宇一字一句的吩咐道。 “可是,阮总,我现在还有任务要做,而且我觉得现在的我还是呆在您的身边比较好点。”连城知道阮瀚宇的心思,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提了建议出来。 “不要多说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木清竹,我的妻子,如果她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会找你追究责任的,记住:她就是我的命。”阮瀚宇根本不听连城的任何话,只是沉声吩咐着。 连城满脸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了。 “阮总,其实我觉得您,应该把您的想法解释给太太听,这样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连城看不懂阮瀚宇的心思,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也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与其这样二个人都痛苦难受,为什么就不能敞开心扉说出来呢?当下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行,如果她不痛苦,别人就不会相信的。”阮瀚宇剑眉紧锁,眼眸里痛苦的光一闪而逝。 “可是,阮总,这样下去,对太太来说那个打击太大了,也太残忍痛苦了,要知道她可是一心一意地爱着您啊,有哪个当太太的能受得到了丈夫这样的行为呢。”连城弄不明白阮瀚宇的心思,非常焦心地说道。 “相对于去坐牢,这个痛苦又算得了什么!”阮瀚宇低低的吼,一拳砸在石栏杆上,有温热的液体从拳头里流了出来,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 沉痛的目光绞着浑浊的河水,手指抓紧了河边的石栏杆,青白的手指快要把整块石栏杆捏得粉碎,殷红的血液染红了纯白的石栏杆,连嘴里呼出的气都是沉重,灼热的。 连城看着阮瀚宇可怕的脸,望着他拳头上的鲜血,心情异常的沉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天如果是要阮总去坐牢,或许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狡猾的敌人却把这个罪证坐在了木清竹的头上,这对于阮瀚宇来说,可算是致命的打击了,直接捏住了他的软胁,让他无法动弹。 “连城,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从今天起就守在木清竹的身边,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像保护我一样的保护好她,今天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最后,他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连城明白他心意已决,只得郑重地点了点头。 “瀚宇,为什么要这样?你说过的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的,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移情别恋了。”酒店的客房里,木清竹死死的攒着席雨轩的衣服不放,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席雨轩任她揪着衣裳,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只是低头注视着她。 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除了哭泣就是毫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服喃喃地叫着。 她已经是完全把他当成阮瀚宇了,这点席雨轩当然明白的。 眼前的女人浅紫色的长裙套在曼妙的身姿上,横卧在床上,嘤嘤哭泣着,高耸的胸脯剧烈地抖动着,席雨轩低头望着面前诱人的小女人,精神就有点恍惚起来,体内有种蠢蠢欲动的热潮。 他咬紧了牙关,想要掰开她的玉手,可她只是紧紧地攒着他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开,似乎只要一松开,他就会飞走似的。 慢慢的,他的心软了,也不再掰开她的手指了,而且也舍不得掰开了。 修长的手指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痕,叹了口气,慢慢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鼻息间都是她好闻的体香,渐渐地沉醉了。 他想即使什么都不做,哪怕就是这样傍着她静静的躺着也该是多么的幸福与满足了。 这样躺着就想起了初次在莫老爷子的舞会上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木清竹如水中碧莲静静的站在众多的女孩中,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再也不忍移目了。 他的思绪飘去很远了。 木清竹陷入了昏昏欲睡中,摸入手中的胸膛还是那么的健壮,朦朦胧胧中似乎有点什么不同了。 以前的那个熟悉的胸膛,肩膀很宽很稳,而现在这个胸膛似乎刚健得过份,身子摸上去那骨胳粗壮得有点咯手,而且落入鼻息间的味道也完全不同。 潜意识中觉得有什么不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意识模糊中,她听到了手机的响声,听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话。 不对,这不是那个熟悉的怀抱。 她能确定不是。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头好痛啊。 不断清醒的意识在挣扎着,恍若想冲破那禁锢的牢笼,她拼命的睁开了眼睛。 落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很俊的男人面孔,很美,虽然一样可以让女人尖叫的面孔,可木清竹第一时间就知道,这张面孔不是她想要的人的,也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的。 太陌生了! 惊得她翻身爬起。 让她惊诧的是,此时的她正睡在席雨轩的怀里,她的手还在毫无意识的攒着他的衣服,死死的攒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 她像触到了滚烫的开水般甩掉了自己的手,怔怔地望着他。 头更加痛了。 席雨轩正在打着电话,脸上有着丝意味不明的笑。 木清竹的心瞬间乱跳! 她怎么会跟席雨轩睡到了一起,究竟干了些什么。 这个念头只这么一闪,就惊慌失措地朝他看去。 席雨轩正和衣躺在她的身边,不过,身上的衣服很完整,没有一丝凌乱,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 她的裙子也是完好无损,整整齐齐的,而她的身下也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感觉。 很显然,他们只是睡在了一起,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来。 “啊。”她猛地摇着头,强忍住头痛欲裂的痛苦,不停地想着睡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对,她应该是在一家酒店喝闷酒来的,然后醉了,然后似乎看到阮瀚宇来了,她于是搂紧了他。 难道是她喝醉酒了,错把席雨轩当成阮瀚宇了,很有可能只是这样。 毕竟那时的她太痛苦了,整个人眼里心里都是阮瀚宇的身影,能在醉酒之后有这种错觉应该是很正常的。 这样一想,整张脸都红了。 心里暗叫声‘该死’,慌忙爬了起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意外遇见她 “席雨轩,我太太在哪里?”阮瀚宇刚接通席雨轩的电话后就厉声责问道。 席雨轩慵懒地躺在床上,看着木清竹惊慌失措地从他的怀里爬起来,满脸的通红,欣赏着她窘迫的画面,心情非常好。 “还真是怪了,你的太太不见了,竟然找我来要,这是什么道理?”他懒懒地躺着,语气是淡淡的,眼睛却落在木清竹的脸上,脑海里想象着阮瀚宇怒气冲天的模样,心里那是无比的惬意,嘴角的笑意愈加的深长。 阮瀚宇的手握紧了方向盘,听着席雨轩这样不温不火的声音,他敢肯定木清竹一定就在他那里。 眼里的光骇人得可怕,他屏住呼吸,冷冷地说道:“席厅长,你一介高官,与有夫之妇搅和在一起,你觉得这样好吗?还是想我去纪委检举下,或去京城告御状呢?” 阮瀚宇知道席雨轩这类政客会把政治前途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而这些桃色新闻更是他们不愿沾染上的,当下就不动声色的提醒着。 可这次阮瀚宇却估计错了。 当下就听到席雨轩在电话里毫不在意的呵呵一笑,笑声竟是无比的轻松写意,那传递过来的信息竟是巴不得他如此做似的,这让阮瀚宇的头一下就大了,心也沉了下去。 “阮总,你以为人人都是懦夫吗?这个要看人了,比如我,对于木清竹,你的太太,我是宁愿为她背上这样的桃色新闻,也是无所谓的。”他嘿嘿一笑,看着面前的木清竹惊愕的脸,向她抛过去一抹宽慰的笑,用强势无赖的口吻说道,“我,席雨轩,丝毫也不在意为阮总的太太背上任何桃色新闻,甚至越多越好。” “你……无耻之极。”阮瀚宇在电话里听到席雨轩这样近似无赖的话,气得双手发抖,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骂道。 哈哈,席雨轩在电话里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木清竹直直站着,有些发愣的听着席雨轩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着这些话。 毫无疑问,那电话肯定是阮瀚宇打过来的。 这么说阮瀚宇会在楼下吗? 瀚宇?这样的念头一闪,她不禁叫出声来,抬脚就要朝外面跑去。 “清竹,等下。”席雨轩及时收了电话,叫住了她,“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去见他吗?他对你做出的事,你甚至不用考虑下矜持就毫无原则的原谅他吗?如果是这样,将来你还会受到更大的伤害的,相信我,我现在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这样会让他有威胁感而珍惜你的。” 席雨轩的这话像炸弹扔进了木清竹的心里,她瞬间感到心碎得不成形了。 满脑海里都是阮瀚宇小心体贴地扶着丽娅的情景,脚步生了根,再也迈不出去。 “而且你就这样出去了,那摆明了是跟我在一起,这样对你的形象会不好,我是无所谓的,但你是女人,名声更重要。”席雨轩慢条斯礼地踱到了她的身边,声音很严肃,满脸上也是对她的体贴与关心。 木清竹的脸很白,傻傻站了会儿,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用双手抱住了头,头痛,心更痛。 这才记起想找自己的手机,但是显然,迷糊中跑出来时,手机根本就没有带出来。 她闭上了眼睛,没有说一句话。 席雨轩站在她的前面,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瘦弱的女人,眸眼里的情绪复杂。 现在所有的罪名都加在她的身上,她能承受得起吗? 云霁这个女人的心真TM的毒。 如果吴兰夫人出面。 或许可以让她免受牢狱之灾,但这个泄密的罪名却是无法冼涮的,除非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如果拿不出来,就算不用去坐牢,那么,国内恐怕也是无法呆下去了,这对木清竹来说无异于沉重的打击。 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下场。 现在的关健还是要拿出证据来,为她冼涮罪名。 况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吴兰夫人与她的关系,暂时,他还是不愿意她们相认的。 他暗自思量着,深吸了口气,却见木清竹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米黄色的窗帘,朝着下面望去。 他也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二人都朝着楼下望去。 只见阮瀚宇修长的身影正矗立在楼下,那身影就像根柱子,一动也不动。 眼泪霎时就模糊了木清竹的视线,她把头靠在窗户边上,米黄色的窗帘衬得她的脸白得吓人。 很久后,没有等到她的阮瀚宇走了。 他的前脚刚走,木清竹的后脚紧跟着离开了席雨轩的卧房。 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天边的雷声开始沉闷的响起,伴随着闪电,越来越响。 一滴二滴……不久瓢泼般的大雨从天而降。 木清竹像个游魂般走在街边的林荫大道上。 雷声轰轰响着,行人纷纷躲避着逃进了路旁的商铺大厦里。 木清竹却只是毫无意识的走着,引得成堆站在大厦里避雨的路人纷纷朝着正在大雨中漫无目的走着的她瞧去,眼里都是怪异的光,大概心中都在讶异她为什么不知道避雨吧。 一声巨大的雷声伴随着闪电似乎就在头顶轰的炸响了。 震耳发馈的雷声,与带着火花的闪电就落在前面左右摇摆的大树上。 木清竹终于被惊醒了,惊了一大跳。 站定了。 意识恢复过来,此时的她头上,脸上都是雨水,浑身早已湿透。 本是最害怕雷电的,被这样的一炸,顿时感到丝丝寒意,后怕不已。 慌忙躲进了街边就近的一栋大厦里。 大厦一楼的大厅很宽敞阔气,木清竹在一张空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浑身的冷雨渗透进身体里,周身都是寒意,她蜷缩成了一团。 夏天的雷阵雨也就一阵一阵的。 又急又大的雷声过后,雨水也开始小了下来,有马上就要收雨的架势。 木清竹望了眼外面,正欲起身离去。 “云总,那就送到这里吧。”滴铃一声响,电梯门开了,一个恭维的男声从电梯里飘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脚步声与高跟鞋的响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那好,邱总,祝我们的合作愉快。”云霁清脆的声音里夹杂着愉悦的笑,向面前的中年男人伸出了手来。 “好,合作愉快。”男人也伸出了手来。 二人象征性的握手后,男人就夹起了公文包,向云霁说了声‘云总,我先行一步了。” “那您慢走,不送了。”云霁则是满脸春风地笑笑。 男人的身影朝着大厦外面走去了。 云总?这二个字只飘进了木清竹的耳朵里,她周身的寒意就倏倏直冒了。 是云霁吗?她抬头朝着那个女人看去。 没错。 女人化着精致妆容的五官,近乎完美,玲珑有致的身材配合着得体合礼的时装,肩上披着黑色的小坎肩,怎么看都显得高贵优雅无限。 就是这个女人! 想起了景成瑞的话。 她眼眸里的光渐渐冰冷起来。 恍若有心电感应般,云霁也朝着她望来。 不,应该是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就望到了正在沙发上蜷缩着的,浑身湿透,落魄悲伤的女人。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正是木清竹。 “哟,这不是阮太太吗?今天竟然有空到我们云正太集团公司来了,欢迎,欢迎呀。”云霁心中顿了下,朝她款款走来,边笑边鼓起了掌来。 该死,怎么就走进了云正太集团了。 木清竹本是情急之下进来避雨的,根本就没想过会走进云正太集团公司的。 朝她走来的女人笑声太过空洞与虚伪,明明是满脸的笑容,她却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样的女人,很可怕,这是云霁留给她的越来越强烈的感觉。 云霁在她的面前站定了,打量着面前浑身湿透,额上还在流着雨水的女人,大惊失色地说道:“哎哟喂,阮氏集团的正牌太太怎么会这么惨呢,瞧这浑身的雨水,满脸的苍白,身边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还被雨淋成了这样,话说这阮总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她啧啧说着,含讽带嘲的眼光又看了眼木清竹,把她的狼狈尽收眼底,更是没有漏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脸上浮起了丝看不见的笑意。 直到此时,木清竹的神智也算是完全清醒了。 就像面对着天生的强敌般,她慢慢站了起来,身体里涌出的是本能的抵触与潜能,脸上挤出了一丝笑颜。 “不好意思,云总,打扰了,今天仓促出来办点事,雨下得太急了,慌乱中竟来打扰了贵公司,真是谢谢贵公司的宝地了,改天有时间我请云总喝一杯,算是酬谢吧,现在雨停了,我该走了。”木清竹淡淡地说完这些话,根本就不想与她再扯下去,只准备出去了。 “哎,阮太太,能进来就是缘份,瞧这一身的湿衣服穿在身上可是要感冒的,这样吧,不如随我上去公司里把我的干净衣服换给你,再喝杯热茶,怎么样?”云霁看着木清竹的步履有些轻浮,嘴角浮起的是得意的笑,偏偏还满是好心地说道。 “谢谢,不用了,我一惯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更何况衣服了。”木清竹头也没回,语音清晰地答道。 别人用过的东西?云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眼睛里射去的光很冷。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被开除了 “阮太太,新东西虽好,有些却有毒,比如衣服呢,穿在身上新的就不一定会对身体好,旧衣服嘛,虽然有点难听,但有害的化学物质早被别人替你吸收了,这样穿在身上更放心安全呢。”云霁脸上的笑容犹在,声音却是出奇的冷,“还有,阮太太,我可要提醒您了,再好的东西也要会看管才行,更要有这个看管的本事,才能配得上好的东西,否则只知道妥协退让,博取同情,那其实是行不通的,就算行得通,也只是暂时的,我想这话您应该明白吧。” 她故意这样说着,冷冷地看着她。 现在的娱乐圈报纸上到处都是阮瀚宇与丽娅的暖昧关系,甚至是光明正大的。 如此丑闻,她这个正牌太太会怎么样? 她认真看着她,眼里是探究的光。 不错,现在的木清竹这个模样,那完全是为情所伤,丈夫背叛了她,她痛不欲生,悲伤欲绝。 也就是说,她的计谋得逞了! 阮瀚宇真的被丽娅勾引了。 眼眸里的光闪铄不定,长长的眼睫遮住了她的心机。 云霁的心里闪过丝说不出的快意的同时,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她的手指收进了掌心里。 木清竹被云霁羞辱的话激得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云总,善于妥协的女人,很宝贵,只善于妥协的女人,很廉价,而一味穷凶极恶,心里扭曲的女人,最可耻,做人贵在懂得礼义廉耻,知是非,你说是吗?云总。”木清竹的眸光很清,看着云霁的眸光冷得像冰,她从容自信地说着,眼眸里透出一种高贵天成,睿智的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而且,云总,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别人来指手划脚。” 她静静地说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身上倾泻出来,直逼向了云霁。 云霁被这股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来,慌忙后退了一步,有一瞬间的心慌意乱,只是很快就镇定了。 心底未免有丝懊恼,她当然明白这种无形的压力就是从对面的女人身上逼发出来的,她自认跟各种人打过交道,但像这样的,被一个人的无形的气势逼得后退的事,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过,也只有从木清竹的身上才有这种气魄。 这种气魄没有刀光剑影的血腥,没有拔刀相向的剑拔弩张,但它甚至比它们还要厉害,瞬间就能让她云霁有种心有慌意乱的感觉,甚至会自乱了阵脚,这倒真是她没有想过的。 明明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原来还有这种不怒自威的气魄,这也让云霁对木清竹刮目相看了。 木清竹走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就走了,背影虽然是那么的潇瑟,但是步子却是无比的坚毅。 云霁定定地站着,她想阮瀚宇能对她情有独钟应该不是没有理由的,她能在阮瀚宇受到袭击时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护着他,光凭这份勇气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有的。 如果丽娅真的成为了阮瀚宇的小妾或情人,她还会一味的忍让吗? 她想她应该再等等看。 木清竹坐着的士回到了阮氏公馆的大门。 还在车里远远就看到了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如青山般屹立在阮氏公馆的大门前。 那身影如铁塔般,似乎风吹雨打都会屹立不倒。 远远的,木清竹就认出了这个身影。 正是她的丈夫阮瀚宇。 就在刚刚遇见云霁,遭受了这番暴风雨后,木清竹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也能平静地面对着他了。 她下车。 阮瀚宇正站在前面,他全身湿透了,头上浓密的黑发都在一滴滴往下面滴着水,他的脸上全部都是雨水。 他笔直地站着,身上昂贵的西服全部紧贴在了他刚健的身上,眼睛却是死死地注视着她。 木清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伤痛与担忧。 她默默在望着他,眼神清冷。 四目相对。 都是沉默如金。 一会儿后,木清竹朝阮氏公馆里走去。 现在她可以相信他的行为是有苦衷的,但是他的苦衷是什么?他是不是应该对她说清楚,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有难应该同当的。 而她从来都不怕任何困难的。 “清竹,你去哪里了?”阮瀚宇剑步冲上来,拉住了她的胳膊质问出声。 木清竹没有说话,伸手要掰掉他紧握着她的手。 可是,他的力气奇大,怎么也掰不动他。 “放开我。”她脸上有不怒自威的凛然,投向阮瀚宇的光冷而且还夹着怒意。 “告诉我,你去哪里了?”阮瀚宇满脸赤红,抓紧了她的手,再次沉声问道。 额角的雨水不断地流下,这模样说明,刚刚下大雨时,他是一直站在门口等她的。 可那又怎么样? 木清竹的心没有半点感动。 曾经他的承诺,他的甜言蜜语,现在看来都是一个笑话。 他丝豪不顾及她的感受,大张旗鼓地背叛她,这就是他所谓的爱吗? 如果他的行为只是为了挽救公司的危难,那她严重鄙视他。 一个男人靠采取这种羞辱老婆的桃色新闻来赢得机会,算什么! “我,跟席雨轩在一起喝酒,这样行了吧。”她冷冷地答。 她的身上真的有着淡淡的酒香味,刚靠近她时,阮瀚宇就闻到了,因此,她这样的话说出来,阮瀚宇几乎不用想就深信不疑了。 他的手抖动了下,脸上的痛苦显而易见,可他忍住了,并没有责备她。 知道她很痛苦,可现在他心里的痛苦只会比她多无数倍,她现在是无法理解的,也不能跟她解释。 “清竹,走吧,我们先回家。”他咬紧了牙关,眼睛赤红,拉着她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木清竹也没有反对,任他拖着往里面走。 她感到了他在生气,可她只是凄凉的笑。 他能生气,可他有想过她吗? 知道她是如何伤心的吗? 直到从电动车上被他抱下来,朝着翠香园的客厅走去。 木清竹都还是木然的,似乎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并没有改变什么,甚至还能感到他对她的爱,虽然隐晦,低沉了些,但仍然能感到。 “清竹,从今天起,你就呆在家里,带好我的小宝,公司里再也不许去了。”阮瀚宇抱着她刚进到卧房里,就把她放在沙发上,开始脱她的衣服。 “为什么?你凭什么要这样武断,想把我降职就降职,想让我走就走,我有什么错。”木清竹一把揪住胸前的衣服,不满地问出了声来。 “就凭我是你的丈夫,你就要听我的话,这是命令,你已经被公司开除了。”阮瀚宇一把撕下她身上的湿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 “开除了?”木清竹气得想发疯,“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我犯了什么过错,凭什么说开除就要开除?” “就凭你跟着席雨轩去喝酒,不守妇道,我这个丈夫就能开除你。”木清竹洁白如玉的躯体很快就呈现在他的面前,他伸手去解她内衣的扣子,内胸里的海绵全是雨水,这样穿着不会生病吗?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 让她再去公司,后续发生的事更会伤到她的心,他不想看到她的痛苦。 “我不守妇道?那你守夫道了吗?你背着我做了些什么,你跟着丽娅亲热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木清竹当然不肯让他摘掉胸罩了,当下只是死命在拉着自己的胸扣,哭着连声质问他。 太过份了,竟然还要把她开除了,难道她在公司里的作用还抵不过那个什么丽娅吗?这分明是不相信她!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相信,这男人的心也深了! 阮瀚宇只是蹲下来注视着她,眼里的光黑沉如大海。 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更没有解释什么,一只手捉住了她的一双手,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背后很快就脱掉了被雨水泡得湿透了的那个胸罩,把它扔进了垃圾袋里。 木清竹慌忙用双手护着胸,瞪着他。 阮瀚宇嘴角微微一翘,抱起她朝着浴室走去。 “放开我,阮瀚宇,我不要你碰我,你太脏了,恶心。”木清竹手舞足蹈的,用手打着他。 阮瀚宇强势地抱着她站在旋转的巨型花洒架下,打开了热水开关。 温热的水从花洒头上朝着他们二人直直洒淋了下来。 阮瀚宇帮她脱掉裙子后,开始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直到他光着身子抱着她,把她压在靠浴室的玻璃门上,然后,他开始疯了般吻她,手指梳进了她的发丝里,轻揉着她的头皮,让她的头微微昂起,轻含着她的耳垂,炙热的唇再慢慢地移过来,对准了她的红唇,舌像暴风雨般在她的檀口里掠夺着她的香甜。 “不要,我不要。”木清竹岂能甘心这样被他索取,拼命挣扎着。 可他的吻太炙烈了,犹如炭火般侵蚀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种酥麻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地迎合着他,随着唇舌缠绵的深入,她浑身绵软得像水,只能任他于索于求。 第四百五十五章比想象中严重多了 “记住,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从此后,不允许你再去接触席雨轩,乖乖呆在家里带好我的儿子。”他的大手扶握住她的下颌,“公司里的事交给我,我是男人,有这个责任,以后会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做的。” 他喷着热气的唇瓣在她的耳边摩挲,舔渎着她莹润如珠的耳垂,喃喃的话语似魔音。 木清竹的大脑缺痒得严重,连呼吸都不能完整地呼出了,几欲窒息过去,她甚至听不清他说的话。 雾气弥漫在整个浴室里,愈来愈多。 二具缠绕在浴室里的躯体紧紧契合着,阮瀚宇的呼吸粗重紊乱,一波热情过去后,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上,抱着她靠着浴室的门站着。她脖颈上的腻滑感让他上瘾,就是锁骨都让他销魂不已。 每每跟这个女人做时,他都是满满的激情,不能自己,精力都好像用不完似的,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的烦心事缠身,他哪会舍得这样白白放着她不用的。 他的手开始温柔细致地帮她清冼着身子。 “阮瀚宇,你不要脸,背着我勾引女人。”木清竹好一会儿后咬着牙齿骂道。 阮瀚宇抬起眼眸望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 他并不答她的话,撩起了她的一长腿,让她修长光滑的玉腿缠绕上了他健硕的腰,大手伸过去一下子把她的臀部抬了起来。 然后他发烫的唇吻住了她的嘴,将她抱起来,抵在玻璃门上,很快就强势地占有了她。 木清竹还想出口骂他,只来得及‘哼’了声,身体一缩,在他强势的进攻下,只得抱住了男人的后背,手越收越紧,直到一阵阵快感传来,感觉像进入了仙境般,她会愉悦地发出声来,明明想抗拒他,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 “清竹,真是要不够你。”他在她的耳边亲昵地昵喃。 这么多天,这是他难得的温柔,却是在要着她的时候,这让她心中的苦涩把越来越浓的快感压抑了下去。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她好?残忍的伤害她就是为她好吗? 只是思维很快被他强势的攻击侵袭得七零八落,根本没有办法思考,直到一步步的沦陷,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瘫软的她,为她冼干净了身子,拿着浴巾包住她,抱在怀里,走进卧房,放进了空调软被里。. 窗帘外面的白光射进来,木清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与疲惫,心里莫名的扯了下,有种生生的疼。 要够了她的阮瀚宇爬进被子里抱紧了她,头挨着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以往每当这个时候,木清竹也会沉沉睡去,可这次,她怎么也睡不着。 看着他深沉的睡眠,实在不忍心打扰他,其实她真想把他拎起来,狠狠地逼问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他满脸的倦容,像个婴儿般满足的睡颜,都让她不忍心去弄醒他。 她很累很累,可却努力睁着眼睛,生怕自己睡过去,然后再醒来时,床边是空空的,那样她会很难受,她不想要这种感觉。 可一会儿后,倦意还是袭来了,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到有手指温柔的抚上了她的脸,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来。 她皱起了眉来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再次醒来时,黑暗已经包围住了她,天早已黑下来了。 翻身爬起来,照例阮瀚宇已经不见了。 穿好衣服朝着下面跑去。 “淳姨,董事长呢?”淳姨正在客厅里摆着碗筷,听到木清竹问,抬头想了下,说道:“太太,董事长已经出去了呢。” “出去多久了?” “大概有二个多小时了。”淳姨想想答道。 该死,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她摇了下头,气恼不已,只得又怏怏地回到了卧房里。 阮瀚宇,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子吗? 还开除了她,什么玩意! 不想让我去公司,还不是不想让我看到你和丽娅亲热吗? 不行,就要去找他,这样子呆在家里傻傻的,她会疯掉的。 拿起了车钥匙朝着外面跑去。 “太太,吃饭了。”淳姨赶出来时,木清竹已经走出去了。 可一会儿后,木清竹又折了回来,她匆忙吃点东西后,还是拿出了保温桶来,装了好些饭菜,这才拎着朝着外面走去。 阮氏集团的高楼大厦里,权力中心的几间办公室里,灯光辉煌。 木清竹停好车后直接提着保温桶上到了八十八层。 电梯上去时,整层楼里都没有了人,但办公室里都是开着的,她跑到阮瀚宇的办公室,那里空无一人,想了想就朝着会议中心走去。 “阮总,东江的游戏城被云正太集团收购了。” “阮总,时代商务的电子城最近萎迷不振,有人在对面新开了一家,很快就把生意抢夺了去。” “阮总,几个影城,大型的购物联合商场合同到期后业主都不愿意再续签了,现在都已经被云正太集团接手了。” “城东的那块地,本来就要批下来了,可突然间,却传出消息说,被毙掉了。” …… 由汽车危机引发的阮氏集团全面的危机开始爆发了。 各路潜伏的对手似乎一夜间就开始了对阮氏集团的蚕食,一时大家都感到这坐大厦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中了。 几乎像约定好了一样。 许多项目都开始停工甚至生意都一落千丈了。 阮瀚宇坐在首席总裁椅上,眉头虽然紧锁着,神态却很平静。 这样的危机虽然出乎了他的意料,却也并没有让他失去方寸,他淡定地坐着,甚至嘴角边还噙着一抹笑意。 会议室里的各种议论声纷纷扬扬。 木清竹站在外面,听着这一切,心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严重。 似乎这一切都与云正太集团的那个女人云霁有关。 这是明显的蓄意谋害,阮氏集团这一难,能不能挺过去,真的悬得很啊! 阮瀚宇不让自己来上班,只是为了不让她知道这些恶噩吗? 不,现在媒体这么发达,这样的消息第二天就会见诸报端的,她有什么理由不会知道呢,一定不是这样的原因。 她木然走回阮瀚宇的办公室里,有些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会议整整开了好几个小时,木清竹也就百无聊赖的坐着。 “清竹,原来是你来了。”门口一暗,席雨轩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阮瀚宇的私人办公场地,席雨轩就这样直直的闯了进来,可以想象阮瀚宇目前的处境了。 可她到底没有出声,只是想起了今天白天的事,脸有尴尬之色,只是淡淡‘嗯’了声,神情也很冷淡。 席雨轩斜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清竹,你现在还好吧。”他大方地踱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关切的眼睛投向了她的脸上。 他的身体几乎就快要挨着她的身子了,木清竹那是浑身难受,向边上挪了挪位置,不自然地答道:“谢谢,我很好。” “那就好,”席雨轩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恢复冷静了,能够正确面对着这些事情了。” 木清竹根本不想答理他,只是淡淡地坐着等待着阮瀚宇的到来。 “清竹,我很好奇,你真的能忍受你的男人变心吗?”席雨轩高深莫测地望着她,今天下午,她揪着他,在他怀里哭泣的情景,让他的心里时刻都能荡起一阵阵的小涟猗,那种揪心的感觉让他一心只想看到她,想与她呆在一起,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因此感觉到走廊里有人走动时,他立刻就走了出来,在她进到办公室里时,终于看到了他期望的那个倩影。 木清竹的脸白了下,想到刚刚在会议室里时听到的情况,心里发涩,当下就避开了他有些火辣的眼光,冷声开口问道: “雨轩,我想问你,你们安全厅已经在我们阮氏集团里查了这么久了,现在该有个结果了吧。” 他们不走,阮氏集团里就不会平静下来,阮瀚宇也没有心思开始运营工作,这绝对不是个好事。 结果?席雨轩嘴角微微翘了翘,看来阮瀚宇根本没告诉她真相了,应该是怕她受不了吧,不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点点委出,阮瀚宇的这种心思,他席雨轩能懂,现在的他也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想知道吗?”他又朝她挪了一步,挨得更紧了,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背上。 木清竹浑身抖了下,弹跳般站了起来,收回了手,身子朝着后面退去。 “你怎么来了?”向后退的瞬间撞到了一个身子,熟悉的气息迅速飘进了鼻中,阮瀚宇不悦的声竟在她耳边响起。 “瀚宇,我过来看看,不放心你,也不放心公司。”阮瀚宇不悦的声音让木清竹心底发涩,忙转过身去认真解释道。 “荒唐。”阮瀚宇脸色一沉,低喝道,“今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已经犯错被开除了,现在这个公司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与你无关了,快点回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我才是正牌太太 “不,瀚宇,我是你的太太,难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分担这些困难吗?”木清竹站得稳稳的,理直气壮,根本不想离开。 “瀚宇哥。”阮瀚宇正准备说话,只听娇嗲柔软的女声飘了进来,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丽娅风姿绰约的身影就走了进来,正准备朝着阮瀚宇的身边贴过去。 她张眼就看到了屋子里正站着的满脸悲愤的木清竹,还有双手仰靠在后面,正颇有兴致看戏的席雨轩,猛然站住了,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阮瀚宇,扑闪着长长的眼睫,娇羞可人的模样很惹人爱怜。 乍一看到丽娅,木清竹的心顿时像被塞进了一万桶CNM 的屎般难受兼恶心。 这女人勾引她的老公竟然名正言顺了,太可恶了。 阮瀚宇的脸则绷得紧紧的,厉目扫了席雨轩一眼,脸色如寒霜。 席雨轩嘴角边是嘲讽的笑意。 一个是正牌的太太,一个是情人,看你阮瀚宇怎么能摆平这二个女人。 “瀚宇哥,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丽娅把肩上的包又挪到了前面,挡住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这一动作让木清竹看到了她的手里正拿着的二张纸质模样的东西,那显然是二张演出票。 原来,他们竟然是约好了去看演出的。 阮氏集团都处在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有闲心跟这个女人去看演出,再这样下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把眼睛看向了阮瀚宇。 “小丽,先等等。”他轻柔地笑着对丽娅说了一声,然后把头扭向了木清竹,狠狠地瞪了席雨轩一眼,用很不耐烦的声音说道:“清竹,我还有些公事,你先回去吧,迟点我会回家的,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不行。”明明是要出去看演出,却说成是有公事,谁信呢,再说了这样赶她走太明显了,亏她还怕他饿着,好心给他送来了饭菜,可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一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呢,当下木清竹忍住心中的涩痛,大声抗议,“阮瀚宇,我才是你的正牌太太,我有理由陪着你。” “可是木秘书,现在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公司里,现在公司出了大事,我要与阮总一起去应酬,这是工作,懂么?”丽娅在一旁终于听得不耐烦了,心中老大不高兴的,当下就不冷不热的说道。 “呸,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们那是正规工作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且问你,你进来阮氏集团究竟是什么目的?有什么企图?”木清竹听到丽娅这样的话语,心中的怒火腾地烧旺了,一下就失去了理智,当即劈头质问道。 丽娅一见,心中暗喜,看样子,她这是乱了阵脚,失去理智了,竟然会在阮瀚宇的办室里骂人,这样正好。 就怕她冷静,只要她慌了神,那情形就会有利于她了。 当下丽娅把头低了下去,委委屈屈的模样,噘着嘴,一副小心翼翼,不敢抵抗的模样。 她那副模样越发的让木清竹心里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 此时的头脑渐渐发热,很想冲上去,打她一顿。 可丽娅好似算准了她不敢一样,不时睁着明眸望她一眼,嘴角之处得意的笑很明显。 木清竹的手指收紧了。 “清竹,亏你还知道是我的太太,难道不知道作为一个豪门太太应该有的言行举止吗?”此时的阮瀚宇已经很不耐烦了,声音有些严厉,看向木清竹的眼光也很淡漠。 木清竹的脸一下就煞白了,明明今天下午时还在他身上冲刺缠绵的男人,此时却是如此的冷,这是她的丈夫吗? “清竹,看来你的老公对你也不怎么样嘛!”席雨轩适时站了起来,踱到了木清竹的身边,“这样吧,你老公与丽娅有事情要出去,那我就陪着你出去散下心,如何?” 他很友好地伸出手来,就要去拉木清竹的手。 阮瀚宇眼里的厉光一闪,快速拉过木清竹的手臂往前一拉,木清竹落入了他的怀中,席雨轩的手落空了。 “小丽,先回办公室里等我会儿,我把她送回去先,时间还来得及的。”阮瀚宇扭头朝着丽娅说了句,拉着木清竹就往外面走去。 “我不要回去,阮瀚宇,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木清竹哪肯愿意回去,只是用手拉住了门框,死死攒住,大声嚷着。阮瀚宇无法只得掰开了她的手,打横抱起了她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走廊里有秘书和职员,甚至还有正在开会的高管都朝他们看来。 阮瀚宇的脸色很阴沉。 “阮瀚宇,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一心一意为公司着想,难道你就不知道吗?”悍马车上,木清竹朝着阮瀚宇吼,“就因为我会阻碍你跟丽娅吗、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着这些,为什么要瞒着我,公司都出了那么多事了,为什么?” 阮瀚宇的脸色沉然,眼睛只是盯着前边快速开着车,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木清竹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一条条暴露,心中有点害怕。 毕竟此时的他在开着车呢。 “再次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再去公司了,公司里的事我会想办法度过危难的。”阮瀚宇把她送回二楼的卧房,轻放在沙发上,警告道:“我不希望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除非我允许了。” 说完这些话后,阮瀚宇的一双眸子盯着她看了会儿,伸出手抚摸了下她的头,然后就扭身就要离去。 木清竹忽然就感到了一阵心慌,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不,瀚宇,不要走,我宁愿失去一切,哪怕贫穷也无谓,只要你能陪着我。”木清竹忽然跑上前去从背后抱着了他,“至少,你也要让我跟你一起共同面对灾难,而不是这样冷落我,把我丢在家里,这比要了我的命还要难受啊。” 阮瀚宇的背影僵直了,木清竹抱着他痛哭流涕:“瀚宇,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不要看到你与丽娅在一起,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死去。” 阮瀚宇的手渐渐收紧了,身子都在轻微的发着抖。 可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掰开了她的手,然后转身抱起了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清竹,听话,好好呆在家里,带好我们的小宝,你要相信我,我会尽快让公司这一难过去的。”他很温存体贴地说着,用手抚去了她脸上的泪花。 看到了他的柔情,木清竹睁大了泪眼望着他:“告诉我,瀚宇,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还是有什么苦衷,不愿意告诉我,你放心,豪车方面,欧洲那边,一个月后就会重新打进国际市场,很快就会占领全球的市扬的,这点我有信心,至于国内的,只要过去了这关,想要发展都不是难事,至于其它的什么困难,大不了损失一部份,以后慢慢再来,这并不是什么过不去的槛啊,为什么你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这是为什么?” 她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晶亮的眸子望着他,只要他现在能答应她,再也不要去理那个讨厌的丽娅,她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他们之间也会和好如初。 可是阮瀚宇的脸越来越沉,阴沉得快要下起雨来。 他眼里的光很可怕,一会儿后,把她搂起来,放在床上,声音有些严厉:“清竹,你太不冷静了,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从今天起必须要听我的话,好好呆在家里处理家事,照顾好奶奶与小宝,否则我会惩罚你的。” 说到这儿,不敢再看木清竹含泪的眼睛,快速扭过身去。 “站住,阮瀚宇。”木清竹猛然从床上爬起来,冲着他吼叫道:“阮瀚宇,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我不会听你的话的,既然你对我如此不信任,也不懂得尊重我,我也不必要听你的话。”她望着他的背影,是遥不可及的感觉,心酸得快要腌制一坛子泡菜了。 阮瀚宇的心突然牵扯得痛不可言,他微微闭了下眼睛,扭转身来,大声喝道:“无法无天了,难道我的话你都不打算听了吗?” 这是木清竹第一次看到阮瀚宇在她的面前发这么大的火,与以往的发火完全不一样,这样的怒火里夹杂有痛心与焦灼,甚至能让木清竹的心很不安。 不得不承认,这些天她悲痛过头了,也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到现在也没能想通他为什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此时的她望着盛怒的阮瀚宇,呆呆望着,根本就不知道要反抗什么了。 他们之间这样正面交锋的吵架,还真是少有,她甚至不知道该要如何来反驳他。 “如果你执意不听话,那我只好找人过来跟着你了,我相信你也不愿意那样吧。”阮瀚宇望着木清竹发傻的面孔,语气放缓放柔了,“你只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就是了,以后会明白一切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高大的身躯走了出去。 木清竹蜷缩在床上再也站不起来,也再不想上去追上他了,她心如刀绞,理智却也渐渐清醒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婚后第一次吵架 楼上的吵闹声惊动了楼下的人。 当阮瀚宇大踏步地来到楼下时,小宝正站在楼梯口里望着他。 阮瀚宇愣住了,望着他稚嫩的脸蛋,心里的痛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小宝。”他弯下腰去抱起了他,亲了亲他的脸蛋。 “爸爸,你跟妈妈吵架了吗?”这是小宝第一次看到爸爸妈妈吵架,他的小脸上满是害怕,伤心的表情,怯怯地问道。 “没有的事,小宝,别瞎猜了,爸爸最爱妈妈和你了,怎么会舍得跟她吵架呢。”小宝这样的问话,让阮瀚宇特别的难受,眼眶转瞬间就红了。 这女人就不能乖乖听他的话吗?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非得要去碰一鼻子灰,女人真的是感性的动物,在某些方面特别弱智 “不对,爸爸,我些天我都看到妈妈在偷偷的哭,而且爸爸好久都没有回家了,也没有抱着妈妈亲,一定是爸爸在欺负妈妈。”小宝鼻子一酸,带着哭腔说道:“我是男人,我要保护妈妈,不能让别人欺负妈妈,包括爸爸也不能欺负妈妈。” 小宝一付大义凛然的模样,虽然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出来,就是阮瀚宇搂抱着他,他的心也是偏向妈***。 阮瀚宇笑了笑,眼眸里的痛一闪而过,当下就摸着他的小脑袋亲昵地说道:“小宝果然是个男子汉,知道要保护妈妈了,那爸爸也有责任要保护好小宝和妈妈,对不对?” “嗯。”小宝听到这儿,非常有道理,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就对了,那小宝要乖,好好在家陪着妈妈,等爸爸忙完这阵后就带你和妈妈出去散心,小宝在家里可要好好听妈***话哟,知道吗?” “哦,好的。”小宝眨着眼睛,一脸的天真,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小宝强装懂事的模样让阮瀚宇感到很欣慰,当下笑了笑,亲了亲他有些忧伤落寞的脸,心里像刀在扎。 “爸爸有事先出去了,你去楼上陪着妈妈,一定要让她高兴哟。”阮瀚宇抱着小宝上了楼,放在了楼梯口,隐隐都能听到木清竹在卧房里的哭泣声。 他心里绞痛得难受,不敢再停留下去,怕到时迈不开步子了,当即转身毅然走了出来。 清竹,如果只是贫穷点,失去点财富,这又算什么,哪怕是失去整个阮氏集团我都会无所谓的,我都会选择与你坚守在一起,但现在根本就不是这样,你如花的年龄,我又怎么能忍心看着你蒙冤走进监狱呢,那时我又要如何活下去呢。 这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事。 说什么都要保住你,为你冼清罪名,让我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着。 只是你要坚强的面对着现实,哪怕再不堪,你也要学会忍受,而我也只能走下去,就算被你误会。 黑夜深层,华灯冉冉。 汤简的身影匆匆而来。 “汤简,怎么样?那个女人相信了没有?”阮瀚宇目光阴沉,带着点希望沉声问道。 汤简的神色匆匆,面有疑虑:“阮总,那个该死的狡猾的女人很多疑,倒是看到了少***痛苦,信怕是信了点,但显然并没有全信,今天又有几处商业地块,被她夺去了,看来她的野心很大,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阮瀚宇静静听着,手握得很紧,目光里都是淡晦的乌云。 “阮总,这女人对我们阮氏集团的仇恨确实没有道理,她所有的目的似乎都是为了整垮阮氏集团,这个心里真的够阴暗的了。”汤简的浓眉也皱了起来,心里非常的不解。 阮瀚宇的眼光落在外面车水马龙的车子上面,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动,淡淡出声:“我阮瀚宇还会栽倒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吗?笑话,既然这一切都是她处心虑的,那这一关迟早都是要来的,来就来吧,我正随时侯着呢,只是这个女人的手段超出了我的想象,她的这种处心积虑的阴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了,几年前的开始就是她在操纵了,这次你们就在暗中盯着她,一有风吹草动,马上给我信息,这次,我一定要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还我们阮家一个清静。” 汤简神情肃重,连着点头:“放心,阮总,我知道怎么做的。”说到这儿,又有点担心地问道:“只是阮总,现在眼看着阮氏集团的产业一点点被她侵蚀……” “这个不用担心,钱财吗,该失去的就失去点,如果真要失去了,说明它们就不属于我,又或者是我德才浅薄,不配拥有。”阮瀚宇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说道,眼前闪过木清竹痛苦的脸,心里沉痛。 对钱财,他一向看得淡薄,岂会在乎这些财产,再说了,俗话不是说得好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她要,就给她好了。 汤简听到这儿,明白了阮瀚宇的意思,他这是以退为进,诱敌深入,然后一举歼灭。 他从容自若的表情,俊雅潇洒的淡泊,让汤简不安的心迅速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在他的心中,无所不能的阮大少会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吗? 这不太可能。 只是太太可能要受些苦了。 整个飞鹰团队顺着豪车事件,顺滕摸瓜下去,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查到了这一切竟然与以正太集团的云霁有关。 竟然是这个女人在蓄意地破坏阮氏集团。 虽然是个女人,可事情远远超出了他们想象中的复杂,在这段时间里,云霁竟然已经勾结了所有能利用的人,给他们阮氏集团撒下了一张网,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会把这次豪车事件所有的罪名都栽赃到了木清竹的头上,这个用心真可谓是歹毒。 阮瀚宇现在就是被她拿捏住了这个软胁,几乎不敢动弹。 而到目前为止,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来推翻这些刻意的栽赃,这些证据全部掌握在云霁的手中。 只要坐证了这些罪名,木清竹坐牢的日子将会越来越近了。 这点让他心急如焚。 他的妻子,小宝的妈妈,怎么可能这样被人陷害,而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因她对阮氏集团的仇恨而起的。 只要席雨轩或云霁握着这个证据告上去,罪名一旦成立,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木清竹。 这点阮瀚宇比谁都要清楚。 而且这个罪名不冼涮清,木清竹就要背负一辈子,甚至将来都会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好在席雨轩对木清竹有点心思,并没有急于立案,这个男人对自己老婆的心思,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之所以现在都还在容忍他,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这样一想,阮瀚宇刚才的自信就消失了许多,脸上的烦燥也一览无余。 他不知道云霁需要什么,想要达到怎样的目的。 如果可以,他愿意拿阮氏集团的全部股份去跟云霁交换诬陷木清竹的罪证,但云霁的表现却是讳莫如深的,现在的她只是个幕后的黑手,甚至都还没有浮出水面,根本无法与她交谈。 汤简走后,阮瀚宇整理了下烦燥的心情,梳理了下思维,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丽娅的电话号码。 “瀚宇哥,你在哪里?时间快到了呀。”丽娅在那边有点焦急地问道。 阮瀚宇微微一笑,温言答道:“小丽,你到楼下来等着我,马上就到。” “好的。”丽娅满心的高兴。 天之蓝的情侣包厢里,暖昧与红酒的香味交相叠映,空气里是醉生梦死的侈迷。 “瀚宇哥,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仰慕你了。”看完演出回来,丽娅余兴未尽,就要阮瀚宇带着她来到了天之蓝,当下用芊芊五指拿起面前的红酒杯递到了阮瀚宇的面前,满脸崇拜地说道。 阮瀚宇凤眸微眯,脸上是让女人沉醉的微笑。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呢。”修长的手指也握起了面前桌子上的红酒杯,碰了下丽娅的红酒杯,轻饮慢酬了一小口,饶有趣味地说道,他脸上的笑容很耀目,显得他对她的话很感兴趣。 “所以,瀚宇哥,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丽娅的小脸被红酒染上一层红晕,非常妩媚迷人。 “小丽,你对我真好。”阮瀚宇的嘴角微微一翘,脸凑近她的粉脸,喷洒着热气问道:“那么你说说看,愿意为我做什么事情呢?” 丽娅醉眼迷离,粉腮含羞,用一根手指轻触着下巴,红唇撅起,撒娇地说道:“瀚宇哥,你好坏,你明明懂的嘛。” 阮瀚宇的俊眼在她的脸上溜了一圈,然后收回,嘿嘿一笑,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 “那你说我这段时间表现得好不好?”丽娅的嘴噘得老高了,“瀚宇哥,为了阮氏集氏集团,我可是没日没夜的陪着你,完全把阮氏集团当成了我自己的家啊。” 她这话倒是真的,这些天可不是天天陪着他加班加点吗? 阮瀚宇忽然哈哈一笑,倒了满杯酒来送到她的面前,豪爽的说道:“丽娅,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来,我敬你一杯。” 丽娅这才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谢谢瀚宇哥了。” 她轻言浅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媚眼如丝的看着阮瀚宇,直到阮瀚宇喝干了那一满杯的红酒,这才贝齿轻露,含笑说道:“瀚宇哥,今天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四百五十八我要你娶我 “是吗?什么话,说来听听。”阮瀚宇的眼圈紧缩了下,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迷人。 “瀚宇哥,我要成为你的女人,我要你娶我,这一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丽娅眨着迷人的眼睛,毫不含糊地说道。 娶她?阮瀚宇眼里的精光一闪,手不由地握紧了红酒杯,身子都僵冷了。 “丽娅,你可知道,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可能会娶你的。”他的脸色一沉,声音很冷。 这女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会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来,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瀚宇哥,我知道的,你与木清竹的感情很好。”丽娅看到阮瀚宇满脸的阴沉,心里一下就沉了下去,又不甘心失去这个傍上他的好机会,只得改口讨好的说道:“瀚宇哥,我只是爱你,想要陪你走完这一辈子,并没有什么其它非份之想的。” 阮瀚宇眸色厉冷,逼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份的想法,告诉你,木清竹可是上了我们阮氏祖宗牌位上的正牌媳妇,是我的妻子,家规早就定下了,不准离婚,你连想都不要往这方面想,我是决不会答应的,也请你以后尊重我,不要再提这件事,否则的话,我们之间就此罢休。” 他说得冷然决绝,毫无半点商量的余地。 “瀚宇哥,你误会我了。”丽娅心中一酸,眼里就有了委屈的泪水,嘟着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离婚的,我只是想要成为你的女人,不在乎名份那些的。” 这样说着,眼角又偷眯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的神色有了缓和下来的迹象,这才低下头来,泪眼链链的,用手揩着泪水。 阮瀚宇见她像个被人欺负了般的小女孩般,可怜兮兮的样子,知道刚才的口气有些过于生硬,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呢,当下口气就缓和了下来:“小丽,只要你认真在我公司做事,好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到时我会给你好的报酬,让你风风光光嫁人的,也不枉你从小就住进了阮氏公馆了。” 丽娅的嘴角浮起丝冷笑,就算给她再好的报酬,那又能有多少,她照样挤不进豪门的大门,照样过不了哪怕只是跟着他的这种风光体面的生活,她不甘心。 与其跟个平庸的男人结婚,不如嫁给他当个小妾也行。 现在A城不都流行这个习俗吗? 覃祖业马上就要迎娶刘如兰了,这可是正经名份上的小妾,照样可以住进豪门来,还可以正大光明的跟着丈夫出入各种上流场合,这些都是可以的。 这样一想,她脸上的笑容又浮了上来。 “瀚宇哥,我不想嫁给别人,只想这辈子都跟着你,哪怕是做妾都行,真的,瀚宇哥,我说的是真心话。”她眼里是诚挚的光,非常的坦承,“我会尊敬木清竹,与她合平共处的,她永远都是你的正妻,我不会计较这个名份的,只要能够爱你就行了。” 她说得娓娓动人,声情并茂,二只大眼含娇带羞地望着他,脸上都是渴盼的期待。 她知道要阮瀚宇跟木清竹离婚那是不可能的,那场耗费五个亿的举世瞩目的婚礼,那可是闪瞎了全球的眼光,她丽娅自知不可能得到。 但若阮瀚宇愿意娶她当小妾,哪怕只要耗资一个亿的婚礼也会比她嫁个普通的男人要强得多,这笔帐她是算过的。 而且前几天,她爸爸为了医药费,贪图那点养老金,竟然还强逼她嫁给一个所谓的有钱的中老年男人,也不过是家产上亿而已,这要与阮瀚宇比起来,不论钱财,地位都不知差了有多远,更别说阮瀚宇还那么年轻帅气了。 她是聪明人,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更何况,她有信心抓住男人的心。 只要有了男人的宠爱,那些什么名份的事,以后再说吧。 “丽娅,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那时的你妈妈带着你住在阮氏公馆被许多人瞧不起,是什么原因吗?这都是因为你妈妈不能走正道,想走这些捷径,要知道婚姻不是有爱情就行,而是生活在现实中的,而且我爱的人是木清竹,这点永远都是不会变的,看在你还小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希望你能赶快醒悟过来,收起这些不正当的想法。”阮瀚宇几乎是苦口婆心了,认真劝说着她。 可丽娅却像早就想好了般,马上开口说道: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要做你名份上的妾,就像覃祖业与刘如兰那样,在英国注册,然后办婚礼,然后正大光明的迎娶我,住进阮氏公馆,这样我就不会被人嘲笑,歧视了。”丽娅的满眼里都是坚定的光,凝视着他,大声说道。 阮瀚宇惊呆了。 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的是无法揣测的,他真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有这个心思在里面,而且还是铁定了心的。 看来这个女人不能再交往下去了,本来想从她身上打开缺口,把幕后的云霁揪出来的,事现在看来这条路已经是走不下去了,只能另想办法了。 没错,现在的A城豪门间确实有这个娶妾的习俗,不过以前是偷偷摸摸的,现在从覃祖业开始竟然是公开娶妾了。 但这些都与他阮瀚宇无关。 他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伤害木清竹的,如果不是丽娅还有些利用价值,不是她从小与阮氏公馆有些渊原,他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是多余的,他爱的人是木清竹,除了她,任何女人都是不屑一顾的,像这种荒唐的事情,他更不可能会同意的。 当即沉下脸来,眼里的光很冷,很骇人。 “丽娅,我再说一声,这样的事,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了。”他冷厉的说完,腾地站了起来,欲要拂袖而去。 “瀚宇哥,你不要激动,告诉你,如果你能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会把栽赃在木清竹头上的罪证据拿给你,冼涮她的罪名,保证不让她去坐牢,否则的话,你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清竹去坐牢了,你一样还是得不到她的。”丽娅早就知道阮瀚宇会有这个表现了,当即站了起来,信心满满的大声说道。 她这话一出口,阮瀚宇立即站住了,满脸惊诧地回头:“你说什么?” 丽娅脸上有丝得意的浅笑,到此时,她的心已经完全定了下来,故意慢条斯礼地说道:“瀚宇哥,我能拿到栽赃到木清竹头上的罪证,保证不让她去坐牢。”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阮瀚宇返回来,伸出二指来钳住了的下巴,眼里的厉光迸射。 丽娅却不怕他,云霁说得没错,木清竹就是他的软胁,只要捏住了他的软胁,她们想要怎么都成,现在看来,那完全是对的了。 “瀚宇哥,放开我了,下巴好痛。”阮瀚宇的手指捏得她的下巴发疼,他的手越来越紧,眼里的光越来越骇人。 可丽娅也看到了他眼里的那丝无奈与痛楚,她知道此时的他为了保住木清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阮瀚宇盯着她:“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我可以宠你,也可以把你毁了,我的手段,你也应该知道的。” “瀚宇哥,话怎么会说得这么难听呢,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呀,只是想要爱你而已,你的心可真狠,竟然要这样伤我的心。”丽娅的眼里汪起一层雾气,泪眼朦胧的,委委屈屈的说道。 阮瀚宇略一沉吟,又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说吧,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的?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心情郁闷的问道。 “瀚宇哥,我知道云正太集团的总裁云霁要害阮氏集团,她要报复你,让阮氏集团倾家荡产,因此她现在是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的陷害你们,换句话说,你阮氏集团早已被她捏在手心了,那个女人手段很高明的。”丽娅往阮瀚宇身边靠去,见他没有什么反感,就剩势挽起了他的手臂,把身子靠近了他。 丽娅的话让阮瀚宇心中惊跳,原以为这个丽娅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没想到她说出来的话完全与他暗中派人调查的结果非常吻合,这说明丽娅确实知道不少东西,当下的手指握紧了,稳住了心神,把脸转向她,眸色幽淡:“那你说说,你怎么能够知道这些的?” “这个吗?”丽娅动人的一笑,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瀚宇哥,实不相瞒,我就是云霁出重金派到阮氏集团的心腹,是要特意接近你的人。” “哦。”阮瀚宇顿时面露唳色,眼眸眯了走来,温暖的五指抚上了她的脸,忽然笑笑:“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可知道这样做可是在背叛云霁吗?” 丽娅伸过手去拿着他的大掌,满是深情地说道:“瀚宇哥,我爱你,怎么会被云霁利用来害你呢,我几次去找你,就是想把这个情况告诉你,让你多加注意的,与云霁相比起来,我当然更愿意来帮你了,你放心,虽然我进到阮氏集团上班这么久了,但我从没有干过伤害阮氏集团的事,这就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第四百五十九章我答应你 丽娅说到这儿,泫然若泣,又是一番深情的表白:“我说过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愿为你做任何事,前提是,你要光明正大的娶我为妾,放心,我是爱你的,决不会伤害你和木清竹的,我也会与你并肩站在一起来对付云霁,让那个女人彻底消失在商界,瀚宇哥,你说我这样好不好?” 她的话真情流露,自然而然,并没有藏着掖着,阮瀚宇知道,她已经在敞开心扉了,也是在提条件。 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与他站在同一个阵线,前提就是他要像覃祖业那样光明正大的纳她为妾。 阮瀚宇的脑海里闪过木清竹哭泣痛苦的脸,还有小宝那小小年纪,明明是天真的眼神却隐含着忧虑的神色,忽然他的心痛得抽了起来。 这样的事,他如何能做得出来?如何能带丽娅这个女人回到阮氏公馆去,就是现在这样与她玩着暖昧,那也是逼不得已罢了,如若真要娶她为妾,这对自尊心如此强的木清竹来说,那还不如让她坐牢来得划算。 坐牢?刚一想到这二个字,心就抖了,这么美好的女人要因为这个恶意栽赃而去坐牢吗?太可耻了。 他一拳重重砸在桌上,牙齿咬得咯咯的响。 “瀚宇哥,你怎么了?”看到他如此愤怒的眼神,丽娅心中暗暗高兴,知道她的话已经在他心里起作用了,他在作着挣扎,当下也不着急,只是满脸关心地问道。 “你能拿到陷害木清竹的罪证?”他红着眼睛望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嗯。”丽娅闪着大眼睛,重重地点头,“瀚宇哥,放心,木清竹将会是我的姐姐,也是阮氏公馆的当家人,我只能巴结她,也不想她去做牢的,她那么美好,又一心一意地为我们公司着想,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的,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一定会想法拿到罪证的,把栽赃到木清竹头上的罪证冼清。” 她说得很有信心,使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话。 阮瀚宇凌厉的目光望着丽娅,看着她自信坚定的话语,心底里浪潮翻滚。 现在罪证确凿,已经牢牢被云霁把握了,而要打开这个缺口,丽娅无疑是个很好的人选,想到这些天,他特意与她的亲热,不也就是这个目的吗? 丽娅能进到他阮氏集团来,他早就怀疑过了,也让汤简去查了,心中早已了如指掌,今天丽娅自己亲口说出来,与他的调查完全一致,这说明,丽娅现在并没有撒谎,她只是想成为他的女人而已,还并没有真正做到对阮氏集团不利的事,现在她在讲条件,谈判,说白了,是在给他机会,不让木清竹坐牢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若不争取,恐怕以后再难有了,她既然能够如此胸有成竹地跟他谈条件,那就说明她已经满有把握了。 现在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这张网正在越收越紧,他要寻求突破口。 换句话说,如果能让木清竹幸免于难,就算是现在答应了她,那又如何?不过是名份上的事,那也好过蹲进冰冷的牢狱啊,而且他爱着的人是木清竹,她丽娅非得要凑和过来,到时受冷落那也是她自己的事了,只要他爱着木清竹,全心全意地给她爱就行了。 现在席雨轩咄咄逼人,而他又找不到突破口。 不妨现在先答应她,岂走岂看,先稳住目前,保住木清竹要紧,至于以后的事,再趁机行事就好了。 “好,我答应你。”他一拳砸在桌子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在娶你为妾前,我要先拿到栽赃木清竹的罪证。” “好的,这个一点问题也没有。”丽娅的眼里放射出万道霞光,忙着点头答应,整个人都依偎进了他的胸膛里,“到时我拿到罪证后,一边交货给你,一边我们就去英国注册登记好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柔声说着。 阮瀚宇直直地站着,任女人的身体靠近她,身子僵硬得像石柱。 她说这话竟好像在做一桩交易般,阮瀚宇怎么想都觉得恶心。 “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很快,他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来,轻推开了她的身子,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丽娅被他晾在一边,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很快就容光焕发了,心中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 阮瀚宇已经答应要娶她了。 她马上就要成为贵太太了,将会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等着她,那人生将会是多么的辉煌,从此后,她就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风光无限了。 只要阮瀚宇与她在英国或者哪个国家注册了,那她就是他名份上的妻,他的家产就会有她的一份,将来就算是真要各奔东西,光那笔补偿款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别说分得的家产了,这是她早就跟律师咨询过了的。 她,很快就会要成为全球少有的富太太之一了。 这样虽然名声不太好听,毕竟不是正牌太太,但比起那些娱乐圈一脱成名的明星来说,要好太多了,相信像阮瀚宇这类的钻石王老五,娱乐圈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靠近他呢,莫说成为他名份上的妾,就是地下情人都有大把女人愿意献身的。 没想到这样的好事竟让她丽娅给得到了,说起来这还真得要感谢云霁呢,想她一个纯粹的灰姑娘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拜她所赐了。 想到云霁,她鼻子里冷哼了声,嘴角是冷冷的笑。 从现在起,她就要帮着阮瀚宇来识破那个女人的阴谋了,可不能让她成功了,如果她成了,那将来她嫁给阮瀚宇后,那可损失的也是她的财产。 她走出去时,阮瀚宇的车子已经开走了,徒留下了她。 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生气,以后有的是机会与他相处,他现在接受不了,以后总有一天会接受的,而且还会爱她爱得不能自罢的,她有这个自信。 静谧的夜,月色从窗外枝桠上洒了进来,把卧室的空间衬得凄迷发白。 阮瀚宇从丽娅那里分手后,就早早回家了。 有了丽娅的话后,他的心里反倒定了下来。 既然这个女人带着这种目的接近他,那她说的话就不是假的了,也就是说暂时稳住了她,那木清竹也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他冼完澡,站在床边,弯下腰去望着木清竹,心里是一阵愧疚与不安。 她睡得很不安宁,秀眉皱起,脸上还有痛苦的表情。 小宝正睡在她的怀里,稚嫩的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木清竹紧紧地搂着小宝,他睡得沉沉的,粉嫩嫩的脸上非常可爱。 这样宁静温馨的一幕,让阮瀚宇的心里涌出幸福的甜蜜来。 他要保住这属于他的幸福,哪怕是不计手段也行,谁都不能破坏。 轻轻的掰开她的手,把小宝从她怀里抱了起来,望着他稚嫩的脸蛋,轻轻亲了一口,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抱着小宝到了隔壁的儿童房,交给了保姆,返了回来,爬上床去。 他听到有哭泣声,似梦呓般,轻轻缀泣着,心里紧了下,低头瞧去,借着月光,木清竹的眼睛紧闭着,却在梦里哭出了声来。 心里立刻犹如尖刀在刺,沽沽地流着血。 他伸出双手轻柔地抱起她在怀里,紧紧搂着她,心里的痛苦却是无法压抑的,如果她要是知道了他要娶丽娅为妾,带她进了这个家,她会怎么样?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主意了,如果丽娅一定要拿着她的罪证要挟他,他能怎么样? 他不管,他要保住他的女人和孩子,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这是他今生的幸福,要尽一切努力去争取,至于其它东西都是神马浮云了。 这样至少能给小宝一个完整的家了。 这样想着,想着她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痛苦,心里竟是无比的怜惜与沉痛。 须知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的痛苦只会比她的多而不会少。 仿佛嗅到了他熟悉的气味般,木清竹的双手伸出来忽然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像个依恋亲人的孩子般。 阮瀚宇的心里涌起了一丝幸福,却又夹着沉甸甸的沉重。 抱着她慢慢躺了下去。 身体只要挨着这个柔软的娇躯,一下子就会是高昂激动的情绪,可他现在只想抱着她,静静地睡觉。 抱着她躺了会儿,就在快要睡过去时,竟然听到她轻软的声音:“瀚宇。” 他睁开眼睛来,不确信木清竹已经醒来了,没有回应。 “瀚宇,告诉我,晚上你去哪里了?”木清竹忽然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来,好看的明眸望着他,在不太暗的黑夜中闪着晶亮的光。 阮瀚宇的身子僵了下,没有答话。 “是不是跟着丽娅出去了?”她小声问,“告诉我,是不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阮瀚宇的心复杂极了。 木清竹理智清醒了许多,也想了一晚,一定要跟他开诚布公的谈谈,这样下去真的不是个事,也会把她逼疯的。 女人就是这样,爱上一个男人后很容易为他疯狂的。 第四百六十章他回答她的方式 “不要瞎想,我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工作,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禁不住她的再三追问,阮瀚宇只得这样敷衍着回答。 “为了工作?”木清竹忽然想笑,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呆在一起大半夜的说是为了工作,骗鬼吧,这谁信呢。 他现在在她的面前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结婚前答应她的那些要求都随风飘散了,这才多久啊。 心里猛然升腾起一股怒火,伸出一只手来抵在他的胸膛上,挣脱出来,与他保持着距离。 “阮瀚宇,你在我面前撒谎,我恨你,不要你碰我,找你的丽娅去。” 她恨恨地说着,又伸手推他:“滚,不要回家,我不要看到你。” 木清竹想,她的耐性已经被他磨光了,她太累了,也不想再相信他了。 “清竹,不要胡闹。”阮瀚宇被她不知哪来的力道推得后移了好远,差点掉下床了,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 “不是我胡闹,是你太过份,告诉你,从此后,我要与你分居,再也不允许你碰我,我嫌你脏,你有需要的话就去找丽娅解决吧。”她抽不回自己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来推他,不想另一只手也被他抓住了,急切之下,只得连脚都用上了,慌乱中阮瀚宇的身上就挨了她的脚踢了好几下。 阮瀚宇心神俱疲,本想是抱着木清竹好好睡一觉的,谁知道她竟然醒来了,还不愿意放过他,对他还是那么的排斥,让他的心也很受伤,当下就捉住了她的双手,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用双腿压住了她的双腿。 木清竹被他制止住了,立即无法反抗了。 “清竹,你就不愿意相信我吗?我一直都是爱你的,除了你我根本就不想去碰任何女人。” 他的墨瞳如漆,望着她,真诚担承地问道。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不要忘了结婚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你又做到了吗?”她声声质问,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也不愿意相信阮瀚宇会是这样的人,如果真是这样受不了诱惑,那她离开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他可是一点绯闻都没有,这说明他并不是那么轻易受诱惑的男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的这般作为就必是事出有因。 隐约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了她,不想让她知道,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他往往都有他的意见与决策,也不愿意让她知道的。 只是他们现在是夫妻,不管有什么事,哪怕是坏到极致的事,他都有权力告诉她,让他们一起共同去面对。 今天晚上她不打算放过他了,一定要问个明白,哪怕是他真的爱上了别的女人,也要弄个清楚。 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丽娅,她想她会愿意成全他的。 只是这样一想,心就疼了起来。 阮瀚宇面对着她质问的眼光,眼睛躲闪着。 他相信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会挺身而去,宁愿去坐牢也要还阮氏集团一片清静的,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阮氏集团的危机发生的。 她的性格他最清楚。 因此他不能告诉她真相,否则只会害了她。 当下捉住了她的手按在床上,轻声温柔地说道:“清竹,相信我,我是你的老公,不会骗你的。” 不会骗她?太好笑了,木清竹现在倒觉得全世界人的话都可信,唯有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的老公的男人说的话才不可信。 “阮瀚宇,今天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我就跟你没完,也要把你赶到一楼去,不要以为我是软杮子,好任你拿捏。”木清竹的语气坚定,就算是被阮瀚宇制住了身子,也还是一点也不含糊,也不留情面。 “那好,我给你检验下,看看我有没有背叛你,以后你要是不信,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检验我。”他刚健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睡纱贴着她胸前的柔软,当她在身下反抗挣扎时,就会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他的敏感地带,全身很快就如火如烧了。 木清竹又羞又恨,立即就明白了他‘检验’的意思。 “不。”才刚说了一个字,嘴唇很快就被他的二片红唇霸道的啜住了。 他指节修长的手指伸进她的睡衫里,一路往下就抚摸进了她的小内里,指腹温软的摩挲着她。 木清竹浑身动弹不得,又酥又痒,嘴里呜呜叫着反抗着。 这哪是她想要的结果。 每次都是这样被这个混蛋吃干抹净,然后,还是象往常一样什么都问不到。 他一定是故意这样的。 这次,她可不想让他得逞了,否则到时又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只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阮瀚宇这个混蛋既已控制住了她,很快就脱光了她的衣服。 “不要这样。”她挣扎着,呜呜叫着,根本就不会有结果,这力大无穷的家伙把她弄得醉生梦死的时候,挤0开她的双腿,狠狠占领了她…… 再次感觉自己的意识模糊了,仿佛全身心都属于了他,再也找不回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独立部份。 眼泪开始不争气地汹涌而出,心里又痛又恨,却又迷恋着他带给她的这种美好感觉不能自拔。 对于他的故意曲解,无节制地索取她,还有这种不明不白的处理方式,都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也无法说出来。 直到全身酸软得没有一点点力气,甚至连问他的话都没有精力了,他才放过了她。 甚至连她伸手想去打他也无济于事,最后照样被他累瘫在床上,毫无意识的软绵在他的怀里,沉得眼皮都睁不开,然后乖乖的安静的睡去了。 这一睡就是长长的一觉,直到第二天快到中午了才醒过来。 当然醒来时肯定是看不到阮瀚宇的身影了。 手机里是他发过来的信息:“清竹,好好在家休息,带好我们的小宝。” 她看着信息,气恼不已,拨通了过去,对方不是一窜盲音就是电话没人接。 一会儿后,她泄气了,丢掉了手机。 她不用去公司里上班,只要呆在家里就行。 可她的心一刻也不能安宁。 好在张宛心回到了公司,为了怕她遇到阮家俊时的尴尬,这些天都没有让她回到阮氏公馆里来,而她因为上次教训丽娅的事件,倒在公司里得了个“暴力小甜心”的美称。 这样在公司里,丽娅那是一路的水涨船高,除了张宛心,她是谁都不怕,甚至越来越以女主人的姿势出现了。 只有在遇着张宛心时,她才会不那么骄横。 木清竹吃完早饭,打开报纸,里面娱记的头条就是阮瀚宇与丽娅的风流韵事,整版都是。 她心里一痛,再也看不下去,把报纸扔在了一边。 打开电视,新闻上都在说着阮氏集团的几处产业正被云正太集团侵蚀的各种不好消息。 木清竹听得头脑发胀,酸涩得难受,只得又关掉了电视机。 走出去后,无处可去,只好到后花园里散着步,心里那是无法排解的抑郁。 阮瀚宇要她相信他,她可以相信他肉体上没有背叛她,可这种明的精神出轨一样让她无法忍受。 一簇玫瑰花中,她站住了,泪眼朦胧中,依稀能看到那一对壁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在花园里恩爱无比。 他曾经答应过她的那些条件,现在全部都没有了,除了抽烟还没有让她发现外,其它全部都毁掉了。 她木然站着,直到背后的脚步声响起。 “家嫂。”背后男人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木清竹曾经华丽的梦,她转过身去,阮家俊就站在了她的背后,满脸担忧地望着她。 “家俊,有什么事吗?”她勉强笑笑,温言问道。 阮家俊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有怒意:“嫂子,我没有想到阮瀚宇会这么混蛋,经历过了这么多事后,还会这样来待你。” 他显然是知道了一切,当然,电视报纸上的新闻天天都是,他就是不想知道都难。 此时的他对阮瀚宇的做法很生气。 “那些绯闻不必要相信,都是没有影的事,家俊,我与瀚宇的事没有那么夸装的。”她淡淡笑笑,解释道。 阮家俊看着她,双眼红肿,脸色发白,眼里的哀痛无法掩饰,这哪里会是没事的样子。 “嫂子,没想到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替阮瀚宇那个混蛋说话,我向来就是看不惯他,出了事,就知道用桃色新闻来掩盖,明明知道你是那么的爱他,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你,这对你公平吗?他真是个卑鄙的小人。”阮家俊咬着牙齿说道。 现在的他已经认定了木清竹是她的嫂子,那个叫做丽娅什么的女人,在他看来,就是连木清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的,那样的女人,阮瀚宇居然还能和她打得火热,这让他的心里很是愤怒。 “家俊,不要这么说他,他是家主,责任重大,当今情势危难,有些事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木清竹宁愿相信他做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都是有苦衷的,他并不是有意要这样做来伤害她,更何况家难当头,这样来责怪他也不是明智的选择,更怕阮家俊一时情绪激动之下去找他的麻烦,当下就苦无其事的笑笑说道。 显然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很快就听到阮家俊义愤填膺地说道:“嫂子,放心,在这个家里,我只承认你是我的嫂子,如果他阮瀚宇要是敢带另外的女人回来,我第一个会饶不了他,他要是只在外面玩玩,我也管不着。” 听着阮家俊的话,木清竹微微一笑,由心里感到高兴。 阮家俊终于看开一切了,岁月的流逝也冼尽了他身上的浮躁与铅华,这个时候,也许是他该要成家立业的好时机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阮沐天夫妇准备回国 事实上 当这二天,张宛心不时把阮氏集团内部发生的事情透露给她知道时,她似乎有点明白了阮瀚宇这样安排的用意。 毕竟他启用的是张宛心,她的人,担任了副总的位置,虽然把她赶回了家,但张宛心把公司发生的事基本都告诉了她,而在一些地方,她都会打电话来询问她的意见,这样张宛心的意见几乎就是她的意见,而在公司里,阮瀚宇几乎都会全盘接受,只是中间隔了张宛心这个传达人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阮瀚宇这样的安排是很有深意了,那他为什么不让她知道这一切? “姐姐,丽娅那个女人现在越来越嚣张了,现在在公司里焉然就是女主人了,什么事情都发号施令,而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很多事情被她处理得乱七八糟的,瀚宇哥一点也不会责怪她,不过,好在她怕我,我要是反对,她也不敢出声,而瀚宇哥还是很听我的意见的。”张宛心在电话里诉说着苦水,声音里有对亚娅的不满。 木清竹沉吟着。 说实话,张宛心也不懂公司的业务,几乎张宛心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张宛心每做一个决策前都要打电话来询问木清竹,然后再照着木清竹的意思,转达给阮瀚宇,而这些意见阮瀚宇都会全盘接受。 她想恐怕阮瀚宇也知道张宛心的这些意见实际上就是她在背后的决策吧!凭他阮瀚宇的精明怎么会不知道呢,张宛心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时装设计的学生而已,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这样想着,心里就微微动起了心思,想起了上次大清早在公司里看到的那些黑影,还有那场晚晏时那个在背后伸向她的黑手,这些人明显都是冲着她来的。 那么,阮瀚宇撤她的职,让她回到家里,诣在保护她吧,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了一丝暖意。 快速返回到卧室,打开电脑,让张宛心把那天阮瀚宇撤职任命公司高管的邮箱发过来,仔细看了下,这都是一些敏感高层的调换,难道这些人都有问题么? 看着网页有些发呆。 忽然页面底下弹出一个信息框,木清竹仔细看去,赫然几个黑色的大字,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看去。 “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准备公然纳妾。” 这几个字像带刺的针在扎着她的眼睛,痛得她闭上了眼。 深沉的呼吸,再呼吸。 狠狠睁开了眼睛。 没错,还是那排字。 她点开了这个弹出的新闻,上面都是娱记拍到的各种照片:阮瀚宇亲昵地挽着丽娅的手出现在各种商场,珠宝店前,二人神态亲密,俨然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尽管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心底还是像针在刺,面色苍白。 阮瀚宇,她的老公,真的也要像覃祖业那样公然纳妾吗? “沐天,你怎么还能有心思在这里钓鱼呀,你都看看这新闻媒体上面,我们阮家的祖传产业都快要倒下了。”季旋又拿着报纸匆匆赶了过来。 这几天是连续第几天了,每天季旋都会拿着报纸匆匆赶过来找阮沐天诉苦。 这是一个小国的小岛,环境非常幽美,网络却也超级不发达,无线并没有覆盖过来。 阮沐天与季旋环游世界时都同时看上了这里,滞留在这里已经快超过一个月了,这里的网络新闻当然就比不上外面的方便,但季旋留了个心眼,订了份全球时报。 当阮氏集团全球的豪车被全部召回时,她是在事隔了很多天后才在报纸上看到的,全球性的报纸,阮氏集团发生的事也只占据了一定的篇幅,还是不太显眼的地方,但敏感的季旋看到了。 第一时间她就告诉了阮沐天。 可是阮沐天的态度让她很费解。 照常每天都来这里垂钓,似乎对这样的事无动于衷,每日悠闲得很。 这让季旋急得不行。 连续几天这样跑来找他商量无果后,看着他只是关注着河面的表情,心急如焚。 “沐天,你倒是说话呀,这样下去,只怕等我们回去时,阮氏集团都会不复存在了。” 阮沐天的眉眼动了下。 “儿子给你打电话了?”他淡淡问道。 电话?这个倒是没有。 季旋想了下,愣是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那你急啥?”阮沐天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这么不相信儿子的能力吗?”。 “可是,沐天,这次全球的汽车都被召回了,这可不是小事呀,很可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再怎么着,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呀。”季旋感到问题非常严重,很着急。 阮沐天一脸肃然,沉锐的眼睛里发出的是经过岁月打磨过的矍铄的精光。 “如果我阮沐天的儿子连这样公司内部的事情都管理不好,没有运筹帷握的大智慧,那我阮沐天认栽了,阮氏集团也只能是这样的气数了,要知道,一个人关健还是要靠自己,做父母的能帮得了多少,一个大的集团公司,以后还会要遇到很多类似这样的事,如果他不能挺过来,既使这次不倒,以后也会要完蛋。”阮沐天的声音有些仓桑,语气却是坚定的。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管这摊子事了?儿子毕竟经历不如你多,为人父母者能尽力就要尽力,你这样的思想就是逃避责任,我反对。”季旋很气恼,当即就反对了。 阮沐天的眼睛仍然注视着河面。 “那我问你,如果儿子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他想独立完成,有他自己的计划,你又要如何想?”面对着季旋的盛怒,阮沐天仍然慢条斯礼地说着。 季旋呆了下。 诚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到目前为止,不管是儿子还是媳妇,都没有打过一次电话来,就是打电话也只是询问些身体方面的事,对公司的事缄口不谈,这么说,那就是说明他们心中有数了,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了。 “光凭报纸上的这些新闻也不能全信,而且孩子们都大了,这些事情,他们总要遇到,必须要有这个担当,若连公司这样的事都不能处理好,那将来又如何能走得长远?”阮沐天深呼出了口气,语气很淡定。 阮氏集团出再大的事,也要儿女们自己成器,如果不成器,将来也是枉然。 事情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阮瀚宇会亲自给他打电话的,他在等这一天。 一席对话后,把季旋的心给稳定了下去,可她仍然心中惴惴的,儿子的牛牌气她知道,那个小子死要面子,如果真要打电话来,必定是公司到了非常危急的时候了,那时只怕为时已晚。 她坐立不安,想起了什么,就朝着回路匆匆走了。 季旋刚走,正离的身影就出现了。 “阮董,事情真如您所料的那样,阮氏集团现在已经被几股力量夹击,这一关会危险重重。”正离非常理性的分析着。 阮沐天的脸面无表情。 “这些事情必须要让瀚宇自己学位解决,这是他私人的事,这小子若不能解决好,将会让我失望透顶。” 正离点了点头,面色并没有放松。 “阮董,今天接到消息,阮沐民在非洲失联了。”他放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阮沐天的手抖了下,刚要上勾的一条鱼瞬间惊跑了。 这才是他一直都在等着的事,也是最担心的事,如果这样出事,那才是真的大事了。 他站了起来。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阮董,目前没有人出面来承认,但很可能与中东的局势有关,估计与某个教派或恐怖组织有关。” 阮沐天的头有点痛。 “这事会与阮氏集团发生的事有关吗?”他眼里厉光一闪,眸光深远。 “还不能这样说,没有查到证据,但与当今局势还是脱不了干系的。”正离思索着,天下没有空穴来风的事,现在任何结论都是空白的。 阮沐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远处,季旋的身影又匆匆赶来了。 “沐天,必须要回去了,我刚给墨园的朱雅梅挂了电话,***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可恨的是,儿子和媳妇都二个家伙怕我们担心,还把这个事情给瞒住了,真要是等到他们亲自打电话来,只怕会见不到妈了。”季旋的心跳得很厉害,急得有点语无伦次,“刚刚阿英也说了,昨天瀚宇与清竹吵架了,家里恐怕也是乱成一团糟了。” 季旋这次是使出了杀手锏了,阮奶奶病重,一向孝顺的阮沐天不会不回家的。 果然阮沐天脸上变色,整个人都很紧张起来。 “正离,通知直升机明天到洛杉机,你先护送着夫人回阮氏公馆。” “那你呢?”听到阮沐天这样的吩咐,季旋脱口问道。 “我要去京城。”他沉声答道。 去京城?为什么是先去京城?季旋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阮***病已经很严重了,可阮沐天不是先回去尽孝道,反而是去京城,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够回去就行,总好过呆在这里不清不楚的,吊着难受。 再说了,他决定了的事,就有他的理由,轻易也改变不了的。 当下答应一声,立即收拾起东西来,第二天大早就踏上了回国之旅。 第四百六十二章阮家俊教训阮瀚宇 张宛心拎着精致的手提包,哼着小曲,走出了阮氏集团的大楼。 很奇怪,从今天下午开始,竟然不用加班了,阮氏集团那种彻夜灯火通明的状况也从今晚开始准备结束了。 这还真是有点出乎她的意外。 暮晚的夏天开始热浪逼人了,天气还真是有点热了。 她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木清竹的兰博基尼轿车已经给她在用了。 今天有时间,她想回阮氏公馆看下木清竹和奶奶,真担心木清竹受不了打击,也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了。 地下车库里有点暗,她放缓了脚步声。 “阮瀚宇,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竟然会勾搭上这样的女人来伤害木清竹,太可耻了。”一声怒喝声从前面炸响,这声音竟然是很熟悉的感觉。 张宛心吃了一惊,站住了。 尼玛,这可是阮家俊的声音。 他回来了,而且还到了阮氏集团来了,看来,这是来找阮瀚宇算帐,替木清竹打抱不平了。 阮家俊还会有这个胆子来教训阮瀚宇?张宛心表示严重的怀疑。 向来,阮家俊在阮瀚宇面前都是底气不足的,而且还很怕他,难道他现在吃了豹子胆了? 这样一想,就勾起了张宛心的兴趣,当即藏身到旁边的柱子里,伸出了个头去。 “家俊,我的事你不懂,不要多管闲事。”阮瀚宇对阮家俊的到来有点惊讶,担心这个家伙来找麻烦,当即就想支开他。 “告诉你,阮瀚宇,我今天就是来替嫂子教训你的,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阮家俊非常愤怒,声音很大,很重,在地下车库里炸得嗡嗡作响。 还真是教训阮瀚宇呢。 张宛心吐了吐舌头,难不成这二兄弟要打架? 眼眸转了转。 不远处,阮瀚宇手挽着丽娅的手,二人穿着情侣装,非常高调,看来这二人是准备开车出去玩了。 而阮家俊则身着法式体恤和简易牛仔,全身利落的横在他们的面前,霸气侧漏。 远远的都可以看到阮家俊那俊朗的侧脸。 好,不错。 张宛心暗暗叫好。 不得不说,阮家这二兄弟都长得牛高马大,英俊倜倘,很有女人缘。 只是阮瀚宇给人的感觉开朗阳光,而阮家俊则给人阴狠,沉郁,很不好接近的直觉。 胸无城俯的张宛心,更易被阮家俊阴兀的眼神吸引,因为老要去猜测他在想些什么,这样自然而然的,打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在注意观察他了。 若不是从小喜欢跟在阮家俊的屁股后面跑,张宛心也是无法猜透阮家俊内心深处真正的自卑与落寞的。 当她某天看懂了他时,心中窃喜,原来一向表面沉默寡言,自认很清高的,甚至很阴险的阮家俊心底里是那么的自卑,他甚至在阮瀚宇的面前会抬不起头来,从不轻易向别人表露他的想法。 用时下的话说,那就是很装B,很反叛,偏偏还要戴副眼镜,这样就把眼神里的心思全部挡住了,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不喜欢他的人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深不可测的,自傲的家伙,其实,他内心自卑得很,做什么事情都不如阮瀚宇有底气,有硬气。 只是今天他敢在阮瀚宇面前如此表现,那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当下张宛心就趣味盎然地在旁边看了起来。 “家俊,你回来了就好,先在家里呆着,到时我再安排事给你做,现在奶奶病重,你就去床前守孝吧,别再多管我的闲事,少掺和点,这事完全与你无关的。”阮瀚宇像大哥般诱惑着他,期望着面前这个有点变样的甚至很愤怒的阮家俊快点走开,不要多管他的闲事。 阮瀚宇摆明了是在贿赂他,不想他为难他。 可今天的阮家俊不为他的诱惑打动,铁了心地要收拾阮瀚宇。 “我居然还看到你登报了要光明正大的纳妾,还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家,你以为我会看着嫂子被你们欺负吗?告诉你,做不到,在我的心中,只有木清竹才是我认定的嫂子,今天我要替她出气。”阮家俊一提到阮瀚宇竟然要纳妾,还登报了,当下心里就火滚了,摩拳擦掌的,挽起了衣袖。 阮瀚宇一下就头痛了起来,皱眉,厉声喝道:“阮家俊,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哥哥。” “那又怎么样?哥哥不学好,我这当弟弟的照样能教训你。”阮家俊冷冷一笑,大声说道,“今天你若答应我,从此后不要理这个女人,把抛弃了,回到嫂子身边去,那我就放过你,否则的话,可要问我的拳头会不会同意。”阮家俊的脸色很严肃,满脸的挑畔。 阮瀚宇头痛不已,深眸中难掩那丝疲倦,可他极力隐忍住了,只是温言劝道: “家俊,我的事你不懂,先管好自己的感情吧,都老大不小了,快回去。” 他完全是用商量的口气,并不想在这里与他过多的纠缠,拉着丽娅就要朝着一边走去。 “看来你是不肯答应了。”阮家俊看着他大言不惭地挽着丽娅的手朝着悍马车走去,而木清竹则在翠香园里苦苦地等着他,心中的怒火蓬勃欲发,再难忍受,挥起拳头朝着他的侧脸打去。 ‘呯’的一声,重重的一拳打在阮瀚宇的脸上。 “哎哟。”阮瀚宇惨叫了一声,结实地挨了他这一拳,脸上那是火辣辣的痛。 这一拳真让他怔住了,向来阮家俊在他的面前都是畏手畏脚的,更别说动手打人了,没想到这昔日的脓包,现在竟然开天了,还真敢打起了他来。 “瀚宇。”丽娅看到阮瀚宇挨打,惊得尖叫了起来,“给我看看伤到没有?痛不痛?” 她狠狠瞪了阮家俊一眼,心疼的朝着阮瀚宇问道,说完就要来抚摸他被打的脸。 这时白光闪了一下。 阮瀚宇立即意识到有媒体拍到了。 “我没事。”他的手轻轻拂开了她的手,温言一笑,又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满脸怒容,朝着阮家俊喝道:“阮家俊,你胆子不小嘛,竟敢来打我,反天了,今天我要有事,不与你胡搅蛮缠,识相点赶紧走,否则我就让保安把你赶走了。” “呸,不用你赶,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我今天过来只是警告你的,不要做事太过份了,如果你要敢把这个女人带进阮氏公馆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阮家俊怒气冲冲地吼道,又恶狠狠瞪了丽娅一眼。 丽娅被阮家俊的眼神盯得心底发寒,胆怯地低下了头,紧紧挨着阮瀚宇,生怕被阮家俊给收拾了。 好家伙,漂亮啊! 张宛心站在柱子后面亲眼看到阮家俊朝着阮瀚宇打了一拳,心里暗暗喝彩。 而且他挥拳打向阮瀚宇的时候,那个神态与英猛,真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好。”看着阮家俊教训了阮瀚宇后,还大义凛然的站着怒斥阮瀚宇,她是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来。 刚一出口,立即意识到自己露谄了,惊得捂住了嘴。 此时,听到她的叫声,他们三个人都朝着她这边看来。 “谁?出来!”阮瀚宇一听,旁边竟然还有人,不由怒喝道。 张宛心想跑,可此时,不管朝哪个方向跑都要露谄,既然如此,她本也就只是路过而已,不如大方站出来好了。 “咳。”她清理了下嗓音,整了整衣服,大方自若地走了出来。 “是你。”他们三个几乎同时出声来。 “嗨,是我,无意中路过这里,你们继续,继续。”张宛心秀眉一扬,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朝着他们一扬手,就想趁机溜走。 “宛心,原来是你。”阮瀚宇剑眉一拧,怒喝道:“原来是你与阮家俊窜通一气来捣乱,你们无法无天了。” “哪有啊,冤枉。”张宛心一听,叫苦连天,只得站住了,满脸委屈,“瀚宇哥,我哪敢妨碍你泡妞呀,真的只是恰巧路过,路过而已,可千万不要误解了。” “那你来干什么?”阮瀚宇狐疑地望着她,一双眼睛在她和阮家俊的脸上来回梭着。 “到车库来当然是来开车了。”张宛心耸耸肩,不以为然,“不然呢,难不成以为也像你那样带小蜜出去玩呀。” 她故意把‘小蜜‘二字咬得很重,听得阮家俊在一旁想笑。 阮瀚宇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痛,又被张宛心明的暗的嘲笑,心里很不是味道。 “你们给我少添点乱。”他用手指了指他们二个,甩头就要走。 “那个瀚宇哥,有个事能麻烦下你吗?”看到阮瀚宇带着丽娅又要走,她抿了抿唇,有点很难为情地问道。 她满脸的难为情,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每个人都能听见。 “什么事?”阮瀚宇只得又停下了脚步来,回过头来,皱着眉问道。 “就是那个嘛。”张宛心忽然嘻嘻一笑,“瀚宇哥,你也知道的,我现在呢,还是个学生,我爸呢,就是个铁公鸡,最可恨的还说我只是个女孩儿,迟早要嫁人的,而且也养我这么大了,应该自食其力了,因此那是一分多的钱也不肯给我,你看我嘛,已经在阮氏集团里担任副总都这么几天了,是不是应该开点工资给我呢?”张宛心唉声叹息的吐着苦水,说到动情处,竟然跑过来,把丽娅给推开了,拉起了他的手臂摇晃着,可怜兮兮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他竟然要娶妾 “这个你放心,到时财务会给你发工资的,一分也不会少。”阮瀚宇这才听明白了她的话,原来是她没钱了,向他要工资的,当下马上就答话道。 “可是,瀚宇哥,我现在就要用钱,你看我,正准备回阮氏公馆呢,这不要给奶奶和侄儿买点东西吗,可实在是囊中羞涩,瀚宇哥,你就行行好,现在给点我,好吗?”张宛心苦兮兮地说完,睁着大眼朝他眨着,手摇得他的胳膊左右摇晃着。 不就是钱吗? 阮瀚宇从没有把钱看在眼里。 当下也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马上就拿出了钱包来。 “要多少。” “这个吗?”张宛心很认真地想了下,嘻嘻一笑,“买给奶奶和侄儿的礼物怎么着也不能太小气,太寒碜了,再说了,那些吃食与玩具太便宜了,到时小宝吃坏肚子了怎么办呢,这样吧,看你的现金也不太多了,还是先借个卡给我吧,到时等我发工资了再还给你吧。” 这样说着,眼瞅到他钱包里现金不过是几千块,可那张金卡却闪着亮光呢。 趁着他不注意的瞬间,伸出二指就把他的金卡给抽了出来。 “谢谢瀚宇哥了,堂堂的阮氏总裁就是够大气。”张宛心扬着手中的金卡,笑嘻嘻地说道,一扭身就朝着前面走去了。 阮瀚宇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倒不是舍不得她会花多少钱,只是他的身上,自从与木清竹结婚后,所有的钱财都归了木清竹管,而他只剩下这张金卡了,现在连这张金卡都被她张宛心‘借’去了,那他还有什么钱来替丽娅买东西呢。 那张金卡,他凭着阮氏集团的信誉可以透支无上限的,也可以全世界通用,更可以随意调用阮氏集团旗下的现金的,这点连木清竹都不知道呢。 他想追上去,可这样的行为,实在太不雅了,也显得他太小家子气了,他阮瀚宇何时在钱方面这般小气了,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张宛心拿了他的卡去。 “小样,看你没钱了,如何泡妞。”张宛心得意的收好阮瀚宇的金卡,远远摇控开了小轿车,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刚发动车子,就看到阮家俊朝她跑来,脸上一变色,猛地一踩油门,车子朝着另一个出口跑去。 她可不想与阮家俊说话,也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着他。 她还没想好呢。 开着车子穿棱在大街上,张宛心别提多解气了。 阮瀚宇被阮家俊教训了,而他泡妞的本钱也被她用计骗来了。 这下看丽娅那个女人还能跟阮瀚宇多久,她就不信,没有钱的阮瀚宇,她还会爱到死心踏地地追随他当个小妾。 这些天简直把她气闷了。 阮瀚宇是越来越离谱了,每天都与丽娅在公司里眉来眼去的,毫不避嫌,而丽娅呢,几乎就是以女主人的身份出现在公司里,惹得许多职员敢怒而不敢言。 还有一个更让她气愤的事,这几天公司里竟然到处都在谣传:阮瀚宇要纳妾了。 他要明正言顺的纳丽娅为妾,还要带她进住阮氏公馆。 可不,大清早刚打开电脑,就有新闻弹跳出来,仔细一看,差点气晕。 阮瀚宇这混蛋,竟然登报要娶丽娅为妾了,这算什么事,摆明了是欺负木清竹嘛,而这些估计木清竹还不知道吧,更怕她知道后,为情所困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要知道她那个死心眼,是完全可以做出来的。 这样想着,油门就踩得更狠了,恨不得马上就要飞回阮氏公馆去。 在内心里,她很替木清竹不值。 不过让她稍稍感到欣慰的是,阮氏集团的各行产业在经过一小波的挫折后,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今天是最近以来,阮氏集团全体高管第一天不用加班,准时下班的。 车子刚驶进阮氏公馆,远远地就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电动车旁边。 心中猛地跳了下。 阮家俊。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家了? 转着眼眸想了想,头有点大,这阮家俊不是特意在等着她吧! 这样想着就在地下停车场里嚰噌了很久,才慢慢走上来。 她根本就不想见到阮家俊,这个曾经欺骗过她的男人。 与他见面会是很尴尬的事,而她也没想好要怎样面对他。 夕阳斜沉,落日余晖洒在阮氏公馆大道二旁苍翠的古树上,给秀美的景色渡上了一层霞光。 当张宛心忐忑不安,慢慢走出来时。 很好,阮家俊已经不见了。 她松了口气。 原来他并不是在等她的,也好,这样就避免二人都尴尬了。 坐上电动车朝着翠香园里而去。 木清竹正坐在翠香园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张报纸,手指正紧紧的攒着报纸角,眼里的光如死灰。 张宛心走进来时,就看到了面前的一幕,心里一赌,竟然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想都知道,木清竹看到了什么。 毕竟阮瀚宇与丽娅的婚事太显眼了,而阮瀚宇竟然明目张胆地登报要娶丽娅为妾了,显然,他并没有跟木清竹商量过这件事的,光看木清竹此时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要娶妾! 而且还不想让原配知道,先斩后奏!甚至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简直是太过份了! 哼,开除了她,还把她雪藏在家里,可现在的新闻媒体满天飞,能瞒得住她吗? “姐姐,想开些。”她眼睛模糊了,木清竹的悲痛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生怕她会想不开走什么绝路的,这样就更便宜了那个狐狸精丽娅了,忙走上来,坐在她的身旁,伸出双手揽紧了她的肩,哽咽着开口。 木清竹的肩膀微微抖动着。 阮瀚宇竟要像覃祖业那样公然纳丽娅为妾,还登了报。 甚至连说都没有跟她说起过。 而这些天面对着她的再三逼问,他除了与她缠绵,无尽的索取她,什么都不会正面回答她。 这到底是几层意思? “姐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张宛心拉开钱包,拿出刚从阮瀚宇钱包里骗来的那张金卡,递给木清竹,兴奋地说道:“姐姐,你看,我把阮瀚宇的钱给骗来了,这样阮瀚宇没有了钱了,那个丽娅得不到好处,肯定就会离开他了。” 张宛心说得很兴奋,把金卡放到了木清竹的手里。 木清竹摸着这张金卡,嘴角边是无奈的苦笑。 “宛心,看来你还真是太幼稚了。”她拉着她的手,“丽娅看上的不是阮瀚宇的这点小钱,她要的是继承权与分得的家产,否则的话,就不会愿意做他的妾了。” “这样啊。”张宛心摸了摸头,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胃口也太大了。” “而且,宛心。”木清竹抬起脸来,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丽娅真爱阮瀚宇,一张卡是阻挡不住他们的,这样吧,你明天还是把这张卡还给他吧,他是男人,身上没钱那是行不通的。” “姐姐,你真的愿意他们走到一起,愿意阮瀚宇带着丽娅住进阮氏公馆吗?这样也太 大方了,还是说,你已经在现实面前低头了,被迫接受他们了?” 看来阮瀚宇把她开除藏在家里还真是对的,就木清竹目前来看,她这状态显然是被他诱惑了,或者做通了思想工作了。 当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男人要纳妾了,不是应该寻死觅活吗? 可现在她虽然很悲哀,却并不显得过份伤心,甚至很平静,而且还给钱让自己的男人去泡妞。 这很不合常理嘛。 张宛心很惊讶,却也不得不佩服阮瀚宇的高明手段。 好个阮瀚宇,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日子还真是过得不错嘛! “宛心,既然来了就去看下奶奶吧。”木清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凄凉的笑笑,拉着张宛心站了起来。 她这般的平静,倒让张宛心有点害怕,或许是她根本就不相信阮瀚宇会做出这种事来吧! 这样想着,就点了点头,伸手拉过了她的手,二人朝着墨园走去。 “***身子已经好点了,只是每天吃的东西仍然不多。”在电动车上,她这样解释着。 “那老董事长与夫人是不是也应该回来了呢?”张宛心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题来,连忙问道。 “嗯。”木清竹点点头,“是要通知他们回来了,现在阮氏集团太乱了,瀚宇本来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但***病却是不得不让他们知道了,毕竟奶奶年岁已大了,真的说不好什么,无论如何都要通知他们的。” “嗯,理当如此。” 二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墨园里了。 墨园里,阮氏旗下最好的医疗团队正在每天不间断地围着阮奶奶做着检查,吃着全世界最先进的药。 不得不说,每天卧床不起的阮奶奶自从专家医疗团队过来后,慢慢地,身体上有了点起色,也能吃得下去点东西了,但精神方面却是明显的不济了,特别是二个耳朵,几近失聋了,而眼睛更是看不清东西了。 只是头脑还算是清醒的。 当木清竹与张宛心同时出现在阮奶奶床前时,二人都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叫着她,仍然是很久后才看到了***反应,也似乎才能认出她们般。 她伸出手来颤微微的握着她们的手,眼睛望着木清竹,却是一个劲地流眼泪。 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这一刻, 木清竹明白了奶奶对她的厚望,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第四百六十四章女人的心思 此刻的木清竹,心很痛很痛,满脑子都是阮瀚宇与丽娅的身影,对于***厚望,她该要如何来答复。 她已经想过了,如果阮瀚宇要娶丽娅回阮氏公馆,那她就离。 这不是她一时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现在能够平静如此,也是她想通了的缘故。 可是奶奶浑浊的双眼只是望着她,泪湿衣衫,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是那么的沉重,让她透不过气来,也让她的心在做着艰难地扶择。 面对着慈祥的老人,她的心很软很软。 一会儿后,她慢慢弯下腰去,耳朵附着***耳朵,大声清晰地说道: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保住阮氏集团,守护好阮氏公馆的。” 她想,奶奶应该是听到了,看到了她脸上欣慰的笑容。 张宛心默默站着,也流下了泪水。 “谢教授,您能告诉我,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是怎么样了吗?”阮氏公馆的卫生院里,木清竹与张宛心都有些焦急,今天看到的奶奶情绪不太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木清竹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加大了,似乎***生命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年岁花白的谢教授,用手扶了扶金框眼镜,很平静地说道:“阮太太,生命就像是一支蜡烛,有蜡蕊就能燃起,如果熄灭了也是油尽灯枯的时候,生命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谁都无可奈何,您放心,我们专家团队会尽一切努力来延长***生命的,至于***身体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我们也不好判断。”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木清竹的心里也是明明白白的了,看来,这段时间里***身体还在继续地衰退下去了。 “太太,老董事长与夫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呢?”陪在身边的朱雅梅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这个时候儿子和媳妇必须要在身边了。 木清竹点点头,豪不犹豫地拿出了电话。 出乎意外的是电话却是正离接的。 听到木清竹的说话后,正离在那边温言答道:“太太,老董事长与夫人已经在往回赶了。” 木清竹微微一愣,她并没有通知他们啊! 尔后释然。 估计也是从报纸上知道了阮氏集团出事了,这才心急火撩地赶回来的吧。 哎,她重重叹了口气。 此时的阮氏集团,可谓是雪上加霜,乱成一团糟了。 然后,她又把电话打给了管家,让他去通知阮沐民回家。 打完这二个电话,松了口气。 “电话是清竹打来的吧。”阮沐天坐在飞机头等舱里,朵朵白云从眼前飘过,他的声音很沉重。 “是的,董事长,***身体确实不大好了。”正离想了想,直接说出了声来。 “兔崽子,为了不让我知道阮氏集团的事,竟连老人家的病都给我瞒住了。”阮沐天低骂了声,脸上的悲怆明显,似乎连坐着的个头都低矮了下去。 季旋在旁边听得心惊胆颤。 “直升机到落杉机了没有?”他低声问。 “董事长,已经停在机场了。” “那好,等下,你就带着夫人先回家。”他沉稳地吩咐道。 “沐天,***身体都不太好了,你还是不要去京城了,直接跟着我们一起回A城吧。”季旋不安地劝道。 “不行,你先回去准备事宜,我必须要先去京城。”阮沐天身子震了下,二道浓密的剑眉如铁,当即闷声答道。 他想老太太虽然想看到他,但一定也想看到阮沐民,现在这个时候,他能有得选吗? “为什么呀?”季旋很不解,“你的身子能吃得消吗?” “这是命令,没有为什么。”阮沐天低声喝道。 看到他如此模样,季旋也不敢再说话了。 以正太集团宽敞的办公室里。 白玉兰的清香从窗外飘洒进来,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云霁斜靠在总裁椅上,仰望着窗外那几颗高大的白玉兰花树,闻着白玉兰的清香,无比的享受。 小夭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当天的报纸。 “云总,没想到丽娅那女人真的成功地勾引了阮瀚宇。” “怎么说?”云霁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您瞧瞧,现在的阮氏集团乱成了一团糟,阮瀚宇为了丽娅已经把木清竹开除了,还让丽娅当上了阮氏集团销售部的总监,宠她不得了,每天带着她出入各种高档的场合,什么都顺着她意,看来男人还真的没有一个好的,想想他与木清竹原来那么恩爱,这才多久,只要有女人送上门,就会混蛋成这样了。”小夭有点惋惜地说道。 “哟,你就那么肯定阮瀚宇会被丽娅勾引?”云霁的眼睛微微睁开了,探究似的问道。 “哎,我也不愿意相信。”小夭想着一年多前,阮瀚宇与木清竹那场盛世豪华的婚礼,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可我们的人看到的确实就是这么回事,现在的阮瀚宇整天无所事事,就是带着丽娅游山玩水的胡闹,公司里都是丽娅说了算,现在有好几个项目都已经被什么都不懂的丽娅给整垮了,再这样下去,阮氏集团想不倒都难,这可不是光凭新闻看到的,确实是我们的人亲眼所见的。” 小夭对于阮瀚宇的变化心里还是很可惜的,对于阮氏集团马上就要被云霁蚕食的后果也是有点惋惜。 毕竟百年老集团公司,就这样说没就没了,那个后果也一是一般的震憾了。 “现在阮氏集团的上市公司阮氏股份的股票,那是天天飘绿,惨不忍睹啊。”小夭啧啧说道。 “看来,你还挺心疼阮氏集团的了。”云霁听着小夭有些惋惜的口气,从鼻子里哼了声出来,不冷不热地说道。 “不是,当然不是了。”小夭的脸白了下,云霁这人很多疑,她可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阮瀚宇与木清竹的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被丽娅这种女人轻易迷惑呢,我看就很可疑。”云霁脑海里浮现出盛世婚礼时,木清竹与阮瀚宇深情相拥的画面,淡淡地说道。 “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但事实就是这样,还是云总的手段高明,昨天有媒体拍到阮瀚宇因为这事被阮家俊教训了,二兄弟在地下车库里打架呢。”小夭笑了起来,非常得意。 “哦,是吗?”云霁似乎也很感兴趣。 “真的,这次阮瀚宇应该是玩真的了,他要娶丽娅为妾的事都已经在报纸上登报了,这样公然登报,对于豪门来说,那可不是说着玩玩的了,否则会被全天下的人耻笑的。” 小夭郑重的说着,一般来说,这种登报就不是捕风捉影的事了。 “看来丽娅那个女人的手段还真是很高超,不可小瞧了她。”小夭这样说着,有点后怕,一个女人要想毁了一个男人也容易啊! “你说的是真的?”这下云霁彻底睁了眼睛。 “当然,您看这报纸。”小夭很郑重地说道,把报纸递给了云霁。 云霁芊芊细指接过来一看,果然,阮瀚宇要娶丽娅为妾的事可是登在娱记的头条,而且还是由记者亲自采访阮瀚宇,阮瀚宇亲口对外宣布的。 看来,这次阮瀚宇是玩真的了,他真要娶丽娅为妾吗? 这豪门的妾,只要在哪个国家一旦注册成功,丽娅的身价立刻就要大涨,那她还能甘心为她服务吗? 在她报复阮瀚宇的这一步棋里,可没有让阮瀚宇正式娶丽娅的,在她的眼里,像阮瀚宇这样的品味的男人最多只是玩玩丽娅,给她点钱而已,至于真要说到娶她,冒着失去木清竹的危险,这还真是她所没有想到的。 “木清竹现在怎么样?她同意了吗?”云霁沉吟着问道,手指的关节握紧了。 这个女人会一味妥协,接受丈夫的这种屈辱的安排吗?脑海中想起了那天她在楼下大厅时说过的话:懂得妥协的女人很宝贵,而一味妥协的女人很廉价。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阮瀚宇可以说是把她打进了冷宫,而且为了丽娅,甚至可以说是背叛了她。 她木清竹能忍受吗? 会一味的妥协吗?还是真会那么廉价呢。 不,她一定不会让丽娅的诡计得逞的,有哪个女人不会维护自己的权益呢。 说真的,此刻,她倒真的希望木清竹能奋起反抗,不让丽娅的诡计得逞。 “云总,木清竹现在天天呆在阮氏公馆里以泪冼面,她与阮瀚宇的关系也是一落千丈,前几天据说还在吵架,现在已经在冷战了。”小夭把从内部人员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遍。 云霁听得连连点头。 没错,她的调查也是如此! 看来,男人若是执意要做什么事,女人是阻止不了的,尤其是娶妾这样的事,若男人的心里有了第二个女人,原配也是无可奈何的。 想到这儿,云霁的眼里闪过一道森寒之光。 “云总,我们现在可要小心丽娅那个女人了,毕竟她现在要成为阮太太了,您要报复的那可是她的夫家,这样的女人,能靠得住吗?”小夭很担心地提出了她的见解。 云霁的秀眉扬了扬,是满脸的寒意。 第四百六十五章你要娶我就离 “我听阮氏集团我们内部安插的人说,现在的丽娅俨然就是阮氏集团的女主人了,什么东西都帮着阮瀚宇出谋划策,二人成天沾在一块,好得像一个人似的,这样的女人,会不会……”小夭没有再说下去了,她看到云霁把桌面上的一张纸揉成了一团,狠狠地抓在手里,眼里的光很可怕,她不敢再说下去了。 “媳妇啊,我来了。”办公室外面,加鸿才色迷迷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霁腾地站起来,把手中的纸狠狠丢进了垃圾袋里。 小夭退了出去。 “媳妇,下周二晚上有个晏会,到时我带你去参加。”加鸿才胖胖的身躯走了进来,满脸笑容,肥肠油面的脸让云霁看得一阵恶心。 “哦,那好呀。”她忍住恶心,脸上浮起了妩媚的笑来。 “媳妇,今晚我请你去农庄吃烤鸭好吗?味道很不错的。”加鸿才胖胖的手朝着云霁的脸上摸来,云霁细皮嫩肉的脸,还有那满身的幽香都让他沉醉着迷不已。 这样的女人,要是不能睡上一睡,那还真是枉他为男人了,而且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呢。 只是,似乎自来到A城这么久,他连摸摸她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鸿才,不要这样,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云霁眼里的怨恶一闪而逝,把脸扭向了一边,躲过了他那双胖手。 加鸿才虽然不太精明,可却也不是个傻子,把云霁脸上一闪而逝的怨恶尽收眼底,心里就生出一声冷笑。 这个女人明显讨厌自已,嫌弃自已,却故意在他面前强颜欢笑,这么多天,莫说睡她,就连摸她的机会都不曾有过,甚至就连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光她都不肯给予。 再这样下去。 他这个男人怕是要去当和尚了。 只要有钱想要女人,大把的是。可云霁越是这样的躲闪着他,他的胃口就越被吊得高高的,那股征服欲就满满的把他男人在雄风给高涨起来了。 不睡到她,他是决不会罢休的。 这样一想,当即不动声色的一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傻傻地说道:“媳妇,现在上班,可待下就下班了,我们是晚上去吃,又不是现在去,怕什么呢?” 说完尽管笑眯眯地瞅着她。 云霁抬头看到加鸿才满脸的淫色,色迷迷的眼珠子在她的脸上乱转着,浑身迸发出的男性气息那是恨不得要把她给撕裂了吞进肚腹中去,心底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与怨恶。 “这样吧,鸿才,今天晚上我还有个应酬,很重要,至于吃饭的事,那就改天吧,好吗?”她笑得很迷人,眼睛里的光却是带着乞求无可奈何的。 她宁愿乞求他放过她,不要跟他去吃饭,要知道与这样的男人吃饭,如来的胃口,更何况还要趁机被他揩油呢。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个借口! 加鸿才知道那是不可能请得动她的,而她也绝无可能心甘情愿的跟他出去吃饭,更别说其他了,当下就呵呵一笑,顺着她的意思,卖给了她一个人情:“媳妇,既然你有应酬那就算了吧,只是可不要太辛苦了喽,女人嘛,有些工作适可而止就行了,不要太劳累了,否则我会很心疼的。” “好的,谢谢你,鸿才。”云霁见加鸿才愿意放过她了,松了一口气,笑得美丽极了。 加鸿才痴迷的望着她,傻笑着:“媳妇,下周的那个晚宴,你可要跟我前去哟,到时我好介绍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跟你认识了。” “好的,我一定会精心打扮跟你前去的,放心吧。”云霁笑眯眯地答。 “那好,媳妇,我先走了,不妨碍你了。”加鸿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云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嘴角的寒意深不可测。 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太傻,如果自己老是拒绝敷衍他,迟早都会被他发觉,看来行动要加快点了。 这样想着,眼前浮现在出丽娅姣好的面容来,灵光一闪,嘴角处是一抹几个可察的笑意。 夜色深沉,木清竹毫无睡意,几乎忘了自己的痛苦了。 阮瀚宇要娶丽娅,***病重和对她的重托,阮氏集团的豪车问题,及目前陷入各种混乱状态的阮氏集团产业。 这一切的一切,剪不断理还乱,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久久盘旋着。 阮瀚宇很晚的时候才回来了。 似乎就在那晚,他疯狂地要了她后,就开始每天晚上回家了。 她听到他进淋浴室冼完澡后轻轻爬上床来,抱起她,他刚健的身子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渐渐地感到他的体温很灼热。 “你还没有睡着吗?”他感到她的双肩在抖动着,从背后环紧了她,轻声问道。 “我能睡得着吗?”她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嘲讽地问道。 “是不是很想我了。”阮瀚宇故意轻声调侃着,火热的手掌顺势就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他的语气轻松,呼吸灼热,似乎完全没有把阮氏集团目前的危难当做一回事般。 木清竹及时抓住了他的手,免得又在他的爱抚下沉沦过去,她转过了身来。 “阮瀚宇,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阮瀚宇只是搂紧了她,没有说话。 “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要娶丽娅了,要娶她进门了,像覃祖业那样,是不是?”她不再给他面子,直裸裸地问出了声来。 他知道瞒不住她,沉默着。 这样的沉默,让木清竹的心凉到了谷底。 如果他反对,或者惊慌,或者惊讶,都会让她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伤害她,但他的沉默却让她感到害怕。 “说啊,你心虚了吗?”木清竹咬着唇,一字一句地催促着。 空气像死一般的静寂。 “清竹,我也不想的,但事出有因,现在不得不这样做。”他终于开口了,却是这样的话语,相当于直接承认了,这几乎当即就把木清竹打入了地狱。 “清竹,你也应该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永远都是,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过,只有守着你和小宝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但现在我必须要先答应她。”他的手指握紧了她冰凉的手,艰难地解释着,却觉得怎么解释都是苍白的。 事情的发展会怎么样,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果她能够做到不闻不问,或许这对她会更好,但她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无法保证以后会发生的,他想,告诉她,先有个心理准备也是好的。 如果丽娅一定要拿着她的罪证来要挟他,无奈之下,他只有答应了。 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做牢啊。 “阮瀚宇,你这个混蛋,流氓。”木清竹情绪激动地翻身爬起,拿着枕头朝着他打去,“你背叛了我,根本就是想享尽齐人之福,却拿着这些所谓的事出有因的理由来敷衍我,你个臭流氓,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 她用枕头打着他,直到没有了力气,趴在床上痛哭出声。 “清竹,不要这样。”阮瀚宇任她打累了,才起身抱起她,安慰着她,手里摸上去是她满脸的泪水,心里一阵抽痛,“放心,这辈子我除了你,是不会动任何一个女人的,现在也只是答应了她,并不一定真会娶的,如果真走到了那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样告诉你,只是想让你做好思想准备而已。”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不愿意去招惹那个女人,但现在这步棋不得不走下去。 他的手抱紧了她,眼里的光很沉。 只动她一个?木清竹怒极想笑。 见鬼去吧,她希罕他来动她吗! 她想推开他,脱离他的怀抱。 奈何他的铁臂圈紧了他,她真的没有一点力气能够反抗到他。 “阮瀚宇,你想娶她可以,前提是我们先离婚。”她从牙缝里嘣出了这几个字来,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 “离婚”这二个字刚出口。 就像凛冽的北风从天外刮了进来,二个人都感觉到了嗖嗖的寒意。 “不可能,想都别想。”阮瀚宇条件反射似的抬起了头来,咬紧了牙关,‘离婚’这二个字严重地刺激到了他,自从复婚后,他都没有想过这辈子会要跟木清竹离婚,而她这样的话更是像拿着刀在他的心上割。 他怎么可能失去她。 这会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你要娶我就离。”木清竹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再次坚定地说道。 “胡说,你是我的妻子,小宝的妈妈,是我们阮家的长媳,怎么可能说离婚就离婚的,这是绝不允许的,而且阮家的家规也是不允许离婚的。”阮瀚宇的眼圈红了,低声吼叫。 “别拿你们的家规来压我了,没用。”木清竹冷笑,“只要你娶,那就由不得你了,告诉你吧,我的尊严是不会允许另一个女人来与我共伺一夫的,那样我会恶心得想吐。” 她毫不留情面地尖锐地说着。 “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暂时答应了她,也是逼不得已,并不一定会真的娶她。”阮瀚宇咬牙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倔强,就算她丽娅愿意嫁进来,那也是她错误的决定,我说过了,这辈子我只会碰你一个女人,只承认你是我的妻子。” 呵呵! 木清竹好想笑!凄凉的笑! 一个男人不得不去娶一个他根本不愿意碰的女人,这不是笑话吗?你当现在是封建社会吗,还有逼婚这一说,更何况是如此强势的阮瀚宇了! 现在能答应就会做到,骗她是个三岁的小孩吧,这几天的报纸上面,那些桃色绯闻还少了吗? “阮瀚宇,你说谎,我恨你,你给我滚。”她伸出双手来拼命的推他,似乎就要与他就此撇清关系般。 一时,阮瀚宇心里发慌,满心的惶恐。 “不,清竹,不可能的,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开我。”他拼命地抱住了她,语无伦次。 第四百六十六章听说你竟然要娶妾? “做梦去吧,阮瀚宇。”木清竹泪流满面,在他的怀里用尽力气挣扎着,尖锐地叫着。 阮瀚宇可能是被木清竹的反抗激动得失去了理智,他一只手臂用力圈紧了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扶棒住她的下颌:“清竹,记住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妻子,休想要离开,如果你哪天想要离开我了,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让你永远都看不到小宝的。” 这样的话像淬了毒,直接渗进了木清竹的血液里,忽然就觉得眼前发黑,火星子乱坠,她气得喘着粗气,甚至还来不及张口,阮瀚宇凉薄的唇就霸道地贴住了她的红唇,开始疯了般吻她。 就像是害怕失去她般,他想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永不分离。 手开始脱着她的睡衣,摸到手上的都是滑光若腻的肌肤,心里的激情满满的狂涌而出,每天只要看到她就想要跟她做,即使像现在这样累得浑身虚脱,都想把她嵌进身子里,爱她,怎么能容忍她离他而去? 那不可能。 直至他进入了她的身子里,发出了愉悦的一声叹息,这才心满意足起来,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禁锢住她,让她永远地属于自己。 在他强势缠绵的攻势下,木清竹高筑的心房又开始一点点沦陷了,似乎刚刚下的决定瞬间就要分崩瓦解了,她的整个身子都陷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像被水泥筑紧了般,怎么也无法分开了。 阮瀚宇真的像疯了般与她做,直到木清竹感觉自己的身子与意识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才罢休。 春梦了无痕。 第二天醒来时,阮瀚宇仍然像猪一样地躺在她的身边,手却紧紧的拉着他的手。 木清竹睁开眼睛,望到的就是阮瀚宇帅气的脸。 是这男人太帅了,才遭来了这么多的桃花吗? 第一次觉得找个俊俏的男人真的不是好事,那会有大把的女人飞蛾扑火般地冲上来抢夺他,让她无暇应及。 电话铃声在床头炸响。 她一只手被阮瀚宇拉住,只得用另一只手伸过去摸起了电话。 “清竹,今天你跟阮瀚宇过来一趟。”电话里,吴秀萍的声竟很威严。 木清竹的心咯噔了一下。 八成,吴秀萍是听到了阮瀚宇的各种桃色绯闻了,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一时心里苦得像黄连。 可怜的妈妈,是怎么面对着这些绯闻的,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她! “清竹,是妈妈吧。”大清早的,卧房里很寂静,吴秀萍威严的声音即使在手机里也让阮瀚宇惊醒了,他睁开眼睛,怔了下后,温言问出了声来。 “是。”木清竹收了电话后,没好气的答。 阮瀚宇翻身爬了起来,揉搓着她的芊芊玉手,温存的说道:“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你敢跟我一起去?不怕我妈妈把你给杀了?你还有什么脸去见我的妈妈?”木清竹扭头,看着他不怕死的脸,很好奇,只是冷冷地问道。 阮瀚宇的嘴角微微一勾。 “我是你的丈夫,再怎么样,她老人家也不能把我杀了,是吗?”阮瀚宇边说边爬了起来,伸手抱起了她,“清竹,相信我,这只是眼前逼不得已的法子,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会尽快让这一次的灾难过去的,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走这个下策的。” 他温言细语,柔和如春风般。 木清竹躺在他的怀里望着他,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 他明眸坦荡,眼神里仍然有她看不懂的光。 “我相信你也没有用,告诉你,如果你要娶丽娅,我是铁定了要离的。”她的脸冷冷的,声音也是冰凉的。 事实上,如果真跟他离了,这辈子,她能活得下去吗? 这才是最让她痛苦的事。 现在根本就不是离与不离的问题,而是她如何活下去的问题,是小宝没有了爸爸或者妈妈后怎么办的问题。 她的头痛得要命。 早饭后,阮瀚宇牵着她的手出了门,这次,木清竹没有带小宝去。 飞扬小区的二十八层。 电梯铃滴响时,木清竹心里忐忑极了,不知道妈妈会怎么看待这个事情,她看了下阮瀚宇,他倒挺镇定的,虽然脸色有些庄重。 心中不由冷哼了声,“这男人还真是会装逼的,现在就要纳妾了,对原配,他也是堂而皇之,这样的男人真会装,这伎俩也是太高超了。 李姨开了门。 “小姐,姑爷,请进。”她笑眯眯地让了他们进来。 “我妈呢。”木清竹在客厅里没有看到吴秀萍,就问出了声。 “小姐,夫人在书房里,你们进去吧,她在等着你们呢。”李姨轻轻开口。 木清竹的心很沉重。 这套房子面积很大,书房一向都是爸爸呆的地方,自从爸爸走后,吴秀萍基本不进书房了,但今天她选择在书房里见他们,显然事情是严重了,触犯了她忍耐的边缘。 不由担忧地看了阮瀚宇一眼,此时的她竟然还在为他担忧。 像是感知了她的顾虑般,阮瀚宇低眸递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木清竹冷着脸扭过了头去。 推开书房门的瞬间,木清竹就看到了吴秀萍正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窗户,背朝着他们。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 就是他们进来了,她也好像没听到般。 书房里正面上是爸爸木锦慈生前的大大的相框,只在看到爸爸脸的瞬间,木清竹心里一酸,眼泪夺眶而去。 “妈。”她与阮瀚宇几乎同时开口了。 吴秀萍身子动了下,按了下轮椅的开关,轮椅缓缓朝着他们转来。 就在轮椅转来的瞬间,窗户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木清竹就看到了吴秀萍满头的白发,心里一下就像被刀划过,痛得她直抽气, 阮瀚宇的心也颤了下,眼眸里的痛苦一闪而过,他知道现在是伤到这位丈母娘的心了。 吴秀萍的眼里,与其说是威严的,还不如说是冰冷的,那光就直直地射到了阮瀚宇的脸上。 阮瀚宇稳了稳神,眼神慢慢平静下来,眸色如云。 妈,即使您恨我,这步棋我也是要走下去的,只有这样才能救得了清竹。 丽娅住进阮氏公馆会让清竹不高兴,会让您不高兴,甚至更会让他自己也不高兴,但这样会保住了清竹。 清竹是您唯一的女儿,保住她,这也是对您的负责。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即使娶了她当妾,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就算是恶心,也好过骨肉分离。 “阮瀚宇,你竟敢要娶妾?”吴秀萍满脸怒容,看着阮瀚宇就这样眼神淡泊,老成的站在她的面前,竟然没有半点愧疚,虽然面相上是尊敬俊雅的表情,可这让吴秀萍心里更加生火,当即就怒问出声。 阮瀚宇低下头来,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要娶妾?”吴秀萍更加愤怒了,用手大力拍了下轮椅背,断喝道:“阮瀚宇,你当我家清竹当成了什么?这样做要置她于何地?” 吴秀萍真的很生气,气得满脸发红,手撑住了胃。 “妈,您不要紧吧。”阮瀚宇与木清竹几乎同时上前,阮瀚宇抢先扶住了她的手臂,轻声说道:“妈,我爱的人是清竹,可现在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现在只是先答应了她,不一定会娶的。” “既然能答应,那就能娶,不要骗我这老太婆了。”吴秀萍眼里的光很冷,甩掉了阮瀚宇的手。 阮瀚宇并不生气,只是轻叹一声,很显得无奈:“您也知道,这样的事在A城其实一直都有这个习俗的,但我从没有想过要这样做的。” “是吗?那你的借口还真是太冠冕堂皇了,难道是我家清竹逼着你去娶小妾的?”吴秀萍话里带刀,怒声质问。 阮瀚宇心中像被堵了般难受,他低着头,实在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你要娶妾可以,前提是要先跟我家清竹离婚,离了后,随便你娶十个,八个养在家里,我也不会再哼半句。”吴秀萍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坚定地说道。 “妈,您先别着急,我与清竹是真心相爱的,不可能会离婚的,就算是刀搁在我的脖子上也不会同意的,这事情,您不要着急,我说了,现在只是先答应了,您也知道现在阮氏集团陷入了困境中,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要先这样做做样子,会不会真正娶她真还一定呢,我心里是真的不愿意娶的。”阮瀚宇听到吴秀萍提出‘离婚’这二个字,心里一阵刺痛,只得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道。 “还真是好笑了,你们阮氏集团出事了,就要拿我的清竹幸福开刀吗?你这丈夫是这样当的吗?平白无故的娶多一个女人放在家里,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吴秀萍冷笑一声,针针扎血。 “妈,我知道这个事情对清竹不公平,因此我在尽量挽救,争取不让清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阮瀚宇的凤眸里是浅浅的疲色,他蹲了下来,仰望着吴秀萍,眼里是坦承的光,语速很平稳。 第四百六十七章回娘家 “你现在这样说话就已经伤害到清竹了,再怎么说也是空洞的,今天我还就把话摞下了,你要娶谁都行,前提是要先跟我家清竹离婚,否则我不答应。”吴秀萍说出了绝话,她才不管你答应不答应谁,她的女儿决不能受到这样的污辱,只要他娶就离,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只要他阮瀚宇敢做得出来,她就敢让他们一刀二断。 阮瀚宇的脸色白了下。 他知道这一关在吴秀萍这里是行不通的,但如果真的到了要娶丽娅之时,恐怕也就是他与木清竹缘尽之时,这样想着,心痛难忍。 他不想这样,可如果丽娅要挟他,他能怎么做? 吴秀萍的心思,木清竹比谁都要明白,她的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你们走吧,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吴秀萍说完这些话后,不再理他们了,心情很不好。 木清竹与阮瀚宇走了出来。 二人的气色也都不好。 “你先回去吧,我想留下来陪妈妈几天。”木清竹声音很冷,刚出得门来就朝着阮瀚宇说道。 “那怎么行?”阮瀚宇马上就反对出声,“小宝需要你呀。” “这个没什么的,又不远,如果小宝想我的时候就让司机送到这里来吧。”她淡淡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离家出走吗?就这样把我和小宝丢在家里?”阮瀚宇眼睛有些泛红,低声不满地问道。 木清竹神情冷冷的,别过了脸去。 “你现在不是生活得很好吗?身旁有美人相陪,我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一年多自从我嫁给你起,我什么时候回娘家来过,天天都是围着你和你们阮家的事情在转,哪有过空闲呢,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现在回家来照顾下她,陪她几天这又有什么错呢。”木清竹冷冷地快速反问道。 阮瀚宇一时竟被她的话怔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实话,自从他们复婚后,几乎没有分开过,如果不是出了这个事,他们的生活真可谓用幸福来形容,几乎天天都是沾在一块的,你脓我脓,甜得像蜜般,现在突然生出这个事情后,他们之间就开始变了。 想到这儿,阮瀚宇的心里很不是味道。 可木清竹说得很有理,吴秀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难道连陪她几天都不行吗?女儿嫁给了他,又不是卖给了他,有什么理由强迫要求她跟他走的。 “那你就先在娘家呆几天,但要答应我尽快回去,家里可是离不开你的。”阮瀚宇无奈,只得这样交待着。 木清竹冷着脸并没有什么话说。 阮瀚宇望了望她淡漠疏离的神情,心里很不是味道,依依不舍的走了,临走时,他想抱着她亲热下,可木清竹早已是别过了脸去不理睬他。 直到下了电梯,阮瀚宇的心里都是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什么般,脸上的表情很沉痛。 阮瀚宇走了后,木清竹回到自己的卧房,一头就栽倒在卧房的床上,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吴秀萍推着轮椅进来时,她正趴在床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能看到她的女儿肩膀在悄然耸动着,知道她在心伤哭泣。 吴秀萍的心里像被放在火上煎熬般。 “傻女儿,那时在乌镇你跟着他回阮氏公馆时我就提醒过你了,豪门里的男人所面临的诱惑将会比一般的男人多出无数倍,那时你不信妈***话,现在知道痛了吧。”吴秀萍用手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道,把轮椅推近了她,朝她伸出了手,“孩子,过来吧。” 木清竹脆弱的心一下就像要断裂了般,她爬了起来,一头扑进了吴秀萍的怀抱,失声痛哭了起来。 吴秀萍的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是深深的怜惜,沉重地叹着气。 “孩子,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离婚吧。”说完这句话后,吴秀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二行浊泪流了出来。 “妈,如果离婚,我就是二手货了,不,应该是三手货了,掉价。”她抽泣着,在她的怀里的痛哭失声。 吴秀萍的手抖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人要活得有尊严。”她沉痛无比的说道。 木清竹除了哭泣,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样她就在娘家住了下来,一连呆了三天,原来天天在阮氏公馆里记挂着阮氏集团的危机,忙着阮氏公馆的家事,脑子里无瑕顾及其它事,现在一旦空闲了下来,才第二天,她就开始发疯般地想起小宝来了,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 甚至在夜深人静时,躺在空空的大床上,想到的全是阮瀚宇的怀抱。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打算回去,而且这些天,为了心中的清静,她连新闻媒体都索性不看了,这样清静下来的心,真的很快被小宝的影子全部占据了,那种思念让她坐立不安。 这几天阮瀚宇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问她,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可她爱理不理的,甚至连他的电话都不会接。 这样僵持着,后来也不知是阮瀚宇太忙了,还是木清竹老是不理睬他,让他丧失了耐心,后面的几天,他就没有打电话过来了。 这样的清静,木清竹瞬间都会觉得渗得慌,越清静,她心底的空虚就会越加大。 尤其是到了晚上,以往的每晚都会有阮瀚宇抱着她睡觉,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的心就会宁静而充实,那是多么的幸福安宁,可现在这样的空虚感觉太可怕了,她甚至不知道他在干嘛,老是想象着他趴在丽娅身上的情景,那种感觉会让她发疯,锥心蚀骨的疼痛。 有时她竟然会想,就算他娶了丽娅回来,也可以吧,只要他能在她的身边陪着他,能看到他也行。 实际上,在A城的豪门中,男人外面有女人的,真的很多。 她是不是也要像其她女人那样学着忍受他,学着接受丽娅呢! 一时又觉得自己超级的贱,没有骨气,难道离开他,真的会活不下去吗? 好在明天就是星期五了,她可以把小宝接来了。 大清早就下了楼,朝着小区的超市走去。 她要买些小宝最爱吃的可乐鸡翅,西红柿炒鸡蛋,还有脆皮乳鸽,盐焗虾,甜点,准备亲自做一顿丰盛的午餐给小宝吃。 司机小邱已经答应了把小宝在十点钟的时候送过来。 因此,她早早下楼了。 才走到超市门口,就听到一声温和的叫声。 “清竹。”惊得她抬起头去,席雨轩高大的身躯正从超市里走出来。 这么巧?在自家小区门口都能遇到他? 木清竹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来,只得打着招呼:“雨轩,好巧啊,在这里遇上了。” “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今天我正是要去看阿姨的,所以在这里遇上其实也不算巧吧。”席雨轩温和地说道,满脸的笑容,他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看上去特别地好心情。 “你是来看我***?”木清竹惊讶地问道。 “嗯,当然了,这些天有事回了趟京城,有好几天没来看过阿姨了,今天过来,没想到正好你也在家了。”席雨轩不以为然的答道。 木清竹这才觉察到了一个问题,不由讶异地问道:“难道你最近经常过来看我妈吗?” “对呀。”席雨轩呵呵笑了起来,“这些日子,你们都忙,我自从来到A城后,就会没事时经常过来看下阿姨,哎,阿姨也是怪可怜的,腿没有了,很孤独,常来陪陪她,她也会高兴点。” 这样一说,木清竹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这当女儿的,竟然还会比不上他这个外人,看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还真是说对了。 想她这些日子来的心思几乎全部都是用在了阮瀚宇与小宝身上,要么就是一心赴在阮氏集团的事业上了,确实把妈妈丢在一边了。 这样想了想,心里惭愧,就笑笑:“谢谢你的有心了。” 能有一个人这么照顾着她的妈妈,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你还要买东西吗?那我等着你,一起回去吧。”席雨轩看到木清竹空着手走去超市里,知道她是要买些东西的,当下也不废话了,直接向她提议道。 木清竹想拒绝,可他是去看她妈***,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只得点了点头。 很快就从超市里买来了上好的新鲜菜,想到席雨轩过来了,也许妈妈会留下他吃了饭再走,就又多买了些菜。 这样出来时,手上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看来我今天来对了,有口福了。”席雨轩看到木清竹袋子里提着的都是时令疏菜,脸上的笑很灿烂。 木清竹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 请他吃餐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来,给我提着。”席雨轩体贴的伸过手去硬是从她手中接过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这样木清竹只得空着双手跟在他旁边走着。 “雨轩,你爸选举的事怎么样了?”木清竹想起了席泽尧的事,不由问道。 席雨轩轻松随意的一笑。 “现在还只是初选,关健的还在后头呢。”他笑得从容,淡定,不用想都知道,席泽尧与巫简龙,这势力的悬殊,那是显而易见的。 木清竹点点头。 “雨轩,你爸的选举在即,你这样远离京城办案,对你来说真的好吗?”她想劝席雨轩尽快了结了阮氏集团的案子,好离开A城。 席雨轩却想看出了她的心思般,朝她意味深长的一笑。 “这是我爸的事,选举讲的是公平公正,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这边的事可是关系到家国机密,是国家大事,也是上面对我的信任,孰轻孰重,我也分得清楚,再说这不也是无可奈何的吗?” 听着他冠冕堂皇地说着这些大道理,木清竹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丝笑容。 第四百六十八章他吃干醋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这些天木清竹不在阮氏公馆里,小宝非常失落伤心,或许是看在木清竹不在家里的缘故,阮瀚宇每天都坚持回来了,很悉心地陪着他,而且季旋也回来了,这样家里多了一个宠爱他的人,那种失落感也小了很多。 可妈***爱那是谁都没法弥补的,几天后,他就开始想妈妈了,特别是到晚上会更加的想,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妈妈这么久,因此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盘问着阮瀚宇,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阮瀚宇的眸色很沉很沉。 就像吴秀萍说的那样,如果他迫不得已一定要娶丽娅为妾,那木清竹绝不会留在这个家里的。 想到这里,心里是尖锐的痛,脸上的表情落寞,黯然神伤。 “小宝,乖,妈妈很喜欢很爱你,她现在要去陪外婆,到时就回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她跟外婆好不好?”他温厚的大掌抚摸着他小小的脑袋,和颜悦色地问道。 “好呀,我好想妈妈,好想外婆。”小宝听说明天可以见到妈妈,还要去外婆那里,非常的开心,兴奋地叫了起来,他仰着小脑瓜很认真地说道:“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秘密? 阮瀚宇微愣了下,莞尔。 这小家伙竟然还有秘密,真是人小鬼大。 当下装作很好奇地样子,认真问道:“儿子,有什么秘密快点告诉老爸。” “嗯。”小宝重重点了下头,朝他招了招手。 阮瀚宇微笑着贴过头去。 只听小宝很小声地说道:“爸爸,以前看到你每天回来都先抱着妈妈亲,我会吃醋的,但我现在开始决定再不吃醋了,以后你要多亲亲妈妈。” “哦。”阮瀚宇很意外,也很吃惊,这小家伙的心里还真有蛮多想法的,这都是什么鬼心思,当即反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妈妈很爱你,每次被你亲时,她脸上的笑就很好看,很幸福,其实那时的我心里也是最开心,最幸福的,因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吃醋了。” 小宝说得声情并茂,笑得甜甜的,阮瀚宇却听得呆了。 他没有想到这小屁孩的内心还会有这么丰富的内心世界,小小的心灵里对父母的爱会这么深,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让他很感动。 “好儿子。”他伸出大手来抱起了他,狠狠地亲了口,“放心,爸爸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了。” “嗯。”小宝高兴得直点头,伸出双手来抱着阮瀚宇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啵”了口:“小宝最爱爸爸妈妈了。” 阮瀚宇笑得脸上很灿烂,眸光里的那点黑却格外的沉。 如果…… 他没有往下面想去,这种如果他根本就不会让它发生的。 小宝得到了阮瀚宇的爱,想到明天要见到妈妈了,美美地睡着了。 阮瀚宇望着他稚嫩俊美的脸蛋,温柔的笑满满地溢了出来。 小宝的五官,眉毛鼻子长得像他,可那双小嘴却像极了木清竹的,特别是那双耳朵,肉肉的耳垂几乎就跟木清竹的一模一样,他用手抚摸着他的耳垂,想起了木清竹,心里是一阵强烈的思念。 这些天,她连他的电话都不愿意接了,明显是在生气了。 想到现在的环境,让她回娘家住几天也未尝不可,毕竟他的计划是一定要执行下去的,不为了别人,只为了她。 他是男人,要想办法让这个家保持完整,保住她的幸福。 可现在的她显然是不知道的,也是不能让她知道。 清竹,等等我,沉住气,我会给你幸福的。 他这样想着,望着小宝的脸发了会呆,慢慢走了出来。 季旋正站在房门口。 刚才阮瀚宇与小宝的对话全都听到了她的耳里。 她脸上的神情很严肃。 “妈。”阮瀚宇抬头看她,轻声唤了声。 “瀚宇,你过来。”等阮瀚宇走出来,季旋关了小宝卧房的门,朝着阮瀚宇轻声吩咐着。 阮瀚宇跟着季旋朝楼下的书房走去。 “瀚宇,你现在跟清竹到底是怎么回事?”季旋的口吻有些严肃。 “妈,没怎么回事呀。”阮瀚宇打着马虎眼。 “胡说,现在满城的报纸都在登着你跟那个叫丽娅的女人的事,这还想瞒着我吗?”季旋的脸有愠色,“你都有家有口了,那个时候爱木清竹要死要活的,非她不娶,好了,现在复婚了,这才多久就弄出了这些桃色绯闻来,你这究竟想要干什么?就算不看在木清竹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小宝的面子上,这些事情真不该做出来,这对孩子的伤害会有多大。” 季旋痛心疾首,眉宇间全是担忧,显然,她是不希望儿子此时又弄出这些桃色新闻的,更何况现在有小宝了,更不希望孩子受到打击。 阮瀚宇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嘴角边是苦笑。 “妈,这些都是谣传,不能信。” “谣传?要真是谣传,木清竹会回娘家吗?”季旋立刻反问道。 女人这个时候回娘家,不是与丈夫发生了矛盾,又会是什么?她季旋也是女人,曾经也回过娘家,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心思。 阮瀚宇怔了下,自知瞒不过,只得说道:“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您不用管,我知道分寸的。” “你要真知道就好了,告诉你,你爸爸后天就要回来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木清竹带回来,她是我们阮家的长媳妇,现在奶奶病重,她又当着家,哪能这样在娘家一呆就是一个星期的,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可不好,再说了,让小宝知道了,会对他有心理阴影的。”季旋拉起了长辈的架子,不容阮瀚宇的反对。 阮瀚宇这些天正想念着木清竹,也准备去接她了,当下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自从他答应丽娅要娶她为妾后,公司里的事情果然平静了下来,就连席雨轩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而且席雨轩又回了京城,实在难得的安静了几天。 现在奶奶病重,阮沐天也要回来了,木清竹决不能老是呆在娘家了。 因此第二天大早起来,阮瀚宇就带着小宝朝着飞扬小区而去。 昨天晚上,好几次醒来,伸手都要去抱那个娇躯,可身边都是冷冰冰的,手屡次搂了个空,心中早已心痒难耐了。 自从她回到娘家后,他就是这样的状况,晚上没有她在怀里,总会睡得不踏实,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就像昨天晚上,他的下腹收紧了一个整个晚上,胀得难受极了,连在梦里都是抱着她求欢。 车子在街上快速飞奔着,正如他迫切的心情一样,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了,心情是一阵的激动,似乎整个身子的热情都被迸发出来般,让他的精神满满的都是兴奋。 清竹,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不会放走你的,就算是真的被逼去娶丽娅,他也不可能放走她的。 她才是他的真正的妻子。 “妈妈,妈妈。”车子刚驶进飞扬小区,正坐在车上好奇地左右观看着的小宝立刻就看到了妈***身影,兴奋得叫了起来。 阮瀚宇嘴角微动了下,顺着小宝的叫声瞧去。 很快,脸色就铁青了。 不远处,木清竹正跟着个高大修长的男人背影走在一起,二人有说有笑的,男人二手提满了东西,女人则是空着双手,边走边说,神态很亲热。 阮瀚宇的血液一下就凝结了,嘴角处的笑容冷了下来,满脸铁青。 这时小宝也发现了木清竹身边的那个男人,小小年纪的他很快就嗅到了阮瀚宇身上的变化,顿时停住了叫声,有些惶恐地望着阮瀚宇,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死女人,赖在娘家原来是为了跟席雨轩约会的。 太可恨了。 他咬紧了牙关,心里的怒火怎么也控制不下去。 这些天他想她都快发疯了,而她竟然喜笑颜开地在这里与别的男人约会,丢下了他和孩子。 车子发出一声怒吼朝着前面驶去,很快就冲过一旁的栏杆横穿过去稳稳停在了木清竹与席雨轩的面前。 轿健的悍马车爆发出阵阵余威横在了木清竹的面前,木清竹吓了一跳,待看清是阮瀚宇的悍马车时,心中竟然会有一丝喜悦,只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眼底闪过丝微微的惶色,脸上冷了下来。 门被呯的一声打开了,阮瀚宇修长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木清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手就被阮瀚宇攒住朝着前面拖去。 席雨轩刚想叫喊,只听呯的一声响,木清竹被阮瀚宇抱住丢进了悍马车后牌的软床上,车门被关上了。 “席雨轩,你真够卑鄙无耻的,竟敢屡次搔扰我的妻子,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阮瀚宇站在车门边怒望着席雨轩,恶狠狠地说道。 话一说完就钻进了悍马车里,车子很快发动了,一溜烟地朝着外面跑去了。 待席雨轩反应过来时,悍马车早已消失在了飞扬小区里。 他嘴角处露出丝阴冷的笑来,看了看手中提着的东西,眼眸眯了起来。 只要阮瀚宇娶丽娅为妾,他就不相信吴秀萍还会同意木清竹呆在阮氏公馆里,而木清竹本人也是不会同意的,只怕你阮瀚宇的美好日子快要完结了。 他有的是时间去等待。 这样想着,提着东西悠哉修哉的朝着电梯走去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温馨的一家 “喂,阮瀚宇,你发的什么疯。”木清竹被阮瀚宇丢进悍马车里,摔得头晕脑胀的,就要开口骂人。 “妈妈。”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小宝。”木清竹一阵惊喜,原来小宝在车里。 她慌忙爬起来。 小宝正坐在床头瞪着大眼看着她,眼里有不安与害怕。 木清竹愣了下,很快明白了,心里一痛,忙搂紧了他,亲切地喊了声‘小宝’。 “妈妈。”小宝进入木清竹熟悉的怀抱,很快就忘了刚刚发生的事了,母子亲情油然而生,一把搂起她的脖子,嗲嗲地问道:“小宝想妈妈了,妈妈,你想不想小宝啊?” 木清竹一愣,眼里的泪很快就模糊了视线。 “好儿子,妈妈也很想你呢。”木清竹笑中带泪楼紧了小宝,在他的脸上亲着,温温柔柔地说道。 “妈妈,以后去外婆家带上我好不好?”小宝享受着浓浓的母爱,嘟起了小嘴来,“我不喜欢妈妈不在身边。” 以后?木清竹听得心惊惊的,眼角的余光朝着阮瀚宇看去,他一手拿着方向盘,满脸的阴沉。 显然刚刚看到她与席雨轩走在一起,他是不高兴了,刚才下车时的那个模样那是恨不得要把她吃了。 凭什么?你能娶丽娅为妾,我与别的男人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真是,好过份呢。 木清竹的心中一下就有了气,只知道自己不舒服,她的痛苦谁来理解? 当下抱着小宝,脸上是温暖亲切的笑。 “好的,以后妈妈出去就带着小宝,带着我的宝贝。”木清竹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谢谢妈妈。”小宝高兴极了,嗲着声音。 阮瀚宇则在前面听得眼中直冒火了,死女人,还有以后出去,想都别想。 你生是我阮家的人,死是我阮家的鬼,以后一天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妈妈,那你出去后会想爸爸吗?”一会儿后小宝又在她的怀里似乎想起了个什么严重的问题来了,又抬起了头来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就提哪壶。 这小孩子竟然会这样问他。 木清竹惊了下,眼角的余光又朝着阮瀚宇瞅去。 好家伙,他正支着耳朵在听呢。 木清竹想了想,故意说道:“小宝,你是妈***心头肉,只有你才是妈***依靠,因此,妈妈最想的当然还是你了。” 她故意避而不谈,直看到阮瀚宇的脸色似乎又阴沉了不少,心中竟然会闪过丝快意。 男人都是这样,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她可不会让他如意的。 接下来,木清竹就开始在车里检查起小宝的功课来,母子二人在后排亲亲热热,有说有笑的,气氛非常温馨。 直到车子停稳了。 木清竹才想起这是到哪儿了。 “下来吧。”或许是被她二母子的气氛感染了,阮瀚宇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脸上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声音温温的,竟然很好听。 “这是哪儿?”木清竹看到外面青山环绕,绿树成荫,完全不认识,不由脱口问道。 “青山上的一处度假村,今天星期六,带你们出来玩下。”阮瀚宇关上了车门,朝着后备车厢走去,打开了后备门,拉出了一个袋子来。 “哇,是来玩喽。”小宝出来看到了外面如画的风景,听到了阮瀚宇的话,一下就雀跃了,欢呼出声来。 好久都没有跟着爸爸妈妈出来一起玩了,此时外面艳阳高照,岛语花香的,真是美不胜收,当即高兴得又跳又蹦起来。 这个时候,木清竹可没有心思出来玩,可不玩吧,看到小宝如此兴奋,想着最近真的冷落了他,只得望着小宝笑了笑,没有反对了。 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和小宝进去时,青山度假村的经理笑眯眯地迎了出来。 “阮总,太太。”他点头哈腰地打着招呼。 阮瀚宇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度假村是阮氏集团旗下的项目,那是阮瀚宇在木清竹离开的那一年多时间建办起来的,他买下了整座山,开发出来了。 对外是青山文化有限公司,实际上是阮氏家旅内部旅游休养的好地方,也是阮氏集团后方的储备站,青山深处存了许多阮氏集团的重要机密,而这个青山文化公司表面上与阮氏集团完全脱离了关系的,从不对外开放过,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是谁的。。 因此哪怕是结婚这么久,她也是第一次才知道这个地方。 “山顶上的别墅收拾好了没有?”阮瀚宇淡淡问道。 “已经收拾好了,上面的佣人都已经忙好了。”占经理笑眯眯的。 很快就有电动观光车开了过来,阮瀚宇一家人坐上去,车子就朝着山顶上开去。 很快,小宝就喜欢上了这里。 这里不仅有各类健身场所,更关健的是,这里会有各类摇控汽车,飞机,供他玩乐,还有不少小动物。 当然最让他陶醉的是还有几个小美女专门陪着他玩,很快就乐不思蜀了。 阮瀚宇进了别墅看了下后,就带着木清竹与小宝由电动车带着,朝着山的另一边开去,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水上欢乐世界。 这里人山人海,来自全世界的游客,热闹非凡。 原来这个水上乐园是阮瀚宇开发出来的。 木清竹暗暗惊讶。 看来阮瀚宇买下了整座山后,一边用做了自家人的休养生息地,而另一边则开发成了全国有名的水上乐园。 虽然是同一座山,但却是二个方向。 直到电动车带着他们来到这个水上乐园时,他们站在山上,俯览着山下时,才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水声与欢哥笑语声,而在山的那一边幽深静谧得如同原始森林。 她不得不配服阮瀚宇的眼光。 这样的项目被他做得如此成功,这在经济潇条的当下算是相当不错了。 此时,她就有种感觉,既使阮氏集团被人整垮了,要想东山再起,相对于阮瀚宇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他为什么会想到要去利用丽娅呢,与她好上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如外界知情人士流传的那样,要利用丽娅来挽救阮氏集团的危机吗? 这远全不合逻辑嘛。 要说利用,她的价值远远高过丽娅的。 如果不是,那真的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上了丽娅,这样一想,什么游玩的心思都没有了。 毕竟他是个成功的男人,又是豪门世家,家里想要娶多一个女人,这对于时下的A城豪门家族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 她的心隐隐作痛。 阮瀚宇带着她和小宝玩遍了水上游乐城的每个项目,他带着小宝时那个耐心与细致真的让木清竹很感动。 那时的他教小宝玩着各种游乐设施,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他受到一点点伤害,教他玩一些游戏项目时更是耐心细致的讲解着,更像个慈父。 木清竹站在旁边望着阮瀚宇小心翼翼地带着小宝,一时脑袋有些糊涂起来。 如果阮瀚宇真要娶一个妾回来,她真的能狠得下心来离婚吗? 如果离婚了,她就是二手货了,小宝就会没有了妈妈或爸爸,这对孩子来说公平吗? 心乱得像一团麻。 难道她真要容忍他娶妾? 直到阮瀚宇牵着她的手来到山下的海滩脚下时,她还在站着出怔。 “你就不能专心陪小宝玩吗?老站着发呆,也不知道看好孩子,你这妈妈是怎么当的?” 趁着小宝吃东西的空隙,他伸出手来箍紧了她的腰轻轻一收,木清竹就跌入了他的怀里。 此时的他身着一条泳裤,刚健的没有多余肌肉的上身裸露在外面,原本雪白的肌肤此时也晒得有些古铜色,浑身都散发出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他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指的指腹则在她的唇上轻轻抚摸着。 木清竹穿着牛仔短裤,上身是雪白的雪纺短衫,她把短衫从中间打了个结,就露出了腰中间那节芊细的,很有弹性的腰肢。 她的腰生得很好看,芊芊细细的,肌肉弹性有力。 阮瀚宇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腰间雪白的肌肤,这么美好的细腰,与她做的时候,只要她在上面扭动时,那种紧致与柔软会牵动着他的神经,带给他强烈的快感,让他浑身酥软,快要把他融化在她的温柔中。 这样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几乎只要想到她,他随时都会热血沸腾。 就这样摩挲着她的细腰,阮瀚宇全身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木清竹很快就感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脸一红,推着他:“你能不能要点脸,小宝还在边上呢。” 阮瀚宇嘴角微微一勾,一手剩势把快要挣脱的木清竹圈紧,一手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宝已经跟我说了,以后,他要我多亲亲妈妈,他会很开心的。” 这都行,小宝竟然还会跟他说这个,木清竹简直无语了,甚至表示严重的怀疑。 “骗人,少来哄我,我才不信。”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旁边除了小宝可还有一少游人呢。 阮瀚宇呼着热气,低头就咬住了她肉肉的耳垂,舔渎着,立即就有一股电流流遍了木清竹的全身,使得她颤粟了下。 第四百七十章后悔跟了我吗?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你爱信不信。”阮瀚宇近似无赖地轻笑着,在她耳边诱惑的说道:“有好几天没有与你做了,是不是很想我呢?” “鬼才会想你。”木清竹想到丽娅,心中来气,不无好气地说道:“去找你的丽娅吧。” 说到这儿眼圈就红了,推着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没想到你还挺会吃醋的。”听着她酸酸的话语,心伤落寞的表情,阮瀚宇的心底充满了满足与怜惜,嘴上却是坏坏地笑着调戏她。 “阮瀚宇,你觉得很好笑是吗?”木清竹本来心烦意乱,听到阮瀚宇这声音竟然像儿戏般。 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的痛苦是这么的一文不值,甚至还在这里笑话他。 她满脸寒霜,非常愤怒,用手推着他。 阮瀚宇一手禁锢住她,让她紧紧贴着他的身子,不让她动弹,一只手掌却握起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直视着他的脸。 “开下玩笑就要这样吗?”他的眼睛直视着她,目光深遂似海,眼里却是无法压抑的情潮,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她,“你真的希望我去找丽娅吗?” 木清竹满脸胀得通红,咬着唇:“对不起,我不懂你的这些幽默,也请你不要来捉弄我,你想三妻四妾,想找谁,那是你的事,但只要我还是你的妻子,就不允许你这样,这样享尽齐人之福在我这里是办不到的。” 她很倔强的看着他,嘴里继续说道:“早知道你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回来。” 这样一说,心情更加烦燥,眼睛就避开了他的光。 如果他真去找丽娅,她会怎么样? 木清竹忽然觉得不敢想象。 阮瀚宇脸上温存的笑意渐渐消退了不少,脸上有了丝寒意:“不想跟我回来,好选择席雨轩是吗?好想跟他在一起是吗?现在是不是已经后悔跟了我?” 这些天她跟席雨轩走得很近,这已经让他很难忍受了,打着回娘家的旗号却跟席雨轩在一起,当他不存在般,要不是看在小宝的份上,当初在车里就想朝她发火了,偏偏还要在此时提起这些东西来。 当然,后来连城打电话告诉他了,太太只是在小区门口遇到的席雨轩,这才让他消除了疑虑,连城现在都是在暗中时刻保护着木清竹的,这点他当然清楚了,说白了,也是保护木清竹免受席雨轩的侵扰的。 他阮瀚宇爱的女人,只能是一心一意跟着他,要想跟别的男人,门都没有。 当然,木清竹并不知道这些,要是知道估计会被气晕的。 话又说回来,他一心爱着她,想娶丽娅吗?一点也不想,但现在不是也没有办法吗?再说了,现在也只是援兵之计罢了,也没有说一定会要娶她,她这醋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听着他这样冷冷的话语,木清竹满心都是怒火。 她什么时候想过要跟席雨轩了,简直不可理喻。 “阮瀚宇,告诉你,我现在就是后悔了,怎么样?”她咬着牙关,倔强的看着他,“就只有你能三妻四妾,我连跟个男人说句话都不行吗?” 早上时,看到她与席雨轩在一起,他那整张脸上的阴暗就比乌云还要黑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都要娶其她女人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可她不过是在路上偶遇上了席雨轩,说了几话话而已,就用得着这么瞪鼻子上眼吗? 太霸道了! “你……竟敢后悔?”阮瀚宇气得脸上胀红,“我找女人,你就要找男人吗?你是我们阮家的媳妇,懂不懂礼义廉耻?男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想着要报复我,想着去找个男人来气我,是不是这样?有你这样子做女人的吗,你看看现在A城豪门,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的比比皆是,可我从来都不这样想,也没有这样做过,只想守着你在家过日子,给你幸福,你还想怎么样?” “你现在都已经登报要娶别的女人了,还能怎样才算是洁身自爱?既然你也认为男人的身边应该有几个女人,那就去找呀,我不会阻止你风流的,前提是我们必须离婚。”木清竹也愤怒得失去了理智,他终于承认了,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身边应该是有几个女人的,这样好体现他男人的威风与面子,不就是这样嘛,明说好了,何必要找这么多的借口。 她可不稀罕做这样的豪门太太。 使出浑身的力气推开了她,跑过去,抱起了小宝,朝着前面跑去。 “告诉你,小宝是我的,我只要他,其它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她泪雨如下,抱着小宝边跑边说。 小宝惊呆了。 刚开始又看到爸爸在亲妈妈了,他好开心喽。 说好了,他不会吃醋的。 为了怕打扰到他们的好事,他可是很懂事的自觉到一边玩去了。 可没有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爸爸妈妈就吵了起来。 而且还吵得那么凶,甚至还说要离婚了。 这样一想,‘哗’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宝,乖,妈妈不会离开你的。”木清竹心里酸涩得不行,听到小宝哭,心里更难受了,只得哽咽着安慰着他。 “可是妈妈,我想要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呀。”小宝看到后面阮瀚宇追了过来,故意大声哭喊着,心里却在暗暗叫着:爸爸,你快点追过来安慰妈妈呀。 “给我站住。”阮瀚宇被木清竹推得后退几步后,惊醒过来,快步追上来,一把拉住了木清竹,怒喝道:“没想到你这女人的牌性还真挺倔的,你这样什么意思,又要带走我的孩子,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这样怒喝一声,一把搂起她和小宝,朝着前面喝叫:“电动车。” 许多游客的眼睛都朝着他们看过来。 阮氏集团的旅游观光车快速开了过来,阮瀚宇搂起木清竹和小宝坐上车去,电动车朝着山那边的别墅开去。 毕竟有这么多人看着,木清竹也不想他们之间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当阮瀚宇搂着她和小宝坐上观光车时,她并没有挣扎了,只是低头坐着,眼里含泪,默默无语。 “带他先去冼个澡。”电动车到了山顶的别墅后,阮瀚宇朝着屋子里的佣人指着小宝吩咐道。 佣人们连忙答应一声后,带着小宝冼澡去了。 木清竹则低着头,不发一言地朝着一间卧室走去。 她估计这间应该是间客房,就走了进去。 “你什么意思?想甩开我?”阮瀚宇眼睁睁地看着她朝着一间小房子走去,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她这是在想与他划清界线呢。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冷冷地答,反正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阮瀚宇不缺女人,只要他愿意有大把的女人送上门来。 阮瀚宇被她的冷漠刺激得难受,一把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打横抱起她朝着主卧室走去。 “你想干什么?”木清竹怒视着他。 “干什么?当然是履行夫妻义务了。”他把她抱起来并没有放到床上去,而是放坐在卧室的书桌上,分开了她的双腿,用他的灼热强势地抵挡住了她的柔软处,嘿嘿一笑,“你想离开我?想都不要想,你是我的媳妇,这一辈子都是,现在就必须要履行媳妇该有的责任,我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做了,现在我就要要你,你乖乖地给我,还有,明天你必须跟我回家,爸明天就会回家了。” 他只是穿了条游泳短裤,上身健壮的肌肉满满呈现在木清竹的面前,因为情潮的原因泛着丝红潮。 “阮瀚宇,流氓。”木清竹被他制止住,动弹不得,只得睁着一双美目怒视着她,咬牙骂道。 阮瀚宇无赖地一笑,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你不想与我做,是不是想留给席雨轩?” 说到这儿,他眼眸里都是一片红色。 “无耻。”木清竹被他的话气得直骂。 “我无耻?”阮瀚宇挑眉,“你现在是我的太太,就该要履行夫妻义务,我这样也叫无耻吗?” 他有些恼怒,一把撕掉了她的上衣,里面镶嵌着锈花边的内衣就出现在他面前,如玉般的雪肌,深深的沟壑,激起了他这些天的全部思念与浴望,一时下腹胀得快要裂开似的。 可他并不急于占有她,只是低下头去细致绵软的吻着她的唇,脖颈,直到他急不可耐地解开了她背后的胸罩,唇舌一路缠绵下去。 听到从她嘴里发出的愉悦的哼声,大掌沿着如玉般的肌肤探进了她紧致的小内里,抚摸挑逗着她,直到她在他的怀里化成了水,满心难受的时候,他才占有了她,及时给予了。 都说久别胜新婚,其实他们才分开了一个星期而已。 可这样的分离对他们二人来说,真的好似相隔了好多年般,彼此都是渴望与煎熬。 “清竹。”就在他们从桌上激情到沙发上,再到床上,颠鸾倒凤,分不清黑夜还是白天的时候,终于二人都筋疲力尽了,双双瘫倒在床上,阮瀚宇搂着浑身香汗淋漓的木清竹,手指拂开她额前汗湿的青丝,情欲消退后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温软,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木清竹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睁开了迷离的双眼,亦是望着他。 看到了她的眼光,阮瀚宇眸眼里的光绚烂夺目。 第四百七十一章季旋的开解 “傻女人,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爱你的吗?明天就要跟我回家。”他温言软语,哄着她。 木清竹一张生得极为雅秀漂亮的脸上,瞧不出任何心绪,可心里却如激浪在翻滚。 他爱她,这当然是真的,否则当时也不会死脑筋跟他回来了。 但是男人的爱能维护得了多久,她又看过多少人的悲欢离合,他这样的爱,能给得了她多久呢? 而且他爱她,会是唯一吗?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要娶别的女人,我就离。”她闭上眼睛,话语很坚定。 阮瀚宇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说这些话。”他低声在她耳边霸道地说道:“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没办法改变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已经定下了,我是决不会离婚的。” 这算什么意思,较量到现在,他还是这样,既想拥有她,也同时想拥有别的女人,这算是在做她的思想工作吗? 想让她放弃挣扎,甘心做他养在家里的红旗吗? 才不会呢。 感觉嘴角很苦很苦,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这天晚上,阮瀚宇就带着他和小宝在别墅里过夜。 木清竹心思沉沉,可阮瀚宇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她跑了。 第二天早上,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和小宝神清气爽地回到了阮氏公馆。 阮沐天已经回家了。 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爷爷。”小宝看到阮沐天赶紧甩开了木清竹的手朝着他的怀里扑去。 “小孙子。”阮沐天听到小宝的叫声,立即答应了声,笑逐颜开来,伸出双手接抱起了他,用胡子扎了他的小脸,直扎得小宝咯咯的笑。 “哎哟,我的孙子,爷爷才刚下飞机,来,奶奶带你去玩。”季旋笑眯眯地走了上来。 “妈。”木清竹看到季旋走过来,趁着她牵着小宝走过来的机会,叫了她一声。 这是季旋出门回来第一次见到她,怕失了礼节,木清竹很有礼貌地叫着。 “清竹,你回来了就好。”季旋看着她,笑笑,拉着她的手说道:“来吧,我们娘俩说说话,这都是他们男人的事了,我们且出去吧。” 木清竹听到季旋这样说,想到阮沐天必定是知道了阮氏集团的发生的事了,想想他们父子俩也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当下就对着阮沐天很有礼貌地说了声:“爸,您和瀚宇先聊聊,我跟妈就先出去了。” “好的。”阮沐天微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 “妈,出门在外,还习惯吧。”木清竹和季旋一人牵着小宝的一只手走了出来,,朝着后花园走去,木清竹就关心地问起了她出门在外的生活。 “还好吧,看见了许多新奇的人和事,蛮开心的。”季旋笑眯眯的。 “您高兴就好,只是家里出了点事,***身子也不大好,才不得已通知了您回来的。”想到季旋因为这些事情赶回来了,她的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哎,我没事,倒是你,我都回来好几天了,还没有看到你呢。”季旋的声音有些凝重,低下头笑眯眯地对着小宝说道:“小宝,奶奶给你买了个很特别的汽车机器人,就在前面的花坛里,你去看看吧。” “汽车机器人?从没有听说过呢。”小宝一时好奇心大起,欢呼一声朝着前面的花坛跑去了。 “慢点,小宝。”木清竹看他跑得步履都不稳,忙着提醒道。 “清竹,你能告诉我,是不是跟瀚宇闹矛盾了?”小宝刚离开,季旋就这样直接问道。 她这一问,木清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若说他们之间没有别扭,这还真的说出去都没有人信,毕竟新闻上面谁都知道了阮瀚宇的风流韵事。 “妈,我与瀚宇没事,您不要多想。”她低下了头去呐呐地说道,眼圈却有些泛红。 “哎,孩子。“季旋看到她的神情什么都明白了,叹息着说道,“妈也是女人,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事呢。” 她满脸的关心,却是很郑重地劝说道: “清竹,我们做女人的要有柔性,韧性,有些时候真要对男人多理解包容些,你看我,沐天年轻时,也是风流潇洒,有多少女人喜欢他,可他就是只娶了我一个,这A 城的豪门,那讲究多了,有多少男人身边都有好几个女人的,可沐天呢,直始至终只有我,我这一辈子虽然很多事情都不太成功,但这点上,还是成功的,这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也是不得不服的。” 季旋说到这儿很自豪,确实,从年轻时起,阮沐天就带着她出入各种场合,从不曾冷落过她,除了因为阮奶奶,他们之间发生过一次不愉快的事情外,他们可谓是恩爱无比的。 木清竹当然也清楚这点,当下也是点头笑了笑,表示赞同。 “清竹,你放心,瀚宇随他爸,专情长情,只要你善于把握住她,妈相信你和瀚宇也会像我和沐天一样恩恩爱爱,天长地久的。”季旋拉着她的手鼓励着,“男人要娶小妾,这样的事换在哪个女人身上都是不好受的,你的心思,妈能理解。” 对于季旋这样的开解,木清竹说心里话还是很感谢的,毕竟季旋现在对她,真的不同于往日了,或许意识到她可能就是她今生的媳妇了,现在的季旋对木清竹真的是宠爱无比,有时甚至还会巴结讨好她,这让木清竹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是深深地感动。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季旋对她好,她也桃李相报,对她孝顺有加,因此她们之间的婆媳关系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这点就连阮沐天与阮瀚宇也是相当满意的。 “谢谢***鼓励,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木清竹宽心的笑了笑。 “男人啊,有时要适当放手,你收得越紧他就会跑得越远,不管他做什么事情,都不要过于钻牛角尖,有时要理解,如果你相信他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就一定会有理由的,先慢慢了解事情真相后,再做努力,有时候也要像浦草一样有韧性,牢牢掌握住他的心才行。”季旋嘴角边带着自信的笑,把她的爱情经验传授给自己的儿媳妇,希望他们能夫妻和睦,家和万事兴。 “嗯。”木清竹点头附合着。 “关于要娶那个丽娅进门的事,你放心,我是不会同意的。”为了开解木清竹的心结,季旋第一个就提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木清竹心中感激,忙笑着说道:“妈,谢谢您,您对我真好。” “别谢我,这事不要说我不同意,就是你公公也绝不会同意的,你也知道你公公那是把你当作亲生女儿般,生怕你在我们阮家受冷落了呢,这样的事,想都不用想,都是支持你的,瀚宇就算是有那个想法,也都是没可能的事。”季旋对丽娅这个事情倒是一点也不为意,只当是阮瀚宇贪玩罢了,当下就赶紧劝解着木清竹,把现实的问题都摆了出来,宽了她的心,这些话真听得木清竹心里暖意融融的。 这二娘俩说着话,那边就见到阮沐天带着阮瀚宇朝着墨园走去了。 阮沐天回来,当然是得先去看阮奶奶了。 只是这次令阮沐天没有想到的是,明明他出去前还很健朗的阮奶奶,似乎在一夜间就老了,想来人老了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现在的阮奶奶躺在床上,形容枯槁,没有多少精神,这与他出门前,那个脸色红润,能说能笑的老人相去甚远。 “妈。”病床前,阮沐天看着病倒在床上的妈痛呼出声,眼里含满了热泪。 用了很长的时间,阮奶奶才知道是阮沐天与阮瀚宇来了,她伸出手握着他们的手,只是含泪叮嘱道:“家和万事兴。” 这颤微微的几个字落入阮瀚宇的耳中,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老人病成这个样子,她的心思当然是希望子孙后代幸福的,他抿紧了薄唇,拿着***手哽咽着说道:“奶奶,您放心,我都明白的,只有要我在,我一定会让阮氏公馆与阮氏集团繁荣昌盛的。” 阮奶奶慈爱的望着他们微微笑着,对死并不惧怕。 气氛怎么说都有点悲痛沉重。 阮沐天再三询问了医疗专家团队后,又叮嘱了很多事,这才与阮瀚宇从墨园走了出来。 二人都没有说话,心思沉沉的。 “伯父,求求您救救我爸吧,现在怎么也联系不到他了,听说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才刚走出来,甚至还不来及坐上电动车,就见到阮家俊匆匆赶来,满脸焦急,看到阮沐天后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般,忙着哀求着。 “家俊,怎么回事?你爸呢?”阮瀚宇乍听到阮家俊的这种请求后,脸色当即就变了,忙喝问道。 “瀚宇哥,就因为奶奶病重,管家通知我爸从非洲赶回来,可怎么也找不到人了,刚开始还以为是他有事情忙,联系不上,但接下来这几天不管是我们谁打电话过去,那边都说阮董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人了,甚至根本不知去了哪里。”阮家俊的心思很重,很焦急,脸上都是一片赤红。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爸,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呢,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没有主心骨的时候,阮汰天回来了,这让他大喜过望。 阮沐天沉稳地站着,目光沉然,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 第四百七十二章化妆舞会 “家俊,此事先不要声张,我的人也已经告诉我了,我现在正在想办法营救。”他淡淡说道,脸上的神情却很严肃。 阮家俊听到这儿双眼放出亮光来,急急问道: “这么说,伯父,您已经知道了我爸的下落,对不对?” “不。”阮沐天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爸失踪了,但具体下落现在并不知道,很有可能你爸是惹上了中东地区那些恐怖组织或者教派之类的,目前情况很复杂,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你先在家安心等着,到时需要你出面时,我会通知你的。” 阮沐天的表情沉着冷静。 阮家俊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满脸汗水。 “家俊,放心,沐民是我的亲弟,况且我们阮家的子孙不多,我会尽力的,我倒是希望你能吸取以前的教训,好好做人,争取从此后走上正途,成家立业,为我们阮家争光。” 一席话说得阮家俊的心放了下去,也满脸的羞愧,低下了头去。 阮沐天与阮瀚宇回到翠香园后,进了书房,父子二人关上了书房的门,整整呆在书房里一直到黑夜来临了才走出了书房。 第四百八十二章(续)化妆舞会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爵士音乐抑扬顿挫地响着,红酒的香味与欢声笑语掺杂着,气氛非常热烈。 蓝色精巧的大宫灯高高挂在正中间,周围是一圈小装饰灯,地面上铺着猩红地毯,低低垂下的天鹅绒蓝色帷幔,整个大厅里浪漫迷人。 在暗淡温柔的光线中,一对对A城豪门的富商开始携带着各自的太太或情人陆续到达。 这是一场A城富豪,富商间的宴会,例行的模式,由推选出来的商会举行,表面上是交流,实际却是富人间的互相倾扎或勾结。 加鸿才油光发亮的头发向后齐梳去,西装革履,挽着精致美丽的云霁高调地走了进来。 很可惜,五短三粗的身材配着云霁的风彩照人,怎么看都显得滑稽。 可今晚的云霁心情出奇的好,脸上都是得体大方的微笑,眼珠子黑亮有神。 随后,阮瀚宇挽着丽娅的手也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 毫无疑问,A城赫赫有名的阮家当然是整个晏会的最亮点,历来都是,只要阮瀚宇出现,立即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商会的于会长早已站在了大厅里恭敬地迎接着阮瀚宇。 丽娅身着高贵的晚衣服,手上,身上珠光宝气,璀灿夺目,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她身姿绰约的站在阮瀚宇的身边,紧贴着他,脸上的幸福与满足发自内心深处。 阮瀚宇玉树临风的身影一出现在大厅,立即就引来了女人们的赞叹声,他满脸都是迷人的微笑,虽与一众富商们谈笑风生,却又处处关心体贴着身边的丽娅。 丽娅这个女人今晚成了晚会的最亮点,阮瀚宇让她一夜间成了A城上流社会的新星。 就连云霁的风头都被她盖了下去。 云霁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手被加鸿才挽着,身子僵硬,而该死的加鸿才那双胖手竟然趁着这样的场合,在她的身上到处摩挲着,让她恶心之极。 云霁的眸光落在丽娅的身上,眼圈立即就收紧了。 果然人靠衣装。 在高贵晚礼服与各种名贵珍宝的衬托下,丽娅完全像换了个人,脱胎换骨了,那气质俨然就是个出身高贵的千金大小姐,艳冠全场。 而更让人艳羡的则是她的身边站着风度翩趾的阮瀚宇。 阳刚之美与阴柔之美完美的揉合在一起,真的是闪瞎了全场人的眼。 有新闻媒体闻风而动。 “阮总,听说您与丽娅小姐的好事将近了,这是真的么?”一个媒体记者趁着阮瀚宇稍事稍息之时走了上来,大胆地进行采访。 “不是已经登报了么?”阮瀚宇剑眉一拧,不悦地反问。 媒体记者“哦”了声,脸上有难堪,很快就满脸笑容了: “那就恭喜阮总与阮太太了。” 阮瀚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有同行采访成功,瞬间又围上来了好几个记者。 “阮总,请问您准备什么时候与丽娅小姐举行婚礼呢,这次的婚礼还会是盛大的世纪婚礼吗?” 阮瀚宇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微微一笑,豪不避嫌,大方地说道:“这个要看丽娅小姐的意思了。”说完用手搂着丽娅的腰肢,扭脸低头,亲昵露骨地问道:“是不是呢,宝贝。” 丽娅的脸红成一片,笑颜如花。 “看来,阮总与丽娅小姐好恩爱呢。”镁光灯不断地闪铄,许多人都在赞美着。 可还是有比较具有正义感的记者在这个时候不怕死地提了个扫兴的话题: “请问阮总,您娶丽娅,那您的原配木清竹会不会伤心呢,她同意吗?” 这敏感的话题一出来,全场立即安静了下来。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阮瀚宇竟然笑得很自信: “我的妻子温柔贤淑,度量很大,对我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反对,她很尊重我。” 真是这样吗?坊间甚至流传有阮瀚宇怕老婆的传闻呢。 可这毕竟是人家富商的事,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就像现任赌王都快七十岁了,还有传言要娶第五房姨太太呢! “那阮总,你们准备在哪个国家登记注册呢?是英国吗?在哪里摆酒呢?” “水道自然渠成。”阮瀚宇今天真的够耐心,虽然答得不全面,却也全都一一照答了。 “啧啧,阮总的二房太太都温柔美丽,可谓是享尽齐人之福,令人艳羡啊。”有记者恭维出声。 …… 被记者们围着追问,丽娅脸上的笑灿若星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 不一会儿,覃祖业也挽着刘如兰走了进来,吸引了一部份记者的目光。 整个场景确实很火爆很热闹。 席雨轩进场时,差不多人都到齐了,他是政治人物,又单着进来的,相比于阮瀚宇的高调,他几乎是不显山露水了。 采访结束,记者散去后,覃祖业终于见到了高调挽着丽娅手臂的阮瀚宇,眼角含笑,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他们。 一会儿,在一个拐僻处,趁着女人们自由活动去了,他拉过阮瀚宇悄然调笑道:“没想到众人口中怕老婆的阮大少还真是吹出来的,你这小子好呀,眨眼间变化得如此之快,比我们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阮瀚宇的手握成了拳,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走时髦么?”他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行,你这小子够狠。”覃祖业伸拳打了他胸口一下,“我能跟你比吗?我那是无爱结合,只为了家族利益,现在找到了真爱,不想委屈如兰,才逼不得已这样做的,可你呢,明明与嫂子很相爱的,而且嫂子那么聪明贤淑,优雅得体,亏你还能做出这种事来,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心伤的,要我来看,这丽娅是漂亮了点,但若与木清竹比起来,真的不知道要差了多远,你这小子小心别玩火自焚,到时遗憾终身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了。” 阮瀚宇的脸有一瞬间很可怕,可很快就笑呵呵的了。 覃祖业有些可惜地摇了下头,内心里替木清竹感到惋惜。 他走上这条路也是逼不得已,他与妻子那是完全没有感情,如果从一开始有得选择,他也是不愿这样的。 可阮瀚宇与他完全不同了,他们是有感情结合的,而且还很恩家呢,此时的他完全弄不明白阮瀚宇的心思了。 晚会很热闹,酣歌热舞,场面大气又上档次。 这应该是丽娅参加过的最有层次的晚宴了,她心情激动,兴奋得满面红光,一直跟着阮瀚宇,小鸟依人的模样。 阮瀚宇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笑得很含蓄。 “丽娅,我们敬酒去吧。” 一会儿后,阮瀚宇就挽着丽娅的手,一手端着红酒杯,长腿迈开,潇洒倜倘的开始回敬酒了。 云霁脸上的肌肉一直绷得紧紧的,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怎么看都显得空洞僵硬无神。 最可恨的是,加鸿才胖胖的身躯总是挨得她紧紧的,那股浑浊的男人味真是倒尽了她的胃口。 当阮瀚宇挽着丽娅款款走来跟她敬酒时,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被加鸿才挽着的手指藏进了掌心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阮瀚宇高大修长的身躯带着淡淡的男性气息飘近了她,他的脸上是倾倒众生的笑,彬彬有礼,幽雅到极致。 这样的男人只要让女人看一眼,都是赏心悦目的,云霁被他的优雅感染了,终于把从加鸿才那里得到的恶心气趋散了不少。 “加少,云总,久仰了,我们敬你们一杯。”阮瀚宇开朗大方的笑着朝她举了举杯,恍若对以正太集团吞食阮氏集团旗下的产业毫无戒心,他的大度与幽雅,富有磁性的声音,很让人着迷与倾倒。 这就是天生高贵的男人,既使面临危机,也是谈笑风生,镇定自若。 云霁此时就有种感觉,她的报复是摧不毁这个男人的,他,天生就是商业的强者,不容人的意志而改变。 “阮总,丽小姐,承让,谢谢。”加鸿才立即满脸堆笑,一个劲地点头回礼,双方碰杯后,他仰头一口气就喝干了酒杯里的酒,打着酒嗝,满脸的艳羡,“阮总,您的新太太好漂亮啊,真是有艳福。” 他边说着边双眼近距离地打量着丽娅,艳羡之情豪不掩饰。 云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幽冷的眼光又毫无意识的从丽娅那幸福的小脸上飘过,心底里涌起一股酸水,转瞬间,脸上的笑再度妩媚迷人。 “阮总,承蒙阮总看得起,我先干为敬。”云霁端起酒杯与阮瀚宇轻轻碰杯后,优雅地一饮而尽了。 她不着痕迹的把手从加鸿才的手里挣脱了出来,脸上的笑越发的妩媚了。 “阮总,最近还要感谢财大气粗的阮氏集团,让敝小公司迎来了生存的机会,今天我是无论如何要回敬你一杯的。”她走到一边的酒水桌上,倒满了二杯红酒,端过来递了一杯给阮瀚宇,有侍从接过了阮瀚宇手中的空杯。 阮瀚宇微愕后,修长的手指大方自若地从云霁手中接过了红酒杯,指尖似有若无的划过了她的芊芊玉指,哈哈一笑: “云总好幽默,云总巾帼不让须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令贵公司蓬勃发展,令我深感佩服,云总的敬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二人举杯,在空中相碰。 俱都是笑意盈盈。 尔后,二人同时喝干了杯中的酒。 第四百七十三章阮家的媳妇不好当 “小丽,我们再去那边敬酒去。”喝完酒后,阮瀚宇不再看她,回头温柔无比地对着身旁紧挨着他的丽娅说道,说完就轻牵着她的手,眼里的光柔和得要滴出水来,丽娅则是满脸的娇羞。 阮瀚宇小心地呵护着她,二人手牵着手从云霁的面前飘过了。 云霁的眼眸有一瞬间冷得像霜。 “阮少真是有艳福,娶个那么美的老婆,又可以娶个如此娇滴滴的小娇妾,哎哟。”加鸿才的嘴微张,只差流出口水了。 云霁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一笑。 “鸿才,你觉得丽娅美吗?” “当然,太美了。”加鸿才不假思索地答道,不过,还不算太傻的他立即就说道,“当然,再美也比不过我的媳妇,我的媳妇又能干,能美丽,标准的豪门媳妇呢,有你呀我就心满意足了。” 云霁嘴角处浮起丝冷冷的笑意。 “鸿才,你也喜欢丽娅这样的妾吗?”她故意问着,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加鸿才一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怕得罪了她,惹她不高兴,一时怔住了! 看着他怔怔的,左右为难的样子。 云霁忽然笑了。 “鸿才,只要你听我的,到时我也给你纳一房像丽娅这样的小妾,行吗?” 她虽然笑着说的,可那话说得还真是很有诚意,完全让人看不出不快的语气来。 加鸿才呵呵陪笑着,傻傻地说道: “媳妇,有你一个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要是真愿意给我纳个小妾,那我这辈子都会感谢你的。” 他满脸的淫色,色心却是不小。 “只要你愿意听我的话,我保准给你做到,到时你想要娶漂亮女人做妾,或者做地下情人都可以,随你意,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云霁知道他开始相信了,继续诱惑道。 “好,好,媳妇,我什么都听你的。”加鸿才虽然发育不良,色胆可是发育得大大的,而且对女人的需求也很旺盛,自从来到A城云霁的身边后,为了表现自己,他可是有近个多月都没有近过女色了,这乍一听到云霁竟然还会这么大方,眼睛都绿了。 可首先,他对云霁这朵鲜花还没有吃到手,那可是耿耿于怀的,再者,加老爷子在他临来A城时就是下了死命令,这次来A城一定要把云霁弄到手,先别说怀孕之类的,起码要把她吃到手再说。 女人嘛,不把她的身子要了,她是不会死心塌地跟着他的。 加鸿才这点可不傻。 因此这一个多月可谓是养精蓄锐,只盼着夜夜与云霁春霄云雨,把她给睡了,可是云霁太精明了,像只狡猾的兔子,怎么着也不让他得手,莫说睡她,亲她一下到目前都不能如愿。 这让他心痒痒的,万分难受。 就这样子,加鸿才每天吃饱了饭后,精力旺盛,天天都在打着云霁的主意,看如何能尽早把她睡了。 “很好,只要你配合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云霁这次是真的笑了,还主动挽起了他的手臂来与其他客人去敬酒。 加鸿才屁颠颠的,乐不可支,满脸堆笑,云霁身上好闻的体香不时飘来,让他沉醉得不能自已。 木清竹坐在二楼套房里的电脑房里,双眼注视着电脑屏幕。 阮瀚宇带着丽娅参加晚宴,被新闻媒体采访的事立即就出现在头条新闻里。 新闻下面的评论里一时间是各种留言与口水战。 她,阮瀚宇,与丽娅,三人的关系一时被赤裸裸地推到了大众面前,处在了风口浪尖上,几乎所有的媒体杂志上面都是关于他们三角关系的报道,占据了大量的版面。 木清竹坐在家中甚至都能感受到各种嘲讽,同情的眼光。 她静静地坐着,眼睛干涩的看着阮瀚宇温柔体贴地带着丽娅出现在公众场合,神态亲昵,笑容亲切。 就那么一瞬,感觉这个男人离自己好遥远了,恍若那些恩爱与缠绵,都不是属于她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般,唯有心底的那点刺痛不时提醒着她,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丈夫。 门铃响了好久,木清竹才按了摇控开关键。 “太太,老董事长请您去书房找他。”阿英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阮沐天?找她? 木清竹惊愕了会儿后,反应过来,随即就点了点头。 她站了起来,神色平静的朝着三楼的书房走去。 阮沐天书房的门微微掩着,并没有关严。 木清竹按响了门铃。 “请进。”阮沐天沉稳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木清竹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阮沐天的书房很大,有几间房那么大,几乎整个三层,只有他与季旋的一套主卧,然后就是这个大书房了。 这书房,木清竹在阮氏公馆里呆了几年,从来都没有单独来过,每次就算是来,也是奉了阮沐天的令来的,而阮沐天成植物人的那些年,这书房就被季旋封存了。 因此,对这书房,木清竹其实是陌生的。 “爸,您找我。” 阮沐天正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毛笔在练着毛笔字,苍劲有力的汉字栩栩于生的跃然于宽大书桌上的洁白的白纸上。 那毛笔字刚劲有力,笔酣墨饱,鸾飘凤泊。 阮沐天写得一手好书法,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他的人亦如他的书法一样,严谨,刚柔相济,行为处事,周到,密不透风。 “清竹,你来了。”阮沐天听到木清竹的声音微微一笑,当即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温和的说道。 “嗯。”木清竹很有礼貌地应了声,只是站着等着阮沐天的问话。 “清竹,你来看看这个字写得怎么样?”阮沐天笑眯眯地朝她打着招呼。 这个?木清竹有点惊讶。 向来她都不太会欣赏这些的,难道今天阮沐天叫她来是只是为了让她欣赏书法的?她真的不太懂,但处于礼貌,她还是悄然走了过去。 宽大的黄梨木书桌上。 中间的一张白纸并不算大,中间却只写了个‘藏’字。 为了能给出较为中肯的答案,木清竹还是低头细细看了起来。 只见这个笔划烦琐的‘藏’字,被阮沐天构勒得真是妙不可言。那一笔一划,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垂露收笔处又戛然而止了。 这样的书法若没有深厚的功力那是不可能写得出来的。 “爸,您的毛笔字写得可真好。”她不禁赞叹出声,“亦浓亦纤,无乖无戾,亦中亦侧,不燥不润,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好个不燥不润。”阮沐天听到这儿,哈哈笑了起来,“清竹,你的评价真是太高了,不错,你的评价已经好过我的书法了,这是一种思想高度,能说得出来,可见你的思想也已经到达这个高度了。” 木清竹听着阮沐天的这话,眨了下眼睛,心神微动。 “清竹啊,你与瀚宇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阮沐天放下了毛笔,在冼手盆里冼完了手,拿着块毛巾擦着,这才切入了正题。 这样么? 木清竹闻言,嘴角处是一抹苦笑,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静静地站着,低下了头来,嘴角处动了下,默然无语。 “阮家的媳妇不好当。”阮沐天接着重重地说了句。 木清竹的心颤了下,手指蜷曲了起来,呼吸有点紧。 “清竹。”阮沐天看了眼她,沉吟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瀚宇一定要娶丽娅为妾,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接受他们吗?” 他这样问询的话语才刚说出口,木清竹就惊呆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公公也同意瀚宇要娶妾吗? 在她的想象中,阮沐天一向都是宠爱她的,不管做什么决定,他都是在背后支持着她。按常理来推断,在这件大是大非的纳妾事上,他应该是毫无条件的支持她的,但现在呢,他这问话怎么看都有逼她就范的嫌疑在。 “爸,您的意思是?”她脸色发白,不安地问道。 看着她的模样,阮沐天深深叹了口气。 “清竹,这世上有很多事不能尽善尽美,但你要相信,在我们阮家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对你好的,都是希望你能幸福的,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来保证你的幸福,但如果真到了那天,瀚宇不得不娶丽娅为妾,我也希望你能从容面对。”他神色凝重,目光深远,说这些话时,眼光看向了别处。 很久后,明白了残酷现实的木清竹哽咽着问道:“爸,您觉得瀚宇娶了丽娅后,我还能幸福吗?” 阮沐天的手抖了下,用手扶住了眼镜框,然后双手放在了背后,踱了几步后,稳稳地说道:“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感受的,不是像外表别人看到的那样,爸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愿意,就会幸福,关健是要过去心里的那道槛。” 木清竹感到眼前开始发黑。 要一个女人毫无戒蒂地接受另一个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这还能幸福吗? “不,我不能接受。”她想都没想,大声反驳出声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化妆舞会之前戏 “清竹,如果真到了那步,你接受也要接受,不接受也要接受,而且我要告诉你,你是不能跟瀚宇离婚的,我是绝不会允许的,阮家的规矩也是不容许的。”阮沐天忽然口气有些严肃起来。 木清竹的眼前一黑,后退了几步。 “清竹,相信我,我们都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也请你谅解我们。”看到木清竹痛苦心伤的表情,阮沐天眼里都是疼惜,放缓了语气,无奈的安慰着。 木清竹不能说话,连阮沐天都这样说了,她真的是无盼头了。 “清竹,这个字我送给你,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含义吧!”阮沐天沉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一个人的一生会要经历些什么事,我们谁都无法预料,可是胸怀大度,积极乐观的面对生活,不抱怨,不泄气,勇敢的走着自己的人生路才是最重要的,你要相信生活,你付出了什么,生活一定就会给你回报什么,这是真理。” 阮沐天说完这句话后,摘掉了眼镜,看着木清竹说道:“今天有点晚了,你先下去早点休息吧,瀚宇的书房已经从君悦公寓搬回来了,明天你就替他清理吧。还有,从明天起,我们阮家的一些慈善活动的事宜就交由你监管办理了,爸相信你能做得更出色的,也能把我们阮家的名气给提升到一个高度的。” 阮沐天说完这些话后,又重重地看了她一眼后,才离开了。 木清竹只是恍惚的站着,直到阮沐天离开很久了,她才恢复意识来,慢慢走出了书房。 彩灯闪铄,香风弥漫,宴会上盛大的化妆舞会开始了。 这种化妆舞会,是上流社会最新兴起来的一种玩法,也是一场晚宴的最高潮部分。 每个人都会戴着假面具,不用伪装自己,然后直接在晚会中或者在外面特意提供的女郎夜郎中任意挑选一个自己喜欢中意的人,这个喜欢完全凭自己的直觉,不与现实生活中有任何的牵连,只要你看上了,男女双方都愿意,那么就可以互吐衷肠,风流一夜,随各人的意愿,第二天醒来后,大家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因为戴着面具,披着外衣,谁都认不出谁来,又都是心甘情感的来找刺激的,谁都不需对谁负责。 这对于在职场上面压力过大,或者需求得不到满足的,又或者追求于刺激的年轻人来说,那可是一个难得的激情一夜情。 因此,刚开始兴起这个玩法时,立即受到了上流社会的热棒。直到现在,几乎每次宴会都会有这个高潮段的化妆舞会出现。 这是一种高层次的享受,宴会上特地准备的夜郎与美女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价格昂贵,绝无不干净的病痛之类的,都是花样年华,当然了,所有在场的男女穿上外衣后,都可以互换,只要男女愿意,在这里什么都是可能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披着外衣后,谁都不认识谁,激情一夜后,甚至不知道那个性伴侣是谁。 这绝对是浪漫的刺激的一晚,无须心灵的负担,无须任何责任,前提是大家都乐意。 一般自愿留下来参加晏会的这个最后高潮段的,都是心照不宣的,也是彼此乐意的男女,在这里刺激可以达到无上限。 晏会进行到这里,有一些人并不愿意参加会提前带着自己的妻子或女伴回家了,能留下来的,就开始进入了另一间神秘的化妆舞会厅。 暖昧,浪漫,粉色的墙纸,迷离的灯光,散发着雌性,雄性的荷尔蒙气体在空气里流淌,亦如原始的人类,在森林里寻求着刺裸裸的交配。 这里的情欲毫不掩饰。 化妆间里是大大小小的各种面具和外衣,基本上,只要戴着这些,任谁都无法认出对方的真面目。 “瀚宇哥,我们也要参加吗?”丽娅望着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往化妆间里走去,心情有点忐忑不安,她很愿意参加这个刺激浪漫的化妆舞会,但前提是,她要能在那么多人里面能够选中阮瀚宇。 她是很乐意与阮瀚宇在这种刺激浪漫的环境中欢度春宵的。 只是,如果她选不到阮瀚宇呢? 阮瀚宇的嘴角浮起丝迷人的笑意,用暖昧的眼神望着丽娅,淡淡问道:“那你说呢?” “瀚宇哥,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她娇羞地望了眼里面充满诱惑的舞厅,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样的场合又新奇又兴奋,她很有兴趣,可她不想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她只要阮瀚宇。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般,阮瀚宇及时开口了,“丽娅,游戏规则不是由我们来改写,而是早就定下来了的,如果你要参加就由不得你做主了,你认为呢?” 他打量着她,黢黑的眼眸子里闪着不明的暗光,眼圈里的那点不时暴露的寒光,看得丽娅心惊胆颤的。 丽娅是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今晚于她而言就是失身,如果进去后,她遇到的不是阮瀚宇,那就意味着,她的第一个男人就不会是阮瀚宇了,那么以后呢,娶她的事恐怕会成泡影了。 这样的刺激虽然好玩,但与她来说,只会是得不偿失,想要玩这些,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能挤入上流社会,这样的舞会随时都会有,她总不能带着不确定性参与进去,然后让阮瀚宇眼睁睁地看着她失身吧。豪门家族,都是披着外皮的狼,又要求自己的妻子懂礼仪廉耻,又要追究刺激,这都是他们说了算,她是弱者,不会傻到拿前程去赌。 况且她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呢。 因此,她很娇美的一笑,大方得体地说道:“瀚宇,你是男人,你进去玩吧,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阮瀚宇打量着她,眼眸微微眯起。 很久后,点了点头。 “那你先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他的手指摸上了她的脸蛋,笑笑。 “可是,瀚宇哥,我想等着你,跟你一起回家。”丽娅看到了阮瀚宇眼里满意的神色,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心中高兴,当下就撒着娇说道。 阮瀚宇的脸一冷,“要么你就进去玩,要么就回去,自己选?” 他脸上急剧降温的表情让丽娅有丝措手不及,似乎自从答应她娶她的要求后,他的性格就开始反复无常了,对她的耐性也低了许多,很多时候都是冷冰冰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份责任吧,毕竟要娶她了,男人嘛,心里总会有些忐忑的,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原配妻子呢。 可不管怎么样,阮瀚宇并没有藏着掖着,也及时登报了,该给她的名份都有了,她还是很满足的。 丽娅把他的这种变化归结为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因此才不用在她的面前伪装了。 “那我回去好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吃他的醋,更不能管得他太多,别说她了,就连木清竹现在也是不能管得了他的,因此,她很知趣的以退为进了。 丽娅走后,阮瀚宇慢慢地走进了化妆间。 “这个衣服咋那么小呢,我这都穿不进去了。”刚走进去,阮瀚宇随意挑了件宽大的外衣与面具,正要走进试衣间里换衣服,就听到加鸿才在隔壁的试衣间里叫嚷着。 阮瀚宇嘴角森然一笑。 这里的衣服全部一个款式,只有大小码之分,显然加鸿才体形偏胖了。 “这样吧,加少,我的这件换给你好了,这件比较大点。”阮瀚宇站在外面大方体贴地说道,然后伸过手去从上面递了进去。 男人的试衣间,只有半张门,上下都是空间。 “那好呀,谢谢。”此时的加鸿才浑身燥热得难受,恨不得要抱着个美人销魂了,但是今天他更想把云霁,他的媳妇给睡到手再说。 毕竟他已经有这么长时间没玩女人了,而今天云霁竟然破天荒地答应参加这个化妆舞会,这对他来说那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同时也是深感不安,他的媳妇当然只能由他来睡了,这要是被别人睡了,那就不得了了,不敢保证会被老爷子骂死,而且这样的绿帽子他真的戴不起。 因此,尽管他色胆包天,恨不得睡遍外面的所有美人,却也只是把眼光放在了云霁的身上,打着她的主意,守护着她不被别的男人给睡了。 当阮瀚宇递过衣服来时,猴急的他很快就接过衣服穿了起来,还真的是刚刚好,他五短三粗的,虽然脸看不到,可这身材也很容易让人认出来的,想了想,又穿了双带跟的木履鞋,感觉到自己完全满意了,这才走了出来。 加鸿才走了后,阮瀚宇拿着衣服,嘴角翘了下,也进去换衣服了。 黑暗的角落里,席雨轩正在不急不慢地抽着烟,站在暖光灯下,脸上的笑高深莫测。 今晚或许有好戏可以看了。 阮瀚宇走后,席雨轩也换好了衣服,戴上了面具,进到了化妆舞会里。 第四百七十五章化妆舞会之激情 化妆舞会也分成几步曲。 首先是组合。 所有的男女全部聚在漫馨浪漫的大厅里,朦胧的灯光,暖昧的气息,男男女女开始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自由匹对,即就是自由挑选心仪的性伴侣,当然,只限于今晚。 如果男女双方都愿意了,那就互相交换一个信物,即暗号,毕竟衣服都相同,面具又不能揭开,那么等下风流时,免得认错了人,失去了那份醋畅淋漓的畅快与你情我愿的情意。 当然,进到包厢后,衣服可以脱下,但脸上的面具是绝不能摘掉的,这是规则,既能保护神秘,又符合谁也不认识谁的轻松享乐心理。 好吧,既然男女都心甘情愿了,那就是进入正式的享乐过程了。 舞会的右侧有许多奢华的包厢,里面布置得浪漫矫靡,什么需要的用具都有,琳琅满目,适应各种疯狂玩刺激。 到达这一步后,大厅里的灯光就会全部熄灭。 然后包厢里的若隐若现的暖昧灯光全打开。 包厢的隔音效果相当好。 凡是进到里面,不管是如何的尖叫,呐喊,拼尽命的疯狂都不会吵到隔壁疯狂的男女。 最后,当你情我愿的男女进去后,门会自动反锁,直到凌晨时,门才会自动打开。 然后男女相继离去,投入到工作生活中,彼此都不认识昨天与自己欢爱的人。 疯狂的一夜情,到此结束了。 这就是化妆舞会的精髓了。 阮瀚宇刚进入到化妆舞会时就感受到了一束强光朝他射来,那光像夜鹰般,锐利却又夹杂着贪焚,那只是对他的贪焚,还有浓浓的占有欲。 面具下的阮瀚宇无须伪装,他面无表情,只是懒懒地看了四周一眼。 好几十对男女,正在互相试探着,放出暗号。 气氛是非常的hi爆,但绝不是喧哗与吵闹,而是浴望将要开始爆发的前奏。 他不着急,只是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坐下。 虎皮面具下面,那双深遂有神的双眼来回穿棱着,好整以瑕地打量着整个场景。 这样的舞会,他从没有参加过。 早就听说过了,但他从不屑参加,用他的话说,这都是无聊透顶,或者是疯了的人才玩的。 他不了解这些规则,也不想去了解。 只是淡定地坐着,气定神闲。 可是他的光茫太耀眼了,哪怕就是这样披着外衣,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可他周身流露出来的气质很快就吸引了几个女人朝他走过来了。 “先生,愿意赏脸玩玩么?”女人们发出放荡不羁的笑声,说话声非常轻挑。 阮瀚宇眼眸含笑,打量了她们一眼,拿起面前的红酒轻抿了一口。 “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了。”他摇着头轻轻拒绝。 “讨厌,无趣。”几个围过来的女人立时散开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些女人围了过来,但很快就全部退开了。 酒吧的另一边,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静静的坐着,自从阮瀚宇进来起,她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从没有离开过。 此时已经有心仪的男女,迫不及待的选好了对象,朝着包厢里走去了。 屋子里剩下的男女不多了。 “叭”的一声响,一个身影重重的摔了下去。 “哎哟,妈呀。”加鸿才叫痛的声音响起来。 阮瀚宇朝着声音瞧去,原来加鸿才担心自己太矮胖了穿了个垫高了底的木履,哪想到,他一心想要找到云霁守住自己的媳妇,可不管他如何暗示,云霁就是装作不知他是谁,这下可好,满身燥热,浑身是汗的他,又急又躁,又不能确认戴了面具后的云霁到底是谁,只急得团团的转。 这样转多了,头晕了,一不小心踩偏了,就摔了下去。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像看耍猴般地看着他。 加鸿才又羞又怒,满心都不是味道,不过还好,戴着面具呢,没人知道是他,出洋相也不用担心丢面子。 坐在酒吧旁的女人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无动无衷。 阮瀚宇也觉得好笑,站起来,走过去扶起了加鸿才。 要说,这加鸿才也真是TM的重,整个胖胖的身体,全身的肥肉,就连阮瀚宇扶起他都有些吃力。 他扶着他在一边的吧椅上坐好。 然后,流连在剩下的女人堆里。 剩下的女人大多都是外面请来的高挑女郎,即使穿着统一的礼服,那高挑苗条的身段还是会与众不同,着实让人着迷。 阮瀚宇看了她们一眼,显然今天的女郎会多过男人,因为大厅里剩下的男人已不多了。 “帅哥,要不要玩玩。”看到阮瀚宇朝她们走来,立即有女人向他抛去了橄榄枝。 阮瀚宇邪魅的一笑,朝她勾了勾手指头。 “小姐,玩玩敢情好啊,那你想怎么玩呢?”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神态亲昵,看似已经心痒难耐了。 “好说嘛,我可以提供任何服务的。”女人抛着媚眼,语声娇嗔嗔的。 看到有戏,旁边单着的女人们都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准备抢这单生意。 “各位让让,这位少爷,我家小姐包了。”正在这时有冷冷的女声传了过来。 这女声不仅冷还带着目空一切的骄横。 众女人听得惊讶,弄不清楚这女人的来历,都朝着她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猫脸的女人傲娇地走过她们面前,来到阮瀚宇身边,递给了她一个字条,笑笑说道:“这位帅哥,我家小姐对你很感兴趣,可否赏个脸呢?” 阮瀚宇眼眸幽深,抬眼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接过纸条,并不打开,只是微微一笑:“请问你家小姐是谁?” “这位先生,这可是夜场,游戏规则可不能破坏的哟。”女人伶牙利齿的。 阮瀚宇一听,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她。 她这意思,阮瀚宇当然懂了,不能知道对方身份嘛。 “那你凭什么就以为我会答应呢?”这女人的气势很强大,而且还是代她的主人来的,可以想见她的主人会是怎样的强势了,连她的主人都没有见着,就想要阮瀚宇答应,这也未免太傲娇了吧,看来,今晚想跟他玩激情的女人身份还很神秘的呢。 “我想你一定会答应的,我家小姐从不主动邀请男人。”女人神秘的一笑,“不妨,你好好看看纸条上面的字,如果同意,就给暗号。” 女孩说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阮瀚宇慢慢打开了纸条,上面一行娟秀有力的字:“若不想阮氏集团死得更快,就陪我激情一夜。” 手指握紧了纸条,嘴角处是森冷的笑意。 果然如此! “哟,这位帅哥,你到底是去呢,还是跟我们玩呢,究竟要选择谁?”这时一旁围观着的女人们看到阮瀚宇并没有急于说话,就叽叽喳喳地问开了。 “对呀,要知道配对时间可只剩下几分钟了,再慢的话,关灯了,你可只能在大厅里度过一夜了。”又有女人嚷叫了起来。 这一嚷叫,把许多女人叫清醒了,有些人知道想要邀请阮瀚宇那是没戏了,轰地散开,赶紧配对去了。 “好,我答应你家小姐。”阮瀚宇无所谓的一笑,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般,朝着眼前站立着的女人温言开口,说完递过了一张纸条,算是暗号。 “嗯,好的。”女孩暖昧的一笑,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指条,扭腰款款走了。 阮瀚宇抬眼望去,坐在吧台旁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原来这个女人真有这个心思在里面,看来他的揣测没错。 大厅里的光渐渐关闭了,里面的人都三三两两地进包房了。 在最后一个吊灯熄灭前,阮瀚宇来到了一个指定的包房门口,拧开了房门。 房门很快开启了,一股幽香从里面传了出来。 阮瀚宇稳了稳神。 他从容地走了进去。 “hi。”一个娇媚的女声朝他飘来。 “hi。”阮瀚宇的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后,这才看清了,在包房的桌前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带着玫瑰花的面具,只有二个幽淡的眼眸子正在打量着他,那眼眸里的光透着炽烈与阴兀。 阮瀚宇面具下的眉头轻拧了下,慢慢朝她靠近后,坐了下来。 “小姐,今天有幸与你共度良宵,真是我的三生荣幸,但愿今晚能留给彼此一个难忘的美好的记忆。”他笑笑,声音很有磁性,温存迷人。 女人的眼睛闪过一丝情潮,里面有兴奋的光。 这样的声音让她很受用。 “但愿如此。”她美目里闪着炽烈的光,白色的v领服下面雪白的深沟一览无余,甚至都能看到她没有戴内衣。 “来,先生,先喝杯红酒调节下心情。”女人芊白的手指递给了阮瀚宇一杯红酒,阮瀚宇接过来,放在手中把玩着,低头来,凑近她,用手指扶着她的下额:“我想你一定是貌美如花吧,不过我很好奇,像你这么美貌的女人,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呢?实在不知阮氏集团哪里得罪了你,你可真够狠,够毒了!” “看来你今晚不是来找乐子的了。”女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No,我就是来玩的,还专门是在等着你的。”阮瀚宇饶有兴趣地顺势捉住了她的手,嘿嘿一笑,“可是,一个欲置我阮氏集团于死地的女人,又怎么能够让我有性趣呢?” “有没有性趣,那是你的悲哀,不过,今晚我是要定你了。”女人忽然笑了起来,“看着你作垂死的挣扎,我会很开心的。” 阮瀚宇忽然笑得很大声。 第四百七十六章生不如死 “你说,在这房里,一男一女,究竟谁会垂死挣扎,这势力的悬殊,还用得着说吗?”阮瀚宇眼里都嘲讽的笑意,声音更加迷人了。 “呵呵,看来你还真是很有自信嘛,不过,很快,你就会乖乖的听从我的摆布了,放心,今晚我会让你欲生欲死的。”女人的眼里有了嘲讽,可眼底里却是掩饰不住对他的渴望。 阮瀚宇笑了笑,手一用力,女人就被他拉得站了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握紧了她的腰肢。 女人小巧的身子就正好贴在了他刚健的胸上,可他却无意搂抱起她,只是带着一反身,就把她扣在身旁的屏风上。 他低头俯视着她,眼里都是挑逗的目光。 “怎么样?想要我帮你脱吗?还是要怎么样玩?需要多少姿势,要不要用道具?”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声音极为惹火。 女人被他的腿扣在了屏风上面,鼻息间都是他独特的男人气息,一点也不恼火,只有满眼的沉醉。 她似乎很享受着被阮瀚宇这样虐的倾向,双肩发着抖。 “只要你今晚能满足我,那么明天,阮氏程控股份就会平安度过,否则的话,你就坐着看着它一落千丈吧,一千五百个亿就会睁睁睁地看着从市面上蒸发。”女人话里满是自信,威胁,甚至诱惑。 “你确信吴子寒会被你利用?”阮瀚宇的大手一滞,伸出手来把她抛到了沙发上,低头,用手指在她的深沟里划动着。 女人听到他的话并不吃惊,或许此时都是心知肚明了,都了解了对方的身份了。 “不信,你就可以试试,我保管叫你阮氏集团一个月内完蛋。”女人舒服地躺着,阮瀚宇的手指让她浑身发颤,她极力忍住了那股呼之欲出的冲动,非常自信的笑。 阮瀚宇眸色深重,笑得有些邪肆,“在我的人生字典里,还没有一个女人能要挟得了我,除了我的太太,今天你不自量力,在我的面前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还没有说完,阮瀚宇的手顺势捉住了她的双手,一根红丝线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绑住了她的双手,扣住她的手腕,再顺势从桌上端起一杯红酒来,右手紧握住她的下巴,稍微掀开了她的面具。 “来,先喝下这杯红酒,让我们疯狂整夜。”他极具诱惑力地说道。 女人的眼里竟有些痴迷,缓缓张开了嘴。 阮瀚宇把红酒杯里的酒全部倒进了她的嘴里,红酒顺着她的嘴唇滑进了胃里。 “你是个很精明的女人,但女人太精明了往往就不可爱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阮瀚宇帮她戴好面具,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还有,你诬陷木清竹的罪证,最好是老实交出来,否则的话,只要等我找到有力的证据,就一定会把你告上法庭,到时你损失的就不是人生自由那么简单了,另外,你的人我已经控制一部份了,如果你能交出诬陷木清竹的罪证,或许我会放过你,商场上,历来成败论英雄,输赢都有游戏规则,不存在着阮氏集团对不起你们云家的事,望你迷途知返,能改过自新。” 女人的身子渐渐发软,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里怒意迸射。 “阮瀚宇,你敢使诈。” “当然,我诈的就是你,相对于你对阮氏集团做的事来说,我这些真算不得了什么,我现在劝你,最好是赶快收手,这次就当是给个教训你了。”阮瀚宇冷冷说道,然后拿出了手机,拍下了她的照片来。 “阮瀚宇,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木清竹,告诉你,她的罪证确凿,我一定会把她送进监狱的,你就等着吧。”女人忽然放声狂笑了起来。 阮瀚宇的眼底发着骇人的寒光,“如果是这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那就来吧,既然挑开了,我就等着吧,看看到底谁输谁赢?”女人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只要握住了木清竹的罪证,阮瀚宇空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动弹,她再次确信自已的这一步棋走得太对了。 包厢的走廊里,加鸿才急得像无头的苍蝇乱窜。 “媳妇,媳妇,你在哪?”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他的媳妇就找不到了,原来,他还能确认她坐在哪里,可现在整个就是不见人影了。 想到他的媳妇现在正不知与哪个男人在干着那些男女之事,他就口干舌燥,心急如焚。 他一间间包厢门敲打着,着急地喊叫着,满头大汗。 不一会儿。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慢慢踱到了他的身边。 “你的媳妇是谁?”那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不慢地问道。 “我的媳妇是云霁,你有看到吗?”加鸿才像看到了救星般,朝着他急切地问道。 “一个男人怎么能看不住自已的媳妇呢?”男人的脸上有鄙视,说话却非常有淡静,好像他知道云霁在哪儿似的。 “那你知道在哪里吗?快告诉我。”加鸿才眼里是渴望的光。 男人从容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手指着前面的包厢慢慢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那间包厢里很快就会走出来一个男人,然后,你再进去就是了,你的媳妇正在那间包厢里呢。” “哎呀,我的媳妇真被别人睡了啊。”加鸿才一听不喜反倒痛心地叫出了声来。 男人冷哼一声,轻蔑的说道:“放心,别人看不上你的媳妇,你尽管进去风流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媳妇还没有失身是吗?”加鸿才双眼放光了。 男人看他一眼后,重重哼一声:“有没有失身,你可以试下呀。” “祝你今晚旗开得胜,玩得开心。”男人留下这句话后,直播离去了。 加鸿才这下就睁着眼睛望着那扇门了。 果然,一会儿后,有个高大的男人身影走了出来,朝着外面而去了。 加鸿才心中窃喜,胖胖的身躯赶紧朝着包厢跑去。 他并不知道刚刚离去的这个男人就是阮瀚宇。 他长长的身影才刚走出去,加鸿才立即就跟了过去。 “媳妇,媳妇,是你吗?”加鸿才刚进包厢门,就朝着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叫道,猴急地伸手就摘下了她的面具。 云霁那张精致的脸立即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张脸上带着红晕,化着精致的淡妆,美得如花。 只是眼眸里在看到加鸿才时露出的都是愤怒与嫌恶的光。 “不要动我。”看到加鸿才闪着饿狼般的眼光,云霁恶狠狠地威胁道。 此时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眸里的光如刀般绞着加鸿才,只恨她浑身无力,不能动弹。 “媳妇,就让我今晚好好伺侯你,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吧。”加鸿才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云霁的警告,本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睡她的,此时又是这么好的机会,面对着垂涎了如许久的女人身子,那是全身浴炎焚身,躁热难当。 当即就乐呵呵地抱起了她柔软的身子,放到了床上,急不可耐地脱起衣服来。 “鸿才,求求你,放过我,不要碰我。”云霁见警告无效后,心底发慌,只得哀求着,期望着他能放过她。 此时的她全身无力,无法抵抗什么,更何况这房间隔音效果好,此时的她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的,而且,谁都知道这样的事,一夜风流,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根本不存在着什么误区。 “媳妇,我们可是正而八经的小两口,我不动你动谁去,你瞧我,今晚哪个女人都不碰,不就是想伺侯你吗。”很快加鸿才就脱掉了衣服,全身精光地出现在云霁的面前。 云霁看着加鸿才那满脸的邪恶,知道今天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阮瀚宇,你有种,竟然玩了我,我要让你阮氏集团倾家荡产,我要让你的女人去坐牢。 她咬着牙齿,恨得发狂。 突然身上的肌肤一凉,惊叫一声,睁开眼睛,全身的衣服都被加鸿才脱去了。 本来她就没有穿胸衣,甚至底裤的,原以为会与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风流一夜的,可眼下,她是误入了狼窝,将要被这个猪一样的男人给亵渎了。 这比让她死了还要难受。 “加鸿才,你这个禽兽,今晚若是动了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做着最后挣扎。 加鸿才满脸赤红,整个人都处于极度兴奋的边缘,为了等到这一天,他一个多月都没有动过女人了。 此时云霁精致美好的娇躯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的眼前,顿时血脉贲张,血管里就像打了兴奋剂般,差点要爆裂了,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要错过了,以后再想征服这个女人只怕会比登天都难了。 当下阴笑一声,如头饿虎般盯着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媳妇,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些天,总是想办法支开我,甚至还给我喝安眠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告诉你,TM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征服不了你这样的女人,这辈子你注定就是我的女人,我今天若不要了你,那是对不起我们加家,也是对不起你了。” 他肥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慢慢一路往下…… 第四百七十七章云泥之别 云霁惊得睁着眼就看到他秃顶的光头,肥胖丑陋的五官,还有那眼睛如只饿狼般盯着她的身子,一串泪从眼底滑落。 “放心,媳妇,我会尽心尽力伺侯你的,保管让你舒服,以后都会离不开我。”他的小眼紧紧盯着她身子的每一处地方,浏连着,并不急开吃掉她,只是慢慢地欣赏着,一双手在她身上豪不含糊的亵渎着。 这一刻的云霁,所有的自尊都消失了,她感觉自已就像个妓女般被这个委琐的男人玩弄,而她豪无办法。 如果面前有刀,她会立刻杀了加鸿才而后自尽的。 可她却动弹不得,偏偏意志还那么的清醒。 看着加鸿才丑陋的手玩弄着她,而后看到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像头饿狼般的扑向她。 直到被他撕裂,占有,云霁的脑袋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她紧紧咬着唇,连眼泪都没有了。 对她来说,这是活生生的被侵犯了,是奇耻大辱。 她保护了二十九年的清白之身就这样被眼前的这个委琐的,恶心的男人给彻底侵占毁掉了 当加鸿才满足的伏在她的身上,稍作体息后,意外的发现,让他像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云霁竟然还是个处女。 这简直是出乎了加鸿才的意外。 这让他兴奋得全身发抖,望着云霁身下床单上面殷红的血痕,只作稍事休息后,又开始了疯狂的掠夺。 云霁死命地睁着眼睛,承受着加鸿才的摧残,心里把这种恨全部转移到了阮瀚宇的身上,甚至在这个时候,她拼命睁着眼睛,脑海里全部都是阮瀚宇俊美的音容笑貌,唯有这样才能减轻来自身上的疼痛。 后半夜,云霁的药效慢慢失效后,手脚开始稍微能动了,睁眼就看到加鸿才正精神奕奕地从旁边性用具的盒子里,拿来了一条绳索和皮鞭,直到她的手脚都被这个变态的男人呈大字状捆绑住后,她绝望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 天蒙蒙亮时,包厢的门终于自动开了。 加鸿才满足的泄欲后睡得像个死猪。 云霁的全身赤痛,身上全是一道道的伤口与淤痕,下身更是火辣辣的刺痛。 加鸿才几乎变态的折腾了她一晚,这种羞耻与痛苦让她临近疯颠状态,她双目赤红,已经被牙齿咬破了的红唇还在滴着血。 她强忍着痛苦,翻身爬了起来,在包厢里疯狂地找着,如果有刀,她想此时一定会就此毁了加鸿才的命根,可找了好久,只有绳索与鞭子。 她绝没有想到加鸿才不仅贪色,还会是如此的变态,简直就是个禽畜。 芊细的五指使出吃奶的力气捆绑住了加鸿才的一双脚,固定在床上,然后趁着他睡得像死猪般,捆绑住了他的双手,转身关上了房门。 扬起手上的皮鞭朝着他狠狠抽去。 听到加鸿才杀猪般的惨叫声,她心里的仇恨才多少消退了那么一点点。 直到她筋疲力尽了,再也扬不起鞭,才打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如果不是看在加以民的份上,如果不是还要利用他,今天她一定会废了他的命根子或者杀了他,这个恶心的男人,她迟早不会放过他的。 云家格局有些古老的卫生间浴室里,云霁整个人都泡在用瓷砖彻成的浴缸里,面如死灰,眼里是可怕的光。 她的身上触目惊心的是一道道鞭痕,咬痕,吻痕,甚至被揪得青紫,而下身几乎是惨不忍睹,撕裂般地痛得钻心。 绝没有想到在这次化妆舞会上,她竟然让加鸿才得逞了,也绝没有想到加鸿才原来是这样一个变态的男人。 她的人生何其悲哀。 守护了二十九年的清白,就这样被加鸿才毁了,而且以后还要面对着这个变态的男人,脑海中恶梦般只要呈现出加鸿才的脸,她就会浑身打着寒颤。 拼命地冼涮着自己的身子,直看到浴缸里的水变成了红色,然后看到被自己冼得脱皮的肌肤全身都血红了,伤口开始流血了,她还在自已身上拼命冼着,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痛,只有心底的巨痛像铁针一样细密的扎着她,痛不欲生。 她以为昨晚会有个完美的结局,却不想毁在了加鸿才的魔掌中。 她直直地躺着,直到水温变冷,又放水,又变冷。 然后浑身是一阵阵的恶寒,大脑意识开始模糊。 直到家里的佣人感觉不对劲,这才拍打着浴室的玻璃门,从模糊的玻璃里看到没有拉上窗帘的浴室里,有那晕过去了的人影。 云霁病了。 全身发着高烧,几天几夜不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整个意识都是模糊的,只有一个俊颜如画的脸,高大伟岸的身影,还在很小的时候,不记得是哪一天,深刻的印在了她的脑子里,再也挥之不去。 从此后,她像喝了毒药般,只记住了这张脸,让她沉醉的脸。 小夭守在她的身旁,悉心照顾着她,看着她脖子上,手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小夭惊得无与伦比,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难道昨晚…… 她怎么也想不清楚。 可此时的云霁发着高烧,说着胡话,嘴里不停地念着“鱼哥,鱼哥。”她不知道这个叫‘鱼哥’的是谁,更不知道一向精明,果敢的云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此时的她软弱无依,遍体鳞伤,甚至频近昏匮。 这与昔日看到的那个女强人,有云泥之别。 深沉的黑夜里,阮瀚宇刚从包厢出来就直接来到了悍马车里,眼睛望着外面的黑暗,紧紧盯着街边的树影。 一会儿,一条黑影出现在树影里。 很快,黑影靠近了,他打开了车门。 汤简轻巧灵活的钻了进来。 “阮总,还是没有找到。”他刚上来,就神色凝重的开口了,脸上有着深深的失望,“我们的人全部进去了她的办公室里,就连保险柜都用技术打开了,还是没能找到陷害太太的证据,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城俯太深了,甚至电脑工程师查遍了她的电脑每一个程序也找不到陷害太太的任何一点的证据,这个问题真的很棘手啊。” 阮瀚宇的眼里涌动着可怕的黑光,他的手握着方向盘都在颤抖。 如果这都无法找到证据,那几乎再无可能通过他的手段来找到陷害木清竹的罪证了,就今天的状况看,云霁是不可能交出罪证的,当然他更不知道,当他离去后,加鸿才就进了包厢,彻底摧毁侵占了云霁。 而云霁都把这些恨转到了他的头上。 此时的他只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难道真的只能通过丽娅的手去得到证据了吗? 如果是这样…… 他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阮总,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就一口咬定说是云霁陷害的太太……”看着阮瀚宇如此伤心痛苦,汤简也觉得很泄气了,只能是这样假设着。 “法律面前只讲证据,现在木清竹的罪证确凿,这是无可抵赖的事。”阮瀚宇咬紧了牙关,“你说是云霁陷害的,有证据吗?谁能证明?” 汤简的脸色暗了下去。 云霁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陷害阮氏集团,那她的证据是不可能落入别人手里的。 走到这一步,一切都还是个零,阮瀚宇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淡淡的雾气从窗户里飘了进来,清新的空气也渐渐渗透了进来。 然后是霞光万丈,金色的阳光穿透了云层从窗户里斜射进来,洒满了整个书房。 空气里流淌着金黄的细光,一点点的照射在木清竹美丽的小脸上,她扎着马尾,穿着运动衫,刚刚晨练回来,额上还有着细小的汗珠。 昨晚阮沐天说了,阮瀚宇的书房从君悦公寓搬回来了,要她亲自整理。 因此,她大清早就起床了,晨练后就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里开始忙碌起来。 二楼的书房远不如三楼的大,但木清竹却用了一个整的套房来容纳阮瀚宇心爱的藏书与字画。 她小心翼翼的整理着他的书籍,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时分,看着被自已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书架与一尘不染的书桌,书柜,脸上露出了丝微笑。 阮瀚宇不是很喜欢练字,但他的字照样写得很飘逸潇洒,亦如他的人一样。 她把文房四宝擦得干干净净,放在了书桌上。 最后再来清理一些散乱的笔记本。 拿开一本笔记本,看到了一个被红布包着的木盒。 木清竹的眼睛一滞,心里一紧,脑海里摹然出现了上次在君悦公寓的书房里时发生的情景。 手就有些发抖了。 如果没有记错,那个红布盖着的黑色木盒应该是阮瀚宇的日记本,那时他所有大学之前的日记本,全部都被他尘封在这个记忆中了。 她的手有些发抖地端起了那个木盒。 那次,因为爸爸的死,怀疑是他害死了爸爸,偷看了他的日记,然后他大发雷霆之怒。 那次,她的心被他伤得七零八落,曾以为,他们就此过去了,再也不会能纠结,可现在,她仍然回到了阮氏公馆,仍然是他的妻子。 她发抖的手指颤抖地端着这个木盒准备把它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阵风从窗户里突然吹进来,吹开了那个盖着的红布,红布飘落在了地上。 第四百七十八章纯洁的感情 木清竹神思有点恍惚,慌乱中,情急之下就伸手去接那红布,却又无意中触到了木盒。 “呯”的一声木盒跌翻在地,日记本飞了出来,跌落在房中。 她吓了一跳,立即趋步向前。 这日记里可是记载了阮瀚宇的所有心路历程,想必他是非常珍惜的,如果跌落坏了, 想到阮瀚宇那阴沉的脸,心跳了起来,赶紧蹲了下去。 日记本仰面躺着,里面刚劲有力的字体一目了然。 木清竹刚想合上日记本,无意中抬眼瞥了下,那有些发黄的页面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行间,里面都是她的名字。 她呆愣了下,想要合上日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太好奇了。 又是关于她的名字。 阮瀚宇以前是恨她的,带着恨奉奶奶之命娶的她,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婚姻,并不幸福的婚姻。 眼睛看到了日期,大致一想,还是她在上大一时。 上大一时,她刚进校园,那时的阮瀚宇已经是大二了,但那个时候,他们似乎并不熟,虽然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爱慕他了,但阮瀚宇却很可能并不知难道她这个人,或者说毫不印象吧。 可这个名字却出现在日记里,难道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恨她了吗? 上次偷看他的日记时,不过是大四的那一年,偶尔翻到了几篇而已。 那时的他恨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她刚进大学时,他就恨她了吗?这没有理由啊。 他们之间以前并无交集过,难道这世上还有无缘无故的恨吗? 好奇心越来越强大了。 对,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如果她再偷看他的日记,应该不会犯法吧。 这样一想,她不禁低头看去。 某年某月某日。 暮辰风这家伙大清早就拖着我去迎接学弟学妺,他的那点小心思我当然清楚了,不就是想去看看新进来的小鲜肉么,反正无聊,我也乐得去凑热闹。 旭日阳光,森林绿阴,欢快喜气。 就像是瓦砾堆中的玛瑙一样,在众多笑逐颜开的脸孔中,她清新动人的面孔,只在出现我视野中的一瞬,我的心竟快速跳动了起来。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哟,扎着马尾,身着漂亮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矜持的浅笑,一举手一投足间高贵优雅,自然天成,最吸引我的还是那又晶亮的眼眸,笑起来眉眼弯弯,瞬间就吸引了我们男生的目光。 我发誓,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令我心动的女孩,那么的美好,让我的眼睛为之一亮,也让我的心从此有了这么一个倩影,似乎整个生命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我情不自禁地看着她,希望她能注意到我,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她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签到,葱白般的小手握着钢笔,淡淡如白禾花,直到她轻盈的身子从我面前离开,留下了淡淡的体香,我的心还在呯呯乱跳着,无法压抑住激动。 暮辰风抢着殷勤地带她走了,我却留在了原地,失落在坐在那儿,然后我看到了她的名字:木清竹。 这就是我梦中的女孩,那天我整个人的心情都是激动的,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木清竹直到看完了这篇日记都没有回过神来,甚至有些呆傻。 她已经记不起来大学时第一天报到的场景了。 只记得木绵慈那天开车把她送到了学校,千叮咛万叮嘱的,这是她第一次去学校寄宿,满满的都是离别之情,除了这个,她真的没有任何心思。 她翻开日记本又往后看了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 也不知看了有多少。 总而言之,最后,木清竹坐在地板上双手拿着日记本望着窗外发呆。 原来阮瀚宇很早的时候也是喜欢上她了,她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双眼彼此对视时,那还是在图书馆里,那时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互相对视吧,也就是说互相进入了对方的眼里。 一直认为,阮瀚宇以前都是讨厌她的,现在之所以会爱上她,是因为被她缠着感动了,毕竟她曾经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救过他,又是那么地爱着他,她想,他是被她感化了,才会爱上她的。 原来,他在大学时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开始就喜欢上她了。 而且,她还是他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认知,让木清竹的心里流过一丝甜蜜与温暖。 只是…… 她的眼神黯然。 他们之间的爱情太坎坷了! 明明是相爱的二个人,却在历经磨难后,就算是梅开二度,到如今他们的感情仍然是支离破碎,朝不保夕。 她坐在地上,想得太出神了。 直到有人走了进来,都没有发觉。 “你在干什么?”直到有惊讶地问话声在背后响起来,木清竹才惊醒了过来,进入到耳中的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她弹跳般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手收到了后面。 “没,没干什么。”她马上摇头,满脸的惊慌。 上次,偷看他的日记,他暴跳如雷的模样让她记忆犹新,现在的她又在干这偷偷摸摸的事,这下可要惨了。 可她真不是有心要偷看的,都是那股该死的风。 她抬头看着他,长长的眼睫一眨一眨的,遮掩不了她眼里的那丝惶惑不安。 阮瀚宇的唇角微挽,意味深长的望着她。 还在他刚刚进来时,就瞧到了她手里拿着的正是他的日记本,她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他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她也没有发现他。 直看到她坐在地下太久了,担心她的腿脚发麻,这才好心走进来提醒她,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的惶恐,一时心中满是疼惜。 “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他看着书房,还真心不错,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他很满意,这才是他的好太太嘛!心中高兴,就故意调侃地问道。 “没有,瀚宇,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日记的,真的不是。”木清竹一个劲地摇头,掩饰不住眼里的那抹惶色,她双手把日记本递到了他的面前,“给你好了,你要骂我,我认了。” 她垂眸,紧张的模样让阮瀚宇心中的怜惜越发深了。 一定是上次被他吓着了,所以才会这么害怕的。 他伸出手来接过了日记本,看了看她,眸色深了几分。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他凝目看她,目光温柔无比。 “我……”木清竹脸微微一红,有些木纳地说道:“我只是随便翻翻,真没有看到什么,你不要生气。” 她低眉顺眼的模样,脸微微地泛着胭脂色,令他怦然心动。 阮瀚宇拿着手中的日记本走过去放进木盒里,然后端起来,走近她,递到了她的面前,郑重地说道:“清竹,你是我的太太,我的日记以后就由你替我保管,你若有时间,有兴趣就慢慢看吧。” “你不在乎我偷看了你的隐私吗?”木清竹抬头不信地望着他,脸上有不解与疑惑。 “清竹,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太太,我所有的一切你都有权力知道,了解。”阮瀚宇把日记木盒放在了她的手里,伸出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肩,低声说道:“对于上次,在君悦公寓里,因为日记的事而向你发火,我真的很后悔,现在对你表示郑重的道歉,清竹,对不起。” 他这样说着,把她拥进了他结实的怀里,闭上了眼睛,脸轻轻磨噌着她的秀发。 其实,他应该向她道很多歉的,他的人生因为有了她才完美,也因为她,他做出了许多不完美的事,他欠她的太多,包括以后。 他真的无力去改变什么,尽管他想让一切都不要发生,他只想拥有她完美的过完这辈子,可现实有很多的无奈。 不知道她到底看了他的日记有多少,他很愿意把自已豪无保留地给她,包括他的心,只求她能留在他的身边,陪他走完这辈子。 木清竹被他紧紧拥着,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他没有回来。 她不想问他去哪里了,既然阮沐天都已经赞同支持他要纳妾了,很有可能,这是无法改变的结局了,她也不想问他什么了。 “瀚宇,我只想知道,你日记里写的那些是真的吗?”她想求证一个问题,一个以前不敢想的问题。 “你是指哪些?”阮瀚宇的脸磨噌着她的秀发上,轻轻地问。 “就是,我刚进大学时,然后,你在日记里说你喜欢我,说我是你的梦中情人,是这样吗?”木清竹有些羞涩地问道。 她想知道她一直以来都不是单相思,其实他们都是互相爱慕的。 “当然,有谁会在日记里说假话呢。”阮瀚宇莞尔,却又不信地问道:“难道你现在才看到这些吗?” 他一直认为,上次在书房里,她就知道了的。 “是的,我今天才无意中看到的。”上次她完全只是想了解爸爸的死是不是与他相关,只是看了大四那一年的相关几篇,而这一次,才知道阮瀚宇原来也是早就偷偷喜欢上了她的,“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恨我,是我缠着你,才喜欢上我的呢。” 原来是这样,阮瀚宇叹息着,难怪他们后来还会有那么的误会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深深地沦陷了 “傻丫头,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我不爱你,又哪会恨你呢!你要知道,如果我不爱的女人,既使她缠着我,我也不可能爱上她的,就像乔安柔,包括现在的丽娅,我都永远不可能爱上她们的,只有我爱的女人,我才会永远地爱着她,而这个人只有你。”阮瀚宇的声音很柔,很轻,像春风般吹进了木清竹的心里,可最后他下定了决心说的话,让她有种深深的寒意。 “因此,记住,我是决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最好你想都不要想。”这是他下定决心说的后一句话。 木清竹心里刚涌起的甜蜜消退了。 她,沉默了。 忽然就明白了阮沐天让她替阮瀚宇整理书房的用意了。 她把日记本轻放在墙壁的角落里,然后拿红布盖上了,她想,以后,她不会再打开看的,往事已逝,她不想再纠结在过去中了。 “走吧。”阮瀚宇牵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她的心起起伏伏远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平静。 他们从很早时就开始相爱了,不是她的一厢情愿,她是他的梦中情人。 知道了这点后,她其实已经无悔了,能走到今天,她不后悔自已的选择。 他们都已经在为了彼此的幸福尽力了,如果以后真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步,那也是命,谁都强求不了的。 京城的席家。 这一段时间席家可谓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无数政客出入席家的深宅大院,就是深夜了,席家都还是灯火辉煌的。 席雨轩端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墙壁上面挂着的电视屏幕。 超大型的电视液晶显示屏里,大型的慈善活动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木清竹穿着波点的套裙,秀发披肩,脸上挂着淡雅得体的微笑,正在举持着这场慈善活动。 这是一场替所有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儿童举行的慈善活动,包括聋哑儿童,先天性心脏病,甚至包括爱滋病等一些重症绝症孩童举办的慈善。 木清竹亲临每个病房与所有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互动,送他们礼物,并且组织了几百位权贵的太太举办了这样的一场大型的慈善活动,这场慈善活动,她代表阮氏集团出资捐赠了五千万,成功通过举办别开生面的晚会,让邀请到的几百位权贵的太太参与进来,共同为全国的这些重症孩童成立了一个救助慈善机构,共筹得经费一个亿。 当这些钱慢慢流入到那些病房孩童的手中时,很多绝症家长感动得痛哭流涕,称木清竹是“美丽的天使。” 募捐时,她从容自若地走上前台,发表了激动人心的讲话,带头就捐款了五千万。 那一刻镁光灯全部照向她时。 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的是一个美丽,大方得体的女人,她风姿绰约,珠圆玉润,优雅得体地站在台上,说着饱含激情的话语,言语间是对孩子们的深深怜惜与同情。 她的讲话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位豪门的太太,她的老公阮瀚宇先生风流倜倘,正在准备要迎娶第二任太太丽娅,已经公然登报了。 而她这个正牌太太的地位都将要受到威胁,可她毫无个人私怨,脸上看不到半点忧伤,只是全身心地举办着这场晚宴。 其实,此时所有的舆论包括媒体都是偏向她的,甚至是同情她的。 似乎有许多记者媒体大胆地指责阮瀚宇的行为不道义,更多的是把同情的目光偏向了她,尤其当她出现在慈善晚会上时,她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目,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甚至于她的善良与温顺都让所有人为她叫好。 可她在此时却毅然站了出来,替阮瀚宇辩护,维护丈夫的名声。 对观众来说,木清竹就是一位贤惠的太太,得体的媳妇,温柔的母亲,还是一位美丽的天使,他们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认为阮瀚宇不应该与丽娅那个小三来往而伤害她的幸福。 正如当年黛安娜王妃与查尔斯王子一样,明明是天作地合的一对玉人,偏偏查尔斯王子劈腿卡米拉身上,一生的爱情只在那个老女人的身上,这让天下所有的人对童话般的爱情彻底破灭了,遗憾得不得了。 而现在,木清竹在观众的心中就如同当年的戴安娜王妃,那场举世震惊的婚礼惊艳了所有人,也带给了人们对爱情的美好幻想,只是在经过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后,丈夫就劈腿了,这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的心痛。 值得幸运的是,经历过如此多坎坷的木清竹并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她的笑容仍然热情,眼神仍然清澈,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一派乐观的模样,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任何消极负面的因素。 席雨轩有些痴迷的望着屏幕上笑得优雅,积极乐观的木清竹,想着那天她躺在他的怀里痛声失哭,为着阮瀚宇的背叛。 看来现在的她已经走出情伤了。 这个女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丈夫的背叛,她爸爸的惨死,亲人的背叛都没有把她打击下去,她仍然是如此热情,积极地生活着,就算是躲在背地里哭泣。 可在台前人后,她从不黑脸,从不抱怨,更不会哭诉博取别人的同情,她只是用她的行动告诉别人,她热爱生活,有社会责任感,而且她生活得很好。 席雨轩望着荧屏上面美丽大方的木清竹,眼里的光越来越炽热。 自从知道她结婚后,他用了几年的时光想要忘记他,但他忘不了,当知道她离婚后躲避在乌镇时,他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可当她与阮瀚宇的盛世婚礼惊动世人时,他伤心失望过。 虽然带着目的接近她,但现在他已经被木清竹的教养与分寸深深折服了,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全世界只有一个木清竹,这是他一辈子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女人。 如果有可能,他是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阮太太,听说您的丈夫要娶二房太太了,我想问下您与阮瀚宇先生的感情,是不是还和当初那么恩爱呢?您能接受丽娅吗?”当木清竹走下慈善舞台的时候,守在一旁的媒体朝她蜂涌过来,仍然有不识相的媒体把尖锐的话语直接面向了她。 一旁护着她的人脸色都变了,正要开口斥责。 却见到木清竹大方地站住了,谈笑自如的答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与阮瀚宇先生的感情很好,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这么说您是同意您的丈夫娶二房夫人了,是吗?” “您愿意自已的丈夫娶多一个女人,不会伤心吗?” “如果阮瀚宇先生娶了丽娅,你们二人能合平共处吗?” …… 见到木清竹公然回答问题,所有的媒体记者都争先恐后地追问了过来。 按常理,木清竹是不用理会这些故意挖独角新闻的媒体记者的。 但她脸上的笑一如既往,她大方礼貌地答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选择相信我的丈夫,因为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也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我会尊重他的任何选择,而他也不会轻易做出伤害我的事,我相信他。” 她这样自信的话语,似乎令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了。 难道阮瀚宇登报娶丽娅的事有变吗? 媒体们面面相覤。 实在面对着她自信的微笑,一年多年前的那场世纪婚礼仍然在众人的眼前闪现,一个女人对自已丈夫的出轨竟然如此淡定,或许阮瀚宇先生根本就没有对不起她吧,还是,她真的甘心愿意接受丈夫带回来的女人。 一时之间,阮瀚宇与她,丽娅的关系似乎更加扑塑迷离了,媒体对她的兴趣更浓了。 这时有大批保安过来围住了蜂涌过来的记者,众人护送着木清竹悄然离开了。 门被悄悄推开了。 席泽尧走了进来。 席雨轩可能是沦陷得太深了,席泽尧走进来好一会儿后,都没有察觉。 “哼。”席泽尧望着儿子的眼睛痴迷的望着屏幕上的木清竹,神情专注,满眼都是炽热渴盼的光,眼圈收紧了。 就这样‘哼’的一声,也没能把席雨轩从虚幻中惊醒过来。 “雨轩。”席泽尧只得重重的开口了。 “啊,爸。”席雨轩终于被席泽尧的叫声惊醒了,慌忙站了起来,就是站起来的一会儿仍然是魂不守舍的。 “爸,有什么事吗?”他脸色木纳,呆呆问道。 席泽尧淡淡看了他一眼,“坐吧。” 他淡淡说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席雨轩终于能正常思维了,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雨轩,说说看,你那边的形势怎么样了?”席泽尧坐定后淡定沉稳地开口了。 “爸,现在那边的情势完全在我的掌控中,云霁那女人为了报复阮氏集团已经疯狂了,不过您放心,她再怎么蹦哒也在我的掌控之下。”席雨轩相当有把握的说道。 “嗯。”席泽尧点了点头,面色却很莫测,“儿子啊,你能掌控全局这当然是好事,现在我啊倒是担心你会把自已也带入进去啊。” 第四百八十章席雨轩的痴情 席泽尧这样说着,眼睛放在了屏幕上的木清竹微笑的脸上,眼里的光变幻莫测。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木清竹在儿子心里的位置,他这个当爸的哪能不知道呢,只是,现在的情势,木清竹已经是阮家的媳妇了,而他们之间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到时,儿子如果头脑一热,做出了不受自已控制的事情来,那可不是好事。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席雨轩的眼里热浪越来越高,他的呼吸有些紧张,认真的看着席泽尧,一字一句地问道:“爸,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您是不反对我与木清竹在一起的,对么?” 席泽尧望着他,慢慢燃起了一根烟,狠狠吸了口。 “如果她没有婚姻,我完全赞同你去追她,也很想你把她娶回来。”席泽尧如是这样说道。 “不,爸,就算她现在有婚姻,我也一样有信心得到她,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与祝福,如果我真有那么一天,我要高调娶她。”席雨轩满脸憧憬,神往,言辞非常恳切。 席泽尧看着他,有点心惊胆颤的感觉。 “雨轩,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你因为女人而缠上过多的绯闻,或者影响你的政治前途,尽管有吴兰夫人因素在在内,但毕竟吴兰夫人已经老了,影响力也会逐年下降,而你也要寻找不同的后台成长背景,不管怎么样,一人男人过于把精力放在感情上面,对政治前途会有很大影响的。”他苦口婆心地解释着,想尽他所能把席雨轩从这段理不清剪还乱的感情中拉出来。 可他错了,这回席雨轩已经铁心了。 “爸,告诉你,这次我一定有信心得到清竹,现在的情形于她非常不利,云霁那个女人已经把所有的罪证都加到她的头上了,阮瀚宇被她捏得死死的,为了保住木清竹不去坐牢,他什么都会同意的,因此,只要我再加把劲,他马上就不得不娶丽娅为妾了,只要她再娶,木清竹就一定会离,她不可能会这样受尽委屈呆在阮家的,因此我的机会就来了。”席雨轩眼睛里闪着血红兴奋的光,满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 席泽尧则看得心惊胆颤的,脸色很阴沉。 “可是,雨轩,木清竹离了就一定会嫁给你吗?”他沉声喝问道,“就算她离婚了,她身上被栽赃的罪名就一定能冼清吗?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她就不需要离婚了。” 席泽尧的话不无道理,可听在席雨轩的耳里,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他阮瀚宇办不到的事,我当然能办到,否则我凭什么来娶她。”他非常的自信,“她身上的罪名是云霁加上去的,我当然有办法能从云霁手上要过来,况且,云霁只是不希望木清竹嫁给阮瀚宇而已,只要她与阮家脱离了关系,那么木清竹就不是云霁要陷害的对象了,只要拿到了证据,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听着席雨轩自信的话语,席泽尧久久都没有说话。 “雨轩,这天下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又何必要执着于她的身上,张宛心不是很好吗?”很久后,他艰难地问出了声来。 “不,我是决不会娶张宛心那个黄毛丫头的,天下的女人千千万,可是木清竹却是独一无二的,我只钟情于她。”如果说刚开始席雨轩对木清竹有的是仰慕与好感,那现在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了,这点席泽尧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了。 如果他要是能娶到木清竹,席泽尧也不会反对,就怕这其中出现意外,毕竟现在这个时节出现意外可不是好事,要知道现在的木清竹还是阮家的媳妇呢,这可是要与整个阮家对抗的。 “雨轩,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是成年人了,现在的局势又是这样,我可不希望你来添乱,还有,阮沐天已经回来了,这个男人当年可是雄霸商场的厉害角色,不是个好惹的,你的头脑可要时刻保持着清醒。”席泽尧郑重地警告着席雨轩。 席雨轩的脸上有轻蔑的笑,他动动手指,弹落了手里的烟蒂,胸有成竹的说道:“爸,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再怎么说现在想要对付阮家的人不是我,而是云霁,我只是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席泽尧叹了口气,他很心疼儿子,儿子痴情于木清竹,很小的时候就有了这种情根,现在要改变也很难了,再说了,如果他真能追到木清竹,那个女人,不差,也是他很看好的女人,如果能娶回来当媳妇,这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能圆了儿子的梦,况且,还有吴兰夫人做后盾呢,当下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爸,您现在的情况如何?”席雨轩不想在木清竹的事情上再多纠缠,当下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 “暂时这一轮的选举是没有问题的,但事情不到定下来的那天,还是会有变数的,不能掉以轻心。”席泽尧沉吟着,老谋深算的说道。 “嗯,放心,爸,该打点的地方都已经打点到了,钱也花了不少,应该不会也现意外的,阮氏集团现在有我守着,估计巫简龙暂时是不可能得到阮氏集团支持的,况且现在阮氏集团的内部事情已经被云霁那个女人整得乱成了一团糟,自已都无瑕顾及,更不可能来管这些事了,只要能稳住他们,那巫简龙要想有希望是不可能的。”席雨轩冷静的分析着,只要阮瀚宇那几十万个人不出来捣乱,相信凭着现在的势力,那是胜券在握的。 可席泽尧的眼眸眯了眯,并没有那么乐观。 “儿子,听说阮沐天回A城前,先来了趟京城,至于来京城干什么,去见了谁,我的人至今都还没有查出来,这个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有这回事吗?”席雨轩有些吃惊。 “嗯,如果只是回来看看莫老爷子,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席泽尧点头分析道,“可是我听说阮奶奶现在病得很厉害,在这个时候,阮沐天不回去尽孝,却赶来看莫老爷子,这可说不过去。” 席泽尧眸色深沉如海,越这样分析着越是不安得很。 “爸,您是担心他见巫简龙吗?”席雨轩头脑转了一圈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正是席泽尧担心的,凭着阮氏集团的财力与人力,如果反过来支持巫简龙,真的很难预测后果。 “此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只能赢不能输。”此时的席泽尧心思很重。 “爸,我觉得此事不必多虑,阮氏集团的财务现在正在逐日下降,有云霁的疯狂报复,就算他想支持巫简龙只怕是有心无力了,更何况还有随时出来的事故呢。”席雨轩对席泽尧过于注重阮氏集团并把他们的作用夸大显得有点无所谓,在他的眼里,苟延残喘的阮氏集团能保持自已的趋势都不错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呢。 当然,他可以利用云霁栽赃在木清竹身上的罪名来换取阮氏集团对席泽尧选举的支持,但那一步,他轻易不会用的。 除非他想要放弃木清竹了,但此时的席雨轩思维观念已经完全变了,他要争取木清竹。当然,云霁拿捏着这个罪证,也是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他的。 席泽尧至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重新叮嘱道:“雨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告诉你,你要随时注意阮沐天,如果有可能,我建议你能住进阮氏公馆里去,这样白天在阮氏集团,晚上在阮氏公馆,才能方便了解下事情的真相,随时提防着,再怎么说也就是这段时间了,我们不得不小心为上。” 这种提议让席雨轩的心动了下。 “而且,雨轩,听说吴兰夫人很快就要秘密回A城了,估计还是为了她女儿的问题,到时你可要盯紧点,暂时还不能让她与吴秀萍相认,这若是相认了,也怕坏了我的大事,怎么着也要等我坐上宝座后才行。”席泽尧想起了今天下午秘密得到的消息,忙着提醒席雨轩。 席雨轩听得心中惊讶极了,眼前闪过上次晚宴时,吴兰夫人对木清竹的特殊感情,那是自然而然的流露,恐怕木清竹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很特殊的印象了,那她这次回来,会不会再要见到木清竹呢? 这点他可没有把握了。 如果木清竹与阮瀚宇已经离婚了,那一切都还好说,他相信吴兰夫人到那时既使知道了木清竹的身份,也不会想去帮阮氏集团了,只怕还会愤怒之下打压都有可能,毕竟阮瀚宇太对不起她的唯一外孙女了。 看来,云霁那里,那把火加得还不够大。 “雨轩,这样,京城这边我的人无处不在,也全都安排好了,你以后就守在A城吧,那边的情况务必盯紧,趁着现在办案这个借口,那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席泽尧淳淳叮嘱着。 “放心,爸,我明天就过去了。”席雨轩点头应允道。 “还有,儿子,关于木清竹的事,爸爸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思考好,千万不要自毁了前程,你可是政治前景非常好的年轻人,女人,要多少都是你随意的事。”最后席泽尧拍着席雨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席雨轩默然不语。 第四百八十一章不准出去约会 凉风习习,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张宛心穿着一袭浅粉色的小套裙,踩着高跟鞋,一手提着一只丑小鸭,一只提着一袋子玩具兴冲冲地朝着电动车走去。 今天她在外面淘了不少好玩意儿,全都是拿回来给小宝玩的。 介于这段时间,她来过阮氏公馆几次后,阮家俊并没有骚扰到她,也就放心了,木清竹也放心了,就让她住了进来。 当然,张宛心是作为木清竹的好朋友住进来的,那就住在了翠香园的二楼,跟小宝同住在一个套房内。 因此张宛心与小宝的感情那是迅速升温。 而且小宝觉得张宛心很有眼缘,用他的话说,这个姐姐蛮漂亮的,很有意思。 “小宝,小宝。”张宛心进到翠香园里就大声叫了起来。 小宝正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看得满头大汗的,因为最近阮瀚宇很忙基本都没有时间陪他玩枪了,他就无聊到爆,只能是看用他的话说是弱爆了的动画片了。 可这样,他也很过瘾,虽然动画片很幼稚,但里面那些小妞还蛮漂亮可爱的,很对他的胃口,常常能看得津津有味,忘了吃饭了。 当下一听到张宛心的叫声,立即弹跳了起来。 “美姨,美姨。”他欢叫一声,朝着张宛心跑去。 ‘美姨’这是小宝替张宛心取的名字,张宛心很美,他就要叫她美姨。 “小宝,来看,这个是什么?”张宛心把手里的丑小鸭递给了小宝。 小宝接过来一看,“咦,好丑的小鸭,没什么好玩的嘛!” “那可不是,告诉你,你要是会玩呢这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还能飞起来。”张宛心笑眯眯地解释道。 “真是这样吗?”小宝听得好奇极了。 “那当然,不过呢,我们要去中心小岛的小河里玩,那里才能发出效果。”张宛心不厌其烦的解说着,“然后,你看这里,萌宝宝,海绵宝宝的种子,放进水里,能长大,然后还能开花,可好玩了。” 小宝听到这儿眼睛都绿了,直吞着口水。 “那姐姐,我们快去中心小岛吧,我好想看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呢,我还要看这些种子发芽。”小宝摩拳擦掌的,很兴奋。 “好,我们先拿个塑胶盆,马上就去。”张宛心也是兴趣满满的,她最喜欢跟小孩子玩了,话说这段时间呆在阮氏集团里整天紧张兮兮的,也想放松下了。 这样,很快张宛心就牵着小宝的手朝着中心小岛走去了。 中心小岛上绿草茵茵,凉风习习,非常舒服。 张宛心用盆舀了一盆水来放在了石板上,倒出了袋里的种子。 二人凑着脑袋看了会儿,没什么动静,再看了下说明,原来要等半个钟头。 “小宝,那我们先去玩丑小鸭吧。”张宛心知道不能心急,就提议着。 小宝当然雀跃不已,跃跃欲试。 可当张宛心拿出丑小鸭来在水里试了几下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下二人都傻眼了。 “美姨,你一定是被人骗了,这丑小鸭根本就变不了白天鹅,更不能飞起来了。”小宝怏怏不乐的模样。 “哎,可怜的小宝,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尽力了,不要泄气,下次姨给你买别的。”既飞不起来,张宛心还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只得安慰着小宝。 然后,二人就坐在凳子上,只得守着萌宝宝与海绵宝宝,等它们长大开花了。 一会儿后,电话响了起来。 “小甜心,我能请你吃晚饭吗?”一个很清脆的男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张宛心愣了下。 “丘仲民?”她叫出声来,原来这丘仲民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学,不过不是京城人,却是A城的,大学毕业后,他就来到了阮氏集团里工作,没想到就这几天里竟然会在公司里遇上了张宛心,而且张宛心现在还在担当副总呢,因此二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起来。 本来在大学时就是比较聊得来的,现在又同在阮氏集团工作,那共同话语就多了去了。 这不,今天刚好有时间,丘仲民就打来了电话。 “吃饭,在哪里?”张宛心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五点半,要说出去吃饭还是完全来得及的。 “这样吧,我们去蓝天鹅好了,那里的饭菜很不错的,很有京城的口味。”丘仲民很热情地说道,“我六点钟过来接你。” “这样啊,那好吧。”张宛心歪头想了想,很爽快的答应了。 “美姨,你这是要去约会吗?”小宝在旁边听得脸黑鼻子黑的,嘟着嘴问道。 “算是吧。”张宛心头一偏,想了想,“不好意思喽,小宝,今天算是对不起你了,等我去找那个店家算帐,要他赔我十个丑小鸭,好不好?这样免得他下次再骗人了。” 张宛心边安慰着小宝边低头朝盆里瞧去。 “不够意思。”小宝听到张宛心这么说着,而且这么快就要丢下他离去了,神情懒懒的。 “咦,瞧,真的长大了,快来看。”张宛心看到海绵宝宝全都长得如珍珠般,晶莹透亮的,还发着光,渐渐的,竟然开始分化,然后又生出好些个小仔,小仔又慢慢长大,再分化出来,还真的是好壮观。 这下二人都瞧得呆了。 “美姨,看,这个不是生仔,而是开花了。”小宝指着另一个正在长出来的萌宝宝尖叫着,这下二人的兴致总算是高涨了些。 待看完这些,张宛心就收拾了东西,准备要带小宝回翠香园了,她也好去与丘仲民约会吃饭了。 小宝玩兴未尽,非常不乐意。 张宛心收好东西,牵着小宝的手就要走,刚退后一步就碰到了一赌人墙,吓得她怪叫了起来。 “宛心,你要去哪儿?”阮家俊正脸色阴沉,站在她的后面,声音倒还算得上温和。 “小叔,美姨与男朋友约好了要出去吃饭,一点也不够朋友,重色轻友。”小宝抢先告状。 “小宝,不要乱说。”张宛心看到阮家俊的脸上很黑,很阴,刚要阻止小宝却来不及了。 “这样啦。”阮家俊朝着小宝和颜悦色的一笑,尔后抬头冷着脸问道:“宛心,是这样吗?” 张宛心被阮家俊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躲闪着他凌厉的眼神,有些心慌。 一会儿后回过神来。 我靠,这算什么回事! 她做错了什么嘛,干吗要心慌慌的,做贼似的呢,当即站稳了,大声说道:“对,我男朋友约了我,我马上要走了。” 说到这儿,又对着小宝说道:“既然你小叔来了,那你就跟着你小叔玩吧,我先走了。” 这样说着,就要越过阮家俊朝外面走去。 偏偏这处的小道不够宽。 阮家俊大冽冽地站着,张宛心只好侧身想从他身边溜过去。 还没走出一步,阮家俊长手一伸,一把就捉住了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张宛心就伏倒在了他的胸前。 “喂,你什么意思?”张宛心意识到自已倒进阮家俊的胸膛里时,赶紧就要站起来,离开,心里恼怒,当即怒问出声。 可阮家俊的手臂一收,张宛心便被他抱紧在了胸前,根本不能动弹。 她胸前的柔软贴着他的胸,整张脸都伏在他的胸口上,这样暖昧的姿势让张宛心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阮家俊,放开我。”她很生气,甚至很愤怒,“再不放开,我要叫了。” 这混蛋,当他是谁?这是明显地对她不礼貌,非礼! “放开你,可以,但你不准出去约会。”阮家俊慢条斯礼地,却是非常霸道地说道。 “凭什么,这是我的事,关你毛事啊,告诉你,你没有权利来管这些。”张宛心忽然火滚,这家伙这样抱着她,算个什么。 “凭你现在住在我们阮氏公馆里,我就能管你。”阮家俊一点也不含糊。 “你也配,你都被赶出阮氏公馆了。”张宛心趁着他不注意时,用牙齿狠狠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的瞬间,一把推开了他,退后去站定了,满心气恼地反驳道。 “再赶出去,我也是姓阮,嫂子已经说了,这里的继承权一分也不会少我的,怎么样,凭着我的继承权,你住在我们阮氏公馆里,我就有权关心你的安危,免得你到时被什么坏男人欺负了,那时我们的阮氏公馆可不好对张将军交差,而且还有可能要承担责任什么的,又或者说会对我们阮氏公馆的名誉有损。”阮家俊满口仁义道理,说得张宛心哭笑不得。 真是太好笑了,不被他阮家俊欺负,她就算是走运了,这天下哪还有坏男人敢欺负到她,明明,他才是最有危险性的男人,好不好! 张宛心当即冷笑一声:“告诉你,阮家俊,只要你不欺负我,这辈子我就不会再遇到坏男人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来阮氏公馆了。” 这话说得阮家俊的心里一沉,瞬间全身都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可怕。 “宛心,我能理解为你这是瞧不起我吗?瞧不起我没有成功的事业,瞧不起我的出身吗?”他拳头握得紧紧的,额头上青筋爆起。 第四百八十二章逼不得已的苦衷 “怎么样,我就是瞧不起你,你是个小人,彻头彻尾的小人。”张宛心豪不留情的回应道。 说完这句话后,张宛心就感到有点害怕了。 有股森然的寒意正从阮家俊的身上流泻出来,连着身边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此刻的阮家俊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牙关紧咬,浑身都打着寒颤,目光骇人。 张宛心现在后悔说出了这句伤人的话来已经有些迟了,她一向都知道阮家俊内心里一直都是阴暗的,甚至是深深的自卑的,刚才说出的话无异于雪上加霜,在他的伤口上洒了盐。 可她就是要说,他以前的行为就是个小人,甚至说得上卑鄙,现在呢,也不见得有多好,今天他又凭什么来管她的事呢。 “小叔,美姨,我们回家吧。”小宝呆在旁边有些害怕起来,因为阮家俊的脸太可怕了,他有些害怕。 一会儿后,阮家俊终于能冷静了下来了。 他呼出了一口气。 “小宝,小叔先帮你把丑小鸭变成白天鹅,让它飞起来后,我们再走好吗?”恢复神智的阮家俊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弯腰对着小宝亲切地说道。 “真的吗?”小宝很高兴。 “当然了,小叔还能骗你吗?”事实上他就一直呆在中心小岛的那块大石头后面坐着出神。 张宛心带着小宝进来时,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也把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收在了眼里。 这么多年来,他内心里发疯了般想着张宛心,想去接近她,想跟她说话,但一想到自已的处境,他没有这个勇气。 今天,如果不是张宛心要出去约会,他还是不会站出来面对着她的。 当张宛心接到电话要出去时,他再也无法忍住了。怎么能看着心爱的女人去与别的男人约会呢,那种内心涌出的妒忌让他整个人根本也无法淡定。 他果断站了出来,拦住了她。 果然,她是看不起他的。 他有什么资格去强求她?心灰意冷中,带着小宝朝着河边走去。 其实这丑小鸭上面有个机关,要打开充水,保持受力平衡才能变出白天鹅来。 从水中捞起丑小鸭,找到机关后轻轻拧开,然后再度放入水中,不久后,丑小鸭充水潜入进了水中。 小宝睁大了眼睛。 连张宛心都忘了约会了,慢慢走过来,好奇地观看着。 一会儿后,水面出现了涟漪,然后变成了漩涡,漩涡越来越大。 奇迹发生了。 一只漂亮的白天鹅从水底冲天而去,朝着天上飞去,那华丽转身的瞬间,惊艳了所有人的眼。 “啊,好漂亮的白天鹅!”小宝惊叹地叫着。 连张宛心都不觉叫出了声来,张着嘴惊望着,合不拢嘴了。 “小叔,你好厉害哟。”小宝看着那么丑的小鸭竟然被阮家俊变成了白天鹅,不由竖起了拇指来赞美着。 阮家俊微微一笑,拉着他的小手。 “小宝,我送你回翠香园去吧。”他轻言说着,眼角的余光瞥到张宛心还没有走,却也没再看她一眼,拉着小宝的手从她的面前走过了。 曾经他说过的,要做出一番成就来让她刮目相看的,但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做到,张宛心看不起他,他的心被这根刺刺得鲜血淋漓,痛不堪言。 “美姨,约会要早点回来哟,不然,妈妈会担心的。”小宝经过张宛心面前时,朝她挤眉弄眼地叮嘱道。 张宛心这才觉得有点失态了,慌忙掉头朝着外面走去了。 结果这次约会,被阮家俊这一闹,她就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阮家的书房里,气氛有些沉重。 “爸,我已经想尽了办法仍然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清竹的清白,这些天我的人几乎翻遍了云霁的办公室仍然一无所获,这女人太可恶了。” 阮瀚宇一拳砸在书桌上,满脸的愤怒。 阮沐天吁出一口气来,沉目望着他。 “瀚宇,这样的事,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你事先就不能察觉到一点点异常吗?一个优秀的企业家对危险的来临应该是时刻都有警觉的,可现在,你却是完全被动了,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这可是个沉痛的教训啊。”阮沐天痛心疾首地问道。 对着阮沐天的指责,阮瀚宇也觉得这次确实是欠妥了,也太大意了,结果害了的就是清竹。 他惭愧地低下了头去。 “哎。”阮沐天轻轻摇了摇头,“别人既是有心想要栽赃,那就是还有更大的目的想要达到,现在这样,你再用尽了力气也是枉然。” 阮瀚宇闻言,脸上变色,浑身都泄气了,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爸,如果再找不到证据,我们只能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了。”他无力地说道,神情有点颓废。 如果按照原计划下去,他…… 他闭上了眼睛。 阮沐天也沉默了。 “爸,我最担心的是对清竹的伤害,那样会是无法弥补的。”他沉痛的声音里有丝颤抖。 阮沐天踱到窗户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低声说道:“瀚宇,黎明前总会有段最黑暗的时光,过去后,天就光了,一切就都光明了,我们要有信心。” 阮瀚宇的目光有些空洞,俊容潇瑟。 “爸,所有这一切对清竹来说是最不公平的,她是无辜的,凭什么要来承担这些。”他咬牙说道,实在说不下去了,事实上他内心里更惶恐的就是担心木清竹会毅然离他而去。 他不能失去她。 显然阮沐天也是感受到了这一层,也是担心的。 很快,他就沉吟着问道:“瀚宇,如果我们把这个事实的真相告诉她,让她知道目前的境况,你觉得会好过现在吗?事实上,她也有责任要知道的。” 阮沐天这样的话,阮瀚宇不知想过多少次了,甚至有几次都差点要跟木清竹说了,但到最后还是摇头了。 “爸,木清竹是个识大局,懂大理的女人,如果她知道现在阮氏集团所有的罪证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如果她知道接下来,阮氏集团将会要出现那么多的变故,如果她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心思,那么,凭她的心性,她是不可能会看着阮家出事的,她一定会主动承担起所有的罪名,然后,她会心甘情愿地去坐牢,哪怕明知是栽赃的,她为了我们也会去坐牢,那么,我们阮氏集团的危机是没有了,罪名也没有了,而她很有可能还会跟我划清界线,离婚。可,爸,我们于心何忍?要一个弱女子来替我们阮家担当了仇家的报复,来让她的清白为我们的阮氏集团上上下下几十万人来买单,这样做我们算什么!更何况,她是我的妻子,小宝的妈妈,我是她的丈夫,但凡我还是个男人,就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我没打算让她再来管这个事情了,她不去阮氐集团上班只会对她更好。” 阮瀚宇脸上的肌肉扭曲,满眼里都是痛苦,“爸,直到现在我都在后悔,当初不应该让她回阮氏集团上班的,如果她不去上班,就不会成立什么网络工作室,就不会有这么个丽娅出现了,至少罪名都无法安到她的头上,那样,我们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阮瀚宇现在每每想起此事,都会心里难受,如果当初自已辛苦点,如果木清竹后来没有重回阮氏集团任职,云霁就是想报复阮氏集团也不会如此容易,至少不会落到木清竹的头上来。 现在他们的计划已经执行到一半了,眼见有成色了,只能是走下去了。 阮沐天的心情很沉重,阮瀚宇所担心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因此他才会选择了支持儿子。 他们堂堂的阮氏集团怎么会要一个媳妇为他们去顶罪呢。 “爸,您放心,我们的计划开始有效果了,敌人已经在上勾了,只要再坚持下去,或许一切都不需要了,或许天都会光了。”他剑眉微拧着,脸上的表情有自信也有希望。 阮沐天眉目紧锁,眼里的光很晦暗,事实上他担心的或许是现实远比想象中还要来得复杂。 “爸,倒是叔叔那里怎么办?”阮瀚宇想到了更为头痛的问题。 阮沐天的目光涩晦,沉声问道:“瀚宇,你还记得乌镇的化工厂吗?” “化工厂?”阮瀚宇抬头,眼里闪出危险的光来,“难道叔叔的事会与乌镇的化工厂有关?” “现在的情况并不能排除,目前来说,你先按照你的步骤走,我有我的打算,我们只能是先按照计划行动,走一步看一步了,放心,敌人再狡猾,也会有藏不住的那天,我们首先不要自乱了阵脚。”阮沐天沉然开口,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他挥了挥手,阮瀚宇无可奈何,满脸潇瑟地离开了书房。 第四百八十三章丽娅见家长 夜幕沉沉降落时,木清竹就已疲惫不堪,早早冼簌后爬到床上去了。 对于阮氏集团的事,还有阮瀚宇的花边新闻,她无力再去思考了。 头挨着枕头,沉沉睡去了。 阮瀚宇回到卧房时,木清竹睡得很香,他弯腰看了她一眼,小脸睡得很平静,并没有那几天的痛苦了,她似乎已经在适应这种环境了,这样想着心里很欣慰的同时,却也是深深的怜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木清竹感觉有温厚的肩膀搂住了她,还有温柔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迷糊中睁开眼睛,卧室内灯光朦胧,阮瀚宇略带疲惫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睁眸看了他一眼,转过脸去,把背对着了他。 这些天,他每天晚上都会回来陪她,极尽温存缱绻。 可木清竹的心里却很不舒服,似有根刺在扎着,对他淡如水。 “清竹,醒了吗?”阮瀚宇双手从背后拥住了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声竟非常温软动听。 木清竹闭上了眼睛,没有理他。 他知道她在生气,就算再适应了目前的景况,可要一个女人毫无戒蒂的来接受丈夫的背叛,这也太难了。 心里涌起了一阵愧疚与惭愧。 这些天他尽力在摆脱这种局面,但无济于事。 他的手紧紧搂着她,从背后缠绕住她,发烫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身子。 “清竹,我要你。”他贪焚地呼吸着她的芳香,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声音温柔甜蜜得发腻。 这是他唯一能给予她的爱,目前,他只能这样来补偿她,实在不知道该要怎样做。 内心深处更害怕失去她。 木清竹不愠不火,只是闭着眼睛,这些天他晚晚都会回家陪她,而且都会与他极尽恩爱缠绵,他的爱温柔细致密不透风,浓浓的包围着她。 他羞人的话与动作往往会让她白天想起来时都会脸颊发烫,他的这种放浪的温柔与爱真的会让她感到做女人的幸福,拥着她入睡时,她会觉得自已像个幸福的妻子。 哪怕是第二天就会要面对着残酷的现实,可晚上这样的恩爱还是让她舍不得拒绝他。 只因为她怕自已不幸福,她太想幸福的生活了,她想与他的丈夫,小宝一家人幸福的生活着,哪怕只是做梦,她也想留住这种感觉。 嘴角边是凄凉的苦笑。 其实,她明白他的心,他要娶丽娅了,担心她会不同意,或者怕她会提出离婚,因此,他每天晚上都会与她做,想用这种方式留住她,拴住她。 像所有的妻子依恋着丈夫一样,木清竹对阮瀚宇的依恋其实也如同阮瀚宇离不开她一样,这些日子,她浑身倦怠,可对于他的要求,总是逆来顺受,尽量满足他。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但她也想久一点留住这些幸福,她迷恋着他的气息,很担心哪天就会突然失去他,这样她的心就会发慌,难受。 她,根本没有任何勇气想要离开他呀,哪怕看着他把丽娅娶进来,当着她的面与她恩爱,她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和着眼泪往肚子里吞,也没有勇气离开这个家,离开他。 他们早已密不可分了,怎么可能分离。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女人看着自已的丈夫出轨,甚至明知道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也是装聋作哑,维持了现状,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第二天早上,阮瀚宇是牵着她的手下楼的。 还在楼上时木清竹就感到了气氛的诡异,果然,当阮瀚宇紧紧牵着她的手下到楼下大厅时,她的眼光就敏锐的捕捉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打扮得非常端庄美丽的丽娅正端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眉垂首,一付端庄贤淑的小女人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 阮沐天则坐在对面,像长辈接见晚辈那样,不时和蔼地与她聊着天,问着话,气氛很随和。 丽娅满脸微笑,虔诚的答着阮沐天的问话,温温柔柔,很惹人爱怜。 这是什么状况!丽娅竟然来见家长了!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 木清竹整个人都惊呆了!浑身抖了下,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阮瀚宇,可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想掉头就想离去。 阮瀚宇早就感知到了她的细微变化,扭头来看了她一眼,大掌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固定在他的身边。 “瀚宇哥,姐姐,你们下来了,早上好。”丽娅看到阮瀚宇与木清竹下来了,忙站了起来,满脸巧笑,态度很恭敬。甚至在看到阮瀚宇与木清竹紧握着的双手时,眼光也是很快就避开了,满脸坦然的笑。 她知道她现在阮氏公馆的地位只是个妾而已,她是没有资格吃大房的醋的,更何况,今天是她第一次来见家长,这种大度与从容当然要保持得很好了。 “姐姐,小妺今天初次来家里,有不周到之处还请姐姐多多指点,调教,以后我要与姐姐友好相处,共同打理好这个家呢。”她满脸春风地对着木清竹笑着,非常热情友好。 木清竹的脸白了下,用了好久的时间才平复了心情,面对着丽娅的热情,半天脸上才挤出一点笑颜来。 “丽娅,不用客气,你坐吧。” “嗯,好的,谢谢姐姐了。”丽娅非常大度地笑着,轻盈的身子转身又回去坐在了沙发上,她神色平静,没有半点不自然的,伊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爸,妈,早。”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到阮沐天与季旋的面前问早安。 “嗯,早。”阮沐天目光深远,看不透彻,只是和蔼地点头回了句,眼睛在木清竹的脸上停留了下,然后飘过去了,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们坐下吧,我有话要说。” “好。”阮瀚宇有礼貌地答了句,带着木清竹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季旋脸有难色,显得很紧张,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向都很喜欢,公然维护着木清竹的阮沐天竟然会同意阮瀚宇娶妾,而且还要把丽娅这个女人带进家里来。 这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她甚至认为,这是在胡闹!想到自己那天在后花园里对着木清竹说的话,那是万分的难堪,甚至不知有何面目来面对着木清竹。 “清竹,瀚宇与丽娅的事已经登报了,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了,既然关系挑明了,就不是儿戏了,我们男方家应该履行承诺,你现在是当家主母,今天是小丽第一天见我们阮家的长辈,有些事情,应该让你清楚,还希望以后你能在各方面多多指教好她,不要让她在规矩上出错,免得被别人嘲笑了去。”待他们坐下后,阮沐天就直接对着木清竹发话了。 木清竹尽管有一万种心里准备,但直面着这种现况,整个人都是浑身发凉,对这位一向敬重的公公的讲话,她不能不答,也不能反驳,只有接受。 实际上,关起门来,阮氏公馆这座现代的豪宅就是一座等级森严的封建大宅院。 阮家的长辈做的决定,那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这个媳妇来反驳的,除了接受,她毫无选择。 这样纳妾的事,不管是阮沐天还是阮瀚宇都没有正面征求过她的意见,那天在书房里,阮沐天叫她过去时,其实也只是在告诉她,要她听从这种安排,那根本就不是在与她商量,她心里明白的。 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珠子里打着转,终于被她逼了回去。 “好的,爸。”她抬头看着阮沐天,老人的眸里是深不可测的潭,她无法揣度他的意思,只是清晰的答道。 “嗯。”听到她的回答,阮沐天显然很满意,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丽,既然今天来见了我们家长,也算得上是半个脚步已经踏进了我们阮家的门了,以后很有可能就会是一家人了,木清竹是我们阮家祖宗牌位上的当家媳妇,这是谁都没法改变的事实,我们阮氏公馆的人都很敬重她,也希望你能尊敬她,听她的话,把她当成自已的亲姐姐一般。”阮沐天威严的声音朝着丽娅说道,那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丽娅立即感到了森然的寒意。 刚刚阮沐天与木清竹说话时,那是慈爱和蔼的口气,完全像慈父对着自已的女儿说话,可现在对她说话,那是近乎严厉,完全就是对着下人或外人的口吻说话的。 “小丽,我们阮家是豪门大户,阮氏公馆里的规矩很多,约束也很多,我希望你能做好思想准备,也要好好学习下这些规矩,不能给我们翠香园的这一房丢了面子。”季旋更是眼神严厉,无比的高冷。 “好的,爸,妈,我会的。”丽娅是聪明人,尽管心里不是味道,也感到了豪门森森的寒意,但能够接受她,那就是她天大的福份了,因此马上就改口了,谦虚回答的同时,还甜甜地答道。 但在此时此刻,丽娅清晰地感受到了木清竹在阮氏公馆尊崇的地位和被所有人尊敬的巨大反差。 第四百八十四章来自季旋的关爱 就像小时候那样,她与妈妈来到阮氏公馆——这座威严的府邸时,得到的只有白眼与冷落,所有的人都看她娘俩不顺眼,嫌弃她们,态度冷冰冰的。 今天的她再次进到阮氏公馆里来,身份地位仍然是被人各种的嫌弃。 接下来的这顿早饭,阮瀚宇一直都在照顾着木清竹,温存体贴地跟在她的身边,不时给她夹菜,只要她稍微皱下眉头,阮瀚宇立即就会吩咐身边的佣人拿掉她不喜欢的菜或者拿来她需要的东西。 而对她,他冷若冰霜,甚至整餐饭都没有正眼瞧她一眼。 所有的人都尊称木清竹为太太,对她的尊敬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而对她,那是说不出的冷与嫌恶。 这样的反差待遇,让她的心更加不忿起来,甚至在心底深处里是对木清竹浓浓的妒忌与恨意。 可她不动声色,只是大方自若的坐着。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她只能自己打点起精神来,不能输了气场,否则她连走进来的勇气都会丢掉,毕竟将来嫁入这座豪门后,这样的局面几乎天天都要遇到,除非,她能翻天来把木清竹踩在脚下。 但目前来说,那是几无可能的。 早点很丰盛。 可每个人都吃得不多。 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已的心事。 木清竹更是毫无胃口,几乎只喝了几口稀饭,阮瀚宇不时给她夹些平时爱吃的小菜,她几乎是连筷子都没有动过,她感到恶心。 吃完饭后,阮沐天与季旋夫妇就先上楼了。 丽娅见家长的场面就此结束了。 早点后,阮瀚宇细心呵护着她,牵着她的手回到楼上去了。 “清竹,你脸色很不好,在家要好好休息,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阮瀚宇把木清竹送到楼上,按在沙发上坐下后,打量着她的脸,心疼地说道。 木清竹嘴角扯了下,算是回应了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窗外的绿树。 丈夫把外面的女人都带回家了,做妻子的脸色还能好吗?这不是笑话吗! 敢情他又不是她,当然不能体会到她的这种心情了。 “清竹,记住我说过的话,要坚强的面对着这一切,相信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阮瀚宇看着木清竹冷漠痛苦的脸,虽然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也感觉到了她的痛苦与不快,他眸色深了几分,非常细致地叮嘱道,“好好在家带好我们的儿子,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他再三叮嘱后,方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里,木清竹才木然站了起来,走到了阳台上,透过落地窗户,看到阮瀚宇正带着丽娅朝着外面走去。 阮瀚宇拿着公文包的英俊潇洒的身影后面,是丽娅苗条的身材,他们一前一后地朝着电动车走去。 然后,他们同时坐上了电动车,她看到丽娅把手挽进了阮瀚宇的胳膊中,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电动车呼啸着朝着外面去了。 胃里面一股酸水直往咽侯处涌来,木清竹用手护住了嘴唇,眼前一片黑暗。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就像多年前的乔安柔那样,那种感觉太像了,只是中间,她做了个倚丽的梦而已。 而现在梦醒了! “沐天,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丽娅那个女人进门来,你是不是跟着儿子一起糊涂了?”刚进得书房的门,季旋就再也忍不住了,朝着阮沐天连珠炮的开始发问了。 丽娅要进门来见家长,她竟然是早晨刚醒来时才知道,而这之前,她几乎就没听到阮沐天提起过,这也太反常了。 她并不认为阮沐天此时会到了老糊涂的地步。 娶一个丽娅进门来,这会对阮家有多少好处,季旋是看不出来的,但会有多少坏处,季旋那可是睁着眼睛就能看到的。 这个女人就是几年前阮沐民带进来的那个夜场女人的拖油瓶,不要说有什么家世地位,就是她的出身,都是不清不白的,那些年,她的爸爸打着这个借口来阮氏公馆无理索取钱财,大吵大闹,当时都让阮奶奶伤透了脑筋,而现在再这样做,那不是作茧自傅么? 而且这个女人除了漂亮外,似乎真的看不出有什么豪门媳妇的潜质。 最最关健的是,家里还有个正牌媳妇木清竹了,那是明令不能离婚的阮家长媳,还是当家人,这样做,会对她有什么心里阴影,几乎是不用想就会知道的事,这样真的会对阮氏公馆好吗? 想到这儿,季旋都会是心慌意乱的。 “妇人之见。”阮沐天只是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本书打开来,不紧不慢地看着。 “沐天,告诉你,真要把丽娅那个女人娶进翠香园来,我不同意。”季旋被阮沐天的无动于衷激得恼怒不已,当下就丢下了这句话来。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瞎搅和?”阮沐天被季旋唠叨得烦了,把书一放,沉声喝道。 “我这是瞎搅和吗?”季旋生气,大声反对,“那你就看着木清竹走吧,她自尊心这么强,能忍受得了这些吗?不要太小看了她,你真的认为丽娅的价值会大过木清竹吗?更何况,木清竹可是我孙子小宝的亲妈啊。” 季旋很痛心疾首,今天早上她看到木清竹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虽然强颜欢笑,可她眼睛里射出的那抹沉痛的光,让她看了都感到害怕,难道阮沐天就看不出来吗? “在整个家族的大难面前,任何个人的利益都必须放下来,我相信清竹的智慧能理解到这些的,她也一定能挺下来,她会坚持下去的。”阮沐天站了起来,目光幽淡似海,喃喃自语着。 “疯了,都是疯了。”季旋听不懂阮沐天的话,摇着头直嚷着,甩门离开了书房。 木清竹只在卧房里呆了一会儿,就打点起精神来到墨园上班了。 别看是这么个阮氏公馆,里面的家事可真有不少,不用去公司上班了,她除了每天坚持来墨园照看奶奶,就是坐在墨园的办公室里上半天班。 阮氏集团似乎随着丽娅与阮瀚宇的绯闻后,平静了下来,这几天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不利的传闻了。 刚坐下来不久,正在墨园的办公室里看着一些财务清单,就见季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满脸的亲切。 “妈,您来了。”木清竹忙站了起来,笑着打着招呼。 “清竹,你坐下。”季旋满脸笑容,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亲切随和地说道。 “怎么样,当家还吃得消吧。”她关心地问道。 “还好,放心,妈,这些事没有什么难的。”木清竹微微一笑,很轻松地答道。 “嗯,好。”季旋点点头,“你是当家的,家里的事要你操心,也是难为你了。”季旋这样说着,脸上有些凝重,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清竹,早上的事真是委屈你了,这也是在我的意外之中,原以为你公公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瀚宇要娶丽娅的,哪知道他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我想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可是我们阮家的长房媳妇,我们的心里都有数呢,你千万不要有什么想不通的,也不要去跟瀚宇闹,据我的观察,瀚宇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这样做应该是有原因的,咱们先等等看,不管怎么说,不还是没有娶进门吗?” 季旋满脸的难为情,一个劲地开解着木清竹。 木清竹明白她的心思,说实话,这个事情还真的与季旋没有什么干系,她心里明白,当下就笑了,“妈,您放心,我知道该要怎么做的。” “真的吗?还真是好孩子。”季旋看到木清竹说出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虽然有痛苦,但还不算是特别的反抗,心才微微定了下来,连番称赞着。 “清竹,奶奶这病怕是难好了,你这当家人要早有这个打算啊,免得到时人多杂乱,手忙脚乱的。”季旋想着***事,贴心地叮嘱道。 木清竹明白她的意思,事实上这些天来,她已经在做着准备了。 奶奶现在每天就靠点稀饭过日子,这样下去,可以想象后面的事了。 “清竹,今天你陪我一起外去走走吧,还有些***事也要去下清场。”季旋这样说着,木清竹就明白了季旋的意思,她这是想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宽慰下她,对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表示下歉意。 不管怎么样,季旋的心意还是好的。 “清竹,走吧,工作是忙不完的,我们娘俩很久都没有出去逛过了,现在小宝的衣服也要订做全新的了,你也要添些新衣服了,我呢,出去了这么久,也要添些东西了,你就当陪妈吧。”季旋拉着她热情地说道。 她只得站了起来,刚听到季旋说因为***事要去下清场的,说实话,对于***后事,她真的什么都不懂的,毕竟她是见过大场面的,将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提点的。 而且季旋这样做也算是笼络她吧,她这个做媳妇的可不要不知道好歹了。 这样婆媳二人就手拉着手亲昵地朝着外面走去。 “妈,我去开车。”木清竹与季旋刚下电动车,木清竹就主动开口了。 “不用了,清竹,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多,让司机开就行了,我们慢慢逛,尽兴点。”季旋早就想到这层了,当下就笑笑说道。 木清竹抬头一看,果然司机已经开了车在门口等着了,当下也不再勉强了。 一路上季旋很热心,木清竹呢,除了不时附和着她,偶尔搭汕下外,话并不多。 季旋知道她心情不太好,也没有强求她强颜欢笑。 清场并不是在很冷清的地方,反而是在市中心,只因为都是与老去的人相关,才叫做清场的。 木清竹与季旋刚下去,忽然就看到有鎂光灯朝她们照射来,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见大批媒体朝她们拥过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疯狂的女人 “夫人,阮太太,听说今天丽娅进门见家长了,是吗?”有记者拿着麦克风朝她们大声问道。 木清竹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丽娅进门的消息这么快就被媒体知道了,好像是特意安排的那般,难怪这些媒体会追踪过来了。 季旋出身于豪门,对这种状况见得多了,当下就拿着木清竹的手,笑笑:“请你们不要打扰了我们婆媳逛街的计划了,今天我们可是特意出来跟家里的男人买点东西的呢。” 她这样说旨在告诉外界,她的家庭很好,并没有出什么状况,请大家不要瞎猜疑。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这样一说,媒体们更好奇了。 “请问夫人,今天见到丽娅后感觉如何?与阮太太比,你更喜欢哪个?”这记者一定是吃屎长大的,这样的问题都能问出来,季旋的脸有一瞬间的阴色,可这样的状况,她也是经历多了,正欲说话,又有不讨喜的记者问道: “听说阮总娶二房,是因为木清竹不讨公婆喜欢的原因,是有这回事吗?能不能求证下。” 这个记者的问话更是没法听,还有挑畔的嫌疑,当下季旋清了清嗓音,挽着木清竹的手亲昵地说道:“媳妇,看来今天是有人故意想要挑畔我们的关系,放心,你是我们阮家的媳妇,现在是,将来永远都是,不管在意别人说什么,日子是我们自已在过,放心,妈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木清竹很快就明白了季旋的心,当下也是挽着季旋的手笑说道:“婆婆向来对我照顾得很好,公公也很尊重我,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幸福。” 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理会记者们的提问。 二人手挽着手,亲昵有加。 好在连城一直都是暗中跟着木清竹的,看到这种状况,马上叫了保安过来拦住了围上来的一众记者,木清竹与季旋说说笑笑地朝着里面走去了。 有了连城的暗中守护,后面她们就没有受到搔扰了,虽然有不少记者拍照,但那并不能妨碍她们买东西的兴趣。 今天季旋替木清竹买了很多东西,都是国际名牌上档次的,又陪着她给小宝买了很多衣服,总而言之,今天的季旋真算得上是个慈母,就像吴秀萍那样的慈爱关心她。 木清竹心里清楚,这是对她的愧疚,补偿她的,好比先给她一点糖吃,稳住她,然后再塞给她一个恶心的东西,让她慢慢消化,然后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木清竹明白这个道理,却也无可奈何。 奢华的包厢里,席雨轩手端着红酒,一手夹着香烟,正在吞云吐雾。 云霁慢慢出现在眼前。 他的眼睛睁大了,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这还是那个自信的云霁吗?那精致的脸上憔悴无神,眼神空洞,穿着长袖衣裤,满脸的的寒霜。 她坐下后,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一动不动,似乎想要把他把看透,可席雨轩细看时,才发现她的眼神没有焦距,根本就不是在看他。 “云霁,你没事吧?”席雨轩停止了抽烟,凝神望着她,嘴角边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意。 一会儿后,云霁呆滞的眼神才有了点活力,随即眉头渐渐靠拢,挤在了一起,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光令席雨轩害怕,也捉摸不透。 才几天不见,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看来,终究还只是个女人而已! 他凑紧了眉头,沉厉地望着她。 “雨轩哥,找我有什么事?”一会儿后,云霁梦呓般地问道,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你,怎么回事?”席雨轩端起手中的红酒杯一饮而尽,抬眼望着她,尽管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这个时候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他心思微动,眼眸慢慢转着。 “喝下吧。”一会儿后,他把她面前的红酒杯端起来递给了她。 云霁木然坐着,死鱼般的眼睛盯着面前猩红的液体,慢慢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红酒杯,仰首一饮而下。 酒精刺激了她的血液,一会儿后,终于缓过劲来了,她眼圈里泛起了丝狠厉的红色。 “阮瀚宇,我要让你死,加鸿才,我要让你死,让你们统统去死。”她喃喃着,手指抓得红酒杯发着抖,骨骼都在咯咯响着。 席雨轩斜眯着她,嘴角处的笑意若隐若现。 “云霁,这样说话可要小心点,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可实在不好。”席雨轩淡淡地说着,眼睛盯着她,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云霁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缩成了一团,眼珠子里的光像火星子一点点往外面冒着火花。 “雨轩哥,我要阮瀚宇与加鸿才全部死,你要帮我。” “到底怎么回事?”席雨轩眼里厉光一闪,冷声问道。 “就在那天舞会上,我中了阮瀚宇的圈套,进了包房后,他却给我喝了药,还把变态的加鸿才弄到我包房里来了,结果我……”云霁忽然放声痛哭起来,那晚,可是她的初夜,却被加鸿才如此变态的折磨,几乎让她如在人间地狱般,那种羞耻毕生难忘啊。 “原来只是这样。“席雨轩脸上阴阴一笑,满不以为然的说道,“一夜情嘛,你情我愿的,这也不至于有这么苦大仇深吧,更何况加鸿才是你的未婚夫,这不是挺好的嘛。” 席雨轩这样说完,点然了根烟,深吸了口,饶有趣味地望着她。 云霁的牙齿咬得咯咯的响,手握得拳头都快成了水。 包厢里的电视上面,娱乐新闻正在津津有味的报道着阮瀚宇带着丽娅见家长的消息,阮瀚宇益气风发的带着丽娅正从阮氏公馆里走出来,二人手拉着手正在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丽娅,马上要升级做阮太了,是不是很开心呢?”有记者把麦克风对准了她。 她笑得矜持而得体,红唇轻启:“能有幸陪着瀚宇哥,是我今生的幸运。” “听说你们已经在英国注册了,有这回事吗?” “是不是已经怀孕了呢?” …… 后面的问题越来越离谱了,阮瀚宇拉着丽娅的手,小心护着她,嘴里说道:“谢谢,谢谢你们的关心。” 很快阮氏公馆里的保安替他们拦住了一众媒体,阮瀚宇带着丽娅潇洒地离去了。 云霁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上,小手握着桌上的红围布绞成了一团。 有血液从原本红肿的嘴唇里流了出来,云霁紧紧地咬着红唇,连疼痛都不知道。 “很好,你们很好。”她咬着牙,重重地说道,“我要让你们统统尝尺人间的痛苦,要比我痛苦一万倍。” 她喃喃自语着,脸上的肌肉紧绷,全身都是高度的紧张,整个面孔的表情骇人。 席雨轩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女人,心里那是暗暗的心惊。 这女人已经疯狂了,现在受了点刺激,只怕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了,看来这把火烧得不错,其实不需要再火上加油了,他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这样想着,嘴角上就是若隐若现的莫测笑意。 第二天,木清竹早早起床了。 她拿起了车钥匙,朝着下面走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家里的佣人都还没有起床吧。 她静悄悄地穿过客厅,坐上电动车,朝着外面而去。 文德路58号,这是阮奶奶以前给她的地址,玄铁和玄剑,这二个文武双全的兄弟,可是阮***心腹。 但自从奶奶把他们二个交给她后,她就一直都没有联系上他们。 交给她的手机号码都是处于盲音状态。 仿佛他们人间消失了般,这让她很想不通,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她这个新主人呢,还是另寻高枝,抛弃了阮家。 但木清竹现在很想找到他们,哪怕是出高价重新聘请他们都行。 她心中有许多的疑问,这个时候是应该找找他们了。 她不相信***心腹会这么没义气的。 一般豪门培植的这些亲信都是终身制的,当然,豪门里也会给他们高出常人的待遇,但前提是这些亲信的人品必定是深得主人信任的,当然,在他们退休时,都会领取一笔丰富的酬劳,至少能保证让他们安枕无忧的养老。 因为关系到一辈子的福利,这样的亲信一般都是非常衷于豪门主人的,因此木清竹有理由相信,玄铁与玄剑,受***恩庇,不可能会无故失踪的。 当她在整个文德路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58号后,心里有些浮躁。 难道这个地址改了吗? 下车询问了几个店铺后,都直说不知道有这么个路号。 她心灰意冷,想要彻底放弃了。 或许意识到奶奶死了,他们不愿意换主人,为她服务吧。 这样想着,就要开车离开时。 手机响起来了,接通来,正是玄铁的。 木清竹大呼奇怪,她可并没有找到他们呀,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就在这附近找他们呢。 还是他们一直本就在附近,或者正在等着她呢 第四百八十六章玄铁与玄剑 “阮太太,你在找我们?”玄铁在电话里很有礼貌的问道。 “对,我想见见你们二兄弟,奶奶已经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了,以后就由我来负责给你们发薪水了,现在我有点重要事情。”木清竹在电话里很认真的说道。 “好的,太太,前面有家咖啡馆,我们在那里见面好了。”玄铁马上答应道。 木清竹收了电话。 清静幽静的咖啡馆,木清竹端坐一角,用勺子搅绊着瓷杯中的咖啡,稍许,二个戴着鸭舌帽,身着牛仔T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太太好,”玄铁,玄剑坐下后,都礼貌地与她打着招呼。 “你们好。”木清竹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咖啡,“请先喝咖啡。” 三人喝了会儿咖啡,木清竹才慢悠悠地问道:“这段时间你们在A城吗?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们,你们的联系方式呢?改了吗?” 玄铁与玄剑互相看了眼,玄铁很有礼貌地问道:“太太,您找我们,是为了阮氏集团的事吧?” “对,”木清竹见他们主动问起了,赶紧点头,探询道:“那现在阮氏公馆的处境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太太,阮氏公馆的事我们一直都关注的,知道您现在的心情。”玄铁非常理解地答道,“这段时间我们也是执行任务去了,因为阮奶奶把我们二兄弟交给了您的事,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执行任务?木清竹听到这儿秀眉动了下,会执行什么任务呢,他们是阮***全职心腹,所能做的事肯定也是与阮氏集团有关的事吧。 可是奶奶病成这样,说话都费力了,不可能还会下达什么指令吧? 这样想着,却听到玄铁说道:“太太,我们二兄弟最近去了非洲,这都是阮奶奶早在二个月前嘱托给我们的事。” “非洲?”木清竹惊讶地叫出声来,“难道是与阮沐民的失踪有关吗?” 她的心剧烈跳了起来,难道阮奶奶二个月前就会知道阮沐民要发生什么事么? “没错,太太,阮沐民的处境非常麻烦,惹上了中东的恐怖组织,现在的情况也很危急。”玄剑也冷静地答道。 “那有没有生命危险?”木清竹忧心忡忡地,想起了阮家俊。 “太太,现在这个事情老董事长已经在跟进了,您就不要超那么多心了,这事的背后可能涉及到国内的一个大人物,他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因此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玄铁沉声说道,后面不再说下去了。 木清竹惊呆了片刻,有些木纳地问道:“这么说,少爷知道了吗?” 玄铁望着她,沉吟着说道: “太太,关于阮氏集团的事,建议您不要太着急,现在的阮氏集团,老董事长与董事长都不是一般的人,您不妨静静等待下去,或许情况并不会比想象中要糟糕。” 木清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他们:“你们全都知道了吗?” 玄铁微微一笑:“我们二兄弟受阮***恩惠,已经把阮氏集团的事业当做了毕生的事业,因此,我们时刻关注着阮氏集团的一举一动,对那里保持着非常高的警惕,有些事情不瞒您说,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我们迟迟没有来找您,也是因为此时确实还不是您能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您要相信董事长,安静地等着吧。” “可是我总有知道的权利吧,现在董事长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心里赌得慌。”木清竹有些无奈。 “太太,不就是答应了娶丽娅为妾吗?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噱头而已,什么人有什么想法,就由着别人去想吧,你要相信董事长,他并不想这么做的。”玄铁宽慰道。 噱头?仅只是这样吗? 木清竹越来越迷惑了,却又想不通透。 “这么说,你们也主张我不要管那么多事了,是这样吗?”她不解地问道。 玄铁微微笑了笑,非常有礼貌,“太太,您是极聪慧的人,有些事情肯定会想通的,***心里一直有个内疚,有个遗憾,您也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了吧?” 内疚?木清竹的眼前浮现出了阮奶奶最后一次与她长谈的情景,那样的谈心,与其说闲谈不如说是遗言来得更透彻,毕竟现在的奶奶再也不可能说那样多的话了,思维也不可能那么清晰了。 “你是说奶奶内疚的那个人就是丽娅吗?”她略有所思地问道,这个她早就知道了,否则的话,当时还在阮氏集团任副总时就会利用手中的权利把丽娅赶走了。 玄铁点了点头。 “少奶奶,您放心,现在阮奶奶已经把我们二兄弟交给了您,那您的安危与您的事我们也会一直留意的,从现在起,我们会像保护阮奶奶那样保护您的,但是目前,您不妨听从董事长的安排,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再等等,说不定就会有结果了。” 木清竹本来一团雾水,在听到连玄铁与玄剑都这样说后,心中更加疑惑不解了,可二兄弟讳莫如深,并没有要解释更多的意思。 “那你们现在知道了董事长的计划吗?”她小心地问道。 “太太,对于董事长的安排,其实我们也是不太清楚的。”恍惚是看出了她的心事般,玄铁紧接着解释道,“但董事长是现任家主,阮氏集团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是运气,他的计划,我们都是猜测的,不敢贸然出动,就是怕打扰到了他的计划,既如此,不妨等等看,这也就是我们迟迟没有主动去找您的原因。” 听到这儿,木清竹彻底泄气了,本来还指望着这二兄弟能帮她找到点什么,告诉她点什么,至少能知道阮瀚宇现在在干些什么,阮氏集团是否有危险,但现在看来,那也是没有指望了,听到他提及她的安全问题,眉眼一动,立即把那天晚晏时站在湖边,被人从背后差点推落水的事情说了遍,还有进到阮氏集团的黑影,那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好,太太,我们马上会着手去查的。“玄剑听了这件事后,脸上有黑气,马上答应了下来,”不过,可能会要耗时得久点,毕竟过去了这么久了。” 木清竹点了点头,略有所思。 “玄铁,你能告诉我,阮氏集团这一难能过得去吗?”其实到现在为止,这个问题才是她最担心的,她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去帮阮氏集团度过这一难。 玄铁与玄剑对望了一眼后,心中都叹了口气,果然董事长还是了解她的,也幸亏没有告诉她真相。 “放心,太太,你什么都不用想,安静地做好自已,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了。”玄铁仍是如此说道。 木清竹无奈。 最后玄剑把一本记载得很详细的本子交给了木清竹,“太太,这是阮氏集团自从发家到现在的一些主要人脉,您不妨回去后看看,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或许看了后会明白些什么的。” 木清竹接过本子来,心情有些沉重地走了出去。 前路茫茫,此时的她真不知道要如何走下去了。 阮瀚宇要娶丽娅,却不允许她离婚,阮沐天也不允许她离婚,她是阮家刻进祖宗牌位的媳妇,此生此世都是阮家的人,绝对不能离婚,就算她的丈夫马上要娶另外的女人,或者当面羞辱她,她也要忍,要心胸宽阔,贤良涉德的看着他们在她的面前秀恩爱。 而她仍要微笑着接纳他们,甚至给他们亲自主持婚礼,是这样的吗? 吴秀萍要她离婚,如果真离,她能放得下吗? 胸口突然很痛,很痛,她难过得闭上了眼睛。 她把车子开到一个广场附近,停了下来。 广场上有很多人在跳着广场舞,还有许多老人小孩在玩着。 木清竹在一张铁椅上坐了下来,木然望着面前欢笑的人群。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朝她走来。 直感到有不同的烟草气息混杂着男性好闻的气味飘进了鼻中,木清竹才回过头来。 俊颜如画的脸,幽深的目光。 席雨轩正炯然有神地望着她,目光里的怜惜毫不掩饰。 “你,怎么来了?”木清竹习惯性地弹跳开来,退后一步,有些警惕地望着他。 “清竹,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被你只能拒之于千里之外的男人吗?甚至看到我就能让你产生讨厌的情绪吗?”席雨轩很受伤,眼里有些哀痛。 这个女人对阮瀚宇是一味的维护,死心眼,就算是看到他要当着她的面娶丽娅,她也能忍,甚至笑得一如既往的美,可面对着他时永远都是这样的淡漠疏离,甚至警惕,这让他很受伤。 “你跟踪我?”木清竹的心呯呯跳着,她只出现在广场里,然后他就来了,而这里离阮氏集团,他办公的地方,真的好远来着,他是怎么来的,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跟踪她了,这让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四百八十七章木清竹遇刺 “没有,我刚才有点事正好经过这里,老远就看到了你呆呆地坐在这里。”席雨轩摇头,非常恳切地解释。 木清竹眼里有疑虑,与他保持着距离站着。 怎么会那么巧? 席雨轩苦笑,今天他确是有事来着,这里离以正太集团公司并不远,他恰好是路过而已,可面前的女人并不愿意相信他。 他不怕她是阮家的媳妇,不怕她的过去,怕的就是她的心。 不管他以何种方式出现,他在她的眼里看到的永远都只能是警惕,这让他的心里很受伤,也让他下定的决心有些动摇。 人群里突然涌起了丝搔动,木清竹被人群挤得往前跌了二步。 “清竹,小心。”席雨轩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到背后有个男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拿着把明晃晃的刀正朝着她的后背心脏处刺来,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猛地断喝出声,伸手快速拦腰抱起了她,多年的部队生涯练就的身手,硬是让木清竹从那把即将刺到背后的尖刀下躲了过去。 “哗”的一声,尖刀划过了他的手臂,血溅满了木清竹的脸。 席雨轩果真身手了得。 巨痛传来的同时,他并没有理会手臂的伤口,反脚迅速朝着行凶的男人踢去,“呯”的一声脆响,尖刀跌落在地。 男人的一条手臂当即被废掉,发出‘嗷’的一声惨叫,仓惶失措地逃跑了。 光天化日之下还敢行凶! “哪里跑?”席雨轩不由得大怒,抱起木清竹就朝前追了上去。 温热腥味的液体从席雨轩的手臂上不停地流到了木清竹的身上,把她雪白的裙子染得通红。 “不好了,杀人了。” “快跑啊,有人行凶了。” 人群在明白怎么回事后,迅速响起了各种尖叫声,恐慌,害怕的人群开始搔乱起来。 整个场面混乱到了极致。 尖叫的声音还有不断流到木清竹身上的温热的液体刺激着她惊呆麻木的神经,血腥味弥漫在她的鼻子底下,越来越浓。 “不要,雨轩,不要追了,赶紧进医院。”意识终于清醒,她发出了痛心疾首的叫声,手箍紧了席雨轩的手臂。 追了一段时间,行凶的男人早已逃进了附近的巷子,看不到人影了。 木清竹在他怀中不断地喊叫着,席雨轩终于停了下来,这才感到了从手臂上传来的巨痛。 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手臂不断流出来的血,眼睛却移到了木清竹的脸上,看到木清竹脸上满脸的血污,担忧关切地问道:“清竹,你伤到了哪里?” “不,我没有伤到,你受伤了,快,进医院。”木清竹焦灼的喊,一定是伤到大动脉了,那血流得吓人。 席雨轩淡淡望了眼自已手臂的伤口,表情平淡。 “没事的,这点伤不要紧。” “快去医院。”木清竹被这样不断流出的鲜血吓懵了,几乎是在哀求了,她要挣脱他的怀抱,可席雨轩却搂得她死死的,如果她挣扎,他手臂的血就会流得更快,更厉害,心急如焚的她只能是哀求着他去医院包扎了,根本不敢动弹。 “清竹,答应我,离开阮瀚宇,离开他,否则你还会有这样的危险的,相信我,我是为你好。”席雨轩目光深沉,望着怀中带血的小脸庞,根本不管自已的伤,只是这样说着。 他心中是无比的惊痛,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救了她,此时的她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那把尖刀明明是对着她的左胸刺过来的。 太可怕了,而接下来的搏奕中,这样的事可能还会发生,离开阮瀚宇是她最好的选择。 木清竹的脸白得可怕,她咬紧了唇,大声喊:“席雨轩,你不要命了吗?赶紧去医院啊。” 此时警笛长鸣,有大批警察接到群众的报案后,快速赶了过来。 “快,他被歹徒伤到了,快送去医院。”木清竹朝着赶过来的警察求教。 事不宜迟。 为首的警察看到了席雨轩的鲜血,还有木清竹身上吓人的鲜血,再无多话,救人要紧,立即用警车把他们二人拉到了医院里。 经过检查,确定木清竹没有受伤,席雨轩的手臂被割伤了大动脉,正在进行着紧急处理。 阮瀚宇接到连城的电话赶过来时,现场只看到了警察拉的警戒线,还有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连城,怎么回事,太太受伤了没有?我不是叫你看好太太的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阮瀚宇暴跳如雷,第一次对着连城发怒。 连城胆颤心惊。 为了怕她生疑,他只能远远的保护着她。 可今天的状况太突然了,他离得远,怎么也比不过席雨轩的身手,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席雨轩救下了太太。 “阮总,是我的疏忽,没有提前注意到周围的异常状况。”他低下了头,仍然在后怕着。 那把尖刀刺向木清竹时,他才发现过来,说实话,今天真的幸亏有席雨轩在场,否则现在看到的肯定不是这样的下场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凶手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凶,而且现在还是光天化日之下。 此时的玄铁与玄剑站在暗处也是心惊胆颤,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么一会儿,凶手就开始行动了。 看来敌人的行动加快了,提前了,他们的脸上满是沉重。 阮瀚宇满脸铁青地钻进了车子。 车子朝着医院赶去。 他满脑海里都是从电视片断里看到的木清竹受伤的情景,她满脸的血,满身的血,席雨轩抱着她。 手发着抖,如果今天木清竹遇难了,他该要如何活下去,他甚至忘了是谁救了他的女人,此时的他只想要看到木清竹,看到她平安地站在他的面前。 可这段该死的路,在出了这个事故后,出奇地堵车了。 他不停地按着喇叭,差点就要撞翻好几辆不小心靠近的车,如果不是汤简在旁边拦着,估计此时的他或许就是交通凶案缠身了。 当他心急火撩地赶到医院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个小时,然后,他寻遍了整个医院都没有看到席雨轩与木清竹的身影。 他傻眼了。 汤简和连城迅速问了当值护士,得知席雨轩带着木清竹已经离开了。 该死的家伙,阮瀚宇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他这才想起了,是他救了他的女人了,是席雨轩这个别有用心的男人,是一个对自已的女人垂涎三尺的男人。 这种感觉甚至比知道木清竹遇刺的消息还要让他难过,让他痛不欲生。 “阮总,您放心,刚才医生说了,太太并没有受伤,席雨轩只是被划伤了手臂,没有什么大的伤害。”连城得知病情后赶紧过来告诉了阮瀚宇。 可此时的阮瀚宇满目阴沉,眼里的光似要杀人。 他掏出手机来,不停地拔打着木清竹的手机和席雨轩的手机,可这二个人好像约定好了般,同时都关机了。 他跑下楼朝着席雨轩下塌的酒店开去。 然后,他让经理打开了席雨轩的卧房,那里根本没人。 木清竹去哪了?席雨轩去哪了? 阮瀚宇想要发狂,发疯。 A市城郊的别墅区里,一栋繁华的别墅里,席雨轩脸色发白,额头上面都是冷汗,他靠在沙发上,紧闭着眼睛。 木清竹打来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拧干,替他擦着汗珠,细心地照顾着他,忙前忙后。 “雨轩,谢谢你救了我。”此时的木清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也清醒地意识到了可怕的后果,对席雨轩的仗义相救,表示感谢。 “清竹,我没事,你坐下吧,不要忙了。”席雨轩嘴角带笑,轻声说道。 “雨轩,你真的不应该离开医院的,怕要引发炎症啊。”木清竹挫着双手,局促不安,想起了上次她替阮瀚宇挡刀时,刀伤引发的炎症,当时如果没有及时救助,后果会不堪设想的。 她此时也担心席雨轩的手臂会发炎,虽然医生处理过,但当时的医生是要求他留院观察的。 “放心,这点伤不要紧的,我是男人。”席雨轩宽慰着她,“当年我在部队时,受过的伤比这还要严重呢,当时野训时,在深山密林里,被蛇咬后,刮骨疗伤过,痛苦比这还要多很多,记得有次协助警方执行任务时与犯罪份子博斗,还身中了好几刀呢,这点小伤真的算不得什么。” 说到这儿,怕木清竹不相信似的,他一只手拉开了裤脚,然后又脱下了身上的上衣。 果然,木清竹看到了他身上的好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她沉默了。 “清竹,为了救你受伤,值得。”席雨轩感受到了木清竹的沉默,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深情的表白。 木清竹吓了一跳,抬眼就看到了他灼热的目光,慌忙避过了头去,整个人都惶恐不安的。 席雨轩的心思,她懂。 这个男人似乎没来由的对她感兴趣,似乎还在少女时代就是了。 但她现在是阮太太了,早已不是那个少女了,而他还有这种想法似乎太不切实际了。 “雨轩,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不管怎么样,席雨轩都救了她,此时的天黑了下来,他应该是没有吃饭的。 “好的,谢谢你。”席雨轩豪不推辞,当即就答应了。 木清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看来,他平时很少住这里了。 想了想,刚进来时看到了别墅区的服务区有个超市,当即走了出去。 她心思复杂,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做完了晚饭。 当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时,席雨轩已经睡了一觉,精神也好了很多,虽然伤口处仍是火辣辣的疼。 第四百八十八章他的情难自禁 “雨轩,好点没有,先吃饭吧。”木清竹盛着饭,朝他喊着。 “好的,谢谢。”席雨轩站了起来,来到了饭厅,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忙碌着的心仪的女人,温馨而宁静。 这样的情景,几乎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 今天却出现在了这样的现实中,席雨轩的心中一时云起暗涌,激动不已。 “清竹。”他走上前去,拉住了木清竹手,饱含深情的目光望着她。 木清竹抬头望他,看到了他眼里的光,慌忙缩回了手去。 “快趁热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木清竹低头呐呐地说道,“先喝点热汤,这是鸡骨草,清热解毒的。” 她慌忙在饭桌的另一边坐下,把一盎骨头炖鸡骨草汤摆放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她低头豪不知味的扒着饭。 她想,吃完饭后,她应该要走了。 现在她受伤的消息想必已经全城皆知了,那阮瀚宇与公婆,还有妈妈都会着急吧。 席雨轩仿佛知道了她的难堪般,低声说道:“放心,阿姨那里我已经通报平安了。” “哦”。木清竹微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一定是刚刚趁她做饭时,他给吴秀萍打了电话报平安的,当即点了点头。 他慢慢地喝着汤,一边夸赞着木清竹的厨艺,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谈笑自若,把刚才表现出来的对她的欲望很好的掩饰了。 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把这个小女人吓走的,那样会得不偿失。 他谈吐的从容,心无旁贷的模样确实把木清竹刚刚涌上来的顾虑与不安打消了,二人开始平静地吃着饭。 这餐饭吃得并不久,木清竹根本是毫无心思。 吃过饭后,席雨轩站了起来。 “哎哟。”他惨痛的叫出声来,木清竹吓了一跳,朝他望去,原来他站起来时,不小心碰到了椅背,竟疼得他堂堂七尺男儿都叫出了声来。 “别动,我扶你。”木清竹看到他脸上变得发白,心惊惊的,他手臂上的刀伤那可是很深很吓人的,她确是亲眼所见。 她走近来,小心翼翼地扶了他朝着卧房走去。 “今天早点休息吧,晚上要小心伤口发炎。”她把他扶进了主卧室,放在床上,轻声叮嘱道。 “清竹。”就在她转身要出去时,席雨轩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抓住了她,“求你,今天陪我一夜,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他墨漆深黑,带着期盼,之所以会这么早出院,就是不想让新闻媒体拍到他们在一起,他知道她的身份,不宜被别人看到,也因此不顾身体的伤就提前离开医院了,只是,他想她能陪陪他,哪怕是多一会儿都行。 他害怕一个人呆在这么空荡安静的大房子里。 “我……”木清竹左右为难,本来,她准备收拾好碗筷后就要离开的,毕竟她出来已经一下午了,而且今天发生的事,家里肯定会很着急,可此时面对着席雨轩的请求,她竟然无法拒绝出口。 此时的席雨轩只有一个人,他受伤很重,一个手臂根本抬不起来,晚上还要换一次药,如果她走了,他怎么办? 再说了,如果晚上他的伤口发炎,又怎么办?而且他的伤是为了她而受的,她若离开了,万一出了别的事,她的良心能安吗?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看我这伤,也不能对你做什么,是吗?”席雨轩继续放宽她的心,嘴里有抽吸声,显然伤口还是很痛的。 “好吧。”木清竹终于点头同意了,“你先睡着,我先去收拾好碗筷。” “好,谢谢你,清竹。”席雨轩满心高兴地看着木清竹忙碌去了。 她愿意为他留下来,对他来说那是无比的惊喜了。 夜色越来越浓。 别墅的客厅里,木清竹忐忑不安地坐着。 自从复婚后这一年多,除了回了一次娘家呆了几天,她几乎从没有离开过阮家,离开过小宝,也没有离开过阮瀚宇。 可今天她要露宿在外了,因为她欠了别人的情。 其实心底深处更是不愿意回去看到丽娅的,昨天她已经来阮氏公馆见家长了,木清竹不敢保证今晚上阮瀚宇还会不会带她回家,更不敢保证当她下楼时看到那个女人低眉垂首地坐在沙发上,那样她的心会好酸。 都已经登报了,如果她要跟着阮瀚宇回阮氏公馆来,也没有什么出奇的。 而今天被人刺杀的事,让她的心都凉到了极点。 脑海里闪过昨天清早时,阮瀚宇带着丽娅双双离去的背影,坐得麻木的身体转动了下,仍然不能压下心里的那抹刺痛。 这样坐着一会儿后,她才朝着席雨轩的卧房走去。 蹲医嘱。 临睡前,要换一次药,这是受伤的头天,她不敢大意。 席雨轩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着,听到木清竹的声音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清竹,辛苦了。”他微微笑着,黑亮的眼睛望着她炙烈而又专注。 木清竹嘴角边扯出一丝笑意。 “我来帮你换药吧,换好后早点休息。”夜晚静寂,空气里流倘着一丝丝热潮,木清竹打开窗户通风换气后,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点。 席雨轩躺在床上看着她曼妙的身姿走到窗户边,伸手拉开了窗帘,然后推开了窗户,有新鲜的空气流进来,夹杂着一点点热浪。 就这样望着她,他就感到了一阵无比的心安,似乎很早在梦中时就有了这样的一幕,他的妈妈进来开窗换气,拉窗帘,然后带着浓浓的母爱宠溺地关心着他,叫他起床。 那样的宁静与温馨,那样的感觉深深地植入了脑海里,直到木清竹这刻走进来,他又回到了那样的一种感觉,渴望的感觉。 她走近了,身上是好闻的体香。 伸过手来解他手臂上的纱布,拿出了从医院里带回来的药。 她轻柔的手指很轻很细地解着纱布,生怕会碰撞到他的伤口,眉眼低垂,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席雨轩心思微动,忽然情不自禁地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带。 下一秒。 木清竹受力不均跌倒在了军人硬朗健硕的身板上,然后落入了男人的臂弯里。 她惊得睁大了眼睛。 席雨轩猩红的眸子里,暗潮涌动,怀中是他朝思暮满的女人,近在呲尺,他的脑袋一下就迷糊了。 将她禁锢在臂弯里,脸朝着她的脸移来,唇贴向了她的红唇。 “不,席雨轩。”脑海中是电闪雷鸣般的轰鸣声,木清竹艰难地叫出声,避过了头去,席雨轩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放开我。”她惊叫出声来。 席雨轩似乎还沉醉在其中,他高大的身躯翻身压下,嘴还想寻找着那个做梦都想要的吻到的红唇。 木清竹的大脑在轰轰炸响,满脸都是男人灼热的呼吸。 她伸手去挡住了他的唇,厉声喝道:“席雨轩,不许你轻薄我。” 一秒钟后,席雨轩后回过了神来,满脸的潮红,“清竹,对不起,我失态了。” 木清竹感到身上的重量轻了,抬眼看去时,席雨轩已经坐了起来,满脸的羞愧。 “清竹,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无意中冒犯了你,对不起,我情难自禁,请原谅我。” 他一迭声的道歉,满脸的惶恐不安。 木清竹心中乱成一团麻,翻身坐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认真细致地替他清冼着伤口,上药。 席雨轩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只是拿双眼沉醉地望着她,心思极度复杂。 “好了,已经上好药了。”一会儿后,木清竹收好东西,轻声说着。 她没有去看席雨轩,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对于席雨轩,她无意与他染上任何关葛,因此,上好药后,她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若有什么事,叫我,我在隔壁房间。” 说完后,她快速就要离去。 “清竹。”席雨轩沉闷的叫住了她,“好好想想我的话,形势再这样走下去,阮瀚宇真会娶妾的,那个丽娅,本就是个无耻庸俗的女人,如果你与他们搅和在一起,这对于你来说,真的是一种莫大的伤害,我希望你能认清目前的形势,为自已着想,早做打算吧,有任何困难可以找我,我会帮你的。” 木清竹站着身子发抖了下,然后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满脑海里都是小宝的影子,迷迷糊糊睡着时,似乎有声音在叫她,醒来时,只有陌生的宫顶灯与静谧的风吹动着树叶的响声。 席雨轩后来再没有任何丁点不轨的行为了,也没有任何暖昧的言行。 这一晚,总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木清竹很早就起床了,担心席雨轩晚上伤口会发炎,心中有点忐忑,当她走出卧房时,席雨轩正从后花园里走了进来,原来,他大早晨练回来了。 “清竹,早上好,晚上睡好没有?”看到她,他精神奕奕的跟她打着招呼。 “哦,我很好。”木清竹的眼光落在他的伤口上,“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了,看,我这精神不是很好吗?”席雨轩哈哈一笑,自我调侃着。 木清竹也相信他没事了,伤口不会发炎了。 “那就好,我先去做早餐,吃完早饭后我也要回去了。”她淡淡说着,朝着厨房走去了。 早餐过后,木清竹就匆匆走了,席雨轩也没有强留她。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席雨轩的嘴角微微动了下,清竹,我就不相信你会对阮瀚宇死心塌地下去,迟早你都会跳出那个坑的。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不能偏心 夜幕降临,阮氏公馆里,翠香园整栋楼灯火通明。 这么晚了木清竹都没有回来,而且被刺杀的镜头在电视里面播出后,整个翠香园都人心惶惶的。 阮瀚宇更是在卧房里坐立不安,焦虑如焚。 他亲自找了一个下午,甚至让连城派动了飞鹰队,也没有查到一丁点线索,她到底去了哪里,手机一直都是处于关机状态中。 一定是与席雨轩在一起,他们同时从医院出来的,他为她受了伤,以她的个性肯定会要照顾他。 死女人,就算是这样,不也应该打个电话回家吗?不知道家里人都在担心她吗? 他焦躁不安地走出大厅,朝着外面走去。 只要想到她与席雨轩在一起,他的眼里就要冒火,拳头都握得紧紧的。 慢慢走到银杏树下,眼前忽然就闪过了那样的一个画面: 他的女人就站在银杏树下焦虑地等着他,一直执着的等到他为止,看到他时满心的欢喜,她扑进了他的怀里,手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腰,眸眼里都是关心与焦急。 那是他的女人,妻子呵! 就是这样的缠绕着他,就像藤蔓直缠到了他的心里,再也割舍不下了。 他心中闷痛,闭上了眼睛。 有小小的哭泣声传来,听着这声音很稚嫩。 阮瀚宇心中惊了一跳。 小宝。 叫了一声,睁开眼睛,朝着哭声走去。 小宝正满脸泪痕的站在电动车上下落的地方,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眼巴巴地望着前方。 “妈妈,妈妈。”他抹着眼泪,哭得凄惨,不时叫着。 阮瀚宇心中一沉,手脚都冰凉了。 这小小的身影那么的孤单,哭得那么的伤心。 “小宝,你怎么在这儿?”他暗哑着嗓音问道。 连问了几声,小宝都像没听到他的声音般,甚至扭过了身去,背对着他。 阮瀚宇算是彻底明白了。 小宝这是知道他来了,但他不想理他。 这孩子! 他一定是听到了妈妈遇刺的消息,而后这么晚都看不到妈妈,着急吧,都说母子连心嘛! “小宝,天晚了,快回去睡觉。”他走过去扳着他的小身板,温言说道。 “走开,不要你碰我,讨厌。”小宝忽然推开他,朝着他大声嚷道。 阮瀚宇愣了下,沉下脸来。 “小宝,不要没礼貌,我可是你爸。”他语气有些严肃起来。 “亏你还知道是我爸,你带了那个女人回来,想要娶她,伤妈***心,不要我和妈妈了,我讨厌你,你是个色鬼,小人。”小宝鼓着腮帮,红着眼睛,嘟着嘴说道,说完重重‘哼’了声,转过背去,看都不看他了。 阮瀚宇愣了半晌,这才想起,昨天早上带丽娅见家长的事,心里闪过丝愧意,叹息一声。 这小家伙一定是听园子里的佣人说起了,心伤呢! “小宝,爸爸永远是最爱你和妈***,你还小,大人的事不懂,赶紧回家睡觉去吧。”他伸出手抚摸了下他的头,轻言轻语。 “不,我不会相信你的,我要妈妈,妈妈太伤心了肯定再也不会回来了,今天还有坏人要杀她,肯定是那个坏女人干的,告诉你,你要是把那个坏女人娶回来,我以后再也不认你这个爸了。”小宝根本不买他的帐,指着阮瀚宇大声控斥着。 阮瀚宇愣住了,一时真不知道该要如何来应付他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抹着眼泪,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小宝,你就这么断定是爸爸不要你和妈妈了吗?”一会儿后,他蹲了下来,脸对着他的小脸,很认真温和地问道。 “当然,就是你不要妈妈了,我好几次都看到妈妈偷偷的哭,这里所有的人都说你要娶那个女人了,难道这不是真的吗?哼,真讨厌!”小宝红着眼睛理直气壮,得理不让人,甚至还直接鄙视他。 阮瀚宇眸中黯然神伤,低低叹息着。 “小宝,如果是妈妈不要爸爸了呢,你会怎么样?”他蹲了下来,试探着问道。 小宝连想都没想,很快就摇头了。 “不可能的,妈妈不可能会不要爸爸与小宝的,都是你做了对不起妈***事,妈妈才离家出走了。”小宝这样说着,越发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阮瀚宇心中一痛,伸手抱起他来,他很倔强的扭着身子,不要阮瀚宇的安慰。 阮瀚宇无奈,只得大手微一用力,禁锢了住了他,“小宝,不能太偏心哟,爸爸不要妈妈,你就反应这么强烈,那如果妈妈不要爸爸了,你就愿意吗?要知道,这对我也是不公平的哟。” 他也满脸委屈地看着小宝,这小子,心里只有娘,没有爹,这让他的心里很失落。 “可是,妈妈是不会那么做的。”小宝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已很偏心,可明明就爸爸不对嘛,妈妈怎么可能会不要爸爸呢,在他小小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妈妈会不要爸爸的,因此他觉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我说的如果万一呢,万一妈妈不要爸爸了,也不要小宝了,那你要怎么办?会帮爸爸吗?”他很认真,很一本正经地问道,眼光沉沉望着小宝。 小宝眨了下眼睛,为了表示他的公平,马上点头说道:“老爸放心,如果妈妈不要爸爸了,我也一定会不原谅妈***,批评妈***,保证让妈妈不会离开我们,不过,首先上老爸不能娶别的女人,那个坏女人。” 他小大人似的说着,不偏不倚,很公平公正的模样。 阮瀚宇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那好,小宝要记得今天自已说的话哟,我们拉勾好吗?” “好,拉勾就拉勾。”小宝胸有成俯地伸出了手指头,反正妈妈是一定不会离开爸爸的,只要爸爸不娶那个坏女人,他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阮瀚宇笑了笑,伸出了手指头来。 父子二人的手指牢牢地勾在了一起。 “小宝,听话,先去睡觉,妈妈今天不会回来了,她要照顾那个救了她的叔叔,小宝睡一觉醒来后,妈妈就会回来了的。”他和蔼地说着,抱起小宝朝着大厅里走去。 这时照顾小宝的阿英不见了小少爷后,急急寻了出来,看到阮瀚宇抱着小宝,这才松了口气。 阮瀚宇抱着小宝上楼,亲自给他冼澡,冼脚丫,又给他吹头发,拿衣服,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小宝搂着阮瀚宇的脖子,轻声给他讲大灰狼的故事,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 小宝睁着眼睛听着好听的故事,直到后来,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才沉沉睡过去了。 “连城,查到没有,今天是什么人要来刺杀木清竹?”阮氏集团的八十八层办公室里,阮瀚宇几乎彻夜未眠,正在问着连城的话。 “阮总,我们的人沿着小巷子,甚至是所有的医院,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行凶的嫌疑男人,这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是早有预谋的。”连城与汤简带领着手下的人几乎搜查了整夜,还挨个搜索了A城所有的医院,可那个被席雨轩踢断手臂的男人再也看不到了,只能是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办公室里。 对今天发生的刺杀事件阮瀚宇感到心惊胆颤,最近治安不太好,似乎经常都有人在街上持刀砍人,前几天甚至有个主任医生被人追杀到家里,身中了二十多刀,活活被砍死,表面看似乎是一些社会问题,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木清竹的身上,根本就是有深意了。 阮瀚宇怎么会不清楚呢,想想都感到后怕。 “有没有找到席雨轩的下落?”他脸色很黑,眼底里都有了血丝。 “也没有。”连城与汤简都摇了摇头,“席雨轩应该是去了自已的家,像席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在A城有产业这很正常的。” “可恶”。阮瀚宇恨得牙齿痒痒,这个男人一心垂涎他的女人,心思不言而喻,于心底来说,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木清竹虽然美好,毕竟是他的太太,结过婚的女人,可他席雨轩有着大好的政治前程,为什么要屡次要来搔扰他的女人呢? 甚至根本不在意这些桃色绯闻,甚至越多越好,这很不合常理嘛。 一种解释确是他真的爱着木清竹,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再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别有用心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不是阮瀚宇想要的,只是今天,他确是救了木清竹,明眼人都看到的,如果不是他,现在的木清竹或许就只能是……这样想着,浑身冰凉,颓废地坐了下去。 有金色的阳光从窗帘外面照射进来,阮瀚宇被一阵强光刺激得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 外面已是明晃晃的艳阳高照了。 天已经大亮了。 他后半夜竟然就是这样和衣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甚至手臂都已经酸麻了。 公司里已经有职员三三两两地来上班了,沉静的办公室里开始有了人气。 尤秘书给阮瀚宇送来了早餐,他稍微冼簌后就随意吃了点。 沉稳而响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阮瀚宇的心跳了下,这样的脚步声,这些天像梦魇般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席雨轩终于来了。 第四百九十章 与席雨轩的对峙 阮瀚宇腾地就站了起来,刚想冲出去,可很快,忍住了冲动,按耐下来了,坐稳,梳理着自已的心绪。 越来越意识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威胁,那种直觉都让他的神经绷紧了。 很好,他终于来了。 而他正好有事要找他。 为席雨轩设置的调查办公室里。 阮瀚宇满目潇索,沉然走了进来。 席雨轩正坐在沙发上,右手臂包着白色的纱布,托在沙发的扶手上,他一只手拿着报纸正在认真看着,嘴角处有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这样轻松悠闲的表情落入阮瀚宇的眼里竟是那么的刺目,这让阮瀚宇的心里闪过丝尖锐的痛。 “席雨轩,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的太太呢?”阮瀚宇站稳了,一双厉目望着他,沉锐地问道。 他现在是官,是来调查他公司的,可现在,阮瀚宇已经对他很不客气了,一个对自已妻子三番几次搔扰的男人,他是没必要尊重的。 席雨轩掀目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怎么?大清早,阮总就向我来要你的老婆了,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阮总连自已的老婆都看管不住么?还是太过花心了,把老婆 都给气走了呢?”他言语讥讽,对阮瀚宇也是非常的不屑,“不要忘了,昨天可是我救了你的太太,如果不是我,你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的太太么,看你现在这样,不仅不感谢我,反还来兴师问罪,这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席雨轩这样说着,伸出手指摇了摇,然后手掌故意摸了下自已受伤的右臂,眼角滑过丝得意的浅笑。 阮瀚宇走近了二步,逼近他,一双眼眸里射出的都是阴沉带刺的光,狠狠射向了席雨轩。 “席雨轩,没有本事得到女人的心,靠这种手段很好吗?你能确信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太太,就能拆散了我们?”他咄咄逼人的问道,嘴唇微抿,脸上的肌肉一紧,瞬间寒霜笼罩,尔后,语音清晰,一字一句地问道:“席厅长,天之蓝的地下车库,那天晚上,一辆无牌照的越野车撞向了我,这个事情你不会不清楚吧?” 这话果然像带毒的针刺向了席雨轩,他脸上的颜色一变,显然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甚至狼狈,可他很快就巧妙的掩饰好了,站了起来,很是惊讶地问道:“怎么,阮总,您也有遇险的那一天啊,看来,这A城的治安还真的是很差,这暮辰风应该好好管管了。” 阮瀚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想放过他眼里的任何一个变化,把他眼里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的神情很冷,脸上含霜带刀。 “席雨轩,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那辆车,顾阿三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他冷冷地问。 席雨轩脸上的肌肉弹跳了一下,同样沉锐地望着阮瀚宇:“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阮瀚宇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最清楚吗?欲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现在光明正大的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来查我的公司,文过饰非,背地里干的事却是丑陃不堪,木清竹是我的妻子,你却三番几次来搔扰她,告诉你,人,不要做得太过份,不要太过卑鄙,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他咄咄逼人,一针见血,席雨轩确实被惊到了,不过一会儿后,也哈哈笑了起来:“阮瀚宇,你终于长进了,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我还要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顾阿三是谁?我不认识,他撞了你,自然会替你顶罪,不过,你告诉我这些那又如何?与我有关吗?证据呢?” 这一系列的逼问真把阮瀚宇逼得倒退了一步,他没有想到席雨轩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一时身上都是森寒之气。 诚然,通过这几天对顾阿三的审问,莫要说审出个丁点有价值的消息来,就是一点点与席雨轩有牵连的事都沾不上边。 这个顾阿三全部自已兜承了,他收了别人的钱,然后他行凶了。 可他收了谁的钱,连他自已都一概不知,甚至人都没有见过,而钱直接是从海外的帐户汇进来的。 阮瀚宇盘查了很久,毫无进展外,只好把他交给了警方。 凭直觉,这事一定与席雨轩有关,刚刚,他是属于连蒙带骗,故弄玄虚的探问席雨轩的,总算是从他的神态中知道了自已的猜测,可席雨轩淡定的表情直接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大言不惭,他的无耻都让阮瀚宇感到了一阵悲怆的窒息。 但阮瀚宇到此时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反倒笃定了下来。 他与席雨轩已经撕破了脸,看来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激烈了。 从来,他都不怕挑战,越激烈越会激发他的斗志,此时的他就是这样一个状况,心里在明白了很多事后,也有底了,或者更有把握了,他不急在这一时。 他淡定地看着他,眼里的光诡异狠辣,这么多年商场的经历,他的嗅觉很灵敏,越是狡猾的敌人,越能激发他的斗志,越能让他浑身充满正能量。 现在的他就是处于这样的一种状况中。 他阮瀚宇是天生的强者,霸道睿智,不是一个席雨轩就能压制得了的,就算是席泽尧,他也不怕。 他身上的凉寒之气与霸气渐渐倾漏,直接逼向了席雨轩。 这是一种看不见的内心较量,饶是见多识广的席雨轩瞬间也被他的这种气势压得哆嗦了下,甚至与他对视的眼神都有点心虚。 “席雨轩,你有种,既然你一意孤行地要与我斗下去,那我就不会客气了,我能找到顾阿三,就能找到什么顾阿四,顾阿狗之类的,这一笔帐我是一定会与你清算的。”他的声音冷酷冰冷,没有任何温度,恍若来自地狱的魔音,却又余梁绕耳,缠绕不绝,直到阮瀚宇甩门而去,重重的脚步声蹋进了走廊里,消失了,席雨轩恍若仍然处于那种阴森的练狱中感觉。 他感到了一丝心慌。 这么多年部队的生涯,他明白,他的心虚在哪里。 不是他阮瀚宇有多强大,而是来自于内心的那抹胆怯,那些年与罪犯决斗时,与敌人巧妙周旋时,就是因为他站在正义的一方,那股凛然之势往往会让罪犯胆怯的时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现在他的感觉就好像他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阮瀚宇会随时给他致命的一击,然后他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心底深处那抹让他恐怖的心慌,让他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害怕。 阮瀚宇的悍马车直奔向了阮氏公馆的地下车库。 木清竹刚回到阮氏公馆,家里的人都像炸了窝似的围了过来,一个个嘘寒问暖,大惊失色。 季旋更是心惊胆颤的,一看到木清竹就走过来拉着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木清竹感受到了家里的人的关怀,心里飘过丝淡淡的暖意。 小宝更是搂着她的脖子,亲着她的脸,满脸的后怕,木清竹抱着儿子,心里霎时被填得满满的。 外面沉重的脚步声很快就跨了进来,带来了肃默之气。 “董事长好。”佣人们看到阮瀚宇走了进来,都礼貌地问好。 阮瀚宇淡淡地‘嗯’了声,“妈。”他对着季旋叫着。 “瀚宇回来了。”季旋眉开眼笑的,看到儿子满脸的疲倦之色难掩,不由心疼不已:“瀚宇,工作上的事不要太忙了,我们阮氏集团家大业大,豪车被召回了,我们也不用怕,大不了重新开始好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季旋并不知道公司里发生的全部事,阮沐天与阮瀚宇都没有告诉她一些真相,否则此时的她只怕也是坐卧不宁的,哪会来这么从容了。 “谢谢妈,我知道的。”阮瀚宇浅浅一笑,温和地说道。 “妈妈,我告诉你,昨晚爸爸跟我说了,他不会娶那个坏女人的,以后再不要离家出走了。”小宝把嘴唇附在木清竹的耳边悄然说道,说完搂着她的脸狠狠‘啵’了口,“妈妈,我不要你再离开我了,我好害怕,好伤心。” 木清竹有些发呆,小宝的话让她的心底涩痛,脸色瞬间都发白了,她的手搂紧了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孩子竟然以为她是因为丽娅那个女人生气而离家出走了! “小宝,跟奶奶玩去。”阮瀚宇的黑曜沉敛,望了眼正趴在木清竹耳边咬着耳朵说悄悄话的小宝,轻声命令道。 小宝根本不想这么快的离开木清竹,可老爸发话了,想不听吧,阮瀚宇的大手已经抱起了他朝着季旋走去。 “妈,今天天气有点热,让小宝去练习下游泳。”阮瀚宇随手把小宝交给了季旋,温和地开口。 “好,小宝,来,奶奶带你去泳池吧,让爸爸与妈妈说会话。”季旋牵着小宝的手朝着外面走了,有好几个佣人跟着去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阮瀚宇的眼圈在木清竹有些发白的脸上停留了下,移开了目光,朝着她走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 必须遵守家规 “你跟我上来。”阮瀚宇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带着她朝着二楼走去。 木清竹手臂被他跩着,只能任他带到了二楼。 “昨晚上你去了哪里?”阮瀚宇把她带到卧房里,按在沙发上,声音有些严厉。 这么严厉,还是责问的口气,什么意思嘛! “瀚宇,昨晚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了吧?”她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不高兴,心里也涌起了不快,她都要被坏人刺杀了,可他还在逼问她昨晚去哪了,那模样,显然就是一点也不关心她的安危嘛,还不如席雨轩呢,心里酸酸的。 “我当然知道了。”阮瀚宇心里酸溜溜的,昨天他在电视上面看到了她满脸的血,可同时也看到了席雨轩紧紧地抱着她在怀里。 “昨晚席雨轩救了我,他受伤很严重,我知恩图报,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晚。”木清竹很坦荡的说道,没什么遮掩。 “知恩图报?”阮瀚宇嘲讽的一笑,冷冷地说道,“你不会还打算以身相许报恩吧?” “阮瀚宇,你这是什么意思?”木清竹听得难受极了,抬脸就问。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问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出去?难道我的话你真的只是当作耳旁风吗?”阮瀚宇低吼出声。 她被席雨轩救了,席雨轩为了救她,身负重伤。 这样的新闻今天早上出现在娱乐报道上,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可好,他,木清竹,席雨轩,丽娅的桃色新闻每天都出现在报纸上,每天都是大把的记者伺机而动想要采访他,想要挖这独家猛料。 他们一家已经成了别人茶余话后谈笑取乐的话题了! 这样的生活不是太糟糕了吗? 之所以让她回家就是不想让她卷入这些绯闻中,想让她过平静的日子,像季旋那样,生活得不是很好吗?可这个女人偏偏不听,还要独自出去,难道这种危险他会料不到吗?否则的话,怎么会让她离开阮氏集团。 “瀚宇,我出去也是有事,又不是故意要出去的,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受你是不会知道的。”木清竹受不了阮瀚宇的这种指责,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席雨轩救了她,而她是他的太太,这会让他的自尊心与面子都受损,可受伤的人是她,她受伤时,他这个丈夫在哪里?现在好了,平安无事了,他却为了他的面子在这儿来对她咆哮。 “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只要听话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带好我们的儿子,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你真的就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从公司回家吗?现在受到了这种伤害,还会想不明白吗?”阮瀚宇的语气很严厉,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护着额头。 木清竹抬头来望着他呆呆的。 他让她回到家中,只是想保护她的安全吗? 那就明说好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她知道真相,包括玄铁和玄剑,他们也不主张她在这个时候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很残酷,她根本就不会是如此不堪一击的人,甚至为了这个家,她愿意牺牲一切。 可所有人都瞒着她,让她难受无助。 看到她傻傻地坐着,眼里的光很茫然无助,阮瀚宇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想到昨天遇刺的场景,拉着她的手温和地问道:“清竹,昨天有没有吓到?” 他幽深的墨漆眨着柔和的光,木清竹望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阮瀚宇伸手挽过她的肩,把她搂进怀里,温言说道: “清竹,我明白你的心,你想跟我站在一起共同面对着这次家难,想让阮氏集团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是不是?” 他轻言细语地问着,手摸着她的脸,轻轻柔柔的。 “嗯。”木清竹重重地点了点头。 “清竹,并肩战斗不是我们二个都站在前线拿刀扛抢,要刚柔相济,你是女人,应当守在后方,我是男人才要冲锋陷阵,现在的局面太复杂不,你也知道,有人想要谋害你,那天在晚宴时就有人想要对你动手了,你是我的妻子,小宝的妈妈,我不能让你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不能露出这个破绽让敌人有机可剩,因此,这才会开除了你,让你安心呆在家里,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去拼斗了,可你总不能领会我的意,一味的瞎闹,真是一刻也不让我省心。”阮瀚宇轻声细语地解说着。 “那天晚宴的事你知道了吗?有人想要把我推下水去。”木清竹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惊得睁大了眼睛,不信地望着他。 “也是这些天事后通过调查知道的,当时并不知道,如果当时知道了,我一定会把整个晏会翻搅过来的。”阮瀚宇的眼里有厉色。 “所以,我当时没有告诉你,即使你翻搅了整个宴会也不会找到那个人的,因为那里没有摄像头,根本就找不到证据,而且那么盛大的晚宴,若被你翻搅了,会有失你的身份,也会弄得满城皆知,或者还会被人认为我是在故作玄虚,毕竟太难让人相信了,除非有证据,而且还有可能打草惊蛇了。” 事实上,连她自已都不敢确认是不是真有人在推她,因为她扭头过去时,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度甚至怀疑是错觉! “嗯”,听到木清竹这样说,阮瀚宇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来她女人的心思都是这样,更何况他这个男人了! “瀚宇,你要娶丽娅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吗?实际上,只是做戏给别有用心的人看的,根本就不会娶她,是不是这样?”木清竹的眼睛黑亮有神,幽幽地望着他。 阮瀚宇低头对上她的明眸,她的明眸纯净清澈,让他的心里有丝颤粟。 “清竹,理论上是这样,但,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得不娶,尽管我会想办法避免,但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他有些艰难地答道,凭他的直觉,丽娅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而他已经答应她了。 他必须坦承,这件事上,必须让她有心理准备,否则真到了那天,怕她会做傻事。 木清竹的眸光阴暗了下来,甚至很晦涩。 还是这个结果,她不想要的结果。 或者压根就是他在找着这个借口,想多娶一个女人,享尽齐人之福吧。 她闭上了眼睛,神情冷冷的。 阮瀚宇却双手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膝盖上,用眼神逼视着她,霸道的说道:“清竹,我命令你,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你与席雨轩再有任何来往,甚至连说句话都不行,能做到么?否则……” “否则怎样?”木清竹听着他这霸道专制的话,抬头就望到他眼里威严不近人情的光,心中一冷,劈头问道。 阮氏公馆这个家,历来都是封建的,说是女人当家,但那只是区别于男权的,不与家中男人的利益相冲突的,那样,家里的事,女人说了算,但再当家,也不会高于家中男人的权力,特别是家主的权力,只要她的男人,或者家主说一句话,她这个当家的都必须服从,这就是阮氏公馆的规矩。 她这个当家人充其量只是个皇后,而真正的权利还在她的这个封建家主的丈夫手上,只是男人一般不会轻易来管这些后宫的事,但现在,木清竹与席雨轩传出暖昧绯闻,已经触犯了他这个丈夫的利益,他当然要来责问了。 木清竹有理由相信,今天他会丢下公司的事赶回这个家,来跟她倾心而谈,恐怕不是为了她昨晚的遇刺,也不是关心她的伤势,而是看到了昨晚,她被席雨轩抱在了怀里,丢了他男人的面子,因此他大清早赶回来,跟她明正纪律,警告意味浓着呢。 今天是因为她与阮瀚宇的感情还在,而且是阮瀚宇要娶丽娅,对不起她在先,因此,他还算得上是客气的,否则很可能早就冲她发火了。 她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娶妾,但她却不能,只能在家里操持家务,然后服伺他,过着这种所谓的安静日子。 这真的很窝心好不好? 还有比这更让她憋屈的吗! 阮瀚宇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也看出了她的委屈与不满,可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霸道的说道:“倘若再被我知道你与席雨轩私下来往,我一定会惩罚你的,不要以为我下不了手,我从不屑与女人动手,但这种事情除外。” “这么说,你想要打我?”木清竹的声音大了起来,她可不会理会这个封建家主的霸道,当即就怒目相向。 “不要以为我会舍不得,告诉你,不准再与席雨轩来往,记住了。”阮瀚宇满脸严肃,她的妻子与别的男人暖昧不清,这真的让他很丢脸,也让阮氏公馆丢脸。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是你这样吗?太霸道了。”木清竹的声音很无力,也很心酸。 “随你怎么理解,这是阮氏公馆的家规,你必须遵守。”阮瀚宇可不理会她的感受,再三重申道。 他的妻子屡次与席雨轩暖昧不清,这让他很恼火。 木清竹睁着明眸瞪着他,突然趁着他的手习惯性地伸过来摩挲着她的红唇时,狠狠咬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 逃不脱的罪恶 “哎哟,你竟敢咬我。”阮瀚宇伸出手指头一看,上面一圈小小的牙印,虽然有点痛,却酥酥庠庠的感觉,心里一荡,一手捉着她的双手反过来放到背后,一手握着她的后脑勺,“死女人。” 他嘟呶一声,用牙齿去解她胸前的扣子。 “阮瀚宇,我不会被你这么屈服的,告诉你,你负我,我与你不共戴天。”木清竹咬牙切齿的骂道,用脚去踢他。 阮瀚宇抬眸看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嘴角微勾。 他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前,然后才低低柔柔地问:“清竹,昨天,没有伤到哪里吧?” 她身上是淡淡的花香味,很让他沉醉。 昨夜他几乎是忙碌了一晚,为了查清楚那个行凶的背后指使人,为了保证她以后不再受到这类威胁,他几乎是不眠不休了。 此时的木清竹心灰意懒,她想,于她而言,最差的结局,就是像覃祖业的老婆那样承认他娶二房,被迫接受这个现实。 而阮氏集团的这个难呢,会怎么样?会因为她娶了丽娅而消失吗? 她不清楚,只是木然坐着。 “清竹,陪我睡觉。”此时的阮瀚宇抱着她站了起来,声音很嘶哑。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阮瀚宇抱着她躺在床上,只是把头埋在了她的胸前,一会儿后,她听到他说了声“放心,清竹,我尽量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然后就传来了他沉稳的呼吸声,他竟然睡过去了。 木清竹昨晚也没有睡好,她睁着眼睛,算是明白了,男人所谓的怕老婆只不过是婚前婚后的感情甜蜜期,男人对女人的一种纵容,宠爱,尤其像阮瀚宇这样的封建丈夫,他的本质才是霸道与专制的,尤其当遇到大事需要决策时,女人都只是靠边站的份。 她在他的身边现在充其量也只是这样的一个角色吧。 木清竹苦笑,哪怕现在的他爱她如命,也不会为了她而放弃娶丽娅的,这就是女人的命吗! 心灰意懒中,她也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后,阮瀚宇照例不见了人影。 她心情郁结地走下楼去,淳姨端来了一杯果汁,望着她落寞的样子,想到这些天她与少爷的矛盾,就轻声劝道:“太太,不要太伤心了,如果事情已经没法挽回了,那就接受现实吧,总归来说,少爷是爱你的,现在公公婆婆对你都疼爱有加,不就是一个小妾吗?再怎么样也翻不了天,更何况您还有小宝呢,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跟少爷大吵大闹,这样少爷会认为您气量狭小,不够大气,这样对您还不好,到时只会让那个丽娅趁机可剩。放心吧,豪门的妾永远都只是个妾,不能损害当家主母的利益,更何况那个丽娅出身卑微,不可能会威胁到您的,现在少爷也没有说一定会娶,您可千万不要郁结在心,再跑回娘家了,这样会掉了身份的,更不要去要挟男人,跟他提什么离婚的事,这样吃亏的可是您啊。” 淳姨这样小声劝解她。 木清竹嘴角微动,淡淡笑了笑。 她想,时下豪门里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吗,明知道丈夫有情人,还要装聋作哑,只怕就是这样被慢慢磨掉了棱角,然后被迫接受现实了。 她也会这样屈服吗? 微风轻拂,阳光明媚。 云霁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却与这样的大好时光完全不搭边。 她的心很暗,很沉,像汹涌的大海,狂风卷浪,翻云覆地。 “这次又失手了吗?”她阴沉着脸,眸眼里的光阴兀得可怕,朝着对面站立着的男人恶劣地问道。 “云总,本来就要得手了,谁知道会出来个席雨轩,而且他身手了得,我们也没有办法。”一个‘独角眼’的男人正站在办公室里,哭丧着脸,满脸的晦气。 “席雨轩,这个该死的家伙。”云霁用手拍了下办公桌恶狠狠的骂道,这个男人迷恋着那个女人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了。 这女人可真幸福,如此多的男人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甚至不顾生命危险地保护着她。 同样都是女人,她的条件并不会比她的差,可她呢,只能落得被加鸿才摧残,只要想到那晚,她全身都会禁不住的打着哆嗦。 “云总,现在暂时不能再行动了,这次事件警方已经参与进来了,而且阮瀚宇的手下也在全A城搜索追捕凶手了,若再行动,会前功尽弃。” “我知道了。”云霁冷冷地答道,“你们先躲起来,听我的命令再行动。”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来。 “好的,谢谢云总。”男人的一只眼睛闪着绿光,双手从桌面上拿过支票来看了眼揣进了怀中,“云总,那我先走了。” 云霁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男人快速走了出去。 云霁的身子向沙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云总,姑爷又来了。”小夭神色慌乱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加鸿才?云霁闭着的眼睛迅速张开了,放射出二道厉光。 “快把他赶出去。”她心中慌乱,厉声喝道,‘加鸿才’这三个字,只要听到都会让她发抖,恶心,甚至恨得发狂,更不愿意看到那个让她恶心的脸。 “可是,云总,根本就赶不走啊。”小夭急得脸上通红。 “媳妇,快开门,我来看你了。”加鸿才的声音在门外震得办公室发抖。 云霁脸色一下就发白了,浑身打了个寒颤。 “怎么办?”小夭很着急。 云霁的五指张开来,脸上一片青色,自从那晚后,加鸿才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找她,被她挡回去几次后,现在干脆一来就赖在公司里不走了。 “让他进来吧。”该要面对着这个禽兽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云霁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声音冷得如冰。 “好。”小夭得到了云霁的指示,无奈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媳妇啊。”加鸿才胖胖的身材一走进来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笑眯眯的。 “你来有什么事吗?”云霁面无表情,冷声问道。 加鸿才听到云霁这毫无温度的声音,嘿嘿一笑:“媳妇啊,我老想你了。” “住口。”云霁厉喝出口,“加鸿才,那晚你污辱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加鸿才并不动气,小眼睛一眯,露出了一脸的阴笑。 云霁讨厌他,不愿意见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女人就是欠调教。 他站了起来,阴着一张脸,缓缓说道:“云霁,你给我喝安眠药,这个要我如何解释呢?” 云霁一愣,没想到这个加鸿才还不是那么太傻,连给他喝的药都知道了。 “没有这回事。”她把眼里的惊慌很好的遮掩了,根本就不承认。 “有没有我可是清楚得很,告诉你,云霁,你TM现在就是我的媳妇,我要睡你,你就必须满足我。”加鸿才站了起来,踱到她的面前,被她屡次明的暗的拒绝,早已失去了耐性。 当下,一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奸笑着。 “想得美。”云霁忍住了心底的恶心,一把打掉他的手,恶狠狠地骂道:“加鸿才,你再敢动我一下,我会要了你的命根子。” “嘿嘿”加鸿才阴笑一声,胖脸上闪过一丝暴唳,用手摸了摸下巴: “女人,你不喜欢我,讨厌我,也得伺侯我,除非我玩腻了,还就告诉你,我现在对你的身子正感兴趣呢,你若聪明点,顺着我,结婚后,我还会疼你点,否则的话,将来的苦日子会有得你受呢。” 他这话可谓是阴狠到了极致。 云霁眼眸一眯,俏脸上闪过一道冰冷的弧光,声音冷如铁,倏地从抽屉里拿出把尖刀抵在了加鸿才的胸口上:“加鸿才,有种,我现在就费了你的命根,让你这辈子都玩不了女人。” 冰冷的尖刀抵着他的左胸,加鸿才脸上略一变色,眼里都是暴唳的恶光。 女人再有的巧劲,蛮劲在男人的眼里都算不了什么,加鸿才胖手从后面伸过去,一把抓住了云霁后脑勺的头发,用力一拉,云霁整个人就后退了好几步。 “呯”的一声,她手中的尖刀被加鸿才的另一只胖手打落在地。 “女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想要收拾你还不容易吗?”云霁的脸被他的大掌拉得抬起来,红唇被迫仰起,加鸿才阴笑一声,肥腻的嘴唇对准她的红唇咬了下去。 那满口的烟臭味顿时全部灌进了云霁的檀口里,一向爱洁净的云霁顿时胃里翻滚,恶心得想要吐。 加鸿才的力气奇大,一面啃着她的唇,一面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抵到了墙壁上。 云霁无法动弹,嘴唇被加鸿才堵住,他嘴里的障气源源不断地吞进了她的胃里,一时感觉天翻地覆,想要晕死过去。 内心里那股怨气更是夹击着她,脸色胀得发紫。 很久后,丝毫不会怜香惜玉的加鸿才松开了她的唇,把她拉起来像扔小鸡似的扔到了沙发上,走过来,弯腰望着她,阴笑着说道:“啧啧,味道不错,我喜欢。” 云霁被他这样腾空扔进沙发里,头晕脑胀,只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加鸿才那扭曲的胖脸。 “告诉你,媳妇,乖乖听话才是正理。”加鸿才伸手摸着她的脸,一只手拿出了一个U盘来,在她面前摇晃着,狞笑着说道:“那天晚上,在舞会的包厢里,我们的‘恩爱’已经全部被我录了下来,如果你敢背叛我,忤逆我,到时我就把那夜的视频发到网上,或制成录相带全球放卖,我想,这样的艳照门事件是很多人乐于看到的吧,只要你不怕毁了自已,我就敢做。” 云霁睁大了惊恐的眼,面如死灰。 “听着,今天晚上,我在酒店的房间里等你,要是看不到你,后果你懂的,哼,和我加鸿才对着干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加鸿才阴鹜的说完,站了起来,嘿嘿干笑一声,扬长而去。 云霁当即晕死过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 你还能接受他吗? 翠香园后花园的长廊绿树下,一个身着紫色套裙的身影正抱着双膝坐在石凳上面发着呆。 木清竹沿着长廊慢慢走近时,抬头就看到了那抹身影,吃了一惊,凝神看去。 “宛心,你怎么会坐在这儿?今天没去上班吗?”她上前一步,满脸的惊讶。 张宛心正呆呆地坐着,木清竹叫了她二声才算是回过神来,看到是木清竹,忙站了起来,打量着她问道:“姐姐,我就是特地来看你的,见你还在睡觉,就没去打扰你,怎么样,昨天没什么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样问着,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 木清竹笑笑,“宛心,放心,我没事的,受伤的是席雨轩。” 说起席雨轩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这席泽尧不是向张宛心家求亲了吗?那她现在坐在这里发呆,会不会与席雨轩的传言有关,这样一想,就拉着她的手,二人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宛心,你有心事吗?”她坐下后轻声问道。 张宛心扬眉,眸眼里的忧愁一闪而过,她摇了摇头。 “宛心,如果有什么心事就一定要告诉我,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姐姐的话。”木清竹坐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什么时候这个乐天的女孩眼里也会有忧伤了,她想这个时候女孩儿的忧愁多半还是与终身大事有关吧。 “我会的。”张宛心微微一笑,答应了声,“谢谢姐姐。” “宛心,我是诚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的,那这段时间,你在阮氏集团呆了这么久,对席雨轩这个人有了大概的了解吗?”她轻声问道。 张宛心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姐姐,实话告诉你,席雨轩不是我理想中的人,只是他爸爸向我爸提亲而已,但我与他是绝无可能的。”她说得很肯定,木清竹想起了前天晚上,席雨轩对自已的情不自禁,脸有些微微的红,心中叹息着,这二人的心思明显不在一处,这样如果奉长辈的命结合了,只怕会毁了张宛心一辈子。 这样一想,心情有点沉重。 “那你如何向你爸爸开口拒绝这桩亲事呢?” “这也是我发呆的原因,我爸爸很固执,恐怕不会轻易同意的。”她低下了头去,小脸胀得通红。 木清竹一时有种深深的怜惜。 “宛心,婚姻这东西是讲究缘份的,真有缘,就一定会能走到一起的,不要急,慢慢来。”她只能是这样开解着,其实她自已也是陷入了感情的困惑中。 “姐姐,说实话,现在我看到瀚宇哥与你的婚姻,真的对结婚失去了兴趣,你们的感情历经磨难,到头来,一个丽娅就能插足进来,这让我很失望,特别是对男人的失望。”她心思沉沉地说着,脸上的失望之色不言而喻。 “傻丫头,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每个人的处境不同,你怎么能光看到我与瀚宇呢,这全世界的人多了去了,爱情也是千百种,像我与瀚宇这样的爱情,毕竟还是少数,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挫折,都要对人生有信心,开朗积极的生活着,可不能灰心失望啊。”木清竹虽然心中难过,但还是极尽所能的开解着她。 张宛心点了点头,很佩服木清竹的这种心态。 “姐姐,你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去上班了,要不然,瀚宇哥会不高兴的。”她站了起来,笑笑说道。 木清竹也含笑点了点头。 “宛心,我能问你一句话吗?”就在张宛心准备要走的时候,木清竹站了起来,语音清晰地问道。 “什么话,姐姐,尽管问吧。”张宛心回头嫣然一笑,站稳了后,望着她。 “如果,阮家俊改过自新后,他能创造出一番事业来证明给你看,也能证明他对你的真心,那你还会接受他吗?”木清竹稍微想了想后,很认真地问道。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张宛心,现在的阮家俊确实已经改过自新了,只是事业上还是一事无成,这样的阮家俊显然还是不能被张宛心接受的,更不能被张将军接受了,但如果他真能事业有成那天,张宛心会不会接受他,这点才是关健。 看得出来,原来的张宛心是对阮家俊动了真情的,可以说是初恋,但经过了这些事后,她现在不明白张宛心的心,更怕亵渎了她的纯洁,因此她只是试探着问问她。 张宛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姐姐,这是家俊哥要你来问我的吗?”她很怀疑地问道。 “不是。”木清竹肯定地摇头,“这只是我的意思。” “哦。”张宛心松了口气,眼神间却是有些落寞,“姐姐,不妨告诉你,我对他已经彻底死心了,而且我爸爸也是绝对不能再接受他的,因此我们二个应该再无可能了,他伤我太深了。” 张宛心这样答着,手握着衣服的下摆,显得有些心绪不宁的。 木清竹的心瞬间就很沉重。 没错,阮家俊伤她太深了,以前的阮家俊确实太过混蛋。 “可是,宛心,我想说的是,这个世间没有完美的人,只有适不适合你的人,有些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会犯错,但并不是不可以原谅,只要他还有真心对你,关健还是要看他的心与诚意,当然了,婚姻这个东西还真要讲究缘份的。”木清竹走上前去,拉着张宛心的手朝着外面走去,“宛心,我明白你的心了,不要太着急,你这么率性善良,是一定能得到幸福的。” “姐姐,谢谢你的开导。”张宛心笑了,“姐姐,竟然还有人对你不利,我看你还是不要随便外去了,若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我去帮你办吧。” “好,谢谢你,宛心,很感谢你现在对阮氏公馆的不离不弃,你的这份情我都记着呢。”木清竹温言软语的说着,二人说话间就来到了电动车旁。 张宛心坐着电动车走了,木清竹站着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失了会神。 这么好的女孩儿,不应该得到幸福吗? 可目前来看,真的看不到她的幸福在哪儿! 张将军家都是重男轻女的,对于张宛心,只要讲究门当户对,不丢面子,随便嫁个人就可以了,不会在乎她的感受的。 “哎。”木清竹摇摇头。 转过身来的一刻,在不远处的一颗枝繁叶茂的老树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树底的绿荫中痴痴地望着张宛心远处的背影发呆。 木清竹愣了片刻。 阮家俊。 她轻叫出声来。 阮家俊显然是陷入了神游中,并没有看到木清竹朝他走来。 这些天,只要张宛心出现在阮氏公馆,他就会暗暗的跟随在旁边,只是远远地站着,并不敢靠近。 “家俊。”木清竹走近他,他戴着眼镜的眼神看不真切,但他浑身肌肉紧绷着,整个人看上去都很紧张。 木清竹连着叫了二声,阮家俊才反应过来。 这二个人还真是的,都是这样站着出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木清竹有点无奈,摇了摇头。 “嫂子。”阮家俊看到木清竹就站在他的旁边打量着他,脸立即红了,像被人偷窥到了心事般,掉头转身就要离去。 “家俊,逃避不是办法,我正想与你聊聊呢。”木清竹看着他仓惶出逃的背影,及时叫住了他。 “嫂子。”阮家俊知道心事被她看穿了,只得停了下来。 “家俊,你已经不小了,现在你爸又在非洲出事了,而你爸呢,又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是不是该要成家立业了!”木清竹语重心长地说道。 阮家俊眼神晦暗,情绪很低落。 他低着头,握紧了手指。 “我想去救我爸,却不知道怎么办。”他喃喃自语着。 “我公公不是说了吗?听他的指令。”木清竹安慰着,“你现在也应该想到你自已的私事,这或许也是你爸最焦急的。” 阮家俊眉眼动了下,没有说话。 “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还爱着张宛心?”木清竹突然直直逼问着。 阮家俊躲闪的眸子适时的抬起,不期然就遇到上木清竹关切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下,恳切地说道:“嫂子,就算是我喜欢她也没有用,她看不起我,鄙视我。” 木清竹听得心里一惊,脱口问道:“你怎么就知道她看不起你?” “她亲口说的。”阮家俊眸色黯然无光,无精打采的。 “她说的,你就信了?”木清竹挑眉反问,“你若喜欢她,就拿出男人的雄风来证明给她看,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事业有成,体贴关心的男人的,只要你能有这个决心,重新振作,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你的好,回心转意的。” 阮家俊的眼里闪着丝亮光,不信地问道:“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也认为我与她还有修复的可能,是不是?如果我改好后,她还会重新接受我,对不对?” 他迫切的问着,一迭声的追问着。 木清竹秀眉一抬,就看到了他眼里热烈的光,带着期盼,心中动了下。 第四百九十四章 委以重任 “家俊,男人不是靠说,而是靠行动,你要想她重新接受你,那从现在起,你就要努力做出一番事业来给她看,证明你的实力,只要你能改好,我可以保证宛心会接受你的。”木清竹笃定地安慰着他,脸上的笑容很自信。 “嫂子,我也想这样,可宛心是不会原谅我的,张将军更不会接受我这个蹲个监狱的女婿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阮家俊心虚地低下了头,心情非常郁闷。 “家俊,你这样想就不对了,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只要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宛心有什么理由不接受你?你应该知道,你是她的初恋,她对你是有感情的,这点我以前与她呆在一起就知道了,关健的是你的诚心不够,以前的表现太混,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她现在是哀莫大于心死,对你提不起热情,但那并不代表就不可能。”木清竹耐心地提点着他。 看到阮氏集团出事,张宛心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同为女人,多多少少都能明白点她的心思,或许她真的对阮家俊死心了,但对阮氏公馆的这份感情那是无可替代的,如果阮家俊能改好,她回头的机率应该会有的。 关健是看阮家俊如何表现了。 “嫂子,我在美国呆着就是想创出一番事业来的,只是没有启动资金,迟迟还没有开始。”阮家俊低下了头,有点无奈的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想发展什么行业,有了什么目标?”木清竹听到这儿,淡淡一笑,问道。 “我倒是看好了几个行业,要发展起来或许有希望,但没有这么快的。”阮家俊嗫嚅着,小声说道, 木清竹嫣然一笑。 “家俊,在美国发展事业,从头开始,那是个艰辛的过程,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现在已经不小了,恐怕也来不及了,这样吧,你看现在阮氏集团遇到了困难,被人陷害,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事业太大,疏于管理,漏洞太多,被人占了空子,俗话说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阮氏集团发展得太大,太快了,只靠瀚宇一个人肯定还是不够的,所以,你还是回来吧,共同度过这个难关。”她的话速不急不缓,娓娓动听,就像天籁之间瞬间就飘进了阮家俊的耳里。 这分析很中肯,道理也很清楚。 阮家俊望着她:“可是,嫂子,我能回来做点什么呢,你看我都回来这么久了,几乎毫无用处。” “不,会有的,还没有到时候。”木清竹肯定地说道,“这样吧,十天后,你赶赴洛杉机阮氏集团汽车城,在那里去找梁泽熙和文尚青,我会打电话过去给他们,然后你自己重新注册新的公司,我让梁老与文尚青全力携助你重新开始汽车的发展,这样你就可以拥有自已的汽车公司,最近洛杉机阮氏汽车城已经重新生产了一批优质的有竟争力的汽车,你重新注册公司后,马上就投入到市场,这样会迅速占领欧美市场,重新将我们阮氏集团的汽车改头换面,发扬光大,也可以稳住阮氏集团的后方,来解决国内的危机,你看怎么样?” 木清竹娓娓说完后,看着阮家俊,微微笑着。 阮家俊的眼光里闪出一阵耀目的光,他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嫂子,这么说,我也可以开公司了是吗?” “是的,但是对外不能声张是阮氏集团的车,成功后,欧美地区的总代理就会是你了,以后你就负责汽车行业的发展,这个股份给你百分之三十,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计划了,只要你照做就行了。”木清竹非常认真的说道,“而且凭你的能力,我相信只会做得比以前更好。” 木清竹知道阮家俊的心思比阮瀚宇还要莫测,手段还要狠厉,这样对付国外的那些难缠的外国人更有影响力。 她确信他能做好,事实上,那天找到他时,就有这了这个打算了。 阮家俊的内心是忍不住的兴奋,他知道,这样的事,等于就是木清竹在提携他,让他拥有自已的事业,给他脸上贴金,这样的好事,当然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而且阮氏集团的汽车几乎在市场上面占有绝对的优势,这样成功几乎是指日可待的事。 “好,我就去,谢谢嫂子的栽培。”阮家俊眼里闪着亮光,马上果断地点头了。 木清竹笑了笑,看到了他眼里激动的泪花,他知道这次阮家俊一定会不同了。 “你去吧,我相信你的能力与本事,只要你的事业上来了,我相信张宛心会接受你的,至于张将军那里,到时我会代表阮氏公馆的当家人亲自上门去替你求亲,你好好干吧,不管怎么说,都让我们一起携手共同度过这个难关,奶奶虽然病重,估计心里也是清楚的,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让阮氏集团安然无羡,这也好让她老人家走得安心。”木清竹微笑着鼓励道。 阮家俊激动得脸上泛红。 “嫂子,谢谢你,我们阮家能有你真的太幸运了。” “家俊,你要是能创出一番事业来,那才是我最高兴的,也是乐于见到的,希望你能用心去做。”木清竹脸上淡淡的笑特别温暖,语气也带着满满的鼓励。 阮家俊身体里渐渐注入了新的能量,从来都没有感到这么轻松写意过,而这一切都是这个他曾经仰慕的现在是他嫂子的美好女人给予的,虽然得不到她,但能与她成为一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也是多么美好的事。 他满心欢喜的走了。 阮沐天的书房里。 正离一身戒装匆匆赶来。 “董事长,大事不好,席泽尧狼子野心,最近正在准备走私一批武器卖给战乱中东国家的恐怖分子,成交金额会高达上千个亿,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手笔,做完这笔就准备收手了。” “什么!”正在书房看书的阮沐天听到这个消息惊得弹跳起来。 这也太恐怖了! 身为国家官员竟然会干着这种损人利已,叛国害民的事,这可不是一般的罪! “董事长,他所有的武器都是在乌镇化工厂秘密生产的,那里屯了许多危险的化学原料,不出事还好,若哪天出事了,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正离忧心忡忡,“而且这次买卖成功后,他就会彻底收手了,以后恐怕再也找不到类似的证据了。” 阮沐天深深吸了口气,嘴唇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早就知道乌镇的化工厂与席泽尧有关,也知道他不会在那里干些好事,为了阮氏集团的利益着想,他阻止了阮瀚宇对化工厂的收购,成功与化工厂脱离了关系。 作为一个商人世家,其实,他的境界也无须那么高尚的,自古以来哪有商人能斗得过官场上的官员呢。 更何况,年纪大了后,特别是经历过许多世事沧桑后,他就有了一种“自扫门前雪”的自私想法,不想与那些人针锋相对了,也不想多管些闲事了,谁都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可今天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震惊了! 他们的行为太猖獗了。 如果这次让他得逞了,凭着他雄厚的财力,京城州长的位置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以后在他从政的路上再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他。 他的这些罪行,将会被彻底抹掉。 那黎明百姓呢? 更可恶的是,他们现在咄咄逼人,欲置阮氏集团于死地! “这么说,沐民现在被抓也是与他有关了?”他脸色阴沉似铁,背着双手在书房里踱起步来,声音里是悲愤。 “董事长,有个叫安瑞的男人不得不提起了,这个男人是丽娅的舅舅,丽娅妈妈安琪儿的亲弟弟,安琪儿自幼出身贫寒,父母早逝,为了养活弟弟,她很早就去了夜场卖身,因此姐弟二人的感情非常的好,安琪儿被阮沐民包养后,住进了阮氏公馆,本来这也算是一桩好事,至少生活无忧了,但二年后,安琪儿被赶出阮氏公馆,然后病死在外,这让安瑞接近崩溃,再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因此他把所有的恨都转到了阮沐民的身上。”正离的声音越来越重,恍若压力过重般,呼出了口气,“这几年,安瑞辗转到了非洲,为生活所迫,加入了一些恐怖组织,而际沐民的事与他有直接的关系。” “原来还是这笔风流债,真是冤有头债有主,说得一点也没有错。”阮沐天整个人都僵住了,阮沐民这些年在外面的风流债倒是有不少,此次只怕是彻底栽在这件风流韵事上了。 好半响后,他摇了摇头,哀声叹气的,心里对阮沐民的行为非常恼火却又是无可奈何,谁叫他是他的亲弟弟呢。 “董事长,此事也不完全如此,据说阮沐民在非洲时就发现了席泽尧走私武器这个秘密,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应该是触犯了他们的利益,现在的安瑞已经是恐怖集团里面的一个小头目了,早就想报复他了,这样几相汇合,才朝他下了毒手。”正离还是小心解释着,不偏不倚地把得到的消息分析了出来。 阮沐天的心咯噔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现在席雨轩揪着阮氏集团不放,而席泽尧则连阮沐民都不放过。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救出阮沐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阮沐天比谁都要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拳头慢慢收紧,眸光晦暗。 第四百九十五章 新的线索 “不过,董事长,您不用太担心了,据我的分析,阮沐天虽然被他们抓走了,但目前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他们暂时还不会伤及他的性命,毕竟他们所要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正离看到阮沐天脸部的肌肉僵硬,脸上都是胀红,眼底里是深深的焦虑,毕竟是脑部动过大手术的人,担心会有意外,在旁边看得心惊胆颤的,忙着解释。 阮沐天呼出一口重重的浊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把心底的那股愤怒焦虑尽量压抑下去了。 “正离,目前来说救阮沐民是刻不容缓的事,毕竟他是我的亲弟,现在老太太的病情严重,也都到这个年龄了,不指望还能康复了,因此救阮沐民回家,让老太太能看上他一眼,这是我的责任。” “嗯。”正离沉重地点头附合着。 “目前沐民的状况怎么样?”阮沐天虽然不担心他的安危,但落到那些恐怖分子的手中,这人还能好吗? 正离明白他的心思,马上拿出一个光盘来,“董事长,您看看这个,这是我从中东一个对立的教派手中拿到的。” 阮沐天眸色一暗,立刻接了过来,打开了电脑上的光趋,开始播放起来。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灰色的画面,那是在一间空无一物的土房子里,一个男人,递着光头,神情憔悴,正蹲在角落里,看得出非常的狼狈。 血缘亲情。 阮沐天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正是他的弟弟阮沐民。 尽管二兄弟感情并不算得很深厚,甚至在为了阮氏公馆的继承权上,二兄弟曾经反目为仇,但阮沐民这样的状况还是让他揪紧了心。 画面中的阮沐民眼光呆滞,满脸憔悴绝望。 那种绝望悲痛的感觉很快就揪住了阮沐天的心,他的双拳紧握,牙齿紧咬,沉下去的那股气在体内徘徊着,喷薄欲发。 字面上有一些阿拉伯语。 “他们的大意是说,抓到了一个很有价值的人,如果想要他活命就要拿东西来交换,至于是什么东西,还没有明说。”正离费力的解释着。 光盘很快就播放完了,阮沐天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阮氏公馆墨园供奉祖先的先屋里。 阮沐天双膝跪在蒲团上,心情沉痛。 “老爷子,您说的,我们从商之路要政商分离,不走歪门斜道,也不与那些政治人物扯上关系,但现在看来,这次,为了沐民,我不得不与他们打上交道了,毕竟沐民是您的亲儿子,是我的亲兄弟,我不会看着他不管的。”他语音悲痛地说着,“老爷子,若您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我们阮氏集团度过这一劫难,您应该知道,这些恩怨不是空穴来风,只怕敌人早就蓄谋已久了,而阮氏集团繁荣昌盛了那么久,很多人都很眼红,现在已经无可避免地在走下坡路了,但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的。” 说到这里,阮沐天重重地朝着祖宗灵位磕了个响头。 他站了起来,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天之蓝的包房里。 丽娅身着一袭梦幻的短裙,染色的头发青春时尚,胸前的深沟若隐若现,非常惹火。 “瀚宇哥,你不相信我吗?”她美目流动着盈盈暗波,汪起一弯清泉,娇娇弱弱地望着阮瀚宇。 阮瀚宇嘴角斜勾,剑眉一掀,扭头望着她,邪魅的一笑:“怎么说?今天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的?” 丽娅脸上的红晕一闪,却又显得委屈。 “瀚宇哥,我知道你去云霁的办公室里找陷害木清竹的罪证了,不是说好了吗,由我去帮你找的,看来瀚宇哥这是不相信我了。”丽娅说到这儿眼圈都红了,这么明显的道理,她丽娅怎么会不懂,如果阮瀚宇真的找到了云霁陷害木清竹的罪证,那她丽娅立即就会被阮瀚宇赶出阮氏公馆,当然,他也不可能会娶她的,然后,那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阮瀚宇眸光里闪着厉光,嘴角处是森冷的寒意。 “瀚宇哥,你的手下翻遍了云霁的办公室,云霁那么精明的人肯定猜到是你的行为了,当即就告诉我了。”丽娅满脸的委屈,很不甘心,吐气如兰,“瀚宇哥,难道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我长得不美吗?你就一点也不动心吗?” 她这样说着,眼眸哀伤地望着阮瀚宇。 阮瀚宇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坐正了身子,眼睛盯着她,用手轻抬起她的下巴,“丽娅,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被人要挟了,尤其是女人,你若聪明,就应该懂的,我们阮氏集团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诚信,正义,道德,她云霁一个女人能推翻得了我吗?现在她卑鄙的握住了我的软胁,我才会让她得到这些盈头小利,若你能聪明点,识时务,就应该主动替我办到,我们阮氏集团从来都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丽娅当然听明白了,媚眼如丝。 笑话,她若不是看到了这个前景,犯得着要去背叛云霁吗?现在是阮瀚宇爱着木清竹,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反过来,如果他不爱木清竹了,或者木清竹真的愿意承担罪名坐牢了,那阮瀚宇只要稍微还击,云霁就会被他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这二者孰轻孰重,丽娅早就看出了前景。 当然,她很识时务的选择了阮瀚宇。 也更因为,阮瀚宇很man,他的霸气,成熟,英气逼人,正是她深深仰慕的,这就好比一个美好的珠宝,如果得到它,她的人生整个都会改变,包括一切,因此她用尽所能地想去拥有它。 “瀚宇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要挟你,我只是爱着你,崇拜你,真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可是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她急切地辩解道,又深情的表白:“瀚宇哥,你也要给我时间,陷害姐姐罪证的证据只有我知道放在哪里,别人都是不可能找到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但会很快的,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阮瀚宇眯起了眼睛,大手抚摸上了她的脸,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红唇。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证据?”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放心,快了,我也想快的,这样我就能与你永远呆在一起了。”她把脸靠在了他的手臂上面,身子紧紧贴着他。 阮瀚宇的手慢慢溜到了她的腰上,然后握紧了她的细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有白光闪了一下,阮瀚宇目光沉沉的,他知道又被媒体拍到了! “那好,我也等着你的好消息。”他低声温婉地说道,极尽诱惑。 “好的,瀚宇哥。”她娇嗔嗔的答,满脸的娇羞妩媚。 “瀚宇哥,今晚陪我好不好,我不想回家。”她痴迷的望着他的侧脸。 阮瀚宇穿着法式的白色T恤,时下流行的牛仔裤,名牌的波鞋,沉稳地坐着,高贵的气息让她着迷,她真的不愿意回去了,每天回到家,她爸爸都会逼着她去与那个所谓的有钱中年男人约会,而那个腆着大肚子的男人,据她的察探,已经有好几个情人了,说是娶她当老婆,其实在海外,他是有老婆的,而且这个男人的家产都抓在老婆的手上,根本都不可能给她太多。 更让她反感的是,他的爸爸可能听到了她与阮瀚宇的传闻,每天都逼着她要钱,而她为了得到阮瀚宇的欢心,根本不敢向阮瀚宇要更多的钱,因此她是一刻也不愿意回家了。 再者说,她跟了阮瀚宇这么久,虽然他有时会对她亲昵有加,也会牵她的手,搂她的腰,摸摸她的脸,但这些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哥哥对妹妹的宠爱,根本就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逾越,更别说男女之情了。 她不满足于这样的状况,想要与阮瀚宇发展更深的关系,因此她今天主动约了他,想借着这个事,把阮瀚宇搞掂了。 她明白,只要阮瀚宇一旦要了她,那么她嫁给他的事就会板上盯钉钉了。 “胡闹,你还是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跟男人过夜呢?”阮瀚宇收起脸上的笑容,话语有些严厉。 “可是瀚宇哥,我是跟你在一起,又不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再说了,我们不是很快就要结婚了么?”丽娅噘着嘴解释着。 “结婚”这二个字让阮瀚宇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下,他双眸眯了眯,嘴角处有丝寒意。 脸色更加暗沉。 “丽娅,我们阮氏公馆的规矩很多,在没有结婚前,是绝不能与女人同居的,这是责任与担当,你要是不能遵守,那就请自便。”他的声音很冷。 丽娅听到这儿,满肚子酸水,话根本不是这么说的嘛! 他与木清竹可是有了一个孩子后才结的婚,而且以前的传闻里他们早就不清不楚了,否则那孩子从哪里来的?这分明就是推托之词了。 可是看到阮瀚宇明显不悦的脸,她不敢多说了,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 第四百九十六章 色诱 “瀚宇哥,那就陪我喝多几杯吧。”她不再说话了,挽着她的手,温温软软地哀求着。 “好。”阮瀚宇微微一笑,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杯。 他修长的五指夹着红酒杯脚,转动着,看着那猩红的液体,眼角的余光朝着一边瞅去,嘴角浮起点点莫测的笑意。 “来,干杯。”丽娅也拿起了酒杯与他轻轻碰了碰。 “好,干杯。”阮瀚宇含笑望着丽娅,丽娅豪不犹豫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瀚宇哥,快喝呀。”她杏眼含春,媚眼如丝,轻轻地催着他。 阮瀚宇轻笑了声,扬起脖子喝下了红酒杯里的酒。 天之蓝二楼走廊的黑暗处,云霁穿了件黑色的长衣长袖把自已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加鸿才连续几晚对她的摧残,让她的意志面临崩溃,痛不欲生。 这个恶心的男人每晚都会把他们做的时候各种姿势录制下来,以此更挟她就范,云霁害怕这些录像带流出去,只得被迫与他做着各种下流的动作姿势,以满足他的淫浴,那场景简直是污秽不堪。 而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这个男人在性方面的变态,他每天都会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用各种变态的手段,听着她痛苦的尖叫,他会兴奋得双眼放光,直到把她折磨到奄奄一息后,才会放过她。 她的身上每天都是遍体鳞伤,伤痕累累。 事后,她总会拼命的涮冼着身子,直到全身脱成层皮后才能放弃,这样下去的后果,就是她浑身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 这样的日子让她如在炼狱中煎熬,恨不得死去。 她曾经让亲信去搜他住的地方,甚至威胁他,但这个变态的男人早就把录相带藏在了多处方,根本无法让她找到,而且事后被他知道后,更加是变相的折磨她。 眼下除了把他杀了毁尸灭绝外再没有任何办法,云霁的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可奈何。 眼下除了加快计划,她真的想不到有任何办法来摆脱他。 “云总,你看那个女人,现在一心想当阮少奶奶,手段也是无所不用极其了。”小夭站在黑暗处望着丽娅给阮瀚宇灌酒,不无嘲讽地说道。 云霁的眸眼里全是阴唳的光,她面无表情,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正在喝着红酒的男女,看上去,确是美好的一对。 她拢了拢衣服,摸了摸嘴角被加鸿才咬破的伤疤,全身每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痛,一阵阵的传过来,让她的脸都扭曲了。 她云霁失算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栽在这个又丑又傻的变态男人手上,还被他捏住了痛处,不能动弹。 她太大意了! “小夭,等下,当丽娅把带有催情药的红酒设法让阮瀚宇喝了后,你想办法让丽娅来见我。”云霁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好。”小夭脸上浮起丝阴阴的笑。 丽娅连着与阮瀚宇喝了几杯后,酒精进到了体风,满脸潮红,笑得更加迷人了。 “瀚宇哥,时间不早了,我再敬你一杯,喝完后,我们就回家了。”她娇声软语,目光有些迷离。 “好。”几杯红酒下肚后,阮瀚宇的精神似乎也有些亢奋。 “来,瀚宇哥,干杯。”丽娅把手中的红酒递到了阮瀚宇的嘴边,阮瀚宇张开嘴咬住了红酒杯,眼里含着笑意。 “瀚宇哥,我先干为敬。”丽娅端起了酒杯,娇声软语说完,一饮而尽。 阮瀚宇端着酒杯,眸光却看向了楼上。 “快喝呀,瀚宇哥,喝完后,就吃点菜吧。”丽娅喝完酒,就看到阮瀚宇只是拿着红酒杯发愣,遂甜美的一笑,夹起了面前的一块麻辣海带块送到了阮瀚宇的唇边,阮瀚宇唇角意味深长的一笑,一仰头,红酒杯里的酒液滑进了嘴中。 “阿嚏”红酒溜进嘴里后,阮瀚宇猛地打个“喷嚏”。 他脸朝着一边,打完喷嚏后,立即用手捂住了嘴唇。 这形象确实不太雅致,惹得邻座都朝他看来。 “丽娅,你不知道我不喜欢麻辣的菜吗?”很快,阮瀚宇就拿起纸巾擦干净了嘴,这才转过头来朝着丽娅面有愠色的质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瀚宇哥,我一时忘了。”丽娅心慌,连着道歉,又拿起纸巾朝他的唇角轻柔地擦着。 “算了,下次记得了。”阮瀚宇扶开了她的手,脸色缓和了些。 “好的,我会记得的。”丽娅点头附和着。 阮瀚宇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脸有倦容地说道:“真的是太晚了,回去吧。” “好的,我扶你。”阮瀚宇打了个呵欠后,浑身有些绵软无力,趴在了桌子上。 丽娅的眼里露出了喜色,费力地扶着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瀚宇哥,来,我们走吧。”她扶着他并没有朝着外面走去,而是向二楼的包间走去,她温柔似水,边走边说道。 阮瀚宇的头脑有点晕,脚步虚浮,任她扶着,毫无意识地走着。 丽娅看到他满脸通红,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薄河香味,想到接下来的事,心里沉醉得满满的。 打开包房的门,扶着他躺在床上。 “瀚宇哥,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你要了我吧。”她伏在他刚健的胸膛上,双眼迷离,喃啁自语着,动手就要脱他的衣服。 包房的门忽然开了。 “哼。”有冷哼声从不远处传来,一心只沉醉在阮瀚宇身上的丽娅被声音惊醒了,抬起了头。 “谁?”她不悦的大声问道。 “我。”小夭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小夭?”丽娅惊得弹跳起来,“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你都能给阮总喝催情药,我当然也能来了。”小夭满脸不屑,嘲讽地说道。 很快丽娅就明白了,她的诡计被她看出来了。 “小夭,你来有什么事情么?”她眼眸一转,弄不清她的来意,只得扬起一脸的笑,讨好的问道。 “当然,云总就在隔壁的包间等你,快去吧。”她干脆,冷冷地答。 “小夭姐姐,云总找我有事么?”丽娅听说此时云霁在找她,吓出了一声冷汗,心里惴惴不安的。 “云总找你当然是好事了,什么时候云总对你不好吗?”小夭笑了笑,“你先去吧,阮总这时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了,药效暂时不会退去的。” 小夭说完不再理她,率先走了出去。 丽娅看了眼正躺在床上满脸泛红,呼呼大睡的阮瀚宇,想了想低头走了出去。 她只是给他喝了一杯催情药而已,怎么会醉得这么深呢。 她皱起了眉来,有些想不明白。 想了想,等下回来,他身上的药效退了点,说不定,就会浴火焚身了,那样,才会更好呢,这样想着,脚步就朝着外面急急走了出去。 昏暗暖昧的灯光下,云霁端坐在沙发上,喝着上好的红茶。 “云姐,你找我吗?”丽娅进到包房后,眼睛很快就看到了正拿着茶杯坐着喝茶的云霁,心里惊惊的,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找她,会有什么好事? “丽娅啊。”云霁的笑容柔和,非常亲热,语气里却夹杂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看来你现在长进了吗,还知道给阮瀚宇喝药了!” 她不淡不咸地说着,一双眼睛泛着清冷的光望着她,那光与她脸上的笑完全不搭。 丽娅脸上一阵难堪。 “云姐,我是受了您的调教,当初可是您鼓励我去接近他的,也希望我能修成正果,对不对?”丽娅回避着她的眼神,非常乖巧地答道。 “嗯,看来我们的丽娅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通。”云霁笑眯眯的,“你果然很聪明,才这么短的时间,阮瀚宇就打算要娶你了。看来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日子很快了,到时可别忘了我这个摄和人哟。” 云霁脸上都是笑,嘴里表扬着丽娅。 “放心,云姐,只要我如愿以偿了,一定不会忘了云姐的。”丽娅笑了笑,嘴比蜜还甜。 “好,我也只是碰巧路过这里,想到有点事要找你,这样吧,你先去梅花包房找小夭,她有东西要给你的。”云霁还是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东西?”丽娅不解,脸上有困惑。 “去吧,是你想要的东西了。”云霁笑笑,不动声色地朝着她说道,“再不去,到时阮瀚宇的药力失效了,就没有用了。” 她不失时机地提醒着。 丽娅听到这儿也不再犹豫了,答应了声,款款走了出去。 梅花包房在走廊的最里头,那是头等的vip房,环境清幽,非常华丽。 丽娅越接近梅花包房,心就会莫名的跳了起来。 空气中似乎流淌着不安的气息,让她莫名的紧张。 可云霁的话让她充满了诱惑,小夭会有什么东西要给她吗?事实上,此时的她也不敢违抗了云霁,就算不想去,也不得不去,心里想着阮瀚宇,脚步加快了,只想拿了东西赶紧回到包房去与他风流一夜。 包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了门。 “小夭姐姐。“她轻声叫着。 “呯“的一声,背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丽娅心中一沉,不祥的预感立即向她迎面扑来。 包房里很晕暗,她没有看到小夭的身影。 “美人,你终于来了。”一个急不可耐的,饱含色情的男人声音,听得丽娅的心都发抖了。 她顺着声音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五短三粗的肥胖的男人,眼里闪着饿狼一般的绿光,满脸的淫意罪恶正朝着她走来,声音正是从他的嘴里发出的。 丽娅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想逃。 可门已经被反锁上了,任她用力都不可能打开。 第四百九十七章 被算计 “你是谁?”丽娅紧张极了,警惕地问道。 “不要害怕,小美人,今晚我来陪你玩玩,保准让你快活似神仙。”男人五短的身材迅速向她靠近,说话声带着喘息,伸出五指朝她抓来。 “不要过来。”她浑身都凉了下来,声音开始发抖。 男人嘿嘿一笑,整个人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扑向了她。 “啊,救命啊。”丽娅到此时已经完全意识过来了,她被云霁陷害了。 今天已经落入狼窝了。 “瀚宇哥,救我,救救我呀。”她恐怖地喊,扭身躲过了男人的手。 男人似乎对她的反抗非常有趣,她越是叫得大声凄厉,他就越是兴奋。 丽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这男人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短裤,肥胖的肌肤上泛着红色,赤红着双眼,就像一头饿狼正在盯着一头瑟瑟发抖的小羔羊。 可他并不急着吃掉她,只是追逐着她,欣赏着她的无助与恐慌。 丽娅感到了无比的恐慌,拼尽力气在房内躲闪着这个男人。 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几圈后,男人显然失去了兴趣,有点不耐烦了,伸手拿起了桌边的一条皮鞭。 “不。”丽娅恐慌地望着男人手中扬起的皮鞭朝她身上狠狠地抽来,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男人听着她的惨叫着,兴奋到了极点,皮鞭更加用力,狠狠朝她身上抽去。 “啊,不要。”钻心的痛朝着丽娅的五肢百骇袭来,她惨厉的叫着,拼命的躲闪着。 渐渐的,丽娅再也跑不动了,瘫软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男人放下皮鞭,嘿嘿地笑了。 “小美人,这才乖嘛,放心,我马上就会让你欲生欲死的。”他张着血盆大口,大手指腹摸着她嘴角的血迹,放到嘴边舔了舔,嘿嘿笑着。 “你若动我,我告诉瀚宇哥,他不会放过你的。”丽娅心如死灰,只得把阮瀚宇搬了过来,期望他能放过她。 很快,她就知道这只是在说梦话了,莫要说阮瀚宇已经被她下了催情药,就算是没有,他也不可能找得到她的,她这是被云霁陷害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呢,今天既使死在了这里,也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她的心彻底凉了! “阮瀚宇?你以为他会要你?告诉你吧,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哪会来管你?”男人狞笑了起来,“你可是云霁送给我玩的,告诉你,以后你就乖乖地伺侯着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娶你做小妾的。” 男人这样说着,伸手一把捉起了丽娅朝着床上扔去。 丽娅被狠狠摔倒在床上,头晕脑胀,很快就痛哭了起来。 “你要敢动我,今晚我就与你同归于尽。”她抬起泪眼,恶狠狠地威胁着。 男人嘿嘿一笑,欣赏着她的模样,拿起了一旁的绳索,伸出一只手来朝她抓来。 “不要。”丽娅恐怖地叫着,手舞足蹈。 男人有力的胖手很快就捉住了她的双手,迅速捆绑起了她的双手。 他站在床边,似乎对这样的玩法有些腻烦了。 一会儿后,就像拎小鸡似的拎起了她,朝着房内特设的一个秋千架走去。 丽娅被他安放在了秋千架上,男人的眼里闪着红光,一把分开她的双腿分别翘上去绑在了秋千的二边绳索上,很快就脱光了她的衣服。 丽娅面如死灰,不停凄厉地叫着。 男人的眼底充血,嘿嘿一笑,拿起了桌上的一块毛巾塞进了她的嘴里。 丽娅惊惧地睁大了眼,眼泪汹涌而去。 她被云霁算计了。 那个狠毒的女人算计了她,她今晚要被这个男人毁了。 男人老鹰般的眼睛细细地盯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胖手抚弄着她,“小美人,不要怕,马上你就会感到舒服了。” 丽娅全身发着抖,当下身撒裂般的疼痛再三袭击她时,她晕了过去…… “哈哈。”云霁站在包房的电视屏幕上,望着摄像头里显示出来的加鸿才玩弄摧残着丽娅的画面,哈哈狂笑了起来。 丽娅,你想算计阮瀚宇,想成为阮太太,还想背叛我,现在我就要让你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已经跟加鸿才说好了,如果她把丽娅送给她玩,那她以后就不用天天伺侯他了,好在丽娅够漂亮,这让本对她垂涎三尺的加鸿才非常感兴趣,当下就心满意足地答应了。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走了出去,朝着阮瀚宇的包间走去。 小夭正守在包厢门前。 “他怎么样了?”云霁嘴角带笑地问道。 “云总,他的药效醒了不少,正躺在床上呢。”小夭立即答道。 “好,你走吧。”云霁妖娆的一笑,对着小夭吩咐道。 小夭答应一声,走了。 “阮瀚宇,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云霁走进去时,阮瀚宇刚刚睁开了眼睛。 “又是你?”阮瀚宇的眼里迸射出一道厉光,厉声喝道。 “没错,上次在包房里被你下了药,让你逃脱了,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云霁哈哈笑着。 “你给我下药了?”阮瀚宇咬着嘴唇,冷声问道。 “放心,是丽娅给你下的药,我呢,不过是剩机捡了点便宜。”云霁嘿嘿一笑。 丽娅给她下药?阮瀚宇这才想起今天晚上,他确实喝了不少酒,最后那一杯酒喝下去后,就有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怎么样?被女人算计的滋味好受吗?”云霁走近来,弯腰逼近来,盯着他,用手摸着他性感的唇。 “我这辈子都不会被女人要挟,告诉你,一杯酒算得了什么!”阮瀚宇冷冷一笑,忽然翻身而起,趁势捉住了她的手,稍一用力,云霁就痛得脸上变色,动弹不得。 “你竟然没有喝药?”云霁顾不得疼痛,满脸惊讶。 “不,我喝了,不过恰好的是,我打了个喷嚏吐掉了不少。”阮瀚宇冷冷笑着。 这酒里有异味,喝惯红酒的他一下就感觉到了,当即就吐掉了不少,但还是感觉到了浑身没有什么力气,但他并没有露陷,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站在楼上的云霁,他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因此他顺意装作睡过去了,就在等着云霁的到来。 果然,云霁把丽娅叫走了。 “那你怎么还会这样?”云霁打量着他,刚才一直看到他都是神智不太清醒的,难道这是他装的? “没错,就是我装的。”阮瀚宇看出了她的心思般,淡淡一笑,刚刚浑身没有力气,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后,残余的药性挥发了不少。 要对付云霁这样一个女人,并不难。 “你诈我?”云霁知道又中了他的圈套,只得干瞪着眼望着他。 “诈你只是小意思,自作孽不可活。”阮瀚宇的手渐渐收紧,云霁脸上变色,手腕上痛感传来。 “快说,陷害木清竹的罪证在哪里?”阮瀚宇怒喝出声。 云霁望了他一眼后,忽然歇斯底里的哈哈狂笑了起来,她笑得痛快,淋漓。 阮瀚宇则听得心惊胆颤。 他从她狂野的笑声里,听出了报复的快感,扭曲的心里,还有人性的罪恶与疯狂。 这女人,心里已经扭曲了。 这样的女人最可怕,这让阮瀚宇寒毛倒竖。 “阮瀚宇,你派人潜伏进我的办公室里,想找到陷害你女人的证据,哼,告诉你吧,这证据若能被你这么容易找到,那我还用得着陷害她么?”云霁收住笑,抽回了手,满脸寒霜地说道。 阮瀚宇心惊目跳,厉目如电。 “如果你对阮氏集团有仇那就冲着我来,木清竹自始至终都没有得罪过你,你于心何忍?”他厉声喝道。 “哈哈。”云霁又放声大笑起来,眼前闪过加鸿才对她的摧残,眼底里都是唳光,“阮瀚宇,你想得太天真了,只有这样才够刺激,才够好玩,不是吗?” “云霁,以前,你爸爸就败在阮氏集团的手下,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阮瀚宇的脸很阴沉,今天他若不是被她握住了软胁,若不是还没有找到足够的罪证,一定马上就会把她交给警方的,可他很清醒,这个时候把她交给警方,那是毫无用处的,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证据证明她犯下了什么罪。 这女人的手段还真的是比她爸高明了不少。 爸爸?云霁想到了已经死去了的爸爸,脸上的肌肉更加扭曲了,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没错,我爸爸败给了你们,他因此死了,但那并不代表我就会败给你,那是因为我爸爸太仁慈了,才会落得这个下场的。”云霁满脸的傲慢,悲伤,却执着地说道。 阮瀚宇逼近她一步,“云霁,商场从来都是优胜劣汰,你爸爸没有迎合市场的发展,输了,这是商场竞争的淘汰机制,与任何人无关,至于你爸爸想不通,生病,这些帐也要算到我们阮家的头上来吗?这与阮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云霁眼里的恨渐渐被一层炽烈的焰火取代,她望着面前男人俊美如斯的面孔,一瞬间是忘我的痴迷与沉醉,甚至不能自拔,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阮瀚宇说的话。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丽娅的恶梦 包房内的灯光昏暗,并不妨碍阮瀚宇看清云霁的眼神,他剑眉紧锁,伸手过去锁住了她的下额: “云霁,我警告你,你若因此执迷不悟要把这笔帐算在我们阮氏集团的头上,那就尽管来吧,不过我可要告诉你,恶意栽赃的后果,还有知法犯法的下场,估计你也是懂的,别怪我到时没有提醒你。” 这女人的心思,阮瀚宇多少都能明白点,但这女人这样的表现太过于荒谬与没来由,他并不认为云霁对他会有多少异样的感情,毕竟他们从小都是在对立面的,虽然小时候,他们也算是见过几次面的,但阮瀚宇向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因此,他认为,丽娅现在的表现更多的是误入歧途,把她爸爸的失败与死全都算到了他们阮氏集团的头上。 商场的竞争,成败论英雄,只要没有采取非法的手段,根本不存在着恨与不对的地方,若真有本事就东山再起,一较高下,而不是采取这些非法的手段。 这女人一定是疯了! “阮总。”悍马车上,汤简与几个黑影匆匆赶来了,“计划已经有效了,云霁现在对丽娅已经产生了猜疑,估计丽娅很快就要被云霁收拾了,至少她们会互相残杀。” 汤简直到此刻才明白阮瀚宇为什么要冷落木清竹,特意在公众媒体面前与丽娅搂搂抱抱玩暖昧了。 今晚,丽娅本来设计要睡阮瀚宇,让这一切成为事实婚姻的,但被云霁破坏了。 那么,云霁这个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为什么要破坏?只是出于丽娅的背叛吗?这还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阮瀚宇能成功利用丽娅,让云霁猜疑,很显然,这步棋走对了,如果他猜得没错,陷害木清竹的罪证,丽娅很快就能拿到手了。 而丽娅最终的结果只会被云霁亲手弄死。 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用他们动手,这个女人就会作茧自傅了,甚至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可见阮瀚宇这一招确实高明。 阮瀚宇则坐在驾驶位上,锐利的眼神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讳谟如深。 他嘴角微微翘了下,眼前闪过云霁疯狂的笑容,脸上渐渐凝成了冰。 “这些天你们好好盯着丽娅,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向我报告。”阮瀚宇沉声吩咐道,如果按照他的计划,丽娅很快就会去云霁那里偷取罪证了。 “好的。”汤简笑了笑,浓眉大眼舒展开来。 “切记,在拿到证据前,这段时间里要保证丽娅的人身安全。”阮瀚宇最后吩咐着,他并不怀疑云霁那个女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如果丽娅惹恼了云霁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而在证据没有到手前,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汤简很快就明白了阮瀚宇的心思,当即点了点头。 “那天行刺木清竹的嫌疑犯有进展了吗?”尽管阮瀚宇几乎就能认定那就是由云霁派出的杀手,但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证据,也没办法把她交给警方。 “没有找到,警方也一直都在排查。”汤简摇头。 警方?阮瀚宇嘴角处几不可察地笑了笑,如若真要依靠他们,估计还要来个一年半载也没有消息,最后可能就是不了了之了。 而现在什么都是讲证据的。 他的五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猛然发动了车子,悍马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黑暗开去。 黎明的曙光终于来临。 罪恶被黑暗隐没。 痛,来自全身巨大的痛,像被车轮辗过,更像被放在烈火下炙烤般,丽娅的全身都是火烧火撩的痛。 那痛钻心的,像灵蛇一样一点点啃噬着她的身子,再钻进她的血液,然后在她身上一口一口地咬着,让她痛不欲生,她想叫,想喊,却叫喊不出声来,直到她晕死过去,而后醒来,再看到那个丑恶的脸,一点点地换着花样折磨她,再到她晕过去。 这是整个晚上,给予丽娅的最可怕感觉。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男人会有如此可怕的,而这一切活生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让她所有的梦瞬间破灭了。 又像被扔进了冰窑里,冷得她全身发抖。 “还没有醒来吗?”冰冷可怕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丽娅费力的挣开了眼睛。 一只手正在头顶上拿着冰冻的矿泉水朝她的脸上淋过来。 睁开的眼睛被溅出来水呛得立即闭上了,在闭眼的瞬间,看到了一张狞笑精致的脸。 她顾不得身体剧烈的疼痛。 挣扎着坐了起来。 冰冷的矿泉水刺激着她,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额头上,头上都在滴着水珠。 “云霁,你好歹毒,竟然设计了我?”她双眼冒火,指着前面的女人厉声问道。 云霁正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冷冷地望着她,满脸寒霜,嘴角处是鄙夷不屑的笑。 “哼,你想得到阮瀚宇?你也配吗?”她略微弯腰,低头,眼里的光冷得让丽娅发寒颤,冰冷的话里更是夹刀带霜,直接刺向她。 丽娅一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她忘记了身上的痛,甚至连愤怒都被压下去了。 此时的她看到的一双毫无任何温度的,可怕的眼睛。 那眼睛与她平日看到的判若二人。 原来那是她的伪装。 “什么意思?”她嘶哑着嗓音问道,“不是你给我指的路吗?” “指路?”,云霁忽然就冷笑了起来,“你还真当你是千金小姐吗?告诉你,就算是你跟阮瀚宇提鞋子都不配,更别说你还想反骨,想背叛我了,今天的下场就是告诉你,得罪背叛我的下场,就是这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话让丽娅的浑身都发起了抖,她抖索成了一团,可如此悲惨的下场让她恼羞成怒。 “云霁,你好毒,枉我把你当成了好姐姐。”她突然用手指着云霁痛骂出声来,“今天你毁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就要朝云霁扑去,刚坐起来就看到自已全身不着寸缕,遍体鳞伤,整个身上布满了鞭痕,咬痕,下身更是像撕裂般灼痛。 她再没有了力气,跌坐在床上,用床单包住了自己的身子,簌簌发抖,惨痛地哭了起来。 心里的那个恨无从发泄。 “够了。”云霁的眼角处是森冷的寒意,“这一切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刚刚开始?丽娅抬起了惊恐的眼睛。 云霁慢慢走近一步,伸出一只手来摸上她的脸。 明明是夏天,她的手指却冷得可怕,就连冰冻矿泉水都没有那么冷。 丽娅的眼里凝聚起越来越多的惊惧。 “记住,从今晚起,你就随时伺侯加鸿才,满足他的兽欲,不要让我失望。”她脸上的表情僵冷,是命令的口吻,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丽娅听着那声音像魔鬼,脸色瞬间苍白。 这不是结束,而是恶梦的开始吗? “不。”她尖叫出声来,让她这样伺侯加鸿才,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她拼命反抗,眼里充满了愤怒。 “那可是由不得你了。”云霁冷笑,声音毫无温度。 “我要告你,你这是犯罪的。”丽娅终于清醒了,她严辞厉色。 “告我?那好啊。”云霁脸上扬起了凶恶的笑,慢慢走到沙发前,拿起了遥控器,轻轻一按,挂在墙壁上面的电视打开了,里面很快就出现了污秽不堪的一幕。 赤身裸体的男女出现在镜头前,她被加鸿才玩弄的场景一点点回放,画面真是不堪入目,她身体的每个器官都暴露在电视镜头前,还有各种恶心的交合姿势,甚至在她晕过去时,被绑着时,逼着做的各种刺激动作。 “啊!”太恐怖了,丽娅捂着眼睛痛苦地尖叫出声来,再也不敢看下去了。 云霁冷冷地看了画面一眼,脸上都是得意的嘲笑,嘴角处是森冷的笑意。 她慢慢按掉了摇控器开关。 转过身来。 “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会把这张专辑散发到网上去,后果你是可以想象的。”她一字一句的威胁道,“当然了,如果你能听话,我会成全你的心愿,让你成为阮瀚宇的小妾的,你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的。” 丽娅浑身抖动得厉害。 被加鸿才如此玩弄,还怎么可能成为阮瀚宇的妾! 这要是让他知道,怎么可能还会娶她? “放心,只要你听话,这张专辑是不会流出去的,你还是那个丽娅,阮瀚宇也是不会知道的,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做你的阮太太梦了。”云霁的眼睛盯着自已伸出来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只手背,嘴里朝着指尖上涂得血红的指甲吹了吹气,笑了,“放心,像你这样的货色阮瀚宇是不屑碰你一下的,就算你成了他的妾,他也不会知道你身体的不清白的。” “不,不要这样,云姐。”丽娅眼神呆滞地坐了片刻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彻底慌神了,忙乱穿好衣服后,爬到云霁的脚下,搂着她的双腿,哀求着:“云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不能伺侯那个男人,这样我会死去的。” “哼。”云霁冷笑一声,一脚踢开了她,不耐烦地说道,“你不伺侯他,难道要我去伺侯?告诉你,这事没得选,你必须服从,有本事,你就让他早点厌弃你。” 云霁说到这儿,不再看她,扬长而去。 丽娅瘫倒在地上,脸色灰白。 第四百九十九章 双梅扇 夏日的阳光从窗外浓密的绿树中洒进来,落在吴秀萍的脸上,身上,坐在轮椅上的她落寞伤心难过。 木清竹不听她的劝告,执意跟着阮瀚宇回来了,现在才过了多久,阮瀚宇就绯闻缠身,报纸上他要娶妾的事实尘嚣日上。 阮瀚宇面对着她的指责更是直言不讳。 吴秀萍感到了深切的悲哀与痛心。 到目前为止,阮沐天与季旋都没有给过她一个准话,而她除了等待真的毫无办法,更重要的是,就是女儿,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动静了,似乎已经接受现实了,自从上次回娘家住了几天后,甚至都没有听到她打电话来说起这件事了。 两鬓已是染上风霜,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 她的人生,自从木锦慈出事后,就是一个大大的转折点。 她所有的坚强与隐忍都是相对于木锦慈的,但对于女儿的幸福却是非常的脆弱,甚至不能承受一点点挫败。 她的白发都是为女儿操心的。 摇着轮椅到了书房的角落,一个精致的木盒正摆放在书格上面。 她颤抖着伸出手来拿起了木盒。 眼圈湿润起来。 轻轻抚摸着这个木盒,尽管木盒很精美,但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古物,那文案与张饰都是古朴而华美,与时尚潮流格格不入。 慢慢打开了盒盖。 一柄精致发黄的玉扇正躺在木盒里。 吴秀萍缓缓拿了出来,神情悲戚。 眼神空洞而迷离。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玉扇。 这是一把民国时期的玉扇,页面已经发黄,上面绣了一株红得滴血的红梅,栩栩如生,玉扇上面的柄却镶嵌着一粒稀有的珠宝,上面则是一首题词:“物事人非事事休,再回首,旧梦已无痕;只恐满腹相思情,从此后,天涯自飘零。” 这是一首根据李清照词集改编的诗句。 吴秀萍默念着这句诗,流下了晦涩的泪水。 她从没有看到过妈妈,似乎自她记事起,就没有妈妈这个概念,后来,从爸爸的口中才知道她的娘生下她只有一岁时就与爸爸离异了,从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她的爸爸在她十岁那年郁抑成积,不久后就病死了。 临死时交给了她这个木盒。 告诉她,这是她妈妈留下的东西,让她拿着留个念想。 对于妈妈,她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从小这个每个人都感到亲切的词语于她而言却是冰冷空洞的,甚至连点点好感都不曾有过。 爸爸死后,一直都是李姨伴着她长大的,直到她嫁给木锦慈,才有了幸福,后来生下了女儿,她就把自已毕生的爱都给了女儿,只希望她能幸福快乐。 只是这样的幸福于她来说来得太快,也去得太快了。 一切都像是命,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抱怨生活,唯一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幸福。 “夫人,该要吃药了。“李姨走进来,看到吴秀萍又望着那个木盒发呆,满脸哀伤,不由叹了口气,心疼地说道。 最近夫人更加喜欢拿着这个木盒发呆了,往往一拿就是几个小时,往往这时,她就会全身心地沉浸进去,忘了周围的一切。 李姨了解她的心思,她太孤独了,太想念妈***滋味了,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把全部的关注放到木清竹身上去了。 自从知道阮瀚宇要纳妾后,她就更加忧虑了,不是拿着这个木盒,就是抱着木锦慈的遗像发呆。 直到李姨说了几声后,吴秀萍的神思才回过神来。 接过李姨递过来的药,她默然吃了下去。 “夫人,我推您到楼下去走走吧。”李姨真担心吴秀萍会郁闷成疾,毕竟她的肾病才刚好,这样的状况很不适合养病,待她吃完药后,就笑着提了出来。 “不用了,李姐,有时间让清竹回来一趟吧,我有话要跟她说。”吴秀萍摇摇头。 “好的。”李姨点头答应了。 看着她去挂电话,忙碌着,吴秀萍又进入了自已的世界里。 茂密的丛林里,几条黑影渐渐向一座低矮的房子靠近。 为首的男人,身手轿健的一脚踢开了房门。 “不许动。”连城低声喝道。 一股霉味迎面扑鼻而来,酸腐的气味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连城拿着枪慢慢走进去。 “阮总,这里没人了。”连城进去一眼就扫遍了这个狭小潮湿的空间,里面没有一个人影。 阮瀚宇身着防弹服,紧跟在后,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清冷锐利的眼。 “你确定是在这里吗?”阮瀚宇抬眉表示疑问。 “没错,应该就是。”汤简在身后看了下屋子后,肯定地答道。 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附近追踪,确定那伙人就在这里,应该错不了。 阮瀚宇剑眉锁了下,整张脸上飘过丝暗光。 据他得到的消息,阮沐民现在虽然落入了恐怖分子手中,但还在安瑞的掌控中,但这个时间不会很久了,他要争取主动权。 “阮总,有人来了。”连城很警觉,轻声开口,立即竖起了耳朵,。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都绷紧了,凝神听去。 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声音很重,是个男人,嘴里还哼着歌儿。 阮瀚宇朝着连城他们使了个眼色,瞬即闪身贴着墙壁站着,连城与汤简他们会意,点点头,也迅速朝着一边闪开来,隐藏了起来。 “安哥,安哥。”外面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屋子里没有动静。 男人伸手推开了门,一脚踏了进去。 “不许动。”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他。 “饶命啊。”男人惊呆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慌忙举起了双手恐慌地连声叫道。 “蹲下。”连城的声音很冷厉。 男人双手抱头蹲了下来,浑身都在哆嗦着。 “安瑞在哪里?”阮瀚宇沉厉喝问。 确认看清了,只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头上戴着头巾,身上穿着花衬衫,短裤,很像泰国人。 “不,不知道。”男人发抖的声音。 原来是个中国人。 阮瀚宇松了口气。 “少耍花样,快说实话,安瑞在哪里?”汤简冷冷一笑,一脚朝他狠狠踢去,“说不出来,今天就结果了你。” “大爷,真不知道啊。”汤简一脚正好踢中他的腰,男人痛得杀猪似的嚎叫了起来。 连城不耐烦了,伸手攒过他的头发,黑沉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扳动了开关。 只要扳机一动,这家伙立马就要上西天了。 男人吓得面如土色。 “怎么样?快点老实交待,否则立即要了你的狗命。”阮瀚宇双臂环胸,冷眼望着他。 “爷啊,我只是跟着安哥赚点零花钱的,平时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那你今天怎么会到这里来?”阮瀚宇断然喝问。 “爷,今天安哥说是要去送一批货,让我过来帮手的,可我过来一看,就遇上了你们。”男人不敢隐瞒,只得老实的交待。 “什么货?”阮瀚宇拧眉问道。 “快说。”汤简一脚朝他胸口跌去。 男人被踢,痛苦地啊了声,“爷,最近安哥的手下抓了个有用的人,说是A城有名的阮氏集团的主人,能换好多的钱,那边已经有人开价了,今天本来是要护送他去另一个地方的,就嘱托了我过来,酬劳很高,我也只想讨点饭吃,但现在看来,可能是安哥改变了主意,又或者是今天风头不好,不送了。” “那人呢?要护送到哪里去?” 阮瀚宇一听,已经靠谱了,立马厉声喝问。 “爷,我的大爷,我真不知道,今天我来时就遇到了你们,求大爷饶饶我,我真的只是个虾兵蟹将,完全是奉命行事,赚点钱财而已,其它的全都不知道,大爷,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求大爷们放过我吧。”男人满脸煞白,一个劲地讨着饶。 难道安瑞已经改变主意了? 还是已经把阮沐民移到中东国家换取钱财去了? 这样一想,阮瀚宇瞬间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若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消息,我或许会考虑放了你,否则的话,我只能立即押你回去交给警方。”阮瀚宇不甘心就这样白白来一趟,他收到的消息,今天安瑞将要转移阮沐民去中东国家一个基地组织,如果一旦去到了那里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那些战火纷飞的国家,不要说去救人了,就是生人去了,也不一定能回得来,更何况还是那些复杂的教派之争,那些泯灭人性的恐怖分子了。 他要赶在这之前救出阮沐民,这是当务之急,至少要争取时间。 阮沐民现在还在安瑞的掌控中,这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了,无论如何不能失去这个能救他的机会。 “爷,我想起来了,安哥很喜欢去城里一个赌城,如果他们取消了计划,那就一定会去那个赌城,安哥最好的就是赌。”男人听到阮瀚宇提的条件后,为了活命,想了想,把自己仅知道的一些零星消息说了出来。 赌城?阮瀚宇脑中闪过一道白光,略一沉吟,朝着连城点了点头。 “今天先放了你,赶紧金盆冼手,若下次被我撞见,直接结果了你。”连城朝他断喝一声,飞起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走。”阮瀚宇沉声喝道,一行人护着阮瀚宇朝着森林外面的越野车走去。 很快越野车就发动了直朝着城中飞去。 第五百章 无耻的要求 A城一栋豪华的公寓里面。 燥热的空气里挟裹着烟味,汗臭味,逼仄的过道尽头,一道严实的屏风挡着后面五六米长的赌桌,液晶屏风正在播报着赌局的走势。 荷手们正在微笑着发着牌,身着超短裙的女子穿棱在其中为赌客们端茶递水。 阮瀚宇带着连城,汤简他们赶到时,这里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 他厉目沉扫了下,这里真有不少男人在赌场上汗流浃背的豪赌着,他的眼睛寻找着安瑞。 此时的赌桌上面,钞票,房产证,或者金银珠宝堆得比比皆是。 赌徒们咒骂着牌运差,押错局,骂声此起彼伏。 “阮总,要不要报警?正中那个中年男人,光头,穿着花绸上衣的就是。”连城的眼睛闪着精光,悄然靠近阮瀚宇低声问道。 报警?这是断然不可以的。 这些地下赌庄早就安插了眼线了,如果报警,只怕是警方还没有来就提前溜跑了,他们可是打着赌客的名义混进来的。 此时的阮瀚宇戴着鸭舌帽,穿着黑道的汗衫,实在看不出是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只有半个脸露在外面。 此时的他无意于惹上别的事非,更不想打草惊蛇,他并没打算报警,并不认为警察来了会解决什么问题。 他慢慢地靠近了安瑞。 恍若有感知般,安瑞感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抬起了头,瞬间就对上了阮瀚宇鸭舌帽下的那双沉厉的双眼,愣了下,脸上立即变色,欲要逃跑。 “别动。”阮瀚宇迅速扣紧了他手臂的穴位,安瑞动弹不得。 “跟我走。”一柄黑沉沉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腰间,连城的声音沉闷低沉。 安瑞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但很快就神情笃定了,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走去。 旁边的赌徒们还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赌场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发生的事。 一旁的储物间里,阮瀚宇深锁的剑眉和被利刃削过般的毫无表情的脸上,寒霜密布,剑眉下的眸眼锐利如刀。 安瑞却是气定神闲地站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态。 “外甥女婿,你就是这样对待你舅舅的么?”安瑞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阴阳怪气地问道。 “少耍花样。”连城的枪杆又挺进了一步,朝着他厉喝。 阮瀚宇一双眼眸如冰球,射出冷冷的光,他沉吸了口气,朝着连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于激动。 “阮沐民在哪里?”阮瀚宇看着安瑞长满麻子的脸,敛声问道。 “哈哈。”安瑞竖眉瞪眼的,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嘴角却掀起了一层得意的笑,“他嘛,放心,现在还没有死,正被我关押着呢。” 他很得意安详,对处于眼前的劣势一点也不担心,似乎此时被绑架的不是他而是阮瀚宇般。 “把他放出来,你要多少钱,我给你。”阮瀚宇瞪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安瑞却呵呵一笑。 “阮大少,这钱嘛我还真不稀罕,要知道现在他的价值已经不是能用钱来衡量得了的了。” “怎么说?”阮瀚宇心中惊跳了下。 “实话告诉你吧,阮沐民不仅害死了我的姐姐,这笔旧帐先且不说,他现在还得罪了一个重要人物,而且中东国家的基地组织已经指明了要他,我们组织也只是个小组织,上面若要他,我也是无可奈何的,你应该知道现在不光是我想要他的命了,还有更大的人物想要利用他呢,小外甥女婿,你说这钱能解决这事么?”安瑞微抬着头,一脸的傲色 这事确是真的,阮瀚宇也是打听到了! 现在之所以对他还会有这个态度,完全就是这个原因,实则此时,只能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了。 “他得罪了谁?基地组织要他干什么?”阮瀚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道。 “得罪了谁?那可不关我的事,反正是大人物,基地组织要他当然是做人质了喽。”安瑞嘿嘿笑着。 “那好,我问你,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能放了阮沐民?”阮瀚宇的心开始焦虑不安,阮沐民必须要在安瑞移交给基地组织前救出来,否则的话那就是再无希望了。 “外甥女婿,不要着急嘛。”安瑞用手摸着下巴的胡须,气定神闲地扶开了顶在他腰间的枪支,嘿嘿奸笑着,“你这样子拿枪抵着我,这算什么呢,一点礼貌也没有,好歹我还是丽娅的舅舅,你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么?” 这话像刺扎了下阮瀚宇的心脏,他脸上暗了下。 “你认为我真会娶丽娅?”他脸上是不屑地嘲笑。 “阮瀚宇,我不是认为你会娶,而是一定要娶。”安瑞的脸上阴了下来,“实话告诉你,当我捉到阮沐民的时候就差点结果了他,他对我姐姐始乱终弃,让她命丧黄泉,我就是杀了他都不为过,但是谁叫你们阮家的男人好命呢,偏偏我那痴心的外甥女竟然会看上了你,想要嫁给你,没办法,我只好吞下了这口恶气,阮瀚宇,这一辈子我谁都不在乎,就在乎我的外甥女,她是我姐的孩子,我很在乎她,很想看到她幸福,我是为了她才留下了阮沐民的狗命的,也是拖延了时间才没有把他交出去,要知道今天我本来就是要把他送走的,因此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该要娶我的外甥女呢,这道理已经很清楚了。” 安瑞这样说着,眼里迸出阴狠的光。 “这么说,阮沐民还是会有希望回来的了,对么?”阮瀚宇盯紧他,眼圈收紧,眸里的光恁是看不出一点点变化。 安瑞满脸阴阴的笑,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阮瀚宇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这样至少说明,阮沐民还能有救出来的希望。 “那么,你真认为你的外甥女嫁给我就会幸福吗?”他再度沉声问道,“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了。” 安瑞微微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阮瀚宇,我的外甥女一定会幸福,她嫁给了你,就会是阮太太,我要她活得光鲜亮丽,做人上人,如果你敢对她不好,我自有办法让你对他好的,而且,我觉得这样她会很幸福的。”他嘿嘿一笑,毫不知耻地宣告。 阮瀚宇脸部紧绷,嘴角处森冷的笑。 “安瑞,你也知道,阮沐民是我的叔叔不错,但豪门家族,亲叔叔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当作不知道,可你也要知道,丽娅现在就已经住进了阮氏公馆,等于说她就在我的手里,你能控制住阮沐民,我也能控制住丽娅,如果你一定要撕脸,那我也不会放过丽娅。”阮瀚宇此时倒是摆出了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谁知安瑞却轻轻笑了 “阮大总裁,你是全球的知名人物,如果你对我的外甥女不好,或者我的外甥女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全球的人都看着呢,你们诺大的阮氏家族,为了这点小事惹上官司,那是麻烦无限,而我呢,你也知道,只是一个混混,一个恐怖组织的小头目,人人喊打,我若杀了阮沐民,没人能找得到我,我一个黑暗中的人与你一个明道上的人,这差别还真TM的大,你活得光鲜亮丽,我却只能在黑暗中躲着,如果你愿意撕破脸,那就做吧,我不在乎,大不了丽娅嫁不了你,但你却不能杀了她,而我呢,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阮沐民,这样的差距,我想你一定是清楚的,而我,随时准备奉陪到底。” 阮瀚宇白哲的脸庞上面布满了青筋,拳头收紧了,眼里的光很可怖。 “因此,你还是乖乖的配合我,或许我还会看在丽娅的份上把阮沐民给你们送回来的,毕竟我们还是亲戚嘛。”安瑞很淡定的大笑。 这样,阮瀚宇的脸在经过一阵短暂的变色后沉淀了下来。 “安瑞,你应该知道,你姐姐在我们阮氏公馆的下场,前车之鉴摆在那儿,你能捉得了阮沐民,但你的能量有多大,我想你心里也是明白的,像你这样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归西了,而丽娅呢,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女人,就算你逼着我娶了她,那她的日子会不会好过,还是要取决于我,因此,你是聪明人,若真在意你的外甥女,想要她生活得好好的,就应该明白,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好好跟我说话,而不是借着阮沐民的事要挟我,这样对你来说决不是好事,要知道什么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 果然,这一番话后,安瑞也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态度好了不少。 阮瀚宇看着安瑞态度的变化,暗暗心惊,看来,这个男人对他的姐姐安琪儿还是很有感情的。 “这样吧,你娶我的丽娅,让她当正太太,我就把阮沐民给你们送回来了,以后互不相欠,大家彼此做亲戚可好?”他松软了口气,可提的要求简直就是无耻。 还要当正太太。 阮瀚宇的牙齿咬紧了,眼里是无法抑制的骇人的光。 第五百零一章被偷袭 “安瑞,你真TM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的太太只有木清竹一个,这是法律与我们阮氏公馆祖先认可了的,谁都无法改变,你的外甥女也配么?就算是让她当个妾,那都是给了她天大的福分了。”阮瀚宇连连冷笑着,满脸的嘲讽。 那眼光把安瑞的眼睛逼得暗了下来,诚然,以丽娅的身份顶多是个妾,而且都已经登报了,若要强行成为正太太,未免反差太大了,眼前阮瀚宇的脸那可是称得上恐怖了,真要惹怒了这个男人,到时吃亏的还是丽娅。 而且丽娅嫁给阮瀚宇做妾的事是早就说好了的,现在改口也不现实。 因此,他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脸色非常郑重地说道: “阮瀚宇,你要知道现在的阮沐民,可不是我一个人要他,基地组织那是指明要他,我现在若把他送给你们,就等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替你们阮家做事,替你们救人,我外甥女同意给你做妾,我也没有话说,但若你不能好好地对待我的外甥女,到时我是不会罢休的,也是不会放过你的,阮沐民的前车之鉴可是摆在那儿。” 阮瀚宇盯着他,他的脸色阴沉,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又黑又紫,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很简单,你哪天娶我外甥女,我就哪天把阮沐民带过来,这是交换,其它的我都不想听了。”安瑞耸耸肩,很认真地说道,说完朝着黑头黑面的阮瀚宇一笑,“阮大少,你帅气又多金,也无怪乎会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上你了,算你有艳福,不过我可要告诉你,不要想着去找到阮沐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我能这样做,也不是吃白饭的,再说一次,我只是一个社会底层的人,阮沐民的命比我尊贵得多,如果你哪天撕票了,我会立即把阮沐民送交到基地组织换取巨额的钱财,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谁都无法挽回了。” 安瑞这样说着,完全不看屋内人的脸色,大摇大摆地站了起来。 连城与汤简拔出了手枪。 安瑞见此呵呵一笑,豪无惧意。 阮瀚宇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放开他。 “对了,那边催得紧,你可要好生掂量着,机会我是给你们了,定下后就派人来通知我,迟了,我也没办法了。”安瑞走到门边后,又回过头来,再次叮嘱道。 这样说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阮瀚宇等一众人干瞪着眼看着他离去。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 端午节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看着炎热了。 张宛心今天很舒心,上班一整天也没有看到丽娅,事情也不多,下班了心情就会很舒畅,哼着歌儿,直往阮氏公馆赶去。 今天她答应了小宝,准备教他游泳的。 小宝虽然是个小小的男子汉,却天生怕水,请了教练在家教了好久,还是没有学会游泳,今天张宛心就想亲自教他游水了。 阮氏公馆的游泳池分室内恒温与室外露天二种。 一般到了夏天就会是室外游玩了,每当这个时候,管家早就吩咐人换上了新鲜的山水,阮家公馆所有的家用水都是挖管道穿过城市中心从附近一个水库特供的,水库附近是座大山,阮家早已买下了那座山,修建了个水库,这里的水质很好,没有污染。 当年的阮老爷子看中了那里的水质,也对日后的城市发展感到忧虑,因此尽早就解决了阮氏公馆的用水问题。 像游泳池里的水,也全部是山泉水,清澈见底。 诺大的游泳池在张宛心带着小宝过来后,热闹了起来。 游泳池里的人不多,实阮上诺大的阮氏公馆,游泳池差不多每房都配了,只是这个公立泳池特别大点,又挨着中心小岛,游起来也特别尽兴。 张宛心特地选在了这里,换上泳装后的她在水里游了几圈后,才解了下热,这天实在太热了点,简直就是热浪逼人呢。 “小宝,下来吧。”她游了几圈后,站在浅水区又朝着小宝召手了,她今天要亲自教他游泳。 小宝尽管很羡慕张宛心能在水中来去自如的游水,可要他下水去,就是不肯。 张宛心摇摇头,刚准备游到岸边把小宝抱下水来。 猛然间一只刚健有力的大手从水底伸过来拦腰抱起了她,迅速朝着深水区游去。 “啊”她刚要叫喊,唇猛地被一个炙热的红唇堵住了,刚健的大手抱紧着她,紧贴着男人的矫健身躯,男人的舌很快就撬开了她的唇,在她的檀口里肆意掠夺。 她的人飘浮在水中,呼吸全部被这男人的吻夺了去,鼻息间全是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头轰隆隆地响着,大脑开始迷迷糊糊的。 潜意识,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阮家俊。 该死的家伙! 竟然在水底偷袭了她。 此时的他疯狂了,抱着她吻着,激烈缠绵,霸道,他们在水中浮浮沉沉,激情无限,直把张宛心吻得连火都忘了发了。 “宛心,我爱你。”吻够她后,阮家俊抱着她在泳池中仰泳着,她趴在他的胸上,听到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 张宛心一定是晕头了。 长这么大,其实她的初吻都是阮家俊的,她对男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经验,阮家俊这样强势的掠夺,直白的表白,让她的心呯呯跳着,思维整个都是混乱的,甚至连该有的反应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来应对。 “宛心,我明天就要去美国洛杉机了,一年之内,不准你交男朋友,等着我,我一定会事业有成,然后再去京城找张将军求婚的,这辈子你是属于我的,逃不掉。”阮家俊翻身抱起她,让她伏在他的左胸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在她耳边清晰地说道,“我一定会让你爸爸接受我的,还有,整个暑假你都要呆在阮氏集团里,我有时间就会回来陪你的。” 阮家俊在她耳边说完这些话后,用手摸了摸她有些懵懂的脸,吻了下她迷离的目光,对着她温文尔雅的一笑,放开了她,一个转身扎进了水中,很快,呆愣着的张宛心就看到阮家俊修长的身材从游泳池的另一边踏上了步梯,潇洒地转身朝她挥了挥手,走了。 阮家俊离开后,直接穿上外衣,直奔飞机场去了。 张宛心站在水里傻了。 直到阮家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里,她仍然不能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甩了甩头。 用手掐了下大腿,很痛很痛的感觉从腿上传来,她才确信刚才不是神遇了! 阮家俊温温的声音卷着香甜的山水味,又甜又湿,带着特有的磁性在她的耳边宣告着他的决定。 她同意了吗? 没有,他甚至没有问他的意见,而且说这话时,他是迷人的,自信的,甚至看不到以前那个阴暗的男人身影。 这才让张宛心有做梦的感觉。 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强吻她! 张宛心的嘴里还是阮家俊刚才的气味,惊醒过来后,慌忙连连吐掉了嘴里的口水,又捧起了泳池里的水来簌口。 不知是山水真的太清甜了呢,还是她嘴里刚刚吃了小宝的泡泡糖的缘故,总而言之,此时的她嘴里真的很甜很甜哟。 脸上那是红透了,像个熟透了的杮子,心也跳得特别厉害,整颗心好像要蹦出来般,而且她竟然还发不出火来。 傻傻站在水中出了很久的神。 小宝站在岸上百无聊赖,拿起地上的一个泳圈在瓷砖上滚着玩了起来。 “美姨一点也不讲义气,明明刚刚还在游泳的,一下就不见人影了,还把我丢这里了”小宝嘟着嘴唇,不满地哼着。 一条人影慢慢从后面靠近了他,正在滚着泳圈的小宝追着泳圈玩得正高兴,完全没有看到后面有人过来了。 丽娅的眼神飘忽,脸色惨白,这么大热的天却穿着长衣长袖,似个野鬼游魂。 昨晚被加鸿才几乎玩残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从天之蓝包房出来后,不敢回家,也不敢回到阮氏集团去上班,只得在外面酒店开了间房,睡了一觉后,醒来就是下午了,眼前恶梦般的都是加鸿才对她变态的摧残,她再也不愿意看到加鸿才了。 可只要想到云霁的话,她就会浑身发颤,可她明白,她必须要听从加鸿才的随叫随到。 随时被他凌辱。 要怎么办? 坐在酒店里呆了大半天,意只到云霁太可怕了,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要加紧计划了。 目前能救得了她的恐怕只有阮瀚宇了。 趁着阮瀚宇还不知道实情,她要加紧行动,目前来说唯一能够有效的行动那就是从云霁手中拿到木清竹的罪证,这样阮瀚宇就会娶她了。 只要阮瀚宇娶了她,那云霁与加鸿才都不用怕了,她想,阮瀚宇只要没有了这个软胁的威胁,很快就会灭掉云霁的。 这点她相信阮瀚宇有这个能力。 不管录相带会不会被曝光,总好过这样被加鸿才玩死。 人,有时候要想办法自救。 因此,她打定了主意要尽快拿到陷害木清竹的罪证。 第五百零二章阴暗的心理 木清竹的指纹是她提供给云霁的,也是她在网络工作室工作时想办法栽赃的,虽然不是她一个人经手,但是由她亲手交给云霁时,那天正好是在云霁的家里,她出门时无意中回头看到了云霁放在了一个地方。 这样打定了主意后,她就出门了,走着走着,竟然会毫无目的地来到了阮氏公馆。 阮氏公馆的守门人知道她就是阮瀚宇要迎娶的第二房太太,当然就放她进来了。 坐上电动车后,她一路走着,听到了这边有笑声,就来到了游泳池。 抬眼间就看到小宝一人正在泳池边玩耍着。 心里的阴暗面一下就暴发了。 凭什么她受尽折磨,而她木清竹却能幸福的在阮氏公馆做当家主母,阮瀚宇把她捧在手心里,所有的人都尊敬她。 可她呢,从小都是受尽了白眼,看尽人间冷暖,贫困交加。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推向了小宝。 小宝正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知道后面有人要推他,直到被背后的一双黑手推得失去重心朝着游泳池里跌去,才吓呆了。 “美姨,妈妈,救我呀。”小宝非常机灵,小小年纪的他知道被人陷害了,就在一头朝着游泳池里栽倒下去时,情急之下,惨呼出声了。 张宛心正在出神间,猛然听到了小宝的叫声,心中一惊,暗叫声“不好。”耳内就听到水中嘭的一响,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正站在泳池边。 这一看立即吓得脸色煞白。 丽娅正像鬼魅般站在岸上紧盯着水面。 那水面上溅起一阵浪花后,小宝开始在水里挣扎。 小宝落水了,被那个狠毒的女人推落水了! 这个意识只在张宛心的脑海里停顿了一秒,她就大喝一声,立即朝着小宝落水的地方游来。 好在这里还只是中水区,并不是深水区,张宛心很快就找到了小宝,抱起了他。 此时的小宝喝了几大口水,呛得脸色发白。 “小宝,小宝。”张宛心急得大叫,顺着他的后背让他倾倒过来拍着他,小宝在连着吐出好几口水后,缓过劲来,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时泳池边少数的人与附近的工人们听到小宝的哭声都慌忙跑了过来。 这可是阮氏公馆的小少爷的哭声,人人都很紧张。 “美姨,这个坏女人把我推下水了。”小宝抱着张宛心边凄厉的哭边叫。 “你们给我捉住那个坏女人。”张宛心早已心中明白了,当下胸中的那股怒火腾地升了起来,朝着围守来的工人们吩咐着。 工人们很快就把丽娅围在了中间。 张宛心抱起小宝扶着梯子快速上了岸。 “溅人,找死,竟敢做这伤天害理的事。”张宛心走上岸后,冲上去狠狠煽了丽娅一个耳光,怒声骂道。 丽娅目光呆滞,神思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站着。 张宛心这一巴掌煽得她眼前直发黑,差点栽倒下去。 “呀,这个不是董事长要娶的二房太太吗?” “是,这女人果然就不是个好货色,还没进门就想害少爷了。” “这本来就是以前那个夜场女安琪儿的私生女,你说能好到哪里去?” “这女人缠着董事长,还不是想要攀龙附凤吗?还没进门就开始做坏事了,我看以后阮氏公馆又多了一个乔安柔了。” …… 围观的工人纷纷朝着丽娅指手划脚,议论纷纷。 小宝委屈的哭叫着,张宛心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抱着小宝不停地安慰着。 “怎么回事?”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只听到一阵威严冷清的喝声传来。 众人一惊,慌忙扭过身去。 只见木清竹正站在后面,阿英和另一个女保姆跟在她的身边,她举止沉稳,端庄大气,虽然听到了小宝的哭声,还是没有乱了阵脚,些时这么多人站着,木清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是当家人,首先她就要不能慌乱,哪怕是面对着亲儿子的哭声,也要先保持镇定。 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让开了一条路。 “太太好。”他们都恭敬地称呼着木清竹。 木清竹点了点头。 “姐姐,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竟然来到阮氏公馆了,刚刚还要加害小宝,把小宝都推落水了,实在太可恶了。”张宛心见到木清竹,忙抱着小宝走了过来,满脸气愤地指责着。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心地太歹毒了! “妈妈。”此时的小宝一见到木清竹立即眼泪鼻涕更加留得多了,他大声痛哭起来,朝着木清竹伸出了双手。 小宝的全身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泪水,流了满面,瘪着小嘴又害怕又伤心的号啕大哭着,看到木清竹那是哭得更厉害了。 木清竹心中一沉,面色变了变,伸手就接过了小宝,先在他身上检查了下,摸了摸他的额头五官,见他哭声洪亮,料定没多少事,先安慰了他几句,就朝着旁边的阿英说道:“阿英,赶紧带着小宝回去换身干净衣服,然后送到墨园的医务室给医生瞧瞧。” 阿英看到小宝这么狼狈,早就急得不得了,得了令后,跑着小宝就急匆匆地走了。 “好了,你们都忙去吧。”小宝走后,木清竹就朝着围观的工人们吩咐道。 众人见得小宝没什么事,又有木清竹的命令,只得就都散去了。 “姐姐,这个女人决不能娶进门来,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这也太可怕了,这个事情一定要告诉瀚宇哥。”张宛心满心的愤怒,指着丽娅朝着木清竹建议着。 木清竹面色暗沉,一双明眸朝着丽娅瞧去。 此时的丽娅脸色苍白,脸上被张宛心煽出的五道手指印特别显眼,她头发凌乱,衣服穿在身上也是不显山露水的,更主要的是她双眼呆滞,表情很麻木,整个人痴痴呆呆的,魂灵都似乎没在身上。 这样的女人似乎与平时那个娇媚卖乖,狡诈有灵气的女人相去甚远。 此时的她完全就是失魂落魄,五心不着主的状态。 木清竹心里惊讶,眼里飘过丝疑云。 可她只是冷冷地望着她。 “丽娅,为什么要把我的儿子推落水中,居心何在?”她面色一凛,威严地质问道。 此时的她是阮氏公馆的当家人,是主母,只要她一声令下,立即就会有保安上来把这个陷害她儿子的凶手赶出阮氏公馆,或者把她押过去保安室审讯,甚至移交给警方。 毕竟她伤害的可是阮氏公馆的小少爷,阮家目前唯一的小少爷,这种行为,无论是谁都是不能容忍的。 “不,我没有推他。不是我。”丽娅迎着木清竹那威严镇定的目光,脸上都是恐慌,忙着摇手,语无伦次。 木清竹的脸阴沉,心里却是有些讶异。 这丽娅今天的神态还真是有点反常,此时的她没有伶牙利齿,没有看上去的那丝狡诈,甚至称得上慌乱无比,隐隐觉得这女人有点反常,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撒谎,我亲眼看见的,这里除了你再无别人。”张宛心厉声怒喝。 丽娅浑身缩了下,低着头,额前的流海遮住了她紧张的眼神。 木清竹沉吟会儿,“宛心,你先去帮我看看小宝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还有点事要找她谈谈。” 张宛心却迟疑着,“姐姐,我知道你心善,千万不要轻易饶过了这个女人,趁此情况,告诉瀚宇哥,让他放弃娶她好了。” “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的。”木清竹微笑着宽慰她。 “哎。”张宛心禁不住木清竹的催促,只得摇摇头先离开了,这个女人竟然反过来安慰着她,明明,是她的儿子受到了威胁,好么! “记住,不要轻易放过了她。”张宛心无奈,临走时还这样低声叮嘱着木清竹。 木清竹微微笑着,点头答应她。 张宛心一走,游泳池边就只剩下了木清竹与丽娅。 她们彼此看着,眼里的光都有着浓浓的敌意。 实则没有了旁人的围观,丽娅的神态反倒渐渐镇定下来了不少。 她看着木清竹,这女人穿着端庄优雅的套裙,简约英伦风,梳着豪门贵妇流行的发型,饱满光洁的额头闪着智慧的光,全身上下都沉稳优雅高贵,脸上的幸福随意可见。 她内心的妒忌越来越浓。 同样都是女人,她倍受尊崇荣幸,而她像只落汤鸡般处处被喊打,毫无自尊可言,甚至还落得被加鸿才那样的男人玩弄,敢怒不敢言。 太不公平了。 这样想着,她的眼里就有了挑畔,恶意的怒光。 “你来阮氏公馆干什么?”木清竹看着她眼里的光渐渐变得凌厉,声音也非常的威严。 “还真是好笑了,我都快要进门了,为什么就不能来阮氏公馆了?瀚宇哥可是答应了我的,马上就要娶我进门了。”她微昂着头,大方得意的答道。 这样的话让木清竹的心扯得痛了下,眼里的痛苦一闪而逝。 “那你为什么要推我的儿子落水,是想趁此机会害死他吗?”提到儿子,又看到丽娅这穷心极恶的样子,刚才对她的那丝莫名的感觉全部消失了,她的眼神里都是严厉,敢对她儿子不利的人,她可不打算放过她。 丽娅这时反倒并不惊慌,只是讨好的一笑。 “姐姐,我真没有推小宝,只是站在这儿看着他玩,他一个不小心自已跌落下去的,再说了,这不是游泳池么,下水玩玩不也是很好的嘛,你瞧这天气也真是够热的。” 她这样轻描淡写的说着,毫不在意,木清竹眼里的寒意越聚越多。 第五百零三章了却奶奶心中的遗憾 “不管这是在哪儿,小宝总规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你推他落水就是蓄意谋杀,这与他自愿下水游玩性质完全是不一样的,我现在警告你,若对我有什么意见或仇恨那就明的冲着我来,若再敢对小宝做出这种事,我就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另外这次事件我不会这么算了的,一定会告诉瀚宇。”木清竹阴沉着脸,厉声说道。 一个女人,竟然会对着一个孩子下手,其心之毒可以想见了。 丽娅直到这时才算完全清醒过来了,这个家,木清竹还是当家人,她一个妾莫要说还没有进门,就算是嫁过来了,以后都还是要处处小心翼翼的,尤其是对木清竹。 这样的事只要她木清竹告状,她就休想再嫁进来了。 那天阮沐天警告的话犹在耳边,尤其是她现在这种状况,此时做出这种事来那是非常不好的,也是不明智的,刚才她是在神思恍惚,理智失常的情况下做出的,现在清醒过来后就很后悔了。 当下她的气焰低了下去,头低低的,在这个家里,目前她是孤立的,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她说话,包括阮瀚宇。 明白了这个劣势,她眼里的气焰迅速消退了。 “姐姐,我真没有推小宝,你要相信我,他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可能推他呢,求你原谅我吧。”她满脸惶恐,哀求着,心里想着加鸿才对她的摧残,她就害怕得发抖,她的计划不能因为这次失手而毁坏掉。 不能 木清竹冷冷地看着她,逼前一步: “说吧,你接近阮瀚宇到底有什么目的,究竟想得到什么?你今天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 她脸上的阴晴变化没有逃脱木清竹的眼睛,她几乎能看出她内心的变化,脸上是冷冷的笑。 “不,姐姐,我爱瀚宇哥,从很小的时候就爱了,真的没有什么意图的。”丽娅听到木清竹这样问,仰起了一贯善于伪装的脸,眨着杏眼,无辜地说道。 这女人还真会装。 “那你知道做这豪门的妾会有些什么下场与待遇吗?”木清竹注视着她继续冷声问道。 丽娅双肩抖了下,这个她的体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那些年妈***死与她们母女所受到的冷落与待遇,还有谁能比她更能领会呢。 可她穷怕了,也更明白,现在的豪门能挤进去那就是本事,这些身份之类的,都只是暂时的,进去后,男人的爱谁能预料呢,关健是那份荣耀与继承权任是谁都无法给予的,也是她一家三代都奋斗不过来的,因此,她不能错失这种机会,相比之下,这点名声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我爱瀚宇哥,只想跟着他,其它都没有想过。”丽娅抬起眉眼,坚定地说道。 此时的她被加鸿才玩残了,只想加快跟着阮瀚宇的节奏了。 木清竹的心似被尖刀划过,痛得她皱起了眉。 有女人这样不顾一切的要跟着她的丈夫,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说明自已的丈夫很优秀,不是吗?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望着丽娅。 丽娅对望着她,看到了她眉眼间的痛苦,挣扎,思虑,然后便是坚定与清冷,她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然后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卷着威严与沉稳,缓沉而又坚定: “既然你如此想做阮瀚宇的女人,那好吧,我成全你,这样,你先跟我来。” 木清竹做了这个决定后,掉头朝着外面走去。 丽娅惊讶瞬间后,立即明白过来,心中涌起丝喜悦,不期然的跟着她朝着前面走去。 木清竹在前面走着,沉默无语。 空气里流敞着燥热的风,又沉又闷。 有雷声在天边轰轰响起。 看来要下雨了。 墨园的老式建筑,虽然外面是夏天,但绿树环绕,参天大树林立,且屋中高顶,南北朝向,刚进得墨园穿堂风就徐徐吹来。 这栋老式别墅那可是当代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加上得天独地的环境地理位置,这里冬暖夏凉,非常的舒适。 当丽娅被木清竹带着走进这座老式华丽的别墅时,她的心呯呯跳着,眼底里都是胆怯。 很小时,这栋别墅就是阮氏公馆的政治权力中心,关起门来,这是绝对算是皇宫,小时候,她只能仰望,根本就没有机会进来。 记得她妈妈来过一次,那还是阮沐民带她进来时,因为那时的妈妈怀有了阮沐民的孩子,才能有机会走进来,也仅此这一次,以后再也没有资格进来过。 每当墨园唱戏,聚餐,欢歌笑语时,她都只能是偷偷地躲在外面看着,从不曾梦想能走进这里。 那个时候的阮瀚宇俊美高贵,几乎是墨园所有人心中的宝贝,捧在掌心里的,阮家老爷子老太太把他当做了掌上明珠,无论他的生活用品,及日常的消费,没有哪一样是她能仰慕得了的。 那时的他就是她羡慕的逾不可及的偶象。 今天,木清竹带她走进了墨园,而阮瀚宇也登报了要娶她,这都让她受宠若惊,欣喜异常。 “太太,您来了。”朱雅梅看到木清竹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待看清后面的丽娅时,脸色瞬间阴了,用迷惑不解的眼神望着木清竹。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 “奶奶今天吃东西了没有?”她轻声问道。 “嗯,奶奶今天喝了一碗燕窝,这可是个好兆头。”朱雅梅笑眯眯的,可眼光不停地打量着旁边的丽娅。 丽娅低眉顺耳的,非常的小心谨慎,谦卑。 朱雅梅的眼里有凉意与嘲讽,这样的女人,妈妈被阮氏公馆赶走了,女儿还会进来甘愿当妾,这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更让她不解的是,木清竹竟然还要带着她进墨园来看望奶奶,这让朱雅梅很弄不明白她的心。 木清竹当然明白朱雅梅的心思了,当下只是笑笑,“梅姨,我带丽娅进去看看奶奶,你就在外面守着吧。” 朱雅梅真心无可奈何,只得笑笑,“好,太太请进去吧。” 这样,木清竹带着丽娅走进了***卧室。 让丽娅感到惊讶的是,阮氏公馆地位尊崇,受人人敬戴的阮奶奶,她住的卧房并不那么奢华,里面家具虽然都价值不菲,但都还是以前的旧式家具,卧房里倒是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利落,此时落地窗大开,有微凉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深蓝色的窗帘微微飘起,把房间衬得庄重肃穆。 阮奶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能吃点东西下去了,气色稍微好了点。 “你跪下。”木清竹带着丽娅来到了阮奶奶床前,丽娅刚走近,朝着阮奶奶小心地看着,木清竹立即就朝着丽娅低声喝道。 丽娅看着这位昔日的老人,被木清竹这一沉声低喝,本来心里就惴惴的,更何况她这个被加鸿才玩过的不干净的身子更让她心里发虚,眼下面对着这位老人,她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奶奶。”木清竹把嘴对着阮奶奶耳边轻声唤道。 奶奶,您不是心中有一遗憾的事吗?那个时候,您对我说了,我就记在了心上,您说过的,日后有可能遇到她时就会知道该如何处理了,现在我已经懂了,也明白了要该怎么做了,今天我带她过来,就是想让您了了这生前的遗憾的。 几声呼唤后,阮奶奶睁开了眼睛,用了好久才看清是木清竹来了,眼里闪出点点星光。 老人的脸满是皱纹,满头银花,那是岁月的风霜留给她的冼礼,也是耄耋老人生命最后时光的风彩。 “清竹。”她费力地伸出手来拿住了木清竹的手,颤微微地叫着,“我的好孙子。” 在她的心里木清竹早已不是她的孙媳妇了,而比她的亲孙子都要亲了。 “奶奶。”木清竹微笑着蹲下去,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奶奶,您知道我把谁给您带进来了吗?” 阮奶奶似乎没有听清,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奶奶,我会帮您把心愿了了,您再也不用感到遗憾了。”她轻声在奶奶耳边说道,手握紧了***手,“那个女人的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就在您的面前跪着呢。” 她想阮奶奶已经听明白了,因为她看到***眼睛望向了面前跪着的丽娅。 “丽娅,你先在奶奶面前行三个跪拜礼,这是对长者的尊敬。”木清竹站了起来,对着丽娅吩咐着。 丽娅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听话地跟阮奶奶行了三个跪拜礼,嘴里叫了声‘奶奶’。 “你过来。”她朝她招了招手,丽娅站起来朝前面走了几步。 “奶奶,您好好看看她。”木清竹把丽娅拉到阮***面前,朝着阮奶奶大声地说道。 阮奶奶眼睛看着丽娅很久都没有收回来。 “丽娅,叫奶奶。”她看着丽娅只是看着阮奶奶,有点惶恐的模样,在旁边提醒道。 “奶奶。”丽娅怯怯地叫了声,对她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丽娅,你知道吗?当年你和你妈妈被赶出阮氏公馆后,奶奶心存愧疚,派人找到了你和你爸,当时你妈已经病死了,奶奶给了你们一大笔钱,又给你特设了一个专门帐户,供你上学,这些年,奶奶都有亲自关注过那个帐户,也让人按时给你汇了钱,直到你大学毕业。”木清竹这些天认真细看了玄铁和玄剑交给她的记录阮氏公馆的发家史,知道了一些奶奶没的提起的事,之所以有这样的打算,也是不想奶奶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丽娅听到这儿却惊呆了。 她知道爸爸收到过一笔钱,但那笔钱不是云霁给的么?怎么会是阮奶奶给的呢?还有,最让她困惑不解的是她的爸爸,爱钱如命,怎么可能会舍得花钱让她读完大学的呢,原来是阮奶奶设了一个专项资金给她,那是她爸爸拿不到的。 这样一想,脸上的神色渐渐由惊讶转到了了然,再到了不安。 第五百零四章我陪你回娘家 木清竹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认真说道:“丽娅,好歹你也是高材生毕业,应该明白,阮奶奶对你这么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与阮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说到你妈妈,不过是阮沐民在外面养的一个情人,有段露水姻缘而已,而你妈妈带着你住进了阮氏公馆二年,那是阮家的好心收留,你妈妈根本就是有家庭的人,你应该明白,那些年,你爸爸向我们阮氏公馆勒索了多少钱财,你认为,阮奶奶把你们母女赶出去,这真的有很大的罪过吗?就算你妈妈曾经替阮沐民怀过孩子,大不了给你们一笔赔偿款就行了,但阮奶奶做到的远不止于这些,你认为奶奶与阮氏公馆还有亏欠过你们吗?” 木清竹的声音微凉,夹着凝重与沉重,话语里更多的也是警醒。 “一个女人贵在自洁自爱,知道分寸,只有言行举止端庄,品行良好,才能赢得大家的尊重,那么些年,你跟着你妈妈生活在阮氏公馆里为什么得不到大家的尊重,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原因吗?”直到此刻,她仍然希望丽娅能幡然醒悟,化解对阮氏公馆的误区,也希望她能走上正途,而不是靠这种当妾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丽娅明白了这前前后后,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非阮瀚宇不嫁了。 事实上她既要面对着加鸿才的摧残,回家还要面对着爸爸的逼婚,只有这阮氏公馆才能带给她幸福,而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人不都是自私吗? 她知道会伤害木清竹,但此时的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爱瀚宇哥,从小就爱上了,只想守着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当着阮***面,丽娅啜泣着说道,“放心吧,姐姐,我不会损害你的利益的,我会尊敬你,把你当成亲姐姐的,还有,我会遵守阮氏公馆的任何规矩,这里从小就是我的家,若能长伴着瀚宇哥,我死而无憾。” 她这样说着就流下了泪来,一边用手擦着泪,一边泣不成声。 木清竹的手绞紧了衣服,她抵头看着阮奶奶。 奶奶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心思,或许她根本就忘记了以前,现在的她脑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或许什么都记不得了,或者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个哭泣着的女人是谁了。 木清竹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后,她拉着***手。 “丽娅,既然你这样喜欢瀚宇,喜欢我的丈夫,那好,只要是对瀚宇好的事,我从来都是愿意做的,我今天当着***面答应你,让瀚宇风风光光的娶你,我会亲自为你与瀚宇举行婚礼的,只是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从此后一心一意地爱着瀚宇,为他着想。” 一会儿后木清竹就睁开了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真的吗?姐姐。”丽娅听到这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不信地问道。 “当然,我能当着***面说出这话,就是真的了。”木清竹坚定地答道,“只是丽娅,你要当着***面发誓,要永远爱着瀚宇,永远对他忠贞不二,全心全意替他和阮氏公馆着想。” 丽娅愣了一会儿后,明白了木清竹的心思,欣喜不已,忙着跪下大声说道:“请奶奶和姐姐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爱着瀚宇,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的,也会像姐姐一样守护着阮氏公馆的。” 木清竹感到那根勒着自己心脏的绳索越来越紧,在缠绕着她的心,缠得她不能呼吸。 她稳稳地呼出了一口气来,心里很痛很痛。 “好,丽娅,记住今天你在奶奶面前说过的话,也记住了我今天对你说过的话,阮氏公馆,阮奶奶,并不欠你们任何东西,于你来说只有恩,而非有愧,你要明白,你的人生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全是阮氏公馆赐给你的,希望你能知恩图报,而并非是怀有私心。”木清竹说完这些话后,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说出了郁结在心底许久的障气般,竟然会有一瞬间的放松与轻松。 “姐姐,放心,我会的。”丽娅忙着点头,眨着明亮的眼睛说道,“谢谢姐姐的宽大胸怀。” “不,还有一个事,今天你竟然会推小宝落水,这在我看来是不可原谅的,但我今天看在***心愿份上,原谅你这一次,仅此一次,若日后还有这样的事,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木清竹的面容很严厉起来,斥责道。 丽娅惊了下,忙着点头说道:“放心,姐姐,今天我真不是有心的,以后我会当小宝是我的亲儿子般,还请姐姐原谅我。” 她这样说着,眼圈就红了。 “你记住就好了。”木清竹冷冷一笑,“因为我爱着瀚宇,凡是能为他好的事我都乐于去做,算是为我自已吧,也希望你以后能弥补我对瀚宇不足的地方,放心,只要你能好好地做人,安心生活着,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说到这儿,她转过头去,“丽娅,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着我。” 丽娅答应了声,退了出去。 一行清泪从木清竹的眼中滑落。 “奶奶,您的心愿我已经帮您了了,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该如何做的。”丽娅走后,木清竹附在了阮***耳边,大声告诉她。 阮***眼睛一直望着她,她的手拿着她的手,紧紧的,她的嘴唇翕动着,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孩子。”她能隐隐听到她颤微微地说着这几个字,似乎还能听到她说,“谢谢你。”这三个字,总而言之听得不太明白。 但是***遗憾既然能告诉她,她就会承担这个责任,让她毫无遗憾的离开。 这是她做为孙媳妇应有的责任。 阮沐天要她接受现实,阮瀚宇要她接受现实,就连玄铁和玄剑都是这样认为的,她能怎么做,再坚持下去,只会让人认为她气量狭小,心胸狭窄。 因为爱阮瀚宇才会坚持,也因为对家庭的责任感,她选择了接受现实。 她默默地转身,手却被阮奶奶拉住了。 她回头看了阮奶奶一眼,她的眼里有泪,满是皱纹的脸上虚弱的喘着气,手握得她的手紧紧的。 “奶奶,我先走了。”她低声对着她说道,用一只轻轻拉开了她的手。 她担心再呆下去,她会哭出声来。 转身就走出了***卧房,心里很痛很痛。 丽娅正在外面等着她。 “走吧。”她淡淡地对她说了声,朝着外面走去。 丽娅紧跟在后面。 刚来到翠香园,迎面就遇上了阮瀚宇。 他刚从翠香园的客厅走出来,身着兰墨色绸锻上衣,下身是条休闲短裤,吸着拖鞋,全身舒适休闲的打扮。 可这样的打扮并没有影响到他尊贵的气质,他静静的站着,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淡雅幽芳,让人不忍移目。 三人都愣住了。 全都站着。 阮瀚宇的眼光全部落在木清竹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身边站着的丽娅一眼。 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落下来,洒在她的发上,秀眉上,睫上,将她身上的肌肤一点点的染成了金黄色。 她站在树影下,斑驳的阳光从树缝中把她的身段拉得老长。 阮瀚宇望着她,眸色极为复杂。 “瀚宇哥。”丽娅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率先打破了沉默,娇羞怯怯的开口了。 阮瀚宇的眼光根本就是停留在木清竹的脸上。 “哦,瀚宇,从今天起我准备让丽娅搬进阮氏公馆里来,你看要怎样安排?”木清竹避开了阮瀚宇灼灼的目光,走前一步,看似大方地笑着问道。 搬进来?阮瀚宇望向她的眸色深了几分。 “这是你的决定,还是听到了什么?”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炙烈而又古怪。 “我的决定。”木清竹低头肯定地答。 阮瀚宇的眸色更加的深沉,望着她的眼睛,似要将她看穿。 “对了,既然你也在这里,那丽娅就交给你了,你认为她该要住在哪里你就安排吧,我没有任何意见的。”她低低的说道,转过身去,“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说话间,她就掉头朝着外面的电动车走去。 只是手臂被阮瀚宇拉住了。 “你要去哪儿?”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后,沉声问道。 “我还有点事,妈妈要我回家一趟。”今天她确实接到了李姨打给她的电话,本来准备早就走了的,只是为了找小宝,在游泳池里遇到了丽娅,这才耽搁了,因此她也无所谓隐瞒。 回飞扬小区? 阮瀚宇的剑眉一掀,立即答道:“我陪你去。” “不用了。”木清竹想都没想立即拒绝道,她并不认为此时的阮瀚宇跟她回娘家见吴秀萍会对大家有什么好处,既然他铁定了要娶丽娅,她想妈妈此时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会是阮瀚宇了,何必要过去添堵呢。 阮瀚宇的眸底闪过丝痛色,很快就明白了木清竹的心思,他的手拉紧了她的手臂。 “你去找管家,让他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他微掉头朝着一边站着的丽娅冷淡地吩咐道,然后,手臂一抄,从背后抱起了木清竹朝着电动车走去。 直到被阮瀚宇强有力的双臂腾空抱起在半空中,看到二旁的树木朝着后面退去,她才算明白过来,立即叫道:“阮瀚宇,放开我。” “别闹,我陪你去。”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魅惑在她耳边响起,口气却是不容她的否定。 “真不用。”木清竹推着他,这男人,青天白日的,就这样抱着她,算怎么回事呢,丽娅还在旁边看着呢。 阮瀚宇的手臂圈紧了她,抱着她坐上了电动车,把她放在他的膝盖上,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木清竹的脸瞬间通红,现在可是青天白日的,他这样子是在做什么! 丽娅站在原地看着阮瀚宇抱着木清竹恩恩爱爱地离去,脸色发白,真有点不知所措,眼里盈满了泪水,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永远不可能取代得了木清竹。 第五百零五章剑走偏峰 三楼的书房,阮沐天站在窗户口望着下面的一切。 老人的眼角短短几天就风霜雪染了,是岁月的痕迹,也是当下窘况的燃眉之急的写照,他的双眼望着下面的一幕,他的儿子与媳妇,恩爱非凡,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如果只是伤害到他,他或许还会笑着面对,可要伤害到的却是他的至爱亲人。 这让他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 “董事长,真的要把这一切都交给少爷去处理吗?”正离也看到了阮瀚宇与木清竹的恩爱,有点担忧地问道。 阮沐天的眸眼里有苍桑,更有睿智,他炯然有神地望着电动车远去的身影,双眼噙起一弯浅浅的笑意。 “是该要交给他了,他知道怎么做的。”他喃喃自语着。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少爷与少奶奶那么恩爱,要他真去娶丽娅,这种风险很大。”正离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为了救阮沐民的命,今天他们三人已经秘密决定了娶丽娅的日期,只因为阮瀚宇的计划还差一步,因此在等他的消息。 “董事长,少爷的计划已经生效了,现在的云霁确实开始在猜忌丽娅了,但到目前为止根本还不能确定云霁会不会要动手收拾丽娅,如果结婚那天云霁没有把罪证推到丽娅头上去,那么警方就无法逮捕丽娅,婚礼只能是照常举行,这样很可能丽娅会真的成为少爷的妾,这对阮氏公馆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正离的解释是非常中肯的。 阮沐天的眼里有忧虑也很笃定。 “所以,阮瀚宇娶丽娅这一事,必须要大肆宣扬,让更多人相信为好,更不能让季旋和木清竹知道,云霁多疑,她们的表情最能看出事情的真假,她一定会时刻关注着木清竹的表情的。”阮沐天沉声吩咐着。 刚刚,阮瀚宇就站在书房里,沉稳淡定。 “家难当头,你知道要怎么做的。”他知道阮瀚宇此时的心里比谁都要难过,但他却是不动声色地提醒着阮瀚宇。 他的表现不逼真,这事就无法让人信服,更不能让云霁与安瑞信服。 这场婚礼不期望能端掉云霁与背后的席泽尧,但至少要去掉丽娅与救回阮沐民,这是最低层次的要求,只能赢不能输。 他们根本就输不起。 现在中东国家的战乱愈演愈烈了,那边的极端基地组织也是越来越急了,根本就是刻不容缓的事。 不能指望那些警察或者说依靠国际刑警组织,对付这样的恐怖分子目前就是政府与军队都显得力不从心,更何况他们了,眼下靠自已的智慧最重要。 “爸,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做的。”阮瀚宇倚着书桌而立,神情淡淡的,与书房里沉重紧张的气氛非常不协调。 “爸,我娶丽娅来救出你的弟弟,伤害清竹,我心何忍?但请您放心,我还是会照做的,因为我是家主,这是我的义务与责任。”他神情冷淡,声音也相当的冷。 “哎。”阮沐天长长叹了口气,“瀚宇,剑走偏峰,不行也要试下,救人要紧,大义面前,只能是这样了。” 他的声音有些凄怆。 阮瀚宇沉默不言,转身走出了书房里。 阮沐天望着儿子的背影,心情沉重,直到在翠香园楼下,看到他抱着木清竹离去了,眼里也是盈满了泪。 他知道这是儿子对木清竹的愧疚,他在找办法弥补她。 清竹,这一步棋不得不走啊,眼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我们谁都不想伤害到你,瀚宇为了这一天做了很久的准备了,希望一切都会如我们所料的那样,如果迫不得已瀚宇娶丽娅成了事实,也请你要谅解我们。 实际上,当管家把丽娅将要入住阮氏公馆的消息告诉他时,他就明白了,木清竹果然了解了他们,做出了这样的安排,尤其在这个时候。 或许她什么都不知道,但聪明的她应该感知到了什么吧。 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决定对他们来说,那是非常有利的。 悍马车停在了飞扬小区的楼下。 阮瀚宇一只手臂圈着木清竹的肩,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俊容上面的笑柔柔的,软软的,温存得要滴出水来。 木清竹想甩掉他,毕竟这是在小区里,这样亲昵似乎不太好。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阮瀚宇明白了她的心思,在她耳边低低的笑。 “谁稀罕呢。”木清竹执拗不过他,只得任他搂着,嘟着嘴。 二人的行为非常亲昵。 “都要娶小妾了,还装得这么亲昵,装给谁看呢。” “就是啊,这些豪门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风流。” “就算是嫁到豪门做正太那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被别的女人横刀夺爱,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看呀,女人还是嫁个普通的男人好,至少能相知相守一辈子。” …… 看到他们亲昵地走过,周围有轻微的议论声传来。 木清竹的眼光一暗,脸上的笑有些尴尬。 阮瀚宇心中一抖,眼里的厉光一闪,朝着那几个妇人扫去。 几个妇人立刻感到了他深寒的目光,慌忙快快走了。 “妈,您找我有事吗?”木清竹刚进到客厅里,把鞋子一脱,就朝着吴秀萍喊,只有在娘家,在妈妈面前,她才能这么放肆,才能这么无拘无束。 阮瀚宇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那么的明媚,笑得眉眼弯弯的,恍若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岁月的风霜般。心中悄然一动。 看来,女人经常回回娘家可不是什么坏事! 婆婆家毕竟不能太放肆,尤其是阮氏公馆这样的大家庭,里面的规矩太多了,要让木清竹这样的小女人去适应也真是为难她了。 书房里吴秀萍听到木清竹的声音,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清竹,妈在书房里。”她笑着答。 木清竹像阵风似的飘了进去。 “妈。”她搂着吴秀萍的脖子,撒着娇,“妈,是不是想我了才叫我回来的。” “妈不打电话让你回来,你就不会想到回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吴秀萍嗔怪着,拉着她的小手抚摸着,稍倾,门前一暗,阮瀚宇走了进来,吴秀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妈。”阮瀚宇朝着吴秀萍恭敬地叫了声。 吴秀萍不冷不热的哼了声,算是回答了,阮瀚宇知道她心中对自已有成见,也不生气,只是很有礼貌地陪着木清竹站着。 “清竹,妈今天叫你回来也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的。”一会儿后,吴秀萍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什么事?”木清竹此时心惊惊的,阮瀚宇要娶丽娅的事,现在已经是势在必行了,虽然没有告诉过吴秀萍,但也怕她就此在这里发难。 阮瀚宇的神色也变得有点阴暗。 “清竹,是这样的。”吴秀萍伸手从桌上拿起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木清竹叮嘱道:“先打开看看吧。” 木清竹看着木盒眼生,惊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正躺着一把玉扇。 “妈妈,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着,打开了这把玉扇左右看着。 “这是一把玉扇。”她很认真的说道。 “妈,原来您常念的那首诗就是这个上面的呀。”木清竹这才算明白了,吴秀萍老是念叨着的那首诗是从哪里来的了,原来是这把小扇子上面留下的,当下脱口就问出了声。 吴秀萍的目光有些空洞,没有解释什么。 “清竹,明天A城的搏物馆会有场拍卖会,这个玉扇呢,名叫双梅扇,本来是有一对的,这把上面印的是一株红梅,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上面印的是一株白梅,明天双梅扇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我希望你能帮我把另一把玉扇拍买回来。”吴秀萍眼神幽远而深遂,语速适中,脸上是木清竹看不懂的幽深表情,她缓慢说道。 木清竹一愣,有些糊涂,“妈,这扇子还有什么来历么,看上去也并不是很起眼嘛。” 吴秀萍淡淡看她一眼,“放心,这样的双梅扇并非什么人间稀世珍宝,不会有人跟你抢的,你明天大可以低价买回来,这是妈求你做的一件事,能不能做到?” 她这样说着,眼光就有些期待地望向了她。 木清竹一听,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思,忙搂着她的脖子,亲昵地笑笑,“妈,这样小事一桩包在我的身上了,要是您喜欢,我明天拍多几样回来给您,如何?” “不,我可不是贪慕金银珠宝的人,其它东西我都不需要,只有这个,是我的念想,也要凑成一对,你拍给我,妈就感激你了。”吴秀萍努努嘴,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故意不满的样子。 木清竹调皮的一笑,“妈,这就是您要我回来的事吗?” “嗯,就这个事。”吴秀萍点头承认。 “这小事一桩嘛,放心,我明天必定给您带回来。”木清竹拍着小胸脯保证。 第五百零六章我会入住阮氏公馆 “哼,你记着就好,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吴秀萍点头,眼角扫了眼一旁站着的阮瀚宇,淡漠地开口了。 “妈,这么快就赶我走呀。”木清竹知道她这是在赶阮瀚宇走呢,当下故意嘟着小嘴,“哪有您这样赶女儿的呢。” “妈,您放心,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吧,明天我马上就让人去拍回那把玉扇。”吴秀萍没有当面指责阮瀚宇娶妾的事,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虽然挨了她的冷脸,但他也没有话说,想着以后再来给她解释,当下就立即满脸笑容地答。 吴秀萍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表情。 “不是我赶你走,是你一心都放在婆家,根本没心思呆在这里了。”吴秀萍嗔怪的看着木清竹,非常的不满,“你一心一意为了那个家,但愿有人要对得起你的这份深情厚意才行。” 这样说着她还故意看了身边的阮瀚宇一眼。 阮瀚宇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飘过丝暗光,默然。 木清竹则是嘿嘿陪笑着,脸有尴尬之色,正在此时,只听到房门一响,立即有清亮的男声传了过来:“吴阿姨,我来了。” 这声音刚一出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变化。 吴秀萍脸上浮起了笑容,木清竹脸上则有惊愕,而阮瀚宇直接阴沉了脸。 “推我去客厅吧。”吴秀萍对着身边的木清竹说着。 木清竹回神答应一声,看了眼身边的阮瀚宇,好家伙,这男人的脸色可真够难看的,比乌云还要黑。 谁要你跟过来的,活该自找不愉快了! 不过,她的心情也不好受,当下推了吴秀萍就往外面走去。 “清竹,你今天回来了,阿姨可是很想你呢。”席雨轩看到木清竹,顿时眼前一亮,忙笑着打招呼。 木清竹呵呵一笑,想到那天幸亏是他救了她,心中不忍冷落他,眼睛落在他的手臂上,那里还缠着纱布呢,当下就关心地问道:“雨轩,你的手伤好了没有?” 说实话都这么些天了,她还真是忘了这回事了,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主动打给他问起过,心中很过意不去,人家可完全是为了她受伤的呢。 “放心,清竹,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席雨轩笑笑,眼光从阮瀚宇阴沉的脸上飘过。 “饭熟了,都吃了饭再走吧。”李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眯眯的。 “好,谢谢了。”席雨轩立即答应了下来。 木清竹想走,可是席雨轩却对着阮瀚宇说道:“瀚宇,既然在这里遇到了,那就坐下喝几杯如何?” 阮瀚宇本来在岳母家看到席雨轩心里真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想带着木清竹快速离开的,可听到席赶雨轩这样的说话后,一时就改变了主意,要知道这里才是他的岳母家呢。 实在是看不惯他那付嘴脸,话说,这里是他的什么地方,他这个正牌女婿都还没有说话呢,他反倒过来邀请他,真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已的家了。 “嗯。”他淡淡答应一声,拉着木清竹的手就在饭桌上坐了下来。 “来,清竹,吃点这个,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刚坐下后阮瀚宇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醉虾往木清竹的碗里送去,亲昵有加地说着。 “谢谢。”木清竹道谢。 二人的神态很亲昵,对旁边的人都无视了。 吴秀萍坐在一边看着这二人的神态,又看了眼席雨轩,心中未免叹息,这席雨轩对自家女儿真的很痴情,他能经常来看她,摆明了还不是想着讨木清竹的欢心,吴秀萍当然明白这点了,也劝说过他几次,这样的男人条件这么好,真不应该守在自家女儿的身上,更何况,自家女儿也是有家庭的人了,而且还根本对他没心思呢。 心中叹息着,这席雨轩如此痴情,阮瀚宇要是有他的一半,她也不用担心了,心里那是怏怏不乐。 一家人吃着饭。 席雨轩忽然端起了酒杯来,脸上挂着很友好的微笑,朝着阮瀚宇说道:“瀚宇,听说你好事将近了,以后怕是会很忙了,毕竟二房太太嘛,今天既然遇上了,我就敬你一杯,沾点喜气吧!” 他看似很随意地说的,又或者说是根本没有顾虑到什么,说完一双眼眸还含笑望着阮瀚宇,很随和友好。 可这话一出,空气里立即就嗅出了不好的气味来。 吴秀萍的脸最先沉了下去,就连李姨的脸色都不那么好看了。 阮瀚宇剑眉一拧,低头吃了口饭,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席雨轩笑容里藏着的那抹嘲讽与得意,此时他脸上的笑与其说是笑还不如说是皮笑肉不笑,那肌肉好僵硬呢。 阮瀚宇的牙关紧咬了下,明白他的心思,“席厅长,真对不起,今晚我还要与清竹出去游玩呢,这酒嘛,暂时就免了,以后会有机会喝酒的。” 席雨轩听到这儿也不勉强,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沉重:“对了,听说阮***病情很严重了,我呢,明天就要去阮氏公馆看看这位老人,另外还有些公事呢。” 去阮氏公馆看奶奶,还有公事? 这话让阮瀚宇与木清竹的脸上都变色了。 “席厅长,真心不用麻烦了,我***病呢,是很严重,但她人老了,根本就不愿意见外面的人。”阮瀚宇的脸色很难看,当下就拒绝了。 席雨轩眯着眼睛,嘿嘿一笑。 阮瀚宇此时的心里赌得难受,再也不想与席雨轩在吴秀萍面前呈口舌之争了,这席雨轩分明就是故意在吴秀萍面前抹黑他的,再呆下去,只会自讨无趣,就算是能回击得了他,可毕竟是在岳母家,显得太过没有修养了。 当下就拉着木清竹站了起来,朝着吴秀萍礼貌的一笑,“妈,您先吃着,我和清竹还要去有点事呢。” 吴秀萍也嗅到了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没有强留。 “我送送你们。”席雨轩看到阮瀚宇要走,立即站起来,主动热情地说道,说完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就直接送到了门外,站在门外的一瞬间,他低声噙笑地对着阮瀚宇说道:“瀚宇,最近上面可是催得紧,希望你能加快行动,不要让我失望哟,另外,最近我们接到了举报,说这事呢还与阮氏公馆有关,这样吧,自明天起,为了方便我的调查,我就要随着你上下班,住到阮氏公馆去了,还请你做好思想准备。” 竟然还要住到阮氏馆里来! “你……”席雨轩这样的话让阮瀚宇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咬紧了牙齿,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望着他,一会儿后,忽然一笑,“好极,那就随时欢迎你入住阮氏公馆。” “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放心,我不会客气的。”席雨轩近乎无耻地一笑,爽快的答道。 阮瀚宇呼出一口气,拉着木清竹的手就朝着电梯走去。 木清竹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到阮瀚宇这种气愤隐忍的表情,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话,心里有些惴惴然,可她的心里也同样晦暗难受,当下也是沉默着。 悍马车朝着街道外面狂奔而去。 “瀚宇,你要去哪里?”木清竹看这方向根本就不是朝着阮氏公馆开去的,而阮瀚宇闷着脸,只是开着车,担心他被席雨轩气糊涂了,忘了回家的路了。 “找地方吃饭。”一会儿后,他在前面闷闷地答。 现在不是黑夜了么,刚才在岳母娘家没有吃到饭,反倒吃了一肚子的气。 木清竹看着他,忽然就觉得好笑。 其实她的肚子也是饿了,刚才根本就没有吃什么。 “那我要去吃街边小吃。”木清竹知道阮瀚宇一定会带她去高档的酒楼,可她不要,她只想吃小食。 阮瀚宇没有说话,手中方向盘一转,车子朝着光明路有名的小吃街开去。 二人下了车,阮瀚宇牵着她的手。 阵阵清凉的风吹来,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二人要了很多小吃,木清竹闻着小吃诱人的香味,胃口大开。 她一把捊起了衣袖,露出了二只嫩白的小手,然后,左右开弓,用手拿起面前的小吃大快朵颐,呼呼大吃起来。 阮瀚宇望她一眼,“你还真是能吃啊,也不注意下形象。” “呵呵。”木清竹一笑,“瀚宇,不要怕,这里不会有新闻媒体的,你也知道我平日在家里不敢这么放肆的,不要理我好不好?” 她鼓着腮帮,手上拿满了羊肉串,牛肉串,一口一串,大冽冽的吃着。 看着她这个吃相,阮瀚宇乐了,刚才从席雨轩那里受到的闷气全部消失了,一股透心的愉悦涌上心头,这么可爱的妻子,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事横在中间,他们现在该是多么的美好。 “好,我陪你喝酒。”阮瀚宇拨通了电话,叫来了阮氏公馆的司机直接把悍马车开了回去,然后,他叫来了很多啤酒。 阮瀚宇很乐意地陪着木清竹在这里吃着平时连看都不会看的小吃,甚至心中的烦闷都一扫而空了。 第五百零七章 “清竹,你喜欢席雨轩吗?”阮瀚宇喝了几口酒后,酸溜溜地问道。 “那你喜欢丽娅和乔安柔吗?”木清竹笑笑反问。 阮瀚宇愣了下,二人相视而笑。 “清竹,你真的愿意我娶丽娅吗?”阮瀚宇又喝了大口啤酒后,抬起迷离的眼睛问道,刚刚在阮氏公馆,她竟然主动安排丽娅住了进来。 木清竹不喝酒,只喝饮料,因此她的脑袋很清醒。 “我不愿意你就会不娶吗?”她眨着眼睛,反问。 阮瀚宇望着她,默然无语。 本来,他还有办法阻止这场婚事的,但现在看来,不行了,必须要按计划行动下去了…… 他没有说下去。 “清竹,你会因此恨我吗?”再有几瓶酒落肚后,他傻傻地问道。 “会,我现在就很恨你。”木清竹吃了不少东西,回答得也很干脆。 阮瀚宇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清竹,你恨我,我不会怪你的,因为我不能带给你最好的,最完美的,但我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的,相信我。” 木清竹忽然笑了,“瀚宇,娶了丽娅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如果真能解决阮氏集团的危机,真能如了大家的心愿,我告诉你,我同意,我接受,只因为我爱你。” 阮瀚宇望着她,眼里有晶亮的东西在眨着。 她的脸在若隐若现的路灯下美得让人窒息,可她说出的话更让他窒息。 “清竹,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你是一个好女人。” “不,我算不得上是一个好女人,我也是自私的,我只希望自已能够幸福,因此我执着地想要阻止你娶丽娅,但现在的我愿意成全你们。”她抿唇微笑,非常大方,“放心,我会亲自替你和丽娅举行婚礼的。” 她说完低下了头去吃东西。 阮瀚宇呆呆地望着她,眼光迷离。 她说她会亲自替他举行婚礼。 一个女人亲自替自已的丈夫准备婚礼,这是什么意思,除非是圣母,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打算爱他了,或者说是想放弃他了,是这样吗? 嘴角有苦涩的东西流了出来,他快速拭去了。 “清竹,这把钥匙现在交给你,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或许很快,你就会要用到它了,清竹,我爱你,自始至终都是,我把我的所有都交给你,包括我这个人,以后请你用心打理他们,但愿我能有这个荣幸来得到你的‘打理’。”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靠近过来,诚挚地说道。 木清竹吸了口气,看着与她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微抿着唇片,眼里的光炙热如火,看向她的眸里清明一片,坦荡磊落。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些汗液与啤酒的味道,裹着香氛的气息,让她迷恋得有点晕眩。 这样的味道若是别的男人,她甚至会感到难闻,但换在他的身上,却觉得是那么的好闻,让她的心飘飘然。 月亮挂在了天边,宁静安谧的夜。 阮瀚宇抱起了她,叫来了辆的士。 刚坐上车,木清竹就感到身体很疲倦,把头埋在了阮瀚宇的怀里,很快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她还是睡在了阮瀚宇的怀里。 第五百零八章. 我只要你陪着我 “瀚宇,到家了吗?”木清竹睡得迷迷糊糊的嘟哝着问道。 “嗯,乖,我带你回家了。”他软软的答。 木清竹伸出双手缠绕上他的脖子,把头偎进他的怀里。 然后,她又睡着了。 阮瀚宇看到怀中的女人脸蛋被捂得红红的,头发散满了他的手臂,身子又温又软,浑身还带着丝汗液夹杂着的体香不时随着夜风飘进他的鼻中,非常好闻。 他深深吸了口气,呼吸着她的美好,此时的他真恨不得把她吞进肚中,揉搓着她,让他陷进她的身子里,永不分离。 手臂越来越用力地箍紧了她,抱着她朝着楼上走去。 他打开浴龙,开始放水。 然后帮她脱衣服。 木清竹睡得很沉,这些天,她总是感觉到累,此刻的她一点也不想醒来。 直到感到有发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烫得她浑身燥热,才睁开了迷离的眼睛,映入眼帘的都是满屋暖色调的暖昧暖光。 空气中流淌着熏人的情浴气息。 这,不是阮氏公馆。 是哪儿? 这种感觉很熟悉哟。 对,是君悦公寓。 他竟然带她来君悦公寓了。 刚想开口问他,有糯湿的唇正朝她的唇上覆盖过来,这才看到阮瀚宇正覆在她的身上,紧紧地贴合着她,正在温柔细致的吻着她。 而他的手也正在她的身上温柔细致的抚摸着,这家伙早已熟知了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技术也很高超,很快木清竹就感觉到了全身酥软得没有了一点力气,嘤咛出声来。 听到她愉悦的声音,阮瀚宇的嘴角泛起了满意迷人的微笑,抬起了头来,满脸都是无比的温柔。 “清竹,我要你,我只想要你。”他俯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吻舔着她肉肉的耳垂,低低地喘着气,“宝贝,我爱你。” 木清竹的眼神迷离,咬唇望着他,嘴里还是他唇齿间的酒液味。 阮瀚宇迫不及待地开始细致温存的吻她,将她视若珍宝般,轻柔细致的吻遍布了她的全身。 木清竹的神志越来越模糊,现在的她轻易就能被他挑逗起来,而且很快就能进入到那种醉生梦死的境界中去。 她的身体诚实的结纳着他,心里却是酸酸涩涩的,这种复杂的滋味真的让她无法形容。 就在阮瀚宇进入到她身体一半时,她忽然睁开了眼睛,搂着他的脖子,软软的哀求着:“瀚宇,求你,不要娶丽娅,我只要你守着我和小宝,原谅我的自私。” 她长长的眼睫毛眨着,泪珠儿从睫毛里滚落了下来,她抿紧了红唇。 阮瀚宇的身子一震,眸眼里的痛色一闪而过,带着情浴的瞳孔慢慢收紧,沉默了会儿,只是低头吻着她的脸,用如火的热情层层包围住了她。 清竹,再等等,这次,我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除掉这些可恶的人,还给我们阮家一片安静的天空。 尽管他的心里软成了一片片,可还是什么都没有对她说。 因为他害怕失败,害怕出现一点点稍微的差错,那样带给他们的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搂紧了她,让她感受着他的爱。 被她的温柔紧窒包裹着,他真的很贪心,耳内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根本停不下来,甚至不知道要如何来安慰她,他只有把自已全部融入进去,给予她,他的心才会安宁些,好受些。 激烈而又缠绵的爱,让他们互相纠缠着,直到彼此满足了,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黑夜慢慢从天边开始笼罩了,被太阳炙烤了一天的阮氏公馆,此时已是凉风习习了。 丽娅站在翠香园的楼下,不知所措。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包括下人会来主动理她,刚刚阮瀚宇也只是冷冷地吩咐她去找管家安排住的地方。 找管家安排,那就是意味着把她当做下人一样来打发了。 她不甘心,可也没有办法。 谁叫她地位卑微呢? 只得慢慢来到阮氏公馆的偏楼来找丘管家,这丘管家本是个人精,对于她这样的处境,那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此时整个阮氏公馆都是木清竹在当家,她大权在握,而这个女人是谁?她来干什么? 她只是个毫无身份的女人,是来给董事长做妾的。 这样最损害的会是谁的利益?不用想都明白,当然是当家主母了。 在阮氏公馆里呆了一辈子,若不会左右逢源,攀高踩低,他这管家也不会当到现在。 当下打量了丽娅好久后,故意很有礼貌的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谁?” 他故意装作不知道丽娅是谁? 实则这还真不能怪他,一则他没有接到任何电话指示,二则,董事长纳妾,那这住的地方不应该是由董事长安排么,或者由家里的长辈出面才行,可现在莫说是有人来安排,就是连电话都没有接到过,直接让他来安排,他只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此时的他是不敢给她安排好的地方住的,除非是接到了上头的指示,否则他是不敢自作主张的,他可不想得罪木清竹。 被管家这样问着,丽娅的脸上当即就挂不住了,她不相信他堂堂一个管家会不认识她,她可是已经见家长了。 可她不能发火,她知道这些人的心里,丘管家如此的态度只能说明她的地位卑微,也不可能指望会有什么好的待遇了。 心里藏了一股恨,好吧,你们都看不起我,心里眼里只有木清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的。 “丘管家,是董事长叫我来找你安排住的地方的,若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冷着脸,脸上有傲慢,别人看不起她,她也要给自已长脸,再怎么说她都是嫁给家主的,就算是妾,那地位也比他一个管家要高吧。 “原来是这样。”丘管家点点头,恍然大悟般,拿出一个本子来翻看了半天。 “这样吧,翠景院那里还有客房,你就先住在那里吧。”丘管家找了好一会儿后,抬起了头来。 翠景院的客房?那可是外人或客人进到阮氏公馆做客时临时安排住的地方,一般稍微重要点的客人都会安排在墨园联体别墅的客房里,可这个翠景院却是在一个偏远的地方,靠西边,在翠香园的背后,采光与地理位置都远不如翠香园,更重要的是还只是个普通客房。 “为什么要先住客房?要知道我马上就要与董事长结婚了,就连木清竹都同意我入住阮氏公馆了,不应该给我安排更合理的地方吗?”丽娅可不是那个被人欺负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知道要讲价,要适时抬高自已的身份了。 “对不起,小姐,这是阮氏公馆的规矩,不管将来你是阮氏公馆的什么人,但在你没有正式嫁进来之前你都只能算是客,既然是客就要住客房,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希望你能遵守这个规定,阮氏公馆向来都是公平公正的,对谁都是一样。”丘管家很义正言辞,“除非家主或者当家的能打电话来吩咐,否则就只能按规秬办。” 丘管家的口吻很认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丽娅想了想,咬了咬牙,好吧,她现在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只能是这样了。 当即就听从了丘管家的安排。 翠景园的客房倒也干净舒室,虽然比不上主人房,但比起一般的酒店那要强多了。 丽娅刚在客房里住下来,天就已经黑了。 昨晚被加鸿才通宵摧残,浑身赤痛,现在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累累,住在这不起眼的地方,也未必不是一桩好事,至少可以掩人耳目,这样想着,冼冼就准备要睡了。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像魔鬼一样的响了起来,缠紧了丽娅的心。 丽娅才刚听到电话铃声,就紧张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电话放在小包里,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甚至不敢伸手去拿。 可那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响着,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丽娅的心嘭嘭狂跳着。 云霁的话在耳边像魔鬼般的响起。 她双手发抖地从包里拿起了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看了半天,终于接了起来。 “小美人,今晚9点在酒店等我,陪我好好玩玩,我会让你尽兴的。”加鸿才邪恶的声音在电话里非常刺耳,直接刺进了丽娅的脑袋中。 “啊。”她像拿着烫手的山芋般慌乱地丢掉了手机,脸色煞白。 恶魔! 想到昨天的遭遇,她痛不欲生,难道今天还要乖乖送去被他摧残?而且以后都要是这样的任他随叫随到,随意摧残吗? 啊,不,太可怕了! 丽娅用双手抱紧了头,浑身瑟瑟发抖。 云霁恶毒的话语又开始在耳边不停地响起。 云霁,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竟然把她当作东西般送给那个变态的加鸿才玩弄了。 她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云霁,加鸿才,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个仇我一定会要报的。 她握紧了手指,拧紧秀眉,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如果不去,云霁一定会把昨晚的录相带放到网上去的,那她还有什么面目嫁给阮瀚宇,而且她的名声与清白也是彻底毁了。 很久后,她拿起包,走了出去。 第五百零九章拍卖会 酒店的套房里,加鸿才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丽娅的到来。 说实在话,相对于云霁,他更喜欢丽娅这样具有阴柔美的女人,云霁虽美,却太要强了,这让男人会少了许多性趣,而这丽娅呢,柔柔弱弱的,还真是惹人爱呢。 丽娅磨磨噌噌的按响了门铃。 “美人,你来了。”加鸿才满嘴黄牙一笑,双眼放着绿光,一只手就朝她抓过去,像拎小鸡似的拎起了她朝着房中走来。 “加哥,求求你放过我。”丽娅全身发抖,脸色煞白,惊恐地哀求着。 “放过你,那谁来陪我玩?”加鸿才可不会干了,他脸色一沉,眼里的光凶残暴唳,这男人成天不干正事,每天就是养足精神,到了晚上对女人的需求就旺盛到了变态。 此时的他就像是饿狼面对着待宰的羔羊,这到手的肥肉哪肯放弃,当下嘿嘿狞笑一声,迫不急待的脱掉衣服,就朝她扑来了过来。 “不,加哥,不要……”丽娅恐慌的尖叫,却阻挡不住加鸿才的蛮力,很快就被加鸿才绑住了双手。 “云霁,加鸿才,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是魔鬼。”丽娅咬紧牙关,承受着加鸿才变态摧残的同时,仇恨也像种子发了芽。 当她从晕死状态中再度醒来时,天已经快蒙蒙亮了,折磨得她筋皮力尽的加鸿才此时睡得像头死猪,她的双手仍然被反绑着,全身惨不忍睹。 她咬紧牙关,挣扎着爬起来,挪到卫生间,用力磨掉了绳索。 如果没有看错,刚刚被加鸿才摧残的时候,她看到了床头柜上加鸿才的裤子上面有串钥匙,那钥匙正是加诚集团与云正太集团公司共有的保管机密资料的钥匙,而那天,她在回头的瞬间,亲眼看到云霁就是用的这串钥匙把陷害木清竹的罪证锁进去的。 很显然,这钥匙只有可能是云霁或加鸿才能共有,其他人是不可能有的。 她悄悄走过去,取下了钥匙,忍着全身的剧痛悄然走出了酒店。 天上还是繁星点点,凉爽的晨风阵阵袭来。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丽娅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只有加紧行动才能摆脱这个魔掌,不管怎么样,她要尽快成为阮氏公馆的女主人,要做人上人,不能再这样过这种恐怖的生活了,如若再这样下去,她的死期不远了。 云霁,加鸿才,想到这二个人,她的眼中都是怒火。 清晨,微凉的风从窗户里缓缓吹进来,沁人心脾。 木清竹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她猛然坐起来。 今天可是要去博物馆替妈妈拍下那把玉扇的,妈妈从来没有求过她什么,这次开口,还是特意把她叫回去开的口,她真不能马虎大意。 一只手从她的背后伸过来,圈住她。 掌心的温度温温的,烙在她的肌肤上面,很舒适的感觉。 “清竹,这么早就醒了。”阮瀚宇的声音温软里带着磁性,非常的动听。 木清竹低头。 阮瀚宇睡得饱满的眼深遂有神,正噙着笑意望着她,看来昨晚,他是真得到满足了。 “你怎么还没有走?”木清竹想到昨晚把她带来了君悦公寓,想想这家伙的心思很明显呢,只是一向都会早早离开忙碌的他今早竟然这个时候了还会赖在床上,这就有点不明白了,当下就问出了声来。 阮瀚宇嘴角微翘,坐了起来,搂着她在怀里,低头轻吻着她的脖颈。 “清竹,今天妈妈不是要我们到博物馆去拍回玉扇吗?”他在她的耳边喃喃说道。 “是,但是妈妈只是要我去,并没有叫你去。”木清竹用手放在他的脸上推开了他,淡淡地说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陪你去。”阮瀚宇见她分得这么清楚,有点悻悻然,立即纠正了。 “你忙你的吧,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木清竹开始起床穿衣服了。 阮瀚宇感到她娇软的身躯一下就离开了他的身子,竟然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话说他们不是夫妻了么,日日同床,可他总觉得他们呆在一起的日子太少太少了,好像他们就是天上的那牛郎织女般,连能呆在一起都是万分艰难的那种感觉。 这会让他很不安。 “不行,我不放心,要陪你一起去。”阮瀚宇也起床了,开始冼簌,看到木清竹有些忙碌的身影,安慰道,“这里离博物馆近,不要太着急了,现在时间完全来得及。” 木清竹拿起牙膏挤着放到牙刷上,随意地问道:“这么说,你昨天带我来君悦公寓,是为了今天陪我去博物馆的了。” “算是吧。”阮瀚宇笑笑,脸上很沉凝的表情,适时补上一句,“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这话一出口,木清竹的手普抖了下。 昨晚丽娅已经入住阮氏公馆了,带她来这里,难道是怕她伤心么?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生活,也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家。 这样想着,心思有点重。 博物馆位于A城中心地点,紧靠着图书馆。 才刚来到现场,就有各种精美的图案与宣传策在卖力的宣扬着今天所拍卖的物品。 木清竹从一位宣传小姐的手中接过了一份宣传策,细细看了起来。 在一大堆精美的图案中,她终于看到了这把并不算得昂贵的玉扇,它确实不太显眼,连介绍也都是寥寥几笔。 吴秀萍应该是从电视媒体的宣传上看到这个玉扇的,木清竹弄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要这柄玉扇,虽说家里有了把,但就算是凑成对也看不出有什么升值的潜力,但老人家想要个这样的东西对于她来说那完全是不难的,这样的玉扇估计跟她抢价的人不会多,毕竟这次拍卖会上好的宝物多了去了。 她很有自信快速拍到这个宝物然后拿回飞扬小区交给吴秀萍。 拍卖会很快就要正式开始了。 阮瀚宇牵着木清竹的手,二人很恩爱的出现在会场里。 有许多新闻媒体的镜头对准了他们。 阮瀚宇大大落落的,带着木清竹观看着那些摆放在大厅里准备拍卖的各种宝物,然后他们在那柄玉扇前停了下来。 玉扇打开放着,他们同时低下头去,玉扇的确与吴秀萍手上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把玉扇上面那株栩栩如生的白梅,白得洁净,如云朵般绵软,与家里那柄上面傲然而放的血梅若相得益障。 木清竹的手抚上了外面罩着的玻璃罩,嘴角微微笑了笑。 有一束强光朝着这把玉扇望来,或者说是朝着他们望来,她突的就感到了某种不安的情绪,抬起头望去。 上面是二楼,一家非常阔气的包厢房前,二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正朝着她面前的玉扇望来。 木清竹看清了,那二个男人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眼神非常机警,眸眼里的光清冷不带任何感情。 这样的男人一般都会是哪个重要人物身边的人,而且他们中有一个并不是中国人。 木清竹的心莫名的跳了下。 难道今天还会有什么大人物出场么? 这里拍卖的东西,那都不是一般的人所能买得起的,因此能来这里的人当然是非富即贵了,如果能有什么大人物到来,也在情理之中,这样想着,就把有些紧张的心放了下去。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二人都去找电话。 最后是阮瀚宇的手机在响。 阮瀚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抬眸一看,剑眉瞬间拧起。 这时木清竹也好奇地朝着他的手机瞧来。 上面‘丽娅’二个字不停地闪现着。 木清竹的心凉了下去,脸上莫名的就有了丝悲怆。 阮瀚宇面有不悦之色,但想了想,还是接通了手机。 “小丽,什么事?”他简短的问,声音很冷。 “瀚宇哥,我要马上见到你。”丽娅在那边的声音有些急促,夹着一些惊恐。 “怎么回事?”阮瀚宇眉眼一动,瞬即问道。 “瀚宇哥,有人跟踪我,我怕,求求你快来吧。”丽娅带着哭腔,在那边有些惊慌的喊。 阮瀚宇眼眸几转沉吟着,尔后断然问道:“你在哪里?” 他这样问着时看了眼木清竹,木清竹的脸色有点白。 伸出手来抚摸了下她的头。 “好,你赶紧想法跑到旁边的白云酒店,那里会有人保护你的,我随后就到。”阮瀚宇扭头到一边,如此说着,立即收了电话。 “清竹,我有要紧的事必须要出去一下,这个玉扇不管花多少价钱都要拍下来,不能让妈失望,我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阮瀚宇的手再摸了摸她的头,对她微微一笑。 然后,他放开了她,朝着外面快速跑去。 木清竹的身子有些僵硬,手脚都很冰凉。 他听到丽娅的电话后立即就走了,甚至都不会征询她的意见,就把她晾在一边了。 还说是陪她来买玉扇的,这根本就是敷衍嘛! 她的眼睛有点潮湿。 这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他的行为越来越让木清竹捉摸不透了。 第五百一十章神秘人物 拍卖会准点开始了。 木清竹的思维有些涣散,她无意于那些珠宝,因此在没有拍卖玉扇前,她都是心不在焉,神情涣散的,眼前都是闪过阮瀚宇搂着丽娅的情景,想象着他们的亲昵,甚至阮瀚宇像吻她一样的吻着丽娅,心中就会一阵的难过,同时又感到一阵的恶心,用手捂住了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听到有拍卖师在大喊:“双梅扇,民国时期的玉扇,玉质细腻,做工精良……。” 木清竹的耳边只听到了‘双梅扇’这三个字,在听到的同时,几乎立马就站起来了,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十万元。”她声音很大。 全场安静了会儿,忽然就有了笑声。 木清竹听到笑声后,才明白,原来讲解师还没有把解说词讲完呢,她就迫不及待地开价了。 这样一想,脑袋里才把阮瀚宇与丽娅的影子彻底赶走。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这把玉扇并没有多少人追捧,她叫出价后,后面很久都没人回应。 “十万元,第一次。” “十万元,第二次。” “十万元,第三次。” 就在拍卖师刚准备喊“成交”时,一个高昂的男声开口了。 “十一万”。 “十二万。”木清竹听到这个声音时,想都没想,立即就加价了,同时眼睛就顺着那个男声看去。 这一看,真让她的心跳了起来。 果然,正是楼上那间精致包房外面站着的二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中国男人发出的声音。 如果没有猜错,他们一直都是在盯着玉扇和她的,看来,他们也是看中了这把玉扇,一定想要拍到的。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跟她抢夺了,这让木清竹心中很不是味道。 那男人似乎早就料到木清竹会加价了,他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木清竹的话音刚落,他就立即开口:“十三万。” 木清竹的脸黑了下,瞬间就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凭直觉这男人一定会故意与她抢压下去。 “十四万。”她底气不输,立即高声开口。 楼上的男人也是剑眉拧紧了。 “二十万。”他抑扬有错的声音只在停顿了一秒后,立即就开出了高价。 这一下全场都安静了,都望向了那个男人。 木清竹也是惊呆了。 这样的一把玉扇,原本以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拍下的,事实也证明她的猜测没错,除了这个二楼包房面前站着的神秘男人外,确实没有人敢跟她叫板。 不就是钱吗? 她木清竹岂会在乎这点钱,她现在可不是个隐形富婆,她阮太太的名字估计A城所有的上流社会人士都是知道的,真要与她来比财力,除非那些人钱有多到无处安放。 莫要说她现在在阮氏公馆当家,钱财可以随她支配,就是阮瀚宇,这些年送给她的金银珠宝,价值也是无可估量了。 今天这把玉扇她是势在必得的,因为这是妈妈想要的,她不能让她伤心失望。 “三十万。”她立即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不待拍卖师说到二声,就把价钱抬高到了一个档次。 这下全场唏嘘了。 据行内人士看,这把玉扇值个几万元还是够的,若要说值更多的价,他们至少暂时都没有看出来。 而木清竹的开价就是十万元,这明显是高于市场价的。 应该说这里的人都是不会跟木清竹来竞拍的,一则财力比不上她,二则根本就是物不超值嘛。 “三十万元,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竟抑扬顿挫地在静寂的会场响起。 木清竹脸上挂着丝轻蔑的笑,朝着楼上的男人看去,只见他已经转身推开了包房的门,直接朝着包房走进去了,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又转身走了出来。 “四十万元。”他出来的同时并没有做片刻的停留,立即就大声开口抢价。 哗!全场又都惊呆了,发出了唏嘘声。 并不是这几十万元有多么的惊人,而是他们这种烧钱的方式让他们惊叹。 一把价值几万元的东西竟被拍到了四十万元,确实够烧钱了。 事已至此,木清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楼上的那个男人就是故意要跟她抢夺这把玉扇了,而且不达上目的不罢休。 她的眼前闪过妈妈失望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焦燥。 她堂堂的阮氏集团总裁夫人,连个并不起眼的玉扇都拍不下来,不要说妈***失望,这也会让阮瀚宇很没有面子的,好么。 当下,她把心一横,虽然知道物不超值,但还是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五十万。” 她的话声刚落,那男人又马上高昂地开口了,那架式,势必要压住她。 “六十万”。 木清竹心中明了,立即举牌。 “七十万。” “八十万。” 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决心,她的话音刚落,他立即追价了,气势逼人。 看来今天这个玉扇的拍价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得的了,木清竹把心一横。 “一百万。” 她重重出口,如果对方还要加价,她就直接一百万一百万地往上加,直到对方不敢开口为止。 对方停顿了数秒后,还是不怕死的开口了。 “一百五十万。” “哼。”木清竹冷哼一声,直接叫道:“三百万。” 事情到此,这个价格已经是远远高出玉扇的价值的无数倍了,这纯粹就是烧钱玩了,除了这二个人,其他人都不会傻到要来接拍,都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场财力大比拼,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场面真的是够刺激的了。 楼上的男人显然也为难起来,沉厉的双眼朝木清竹瞧来。 此时房门开了,房里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人,对着那个男人耳语了几句。 “四百万。”男人再度出声了。 “五百万。”木清竹冷冷地看着他们,毫不犹豫的开口。 一把价值不过五万,六万元的玉扇竟给拍到了天价五百万元,这让全场的人都震惊了,一个个面色紧张兴奋,好像在观看着一出紧张刺激的赌博,够刺激紧张的了。 楼上的男人显然感受到了木清竹对抗下去的决心,也意识到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事,他当即沉默了。 这时那个戴眼镜的女人看了木清竹一眼后,又召手把旁边的服务人员叫过来,问了些话后,转身走进了包房里,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显然是果断的放弃了。 “五百万元,第一次。” “五百万元,第二次。” “五百万元,第三次。” …… 拍卖师故意停顿了紧张的好几秒,然后才重重落锥:“成交。” 直到这二个字从拍卖师口中传飘出来,木清竹才算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去了。 接下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木清竹并没有其它的心思来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了。 她拿着包好的玉扇,退出了会场,朝着一边的出口走去。 此时她的心已经飞到了妈妈吴秀萍身上了。 拿出了电话来向妈妈报了喜讯。 不料,电话才刚刚收起,人也才刚走到出口处。 “阮太太,您好,我家夫人想请您过去一趟。”一个男声从她背后响起,声音很熟悉,木清竹立即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正是刚才与她竞拍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扭过头去。 看到的是一张俊气的年青脸孔。 虽然在会场时隔得远,木清竹还是一眼就能确认正是这个男人与自己在拍卖会场上竞拍抢夺玉扇的。 她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玉扇,看向他的目光全是警惕。 可这男人完全没有了刚才竞拍的气势了,此时的他言行举止非常有礼,态度也很恭敬。 他礼貌地朝她说完后,就朝她深鞠了个躬,然后低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静立在一旁。 木清竹迟疑了下,脱口问道:“你家夫人是谁?” 如果猜得不错,她是并不认识这样的夫人的。 在A城,她很少出去与别家的豪门贵妇交往,基本上都是不认识什么人的,若说朋友或敌人似乎都不应该存在。 “阮太太,我家夫人想请您过去聊聊天,并没有什么其它恶意,您过去就知道了。”男子并不直接回答,似乎担心她不会去似的,态度非常恭敬地解说道,保持着一个‘请’的姿势。 木清竹站着直犹豫着,这个男人一定是那个什么夫人的随从,看来这夫人也是迫切想要得到这把玉扇了,那,现在被她拍到了,那个夫人会不会心有不甘,把她邀请过去,然后用强抢夺走这把玉扇呢,这样一想,她根本就站着没动,甚至想要离开了。 “阮太太,我们夫人只是想请您过去叙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而且拍卖到的东西那就是您的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既使得不到也是不会有人能做什么的。”男人早就看出了木清竹的顾虑,非常贴心地地劝说着,他真的是很有诚意的邀请她,“我们夫人是很有诚意邀请您过去叙叙的,她身份尊贵,不会干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的,而且很多人想要见她都是见不到的。” 这样一说,倒让木清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如果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也是不屑于干这些她臆想中的事的,那样也太小瞧人了,而且今天明眼人都知道是她拍卖到了这件宝物的。 她想了想,就爽快地答应了,随着他往二楼的包厢走去。 第五百一十一章又见吴兰夫人 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上还站了不少暗哨,个个都是劲装打扮。 木清竹暗暗心惊,这究竟是什么人物,能有这种气派?听这男人的意思,还是个女人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时又后悔跟了过来。 万一…… 心中忐忑不安的。 包厢的门口,还是站立了二个身着劲装的外国男人,他们面无表情,全副武装。 木清竹这时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想溜走。 这情景有点恐怖,偏偏阮瀚宇还去陪丽娅去了。 她不想与这个什么尊贵的夫人聊天了,更不想去攀这份荣贵,再尊贵的身份又与她何干呢,她不羡慕这样的沽名钓誉。 实际上,她真的没什么好聊的,哪有什么话题与这些尊贵的人聊啊,如果说是这个玉扇的话,除了妈妈想要,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趁着下面的拍卖现场还在如火如茶中,她想,在没有进入包厢前,如果她掉头就走,下面守卫还是很威严的,那么他们必不敢对自已很造次,毕竟还是在众目葵葵之下呢。 又或者在此时叫喊出声,她也一样可以脱身的。 这些想法只在她的脑海里一闪,就听到了里面一个慈祥和蔼的声音:“阮太太来了吗?快请她进来。” 这声音很慈祥,话语很温软,木清竹听得这声音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一时间,那份紧张不安瞬间消退了,甚至感到了亲切,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夫人,她已经来了,就在门口,我去请她。”一个女人恭敬的声音。 “快,快去请她。”那个慈祥的声音听到她已经来了,明显的兴奋起来。 不一会儿,门缓缓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满脸微笑。 “阮太太好。” “好,您好。”木清竹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来应付,只得脸上保持着笑容,机械的答道。 “我们夫人对您很有好感,时常念叨着您呢,请进去吧。”中年女人看到她后,略微有点吃惊,眼睛在她脸上停顿了数秒,然后就很有礼貌地开口了。 “哦,好。”木清竹纳纳地说着,汕汕一笑,仿佛有魔力般,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包厢里面虽然精致华贵,但绝不俗气,墙纸上面都是朵朵高洁的梅花,让人沁然心脾,清新舒畅。 一张紫黑色的真皮椅上坐着一个贵妇人,远远看上去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她身着淡墨色的礼服,披着黑色的坎肩,稍微走近了,木清竹这才看清,这礼服是中西合璧,订制的,出自国际有名的设计师约翰.凯梅轮之手。 但是很快就让她更加大吃一惊了,这老妇人是那么的面熟,五官很端正,保养得极好,而且非常的优雅美丽,她瞬间就有种错觉。 她是见过她的,在哪里见过呢? 果然,老妇人朝她招了招手,微笑着亲切地说道:“阮太太,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真是缘份啊。” 木清竹脑中电闪雷鸣,低低叫出声来:“您是吴兰夫人。” 见木清竹认出了她,吴兰夫人保养得极好的脸上露出了温软满意的笑来:“阮太太,您还记得我,真是深感荣幸啊。” 到此时,木清竹已经全身心的放开了,上次在晚宴会时匆匆一别,以为再也不会与她见面了,也早就把她忘光了。 她确信她是不会主动来找她的,且她身份尊贵,又在异国他乡,她更是不会主动来找她了,因此她们之间应该是再无交集的可能。 因此,木清竹完全忘掉吴兰夫人了。 但事实显然并不是这样,今天她们竟然在这里见面了,显然又是一次巧合吧。 而且她们都是为了玉扇来的。 “看来阮太太是早就忘记我这个老太婆了。”看着木清竹脸上由惊愕再到不可置信,然后再到恍然大悟,甚至还有点尴尬,她的火眼金晴早就看出了她内心的变化,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阮太太,我可是没有忘记你哟。” 吴兰夫人坦然承认对木清竹的印象深刻,这简直让木清竹有点难为情了,她脸上的表情虽然有点失望,可真的很慈祥,很亲切呢。 木清竹瞬间就被一阵强烈的亲切之感包围了。 清醒过来的她立即就笑了起来,眨着明亮的眸子,非常友好的说道:“不,吴兰夫人,我记得您的,您带给我亲切的感受让我永生难忘的。” 她及时出声了,真的,这样的一种感觉,亲切的感觉,就算已经忘了吴兰夫人这个人,但这种感觉,亲切的,无须掩饰的,自然而然的感觉一直都刻在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因此当她再度走进来时,那种感觉立即就让她叫出了吴兰夫人的名字。 “真的吗?”吴兰夫人眼里放出亮光,朝她招手,示意她近前来。 “嗯。”木清竹脆生生的答道,顺从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吴兰夫人伸出手来,拉着她的手在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木清竹所有的心防都没有了,甚至当吴兰夫人拉着她的手,碰到了手中她紧握着的玉扇时,她也没有一点警戒,更没用担心她有什么异样的图谋了。 “阮太太,现在生活得好吗?”吴兰夫人看了眼她手中的玉扇后,移开了目光笑眯眯地问道。 生活得好吗?吴兰夫人这样一问,竟让木清竹的心里涌出丝酸涩来。 她现在是阮太太,夫家有钱有势,生活能不好吗? “我很好。”她低声答,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吴兰夫人注视着她的脸,关心地说道:“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了些,女人啊,不要仗着自已年轻就大意了,身子好才是真经事呢,平时可要注意调理保养。” 她殷勤体贴的叮嘱着。 “好的,谢谢吴兰夫人关心,”木清竹心里涌过丝暖意,微笑着点头。 “先喝点茶吧。”有工作人员送上茶来,吴兰夫人亲切地开口,“你妈妈还好吧?阮瀚宇先生还好吧?” 木清竹把玉扇放在膝盖上,伸出双手接过茶来,轻轻抿了口,听到吴兰夫人提起了妈妈和阮瀚宇来,双手不由得抖了下,脸色有些沉重。 吴兰夫人打量着她,微微笑道:“我曾经听你说过你的妈妈,那时的你满脸自豪,真的很羡慕你的妈妈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 那她也一定曾经听她说起过她的丈夫阮瀚宇吧,那场晚宴时,她满脸自豪幸福的说,她与她的丈夫生活得很好,很幸福,很恩爱,他们的感情历经磨炼才走到了一起,那时的她确信她会是最幸福的,可现在呢,她的丈夫去了哪里? 明明说好了要陪她来拍卖这把玉扇的,可接到丽娅的电话后竟然就这样走了,留下了她。 今天她要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又或者拍不下这把玉扇,又当如何? 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却是有苦说不出,只是敛眉垂首,掩去了眼中那些细细碎碎的灰败,脸上的笑仍然很平静。 “我妈妈很好,她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最伟大的妈妈。”说起妈妈时她的脸上仍然是幸福自豪的笑。 吴兰夫人的眼里闪过丝柔和的光,这位阮太太说起妈妈来,还是那么的幸福,只是再没有像上次那样说起她的丈夫来了,她脸上的笑容多少显得都有些美媚怆落寞。 A城富豪阮瀚宇的家事,及阮氏集团的事她已经在报纸上略微知道了些,看来,这对小年轻夫妻面对着生活的诸多不顺,面对着生活的磨难与不如意,还是有了一些摩擦的。 这恐怕也是所有的年轻人都有的正常心态吧。 一个人也只有在这样的生活磨炼中才能真正成熟起来,时下的年轻人都太浮躁了,不能理解生活的真正含义,这也是当下年轻人通有的毛病。 她微微点点头,看了眼木清竹膝盖上的玉扇,小心地问道:“阮太太,你拍下的这把玉扇能借给我看看吗?” 她的笑容真挚,面容坦荡。 木清竹微微愣了下神,立即放下茶杯把玉扇双手递给了她。 “夫人,您看吧。” 说到这儿,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夫人,真的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是您在跟我竞拍这把玉扇,早知如此……” 可她没有说下去了,因为是妈妈要这把玉扇,早知道是吴兰夫人,她会怎么样?会放弃吗? 为了妈妈,她想也是不会放弃的,还是会竞拍到底的。 吴兰夫人颤抖着手接过了木清竹呈上来的玉扇,慢慢打开来,眼里瞬间蒙上一层灰影,随着玉扇呈现在眼前,思绪飘去了很远,脸上也陷入了一阵迷离苍惶中。 木清竹不知道吴兰夫人非得要这把玉扇的真正含义,只在低着头坐着想:如果不是妈妈要,她想,她会把玉扇送给吴兰夫人的,摆明了,吴兰夫人对这柄玉扇可不是一般的有兴趣了。 很久后,她都没有听到吴兰夫人说话,抬起头时,看到了吴兰夫人眼角竟然有了泪花,不由一阵惊愕。 “孩子,告诉我,你这么执着的想要拍下这把玉扇到底是为了什么?”吴兰夫人终于从回忆中回过了神,满脸期待地望着木清竹轻声问道。 她秘密回到A城,今天原本就是抱着必定要拍下这把玉扇的目的才来的,也认为这把玉扇是完全可以拍下的,毕竟这把玉扇可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并不会有过多的人来抢。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楼下的拍卖厅里,却有一个女人不停地与她叫着价,那情形也是势在必得,这让她非常好奇,也有了兴趣。 当下就派秘书出去看了,一经打听,竟然是这位记忆颇为深刻,也很有好感的阮太太,一时兴趣更加浓了,为了避免这种恶性的竞争下去,她退让了。 但她对阮太太的举动更加好奇了,也因此才把她请了上来。 她可以不要这把玉扇,甚至可以送给她,但对她的行为却感到非常的费解,也让她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想要弄明白,木清竹要这把玉扇的真正目的。 第五百一十二章心意相通 “吴兰夫人,真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您对这把玉扇感兴趣,今天真的非常失礼了。”木清竹的脸红了红,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完后抬起了脸来,非常的遗憾,“夫人,如果不是我妈妈执意要这把扇子,我会把它送给您的,可我妈妈非常想要这把玉扇,昨天特地叮嘱我来把它拍回去,您也知道我妈妈对我一向都很好,而我也不愿意让她伤心失望,因此对把玉扇我只能说是抱赚了。” “哦,这样啊。”吴兰夫人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眸光更加幽深了,她把玉扇收好,放进锦盒里,抚摸了下,递给了木清竹,然后关切地问道:“我能冒昧地问下,你妈妈要这把玉扇做什么呢?” “这个……”木清竹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夫人,不瞒您说,我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非得要这把扇子,只说是留着念想,我也觉得很奇怪呢。” 这样一说,吴兰夫人明亮的眼神就有点灰暗了,一会儿后,她笑笑问道:“孩子,我对这把玉扇感兴趣,那是因为这玉扇上面的诗是我亲笔题写的,也是我年轻时候在A城时的生活写照,我想拍下来,也只是想留个念想,毕竟人老了,在异国他乡,经常会想起这些往事来,心中难免感伤。” 这样说着,她叹了口气。 木清竹这才明白了吴兰夫人想要这把玉扇的目的了。 “夫人,既如此,那您不妨等我回家去跟妈妈说一声,如果我妈妈愿意不要了,那我就亲自拿来送给您了,您看这样好不好?”木清竹知道吴兰夫人的这个心愿后,心里有点酸酸的,这上面都是她亲笔题写的诗,可见这把玉扇原本就是她的了,她这样拍过来,夺人所好,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不,孩子,如果你妈妈喜欢我的东西,我理当馈赠,这样,今天的拍卖钱就由我来支付了,对了,您妈妈叫什么名字?我把这五百万元让人打到她的帐号里去,就当是我送给你妈妈这个玉扇了好吗?毕竟茫茫人海中还能有人如此喜欢我的东西,这对我来说,既是一种缘份,也是一种难得的相知。”吴兰夫人当即就拒绝了木清竹的提议,并要慷慨相赠玉扇。 木清竹一听,这可不行啊,妈妈不可能会随意接受别人的馈赠的,更别说是身份这样高贵的吴兰夫人了,当即就摇了摇头:“夫人,真不好意思,我妈妈是不会随意接受别人馈赠的,我不敢做主,到时妈妈知道了会责怪我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说到这儿,木清竹满脸都是红的,为自已要为了妈妈而与吴兰夫人抢心爱的东西而感到非常的难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微愣神后,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落寞的笑了笑。 “瞧,还是我自做多情了。”她自嘲的笑。 木清竹无奈,只得也陪着笑了,并不说什么话。 “孩子,我能知道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吗?”吴兰夫人的眼眸里闪着一层清清亮亮的柔光,她亲切而又饱含希望地问道。 木清竹看到吴兰夫人期盼的样子,轻轻一笑,答道:“我妈妈叫吴秀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真的让您见笑了。” 吴秀萍!吴兰夫人默念着这三个字,摇了摇头,眼里的光朦胧不清,如果没有记错,她走的那年,女儿刚好只有一岁,她给她取的名字叫莫谣鑫,这与吴秀萍这三个字相距太远了,她叹了口气,眼里的光很潇瑟。 “尽管是这样,我还是想请你妈妈吃餐饭,这样,她会同意吗?”吴兰夫人在瞬间的失落后,又很友好的提出了这个请求。 吃饭?木清竹愣了下,瞬间还是摇头了。 “对不起,我妈***腿脚不方便,她需要坐在轮椅上,虽然安了假肢,但并不方便外去。”木清竹的情绪很低落,眼圈都红了,低下了头来。 这点倒是令吴兰夫人没有想到的,她惊愕了片刻后,立即拉着木清竹的手道歉了:“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有机会下次我应该去看看你妈妈。” “没事。”木清竹摇头,提到妈妈,想到她现在正在家里等着她呢,就有心要告辞了。 “阮太太,既然我们能在这里遇上了,那不妨我们一起共进午餐怎么样?”吴兰夫人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适时邀请道,“年轻时我很喜欢吃A城的小吃,现在难得到A城来,阮太太肯不肯赏脸了陪我一起去吃小吃呢。” 提到小吃,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竟然会像小孩子一样乐得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像个小孩童。 对于小吃,木清竹也是很喜欢的,情不自禁之下,也像个小孩子般欢呼出声来,“好啊,夫人,我很乐意奉陪呢,A城可是有很多有名的小吃的。” “那好啊,我们走吧。”得到了木清竹的反响,吴兰夫人的兴致也是一度高涨起来,像个孩子般拉着了她的手,兴奋地说道。 “夫人,对不起,那些小吃不太卫生,您真的不能去吃,您忘了,您现在还吃着药呢,还是去大酒店吧。”秘书在旁边听到吴兰夫人竟然要跟这位阮太太去吃街边小吃,那可是吃了一惊,就吴兰夫人这个身份,不要说不宜出现在街边,就是A城高级的餐厅,她们都是不放心的,怎么可能允许她去吃小吃呢,当下马上在旁委婉地拦阻了。 这一下吴兰夫人的脸就阴了下来。 “怎么着,我吃点东西,你们都要拦着?” 秘书一听,非常着急,可也顾不得夫人的责骂了,只能是细心地劝道:“夫人,这A城是个敏感地方,您呢,还是秘密过来的,实在不宜出门,若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只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而且您现在血糖的含量偏高,那些街边的小吃实在不适宜吃。“ 秘书可谓是苦口婆心的在劝了,尽管吴兰夫人不高兴,可她仍然要尽到职责。 木清竹也渐渐从头脑发热中清醒过来了,知道秘书的话有理,忙在旁边打着圆场:“夫人,您还是听秘书的吧,这街边小吃确实不太卫生,也不适合您的身份,下次若有机会时,我请人特地做给您吃好不好?” 吴兰夫人本来还在生气中的,待听到木清竹这样说立即眉开眼笑了。 “好啊,那可要记得,下次一定要请我吃哟,还有,无论如何,这次过来,我都一定要跟阮太太吃顿饭,这个谁也阻扯不了我的。” “好的。”木清竹爽快的答,她真的愿意与这位慈祥的老人呆在一起,那种亲切感让她感到很依恋,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位老人,“这二天我有时间就布置场地,请您吃饭,到时我一定会叫来一些当地有名的小吃,然后请厨师现做给您吃的。” 木清竹这样甜甜的说着,吴兰夫人听得心里甜蜜蜜的,笑逐颜开。 秘书见吴兰夫人不再想要去街边吃东西了,也就不再阻拦她们的约会吃饭了 于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接下来将由木清竹抽时间安排请吴兰夫人用餐。 二人达到了共识,都相视笑了起来。 然后二人又坐下来聊了些家常话,木清竹就起身告辞了。 她下楼后,直接朝着飞扬小区而去。 却说阮瀚宇从拍卖会场出来后,立即用电话通知了汤简,让他们赶到白云宾馆附近接应丽娅。 而他也快速朝着白云宾馆而去。 丽娅满脸惶色的从一辆车上跳下来后,就朝着一旁的酒店跑去。 一辆面包车快速的从旁边冲了过来,车门大开,里面跳出来二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朝着丽娅袭来。 眼看着丽娅就要被黑衣人掠走抓上车了。 一柄飞刀闪着寒光从一旁斜射了过来。 “哎哟。”一个男人的手臂中了一刀,发出了一声惨叫。 另一个男人见状,大吃一惊,可仍然没打算放过丽娅,捉起丽娅就要朝着车里拽去。 “救命啊。”丽娅花容失色,恐慌地大喊。 “放开她。”一道劲风从背后袭来,一个人影像风一般跨过栅栏跃了过来,飞起一脚朝着男人跌去。 此时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这边的情景立即引起了不少路人的观看。 黑衣人一看,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得放弃了丽娅,上了面包车夺命逃走了。 汤简扶起惊魂不定的丽娅朝着白云酒店走去。 阮瀚宇赶过来时,丽娅正坐在套房里抽抽泣泣地哭着,弱不胜衣的模样。 汤简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阮瀚宇,好在阮瀚宇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让汤简即时赶了过来。 “瀚宇哥,有人要害死我。”丽娅看到阮瀚宇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时,立即就像看到了救生稻草般,朝他扑了过来,浑身都在发着抖。 她的模样确实很可怕,整个身材似乎就在这一二天里消瘦了不少。 阮瀚宇剑眉一拧,不动声色地扶住了她,并没有让她扑进到他的怀里来。 “你先坐好,有话好好说。”他的声音尽量平和。 第五百一十三章终于拿到了证据 “瀚宇哥,你说过的,如果我拿到了陷害姐姐的罪证,你就要娶我,这个不能有假的。”她在沙发上坐下后,抬起脸,泪眼朦胧地说道。 阮瀚宇的眸光明暗交替地闪铄着。 “这么说,你今天得手了?”他沉声问道。 “瀚宇哥,你答应了我的,会不会做到?”丽娅并不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地反问道。 阮瀚宇看了看她的神色,嘴角处的笑有点牵强,很久后,他点了点头。 “当然,君无戏言。” “那好,今天我终于拿到了云霁陷害姐姐的证据,现在就可以交给你了,那瀚宇哥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 她脸上是孤注一掷的表情,也是抱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阮瀚宇眸光闪铄,不动声色地问道:“丽娅,你真的拿到了陷害木清竹的罪证?” “嗯。”丽娅抬眸,点了点头,“瀚宇哥,你应该知道,我要不是拿到了这个罪证就不会有人追杀我了。” 这点倒是真的,否则他阮瀚宇也不会放下木清竹赶过来了。 “但是,瀚宇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就什么时候给你,这决不会食言。”丽娅的脸上是兴奋执着的光,她满脸坚决,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模样。 阮瀚宇忽然笑了笑,“丽娅,你不交给我,放在你的身上会安全吗?今天你也看到了,刚拿到手就有人追杀你了,你真认为云霁会轻易放过你?” 丽娅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所以说,瀚宇哥,我问你什么时候会娶我?当初说好了的,我拿到罪证,你就娶我。” 阮瀚宇望着她,嘴角噙笑,“你真要嫁给我做妾?我可要警告你,这样的事情远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玩的。” “不是好玩,我是认真对待的,瀚宇哥,我心甘情愿的。”丽娅的眼睛红了,坐着的身子都绷紧了。 眼下的她除了这样做,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且这确实是一条捷径。 阮瀚宇眸光更加沉厉,伸出了手:“先把证据给我吧,一个星期后就举行婚礼。” “一个星期后,真的吗?”丽娅的眼睛闪铄着奇光异彩。 “嗯。”阮瀚宇俊容雅秀的脸,配着深蓝色的笔挺西装,神色冷冽肃杀,全身流淌出来的是一种成熟的不可抵挡的强势,带着统治者的威严,居高临下地问道,“你不信我?” “不,我相信,我相信,你是这么大公司的集团总裁,肯定不会骗我的。”丽娅对上他冷冽的眼神,微凉的寒意向她浸袭过来,她有点心惊胆颤,慌忙点头,手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双手拿着递给了阮瀚宇。 阮瀚宇凛冽的眼神望着她递过来的木盒,眸眼眯了眯,缓缓伸手接过了这个证据,恍若不是他要的,而是丽娅巴结讨好强塞给他的。 丽娅的心呯呯跳着。 阮瀚宇用手掂了掂木盒,脸上是淡漠的表情,心里却是另一种沉痛。 他的人跟踪了云霁那么久都没有拿到这个证据,眼下还是被丽娅拿到了,木清竹的罪证终于可以解除了,但因为这个带来的后果……。 “只要能证明了木清竹的清白,我会兑现承诺的。”他淡淡说完这句后,扭身走了出去。 “瀚宇哥。”看到阮瀚宇拿着她给的证据就这样走了,丽娅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心慌,在后面哀求着,“瀚宇哥,你能陪陪我吗?我好怕。” 阮瀚宇扭过头来,“你若没什么事,就先回阮氏公馆吧,那里不会有危险的。” 留下这句话后,他大踏步走了。 他的离去,卷起了一股凉风,那风朝着丽娅飘来,她哆嗦了下,低下头去,眼珠子里转着泪水,身上被加鸿才摧残的伤口此时越发尖锐地刺痛了。 一会儿后,她收拾起心情朝着阮氏公馆去了。 “妈,玉扇已经拍回来了。”木清竹才进到家门就笑着嚷开了。 吴秀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到木清竹的叫声,把眼镜摘了下来,朝她看来,脸上带着微笑。 “妈。”她搂着吴秀萍的脖子,撒娇,“我没有辜负您的重望,这下该开心了吧,我是不是您的好女儿呢?应该表扬下我吧。” 木清竹这样说着撒娇的搂着她的脖子,摇头晃脑的,也就只有在吴秀萍的身上她才能感觉到那种又回到了少女时代的幸福感。 吴秀萍慈爱的笑着,用手摸上了木清竹的头,“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妈妈表扬你。” 现在的她只有木清竹对着她撒娇时,才会感到那么点充实的幸福,女儿已是她的唯一了。 “妈,我告诉您一个事。”木清竹在吴秀萍的身边坐了下来,挽着她的手,俏皮地说道:“知道您老是念叨着的那玉扇上面的诗是谁写的了吗?” “谁?”吴秀萍的眉角眨了下。 “吴兰夫人。”木清竹很自豪的说道,“告诉您吧,这玉扇上面的诗就是吴兰夫人亲自写了题名上去的。” “吴兰夫人是谁?”吴秀萍不以为意地笑笑问道。 “吴兰夫人啊,那可是位伟大的女性,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呢。”木清竹想着吴兰夫人与自己的友好融洽的感情,不觉笑出声来,很恭敬很崇拜的表情。 吴秀萍的眼眸蒙上一层阴翳,不由问道:“你说的吴兰夫人是指国际上的那位很有影响力的吴兰夫人吗?” “妈,您总算是猜对了,看来我的妈妈也是喜欢政治,关注新闻的。”木清竹调侃着,笑眯眯的。 吴秀萍的脸上浮起丝惊讶,很快摇了摇头。 “难怪这把玉扇会有人与你抢了,原来有吴兰夫人的诗在里面呢。”她淡淡的笑,神情很漠然。 “妈,没想到您经常念的那句诗就是吴兰夫人写的呢。”木清竹笑得开颜,也是满心的不可思议。 吴秀萍的手拿着报纸,脸色却进入了一种迷茫的状态中。 这个玉扇是她的亲娘留给她的,只是因为小时想念妈妈,自然而然的背熟了扇子上面的那首诗词,当时并不知道有什么含义,现在看来这诗原是吴兰夫人年轻时亲笔写的,也不知当时她妈妈是怎么得到这把玉扇的,但再怎么样,吴兰夫人提笔写了这首词也不算什么吧,这天下名人写的东西多了去了。 “妈,我觉得吴兰夫人好亲切呢,她对这把扇子很感兴趣,还说要请邀您一起坐下吃顿饭呢,似乎她对您也很感兴趣,一个劲地夸您是个幸福的母亲。”木清竹想着吴兰夫人对这把扇子的兴趣,心里有些疑惑,当下就把对吴兰夫人的感觉说了出来。 “真的呀。”吴秀萍不以为然的笑,“你这孩子,人家随意赞美你几句,你就飘飘然了,这些客套话谁不会说呢。” 吴秀萍笑着摇摇头。 木清竹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总而言之,她与吴兰夫人之间真的是有点不可思议,但再怎么说,她与吴兰夫人应该不会有更多进一步的来往,毕竟这地位悬殊摆在面前呢,再者说了,她也没有理由与她来往的,但既是有这个缘份,还是很高兴的。 因此她准备回家跟阮瀚宇商量下,她要别出心裁的请吴兰夫人吃餐饭,吴兰夫人可是一口答应了她的。 从飞扬小区出来,她就直接回阮氏公馆了。 “怎么?失手了吗?”云霁站在办公室里,手中拿着报纸,眼睛里面都泛着红色。 “云总,我们都被阮瀚宇耍了,他已经把丽娅招安了,趁着丽娅对他的仰慕心里答应娶她为妾,然后让丽娅来帮他拿到陷害木清竹的罪证,这样我们精心准备的计划现在都泡汤了。”小夭匆匆走来,满脸愤怒,“他一早就料到会有这个了,今天他已经派了他的人一直跟在丽娅身边,因此,当我们的人就要得手的时候,他的人就出现了,成功救走了丽娅,现在证据恐怕已经到了阮瀚宇的手中了。” 云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握紧了拳头。 她没有想到丽娅竟然会偷走了她陷害木清竹的罪证,现在的阮瀚宇没有了这个软胁将会如鱼得水了,而她的计划还没有进行下去。 而更可怕的是这样就无法摆脱加鸿才了,只要想到加鸿才,她的眼里都会冒出火来。 “丽娅,你敢背叛我?太可恨了,你一心想要攀高枝,想要做阮瀚宇的妾来摆脱我,我偏不会让你如意的,再说你配吗?阮瀚宇也配你这样的女人得到吗?”她咬着牙齿,恨得牙齿痒痒的。 “就是啊,云总,丽娅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丝豪不念及你对她的好,看到有好处立即就背主求荣,这样的女人也配成为阮瀚宇的女人吗?”小夭在旁边也是义愤填膺,满脸的愤怒,现在她们的计划都被丽娅打乱了。 云霁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非常的阴兀。 那盘录像带,加鸿才玩弄丽娅的录相带,有了它,至少她就可以不被加鸿才要挟了,只要这样下去,她丽娅迟早都会被加鸿才玩残的。 这样想着心里的怒气平了不少。 第五百一十四章卑鄙,无耻 木清竹刚回到墨园办公室,只见丘管家急急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很慌乱,显然有重要事情找她。 “太太,有事情要向您禀告下。”丘管家刚进门就恭敬地朝着木清竹汇报道。 “什么事情?”木清竹微微笑了下,示意他不要着急。 “是这样的,太太。”丘管家抹了下额头的汗水,“昨天,丽娅那个女人来找我,要住进阮氏公馆,说是董事长的意思,没办法,我只能给她安排了。” 丘管家说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木清竹会受到刺激。 木清竹只是淡淡地‘哦’了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意,安然若素地说道:“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按照董事长的安排就是了。” “是,太太,我已经按照阮氏公馆的规矩给她安排好了。”丘管家见木清竹没有什么明显的顾虑,心也放宽了许多,“还有一件。” 说到这儿,丘管家脸上都是不安,让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席雨轩也来到了阮氏公馆,而且也要他安排住的地方。 这还真是难为了他。 看到木清竹回来后,就急急跑了过来,请示了。 “现在京城的席厅长也来了,说是也要在阮氏公馆里住下去。”丘管家很艰难地开口。 这席雨轩可是现在调查阮氏集团的京官,这样住进阮氏公馆其用意不言而喻,这还真的让他很为难,也焦心,因此他急急来征询当家人的主意了。 听到这儿,木清竹也不吝于听到天方夜潭,搞的什么,席雨轩竟然也要住进阮氏公馆来,这算什么事? 正在她惊讶的时候,就听到了朱雅梅在外面的声音:“席厅长,谢谢您能来看老太太,我代老人家感谢您。” 然后就是席雨轩淡淡的声音:“不急,因公事需要我还要在此逗留一段时间呢,你们的当家人呢,要她来见我。” 木清竹听到这儿,心里再也无法按耐了,走出了办公室。 “雨轩,你怎么会到阮氏公馆里来了?”她走出去,满脸严肃,直接朝着席雨轩发问道。 席雨轩听到她的声音,脸上顿时浮起了动人的微笑。 “清竹,我正好有事找你,这样吧,你看哪里合适,我们借一步说话。” “那好,来我办公室吧。”木清竹到此时已是无法理解席雨轩的行为了,如果说阮氏集团有泄密之罪,他要进驻阮氏集团办公室里调查,那也无话可说,可现在,公然要住进阮氏公馆里来算什么事呢! “清竹,看来你在这阮氏公馆里生活得还蛮不错的,威信挺高嘛。”席雨轩进来后打量着她的办公室,举止优雅地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来,跷起了二郎腿,脸上的笑益加生动。 木清竹的脸色有点难看。 “雨轩,于私,虽然你救过我,我也应该感谢你,但于公,我认为你实在不应该住到阮氏公馆里来,阮氏集团再有罪,但总不至于连阮氏公馆都要抄底吧?” 那天回来,她的封建专治丈夫就对她做出了要求:从此后再不能与席雨轩说上一句话。 为了他的大男人面子,她真的打算以后都不再见席雨轩了,可没想到,她不想见,而他竟然要住进阮氏公馆里来了,这下可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不是让她很难堪吗? 席雨轩的背轻靠着沙发背,抬脸掀眉望她,她小脸上都是近乎严肃的表情,看向他的眼光那分明就是指责,不由轻叹了口气。 “清竹,阮瀚宇马上就要娶妾了,你到现在还在一门心思地维护着他,你这样的女人确实很难得,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倍加珍惜你,不忍心伤害你,甚至会为了保护你不惜铤而走险,哪怕自已死了也无所谓,可我,却得不到你半点怜惜之情,这真的是我悲哀啊。”席雨轩只管发着感叹,望着木清竹的冷漠内心很纠结。 木清竹的脸微微变了变。 “清竹,你也知道你们阮氏集团涉嫌的罪名不小,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查到什么实质上的把柄,而这些天我已经接到了举报,说这事还与阮氏公馆有牵连,现在上面催得紧,没办法,这段时间我只能住到阮氏公馆来,多方面齐下手去查了,争取尽快能找到真凶来。”他也是满脸无奈的说道。 木清竹听到这儿就觉得有股闷气在心里憋得很难受,她冷冷地说道:“雨轩,阮氏集团有没有罪,我可是一清二楚的,你这样来查,过于牵强,怎么看都有故意的感觉,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这应该是你们公安厅无能的缘故,可你这样住进人家的家里,你真认为合适吗?” 席雨轩点燃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清竹,我怎么就感觉到你是认为我故意要来搔扰阮氏公馆的呢,难道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这样说着,他的眼里流过些许伤痛,那眼神也有点诡异,木清竹在烟雾缭扰中看不真切他的眼神,心思极为复杂。 “咳,咳。”她被他的烟味呛得直接咳嗽起来,捂着嘴,脸上胀得又红又紫的。 “不好意思。”席雨轩记起了她不喜欢烟味,忙摁灭了烟头,站了起来,朝她走来,情非自已,“清竹,没事吧,要紧吗?要知道我住进来那可是为了你好啊。” 他边说着边伸出了手来,就要抚上她的后背替她按抚。 “住手。”一声厉喝声从后面传来,瞬间,席雨轩的手臂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捉住了,因为他的是左臂,得不了力,只能任那只大手按住了,可他很淡定,不用想都知道这来的人会是谁了。 他一点也不担忧,甚至嘴角犹浮上了一层笑意,戏谑道:“阮总,发这么大的火呀,有这个必要吗?” “席雨轩,无耻,卑鄙!”阮瀚宇的脸上都是愤怒,刚刚他要是晚来一步,这只可恶的手就要摸上木清竹的后背了,这可让他无法接受。 “哎,阮总,你可是好记性,昨天在阿姨家,我可是早就说好了的,难不成你忘了?”他轻描淡写的样子。 “没忘,今天正好找你来了。”阮瀚宇面色阴冷,冷冷开口,“席雨轩,你心里装的是什么鬼把戏,我可是一清二楚,你打着调查阮氏集团罪名的幌子竟然无耻地要住进阮氏公馆来,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 他的手稍一用力,席雨轩就痛得脸上变色了。 “阮瀚宇,你竟敢侵犯公职人员,不怕罪上加罪吗?”他是军人出身,当然不会输了气场,今天他可是以官家的形象来的阮氏公馆,身上穿的都是检查服,对于他们来说,平时从不轻易穿制服的,除非办案,因此今天他的身份那可是摆在那儿的,他右手的伤口还没好全,自然得不了力,但形势派头上,早就拿出了官家人员的架子,只那么低声呵斥一声。 木清竹的脸色就变了,她当然明白这个含义。 阮瀚宇满脸寒霜,手仍然捏得紧紧的,目光里都是凌厉的让人生畏的寒光。 “瀚宇,有话好好说吧。”木清竹真担心阮瀚宇一怒之下会伤到席雨轩,毕竟席雨轩公职人员的身份摆在那儿,妨碍公务罪的罪名可不好担,忙在旁边劝着阮瀚宇,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阮瀚宇紧握的拳头松开了,手也松开了。 席雨轩淡淡一笑,慢条斯礼地伸手摸着被阮瀚宇用力握痛的地方,揉了揉,满眼的嘲讽:“阮总,我说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像是三岁的孩子般容易受激呢,我要住进阮氏公馆的事明明昨天就跟你说了,你不也同意了吗?现在倒好,我进来后你们的当家人竟然一概不知,而你呢,对我还是这个态度。”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眼里的锋芒渐渐逼露。 “清竹,你先到翠香园看看小宝去。”他的脸都没有转向她,只是很强势地吩咐道。 木清竹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把她支开呢,立即答应一声很听话地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的瞬间还回头望了眼阮瀚宇,眸中的焦虑很明显。 “说吧,有什么事?”木清竹走后,二个男人之间紧张的对峙又有升级状态,席雨轩冷冷地问着。 阮瀚宇看着他,眼里的厉光收紧了些,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波澜,可他说出的话,倒是让席雨轩吃了一惊。 “席厅长,你看好了,现在已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阮氏集团豪车泄露国家机密的事与木清竹毫无关系,这一切都是云霁派人陷害栽赃给她的,我想席厅长现在应该好好看看了,也该要做个了断了。”木清竹走后,阮瀚宇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把手中的证据放在了桌子上,满眼锐利的望着他。 席雨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陷害木清竹的证据?”他不信地问道。 “你自已可以看。”阮瀚宇不屑地说道,“我的女人怎么会傻到去干这些事情呢。” 席雨轩的目光在瞬间惊愣后,回过神来,脸上浮起丝笑意,伸手拿过了木盒打开来,往里面看了看。 第五百一十五章席雨轩入住阮氏公馆 “你看好了,这是云霁派人潜伏进阮氏集团来窃取木清竹的指纹,然后利用木清竹成立的工作室来达到了自已的目的,怎么样?这样可以证明木清竹的清白了吗?”阮瀚宇一双厉目盯着他,笃定自若。 席雨轩看了半晌后,吸了口气,笑了笑,“阮总,确实,这个证据可以证明我们开始调查到的证据失效,可为木清竹冼清冤枉了,但现在问题是,这仅仅只是证明你们阮氏集团的豪车泄露机密的事件与木清竹无关而已,但与阮氏集团照样是脱离不了干系的,要知道我们当初得到的消息就是阮氏集团的豪车泄密,这个事情本来就发生在你们阮氏集团的豪车上面,事实清楚,罪证确凿,现在的你们既无法交出真凶,也不能自圆其说,这嫌疑是无法冼脱的,除非证据。” 他的表情相当淡定,对阮瀚宇能拿出证明木清竹清白的证据还是感到暗暗心惊的,看来云霁这个女人还是棋差一局,斗不过眼前这个不是浪得虚名的男人。 “可这些都是云霁特意赃桩给我们阮氏集团的,难道事实还不够清楚吗?”阮瀚宇声音里满是恼怒,不过,事情与木清竹已经没有了多少关系了,心里也是舒坦了不少。 “我说阮总啊,你从这些证据里,哪只眼睛能看到是云霁指使的?这上面只是说了把木清竹的指纹弄到了植入泄密软件的电脑上,至于这个事情是谁干的,还是你们内部的工作人员白枫云做的,无论从哪方面看,这嫌疑对象都是白枫云,与云霁扯不上一点关系呢。”席雨轩皮笑肉不笑,不愠不火。 被席雨轩这么一说,阮瀚宇基本也明白了,云霁这女人处处留有一手,果然手段高明,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白枫云身上。 想当初,事发后,他在不知不觉中就换掉了一批公司高管,就是因为他暗中调查到了云霁已经派了一部份人混到了阮氏集团内部,而白枫云的嫌疑很大,所以当时故意借丽娅之手不露痕迹地把他调下去了,也把丽娅做为一颗棋子安插在了这个位置,这些都是做给云霁看的,真正做到了一箭双雕的后果。 “这么说,这事还没完没了了?” 白枫云,这个阮氏集团全球的销售总监,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在被调去做公关部的主管后就辞职了,现在已经没有一点消息了。 不得不说,这是阮瀚宇在用人上面的失职! 昨天得到这个证据后,就已经让汤简快马加鞭的去找他了,如果能找到他,顺滕摸瓜,或许能纠出云霁这个背后的罪魁祸首来。 “阮总,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这么糊涂呢,法律面前从来只讲究证据,我现在就是只对着法律说话,你的呈堂供证不充分,我就会驳回你,这点你不会不明白吧。”席雨轩非常冷静的说道,他的语音很清晰,条理也很清楚,可以说这是他非常客观的意见。 “ok,席厅长,那你知道我这份证据是从哪里得来的吗?”阮瀚宇继续反问,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面无表情。 席雨轩不说话,沉目看向他。 “告诉你吧,我这证据就是丽娅从云霁的家里搜到的,难道到现在,你还能说这一切与云霁无关吗?” 他这样说着,眼睛里就有了森冷的厌恶,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的凌厉。 席雨轩愣怔了下,果然是这样,在证实了自已猜想后,心中了然。 “阮总,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说这个证据是你自己查来的,也可以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能证明阮氏集团的豪车泄密事件不是你们阮氏公馆的人干的,是被人陷害的,与你们阮氏集团毫无任何干系,这样就好了,这样我们才能有理由去逮捕嫌疑人,而后再审案,查出真相后再放过阮氏集团。” 气氛真的很沉闷! 阮瀚宇的脸更是沉得可怕。 “席厅长大人,我现在想问你,如果真查到了是别人陷害了我们阮氏集团,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别人故意陷害我们的,那又能怎么样?我们阮氏集团豪车的损失能得到赔偿吗?这么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负面影响,又有谁能来负责?” 这样的咄咄逼问,席雨轩的表现很不以为然。 “你们的豪车确实泄密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站在国家利益场上也是应该收回的,至于说这个损失,就算真不是你们阮氏集团的人做的,那你们自已也要反省,这监管不严,损害家国利益,本身就是罪名了,现在上面是出于对你们民营企业的维护,这才让我们安全厅组织人员来调查,好查出真凶,给你们冼清罪名,如果真的查到真凶了,国家法律必是严惩不怠,到时该该有什么样的责任那就是法律说了算,因此,你最好是配合我们找到真凶,你也知道,为了保护木清竹,我已是给了你机会了,今天既然证实了与木清竹无关,那我也在此祝贺你了。” 席雨轩的长篇大论,于理于公都貌似是大公无私,处处藏着道理,却又处处压制着他,阮瀚宇久经商场,也知道这些道理怎么说他都有理,但今天能给木清竹冼清罪名,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说是丽娅从云霁家里偷来的证据,这很好,那丽娅能证明这些证据就是云霁指使栽赃的吗?如果能,那当然ok,但显而易见,丽娅是无法提供这些证据的,而且现在的丽娅作为你的未婚妻,在性质上,就算是她指着云霁的鼻子说是她陷害的阮氏集团,这个证据已经没有多少说服力了,你们必须要找到更强的证据来证明你们公司的清白,明白这个道理吗?” 席雨轩说完这些,脸上带笑,慢慢收好了证据,如释重覆般松了口气。 阮瀚宇沉默锐利,高大的身躯站起来时,压迫性的倒向一旁的席雨轩,席雨轩竟然被惊得后退了一步。 “我会给出足够的证据的。”他目光微斜,收起嘴角处的冷峻,冷冷说了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出去,又回过头来,对着席雨轩挑畔的眼神,冷冷说道: “我会让丘管家替你安排住处的,席厅长。” 席雨轩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看着阮瀚宇的背影渐行渐远,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木清竹心中忐忐忑忑的,一路不安地朝着翠香园走来。 “太太,您终于回来了?”刚踏进翠香园的客厅,淳姨就迎了上来。 “怎么了?”木清竹感到惊讶,昨晚阮瀚宇带着她住在了君悦公寓,没有回来,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么? “太太,昨晚小宝发烧了,哭着叫妈妈呢。” 淳姨满脸的心疼,也很着急。 什么,小宝?木清竹的脸色一下就苍白了。 昨天小宝在游泳池边被丽娅强行推下水后,后来她咨询过卫生院的医生了,说是没什么事,这才放心地回娘家了,没想到今天回来,小宝就生病了。 “太太,一定是小宝昨天被那个女人推下水后,受到了惊吓,这才生病的,小孩子最经不得吓的。” 淳姨忿忿不平,平心而论,她是非常讨厌丽娅的,事实上现在翠香园的佣人全部都是站在木清竹这一边,都是很讨厌丽娅的,木清竹当然也明白。 “那小宝现在怎么样了?”木清竹心一下就吊得高高的,刚才阮瀚宇要自已回来看看小宝,难道就是告诉她小宝生病了吗?那他是不是知道小宝被亚娅推下水了呢? “放心,夫人紧张得不得了,昨晚就让医生连夜守着,她又亲自陪着小宝,照顾他,现在小宝已经退烧了,应该没什么事了。”淳姨见木清竹着急,也紧接着安慰起来。 可木清竹已经没心思听到淳姨的讲话了,转身就朝着楼上跑去。 “小宝,怎么样了?好点没有?”木清竹走进儿童房时,小宝正手中抱着一辆心爱的汽车玩具,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 听到妈***叫声,他立即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叫了声“妈妈。” 木清竹低头就看到他的脸色苍白,长长的眼睫毛下连眼睑处都有了一层青圈,脸上瘦削了不少,顿时心疼得不得了,伸手先摸了下他的额头,温温的,虽然没有高烧了,但还是有点微热,应该是还在发着低烧。 “对不起,小宝,爸爸妈妈昨晚没有回来陪小宝。”她眼圈一红,弯腰抱起了他,低声道歉。 “妈妈,昨天那个坏女人把我推下了水,你惩罚她没有?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小宝嘴唇一瘪,昨天被丽娅推下水去时那个感觉真的太可怕了,他做梦都会苦醒呢。 他相信她的妈妈会赶走那个坏女人,再也不会让她出现在阮氏公馆了。 木清竹听得心中一痛,搂着小宝的手都有些僵硬,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鼻子泛酸。只是把他搂紧在怀里,轻轻拍着他,安慰着他。 如果小宝要是知道她已经安排丽娅住进了阮氏公馆,而且还要答应亲自替她与阮瀚宇举行婚礼,那该有多伤心啊。 丽娅住进来,对小宝无论是精神上,心灵上,亦或是以后的日常生活中,伤害无疑都会是最大的,也是他小小年纪不能承受之重的。 可怜的孩子,对不起,她能用什么来改变呢! 只是搂紧了他,亲着他的小脸,安慰着他。 第五百一十六章季旋惩治丽娅 走廊里有脚步声响起。 季旋走了进来,看到木清竹不由嗔怪道:“清竹,你们也真是的,孩子生病了,大人一个个都不在家里,昨晚小宝可是哭着叫妈妈呢?哎哟,可心疼死我了。” 木清竹眼圈一红,“对不起,妈。” “算了。”季旋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我竟然听说你已经安排那个女人住了进来,有这回事吗?” 木清竹闻言低头不说话。 这时小宝却听明白了,一下子就‘哇’的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叫:“妈妈,为什么你不帮我报仇,还要让她住进来?我不要见到那个坏女人,一点也不想要见到她,她害我,我怕。” 小宝边哭边嚷,直把木清竹的心都哭得孪缩成了一团。 季旋听到小宝的哭声,可紧张了,忙喝问道:“清竹,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是听佣人们到处都在说昨天是丽娅那个女人把我的小宝故意推下了游泳池,真有这回事吗?” “这……”木清竹有些不知所措,果然阮氏公馆这些地方人多嘴杂,什么事情都会瞒不住的,更何况这受伤的还是小宝,小少爷呢,那自然巴结讨好的,都会向季旋告状的,这事怎么着也是瞒不过去的,只得点了点头后又补充道:“妈,或许她也是无意中推的,昨天我看到她的表情呆滞,神情恍惚,精神状态不太好。” 季旋一听顿时大怒,连声说道:“这还了得,还没进门就想害我的孙子来了,这若真要是娶进门来,还不是反天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家长可不能看着不管,你看这孩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这女人的心太可怕了。” 这样说着就哄着小宝亲切地安慰道:“宝贝,别害怕,奶奶来替你出气。” 说到这儿就走了下去,木清竹还在卧房里就听到季旋正朝着下面叫道:“阿英,打电话让丘管家把那个叫做丽娅的女人带过来。” “是。”阿英一听,心中明白,立即高兴地答应了。 木清竹却听得沉默不语。 为了***遗憾,昨天她已经原谅丽娅了。 那季旋现在叫丽娅过来是要就这个事情追究她的责任呢,还是要按照家规惩罚她呢。 她真的说不清楚。 阮氏公馆像所有的豪门大户一样,规矩很多,有的甚至近乎苛刻。 犹记得当年她嫁给阮瀚宇时,婆婆不喜,公公不疼,老公对她更是倍加冷落,那时的她还是阮氏公馆的长房孙媳妇,按理来说地位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但实际上,她的境遇比起这里的一个佣人都还不如。 阮氏公馆所有的珠宝,财务,大至每一样东西都是有专人看管守护着的,这里的财务制度就如同一家大的公司,每个人都有工资,每件东西都有出处,来历,像她,一个长孙媳妇,除了吃饭是大家庭外,能领取的也就是一点薪水而已。 如果嫁进来的女人娘家没有私房底,没有陪嫁妆,若有老公疼,公婆照应,那也会不错的,最起码平时应酬撑台面的那些珠宝首饰,甚至私房钱,会有老公送,公婆给,这些不是公家的,可以自已拥有,又或者娘家有钱有势,气场会很足。 但当时的木锦慈为官清廉,家里根本没有多少积蓄,而她也是性情淡泊,并不喜欢什么珠宝之类的,因此,除了结婚戒指外,她可以说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那时的她,被阮瀚宇冷落嫌厌到不愿意待见,在那样的处境下,她更是连个结婚戒指都不愿意戴了,整天清汤挂面的,像个邻家女孩,在家里穿着真不如一个佣人,因此连佣人们都是瞧不起她的。 回想起这些往事,她也真的唏嘘,直到后来阮瀚宇爱上她后,送了许多金银珠宝给她,还有阮奶奶给的珠宝,她现在早已今日不同于往日了,算得上是个大大的富婆了。 只是她生性不喜打扮,更不喜欢那些累絜,为了照顾阮氏公馆的面子,除了衣服上档次外,她到现在身上也就是戴着一二样自已喜欢的珠宝而已。 还在她胡思乱想时,就听到下面有阿英的声音:“太太,丽娅来了。” 木清竹惊了一跳,走到楼梯口朝着下面望去。 丽娅瘦弱的身影很快就进入到了眼帘,看到她来到客厅,朝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季旋走去。 木清竹想了想,把小宝放回房里唤来一个佣人照看着,她也跟着下楼去了。 “妈,您找我有事吗?”丽娅穿着长袖真丝裙子,齐肩的短发,看上去弱不禁风,而又楚楚可怜。 她低着头,气质出彩,确实是很能吸引男人怜爱的。 同样都是女人穿着裙子,木清竹自认也穿不出丽娅那种味道来。 不知缘何,现在的木清竹只要看到丽娅,心里就很不是滋味,酸酸痛痛的,有时甚至只要想到她就会吃不下饭去,她知道这是负面情绪,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应当疯涨的,可她就是压抑不住自已。 “丽娅,我问你,昨天为什么要把小宝推落到游泳池里去?”季旋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语音那是非常的严厉。 丽娅似乎早就知道季旋叫她过来的原因了,当下眼眶一红,委委屈屈地辩解道:“妈,昨天真不是故意的,小宝在岸上玩,想游水,后来就不小心跌落下去了,可我站在岸边没有去救他是我的责任,但现在是夏天,小宝又穿着泳服,我以为他想下去游水的,并不知道他不会游泳呢,还请妈原谅,当然,若有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狡辩,明明是你推落下去的。”季旋挑眉,怒目而视,“这里所有的人都能证明说是你推的,都亲眼看见了,还狡辩什么,看来,你这样的女人果然就是品行不端,行为不轨,还没有进门就连个三岁的孩子都不愿放过,万一昨天没人在,那小宝岂不麻烦了,那可是我们阮氏公馆的长孙呢。” 说到小宝季旋更加生气了,连她的孙子都敢害,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的女人,现在那是更加看不顺眼了。 这次若不教训她,或者趁此机会让她滚蛋,只怕以后还会要害了阮氏公馆,害小宝,这样想着,脸上的怒气就越聚越多。 丽娅也感到了这位未来婆婆对自已的厌恶,她咬着唇,忍着眼泪,辩解道:“妈,昨天我真不是故意要推小宝落水的,真的是您误会了,我都要嫁给瀚宇了,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这么说,你是不愿承认了,是么?”季旋听得满心恼火,“连小宝都说是你推他下水的,他才多大点的孩子,你就做出这种事来,现在的他受了惊吓,昨晚高烧不止,嘴里还说着胡话,你竟然连点内疚都没有,还在这里口口声声推缷责任,这样的行为,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还就告诉你,我生平最恨这类人,口是心非,心肠歹毒,今天这事我一定要追究责任,你现在还没有进我家门,我也不能拿阮氏公馆的规矩来治你,但我完全可以把你送给警方,让法律来制裁你,你这是恶意谋杀,我要让你去坐牢。” 季旋全身都是长辈的威严,气焰高涨,她的孙子还会被人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阮氏公馆的子孙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哪能容得被人这样来害呢。 “不要,妈,求求你放过我。”丽娅听说要送她去坐牢,立即吓得双腿发软,一下就跪在了地下哀求着。 “别叫我妈,我可不是你的妈,你不想坐牢也行,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离开阮氏公馆,离开我的儿子,那我就放过你。”季旋低声喝道,想了想,给了她一条选择。 这样的选择,丽娅当然不愿意了! 她素来就知道季旋很强势的,也最恨人说假话,可这个事情她不能承认,如果真承认了,说不定真就咬着这个理由把她赶走了,昨天她真是被妒忌烧得失去了理智,才会动手推小宝的,事后清醒过来,也很后怕。 她是聪明人,阮瀚宇明明答应了要一个星期后娶她的,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傻事呢! 因此她哭哭啼啼的一口咬定没有推小宝,怎么着也不肯选择离开阮氏公馆。 木清竹站在旁边听着她这装腔作势的哭声,拒不承认推了她的小宝,心里那是拔凉拔凉的,如果丽娅能主动承认错误,就算季旋不原谅她,她也会出面帮她说情的,毕竟为了阮***心愿,她已经答应要亲自替她举行婚礼了。 可这个丽娅的为人与人品真的让她心里发寒。 以后,她就要跟着这样的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吗? 那样的生活会有多么糟糕,是可以想见的了。 她的脸色更加发白。 “阿姨,就是这个女人推的小宝,昨天是我带的小宝去玩的,这个女人竟然在背后就把小宝推向了游泳池,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她现在竟然一点也不承认,还一点悔改的意识都没有,阿姨,这样的女人千万不能娶进门啊。”张宛心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情景立即走上前来大声指责着。 季旋听到此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看来昨天确实是这个女人把她的小宝推下水了,这是多么可怕的行为,季旋不寒而粟了。 “丽娅,你如此大胆,害我的亲孙子,还死不承认,这个品性太恶劣了,我们阮季公馆容不下这么恶劣的女人,这样吧,算你跟了我儿子一场,我就不追究这个责任了,但阮氏公馆是再也不能容下你了,也不需要你选择了,赶紧给我走吧,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了。“季旋用手指着门外,疾声喝道。 第五百一十七章周密的计划 丽娅这下把心一横,抬起了头来。 她已经把陷害木清竹的罪证交给了阮瀚宇,难道他们就想这样打发她走吗?没可能。 “不,妈,我与瀚宇哥都要结婚了,他已经答应一个星期后就要娶我了,我不能走,如果真要我走,也要问过瀚宇哥才行。”丽娅伏在地上哭泣着,怎么也不肯走,还把阮瀚宇搬了出来。 季旋见她撒赖,还要拿阮瀚宇来压她,火起,就要吩咐保安把她拉出去。 却听到有脚步声响起。 “什么事?都围在这里。”阮瀚宇的声音正伴随着脚步声从外面慢慢走近了。 “瀚宇哥,妈要赶我走。”丽娅听到阮瀚宇的声音后,眼睛里眨起了亮光,抬起泪眼朝着阮瀚宇求教,“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不能被赶走,你答应了我的。” 阮瀚宇剑眉拧了下,眸光泛起丝看不清的暗光,扫了周围一眼,眼光在木清竹有些蜡黄的脸上停留了那么一会儿后,就飘忽过去了。 “妈,到底怎么啦?”他很有些不耐烦的问着季旋,这个时候,真不希望家里闹出些什么杂事来。 “瀚宇,这个女人真的不能娶,她心术不正,昨天竟然把小宝推落进游泳池里了,要不是有宛心在,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这样的女人还没有进门就如此恶劣了,这真要是娶进了门,以后这阮氏公馆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瀚宇,你就听***话把她赶走吧,我们阮氏公馆真的不需要这样的女人。”季旋看到了阮瀚宇的不耐烦,苦口婆心把昨天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希望阮瀚宇能在这个时候明事非,赶走这个女人。 “对,瀚宇哥,昨天可是我亲眼见到的,这女人竟敢把你的亲儿子推落下水,太可恶了,快把她赶出门啊。”张宛心有了季旋作伴,也在一旁大张旗鼓地劝说着阮瀚宇。 “还有这样的事?”阮瀚宇顿时脸上有黑气,厉声喝问道。 “不,瀚宇哥,真不是我推的,我知道小宝是你的亲儿子,以后也会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要去害他叫呢,瀚宇,他们全都污蔑我,你可要相信我啊。”丽娅满脸泪痕,啜泣着,楚楚可怜。 阮瀚宇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表情。 “丽娅,你知道吗?昨天不管你推的是谁,这样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更何况还是小孩了,这行为确实太恶劣了,不能饶恕。”他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不可抗距的威严。 丽娅一听,顿时哭得肝肠寸断。 “瀚宇哥,我算明白了,现在你也从我这里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想以此为借口要把我赶走,告诉你,我是不会走的,除非我死在这里。”她把牙齿一咬,心一横,满脸的视死如归。 阮瀚宇剑眉一拧,沉声喝道:“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趁此机会赶走你了?”说到这儿,沉了口气,走到季旋身边,大声说道:“妈,是这样,这个事情呢,肯定是丽娅的错,甚至不可原谅,但还请妈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次呢,毕竟一个星期后,我就与丽娅先举行婚礼了,这个时候赶走她可不太好。” 他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人都惊呆了。 木清竹更是浑身冰冷。 一个星期后,阮大少爷真的要娶丽娅进门了。 这绝不是做梦,也不是传闻,而是阮大家主当众宣布的,这不可能会有假的。 客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木清竹猛然间就感到一阵恶心,那可不是一般的恶心,简直要把她的肠胃都给纠起来了。 阮瀚宇,小宝的亲爸爸,知道自已唯一的儿子被那个女人推下水后,不仅没有怪责她,反而还替她求情,让季旋放过她,并且还要当众宣布与她结婚。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寒心的事吗? 木清竹心痛得闭上了眼睛,眼睛里有东西在烙得生疼。 “虽然不会赶走你,但你确实犯了错,这次我会放过你,但犯了错就该为这个行为付出代价,这样吧,丘管家,像丽娅犯了这种错,按照家规该怎么办?”他把头转向了旁边的丘管家。 丘管家呆了呆后,掂量着,这阮瀚宇到底是真有心要惩罚丽娅呢,还是要保她?在弄不清楚主人的意图前,他小心翼翼地答道: “董事长,像丽娅这样的错误,按照家规,是要执行家法的。”说到这儿,他看了下阮瀚宇的脸色,清了清嗓音,又继续说道:“也可以扣除薪资,在行事房罚跪一天。” 这要是一般的佣人犯了这类罪,当然是直接赶走了,但若是主人,不能赶走,就只能是执行家法,或者惩罚了。 这二者轻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是为一些特殊的人订做的,至于到底要如何罚还是主人们的意思,他这管家只能是听令。 旁边的人又都安静了下来,都想看看阮瀚宇如何处理此事。 阮瀚宇看了眼正跪在地上抽泣着的女人,这女人若是执行家法,这小身子肯定是禁不住的,而且马上要举行婚礼了,那样可不行,看来只能是第二个了。 当下就朝着丘管家吩咐道:“丽娅犯了错,就该受到处罚,这样,你就带着她去行事房罚跪,面壁思过,让她学学家规,这事没有下次了。” 阮瀚宇既这样出声,明有袒护之意,丘管家也只能是马上答应了。 当下就带着还在抽泣着的丽娅执行惩罚去了。 丽娅听到阮瀚宇当众宣布了他们的婚事,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这对她的处罚也是够柔和的了,阮瀚宇还真的很男人,履行了他的承诺,甚至做到了对她的庇护,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高兴的了,当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乖乖地跟着丘管家走了,临走时,眼角的余光瞥到木清竹脸色苍白的站着,而且那脸色还特别的发黄,心中竟然得意极了。 这个女人的年龄比她大多了,哪有她这么年轻有资质呢,以后她有的是机会转正呢。 看她这个样子,估计很快就要变成黄脸婆了,那样阮瀚宇对她的兴趣肯定会一天比一天小下去的,然后,她的机会就来了。 对付男人,她一直都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月光,洒落在阮氏公馆金黄的屋顶上,斑驳的树影跃跃闪闪,给这邸大宅院平添了几分尊贵与神秘。 一弯新月从窗前倾泻进来。 阮沐天的书房里。 茶香绕梁,香气四溢。 茶案旁,阮沐天与阮瀚宇正在品茶交谈着。 阮沐天对上等好茶的品尝,那绝对是独到的,品味也是出众的,阮瀚宇对茶的喜爱就是源自于阮沐天的熏陶。 从小到大,每遇到有重大的决定前,父子二人都要先在茶案前上对饮,喝上一杯上好的茶,闻着那沁人心脾的茶香,思维就会越来越清晰,然后他们想要解决的问题就会自然而然的提出来,甚至能够很快的解决。 水烧开后,阮沐天就拿起了紫砂壶,放上上好的毛尖,阮沐天对所有的好茶都很欣赏,喜爱,但阮瀚宇却独钟情于毛尖。 因此父子这类座谈形式的话题一般都是以毛尖为主,是为了照顾到阮瀚宇的喜爱。 一根根竖立起来的毛尖,飘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茶香味,浸泡成浅绿色的茶水,冒着丝丝热气,鼻子在杯前轻轻一吸,那热香气就源源地吸入了鼻中,然后闭上眼睛享受着那一层味道进入到鼻腔再到肺里,然后再睁开眼时,轻轻呷上一小口,淳香入肺,头脑就会格外清醒,整个人都觉得很酣畅淋离。 一杯茶进肚后。 “瀚宇,已经定下了下个星期六举行婚礼了。”阮沐天一杯茶入口后,脸上红光满面,精神很好。 “没错,爸。”阮瀚宇脸色一暗,点头承认。 “那你准备好了没有?”他放下茶杯,望着他,沉声问道,“这几天你要大肆宣扬下,此次务必要借这次机会铲除掉罩在阮氏公馆上面的那些浊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爸,我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了。”阮瀚宇点头,心情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你能有把握让云霁出面揭露丽娅的罪行吗?”他眼睛的精光一缩,瞳孔里放射出的是一道暗光。 阮瀚宇又喝了口茶,沉吟着说道:“通过这段时间对云霁的跟踪,分析,我认为她必定不会看着我顺利娶丽娅的,现在我已经把对丽娅的那种宠爱释放得淋漓尽致了,甚至让她深信不疑了,她已经相信我爱上了丽娅,据她的心思,她是不可能让我娶丽娅的,因此婚礼那天她一定会出来揭穿丽娅偷盗木清竹指纹的事,这样丽娅也会指出云霁陷害阮氏集团的事,然后她们狗咬狗,再咬出些证据来,相信罩在我们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很快就会解除掉的,这样就把一切都可以交给警方了。” 阮沐天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阮瀚宇为了这一天做了这么多的铺垫,就是为了让云霁相信他爱上了丽娅,他一直都在制造反间计的计划,确信云霁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丽娅的。 “嗯,安瑞心机深重,我们也只能通过这步险棋来救回阮沐民了,那你觉得安瑞一定会带着阮沐民来参加这场婚礼吗?”阮沐天的双目紧锁,“瀚宇,这个事情我们要做万全的准备。” “他会参加的。”阮瀚宇很有把握,这个安瑞对丽娅那是很紧张的,不怕他不会不来的,“我已经同他谈好条件了,先举行婚礼,等阮沐民安全回来后再带丽娅去英国注册,在没有做成事实婚姻前,他是不敢不来的。” 阮沐天双手握着杯子,喝着茶,却没有说话。 “爸,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是决不能娶丽娅这个女人的,这次借着这个婚礼一举解除掉这些问题。”阮瀚宇的声音很坚决,握着茶杯的手都箍紧了。 “瀚宇,你先跟我来。”阮沐天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阮瀚宇不知道他的用意,愣了下,跟着他走了出去。 第五百一十八章心思沉沉 阮氏公馆的祖屋祠堂里。 阮沐天与阮瀚宇都跪在了祖宗灵牌前。 “瀚宇,席泽尧走私军火,危害家国百姓的利益,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了,接下来的斗争才是最激烈的,但我们的先决条件还是要救出阮沐民,不能让他们握住我们阮家的软胁。”阮沐天给祖宗磕了三个响头后,当着祖宗的灵位,掷地有声。 “爸,我也是绝无可能娶丽娅来背叛清竹的,而且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娶进门来呢,因此这次事情,剑走偏峰,必须要赢,否则的话我有何面目来面对着清竹和小宝,也没有面目来面对着列位先祖。” 阮瀚宇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后,闭上了眼睛。 因为要大肆宣扬娶丽娅的事,小宝现在看到他就噘着嘴巴,拉着脸,那小子对他的成见现在可深着呢,他就认定阮瀚宇不要他和他妈妈了。 阮瀚宇想着小宝可爱的脸蛋,还有他对他说过的悄悄语,脸上情不自禁地浮起丝微笑来。 他想要带着小宝和木清竹,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着,其实他的要求很简单而已,只要是个一般的男人就都能做到,但于他而言却太难了。 “阮家的列祖列宗,请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和瀚宇的这次计划能成功,这事关我们阮家的千秋万代,也事关家国利益,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阮沐天的脸很严肃,也很沉重。 阮沐民不救出来,云霁的事情不解决,他们就不能脱身,更不能放开手脚去与席泽尧对抗,这都是先决条件,他心里很清楚。 父子二人回到书房后,摊开了一张阮氏公馆的地图。 “爸,只要安瑞那个团伙带着阮沐民潜伏进阮氏集团,我们的人就会将他们控制住,一网打尽,然后警方会顺滕摸瓜,查到席泽尧走私武器的证据,应该会就此事查出乌镇化工厂的事,如果有可能会连着席泽尧都连根拔起。”阮瀚宇用手指着地图的几个方向,“我的人会埋伏在这几个地方,然后暮辰风也会派去一个连的警力分散在这附近,只等着他们落网。” 阮瀚宇的神情很郑重,也显得胸有成竹,他根本就不相信凭着他这段时间的缜密安排,这次还能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只是不能操之过急,要沉住气。 阮沐天的瞳孔里是深暗不见底的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敛眉沉凝,心思沉沉。 席泽尧若能如此容易解决,那这京城州长的位置也不是他所能凯予的,这样的位置一般的人连竞争力都没有。 而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恐怕在酝酿这个事情上早就做了重重准备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事件都不能失败,我们失败不起!”阮沐天的声音老成持重,透着悲凉与决心。 如果真的失败了,阮瀚宇很有可能不得不与丽娅形成事实的婚姻,这是他不想看到的,而且接下来的路…… 阮瀚宇与他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也是很郑重的点了下头。 空气里是无比的沉重。 他们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光线忽然或明或暗闪铄不定起来。 父子二人奇怪不已,同时抬头。 却听‘啪’的一声裂响,有火光在头顶炸响,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屋的黑暗。 月色正从窗前静静泻进来,借着这月光,阮瀚宇抬头就看到了书房的吊顶灯灭掉了。 “怎么回事?瀚宇。”阮沐天的脸上变色,声音都有些发抖,惊问道。 阮瀚宇眸光一缩,心里闪过丝不祥的预感,立即沉声答道:“爸,没事,只是书房里的灯泡烧掉了,没事的,我叫电工过来再换一个就好了。” 顺着月色,他打开了墙壁上面的壁灯。 屋子里重又燃起了灯光,只是光线比起吊顶灯要暗了好多。 阮瀚宇立即拔了内线分机电话,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丘管家那里。 很快丘管家就带着电工匆匆而来了。 直到修好吊灯,阮沐天都在惊疑不定中,事情还真是太凑巧了。 他微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手抚着太阳穴。 “爸,喝口茶,不要有什么顾虑。”父子连心,阮瀚宇当然感受到了阮沐天的心情,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递给了他,轻声安慰着。 阮沐天轻吁口气,接过茶喝了几口,定了定神。 经过这个小插曲,他显然更加不放心了。 又坐下与阮瀚宇拿着地图,反复察看地形,再缜密分析,直到后半夜才确定下一套有效的方案来。 夜色来临后,木清竹跟着张宛心在园子里散了会步,感到困倦,就早早上到二楼来冼簌好后,爬进了床上。 月色照着绣着牡丹的浅红色被套,木清竹一节粉嫩的手臂祼露在外,她看到自已的手臂苍白得没有血色,而被套却红得愈发的鲜艳,似乎透着猩红的血光般,就感到一阵阵反胃,但更多的是浑身倦困,提不起精神。 看到这红光,她有点怕,就起床来拉起了窗帘,拦住了那旖旎的月光,让自己浸在黑暗中,什么东西都不用去想了,太累了! 很快,她就沉沉地沉入了梦乡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熟悉的胸膛贴着她睡着,一双温柔的大掌抚摸着她身上的肌肤,可她很困,或者是潜意识中不愿醒来吧,她真的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早起床时,就看到阮瀚宇正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他刚冲完澡,额前的发丝滴着水珠,睡醒后的整张脸帅气得人神共愤。 看到木清竹有些呆呆地望着他,他朝她微微一笑,走近来,“清竹,先去冼簌吧,今天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你现在就说吧。”木清竹皱眉,只想听到他要说什么。 “不行,你要先冼簌完,然后吃早点,吃完后,我才会跟你讲。”他弯下腰来,仔细看着她的脸,怜惜地说道:“瞧瞧你这张脸,怎么会这么腊黄的呢,难道这么早就要变成黄脸婆了。” 后半句,他是开玩笑的。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这样一张毫无精神的,蜡黄的脸与什么时候很相似呢,似乎这种感觉很久以前有过,也很相似。 可是这几天太忙了,而接下来还要更忙,他真的没心思过多的来关心她。 想想目前的境况,他沉默了。 “我成了黄脸婆不正好如你的意吗?你有更年轻,很漂亮的小妾等着你呢。”木清竹一把推开他的手,满腹的心酸。 “生气了?我是开玩笑的呢,什么时候我会嫌弃我的妻子呢,就算她变成了老太婆都是我掌心里的宝。”阮瀚宇在床边坐下来,搂着她的肩,温言细语,嘴甜如蜜。 木清竹低头不语,这样的甜言蜜语,她才不稀罕呢。 男人的话要是能信,那母猪还能上树呢! 她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了,但她的心情很不好,特烦燥! “清竹,再耐心的等等,只要等这阵风波过去,我就会带着你跟小宝出去游玩一段时间,散散心,到时随便你提要求,我都会满足你。”阮瀚宇继续温存体贴地说道,“这段时间,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记得去看医生,家里就有家庭医生,也可以让他们给你看看,或者要家人陪着去医院也行,一定要多吃点东西,我可不喜欢瘦骨嶙峋的女人哟,放心,一切有你老公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的。” 他这样说着,手就在她的身上摸了摸,满脸的惊讶:“呀,还真是瘦了不少呢。” 木清竹推他。 他就顺势抱起她朝卫生间走去,强迫着她刷牙冼脸。 木清竹无奈,只得顺着他的意冼簌起来。 “清竹,有个消息必须要告诉你,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吃完早餐后,阮瀚宇拉着木清竹的手来到了二楼,二人坐在沙发上,阮瀚宇终于开始对她说话了,“下个星期六,我就准备在阮氏公馆里举办迎娶丽娅的婚礼,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他的声音平静,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就好像在说着与他无关的事般,木清竹不用看他的脸也知道,他那满脸无所谓的态度。 他能把这样的事当做空气般说出来,态度稀平常,是怕她生气吧。 木清竹懂的。 于是乎,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清竹,能不能不要这么讥讽我?”阮瀚宇一付很受伤的表情。 靠,都艳福齐天了,还这么一付受伤的模样,弄得好像是她强迫他娶妾般。 想想都觉得很窝心,好么! “你在乎吗?”阮瀚宇的目光打量着她,看她表情淡淡的,不由奇怪的问道。 “哎。”木清竹长叹一口气,“我的老公帅气又多金,有这么多女人喜欢,我理当万分高兴才是,不是吗?” 阮瀚宇的嘴角微微动了下,唇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眸眼里有丝清亮的光,他的手臂横过来放在她的腰间,稍一用力,木清竹离他的间隔距离一下就为零了,她几乎跌进了他的怀里。 木清竹推他,他的手收紧了。 “不许这样说我,好好听话,过了下个星期六,我就带你和小宝出去散心。”他的声音里带着诱惑,温柔而迷人,可听在木清竹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 “这样大的事都不用跟我商量,就直接告诉我,你可真是男权至上了,既然都决定了,又何必在此假惺惺的装好人,我可不稀罕你带着我跟小宝出去玩,新婚后的你还是去陪你的美人度蜜月好了。”木清竹执拗不过他,只得随他搂着,但声音很冷。 第五百一十九章不放心你的安全 阮瀚宇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愈发的用力,不让她抬身,知道她在斗气,可他并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说其它的,只是这样握着,他们二人依偎在一起。 “放心,那天我会尽到女主人的责任的,会亲自替你准备婚礼,把你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不会丢了你的脸的,既是我答应了你的,就一定会做到。”木清竹看他跟她套近乎,苦涩地说道。 阮瀚宇的手轻抚上她发黄的脸,如春风般轻柔,一会儿后,他小声问道:“清竹,你真的要亲自替我举行婚礼吗?你可以选择不参加的。” “不,我要参加,我要让别人都看到我这个当太太的是怎样的贤惠,怎样的心胸大度,让别人都知道你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原配,然后让A城的所有男人都羡慕你,开启这个先例,于是乎你们就都可以民正言顺地纳妾了。”木清竹执着的,辛酸地说道,满脸的嘲讽。 阮瀚宇的目光沉凝,脸上的肌肉很僵硬,他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 “清竹,如果你因此恨我,那就恨吧。”他低声说道,声音里有悲伤也有无奈。 木清竹就很想笑,他名利双收了,似乎还很受伤的模样。 你就装吧! 至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什么都不跟她商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似有若无的,昨天他当着众人的面强势地做决定了,根本都没有跟她商量过,恐怕连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小宝可是他的亲儿子,那女人都害了他的亲儿子了,他还能忍受,看来男人还真的是很混蛋,而且不止一点混蛋了!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在乎过她和小宝的感受吗? “那你呢,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他感受到了她的难过,唇贴在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吴兰夫人回A城了,昨天拍卖会上见到了她,想请她吃顿有特色的饭。”木清竹简明扼要的把自已的想法说了出来,此时的她真不想跟他多废话。 “吴兰夫人也参加了拍卖会吗?”阮瀚宇听得有些惊讶。 “是,她参加了,而且还与我抢着竞拍那把玉扇呢。”木清竹也很疑惑。 “这样啊。”阮瀚宇很有些惊讶了,“能请得到她吃饭那是种荣幸,你确定能请得动她吗?” 他很感兴趣,上次宴会时吴兰夫人就表现出对木清竹特殊的好感来,如果她能请吴兰夫人吃饭,那当然是好事,他会大力支持的。 “当然,是吴兰夫人提出来要跟我吃饭的,她想吃街边小吃,被身边工作人员拦住了,于是我就提出来请她吃顿有特色的饭了。”木清竹想着吴兰夫人昨天的表现,她真的认为吴兰夫人就是一位很亲切很慈祥的老人,根本不会有什么架子,甚至有时像小孩子一样会对一些小事情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来。 因此她不认为请吴兰夫人吃饭会是很难的事,甚至不理解外界对她的看法。 这样想着,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来。 “哦,这样啊。”阮瀚宇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了眼他的女人,她的脸上终于会有微笑了。 确实,这吴兰夫人对他的太太很感兴趣,也很有心思,当下就调侃着:“清竹,看来你的魅力无法阻挡,不管男女都对你很有好感,现在连老太太都对你有好感了,这让我很有危机感呀。” 木清竹一听,对他翻了个白眼:“行了吧,我再有魅力也不能嫁二个丈夫呀,跟你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若论这点我还要拜你为师呢。” 阮瀚宇脸色暗了下,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好老婆,你就不能不要奚落我吗?” 木清竹“哼”了声,扭过脸去。 “老婆,那准备什么时候安排吴兰夫人吃饭呢。”他有些汕汕地问。 “今天中午,我马上就要去准备了。”木清竹边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跟你去。”阮瀚宇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还是免了吧。”木清竹想着昨天拍卖会上丽娅一打电话给他,他就丢下她跑了,这让她心中难受不已,耿耿于怀,当即就拒绝了,“吴兰夫人可不像拍卖会,到时中途哪个女人打你电话,你就拍拍屁股跑了,那样会显得很没礼貌教养的,你还是去准备你的婚事吧。” 这样说着,木清竹就走到镜子前稍稍化了点淡妆,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了,她从来都不喜欢盛妆打扮的,她相信吴兰夫人也不会介意的,因为她们有时候真的会心意相通,这就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一种缘份吧。 “不行,我一定要陪你去,否则到时出了什么纰漏,那还不是掉了我的面子,而且这些请大人物吃饭的礼节我比你懂得多,你毕竟见得少。”阮瀚宇很不放心,也开始整理身上的衣服了。 “瀚宇,告诉你这个事情,是怕你看不到我又误会我去勾引什么男人了,这顿晚饭我准备去一家五星级酒家的厨房里亲自做,而且还要挑选一些A城有特色的小吃,让师傅们现做现送上去,因此这餐饭,从食材的挑选到做的过程,再到陪吃,我都要全程亲自参与,这很有可能要忙碌上一天,你说你有这个时间吗?”木清竹拿着精致的提包,穿着得体的一字肩欧约礼服,发髻高挽,淡扫蛾眉,柳叶弯弯,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的显露出来,非常端庄美丽。 阮瀚宇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身上,上下溜了溜,感到一阵咽干舌燥,恨不得上去抱着她就亲热一番。 其实,他的女人自从生过孩子后就越来越成熟妩媚了,每次看到她,特别是那挑挺俏的屁股,总会让他非常激动,只是这女人最近的气色不太好了,估计还是被丽娅的事情烦心的吧。 听到木清竹这样说,呆了呆,好不易把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原来这女人竟然想出要亲自做饭给吴兰夫人吃,这可是个技术活,他知道她做菜的手艺不错,可这样忙活下来,会不会太辛苦了? “清竹,我替你挑选几个上剩的厨师好不好?你这样自己做太辛苦了。”他怜惜地劝道,真心不希望她这么辛苦的,而且这样算下来恐怕真要耽搁一天的时间,如果是这样,他确实无法陪在她的身边,这样他就更加不放心了,很担心她的安全,前几天不是发生过这种事情了么,且今天连城还要配合他的安排计划,恐怕也会走不开,这叫他如何放心呢。 “不行,既然是有特色的,那必定会是与众不同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厨师,这样还有什么特色呢,我亲自煮的饭菜,才能体现我的诚意,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就安心忙碌着你的婚事吧。”木清竹不容他否定,高调地宣布道,说完傲然一转身,屁股一翘,踩着高跟鞋得得地走出去了。 阮瀚宇望着她的背影,愣怔了半天,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也只能是随她了,当下打电话让丘管家带多了好几个人随身跟着,只得匆匆走了。 木清竹刚走出去,迎面就碰上了席雨轩。 “清竹,早啊。”席雨轩的目光有些灼热的上下瞧了她一眼,最后放在她的脸上,眼里有赞许的光,他笑得非常的亲切。 木清竹没想到在翠香园里也能遇到他,惊怔了下后,对着他的热情,只得勉强挤出了丝笑颜。 她确定阮瀚宇很快就会跟着她走出来,想到他对她的警告,明确不允许她与席雨轩说话的,这样一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就从他的身边走了,谁知就要越过他时,席雨轩的手却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清竹,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如何?”木清竹的这身打扮,席雨轩一看就知道她要出门,忙拉住了她,“你怎么能这样独自出去呢?我不放心你。” 木清竹怎么也没有想到席雨轩在她的家门口都敢拉着她的手臂,要知道她可是有夫之妇,她的丈夫可正跟在后面,随时都有可能跟来呢,这样毫不避嫌,真让木清竹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一会儿后,意识过来,立即甩掉了他的手,冷漠地说道:“不用了,席厅长,请你忙自已的公事吧。” “清竹,你忘了那次差点被人刺杀了吗?你一个女人家就这样出去,真的不担心安全吗?”席雨轩手中一空,不免忧心忡忡的问道。 让木清竹这样单独外出,说真的,席雨轩很不放心,现在的他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她,牵挂着她的安危,更不希望她会出事,他是诚心的,没有半点虚伪。 显然木清竹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她只是稍微想了下后,淡淡说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说完这句话后似乎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她不确定是不是阮瀚宇跟出来了,不想被他误会,低头匆匆走了。 第五百二十章晏请吴兰夫人 一辆昂贵的房车上面,木清竹坐在后排正中间,丘管家正坐在前排指路,司机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带着木清竹朝着全市最干净,最上档次的菜市场而去。 木清竹亲自挑选食材,由肉食类到疏菜类,全部都是最新鲜上档次的,她没有准备太多食材,以清淡为主,反而配了二个时令疏菜,煲了汤,又请了二个做特色小吃的厨师过来,她亲自坐镇在五星级酒店的厨房里,亲自冼菜,亲自煲汤,亲自看着做特色菜的师傅把一个个颇具特色的小吃做出来,然后,她下来了,亲自到客房去请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看到木清竹,笑逐颜开,当得知木清竹是亲自替她做这顿饭时,竟拉着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里噙满了感激的泪水。 木清竹的脸微红,挽扶着吴兰夫人,眼睛笑得晶亮晶亮的。 “夫人,我能有幸请您吃餐饭,那是我的荣幸,希望夫人能够喜欢。”她轻声细语,语音软软的,听得吴兰夫人立即开颜笑道:“孩子,你能亲自做饭给我吃,我真的太幸福了,能遇到你真的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木清竹甜甜地笑了笑,挽着吴兰夫人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走着,旁边有工作人员笑着说道:“阮太太,夫人听说您要请她吃饭,还亲自做饭给她吃,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来,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夫人有这么高兴的呢,看来您与夫人还真是很有缘,别说,这长相都还很像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兰夫人听到这话更加高兴了,只是也对木清竹重新审视了起来,总觉得这小女人看着面善,而她们之间相处得也是前所未有的融洽,而且那种感觉真的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眼下听到秘书这样一说,不由若有所思起来。 华丽的水晶吊顶灯发出炽烈的光茫,粉色的壁纸把房间衬得温馨舒适。 木清竹选了间并不是很大的包房。 除了木清竹与吴兰夫人,就只有一个秘书工作人员相陪同。 厨子与侍应生都是木清竹亲自挑选的,为了保证安全,木清竹把玄铁与玄剑叫了过来暗中守护着。 “夫人,吃吃这个蜜糖丸子。”木清竹记住了上次晏会时,她和吴兰夫人都喜欢吃这小糯米团子,似乎都是情有独钟呢,因此木清竹用勺子舀了一个放在了吴兰夫人的碗里。 “谢谢。”吴兰夫人用勺子把蜜糖丸子放进嘴里嚼了下,只觉满口的花香味,不由连声赞叹着。 “夫人,我在这里面加了鲜花做的馅,虽然不多,但保证了香味,我妈妈曾经说过,原汗原味的食物搭配上鲜花的香气,会把那种香味留在心里,永远都忘不掉的。”木清竹俏皮的一笑,自豪而又趣味横生地说道。 “嗯,真是这样。”吴兰夫人边轻轻嚼着,就感觉那花香气顺着咽喉直溜到了胃里,然后满口余香,就感觉整个人都被香气氲染了,非常的舒服,“你妈妈说的话可真好,看来你妈妈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人了。” 吴兰夫人发自内心的赞叹着,木清竹自豪的笑了。 “夫人,再来吃吃这个小吃,这是A城有名的小吃,艾饼儿,这也是挑选野艾早精心制作的,有健脾利湿,清肝明目的功效,而且味道还很不错呢。”她又夹起了一个蒸在荷叶上的绿荫荫的圆饼送到了吴兰夫人的碗中。 “夫人,这个叫心太软,最适合女人吃了,红枣里面塞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呢。” “这个叫做孜然牛肉,这种牛肉真正从大早原运送过来的,味道纯正。” …… 木清竹一一给吴兰夫人介绍着各种小吃,每一样,只尝一下就摆在了一旁,吴兰夫人非常开心尽兴地吃着,竟然多吃了很多东西。 “孩子,以后你就叫我奶奶吧,我呢也叫你的小名,清竹,怎么样?”吴兰夫人看着率真随性的木清竹那是越看越爱,恨不得天天跟她呆在一起了,而木清竹呢,也觉得吴兰夫人亲切慈祥,真是个难得的长辈,因此,当吴兰夫人这句话说出口时,木清竹立即就脆生生的叫了声“奶奶”。 吴兰夫人惊喜不已,当即就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随手就把自已手上带着的一个玉圈摘了下来,送给了木清竹。 木清竹仔细看了下,那可是上好的古玉雕琢而成,质地细腻,手工非常精美,知道价值不非,哪里敢要,就要推辞,却见吴兰夫人故意沉下了脸来,很是伤心地说道:“清竹,你若是不要那就是看不起奶奶了,这样奶奶会认为你没有诚意的。” 木清竹愕然了下,只得收了下来。 吴兰夫人亲自替她戴在手上,看着非常匹配,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样一餐饭下来,二人真的像祖孙那样随和亲切,行为举更是无拘无束,那个亲密劲儿,就连身边的秘书都感叹不已。 这边厢五星级酒店的另一个豪华包厢里,阮瀚宇同样正在杯盏躬杯,谈笑风生。 此刻,A市的市长吴成思与阮瀚宇相对而坐,二人正在用餐。 这顿饭是吴成思请阮瀚宇。 吴成思的目的,阮瀚宇心中早就明白了,能过来自然就有他的打算,现在的A城经济正是潇条时,今年的财政收入并不理想,甚至连上交的税收用完后都已经所剩无几了,而最让吴成思头痛的是,A城是个省会城市,名气大,而这一界的亚运会刚好就落在A城的头上。 这么大好的事,纯是给A城脸上添金的事,看上去皆大欢喜,可其中的奥妙只有他阮瀚宇能懂,要举办这么大个亚运会,那可是需要大把真金白银的,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好玩的。 他把吴成思的心思拿捏得很透。 亚运会,全世界关注,盛世嘱目,若举办得寒碜,上不得档次,那不仅丢的是A城的脸也丢的是国家的脸,这吴成思搞政治的,当然明白这个要害。 再说了,今年是他担任市长的第三年,能不能连任下去,办事能力如何,能不能把亚运会正规地举办成功,这都是考验他智慧的时候。 财政吃力怎么办?自然是求助于民营企业,还有纳税人了。 诺大的A城,若想要举办个留给全世界人印象深刻的亚运会,那市政建设就要提上来,这就急需大把的银子。 A城的阮氏集团,那可是响当当的集团公司,这阮瀚宇还是全球财富榜上的风云人物呢,吴成思首先想到了他。 阮瀚宇对于与吴成思吃的这餐饭,早就心中有底,一清二楚了,可眼下,他的公司被云霁整得四面楚哥,而有些商业地块也是岌岌可危。 此时的亚运会是政府的考验,也给他带来了商机。 “吴市长,阮氏集团最近几处酒楼,商业地块,原本一直都经营得好好的,可最近接连出事,不知吴市长是不是知道有这回事呢?”阮瀚宇趁着吴成思还没有开口前,看似漫不经心地提了出来。 他不得不先把难处提出来,让吴成思明白,他现在处境。 其实对于阮氏集团的事,吴成思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了不少的,尤其是阮氏集团豪车泄密的事件,曾经让他很头痛,但此时找阮瀚宇出来自是有他的打算,一是确实需要他的资金,二则这样大的名营企业确实是政府帮扶的对象,而阮氏集团历经上百年,无论从就业,还是纳税,社会价值来说,都是A城重要的一部份了,这个时候,正需用人之际,说实话,阮氏集团此时还真的不能垮,否则这带来的社会后果会严重影响到A城的经济,这与当前要召开的亚运会格格不入。 因此,他吴成思早有想法了。 “阮先生,关于阮氏集团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一点,你放心,历届党委班子都是非常重视民营企业家的,尤其像阮瀚宇先生的这种成大气的人才,我们党委都是非常注重栽赔的,现在你们公司出了这样的事,我早就指令相关的部门在明察暗访了。”吴成思微微一笑,说话倒很体贴。 这话说得阮瀚宇心中直想笑,他当然明白,如果阮氏集团此时倒了,恐怕就是A城的纳税少了大半,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此时的二人坐在一起,一个是A城的父母官,一个是全球知名的富商,其实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走在了一起,因利而合。 当然,对于吴成思来说,二年前,阮瀚宇替他扳倒了乔立远,让本来不可能有希望的他坐上了这一把手的交椅,他心里对阮氏集团,对阮瀚宇还是心存有好感的,而且这每年的税收也是非常可观的嘛。 “吴市长,听说今年的亚运会已经落幕在A城了,恭喜吴市长了。”阮瀚宇端起红酒杯起身恭敬地向吴成思敬酒。 吴成思中等身材,身着精致的黑色便服,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神彩奕奕,额头饱满,眼里的光精睿,而又闪着丝狡意,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阮瀚宇敬酒时,他显得很有诚意,也是半欠着身子。 他知道虽然他现在是市长,一旦下台,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而阮瀚宇则不同了,那是永久的身家与潜力无限的集团公司老总,日后谁关照谁都说不定,而且下一界的选举即刻就要到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帅哥,陪睡么 “谢谢。”吴成思道谢后,一口喝干了酒杯的酒,却又微微叹息,“哎,你们是不知道,这当家难,难当家,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出这个艰辛来。” 阮瀚宇听得眉眼眨了下,嘴角处是微微的笑意。 “吴市长,我们都是A城的子弟,若有什么用得上的,但请尽管吩咐。”他几乎是很有诚意的开口了。 “好。”吴成思就等他说这句话,立即答应了下来,“不瞒你说,亚运会召开在即,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要知道此时全世界的眼睛都看到了这里,也会有全世界的人来到A城,这对A城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特别是带动经济那几乎是能看得到的,但不管什么好事,首先还是要付出,要撑面子,让外界对我们A城有信心,有好感,这样才会来投资,带活经济,因此市政建设,我们也要承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工了。” 阮瀚宇听到这儿明白了,吴成思这是要他阮氏集团承担一部份免费的市政建设的,说白了,就是出钱。 他微微一笑,这钱,他可以出,毕竟是利国利民的事,但也要有回报才行。 “嗯,吴市长确实说得好,俗话说,所有的印像都缘于第一印象嘛,这是当然的,我们A城本就是有名望的大城市,否则国家也不会把这个重任落在我们的头上了,既然落下来了,那就要做好,做得隆重而体面。”阮瀚宇连连点头附和,只是一个劲地说好,却不表实际意义上的态。 吴成思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了。 “阮总,关于阮氏集团那几块商业地块,还有一些实际问题,我已经让人彻查了,估计很快就能还给你们一个公道了,至于你们豪车泄密的事,这个我还真只能尽到力量打下招呼,尽量让你们重新开始生产,但要想冼清罪名,真的还不是我所能管的。”吴成思适时发话了,显得有些为难。 阮瀚宇当然明白他的为难了,但若吴成思愿意出面,那么云霁联合所有能利用的人包围阮氏集团的计划就会逐一分解,这样至少可以稳住传统产业了,而豪车有木清竹坐镇,阮家俊已经在重新注册新的公司了,要想重新发展并不是难事。 似乎就看到了新的希望。 不过,阮氏集团又要大放血了,虽然有些肉疼,可钱财进进出出也是平常事了,更何况这是于民生有益的事,放些血出去又如何,因此当下,他慷慨开口了: “放心,吴市长,所有A市的道路市政建设就包在阮氏集团的头上了,我会力尽所能来完成这些的。” 此言一出,吴成思眼前一亮,这市政的面子工程据估计至少要花费二三百个亿,如果阮氏集团能承担下来,那他就无后顾之忧了。 这样一想,心中高兴,立即褒扬道:“到底还是财大气粗的阮氏集团,出手就是阔绰,我们A城能有你这样的大企业家真的是我和A城人民百姓的福扯,先代表黎明百姓感谢你了。” 吴成思这样说着,站了起来,弯腰,拿起桌上的红酒瓶亲自替阮瀚宇倒满,又给自己倒满了,很有诚意的敬了他一杯酒,昂起头一饮而尽了。 阮瀚宇也站起来,昂首喝干了红酒。 这是阮瀚宇第一次为了公司的事在大人物面前弯腰,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后生了,现在的他用成熟,老成持重来形容更为恰当。 现在的他可以为了家人,为了老婆孩子,在适当的时候低声下气,所谓是识时务了吧! 接下来的话就是无关紧要的话了,二人只是喝酒聊聊天,拉些家常话了。 木清竹终于与吴兰夫人依依不舍的分手了。 告别吴兰夫人走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浓了。 凉爽的夏风吹拂着,不知为何,木清竹的心情非常的好。 她哼着歌儿,手挽着精致的皮袋,抬头望着满天星斗,走路的脚步都有些不稳了,今天的她因为高兴,竟然喝了三杯红酒。 她的酒品并不算得好,而酒量更不算好,仅仅三杯,就要醉了,脑袋都在犯迷糊! 如她喝多了后,一般就喜欢唱歌,大笑,忧愁时还会坐在河边哭着,笑着,若有人在还会歪着头打量人,甚至还会动手摸男人的脸,虽然,她很少有喝醉的时候。 五星级酒店的花园可真够大,木清竹走出饭厅后,就朝着假山走去了。 她的脚步有些虚无,一脚踏在假山下面的池子边上,看到池子里的水很清,就歪着头打量着水里面的人。 “喂,你是谁呀,好漂亮哟。”她笑嘻嘻地朝着池子中自己的倒影献媚,表扬着。 那个讨厌的倒影,她笑它就笑,她做了个鬼脸,那张脸也朝着她做着鬼脸,她咧嘴,那张脸也照例咧嘴,然后她真有点不高兴了,“喂,你肯定是个狐狸精,像丽娅一样的狐狸精,我还是打死你算了。” 说完弯腰就要用脚去踢那张脸。 阮瀚宇刚走出饭厅,远远地就看到木清竹正一脚踩在大理石堆砌的池子围栏上,歪着头,对着池子骂骂冽冽的,还不时大声嚷叫着,不由眉头皱了下。 这死女人一定是喝酒了。 瞧她那个样,一腿踩得高高的,双腿间可春光乍露呢,一双手还叉在腰间,正在指着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阮瀚宇脸上的肌肉动了下。 知道她今天在这里宴请吴兰夫人,想到上次她的被刺,心中很担心她,也就把与吴成思的饭局订在了这里。 这死女人今天的手机一直都是处于打不通的状态,看来她是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晏请吴兰夫人的饭局中了。 吴兰夫人能对自家的女人有好感,他这个当丈夫的当然高兴了。 只是没想到接到管家的电话走出来一瞧,就看到她形象极为不雅地站在假山边,这个模样还真是很丢脸呢,若被媒体拍到了可有得瞧了。 当下,长腿跨出,疾步冲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就把她抱得脱离了那个池子。 “不要动我嘛,好坏,竟然把那个狐狸精弄不见了。”她手舞足蹈,嘴里嚷嚷着。 阮瀚宇一听,哭笑不得。 敢情她喝醉了,还在惦记着丽娅呢,想来丽娅对她的打击真的太大了点,这样一想,心里是一阵怜惜。 “清竹,别闹了,我带你回家。”阮瀚宇很有耐心,温柔地答道。 今晚的阮瀚宇心情很好,因为与吴成思谈好了,心也放宽了不少。 “哈,原来是个帅哥呀,你好帅哟。”木清竹在他怀里挣扎开来,退后一步,就看到了那张她百看不厌的帅脸,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嘻嘻笑着捏了他的脸一把,然后那双手就继续在他的脸上轻轻摸着。 阮瀚宇的脸被她这样温柔的抚摸着,看着她笑嘻嘻的,喝了点红酒的小脸红红的,明眸正如那天上的星星,晶亮而明媚。 他呆了呆。 转眼间木清竹的小手就朝着他的身上抚摸起来,这一摸又痒又酥,弄得阮瀚宇心猿意马起来。 “帅哥,陪我一晚好不好,我好寂寞呀。”木清竹醉眼迷离,笑嘻嘻地问着他。 这下阮瀚宇的脸就黑了下来。 敢情这女人连他都不认识了,还把他当成了一个陌生男人,而且她还竟然要陌生男人陪她一夜,这是什么! 这样想着,脸上的黑气就更加深了。 木清竹歪头打量着他,啧啧说道:“咦,哭丧着脸干嘛,不就是陪姐我睡一晚嘛,你又不会亏,我真的好寂寞,我的丈夫不要我和儿子了,他要娶一个狐狸精了,你说我可不可怜,你就好心陪我下嘛。” 木清竹的手仍然留在他的身上,然后她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肌肉僵硬,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感觉不好玩了。 “算了吧,不用你了,我先要睡了。”她伸了个美美的懒腰,把双手往后脑勺后交叉一放,歪着头可爱的一笑,整个人就朝着地下躺去,伸臂瞪腿的,极为惬意。 死女人,这样睡过去,那还不摔得鼻青脸肿的。 当下及时伸手过去搂起了还没有睡到地上去的女人身子,把她抱了起来。 “帅哥,你要干嘛呢,我想睡了。”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傻傻地问了一声,然后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沉睡了过去。 本来这段时间又困乏,今天忙碌了一整天,现在喝了点红酒,不胜酒力的她很快就睡趴在阮瀚宇的怀里,像个死猪般了。 适时丘管家赶了过来,对着阮瀚宇陪笑着说道:“阮总,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请上去吧。” 阮瀚宇不再说话,抱着木清竹上了自家的车。 “丘管家,今天太太喝了几杯酒?”阮瀚宇怀抱着木清竹坐在房车后排的软床上,朝着丘管家问道。 “董事长,太太喝得并不多,只有三杯红酒而已。”丘管家在前排谨慎小心的答话,此时的阮瀚宇的脸色可并不太好看,今天他跟了出来,还让太太喝醉了,他感到很不安,怕遭到阮瀚宇的责骂。 才三杯红酒就醉成这样了,这女人还真的是天生不会喝酒的。 阮瀚宇摇摇头,低头看着这女人很舒服地躺在他的怀里睡得昏天暗地的,不由摇头苦笑。 可刚刚被她的手全身上下一通虎摸,撩得他很难受好不好! 车子慢慢驶进了阮氏公馆,阮瀚宇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坐上了电动车。 这女人喝醉酒后,竟然会要男人来陪她睡觉。 这像话吧? 她真的寂寞到这个地步了么? 这些天,虽然他很累,可是每晚都会尽量回来陪她,满足她,她竟然还会要男人来陪她睡觉,想到这点,他就会很恼火。 帮她冼完澡后就把她放在软床上,看她睡得很魇足,那皮肤细腻如玉,虽然脸上最近总带点黄色,可因为酒精的作用很好地遮掩了那点黄,呈现出微微的红,吐气如兰,让他的心里痒痒的。 要不是今天她说要他陪她一夜,今晚他会放过她的,可现在想着都恼火,他的女人在他的身边,还要饥渴到去找性伴侣,他真的很受伤耶。 他上床。 慢慢弯腰靠近她。 “不要嘛。”脸刚挨近她的脸,木清竹就伸出一只手臂来软软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娇嗔嗔的语音,非常受用,平时这女人是绝不会这样跟他说话的,今天喝了酒,反而看到了她另一面的风景。 一股电流迅速伴随着她的手臂流遍了全身。 瞬间,他就全身酥软得不成样子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昨晚跟谁在一起? “帅哥,真来陪我呀。”木清竹梦呓的嘟呶了句,又伸出另一只手来软软搭上了他的脖子,嗲声嗲语的。 那股暗火如星火撩原般在阮瀚宇的体内流窜着,汹涌澎湃。 清醒时的木清竹从来都是中规中矩的,哪会如此主动献媚呢,可现在的她紧紧的缠着他的脖子,娇躯直往他身上贴合着,温软的身子在他怀里磨噌着,简直让他血脉喷张。 死女人,这要有多饥渴! 看来下次再也不允许她喝酒了,今天若不是碰上了他,那后果…… 阮瀚宇的心暗了下,思维却开始越来越散乱,无法想问题了,怀中女人的手在他的身上到处乱摸着,毫无顾忌,甚至于还用小嘴来咬他的胸脯。 他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急促,猴急地脱着她的衣服,炙热的唇亲吻着她。 木清竹很激情的回应着他,甚至比他还要主动,这种沉醉酥麻的感觉弄得双方都开始愉悦地发出呻吟声来,空气里像着了火,她抱着他的脖子,纠缠着他,二人狠狠缠绕在一起。 月明星稀,宁静温馨。 床上的男女猴急地抱在一起彼此纠缠索取着,甚至都没那个耐心解衣扣了,直接一把就撕烂了身上的睡衣,木清竹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上,二人开始抵死缠绵。 …… 好一晚温柔缱绻情深的恩爱缠绵,阮瀚宇第一次感觉到木清竹风騒起来简直会要了他的命,会噬透了他的骨髓。 她的紧致与柔软真会让他激动得情不可耐,根本不舍得放过她,最难得的是今天晚上,她的主动,放浪的温柔,还有对他的索取,都让他有种被诱奸的错觉。 而这种错觉真TM的够新鲜够刺激! 只是这死女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是谁吧,一定是把他当成了那个帅哥。 靠,还这么风騒,真是岂有此理! 平日也不见得她有如此温柔主动,可见这死女人的心思竟然不是对着他的,这也太让他阮大少那颗骄傲的心受伤了。 看来,明天还要好好审问下她才行! 实际如木清竹而言,潜意识里早就认可了这个熟悉的身子,因为她的人生字典里一片空白,只有这么一个男人,因此,就算是醉酒了不认识他是谁,却也只认可这个身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因为酒精的刺激,她确实大胆了许多,主动了许多,也生动了许多。 第二天,二人都睡到很晚才起床。 木清竹睁开眼睛,起床,拉开厚实的窗帘时,外面炽烈的强光照耀了进来,晃花了她的眼睛,用手揉了揉眼。 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酷暑已经来临了。 她转身,阮瀚宇也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愣怔地望着他。 头还有点痛,话说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而且昨晚她似乎…… 脸有点潮红。 阮瀚宇看着她,心就是一阵乱跳。 “清竹,你过来。”他朝她召手,声音带着动人的磁性,温婉而轻柔。 木清竹只得走上去。 阮瀚宇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带,木清竹跌入了他的胸前,趴在了他的胸上。 “昨晚,你跟谁在一起?”他把胳膊肘支在床上,手掌撑着自已的头,一手摸到她的脸上,声音完全是审问的口气。 “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木清竹直朝他翻着白眼,这家伙大清早起来口气酸酸的,很不友好,发的什么疯。 “这么说,你知道昨晚跟你在一起的男人就是我了?”阮瀚宇的脸上带着满意的浅笑,眼睛逼视着她的眼睛。 木清竹微愣了下,脸上泛成红晕。 一定是昨晚的她太过放荡了,惹他生疑吧,可她也没有什么图谋不轨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你别动我啊。”她的脸上带着红晕,有点羞怯,嘴里可不示弱。 阮瀚宇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骚扰了我,还不兴我动你,这是什么道理?”明白了她的心思,他的脸上就很有些骄傲满意了,只要她能知道是与他在一起就行了,而不是那个帅哥! 至此,木清竹也算是明白了,他在吃醋。 难道她昨晚喝酒后乱说了什么男人的名字了么,会引得他这样醋性大发,话说这家伙的醋性,她可是领教过的,很不好受呢。 果然,就听到他霸道地开口了:“听着,以后再不准喝酒了,就算要喝那也必须要有我在身边才行。” 木清竹瞪着眼。 “当然,以后我们之间倒是可以经常喝点小酒之类的,这感觉还很不错呢。”很快,木清竹又听到了他这样的说词,而且那可恶的家伙满脸上都是雅魅的笑意。 木清竹的脸霎时红透了。 “想得美,以后去找你的小妾喝酒去吧。”她伸手推他,从他胸前爬了起来。 阮瀚宇饶有趣味的望着她,眼睛黑黝黝的,声音有些喑哑:“清竹,以后,我还要你像昨晚那样,表现很棒。” 这一下木清竹连着耳朵根都红了,“不正经,无聊,懒得理你。”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嘴角处却是漾起一抹难以自抑的浅浅的笑意,柔柔的,很动人。 阮瀚宇哈哈笑了起来。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阮瀚宇接通了。 “瀚宇哥,你起来了吗?今天我们该去看婚纱了吧?”丽娅的声音很柔缓,透着淡淡的甜。 阮瀚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脑海里所有温存缠绵的意境还有他与木清竹的忘我境界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丽娅的笑脸。 他已经忘了还要跟那个叫做丽娅的女人所谓的“结婚”了! 那个女人,还在等着他,要成为他的妻子。 这算什么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荒唐之极,明明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可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淡淡“哦”了一声,抬眼就看到木清竹正站在床边,虽然背对着他,但明显就能看到她的背影僵硬了,耳朵也正在听着他的讲话。 心中微叹一声,眸色深了几分。 “这样吧,一个小时后在门口等着我。”他简单干脆的说了句,快速挂了电话。 空气里,刚刚的和谐荡然无存,只有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息。 木清竹的脚步飞快地朝着卫生间走去,她挤牙膏,刷牙,冼脸,虽然不停地动作着,可却感到手都有些发抖。 凭她的直觉,那个电话应该是丽娅打来的。 他让她在阮氏公馆门口等她,是为了避开她吧。 也就是了,都快要举行婚礼了,应该会有很多事情要做的,那他们之间…… 她刷着牙,手机械地上下动着。 阮瀚宇曾经说过,就算是娶了丽娅,他也绝不会动她的,这辈子,他只会碰她一人,只会爱她一人,这样的话可信吗? “清竹,想什么呢?”阮瀚宇走进来时就看到木清竹正傻傻地站着出神,手里却拿着牙刷在嘴里不停地刷着,不由微微着摇了摇头。 女人嘛,都是多疑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他确实就要‘娶丽娅’了,又怎么能够让她不多想呢。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头,亲昵疼惜地说道:“都出血了,再刷下去,牙垠都会要破裂了。” 木清竹吃了一惊,这才睁眼看去,只见镜子里她满口泡沫的嘴里确实都有了些血丝,慌忙吐掉冼簌完后,逃也似的下楼去了。 从梦境中醒来的她真的不想面对着阮瀚宇,更不想看到丽娅,只要想到这些都会让她赌心难受,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或许这一切将要像恶梦一样的终身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甚至这一辈子都要处于这样的纠结中,让她不得安宁,而随着她与阮瀚宇越来越深的感情纠缠,她真的没有半点勇气可以离开他了。 自从昨天阮瀚宇亲自宣布了将在下个星期六娶丽娅为妾的消息后,整个阮氏公馆就开始忙碌开了,新闻媒体更是大肆渲染,整个A城都开始把眼光看向了阮氏公馆。 因为阮瀚宇已经对外宣布了。 他娶丽娅的婚礼就在阮氏公馆里举行。 各种议论声,又开始不绝于耳了。 木清竹倒还算得上是勉强淡定,但她最担心的还是小宝了。 小宝虽然还小,对这件事却非常的敏感,也很反对。 他认为阮瀚宇娶小妾后就是不要他和妈妈了,因此很伤心。 当木清竹下楼时,就看到小宝正病恹恹地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眼里的光无精打彩的。 小宝的这个模样让木清竹的心里揪得生痛。 “宝贝,今天舒服点了吗?”她走上去抱起他,把他放在膝盖上,摸着他的额头轻声问道。 他的额头微凉,显然并没有发烧了,可他的精神实在不太好。 木清竹抱起他时,他就软软趴在她的怀里,精神很低迷。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是不是跟那个坏女人在一起呢?”他在她的怀里失望地问道。 木清竹的心一跳,接着痛不堪言。 看来,小宝精神这么不好,还是有心结啊。 阮瀚宇昨天宣布了娶丽娅的消息后,整个阮氏公馆不论是形式上,还是实际行动上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所有的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小宝如此聪明,又是与他悉悉相关的爸爸,自然,他幼小而敏感的心里就捕捉到了。 木清竹能从他的眼里看到痛苦与不安。 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样的痛,木清竹像摘了她的心肝宝贝般痛不可言。 第五百二十三章绝不能让他们结婚 木清竹只得搂紧了小宝,温言安慰着:“小宝乖,即使爸爸娶了别的女人,但爸爸一样是爱小宝的,妈妈也只会更加爱小宝,我们的小宝还有爷爷***疼爱呢,跟过去完全是一样的,咱们高兴点好吗?”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了。”小宝摇着头,大声嚷道,眼里盈满了泪花,“那个坏女人会抢了爸爸,还要害我,这样爸爸就不会喜欢妈妈了。” 他这样说着,在木清竹的怀里鼻子一抽一抽的,伤心欲绝。 木清竹语塞,一时不知要如何来安慰他,眼睛也是红了。 有鼻息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抬头时就看到阮瀚宇深沉复杂的眼眸正望着她们母子俩,显然,他们刚才的对话,他是全部听进去了。 木清竹心里泛酸,抱起小宝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清竹,来,给我抱。”阮瀚宇横在前面拦住了她,朝她伸过手去想要抱小宝。 小宝在怀里听到了阮瀚宇的声音,眼睛一亮,只是很快就黯淡了下来。 “不要,我不要爸爸抱。”他抓紧了木清竹的衣服,对阮瀚宇表现出强烈的排斥。 阮瀚宇呆了呆,眸眼里掠过一闪而逝的痛意。 小宝,现在,至少你不用担心会失去妈妈了,所有栽赃在木清竹头上的罪证都消除了,他的女人和孩子都会好好的生活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小宝,乖,爸爸来抱。”知道这个小家伙现在对他的成见大着呢,声音就有些威严了。 “不要你抱。”哪知小宝根本不买帐,还是把脸埋在木清竹的怀里,大声直嚷嚷,“你就是个骗子,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了我的不会娶那个坏女人,现在竟然还是要娶她了,根本就是在骗我,我讨厌你,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我也不要你这个爸爸了,我让妈妈再给我找个爸爸好了。” 阮瀚宇的脸色沉了沉,大声喝道:“小子,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过去,我不想跟你说话。”尽管阮瀚宇的声音很威严,小宝长这么大也从没有听过他如此严肃的口气,心里确实有点害怕,可他像个男子汉般强撑着根本就不理他,谁叫他骗小孩呢! 阮瀚宇伸手要来强抱他,木清竹感到怀里的小宝拼命地拉住她的衣服,身子都在发着抖,明显是害怕,心疼极了,搂紧了他,把脸转向了阮瀚宇,冷冷地说道,“既然他不想你抱,你又何必要强迫他?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这能怪他吗?那天丽娅把小宝推进水中时,你竟然连亲儿子都不顾,反而要替那个女人说话,他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爸爸不心疼他的。 木清竹把脸贴着小宝的脑袋,抱着小宝快速离开了阮瀚宇,阮瀚宇的双手停留在半空中,一会儿后,失落地垂了下来。 他呆呆站在客厅里,满脸的灰败。 季旋这些天的心情也很不好! 在她的眼里,这个家简直就是要变天了。 她的儿子竟然会傻到要风光的举办婚宴来迎娶丽娅,那个她不喜欢的女人,这算什么事!而且她的老公还要在背后全力全持,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闹剧。 他们阮家实在没必要扮演这样的角色来让别人看笑话。 刚来到客厅,阮瀚宇与小宝的一幕就落入了她的眼里,心情就更加郁结了。 “瀚宇,现在你是打算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季旋走过来,保养得极好的眼角,皱纹竟有些明显了,谁能受得了平静的家里出现一波又一波的事情,这让她如何能安心以后的养老生活,真要让丽娅那个女人进门来,这个家以后还真能平静下去吗? 阮瀚宇的眼里是纠结的痛意,可他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瀚宇,真没想到你的眼光竟肤浅到了这种程度,你这叫没事找事干,竟要把丽娅那样的女人娶进门来,前天,她还差点害死了你的亲儿子,难道你就不会用眼看,用脑子想想吗?”季旋真的感到很窝心,儿子要娶丽娅,说娶就娶,一点也没有通知她,不要说小宝对他有意见,就是她这个当娘的,也是看不下去了。 “妈,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我都知道呢。”阮瀚宇不敢面对着季旋咄咄逼人的审问,也根本无法回答她,只是嘴里说了这句话后,朝着饭厅走去。 季旋看到儿子逃避的态度,哀叹一声,无可奈何。 木清竹抱着小宝在饭厅,精心地伺侯着小宝吃早点。 小宝病歪歪的,只喝了几口稀饭。 阮瀚宇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想要和他套近乎,他的小身子一扭,全部偏向了木清竹,只把半个屁股对着他。 阮瀚宇无奈,只得低头吃起早餐来。 木清竹随便拿了个包吃了,就抱着小宝上楼去了。 阮瀚宇的心里很不是味道,胡乱喝了碗粥就起身走了。 他无法向家人解释什么,知道肩上的担子很重,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说。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说了才是对她们的不负责任,他把苦涩都埋在了心里。 这次,只能赢不能输! 他要对他爱的人负责!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云霁站在落地窗帘前极目远眺,对面是繁华的商业街道,不远处国际凯旋豪庭的大楼傲然耸立,气派而又威严。 那里是赫赫有名的阮氏集团,占据了差不多半条街道,而阮氏集团旗下的生意差不多横夺了整个A城。 她的公司挤不进去那条像征着事业王国的街道,只能在斜对面的大厦里成立了云正太集团公司,但这并不能打压她成功的信心。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被加鸿才那个变态的男人玩弄要挟了! 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 好在这段时间有丽娅取代了她,她才免遭了加鸿才的变态摧残,那些身上白嫩的肌肤总算是稍微恢复了过来,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她木然站着,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小夭打开房门轻轻走了进来。 “云总,阮氏集团的那几块商业用地,恐怕是无法压制了,这几天吴成思竟然开始派人干预了,吴寒子肯定不敢得罪他爸,看来我们的这个计划要败落了。” 云霁直直地站着,仿佛没有听见小夭说的话。 上午的阳光从窗户外侵占过来,越来越炽烈,夏天的骄阳确实开始如火了。 “他真的要娶丽娅了吗?”好半响,她喃喃的问道。 小夭微愣,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神情很凝重,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的,云总,阮瀚宇已经定于下个星期六迎娶丽娅了,这是事实,新闻媒体都知道了,正在大肆报道,而阮氏公馆也已经开始忙碌开来,一派喜气洋洋呢。” 云霁咬紧了唇,眸眼里都是血红色:“难道木清竹会同意接受丽娅?她不会想办法阻止吗?” “哎,云总,我都打听清楚了,木清竹不仅接受了,还要亲自替他们举行婚礼呢。”小夭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对木清竹的做法非常不理解,甚至认为这女人缺心眼。 “还要亲自替他们举行婚礼?”云霁惊讶极了,这怎么可能?哪有女人会有这么大度的? “确实是这样,这是木清竹亲自对着外界承认的。”小夭委实也难理解,语气里都是怪异。 云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是不可思议啊。看来,这木清竹还真的是软弱好欺,一个丽娅就能将她搞掂。” 她脸上的笑就有些难看起来,丽娅那样的女人怎么能嫁给阮瀚宇呢,绝不可能。 一个木清竹好对付,若还要加上一个丽娅,那不是会太麻烦了吗? 云霁冷冷笑着,声音像来自地狱的魔鬼,非常的恐怖,“告诉你,这次阮瀚宇决不能娶丽娅,我是不会让他娶成功的,丽娅也绝不可能成为什么阮太太,她不配,她是不能逃脱我的掌控的,就她这种货色,伺侯加鸿才都是多的。” 没错,丽娅不仅要替她伺侯加鸿才那头蠢猪!还要成为她的棋子,怎么可能会让她这样风光得意呢,那把她云霁置于何地?想到这儿云霁的眼里阴鸷的光是一闪一闪的。 “对的,云总,丽娅决不能嫁给阮瀚宇,她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嫁给阮瀚宇呢,这让我看了都嫌恶心。”小夭更是在旁边愤愤不平,煸风点火。 现在外界几乎全都是在议论阮瀚宇娶丽娅的事,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丽娅这个默默无闻的女人,现在的名气那可是比当红影星还要大,这就是嫁给豪门的连锁效应吧! 云霁重重吁出一口气来,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木清竹这个女人,就算是阮瀚宇娶妾,她都不会离开,还乖乖接受了,而且还要替他们主持婚礼,这女人不是脑袋进水了吧! 云霁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木清竹只是因为软弱好欺,无法征服阮瀚宇那还好说,可凭她对木清竹的理解,并不认为她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看来是她心机深重,故意答应了阮瀚宇娶丽娅,就是想讨好公婆与老公,在外界面前树立自已贤惠的形象了。 哼,木清竹,我先收拾掉丽娅,总有一天会让你自己主动离开阮氏公馆的! 第五百二十四章你可以起诉离婚 青翠幽深的墨园,古老的藤蔓环绕着围墙,直接伸进了窗户边来。 木清竹坐在办公室里心绪不宁,望着那些青绿的叶子发呆。 现在的阮瀚宇应该是带着丽娅出去买结婚的行头了吧! 她的眼里干涩,心里发痛,忍不住站了起来,朝着一旁的小屋走去。 “太太。”小屋里面的保安看到她过来,忙恭敬地站了起来。 “把视频调到阮氏公馆大门口。”木清竹竟然鬼使神差地朝着保安吩咐着。 阮氏公馆很多公共场合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每天都会有保安在这里守着,随时监控着,保护着园子的安全。 “好的,请您稍等。”保安听令后,立即动手打开监控录相带来,很快就调到了阮氏公馆的大门口,有一个瘦弱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清风吹得她的衣裙都随风飘了起来,浪漫而唯美。 眼睛只在触及画面的那一刹那,木清竹的胸口一滞,眼珠子就有些胀痛起来。 现在的她只要看到这个身影,都会有这种不好的感觉。 “你先出去吧。”她把保安请了出去,呆呆地坐在凳子上看了起来。 监控摄像里,阮瀚宇的悍马车很快就开了过来,车窗摇下,她看到了阮瀚宇坐在驾驶位上,戴着墨镜,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丽娅看到悍马车眼睛一亮,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过去,拧开了车窗门,上了车,关门,然后悍马车缓缓朝着外面开去。 阮氏公馆里的大门就空空如也,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木清竹傻愣愣地呆呆坐着,表情麻木。 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偷看监控录相? 这让她像做小偷般脸上涩涩的,心里根本就是放不下阮瀚宇吧。 明知道他们就要结婚了,而她还亲自接下了替他们举行婚礼的重任,按理来说,她的心里应该放开了,也能正面面对了,可为什么还会偷偷来看这个监控录相,这不是自找不自在吗! 真要是这样下去,以后的漫漫日子将要如何度过? 她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睫毛里滚落了下来,鼻子里酸酸的。 说什么都不会相信阮瀚宇竟会真要娶丽娅,玄铁说了那不过是一个噱头而已,会是这样吗? 他一定有难言之隐,不能告诉她真相的难言之隐。 这些天他们恩爱时,他在她的身上冲刺,缠绵绯恻时,她都能看到他眼里的憔悴与痛意,他是爱她的,这点她能感觉到出来。 “清竹,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席雨轩的声音竟然从身后传来,木清竹吓了一跳。 席雨轩走进来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木清竹,这个监控室是阮氏公馆的所有安保系统的枢纽,他是安全厅的厅长,当然要有责任来这里调查了。 木清竹扭过头去时,正对上了席雨轩关切的眸子,他眸色中带着几分炙热,眼光落在了监控画面上。 画面正定格在丽娅打开车门坐到阮瀚宇的悍马车上,席雨轩瞬间明白木清竹在看什么了,嘴角微微一勾,眼里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木清竹连忙站了起来。 “小杨,把临控调回去吧。”她朝着跟在身后保安吩咐着,低头就要走出去。 “清竹。”席雨轩跟在身后走出来,然后叫住了她。 “席厅长,你若执行公务便请自便,我还有其它事。”木清竹神色清冷,对他很淡漠。 阳光透过树叶斜射过来,照在木清竹又黄又白的脸上,席雨轩看得心惊肉跳,有好几天没有细细看过她了,这女人竟被摧残成这样了,心里竟会莫名的一阵心疼。 “清竹,我早就劝过你了,要你离开这里,为什么不听?”席雨轩看到她红红的眼圈,坚强的眼神,丈夫要娶小妾,她毫无办法,只好偷偷躲在这里看监控,掉眼泪,暗自神伤,却不知道怎么样去反击,这女人,还真的是傻,为什么他就不能得到这女人的心呢,自认他的条件也不会比阮瀚宇的差,要知道如若他得到了她,绝不会发生这些事的,他会爱她如命,展览她如宝的。 “雨轩,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我要离开?”她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反问着,眼里的那份执着与坚定让席雨轩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感到震撼。 “你竟然要亲自替你的丈夫与小三举行婚礼?”他仍然不信地问她,如果这女人不是脑袋有问题,那就是女人中的精品了,果然他席雨轩看上的女人真的与众不同,不同到连这样的事她的表现都是独特的,他震惊到不行。 “是,我爱瀚宇,愿意替他做任何事。”木清竹的嘴角有苦涩的东西,说出去的话却能把席雨轩给呛死。 敢接,就要敢挑。 这是她的个性。 替自已的丈夫与小三举行婚礼,这场面够悲壮的吧! “清竹,你还真的是大.方。”席雨宇的眼里闪过一丝灰蒙的暗光,摇着头惋惜地说道,“看来,既使我为了你去死,你也不会看多我一眼了。” 他的话语过于苦涩,目光也是暗沉沉的。 “是,雨轩,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木清竹想到他对她的心思,立即规劝着。 这里是阮氏公馆,她是大少奶奶,这样与一个男人呆在一起,说这些暖昧的话,怎么说也是有违规矩的。 大宅院里庭院森森,人多嘴杂,她不想有什么落人口实的东西,更不愿意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她的人生很干脆,爱即就是爱了,恨即就是恨了。 当初选择跟阮瀚宇回来了,就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因此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清竹,你可以起诉离婚的。”席雨轩的话很快就在她背后响起,震得她的耳膜发痛,她抿着唇,脚步走得更快了。 席雨轩望着她的背影,沉吟不语。 这女人的耐性竟会这么的好,这真的让他无法相信。 只得朝着监控室里走去,调取了一些录相刚准备看,就接到了电话,他立即走了出来。 “首长,您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那边有男人的声音传来,席雨轩迅速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树阴里。 “什么事?”他沉声问道。 “首长,中东那边已经有人潜伏进去了,有些消息估计已经被别人掌握了,这是很危险的。”男人极为神秘的声音虽小却足够席雨轩听得清清白白。 席雨轩的额上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 “你说什么,谁?查到了吗?”他惊得连声质问。 “首长,据我们的调查,这人很有可能是阮氏公馆的人,而且这人已经在中东地区活动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估计就是为了掌握我们的证据而来的。” 犹如一记闷雷把席雨轩霹得里嫩内焦,眼冒金花。 阮氏公馆的人,竟然还潜伏进了中东地区,那是谁? 为什么他与爸爸都会不知道。 他眼里的光圈越来越恐怖,抬头打量了眼面前的阮氏公馆,看来这个大宅院还真的是有名堂,难怪席泽尧会让他住进来了。 “不过,首长,看样子,这人还真不像是阮瀚宇或阮沐天派来的,这人来到中东并非一朝一夕了,与我们的反派有些渊源,开始是不露痕迹,我们都没有察觉,现在也是从一个反派那里捉到人后才知道的。”男人继续在那边分析着。 席雨轩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渗出了汗珠。 中东地区的事与乌镇的化工厂有关,那阮沐天与阮瀚宇难道在乌镇时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席家的秘密吗?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对于阮家,他几乎是全程监控的,当时在乌镇时,他们秘密从事的活动,都是没有任何理由落入阮瀚宇或阮沐天手里的。 而那时的他们悄无声息的退去了,就是不想与他们席家对抗,这点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但化工厂显然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只是怀疑归怀疑,但并不能真的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况且在中东地区,所有与教派的联系都是非常秘密的,不可能会有外人知道。 “这样,你去联系夜鹰,如果真有此事,想方设法解决掉这个人。”他只思考了一会儿后就马上下达了死命令。 他不怕阮瀚宇查什么顾阿三之流的,却最担心的就是中东地区的事,那里可谓一举就能击中他们席家的命脉,这才是他最胆颤心惊与担忧的。 “好的,首长。”对方收了电话。 席雨轩站着失了会神,才收起了电话,想了想,朝着外面走去。 市中心一间隐密的茶房里,席雨轩停好车后,慢慢走进了其中的一间包房 “首长,阮瀚宇娶丽娅这事并不是真的,那只是做做样子的,实际上是阮瀚宇与阮沐天的计谋,他们想刺激云霁与丽娅狗咬狗,然后自相残杀,他们就可以以不费炊灰之力解决这二个人。”席雨轩刚进去坐下,守在里面的一个黑衣男人走了上来,非常小声地说道。 席雨轩的腿有些僵硬,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阮瀚宇娶丽娅竟只是个幌子! 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第五百二十五章白枫云其人 “阮总,像阮瀚宇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娶一个丽娅呢,他不会那么傻的,先且不说别的,丽娅只要与他注册,将来就能分得一定数目的阮氏集团的股份,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阮瀚宇是商人,怎么会不明白这点,况且,他阮瀚宇根本就不可能会喜欢上丽娅这种庸俗的女人,他爱的人是木清竹,如果娶了丽娅,后果会怎么样,谁都看得出来,他可能会落得人财有空的局面,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能会去做这种傻事的。”男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却是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了席雨轩的耳膜中,似乎还带着刺杂得席雨轩的耳朵发痛。 阮瀚宇,你有种!够阴,够有手段。 竟然会利用反间计,把这二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了。 想到他们还对外大肆宣扬着,似乎就是故意让所有的人都相信这回事了,而事实上也真的是蒙敝了所有人的眼睛,包括他。 席雨轩的脸很黑。 此时的他还需要云霁兴风作浪,绝不能就这样被阮瀚宇消灭掉。 而丽娅也必须要成为阮瀚宇的小妾,否则木清竹就不会下定决心走出来,更不会搅得阮瀚宇的后宫一团糟的。 这样想着,席雨轩的脸了浮起丝阴笑。 阮瀚宇,你算计得太好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被我识破吧! 他擦掉额角细密的汗珠,呼了口气。 这一切都是一个大坑,他差点都掉进去了,被他蒙敝了。 好险! 阮瀚宇,你不想娶丽娅,我偏要让你娶成,偏要放一个这样的女人在你的身边恶心死你。 我就不信天长日久,木清竹还能忍受你,还能爱你如初。 “你赶快去把云霁的真实意图摸清,然后尽快来告诉我。”席雨轩吩咐完后,快速走了出去。 外面是艳阳高照,大好风景。 可一场看不见的角逐才刚拉开了序幕。 此时他的心情可不轻松。 木清竹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家事,一个上午都是心惊胆颤,心不安神的。 一会儿是阮瀚宇搂着丽娅挑婚纱的情景,一会儿又是小宝哭泣的脸,一会儿就是席雨轩提醒的话语,心里烦乱极了。 起诉离婚!这样的话只要想到都能让她吓一大跳。 一个上午,都是佣人拿来各种帐单来找她签字,而所采办的全都是丽娅与阮瀚宇婚礼的帐单花销。 在豪车还没有重新发展起来,而固定资产与传统产业都在云霁的围追堵截下,阮氏集团这个月的财政支出已经入不敷出了,而昨天阮瀚宇还告诉她,阮氏集团将要承载所有A城的市政建设,那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没有人会知道当家的难处,木清现在竹已经真切感受到了。 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 “家嫂,阮瀚宇那混蛋真要娶丽娅了?”电话里是阮家俊直白的问话声,带着无比的愤怒。 木清竹愣了下,很快就安慰道:“家俊,这些都是我和瀚宇的事,你就不要瞎掺和了,对了,那边的公司怎么样了?” 她很快转移了话题,生怕引起阮家俊的愤怒来。 “嫂子,阮瀚宇敢让丽娅那个女人进门,我是不会放过他的。”阮家俊却缠住这个话题不放,木清竹现在几乎成了他心目中圣洁的女神形象,他不容许阮瀚宇掂污她,因此,他在电话里咬牙切齿的,非常愤怒。 这些天他可一直都有关注新闻的,那些阮瀚宇娶妾的花边新闻让他看得怒气在冲天,恨不得回来找阮瀚宇算帐。 “家俊,你就安心工作吧,我的事真的不需要你操心了。”对于阮家俊现在对自己的心思,还有他的改变,木清竹真的是非常欣慰的,她已经打电话问过梁泽熙了,得知阮家俊在那边确实勤勤勉勉的工作着,也确实有商业的头脑,这让她很高兴。 “嫂子,你放心,公司我已经注册好了,下个星期就准备上市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困难,按照你的预计,一切都会很顺利的,下个月马上就能看到收益了。”他在那边感知到了木清竹的苦心,也就及时说了出来。 木清竹松了口气,点头微笑,“家俊,那你就呆在那边好好干吧,只要干出成绩来,会让人家对你刮目相看的。” 实际上也是告诉他,只要他能事业有成,张宛心会有希望重新接受他的。 阮家俊的脸上容光焕发,有了木清竹在背后的支持,成功的事业离他已不远了。 他是有信心追回张宛心的。 宽敞的大街上。 彪悍的悍马车在街道上像一头巨象,长趋前进,二旁的车辆纷纷让道,够威够有气势。 这是丽娅第一次坐阮瀚宇的悍马车。 她的心情无比激动,一颗芳心呯呯直跳。 阮瀚宇坐在驾驶位上,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放在膝上轻轻叩着,从容淡定地开着车,戴着目镜的脸上给人一种另类的洒脱。 在一家婚纱店前停了下来。 “这样,丽娅,于设计师就在里面,她是我们阮氏公馆的专用化妆设计师,你进去找她,她会帮你安排一切的。”阮瀚宇脸朝着外面,手握在方向盘上,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对着后座的丽娅开口了。 丽娅抬眼,眨眸。 “瀚宇哥,你不跟我一起进去试婚衣吗?”她杏眼里是盈盈秋波,眸中透着期望又夹着失望,眼巴巴地望着阮瀚宇。 阮瀚宇脸色一冷,“我已经结过二次婚了,婚衣都很合身,况且现在我还有事,你就进去试吧,我已经吩咐了人陪你了。” 他故意把‘结过二次婚’咬得很重,听得丽娅的脸上涩涩然。 丽娅磨噌着还是没有下车,她多想阮瀚宇还像以前那样陪她一起买衣服,试衣服,要知道这可是婚纱呢,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只有一次的,她不希望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试着这些没有生气的婚纱服,很小的时候,她就梦想着有心爱的男人陪着她来挑选这些洁白的婚纱了。 看到丽娅还没有下车,阮瀚宇的俊眉蹙了下,朝她投去一记森寒的目光来。 丽娅一下就感到了森然的寒意,顿时禁诺寒潭,垂眸低头下车了。 阮瀚宇的车立即掉头朝着另一条街道一溜烟地跑了。 丽娅站着发了会呆后,转身怏怏地走进婚纱店了。 阮瀚宇快步来到办公室区后,立即召开了会议,准备着手亚运工程市政的建设。 “阮总,城南那块地传来了消息,上面已经批准了。” “阮总,城东,城西商城的合同加签了十年,是以现在的价格签的,这可是个不错的优势。” “阮总,电子城被云霁收购后经营不善,可以考虑反收购。” …… 阮瀚宇回到办公室后,在接下来的会议中,传来的还都算是好消息,这对阮氏集团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种利好。 他嘴角微扯了下,只有他明白,这些都是吴成思给他的甜头,要他大放血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但这样也能带来隐形收益,也是他乐于见到的,商人的眼光绝不能短浅。 在这次会议中,阮瀚宇特地把前几年暗中送去美国学习的一批人才召了回来,几乎集团内部有大半数高层集体换血了。 对阮瀚宇来说,集团内部竟然会混进云霁指派过来的人,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的人生字典里第一次出现这种荒唐事。 “阮总,上次混进木副总房内安装窃听器的人,据这段时间的查证应该就是白枫云,这个人我们走访了他的老家,从公安局也调取了他的档案,查了下他的真正老底,原来是云霁的大学同学,很有可能还暗恋着云霁,因此抓到这个人会是个关健的突破口,至少他能有力的证明陷害木副总的证据是云霁指使他做的,更有可能证明阮氏集团豪车的事根本就是云霁指使人做的,只要与我们阮氏集团撇清了关系,这个罪名可以冼清了。”阮瀚宇刚回到办公室里,汤简就风尘赴赴地赶了回来,而另一个信得过的心腹陈正友也马上就跟了过来,向他汇报了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 “阮总,A城销售部的经理李进来昨天已经秘密审讯了他,据他的交待,他所做的事都是听从白枫云的安排,虽然有参与,但是内幕却是完全不知。”陈正友马上把审到的情况汇报道。 阮瀚宇默然坐着,双眸收紧了。 “阮总,我们还调查了好几个人,基本都是与白枫云有关,但是效果都不大,他们也都是听从白枫云的吩咐,看来云霁的人之所以能进得了阮氏集团里来应该都是通过白枫云的手了,这人手段很厉害,人也确实很精明,买通了不少人,这次豪车泄密事件完全就是他从中作的梗。”连城脸色很沉重,也显得很气愤。 “可恶。”阮瀚宇的脸发黑,嘴角挂着冷冷的自嘲的笑。 看来这人不是一般的精明了,竟能取得他的信任! 第五百二十六章熟悉的感觉 对于白枫云这个人,那是他阮瀚宇亲自招进来,亲自任命的,到头来却是个卧底,这个奇耻大辱也太深沉了点吧! 那他是怎么会重用白枫云这个人的呢?阮瀚宇竟然有点记不清了,可见这次他是真的太大意了,也就是说太春风得意了吧。 一向在商场上无往不胜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招了条蛇进来。 “难道就找不到白枫云这个人了吗?”他呼了口心中的恶气,端起了桌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总算是顺了点气。 今天凡是由白枫云任命的所有人全部换掉了,就算是平日与白枫云关系好的人也全被换掉了,趁此机会,阮瀚宇几乎给公司来了次大换血,把平日一些能力不强,素质不高的高中层领导,也趁此机会来了个大换血。 他确信现在的公司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阮总,白枫云这人自从被您调到公关部后,应该是云霁有了警觉,立即把他撤走了,我们现在是迟了一步,根本就无法找到这个人了。”汤简在连着几天的追击后,竟然是一无所获,而这个白枫云似乎自从阮氏集团走了后,就从地球上消失了般,再也找不到这个人了,这让他非常的泄气,也感到了这个人物在这起案子中的重要性。 阮瀚宇的头有点隐隐作痛,这事拖得越久,心气越浮躁,但所幸的是现在这事与木清竹总算是没关系了。 “阮总,不用着急,现在有了这个证据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起诉白枫云,我也及时向警方报警了,这样全国范围内搜捕,相信他也逃不了多久的。”汤简出声安慰着。 阮瀚宇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就算是报警了,若抓不到白枫云,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不会有任何进展的,因此这个人物是个关健。 只是目前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呢,想了想后,对着陈正友说道:“陈经理,接下来你就去办理亚运会的市政建设工程,各项细则尽快做成报表呈上来。” 陈正友闻言,筹促不安地问道:“阮总,那白枫云这人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担心,先缓一缓,目前亚运工程耽搁不得,你就放心去做吧。”阮瀚宇淡然若水,很镇定。 陈正友知道现在阮瀚宇这次高管大换血后,公司内部应该是风清气正,不会有内奸了, 而抓白枫云的事也不是他所能管得了的,这样一想,只得欣然接了阮瀚宇的指令后走了。 阮瀚宇的脸望向窗外,窗外白云朵朵,鳞次节枇的高楼大厦幢幢入眼,特制的玻璃墙壁发出刺目的亮光。 这是A城最繁华的商业区,能在这里成立公司的人都是人中之龙,而阮瀚宇的公司几乎雄霸了整个商圈的最中心,这块地是阮沐天很多年前独具慧眼买下的,本来这条街只有一个祖传的小地,当时看好了这里后,就差不多买下了这半条街,为阮氏集团的繁荣昌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当阮氏集团走上国际化大舞台后,这个商圈就迅速发展,短短几年,几乎就是围绕着这个商圈,政府大力开发,然后渐渐凝聚成了一个高端的商业集结地,这里几乎成了A城的经济命脉,能在这片区域立足的都是非富即贵的。 阮瀚宇剩着政府发展机斥巨资把这附近的地段都建成了高楼大厦,涵盖了所有的商业领域,就是这样一个地块,几乎是阮氏集团的权力政治中心,而这栋凯旋国际豪庭,整整占据了十几层,都是阮氏集团的核心领域。 如果冼不清这个泄密的嫌疑,只要结案,上面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封掉阮氏集团这片商区,尽管这些年,为了避免经济过于依赖这块地,他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发展了分公司,但这一块地却绝不能出事,否则会让阮氏集团元气大伤,甚至一蹶不振,经济都是有连琐反应的。 绝不能由这里开始把恐慌蔓延下去。 承建亚运工程,有吴成思在背后做后盾,可以暂时缓解这个危机,但席泽尧一旦当选上京城的州长,保不住以后还会出现什么事,这是最令他头疼的。 如果不与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不会有人盯着他们,那还好说,但现在他已经一只脚踏进这场争斗中了。 这样想着。 眼前就闪过巫简龙的音容笑貌。 “年轻人,你相信你还会来找我的。”那天他径直冲出了房间,背后就是巫简龙淡定的声音,想到这儿,阮瀚宇心惊肉跳,难道他真要再去找巫简龙? 但因此,他也意识到了,阮氏集团的权力中心必须分散。 这才想到木清竹任命阮家俊去美国另开公司,重新注册公司来发展豪车,恐怕就是为了避免这种风险的。 她的这种做法既是帮助阮家俊重新做人,实则也是把阮氏集团差不多一小半的风险分散了,经济效应只会越来越好。 而要分散公司的重任还只能是阮家的人,这个重任交给阮家俊是比较合适的,所谓的是一举多得,只要阮家俊在美国的豪车发展成功,那接下来,阮氏集团即便是因这个罪名被席泽尧夹击,那分险会低得多。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很聪慧的,在商业上面具有独特的头脑,他越来越感到奶奶当初对他的指婚是多么的英明,而他当时又是多么的混蛋,深深伤害到了她。 他想,如果不是奶奶一直在背后做着努力,木清竹恐怕早就离开阮家,离开他了!当年,她也不可能会重搬进阮氏公馆的。 这些年,对她的愧疚他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而对她的爱更是深入到了骨髓,他怎么可能会连这点都分不清。 暗暗庆幸的是,他终于给她的嫌疑给洗清了。 哪怕是让阮氏集团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哪怕让他背上骂名,也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受到一点点伤害,这是他作为丈夫,男人的职责。 “阮总。”汤简等在旁边很长时间了,也没有听到阮瀚宇的吩咐,只得轻轻叫出了声来。 阮瀚宇被汤简的叫声惊醒回过神来,脸上仍是神往的微笑。 “这样吧,白枫云这个人是一定要找到的,不找到就无法给我们阮氏集团平冤,现在云霁已经知道我们对白枫云起疑了,也知道我们肯定会要去找他,那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了,这事不能太超之过急,你先吩咐得力的人手暗中去跟踪,我们先有其它的重要事情去做。”他敛去了脸上的微笑,神情又开始严肃起来。 “好的,阮总,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汤简当然知道眼前的轻重了,忙着点头回应道。 “阮总,现在席雨轩入住了阮氏公馆,显然是有目的来的,这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呢。”陈正友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连城与汤简,他们此时都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此事,也明白阮瀚宇先把陈正友支走的目的,因此连城也跟着发话了。 阮瀚宇从鼻子里冷哼了声:“这个我当然知道,他就是嗅到了这个味道才住进来的,放心,他再住进来也没用,阮氏公馆是我的家,我比谁都明白。” “据保安讲,今天他去了监控室,显然也是在调查我们呢。”汤简把阮氏公馆保安向他汇报的情况讲了出来。 “没事,他能住进来,我早就想到了,阮氏公馆哪些地方装了监控我都是一清二楚的,他根本不可能察到什么,倒是你们要加紧了,这次计划决不能失败,只要安瑞的人进来,你们马上就要缩小包围圈,一切听我的暗示。”阮瀚宇的眼光仍然望着窗外,脑海里闪过那张略带黄色的,有些憔悴的脸。 这样的一张脸,脸上蜡黄,毫无精神,他什么时候见过呢? 而这种感觉似乎与什么时候很相似,渐渐的,这种感觉开始一点点往他脑海里浸透,他的头脑里有些记忆开始复苏过来。 “放心,阮总,这些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来,我们就会有把握。”连城与汤简点头,很胸有成竹。 阮瀚宇却忽然站了起来。 “这样,你们先下去做准备吧,再好好检查下,不要让席雨轩发现了。”他简短地吩咐着,脸上的神色有些飘忽。 连城与汤简相互望了一眼,走了出去。 此刻阮瀚宇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木清竹的影子在晃动。 拉开抽屉,那个贝壳,被他擦得锃亮,正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往事一点点浮起。 以前他们打架,对抗,那次,他吃景成瑞的醋,失去了理智,然后他们打架,然事她昏倒了…… 难道…… 这个女人的脸又是那么的黄,身形也有些消瘦,…… 那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升起,他想起了什么,朝着外面跑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你回不来了 宽阔的街道上,席雨轩的车正不急不徐地朝着阮氏集团方向而来。 电话响了起来。 席雨轩按下了接通健。 “首长,云霁现在果然中了阮瀚宇的圈套,她现在对丽娅恨之入骨,不会让丽娅成为阮瀚宇的妾的,她已经打算在阮瀚宇娶丽娅的婚礼上捣乱,指出丽娅偷取木清竹指纹的证据,这样,丽娅就会获罪,那阮瀚宇是不可能会娶她的了。”那边传来的消息让席雨轩的心都凉了。 这个蠢女人! 女人果然都是感情的动物,再精明也没有用,像云霁这样的女人终究是过不了感情关,这样下去,只会自取灭忙。 他不是可惜云霁的前程,实在是为了他自己着想。 选举下个月马上进入第二轮了,这才是关健,如果是他们赢了,连赢二局,无须再选,宝坐稳稳的了,现在这时还要压住阮氏集团,让他们不能苟延喘息,要让他们自乱阵脚,没心思去关注别的人和事。 再则,阮瀚宇若不娶了丽娅,木清竹怎么可能会甘心离婚? 这二样都不是他想要的。 方向盘轻轻一转,他朝着云正太集团公司开去。 室内的气温有点燥,明明空调正在呼呼开着,可云霁怎么也感到浑身燥热,心里特别的焦虑烦燥。 她坐卧不安,一会儿站起身,一会儿坐下,却又无事可干。 最近,她精心布下的对阮氏集团的计谋似乎正在一个个的被瓦解了,她已经收到了风声,背后是吴成思在做了指示。 谁叫他阮氏集团财粗气壮呢,亚运会召开在即,吴成思要依靠阮瀚宇。 本来,这一次,她可以让阮氏集团元气大伤的,眼下来看,难度增加了。 不过,席雨轩那里还有一顶高帽戴在他阮氏集团头上呢,这顶高帽可不是一般的高,只要能压在他们头顶,他阮瀚宇就是那如来佛掌心下的孙猴子,再好的本事,也要被拖得喘息,虽然有吴成思的靠山,但若与席家比起来,这靠山明显小得太多了。 当然阮氏集团在京城也有靠山,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她不能拖得太久了,越久越危险。 她,更要摆脱加鸿才那条恶狗。 想要胜利,想要过快乐的日子,想要有心爱的人相陪的日子,想要傲视一切,高高在上的感觉。 电话响起。 她看了眼,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冷笑。 “云儿,是我。”电话里的男声有些灰败,声音也很低沉,但声音里却蕴藏着一丝绵绵的情意。 “枫云,有事么?”云霁的秀眉一拢,声音淡淡的。 “云儿,我什么时候能回来见你?”白枫云在电话里询问,声音显得迫不急待。 “你以为你现在能回得来么?”云霁冷笑出声,“告诉你吧,现在事情败漏,丽娅那个騒货偷走了陷害木清竹的罪证,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到了你的身上,你回来会有什么下场,知道吗?” 白枫云在那边限入了沉默中。 “云儿,你知道我的心思,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一会儿后,他的话语近乎绝望地响起。 空气里连同他那绝望的话语都向云霁袭来,她从心里感受到了丝丝寒意,这一刻,她突然就有了一霎那间的后悔,甚至想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而这样做的意义又何在! 她的脸上在有一瞬间的空茫后,又有利刃一样的光从眼芒中迸射。 握着手机的手在轻微的发着抖:“不,枫云,我与你是不可能的,你要想活命,要想不蹲监狱,就在那边老实呆着吧,甚至可以结婚生子。” 她的眼前不时浮过加鸿才的脸孔,又浮过阮瀚宇的脸孔,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眼里笑出了眼泪。 白枫云在那边听到她失常的笑声,毛骨悚然。 “云儿,当初我劝过你的,你完全不必要走这条路,凭你的聪明才智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很好的,也一样可以活得心情舒畅,风生水起的,虽然没有了豪门女人的那种生活,但小家碧玉的日子我是可以给得起的。”白枫云在那边对着话筒痛苦地喊。 他不知道云霁听到没有,总而言之没有听到任何回音,隐隐约约就听到了她在那边啜泣的声音,那哭声虽然低,甚至听不太清楚,却是悲哀压抑,让他的心都在起颤。 大学毕业后,他是为了她才进的阮氏集团,慢慢取得了阮瀚于的信任,然后,得到了全球总监这个职务,然后为了她的复仇,他放弃了在阮氏集团大好的前程,一心帮她,只因为他爱着她。 可是云霁对他一直都是若离若即,不冷不热的,他知道她在利用他,但他心里苦笑,无所谓吧,谁叫他爱她呢。 可走到今天有家不能回,也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悔意,更担心的还是云霁。 云霁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她会是阮瀚宇的对手吗? 这劣势摆在那里,更何况,她已经没有了他的帮助了! 除了心痛,他现在只能这样东躲西藏着,只能远远地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她的美好,备受煎熬。 云霁伏在办公桌上,这一刻她脆弱得像一根风中的小草,从她心里涌出来的只有自卑与绝望,这种复杂的心理是她从没有过的。 对于白枫云,云霁的感情更是极为复杂,她并不爱这个男人,但对他却有所依赖,白枫云长得文质彬彬,相貌斯文,她不反感他,只是他的身上缺少那种男人的强势霸气,很难让她心动。 她喜欢像阮瀚宇那样的霸气,刚柔相济,能轻易征服女人的心,当然阮瀚宇身上还有所有女人梦想的东西,那就是财富与权利,这也是让她呯然心动的地方。 其实在经历了加鸿才的摧残后,她的心里开始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只是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而已。 门被轻轻地敲响。 云霁擦干眼泪,武装起自己强大的内心,坐正了身子,声音有些暗哑:“进来。” 门开了。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满脸的惊讶。 “雨轩哥,你怎么会来了?”她惊讶地望着他,这是席雨轩第一次走进她的办公室。 这个玩政治的男人,一向都自认为自已高高在上,对她这样的商人根本都不屑放在眼里的,在他的眼里,除了木清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云霁,看来你还真的是不堪一击了。”席雨轩走进来,直接朝她走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睛直视着云霁有些发红的眼圈,无比嘲讽地说道。 “什么意思?”云霁的眼孔圆了,看向席雨轩的眼睛,第一次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神深不可测,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席雨轩嘴角浮起丝蔑笑。 “就你的这点伎俩也敢跟阮氏集团对抗么?”他嘴里蔑视的口气又更加重了,带着近乎狂妄的嘲讽。 云霁的脸渐渐白了。 “雨轩哥,你究竟想过来说什么?你真认为,一个男人这样嘲笑一个女人会显得多有本事内涵吗?”她的话语里带了不满的情绪,声音也有点冷。 席雨轩看看她,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是谁说要让阮氏集团完蛋的,是谁说要报复阮瀚宇的?就你这个样子,也配来说这些话吗?”席雨轩坐下后,继续咄咄逼人。 云霁惊愕片刻后,神志开始正常,总算明白了席雨轩过来的目的了。 “雨轩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倒是可以说呀,这样冷嘲热讽的,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她正襟危坐,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 席雨轩这样讥讽的话确实刺激了云霁的神经,让她的周身像长了刺般难受,也让她对席雨轩的态度感到不满。 “那好,我问你,阮瀚宇要娶丽娅了,你知道了吗?”他这样问着,眼睛逼视着她。 云霁浑身颤了下,眼里像淬了毒,放出可怕的光。 “我当然知道了。”她咬了咬牙关,艰难地答。 “那你准备怎么样做?”席雨轩注视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云霁的眼睛望向席雨轩,在审度着他话里的意思,想猜测出他的用意,很明显,他今天能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那么,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呢。 从来都是袖手旁观的他竟然会开始主动找她了,那应该是有求于她了,云霁聪明过人,很快就意会了。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她嘴角模式化的勾了下,反问道。 席雨轩望着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内心里有的是鄙视。 “那你的计划是怎么样?是不是不想让阮瀚宇娶丽娅呢?”他斜瞄她一眼,冷静地问道。 云霁微愣了下,立即答道:“丽娅那种女人怎么能配得上阮瀚宇呢,她心术不正,我是不会让她有好下场的。” 她的回答可谓是毫不含糊的,立场非常坚定。 “真是个蠢女人。”席雨轩暗暗骂道,眉头皱了下,“你真认为丽娅做了阮瀚宇的妾会过得很风光吗?这样,她就会修成正果,以后幸福美满吗?” “怎么说?”这话让云霁有点意外,她抬眉,反问。 第五百二十八章席雨轩的计谋 “很简单,丽娅只是一个妾而已,就算她真的嫁给了阮瀚宇,也不会在阮氏公馆得到多么的尊重,而从丽娅目前的心态看,她很可能会要疯狂报复陷害阮氏公馆,我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坐收渔翁之利呢,这个好处可是太多了。”席雨轩眼眸带着得意的笑,不失时机的点拨着。 云霁眉眼动了下,“什么好处?” “原来你也只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席雨轩嘴角的讥讽更明显了,“你不是想要报复阮氏集团吗?丽娅目前来说就是最好的棋子,明明有这么好的一粒棋子,你却要弃掉,我真的替你感到可惜了。” 云霁连着耳朵跟动了下,表情木然无助地看着他。 “你想呀,你不是要想让阮瀚宇难受吗?不是想要报复阮氏集团吗?那你不妨想想,你用了这么多阴谋,到现在怎么样?陷害木清竹的证据反被丽娅偷走了,现在的阮瀚宇没有了这个软胁,反过来,虽然没有找到证据,但他已经知道这个事情幕后的黑手就是你了,你想想,他会放过你吗?告诉你,云霁,多动动脑筋吧,你这样子都没能够整垮阮氏集团,那阮瀚宇现在没有了软胁的要挟,如鱼得水,只要稍加反击,你就会死无丧身之地,不要说什么复仇了,只怕你的后路都没了,你应该看到了,现在的阮氏集团已经开始突破你的包围圈,很快就能重新振作起来,而且吴成思想要利用他来完成亚运工程,想要他的钱,那你利用吴寒子有什么用,他一个后生能斗得过他的老爸?他会为了你来与他的老爸反目斗争?稍用脑袋想想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光看这几天的效果就可见一斑了。” 席雨轩的长篇大论,说的道理很快就让云霁惊出了一声冷汗。 云霁的头脑在席雨轩的点醒下慢慢清醒过来,如果她在那天去现场揭发丽娅,最后她就会揪出她来,然后她们内斗,这时得利的只有阮瀚宇,而她和丽娅很可能二败俱伤,不斗自败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点呢? 脸上的不安消退了,身上的烦燥也莫名的消失了。 原来,是她暗中感到了这种方法不好,才会产生这么大的负面反应的,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出来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让丽娅真的成为阮瀚宇的妾?”云霁睁着不甘的大眼问道,手握紧了。 席雨轩则是脸上镇定自若,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席厅长,看来你是得不到木清竹只好牺牲了我的感觉,想让阮瀚宇真的娶个妾,然后木清竹忍受不了,就会起诉离婚,然后你就会有机会了,是吗?”云霁可不傻,这个男人处处都只以自已的立场为目的,想来利用她,今天能主动找上门来,当然不是光为了她的事了。 她并不是那么好利用的,当下就反问了出来。 “随你怎么想,也不排除我有这个想法吧。”席雨轩倒挺大声的承认了,“但我更多的是为了你好,你自已好好想想,如果你揭露了丽娅,等于自己给自己打脸,后果你们会二败具伤,然后你再也不可能找到报复阮瀚宇的机会了,你真应该好好想想这件事,权衡得失。”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提醒道,“我是为了你好,也算是为了大家好,你想吧,现在你失去了制衡阮瀚宇的棋子,这步棋等于就此结束了,你再难找到这样握住阮瀚宇软胁的机会了,那你的目标永远都不可能达到了,而如果丽娅留在阮瀚宇身边兴风作浪,就算不是握住了他的软胁,那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身边多了个兴风作浪的坏女人,那不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吗?那样机会就来了。”席雨轩算是握住了云霁的心思,好一番解说。 云霁的头脑渐渐清醒。 事实不正是这样么? “那你认为丽娅就不会被阮瀚宇招安,反过来出卖我们吗?”她试探着问道。 “完全不会。”席雨轩双手插在裤兜,一付优雅淡定的模样,心中很了然,“像丽娅这种女人嫁进阮氏公馆注定就是个悲剧,只要没有了软勒威胁的阮瀚宇,我敢保证,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不会碰这种女人,他深爱着的人只有木清竹,为了她,他可以用尽一切,甚至包括自已的生命。他的爱只能给木清竹,不会有半点放到丽娅身上的,那这样的话,丽娅的心态会严重失衡,然后不甘心的她会疯了般想办法报复他们,到时我们就只要呆在一旁看笑话就行了,看着阮瀚宇的后宫是如何被丽娅搅得乱七八糟的,也看着阮氏公馆会是如何鸡飞狗跳的了。” 云霁若有所思,沉吟着。 “你要知道能威胁得了阮瀚宇的除了他的家人,木清竹,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威胁得他了,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让他难受,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丽娅去扰乱他的后方,让他痛苦难过,这样你的目的就能达到了,到时说不定什么机会都会来了,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点吧。”席雨轩看到云霁犹豫不决的样子,就继续给她加了一把猛药来提点的她。 这提点是非常有效的,云霁虽然还是坐着低头沉思,但整个人都显得沉静了许多。 只是要让丽娅成为阮瀚宇的女人,做她的妾,她的心里怎么说都会不舒服。 在她的眼里,丽娅那样的女人只能被加鸿才玩弄得没有性趣后,再弃掉,她怎么可能会成为人人艳羡的阮大总裁的妾呢,即便是妾,那也是当下很多女人愿意去当的,先且不说阮瀚宇年轻英俊,光那份家产,继承权都会是一笔可观的钱财,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修成正果吗? 这个还真需要云霁好好想想才行。 席雨轩这人哪会那么好心来帮她呢,还不是为了他自已。 这样想着,她的脸上有了丝有温度的笑意。 “我知道你的心思。”席雨轩走进来,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眼睛再逼向了云霁的脸。 “你对阮瀚宇怀有怎么样的心思,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呢,你不妨好好想想,看我说的有错没有,只有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你才有可能真正得到阮瀚宇,那丽娅充其量不过是个妾,要想修成正果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她呆在阮瀚宇的身边却有可能替你做更多的事,让你坐收渔翁之利,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若你超之过急,很可能什么都不是。”说到这里,他干笑一声,问道:“你知道阮瀚宇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云霁被席雨轩故弄玄虚的言行弄得心痒痒的。 “阮瀚宇这人在事业上是精明能干型的,你若在事业上与他硬碰硬,只会死得更惨,更何况阮氏集团还有那么雄厚的家底,你拿什么去与他拼,这段时间不就是被你捏住了他的软胁,他不忍心伤害木清竹,你才能把阮氏集团整成这样吗?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用,他很快就能站起来了,以后你再也不可能拿捏到他的软胁了,你想要依靠自已的实力去征服他,整垮阮氏集团,做梦吧,那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你陷害栽赃在阮氏集团头上泄露国家机密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没有软胁威胁的阮瀚宇揭穿的,他的人迟早都会找到白枫云,甚至找到其它证据,然后你就会惨败,再无站起来的可能,反过来,阮瀚宇在感情上面却是显得幼稚多了,他最大的软胁是木清竹,他的家,最大的弱点也是在这里,那你好好想想,丽娅是不是暂时应该留在他的身边做个小妾呢?况且不过是个小妾而已,我相信你云霁看中的远不是这个位置吧。” 这样说着,席雨轩哈哈一笑,“云霁,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大步走跨出了办公室。 空气一下就安静得可怕了。 所有的空气开始长刺生刀,向云霁扑过来,重重围住了她。 她开始瑟瑟发抖,感到一阵阵的冷,寒意深重。 席雨轩说得没错,如果不能忍受这一时的委屈,后果可能会更惨。 她手上有丽娅的录相带,完全可以要挟她为她做事的,眼下,阮瀚宇的事业在失去这个对他要挟的软勒后,阮氏集团很快就能雄起了,有了这次的教训,精明的他一定会严加注意了,这样的阮氏集团只怕是无坚不摧了,而木清竹呢,他在得到这次教训后,肯定会把她保护得更好了,再也不可能让她得手去伤害她了。 庭院森森森几许。 像丽娅这样身份的女人进入到大宅院阮氏公馆里去又怎么可能会得到尊重呢,那可正好成为她安插在阮瀚宇身边的一粒棋子。 在阮氏公馆受尽屈辱的丽娅怎么可能会这么甘心呢? 如果她兴风作浪把木清竹弄走了…… 她的脸上闪过丝阴冷兴奋的笑意,可又害怕这好处全让席雨轩给得了,心中犹在怀疑猜忌着,犹豫不决,但思想上早已动摇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带她去医院 墨园里绿荫环绕,树木葱茏,鸟语花香,空气特别怡人。 木清竹坐在办完室里办完公后,看望了下奶奶,就慢慢走出了墨园。 步子刚跨出大门,前面是一条幽静的长廊。 “太太好。”她抬头,玄铁正站在她的前面,微笑着向她行了个注目礼。 “玄铁?”木清竹有点惊讶,这个时候在墨园见到玄铁,这让她有点惊讶不已。 “太太,我过来看下阮奶奶,顺便也来见见您的。”玄铁微笑着主动解释着。 “哦。”木清竹恍然,微微一笑。 “太太,再过二天就是董事长要娶丽娅为妾的婚宴日期了,您不会有什么想法吧?”玄铁望着她,有点担心地问道。 木清竹的手指握紧又松开了,心里无奈苦涩的笑,脸上却是平淡幽静。 “就算我有想法,也是无济于事,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你没听说,我还要亲自替他们举行婚礼吗?” 她的声音苦涩,脸上的笑容过于凄凉。 玄铁望着她过于苍白的脸,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什么。 木清竹在一霎那间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什么,“玄铁,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隐情没有告诉我?”想到那天带丽娅见奶奶时,奶奶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玄铁与玄剑提前二个月就到了非洲,却是与阮沐民的事有关,奶奶似乎更早就预测到了什么般,难道…… “玄铁,告诉我,阮瀚宇要娶丽娅,是不是***意思?是不是奶奶早就有了这个意思与布局了?” 想起这些蹊跷,她不由得又连连追问道。 玄铁的目光倒是幽淡平静,“太太,如果有可能,阮奶奶连丽娅这个女人都不愿意看见,她又怎么可能会期望她最爱的孙子去娶她呢?” 说得这儿,他又笑了,“太太,其实对于董事长的安排,我们并不知道什么,但我知道董事长这样做是有苦衷的,而且太太,董事长与丽娅的婚礼只是举行个婚礼仪式而已,他们并没有去登记注册的。”玄铁想了想后,还是这样说道。 这是玄铁所了解到的内情,为了不使木清竹过于忧心,他思量之下,还是告诉了她。 事实上玄剑一直都是在中东地区活动,他那边得到的信息是阮沐民将会在丽娅结婚那天押送回A城,但这事让基地组织那边的头脑很不满,那阮沐民能不能安全回到A城,现在还是个变数,回到A城了还会不会出现其它状况,也是他所不能预测的,现在他的担心多过笃信。因此他有理由相信安瑞之所以会在婚礼那天把阮沐民押送回A城,肯定与董事长安排的丽娅的婚礼有关,又因此查到阮瀚宇与丽娅并没有注册,这才似乎明白了一些阮瀚宇的用意。 木清竹听到玄铁这样说后,当即愣了下,这才想起这个注册问题来,这显然在国内是无法完成的,那在国外,阮瀚宇也是从未向她提起过,只因为阮瀚宇在丽娅这个事情上面讳莫如深,从不跟她说什么,她还以为他们早已经注册了呢。 “因此,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是吗?”不管怎么样,听到阮瀚宇并没有跟丽娅登记注册,木清竹的心里还是高兴了些,但于她来说,传统意义上,这样大张旗鼓的举行婚礼,宴请宾客,对于A城的习俗来说,虽然法律形式没有,但早已得到了众人的默认了,丽娅也完全可能因此赖在阮氏公馆的。只是在问完这句话后,心里雀跃了会儿后又瞬间阴沉下去了。 她低下了头,眼里还是闪过丝痛意。 “阮沐民,您知道的吧?”玄铁忽而话锋一转,轻轻问道。 阮沐民?木清竹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会是什么意思! “太太,丽娅的舅舅安瑞绑架了阮沐民,他们是属于基地恐怖组织的,因此这场婚礼很可能只是董事长布的一个局,这样做也是为了将安瑞引出来,让他交出阮沐民,毕竟人命关天的,救人要紧,因此我现在凭的只是猜测,太太,不管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您都要有足够的心里准备接受现实,当然,婚礼那天,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的。”玄铁也无法全方面确认出阮瀚宇的计划,但他收到的消息,很有可能基地那边的恐怖组织会发生异动,不会让安瑞因为丽娅的婚礼,而乖乖交出阮沐民的,因此,这中间变数很大,他奉阮***命令不仅要保护阮沐民的安全,更要保证木清竹的安全。 “太太,您放心,我随时会给您信息的,不要着急,走一步见一步。”说完这些,玄铁显然还有急事就匆匆告辞了。 玄铁一走,木清竹的心竟安定下来了许多,原来阮瀚宇娶丽娅还有这许多因素在里面,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今天听到玄铁的话还是让她的心有了点安慰。 她站了会儿,就慢慢朝着翠香园里走去。 刚走了不多远,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是隐隐的难受,直想吐,她扶着树干休息了会儿。 好不容易回到翠香园二楼,躺在沙发上,眼里闪过丽娅奔向阮瀚宇悍马车的身影,心里更是一阵难受。 她想,自从知道丽娅对阮瀚宇的心思后,她几乎只要想到她,或者看到她就感到恶心,这样下去,以后的路该要如何走下去呢。 闭着眼睛,侧卧着,昏昏欲睡。 阮瀚宇的车直接开进了阮氏公馆的地下停车场。 还在车上时,他的脑海里就都是木清竹苍白蜡黄的脸,这样的脸,他是见过的,带给他的感觉也是让他震动,心悸的。 他的心揪得紧紧的。 这种感觉让他的整颗心里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着。 因为忙,这段时间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到她,哪怕是同床共枕,他也没有多想什么。 当他坐上电动车在翠香园的门口停了下来时。 忽然就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了。 那是一种负疚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那时的他一直都呆在木清竹的身边,却不知道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怀了小宝,但是没有告诉他,而是毅然离开了他。 这种痛心的感觉让他刻骨铭心。 也让他永世都不能忘记。 虽然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但今天早上发现她的脸是那么的黄时,那种感觉让他很不安,因为还有要事,他只得匆匆走了。 但这种感觉似乎把他以前的感知全部牵了起来,记忆一点点回流。 因此他急急往家里赶来了。 脚步踏上二楼时,走廊里安静得连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可他的心却开始扑扑跳了起来。 推开房门。 女人娇弱的身影正卧在沙发上,青丝铺满了脑后,柔顺的丝织棉衫紧贴着她的身子,能看到她的胸部微微起伏着,甚至能闻到她吐气如兰的幽香。 她睡得很香。 阮瀚宇慢慢地靠近了,蹲下身去望着她,打量着她的脸色。 手轻轻摸上了她的秀发。 木清竹睡得很惊醒。 幽幽睁开了明眸,正对上阮瀚宇清亮有神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关心与体贴,更带着丝愧疚。 “瀚宇,你怎么回来了?”木清竹很奇怪,能在这个时候看到阮瀚宇,这确实让她很奇怪也带着丝喜悦,她睁着幽亮的黑眸望着他,刚刚睡起,眼神还有些迷离。 “清竹,我想你,回来看看你。”他微微一笑,伸出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抱起来拥入怀中,然后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木清竹听着他肉麻的情话,脸上泛着潮红。 “清竹,你最近的气色不太好,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他低声柔柔地问。 木清竹想了想,只是摇了摇头。 她能说只要看到丽娅,她就恶心得想吐么! 可阮瀚宇的大手轻抚上她发黄的脸,强迫着她的脸对着他的眼睛。 “这些天你精神不好,气色更是不好看,我现在回来就是要带你去医院看看的。”这样说着,阮瀚宇就把木清竹抱了起来,准备出门了。 “瀚宇,我真没有什么,不要去看医生。”木清竹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病,只不过是累了点,有点贪睡而已,要说脸上的气色,试问,哪个女人的丈夫要娶小妾了,她的气色还会好到哪里去呢。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阮瀚宇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反抗,抱着她不由分说地往外面走去了。 上次就是因为她的反对,他没有坚持带她去医院,然后,他的孩子,小宝的出生从她怀孕到出生都是悲凉的,这是他最内疚的地方。 而最让他痛心的是,他阮瀚宇的女人,呆在他的身边,却不知道她怀孕了,而且还会营养不良,他的孩子竟然会得不到最好的照顾,甚至连营养都跟不上,这让他耿耿于怀。 这次,他不能大意了,再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完全采取避孕措施,她能怀孕那是完全可能的。 他的孩子应该得到最好的营养与照顾,否则他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怎么也不敢大意了。 不管她有没有怀孕,他都要落实到底。 第五百三十章温存体贴 木清竹万分无奈之下,只能任他抱着走出了翠香园的客厅。 阮瀚宇的怀里很宽阔也很结实,这样趴在他的怀里,她感到很舒服。 季旋刚好从外面走进来,迎头就碰上他们,对他们的亲密也是当作看不见,她现在是巴不得他们能和和美美的,直到看到他们的电动车走远了。 季旋这才站住,有些犯迷糊。 明明儿子是那么的爱着木清竹,究竟他脑子是不是犯糊涂了,还要娶个什么小妾,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摇着头,哀声叹气的。 正好阮沐天正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季旋哀声叹气的模样,疑惑地问道:“谁惹你了,摇头叹气的,一脸苦相。” 季旋抬眼看到阮沐天正步履沉稳的向她走来,脸上有了一层郁闷之色,声音都有点没好气,“能有啥呢,还不是你们二父子闹的。” 最近几天,这阮沐天也是神神秘秘的,行为古怪不说,还要支持儿子去娶那个什么丽娅,这样的行为真让季旋瞧不明白,也让她对他颇有微辞。 际沐天看了她一眼后,大致明白了她情绪的原由,把她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郑重地说道:“阿旋,瀚宇的婚礼,你是必须要参加的,你是婆婆,要与我呆在一起,接受丽娅的敬茶,就算你不喜欢,不愿意也必须要参加,这是命令。” “凭什么呀,你都老大不小了,还是这样霸道,现在的瀚宇就跟你一模一样,也就是清竹才能忍受得了他,要是别的女人早就天天在家大吵大闹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不要跟着瀚宇一起胡闹?”季旋哪里会知道阮氏集团和阮沐民的事,只认为阮沐天是为了家族子孙着想,想给瀚宇娶多一个,好多生养几个好孙子,但是木清竹并不是不能生养,而且这丽娅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货色,这样的女人娶进来在季旋的眼里就算是生个孩子都是歪瓜裂枣的,更别提把他们阮家的名声都给弄坏了。 总而言之,在这件事情上,季旋那是百分之百反对,而且是万分不赞同的。 她也是精明的人,就是想给自爱儿子娶多一个也不是这样个娶法的,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你必须听我的,没有任何理由,这二天你好好准备下衣服之类的,而且那天你要一直都呆在我的身边听我的指示不能乱走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阮沐天的声音说得上严厉了,这也是季旋很难看到阮沐天有这么严厉地跟她说话的。 一时间 季旋被呛着了,竟说不出话来。 际沐天满脸严肃地又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走了。 季旋张着嘴想了半天,合着他这模样似乎她还是个捣乱的人,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悍马车朝着人民医院疾驰过去。 木清竹懒懒地躺在后面,既不反对,也不坚持,由着他去折腾。 说来也有点怪,这些天,她总觉得浑身没劲,好睡,胃口也不是很好。 难道她怀孕了? 这样一想,惊得坐了起来。 好像她的大姨妈有段日子没有来了! 可这也并不像上次那样,害喜得那么严重啊。 这样想着,坐在后面发呆。 直到车子停在了人民医院的门口,她还在怵着发呆。 阮瀚宇等了好久没看到她下车,弯腰就看到她正呆呆坐着,神游九天之中。 嘴角微微扯了下。 打开车门,伸手就把她搂了下来。 直到被阮瀚宇像个洋娃娃般搂进怀里,感到有不少人的目光向她看来,她才算醒悟过来,脸上微微泛红。 “瀚宇,快放我下来。”她在他的怀里挣扎,脸上红红的。 “不行,谁让你跟在我身边魂不守舍的。”阮瀚宇眸眼含笑,丝毫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宠溺地而霸道的说道。 “这样子,你觉得好吗?被别人像看猴子似的。”她朝他翻着白眼。 “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想做我想做的事。”阮瀚宇抱着她,把她按进怀里,低声在她的耳畔说道。 木清竹趴进他的怀中,满鼻子都是他特有的味道,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的气息,这一刻,她真的很软弱,很想依靠着他的强势,很想成为他永远爱着的唯一的那个心爱的女人,她真的需要他,这种感觉在这个时候特别的强烈。 她不再说话了,随便他吧。 她想,她也只是一个贪图安逸的女人,面对着丈夫的出轨,她竟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而且还不争气的想要争夺他。 这就是女人吧。 直到阮瀚宇把她抱进一个VIP房间,放在软床上,然后,他出去找专家来,在这个时间段里,她都是乖乖地躺着,温顺得像只小猫。 很快阮瀚宇就找来了一个女专家医生,木清竹没见过这位女医生,看样子年龄是不小了,应该很有经验的吧。 “许医生,我太太最近气色不太好,你给仔细瞧瞧,会有什么问题么。”阮瀚宇走进来后,就对着这位许医生吩咐道。 他没有选择去妇幼保健院,是怕闹笑话,一般的孕检,哪里都能行的,这并不需要多少专业的知识。 “好的,阮董。”许医生恭敬地答应了声,然后转头对着木清竹,满脸笑容,客气地问道“阮太太,请问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木清竹微微一笑:“许医生,其实我没什么事的……”这样一说,眼睛就感到有束不满的光正朝着她射来,她嘴唇一翘,立即改口:“就是每天都有些困倦,想睡觉,胃口也不是太好,其它还真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 “嗯。”许医生看着她,点点头,笑笑,“阮太太,您的气色确实是不太好,现在天气热,胃口不太好也很正常的,这样吧,我先给您把把脉吧。” “好,谢谢。”许医生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拉开了床上的护板,木清竹把手放上去,许医生小心翼翼地替她把起脉来。 一会儿后,许医生点了点头,轻声问道:“阮太太,请问您的月经上次是什么时间来的?”她这样一问,木清竹的心跳了下,立即猜出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正准备开口说话,掀眉间就看到阮瀚宇正在紧张地望着她,似乎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一时间,她就明白阮瀚宇为什么要执着的带她来医院了,原来是在关心着她的肚子,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关心她的身体的,对么? 这样一想,她就有点闷闷不乐的,当即随意地答道:“忘了。” 忘了?阮瀚宇皱了皱眉,他低头想了想,最近,他们同房时的次数可是一点也没有少呢,以前她不是……这样算着,只听到许医生笑笑道:“忘了也没有关系,先验个尿吧。” 这样说着她就动起手来开了化验单。 阮瀚宇接过化验单,搀扶着木清竹朝卫生间里走去。 木清竹斜瞄了他一眼,至于要这个样子吗?她好歹还能走路的,或者说还能健步如飞呢,可看他那么紧张的样子,这分明是在乎她的肚子吧。 真令木清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拿着尿液标本出来时,阮瀚宇竟然亲自替她拿着标本送去外面的化验室了。 这家伙,平时那么有洁僻的人现在却连这个都不在乎了,要不是亲眼看到,这还真的难以让她相信呢? 不过,他愿意这样做,她也无所谓吧,老公嘛,就是这个时候才体现出好处来嘛! “清竹,现在感觉怎样,难受吗?”阮瀚宇从化验室里走进来,木清竹正躺在床上看着房内的液晶电视屏,神思懒懒的。 “结果还要等会儿才出来,先喝口水。”阮瀚宇拿出木清竹的水杯递给了她,木清竹伸手接过喝了口,只觉得甜甜的,很清香,可喝进胃里引得她一阵难受想吐,或许原以为是开水,没想到味道会变了的缘故吧。 “瀚宇,这是什么呀。”她秀眉一皱,朝他问道。 “补充体力的,我放了燕窝,红枣,冰糖,你的脸太黄了,要好好补补才行。”阮瀚宇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难怪还有股腥味呢,木清竹这样一想,立即觉得满口中都有这股腥味,胃里是一阵直难受,捂着嘴就朝卫生间跑去。 一下就趴在云石台上,朝着冼脸池里一阵阵地呕吐了起来。 “清竹,怎么了?”阮瀚宇慌神了,忙跟过来扶住她,一手在她背上轻轻顺着气,一手扶着她的额头,丝毫不顾虑这呕吐物有多难闻,只是一迭声地焦虑地问着。 木清竹吐了好一阵后,总算是停止了。 阮瀚宇怜惜地把她搂入怀里,看到她的脸吐得红红的,带点苍白,额上都是汗珠,浑身虚软无力,就拿着纸巾轻轻地替她擦干净嘴边的呕吐汁,又拿出毛巾替她擦干净了汗水,这才把她抱了起来朝着房内走来。 “清竹,舒服了些吗?”他给她倒了杯白开水喝下后,才在她的耳边亲昵地问道,然事坐到床沿把她抱在了怀里。 第五百三十一章她高兴不起来 “放我下来,我躺床上就行了。”木清竹推他,等下医生就要进来了,让人看到多不好。 “怕什么,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吗?”阮瀚宇更加搂紧了她,眉眼间都是焦虑,“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呢?” 他真的很心疼,“幸亏带你来了,正好让老医生好好看看。” “瀚宇,我没事的,谁让你在我的杯子里放那些玩艺呢,我喝不习惯嘛。”对于他的好心,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你的小脸都这么苍白蜡黄了,必须要补补。”他很霸道专制地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呢,这简直就是把我病号,孕妇那般嘛。”木清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甜甜的微笑,嗔怪着说道。 阮瀚宇张嘴就欲说话。 “中东地区的局势正在白热化,基地组织的恐怖分子又发动了新一轮的袭击,有恐怖组织连夜袭击了一所民房,持枪绑走了许多无辜百姓。”电视的新闻里,播音员的声音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阮瀚宇听到这儿,脸色变了下,剑眉微微拢起了,正欲开口再说话,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只得把木清竹放在了床上,拿起毛巾替她盖好,这才站起来接通了手机。 “瀚宇,在哪呢?”暮辰风一惯悠扬顿挫的声音此时在电话里传来时竟带着了焦灼的气息。 “辰风,我在医院里,怎么了?”阮瀚宇听到了暮辰风变味的声音,忙走到一边来悄然问道。 “瀚宇,马上过来,刚收到线报,中东的恐怖分子头目已经知道了安瑞要把阮沐民送回A城的消息,恐怕不会放过安瑞和阮沐民,他们中的有一部分人今天已经开始往泰国边境这边集结了,我们要马上赶过去阻止他们。”暮辰风的口吻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在电话里连声音都是变了。 一向习惯于与他打诨插科的暮辰风都难得的这么正经,阮瀚宇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剑眉拧成了一股墨蝇,眼里的寒意迸裂。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他匆匆收了电话。 回过头来,看到木清竹正用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打量着他,眸里的光泛着迷离的光彩,他的心悸了下,走近来,温和笑笑:“清竹,我来看看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 医院的VIP病房里都有特设的电脑屏幕,用卡刷新就能看到化验结果。 他走上前去,刷了下卡,上面还是一片空白,看来今天的人多,结果出来得没有那么快,通常这样的结果都要半个小时才能出来吧。 怎么办?暮辰风可是在那边等着他呢。 情况紧急。 “清竹,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这里我已经打电话给连城了,让他快速赶来照顾你,你先在病房里安心呆着,等结果出来,好好听医生的话,做好检查,一会儿,我会打电话过来的。” 阮瀚宇反复交待完这些事情后,这才转身急急地走了。 木清竹望着他急急远去的身影,心中突然就是一阵难受。 看他刚刚接电话时的情形,明明当着她的面就能说的,却还要走到一边去躲着,明显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吧。 她的心里有股黯然神伤的酸涩。 他都知道说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什么事情都要瞒着她,避着她,这让她的心里很不是味道。只是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脚步,那个样子,似乎是有急事般,心里又提得高高的,很担心,牵挂他,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阮太太,结果出来了。”一会儿后,许医生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开口恭喜道:“恭喜您了,您怀孕了!” 还真是怀孕了!木清竹的眼睛瞪大了,一时间竟无所适从。 又在这样的情况下怀上了孩子,这样会好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倒没有那么惶惑,可眼下的情形也让她高兴不起来。 阮瀚宇显然也是感觉到了的,否则也不会这么急切地带她来医院了。 她安静地坐在床上,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表情很平静。 “谢谢许医生。” “阮太太,您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因此您现在的这些症状都是正常的,这点请您放心,希望您能坚持过来产检,多听听孕妇的课,心情愉悦,到时生个健康活泼的小宝宝出来。”许医生的话里透着蜜,又给她开了一系列的补品。 木清竹刚过去提了药,就见到连城匆匆赶来了。 “太太,阮总让我过来照顾您,送您回家的。”连城看到她后,很有礼貌地说道。 “谢谢。”木清竹微微笑了笑,“那就走吧。” 连城愣了下,“太太,您的身子看完了吗?刚刚阮总反复交待,一定要让您好好检查身子,听医生的话呢。” “我没事。”木清竹的脑海中闪过阮瀚宇匆匆而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迷茫。 她带头朝着外面走去。 粉红色的荷花绽放在中心小岛的一方水面上,碧绿的荷叶密密麻麻的,煞是好看。 木清竹坐在小岛的石凳上,心中忐忑不安的。 自从阮瀚宇走了后,再也没有来过电话。 明明他说会来电话询问的,但事实是,他走了后,再也没有来过电话了,她心里很失落,更多的却是担忧。 现在这个时候怀孕到底是好还是坏?真的说不清楚,甚至要不要告诉阮瀚宇,告诉家里人呢,她怏怏地坐着,心思飘飘的,拿不定主意。 残霞如血,落在阮氏公馆的屋顶上,树上,一花一草上,把整个阮氏公馆染成了一片绯红色。 木清竹走在林荫小道上,望着这满园子的风光,有那么一阵的迷惑。 圆圆的红彤彤的夕阳挂在天边,给翠香园里添上蝉翼般的光彩。所有的一切景物都披上了金辉,天边还飘着几块白云,被残阳染成了鲜艳夺目的彩缎,她站在那层金光下,有那么一种感觉,感觉她与生俱来就像是属于这里的,好像在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属于了这里。 这种归属感让她的心里颤粟着,眼睛都些潮湿。 不远处,丽娅正迎着夕阳慢慢走来。 她披着短发,身着荷藕色连衣长裙,瘦弱苗条的身姿随风起舞,远远看去就像个翩翩起舞的仙女。 她正朝着翠香园走来。 木清竹知道她这是来翠香园吃饭的,自从她住进来后,就算作是翠香园的人了,因此吃饭也是在一起的。 她们在大榕树相遇。 “姐姐好。“丽娅主动跟她打招呼,态度非常好。 木清竹望着她,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肚子,面前的女人柔柔弱弱的,可在木清竹看来却如洪水猛兽般。 别人看不到她的心机,可木清竹是一清二楚的,每次看到她,她的心里都是难言的酸涩,她端庄稳重地点点头,转身朝着翠香园的客厅走去。 丽娅紧跟在身后 长条形的大红木方桌摆在饭厅里,上面是丰盛的晚餐。 “瀚宇怎么还没有回来呢?”季旋看到吃饭的时间到了,就有些紧张不安起来,朝着阮沐天问道。 阮沐天坐在首席头位上,表情沉疑,目光幽暗,脸上是谁都看不懂的表情。 翠香园的晚餐历来都算得上是人气比较旺盛的,自从阮沐天与季旋回来后,更是如此了。 所有的佣人都会齐聚在一起,不过,他们是在厨房后面的餐桌上。 而正饭厅里阮家的主人也都会尽量团聚在一起用晚饭,特别是周未的晚餐会更加的热闹。 晚饭过后,闲暇下来,还都会在客厅里坐着喝茶,聊天,气氛很温馨,很有家的味道。 往往此时,小宝是最高兴的,这时大人们的眼光都会落在他的身上,而他呢,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赖在爷爷身上,一会儿赖在妈妈身上,一会儿这个争着抱他,那个争着亲他,这让他很满足,很幸福。 阮瀚宇并不是经常回来吃晚饭的,一般会提前打电话回家预约好,比如,今天,上午带着木清竹出门时,他就交待了厨房,今天他会在家吃饭,要厨房给木清竹做多了很多她爱吃的菜。 其实刚复婚的那一年多,他几乎是晚晚都回家吃木清竹亲自给他做的饭菜的,但近段时间他又回复往常的作风了,回家吃饭的时候很少了。 过了饭点,季旋还是没有看到阮瀚宇回家,非常心焦。 见不到阮瀚宇回来,木清竹的心里也开始被一层不安的阴影笼罩着。 明明是带她去医院的,可他到现在也没有打电话过来问过她的结果,他不想知道吗?应该不是。 那么急着把她带进医院里,不就是想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么,明明说了会打电话回来问的,但到现在都没有打过一次电话来,难道他会忙得连个电话都没时间打么? 拿出手机来拨着阮瀚宇的电话,提示的却是关机的声音。 “清竹,瀚宇上午是跟着你出去的,他去了哪里呢?”季旋再也忍不住了,今天上午阮瀚宇就是抱着木清竹出门的,她把目光转向了她。 木清竹的脸有点微微的红,摇了摇头:“妈,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只说有急事就走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情况危急 阮沐天眼里的精光跳跃了下。 “清竹,今天你们去了哪里?”他把头扭向她,眼里的光虽然沉稳却隐不住那丝焦急。 木清竹抬头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她,包括丽娅。 她低下头想了想后,很礼貌地说道:“爸,今天瀚宇带我出去买了点东西,然后他有急事就走了。” 木清竹没有说真话,不知为何,只要看到丽娅那双眼睛,她就不愿意说任何话了,这是一种直觉。 得到木清竹的回答,阮沐天点头了:“既是有急事,那我们就不用等他了,先开饭吧,他是男人,事情很多,并不见得会要呆在家里吃饭的。” 他这一句话开口,众人就都埋头吃起饭来。 “清竹,这是瀚宇吩咐厨房特地替你熬的汤,可要多喝点。”季旋把一盎骨头汤放在了木清竹的面前,关切地说道。 “谢谢妈。”木清竹接过来,微笑着道谢,她坐在季旋的右边,紧挨着她,季旋对她关照有加。 而丽娅呢,因为只是个未过门的妾,则坐在左边的最下首,所有的饭菜都是先上到主位这边后再被推送到下边去的,因此,季旋对木清竹的关心,丽娅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而木清竹在家中的地位,那更是丽娅望尘莫及的。 谁叫她只是个妾呢! “清竹,你要多吃点,看看你,又瘦又弱不禁风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可不行,瀚宇每天都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就是担心你的身子呢,你呀,可不要辜负了他的这份深情厚意。”季旋看到木清竹只吃了一点点后,就不想吃饭了,心中着急,忙在旁边正声规劝着。 木清竹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只想睡觉,身子也觉得很特别的重。 “谢谢妈,我知道的。”她勉强又喝了碗汤后,这才起身告辞了。 “清竹这段时间胃口都不太好,气色也不太好,你这做婆婆的平时要多关心点她,她可是个懂事的好媳妇。”阮沐天看到木清竹走后,叹了口气,回头郑重地叮嘱季旋。 “知道了。”季旋看了眼正在下面低头吃饭的丽娅,眼里的光有点冷。 阮沐天也只是随便吃了点后,就走了,这样晚饭很快就散了,各人都回到了自已的房间去了,连小宝都是无精打采的,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 木清竹回到卧房后,躺在床上只休息了会儿,就觉得眼皮跳,心中不安,想了想,坐了起来,再拨了几次阮瀚宇的电话,都是显示的关机状况,心中的不安就加大了。 “玄铁,你知道今天董事长去哪里了吗?”她想着玄铁一直都是关心着阮氏公馆的事的,那么,对于家主阮瀚宇,他一定会关注吧,这样就怀着一线希望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很久后才有人接的。 玄铁似乎正在紧张的做着什么,声音又急又低,在那边显得很焦虑。 “太太,现在事情紧急,基地组织已经知道了安瑞明天要转移阮沐民回阮氏公馆,非常不满,开始了围堵安瑞的行动,他们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现在阮董事长与暮辰风带着警方赶过来了,想把他们阻止在境外,但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些家伙的手中有枪,不好对付。” 木清竹被震得脑中轰轰直响,拿着手机惊呆了。 怪不得阮瀚宇不会告诉她干什么去了,这样的事,当然不会让她知道了! “玄铁,你现在赶过去,一定要保护董事长的安全,知道吗?”她颤声说道。 “太太,我早已经跟过来了,您放心吧。”玄铁在那边的声音很急促,但还算是平稳的,他似乎正在跑着。 “玄铁,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她急急地叮嘱了这一句后,才挂了手机。 放下手机后,这下怎么也睡不着了。 阮瀚宇有自己培养的人,包括连城这些都是,但再怎么说,现在要对付的是极端恐怖分子,而且为数不少,就算有暮辰风的警方在,她都是不会放心的。 焦虑不安地在卧房里走动着,却怎么也没有个主意。 手抚上了肚子,这里已经怀了阮瀚宇的第二个骨肉了,怎么说,她都不能容许阮瀚宇出事的。 在房子里走了几圈后,心呯呯跳着又无法安睡,想了想,打开了门朝着三楼阮沐天的书房走去。 事情这么紧急危险,她不相信阮沐天会不知道的。 阮沐天的书房亮着灯。 木清竹走近了,轻轻敲了敲门。 “谁?”阮沐天略显疲倦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爸,是我。”木清竹清了清嗓音,声音尽量平稳。 显然阮沐天听到她的声音后有些惊讶,但一会儿后,还是听到他开口了:“进来吧。” “好。”木清竹轻轻推开了房门。 阮沐天正站在书桌前面,望着一张阮氏公馆的地图沉思着,脸色很严肃。 “爸。”木清竹走进去,轻轻叫了声。 阮沐天抬起头,微微一笑:“清竹,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情么?” “爸,瀚宇还没有回来。”木清竹只在短暂的思索后,立即声音清晰地答道。 阮沐天的脸上瞬间笼罩上层阴影,可他还是很平稳地说道:“清竹,瀚宇可能是有点事耽搁了,你先去休息吧,他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的。” “不,爸,瀚宇今天遇到了大事,我想问:您知道吗?”木清竹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去的,这样的事,她知道了就不能放任不管,因此干脆把话题挑明了。 果然阮沐天满脸的惊讶。 “清竹,你怎么知道的?他遇到了什么事么?”他抬头,精矍的眼光落在她的脸上,只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木清竹就看到了他二鬓的白发,心中都抖了下。 “爸,今天瀚宇跟着暮辰风的人去对付恐怖分子了,现在情况并不是很好,恐怖分子手上有枪有武器,我很担心瀚宇……”她没有说下去了,只是咬着唇,眼里有亮光在闪铄着。 事情至此,阮沐天不再掩饰了,脸上开始变色,整个人都矮了下去,似乎一下就苍老了。 “孩子,你,还知道些什么?”他声音发颤地问道。 果然阮沐天是知道这件事的,木清竹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后,摇了摇头,“爸,我只知道这些了,现在都已经关系到瀚宇的安全了,请您不要再瞒着我了。” 阮沐天的眼里闪着泪花,他取下眼镜,擦拭了下后,重又戴上,这才望着她,眼里的光慈祥,和蔼可亲。 “清竹,这些事情瀚宇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忧,瞧瞧你,本来好好的,现在知道后不就开始担心了吗?” “可我不怕,爸,我有责任知道这些的,现在的瀚宇有危险,我是他的妻子,有责任帮他的。”木清竹却抬头勇敢的直视着阮沐天,语气非常的坚定。 阮沐天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了赞许的光。 “清竹,我的人也告诉我,瀚宇与暮辰风的警力现正在与恐怖分子周旋,你要相信瀚宇,也要相信警方,这样的事情毕竟是斜不能胜正的,先回去睡觉吧,不要太担心了,我也一直都在关注着,也在想办法的,毕竟瀚宇可是我唯一的亲儿子。”他叹了口气,劝着木清竹,声音里却是无比的沉重。 木清竹站着没动,此时的夜色很浓了,可她丝毫没有睡意。 她只是抬起眼来望着阮沐天,眼里的光很固执,“爸,其实您要相信我,我也是经历了一些事情的,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阮沐天的嘴张了张,脸僵涩了下,“清竹,爸一直都是最相信你的,从不怀疑你的聪明与贤惠,你是我们阮家的好媳妇,因此我们都想要保护好你,让你幸福快乐,相信在我们阮氏公馆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伤害你的,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又或者说还不到时候让你知道的,那你不妨静静地等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的。” 他的语气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语声温和亲切,在这样的夜晚让木清竹的心感受到了丝丝温暖,她没有再说话了。 电话却在这时炸响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年岁大的原因,阮沐天的手机是用的老人机,声音很大,就连歌声都是五六十年代的那种,听在耳中完全是与现代脱节的。 阮沐天低头找手机,接通了,然后眼睛看向了木清竹。 木清竹知道他这是在示意她离开,可她硬是站着没有走,明明知道是不礼貌的行为,明知道公公的权威,可她也没有走,只是站着。 “什么?”阮沐天的脸上勃然变色,“又来了一批?”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但理智还是清醒的,显然是顾虑到了木清竹在场,并没有把‘恐怖分子’四个字叫出来,他的整张脸在吊顶灯下崩成了一块面具,线条轮廓又硬又沉,毫无生气,木清竹甚至能看出他愤怒的眼里灰败绝望的光。 她的心提了起来。 空气里的沉重气息让她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阮沐天没有说出什么来了,但从他的表情里,她已经猜测到了。 而她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 只响了那么一下,她就快速接通了手机。 第五百三十三章求助吴兰夫人 “太太,董事长这边遇到了麻烦,本来这一批极端份子已经快要被警方与董事长的人消灭了,但那边显然是下了决心要得到阮沐民,又派了一批极端分子正在赶过来,这次是在泰国边境,地形很复杂,而且他们的手里还增加了不少新型武器。”玄铁的声音在那边又硬又沉,夹着如同夜鬼在呜咽的山风,听起来非常的恐怖。 木清竹一手放在了左胸的心脏上,一手拿着手机,却在微微发抖,似乎都无力握稳手机,她的脸色很白。 “太太,现在只有动用军队才能把他们逼走,但要动用国内的军队几无可能。”玄铁继续在电话里说道,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她能不能接受得了了,这个时候,他没办法冷静的,毕竟阮瀚宇可是阮氏公馆的家主,那是阮***心头肉,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电话里面的枪响声不时的传来,炸得木清竹的耳膜作痛。 她咬唇,站立不稳,用一只手扶住了墙壁。 “太太,现在您可以去求一个人,她有这个能力帮到董事长的。”玄铁在那边显然也是急疯了,实在是没法冷静了。 当电话里又一声近距离的枪响时,木清竹大喊出声: “谁?快告诉我是谁能帮到瀚宇?快说。” 她的声音冷厉,带着哭腔,但还是很清晰镇定的。 “太太,不要着急,他们还在来的路上,现在这里的情况还被我们这边的人控制着,但如果救援的人来了,那就不好说了,因此,不要太着急,太太,您可以现在去求求吴兰夫人,她完全有这个能力调动泰国的军方出来干预,您去求她,她应该会同意的。”玄铁在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时被一些杂乱的声音打断了,但并没有妨碍木清竹听清楚‘吴兰夫人’这几个字,一时她惊得呆了。 吴兰夫人?那个慈祥的老人,她会帮助她的丈夫吗? 她真的没有这个信心。 只是很快,她就朝着玄铁吼了:“快把你们的精确位置发送到我的手机里。” 说完这句话后,她毅然挂断了手机。 抬起头来,阮沐天正在看着她。 二人对视了一眼。 木清竹紧咬着牙关,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拉开了书房的门,朝外面跑去。 阮沐天在背后的叫声,她已经来不及回答了。 拿了车钥匙,急急朝着楼下奔去,脚步有些虚无,几次都差点摔倒。 吴兰夫人的秘密住所,她是知道的。 顾不得面子与自尊了,只要瀚宇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她的丈夫能够回来,孩子的爸爸能够回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吴兰夫人会拒绝她,她也要去求吴兰夫人帮忙。 五星级酒店的一间并不很起眼的套房里,吴兰夫人身着睡袍,秘书还在与她读着报纸。 年龄越大睡眠越少。 以往这个时间,她应该睡觉了的,可今天却睡不着,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般,她就是心神有点不太安宁。 电话响起来。 秘书接通了。 是总机转进来的。 “什么事?”秘书的声音有些愠怒,都已经吩咐过总机了,这个点一般都是不接电话了的,毕竟吴兰夫人年岁已大了。 酒店的大堂副理胆颤心惊地答道:“对不起,外面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先生的太太木清竹女士要求见吴兰夫人,若见不到她就不愿离去,已经在这里耗了很多时间了。” 阮太太?秘书愣了下,很久没有出声。 “能让她进去吗?”酒店的大堂副理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由开始愠怒的质问到现在的默然无声,似乎就看到了希望般,毕竟阮太太的名头也不是他们所能惹得起的,若事情圆满了,大家都好,否则就阮太太这个韧性纠缠下去,也会是要命的。 “小申,什么事情呀。”吴兰夫人在旁边听到秘书接过电话后好半天都支支吾吾的,不由脱口问道。 申秘书的眸色深重,脸有沉色。 木清竹这个时候来见吴兰夫人会有什么事,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但这样的事,吴兰夫人出面干涉,并不是那么好玩的,这毕竟是国与国之间的事,到时夫人欠了这个情,将来在联合国会议上有很多时情就不会那么好办了。 她在犹豫着。 “什么事?”吴兰夫人见秘书沉默着,料是遇到了不一般的事,想她今晚的心情罕见的心神不宁,凭她的直觉,似乎也有事情要发生,可秘书这样吞吞吐吐的,显然有顾虑,这让她微蹙了眉,声音有些不悦。 “夫人,是阮太太要见您。”秘书也知道吴兰夫人的性子,这样的事情若瞒着她,被她知道了,怪罪下来,她可是吃不消的,当下就用手捂住了话筒,掉头朝着吴兰夫人轻声说道。 “清竹,我的孙女。”吴兰夫人听到这儿,脸色一下就和颜悦色起来,眼里的光很柔亮,“那好呀,赶紧请她进来呀。” “可是,夫人,这么晚……”秘书还想说些什么,吴兰夫人脸色立即一沉。 秘书无奈,只得立即转换了话语,朝着总机接线生吩咐道:“那就有请阮太太上来吧。” “好的。”总机接线员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句,总算是松了口气。 木清竹得到了吴兰夫人的允许,瞬间就全身充满了正能量,走路的脚步像飞起来般,电梯很快就到达了吴兰夫人所在的楼层,她按响了门铃。 申秘书微笑着给她开了门,木清竹走了进来。 “小申,你先出去吧,我们祖孙俩想说说话儿呢。”木清竹的身影刚走进来,吴兰夫人就急着把秘书打发出去了。 申秘书嘴角有苦笑,自家的夫人又开始耍小孩子牌气了,这老夫人也就只有遇到木清竹时才会这样任性,想想也真是奇怪,不过就是见了二次面,她们就这么投缘了,还以祖孙相称,这还真是少见呢,想到平时有多少达官贵人,官场政要想要拜见吴兰夫人,那都是被她一句‘不见’全被推了出去,可木清竹绝对是个特例。 这个特例还真是让申秘书想不明白,本来木清竹与吴兰夫人那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可现在是二人的关系竟然是那么融洽,根本不像以往的那个吴兰夫人。 怪事年年有,只是今年特别奇! 这是她申秘书呆在吴兰夫人身边得出的这个结论。 非亲非故的,能得到吴兰夫人的器重那真的是很不寻常了,今晚,申秘书相信不管木清竹提出什么要求来,吴兰夫人一定都会答应的,她跟在吴兰夫人身边这么久,不用想都会猜到的,因此她就站在门边,随时等侯着夫人的召见。 “清竹,这么晚还来找奶奶有事么?”吴兰夫人和颜悦色地朝着木清竹笑笑,亲切地问道。 “奶奶。”木清竹的额头上面还有汗水,脸色发红,喘着气。 “来,孩子,喝杯水,稳稳神,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跟奶奶说,看奶奶能不能帮到你。”吴兰夫人亲自起身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了木清竹,满眼里都是疼爱的光。 木清竹不安的心在见到吴兰夫人后终于能定了下来,喝了杯水后,心情平复了点。 “谢谢奶奶,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的休息。”她脸上有些羞涩,可是表情还是很着急。 吴兰夫人倒是镇定自若地在沙发上坐下,微笑着看着她。 “不要着急,孩子。”她面带微笑,伸手放在了她沙发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奶奶,我想请您救救我的丈夫。”她低头,眼睫毛一眨一眨的,求别人的事她真的很少做,更何况是来求吴兰夫人了,但她还是勇敢地提了出来。 “哦”,吴兰夫人用手扶了扶眼镜,脸带着微笑,看着她:“清竹,你是说阮瀚宇先生吗?” “是的,奶奶,我的丈夫阮瀚宇先生现在遇到了困难,他正在泰国边境与中东的极端分子交涉,本来快要控制住了的,可现在极端分子又加派了大批人过来,而且还有先进的武器,瀚宇他们现在很危险,我想请奶奶让泰国政府出动军队来干涉他们,帮他们消灭极端分子。” 木清竹把玄铁的话又引用了一遍,口齿已经很清晰了,此时的她完全冷静下来了,说完后,眼睛那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吴兰夫人,脸上都是期待的表情。 吴兰夫人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脸上的微笑很亲切,很和蔼。 “孩子,你很爱你的丈夫是吗?”她依然笑着望着木清竹。 “我……”木清竹脸是红红的,“是的,奶奶,我是因为爱他才选择嫁给了他,现在他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的。” 吴兰夫人打量着她,拉着她的手,慈祥地问道:“孩子,我能问你个话吗?” “可以的”。木清竹抬起头,晶亮的眼睛望着面前这位慈祥的老人,不明白她要问什么,马上点头答应了。 吴兰夫人一只手握紧了她的手,一只手抚上了她的手背,木清竹的手很冰凉,她的声音也有些凝重,“清竹,我在A城的这几天,新闻媒体上都在说你的丈夫阮瀚宇先生要娶第二个女人了,你能告诉我,这事是真的吗?” 木清竹眼里的光很快黯淡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涩。 “这是真的,奶奶。”一会儿后,她低声答,声音很小,像蚊子在哼。 第五百三十四章真的很窝心 “哦”吴兰夫人显然很意外,也有些不解,“那,你没有什么想法吗?你愿意与别的女人来分享你的丈夫么?” 要知道这样的问题放在每个女人身上都不会是好事,那都会是闹得不可开交的,可她这些天看到的木清竹,笑意盈盈的,胸无城腑,完全没有这回事般,这让她心中很不解。 她现在是如此焦急地替她的丈夫来找她相助,怎么看他们都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这让她很好奇,很想知道木清竹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因此当她问出这个话题来后,就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揣测着她的内心。 这话直直谬中了木清竹的心脏,痛得她脸上变色,那些隐瞒在心底的痛像滕蔓般疯涨,叫嚣,让她脸上的强颜欢笑瞬间就黯然失色了许多。 她低下头去,眼圈有些泛红,长长的眼睫遮住了她的所有心思。 “奶奶,我相信我的丈夫,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他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现在为了救叔叔,身陷玲囵,不管怎么样,我都恳请奶奶出手相助。”她最终抬起了红红的眼圈,鼓起勇气再次恳求吴兰夫人。 木清竹的伤心表情没有逃过吴兰夫人的眼睛,她应该是伤心的,望着她红红的眼圈,吴兰夫人若有所思,可一时竟难分清,她这般伤心到底是因为担心丈夫的安全呢还是因为丈夫对她的背叛呢。 为了怕她太过着急,吴兰夫人很快就点点头,和蔼地说道:“清竹,极端分子确实可恨,放心,现在全球的政府都在进行严厉的反恐,你这是正当需求,我相信会得到帮助的,这样吧,你先回家去,明天就能看到你的丈夫安全回来了。” 说完还特意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真的吗?”木清竹美丽的凤眸里泛出晶亮亮的光,耀得她移不开目。 吴兰夫人暗暗心惊,这么漂亮的眼眸,这样的眼神何其相似啊,她再次确认,她与这位叫做木清竹的小女人之间一定会有着不同寻常的内在渊源,这种直觉让她很肯定。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幽深。 “当然,你要相信我。”她笑得淡雅,轻松,举手投足间都是自信与不容否定的气势。 木清竹被吴兰夫人身上的这种笃定与自信的气势感染了,她相信她会帮到阮瀚宇的,当下就高兴地站了起来,向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奶奶。” “好好回去休息吧,相信斜不能胜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吴兰夫人点点头再次出声安慰着。 “嗯,好的。”木清竹高兴得直点头,再次诚挚的道谢后,才心满意足,满怀感谢地走了。 木清竹刚走,申秘书就走了进来。 “夫人,您答应她了吗?”申秘书走进来,轻声问道。 吴兰夫人的脸上有不满,“怎么,我答应我的小孙女一点要求,也要受你们来管辖吗?” 申秘书看到吴兰夫人真的动气了,不敢多说什么了,只得陪着笑脸小声地说道:“夫人,您也知道,我一向都是有话直说的,现在国际形势非常复杂,泰国前段时间提的要求也很过份,您若真要动用他们的军队,到时怕会有……” “行了。”吴兰夫人没有听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正声说道:“现在的极端组织在全球范围内蔓延,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大,对老百姓的生活影响很大,联合国正准备在全球成立联合反恐组织,泰国也是参与国,全球任何一个有正义的国家都理当出来尽职尽责,这对他泰国来说并没有什么不恰当的,这样,你马上打电话给泰国外事长,以联合国的名义要求他们国家立即出动军队镇压在他们境内的极端组织,具体情况你看着办,马上去落实。” 吴兰夫人的眼里闪着睿智精练的光,眼神如鹰般尖锐。 申秘书听到这儿立即明白了吴兰夫人的用意,心中暗暗叫妙。 这样的名义确实不错,也避免了欠泰国的人情,理由非常正当。 一向敢于直言纳谏的申秘书,就是因为她的忠心与敢于直言相劝得到了吴兰夫人的信任,一直才能留在了她的身边。 但这次,显然她的直言相劝是没有用的,正在她暗暗着急时,不愧是夫人,却想出了这条妙计,让她放下了心来。 当下,她马上就把电话打去给了泰国的外事长,那边接到电话后,火速向上面请示,立即就发动了边境的军队。 第二天,申秘书致电联合国的相关工作人员,一条全球成立反恐组织的消息出现在报纸上面,因为是正义的呼吁,得到了国际上的呼声与支持,参与成员国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样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极端组织的横行,许多极端活动又都转入地下了,暂时不敢冒头。 天开始蒙蒙亮时,木清竹才接到了玄铁的电话,泰国军方已经发动了突然袭击,所有的极端分子被击毙或者被打回了原来的地方。 木清竹这才放心地抱着枕头睡去了。 草丛的密林里,阮瀚宇一身泥,灰头灰面的,暮辰风一身警服上也全是血渍与泥浆。 “幸亏有泰国军方出动了,否则后果真会不堪设想。”暮辰风想到刚才的激战仍然心有余悸。 阮瀚宇的目光炯然,用手抹去了脸上的灰泥,抬头望天,太阳已经从东方冉冉升起了。 今天晚上,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回不去了,再也看不到木清竹和小宝了,直到泰国军方从后方杀过来,才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关。 “辰风,谢谢你的配合。”这是他第一次向暮辰风说出衷心感谢的话,暮辰风微愣了下,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说阮大少,你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尊重别人了,算了吧,阮叔叔也算是我的亲人,救他也是我应尽的责任,说白了,我也不是看在你的面上。” 暮辰风虽然接受了阮瀚宇的道谢,嘴里却不忘了损他。 阮瀚宇当然懒得与他计较了,他现在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争强好胜的毛头小伙子了,现在的他老成持重,更理性的面对生活了。 接下来,配合默契是他们首先要做到的。 不远处,警察们在经过刚刚的激战后,一个个心有余悸,都暗暗庆幸能够死里逃生,全都休息会儿稳定神后,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辰风,我想跟你商量个事。”阮瀚宇望了眼那些收拾着东西准备辙退的警察,脸色很郑重。 “什么事?”暮辰风用手扯了根草,抡起半圆朝着远处扔去。 “我现在就要直接去找安瑞。”他想了想,很干脆地说道。 “找安瑞?”暮辰风的脸望了下东方刚吐的鱼肚白,想都没想断然拒绝道:“瀚宇,拜托你不要太天真好不好?我知道你想从这里直接找到安瑞,然后消灭掉他解救出阮叔叔,但这现实吗?密林如此的大,你知道安瑞藏在哪里吗?他会轻易交出阮沐民吗?” “所以,当时我就说了,等基地组织找到他,逼得他交出阮沐民的时刻,我们再行动,这样就能一举歼灭他们,救出阮沐民。”阮瀚宇说到这儿,额上都暴起了青筋。 他们确实找不到安瑞隐藏阮沐民的地方,但基地组织肯定能找到安瑞,逼他交出来,那时再行动,好过现在这样在边境就行动。 可暮辰风这家伙却完全不听他的建议,直接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极端分子混进国内去,直接在此歼灭。 当时阮瀚宇就差点把他暴揍一顿了,可情况危急,他只得隐忍了下来,现在一旦说起来,就勾得他满心的怒火。 如果能在这里解决一切,救出阮沐民,那么明天,他根本就不需要再去娶丽娅了,然后,一切就可以圆满了。 阮瀚宇的盛怒让暮辰风摇了摇头。 “瀚宇,你真认为安瑞会呆在这里乖乖等着基地组织来把他消灭掉吗?告诉你吧,这个亡命之徒早就转移了,我来这里时就收到了风声,安瑞知道基地组织要来找他索要阮沐民时,他就已经带着他的人和阮沐民离开这里了,估计现在已经潜伏进A城了,他拼着命也不把阮沐民交出去,就是为了他的外甥女丽娅,这点你会想不清楚吗?”暮辰风至此的口吻是很严肃的。 事实上暮辰风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要阻止这批极端分子潜伏进国内的,因此这才会率领警力把他们堵在了边境外面,好在有泰国军方帮助,才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否则,现在的后果还真不是他所有想象的。 阮瀚宇站着,像个木雕。 “放心吧,瀚宇,安瑞的人并不多,况且我们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既然连这些基地极端份子都不怕,更不用怕安瑞那些亡命之徒了,如果你一定要用强,现在就去搜捕安瑞,被他知道后,会认为你诚意不够,直接杀害阮沐民都有可能,我们现在在明处,安瑞在暗处,他们这些亡命之徒,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的。况且,我们的人经过这晚的激点后都已经很疲惫了,不宜再行动了。” 说到这儿,暮辰风用手拍了拍阮瀚宇的肩膀:“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就算我们现在找到了他们,还得要决斗,那样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伤亡,我们的前提是要尽量避免伤亡和扰乱老百姓,你是聪明人,应该懂的。况且我们早就有了周密的计划,那样的损失会降到最小,甚至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我们现在就是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只等安瑞落网,瓮中捉鳖,一举歼灭他们。” 原来暮辰风早就知道安瑞离开这里了,可这家伙还是把他叫过一起打压极端分子,这到底是谁利用了谁? 果然官场上的人肠子弯弯道道多,敢情他会这么积极地过来打击极端分子,应该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吧,他根本就不是完全为了解救阮沐民才这么卖力的,只是他的命令又与他阮家的事巧妙地合在了一起而已。 这种巧合还真的多,而且屡次还发生在他们阮家的头上,看来树大招风,一点也不假。 他的嘴角边露出了苦笑。 耳内想起了安瑞那天对他的警告,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瀚宇,我知道你此时的想法,但我要告诉你,如若我们今天不把这些极端团伙消灭在这里,明天你的婚礼上,最遭殃的还是阮氏公馆,这些极端分子进到国内后,必定会顺着安瑞而潜伏进阮氏公馆,到那时的战场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你们阮氏公馆了,你可以想象这个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暮辰风看出了阮瀚宇的心思,当即一拳朝他飞过去,恶狠狠地解释着。 阮瀚宇侧身,躲过了他的拳头,伸出一只手来抓紧了他胸前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记住,明天你给我好好表现,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恶狠狠地说完这句,松开他,朝着前面走去。 “喂,小子,我说你这艳福还真是不浅啊。”暮辰风偏偏赶上去,在后面好一阵挖苦嘲讽,“话说,你这风流韵事可还真的没有消停过呢,我怎么就遇不上呢,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阮瀚宇的脸阴沉得要下雨。 可暮辰风的话说得也对,如果今天不在这里消灭了这些极端份子,明天糟糕的肯定是阮氏公馆,这个道理,他是懂的,可这真的让他很窝心呢! 第五百三十五章如此恶行 仲夏的夜,燥热不安,阮氏公馆里却是绿树环绕,凉风习习。 丽娅坐在床上,没有丝豪睡意。 加鸿才回B城了,总算是放过了她。 又或者加鸿才知道她要嫁给阮瀚宇了,不敢动她了吧,总而言之,今天晚上,她没有接到加鸿才的电话。 洁白的婚纱就挂在衣厨里,圣洁美丽。 曾经多少次,她梦想着穿上漂亮的婚纱,然后挽着像阮瀚宇那样高贵俊美的心爱的男人的手踏上红地毯,走进婚姻的殿堂。 那些只能在梦里出现的画面。 但今天,她真的拥有了。 这是确确实实的,她要嫁给那个梦中的男孩了。 虽然他已经有了妻子,可她不在乎。 只要阮瀚宇能爱她,惜她,她可以毫不在乎的。 可现在,她的心却像被塞进了无数的砂砾,咯得难受,一点也感觉不到快乐的气息。 阮瀚宇并不爱她,甚至以后也不可能会爱上她吧。 现在整个的阮氏公馆没有一个人爱她,看得起她,还像小时候那样,她和她的妈妈在这里受尽了屈辱,白眼,然后像被狗一样的赶走了,妈妈就那样惨死了。 她蜷缩成了一团,浑身发冷,双手拼命地抱紧自已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发着抖,颤粟着。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命会如此的苦? 她不甘心。 渐渐的,双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外面,牙齿咬得红唇滴血。 她竟然站了起来毫无目的地朝着外面走去。 夜已经黑沉沉的了,园子里的路灯都关灭了大半,夜风吹来,倒有点凉凉的舒爽,不知名的虫子在黑暗的花丛中啾啾叫着。 朦胧的月光中,星光璀灿,天空并不是那么的空旷,透着一些深蓝色,向远处延伸开去。 丽娅毫无目的地走着,像个孤魂野鬼。 这里的每个地方熟悉而又陌生,如同小时候留给她的印象般庄严而又华丽,带着阴冷的寒气,高不可攀,不容她小觑。 明天她将要与阮瀚宇结婚了吗?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他现在哪里? 今天都没有看到过他的人影,脑海里想着吃晚饭时,木清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苦涩,她那模样,明显是有隐情的,但她不会说出来,或者是刻意不说给她听的。 那一刻她有理由相信,是她把阮瀚宇藏起来了,不让他明天跟她举行婚礼的。 眸眼中的怒意越来越浓,脚步更是虚无缥缈。 一幢老式的别墅出现在面前,青砖绿瓦的,说不出的庄严华贵。 小时候,她记得这栋别墅叫做“绿瓦楼”的,墨园只是正式的称呼。 她傻傻站着,惊讶自已竟然会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这个地方,墨园,阮氏公馆的政治权利中心。 她想,一定是走火入魔了,甚至在无意中都会来到这个人人敬畏的地方。 棱黑的眼珠子盯着那扇深红色的大门,眼睛一动不动的。 门口没有人,守门的保安不知去哪里了。 今天因为要忙着明天她与阮瀚宇的婚礼,整个阮氏公馆的佣人们都忙碌了一整天,此刻全部都早早休息了,此时的阮氏公馆在这个大城市中心像块空中园林,与世隔绝般的静寂安宁 这个夜晚注定会是不同寻常的。 一阵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不安向她袭来,仿佛有人牵着她的手般。 她竟然抬脚一步一步朝着墨园里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她,直接来到了阮***卧房。 此时的阮奶奶侧卧在床上,身上盖着毛毯,满头银发披洒在床头的枕套上,面容瘦削,脸色泛青,一双枯萎的手正放在胸前。 丽娅走近了,盯着她瞧着,面前的老人怎么看都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生命正在一点点的耗尽。 对这个老人,丽娅小时候是敬畏的,长大后,就是恨,直到那天木清竹告诉她,是阮奶奶支助了她上完的大学时,心里曾一度很矛盾,纠结,其实现在的她已经对这位年过古稀,奄奄一息,即将离世的老人没多少爱恨情仇了。 之所以会走到这里来,完全是情非得已,不由自主走过来的。 实则是巧合而已。 阮奶奶了无生机的躺着,一会儿丽娅就听到阮奶奶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吓了一跳,弯腰下去看着。 屋子里只亮着壁灯。 她看到阮***咽喉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面色青紫,喘着粗气,似乎随时就会一口气顺不过来,背过气去般。 心中有点害怕。 正准备退去。 抬头的瞬间,就看到阮***五手指正在用力弯张着,显然正在抽着筋。 那五个手指似骷髅般,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阴森恐怖,看得丽娅一阵胆颤心惊,可眼光却被阮奶奶手掌中拿着的一个黑色袋子吸引住了。 她紧紧搼着那个袋子,即使手指在不由自主的张合着,都会下意识地紧紧搼着它,难道这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么?那会是什么? 丽娅想要离去的脚步似生了根,再也迈不动了。 这里面一定是很贵重的东西,又或者是她的私房宝物,她眼眸转了几圈,就伸出手来朝着阮奶奶紧握的手指摸去。 阮***手指还在抽着筋,剩着她张开的瞬间,丽娅一把就夺走了那个黑色的袋子。 袋子的布料是老旧的,但质地不错,摸在手中很舒软,而袋子也是轻轻的,显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宝物之类的,这样心中就有点失落了。 摸着触感了下,里面应该类似是几页纸吧,就在她准备丢掉的瞬间,心里又涌起一阵不甘,想这阮奶奶如此珍惜的东西,倒很想看看会是什么。 打开袋子,还真从里面搜出了几页纸来,慢慢打开来,顺着昏暗的灯光瞧去。 一会儿,她就睁大了眼睛。 原来这是一份遗嘱,看了看落款日期竟是二个月前立下的。 她惊呆了,看来阮奶奶早就知道自已不行了,就提前立下了这份遗嘱了。 遗嘱?丽娅这样想着,嘴角就浮起了丝阴笑来。 这可是个好机密,恐怕阮氏公馆还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份遗嘱吧,那可是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呢 急忙把它铺平,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了起来。 原来属于阮***遗产真的多到惊人,看得丽娅那是眼花缭乱的。 里面大意是把财产分成了几部分,不外乎是阮瀚宇与阮家俊的继承权,很多丽娅都看不懂,但她看得出来,阮瀚宇这位阮氏公馆的长孙,那个分到的遗产是多到惊人,真要折合成人民币,那简直是无法估计。 纸张有几页,最上面二页都是阮氏公馆及老爷子留下的产业,包括一些看不懂的银行与海外基金之类的,那是公家的财产,继承者大部分都是阮瀚宇的。阮家俊的也不少,之所以阮瀚宇的多,上面的解释是因为他个人创业把原本不大的祖业带大了的缘故,都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分配的。 至于阮沐天与阮沐民的财产,上面也列了很多,丽娅不感兴趣,也无心细看,心里担忧被人撞到了,就急急翻到了后面的几页。 她一目十行的浏览着,直到后面竟然看到了‘丽娅’这二个字时,惊得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睁圆了眼,仔细看了后,脸立刻就青紫了。 阮奶奶特意在最后面加了几句话:因当年对安琪儿心存愧疚,她这些年已特设立帐户支助丽娅读完了大学,尽到了应尽的责任,因此以后的阮家人不必对她心存任何愧疚了。 而最后更有一句话差点令丽娅当场气昏死过去,那是紧接着的一排黑色的大字,上面明确写着: 阮瀚宇一定不要娶丽娅为妾!否则不得继承遗产权! 这行字像闷雷在她脑中轰然炸响,炸得她天旋地转起来。 天啊,这样的话,被当作遗嘱写了出来,而这字迹,这落款日期都是二个月前的事了,显然,现在的阮奶奶早就是神志不太清醒了,这样的遗嘱不可能是现在能够立得出来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阮奶奶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就在她受云霁的指使进入到阮氏集团时,阮奶奶就知道她了,也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了,因此,她提前立下了这份遗嘱来阻止她与阮瀚宇的婚礼。 ‘阮瀚宇一定不要娶丽雅为妾,否则不能继承遗产权。’这样的话,只要哪天宣告出来,哪怕是明天她与阮瀚宇已经举行了婚礼,但在还没有注册的前提下,那什么都是白费了。 这无疑是判了她的死刑,她是永远不可能嫁给阮瀚宇的,奶奶都已经写进了遗嘱里了。 天啊,太可怕了! 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可恶的老东西! 丽娅在心里恨恨骂道,满心腔里都是怒火。 不让阮瀚宇娶我,你们谁都不愿意我嫁进来,今天我还就要偏偏嫁给阮瀚宇,一个个气死你们。 我不仅要阮瀚宇娶我,还要把木清竹赶出这阮氏公馆,让你们一个个看扁我吧,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活活气死。 她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炽。 柜子上面就是笔筒。 一咬牙,伸过手去,拿过笔筒里的黑色铅字笔,对着那个不字轻轻动起了笔,很快就把‘不’字加多了个偏旁改成了‘还’字,改完后,她再仔细一看,念出声来“阮瀚宇一定还要娶丽娅,否则不能继承遗产权。” 这样一念感觉到顺气多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 正在还想看看有什么能改的时候,有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响了起来,那是直接朝着阮***卧房里来的。 第五百三十六章赶走这个坏女人 她吓得一愣,慌忙收好纸页,手忙脚乱地塞进布袋子里,急急走到床前,重又塞到阮***手中,又四处看了下,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显然现在想从门口走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怎么办? 她四目瞅了下,看到落地窗还开着,就快速朝着落地窗跑去,然后爬过窗户,很快就隐身在窗户后面的窗台上了,再顺手拉起了一侧的窗帘遮上了。 刚完成了这一切,脚步声就走进了屋子里了。 丽娅观察了下地形,这窗台离地面还是有点距离,她不敢此时跳下去,就静静地趴在窗台后面,伸过半个头来盯着屋里的情形。 “李教授,快给检查下,刚才奶奶就很不舒服了,喉咙里直喘气呢,脸色也很吓人。”朱雅梅边走边朝着李教授焦急的说道。 原来朱雅梅是着急之下出去叫专家医生去了,丽娅这才明白,为什么阮***房内会没人了。 这还真是天意啊。 这份遗嘱竟被她无意中看到,然后还成功纂改了,看来这都是上苍怜悯她,想给她一份应得的荣耀呢。 丽娅想到这儿,心中无比舒畅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本来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此时也平静了下来,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大大的舒服。 哼,只要有了这份遗嘱,阮瀚宇想不娶她都难了! 她注定就会是阮少奶奶了。 正在她美滋滋地想着的时候,只听到房内,朱雅梅着急的声音:“不好了,李教授,奶奶昏厥过去了。” “快,急救。”李教授立即郑重吩咐道,“叫卫生院把医疗器械全部送过来。” 朱教授边吩咐着边动手抢救起阮奶奶来了。 “好。”朱雅梅急得脸上变色了,马上打起了电话。 不一会儿,医疗团队全部赶过来了,开始了紧急抢救。 一向沉稳的朱雅梅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要知道这二个月来,阮奶奶那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基本都是处于那种神志并不是很清楚的状况中,但这样的昏厥情况却是首次出现,这可不是个好的现象。 屋子里忙成了一团,丽娅蹲在窗台边看到屋子里忙乱的情景,嘴角边浮起丝阴笑,轻轻一跃,跳下了窗台,剩着混乱溜跑了。 化妆间里,丽娅满脸春风地穿着婚妙在镜子前旋转着,笑容一点点从唇边绽放,满脸红光。 有了***遗嘱,现在阮瀚宇就是不想娶她都难了,还怕什么呢。 洁白的婚纱,娇美的容颜。 她不该得到幸福吗? 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个妾! 但这些幸福迟早都会是属于她的,总有一天,她要踩在木清竹的头上,让她也尝尝这种当妾的痛苦。 脑海中闪过木清竹那苍白蜡黄的脸,脸上都是得胜的笑容。 这女人快要变成黄脸婆了吧! 哈哈,她得意得大笑起来。 黄脸婆的女人怎么能得到男人的宠爱呢? 中心小岛上的舞台高筑,装点得非常华丽,小岛下面摆满了桌子,上面都是名酒名烟,无一不彰显着阮家的财力。 阮瀚宇娶丽娅的婚礼终于开始了。 在A城都有约定俗成的事,遇上这类娶小妾,以前是豪门包养外面的情人,成为家外家时,都有这样的酒席场面,一般只要办了酒席,都是被大家从心里认可了的。 不过这一次,阮瀚宇与丽娅明目张胆的婚礼却是过于高调了点。 因此接到请贴的客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提前进场了。 浪漫唯美的轻音乐在草坛上面回响,荡气回肠。 木清竹穿着中式的暗红旗袍,发髻高挽,戴着几粒不输场面的珠宝,眉目清冷,下颌微扬,浑身的优雅与贵气不容人逼视。 她坐在梳妆镜前描着淡眉,容颜怎么看都显得过于苍白。 今天,她要亲自替自已的丈夫与小三举行婚礼,好笑吗? 不知道,反正她自已想笑。 明明可以起诉离婚的,可她为什么要这样顺从阮瀚宇?是因为听到玄铁说了,这场婚宴只是阮瀚宇救回阮沐民布的一个局吗? 可事实是婚礼都举行了,再是一个局又能怎么样,能改变她因此所受到的羞辱吗? 是她软弱,是她的娘家无能,所以他们都好欺负她,这豪门的媳妇不是不好当,而是根本就不能当啊,除非她能拥有一个家世好的娘家。 眼睫毛眨了眨,有泪珠滚落下来,滑过脸庞,刚上个淡妆的脸上留下一条印痕。 木清竹吸了吸鼻子,又补妆。 眼泪不由自主的再滑落,再补妆。 这样反复着,直到耳内听到有哇哇的痛哭声,她掉过头去,小宝正在张着嘴巴,扯着嗓子站在她的卧房门口大声痛哭着。 “小宝。”木清竹眼泪一滞,胸口被利器钝了下,慌忙站了起来,冲过去弯腰要抱他。 “不要你抱,你和爸爸一样,都是坏人,那个坏女人要害我,你们都不帮我,反而要娶她进门,你还要帮她,我恨你们。”小宝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泪流满面,高声嚷叫着,然后掉头就跑了。 木清竹惊得呆了,站着茫然无措。 小宝,一个三岁多的孩子都能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可她这个当娘的,却不能分辩是非,不仅没有阻止丈夫娶小三,反而助纣为虐,还要帮丈夫来娶小三,这还是她木清竹吗?还是那个曾经心性高洁的她吗?初衷呢,去了哪里? 是生活魔炼了她,让她变得这样委曲求全了吗? 她不是应该抗争到底,应该带着小宝离开这儿,远离这一切的丑恶吗?可她为什么做不出来。 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小宝。”她痛叫一声,朝着外面跌跌撞撞地跑去。 他还是个孩子,幼小的心灵怎么能接受这种摧残呢,不是让淳姨带着他不要出来的吗,怎么会让他跑出来了! 刚跑出去,就看到淳姨,阿英也正在焦急地找着小宝。 “太太,小宝刚在的,一转眼就不见了。”淳姨急得满头大汗的,看到木清竹走出来后,忙着说道。 “不怕,刚从我的房间跑出去了,应该就是外面。”一个这么屁大的小孩应该跑不多远的,木清竹安慰似的答了句后,就朝着外面跑去。 这里离中心小岛并不太远。 木清竹刚跑出去时,就看到小宝小小的身影正朝着中心小岛那条小路的方向跑去。 这孩子想干什么呢? 情急之下,她赶紧就跟了上去。 刚走出没几步,就见到丽娅正穿着一套洁白的婚纱由二个佣人搀扶着正朝着这边小路走来,显然是要去中心小岛的化妆间准备婚礼的了。 她们很快就赶上了小宝。 这里是分叉路,都要经过这个地方进到中心小岛的小路的。 “小宝,快让路,让我先过去了。“丽娅看到小宝在前面拦着路,小孩子走路歪歪斜斜的,怕会弄脏她的婚纱,不由得皱了下眉,大声说道。 小宝扭头看到是她后,满脸的怒气。 他掉头猛跑几步,冲到她的面前,就朝她吐了口口水。 “不要脸的坏女人,抢我的爸爸,我要打死你。”朝她吐完口水唾沐后,小宝还不解恨,就捡起路旁一块小石头朝着丽娅扔过去。 小石头“呯”的一声,正好砸中了丽娅的肚子。 “哎哟,你这小毛孩,一点礼貌教养都没有。”丽娅正担心小宝会弄脏她的婚纱,这下可好,身上都被吐了的唾沐了,而且衣服上面还被小宝捡起的小石子砸到了,就沾上了一点灰尘,肚子上的黑点突出来,气得丽娅脸上变色,很没好气,只是碍于小宝的身份,她也只是这样骂了一声,并没有真打算跟他计较什么。 “对你这样的坏女人,我才不要礼貌呢。”小宝双手插腰,撇着嘴,很不屑地骂道,说完还恨恨地跑上去踩踏着拖在地上的婚纱裙边,又趁机用手捡起婚纱的裙边一角拼命地拽着。 待木清竹走过去时,小宝正拽着丽娅的婚纱朝着一边用力的拖,小脸上通红,显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了。 这小家伙虽小力气却奇大,丽娅竟被他拖得向后跌了二步。 “快,把他赶走呀。”丽娅顿时气急败坏起来,朝着一旁的佣人训斥道。 这二旁的佣人那可是阮氏公馆的老员工,那小宝是谁?阮氏公馆的少爷! 她们哪敢动手呀,更何况丽娅不过是个妾而已,她们不会傻到因为丽娅的训斥而动手去教训小宝的,除非她们以后不想在这里混了。 再说了,她们对于小宝这样的言行举止心中还直觉得解气呢,就都站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瞧着,直等到木清竹过来了,吓了一跳,都赶紧齐声朝着她恭敬地称呼着:“太太好。” “嗯。”木清竹点点头,目光幽淡,脸色平静,眉目间清冷威严浑然天成。 还在远处时她就看到了这里的一切了。 此刻这小家伙正闷着头,倔着脸,执着的拉着丽娅的衣裙,想要把她拉走。 母子连心,木清竹知道他是想凭着自已的力气想把这个坏女人拉出阮氏公馆的。 她心中泛酸,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水汽。 总不能看着他这样吧,毕竟这也不太好。而且他的小力气能有多大呢,又能起到什么效果? 第五百三十七章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小宝。”她清了清嗓音,脸上泛起丝亲切的微笑,却朝着小宝不重不轻地叫了声,声音倒很威严。 小宝正拖得起劲,小脸胀得通红,紧紧的搼着婚纱,双手拧得紧紧的,恍若想要把心中对丽娅的愤怒统统发泄出来,木清竹的叫声他是根本没有听进去。 因为婚纱裙摆又大又累赘,丽娅又被拖得往后跌了一步。 “姐姐,你看,小宝这个样子,这婚纱还怎么能穿呀。”丽娅一眼就看到了过来的木清竹,立即满脸的委屈地朝着她诉起苦来。 木清竹眼里的痛意渐渐明显,眉眼间的黑色越来越多,可她也知道此时要制止住小宝,不能任他胡闹下去。 “小宝,住手。”她按捺住心底的痛苦,厉喝出声。 小宝执着的模样真的让木清竹的心酸痛得难忍,对于小宝的痛,她是感同身受的,毕竟她们可是母子,当下也只能是先制止他再说了。 直到木清竹的声音很严厉了,小宝也意识到妈妈动真气了,这才害怕地停手了。 “怎么办呀,婚纱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穿着见人呀,这小孩子真是没有教养。”丽娅紧绷着脸,快要哭出声来。 没教养?这话让木清竹怎么听都极为刺耳。 “住口。”她走上去抱住小宝,转过身来,面对着丽娅,厉喝出声。 丽娅瞪着眼睛望着她。 “丽娅,他还只是个三岁的小孩子,不许你说他没有教养,你没有资格说他,不配,在他小小的心里爱恨分明,对不喜欢的东西表现得直截了当,这是小孩子的天性,没什么错,而你呢,身为大人,竟然在那天把他推下水,他可是记恨在心里呢,你凭什么说他没有教养?这样的话,我要是再听到,绝不会原谅你。”木清竹秀眉紧琐,明眸似月,满脸的寒霜,看了下她的婚纱, “这样吧,你要是觉得这婚纱脏了,就马上叫人给你重新换一套,如何?” 她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丝疑惑,这女人在这个天气竟挑了件齐脖子的婚纱,一点也不显山露水,而且双袖还用长长的白手套笼起来,虽然胸前那条深沟隐约可见,但怎么看都显得太过保守,完全不符合她张扬的个性。 可她弱质芊芊,小鸟依人的模样,这样的婚纱穿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观,反而衬得出她高挑玲珑的身材,姣好的面容。 这女人确实是年轻美丽的,尤其是今天穿着这样洁白的婚纱,把她脸上略微带着妖气的邪恶给掩盖了,甚至还被这圣洁的婚纱沾染上了一些端庄,这样就让她显得不至于太过妖治,而流露出另一类气质的美来。 木清竹的心底更加酸酸涩涩的,不得不承认她吃醋了。 这个女人是来抢她丈夫的,这样的感觉让她非常不好受。 她心疼地抱紧了小宝,这个世上只有小宝是真正属于她的,是她的儿子,她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他,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吧。 而到现在阮瀚宇都还不知道她腹中已经又有了他的孩子了。 她的鼻子发酸,用手抚摸着小宝胀红的脸,把脸放在他的小旁,掩盖住了那丝酸意。 “因此,一个人平日要多积善德,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要知道小孩子可是不会装的。”她很快就眉目轻挑,对着丽娅冷冷地教训道。 丽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姐姐,你这样溺爱小孩子,不教他学好,如此不懂礼貌,这对他将来可不太好。”丽娅的一口闷气堵在胸口,难受得很,当下就毫不客气的指责着,现在的她在改了***遗嘱后,什么都不用怕了,再说了,这样一件漂亮的婚纱裙,那可是她挑选了一个上午才订下的,剩下的那些都不是她喜欢的,婚礼对女人来说,可能终身都只有一次,这样被小宝毁坏了她的婚纱,她当然心有不甘了。 如果说以前,她还心虚,有点怕,担心木清竹会反对她嫁给阮瀚宇,那现在篡改了***遗嘱后,她的底气强了很多,根本就是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了。 木清竹冷冷望着她,幽淡冷清的眸里折射出一阵寒气,眉毛挑得高高的。 “什么叫做不学好?你这话说得可够阴损的,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对一个抢他爸爸,曾经企图害他的坏女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一个大人如此的行为不更加可耻吗?” 木清竹逼上前,厉声喝斥:“丽娅,阮氏公馆有的是规矩,你要是不能遵守,觉得不满意这婚完全可以不结,没有人会逼着你来结婚的,阮瀚宇本已经是有家室的男人了,这个你应该清楚的,你死气白赖的缠着他是没有用的。” 木清竹的声音强势威严,带着不容人分辩的强势,稳稳压制住了丽娅的娇气。 丽娅瞬间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心中到底有些胆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婚怎么能不结呢?可只在一瞬间的退缩后,就抬起了头来,刚想伪装的那些柔弱就全部消退了,她昂首挺胸,大声说道:“木清竹,阮瀚宇得到了我的东西,现在你就想打发我走吗?没可能,告诉你,我不仅要嫁给他,还要得到更多。” 话说到这儿,她下颌抬得高高的,脸上是不输底气的自信。 她这样的架式,让木清竹瞬间就感到一阵寒意深重,话说,丽娅的这种底气从何而来? 以前,再怎么说面对着她时,都能从她身上看到丝底气不足,胆怯的影子,可现在看到的丽娅恍若被注入了什么新的能量般,浑身都充满了一股不可忽视的邪气,甚至能从她的脸上看到股邪恶。 这让她心里发寒,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过来,让她的心快速消沉了下去。 “放肆,你怎么能对着太太说这种没有规矩,没有礼貌的话呢,要知道你不过是个妾而已,现在太太教育你,你就应该虚心听取,这算是什么态度!”跟过来的淳姨看到丽娅如此狂妄的模样,再也看不下去了,当即就怒喝出声了。 要知道在A城,妻与妾之间的地位差别,身份悬殊那是非常大的,这丽娅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木清竹如此无礼,淳姨可是看不下去了。 “对呀,太太可是我们的当家人,我们都很敬重她,她能容忍你嫁进来那就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了,可不要不知好歹。”旁边站着的二个佣人见此立即见风使驼,忙着附合道。 丽娅还想牛掰下去,可今天毕竟是她的大喜日子,而且她人单势孤,再闹下去也不会讨到什么便宜,只好咬了下唇,把那股怒气吞了下去,眼里闪过丝阴亵的光。 先忍忍吧,以后再慢慢的一个个来收拾你们! “太太,如果妾不听当家主母的话,您是可以行家法的。”淳姨在阮氏公馆呆了一辈子,有的是经验对付这类想攀上枝头做凤凰的小妾,小三,当下就很恭敬地对着木清竹,用很庄重地口气提醒着。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她们这些身边人越是气势足,就越是能突出主人的威严,因此她的脸那是相当的肃重。 木清竹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锁住丽娅的脸,她想看清楚,这女人脸上的妖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隐隐的,她似乎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抹尖锐的狞笑。 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妈妈,我不要看到这个坏女人,快点把她赶出去,不要让她再进我们家的门了。”小宝搂着木清竹的脖子,一个劲地嚷着。 此时的气氛那是相当紧张,空气里都流动着不安份的因子。 不远处,一个男人匆匆走了过来,解开了这个困局。 木清竹确定并不认识这个男人,甚至从没有见过。 那男人在看到木清竹在这里后,愣了下,似乎认识她,脸带着嘲讽的笑打量了下她后,就朝着丽娅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很快,丽娅灰暗的眼眸里就有了颜色,她明眸眨着,脸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男人转身就走了。 丽娅舒了口气。 抬头时就看到木清竹正抱着小宝,一双眼眸带着警惕的光望着她,而小宝那张小脸上面满是对她的愤怒,二只眼睛狠狠睑着,夹着愤怒的火焰,想要把她给吃了。 她嘴角微微一扬,眼睛眯了眯,一点也不生气了。 “算了,我也懒得与你们计较了,走吧。”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小宝踩皱踩脏的婚纱,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用双手提起裙摆,扭着水蛇腰,慢慢朝前面移去。 众人的眼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而二个佣人的眼睛则同时看向了木清竹。 那个男人到底跟丽娅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她的态度会马上来个大拐弯,这让木清竹很费解,但同时那股不安莫测的气息越加让她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她只得朝着二个佣人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跟过去。 二个佣人得令后,立即上前扶着丽娅一步一摇地走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他没有‘心’ “妈妈,你为什么还不赶走这个坏女人?她是不是还要去跟爸爸结婚啊?”小宝到这时已经失望到了极点,带着哭腔怒问道。 木清竹吁了口气,脸色严肃,“小宝,你先跟淳姨奶回家去,不准再出来了,好好在家里呆着。” 说完就把小宝交给了淳姨。 淳姨也知道这样的场合小宝确实不适宜出现,当下牵着他的小手就要离开。 木清竹吁了口气,整张脸都绷紧了,心里满是不安。 这个丽娅究竟想要玩什么鬼把戏?那个男人是谁?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 看来,今天注定会是不平静的一天了。 “小宝,小宝,快回来。”木清竹正准备直接朝着中心小岛而去,淳姨惊慌的叫声却从后面响起。 木清竹吃了一惊,回过头去。 只见小宝正朝着电动车跑去,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 敢情这小家伙绝望之下是想闹离家出走了。 她心中一痛,急急赶过去时,小宝正扭着屁股往电动车上噌呢。 看来今天不好好跟他说会儿话,还真的无法脱身了,这小家伙牌气可倔了! “小宝,乖,妈妈跟你说会儿话好吗?”她走上前去抱他,哄着他。 “不要,不要听你的,我不相信你了。”小宝对着木清竹拳打脚踢,手舞足蹈,“我不要那样的女人做后妈,不要。” 小宝说着就伤心欲绝地哭喊起来,满脸的泪水。 木清竹的心像被利刃一刀一刀地割得生疼,她只得用力抱起小宝转过身来,眼泪却在不知不觉中滚落下来。 “哈哈,原配与妾的斗争,辛酸的母子情,真是看得又过瘾又伤感啊。”清脆响亮的笑声从旁边响起来,话里行间都透着酣畅淋漓的痛快,木清竹和淳姨都吃了一惊,齐齐回过头去。 一个精致妆容的女人,穿着高贵的欧式时装,仪态万千的从一侧的树荫下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个身穿职业装,精明能干的女人。 云霁? 她竟然来了! 木清竹脸上变色,吃了一惊。 有晏请她吗?皱皱眉,好像昨天发出的请贴里面并没有她的名字。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来看戏的了,刚才的一幕应该全被她看到了,这个女人绝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 淳姨并不认识她,只是用好奇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带来的气息并不友好,这是她的直觉。 木清竹的手指握成了团,脸无表情。 “你怎么来了?” 云霁款款地走近了她,幽香而不特别浓烈的香水味很快就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这么大的喜事好事,我怎么能错过呢,错过了那不是很遗憾么!”云霁清脆的嗓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精明的眼眸里含有嘲讽,不屑,甚至挑畔,她下颌微昂,明明是带笑的眼光,却显得很不友好,身上淡射出来的气息恍若夹杂着尖刺,会把人的肌肤刺得遍体鳞伤。 木清竹的手握得更加紧了,脸色绷起,白晢的肌肤上面都因拼命的忍受而泛起一层红光,她面罩寒霜,脸无表情。 这个女人,她似乎更不喜欢。 很多时候,她都会在想,到底是因为嫁给阮瀚宇才会招致这么多的敌人呢,还是因为她阮太太的名声,所拥有的财富与权力,这个地位带给了她如许多的困扰。 如果说丽娅只是贪图钱财,那么这个云霁就不是单单想要钱财那么简单了,她的心思无可捉摸。 “阮太太,我犹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味妥协的女人,廉价。我现在很想知道,阮太太面对着丈夫娶小三,能如此大度,甚至还要替他们主持婚礼,这是不是太过廉价了呢?”云霁走近了,就看到了木清竹泛红的眼圈,那眼底深处的痛苦,无法掩饰,不由悄然一笑,低声问道,口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木清竹的脸瞬间苍白,似乎要站立不稳,云霁的话让她后退了一步,抱着小宝的手都差点松了下来。 忍住,一定要忍住!她在心底暗暗给自已打气,不能输了底气。 “妈妈,这个女人也不是个好人,我不要看到她,让她走。”小宝也明显感到了云霁身上不友好的气息,他有些害怕地抱紧了木清竹的脖子,大声嚷道。 “云总,如果你是来喝喜酒的,那就请到中心小岛去入席,如果只是来看笑话的,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木清竹担心小宝受到刺激,更不愿意与云霁在这里逞口舌之争,当下面对着云霁千峰万壑般的眼神,她冷冷地开口,语气很严厉。 有小宝在这里,她不想与她争辩什么所谓的事非,这女人精明干练,她也争不到什么上风,更何况会给孩了心中留下不好的阴影,因此她非常冷地拒绝与她说话了,只想快点把她打发走。 云霁冷冷一笑:“木清竹,我原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却没有想过你会是如此的没有节气,没骨气的一个庸俗女人,甚至为了名利可以在男人面前委曲求全,不仅能接受自己的男人有外遇,还能接受他光明正大的纳妾,看来,我还真是看错了人,果然女人个个都是这样离开男人就不能活下去了,哪怕是失去自尊与尊严也在所不惜。” 此刻的云霁从木清竹与小宝的身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们的悲伤痛苦,也从心底里瞧不起木清竹了,一个女人竟然还要亲自为自已的丈夫与小妾举行婚礼,只为了讨好那个男人不要抛弃自已吧,这样的女人,她云霁根本看不起,甚至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放心了! 有遭一日,若是她云霁得手了,她绝不会做第二个木清竹。 她深信百般讨好男人根本是没用的,她一直都相信一个男人绝对不是靠讨好来拴住他的心的。 连着遇到二个这样恶心的女人 那股钻心的难受从心底蔓延起,伴随着酸水从心底冒出来,直往咽喉涌,木清竹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这儿嘲笑我们的太太。”淳姨在身边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看到木清竹难受的模样,当下就朝着云霁愤怒地发问了。 云霁嘴角一勾,看了眼木清竹敝得通红的脸,憔悴的眼神,明眸里的痛苦无法压抑,心底涌起一股久违的快意,冷冷看了眼淳姨,冷哼一声,带着小夭扭头朝着中心小岛那边走去。 木清竹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难受,抱着小宝朝着翠香园跑去。 直跑到二楼,把小宝放进儿童房,她捂着嘴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来到卫生间,翻天覆地的呕吐了起来。 云霁的话像刺扎在她的心上,让她一阵阵的难受,一时呕吐得连胃里的酸水都全部倒了出来。 她浑身酸软,额头上面都是虚汗。 直到好一会儿,才扶着云石台站了起来。 抬眼望去,云石台上面的仪容镜子里。 她的脸色发白,面色蜡黄,发髻高挽,倒是端庄稳重,却怎么看起来都显得老气横秋。 她老了吗? 真的,她老了,已经二十九岁了! 这个年龄的女人,不应该是安稳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么,可她的人生呢? 她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 她无法呼吸,软软地趴在云石台上, 丽娅还年轻,她不过是个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二十一二岁,比她年轻有资本得多。 她每一次含娇带羞的笑容,都能牵动碰上男人的心,就是连她这个女人都会会之动容,更不要说男人了。 她不认为阮瀚宇对她完全没有感觉,否则怎么会要举办这样的婚礼呢,就算是要布局,也不需要以婚姻当诱饵呀! 这样的婚礼,是好玩的么! 他应该根本就是想要娶她。 自从那天带她去医院后,整整二天,她都没有看到过他,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来过。 明明是他自已说的会打电话来咨询的。 可并没有。 她想,就算是再忙也不至于忙得连个电话都没有吧! 那天她明明求了吴兰夫人后,他已经没有危险了,可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甚至平安都没有报。 一个男人这样做不就是在敷衍一个女人的么! 他根本就没心的。 她拿起纸巾擦着汗水和眼泪。 然后补了淡妆,再慢慢走出去。 “小宝,你要相信爸爸妈妈,他们都是爱你的,那个女人只是个妾而已,上不得台面的。”淳姨还在儿童房里不停地安慰着小宝。 “不要听,不要听。”小宝还在发着牌气,朝地下扔着枕头。 “太太。”木清竹走进来时,淳姨正在捡着枕头,满脸的无可奈何与辛酸,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这种痛苦,多么令人心痛啊。 “淳姨,让我来,你先出去下吧,我还有点话要对小宝说呢。”木清竹微笑着朝淳姨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了她下,宽了她的心。 淳姨知道木清竹有办法平伏小宝情绪的,就放心地走了出去。 “小宝,乖,妈妈跟你说会儿话。”木清竹走近正坐在床上撒赖的小宝,细声细气地说道。 “不要听,不要听,你们都是骗子。”小宝捂着耳朵,摇着头,赌气。 “小宝。”木清竹语气严肃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再不听话,妈妈会打你屁股的。” 现在时间很紧,婚礼很快就要开始了,不能再耽搁了,不先把小宝安慰好,她不放心出去。 小宝到底还是怕木清竹的,只要她声音严厉起来,他就不敢反抗了。 他倒是不敢丢东西了,只是垂着头,噙泪,眼泪啪嗒啪嗒的掉,鼻子一抽一抽的。 木清竹心痛极了,用手抱起了他在怀里。 “小宝,妈妈若是告诉你,爸爸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抓走那些坏人,救出小爷爷,那你相信吗?”把他抱进怀里后,她的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和颜悦色地问道。 第五百三十九章中了圈套 小宝是个极聪明的孩子,才这么一丁点儿大,木清竹的话音才刚落下,他就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起了泪眼,脸上有喜悦的光:“妈妈,你说的这是真的吗?爸爸没有不要我们,对不对?他只是想赶走那个坏女人,对不对?” 他幼稚的小脸上泪水闪铄,眼里却是饱含着期待的光。 “当然是真的,你要相信妈妈,爸爸怎么可能不要小宝呢?”木清竹怕他不相信般,非常肯定地点头,脸色很郑重,“小宝,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爸爸妈妈都是最爱小宝的,小宝是爸爸妈***骄傲,我们永远都是最爱你的。” 这样说着,木清竹就亲了亲他的小脸,轻轻拍着他的背。 毕竟只有三岁多的小孩,很快就相信了木清竹的话,脸上开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木清竹抱起他,站了起来。 “小宝,妈妈要去中心小岛了,你跟淳姨奶呆在房子里,要好好呆着,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跑出去,要不,爸爸妈妈都不能安心捉坏人,知道么?” “嗯,好的。”小宝擦干眼泪,很郑重地点头答应,“妈妈,那你就安心地去捉坏女人吧,我保证会乖乖呆在家里玩游戏的,决不会去打扰你们,也不会乱走。” 小宝小大人似的,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 “那就好,我们拉勾。”木清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忙着伸出了手指来。 小宝也高兴极了,伸出了他胖胖的小手指,母子二人很认真的拉了手指,小宝就搂着木清竹的脖子,“妈妈,我好崇拜你喽,你都能赶走那个坏女人了,真是太开心了。” 他的小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仿佛那个坏女人已经被他们赶走了似的,笑容明媚而又灿烂。 木清竹的眼睛发涩,心里酸痛酸痛的,异常沉重,她抱着他,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淳姨,一定要在家带好小宝,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都不能让小宝跑出来,这是我交给你的重任,一定要记住。”木清竹走出来时,反复郑重地交待着淳姨。 直到这一刻,她仍然不相信阮瀚宇会要去娶丽娅,她似乎了解他,他若不喜欢的女人,谁也不能逼他娶回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敢断定,今天这场婚礼绝不会是那么简单。 玄铁已经告诉她了,这是为了救阮沐民,尽管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他,坚持走下去,替他们举行婚礼。 她要亲自看到这一切。 哪怕是阮瀚宇亲自挽着丽娅的手来到她的面前,她也要面对,如果他负了她,她好彻底死心。 她要让这些残忍的事实像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割着她的肉,让她看清楚一切,然后,她的心会做出取舍的。 不怕面对着最可怕的事,就怕自已不能勇于面对。 她绝对要看清楚自已的人生,看清楚自已曾经的选择与坚持。 既然阮瀚宇不告诉她,就会有不告诉她的理由,那她不问好了。 但她要亲自面对。 如果是真的,看他阮瀚宇如何有脸在她的面前呆下去,如果真的只是布的局,她会巧妙地帮到他的。 她一步一步,迈着坚定的步子朝着中心小岛而去。 “云总,阮瀚宇要娶丽娅的事,看来木清竹也是无能为力的,否则就不会那么悲伤和痛苦了。”小夭跟着云霁朝着前面走去,边走边感叹地说道。 云霁唇角的一抹笑渐渐浮起,阴气森森。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一直以来我都看不透木清竹,认为她是不能容忍阮瀚宇纳妾的,也认为她是心机很深的,但现在看来,一个丽娅就能将她轻易打败,这也太好玩了,对我来说倒是好事,省了不少心。”云霁沉吟着,语气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得意。 如果说原来小夭还不明白云霁的心思,那经过了这么多后,她渐渐明白了:云霁对阮瀚宇的复杂感情。 那是一种畸型的情感,或许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她现在有理由相信那次云霁生病后,发着高烧时嘴里所叫出来的那个人名“鱼哥哥”,很有可能就是阮瀚宇。 ‘鱼’与‘宇’有点同音,是她没有听清楚罢了! 她跟在云霁身边并不算得很长,有些事情还不太了解,但现在的她或许明白了什么。 “云总,您真的就这样看着阮瀚宇娶丽娅吗?”她揣测着,并不是很清楚云霁此时的打算,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霁的眼里闪着阴郁的光,席雨轩的警告在耳边回想。 “云总,我总觉得这个丽娅不简单,别看她现在不得势,弱不禁风的样子,将来有一天说不定她会是最大的敌人,毕竟她现在已经知道是您把她送去给加鸿才玩的了,心里肯定对您恨之入骨,如若不趁此机会端掉她,若等到她真的嫁给阮瀚宇成为阮太太后,到时她手里就会有钱和权利,又住进了这阮氏公馆,守卫森严,只怕那时会很难收拾掉她,她若真成长为大Boss后,我有理由相信她是绝不会放过您的,只怕到时对您的威胁会比木清竹要大得多。” 小夭这样说不无道理,云霁也明白这个道理,想当初她想利用丽娅来达到整治阮氏集团的目的,最后却反过来被阮瀚宇招安,偷走了她精心陷害木清竹的罪证,结果是她成功地让阮瀚宇娶她,而她呢,一无所得。 现在的阮瀚宇没有了软胁的要挟,相信没多久,阮氏集团又要快速复苏了,云正太集团永远望尘莫及。 这可真谓是偷鸡不琢,反蚀一把屎,白白培养了一条白眼狼。 由此可见,丽娅这女人还真不是个好东西,品性尤其坏,现在她要防的真应该是这个女人才对。 可席雨轩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如若现在就把丽娅这颗棋子拿掉,那她凭什么去跟阮瀚宇去斗,恐怕只会加速她的衰败。 想到这儿,云霁这才觉得阮瀚宇果然是商场老手,只怕她与丽娅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中。 他成功的策反了丽娅,在不损失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轻松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是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收不收拾丽娅现在对她来说都成了一个鸡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更悲惨的是她还因此失去了清白,惨遭了加鸿才的摧残。 她惨败了! 意识到这点时,云霁的眼圈都红了,手握得紧紧的,心底里另一种复杂莫名的情绪更加揪紧了。 阮瀚宇,走着瞧,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小时候,我就下定了这个决心了,乔安柔毁不了你,丽娅呢,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赢到底! 不信你能永远头罩着耀眼的光环生活下去,凭什么你尊贵如王者,而我只能像个蝼蚁般生活着。 中心小岛上已经人来人往了,看来阮瀚宇这次娶妾还真是请了不少客人的,中心小岛的婚宴舞台上,可谓是富丽堂皇,尽显豪门的阔气,而这些竟然都是为了丽娅那个騒货准备的,这样一想,云霁的头脑又开始发热了,胃里涌起了大量的酸水,眼圈红得耀目,手握得拳头咯咯作响。 “云总。”就在她头脑发热,理智渐渐丧失的时候,低沉的男声在她的耳边悄然响起,震得她抬起了头。 席雨轩就站在她的身边,双眼锐利地望着她。 “你,怎么……”她惊讶之余,退后了一步。 席雨轩冷冷地看着她,心中连连暗骂:蠢女人,自以为自已很聪明的女人,却连这点刺激都忍受不了,怎么能成大事? 还在云霁刚进入到阮氏公馆时,他就注意到了。 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在想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要不人家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呢,果然,再聪明的女人都不能逃脱这个‘情’字,这云霁现在显然就是中了阮瀚宇设定的圈套,头脑又开始发热了。 “你还想揭露丽娅,让她今天成不了阮瀚宇的女人吗?”他把她拉到一边,沉声问道。 云霁的脸还有些惶惑,甚至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神色有些呆呆的。 席雨轩冷笑一声:“云霁,你想清楚,如果你等下就揭露了丽娅,那么你与丽娅就正好掉入了阮瀚宇的圈套中,被他一网打尽了,你想想,丽娅虽然栽赃指纹有罪,但她从你这里偷取证据却有功,这样功过相抵,她很快就能从警局里面出来,那你呢,想过后果没有?” 这话像炸弹把云霁炸得一愣一愣的,她脸色发白地站着,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用不着如此三番几次来提醒顽固不化愚蠢的你了,你是想以后坐收渔翁之利呢,还是想从此后被阮瀚宇的蚕食,你自已看着办吧。” 席雨轩扔下这句话后,冷笑一声,匆匆走了。 第五百四十章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翠香园天台的别墅顶楼,一个凹形的地方,地势非常隐秘。 这里可以腑览阮氏公馆的每一个地方,这是当年阮老爷子请专家设计的时候,就从军事角度方面考虑,特地设计了这么一个地方,外人是无从知道的。 阮瀚宇身着防弹服,外面西装革履,俊雅儒美,风度翩翩地站着。 他嘴角带着丝嘲讽的笑意,居高临下的腑视着下面,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清风把他的西服吹得紧紧贴着他刚健的身躯,笔直的面料熨贴着他英挺的身材,配着他完美无缺的侧脸,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完美。 怪不得有如许多的女人趋之若附了。 连城站在旁边,沉锐的眼睛注视着下面的每一个进进去去的人。 “阮总,那个女人已经来了。” “哼。”阮瀚宇轻哼一声,拿起了望远镜,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的女人,这一刻,他肩上的重担有千斤重,可他脸上却是淡然不屑的微笑,胸有成竹。 他的人生字典里还没有他不能掌控的事,除掉木清竹。 当他的眼睛看到木清竹抱着小宝在下面与云霁,丽娅对峙时,他的心都在颤粟着。 如果说有内疚与自责,那就是这一刻,他不能挺身而去站在木清竹与小宝面前挡住别人对她的污辱,就算是听不清楚她们说了些啥,但不用想,他都能猜到的。 “连城,你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带二个人保护好木清竹与小宝的安全,这是最重要的,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你以后就永远都不要来见我了。”当木清竹抱着小宝进到翠香园后,他就沉声朝着身边的连城吩咐道。 “阮总,这个时候我呆在您的身边更合适。”连城一听,此刻可是要以捉拿安瑞为头等重要的大事,他怎么能够离开呢,当下就提出了异议。 “不行。必须听我的。”阮瀚宇脸上一黑,立即喝道。 “可是,阮总,我今天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江湖上有名的侦探玄铁,他虽然很低调,但一直都出现在阮氏公馆里,与太太保持着不远的距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一定是来保护太太的。”连城连忙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出来,如果木清竹的身边有了玄铁保护着,那他就不用去了。 “玄铁?”阮瀚宇俊眉轻蹙,这个人他也是看到了的。 “对,阮总,外界一直有传言,说玄铁玄剑是阮***人,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想必这是奶奶派来保护你和太太的。”连城继续分析。 经连城这样一说,阮瀚宇就想起了那天在密林里与极端份子混战时,身旁就总有那么一个人跟着,替他化解了不少危机,想想正与这玄铁长得很像,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他来不及细想了。 “可这不太可能呀。”阮瀚宇摇摇头,马上就否定了,现在的奶奶病情严重,基本没有多少思考问题的能力了,不可能还会指派玄铁来保护他们的,更何况奶奶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二兄弟的事。 “哎,阮总。”连城叹了口气,“您应该相信阮***,她本来只是一个老人,常年待在墨园里面,基本都不管外面的事了,可阮奶奶这些年里也办了许多别人意想不到的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身边一定有高人在,阮奶奶是巾帼女英难,有很多事情或许早就料到了,说不定提前吩咐都有可能,毕竟她早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快不行了。” 连城的话使得阮瀚宇一阵惊愕后,就恍然大悟了,这样是完全有可能的,奶奶不是一直在暗中帮他么,而且还知道那么多的事,他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去保护好木清竹与小宝的安全,这是命令,只能接受。”阮瀚宇此时就算是明白了玄铁可能是来保护木清竹的,但还是朝着连城下了死命令,他绝不可能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出现一点点的差错,这是绝不能出现的,否则会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事已至此,连城只得点头同意了。 “阮总,席雨轩的人也混进了酒宴中,这可不是好事。”汤简从下面的天梯里走了上来,行色匆匆。 阮瀚宇的嘴角微微一扯,拿起望远镜,眼光停留在席雨轩的身上。 “这是我的家,他席雨轩的人再进来也没有用。”对于席雨轩能容忍他到现在,不仅仅是因为他官家的身份,更是因为,还没有到收拾他的时候,但在阮氏公馆里,他再熟悉不过,自席雨轩住进阮氏公馆起,他的一举一动就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这样住进来,想籍此兴风作浪,几无可能,这点阮瀚宇绝对有把握,否则当时就不会让他住进来了,“不过,您放心,到现在为止,他并不知道我们要借此婚宴收拾掉安瑞,救出阮沐民。” 连这点都不清楚,还谈什么要住进阮氏公馆里呢,阮瀚宇嘴角浮起的都是冷笑。 他想住进来,也好,那就让他看看他是如何收拾这盘棋局的,也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个可恶的男人,成天觑予着他的老婆,让他从头到尾都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打入地狱。 明明知道木清竹是他的太太,还要借着多事之秋,趁火打劫,从中作梗,要不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早就要动手收拾他了。 “安瑞的人到了没有?”俊眉锁起的瞬间,他把望远镜就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婚宴只有一个小时了,可安瑞的人影还没有看到,这才是让他最担心的。 “阮总,安瑞这家伙也是个老狐狸,估计婚宴不开始,他是不会现身的。”汤简也皱起了眉来。 “阮总,昨晚我们的人就收到了风声,说是安瑞带着阮沐民早就混进A城了,但一直行踪隐秘,专门藏身在民房里,暮辰风顾虑到老百姓的安危,一直都不敢行动。” “暮辰风现在哪里?”阮瀚宇的耳根动了下,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个家伙虽然是来帮他的,可他时时刻刻只想着自已的乌纱帽,他也不想过多的依赖他。 “他正与老董事长在接待室里陪着客人们聊天呢。” “嗯。”阮瀚宇点点头,低声吩咐道,“你们到时听我的指令,只要安瑞的人一进入阮氏公馆,特别是看到阮沐民后,我们就闭馆,然后按照既定程序,我会先派人把客人疏散进墨园的会议中心,关上铁门。到时所有的动作要快,迅速,出奇不意的拿下安瑞,救出阮沐民,然后就交给警方了,记住,此事绝不能惊忧了客人,更不能伤害到任何一个人,我们的目的就是安瑞,救出阮沐民,尽量把包围圈缩小到一定的程度,不要动用枪声就能解决此事是最理想的。” 他阮瀚宇是商人,不管解决何种问题,都要算好损失,如何能把损失降到最小,这是他最乐于做的事,他要用的是巧力,是智慧,而不是硬拼与蛮干。 “暮辰风的警方倒是隐敝起来了,人数不少,估计是不成问题的,暮辰风也发话了,这次是要活捉安瑞的。”连城也在旁边补充道。 活捉安瑞,这也正是阮瀚宇求之不得的。 只要警方能从安瑞身上打开缺口,顺滕摸瓜,说不定就能把乌镇化工厂的事牵出来,那样才是阮瀚宇最想看到的结果。 因此,这一次与暮辰风那小子的合作是最合他心意的。 阮瀚宇又再次查看了各个地方,确定万无一失了,这才准备下楼去,毕竟婚礼就要开始了。 他不出现在婚礼的现场,安瑞那个老狐狸是不会出现的。 “记住了,你随时要保护好木清竹,还有,派出盯着席雨轩的人一定要醒目点,一有情况就要立即汇报,绝不能让他捣乱了整个布局。”阮瀚宇临走时又回头吩咐着飞鹰队的爱将。 木清竹穿着中式暗红的旗袍出现在中心小岛上时,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望向了她,这一刻她的出现吸引眼球绝不会输于新娘丽娅。 她化着淡妆的脸上是公式化的微笑,沉敛淡定,浑身透露出来的是大度与从容。 她并不如外界所传说的那样,丈夫娶妾,她悲痛欲绝或大吵大闹,或暗藏杀机,拼命抗争。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顺善良,脸色平和,毫无心机,脸上的笑容淡静平和,即使眼底深处有着一丝痛意,也是稍纵即逝,让人完全看不出来。 用大家的话说,她知道退让,收放,即使丈夫娶妾也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大吵大闹,那样反而会把丈夫推得更远,如果无法改变现实,那么这么事无疑是明智的。 大家都知道传言中的阮瀚宇是非常爱自已的太太的,甚至在刚结婚时还有怕老婆的传闻,这曾在上流圈子里传为美谈呢。 其实在A城这样的地方,一个男人有多几个女人,就算不注册,不结婚,不摆酒,那都是常事,这里的人早就默认了这种风俗,早就见惯不怪了。 豪门家有钱有势,想要什么不行,还别说,就算是没有名份没有身份,在海量金银珠宝面前,有大把女人趋之若附,包括各类电影娱乐明星。 但一个女人就算是当妾,能够让男方家如此大张旗鼓地高调娶她,那也是很不容易的事,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大方,舍得在女人身上用如此多的钱的,而且这还不是有钱的事,阮奶奶以前就拿妾不能入住阮氏公馆为由拒绝过乔安柔,可现在的丽娅则是公然在阮氏公馆里举行婚宴,这该要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呢。 一时大家都猜测丽娅这个女人是非常有心机,有手腕的,否则的话,不能让精明腹黑的阮瀚宇为她做出如此多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阮氏家族不是一般的豪门,能够成为阮家的一员,注册成功,就会拥有人人艳羡的家产,想当年A城的赌王,因为时势所为,娶了三个老婆,就在他快八十岁时,还娶了个小四,当时轰动了全世界,估计当他九十岁时,想娶个小五都有女人愿意跟的,实在是背后权力与金钱太诱人了。 只是后来,这些小二,小三,小四们在争夺遗产分配时,也是上了各家报纸头条,成为众人取笑的把柄。 第五百四十一章新郎呢? 木清竹很沉稳的站着,淡然面对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她大方自如,甚至还能谈笑风生,看似是在对着每个人都微笑,实则目光又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她高贵亲切的同时,又与任何一个人保持着距离,别人无法揣度她,更像是研究一件上好的珍品那样,用各种不同的眼光从各个方面去分析,揣测她,然后越来越神秘,甚至到最后都把她当成了圣母般崇拜了,这点对于男人表现得更加突出。 木清竹这样大方的接受丈夫娶的小妾,这可为他们以后寻花问柳找到了更好的籍口了,因此他们都在表面上给予了木清竹高度的赞美。 木清竹心知肚明这一切,只当作听不见般,安之若素。 她不相信阮瀚宇会背叛她,真要娶丽娅,到这一刻,她还是不愿相信。 她要亲眼所见,亲眼过完这个星期六,然后才决定,她还有没有机会带着小宝跟阮瀚宇出去散心。 要对自已狠一点,哪怕是再痛,她也要站在镁光灯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痛得更加的彻底,她相信她会找到答案的。 吉时一点点逼近。 阮沐天与暮辰风坐在接待室里谈笑风生,阮沐天满脸红光,看上去很喜气,暮辰风精神奕奕,笑逐颜开。 木清竹走进去时,暮辰风的眼光就落在她的身上,然后移到了她的脸上,似乎在打量着她,想把她看透。 木清竹行云流水般一笑,浅浅的微笑,端庄美丽,让人不忍移目。 暮辰风的眸色深暗了下,墨色染过的瞳仁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个女人,曾经在大学时,他也想追求过的女人,他最终对比了与阮瀚宇的优劣势后,自动放弃了。 他确定他占不了上风。 果然这个女人嫁给阮瀚宇后,几乎在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神话,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爸,吉时快到了。”木清竹走进来,朝着阮沐天淡淡地说道,她脸色平和,语气里不失恭敬。 “哦。”阮沐天慈祥的笑,有些灰暗的眸孔里,精光收敛,沉稳温润,眼底深处却掠过丝不安的焦虑,这没有逃过木清竹敏锐的眼睛。 “季旋呢?”他问。 说好了的,今天的婚晏,季旋是要陪在他身边的,有一道敬茶的程序她必须要走流程,就算不喜欢也要做做样子。 “来了,来了。”阮沐天的话音还没落下,季旋的声音就从后面钻了出来,木清竹抬头望去,只见季旋正身着一套做工精致,白底带宝蓝色小碎花的旗袍,妆容倒是很精致,虽然年岁已大,但是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非常优雅高贵。 “不是说好了吗?要及时过来。”阮沐天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又皱眉:“怎么也不穿得喜庆点?” “我这不是来了吗?”季旋走近来,直嘀咕:“难道那么早过来被人看笑话,很好么?” “你……”阮沐天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蕴色,可又无奈的淡去了,“你还真是的,还没有清竹懂事,现在可是你的儿子娶亲呢。” 季旋脸上有很不屑的表情,嘴巴敝了敝,却也没有与他对话了,而是转头对着木清竹亲切的笑笑:“清竹,真是难为你了。”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 季旋就挽起她的手臂朝着舞台的休息室里走去,把阮沐天晾在一边了。 阮沐天无奈的一笑,只得对着暮辰风说了声‘请’,也带着暮辰风朝着舞台休息室里走去。 “太太,婚礼该要开始了,可新郎还没有到,不知董事长去哪里了?”木清竹刚随着阮沐天与季旋走进舞台后面的体息室里时,丘管家就急急走了进来,“司仪已经在那边催了。” 这样吗? 木清竹的心微微心动了下,不知为何,听说在这个时候阮瀚宇还没有出现,她竟然会心中有快感,好象很期望出现这样的状况般,虽然觉得这种心态不好,可还是会忍不住的用美目梭了眼人群,果然,没有看到阮瀚宇那高大英挺的身姿。 他的身姿,如此熟悉,只要在人群中眯一眼,也能辩认出来,曾经,她无数次趴在他的臂弯里,被他双手搂在怀里,然后他哈哈笑着,二人亲昵有加地搂抱在一起,甜蜜到爆。 可现在,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吗?就要不属于她了吗? 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滚落下来。 “没有打他电话吗?”阮沐天沉吟不语,季旋听到儿子不见了,心中着急,脱口就问了出来。 “夫人,已经打了无数次电话了,可那边不是没人接就是盲音。”丘管家急急解释。 季旋的脸上更加着急,却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般,不再追问了。 结婚进行曲按时播放了起来。 司仪们优美的声音也在舞台上面回响。 “怎么回事?阮瀚宇呢?”正在他们各自思考时,只听到一个粗犷的男声朝着这边嚷嚷着,一个劲地叫着‘阮瀚宇去哪里了?’ 季旋的眉毛皱了一下,冷眼看去。 脸很快就黑了。 黤黑的面庞,三角眼,中等的个子,精瘦的下巴,满是病容的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这男人正站在走廊里大声吆喝着,仿佛这里就是菜市场似的。 阮沐天的脸上也变色了。 木清竹不认识这个男人是谁,却听到丘管家在旁边小声说道:“太太,这个就是丽娅的父亲丽照峰,有严重的肾脏病,心脏病,好赌成性,以前安琪儿住在阮氏公馆里时,常常来这里敲诈勒索,把阮氏公馆里闹得鸡犬不宁,为此阮奶奶伤透了心,这才会把安琪儿二母女赶出去的。” 丘管家这么一解释,木清竹立即就明白了。 这个男人,现在女儿嫁到了阮氏公馆恐怕会更加为所欲为了。 她冷冷地看着他。 “看吧,你们又把这种男人召进了阮氏公馆里,以后会有得气受的。”季旋哀声叹气,悲愤交加。 阮沐天眼里的精光迸裂了下,慢慢收了回去。 “亲家公,我说你儿子呢,我女儿现在可是黄花大闺女嫁给你儿子做小的,现在吉时到了还没有看到新郞出来,这不是让我们丽家很没有面子吗?这让我们丽娅以后如何在阮氏公馆里生活下去呢,无论如何,你们要给个说法,这婚礼也必须准点开始。”丽照峰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闻声而走出来的阮沐天和木清竹他们,就朝着这边走来,满是质问与不满的口气直接问向了站在正中间的阮沐天。 阮沐天曾经是A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会在乎这么一个无赖混混么? 那个时候因为阮沐民与他对着干,他也不想管这摊子事,毕竟不过是一个混混而已,由着他猖狂了一阵,但现在,他还想像以往那样就是万万不能了。 “慌什么。”他沉声喝道,“婚礼不是还没开始么?只是娶个妾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算是新郎不来,从后门领进去也不为过。” 他语气严厉,不怒自威。 丽照峰愣了愣。 这时丘管家也在一旁立即接口喝斥道:“丽照峰,好好看清楚,这可是老董事长,由不得你来指手划脚的,今天能举办这场婚礼,那都还是给了你丽家脸面了,再不知足,这婚事随时都会取消,我们阮氏公馆根本就不稀罕娶这类小妾的,现在是你的女儿强缠着董事长,不是我们非娶不可的。” 这丽照峰向来都垂涎着阮家的财力,此刻重病在身,过来无非就是想捞点钱财的。 在他的眼里能捞到钱的就是好买卖,至于女儿结婚会怎么样,能不能得到幸福,那是他压根就不关心的,要知道能与阮氏公馆沾上关系,那好处几乎是能享用一辈子的。 刚开始还是虚张声势嚷嚷的他,被阮沐天这一通训斥揀,就心虚了。 可他不甘心,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亲家,不管怎么样,这婚礼都快要举行了,没有新郎就是不对,如果阮瀚宇再不过来,我就会捅给外面的媒体知道,说你们豪门说话不算数,欺负我们弱小。” 他知道此时能进得阮氏公馆里来的媒体那都是被阮家买通了的,坏事不会登,好事会传千里。 而实际上,阮沐天与阮瀚宇在婚礼前那确实是大肆高调宣扬,唯恐天下不知的,但真正举办这场婚礼时,却以不想被人打扰为名,谢绝了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只请了少数几个信得过的电视新闻媒体。 他们的计划是在活捉完安瑞,解救出阮沐民后,就立即通过这几家媒体向外界宣布取消娶丽娅为妾的婚事,然后再宣布安瑞绑架阮沐民要挟阮瀚宇娶丽娅为妾的事实,当然,如果云霁要是能趁机出来指控丽娅,那样一切都是警方的事了,他们只需对媒体解释一下就万事大吉了。 这样一来,阮氏公馆与一切就都没有关系了,那接下来就是丽娅与云霁狗咬狗,而他们就能全力用来对付席泽尧了。 这样,起码会通过这一步棋来达到预期的目的。 第五百四十二章无比震惊 “那你可以试试看,媒体会不会相信你?今天我就站在这里,就凭你以往的那些恶行我现在就可以命人逮捕你,要不要试试?”暮辰风冷冷一笑,走前一步,淡淡说道。 这丽照峰归根结底来说,不过就是想来捞点钱花花的,眼下这样的情势不要说他满身病,人单势孤,就算是再有理,面对着阮沐天的威严,他也是不敢做什么的,更何况,还是他家女儿硬缠着阮瀚宇的呢 当下见阮沐天脸有愠怒,一身警服的暮辰风也是阴着一双眼睛冷厉地望着他,早就心存胆怯了,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见硬的不成,立即就软了下来,陪着笑脸:“我说亲家,我也不是想要为难你们,只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结婚典礼都要开始了,新郎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叫我如何是好?” 木清竹看到他一脸的奴相,由刚才的穷凶极恶再到现在的奴颜婢膝,就是一阵反感,再看他病黄肌瘦的脸,怎么就感到一阵悲哀来。 就这样的一个无赖似的混混,竟然困挠了阮氏公馆好几年,真的还是可悲可笑。 “爸,放心,瀚宇做事一向都有分寸的,现在肯定是有事耽搁了。”木清竹这样想着就上前一步替阮瀚宇解释着。 她的声音够稳,够淡定,眉眼间在看向丽照峰时却是无比的冷厉。 这丽照峰听到木清竹对阮沐天的称呼后,立即明白木清竹是谁了,敢情这就是女儿丈夫的大老婆,现在阮氏公馆的当家主母呢,他小眼睛骨喽喽的一转,知道女儿或许还要与这位大老婆以后争风吃醋的,也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嘿嘿,有分寸就好,不过现在婚礼就要开始了,吉时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木清竹看着他卑微却又阴阳怪气的脸,迅速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对着阮沐天与季旋恭敬地说道:“爸,妈,我们先去入坐吧。” “嗯。”阮沐天赞同的点点头,“我们先走吧,瀚宇处理完了事情就会来的,还是那句话,只是娶妾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此时的阮沐天当然知道阮瀚宇肩上的重任,这会儿,就算他不来,只要他们长辈到场了,这个婚礼也算是圆场了,至少气氛摆在那里了,也能掩人耳目,免去了众人的窃窃私语,这就是要求季旋到场参加的原因了。 当下就由阮沐天带着他们朝着舞台的司仪台走去。 此刻台上的二个司仪正站在舞台上急得满头大汗,吉时几乎就要到了,却没有看到新郎,这没有新郎的婚礼,他们可是第一次举行,这要怎么开始呢,直到阮沐天与季旋他们走出来,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台下面的宾客早已经坐满了,他们一走出来,眼光全都朝着他们望来。 阮沐天带头威严地在正中间那把长辈的大红木椅上坐了下来。 别看那把木椅,那可是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做的,平时一般都是封尘到祖屋里,今天可是为了撑台面才搬出来的,当时为了守护这把椅子,就派了二个保安来搬上搬下的。 季旋呢,也在旁边另一把用红酸枝做的稍微小点的名贵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样的二把椅子,平时都不会搬出来的,今天光是放在这华贵的舞台上,也显得肃穆端庄,威严高贵。 木清竹则紧靠着季旋站着,虽然外表安然若素,心中却是呯呯跳个不停,心底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般难受。 在这个时候,她只想看到她的丈夫阮瀚宇,却又害怕看到他,毕竟今天过后,他就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了,心中的那种滋味恍如有人拿了根棍子在缸底搅似的难受极了。 婚礼进行曲播放得豪迈激昂。 吉时真正来到。 丽娅一直都等在通向舞台的走廊珠帘后面,眼巴巴地等着阮瀚宇上来牵起她的手,一起走过红地毯,穿过层层鲜花扎成的拱门,走向舞台,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可这一刻并没有如期来到,吉时已经来了,可是阮瀚宇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她的心沉了下去,嘴角边都是苦涩。 “有请新娘出场。”吉时一到,司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时身体上勉强套着西服的丽照峰站在前面伸出了手来,丽娅把戴着白色手套的芊芊五指伸向了他的手,于是,丽照峰牵着丽娅的手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走了出来。 全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丽娅步步生莲,在丽照峰的搀扶下走过红地毯朝着舞台中央而来,本来应该在中间的亭子里停下,由丽照峰把女儿的手交给女婿阮瀚宇的,可是由于新郎迟迟没来,这一步只能省略了,最后只能由丽照峰直接把丽娅送到了舞台上。 丽娅的脸上开始泛起红晕,眼里蓄满了泪。 A城娶妾或者安置家外家的婚礼她参加过好几次,都是喜庆吉祥,新郎与新娘笑嘻嘻的,共同参与的,可像她这样的还真是没见过。 说阮家不重视吧,那排场可够大够气魄的,已经大得好过别人娶正妻了。 刚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她就看到。 阮沐天正端坐在主位上,气场很足,不怒而威,季旋则优雅高贵地坐着旁边,气势绝不输任何一家的豪门夫人,木清竹很是端庄贤淑地站在一旁,怎么看都是很正式的场面,若可以忽略到新郎,那确实是很美好的,可现在关健的是,谁都可以忽略,唯独新郎却不能忽略,要知道这可是婚礼啊。 丽娅走上司仪台的那一刻。 台下开始起哄了。 这里搞的什么名堂? 明明是结婚,却看不到新郎,这要让新娘如何面对?哪怕是娶妾,也不能见不到新郎啊! 靠近舞台的主座上,席雨轩沉稳优雅的坐着,目光一直都放在木清竹的身上,眸光灼然而幽淡,他一直紧盯着她,看着她的脸,注视着她的每个表情,想要把这个女人看透彻。 到底是怎么样的精神让她那么怡然自得地站在台上,哪怕面对着抢他丈夫的小三,她也会表现得如此优雅淡定,难道她真是圣母吗? 直到吉时开始,阮瀚宇还没有出现时,他才算警醒过来,心中开始暗暗惊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有种不安在心底开始扬起。 果然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 他快速站起来,朝着一旁走去,接起了电话。 “首长,不好了,情况有变,安瑞那家伙竟然押着阮沐民过来了。”那边男人的声音刚在电话中响起,席雨轩脸上就乍然变色了,几乎怒吼出声,“怎么回事?这样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夜鹰是干什么吃的?” “首长,这次我们都被阮沐天与阮瀚宇玩惨了,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利用这场婚宴来挽救阮沐民的,很有可能要将我们也一网打尽,这场婚宴成功的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现在所有的人都被蒙敝了。” 什么? 这手下人的声音让席雨轩浑身都打了个冷颤,手都开始哆嗦了。 该死的,他只是单纯的想到了阮瀚宇利用婚晏让云霁与丽娅互相残杀,却没有想到阮瀚宇在背后还有这么深层次的用意在。 这可真是一箭三雕啊,连他都被蒙在了鼓里。 可现在问题是,这样重大的事,他爸爸席泽尧为什么不知道呢? 安瑞虽然不知道席家在乌镇化工厂的事,也没有掌握住他们的秘密,但应该是知道他们席家的一些行动的,那么阮沐民呢?这样一想,心惊肉跳起来。 他快速挂掉了电话,拨打了席泽尧的电话。 “爸,大事不好,安瑞今天已经把阮沐民带回阮氏公馆了,这事情你知道吗?” 席泽尧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看着阮氏公馆的婚宴画面,儿子的电话让他的眉头跳了下,一会儿后,他沉然答道:“知道了,安瑞为了丽娅的幸福根本不受基地组织控制了,前天晚上,本来极端组织已经加派了人马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只可惜,泰国军方出动了,把计划全都给打乱了。” 席泽尧的声音有些凄凉无奈,但也算得是沉稳淡定。 “爸,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的声音有点抓狂,也非常不解。 “雨轩,沉住气,我已经叮嘱夜鹰赶过来了。”席泽尧的声音阴鸷,笃定,“这事也是前天晚上才发生的,我的人知道这些并不久,知道后我就想法通知基地组织了,况且告诉你也没有任何用处,还怕你冲动之下打草惊蛇。” 他喝了口开水,扶了扶镜框,声音尽量平稳,淡定,“安瑞就算知道点事情,他只是个小头目,知道得并不算多,他的人也都只是一些亡命之徒,还不足以对我们家构成致命威胁的。” “那阮沐民呢?”席雨轩忧心忡忡地问道。 席泽尧在那边沉吟了会儿说道:“雨轩,这样说吧,阮沐民只是个鸡胁,他呢,因为常年在非洲生活,接触的人比较广,黑白二道都有认识些人,应该是知道点事吧,但要掌握我们的真凭实据也不容易,这样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当时我也未必想要动他,即使动他也是要快速解决掉的,可那该死的安瑞为了替他姐姐报仇就茂然行动了,也打扰了我的计划,但是如果安瑞被抓了,保不定警方会从他身上找到些突破口,查出些什么人和事,现在在这个关口上了,我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此这人不能留。” 席泽尧在那边浅言慢语的说着,说到最后,声音却是徒然变冷。 第五百四十三章好好看戏 “爸,我知道了。”席雨轩呼出口气,稳住了神,低声答道。 “不,雨轩,你听着。”席泽尧在那边担心席雨轩冲动之下做出不好的事情来,忙在那边老谋深算的开口了,“你可是官家人,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能沾上手,我早已派夜鹰潜伏进阮氏公馆了,他会解决一切的,不用你担心,你尽管按照自己的步骤走下去就行了。” 席雨轩微愣了下,明白了席泽尧的用意。 “雨轩啊,事情走到现在,阮氏集团才是我们席家最大的威胁了,不告诉你这些,一则是问题并不很大,不需要分散你的精力,二则,你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阮氏集团里了,不能有片刻的马虎,现在的阮沐天与阮瀚宇,才是我们真正要对付的重点,决不能让他们跟巫简龙联手起来,罩在阮氏集团豪车上面泄密的案子,你要把握好,不能让他们翻案,否则就没有办法要挟他们了。”席泽尧在那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说完又无比忧虑的说道:“雨轩,现在倒有一个非常危险的事。那就是中东地区,已经有人混进去了,那个人才是真正掌握了我们席家的不少证据,这可是最危险的。” 席泽尧从齿缝中迸出这些话来,让席雨轩的背后都蒙上了一层森森寒意,明明是六伏天,他却感到背脊处一阵阵的发冷。 “爸,那个人会是阮沐天派去的吗?”席雨轩的人早就告诉他有这回事了,当下剑眉轻锁低声问道,“我已经吩咐人想办法去解决掉那个人了。” “不,雨轩,这个人暂时还不能解决掉,你别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这个人很有本事,不会那么轻易被人解决掉的,他就是玄剑,有名的侦探,是个非常有谋略的人,一辈子从事这种活动,早就意识到各种危机了,不会那么轻而易举让你干掉他的,他早已经把收集到的证据分放在好几处地方了,根本就无法找到,他是资深的侦探,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很有这些经验,只要他的性命出现危险,到时不光是阮沐天能得到这些证据,恐怕京城里我们的上头或者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都能得到这些证据,那样我们会死得更快,因此这个人暂时只能活捉,还不能轻易杀了他。”席泽尧摇着头,很悲伤无奈的说道。 席雨轩听到这儿震得呆了,满脸的愤怒。 “雨轩,玄剑这个人不可能是阮沐天派去的,他还没有这个远见,那老家伙经历过一些世事沧桑后,早就消沉了许多,如果不是逼到了头上,他是不会跟我们反目成仇的,也是不会去干这些危险的事的。”席泽尧脸色沉重,继续在电话里分析道。 席雨轩目光阴沉,脸色发黑,更加不解地反问道: “爸,那这个人到底会是谁派出的,难道是阮瀚宇?” “不,”席泽尧抽了口烟,深吸了口,缓缓吐出,极为神秘地说道:“据我的猜测,这个人应该是阮老太太派出的。” 席泽尧的话音才落,席雨轩如菩提灌顶般恍然大悟的同时几乎就马上摇头否认了。 “爸,别说笑了,现在的阮太太早已神智都不太清楚了,怎么可能还会做出这些英明的决断来?”这样说着更加感到不可能了。 “雨轩。”席泽尧加重了口气,对他的轻视很有些不满了,“你那是不了解这位老太太,当年的阮老爷子能够打下阮氏集团这片江山,这位老太太可是起了不少决定性作用的,她的远见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有的,当然这些不会是她现在的决定了,而是早在几个月前,她就预见了的,早就在未雨稠缪了,因此,接下来的斗争会是很激烈的,你暂时都不能回京城了,就抓住这个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案子,住进阮氏公馆后,严密监视着阮家,掌握住他们的一举一动,我这边的拉票活动早已准备妥当了,不用你来帮忙了,记住,现在的阮家才是我们的头号敌人,只要我选举成功了,我就会想办法利用手中的权利来收拾他们。” 席雨轩好半天都没有愣过神来,没想到阮氏公馆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豪门家族,连这里面的女人都是那么的可怕。 在部队多年,哪怕面对着各种危险的训练与实战,他都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可这次,他真的感到了危机重重,沉重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阮家真的拿到了他们在中东地区走私枪火的证据,那么乌镇的事也会随之揭露,这对席家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他们席家很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了。 阮奶奶,这个老女人,太精明了。 就算是将要死了,也给他们席家留下了致命的一击。 他拳头紧握,目光森然,不,绝对不能输,这个关健时刻,绝不能出乱子,好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了,还来得及。 富丽堂皇的舞台下面。 宾客们全都好整以暇的坐着,趣味盎然的看着上面这场没有新郎的结婚典礼。 他们一个个面色兴奋,很有兴趣地瞧着这场接下来如何收场的好戏码。 结婚没有新郎的事,他们全都是第一次遇到,这年头生活太平淡无奇了,出点这些稀奇事看看还是挺不错的。 一颗名贵的楠木树下。 白圆桌白椅子,突显高贵圣洁,庄严肃穆。 云霁和小夭坐在白色的椅子上,背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不可捉摸的笑意望着身穿白色婚纱站在台上的丽娅,能看得出来,丽娅眼里的那种不甘与委屈。 毕竟这个时刻,对于女人来说,就算是做妾,也不想看不到新郎吧。 “云总,您觉得阮瀚宇会过来参加婚礼吗?还是只不过是玩玩她的?”小夭非常惬意的望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问道。 云霁脸上是不置可否的微笑,眼神却很毒辣。 “云总,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需要那样做吗?”小夭靠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云霁的眼光从丽娅身上移开来,慢慢落到了不远处的席雨轩身上。 此刻的这个男人,神色慌张,脸有焦虑,似乎很不安。 这才让云霁的兴趣高涨。 他想让丽娅成为阮瀚宇的妾,他的算盘,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想利用她,哪有那么容易? 只是席雨轩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云霁这二天好好想了想,因此她不打算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边走边看,今天的婚礼决不会那么简单的。”云霁低声回道。 其实所谓她的计划就是揭露丽娅的罪行,丽娅为她偷取木清竹的指纹,被加鸿才玩弄的视频,都被她录制下来了,这个视频,足够把丽娅给毁了。 原来她就是这样打算的,但现在听到席雨轩的分析后,尽管不甘心,她还是犹豫了,因此留了一手,在刚才播放婚礼进行曲时,她忍住了冲动。 诚然,如果她今天把视频给全场播放了,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地想要的效果,丽娅也会是玩完了,但她自己的路也走到了尽头。 今天席雨轩的表现非常反常,她意识到会有大事要发生了。 既然与她无关,她不妨好好看戏,再见机行事。 “阮总,安瑞的人已经进入到了阮氏公馆,但阮沐民却没有看到。”阮瀚宇的手机响了,接通来,汤简在里面有些兴奋却又有些失望地说道。 “别急,再等等。”阮瀚宇剑眉一拧,沉锐的目光瞥向了前面大门的方向。 监控录相显示,安瑞的人并没有全部从正门进,而是有小一部分人从后面小门进来了。 很好,他故意在小门那里留了个缺口,看来,他果然中计了。 阮瀚宇脸上闪过丝玩味的笑意,这个狡猾的狐狸,不看到他与丽娅举行婚礼,他是不会把阮沐民带进来的。 这个时候,玩的就是心理战术。 因此,他优哉游哉地拿了根钓鱼杆,坐到了中心小岛的一个小石头上,慢悠悠的把钓鱼竿抛进了水中调起鱼来。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外甥女婿,你玩的是什么阴招?吉时都快开始了,还没有看到你新郎的影子,这样做,你让我的丽娅以后怎么做人?”安瑞的声音终于在电话里响了起来,很不满地连声质问着。 显然,安瑞正躲在某处地方看到了这里的一切。 阮瀚宇却邪魅的一笑,幽淡地说道:“舅舅,你不也说了吗?吉时不是快要开始了么,可你这个长辈都没有到场,我这晚辈怎么能上去呢,看来,你这是一点诚意也没有嘛?” 安瑞可不傻,当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这是想见到阮沐民呢,他要拿阮沐民来换取他跟丽娅的婚礼。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举行完婚礼,我就会把阮沐民送到你指定的地方。”安瑞在那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这样呀。”阮瀚宇轻笑出声来,“那我看还是再钓会儿鱼吧,你这是没有半点诚信可言呀,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婚礼举办得如此体面完美了,也向外界高调宣扬了,现在就只差这一道程序了,可你呢,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如果我真按照你说的那样做了,结果会怎么样谁知道呢,总而言之,看不到你的人,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复杂的心理较量 “阮瀚宇,今天我可是在你的地盘,我的外甥女将来还要依靠你来给她幸福,你说我能说话不算话吗?如果真是这样,前天晚上我就把阮沐民交给基地组织了,还要等到今天吗?”安瑞在那边咬牙了,说出的话也是带着三分道理。 “这么说,你是担心我会对你不利了,是么?还是担心阮氏公馆不会放过你。”阮瀚宇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淡淡问道。 “不是担心,确实是这样。”安瑞一点也不含糊地在那边说道:“今天你们的阮氏公馆出现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我不敢保证是不是你派过来对付我的,但也不敢贸然露面了。” 安瑞倒是说得坦白,阮瀚宇则听得一惊,难道他的人已经被安瑞察觉了,这没有可能呀。 “怎么说?”手中的调鱼竿沉进了水里,阮瀚宇冷冷开口问道。 “今天我外甥女的婚礼可不简单,依我看,起码有三股不同势力的人混了进来,我现在是全球头号通辑犯,你说我敢进来吗?”安瑞的眼里有森然寒意。 这人果然是混黑道的,还有几把刷子。 阮瀚宇明白,今天到场的不单单只有他的人,还有暮辰风的警方,但这些人都非常隐蔽,不可能会被他知道。 他口中说的几股势力,估计是指席雨轩和云霁的人,至于还有哪一股势力,阮瀚宇很心惊,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向来他都习惯了掌控全局,做事精细有加的,可现在却连他都没能察觉出来,那么他口中所说的另外那股人会是谁呢? “你既然看出来了有几股人那就好了,不怕告诉你,今天这里有安全厅席雨轩的人,还有云霁手下的人,你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吗?”阮瀚宇的口气很幽淡,甚至是嘲讽的口气。 “干什么的?”安瑞见阮瀚宇主动说出了这几伙人,心中的不安放下了点,当即问道。 “告诉你吧,云霁和席雨轩就是来对付丽娅和我的,如果你不想看到丽娅有什么危险或者出什么其它不好的事,能让婚礼顺利地举行,那就最好把阮沐民交出来,这样大家都好。”阮瀚宇立即威副利诱着,“今天你想不出面都难了,我不会逼迫你的,但你也看到了今天的场面很混乱,到时要是丽娅出现点什么事情,那可不是我的责任了,今天的媒体都到了,毕竟大家都是有眼可见的。” 于阮瀚宇来说,今天他最主要目的还是救出阮沐民,毕竟人命关天的,这事越早解决越好。 安瑞此时的心里像个大染缸,各种颜色都有,面前不停地闪过安琪儿的脸,小时候,他饿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安琪儿为了能让他吃上饭,在那个夜晚,狂风暴雨中,她不得不走进了那间夜场,然后她卖身了,终于拿回了钱买回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为了不让弟弟饿死,她被男人糟踏了。 每天清晨回来都能看到她躲在角落里哭,身上全是青红紫绿的,那时的他就暗暗发誓,长大后要赚钱养着姐姐让她过上好日子。 因此他发愤读书,努力学习,争取能有朝一日能过上好日子。 可一切都变了,在那一年,安琪儿意外怀孕了。 那是在一个月夜风高夜,晚上去夜场时经过一条小巷时,被潜伏在黑暗处的丽照峰给绑架了,然后姐姐消失了整整半年,没有经济来源的他,只得辍学了。 这半年里他发疯了般寻找着姐姐,可怎么也找不到,他都快哭瞎了双眼。 直到半年后,安琪儿满脸苍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这时的安琪儿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了。 姐弟二人当时就抱头痛哭。 年岁都不大的他们无所依靠,最后温柔美丽的安琪儿只得嫁给了丽照峰,不久后就生下了丽娅。 安瑞才满15岁就开始在街边打杂了,那时的他很爱丽娅,每天都会带着她玩,用自已做苦力赚下的钱给她买吃的,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是安琪儿和安瑞带着丽娅还是生活了二年美好的时光。 只可惜丽照峰好赌成性,结婚后的他输掉了家里唯一的房产后,就天天对着安琪儿拳打脚踢,为生活所迫,安琪儿又被迫回到了夜场里,然后遇上了阮沐民,被他包养后,倒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直到怀孕后,住进了阮氏公馆,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因此,安瑞对丽娅那是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疼的。 直到现在他加入了恐怖组织,安瑞并没有把他的真实情况告诉给丽娅。 现在他是绝不允许丽娅不幸福的,哪怕是赔掉他的性命,也要保证丽娅的幸福。 目前这个情况,他明显的处于劣势,这里是阮瀚宇的地盘,换句话说,就是阮瀚宇要反悔,他也是无话可说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完成与丽娅的婚礼,那样将来丽娅就算没有与阮瀚宇注册,也不会那么好收场的,毕竟他与她已经举行婚礼了。 安瑞可以说是赌上了一切来换取丽娅幸福的,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不能回头了。 因此,他把牙一咬,心一横:“好,阮瀚宇,我就吩咐人带着阮沐民进来,但是你要保证我的安全,否则我就是变成厉鬼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能保证我的人不会伤了你,也会想尽方法保护你安全的,但是现在,你必须要交出阮沐民。”阮瀚宇想着这里有暮辰风的警方在,他也无意于要他的命,再说了,他所做的事自有法律的公正裁判,与他无关,而他只是要救出阮沐民,活捉他而已,因此当下就保证了。 “那好,你现在就去与丽娅完成婚礼,一旦完成后,我就会让人把阮沐民送进去了。” 阮瀚宇又拿起了手中的钓杆。 “放心,我现在就过来见证你跟丽娅的婚礼,有我在你的手中,这个还用怕吗?”安瑞在电话里终于放了定心丸。 阮瀚宇这才笑了笑,站了起来。 二人约定同时朝着舞台走去。 木清竹站在季旋身边,手握紧了又松下了,手指缠绞到了一起。 丽娅穿着洁白的婚纱,芊芊五指放在丽照峰的手上,被他搀扶着一步一步坚定在朝着她走来。 近了,木清竹看到她穿的高领婚纱,打底的白色纱底一直缠绵到了脖子上,然后一圈金丝边把她细小修长的脖颈围了起来,端正漂亮的五官,在这层金丝边的陪衬下说不出的妩媚迷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丽娅被丽照峰搀扶过来后,阮瀚宇还是没有出现。 她站在台上,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 总不能就这样站着,手一直搭在爸爸的手上吧。 在走上来的那一刻,她看到木清竹站在季旋的旁边,仪态万千,端庄秀丽。 那一刻,她的心里就翻滚了起来,浓浓的都是醋意。 这个女人的婚礼耗资五个亿,吸引了全球人的目光,阮瀚宇对她的深情告白,经典的深情相拥,全程的呵护,而她呢,如此凄清冷场,连阮瀚宇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于今这场婚礼花费不到他们的万分之一吧,而且还是如此的冷清。 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差别会这么的大。 就只因为她是个妾! 总有一天,她要把一切都反转过来的,她会要站在这座华丽的舞台上征服阮氏公馆,当上这里的女主人的。 她咬着牙暗暗发誓。 此时二旁的司仪面对着这特殊的婚礼也在绞尽脑汁着该要如何圆场。 阮沐天站了起来,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礼盒托在掌心,沉稳地走过来,以长者威严的口吻说道:“丽娅,很感谢你能嫁给我的儿子,今天我代表瀚宇,把这个礼物赠送给你。” 他这样说着,不急不徐的打开了托在手心的礼盒,这礼盒外面用红绸包住,慢慢打开来,就有翠绿的莹光从里面淡射出来。 台下很快就安静了。 阮沐天的这一举动成功吸引了台下人的眼光,大家都被阮沐天手中的礼物吸引了,都想看看阮沐天会给这小妾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毕竟这是豪宅大户,能在这个场面拿出来的东西必定是名贵不凡的。 阮沐天的手渐渐全部揭开了,从里面拿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玉圈来,木清竹站得近,看到了那个玉圈,翠绿色,质地细腻,油性较好,有光泽,颜色柔和滋润,一看就是上剩货色。 木清竹识货,这应该是一件俄碧,价值不菲,但相对于阮氏公馆来说,这样的一件宝玉送给丽娅并不显得过份的张扬,也不会掉了档次,这应该是阮沐天费了一点心思想到的。 毕竟阮氏公馆的宝物多了去了,送一件这样的宝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近几年这种俄碧的价格一路高升,虽然昂贵,那只是阮氏公馆的门面,但古玉的大众化也正好衬托出了丽娅当妾的身份或者更深层次的含义。 台下面有人发出了唏嘘声。 这样的宝玉对于名流们来说也算得上价值不菲了。 不过是一个豪门的妾而已,随手一件礼物都是无价之宝,看来女人们争相着嫁进豪门那还是有道理的。 丽娅的脸上由开始的潇瑟到现在的蒙上一层红晕,喜悦而羞涩。 第五百四十五章婚礼上的枪声 “谢谢爸。”她双手接过,半鞠了个躬,声音很甜美。 丽照峰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这样的一件宝物就足够他下半生的医药费和生活费了。 果然阮氏公馆就是有钱,如果还能拿出来几件这样的宝物送给他的女儿,他想,就是新郎不出现,他也是没有意见的。 阮沐天的大手笔暂时化解了阮瀚宇没有出现的尴尬,司仪小姐也灵活的圆了下场,说是新郎有事还要等几分钟才能来。 这样台下的气氛才算和缓了,不过大家都感觉到这样的婚礼也太乏味了,毕竟这是娶小妾,很多人就开始意兴阑珊,没那么专注了,台下的人开始互相说着话儿。 气氛实在有些沉闷古怪。 不知为什么木清竹在这一瞬间的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阮瀚宇不来参加,是不是去救阮沐民了呢,她不敢肯定,心里却替他的安危着急起来了。 眼光在台下转悠了下,看到玄铁正站在台下离她不完的地方,显然是准备随时保护她的。 他想叫玄铁去保护阮瀚宇。 忽然舞台后面的门一响,众人扭过头去。 阮瀚宇高大修长的身躯正从舞台后门,穿过重重花形拱圆,踏着红地毯朝着舞台走来。 他目光悠沉,西装革履,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如高贵的王者般,从容朝着舞台走来。 木清竹在看到他的瞬间,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可只在一瞬间,心又失落下去。 他现在是来跟别的女人结婚的,不是朝着她走来的,此时的他是她的丈夫也是别的女人的丈夫,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凉凉的。 他还是来了,脸上的笑甚至很春风得意般。 手不由得抚上了肚子。 突然就有一种恶心重想吐的感觉。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为了不让自己被逼疯,她甚至使劲掐着自已的手指。 丽娅的脸在看到阮瀚宇的瞬间就神彩飞扬了。 “瀚宇哥。”阮瀚宇朝她走来时,她惊喜的叫出了声来。 司仪也开始振作起来了,甚至连台下正在交谈着的客人也因为阮瀚宇的出现,全都静了下来,眼睛都朝着台上看来。 阮瀚宇走过来,深遂有神的目光落在了木清竹有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愧意很快就移开了。 “瀚宇哥。”丽娅迎前一步,伸手挽起了他的手臂。 “小丽,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微微一笑,声音温柔体贴。 “没事。”丽娅笑着摇头,体贴入微地说道,“瀚宇哥,我知道你很忙的,没事,我会一直等着你。” 丽娅说着,把头靠在了他的臂膀上。 好一对恩爱的碧人。 台下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丽娅脸泛着红光,容光焕发。 “外甥女,舅舅来看你了。”粗犷的男声随着阮瀚宇的到来后,就在他后面响起。 台上的人这才看到阮瀚宇的背后还跟了个男人,这人秃顶,身着西装,二个小眼睛里眨着阴暗的鸷光,甚至满脸上还能看到平常人所没有的猖狂。 这个男人与阮瀚宇一前一后的走出来,众人的眼光全都落在了前面英俊潇洒的阮瀚宇身上,甚至直接无视了安瑞的存在。 因为这太不搭了,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反差。 “安瑞,你也来了。”丽照峰倒是看到了,打着招呼。 安瑞看到他时,脸上就阴了下去,只是从鼻子里‘哼’了声。 “舅舅,你来了。”丽娅看到安瑞时,倍感亲切,脸上的笑容非常的兴奋与激动,这可是她生命里唯一对她最好的亲人,她的舅舅,每次都会带给她各种想要的东西,那种疼爱,真的让她感到了亲人的可贵,相比于她的爸爸,她与舅舅的感情更深。 “好外甥女,舅舅是来见证你们的婚礼的,我要亲自看着我的外甥女出嫁,嫁给自已最爱的男人。”安瑞亲切地笑着说道,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下丽娅,点头赞许地说道:“不错,很漂亮。” 丽娅的眼里闪着泪花,走上前去,拥抱了下安瑞,激动地说道:“谢谢舅舅,太谢谢了,我太感动了。” “傻丫头,只要你能幸福,我就是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安瑞叹息一声,这个外甥女绝不会知道她的这个婚礼是他提着头颅为她争取来的,只要是为了她的幸福,他一向都是无怨无悔的。 时间不能耽搁得太久了。 “婚礼开始吧。”安瑞这样想着,扭过头来朝着旁边的司仪吩咐道。 于是结婚曲更加激昂了,为了调动情绪,二个司仪都开始卯足了劲来煽情。 木清竹极力忍受着那些疯涨的负面情绪,不管她如何装,脸上的肌肉都是生硬的,眼睛上面也是蒙上了一层暗光。 阮瀚宇脸上的表情平静,幽淡的眸眼里任谁也看不出一点点心思,他慢慢伸出手握住了丽娅的手,语音温存。 “小丽,嫁给我委屈你了,阮家的媳妇不好当,以后你要好自为之。” 他这样说着,一只手伸进了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锈着金丝的红色小礼袋,暗红的礼袋托在他的掌心,金边闪着光茫。 戒指,这一定是戒指! 丽娅的脸红红的,眼睛都瞪圆了。 阮瀚宇白晢的五指解开了小礼袋,慢慢从里面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心型项链。 这是一条高纯度白金打造的圆形钻石项链,正中间那颗特大克拉钻石尤其显眼,切割面光滑,放在阮瀚宇的手指上显得沉甸甸的,在放散的舞台灯照耀下,发出纯洁的光芒,璀璨,晶莹,透亮。 木清竹就站在后面,阮瀚宇身上熟悉的气息能伴随着清风送到她的鼻子底下,她清冷的目光看到他的侧面,完美而迷人。 那年,他们在世纪婚礼时,在吧喱岛,他就是这样地站在舞台上,那时他说过的那些深情厚谊的话,曾让她激动得热泪盈眶,永世不能忘记。 可现在的他们站在台上,她还是他的妻子,而他却要娶另外一个女人。 这样的场面,即使是他的精心布局,即使是假到做戏,她都是心酸心痛,都是不能原谅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阮瀚宇把项链打开,然后亲自替丽娅戴在脖子上,然后抱着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他们双手紧握着站在她的前面,背对着她。 木清竹突然伸手捂住了嘴,她感到恶心。 “外甥女儿,从今天起你要好好在阮家做媳妇,幸幸福福生活下去,若有谁要敢欺负你,尽管告诉舅舅,舅舅会替你出头的。”安瑞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很满意的,哈哈一笑,大声对着丽娅说道。 丽娅脸上一红,娇羞无限地说道:“舅舅,放心,瀚宇哥对我很好的,一定舍不得欺负我的,放心吧。” 阮瀚宇的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 “那就好,最好是这样。”安瑞乐呵呵一笑,非常开心。 舍不得欺负她?这样的话听在木清竹的耳里却是刺耳到了极致,她想让自已把这一切都当成空气,全总屏敝掉,可这样的情话还是极为刺耳地往她的耳膜里灌,她想极速离开这里。 可双腿却像生了钉似的,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此时的阮沐天很是威严地坐着,沉锐的眼底波澜不惊,季旋却是听得很不爽,鼻子里重重‘哼’出了声来 就算是这样一个大手笔的项链却没有打消丽娅的期待。 戒指,戒指呢,她在心里疯了般的叫嚷,双眼期待着那独一无二的钻戒出现。 可是阮瀚宇把这个戒指替她戴上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丽娅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有些灰败。 此时的阮瀚宇心思沉沉,眼光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直到那边亮起了闪亮的光圈,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安瑞的手机响了。 “敬茶开始。”司仪在旁边开始了最后一道程序。 或许这就是独到的娶妾程序吧,尽管司仪与众人都没有看到新郎与新娘交换戒指,但都不会出现什么异议了。 毕竟这只是娶妾了。 妾与妻自古至今地位都是悬殊巨大的,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木清竹不知道是怎样挺过来的,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腿酸麻得快要抽筋了。 “姐姐,请喝茶。”直到丽娅端着一杯茶送到她的面前,叫她时,她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阮瀚宇投向她的负疚的眼光。 她嘴唇翕合了下,却又说不出话来,想要伸出手,却怎么也抬不动手臂。 阮瀚宇替她端起了茶杯,走到她的身侧,一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整个身子拦在了丽娅面前。 “喝杯热茶吧。”他把热茶递到她的嘴边,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清竹,镇定点,等下把客人全部疏散到墨园会议中心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他这样轻声说着,就用力握了下她的手。 木清竹惊得抬眸看他,他眼神里的光清澈坦荡,却隐隐透着一股沉重与焦虑。 不知为何,她竟很顺从的答应了。 娶妾的婚礼仪式其实很简单,但再简单也有个过程。 时间已经到了上午11点了,接下来,应该是宾客落坐,婚宴正餐开始了,可为什么要带宾客去墨园? 这个完全是程序之外的。 “餐宴改设在了墨园的会议大厅里。”阮瀚宇看到她不解的目光,担心她不会听话,又在她的耳边轻声解释了句。 可话音还没有落下。 一声巨大的枪声就响起来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我什么都不怕 阮瀚宇的肌肉紧绷了下,条件反射似的把木清竹搂进了怀里。 什么状况! 随着舞台上面的一声惨叫声,舞台上面发出了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倒在地。 空气里死般沉寂了一秒后,像炸开了锅。 “不好啦,杀人了。” “快跑啊,有歹徒。” “血啊。” …… 一时间各种恐怖的叫声响彻了全场,场面开始极度混乱。 “连城。”阮瀚宇率先反应过来,急急吼叫。 连城迅速跃上了舞台。 “阮总,有人在暗中射杀了安瑞。”连城快速朝着阮瀚宇说了声。 阮沐天似乎也被这枪声震得呆了,久经大事的他迅速反应过来,当即朝着身旁站着的正离吩咐道:“正离,快去捉拿凶手,不能让他跑掉了。” 正离早就反应过来了,不等阮沐天的话说完,快速跃下了舞台,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跑去。 阮沐天拿起了话筒, “大家不要慌,今天婚宴里混进了歹徒,放心,阮氏公馆里有警察在,不会出事的,请大家安静下来。” “舅舅,舅舅。”丽娅撕心裂肺,凄冽的叫声在人群短暂的安静后,响彻了全场。 木清竹自始至终被阮瀚宇抱在怀里,没有看到子弹飞进安瑞的身子里,可在听到丽娅凄惨叫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了,身子打了个寒噤,双手不由自主地护上了肚子。 “连城,马上护送夫人,太太和客人到墨园去。”到此时阮瀚宇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他立即沉着冷静地朝着连城吩咐着,然后看了木清竹一眼,朝着安瑞走去。 季旋早已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连喊叫都忘了。 这样血腥的场面还会发生在阮氏公馆里,这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太太,赶紧带着夫人和客人撤离这里。”玄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木清竹的身边,趁着连城去搀扶全身发抖的季旋时,他在旁边冷静的提醒道。 木清竹听到了玄铁的声音,意识到想象中的大事已经来临了。 有强烈的血腥味飘进了她的鼻中,她放眼望去。 一边华丽的舞台上,安瑞一手护着左胸,殷红的鲜血正从他手指尖间不断地渗透出来,越来越多,他弯下腰去,倒在了舞台上面蜷曲着身子,脸色苍白得可怕,眼里的光都是绝望与愤怒。 “大家别急,快随观光车去墨园。”木清竹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她冲下了舞台,看到了停在中心小岛出口的数辆游览观光车,那是阮瀚宇事先准备疏散宾客的。 客人们在一阵慌乱后,听到了木清竹沉稳淡静的声音,看到她从容自若地朝着他们走来,指挥着他们,脸上没有半点惧色,慌乱的心情这才平静了不少,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朝着观光车走去。 “不要着急,不会出什么事的,现在已经在捉拿歹徒了。”她安慰着宾客们,连城紧密护在一边,玄铁鹰般的眼睛在暗处扫射着四周,随时注意突发的状况。 不到一会儿,宾客陆陆续续地疏通完了。 “太太,请您也去墨园,以防突发情况。”木清竹疏散完宾客后并没有急着回墨园,而是朝着舞台的方向走来,连城急了,忙赶过来劝说道,计划里此时的木清竹应该离开危险场地了。 “放心,有玄铁保护着我,没事的。”木清竹只是淡淡地笑着,继续往舞台中央走去。 她是亲自主持婚礼的人,怎么能不在场呢? “阮总,不好了,阮沐民被安瑞手下的人押着朝舞台这边走过来了。”汤简在电话里焦急地朝着阮瀚宇喊。 本来当阮沐民被押送进来后,他就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人在警方行动前提前缩小了包围圈,他要赶在婚礼举行前来个瓮中捉鳖,快速抢救出阮沐民的,然后阮瀚宇就可以当众宣布婚礼无效了,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声枪响,把一切都扰乱了。 汤简惊讶极了。 这枪声根本就不是预先会有的,阮瀚宇给他们的命令都是尽量活捉安瑞的手下人,解救出阮沐民。 此时的安瑞还正在参加婚礼,这样的枪声在此刻响起来,实在太不应该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根本来不及细想,安瑞的手下很快就知道了安瑞中枪的消息,立即翻脸了,怎么也不打算把阮沐民交出来了,此时的他们个个神色紧张,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为求自保,慌忙把阮沐民推到了前面,用枪抵住了阮沐民的脑袋。 “不许动,谁敢动,我就立即结果了他。”安瑞的手下穷凶极恶的怒吼着,满脸的凶神恶煞。 汤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 “不要慌,你们跟着马上包抄过来。”阮瀚宇的脸阴森森的,沉厉的目光在快速扫视全场一眼后,落在安瑞的身上,当即朝着汤简吩咐着。 温热猩红的液体不停地从安瑞的胸前涌出来,血很快染红了旁边的地毯。 整个气氛阴森恐怖之极。 “赶紧叫家庭医生过来。”阮瀚宇来到安瑞面前,大声朝着丘管家吩咐道。 “舅舅,舅舅。”丽娅快速扑到安瑞的身上凄惨的哭叫着,那种噬心的痛让她痛不欲生,舅舅是这辈子对她最好的人,怎么会被人枪杀呢? “丽娅,不要哭,舅舅要走了,以后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安瑞自知今天大限已到,颤抖着声音费力地朝着丽娅叮嘱道。 “不,不要,舅舅,我要您保护我这一辈子。”丽娅撕心裂肺地哭着,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阮瀚宇阴沉着脸站着,目光紧紧盯着安瑞,脑袋里却在极速运转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枪是谁开的。 他一直都在等着汤简解救阮沐民,活捉安瑞的手下,然后他就可以开始行动了,为了拖延时间,他与阮沐天都准备了礼物送给丽娅,也只是为了拖延婚礼的过程,可没想到婚礼进行到一半时,他总算是看到了信号灯,知道安瑞的手下已经把阮沐民给带到指定的地方了。 可意外的事情却在这时发生了! “阮瀚宇,你背信弃义,诓我。”安瑞的手指着阮瀚宇,眼里是鬼魅一般的怒光。 阮瀚宇走前一步,弯腰,低下头来,很诚挚地说道:“安瑞,我没有欺骗你,枪不是我的人开的,我已经下令去追查了,现在警方已经包围了阮氏公馆,你应该相信我,我们都在极力找那个开枪的凶手,我们只是想要活捉你,无意于致你于死地。” 安瑞的脸扭曲着,鲜血从嘴里喷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牙齿,整张嘴像染上了血色的霞光,悲烈恐怖。 “阮瀚宇,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外甥女,不是考虑到她的幸福,我早就把阮沐民给崩了,今天我主动送到你们阮氏公馆来,落入了你们的陷阱,我认栽了,但我告诉你,以后你若不对我的丽娅好,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的。”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话语堪称悲壮,和着血腥味,一点点地浸到了阮瀚宇的心里,也浸到了一步步走到舞台上来的木清竹的心里。 木清竹的眼前开始发黑。 这是什么债,负债还是风流债,为什么会降到阮瀚宇的头上来。 “安哥,安哥。”粗暴愤怒的喊声从台下面直接往台上涌来,木清竹慢慢回过头去,几个穷凶极恶的男人正押着阮沐民从台下往上面走来。 “安哥,他们不守信用杀了你,我们要替你报仇。”为首的男人血红着双眼,失去了理智。 “不要急,这枪不是我们开的,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先救你们安哥的命为重。”阮沐天握紧了手中的佛珠,对这样血腥画面感到无比的痛心。 “呸,骗鬼去吧,谁信呢。”为首的那个男人血红着双眼,怒斥道,“现在我们的周围都是警察,还说不是你们的计划,明明这一切都是你们早就预谋好了的,我们一进入到阮氏公馆就落入到了你们的手中,出尔反尔,太可恨了。” 他们一个个都举起了手中的枪。 “今天,要么放我们走,要么同归于尽。”为首的男人推着阮沐民一步步靠近了安瑞。 “大哥。”他们看到安瑞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 所有的人都被他们的枪逼得后退了几步。 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情况万分危急。 “你们都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手枪,争取宽大处理。”暮辰风在外面更是心急如焚,本来在解救出阮沐民后,他就要有计划的把他们这一伙人全部活捉,但现在的情况发生了质的变化。 现在他们要挟着阮沐民,很有可能还会伤及台上的每一个人,毕竟他们手上的都是真枪实弹。 这该死的一枪到底是谁开的? 他在骂娘了。 今天如果弄不好,会血溅阮氏公馆。 这可是多少条人命啊,这个案子若办不好,丢了他暮厅长一世的英名,而且很有可能会因此丢了仕途。 “你怎么还在这儿?”阮瀚宇一回头就看到正站在后面的木清竹,脸上当即变色了。 木清竹的脸很白,神情有点呆滞,但脸上的神色却很镇定。 整个现场,除了她与丽娅,再也看不到一个女人。 玄铁一直都呆在他的身边,连城也是护在左右。 她知道玄铁是在保护她,但不知道连城受了阮瀚宇的令也是在保护她。 整个过程,让她看明白了阮瀚宇的这场布局。 果然,阮瀚宇就是利用了这场婚礼布局来救出阮沐民的。 他并不是真的想娶丽娅,这可一点都没错。 “瀚宇,没事的,我不怕。”她勉强朝着阮瀚宇笑了笑。 “你疯了吗?”阮瀚宇在看到木清竹在场后很不淡定了,拉着她走到一边,“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危险吗?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你怎么可以呆在这里?叫我如何放得下心来,如何与去他们斗,为什么会这么不让我省心?”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额上的青筋暴跳着,很想当场揍她一顿。 这死女人竟然一脸淡定的面容面对着如此恐怖血腥的画面,难道她真不怕死么? 可木清竹却是无畏的笑了,半是调侃半是戏谑,“瀚宇,我既然能够亲自主持这场婚礼,就要有始有终,做到尽善尽美,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变心。” 第五百四十七章要挟 “你……”阮瀚宇望着这个小女人,她脸色依然那么蜡黄苍白,可她的眉眼间却是镇定自若,此情此景,她不害怕,可他却怕得紧。 太怕她出现什么意外了。 望着她的目光悠沉而深长,刚才看到她在这里的一刻,心里是如此的不安,可她的淡定与从容影响了他,在一瞬间,他的心也静了下来,恍若被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那是一种只有与她呆在一起时才会有的能量,他伸手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真的很凉。 这可是三伏天呢,看来这女人还是害怕的。 他微微叹息一声,声音温且柔:“清竹,不要离开我,有我在会保护你的。” 木清竹却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他的手。 此时家庭医生匆匆赶了过来。 一阵紧张的忙乱后,医生满头大汗的说道:“阮董,子弹已经射进了他的左胸,情况非常危急,需要马上送到医院紧急救治。” “怎么样,你们是想看着你们的大哥死,还是把人交出来,乖乖配合我们。”阮瀚宇只得放开木清竹的手往前几步,对着那几个拿着手枪指着他们的极端份子沉喝道。 这下轮到他们犹豫了。 左右看看,面面相覤了一会,其中一人走到安瑞面前,急切地询问道: “大哥,救命要紧,让他们先送你到医院吧。” 安瑞微喘着气,倒是淡然的声音,“不用了,已经救不了了,不要白浪费精力了。” “大哥”,“舅舅”。 他这样的话很快就惹来了丽娅与兄弟们痛心的叫喊声。 现场哭喊声一片。 安瑞却把眼睛看向了阮瀚宇。 “会是这样吗?”阮瀚宇把眼睛看向了医生。 “阮总,实不相瞒,子弹射进左胸脏里,就是现在送到医院抢救,存活的机率也会很小的。”医生颇为无奈,实话实说。 “那你们马上做抢救措施,尽量延长他的生命。”阮瀚宇快速开口了。 有人竟然敢来阮氏公馆开枪,而他还是毫不知情,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安瑞知道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想了想,他蹲了下去。 “安瑞,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医生替他封锁了大动脉,避免他血流而尽,还插上了氧气管。 安瑞的喘息平稳了点,口里的鲜血仍然还会流出。 他身上一阵阵的发冷,透过舞台天顶,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脸上浮起了丝微笑来。 “阮瀚宇,我要你今天当着我的面发誓,以后会对我的外甥女好,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三天后,必须带丽雅去英国注册,否则的话,只要我一声令下,今天我的人就与你们同归于尽,我都要死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他强打点起精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说完眼睛死死盯着阮瀚宇的脸,像是吃定了他似的。 天地一片静寂,连飞鸟都被惊走了。 安瑞的话虽然不大,却渗透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包括木清竹,甚至连隐身在背后的云霁和小夭都听到了。 木清竹感到那话就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夹着阴森的寒气钻进了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哆嗦不已。 乌云开始敝日,天空阴暗下来。 阮瀚宇脸无表情,十手紧握,他极力控制着近乎崩溃的情绪,俊眼里乌云翻滚,纠结与凌厉的寒光瞥向了正指向他的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下,眼里是无畏的光。 “安瑞,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欺骗你,你挨的这一枪并不是我的人干的,你要不愿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阮瀚宇一向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屑做这种小人之事,而且,你听好了,从始至今,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的外甥女,我是有家室的男人,无法对你做出任何承诺来,你现在这样要求我,那纯粹是强人所难。”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他没有选择让步,也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娶丽雅,更别提什么爱了。 安瑞的脸瞬间如死灰,眸子里燃起了愤怒的火光。 “阮瀚宇,丽雅对你一往情深,直到现在你竟然还是这口话,要不是因为丽雅,阮沐民早就死了,今天你无情我也无义,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我也要与你抗争到底。” 说到这里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又吐出大口鲜血出来。 “大哥。”安瑞的手下立即紧张地叫起来,把枪指向了阮瀚宇的胸口,怒吼道:“阮瀚宇,你TM不要不知好歹,信不信我立即崩了你。” 阮瀚宇嘴角浮起丝戏谑的笑意,镇定自若地弹弹衣袖,从容地说道:“安瑞,你能确定你的人就一定能伤得到了我?若你聪明点,这个时候,应该配合我而不是跟我作垂死的挣扎,我能保证你兄弟们的安全,他们可是与你同生共死的兄弟,就算你不为自已着想也该替他们想想,现在的情况是这里都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他们是不可能走得出去的,除非你配合我,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你以为呢。” “安瑞,你这个极端分子,死到临头还在做垂死挣扎,不要以为你的人能威胁到了我们,今天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死期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席雨轩来到了阮瀚宇的身边,朝着安瑞冷厉的开口,“现在我们安全厅与警察厅联手已经包围了整个阮氏公馆,包围圈正在缩小,你们一个个休想活命了。” 席雨轩的话可谓是冷漠无情,眼里的光非常阴鸷。 此时的丽娅早已从万分悲痛的心情下惊醒过来,听到阮瀚宇亲口对她舅舅说着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这样绝情冷漠的话,心直如刀绞,直到这一刻,她似乎才知道安瑞与阮瀚宇的暗中交易,才明白这场婚礼根本就不是因为她替阮瀚宇拿回了陷害木清竹的罪证换来的,而是他舅舅的功劳。 若不是她舅舅在背后的要挟,这场婚礼她是不可能得到的,不过现在是被阮瀚宇算计了而已。 今天,那个男人匆匆来告诉她,消失了快一年的舅舅会来参加她的婚礼时,当时的她激动得无与伦比,甚至忘了她当妾的身份。 还在很小的时候,当一向贫寒的舅舅带给她各种好吃的和新衣服时,那个时候她就隐隐知道舅舅一定是做了什么大事,有好几次还看到舅舅身边跟着几个黑衣人。 他总是来去匆匆,每次都是趁着黑暗来,会带给她各种好东西,然后还会慈爱地看着她,但从不告诉她,他究竟在外面干些什么。 前几年偶尔能听到有人说起她舅舅是黑社会的头目,但她都不愿相信,刚刚听到席雨轩叫他舅舅恐怖分子时,就知道舅舅正如别人说的那样由黑社会加入进了极端组织。 可不管舅舅是什么,在这个世上都是对她最好的亲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都是极为高大的。 他是她最亲的人。 她满脸泪水,拉着安瑞的手不停地哭喊着。 “我们干这一行的,迟早都会死的,不过是早晚的事,今天阮瀚宇若不能如我的愿,我的兄弟会替我报仇的。”安瑞嘿嘿一笑,张开了带血的牙齿,眼里的光已经穷凶极恶了。 “董事长,那个开枪的凶手已经逃出了阮氏公馆,真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所为,至于是谁派来的人,现在查无头绪,今天到场的人太复杂了,鱼龙混目的。”正离在查到开枪的人跑了后,只得匆匆赶了回来 阮沐天沉默如青山般站着,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炸开了锅。 此情此景,凶险异常。 只要稍不小心,就会人命关天,血肉模糊,他这一辈子经历过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过商场的复杂,也看透了一些人世的恩怨,像这样的未日流亡之徒,在这个时候是什么事情都会干得出来的。 不怕扛抢的就怕不怕死的,这个时候与他们的对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也不是谁事谁非的时候,如何把他们降住,稳住他们先把事情圆满解决才是正理,阮瀚宇显然太过心高气傲了,一向高傲的他是不屑于在他们面前低头的,假怕是曲意和解都不愿意。 他低声吩咐了正离几句,然后慢慢走到了安瑞的身边,和颜悦色地说道:“安瑞,我知道你心疼外甥女,这是人之常情,很正常,你能为了你的至爱亲人,冒死把阮沐民给我们送来,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你,也说明了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同样,阮沐民呢,也是我的亲弟弟,将心比心,我是能理解你的,现在我们不妨好好谈谈,要知道现场虽然你有人在,但我们这边的人更占了大多数,况且丽雅还在这里呢,这个优劣势你也是能看出来的,你能捉住阮沐民要挟我们,我们也能捉住丽娅来要挟你,如果真的火拼起来,谁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阮沐天的话温和有礼,语气也非常真挚,安瑞感到生命正在一点点离他而去,头也开始尖锐的疼痛起来。 他不能再拖了。 “那你说,答不答应我,答应,我就立即叫兄弟们放下阮沐民,不答应,就立即开枪,没什么好谈的了。”他倒是很干脆了。 阮沐天看着他的脸一点点的苍白,连眼光都有些涣散了,此时的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怎么样?答不答应?”安瑞把最后的那点希望放在了阮沐天的身上,在这个时刻他还是希望丽娅能幸福的,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诚如阮沐天说的那样,丽雅也难逃活口,毕竟他们人单势薄。 第五百四十八章一触即发 阮沐天的脸色虽然平和,眼里的光圈却是越收越紧,如果答应了安瑞,那就意味着阮瀚宇将要与丽娅结成事实夫妻,这样的事真不好反悔吧,他可是一家之主。 “安瑞,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就算我爸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的。”阮瀚宇脸色清冷,说出的话比他的脸还要冷。 “大哥,不要跟这些人费话了,他们是不会答应你的,让我来为你们报仇雪恨吧。”为首的男人面目极度狰狞,猜叫出声来。 手枪‘呯’的上膛了,对准了阮沐民的脑袋,其它几个人的枪全部都对准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此时的下面汤简带着飞鹰队的人,暮辰风带着的警力也全都从背后悄悄逼近了过来。 近在咫尺,双方的手枪都黑沉沉的指着敌对的人。 空气的火药味似乎一触即发。 这样的气氛,会把每一个人都逼疯的 只要安瑞一声令下,然后枪战就会开始。 到时就算擒拿了安瑞的人,那后果…… “我答应。”就在安瑞的眼光近乎绝望,张口就要发出命令时。 一个清脆婉转,干脆淡静的声音开口了。 众人的眼光循声望去。 只见木清竹正从容稳定地从后面走了出来,很快就来到了安瑞的面前。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她亲自来主持这场婚礼的真正意义所在了。 保护阮氏公馆,不让这里的一草一木受到伤害,更有责任保护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顾全大局,懂得取舍,这是她身为阮氏公馆的当家人必须具备的精神。 这个时候,阮瀚宇是不可能会答应安瑞的。 本来这一切都是阮瀚宇与阮沐天设计好布的局,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安瑞来真正娶丽娅呢,阮沐天也是不想答应的,就算是到万不得已答应了,也未必能代表得了阮瀚宇,这个时候由她出面是最合适的,谁让他是阮瀚宇的妻子,阮氏公馆的当家人呢。 阮瀚宇是真的爱她的,阮沐天一直都是待她如亲生女儿的,有了这些,已经够了! “安瑞,我代表阮瀚宇答应你,三天后,阮瀚宇就带着丽娅去英国注册,但前提是,让你的手下放出阿叔阮沐民,然后让你的手下全部放下手枪,不能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木清竹走到安瑞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宣告道。 “清竹。”阮瀚宇失声尖叫,这个时候,她竟然敢从后方走了出来,不要命了吗?还要这样来答应安瑞,她是不是疯了? “瀚宇,不就是帮你娶多一个爱你的女人吗?真没有什么事的。”木清竹侧头对他微微一笑,阳光透过天台直直照射在她的脸上,睫上,头发上,把她整个人都踱上了一层金光。 阮瀚宇的眼里交织着痛苦与担忧,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这是他看过的最美丽动人的木清竹,她沐浴着阳光,圣洁而美丽。 这些天看到她为了丽娅的事不知偷偷流了多少眼泪,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心痛。 他全都知道,可为了今天能够成功,为了能彻底扫除一切障碍,还给他们幸福,他狠着心没有告诉她真相,只因为怕她一高兴会露出破绽,会前功尽弃。 看着她痛苦,他的心里比她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他怎么可能去娶丽雅这样的女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哪怕是刀搁在脖子上,枪指着他,他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他已经做好战斗到底的准备了。 可在这个时刻,她却站了出来答应了安瑞。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一直以来都知道她会是这样一个顾全大局的女人,宁愿牺牲自已,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受到点点伤害,因此上次当所有的罪名都栽赃在她的身上时,他没有告诉她,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告诉她,否则只怕当时的她就会白白牺牲自已去坐牢了,今天特意让连城带她离开这里,也是为了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为了她的安全,可她却硬要走了回来,这让他如何能心安。 木清竹优雅的蹲了下来,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安瑞,你不相信我吗?我现在是阮氏公馆的一家之主,就连阮瀚宇都要听我的,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但我说的,你能做到吗?” 安瑞望着她,这个女人,像天仙一样美丽的女人,却是丽雅天生的敌人,她的话能信吗? “你知道的,双方火拼下去的结果,可能这里的人全部都要丧身枪海,但丽雅会更危险,因为你的人太少了,你太不了解阮瀚宇了,他是一个有英有谋的男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今天你们能进得来就必定走不出去了,他一向光明磊落,枪杀你的人真不是我们阮家的人做的,你应该知道阮奶奶曾经给丽娅特设了一个帐户,供着她的衣食住行,直到她上完大学,说句明话,丽娅实际上是阮氏公馆养大的孩子,再怎么说,只要她能好好做人,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生活着,我是不会为难她的。” 木清竹的话不急不缓,却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得不让安瑞信服。 他把眼睛望着丽娅,伸出带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温和的笑笑:“丽雅,答应舅舅,不管怎么样,都要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舅舅为了你,连命都牺牲了,不要辜负了我,我会在天国看着你的。” 丽娅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安瑞带血的手上,然后顺着他手上的血滴到地板上。 “舅舅,不要离开我呀。”她哭着痛苦的喊。 安瑞到这时忽然做了一个决定,“放走阮沐民。”他朝着他的手下兄弟喊道。 “大哥。”几个男人同时哭了,齐声高喊。 “放走他,把手中的枪放下。”安瑞颤抖着说道,“我还有话要交待你们。” 后面的几个男人也意识到这场战斗根本没有赢的可能,犹豫了一下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枪。 “不,大哥,他们杀死了你,我要替你报仇,我要杀死他们。”为首的男人却瞪着血红的眼睛,理智尽失,不听指挥了,他扳动了手中的扳机,眼看着就要朝阮沐民开枪了。 说时迟,那时快,正离从背后发了个冷枪,“呯”的一声响,子弹击中了男人的手背,男人惨叫一声,枪被击萿在地,他抱着手嗷叫起来。 “清竹。”枪声还没响之前,阮瀚宇就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一步把木清竹搂进了怀里,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包住了她。 这样的亡命狂徒,如果开枪打死了阮沐民,杀红眼的他一定会拿着枪狂射,停不下来的,在这一刻他只是想到了木清竹,比他生命还重要的女人,他要用自已的身体来护着她,哪怕是他穿了防弹衣,也未必会遮挡得了那些无情的子弹,但他不能让自己爱的女人出现任何伤害。 “全都不要动,蹲下抱着头。”汤简的人与后面的警察蜂涌而至,立即控制了全局。 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总算化解了这场危机。 此时阮沐天的脑袋比任何人都要清醒,趁着警方带走安瑞的人之前,他来到安瑞的面前蹲下: “安瑞,你还有事情要告诉我吗?”他温和地问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也应该把知道的事情告诉给我们,放心,你的兄弟们今天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法律会给个公正的判决的,你要相信我,告诉我一些东西,以后我会尽力关照你的这些兄弟的。” 今天这样的局面完全出乎了阮沐天的意外,既然有人想要暗杀安瑞,那安瑞必定知道点什么,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安瑞脸色发紫,张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氧气管被突然拔掉了,席雨轩的声音在阮沐天的头上响起来:“阮伯伯,这样的亡命之徒还有什么好说的,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已几斤几两,想来要挟我们,差点引发了血流成河,实在太可恶了。” 阮沐天的耳朵刚放到安瑞的嘴边,就听到一阵吸气声,不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再抬头时,安瑞已经没气了。 “舅舅啊。”“大哥。”丽娅与那几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哭叫了起来。 阮沐天惊得站起来,就看到席雨轩满脸轻松的笑意,吐了口气,笑笑朝他说道:“阮伯伯,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关,现在好了,终于安全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他的表情很轻松,很随意。 “雨轩,刚刚是你拔掉了他的氧气管?”阮沐天脸上变色,惊问。 席雨轩愣了下,摇了摇头。 “没有啊。”他这样否定着,又低着一看,状似恍然说道:“应该是自己掉出来的吧,毕竟刚才太混乱了,而丽娅也一直扑在他的身上哭呢。” 阮沐天的眼圈里迸射出一道精光,明明刚刚弯腰下去时还看到氧气管好好插在安瑞的鼻子里呢,可就在那么一瞬间,它就会脱落吗? 从不轻易动怒的他胸中都藏了一股怒意,但他毕竟老成持重了,很快就目光深然,脸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心思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爱,是如此的甜蜜 “云总,今天的这场婚礼太意外了。”直到警方控制住全部歹徒,躲在一边的小夭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喃喃自语着。 云霁的脸上是诡异的笑。 “不,这应该是有人在从中捣乱的,今天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目光冷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 按照她的猜想,今天阮瀚宇是绝无可能娶丽娅的,但是事情的结局却出乎她的意料,在安瑞的要挟下,木清竹竟然为了顾全大局,勇敢地站出来同意与丽娅注册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录相带。 注册比婚礼更可怕,一旦注册成功,丽雅就会加速强大,这让云霁感到一阵心惊胆颤。 今天的她差点就要按下手中的摇控器开关,播放那段视频了,但三番几次之下,她犹豫了,而随后发生的事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也让她无所适从,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机会了。 这样的结局,让她说不出何种味道来。 一直她都不知道丽娅还会有个那么疼爱她的舅舅安瑞,而且还是个极端份子,这让她既惊又怕,惊的是她没有摸清底细就敢陷害丽娅,如果安瑞没死,若丽娅想要报复她,她只怕会死无丧身之地。怕的是,安瑞虽死了,却让木清竹同意了阮瀚宇与丽娅去英国注册,那这样与她的计划就大相径庭了。 “云总,您觉得阮瀚宇与丽娅真的会在三天后去英国注册登记吗?”小夭对此太好奇了,闪着一双精明的小眯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霁樱桃小嘴的嘴角微微翘了翘,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 她没有正面回答什么。 “小夭,我们先走,静观其变。” 事实上,她也不能确认事情的发展下去究竟会怎么样,但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阮瀚宇不会与丽娅去注册的,毕竟要娶丽娅的是阮瀚宇而不是木清竹,她木清竹答应了有什么用呢? 如果她真能在一些大事大非的问题上左右阮瀚宇的话,那今天这样的局面压根就不会发生了,因此她只是轻轻说了句话后,带着小夭离开了这里。 警方控制住现场后,木清竹松了口气,扶额,顺便擦了下额角因为害怕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跟我走。”还没等她定下心来,一双大手就伸过来抓起了她的手臂像擒小鸡似的把她整个人都给拎了起来,朝着中心小岛的出口方向走去。 木清竹抬头,阮瀚宇黑沉的脸孔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干什么呀,拧痛我了。”木清竹这样被阮瀚宇拎着,那种感觉可不太好受,此时的她明显感到了他身上的愤怒,不由叫了起来。 阮瀚宇一手拉着她,脸黑得像个煤炭,他薄唇紧抿,身上散发出炙烤人的火焰。 木清竹感觉,此时的他身上就像浇了汽油,只要丢个火柴头,就会把他们给烧成灰烬。 “喂,你不要不知好歹,我现在是给你娶小三,为你的性福着想,你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不理不睬的,当我是什么呢。”木清竹的火也被他点燃了,嘴里直嚷叫着。 什么世道嘛,她这个原配主动替他解危难,帮他娶小三,还要亲自替他们主持婚礼,这世上还有人比她更惨么! 可现在呢,他根本就不买帐,还一副怒气冲冠的模样,倒像是被逼良为娼般,天理何在!这让她情何以堪! 阮瀚宇一言不发,伸手打横抱起她朝着电动车走去。 木清竹在他怀里就听到了他的心跳得很剧烈。 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靠,这真算什么事。 她才应该是一肚子气好不好? 此刻,忍了这么多天的闷气也开始在心里唰唰往上窜。 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还在她的面前装逼,我去! 电动车刚停下,她就溜出了他的怀抱,独自迈步朝着翠香园客厅走去。 这次阮瀚宇倒没有缠上来,只是在后面低头跟着,沉然无语。 木清竹轻快的步子向二楼快速走去。 “呯”的一声,刚走到二楼的木清竹前脚刚走进卧房门就随手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并在里面轻轻一拧,刚好,门就反锁了。 “喂,清竹,干什么?”阮瀚宇瞬间就被关在门外面,碰了一鼻子的灰。 木清竹走进房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呼了口气,就朝着卫生间走去,她才不理会阮瀚宇在外面大呼小叫呢。 他还有气?要说真有气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这家伙真被惯的太不像样了。 木清竹在卫生间里冼簌,擦干净口红,缷妆后她看到自已的脸蜡黄腊黄的,毫无精神,用手摸了摸肚子,想起了今天答应安瑞的话,心里忽然就是一阵绞痛。 眼前闪过安瑞满身的鲜血,流血的嘴,死鱼般的眼睛,就感觉那血腥味像魔鬼般朝她张牙舞爪的扑来,鼻孔里全是那种腥味,引起胃里一阵阵痉挛,然后她就趴在云石台上开始吐了起来,直吐得她浑身无力,眼冒金星,额前全都是冷汗。 “清竹,你怎么啦?”木清竹的双手撑在云石台上,慢慢撑起来时,就感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她抱了起来,耳边传来他关切焦急的问询声。 她惊讶地抬头,看到阮瀚宇满眼里都是担忧与关心,他抱起了她,脸上有深深的怜惜。 她闭上眼睛,阮瀚宇把她抱到了床上。 “你怎么进来的?”木清竹无力地躺在床上,生气的质问道,未尾又恶狠狠地加了句“给我滚出去。” 阮瀚宇低头,嘴角滑过丝狡猾的笑意,有了以前几次的对抗后,他早就留了一手,配了把万能钥匙了,要知道这个门可是他派人来换掉的,木清竹哪能拦得住他。 “清竹,告诉我,那天的化验结果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靠,到现在才想起来问她! “没怎么样,死了更好,免得受气。”她心中难受极了,侧过身去,冷冷地说道:“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给我滚出去。” “这也是我的房间,我能滚到哪里去?”他温和地笑笑,俯身,大掌柔和的抚上了她的肚子,嘴唇凑到了她的耳畔,非常动人柔和地问道:“老婆,是不是又怀孕了?” 木清竹听得脸上变了颜色,睁开了眼睛,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阮瀚宇一听嘴角的笑意更深沉了。 “我的老婆怀孕了,我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能不知道呢?”他笑得灿烂。 木清竹听到这儿,脸色更加难看了,这家伙一定是偷偷打电话到医院问了,可那又怎样?明明知道她怀孕了,这么多天却连个问候都没有,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想起来打给她,这究竟算什么意思,而且刚刚还黑着一张脸,好像她欠了他的债般。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她翻身坐起来,伸出双手狠狠用力推了他一把。 阮瀚宇没有堤防,被她推得后退了几步。 “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木清竹红着眼圈,咬着牙,拿起床上的枕头朝他摔去。 摔了一个又一个! 阮瀚宇站稳了,把她摔下来的枕头一个个捡起,放到床上,这才走上来,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拦腰抱起了她。 木清竹很生气,狠狠咬了他手臂一口,直到确认他会很痛了,才松了口,真要把他咬出血来,其实她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老婆,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我就是来给你道歉的,并履行我的承诺,从今天起我要抛开一切事物,带你跟小宝出去散心。”他声音柔柔的,很贴心,“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不舒服,有些事情没有跟你商量,甚至瞒着了你,可这样做也是为了今天的成功,为了我们以后一家人的幸福着想,为了能解决阮氏公馆的危机,救出阿叔,我是家主,没得选择。” 说到这儿,他浅浅的叹了口气,手更加搂紧了她。 刚刚他真的很生气,这个女人竟然不顾他的安排就留在了那么危险的现场,而且,还替他答应了安瑞,要与丽娅去注册! 这女人的脑袋肯定进水了。 怎么能这么大方呢?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阮瀚宇抱紧了木清竹,心疼的问道。 木清竹的嘴撅得高高的,不理他。 “清竹,我们又有孩子了,这次我一定要给你和孩子最好的营养,最好的待遇,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让你受尽委屈了。”他满脸灿烂,抱着她,不容她反抗,亲呢而又兴奋地说道。 木清竹抬头望他。 他的眼睛神彩飞扬,墨漆如海,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 一时间她的脑袋糊涂起来,晕乎乎的。 “清竹,这次,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要花巨资召开一个人人艳羡的party,为他做百日宴,让我们的阮氏公馆再添喜气,我要让你们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和孩子,只因为你们是我阮瀚宇的女人和孩子。”他继续抱着她满脸憧憬地说道,说出的话比蜜还要甜。 木清竹的脑袋更晕了。 如果没有丽娅,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那现在的她听着他说着这样的情话,一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幸福无比的,可现在她却没有一点开心的理由。 “那丽娅呢,她怎么办?”她抬头,眼光幽冷,尖锐的问道,“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一切都让我蒙在鼓里,在你的心里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她的眼里含着泪,有辛酸,也有委屈。 阮瀚宇愣了下,他竟然忘记还有丽娅这个人了。 不过很快就哑然失笑了,用手轻捏着她的鼻子。 “看来,你还挺会吃醋的,嗯,这样也好,说明你在乎我。” 木清竹怎么听都觉得他的语气里有点洋洋得意的味道。 “取笑我很好玩吗?”木清竹翻着白眼,抬手打掉了他的手。 “确实不好玩,你难过的样子,我很心疼。”阮瀚宇咬牙笑笑,猛地用嘴去吻她的耳垂,渐渐地就觉得呼吸急促起来。 “喂……”木清竹迅速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刚张开口,唇就被他火热的唇赌住了,他的舌轻易地伸进了她的檀口中,掠夺着她的芳香。 木清竹瞬间呼吸吃紧。 阮瀚宇的大手轻抚上了她的肚子,边吻着她,边抚摸着她的肚子,那双手轻柔如春风,带着浓浓的爱意。 知道她怀着孕,他并没有过多的举动,一会儿后,他的唇就离开了她的唇,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里。 “清竹,A城晚报很快就会刊登出来今天婚礼发生的事,会澄清一切的,我已经亲自说明了婚礼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打击极端份子,解救阮沐民。”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在木清竹的耳边说道。 这样的话一出口,木清竹刹那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也明白了他的整盘棋局。 原来,他的周密安排是如此的。 婚礼确实只是个噱头而已。 第五百五十章太小看我了 “傻女人,你才是我爱的女人,我怎么会去娶丽娅呢。”他在她的耳畔轻轻的笑,带着诱惑。 木清竹有点黄的脸被他的吻吻得红红的,非常可爱,可她还是很认真的说道:“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安瑞,三天后,你就要带着丽娅去注册了。” 阮瀚宇的脸色一凛,不屑的一笑。 “谁叫你自做多情的,那是你答应的,与我何干?” 木清竹的眼睛瞪大了。 “记住,我才是一家之主,这个家是我做主,在大事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他捏着她精致的小鼻子,脸色有点严肃。 木清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流转着一汪清泉。 他的霸道,她深有体会。 但唯有这次最让她心动,也最让她感到舒心。 “知道我开始为什么会生气吗?就是因为你的自作主张,不顾自己的幸福安全,心里只想着别人,下次再也不允许了,不过这次我看在你怀了宝宝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我下定决心去娶她,只有你才是我这辈子想要珍惜的女人,懂不懂,我的傻女人。”阮瀚宇的眼睛被她的明眸发出的璀灿星光吸引了,他柔情如水,刮着她的小鼻子无比的宠溺。 木清竹的脸上瞬间都是红晕,甜蜜涌上了心头。 不得不说,这样拍马屁的话还真是好听,太动听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安瑞了,这样做会不会……”木清竹底气不足地问着。 “哼。”阮瀚宇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答应了什么?我可是说得很清楚,我是决不会娶他的外甥女的,这是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的,而且婚礼并没有完成,我与她根本就没有注册,不过是做戏而已,如果说我利用了她来捉安瑞,解救阿叔阮沐民,那我们阮家也已经送了二个价值不菲的珠宝给她做补偿了,这是事实,我本是商人,腹黑有名的,根本就不会在乎外界对我的说三道四,再说了,我没有答应的事,要我如何来兑现承诺。” 这话似乎不假。 丽娅从头到尾都在要挟他,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安瑞。 阮瀚宇的心到现在才算是平缓了下来。 阮沐民被成功解救出来了,陷害木清竹的罪证也被成功拿掉了,这次布局,预期的目的可以说都达到了,虽然有点变故,但变故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那云霁和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怎么办?”听着阮瀚宇的话,木清竹的心里也有了自信,只要阮瀚宇不娶那个妖精似的丽娅,怎么着都行,可她还是不安地问道。 阮瀚宇哈哈一笑。 “傻女人,你也太小看你的老公了,我是谁?堂堂阮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怕一个女人呢,那些罪名不过都是云霁栽赃在我们阮氏集团头上的,放心,三天后,云霁的公司就会被我赶出A城,她如此心术不正,我要让她得不偿失,比她爸爸的下场还要惨。” 阮瀚宇说到这儿,眼里的寒光骇人,只因为被云霁捏住了软胁,他一直都不敢动弹,担心木清竹受到伤害,因此才忍辱负重,任她兴风作浪。 现在好了,软胁没有了,他还需要忍吗! 只要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云正太集团那个小公司踢出A城。 “清竹,也是我的大意,没有注意到她的蓄意谋害,否则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了,不过,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况了。”阮瀚宇喃喃自语地说着,眼里有愧疚的光, “这段日子真的委屈你了,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你可不要放在心上,要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他抚摸着她的脸,声音低沉婉转。 直到现在为止,木清竹也不知道云霁陷害她的罪名,不知道更好,反正已经解除了,这样更能开开心心的生活着,知道得多了,未必会开心。 “老婆,先好好休息下,明天我就带着你和小宝去海滨度假村,我们一家人好好玩上几天。”他轻轻在她耳边说着,放开了她,轻扶着她躺在了床上,“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下,晚上会回家吃晚饭的。” 他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 木清竹抿着红唇望着他。 他伟岸的身躯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朝她莞尔一笑。 二目相视,都是会心的一笑。 “连城,上次宴会时云霁想要把木清竹推落水的事,找到证据没有?”办公室里,阮瀚宇片刻不能马虎,迅速召集了连城,汤简过来问询道。 如果只是单纯地把云霁赶出A城,凭他的直觉,云霁那个女人是不会就此罢休的,现在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还没有摘除掉,公司被这个罪名罩得太久了,他已经不耐烦了。 “阮总,那次事情查无实证,除非她能亲口承认,否则很难能找到证据了。”连城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枫云呢,难道还是找不到他?”阮瀚宇的脸有黑气。 “阮总,我们的人有消息传来,白枫云被云霁安排在摩洛哥一个小国内,应该是借助了加以民的关系,暂时是不会让他回来的,但我们也打探到了,白枫云是家中的独子,父母年迈,尤其是妈妈,胃癌晚期,现住在A城人民医院里,白枫云与他妈妈感情很好,估计逃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看望他妈***,回A城的时间应该指日可待了。”汤简很快给出了答案。 人民医院?阮瀚宇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处轻蔑的笑。 “阮总,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着白枫云的妈妈了,只要他一出现在医院里,我们马上就会逮捕他。”汤简继续汇报道。 阮瀚宇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连城,三天后随我去京城。”他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凉薄的红唇里吐出了这几个字来,剑眉打成一股绳。 时势所迫,他不得不开始行动了,接下来的斗争才是最惊险的,现在的他没有了束缚,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不会再有犹豫了。 海风阵阵,波浪滔滔。 海滨度假村别墅里,临海而建,气势蛮然,海水气息与新鲜的夜风不时透过窗户飘了进来。 装潢华丽的客厅里,小宝正高兴地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玩着心爱的玩具汽车。 木清竹亲自在厨房里做菜,炖汤。 阮瀚宇则狗腿似的呆在旁边打下手,其实他笨手笨脚的,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有时还会越帮越忙,让木清竹哭笑不得。 让他走吧,可他说,她怀着身孕,不应该做饭了,要带他们到外面去吃。 可他真的很久都没有吃过她做的饭菜了,小宝也是如此。 外面的饭菜不干净,此时的木清竹那是母爱的光辉普照,坚持要自已做饭,其实这些活对她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因此,阮瀚宇整天包括买菜,做饭,甚至她上厕所都是很殷勤地围着她转,生怕她累着了,小宝难得看到爸爸妈妈如此亲密的在一起,很懂事的不打扰他们,自已在客厅玩得不亦乐乎,一家三口真正其乐融融。 晚饭及时摆上了,他们一家三口围着餐桌有说有笑的,这是自从阮氏集团出事以来,第一次,他们开心地聚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着饭。 客厅大型的液晶屏幕里正在播放着新闻。 “发生在昨天阮氏公馆的枪声,原来是警方为了击毙恐怖分子,特意与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先生合伙演了这么一出婚礼戏码,成功的引诱来了恐怖份子丽娅的舅舅安瑞及其团伙,利用这场假婚礼,一举歼灭了这批作恶多端的恐怖分子。阮瀚宇先生则当众宣布了与丽娅的婚礼作废,这场没有登记注册的婚礼,只是作秀,诱誀,坊间所盛传的阮瀚宇先生娶妾的风波到此总算是平息了,通过这出戏码,我们不得不佩服阮瀚宇先生与太太木清竹女士不露痕迹的表演,成功主演了这样一出戏码,终于歼灭了恐怖分子,为老百姓除害了。 电视里面的播音员解说得很详细,这样的新闻相信所有的人都看明白了。 而A城的晚报更是连篇报道得十分详细,有的甚至连木清竹假作答应安瑞的要求细节都绘声绘色地描写了出来。 晚饭后,木清竹与阮瀚宇偎依在沙发上。小宝在一旁睡着了。 木清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尽管有阮瀚宇热热的胸膛相拥着,有他做坚实的后盾,可她还是感到了很不安。 不管是电视新闻还是报纸上面都在大篇辐的报导着这件假结婚事件,都把这看成是阮瀚宇的精心布局,但这其中有二点也是不容忽视的。 第一就是射杀安瑞的枪手并不是阮瀚宇派出的人,至于是谁,根本还不清楚,第二,木清竹当时是抱着诚意与安瑞谈判的,她并不知道阮瀚宇的全盘计划,也不是假意要答应安瑞的。 基于这二点都没有人能作证,也无从解释,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安。 尽管如此,但他们一家三口难得清闲地来到这个度假村,还是快快乐乐的玩了三天。 这三天虽然阮瀚宇陪着他们母子,但阮氏集团的一切却在发生着质的变化。 第五百五十一章 奶奶病危 阮瀚宇早就开始作了周密安排了。 市场又开始冼牌了。 原来被云霁占领的属于阮氏集团的市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被阮氏集团重新夺回了。而且发动了新的一轮对云正太集团的吞食与吞并。 这样刚刚上市的云正太集团公司被阮氏集团整得风雨飘零,摇摇欲坠,股指一路下滑,若没有新的能量注入,只能是被人收购,或重组了。 市场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生,更何况云霁得罪的可是腹黑的阮氏集团阮瀚宇,云霁第一次感觉到了他手腕的凌厉,短短三天公司就被打压得几乎趴了下去。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除了她新创的“网购模式”还在勉强撑着,也幸亏她当时凭籍着“暖暖环球小姐”的选美活动把云正太集团公司的网购地扯打入了全球体系,因此这才得已支撑下来。至于实体经济方面,溃不成军,在宣布破产的同时,只得又把公司挪回了C城。 “云总,不要担心,慢慢来吧,虽然暂时失败了,但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小夭一直都陪在云霁的身边,安慰着她。 阮瀚宇不愧是商业奇才,手腕真是奇特,没有软胁要挟的他仅仅三天,据悉这三天他还在海滨陪着老婆孩子度假散心呢,就把云正太集团几乎摧毁了。 云霁仰靠在沙发背上,玉手拂了拂额前散落的青丝,冰眸里闪着一点星光。 被阮氏集团如此打压,她节节败退,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颓败,虽然眸光灰暗,但脸上的表情真还算得上平静。 “小夭,谢谢你一路跟着我,荣辱与共。”她抬起精致的眉眼,眉毛轻扬,轻言细语。 “云总,能得到您的赏识与重用,这是我的荣幸,我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夭一听,忙豪情万丈的表着忠心。 “谢谢你,以后我会好好重用你的。”能有一个这样忠心的人跟在身边,云霁也是很感谢的。 小夭会脸上红了下,由衷地说道:“云总,我本是一个小公司不起眼的人物,这些年跟着您学了不少商场经验,也学了一些本领,而且您还如此信任我,我真的无怨无悔了。” “很好,小夭,只要你以后好好跟着我干下去,哪天我站稳脚跟了,绝不会亏待你的。”云霁的眼睛看向了窗外那棵芒果树,“丽娅呢,她现在哪里?怎么样?” “谢谢云总的信任。”小夭满脸堆笑,低头弯腰下去,极为细心地说道:“云总,现在阮瀚宇已经宣布婚礼不过是走秀而已,想丽娅也没有脸再呆下去了,这些天她离开了阮氏公馆,专心地替她舅舅安瑞举办丧礼去了,昨天我们的人还在墓园里看到她,她目光呆滞,眼神憔悴,花容失色,早已没有了那个风光了。” 小夭说到这里,眼里都是快意的笑。 “加鸿才那蠢猪呢,这段时间怎么样?”云霁想到了加鸿才那个恶梦,眼光迸出怒意。 “云总,加鸿才被老爷子召回去后,好一顿训斥,据说是有几个女人找上门来了,加老爷子发雷霆大怒,正在让他面壁思过呢,估计这些天还不会让他出来的。”小夭想着加鸿才那色迷迷的模样,就感到一阵痛快。 “嗯。这事做得好。”云霁点了点头,知道丽娅要与阮瀚宇举行婚礼了,加鸿才恐怕没有那个狗胆子与阮瀚宇对着干,没有了丽娅做垫底,云霁担心自已又要被加鸿才摧残,因此想出了这个主意。 果然,加鸿才被加老爷子收拾了,暂时这些天还不会出来了。 “小夭,现在还不能得罪加以民,我们必须要利用他,因此加鸿才这个恶棍暂时也不能收拾了,只能留着有用。”云霁的眸光凄迷,喃喃自语。 小夭听懂了她说的话,点头答应着,看到她神情有点悲戚,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 “席雨轩呢?”云霁又出声了。 “云总,席雨轩自从阮瀚宇的婚礼后就回到了京城好几天了,不知还会不会回来呢?”小夭无法撑握席雨轩在京城的动作,只能弄清他在A城的举动。 席雨轩。 云霁的脸上开始浮起了丝阴笑,这个男人算得上是有勇有谋了,那天他阻止了她,也算是对的,没有软胁要挟的阮瀚宇果然开始了他的雷霆手段,让她瞬间惨败,她凭什么去跟他斗。 目前来说丽娅还能算得上一张牌。 如果她猜测得没错,丽娅现在应该是恨透了阮瀚宇的。 她被他利用了,最爱的舅舅死在了阮氏公馆,还是在她的婚礼上,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懂。 丽娅决不会就此罢休的,只不过她还沉浸在悲痛中,没有把自已武装起来,她有理由相信,丽娅会再次让阮氏公馆焦头烂额的。 “小夭,放心,席雨轩一定会回来的,而且还会变本加厉的。”云霁忽然哈哈大笑,满心的痛快,“现在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还没有除去呢,他席雨轩哪会就此罢休呢,再说了,他爸爸的选举关健时刻就要到了。 小夭愣了下,也明白过来,笑了起来。 “既然不能在实力上摧毁阮瀚宇,那我们就接下来坐山观虎斗吧。”云霁笑得诡异,小夭却听得一知半解的。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木清竹与阮瀚宇恩爱无比的呆在海滨别墅里度假,享受了三天好的时光,第三天傍晚,电话炸响了。 阮瀚宇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的是阮沐天沉重的声音。 “瀚宇,你奶奶快不行了,赶紧带着清竹孩子回来。”阮沐天的声音再平静,也掩饰不住那丝焦虑。 奶奶! 阮瀚宇弹跳般从床上快速爬了起来,脸上变色。 这段日子,为了能够救回阮沐民,他真的没有天天去看望奶奶了,听到阮沐天这样的话,他的心里涌过丝沉痛与内疚。 “好的,爸,我们马上回来。” 他边说边挂了电话。 “瀚宇,怎么了?”木清竹看到阮瀚宇接了电话后,整个人都变了,心里着急,马上问道。 “清竹,奶奶快不行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阮瀚宇语音急速,仓促,边说边开始忙着收拾东西,忙乱间,又拨通了连城的电话号码,让他开车到海边来接。 木清竹知道奶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少看到他的行为动作有这样慌乱的,当下默默收拾了东西。 一家三口坐上了邮轮,当天晚上就回到了阮氏公馆。 阮氏公馆的夜,黑沉黑沉的,今晚竟然没有星星,看来明天有可能要下雨了。 墨园的大厅里。 阮沐天一家,阮沐民及他的二房夫人,还有阮老爷子的二个女儿女婿及子女全都到齐了,连张宛心都到了。 阮瀚宇带着木清竹走进去时,阮沐天正在与医生李教授细心交流。 “阮董,不瞒您说,老太太最近几天已经出现过数次昏厥了,而且吃的东西不多,如果不出意外,也就是这二三天的事了,该要准备后事了。”尽管李教授的话有些沉重,但却不得不把实话说出来。 大厅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心情悲痛。 “还有没有药物可以用上的,要尽一切努力。”阮沐天心情沉重,点了点头郑重地问道。 “阮董,老太太目前所用的药物全部都是进口的,最先进的,有很多甚至是国内最先进的医院都是无法弄到的,而我们专家团队也是彻夜守护着,因此,我们是尽力了,以老太太这样的病情,能拖延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了。”李教授非常认真的解说着。 这样的话,谁都明白,老太太都这个高龄了,纵使华佗在世也恐怕救不了命了。 二个女儿听到医生这样的话都哭了起来。 阮沐天与阮沐民商量了下,最后由阮沐天心情沉重地发出了最后通告: “从今天起,所有的子孙都住进墨园来,开始守夜。” 这是准备为老太太送终了,大家都明白的事。 木清竹顾不得伤心,立即通知丘管家开始收拾墨园的客房,她是当家人,这个时候头脑要清醒。 “快快通知阮家俊赶回来。”阮沐天想起了阮家俊,连忙朝着木清竹吩咐道。 “好的,爸。”木清竹马上拨打了美国的电话。 阮家俊接到电话后,当即就启程了。 墨园里开始人影憧憧了,各房的佣人也都抽调了一半过来,木清竹知道从今天起,墨园里会开始忙碌起来,直到奶奶过世后的丧礼,还不知会要忙碌多久。 “姐姐,我来帮帮你吧。”木清竹刚在墨园的办公室里坐下,张宛心就走了过来。 “宛心,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守在阮氏集团里,这些天,瀚宇忙着婚事,公司里多亏有了你。”木清竹拉着张宛心的手诚挚地说道。 “姐姐,别这样说,我不也是没事干吗?就当是做暑期工了,再说这段时间在阮氏公馆上班,真的学到了很多知识,特别是最近几天收拾云正太那个云霁,简直是太爽了,现在我才知道瀚宇哥那个手腕真的是很厉害的。”张宛心由衷佩服道,“这下我也学到了一些整人的阴招了。” 木清竹听得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不过,姐姐,那天我没有来参加瀚宇哥与那个恶心的女人丽娅的婚礼,听说场面很恐怖呢,我真想问下你:为什么你会要亲自替他们举行婚礼?万一变成真的了呢?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个布局,完全不用担心的?”张宛心坐在木清竹的对面,伏在桌上,鼓着腮帮问道。 她真的很好奇木清竹的心思,据她的观察,她是很爱阮瀚宇的,那这是什么心态还要亲自替丈夫与小三主持婚礼呢?。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木清竹望着那株越过窗户的爬山虎碧绿的叶子,眼眸里闪过丝痛意,她能说,她心里除了痛苦之外便是心酸么。 但在后来,她明白了,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是不愿意想信阮瀚宇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的,她在跟着自已的感觉走。 终于,她证明了,她的想法是对的。 “宛心,等你真正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时,我再回答你。”她皓齿轻吐,语声悠扬。 张宛心听得若有所思。 一个女人真的爱一个男人时哪怕是面对着他的伤害与背叛时,都会毫无条件的原谅他吗? 她陷入了沉思中。 “妈,爸,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喜讯。”休息室里阮瀚宇把阮沐天与季旋单独请了出来,神彩飞扬地宣布道,“清竹怀孕了。 这消息像黑夜里放射出了一颗闪亮的新星,把满屋子的黑暗都点亮了。 “真的吗?”季旋在一阵愣怔后,睁着眼睛惊喜地问道。 阮沐天怔了下后,立即明白了,眸眼里瞬间就涌起一股惊喜来,连脸上都蒙上了一层亮光,可眉宇间凝重的表情却一刻也没能松懈。 “怪不得这孩子这些天没有什么精神,吃饭也没什么胃口,气色更是不太好,原来是怀孕了,这点我早该想到的。”季旋恍然大悟却又有点后悔地说道。 “因此,这段时间,你这个做婆婆的要好好关照儿媳妇,多多注意她的身体状况,妈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走的可能,到时事情多且杂,这时你就要多多替清竹担当点,她可是当家人呢,肩上的担子会不少。”阮沐天想到了当下的复杂情况,语重心长的提点着季旋。 “我当然知道了,倒是你们,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提前说出来,这样让人蒙在鼓里,你认为这段时间她的心里好受吗?”季旋哼了声,不满的说道。 “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放心,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阮瀚宇想到了这些天木清竹的种种痛苦的面容,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这样吧,阿旋,你先去外面张罗下,帮衬下清竹,请她早点休息,我还有话要跟瀚宇说。”阮沐天朝着季旋温和地吩咐道。 季旋脸色一暗,嘴里嘟嚷着:“你们这二父子,整天说话都要支开我,搞得神神秘秘的,真是的。” 虽然这样抱怨着,季旋还是知趣地走了出去。 “瀚宇,现在的情况远远还没有到放下心来的程度,目前的状况局面是更加复杂了,你不会不明白吧?”季旋走后,阮沐天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脸上的表情严肃庄重,心情非常沉重。 阮瀚宇脸色有些微发白,心中跳了下。 “枪杀安瑞的人肯定是席泽尧派来的,安瑞必定知道他们一些非法的事,因此才会趁机杀人灭口。”阮沐天想到了在安瑞的最后时刻,氧气管莫名其妙掉了的事,那时他就是想问出安瑞到底知道些什么的。 第五百五十二章辛酸的往事 “爸,您放心,我自有主张,这个事情您就不要过于担心了。”阮瀚宇神情淡淡的,看似很随意的答道,眼里暗藏着一道精光。 “瀚宇,此事不能任性啊。”阮沐天看他神色并不那么紧张,心中暗叹:果然这小子只要不与木清竹有关的事,哪怕是天大的事,他都是随意散漫,无所谓的。 可现在关健的是这事并不是一般的事啊,这可关系到阮氏集团的生死存亡。 “爸,我早已经过了任性的年龄了,你应该相信我的。”阮瀚宇耸耸肩,胸有成竹,却又并不显得过份锋芒毕露。 阮沐天望着他,一会儿后脸上浮起了丝笑容。 “爸,放心,如果非得要被逼与席泽尧父子斗争下去,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是天意,我会奉陪到底,我就不信他席泽尧会只手遮天。”他的语气很轻松,精锐的眼里寒光一闪即逝。 阮沐天点头赞同,空气里的气氛却有些沉重。 “瀚宇,就是这一关了,如果能过了这关,我相信阮氏集团又能太平一段时期,事业也会再创辉煌的,现在的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毕竟清竹与沐民都已经安全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大好事。” “爸,是这个道理,不过您年岁已大了,就不要超那么多心了,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要相信你的儿子。”阮瀚宇明眸含笑,温言安抚着阮沐天。 阮沐天这一辈子虽然风光无限,却也是历经风风雨雨,临到老了还要来操这个心,这对他来说也是残忍,阮瀚宇实在不忍心让他再超心了。 阮沐天微微叹息了声。 也是,这样的事情,要是阮瀚宇不能解决,将来又如何能挑起阮氏集团的担子呢。 他有理由要相信他的儿子! 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吴兰夫人正在喝着早茶。 白哲的手指轻端着瓷杯,茶香缭绕,沁人心脾。 清晨晨练后喜欢喝一杯上好的绿茶,开启这一天的好心情,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她独独爱喝A城的绿叶茶,这种茶并不是很出名,产自青山湖,但却原汁原味,有着茶的清香,喝进嘴里的味道并不是很甘淳,甚至带点苦涩,也不是特别润喉,但她就是爱这种味道。 喝了它后,一天的精神都会很好! 或许这就是种习惯吧! 这种茶叶在欧洲的一个小国会有得买,每年她的手下都会给她买来好多储藏,时间长了,这茶叶还真是有好处,虽然已经七十一岁了,她的身体却很健康,并没有那些心脑血管方面的毛病,更为主要的是,她找到了那种感觉,浓浓的思乡感情。 申秘书拿着笔记本轻轻地走了进来。 “夫人。”她走近来,站在她的身边,俯身轻轻的唤。 吴兰夫人喝了口茶,抬眸,保养得极好的皮肤上面连鱼尾纹都难看清。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 “夫人,‘莫谣馨’这个名字我们几乎筛查了整个A市,倒有那么几个人,但都与小姐的身份特征年龄不相符,由此可见,小姐可能是改名了。”申秘书轻声禀告道。 “改名?”吴兰夫人眼里有亮光一闪而逝,“为什么要改名呢?” 她喃喃自语着,眼里有痛意。 他不肯原谅她,然后把女儿改名了,就是想让她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女儿吧。 “夫人,据我们查探得知,莫凌风当年因被莫老爷子赶出家门,又与您离婚,抑郁成积而死,直到死时莫老爷子也没有认回他,看来莫老爷子也真够绝情啊,对自已的亲儿子都是这般冷酷无情。”申秘书小心翼翼地感叹着说道。 吴兰夫人的眼眸黯淡下去,眸眼里的痛苦淬了毒。 莫家是京城世代的官宦之家,莫老爷子在解放之初有显赫的战功,手下的爱将众多,他手中的权力在那个时期可谓是炽手可热,威名显赫。 可这位老爷子是典型的封建家长,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爱恨分明。 他一共有四个儿子,全都孝顺有加,有三个在他的栽培下全都从政了,到现在都是混得风生水起,可独有莫凌风生得风流俊俏,性格上也是洒脱不羁,他并不喜欢在官场上混,早就脱离出来在A城经商,这就很不符合莫老爷子的心意,因此也不太喜欢这个儿子。 莫凌风生性狂放,骨子里浪漫风流,敢作敢当。当时还是电影明星的吴兰在一个舞会中认识了他,年轻美貌的吴兰很合他的心意,二人年龄相差不多,俊男美女,迅速恋爱了。 甜蜜的爱情在一段时间的缠绵后,带来了爱情的结晶,吴兰怀孕了。 欣喜若狂的莫凌风连夜带着吴兰回家拜见家长莫锦钦,万万没有想到,莫老爷子门第观念很强,当得知吴兰的身份后,竟然勃然大怒,马上翻脸不认人,绝不赞成自已的儿子找个娱乐圈的电影明星做妻子。 当即就给他物色了京城的官家小姐,并要把吴兰赶出家门。 莫凌风对吴兰一往情深,哪会愿意背叛她! 就这样,为了这个事情,父子二人闹掰了。 莫凌风以死相逼,一向高高在上的莫老爷子哪里受得了儿子的这种反抗,当即就把莫凌风毒打一顿,赶出了家门。 莫老爷子的性格很傲,也很倔强,莫凌风的性格也是随了他,父子二人自此闹僵后,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见过面。 莫凌风与吴兰在A城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下结婚了,不久后生下女儿莫谣馨,直到这个时候,莫家都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望过他们,冷漠与绝情让莫凌风发誓再也不会回去京城莫家那座高高的豪门大宅了,从此后他与那里成为了陌路人。 吴兰生下女儿后,与莫凌风的柴米油盐生活也开始出现了裂缝。 主要还是与莫家脱离关系后的莫凌风,性情开始极度暴躁,整日喝酒胡闹,直到有一天当传出他与某个明星的绯闻时,吴兰眼中含泪,毅然提出了离婚。 她知道这段婚姻失败的关健就是因为莫锦钦看不起她的出身,莫凌风虽然有勇气为了她与家庭决裂了,可结婚后的他背上了沉重的心里负担导致心情抑郁,还经常出去喝闷酒,以酒买醉。 生意上更是一落千丈。 这些都是莫老爷子的原因,他在背后施力打压的原因,他不能容忍自已的儿子不听话,不孝顺,当时还扬言要让他一贫如冼。 莫凌风的生意如他所愿不仅一落千丈,甚至还欠了不少外债。 他们的日子举步维艰。 吴兰知道除了离婚,离开他,否则他们会生活不下去。 她想,她离开了,他就会回到莫家去,然后,他和女儿就会有好的生活,得到好的照应,如果她继续留在他的身边,生活那是永远看不到头的。 因此在那次大吵一架后,她含泪毅然提出了离婚,那时对生活少不更事,心气浮躁的莫凌风也是头脑发热,一怒之下答应了。 那个早晨,细雨蒙蒙。 吴兰只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礼后就离开了A城,临走时,她把双梅扇的红梅扇留给了女儿,翼希望她以后能幸福快乐,尔后,她带着伤痛离开了A城这片伤心地,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今年,她才应华联谊的邀请回到了A城。 那时来到欧洲后的她人生地不熟,又没钱的情况下,只能把双梅扇的另一把当给了华人街的一个当铺,才勉强生活了下来。 到现在,五十个年头过去了。 人也老了,最近几年的她就特别地想念她的女儿,不知道苦命的女儿现在生活得怎么样,还在不在人世。 往事哪堪回首! 多少尘封的往事像永不结痂的伤疤一样留在了吴兰夫人的心里,扎了根,这么多年,她刻意遗忘了这一切,在欧洲后,她再婚了,嫁给了一个官场政要,但再无所出,很快又离婚了。 通过这次婚姻,她结识了一些官场上的人,时势造英雄,她开始从政了,把自已的毕生都嫁给了政治,再也不问及婚姻,直到她成为国际上响当当的,最有名望,最有权势的吴兰夫人。 年岁大了后,那段记忆的伤痛也不再那么明显了,她想起了自已的女儿,只想要找到她。 但是这些年,她派人回到A城打探时,变化太大了,莫要说找到原来的房子,甚至整个A城都变了,而莫凌风早就死了。 她派人去过京城的莫家打听过,莫老爷子果然心肠狠毒,不要说认她的女儿,就连莫凌风这个儿子也是到死都没能够回去认祖归宗。 茫茫人海中她是再也打探不到女儿的一点点消息。 很多时候,她都后悔当时应该带走女儿的,可那时的她刚到欧州,生活窘迫,没有能力来抚养女儿,后来嫁给欧洲的丈夫后,他坚决反对她回A城认养女儿,她也只能作罢,而离婚后的她,每天忙于各种政事,根本也没有精力来管这个事,直到能清闲下来,有这个能力与时机认领女儿时,女儿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呆呆地坐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夫人,夫人。”申秘书小声地唤醒着发呆的吴兰夫人,最近这一二年,她经常这样坐着发呆,知道她是想念她的女儿,不由轻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再有权势,强大如吴兰夫人尚且如此,更别说一般人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无耻的威胁 “夫人,我们查到莫凌风当年与您离婚后,追悔莫及,再也无心于其她女人,只是一心一意带着谣馨过日子,每天都在思念中度日,在失去亲人与您的双重打击后……”申秘书想这些事情还是让她知道的好,毕竟自从她走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过A城来。 “不……”吴兰夫人伸出一只手打断了她,“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女儿的事,这次过来,一定要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给我加紧派人去落实这个事情。” “好的,夫人,您不要太着急了,我们现在正在全城范围内地毯似的搜索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的。”申秘书知道她的心情,马上开解了。 吴兰夫人拿出手帕擦了下眼角的泪花,声音有点沙哑:“对了,你重点派人去给我查探下木清竹的妈妈,然后想法拿到她的DNA样本。” 申秘书愣了下后,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怪不得吴兰夫人能与木清竹有那么默契的关系了,看来吴兰夫人是心存了这个意思在内的,她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京城的大宅院里,席泽尧双眼如铁,阴沉似海。 席雨轩却显得坐卧不安。 “爸,现在吴兰夫人在A城秘密搜寻女儿,而木清竹已经暗中去见过她几次面了,虽然还没有相认,但照这个速度下去母女相认那会是迟早的事了。” 席泽尧的眼里闪过阴冷的光。 “放心,吴兰夫人做事严谨,就算再怀疑也会要等到做DNA确认后,才会相认的,否则单凭怀疑,她是不会茂然相认的,再说了,她现在之所以还在全城排查,说明她对吴秀萍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中间还会有一个时间段的。”他倒是很中肯地分析道,“我最后一轮的选举就快了,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随他们的意了,再不会影响到我。” “嗯,放心,爸,这段时间我会尽量阻止她们相认的。”席雨轩抽了口烟,阴森森地回答道,“爸,我看,应该加紧对阮氏集团下手了,现在的阮氏集团已经把云正太集团公司赶出了A城,连对手都快要没了,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应该是这样说,可现在偏偏A城要召开亚运会,这个时候要整倒它却不容易,上面会有人保他的。”席泽尧沉吟着。 “再保,这可是泄密的罪,能怎么保?”席雨轩有点不屑地问道,“现在已经查出所有的事情都是阮氏集团旗下的白枫云做的了,这个责任在于阮氏集团,我们就能拿住这个把柄下手。” “话是这样讲,但阮氏集团有庞大的律师团体,在白枫云没有抓捕归案前,可以以此提出延长讼诉时间,现在吴成思有求于他,是会向上面反应的。”席泽尧的眼光并不轻松,心中甚至很沉重。 “可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时间啊。”席雨轩很着急。 “没错,现在谁都是需要争取时间的,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席泽尧老谋深算的说道,“不要以为我们出手就能扳倒他,不要忘了京城还有莫老爷子。” 现在最让他担心的是莫老爷子的态度,不管他如何拜见他,他不是避而不谈,就是拒绝与他见面,态度讳莫如深,这让席泽尧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吴秀萍可是莫老爷子的亲孙女,当年,莫老爷子尽力隐瞒莫凌风与吴兰夫人的事,还是被他知道了。 尽管老爷子不认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无动于衷,否则当年乔立远的事若不是莫老爷子在背后插手,从京城直接干预,凭他阮瀚宇一界商人还不足以能撼动乔立远。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莫老爷子这些年心里也开始动摇了,毕竟年岁大了,有些事情也看得开了。 这次选举是关健,若他能赢,就能稳操胜券了。 只要坐上了那个位子,他也不用害怕了,莫老爷子毕竟年岁已大,影响力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现在主要还是要保证阮氏集团不出乱子,也要保证莫老爷子不要偏向巫简龙,只要这二个地方不出现意外,那他就能稳操胜券。 好在与他竞争的是巫简龙,不仅与莫老爷子,还与阮氏集团扯不到半点关系,这可以让他安心点。 却说木清竹在墨园里安排各人的住宿完后,又签了几张明天的采购大单,这才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今晚安排值班的是阮瀚宇与阮沐天二人,今天是他们替奶奶守夜,因此他们就休息在奶奶卧房旁边的休息室里,其他人还是会要去睡觉的,只要奶奶出现什么状况他们就会立即提前通知所有的人过来给阮奶奶送终,这是守夜人的职责。 木清竹身子确实很累,又困又乏,很想早点休息。 乌黑沉沉的夜晚,星光黯淡。 走廊的尽头,是一株海棠,星光没有,夜风阵阵,那黑夜就衬得那株海棠只有一个阴影,如同鬼魅般。 木清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 夜风习习,墨园里真的很凉快,甚至晚上睡觉时都不用开空调。 一双闪着金边的白色高跟鞋正站立在梧桐树下,发出耀目的白光,在黑夜中异常打眼。 木清竹倒抽了口凉气,哆嗦了下。 惊得抬起了头来。 幽灵似的女人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衣裙,面如死灰地站在她的面前,双眼直直地望着她,那眼神幽怨,凶恶甚至带着怨毒。 “啊。”木清竹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快速用双手捂住了小腹。 她的脸色发白,眼神里面都是恐惧。 是鬼还是人! 怎么会遇到这种东西! “木清竹,不要忘了答应了我的事,你说过的三天后阮瀚宇就要带我去注册的,不要食言了。”如鬼魅般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阴冷恐怖的说道。 丽娅,竟是这个女人。 木清竹很快意识过来,浑身都冰嗖嗖的,回来时就听到家中的佣人说起过这个女人已经离开阮氏公馆了。 本以为她会彻底死心,自动退去的,毕竟阮瀚宇当着众人甚至当着媒体的面明说了,他从没有爱过丽娅,也不会娶她,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救阮沐民而已,可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她就在黑夜中溜进阮氏公馆了。 看来,这个女人是不会死心的,这样一想,心都凉透了,这几天的甜蜜消失得荡然无存了。 “清竹,怎么了?”屋子里的阮瀚宇听到木清竹惊恐的叫声,吓得心中一抖,快速跑了出来。 木清竹睁眼再仔细看时,前面哪里还有丽娅的影子,只有一片黑暗。 阮瀚宇打着手电筒赶了过来。 她再次揉揉眼睛,眼前的影像消失了,像幻觉般。 “清竹,是不是太黑了,害怕。”阮瀚宇伸出手来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浑身冰冷,甚至还在哆嗦着,他皱了下眉,这女人怎么了? “清竹,你要怕黑就叫我送你过去客房好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担惊受怕,那会对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的。”阮瀚宇怜惜地抱起她,把她捂进他的热胸膛里,然后搂着她朝着墨园的客房走去。 其实穿过海棠树就到了,只是中间有个小小的黑暗带而已。 “奇怪,这个灯怎么会不亮呢?”经过海棠树时,阮瀚宇抬眼看了下灯,皱起了眉,一边抱着木清竹,一边嘀咕道,“也不知道这管家怎么回事,灯坏了都不叫维修工过来修下,实在要好好管理下这些人了。” 木清竹的双手紧紧搂着阮瀚宇,还在发着抖,说不出话来。 “瀚宇,求你别走。”阮瀚宇把木清竹送回房间后,把她轻放在床上,替她盖上了空调被,站了起来,木清竹却用双手拉住了他手,惊惧地哀求道。 阮瀚宇嘴角扯了下,弯下腰去,摸了摸她的头。 “有你老公在身边还要害怕吗?今晚我要睡在休息室里,你就安心睡着,一会儿我会来看你的。”他轻声安慰着,满脸的宠溺。 “不,瀚宇,刚刚我看到了丽娅,她在威胁我。”木清竹脸上的恐惧并没有减退,小脸苍白,小手都是冰凉的。 阮瀚宇怔了下,低下头去:“清竹,你是不是吓得出现了幻觉?” “不,没有,我真的看到了她,她穿着白裙子,就站在我的面前,警告我,说我答应了她要让你与她注册的,要我履行承诺,瀚宇,你要相信我。”木清竹急了,一个劲地摇着头,紧紧抓着他的手。 阮瀚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很可怕,眸中寒光一闪,那个女人还敢进来吗? “傻瓜,有你老公在,就算看到她也不用害怕,放心,如果她真来了,我马上就会把她赶出阮氏公馆的。”他低头,轻言软语地安慰着她。 看到她脸色很苍白,心中不忍,就在她的身侧躺下来,把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直到她眼皮合上,渐渐沉入了梦乡,才放心地走了出来。 “连城,赶紧去查下,今晚丽娅是不是到过阮氏公馆?”阮瀚宇走出来后,立即就唤来了连城。 “好。”连城接令后,立即开始了调查。 不到一会儿,就匆匆走了过来。 第五百五十四章请搬出阮氏公馆 “阮总,刚才我调取了阮氏公馆大门的监控录相,确实发现有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进来了,她披头散发的,看不清面容,但身材看上去很像是丽娅。”连城匆匆走来,肯定地说道。 “什么?”阮瀚宇惊得脸上变色,原来真的是这个女人来过,看来木清竹说得没错。 岂有此理,竟敢来威胁他的女人,太可恶了! “她现在去哪里了?”他冷声问道。 “阮总,她现在回到她的住处翠景园了,看来,她这是要缠上阮氏公馆了。”连城对丽娅那是没有一点好感,当即无奈的说道。 缠上?阮瀚宇的嘴角露出了丝冷笑。 “阮总,要不要现在赶她出去?”连城紧接着问道。 “不用了,她现在刚失去了舅舅,估计也没地方可去,就先让她住了今晚,明天我就会派丘管家通知她搬走的。”阮瀚宇想了想后淡淡说道。 连城张了张嘴,凭他的直觉丽娅是不会那么轻易搬走的,而且还很可能是个大麻烦。 不由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连城,你先走吧,记住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好木清竹,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她现在已经怀了孩子,我不希望看到她有任何意外的情况出现。”阮瀚宇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再三叮嘱着连城。 连城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 夜幕笼罩,诺大的阮氏公馆沉寂入了梦乡。 丽娅呆呆坐在床上,整张脸容颜泛白,毫无血色。 她的至爱亲人舅舅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对她宠爱有加的亲人走了。 他被枪杀在了阮氏公馆。 谁朝他开的枪? 尽管阮瀚宇口口声声说不是他的人干的,可她一点也不相信。 他不想娶她,那场假婚礼也只是他的布局,如果舅舅还在,迫于压力,他会不得不跟她注册的。 但现在,舅舅死了,他毫无畏惧了。 他已经向所有的报纸媒体宣告了,他们的婚礼作废,他根本就不会娶她。 利用了她拿到了陷害木清竹的罪证,然后又利用她救回了那个该死的阮沐民。 他什么都得到了,可她呢,一无所有。 她不是傻子,舅舅的话还在耳边响起。 她要在阮氏公馆里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迟早有一天,她要撑控这里,让所有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手拧得腿上的肌肉都发紫了,也没有一点点感觉。 从她凤眸里流露出来的除了恨,还是恨。 第二天,才刚刚起床,就有人来敲门了。 她懒懒打开了门,斜靠在门框上,脸色淡漠,披头散发的,形如鬼魅。 丘管家正站在她的面前,精明的脸上带着不屑与嘲讽。 “丽娅小姐,董事长说了,请你今天搬出阮氏公馆。”丘管家脸无表情,一板一眼地说道,然后又用阮瀚宇的口气补充道:“当然了,你要有实际困难可以提出来,董事长会酌情考虑的。” 搬走?丽娅的嘴角微微扯了下,不无讥讽的一笑:“丘管家,想让我搬走,想这样打发走我,是不是太简单了?” 她的声音极为刺耳,话语尖锐,听得丘管家的耳朵极为不舒服。 “那你想怎么样?”丘管家只得问道。 “哼。”丽娅不屑地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你让阮瀚宇亲自来跟我说。” 丘管家脸色变了,今天他接到的任务是务必要让她搬走的,完不成任务可不好交差,当下怒喝道: “丽娅,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是董事长亲自吩咐的,你若好好地走人,有什么要求董事长还是会答应的,否则的话,只能被人从这里撵走了,到时你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丘管家早已失去了耐性,现在阮奶奶病危在及,他这个管家可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哪有多少闲功夫耗在这里呢。 “丘管家,你去告诉阮瀚宇,她得到了我的东西,就想这样打发走我,门都没有,真要把我逼急了,我就死在你们阮氏公馆里。”丽娅恶狠狠地回了这一句后,“呯”的关上了房门。 丘管家被急速的关门声带起的旋风扇得脸上灰不溜秋的。 果然女人惹上了就是麻烦。 丘管家耳里听到丽娅说什么阮瀚宇得到了她的东西,那到底是得到了什么呢?说不定董事长已经睡了这个女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无比的麻烦啊。 这样想着,丘管家也不敢用强了,当即跑下楼去找阮瀚宇复命去了。 仇恨像种子一样在丽娅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她要亲手为舅舅报仇,她要过人上人的生活,让阮瀚宇完全属于她。 想这样让她搬走,像打发叫化子一样,阮瀚宇你也想得太真了,也太绝情了点吧! 她咬紧了唇,恨恨地想着。 晨起时,天气灰蒙蒙的,貌似今天有大雨要下。 吴兰夫人正站在卧房的窗前,心情如天空一样阴沉得快要下起雨来。 昨晚上恶梦缠身,满脑海里都是几十年前她离开A城时女儿的哭声,那天就是这样阴沉沉的天气,她最后一次抱起女儿亲了口,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她,然后拎着一个小皮箱,走出了那个家,离开了A城。 那时的她前路未卜,不敢带走女儿,毕竟莫凌风是莫老爷子的儿子,跟着父亲,前路会好过跟着她,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她忍痛割爱了。 几十年过去了,她的女儿究竟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这些只要想起来,都让她不能安宁。 “夫人。”申秘书悄然走进来,低声唤道。 她看不到吴兰夫人的脸,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郁,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沉浸在其中不能轻易走出来,知道她是在想她的女儿,因此只能轻轻地唤醒着她。 这次吴兰夫人反应倒是很快,扭过了脸来。 “怎么样了?”她简短干脆地问道。 “夫人,调查到了,木清竹的生母吴秀萍女士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双腿被锯掉了,还因此祸及肾脏,抑郁成疾的她,不多久就患上了尿毒症,在女婿阮瀚宇的帮助下,成功换肾了,手术后倒是恢复得很好,但她因此行动不便,基本都不曾出门,我们的人到了飞扬小区几次都不能见到她的本人。”申秘书立即清晰地答道。 吴兰夫人的心开始一点点的揪紧了。 车祸,锯掉双腿,换肾,不知为何,这些字眼像长有毒的飞针开始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痛苦不堪。 这只是一种直觉,她甚至没有见到她的人,这种直觉感就强烈的撞入到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沉痛得难以呼吸。 “说详细点。”她冷厉地开口,“把你们调查到的事情详细说清楚。” “夫人,吴秀萍的娘家不祥,怎么也查不到她娘家有些什么人,出车祸时,她的丈夫木锦慈惨死,也没有人替她们母女奔走相告,木锦慈好歹是一界政府官员,是被人设计害死的,可事发后却没有半点动静,外界根本就无从知晓,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吴秀萍的娘家真的是没有什么人的。”申秘书小心谨慎地分析着。 吴秀萍的娘家没人?这点让吴兰夫人的眼里亮了下又蒙上了一层灰暗,娘家没人,说明吴秀萍真的是身世不祥,惨遭人陷害却没有人来帮助她,如果吴秀萍真是她的女儿,那莫老爷子也是够绝的了,连自已的血肉都不肯相认,甚至看着她受灾受难也是不闻不问。 只是,如果吴秀萍真的是她的女儿?那她为什么要改名? 吴秀萍,吴秀萍,她这样喃喃念出二句后,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不也是姓吴吗?难道改名后跟她同姓了么? 这种念头只一闪,心中涌起了一阵欣喜。 这是很有可能的。 吴秀萍,这次她秘密来A城,是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的。 “夫人,阮氏公馆的阮老太太现在已经病危了。”申秘书想到了吴兰夫人曾要她去打探阮老太太的消息,忙将打听到的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阮老太太病危? 吴兰夫人心中惊了下,心里暗流涌动。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几十年前的往事来,当她还是明星时,那时的阮家就是A城的豪门世家了,有一次,阮老爷子过寿,她进阮氏公馆里去唱戏,结识了阮老太太,从此后,她们成了莫逆之交。 阮老太太很开明,不以身份地位看人,她们虽然年岁上相差了一个辈分,但阮老太太很欣赏吴兰,经常会邀请她去阮氏公馆做客,听她唱曲,畅谈天下趣事,她们的感情很融洽,见解也很相似。 吴兰夫人与莫凌风结婚后,因为莫老爷子的严厉打压,莫凌风的生意一落千丈,曾经有一段时间生活得非常清苦,而在那段时间里就是阮老太太接济了他们,因此对于阮老太太,她一直是铭记在心的。 前段时间回A城时,她有意接见了阮瀚宇与木清竹,因为时间与现在身份的关系,她并没有打算去拜见阮老太太,但这次回来,她是有心要去见她的,只因为是秘密回的A城,担心惊忧了媒体,在没有打探出女儿的下落前,她还不想前去惊忧她老人家,但没想到已是九十多高龄的她已经病危了。 吴兰夫人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第五百五十五章做个最幸福快乐的孕妇 “夫人,您先坐下来吧。”申秘书看到吴兰夫人脸色有些发白,情绪也有些激动,忙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样吧,先把吴秀萍的身世给我查清楚,我要尽快知道。”她坐下后,简短的吩咐道。她应该去看看阮老太太的,但这个时候,她是秘密来的A城,要看也只能是暗中去。 “好的。”申秘书立即答应了。 “还有,你们找个机会让我见见阮老太太。”吴兰夫人喃喃自语着,心情很沉重。 “好的,夫人,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去阮家会不会惊忧了媒体,阮氏公馆这段时间可是新闻媒体关注的焦点,您若是直接去会泄露行踪的,因此只能是秘密去了,这样不如联系下阮太太木清竹,让她避开众多耳目单独安排就好。”申秘书在旁轻声提醒道。 吴兰夫人却摇了摇头。 她想起了一些事。 “这事再说吧。”她闭上了眼睛淡淡说道。 “眼前浮过木清竹晶亮的眸眼,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丝微笑来,这小东西与她那么投缘,她就不信这中间会没有一点牵连,但她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她与吴秀萍的事,也不想让她知道她与阮老太太的一些过往,她在等吴秀萍那边的消息。 事情并没有确认,她也不想过早地惊吓到了她。 申秘书听了,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想着如何才能让吴兰夫人在不透露消息的情况下与阮奶奶见上一面,当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天空刚开始蒙蒙亮,木清竹就起床了。 张宛心也是很早就来找木清竹了,因为阮***病,张宛心的心情也是格外的沉重,脸上的表情不像平日那么活泼。 在她的记忆中,这位阮奶奶几乎就是她的亲奶奶,那些年,每年都要呆在这园子里玩上一二个月,她最喜欢这位慈眉善目的阮奶奶了。 可现在阮奶奶病危,让她的心情确实不太好。 “姐姐大人,今天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好了,我随时愿意为你效命。”张宛心吸着拖鞋,穿着一套蓝底白花的睡衫,又萌又可爱,只是脸上的神情有点悲伤。 木清竹今天扎了个马尾,让原本没有什么精神的她有了点精神气,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宛心,少贫嘴了,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哪敢支使你。”木清竹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笑。 “行了吧,我再千金大小姐,还不是在瀚宇哥手下打工,昨天晚上,那么晚了,还要把我拧起来,要挟我。”张宛心吐了下舌头,不满地说道。 “怪了,他拧你起来做什么?”木清竹真是大为奇怪,这阮瀚宇又发了什么疯。 “干什么?”张宛心一撇嘴,“还不是为了你。” “好心你把话说完好不好?”张宛心这么半调子说一半留一半的,把木清竹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告诉你吧,瀚宇哥郑重吩咐我:从今天起我由阮氏集团的副总裁调任到你的身边来做秘书,说得好听点是秘书,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你的丫头,任你使唤。”张宛心倒在沙发上,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吐着苦水。 木清竹眨了眨眼,说不出话来。 看来阮瀚宇是担心她当家会累着了,这才会把张宛心安置到她身边来的。 这样想着,就抿着嘴笑了。 “你就那么听话,他要你来你就来了,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乖呢。”她调侃着她。 “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命苦呢,谁让他现在是我的老板,再说了,你的老公那就是个封建霸主,说一不二的,我哪敢不听啊,否则想要弄点零花钱的机会都会彻底没了。”张宛心苦着脸,打量着自已精心修理的漂亮指甲,大大的吐着苦水。 “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张宛心的话还没有说完,阮瀚宇的身影就走了进来,他实在心疼木清竹,想着她怀着身孕,还要这样当家,很怕她身体会吃不消,昨晚又被丽娅吓坏了,更让他心中不安。 张宛心一见到阮瀚宇走了进来,忙麻溜地弹跳了起来。 刚刚坐在沙发上的模样那可是一点也不淑女,这要让阮瀚宇看到了,保不准大早会要被他批一顿,当下嘻嘻一笑:“瀚宇哥,你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哪敢说你的坏话呢,讨好你都来不及呢,再说了,你现在又没有娶丽娅那个小贱人,我已经很崇拜你了,好么。” “油嘴滑舌的,看将来哪个男人敢娶你。”阮瀚宇早把她的情形收在眼里,当下只是笑笑,奚落道。 张宛心脸色一变,咋乎道:“你们臭男人没几个好的,个个都是朝三暮四的渣男,我可不稀罕。” 说完她就悻悻然地走了出去。 “你就不能不要揭人家的短吗?她可还是个小女孩呢。”张宛心走后,木清竹朝着阮瀚宇嗔怪道,“人家女孩子走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你们阮家的阮家俊害的。” “什么叫做你们阮家,你现在不就是阮家的人吗?”阮瀚宇听到这儿不满了,从背后抱起了她,坐到沙发上来,“老婆,现在身体舒服吗?会不会想吐?害喜得厉害。” 他的大手摸上了她的小肚子,无比宠溺地问道。 木清竹脸上红了下,“哪有呢,这次比怀小宝时好多了,反应也没有那么剧烈了。” 想到上次,她的眼里就暗淡了下来。 “看来这胎会是个女孩了。”阮瀚宇搂紧了她,笑眯眯地,“放心,我已经请了A城最好的妇幼保健专家团队来了,她们会随时跟踪你,给你做检查,以后你不用定时去医院做产检了,那样太辛苦了,有她们时刻检查着,还会给你上些孕妇保健课,只是这段时间若奶奶走了,事情会多点,你尽管吩咐宛心好了,其它的事情都不要多想,只要带带小宝,多笑,多吃,多玩,心情舒畅就行了。” 他亲昵地说着,温存而体贴。 木清竹却听得直叫,这家伙真是够夸装了,还弄了个专家团队来跟踪她,不就是怀个孕吗?上次比这难多了,不也是平安过来了么! 阮瀚宇倒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上次对她的内疚,一直都让他心存愧疚,这次他定要好好的表现,让他的女人做个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孕妇。 “清竹,对不起,生小宝时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这次,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力气让你幸福快乐的,生孩子时我会全程陪在你的身边,感受到你当母亲的不容易,会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你和孩子的。”阮瀚宇抱着她无比的亲昵与温存。 这样的话听在任何一个女人的心里都会甜蜜温馨的,木清竹的心飞扬了起来,忘了昨晚上遇到的丽娅了。 二人坐在卧房里甜蜜温存了许久,直到外边佣人叫他们去吃早点,这才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清竹,快来吃这个,这是我特地替你熬的炖品。”季旋刚在饭厅看到木清竹就笑眯眯地走了上来,拉着她在饭桌旁坐了下来,把一个个炖盎放在了她的面前。 阮瀚宇笑笑,也跟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木清竹愣了下。 现在的季旋只要看到她就笑得合不拢嘴,喜欢都是摆在脸上的,什么样的事情都不想让她去做。 木清竹知道这是阮瀚宇这个大嘴巴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季旋与阮沐天了,心中虽然甜蜜,但想到阮瀚宇那得意的模样,又有点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现在才一个多月,他就这么迫不急待的到处张扬了,要知道她还不想那么早就让大家知道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现在还不宜让大家知道,没什么理由,只是一种直觉而已,可阮瀚宇却早早说了,反让她心生不安。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奶奶病危,事情多且杂,他这是怕她太过劳累了,这样大家知道后都会多多照顾下她了。 墨园里全大家子都聚在了一起吃早点,唯独木清竹的面前大盎小碗的,被季旋与阮瀚宇围着,逼着吃这个那个的,捧在手心里般,弄得有些人瞧着,心里酸溜溜的,特别是阮沐民的那二房媳妇,更是看得心里酸不溜秋的。 木清竹被季旋逼着吃了不少东西,阮瀚宇更是亲自喂她,木清竹感觉此时就像个洋娃娃般被丈夫与婆婆的爱包围着,这让她有了种小时候被爸爸妈妈疼爱的感觉,让她的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有阮沐天与阮沐民在场,吃早餐时,诺大的餐桌都是静悄悄的。 木清竹胃口还不错,吃了不少东西,阮瀚宇很满意。 正在安静吃饭的人突然有人抬起了头来。 阮瀚宇与木清竹觉得奇怪也都抬起了头来。 这一看,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席雨轩正面带微笑,身着官服,俊雅飘逸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阮伯伯好,阿姨好,原来都在吃早饭呢,刚巧赶上了。”席雨轩在客人席前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自己拿起了筷子。 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后,都开始嘿嘿陪起笑脸来。 阮瀚宇的拳头瞬间握紧了。 他微抿了下唇片,唇角微微勾起,挂满了冰霜。 第五百五十六章再见巫简龙 木清竹心中一沉,看来栽赃在阮氏集团豪车上面的帽子若不摘掉,席雨轩就不会离开阮氏公馆了。 席雨轩倒是镇定自若,琥珀色的眸眼含笑朝她瞧来。 她慌忙低头,拿起筷子,向桌边一盘色泽鲜丽的酸菜夹去,轻轻夹起一根酸豆角,或许因为心慌的缘故,竟然手都有些发抖,放入嘴中,细细品尝着,明显感觉坐在身边的阮瀚宇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她嘴里嚼着酸豆角,轻柔的五指伸过地去捉起了阮瀚宇的大手。 酸豆角比起炖汤来更合她的胃口,她咀嚼了几下,吞进了肚腹中,抬眸看到阮瀚宇冷若冰霜的脸,微微一笑:“瀚宇,我吃饱了,去看看奶奶吧。” 阮瀚宇极力忍住了喷溥欲发的怒火,被木清竹的话语点醒后,点了点头:“爸,妈,叔叔,婶婶,你们慢吃,我先陪着清竹出去了。” 阮沐天目光沉锐,点了点头。 得到了允许,阮瀚宇与木清竹走了出去。 “瀚宇,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除?”席雨轩这个时候过来,很明显是为了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来的,她的心都纠紧了。 “清竹,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在,你要相信我。”阮瀚宇担心木清竹着急,毕竟她现在怀着身孕,忙出言这慰道。 “瀚宇,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了,让我们一起来面对好吗?”木清竹闪动着明媚,动情地问道。 “好的,老婆。”阮瀚宇看到她眼眸里那分清泉,心悸神摇,当初就拥她入怀,答应了,“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说的,也会跟你商量。” 他想以后再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拿她来要挟他了,因此他也无须隐瞒她什么了。 “那不许说谎。”木清竹噘着嘴巴,柔若无骨的手指滑过他玫瑰色的唇瓣。 “当然不会。”阮瀚宇笑笑说道。 席雨轩今天过来并不完全是为了阮氏集团的罪名来的,这点阮瀚宇心里是很清楚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席泽尧的选举。 否则凭着席雨轩的个性,有这么大个罪名罩在阮氏集团的头上,他还不会趁着云霁陷害他们的同时把他们往死里打压吗! 阮瀚宇从不会相信那时当云霁把所有的罪名都栽赃到木清竹的头上时,席雨轩是因为担心木清竹受到伤害,才放宽了追究阮氏集团的期限的。 他不过是在找借口能留在阮氏集团,想要掌控临督他们,避免他们能影响到席泽尧的选举。 他很明白,如果他阮氏集团此时下本力去支持巫简龙的话,那席泽尧就算是要胜出也是要下血本扫,不仅难度会增高,而且还有可能不成功。 他能握住他的软胁,那他阮瀚宇照样也能耍得席泽尧父子团团转。 白云朵朵,在机舱外面飘浮着。 阮瀚宇带着汤简秘密踏上了去京城的飞机。 空气里有丝躁动不安的气息流淌着。 向来都喜欢主动把握一切的他,现在也有些烦躁,云霁的公司已被他赶出了A城,可是白枫云却没有抓到。 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回到A城人民医院,更不能确定他的妈妈会什么时候离世。 此时的时间非常重要,他不能等,出手要快,狠,准。 尽管奶奶可能随时会走,但他却不能尽孝守在身边了。 情况紧急,他相信如若是奶奶醒着时,也会支持他这样的举动的。 “阮总,地址在京城门楼外面的一座酒楼里,时间是下午三点,我们到达酒店后还可以吃个饭,睡下觉。”刚下了飞机,汤简就把行程简要的说了。 “这事的安排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了,更不能让席泽尧的人知道。”阮瀚宇小声吩咐说道。 “放心,巫简龙是精明的政治家,不用我说,他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了。”汤简忙着点头宽他的心。 阮瀚宇点头,二人不再说话,召了辆的士直接朝着酒店奔去。 京城的风沙很大,天气灰蒙蒙的。 阮瀚宇一觉睡醒来,不急不徐的整理了下西服,打上领带结,冼簌。 走到楼上特定的VIP房间时,巫简龙早已经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等他了。 沙发前面是一套高级茶具,巫简龙身着普通衬衫正在煲着功夫茶,他举止沉稳,动作优雅,仿佛早就算准了阮瀚宇会来找他般,胸有成竹的坐着等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阮瀚宇西装革履,气宇轩昂地走了进去。 事到今天,联合巫简龙打败席雨轩,这是他没有办法之下做出的选择,男子汉能屈能伸,现在的他毕竟老成了,不会再那么清高了。 席泽尧握住了他的咽喉,得寸进尺,他怎么能被他控制在手心呢! 他的脚步才刚踏入房中,巫简龙就站了起来,伸出手,爽朗地笑着:“阮少,欢迎欢迎。” 阮瀚宇微微一笑,亦伸出了手来:“首长,谢谢。” “快请坐,来喝茶。”巫简龙肉肉的手掌握住了阮瀚宇的手掌,用力握了下,温和地说道,几乎是拉着他的手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桌前的功夫茶早已泡好了,阮瀚宇刚落坐,巫简龙就殷勤地给他倒起茶来。 甘香如酒般的谱洱茶冒着丝丝热气,茶香味扑鼻。 天下无一不以利而合,现在的阮瀚宇真的有了这种体会。 “来,喝茶。”巫简龙亲自端起了圆圆的小茶杯送到了阮瀚宇的手中,阮瀚宇只得起身接过了,道谢:“谢谢首长。” 巫简龙殷勤备至,言行举止周到,滴水不漏,无一不体现出他的诚心与耐心。 阮瀚宇剑眉下的沉锐目光泛过丝波澜,却又不露痕迹。 他一向都不喜欢与政客打交道。 他们在复杂的环境中早已培养出了一套专业有素的官方交际模式,有的是各种心机与弯弯道道,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平步青云的仕途,利益于他们而言有时很微不足道。 诚如暮辰风,也是这样的一副德性。 因此阮瀚宇当年在背后扶持暮辰风拿上了公安厅宝座后,就主动疏远了他。 他是商人,主要精力要放在经济效益上,他旗下的公司有十几万口人要等着他来养活,他可没有心思来揣测他们的习惯,意图,这种看不到经济效益的事,向来都是不屑做的,商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今天能来,显然是被巫简龙早就算准了的,他曾经说过,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这场争斗中,无法独善其身了。 他现在被席泽尧父子逼得走上了这条路,然而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前来会见巫简龙的还是席泽尧父子的所作所为太过份了,如果这样的人当上京城的父母官,对老百姓来说那绝对是灾难,包括他自已的公司。 因此他不得不做出这种选择。 甘淳的谱誀茶入到口中时,味道有点涩,但当它缓缓滑入咽喉时,那种清香的回味,甜甜的,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渐渐融入了其中。 谁说人生如酒,其实很多时候,人生也如茶。 在经历过了这么多后,阮瀚宇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了,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愤青了,心已经磨得够有韧性了。 阮沐天已经老了,他不能再让老父亲担心家事了。 他要慢慢走出一条自已的路,带着阮氏集团在风雨中前行。 “首长,选举在即,还能有如此雅兴,确实难得。”阮瀚宇喝干了手中的功夫茶,轻轻放在茶桌上,微微笑着。 “哎,我这是叫做穷开心,明显没指望了,只能是喝喝茶了,聊聊天了,不过能见到阮大少,我还是非常高兴的。”巫简龙自嘲地笑,话语里谦卑到了极致,脸上却泛着红光,满是自信。 阮瀚宇笑笑,“首长,能这么胸有成竹的坐着喝茶,这个定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啊,想来也应该是心中有底了。” 巫简龙一听,倒也爽快,“阮大少,你是何许人,我也不用兜圈子了,这样吧,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你过来找我,是不是已经做好打算了?” 他单刀直入地问着,脸上的笑容亲切。 阮瀚宇却是淡淡一笑,并不急于回话,而是慢慢悠悠地问道:“首长,不知您说的这个打算是指的什么呢?” 巫简龙抬眸,面前这个身家不菲,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阮总裁,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倒是把关很紧,浑身不露一丝胆怯,泰然自若,根本不会输了气场,当下不由赞叹道:“阮少,据我所知,现在席泽尧准备要对你们阮氏集团发狠招了,可你却能如此镇定自若,想来阮少一定是有准备了。” 阮瀚宇面不改色的嘿嘿一笑,“首长,不敢当,不过我阮氏集团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也不怕他来查,不就是一个女人的陷害吗,她还真能毁得了我的公司?实话告诉你,我今天能来,还真不是为了我们自家公司的那点事,我要摘掉罩在我们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那是迟早的事,但我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见您,有我的用意。” 第五百五十七章想我了么? 巫简龙很认真的听着,不时点着头,这年轻人果然不显山露水,胸有谋略,明明他的公司被席泽尧要挟,欲要置他于死地,但他却不急不徐,即使来找他联手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把他的痛处摆露出来,反而与他的谈话中胸有成竹,在气势上略占上风一筹。 不过,他巫简龙欣赏他这样的男人,不在乎。 他也明白他的心思。 今天他阮瀚宇能主动来找他巫简龙,这意味着他占了被动,他不会把自已的难处放大,这也是人之常情。 其实,巫简龙也明白,此时的他与阮瀚宇相比,确实是他比阮瀚宇要更急,他的情形是刻不容缓的。 就这点泄密罪,只要他阮瀚宇抓到白枫云,迟早都会解决的,而白枫云迟早也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这点他懂。 但于阮瀚宇来说想得更深远。 就算此事过去,他与席泽尧父子已经是公开的敌人了,那么以后的路才是关健,更何况,席泽尧这类人真的不配当上这父母官,这是他痛心的感觉,这才趋使他走了过来,联合巫简龙,实则这一步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来找他,并不代表会来求他,他这一辈子从不求人。 现在的巫简龙与席泽尧相比,无论是势力还是威望都是没得比。 这点他巫简龙也是深知肚明的。 因此阮瀚宇与他联手可以,但绝对是以恩人的姿态出现的,以后巫简龙上台会要承他的情,这是他阮大少这样做要达到的目的。 他只是个商人而已。 好处要能看得到才行。 巫简龙当下是微微一笑: “阮少,不瞒你说,我现在若与席泽尧相比确实没什么优势,其实我早就想放弃了,若与别人竞争我或许真犯不着如此费尽脑筋,争斗下去,但是席泽尧此人太阴险了,他的为人处世,所作所为,我相信你也是清楚的,今天他若赢了,一旦上台后,明天就会是对我的镇压,也不会放过你们阮氏集团,而且他的行为才是真正损国损民,害人害已,若他能上,天理难容。” 巫简龙面色发红,说到激动处,手指都在震动。 阮瀚宇修长的双腿缓缓叠起,背稍微靠后倒在沙发背上,白哲的手指轻敲了下沙发背:“首长,我也是人微言轻,恐怕不能让您如愿以偿。” “不,完全可以的。”巫简龙立刻出声纠正。 阮瀚宇愣了下,眸眼里的光透过丝疑虑,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如此有信心,仿佛算准了似的。 他的剑眉微微拧起。 “阮少,现在这个时候与他拼票数,那是没胜算的,老谋深算的他早已做了周密安排了,而我也无意于一定要当上州长,现在这个时刻,只要纠出他的罪行,一切都可解了。”巫简龙压低了声音,极为神秘地说道:“有人已经掌握他的不少证据了。” “谁?”阮瀚宇惊问。 巫简龙的眼眸眯了起来,望着他:“阮少,你真不知道?” 阮瀚宇又是一愣,“确实不知道。” 巫简龙的明眸松开了,看样子阮瀚宇确实不知道,他沉吟着:“阮少,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正是你们阮氏公馆的人,你说不知道我真的很难相信啊。” 阮瀚宇至此明白巫简龙为什么要找他合作了,原来他早就了解了内情,知道阮家有他需要的东西。 可阮氏公馆里会有谁能有这个能耐掌握住席泽尧的把柄呢? 而且连他都不知道。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是阿叔阮沐民吗?”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巫简龙确定他不知道后,不由感慨豪门的高深,也知道豪门里大有高人在,心内一声叹息。 “玄剑,你认识他吗?”巫简龙不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玄剑?阮瀚宇惊了下,江湖传言玄铁玄剑是***人,难道这事奶奶早就知道了,而且早就派了玄剑去中东调查了? 他的眸眼里有了惊疑之色。 “玄剑这一年多都在中东地区活动,在那边卧底,手上掌握了不少席泽尧的证据。”巫简龙极为认真的说道,“这事现在已经被席泽尧知道了,他正在派人到处寻找玄剑,想要活捉他,因此,玄剑现在处境堪危。” 阮瀚宇惊呆了,好半晌才算回过神来。 “因此,阮少,我们现在谈什么拉票之类的完全不现实,就算你阮氏集团的人,还有你能帮我拉到的人,也最多与他打个平手,那样太费时费力了,现在的我们就是要揭露席泽尧的罪行,让他的罪行暴露在老百姓的眼中,让人民百姓看清楚席某人真正的嘴脸。”巫简龙满腔正气,义正言辞,娓娓而谈。 这样的话也算是符合了阮瀚宇的预期。 今日过来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他沉思着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巫简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凑近过来,二人开始详细谈了起来。 墨园里。 ***心脏病又复发,最后又晕死过去了,好在身边的人及时发现,服用了特效药,这才抢救了回来,但这样的情况还能维持多久,这是大家都明白的事。 木清竹这日坐在办公室里签着各种单,奶奶若走了,阮氏公馆肯定会要举办丧礼,毕竟豪门大宅的,而这位奶奶又是巾帼女英雄般的传奇人物,到时的忙碌可想而知,因此她都提前在做着各种准备工作了。 场景的规划布局有阮沐天与阮沐民在,这个倒是不用她太担心,关健还是采办,人情,帐单与各种细节,不过好在有季旋的指点,又有张宛心的鼎力相助,也不至于太累。 妇幼保健院的专家团队几乎是一天给她检查一次,厨房里特意给她配备了各种补品与吃食,只要她能吃,想吃,立即就会有人给她送到面前。 木清竹这次怀孕,几乎是被阮沐天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无论在哪方面都是有求必应。 特别是阮瀚宇,几乎快把她当成了瓷娃娃般,小心呵护着。 确切地说,木清竹是感到了幸福的。 她在考虑着要不要把吴秀萍接到阮氏公馆里来,毕竟奶奶过世,妈妈是要参加丧礼的。 傍晚时分,刚吃过晚饭,阿英就陪着她在墨园的花园里散步,却见丘管家匆匆而来。 “太太,丽娅那个女人已经赖在翠景园里二天了,那天董事长就吩咐我让她搬出去,可这女人赖在翠景园里不走,这二天更是借口还有事要找董事长,无论如何也不肯搬走,真让人头疼。”丘管家过来就大吐苦水。 木清竹这才想起丽娅来,那天晚上她曾出现在墨园,威胁说要让阮瀚宇跟她去注册,这几天没见到她,原以为这也只是她的错觉,但现在听到丘管家这样说,看来那晚她是真的来了。 “你是说丽娅这二天还住在翠景园里,是吗?”她秀眉皱起来,脸色有些泛白。 “是的,董事长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我把丽娅赶走,我也照做了,可她就是赖着不肯走,说一定见到董事长后再说。”丘管家苦着脸,非常的不安。 木清竹的心沉了下来,这女人缠着阮瀚宇的目的没有达到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范的。 “太太,刚刚那个女人竟然还来找我,要我给她在墨园安排床位,说什么要来墨园住,替老太太守夜尽孝道。”本来按照阮瀚宇的吩咐,丘管家把丽娅赶走就行了,也没必要再告诉木清竹了,她现在还怀着孕呢,怕影响她的心情,可今天丽娅竟然找他说要替她在墨园里安排住房,她要以阮太太的身份替老太太守夜守灵,这个事情可弄得有点大,他哪敢做主,只得过来委婉请示了。 木清竹听得心惊肉跳,想到了从海滨回来的那晚遇到她的情景。 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这个女人已经缠上了阮瀚宇,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 她拨通了阮瀚宇的手机。 “清竹,想我了?”阮瀚宇带着磁性的温婉动人的声音从手机那边飘了过来。 “瀚宇。”听着这个声音,木清竹心中就飘过丝浅浅的愁绪,竟哽咽不成声了。 “清竹,怎么了?”阮瀚宇刚从巫简龙的包房里走出来后,又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应酬几个饭局,谈谈几个品牌的收购事宜,这次来京城,不光是见巫简龙,还要办些事情来掩人耳目,更不想白走这一遭。 奶奶即将过世,玄剑的事,还有席泽尧父子的陷害,都需要大量精力。 正在端着酒杯要喝的他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接通,听到木清竹在那边隐隐要哭泣的声音,心都揪紧了,忙温声柔和地说道:“清竹,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这边的事办得差不多了。” 木清竹的手拉着手机,心里难受,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回来就能解决掉丽娅吗? 如果丽娅是个男人,或许阮瀚宇就能命人直接拖走她,可她是个女人,阮瀚宇若要直接拖走她会遭人非议的,更何况阮瀚宇或许会做不出来,而且她还亲口答应了她与阮瀚宇注册的事,这叫她如何安心呢。 “清竹,是不是不舒服了?若有什么不舒服就要赶紧找专家团队,一定要注意好身体。”阮瀚宇在那边的神色很紧张,“我很快就能到家了,千万不要累着了。” “好。”木清竹不知如何在电话里说起,只是木然答了声‘好’就收了电话。 “这个事情等董事长回来后再处理吧。”她简单地吩咐了句,丘管家无奈只得领命走了。 “这个女人也真是太不要脸了,不知当时是怎么就缠上了少爷的。”阿英在旁边听得气愤极了,直接骂着。 木清竹心中苦笑,这能怪谁?是她要成立工作网络室的,是她亲手把她招进来的,如今这个苦果只能自已吞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以死相要挟 五星级酒店里。 申秘书匆匆走了进来。 “夫人,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吴秀萍去人民医院检查身子,我们的人趁机跟上去弄到了她的检验样品,却没想到她的身边一直都还有人在跟踪着,结果我们的人还没有走出来,就被人特意毁掉了样品,吴秀萍平日总是呆在家中,一般都很少外去,这样品被毁,恐怕这几天里很难再弄到了。”申秘书刚进来就忙着说道,她的说话声有点急,吴兰夫人听得那是心中一惊,忙问道:“是什么人毁掉了样品?” 申秘书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夫人,现在事情越来越蹊跷了,按常理,吴秀萍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身边不应该会有什么保彪之类的,可这二个男人却是一直都在暗中跟着她,非常警惕,似乎很害怕我们接近她似的。” 吴兰夫人眼里精光跳跃了下。 “会不会是女婿阮瀚宇派去保护她的人?”她沉声问道。 “夫人,这个应该不是,据我们这几天的观察,这二个人一直都在飞扬小区附近活动,行为举止不像是保护她的,反而是很警惕的模样,似乎是要阻止什么人接近吴秀萍,今天在医院发生了这个事情后,我想明白了,看来这是夫人在A城查找女儿的消息走漏了,惊动了某些人,又或者说是夫人暗中想接近吴秀萍,求证你们之间的关系,被一些人知道了,他们就派了人过来想阻止夫人接近吴秀萍,如果吴秀萍真是您的女儿话,那就是有人并不想你们母女相认了。”申秘书把自已的疑惑与观点全部分析了出来。 吴兰夫人顿时大怒,脸有愠意:“你的意思是有人要阻止我与吴秀萍相认?” “夫人,这样说完全是有可能的。”申秘书不加隐瞒,很肯定地答道。 “我要找吴秀萍,我想寻找女儿,碍着了别人的事吗?真是岂有此理。”吴兰夫人情绪少有的激动,把手中的报纸重重摔在了茶几上。 申秘书脸色凝重,忽然提醒道: “夫人,如果真有人暗中用这种手段不让您接近吴秀萍,那就说明,吴秀萍情况确实特殊,说不定她就真是您的女儿,这样也好办,那我们就有了明确的目标了。” 吴兰夫人稳住神,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我从来都相信自已的直觉,吴秀萍肯定与我有着莫大的干系,既然有人这么不想我接近她,连我都要想方设法来阻止,那好,今天我还就偏要去看她,看他能怎么办?这次我既然能来A城,不把问题弄清楚就不会这么轻易回去了,我现在很想看看会有什么人敢来阻止我认亲,这样吧,给我安排时间,我要亲自上门拜访。” 她的声音冷,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愠怒。 这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她不过是来A城寻亲而已,这样就犯法了吗?就会得罪了什么人吗! 真是太可笑了! 她在政坛混了一辈子了,居然有人敢在她的人头上动手脚,看来这A城还真是有斜气。 想到吴秀萍目前的状况,她的心是越来越沉,越来越觉得不安与愧疚,如果吴秀萍真是她的女儿,那她来迟了! 天空阴暗,乌云一阵一阵的在天空翻滚,远处的天空闪电与雷鸣声轰轰响起。 丽娅坐在翠景园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 那场婚礼时,阮沐天与阮瀚宇送给她的二个珠宝一个被丽照峰拿走了,另一个拿去换钱埋葬了安瑞,剩下的一些还掉了云霁的五百万元,所剩已经不多了。 云霁这个女人,她没打算放过她,但目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她。 她慢慢拿出手机来,看着上面的那串电话号码。 加鸿才这二天又开始来要挟她了。 她眸光如血,嘴唇青紫。 只要云霁把那盘录像带拿出来,她就连赖在阮氏公馆的最后资本都会没有了,现在的她要么行动要么死。 她慢慢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姐姐,丽娅那个女人还有走吗?”办公室里,张宛心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满脸的愤怒。 “怎么啦?”木清竹心中颤了下后,不安地问道。 “姐姐,我就不明白,瀚宇哥都已经宣布了婚礼是假的,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也没有注册,都这么几天过去了,你为什么还不赶走她?”张宛心重重叹了口气,直责怪道。 木清竹心中难受,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曾亲自答应了安瑞的,她没有这个勇气赶走这个来抢她丈夫的女人。 “你去看看吧,她现在坐在墨园的顶楼栏杆上,扬言阮瀚宇若不履行承诺,与她去注册,她就要跳楼,血溅阮氏公馆。”张宛心情绪太激动了,脸上都是一片赤红色,“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太恶心了。” “啊。”木清竹惊得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姐姐,不要着急,小心身子。”张宛心看她脸色发白,步履不稳,着急地在后面叫着。 墨园的楼房并不高,只有二层,老式的别墅,但顶楼却有三层楼高,一则屋顶较高,拉高了天顶,这样屋子又宽敞又舒服,顺风顺水。 丽娅坐在顶楼后来加装的不锈刚栏杆上,瘦弱的身子随风摇摆着,似乎随时都会跌落下来。 墨园的下面围了很多工人,在客房里休息的阮家子孙与亲戚也都站了出来。 “快,保安上去把她拉下来。”阮沐天走出来一瞧,头就痛了,忙朝着站在一旁的保安吩咐道。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只要过来,我立即就跳下去。”丽娅的身子摇摇晃晃,形如鬼魅,她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指着下面嚷叫着,“你们阮家不讲信用,欺负弱小,我唯有以死抗争了。” 说完她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木清竹听着她这笑声阴森恐怖,心里是一阵阵的难受。 一个高学历的女孩子,长相青春靓丽,什么路不好走,为什么偏偏要来走这样的一条路? “丽娅,赶紧下来,你这是逼迫要挟,是犯法的,年纪轻轻的,还大学毕业,怎么就这么不明白事非呢?”阮沐天沉声断喝道。 “哈哈。”丽娅忽然大笑起来,“你们阮家不讲道义,不讲信用,用圈套陷害我的舅舅,杀死我的舅舅,明明答应了要与我注册的,现在得到了我的东西,却出尔反尔,卑鄙无耻,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就止罢休的。” 她说完后迎风凄惨的笑。 阮沐民这时已经知道了一切,面对着丽娅这样的行为,不由又怒又气,厉声喝道:“丽娅,我与你娘的事早就过去了,我们阮家已经对你们做到仁至义尽了,你舅舅无故绑架我,早已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你高学历,却知法犯法,不可原谅,今天若还是赖在这里不走,我就叫人把你直接赶走了。” “住口,你没资格说我。”丽娅听到阮沐民的声音更加愤怒了,“你让我妈妈怀孕了,却始乱终弃,我妈妈肚子里的孩子被你们阮氏公馆的人害死后,你们就残酷地赶走了她,让我们无家可归,最后病死在外面,这笔账,我就要跟你们算清楚。” “丘管家,赶紧打电话报警,让警方救她下来。”木清竹在又惊又急之下,脑子清醒过来,赶紧吩咐了丘管家。 丽娅这样以死来要挟阮家,不管有什么后果,让警察来处理最恰当不过了,情急之下,她吩咐丘管家打电话报警了。 丘管家很快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木清竹,你这个贱人,那天你亲自答应了我的,三天后要阮瀚宇与我注册,结果却是个骗局,告诉你,我做鬼都不会原谅你的。”丽娅看到木清竹被阮家人捧在手心里,备受尊敬,心里更是又忌又恨,万分悲痛,当下就直接指着木清竹骂道。 木清竹站在下面,脑中乱成一团,轰轰响着。 “这样的一个女人缠在我们阮氏公馆真是倒了大霉,她要死不如让她死好了,这可是她自已爬上去要寻死的,与我们何干。”阮老太太的大女儿阮念薇不屑地说道。 这年头什么女人都有,只要有钱就什么都可以做,包括这样寻死觅活的要挟了,她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 警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阮氏公馆实在占地太大了,里面听得并不真切,赶到有电动车载着几个警察走了下来,人群才开始安静了下来。 警察到场看了情况后,先开始做起了思想工作,毕竟人命关天的,他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叫阮瀚宇出来,今天就带我去英国登记注册,这样我就会乖乖下去,否则我今天就要从这里跳下去死在你们阮氏公馆里。”丽娅见到人越来越多了,神情更加激动起来。 警察赶紧让人在下面铺上了海棉,床垫,然后又拿着话筒不停地朝着丽娅喊话,做思想工作,场面真是很不堪。 阮沐天简直是痛心疾首。 一向庄严肃重的墨园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不堪的事,现在却在老太太即将离去之际发生了这样丢人的一幕,真让他愧对祖先。 墨园的门口,阮瀚宇提着公文包,悠长的脚步声沉敛地踏了进来,还在远处就听到了里面闹轰轰的声音,心中一惊,快步走了进来。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没有想到丽娅不仅没走,还在这里以死相逼,如此不要脸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心里的怒火腾地暴发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让警察带走了她 “董事长回来了。”人群里有人看到阮瀚宇后发出了叫声,一时众人都扭头朝他看来。 阮瀚宇正向这边走来,他沉唳的眼眸,黑沉的面孔,让他的全身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的眼圈在人群中扫视了眼后,落在了正站在前面,脸色苍白的小女人身上。 快步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脸上出现了一抹柔情,他轻言安慰道:“老婆,不用担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样的场景让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呆在这里,怎么能行? 他不能让他的孩子还在母亲身体里就要感受这种担惊害怕的事,他有责任保护好他们。 “瀚宇,你回来了。”看到他刚健的身躯时,心里七上八下的木清竹终于安静了下来,他身上沉稳的男人气息,让她的心平稳了下去。 她知道他回来了,就一定会化解这件事的。 “走,我带你先去客房休息,这二天的身子还好吧。”本来沉唳的眸光在看到她后就变得格外温柔亲切起来,刚刚罩在脸上的黑气也消失了,甚至没有去看屋顶上正在寻死觅活的女人。 “好吧。”木清竹望着他的眼眸,眸眼里晶亮有神,她就乖乖地答道,很顺从地跟着他走回了睡房。 “瀚宇,丽娅……”木清竹被阮瀚宇抱着放到床上后,还是不放心,就开口了。 “嘘。”阮瀚宇竖起了根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他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言:“傻女人,不要担心,那种女人是不会舍得死的,她不过是想要挟我而已,尽管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我现在就从后门上去把她拉下来交给警方带走就行了,不必理她。” 他这样说着,就亲了亲她的额头,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对她微微一笑:“相信你的老公,等下我还要回来检查你这二天的生活情况呢,若是没有吃多少东西,我会打你屁股的。” 说完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木清竹脸上的苍白之色瞬间消失了,一层红晕爬了上来,她羞赫的笑了下。 阮瀚宇去京城前那晚,那是千叮咛万叮嘱的,要求她每天吃多少饭,喝多少汤,还要吃多少种水果,给他列了一系列清单,又郑重的拨了二个厨师专门给她做饭,不仅阿英与淳姨要照顾她,还招多了几个备用月嫂回来,这样每天都会有不少人围着她团团转,就是每天专家团队的检查都是询问她方便时才能进到她的客房里来帮她做检查。 她吃的东西那是尤其精贵,每天厨房都要过来询问她喜欢吃什么,只要她想吃的,国内没有,那就动用直升机去国外空运,有好几次,她想吃那种酸酸甜甜的樱桃,阮瀚宇嫌国内的不好,就派人用直升机立即去从美国空运过来。 不管是什么材料的吃食,阮瀚宇向来都是讲究精致昂贵,以前她怀小宝时,他没有照顾到她,让他时时感到遗憾,现在的他就不相同了,他几乎是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把木清竹的生活计划全部精致地列表打印了出来,然后叫来厨房及照顾她的人,包括医疗团队的人,全部召集在一起,亲自郑重地给他们开会,作指示。 要求他们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怀孕的木清竹。 这些人看到阮大总裁如此重视自己的老婆孩子,一个个都不敢怠慢。 木清竹现在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要求最好,尤其是材料要选最新鲜最上剩的,比如鸡,他就不准厨房去一般的市场买,他认为那些鸡里打了激素,而且吃的是饲料,木清竹吃下去后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生长发育,他务必要求厨房去买那种绿色走地鸡,从小鸡孵化到成长地都有严格记录,生产销售链能查到是哪个农场的,至少是要有信誉的场地。 所有的材料大到喝进去的每一口水,都要挑选最好的牌子,最好的原材料。 就算是替奶奶守夜,忙碌着公司的事物,除了这二天在京城外,从海滨回来的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抽空陪着她散步,逗她开心,牵着她的手在园子里散步走动,哪怕是她每天的工作量,他都会细心地检查过,确认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他绝不能容许有任何人惹她不开心,那天有个阮氏公馆的老采办嫌去大商店买购鸡蛋太麻烦了,临时偷偷用了超市的鸡蛋,这事被阮瀚宇知道后立即黑沉着脸把那采办厨师叫过来训斥一顿后,解扉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所有的人都开始仔细的打点着木清竹的饭菜,衣食住行,兢兢业业的围绕着木清竹服务。 木清竹被阮瀚宇浓浓的爱包围着,还有公公婆婆的宠爱,此时的她几乎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兼是阮氏公馆的当家人,在阮家,此时的她,地位是最珍贵的,人气也是最旺的,阮氏公馆所有的佣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所谓是被宠爱到了极致。 在阮瀚宇的爱情滋润下,木清竹脸上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的好看,就是怀着孕,脸上的晦黄之气也被掩去了,哪怕是面对着***病危,尽管心里难受,也会被阮瀚宇巧妙地把那种负面的情绪给挥化掉了。 此时,直到看着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心平气和了,阮瀚宇才满意的笑了笑,安心地走了出去。 墨园后面的天台,阮瀚宇从一侧悄悄走了上去。 下面的警察正在跟丽娅苦口婆心地做着思想工作,直到阮瀚宇的身影出现在天台,向他们打了个手势起,警察就明白了阮瀚宇的用意,更加不动声色地安慰着她,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如果阮瀚宇答应了我,带我去注册,我就会下去,否则任凭你们怎么说,我都是不会下去的,我要死给你们看。”丽娅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阮瀚宇的俊眼吟着冷冷的冰霜。 这个女人敢以这种方式要挟他,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他还是那个被捏住软胁的男人吗? 他快速逼近,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伸出手来抓住了女人瘦弱的手臂,用力一拉,丽娅就被拉得脱离了栏杆,悬了起来。 此时的阮瀚宇手上的力道很重,他想只要他稍加用力就会捏碎这个可恶女人的骨头的,眼前闪过了木清竹清亮的明眸,咬紧牙齿,他忍住了冲动。 “瀚宇哥。”丽娅在瞬间的惊愣后,抬头看到了他。 阮瀚宇,是阮瀚宇来了。 她又惊又喜,甚至把心中因为安瑞的死,因为假婚礼,而产生的对他的恨意都消失了,只是伸手过去抱起了他的大腿,涕泪傍沦。 “瀚宇哥,不要把我赶走,你答应了我的,要娶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嚎啕大哭,声音凄惨。 阮瀚宇面无表情,拎着她直接下到了三楼,来到了警察面前。 “警官同志,这女人无故要挟我们,在我们阮氏公馆耍赖跳楼,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要挟行为,望警官同志能妥善处理,否则因此发生的一切后果概不负责。”他很郑重的宣告着,满脸的严肃。 “不要,瀚宇哥,你答应了我的,三天后要带我去注册的,这不能反悔。”丽娅明白阮瀚宇这是要把她交给警方直接给带走,心中又慌又凉,大声哭喊道。 “住口。”阮瀚宇实在嫌她的哭声太过聒躁,一声又一声的重复着他答应了要娶她的话,心中愤怒之极,厉声沉喝道:“丽娅,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那天在婚礼上也对你舅舅说清了,怎么可能会娶你呢?你一个女孩子,我们阮家培养到你大学毕业,为什么就不知道洁身自爱呢?这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不去找?现在是在A城,在法律上我是已婚男人,有妇之夫,怎么可能还能娶你?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明知道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怎么能娶你这种不知进退的女人,早就警告过你了,若你能好好离开阮氏公馆,我会酌情考虑赔偿点东西给你,但现在以你这样的行为,我对你没有任何好说的了,你跟着警察走吧。” 阮瀚宇这几天也从木清竹那里知道了这些年奶奶对丽娅一家所做的一切补救措施,于情于理,阮家真的不欠她们什么了! “丽娅,你应该明白,当初你妈妈为什么会落得那个下场,就是因为赖在我们阮家不走,难道你现在要重蹈覆辙吗?难道你就真不明白,你妈妈当年的事,我们阮家真的会亏欠你们吗?奶奶好心送你去上到大学,就是为了让你明白这个道理的,你这样的行为,太令人失望了。”阮瀚宇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教育着她。 丽娅被阮瀚宇这一连串的疾言厉色的问话给懵愣了,张着泪眼说不出话来。 “警察同志,请你们把她带走吧,她本与我们阮家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她的行为就是私闯民宅,严重扰乱了我们的生活,极端恶劣,请你们依法处置。”阮瀚宇冷面冷脸,语调威严,说完后,立即叫道:“丘管家。” 丘管家应声走了过来。 “丘管家,从今天起,这个叫做丽娅的女人再不能进入到阮氏公馆里来,若有谁放她进来了,谁就负责她的事。”他冷厉地吩咐道。 “好的,董事长,我马上就交待下去。”丘管家立即答话了。 警察很快带着惊呆了的丽娅离开了现场。 阮瀚宇冷厉的目光扫视了全场一眼,掉头朝着***卧房走去。 丽娅的闹剧至此结束。 第五百六十章吴兰夫人登门拜访 夏天的雷阵雨阴晴不定,一场大雨过后,沉闷的空气消失了,新鲜的空气不断地从窗户里涌了进来。 吴秀萍坐在书房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沉闷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发生在阮氏公馆的假婚礼事件,还有阮瀚宇亲自登报澄清了娶妾的传闻,这一切都让吴秀萍的心情好了起来。 阮瀚宇对自已的女儿那是真爱,通过这次事件,她也是看清了。 虽然不赞同阮瀚宇要通过‘娶妾’这样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但仔细分析下,这样的布局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最好捷径。 她吸了口气,眼睛望着落地玻璃窗户下面。 虽然是二十八楼,天天坐在这里观看屋外风景的她敏锐的捕捉到了楼下小区的不平静。 五台黑色的小轿车从飞扬小区的正门口驶了进来。 这样的车,不是普通老百姓的车。 她也是官太太,曾经跟着木锦慈参加过各种政府部门的晏会,知道这种车的车牌只有政府机构才能有。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政府机构。 她静静坐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淡然沉寂潇瑟。 自从木锦慈走后,她的人生就是这样的沉寂,毫无颜色,除了女儿木清竹回来能给她带来一点彩色外,她的人生已经只有灰白色了。 这个小区本来就是政府机构的家属楼,能有这么豪气的政府车辆出现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因此,她并没有过多的细想些什么,毕竟这些与她无关。 人生就是这样,木锦慈死后,孤儿寡妇的家里再也看不到那些曾经围绕在身边转的人,这是人生百态,很正常,吴秀萍心如止水,淡然平静。 吴兰夫人坐在车里,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区的绿化环境,想来吴秀萍的丈夫没有出事前,他们的生活应该还是不错的,这样想着心里也就平静了些。 车子在楼下停稳后,申秘书扶着吴兰夫人走了出来。 后面又有几台军车悄悄尾随着跟了进来,这是申秘书做的周密安排,考虑到上次在医院里发生的突发事例,这次她不得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电梯停在了28层。 申秘书小心翼翼地扶着吴兰夫人走了出来。 有保彪上前按响了门铃。 门铃在响了好一阵后,才有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扇小门。 李姨从里面向外面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气质非凡的贵妇和二个保彪模样的人,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颇有气质的中年妇人正在扶着那个贵妇人。 她惊愣了下,确定并不认识他们。 奇怪,这会是什么人呢? “你们找谁?”她满脸惊讶,警惕地问道,这几天她出去买菜时总感觉到有人跟在后面,而且他们这栋楼似乎也比平日多了一些神秘的陌生人,这让她感到很不安,因此也就加强了警惕。 “你好,请问下吴秀萍女士是住在这里吗?”申秘书笑笑,很和颜悦色地问道。 “你们是……”李姨并没有因为他们说出了吴秀萍的名字就打开了门,而是在里面加大了怀疑的口气,脸上的疑虑毫不掩饰。 “哦,是这样的,我们夫人想拜访下吴秀萍女士,请问可以吗?”申秘书非常友好的笑了笑。 夫人? 李姨的眼睛落在中间站着的贵女人身上。 这女人气质矜贵优雅,穿着打扮与众不同,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气势,是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再看看她的脸,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应该五十多岁的年纪吧,保养得极好,举止很端庄,也显得分外的平易近人。 可她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甚至脸上带着种蔼的微笑,可那身上流露出来的贵气与气势却不容人忽略。 李姨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面前那脸,那鼻子,那眼睛似乎有些熟悉,似曾相视般,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她。 “请放心,我们都不是坏人,只是想来看望下吴秀萍女士,听说她身体不太好,想过来见见她,请开门让我们进去吧。”申秘书脸上带笑,非常耐心地解说着。 李姨看这架式,知道他们是很想要拜见吴秀萍的,估计看不到也是不会轻易走的,当下想了想,礼貌地说道:“那请你们稍等,我先进去问下夫人的意思。” 李姨这样说着,就返身来到了吴秀萍的书房。 “夫人,外面有一贵妇人带着几个人想来拜见您。”她小声对着呆呆坐着的吴秀萍说道。 “哦,那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见我?”吴秀萍只是淡然的‘哦’了声后,并没有多少表情,神情很淡漠。 “夫人,这个……”李姨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想了想后,又接着说道:“那个看上去像工作人员的女人说是她们的夫人听说您身子不太好,想来拜见您的。” 吴秀萍的嘴角微扯了下。 这年头,还会有莫不相识的人同情心患难无故来看望她这个残疾人么? 虽然她残疾了,可不缺任何东西。 “李姐,你再去问她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拜见我,如果只是因为同情我的身子想来安慰我的话,那就算了。”她再度淡然出声,神情淡漠得很。 “好的,不过夫人,她们看上去来头不小,应该不是一般的人。”李姨又补充道。 “哼。”吴秀萍更加不屑地从鼻孔里冷哼了声,“她再是有来头的人,我也不稀罕,现在是她们来见我,不是我要去见她们,她们若不能给个正当的理由,我也不会见她们的,你也应该知道我从不稀罕与什么高贵的人来往。” 李姨听得吴秀萍如此说,只得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对不起,我家夫人想问下你们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见她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我家夫人的身子现在很好,不劳烦你们来慰问了。”李姨把吴秀萍的话转述了。 这一下,外面的人面面相觑,面有难色。 申秘书真没想到见吴秀萍还会有这么麻烦,看来这吴秀萍的性格还真不太好,人很清高。其实她们夫人平时真不知有多少人想求见而无果的,现在可是夫人主动来见她,还这么大的架子,只是考虑到这种的特殊关系,她笑了笑,亲切和蔼地说道:“我们夫人叫吴兰夫人,是非常有身份地位的人,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吴秀萍女士,并没有什么恶意,还请你们夫人能接受我们的善意。” 李姨在里面也苦笑了下,她知道吴秀萍的性格,什么身份地位现在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用处,关健要看合不合她的胃口才行。 这时吴兰夫人在一旁却是微笑着开口了:“去告诉你家夫人,木清竹现在是我的孙女,我认了这个亲就想过来看看她的妈妈,因为她常常在我的面前自豪地提起她的妈妈,我也早已经跟她说过了,有一天我会要亲自来拜见她的妈***。” 这话一出口,李姨迅速听到了‘木清竹’三个字,脸色与态度都不同了,又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笑,慌忙说道:“那就请您再稍等下,我去请示下夫人。” 李姨快速走了,不到一会儿后就打开了门,把吴兰夫人请了进来。 二个保彪站在门外,吴兰夫人只带着申秘书进了门。 客厅里很宽敞,装潢还算华丽。 家里的处境应该还算不错的。 吴兰夫人四处打量着, 这时李姨推着吴秀萍走了出来。 吴兰夫人与申秘书几乎是同时朝着吴秀萍看去,可几乎都只望了一眼后,吴兰夫人的心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太像了,太像了。”她喃喃自语着,眼眶迅速红了。 面前吴秀萍的那张精致的脸与莫凌风太像了。 额头,鼻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她的手开始发抖起来。 此时的吴秀萍脸上带着礼貌得体的微笑,淡静地坐在轮椅上。 “吴兰夫人,您好。”她非常有礼貌的打着招呼,上次她就听木清竹说起过吴兰夫人,知道木清竹已经与这位国际有上有名望的女人结成了祖孙关系,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她不敢怠慢,当下立即就吩咐开了门,请了她们进来。 什么东西都不重要,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吴秀萍就算是再不想见她们,为了女儿,她也是要见的。 吴兰夫人只是痴痴地望着她,泪眼模糊,直到吴秀萍叫了她二声后,在身边秘书的提醒下才算清醒过来。 “好,好,孩子。”她颤抖着声音答道,面前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如果真是她的女儿,那也就最多五十一岁吧,她是二十一岁生的她,可眼下的她,坐在轮椅上虽然面带着平静的微笑,眼里的目光也很坚毅,可早已白发苍生了,甚至看上去比她还要老,这就是她的女儿吗?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夫人,谢谢您能光临敝寒舍,快请坐吧。”吴秀萍坐在轮椅上朝着沙发处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对李姨说道:“李姐,快给客人泡上等的茶。” 李姨笑眯眯地答应了声,忙开了。 吴秀萍按轮椅上的开关,吴兰夫人忙走上来,亲切地开口:“我来推。” 这样说着,也不容她否定,亲自推着她朝着沙发走去。 “谢谢夫人。”吴秀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吴兰夫人推着她在沙发旁放好,她就在她的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二人面对着面,挨得很近。 坐下后,二人都开始打量起对方来。 越是看得久,双方都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吴秀萍第一次有种害怕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反正最后她就是躲闪着吴兰夫人的目光,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因为那眼神里的光太相似了,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第五百六十一章心酸的会面 “孩子,你的双腿……”吴兰夫人的手抖抖索索地朝着她的双腿摸去,大腿以下是空空的一截,吴秀萍在家时都不怎么戴假肢的,那样会磨得她的肉痛,因此当这种空空的触感落入吴兰夫人的手中时,她竟然是语不成声,嗓音发颤,说不出话来。 吴秀萍倒是很快地从慌乱中回过了神来,她知道自已想得太多了,记得小时候爸爸喝醉酒时曾对她说起过她的妈妈早已经死了,她并不认为这个吴兰夫人会与自已有什么牵联,当下避开自已的腿伤,只是从容地笑笑: “吴兰夫人,我女儿经常在我面前提及您,说很喜欢您,还说与您已经接为祖孙了呢。” 吴兰夫人经历过无数大事,却很难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来。 几乎无须验证,此时的她可以百分之九十的肯定面前的这个女人就会是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 她摘下镜框,很巧妙地用毛巾巾擦去了眼泪,再戴上时,嗓音就有些暗哑了。 “是的,清竹这孩子与我很投缘,我很喜欢她。”她点点头,尽管微笑着,情绪却还是很激动。 “唉,清竹乖巧懂事,但见识少,人又年轻,若她有什么地方得罪您的,还请您不要计较。”吴秀萍笑笑,谦虚地替木清竹打着圆场,生怕木清竹一不小心会得罪到这些人。 吴兰夫人听了,当即就笑了。 “你放心,清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懂事,最贴心的孩子,那天她还亲自做饭给我吃,感动得我不得了呢。”吴兰夫人的眼睛里是赞许神往的微笑,她认可木清竹,不光是凭着那种直觉的,而是木清竹的言行举止确实感染了她。 吴秀萍听着也微笑了起来,看来这吴兰夫人确实是喜欢自已的女儿,而不是虚假的套近乎的。 “夫人,您请用茶。”李姨拿了一套茶具出来,烧开了水,拿出上好的茶叶出来招待着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的眼光望去,那可是一套上好的紫纱壶茶具,有些年头了,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又模糊了视线。 如果没有记错,这套紫砂壶还是他与莫凌风结婚时,他从京城的莫家带出来的,这可是一套上好的紫砂壶,价格不菲,到现在都已经很难买到这种官瑶贡品了。 她接过李姨手中的茶时,心情都在不停地起伏着。 太让她震撼了,怪不得在看到木清竹时就会有那么一种亲切入微的感觉,原来还真是血脉亲情啊。 “吴女士,上次在博物馆时我竟与清竹竟争一把双梅扇呢,想想那天还真的是竞争很激烈呢,当时的我也不知道是她,她也不知道是我,说起来还真是很有缘,后来,她说这扇子啊,是她妈妈要的,她不忍心伤妈***心,就一定要拍下来,我听了当时是多么的感动啊,真心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女儿,我想你肯定是个幸福的妈妈。”吴兰夫人非常诚挚羡慕地说道。 听到吴兰夫人提起木清竹,吴秀萍的脸上很快就绽放出了幸福自豪的灿烂笑容,她点点头,承认道:“确实,我就是个幸福的妈妈,这辈子,最令我高兴的是有了这么一个聪明懂事的女儿,想想这真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啊。” 她说到这儿,眼睛里都是喜悦激动的泪花。 吴兰夫人看着她的双眼闪着明亮幸福的光,只有在说到女儿时才能看到她的脸上闪着这么五彩的光,原本那一直黯然无神的眸眼里才能闪出这样异彩的亮光来,她的心里酸楚极了。 “吴秀萍女士,有个问题想问下你,你能回答我吗?”她的身子略略趋前,趁着她高兴之时,极为诚恳地问道。 “好,请问吧。”吴秀萍脸上还带着那种母爱的光辉,爽快的答应了。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一定要那把双梅扇呢?”她小心地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吴秀萍愣了下,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灰愣。 “吴兰夫人,这双梅扇本是一对来的,我只是想让它们完整合圆,好留个念想。”吴秀萍想到了自已从没见过面的母亲,心中叹息了声,如此说道。 对于母亲这个词,在她的记忆中都是灰暗的,不带任何颜色的,她甚至毫无感觉。 “那你有双梅扇的另一把吗?”吴兰夫人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忙着问道。 吴秀萍神情有点低落的低下头去,点了点头,她不愿意对着别人,而且还是素不相识的人说起她心中难堪的事,只是点头承认了,也不想多说了。 “听清竹说,双梅扇上面有吴兰夫人的提词,真不好意思,我横刀夺爱了,如果您今天是为了这把玉扇而来,我愿意双手送给您,毕竟您与清竹已是祖孙相称了,我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木清竹想把这个双梅扇送给吴兰夫人的心思,吴秀萍早就知道了,只是碍于她的喜欢,木清竹才不好意思开口,看这样子,今天这吴兰夫人过来问起这双梅扇的事,一定还是为了这把玉扇来的了,当下就知趣的主动开口了。 吴兰夫人只是愣了下,立即摇头笑道:“不,不,你别误解,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横刀夺爱呢,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不过是想问问而已,并没有什么其它意思,真不要想多了。” 怕引起她的误会,吴兰夫人当即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谈些别的事情了。 她想要双梅扇不就是为了女儿么?怎么可能会要吴秀萍赠送给她呢,吴秀萍自然不能明白她的心境的。 当下转移开话题后,二人又聊了些其它话题,说说笑笑间,吴兰夫人看看时间又过去了不少,就知趣地起身告辞了。 吴秀萍想请她去外面吃饭,吴兰夫人哪有心思去吃,况且她这身份也不能随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吴女士,改天我让清竹接你出去,我们三个一起吃餐饭,今天不方便就先这样了。”她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这样呐呐地说着。 吴秀萍笑笑,点了点头。 李姨送她们到了门口,吴兰夫人想着吴秀萍一人在家坚决不让她送下去了。 “把这根头发与我的头发马上拿到医院去做DNA检验,要快。”刚上车,吴兰夫人就把推着吴秀萍时从轮椅背上捡到的头发拿了出来,又从自已的头发上面扯下了一根交给了申秘书。 申秘书忙小心翼翼地拿起头发用个塑料袋装了起来。 “夫人,吴秀萍女士确实与您有几分像,就连神态与动作都有几分像,很有可能就是您正在寻找的亲生女儿。”申秘书的神情也有点激动,毕竟帮助吴兰夫人寻了这么久,这次要是真找到了也好圆了吴兰夫人的梦,这样老年的吴兰夫人也好有个依靠了,毕竟还有那么个可爱的外孙女木清竹呢。 吴兰夫人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几乎不用验证,她就能肯定吴秀萍就是她的女儿了,今天问到双梅扇时,她差点就要叫她女儿了,可她忍住了冲动。 五十年过去了,这孩子受到的创伤太多了。 从小没有母爱,父亲早逝,莫老爷子明明是她的爷爷,却从小都不愿意认她,这该要有多么的苦。 而且她现在双腿没有了,还换了肾,只要想到这儿,她的心都会开始剧烈绞痛起来,会疼得她闭上眼睛。 她是有愧疚的。 现在的她不敢认她,怕吓着了她,更怕她不愿意接受她。 通过今天敲门的事件,可以看出来,吴秀萍的性子还是跟她爸爸莫凌风一样的孤傲,执着。 那她那么小就抛弃了她,她不会恨她吗? 在这些都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敢茂然相认,怕吓着了她,但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了,也看到了希望,她这次来A城真的没有白来。 现在只等DNA验证出来了,她相信,她能与女儿相认的。 现在的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她有这个信心让吴秀萍接受她。 车子缓缓驶去了飞扬小区。 落日黄昏,大地热浪阵阵,街上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朝着回家的路奔去。 丽娅头发散乱,目光呆滞,一步一摇地走在街道上。 街边的绿树被如火的骄阳烤得树叶都卷了起来,就算是黄昏也显得豪无生机,恰如丽娅的那张苍白的脸。 阮瀚宇,你对我无情无义,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咬着牙齿,眼里是无法揭制的愤怒。 一辆加长版林肯豪车在她的身侧缓缓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 加鸿才胖胖的脸蛋,秃顶放光的头颅就出现在丽娅的面前。 “小美人,上车。”他满脸邪肆,小眼珠子在丽娅的脸上来回棱着,里面的色情豪不掩饰。 丽娅的脚步停了下来。 此时的她豪无去处,身上钱财也不多了,这段时间跟着阮瀚宇过惯了风光体面的日子,现在的她被阮瀚宇交送到警方后,因为涉嫌故意敲诈勒索,更怕她出去后再度寻死,警方只好关押了她几天。 在警局这几天的她,过着天上地下的反差生活,尝够了辛酸的滋味,心里的恨像藤蔓般缠着她疯涨,处于崩溃边缘的她此时就像是落水之人,哪怕只要有一点点浮萍,她都会用力抓住的。 此时的加鸿才就恰似那水中的浮萍,尽管非常不靠谱,她还是用力抓住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反利用加鸿才 丽娅顺从地坐上了加鸿才的豪车。 她明白,这男人很混蛋,很变态,甚至像猪一样的恶心。 但是云霁现在靠的就是他。 既然云霁能利用他,为何她就不能反利用他? 现在的她没有亲人,没有爱的人,连舅舅都已经死了,唯一能利用的就是她的身子。 其实对于妈妈与阮氏公馆的恩怨,丽娅心中是再清楚不过,毕竟她也是个高材生。 阮家并不欠她什么! 他们家的行为,特别是她爸爸丽照峰的行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无耻。 但她却看清了另一个现实问题: 毕业前她的实习生涯,毕业后的那几个月她到处找工作,受尽了人家的冷眼,就算是找到了份工作,那工资不是低得可怜,就是在公司里受尽白眼,得不到尊重。 现实生活中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艰难,像她这样一个没身份没背景,说是计算机高材生,人才市场一抓就是大把,而且她学得并不那么出色。 她想要混出头,真的是太难了! 而在A城,无论在哪行哪业的热门产业中,都离不开阮氏集团的影子。 阮氏集团已经雄霸了整个商圈,若说要找个好工作,莫过于是在阮氏集团工作了,可就算是在阮氏集团里找到个好工作,那又怎么样?最多衣食无忧而已。 若想要过上风光体面的生活,若想要从此做人上人,莫过于攀上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了。 这个自已从小就爱慕的男人,不光外表风流倜徜,一表人材,他身上吸引女人的东西也太多了,这已经让她头脑发热,失去控制了。 这也不能怪她,看看现在娱乐圈的那些明星哪个不是靠这种潜规则上的呢,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利用自已的身子过上风光体面的生活呢? 丽娅握紧的手渐渐松开了。 加鸿才带着她来到了一个高级酒楼,丽娅进去冲澡后,他就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今晚他要好好享受一番美人美酒。 这几天被加老爷子惩罚面壁思过,他可是禁欲了好些天,真是害苦他了,此时那是满满的能量需要放释。 在C城时,他就知道了丽娅的一切。 阮瀚宇不可能会娶丽娅的,他是男人,早就知道了。 他们的婚礼不用想就知道会是阮瀚宇布的局了,只是他没想到丽娅的背后还会有个如此爱她的舅舅,不过,好在,安瑞已经死了! 他也无后顾之忧了! 玻璃门轻轻拉响了。 他睁大了眼睛。 丽娅妖娆地走了出来。 一头柔顺的头发披在她的肩上,姣好的脸蛋上带着一层娇羞的红晕,更要命的她穿着半透明的睡衫,里面甚至连胸罩,内裤都没有穿。 刚冼完澡的她,头发温辘辘地滴在额上,先前脸上的灰败褪去了,脸上红光满面,说不出的诱人。 这豪华舒适的酒店,高档的生活把丽娅所有的能量都激发了,她确信自己已经不能离开这种人上人的生活了,要想她以后生活得很好,那么目前加鸿才就是个好的枢纽,连接她与阮瀚宇的枢杻。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利用加鸿才这个有钱有势,头脑相对简单的男人了。 这男人好色,变态,如果刻意承受会苦不堪言,但如果她主动出击则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加鸿才迷恋她。 这是她从加鸿才的眼睛里看到的。 这就够了,女人不就是靠身子征服男人吗? “小美人,想死我了。”加鸿才看到风姿绰约的丽娅穿着性感的睡衫一步一摇地走近了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面前的女人,睡衫下面,红艳欲滴的樱桃与茂密的黑森林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他血脉贲张,五脏的血液都开始逆流了,张着的双眼闪着淫意的光,恨不得就扑上去把她一口口咬碎吞进肚子里去。 自从他得到丽娅后,慢慢才发现,与云霁相比,他更爱丽娅这种有柔韧性,骚劲十足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会要了男人的命,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女人的味道。 云霁虽然美丽精致,可这女人太争强好胜了,身上那是刚劲有余,独缺少女人的味道,玩玩也就乏味了,但丽娅就不一样了,她更能牵动男人最原始的兽欲,让他不能自拔。 因此当听说丽娅因为以死要挟阮瀚宇注册而蹲进了监狱时,他快速就赶过来保释了她。 他迷恋着了她的身子到了着魔的程度,只想让她来伺侯他。 不得不说,这几天,他脑海里全都是丽娅的身影。 而就这么几天,丽娅似乎变得更迷人了。 她脸上刻意的媚笑,举手投足间的万种风情,处处撩拨着他的神经,而她大胆的举止与前几次的生涩比起来,更是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加鸿才沉醉得不有自拔。 “加哥,谢谢你看得起小妺。”丽娅主动在加鸿才的身上坐了下来,双手缠绕上他的脖子,娇嗔嗔的,风情万种地说道,。 “嘿嘿。”加鸿才头脑发胀,咽干舌躁,一双胖手在丽娅的身上上下其手虎摸挑逗着,嘴里喃喃念着,“小妖精,想死我了。” 丽娅轻轻吟哦一声,用手抓着加鸿才伸向她下身的手,娇嗔地说道:“加哥,不要急嘛,我还有事情要说呢。” 加鸿才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了,感觉全身都快要崩裂了。 “小妖精,有什么事快说。”他的眼里闪着血光,语气粗重地说道。 “加哥,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会答应我呢?”丽娅一个反身全身贴在了加鸿才胖胖的身躯上,不停地磨挲着他的敏感地带,这下把加鸿才下弄得全身的血管都快要胀裂开了,脸色赤红一片,呼吸粗鲁。 “美人,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他语声沙哑,急不可耐地说道。 “真的吗?加哥。”丽娅的红唇凑上去亲了加鸿才一口,惊喜地问道。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女人呢。”加鸿才把丽娅按倒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 “加哥果然够男人。”丽娅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挡住他肥厚的唇,一字一句地说道:“加哥,我要报复阮瀚宇。” 加鸿才再傻,这样的话听进他的耳朵里,发热的脑子还是清醒了一半。 “你疯了,你能报复得了他吗?”他抬头,小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寒意。 “加哥,刚刚你说的话不算数吗?”丽娅委屈地看着他。 加鸿才阴着脸,“他财大气粗,你凭什么要去报复他?我看你还是乖乖听话,好好服伺我,我保你过风光的日子。” “加哥,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要求,那我们就缘断了,我要去寻找能打击报复阮瀚宇的靠山,我不相信你能把我怎么样的?”丽娅的眼神坚决,勇敢的说道。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就算云霁把她与加鸿才的录像带真播放出来,她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得不到阮瀚宇了,别的人她更是不会在乎了。 那加鸿才的威胁更是不用管了。 “那你想怎么打击报复阮瀚宇?”加鸿才被丽娅已经迷得团团转了,想到她要再找别的男人做靠山,他的蠢血就开始沸腾了。 “很简单,我要让他失忆,然后我自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丽娅的眼里闪过丝阴鸷,“放心,如果他身败名裂了,你也会有好处的。” 丽娅想到了舅舅的惨死,眼圈都是红的,可她似乎更看到了诱惑她的东西,内心深处充满着强烈的渴望,如果阮瀚宇失忆了,应该就不会那么排斥她了吧。 加鸿才的小眼骨喽喽地转了几圈,忽然嘿嘿干笑了二声,一手撕掉了她身上的睡衫,“放心,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 “啊……”丽娅大叫一声,加鸿才的牙齿咬住了她的红樱桃,狠狠用力啃噬着。 …… 第五百六十三章兵分二路 翠香园的书房里,阮瀚宇一手搭在沙发椅上,一手放在暗红木办公桌上,跷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墨漆的眼神锐利深沉。 门轻轻敲响了。 “进来。”他沉声开口。 门被推开了,中等个子的玄铁走了进来。 阮瀚宇的眼光扬了扬,示意他关上房门,锐利深沉的双眸却紧紧盯着他的脸。 玄铁转身悄悄关上了房门。 “董事长。”他走近来,轻轻开口,彬彬有礼。 阮瀚宇的眼神锐利,咄咄逼人。 玄铁的脸有些惶色,面对着这位少爷公子鹰般的眼神,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心慌与不安。 阮瀚宇盯着他一会儿后,微抿了唇,手指轻敲了下桌面。 “玄铁,到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些事情了?”他的语气很淡然随意,可眼神锐利,毫不留情。 玄铁微怔了下后,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以前效忠于阮奶奶时,那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的,他们的身份一直都是江湖上的侦探,那也是阮***意思,现在的阮奶奶把他们给了木清竹,那他们服务的对象就是木清竹了,但目前的情形下,这位阮总裁是不能瞒的了。 他不知道有些事情该不该对他说,但木清竹是他的妻子,而他是阮氏公馆的家主,他没有理由不说。 “玄铁,现在奶奶病重,非常时期,如若连我都不想说真话,那后果你知道会是怎么吗?”阮瀚宇的剑眉拧得很紧,语气也很严肃。 玄铁知道这位阮总裁是不能瞒了。 “董事长,我与玄剑二兄弟确实是阮奶奶培养的人,一直都在跟着阮奶奶做事,只是他老人家有要求,我们的身份不能泄漏,就算是对着阮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讲,但现在奶奶病重,又让我们去跟着太太了,事情应该不一样了,但还是一个理,因此希望董事长能够谅解。” “你们现在跟着木清竹了?”他眼眸微转,问道。 “是,董事长,我们要保护好您和太太的安全。”玄剑很爽快地答道。 “因此,那天晚上在边境与恐怖分子作战时,那个守在我身边的人就是你了?”阮瀚宇想起了那晚,有个人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虽然当时情况危急,他并没有来得及细想,但那个人的身材留给他的印象就与面前的他很像,因此就好奇地问了出来。 玄铁微微一笑,答道:“正是我,我与玄剑二人都是毕生服务于阮氏集团,保护好历任家主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阮瀚宇心中明了,微微一笑,真接了当地问道:“那好,非常感谢你的忠心,我且问你,奶奶是不是在二个月前就指派你们去中东地区收集席泽尧的罪行了?” 玄铁对于阮瀚宇能这样问,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当即答道:“董事长,确切地说是您与太太在乌镇化工厂时,老太太就知道了一切,派我们去了中东地区了解情况,但事情很复杂,席泽尧那个老狐狸隐藏得太深了,证据并不那么容易找到,直到二个月前,玄剑才潜伏了进去,掌握了最近席泽尧为了选举还要出卖最后一批武器的动态,因此就一直留在了那边。” 阮瀚宇听得暗暗心惊,果然奶奶是提前出手了,要不然现在病重的她又怎么可能指挥这些呢? “玄铁,非常感谢你们二兄弟为我们阮家的事尽忠尽力,但我要告诉你,现在席泽尧已经知道了玄剑这个人了,正在想办法捉拿他,他现在的处境是非常危险的,你应该告诉我,他到底拿到能扳倒席泽尧的证据没有?”他非常冷静地问道,脸上的表情很郑重。 玄铁听得黯然失色,情绪都低落了许多,一会儿后沉声说道:“董事长,实话告诉您,玄剑打进内部并不多久,只能说是知道了一些席泽尧的事,但有用的证据并没能拿到手,而最关健的证据莫过于最近将要进行的军火交易,现在的玄剑已经知道了他的行为被席泽尧知道了,为了自保,他放出风声说是拿到了不少证据收藏在了不同的地方,实际上是怕席泽尧杀人灭口。” 果然如此! 阮瀚宇听着玄铁这样的话,心中沉痛,这一切真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玄剑真拿到了证据,现在恐怕早已经回来了。 “玄铁,席泽尧老奸巨滑,他所干的事,还是这样违法犯罪的大事,必定会做到滴水不漏,天衣无缝,证据也是不可能随便被人拿到的,不要着急,我们再来想办法,总而言之,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们一定要将他揪出来。”阮瀚宇心情沉重的说道。 一个将要入选京城的父母官,竟然会干着这些损国损民的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样下去,正义何在,公理何在? 他俊眼里凝满了寒霜,站了起来,拍了拍玄铁的肩膀,沉重地说道:“放心,你们二兄弟是奶奶培养的人,我是绝不会让你们出事的,接下来你要配合好我,我会马上派人去中东接应他的。” “谢谢董事长。”玄铁的脸色激动,“我们二兄弟早已把阮氏公馆当成了我们的毕生事业,会尽忠职守的,目前这样的状况,席泽尧必须除掉,否则阮氏集团会后患无穷。” 这是他的直觉,席泽尧对阮家并没有多少好感,反而像防心腹大患那样防着他,如果他一旦上台只怕会对阮氏集团大加镇压,这对一个大的集团公司来说绝不是好事。 这些道理阮瀚宇当然能懂。 “胡宗振,这个人你知道吗?”阮瀚宇双手插在裤兜,看似非常随意地问道。 胡宗振?玄铁有些愕然,脑中思索一遍,摇了摇头。 “玄铁,这个人是席泽尧的心腹,所有席泽尧做过的违法事,他都有参与,很多都是席泽尧直接发命令给他,由他经手的,因此这个人非常关健,现在我们要把握好主动权,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他能去中东地区要挟玄剑,那我们也有办法找到他的痛处,所有暗处的较量上升到明处后,他席泽尧的丑行就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阮瀚宇掷地有声,让玄铁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愧是阮氏公馆的家主,果然看问题还不是一般的深。 “这样,你和我手下的汤简今天就离开A城赶到京城,想办法控制住这个人,我要亲自审问他,然后我这边会立即派十个人,连夜赶到中东地区接应玄剑,这次不仅要拿到证据,还要揭露出他的这种罪行。”阮瀚宇沉吟着果断地说道。 玄铁脸上闪过丝亮光后却又摇了摇头,有些担心地说道: “董事长,现在老太太已经把我们给了太太,现在的我们必须要有个人随时呆在太太的身旁保护着她,听她的命令。” 阮瀚宇怔了怔后,唇边立即泛起丝笑意。 “放心吧,木清竹是我的妻子,我会亲自保护好她的,京城这边的事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要争取时间,尽快掌握到证据,一旦他的选举成功,一切都将晚了。放心吧,这里一切有我。” 经阮瀚宇这么一说,想想目前的境况,只得点头答应了。 “你们去到京城后,那边会有巫简龙的人接应,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的。”阮瀚宇接着补充道。 “好,”玄铁点点头。 正在说话间,阮瀚宇书房的房门响了。 “进来。” 门开了,汤简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乱:“不好了,阮总,乌镇化工厂的高厂长与张书记全都失踪了,现在的乌镇化工厂所有东西都已经清除了,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点点席泽尧父子留下的痕迹,这个老狐狸太狡猾了,现在他在巫镇的罪证全都给抹掉了。” 阮瀚宇的手瞬间握紧了,一拳砸在书桌上,“可恶。” “那批武器呢,也已经运走了吗?”他沉着脸问道。 “阮总,那批武器,我们在那里追查了许久,现在根本就是下落不明了,只听说在此前一个多月的时候,每天半夜都会有神秘的车辆的出入,估计已经运走了。”汤简肯定地分析道。 阮瀚宇眼里的厉光闪铄,嘴角边浮起丝冷笑,这显然是席泽尧早就策划好的,他们去迟了。 “那你们觉得这批武器现在运去了哪里?”他扭过脸来问他们二个,既然玄剑在那边说巫简龙的这批武器还没有进行交易,那就是说他们的武器还没有运到,可这么多武器不可能会放在国内的,只有可能是早就通过秘密渠道运出国了。 这其中时隔了一个多月,那这批武器到底是被秘密运送到了哪里呢,又或者是存放在哪个国家了! 玄铁与汤简都面面相觑地看了眼后,摇了摇头。 席泽尧的选举就在下个星期,而这批武器的交易必定会要提前进行,时间紧急! “这样吧,兵分二路,你们现在马上就启程去京城与巫简龙的人汇合,配合他想办法控制住胡宗振,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打开缺口。”阮瀚宇迅速发出了命令,然后又马上指派了连城带着十个人赶去了中东地区接应玄剑。 忙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他跌坐在软椅上,用食指与拇指的指腹轻揉着太阳穴,非常疲惫。 第五百六十四章遗嘱疑云 墨园里 阮奶奶已经快一个星期米粒未沾了,都是靠着吊瓶延续着虚弱的生命。 阮瀚宇走进去时,老太太正闭着眼睛,沉沉睡着。 现在的老太太清醒的时间基本很少了,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迷迷糊糊的躺着,连人都认不出来。 她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了,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屋子里除了朱雅梅,还有好几个佣人全天侯地守在房中。 阮瀚宇进去看了看奶奶,心情很沉重。 “董事长,有个事情想跟您说下。”阮瀚宇刚走进体息室里,朱雅梅就跟了过来。 “梅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阮瀚宇略微抬了下头,温和地说道。 对奶奶身边的朱雅梅,他一向都是比较尊重的。 “少爷,这个事情说起来还真的有点蹊跷诡异。”朱雅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前段时间呢,奶奶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的,有天我就看到她老人家的手里拿了个黑色的小袋子,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她只是紧紧地搼着,我实在弄不清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也不敢拿下来,可那天半夜里,***脑子就突然清醒了,只是叫我打电话给吴律师,让他过来一趟,我当时答应了,可这深更半夜的,哪能好意思打电话呢,只得第二天大清早就打了电话给吴律师,可吴律师竟不在国内,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朱雅梅说到这儿停顿了下,看了看阮瀚宇的脸色。 阮瀚宇刚开始还是随意的听着,听到后来神情就严肃了起来。 “奶奶要找吴律师吗?”他抬头问道,眉眼间都是疑虑。 吴律师是阮氏公馆的老一辈律师,说白了就是阮老爷子的专用律师,据说阮老爷子在去世前就把阮家所有的祖先遗嘱立好了,交给吴律师保管的,那么奶奶找他有什么事情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为了遗嘱的事,这样想着,他的脸色就有些沉重。 “是的,董事长,现在吴律师退休了,儿子在国外生活着,那段时间就刚好去了国外看望儿子,那天就在电话里问奶奶找他什么事,我也说不上来,他听说***病情后,马上说这段时间就会尽快回来的。”朱雅梅继续这样解说着。 阮瀚宇沉吟不语,如果说奶奶在清醒时知道自已快要离开人世了,那么找吴律师也是情有可原的,可大部分遗嘱在老爷子去世前都已经立下了,但有一部分属于***,及后来出现的变化性财产,奶奶还是有权要立遗嘱的,这是公正合理,也是人之常情。 这样想着,那么奶奶找吴律师是为了更改遗嘱么? 对于遗嘱问题,他也没有什么好想的,反正阮老爷子绝对是公平公正的,他对这个也是持无所谓的态度,都是自家人嘛,财产多点少点,凭他阮瀚宇的本领那还不是小意思吗? “梅姨,我知道这个事情了,那奶奶现在的那个黑色袋子在哪里呢?”他略有所思地问道。 “董事长,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奶奶清醒时又放回原来的地方了,奶奶现在卧床不起,也不能走动,据我的估计应该就是放在床头的某个地方吧。”朱雅梅想了想后分析道。 阮瀚宇点点头,心思有点重。 如果真是遗嘱,那到底是奶奶自己立的那份,还是爷爷在世时立的那份给了她一份呢? 阮瀚宇想不透,也不敢猜测,看来这个事情还真的只有吴律师知道了。 但他也清楚遗嘱对阮氏公馆的每一位子孙都很重要,很多人的眼睛都看着呢,特别是阮***二个女儿,因为现在并没有混出什么名堂来,也很想分得一份家产。 他俊颜潇瑟,沉吟不语。 朱雅梅说完这些就主动告退了出来。 阮瀚宇千头万绪理不出个头来,奶奶现在病危,是该到宣布遗嘱的时候了,一般宣布遗嘱都要有律师在场,那她要朱雅梅打电话给吴律师想必就是这个意思吧。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 黑色的猎豹在大街上发出嗷嗷的吼叫声。 席雨轩的心情糟糕透顶。 蔚蓝色的大海浩浩渺渺,波涛汹涌。 不远处喧哗的人群在沙滩上嘻笑着,远处大海中冲浪的勇士带起一串串水花,非常壮观。 席雨轩停下了车子,走出来。 微凉的海水从脚下浸润过来,虽然是如火的夏天,一股寒意还是从脚底串起。 他站着不动,微微失神。 脚下这片海滩游戏场地,包括附近的几个小岛都被阮瀚宇买了下来开发成了游乐城,还在早几年,那时的他也曾看上了这块海滩,但他军人的身份不能经商。 当时的他以这片地要征收为军事用地为由想要阻止阮瀚宇的大手笔收购,但很遗憾,这家伙的手段太狠太快了,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他就以低价买下了这块地。 直到现在他都弄不明白当年的他到底是怎么买下这片海岛的。 如今的这里仿照夏威夷的气息,却又带着独有的A城韵味,已经被他成功改造成了A城有名的海滩乐园,云集了国内外不少游客,光这里每年的旅游收入都非常可观。 现在的他悲哀地发现,他想要打败阮瀚宇太难了。 难到根本就无可能。 本来这次欲借着安全泄密罪置他于死地的,但到现在,他却无法行动了,昨天接到了上面的电话,说阮氏集团豪车泄密事件有重大疑点,暂时不能动手,要保护好民营企业。 就这样一句话,几乎就束缚住了他的手脚。 “***.”他一脚狠狠地踢掉了脚边的沙砾,嘴里发出粗鲁的骂声,心里却被另一股痛心的情绪紧紧揪紧了。 木清竹,那个他心中爱慕的女人,又怀上了阮瀚宇的孩子,不管他付出怎样的努力都是无法得到她的心,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眼里的光全是愤怒与不甘。 眼前闪过阮瀚宇搂着木清竹幸福快乐的笑容,他咬紧了牙关。 “雨轩哥。”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虽然是六月的天气,又在这人潮涌动的沙滩上,席雨轩听着这声音却似从地狱里飘出来般,带着阴寒之气。 “你来干什么?”席雨轩头都没扭过去,很没好气地问道。 “雨轩哥,没想到我们二个天涯失意人竟然在这里见面了,真是缘份啊。”女人的声音很娇,很媚,却听不到一点点伤心失落的感觉,甚至还带着丝得意。 席雨轩剑眉拧起,掀目,眸光中有暴唳与厌恶。 这个女人被赶出了A城,不应该哭泣难过么?看这样子,她似乎还很得意! “住口,蠢女人,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打败阮瀚宇,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像狗一样的赶出A城了吗?怎么样,看到他现在建造出来的大好王国,是不是还在想着做阮太太的美梦呢?”席雨轩满脸嘲笑,断然低喝道。 他的话狠狠刺中了云霁的心脏,疼得她脸上变色,可一会儿后,就哈哈笑出声来:“雨轩哥,我再失意也不过是如此,可你呢,现在面临的可不是失意那么简单的事了,只怕有些证据早被他掌握了,这样下去的后果你懂的。” 云霁的话里藏着刀。 席雨轩顿时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她说这样的话了,他伸手过去锁紧了她的下巴,逼近了她的脸,咄咄逼人。 “哎呀,雨轩哥,温柔点嘛!”云霁挑眉一笑,伸手想要扶掉他的手,可席雨轩的手太过用力了,几乎是钳住了她的下巴,有痛意从下巴处传来,“得不到木清竹也不用这么生气了,我好歹也是天生丽质的女人,怎么就不懂得温柔点呢?” 席雨轩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知道吗?自作聪明的女人是很不讨人喜欢的,也是很危险的。” 云霁的下巴实在被他握得生痛,很是没好气,脸上的颜色都是鄙视之色:“一个男人躲在角落里伤神,算什么本事,我已经给你制造了那么好的机会,几乎就把木清竹送到你的面前了,可你都没有本事获得她的欢心,这能怪谁呢?无能!” “云霁,住口。”席雨轩低喝,眸眼里的愤怒似要杀人,“告诉你,这辈子你都玩完了,你再也不可能扳倒阮瀚宇了,好好看看这里,在这个王国里,到处都是他的地盘,到处都是他的势力,他现在巍峨如青山,昂然屹立着,再也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面前的这个女人,落魄如此,却还是傲气不改,不仅愚蠢还自以为是,真是无可救药。 就她这样的女人,竟然还会覤予着阮瀚宇,也不知她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云霁的心思被席雨轩偷窥到了后,几尽恼羞成怒。 小时候的那个画面又回来了。 那次,莫老爷子在京城举行舞会,召集了所有的好友部下家属聚会。 那时的云正明与阮沐天同是A城的商业巨头,云家的老爷子那时是战死在了战场,因此云家与阮家都是受邀请的行列。 木锦慈不过是一个政府部门的小官而已,木家老爷子也过世了,家境落魄。 可莫老爷子似乎对木清竹有些偏爱,这点最让云霁忌恨,明明她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可偏偏莫老爷子让她参加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秀恩爱 莫老爷子举行这样的聚会一年会有一次,但木清竹能参加的机会很少。 只是那一次,莫老爷子高寿时,木清竹却破例参加了。 对着木清竹,云霁自小都是有优越感的。 虽然木锦慈也是一界政府官员,但那点官真算不得什么! 她凭什么也来参加那次舞会,而那次舞会表面上是莫老爷子的寿宴,实际上比任何一次都要隆重,也比任何一次的意义都要重大。 几乎就是在那个宴会上,长辈们暗中决定了阮瀚宇的终身大事,如果没有猜错,阮奶奶也是在那次舞会上对莫老爷子说出了自已心中的想法。 可最让她气愤的是,那时的阮瀚宇清冷帅气,英气逼人,可她敢保证,阮瀚宇绝不知道木清竹是谁,在他的眼睛里是根本没有看到木清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 他只是带着他的小表妹跟张宛心玩,张芷晴一直缠着他,他基本上没有注意到木清竹,甚至不知道有她这号人。 但是她云霁就不一样了,她经常能参加这类聚会,与阮瀚宇见面的时间也长,凭什么阮奶奶就暗中把家世地位并不怎么显赫的木清竹指给了阮瀚宇。 那时知道这个消息时,席雨轩疯狂了,却没有人知道她云霁内心的痛苦。 她心高傲,狂妄,甚至认为阮瀚宇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能干,精明,才是典型的豪门媳妇,只有他才能配得上阮瀚宇,才能成为他事业上的帮手,才能打点好阮氏公馆,才能做好这当家人。 可变故发生得太快。 在高业领域一场殊死的博斗中,云正明惨败在阮沐天的手下,只得搬离了A城,从此后,一切都变了。 阮瀚宇与木清竹结婚的消息传来时,她把自已泡在黑暗中,整颗心近乎疯颠,事实证明,这么多年,她再也没有爱上过一个男人,而阮瀚宇就是她的终极目标,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男人能够超过阮瀚宇的,这是她反复对比后得出的结论。 云霁是一个精明到会把头发都数清楚的人,当阮瀚宇与木清竹不和的消息满天飞时,她几乎在冷笑了。 她一直都在注意着阮瀚宇,她敢肯定阮瀚宇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木清竹一眼,更不可能对她有什么爱了。 她要让阮瀚宇在爱情中受尽煎熬沧桑后,才慢慢的发现她的价值,反过来追求她。 只是这一天她永远都没有等到。 “不,我不会输的。“她咬紧了牙齿,颤抖的话语从齿缝里钻了出来,抬头看到席雨轩冷眼望着他,眸眼里全是讥讽嘲笑,心情一点点往下沉去。 席雨轩只是看了她一眼后,掉头就要朝外面走去。 “雨轩哥,难道这个事情就这样完了么,你就要彻底放弃了吗?他们家的豪车不是泄密了么,你可以依法治阮氏集团的罪呀。“云霁叫住了他,带着期望地问道。 席雨轩停住脚步,脸上是冷冷的寒霜。 放过阮氏集团,任由他来搅乱席泽尧的选举,怎么可能? 可这个女人似乎没有过多的利用价值了,眼下的她山穷水尽,原来承诺在京城的商业门面与地块要帮他席家收回的,前几天又被阮瀚宇强势收回去了。 这女人根本没有帮到什么,甚至还差点拔掉了丽娅那颗棋子。 “那你想怎么样?”他后退一步,冷面冷语,厉声反问。 云霁被他呛得后退了一步,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席雨轩从眼里轻嘲了下,掉头就走。 “席雨轩,告诉你,昨天阮瀚宇去京城了?你知道吗?”云霁的嘴角撒上了一层薄霜,语气阴鸷。 席雨轩大踏步走出的步子才刚迈开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阮瀚宇去京城了?”他回头,眼睛里有惊诧。 他就天天呆在阮氏公馆里却不知道阮瀚宇去了京城,真有这回事吗?直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就连骄阳炙烤在背上都变成了寒气。 “哼。”云霁看到了他脸上的惊讶,慌乱,甚至害怕,各种复杂的表情,不由冷哼了声,看来这男人也是虚有其表了! “告诉你吧,阮瀚宇去京城见了谁,你是绝不会想到的,如果我要是你,绝无可能这么淡静的站在这里晒太阳了。”云霁这下占了主动权,煽风点火地说道。 “谁?”席雨轩警惕地问道,声音很冷硬。 云霁却不急着说话了,只是扬眉笑着,双臂环胸,看着海水。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席雨轩此时真弄不懂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到底是不是在故弄玄乎,看她神秘莫测的样子,又似乎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他们席家在京城到处都是耳目,阮瀚宇去了京城,他会收不到风声,而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人却知道了,这不是笑死鬼么? 他有理由不相信她。 “不相信好,相信也好,阮瀚宇就是比你强势有能力,这点你不得不承认,人家去了京城,你们一家就在京城都不知道,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能把你们耍得团团转,告诉你,想要成功,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云霁撇了撇嘴,嘲讽地说道,脸上的笑很舒心。 席雨轩的脑中有一阵的糊涂,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阮瀚宇去了京城见巫简龙?”他走前一步,低声问道,眼里的惶色一闪而过。 云霁冷笑一声,“不然呢,难道会去看望你们,讨好你们?” 席雨轩的脸刷的白了,手指蜷曲了起来。 他迈开脚步朝着阮氏公馆而去。 “老婆,来,小心点,这里有根树枝,别挂到了肚子。”阮瀚宇搂着木清竹的肩在墨园的花园里散着步,每天他都会抽空陪着木清竹散步聊天,逗她开心。 他说过的要让她做世界上最快乐的孕妇。 木清竹低眸一瞧,哭笑不得,那也叫做树枝吗?只不过是一株海棠树分开的小枝丫而已,上面还有嫩绿的叶子,就算是真打到了她的小肚子,那也是撩痒痒般,根本不存在什么伤害好么! 可他这样在乎她,心里也是甜蜜蜜的。 阮瀚宇小心翼翼的弯腰,扶开了那株枝丫,用腿挡着,这才搂着她的腰慢慢走过去了。 木清竹穿着浅色兰底小花的孕妇裙,扎着马尾,非常娇俏可人。 阮瀚宇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在墨园花园里面的小石子路上散着步。 “清竹,小宝的大名那个大师还没有想好,干脆等二宝,或小丫头生下来后,一起过去请他取名了。”阮瀚宇亲昵地提着意见。 木清竹一听,笑了笑。 小宝现在都三岁多了,还没有取好大名,不是不愿意娶,也不是不能娶,而是他一定要请城中寺庙中有名的高僧来取名,而那高僧竟然云游或闭关去了吧,总而言之,他一去了好几年,这取名的事就耽搁了下来,眼下可要等他回来才行。 豪门大户子孙的名字都很讲究的,这点她也懂,当然不好驳他的意,只好随他了。 “老婆,今天的汤喝了没有?喝了多少?”阮瀚宇又在旁边不厌其烦地问道。 这些天他每天都亲自检查她的吃饭情况,活动情况,真的让她很无奈。 其实,她哪有那么娇弱呢,可丈夫愿意给妻子的爱,她又何乐而不为。 “都按照你的要求吃了。”她软软的答。 阮瀚宇的大手从她的肩一路溜到了她的腰肢上。 “这小蛮腰还蛮有肉感的嘛。”他嘻嘻笑着,想着木清竹这纤细的腰肢,很有弹性的肌肤,虽然生了小宝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可现在要是又生个二宝或小丫头,会不会变得不那么美呢,想到他们在一起做时,她在上面扭动着腰肢,他就会神魂颠倒,欲罢不能,脸上就浮起了邪魅自豪的微笑,手就更加搂紧了她的腰。 不管怎么样,自家女人的腰肢那可是为他生孩子而变的,将来就算是变粗了,那也是他的心头爱。 他的手指温温柔柔的摩挲着她的腰肢,木清竹痒痒的就笑出了声来。 “瀚宇,把你的臭手拿开好了,好痒。”她微抿红唇而笑,娇嗔嗔的语音里带着软软的颤音,听得阮瀚宇心里都是痒痒的。 自从知道她怀了孩子后,他就不敢怎么碰她了,而且现在才一个多月,胎儿还不是很稳定,他更不敢动她。 只是这下可憋屈了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每天晚上搂着这个柔软的娇躯睡觉时,都是满身欲火无法发泄,忍得实在难受。 女人在这方面都是很敏感的,木清竹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可她只是悄悄抿嘴偷笑,也不揭穿他。 “那你说我拿开了放哪里好呢?”阮瀚宇的眼睛棱了眼木清竹饱满的胸脯,咽干舌燥得很,这女人的胸脯自从怀孕后更加丰满了,很诱人,当下就嘻嘻笑着很不正经的问道,边说着竟把手顺带从她的腰上挪到了她的胸前,温厚的大掌包裹住了整个柔软。 木清竹的脸瞬间红了。 “不正经,奶奶现在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木清竹的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斜瞄了他一眼。 提到奶奶,阮瀚宇那邪邪笑着的脸色立即沉凝了下来,手也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哼。”有脚步声在前面响起,听到了不轻不重的‘哼’声。 二人都抬起了头来。 第五百六十六章他不淡定了 席雨轩正站在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冷冷地望着他们。 这些天,每天看着阮瀚宇与木清竹恩恩爱爱的,说着说不完的情话,那情话很肉麻,不时会飘进他的耳朵中。 这些都快要把他逼疯了。 今天他好不容易想逃离这种状况,想让自已冷静下来,却又遇到了那该死的云霁,而她带给他的是让他震惊不已的消息。 阮瀚宇去京城会见巫简龙了! 这太让他震惊和愤怒了! 阮瀚宇敢和他们席家明目张胆地对抗吗?岂有此理。 他冲回来就是要与阮瀚宇当面对质,问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的。 他的厉眸似鹰般盯着阮瀚宇落在木清竹腰间的手,脸色阴沉如铁。 真恨不得上去把那双手给扯下来,然后换上他的手臂去搂着那个美好的,让他如痴如醉的女人的腰。 如果她是属于他的,如果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这一切该有多么美好! 可面前这个可恨的男人却无情的夺走了她,让他的心一次次失望。 他明白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再找女人的原因了,因为他每找到一个就会把她与木清竹对比,然后就会索然无味,再也提不起兴趣来。 他想这辈子他注定会是悲剧了。 他对木清竹的特殊感情,那是从很小就有了,这一时半会根本就无法改变了。 “席厅长,好巧呀。”阮瀚宇目光懒懒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脸上带着专属于他的一惯霸气,伸手把木清竹搂进怀中,用手摩挲着她的脸,看似无意的与他打着招呼。 这个男人总是对自己的老婆过多的关心,打着这种旗号赖在阮氏公馆不走,要是按照他以往的牌气,早就把他扔出去八百里远了,可现在的他毕竟老成持重了许多。 他此刻是安全厅厅长,是来调查案子的,要想把他弄走,决不能像对待下三滥那样,只能是智取。 他相信自已有能力把这个厚脸皮的赖在自己家里的男人弄走,让他自动撤退。 席雨轩的眼睛燃着一束火炬,投向木清竹时,那火炬里的光就慢慢熄灭下去发出柔和的光。 阮瀚宇自然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目光,眸色深黯了几分,低下头去低语: “清竹,今天散步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客房去休息。”他的语声亲昵,温文尔雅。 木清竹也不想在这里与席雨轩有过多的纠结,当下就笑了笑: “席厅长,那我们先走了。” 说话间她转身拉了阮瀚宇的手,率先朝前面走去。 “好的,老婆。”阮瀚宇从背后抄手抱起了她,“还是老公抱你吧,刚刚走了这么久,一定累了。” 木清竹满脸飞红,抿嘴唇。 二人亲昵地走远了。 席雨轩像失去灵魂的躯壳,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般,耳内听到他们幸福的笑声,心里却像刀在割。 现在的他情绪极度混乱,甚至不知道阮瀚宇见了巫简龙后他该要如何来应对,只是失魂落魄般回到了二房的客房里。 他仰躺在大床上,满脑子都是木清竹的身影,她低吟委婉笑意吟吟的模样能让他着迷,被阮瀚宇情伤时躺在他的怀里用力拉着他的衣服心伤的涰泣,更有他的唇落在她的脸上时,那种触感让他销魂震撼,无数次想象着把她拥入怀中,激情拥吻她,然后想象着她脱光衣服时的美好。 她的唇一定很软,她的身子一定很销魂。 他一定会欲生欲死,幸福到极致的。 如果不是阮老太太,或许现在抱着木清竹睡觉的那个人就应该是他了。 他有些痴迷地坐着,陷入了木清竹带给他的美好幻觉中不能自拔。 阮老太太病危后,阮瀚宇基本就呆在墨园里,他也就跟着呆在墨园里了。 以前这种感觉还不怎么觉得,可一旦距离拉近后,他就会发觉原来心底深处深藏的那些情愫全部疯涌出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得很深了。 第二天大早,他就出门了, “爸,吴兰夫人已经亲自到了吴秀萍的家中,她们二个已经见面了,估计就快要相认了。”席雨轩刚从A城赶回了京城,把自已手下所侦探到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席泽尧。 席泽尧正从淋浴室里出来,穿着棉柔的汗衫,吸着拖鞋,油光发亮的头顶分外锃亮。 清晨的他精神很好,红光满面的。 可席雨轩的话还是让他的脸色变了下,眼眸里的暗影深不可测,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你确定?”他有点不信地问道。 “当然,爸,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吴兰夫人一旦与吴秀萍相认了,那于阮瀚宇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木清竹又是莫老爷子的曾孙女,吴兰夫人的外孙女,有这么强大的后台背景撑着,我们到时就是想把阮氏集团整垮下来都不会有机会了。”席雨轩神情很紧张,着急地说道。 席泽尧的眼里精光闪铄,暗光浮沉。 “爸,阮瀚宇前几天来了京城,您知道吗?”席雨轩想起了云霁,不信地问着席泽尧。 席泽尧的耳根动了下,淡淡说道:“我的人已经告诉我了,他不过是来京城谈些生意,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爸。”席雨轩听到阮瀚宇真的来了京城,慌忙摇头说道:“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我可听说他来京城就是为了会见巫简龙的,看来他是下定了决心要与我们席家对抗了。” 席泽尧惊了下,沉声问道: “雨轩,你怎么就能断定阮瀚宇来京城是为了会见巫简龙的?” 这二条消息无疑给席泽尧带来了重磅炸弹,他听到这儿不淡定了,但是他的人遍布了京城都没有听说过阮瀚宇会见了巫简龙,只是看到他在京城谈生意,那席雨轩又是怎么会知道的呢? “爸,这可是云霁亲口对我说的。”席雨轩心情很不太好,满脑海里都是云霁冷嘲热讽的眼神,语气却很焦灼。 “云霁?”席泽尧的眉目深锁,“你呆在阮氏公馆都不知道,她云霁就能知道了?” 席雨轩听得脸上有些涩涩然。 “爸,阮瀚宇这家伙每天神出鬼没的,我的人多次跟踪都被他甩掉了,A城毕竟是他的地盘,我也有公事缠身,他若有意瞒着我,我也不一定能知道的,但云霁就不同了,她的公司现在被阮瀚宇赶出A城后,就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干了,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天天想着要怎么独占他,自然就会敏感得多。”他尽量解释着。 席泽尧神情严厉地看了他一眼,非常的不满:“雨轩,我看你的心思就是全部放在木清竹的身上了吧,要不然,这么大的事你还能不知道?我早就说过了,女人是祸水,对女人绝不能动真情,我看你现在整个就是鬼迷了心窍,一心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席雨轩听得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雨轩,你要想明白,那木清竹是阮家的媳妇,如果她爱你,那你这样用心还情有可原,可现在是,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这样痴情,何必呢,我看你迟早都会栽倒在这里,太让我失望了。”席泽尧恨铁不成刚,语重心长地教训道,希望席雨轩能够明白他的苦口婆心的劝说。 本来,他是不反对儿子去追木清竹的,但前提是要有可能才行,可现在这样为了她失魂落魄,神魂颠倒的模样却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这样下去,只会毁了他。 “爸,我知道的。”席雨轩的情绪低落,低声答道。 “唉。”席泽尧摇了摇头,瞬间脸色又紧绷了,紧接着问道:“那吴兰夫人与吴秀萍到底相认了没有?” “爸,我的人一直都在飞扬小区活动,那天吴兰夫人去了吴秀萍的家里呆了二个小时零十分钟,至于具体讲了什么,那可是没办法知道的事,但后来我的人暗中跟踪后发现其中有辆车离开飞扬小区后直接开着去了A城的人民医院,后来跟踪上去,才知道是去了检验科,原来是要去做DNA检验的。”席雨轩眉头拧得很紧,煞有其事的分析着。 “去人民医院吗?”席泽尧点燃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对,爸,她绝对是去做DNA检验的,上次,吴秀萍去医院做检查时,吴兰夫人的人就已经跟踪去了,还差点弄到了DNA检验样本,幸亏被我的人秘密破坏了,否则现在她们就已经母女相认了。”想起上次经历,席雨轩还真的是胆颤心惊的,吴兰夫人果然精明,凭直觉就能断定吴秀萍是他的女儿,直接就在医院里弄到了DNA的样品,若不是发现得早,只怕此时只能干瞪眼了。 席泽尧吸着烟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脸上浮起丝阴笑。 莫老爷子的手下就他年龄最小,跟在身边的时间最久,知道的事情最多,那时的他正是莫老爷子身边的副官,莫凌风与吴兰的事,当时碍于莫老爷子死要面子,认为莫凌风找了吴兰后,会损坏他豪门的名声,就在京城把这件事给镇压了下来,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年从莫家赶走莫凌风还是他奉莫老爷子的令把莫凌风的东西给拉出去的呢。 因此吴兰夫人与莫凌风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 第五百六十七章大势所趋 这莫老爷子还真是又傲又倔,对不听话的儿子,真的做到了不闻不问,甚至对吴秀萍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他认为他们是莫家的污点,不仅自已不看她,更对家属都订了规矩,谁都不准提起她,当年的莫老太太因为这件事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莫老爷子说到做到,拒不承认吴秀萍是他莫家的骨血,可谓冷漠到了极致。 但年事已高的莫老爷子最近二年的性情似乎开始变了,特别是当他知道吴秀萍的惨况后,最终还是没有做到无动于衷,在背后出手了。 当年乔立远做梦也没有想到吴秀萍会是莫老爷子的亲孙女,他算准了一切,想尽办法隐瞒着媒体,不让别人知道这个事情真相,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他更是没有想到阮瀚宇其实一直都是深爱着木清竹的。 因此乔立远的失败是注定了的! 那他们呢? 席泽尧这样想着就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木清竹为了替爸爸报仇重回到阮氏集团后发生的一切,莫老爷子从新闻媒体上看到了自已优秀的曾外孙女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出色表现,说实话,他家的孙子孙女中还没有一个能超越过木清竹的,他想莫老爷子的心应该早就开始转变了。 “如果阮瀚宇与巫简龙联手了,只要莫老爷子知道了,看在木清竹的份上,莫老爷子都会反过去支持巫简龙,那我们就会彻底栽了。”席泽尧压低了声音,莫名的后怕。 人越到老,有些事情就会越清晰,特别是对一些心怀愧疚的事更容易回过头去。 此时的莫老爷子应该就是属于这样的一个心态。 说他心硬如铁也好,冷漠绝情也好,再不喜欢莫凌风也是他的儿子,前几年不是照样把他的骨灰领回了家吗,这就是很好的证明。 如果吴兰夫人母女相认了,那就不是莫老爷子一个人的事了,最主要的还是中东地区的事,他的罪行,那才是最可怕的,这样想着他在屋中踱了几圈后,熄灭了烟头。 “雨轩,这次我要彻底让吴兰断了这个认女的念头,中东地区的事,我还要仰靠她出面,如果万一东窗事发,我还能让她看在同乡的份上帮我一把,如若让她知道是我们陷害了阮氏集团,又有了吴秀萍这一层关系,她不可能再帮我了。”席泽尧阴着脸说到这些就拿起了电话。 “A城的卫生局吗?找易处长。” …… 清晨的曙光才刚刚从窗户里钻进来,木清竹就警醒了。 现在的她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大清早就要去公园里散步,晨练。 “家嫂。”木清竹才刚走出墨园的小道,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就迎面走来。 “家俊,你终于回来了。”木清竹眼前一亮,面前的男人风尘仆仆的,脸上还有着一丝疲倦憔悴,可眼睛却分外有神,脸上倒是瘦削了许多,目光也沉敛了不少,当下就惊喜地迎着他叫道。 阮家俊看到木清竹,满脸的喜气,眼神也很清亮。 “家嫂,本来接到电话就回来了,但新公司就这几天上市后,正是重要关头,我已打了电话给我爸,知道了***情况就推辞了这么几天。”阮家俊连忙解释着。 “好,辛苦你了,家俊。”木清竹微微一笑。 二人朝着外面的一个凉亭走去。 “家俊,现在公司汽车销量如何?市场怎么样?”二人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木清竹不急不慢地问道。 “家嫂,放心,我们的汽车刚放到市场,立即就受到了追捧,才一个多星期,最先生产的那批汽车就销售完了,而且现在订单不断飞来,发展势头良好。”阮家俊很兴奋,说到公司,他脸上就神彩飞扬了,“毕竟是百年老公司的品牌,无论是质量还是性能都占具极佳的优势。” 木清竹赞许的点点头,梁泽熙已经给她汇报了阮家俊的状况,对他的埋头苦干,孜孜不倦,那是打从心眼里高兴的。 其实,阮家俊在商业方面的天赋还是有阮老爷子风彩的。 他把公司取名为佳心汽车有限公司,木清竹知道他取这个名字的含义,那是把他与张宛心的名字各取了一个,其含义不言而喻。 “家俊,接下来,阮氏集团所有的国外豪车生产销售都由你们公司来承担,阮氏集团不再生产豪车了,我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木清竹很认真地问道。 “我明白,放心,嫂子,佳心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注册都在国外完成,与阮氏集团已经毫无干系了,现在被召回的所有汽车全都被我改头换面重新上市了,这个星期已经开始了销售,因为有了景瑞集团的技术转让,又加上你的汽车设计,其中一批刚上市的车很快就受到了市场的热烈追捧,加氏集团的豪车快速被打压了下来,光这个星期我们的汽车销量就将过亿了。”阮家俊很兴奋的说道。 “嗯。”木清竹微笑着点头,表情却没有放松,语气也很沉重,“家俊,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兄弟连心,其利断金的时候了,我说过了,佳心汽车公司的利润销售会分三成的股份给你,其中的成本与技术,设计转让等起码也要占去约三成,剩下的四成是阮氏集团的,目前阮氏集团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并没有除去,而陷害阮氏集团的敌人依然在伺机而动,阮氏集团太大了,树大招风啊,这个时候是该要分化,转移这种分险了。” 阮家俊怔了下,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说道:“家嫂,放心,这一切都是阮氏集团的,我虽然成立了新公司,不过是做了点应做的事,尽了一点责任而已。” 他当然明白,这一切的根基都是阮氏集团的,他不过是遵从木清竹的意思,另僻蹊径而已,说什么成立新公司,那也是木清竹早就准备好的了,用谁都可以,但这个时候把这个好处给他,实际是在帮他成家立业而已,因此他也知恩图报,早已在律师处做了备份, 当然木清竹并不知道阮家俊的打算,只是浅然一笑,明眸如水。 “家俊,阮氏集团已经够大,够多事非了,我们不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再打我们的主意,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样把豪车分化出去,至少能保住阮氏集团的传统产业,一个家族,传统产业不可丢,核心文化不可丢,阮氏集团是百年老企业,我们做子孙的一定要传承下去,这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她表情凝重,语音清晰而又坚定地说道。 阮家俊心中感动,直点着头:“家嫂,我们阮家能有你,真的是我们的荣幸与自豪,我代表我们阮家感谢你。” 木清竹的行为让阮家俊感动的同时,也有深深的内疚,毕竟他以前做过的事太混了。 “家俊,不要说这些了,我是阮家的媳妇与当家人,这是我的使命。”木清竹摇着头,又认真的说道:“你一定要争取在一个月之内把所有积压的豪车全部改装销售出去,接下来,阮氏集团就算是遇到了困难,背后有你这个公司撑着也不会有事的。” 清晨,凉爽的微风拂来,掠过她光洁的额头,一缕晨曦照在她的脸上,很生动,很迷人。 阮家俊有阵失神,瞬间就明白了,木清竹永远都只能是他崇拜,敬仰的女人,而这种感觉其实在很早以前就有了。 木清竹的思维在转动着。 汽车产业本来在现阶段就是阮氏集团的支柱产业,甚至能够带动阮氏集团的经济发展,这样阮家俊成立新公司后,变相的解决了汽车危机,亚运会的道路建设与将来即将遇到的危机,有了这个公司在背后支撑着,应该问题不会大了。 她早就想好了这一切,也告诉过阮瀚宇了,当然,阮瀚宇也是积极表示支持的,毕竟现在的阮氏集团传统产业与新型的产业太多了,稍不注意又会陷入被人陷害的困境中。 分化一部分,已是时势所趋了。 二人就公司的事情交流讨论了一些问题,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张宛心每天早上习惯了找木清竹,陪着她散步的,今天起床竟然没有看到她,就一路寻了出来,远远看到木清竹跟一个男人在说话,看背影像阮瀚宇,就笑嘻嘻地走了上来叫道。 这声音刚叫出口,男人的背影就僵直了。 张宛心慢慢走近,“姐姐,每天不都是我陪着你散步的吗?今天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呢。” 木清竹抬头看了眼阮家俊,扭过头来,朝着张宛心笑笑:“宛心,我看你睡得沉,没有叫醒你。” “才不是呢,你是有了瀚宇哥陪就不想让我跟着吧。”张宛心笑眯眯的,把头扭向了男人,俏皮地问道:“瀚宇哥,你说是不是呢?” 男人的身形震了下,手指不期然地蜷曲起来。 慢慢转过脸来,眸色深重,声音有些黯哑:“宛心,你好。” 笑容凝结在张宛心的脸上,她的表情有些生硬,脸上都是惊讶之色! 这个男人竟然是阮家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 惊愣了会儿,掉头就走: “姐姐,既然你们有事在谈,那我先去散步了。” 她朝着墨园的跑道走去,头也不回。 阮家俊的脸上闪过丝难堪,失望。 木清竹微微笑着,看了他们一眼。 第五百六十八章阮家俊的婚事 “家俊,女孩子都喜欢嘴甜,会哄她的男人,尽管你以前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但宛心以前对你也是动了真情的,如果你真有心,就不要错过机会了。”她站了起来,安慰鼓励着他。 阮家俊的眼里闪过丝亮光,很快就不自信的熄灭了下去。 现在的他事业才刚刚起步,谈不上任何成就,张将军家的门槛很高,他现在真还没有那个自信。 “家俊,记住: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你努力真心付出了就会有收获的,生活从不会亏待任何人。你现在也已经不小了,不仅要在事业上加速成长起来,感情上面更应该成熟稳重,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只要你的诚意够,有耐心,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木清竹笑笑,很认真地说道。 阮家俊听着木清竹的话,眼睛朝着墨园里正在跑步的张宛心瞧去,心思微动。 木清竹说完话后就走了。 阮家俊站了会儿,毅然朝着那边走去。 “宛心,这段时间还好吗?谢谢你帮着打理阮氏集团。”阮家俊跟在张宛心后面跑着,渐渐地与她并排跑在了一起。 男人的气息在清晨透过微风送到了张宛心的鼻息中,因为运动,脸上泛着的红晕此时更加红了,她抿唇,别过了头去,却是满脸的寒霜。 “我是因为奶奶对我好,因为清竹姐姐,才过来帮忙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真不用你道谢什么。”她停了下来,冷言冷语。 阮家俊的脸有愧色,嗫嚅着,谁让他以前伤害了她呢。 张宛心掉头继续跑开了。 “宛心,以前我是对不起你,伤害到了你,也请你给我机会,让我弥补,好吗?”阮家俊又跟过去,拦在了她的前面,非常诚挚地恳求道。 张宛心斜瞄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阮大少爷,真不必了,我对你已经死心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的。” 就凭他过去所做过的事,还有对她的欺骗,她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他了。 “宛心,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会让你再次接受我的。”阮家俊不死心,再次厚着脸皮跟着她。 张宛心寒着脸不再理他。 阮家俊却耐心地跟着她跑着。 这样张宛心在前面跑,他就跟在后面,二人在墨园的花园跑道上一前一后地跑着。 张宛心的心里突然烦乱极了。 跑了二圈后,后面的脚步声似乎没有了,心里有点讶异,不由自主地扭过了头去偷瞄了一眼。 阮家俊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打着电话,晨阳的曙光正照在他高大的身材上,侧脸的轮廓非常的完美。 显然,刚刚她的心思复杂,阮家俊的电话响了,她也没有听到。 她目光流转,心思缓沉。 在这一刻,她是真切的感受到阮家俊变了,变得成熟,沉稳多了。 至少他脸上的阴郁之气少了很多,自信与坚毅的成份也多了起来,而且脸上的阳光之气增加了不少。 变化后的阮家俊举手投足间似乎更能吸引着她。 她忽然就觉得其实在她的心里,他的身影一直都是在的,即使想要刻意忽略,他的身影总会跳出来干扰她的意志。 她的心呯呯地跳得很快。 一圈跑完后,咬着唇站住。 他还在打着电话,神情很认真,很专注,似乎正在发号施令。 张宛心不愿意再跑近他,想了想后,就朝着出口跑去。 今天墨园的早餐是阮氏公馆难得的团圆与喜气,因为***病,阮老爷子膝下所有的子孙都团聚了,长长的方桌摆满了各种丰盛的早点,一家人按照辈分依次坐着,脸上都有些喜气。 “家俊,现在美国的公司怎么样了?”阮沐民在经过这次的被绑架事件后,也化解了对阮沐天的一些误解,心里的戒蒂消除了,知道木清竹把阮家俊派到美国去开新的公司,扶持他,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毕竟他的有生之年,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放心,爸,那边的发展势头非常好,家嫂早就在那边做好辅垫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阮家俊也听说了阮沐天与阮瀚宇为了救阮沐民而做的事,心中非常感动,当下就积极地说道。 阮沐民赞许地点点头: “那就好,这次你可要好好干,一定要干出一番成绩来,现在阮氏集团的情况还很复杂,豪车一直都是阮氏集团的支柱产业,一定要承接下来,在必要时能在后方撑起阮氏集团才是正经。” 阮沐民不是傻子,现在的阮氏集团危险并没有过去,接下来的路还很漫长,他呆在非洲时就知道了席家的一些罪行,却苦于找不到证据,也知道席泽尧的手段,在这个时期,家族内部团结很重要。 “放心,爸,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阮家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答道。 阮沐天与阮沐民都点了点头。 张宛心坐在木清竹的身边低头吃着早点,并没有多话。 “家俊,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这次把事业做好后,就要考虑好个人问题了。”张凤鸣最担心阮家俊的婚事了,不知在暗中哭了多少回,直到现在看到阮家俊神清气爽,干练的模样,这才心中有了自信,当下就这样叮嘱着。 阮家俊的脸上涩了下,看了眼张宛心,又埋头吃起早点来。 “覃家老太太前几天又派人过来提亲了,想把她最小的孙女覃楚楚嫁给你呢,早前也来过好几次了。”张凤鸣坐在阮家俊的身边,慈爱的望着阮家俊,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这次回来了,不如见见面,那覃楚楚长得还不错的,又是名门闺秀,家境也好,我看真心不错。” 木清竹听得怔了下。 覃家老太太确是派人来提起过这件事,她是当家人,这事当然清楚。覃楚楚是覃家大儿子的小女儿,高学历,据说现在正在经商,混得还挺成功的,只是年龄已经不小了,还没有找到意中人,说白了,那就是一枚优质的剩女。 这事阮老太太清醒时也是知道的,可她并没有表什么态,只以阮家俊犯过错为由婉拒了。 其实覃家老太太想把自己的孙女嫁给阮家俊,不外乎就是看上了阮家的财力势力,想跟他们结成姻亲,以后好为家族办事。 覃家老太太很精明,他们家的婚姻一向都是讲究门当户对,只以利益为主,光看覃祖业的婚姻就一目了然了。 阮家在A城的影响力,财力,那是无人能及的,这老太太早就想和阮家攀亲了,这次借着阮家俊犯了错误为由,提出联姻,她认为阮家那是求之不得的,毕竟阮家俊可是蹲过监狱的。 自以为这样做是纡蹲降贵,给阮家面子,以为阮家为感激零涕呢。 “妈,现在奶奶病危,我是回来看***,这婚事以后再说吧。”阮家俊的眼光再度看向了对面的张宛心,见她只是斯文的喝着牛奶,淡淡然的模样,心里一阵失落,就随意地搪塞着。 “不行,这次必须见见面,先培养下感情,瞧你这孩子,都老大不小了,早就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还指望着抱孙子呢,现在有人看上了你,地位家世都不错,可不要错过了这个好机会。”张凤鸣见阮家俊只是散懒随意的样子,心里很不满,就在旁边抱怨唠叨着。 阮家俊的眉头皱了起来,很不耐烦的模样。 “行了吧,这个事情你就先不要多说了,他都这么大个人了,应该自已有主意的。”阮沐民在旁边听了,也就淡淡开口了。 张凤鸣听到阮沐民都开口了,只得停止了抱怨。 总体来讲,早餐还是在温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豪华酒店的中央空调,清凉舒适,外面虽是酷暑,套房里却清凉如二四八月。 今天吴兰夫人早早就起床了,喝了杯绿茶后,只在屋子里走动着。 她的心情非常的激动,脸上泛着红光。 申秘书已经去人民医院取DNA结果了,她马上就能知道吴秀萍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时过五十年了,一直盼望着的这个结果,今天终于来临了。 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啊。 尽管她从心里早就认定了她,肯定了她,但还是想要看到科学的判断。 她是一个严谨的人,这样的事也不能马虎。 今天她的心情很好,穿了件暗红色的中式旗袍,连身上披肩都换了件暗红色的,以示喜庆。 如果等下结果证实了后,她就准备带着申秘书直接去到飞扬小区与吴秀萍母女相认,然后她们要好好地说话,叙母女情,然后她要补偿她可怜的女儿。 只要想到吴秀萍的惨况,她的眼圈就会泛红,心酸不已。 这可怜的孩子。 深深呼了口气后,想着如何才能补偿她,如何才能让她幸福快乐点,她也是一个母亲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申秘书还没有回来。 她在套房里焦躁地踱着步子,心情激动,既盼着申秘书能早就回来,又害怕那母女相认的场面。 她真不知道吴秀萍会不会认她这个娘,这个从来都没有带过她的娘,甚至在她困苦无助时候也不曾给过她半点关心的娘。 说真的,真到了那个时刻,她还无颜去见她呢。 忐忑不安的心伴随着不安的脚步声来回徘徊着,她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门被悄悄推开了。 申秘书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第五百六十九章席泽尧求见吴兰夫人 “申秘书,拿回来了么?”申秘书的身影刚踏进来,她就情不自禁地主动发问了。 申秘书第一次看到吴兰夫人如此的激动,很明白她的心情,也替她高兴,若能找回亲生女儿,这当然是好事一桩了。 “夫人,拿回来了。”她笑着答道,把手里的文件袋拿了出来,双手递给了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情绪很激动,脸上红光满面,双手有些发抖地接过了文件袋,心里是异常的沉重与莫名的兴奋。 这个文件袋是她和她女儿的验证,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呵,只要过了这一刻,她就能确认自已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了,就能与她相认了。 这该是多么的美好与激动人心的事。 慢慢揭开了袋子,从里面抽出了文件来。 她戴好眼镜,仔细地看了起来。 一会儿后,脸上由刚开始的兴奋到出现疑色,再到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申秘书那是看得心惊胆颤的。 吴兰夫人的脸渐渐冷冻下来,脸上的热情消失了,甚至满脸上都是失望,绝望,眼底发出的光冷.暗,无神,还夹杂着惊讶,怀疑,不甘与绝望。 她拿着纸张的双手开始发抖,浑身也虚软无力,有些站立不稳。 “夫人,怎么了?”申秘书站在旁边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吴兰夫人这脸色那可真如六月飞雪啊,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她紧张地扶住了她。 “不可能,这不可能。”吴兰夫人喃喃念着,满脸的空洞茫然。 “夫人,怎么回事?”申秘书慌了,吴兰夫人的脸色太不好看了,明明刚刚还是满脸的红光只那么一瞬间就灰败了下去,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小申,这怎么可能呢?吴秀萍竟然不是我的女儿啊。”吴兰夫人抓住了申秘书的手绝望茫然地问道。 申秘书惊呆了,也被这种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吴兰夫人眼眸里的痛苦与绝望,让她的心抖了下。 夫人的手很冰很凉,只在听到这位老人凄凉无助的问话时,心里也是涌起了丝丝寒意。 她明白了这个残酷的事实:DNA的诊断结果出来了,吴秀萍并不是吴兰夫人的女儿! 怎么会这样呢! 她们长得那么像,而吴兰夫人的感觉也是如此的强烈,难道真的是造化弄人么。 吴兰夫人浑身没了力气,拿着诊断单坐在了床上,低下了头,浑身发着冷。 这位女强人第一次被这种出人意料的残酷事实打击倒了,此时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可怜。 “夫人,不要紧的,这可能弄错了,我再去问问吧。”申秘书心疼地宽慰着她,“就算不是,也没有关系啊,我们还可以继续找下去的,直到找到为止。”她拿起披肩替她轻轻披上,温言安慰着她。 可吴兰夫人太失望了,满脸的茫然无助。 此时什么语言都是空白的,都抵挡不住那个DNA诊断书,那可是科学的依据。 申秘书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才好。 “不,不可能,她就是我的女儿,我相信我的直觉。”吴兰夫人不停地摇着头,喃喃低语,此时的她像个小孩子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满心欢喜,只为这个时刻,可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后果,让她如何能够心甘。 “夫人,先躺下休息吧。”申秘书看她情绪激动,怕出什么意外,只能在旁边劝着她先躺下休息了。 吴兰夫人被申秘书扶着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心里阵阵难受。 吴秀萍的脸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这五官明明就像极了莫凌风与她,怎么可能会不是她的女儿呢。 “小申,那天你去医院时确定没有弄错样本吧?”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盯着申秘书问道。 申秘书愣了下后,立即答道:“夫人,绝无可能,您是看着我把头发放在一起的,然后再没有拿出来过,而且我是马上就送到了医院,还是亲自交给了化验室的负责人,千叮嘱万嘱咐的,这弄错的可能性真的不存在啊。” 吴兰夫人的眸色渐渐暗沉下去,瞌上了眼睛,摇了摇手:“你先出去吧,我想安静下。” “夫人,不要太着急了,总会找到女儿的。”申秘书对吴兰夫人这样伤心绝望也很难过,不停地安慰着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再度摇了摇手。 申秘书只得无奈地走了出去。 吴兰夫人的心情实在不好,可经历过人世沧桑的她面对着这样的打击还是支撑下来了,只是感觉到胸口闷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中午时分,申秘书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夫人,席泽尧在门外求见。” 席泽尧? 吴兰夫人睁开眼睛,神情懒懒地。 “他有什么事么?告诉他我正在有事,不方便接客。”她眉头皱起,不耐烦地说道。 申秘书迟疑犹豫着没有走。 “怎么啦?有问题么?”吴兰夫人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有了不耐。 “夫人,席泽尧说他有重要的东西要当面交给您,请您务必要抽时间来见他一面。”申秘书料想吴兰夫人又是这样的态度,只得再度解释着。 “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吴兰夫人眼里有了疑惑,不禁问出了声来。 “对的,夫人,他在外面求见时就是这样说的,还反复交待了。”申秘书点点头。 吴兰夫人的心情很不好,本想这样打发走他的,可现在听申秘书这样一说,想了想,这席泽尧也算是个政治人物,亲自来见她,还要当面交给她东西,这是几重意思,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这样想着,只得说道:“既如此,你就把他先带到隔壁的休息室,我一会儿再召见他。” “好的,夫人。”申秘书闻言点头答应了声,就朝着外面走去,刚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夫人,现在中东地区的局势紧张,刚才那边来电话摧了,我们要马上回去,这里已经不能久留了。” 吴兰夫人听到这里,脸部的肌肉动了下,目光深沉晦暗。 “中东的局势是怎么个紧张法?”她沉声问道。 “夫人,现在中东的A国与B国陷入了教派的争斗中,反政府军与政府军上个星期又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战斗,战火现在是越演越烈,老百姓受到的伤害挺大的。”申秘书面色沉痛,如实答道,“现在我们该要进行人道援助了。” 吴兰夫人的双眉拧紧,目光里都是说不出的沉重。 “这事有蹊跷,反政府军凭什么能与政府军斗争呢,要知道这政府军人多势众,武器先进,还是几个国家联合派去的,这气势根本就不是反政府军所能有的,怎么着也不至于达到战况激烈的地步呀。”她怀疑地问道。 申秘书也感到事情的奇怪,当即答道: “是啊,夫人,这次交战的激烈程度还真是前所未有,据内部有人透露应该是反政府军得到了不少先进的武器,这才有能力发动了袭击,这次的政府军伤亡很大,而且老百姓的伤亡更大。” 她摇了摇头,心情沉重,轻叹了口气。 吴兰夫人的脸色更加晦暗了。 这样的战火蔓延受害的永远都是老百姓,她在其间已经多次调停了,可没有什么用,不断膨胀的野心与欲望,地方信仰与教派之争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只是这些反政军的武器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国家会卖武器给他们的,联合国的文件里可是有明确的规定。”吴兰夫人的眉头皱得很紧,非常的费解。 申秘书也是很不解,只能答道:“或许都是黑手从背后倒卖的,这样的事情屡禁不止,只因为利润巨大,看来有关部门真该好好管管了。” 吴兰夫人沉吟着点了点头。 明黄色的窗帘把套房内的空间衬得轻松明快,席泽尧坐在沙发上心情却一点也不能放松,他的心里忐忑不安。 吴兰夫人一定还能认出他来,那年,在莫老爷子的身边当副官时,就是他把被赶出家门的莫凌风的东西提了出来的。 不过,那时的他就很会做人了。 别看父子二人闹僵了,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二父子,这个仇结得再大也是血脉亲情,他虽然为奉命‘赶’他们出来,但暗地里还是偷偷拿了不少东西给他们的,比如那套紫砂壶,他知道是莫凌风最爱的,也就顺便带给了他。 因此他自信在吴兰夫人面前,印象不至于差到离谱。 他心中虽忐忑着,却也是镇定自落地坐着,等着吴兰夫人出来见他。 一会儿后,有脚步声响起。 他站了起来。 还是申秘书走了进来,微微得体的一笑,礼貌地说道:“席副州长,请随我来吧。” “好。”席泽尧微笑着回应,很有礼貌地颌首致谢。 申秘书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席泽尧紧跟在后。 第五百七十章归还礼物 接待室里。 吴兰夫人身着正装,坐在藤蔓休闲椅上,正拿着一张报纸看着。 “夫人,席副州长来了。”申秘书小声清晰地说道。 吴兰夫人抬起了头来。 “夫人,您好。”席泽尧立即趋前一步,走近来,行了个礼,非常有礼貌地问好道。 “席副州长好。”吴兰夫人微微一笑,朝旁边的接待椅子上扬了扬:“快请坐。” “谢谢夫人。”席泽尧弯腰行礼后,在一侧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满脸堆笑。 “席副州长还真是消息灵通,竟然连我在A城的消息都能知道了。”吴兰夫人优雅地放下了报纸,半是戏谑,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席泽尧脸上瞬间像被蚂议爬过般有点涩涩然。 可他精明的眼里并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是更加的尊敬,笑容可掬。 “夫人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我向来就仰慕有加,因此夫人的动向,我一向都是比较关心的。”席泽尧非常恭敬地说道。 吴兰夫人闻言呵呵一笑,“承蒙你的抬举,实不敢当。只是不知席副州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哪里,哪里!”席泽尧满脸奉承的笑,谦恭的说道,说完又满脸莫测地问道:“夫人,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呢?” “你?”吴兰夫人听到这儿心中讶异,不由抬起了头来,打量着席泽尧,这个人倒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个一二次,至于要说到认识他,她的脑海里实在没有这个记忆,当下只是摇了摇头。 吴泽尧早就知道吴兰夫人会不记得他了,但真要提起来,还是应该会有点记忆的,毕竟那天,于她和莫凌风来说,真的意义太深刻了。 他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手袋来,那手袋有些老式了,但很精致,玫瑰红的,吴兰夫人看上眼,就觉得有些眼熟,一时眼睛就盯紧了那个手袋。 然后席泽尧慢慢小心地解开了戴子上面的绳索,一个民国时期的精美女士手表就呈现在吴兰夫人的眼前。 她仔细看着,心尖开始颤粟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她脸上变色,声音沙嘶地问道。 这下轮到席泽尧不急了,他嘿嘿一笑,态度非常友好。 “夫人,那年您与莫少爷离开莫家府第时,当时就是我送的你们呀。”席泽尧的说话非常委婉,并没有说‘被赶走’之类的字眼,也没有说他是奉令赶走他们的,而是恰到好处地用了‘送’字,态度是愈加的随和。 吴兰夫人的脸色变了,再次抬头打量起面前的男人来。 这男人应该比她略小,六十来岁吧,正好是混到高层政要的年龄,五官细看还真的有点面熟。 “原来那天是你?”吴兰夫人惊问道。 她记起来了,那天被赶出莫家时,莫凌风身上挨了打,走路行动都不方便,就是莫老爷子身边的人赶他们出来的,但那个人也没有特意为难他们,甚至还从家里拿了不少好东西来给他们,包括莫凌风钟爱的那套紫砂壶。 原来席泽尧曾经是莫老爷子的身边人,这样一想,脸色缓和了不少,嘴角边也有了丝笑意。 “正是我。”席泽尧察言观色,很快就捕捉到了吴兰夫人脸上的变化,立即承认了,并把手表用袋子装好后,双手奉上,恭敬地说道:“夫人,这是那天从少爷的房里拿出来的,当时走得太匆忙了,一时落下了,后来我交给莫老爷子时,他看都不看一眼,只吩咐我扔了就是,我想,这么精致的手表扔了多可惜呀,就想着到时有机会时再还给你们,于是代为珍藏了起来,真是没想到,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亲自还给您,虽然遗憾,也总算是做到了物归原主,略尽了我的一点心意了。” 席泽尧说得声情并茂,很动情。 吴兰夫人的脸色渐渐缓和,连声音都变得亲切起来,她伸出手接过来,点头道谢道:“谢谢你了,你还真是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对于吴兰夫人的转变,席泽尧那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忙谦虚礼貌地回应着。 吴兰夫人接过手表又翻着看了下,这正是莫凌风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当时以为弄丢了,没想到却是被有心的人收了起来。 现在拿着它在手里,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心里空落落的,异常难受。 “夫人,您还有什么心事吗?”席泽尧看到了吴兰夫人眼里的落寞,一脸心思沉沉的样子,不由关切地问道。 “哎,不瞒你说,我此次来A城就是来找女儿的,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无音信啊。”吴兰夫人叹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失落地说道。 “哦”席泽尧像是很意外的‘哦’了声,点头说道:“是啊,夫人,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想要寻找个人确实有点困难,不过,夫人不要着急,对A城我很熟,也有人脉在,这样吧,我帮您打听下,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 他说得很诚恳,也很热情,吴兰夫人不好拂他的意,只得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于吴兰夫人来说不管用何种方式,只要能找到女儿就行了,这是她目前最迫切想要的。 席泽尧心里明镜似的,如他所想象中的那样,今天这趟他没有白来,不仅见到了吴兰夫人,还给了她一个人情,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适时站了起来。 “夫人,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着要去拜见您,好把这个手表亲自还给您的,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这样我的心也放了下来,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了,在下就先不打扰您了,告辞先。”席泽尧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满脸堆笑,非常动情地说道。 “真是谢谢你了,有心了。”吴兰夫人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感激的笑,“申秘书,送送席副州长吧。” “好的。”申秘书在旁边答道。 “真不用了。”席泽尧非常谦虚,转过身去,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加了一句,“夫人,您不用太担心着急您的女儿,今天我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就会留意的,请放心,相信吴兰夫人的母女一定能够团聚的。” 说完席泽尧又朝着吴兰夫人鞠了个45度躬,这才退了出去。 “夫人,您看这席泽尧只是单纯地想来送手表吗?”席泽尧走后,申秘书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 在她的眼里,这席泽尧看上去过于精明,而且他现在正处在竞争州长的敏感时期,在这个时候,来给吴兰夫人敬献手表,有巴结的嫌疑,不过,他很老奸巨滑,今天来这一趟,那是什么要求都没有明着提,表面上看真的只是来送还吴兰夫人的定情信物手表而已。 能用这一招来笼络收买吴兰夫人的心,可以想象,这席泽尧确实是一个高智商,高手段的精明政客。 现在是吴兰夫人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吴兰夫人摘掉了眼镜,眯了眯凤眼,嘴角处有丝笑意,她这一辈子在官场上混,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人的意图呢,这些人的心思要是看不出来,她也是白混了。 “小申,席泽尧能够把我与莫凌风的一个定情信物都能保管好这么几十年,那这人的心机就不是一般的深了,这样密不透风的为人方式与思维模式也就只有这些有野心的政客才能有,你说,这样一个有心机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从京城赶过来给我送还这个手表那么简单呢?”吴兰夫人高深莫测的笑笑说道。 申秘书听得直点头。 “哎,只是没想到我这一趟来A城,希望又是落空了。”吴兰夫人想着DNA的事,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可捉摸,“这样吧,给我安排时间,我明天晚上要去见见阮奶奶,然后就准备先打道回府了。” “好的。”申秘书知道当前局势紧张,也只能是如此了,当下就赶紧答应了。 这次吴兰夫人出来的时间太长了点,也是要该回去了,否则堆积的事情会更多。 “爸,怎么样?见着吴兰夫人没有?”席泽尧刚走到外面的电梯口,守侯在外面的席雨轩就迎了上来,有些紧张地问道。 席泽尧嘿嘿一笑,“小子,你也不看看是谁来了,你见不到他,那我来了,她就是一定会要见我的,否则这辈子也是白混了。” 席雨轩一听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那爸,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有没有要请她帮忙呢?”席雨轩喜不自禁,忙问道。 席泽尧瞅了他一眼,摇摇头,朝着电梯走去。 席雨轩紧跟在后面。 “雨轩啊,你太过年轻了,这方面可真要好好学学啊。”电梯门关上后,席泽尧语重心长地说道。 席雨轩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你呀,这人情世故方面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席泽尧脸上有不悦之色,“你第一次见人家就提要求,那人家对你的形象能好吗?再怎么说都要先培养下感情吧。” 席雨轩听到这儿恍然大悟,不由点了点头,“那是,只是爸,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呀,现在不提,恐怕会来不及了。” “不,这次我让吴兰夫人彻底断了寻女的希望了,如果不出所料,她明天就会回去了,至于下次,我就可以亲自把这消息告诉她,让她激动不已,这样,她就要再次承我的情了。”席雨轩老谋深算的说道,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亲自告诉她?”席雨轩惊讶地问道,“您要亲自把吴秀萍是她女儿的消息告诉她吗?” 席泽尧听后却不以为然的一笑。 “那又有何不可呢?她这次走后,下次再来A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我的大事已成,告诉她又何妨。”他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 席雨轩愣了愣,回过神来,明白了席泽尧的意思,也笑了。 “雨轩,告诉你,这次我可算是没白来,吴兰夫人今天铁定要承我一个情。”席泽尧有些得意的说道。 “真的吗?”席雨轩面露惊喜。 “当然。”席泽尧哈哈一笑,“至少下次我有事情再去见她时,她是不好意思会拒绝了。” 今天他巧送手表,对于吴兰夫人来说绝对是一件难以忘记的事,他有这个自信的。 度雨轩听到这儿,心中有底了,也安心了好多。 只要暂时他们不能母女相认,这也是好事,起码给他们争取了一些时间。 第五百七十一章吴兰夫人拜见阮奶奶 木清竹坐在墨园的办公室里看着帐本。 丘管家匆匆赶了过来。 “太太,有人要我把这个给您。”丘管家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双手递给了木清竹。 木清竹脸有惊色,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一个类似精美的邀请函信件,打开来,上面清晰地写着:“阮太太,您好!今晚吴兰夫人九点整来墨园看望阮奶奶,请做好安保措施,屏退掉所有旁人,尽量不要走漏风声,谨记。落款:申秘书。” 木清竹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吴兰夫人竟然要来阮氏公馆看望奶奶? 她认识奶奶吗? 怎么会想到要来看望奶奶呢,木清竹绝不会承认吴兰夫人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要来阮氏公馆看望阮***,而更让她惊奇的是,吴兰夫人竟然真的因为她的原因去飞扬小区看她的妈妈了,这让她很激动也很感动。 这样高贵身份的人竟然会去看她的妈妈这样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还要亲自去,这真的让她对吴兰夫人的好感不是一般的好了。 当她听到妈妈打来的电话时,那一刻,她是无法想象的。 她当即拿起了电话, 现在的她只要遇到事情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阮瀚宇,想要告诉他一切。 “瀚宇,告诉你,今晚九点吴兰夫人要来看望奶奶了。”木清竹在电话里惊喜地说道。 阮瀚宇正在办公室里,听到这消息也是吃了一惊。 吴兰夫人竟然会来看望他的奶奶,这不太可能吧,他们阮家似乎与吴兰夫人并不熟,难不成是看在木清竹这个小女人的份上来的?听说她们早已经是祖孙相称了! “清竹,那好呀。”阮瀚宇笑笑,“看来我的老婆大人面子很大嘛!” “少来,我哪有这个面子呢,不过我也不知道吴兰夫人为什么会要来看奶奶,我想可能还是因为***名气大吧,毕竟奶奶也是女中豪杰呢。”木清竹有点羞涩的笑了起来。 阮瀚宇轻笑一声,“好吧,不管怎么样,她能来我们阮氏公馆我们都热烈欢迎她。” “是的,瀚宇,不过她毕竟是大人物,我们也要做好安全准备工作了,她的秘书也已经说明了,要绝对的做好保密工作,还要屏退掉所有的旁人呢。”木清竹很认真的说道。 “对,老婆,我马上就会回家来帮你安排好这一切。”阮瀚宇马上在电话里答话了,“你尽管多好好休息,不要操过多的心。” 阮瀚宇那是生怕她操心了,赶紧在电话里包揽了一切,接着又问询道:“今天的汤喝了没有,有没有孕吐?” 木清竹甜甜一笑,“还好啦,没事了,先挂了。” 不待阮瀚宇说话,她就提前挂了手机,免得听到他罗里罗嗦的,不得不说,阮瀚宇在对待她怀孕的事上,过于认真了,而且还是关心过头了呢。 “死女人,竟敢挂我电话。”阮瀚宇听到手机里嘟嘟的响声,恨恨骂了句,嘴角处却是一抹浅浅柔情的笑意。 夜色沉静,银盘似的月亮挂在天边,给墨园里蒙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轻纱。 阮氏公馆里许多灯都提前熄灭了,墨园里主要的几盏灯都还开着。 阮沐天,阮瀚宇,木清竹正站在墨园的大门口。 一台观光游览车慢慢驶过来,停了下来。 “夫人,到了。”申秘书小声说道。 自进到阮氏公馆起,吴兰夫人就四处打量着这所百年老宅,心底深处是感慨万千,多少年过去了,在她的心里独保留有对阮氏公馆的那份记忆。 这个园子似乎并没有多少变化,以前的小树都长成了参天大树,园里的景物更加苍翠荫榆,许多地方虽然修葺得现代化了,但改不了的还是记忆深处那股熟悉的味道。 似乎自进入园子起,她的思绪就是激动澎湃的,心底深处的感情也是很复杂的。 最后一次来到这个园子,还是在五十年前,她离婚的前晚。 她特意过来拜别阮奶奶,请求她以后能关照下她的女儿莫谣馨,当时的阮奶奶对莫老爷子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观念也是无可奈何,可那个年代,京城的门第观念真的很强。 红色的豪门莫家是不能容纳风月场所上的女人的,那个时期的电影明星远不如现在的娱乐明星有地位,在莫老爷子以及众多大家族的眼里,吴兰这种身份就是类似于风月场合上的女人,因此他的反对,几乎是可以想象的。 开明的阮奶奶无可奈何之下,对于吴兰夫人提出的要求当即就满口应承了,并请她放心,她会尽到她的所能来帮助照顾到她的女儿莫谣馨的。 事实上,她真的做到了。 莫凌风死后,年仅十岁的莫谣馨几乎没有生存能力,阮奶奶在想了一天后,毅然去了趟京城找莫老爷子。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思想老旧,又傲又倔的莫老爷子在笑眯眯地接见她后,一旦听到她提及莫凌风的事,立即勃然大怒,并且当即发话:谁敢以后再提起莫凌风及他的一切,或者谁与他们有关联,他就与谁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这话当即就拂袖而去。 阮奶奶站在那里,愣住了,脸上是青红交替的,左右为难。 莫老爷子的倔强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的性格圈内人士都是知道的,她知道无法说动他,但总不能因为这事真与莫家世代绝交吧,要知道阮老爷子与莫老爷子那都是战场上拼死打出来的交情。 其实莫老爷子最气的应该还是莫凌风的表现吧,这么多年,不论逢年过节的,都跟他赌气,不仅不回家去看看,甚至连个问侯都没有,更别说跟他服软道歉了,因此,骄傲的莫老爷子感觉到长辈的威风受到了损害,更对他的行为感到愤怒,早就对外说过了,他没有这个儿子。 无可奈何的阮奶奶只得回到了A城。 明的帮助吧,会得罪莫老爷,不帮助吧,那么小的女孩子又怎么生活得下去?更何况她已经答应吴兰了。 因此当夜就来到了莫凌风的家中。 此时的莫凌风家中真的是一贫如冼了,痛失爱人与亲人的他终日以酒买醉,无心生意,那个家境真可谓用寒碜来形容。 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莫凌风因为痛恨莫老爷的残忍,竟让莫谣馨改名为吴秀萍了,那个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吴秀萍不是莫家的孙女,只是吴兰的女儿,自此后与莫家没有任何干系。 当时的她在心里感叹,这二父子的性格还真的是很像啊,都是认死理的人,这样的二父子生来就是冤家,就算再活下去,他们也是不可能相认的。 她细细思考了下后,认为莫谣馨改名后最好不过,这样她就可以暗中接济她,也不用被莫老爷子知道后怪罪,更可以避开流言蛮语,安心快乐地长大。 当下就在A城阮家的一处老家宅里把吴秀萍与一直陪着她的李双元接了过去,李双元一直是呆在吴兰身边的,本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吴兰长大,只比吴秀萍大十岁而已。 吴秀萍一直都叫她李姐。 这样阮奶奶就让李双元照顾着吴秀萍,按月给她们生活费,直到吴秀萍二十岁时,木家老爷子看中了她,把她许配给了木锦慈,阮奶奶才彻底脱手了。 自从把吴秀萍接到老宅后,阮奶奶为了避嫌,也一直没有过去看过她们,但会暗中派人去帮助。 因此吴秀萍虽然知道阮奶奶这个人,但并不怎么熟悉她,也不知道她爸爸走后那十年里,都是阮老太太在暗中接济着她们,她还认为那是爸爸留给她的遗产,而她对自已原本的身世也不清楚。 李双元也大她并不是很多,一直都是吴兰的身边人,也不太懂这其中的事情。 是以,吴秀萍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就是莫老爷子的亲孙女,很小的时候,只知道她是个孤儿,妈妈死了,娘家没什么人,这是她唯一的模糊概念。 阮奶奶始终相信,毕竟是血脉亲情,莫老爷子终有一天会认回吴秀萍的,只是这一次,她的相信太有点自以为是了。 以后的几十年里,莫老爷子真的从来都没有问起过莫谣馨的事,更别提来认她了。 直到今天阮奶奶都不能确信莫老爷子到底知不知道吴秀萍就是她的孙女。 她只能用感叹唏嘘来形容。 木锦慈的惨死,被人刻意隐瞒了,那么当时收拾乔立远时,阮奶奶也很着急,不知道这个倔老头子会不会出手相助。 但事实如她所愿,他出手相助了。 至于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吴秀萍是他的亲孙女才出手相助的呢,还是看在阮家的面子上出手的呢,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而吴秀萍又是如此的惨况,这个时候就算他们再相认,那个心理又该是多么的痛苦,其实有时候,阮奶奶也想:不如就这样算了,大家都还能相对平静的生活着。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吧。 因此关于吴秀萍的事,阮奶奶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一事实,阮家有的是钱财,接济这样的一个小女孩,那也是九牛一毛的事,她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也可以想象,如果吴秀萍的身世过早暴露了,对她来说,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只怕她从此都会生活在一堆绯闻中,而莫老爷子在政坛混了这么多年,难免不会得罪人,如果有政敌因此来报复要挟,最惨的还是无辜的吴秀萍。 要知道一个人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生活着,那比什么都好啊! 既如此,阮***心早已静如止水,也对莫老爷子与吴秀萍能不能相认淡然若水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好好珍惜她 “吴兰夫人好。”看到吴兰夫人,阮沐天与阮瀚宇,木清竹都迎了上去,礼服地打着招呼。 于阮沐天来说,吴兰夫人能来看望阮奶奶,那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们好呀。”吴兰夫人在秘书的搀扶下稳稳地走下来,微微笑着答礼道,又仰视一圈,感叹地说道:“故地重游,这感觉好像在昨天呢。” 此言一出,不仅阮瀚宇与木清竹感到奇怪,就连阮沐天都有点奇怪,阮沐天是家中的长子,他都不知道吴兰夫人曾经到过阮氏公馆呢,又或许很小的时候真的见过她吧,只是来过阮氏公馆的人多了去了,他又怎么能全记得呢,更何况,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阮老爷子送到国外培养去了。 “夫人,非常感谢您能来看望我的老母亲,这边有请了。”阮沐天脸上浮起的是虔诚热情的微笑,非常有礼貌地朝着吴兰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吴兰夫人颌首,在秘书的陪同下朝着前面走去,阮沐天在前边带路,阮瀚宇,木清竹紧跟在后面。 一行人边走边说着话。 吴兰夫人打量着墨园的一草一木,面色肃然地问道:“阮先生,现在阮老太太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必要送到国外去治疗?” 阮沐天一听,无奈的说道: “夫人,老母亲已经九十多岁了,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目前所用的药物也都是进口来的最选进药物,哎,到了这个知天命的年龄,此时再送去国外也恐怕没什么用了,再说了老太太并不愿意出去治疗的,就连本地的医院都是不太愿意去的。” 吴兰夫人闻言,微微叹了口气。 说话间一行人就进到了阮***卧房。 此时的墨园静悄悄的,阮瀚宇与木清竹早已屏掉了一切闲杂人等,阮***卧房里也只有朱雅梅在守护着。 吴兰夫人面色庄重走进到阮***卧房里,抬眼就看到已经瘦成皮包骨的阮老太太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空调被,满头银丝整齐的梳在后面,她闭着眼睛,一双手放在胸前,面色倒挺安详,如果不是那气若游丝的喘息声,真的看不出这个老人还有什么生机。 “妈,妈。”阮沐天带着吴兰夫人走近了,弯腰,在她耳边轻声唤道。 阮***听力功能早已下降了,在阮沐天叫了很久后,才算听到了,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老太太。”吴兰夫人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亲切地叫着。 阮老太太的手如枯树般,满是皱折,摸在手心硌得手掌都有些生涩,吴兰夫人伸出双手握紧了她的手,往事浮上心头,满脸都是悲伤与难过。 曾经英明能干的阮老太太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就是生命的轮回,谁都无法逃脱。 “奶奶,吴兰夫人过来看您了。”木清竹也弯下腰在,在阮***耳边大声说道。 阮***面部僵硬,目光呆滞,很久后,空洞地转了下眼珠,并没有认出吴兰夫人来。 “老太太,我来迟了,应该早点来的。”吴兰夫人看得心酸,抹着眼泪,哽咽出声。 她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把头凑到了她的眼睛前,然后在她耳畔说道:“老太太,您还记得我吗?吴兰啊。” 阮***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很久后,眼里闪出了丝亮光,似乎认出了她来般,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似乎很激动。 “奶奶,吴兰夫人过来看您了呢,您知道吗?”木清竹看到阮***眼光似乎有了些反应,心中一喜,忙在她的耳边又大声说道。 “吴,吴,吴兰吗?”一会儿后,老太太才颤颤微微地问道。 果然,阮老太太竟然认出了她。 大家都感到惊喜,纷纷附合道:“老太太,正是吴兰夫人啊,她来看您了。” 阮瀚宇与阮沐天都感到震惊,果然阮老太太是认识吴兰的,看来吴兰夫人能过来看她,还真不是看在木清竹的面子上了。 阮***眼睛还是直直地瞧着吴兰一会儿,神情突然激动,费力地抬起手来指着木清竹,张着嘴,刚想说什么,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的脸色阵阵泛红,而后又无力的放下了手来,躺在床上直喘着粗气。 “奶奶,妈,夫人。” 每个人都在焦虑的喊着。 吴兰夫人慌忙抚着她的胸膛帮她顺气,可阮奶奶咳嗽一会儿后,冷汗如柱,只是大口的喘着气,再难说出话来,再叫她时,她的意识又不清醒了,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不认识了。 阮沐天无奈,只得吩咐朱雅梅去叫医生,他就带着吴兰夫人走了出来,来到了接待室。 吴兰夫的心情很激动,也很难过。 “早知如此,我上次来A城时就应该来看望阮奶奶了,只可惜上次时间太紧了,也太匆忙了。”她不无遗憾地说道,拿起纸巾擦拭着眼睛,刚才阮老太太的模样似乎是有话要对她说呢,会是什么话吗? 阮瀚宇与木清竹的心情也都很难过,默默站在旁边不出声。 此时的阮瀚宇尤其紧张木清竹,怕她心情不好,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心里,重重握了下。 木清竹抬头看他。 他的明眸清亮,柔情似水,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木清竹明白了他的心思,对他勉强笑了笑。 吴兰夫人只坐了会儿后,就起身了。 “夫人,不如我们再去酒店坐坐,我再请您吃A城有特色的小吃,好吗?”木清竹想起了上次请吴兰夫人吃饭的情景,今天她也照样联系好了酒店,准备好了一切的。 “好孩子,我年岁大了,晚上哪还能吃得下去东西呢,再说了,我明天大早就会要离开A城了,这次也是秘密来的,耽搁得有点久了,那边已经在催了。”吴兰夫人朝着木清竹笑了笑,伸手拉着她的一只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到阮瀚宇还在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显然这二夫妻很恩爱着呢,前些时间发生的娶妾风波,她从新闻里面知道了些情况,现在见他们能这样恩爱,心也就放了下来,“清竹,这次看你的气色好了许多,女人家一定要注意保养,否则到老了就会吃苦的。” 她语重心长说着,说完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木清竹微笑着点点头:“谢谢奶奶了,我会注意的。” “好。”吴兰夫人欣慰地笑着点头,又朝着一边站立着的阮瀚宇郑重地叮嘱道:“阮先生,你这个做丈夫的可要好好关心体贴妻子,不能让她受到委屈,清竹可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才行,要知道在现在这样的社会,清竹这样的女人已经不多见了。” 叮嘱完又严肃地说道:“清竹现在可是我的孙子了,假若你要对她不好,被我知道了,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我呢,也不能允许我的孙女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那天晚上,木清竹满脸焦急的来酒店找她,请她调动泰国的军方打击恐怖分子,那时的她满脸的焦虑担忧,生怕丈夫出现意外,可以想见她是多么爱她的丈夫,这样的好女孩,她可不希望他的丈夫会对她不好,或者背叛她,因此才那么语重心长地叮嘱着阮瀚宇。 阮瀚宇只愣了下,马上就明白了吴兰夫人的意思。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晚是清竹去求的吴兰夫人才发动了泰国军方来帮他们脱险的。 “夫人,请您放心,清竹是的生命,甚至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是宁愿自已去受尽辛苦也不愿意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的,只要有我在,都会悉心呵护着她,让她幸福快乐的,她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阮瀚宇笑了笑,很认真地说道。 吴兰夫人听他说得很动情很专注,就笑笑点了点头,放下了心。 她最明白婚姻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了。 一个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一个爱她惜她的专情丈夫了,她自已这一辈子的婚姻不幸福,那种痛苦与难过她是深有体会,终生难忘的,因此她不希望像木清竹这样单纯美好的女孩婚姻也不幸福,所以她是用心地郑重地叮嘱着面前的这一对年青人,希望他们能幸福美满。 毕竟从电视新闻上她也是知道了他们的一些过往的。 “那就好,看到你们恩恩爱爱的,我就很高兴了。”吴兰夫人慈祥的笑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祝你们小两口以后都幸福和美,恩爱到白头。” 这样说着,时间也不早了,该要回去了,申秘书立即上前扶着她。 木清竹上前一步。 吴兰夫人不会去酒店吃饭,这早在她的意料中了,当下就微微一笑,亲昵地说道:“奶奶,我准备了一些A城有特色的礼品送给您的,请您稍等下。” 说着就吩咐外面的阿英拿了进来。 吴兰夫人一听,笑眯眯地说道:“好孙女,我知道你的心意,真的不用了,该要的东西秘书都已经帮我准备了,我哪能拿得了那么多呢。” 可木清竹没有放弃。 “奶奶,这都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如果您不要,我会好失望哟。”她眨着晶晶亮的眼眸,清泉里汪起一层细雾。 第五百七十三章 吴兰夫人的叮嘱 吴兰夫人怔了下,忽然慈爱的笑了,连声说道:“好,好,既然是我孙女给我的,我就要了。” 木清竹这才甜甜地笑了。 阿英提着几个袋子走了过来。 木清竹从她手上接过了袋子,笑意盈盈的说道:“奶奶,那我帮您放到车上去吧。” 吴兰夫人望了眼她双手上提着的沉甸甸的东西,无可奈何的一笑,“好孙女呀,这礼品也太多了点,能告诉奶奶,都给我准备了些什么礼物吗?” 阮瀚宇看到木清竹提在手上的东西有些重量,忙从她的手里接了过来,帮她提着。 “奶奶,都是一些A城的特产,不是很珍贵,却很有特色,希望奶奶不要嫌弃哟。”木清竹俏皮的一笑,温温软软地说道。 “你这孩子,我哪能嫌弃呢,只是带这么多东西走呢,可不太方便,这样吧,我过段时间呢还会要回A城的,就先存放在你这里吧。”吴兰夫人想到这次找女儿又失败了,心情有些黯然,又怕自已不接受木清竹的礼物,她心里会难过,马上就补充说道:“这样吧,你先告诉我有哪些礼品,我挑选一样带走。” 木清竹听到这儿,也知道吴兰夫人的身份,若真带走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似乎不太符合她的身份,当下就从阮瀚宇的手中接过一个袋子,清脆地介绍道:“夫人,这个是产自青山湖的绿茶,顶级毛尖,青山上野生的,没有任何污染,香味淳正,虽然不是名牌,但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还望奶奶能喜欢。” “好,好,这个我喜欢。”吴兰夫人一听到茶叶,心中立即高兴了,马上一迭声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满满的,这孩子还真是兰心慧质,连她的这个喜好都能被她猜中,看来她们祖孙俩还真是有缘啊。 木清竹听到吴兰夫人直说喜欢,心里美滋滋的,满脸的笑。 “就这个我要了,其它都不用说了,我也带不走的。”吴兰夫人笑眯眯,对木清竹准备的礼物很合心意,很高兴。 “那好吧。”木清竹听到这儿也不勉为其难了,吴兰夫人能要这一样,她都很开心,当下就笑眯眯地答应了。 “孩子,这辈子能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以后要常跟我联系,不能忘了***,知道吗?”吴兰夫人慈爱的拉着木清竹的手抚摸着,亲昵地叮嘱道。 “奶奶,放心,这一辈子您都是我的好奶奶,我都放在心里珍藏着,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她马上甜甜地答着。 “嗯,那就好,那就好。”吴兰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申秘书扶着她朝外面走去。 木清竹赶紧搀扶着她的右手,这样她与申秘书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朝着外面走去,阮沐天与阮瀚宇紧跟其后。 很快就坐上了游览观光车,车子朝着阮氏公馆的大门而去。 远远的,木清竹就看到二辆黑色的红旗牌轿车正停在阮氏公馆的柏油马路上,虽然隐藏在黑暗中,但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息远远都散发了出来。 观光车在骄车旁稳稳停下。 木清竹与申秘书搀扶着吴兰夫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有保彪正站一旁,拉开了车门,吴兰夫人坐了上去。 “奶奶,再见。”木清竹站在车外面,朝着吴兰夫人挥手,车窗摇下,吴兰夫人脸上满是慈爱宠溺的笑,“孩子,再见了。” 轿车缓缓驶出了阮氏公馆,木清竹看到车窗摇了上来,黑色的车帘挡住了一切,阮***侧脸消失在那片黑色中,心中突然就产生了那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一种与亲人离别的愁绪,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满脸的怅然若失。 “老婆,吴兰夫人都走了,快回去休息吧。”阮瀚宇温暖有力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稍稍用力,把她拥入了怀中,亲昵地说道。 阮沐天知趣地跟着电动车回墨园了。 木清竹的心里酸酸的,异常的难受,她的双手缠绕上阮瀚宇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低低地叫道:“瀚宇。” “怎么了?”阮瀚宇低头宠溺地问道。 “瀚宇,我怎么就觉得吴兰夫人与我很亲的感觉呢,真的不舍得她离开。”她的脸在他的胸前磨噌着,小声说道,满心的不舍。 阮瀚宇笑了笑,“小傻瓜,吴兰夫人对你确实和蔼可亲,你能有这种心里,那是人之常情,这说明你与吴兰夫人很投缘,相信你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就不要这么纠结了,快回去睡觉吧。” 他看到自已的小女人脸上全是那种真情流露的表情,心思微微悸动,这个女人对谁都是那么一付热心肠,没有半点虚假,真不知是好还是坏,看得出来,她对吴兰夫人的那种依恋与感觉全是发自肺腑内心的,真没有半点杂志,姑且不说吴兰夫人对她是不是真心的,但她这样为人不设防,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害了她。 “嗯,但愿吧。”木清竹闭上了眼睛。 “相信我,就算将来吴兰夫人不来A城了,到时我也会带你去欧洲看她,好吗?”阮瀚宇伸手抱起了她,呵呵一笑,抱着她朝电动车走去。 黑夜深沉,木清竹躺在阮瀚宇的怀里,二人相卧而眠。 “老婆,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吴兰夫人喜欢A城的这种茶叶的?”黑暗中,阮瀚宇打了个呵欠,轻声细语问道。 今晚,木清竹说出那几盒茶叶时,吴兰夫人的脸上放光,满脸笑容,那种喜爱之情溢于言表,那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阮瀚宇只是暗暗惊讶,没想到木清竹替吴兰夫人准备的茶叶会那么深得她的喜爱。 还真是怪了,到底是这小女人早就知道了吴兰夫人的喜好呢,还是瞎猜的呢? 木清竹微微一笑,低低答道:“我见过吴兰夫人几次,每次看到她都在喝着这种茶叶,就猜她一定是喜欢的了。” 其实那一次,她在酒店里宴请她吃有特色的小吃时,特意为她准备了上好的普誀,可她都没有喝,而是喝着秘书带给她的这种茶叶,可想而知,这种茶叶会是她的喜好了。这种茶叶在A城很多,但要真正能拿到上好的,并不多。 这些天她特意让人在青山湖一个茶厂里找了人才弄到的这些原汁原味的野生毛尖茶叶,相信吴兰夫人一定会喜欢的,果然,她很喜欢,木清竹也很高兴。 “看来,我的老婆还真是聪明绝顶呢。”阮瀚宇这才明白了木清竹为什么会挑选这种茶叶了,对她细致入微的观察非常的赞赏。 木清竹笑了笑,“只要有心,什么事情都能想到的。” 阮瀚宇听得心中一动,搂紧了她,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摩挲着,自豪地说道:“看来,以后我的孩子一个个都会像他的妈,聪明而又美丽了。” 木清竹笑了笑,也打了个呵欠,“少贫嘴,不早了,快点睡吧。” 阮瀚宇微微一笑,二人相拥着,安然入眠。 卧房里,温馨幸福的气息洒满了一室。 第五百七十四章你有心事么? 苍翠茂盛的树木,缠缠绕绕的青滕,把翠香园书房的外墙染上一片生机。 阮瀚宇坐在书房里,俊目轻凝,桌面上摆放的是阮家百年发家史的记录,他仔细搜寻着,也没有看到吴兰夫人的影子。 奶奶认识吴兰夫人吗?她们有过深交吗? 为什么后面五十年里都没有一点点关于吴兰夫人的记录,而吴兰夫人在国际上享有盛誉,奶奶为什么都不提起这回事呢? 如果不是吴兰夫人来阮氏公馆看望奶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奶奶会与她曾经认识过,虽然知道奶奶一向都是深藏不露的,但这样的事还是让阮瀚宇有些疑惑,隐隐觉得吴兰夫人身上似乎还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阮总,白枫云的妈妈已经接到医院下达的病危通知书了,估计白枫云就要现身了。”汤简的手下丹夕阳在听到消息后立即打来了电话。 阮瀚宇剑眉一皱,立即问道:“那白枫云现在哪里?” 丹夕阳此时也无法弄清楚白枫云的动向,不过他很快就回说道:“阮总,放心,云霁那里我们也有人在跟着,只要他白枫云出现在A城或C城就逃不出我们的手掌,今天我们的人在医院病房里就听到他爸在安慰着她妈时,说今天晚上枫云会来看望她。” “好。”阮瀚宇眸中精光一闪,当即站了起来,一拳砸在桌上,“通知所有的人今夜严守在人民医院的出口与入口,只要他一出现就立即活捉,我会在适当的时机通知警方。” “好的,阮总。”丹夕阳接令后,精神高昂,这么多天的守侯终于有了消息,如果今晚能活捉白枫云,那这么多天的辛苦就没有白费。 他收了电话后,在屋中踱着脚步。 汤简去了京城配合巫简龙控制胡宗振了,连城去了中东地区接应玄剑,那么这个白枫云看来是要他亲自去捉拿了。 这个时候如果能捉拿到白枫云,揪出背后云霁的罪行,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就可以顺利解除,席雨轩就必须乖乖滚出阮氏公馆。 云霁那个女人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有仇必报,至少阮氏集团会安枕无忧了。 他快速从书房的一侧拿出一只轻型手枪,放进了西装口袋面,大步迈出。 “瀚宇,你要去哪里?”刚迈出书房门口,就看到阮沐天正站在前面的走廊里,满脸的严肃。 “爸。”阮瀚宇脸上有惊讶,没想到出门就遇见了老父亲,抬眼望到他二鬓的斑白,心中微微泛酸,有些事情并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操太多的心。 阮沐天的脸色肃然,表情倒是平淡无波,他只是淡淡望了眼阮瀚宇有些惊讶的脸,老成持重地开口: “瀚宇,你过来一下。” 说完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阮瀚宇怔了下,不明所以,只得跟了上去。 阮沐天三楼的书房里,他站在窗前,背影有些僵硬。 窗户下面,席雨轩的身影正穿过一棵棵老榕树朝着健身房走去,阮沐天的眼神越来越阴沉,手指不期然的蜷曲了起来。 最终他低低叹了口气,转过背来。 “瀚宇,今天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他的声音有些无奈,也有些沧桑。 阮瀚宇的眉头拧成了问号,不解地望着阮沐天。 阮沐天转身从书架上搜出一串钥匙来,仔细地找着,然后握紧了其中的一把,抬头看了阮瀚宇一眼,朝着书房角落里的一个并不起眼的保险柜走去。 阮瀚宇的眼睛随着阮沐天的身影望去。 保险柜的门开了。 一个非常精美的小长方形皮革制盒子正躺在里面。 阮沐天小心翼翼地捧出了盒子,站起身来,朝着书桌走来。 近了,阮瀚宇看到他的手都在颤动,心中的好奇加大了。 “爸,这是什么?”他剑眉深锁,满脸疑问。 阮沐天低头,慢慢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天鹅绒的衬垫,一个大约14-16厘米的戒指正躺在里面,旁边还配有一把螺丝刀,最让阮瀚宇惊讶的是旁边放着几发类似于子弹样的东西,让他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一定不单是戒指! 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些图片来。 “瀚宇,这是戒指转轮手枪,你爷爷那个时候收藏的,也在战场上用过,现在存世的已经不多了。”阮沐天拿起了戒指,声音非常小而严肃。 阮瀚宇的脸上都是惊色,这样的戒指转轮手枪,他只是听说过,但有一次到法国的博物馆里看到过,因此当际沐天打开这个盒子时,他脑海里就闪过了那样的图片。 这样的戒指只有法国与一些欧美国家才有,没想到爷爷却珍藏了一把。 “瀚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今天我把这个手枪送给你,是希望你必要时能做到自保,席泽尧不是一般的政客,他能倒腾武器,那他手上的真把式会很多,与他硬对硬对抗是下下策,要智取才行。”阮沐天颤抖着手把戒指戴到了阮瀚宇的手指上,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阮瀚宇终于明白了父亲的心思,手指抚着那枚戒指,心情异常的沉重。 “任何情况下,正当防卫都是无罪的,你一定要懂得保全自已。”阮沐天再次郑重的说道。 阮瀚宇郑重的点了点头。 木清竹今天早上起来就感觉到心神不宁,心情烦闷。 坐在办公室里,签着日常的清单,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往奶奶房中跑,这些天她每天都坚持去守着奶奶,喂东西给她吃,与她说话,***意识仍然模糊,清醒的时候很少很少了。 来回走了几趟后,没有看到阮瀚宇,心里就有种失落感,要知道这段时间阮瀚宇大都是陪着她在一起照顾***,就是公司的公事也是搬到了墨园的办公室里一起办理。 可今天木清竹似乎整天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心里惴惴不安。 门口的吊篮里,张宛心正蜷缩在竹木铺垫的篮子里,微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这里在穿堂风口上,凉爽的风一阵阵吹来,非常的舒服。 张宛心就最爱坐在这吊篮里玩了,包括出神发呆。 今天的她就这样蜷卧在吊篮里快一上午了,木清竹走出来时,她还是那个姿势地卧躺着。 木清竹的心情不宁,坐不住。 “宛心,这样子躺着不累吗?下来陪我去走走吧。” 张宛心睁开眼睛,懒懒地样子:“姐姐,让我这样躺着吧,我今天没精神呢。” 木清竹看到她的明眸里有掩饰不住的憔悴与烦乱,神情懒懒的,也缺少了平日里的那股活泼可爱。 不由秀眉拧了下,这个小女人敢情是有什么心事吧,这样焉焉的,可不像是她张宛心的性格啊。 “宛心,你怎么了?”木清竹关心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宛心嘴角边扯出一抹懒懒的笑。 “姐姐,我没事,不好意思呀,我不能陪你去走走了。”她侧了个身,依然闭目躺着,无精打彩的模样。 木清竹总觉得她不太对劲,就拍拍她的屁股:“小宛心,起来了,这样躺久了可不好。” “姐姐,我真的小吗?”张宛心忽然翻身爬起,盯着木清竹认真问道。 木清竹怔了下。 “不,姐姐,我不小了,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个年龄早已是剩女了。”她脸上的表情很执着,落寞,“你们一个个都说我小,难道就看不到我的成熟吗?” 木清竹眨眨眼睛,忽然想喷笑,看来这个小女人今天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突然想起昨天早餐时,张凤鸣说过的关于覃家老太太来替覃楚楚提亲的事,心思动了下,难道张宛心是在乎这个吗? 这样一想,就仔细打量起她来。 此时的张宛心鼓着腮帮,美目虽然流转着,却没有往昔的那份生机,脸上摆明了是一付心情不好的模样。 都说女孩子长大思春,她会不会是属于这一种呢? “算了啦,反正你也不懂。”张宛心看着木清竹没什么反应就又倒了下去,心情更加灰暗。 “宛心,你确实不小了,可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怎么也算不上成熟呀。”木清竹点头说道。 张宛心听着这话,心里更加郁结了,“所以说,我爸就逼着要我嫁给席雨轩,对吗?” 听到这儿木清竹松了口气,算是明白了,原来她还真是为了男女之情而烦恼的。 “宛心,张将军又逼着你要嫁给席雨轩吗?”她不由皱着眉问道。 张宛心果然是心里藏不住事情的,马上就一骨喽爬了起来,“不是我爸逼,是讨厌的席泽尧又去我家里提起亲事了,我爸呢,现在是巴不得把我嫁掉,所以今天又打电话逼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了。” 原来如此! 木清竹的目光沉了沉。 如果不是席雨轩现在就住在阮氏公馆里,张宛心恐怕早就被张将军给叫回去了。 她能为此烦恼,也是情有可原的。 “清竹,宛心。”说曹操,曹操到,木清竹还没来得及安慰张宛心,席雨轩的身影就从门口走了过来,看到木清竹与张宛心正坐在门口说话,当即就叫出了声来。 张宛心听到他的声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侧个身去又躺下来,装作不认识他。 “席厅长。”木清竹倒是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席雨轩穿着运动衫,显然是刚去健身了,高大挺拔的身材,非常的阳光帅气,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烟味,琥珀色的眸子里吟着笑意。 木清竹忽然就心生遗憾,如果席雨轩的野心不是那么的大,如果他们家不是那么地看重政治前途,那张宛心嫁给他,会是一桩不错的姻缘,只可惜了! “清竹,我正好要找你有事呢,好巧就在这里遇上了你。”还没等木清竹遗憾过来,席雨轩就主动开口了。 木清竹只得勉强笑了下,“席厅长,我也有事想要找你谈谈,既如此,那我们办公室谈好了。” 说完掉头朝着墨园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席家的底线 席雨轩回头看了眼正淡然躺着的张宛心,淡淡开口:“宛心,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也有事要找你。” 张宛心只是毫无反应地躺着,根本没有理睬他的话。 对于张宛心的冷淡席雨轩并没有多少在意,他根本就不爱她,恐怕她也是如此吧。 当下抬脚朝着木清竹的办公室走去。 “清竹,恭喜你又有了身孕。”席雨轩走进去,满腹心酸地恭喜着,眸色里暗藏着乌云。 “谢谢。”木清竹倒是大方的承认着,她怀孕的事,阮瀚宇如此光明正大的疼爱她,要想人不知都难吧。 席雨轩高昂的身躯走近前一步,整个身影都罩在木清竹娇弱的身躯上方。 “清竹,你找我,有什么事么?”他率先问道。 哪怕就只是这样地与她呆在一起,说着话,都会让他感到沉醉。 席雨轩的身影多少都带点压迫性。 木清竹很不习惯这种感觉,背就势往椅背上一靠,芊白的五指交叉握着放在膝盖上,保持了惯有的镇定,秀眉轻抬了下,直接开口了: “雨轩,是的,我是有事找你。” 她并不想与他在这办公室里独处,当下就干脆地说道: “张宛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阮氏公馆的朋友,与我们早已胜似亲人了,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所以呢,你想替她来问我与她的终身大事么?”席雨轩是聪明人,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边浮起丝不可捉摸的笑意来,淡漠的开口问道。 他这模样可以说是相当随意了,木清竹不禁皱起了秀眉,他这是在谈论婚姻大事么? “雨轩,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张宛心率性随真,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木清竹的声音开始严肃起来。 席雨轩嘴角的笑意隐去,“那按你的意思,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她的幸福呢?” “雨轩,你果然不明白爱情是什么!”木清竹忽然站了起来,她娇小的身躯竟带着股凛然之势逼得他堂堂七尺男儿后退了一步。 席雨轩愣了下后,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清竹,爱情是什么,这个问题我自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我这么深刻的体会,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有我这么的执着与坚定,只因为我太懂得爱情是什么了,因此今天的我还是孓然一身,这才是我的悲哀。”他的声音有些凄凉,笑声里也有落寞。 木清竹心中吃惊,却认真问道: “雨轩,那你爱宛心吗?” 席雨轩淡淡一笑,嘴角边有丝嘲讽:“清竹,我爱不爱她,你不应该知道吗?” 木清竹避过了他的眼睛,很严肃认真地说道: “雨轩,如果你不爱宛心,那为什么要向她家去提亲?难道在你们这些政治家的眼中婚姻就真的只是利益的交换吗?甚至为了利益而要牺牲掉一个女人的幸福吗?如果没有爱,你与她结婚后都是不会幸福的,如果你真懂爱,就不会让你爸爸去张将军家提亲了。” 木清竹很明白席雨轩话里的意思,他对张宛心是不存在着爱的,而他们席家只是追求仕途才会找张将军联姻的,他们对女人的感情根本就不看重,正因为如此,她才下定决心,决不允许张宛心飞蛾扑火,牺牲掉自已的幸福,她要赶在这前面,阻止这一桩婚事,还张宛心一个幸福的人生。 “清竹,你果然是个善良的女人,不枉负我对你的一番深情厚意。”席雨轩低低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你是没办法理解的,这就是生活,现实生活中不是每一对夫妻都是因爱结合的。” “是吗?”木清竹当即冷笑出声,“不要以为别人都不了解生活,就只有你明白一切,就凭你说的这些话,你就不配拥有张宛心,我现在还就告诉你:你可以去追究你的仕途,但绝不允许你拉上张宛心,赔掉她的幸福。” 席泽尧父子在这个时候向张宛心家提亲,那个用意谁都看得明白。 张宛心的幸福不应该就这样牺牲掉。 可以想见毫无感情结婚后的他们会是个怎么样的状况,而这对张宛心来说又是何其的残忍,她真的不能放任不管。 “清竹,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是没法理解我内心的痛苦与难处的,得不到你,那是我的失败,但总归我是要结婚的。” 既然没有了爱,与谁结婚不都是结呢!他人生所有对女人的爱恋都放在了木清竹这个女人的身上,对于女人,他现在所剩的要求已经不多了。 “对张宛心我只能说抱歉了,但我可以保证,结婚后,尽量不会伤害到她的。”看着木清竹脸上的怒意,席雨轩的心里竟然有不忍,因此马上补充道,“这是家父的意思,我做晚辈的只能服从,请体谅我的难处。” 他们席家需要强大,需要发展,他是席家的子孙,有责任去完成这个任务。 听着席雨轩这样的话,木清竹突然就感到了一阵的悲哀。 “雨轩,我想告诉你,其实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可能你自已还没有看清楚,但我却是知道的,你现在只是认死理,在自己设想的圈子里走不出来,爱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木清竹摇着头,想要说服他,更希望他能主动撤销掉对张宛心求婚的事。 此时的张将军,眼看着张宛心已经二十六岁了,肯定是病急乱投医,那个心情可以理解,而席雨轩人本身长得不错,家世地位又好,他自然是巴不得结为亲家了,席泽尧算是钻了这个空子。 只是张宛心的幸福呢,不能就这样毁了她呀。 木清竹说出这样的话让席雨轩的心情烦乱起来。 此时的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纠结了,就转移了话题:“清竹,我记得在那次晚晏时,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你们阮家不会插手我们席家选举的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事呢?” 木清竹暗暗吃了一惊。 “这就是你今天要找我说的话吗?”木清竹听到他谈及选举的事,心惊肉跳,扶着书桌站稳了,目光晦暗地问道。 席雨轩点点头,“是的,这正是我要说的。” 木清竹吐了口气,想了想: “雨轩,你应该知道我们阮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任何人为敌的,一向都是遵从老爷子留下的遗训“政商分离”,如果不是被逼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是万万不会插手这些事情的。” 木清竹算得上冷静,说出的话滴水不漏。 诚然,阮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这事,但席家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令人寒心,木清竹不明白席雨轩凭什么这么堂而皇之地过来问她,底气何在。 阮瀚宇去京城会见了巫简龙,她是知道的,阮瀚宇那晚走的时候就告诉了她。 因此她巧妙地与席雨轩周旋。 “清竹,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我席家逼得你们来与我们为敌的吗?还是你们早已经打定主意要与我们席家对着干了?”席雨轩的语气有些懊恼,可对着木清竹,他真的硬气不起来,虽然话语不好听,可语气还是温和的。 “席厅长,豪车泄密事件,直到今天还没有解决好,明明是云霁对我们公司的陷害,可席厅长怎么也查不出真相来,反而因此住进了我们阮氏公馆,甚至连对我们的私生活都开始调查起来,我很想问句:你住进阮氏公馆里来就真的只是为了查案吗?这样要让我们做如何想?”木清竹也丝豪不让步,咄咄逼人的反问道。 揪着他们阮氏集团不放,不就是想把阮氏集团整垮吗,阮家的人又不是傻子! “清竹,算了吧,我也不想与你多说了,但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如果阮瀚宇一定要与我们席家为敌,干涉我们选举的事,那我们席家也是不会放过他的,到时就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我想,这其中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的,我可以郑重地说:这次选举,我爸是志在必得,一定要赢的,谁都无法阻止。”席雨轩很认真,很清晰地说道。 为了这次选举,他们已经做足了功课,那是必须要赢的!谁也不能破坏!这是他们的底线。 如果阮瀚宇真要与他们抗争下去,鹿死谁手,拭目以待。 木清竹看到了席雨轩眼中的狠厉,手不由得摸上了肚子,心里是阵阵害怕。 她不要看到阮瀚宇出现任何意外,也不能让阮氏集团出现任何意外,更不想看到阮瀚宇身陷险境。 因此她很快镇定下来,平静地说道: “雨轩,请放心,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们阮家,瀚宇也绝不会想到要与你们席家对抗的,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你就不要多想了,我们阮家的祖训向来都是政商分离的,不会有那个闲心去管你们席家的闲事。” 她说得很认真诚挚,脸色也有些发白。 席雨轩听到她一口一个‘我们阮家’,心里眼里都是对阮瀚宇的关心体贴,心里酸涩得不行。 “最好是这样,那就请你转告阮瀚宇了。”他无法再呆下去了,怕再呆下去,他会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安慰的,只得悻悻然地说了这句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五百七十六章教训席雨轩 “宛心,我希望你能尽快离开阮氏集团,离开阮氏公馆,回京城去。”席雨轩走出来,特意走到张宛心面前,郑重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张宛心哪会理他,侧个身去,背对着他。 “宛心,这里不适合你呆,我希望你能听话,你爸爸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现在你就是我名义的未婚妻,我说的话你是一定要听的。”席雨轩又走到另一边,再一次对着张宛心发号施令。 看着张宛心每天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木清竹后面跑,帮着阮氏公馆忙东忙西的,他就会觉得窝心。 这女人真是太幼稚,太幼稚了! 这阮氏公馆里的事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这空有满腔热情究竟是为啥? “谁说答应了你的求婚?”张宛心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腾地从吊篮里站了起来,断然否定道,“告诉你,席雨轩,我不同意。” “你……”席雨轩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早就领教过张宛心的牛牌气了,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你有没有答应,那是你的事,但是张将军已经答应了,而且已经收下我们席家的聘礼了。”他冷笑着说道,“你要不愿意就回去找你爸说理吧,但在没有解除婚约前,你必须听我的令,马上离开这儿回京城去,否则我就会强制遣送了。”他的话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直接就是命令。 女人,爱不爱都无所谓,但要听话,而且现在这个时刻绝不能捣乱,这是他的原则问题,实在不行,他就要打电话给张将军了。 “告诉你,休想我听你的,我是绝不会服从的。”张宛心听到这儿有些急了,生硬地叫着。 席雨轩嘴角冷冷笑了下,“恐怕会由不得你了。” 他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吊篮旁拖走,往外面走去。 “放开我,不要拉我,我不会回京城的,死心吧。”张宛心急了,拳打脚踢,一个劲地反抗着。 “哼。”席雨轩冷冷一笑,突然站住了,伸手握住了张宛心的下巴,凑近过去,冷声嘲讽道:“张宛心,你如此乐意地呆在阮氏公馆里,替他们忙上忙下的,是不是心里还在想着那个蹲个监狱的有勇无谋的匹夫阮家俊?” 这话一出口,张宛心惊呆了,脸立即胀成了猪肝色。 “席雨轩,你算什么东西!看你人模狗样的,心里比阮家俊阴暗多了,告诉你吧,我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与你的婚事的,劝你赶紧回京城吧,不要老是盯着阮氏集团不放了,离开阮家,及时收手,才是你最好的出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告诉你,我都明白着呢,现在是我爸目光短浅,还没有发现你们齷踀的想法,若知道了肯定会反悔的,我劝你还是走正道吧,那样才不会那么讨人嫌。”张宛心伸手打掉了紧握着她下巴的手,怒声说道。 席雨轩的脸胀得通红。 “张宛心,不要太过份了,我可是看在张将军的面子上才会管你的,否则我连瞧都懒得瞧你一眼。”席雨轩大怒,“看来,你这女人还真是下贱,天天呆在别人的家里,连蹲个监狱的男人都不舍得放弃。” 这话实在太过恶毒,三番几次羞辱阮家俊,也不把她的人格尊严放在眼里。 张宛心眼睛泛红,伸出一拳朝他打去。 席雨轩轻蔑的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拳头,咬牙切齿:“怎么,说了你的情夫,说中了你的心事,现在恼羞成怒了吗?” “放开。”张宛心的脸胀成了猪肝色,愤怒的叫。 席雨轩的嘴角罩着一层寒霜。 “放开她。”一声怒喝从后面传来,强大的气流朝着他们逼来。 席雨轩惊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张宛心的手。 二人同时扭过头去。 阮家俊正满脸怒容地站在后面,满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脓包。”席雨轩回头见是他,没把他放在眼里,轻蔑的说了声。 “呯”的一声,话音未落,阮家俊的拳头豪不留情的打向了席雨轩的脸。 “啊。”席雨轩没有料到阮家俊竟敢出手打他,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结实的挨了一拳,惨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脸,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席雨轩用手一摸,都是鲜血,不由勃然大怒。 “席雨轩,竟敢动我的女人,找死。”阮家俊怒骂一声,不等席雨轩反应过来,飞起一脚朝着他的下腹踢去。 好个席雨轩,不愧是军人出身,当即往后一跃躲过了他这一脚。 挨了打的他哪肯甘心,伸拳朝阮家俊的脸上袭来。 阮家俊没当过兵,也没受过训,躲闪不及,脸上挨了重重一拳。 对席雨轩,他早就满心怒火了,现在竟然还敢来勾搭他的女人,那个怒火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挨了揍的他再次冲了上去。 瞬间,二人就在走廊里打了起来。 若论块头,二人不相上下。 但若论实力,席雨轩毕竟是野战部队出身,阮家俊与他对打几招后,就处了下风。 “停,快停。”张宛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眼见着阮家俊挨了席雨轩的几拳后,就快速惊醒了过来,在旁边忙着制止。 木清竹也被外面的叫声惊醒了,慌忙跑出来一看,只见席雨轩竟和阮家俊打了起来,惊讶不已,立即用对讲机叫来了外面的保安,这才把二人分开来。 二人都像斗红了眼的公鸡,满脸怒容,互相怒视着。 “阮家俊,你有种,竟敢抠打公职人员,我要告你。”席雨轩满身的狼狈,虽被阮家俊偷袭了几拳,但要说吃亏,基本谈不上。 而此时的阮家俊更显狼狈,被席雨轩打了好几拳,还挨了几脚,身上的衣服都乱七八糟的。 可他却没有输了底气,听到席雨轩这样威胁的话后,立即冷笑着喝道:“席雨轩,你少他妈在这里装逼了,就你这样的人也能算公职人员吗?告诉你,我可不是阮氏集团的人,我的公司在美国,人也在美国,与这里的阮氏集团没有半点关系,有本事,你去告我啊,你堂堂公职人员竟敢抢我的女人,今天我就是要教训你这类贱人,自恃着国家公职人员的身份,在老百姓面前为虎作胀,我倒要看你如何去告我,也如何来修理我。” 说到这儿,阮家俊心里的怒火不减,又逼前一步,怒声说道:“你想打架我随时奉陪,你要往上告,我现在就乖乖等着你,但是,张宛心是我的女人,不容允你来侵犯搔扰她,再有这样的事见一次打一次,绝不会放过你。” 阮家俊说完上前扬起了手中的拳头,毫无惧色。 只要他席雨轩这公职人员的身份敢名目张胆地跟他抢女人,他不怕丢脸,他就更不怕丢人。 此时的席家选举在即,他的言行举止可要敏感得多。 席雨轩的脸色有点灰败。 阮家俊不同于阮瀚宇,如果阮瀚宇与他挑战,打他,他可以以妨碍公务罪告发他,毕竟阮氏集团是他的公司,但阮家俊就不同了,他没有任何把柄捏在他的手里,而且他的公司在美国,与阮氏集团豪无关系,他不可能把手伸到国外去。 若说他与阮家俊的打架,闹出去,那就是为了女人打架,这对他阮家俊来说一点坏处也没有,最多被人嘲笑,可对席雨轩来说坏处那是不少,现在他们家可是处在敏感时期,这时闹绯闻还真不太好。 这也更不像对木清竹,那时的他愿意为了她背负桃色新闻,只要木清竹背后的身世地位公开,就会对他有利,这种桃色新闻是他求之不得的,但张宛心就不同了,他们家已经跟张将军提亲了,这时或公布这种桃色新闻,那就是丑闻。 席雨轩权衡再三,最后狠狠瞪了眼阮家俊,朝着客房走了。 阮家俊的嘴角浮起丝快意不屑的冷笑,虽然他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但也算是教训了这个可恶的席雨轩。 对于席家的恶行,他早就满腔怒火了,今天终于有机会教训他了,心里非常快意。 还有一点让他非常窝火。 席家竟然向张将军提亲了,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张宛心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这是他的意识。 张宛心显然是被他们的打斗吓呆了,直到席雨轩离去后,才算惊醒过来。 “家俊哥,还好吧,伤得怎么样?”她走上前去看着阮家俊肿起了的半边脸,还是关心地问道。 阮家俊能在这时出手打席雨轩,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但能这样出手,也让她看了解气。 阮家俊用手摸着被打的半边脸,直到这刻才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痛,心里很有些敝屈,直怪阮瀚宇怎么就没有把这个恶心的席雨轩赶走呢,当下听到张宛心细声细气地问话,心里的那引起气愤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忙摇了摇头,笑笑:“没事的,宛心。”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张宛心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他真的很高兴,直觉得这打挨得值。 只是他的脸上很快就阴沉了,一把拉住张宛心的手臂朝着前面的客房走去。 木清竹在一边看着他们拉拉扯扯的,摇头笑了笑,她也不认为阮家俊收拾席雨轩有什么错。 “宛心,席雨轩竟然向你们家提亲了?”阮家俊黑沉着脸问道。 第五百七十七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对的,家俊哥,但这只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张宛心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当下大方的承认了。 “与我无关?”阮家俊的脸更加冒着黑气,强势地拉过她的手,低吼道:“宛心,早就告诉过你了,你是我的女人,一年之内不准找男朋友,凭什么要让他家来提亲,凭什么?” 阮家俊的脸胀得通红,很生气很生气的模样,额头上面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是张宛心第一次看到暴怒中的阮家俊,这个模样还真的好可怕揶,她微微怔了下,很快就觉得他说得简直是莫名其妙。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一只手过去推着他,怒目而视,“家俊哥,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了,请不要无理取闹,O.K。 阮家俊被张宛心的订婚刺激得头脑发热,好似就真的要失去了她般,心里很难受,眼里的光又是失望又是心痛,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宛心,这是席雨轩强加给你的,是他要挟你们的,对不对?你根本就不会同意的,是不是?”他紧紧盯着她,含着希望问道。 张宛心深吸了口气,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断然否定:“不对,是我同意的,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了。” 什么! 这话不吝于闷雷在阮家俊的头顶炸开了,以致于他真的失去了理智,眼眶都泛红了。 “宛心,为什么要这样?你答应了我的,等我一年,是不是?你只是故意激我的,是不是?”他喃喃问着,面目狰狞,半边脸都被席雨轩打得肿了起来,那模样还真的很可怕。 张宛心看得暗暗心惊,可她也想明白了,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还有未来,就算她同意,她爸爸也不会同意的,以前他的表现太混蛋了。 张家是不会原谅他的。 “不,我是认真的,既然答应了他就会嫁给他,家俊哥,醒醒吧,我们之间早就玩完了,不可能了,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要等你一年的,那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与自我幻想,不要再做梦了,早点清醒吧,去见见覃楚楚,她还是很适合你的,家世地位都与你很般配。”张宛心豪不犹豫的答道,并极力劝说他去见覃楚楚。 阮家俊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唇瓣,眼睛里都冒出了火来。 “你就那么愿意我去见覃楚楚,原来我在你的心里真的是一文也不值,亏我一心一意只想改好了,只想用成功来证明给你看,可见我是多么的愚蠢,我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真是我的悲哀呀。”阮家俊失望之极,痛彻心扉地说道,说到最后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怎么听都显得悲凉。 张宛心的头隐隐作痛,他的笑声直直地钻进了她的心房,让她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下,心底里满满的都是苦涩。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男人都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家俊哥,每个人都有自已的命,认命吧,我希望你能认真工作,好好听清竹姐的话,早点把事业做成功,证明给每个人看,实现你自已的人生价值,将来会有好女人跟着你的。”张宛心的声音微微发抖,实在不忍心看他扭曲的面孔,低下了头来。 或许到现在,她才能真正感到了他对她的心思,而以前,他对她是没有半分情意的,也就是在经历了这些后,她才算是看清了他的心。 想想以前,她真的是无奈,又心酸。 这样的感情远远不是她所需要的,她爱的男人必须要自始至终爱着她,要完美的,一心一意地爱着她,那时的她不懂男女之情,但现在的她已经明白了。 爱情是平等自由的,要相互尊重的,她有自已的思想,也有自已的原则。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在意身世地位的,也不会过多的去纠结他的过去,她更多的是注重自己的感觉,但阮家俊伤她太深,让她在所有人的面前出丑,甚至在京城,阮家俊的事东窗事发后,她与阮家俊的婚姻几乎成了所有上流社会的笑料,以至于后来她都不敢参加任何棸会了,更不敢面对着任何人,被人像看怪物般嘲弄讥笑,她也只能把苦水吞进肚中。 席泽尧就是在这样的境遇下,看中了她爸爸的权力,剩虚而入才上门来提亲的,这些她都知道,但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几乎是认命了。 “宛心,我知道对不起你,今天你能这样对我,我也不会恨你的,你是个好女孩,我配不上你,祝你以后能找个好人家,幸福快乐一辈子,但席雨轩真的不适合你,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就算是找个家世地位不那么好的,只要他能爱你,对你好都行,婚姻对女人来说很重要,你千万不要冲动之下就做出决定来嫁给席雨轩,这样你以后是不会幸福的,到时再后悔就晚了,你能明白我说的吗?”阮家俊苦口婆心地说道。 “谢谢你,我会的。”张宛心垂眸苦笑,“爱情与婚姻完全是二回事,在现在的豪门中有几个人的婚姻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我已经看透了,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神情懒懒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阮家俊定定地望着她,想起了上次,他对木清竹也是说过这话,可木清竹却坚信婚姻是有爱的,并傻傻的追求着爱情,等着阮瀚宇,愿意为他奉献一切,哪怕是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也是一如既往地一路直前,绝不回头。 她终于收获了爱情,可张宛心为什么不能做到那样? “宛心,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不愿意看到我改过自新的模样,如果有真爱,一切皆有可能的,并不完全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不会去见覃楚楚的,因为我与她没有爱情,我要追求我的爱情,追求我的幸福,宛心,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阮家俊不甘心,又开始苦口婆心地说了起来,已经频临绝望的边缘,却还是带着一线希望拉住了她的手,苦苦哀求着。 张宛心昂起头,甩了甩:“不,家俊哥,现在已经迟了,请你走吧,我想休息下。” 她抽离了他的手掌,转身就要进卫生间,不想再谈及这个令她烦心的话题了。 “不。”她的手才从阮家俊的手掌心里滑落,飘然转身,一股香风钻入了阮家俊的鼻孔里,他的心徒然一阵失落,手掌情不自禁的落下,顺势圈入了她的腰中,用力一勾,张宛心就向后跌来,很快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张宛心惊得张大了眼睛望着他。 阮家俊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往头上涌,他低头,唇狠狠地覆住了她的红唇,长舌直趋而入,霸道的吸取着她的芳香。 张宛心的头哄的一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竟然还是这样! 直到阮家俊霸占了她的全部呼吸,在她的嘴里掠夺着她的一切时,她的大脑开始极速清醒,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她早该想到的。 “叭”的一声,清醒过来的她推开了他,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阮家俊,太过份了。”她恨恨地骂道,反身朝着外面跑去,眼泪瞬时盈满了眼眶。 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失去阵地的。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他忘记了,不可能再任由这样发展下去,那样太危险了。 她朝着没人的地方跑去,把自已隐藏在一片绿阴中,双手抱头坐在石椅上,泪水夺眶而出。 C 城的国际大厦,云霁正双手敲着健旁浏览着一则娱乐新闻,脸上的秀眉蹙起。 小夭敲门走了进来。 “云总,没想到丽娅那个女人还真是骚,竟然主动投入到加鸿才的怀抱了,简直是太令人震惊了。”小夭走进来,不可思议地说道。 云霁的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嘴角处是不屑的冷笑。 丽娅在阮氏集团里的所作所为,勾引总裁上位的事,现在新闻媒体都知道了,假结婚的丑闻也在A城臭名昭著,更让人不齿的是她的舅舅竟然是恐怖分子,而且还以绑架阮沐民为由来向阮瀚宇逼婚,这样的丑闻足以毁了她的前程。 云霁稍稍动动手指,A城现在所有的公司都封杀了她,拒绝给她面试的机会。 此时的丽娅再难找到工作了,至少是找不到体面的工作了。 她的生活陷入了窘境,投靠加鸿才那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中。 最好她疯了才好,只有她疯狂后才好操纵她。 云霁这样想着,心中更加不屑了,当即只是嗤之以鼻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她被阮瀚宇赶出了阮氏公馆,又没有公司愿意让她上班,本身又不具备特别的才能,还一心想着过人上人的不劳而获的生活,这样的结果是可想而知了。” 小夭听着云霁这话,微微愣了愣,看来,这一切都还在云霁的掌握之中。 “只是云总,也不知那女人用了什么手段,现在的加鸿才竟然迷恋着她,什么都能答应她,据说前几天,还在海滨买了套别墅送给她,又给她买了无数金银珠宝,再这样下去,那加鸿才会不会……”小夭没有说下去了,只是看着云霁。 现在的云霁才是加鸿才的未婚妻,而加鸿才这样明目张胆的宠着丽娅,那会不会损坏到云霁的利益呢,毕竟现在云正太集团已经是惨败了,如果云霁嫁给加鸿才,好歹也算是嫁进了豪门,虽然加鸿才够变态,够好色,但能占个名份也算不错吧。 第五百七十八章另类的感情 云霁当然明白小夭的意思,不屑地轻笑一声:“放心吧,加以民可不是加鸿才,精明着呢,现在加氏集团的所有权利都还在加老爷子手里,而加老爷子爱钱如命,不管做什么事都以利益为主,什么都会算得很清楚的,在行业内那可是有名的精算子,而加以民并不只有加鸿才这么一个儿子,你就等着看吧,只要加以民知道了丽娅这个事,立即就会把丽娅赶走,到时我会让丽娅一分也得不到,只会死得更惨的。” 云霁比谁都清楚,加鸿才之所以会愿意与她合作,那是看上了她的手段与聪明才智,虽然公司暂时被阮瀚宇赶出了A城,看似败了,但这次,加鸿才公司濒临破产的豪车却因她而起死回生了,不仅销售出了积压的豪车,而且还借此走上了国际化的道路,光这一项,他就要净赚一个亿左右,虽然在全球化这条路上并没有走多远,就被新兴起来的佳心有限公司的豪车抢夺了光茫,但总算是跻进了全球的路上,避免了破产,这点加以民心里是有数的,而且他的儿子,典型的无能外加纨绔,最需要一个云霁这样的媳妇,所以精明的加以民才会同意她的要求合并公司的,而这次合作,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是赢家。 这些云霁的心里都是明镜似的。 丽娅算得了什么,除了美貌,一无才能,又无身世,而且还是一个败家玩意儿,加以民除非是老糊涂了,才会让加鸿才放着云霁不娶而去娶丽娅,这点云霁还是有自信的,当然,云霁那是根本就不在乎与加鸿才的这桩婚姻的,就是真在乎,也是胸有成竹,自古以来,豪门的婚姻若如此随便,那她也可以嫁给阮瀚宇了。 只是一想到阮瀚宇,就会想到了木清竹,心里总是愤愤不平,凭什么她云霁会比不过木清竹,竟让阮老太太铁了心要木清竹嫁给阮瀚宇,而那时的阮瀚宇并没有爱上木清竹,甚至在他的心目中,还不如云霁有存在感呢。 她的手拳头握紧了。 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云霁看了眼电话,秀眉轻轻拢了起来,她挥挥手,小夭走了出去。 “枫云,有什么事吗?”她接起电话,尽量随和地问道。 那边好一阵都没有声音。 云霁的的眉头拢得更紧了。 “云儿,我想见你一面。”好半天,白枫云的声音才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云霁地眉头终地拢在一起了。 “枫云,不要太任性了,现在这个时间又怎么可以?”她的声音尽量平和,小声劝道。 “不,有可能,我现在就在C城。”白枫云的声音如从地狱飘来,震得云霁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现在C城?”她惊问道,全身都紧张起来,凭直觉,这可不像是在说谎呀。 “是的,我就在你对面的酒店里。”白枫云紧接碰上肯定地说道,“你马上就过来见我,要快。” 这下云霁惊得语无伦次了,“你疯了吗,阮瀚宇正在派人捉拿你,你犯下了如此多的罪,难道就准备去蹲监狱吗?你可不要指望阮瀚宇会放过你的。” 白枫云在那边异常的沉默。 “云儿,我妈妈肺癌晚期,医生已经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这……”云霁说不出话来,明白他会回来的原因了,沉吟了半晌,才说道:“枫云,既然这样,那就别太悲伤了,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见你。” 挂掉电话后,云霁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她公司附近总会有陌生的人在转了,敢情是来这里监视白枫云的,这些人应该是阮瀚宇派来的了。 她拨通了手机,果断地吩咐道:“阿黑,现在白枫云已经来了C城,你们全部出动,在对面的酒店严密监视着,避免被阮瀚宇的人盯梢上了,然后再护送他去A城,绝不能落入阮瀚宇的手中。” 如果万一…… 她眸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厉光来。 一会儿后换了套衣服并戴上了太阳帽,才从地下室里开着车出来。 不急不慢地围绕着C城转了半个小时后,又突然在某个停车场,换了辆车,才从一条小道拐进了对面美达酒店的地下室,确认没人跟踪了,才从地下室里直接进了电梯,直达了白枫云的房间。 “云儿,我终于见到你了。”白枫云看到了云霁,激动地上前拥抱住了她。 云霁站着没有动,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来,这边坐吧。”白枫云拥着她走到了酒店的沙发坐椅上,满脸的痴情,“云儿,我只想看到你,看到你心里就踏实多了。” 云霁的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色彩,只是慢慢地说道:“枫云,这个时候回来真不是时候啊,要知道就连我的周边都有许多阮瀚宇的人监视着,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霁太担心了,如果白枫云被阮瀚宇抓起来了,那么陷害阮氏集团的罪名就会曝光,她云霁很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这可不是她所想要的,眼中浮现出乔安柔在狱中的模样,眼里的光更加的深不可测。 白枫云的手搂着云霁的腰,神往而痴迷,声音呢喃:“云儿,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抓到的,就是抓到了我也不会承认,也绝不会供出你来的。” 云霁的眼睛亮了下。 “枫云,谢谢你对我的维护,这么久以来,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才是真心真意地对我,全力维护我的,认识你,是我今生的幸运。”她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唇,眉毛,慢慢摘掉了他的眼镜,凤眸里流动着光彩,小鸟依人般的偎着他。 “云儿。”白枫云全身激动地喊道,像这样的一幕,他不知在梦里盼了多久了,盼着她能像小鸟般依偎着他,他们能生儿育女,幸福快乐地生活一辈子。 “枫云。”云霁的手从他的脸上慢慢往下面摸去,她闭上了眼睛。 自从被加鸿才摧残后,她就心如死灰了,白枫云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人,她愿意把一切都给他,甚至恨自已没有早把清白之身给他,偏偏让加鸿才那蠢猪得到了。 今天她能过来,就是存了这个心的。 她要把自己给他。 这是一种另类的感情。 云霁不认为这就是爱情,就算她与白枫云睡在一起,她也没有打算过要嫁给他,安心地去过那种小市民的生活,她的骨子里有不安份的因素在,有狂妄的基因,那种如雄鹰般展翅高飞的欲望时时都会冒出头来,而这些只有阮瀚宇那样的男人才能给到她,满足她,像白枫云这类男人那是永远也不可能让她的心产生依附感的。 白枫云没有读懂云霁的内心,看到她主动投怀送抱,曾经如仙女般的女神能主动投怀送抱,他是激动得不知所以,理智都丧失了,他以为云霁终于想通了,原意跟他呆在一起了。 他低头,咬住了她的唇,轻柔辗转。 云霁也是温柔地回应着他。 白枫云的双手激动得发抖,浑身的体温高涨,他急忙脱着衣服,动作显得笨拙而又生疏,倒是云霁很主动地脱光了衣服,搂着了他的脖子,把红唇贴了上去。 二人开始滚成了一团。 …… 夕阳西下,残霞如血。 黑夜笼罩着C城时,云霁才从白枫云的酒店里悄然走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吴秀萍坐在客厅里,宽屏幕的液晶屏里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 吴兰夫人把电视摇控器定格在了国际新闻频道里。 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举行的欧亚峰会,坐在首席台左边的那个女人高贵优雅,威严大气,她戴着眼镜,高不可攀地端坐在台前,正在讲着话。 吴秀萍望着她,陷入了深思中。 这个身份地位高贵的吴兰夫人,甚至回到国内都要有高层政要接待,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的原因,很少看到她有回国的新闻,可就在前几天,她竟然亲自登门来拜访她这个平民百姓了,还与自已的女儿祖孙相称,这确实让她感到很惊讶,也觉得这一切竟像做梦般不可思议。 以前的她并不怎么关心这些国际新闻,甚至看电视时也不太特留意,但自从吴兰夫人出现在女儿的口中后,看电视时,她就会有意无意的留意起来。 李姐正坐在她的旁边削着苹果。 她的眼睛也不时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吴兰夫人的脸上。 那天吴兰夫人登门拜访时,她就总觉得那张精致的脸有点熟悉,却又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吴兰夫人离开的那年,她才11岁,这个年龄,有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 她自小被戏班养大,七岁那年遇到了吴兰,因为可怜她的身世,正好当红的吴兰身边要个丫头,她就毫不犹豫的要了她,实际也是好心收留了她。 自那以后,她就跟着吴兰,直到她结婚生子,再到离去,如今已经50年过去了,早已记不起来吴兰的面貌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变化也真是太大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的吴兰会成为现在电视新闻上令所有人景仰的对象呢。 而那天吴兰夫人登门拜访时一心都在吴秀萍的身上,也没有想到当年年仅11岁的小女孩还会陪在自己女儿的身边,而且从11岁到61岁这个变化该有多大,岁月沧桑,想要认出李双元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夫人,电视上面那个吴兰夫人真的是那天登门拜访的贵妇人吗?”李姐有些模糊的双眼盯着电视好奇地问道,她没有什么文化,每天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吴秀萍,这是她自小的使命,就算后来成家了,有了丈夫与孩子,她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数十年如一日,前几年丈夫死了后,她就一心一意陪着吴秀萍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一张旧相片 “是的,她就是吴兰夫人。”吴秀萍的眼睛盯着电视上,喃喃地答道,心里涌起的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情绪,那样的一种情绪是揪心的,也是心酸的,甚至能让她产生一种恐惧的熟悉感。 “真没想到小姐能结识这么有名望的人,看来我们小姐还真是人见人爱呢。”李姐笑眯眯的,在她的意识中,吴兰夫人一定是看在木清竹的面子上才来看望夫人的,因此对木清竹很引以为豪,其实这么多年,骨子里她早就把木清竹当成了自已的女儿了。 吴兰夫人沉思着默然无语。 “夫人,说来真是奇怪,我怎么就觉得这吴兰夫人很面善呢,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般。”李姐微微拧眉,边回忆着边说道。 吴秀萍不以为然的一笑:“这有什么奇怪的,她经常在电视上面出现,你要不觉得面熟那才怪呢。” 可李姐一脸茫然,还是摇着头:“夫人,我眼睛不太好,也很少在电视上看这些新闻的,一般也就是瞅瞅电视剧,我能确认我从没有在电视上面看到过她。” 吴秀萍一听,笑了笑,这也是了,吴兰夫人是在国际上享有盛名,在国内的电视上则出现得较少,当下看了眼正在苦苦思索着的李姐,开解道:“有些人生来就觉得面熟,这有什么稀奇的,我看你还是少纠结着什么了,难不成你以前还能见过她,认识她么!” 李姐一听,也觉得不好意思,当下就笑了笑,“夫人,你说的对,她那么大的名头,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哪能认识她呢,这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说到这儿,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夫人,今天小姐打电话来了,说是阮老太太已经快不行了,准备接您去阮氏公馆呢。” 提到阮老太太,吴秀萍的心里竟莫名的沉重起来。 “是的,阮老太太确实是个难得的好人,女中豪杰,我理当早点去看望才对。”她点头有些叹息着,心里很不是味道。 她女儿在阮家也就是这个老人一直在暗中庇护着,否则凭着他们木家没落的家世地位,木清竹在阮家是很难有晴天的,这些好处,她吴秀萍是知道的,也记在了心上。 “小姐说了,明天上午就来接我们,那我现在去收拾东西吧,这一去估计要住些日子了。”李姐说到这儿站了起来,开始去收拾东西了。 吴秀萍则坐着继续看电视。 不一会儿,就见李姐面色有些怪异地走了出来。 “夫人,我这里找到了一张照片,还真使我想起了些什么。”刚刚李姐去收拾东西时,无意中就找到了一张珍藏的,几乎让她忘记了的照片,而那张照片正是年轻时候的吴兰的影视照,那个年代的照片不多,她也就珍藏了这么一张,放在一个老旧的相册里,几乎忘记了。 吴秀萍一听,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面带着疑问问道:“李姐,什么照片?” 李姐走近来,双手拿着照片递了过去。 吴秀萍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长相还真的有点面善。 “这是谁?”她惊疑不定地问道。 李姐的脸色有些怪怪的,看了吴秀萍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她就是你的亲娘。” “娘?”吴秀萍的脸色变了,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照片中的美丽女人真的就是她的亲娘吗? 自小到大都没有见过母亲的面貌,霎时见到这张照片,让她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是的,夫人,这照片就是你娘的,我敢保证。”李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给我看?”吴秀萍的脸有怪责之意。 李姐叹了口气,那些年,其实莫凌风也是有吴秀萍妈***照片的,可有好几次莫凌风喝醉酒后回家就抱着吴兰的相片痛哭流涕,唯有的几张照片都被他毁坏了,在一次酩酊大醉后,丧失理智的莫凌风就把吴兰的照片,还有他们的几张合影全都烧掉了,过那不久后,他就死了。 这张照片是她小时候跟在吴兰的身边保存的,有一次被醉酒后的莫凌风发现了,差点抢去烧了,不过,好在莫凌风当时醉得太厉害了,李姐才有机会趁他醉卧之时偷偷拿了出来,但自此后,她再也不敢拿出来了,这一放,竟让她忘了。 “夫人,我那时还小,放在那里都忘了。”李姐嗫嚅着解释道。 吴秀萍看着照片,心思沉沉的,对母亲这个概念真的很淡漠。 “李姐,你与我妈妈到底是什么亲戚?”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李姐是她娘家的远亲,至于是什么亲戚,她也不清楚,因此就再一次问道。 这样的问题,没事时,她也问过几次,可李姐就是答不出来。 “夫人,我是你妈妈从小带大的,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那时的我也很小,真的不记得什么了,我甚至都忘了你妈***长相了,今天看到这张相片才有点模糊的记忆,但我就知道这相片就是你妈妈。”李姐的脸上有些痛苦,酸楚地答道。 吴秀萍不再说话了,只是用手摸着相片中的女子发呆。 “夫人,有句话不知我该不该说。”李姐在看了手中的相片后,就小心地问道。 “说吧,什么话。”吴秀萍情绪低落地说道。 “夫人,您不觉得这相片与那天登门拜访的吴兰夫人有些像吗?”李姐的声音有些低,神色也有些神秘。 这一说,吴秀萍竟然大吃一惊,低头拿着照片再度仔细看了起来。 “而且,我记得你妈妈也是叫吴兰的,现在的吴兰夫人可是与你妈妈同名的。”李姐继续补充道。 “吴兰,我妈妈也叫吴兰吗?”她抬起了头来,震惊地问道。 “没错,这个名字我还是记得的。”李姐肯定地点点头。 吴秀萍的脸色有些变了,可过了会儿后,她毅然摇了摇头:“李姐,别开玩笑了,我妈妈早就死了,就算是叫吴兰,也不可能就是现在的吴兰夫人,天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这样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子风彩照人,光鲜亮丽,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而现在的吴兰夫人都已经七十来岁了,怎么看都有些对不上去,虽然有些神似,但那并不能消除吴秀萍的怀疑,再说了,吴兰夫人那么高贵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妈妈呢,这也太可笑了。 “李姐,这照片就给我吧,以后不要再瞎想了,我妈妈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变成国际上有名望的吴兰夫人呢,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想攀权贵呢。”吴秀萍皱起了眉头,她一向都不是攀权附势的人,就因为吴兰夫人有名望,然后她们就臆想,吴兰夫人是她的妈妈,这也太好笑了,这要说出去不知有多丢人呢,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莫说吴兰夫人不是她的妈妈,就算真是,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她也不愿意去认亲的,对于‘妈妈’这个词,她早已淡漠到极致,心如止水了。 李姐看到吴秀萍这个脸色,也知道刚刚的想法有些牵强,在她很小的时候,吴兰突然从生活里消失了,再也没有看到过,她也只是听莫凌风说过,她已经死了,仅此而已。 当下李姐就返身去收拾东西,只等第二天木清竹来接她们去阮氏公馆了。 A城的人民医院。 黑夜笼罩着,躁热的空气在夜色中弥漫,夏天的黑夜,空气里都是层层热气与不安的气息。 阮瀚宇穿上防弹服,开着悍马车,脸色沉凝,眼神锐利。 今夜又注定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阮总,白枫云已经从C城赶往A城来的路上了,我们的人试图靠近他,但似乎还有人在跟踪着白枫云,保护着他,我们暂时还没办法下手,估计那是云霁的人派来保护白枫云的。”守在C城的手下打来了电话。 阮瀚宇脸色一变,断然吩咐道:“你们赶紧撤退,不要行动了,千万不要在此时打草惊蛇了,让他到A城来自投罗网吧。” “好的,阮总。”那边的人答话后,迅速从C城撤了出来。 阮瀚宇看了看手机,现在才十点钟,看来白枫云会在凌晨过来看望白母了。 他想了想,拨通了公安局杨传勇的电话。 杨传勇接到电话后,不敢怠慢,立即带动了几个枪法好的警察赶到了人民医院,潜伏在周围。 阮瀚宇自有打算,如果只有白枫云一个人回来,他可以把他活捉审讯后,再交给警方,但现在听手下的口气,这白枫云一定是先去见云霁了,那么云霁也会派人在暗中保护着他,那样的话,到时场面如果失控,很可能还会有枪战,他不得不提前通知警方了。 云霁这个女人空有满腔聪明才智,这些年,没干什么正事,倒是培养笼络了一批杀手,上次在那个广场,那个刺杀木清竹的男人,一定会是云霁派来的。 这也是他的人在暗中多方侦探出来的结果,真的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云霁这个女人会变态到这种地步,好好的一个女人,什么事不好做,偏偏来弄这些江湖暗杀之类的,而让他气愤的是,明知道是云霁派出的杀手,他却无法捉拿到那个凶手,惩治不了云霁,这让阮瀚宇很窝心。 但他也意识到了云霁的可怕,下定了决心要锭除掉云霁与席泽尧这些败类。 因此他今天通知了警方到场。 刚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就看到屏幕上面闪动着,‘老婆大人’几个字闪闪发亮。 他接通了手机。 第五百八十章白枫云现身 “瀚宇,你在哪里?”木清竹关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阮瀚宇嘴角微扯了。 “清竹,我在外面有点事,你早点休息吧。”这样的大事,阮瀚宇当然不会告诉她了,免得她担惊受怕的。 木清竹今天总感觉到眼皮在跳,心绪不宁的,听到了阮瀚宇平静温和的语气,心才算安稳了下来。 “瀚宇,你要快点回来,我等着你。”没有他在身旁,她会睡不着觉,怀孕的木清竹对阮瀚宇的依赖性非常的大,心里承受力也很脆弱。 “傻瓜,我今天有几个饭局,要很晚才能回家,你可不要等我了,早点睡觉休息,好吗?否则我会不高兴的。”阮瀚宇听到这话心里就堵得难受,在电话里的声音也有些严肃。 “好吧,”木清竹噘着嘴巴,放下了电话,现在玄铁去了京城,玄剑还在非洲,有些事情,她没法弄清,但阮瀚宇现在是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基本也不会瞒着她,既然他说了在外面有事,那就相信他好了。 午夜的医院,喧嚣的吵闹声渐渐沉寂,病房里病人痛苦的声音例外的醒目。 各个楼层里的医生护士都在查完最后一班岗后进入了各自的休息室里。 走廊里静悄悄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靠近了医院的大门。 阮瀚宇坐在悍马车里目光犀利的注视着那个身影,他终于来了! 白枫云,这个曾经取得过他信任的男人竟然背叛了他,差点将阮氏集团与他心爱的女人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不能饶恕这个男人。 手中的拳头握紧了,但他并没有行动。 他的眼睛看到了外面尾随而来的人,他们并没有进到医院里,而是站在了医院的外面,警惕地注视着里面。 白枫云顺利地进入了电梯。 电梯上面的数字变化着,反反复复,在上上下下好几次后,他才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守在入口的人与警察都尾随着悄然跟了上来。 长长的鸭舌帽快遮住了白枫云的大半个脸,但那并不影响阮瀚宇的人能认出他。 “站住,别动。”一柄冰冷的手枪抵在了他的腰间。 白枫云的脸如死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尽管知道自已罪孽深重,他还是这样装模作样的问道。 丹夕阳冷笑一声,厉声喝道:“白枫云,你***少装蒜,阮总信任你,提拨你当全球的总监,你却背叛了他,竟然把安全泄密罪栽赃到了阮氏集团的头上,真是太可恶了。现在不管是阮总还是法律都是不能原谅你的,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警察在那里等着你呢。” 说话间,白枫云的手快速伸进了衣服袋子里。 “可恶。”丹夕阳手下的人眼尖,一脚朝着白枫云的手踢去,有人趁机按倒了白枫云,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与一柄尖刀。 “白枫云,你涉嫌商业罪,已经被捕了。”此时埋伏好的警察也围了过来,举起了手中的工作证。 至此,白枫云自知今日已经无法逃脱了,只得垂下了头来,满脸的灰败。 阮瀚宇正站在走廊入口,目光锐利阴冷,走廊上的廊灯映得他的脸如刀削般冷清,他的目光如剑般注视着白枫云。 一行人押着白枫云在阮瀚宇的面前站定了。 “阮,阮总……”白枫云只一抬头就看到了面前站着的阮瀚宇,张着嘴,结结巴巴地叫着,目光躲闪着。 “哼。”阮瀚宇冷笑一声,厉声喝道:“白枫云,你有种,竟敢背叛我。” 白枫云那是满脸心虚,不敢直视着阮瀚宇的眼睛,可在这个时候,病重的妈妈就在咫尺,却不能相见,心中如刀割般,忽然就‘扑腾’一声跪了下去,绝望地请求道:“阮总,我知道对不起你,做了错事,可请求您能让我见见我的老母亲,好吗?” 他大声哀求着,朝着阮瀚宇直磕头。 阮瀚宇的剑眉拧得紧紧的,面无表情。 “阮总,这个人太无耻了,不要理他,赶紧押他回警局审讯,免得夜长梦多。”丹夕阳听得不耐烦,忙在旁边提着建议。 “阮总,求求您,让我看看老母亲吧,就只看一眼,都是有父母的人,求求您了。”白枫云听到丹夕阳的话后更加绝望了,直挺挺地跪着朝阮瀚宇大声哀求着。 阮瀚宇呼出一口气,松了松领带,望了眼白枫云母亲的病房一眼。 “丹夕阳,你押他进去看一眼白母。”他突然朝着丹夕阳说道。 “阮总,不要。”丹夕阳听到这儿大声叫出了声来,这家伙刚才都还想掏手枪反抗呢,这若押到病房去,会不会节外生枝呢。 “没事,还有警察会跟去的。”阮瀚宇看了眼身边的警察,再次朝着丹夕阳开口了。 一个人还知道有孝心,说明良心还没有彻底泯灭,他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丹夕阳看阮瀚宇神色坚定,无奈只下,只得押着白枫云掉头朝着病房走去,好在旁边有警察跟着,心也放了不少。 “枫云。”白爸爸终于看到了儿子,喜极而泣。 “妈。”白枫云大踏步跨进医院的病房时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母亲,撕心裂肺的喊道,泪水夺眶而去。 这次回来,他实际上并没有打算马上就离去的,因为白母现在还有一口气,他想逗留在妈妈身边送终的。 但显然已经没有机会了 病房里是亲人想会的生死画面。 外面阮瀚宇正在指挥着他的人悄然朝着外面尾随来的人靠去,如果能够再活捉几个云霁的打手,那说不定上次刺杀木清竹的凶手也会找到,那样云霁的罪名就会更加加大了。 白枫云很快就被丹夕阳押送了出来。 “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为什么要陷害我们公司?”阮瀚宇严辞厉色地朝着白枫云问道。 白枫云满脸泪痕,心如死灰,自知这次落入到了他们的手中牢狱之灾那是无法逃脱了,当下就耷拉着脑袋:“阮总,是我对不起您,任凭您处置吧。” 他倒是没有要抵赖的意思。 “是吗?”阮瀚宇冷笑一声,“处置你恐怕太轻了,今天你必须要交出幕后指使人,还有你犯罪的详细记录,你妈妈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你可还有一个老父亲,若不想伤他们的心,你就担白交待,争取宽大处理吧。” 提到他的父母双亲,本来还能勉强镇定的白枫云情绪又低落与焦躁了,他可以对一切都无所谓,可年迈的父母双亲让他的心都颤粟起来,整个人又陷入了一阵失落与恐惧的情绪中。 “我看你就不像个男人,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连孝敬父母亲的道理都不懂,还是非不分,干些违法的勾当,今天我完全可以不给你见父你父母亲的面把你抓走的,考虑到了老人的情绪,还是让你进去见了他们一面,如果你还算有点良知,就好好交待一切,争取宽大处理,相信法律会给你一条活路的,否则的话,这后果你懂的。” 他认真严肃的说着,希望他能醒悟过来。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听“呯”的一声枪响,一粒子弹从窗外穿射进来。 众人都没有料到还有冷枪放过来,全都是傻了。 “阮总,小心。”一条黑影从黑暗处跃下来,一把推开了阮瀚宇,然后子弹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白枫云的胸前射去。 白枫云只来得及惨呼一声,睁圆了眼睛,望着窗外。 “快,有人在外面开冷枪。” “快,捉住凶手。” …… 阮瀚宇被推开后,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朝着楼下跑去。 好在这里只是二楼,他很快就追了下去。 就在他跑到医院门口时。 只看到一条黑影迅速上了一辆越野车。 车子很快发动了,朝着外面疾驰而去。 “可恶。”凭感觉,白枫云这次会伤得不轻,阮瀚宇顾不得去管他的生死了,他旁边有警察在,会审讯他的。 他快速上了悍马车发动车子朝着那辆越野车追去。 他的悍马车发动机都是最大马力的,要追上那辆越野车只是小事一桩。 他要追上这个开冷枪的人,上次在阮氏公馆的婚宴上也是这样的冷枪射杀了这瑞,这个人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比白枫云还要大得多。 凌晨,街上的车辆并不多,阮瀚宇熟练的驾驶着心爱的悍马车,以最快的马力朝着越野车追去。 这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一次次要来冒犯他,不把他们除掉,阮氏集团是不会安宁的了。 他的怒火很旺。 后面的警车也开始响了起来,一路跟着他追了过来。 阮瀚宇沉着冷静地开着车,全力追赶着越野车。 大街上开始上演猫捉老鼠的游戏。 阮瀚宇的悍马车不费吹灰之力很快就要追上那辆车了。 情急之下那辆车逆行拐进了一旁的高架桥上。 阮瀚宇鹰厉的眼神盯着那辆车,方向盘稍微一转,悍马车发出怒吼声,立即跟了上去,前面的车急了,开始朝后面开枪。 子弹射在悍马车的防盗玻璃上,发出一阵阵的闷哼与火花,阮瀚宇的眼圈都红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随意开枪,这也太没有王法了。 阮瀚宇加踩了下油门,悍马车直接朝着越野车快速撞去。 第五百八十一章坐实了罪名 “呯”的一声巨响,悍马车直接撞上越野车,笨重坚硬的悍马车差点把越野车给撞翻在地。 这一声巨响,把越野车里的歹徒吓得七魂都出了六魄,脸上变了颜色,看来今天是难逃这一厄运了。 正在撞击他们越野车的悍马车那可不是一般的车,材料质地非常坚硬,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全都是刚化防弹玻璃窗,子弹根本无法威胁到它,而且后面的警车也是呼啸而至。 阮瀚宇嘴角都是蔑视的笑,开动车子再次朝他们撞去。 前面的人显然已经心慌了,越野车在高架桥上左右摇摆着,阮瀚宇的悍马车从一侧撞过去,越野车在万分危急之下,来了个急转弯,总算是避开了一部分力量,后侧玻璃或后盖都被撞歪了。 前面的车再不敢逗留了,再这样被悍马车撞下去,只会车毁人亡,瞅了个空子,踩了下油门朝着前面跑去。 阮瀚宇冷笑一声,轻松地驾车跟了上去。 步步紧逼。 越野车明知不是阮瀚宇的对手,就朝着前面一个叉道口跑去,准备下了高架桥后,再趁机弃车逃跑。 下高架是一条长长的下坡带。 越野车加足了马力朝下面奔去。 阮瀚宇不屑的一笑,松了下油门,悍马车似箭般朝下面冲去。 越野车心急火撩之下,刚下到地面就逆行逃窜。 阮瀚宇方向盘一拧,准备从高架桥一侧冲下去直接截住它。 突然一辆小车从中间横开出来。 阮瀚宇吓了一跳,慌忙紧急踩刹车。 很快他就慌神了。 刹车竟然无故失灵了! 受惯性作用,此时的悍马车不受控制地朝着前面的小车冲去。 阮瀚宇彻底傻眼了,这下要是撞过去,前面的车立即会血肉模糊,而他自已的车此时还处于高架桥底端,车速又快,刹车失灵的后果不敢想象。 怎么办? 他咬牙握紧了方向盘,急拉手刹。 可没有用,此时的悍马车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把方向盘用力一拧,车子在他的巨大压力下,重心终于偏离了,撞上了小车的尾部,总算让无辜的小车避免了车毁人亡。 只是他的车依然朝着前面的栏杆快速撞去。 栏杆对面又是正在飞奔着的小车。 从没有害怕过的他此时也是吓出了一声冷汗。 他只能是用蛮力拧着方向盘,压着手刹,眼里的光泛着血红色,咬紧了牙齿。 在这危急关头。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越野车稳稳停在他的面前。 阮瀚宇的悍马车撞上去,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后,稳稳停了下来。 越野车被撞得差点侧翻过去,好在是沙漠越野车,经得起撞。 他重重嘘了口气,额上全是汗珠。 “阮总,没事吧。”一个黑衣人从被撞的越野车里迅速打开车门跳了出来,焦虑地问道。 阮瀚宇惊魂初定,抬眸,惊叫:“正离。” 正离从玻璃窗里面看到阮瀚宇豪发无损,松了口气。 “正离,刚刚在医阮门口是你推的我?”阮瀚宇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惊疑不定地问道。 “是的。”正离点头,“老董事长吩咐我跟着您的。” 阮瀚宇这才明白过来了。 原来正离看到阮瀚宇开着车去追歹徒,慌忙也上了另一辆车跟了过来。 还在桥上时他就看到阮瀚宇的车子不对劲,似乎是刹车失灵了。 情急之下,他从另一个岔路开了出来,堵在了前面,这才阻止了阮瀚宇的车撞向栏杆,撞向对面正在飞奔的小车。 “谢谢你,正离。”阮瀚宇拍了拍他的肩,今天若不是他跟着,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呢。 “董事长,可惜的是又让他们逃脱了。”正离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说道。 阮瀚宇的眼里寒光迸射。 “放心,总有一天会抓到这个放冷枪的人的。”阮瀚宇只能安慰着他,“对了,白枫云怎么样了?” 正在说话间,警车也到了,杨传勇从车里走了出来。 “阮少,看来今天的计划又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白枫云死了。” 死了?阮瀚宇一阵直惊愕。 白枫云竟然死了,那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全泄密罪就罩在他们阮氏集团头顶了。 此事虽是白枫云做的,可他是阮氏集团的高管,代表了阮氏集团,这样阮氏集团的清白名声算是毁了。 “可恶。”阮瀚宇深深呼了口气,眼里冒火,手快要拧出水来。 更让他可恨的是,他的悍马车竟然会无故刹车失灵了,这怎么可能? 他的车,每个月都会做保养,刹车失灵的事怎么可能会检查不出来。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做手脚了。 想到这儿气得牙痒痒的。 看来阮氏集团暂时不会平静了。 “正离,先叫人把我的车拖回去,好好排查,看我的车怎么会无故刹车失灵的。”他朝着正离吩咐道。 “好。”正离立即打起了电话。 “阮少,别太难过,坏人总会被抓到的。”杨传勇也知道白枫云之死,对阮氏集团意味着什么,当下只能是安慰着。 “没事,谢谢你的配合。”阮瀚宇摇摇头,心事沉沉。 很快阮氏公馆的司机过来了,阮瀚宇与正离坐上车,离开了。 人民医院的顶楼,云霁站在楼顶上,望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当子弹射进白枫云的身子时,她的心抖了下,咬紧了牙关。 “枫云,不要怪我心狠,如果你被抓了,我也会跟着完了,我的计划还没有实施,仇也没有报,不能现在出事,对不起,祝你在天国走好。”她在心底喃喃念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流了出来。 这个对自已无条件好的男人,不愿意听她的话,非得要回到A城来,只能是这个下场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站在顶楼上,木然站着,今天下午的情景沥沥在目。 白枫云抚摸着她身上的伤痕,愤怒地问是谁弄伤的她。 她闭目,淡淡地说道:“枫云,没事,是我自已不小心弄伤的。” 这样的回答哪能解开白枫云的怀疑,云霁如此精致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已弄得遍体鳞伤呢,虽然那些伤痕看上去有些时间了,可隐隐留下的仍然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他抱紧了她,痛苦不堪。 却又无能为力。 云霁闭着眼睛,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加鸿才这个死变态,在被加老爷子放出来后,还不忘过来玩弄下她,他一边玩弄着丽娅,一边还要不时过来猥琐下她。 云霁的视频被他捏住,又要利用加以民,只能是忍气吞声。 今晚 白枫云对她的爱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做女人的乐趣,可惜他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她要的男人必须霸气,有魄气,而白枫云显然做不到。 牺牲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只是今天开向白枫云的枪似乎不像是她的手下开的,她确实是有交待过手下,如果白枫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被抓了,那就开枪射杀他。 但今晚这枪开得很突然,水平很高,她的手下似乎还没有这个水准,但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懒得问这么多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云霁失魂落魄地走了。 晨曦的绪光穿透朝阳照射进墨园时,木清竹就睁开了眼睛。 昨晚的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很不安宁。 爬起身,身边空空的。 昨晚阮瀚宇没有回来吗? 她赶紧冼簌完直朝着墨园的客厅走去。 墨园外墙上的液晶显示屏正在播放着新闻,她站着好一会儿没有动。 那辆悍马车剧烈撞击在越野车上的画面让她惊呆了。 悍马车太熟悉了! 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 电视上面播报的新闻瞬间让木清竹明白了,昨晚发生了枪击案,阮氏集团畏罪潜逃在外的白枫云被人当场射杀了!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脑子里乱哄哄的。 面前只有一个人影在晃动:那就是阮瀚宇。 他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 原来昨晚阮瀚宇是亲自去捉拿白枫云了,他瞒住了她。 “阿英,董事长回来没有?”阿英正从外面走来,木清竹立即问道。 阿英连忙摇了摇头,她也是刚起来,并没有看到新闻。 “太太,我今天还没有看到董事长人呢。” 木清竹的脑中哄响,快速朝着外面跑去。 “太太,小心呀。”阿英在后面追着叫,女人怀孕,不宜这样猛跑啊,看她急火攻心的模样,真担心会出什么事。 木清竹跑回到翠香园。 “淳姨,董事长,夫人,少爷他们呢?”木清竹在屋中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他们,心情忐忑地问着淳姨。 淳姨正照顾着小宝,听到这话,忙说道:“太太,夫人和董事长都在墨园里,还没有回来过呢。” 现在所有的阮家子孙都住到了墨园里守着奶奶,淳姨很奇怪木清竹为什么大早会过来这样问。 木清竹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拿出手机来不断拨打着阮瀚宇的电话,可他的电话一直都是处于通话状态中,根本没办法接通。 挂了手机后,她不等了,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她的兰博基尼就出现在大街上直朝着阮氏集团驶去。 第五百八十二章陷入了困境 车子里的收录机里是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关于昨天晚上白枫云的枪杀案,由此而引发了阮氏集团一系列的绯闻。 本来,这段时间关于阮氏集团豪车泄密的事件已经平静了下去的,现在就因为白枫云的死又开始热炒了。 各种怀疑质问的声音开始涌现。 甚至还有人大骂,阮氏集团虽然是老字号,却丧尽天良,赚着大把的钱,干着泄露国家机密的事,让人心寒。 还有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也开始在网上谩骂起阮氏集团,并且扬言要抵制阮氏集团的豪车,似乎在一夜间,阮氏集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各种口水战开始在网上疯狂蔓延。 对一家靠盈利的公司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木清竹心里比谁都要明白。 但她更清醒的是: 现在这个时刻,把阮氏集团推向风口浪尖上,借着这个罪名,让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开始抵触阮氏集团,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刻意布局的阴谋。 这是要毁掉阮氏集团,毁掉阮瀚宇啊。 木清竹开着车的手都在发抖。 她不敢想象此时的阮瀚宇会是个什么样子,会怎么个忧心如焚。 此时的她更担心的是他的安危,虽然新闻媒体上没有说到他受伤,但在没有见到他本人的前提下,她是不会安心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富丽国际凯旋豪庭楼下。 她几尽艰难的停好车,朝着电梯走去。 这一段路程似有千年那么久,当她挪动着步子来到88层时,阮瀚宇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 阮沐天,阮沐民,阮家俊,甚至于季旋都来了。 他们都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庄重。 阮瀚宇正坐在办公桌前,脸色倒是平静,面容却很憔悴。 “瀚宇,你怎么样?”她焦急地踏进办公室里,第一句话就冲着阮瀚宇问开了。 阮瀚宇听到木清竹的声音,惊讶地抬眸。 “清竹,你怎么来了?”他站了起来,朝她走来。 “瀚宇,昨晚的事,你没有伤到哪里吧。”木清竹焦急地打量着他,忘了这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了,只是想要亲自验证他有没有受伤。 看着面前女人焦急的脸庞,阮瀚宇连夜所有的辛劳都消退了,嘴角边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清竹,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他知道这些事情是无法瞒着她的,毕竟现在的新闻媒体里已经炸天开了,估计A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更别说是她了,因此只能是安慰着她。 “瀚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呀,害我担心。”看到他安然无恙,木清竹的整颗心总算放下了,当下就不免责怪着。 阮瀚宇笑笑,牵着她的手来到另一边沙发上坐下来。 “清竹,你现在是双身子,不应该这么跑过来的,这样的事,是我们男人的事,你应该安心呆在家里养胎。”他握着她的手,怜惜地说道。 木清竹在沙发上坐下来,这才与众人打着招呼。 阮瀚宇的眼睛里隐约能看得到血丝,这让她的心收紧了。 “清竹,既然你来了,也好,这些事情也总该你知道的。”阮沐天倒没有特别的反对她的到来,这些事情她总会知道的,一个能干大事的人,能屈能伸,坦然面对着挫折,这也是必须具备的条件。 木清竹心中不安,却强自镇定地点了点头。 “现在白枫云死了,所有的罪名都罩在了我们阮氏集团头上了,这个案子该结了,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际沐天沉稳的说道。 木清竹听着阮沐天沉稳苍老的声音,却像在听着裁决般,心情说不出的沉重,白枫云一死,所有的证据到他那儿就终结了,他是阮氏集团的人,那么大的罪名还是罩在阮氏集团头上了,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大哥,这个事情不能结案,我们必须要找到新的证据,这明显是别人陷害的,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吗?”阮沐民显得很愤怒,这样的罪名罩在阮氏集团头上,对公司的损伤可想而知了。 “叔,如果能找到证据也不会等到今天了,这事我有责任,用人不当,当时重用白枫云时,没有看清他的人品,摸清底细,对我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教训。”阮瀚宇接过话题无奈地说道。 “是啊,瀚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这个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啊,以后可要吸取经验教训,不要用错人。”季旋心情难过,也马上接口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可是整个阮氏集团自从成立起都没有发生过的,现在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制裁呢。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中。 “大哥,这样吧,我们去京城找下莫老爷子,让他出面担保下,无论如何阮氏集团不能倒下啊。”阮沐民思考一会儿后又接着提出了意见。 “叔,不行,我们公司没有犯错,没必要寻求庇护,我相信人间自有公平正义在,一定会找到有用的证据的。”阮瀚宇立即否定了,脑海里浮现出云霁的面容,眼里的光越加的寒冷。 他们公司没有错,寻求庇护就是心虚的表现,这么多年来,他率领的阮氏集团一路高歌前进,什么样的挫折没遇到过?不照样被他克服了吗? 他就不信邪了! 如果说前段时间利用反间计去离间云霁与丽娅,救回阮沐民,伤害了木清竹,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做出的举动,那也算是他自已动手解决了问题,没有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哪怕是求莫老爷子,那也是不行的,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想求任何人,他们公司没有罪。 上次他利用了丽娅对她的好感,用假婚礼救回了阮沐民,深深伤害到了木清竹,这件事其实让他耿耿于怀的。 那样的事是对他的一种污辱。 “可现在这样的境况,结果很快就会下达了,这于我们不利啊。”阮沐民听到阮瀚宇如此好强,倔强,就有点着急了。 阮沐天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很久后,摇了摇头,叹口气。 “沐民,我从国外旅游回来时,第一时间就去了京城,见了二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莫老爷子,他对我们公司发生的事情都知道了,前几天已经打了电话给相关部门了,借口此事有重大嫌疑,需要查证,阻止了他们向我们下手,但现在不一样了,白枫云死了,所有的罪证都确凿无疑地罩在了我们的头上,而且,现在的新闻媒体,社会舆论上面都反响较大,影响也较大,既使再找他,他也是不能出面来帮我们了,这样公然循私的事,会遭到社会的唾骂的。”阮沐天心情沉重的分析着,也是跟他们做着解释。 木清竹听得直点头,确实如此,就算是天皇老子在世,也不能明确包庇罪犯,这于国于民都是不好的形象。 “爸,我觉得现在舆论都在指向我们,网上到处是一片骂声,这明显是有推手在背后故意抹黑我们阮氏集团,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趁此机会把我们打压下去,既然是有人要蓄意谋害我们,没有达到目的前,是不会罢休的,我们不如多多找找,肯定能找到突破口的。”木清竹倒是平静下来了,就目前的情况认真分析着。 阮沐天听到这儿,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清竹,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不是要去找靠山,而是要依靠自已的努力找到证据来,只要找到证据了,一切就会不攻自破了。” “可这证据,找了这么久,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关健是上面也等不及了啊,只要宣叛下来,我们阮氏集团就要遭殃。”季旋急得不行,撇撇嘴说道,此时不去找人,找靠山来压制住这些舆论,只怕会越来越糟糕。 “妈,不要着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总有一天这一切会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有人想用这些歪门斜道来压住我们,仔细想想,那又怎么可能?我们阮家生产出来的汽车即使被人抹黑,可它质优性价比高,只要换种方式投入到市场,照样也是风生水起,在这方面,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家俊在美国那边的汽车公司已经重新上市了,那边发展势头良好,已经给我们分化了危险,至于阮氏集团其它行业那也都是市场决定的,既使因此受到处罚,压制也只是短时期的,泄密并没有造成什么恶果,就算是惩罚也不会太重的,再怎么说,上面也要考虑到我们阮氏集团为社会做出的贡献,谁能没错呢?”木清竹很谨慎,很认真地分析道,“越是这样,我们的公司越要行得正,坐得端,生产出来的产品越要受得起大众的检验,相信不用多久,市场需要我们,一切负面因素都会烟消云散了,我们要相信市场,诚信礼义,质量保证,才是一个品牌能永存的真理。” 阮瀚宇听着木清竹的话,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是的,敌人太急了,在安全泄密方面刚刚发现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反倒给了他们生存的喘息之机。 尽管市场竞争很残酷,但品质兼优才是生存下去的王道。 木清竹的分析是非常中肯的。 第五百八十三章天生的敌人 “清竹,你说得很对,我们应以不变应万变,相信会找到证据的。”阮瀚宇本来还担心木清竹会受到打击,今天听了她的话后,放下心来了,这女人比起他还要胸有成竹,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 事已至此,他们也就只能静等结果了。 阮沐天,季旋,与阮沐民,阮家俊都先后离开了公司,回墨园了。 “清竹,身子怎么样?”他们走后,阮瀚宇马上就搂住了木清竹的小蛮腰细心地问道。 木清竹脸上微微一红:“拜托,我哪有那么娇弱呢。” 这个家伙已经把他当成瓷娃娃了。 “记住,下次再也不准这么冒冒失失地往公司里赶了。这路上危险着呢。”阮瀚宇想到了昨晚他的悍马车刹车无故失灵的事,后怕地叮嘱道。 “放心,我也是老司机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她笑笑,轻松的答。 阮瀚宇却不高兴了,阴着脸,捏着她的鼻子:“不许顶嘴,无条件服从。” “好吧。”木清竹对于他的强势,只得妥协了。 “清竹,今天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去外面吃餐饭,散散心吧。”事已至此,阮瀚宇反倒静下心来了,拉着木清竹的手轻昵地说道,这一辈子,只要有她陪着,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些个身外之物,他也不会那么在意的。 “好。”木清竹看他面容憔悴,想他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够劳累的,当即就答应了。 这样二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朝着外面走去。 阮瀚宇开着木清竹的兰博基尼小轿车,带着心爱的女人朝着城中最高档的一家酒楼走去。 绿叶滕蔓,小桥流水。 餐厅里的环境真的别树一格,很符合木清竹淡雅清静的个性,看来阮瀚宇能选择来这里,还真是知妻莫若夫了。 二人手拉着手,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很明显的,大厅里的气氛因他们走进来,安静了那么几秒钟,似乎所有的眼光都在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那眼里莫不都明显地写着:阮氏集团都出这么大的事了,他们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轻松,说说笑笑的,跟没事人儿似的。 木清竹早就习惯了在大庭广众中跟着阮瀚宇露脸了,她脸上带着笑,淡然自若地朝着四周看了眼,大大方方地说道:“瀚宇,大厅里人满了,我们还是要间包房吧。” “当然了,老婆。”阮瀚宇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紧紧搂着她,亲昵地附合着。 大堂经理认出了阮瀚宇,立即迎了上来。 “给我们一间上好的包房。”阮瀚宇淡淡地朝着对他们点头哈腰地经理吩咐道。 “好勒,阮总。”大堂经理笑着答应,马上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朝着楼上一间雅致的包房走去。 阮瀚宇握着木清竹的手突然就越来越紧,眼里的精闪闪铄着,迸裂出寒意。 木清竹感到了手中明显的变化,惊讶得抬起了头来。 前面的一间包房门突然开了,席雨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西装,满脸的红光,眼角眉梢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得意与张狂。 他们就在走廊里打了个照面。 木清竹顿时错愣了。 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 空气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剑拔拏张。 “阮总,这么有闲心呢?”席雨轩用手松松胸前束着的领带结,眼眸里有丝邪恶的笑意,主动地朝着阮瀚宇打着招呼。 阮瀚宇的手指握得更加紧了。 “席厅长,好。”木清竹主动开口,替阮瀚宇答话了,“家里面的饭菜吃腻了,今天来外面换换口味的。” “哦。”席雨轩笑笑,耸耸肩,“好浪漫哟。” 席雨轩的包房就在他们隔壁过去的第二间,此时的门开着,透过门缝,木清竹能看到一个女人的侧影。 那女人正静静地坐着,木清竹明显地看到她正张着耳朵聆听着他们的谈话呢。 她的心顿了下,脸上强装的浅笑有些僵硬。 那个女人正是云霁。 女人的嗅觉都是非常敏感的。 木清竹一眼就认出来了。 云霁竟然与席雨轩在一起吃饭,这看似没有什么牵联,毕竟他们从小就认识的,在一起吃餐饭并不能有什么大惊小怪,但在这个时候,却又如此暖昧的在一起吃饭却引起了木清竹的高度警惕。 “清竹,你先进去等下我。”阮瀚宇低头和颜悦色地朝着木清竹说道。 木清竹迟疑着,害怕他会与席雨轩闹僵。 “放心,先走吧。”阮瀚宇看出了她的心思,俯身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相信我。” 木清竹无奈只得独自跟着大堂经理进了包房。 “怎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敢让老婆知道呢?”席雨轩冷眼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忍住心里的酸意,嘲讽地说道,“现在你们公司都快要垮掉了,还那么好心情出来吃饭,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这就是未日穷路,放弃治疗了呢。” 这话羞辱的意思明显。 阮瀚宇甩了下头,昂起了冷俊的脸,逼近席雨轩一步,厉声问道:“席雨轩,你揪着我们阮家不放,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席雨轩打量着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阮瀚宇,现在慌了吧,白枫云畏罪自杀了,你公司逃不脱这个罪名了,告诉你,我今天已经把这个调查结果上交了,估计上头很快就会给你们公司治罪了,这下吴成思是保不住你了,就算你去求莫老爷子那也是没辙的,现在网上面老百姓对你们公司骂声一片,你们公司的罪反响太大了,影响太恶劣了,他也不敢出面帮你喽。” 他这样说着,未尾故意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如果阮瀚宇耐性不够好的话,敢保就会直接把他从二楼迅速扔下去了。 “席雨轩,你卑鄙无耻,告诉你,我公司行得正,坐得端,不会被你这小人整垮的。”阮瀚宇冷着脸,恶狠狠地说道。 “我整垮你的公司?”席雨轩挑眉,不无夸装地说道:“阮瀚宇,你以为你是谁?犯得着我来亲自动手整垮你的公司吗?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阮氏集团也不能例外,你说你们是清白的,那就证明自已啊,既然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严惩,这是公平公正的。” 席雨轩说得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阮瀚宇听着他的话,脸上满是讥笑,他气势凛然,逼前一步,沉声说道:“席雨轩,别TM的装高尚了,你与云霁勾结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昨晚我的悍马车刹车失灵,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一定会查清楚的,包括那天在地下车库里那辆撞向我的越野车,这所有的一切,新老旧帐,我总有一天会要跟你们席家清算的。” 席雨轩的心里闪过丝后怕,他明显看到了阮瀚宇的愤怒。 “席雨轩,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一次次地把我逼到绝路来反你,我们阮家奉行的一向都是‘政商分离’的外交政策,而你偏偏要三番几次来踩我的底线,难道你不知道吗,兔子逼急了还会反咬一口呢?”阮瀚宇的双眼冷硬如铁,目光里的火焰烧得很足。 席雨轩心虚的同时,内心里那股妒忌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让他的头脑渐渐失去理智。 从小到大,他最不服的就是阮瀚宇。 特别是当阮瀚宇夺走了木清竹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天生的敌人’这几个字用在他们的身上最适合不过了。 大自然,每个物种都有天生的敌人,那么现在的阮瀚宇在席雨轩的潜意识中就是天生的敌人。 同样都是公司,如果是云霁,她会给他好处,帮他家选举拉票,甚至能同流合污。 但阮瀚宇就不是,他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从不把他席家人放在眼里,甚至在选举时,他找他时,他都是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 换句话来说,他阮氏集团混得越好,对他席家的威胁会越大。 这从乌镇化工厂的事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们就像是二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会有交集,而他们的利益永远都是相冲的。 席雨轩想要歇制阮氏集团,也不完全是因为云霁的拉笼,当然也包括了上面的原因。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在他们席家面临选举的关健时刻,阮瀚宇竟然去见了巫简龙。 光这一条,他席雨轩就没有任何理由要放过他阮氏集团。 “阮瀚宇,你TM的少装逼,我治你公司的罪,那是因为你们触犯了法律,该死,现在全国人民都在唾骂你,这能怪我吗?”席雨轩站直了腰杆,昂起了头来,满脸的愤怒,“你就是个卑鄙的小人,当着我的面大谈‘政商分离’,背地里却与巫简龙勾结在一起,不要以为你在做什么我会不知道,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逃脱过我的眼睛。”席雨轩越说情绪越激动,眼睛里就像是沾染了火,只要一不小心就能把阮瀚宇烧成灰烬。 阮瀚宇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席厅长大人,就算是我见巫简龙那也是很正常的,你现在不也是跟云霁在一起吃饭么,难道我见了巫简龙,就能毁掉你席家的前程,这逻辑实在是想不通啊。” 说到这儿,他收住笑,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冷声问道:“莫非,你们席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马柄落在了巫简龙的手中,又或者你们干了什么损国损民的坏事而心虚呢?” 这样问着,他就盯着他笑。 席雨轩听着这话,被阮瀚宇这样盯着,立即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第五百八十四章贪心不足蛇吞象 “你什么意思?”席雨轩脸上闪过丝仓慌的惶色,再次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结,底气不足地问道。 阮瀚宇伸手轻弹了弹西装上面的一处灰尘,非常好心情地耸耸肩,无辜地说道:“没什么意思呀,我呢不过是一介商人而已,能做什么事呢。” 说完,嘴角处浮起丝蔑笑,很郑重地警告道:“席厅长,自古以来,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想这个道理你也应该明白吧,劝你还是及早收手,免得罪孽太过深重了,当然了,你做过的那些事,我都已经给你一桩桩记下了,这笔帐早会要清算的。” 阮瀚宇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轻松淡定地从他面前走开了。 席雨轩被他一顿教训后,愣了半天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好久后,情绪怏怏地回到了包房,竟然忘了刚刚出来是为了避开云霁打电话的了。 “是他们来了吗?”云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满脸阴沉的席雨轩走进了包房,用手抹开了额前的青丝,笑意吟吟地问道。 席雨轩被啤酒熏得微醉有些泛红的脸,明明刚刚出去时嘴角处都还是得意的微笑,可在遇见阮瀚宇后,再回来脸上竟有些灰败,连心情都变了。 “无知之辈,做垂死挣扎。”他恨恨骂道。 云霁冷眼看了他一下,“雨轩哥,话可不能这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再不济,再怎么被我们整垮掉,也还有说不清的财富,海洋之星,你可知道这个宝物吗?那价值可是无可估计,传说中,古时候有个小国因为失去它而丧国了,而谁能得到它,谁就能坐拥江山,这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宝物了。” “你也知道海洋之星?”席雨轩的脸上变色,眼眸里射出一道清光,惊疑不定地问道。 “当然知道了。”云霁不理会他的怪异,淡淡说道:“当年,在法国竞拍时,无数人都想得到它,可最后谁都得不到,主办方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撤销了竞拍,后来我们才听说是吴兰夫人利用了政治身份在暗中买下了它,并且把它送给了阮奶奶了,这个事情当年那可是广为流传的。” 席雨轩的眼眸眯了眯,“这不过是流传而已,你怎么见得就是真的?” “我也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可这事不光我知道,乔安柔也是知道的,曾经为了得到它,屡次派人到阮***卧房里搜索,最后还是没有结果,我可听说,阮氏公馆里有规矩:这宝物只能传承给长孙当家媳妇。”云霁的眼睛盯着阮氏公馆一辈子,所有关于阮氏公馆的事,她都牢牢记得,别提这么价值连城的珠宝了。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这宝物在木清竹的身上了?”席雨轩不可置信地问道。 “嘿嘿。”云霁不可捉摸地笑了起来,“我说席厅长,你不会真傻吧,现在阮奶奶病危,说不定马上就要离世了,这样的宝物,难道不应该早就交给木清竹了吗?那你进到阮氏公馆到底是为了啥?难道不也是为了这宝物吗?” 席雨轩的脸上再度变色,这女人果然是太自作聪明了。 可话又不得不说回来,现在席家选举后,最需要的是什么?还不是钱吗? 如果有钱又何必要去贩卖那些军火?那是既危险又犯罪的事,谁会愿意去冒那个险,而且选举成功的话,后期他们已经决定金盆冼手了,那往后的钱又从哪里来?现在反腐严重,贪污受贿的事,席泽尧是不会那么傻到去干的,那就只能是另想办法了,如若能得到这个人人艳羡的宝物,不仅身价会大涨,后顾之忧也会解决的。 这当然是他们席家的意思,但这些他们可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自信隐藏得很好。 可这样的话从云霁的嘴里说出来时,真让席雨轩感到被人偷窥到了心事般的难堪,甚至是愤怒。 “这么说,你这么想得到阮瀚宇,也是为了这个宝物吗?”他阴沉着脸问道,这个女人有很多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甚至是脑残的。 云霁呵呵一笑,“宝物吗,谁都喜欢,但我却不一定要拥有,你也知道我的目的就是把阮瀚宇整跨,然后让他来求我,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这样的话简直要让席雨轩笑掉大牙,但他极力忍住了内心的厌恶,对她的荒唐嗤之以鼻。 也不想想,阮瀚宇会是这种人吗? 会是那种向女人乞求爱的男人吗? 不可能! 当然除了木清竹。 席雨轩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心态已经变了,彻头彻尾的变态了!她在做着黄粱美梦。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呢。 不管如何,他现在需要利用她来牵制住阮瀚宇的后院。 如果阮瀚宇真的联合了巫简龙,那么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阮瀚宇走进包房时,木清竹已经按照他的喜好点好了饭菜。 木清竹抬头看到了阮瀚宇脸上的气色还不错,大概知道,他与席雨轩的口舌之争,他应该是完胜,席雨轩从他这里那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这点木清竹很清楚。 明争暗斗,那是避不过去的,只要不过份就行。 “清竹,今天吃完饭后,我们先回君悦公寓去吧。”阮瀚宇边吃着饭,边给木清竹夹着菜。 木清竹的筷子停留在半空:“为什么,现在不是要替奶奶守夜吗?奶奶有可能随时会走的。” “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阮瀚宇继续给她夹着菜,淡淡地说道。 木清竹想了想,点点头。 君悦公寓里。 木清竹端坐在沙发上,拉着阮瀚宇的手,很认真的问道:“瀚宇,你知道‘海洋之星’吗?” 阮瀚宇背靠着沙发闭目坐着,昨晚与歹徒追斗了一晚,非常疲累,吃过饭后,他就想带木清竹到君悦公寓来休息会儿后再回墨园,当下听到木清竹提起了这个,不由睁开了眼睛,望着她。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的?”他有点奇怪地问道。 木清竹的眸色深重,“瀚宇,‘海洋之星’是阮氏公馆的镇家之宝,对吗?” 阮瀚宇坐直了,“清竹,‘海洋之星’只是个传说,我们阮家并没有的。” 他打小在阮氏公馆长大,从来没有听家里的大人说过有这个宝物,传说倒听了不小,因此他根本就不相信。 木清竹这才明白了,原来阮奶奶并没有把这个镇家之宝告诉给家里的人,甚至连他这个家主也不知道。 应该是财不露眼吧,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阮奶奶豪无条件的把海洋之星给了她,这对她该是多么的信任与厚爱呢,想到这儿,她的眼睛湿润了。 “瀚宇,‘海洋之星’这个宝物是有的,奶奶还在我们没有复婚前就把它给了我,我已把它珍藏起来了。”木清竹偎依进阮瀚宇的怀里,认真的说道。 阮瀚宇的脸上先是惊诧的表情,尔后就平静了下来,伸手搂住了她,取笑着:“清竹,看来奶奶是真的对你好呀,胜过我这个亲孙子呢。” 木清竹瞅了他一眼,“瀚宇,我的还不是你的吗?” “那倒是,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阮瀚宇笑笑,相当的自豪,尔后又认真地说道:“老婆,‘海洋之星’是无价之宝,不知道有多少人觑予着,但外界都只是流传着我们阮氏公馆有这么个宝贝,至于到底有没有,谁都没有见过,我想奶奶单独交给你,甚至连我这个家主都没有告诉,肯定是有她老人家的用意的,那好好拿着就是了,可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样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知道的。”木清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我是阮氏公馆的当家人,会保管好这个宝物的。” 奶奶那天亲手交给她时,就曾经说过,这个宝物是阮家的镇馆之宝,只能交给当家的媳妇传承,那么这个宝物一直都没有交到季旋的手里,显然阮奶奶是真心不看好季旋的。 那,阮沐天与阮沐民是不是也如阮瀚宇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呢。 “老婆,我们先趁此机会好好睡一觉,马上就要回墨园了。”阮瀚宇打着呵欠,伸手抱起她朝着卧室走去。 木清竹看到他脸上疲倦不已,不忍心再去搔扰他了,只得把有些疑问都收进了肚子里。 他们是被一阵激烈的电话铃声惊醒的。 “喂。”阮瀚宇睡眼朦胧,声音有些沙哑地接通了电话。 “瀚宇,在哪儿?”阮沐天的声音很严肃。 “爸,我……”阮瀚宇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瀚宇,带着清竹立即回来。”阮沐天不等阮瀚宇发声,立即干脆地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阮瀚宇听着耳朵边嘟嘟的电话铃声,愣住了,睡意消退了不少。 “瀚宇,怎么了?谁的电话?”木清竹也爬了起来,小脸睡得红红的,睁着朦胧的睡眼问道。 阮瀚宇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老婆,爸叫我们快点回家。” 快点回家? 木清竹呆了下,猛然间站起来,动作迅速地穿起衣服来。 “瀚宇,可能是奶奶不行了,我们要快点。”这个时候阮沐天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去,除了奶奶不行外,还能有什么其它急事吗?木清竹实在想不出来。 经她这么一说,阮瀚宇似乎也警醒了,二人都开始快速穿起衣服来,慌忙朝着外面走去。 第五百八十五章 宣读遗嘱(为书友cathy35322的打赏,加更) 墨园的大厅里。 所有的阮家子孙都齐聚了一堂,规规矩矩地坐着,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圆脸,穿着黑色西服,手中拿着黑色公文包,正坐在接待室一边的沙发上跟阮沐天小声地说着话。 他就是阮老爷子的专用律师吴律师。 无疑,吴律师的到来让所有的人都提了一口气。 阮老爷子在二十多年前立下的遗嘱也将要曝光了,这让很多人好奇,也很想知道这个遗嘱到底是怎么立的,毕竟关系到每个人财产的继承权,人人都是关心的。 “董事长,没想到时间一下就过去了二十来年,真是时间不饶人啊。”吴律师感叹地说道,“前几天我在美国时就接到淳姨打过来的电话,实在吓了一跳,原来阮老太太也是病重了。” 阮沐天的面容有些憔悴,额角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整个人的脸上也失去了往昔的英武光彩,他点头附合道,“是啊,时间不饶人,现在想想还是老爷子在世时好,那个时候什么事情都不用想,每天吃着闲饭,还闲日子过得不好呢。” 说到这儿,他苦笑了下。 阮老爷子去世后,云正天的公司趁机咄咄逼人,势要把他们阮氏集团挤压下去,被逼迫得无可奈何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季旋一起日夜努力,彻夜不眠,操尽了心,用尽了努力,这才把云正天的公司彻底击败,稳固了阮氏集团的地位。 那时的他就觉得当家不容易了。 “那是,百年阮氏集团,风雨兼程,辉煌腾达,都离不开历任家主的努力与辛苦啊。”吴律师连发感叹,“当年老爷子立下的遗嘱,到了今天也该要宣布了,我也终于可以放下这个重任了。” 阮沐天点点头。 只因阮瀚宇和木清竹还没有到,这是大事,阮瀚宇又是现任家主,必须要等到他们过来时才能宣读。 这样他们就边说着话边等着。 只见淳姨从里面走了过来,轻声说道:“董事长,***律师颜正强还在路上,刚打电话过来说是正塞车,请稍等下。” 阮沐天点头。 淳姨就退了下去。 “吴律师,我想问下,当年老爷子的遗嘱是不是还给了一份给老太太呢?”阮沐天想起了这个疑问,忙开口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吴律师也无须隐瞒什么了,当即点头说道:“董事长,确实如此,当年老爷子立下遗嘱后,就给了一份给阮奶奶,授权她可以根据后来发展的情形,增改遗嘱,老爷子这样做,也是根据时势决定的,毕竟以后的事谁都无法预料到。” 吴律师的话印证了阮沐天的猜想。 老爷子的遗嘱有一部分就是给了老太太,那老太太当然也有立遗嘱的权利了。 阮家的律师一般都是一对一的,因为财产涉及广,当年老爷子又是要求子孙成家立业后才能分家,而阮家俊的婚事迟迟不能订下来,因此老爷子立下的遗嘱一直都没有机会宣读,现在老太太就要不久于人世了,这事不能再等了,否则老太太的遗嘱也无法宣布,吴律师这点是很清楚的。 阮沐天对于遗嘱还是相当淡定的,老爷子手下能分配的大都是公正财产,比如阮氏公馆的这类不动产,而阮氏集团虽然是从阮老爷子的手下承接过来的,后来的发展都是他这一房的人做出来的,不存在分配着什么,当年的阮沐民也从老爷子手下承接了一部分公司,不过没有做出来而已。 他根本就不担心遗嘱的内容,只是想着阮氏集团目前的这个难关该要怎样结束。 现在席雨轩以此做文章已经把他们的案子提交上去了,裁决很快就会下来了。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 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匆匆赶了过来。 刚刚走进墨园的客厅,木清竹就感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她最关心的还是奶奶。 客厅里的气氛虽然严肃,但看不到一丝悲怆,那气氛还让木清竹有点捉摸不透。 “瀚宇,清竹,今天吴律师过来了,是关于老爷子遗嘱的事的,你们是家主与当家人,必须都要在场。”阮沐天看到阮瀚宇牵着木清竹的手朝他走过来后,就忙朝他们说道。 “阮总,太太,您们好。”吴律师看到了阮瀚宇走了过来,慌忙站了起来,恭敬地朝着他们打着招呼。 “吴律师好。”阮瀚宇温和地点头回应着,拉着木清竹的手朝着他们的位置走去。 至此,木清竹才明白了阮沐天叫他们回来的原因了,原来并不是奶奶过世了,而是关于遗嘱的事,当下心情就放了下来,也没有当作有多大的事了。 季旋正坐在阮沐天的身边,看到木清竹过来后就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起来。 很快,颜律师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到齐后,阮沐天说了开场白,吴律师就开始了讲话。 “各位阮家的董事长,太太,少爷,小姐好,阮老爷子信任我,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把遗嘱立好了,今天的我就代表阮老爷子把遗嘱给大家宣读出来,阮老爷子在世时就禀承公平,公正的原则,立遗嘱时充分考虑了每个人的家庭情况,也进行过仔细的斟酬,这才立好了这份遗嘱。在座的各位都是阮老爷子的嫡亲家属,我们遵从死者为大,怀抱着对亲人的尊敬之情,请大家认真听我把遗嘱读完,后续的相关手续会有相应的律师给你们完成,若有不解地请过来咨询我,当然若有什么情绪与意见的,还请大家能够克制,阮老爷子是我们大家都尊敬的长辈,我们要相信他的公正无私。” 众人都静悄悄的。 吴律师说完这些后就开始宣读起遗嘱来。 他虽然年岁大,但声音相当洪亮清晰,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如阮沐天与阮瀚宇预料的那样,确实是按照每个人的实际情况来分配的家产,包括阮家的二个女儿,都是分到了不同程度的财产,这点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 吴律师本来已经退休了,唯有剩下这件宣扬遗嘱的事了,完成了这个事情后,他就可以正式退休了,再也不用担这个重任了,因此遗嘱宣读完后,他是松了口气,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 见各人都是认真听着,并没有发出什么异议,颜律师也站了起来。 “阮董,阮总,我这里有一件事要先与大家说明下。” 颜律师站了起来,并没有像吴律师那么宣读遗嘱,而是用了这样的开场白,这让在场人的眼光都朝着他望来。 “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有天我就接到了阮奶奶电话,她老人家说遗嘱还有地方需要改动与增加点东西,要我赶过来,可我当时正在外面打官司,尽管如此,接到阮奶奶电话后,趁着休庭的间隙就赶了过来,只是当我来到墨园时,阮奶奶已经意识模糊,甚至认不出我来了,因此我也不知道阮***遗嘱到底是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动,又有哪些地方需要增加内容,但是阮奶奶在二个月前立下这份遗嘱时,她虽然交给了我一份保管,但她手头也留了一份,你们也应该知道,当事人是应该有随时更改遗嘱的权利,因此现在我手中的这份遗嘱还不能算做是完整的,只有找到阮奶奶手中的那份,二个合起来才能算完整了。”颜律师这样解说着。 当时阮老太太要保留一份遗嘱在手里就是有这个意思在内的,颜律师估计她是想随时修改遗嘱吧,他是阮***律师,当然要听从她的意见了。 吴律师这样说出来,顿时大家都议论开了。 “颜律师,这么说,还要找到阮奶奶手中的那份遗嘱才能宣读是吗?”阮瀚宇当即问道,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淳姨跟他说过的话,一时心头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阮总,确实该如此。”颜律师颌首,点头肯定。 他是律师,做事一定要讲究公平客观。 现在他手上的这一份,阮奶奶曾经亲自打过电话给他说过要修改遗嘱的,那他就必须遵巡阮***意见,这是无可争议的,更何况阮奶奶现在还在人世呢。 “可现在老太太都处于意识模糊状态,连人都认不出来了,又如何能增改遗嘱呢?”季旋在旁边怀疑地出声。 “对呀,老人家现在已经这样了,若要问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阮念薇也在旁边帮腔道。 “大哥,这样吧,我们现在只能是找出老太太的那份遗嘱了,这样二份遗嘱放在一起,就可以宣读了,妈现在这个样子,头脑都不清楚,那是不可能再增立什么遗嘱了,既然都是自家人,也不必计较那么多细节了,毕竟妈在清醒前就已经立好遗嘱了,其实有些我们也能猜测到。”阮沐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的,当即就向阮沐天提着建议。 阮沐天沉吟着:“眼下来看,也只能是这样了,这样吧,我们大家一起进去搜寻下老太太手上的那份遗嘱,搜出来后,差不多就行了吧,都是自家人,也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表示赞同。 第五百八十六章 惊天消息 木清竹一直都坐在阮瀚宇的身边,对于遗嘱,她一向都没有什么异议,也不会多放在心上,心里只是对阮氏集团目前的窘境暗暗着急,如果叛决书下来后,阮氏集团会是怎样个处境,阮瀚宇能不能安然无恙,那才是她最在乎的。 因此他们说什么,她都没有二话。 阮瀚宇的剑眉却微微拧起,脸上有过一丝阴霾。 众人派出了几个代表到阮奶奶卧房中去搜查遗嘱,其他人就都在客厅里待着。 阮瀚宇,阮沐天,阮沐民,阮家俊,这几个男人进去了,季旋也跟着进去了。 一行人来到房中,淳姨正在喂阮奶奶喝稀粥。 “妈,奶奶。”他们来到房中后都齐声开口叫她。 可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只是机械地张着嘴巴喝着稀饭,甚至还颤微微的问着:“你们都是谁呀。” 众人都摇了摇头,此时的阮奶奶被病痛与衰老早已折磨得失去了往日的风彩了,现在的她更像个孩子般,连亲人与基本的东西都分不清了。 众人开始在房中找了一圈后都没有找到类似于遗嘱的东西。 “淳姨,你估计***遗嘱会放在什么地方?”阮瀚宇并没有盲目的找着遗嘱,而是问询着淳姨。 淳姨摇了摇头,不过她很肯定地说道:“少爷,如果前段时间我看到的老太太手中的黑色袋子是遗嘱的话,那我能肯定,这遗嘱应该就放在床上的哪个地方,毕竟老太太早就卧床不起了,没有理由能放到很远的地方去。” 淳姨这样说着,又把那天看到的阮奶奶手中拿着的东西说了遍,这样众人都觉得非常有理。 于是他们围着床铺翻找了起来。 果然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们就在楠木床头上面的一个很隐敝的小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淳姨一看,正是它。 直到这个隐敝的小抽屉被拉开,众人这才觉得这小抽屉简直是太妙了,阮奶奶用它来存放遗嘱,也是人之常情。 不熟悉这里的人很难找到它,也就是淳姨照顾病重的老太太这段时间,见过她躺在床上时还反手伸过手去拉开过这个抽屉,这才提醒大家找了出来。 “妈,这个是您立的遗嘱吗?”阮沐天拿着这个黑色的袋子问着阮奶奶。 阮***眼光呆滞空洞,毫无反应。 “哎,妈这个时候连人都不认识了,别指望她还能认出这些来了。”阮沐民在旁边叹息着说道。 阮沐天无奈,只得拿了黑袋子,一行人走了出去。 刚走出来,颜律师就看到了那个黑色袋子,眼前一亮,立即说道:“对了,遗嘱还真的就放在这里了。” 阮沐天一听,立即带着疑问反问道:“颜律师,那你怎么就知道这是遗嘱的?” 颜律师微微一笑:“董事长,那天阮奶奶叫我过来交给我遗嘱时,我就看到她把另一份遗嘱放进这个黑色袋子里了,应该是错不了的。” 阮沐天与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也觉得有理。 “既然是遗嘱,那就麻烦颜律师拿出来,对比合计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变化,然后趁着大家都在场,那就宣读了吧,老太太估计那是再难清醒过来了的。”阮沐天把黑袋子交给了颜律师,认真吩咐道。 “好。”颜律师接过了袋子,在大家的眼光注视下慢慢打开了袋子,从里面果然拿出了一份折叠好的文件纸来,约有二三页。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是这份遗嘱。”颜律师刚打开纸张,看了上面一眼,兴奋地说道。 众人松了口气。 然后颜律师拉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个牛皮文件袋来,解开上面的拉线,拿出了一份整齐的文件,再戴上眼镜,仔细拿着二份遗嘱对比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颜律师认真细致的对比着,刚开始表情还算轻松,待看到后来时,不由说出声来:“果然遗嘱被老太太改动了,加了几行字呢。” 众人一听,立即就来了兴趣,有人马上就问道:“那是加了些什么内容呢,奶奶都病成这样了,还能写字么。” 颜律师的脸越来越古怪,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阮奶奶希望阮瀚宇娶妾吗?上面可是白纸黑字用铅字笔写着:阮瀚宇一定还要娶丽娅为妾,否则不能继承阮氏的所有财产。 他眨了眨眼睛,用手揉了下,又细看了下,没错,还是这样的一行字,再清晰不过了。 一会儿后,他尽管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作为一个豪门的老人,如果想给自己的孙子娶多一个女人,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的A城豪门不正是流行这些吗? 而且前阵子阮瀚宇娶妾的传闻那是闹得满天飞,虽然阮瀚宇再三向媒体宣扬,那只是假结婚,是个布局,说不定这阮老太太就是看到自已的孙子不想娶妾,为了逼他就范,这才故意改了这份遗嘱呢,毕竟豪门的私自都是相当复杂的,他这个外人哪有开口说话的权利,而做为律师更不能妄自揣测人家的家事,按照遗嘱上面白纸黑字执行就行了,哪里能让他想如此多有的没的呢。 因此,一会儿后颜律师就抬起了头来,认真说道:“董事长,遗嘱老太太确实改了几行字,新增加的,看来那天奶奶亲自打电话给我,确是要我赶来更改遗嘱的,只是当我赶过来时,老太太已经昏迷不醒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老太太怕等不及我赶过来了,知道自已的思维快不行了,就自已提前改写了遗嘱。” “嗯,有这个可能。”阮沐天点了点头,“那如果真是这样,这个遗嘱还具有法律效应吗?” 际沐天沉吟着问道。 颜律师神情庄重地点了点头:“董事长,这个是应该具有法律效应的,除非发现它是伪造的,或有作假的迹象,或者还有一些特殊的因素在里面,否则都是等同于法律的。” 阮沐天听到这里,只得点点头,“那就请你按照法律程序宣读吧。” “好的,董事长。”颜律师恭敬地说道,眼中却朝着木清竹瞧了一眼。 木清竹被他的眼神瞧得有点发毛。 直到阮瀚宇朝她走来,才轻声问道:“瀚宇,奶奶没事吧?” “放心,奶奶今天还喝了点稀饭呢。”阮瀚宇立即牵起她的手,大手穿过她的小手,十指紧扣,非常亲昵地低声答道。 木清竹放心了。 可刚刚颜律师投向她的眼光怎么着都显得意味不明,诡异莫测。 莫名的,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连着心都开始呯呯跳了起来。 她的手握紧了阮瀚宇的大手,整个人都紧紧地挨着阮瀚宇。 阮瀚宇也感到了她的不安,低头看了她一眼,向他递过一个亲切的微笑。 木清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颜律师开始宣读起遗嘱来。 整个大厅里又开始寂然无声了。 刚开始宣读时与阮老爷子基本没有什么二样,也没有人发声,只是认真听着。 木清竹与阮瀚宇都是以无所谓的姿态坐在一边,二人相互依偎着,对遗嘱的事显得心不在焉的。 颜律师读完正文后,就接着说道:“下面,就是阮奶奶自己添加的一条。”他这样说着,就抬起了头来望了大家一眼,还特意朝着阮瀚宇与木清竹望了一眼。 “阮瀚宇一定还要娶丽娅为妾,否则就不能继承阮氏公馆所有的财产继承权。” 这话从颜律师的口声念出后,空气里有瞬间的寂静,一会儿后,清醒过来的人全都惊得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相互望着。 这还是奶奶立的遗嘱吗? 反应过来的阮瀚宇第一个就率先惊得跳了起来。 木清竹更是从懵然中回过了神来,不可置信地坐着。 “你说什么?颜律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阮瀚宇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了颜律师手中的遗嘱仔细看了起来。 他睁着眼睛,认真看着,可不管是怎么看,那行字就那样摆在他的面前,那是***字,他认得的,一行娟秀的小槛字。 一定是弄错了,怎么可能?奶奶怎么可能会要他去娶丽娅为妾呢! 他反复翻看着,不可置信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先且别说阮瀚宇,就是阮沐天与季旋也都脸上变色了,全都是不敢相信。 而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是不可思议的左右互相看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颜律师,你能确认这是老太太亲笔写的遗嘱吗?真有这么回事吗?”阮沐天惊疑不定地看着颜律师问道。 颜律师是何等聪明的人,通过大家的反应,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叫做丽娅的女人是很不受阮家的欢迎了,很显然,这样的遗嘱是大家不能接受的,甚至是反常的。 可他确实仔细看了遗嘱,并没有错啊,这上面白纸黑字就是这么写的。 当下只得如实点了点头。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不能放弃继承权 “这不可能,估计是老太太病得糊里糊涂才写下的这句话,这算不得数。”季旋马上摇头反对道。 可颜律师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夫人,老太太的字迹端正,落款清晰,怎么看也不像是病重的人写的字,如果光凭这点,那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颜律师的话像长了刺的球开始朝着木清竹滚来,她瞬间觉得全身都开始痛了起来。 奶奶竟然会要阮瀚宇去娶丽娅,还以这样的方式写进了遗嘱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向那么爱戴她的阮奶奶会这样来伤害她吗? 阮瀚宇如果真娶了丽娅,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难道兜了这么大个圈,一切又都回到了原地? 她呆呆坐着,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不可能。”阮瀚宇紧咬牙关,一拳砸在放遗嘱的桌子上,血红着眼睛,连声否定道。 这绝不可能是***意思,这句话,一定是有人仿照***笔迹写上去的,奶奶不会那么糊涂的,明明前面还说了,阮氏公馆已经不欠丽娅任何东西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去娶她呢,这也太相矛盾了。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迅速朝着木清竹走去。 木清竹还呆呆坐着,似乎并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阮瀚宇走过去,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木清竹抬头,对上的是他清柔如水的明眸。 二人深情相视,缱绻情深。 阮瀚宇递给她的是会心鼓励的微笑。 木清竹会意,对他微微一笑。 “清竹,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去吧。”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言细语,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边,让她心神俱摇。 此刻,他宁愿她什么都没有听到,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好过点。 木清竹很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他回到了卧房。 二人坐在床沿,都是沉默无语。 空气里似乎有冰碴子在一块块的炸响,然后往下跌落,他们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今天真不应该回来的。”阮瀚宇轻声说道。 是啊,如果还是呆在君悦公寓,那该有多好,他们现在还正在做着美梦呢! 可他们回来了! “瀚宇,奶奶真会立那样的遗嘱吗?”木清竹忽然拉住了阮瀚宇的衣服,傻傻地问道:“奶奶是不是一直都希望你娶丽娅的,是不是这样?” 阮瀚宇扭头望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吞咽了下口水,几尽艰难地说道:“清竹,别傻了,奶奶这么英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让我去娶丽娅那样的女人呢,这完全是不可能的,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放心,我会想办法去查明的。” 他顺手把她搂进了怀中,轻叹了口气。 “放心,丽娅那样的女人除非我傻了才会去娶她,莫说***遗嘱有问题,就算是真的,那也不用担心,不就是阮家的财产继承权吗?我不要就是了,此生我只要有你和我们的孩子就足够了,什么东西都能从头开始,那些财产算得了什么。”他轻描淡写的说道,轻轻安慰着她。 木清竹抬头望他,他坚毅的面孔,清亮的眼眸,郑重的承诺,让她的心无比的安宁。 她相信他的话,把脸埋入了他的胸膛里。 阮氏公馆的夜,清风,不知名的虫子与青蛙的叫声组成一副极为和谐的画面,在这鳞次栉比的大城市中能拥有这么一番清静,真是难能可贵。 阮瀚宇走进墨园的接待室里时。 阮沐天,阮沐民,季旋,阮家俊都在。 他走进来,他们的眼光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要有这么多人守夜吗?”阮瀚宇笑笑,自顾自的打着招呼。 阮沐天脸色沉重,“瀚宇,现在我们必须要讨论下遗嘱的问题。” 阮瀚宇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用意,当下打了个呵欠,懒懒地说道:“爸,那遗嘱有问题,算不得数,无效的,不用管那么多了。” “瀚宇,严肃点,此事必须认真对待。”阮沐天可不像他那么乐观,非常谨慎地说道,“你凭什么就知道有问题,仅凭想当然吗?” 现在的阮氏公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被张大网笼罩着,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罪恶的手正在拉紧着那根丝线,让人窒息。 “爸,这个很明显,奶奶怎么可能会立这种遗嘱呢?”阮瀚宇不屑地说道,“于我来说,那是绝对不会执行的。” “大伯,我也觉得奶奶不可能会立这种遗嘱的,又或者说是奶奶病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写的,这些都算不了数,再说了遗产都是我们阮家自己人分配,分给谁都一样,我们阮家也只有我们这几个继承人,就算遗嘱真这么立了,瀚宇哥的那份,我们也不会要的,总而言之瀚宇哥是绝不可能娶那种女人的。”阮家俊只要想到丽娅就讨厌,他不能容许那样的女人来污辱木清竹。 阮沐民点头表示赞同。 可阮沐天的神情却很凝重,脸色也很严肃。 “你们真是想得太简单了,家族的遗嘱怎么可能当儿戏呢?即使我们不承认,外界会怎么看,现在更可怕的是这份遗嘱的背后究竟会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阴谋?只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以此为借口来要挟我们,那麻烦就大了。” 他的想法远不如他们那么轻松,在他的眼里,这事有蹊跷。 很显然,老太太是不可能立这样的遗嘱的,如果不是老太太的意思,那会是什么原因出现了这样的一份遗嘱呢。 “没错,这份遗嘱如果不是老太太立的话,那到底会是谁写上去的?可那字迹明明就是老太太的,她老人家为什么就等不及律师来呢?”阮沐民也是满肚子疑问。 “如果老太太是事出有因立了这么一份遗嘱,那就意味着有人攥改了遗嘱或者动了手脚,那都是非常可怕的事,这个可不有轻视。”阮沐天继续说道。 “那还了得,我们堂堂的阮氏公馆,那遗嘱都竟然敢动,那也太没王法了。”季旋最担心的就是遗嘱的事,还在刚听到这个遗嘱宣读时就差点急晕过去。 阮瀚宇是他的儿子,她很明白,他是不会娶那个女人的,可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他没有了阮氏公馆所有的继承权,那可真会要了她的命,她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连继承权都没有了,这是万万不能的。 “爸,妈,大伯,你们不用太在意,不管这遗嘱是不是真的,反正我是不会去娶丽娅那女人的,大不了我不要继承权了,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阮瀚宇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真没有把这个继承权当成一回事,也没有把遗嘱当成一回事,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他不想做的事,没有谁能强迫他,更何况遗嘱了! “瀚宇,现在不是继承权的事那么简单了,先且不说这是不是一场阴谋,光凭目前的处境,你就必须要重视继承权的事,而且绝不能放弃,还要光明正大的拥有这份遗产的继承权。”阮沐天加重了语气,疾言厉色。 阮瀚宇听得心惊肉跳,抬头望着老父亲。 “瀚宇,这个时候不能糊涂啊。”阮沐天沉重的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如果你没有继承权,那就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爸,意味着什么?”阮瀚宇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开始发抖。 “意味着你现在就不是家主了,更意味着你从现在起就不是阮氏集团的总裁了,你知道这个后果吗?”阮沐天的声音一阵比一阵高,在房间里掷地有声。 季旋低头哭泣了起来。 阮瀚宇震得跌坐在了椅子上。 “阮氏集团虽然是靠我们这一房人后来辛苦努力拼来的,但发展的祖业还是阮氏公馆的,我们传承的还是老爷子的家业,如果放弃继承权,那就意味着放弃了阮氏集团。”阮沐天的话继续在屋中震响,“如果现在是安全时期,如果现在繁花似锦,你可以发扬你的高尚精神,可以什么都不要,带着老婆孩子远走高飞,但现在是什么时期?阮氏公馆面临着安全泄密罪的处罚,面临着席泽尧的蓄意压制,还有云霁在暗中的捣乱,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以说是四面楚歌,你说你能在这个时候放弃阮氏集团吗?能说出这么不负责的话吗?” “是啊,瀚宇,现在阮氏集团旗下有十几万人等着你给他们饭吃,等着你带领他们走向人生的辉煌,如果你现在放弃了这个继承权,就等于是放弃了他们,那阮氏集团就岌岌可危了,这是万万行不得的啊。”季旋边抽泣着边哭诉着要害。 阮瀚宇脑中乱成一团,怔怔站着,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也不愿意来想这些问题,他只是个男人,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这难道有什么错吗? 阮沐天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现在我们阮家已经到了非常危难的时候了,这个时候,我们阮家的子孙应当团结起来,尽量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祖训是不欺人,但也绝不能容忍别人来欺负,这是我们的原则,也是我们每个子孙应尽的责任,谁也不能推缷,我们都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阮沐民也站了起来,“大哥,你放心,我们都会拼死保护阮氏公馆的,会好好守护住我们的家族产业,让它辉煌腾达下去。” 阮沐天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样吧,***遗嘱肯定有问题,我们明天先去保卫室调出墨园的监控录相来看看近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到过墨园来,现在时间不早了,先各自回客房休息去吧。”阮沐天最后这样说着,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先后回客房休息去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死缠烂打 翌日 墨园的饭厅,一大家子都在围着桌子吃着早餐。 就见到丘管家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老董事长,董事长,大事不好了。”丘管家神色慌张,语气有些慌乱。 “什么事?”际沐天的脸一暗,沉声问道。 “董事长啊,那个叫做丽娅的女人正带着一大帮新闻媒体的人站在阮氏公馆门口,一个地劲地嚷叫着,说是奉了阮***遗嘱,要过来嫁给阮总的,她态度恶劣,行为嚣张,得理不让人,我实在没办法赶走她,而且还有那么多新闻媒体在场,实在不能动粗啊。”丘管家哭丧着脸,详细地说着。 他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昨天遗嘱刚宣布,今天她就名正言顺的找上门来了,这到底要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覤,最后都把眼睛放到了阮沐天与阮瀚宇的身上。 木清竹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了下来。 “岂有此理。“阮瀚宇的脸一黑,剑眉拧紧,眼里的光可怕。 阮沐天的脸也瞬间阴沉,这个女人竟然又来了! “丘管家,你也去稳住她,我们随后就到。”他想了想后,果断地吩咐道。 “好,董事长。”丘管家得令后,急忙走出去了。 “这个女人可真不要脸,竟然还如此大张旗鼓地到男人家门口来耍赖。”张宛心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瀚宇哥,你可千万不要被她要挟住了,这样的女人绝不能沾染上啊。” 张宛心是直性子,听到这种事直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不仅是心里难受恶心,更替木清竹担心。 这样的女人真不是好惹的,又騒又贱,那是超级无敌不要脸型的,她可真担心木清竹会受到伤害。 “沐天,怎么办?难道就让这个女人呆在我们阮氏公馆门口撒泼,败坏我们的名声吗?”季旋急得没了主意,只是仰着脸问阮沐天。 阮沐天阴沉着脸。 “这样,瀚宇,等下你随我去一趟。”他很快就下了命令。 “不,爸,这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您就不用去了。”阮瀚宇把手中的豆浆一口气喝干,拿起面前的餐巾纸擦拭着嘴唇,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样的事,他一个人出去丢人现眼就行了,怎么还能够让老父亲跟着出去丢人呢! 阮沐天却目光沉敛,坚定地说道:“还是我随你走一趟吧。” “对,瀚宇,我也要跟你去。”季旋也主动站了起来,拿着餐巾纸擦拭着手,把头扭向了一旁坐着的木清竹,“清竹,你可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丽娅那样的女人,我们阮家是不会接受她的,放心好了,我会给你主持公道。” 这时阮瀚宇也扭头朝着木清竹望去。 木清竹已经吃完了早餐,正站了起来。 “谢谢妈。”她微微笑着道谢后,默默转过身去,阮瀚宇没有看到她的脸,但从她的肩膀方向望去,知道她肯定是很不高兴的。 他伸手捉住了她即将离开的手,也跟着站了起来。 “爸,我先送清竹回客房休息去。” 他手中握着的木清竹的手微微发凉,手心竟还有些汗液。 他淡淡说完就牵着她的手走了出来。 “清竹,你不要有思想负担,丽娅那样的女人根本都不值得你难过的,她不配,你要对自已有信心。”刚走出门口,阮瀚宇就把她搂进了怀里,用脸摩挲着她的秀发,温言安慰着她。 木清竹没有说话,轻轻推开了他。 “瀚宇,放心吧,我知道的,你先去大门口接应丽娅去,免得被别人捉住了把柄来污蔑我们阮氏公馆。”她微微一笑,大方地说道。 阮瀚宇低头,看到她脸上的笑很勉强,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心里一阵难过,拉紧了她的手。 “清竹,请相信我,大不了我不要财产继承权带着你和小宝去美国重新开始,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必要那么高尚的。”他的眼眸里闪过丝痛苦与无奈,轻声安慰着。 木清竹还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等下我们就去把妈接过来。”阮瀚宇搂着她,把她送去了墨园的客房后,亲昵地说道,说完又叮嘱了她几句才大踏步地走出来朝着阮氏公馆的大门而去了。 阮氏公馆的大门口。 丽娅身着今年流行的火红色连衣裙,身材性感妖绕火辣,已经微微长长的秀发刚好披到肩上,染成了名艳的黄色,脸上化着浓妆,极致妖娆美丽得没话说,阮瀚宇还在电动车上时就远远看到了她。 他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的身材似乎丰满了不少,全身上下也好像有了不少变化,原本是那么瘦弱的身子,现在却变得线条柔和,丰腴性感。 阮瀚宇就隐隐觉得这女人离开一个多月后,似乎变化还不小,不敢也不愿意去想象丽娅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他现在很不想看见这个女人,甚至从心里都是厌恶反感的。 今天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还带着许多新闻媒体过来,唯恐天下不乱,其行为恶劣到了极致。 季旋也跟在后面火急火撩地赶了过来,她实在担心儿子不知道如何来对付这类女人。 “瀚宇哥。”丽娅还站在大门口就看到阮瀚宇的电动车过来了,眼睛一亮,阮瀚宇的脚步刚刚才跨过大门,她就像只彩蝶般飘了过来,想要扑进阮瀚宇的怀里。 阮瀚宇眼观四路,扫描了周围一眼,伸出一只手及时挡住了她,沉声喝道:“站好了。” 丽娅被他挡在了一手之外,无法靠近他,只得噘着嘴巴站好了。 季旋才刚听到丽娅矫柔造势的叫声就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难受不已,眼里都是嫌恶与鄙视。 只在一瞬间。 守在一旁的新闻媒体看到阮瀚宇与季旋终于走了出来,全都蜂涌了上来,团团围住了他们。 “阮总,听说阮***遗嘱里规定你要娶丽娅为妾,否则就不能继承遗产,真的有这回事吗?” “阮总,上次你在新闻媒体面前说娶丽娅的婚礼是假的,其实是违背了***意思,因此奶奶不高兴了,就把这个事情写进了遗嘱里,强迫你娶丽娅,是不是呢?” “阮总,据说你不想娶丽娅,才故意设了那个局,让丽娅钻了进去,然后你就趁机摆脱了她,这样做是不是不够男人呢?” “对呀,夫人,你们这样做可是涉嫌欺负弱女子,不够道德与仗义,让我们这些旁人看了都寒心啊。” “阮总,你们阮氏集团赚着国内的大把人民币,却干着泄密国家机密的事,你能给大众解释下这是为什么吗?” …… 各种各样的质问议论声朝着阮瀚宇与季旋抛来,越来越多的媒体蜂涌围住了他们。 季旋急怒交加,被这拥挤的人群差点挤得摔了下去,还是一旁的阮瀚宇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够了,都给我让开。”阮瀚宇脸色铁青,怒声喝道。 迫于他的气势,媒体们都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人群安静了一秒。 “全部都给我散了,简直是无理取闹。”阮瀚宇发怒了,扶着季旋就要进去。 此时的丽娅也被媒体们围在了中间,看到这个局面,心中暗暗欢喜,可脸上却是一派焦急之色,忙着对媒体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吓着妈了,瀚宇哥有情有义,不会不娶我的,你们先散了吧。” 阮瀚宇从没有被媒体这样围攻过,急怒交加,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就见一队保安从里面跑了出来,团团围住了媒体,很快在保安的强势压力下把媒体们一个个给请走了。 大门口这才安静了下来。 “瀚宇哥,我来扶妈吧。”丽娅看到阮瀚宇扶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季旋朝着阮氏公馆里走去,忙跟了上来,殷勤地说道。 边说手就扶上了季旋的右臂。 “放开我,贱人。”季旋立即甩掉了她的手,疾言厉色地怒喝道。 丽娅的手被季旋甩掉了,有些尴尬地站着。 “你,给我滚。”阮瀚宇也转过脸来,怒目而视。 丽娅站着,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后,立即冷笑一声说道: “瀚宇哥,你们是赶不走我的,现在奶奶都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还把它写进了遗嘱里,告诉你吧,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阮太太,我,是不会走的,打死我也不会走的,除非你娶了我,而且以前你诓了我,明明是答应了要娶我的,我把陷害木清竹的罪证交给你后,你就背信弃义了,今天我还就不走了。” 丽娅说到最后,那是又哭又叫,远处马路上的人都朝着这边看来。 这情形实在不雅, 有保安就要过来拉走丽娅。 丽娅顺势赖在地上撒泼打滚,拳打脚踢,凄惨地叫着。 季旋气得眼前发黑,指着丽娅说不出话来。 阮瀚宇的双手握得紧紧的,脸上冒着黑气,只得大步走了过来。 “瀚宇哥。”丽娅一看到阮瀚宇挺拔的身材朝她走来,立即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只猴子般朝他扑去,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缠绕上了他的腰,哭着叫喊道:“瀚宇哥,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阮瀚宇一时躲闪不及,竟被她死死缠住。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丽娅再次住进了阮氏公馆 “放手,丽娅。”他满脸怒容,厉声断喝着。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直接灌进了他的鼻子中,惹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用力地掰开了她的手,并推开了她。 “丽娅,不要得寸进尺,不知好歹,赖在我们阮家做着无畏的纠缠,告诉你,我有自已的家庭,不可能会娶你的,识趣点赶紧走吧。”阮瀚宇疾言厉色,满脸的不耐烦。 “不,瀚宇哥,***遗嘱都要你娶我,你想抵赖都不成,我是不会罢休的。”丽娅站定了,委委屈屈地说道,“从今天起,我就不会走了,我要住进阮氏公馆的墨园去替奶奶守夜,孝敬奶奶。” “你……”阮瀚宇没想到丽娅会是这样一个无耻到极致的女人,竟然还会提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要求来,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瀚宇,我是爱你才这样做的,只想要嫁给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呀。”丽娅看到阮瀚宇气得不轻,忙改口讨好地说道。 阮瀚宇强呼了口气迫使自已镇定下来,冷冷地问道:“丽娅,上次你在我们阮氏公馆寻死觅活的,已经被送去警局一次了,难道你还想再进去一次么?” 这样的话让丽娅的脸瞬间就白了,那几天蹲监狱的滋味全部涌了上来,眼晴里就染上了一丝怨恨。 “瀚宇哥,就算你把我再送去警局,我也不会放弃的,***遗嘱明明就写了要你娶我,可你不但不认反而还在所有的媒体面前宣布与我的婚礼只是一场布局,只是假结婚,那好,你现在又可以故伎重施,但我不是以前的丽娅了,不会任你欺凌了,现在的新闻媒体都已经知道了奶奶遗嘱的事,如果你再不肯认我,媒体会替我辩解的,我想你们阮氏公馆也不想陷入这种漫天的丑闻中吧。” 丽娅非常的自信,语气也很笃定,好像吃定了他们阮氏公馆般,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张狂。 阮瀚宇的头隐隐作痛,眼中的怒火越聚越多。 “好,丽娅,那我来问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奶奶遗嘱的事?这可是我们阮家的私事,你怎么会这么快知道的?”他逼前一步,厉声审问道。 实在太可疑了,昨天才宣布遗嘱,她今天就带着媒体上门了,怎么看都像是蓄意的阴谋。 丽娅没想到阮瀚宇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当即就傻了。 阮瀚宇身上散发出来的吓人气势让她的眼里闪过丝心虚,心内闪过丝恐惧,差点就要放弃了,可她只是站了一会儿,就强自镇定地狡辩道: “瀚宇哥,这事情媒体都知道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反正,你想要赖掉这事是不成的了,白纸黑字,***遗嘱可是摆在那儿,不容你否定的。” 阮瀚宇紧紧盯着她,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些什么,可这女人很狡猾,除了刚开始有丝胆怯外,就再也看不到什么异常了。 “哼,媒体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媒体就能要挟我来娶你吗?”他冷哼一声,冷冷一笑,厉声说道:“丽娅,直到今天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若‘要挟’能使我屈服,能让我来娶你,那还用等到今天吗?告诉你,给自已留点脸,赶紧离开这儿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今天只要有我在这儿,是绝不会让你再走进阮氏公馆的,我们阮家的媳妇都是知书达礼,识大体的,像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吗?” 阮瀚宇满脸的冷漠,瞪了她一眼,说出的话很绝情,不留一丝余地,返身就要走回去。 “不要,瀚宇哥,我是不会让你走的,***遗嘱你若不能遵守,那你就会没有了阮氏公馆的继承权,就会没有了阮家所有的一切了。”丽娅又冲了上去拖住了阮瀚宇的手,“瀚宇哥,我不愿意你失去继承权,不愿意你什么都没有,真的,娶我吧,我是真心爱你的,也会对你好的。” 她紧紧地拉着他,可怜楚楚地看着他。 可阮瀚宇不为所动,厉目凝成了一把刀,射向了丽娅搂着他手臂的手,极力隐忍着内心的厌恶。 他真担心,如果他此时出手就会把她给扔到大马路中央去的。 “如果你再纠缠不清,我马上就报警,让警察来带走你。”他大声怒喝着威胁道。 “你这女人怎么就这样不要脸呢。”季旋在旁边缓过气来,见丽娅还在死死纠缠着自已的儿子,心中恼怒,就走了过来怒骂道。 “瀚宇哥,妈,你们就叫吧,让人过来打死我吧,我要让天下的人都来看看,你们阮氏公馆是怎样的无情无义,怎样的欺负弱小,竟然连奶奶立下的遗嘱都可以不执行,还要让警察来带走我,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豪门世家,跨国公司的总裁是如何的欺负我这弱小可怜的女人的。” 丽娅边说边哭天抹地,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阮瀚宇负了他般,把阮瀚宇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弄得不知所措起来,有史以来,他还真从没有面对过女人如此无赖般的纠缠。 他竟然傻傻站着,不知道要怎样甩开丽娅。 “放开他。”随着一声沉喝声传来,阮沐天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满脸的威严。 丽娅被这威严的叫声震得松开了手。 “爸。”一会儿后,她竟然脆生生地,毫不知恬耻地叫道。 阮沐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经过岁月打磨的双眼里泛着清冷的暗光,让人捉摸不透。 “丽娅,你三番几次赖在我们家,好好的女孩子什么路不好走,为什么偏偏要来走进这条死胡同?”阮沐天满身威严,口气近乎严厉。 “爸,不是我赖在你们家,是你们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明明奶奶立下了遗嘱,让我嫁给瀚宇哥的,可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我,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假婚礼,不仅违背了遗嘱,还让我丢尽了脸,您说我一个弱女子,现在名声尽毁,除了嫁给瀚宇哥,还能做什么呢?”丽娅满脸委屈,酸酸楚楚地说道,“我从没有想过堂堂的阮氏公馆会如此说话不算数,连***遗嘱都要违背,如此的不讲信用,太让人心寒了。” 丽娅说到这儿,竟然委屈不已,又开始涰泣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 阮沐天脸上的神色很暗也很冷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的女孩子脸皮竟会变得这么的厚,这么的无耻,人生价值观会是如此的扭曲。 他稳了稳神。 “丽娅,那我来问你,你现在到底想要怎么样?”他威严的双眼眯了眯,沉声问道。 “爸,我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要嫁给瀚宇哥而已,今天既然来了,我就不会再回去了,奶奶对我这么好,我要住进墨园里去给奶奶守夜尽孝,否则外界会认为我不懂孝顺的。”丽娅昂起了梨花带雨的脸,坚定地说道。 “荒唐,这是不可能的。”阮瀚宇听到丽娅还在说着如此无耻的话,气极而怒声拒绝道。 “你们不答应也行,那我马上就去找媒体澄清此事,证明是你们阮家薄情寡义,背信弃义,欺负我这弱女子,我也只好请律师来跟你们对质,打官司了,只要你们阮家不怕丢脸,我一个女人,反正名声早就尽失了,愿意奉陪到底。”丽娅至此可是说得毫不畏惧,堂而皇之,威胁的气息很浓。 阮沐天强忍住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愤怒,一双厉眉紧紧拧着,很久后才慢慢松了开来。 阮瀚宇则被她的无耻威胁弄得怒气迸裂,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丽娅,我真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竟然变得如此的可怕,我们阮家不欠你的,我也不可能会娶你的,难道你就不明白我们之间毫无感情可言吗?” “不,瀚宇哥,我爱你,一直以来我都爱着你的……”丽娅慌忙摇着头,一连声的否定道。 阮沐天在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后,拼力忍住了那股喷薄欲出的愤怒,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般,看向了丽娅。 “爸,您是长辈,最公正开明了,您一定会主持公道,不像瀚宇哥那样无情的,对不对?”丽娅察言观色,看到阮沐天的眼睛望向了她,脸色也不似阮瀚宇那般决绝,就连忙朝着阮沐天求情了。 阮沐天的眉眼动了下,脸上的表情很高深莫测,一会儿后,沉然开口:“既然你想住进阮氏公馆来,那就先住进来再说吧。” 他淡然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过了身去。 “爸,沐天。”阮瀚宇与季旋几乎都同时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阮沐天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这种决定来,此时若让丽娅住进来,无疑就是惹上了无尽的麻烦,到时再难找到借口让她搬走了,这样对清竹的伤害该有多大啊,阮瀚宇又怎么可以容忍呢。 “瀚宇,不再多说了,就这样决定吧。”阮沐天背对着他站着,毅然说道,说完不再理他们率先朝着电动车走去。 “谢谢爸,谢谢爸。”丽娅见事情成功了,喜极而泣,一迭声地道谢着,快步跟着阮沐天的脚步走了进去。 阮瀚宇眼睁睁地看着丽娅走进了阮氏公馆。 第五百九十章 调取监控录相 “爸,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住进来?”阮瀚宇站在墨园的休息室里,朝着阮沐天问道,语气非常不好,“你知道这样做对清竹的伤害有多大吗?” 阮瀚宇的眸眼是无奈与痛苦交替闪铄着。 “瀚宇,拜托你能成熟点好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难道你要让她在外面到处抹黑你不遵守遗嘱吗?我们阮家现在这样个状况,正是多事的时候,她要住进来,就让她先住进来得了,不就是多了个人吗?更何况你根本就不爱她,看她能折腾出个什么来。” 阮沐天深层次的意思却没有明说,遗嘱刚刚宣布,她就来了,他倒想看看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诺大的阮家还能让一个女人闹翻天吗? “爸,明明那遗嘱是有问题的,这女人无非就是虚荣心,想得到我们的财产,这样的女人招惹上后就是后患无穷。”阮瀚宇满脸阴云密布,声音冷得像铁。 “瀚宇。”阮沐天严辞厉色,“不要耍小孩子牌气,清竹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不会像你所说的那么脆弱的,既然你也觉得遗嘱有问题,那么我们就去查查了,只有找到了问题的根本原因才能对症下药,才能把她彻底赶出阮氏公馆。” 阮沐天这样说着,瞧了眼满目阴沉的阮瀚宇,摇了摇头,率先朝着监控制室方向走去。 “把墨园里最近半年的监控录相调出来。”他们走进监控室,阮瀚宇朝着站在旁边的保安队长命令道。 “好的,董事长。”保安队长开始细心的调出监控录相来,阮瀚宇与阮沐天就坐在了监控录相前开始了一天天往后翻,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去过老太太的房间。 墨园的客厅与走廊都装有摄像头,卧房那是不可能装的。 因此阮沐天与阮瀚宇细心对比了差不多一个上午后,发现了一天晚上有个女人的身影进到了阮***房间,那天晚上天很黑,墨园里没有人,灯也开得很暗,看身影很象是丽娅的背影,只是看不清脸,无法断定。 阮瀚宇的眼睛立刻锁定在了这里:这个幽灵似的女人进到老太太的房间里做什么? 墨园老太太的房间,那是最受人尊敬的地方,一般的人根本就无法进去,可那天晚上,这个女人竟然畅通无阻,实在太奇怪了! 阮沐天与阮瀚宇对视一眼后,眼睛里面都是疑问。 录像镜头慢慢移到了墨园的入口处,那个女人又走了出来,看神色似乎还有些慌张。 这次,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得清晰了些,脸部虽然还有些模糊,但完全就可以肯定是丽娅了。 这段时间由进去墨园再到出来,整个过程约有半个小时左右。 这半个小时她干了什么? 录相视频再往后翻去,除却这一段视频外,其它的还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可疑之处。 当然了,进去老太太卧房的人很多,但那些不是自已人就是佣人,就连席雨轩也是进去过一次,可那也是由淳姨全程陪同着,而只有丽娅进去的那天,整个客厅都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爸,这绝对是个疏忽,这个女人肯定就是丽娅。”阮瀚宇剑眉拧得紧紧的,用手指着录相带上那个女人的背影说道,“难道是她在遗嘱上面动了手脚?” 阮沐天的双目紧盯着录相带,脸绷得很紧。 “有这个可能,只是遗嘱不是放在床头的抽屉吗?那她又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的呢?”阮沐天想到昨天他们那么多人进到老太太房中搜查都没有找到遗嘱,最后还是在淳姨的指点下找到的,那丽娅这样一个外人,又怎么会如此快的找到遗嘱呢? 再说了,墨园这种地方平日像丽娅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会让她进去的,她应该对墨园是非常陌生的。 阮瀚宇一双俊目紧盯着录相带,脑中也在极速运转。 “对了,爸,淳姨不是说过吗?有一天***手中突然拿着个小黑袋子,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遗嘱当时就在***手中,根本不需要去小抽屉里面找。” 阮沐天听到这里,眼睛也亮了下。 “可老太太为什么要把遗嘱拿到手中呢?”阮沐天还是很难理解。 “爸,我想奶奶清醒时对我们阮家现在的处境还是心里明白的,也是很担忧的,很可能她算准了丽娅会要来纠缠我们,因此就在清醒时特地补立了这个遗嘱,那天打电话给颜律师时,应该是意识到自己快要昏厥了,等不到他赶过来了,只得临时用手写了这个遗嘱。”阮瀚宇沉思着,非常认真地分析着。 阮沐天听得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瀚宇,你分析得很对,否则老太太也不会在遗嘱中特别说明我们阮家已经不欠丽娅任何东西了,她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懂得拒绝丽娅的纠缠,照这样分析,那么她老人家的遗嘱一定会是:你绝不能娶丽娅为妾,否则就不能继承阮家的遗产。她这是担心你不懂得拒绝,会被美色诱惑,从而做出伤害木清竹的举动来,因此她用了遗产来束缚你,如果你真娶了丽娅,那她老人家就等于是利用遗嘱来把你赶出家门了。” 阮沐天总算明白了一切,也明白了她老人家的用意,心中涌起丝感动,老太太对木清竹的维护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明显清晰地,她豪不吝啬地宠爱着木清竹,这让阮沐天都为之唏嘘,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吧。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有投缘的,有天生为敌的,或许有许多东西在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木清竹这样的媳妇是真的值得老太太维护与宠爱的,她是他们阮家的好媳妇,他们理当尊重爱护她。 “照这样说,那就是丽娅那天进去时恰巧看到了昏迷的老太太手中的遗嘱,然后她趁机篡改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是恶劣到了极点。”阮瀚宇咬紧了牙关,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篡改遗嘱,那是犯罪的,光凭这一条我们就能把丽娅送进监狱,让她进去蹲上好几年了。” 阮沐天站了起来,在屋中踱着步。 “可是,瀚宇,你想过没有,她进去干了些什么呢?有谁能证明她篡改了遗嘱?单凭她进去了***房间,这不能证明什么,再说了墨园这种地方怎么会无故让她一个外人进去的?还是这里面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阴谋?”阮沐天边思考着边提出了一系列的疑问。 “所以,这是一个疏忽,这是我们所有人的错,那天应该是布局婚礼的前晚,所有的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明天的婚礼上,又因为那天太忙太累了,这才让丽娅钻了这个空子。”阮瀚宇的脸色很难看,非常的痛心。 “所以,瀚宇,不要泄气,听我的,我们可以先把这份遗嘱送去鉴定,如果确认是有篡改的痕迹,那么这份在特殊环境中立出的遗嘱起码可以宣布作废,至于丽娅,在遗嘱没有确认前,那就先让她在家里住着吧,免得她在外面底毁我们,一旦遗嘱确认无效了,我们再看看她的反应,相信她这段时间住在我们阮氏公馆会露出马脚的,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涉世不深的耍小聪明的女人罢了,难道还能翻得了天?”阮沐天这样开解着阮瀚宇。 阮瀚宇脸色仍然很难看。 “瀚宇,还有一个问题,也许只能从丽娅身上打开缺口了。”阮沐天沉吟着继续说道,“罩在我们阮氏集团头上的罪,现在已经没有证据了,但丽娅绝对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这才是我真正留下她的原因。” 阮瀚宇站住了,一时没有说话。 不久后,父子二人走出了监控室,绕着墨园花园的跑道散着步。 “瀚宇,丽娅这个人我们已经心里有数了,那阮氏集团怎么办?你现在该有什么打算?” 阮瀚宇的脸色很沉,把脸望向了头顶的蓝天白云,呼出了口浊气。 有人说阮氏公馆头顶上的天空特别的蓝,特别的净,虽然是在市中心,却难得的没有被污染,保留了那一分净土,这也让阮氏公馆更添加了一份魅力,也让许多人对这里心存向往,或许就是这些诱惑吧,这里也是充满了各种凶险。 他想到了木清竹跟他提过的‘海洋之星’,心里像灌了铅般沉重。 这些都是阮家的祖传家产,保护好这里是他的使命与责任。 “爸,您放心,再大的罪名都由我来承担,我会保护好这里的一草一木的。”他喃喃低语,无限深情的说道。 阮沐天听着阮瀚宇这话,有种孤注一掷的孤勇,心里就有了心惊胆颤的感觉。 “不,瀚宇,你是家主,不光是要承担责任,还要负责传承,我们阮家是绝不容许你出现任何意外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容许。” 他怎么能容许自己唯一的儿子出现任何不敢想象的意外呢,因此那是加重了语气,郑重地说道:“瀚宇啊,一个优秀的男人,不光是会承担责任,更要有足够的睿智来面对逆境,现在席泽尧父子虽然咄咄逼人,但我们并不怕他,我们行得端坐得正,就要有这个底气与信心,他们再老谋深算,也不会得逞的,只是这个过程,我们要能挺得过去,就会看到希望,现在阮家俊已经改好了,我们阮家的人内部也团结起来了,这可是个好兆头,于我们家族来说,家和万事兴啊。” 阮沐天边走边谈,可谓是苦口婆心。 阮瀚宇低头认真听着老父亲的教诲,心有所动。 现在玄铁与汤简正在京城配合巫简龙,连城与玄剑正在中东地区,这二股势力都是对付席泽尧的,他已经知道自已该要怎么做了! “爸,求您个事。”一会儿后,他很认真地对着阮沐天说道。 “你说吧。”阮沐天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爸,这二天我就要去京城了,我走后,麻烦您让正离跟着清竹,保护她的安全。”阮瀚宇非常诚挚地请求道。 阮沐天看着自家儿子满脸关心的表情,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马上点头笑笑道:“放心,瀚宇,清竹是我们阮家的媳妇,肚子里还怀着我们阮家的血脉,我会尽一切保护好她的,也不容许任何人去伤害她,今天晚上我就会把正离调到她的身边去。” “谢谢爸。”阮瀚宇听到这儿才算放下心来,奶奶把玄铁,玄剑给了她,可这二人现在都有事分不开身,这个时候正离来保护清竹,那是最理想不过的。 父子二人就京城的情况开始边走边谈起来。 第五百九十一章人至贱则无敌 木清竹呆呆地坐在阮***床前,紧紧握着阮***手。 “奶奶,您还能听见我的说话吗?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遗嘱真的是您立的吗?您是不是一直都想瀚宇娶丽娅呢,是不是这样?奶奶,我想要您亲口告诉我呀。”眼泪从她的脸庞上面滴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阮***手上。 自从昨天听到遗嘱的事情后,她的心不知道有多难过,如果是别人说的,她不会在乎的,可这是她一直敬重的奶奶立的遗嘱,这就让她的心里堵得难受极了。 白纸黑字,那加的二行字确实是***笔迹,怎么看都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阮瀚宇不娶丽娅将会失去阮氏公馆的一切,那后果她是知道的,而对阮瀚宇来说,那会意味着会一无所有,意味着他以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空白的,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太过残忍了! 尽管阮瀚宇没有在她面前说什么,但她心里是明白的,这个时候,她也不允许阮瀚宇失去一切啊。 阮奶奶微微闭着的眼睛在听到木清竹的哭诉后,竟然睁开了,只是她费力地望着她,眼神空洞而模糊。 “奶奶,您认识我吗?”木清竹看到阮奶奶睁开了眼睛,喜不自禁,忙把脸凑近过去问道。 阮奶奶看了她一会儿,颤声叫道:“瀚宇,瀚宇呀。” 木清竹晶亮的眼光暗了下去。 最近这几天,***眼里总是会出现各种幻觉,一会儿会叫着‘沐天,沐民呀’,一会儿又会叫着‘家俊,瀚宇呀’,有时候也会叫着她的名字,但基本上都是处于模糊状态中,叫人也是断断续续的,甚至毫不意识。 木清竹的眼里噙满了泪,把脸放在了阮***手上,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因为这件事情,本来昨天要去接吴秀萍来阮氏公馆的,也耽搁了下来。 现在丽娅来这里一闹,她更无心去接了,担心妈妈看到了这一切会难过,可***病情真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离世,妈妈也是应当过来看看的。 她也是左右为难。 淳姨端来了稀饭与燕窝汤,木清竹含泪站了起来,刚想伸手去接燕窝汤,却感觉到手被奶奶紧紧攒住了。 惊得她低下头去。 只见***嘴张合着,喉咙里不停地响着。 木清竹惊了一跳,忙俯身下去,只听***嘴里正在喃喃念着什么名字,她细细听去,很象是在叫做‘吴兰,吴兰’这二个字,一时惊得张大了眼睛。 “奶奶,您是叫吴兰夫人吗?”她低头在她耳边大声问着。 可***喉咙里只是响着,喘着粗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又或者是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木清竹只得握住了***手,流着眼泪。 “哎,真是气死我了。”季旋正叹着气从外边走了进来,边走边说道。 木清竹忙一手擦干了眼泪,一手从***手里挣脱了出来。 “妈,怎么了?”她回头强装笑颜问道。 季旋看到木清竹,脸上闪过丝愧色,又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心中难过不已,只是拉着木清竹的手不安地说道:“孩子,那个丽娅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又赖着住了进来,我生气,可也没有办法啊,你可不要有过多的想法。” 木清竹愣住了,这才知道季旋生气的原因了。 丽娅又要住进来了吗? 她的脸色发白。 “孩子,放心,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只要她胆敢玩什么名堂,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的。”季旋看着木清竹难过的表情,连忙安慰着,生怕她心情不好影响了肚里的胎儿。 木清竹的嘴角浮起丝苦笑,“没事的,妈,谢谢您。” 她的心情实在难以平静,胸口堵得发慌,就低了头,捂着嘴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里,抬眼就见到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妖娆性感的女人迎面走来,她提着精致的手袋,踩着高跟鞋,高昂着头,满脸张扬得意的笑容。 丘管家正跟在她身后,焦头烂额的模样。 “太太好。”看到木清竹走出来,精明的丘管家立即趋前过来向她笑着问好。 木清竹站住了。 面前的这个女人竟是丽娅! 木清竹几乎是用惊讶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丽娅的,这个女人明显变了,如果说原来还是那个藏着心机有几分羞涩的女孩,那现在的丽娅性感火辣,妖治了不少,更让木清竹心中不安的是,此时的丽娅举手投足间,隐隐透射出一股唳气与妖气,让人心中很不舒服。 而她整个人都与阮氏公馆的人格格不入,更与墨园的庄严气氛形成显明的对比。 丽娅高昂着头走着,直看到木清竹站在前面,才停下了脚步。 “姐姐好,我们又见面了。”她妖艳的一笑,嗔声嗔气地说道,涂着红蔻丹的手轻抬,自信地摸了摸自已染成金色的花丝,眉眼间都是说不出的媚态。 木清竹皱了皱眉,冷眼看着她。 “太太,老董事长吩咐带她过来在墨园里开间客房让她住。”丘管家立即在旁边解释着。 “在墨园?”木清竹的心咯噔一沉,本来堵得难受的心更加难受了,凉意瞬间传遍了全身。 让这个女人住进来阮氏公馆那就算了,可为什么偏偏还要住进墨园来?她的秀眉拧成了疙瘩。 “太太,您看安排在哪间客房呢?”丘管家察言观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丽娅看到了木清竹脸上的难过,失望与心痛受伤的表情,脸上的笑更加得意了。 “姐姐,我呢,很感谢奶奶对我的指婚,也想尽点孝心,因此就想搬进墨园里与你一起来照顾好奶奶,尽点心意,还望姐姐不要有什么顾虑,能容得下小妹哟。”丽娅边说边走前一步,对着木清竹涎着脸皮说道。 木清竹看着她涂得红红的嘴唇,只感到一阵恶心。 她退后了一步,甚至不愿意跟她面对面站着,她身上的那股香水味,虽然也是进口名牌,可飘进她的鼻子里都似乎沾染上了丽娅独特的騒味,让她的胃里闻了就很难受。 “丘管家,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她的眼光看向了丘管家,淡淡说了这句话后,就转过了身去,准备返回休息室里。 她实在不想看见这个讨厌的女人了。 刚转过身来,一股力道顺着她的手臂传来,把她挤得向一边后退了二步。 木清竹惊得扭过头去。 丽娅正趾高气昂地从她身边走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一只胳膊肘就撞到了木清竹的身子,虽然力道不是很重,但还是把木清竹撞得后退了二步,腾出了个大道给丽娅过去了。 “太太,您小心点。”丘管家在后面看得心惊胆颤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木清竹怀着身孕呢,那可是阮家重点的保护对象,可丽娅这样的举动,太粗鲁了,他在一边惊呼的同时,也暗地里替木清竹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这丽娅明显就不是个好东西,现在连阮沐天与阮瀚宇面对着她的纠缠都无可奈何,更别提她了。 木清竹退后二步站稳,丽娅高跟鞋的响声已经‘得得’的走进墨园大厅了。 她用手抚住了肚子,眼里的光难过而又痛苦,牙齿咬紧了红唇。 墨园的花园中心有个小池子,长满了碧绿的荷叶,粉红色荷花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木清竹呆呆坐在荷池旁的木椅上,情绪低落。 不都是说一个女人有了男人的爱就会幸福快乐,可她的幸福似乎太艰难了。 丽娅又住进来了。 凭直觉,此次的丽娅比起上次来似乎更加可怕。 而此时的她是最脆弱的时候,真不知阮瀚宇的爱带给她的到底是幸福还是灾难,她真的说不清楚。 “清竹,原来你在这里。”带着磁性的温柔无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木清竹知道是谁来了,却没有掉过头去,仍然只是傻傻地坐着。 阮瀚宇走过来,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伸手揽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清竹,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阻止她住进来。”他低言浅语,微微叹息着。 太担心她会受到伤害了,丽娅住进来,伤害最大的当然是她。 他希望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木清竹默默转过身来,晶亮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喃喃自语着:“瀚宇,你说你怎么就这样招桃花呢,凭什么要我来面对着你的那么多的小妾?” 她的小脸上有委屈,黯然的眼眸里都是不自信与难过。 阮瀚宇的心像被猫抓了下般难受不已。 “老婆,我的妻子从来就只有你一个,我是现代社会的人,哪里会来的妾呢,以后不准你瞎想了,我的女人永远只会有你一个。” 阳光透过树荫照射过来,照在木清竹有些发黄的脸上。她的额上,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只有饱满光洁的额头上面细腻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诱人的馨香,她像只八爪鱼般趴进了他的怀里,脆弱得像个小白兔。 阮瀚宇用力搂紧了她,想起了新闻发布会上那个生动,阳光的女人,那个全球顶尖的女设计师,可在跟了他后,身上的光茫似乎都消失了,现在的她趴在他的怀里是那么的柔弱无依,心中的涩痛渐渐加大。 不能给到女人幸福的男人,真的算不上一个好男人,而她跟着他后,真的幸福得太少了,即使他想尽办法给她一切,想给她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如今对他来说,都显得力不从心,他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家庭的丈夫。 “清竹,我们回去吧,你这身子呆在外面太久了不好。”他抱着她站了起来,木清竹的双臂缠绕着他的脖颈,还很用力的往他身上爬了爬,终于感到安全了,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瀚宇,我宁愿你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一家人幸福平安的生活在一起。” 阮瀚宇怔了下,心中一痛,脸色暗沉,双手搂起她挺俏的屁股,一步步朝着墨园的走廊走去。 木清竹双手缠绕着他的脖颈,眼角流下了一串清泪,把脸埋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二人亲密无间,默然无语地穿过了墨园的长廊,回到了客房。 第五百九十二章我的太太,我喜欢 阮瀚宇抱着木清竹回到客房后,打开了浴缸龙头放满了水。 “清竹,你这满身的汗,我来帮你冼冼吧。”他走进去,木清竹正躺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他搂起了她,轻呢地说道。 木清竹没有动,任他抱着。 这个天气哪怕只是站在外面都会冒着大汗,更何况她怀着身孕,很怕热呢。 阮瀚宇轻轻脱着她的衣服,把全身是汗的女人身上抹干了,这才抱着她朝着浴室走去。 他很细心地帮她擦着身,认真专注。 “清竹,我明天就要去京城了,你要保护好自已,我已经请求爸把正离调到你身边来保护你了,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冼完澡后,阮瀚宇给她穿上了凉爽精美的睡衣,抱着她回到了床上,怀拥着她,二个相拥而眠。 “瀚宇,京城那边有消息了吗?”木清竹睁开眼睛,怀着希望地问道。 阮瀚宇的手摸上了她的小肚子,轻轻摩挲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快有二个多月了吧!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激动万分,心里涌起的都是对木清竹的感激之情,小宝的出生让他心怀遗憾,但这个肚子里的小生命他一定会要尽到做爸爸的责任的。 “清竹,京城有巫简龙在,想要捉住胡宗振,策反他,应该不会难的,他已经做足功课了,这事,我必须要亲自过去,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还没有定下来之前最好能找到席泽尧的证据。”他轻声解释着,呼吸声有点重。 大手开始从下腹渐渐地往上移。 “瀚宇……”在他的大手还没有到她的敏感地带时,她从睡衣外面拉住了他的手,轻声唤道,声音里有缠绵,温存,也有丝害怕,她明白他的想法与意图。 阮瀚宇一手搂紧了她,一手停在了她的身上,把头埋在了她的脖子上,轻声呢喃:“放心,我会轻点的,知道分寸,我想要你。” 他的呼吸炙热而滚烫,带着痴情。 木清竹被他的抚摸刺激得全身都挛缩起来,身子微微发着抖。 自从她怀孕后,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就算每天搂着她睡觉,他也做到了谦谦君子,只怕伤害到她,这些木清竹都清楚。 木清竹也是高材生,如果说第一次怀孕,她没有经验,也事出突然,会感到恐惧,但生下小宝后,她就有经验得多了。 她知道孕期的夫妻生活要节制,但也不是完全需要节制,只要注意点就行。 她的小手慢慢放开了。 得到了她的默许,阮瀚宇更加兴奋了。 他低头炙热的唇含住了她的粉唇,全身都绷紧了。 怀中的女人柔玉芬芳,唇舌被他含进嘴里的时候,甘香温软,让他沉醉千年。 这女人的身子就像罂粟,只要一沾上就会让他欲罢不能,只想要把自已释放在她的柔软里。 细细算来,他们也是认识了那么久,但每一次与她的激情碰撞都能让他找到不一样的感觉,恍忽昨天才刚认识般,那种新鲜与刺激不会随着时间的推辞而变得索然无味,只会让他们越来越沉醉在彼此的温柔里,然后慢慢深入到骨髓,此生永不能分离。 她是他的太太,他可以名正言顺去爱,去喜欢的太太,这是他的骄傲,他希望时间能永存。 只是幸福美好的时间都是太短暂。 他们缠绵一室,紃绻情深,直到黑夜的到来。 倦极累极的他们在得到最大的满足后,相拥着沉沉睡去。 …… 后半夜,木清竹睁开眼睛时,身边已经没有了爱人的影子。 她惊慌地坐起身。 “瀚宇,瀚宇。”她在黑暗中惊恐地叫着。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荡与黑暗伴着她。 她的心慌到了极至,双手茫然去寻找手机,可在忙乱抓找一气后,没有找到。 渐渐想起了昨天,阮瀚宇是在沙发上抱起她的,那手机也应该放在沙发上吧。 她匆忙起床,在沙发上摸到了手机。 手机已经关机了,她知道是阮瀚宇替她关掉的,怕吵着她吧。 用力按了开机健,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迫不及待地拨响了他的手机号码。 手机状态是通着的。 她松了口气。 手机在响了二遍后被接通了。 “清竹。” “瀚宇。” 二人几乎是同时叫出声,然后又同时停止了。 时间停顿了几秒。 “清竹,乖,好好睡觉。”他声音有丝疲倦,却极尽耐心地哄着她。 “瀚宇,你在哪里?为什么现在就离开我?”她急促地问,眼睛瞪得大大的。 “清竹,快点休息,我现在去机场的路上,要争取时间赶到京城去,这几天要注意保护好自已,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懂吗?”阮瀚宇坐在车子里,看着二旁飞速而过的高楼大厦,心底里是满满的不舍与依恋,如果可以,他多想抱着老婆孩子安然入眠啊。 可刚刚接到汤简的电话,他们已经控制住了胡宗振,可这家伙嘴里很紧,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什么名堂来。 为了避免像上次白枫云的情况出现,他要马上赶过去亲自审问。 时间紧急。 如果能赶在阮氏集团的罪名裁决前揪出席泽尧,说不定一切都会有转机,也能找到云霁与席雨轩勾结的罪证。 而这个星期的选举已经拉开了,席泽尧那是连连获胜,人气高涨,社会各界都是对他的好评如潮,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唯有证据才是最有用的,他不能错失这个时机。 很显然席泽尧一旦知道吴宗振被他的人控制后,肯定会快速做出反击来。 他不能让他察觉。 为了挽救阮氏集团,也算是为了公平正义吧,他的行动也必须要快,狠,准。 “瀚宇,我好担心你。”木清竹的声音有些发抖,握着手机的手也在发抖,她哽咽着说道。 阮瀚宇嘴角浅溢的柔情渐渐消退了,有些冷,他的语气很严肃:“清竹,马上睡觉休息,不许胡思乱想什么,这个时候,你要让我能够安心,懂吗?” “我,懂。”木清竹的心沉甸甸的,喃喃说着,“瀚宇,你要好好的,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他语气又柔和下来,极尽温柔。 “好,我等着你。”木清竹怏怏说着,挂断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出神。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她的心会吊得高高的,整个人都提心吊胆,很难安宁下来。 后半夜,木清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难入眠,直到黎明时才睡着过去。 再起来时,太阳已经照得很高了,木清竹冼簌完,阿英已经把早点给她送到了房间里。 她无精打彩地吃了些,就朝着墨园的办公室里走去。 “丘管家,怎么回事,我的房间又闷又热,还靠着西边,房子里的东西也都是老旧的,这是不是看我只是个妾,就故意羞辱我,虐待我,是不是这样?”丽娅的声音又尖锐又恶劣的在墨园的办公室里响起。 木清竹大早就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就堵了起来,秀眉拢成了一道直线。 “丽小姐,这墨园呢,靠南边的房子,那都只有夫人太太小姐们能住的,现在老太太病危,那边的房子早就安排完了,你呢,无论是身份,还是按先来后到来说,都只能是住在靠西边的客房里,至于这客房的东西,所有的房间都是一个样,这栋客房本就是老爷子在世时修葺的,里面的东西都是老式的,你要是住得不习惯呢,不如住回到以前的翠景园去,如何?”丘管家大早起来被丽娅这样一通吵闹,心情也不太好,当下就这样回答她了。 丽娅想了想,把腕中精致的手提包往桌子上面一放,一屁股坐在了木清竹平时办公的软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来,脸上倒是堆满了笑。 “丘管家,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难为你了,先就这样住着吧。”她娇声娇气说完,又用手摸了下耳垂,笑意吟吟地说道:“这样吧,丘管家,今天我呢要出去参加个派对,本来嘛,奶奶病重,我是要照顾她老人家的,但这派对呢,早就定好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参加了,你也知道***遗嘱已经让新闻媒体知道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阮大总裁的二夫人,阮氏公馆的女主人了,你瞧我这一身,上上下下都没有个像样的首饰,这样走出去是不是会显得太寒碜了,丢了阮氏公馆的脸呢?因此我现在就来找你先借几样珠宝充充头面先,回来时再还给你怎么样?”丽娅这样慢条斯礼地说完,又从包里拿出化妆镜来上下照着,对自已全身上下都没能珠光宝气感到很不满。 丘管家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她大清早就过来找他晦气的原因了,当下呵呵一笑,义正严辞地说道:“丽小姐,对不起,这家有家规,国有国法,阮氏公馆是豪门大族,里面的金银珠宝都是有登记在册的,每一件每一项都登记得清清楚楚,若不是遇到特别的节日或者没有家主的点头同意,这里每一件珠宝都是不能动用的,别说是借用了,就是挪动下位置都不行的,对于这点,我还真是爱莫能助,只能说对不起了。” 丽娅一听,脸上一垮,布满了冰棱子。 第五百九十三章木清竹发威 “丘管家,你只不过是个管家而已,而我呢,可是奶奶指定的二夫人,难道我来拿几样珠宝都不行吗?要知道我今天可要去参加一个派对,那可全是A城的上流人士,我若穿戴得如此寒碜,到时丢了阮氏公馆的脸,那个罪名你可担当得起吗?”丽娅这时早就没有了刚才装的好性格了,当下就尖锐的叫了起来。 诺大的阮氏公馆,早就听说过各种款式的金银珠宝无数了,她不过就是借几样来戴戴,用得着这样来针对她吗? 丘管家一听,脸上很严肃,一点情面都不给:“丽小姐,这个事情还真是不行,这是家规,不要说是你,就连夫人,太太过来,如果没有家主同意,那也是不能挪用的,这是公家的财产,也是阮氏公馆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个规矩已经定下几十年了,还从没有破例过,请你自觉遵守,不要让我难做。” 丽娅一听还真的没戏了,本想住进来可以捞点好处的,这一看竟连这点好处都没有了,心中就非常的不高兴,脸上绷得紧紧的,满是寒霜。 木清竹站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对丽娅的做法鄙视到了极点,这个女人,赖在阮氏公馆无非就是想捞些好处,这意图也太明显了,昨天住进来,今天就来打这珠宝的主意了。 属于这阮氏公馆的珠宝,那是公家的财产,是珍藏版的,莫说她丽娅,就是季旋都无法挪用,她可想得真是轻巧。 这女人不仅不懂规矩,还猖獗得很,这样的女人她也是无话可说了。 此时墨园的外面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个办事人员找木清竹签字今天的采办购置的,看到这种情况就都站住了,观望着。 木清竹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哼‘了声,走了进去。 丽娅正准备再次找丘管家发难,见到木清竹走了进来,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姐姐,你来了,正好给我评评这个理,今天我可是要出去……”。 “丽娅,现在是我上班的时间,请你先出去,如果真是有事找我,那就在后面排队。”木清竹不待丽娅说完,就立即正声说道。 对于丽娅的要求,她早就一清二楚了,自然不会跟她废话了。 丽娅被木清竹这样毫不客气地请出去,脸上挂不住,当即脸色一变,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姐姐,你这样对我就不对吧,好歹我也是奶奶遗嘱指定的嫁给瀚宇哥的人,虽然不是正妻,可那也是光明正大的,现在不过是来借点小首饰而已,你们就一个个来欺负我,这样做太不道义了吧。”丽娅冷笑着,一点也不相让,只管坐在木清竹的办公椅上无动于衷。 木清竹眼神清冷,秀眉下的墨漆如利刃,逼视着丽娅,一字一句,严厉地说道:“丽娅,请你赶紧出去,不要妨碍我办公,现在外面的采办都在等着我签字去采购这几天的食物,要是耽搁了,这几天大家都没有饭吃。” 丽娅听着木清竹如此的严辞厉色,就朝着门外边瞧去,果然越来越多的佣人走了过来,各人的手里都拿着纸质电脑帐单,而看向她的眼神不是嘲讽就是讥笑,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她有点心虚,面对着木清竹咄咄逼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木清竹,不要太骄傲了,现在是你风光得意的时候,他们都听你的,我惹不起,但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都夺回来的。”丽娅虽然站了起来,却心有不甘,满脸怒容的威胁道。 “是吗?”木清竹与她擦肩而过,走到了办公椅旁,眼睛望着被丽雅坐皱了的桌椅面布套,皱了下眉,朝着丘管家吩咐道:“丘管家,这办公椅很脏,给我换一把过来。” “好的,太太。”丘管家听了立即爽快的答应一声,亲自走到外面的客厅里搬了把崭新的坐椅来,取代了丽娅坐过的坐椅,然后恭敬地说道:“太太,您请坐。” “嗯。”木清竹点点头,很大方地坐了下去。 抬头就看到丽娅还是满脸傲气地站在她的面前,满脸愤怒地望着她,似乎不甘心这样离去似的。 “不走是吗?”她抬眉看了她一眼,冷声问道。 木清竹的脸色很平静,看向丽娅的眼光严厉而又凛然。 丽娅被木清竹威严自信的眼光镇得心里再次发虚,有心想走出去,又不甘心这样失败的走了,再说了,如果走了,下次再想拿到类似的东西就更加难了,当下只是壮着胆子强撑着站着,倒想看看木清竹如何来把她赶走。 木清竹淡淡看了她一眼,伸出芊芊玉指来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只拨了几个号码,那边就迅速传来了一个恭敬的声音:“太太,您好。” “保安队长吗?马上叫几个保安过来,我办公室里有人扰乱我的正常上班,请你们过来维持秩序,把捣乱的人给赶出去。” 她声音不算大,却说得干脆果断,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好的,太太,马上就来。”保安队长在那边立即恭敬地答道。 木清竹挂了电话,端坐在办公室前,朝着外面看了看。 “都进来吧。”她淡淡地朝着外边说道。 丘管家一听,立即就带头走了进来,双手把帐单递到了木清竹的面前,恭敬地说道:“太太,请过目。” 木清竹伸手接过帐单仔细看了起来,直接无视了丽娅的存在。 丽娅看了眼后面井然有序排列的佣人,一个个都悄无声息地站着,写在脸上的表情都是对木清竹的尊敬,心中就惶惶然。 现在的木清竹看起来真的威严了许多,说话做事都是说一不二的干脆,这风格真的象极了阮瀚宇了。 她底气不足的站着,心中有点害怕,她豪不怀疑,当保安们过来后会豪不犹豫的把她拖出办公室的。 她人单势孤,这里的佣人都是一个个势利眼,此时都不可能会向着她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时她自已走出去是最明智的选择,免得到时保安们过来后难堪的还是她,因此她提好手袋后,清了清嗓音,恨恨地说了句“木清竹,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句话后,扭头,踩着高跟鞋‘得得’的走了。 待保安们赶过来时,早已不见了她的人影。 办公室的佣人们看到丽娅走了后,全都松了口气,有的恨恨地骂出了声来“真是个婊子,不要脸。” “现在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这都是什么世道。” …… 木清竹凝神细致地签着采购单,听着佣人们的骂声,心里的苦涩真是难以形容,她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要赖在阮氏公馆到什么时候,到底会把阮氏公馆搅和成什么样子。 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疲于来应付她,毕竟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韵律名流馆里,盛大的舞会正在如火如茶地举行着。 丽娅身着一袭晚礼服,性感的抹胸吊带裙把她丰满迷人的身材衬得恰到好处,加鸿才一双胖手搂着她紧俏的臀部,整个脸都埋在她的胸前,二人紧紧地在搂着在舞池里滑动着,旋转着,浑然忘了他人了。 现场的气氛又热烈又暖昧,空气里都是情浴泛滥的暖色调,每个人都带着自已的舞伴,极尽疯狂。 现在的丽娅早已适应了这种放浪形骇的生活,每天跟着加鸿才醉生梦死,不仅没有了一点事业心,就连最先开始的那点电脑知识都丢到了爪牙国去了。 在这里,她吃的穿的都是上好的,加鸿才现在宠爱她,只要她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她,虽然比不上与阮瀚宇呆在一起时那样的风光,但若论奢华挥霍,加鸿才那是绝对满足了她的胃口。 因此渐渐的,丽娅不再觉得跟着加鸿才会是一种痛苦,在放浪形骇的同时也享受着生活的美好,毕竟加鸿才的财力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有的。 一曲舞毕,加鸿才色迷迷地搂着丽娅来到了座椅下面。 “加哥,不要嘛。”丽娅嗔声嗔气地说道,一只手撩到了加鸿才的下身部位处,靠着她的小弟弟故意扭了扭腰肢,此时加鸿才的手也已经伸到了她的内裤里面,正在尽力挑逗着她。 加鸿才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根本不用想事,那个精力旺盛得很,又加上丽娅搬到了阮氏公馆里住,也有一晚没有碰她了,此时的加鸿才那是血脉喷张,兴奋至极。 二人急不可耐地在舞厅的幽暗处找了个地方坐下,就搂抱到了一起。 对丽娅来说,她宁愿加鸿才在这个时候玩得筋疲力尽,也好过晚上对她的变态摧残。 舞厅里,各种男男女女都是搂抱在一起,尽兴的玩着,根本没有谁会去在意别人干些什么。 丽娅刚被加鸿才搂着在一个黑暗处坐下来,加鸿才一把就撕掉了她的小内内,推高了她的衣服,当即咬了下去。 丽娅低呼一声,被加鸿才按倒在沙发上。 第五百九十四章云霁被算计 加鸿才一边啃着她,一边急不可耐地脱着裤子,二人就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开始了醉生梦死的交合。 出口的圆形柱子桌旁,是一个咖啡桌,二个女人正坐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扭抱在一起的丽娅与加鸿才。 “云总,我们等下能截到丽娅吗?”小夭嫌恶地望了眼丽娅与加鸿才,有点担忧地问道, “放心,现在丽娅又搬回了阮氏公馆,她不得不每晚都回去阮氏公馆的,否则会被赶出来的。”云霁低头淡然答道,“等下,我们就守在出口处旁边等着她。” “好的,云总。”小夭对这里的气氛似乎很不适应,这里的男男女女,摆明了就是在进行着赤裸裸地男欢女爱,整个现场的气息很污浊很恶心。 “加哥,好了没有。”丽娅被加鸿才粗野的占有后,看到加鸿才似乎还在犹未尽,就娇嗔嗔地问道。 “宝贝,别急,我们晚上去喜来登开房。”加鸿才显然还没有完全满足,呼哧呼哧地说道。 丽娅一听,心中一惊,她可不能夜不露宿呀,忙搂着他的脖子说道:“加哥,我现在表面上是阮瀚宇的二夫人了,可不能在外面过夜的,这个可是你答应了的。” “不行,就算你是阮瀚宇的妈我也要你等下陪我去开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加鸿才此时色浴熏心,丝豪不把丽娅的话放在眼里,恶狠狠地威胁道。 丽娅一听,暗暗叫苦,开始头痛以后这样的生活该要如何来应付。 很快,舞池里又开始响起了轻音乐声,加鸿才搂着她的臀部又滑入了舞池中。 丽娅一边应付着加鸿才一边想着晚上要如何来摆脱掉他,在明亮交替的舞台灯下,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不远处盯着她,让她的头皮发麻。 在经过了几次这样的感知后,她真的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那绝对是个可以让她做恶梦的脸。 出口的咖啡桌上。 云霁正坐在台下静静地注视着她,那目光阴森恐怖,寒意森森,丽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立即扭过了头。 她把脸埋在加鸿才肥胖的脖子上,好一阵苦苦的思索。 云霁,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拿捏了她被加鸿才玩弄的视频,处处要挟着她。 她心里对她的怒火从来都没有平息过。 “加哥,今天我们玩一个刺激的游戏,好吗?”她的眸眼在恨恨掠过云霁一眼后,把头附在了加鸿才的耳边,含娇带嗔地说道。 好色变态的加鸿才听到这话后,立即精神一振,眼前一亮,忙问道:“小美人,想玩什么游戏呢?” 丽娅吃吃一笑,附在加鸿才耳边一阵低语后,加鸿才双眼泛光,连连低叫‘妙,妙,那就快走吧。” 一会儿后。 加鸿才带着丽娅来到了楼上开了一间包房。 却说云霁与小夭正坐在下面的咖啡桌旁等着丽娅散场后出来,一杯咖啡完毕,小夭不由惊叫了起来:“云总,丽娅那个贱人竟然不见了。” “是吗?云霁听到这儿也吃了一惊,忙将头到处扫视一圈后,果真不见了丽娅和加鸿才,惊得站了起来。 “走。”她说了声带着小夭朝外面走去。 “云总,加总有请。”走廊里一个男人直接朝着云霁走来,大声说了句话后,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霁愣了,加鸿才怎么就知道她到了这里? 此时的加鸿才要请她过去,那是绝无好事的,云霁心中明白。 那么丽娅是离开了吗? 她心里很惶惑,站着没有动。 可那个男人却气势凛然地逼近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云总,加总在楼上的908房间里等你,话我已经带到了,告辞了!” 男人说完不再理她,转身就走了。 云霁站着的双脚开始发软。 真没有想到会被加鸿才发现了她的行踪,这下可好,自逃罗网了。 加鸿才能叫她上去干什么,几乎不用想都知道。 一定是丽娅那个小騒货走了,然后,他没人玩了,就想到了她。 咬紧了牙关,眼里的怒火迸裂! “云总,怎么办?要不要过去?”小夭担忧地望着云霁不安地问道。 云霁的脸扭曲着,好半晌才说了个字:“去”。 小夭胆颤心惊地看着云霁一步步向楼上走去,张皇失措。 云霁按响了电梯,满脸麻木地站着。 现在的她更不敢得罪加鸿才,不仅,他握有她的桃色视频,而且她现在需要利用加家,这是毫无疑问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908房门口。 她颤抖着手按响了门铃。 门一会儿从里面扭开了,加鸿才满含淫欲的脸出现在云霁的面前。 “鸿才,是你找我?”她很有些不安地问道。 “当然,媳妇进来吧。”加鸿才满嘴黄牙,呲牙咧嘴一笑,伸手把云霁拉了进去,打横抱起她就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这下,云霁被加鸿才抛得头晕脑胀,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却听到耳边一声娇笑声:“加哥,先不急,让她帮我脱鞋好吗?” 云霁听到这里彻底震惊了。 这房间里除了她,竟然还有女人在,而且这个女人还是那个恶心的丽娅。 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慌忙坐了起来。 屋子里是暖色调的灯光,扑之入鼻的那股暖昧气味差点让云霁吐了起来,强忍住了内心的恶心,抬头间就看到丽娅正穿着性感的睡衫,翘着二郎腿正坐在对面,而加鸿才这时已经全身赤裸地斜卧在沙发上,目光正在二人身上流连着,似乎正在想着换什么花样来玩。 “丽娅,怎么是你?”云霁直接站了起来,朝着丽娅怒问道。 “哟,云姐,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邀请云姐一起来参与呢?”丽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眼睛望着她的脸上是被人捉弄后的愤怒,心中畅快无比。 贱女人,看什么看,等下还有更难堪更变态的事情等着你呢,谁让你欺负我的,今天我就不信加鸿才玩残不了你,丽娅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声,嘴角边都是冷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云霁变了脸色,“原来今天晚上都是你指使的?” 丽娅翘着二郎腿,不置可否的一笑: “啧啧,云姐,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清高似的,还不是裱子一个。” 丽娅根本就不理会云霁的愤怒,啧啧砸着舌头说道:“今天加哥好兴趣,你可不要败了兴哟,而且这样好玩刺激的事,当然不能少了你了,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呢,免得你内分泌失调了,憋出病来。” 丽娅边说边开始往加鸿才的身上靠,手指在加鸿才的身上游离着,娇媚地问道:“加哥,你是想要谁先伺侯你呢,又或者是我们二个一起来伺侯你?” 加鸿才此时已经兴奋得脸上放光,浑身都像打了鸡血,对丽娅能想出这个办法来,那是非常的赞赏有加。 “这样吧,美人,你先来,媳妇呢,不懂得做女人,你就先示范给她看,咱们今晚通宵,不急,慢慢玩。”加鸿才的胖手捏了下丽娅的胸脯,色迷迷地说道。 “好吧,可是加哥,我现在穿着高跟鞋,怕弄脏了手,可不方便脱鞋,你说怎么办呢?”丽娅的身子紧紧靠着加鸿才,把一双穿着缠绕着脚跟的高跟鞋递到了云霁的面前,大大方方地说道:“姐姐,不如麻烦你帮下手,帮我脱下鞋子,好吗?” “你……”云霁此时已经弄明白丽娅的意思了,那是把她叫过来,二女伺侯一男,而且还要借着加鸿才的宠爱,变相的羞辱她,当即气得指着丽娅说不出话来。 “丽娅,真没想到你会如此的变态,简直就不是女人,人尽可夫。”云霁咬紧了牙关,站着没动,眼里冒出火来。 “媳妇,快呀,帮她脱下鞋,不要扰了我的好兴致。”加鸿才此时浑身充血,兴奋得双眼泛红,早就想搂着丽娅啃了,见云霁只是站着没动,就不满意了,立即命令道。 要云霁给丽娅去脱鞋,这对云霁来说简直是太羞辱了。 云霁当然不肯如他们的意,当下只是看着加鸿才冷冷地说道:“鸿才,你这样的行为如若让加老爷子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她这话一出口,立即像在炭火上浇了冰块,咝咝地冒着烟。 加鸿才浑身的火热倏地凉了几分,本来正在兴头上,被云霁这样的话语弄得很扫兴,眼里闪过丝害怕,性趣也下降了不少,心里非常的懊恼。 要知道加以民的儿子可有好几个,财产的分配可是随着老爷子的喜好的,如若加以民对他太过反感了,那财产分到他手上的就少得可怜了,而他已经几次因为好色乱来的事让加老爷子非常不满了。 他再傻,也知道钱可是个好东西。 “加哥,这女人可坏了,上次就是她在加老爷子面前告你的状,害你被加老爷子罚了,这次,你可要小心又被她告状了。”丽娅听到云霁这样说,不由得阴笑一声,上前搂着加鸿才的脖子,风情万种地说道,边说还边撩拨着他,加鸿才的蠢血一下就被丽娅挑逗起来了。 “***,原来是你在老爷子面前告状的。”加鸿才瞪着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云霁,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仗着自已的小聪明,老在背后坏我的好事,将来你嫁进来,我一不高兴就能整死你,不信你就试试看。” 云霁看着穷凶极恶的加鸿才,顿时手脚冰凉,眼冒金花。 这个男人的愚蠢,她是领教过的。 “快点,给她脱鞋子,今晚逗得我高兴了,什么都好说,要惹怒我了,今晚绝对让你好看。”加鸿才恶狠狠地骂完,重又躺了下去,朝着云霁骂骂冽冽的。 丽娅见目的达到,立即就缠了上来,二个丰满的胸脯抵上他的手臂,嘤嘤叫道:“加哥,不要生气嘛,让我来好好安慰你安慰你。” 边说就边把红唇送了过去,一双手全身上下的极力抚摸着他。 色欲熏心的加鸿才,在美色面前,很快就忘了一切,全身心投入到丽娅的怀抱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受尽摧残 “快点呀,脱鞋子。”丽娅一边与加鸿才调情骂笑,见伸到云霁面前的鞋子始终没有脱掉,心中很不高兴,嚷叫着出声了。 加鸿才的性趣刚被丽娅勾起来,又听到她这样说,那性趣就生生压了下去,一时恼羞成怒,抬眼见到云霁真还是站着没动,怒火攻心,拿起沙发前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朝她狠狠扔过去,嘴里直骂着‘臭娘们’。 烟灰缸极带砸过来,云霁躲闪不了,砸中了手臂,顿时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丽娅满脸嘲笑地看着她,“姐姐,不就是顺手帮我脱下鞋吗,至于这样么?” 至此,云霁只得强忍着怒火,狠狠地瞪了丽娅一眼,咬着牙蹲了下来,开始替她脱鞋。 她本就不甘心,再加上那鞋子的鞋带很有些复杂,这样云霁左右拨弄了好几次后都还没能解下来。 “哎哟,好痛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丽娅突然伸出一只脚连着高跟鞋就向云霁的脸上狠狠踢去。 云霁提防不了,被她一脚踢中鼻子,惨叫一声,痛得直吸气,用手一抹,全是鲜血。 “丽娅,你个騒货,太狠毒了。”云霁还从没有被人如此算计过,而且还是被丽娅这样的騒女人,一时气得破口大骂。 “加哥呀,她根本就不愿意帮我脱鞋,还故意拧我。”云霁被她算计,丽娅心中那是万分高兴,表面只是满脸委屈,故意娇嗲嗲地朝着加鸿才诉苦。 加鸿才正在兴头上,只等着这二个美女前来伺侯,好变尽花样的玩个痛快,哪里想到还没开始玩,就听到了这二个女人的骂声,心中愤怒不已,再听到丽娅叫着她这鞋子还没有脱下来时,更是忍不住满心的愤怒了。 当即一跃而起,冲过去抓住云霁的头,狠狠煽了她一巴掌,怒骂道:“死女人,不听教训,还来给我添乱,我今天就正好收拾你了,免得你又去给我告状。” 这样骂着,就一手按着她的头猛地往地上撞,直把云霁撞得快要晕过去,这才脱了她的衣服,把她的双手反绑了起来,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恶狠狠地说道:“臭娘们,给我好好学着点,今晚若伺侯得我高兴了,就算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骂骂冽冽的,心中的怒火下不去,就照着云霁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才转身过去与丽娅疯狂的玩了起来。 云霁的头轰隆隆的响着,浑身痛得快要裂开来,蜷缩在沙发上,耳内开始传来加鸿才与丽娅放浪的喘息呻吟声。 什么叫做屈辱,什么叫做人尽可夫,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云霁在今天晚上算是全部领教过了。 这一晚上,她忍着浑身的巨痛,被逼着与加鸿才做着各种羞辱不堪的动作,而丽娅则不时在旁边讥笑着。有时,加鸿才会同时让她和丽娅变换着花样满足他。 论手段聪明丽娅比不过她,但若论男女之事,她怎么也比不过丽娅。 与丽娅相比,她无法满足加鸿才的喜好,又在丽娅的挑嗦下,几次被加鸿才毒打,若不是她被加鸿才控制了,这个晚上,她差点自杀而亡。 好不容易挨到黎明来临时,加鸿才终于像头蠢猪般睡了过去。 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沙发上,根本都无法站起来。 “哼,跟我斗,你只会死得更惨。”丽娅没事人似的穿好衣服站起来,扭着腰肢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用冰凉的手指握着她的下巴,冷冷地说道:“云霁,告诉你,你拿了我的视频来要挟我,今天晚上我也录了你伺侯加鸿才的视频,你要是惹怒了我,我也会让你身败名裂,死无丧身之地的。” 说完,她阴阴的笑了起来,低头看着云霁要杀人似的眼光,看到她身上到处都是被加鸿才毒打的伤痕,嘴角边挂着得意的浅笑,站起来,昂着头,趾高气昂地离去了。 云霁面如死灰的躺着,好久后,才咬着牙关站起来,穿好衣服,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朝着外面走去了。 小夭正在酒店的房间里坐卧不安,不知道云霁这一晚怎么样了,正在来回走着,焦虑不安时,门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她看到了胆颤心惊,让人发指的一幕。 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几乎认不出来就是云霁。 她脸颊高高肿着,鼻梁青紫,唇角边都是血丝,若不是穿着的衣服,还有那熟悉的发型,让她勉强能认出来,否则她真的会看不出这个女人就是一向自尊自傲的那个女强人云霁。 不用想都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 她心中暗暗叹息。 如果云霁的心没有那么的大,如果她不是那么的心高气傲,单凭她的才智也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可她却走错了路,又或者是爱错了人,又或者是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知道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阮瀚宇,他们还能算得上熟识,如果当时不是阮奶奶把木清竹指婚给了阮瀚宇,那她会不会成为阮太太呢…… 小夭有些出神的想着。 云霁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床上。 小夭失神了会儿,赶紧打来热水给她清冼了起来,越是脱了衣服,落入她眼前的,越是让她不忍直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令她心胆俱寒,这该死的加鸿才该有多变态啊,对一个女人这样的摧残,就是一朵石花也会被摧残得凋零的。 如果是这样,就算云霁以后真的嫁给了他,那样的日子也是无法过下去的。 哎,女人的命就是苦。 小夭摇了摇头,细心地替她擦冼起来。 “小夭,丽娅那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太贱了。”云霁不时痛苦的哼着,从牙缝里说出了这句话来。 小夭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道:“云总,难道昨晚丽娅也在场吗?” 她问得暗暗心惊。 “岂止在场,这一切压根就是她算计的。”云霁咬牙切齿,把嘴角边的血腥味吞进了肚中,“这女人现在无耻到了极致,刻意迎合加鸿才,利用加鸿才来报复我。” 云霁想起昨天晚上,想死的心都有,对丽娅的恨那也是一点点膨胀起来。 “这女人也太可恶了。”小夭听到这儿更加震惊了,云霁这话里的意思,昨天晚上,那可是云霁与丽娅共同伺侯了加鸿才一晚了,这于云霁来说,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啊。 “不仅如此,昨晚上她还录了我被加鸿才摧残的视频,以此来要挟我。”云霁脸颊火辣辣的痛,咬着牙说道。 “啊。”小夭惊得手中的毛巾都掉了下去。 本来昨天晚上,云霁是想逮住丽娅,要挟她在阮氏公馆找到‘海洋之星’,然后拿着那个宝物来换取她手中的视频的,可没有想到,她反被丽娅算计了。 现在丽娅也录制了她的视频,这样互相抵销,她可是没有办法要挟她来替她办事了。 “云总,这样一来,丽娅不可能再听我们的了,那可如何是好?”小夭这一下没有主意了。 云霁的嘴角浮起丝阴笑,恶狠狠地说道:“丽娅这个贱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如果不是她,木清竹现在坐牢去了,如果不是她,白枫云现在也不用惨死,如果不是她,阮氏集团现在已经倒了,他阮瀚宇只能被我踩在脚下了,这‘海洋之星’也就唾手可得。” 她这样说着,脸上都是扭曲的面容。 不仅如此,昨晚竟然还被她算计了,让她和加鸿才羞辱摧残了她一个晚上,这种奇耻大辱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是,丽娅那个贱人就该被人千刀万刮,不得好死。”小夭也满是怒火地骂了起来。 “加鸿才那个畜生我也是不会放过他的。”云霁痛苦地哼了声后,喃喃说着,“等我先收拾了丽娅,报了仇后,我会让加鸿才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这头变态的蠢猪。” “可是,云总,现在丽娅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呀,那该如何来收拾她呢?”小夭很担心地问道,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云总,不如这样,听说加鸿才在丽娅身上已经花了几千万了,如果把这个事情让加老爷子知道后,肯定会大发雷霆之怒,马上就会把加鸿才叫回去,然后也会赶走丽娅,那样丽娅就会没有人庇护了。 小夭这样说着,眼里燃起了一线希望之光。 可云霁很快就否定了,摇了摇头:“不,现在这样做于她来说意义不大,没有了加鸿才,她可以赖在阮氏公馆,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是撩痒痒,起不到什么作用,要想报复她,还不到时候,更何况我现在还有地方要利用她呢。” 云霁这样说着,眼神迷离,肿起的脸颊上几个血红的指甲印清晰可见,眼睛里慢慢就涌起一层悲怆。 小夭有些心惊惊地望着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云霁的眼里露出这种心伤与悲寂,那是一种落幕的悲哀与心如死灰的苍凉,那个曾经自信的女强人这一刻似乎完全变了。 “小夭,席雨轩在覤予着‘海洋之星’,那个宝物价值连城,谁都想要得到,但我不会让席雨轩得到的。”云霁睁着迷离的大眼说道,“从明天开始派人混进阮氏公馆,盯着丽娅,她呆在阮氏公馆里,总会找到机会的。” 小夭眨了下眼睛,不解地问道:“那丽娅知道有这个宝物吗?” “她会知道的。”云霁的额上开始冒着冷汗,身子蜷曲了起来,手摸上了肚子,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第五百九十六章不许进奶奶的卧房 “云总,怎么了?”小夭惊呼出声,低下了头来望着她。 “我肚子痛,好痛。”云霁咬着唇,冷汗如柱,脸色苍白。 “啊,那赶快去医院吧。”小夭慌神了,扶起了她。 云霁咬紧了牙关,肚子上面的痛一阵一阵的袭来,感到下身有血流了出来。 昨晚上加鸿才向她肚子重重踢了一脚,就是这一脚,几乎让她痛得快晕死了过去,而昨天晚上变态的加鸿才除了摧残玩弄她外,还在丽娅地挑拨下,把烟蒂和打火机塞进了她的下身。 她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总而言之只感到浑身发冷,肚子里的绞痛一阵阵传来,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小夭用力扶着她朝外面走去。 下身的血液越来越多,垫了卫生巾都阻止不住。 好不容易走到楼下,小夭发动了车子,把云霁送进了医院里,扶着云霁下车时,看到了后排车子上面是湿滑的液体,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 她慌神了。 赶紧找医生挂号,一轮检查下来后。 医生面无表情地告诉她:云霁小产了。 这个消息简直让云霁和小夭都大吃了一惊。 云霁竟然怀孕了。 她躺在医院的手术椅上,脸如死灰。 自从被加鸿才摧残玩弄以来,都已经有几个月了,而加鸿才留在她身子里的东西竟然生根发芽了。 她怀孕了,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种是那个变态的加鸿才的。 昨晚上,加鸿才踢向她的那脚,正好把那个劣种给踢掉了,这倒是好极呀! 云霁浑身发冷,牙齿打着颤,发出的是嘶心裂肺的笑声。 从手术室里出来后,她躺在病房里,脸色白如锡纸,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她怀孕了,而后这个孩子还是被那个畜生亲爸给踢掉了。 这样也好,不用担负什么心理负担了。 如果真的还在肚子里,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眼泪无声的流了下为,她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阮氏公馆,笼罩上了一层薄雾,小鸟在树上面叽叽喳喳地叫着,带来了一阵欢快的气息。 丽娅扭着腰肢,挎着手袋,从电动车上下来后,一步一摇地朝着墨园的走廊走去。 昨晚辛苦了一夜,总算又从加鸿才那里搜刮了二百万回来了,还教训了那个贱人云霁,虽然很辛苦,但丽娅的心情还算不错。 远远看到淳姨端了一盆什么东西从墨园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直接朝着外面走去了。 她打了个呵欠,准备回到客房去补觉。 路过墨园的客厅时,里面空无一人。 正准备跨过的脚步缩了回来,站着想了想,把头伸进了墨园的客厅里瞧了瞧,果然里面也是没有一个人影,想起上次进到阮***卧房里攥改遗嘱的事,心中一动。 这奶奶可是墨园里最富有的人了,那卧房里应该会有不少奇珍异宝吧,上次,只进去了一下就改了个遗嘱,占了个大便宜,那现在呢,进去更是名正言顺了。 这样一想,就用手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大步踏了进去。 阮奶奶还是有气无力地躺在大床上,瘦弱得好像一团棉絮。 “死老太婆。”丽娅走近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骂道,一双眼睛在卧室里来回棱着,寻找着什么奇珍异宝,值钱的东西。 可阮奶奶房里除了几件大棕家具外,特别精细的东西并没有,而几样大棕物体虽然值钱,那可是搬不走的。 她眼睛看了看书桌,那上面也是一些老旧的东西,很有些年头了,她也不懂价值,当下心里就微微失望了。 “清竹,清竹。”阮***嘴里忽然小声的念了出来,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响着。 正在四处打量的丽娅吓了一跳,忙低头去看阮奶奶。 见她眼睛紧闭着,嘴里虽然喃喃念着,意识却并不是很清楚。 丽娅清清楚楚地听着她叫着木清竹的名字,想到了这个老人竟然在遗嘱上面立明了不让阮瀚宇娶她为妾,还说阮氏公馆已经不欠她任何东西了,可以想见这个老太太对她是多么的无情,又木清竹又是多么的庇护,这样一想,心里就嫉恨难平,看向阮***光堪称恶毒了。 话说这个死老太婆怎么这么能挺呢,都过了这么久还不死掉?她在肚子里嘀咕着说着,弯腰在她的床头找了起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床头上面放着一块古玉如意,看着成色不错,应该价值不菲,她的手从阮***身上越过去,正要去拿那个玉如意。 “谁呀?”阮***嘴里突然发出了问声。 丽娅吓了一跳,低下头去。 阮奶奶竟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那眼神虽然没有多少精神气,干巴巴的,却透着一股阴冷与威严,让丽娅不寒而粟。 她伸过去的手收了回来,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这时走廊上传来了说话声。 “淳姨,奶奶今天能吃点稀饭么?”那是木清竹温软的声音。 “太太,倒是吃了一点。”淳姨恭敬地答道,“哎,就是一天屎尿都要拉在身上好几次,身上的皮肤都起了水泡泡了,给她放护垫吧,老太太爱洁净惯了,总会用手扯出来。” “哎,淳姨,真是辛苦你了,奶奶有你这样的贴心人照顾着,真是她老人家的福气。”木清竹想着淳姨的辛苦,还有对***照顾,甚至比季旋还要细腻,由衷感激地说道。 “太太,客气了,平时奶奶给了我不少恩惠,照顾她是应该的。”淳姨客气地说着。 这样说话间,二人就走了进来。 才刚进来二人的脸上都有了惊疑之色。 “奶奶,可要盖好被子,虽然是夏天,这空调也是很凉的,您这样的身子可不能受凉了。”她们二人望去,丽娅正弯腰在轻轻替阮奶奶盖着被子,亲昵地说着话。 木清竹与淳姨相互对视了一眼,满眼里都是惊惧之色:这个女人怎么进来了? “丽娅,你怎么能随意进到***房间里来?”木清竹清了清嗓音,无比威严地问道。 丽娅听到了木清竹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脸上都是浮夸的笑。 “哟,姐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奶奶写进遗嘱的嫁给瀚宇哥的二夫人,奶奶对我的恩比天还要大,我当然也要关心奶奶,照顾她老人家啦。”丽娅扭了扭腰肢,夸张无比地说道。 遗嘱? 说到这二个字,木清竹的身子就轻颤了下,马上就想到了奶奶立的遗嘱,心里竟是一阵阵的难过。 “哼。”淳姨重重‘哼’了声,大声说道:“***卧房向来都只能是名正言顺的阮家媳妇或子孙小姐能够进来,那些什么小妾,情人之类的,是根本不能随意进到***卧房的,我希望有些人能够记住,奶奶这里是不欢迎这类人的。” 淳姨这样说着,就朝着丽娅说道:“现在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奶奶有我们照顾着,请你马上出去。” 她算是毫不客气的请她出去,对于丽娅,淳姨看着都是不喜欢的。 丽娅眉眼一挑,看了眼淳姨冷冷地说道:“你这老女人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可是家主的二夫人,还是奶奶亲自立的,为什么就不能来看她,照顾她了,你不过是个佣人而已,哪有资格跟我说话呢。” 淳姨听到这话,心中一睹,脸上发黑,她照顾阮奶奶这么久,莫要说这阮氏公馆的人个个都对她尊敬有余,就是连阮奶奶本人都是对她非常看重的,从不敢对她说什么重话,可今天一个如此不要脸的女人竟敢这样骂她,真把她气得不轻。 “住口。”木清竹在旁边听得太不像话了,忙厉声喝住了她,“丽娅,你不要得寸进尽,现在能让你住进阮氏公馆那都是老董事长的恩赐,你还不知好歹在***房间里口出粗话,实在太不像话了,告诉你,从今天起,再也不允许你进入到***卧房,否则我会叫保安把你从墨园里清理出去,赶到翠香园的工人房去,不信,你就试试看。” 木清竹狠狠瞪了丽娅一眼,表情严肃认真。 “木清竹,不要太过份,你也不过是奶奶指婚要嫁给瀚宇哥的人,我呢,可是奶奶写在遗嘱上面瀚宇哥非娶不可的女人,凭什么你就这么霸道,不尊重我?”丽娅强烈反抗道。 木清竹嘴角微微扯了下,眼里的光凌厉无比地望着她。 “丽娅,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真认为奶奶会立那样的遗嘱吗?”木清竹逼近一步,咄咄逼人地问道。 丽娅被木清竹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心里呯呯跳着,不由问道:“你什么意思,想赖帐?” “什么意思?”木清竹冷笑,“大家都心知肚明,奶奶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们阮家不欠你任何东西,你不妨想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奶奶怎么可能还会让瀚宇来娶你呢?如果你要不信,那我们不如当着***面问问清楚,怎么样?究竟那遗嘱是不是真的,奶奶肯定会给出正确的答案的,虽然奶奶大多数时候意识都是迷糊的,但有时候还是会清醒的,放心,我总会把这个事情问个一清二楚的。” 木清竹毫不含糊地说着,丽娅那是听得越来越心慌,刚刚阮奶奶睁开眼睛看向她的目光在她脑海里浮现过,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来,她相信了木清竹的话,也不敢与木清竹直接对质了,只是强撑着说道:“告诉你,木清竹,我是不会怕你的,也是一定要嫁给瀚宇哥的,你阻挠不了我,走着瞧好了。”她这样说着,就神色慌张地往外面走去。 第五百九十七章贱人,走着瞧 “站住,丽娅。”木清竹看着脚步匆忙离去的丽娅背影威严地叫道。 丽娅走出几步后,不由停了下来。 “丽娅,我现在警告你,从今天起再也不允许踏进***房间半步,奶奶是我们敬重的长辈,我不允许品行不端,肮脏的女人走进来,玷污了***威严,请你牢牢记往,否则我会让保安把你强行赶出去的,还有,能让你再次住进阮氏公馆那是老董事长对你的仁慈,也请你能有自知之明,不要在这阮氏公馆里兴风作浪,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木清竹严辞厉色地教训道。 “贱人,走着瞧。”丽娅恨恨地小声骂了句,却没有胆量在阮***卧房里与木清竹较量下去,不是怕木清竹,而是担心阮奶奶会清醒过来,到时她就麻烦了,当下就小声嘀咕了几句话后,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卧房后,看着那古老的家俱,越发觉得这大豪门家族过的日子还远不如加鸿才那样的中小豪门家族来得挥霍与辉煌,那些床上半成新的被套,怎么看就怎么觉得窝火,而更让她气愤的是,现在的木清竹似乎变得比以前厉害了许多,也威严了许多,这里所有的人都只听她的话,把她当主人般信仰,而对她就像对只狗般,这些都让丽娅的心里很不平衡,也很不舒服。 一阵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呵欠,也来不及想什么,只是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太太,您认为奶奶还真的能清醒过来指认丽娅吗?”淳姨看到丽娅心慌慌地走了,心里总算舒服了点,想着刚才木清竹教训丽娅的话,忙向木清竹问道。 木清竹苦笑一声,只得说道:“淳姨,奶奶这个时候,连认识人都困难,又怎么可能记起这些事来,我这样说只不过是吓唬她,蒙她而已。” 淳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叹息着:“要说奶奶这个遗嘱的事,还真是蹊跷,就算老太太病得再糊涂,她也是不可能会立下这遗嘱的,这事啊,真还是怪了,难道会有人进来改了这遗嘱吗?” 淳姨念叨着,满脸的疑惑。 木清竹想着丽娅心虚的眼神,眼里的光凝成了一条直线。 她沉思着,没有再说什么! “太太,您找我吗?”高高瘦瘦的正离自从阮沐天把他指派给木清竹,保护她后,他就随时呆在墨园里,保护着木清竹。 “是的,正离。”木清竹起身关上墨园办公室里的门,认真说道,“正离,从今天开始,你就监视着丽娅的一举一动,每天她做了什么事,去了哪里都跟我详细记录下来,每天都向我汇报。” 正离愣了下,马上摇头说道:“不行,太太,董事长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我守护太太的安全,我不能离开您去执行任务。” 他说的话很固执,也很坚定。 “正离,我知道你的好心,但请你想清楚,我就呆在阮氏公馆里,这里的人都很敬重我,是不会伤害我的,除了丽娅,你暗中监视着她,就等于是在保护我了。”木清竹很严肃地说道。 正离见她意志坚决,想想也是这个理,就忙说道:“太太,现在非常时期,董事长身边的人都去完成任务去了,太太一定要注意自已的安全,只有您身子好了,董事长才无后顾之忧,才有心思去做该做的事。”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的。” 正离这才放心地走了。 翠香园的书房里,阮沐天正在中规中矩地练着毛笔字。 “董事长,太太要我从今天起跟踪丽娅,您觉得呢?”正离走了进来,征询着意见。 阮沐天抬起了头来,脸上有过片刻的惊讶,尔后便是会心的微笑来。 “她是这样说的吗?”阮沐天不以为然地问道。 “是的,她刚把我叫到墨园的办公室里这样吩咐的。”正离如实说道。 阮沐天拿着毛笔,凝神在正中央写了个字后,这才抬起头来。 “正离,遗嘱鉴定结果出来没有?”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董事长,还没有这么快。”正离摇了摇头。 “正离,就算遗嘱的笔迹被改动了,我们也无法证明是谁改的,证据不充分,尽管我们有一百个理由相信是丽娅做的,但这毕竟不是凭想当然,因此木清竹让你去跟踪丽娅那是对的,这样,你尽心跟着丽娅,也要注意保护好太太,尤其是当丽娅在家里时,更要注意她会不会陷害木清竹了。”阮沐天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认真吩咐道。 现在还有许多谜团,也许会在跟踪丽娅的过程中发现出来,这实际上也是他想做的,不过恰好木清竹与他想到一块去了。 正离得到了阮沐天的肯定,这才放下心来。 京城的名人公寓。 这里位于市郊,树林茂密,环境幽闰,方圆几里行人稀少,地点非常隐敝。 阮瀚宇是在凌晨时分到达这里的。 他坐的是出租车到达的。 当他挺拔的身形刚刚踏进公寓所在的楼层时,巫简龙就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 “阮少,辛苦了。”他握着他的手,亲切地说道。 阮瀚宇的嘴角微微笑了笑,“首长不客气。” 二人寒暄一阵后落座了。 “首长,吴宗振不肯交待吗?”落坐后的阮瀚宇当即就开口问了起来。 巫简龙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这家伙的口风很紧,一直跟在席泽尧的身边,是他培养起来的人,果然还是忠心的。”巫简龙很有些无奈,“这次我是利用上面的命令,让他出差几天,这才会有机会被我们潜伏的人捉住的,但如果他咬死不开口,明天的选举就会达到最高峰了,我已经支持不下去了,明天我败退后,再不会有人与他竞选,他就可以稳操胜券了,这样他的最终目的也就达到了。” 巫简龙很无奈,如果是这样,席泽尧就坐定了这个位置,那么他会凭着他手中的权利把一切罪行掩盖下去的,以后恐怕就更难揪他下来了。 阮瀚宇剑眉微微拢起,“首长,如果能撑过这一轮,就可以拖延几天,那就能争取些时间,这样也有机会逆转过来。” “唉。”巫简龙唉声叹气的,“不瞒阮少,我已经赔尽了我的所有身家才撑到了现在,已经弹尽粮绝了,不可能再撑得下去了,除非现在能打开吴宗振这个缺口,拿到证据,明天马上送到纪委那里,那么席泽尧就算是赢了选举,也会因为这个证据而遭到纪委的调查,那样他的丑闻会曝出来,在没有公证前,他的这一切都会作废,他就会败露无疑。” 阮瀚宇淡定地松了松衬衫的纽扣,微微笑了笑。 “首长,放心,一切自有办法的,先不急。” 他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资料来。 “这是什么?”巫简龙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首长,先看看。”阮瀚宇白哲的二个手指从桌面上把文件递了过去。 巫简龙接过,仔细看了起来,一会儿脸上露出喜色。 “阮少,你这份资料太好了,有了这个就不怕他吴宗振不开口了。” 阮瀚宇微微颌首:“这是我让我的手下玄铁在这几天花了不少钱,威逼利诱好几个当事人,才搜到的这个吴宗振的一些贪污行为,等下只要把这个让他看看,为了自保,他立即就会招了。” 吴宗振这人不像席泽尧,他只是个手下,很贪财,这些阮瀚宇早就派人打探清楚了,他的罪证好查,席泽尧这人却很狡猾,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不会在乎这些赢头小利的,也不会有这样的把柄落入到别人的手中,就连京城的几处地,他都是以‘清正廉明’的作风转卖出去的,因此要抓到他的把柄几无可能,只能从他的这些手下人下手了。 “阮少果然是有谋略的人,这事做得非常好。”巫简龙连连赞叹着说道,说完后深吸口气,沉吟着:“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赶紧行动,如果席泽尧一旦知道吴宗振不见了,就会警惕过来,快速做出反击,到时我们都会面临危险,那人的心可是很毒的,而且对选举势在必得,是不会容许任何人来破坏他的计划的。” 阮瀚宇点点头,要真正打败席泽尧,无非就是那笔军火交易案的证据,那吴宗振会不会知道这个呢,他还真是拿捏不准。 这几天据连城从中东那边得来的消息,这笔军火交易竟然还没有动静,估计是席泽尧收到了风声,暂时避开了风头,隐藏了起来。 这样拖下去,能不能拿到证据,而他的人能不能安全回来,这可是他最担心的,毕竟那可是中东地区,而不是国内。 “首长,我现在就去见见吴宗振,看他能嘴硬到什么程度。”阮瀚宇嘴角边浮起丝冷笑,慢慢站了起来。 “好,阮少,我相信你能撬开他的嘴。”巫简龙眼里是一道明亮的光,非常的耀目。 阮瀚宇笑笑,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阮总,您来了。”玄铁与汤简正守在关押吴宗振的房门口,二人脸色都有些沉重,这吴宗振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就算对他严刑逼供,他也没有透露半点口风,这让他们很心急。 “把门打开。”阮瀚宇点点头,淡淡地说道。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阮瀚宇笃定地走了进去。 第五百九十八章审问吴宗振 吴宗振正双手正被反绑着蹲在墙角里,衣衫不整,脸色铁青,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狼狈,很明显,他已经被玄铁,汤简收拾过了。 阮瀚宇的脚步声稳稳地走了过去,停在他的面前。 吴宗振抬起了头,警惕地望着他。 “吴秘书长,认识我吗?”阮瀚宇的语气很淡,嘴角处带着一抹浅而易见的微笑。 “你是……”吴宗振惊惧地问道,盯着阮瀚宇的脸打量着。 阮瀚宇嘴角的微笑渐渐隐去,夜鹰一般的厉光直直扫过去,冷冷的凝在吴宗振的身上,刀削般的薄唇牵出讥讽的弧光,淡淡地却带着摄人气势的话语缓缓而出:“吴秘书长,你不知道我是谁没有关系,但对于你我可是了解得很清楚,今天你最好配合我,回答出我提出的问题,这样对你我都好。” 面前的年青人浑身尊贵无比,怎么看都不像一般的地痞无赖,事实上当玄铁与汤简审问他时,他就知道他应该不是被一般的黑社会团体关押了,果然,从他们审问的口气上,他就明白了,他们不为钱,完全是为了席泽尧的罪行来的,这样更让他胆颤心惊。 如果他泄露了席泽尧的罪行,以席泽尧的性格,他是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人的,这点他心里最清楚,与其那样去死,不如保守阵地。 “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国家工作人员,你们这样绑架了我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吴宗振壮起了胆子,厉声喝道。 “是吗?”阮瀚宇笑笑,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出口,“吴宗振,席泽尧走私贩卖军火,罪大恶极,你是他的帮凶,不仅如此,席泽尧所有的罪行都有你的一份,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我现在枪毙了你,只要我把你的这些罪证交上去,上面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而且我还立了一大功呢。” 阮瀚宇说到这儿嘲讽地笑了笑,掸了掸衣袖,淡定地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就是A城的阮瀚宇?”近了,吴宗振有些肿胀的双眼才看清了面前男人的俊容,不由惊问道。 “是,怎么了?是不是席泽尧处心积虑想要对付我,你也参与了一份呢?”阮瀚宇点点头,点燃了根烟,抽了一口后,把它塞到了吴宗振的嘴里。 吴宗振用嘴含住了烟狠狠吸了几口,那烟竟然被吸掉了一半,几口烟下去后,他的神志清醒了点,精神也上来了。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再贪焚地吸了一口烟,吐掉了烟头,恶劣地问道。 阮瀚宇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冷地说道:“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把你所知道的席泽尧的罪行全部交待出来,我能保你一命,否则不仅是你,连着你的家底都马上会被纪委抄掉,那个后果你是懂的。” 吴宗振张大了眼睛望着阮瀚宇。 阮瀚宇不急不慢地从牛皮袋里抽出了一沓资料,在他面前扬了扬,“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些是你的一部分罪行,我早已搜集到了,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今天我就会上交到纪委处,不出一个小时,你的家就会被人清查,那么,出事后,后果会怎么样呢?” 阮瀚宇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会儿,看了看吴宗振。 吴正宗正在费力地看着阮瀚宇手里的东西,脸色慢慢的灰白,再到面如死灰。 “很简单,你出事后,在这个紧要关口,你认为席泽尧会来保你吗?No,为了自保,他会迅速与你敝清关系,甚至不惜杀你灭口。”阮瀚宇继续禀明要害,娓娓而谈:“你不如好好想想,背叛席泽尧的后果,可能他也会要杀了你,但那都是在好几天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他是不知道你已经被我控制了,而你不背叛他,现在被我控制的事那是事实,先且不说我会不会放过你,就你的这些贪污行为我也要呈交上去,那时你出事了,他也一样会要杀了你甚至你的家人,但是反过来呢?” 阮瀚宇说到这儿,停了下来,鹰厉的眼睛看着他。 吴宗振面如死灰,却也在认真听着。 “如果你配合我,只要揪出了席泽尧的罪行,他马上就会沦为阶下囚,再也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而你呢,因为检举揭发他有功,功过相抵,你的那些贪污罪名最多就是蹲个十来年的监狱,还可以保住你的家,如果你在监狱表现好的话,我也会去担保你提前出狱,这二者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吧,现在我给你一个小时好好考虑,想好了后就让我的手下过来找我,他们都在外面守着。”阮瀚宇认真分析完后,站了起来,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过了身去。 “最后,我还要告诉你,我阮瀚宇虽然只是个商人,但讲诚信,懂大义,否则的话我们阮氏集团也不足以发展到今天,我从不轻易承诺什么,但言既出,行必果,我现在还能来跟你苦口婆心地说着这话,那是在拯救你,我能有这个耐性,不代表我就没有牌气,如果你非要触摸我的底线,那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并非善良。” 说完这话后,阮瀚宇大踏步走了出去。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吴宗振摊倒在地上。 深黑色的落地窗前,阮瀚宇极目远眺,眼前不断地闪过木清竹的小脸。 “阮少,你确定他会交待吗?”巫简龙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自信地问道。 阮瀚宇默然转过身来,脸上划过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吴宗振是聪明人,他知道轻重,会交待的。”他平静地说道,“但我现在担心的是,他到底知道多少席泽尧的事,席泽尧虽然会交给他做一些事情,但并不见得会把军火这样的机密事情都让他知道,像席泽尧这样老谋深算的政客,做事的风格会滴水不漏的,不管怎么样,只要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拖住席泽尧就行。” “很有道理。”巫简龙也没有把握,附和着。 一个小时候后。 汤简走了过来。 “阮总,吴宗振愿意招了。”他有些兴奋说道。 阮瀚宇与巫简龙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又是二个小时过去了。 …… 阮瀚宇有些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指腹摸着太阳穴,闭着眼睛。 “辛苦了,阮少。”巫简龙递给他一条热毛巾,温言说道。 阮瀚宇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 “阮少,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军火生意的事,他并不知道,但他却帮着冼黑钱,这也算是条有价值的线索。”巫简龙点头肯定着。 阮瀚宇擦擦手,放下了毛巾。 “首长,吴宗振交待的那二笔上亿的款项来历不明,凭这点能控制住他拖延时间吗?”阮瀚宇抬起了头,很认真的问道。 巫简龙沉思了下,说道:“我现在马上命人把这个证据递交到纪委去,如果上面组织专项人员过去审查他,会对他造成影响,最好时,趁热打铁,把他贩卖军火的证据找出来,这样可以让他直接倒下去,再也无法翻身了。” 阮瀚宇点点头,默然无语。 巫简龙整理好资料,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来了个秘书模样的人进来拿了资料袋直接出去了。 “首长,这样吧,我发动一些人直接给你投票,争取打个平手,这样就可以拖住他的脚步,让他不得不面临再多一次的竞选,这样他就会有资金隐忧,在资金短缺的情况下,他会尽快交易军火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得到他致命的证据。”阮瀚宇沉吟着说道。 巫简龙闻言,苦笑道:“阮少,就算你把整个阮氏集团押过来此时也来不及了,他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工作,我们是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拉到如此多的选票的,到时只怕会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啊。” 这样说着,巫简龙有些感伤。 阮瀚宇却不以为然的笑笑,“首长,我看就未必见得。” “怎么说?”巫简龙惊愕地抬起了头来。 “还有一个人你可以去找下,如果有他帮忙,估计席泽尧现在拉上的那些选票要去掉半数,那对他来说会是个致命的创伤。”阮瀚宇胸有成竹地说道。 “谁?”巫简龙来了兴趣。 “莫老爷子。”阮瀚宇嘴角边扯出一抹笑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巫简龙惊讶了半响,最后连连摇头,黯然神伤。 “阮少啊,这席泽尧就是莫老爷子的门生,而我与他没有半分关系,再怎么说拐膊肘不会向外拐,他又怎么可能会来支持我呢。”在巫简龙看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潭,痴人说梦话,他自认为级别不够,那是不可能得到莫老爷子的赏识的,对他来说,连想都不敢想。 谁知阮瀚宇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他身子略微前倾,认真说道:“首长,据我所知,巫简龙的这次选举,到目前为止,莫老爷子都没有插手,也没有帮他,他倒是去求见过几次,可莫老爷子不是装聋作哑,就是装糊涂,根本都没有答应过什么,我倒是觉得这对你来说,会是一次机会。” 巫简龙听到这儿脸上变化莫测,脸上也放出了光茫来。 “可是阮少,我现在就是去求见莫老爷子,他都不一定会见我呀,而我又凭什么要求见他老人家呢?”巫简龙还是没有把握与信心,说话的底气都不足。 阮瀚宇吁了口气,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此时电放响了起来,巫简龙拿出手机来看了眼后,走出去接电话了。 玄剑从门外走了进来。 “阮总,现在吴宗振怎么处置?” 阮瀚宇俊眉扬了扬,淡淡说道:“如果现在放他回去,只要席泽尧知道了,就会饶不了他,先让他在这里呆着吧,刚刚已经把他所交待的罪行送到上面去了,就等着上面的批示了,你可以把这要害告诉他,这可是为了保护好他。” 第五百九十九章见到了莫老爷子 “好的,阮总。”玄剑点头答应了,正要退出去,却听到阮瀚宇说道:“玄铁,今天晚上随我出去一趟,我要请莫老爷子吃饭。” 玄铁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欣然点头同意了。 阮瀚宇站了起来,准备先休息下,好养足精神。 如果只是为了阮氏集团的事,他是不会去求莫老爷子的,但现在是为了揪出席泽尧的罪行,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去见莫老爷子了,这,应该不算求他吧,毕竟可不是为了他自已的事,这是为了巫简龙才去找他的。 他这样臭屁地想着,自我安慰着。 玄铁走后,他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快到日落西山时,他才睁开了眼睛。 冼簌好后。 掏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莫老爷子的电话。 “莫爷爷,您好,我是瀚宇。”他嘴角边挂着一丝浅笑,语音清晰轻柔。 “瀚宇啊,你这小兔崽子,这么久都不跟爷爷打电话了。”莫老爷子接起阮瀚宇的电话,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声音,笑眯眯的,却立即在电话里面数落起来。 阮瀚宇只得呵呵笑着,“莫爷爷,一直都在想着您,就是怕打扰了您的清静呢。” “哼,你这小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可不会相信你的,好小子,说吧,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莫老爷子故意哼了声,却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老头的牌气有点倔,他是知道的,吃软不吃硬! “莫爷爷,我今天来了京城,就想见见您老人家,想请您吃顿饭,能赏脸么?”他非常恭敬地问道。 莫锦钦一听,这小子,又来京城要请他吃饭,想起了上次请他吃饭的情景,嘴角边露出一抹不可测的笑意来,连声答道:“别人的饭我不见得会吃,可你的饭我是一定要吃的。” “那好的,我派人去接您。”阮瀚宇笑笑,马上就高兴地说道。 “不用了,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让司机送我。”莫老爷子毫不含糊,大大冽冽的,他的声音非常洪亮,听得出身体状况还不错。 “好的,那就谢谢爷爷赏脸了,等下见。”阮瀚宇微笑着收了电话。 莫老爷子自小对他有些偏爱,他是知道的,这个倔老头,有时候像个小孩子,对待不喜欢的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可对待喜欢的人,他会偏爱到是非都不分,当然那都是些小事非,无伤大雅的,但凡是涉及到原则问题,他一样会是豪不留情地批评,并且批评得不留一点情面。 阮瀚宇清楚地记得有次因为他的言行举止狂妄,在一次宴席上,就被莫老爷子当众批评了,当时参加晏会的可有好多上流社会的名流名士,可莫老爷子那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当众批评他,害得他脸上涉涉的,下不了台,导致后来有好几年他都不想打电话跟他问好。 现在想来,那还是与木清竹结婚的一年后吧,那时的他心高气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事业上一帆风顺,虽然感情不顺,让他心生烦恼,但那时恰好是木清竹逃离去了美国的那一年,他自认为摆脱了婚姻的枷琐,自负自傲,当着别人的面大放厥词。 至于那天他到底是说了什么,还是因为什么事情惹怒了莫老爷子,他现在全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他被莫老爷子批评了,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被他教训的,那滋味可不好受了,那种感觉也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在那一刻自尊心可真有点受不了,也让他感觉到很丢人,这事一直都让他耿耿于怀,直到好多年后,心里对莫老爷子的成见都没有消掉。 其实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就是被莫老爷子那一顿批评后,他回到A城后,夜半时分,都会想起他批评的话来,细细思考,虽然心中不服,但从那以后他的傲气明显消了不少,也务实了许多,这些对他以后的为人处世与事业上的成功都有着明显的帮助。 想起这些往事,他无奈的笑了笑。 谁都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他也不能例外,更何况他是在如此优越的环境中长大,能比别人多些傲气,那些也不能说成是太过份吧。 更何况,他后来真的尝到了苦头,花了比常人都要多的精力去追回木清竹呢。 京城的街道真的人多车多,际瀚宇与玄铁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赶到了紫莱宾馆,到那里时,阮瀚宇已经是心焦焦的了。 他把吃饭的地点还是选在了上次那个包房,地点时间都没有变,这用意其实很清楚。 他提前点好了一些饭菜,给包间里换了新鲜的空气,把空调调到适当的温度,做好这一切后,时间也就接近了。 “瀚宇,我来了。”阮瀚宇才刚刚坐定,莫老爷子的声音就出现在门口,慌得阮瀚宇忙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莫爷爷,来,快请坐。”阮瀚宇恭敬地扶着他,非常有礼貌地说道。 莫老爷子已经九十多岁了,身边有工作人员陪同,可他并不显老,精神矍铄,语音清晰,甚至看到阮瀚宇后还能一眼认出来,连阮瀚宇额角的小皱纹也看在了眼里。 你这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本来,他莫老爷子这个高龄怎么还可能出来吃这一顿饭呢,就是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是不允许的,但阮瀚宇是个特例。 这小子的心思,他可是明白着呢,他若不出来,要这小子登门拜访,也不太可能,明明现在阮氏集团遇到了危机,他却绝口不提,倒想看看他等下怎么说呢。 “瀚宇,听说你奶奶病危了,是吗?”莫老爷子坐下后,阮瀚宇亲自给他递热毛巾,又端茶倒水,非常殷勤,莫老爷子看得非常高兴,心中暗道这小子也算是成熟了。 听到莫老爷子提起奶奶,阮瀚宇心中莫名的涌过丝难受,点了点头,黯然说道:“爷爷,是这样的,我奶奶已经卧病在床几个月了。” 莫锦钦听到这儿,叹了口气,“你奶奶也算是巾帼女英雄了,这一辈子倒是做了许多善事。” 阮瀚宇并没有听出莫老爷子话里的含义,也听不太明白,只是依附着点了点头:“莫爷爷,奶奶健康时,还经常念叨着您呢。” 莫锦钦一听,脸上就有了自嘲的笑意:“小子,她那是在骂我吧。” 阮瀚宇听得莫名其妙,奶奶怎么会随便骂他呢,当下有些愣愣不解地望着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笑笑,也不再多话了,喝了口茶后,又问道:“说吧,你这小子这次来找我为了什么事?” 阮瀚宇只得尴尬地笑笑。 “爷爷,我早就有心来请您吃餐饭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是吗?”莫老爷子喝了一口面前的燕窝,斜瞄了他一眼,“我活到这个年龄,还真没吃过饭么?” 阮瀚宇无奈,知道瞒不过他,再说了,莫老爷子这个高齡也不适宜在外面呆得太久,当下想了想,真诚地说道:“爷爷,我今天过来真的是有一事相求的,还请爷爷高抬贵手,帮下忙。” 莫老爷子含笑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有什么事就明说吧,明明是个大男人,还来跟我扭扭捏捏的,我可不喜欢这样的。” 阮瀚宇笑了下,正欲说话,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正是木清竹打过来的。 “对不起,莫爷爷,我先接个电话。”他礼貌地说了声,接通了电话。 “瀚宇,现在哪儿,你还好吗?我很想你。”木清竹关心体贴的话带着软软的尾音从电话里面飘进了阮瀚宇的耳中,阮瀚宇顿时精神一振,心里流过丝暖意,嘴角处溢出来的是满满的柔情。 “清竹,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懂吗?”他的话语软软的,满是柔情。 “好的,瀚宇,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天都是眼皮跳,总是心绪不宁的,就是担心你,毕竟席泽尧太老谋深算了。”木清竹在那边心惊惊地说道。 阮瀚宇一听,心里沉甸甸地,尽快开解道:“清竹,不要瞎想了,你要相信你老公,什么事情都是难不倒我的,还有,你今天喝汤了没有,吃了多少饭……”阮瀚宇开解完又在电话里面细心地叮嘱着,竟然忘了莫老爷子的存在了。 等他与木清竹讲完话,挂掉电话,再回头时,竟然发现莫老爷子正在安静地吃着东西,脸色平静,那耳朵似乎还在支着,像在偷听他与木清竹讲话般。 他愣了下,难不成这老头子还有喜欢偷听小两口讲情话的僻好吗? 不过马上就意识到自已冷落了这位老爷子了,忙清了清嗓音,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对不起,爷爷,刚接了个电话,请别见怪。” 第六百章玄铁释疑 莫老爷子‘嗯’了声,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只是说道:“有事情就说吧。” 阮瀚宇这才坐了下来,认真地问道:“爷爷,关于席泽尧选举的事,您认为他适合当京城的州长吗?” 他没有说什么其它的,只是这样问着。 莫锦钦听了这话,脸上的白眉皱了下,面色深沉平静, “瀚宇,他适不适合当州长,这可不是我说了算,人民百姓会投选举票的。”莫老爷子淡淡说道,说了这句后,扭过头来看他,“瀚宇,我倒是听说了你们阮氏集团现在可是犯了事的,你小子现在给我好好交待清楚,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真要做了,爷爷我可会饶不了你的,” 阮瀚宇一听,苦着脸,张了张嘴,很认真地说道,“爷爷,我们阮氏集团从来都行得端坐得正,从不干违法乱纪的事的,您应该相信我,我们没罪,也从没有做过泄密的事,因此,我不觉得我有错。” “你这性格倒挺倔的,打死也不松口。”莫老爷子脸色一凛,只是问道:我可听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们,也确实是你们的豪车泄密了,而且也是你们阮氏集团的高层做的,这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吗?” 阮瀚宇呆了下,他没有想到莫老爷子已经把他们阮氏集团的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爷爷,这是别人陷害栽赃的,我现在正在找证据,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他当即委屈地辩解道。 “哎,瀚宇,只怕别人不会给你机会找到证据了。”莫老爷子像是自言自语地叹息着说道。 阮瀚宇彻底惊愕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 “莫爷爷,我想请您帮忙阻止席泽尧的选举,这个人是人民的败类,不配当上京城的州长。” 莫老爷子的脸上很严肃,喝了口茶,拍了拍阮瀚宇的肩膀:“年轻人,要沉住气。” 说完后,莫老爷子就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了,只是反过来问起了他***情况,阮瀚宇几次想插话都再没有找到机会。 二人聊了一会儿后,莫老爷子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好好珍惜家庭,要相信公平正义,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要沉住气。” 他脸上挂着的是阮瀚宇看不懂的笑容,一双看透世事沧桑的眼眸里闪着精锐的光,然后拉了拉他的手,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出去。 阮瀚宇一直送到酒店门口。 一台红旗牌军车正停在酒店的门口,阮瀚宇扶着他走到了车前。 秘书打开了车门。 “莫爷爷请慢走。”他亲自搀扶着他走进去了,然后恭敬地站在外面目送着他远去了。 这一次见面,阮瀚宇是糊里糊涂的,他并没有得到莫老爷子的任何答复,甚至都没有过多的谈起他想要说的话,想到席泽尧,他的心思沉沉的。 黑夜渐渐包围了这幢公寓,京城的夜似乎要浮躁很多。 阮瀚宇站在房内踱着步,思虑重重。 门铃响了。 “请进。”他沉声开口。 玄铁走了进来。 “阮总,有个事情想跟您说下。”玄铁从外边进来后,神色平静,却很认真地说道。 阮瀚宇抬起了头,略微惊讶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好。”玄铁点头后,干脆地说道:“阮总,其实中东那边的事,还可以去求助一个人的。” “谁?”阮瀚宇站住了,直视着玄铁。 “吴兰夫人。”玄铁没有犹豫,干脆的答道。 阮瀚宇早就猜到他会说吴兰夫人了,立即摇了摇头:“玄铁,吴兰夫人是谁,她凭什么会来帮我,再说了,她管的是联合国的事,为什么要来插手我们国家的内事?” 玄铁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阮总,您还记得那天泰国边境的事情吗?” “泰国边境的事?”阮瀚宇的眉头皱了下,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阮总,事实上那天是吴兰夫人帮忙调动了泰国的军方。”玄铁这样说着,就把那天打电话给木清竹,请她去求吴兰夫人帮忙出面调动泰国军方的事情说了遍。 阮瀚宇到此才如梦初醒。 怪不得那天泰国军方会那么准时的出现了,原来是吴兰夫人出面了。 “是木清竹去求的吴兰夫人吗?”阮瀚宇有些呆愣地站了会儿,再次问道,眼前掠过那晚的情景,那天他真的担心再也见不到木清竹了,心里的那种害怕是前所未有的,那个时候,他就想,如果他能平安回来,以后他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守着她和小宝过一辈子就行了。 “是这样的。”玄铁肯定地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现在告诉我又是什么用意?”阮瀚宇的眸眼里是复杂深沉的光,声音有些冷。 “阮总,当时事情紧急,也就没来得及说,后来呢是真忘了,但我今天看到这个情势就想起来了,而且我想要告诉您,吴兰夫人对木清竹真的很好,现在中东地区局势复杂,我是担心的是您手下的那些兄弟,当然了,还有我的兄弟玄剑,席泽尧走私武器军火的事,不是一朝一夕了,他在那里树大根深,我真担心我们的人能不能取得证据,现在的情况是席泽尧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动向了,也加以防备了,事情只会是更加难办了,其实这个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去求助下吴兰夫人的?”玄铁边分析着边认真地说道。 阮瀚宇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在担心玄剑呢,毕竟他们是亲兄弟,能有这份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玄铁,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你以为吴兰夫人是谁?她能帮一次忙那还是看在喜欢木清竹的份上,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再去求她第二次呢,况且她呆在欧洲,你认为想去求就能求得了的吗?”阮瀚宇的脸色有些暗沉,知道那天是木清竹替他去求的吴兰夫人后,心里的感觉很复杂,想到那个小女人半夜为了他的安全跑去求吴兰夫人,对她来说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她并不是那种喜欢随意求助别人的女人,当年,她爸爸的惨死,也没见她求过谁,她只是默默地回到阮氏集团想凭她自已的办量替她爸爸报仇,而那天,为了他--她的丈夫,她竟然去求人了,想到这儿,他的心里都是无比的难受。 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足够了,怎么可能再有第二次呢,当下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玄铁的提议。 玄铁听到这儿,挽起了双臂,斜靠在墙壁上,云淡风轻地说道:“其实阮总,我是想提醒您,您觉得吴兰夫人和木清竹那么投缘,这其中会有什么原因吗?” 阮瀚宇一听,不解其意,望着他问道:“玄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铁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有些莫测。 “阮总,我可听说吴兰夫人这次秘密来A城是为了寻找她从小失散的亲生女儿来的。” 这话阮瀚宇不听则已,乍一听则吓了一大跳,好半响才惊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玄铁脸色平静,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阮总,我是A城有名的侦探,干我们这一行,发生在A城所有的敏感事,我们都会想办法弄清楚的,我的眼线很多,您要相信我。” 阮瀚宇呆了呆,惊疑地问道: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木清竹会是吴兰夫人的女儿?” 这样一说,眼前闪过吴秀萍的脸,不由哑然失笑,马上摇头说道:“玄铁,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木清竹与吴秀萍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亲生母女呢?这自天上掉下个吴兰夫人来,就算她是想认女,也不可能会认到木清竹头上来呀。” 玄铁的表情仍然很平静,他倚墙而立,摇着头:“阮总,木清竹确实是吴秀萍的女儿,这没错,那么吴秀萍的妈妈又是谁呢?您是他的女婿,那您知道吗?” 这一问,立即把阮瀚宇问懵了。 吴秀萍的妈妈是谁?他可真从没有听人说起过,而他也没有想过要去问。 “这么说吴兰夫人有可能是吴秀萍的妈妈吗?”阮瀚宇眯起了双眼,沉吟着问道。 “这个事情暂时还不清楚,也不能确定,但吴兰夫人已经有怀疑了,据我所知,吴兰夫人临走前已经去看过吴秀萍了,具体情况还要问当事人,这点我真不能说明白。”玄铁也无法做出解答,只能这样回答着。 阮瀚宇沉吟不语,脑海中却如电光火花闪过,有一些清晰的图片开始回放起来,那天在华联毅邀请的晚晏上,吴兰夫人与木清竹一见如故,她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木清竹的妈妈。而她们之间自始至终可以说是无拘无束,亲切自然,绝不是那种故意的做作,难道吴兰夫人真的会与木清竹有血缘关系吗? 他僵立着,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第六百零一章险恶用心 “阮总,我和兄弟玄剑小时候都是阮奶奶养大,一直都跟在奶奶身边做事,有一次奶奶就把她手中的一个名单递给我,说那个名单里是她这一辈子资助过的人,要我将那份名单收进阮氏公馆的发家史里做备忘录,当时我就看到那个名单上面写有吴秀萍的名字,因此吴兰夫人与阮氏公馆肯定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玄剑继续中肯地分析着。 阮瀚宇听到这儿再不能平静了。 名单?奶奶资助过的人? 这份名单那天在书房翻看阮氏公馆近百年的发家史时,他是看到过的,只是上面什么都没有说起过,他也不知道这份名单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听到玄铁这样说才算明白过来,原来那些都是奶奶资助过的人,而那天他也确实在名单上面看到了吴秀萍的名字。 越这样想心里的疑问就越大,越不能平静了,这个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脑海中全是木清竹的身影,还有他们相识相知的这些年的情景,沥沥在目。 迷迷糊糊睡着了,搂紧怀中却是空落落的,侧了个身,脑海里又是木清竹幽怨的眼神,玄然若泣的模样,他翻来侧去,在无比的思念中,倍感聊寂。 第二天醒来时,精神不太好,他站在窗前,想起了自已的那个决定:如果事情无可挽回,他很想自私地带着木清竹与他的孩子离开这个城市。 他想要过幸福的生活。 第二天席泽尧的选举大规模开始了。 到中午时分,巫简龙神秘地走了过来,不可思议地说道:“阮少,事情真的很奇怪,有许多原来想要支持席泽尧的人现在都已经弃权了,这样一来,他的票数将会少了半数,那席泽尧在这最关健的时刻想要大举获胜就不那么乐观了。” “真的?”阮瀚宇听得微微一愣,眼前闪过昨夜莫老爷子的面孔,难道会是他……? 可昨天他什么都没有答应他的。 他俊容上面有疑惑,也有所思。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是他太心急了吗? 席家的大门紧闭。 庭院森森的宅子里,几只黄雀正在门前叫唤着,原来门庭若市的大门,只在一夜间就门可罗雀了。 “首长,事情麻烦了,吴宗振失踪了,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他的家属只说是接了上面的命令出差了,可我查了下,他根本就没有去过那个出差的地方。”夜鹰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紧急回复道。 “不要慌。”席泽尧的眼里闪过丝凶光,额前的青筋跳跃着。 刚才他也接到了办公室里相好的同僚发来的信息,他有几笔上亿的资金在这个时候居然莫名其妙的捅到纪委那里去了,而纪委很可能马上就会派人来查了。 该死的,这个时候究竟是谁在捣乱?难道是吴宗振出卖了他? “据你的猜测,他有可能去了哪里?”他握紧了拳头,尽量保持着沉稳,沉声问道。 夜鹰脸上的刀疤扭曲了下,眼里的光有些骇人。 “首长,我昨晚在紫莱宾馆看到了阮瀚宇,他跟莫老爷子在一起。” “阮瀚宇?”席泽尧脸上的光更加可怕,拳头握得发响。 “爸,爸。”门外传来席雨轩焦虑的声音。 席泽尧看了下夜鹰,朝他摆摆手,夜鹰从一侧的小门走了出去。 “爸,不好了,现在朝中的好几个好友都放弃投票了,巫简龙的票数反而上来了,与我们已经相差不小了,这样下去很危险啊,这次如果不能赢,那就意味着我们还要竞选一次,这样的话,资金会很紧张。”席雨轩收到消息后,很紧张地跑了回来。 他一拳砸在沙发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破口大骂道:“这些个乌龟王八蛋一个个都是小人,收我们钱时倒是大言不惭,一到关健时刻立即就变褂了。” 这些席泽尧都早已经知道了,看到儿子的反应,他的心情更加不好,脸色铁青。 这种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了,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那么这些人会是谁?他几乎能想得出来,看来,还是他太过疏忽了。 “雨轩,不光是这样,现在已经有人把我们告发了,上面会要来查我们有几笔资金的来历。”他沉然说道。 “啊。”席雨轩惊得脸色发白,“爸,这可怎么办?” “不要慌。”席泽尧看了眼大惊失色的儿子,沉声说道:“这些钱虽然数目多,暂时还是查不到我们有多大的罪的,上面我已经培养了一些内部人,他们已经告诉我了,会替我挡一阵的,现在我们还是要把选举坐实,真坐到了那个位置,就没人敢来查了。” 席雨轩听到这番话,这才平静了下来。 “雨轩,我问你,阮氏集团的罪名怎么样了?”席泽尧沉稳地问道。 席雨轩嘴角不由扯上了一丝笑意:“放心,爸,现在已经栽赃得稳稳的了,他再没有办法能冼清嫌疑了。” “好得很。”席泽尧眼里的光阴狠阴冷的,“看来阮瀚宇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我们对抗了,好极,既然你明着来,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爸,这个阮瀚宇自负又可恨,若不趁早铲除,迟早都会成为我们席家的心腹大患,他是我们席家天生的敌人,这次我们就不能放过他了。”说到阮瀚宇,席雨轩的眼眸迅速燃起了一堆火,面色难看之极。 席泽尧点燃了根烟,狠狠抽着,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后,重重说道:“如果这次阮瀚宇能活着回到A城,那你就立即利用职权,用他们公司的泄密罪为由带走他,这个时候可不能任由他来搅坏了我们的计划。” 这话让席雨轩愣了下后,迅速轻快的答道: “知道了,爸。” 他嘴角隐去了那丝阴笑,却又忧心忡忡地问道:“只是眼前的境况怎么办?这选举很难能赢啊,现在就连张将军都已经放弃了投票,这到底是什么鬼?要怎么样才好?” 席雨轩很是焦虑不安,这些人明明都是答应了的,现在这样改变到底为哪般? 席泽尧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笑里藏刀地说道:“巫简龙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现在突然风生水起,一定是阮瀚宇在背后帮忙了,不过也不用担心,他们行动得太迟了,要想超过我们还是有难度的。” 他重重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烟雾,他的面容在烟雾中讳莫如深。 “可就算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现在每天都需要大把的钱来花销,这可不是好玩的,而且中东那边我们暂时也不敢冒然行动,该死的,都是阮瀚宇在背后搞的鬼,多管闲事。”席雨轩边说边红着眼睛咬着牙骂道。 席泽尧精矍的小眼眨着,敛去了那层阴恶的光茫,他低下声去:“雨轩,这些天你呆在阮氏公馆里就没有探听到那个宝物的下落吗?” “你是说‘海洋之星’吗?”席雨轩的眼睛深遂起来,眼睛里闪过丝亮光,不过亮光很快就熄灭了,摇了摇头说道:“爸,说来还真是奇怪,我呆在阮氏公馆这么久,竟然没有听起任何人说起过有这个宝物,不要说一般的佣人,就连阮沐天,阮沐民好像也是不知道似的,这还真的让我费解呢,可听云霁那个贱女人的口气,好像这宝物阮老太太还给了木清竹似的,不过,这很难让人信服呀。” 席泽尧眯了眯眼神,老谋深算地说道:“不,雨轩,看问题不是这样的,越是事物的表面平静说明越有问题,所有的真相都有可能是被人刻意隐瞒了,那个宝物我是亲眼见过的,当年也想拍下来,但被吴兰夫人在背后做了手脚,这才没有得到,这些年,我可是耿耿于怀啊。” 席雨轩这样听着,沉思不语。 “雨轩,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得到这个宝物,但阮家人很低调,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来,我是无法下手,但是,如果阮家的罪名定下来后,阮家就要遭到重创了,那么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到时我们可以要挟他们交出宝物来,这样,你要尽快想办法弄清楚那个宝物在哪里。”席泽尧说到这儿又点燃了根烟,狠狠抽了几口, “目前的情况是我们席家不可能再做军火生意了,开销也会越来越大,如果这次竞选不能赢,那还要准备接下来的恶拼,这些都是需要钱的。” 席泽尧的眼神阴暗,快速的吞云吐雾。 “雨轩,这个时候我们也该要做好后路了,眼下的情况复杂,莫老爷子态度暖昧不明,吴兰夫人说白了也是阮氏公馆的后台,现在阮瀚宇下定了决心要来对付我们,我们的前程那是莫测未仆啊,必须要做好后路打算了,如果万一不行,拿到宝物后我们就立马走人,这样我们的后半生也不会为难了,这个宝物只要拿到欧洲去那是价值连城,我们的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也不用去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了。” 席泽尧的额头在斜射进来的太阳光下发着亮光,精明的眼里闪着贪焚的光。 席雨轩听得心惊胆颤,连一向自信的爸爸都在开始考虑后路了,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呢? 他低着头,沉默着。 第六百零二章 想捞点好处 席泽尧敝了他一眼,脸色阴沉下去。 “雨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停止对木清竹的幻想,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已。”他的语声开始近乎严厉。 席雨轩浑身抖了下,眼神复杂。 如果‘海洋之星’真在木清竹身上,那席泽尧会要他怎样去对付木清竹呢,他几乎不敢想象,对木清竹,他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的。 “爸,我知道了。”面对着席泽尧的严辞厉色,他低头怏怏地答道。 他再也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无法面对着席泽尧咄咄逼人的目光,只能是低头灰溜溜地走了。 “真是不成器。”席泽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着,对女人哪能动真情啊!更何况还是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呢! 看来这个傻儿子迟早会要吃亏的,席泽尧很心痛。 如果木清竹在席雨轩的眼里是个美好的东西,那对美好东西的向往也是人之常情,但席泽尧没想到席雨轩会走火入魔! 席雨轩刚走,夜鹰就从另一扇门走了进来。 “首长,看来席公子还真是性情中人啊。”他感叹着说道。 “是啊,这对一个政治家来说,那是致命的弱点,我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死心眼。”席泽尧很无奈,叹息着。 “首长,不用担心,我看席公子天庭饱满,很有富相,将来一定不会差的。”夜鹰安慰了句席泽尧后,这才问道:“首长,您看,对阮瀚宇,我要怎么做?” 席泽尧一听,眼里闪过一道凶光,阴笑一声说道:“在这个关头,他不识时务,要跟我作对,自寻死路,那可是他的事,怪不得我了。” 这样说着就走近了一步,在夜鹰耳边低语了几句,夜鹰认真听着,点点头,快速离去了。 天空闷雷滚滚,闪电开始在遥远的天边炸亮。 墨园的办公室里。 木清竹正坐在办公椅上清算着这个月的报表,芊芊玉指如棱般在计算器上跃动着。 一号台风即将到来了。 风刮得越来越大了,也带来了丝丝凉意。 一股劲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门窗被摇得吱呀地响着。 木清竹稍微抬头,用手清理了下被风吹乱的秀发,丽娅的身影正从窗户边经过,‘得得’的高跟鞋响声即使在狂风大作中也显得那么轻狂与聒嗓。 看到丽娅,木清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哪怕是脑海中闪过这个女人的身影,她都会感到恶心。 她埋下了头来继续认真工作着。 可高跟鞋的响声硬是朝着墨园的办公室里走来了。 “姐姐,你果然在这里,好忠于职守哟。”丽娅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办公桌上,双手托腮,眼睛望着木清竹。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郁,很刺鼻,飘进木清竹的鼻子里,让她一阵阵的难受,偏偏窗外的风还顺着吹了进来,让木清竹闻着无比恶心。 她略微抬头,就望到了丽娅那涂着血红的嘴唇,还有满脸上的胭脂粉抹,随着她的笑容似乎都要掉下来似的。 木清竹清亮的眼眸凝成了一汪寒气,冷冷地望着她。 这女人的白眼珠有些涣散,似乎带着一股邪气,远比不上刚进阮氏集团来工作时那股灵秀气,这让木清竹对丽娅的这种变化非常的反感,也有些不解,隐隐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了不少的妖气。 “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正在上班中。”她冷冷地问,面无表情。 “姐姐,你好像很反感我嘛,其实我们才是一家人,对不对?我们的老公可都是瀚宇哥呢。”丽娅眨眨眼睛,嘟着红唇,故意讨好的说道。 木清竹听了这话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是一阵无比的恶心,“住口,谁与你一家人了?少乱说。” 她没好气地喝道,站起来就想走,实在不想与这么恶心的女人呆在一起,哪怕只是在同一个空间都会觉得难受。 “姐姐,这是事实嘛,就算你不愿意也无法抹掉这个事实不是吗?”丽娅嘻嘻一笑,抢前一步拦在了木清竹的面前:“姐姐,先不要走,我今天可真有事要找你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木清竹见丽娅竟然拦在了她的面前,不由厉声问道。 面对着木清竹的严辞厉色,丽娅却好心情得很,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咂了下嘴,啧啧说道:“姐姐现在是当家人,好威风,对什么都说一不二的,我很羡慕呢。” 木清竹冷冷看着她,满脸的不耐烦,秀眉扬了扬:“你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是,也不是。”丽娅拖着尾音妖治地说道,满脸的笑容,“姐姐,你说,好歹我们也是同一房的,何必要对我这么冷淡呢,既然你当家,怎么说也要给点我好处吧!” “原来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木清竹到此总算明白了丽娅的意思,当即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 “也算是吧,姐姐,你看哟,不是我来找你诉苦,我现在呢又没有工作,更没有公司肯来要我,都这么久了,也没拿到过一点点工资,你看我呀,都已经穷得响丁当了,饭也没得吃了,姐姐是不是应该看在我的难处上,帮帮我呢。”丽娅掰着手指头,死乞白赖地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所有的酬劳都要靠自己的劳动所得吗?你现在这样做跟乞讨有什么区别?丽娅,你是高材生,应该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生活,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做点有意义的事,而不是这么气乞白赖地赖在别人家里,这是非常不道德的。”木清竹冷着脸,认真说道。 “可是,姐姐,我现在不是有难处吗,看在我们都是同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丽娅丝毫不在意木清竹所说的,不仅厚着脸皮来求木清竹,还动手来拿木清竹的手。 木清竹心里嫌恶,用力狠狠地甩掉了她的手,就想越过她朝着外面走去。 “姐姐,不要嘛,给我点就好了。”丽娅看木清竹要走,心就慌了,伸手就来拿木清竹的手臂,今天她是无论如何要从木清竹这里支取一笔现金的,“姐姐,这钱又不是你个人的,你又何必死扣呢。” 木清竹一看丽娅如此的无赖,愤怒不已,就去掰丽娅的手,好离开这里。 可丽娅就是拿着她不放,还一个劲地嚷叫着。 木清竹心中恶心不已,胃里的东西不断地往上涌,脸都胀红了,在与丽娅拉拉扯扯中,一不小心就扭下了脚,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 “小心,太太。”正离从窗口外面快速跳了进来,及时扶住了木清竹,对着丽娅断喝一声:“放手。” 丽娅被正离一声断喝,心中害怕,手不由松开了。 “贱女人,你要干什么。”季旋正好走进来,就看到了丽娅正推着木清竹,而木清竹整个人都朝着后面倒去,当下吓得脸都白了,好在正离突然冲了进来,扶住了她,这才没有出事,当下那是又惊又怕,满心怒火,立即朝着丽娅吼叫起来。 这女人还敢在他们家兴风作浪,要知道木清竹现在可是阮家的重点保护对象,那还得了! 第六百零三章贪得无厌 “妈,您来了,我这是在跟姐姐说话呢。”丽娅看到季旋也走了进来,心慌不已,脸上就堆满了假笑,惺惺作态地说道。 “住口,谁是你的妈?”季旋脸有怒气,恶狠狠地开口训斥道,“不要以为你赖进我们阮氏公馆有什么企图我们会不知道,告诉你,我这心里都有数呢。” 丽娅脸上晦涩,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妈,我可是奉***遗嘱住进来的,只是想要嫁给瀚宇哥而已,哪会有什么企图呢。” “哼。”季旋冷冷哼了声,狠狠瞪了她一眼,回头拉着木清竹的手,细心体贴地问道:“清竹,没事吧。” “妈,放心,我没事的。”木清竹宽慰地笑了笑。 季旋眉毛一挑,高声说道:“清竹,我们阮家从来不养外人,若有人想从你这儿得到什么好处,你可千万要替我们阮家把好关,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逞了。” 木清竹看了丽娅一眼,肯定地说道:“放心,妈,这些我都清楚着呢,绝不会给不劳而获的人半点好处的。否则我这当家人就失职了。” 季旋听了,这才笑眯眯地说道:“好媳妇,这就对了。”说完就扶住她的胳膊,亲切地说道:“来,妈今天替你炖了玉竹老鸭汤,滋阴安神的,这个天气喝最好了,走吧。” “好的,谢谢妈。”木清竹很有礼貌地道了谢,跟着季旋朝外面走去,这样婆媳二人就边说边笑地走了。 直接把丽雅当成了空气,晾在了那里。 “死老太婆。”看到季旋和木清竹亲亲热热地走后,丽娅又妒又恨,恨恨骂道,“都不把我当回事,告诉你们,小心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今天丽娅那是什么都没有捞到,她气喘吁吁地回到房间,扔了手包,坐在沙发上面直吁气,满脸怒容。 照这个样子下去,她呆在这豪门里那是休想得到任何好处的,阮瀚宇不喜欢她,甚至阮家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她,就算有了***遗嘱,看这架式,阮瀚宇也不会娶她的。 这话还真说对了,别看她赖在这豪门里,若阮瀚宇不想娶她,这样呆下去,是不会有任何结果和捞到任何好处的。 看着自已住的这个客房,还真不如加鸿才给她买的别墅,吃的也都只能算一般的上剩,阮家虽然有钱,却并不是天天鲍鱼龙虾的。 关健现在还是木清竹当家,这女人天生就是她的克星,老是看她不顺眼,而且那可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型的女人,把家当得滴水不漏,处处精打细算,这阮氏公馆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大气却不铺张浪费,干净整洁,却又不显得过于小家子气,吃穿用度方面也是算计得很精细,就连一般的应酬也是该大气时才大气,不该大气时那是一个子儿也不浪费,这阮氏公馆与以前相比,那是风清气正,井然有序。 可这对于丽娅来说那就是大大的不爽了! 她已经过惯了那种奢侈热闹的生活,这一呆在阮氏公馆才那么二天就觉得难受不已,处处畏手畏脚的不说,而且还过不了那种豪门体面的夜生活,这真让她超极不爽极了。 回到客房后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闭着眼睛就开始动起心思来。 不管怎么样,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住进来,可不能白白的付出了,而且她也很不甘心呀。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她没好气地问道。 “是我,阿良。”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事?”她坐了起来,皱起了眉头。 “我来给你送点吃的。”阿良的声音很温和。 丽娅今天在外面浪了一整天,正感觉有点饿了,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暗喜,立即下床来打开了门。 果然这个叫做阿良的女佣人端来了一大盘糕点零食,还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这下丽娅就眉开眼笑起来。 “你是哪房的人?”丽娅随手从托盘里拿起了一块榴莲酥塞进了嘴里,一边模糊不清地问道。 “我是墨园厨房的佣人。”阿良笑笑。 “咦,那你怎么会送东西给我吃呢?”丽娅很奇怪,要知道现在的阮氏公馆里,从上到下那是没有一个佣人对她好的,全都把她当成了异类,这乍一过来个对她好的人,她还真的以为撞见到外星人了。 “丽小姐,你可是奶奶遗嘱里写了要嫁给家主的,我呢,就先来巴结下,以后有事好求罩呢。”阿良笑了笑,说得大方自然。 丽娅闻言有理,就点了点头,不过却又摇头叹息地说道:“只怕你会跟错人了,现在的阮氏公馆那都是木清竹说了算,我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还很不被人乐意待见呢。” 谁知阿良毫不以为然的一笑,“丽小姐,那可不见得呢,你想想,木清竹为什么现在能撑权?还不是因为奶奶宠爱她吗!就连乔安柔那样的女人都被赶了出去,说到底还是奶奶不喜欢,那你呢,就不一样了,你可是奶奶写进遗嘱,指婚给家主的女人,说明奶奶还是很喜欢你的,既然同样都是奶奶指婚的女人,为什么她就能撑权,倍受尊敬,那你就不能呢?所以说,只要你努力,以后还是有机会能翻天的,我可是看好你的哟。” 阿良拍着马屁,说得天花乱坠,丽娅则越听越有理,心情也开朗了起来,立即打开皮包,从里面抽出了二张百元纱票打赏了给她:“算你有眼力,鉴于你今天表现不错,这是我奖励给你的,以后只要你好好表现,我一旦得利了,会给你不少好处的。” 阿良一见,喜笑颜开的接过了纱票,收进了袋子里。 “丽小姐,既然你对我这么好,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好了。” 说到这儿,阿良还故意不说话了,卖起了关子来。 “什么好消息?”丽娅这下又受到了刺激,好奇心起来了,连忙问道。 “是这样的。”阿良低下声来,走近一步,神秘地问道:“不知道你听说过‘海洋之星’这个宝物吗?” 宝物?丽娅一听见宝物这二个字,眼睛都瞪圆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海洋之星’是什么宝物,很值钱吗?”她有些兴奋地问道。 “当然了,这个宝物那可是价值连城啊,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如果你要是得到了,那这一辈子那是吃穿都不用愁,而且还能快速成为当今富豪之一。”阿良添油加醋地说道,直把丽娅说得眼睛都红了。 “那这个宝物现在哪里?怎么才能得到?”她一手拉住了阿良的手,急急问道。 “不急,我慢慢说给你听。”阿良神秘的一笑,认真说道:“这个宝物呀,一般的人都不知道,只有阮奶奶知道,就算是季旋也是不知道的,那必须要是奶奶喜欢的人才有机会,这个宝物据说都是要传给当家的长子媳妇的,现在阮氏公馆呢,当家人是木清竹,董事长既是家主,又是长孙,因此,于情于理这个宝物都要传给木清竹才对。” 丽娅听到这儿脸色暗了下来,眼里露出了凶光。 “但是丽小姐不要急,如果没有***遗嘱,丽小姐真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既然奶奶能把‘要娶你’写进遗嘱里,那这个宝物说不定就是你的了,长孙媳妇,你也算一个,至于是不是给你,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争取到了。”阿良立即在旁边解释打气道。 丽娅暗下去的眼眸瞬间又亮了起来,“阿良,那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这个宝物呢?” 阿良眼眸转了转,压低声音说道:“这很简单呀,阮奶奶点头就行啊。” 丽娅一听,吓了一跳,别人不知道这遗嘱是怎么来的,她还不清楚吗?莫说阮奶奶意识不清,就是清醒了也不可能点头的,她再怎么样也是比不过木清竹竹,这点自知之明,她当然是有的,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 她立即摇了摇头,连连否定。 第六百零四章正离的发现 “其实呀,也不一定要阮奶奶点头,只要能拿到手就行了,现在奶奶都认不出人来了,这不正是好机会吗?谁拿到了就是谁的,而且这个宝物很多人都不知道呢,像季旋,老董事长他们都不一定会知道,因此你只要想办法拿到手,那就是你的了,谁能说不是你的呢?”阿良见丽娅有些泄气,立即在旁边循循善诱,这下听得丽娅直点头。 “你今天表现很好,我很高兴,这样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有什么好处不会少了你的。”丽娅得到了这样的一个重磅消息非常高兴,马上就朝着阿良说道。 阿良一听,很乐意接受的样子,眉开眼笑,立即连着说了几声‘谢谢’。 “对了,这个宝物放在哪里,你知道吗?”丽娅想起了这个问题,立即又问了起来。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据我的估计那肯定是放在阮***地方,本来这个宝物就是阮***,当然是放在她的地方了。”阿良想了想后说道。 “那当然是放在阮***地方了。”丽娅一想这不是等于没说吗,想想她不过是一个佣人而已,也不可能这么贵重的宝贝都会知道的,于是说道:“算了,就这样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告诉我好了。” “好的,二夫人。”阿良立即改变了语气,亲热地叫了声后,笑眯眯地出去了。 “云总吗?我是阿良。”阿良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后,立即拨通了电话,压低声音说道:“今天已经把这个宝物的消息告诉丽娅了,估计她很快就会行动了。” “好。”云霁流产后,正躺在床上休养身子,听到这个消息,立即阴阴一笑,“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地监视着她,只要她一旦得手了,就想尽一切办法夺过来,包括让她去死都行。” 想着那天晚上被丽娅算计的事,她眼里冒出了熊熊怒火,牙关都咬紧了。 “放心,云总,那个女人在阮氏公馆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就是当着别人的面收拾了她,也不会有人同情她的。”阿良得意的一笑,卖着乖巧。 “嗯。”云霁点点头,“在她没有得手之前,你还是要帮她的,毕竟阮***卧房还只有她能进去。” “好,有人来了,我先挂了。”远处有脚步声响起,阿良慌忙收了电话。 云霁阴阴一笑,眼眸转了转,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阿罗,从明天开始,只要丽娅外出,都要派人盯着她,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 打完这二个电话,她心底对丽娅的恨似乎才消退了些,吁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却说丽娅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来了精神,本来还想着眼下的处境要怎么样才能从阮氏公馆里得到些好处,否则这样呆下去,她迟早都会自动败走的,那如果能拿到这个宝物,就算是嫁不成阮瀚宇,只要有了它,她一样可以辉煌腾达,那该多好,而且她现在还是名义上阮奶奶写进遗嘱里的二夫人,想要这个宝物也是有理由的。 这样想着,心里就美滋滋地躺了下去,心情一变好,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最近她似乎很喜欢睡觉,怎么也睡不醒似的。 “正离,今天丽娅去了哪里?”夜色降临时,正离回到了墨园,第一时间就来见了木清竹。 “太太,丽娅那个女人白天就去了趟美容院,然后去法国西餐厅吃大餐,下午就在外面闲逛,狂购物,还真没看出有什么其它异常来。”正离把自己今天跟踪到的情况说了遍。 木清竹听得秀眉直皱起来,明明今天上午她来找她时,就说身上没钱,穷得丁当响的,那这样的挥霍又为哪般?那她身上的钱是谁给的呢? “对了,太太,我今天发现丽娅去了海滨的一套别墅,而且开的还是名车,中午时分我看到她开着名车回到了海滨的别墅里,那个模样,好像她就是那套别墅的女主人似的,这可真让人奇怪啊,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的呢?”正离想到了今天的这个发现,惊奇不已地说道。 木清竹也是很疑惑,既然有了这么多东西,还要赖在他们阮氏公馆装可怜来索要各种好处,这女人的心也太贪了吧,可这些东西真是她的吗? 而且丽娅离开的这段时间,感觉她身上的变化太明显了,这也是让她最起疑心的地方。 “这样吧,正离,你马上去查清楚,丽娅离开阮氏公馆的这段时间到底干了些什么,那些别墅与名车到底是不是她的,如果是,那又是谁给她买的?今天她自己都说,已经几个月没上班了,工资都没有领取过一分呢。”木清竹想到这个严肃的问题,就立即吩咐道。 正离思索着,点了点头。 正离走后,木清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个丽娅的言行举止太奇怪了,这明显是个好逸恶劳的女人,身无分文,怎么可能会住得上那么名贵的别墅呢? 不过上次婚礼上,阮沐天与阮瀚宇都分别送给了她一个名贵的珠宝,难道是她把那二个珠宝当了后,然后变现买了这些东西吗? 她无法确定,也不敢随便猜测,这事只能等明天正离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再说了。 夜色呢喃,空留有满心的寂寞与孤单。 阮瀚宇去到京城已经有二天了吧,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若单纯只是从他的问话中那是听不到任何实际情况的。 现在阮家所有能用的人都已经派上用途了,她也无法打探出他的真实情况来。 她微叹了口气,心思沉沉地往卧房里走去。 张宛心这几天算是过了几天平静的好日子,张将军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也不打电话来催她回去了,对于与席雨轩的婚事,也没有再提起来过了。 这样张宛心乐天的精神又开始泛滥了,心情那是无比的舒畅,只是丽娅那个贱人老在阮氏公馆里晃来晃去的,晃得她的眼痛,让她心里很不爽快,总想找个机会收拾掉她,就这点让她心里不爽,其它嘛,还好啦!。 说实在话,她真不知道这阮沐天与阮瀚宇是不是脑残了,会让那个騒女人住进了墨园里来,这不是污染墨园的环境吗? 从淋浴间里走出来,她轻快的哼着歌,用毛巾擦着湿辘辘的头发,满脸红光。 房间里老式的吊顶灯发出炽热的白光,把房里照得亮如白昼。 张宛心擦干了一边的头发,甩了下头,准备来擦另一边。 “啊。”她尖叫出声来,抬眼的瞬间就看到一道欣长的身躯正斜靠在门边上,双臂环胸,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谁呀?”她睁大了眼睛,大声喝叫。 “宛心,是我。”阮家俊笑容微抿,慵懒地出声。 “你来干什么?”张宛心眨了眨眼睛确认看到的是阮家俊后,花容失色,当即丢掉毛巾,双手捂紧了胸前。 艾玛,刚冼完澡出来,她可是穿着花边的蕾丝裙,丝质的,这里面连胸罩都是没有戴呀,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屋子里会突然出现个男人,而且那男人,那双贼兮兮的眼睛正在她身上上下滴溜着,很猥琐哟。 太过份了。 张宛心慌忙掉头朝着淋浴室里跑去,心都在呯呯直跳,望着云石台镜子里自己的脸竟然是脸红心跳,眉目生动。 这是怎么回事! 长这么大,这样的尴尬,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心情,似乎才有过,好久后,才平静了下来,重新换了套衣服,又在里面磨磨噌噌的,不知道那个该死的阮家俊出去了没有,她还是不想出来呢。 “宛心,可以出来了吗?”正在张宛心心神不宁,不知道要不要出去时,在外面等不及了的阮家俊却开口了。 张宛心听着那声音似乎就在淋浴室的外面,脸更加红了。 “家俊哥,你怎么能随便进来我的房间呢?”她隔着门,声音里很有些恼怒。 阮家俊已站在淋浴室的门边,听到这样的话,嘴角微扯了下。 “拜托,我来找你有点事就不行吗?”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你快点出来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有事可以明天再说,干嘛要乱闯进我的卧房里来。”张宛心没好气,拉开了淋浴室的门,满脸的气恼。 “可我现在就想对你说,明天怕会忘了。”阮家俊笑笑,丝毫不在意她的怒气。 张宛心无奈,只得瞪着眼睛说道: “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告诉你,不允许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告诉阮伯伯了。” 阮家俊耸耸肩,摊了摊双手,很委屈:“我当然是推门进来的了,叫了你N声,你都不答,没办法我就只好自己推门进来了。” “推门?”这下轮到张宛心惊讶了,这门明明她是关上了的,那都是自动锁的,怎么他会推得开呢? 这样想着怀疑的眼光就落在了阮家俊的脸上。 第六百零五章情不能自己 “这样看我干什么?”阮家俊摸了摸脸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穿着长长的衣裤,明明是刚刚冼了澡的,睡衣都换上了,还要强装着回去换了套白天穿过的衣服,当下就忍住笑说道:“就你这样,要身材没身材,要什么没什么的,有必要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吗?谁希罕看呢。” 阮家俊边说边棱了她一眼,那个模样很欠扁。 这下可把张宛心惹炸毛了。 她那火爆牌气刷的就上来了,话说她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无缘无故,招谁惹谁了,不仅被个男人闯了进来,让他偷窥到了她冼过澡后穿着暴露的风景,现在竟还要被他奚落,这也太过份了。 要这样被他欺负,还真不是她的个性。 当即她脸色一沉,杏眼圆睁,发彪了:“家俊哥,你今天闯进我的卧房里,我是看在***面上,才没有把你轰出去,可你现在不知悔改,还要来奚落我,当我是什么?” 阮家俊见她的脸上泛红,眼角眉梢都是怒意,知道她生气了,就笑笑:“宛心,跟你开玩笑的,用不着这么小心眼吧。” “谁要跟开玩笑了,真讨厌。”张宛心哼了声,满脸怒色。 “瞧你这个模样,再生气就老了,都已经二十六岁,老姑娘了,现在还像个尼姑般不开窍,将来谁敢要你呀。”阮家俊笑笑,伸手去摸她的头,温言细语。 “我没人要?”张宛心一听,更加生气,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嫁出去,还不是拜他所赐吗?竟然还来奚落她,太可恶了,当即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只要我愿意大把的男人趋之若附,就像席雨轩那样的,比你条件好多了,我都不希罕,本姑娘我有的是魅力,不愁嫁。” 阮家俊被张宛心这样的话噎了下,有些傻傻的,“你再不愁嫁,也只能嫁给我,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女人,当然了,虽然现在是个老姑娘了,但你放心,我会要你的。” 他说得深情并茂,大言不惭。 张宛心很恼火,“家俊哥,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去做尼姑也不会嫁给你的,死心吧。” 话到这儿,她冲了出来,可阮家俊还是拦在她的面前。 “让开呀,我要出去了。”她没好气地叫道。 阮家俊一下被她冷漠无情的话戮中痛处,心里发酸,只是呆呆地站着,歪着头打量着她,脚步却没有移开的迹象。 张宛心不耐烦了,一把推开她,朝着卧房里走去。 阮家俊被推得后退二步,情急之下顺带捉住了她的手,跟了上来。 “放开我。”走到了沙发上,她的手竟然还被阮家俊握着,甩都甩不掉,而且他还竟然像牛皮糖似的沾了过来,这让她更加忍无可忍了,伸出一拳朝他的胸口打去,一边愤怒地叫出声。 阮家俊的思维有些焕散,大手握着张宛心的手竟像上瘾了般,一刻也不愿意松开,此时的他整个人身上的热浪那是急速上升,脸红心跳。 张宛心的手朝他胸口打来时,他就顺带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迅速落在了她的腰身上,张宛心受力不匀,一下就跌倒在沙发上,阮家俊傻傻地跟着倒了下来,整个人都覆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身躯紧紧挨着她,眼睛对着她的眼睛,鼻子都快要对着她的鼻子了。 “宛心,不要这样对我。”他的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张宛心被阮家俊这样压在沙发上,整个人的身躯都被他结实的身躯压得严严实实的,又羞又急,睁开眼睛,阮家俊满脸红光,眼神黑沉沉的,望不到底,那股危险的气息就迎面扑来,让她心里发慌。 “阮家俊,滚。”她急了,恶狠狠地喊道,想伸手去推他,一只手还被他握住,整个身子也被他压制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是这样朝他喊叫着。 可此时的阮家俊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这么多年了,他朝思暮想着的女人就在他的身下,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内心的渴望了。 他痴迷地望着张宛心翕合的红唇,头脑发热,渐渐迷失了自己,低下了头去,滚烫的唇覆上了她的红唇。 张宛心惊得睁大了眼睛。 她微微张着的红唇还来不及说出话来,就被阮家俊的唇覆上了,轻柔辗转的轻吻着,牙齿很快就被他的舌尖叩开了,阮家俊剩虚而入。 张宛心的大脑哄地一响,整个人都陷入了一阵空茫中。 他的唇霸道,肆掠,却又带着温柔,以瞬雷之势占去了她的全部呼吸,甚至让她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宛心,我爱你。”阮家俊疯了般吻着她,贪焚地呼吸着她的芳香,直到累得筋疲力尽,才在她的耳边喃喃说着。 他的唇含着她的耳垂,吮吸着,炙热的呼吸开始沿着脖颈向下,贪焚的索取着她,那心底里是无尽的激情。 直到他的大手附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张宛心才能够从迷茫中触电似的清醒过来,用尽全力推着他,哭着叫道:“阮家俊,太过份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要告诉阮伯伯,你欺负我。” 张宛心委屈的哭声渐渐唤醒了沉沦中的阮家俊,他的理智总算能清醒过来了,抬起头望着身下哭泣着的女人的脸直发愣。 “放开我。”张宛心难堪极了,用手猛地捶打着他,用尽力气推着他。 迷糊中的阮家俊终于被她推得倒在了一边,张宛心趁机爬了起来,捂着嘴唇,哭着跑开了。 “宛心。”望着张宛心痛哭的脸,仓惶逃脱的身影,阮家俊无力的叫了声,瘫倒在了沙发上,他闭上了眼睛,一拳狠狠砸在了沙发上。 该死的,他到底在做了什么! 张宛心边哭边跑着,才跑到走廊里就遇见了正心思沉沉朝着卧房走来的木清竹。 “宛心,你怎么了?”木清竹抬头就看到了正边哭边跑的张宛心,吃了一惊,惊慌地问道。 可此时的张宛心又羞又急,脑袋完全糊涂了,理也没有理木清竹,只是哭着朝着外面跑去了。 “宛心。”木清竹惊讶极了,这样子的张宛心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忙要追跑上去,这夜深人静的,她一个女孩子这样跑着会不会受到伤害呢。 “清竹,不要急,我来。”木清竹的身后,是阮家俊焦急的声音,听到阮家俊的声音,木清竹停下了步子,隐隐明白了什么,站稳了,看到阮家俊满脸羞愧的大步走来。 “家俊,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惹到宛心这么痛哭伤心的吗?”木清竹的语气很严肃。 阮家俊满脸的灰暗,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木清竹看了看他的模样,摇了摇头,。 “家俊,女孩子是要哄的,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如此伤心呀。”木清竹那是非常的着急,很担心阮家俊对张宛心追得过紧,会适得其反,毕竟张宛心也是大家闺秀,经历单纯,从小自尊心就强,若阮家俊唐突孟浪她,这会让她接受不了的。 阮家俊的脸迅速红到了脖子根,眼里的阴郁之色就是在黑暗中都能让木清竹看得心惊胆寒。 评心而论,阮家俊以前品行虽恶劣,但并不好色,甚至不如阮瀚宇那般招惹桃花。 他外表长得并不比阮瀚宇差,但气质是抑郁,闷葫芦型的,就算外表俊朗,也很难吸引到女人的眼睛,他有心事藏在心里,走路都是埋着头,也从不轻易跟人吐露心思,还有点死心眼,那些年里,他喜欢她,也就是头脑一根筋,只是按照自已的方式去走,哪怕是错的,也坚持已见,直到撞上南墙后才算回头。 现在的他已经喜欢上了张宛心,估计也是一根筋会走到底的,除非张宛心另嫁他人,结婚生子了。 泡妞对于阮家俊来说,或许真的算不上熟练,再加上他总有些阴霾的心里,让人感觉他就是遗世独立的那种,如果他以自己的方式喜欢张宛心,张宛心会接受他吗? 而且他们之间现在真的阻隔了这么多事,能看到晴天吗? 如果张将军不接受阮家俊,张宛心就是喜欢也是枉然,张将军家门弟高严,他又是军界大佬,性格说一不二,张宛心也是明白的,否则也不会认命去嫁给席雨轩了。 “清竹,求求你去哄下宛心吧,今天是我失控了。”他满脸灰暗地求着木清竹,眼里的光绝望而落寞,“我没有资格求得她的原谅。” 他这样说着,慢慢转身走了。 木清竹看着他堂堂男子汉,这一刻却像受尽了挫折的小孩般,背影是那么的孤寂而无措,有人说男人就像是小孩子,木清竹想,这句话应该是对的,此时的阮家俊面对着张宛心的不理解,心灰意懒到就像个受了挫败的小孩子,再也提不起半点精神气来。 “清竹,我爱宛心,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阮家俊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固执地对着木清竹说道,完这句话后再也没有去追张宛心,而是大踏步地走了。 木清竹惊愕得站在原地。 诚然,爱情中的对错或许谁都无法说清,但适不适合,只有当事人自已清楚。 张宛心开朗随性大方,外向型的,阮家俊阴郁沉默不好与人交往,明显的内向型的,如果他们二个组合在一起,就能互补,那其实是恰到好处的。 木清竹想,她这样意识到了,或许奶奶更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因此她完全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不像是她和阮瀚宇一样,强绑着在一起的。 但当事人都是糊涂的,现在的张宛心与阮家俊就处在云深不知处的迷糊中吧。 想了想,摇了摇头,担心着张宛心,就朝着她跑去的方向走过去了。 第六百零六章他欺负我 墨园的小池子旁,张宛心坐在椅子上,双膝弯曲,脸埋在膝盖上,轻声缀泣着。 木清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宛心,告诉我,怎么了?”她抚摸着她的头,轻柔地问道。 听到是木清竹的声音,张宛心抬起了泪眼,叫了声‘姐姐’,把头埋入她的肩上痛哭失声。 木清竹心中难受,那年,在新年晏时,她也是这样一个人躲在一边哭泣着,伤心欲绝,那时是阮家俊背叛了她,她情窦初开,被人玩弄羞辱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埋头痛哭。 那时的她后悔当初没有提醒她,尽到做姐姐的责任,但今天呢,她该如何来安慰她。 “姐姐,我想明天就离开这里。”张宛心伏在木清竹的肩头哭了一会儿后,抬起了泪眼,坚决地说道。 木清竹愣了下,眼里有些黯然,这段日子,张宛心帮了她不少忙,乍一听说她要离开这里,心里竟会是万分的不舍。 她希望张宛心能永远跟她在一起,她不舍得这个好女孩! “宛心,能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要离开?”木清竹把她揽进怀中,轻言细语地问道,“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那么快的下决定,不要太冲动了。” 张宛心抽泣着,刚才阮家俊对她的唐突与无礼,让她心中害怕,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然而这次是最‘严重’的,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否则后果真的不是她能想象的。 如果她的清白毁了,张将军杀了她的可能性都是有的,而且败坏了门风,张将军不可能会原谅她的,她们家是京城名流,这样的事是绝不能出现的,更何况因为解除婚约,她的名声已经不那么好了。 可这样的事,叫她如何说出口来,因此她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流着泪。 “宛心,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如果你还把我当姐姐看,就把你心里的顾虑告诉我,让我来帮你好吗?”木清竹低低叹息一声,再次轻声安慰着。 张宛心抽着鼻子,脸上有些发红,这样的事要她如何说出口来。 “宛心,有时候逃避真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相信我,我或许能帮到你的。”她的手摸着她簌簌发抖的肩膀,温言细语。“宛心,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我真的很感激你,在这个时候我真的不希望你离开我们,你也知道的,现在的阮氏集团还面临着许多困境,奶奶又病危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去面对,如果你能留下来,我会很高兴的,当然了,如果你要是一定想走,我也不会那么自私地留着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看清自己的心,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木清竹的话让张宛心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头脑也开始清醒了,可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宛心,你是因为阮家俊而烦恼吧?”趁着她冷静下来,木清竹就主动问道。 张宛心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都是顾虑与疑惑。 她不明白木清竹怎么就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木清竹当然看出了她的疑问却看不出她的顾虑,只是微微一笑:“宛心,我在感情上面经过的挫折比你多得多,你这种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记住: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我们要勇于面对现实。” 当年的她就是因为逃避去了美国,后来回来时就是爸爸的惨死,现在她也会常常后悔,当年如果不去美国,直接答应了阮瀚宇的离婚,那爸爸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呢? “姐姐,我真的无法面对家俊哥了,他以前不珍惜我,现在再回过头来又是什么意思?我爸爸是不会同意的,而且他现在老是想要欺.负我?我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姐姐你能明白我吗?我很想留下来帮你,直到奶奶过世的,毕竟奶奶对我很好,可我现在没办法这样做了。”张宛心抽抽泣泣,断断续续地说道,一脸的茫然。 借着晕暗的路灯,木清竹仍能看清她的脸上留有一丝红晕与羞涩,虽然她很难受,但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迷茫,木清竹的心动了下。 显然张宛心到现在还是无法看清楚自己的心的,如果现在离开了,说不定真会成为一件憾事,不如劝她留下来,或许会有这么一个契机让她明白自己的心,这样想着,就慢慢说道:“宛心,确实,阮家俊那家伙以前太混蛋了,伤害到你了,你与你爸爸不能接受他也是正常的,女孩子嘛,看待问题当然要严肃认真了,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你来帮我,我的建议还是能不离开就不要离开,好吗?再说了,万一,你爸爸又逼着你回去嫁给席雨轩,那你回家去就是自投罗网,而且奶奶现在病重,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你觉得离开合适吗?” 木清竹边说边看着她,察言观色,看她的脸色慢慢好转了,眉眼间也没有了刚才的坚持,心里就有了主意了。 “宛心,你放心,从此后,我再不允许阮家俊靠近欺负你了,如若他死不悔改,到时我告诉阮伯伯,把他关起来,面壁思过,或者我让他直接去美国公司做苦工,怎么样?”木清竹拉着张宛心的手很认真地问询着。 “姐姐,你真能做到吗?”张宛心现在就感觉到阮家俊就像一个幽灵,似乎随时都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心灵空间里,她并不认为他会死心离开的,因此弱弱地问道。 “放心,相信我,以后你就与我睡在一起好了,有我在,那阮家俊再混蛋也不敢靠近你一步的。”木清竹信誓旦旦,很有自信。 张宛心想想,就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到时我帮你一直收拾掉丽娅那个妖精。” “太好了,谢谢小宛心。”木清竹听到张宛心终于想通了,高兴得笑了起来,拉着张宛心说道:“走吧,我们睡觉去吧,太晚了,今天我们姐妹就睡在一起了。” 张宛心这时也破涕为笑了,一时就忘了刚才被阮家俊欺负的事了。 可这一晚上,张宛心却失眠了。 木清竹在旁边睡得很深沉,可张宛心满脑海里都是阮家俊的身影,她就感觉到他的影子像灵蛇般直往她的心里钻,越想甩掉越缠得紧,有时甚至会让她烦燥不安。 他吻着她唇时的急促呼吸与温柔缠绵,还有他深情的话语,有力的胳膊抱着她,他的整个身子贴着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下身的变化。 “宛心,我爱你。”这样低沉而深情的话语,一个晚上就在她脑海里徘徊,挥之不去,让她几欲疯狂。 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又听到有人在叫‘宛心,我爱你’,惊得她一跳而起,睁开睡眼迷离的眼睛,天已经大亮了,身边的木清竹早就起床了。 该吃早餐了吧。 她急急冼簌完,就顶着二个大大的黑眼圈朝着墨园的饭厅走去。 饭厅里阮家的人果然都快坐满了,只有她和阮家俊的位置空着。 张宛心的眼不期然的望了那个空位一下,心惊肉跳的,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 “宛心,快坐下来,要吃早饭了。”木清竹看到她,忙亲昵地拉着她笑笑说道。 “好的,姐姐。”张宛心就在木清竹的身边坐了下来。 “宛心,你昨晚没睡好吗?”木清竹抬眸的瞬间就看到张宛心面容有点憔悴,眼睛上面还顶着二个黑眼圈,不由关心地问道。 “没有,没有。”张宛心慌忙摇头否认着,把头都埋低了。 木清竹这一问,就把好些人的眼光都引到张宛心身上了。 “宛心,呆在我们阮家还习惯吗?”阮沐天和蔼可亲地看着张宛心问着,满脸都是亲切的笑容。 “阮伯伯,还好啦,你们都对我很好。”她笑笑,礼貌地回应。 “那就好。”阮沐天微笑点头,“你能有一副好心肠,在我们阮家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去,这真的让我们很感动,也很谢谢你。” 听到这儿,张宛心脸一红,“阮伯伯,奶奶和阮家一直都对我很好,我这样做是应该的。” “嗯,能懂得知恩图报,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季旋也点头表扬。 早餐的气氛很和谐,欢快。 “对了,家俊呢?”木清竹抬头看到了阮家俊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着的,就想到了昨晚上的事,不由脱口问出了声来。 “家俊有点事出去了,今天覃家老太太会来墨园看望奶奶,覃楚楚也会跟着过来,到时覃家老太太也会带着覃楚楚去翠绿园参观下的,我就让家俊先去外面采购点东西把家里装点下,免得被人嘲笑了。”张凤鸣见大家的眼光都落在了空着的阮家俊位置上,忙解释着。 覃家老太太要过来吗?木清竹愣了下,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这样的,昨天覃家老太太把电话打给我了,我呢,是家俊的妈妈,她当然就询问我关于覃楚楚与家俊的事,有意向就今天安排他们见个面的。”张凤鸣接着解释道。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这事家俊同意了吗?”阮沐民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不满地问道。 “这覃楚楚聪明有才智,现在外面自己创业,开的时装公司那是遍布了全球,她创造的几个品牌,在服装界行业界那是神话呢,家世这么好,又这么能干,这样优秀的女孩儿,又是自己巴结着来倒贴咱家家俊的,我们家俊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他现在已经不小了,该要成家立业了,再说了,他不成家立业,这阮家也不好分家,不是么?”张凤鸣撇撇嘴,毫不在意地说道,根本就不觉得阮沐民提出的问题算回事。 第六百零七章相亲 阮沐民一听,非常的不满了。 “那你这意思,你看上的还是覃家的财力了?说白了就是你看上了人家覃楚楚了,是这样吗?可现在是家俊的婚事,你看上有什么用呢?人家覃楚楚混得再好,那也是她个人的本事,现在家俊事业才刚刚开始,他会接受覃楚楚吗?这覃家老太太一向都是势利眼,他们覃家家业的发展都是靠的裙带关系,他们的儿孙辈就没有一个娶过一个平常家世的女人,嫁个平常人家的男人,全都是只顾利益,毫无感情可言,你看那覃祖业不就是如此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家俊与覃楚楚之间能有感情吗?这样的事情一定要问询得家俊同意了才行,千万不能轻易答应了人家。”阮沐民想到自己这一生在感情上诸多不顺,也就是因为当初老爷子为了阮家事业的发展,要他娶了现在的原配,毫无感情的婚姻生活才导致他整天都不愿意呆在家里,以致发生了后来的许多事,因此他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在婚姻上也走他的这条路,他希望家俊能找个爱的女人结婚生子,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张凤鸣听了他的话,就一脸的委屈:“沐民,你说这些有意义吗?现在家俊就是这么个情况,从小到大,你这个当爸的管过他多少,后来他犯错了,你也是在非洲,子不教,父之过,现在他年纪不小了,这样个处境,这婚姻大事,难道我们这做父母的不该多操下心吗?看着他成天孤单一人你就高兴了?他那个性子,指望他自己来成家立业,不知何年马月呢!看到女孩子连搭都不想搭,绷着个脸,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任他来挑啊。” 张凤鸣说得头头是道,理由很充分,阮沐民却听得脸上变色,感觉很没有面子,这女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他,真让他下不了台,正准备驳斥她,却听到阮沐天在旁边说道:“婚姻大事吗,也是有个缘份,既然覃家老太太找上门来了,又是女方家,总不能驳回了他们吧,这样也太不给面子了,见见面也行,反正又不是谈婚论嫁的,说不定还真是一桩好姻缘呢,如果不合适,孩子们大了,也会自己拒绝的,这又不会损失什么,用不着为这个说来说去了。” 阮沐天不想在早餐上看到不和谐的气氛,就出来打了圆场。 他的话总算让阮沐民与张凤鸣的争吵平静了下去。 大家又开始继续吃着早餐。 木清竹心中想着这覃楚楚,她倒在是在电视上面见过一二次,长相嘛,大众化,看那模样可是个女强人,气焰很足的那种,这样的女人会适合阮家俊吗? 她摇了摇头。 阮家俊这个时候那个心思可是一心都扑在张宛心的身上,他不可能会对其她女人感兴趣的。 正在想着,却听到高跟鞋的响声‘得得’地传来,一会儿就见丽娅浓妆艳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爸,妈,阿叔,婶,你们好。”丽娅笑眯眯地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汤碗吃起了早餐来。 本来极为和睦温馨的早餐,在张凤鸣提到覃老太太的提婚与丽娅的到来后,那种气氛荡然无存了。 木清竹看到丽娅过来,心中就开始反胃,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张宛心也是心情极端不好,没什么胃口。 当下二人只喝了点稀粥,就互相使了个眼色,告退了出来。 二人相约走到墨园的花园去散步,散散心吧,刚来到花园入口,就看到阮家俊急急朝着这边走来。 三个人都在相差不远的地方站住了。 阮家俊的脸上有疲色,他的眼睛只是落在张宛心的脸上,有些愧意,昨晚的一幕真让他不敢面对着她,没想到就在这里遇上了。 “姐姐,我们先去那边走走吧。”张宛心冷着脸,别过了头去,用手指了指荷花池那边,轻声说道。 木清竹见阮家俊只是看着张宛心欲言又止的模样,正准备要先告退,想留个空间给他们二个聊聊,却听到张宛心快速提了出来,一时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张宛心说完这话,就用力拉着木清竹朝着另一边走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阮家俊。 阮家俊站了会儿,脸上是无奈的表情,昨晚发生的那情不自禁的一幕竟让他忘了昨天他去找张宛心的事了,本来他是想去告诉她,覃楚楚今天要来相亲的事,他想把自已的想法告诉她,不想让她误会,但真是没有想到最后会那样尴尬地出来了,压根就忘了这件事了。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乎覃楚楚来相亲,他其实就是想告诉她,他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可现在是没有机会跟她讲了。 今天的张宛心看到他那就像是前世的仇人,冷若冰霜,肯定还是对昨晚侵犯她怀恨在心吧。 其实昨晚他真不是想去侵犯她的,只是情不由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也没有想到会出现那样伤害她的一幕。 木清竹与张宛心走远了,他还在低头站着,好一会儿后才朝着墨园的走廊走去。 “宛心,今天覃家老太太要来,看来要准备午饭了。”张宛心的脸很阴沉,神情也是恍惚着的,老是走神,木清竹与她说了几句话后,她都是‘嗯啊’着,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无奈之下,木清竹只得没话找话说了。 “准备什么,就让阮家俊请她们到外面吃大餐行了呗。”张宛心表情淡淡地说道。 “那样不太好吧,她可是来看***,怎么着也要准备一份家宴吧。”木清竹想了想摇了摇头。 “人家那是来相亲的,应该让阮家俊陪着她们去外面吃,然后聊聊人生什么的,你说在这家里,一大家子的,能聊什么,那不是很无趣么。”张宛心继续幽幽地说着。 木清竹却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不由扭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宛心,家俊相亲,你不会有什么心里想法吧,如果有你就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没有,怎么可能有。”还不等木清竹说完,张宛心立即摇头否定了,“这真不关我什么事,家俊哥现在都这么大了,本来就该成亲了,这就是好事一桩,我干嘛要有想法呢,这也太好笑了吧。” 张宛心说到最后那几乎是带着不屑的口吻了,满脸的漠然。 木清竹微微叹息一声,一时也弄不清她的心思了。 早上十点钟覃家的豪车就开进了阮氏公馆,阮沐民带着阮家俊站在了门口迎接。 毕竟覃家老太太已经八十多岁了,能亲自前来看望阮奶奶那可是很给他们面子了,他们也要有礼节才行。 “覃老太太好。”阮沐民满脸春风地迎接着从豪车里走下的,满身华贵打扮的覃老太太,很有礼貌地问好着。 “阮董好。”覃老太太体格硬朗,精神抖搂,满脸红光,笑眯眯地。 覃楚楚穿着职业装西服,化着淡妆,满脸得体的微笑,身材高挑,落落大方,很有底蕴与自信,一看就知道是当代职场潮流女强人。 “覃奶奶好。”阮家俊也站在一边及时有礼貌地跟覃老太太打着招呼,很有礼貌。 “这就是家俊吗?”覃老太太精明的眼睛打量着他,笑眯眯地问道。 “正是小儿。”阮沐民谦逊的笑。 “嗯,小伙子不错,一表人材。”覃老太太笑眯眯的,阮家俊的皮相好,外表高大威武,覃老太太看了就笑眯眯的了。 阮家俊陪着笑了笑,“谢谢奶奶。” “阮伯伯,家俊哥好。”覃楚楚待奶奶与他们打过了招呼后,她就落落大方地与阮沐民,阮家俊主动打起了招呼,言行举止大气,显得很有涵养。 “楚楚好。”阮沐民马上就笑着,和颜悦色地跟她打着招呼。 阮家俊脸上浮起丝浅笑,只得与她点头打了声招呼。 一行人寒暄过后,阮沐民就笑着请覃老太太与覃楚楚坐上了观光电动车。 电动车一边在阮氏公馆里走动,覃老太太就打量着园内的风景,一边是赞不绝口:“阮氏公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园子里有山有水,绿荫丛丛,百年老树,随处可见,栋栋别墅,交相辉映,可谓是美轮美奂啊。” 阮沐民陪着笑脸,见老太太兴致高,就吩咐司机在阮氏公馆里游览了一圈后才到墨园里来看望老太太的。 木清竹与季旋也站在墨园的大厅里迎接着覃老太太与覃楚楚,彼此见面寒暄一阵后,覃老太太就提议要去看望阮老太太。 见到阮老太太,覃老太太很多感慨,说了很多客套话,也有真的感伤在,毕竟巾帼女英雄阮老太太一生英明,做了无数好事,现在风烛残年,在鬼门关上徘徊,说没感伤那也是不实在的。 看了阮老太太后,大家就迎着覃老太太与覃楚楚到了接待室里聊天,谈话。 张凤鸣一早就呆在接待室里等着她们了,见她们过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大家客气的寒暄着,覃老太太心情很不错。 第六百零八章相亲进行时 “家俊呀,这里都是我们几个老一辈在聊天,你就带着楚楚去那边的休息室里下下棋玩玩,聊聊天吧。”张凤鸣怕覃楚楚不能适应这里的沉闷气氛,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彼此了解,就笑眯眯地提出了出来。 覃楚楚一听,非常大方乐意的应承了,倒是阮家俊站着没动,似乎不太乐意。 张凤鸣再催了次,阮家俊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覃楚楚走了。 “家俊,听说你现在美国的佳心汽车有限公司,业绩做得很不错呢,刚上市就把好些公司挤垮了,现在就连加成集团公司都败在你的手下了。”覃楚楚似乎很了解他的事业,刚在休息室的棋牌室里坐下,她就大方自若地说了开场白,言下之意有赞赏的意思。 阮家俊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没什么,都是家嫂的功劳,我不过是个办事的,有成绩那也是家嫂栽培我。” 说到家嫂,覃楚楚自然就知道是木清竹了,对这位女人,她可是听说了无数的版本,也很有兴趣。 “木清竹可是位神奇的女子,外界对她的评价很高,人人都说阮氏公馆的女子不简单,我今天见到她也是有这种感觉,特别想结识她呢。”覃楚楚满脸仰慕,非常诚心地说道。 阮家俊听到这儿笑了笑:“那还算你有眼力。” 覃楚楚见他谈到木清竹时才会好不容易笑了,看来木清竹在他心目中威信还是很高的。 气氛渐渐开始缓和了,二人坐着开始下起棋来。 张宛心就坐在墨园的办公室里正低着头办公,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予理睬。 偏偏这墨园休息室里的棋牌室就正对着张宛心的办公室,阮家俊稍微抬头就能看到张宛心埋头办公的身影。 虽然与覃楚楚坐着下棋,却心神不宁,不时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张宛心。 一盘棋下来,覃楚楚明显的感到了阮家俊的心不在焉,多次抬头看到他朝着对面望去,目光深沉复杂,而他下的棋很臭,那可不像是故意输的,也不是一个男人的智商就能错的。 女人都是极为敏感的,聪明的覃楚楚当然也不例外了。 “家俊,墨园的环境很优美,不如带我出去转转观赏下怎么样?”一局棋完,她大获全胜,却也索然无味,当下就微笑着提议道。 “也好。”阮家俊的心思都在张宛心的身上,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早没兴趣下这棋了,听到这种提议,立即就答应了。 二人就朝着外面走去。 覃楚楚边走边观看着这古色古香的墨园老宅,边赞叹不已。 很快他们顺着走廊就走到了墨园的客厅。 “原来这里还有休息室与办公室哟。”覃楚楚观看着,好奇地说道。 张宛心正坐在里面的办公室里,他们的谈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她皱了皱眉,好在旁边有木清竹相陪,才不至于让她那么难受。 木清竹只是接待了下覃家老太太就折回来了办公室,她这当家人的事情说不多也不多,但若说有事也就真有那么点事,也没那个心情去陪着老一辈聊天了,再说有季旋与张凤鸣陪着,真的不关她什么事情。 “原来家嫂在这里办公呢,不好意思,打扰了。”覃楚楚看到了里面办公室里木清竹的身影在忙碌着,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笑着打着招呼。 木清竹听到声音,只得站了起来,笑着对后面跟过来的阮家俊说道:“家俊,你应该带楚楚到墨园里到处转转,以尽地主之宜,或者请楚楚出去吃吃饭,玩玩,呆在这里,会很闷的。” 覃楚楚一听,无所谓的一笑,丝豪不在意地说道:“家嫂,这外面的东西我们天天看,天天吃,早就腻烦了,但这德高望重的墨园我可是一直向往能过来一睹风彩的,今天既然来了,就只想看看园内的风景,外面的真不用去看了,说真的,家俊对你很敬重,我呢,也一直崇拜着姐姐呢,今天就很想结识下,希望能得到你的指点,好跟姐姐多多学习呢。” 她大方自若地说着,言谈举止很有教养,脸上的微笑一直都很真诚。 木清竹听得微微一笑:“楚楚,那是你抬举我了,我只是一名再平凡不过的女子,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呢,既然你想在墨园里看看,就让家俊带着在园内观赏下吧。” “好的,谢谢。”覃楚楚脆生生的答道,非常礼貌地道谢,转过身来的瞬间,看到了正在埋头办公,甚至在见到他们进来时连头都没抬一下的张宛心,就笑了笑:“哟,这里还有位美女在呢,你好,我叫覃楚楚。” 覃楚楚主动热情地朝着张宛心打着招呼,朝她伸出了手。 这下张宛心想不理她都难了。 只得站了起来,也伸出了手来,微微一笑说道:“你好,我叫张宛心。” “原来你就是张宛心呀,久仰久仰。”覃楚楚听了立即笑了,大方地夸道。 张宛心这一听心里暗暗想到,这覃楚楚什么时候就认识她了,还说得这么大方热情,弄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们早就相熟呢,实际上,她根本就不认识她好么? “哪里,哪里。”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嘴角弯了弯,礼貌地笑了下。 “家嫂,我奶奶她们呢在那边聊天,我们这里的都是年轻人,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走动下好不好?虽然上班嘛,那又不是在公司里,都是些家事,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开心下,就当是陪我了。“覃楚楚看了下办公室里的都是几位年轻人,立即对着木清竹提出了这个要求来,兴趣也很高的。 “很好。”阮家俊立即答应了,这要求很合他的心意,他正不想单独带着覃楚楚在园中散步呢,这下可好,连张宛心和木清竹都可以跟着去了,心情一下由刚来的无精打彩,就变得兴趣满满了。 木清竹这下可为难了,家俊带着覃楚楚出去走走,不就是培养下感情,彼此熟悉下么!她和张宛心跟在旁边似乎不太好,这电灯泡都变成二个了。 “不用了,这园子我自小就呆在这里再熟不过了,你们去玩玩吧,我这手上的活还没干完呢。”张宛心当即就淡漠的拒绝了,说完只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继续开始干起手头的活来,不再抬头了。 阮家俊的脸暗了下来。 “宛心,今天我来了,就当是陪着我走走好么?这样我们就能热闹点了。”覃楚楚看张宛心拒绝得很干脆,也不生气,只是很耐心地再次邀请着。 木清竹抬眼间就看到阮家俊黑沉的脸,明白了他的心思,看来今天如果张宛心不去,他也不会带着覃楚楚在园中单独散步的,如果因此冷落了覃楚楚,或被她看出了什么,实在也不太好,想了想就走过来,拉着张宛心笑笑道:“宛心,这点公事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我们都出去走走,散散心,怎么样?” “可是,姐姐,我真的没心情出去走了,都快到月底了这些帐本还没核对,这样出去很耗时间的。”张宛心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刚抬头眼角的余光就敝到阮家俊正在看着她,眼睛黑亮有神,似乎很期望她也跟着去一般,心脏竟然不自觉地跳了下,脸有些微微的泛红,慌忙避过了脸来,却又觉得这种感觉莫名其妙的,心里有些懊恼。 “没关系,到时我会帮帮你的。”木清竹笑了笑,牵了她的手,就笑着对覃楚楚说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吧。” 覃楚楚笑吟吟地点头。 一行人在阮家俊的带领下,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走廊里,迎面就遇见席雨轩走了过来。 “哟,看来这是集伙出去游玩了,算上我一个好吗?”席雨轩迎面撞上这么多人出去玩,也是年轻好玩,立即向木清竹提议道。 阮家俊乍看到席雨轩,脸色就黑了,绷紧了脸,恨不得一脚就踢开他。 可是人家席雨轩脸皮够厚,明明知道阮家俊不喜欢,可他还就是朝着木清竹问着,又朝着覃楚楚热情的打着招呼。 覃楚楚当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也不介意人多,越多那是越热闹,马上就笑着点头邀请了他。 这一行人就开始了阮氏公馆的徒步之旅。 先围绕着墨园玩了一圈,再从墨园出发开始往各个园子走去。 这一路上,阮家俊有意要靠近张宛心,张宛心却不领情,只是紧跟着木清竹走,那席雨轩也一心想跟着木清竹,这样就看到了这样有趣的画面: 张宛心本来在左边走着,阮家俊跟上来想找她说话,她就故意跑到了右边,离他远远的。 席雨轩呢,一直跟在木清竹身边,张宛心跟过来,他就护在身边,不懂的人一看,好似席雨轩就在护着张宛心般。 阮家俊心落落的呆在一边,竟然插不上手。 第六百零九章摔得很惨 “家俊,听说,席厅长是张宛心的未婚夫,张将军都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的,对吧?”覃楚楚看着他们三个走在一起,俊男美女的,就非常羡慕地问道。 阮家俊挨不到他们的边,听到覃楚楚这样问着,心里酸溜溜地,冷冷地答道:“不知道,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覃楚楚笑笑,“这席厅长与张宛心都是京城名将之后,天生一对,很般配,还真是挺令人羡慕的,这好姻缘,我们都听说过了呢。” 阮家俊一听,心里更加难受,脸上绷得更紧了,只是垂着个头,默然无语地在旁边走着。 张宛心摆明了就是在疏远他,根本不给他机会呆在一起,不管走到哪里,哪怕是在一起休息下,都是故意离得他远远的,没有好脸色给他看。 阮家俊窝着一肚子闷气,席雨轩则不时笑哈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阮氏公馆原本就是一个大型公园的模型,众人走了一程后,天气很热,都是大汗淋漓,正好前面就是凉亭,这样覃楚楚就建议大家去踩单车,那样就好玩多了。 席雨轩兴致很高,当即赞成,张宛心本来就是开朗型的性格,出来走了这么久,渐渐的兴趣就上来了,也点头同意了。 覃楚楚当然没话说了。 木清竹则笑笑:“那你们尽兴玩吧,我可不能踩单车。” 众人都知道她怀着身孕,也不勉强。 “清竹,我用单车带你好不好?”席雨轩想着木清竹这样一个人冷落在这里,当即就提了意见出来。 “不用了,家嫂就由我骑单车带着好了。”阮家俊可不傻,早就知道席雨轩觑予着他的家嫂,当即就冷冷地替木清竹拒绝了,再说了,木清竹还怀着他们阮家的骨血,这席雨轩打的什么目的,他还不放心呢。 木清竹听得微微一笑,“家俊,今天你的任务是陪好楚楚,人家可是客,我呢,就坐观光车跟在你们旁边就行了,你呀,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踩单车吧。” 说完她谁也没有答应他们,直接朝着电动观光车走去了。 阮家俊想着这样也好,观光车舒服,她坐那个车是最好的,也不在坚持。 只是狠狠地瞪了席雨轩一眼,去旁边挑单车去了。 “家俊,这单车我都有好多年没骑了,技术不太好,你带带我怎么样?”覃楚楚看上了一辆双人骑单车,朝着阮家俊说道。 阮家俊的眼睛朝张宛心瞄去,那死女人早已经自己骑着一辆单人车跑远了。 席雨轩也是骑了单车轻松上路了。 阮家俊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了覃楚楚的要求。 覃楚楚真还没骑过单车,笨手笨脚的,好在有阮家俊踩着,她就只要舒服地坐在一边就行,长长的下坡,风从二耳灌过,整个人就感觉飘了起来般,非常的爽快。 “啊。”她迎着清爽的风,张开双臂,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 阮家俊从小在阮氏公馆里骑惯了单车,小事一桩,轻松骑着,下坡路时放开双手,就任由单车朝下面狂奔而去,很快就超过了正在前面警慎骑车的张宛心。 张宛心到底是女人,对踩单车还是有些害怕,长长的下坡路,只是收着刹车慢慢跑着,木清竹的电动车在后面不急不慢地跟了上来。 “清竹,瀚宇呢,我好像有二天没看到他了。”席雨轩轻轻松松地骑着单车跟在木清竹身边很随意地问道。 木清竹的眼睛阴了下,只是脸不改色,淡淡说道:“公司里正在谈几笔收购生意,会比较忙点。” “哦。”席雨轩点点头。 “雨轩,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那你呢,不是在监视着阮氏集团吗?怎么会不知道瀚宇去哪里了呢?”她也没留情面,反问道。 席雨轩脸上有些尴尬,笑笑,“我回京城了,单位上有点事。” 回京城?木清竹看了席雨轩一眼,心里震动了下,他回京城了,那瀚宇也在京城,他到底会怎么样?今天没有打电话给她呢! “雨轩,你去陪陪宛心吧,她一个女孩子踩单车,又是上坡下坡的,不容易,你去看好她,别让她摔着了。”木清竹无意与席雨轩聊天,看着前面的张宛心,就朝着席雨轩说道。 席雨轩知道她这是在赶他,无奈的笑笑,只得朝着张宛心走去了。 下坡后就迎来了长长的上坡。 阮家俊扭头看到席雨轩正跟在张宛心旁边有说有笑,心里酸酸的,很不舒服,放慢了脚步,想等着她过来。 上坡路踩得有些吃力,张宛心咬紧了牙关,拼命踩着,一抬头就看到阮家俊的车正在前面不远处。 而覃楚楚正坐在车上,反转了身子,双脚翘着,张开双手,迎风舒服爽快的笑着。 “宛心,还踩得动吗?”她看到张宛心满脸通红,正在吃力地踩着单车,满身满脸都是汗,不由同情地问道。 席雨轩轻松在旁边骑着单车,张宛心很费力踩着单车的模样实在让他看不过眼,好歹也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呢,就在旁边说道:“这坡有点徒,恐怕你踩不上去了,这样吧,你放下单车,坐到我前面来,我带你。” 这单车没设后座,席雨轩要带她,只能是让她坐前面了。 张宛心那是绝逼不想跟席雨轩坐在一起的了,当下摇摇头,只是倔强地踩着单车,谁也不答理,席雨轩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强求。 “宛心,这上坡路挺难踩的,不如让席厅长带你好了。”覃楚楚舒服地迎风坐着,就在旁边劝着张宛心,反正都是未婚夫了,那又有什么呢! “不用了,我行的。”张宛心抬头看到覃楚楚脸上笑得明媚,全身都是她自创的品牌,整个人都是非常的有气质,坐在单车上,根本也不用踩,只是轻松随意的坐着,莫名的,张宛心就觉得她的笑很刺眼,也不太喜欢她写在脸上的自信,当下随意回了她下,加足了马力踩着单车,想超过他们好自由自在点。 终于爬上了一个坡,接下来就是平缓的路了。 她的脸上闪过丝胜利的笑容。 只是阮家俊似乎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般,放缓了踩单车脚踏板的力道,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覃楚楚不时在旁边谈论着一些当下的时装品牌走势,一边与阮家俊探讨着美国的经营走势。 她很健谈,说话条理清晰,对市场的判断很精确,见多识广,也很懂得抓住人的心里。 张宛心想远离他们,可力气使不上,只能任他们像狗皮羔药般沾着,不得不听他们的‘情话’,心里很窝火,好不容易上得坡来,她气都没有歇,直接朝前踩去。 只是她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着也比不上男人的力气大,很难甩掉他们。 “宛心,不要急。”木清竹的观光车从后面跟过来,看张宛心踩了这么长的上坡路也不休息下,只是倔强地踩着又继续往前面走,心中非常担心,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力气可不能跟男人比,正要想着让她跟自已一起坐上观光车来,很快就惊得张大了嘴。 张宛心卯足了劲来踩车,根本就没看地下的路,她自行车的轮子好巧不巧地撞到了地上一块不算大的石头,却又因为她重心不太稳,没有多少力气撑控方向,又或许太累了吧,心浮气躁的,整个人竟然连着单车一起朝着一边倒去。 “宛心,小心。”木清竹惊呼出声来,她无法上前阻拦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摔倒了下去。 “膨“的一声,张宛心连人带车整个人都重重摔倒在地上。 “哎哟。”巨大的痛楚从腿上,身上袭过来,张宛心痛叫一声,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宛心。”阮家俊本来是时刻关注着她的,可她却冷着脸不理他,让他的心里难受极了,听到木清竹的叫唤声,心头一紧,一眨眼间就看到她整个人朝着地上重重摔去,那重重的倒地声,她强忍着的痛苦的闷哼声,让他的心跳在那一刻都快要停止了。 他快速把单车踩近了几步,跳下车来,直朝她奔过去。 “宛心,伤得怎么样?疼不疼?”阮家俊扶起了倒在她身上的自行车,有力的大手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膝盖上,他就势坐在了单车上,很紧张地问道。 张宛心的小脸有些苍白,额上身上全是汗珠,脸上的表情夹杂着痛苦,这让阮家俊的心都抽了起来。 “宛心,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席雨轩也从后面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不由皱起了眉头来,“骑个单车都摔成这样,也不会注意点,都说了不会骑就不要骑了。” “席雨轩,给我闭嘴。”阮家俊听到这话立即就火冒三丈了,这人都摔成这样了,他还在旁边只是责怪,也不知道关心她,这样的男人张宛心若真要嫁给她,那以后的日子可以想象了。 “宛心,摔成什么样子了,严不严重?”木清竹的电动车赶了过来,她心急如火地走下车来,看到张宛心躺在阮家俊的怀里,紧咬着唇,额上都是汗水,脸色发白,知道摔得不轻,这可是水泥路,又是大热天,这摔下去能有好吗,马上就朝着阮家俊说道:“家俊,快点,送到医务室去。” 阮家俊这才清醒过来,抱起张宛心就朝着电动车走去。 覃楚楚眼见着张宛心摔了,也不敢坐单车了,就跟着坐上了电动车,一行人朝着医务室里奔去。 “瞧,这二个膝盖都摔破了,裤子也摔坏了,这要摔得多重啊。”木清竹焦虑痛心地说道。 医务室里,医生忙着给她消毒,揭开她膝盖的裤子时,血肉都跟着裤子连到了一起,全是血水,胳膊也是如此,张宛心痛得直叫唤。 阮家俊很心痛,只是紧紧地抓着她的小手,阴着脸,没有说一句话。 医生忙着给她上药,清冼,用了快一个小时,众人也都围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张宛心忍着痛,咬着唇,眼里盈满了泪水。 第六百一十章情真意切 “张医生,她摔成这样,会不会骨折了?”阮家俊看到张医生给她包扎后,很担心地问道。 张医生沉吟着,脸色也没有轻松,“阮少,这个很难说,现在医务室里没有仪器,最好是带到大医院里去拍下照,这样才能放心点,如果骨折了会很麻烦,这样的热天,就光她身上的那些皮外伤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好尽呢。” 阮家俊听到这里,心下着急,豪不犹豫地抱起了张宛心朝着外面跑去。 木清竹知道他是带她去医院做检查了,也不跟过去了。 席雨轩呆在一旁,有些窝火,这訪死的阮家俊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跑了,虽然不爱她,可男人不都是要面子嘛。 他心里积了火,却发不出来,实则对于张宛心,他真没有多少感觉的,如果不是碍于面子,他连生气都没必要。 覃楚楚自始至终都是冷静地,看着张宛心受伤,阮家俊那个紧张焦急的模样,若有所思地站着。 她回到接待室里,张凤鸣与覃家老太太正交谈甚欢,气氛非常友好。 覃楚楚拿出自己特地为张凤鸣设计的时装潮流款衣服,很高档大气上档次,张凤鸣穿上后非常合身,高兴得眉开眼笑的。 “阿姨,您若是喜欢,下次我再给您多设计几款后,给您送过来。”覃楚楚边帮她整理着衣领,边笑吟吟地说道。 “好,好,谢谢。”张凤鸣从心里高兴,对覃楚楚满意极了,一个劲地道谢,笑得嘴都合不拢来。 “楚楚呀,以后你可要多多过来看看你张阿姨,陪陪她,张阿姨真是个热心人,很懂养生之学,今天呀,我可跟着她学了不少养生的学问,以后你也可以跟她好好学习呢。”覃老太太笑眯眯地朝着覃楚楚吩咐着。 “好的,奶奶,我会的。”覃楚楚笑着,爽快的答道。 “楚楚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事业有成,又贴心又有教养,我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呢。”张凤鸣笑眯眯地拿着覃楚楚的手上下打量着,满眼里都是喜爱的光。 覃楚楚脸红了红,笑得有些羞涩。 “这样吧,你要是不介意,就在我们阮氏公馆住上几天,玩玩怎么样?”张凤鸣那是看到覃楚楚就喜欢上了,立即提议道。 覃老太太把眼睛看向了覃楚楚,没有说话。 覃楚楚立即心领神会的一笑,大方自若地答应道:“好的,那就谢谢阿姨了,从小我都很羡慕阮氏公馆的风景,人人都说阮氏公馆是A城难得的静土,今天转了下,果然是人杰地灵,好得没话说,这园子真的好大呢,今天才走了一部分,我还想好好在这里玩玩看看呢。” “那好,那好,你喜欢就好,只管住下来,我马上就叫人给你安排客房。”张凤鸣一听立刻笑逐颜开,当着覃家老太太的面,马上就打电话给丘管家,让他安排上好的客房。 这里说说笑笑着,就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木清竹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午宴,有佣人走过来请她们去吃饭。 午餐时,阮沐天与阮沐民都陪着覃老太太,气氛是非常的友好,只是唯独不见了阮家俊与张宛心。 “家俊与宛心去哪里了?”阮沐天见不到阮家俊就感到奇怪,直问木清竹。 木清竹忙答道:“爸,今天我们出去玩时,宛心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摔得挺重的,家俊带她去医院了。” 阮沐天一听,就很紧张:“那现在怎么样了?宛心这孩子古道热肠,心性单纯可爱,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可千万不要伤到哪里了,到时张将军会不高兴的。” 覃家老太太一听,脸色沉了下,忙问坐在一边的张凤鸣:“阮夫人,这张宛心是谁呢?” 张凤鸣一听,淡淡地说道: “老太太,张宛心就是京城张将军家的小女儿,自小就与阮氏公馆很熟,经常来我们阮氏公馆里玩的,现在也就来帮帮忙而已。” “奶奶,就是现在已经与席厅长订婚了的那个张宛心。”覃楚楚也立即在旁边帮着解释着。 覃老太太这才‘哦‘了声后没话了。 “爸,放心吧,家俊已经带她去医院了,若有什么大问题会打电话来的,现在医术发达,这些摔伤问题不会很严重的。”木清竹只是安慰着阮沐天。 阮沐天这才放开了这个话题,众人开始吃起饭来。 这边阮家俊带着张宛心在人民医院里上下一通检查后,确认只是受了皮外伤,没有骨折后,这才算放下心来。 “家俊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做完检查后,阮家俊抱着张宛心朝着外面走去,准备带她回家,张宛心被他抱在怀里,医院里的人都朝他们看来,她很难为情,脸上胀得通红,就直接要求阮家俊放她下来。 “又来逞强了,今天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阮家俊脸一沉,更加搂紧了她,“就你这身上的伤,要好彻底少说也要一个星期,从今天回去后,就好好呆在家里,尽量少走路,避免摩察,膝盖上的伤口才会好得快点。” 阮家俊这样说着,只管抱着张宛心下楼了,轻轻把她放进车子里,看她躺了下来,给她盖上了毛毯,这才小心翼翼地发动车子朝着阮氏公馆去了。 直到从墨园的电动车上下来,阮家俊都是抱着张宛心,不让她下地走路。 张宛心抬头看到阮家俊脸上都是汗水,浑身的紧张,心里过意不去。 “谢谢你,家俊哥,让你受累了。”她小声说道。 阮家俊一听,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累吗?他可一点都不觉得,除了焦急与担心外,这样抱着张宛心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而且感觉还很舒服呢,那又怎么会累呢。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阮家俊低头看着她,无限深情地说道。 张宛心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许多说话的声音。 原来是一家子人出来送覃老太太回去的。 阮家俊抱着张宛心就正好与他们打了个照面。 张宛心的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被这么多阮家人看到,这算什么事嘛!太难为情了。 她挣扎着就要下来。 “别动。”阮家俊却搂紧了她。 “宛心,伤得怎么样?”季旋看到他们回来,就忙着迎了上来,木清竹也跟着走了上来。 “放心,没有骨折内伤什么的,但皮外伤也很严重,你们先送客人吧,我带宛心回去休息了。”阮家俊落落大方地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就抱着张宛心朝客房里走去了。 在走廊里又遇到了席雨轩,席雨轩直感觉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被她的前未婚夫这样大庭广众中搂抱着,太掉面子了,当下就过来挡在他们的面前很不满地说道:“宛心,你这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被一个男人这样大庭广众中搂抱着像什么样子呢,还不快下来,我来扶你吧。” “席雨轩,让开,宛心伤得这么严重,这个时候怎么还能下地走路呢,我看你就是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亏你还去向张将军提亲。”阮家俊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沉声喝道,说完抱着张宛心直接越过他朝着前面走去。 席雨轩被迫后退了二步,看着他们从他面前过去了,想想后,也没有阻止他们。 “这几天就不要下地了,有什么事情叫佣人就行了,我会吩咐下去的。”阮家俊把张宛心轻放在床上,轻声细语地说道,又把她受伤的腿和胳膊放好,避免被压迫着,这才拿过空调被替她盖好,倒了温开水来给她喝,喝完后走到卫生间里打热水来给她冼脸,擦身,这些动作,他专注细心,温柔仔细,甚至拧干毛巾来亲自给她冼脸,当然擦身时,张宛心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了,只是红着脸不让他动。 凭心而论现在的阮家俊真的对张宛心很好,很好,好到让张宛心高筑的心房都会瓦解,可张宛心心思沉沉的,不想承他的这点情,想到昨晚,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的情景,心里就害怕得很。 她知道今天会骑着自行车摔倒,恐怕与昨晚没有睡好有关,精力体力上都没那么集中,越是这样她就越害怕,甚至于不敢面对着阮家俊了。 阮家俊忙完后就坐在床沿陪着她,说些逗笑的话让她高兴。 张宛心知道他是阮家的二少爷,也是衣来伸手,饭来伸口的,要他这样来照顾他,其实也是挺不容易的,而且今天发现他照顾起人来还蛮细心的。 “家俊哥,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的。”一会儿后张宛心就开始催他出去了,阮氏公馆里人多嘴杂的,她还不想沦为被人议论的把柄。 阮家俊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紧盯着她的脸。 “宛心,我刚照顾完你,你就要甩了我吗?”他沉下了脸,反而坐得更近了。 “不是的啦。”张宛心感到他身上的热气越来越逼近了,有点心慌意乱的感觉。 “家俊哥,今天是覃楚楚与你相亲的好日子,你这样来照顾我,那就是对她太不公平了,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真的,家俊哥,别管我了,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佣人的。”张宛心明显感到了阮家俊的不高兴,只能是这样解释着。 想到相亲,阮家俊的目光深了些,他再度逼近了些,咄咄逼人地问道:“宛心,你真的愿意我与覃楚楚相亲吗?” 第六百一十一章痴心错付 张宛心惊愕地抬起头来,“家俊哥,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应该替你们高兴吗?毕竟你也不小了,该要成家立业了,这可是好事呀。” “你,故意的,对么?”阮家俊的脸越来越阴沉,狠狠盯着她逼问着。 “我……”张宛心不知要如何说来才能让阮家俊明白,“家俊哥,覃楚楚长相不错,人也能干,家世也好,她与你很相配,以后你们会幸福的,而且覃家老太太也喜欢你,你妈也特别喜欢覃楚楚,这确实会是一桩好姻缘,家俊哥,你应该要好好珍惜的,我祝福你。” 阮家俊没有说话,眼睛一直望着张宛心,冷俊而又可怕。 “宛心,看来我的痴心真是错付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来奚落我,嘲笑我与覃楚楚的相亲,就算你说的那一切都很好,可那又怎么样,我们之间没有爱,没有爱的婚姻是很可怕的,难道你就会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能好吗?”阮家俊的脸很黑很黑,嘴里呼出的都是怒气。 张宛心抬起了头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家俊哥,你醒醒吧,爱情是可以培养的,这天下有哪几对的婚姻是因为爱情组合的,你看看清竹姐姐,她为了追求爱情该有多苦,看她现在貌似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可她与瀚宇哥的爱情那是历尽艰辛也不见得就能苦尽甘来的,这不,现在又有一个丽娅横了出来吗?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然后做正确的选择,阿姨很希望你能和覃楚楚好上,她这样的想法是对的,现在覃家老太太都亲自来了,那说明了她们家庭对你很重视,这对你来说,再好不过了,家俊哥,我们都是大人了,珍惜眼前的吧,你也知道我与席雨轩已经订婚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啊。” 张宛心竟然苦口婆心地劝着他,曾经她年少不更事,情窦初开,爱过他,从小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真的希望他能幸福的。 阮家俊的脸越来越黑,站了起来,面色狰狞可怕。 “宛心,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吗?还是你本就是个傻子,或者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根本就不懂我的心,你就那么甘愿地要嫁给席雨轩吗?要知道,他根本就不爱你,甚至对你没有半点感情,你这都会分不清?照你这意思,就这样,你也要坚持嫁给他了,是不是这样做好让我死心?”说到最后,阮家俊几乎在吼叫了,“你知道这样的后果会怎么样吗?宛心,你能不能清醒点,你到过美国学习过先进的理念,应该是知书达礼,懂道理的,可你就不能明白,如果你真嫁给他了,就会是毁了你的这一生啊。” 阮家俊把手里拿着的枕头狠狠地摔到地上,怒气冲冲地:“宛心,你不爱我没关系,不愿意嫁给我也没关系,我承认我配不上你,不配得到你的爱,可你也用不着如此作贱自已,违心地去嫁给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的席雨轩吧,那样只会毁了你,同样的道理,我现在如果去娶覃楚楚,就会跟你嫁给席雨轩一个道理,我不愿意走这条路,曾经我也这样认为过,但我从木清竹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爱情,什么叫做坚守,我想要拥有有血有肉的爱情,有情有义的美好生活,而不是行尸走肉的夫妻生活,因为结婚而结婚,我现在发现了你的好,想要弥补你,想要好好爱你,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了,你看不起我,这都没有关系,可我现在告诉你,就算我们缘尽,我也不允许你去嫁给席雨轩,一个政治上的冷血人物的,这是我的底线。” 他说完这些话后,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最后说道:“宛心,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今天你受伤时,你也看到了席雨轩对你的态度,那是漠不关心,难道你就感觉不出来吗?放心,从此后,我不会再来搔扰你,也请你自己对自已的人生负责。” 说到这儿,阮家俊眼睛泛红,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门被他‘呯’的一声带上了。 木清竹在心里掂记着张宛心的病,送走覃老太太后,就急忙朝着客房走去,才刚走过来,迎面遇上了怒气冲冲走出来的阮家俊,吃了一惊,急问道:“家俊,宛心现在还好吧,你这是怎么了?” 阮家俊看到木清竹,把那股怒气逼了回去,站住了,尽量平淡地说道:“嫂子,她没事,皮外伤而已,不过也要休息一个星期以上才行,毕竟摔得挺厉害的,那就麻烦你这些天派人好好照顾他吧。” “哦。”木清竹点头答应了,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当下傻乎乎地问道:“家俊,那你呢,不照顾她吗?” 阮家俊的目光阴沉,满脸的伤痛:“嫂子,她不愿意我来照顾,她应该由更好的人来照顾才对,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席雨轩,现在我就把她委托给你照顾了,这二天我就要准备回美国去了。” 听到这儿木清竹有点莫名其妙,明明刚刚看他们二个人从医院回来时搂抱在一起还蛮好的,就这么一会儿,竟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来是吵架了,这个时候的人都容易心浮气躁,看不清方向,吵架也是会有的吧,听到他说起要回美国去,就想到什么,忙问道:“家俊,现在第二批汽车赶出来了没有,马上就有个世界车展会了,可不能错过了这个良机。” “嫂子,放心,已经在加班加点赶了,尤其是你的那批模型,我是重点放在前面做的,相信马上就会产生经济效益了,对了,前段时间销售的汽车业绩,我已经打了二个亿的销售额回到阮氏集团的帐面上了,现在阮氏集团陷入危机中,经济上也遇到了困难,亚运工程市政建设也不能停,这些都需要钱,需要资金,你尽管放心,我在美国的公司会极力在背后撑起的,我们阮家的百年产业,传统产业,绝不能倒下去,我有这个信心的。” 阮家俊信心满满地说道。 木清竹听得直点头:“家俊,辛苦你了,有了兄弟同心,我相信一切的难都会过去的。” 她鼓励地朝着他笑了笑。 现在的阮氏集团已经被安全泄密罪压得喘不过气来,也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早把阮氏集团的豪车分化出去了,这样在大灾大难面前,还是豪车在支撑着支柱产业。 阮家俊说完就落寞地走了。 木清竹站着想了会儿,朝着张宛心的卧房走去。 她用手中的钥匙开了房门。 才刚进来,就听到了嘤嘤的哭声,悲痛而凄惋。 从几何时,天真乐观的张宛心会这样难过的哭呢。 “宛心,怎么了?跟家俊吵架了吗?”她走上去扶着她簌簌发抖的肩,轻声问道。 张宛心哭得晕天暗地,听到木清竹的声音,叫了声‘姐姐’,就哭倒在她的怀里。 木清竹叹了口气,搂紧了她,心中难受,也不说话,只是任她哭着,好久后,等她哭够了,这才给她擦过脸上的泪花,轻声说道:“宛心,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好吗?” 张宛心摇了摇头,满脸的悲伤:“姐姐,没事的,我只不过是心情难过,哭过了就会没事了。” 木清竹想到了怏怏不乐离开的阮家俊,而她又是如此的忧伤,就倒了杯开水给张宛心喝下后,跟她肩并肩地坐在床上,剖心置腹,交谈起来。 “宛心,你能告诉我,到现在为止,对阮家俊还有一点感觉吗?”她非常真挚地问道。 张宛心低头不说话。 “宛心,我们都不小了,对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明确的判断,如果相信我,就告诉我心里话,我会想办法帮你的,我已经把你看成了我最亲的妺妺了,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的。”木清竹轻声对她说道。 “姐姐,我与家俊哥真的是不可能的了,以前他那样的行为,我爸是不会原谅他的。”张宛心抹了下眼泪,情绪低落。 木清竹听得微微一笑,“宛心,我现在是问你的感觉,而不是问你爸的。” 张宛心的头低得更低了,“我也不可能原谅他的。” “宛心,告诉我,你现在是看不起家俊,认为他没出息,还是因为他以前伤你太深,对他没有信心了呢?”木清竹用尽耐心地问道,张宛心现在这痛苦的模样,若说完全对阮家俊没有一点感觉,怎么也说不过去,可一向直率的她,现在却也是把心思藏在了心里,轻易不肯对别人说。 “姐姐,与这些都没有关系,总而言之,我与他是不可能的了,我爸都收了席家的礼金,他是不敢得罪席家的,我与家俊哥的缘份早就断了,覃楚楚现在愿意嫁给他,我替他感到高兴,这对他来说还是一桩不错的婚姻的。”张宛心忽然抬起了头,眼睛望着窗外,嘴角边是抹无奈的苦笑。 第六百一十二章他爱的人是你 木清竹听到这儿大概明白了,想了想,正声说道:“宛心,你能明白你的心吗?只要有爱,什么都是可以的,这样跟你说吧,家俊以前确实伤害过你,如果你对他没有了一点点感觉,那么我也是支持你的,但反过来说,如果你心里还有他,那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他以前伤害你,但他现在已经悔改了,我看他对你是很认真的,也是很爱你的,我能看到他的真心,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人的一生谁能没错呢,如果改过了,只会更好,如果你只是担心到你的爸爸,其实,那是不应该有顾虑的,相信我,再给阮家俊一段时间,他一定会成长起来的,会让你爸爸对他刮目相看的。” 木清竹这样说,其实是有她的想法的,阮家俊的心思与手段比起阮瀚宇来还要阴与腹黑,他是适合在商业领域摸爬滚打的,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长起来,而且有阮氏集团在背后做后盾,他的成功已经指日可待了。 现在的佳心汽车有限公司凭他的意志,勤勉踏实,已经被他做起来了,一个男人,只要勤奋踏实,想要出人头地又有什么难呢? 张将军看不到阮家俊的改过,情有可原,但张宛心是看得到的,也能感觉到的,只要她能坚持下去,完全是有可能的。 张宛心的脸有些迷茫。 “宛心,再等等,或许不到一年,阮家俊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企业家了,到时你爸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的,但关健是这一年里,你要支持家俊,给他打气,不要太过伤他的心了,你能做到吗?”木清竹拉着她的手,很认真地看着她,循循善诱。 张宛心眼里含泪,定定地看着她。 木清竹对她微微一笑:“放心,张将军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他能同意你一开始就嫁入阮家,那也没理由会一直反对下去的,只要阮家俊改好了,做出事业来了,他也没有坚持的必要了,关健的还是要看你与阮家俊的爱情与坚持,我始终坚信,只要有爱,什么都是可以的。” 阮家是豪门世家,既然张将军能一开始选择阮家,那就说明阮家在他的印象中比起席家要强得多,如果只是在无奈之下选择的席家,那阮家只要有优势,他就会回头考虑的,木清竹有这个自信,更关健的是他们之间还有爱呢。 “姐姐,这能行吗?”张宛心睁着明眸弱弱地问道。 “当然能行。”木清竹揽着她的肩,亲昵地说道:“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现在可是阮家的当家人,瀚宇是家主,只要时机成熟,我们会登门拜访张将军,向他隆重求婚的,到时我们一定会给你和家俊一个风光体面的婚礼,不会丢了你们张家的脸,相信我。” 张宛心的眼眸亮了起来,一会儿后又失落下去,眸眼里的亮光闪铄不定,里面多是不自信,犹豫的光茫。 “姐姐,席泽尧的权势太大了,现在阮氏集团的罪名还被他们要挟呢,我心里没谱,而且现在覃家也上门提亲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如果因为我,让你们阮家四面受敌,得罪人,那我的心都会不安的。”张宛心并不傻,想到了目前的境况,摇着头有些后怕地说道。 木清竹的心里悸动了下。 “宛心,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若家俊能娶到你,那不仅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阮家的福气,我愿与你一起来守护着阮氏公馆,让我们一起来努力,不要轻言放弃好吗?相信一定会有转机的,现在瀚宇去了京城,事情已经有进展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紧紧握着张宛心的手动情地说道,脸上都是坚毅的表情。 张宛心可能是受了的感染,也抓紧了她的手,微微笑了笑,可她毕竟明白当下的处境,并没有多说什么。 “宛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来做我的妯娌,我会尽全力帮你的。”木清竹的手握着张宛心微凉的手,认真坚定地说道。 “姐姐,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这世上的事并不是想怎样就会怎样,其实覃楚楚也很不错的,覃家的家世也是不错的,她人又能干聪明,而且看得出来,她对家俊哥还是有好感的,也很愿意乐意嫁进来,如果家俊哥能找了她,也是一桩很美满的婚姻的。”张宛心低着头分析着,心思很复杂。 “宛心,你这傻女孩,如果是这样,家俊会幸福吗?他现在爱的人是你,又怎么可能会去娶覃楚楚呢,他不会那样做的,我了解他。”木清竹叹息着说道。 张宛心低沉着头,用手绞着被单,很久都没有说话。 木清竹看着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已,搂紧了她,喃喃低语:“宛心,相信我,我会尽力帮你们的。” 张宛心的大眼清亮无神,有点茫然,她只是保持了沉默。 “妈,您找我?”另一个客房里,张凤鸣正坐在房中的沙发上看着时装杂志,阮家俊慢慢走了进来,脸有倦色。 “家俊,你来了。”张凤鸣听到儿子的声音,笑眯眯地抬起了头,慈爱的说道。 “妈,找我有什么事吗?”阮家俊笑笑,淡淡问道。 “傻孩子,妈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了。”张凤鸣拉着阮家俊在身边坐了下来,嗔怪地说道。 阮家俊一听,头就隐隐作痛,张凤鸣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当下就不耐烦的说道:“妈,这是我的事,您呢,就别操心了,开开心心过您的好日子就行了,我这还有点事,先忙去了。”阮家俊这样支吾地说着,就要朝外面走去。 “回来。”张凤鸣看着阮家俊那敷衍,满心不耐烦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大声喝道。 无奈之下,阮家俊只得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家俊,别给我吊儿郎当的,你以为你还小吗?”张凤鸣收起了脸上的笑,郑重说道:“告诉你,我已经留着覃楚楚在阮氏公馆里住几天了,这几天你就跟我与她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这样的好事过了这个村就就没有这个店了,你必须重视起来。” 张凤鸣几乎是在给阮家俊下命令了。 阮家俊一听头更大了,声音也急了起来:“妈,您还真当真啊,这事您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就答应了,太草率了吧。” “什么叫草率?如果我不给你应承下来,你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结婚?要知道,今年你都三十出头了,看到女孩就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了你八百两银子似的,再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孙子?”张凤鸣痛心疾首地数落着。 阮家俊听得满心烦燥,最近这一年多,张凤鸣只要看到他就会念叨这些,让他烦不胜烦,甚至于他都不想看到她了。 “妈,这是婚姻大事,不是因为年龄到了就能随便马马虎虎地找个人结婚了,这样既是对女方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任,您就不明白吗?”阮家俊急了,辩解道。 “少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大道理了,我是过来人,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结婚了,没爱都会有爱了,关健还是看合不合适你,我觉得只要人差不多就行了,你整天给我找着各种理由,无非就是不想结婚,告诉你,这次我可不会由着你了。”张凤鸣板着脸,态度很坚决。 阮家俊一听,焦燥不已。 “妈,覃楚楚不适合我,我是不会与她谈下去的,也劝您死了这个心,趁早跟她家说明白放开了为好,不要拉拉扯扯的,那覃家可不是好惹的,别怪我没有提醒您,到时别弄得惹上一身臊还不了台,给阮家丢脸,再说了这是我的事,与您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着都要我愿意才行,您这样做主了,到时不痛快可别怪我。”阮家俊当即不容她说话就否定了,态度很坚定。 张凤鸣脸上发黑,腾地就站了起来。 “家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都明白着呢,无非还是想着张将军家的小女儿张宛心,可你也不用脑子想想,这张将军都已经与你解除婚约了,怎么还有可能再把张宛心嫁给你?再者说了,自打你出事后,那张将军对你明显的都是看不起,你这样贴上去,就算张宛心答应了,就算你们真的成了,那将来在张家能有人瞧得起你吗?那会要受多少窝囊气呀,一个男人这样子在家里只会一点地位都没有,那样你的幸福从何谈起?”今天张凤鸣看到阮家俊细心紧张地抱着受伤的张宛心回来时,她就明白了儿子的心思,敢情他什么女人都不愿意望一眼,原来还是把心放在了张宛心身上,这让张凤鸣更加担心了,因此立即把他叫了过来,好一通教顺。 “而且家俊啊,你对张宛心有情,可我看那小丫头对你可是没有半点心思,妈劝你回过头来,好好看看覃楚楚,现在是她们家主动来结亲,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看好你,也是喜欢你的,将来你在他们家那是做人上人,不用受丝毫委屈,再说了,我看这覃楚楚,真的是非常不错,能干,老练,圆滑,是个事业上的好帮手,将来你与她结婚后,在事业上她会帮到你,你也可以出人头地,而且妈相信你会混得比阮瀚宇还要好的,这样也能让妈扬眉吐气下,你看看现在的阮氏集团危机重重,能不能过了这个槛,还不知道呢,我看你就要务实,不要整天想些不着边际的,依我的眼光看,那张宛心,小丫头片子一个,整天胸无成腑,只会跟着木清竹的身后转,没有点心机,这样的女人玩玩还可以,真要娶了当老婆那是不行的,也不会旺夫的,覃楚楚与张宛心这二个女人,像我们这上了年纪的人一看就知道谁最适合做你的老婆,妈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这次你可一定要听我的,不要错过这机会了,妈这样做都是为你好,不信,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张凤鸣严辞厉色,口水说干,说完又拿着手中的时装杂志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家俊,你好好看看,这些知名的品牌服装都是楚楚设计的,这么聪明有事业心的女子,以后你要去哪里找?家俊,好好想想吧,妈怎么会害你呢。” 阮家俊沉沉然站着,眼前不断地闪过张宛心漠然的脸,还有她口口声声叫着‘家俊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死心吧。’ 他的头越来越痛,胸也闷得难受,站了好一会儿,头都在轰轰响着,张凤鸣说的话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出张凤鸣的房间的。 只是傻傻的,麻木地朝着外面走去。 第六百一十三章摸清了她的近况 “太太,我打听清楚了,海滨那套别墅的确是丽娅的,她开的名车也是。”正午时分,正离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把木清竹请到一边的偏静处,低声说道。 “这样啊。”木清竹皱紧了秀眉,不解地问道:“那她怎么会有钱来买这些的?” 这个消息还真让木清竹大吃了一惊,也不相信丽娅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太太,事实是,她的这些东西都是加鸿才买给她的,据我探听到的消息,她现在已经被加鸿才包养了,加鸿才已经在她身上花了好几千万了。”正离脸色沉痛地说道。 啊!木清竹被这一事实震得说不出话来,微张着嘴好半天都合不拢来。 “太太,这个女人太可恶了,这样的行为如此可耻,单凭她这点,您也可以把她赶出去,不用再仁慈了。”正离的眼角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厌恶,这样的女人实在太恶心了,当他听到这些消息时,当时都差点吐出来。 木清竹沉吟着。 “正离,加鸿才不是云霁的未婚夫吗?怎么可能会包养丽娅呢?”她现在满心里都是疑惑,惊讶地问道。 “这个我也觉得奇怪,暂时还无法弄清这中间的关系,但据我的猜测,云霁这女人是不甘心嫁给加鸿才的,她之所以能陷害阮氏集团,就是利用这一层关系,绑架了加以民来达到她的目的,估计她对加鸿才并没有多少兴趣的。”正离这样分析着。 木清竹的美目眯了眯,凝神想了想。 “正离,丽娅与云霁是互相勾结的,当时陷害阮氏集团时,就有丽娅的手笔,尽管如此,丽娅也只能算是污点证人,不能算作真正的证据,更何况她也不会老实交待的,现在我们弄清楚了情况,也不急在这一时把丽娅赶出去了,你呢,就继续跟踪她,到时我自有办法的。”她边想着边对正离说着。 正离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分析道:“太太,据分析,丽娅很可能是近几个月才跟了加鸿才的,她过不了平庸的生活,也就只能卖身了,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她现在缠着董事长,不可能对董事长有感情的,纯粹就是为了捞到好处,或者捞到一个阮太太的名份,弄点继承权,不过据我的分析,现在墨园这样的日子,她也不一定能过得了,说不定她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太太一定要注意她,不要让她把阮氏公馆的东西给弄走了。” 木清竹眸里的光有些灰暗,慢慢说道:“她这样的行为已经令人发指了,但现在还不能赶走她,阮氏集团的罪名就是云霁陷害的,她与云霁肯定还会有联系,现在的云霁已经不在A城了,留下她,也就是留下了一点线索,至少她还在我们的掌握中,总好过她在外面来暗的,况且现在遗嘱的事,还没有弄清楚,只能让她先住着,我们再慢慢来收拾她。” 正离沉默了会儿,“太太,这样也好,只是您要小心了,丽娅这样的女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不把她绳之于法,她是不会回头的,一天不抓到她的罪证,好逸恶劳的她就不会轻易取消打阮氏公馆的主意,这次我们要彻底清掉她们这些毒瘤。” “放心,我会注意的,她在阮氏公馆里对我还是会有所顾忌的,我们现在也不揭穿她,她多少还会有点顾虑的。”木清竹笑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正离只得点了点头,很期望阮瀚宇那边能快点办好事回来才好。 正离走后,木清竹心事沉沉地朝办公室走去。 怪不得这次看到丽娅,总感觉到她身上有些什么东西变了,原来是跟了加鸿才的缘故。 刚走到墨园的大厅,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在里面缩头缩脑的,木清竹心中惊了下,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看,竟然是丽娅。 此刻的她,正拿着个手提包,头缩在门边上,往里面的***卧房偷偷瞧着。 木清竹皱起了眉,她这是在干什么?又想偷偷溜进***卧房吗? 这女人究竟在打的什么主意! 她走过去站在后面,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着。 丽娅缩头看了会儿后,就收回了头来,转过了身子。 “啊。”她惊叫一声,迅速捂住了嘴。 木清竹正站在她背后冷冷地看着她,满脸寒霜。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要吓死我吗?”丽娅吓了一跳后,惊叫出声来。 “我要干什么?”木清竹皱皱眉,冷声问道:“我倒想问你,你鬼鬼崇崇呆在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有什么企图?” 丽娅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木清竹一眼,冷冷一笑:“姐姐,我来这里当然是想看看奶奶了,不然还能干什么,可你不是不让我再进到奶奶房间吗?我就只好这样偷偷望望了。” 她这说法似乎还能蒙过去。 木清竹看了她全身上下一眼,知道她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当下就淡淡地问道:“丽娅,你今天去哪了?” 丽娅把包往肩上一挎,不无夸装的说道:“当然是去逛逛,走走呀,我想照顾奶奶,你又不给我进去,闲得无聊,只能是到处走走了,你瞧我这身打扮,全身上下清汤挂面的,哪像个阮家二夫人哟,不过那也没办法,阮家死扣呗。” 她这样说着,就很委屈的模样。 木清竹的嘴角忽然浮起了丝笑意。 “丽娅,你现在缺钱吗?”她不动声色地问道,语气也温和下来了。 “当然呀,姐姐,你瞧我这一身,哎,连点金银珠宝的影子都没有,现都是在外面吃快餐呢,你知道的,我已经几个月连工资都没有拿到过了。”丽娅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 “这样啊。”木清竹故意松了口气,“那说起来还是挺惨的了,阮氏公馆呢,都是根据每个人的工种来发工资的,就说你吧,现在才住进来不久,身份也不明确,如果给你开工资呢,也没有个好借口呀。” 木清竹这样说着,丽娅就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敢情说这么多耍她呢,根本就不会给她一个好处了,当即脸色就阴了下来。 “不过呢,像你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一会儿后,木清竹沉思了会儿,又开口了,“你情况特殊,我倒是可以给你开个先例,提前支取一笔钱给你用的。” 这话一出口,丽娅眼前一亮,立即睁大了眸子望着木清竹。 “这样吧,最近呢,阮氏集团会有点事情,席厅长的工作组这二天会过来,我这里也比较忙碌,你就负责在墨园里招待席厅长的工作组,可要好好招待他们,我以后就按月给你发工资,这个工作嘛很清闲,但我还是按照每月一万的工资付给你,如果你同意呢,现在我就可以先预支一个月的工资一万给你,怎么样?”木清竹想了半天后,终于像下定了决心似的问道。 一万?这也太少了点吧!这点钱对于丽娅来说,那简直是太小儿科了,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这钱还可以预取,等于就是白送给她的,不要白不要,而且是接待席雨轩的工作组的,到时还说不定能探听到‘海洋之星’的下落呢? 这样一想,她脸上就浮起了笑容,挑挑眉说道:“姐姐,这个工作是不错,不过呢,工资少了点,既然是接待工作的事,那是不是该要给点接待费呢?” “关于接待费的事,你以后拿发票来找我报销就行,不会让你吃亏的。”木清竹淡然说道。 丽娅一听,心中暗喜,这明面上的工资嘛当然不好给了,但这接待费的事那可是个好差事,多点小点谁知道呢! “那好,就多谢姐姐的关照了。”丽娅虽然这样想着,却装作不太情愿似的,磨噌了会儿,才算是勉强同意了。 “你只要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见丽娅同意了,木清竹就扭过身来,缓缓说道:“那你先过来跟我领取这笔预支钱吧。” “好,好。”丽娅见钱眼开,立即跟在木清竹的身后屁颠颠地走进了办公室里。 “这样,你先写一张借条。”木清竹拿出纸笔来放到她的面前,“我念你写。” “姐姐,不就是一万元吗?还用得着打借条吗?”丽娅向来懒,一万元而已,还用得着打个借条那么麻烦吗?当下就不乐意了! “丽娅,这是规定,阮氏公馆的财务状况是透明的,这里就是一个小型公司,有财务,也有明细,你在大公司里呆过,这些道理不会不懂吧。”木清竹皱紧了眉来,满脸严肃。 “那好吧。”丽娅无奈,只得不情愿地说道,“那你快说吧。” “好。”木清竹清了清嗓音:“听好了。” “我由于近段时间运气不好,没有找到工作,进到阮氏公馆后,手头很紧,一时还找不到更好的经济来源,远水解不了近渴,故先来预支一个月工资,下个月再送还。”木清竹慢慢清晰地念着,一个字一个字的,丽娅只得照着她说的写了下来。 “姐姐,你看,这样行吗?”写完后,她把笔一丢,拿着纸递给了木清竹,木清竹接过来仔细看了下,嘴角边露出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点了点头,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万元丢给了她。 丽娅接过钱,看了下,塞进了精致的皮包里,这才边打着呵欠边含糊着说道:“那好,就这样说定了,我先进去睡觉了。” 她边说边打着呵欠,也不理木清竹了,满面倦容地走出了办公室,朝着墨园的客房走去。 最近她非常想睡觉,也没什么精神,身子骨成天都是软绵绵的,白天除了逛街外,基本就是回来昏昏大睡了。 “清竹,你果然考虑得周到,这也是我现在要说的,为什么要改这份遗嘱,是什么人要改,只有一个原因,那肯定是改了这个遗嘱后对她有利,我想既使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了。”阮沐天的眼睛望着木清竹,脸上有丝细微的笑意。 木清竹会心地点点头,“爸,我已经知道了,但我不建议现在就把遗嘱拿出来宣布无效,有些人只有把她彻底打跨了,才能让她停止妄想,才能让她永远都不能再打阮氏公馆的主意,因此,我们现在就要冷静下来,看看到底是谁改了这个遗嘱,查出来了后,一起送交法律严办。” “好,这也是我的意思,原来还担心你有思想顾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放心了,清竹,放心,这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到时我们不止是要把她赶出去,还要让她受到法律的严惩。”阮沐天忍住了现在就想把丽娅赶出去的冲动,非常认真的说道。 正离站在一边,双眉锁着,脸上的表情并不那么轻松。 “董事长,对于伪装笔记,10个单字是具备最低鉴定条件的检材,现在仅凭一个‘走之底’偏旁就想断定是谁改的,这还是会有些困难的。”正离忧心忡忡地提了出来。 阮沐天一听,也显微地愣了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爸,不要着急,我已经拿到了她的笔迹。”木清竹听到正离的话后,看到阮沐天带有难色的表情,就冷静地开口了。 这样二人的目光就都向她看来。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从容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来,摆在了书桌上,平静地说道:“爸,您看这张纸能不能拿过去起到辅助鉴定的作用,只要能证明‘还’字的偏旁与下面的这些字里的‘走字底’的偏旁是出自于同一个人的笔迹那就好办了,就完全可以是铁的证据了。” 她这样一说,阮沐天就拿起了那张纸认真地看了起来,越看眼睛就越亮:“清竹,你还真是有心了,太好了,这段话里面可有7个‘走字底’,这样无论如何都能证明得了这个偏旁究竟是不是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了。” 正离听到这儿也很兴奋起来,接过了阮沐天递给他的纸条看了后,对木清竹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声叫好。 “这样,正离,你马上出发,把这些材料送到最具权威的鉴定结构去鉴定,只要结果出来那我们就有了最有力的证据了,那样什么事情都好办了。”阮沐天有些兴奋地朝着正离吩咐道。 正离很兴奋,当即拿了鉴定材料出去了。 “清竹,好孩子,嫁到我们阮家委屈你了,我这个做长辈的真的愧对你呀。”阮沐天对着木清竹不无遗憾地说道,“我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答案的,瀚宇能找到你那是他的幸运,也是我们阮家的福气啊,三番几次都让你受苦,受委屈,我真的很痛心。” 阮沐天很心痛地对着木清竹说着这些话,也是无可奈何的,只因为阮氏公馆太不平静了,他都感到自已没有尽到力量保护好木清竹呢。 “爸,没事的,你们都对我很好,我很感恩,也就知足了。”木清竹说的也不是虚伪的话,现在的阮氏公馆上至阮奶奶,下到每一位佣人都很尊重她,也对她很好,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清竹,你能这样想,那就好了,瀚宇现在京城,不能照顾到你,你可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已的安全。”阮沐天最后站了起来,“清竹,现在中午时分,快去休息下,这个时候叫你过来也是为了避开耳目,也是没有办法。” “爸,我懂的,那我先走了。”木清竹体贴地说着,也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房。 欧式的别墅,临海而建,窗明几净。 吴兰夫人戴着眼镜,正坐在法式的高档沙发上看着视频。 申秘书悄悄走了进来。 “夫人,事情真如您所料想的那样,中东地区倒卖军火的那伙人现在嗅到了风声,已经按兵不动了。” 申秘书声音很小,却不妨碍吴兰夫听得明明白白。 第六百一十四章吴兰夫人的心思 吴兰夫人笑笑,声音很平静:“不急,他们很快就会沉不住气了。” “夫人,您的意思是?”申秘书有点不解。 吴兰夫人又笑了笑,避而不谈,只是淡淡地问道:“小申,A城那边怎么样了?” 申秘书一听,不由感叹道:“夫人,您真是料事如神啊!阮家果然会要经历一场劫难。” 她非常的感叹,对吴兰夫人当初那么不露痕迹地退出A城感到心悦诚服,当时,吴兰夫人认女失败后,该有多么的伤心,可她平静的去了阮家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A城,这样真的让某些人放心了,只是接下来该要如何走呢? 她无法揣透吴兰夫人的心思。 她的手腕,向来就不是她所能预料的。 吴兰夫人则轻吁了口气,冷静地说道:“小申,现在的世界不太平,就是因为有这些非法倒卖的军伙商在,这些人应该要受到严惩才行。” 申秘书愣了愣,明明刚刚还在谈及阮家,这一下又转到了中东战场,而在谈中东战场时,她又问起了阮家。 难道这中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夫人,这些军伙商只以私利为目标,非常的可恶,各国之间应该联合起来加大打击的力度才行。”她轻声附合着,端来了一杯青山湖的绿茶递给了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接过绿茶喝了口后,点了点头,眯起了眼睛,“不知我的小孙女现在可好,这丫头该是急坏了吧?” 申秘书闻言笑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那个小孙女是指谁了? 当然是木清竹了! “夫人,这个还真要恭喜您,您又要升级做曾祖母了,清竹现在又怀孕了。” “又怀孕了吗?”吴兰夫人的嘴角都是笑意,目光却意味不明,深沉如海。 “是的,夫人。”申秘书点了点头,“空调有些凉,还是给您披上外衣吧,到时又要痛风了,也不方便去看您的外孙女了。” 她边说边拿了款肩来替她披上。 吴兰夫人笑笑,点了点头。 “夫人,我一直都很奇怪,关于这A城认女的事,怎么会这么困难呢?”申秘书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怎么看吴秀萍都与您相像,又怎么会不是您女儿呢?这也太奇怪了。” 如果不是那份DNA的签定,她真的不敢相信,吴秀萍与吴兰夫人竟然不是母女,可事实摆在那里,虽然疑惑,却也拿不出更有力的说服力来。 吴兰夫人却笑了笑,满脸的高深莫测。 A城有妖气! 这是她呆在A城时就感觉到了的,还在A城时,竟然就有人敢暗中在医院里破坏了她与吴秀萍的亲子鉴定标本,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背后有人在搞鬼!不想让她们相认,而且还是有预谋的行动,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与吴秀萍的那份亲子鉴定的可信性也要大打折扣了。 很显然,有人非常不想她在A城认女,也不想她呆在A城,或许是惧怕她的势力吧! 倒是那份出乎意料的DNA鉴定书让她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或许她真的太心急了! 凭着多年的政坛警觉,这个事情必定她所不能知道的内情。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正好局势需要,如他们所愿,她果断撤离了A城。 “小申,阮奶奶离世没有?”她的眼前是灰白色的,声音有些空洞与感伤。 “夫人,还没有,不过估计也差不多快了。”申秘书的声音轻了下来。 吴兰夫人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下,眼神里闪过丝不忍与痛意。 阮老太太,您骗了我啊! 您该要让我如何来感谢您,感谢您的无私帮助呢! 她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站起来,慢慢踱到了窗前,眺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心情却是那么的沉,那么的重。 她与阮老太太实际上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有过一段交情而已。 那时的阮老太太就是豪门中的夫人,而她不过是个电影明星,地位差距摆在那里,就算她与莫凌风结婚,那也改变不了这个性质,否则莫老爷子为什么会那么固执地不愿意认她这个媳妇呢。 五十年前,在离开A城时,她是迫不得已,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去求的阮老太太照顾她可怜的女儿,虽然她答应了,但说句内心话,吴兰夫人并不认为阮老太太会做到的,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做到。 一段毫无血缘关系,交情也不算过份深厚的友情,甚至于不平等关系的地位,这样的一份委托,有哪个人一定要做到吗?没有人会认为她应该做到的。 这样的一句承诺,而且还不是一年二年的事,那可是个漫长的岁月呢!再高尚的人也未必能履行,就算愿意,也未必能做得到。 因此,那年,中欧发动政变,她在大街上带领手下的人做慈善时,被政敌袭击遇刺,伤势严重,在医院的病床上,她从昏迷中醒来后,首先就想起了自已的女儿莫谣馨,那一刻,她多想看一眼自已的女儿,多想见见她,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让她心酸的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在锥心蚀骨的思念中,她拔通了阮***电话。 那时的她没有莫凌风的消息,更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唯有那百年老宅,永不倒立的阮氏公馆才能算是记忆中还能联系上来的唯一扭带。 可当她的电话从万水千山接通去阮氏公馆找到阮奶奶时,她竟然只是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知道’。 然后她就毅然挂断了电话。 就这几个字,让她彻底绝望了,也彻底失去了这份念想。 是的,阮老太太不过就是一个认识的豪门朋友而已,她凭什么要来关照她的女儿,她又凭什么要来知道她女儿的一切呢。 那次病好后,她心如死灰,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阮老太太了,也彻底断了这个想法。 而那次病好后,她的处境更加复杂艰难,政敌对她的围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只能集中精力来面对着面前的各种危险,也就彻底把女儿的事放手了,直到她达到了政治上的高度,成为了名振欧洲的政要,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她了,而她又不那么忙了,年岁也大了,又萌生出了想要找回亲生女儿的想法。 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她只能是亲自来A城了! 只是这一次来A城,让她感到了事情远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通过这段时间暗中对阮氏集团,对A城的调查,让她明白了,或许阮老太太当年是骗了她! 如果吴秀萍真是她的女儿的话,那么阮老太太那样做的目的,就是在保护她的女儿了! 不得不承认,当时她的处境是多么的凶险,而政敌又是多么的残忍! 阮老太太这样做也真的是站在她的立场上,不为亲情所动,硬着心肠拒绝了她,也在暗中保护了吴秀萍,让她平安快乐的长大了。 这就是英明的阮老太太,默默地照顾了她的女儿,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出她的女儿在哪里,避开了一切有可能的危险。 凭着这些她都要感恩于这位了不起的老太太,向她致敬! 殊荣往往与凶险并存,现在的她懂得了阮老太太,诚然,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光环的状况中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这比什么都来得强,虽然会平凡点,但至少是平安快乐的。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她几乎不需要那张DNA的鉴定了,她能确认吴秀萍就是她的女儿了! 而女儿虽然没有得到母爱,可她已经平安快乐的长大了!这都是阮***功劳! “夫人,您说阮氏集团这一劫难会过得去吗?要不要帮帮他们?”申秘书其实也不太清楚吴兰夫人的意图,只是小声地问道。 “不用急,我倒想看看他会不会出手?这个时候我真想看看那个老头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吴兰夫人的脸色平静,淡然若水地说道,“一个堂堂的大企业,如果连这么点风雨都经受不了,那又怎么能守得住繁华呢?现在,我们要关注的是中东地区,这笔军伙交易将会是非常大的手笔,这是个可怕的交易,一旦交易成功,意味着中东地区又会有一场枪林弹雨的恶战,这对老百姓来说是劫难,因此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措施,不能让坏人得逞,也要一举捣毁掉这个窝点。” “可是夫人,阮瀚宇已经派人到了中东。”申秘书小声地开口了。 吴兰夫人震惊了下,“他为什么要派人到中东来,难道这倒卖军火的事还与阮家有关系?” 这个消息对于吴兰夫人来说,太震惊了,让她的心都跳了下。 “夫人,您想得严重了。”申秘书看到吴兰夫人的脸色都变了,不由轻松的笑了笑,“放心,这样的事阮家是不会沾手的,他阮家再大也只是商贾世家,这倒卖军火的事,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百年老宅也不会傻到要来干这个自毁身溢。” 申秘书的话彻底打消了吴兰夫人的顾虑,让她的心放了下来。 第六百一十五章 气急败坏 “那他为什么要来淌这趟浑水,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吴兰夫人很不解了。 “夫人,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阮瀚宇派去的人据我们的人回讲,好像也是为了去查找这个倒卖军火证据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也还没有查出来,但我们的人已经着手在查了。”申秘书脸有疑色,分析着。 吴兰夫人的脸色有些沉凝与晦暗,他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不去赚钱,做生意,却派人来查这些危险的走私军火生意,这是为哪般? 难道他阮氏集团的这次危难会与这批走私军火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就会很危险,那这一劫就不是难那么简单了,这些可是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一般除了政界与军界,几乎是没有人愿意与这些人打上交道的,如果阮瀚宇特意要这么做,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批倒卖军火的人或者这些证据与他们阮氏集团的这一劫难有关,又或者她只是关心天下民生吧!可商人的性格似乎不应该如此。 真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去京城告状? 她低头沉思着想了想,或许如果能告状,他们也就不会自己行动了。 “这样,申秘书,你以联全国的名义要求倒卖军伙地点的附近国家派出一部分政府军埋伏在附近,静待时机,争取能一网打尽这些恶徒。”吴兰夫人这样吩咐着。 “好的,夫人。”申秘书笑笑,马上就回答了。 “还有,尽量不要牺牲无辜的人员,先派一部分我们的人过去,看情况保护好阮瀚宇派去的人。”吴兰夫人只想了一会儿,又马上接着吩咐道。 “会的,夫人,请放心。”申秘书感受到了吴兰夫人对阮家的关心,忙着答道,然后又轻声说道:“夫人,如果他们敢交易,我们就敢捉拿,我现在倒是担心他们嗅到风声后不敢行动了。” 吴兰夫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阮瀚宇来到京城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 这二天他与巫简龙一起出谋划策,竟然成功地阻止了席泽尧蒸蒸向上的大好选举形势,在今天下午,尘埃落定,巫简龙竟与席泽尧打了个平手。 这于巫简龙来说,那是大大的利好消息,于席泽尧来说,则是不幸的开始。 席泽尧气急败坏,不得不打点精神来应付接下来的再次选举。 这样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席泽尧的意料之外,也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阮少,真的要谢谢你,没想到你会如此有魄力,竟让势力悬殊这么大的我们还能打成个平手,真让我感觉到像做梦啊。”巫简龙否极泰来,高兴溢于言表中,“这样吧,我们今天出去庆祝下,吃顿饭吧。” 阮瀚宇笑笑,脸上是深藏不露的霸气,“首长,事情还早着呢,这饭以后再吃吧,还是先想想怎样来准备接下来的选举吧。” “也好。”巫简龙是成熟的政治家,也知道这样的境况,说能成功那也都只是自已美好的想象,不抓到席泽尧的证据,这事永远都不能算完。 “我准备明天回家一趟。”阮瀚宇想起了他的女人,那个怀着身孕远在A城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下来,丽娅又住进了阮氏公馆,他真的不放心。 “好的,这里还有二天时间可以缓缓,不过阮少一定要答应我,尽快回来。”巫简龙看到了他眉宇间的英气里凝聚着思念与忧虑,知道他在牵挂着家里的妻儿了,也就点了点头。 阮瀚宇的脸上有疲倦之色,巫简龙知趣的告退。 他站了起来,冼了个脸,推开了窗户。 外面是黑沉沉的夜,这里地处偏远,昏暗的路灯在燥热的夜空中涣发出模糊的晕圈。 “清竹,你还好吧,想我了没有?这几天有没有保护好自己?“阮瀚宇拔通了手机,温柔细腻的说话声像沾了蜜,直甜进了木清竹的心房里。 “瀚宇。”正准备躺下睡觉的木清竹听到了阮瀚宇的声音,倏起坐了起来,脸上沾染上了一层红晕,“我想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糯甜,非常好听,阮瀚宇的嘴角微微翘起,满脸宠溺的温柔。 “放心,有你老公出马,还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我的。”他在电话里牛气冲天,大言不惭。 木清竹听得直想笑,可这样属于阮瀚宇的特有的霸气,她很喜欢。 她就是喜欢他的这份自信! “那就好,你可要尽快把事情办好,我天天都在等着你回来,一分一秒都在等着你。”木清竹噘着嘴巴,撒着娇。 “阮总,快闪开。”阮瀚宇还沉浸在木清竹带给他的甜蜜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的到来,一发子弹朝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来,玄铁破门而入,跃上来推开了他。 “什么人。”阮瀚宇被推得摔倒在一旁,子弹从他耳旁呼啸而过,直接射入了墙壁,他反应过来,断喝一声,“玄铁,快去捉住他。” 玄铁似鹰般锐利的眼睛朝着窗户外面瞧去,一道黑影正从窗户下面的飘台上跃到了地下。 “站住。”他怒喝一声,从窗口跃了下去。 阮瀚宇扔了电话,看了下黑影逃离的方向,嘴角处的笑冷得可怕。 他反身朝着楼梯口跑去。 这个黑影竟敢暗杀他,太大胆了。 从楼梯的窗户口飞速跃下,稳稳停在黑衣男子的面前。 “你该露出真容了吧。”尽管路灯晕暗,他又戴着口罩,阮瀚宇还是能看出他阴暗的眼里露出的狰狞的光,凭着直觉,这就是那个三番几次放冷枪的男人,前二次成功地射杀了安瑞与白枫云。 他的枪法很准,百发百中,而今天晚上,他失手了,阮瀚宇也捡回了条命,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男子的眼睛更加阴唳,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阮瀚宇。 阮瀚宇嘴角噙着一抹狠厉的笑,用手摸上了食指的戒指,轻微转动着。 子弹呼啸而去。 男子刚拧动扳机,暗枪却响了,带着呼啸之声射向了他的肩膊。 “啊。”他惨叫一声,子弹直接射进了他的胳膊,手中的枪无力地跌落下来。 到底是阮瀚宇! 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样开的枪,就中招了,而他真的慢了一秒,手中的子弹差点就要穿过阮瀚宇的心脏了。 可他终究是慢了一秒。 他的人生第一次失算了。 “好好交待。”阮瀚宇厉喝一声,朝他赴去。 “小心,有暗器。”玄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阮瀚宇眼里看到一道白光朝他射来,惊得向后仰去,终于成功的躲过了暗器,可当他站起身时。 黑影已经不见了,玄铁正朝着前面追去。 阮瀚宇的眼睛喷出火来,阴鸷的眼里如同烧红的刀子。 一会儿后,玄铁就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 “阮总,这个人已经跑了,外面有接应他的人。”玄铁满心的懊恼,“看来,这个人是特地过来谋杀您的,太可恶了。” 阮瀚宇眼里的光绞紧着,嘴角处是隐忍的冰霜。 “这个人今天已被我所伤,你们明天去注意搜寻下。”阮瀚宇说完朝着回路走去。 “阮总,从今天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席泽尧遇挫,肯定不会放过您的,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啊。”玄铁胆颤心惊的,在旁边提醒着。 阮瀚宇的手握紧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席泽尧,咱们走着瞧。” 玄铁的心情此时已经十分沉重了。 “玄铁,今天席泽尧选举失利,肯定会有所动作,现在他的野心受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让玄剑注意中东那边的动静,如果没有猜错,这几天他就会开始倒卖军火了。”际瀚宇满有把握地说道。 他已经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倒卖武器套取现金了,现在就好比给席泽尧下了一个套,只要他往里面钻,阮瀚宇就会适时收紧那套的口,瓮中捉鳖。 “好。”玄铁明白了阮瀚宇的意思,立即答道。 阮瀚宇不再出声,回到卧房,手机铃声正在一声声响着。 他愣了下,拿起了手机,上面是‘老婆大人’的N个电话。 心里猛地跳了下,刚才还在电话里与她通话时,子弹就飞过来了,那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是不是知道了? “清竹。”他接通了电话,声音平稳有力,非常镇定。 “瀚宇,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木清竹的声音又着急又紧张。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呀。”阮瀚宇笑,云淡风轻的语气。 “可是,我刚刚听到了你的叫声,还有……”木清竹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刚刚他的叫声那么急促,冷厉,甚至还能听出一丝恐慌来,这是她从没有听到过的阮瀚宇发出的厉喝,那绝不可能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清竹,你看我不是很好吗?干嘛要瞎猜想些什么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愉快吗,那可很不好哟。”阮瀚宇温言安慰着她,轻松淡定的笑,试图把她的焦虑打消。 木清竹听到这儿也没再说什么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恶梦 “清竹,我明天就会回来看你,等着我吧,早点睡觉。”阮瀚宇最后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也为了让她放心,还故意调侃着:“小心点,我明天会来检查你这些天的饮食情况的,若没有达标,我可会揍你的屁股。” 木清竹撅了撅嘴巴,嘴角处浮起抹笑意。 二人亲昵地道了晚安,这才收了电话。 可这一晚,木清竹却怎么也睡不踏实了,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侧了个身。 “清竹,清竹。”低沉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惊得她睁开了眼睛。 身材挺拔俊逸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是温柔迷人宠溺的笑容。 “瀚宇,你回来了。”她慌忙爬起来,满心惊喜,朝面前的男人瞧去,可这男人的脸怎么看都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她慌神了,“瀚宇,是你吗?” 说完朝他伸出了手。 明明就抓到他的手了,手中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瀚宇。”她大声喊,心惊胆颤。 “清竹。”男人的声音温温地响了起来,不大却很清晰:“我若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打点好阮氏集团,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这话让木清竹惊呆了! 什么意思? “瀚宇,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要去哪里?”她睁着明眸,傻傻的问。 男人朝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感觉他的手摸到了她的头上,她就伸手去捉他的手。 那是一只冰凉的手,颤粟着,还在发着抖。 这不是那只熟悉温暖的手,她惊得拼命地眨着眼睛望着他。 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可那脸上全是鲜血,正在从嘴里,鼻孔里,眼睛里流出来。 “啊,瀚宇。”吓得她惊叫了起来,“瀚宇,你受伤了吗?你怎么了?快告诉我啊!” 她伸出双手拼命地去拉他,可什么都拉不到,她只能睁着眼睛拼命地望着他。 他的身影像风般在她的眼前渐渐消失了,只留下一片黑暗,那是望不到边的黑暗,深黑如漆。 “瀚宇,不要离开我啊。”她的全身开始发冷,伸出双手,朝着他消失的方向绝望痛苦地喊。 “姐姐,怎么了?醒醒啊!”一阵轻微的摇晃把木清竹惊醒了,睁开眼睛,面前是张宛心焦急紧张的面容。 她急忙爬了起来,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 她坐着,怔怔出神。 “姐姐,做恶梦了吧。”张宛心看她满头汗水,脸色发白,忙拿过纸巾替她擦着汗,“别怕,只是做了个恶梦而已。” “不,宛心,瀚宇受伤了!他受伤了!”木清竹一把握住张宛心的手,带着哭腔说道。 张宛心吓了一跳,“姐姐,瀚宇哥现在京城呢,怎么会受伤呢。” “不,我看到他受伤了,满脸的血,好可怕啊,他真的受伤了。”木清竹的身子开始发抖,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呜咽着。 张宛心笑笑,总算是明白她做了个什么样的恶梦了,原来是梦到阮瀚宇受伤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根本就是自已吓自已嘛,当下就温言安慰着:“姐姐,醒醒吧,现在可是大半夜呢,瀚宇哥好好的,根本就不会受伤,放心吧,瀚宇哥那么威武,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第六百一十七章恶梦(续) A城的宏都机场。 播音员正在播报着飞机将要降落的消息,阮瀚宇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里,微闭着眼睛。 现在才十点钟,很快,就可以看到他的小女人了。 嘴角微微翘了翘!脸上是宠溺的温柔。 今天从京城回A城的人不是很多,飞机降落后,三三两两的人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阮瀚宇提着公文包,西装笔挺,锃亮的皮鞋,帅气的商务头,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忽然,他的耳根动了动。 剑眉凝成了利剑。 机场的出口处。 三四个人朝他走来。 他的嘴角噙起了丝冷笑,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 “阮瀚宇,请跟我们走一趟。”以席雨轩为首的安全厅工作组人员拦在了他的面前,拿出了手里的工作证。 “凭什么?”阮瀚宇眉眼挑了下,脸若冰霜,不动声色地问道。 “凭什么!”席雨轩脸上是阴阴的冷笑,凑近过来,咬着牙齿,“阮瀚宇,别装蒜了,你公司的豪车泄密,这样的大罪,你还会不明白?” 阮瀚宇的眼睛盯着他,阴沉如铁。 “席雨轩,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上面的意思?” 席雨轩阴挚的眼光闪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就你这样的大罪,证据确凿,随时都可以把你押走,能等到今天,那还是给了你们阮家的面子,少罗嗦,快点走吧。”他大眉一扬,义正严辞,口气严厉。 “席雨轩,你这是公报私仇。”阮瀚宇沉然断喝。 席雨轩脸上是玩味的恶笑。 “阮大少,你的人生到此玩完了,你们阮氏集团也完蛋了,这就是与我们席家作对的下场。” 席雨轩脸上的笑得意而张扬,甚至于他的声音都带有几分狂唳。 “是吗?到底谁玩完谁还不一定呢。”阮瀚宇忽然哈哈一笑,语气邪魅却又带着凛然之势,“不信,那就走着瞧。”。 席雨轩一愣,心底里莫名的闪过丝心虚。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会有心情笑,不是应该哭么?而且还这么的拽! “你以为当你成了阶下囚,清竹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你么?连自已都要完蛋了,还凭什么去保护她,不过,你放心,等你不在了,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席雨轩凑近过来,眼角带着嘲讽的笑,压低声音狂妄地说道。 这下看你还能笑得出来?就是要捅到他的痛处,才会让他知道痛原来是那么的苦,席雨轩这样想着,眯起了眼睛望着他!。 “你可真够无耻的。”阮瀚宇怒极而笑,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很邪恶的说道:“你现在人模狗样的,有钱有势,清竹连看你一眼都不屑,而我呢,既使成为囚犯,我的女人一样也会对我不离不弃,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懂吗?卑劣的小人。” 他这样说着,满脸的鄙视。 “你……”席雨轩顿时恼羞成怒,牙关紧咬,“嘴硬,是吗?那好,我们走着瞧。” 第六百一十八章失去理智 “随便你。”阮瀚宇自信地耸耸肩,眼眸忽然眯成了一条直线,里面是阴冷的光:“席雨轩,今天来带走我,是京城的意思吗?告诉你,白枫云是怎么死的?你会不明白吧?不要忘了,当时公安局副局长杨传勇也在现场,那是完全可以证明他是被人恶意谋杀的,那是典型的杀人灭口,而非畏罪自杀,你这样做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而且,白枫云之死,我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吧!” 席雨轩的心跳了下,脸上却不改色,眼眸沉了沉。 阮瀚宇笃定地逼近了二步,眼睛沉厉地直视着他:“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借着公事来达到阻挠我干预选举的目的,这样你是不会得逞的。” 席雨轩嘿嘿笑着,眼里阴鸷得可怕。 阮瀚宇却神情笃定,嘴角的那抹嘲讽的笑意渐渐收拢,挂满了冰霜。 “地下车库里,撞向我的越野车;安瑞之死;白枫云之死,昨晚上暗杀我的黑衣人,这些我全都记下了,也明白了,告诉你们席家,好自为之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说这些话的时候,阮瀚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点波澜。 “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今天你栽在我的手里,那就认命吧。”阮瀚宇脸上莫测的表情让席雨轩看得毛骨悚然,心底发寒,他看到天都似乎要暗了下来,只能是用恶狠狠的话语来掩饰内心的那抹惊慌。 阮瀚宇听到了他穷凶极恶的话语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再度哈哈笑了起来。 阮氏公馆的清晨,太阳斜照,燥热大早就侵袭过来,园子里忙碌的佣人们开始浑身是汗了。 今天阮氏公馆的天空里,似乎有阴霾笼罩,这片静土也不像以前看起来那么静与蓝了。 木清竹早早起床,因为昨晚的恶梦,到现在她都感觉到心是凉的,全身都疲倦不堪。 “这天气也是一年比一年热呢,地球温度普遍升高了。”前面的走廊上,覃楚楚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木清竹抬头一望,阮家俊正带着覃楚楚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来,他们是刚晨练完回来的。 “嫂子好。”覃楚楚看到木清竹立即主动热情地上来打招呼,笑吟吟的。 木清竹微微愣了下,这覃楚楚怎么还没有离开呢,就这样住到了墨园里,算怎么回事! “你好。”她浅笑着回应了她,眼睛却朝着阮家俊瞧去。 阮家俊跟她打过招呼后,若无其事的站着,神情淡淡的。 “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等等我。”张宛心从冼簌间里出来不见了木清竹,就跟着追了出来。 “宛心好。”覃楚楚立即主动热情地朝着张宛心打着招呼,态度非常友好。 张宛心一滞,原来这覃楚楚还没有离开呢,看来这是要向好发展的标志了,也就是了,有这么好的女人倒贴上来,这样好的机会,有哪个男人会主动放弃呢。 这样想着,脸上就佯装起毫不在意的笑,很大方地跟覃楚楚打了招呼。 只是心里头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般又酸又痛。 她想起了昨晚与木清竹说的话,心里头涌起丝悲凉,觉得自已很下作。 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现在反过来随意说上几句好话,就把她感动到得要以身相许了,这也太下贱了点吧! “你们先聊,我有事先走了。”她笑笑,转身朝着前面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阮家俊一眼。 尽管阮家俊很想跟张宛心打招呼,可张宛心对他的冷淡,他是从心里感受到了的,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心里难过得被灌进了苦水般,偷偷吞咽了进去。 “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先生今早刚下飞机就被安全厅的工作人员带走了,记者通过采访,原来是因为阮氏集团生产的豪车安全泄密事件引起的,据悉案情很严重,阮氏集团难逃其罪责,要追究相关的刑事责任。”墨园外墙的液晶电视屏里播音员正在播报着今天的新闻。 木清竹惊呆了。 正在走着的张宛心也站住不动了。 阮家俊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呆呆站着。 就连覃楚楚也都是面带诧异,不可思议的模样。 阮氏集团的豪车泄密事件,她是听说过的,但至于有这么严重吗?外界不是一直都说这其中有误会吗? 看来阮氏集团这是得罪了人了,有人要刻意事整他们。 “不,瀚宇。”木清竹随即清醒过来了,大叫一声朝着电视跑去。 “姐姐,小心。”张宛心也反应了过来,迅速朝她跑去,扶住了有些跌跌撞撞的她。 清醒后的阮家俊快速跑了过来,“家嫂,小心点,不要太激动,这事可能有误会,等我去打听清楚。” “不,家俊,宛心,瀚宇都被带走了,你们看,怎么办啊?”木清竹用手指着墙壁上面的电视新闻,手足无措,痛苦万分地问道。 阮家俊面色沉郁,望了望电视荧屏,低声说道:“嫂子,电视上面的新闻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我们先不要轻信,如果真有事,瀚宇哥早打电话来了。” “不,这不是娱乐新闻,而是中央新闻头条,这不可能是假的。”木清竹无助的喊,眼泪盈满了眼眶,心里一阵阵酸痛,“家俊,快去找老董事长,告诉他这些,瀚宇被带走了。” 木清竹真的急得失去了理智,这个时候,阮氏公馆里也就只有阮沐天是个主心骨的人了,这个时候找他是最好不过了。 阮家俊虽然嘴里这样安慰着木清竹,可他的理智是清醒的,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好,我们一起去找阮伯伯。”他点头,扶着木清竹的左臂,张宛心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无与伦比,此时的她更不能放心木清竹了,因此也扶了她的右臂,三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覃楚楚站在后面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刚走出墨园的门口,阮沐天沉稳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他老成持重,脸色肃然,带着沧桑,可眉宇间的威严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凌厉。 “爸,伯伯。”他们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阮沐天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脸上是高深莫测的表情,甚至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来找他般,淡淡然地、‘嗯’了声,表情却是异常的平静。 “爸,瀚宇被带走了。”木清竹颤抖着嗓音说道,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阮沐天望着她,眉目间温和下来,一会儿后笑笑:“清竹,我已知道了,没事的,不要着急。” “可是,爸,这可不是小事啊。”木清竹看到阮沐天异常沉稳平静的脸,就有种错觉,仿佛被抓的不是他的亲儿子般,她的心里生起了一层疑惑,或许刚刚看到的新闻不是真的吧,这样想着心里就稍微安定了些。 “清竹,放心,不要着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阮沐天温言出声,再次安慰着她,“你现在怀有身孕,情绪不宜激动,要多注意自已的身体,懂吗?” 这样说着就把目光转向了张宛心,“宛心,带清竹去休息下,孕妇的情绪要稳,不能一惊一诈的,好好安慰下她。” 张宛心哪能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事发太突然了,她也乱了手脚,阮沐天的话提醒了她,当即答应了一声,扶着木清竹就要离开。 “不,爸,我没事的,我不能走,也没有心思去休息,现在瀚宇已经被带走了,我怎么可能还能静得下心来休息呢。”木清竹固执地站着没动,来找他就是想与他商量办法的,怎么可能还能安心去休息呢。 “清竹,相信我,一切事情都不会那么糟糕的,现在最关健的是你,你肚子中还怀着孩子,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瀚宇一个大男人,就算是去那么呆上几天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阮沐天见木清竹的神形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只得再度沉声开口了,话语里是说不出的威严。 木清竹惊愣了下,阮沐天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竟让她真的有种错觉:那就是他不关心自已的儿子。 明明瀚宇是被抓走的,难道还只是小事一桩吗? “清竹,邪不能胜正,放心吧。”阮沐天叹息一声,只得继续开解着她,最后很严肃认真地说道:“老爷子在的时候,他还曾经因为一些对手的恶意迫害坐过牢呢,可是,你看,我们阮氏集团不照样是风调雨顺,一帆风顺地过来了吗?” 这样的话让木清竹呆了下。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神色笃定,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冷静,这些都让木清竹狂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尽管如此,木清竹也没有忽略掉阮沐天眼底深处的那丝痛苦与沉重。 堂堂的阮氏集团的总裁因为安全泄密罪被带走了,这后果谁会想不明白呢,只是他把担心写进了心里,不随意泄露而已吧。 一会儿后,她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由着张宛心扶着离开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攘外必先安内 木清竹躺在休息室里,用手抚着肚子,闭着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流出,无声的滑落在枕头上。 瀚宇,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一定要挺住,等着我想办法来救你。 只有短短一个上午,A城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被带走的消息就在各大媒体上争相报导,各种议论声铺天盖地卷来,阮氏集团的股票开始全面翻绿,而阮氏集团内部更是人心惶惶,地动山摇。 一时间,阮氏集团就处在了前所未有的风口浪尖上。 阮氏公馆里,尽管阮沐天保持了该有的镇定,但连家主都被安全厅带走的新闻那是无孔不入,四处漫延,这样的灾难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到处都是一片恐慌气息,每个佣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害怕。 阮氏公馆里的晴天一下就阴了下来! 木清竹躺在休息室里,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满脑海里都是昨晚做恶梦时阮瀚宇满身鲜血的恐怖画面。 她的心里像被利爪在挠般,疼痛无比。 拿起了手机,疯了般,不停地拨打着阮瀚宇的电话,可手机里传来的永远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那冰冷的话语刺激得她的头隐隐作痛! 她坐卧不安,不时拿着手机看着,担心会错过了什么消息。 可一个上午过去了,手机里那是无比的冷清,她的心渐渐凉到了极点。 中午吃饭时,她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硬是喝了一碗汤还吃了一碗饭,可她拿着筷子的手都是在微微抖动着的。 她是当家人,这个时候绝不能慌乱。 所有的人眼睛都望着她呢。 阮瀚宇说得好听点那是被带走了,可大家都明白,那就是不折不扣地被抓走了,这事大家心里都明白。 季旋的眼睛都哭肿了,吃饭都没有上桌。 阮沐天虽然一如既往的镇定,稳住了大局,可木清竹明显地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抹隐藏的痛苦。 她怀着身孕,阮沐天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她的紧张与不安。 因此她的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 吃完饭后,她回到了客房。 昨晚恶梦连连,她身心俱疲,可倒在床上又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满脑海里都是阮瀚宇的身影。 这个时候的阮氏集团会乱成什么样子,她不敢想象,但她知道,该要她出面了! 站起来朝着翠香园走去。 阮瀚宇曾经给过她一串办公室的钥匙,那是阮氏集团所有办公室的钥匙,包括机密文件的存放,还有阮氏集团的各种公章存放点,有了这些她就可以在阮氏集团里发号施令了。 她现在不是阮氏集团的副总裁了,如果要重回阮氏集团,这串钥匙必须拿过去。 轻轻地走到楼上,先看了看小宝。 淳姨早就听到了各种风声,看到木清竹走进来,满脸担忧地望着她。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 小宝正在安静的午睡。 “太太,不要着急,这样的危机以前阮老爷子在世时也有过一次,那时阮老爷子因为这还去做过半年牢呢,现在不会那样的。”淳姨眼中念着泪,轻声劝慰着。 淳姨是家中的老人,能知道这些木清竹当然不会感觉到奇怪,面对着她担忧地眼神,她轻松的笑:“淳姨,放心,我是不会让瀚宇去坐牢的,相信我,请您带好我的小宝。” 淳姨抹了一把泪,木清竹的沉稳淡定让她的心踏实了些:“太太,放心,小宝我会尽全力带好的,您忙去吧,只是身子还怀着孕,千万不要累着了。” 清姨千叮咛万嘱托的,木清竹笑笑点点头,回到卧房里找到了那串钥匙,紧紧地握在手中,眼底里是无尽的深渊: “清竹,我爱你,这串钥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我把它交给你,或许你很快就要用到它了,我把我的所有都交给你,以后请你悉心来打理它们,包括我这个人。” 阮瀚宇的话在她的耳边一声声地响起,温存而又清晰,木清竹的眼睛渐渐盈上了一层水汽,她咬紧了唇,将眼底的那层痛苦逼了回去。 阮氏集团的总裁被带走! 所有的员工都围在电视屏幕或者各自的电脑视频前观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谁都无法集中精神来上班。 阮氏的高层都集结在了会议室里,不知所措,股市的连番飘绿让他们措手无策,习惯了阮瀚宇发号施令的他们更不知要如何来面对着这场危机。 木清竹来到八十八层时。 尤秘书正无精打采地坐在秘书台前。 “啊,阮太太,您来了!”看到木清竹,尤秘书像见到了外星人般惊得站了起来,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现在的木清竹不是公司的副总,她只能称呼她为阮太太了! “嗯。”木清竹点点头,“公司里其他的高管呢?” 她简短干脆的问着。 “都在会议室里。”尤秘书很快反应过来,听到她这样的问话,明白了她来的用意了,精神也振奋了许多。 “好,带我去。”木清竹快速说道。 尤秘书清脆响亮地答应一声,立即在前面带路了。 “阮太太,您稍等下,我先进去通报下。”会议室门口,尤秘书轻轻说道。 木清竹点了点头,她没有茂然闯进去,只因为她不是公司的副总了,一个外人哪怕是至亲也是不能随便掺和公事的,这是阮氏集团的规定,除非有总裁的授权。 一会儿后,尤秘书走了出来,礼貌客气地请她进去了。 木清竹走进去时,诺大的会议室里,香烟的气味,失望的情绪到处蔓延着,气味很污浊,木清竹不由皱了下眉头。 “阮太太好。”所有的人看到她进来后全都站了起来,礼貌地打着招呼。 这是阮氏集团,家族企业,就算她没有担任任何要职,她阮太太的身份也是不容忽略的。 “大家好,都坐下吧。”木清竹面无多少表情,秀水似的眉毛轻拢,示意他们坐了下来。 “太太,现在阮总裁可好?”可他们的心情太急躁了,坐下来只问侯了一句后,立即大量的问题就朝她抛了过来: “阮太太,现在股市一路下滑,仅仅一个上午就蒸发掉了上亿的资金,人心惶惶,许多股东要求退股。” “太太,阮总策划的A市自由贸易中心,刚刚成形,公司投入了大量的钱财,原本还有不少股东结盟,现在阮总被带走的消息在新闻里播出后,许多股东纠结起来,在楼下的接待室里吵闹,要求退股,这可不是好事啊,一旦退股,那么我们前期投入的金钱与退股带来的资源流失,那是无法估量的。”公司主管蔡剑向来知道木清竹的决策,阮瀚宇出事,她及时出现,那就是主心骨,这个时候,她是能代表得了阮瀚宇的,因此他马上急着汇报了。 “太太,现在公司里人心不稳,又恰逢是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员工们甚至还担心发不出工资来呢,毕竟工资那可是要有阮总亲自签名盖章才有效的。” “是啊,不光是公司里的人炸开窝了,外部与我们有订单交易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立即赶过来要求套现,真是令人头疼啊。” …… 木清竹淡静慵懒地站着,表情非常冷沉,他们的报告全都听在了耳朵里,也听进了心里。 但她只是那么站着,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渐渐地,各种声音都小了下去。 到最后,他们都望向了木清竹,请求她拿主意。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我想问你们,是谁告诉你们阮瀚宇被带走了的?你们确定了吗?”她的语气很严厉,脸上的表情更是严肃。 她这一问,会议室里的高管似乎才想起有这么回事来,确实,他们都没有接到明文通知,只不过是看了新闻就乱成了一团,木清竹这样一问,他们也觉得不妥,不由面面相覤,摸不着头脑来。 “阮太太,这新闻都播出来了,难道还会有假吗?”有人不甘心当即提了出来。 “新闻?原来你们都是凭新闻来为阮氏集团做事的?”木清竹冷笑一声,声音徒地提高了,“那好,就算新闻里说阮瀚宇被带走了,那又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就一定会出事吗?说明阮氏集团就要跨了吗?原来阮氏集团的高管是如此的没有头脑,没有智慧,人云亦云,遇事不会冷静思考,只会制造恐慌,这就是我们阮氏集团花重金培养的高管吗?。” 木清竹的话冷厉,犀利。 有些在阮氏集团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人就受不住了,当即说道:“阮太太,不是我们非得要如此恐慌,只是因为客户与股东不相信我们会平安无事,大多都跑来这里要求退股了。” “是吗?”木清竹秀眉一扬,冷笑一声,“不打而自乱了阵脚,不要说客户,就连我看了也不会相信我们公司会没事的,一个集团公司连内部的高管都如此慌乱,不要说真出了点什么事,就是没什么风吹草动也会让人看了起疑的,一个集团公司培养起来的高管,是如此的不冷静,遇到事情是如此的胸无城俯,这是能力素质低下的表现,这样又如何来管理好下面的员工呢?” 这一番话把会议室里的高管个个都说得没有了牌气,想想也确实是太过慌乱了,一般这样的会议都要有阮瀚宇下令才能来开的,而今天他们得知阮瀚宇被带走后,全都自发地聚到了一起,确实不太好,不仅解决不了问题,确实带来了紧张不安的气息,现在的阮氏集团真的慌乱了。 因此他们也都一个个冷静下来了,全都低下了头去。 第六百二十章找到切入点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如果有人对阮氏集团没有什么信心,或有什么想法,那可以立即辞职,我这里不会强留下你们来陪公司共度难关的。”木清竹秀目扫了下在座的各位,干脆直接地说道,说完扬了扬手中的钥匙,“这是阮总办公室的钥匙,现在就在我的手中,他已经授权我来打理公司了,关于工资的报表问题,现在就可以递上来给我签名,还有一些辞职需要盖章签字的,也可以过来找我。” 一众高管听了后,都面露愧色,当然不会有人真的来提出辞职了,个个还怕触了霉头,整个会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财务总监。” “在。” “昨天海外的佳心汽车有限公司打过来二个亿的资金,到帐了没有?”木清竹直接把眼睛看向了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想了想,马上打了个电话下去,一会儿脸上堆笑:“阮太太,刚刚到帐了。” “那好。”木清竹接过话题,很快说道,“这样吧,公关部经理下去跟下面的股东与客户解释下,如果他们还有异议,立即就给他们办理退股手续,我来签字,但要声明一点,这样趁火打劫,没有诚信的股东与客户,一旦退股后,阮氏集团将永远不再与他们有任何合作,列入我们公司的黑名单之内。” 公关部经理得令后立即下去了。 由佳心有限公司打过来的二个亿资金几乎振兴了所有人的信心。 很多聪明人都明白了佳心汽车有限公司实则就是阮氏集团的子公司,而且在海外的豪车已经发展起来了,阮氏集团还是原来的阮氏集团,这样的大集团公司当然不会真有人傻到要来辞职了。 “现在还有心要在公司里做事的高管请立即下去,带好自己所属的部门,全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如果还有任何交头接耳的,煽风点火的,直接解扉。”木清竹说完这句话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回到各自的部门严肃纪律去了。 不到一会儿,整个阮氏集团再也没有了那种慌乱的气氛,全部都进入了正常的工作中去。 木清竹来到阮瀚宇的办公室里,开始整理起各种东西来。 一会儿公关部经理就笑眯眯地走了上来,报告说没有一个股东与客户愿意退股,那些人现在全都走了。 木清竹腹中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公关部经理悄然退下去了。 木清竹开始埋头在阮瀚宇的办公室里,一直到晚上才出来。 华尔达酒店的豪华包房里。 小夭手里拿着一份请贴有些惶恐不安地踏进了‘黄河’包房。 不知为什么,这来的一路上竟然都会有心惊胆颤的感觉。 什么人请她来?请她来干什么,她是一概不知! 她不想来,可送信的人口气不容她拒绝,浑身散发的气场有种让她如果不来赴约,后果会很严重的下场。 她忐忑不安地推开了包厢门。 里面装裱豪华,包厢里很显档次。 什么人的排场会有这么大?。 “有人吗?”她轻声问,左右环顾着。 包房里空寂寂的,显然约她来的人还没有过来。 看了看手机,她并没有提前来,显然是对方推辞来了。 她想了想,走出来,问询了下服务员,看到底是谁订下了这个包间。 可服务员也是摇了摇头,说不清楚。 她的心里就更加不安忐忑起来,站在包房中打量一圈后,隐隐感觉不太妥,正准备推门而去。 “太太,这边请。”外面是一个年轻男人恭敬的声音。 有脚步声朝着包房的门口走来。 小夭站定了,屏住了呼吸。 太太,她确定,她并不认识什么太太! 房门被推开了。 “啊,是你。”小夭吓得后退了几步,惊呼出声来。 “不好意思,来迟了一步。”木清竹微微一笑,大方地朝小夭伸出了手来,“我叫木清竹,谢谢赏脸赴约,请坐。” 木清竹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小夭犹豫着,伸出了手来,与木清竹的手蜻蜓点水的一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 她请她来干什么! 记忆中,这位阮太太,她是听说过的,但她们之间毫无半点瓜葛,更无任何来往,她无事请她来会有好事么? 今天阮瀚宇被带走的事,那可是上了新闻头版,她当然清楚了。 难道是为了这事来的!可找她能有什么用呢? 她眼眸微微转了下,心情安定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就有些无畏了。 因为,她自认还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木清竹的手中,她不需要害怕什么! “阮太太,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呢?”小夭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意淡然地问道。 木清竹亲自泡了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笑笑,“小夭,没什么事情,只是聊聊天而已。” “哦。”小夭哦了声,很不以为然地说道,“阮太太,我不过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而已,实在不配与您聊什么,也自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好聊的。” 木清竹似笑非笑的,“不,你有,我们还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需要好好探讨下呢?” 她的表情淡定从容,举手投足间非常笃定自信。 小夭的眼皮跳了下,直直地望着她,心里有点发虚。 “阮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木清竹的背靠进了沙发里,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喝了口,慢条斯礼地说道:“小夭,我今天能找你来,当然有我的理由,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好好配合我,这对你会有好处的。” “是吗?”小夭根本就不以然,当即站了起来,冷声说道:“阮太太,您真的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公司的小员工,没有任何价值,也没有任何话题能与您谈话的,恐怕要令您失望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她站了起来就要走。 木清竹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微微一笑:“小夭,我劝你还是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说不定我们之间还会相谈甚欢呢,也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呢。” “嘿嘿。”小夭嘿嘿一笑,直言道:“阮太太,还真是谢谢您了,不过,我与您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谈的,而我也不需要您的好心了,我呢,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也不可能知道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提供给您,依我看呀,阮太太应该把精力用来对付你老公的那些小情人才是真的喽。” 她语气轻俏,散漫,这样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正离一个闪身拦在了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请你尊重我们太太,老实回答她的问题。” 正离的身板如堵石墙般拦住了小夭的出路,阴厉的眼睛直射着他,冷得像铁。 小夭至此才知道,她今天恐怕会走不出去了! “阮太太,您这是要用强吗?”她转过身去看着安静喝茶的木清竹,恼怒地问。 木清竹仍然不急不慢地喝着茶,眉目间淡淡的。 “对你不需要用强,你会乖乖配合的。”她浅言淡语,语调从容。 小夭冷笑了起来:“阮太太,您真的好自信,可你现在就已经在用强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是不会配合您任何东西的,也不会回答您提出的任何问题的。” “是吗?”木清竹轻笑了起来,“你这态度实在太不好了,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正离呢,他只是想让你好好耐心地听我把话说完而已,我看你还是认真听我把话说完后,再来考虑要不要跟我配合,或者离开,你以为呢?” 小夭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正离,他的脸阴冷无情,丝毫不会妥协,再看了看淡定的木清竹,知道今天不把她的话听完是难以走出去的。 听就听吧,看她能说出什么东西来,反正她是绝不会告诉她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 这样想着重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的傲慢。 “那你快说吧,我正在听着呢,记住:我耐性是很有限的,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我呢,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这话里的意思很显,她不会配合她,也别来威胁她,她也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外面也有保彪在,而且很有可能还不止一个! 木清竹听出了这弦外之音,嘴角微微笑了笑,不无遗憾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的,几分钟而已,哎,现在的年轻人会这么沉不住气吗?这样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小夭不耐烦了,“阮太太,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没有人会有这么多闲功夫的。” 木清竹微微一笑,放下了水杯,继续靠在沙发背上,淡淡问道:“小治这个人你听说过吧?” 小治? 她这话一出口,小夭当即色变,连耳朵都竖了起来,全身绷紧了,满脸的警惕。 “什么小治?哪个小治?不懂你什么意思!”她故作莫名其妙的连着反问道,脸上的表情有明显的紧张,眉宇行间里都有焦虑不安。 木清竹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第六百二十一章以恶制恶 “这么说,那你是不认识了喽?”她淡静的反问。 小夭略一犹豫,一咬牙:“不认识,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 “这样啊。”木清竹恍然大悟般,“看来我们还真是找错了人,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只是可惜了,我这本来是一片好心来的。” 说到这儿,木清竹就站了起来,朝着正离说道:“正离,太不巧了,我们没找对人,看来这也是天意,本来本着救人一命的原则,看来这是没可能的了,那我们就走吧,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这样说着,她就站了起来。 “好的,太太,既然没法子,那就算了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嘛。” 正离会意,马上附合着,长腿迈到了木清竹的身边,准备护送着她离去。 小夭的脸色即刻发白了,脑中电闪雷鸣,似乎明白了什么,刚才的狂傲倏地不见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阵无比的恐慌中。 “阮太太,请您把话说清楚再走。”她叫住了正欲离去的木清竹,声音都有些发抖起来。 木清竹的嘴角弯了弯。 “怎么,你也感兴趣了吗?”木清竹站住了,嘴角还是似笑非笑的弧光。 “阮太太,您说的小治是指哪个?”小夭强忍住内心的颤抖,尽理语调平稳的问道。 木清竹秀眉一扬,“怎么,你还真认识这个小治吗?” 她越着急,木清竹越故意卖着关子,她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慌与不安,心中有了底,现在是她在求着她了。 “阮太太,不瞒您说,我还真认识一个叫小治的,就是不知道阮太太口中的那个小治会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呢?”小夭咬紧了牙齿。 “想知道吗?”木清竹红唇轻启,惜字如珠。 小夭的拳头握紧了,“阮太太,您是名门正派的太太,总不至要做什么污劣的事情吧,这样说出去可不好听了。” “名声?”木清竹的眼里透过一阵无比的寒意,“我的老公被人陷害得快要身败名裂了,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在这个商场如战场的年代,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于不仁不义之徒我还需要讲究名声吗?” 小夭心惊胆颤地望着她,她眉眼间挂着冰霜,身上的凛然之势让她害怕,小夭的脸再度发白。 “那您说说,哪个小治?他到底怎么了?”她眼里有丝绝望的光,慢慢问道。 木清竹呵呵一笑,重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怎么样?现在愿意与我好好谈谈吗?” “请您先讲。”小夭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仍然看着她,还带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 “二中三班,高小治同学。”木清竹轻轻吐出了这几个字。 “不。”小夭弹跳似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您对他怎么样了?不准动他。” 她厉声叫着,双眼泛红。 木清竹冷冷一笑:“小夭,你可真够蠢的,到现在竟然还来问我会对他怎么样了?难道你就不知道他早已陷入了你带给他的危险中了吗?” “怎么说?”小夭睁大了眼睛,眼里有疑惑。 “你跟着什么人混你应该清楚的,试想想,你知道那么多内幕,她会放过你吗?”木清竹不屑的一笑,嘲讽地说道。 “不可能,你在挑拨离间。”小夭的脑中灵光一闪,很快头摇得像泼浪鼓,“这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木清竹冷笑,“看来你还是挺忠心的,可惜你跟错了人。” 小夭脸如死灰,额上有冷汗滴出,然后跌坐了下去,垂着头。 “告诉你吧,你唯一的亲弟弟实际上就是被云霁看管了起来,她悉心安置好你妈妈和弟弟,那是别有用心,明显就是对你不放心,实际上,她早就派人在暗中盯着他们了,只要你有一点异动,她会立刻拿他们的性命来要挟你,云霁的手段你是清楚的。”木清竹冷冷地说道。 小夭的脸扭曲了下,很难看。 “那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背叛她,起码为了保住我的弟弟和妈妈,我也不能背叛她。”小夭冷冷地说道。 实际上对于这些,她早就隐隐有猜疑了,但她并不相信云霁会这么做,因为她可是全心全意地跟着她的。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跟了个什么样的人,好让你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也是为了营救你们一家人。”木清竹很干脆,一点也没打算隐瞒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小夭的头抬了起来,木清竹看到了她眼里后怕的光,嘴角处是不屑的冷笑。 “我想告诉你,为了你妈妈和弟弟的安全,趁早带着他们远走高飞,离开云霁。”木清竹沉声说道,“云霁已经在你妈妈和弟弟的饭菜中放了一种慢性毒药,如果你现在带着她们离开,我可以帮助你在国外找到医生,还有可能治愈好,但若再拖下去,只怕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 “什么?”小夭惊得站了起来,一脸的不信,“阮太太,您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的人费了很长时间才跟踪到的情况,我一知道这个情况后就来找你了。”木清竹非常的肯定。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目的?”一会儿后,小夭满脸的汗水,目光有些呆滞,喃喃地问道。 木清竹笑了起来: “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样做当然有目的的,我毕竟是商人,毫无利益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这话很直白,可这样的话才令小夭信服,这世上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阮氏集团。正因为我是商人,做什么事情都讲究回报与收益,因此,我告诉了你这么有价值的信息,当然也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我所需要的,我们阮氏集团被云霁陷害的事,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我希望我们能做到互惠互利,达到双赢的效果。”木清竹毫不掩饰地说道。 小夭的脸上升起股莫名的情绪,不自信地问道: “你凭什么就能断定我会满足你的要求?我只不过是个小职员而已。” 木清竹的秀眉扬了下,嘴角处的笑意越来越深:“小夭,云霁在你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机,若你只是一个小职员,依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付出这么多的心机在你的家人身上呢,她想以你妈妈和弟弟的性命来要挟你死心踏地跟着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离不开她,任她摆布,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小夭眼里的悲痛一闪而过,额上的冷汗开始岑岑而下,她用纸巾擦试着,掩饰住她的惶恐与不安。 “小夭,我现在郑重告诉你,:如若你现在及时抽身,还能保住你一家人,若再执迷不悟下去,到时你与你的家人都不会善终,因为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她不放心你,也不会放过你,而你妈妈与弟弟所中的毒已经不能等下去了,这道理你懂的。” 小夭的红唇咬得泛白,双手绞在了一起。 如果她现在背叛云霁,肯定也是死路一条,云霁大事没有完成之前是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她的妈妈与弟弟…… 她的手指绞得紧紧的,脸上泛起了痛苦的表情,内心里却在激烈的战斗着,无比的煎熬。 “小夭,云霁的阴谋很快就要败露了,一旦上面的人开始调查她,那么她会把一切罪证都推到你的头上,你跟着她那么久,很多事情都有你的一份,如果你不配合她,她会以你妈妈和弟弟的病来要挟你,或许她会说,如果你承担了罪名,她会把你妈妈和弟弟的病治好,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你妈妈和弟弟中的慢性毒药现在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了,不能再拖了,如果到那时,就算你愿意为她顶罪,她也是无法治好你亲人的病了,你现在好好想想,我是不是在帮你?”木清竹说完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们阮氏集团的罪名,就算是云霁推到了你的头上,照样也能解除,而这个过程无辜牺牲的人就是你,但如果你现在把一切说出来,你最多只是个帮凶,罪过并不大,将功抵过,那也没有多少影响的,而且我答应你,帮你治好你妈妈与弟弟的病。”木清竹再次耐心地解释着。 “我……”小夭眼里的那份怒气与狂傲早就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绝望惶恐与无措。 “小夭,现在的审讯手段都很高超,云霁尽管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也不排除上面的人会从你的嘴里把她吐出来,为了自保,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要知道她可是培养了不少杀手,这个道理你比我应该明白。”木清竹再进一步分析着。 小夭的情绪越来越不安了。 “小夭,虽然你帮着云霁做了很多事,但毕竟只是个随从,这些罪名都不可怕,只要你能检举揭发云霁,还可以将功赎罪,你应该相信我,也知道我的为人,我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我的丈夫与阮氏集团,这是在做等价的交换。”木清竹站了起来,“当然,也是为了救赎你与你的家人。 小夭眼睛里的惶恐越来越大了,整个人焦虑不安:“阮太太,请给我时间想想。” 第六百二十二章无可替代 “好,我随时等着你。”木清竹郑重承诺,“只要你把云霁陷害阮氏集团的证据交出来检举揭发她,我就承诺把你妈妈与弟弟安全地送到国外去医治,这是我们的交换条件,互惠互利。” 说到这儿,木清竹也不再多话了,朝着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我建议你好好想想,我不会逼你的,也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正义与邪恶之间,我想你是分得清的。” 木清竹带着正离泰然自若地走了。 小夭呆若木鸡的坐着,很久都没有离开。 云霁为了控制她,竟然给她的妈妈和弟弟吃了慢性毒药,这太恶毒了,要知道自始至终,她都是一心一意地跟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她的,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这女人的心就太狠毒了,也太不值得她追随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明天,她准备先带妈妈与弟弟到医院检查确认后再说。 “太太,您觉得小夭会出来指证云霁吗?”阮家的豪车上,正离开着车有些不自信地问道,“她会相信您所说的话吗?” 木清竹眉目紧锁,没有说话。 “其实,太太,我觉得不如直接把她弟弟绑架过来威胁她效果会更好。”正离对此有些不解。 “不,那样做与云霁又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这是犯法的,我们不能这样做。”木清竹的双眼望着车窗外,想着阮瀚宇现在的处境,心中一阵阵的发疼。 除非能拿出云霁陷害阮氏集团的罪证,这样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才能解除,阮瀚宇作为法人代表才会无罪! 她把这一局赌在了小夭身上。 跟踪了小夭这么久,终于让她发现了这条线索,正如她从不相信云霁会善待小夭一样,毕竟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而云霁多疑,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因此只要小夭还有思考问题的能力,她想,她一定会来找她的。 “正离,小夭出身贫寒,有一定的文化程度,良知与忠心还算有一点,她既然选择了云霁,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背叛她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推手,推动她及早看清云霁这个女人的阴险嘴脸。”木清竹心思沉沉地说道。 正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正离,遗嘱鉴定结果还要多久才能出来?”木清竹想了想后又问道。 “笔迹鉴定结果一般都需要15-30日才能出结果,但我们送的权威部门有熟人在,至少也要半个月吧。”正离的声音有些沉重。 木清竹没有说话了。 车子朝着阮氏公馆的大门驶去。 阮沐天的书房里。 阮沐天正在房中踱着脚步,额前的纹理深刻了许多,眼里都是疲倦。 木清竹与正离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刚刚收了电话。 “爸,董事长。”二人分别打着招呼。 “清竹,你来了。”阮沐天看到木清竹走进来,和蔼的笑了笑。 “爸,瀚宇现在怎么样了?知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木清竹满脸焦急地问道。 阮沐天微微一笑,“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爸,他是阮氏集团的总裁,现在阮氏集团需要他,他也是阮氏公馆的主心骨,小宝的爸爸,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尽快出来,否则对阮氏集团的影响那是无可估计的。”木清竹的心情很沉重。 “现在要想让他出来,那就是证据,否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阮沐天沉声说道。 木清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身子有些疲倦。 “正离,今天有没有跟踪到丽娅的一些事情?”阮沐天把头扭向了正离。 正离摇摇头,“董事长,这个女人今天白天都在家里睡觉,没有出去,其实现在跟踪她的意义并不很大,她现在就被加鸿才包养了,与云霁那是有刀剑之仇,不可能还会勾结在一起的,想要从她身上打开缺口,即使有结果,那证据也是不充分的,否则当时董事长早就从她身上找到证据了。” 阮沐天点了点头,丽娅偷偷纂改遗嘱,算是在给她自己挖了个坑,光这一条都够她蹲监狱了。 “爸,京城的事情怎么样了?”木清竹很不安,阮瀚宇与巫简龙合作,能不能把席泽尧拉下马来,这才是关健的。 阮沐天淡淡一笑,“放心,京城的事情就是因为有了进展,瀚宇才会被席泽尧陷害带走的。” 木清竹听到这儿明白了! 二条线,云霁陷害阮氏集团,席泽尧的选举,看似这二者之间没有联系,实则大有关连,这点木清竹是很清楚的,否则阮瀚宇也不会如此重视,亲赴京城与巫简龙合作了。 “清竹,不要着急,相信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了。”阮沐天很有把握地安慰着,“我们最关心的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可要保护好自已啊。” “爸,放心,我会的。”木清竹笑笑,安慰着。 “嗯。”阮沐天欣慰地点了点头,“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的。”木清竹告辞了出来。 书房的窗户前,阮沐天看着木清竹的身影渐渐远去,发出的是深深的叹息。 清竹,瀚宇若不进去,席泽尧是不会放心进行军火交易的,他心里最忌恨的人就是他,只有把他牢牢看管了,他才会放心大胆的去干一切,这样我们才能拿到最有力的证据。 想让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现在的他们就是要让席泽尧疯狂!疯狂了才能有机会铲除他,再等等吧! 深浓的绿叶从窗前斜伸进来,遮住了他满鬃的白发。 深深浅浅的荷叶长满了小池,微风送来,吹入鼻息中的都是荷花清新的味道。 木清竹双膝弯曲,把头放在膝盖上,双手合抱,犹如胎儿在母体的姿势。 有砖家说当人在遇到危险或没有安全感时,便会呈现出这种姿势,那是人心灵脆弱的表现。 此时的木清竹真的是无助,不安到了极点。 阮瀚宇被抓了。 在公司里,她必须要以女强人的姿势出现,镇定自若,不露半点心虚;在家里,她是当家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也要不露痕迹。 只有在私底下,她才能舔渎自已的脆弱,容许自已稍微放松下来。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很久了,她的无助,悲哀,担忧,与压力都在这里静静的倾泻。 阮瀚宇一直都是阮家的支柱,也是她的支柱,他出事了后,她的整个精神都面临频溃。 在梦中那个满身鲜血的男人,就是阮瀚宇,现在他被席泽尧父子带走后,会平安吗? 她无法知道。 因此,她害怕,担心,痛苦得无法入睡! 席雨轩站在一株百年银杏树下远远地望着她! 昨天阮瀚宇被他带走后,他看到了这个女人坚强的一面,她不像其她女人那样落泪,哭泣,甚至是异常的平静,还去公司处理的大事,在家里独当一面,这些都让他很欣赏。 他相信他的眼光,他看上的女人一定会是与众不同的,也因此才坚守了心中那份对她的独特爱慕,他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那只是对她的,他相信今生再也不可能还会有爱了。 “清竹,你还好吧。”他慢慢走上前去,站在了他的身边。 木清竹被他的声音惊醒,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 “你来干什么?”看到了席雨轩,木清竹弹跳似地站了起来,迅速抹掉了脸上的泪,淡漠地退后一步,冷冷地问道。 “清竹,回去休息吧,注意身体。”席雨轩关切地说道,眼里有深深地怜惜。 木清竹冷眼看着他,“雨轩,现在如你所愿了吧,你终于带走了他。” “清竹……”席雨轩眼中有丝凝重,“我只是执行公务,身不由已。” “是吗?”木清竹冷笑,“你明明知道阮氏集团是被栽赃的,这一切都是个陷阱,可你乐于所见,甚至不作为,这也是你身不由已吗?” “清竹,什么都要讲究证据,若不是有证据在,任我是谁也不敢带走他的,这个道理你应该会明白吧。”席雨轩认真说道。 木清竹的拳头握紧了,嘴角处是冷冷的笑。 “席厅长,那你听好了,我一定会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的,我是绝不会让瀚宇坐牢的。”她语音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席雨轩的眸眼里波涛汹涌了一阵后,最后只剩下了痛心与悲伤。 “清竹,他在你心目中就那么重要吗?哪怕是你拼尽了性命也要维护他是吗?”他叹息着,“我早就对你说过了,离开他,离开这里,可你却不听。” 木清竹的坚毅让席雨轩的心隐隐作痛,如果她能拿出一小部份的心思来对他,都会让他欣喜若狂的,可她对他的感情吝啬到了极致。 阮瀚宇不识时务,一定要与他们席家为敌,他爸爸是不会放过他的,这点席雨轩比谁都要清楚。 “席厅长,你听好了,阮瀚宇是我的丈夫,是小宝的爸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在我心里是唯一的,谁都无法替代,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就算他身陷囹囵,当然我是不会允许他出现那样的窘况的。”木清竹无比坚定地说道,眉眼间的神色坚毅而清冷,看得席雨轩心底发凉。 木清竹越过他朝着墨园的走廊走去。 “清竹。”席雨轩看她神色坚定,淡漠疏离地从他面前经过,所谓是冷淡之极,他及时叫住了她。 不管她对他如何冷淡,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永远都是最神圣的。 木清竹背对着他站住了。 “‘海洋之星’你听说过吗?”席雨轩犹豫了下,很轻声地问道。 这轻飘飘的字眼像从天上炸响一记闷雷,木清竹的脑中哄的一响,差点被震得栽了下去,她站稳了,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 ‘海洋之星’这价值连城的宝物,连席雨轩都知道了吗?还是只是在试探她呢? 这样的宝物曾经沾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又沾染了多少的罪恶,为了保平安,奶奶迄今为止都不曾告诉过阮家的子孙,整个阮氏公馆从没有一个人谈论过这个宝物,那他席雨轩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这样问的用意是什么? 第六百二十三章贪焚之心 木清竹转过脸来,眼神平静无波,又带点好奇地问道:“席厅长,你刚才说什么海?大海吗?” 席雨轩很认真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清竹,‘海洋之星’是一件稀世珍宝,上一辈的人很多人都见过,也有很多人想得到它,那年拍卖会上,吸引了无数人前往,可它却临时被改变主意不参与拍卖了,而后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但江湖有传言,它已经被吴兰夫人送到了阮氏公馆,这事你知道吗?” 席雨轩的声音有些飘渺,却又真实存在。 木清竹的手指弯曲了起来,嘴角挤出丝嘲笑来:“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你进到阮氏公馆就是为了这个所谓的‘江湖传言的稀世珠宝’了,是吗?我就说了,阮氏公馆与你无缘无仇,你要住进来究竟是为哪般呢,原来还是为了宝物来的,看来席厅长果然是道德高尚了,打着为公家办事的便利,却来想着如何满足自已的贪欲。” 木清竹的嘲笑让席雨轩的脸微微泛红,对于这个珠宝的青睐,主要还是他爸爸席泽尧的意思,其实他的兴趣并不很大,但他却无法解释什么,只呵呵自嘲地笑了声。 “清竹,我是为你好,你现在是当家人,理当知道这样的宝物带给阮氏公馆的不一定会是荣耀,很有可能是血雨腥风,不管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就是提醒你,如果你知道那就交出来,换来阮氏公馆的平安,如果你不知道,那就远离这里,这样才能保全自已,知道吗?”席雨轩的语气很诚恳,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木清竹会因这个宝物而受伤,或受到任何不好的影响。 木清竹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眼晴晶亮有神。 “席厅长,你真的太好笑了,莫要说阮氏公馆没有这样的宝物,就是真的有那又怎么可能会让我知道呢,我只是阮家的一个媳妇而已,我想你想得太多了,你也呆在阮氏公馆一段时间了,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宝物吗?这捕风捉影的事,你一个堂堂的厅官不仅相信还在我的面前说‘要我交出来’这样的话,真让人莫名其妙,难道你安全厅还要管人家的私人财产吗?”木清竹说到最后简直觉得荒诞不堪了。 席雨轩望着她叹息一声:“清竹,你是真的不懂我的心呀,我这样提醒是为了你好,你若固执已见,以后会明白我这样说的用意的。” “席厅长,你究竟想干什么,照你这意思,你好像知道这宝物在哪里了,既然知道了,那你去拿就是了,跟我说这些有用吗?告诉你,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也对这个宝物不感兴趣,对不起,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聊这些无趣的话题了。”木清竹的语气清冷,淡漠,说完就朝着走廊走去。 “清竹,我可是听说这宝物阮奶奶已经传到你的身上了。”席雨轩的话像毒针从背后直刺入了木清竹的心脏,痛得她脸上变色,幸亏是背对着他,才没有被他看出来,可她整个背影都僵直了。 这样的消息阮氏公馆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就算是阮瀚宇那也是她告诉的,那他席雨轩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世上最难不过的就是有心人了! 木清竹的眼前有一阵发黑,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事情远远不是她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在垂涎着这个宝物了,现在都想趁着阮氏集团出事,剩虚而入。 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这贪得无厌的人心! “席厅长,你这消息还真是灵通,不过,你所说的宝物我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既然你如此认为,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呢?”木清竹掉过头来,眼眸里都是寒霜。 “清竹,你误会了。”席雨轩笑笑,“我说过,如果这个宝物在你的身上,对你来说那可不是一个好事,我只是提醒你的。” 木清竹皱眉。 “那就谢谢你的提醒了,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宝物,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些贪得无厌的人有这种想法,那是他们的无知,告辞了。” “清竹,你不妨好好想想我的话,我这样说绝对是为你好。”席雨轩在背后对着她的背影再次说道,声音很郑重。 木清竹的心呯呯狂跳着,却绝力隐忍着,坚毅的步子朝着前面走去。 刚回到客房里,她就一头趴在了床上。 “瀚宇,我都快撑不快下去了,求求你快点回来吧。”木清竹把脸埋在被子上喃喃自语,如果席雨轩的真正目的是‘海洋之星’,那阮氏公馆可能真的会要面临一场血雨腥风了,而且听他那口气,觑予这个宝物的人还不止他一个,似乎还有好多人在暗中盯着呢。 想到这里,她真的感到好怕好怕,她更怕承担不了这个重任! “我要怎么办啊!”她的手揪紧了床单,潸然泪下。 丽娅这一觉睡得真沉!醒来时,天都黑了。 她起床后,冼簌了下,就感觉到很饿,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现在的阮氏公馆早已过了饭点了。 怎么办?叫餐,这显然不现实。 阮氏公馆的周围还是绿色地带,旁边禁止商业,叫餐不要说远,送来都费力。 加鸿才这几天回到了C城,也不会来搔扰她,而她周身疲倦,更不想出去吃了。 当下就吸了拖鞋走出门来,朝着墨园的厨房方向走去,看能不能翻到点吃的。 “你们重点要注意木清竹的动静,那个宝物很可能就在她的身上。”丽娅刚在黑暗中穿过走廊,就听到一株梧桐树下有极细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宝物?丽娅听到这儿,很快就想到了那天阿良对她说起的‘海洋之星’,立即停下了脚步来,二眼生光。 “你能确定吗?我们跟了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现呀。”另一个黑影表示了质疑。 “废话,既然是宝物能那么快就让你知道吗?你也不想想这阮氏公馆的自已人都没有几个知道的,更何况我们这些外人呢,这可是我们的头想方设法得到的消息,还能假吗?好好跟着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呢!”男人小声的责骂道。 丽娅听得心里发毛,看来这宝物还真的是存在的,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盯上了,这可是个难得的发财好机会。 今天听说阮瀚宇都被抓起来了,看来,她想成为阮二夫人那是没多少指望了,如果没有指望就意味着捞不到一点好处了,还不如这些天呆在阮氏公馆里想方设法弄到这个宝物来得实在。 那二个男人悄悄地走了。 丽娅看到他们是朝着墨园的客房去的,心里惊惊的,转过身来,就朝着墨园的厨房而去。 在厨房里搜索了一会儿,果然是大厨房,还真让她搜到了一些好吃的东西,就着微波炉烧热了,填饱了肚子,折回了客房。 经过木清竹的客房时,特意扭过了头来看了下。 竟然房门是开着的。 她站住了,眼眸转了转。 “姐姐。”她轻轻叫着,伸过了头来张望着。 房内空无一人,而门却大开着,这是不是个好时机呢? 这样想着,就蹑手蹑脚地朝着房中走来。 木清竹住的房子比起她的要大气得多,里面的设施倒是差不多,她的眼睛在房中骨喽喽地转着,像讥饿的狼在寻找着猎物。 木清竹的手提包正放在一边的沙发上。 丽娅望了眼那个包,限量版的,虽然不华丽,也够有特色。 当家人的包里总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她走上前去,手忙脚乱地翻了起来。 “姐姐,也不知道瀚宇哥会不会有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好揪心啊。”有脚步声朝着这里走来,张宛心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丽娅吓了一跳,想跑出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迅速把木清竹的包放好了,坐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在我的房里?”木清竹与张宛心忧心忡忡地走进来,就看到了丽娅正大模大样地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满不在乎的表情,当即就质问出声来。 “姐姐,我来找你的,可你又不在,大门开着,我就只好自己进来了。”丽娅大言不惭地说道。 木清竹的眉头皱紧了,满脸的不悦。 她的客房门是开着的吗?谁开的? “既然找我就应该在外面等,你这个样子像是诚心来找我的吗?”她冷声质问。 “呸,你这个贱人,竟敢闯进我们的卧房来,我就说这屋子里怎么远远地都能闻到股騒味呢,原来真是有狐狸精来了。”张宛心看到丽娅这个放浪的样子就感到恶心,立即恶言相向,并用手指着门外,怒喝:“贱人,快点滚出去。” 丽娅被张宛心整过几次,对她心存忌惮,听到张宛心这样的怒喝声,也不敢怒形于色,只是站起来呵呵一笑:“别急嘛,姐姐,我来真是找你有点事的。” “什么事?”木清竹沉声喝问。 “姐姐,我是来问问瀚宇哥的,听说他被抓去坐牢了,我心里那个急啊,真是担心得睡不着觉,这不就想着来问问姐姐呢。”这样说着,她脸上真的有很焦急的表情,凑近来,“姐姐,你说瀚宇哥会不会有事呢?” 木清竹冷眼打量着她。 这女人的眼珠子游离着,白眼球多过黑眼球,妖艳的脸上也透着股邪气。 第六百二十四章绝望与伤心 “丽娅,你真关心阮瀚宇吗?”木清竹走近她,认真地问道。 “当然了。”丽娅手一挥,大大冽冽地说道:“瀚宇哥是我的老公,你说我能不关心吗?” “这样啊。”木清竹忽然笑笑,“丽娅,那我问你,如果阮瀚宇从今天起就被关进了监狱,而后阮氏集团也跨了,阮瀚宇很有可能什么都不是了,那我问你,你还愿意嫁给她吗?” 木清竹这样说着,就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丽娅眼珠转了转,堆满了笑:“姐姐,我爱瀚宇哥,不管他怎么样了,我都会愿意嫁给他的。” “虚伪。”张宛心看着丽娅那满脸的假笑,嗤之以鼻,“真要出了什么事,恐怕第一个跑的人就是你了。” 木清竹笑笑,“丽娅,你这话说得可真好听,那你要好好记着了,到时可不要怕苦,怕危险哟。” 木清竹这话怎么听都有警示的意味,听得丽娅心惊肉跳的,当下也没心思再逗留下去了,只是呵呵一笑着:“那当然了,姐姐,瀚宇哥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哟,我一定会在前面打冲锋的,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这样说着,就快速走了出来。 刚刚回到客房,顺手关上了门,手就从口袋里拖了条白金项链出来,拿到了灯光下翻看着,喜上眉梢。 果然木清竹的袋子里还是有些宝物的,也幸亏得她进去翻了,这样想着脸上就浮起了丝笑得意的笑。 望着丽娅匆匆离去的背影,木清竹的眉毛皱紧了,嘴角挂着冷笑。 “姐姐,这个女人太放肆了,竟然会跑进我们的房间来,太不像话了。”张宛心盯着她远去的背影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要理她,就先让她得意几天好了。”木清竹淡淡地说道,眼睛瞥到了自已的手袋,走上前去,翻着看了看,冷冷哼了声。 “姐姐,她是不是偷了你的东西?”张宛心也看到了古怪,忙着问道。 “没事,就是丢了条项链而已。”木清竹拉好手袋的拉链,神色淡淡的。 “太可恶了,我去给你拿回来,这是偷窃行为,可以凭此把她赶出去的。”张宛心怒气难忍,就要冲出去。 “不要,宛心。”木清竹叫住了她,“先让她得意几天吧,这些东西不值钱,我也不太喜欢。” 张宛心看木清竹反对,只得摇了摇头,放弃了。 云家的大宅,云霁卧在床上,双眼有些呆滞,她脸色惨白,神志恍惚,昔日间红润的唇也成了灰白色。 这几天她不停地做着恶梦,梦到白枫云在梦里叫她,深情地呼唤着她。 她无颜见他,不停地躲闪着他,捂着耳朵。 可他的声音像魔音般缠绕着她,不停地往她耳膜里灌,直让她无法呼吸。 她整日恶梦连连,吃不下睡不着,很快就瘦削了下来,原来光彩照人的脸现在也是憔悴不堪了。 事实上,这些天,她也开始思考着一个问题了: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了哪般?有意义吗?值吗? 想得多了,她的头就会痛。 因为她因此失去了太多太多,亲人,事业,贞节,爱情…… 她其实已经一无所有了,也无法回头了。 如果要她离开,脱手,至少她也要看到他们跟她一样的一无所有,至少也要失去一点最珍贵的,看到他们痛苦,她才能甘心。 既然失败已成定局,那么她也不甘心就这样撤退。 她要有退路。 先拿到‘海洋之星’,然后远赴国外,此生再不回来,这是她的退路。 那么在走之前,她也要让他们一点点失去,痛不欲生,这样她才能心甘。 房门打开,小夭走了进来,端着红枣鸡蛋汤。 “云总,快趁热喝了吧。”小夭轻言细语。 “谢谢。”云霁端过汤来一勺勺喝完了。 “小夭,昨晚你去了哪里?”小夭收拾起剩碗就要离开,云霁突然问道。 小夭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将汤碗掉在了地下。 “没有去哪里,昨天去看了下我妈***朋友。”她转身笑笑,随意的答。 “哦。”云霁不在意的点点头,“小夭,你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好的,谢谢云总。”小夭的脸发白,昨晚木清竹的话在她的脑海里想起,心里抖了下,立即笑了笑。 “你跟着我,我很感激,只要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帮助你的。”云霁认真的说道。 小夭站了会儿,忽然回头,诚恳地说道:“云总,我妈妈这些天的身体突然不好了,上吐下泻的,弟弟也是浑身发软,我想让他们离开A城去S国,您能帮我吗?” 她葛地转身,眼里含着希望的光,如果云霁能答应她,那就说明她并没有拿她的妈妈与弟弟来要挟她,她是真心在帮她们一家人的,木清竹说的话或许不可靠,她这是在试探。 她家境贫穷,当时云霁说给她安排好她的家人,就把她的妈妈与弟弟从乡下接过来,安排在A城读书,并且给他们租了最好的房子。 因此她一直一心一意地跟着她,从没有认为云霁会把她的妈妈与弟弟接过来是为了要挟她,掌控她,就算是有过怀疑也都被她否定掉了,更不相信她会对她的妈妈与弟弟下毒药。 她感恩,死心塌地跟着她,哪怕明知是犯罪的事,她都甘心为她去做。 但昨天木清竹的话让她心惊胆颤,昨晚整整一夜,她都在想着这些年与云霁的上下级相处关系。 一直以来,她对她很放心,什么事情都交给她去做,什么事情都不瞒着她。 因此她成了她的左膀右臂,也知道了云霁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包括陷害阮氏集团。 她从没有想过这会有什么不好。 可是昨天…… 她闭上了眼睛。 “小夭,你妈妈与弟弟的病很严重吗?”云霁有些吃惊,很关心地问道。 “是的,云总,我妈妈与弟弟突然得了病,我想送到S城去治疗,云总,求求您,能帮帮我吗?”小夭眼中含泪,哀求着。 如果云霁现在能答应她把她妈妈与弟弟送到S国去,治好他们的病,放过他们,她仍然会选择死心塌地跟着她,帮她完成一切计划的。 “小夭,既然有病那就赶紧请医生来给他们好好治治,至于去到S国的事,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当然了,S国的读书环境确实很好,也适合你弟弟,不过,这可没有那么简单,好吧,我答应帮你,但不急在这一时,起码也得过了这一段时间后再说,我现在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还没完成,这点你懂的,这样吧,我明天就请专家医生去给你妈和弟弟治病吧。”云霁的表情很郑重,想了想后,这样说道。 小夭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她这是在推脱。 昨天她回家后真的发现了妈妈和弟弟的脸色不对,如果真如木清竹所说,那么他们现在中的毒已经到了关健时刻,不能再拖了,必须要马上治疗,可云霁这样的说辞,明显就是拖着她,至于她说的请什么专家医生来给她妈妈和弟弟看病,如果这是她下的毒,那能治好吗? 想到这儿,小夭的周身发冷。 她准备回家后马上就带妈妈与弟弟到医院去检查,她已经预约专家号了,她可不敢指望她请来的专家。 其实小夭想把妈妈与弟弟送到S国这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她跟着云霁干的这些都不是好事,迟早会有东窗事发的那天,虽然她是从犯,可许多事情早就说不清道不明了,这样下去,后果难以想象,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担心妈妈与弟弟。 因此,很早前,她就提出了这个要求,她可以跟着云霁出生入死,只求弟弟与妈妈安全,可是云霁总是以各种借口唐塞。 今天云霁的搪塞更让她的心彻底都凉了,其实有好几次半夜回家,她都发现她家的附近似乎有人在跟踪着,以前她不在意,但昨天木清竹说了那些话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云霁多疑,不会放过她的。 “云总,求求您,我可以跟着您怎么着都行,但我的弟弟与妈妈现在生病,也不适宜呆在A城了,我所有的打拼都是为了弟弟,而且S国的教育资源好,我想把他们转送到S城去,您能现在就答应我吗?这些事情不需要您多费心的,我自己去做就行。”小夭的眼里含了泪,带着一线希望再次转身看着云霁,央求她。 云霁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急什么,我答应了会帮你的,再说了这S国哪会那么好去呢,先把你妈妈与弟弟的病治好后再说吧。” 云霁这样说着,又把阴冷的眼眸望着她:“小夭,你这样三番几次的要求我,是对我不放心吗?” “不,不是这样的。”小夭绝望地摇头,“我知道我们干的这一行都是危险的,只是不想连累家人了。” “当然,如有可能,谁都不想连累家人,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如果我能够帮你的时候,不用你说我就会帮你,时机不成熟,你求也没用,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先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吧,到时我不会亏待你的。”云霁的声音有些冷了,也很不耐烦。 小夭的眼底被一层失望与绝望笼罩着,可又不敢表露出来。 到现在为止,全都印证了她的猜想。 木清竹说的没错,云霁不放心她,不会放过她妈妈与弟弟的,她该怎么办? 第六百二十五章莫慧捷的到来 “小夭,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我理解你的心思,这些天呢,我想清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海洋之星’,只要得到了这个宝物,立即就会把你的妈妈与弟弟送到S国去,然后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们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着,怎么样?”云霁也看到了小夭眼里的绝望,想了想,这样安慰着。 ‘海洋之星’吗?小夭的心里下起了雨,这‘海洋之星’只是传说中的宝物,自从多少年前的拍卖会后,谁都再没有看到过,阮氏公馆里是不是真有这么个宝物谁都说不清,这样的要求是不是作死的节奏呢,这云霁真的太可怕了!也太贪焚了! 如果她愿意放过她的妈妈与弟弟,她会死心塌地跟着她的,可现在妈妈与弟弟的病哪能再拖呀,她不能把自己亲人的生死指望在这样狠毒变态的女人身上! “谢谢云总。”她低声说了句,慢慢地走了出去。 “家俊,等等我。”阮家俊正准备去墨园的办公室里找木清竹,覃楚楚从背后走了过来,叫住了他。 阮家俊停住了脚步。 “楚楚,有什么事吗?”阮家俊的剑眉拧了下,语气很淡漠。 “家俊,我想问问瀚宇哥的事,他不会有什么事吧?”覃楚楚很关心地问道,“瀚宇哥可是商业巨头,他所创下的商业业绩,真的让很多人佩服,这样的人才我真的不希望会出现什么事情啊。” 阮家俊淡淡一笑,“放心,凭他的本事谁都无法奈何他。”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覃楚楚闻言,舒心地笑了笑,“家俊,我也相信阮氏集团是无坚不摧的,如果阮氏集团真倒了,那A城将会出现金融危机了,这样上面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覃楚楚想到了吴成思,这位现任市长与阮瀚宇有些交情,阮家的后台这么大,想要他落魄的人很多,但恐怕都是痴心妄想,这点覃楚楚是深信不疑的。 “家俊,今天京城的莫慧捷会过来看望阮奶奶了。”覃楚楚的脸颊泛起明快的笑容,轻快地说道。 “莫慧捷?”阮家俊神色一凛,“你怎么会知道?” 覃楚楚看着阮家俊满脸怀疑的表情,抿唇轻轻一笑:“莫慧捷是我的好朋友,在美国时我们都在同一所大学,那时就非常要好了,因此她要来阮氏公馆我当然会知道了,她发了微搏呢。” “哦”阮家俊‘哦’了声,不再说话了。 “莫慧捷,人如其名,聪明,智慧,美丽,高贵,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里那是有名的美人胚子,在当今京城的上流圈子里,她莫慧捷的名字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可是莫老爷子最最疼爱的曾孙女,莫老爷子视她如掌上名珠,从小到大,不论出现在什么宴会,酒会和各种聚会中,莫老爷子都会带着这位曾孙女,处处以她为荣,宠爱有加。”提到莫慧捷,覃楚楚的兴趣大涨,满脸的崇拜,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 阮家俊皱起了眉来。 覃楚楚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莫老爷子会派他最喜欢的曾孙女莫慧捷代表他来看望阮奶奶,这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莫阮二家的世代交情不浅,这个时候来看看,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在这覃楚楚的眼里却好像是仙女下凡似的,这让阮家俊对她的这种过于肤浅的表现很反感,可他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嗯’了声,直接朝着墨园的办公室里走去了,把覃楚楚甩在了后面。 办公室里,木清竹与张宛心都在忙碌着。 “姐姐,今天莫慧捷要来看望奶奶,夫人特地交待,莫慧捷是上宾,莫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要我们好好接待她,不能怠慢了她。”张宛心一手拿着帐本,一手拿着计算器,却抬起了头来这样说着。 木清竹的眼皮跳了下,抬对微笑:“宛心,你认识她吗?” “当然认识,她是京城上流社会家喻户晓的美人儿,莫老爷子很钟爱的曾孙女,从小就出入各种上流社会的场合,顶着耀眼的光芒长大,不仅如此,她的人缘和口碑都非常好,虽然出身名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她本人真不是那种骄横拔扈的主,她为人低调,谦虚有礼貌,知书达礼,又大方得体,因此才深得莫老爷子的喜爱,莫家的子孙很多,但能够得到莫老爷子喜欢的并不多,可以想见这莫慧捷有多么聪明了。”张宛心边盯着帐本边叹息着说道:“她的那些修为可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学得来的,我是望尘莫及了。” 木清竹边忙碌边听着,脸上带着丝微微的笑。 “姐姐,我可是听说,最开始莫老爷子是有意要把这莫慧捷指婚给瀚宇哥的,但是阮奶奶坚持要你做她的孙媳妇,莫老爷子也没有再坚持,呵呵一笑了之了。”张宛心凑近过来,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说完又嘿嘿一笑,“不过,姐姐放心,那莫慧捷再好也比不过你,瀚宇哥也不可能会看得上她,现在她都二十七岁了,还没有找到对象,想来也是心性太高洁了,难以找到理想的对象的。” 木清竹滞了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正在说着,阮家俊走了进来。 “嫂子,我爸今天去公司里帮着打点去了,你怀着身孕,要多注意休息。”阮家俊走进来,张宛心就绷紧了脸,低下了头去整理帐本了。 阮家俊只好汕汕地跟木清竹打着招呼。 木清竹沉吟着,“家俊,现在瀚宇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应该派人去打点下,想办法去看看他。” 阮家俊自信的一笑,“嫂子,放心,莫老爷子这个时候派莫慧捷过来看望奶奶,那是有意过来送信的,你尽管放心好了,这一切他都是清楚的,不要着急。” “这样吗?”木清竹的心里涌起丝喜悦,头微微点了下。 看来莫老爷子还会在背后帮忙的,这样想着,心放宽了不少。 正在说话间,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丘管家来了电话,说是莫慧捷快到了,老董事长要她们到墨园外面去迎接。 因为听到阮家俊说莫慧捷是代表莫老爷子来的,也会对阮家有所帮助,木清竹一心想着阮瀚宇被带走的事,就急忙带了张宛心与阮家俊朝着外面走去。 阮沐天与季旋也都坐在了接待室里等着莫慧捷的到来。 木清竹与一众人来到门口刚刚站定,只见覃楚楚风姿绰约地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站在了阮家俊的身边。 木清竹的秀眉轻皱了下,这覃楚楚过来干嘛!迎接客人似乎不关她的事吧! 电动车很快就从远处开了过来,停在了她们的面前。 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子走了下来,木清竹细细朝她瞧去,她大约二十五左右,脸上带着得体优雅的微笑,全身上下气质蛮然,举手投足间更是高雅大方,更令木清竹意外的事,她的穿着并不十分华贵,身上也并没有那种豪门女子特别的珠光宝气。 她穿着简单的法式流行的一字肩裙子,简单随意,提着手提包,可这并不影响她整个人的气质,她从观光车上下来,静静站立着,温婉清秀,很吸引人的眼光。 她确实是美丽,与众不同的,哪怕是从电动车上下来这么一站,就让人感到眼前一亮。 “莫小姐,您好,欢迎来阮氏公馆。”木清竹对她的好感油然而生,她的身上似乎有她熟悉的东西,或者说还有一种亲切感吧,她上前一步,微笑着欢迎她。 “您好,阮太太。”莫慧捷朝木清竹伸出手来,轻启珠唇,语音清脆动听。 这声音听了莫要说男人就是女人都会感到非常的舒服,连张宛心都露出了微笑来。 “这个是张宛心小姐吧!”莫慧捷跟木清竹打完招呼后,又主动向张宛心打着招呼,她很细致,不会冷落到每一个人,形为举止落落大方。 “莫小姐,您好,想不到在这儿见面了。”张宛心笑着答道。 她与莫慧捷见过几次面,但并无多深的交情。 莫慧捷非常有礼貌地与她握手后,正准备向阮家俊打招呼。 “慧慧,不认识我了吗?”覃楚楚站在一边,本来等着莫慧捷跟她打招呼的,哪里想到莫慧捷的眼睛都没有看向她,好不容易轮到阮家俊了,她就暄宾夺主起来了。 莫慧捷愣了下,这才朝着覃楚楚看去,一会儿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楚楚,你也在这里?” “是啊,我特地过来迎接你,可你呢,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大牌哟。”覃楚楚故意嗔怪着。 莫慧捷听得笑了笑:“这是阮家,我哪会想到你也在这里呢,你也没有提前告诉我呀。” “可我就从微搏里知道了大小姐要光临阮氏公馆,因此特地来迎接你,这说明你平常根本就不关心留意我了。”覃楚楚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莫慧捷的手,准备带着她朝着前面走去。 莫慧捷轻轻一笑,“不急,楚楚。” 她放开了她的手,转身朝着木清竹走来,“阮太太,谢谢你能来迎接我,我们先去看望阮奶奶吧。” 第六百二十六章心生羡慕 “莫小姐,你能过来阮氏公馆,令我们阮家蓬荜生辉,我十分荣幸能迎接你,好吧,我们先去看望奶奶,那就这边请吧。”木清竹笑笑,作了个‘请’的手势。 这样木清竹陪着莫慧捷,一行人说说笑笑着朝着墨园里走去。 带着莫慧捷先去看望了阮奶奶后,木清竹就带着她朝接待室走去。 “伯父,伯母好!”莫慧捷的脚刚迈进接待室里,就亲热地叫了起来。 “慧慧来了呀。”季旋看到莫慧捷立即站了起来,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啧啧赞叹道:“我们的慧慧真是越来越美丽了,不知将来哪个有福气的男人能找到你做妻子呢。” 季旋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一方面是真心喜欢,一方面也是莫慧捷代表莫老爷子来的,这个时候的季旋那是把心里对阮瀚宇的担忧全部藏在了心里,内心的焦急无可替代。 莫慧捷闻言则低头羞赫的一笑。 “嗯,慧慧好。”阮沐天也笑眯眯的,眼里的好感豪不掩饰。 “伯父,伯母真是谬赞我了。”莫慧捷大方得体的笑着,很乖巧温顺地挨着季旋坐着。 木清竹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相谈甚欢,不知为何心里竟会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阮沐天与季旋都比较看重莫慧捷,她想应该是看在莫老爷子的份上吧。 正准备知趣地退出去。 “清竹,过来坐下吧。”阮沐天跟莫慧捷打过招呼后,就把眼睛看向了木清竹,和颜悦色地说道。 这下木清竹倒不好走了,只得走了过去,在阮沐天旁边的一张接待椅上坐了下来。 “清竹,今天的汤和补品都吃了吧?”季旋看了看木清竹的肚子很关切地问道。 “谢谢妈,都吃了。”木清竹的心里一暖,赶忙回答道。 “原来嫂子怀孕了。”莫慧捷听到季旋这样一问,她是聪明人,立即明白了,忙朝着木清竹说道:“嫂子,真不好意思,都有身孕了,还要来接待我,实在过意不去,这孕妇呀,应该多多休息才行的。” “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木清竹谦和的笑笑。 “嗯,慧慧,我这个媳妇非常懂事,也很有礼节,大着肚子了还在主持着家务呢,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这样的环境,真是委屈她了。”季旋叹了口气,心有愧疚地说道。 “嫂子真是个贤惠的女子,那可是得到了外界很多人的称赞呢。”莫慧捷连忙笑着赞美着。 “是啊,我们阮家亏待了她。”阮沐天也是叹息了声,无比的感叹。 莫慧捷抬了头又朝着木清竹仔细看去,心里悸动了下,能得到公公婆婆如此赞谥的女人一定是不平凡的,心里甚至有些羡慕她。 “爸,妈,不要这样说,身为阮家的媳妇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木清竹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红了红。 阮沐天也不再多话,把头转向了莫慧捷,和颜悦色地说道:“慧慧,莫老爷子现在身体还不错吧?” “伯伯,姥爷现在身体很好,挺硬朗的。”莫慧捷微笑着答道:“他很关心阮奶奶,也很关注阮家,因此特地派我过来了。” “谢谢他老人家的牵挂,太感谢了。”阮沐天忙回答着。 “爷爷说要你们不要担心什么,照顾好阮奶奶,也不要担心瀚宇哥,他心里明白着呢。”莫慧捷甜甜一笑,非常认真的转告着莫老爷子的话。 季旋听到这儿松了口气,抓着莫慧捷的手连着说:“谢谢莫老爷子的关心,有他的话,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谢谢莫爷爷。”木清竹听到这儿大概明白阮沐天让她坐下来的意思了,这是叫她放心呢,当下也跟着开口道谢了。 再后来就是聊些家常话之类的,莫慧捷很健谈,也懂得抓住老人的心,阮沐天与季旋与她很聊得来,不时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木清竹很知趣,就提前走了出来。 莫慧捷只在这里逗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情意绵绵 却说丽娅大清早醒来,精神萎靡不振,刷牙时只觉得恶心想吐,她皱了下眉,本来想出去游玩的,也没有精神了,刷完牙后,又爬回到床上睡了一觉。 直到快正午时分才起床,刚走到走廊里,就听到说话声,停住脚步,躲进走廊的墙壁处,伸了个头朝外面瞧去,只见阮沐天与季旋陪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正朝着墨园的饭厅方向走去。 这才知道墨园里又来了客人了。 这阮氏公馆果然还是豪门,客人都是一个比一个的高贵美丽,丽娅躲在墙角边暗暗称奇。 快到吃午餐的时间了,丽娅也不打算在阮氏公馆里吃饭了,转回客房去拿了个包就朝外面走去。 来到一家高级饭馆,点了平时自已最喜欢吃的饭菜,准备好好美餐一顿。 色香味的菜肴送了上来,丽娅拿起筷子正准备饱餐一顿。 又香又辣的牛肉刚送到嘴里,胃里忽然就涌上来一股酸水,她用手捂住了嘴,快速朝着卫生间跑去。 趴在卫生间的云石台上翻天覆地呕吐起来。 直呕到浑身发软,眼冒金花,这才簌了口走出来。 可当她再跑到餐桌上时,却怎么也吃不下了那些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可口饭菜了。 怎么回事?她挠了挠头。 难道是感冒了吗? 她提着挎包走了出去。 “阮少爷,请您这几天就呆在这里吧!”京城一家五星级的套房内,身着黑色工作西服的男子朝着阮瀚宇恭敬而又有礼貌地说道。 阮瀚宇明眸扫视了房内一眼,微抿了唇,“谢谢。” “那阮大少这几天就好好呆在这里休息吧,静侯通知。”黑衣男子朝他鞠了一躬后,就要退出去。 阮瀚宇扭头,剑眉扬了扬:“请问你家boss是谁?他为什么要来帮我?” 黑衣男子听后,微微一笑:“阮少,我家boss 很关心您,您也不要打听了,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阮瀚宇俊颜沉凝,明眸微转,黑衣男子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他的心微微动了下。 昨天刚被席雨轩带到了京城的某个办公室里,今天下午就有人把他送到了这里,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黑衣男子决不是席雨轩的人,这个阮瀚宇是知道的,那又会是谁的人? 阮瀚宇笑笑,既来之则安之。 他放下手提包,走进了浴室里。 泡在温暖舒适的浴缸里,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疲倦与困意都消失了,冼完澡出来,穿上了干净的浴泡,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拿出剃须刀修理起下额这些天疏于整理的胡须,稍微整理了下还在滴着水的黑亮发丝,白净的肌肤,洁白的浴泡,修长挺拔的身材,让他看起来更如欧洲画中的贵族,整个男人的魅力无法抵挡,更兼他现在已经脱离了青涩的青年时期,成熟的男人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魅力值高到爆。 他慢慢踱到沙发边,坐下来,背靠着沙发,跷起了二郎腿,掏出了特制的屏幕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的女人。 前天答应了她的,昨天会回来看她,可他违约了,这女人肯定很着急吧。 轻拨了几个电话号码。 门铃却响了起来。 他挂了手机,打开了房门。 “先生,这是您的超值浪漫晚餐,请您享用。”几个服务员双手捧着各式各样的西餐正站在门前。 浪漫晚餐?什么鬼! 阮瀚宇狐疑地看了下服务员手中的精美西餐,怀疑的眼光望向了面前的服务员。 这几个服务员大概从没有见过这么高贵俊美的男人,个个人的眼睛盯在阮瀚宇的脸上收不回来。 “咳。”阮瀚宇轻咳了下,“服务员,这是谁让送过来的?” “哦。”为首的服务员脸红了下,慌忙收回了眼睛,“先生,这是酒店送给您的。” 原来如此。 “那就送进来吧。”阮瀚宇听说是酒店送过来的,也没有再问了,让开了门。 服务员依次把西餐摆在了房中的吧柜台上。 “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礼貌地说了声后,退了出去。 阮瀚宇剑眉轻舒,走近了。 典型的法国西餐,上面放着一瓶正宗的法国红酒,看起来非常浪漫有情调,他微微笑了笑。 拿出了电话来,再度拨起了号码。 电话才响了一声,木清竹就接起来了。 “瀚宇,你在哪儿?”清竹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显透着焦急。 阮瀚宇心中沉了下,温柔出声:“清竹,我还在京城。”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木清竹听到阮瀚宇的声音一如既常,心里安定了下来,仍是焦急地问道。 “傻瓜,我很好,能有什么事呢。”阮瀚宇轻轻一笑,声音轻松随意。 “瀚宇,现在媒体新闻都在说你被席雨轩带走了,这是真的吗?不许骗我。”木清竹的声音很严肃。 阮瀚宇嘴角微扯了下,“老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给你打电话吗?那些新闻媒体的话你就不要听了,相信你的老公。” 木清竹噘着嘴,嚷着:“我不相信你,你骗我,你骗我,你现在肯定被他们抓起来了,是不是这样?” “那我们视频,让你看看我的环境。”阮瀚宇无奈,只得这样说着。 “好。”木清竹果断地答应了,打开了视频。 一会儿后,阮瀚宇帅气的脸宠就出现在木清竹的视频里。 “宝贝,看到我了吗?”他在里面微笑着问道,满脸的宠溺。 “我要看你的全身,还有屋内的环境。”木清竹根本不满足于只看到他的脸,她要看看他是不是完好无损,有没有受到伤害。 阮瀚宇一听,调侃的一笑:“老婆,你究竟想看我哪里?是不是很想要我。” 木清竹一听,脸刷的红了,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暖昧含义,可她就是要看到他好好的,豪发无损的模样,才能放心。 阮瀚宇只得把视频调到了房内,包括他自己身穿浴泡的模样都让他仔细看了,木清竹看到了豪华的客房,这才相信了他的话,放下了心来。 “宝贝,让我看看你的肚子,看看我们的宝宝。”阮瀚宇嘻嘻笑着,对着视频说道。 木清竹的脸红了红。 她站了起来,把手机镜头对准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一刻,阮瀚宇欣喜若狂,他看到了她娇弱的身子上面小小的肚腹微微隆起,恍如一簇跃动的火苗般温暖了他的心房。 他激动,感恩,恍若现在所有的拼搏都有了价值。 她怀小宝时,等他找到时已经是一岁多的孩子了,那个时候她的肚子还不明显就离开了他,让他失去了他的孩子从孕育到出生的这段当爸爸的所有心里感觉,这让他不甘心,也很遗憾,那这次呢,他要守着她,直到她再次成为幸福的准妈妈。 “老婆,我很想你,等过了这些天我们一家出去游玩,等着我回来。”最后阮瀚宇抑制住了内心里的激动,又问询了小宝的近况后,才亲昵地说道。 “好的,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木清竹想到了丽娅篡改遗嘱的事,心里有了信心,只要能扳走这个女人,她与阮瀚宇的明天会是光明的,这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因此她爽快地答应了。 二人拿着电话谁都没有想先挂掉,而是缠绵着说了一些情话,直到二人的脸都红红的,木清竹才无比眷恋着说道:“瀚宇,我要睡觉了,累了。” “好的,老婆,好好睡觉,做个好梦,相信有你老公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阮瀚宇亲昵有加地说道,脸上是迷人的微笑。 说到梦,木清竹想到了那天做的那个恶梦,心里就有些微微凉了,正准备说话,阮瀚宇那边的门铃又响了起来。 “老婆,快点睡觉吧,我还没吃饭呢。”阮瀚宇看了看门铃,不由皱了下眉,谁又来了? 站起来就看到了吧柜上面精致的西餐,这才想到自己这么晚了还没有吃晚饭,而他全然不知道饥饿,不由调笑道:“清竹,看来与心爱的人聊天可以当饭吃了,而且还很有营养呢。” “少贫嘴,快去吃饭吧。”木清竹在那边听到阮瀚宇还没有吃晚饭,心里有就些微的疼了,忙催促着,急忙挂断了电话。 阮瀚宇感知了她的牵挂,嘴角边是温柔的笑,心里闪过阵甜蜜的温馨。 他收了电话,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瀚宇哥。”甜甜的女声伴随着他打开门的瞬间飘进了阮瀚宇的耳朵里,他愣了下。 一个高雅美丽的女人正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洋溢着明媚动人的笑容。 “小慧。”他惊呼出声来,“你怎么来了?” 莫慧捷歪着头,笑笑:“瀚宇哥,不欢迎我来吗?” 阮瀚宇错愕了下,“哪里,哪里,快进来吧。” 莫慧捷抿唇一笑,轻盈的身子飘了进来,水兰色的裙子带起了阵淡淡的香风,非常好闻的那种。 “瀚宇哥,还没吃饭呀。”她走到吧台边,瞅瞅,含笑说道:“看来,瀚宇哥是在等我共进晚餐了,是不是?” 阮瀚宇关了门走过来,斜靠在墙壁上,拧眉。 “这一切都是莫爷爷安排的?”他剑眉轻舒了下来,略有所思地问道。 莫慧捷扭过脸来,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脸,没有回答。 “瀚宇哥,不介意邀请我共进晚餐吧?”莫慧捷把手袋放在床头柜上,扭过头来,又大方地开口问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阮瀚宇站直了身子,声音有点严肃。 “既然你那么聪明早就猜到了,又何必要来问呢。”莫慧捷赞许的一笑,淡淡说道。 阮瀚宇嘴角微扯了下,望了望吧台的西餐,“那这些都是你叫人送过来的吗?” 他继续问。 莫慧捷脸微微红了下,扭头一笑,倾国倾城,端庄优雅的说道:“瀚宇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第六百二十八章不能败只能赢 阮瀚宇不置可否的一笑,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小慧,是莫爷爷叫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他坐下后,很直白的问道。 莫慧捷脸上有些涩涩然,她是京城有名的名媛,多少人希望能与她共进晚餐,可阮瀚宇这个表情,似乎并不希罕,当然她也不会在意。 那年在爷爷举行的舞会上,京城名流齐聚,莫老爷子带着她接见了许多政要,她高高在上,被众人众星拱月般捧着,各种赞溢之词向她飘来。 莫老爷子开怀大笑,她跟在身后笑得阳光灿烂。 她站在舞台上面向下面看去,在众多青年才俊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从容站着,脸露微笑的阮瀚宇,他象所有的小伙子一样,听到众人对她的赞美,也会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但仅仅是一种赞赏而已,眼里却缺少别的男人那样的崇拜,当时的她就记住了他的眼神。 但仅此而已! “如果我说是我自已想来的呢?”她用手抄起了裙子,在阮瀚宇对面坐了下来,浅浅笑着说道。 阮瀚宇笑笑,“谢谢你来看我,但这个时候过来并不太好,这样吧,你先回去,等事情忙完了我请你吃西餐,怎么样?” 莫慧捷笑:“瀚宇哥,我是偷偷从爷爷那里知道你住在这里的,你来了京城也不去看看我,只能是我来看你了,得了,既然你来京城,就理当是我请你吃饭才对,嫂子不在身边,你总不会不敢跟异性朋友在一起吃餐饭吧。” 她说完抿嘴轻轻一笑,站了起来,她穿着长裙子,亭亭玉立,高贵大方,出身名门的她,从小耳濡目染,莫老爷子对她极尽宠爱,多加栽培,因此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那绝不是一般的女人所能有的。 阮瀚宇无奈的笑笑! “你想多了,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知道你姥爷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这里吗?”阮瀚宇笑笑,扬眉问道。 “尽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爷爷绝对会让这里安全的,因此,你可以放心与我共进晚餐。”莫慧捷果然聪明,歪着头看着阮瀚宇,“而且今天,我刚从阮氏公馆回来,见到了木清竹。” 阮瀚宇一听,有些惊讶,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紧张起来,“你去了阮氏公馆?清竹她还好吧?” 莫慧捷从他脸上看到了对木清竹的关心,担忧,不由浅浅一笑:“看来,你与嫂子还是很恩爱的,很羡慕你们。” 阮瀚宇笑了:“放心,将来你也会有更好的如意郎君与你相伴的,会比我们还要幸福的。” 莫慧捷心里微微泛酸,她在耀目的光环上长大,却看不到她的良人在哪里?是她太过优秀,还是缘份被狗吃了? 她仰起了笑脸:“怎么,还不打算与我共进晚餐么?” 阮瀚宇无奈,只得笑笑:“若莫小姐不嫌弃,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欣长的身躯朝着吧台走去。 莫慧捷得胜似地笑笑,“放心吧,嫂子好着呢,肚子都隆了起来。” 阮瀚宇听得心里一暖,眼前闪过木清竹微微隆起的肚腹,嘴角溢满柔情的笑,眼前一片明亮,心思神彩飞扬。 “喝点红酒庆祝下,为了嫂子和孩子,好么?”莫慧捷开了瓶红酒在阮瀚宇面前扬了扬。 阮瀚宇心情很好,爽快答应了。 西餐很正宗,莫慧捷虽然吃得很淑女,但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吃,也很合她的胃口。 阮瀚宇刚好肚子也饿了,就陪着她吃了一点。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是些不着边际的闲话,阮瀚宇心中有事,像征性的喝了点红酒后不肯再喝了。 莫慧捷也不勉强,晚些时候,她就告别阮瀚宇回家了。 服务员过来撤掉了剩下的酒菜。 阮瀚宇在阳台上散了下步,眺望着京城的繁华灯光,心思微微起伏。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莫老爷子的心思了。 席泽尧太狡猾了,连莫老爷子都装聋卖哑了这么久,他不得不收起自已的锋芒,静待时机。 “连城,席泽尧这二天就要开始军伙交易了,你们要密切注意好,争取拿到有力的证据。”他拿出了手机,沉声吩咐道。 “好的,阮总。”连城在那边低声答道,“阮总,我发现这一块突然多了一些人出来,不像是反政府军或极端份子,弄不明白他们的来历。” 阮瀚宇剑眉皱紧了,“连城,无论如何,这是一次机会,一定要拿到证据,如果拿不到,很有可能再也无法扳倒席泽尧了,我现在用选举拖住了他,但真正能打倒他的,还要靠这些证据。” 他说的这话完全正确,经过今天的事情,他明白了就是德高望重的莫老爷子现在都是无法扳倒席泽尧,他在装聋作哑,按兵不动,实际上也是无法找到拿下席泽尧的有力证据。 因此,他更要小心谨慎了。 但经过今天这个事情,他明白了莫老爷子的心思:他并不喜欢席泽尧,也在想法要扳倒他。 这对于阮瀚宇来说,那已经是利好消息了,如果他拿到证据,到时再有莫老爷子在背后相助,席泽尧全死得很惨。 同时,他也明白了,莫老爷子对阮家的关心,对他们阮家的交情那是有真情存在的。 他很高兴。 现在,他要凭自己的能力去扳倒席泽尧这个害群之马,扭转所有局势。 他隐藏在这里,明白了莫老爷子的心思,席泽尧之所以要抓他,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唯有把他控制了,放心了,他们才能放手去干,因此,他如他所愿! 他嘴角凝满冰霜,挂着冷冷的笑。 席泽尧,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 “放心,阮总,我们会尽全力的。”连城在那边的声音有些沉重。 “连城,你尽管盯紧点,大胆去做,这边我已知会了暮辰风,他已经派出了一部份警力赶过来配合你了。”他沉声说道。 “好,阮总。”连城的精神明显振奋了,声音也响亮了起来。 收了电话,阮瀚宇从口袋里拿出了根烟来,点燃,深吸了口,这是自从答应木清竹以来,他们结婚后,第一次抽烟,不为什么,只为了能让脑袋清醒点。 他想要幸福,想要给木清竹和孩子幸福,这一举不能败,只能赢! 第六百二十九章别作梦了 文德广场上,丽娅呆呆坐着,一动不动。 她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眼神呆滞。 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怀孕了! 今天食不知味,不停地呕吐,原以为感冒了,就想到医院开点药,哪知医生听了她的话,问了些症状后,就给了她一张化验单,最后的结果让她吓呆了:她怀孕了! 她想了很久,很久后,明白了肚子中的这个孽种是加鸿才的! 怎么办? 现在孕吐现象很严重,如果再这样在阮氏公馆呆下去,很快就会穿帮了。 情况紧急,顾不得难受,更不敢回阮氏公馆,她呆呆坐在外面广场的椅子上想着对策。 如果能遵照遗嘱嫁给阮瀚宇,无疑她会拥有很多家产,但现在来看,似乎不太可能了。 她都怀了加鸿才的孩子了,那阮瀚宇又怎么可能会娶她,而且真相出来,那遗嘱都不管用了,她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而且立即会赶出阮氏公馆。 如果赖在阮瀚宇的头上呢?这个想法只一冒出来,立即就被她否定了,阮瀚宇从没有动过她,又何来怀孕一说,而且她现在想见阮瀚宇一面那是难于上青天,这根本就无可能。 那到底要怎么办? 她没有了主意。 很久后,她想到了加鸿才。 这个男人答应了她让阮瀚宇失忆的,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敢情是忘记了吧! 她拿出手机来,拨打了他的电话号码。 “加哥,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呀。”电话接通后,丽娅眼眶一红,娇嗔嗔地诉说道,如果说以前都是做作,那这次的眼泪多少都能挤出点真的,毕竟她肚子里怀了一个小生命,这对她来说,很害怕! “美人,别急,我马上就来A城了。”加鸿才一听到丽娅的声音骨头都酥了,立刻蠢血沸腾,色迷迷地说道。 “那好吧,加哥,我在华美达酒店等你喽。”丽娅抽泣着,娇娇弱弱地说道。 加鸿才全身热血沸腾,立即满口答应了。 这几天被加老爷子关了起来,面壁思过,好几天都没有碰女人的身子了,此时的他接到丽娅的电话后,那是浴火焚身,屁颠颠地跑了。 “董事长,少爷又溜跑了。”加以民的特别助理发现加鸿才跑了后,立即走来向加鸿才汇报。 “畜牲。”加以民把手中的报纸狠狠摔在了桌子上,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唳光。 近段时间财务总监向他汇报竟然少了几千万的亏空,而这个漏洞,恰巧就是加鸿才经管的公分司,这下把这个‘精算子’给彻底惹恼了! “派人给我跟踪他,把所有情况都打探清楚。”加以民头痛不已地吩咐道。 这个逆子太不成器了,他想了很多方法,给他找一个能干厉害的老婆是比较靠谱的,可现在看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了,云霁根本就管不住他,他想办法让他们走到一起,可现在的后果是越来越糟了。 现在海外的佳心汽车有限公司发展势头良好,已经把他们的豪车挤压下去了,虽然趁着阮氏集团的危机空隙,他们赚了一个亿,可现在却被这个逆子短时期内就挥霍掉了好几千万,这对精打细算的加以民来说,那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肉疼得很。 特别助理下去后,加以民就泄气地坐在了沙发上,头隐隐作痛。 “宝贝,想死我了。”加鸿才一推开房门就猴急地跑了上来抱住了丽娅就要脱她的衣服。 “加哥,你终于来了,不要急嘛。”丽娅挣扎着,“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呀。” “说吧,宝贝,我听着呢。”加鸿才的唇啃上了她的胸脯,含糊不清的说道。 “加哥,不能这样,我怀孕了!”丽娅急得不行,边挣扎着边大声嚷叫了出来。 “什么?”加鸿才停止了动作,抬起了满是情欲的脸,仿佛没有听清楚似的。 “加哥,我怀孕了!”丽娅再次弱弱地说道,说完又怕他不信似的,举起了手中的化验单。 加鸿才放开她,狐疑地拿起了她手中的化验单,看了一会儿后,满脸沉色,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丽娅有些胆怯地看着他。 她想看他的反应,如果他能说:那就好好养着,把孩子生下来。 她会动摇的!或许会放弃现在这样的畸形生活,一心一意地跟着他过日子,可是,她听到了加鸿才冷酷的声音:“打掉他,现在就去医院打掉他。” 打掉他? 丽娅心里惊慌极了,这么个小生命就打掉它?太残忍了吧,而且她也害怕啊! “加哥,我不想打掉它,行不行?”她睁着无助的大眼问道。 可加鸿才一脸的黑,想都没想就断然喝道:“不行,必须打掉它。” “加哥,求求你,让我生下他,然后我跟着你过日子,好不好?”丽娅绝望之下,走过去抱紧了他,哀求着。 “跟我过日子?”加鸿冷笑一声,“你能跟我过什么日子?你就是裱子一个,我们加家能容忍你的存在吗?别作梦了,赶紧打掉它,对你对我都好,我会给你一笔钱作补偿的。” 加鸿才的话近乎冷酷无情,深深刺伤了丽娅的心。 她知道要指望加鸿才那是不可能的,可要她去堕胎,那是她人生的第一次,茫然,失落,更多的是害怕,更重要的是她还怕疼。 她浑身哆嗦着,全身发冷,不停地摇着头:“不,我不要去打掉他,我要生下他,他是我的孩子。” “TM的,想跟我玩下去,是吗?”见丽娅坚持不肯去打掉,加鸿才来火了,眼里冒着凶光,这样的事情若让加老爷子知道了,那还不得要了他的命,更别说让什么丽娅这样的女人进门了,那是连想都没有可能,如果是云霁怀孕了,或许有可能,毕竟加老头子中意的是云霁,这丽娅那是连边都挨不上,就是娶回去当个小妾,那都是没门的。 “加哥,我不想跟你玩的,可我也不想打掉孩子。”丽娅抬起了脸来,固执地说道,“你不要他可以,我自己生下他。” 这样说着,她站起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加鸿才眼冒怒光,一把揪过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贱人,你不去打掉,是不是要逼着我来用强。” “加哥,你就尽管糟践我吧,我会把你摧残我的视频发到网上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什么都不是了,而你呢,还是豪门的公子哥儿,我要是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媒体,你想你们加诚集团将会陷入到丑闻中去,那生意还能不能好呢?加老爷子又会不会原谅你呢?你曾经答应了我的,要让阮瀚宇失忆,可他现在好好的,你根本就是敷衍我,我已经看透你了。”头上的痛阵阵袭来,丽娅忍着痛,咬紧了唇,绝望的威胁道。 “哟,还学会了威胁,跟我玩心眼呢?”加鸿才阴着脸,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丽娅甩开了加鸿才的手几尽艰难地站着:“总而言之,这事不会算完,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咬着牙说完,走了出去。 加鸿才眼露凶光,看着丽娅走出去,可他没有再动手拦她了,这个女人已经穷凶极恶,他还真担心她会走极端,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来。 “婊子。”他恨恨地骂了声,重重‘呸’了声。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好在他还有时间来考虑让她怎样心甘情感地去坠胎。 丽娅走出酒店,直接打的来到了阮氏公馆。 坐上电动车时,她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加鸿才冷酷恶毒的话语里走不出来,精神恍惚,神情呆滞。 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来面对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回到墨园时已经很夜了,佣人们都睡着了,其他的除掉守夜的,也都睡了。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丽娅实在很饿,胃里又吃不下,可又想吃点什么东西,想了想就朝着厨房走去。 刚走进厨房里,远远地闻到了一股酸豆角的酸气,竟然馋得她流下了口水。 这时又感觉到饥肠辘辘,恨不得一下抱着那碗酸豆角给吞下去。 正在她狼吞虎咽时,脚步声响了。 “谁,谁在厨房里?”有人在外面叫着,拉开了厨房的门,打开了灯。 丽娅的神志恍恍惚惚的,只知道用手抓着酸豆角吃着,哪里管什么人进来了。 “丽小姐,是你?”原来这进来的人正是阿良,灯开后,她一眼就认出了丽娅,不由惊讶地叫出了声来。 丽娅也听出了阿良的声音,抓了一把酸豆角塞进口中,连连说道:“好吃,真好吃,阿良,还有吗?” 好吃?阿良惊讶地看着她,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下,说道:“有,我给你拿,这么晚还没有吃东西吗?” 她边走边问,对丽娅的举动疑惑不已。 “好的,谢谢,阿良,能多拿点给我吗?”丽娅贪焚地吃着,望着阿良央求着。 “好,可这些都还没有炒呢,要不我做点饭给你吃吧。”阿良眼眸转了下,讨好地说道。 “不,不用了,我只要这个就行了。”丽娅摇着头,看到阿良从坛子里拖出了一大串来,直接抢了过来,顾不得手脏,伸手拿过旁边的塑料袋就装了起来。 坛子里冒出来的酸腐味,若在平时,丽娅闻着就会呕吐的,可今天是没有一点反感,反而是觉得非常好闻,而且那是太好吃了,兴趣非常的浓厚。 阿良看着丽娅脸色苍白,精神有些恍惚,眼神散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那股轻狂气与傲气,直皱了下眉头。 第六百三十章 季旋受伤 丽娅抱了酸菜就要离开,阿良却叫住了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二夫人,今天可是个不错的机会,今天老太太房里守夜的是季旋,朱雅梅因为生病了,已经告假休息一晚了,可以说,奶奶屋子里没有什么人了,老太太病危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放松警惕了,现在这个时候,是绝佳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哟。” 阿良说得头头是道,听得丽娅焕散的心思回暖了过来,呆滞的眼神也有了些活力。 ‘海洋之星’吗?这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如果能得到手,这一切都不要那又能怎么样?而她也可以摆脱加鸿才与云霁了,也无须看加鸿才的脸色,她可以自由自在了。 这样想着,就点了点头,“阿良,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谢,二夫人。”阿良笑眯眯地,目送着丽娅离开了。 丽娅回到客房,冼簌了下,在屋里踱了好几圈,不停地思考着,她肚子里现在怀了孩子,如果不打掉,那么这个阴谋很快就会被揭开,她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赶出去了,那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的,不如现在拿点东西来得点实惠,要是能拿到那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以后她就会是富翁了,照样可以风光无限的。 这样想着,她牙齿一咬就下定了决心。 后半夜,静悄悄的,白天的燥热已经消失,夜晚绿树森森的墨园里空气凉爽舒适。 丽娅偷偷来到墨园的后花园,阮***卧房后面。 上次,她就是从这里跳下来的,这里的窗户并不高,她确定能从这里爬进去,最主要的是这里还没有监控,这是这几天她一直用心注意到的。 墨园里安静极了。 丽娅戴上白色胶手套,从后墙上面搬来了一块石头,踩在上面,不费炊灰之力就爬上了落地玻璃窗台。 隔着玻璃窗朝里面望去。 室内开着暗藏灯,果然空无一人,季旋正睡在旁边休息室里,朱雅梅也不在。 玻璃窗户遮掩着,并没有关严。 她悄悄推开玻璃窗,从外面爬了进去。 才进室卧室里,她就开始疯狂翻找了起来。 可这老太婆的卧房里真没有多少轻便值钱的东西,珠宝之类的估计也是分给了她的子孙们,但这次丽娅的眼睛不再专看那些普通的珠宝了,她的目的是‘海洋之星’。 临来前,她特地在百度上查找了下这‘海洋之星’的外貌,当时看得眼睛都绿了。 那么大克拉的高纯度钻戒,全世界都少有,若能够得到那真的可以说是一夜暴富。 木清竹规定了她不能进去***卧房,可那又怎么样,她照样能偷偷溜进来。 这样一想,脑中灵光一闪,那阿良是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宝物的?她可以从后面偷偷进来,那阿良就不可以吗? 唯一不同的是她是写进遗嘱里可以嫁给阮瀚宇的女人,能有机会得到这个宝物,而且得到了也不会被别人说什么,只是这样吗? 她想不清,也不能想了,既然进来了,就要赶紧找到为上策。 正在她认真翻找着时,阮***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咕咚的响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丽娅吓了一跳。 季旋正睡在休息室里,睡得相当的警醒,阮奶奶喉咙的响声与急促的喘息声才刚开始响起,她就惊醒了过来,慌忙起床穿衣朝着***卧房跑去。 奶奶已经病危了这么长时间,这个时候最担心什么,明眼人都是知道的,她不敢有一点点马虎。 阮***卧房采光好,比休息室要高一个小台层,因此阮***卧房与休息室之间还有一层小楼梯。 季旋匆忙中踏上楼梯,刚扶开门帘,一股力道朝她袭来。 “啊。”她惊叫一声,整个人被一只手推得朝后面倒去,猝不及防中,又是深更半夜,她也不年轻了,被这样一推,整个人就朝着楼梯下面摔去,只感到一阵巨痛从腿部袭来,后脑勺着地,当即晕死过去。 丽娅正在房中翻找着宝物,阮奶奶突然喘息后,迅速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慌乱的她正在卧房门旁的立柜里翻找着,来不及翻窗逃跑,也知道门外只有一个季旋在守夜,抬头的瞬间就看到季旋的手已经扶开了门帘,心慌气急的她仓促间跑来伸手把季旋给推了下去。 很快就听到了季旋的惨叫声,然后是身体重重倒地的声音,心中又怕又慌,再没有心情翻找宝物了,乱慌中跑到窗户边翻窗逃跑了。 回到客房后,惊慌不已的她坐卧不安,支着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二十多分钟后,她听到了外面有慌乱的喊叫声,打开了窗户,静静听着,隐约能听到墨园里的哭叫声,心里呯呯地直跳个不停。 却说木清竹正睡得深层,客房的门铃突然在夜空中炸响了。 惊得她翻身爬起,窗户外面还是黑漆漆的夜,她有些呆呆的,头脑还不太清醒。 “太太,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阿英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还夹着哭腔。 季旋晕过去了?这是什么情况! 木清竹顿时心惊肉跳,惊得张大了眼睛。 张宛心也被吵醒了,仓促间爬起,同样是惊得张大了眼睛。 二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惊醒过来,都慌忙起床穿衣朝着墨园的休息室里赶去。 墨园里好几个佣人正围在一起,手忙脚乱的,阿英与几个翠香园的佣人都是季旋的远房亲戚,当下看到季旋晕过去,脸色苍白,意识模糊,当即吓得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木清竹走过来,沉声问道。 “夫人晕倒了。”众人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即让出了一条道来。 木清竹的眼睛一下就看到了正躺在地上的季旋,她意识迷糊,不省人事,心中一滞,赶紧弯下腰去,搂起了她的肩,痛声喊道:“妈,您这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姨好好的怎么会无故这样躺在地上?”张宛心看到这个情形也是惊呆了,慌忙问着旁边的佣人。 佣人们一个个胆颤心惊,全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只是说道:“我们听到阿英的叫声时,赶过来时就是这样了,估计是不小心摔了下来。” “摔了下来?”张宛心皱起了秀眉,打量着楼梯间,满脸的不可置信。 “快,先把夫人扶到床上去。”木清竹此时抬头朝着六神无主的佣人们吩咐道,又朝着阿英说道:“阿英,快去叫老董事长过来。” 阿英一向都是季旋的贴身佣人,除了照顾小宝,也是跟着季旋的,今天知道是季旋守夜,在外面与墨园的佣人睡得就不踏实,季旋有风寒腿,她晚上都要给她送热水宝宝的,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走进去时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惨况,真的让她大惊失色。 一时大家小心翼翼地把季旋抬到了床上去。 阮沐天很快就赶了过来,待看到躺在床上的季旋时,头轰地一响,差点晕倒过去。 这几天他的头痛得厉害,季旋心疼他,就不让他来守夜,坚持要替代他,哪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爸,不要着急,我们先送妈去医院。”木清竹看到阮沐天的脸色很难看,担心他身子,忙含着眼泪安慰着。 阮沐天痛心地点了点头。 人民医院里。 季旋躺在病床上,右腿上打着石膏,人已经清醒过来了,满脸的痛苦。 “催主任,我家属没有什么大事吧?”阮沐天心惊惊地望着季旋发白的脸,心情沉重地问着催主任。 催主任非常恭敬地答道:“阮董,夫人的后脑勺着地,有轻微的脑震荡,只要好好休养,过段时间就会恢复的,只是右腿粉碎性骨折,这个可能要躺在床上好长一段时间,毕竟年纪大了点。”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阮沐天心情沉重,点了点头。 催主任表情很恭敬地退了出去。 “阿旋,现在好点了吗?”催主任走后,阮沐天就在季旋的身边坐了下来,温言细语地问道。 “沐天……”季旋眼中含泪,说不出话来,她只是忍住腿部的疼痛,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休养下就会好了。”阮沐天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她。 “妈,您还记得是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吗?”木清竹对季旋倒在地上的事情感到有疑惑,就弯腰下来,轻轻问道。 季旋自从昏迷中醒来后,竟然忘记了昨天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木清竹这样问她时,她满脸呆愣,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阮沐天叹息一声,示意木清竹走了出来。 “清竹,你是怀疑她不是自已摔下来的吗?”走出病房后,阮沐天若有所思地问道。 木清竹眼神凝重,“爸,妈从楼梯口摔下来确实很可疑,刚刚梅姨来电话说是***卧房昨晚有翻动的痕迹。” 什么! 际沐天眼里闪过一道厉光,整张脸都沉重起来。 “这么说,昨天半夜有人进入了***卧房了,那么,阿旋很可能是听到了动静,然后……”他陷入了沉思,话只是说到了一半就没有说下去了。 木清竹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有说话。 这样的事,大家心照不宣,无必要说出来。 “清竹,你妈现在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暂时不会记起什么来,但过几天就会恢复过来了,到时我会再问清她的。”阮沐天温言说道,却又满腹狐疑地说道:“如果是真有人进去了***卧房,那他们到底进去想干什么呢?” 木清竹听着阮沐天说着这样的话,心思动了下,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爸,这几天您就留在医院里陪着妈吧,我先回家了,到时我会让阿英过来照顾***。”她非常体贴地说道。 阮沐天点了点头,认真吩咐道:“清竹,有什么事情多让宛心和家俊帮着点,不要太操劳了。” 木清竹会意,微笑着答应了。 从医院出来,正离正等在外面。 木清竹上车,正离开着车朝着阮氏公馆而去。 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木清竹接通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幸福的闺蜜 “清竹,在干什么呢,想我没有?”电话接通后,里面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木清竹愣了很久后,才惊呼出声来:“宛宛,是你?” 都有多久没有见到唐宛宛了,木清竹都快忘了这位往昔的闺蜜,只知道她跟着景成瑞去了欧洲,婉约咖啡屋也关门了。 “oh,my god,你是不是忘记我了?”唐宛宛在电话里面吹毛求疵地反抗道。 她的语声轻快明朗,带有欧式的味道,几个月不见,这家伙的语气明显不同了,不仅甜腻,有女人味,还很有明显的洋味道。 ‘噗’的一声,木清竹笑喷了出来。 “喂,你这个没良心的,咖啡屋也不开了,就这样跟着男人私奔了,连我都不告诉,太不讲义气了吧,现在反咬我不认识你了,还有没有功德心?对于你这种重色轻友的不道德行为,我现在表示强烈的谴责。”木清竹拿好了电话,义正言辞。 唐宛宛听了,在那边轻笑了起来:“好啦,算我对不起你啦,我给你准备了很有诚意的礼物,等我回来孝敬你怎么样?” “这才差不多。”木清竹这才笑了,“快点告诉我,你现在跟瑞哥在哪国旅游景点玩,有没有造人?” 唐宛宛正在C国的大沙滩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赤着双脚在海水中划来划去,非常的惬意,听到木清竹的调侃,看了眼身边站着的温润如玉的男人,满脸幸福的笑容。 “不告诉你。”她头一歪,故意捉弄着她。 “不告诉我,那我们绝交算了。”木清竹哼了声,严重地威胁道。 “你敢!看来你这牌气还真是与日见长哟。”唐宛宛轻轻一笑,扭过头去,朝着景成瑞挤了挤眉眼。 景成瑞一愣,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笑着朝着一边走去。 唐宛宛见他走远了,确定听不到她们的聊天了,这才很神秘地说道:“清竹,我已经有了。” 木清竹正坐在后排准备再度调侃她,听到她这样说愣了下,马上就笑了起来:“哟,未婚先孕吗?” 唐宛宛脸红了下,“少来,跟你学的,那时你与阮瀚宇还不是一样吗?小宝都一岁多了,才复的婚,少来说我。” 提到阮瀚宇,木清竹立即就想到了被带走的阮瀚宇,胸口猛地疼了下,脸上的笑容凝结了。 “几个月了?准备什么时候奉子成婚?”一会儿后,她挺认真地问道。 “哎,原来我也不想这么快结婚的,但现在看来,没办法了,为了肚中的孩子,只能是委屈地下嫁他了,可怜了我的独身主义。”唐宛宛在那边哀声叹气,哭天抹地的,木清竹怎么听她的声音里都带着满满的幸福,心中有了点酸酸的味道。 唐宛宛比她要幸福! 景成瑞那样的男人一定能给到唐宛宛幸福的,这点她深信不疑! 唐宛宛能找到景成瑞,这也是她的幸福,她真的替她的好朋友高兴,他们的人生必不会像她与阮瀚宇这样的多灾多难,这样她算是放心了,毕竟她的闺蜜不多。 她希望唐宛宛是幸福的。 “宛宛,恭喜你了。”她真诚地说道:“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告诉我呀,我会想办法给你们祝福的。” 眼下这样的状况,她真的不能保证能参加他们的婚礼,但她会尽力把祝福送过去的。 “清竹,你不会告诉我,我结婚你都不会来参加吧?”唐宛宛在里面听到她的语气,有点不高兴了。 “没有。”木清竹摇摇头,“只要我能来,就一定会来的,不过要提前告诉我哟。”木清竹摇头安慰着。 “这还差不多。”唐宛宛这才笑了,“人的一生嘛,总要疯狂一次,因为爱情,我呢,当然不能幸免了。” 她很臭屁的自我安慰着。 木清竹笑了笑。 “对了,清竹,我很快就会回A城了,要把咖啡屋转让出去。”说到这里时唐宛宛的情绪有点伤感。 木清竹愣了愣,“宛宛,这咖啡屋你真不打算开了吗?” “没办法,他不让我开,说什么他景成瑞的女人不需要抛头露面,也不需要去挣这些钱,他完全养得起,他就让我在家里好好带孩子,清竹,不允许你笑我,你也没想到我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个没有骨气的‘全职妈妈’吧?”唐宛宛无限感慨地说道。 木清竹笑了笑:“宛宛,你不开咖啡屋,这A城的上流社会就少了你这样一个名振A城的美丽老板娘,婉约咖啡屋若没有了你,那也就没有了那份独特的韵味,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这既使转让出去了,也完全变味了,确实有点可惜。” 木清竹想着婉约咖啡屋从此后再也不会存在了,心里的遗憾无法掩饰。 “可我还是要真心祝福你,与景成瑞相比,一个‘婉约咖啡屋’又算得了什么呢,答应我,你与瑞哥这辈子都要幸福恩爱哟。”木清竹真诚地祝福着。 一个女人最好的归属不就是找一个能疼你,爱你的男人么?女人的定义就是这样,若没有了这个,事业再成功,谈幸福都是牵强的。 木清竹明白这个道理,唐宛宛现在的幸福也就说明了这个对于女人来说千古不变的真理是可信的,独立自尊如唐宛宛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真的要祝福唐宛宛,这个最幸福的女人! “谢谢你,清竹,我最好的朋友,等我从C国回来就去看你。”唐宛宛的鼻音有点重,与景成瑞结婚后,她就只能跟着他生活在美国了,她们之间想要见面都有点难了,她心里有不舍,也有依恋,木清竹是她少女时代的美好回忆,而这一切很快就要终结了,过去,再也不复存在了,现在她们都有了自己心爱的人,过的是另一种日子了。 唐宛宛唏嘘着,木清竹也是无尽的感叹。 二人又聊了会儿,木清竹快到阮氏公馆了,这才依依道别了! 阮***卧房里。 木清竹眼瞅着房里被翻乱的各种东西,嘴角浮起丝冷冷的笑。 “太太,要不要报警?”朱雅梅望着屋中被翻乱的东西,非常痛心地问道,当她大早来到***卧房时,真的惊呆了! 屋子里到处都是被翻乱的痕迹,窗户开着,很明显,昨天阮***卧房进贼了! 这样庄重的墨园竟然有贼人进来,怎么说都让她感到后怕。 也因此想到季旋的摔倒绝不是不小心那么简单了,因此她保留了现场。 正离的眉眼动了下,低头看到了屋子里的泥印,顺着泥印,来到了窗户旁,拉开窗户,轻轻一跃,跃上了窗台,低头就看到了窗台下面后花园地上的大石头。 原来是贼人是从这里爬进来的! 他冷冷笑了笑,跃了下去,顺着脚印通过走廊一直来到了客房里,然后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他眉眼动了下,站在这里没有动。 “正离。”木清竹从后面走过来,叫住了他。 “太太。”正离转身过来,正欲开口说话。 “嘘。”木清竹竖起了手指,示意正离跟着她走。 二人来到了墨园的办公室里。 “正离,你发现了什么吗?”她轻声问道。 “是的,太太。”正离满脸的严肃,慢慢说道,“这个贼人是从后面的窗户里爬进来的,看来这个人还就是墨园里的人了。” 木清竹的双眸眯了眯,脸上挂起丝森冷的笑。 “太太,我们现在可以报警。”正离立即提醒着。 “不。”木清竹摇摇头,慢慢说道,“都已经忍到这个时候了,再忍忍又何妨!” 正离愣了下,看着木清竹神色清明,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说什么了。 “正离,你继续你的工作去吧,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木清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色,朝着正离说道。 “好,太太,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通知我,现在董事长不在身边,您要多多注意安全。”正离走之前,不放心地叮嘱道。 “好的,谢谢你。”木清竹微笑着点了点头。 正离刚走,木清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昨晚那个人为什么要进去***卧房? ***卧房里已经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了,一则老太太本身就不喜欢那些奢侈的东西,二则,这个时候,值钱的东西早就已经分给子孙们了,阮家的子孙与佣人们都是知道的,因此能进来的人肯定可以排除他们。 而外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那么她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呆呆坐着。 ‘清竹,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宝物带给阮氏公馆的不一定会是荣耀,很有可能是血雨腥风,不管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就是要提醒你,如果你知道那就交出来,换来阮氏公馆的平安,也换来你的平安,如果你不知道,那就远离这里,这样才能保全你自已。’席雨轩的话就像魔音般在木清竹的脑海中回想,一个字一个字的啃咬着她的神经,她的手握紧了衣服,闭上了眼睛。 昨天进去奶奶卧房的人肯定知道了这个消息,绝对是为了‘海洋之星’去的,由此可见,‘海洋之星’真的已有不少人在垂涎,也开始在行动了! 木清竹忽然打了个寒噤。 如果昨天进去的那个人是丽娅,那她都能知道了,也就意味着云霁也会知道,那么抢夺这个宝物的人还真的不少了。 木清竹全身发凉,恍惚间看到许多利箭正在张牙舞瓜地朝着她刺来,让她躲无可躲。 第六百三十二章你还喜欢他吗? 墨园的后花园里,朵朵繁花盛开,各种名贵的珍希物种争奇斗研。 张宛心坐在石凳上,画夹撑在前面,她神情专注,凝眉思索。 这样的上午,时光静悄悄的,大自然赋予的美好让她的思路顿时开阔。 这几天,每天上午,她都要来这里赶完她的暑假作业,这个学期后,她就要毕业了,膝盖虽然受了伤,但每天都有卫生所的医生按时来上药,好得也快,虽然这时走路还有点瘸,但并没多少影响了。 现在,她要趁着暑期结束前,完成她自己设计的‘梦幻’系列时装,要想成为世界顶尖的名牌设计师,就要设计创立出属于自己的品牌,展现出符合潮流的个性化装扮。 因此,这几年她把自己都泡进了时装设计里。 一年后的一月份,她要拿着自已精雕细琢,梦幻迷人,别出心裁的时装,参加巴黎的时装展。 作为时尚界的顶级盛事,巴黎高定时装的门槛极高,只有受邀加入其主办机构成为会员才能参加,而也只有把服装设计推入到那个门槛,才能真正成名成家,才能向全世界全球展示自己的作品,才能得到推广与受到青睐。 而要想成为会员,首当其冲的是在巴黎开设一家工作室,专职从事纯手工定制服的制作,她知道真正的上流世家,有名望的人,平时的穿着正装都是纯手工制作的衣服,譬如,阮家的阮瀚宇,阮家俊,及阮沐天,阮沐民,还有京城的名家,那都是每年都要花费不少金钱来巴黎的高手工作坊订制精致的西服,这是一个男人的门面,也是生意场上身份的像征。 张宛心的要求很高,要么不学,要学就是最高端最上层的,这才是她的目标。 而她也正在朝着这条路努力着。 描描涂涂的,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现在的阮氏公馆太乱了,各种危机,她心存感叹的同时,也对木清竹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感到深深的忧虑。 可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尽到她的责任而已。 终于把其中的一款描完了,她伸了个懒腰,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已的作品。 “不错,好漂亮哟。”啧啧的赞美声从花丛中间的小路传来。 张宛心扭头,覃楚楚穿着大方美丽的裙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纯美的微笑。 “你也是学时装设计的?”覃楚楚走来,认真地观看了下张宛心的设计后,惊问出声来。 张宛心笑笑,“没事学着玩的,不像你已经成名成家了。” 她自嘲调侃着,站了起来,就动手收拾起东西来,准备回客房去。 “嗯,不错,你设计的时装非常有韵味,很符合当下少女们的喜爱,不过呢,缺少了点高端成熟,适应的人群也不是那种能舍得花钱的富太太所需求的,因此在销售上面可能会略逊一筹。”覃楚楚非常中肯地评价道。 张宛心却听得心中不快,脸色阴沉了下,可她仍然笑笑道:“多谢你的指正了,不过我要说,这就是我独创的品牌,走自由路线,不与你们市场上那些潮流的想法相吻合,我认为越是富太太越是爱美,越希望自已年轻,因此我把少女的梦想与纯真糅合进了她们想要的时装里,别人看不出来,但我相信她们一定会懂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见笑了。” 她边说边快速地收拾着东西,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她并不喜欢与覃楚楚呆在一起。 “嗯,你说的很对,但愿你能成功,我呢,也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哟。”覃楚楚笑了笑。 “不会的,谢谢点评。”张宛心大方的,无所谓地一笑。 “哦,对了,今年巴黎的时装会,我会去做评委,到时你设计的时装如果真想走上世界的舞台,不妨过来找我,我会帮你的。”覃楚楚非常热心地说道,脸上都是优雅自信的笑。 张宛心的手僵了下,眉眼间闪过丝嘲讽。 “谢谢你,楚楚,你可真热心,不过我想不必了,世界的舞台向来都是适者生存,弱者淘汰,若我设计的时装经不起检验,不受大众欢迎,既使靠你的帮助能跻上世界舞台,那也是不能长久的,你说是吗?”她自嘲的笑了笑,非常的客观公正。 覃楚楚闻言巧笑了起来:“宛心,确实如此,有志气,那我就祝你好运喽。” “谢谢,我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了,你随意。”张宛心收拾好了画夹,背在肩上,就要离开。 “宛心,我们能谈谈吗?”看到张宛心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覃楚楚嘴角的笑意很深长,叫住了她。 张宛心回头,挤出丝笑容,“你想和我谈什么吗?” 她真不认为她与覃楚楚会有什么东西要谈,她们之间根本就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不仅性格不合,若论交情那也实在太扯了。 “可以说是一点小事而已,赏个脸如何?”覃楚楚笑吟吟的。 “那好,你说吧。”张宛心只得转过了身来,满脸的无奈。 覃楚楚看着她,但笑不语。 张宛心忽然有丝气恼,这不是耍她吗?刚想走,却听到覃楚楚在背后清晰地问: “宛心,你还喜欢家俊吗?” 张宛心身子抖了下,脸上的表情很僵硬。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覃楚楚竟然会如此大胆直白地问出来。 “没有。”张宛心几乎没加思索就答了出来,想试探她吗?她可不会上当。 “真的吗?”覃楚楚耸耸肩,笑了笑。 “当然是真的,不明白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宛心心底有丝懊恼,像被人偷窥了心事般,声音也有点冷了。 覃楚楚轻轻一笑,“可我觉得你还喜欢家俊呢?” 她这样说完就打量着她,用探究的眼光。 张宛心身子震了下,脸上微微变色。 “楚楚,虽然我与家俊哥以前是有过婚约,但你也知道的,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现在的我们就只是像亲人那般的朋友了,真不明白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放心,你想嫁给家俊哥,我是不会横插一脚,破坏你们的,而且我与席雨轩也已经订婚了。”张宛心心里很焦躁,表情却是淡淡的。 话说这覃楚楚真的很讨厌呢,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在试探她吧,女人心,海底针,不就是想嫁给阮家俊吧,干嘛要来问她这些,这关她什么事呢,有本事就让阮家俊赶快娶了她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了。”覃楚楚听到张宛心这样说,开怀一笑,“其实我呢,在很小的时候就很崇拜家俊哥了,他长得很帅气,也不喜欢说话,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财政厅厅长,虽然与木锦慈案子有关,但那并不会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高大形象,谁都知道阮家的二位少爷公子哥那可是俊俏风流惹人爱的,宛心,我这个人性子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可不像那些口事心非的人,因此我有这个想法就直接说了出来,你不会生气吧。” 覃楚楚说得深情并茂,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眼里的光只是直直地望着她。 张宛心听得酸酸楚楚的,又非常的气愤,这覃楚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示威吗?还说什么口事生非的人,那个人说的就是她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这关我什么事吗?”她很不解地问道,“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现在家俊哥不还是单身一人吗?你们郎才女貌的,真的很般配,我祝福你们幸福美满。” 张宛心至此已经明白了她今天来找她说话的意思了,那就是来示威的,她喜欢上了阮家俊,她张宛心要靠边站,不要打搅了他们的好事。 “宛心,真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的祝福。”覃楚楚双眼里都是喜悦的亮光,直接走上前去握着张宛心的手,激动地说道,“宛心,你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我也祝你与席雨轩幸福快乐,恩爱百年,你也知道的,阿姨喜欢我,想我嫁给家俊哥,我家里呢,本来我爸还有点想法的,但我说服了我的奶奶,而且我奶奶也很喜欢家俊哥,我也相信将来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快乐的。” 她边说边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像对知心好朋友那般倾吐着心思。 张宛心被她紧紧地拉着手,甩都甩不掉。 心里的酸涩在一点点弥漫,直到最后胀满了整个胸腔,明明难受得不行,可脸上还不得不挤出笑容来:“楚楚,家俊哥虽然性格有点阴郁,但还是很细心体贴的,你嫁给他后,将来会很幸福快乐,也希望你能善待他,真心爱护他。” 这样一说,她忽然就觉得心里像无数的蚂蚁在咬般丝丝的疼。 “宛心,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家俊哥的。”覃楚楚听到张宛心这样说,脸上立即百媚生,笑得爽朗。 “那就太好了,真是天赐良缘,我祝福你们。”张宛心勉强地笑了笑,用力扶开了握着她的手,“我还有点事,真的要先走了。” 走了一步后又回过头来:“对了,楚楚,家俊哥喜欢吃酸甜的杨梅,不喜欢抽烟,却喜欢喝纯正的谷酒,他会对虾,芒果过敏,你要注意点。” 说完这儿,不等覃楚楚回答什么,背着画夹,低着头走了。 覃楚楚恬静地站着,望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脸上浮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第六百三十三章太过份了 “宛心。”张宛心刚走到墨园的走廊,迎面就遇上了阮家俊。 阮家俊显然找得她很着急,脸有焦虑,看到她就急急地叫。 张宛心低着头,自顾自地快速走着,听到阮家俊的叫声,头都没有抬一下,脚步更是像生了风般,恨不得从阮家俊的身边飞走。 张宛心的脸色冷漠,看到阮家俊就像没见到般,反而快速从他身边走过去了,阮家俊心里感到一阵难过,只是紧跟在后面,大声说道:“宛心,别走那么快,我有事找你。” 张宛心根本不想理他,冷冷地说道:“家俊哥,我现在很忙,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说了吧。” 说话间,客房就到了,她拿出房卡打开了门,反手就要关上,阮家俊却趁机撑住了房门,闪身跟了进来。 “请你出去!”张宛心用手指着门,疾言厉色。 “宛心,你这是怎么了?连跟我说几句话都不愿意吗?”阮家俊上前就拉住了她的胳膊,很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又没有得罪你,干嘛要这样对我?” 他的手紧拉着她的手臂,他的脸离得她很近,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到了她的脸上,烫得她的脸有些发红,可她的眼睛却盯着他握住她的手,冷冷地说道:“家俊哥,请你注意下形象与影响,你这样的行为就已经是很得罪我了,知道吗?” 她的声音近乎严厉,小脸胀得通红。 阮家俊被她的严厉吓着了,手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她。 “家俊哥,请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动不动就拉拉扯扯的,这对你对我的形象都不好,懂吗?”张宛心继续严辞厉色,公事公办,声音里的怒意毫不掩饰。 阮家俊从没有见过如此严厉的张宛心,虽然那天冒犯了她,可这二天,她明显已经放下了,与他相处得也融洽了些,没想到,才一个上午,她就变得这么正经,这么不近人情了,他有些呆呆地望着她,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既然有事,那就说吧,快说快走,我还有暑假作业没有完成呢。”张宛心见阮家俊有些无所适从,就放缓了语气,但仍然很生份地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宛心,你的腿伤好些了没有?天气热就不要走太多的路了。”阮家俊低头看着张宛心的腿,满脸的关心,“我想说的是,现在阮氏公馆里环境复杂,你要小心点,而且尽量不要远离我。” 阮家俊知道昨晚有人进去了***卧房,而且听公馆里的保安说,这几天老是能在夜里看到陌生人,就心惊惊地,很担心张宛心会受到伤害,毕竟她经常喜欢呆在外面素描,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的。 “就只是这些吗?”张宛心皱了皱眉,“首先,我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关心,然后,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会自已保护自已的,不用你担心了,O.K,现在就请你出去,我还有要事。” 张宛心一边把画夹放好,又把手提电脑打开,准备再工作会儿。 阮家俊站着没动。 “宛心,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冷淡?”他有些泄气地请求道,底气很不足,张宛心对他这样的冷淡,让他的心里难受极了。 他整天都想着她,只想找时间与她单独呆在一起,可在他看来,她完全是没心没肺的,甚至是对他越来越冷漠了,让他觉得心痛的同时,又很不甘心。 他不喜欢他们之间越走越远的感觉,而应该认为是越来越亲密才行。 张宛心拿着电脑的手抖了下,极力隐瞒了那丝不安。 “家俊哥,你也知道现在阮家很乱,你一个男人,现在瀚宇哥出事了,你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你不是应该忙着做正事帮助清竹姐姐吗?干吗非得要跟我来牵扯不清呢?要知道这样下去对你和我都是不好的,这点你不会不明白吧?”张宛心极为冷静地分析着。 “宛心,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也都在做到了,但这并不妨碍我来关心你吧,我不过就是与你说几句话,关心下你而已,这与我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呢?”阮家俊很不解也很心痛地问道。 他没有想到张宛心会这么冷漠,这么的不在乎她,甚至会对他的关心而感到反感,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感到很痛很痛的。 张宛心微抿了唇,背过身去,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情绪,却突然感到心里很烦乱,甚至感到呼吸都很困难。 “宛心,求你,不要这样对我。”阮家俊的情绪激动起来,情不能自己,伸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紧紧抱着,喃喃说道:“宛心,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 张宛心浑身一滞,阮家俊已经抱紧了她,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唇就落在了她的红唇上,开始疯狂霸道的吻她。 张宛心的意识一阵迷糊后,很快就被他炙热的呼吸与在她檀口里横冲直撞的长舌惊醒过来,眼眸里的阮家俊已经意乱情迷,他胀红着脸,正疯了般地吻着她。 “啪”的一声,她警醒了,拼命推开了他,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厉声说道:“家俊哥,太过份了。” 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印在了阮家俊白哲的脸庞上,他呆呆站着,看到了张宛心眼里的眼泪。 张宛心用手捂着唇快步走了出去。 “宛心,去哪里呀?”刚走到墨园的客厅里就看到覃楚楚正满脸春风地从***卧室里面走出来,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 张宛心低下了头来,直直穿过客厅朝着办公室里走去了,刚走进去,反手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覃楚楚愕了下,再抬头就看到阮家俊失魂落魄地从张宛心的客房里走了出来。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嘴角边浮起丝冷笑。 丽娅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因为昨晚的事,她也不敢去墨园的饭厅吃饭,现在的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家离她很遥远。 昨晚上,她把季旋推了下去,可以想象这个后果会有多严重。 活该,谁叫她多事呢,丽娅收起了心中的不安。 打开手机来,里面的未接来电竟然好几个。 她细细一看,竟然好几个都是加鸿才打来的,还有二个不知名的号码。 丽娅冷冷一笑。 看来加鸿才知道他怀孕了,心急了,这下正在想办法找她呢? 他越急,她就不急。 想让她这样乖乖的打掉孩子,门都没有! 她坐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啃着苹果。 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慢悠悠地接起了电话。 “丽娅,在哪儿?”加鸿才有些恼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今天打了她好几个电话,她都不接,这让他心里很窝火。 “加哥,我在睡觉,你也应该知道女人怀孕嘛,身疲力倦,吃东西也没有胃口,只想睡觉嘛。”她嗔着嘴,娇嗔嗔地答道。 听到‘怀孕’这二个字,加鸿才心中一阵烦燥,眼中闪过一道厉光。 “丽娅,我现在警告你赶紧把孩子打掉,否则的话后果自负。”他在电话里恶狠狠地威胁道。 “加哥,为什么要这么绝情?”丽娅的眼圈一红,哽咽着说道:“要我打掉也行,给我一个亿。” 一个亿?加鸿才的眼睛眯了下,额前的青筋暴露,眼里是暴唳残忍的光。 这个女人太TM可恶了,他把手中的烟蒂嗯灭,恶向胆边生。 “丽娅,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乖乖把孩子打掉,否则的话,到时你就会知道后悔了。”加鸿才郑重的说完这句话后,挂掉了电话。 丽娅拿着手机发了会呆。 警告?他能怎么样她? 只要他敢动她一下,她就会把怀孕的事向媒体公布,然后跑到加家去大闹,看你加家如何能收场? 想到这儿阴笑了一声,丝毫不把加鸿才的话当回事。 “加董,查到了加少爷的事了。”加以民正准备召开董事会,却见特别助理蒋正东急急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加以民抬起了精明的小眼,阴沉着脸问道。 “加董,原来少爷在A城包养了个女人,给她买了套别墅名车,少爷的那几千万都是花在她身上了。”蒋正东很认真地汇报道。 加以民一下就肉疼了,脸色阴沉得像乌云。 岂有此理! 他把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了办公桌上,暴怒如雷:“孽子。” 此时的蒋正东脸色复杂,欲言又止,可只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很认真地说了出来:“加董,那个女人叫丽娅,已经怀孕了。” 什么! 加以民惊得差点弹跳了起来,这孽子不仅在外面包女人还让女人怀孕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会不知道,岂有此理! 他失神了一会儿后,又重重跌回到沙发上,愣怔着沉声问道: “小蒋,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好人家的女儿?” “哎。”蒋正东摇了摇头,“加董,那女人倒是长得漂亮,可人品实在是……”他摇着头,就把调查到的丽娅情况详细地说了遍。 “原来她就是前阵子阮瀚宇登报取消娶妾婚礼的那个女人?”加以民眯起了眼睛。 “是啊,加董,也不知道这阮奶奶是怎么回事,听传闻说,她竟然立遗嘱里要阮瀚宇娶这个女人为妾,想这阮瀚宇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肯娶她呢,于是她现在就赖在阮氏公馆里不走了,那阮家的人竟然拿她无可奈何。”蒋正东很费解地说道。 “荒唐,一个阮瀚宇将要迎娶的小妾竟然怀了我们加家的孩子,这要说出去会笑掉大牙,快给我把那个孽子叫回来,这阮氏集团也是他能惹得上的吗?这小子成天好事没做一件,这惹上了一身的骚,真是气死我了。”加以民气得直喘粗气,在商界,他还真不想明的得罪阮瀚宇,毕竟有许多商业来往都是相辅相成的。 第六百三十四章各怀心机 “加董,听说现在的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因为豪车泄密事件被上面的人抓走了,现在的阮氏集团都是他太太木清竹在打理,本来,A城的那个项目我们有机可剩的,可那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老公被抓走了,她在短短的时间内镇定自若地指挥着阮氏集团,滴水不漏,不仅维持了原样,而且还有向好的趋势。”蒋正东感叹地说道。 加以民沉吟了下,点点头:“这不奇怪,她是阮奶奶看中培养的阮家孙媳妇,当然不会像一般的女人了,否则当年,阮太太也不会给阮瀚宇指婚了,要知道当年有多少人愿意攀上阮家这门亲事,可阮老太太谁都不要,就连莫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莫慧捷,阮老太太都是看不上的,京城不是有流传么:当时的莫老爷子在那次舞会上先向阮老太太开口,想把莫慧捷下嫁给阮瀚宇,可阮奶奶却不动声色的一笑:莫老爷子,别太偏心了,我家瀚宇已经有了人选了,他要娶木清竹的。当时的莫老爷子闻言,稍愣了下,随即哈哈一笑,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说起这段往事,加以民还是心有疑虑的,当时的阮老太太在加以民这个精算子看来,那是叫做不识时务,这莫慧捷是谁?莫家的嫡亲长曾孙女,不要说莫老爷子这层关系,就是他的儿子,孙子,个个都是京城政要,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笑眯眯地答应了,马上就会送上聘礼,巴结讨好,可阮老太太的做法真的出乎异常。 她竟然强逼着自己的孙子阮瀚宇娶了家世没落,甚至没有钱财,后台的木清竹,这点当时让所有的豪门家族都摸不着头脑,但阮***威望大,人家愿意娶谁那是人家的事,直到后来,阮家出事,木清竹逃离去了美国,她与阮瀚宇离婚的消息传来时,当时都还有许多上流人士在聚会时,不无遗憾地替阮奶奶惋惜,到底是头发长,见识短,毁了孙子的幸福。 可奇怪的事情又出现了! 那次,阮瀚宇在宴会上以离婚为荣,口出狂言时,莫老爷子竟当着许多商政界名流的面严厉地批评了阮瀚宇,那个口气,傻子都能听得出来,那就是对阮瀚宇的不满。 这些行为不仅古怪还让人难以解释。 加以民自始至终都参加了这些宴会,因此,他也是看在眼里,心里有疑惑的。 不过这并不关他什么事,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后来当阮瀚宇与木清竹复婚,阮奶奶花费五个亿为他们举办婚礼时,他真的感叹于阮奶奶对木清竹的偏爱。 豪门太复杂,阮家的特复杂,这是他加以民得到的结论。 “加董,真让人不懂的是,木清竹这么能干的女人当着家却能容忍丽娅那样的女人三番几次纠缠不清,这丽娅,人品和品味都很低劣,他们阮家就怎么能容忍她还赖阮氏公馆里呢,现在倒真的是令人越来越看不懂他们阮家了。”蒋正东满腹狐疑的样子。 加以民冷哼了声:“人家那样做必定是有原因的,现在看到了吧,丽娅竟然怀上了犬子的孩子,这好让阮家找到借口了,到时说不定以此为由来攻击我的公司,这样的事惹上了就是无尽的麻烦,那个女人肚中的孩子不能留,那样的女人就是替我们加家白白生孩子都是不能要的,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掉。” “加董,这个倒是真的,这个丽娅真就是个无赖与泼皮,现在是赖在阮氏公馆里,真担心她哪天会拿肚子里的孩子赖在我们加氏集团里,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弄得满城风雨,败坏名声,而且那女人好逸恶劳,真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蒋正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认同地附合着。 加以民扶了扶镜片,脸色森然。 “阿东,云霁现在怎么样了?”加以民把话题转到了云霁身上,自从云霁被阮瀚宇赶出A城后,她的公司状况就越来越差,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势头了,为此加以民已经颇有微辞了! “加总,云霁的公司现在毫无起色,看样子,短时间内,她再难东山再起了。”蒋正东摇了摇头。 加以民面色暗淡了下,叹息一声:“这女人太过要强,心术不正,非得要去得罪阮氏集团,这下场也是她自找的了。” 蒋正东笑笑,突然神秘地说道:“加董,据说现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就是云霁给栽赃上去的,如果这罪名真的成立,那阮氏集团还要受到处罚,如果真是这样,还会有好戏可看了,我们不如等等,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到时还有时机呢。” 加以民的眼睛亮了下,沉吟着。 云霁这女人也太可怕了,这样的女人还是要小心为妙! “加董,这云霁之所以会与我们加诚集团合作,无非就是想借力来打击报复阮瀚宇,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加诚集团可要小心了,她不会甘心替我们着想的,而且我们现在仅只是她打击报复的工具而已,董事长可要三思而后行。”蒋正东的分析正中了加以民的心思,他点了点头,精明的眸子泛出清冷的光。 京城席家的大宅院里,安静得如同夜晚的海,沉静而又幽深。 “爸,这次打了个平手,意味着接下来的会是一场恶战,我们要做好准备了。”席雨轩非常紧张地向正站在房中玩弄手枪的席泽尧说道。 席泽尧的脸绷得很紧,目光阴厉。 “雨轩,看到没有,原来答应了我们的人有一部分都已经弃票了,你现在看清了吗?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性,明明拿了我们的好处,却临阵变卦,都是一些墙头草的小人。”席泽尧的牙齿咬得很紧,恨恨地说道。 席雨轩的脸色很难看,“爸,对于这样的小人又何必在意呢,正好我们也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 “是的,所以政治必须冷酷,不择手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不能做到铁石心肠,没有铁腕手段,那是不会有人臣服的,现在他们之所以会如此表现,那是因为我们的权势不够大,还没有让他们到俯首称臣的时候,因此这个世界强权才是硬道理。”席泽尧的眼里闪着阴兀的光。 “爸,那现在我们可以行动了吗?阮瀚宇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他不可能再有什么行动了,竞选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现在需要这笔钱啊。”席雨轩有些着急地问道。 席泽尧把玩着手中的枪支,“阮瀚宇已经被我们送到了京城的秘密处,每天都会有人对他轮流审查,至少暂时这些天是出不来的,但阮瀚宇的人还在中东那边活动,那个玄剑的手中不知道掌握了我们的什么材料,这个还是不能轻视的,还有吴宗振被阮瀚宇逼供出了我们冼黑钱,这也是个麻烦事,虽然上面有人给我们暂时顶住了,但给将来埋下了隐患,而且转换出来的这笔钱将要如何进我们的帐号,也还是个麻烦事,很显然原来的渠道不能用了。” “没想到这个吴宗振这么轻易就出卖了我们,看来等我们上来后第一个就要收拾了他个***。”席雨轩忍不住暴了粗口,显得很气愤,不过一会儿后,他就笑了笑:“爸,放心,那个玄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拿到我们的有力证据。” “何以见得?“席泽尧眯起了眼睛。 “很简单,如果他真拿到了我们的有力证据,那阮瀚宇早就来京城把我们告下来了,又何必要来与巫简龙合作,还费力与我们抢选票呢。”席雨轩淡淡地说道。 “嗯,雨轩,你果然有长进了,分析得很有道理。”席泽尧赞赏的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这样吧,我们也不要急,雨轩,这些天你暂时不要去A城了,我们先全力以赴地把这笔交易做成后再来考虑其它的事,这些天你就先去到一个地方,把那个地下钱庄搞定,准备给我们冼黑钱。” 席雨轩点了点头。 五星级的酒店里,黑夜再度来临。 阮瀚宇白天睡了一觉后,夜晚精神抖搂。 “暮厅长,在忙什么?”他接通了暮辰风的电话,淡淡地问道。 “得,我都忙成狗了,只要你这家伙来了京城,我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了。”暮辰风在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苦着脸挖苦道。 “行了吧,事成后,我请你喝酒。”阮瀚宇嘴角弯了下,“做好准备,明天带人随我前往中东地区。” “凭什么呀,阮大少。”暮辰风听到阮瀚宇这样的话后立即反抗,“为了你阮家的事,你就要拉上我这个冤大头去当替死鬼吗?再者说了,我这还有公事呢,能把你转移到这么舒服的地方来,也已经算对得起你了。” 此时的阮瀚宇正舒服地斜卧在沙发上,一只脚搁在沙发一端的扶背上,把一只矿泉水瓶子踢得横飞出去老高。 “暮辰风,你这小子,不作就会死吗?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要不是莫老爷子在背后出面,就凭你能把我从席泽尧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你,我清楚着呢。”阮瀚宇满脸的蔑视。 第六百三十五章迎来了转机 “嘿嘿。”暮辰风见阴谋被他揭穿,只得嘿嘿干笑二声,“没想到你这小子果然聪明,连这都知道了,我现在倒觉得你不应该做商人,应该到我们安全厅的刑侦大队,或者特务大队来倒比较合适合你。” 阮瀚宇怪笑一声,“你小子整天给我整这些没用的,耍嘴皮子功夫,我问你,贩卖军火这种犯罪的事不也应该你公安厅厅长管辖的范围吗?否则要你有什么用?” 暮辰风知道说不过他,只得亮出了他的好处来:“阮瀚宇,有点良心好不好?试想想,就算有莫老头子在背后做了手脚,若没有我这个公安厅厅长来提审你,他们也不敢放,是不是?况且我还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住宿环境,那里的小姐可都是一等一的,随你挑,只要你有精力,一个晚上保你一个连排队等着给你服务呢。” “咳,咳。”阮瀚宇被他的话呛得咳了起来,难怪这二个晚上老是有女人打电话来,娇嗔嗔地问他是不是需要性服务?弄得他把总机臭骂了一顿后,收效还是不明显,今天白天又有电话直接打到他的客房了,敢情是这个家伙在背后捣的鬼,他气得脸都黑了下来。 “别生气了,我这是为你的性福着想,现在嫂子怀着身孕,你又远在京城,男人嘛,偶尔玩下,风流下,没什么的,我保证下次见面不会告诉嫂子的,我会跟她保证,这里的小姐都没有那些什么性病之类的,挺干净的,让她放心好了。”暮辰风在那边强忍着笑,想象着阮瀚宇气急败坏的模样,故意好心安慰着。 阮瀚宇的脸越来越黑,敢情这暮辰风要是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一拳打瞎了他的狗眼。 “告诉你,姓暮的,明天我的直升机就来了,你就尽管得瑟吧,看我明天在中东地区如何折腾你,就你的那些警力,花拳锈腿的,顶个毛用,到时你完成不了任务,哈哈。”阮瀚宇说到这儿阴险地笑了起来,眼前闪过暮辰风气急败坏的脸,心情那叫一个爽。 暮辰风果然在里面慌神了,这样危险的任务,这小子的人可厉害着呢,要是得罪了他,与他闹僵了,说不定到时要吃花生米的,他的前途好着呢,好汉不吃眼前亏,刚想要说点好听的,讨好他几句,却听到他在那边干脆地说道:“记住:明天上午9点,军用机场见。” 为了隐蔽起见,他不得不改从军用机场起飞,走军事路线了,当然这也是莫老爷子安排的。 阮瀚宇说完就挂掉了他的电话。 暮辰风拿着手机苦笑,这小子就是牛逼轰轰的,也不知那莫老爷子为何对他那么的好,什么事情都关照着他。 这就是他的福份吧! “连城,从今天晚上起我们的人全部退后隐蔽起来,不能有任何风吹草动,明天我与暮辰风会亲自过来。”阮瀚宇与暮辰风通过话后,立即拨通了连城的电话。 连城有点不明所以:“阮总,据收到的风声,席泽尧的军火生意很有可能就是这二天内就要开始交易了,这个时候我们退后不太好吧。” 阮瀚宇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我们的人在中东地区,席泽尧是知道的,不退后,他也不会放心交易,我们要识趣嘛,没关系,先退后隐藏起来,等我明天到后我自有道理。” 阮瀚宇胸有成竹,连城点了点头,他当然相信阮瀚宇的决策了。 放下电话后,阮瀚宇的脸色更加严肃起来,心情很沉,在房内踱了几圈,拨打了汤简的电话号码。 “阮总,您好。”汤简在里面开口了。 “汤简,明天大早你就回A城保护好木清竹,听她的调谴。”阮瀚宇立即简短干脆地吩咐道。 “阮总,这二天不正是席泽尧行动的好时机吗,我这个时候走不太合适吧?”汤简也很不解。 “这是命令,明天大早你就必须回阮氏公馆。”阮瀚宇沉声说道,“我不能呆在A城,你要尽到责任,如果太太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汤简愣了下后,只得点了点头。 阮瀚宇挂了电话,心情还是有点沉重,之所以没有让玄铁回去,只因为中东地区有玄剑在,怕他会牵挂兄弟而分心不能保护好木清竹。 打完这二个电话,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认真看起了地图来。 国际凯旋豪庭88层。 木清竹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忙碌着,整整一个上午,各种签单与报告都源源不断地递了过来,堆积的工作让她忙得一个上午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以前当副总时有阮瀚宇在后面撑着,虽然忙,却没有感到有这么压力山大过,现在才知道平时的阮瀚宇工作量有多大了。 终于签完了所有的签单,桌上堆积的文案也小了下去,她站了起来,透口气,端起了办公桌上已经凉透的开水来喝了口。 “阮太太,有人找。”木清竹刚喝了一口水,还来不及走动下,尤秘书就走了进来,礼貌地说道。 “什么人?”她眉目间淡淡地问道。 “阮太太,是云霁公司的小夭,不知那个女人会过来找你什么事呢?”尤秘书很小心谨慎地说道。 小夭?木清竹眉眼跳了下,精神徒然一振! “快请她进来,通知下去我暂时停止办公,凡是找我有事的,下午再说。”她迅速吩咐道,然后朝着尤秘书挥了挥手。 尤秘书愣了愣,答应了声,退了出去。 木清竹心念急转,心中有丝隐隐的兴奋,或许阮氏集团的罪名很快就能解除了!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她声音平稳地说道。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 小夭悄然走了进来。 “小夭,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不待她开口,木清竹首先就微笑着朝她打起了招呼。 小夭的面容憔悴,顶着二个黑眼圈,看来这几天她的思想斗争很激烈,整个人看上去也有些悲怆。 “阮太太。”她走进来后,只迟疑了会儿,就在木清竹的面前双膝跪了下去,哽咽着叫道。 木清竹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动,惊了下,立即就上前去扶起了她。 “阮太太,求求您,帮帮我妈妈和弟弟。”小夭抬头时就已经泪流满面了,怎么着都不肯站起来,只是拉住了木清竹的手,不停地哀求着。 木清竹的心沉了下,明白了什么。 “小夭,不急,有什么话咱起来再说,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槛,放心,既然能来找我,就应该信得过我。”木清竹看到她满脸的泪,痛哭流涕,双眼都是肿的,实在于心不忍,就扶起了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然后,她亲自倒了一杯开水递给了她。 小夭抽泣着,接过开水喝了一口,热水进肚,镇定了许多,这才抬起了头来,诚恳地说道:“阮太太,我愿意配合您,为阮氏集团洗清罪名,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保证我妈妈和弟弟的安全,并且治好他们的病。” 果然在她的意料之中,木清竹心中明了,笑笑果断地说道:“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谢谢您,阮太太,我以前有帮着云霁做过对不起阮氏集团的事,还请您见谅。”她抹着眼泪,痛心疾首地说道,“我已是有罪之人,不在乎有什么后果了,可我的亲人是无辜的,他们不能出事,请求您能够帮助到我的家人。” 木清竹微微叹息一声,坚定地答应道:“你放心,我不仅会帮助你的家人,还会保证你的安全,虽然你有过错,但罪不致死,我会派人去保护你的。” “太太,您真是好人,谢谢您。”小夭听到这儿,眼睛里有了希望的光茫,非常感谢地说道。 木清竹朝她微微笑笑点了点头。 “太太,我能够出来指证她,有些事情我都有参与过,比如搜集您和阮瀚宇先生的指纹,安插内线进阮氏集团,这些我都有参与过,但有一个录相视频,把泄密国家安全的软件植入你们豪车的导航里,那个证据还在云霁的家里,这个要等我一二天时间,我会想办法拿到的,这些天,云霁小产了,我在她家里照顾她,拿出来应该不是难事。”小夭稳定了下情绪后,马上说道。 “好,我等着你,我先把你妈妈和弟弟用直升机送过去,然后再来补办签证,那边我会联系最好的医生,S国有一家医院对这种慢性毒药有很深的研究,趁着现在毒性还没有到达内里,一切都来得及。”木清竹迅速点头了。 “谢谢阮太太。”小夭脸上的苍白之色在听到木清竹这番话后,有了些颜色,“太太,如果有来世,我会努力学好真本事,择木而栖,选择进你们阮氏集团的,只是我学历不够好,经历不够多,才进了这偏门小公司,跟错了人,误了这一生。” 木清竹点头笑笑,拍了拍她的手:“小夭,你能及时醒悟过来,这是我最感到欣慰的,不管怎么样,你的罪都不会太大,只要你现在积极配合我,早点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我会帮你的,请相信我,未来我们阮氏集团会需要大量的人才,不管你会得到怎样的惩罚,事情过去后,将来我们阮氏集团都会张开双臂迎接你的到来。” 木清竹的话很真挚,也很诚恳,小夭的眼里盈满了泪,“谢谢您,阮太太。” 她双手合什朝她半鞠了个躬。 木清竹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她们二人在会议室里谈了有一个多小时,最后小夭脸色平静地走了。 小夭走后,木清竹的神色并没有放松下来,她立即拨打了正离的电话。 第六百三十六章罪有应得 “正离,从现在起你去保护小夭,千万不能让她遭到了云霁的毒手,还有,马上用私人飞机安排小夭的妈妈与弟弟到S国去治病,那边的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要快。”她的语气有些急,“这样吧,你把我们阮氏公馆的保安带多几个,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护好小夭和她家人的安全。” 正离在那边听到木清竹这样安排后,立刻会意过来:“放心,太太,我会找到人手来保护好他们的。” 放下电话后,木清竹的心才算稍微稳定了下来。 只要小夭这里不出意外,罩在阮氏公馆的罪名很快就能解除了,云霁也将会要露出水面,除掉了这个女人,等于是去掉了一个心头大患。 她端起了手中的水杯终于可以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丽娅在阮氏公馆里睡到下午后,才晃悠悠地出门了。 这些天阮氏公馆的人似乎都对她格外宽松,进进出出,根本没人拦阻她,她也乐得消遥。 出了阮氏公馆,她去一家停车场找到了自已的豪车,开了就朝着海滨的别墅跑去。 海滨旁的别墅,价格高昂,这里也是有钱人消遣的好地方。 丽娅晃悠悠地开着车来到大门口,拿出业主证,高昂着头把车开了进去。 车的身后,一辆黑色的跑车尾随而至。 丽娅停好车,挎着手提包走了下来,来到别墅门口按开了大门。 正在她准备反手关门时,一股劲风朝她袭来,“啊。”丽娅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头上挨了一记重拳,当即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正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这是在哪儿? 她头痛欲裂,张开眼睛,嘴角边又麻又苦,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不能动弹。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张着嘴巴刚要喊叫。 一个豹子头,黑皮肤的中年男人,瞪着凶恶阴兀的大眼正阴恻恻地望着她,满目的阴沉。 “你是谁?”丽娅很快记起自已晕过去前的情景了,她明白自已这是被绑架了,立即惊恐地问道。 “你就叫丽娅?”豹子头阴冷地问道。 “是,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丽娅心里惶恐不安,恶狠狠地问道。 “我们抓的就是你。”男人阴笑一声,蹲下来,“叭”的一声,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怒骂道:“臭娘们,给我老实点,今天乖乖跟我们合作,我会留你一命,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啊。”丽娅惨叫一声,鲜血从她的嘴角边流了下来,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面前的男人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吓得她张开了嘴巴。 她抬起头来惊恐地打量了下屋子,这里正是她的别墅,而眼前的三四个男人,身着黑衣黑裤,毫无表情,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几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别墅的? 她脑中轰轰响着,这时却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反而平静了点。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她吐了口嘴角的血,怒目相向。 豹子头男人点燃了根烟,吸了口,朝着空中吐了口烟圈。 “臭娘们,你自已做了什么事,得罪了谁,难道你就不知道吗?”他阴笑一声,伸出双手恶狠狠地钳住了她的下巴:“告诉你,老实点,好好配合我,否则我就先奸后杀,让你死无丧身之地。” 空气里的气温徒降,丽娅感到浑身发冷,她哆嗦着:“你们是加鸿才派过来的人?” “哼。”豹子头男人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自作孽不可活,老老实实配合我,少受点皮肉之苦。” “你们想干什么?”丽娅惊恐地问。 男人狠狠吸了几口烟,全部吐在了丽娅的脸上,阴笑一声,朝着旁边站立着的男人伸过手去,冷声道:“拿来。” 旁边站立着的男人立即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来,双手递给了豹子头男人,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铅字笔来同时递给了他。 “赶紧把这些都签了,签了就放你走。”豹子头男人拿着手中的文件在丽娅的面前晃了晃,恶狠狠地说道。 “这是什么?”丽娅瞪大了眼睛。 男人阴笑一声,朝着旁边的人命令道:“把她的手先松开。” “是。”旁边有跟班样的男人立即答应一声,走上前来,把丽娅的手给松开了。 丽娅的手刚一松开,条件反射似的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男人阴唳的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伸手拎住她的后背衣服向后一拽,丽娅立即向后倒来,男人伸手顺势锁住她的咽喉,用力,丽娅立即脸色发紫,双手乱舞。 “臭裱子,一点也不老实,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豹子头男人恶劣地骂道,眼见丽娅双眼都有些涣散了,才松开了手。 丽娅大口的喘着气,瘫倒在地上。 “快点,给老子签字。”男人一把揪住她后脑勺的头发,把她的脸抬了起来,把那沓文件扔在了她的面前。 丽娅缓过气来,这才朝着文件看去。 她是高材生,很快就看明白了面前文件的意思。 那些文件就是这套别墅与名车的产权变更,原来,加鸿才要收回这些送给她的别墅与名车。 丽娅眼前一黑,大声嚷道:“打死我也不会签的,你让加鸿才过来见我。” 豹子头男人眼露凶光,讥笑道:“你还想见加鸿才,蒙骗他的钱财?做梦去吧,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裱子一个,也想得到这些财产?那还要问问加老爷子同不同意呢,告诉你吧,这些都是加鸿才挪用加老爷子公司的财产买给你的,那是非法的,识相点赶紧签了,大家都好,否则加老爷子上法庭告你,说你色诱诈骗钱财,这辈子你都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豹子头男人说到这儿,又点燃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满脸都是不耐烦的表情 “臭裱子,快点签了,我好去交差。” 话说到这儿,丽娅明白了,这是加老爷子知道了加鸿才在外面的行为,要来收回这些财产了。 果然这加家的人无情无义,不是东西,难道她就白白这样被加鸿才玩残了? 这样一想,痛哭流涕,不甘心地叫道:“不,我是付出了才得到的这些,你们没有理由收回,我要诉诸法律,告诉媒体。” “诉诸法律?”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凭你?先想想你今天还能不能走得出去再说吧,就你这样的女人,也配说法律吗?” 说完朝着旁边的一个跟班一扬头,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上前来就踩住了丽娅的手在地上辗转着,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放在了丽娅的脸上。 丽娅只感到脸上,手上都是钻心的痛,凄厉地惨叫了起来。 “签不签,快说?”男人看着手中的尖刀,那血一滴滴的往下滴着,脸上是狰狞恐怖的恶笑,“告诉你,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这可由不得你,你要再不签,我就立即废了你。” 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滴了下来,浓浓的血腥味充斥了丽娅的鼻子,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五个手指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那是锥心蚀骨的痛。 她知道今天被这伙恶徒绑架了,是不会善终的,签不签都由不得她了。 “好,我签。”她抽着气,浑身哆嗦着答道。 “快点,再玩花样,老子先当众强暴了你,再拿你的手签了了事。”男人目露凶光,满脸的邪恶,狠狠威胁道。 丽娅浑身筛糠般抖着,知道这伙恶徒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现在更不知道脸上被伤成什么样了,万念俱灰之下,抖索着拿起了放在地下的铅字笔,顺着他们的指点盲目的签着她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签完了那些字。 “你们先进去搜搜。”豹子头男人拿起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旁边一个律师模样的人,那个男人认真仔细地检查着,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为首的豹子头男人又朝着手下吩咐道。 几个手下得令,立即就朝着卧室里走去。 一会儿后,丽娅所有的金银珠宝手饰都被搜了出来。 “听说你还有一个录相带,放在了哪里?”豹子头男人眼睛发亮的盯着那些珠宝,把它们收进了袋子里,再回过头来,恶狠狠地问道。 “不,那些珠宝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走。”丽娅看到那些珠宝全被那个男人收进了他的口袋里,心里像被割了肉般疼痛,哭喊着。 男人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踱到她的面前,阴冷地说道:“你想要挟加鸿才,这个算盘那你打错了,告诉你吧,加家可不像阮家,哪会那么轻易地让你缠得上呢?不够聪明的女人就是这样,玩火自焚,不自量力。” “大哥,看看,这些是不是?”有个男人从卧室里搜出了一个盒子来,里面装着许多U盘与光盘,忙朝着豺子头男人报告道。 豹子头男人看了眼,淡淡地说道:“不管是不是,全部毁掉。” “是,大哥。”那个男人立即把盒子摔到了地上,用东西全部砸碎了那些东西。 丽娅睁眼一看,面如死灰,她所有的证据都不存在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男子看了她一眼,脸上一笑,知道这东西找对了,就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立即有人从厨房里接来了一盆水,朝着丽娅的头上泼去。 丽娅从满世界的黑暗中醒来,看到的是凶神恶煞的男人狰狞可怕的脸。 “大哥,药来了。”有一个男人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色药汤起了过来,大声说道。 第六百三十七章惨不忍睹 “娘们,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有人可是非常不喜欢,那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了,你不肯打掉它,那我们只好帮你代劳了。”豹子头男人阴笑着说道。 “不,不要,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丽娅用手护着肚子,惊恐万分地说道。 “告我们?”男人笑了起来,“有本事你去告啊,你有证据吗?你以为我们都像阮家,你拿着个所谓的证据就能要挟到他们,让他们被你折腾,告诉你吧,莫要说你拿不到半点证据,就是拿到了,也会被我们折磨死的,除非你不要命了。” 说到这儿豹子头男人不再看她一眼,阴冷地吩咐道:“给她灌下去。” 立即二个男人走上来,一个抓住她的头发,撬开了她的嘴。 另一个把那碗药滴水不漏地灌进了她的口中。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丽娅的头被那个男人揪住,直到嘴里的药全部灌进了嘴里,才呼天抢地地哭出声来。 “把她扔出去吧,这是加家的房子,别脏了这里的地。”豹子头男子断喝一声,命令道,立即有手下拎着丽娅像拎小鸡似的扔出了小区的大门。 直到现在为止,加鸿才所有买给丽娅的东西全部都被强收了回去,此时的丽娅真正是一无所有了。 身上的一点点值钱的东西都被那般恶徒抢走了。 此时的她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出来,连门卫都嫌她倒在门口难看,不停地趋赶着她。 丽娅只得站起来狼狈地朝着外面走去,脸上,身上都是剧烈的痛,一个小时后,肚子也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 “云总,好消息,丽娅那个贱人被加老爷子整惨了,加鸿才给她买的别墅,名车,珠宝全部都被他派人收了回来,连根毛都没有留给她。”派出去跟踪丽娅的阿罗在电话里向云霁报着喜。 云霁正躺在床上休息,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眼皮跳,情绪烦燥,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喜,反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来,那是种兔死狐悲的滋味吗?她说不清楚。 加以民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又抠又狠,能这么对待丽娅,那早在她的意料中了,丽娅这女人犯贱,这样的下场那也是活该,可她的心里还是充诉了不安。 “云总,您绝对没想到吧,丽娅那个小贱人竟然怀孕了,怀了加鸿才的种,加鸿才要她打掉,她不仅不打掉,还扬言说要拿那些视频来要挟加鸿才,这下惹怒了加老爷子,现在连她肚子里的种都遭了殃,被他们灌下了坠胎药。”阿罗继续在那边得意的说道。 云霁惊得张大了嘴。 丽娅竟然怀孕了,这样的事完全有可能。 加鸿才不可怕,但加老爷子才是真正可怕的人,这个人除了利益,六亲不认。 当时有跟她合作,那完全是看在她是个摇钱树的份上,那现在呢? 她呆滞的眼眸转动了下,脸上的表情很僵硬。 丽娅肚子中的那个孩子不用说都是加鸿才的,像她那样的女人,阮瀚宇连碰她一下都不可能,这点加鸿才应该是最清楚的。 可这加老爷子竟然对自已的骨血都这么冷血,可以想象丽娅的下场了,她不可能从加家得到任何东西的。 越是这样想,越是感到寒意深重,周身都发凉。 她裹紧了身上的床单,脸色很苍白。 现在的她很难再有利用价值了,那加老爷子还会对她一如既往吗? 如果加老爷子与她反目,她会失去一个可靠的靠山,那她还能有什么?又怎么来振兴云家的产业? 她低着头,心如死灰。 门开了,小夭满脸微笑地走了进来。 “云总,该吃药了。”她走进来,到书案前拿起药盒来,端了开水,送到她的床边,轻声提醒道。 “小夭,我们要加紧行动了。”此时的她早已经意识到了胜利不可取,退而求其次了,那就是得到‘海洋之星’,远赴国外,再不回来。 要想在异国他乡生活得好点,得到那个宝物才是实在的。 小夭低头接过她的水杯,轻声问道:“云总,您要如何行动呢?” 云霁灰暗的目光里露出丝阴冷的光:“要不计一切手段地得到它,据我所知,现在席雨轩也在对这件宝物垂涎三尺,我是不会让他得手的,至于丽娅那样的蠢货,只有被我利用的份,这个宝物我是志在必得,得到我就立即离开这里。” 这样说着,一会儿后,云霁终于想起来了什么,转头对着小夭说道:“放心,我拿到宝物后,马上就把你妈妈和弟弟送到S国去,我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钱财的,让你们衣食无忧。” “谢谢云总。”小夭面带笑容,佯做高兴地说道,心里却是明镜似的,莫要说这宝物她能不能得到,就算是得到了,她也不可能再来管她了,席家父子在旁边虎视眈眈,那时的她就是逃命都难。 她不会拿自己亲人的生命开玩笑的。 小夭走出去后,云霁立即拿起了电话:“阿良,丽娅已经被加鸿才抛弃了,一无所有了,她不会甘心的,一定会抓住阮家的弱点,这几天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赖在阮家,在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必然会疯狂的寻找‘海洋之星’,你给我盯紧点,一旦她得手了,要不计一切后果抢夺过来。” 阿良会意,立即答道:“放心吧,我昨天已经嗦使丽娅晚上进去了阮***卧房搜索了,没想到被季旋发现了,丽娅慌乱中把季旋推倒了,现在季旋的大腿骨折,脑震荡,还在医院里住院呢。” 阿良笑眯眯的,很有些得意。 “嗯。”云霁点点头,“这二三天是阮家最乱,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下手最好,迟了后怕来不及了。” 她这样分析着,想到阮瀚宇去了京城,他与席泽尧父子这一搏,谁胜谁负,现在很难说清,不管是谁胜或负,都不利于她的夺宝行动。 阮瀚宇若胜了,只会更加强大,那宝物更别想得到了,若席雨轩胜了,也不会把宝物拱手让给她人,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因此,要想轻易地得到这个宝物,那么这几天的时间会是最好的,这几天阮家的人都去对付席家了,留在家里的不过是老弱病残,季旋还受伤了,木清竹要照顾公司,又大着肚子,这机会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云霁的嘴边露出了笑意。 木清竹上午打理完公司,中午探望了下季旋,下午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好在有张宛心把墨园的工作给安排好了,省了她不少心。 先去***卧房看了下阮奶奶,这才折转到客房来,准备好好休息下,这几天肚腹胀胀的,虽然有医疗团队随时准备着给她看检查,可她这才发现即使想要让医生来检的时间都没有,这几天在公司里忙碌着,尽管有阮沐民分担了一部分责任,可每天光签字,处理几个关健项目都让她筋疲力尽。 头挨着枕头,刚要沉沉睡去。 客房里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她只得爬起来拿起了电话。 “太太,不好了,丽娅在阮氏公馆内的大马路上晕倒了,她全身都是血,好可怕。”丘管家着急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什么?木清竹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会晕倒在马路上?谁打了她吗?”她秀眉拧紧,不相信似的反问道。 “太太,听门卫说,丽娅从外边回来时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进来走了不多久就倒下晕倒了。”丘管家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木清竹听到事情紧急,立即挂了电话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电动车就停在了丽娅的身边。 丽娅旁边已经围了一些佣人正站在一旁好奇的观看着,交头接耳的。 木清竹皱了下眉,刚下了电动车,一股扑鼻的血腥味就迎风飘了过来,她用手捂着嘴差点呕吐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让她触目惊心,惊讶不已。 全身凌乱的丽娅正躺在马路上,下身全是血,殷红一片,连着下面的马路上都是渗透进去的血水,惨不忍睹。 木清竹忍着胃里的难受,弯下了腰来,看到丽娅惨白的脸上有着二道深深的血痕,交叉在一起,伤口上鲜血凝结模糊一片,恐怖可怕。 此时的丽娅双眼紧闭,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木清竹的心呯呯跳着,强稳住呼吸,沉吟着,看样子丽娅这是遇到了歹徒的袭击,背后的原因肯定不简单,很复杂。 “丘管家,赶紧报警,打电话联系医院。”她站了起来,朝着丘管家吩咐着。 丘管家得令后立即忙碌开了。 很快警察就赶了过来,看到这个情况,当即就拍照隔离了人群。 救护车也跟着赶了过来。 警察考虑到丽娅的生命危险问题,立即把丽娅给抬上了救护车,木清竹让丘管家跟着去了医院。 忙完这些,又让人把马路上一路延伸进来的血迹冲冼干净,这才坐着电动车回到了墨园的客房,脑海里不停地想象着丽娅满身血污的画面,这个女人究竟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呢? 第六百三十八章绝地反击开始 晚些时候丘管家回来,即刻向木清竹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你是说丽娅已经怀孕了?”木清竹惊讶地问道。 “太太,医生是这么说的,说她已经怀了二个多月身孕了,很显然今天是喝了坠胎药,肚子的孩子已经流掉了。”丘管家心有余悸地说道。 怀孕?木清竹眯起了眼睛,正离说她被加鸿才包养了,那就是怀了加鸿才的种了,那她为什么要喝打胎药?如果不想要孩子完全可以去医院流掉的,为什么要这样独自来喝打胎药呢,这样多危险啊。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觉得没有必要费那么多心思,毕竟这女人太恶劣了。 “太太,这次丽娅算是彻底毁了,听医生说,因为喝了大量药物流产,毒性太大,又引发了生殖系统感染,子宫受损严重,很有可能会导致终身不孕了,而且,这次,她脸上缝了二十多钟,算是彻底毁容了,看来,她这是得罪了心狠手辣的人,才会落得这个下场的。”丘管家很解恨地说道。 木清竹听得胆颤心惊,一个女人失去生育能力,又毁容,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该有多么痛苦啊! 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她心惊惊地坐着,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感到心跳得厉害,这些天她特别想阮瀚宇,想依靠着他来舒缓这些压力。 “太太,丽娅是不是就这样放在医院里算了,反正她不是我们阮氏公馆的人,现在她竟然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遗嘱不管是不是真是她篡改的,都可以凭此丑闻把她赶出去了。”丽娅今天住院,丘管家可是垫付了一笔押金的,后续的问题,他真觉得没必要再管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了,因此就这样问着。 木清竹想了想,她若有自知之明,就这样离开了阮氏公馆,那也是可以的,尽管季旋的摔倒,篡改遗嘱,偷盗她的东西,这些哪条都是犯罪的事,但她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遭到应有的报应了,如果她能知趣地离开,又何必要把一个人逼入到绝境呢。 当下就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也就这样算了,至于她的病情与毁容的事,我们已经替她报警了,都交给警方吧,但愿她以后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好的,还是太太的心好,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把她的罪行揭露,交给警察让她把牢底坐穿的。”丘管家感叹着说道。 木清竹笑了笑:“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都过去了也就算了。” 这样说着,丘管家也退下去忙活去了,她和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今天丽娅的那个惨况让她心有余悸,这个时候,她多想能靠在那个熟悉的怀里,闻着他身上让她心安的气息,安然入睡啊,可这个时候的阮瀚宇到底怎么样了?他在哪里呢?虽然莫慧捷代表莫老爷子过来报了平安,可木清竹的心里慌慌的,这二天他的电话都已经打不通了。 她微闭着眼睛,心是那么的柔软! 她想着现在的丽娅。 同样都是女人,毁容和不能生育对一个女人来说将会是多大的打击呢,这个不用想都是知道的。 一个人不知道自尊自爱,不能向善,下场必定不会好的。 或许在这样的惨况过后,她就能醒悟过来,痛改前非,踏踏实实做人了,木清竹也想好了,只要她能改过自新,就算篡改遗嘱的事,最终的鉴定结果出来后,她也不打算追究她的责任了,就这样不了了之算了。 这样想着,身心俱疲的她就睡了过去。 阮瀚宇带着玄铁与暮辰风坐上了莫老爷子为他们准备的军用直升机直接朝着中东飞去。 现在的席泽尧绝没有想到阮瀚宇早已被莫老爷子想法保出来了,而且还来到了中东地区,亲自过来捉拿他的罪证了。 夜鹰培养了一批死士,这是席泽尧处心积虑培养的,有的甚至从很小的时候就给席泽尧卖命了,每次买卖这些军火时,都是由这些死士完成的。 “阮少,我看席泽尧已经疯狂了,在这风口浪尖上连这样的事都敢做出来,这次要是能捉到他的把柄,他就死定了。”暮辰风对席泽尧这样的行为非常反感。 阮瀚宇笑笑,“这个时候,他若不进行这笔军火交易,他就会彻底输掉选举,他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只能是铤而走险了。” 暮辰风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行啊,阮少,凡是跟你作对的人最后都会死得很惨,看来我可要好好巴结你才行,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你了,到时怎么个死法都不知道呢。” 阮瀚宇拍飞掉了他的手:“去你的,认真点,今天要是拿不到证据,我阮氏集团以后上下几十万人的吃穿度用全都靠你了,到时你就等着被群殴吧。” 暮辰风闻言笑了笑,“得了,惹不起躲得起吧。” 飞机降落后,阮瀚宇和暮辰风迅速与连城和警方取得了联系,通过开会研讨后订出了方案,决定分几个地方隐藏起来。 可是整整二天过去了,席泽尧与极端份了都没有了任何动静。 暮辰风傻眼了,阮瀚宇也开始焦躁起来! 下一轮选举明天就要开始了,他席泽尧不行动,还会有那么多金钱应对接下来的选举么? 还是他老谋深算,别有打算了? 想到这儿,他把电话打给了巫简龙。 “首长,接下来的选举中,一定要坚持下来,倾尽资源与席泽尧周旋下去,这样,他挺不住了,一定会进行这笔军火交易的,可一定要沉住气。”他在电话里把这边的情况讲了后,郑得的嘱托道。 看来席泽尧这个老狐狸不把他逼上绝路,他是不会出手的,毕竟这步棋太危险了,不到关健时刻,不把他逼上梁山,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是不会现身的。 巫简龙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然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他满脸的沉重,现在的他在阮瀚宇的支持下已经是倾尽了全力与席泽尧坚持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他真的没有什么资本与他血拼了。 但走到今天,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是,通过阮瀚宇这个扭带,他看到了阮瀚宇背后的莫老爷子,有这个政坛泰斗在后面撑着,他有信心了。 因此他咬紧了牙关:“阮少,你放心,我这里正在想办法筹资金,一定会尽全力支持下去的,非得把他逼出来不可。” 阮瀚宇笑笑:“虚张声势,巧妙周旋,或许再撑过选举的头二天,他就会开始行动了,毕竟他现在的情况也比你好不了多少了,而且现在有很多人已经嗅到了味道,都已经弃票了,莫老爷子再在暗中动动手脚,支持他的人还会要少下去的。” 巫简龙眉宇行间里有喜气:“阮少,这辈子能遇上你,是我的福气。” 阮瀚宇笑笑:“首长别客气,能聚到一起就是缘份,我们也都是为民除害,尽力而为吧,成败得失由不得我们来掌控,但我们始终要坚信,邪不能胜正。” “对,对。”巫简龙连声附合着,“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能得你的支持,我相信成功已经不远了。”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收了电话。 国际凯旋豪庭的八十八层总裁办公室里。 木清竹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手中的资料。 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 “请进。”木清竹语音清脆。 “阮太太,您好。”阮家的专用律师欧律师走了进来,非常恭敬地称呼道。 木清竹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欧律师,请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谢谢。”欧律师中规中矩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尤秘书送来了茶水。 “欧律师,你先看看这些,凭这些能不能摘掉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木清竹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欧律师,开门见山地说道。 欧律师双手接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一会儿后,抬头:“太太,凭这些证据是应该可以的了,这样吧,我马上就组织律师团队,直接上诉,这样阮总很快就可以安全出来了。” 欧律师这样说着,满脸的兴奋,眉宇行间都有喜色。 木清竹却没有放轻松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沉吟了会儿,慢慢问道: “欧律师,据你看,凭这些能不能给云霁定罪?” 铲除云霁才是木清竹的最终目的,她要尽量达到自己的目的。 欧律师又翻看了下,叹了口气:“太太,能治她的罪,但凭这些证据来看她的罪过还是很小的,就算进去了,交点罚金,动用点关系,估计就会没事了,而这里面所有的罪名都指到了小夭这个女人的身上。” 欧律师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声音里有些遗憾。 木清竹秀眉扬了扬,嘴角处是冷冷的笑。 云霁这女人真的狡猾到了极点,简直就是没人性。 “这样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开始行动,先把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除掉,我要阮瀚宇堂而皇之地走出来,接下来我再会联系所有新闻媒体,开新闻发布会,给我们阮氏集团正名,给阮瀚宇正名。”木清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而坚毅。 “好的,太太。”欧律师站了起来,心里的敬佩由然而生,他半弯了腰,拿起了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好,“太太,我立即就会着手上诉了,这一天会很快的。” 说完这些,他谨慎地退了出去。 第六百三十九章幸灾乐祸 木清竹吁了口气,脸色依然是沉沉然,她脑海中浮现了小夭憔悴的脸,不出她所料,云霁已经把一切罪过都推给了这个女人,如果他的律师团把这些证据抖上去,小夭将会面临着很严重的牢狱之灾,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夭的电话。 “阮太太,谢谢您把我的妈妈和弟弟送到了S国,他们的病就指望您关照了。”小夭一接通木清竹的电话,就在里面哭了起来,声音激动。 木清竹握着电话,半晌都没有出声,直到她情绪平静下来后,才缓缓说道:“小夭,你要有思想准备,现在云霁已经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你的身上,你已经成了替罪羊。” 小夭听了,悲哀的笑:“太太,我早就知道了的,我做了错事,罪有应得,甘愿认罚,只要我的妈妈与弟弟平安健康就行了,我跟错了人,分不清好坏,这是我的报应,我无怨无悔。” 小夭对于自己替云霁顶罪,平静而又坦然,她早就想到了这一切,也没有怎么怨天忧人。 木清竹叹口气:“不,小夭,这一切不该由你来承担的,你虽有错,可不应该承担不属于你的错,这样对于法律也是亵渎,你应该拿起法律的武器,为自己找到证据,洗清自己的罪名,说实话,小夭,我不愿意看到你沦为阶下囚,我愿意帮你,但前提是你自己要争气,要配合我。” 小夭的脸上闪过丝痛苦的暗光,手握得手机紧紧的,木清竹说的这些她都懂,可她没有勇气来替自己冼清罪过,这些早就是云霁一步步预谋好的,要推翻那些证据谈何容易,她能斗得过云霁吗? “太太,谢谢您的善心,能让阮氏集团解除罪名,我都已经很高兴了,我的事不重要,那就算了吧。”她这样说着无力的挂了电话。 木清竹闭上眼睛,一阵唏嘘。 房门又敲响了。 木清竹回头,汤简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里。她惊得张大了嘴。 “汤简,你怎么回来了,阮总呢?” “太太。”汤简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阮总让我回来保护您的。” “胡说。”木清竹听到这儿,脸就沉了下来,“我好好的,哪用得着你来保护呢,现在这个时候,席泽尧才是重头戏,关健人物,你现在就马上回去帮助阮总去。” 阮氏集团的罪名马上就会解除了,丽娅也已经住进医院了,她能有什么事?而劲敌席泽尧不铲除,即使今天解除了云霁栽赃陷害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那明天,他又会以其它各种罪名来安插在阮氏集团的头上,他是不会放过他们阮氏的,而且如果他当选后,也会是对天下苍生的不负责任,她不可能会分不清这个主次的,因此她急切地要求汤简回去保护阮瀚宇。 汤简明白她并不知道阮瀚宇在京城的近况,也不知道阮瀚宇已经去了中东地区了,想到阮瀚宇没有告诉她这些是怕她担惊受怕吧,这样想着就微微笑着说道:“太太,阮总最担心的还是您的安全,只有您安全了,他才能放手去干大事,您就相信阮总的安排吧,我既然回来了,就不敢再违抗阮总的命令了。” 木清竹愣怔了下,心内微微叹息一声,也只能是如此了。 “好吧,那你先回去阮氏公馆休息下吧,有事我会叫你的。”木清竹想了想后,只能这样吩咐着。 汤简刚刚告退走了出来,正离就回来了。 “太太,小夭那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她妈妈与弟弟已经安全抵达了S城,医生都已经安排好了。”正离回来汇报道。 木清竹点点头,叹息一声说道:“正离,现在这样的结果我认为并不是最好的,现在云霁已经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小夭,虽然我们阮氏集团的罪名会解除,但真正的凶手云霁却逍遥法外,这可不是个好事,那个女人心思缜密,只怕以后还会做出不利于阮氏集团的事来,而我也不能看着小夭这样被陷害,这个时候,也只能麻烦你再辛苦下去盯着云霁了,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木清竹心事沉沉的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沉痛遗憾。 正离点点头,轻声说道:“太太,不瞒您说,还当您与阮总在乌镇时,老董事长就让我跟踪了云霁一段时间了,那时的她还在准备着环球暖暖小姐大赛的事,她独出蹊径开创了全新的网购模式,这个模式到现在都还在赚钱,而且很热门,云霁这个女人聪明才智也是有的,可惜心态扭曲,没走正道,那个时候,她身边就培养了好多杀手,要近距离跟踪她是有难度的,那时的我跟踪了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效果,现在要跟踪也不会起到多大的成效,我们现在能拿到阮氏集团的证据那还是太太您的英明,想到了从小夭身上下手,但后面的事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正离这样的分析是很中肯的,木清竹也很清楚,她在办公室里踱着步:“难道就这样让她逍遥法外?” 她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正离微吁了口气:“太太,不用着急,她那个人心态严重扭曲,是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露出马脚的,现在公安局已经知道了她这号人,把她当作了重点监查对象,我们再等等看,她出事那是迟早的事,应该不会太久了。” “唉,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木清竹轻轻叹气,“你还是多多留意,尽量能帮到小夭吧。” 现在她倒不是担心小夭会被云霁灭口了,毕竟她要替她顶罪的。 “好的,太太,我会的。”正离笑笑,告退了出去。 丽娅从昏迷中醒来,印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白,肚子阴阴的痛着,脸上也是剧烈的痛。 她张着眼睛,很久后才知道这里是医院。 她怎么会到了医院里? 渐渐地,她浑身哆嗦,记起来了。 她被那伙歹徒逼得喝下了坠胎药,然后,被他们像狗一样的扔了出来,她孤独无助,掏出了身上仅有的那点钱坐上了一辆大巴。 她记得在她晕过去之前,脑海里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一定要回到阮氏公馆,只有回到了那里才能有生的希望,才能不会这么白白的死去。 在那一刻,她想到了舅舅临死前说的话,要她以后在阮氏公馆安安份份,幸福地生活下去,他会在天堂里看着她。 在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是多么的荒唐。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休养了二天。 这二天里,她知道自己从此后都失去了生育能力,拿着镜子,看到了脸上被钞布包扎了的脸,那里缝了多少针,她不记得了,也不想去记。 她在想,她的人生要怎么才能生活下去。 第三天,她正躺在病床上。 门开了。 她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云霁正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你来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我来看你的笑话,看你的惨状,看你丧心病狂后得到的应有下场。”云霁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话语尖锐而刺耳。 丽娅的脸白了下,冷笑道:“贱女人,你笑我,你的下场只会比我的更惨。” 她毫不留情的反驳。 云霁的双眼阴厉,脸上的表情冷得让她可怕。 她弯腰望着她:“丽娅,知道你落得这个可悲下场的原因吗?” 丽娅的眸对上她深不可测的眼,浑身哆嗦了下。 “你什么意思?”她警惕地问道。 “哈哈。”云霁突然笑了起来。 丽娅满脸的怒容,“贱女人,我本来生活得好好的,是你找上了我,现在我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被你所害,你还好意思来笑话我?无耻的你,竟然告诉我那笔钱是你支助给我的,实际上那一直都是阮奶奶赞助给我的,你可真不要脸,我有这个下场,你只会死得比我更惨的。” 丽娅咬牙切齿地骂道,眼里的愤怒恨不得要把她给杀死。 云霁的笑容渐渐凝结,眸眼里的光冷如寒霜。 “你以为加老爷子是加鸿才吗?你的下场我早就料到了,告诉你: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有尊严,才会有人来尊重你,不要指望会有人对你恩惠,那是做梦!试想,阮奶奶为什么要给你那笔钱?那是因为愧对了你妈妈,补偿给你的,真算不得什么,你不会认为她是在好心要帮你吧,不要忘了,你舅舅是怎么死的?他可是死在了阮氏公馆里,被人暗杀的,我今天过来那是好心提醒你:像你这样的一个女人,毁容,生不了孩子,将来会有哪个男人会要你?你又要怎样生活呢?”云霁的话像利刀在绞着丽娅的心。 这二天她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将来要怎么样生活下去? 赖在阮氏公馆,那已经不可能了,她这个模样,阮瀚宇恐怕看都不会看多她一眼,她又凭什么赖在阮家呢。 加家对她的所作所为,让她连赖在阮家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六百四十章互相勾结 “不需要你这个贱人来提醒,你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丽娅面目狰狞,脸上扭曲得可怕,手绞紧了被单,眼里是绝望的光,“加鸿才,你毁了我,我饶不了你。” 云霁冷冷地看着她。 “云霁,是你设计让我被加鸿才糟踏了的,你这个恶魔,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丽娅清醒些后,带刀的眼眸望向了云霁,咬牙切齿。 云霁脸上闪过丝阴笑。 “不要忘了,是你背叛我在先,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被加鸿才玩了那还是高待了你。”云霁看到了丽娅眼中的愤怒,想到了那天晚上被丽娅算计的事,让她和加鸿才共伺一夫,惨遭摧残,甚至被加鸿才一脚踢掉了肚中的孩子,她的眼里也是泛着红光,目光堪称恶毒。 二个女人眼里都是恶毒不甘的光,彼此怒目相向,狗咬着狗般紧张对峙着。 然后,她们彼此怒骂,甚至开始互相撕扯,狗咬着狗。 当所有的愤怒发泄完后,她们都泄了气,垂下了头去。 房间静悄悄的,空气里是说不出的悲哀。 云霁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她明白今天过来找她的原因了。 整理了下身上被丽娅撕扯得零乱的衣服,站稳了,正声说道:“丽娅,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过得不好,我也同样过得不好,但我们并没有走到绝境,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作最后的一搏。” 丽娅从万念俱灰中抬起了头来,不解地看着云霁。 “丽娅,你恨加鸿才,我也恨,放心,这个仇我来替你报。”云霁振振有辞地说道:“加以民利用我赚了一个亿,甚至更多,但我现在落魄了,那个老东西就想落井下石,想撤掉他的公司,把我甩掉,我云霁虽然也是小人,可是更看不惯如此精打细算,落井下石的小人,而且还是男人呢,连女人都要如此压搾,我要把那笔钱从他的公司里掏回来,甚至更多。” 这样说着,她走前一步,看着丽娅:“你应该相信我,我与你一样,都是被加家抛弃的人,他们加家缺阴德,我也要让他们损失不小,在商业领域,那可是我的强项,这样吧,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听我命令,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五千万报酬,足以够你以后的生活开销了,怎么样?” 云霁威逼利诱着。 丽娅呆呆坐着,不知道这个女人讲的话该不该信。 诚然为,五千万这笔巨款让濒临绝望的丽娅眼里放出了亮光,心灰意懒的她像看外星人般看着云霁,不信地问:“云霁,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云霁自信的一笑,扬眉:“你不相信我的能耐?” “我也愿意相信你,只是凭什么要我来相信你呢,还有,你又凭什么要给我五千万?难道这世上还有免费的午餐吗?更何况对你这样出尔反尔的女人,我又凭什么相信呢?”丽娅真心不看好云霁,更不会相信她的这些鬼话,当下冷冷地说道。 云霁也不答她话,只是拉开了自己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支票,在她面前扬了扬:“看着,这是一千万,预付的订金,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干,日后听我的话,那这一千万现在就可以归你。” 丽娅的眼睛盯着她手中的支票,左右转着,心里却打开了小算盘。 她现在身无分文,吃饭都成问题,要说现在找事做,她也过了不了那种每天上班,一个月只拿几千块钱的生活了,不管怎么样云霁都能给她预付一千万,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管她是不是真心的,反正云霁这种女人也不可信,不如先骗了这一千万再说。 这样想着,她就问道:“你手中的支票是真的吗?” 云霁闻言一笑,“是不是真的,等下你去银行查下就知道了,我若说是或不是,你也不会信的,更何况,现在是我给你钱,真的好,假的好,你都还没有给我做事,我就算给了你假的,你也不会损失什么,我若不给你真的,你又能帮我做什么呢?” 丽娅听到这儿,对她手中的支票已经深信不疑了,可她却想不明白了,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云霁还能让她做什么呢? 就她现在这样再去勾引阮瀚宇,那是连门都没有了! 仿若看出了她的疑问般,云霁笑了笑:“你只回答我:答应或是不答应?” 丽娅吁了口气,一咬牙:“我现在到了这个境地,除了答应你还能怎么做,但你千万不要骗我,如果那支票是假的,你可不会从我这里讹诈到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这个放心。”云霁说到这儿爽朗的笑了起来,当即大手一挥,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就送到了丽娅的手中。 丽娅像做梦般望着手中的支票,拼命地捏了捏,恍若想证实它真实存在般。 云霁望着她的举动,嘴角闪过丝冷笑。 “你想要我干什么?”一会儿后,丽娅缓过了劲来,这才抬起头来问出了这个疑问。 “很简单,回到阮氏公馆去。”云霁简短干脆地说道。 还是要回到阮氏公馆?丽娅愣了下,她已经不再打算回去了! 当即一个劲地摇着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我的状况阮氏公馆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你真以为他们还会让我住进去么?” “会。”云霁豪不迟疑,响亮地答道。 丽娅错愕了下,狐疑地望着她。 “告诉你,阮氏公馆的重头戏很快就要开始了,这样的好戏,我们怎么能够错过呢?”云霁笑得到诡异。 “什么意思?”丽娅实在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什么,明天出院后就回到阮氏公馆去,阮瀚宇还在京城,现在的阮氏公馆里多是老弱病残,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云霁神秘地说道。 丽娅眨了眨眼睛,有点茫然不明所以,“可是,我要如何进去阮氏公馆呢,我不认为他们还会放我进去。” “你还真是TM 的笨。”云霁有点不耐烦,“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阮氏公馆里阮奶奶写进遗嘱的嫁给阮瀚宇的二夫人,这个遗嘱目前来说还是有法律效应的,有了这个你不知道怎么进去阮氏公馆吗?阮家可不比加家,你懂的。” 经云霁这么一提醒,丽娅也算清醒了过来,脑中开了窍,可很快心里就有了阴影,说实话这遗嘱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她自己还不知道么?就算是赖在那里,她流产的事也是众所周知了,如果遗嘱被查出来,更是不可能呆得久的,这样能行吗? 云霁冷笑一声:“我知道遗嘱是你自己改的,那是迟早会穿帮的,现在阮沐天已经把你改的遗嘱送去鉴定了,告诉你,只要结果一出来,他们就可以送你去坐牢。” 丽娅的脸白了,惊恐地望着她:“你怎么会知道的?” “哈哈。”云霁哈哈一笑,得意地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别人不懂你,我还不懂吗?你是什么人?那阮奶奶会让他如此优秀的孙子娶你为妾吗?这事情只要经过下脑子就明白了,不光是我明白,就是阮家所有的人心里都是明白的,不过他们那种家族讲面子,要道义,没有真凭实据前,不会动你的,这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你就有机可剩了,鉴定结果没有那么快出来,就趁着这个空隙,你去到阮家,不要多久,或许用不了一个星期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完成任务,然后就可以拿着这五千万元远走高飞了,否则的话。” 云霁阴笑一声:“如果鉴定结果出来,你的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不管你现在跟不跟我合作,后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像乔安柔那样蹲监狱。你应该知道乔安柔现在的下场吧,她在狱中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疯掉了。” 丽娅听得脸上泛青,整个人都凉嗖嗖的。 “但是反过来,如果你乖乖跟我合作,你还可以拿着这五千万元,过了这几天后,就可以逃到美国去,重新在那里过好日子,这其中的好处,我不说你都是清楚的吧。” 丽娅的脑中在高速运转着,云霁说的话确实不假,现在的她真的只能走这一条路走了。 “那你要我进到阮氏公馆后做什么?”她下定了决心,认真地问道。 “很简单,配合阿良的行动,拿到‘海洋之星’。”云霁立刻一字一句说道。 这话一出口,丽娅立即倒抽了口凉气。 “原来阿良是你派过去的人,为了‘海洋之星’,你早就在利用我了。”丽娅想到了阿良对她说过的话,脸上变色。 云霁得意的笑:“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海洋之星’,拿到后我就准备远离这块土地了。” 丽娅不禁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好大的胃口,那样的宝物人人都想得到,我若得到了还会给你么?” 云霁自信的一笑:“没有我,你是得不到的,凭你的智商,又怎么可能得到呢?” 丽娅脸上一红,有些恼怒:“既然我得不到,你还要利用我?” 云霁呵呵呵一笑:“我利用你那是有我的用意,你现在的身份在阮家特殊,可以帮我起到一点辅助作用而已,就这样我还给你五千万,你也该知足了。” “可是那个珠宝是价值连城的。”丽娅不甘心的说道。 “哈哈。”云霁放声一笑,鄙视地说道:“不怕告诉你,这样的宝物就算你有机会拿到也会没本事用上它,你帮我拿到,我给你报酬,这是最好的结果。” “什么意思?”丽娅不明白地看着她。 云霁低声一笑,“就凭你一个女人,拿到那宝物后,你还有命吗?我就不一样了,我有的是人,只要能得到,我就能拿到国外去发掘它的价值,现在看上这个宝物的,还有席泽尧父子两,你能有这个本事与他们斗?告诉你吧,你若要是拿在手里只怕到时会尸骨无存。” 云霁说到这儿阴笑了起来,对丽娅那是满脸的不屑与嘲讽,丽娅听得心里直发寒气。 第六百四十一章心软了 “告诉你吧,你老老实实跟着我,宝物到手后,我会给你五千万元,有这个也够你去国外生活了,你自己好好惦量下,也劝你莫要打独吞宝物的贪念,你是拿不到的,就算你拿了也是没命享的,我的话说到此了,这个支票你先去银行查查真假,明天你就给我想办法回到阮氏公馆去,然后再听我的指示做事,阿良会跟你联系的。”云霁说完这些,笑了笑,拿起手袋准备走,临走时,又回过头来:“对了,你要听阿良的吩咐,这个阿良是我培养在阮氏公馆的内奸,很多年头了,你不仅要听她的,还要尊重她。” 说完这些,云霁扬扬洒洒地走了。 丽娅呆呆坐着,似乎对云霁的话还没有消化过来。 很久后,她冒着全身的痛去了趟银行,果然那支票是真的,当那一千万元拿在手中时,她心里的贪念就起来了,本来身无分文的她能得到这个发财机会,正好解了她的难堪,至于‘海洋之星’边走边看了。 而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回到病房后,她坐在病床上,想着要如何再次回到阮氏公馆,如果就这样回去,木清竹会愿意吗? 夕阳西下,残霞如血。 木清竹在医院看完季旋后,汤简就开着车子送她回阮氏公馆。 现在的汤简受阮瀚宇的命令时刻守护在木清竹的身边,木清竹每天出门,到公司或出去买东西,汤简都是全程跟护,保护得很细致。 车子才刚刚临近阮氏公馆门口。 一个女人就冲了出来拦在了车子前面。 木清竹抬头,秀眉皱了起来。 这女人不是谁,正是丽娅。 她还来干什么?都已经在外面怀了加鸿才的孩子流掉了,难道还有脸再来阮氏公馆么? 这样想着木清竹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在前面干什么,找死啊!”汤简开着车被突然冲出来的女人拦住了,不得不来个急刹车,而木清竹也因为急刹车在座位上狠狠震动了下,汤简直发怒,摇下车窗,伸出个头朝着那个女人喝骂道:“快滚开。” 丽娅看到车停了下来,欣喜若狂地朝着木清竹的坐位边上走来,隔着车玻璃拍着车板拼命地喊道:“姐姐,下来,我有事情找你。” 木清竹静静坐着,冷眼看着她。 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到极致,竟然还会来找她,话说她们很熟吗? 她面无表情地坐着,并不想跟她说什么话。 汤简无法开车,只得下了车来,朝着丽娅喝道:“你这个女人,走开,再不走开我就开车了,到时撞到你那可是你的事了。” “不,我不走开,我要见姐姐。”丽娅死死的拉着车门把手,可怜兮兮地朝着汤简哀求着。 “放肆,我家太太是什么人,也是你能见的吗?快滚。”汤简并非不认识她,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一切了,除了感到恶心更不想与她有半句多话,当下,那是脸无表情,怒喝着。 丽娅见汤简行不通,只得拍着车窗门不停地朝着木清竹大声的喊:“姐姐,我要见你,我有话要跟你说。” 木清竹坐在车里,不想出去,可丽娅死死缠着车子,车无法开走,而她苍白的脸一直紧贴在玻璃窗上朝她叫喊着,眼里是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她已经吩咐丘管家了,这个女人再过来阮氏公馆不给放行进去,难道她还真的有脸回来吗?这要是一般的女人可能早就会羞于见人了,可她真还有那个脸要赖在阮氏公馆吗? 汤简喝断不了丽娅,好生恼火,上前来就要拉走她。 丽娅的手死死拉住车把手,痛哭流涕。 实在不像样子了! 这样被媒体拍到后只会引起闲话。 想了想,她拉开了门。 木清竹刚一下车,丽娅就朝她冲了过来,哭着叫了声‘姐姐,救救我。’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汤简担心丽娅伤害到了木清竹,一个箭步冲上去,护在了木清竹的中间。 “你要干什么?”汤简厉声怒喝道。 “姐姐,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求求你收留下我,我现在身无分文,又毁了容,无地可处,求求你发发善心收留我住段时间吧。”丽娅用手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哀求着,她边说边哭,全身抖动着,刚出病房的她脸色白得像鬼。 木清竹退后二步看着她,冷声说道:“你做了这样的丑事,还想要我们阮氏公馆收留你,你觉得合适吗?” “姐姐,我知道对不起你,对不起阮家,更对不起瀚宇哥,我也觉得没脸见你们,可我也是被云霁陷害的,加家人丧尽天良,害得我现在这个模样,我已经跟警察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他们会惩罚他们的,可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无地方可去,如果姐姐不收留我,我就只能饿死在街边了,求姐姐发发善心,收留我住几天吧,哪怕只有几天也好,只要我找到了地方,找到了工作马上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敢搔扰你们了。”丽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哭声凄惨。 木清竹望着她这个样子,秀眉拢了拢,她这说的倒是真的,她现在确实很惨,也没有地方去,只有一个病重的父亲,可这样住进阮氏公馆来,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没有这个道理。 阮氏公馆里,尤其是墨园,那是何等庄重的地方,怎么能让这样的女人住进去呢? “丽娅,你现在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老是赖在别人家里吧,况且你做的这些丑事,让人不耻,也太丢人了,你真认为阮氏公馆还会收留你么?”木清竹冷冷地说道:“这样吧,看在你是奶奶养大的孩子份上,你去酒店开间房,给你免费住一个月,费用我会派人去结清的,希望你赶紧找到工作,好自为之,重新做人。” 木清竹这样说完,实在不想看到她,就准备拉门上车。 “不要,姐姐,我不要去住酒店,那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家的味道,也没有饭吃,我要住进阮氏公馆里,有人照顾着,姐姐,求求你,我不会住太久的,哪怕只有几天都行,这几天我会尽量找工作,尽快走的,不会麻烦到你,而且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赖着瀚宇哥了,也绝不会去勾引他了,我知道我没有脸面对他,也已经死心了,再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了,放心吧,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只求你能留下我住几天,缓缓这个劲,我现在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丽娅哪肯放弃这样的机会,跪着从地上爬过来拉住了木清竹的裙子,死死哀求着,还一个劲地叫道:“姐姐,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在这里住些日子,我现在毁容了,不敢去外面住,怕见人,求求姐姐发发善心,我是再不会对瀚宇哥有任何幻想的,相信我,我不配,我有自知之明。” 木清竹的裙子被她死死拉住,脱不开身,汤简大怒,厉声说道:“丽娅,你当阮氏公馆是旅店吗?想来就来,想住就住,赶紧滚,否则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去。”汤简说完看她只是拽着木清竹的裙子,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意思,心里担心她会伤到木清竹,就准备动手把她掰开再让保安把她强行拖走的。 可丽娅拼尽了全力拉着木清竹的裙子,就像落水之人拉住救命的稻草般,死也不肯松开。 汤简发怒,双手用力扯下了丽娅的双手,拖着她就朝一边走去。 丽娅哭喊着,手舞足蹈。 她的哭声凄凉,是悲痛无助的,也是辛酸的,木清竹能听出她哭声里的辛酸成份。 她用手抚住了肚子,心里淌过丝淡淡的痛。 丽娅现在的处境确实是悲惨的,可她为什么不愿意去酒店住? 是因为没有家的味道吗? 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悄悄软化了,同样都是女人,又何苦为难她呢,不就是收留她住几天吗? 再说了,现在的她无论如何也是对阮瀚宇产生不了任何吸引力的,这样的女人,阮瀚宇早就没有耐心对她了。 就像是一个雄厚的大公司在对着比他弱小数十倍的小公司时,如果咄咄逼人,不能容忍他的存在,甚至揪住它的错把它往死里逼,这既没有度量,也是不道义的。 想到这儿,叹了口气。 胸怀宽阔的人是能海纳面川的,她又何必如此心狠呢。 再朝丽娅瞧去。 只见汤简正在用力拖着她朝一边的马路上走去。 马路上面都是触目心惊的血迹,鲜血正是从她的下身流出来,她的裤子上已经是殷红一片了。 她看得难受心惊,心里一软,当即叫道:“汤简,放了她吧。” 汤简闻言惊愕地看了下她,看到木清竹脸有不忍之色,知道她动了恻隐之心,心里感叹,看来这个女人又要得逞了,刚刚真应该拖住她快速离开的。 现在的木清竹看到她这个惨况,只怕会要答应她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做二手打算 “姐姐,求求你,收留住几天吧,我再不会惹事了,真的。”丽娅哭得凄惨,满脸的泪水。 “我可以留你住一个星期,但是一个星期后你就要自寻地方住了,阮氏公馆以后再也不会与你有任何干系,你也不可能再赖进来了。”木清竹走到她面前,望着她下身的血,只得这样说道。 她这个样子独自住在酒店里确实不能让人放心,万一她想不通或出点事,还真的是她的罪过了,想起了她妈妈安琪儿那年被奶奶赶去阮氏公馆后,不久就惨死在外面,她也于心不忍,只得暂时收留了她,好歹阮氏公馆里还有卫生院,有家庭医生,怎么说也能救救急。 “谢谢姐姐,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丽娅听到木清竹答应了,高兴得笑了起来,边擦着脸上的眼泪,边笑着。 至少她完成了云霁的这个任务,重又住回到阮氏公馆里了,这样那一千万,她可以放心拿着了。 这样想着,虽然身上疼痛难忍,脸上却还是露出了笑容。 “太太,千万不能答应她,这进去容易出去难啊!”汤简在旁边焦虑地提醒着,女人就是心软,这一心软,很可能就要坏事了,这样的女人现在走投无路,一旦收留了她,怎么可能轻易走出去呢。 他看得清楚,只能在旁边提醒着木清竹,不要因为心软而坏了大事,可此时的木清竹却怎么也无法硬起心肠来赶走她,她只是说道:“你住进去也行,但是墨园是奶奶住的地方,你这脏身子是不能再进去住了,这样吧,你还是住回翠景园的客房去,我会派家庭医生去看看你身上的病的。” 丽娅听到这儿,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了,能住进去就达到目的了,管它住到哪里呢?后面的事住进去后再说吧。 “好的,谢谢姐姐。”她喜极而泣地点着头答应了。 木清竹这样说完,不再看丽娅,转身钻进了车子里,耳里边响着汤简刚才在旁边的警告,一时心中五味杂陈,非常难受。 汤简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办法了。 “爸,我已经把冼黑钱的地下钱庄搞定了,这家钱庄比较靠谱,现在可以行动了,选举明天就开始了,一旦开始我们的资金就会告急,不能再等了。”席雨轩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席泽尧正坐在书房里喝茶,听到这个话,脸上是讳莫如深的表情。 “来,儿子,坐,喝茶。”他招了招手,朝着席雨轩慢条斯礼地说道。 席雨轩在席泽尧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杯。 “爸,阮瀚宇虽被抓进去了,但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全是云霁那娘们给栽赃上去的,这样的事迟早会有揭穿的一天,阮瀚宇可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早就在暗中查了,现在他被抓,或许哪天就会真相大白,这样抓着他也是不靠谱的,我们要尽快行动,争取选举上去,坐稳位置,那样大权在握,到时再找机会好好收拾他才行。”席雨轩把这个忧虑说了出来。 席泽尧眼中的暗光一闪,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冷,儿子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雨轩,这军伙买卖的罪名可不小,一旦被抓,那可是死罪,你以为我不着急吗?但这事不能马虎,要好好盘算,我已经想好了,分二个地方进行交易,虚虚实实,指东打西,这是最后一笔交易,只要成功了,万事大吉,这事急不得。”席泽尧沉稳地说道,这几天他的眼皮跳得厉害,总有股不祥的感觉,就是这股不好的感觉,迫使他暗中把交易地点更改了,而且还加派了很多人手,尽管夜鹰在这方面有很多经验,可毕竟现在是风口浪尖上,而他已经隐忍多时了。 席雨轩听到席泽尧这样一说,心中认同,点了点头。他知道席泽尧一向都是精于算计,做事周到细致的,能有这样的打算也是应该的,就在他自认为可以放松的时候,却听到席泽尧这样说道: “儿子,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现在太招眼了,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这样,你马上赶回阮氏公馆,想尽办法拿到‘海洋之星’,我这里一面准备军伙交易与选举,你那边就准备夺取‘海洋之星’,能成最好,不成我们要立即做好准备,拿了宝物就要逃跑到国外去,这样的事情太凶险了,我们不得不做好这二全的打算啊。”席泽尧煞有其事的说道。 席雨轩听得微微一愣,明白了席泽尧的意思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雨轩,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儿女情长啊,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不能意气用事,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我想你是应该明白的。”席泽尧瞥了席雨轩一眼,看到了他脸上矛盾的心里,对儿子的心思也摸得很透彻,就语重心长地提醒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时候谁的心软谁就会失败得惨,你可不能大意啊。” “爸,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国外的生活。”席雨轩听了席泽尧的话后,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非要这么选,不如我们就这样算了,也不要在意选举结果,军伙生意也不必做了。”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说话声很消极。 席泽尧听得青筋暴起,满脸胀红。 “雨轩,你怎么就这么没有志气呢,须知富贵都是险中求,一个男人这么就容易气馁,那能成就大事吗?男子汉大丈夫的,必须要有雄心壮志,如果一个人像棵草那样活着,你认为有意思吗?真没想到我席泽尧的儿子会如此的窝囊,不成器,告诉你:成败在此一举,成了,我们攀上颠峰,不成,我们就退到国外,衣食无忧。这也是当下许多像我们这样的人所走的时髦路,”他搬出大道理来,淳淳善诱,最后又声色俱厉地说道:“儿子,我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但你对木清竹的幻想必须马上切断,这是底线,也是命令,你必须要做到。” 说到这儿,他站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怒容,拂绣而去。 席雨轩心思沉沉地站了起来。 无论如何选举都要赢,只有赢了才能有机会呆在国内,才能不会断送政治前途,才能过上想要的生活,他真的不想去国外生活,就算是再辉煌,他都不想远离故土,远离那个女人。 那种在心底蔓延的不良情绪让他的心底发慌,他抬起眼睛,似乎看到了木清竹明媚的笑脸,他的心紧缩了下。 回到阮氏公馆,窃取海洋之星,这是席泽尧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要回去,希望也就只有这么几天了吧! 中东的沙砾堆中,阮瀚宇与暮辰风正拿着一张图纸在商量着,玄剑匆匆走了过来。 “阮总,有新的发现。”玄剑带来了一股风,卷来了尘土飞扬的沙石,话语急匆匆地出口了。 阮瀚宇与暮辰风同时抬起了头来。 “怎么回事?”阮瀚宇沉声问道。 “是这样的,阮总。”玄剑吞了下口水,清晰却又着急地说道:“席泽尧那家伙太狡猾了,他竟然把交易军伙的地点换了。” 什么! 玄剑此话一出,阮瀚宇与暮辰风都大吃一惊,倏地站了起来。 “怎么说?”他们几乎同时出声问道。 “阮总,暮厅长,这二天我就觉得奇怪了,明明他们应该行动了,可迟迟没有一点动静,这也太反常了,然后,我就发动了一些兄弟到处察看,寻找突破口,果然,我们的兄弟今天在西边,距离这里大约五十公里的一个荒野山坡中发现了一些异常的人,经过查探,果然是席泽尧手下夜鹰的人与极端组织的人,原来他们在悄悄间变换了位置,我们差点被他们蒙敝了。”玄剑极为后怕地说道。 他的话一出口,阮瀚宇就迅速反应了过来,其实这二天他也觉得事有蹊跷,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听了玄剑的话后,才算明白心中的不安与疑惑出自哪里了。 “玄剑,你做得太好了,先继续带人去观察,随时与我们联系,我这里马上就改变策略。”阮瀚宇对玄剑吩咐完后,当即就召来了所有的心腹,开始商量重新布局了。 夜,像一张巨网笼罩在夜空,漆黑无边无尽,凛冽的山风狂啸。 阮瀚宇与暮辰风身着防弹服,带着手下,悄悄潜伏进了这个山头。 今天晚上是选举的第二天晚上,席泽尧果然沉不住气了! 这一次,他要亲自捉住这个狡猾的对手。 欧式的别墅里,吴兰夫人坐在沙发上,食指叩击着沙发,眉宇间里隐隐藏着一股英气,眼眸微微眯起,精光不时从里面闪铄出来。 申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夫人,席泽尧已经变换交易地点了,我们的人这几天彻夜盯着他们,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影。” 申秘书的话让吴兰夫人的眼皮跳了下,她睁眸,冷静的问道:“阮瀚宇的人现在哪儿?” “夫人,现在不光是阮瀚宇的人,连阮瀚宇与暮辰风都来了,他们今天也发现了席泽尧手下的夜鹰行踪,已经潜伏进那个山头了。”申秘书立即答道。 “哦。”吴兰夫人意外的点了点头,“阮瀚宇不是因为公司涉嫌安全罪被抓了起来吗?怎么会到了中东地区来了?” 申秘书笑了笑,“夫人,这事还真的是莫老爷子出手了,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这应该是莫老爷子与阮沐天商量好的,故意让阮瀚宇被席雨轩抓走,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席泽尧父子放心来做交易军伙,然后他们现场来捉拿证据。” 第六百四十三章 “是吗?”吴兰夫人的眉头皱了下,淡淡地说道:“他不是京城的政坛泰斗吗?这席泽尧曾经可是他的得力手下,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这不是自己打了他自己的脸么?” 申秘书明显感到了吴兰夫人对莫老爷子的抵触情绪,她明白她的心思,嘴角微微扬了扬,没有说话。 门铃响了起来。 申秘书过去按开了门铃,一个瘦高的中国男子走了进来。 “夫人,席泽尧与中东的极端份子这次交易的军火生意非常大,很多还是当前比较先进的武器,因此这次,他们双方都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现在极端份子已经派了许多人马正在从市区向山坡出发,看来这次他们是志在必得了。”男子认真向吴兰夫人汇报道。 吴兰夫人听得脸上微微变色,中东地区的教派极端份子可不像上次在泰国边境时那么少了,那可是一个有计划的,精密的组织,而且握有一定量的现代化武器。 阮瀚宇有危险! 这是她第一个反应的。 “夫人,如果是这样将会有一场恶拼,那阮瀚宇会有危险了。”申秘书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立即说了出来。 吴兰夫人的食指敲着沙发背越来越快,眼里的精光不断闪铄着。 一会儿后,她断然发令:“先前派过去的军队和我们的人先全部截住正在朝着交易地区赶过去的极端从份子,减轻阮瀚宇他们的压力,我这里亲自打电话给某国国务卿,让他直接把围攻附近国极端份子的现代化军队立即撤过来助攻镇压,这次一定不能逃走这一个走私军伙的犯罪团伙,争取消灭这些极端份子,我们的人也一定要保护好阮瀚宇的安全。” 第六百五十四章(续)让他安心 “好的,夫人。”男子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申秘书从茶几上拿起了无线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后递给了吴兰夫人,吴兰夫人接过来亲自打起了电话。 “爸,我们的律师团已经把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罪名的证据呈交了上去,这事虽然走的司法程序,但吴成思亲自指示把这个证据直接送到了京城,估计很快就能冼清我们阮氏集团的罪名了,瀚宇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了。”阮沐天的书房里,木清竹走进来亲自把这一喜讯告诉了他。 阮沐天抬起双眸,望着木清竹,双眼里泛出的是慈父喜悦的光. “清竹,以前我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要把你指婚给瀚宇,那时对你也有误解,但我现在是真正明白了,这个家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能撑得起来,老太太当初选你实际也是在选我们阮氏公馆的继班人啊。”他无尽感慨的说道,眼角有些湿润。 他这样的说话让木清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晶亮的明眸眨了下,嘴角处是浅浅的笑意。 “爸,您对我一直都很好,我非常感谢您的关心,其实我只是一个身世地位都很普通平凡的女孩,有幸被奶奶看上,这是我的命好,我很感恩,当时这个所谓的罪名罩在阮氏集团头上时,就像罩在了我的心里,我备受煎熬,同时也明白了我应负的责任,竭尽所能地拨掉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这是我的份内事,您真的不用多想的。”她很认真诚挚地说道。 阮沐天听到她发自内心肺腑的话,老泪纵横,叹息一声,点了点头:“孩子,你有心了。” 木清竹双眸带笑:“爸,我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为我们阮氏集团正名,让瀚宇风风光光的走出来。” 上次,当所有的新闻媒体因为这个罪名把箭头指向阮氏集团的时候,面对着各种骂声,虽然阮瀚宇的表面沉默寡言,但她明白了他内心的愤怒与痛苦。 不管社会各界发生了什么大事,阮氏集团作为大的集团公司对社会的贡献总是摆在最前面,可当变故来临时,不明真相的人总会把指责与苛责毫不留情地泼过来,也不管你能不能承受得了,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木清竹真切地感受到了。 “清竹,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现在的瀚宇并没有被席泽尧关起来,他早就被莫老爷子解救出来了,而我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逼着席泽尧进行最后的疯狂,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阮沐天笑笑,亲切地说道。 木清竹张大了嘴,一会儿后,脸上都是喜悦的表情。 “清竹,个人的事小,社会大众的事才是关健,这个时候瀚宇离开你只身前往京城,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有可能,谁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妻儿呢。”阮沐天叹了口气,语气里都是无奈。 木清竹稍微愣了愣,莞尔一笑,难怪自从阮瀚宇被抓起,际沐天都是一脸的平静,镇定从容,原来是他与莫老爷子早就计划好了的。 她心中释然。 阮沐天的眼睛望向窗外,眼里隐藏着的那抹焦虑与痛苦让他的心都抽痛起来,忍不住扶着书桌咳嗽了起来。 没有谁会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是多么的痛苦与不安,这个时候,他唯一的儿子正在中东战区捉拿贩卖军伙的罪犯,这其中的凶险,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这一年多,他带着季旋旅游了大半个世界,曾经特地经过了中东地区,那里的环境与枪林弹雨的战场,他是看在眼里的。 而现在,他的儿子,就在那个地方。 他闭上了眼睛,无法想象这个后果,也不敢去想象,这几天他每天都会躲进书房里呆上几个小时,只是沉默寡言地坐在这里,不说一句话。 这样的事,他当然不敢告诉季旋,更不敢告诉木清竹,甚至任何一个家人都不能告诉,免得他们恐慌,把自己的亲儿子送上战场,这种痛苦别人是无法明白的。 自从在祖宗灵位前,他带着阮瀚宇发誓要铲除席泽尧后,他几乎经常都会去那个放着祖宗灵位的小屋子里静坐,祈祷着阮家的平安。 “爸,您怎么啦?”木清竹看到阮沐天咳嗽起来,忙惊慌焦急地问道。 “清竹,我没什么的。”阮沐天用手撑着胸口,脸上的笑很平静,“爸的年纪来了,这些天你妈摔了腿,我劳累了些,没事的,放心吧。” 木清竹慌忙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端来了他的水杯。 阮沐天接过来喝了一口,指了指身边的沙发,温言说道:“清竹,你坐,爸有话要说。” 木清竹在他的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 “清竹,为了救沐民,我与瀚宇布了局让他娶丽娅为妾,这虽然只是一种谋略,但对你来说并不是公平的,毕竟我们的行为有失光明磊落,但不得不说这样做损失降到了最小,唯一的惭愧就是对你造成了伤害,爸的心里一直都是深感不安的,你拿到了小夭的罪证,这点很令爸佩服,在这个时候你能拿到这个证据,对我们阮家来说都是非常关健的,爸要感谢你。”他的声音有些苍老,额前的皱纹深沉晦暗。 木清竹明白了阮沐天的意思,笑笑:“爸,其实您不用表扬我的,这一切都是瀚宇早就布局好了的,我也是在瀚宇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的这项计划,原来,他早就派人跟踪了小夭,把这些疑点都记录了下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而我不过是看到了,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因此才在关健时刻审问了小夭,如果不是瀚宇对小夭情况的一些记录,我也不敢贸然行事的。” 阮沐天闻言笑笑:“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你们夫妻二人的默契,别人那是无法完成的。” 木清竹低头羞涩的笑了笑,微抿了唇,并没有说话。 “爸,阮氏集团的罪名除掉了,但云霁这个女人却逍遥法外,所有的罪名都让小夭一个人去顶了,这是令人心寒的,云霁必须伏法,否则,她以后还会来栽赃陷害阮氏集团的。”木清竹想到这儿都有些心酸。 阮沐天郑重地点了点头:“清竹,别急,再等等,过了这几天,瀚宇一定会回来收拾她们的,但现在最关健的是席泽尧,必须要先铲除掉席泽尧,否则我们阮氏集团会永无宁日,云霁那个女人先缓缓,相信爸。” “嗯。”木清竹轻快地点了点头。 “孩子,先去休息下吧。”阮沐天看了看时间,体贴地叮嘱道。 木清竹站了起来。 “清竹,接下来这几天将会是阮氏公馆最乱的时候,你一定要时刻让汤简和正离跟在身边,保护好你的安全,懂吗?如果万一你出了什么事,瀚宇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你要让他放心才好。”木清竹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阮沐天叫住了她,再一次叮嘱道。 木清竹愣怔了下,会意,狠狠点了点头答应了,心里暖盈盈的。 瀚宇,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阮沐天的背靠在了沙发上,心里默念着。 今天他得到的消息是中东地区的恐怖分子组织了好几百人正在向交易军伙武器的地点包抄过来,而他们的手里都握有先进的武器。 此刻的莫老爷子也是非常的焦虑,显然国内的军队是不可能开进中东地区的,不仅师出无门,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时的阮沐天听到这个消息时,双腿发软,浑身冰冷,整颗心都凉透了。 席泽尧果然阴险,他是精心布局了的,万无一失,如果知道了阮瀚宇去了那里,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而阮瀚宇带过去的人手哪里会够用呢。 阮沐天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整个人都颓废不堪,拳头握着紧紧的,大口的喘着气。 第六百四十四章危机转移 天空下起了小雨,躁热的太阳躲进了云层里。 木清竹的电动车在墨园的门口停稳,刚下了车,才走到走廊里,抬头就看到了席雨轩正站在走廊的中间,他高大的身材稳稳地站在前面,挡住了木清竹的去路。 “席厅长,请让道。”木清竹没想到会在这里跟他打了个照面,可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就想越过他朝着墨园的办公室里走去。 可显然席雨轩是特地站在这里等她的。 他倒是让了条道出来,不过紧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里。 木清竹走在前面,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秀眉凝成了一条直线。 办公室里,有细线的雨水从窗户里飘进来,木清竹伸手把开着的窗户关了起来,头也不抬地问道:“席厅长,有什么事吗?” 席雨轩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炙烈如火。 “清竹,我想跟你谈谈。”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望着她,很认真的表情。 木清竹也注视着他,眼神很冷。 “谈什么?”她嘴角微微动了下。 “清竹,那天我对你说的话你想好了没有?”席雨轩只迟疑了一会儿后,就问出了声。 木清竹眼角一挑,“抱歉,那天你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她不懂,反问,大眼明亮清彻,坦荡无疑。 席雨轩望着她,没有说话。 他在判断她说话的准备性。 ‘海洋之星’不存在吗?没可能! 这可是他爸爸亲眼看到了的,这宝物是不是在她身上呢?。 “哦,对了,我已经找到陷害我们阮氏集团的证据了,也已经递交了上去,相信你马上就要从我们阮氏公馆里撤走了,我说过的,阮氏集团是被人陷害的,现在终于找到了证据。”木清竹的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前,语气非常自信笃定,不等席雨轩开口再说话,她就先发制人了。 席雨轩脸上的神色暗了下,他没有想到木清竹会有这个智慧,竟然能从小夭的身上打开缺口,她的一举一动真的令他眼前一亮。 抬头就看到她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脸上的笑很生动,心里叹息一声。 “清竹,你还是太天真了,难道你就不明白阮氏集团走到今天这是必然的结果吗?”席雨轩的话很深奥莫测。 木清竹脸上的笑容凝结了,“席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不管我们阮氏集团有没有犯罪,都会要惨遭毒手,是这样的吗?” 席雨轩淡淡笑笑,“清竹,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事到今天,不就是一个小夭会要伏法吗?那样可有可无的人物受到法律的制裁,真算不得什么,罪名嘛,今天解脱了,谁知道哪天又会犯什么其它错呢?” 他这样说着,目光灼热的盯着她,这个女人,她一定不知道阮瀚宇现在正身陷困境,被极端份子围剿吧。 当席泽尧发现阮瀚宇并没有像他们所想的那样被关了起来后,立刻慌神了,然后,他下了死命令,让中东地区所有握有新式武器的反政府军朝着交易地点包抄过来,势要一举歼灭他们,所有阻挠和妨碍他们的可恶的人,这次,要一网打尽。 想到阮瀚宇就要这样死于中东反政府军的手中,席雨轩心里淌过丝舒畅。 这么久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舒心过,如果阮瀚宇就这样死在反政府军手中,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根本就无须再想什么计谋来对付他,也不用花脑筋来对付阮氏集团了,他的死不能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战争场所嘛! 木清竹的脸色开始发白,盯着席雨轩,想着他话里行间的意思,眼皮开始乱跳。 “席厅长,现在是法制社会,难道有些人还能只手遮天么?”她冷冷地问道。 席雨轩嘴角浮起丝不可名状的笑来。 “清竹,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阮家的气数已经尽了,就算再怎么解除了罪名,阮家的这一难也不可能过得去了。”他非常自信地说着,脸上的笑有些刺眼。 木清竹浑身一震,身子有些无力的伏在了桌子上,脸色苍白。 席雨轩望着她,眼里浮起了丝怜惜的光,目光越发的深沉如火。 “清竹,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你没事的。”他情难自己,伸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清竹,相信我,离开这里吧,把‘海洋之星’拿出来,我带着你离开这里,我们去国外,好不好?”席雨轩的眼眶泛红,满脸都是激动的光,眼里的亮光一闪一闪的。 “清竹,带上‘海洋之星’跟我走,我会给到你幸福的,相信我。”他的双手越来越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不要把希望放在阮瀚宇身上了,他是保护不了你的,真的,你跟他结婚到现在,不都是被他伤害吗?这阮氏公馆接下来是不会平静的,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打算,我已准备了飞机,随时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 他越来越激动,脸上泛着耀目的红光,眼珠子似要跳出来似的。 木清竹吓了一跳,他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他的话让她的心开始呯呯乱跳,明明他说得那么慷慨激昂,可木清竹硬是从他的话里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意味着瀚宇有危险? 想到了阮瀚宇,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阮瀚宇正在对付着席家,如果他信心满满,那是不是意味着阮瀚宇的危险就越大?。 她整颗心提了起来。 瀚宇,在心里叫了一声,腾地站起来要走,手却被席雨轩死命地握住了。 “清竹,跟我走吧。”席雨轩望着她,梦呓地喃喃自语着,拉着她就想带走她。 “放开我。”木清竹清醒过来,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 席雨轩已经到了一种忘我的境地,完全忘了他在做什么了。 “放开她。”随着一声断喝,阮家俊的身影冲了进来,暴喝一声,一拳朝着席雨轩的头狠狠打去。 “膨”的一声,席雨轩头上挨了重重一拳,支持不住,整个人朝着一边倒去。 木清竹被阮家俊扶稳站好了。 “席雨轩,太过份了,连我嫂子的主意都敢打。”阮家俊怒斥。 席雨轩被阮家俊这一拳打得眼冒金花,彻底清醒了。 “阮家俊,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蠢东西。”席雨轩摸着被打的脸,冷冷地怒骂着。 “嫂子,没事吧。”阮家俊看到木清竹的脸色发白,神情恍惚,只是关切地问道。 木清竹茫然摇了摇头。 “清竹,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我随时等着你。”席雨轩琥珀色的眼眸望了眼木清竹,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完惮了惮衣袖,恶狠狠地看了阮家俊一眼,潇洒自信的走了。 木清竹的身影晃动了下,脸上的表情呆滞。 “嫂子,席雨轩那个混蛋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可不要相信他,他这个人权欲熏心,不会有什么好话说的。”阮家俊看着席雨轩扬长而去的背影,焦急地对着木清竹说道。 “家俊,这些我都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傻的。”好半响后,她才坐了下来。 “嫂子,最近这几天据保安讲,阮氏公馆的晚上似乎总能能看一些陌生的身影,可当保安们追过去看时,又发现不了什么,最近佣人们都在传说,阮氏公馆里面进了不少贼人,你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阮家俊有些焦心地说道,“也不知瀚宇哥什么时候能从京城回来?我这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到要出什么事般。” 阮家俊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很忧心。 木清竹神情恍惚:“家俊,美国的豪车怎么样了?你呆在A城不会对那里有什么影响吧?” 听到这里,阮家俊倒是微微一笑了,“放心,嫂子,我推辞了一个星期回来,就是做好了回来呆得久的准备,公司里所有的事都已经交给梁老与公司经理,现在一切都运营有序,不会出什么事的,我现在着急的倒是阮氏集团与阮氏公馆的安全。” “家俊,阮氏集团就不用担心了,陷害我们公司的证据已经找到了,现在律师团开始上诉了,罪名马上就能摘掉了,这二天你与宛心去准备新闻发布会,我们要为阮氏集团正名,我也已经联系了媒体到时会同步报道的。”她心事沉沉的说道。 一个大的集团公司名誉太重要了,既然没有了罪名,理所当然的就要正名了。 阮家俊闻言精神一振,笑笑:“嫂子,你还真是我们阮家俊福星。” 木清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只有她明白,现在阮氏集团的风险已经转移到阮氏公馆了,以席雨轩为首的这些人不得到‘海洋之星’是不会罢休的,这点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因此她的心情比什么时候都要沉重。 第六百四十五章对梅姨的承诺 一场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正在阮氏集团的观礼堂里举行。 以欧律师为首的阮家律师团把阮氏集团的证据递上去后,京城非常重视,考虑到阮氏集团的商业性质,上面很快就作了指示:撤销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重新立案,云正太集团因涉嫌栽赃陷害罪,先被要求停业整顿,再后被上面正式封杀。 至此为止,罩在阮氏集团头上的罪名正式解除,而云正太集团公司正式被取缔。 电视新闻媒体开始铺天盖地报道起云正太集团陷害阮氏集团的消息来,而与此同时,阮家俊与木清竹在凯旋国际豪庭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与记者会了正在如火如茶地举行。 这场记者会声势浩大,云集了A城及国际有名的新闻媒体,当然这是木清竹精心安排的。 在会上,京城上面派了特使过来慰问,同时对阮氏集团颁发了五好锦旗,奖励了许多有利于阮氏集团发展的政策扶持优惠。 木清竹在新闻发布会上详细地介绍了云正太集团陷害阮氏集团的豪车泄密事件的过程,并大方委婉,详细地回答了媒体记者们的各种提问。 最后就此问题,对阮氏集团的未来发展与豪车发展方向作出了郑重的承诺,描绘了一副美好的蓝图,并趁此机会打出了他们阮氏集团的全新豪车品牌,创建了全球的统一豪车logo,而logo的头像则是阮瀚宇的办公室里珍藏的那个贝壳,贝壳上面有阮瀚宇亲手与她一起设计的一款汽车模型。 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佳心汽车公司成为阮家俊事业的开始,他将会对该公司拥有全新的股份,将会是佳心有限汽车公司唯一的总裁。 而他们阮氏集团的豪车再选扯开始重建,经过这一番磨难后,京城给了很多优惠政策,很利于阮氏集团的豪车从头开始。 在这场栽赃陷害中成就了阮家俊的佳心汽车有限公司,在阮氏集团豪车的重新发展过程空隙中,佳心有限公司迎来了事业的开创期,慢慢发展壮大了起来,到后来与阮氏集团的豪车良性竞争,在产品的质量与品味上不相上下。 渐渐地,全球的汽车市场就被阮氏集团,佳心有限公司,景顺集团,这三大品牌公司雄霸。 这三个公司发展的豪车各具特色,会有相对的竞争,但还是以互创另辟蹊径为主,因此,他们的竞争是良性的,三个公司的高层甚至经常都有来往,互动,这对汽车市场带来的是新鲜的活力,伴随着全球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对豪车的需求也就越来越广泛,豪车的利益也就越来越壮大了。 A城的街道,霓虹灯五光十色,绽放着美丽妖娆的光茫。 木清竹坐在座位后排,置身在这夜色中,望着这繁华熟悉的街道,心中升起的是暗淡的愁雾, 离人在远方,不知他的近况如何,已经有三天都没有打通他的手机了,心中的那抹恐慌与不安像魔咒一样匝紧了她的心。 新闻发布会完满结束。 汤简开着车带着她回到了阮氏公馆。 回到阮氏公馆后,她没有急着回墨园,而是回到了翠香园。 漫步在后花园里,凉爽的夜风轻拂,却拂不去她心底的愁云,在一株芙蓉树下站稳,惨淡的月色透过树影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模糊不清。 那天在这里,他们相拥着,他答应了她无数的要求,不管哪一条他都是用心回答她的,可事情才过去了一年多,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他们甚至还来不及细细体会幸福的含义,一波又波的事情撞朣而至,把他们的梦撞得七零八落。 站了会儿,感觉到有点吃力,她在石登上坐下,用手抚着肚子,满心的惶恐。 阮氏集团里今天举办了庆功晏,罪名被成功摘除,极大的鼓舞了士气,现在的他们都放下了心来,而阮氏公馆里,也都是喜气洋洋的,毕竟这个罪名罩在阮氏集团太久了,今天能够冼清,那是够大快人心的。 只是木清竹的心却是无比的沉重,她蜷缩在黑暗中,微闭着眼睛。 ‘海洋之星’她只告诉了阮瀚宇,如果能有人能与她分担这种害怕与忧虑,那也只有阮瀚宇了,可他现在却不知在何处。 在黑暗中坐了会儿,她慢慢走了出去,经过那个银杏树时,站住了。 那些天,她担忧他的安全,站在这里痴痴地等着他。 她的手轻摸着银杏树干,慢慢的,脸上面都是泪水。 抬头依稀间,看到了那个伟岸的身躯抱着那个小女人,二人嬉笑着朝着客厅里走去。 “清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要带好小宝,打理好阮氏集团,坚强的生活下去。”温柔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一声声响起来,那是有天,她们在嬉戏时,阮瀚宇在她耳边说过的话。 当时的他们很幸福快乐,她也不曾想过这话里的含义,但今天却豪无征照地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让她感到一阵寒粟。 “不,瀚宇,你要快点回来,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她喃喃念着,好想抛开这一切,他们一家人去过那种平静的生活。 “求求你,瀚宇,快点回来吧。”她把头靠在树干上,望着停在树底下的电动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能感到逼迫的空气里那股危险的气味,感到了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都在想着要夺走那件稀世珍宝—海洋之星。 “太太,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汤简四处找了她一圈后,心中着急,寻找到了这里,看到她忧伤的面容,心中明了,只能是这样劝着她。 关于阮瀚宇的现在状况,他是什么都不能说的。 “好。”木清竹点点头。 “太太,只有你开开心心的,阮总才会高兴的。”汤简跟着她往墨园走去,一路上这样安慰着,木清竹微微笑了笑。 “汤简,这段时间在京城怎么样?席泽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木清竹试探着问着他。 汤简笑笑,这样的问话,他岂会不知道她的用意呢。 “放心,席泽尧对我们阮总是无可奈何的,不要忘了,京城的背后还有莫老爷子呢。”汤简非常自信地答道。 木清竹闻言,安心了不少,也就没有再问了。 “汤简,你先回去睡觉吧,我要去看看奶奶。”到了墨园后,她就对着汤简这样说着。 汤简见她已经回到了墨园,毕竟他一个男人也不宜总是跟在她后面,只得点头说道:“好的,太太,那有什么事情要随时叫我,天黑了后,尽量不要在外面走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谢谢。”木清竹点头,汤简转身朝着客房走去。 木清竹轻步朝着阮***卧房走去。 “太太,您来了。”朱雅梅正在卧房内替阮奶奶擦着身子,看到木清竹走进来,亲切地打着招呼。 “辛苦你了,梅姨。”木清竹感激地看着朱雅梅,老太太卧床有半年之久了,屎尿都不能自理,可到现在为止,她身上的皮肤都没有出现溃烂,这其中很大的归劳都要归功于朱雅梅的悉心照顾,说实话,就是老太太的女儿阮念薇她们也没有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老太太。 因此木清竹不得不佩服奶奶在识人方面,有过人之处。 “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朱雅梅不以为然的笑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居功的地方。 木清竹在床头坐下来,看着朱雅梅小心细致的替奶奶擦着身子,眼眶里有些湿润。 “梅姨,你儿子今年会学成回国吧?”她看似豪不在意地问道。 朱雅梅愣了下,立即苦笑着答道:“太太,我儿子不太长进,各方面学习一般,在外面是混不出什么名堂来的,那年还是靠了少爷的关系才去美国上的学,今年是一定会要回来的。” 木清竹笑笑:“梅姨,那你愿意让他到阮氏集团来工作吗?” 朱雅梅拿着毛巾的手抖了下,抬起头来,立即意识到木清竹什么意思了,脸上有惊喜,可很快神色就有些低落。 “太太,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想培养我的儿子,可他的才能实在太平常了,恐怕会胜任不了阮氏集团的工作,到时让他在外面找个普通的工作混混算了。” 说实话,朱雅梅真的不抱这个幻想,阮氏集团是全国有名的大企业,这里的人都是要有真材实学的,而她的儿子在学校时成绩一般般,虽然托着阮瀚宇的关系到美国去上了几年大学,但他的实力,她还是知道的,因此她曾不抱什么幻想,今天木清竹主动提出来,虽然有一瞬间让她的心亮瞠了起来,但很快摇头拒绝了,她有自知之明。 谁知,木清竹却笑了笑:“梅姨,天生我才必有我用,你儿子我见过,并不是那么跳皮愚笨的人,我相信他能在阮氏集团里找到自信的,放心,他回来后,让他过来找我,我会给他安排合适的职位的,先熟悉下环境,条件成熟后,再作安排,放心吧。” 这样说着,她对着她鼓励的笑了笑。 朱雅梅一阵错愕后,很快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做梦了,心里那是万分激动,含着眼泪,一个劲地说道:“太太,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木清竹只是微微笑了笑,接过了梅姨手中的毛巾,“梅姨,这里交给我吧,你先出去下,我有点话要跟奶奶说。” “好,好,”朱雅梅还处在惊喜交加中回不过神来,听到木清竹这样说话后,高兴得答应了声后,走了出去。 第六百四十六章朱雅梅遇害 “奶奶,我该怎么办?”木清竹拧干毛巾小心地替阮奶奶擦着手臂轻声说道,“海洋之星不该交给我呀,我真的保护不了它,恐怕会辜负了您的厚望。”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蚊子在哼,可心里沉甸甸的,像灌了铅般沉重。 “奶奶,您能告诉我把这宝物放在哪里才算安全吗?现在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把它悄悄送到银行的保险柜了,可这样会安全吗?我心里真的没底呀。”她的手握住了***手,在心里默默说着。 阮奶奶微闭着眼睛,喘着气,二边脸颊已经深深陷了进去,整个脸上都是灰中带着紫色,木清竹抿唇望着她的脸,手握紧了她的手,心里突然感到很痛很痛。 她想奶奶现在强撑着一口气,必定是心里放心不下阮氏集团,放心不下阮家的一切,哪怕是意志昏迷着也在坚守着这个曾经守护了一辈子的家吧。 “奶奶,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阮氏集团的罪名已经解除了,现在再也没有人能陷害阮氏集团了,您放心吧。”说这句时,她的声音清晰,也很大声,她握着***手,脸上的笑很美,眸中带泪。 一会儿后,她看到阮奶奶长长的呼了口气,眉头似乎舒开了些,眼睛一亮,大声问道:“奶奶,您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阮***喉咙响了二声,似乎想费力地睁开眼睛,可一会儿后,她偏过头去,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木清竹只能听到她呼出的微弱呼吸声,不由叹了口气,抹了下眼泪,站了起来。 不久后,她走了出来,朱雅梅就进去照顾阮奶奶了。 由于季旋受伤,阮沐民打理公司,阮沐天这几天神情特别憔悴,而阮念薇二个女儿,也是公司里有事忙不开,再则实在是阮奶奶病的时间太长了,在这个节奏如此明快的社会,每个人都有忙不完的事,因此,今天晚上,就只有阮***一个女婿睡在外面的休息室里守夜。 木清竹怀着身孕当然不能参加守夜任务了,回到客房时,张宛心还坐在电脑前涂涂画画,这些天她埋头在自己的学业中,无欲无求地做着自己的功课,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除了帮木清竹打理阮氏公馆外,其它的事她都很少过问。 木清竹冼簌完出来,全身倦殆,躺在床上看到张宛心专注的背影,心里有点讶异,她的背影怎么看都显得有点落寞,可她的神情真的是忘了一切,完全沉浸进去了。 张宛心多少都变得成熟了。 至少她的笑容不再那么纯粹了,很多时候,木清竹都能看到她强装的笑容,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眼里隐藏的那丝阴郁。 “姐姐,从此后我要像你那样潜心学习服装设计,拥有自己的事业,至于感情的事,我不会再想了,一切随缘,如果找不到合心意的人,那我就孤独一辈子吧。”那天晚上她与木清竹躺在床上,她这样向她吐露着心思,事实上,她真的在做了,而且非常的执着。 当时木清竹还笑她:女人当灭绝师太是很可怕的哟。 可她神志坚定,不为所动。 当时也就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竟然当了真,玩命的工作起来了。 木清竹叹息一声,倦意袭来,她侧过身去,慢慢睡着了。 睡着后的木清竹很不踏实,不时做着各种恐怖的梦,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有哭声传来,她想睁开眼睛,又怎么也张不开,翻了个身,隐隐感觉张宛心也上了床来睡觉,她再度深深睡着了,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 惊得她坐了起来,放眼望去,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黎明才刚刚到来。 “太太,不好了,梅姨遇害了。”外面的佣人带着哭腔的喊声在寂静的黎明里非常的突兀,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木清竹惊呆了! 这一定是在做梦!她摇了摇头,根本不愿意相信,躺下来就准备再继续睡觉,这梦太恐怖了。 “太太,快点醒过来吧,梅姨遇害了。”佣人在外面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继续哭喊道。 这下木清竹听得真真实实的了,就连张宛心都被惊动了。 二人都睁着眼睛,互相望着,都不愿意相信这事是真的。 只是一会儿后,墨园的客厅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吵声,夹着隐隐的哭声,让她们二个都同时惊醒了,快速起来穿了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木清竹赶过去时,阮沐天已经过来了,他满脸阴沉,倒还算得上镇定,正在指挥着保安疏理着杂乱的场面,保护好了现场,阮沐民也赶了过来。 木清竹从佣人中间穿越过去,来到了阮***卧房。 朱雅梅身中数刀,正倒在血泊中。 “梅姨。”看到这个血腥场面,她走近来,哽咽一声,用手掩着嘴,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去。 梅姨就这样死了! 这让她怎么都不能接受。 朱雅梅满脸的恐怖表情,圆睁着双眼,眼里还带着愤怒,显然她临死前是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这是死不瞑目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木清竹呼吸一滞,胸中一阵闷痛。 梅姨这一辈子都跟着阮***,没想到最后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她弯下腰去轻轻合上了她的眼,郑重清晰地说道:“梅姨,放心地走吧,你儿子我会安排好的。” 想到了昨晚与她说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当她在阮氏公馆里受尽所有的人冷眼,不被任何人看好时,梅姨对她一如既往,恭敬有加,甚至在很多时候都像对自已的女儿那样开解她,安慰她,这种感激她是铭记在心的。 丘管家早已报了警,公安局非常重视,派出了以云剑风为首的刑侦技术人员来到了墨园。 云剑风很快就隔离了现场,做好了拍照,刑侦工作,一会儿后,梅姨的尸体就被抬了出去。 阮沐天指挥佣人们过来清扫了卧房。 木清竹呆呆地望着梅姨的尸体就这样被抬起了,脸色苍白,木然坐在***床前,握着***手,沉默不语。 梅姨是在***卧房里遇害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卧房昨晚又有人进来过,进来是为了什么?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席雨轩的话在耳边再次想起:不要以为‘海洋之星’会给你们阮氏公馆带来任何荣耀,说不定带来的会是血雨腥风! 他说得没错,现在血雨腥风已经来临了吗? 她的神情恍惚,手脚冰凉! 要不要把海洋之星拿出来?到底要怎么办?梅姨,是我害了你呀!她的手握紧了***手,心里暗暗地想着。 阮沐天的脸比铁还要沉!双目沉沥得没有一点亮光。 “清竹,不要太伤心了,现在警方已经开始侦查了,凶手很快就会落网的。”阮沐天望着呆呆坐着,脸色发白的木清竹,心里一阵难过,只得走了过来安慰着。 张宛心自看到梅姨的尸体起就惊得不知所措,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而这个人还是她自小就熟悉的梅姨,她跟木清竹一样心情沉痛,惶惑。 阮沐天安慰木清竹的话语没有让木清竹回过神来,张宛心听到后却是清醒了。 “姐姐,不要伤心了,梅姨是我们的长辈,也是我们敬重的人,就这样惨死了,我们现在不能伤心,要帮她找到凶手,还她一个公道。”张宛心当即站在了木清竹的身边,想到了此时的木清竹还怀着身孕就要面对着如此血腥的场面肯定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心里揪得紧紧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很快阮家的子孙都齐聚到了***卧房里,互相出谋划策,议论着。 一会儿,木清竹看到正离带着云剑风等人来到了阮***后花园玻璃窗下,大概是要把上次奶奶卧房里进了贼人的事,包括季旋受伤的事一并告诉了他们吧。 有人竟敢在墨园里行凶,这样的事,对于百年阮氏公馆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也是让人无法想象的,除了安慰木清竹的那句话,阮沐天的沉默是很可怕的。 木清竹紧抿了唇,低头用一只手拭去了眼角的泪,这个时候的她除了冷静外,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忽然间木清竹握着阮***手开始抽搐起来,很快就听到了阮奶奶喉咙里的发出的咕咕响声,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阮***脸上,屏住了呼吸。 一会儿后,她喉咙里的响声小了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每个人都看到了她的变化,不约而合的喊道: “妈,奶奶,姥姥。” 阮奶奶大口呼了几口气后,眼睛慢慢睁开了,脸上也胀起了一层罕见的红晕。 “妈,奶奶,姥姥。”众人又是一阵惊喊,这是继她昏迷这么久以来,众人第一次看到她睁开眼睛,而且眼神似乎还很明亮,众人惊喜交加,都喊着她。 阮奶奶用力睁着眼睛,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看过去,那都是她的至爱亲人,她的目光里有不舍与留恋,眼泪不断地从眼角里流出来,手微微地抬起,张着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 第六百四十七章阮奶奶去世 木清竹挨得最近,俯身把头贴过去,伸手想要扶起她的手腕,却被阮奶奶死死搼住了。 “奶奶。”她睁眼看她,心痛的喊。 阮奶奶张了张嘴,眼睛看着她,泪如泉涌,猛地喘了几口气,身上开始抽搐起来。 “叫医生。”木清竹惊醒过来,只来得及抬头叫了这么一句,就看到阮***眼睛最后张了下,猛地呼出一口气,头一偏,整个人都松恗了下去。 “妈,奶奶,姥姥。”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大声呼喊起来。 木清竹呆呆地,只感到阮奶奶搼着她的手越来越松,手也越来越凉,痛哭一声“奶奶。” 霎时所有惊呆了的人全部清醒过来。 阮奶奶去世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只那么一会儿,房内顿时哭声大起,各人叫着‘妈,奶奶,姥姥。’开始拼命的哭了起来。 整个房内哭喊声弥漫,悲怆笼罩着。 所有人都开始回忆起阮奶奶这位巾帼女英雄了不起的一生,那些于他们的恩情,带给他们的快乐,开辟了阮氏公馆繁华的女人,就这样离去了。 那种痛带给了每一个人,包括阮氏公馆的佣人,全都开始痛哭起来。 此时的阮氏公馆已经是悲声一片,哭声震天响。 木清竹趴在阮***床边,恸哭不已。 这位老人对她的溺爱与关照,没有人会有她的感触那么深刻,她对阮奶奶一直都是怀着感恩崇敬的心里的,阮***离去让她的心痛不可言,除了哭,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只有她明白,阮奶奶是带着遗憾离开的人世。 她最爱的亲孙子阮瀚宇没有给她送终,她没有见到平生最引以为豪的亲孙子一面,这该是多么的遗憾。 她想奶奶最后弥留之际,拉着她的手,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她已经明白了。 墨园外面的天空一下就乌云蔽日,阴暗了下来。 一夜间,阮氏公馆就走了二个人,奶奶和她的贴心工作人员朱雅梅就这样走了,整个阮氏公馆都笼罩在了一片悲伤恐怖之中。 每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中走不出来。 木清竹的头脑渐渐地异常清醒,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连悲痛的时间都不能有! 她的丈夫还在京城,失去了联系,而这个家里,她是当家人,责任重大。 她抹掉眼泪,咬紧了牙关,开始了手头的工作。 按照既定的程序,先在新闻媒体上发出仆告,告知所有人阮奶奶已经去世了,这个过程本由阮沐天去完成的,但阮沐天显然打击过大,毕竟曾经晕倒过三年,在母亲逝世与儿子还在中东地区被极端份子围攻,生死未仆的情况下,他的头发似乎一夜间全部都白了,整个人都显得老太龙钟,精神也是恍惚不清,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最后这道程序是由阮家俊来完成的。 仆告发出去后,就是灵堂的设置,到时将会有社会各界人士过来悼念,这个过程会持续三天左右,然后才会被送到殡仪馆去火化。 而最忙乱的就是这三天了。 阮瀚宇不在,这个时候的阮家俊就几乎充当了最主要的角色,尽管木清竹在季旋的指点下早已有了各种准备,但真正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多少都还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好在阮家俊个性上面还是遗传了点阮老头子的基因,遇事还能做到临危不乱,能快速从悲痛中清醒过来,开始了准备丧礼事宜。 张宛心这个时候也是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她不仅帮着木清竹管理这一家子的生活开销还要准备这接下来的黑白丧礼名单及各种烦琐事,这个时候的木清竹,因为阮瀚宇不在,又怀着身孕,她只能代表阮瀚宇跟着阮家俊,与阮沐天,阮沐民一起迎接各类前来悼念的人,守灵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重任,他们甚至连悲痛的心情都不能去体会,就要直面对着这接下来的重任,面对着各种来来往往,形形色色前来吊唸的人,这就是人世百态,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走的过场。 木清竹心里挂念着阮瀚宇,强打起精神来主持着***丧礼。 季旋在阮奶奶去世后,阮沐天就派人把她接了回来,毕竟她是大儿媳,批麻戴孝那是不能少的。 中午时分电视新闻媒体上到处都播报了阮奶奶去世的消息,阮氏公馆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第六百四十八章对加家的报复 云霁坐在电脑前,脸色铁青,形单影只。 “云总,小夭的妈妈与弟弟都已经不见了。”阿罗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报告着。 云霁的脸很黑,很黑。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小夭会背叛她,而且还会成功地背叛了她。 直到小夭去公安局投案自首,警察走上门来,她才知道小夭背叛了她。 当警察把小夭投案自首的消息告诉她,要求她配合走一趟时,她的脸上出现在了一抹难得悲哀的笑容,但这一天的到来,似乎她也早有打算了,这么多年以来,她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不会把任何麻烦惹上身,更不会相信任何人,因此她的律师很快就整理了一份文件,把她精心准备的资料拿了出来。 结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夭做的,小夭顶替了她的罪过,而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无辜的上司,虽然有过错,但交点罚金,律师打通了点关系,就平安放出来了。 “他们去哪里了?”云霁的满脸寒霜,冷声问道。 小夭还会有这个本事把她妈妈与弟弟从她的眼皮底下转走吗?这不太可能。 “云总,这个真不太清楚,我们已经翻转了整个A城都没有找到。”阿罗挠了挠头,满心不解,虽然小夭的父母不是重点监视对象,但他们的人一直都在附近转,而他们愣是不知道小夭的妈妈与弟弟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 云霁冷冷一笑:“她敢背叛我,肯定早就做好准备了,这背后必有高人相助,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是木清竹那个女人帮了她,否则她也不会背叛我了。”说到这儿,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来。 阿罗立即弯腰巴结地摁亮了打火机,帮她点燃了烟头。 云霁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口烟雾后,才算镇定了下来,自从白枫云死后,她就开始抽烟了,而且越抽越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内心的孤独与寂寞排谴出去。 “云总,放心,这个女人背叛你,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们也要找到的妈妈和弟弟替您报仇雪恨。”阿罗巴结地说道。 “算了吧。”云霁又深吸了口烟,挥了挥手,小夭的妈妈与弟弟中了慢性毒药,这种毒药,国内无解,就算离开了她的控制,那也是没几年好活了。 要知道这几年里,她供他们吃穿,派人给他们买菜做饭,表面看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也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样的生活会有什么下场,那实际就是为了控制他们的。 她的嘴角弯起一抹惋惜的笑:“阿罗,虽然小夭背叛了我,但她的妈妈和弟弟是无辜的,念在她跟了我一场,就算了,放过他们吧。” 说到这儿又叹息一声,不无遗憾地说道:“阿罗,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本来也没打算要让小夭身陷牢狱的,而且还答应了她事成之后,会把他们一家送到国外,给他们一笔丰厚的酬金,让他们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可是没办法,她自己傻,偏要背叛我去帮阮氏集团,那也怪不得我了,我嘛还是重情重义的人,她不仁,害我现在失去了公司与名誉,但我不能不义,她愿意去坐牢,那是她的事,我也不想管了,至于她的亲人,就这样算了吧,放过他们算了。” “云总真是侠义心肠,重情重义,这只能怪小夭不知好歹,自寻死路,这下可好,自己遭罪不说,还连累了云总。”阿罗在旁边恨恨不平地拍着马屁。 云霁呵呵笑笑:“阿罗,放心,只要你能尽力帮我度过这一关,取得成功后,我也一定会把你带到国外去过好日子的。” 阿罗一听,满脸零堆笑,巴结地说道:“云总,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绝不会成为第二个小夭。” “那就好。”云霁赞许的笑了笑,话锋一转:“加以民那个老狐狸现在怎么样了?” 小夭的投案自首入狱,让云霁损失最惨的就是云正太集团公司等同于毁掉了,这样一来,加以民直接不干了,这个消息宣布的当天,他就登报与云正太集团撇清了关系,直接解除了合约,私底下致电云霁要求把云正太集团公司拍卖,变换成现金,按当初投资的股份变换成现金偿还给他。 这样一来,云霁就只想呵呵笑了。 “云总,这加以民太精了,真的是精算子,只想着赚钱,这亏本的事一沾上就想脱手,实在心狠手辣,面目可憎。”阿罗看到了加以民的冷酷与唯利事图,心里愤愤然。 “哼。”云霁冷笑一声,恶狠狠地抽了口烟,“他精,还有人比他更精,不要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任他摆布,告诉你,他利用我来赚了多少,这次我要让他全部吐出来,而且我云正太集团公司直接宣布解散,让他一分也得不到。” 阿罗一听,脸上有敬佩的表情,他相信云霁能做得到的,因为她的手腕可不是一般的狠。 “阿罗,你打电话把我的律师叫过来,我这里先有点事,稍后我再找你。”云霁狠狠抽掉了一根烟后,站了起来说道。 阿罗立即打电话去请律师了。 不一会儿云霁的律师曼律师走了进来。 “云总,您找我?” “坐,坐。”云霁笑笑,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递给了他一支烟。 “谢谢。”曼律师接过了烟,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云霁也走了过来,坐下。 “曼律师,你看看这个,这个能让加诚集团公司损失多少?”她坐下后,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沓资料递给了曼律师,曼律师接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一会儿后,他抬头:“云总,据这些资料显示,所有云正太集团关于陷害阮氏集团的罪名,除了是小夭操作的外,还受到了加诚集团的授权,这些证据有的充分,有的不太可信,但就这样,足以让加以民逃脱不了嫌疑,起码会遭到上面的调查,就算将来能冼清自已的嫌疑,那个时候恐怕也已经迟了,而且这其中的一条,为了自家豪车的出路,刻意抹黑竞争对手,掺与故意栽赃陷害,光这一条罪据确凿,就足够他加诚集团的豪车倒闭了,而阮氏集团的豪车出事其间,受益人确实就是他加以民,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当然如果后续,阮氏集团以此为借口找他打官司,那他更有得罪受了。” 曼律师细细地讲解着要害,云霁的嘴角浮起丝阴笑。 其实,她以前留这一手是为了事情成功后,用来要挟加以民好跟加鸿才解除婚约的,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出事后,加以民以他儿子不争气在外面乱搞女人为由,直接就宣布了与她云霁取消了婚约,并且索要云正太集团的股红,这让她云霁急怒交加。 她根本就不在乎那又蠢又丑的加鸿才,但加鸿才对她的摧残,还有加以民这种不厚道的小人嘴脸确实让她觉得很窝心,她敝了这口闷气,不出难以解恨,因此就拿着这条,让加以民尝尝只进不去,唯利是图的小人嘴脸的后果。 “那好,你就照着这个去做,还有我们云正太集团马上宣布破产,收回所有资产,直接解散,最后他加以民那是一分也得不到。”云霁立即果断地说道。 “好,云总,我马上就去办。”曼律师得令后,收起文件走了出去。 云霁又点燃根烟,狠狠吸了口,朝着空中吐着圈圈,脑海中想象中加心民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加鸿才,你这个蠢猪,我不会这么放了你的。”一会儿后,云霁收起笑,阴冷地念道,她云霁这辈子的清白都毁在了这头变态的蠢猪手里,原来顾忌着加以民,要利用他,不敢动他,那现在呢,她可没打算放过他,她的眼里燃起的是不甘怨恶的光。 “阿罗。”她朝着门外叫。 阿罗应声而入。 “云总,有什么吩咐?”阿罗点头哈腰的。 “这里有一百万,这是我给你的奖励。”云霁拿出一沓红色的钞票放在茶几上,朝着阿罗淡淡说道。 阿罗立即双眼放光,“谢谢云总。”这样说着,双手就要伸过来拿,却被云霁按住了:“三天之内,我要让加鸿才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还有,他手里有要挟我的视频,我也要拿回来,能做到吗?” 阿罗只怔了下,立即眉开眼笑:“放心,云总,这加鸿才贪生怕死,只要我捉住他严刑拷打,一定就会立马交出来的,这个任务交给我就行了。” “好。”云霁把手一松,芊芊五指推着那沓钱递到了阿罗的面前,朱唇轻吐:“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万。” “好,好,马上就行动。”阿罗听说还有一百万,全身都像打了鸡血,立即捣头如捣葱般答应着。 云霁嘴角微抿了下,冷酷的笑浮起。 阿罗拿了钱,快步走了出去。 第六百四十九章心慌慌 果然,三天后,加以民目瞪口呆。 那天早晨,他刚来到办公室,公司里就有上面的人过来调查了,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公司竟然染上了陷害阮氏集团的罪证,而且在大量证据面前,他的律师团根本就无法反转案情,最后,加诚集团的豪车被迫取缔,永远退出了全球市场,而且以前赚的那个亿也全部充公了,缴了罚款。 更让他吐血的是,因为上面的调查,市场流言蛮语,而那些新闻媒体好像早就知道了消息般,一窝蜂的捅向了他们公司,受这个坏消息的影响,加诚集团会司的股票全面翻绿,市值一下就缩小了一个亿,在没有外部救援,又仓促的情况下,加诚集团受到重创。 而他投资在云正太集团公司的股份被云霁直接解散了公司,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在这双重压力摧残下,加诚集团一下就被击中了要害,元气大伤,再也振作不起来了,再加上他的儿子们并不很懂得经营,就这样,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加诚集团都是苟延残喘,勉强撑着,再也雄不起来了,以前的风光早就荡然无存了。 而接下来,加鸿才被人阉割的事更让他一下子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气得躺在病床上悲天悯地,哀号不已。 后来,他躺在病床上,痛定思痛,回忆过去,才发现加诚集团最为风光的时候,竟是与云霁合作的时候,而那时的阮氏集团也被云霁整得风雨飘零,差点倒下。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这是得罪了云霁,也是对他做了过份的事了! 他低头认命,但自此后对‘云霁’这个名字,甚至对女人这个词,只要想起都感到后怕,也因此淳淳善诱自己的子孙,千万不要招惹上像云霁这样的女人,哪怕贫穷点也无所谓,当然,这是后话了。 解决完加以民后,云霁的心情爽了很多,连自信心都提了不少。 阿罗领到了钱后,就更加对她死心塌地了。 这天,她正坐在窗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突然她的秀眉紧蹙,满脸的寒霜。 今天中午时分,阮氏公馆向外界宣布了阮***去世,这条消息对她来说,应该算是条利好消息,怎么说阮奶奶在这个时候去世,那是再好不过。 阮家越乱,对她来说机会就越大。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当她看到下面的新闻时,脸就黑了下来。 新闻的头条上面是阮奶奶去世的消息,可接下来附在后面的消息让她吓了一大跳。 墨园里另一个人物,阮奶奶身边的贴身工作人员朱雅梅在昨晚被杀身亡的消息虽然只是附在了后面,但更引人注目,毕竟那可是条人命案,而且发生在阮氏公馆里,这可不是小事。 她的眉头紧锁,脸无表情。 “阿罗。”她大声叫。 “云总,有什么吩咐?”阿罗应声而入。 “阿罗,昨晚阿良与丽娅进去了阮老太太的卧房,是不是?”她厉眉一拧,厉声问道。 阿罗也看到了新闻,知道了云霁所指的事,心里有些慌乱。 “应该有可能。”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昨天,我就传达了您的命令给阿良,让她想办法审问阮老太太的贴身佣人朱雅梅,估计是她们昨晚溜进了阮***卧房,然后审问了朱雅梅,就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把她给杀了。” 阿罗这样猜测着,也不知道朱雅梅到是被谁杀的。 “蠢货!愚蠢之极!”云霁咬牙,一拍案桌,怒声斥骂道,满脸发黑。 昨天她吩咐阿罗通知阿良想办法审问阮奶奶身边人朱雅梅,这个女人一直跟在阮老太太的身边,深得她的信任,这样的机密事件,说不定她的子孙不知道,而她有可能知道,毕竟要保护好那么重要的稀世珠宝,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显然光靠阮太太一人的力量会是不够的,能够被她选中的人那一定是特别衷心,或者有其过人之处,深得她的赏识的。 因此她想到了从朱雅梅身上下手,威逼利诱,看能不能逼问出下落。 ‘海洋之星’是阮家的镇馆之宝,她都是从她爸爸云正明去世前知道的,那时在欧洲,这件宝物拍卖时,为了一赌它的风彩,当时几个有名望的家族都派了人去,也都想把它拍下来。 因为这件宝物在商界有个传奇,谁得到了它,谁的家族和生意都会欣欣向荣,造福五代,当时慕名而去的人不在少数。 但后来谁都没有得到这个宝物,却是莫名其秒的取消了竞拍。 不管怎么样,后来他们几个商业巨头还是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消息那就是吴兰夫人用政治手腕把海洋之星拍下来送给阮氏公馆了,这是小道消息,但云霁这些年在国外呆了这么久,她曾亲自去过那家博物馆,通过学校一个师姐了解到这个宝物当时确实被吴兰夫人拍卖到了,因为现在的搏物馆里还有这条记录,这是错不了的,既然错不了,那送给阮氏公馆就是千真万确的事了。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家族镇宝之物,云霁认为它一定会是放在墨园或阮氏公馆内某个地方的,因此她派阿良进去阮氏公馆当卧底已经好多年了,但一直都没有发现过什么端倪,有在阮氏公馆的老一辈佣人曾喝酒后说出来过,那个宝物只能传给当家的媳妇,现在阮奶奶去世,这个宝物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传给了木清竹才对。 原来还想着,如果她能得到阮瀚宇的欢心,让丽娅排挤掉木清竹,然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阮瀚宇得到这个宝物了,但后来她看明白了,那是不可能的,特别在被加鸿才玩弄后,她更是心如死灰。 当席雨轩提起来时,她就明白了,席雨轩也在觑矛着这个宝物。 那么昨晚到底是阿良与丽娅进去了墨园拷问朱雅梅时杀了她呢,还是席雨轩的人做的呢?她拿不定主意了。 她的本意只是让阿良与丽娅想法通过朱雅梅的口套出‘海洋之星’的下落,而后再想法得到它的,哪里会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朱雅梅竟然被人杀死了。 如果这事是丽娅与阿良做的,那就真的是太愚蠢了,那如果是席雨轩的做的呢? “云总,不要太着急,现在想要那个宝物的人很多,我看就不见得是阿良她们做的,很有可能是席雨轩的人做的,毕竟现在席雨轩还住在阮氏公馆里,我们能想到审问朱雅梅,那席雨轩也肯定能想得到,说不定,朱雅梅发现了他的罪恶企图,让他恼羞成怒而杀了她都有可能。”阿罗轻声安慰着。 云霁的脸上也是不确定的表情,“那依你说,席雨轩会不会是已经从朱雅梅那里知道了宝物的下落,然后杀人灭口了呢?” 阿罗转动着骨喽喽地小眼珠,摇着头说道:“云总,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啊,那席雨轩到现在还是官场的上人物,爱宝物那是一回事,可用不着为此犯杀人罪啊。” 一语提醒了云霁,这下云霁的心都凉了。 这宝物还没有见到面呢,现在就闹出了人命官司,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在房中焦虑地踱起了步来。 “云总,我猜十有八九,这事就是丽娅与阿良干的,我今天打她们的电话,那可是一次都没有接通过,显然是已经吓慌了。”阿罗心慌慌的说道。 云霁一根烟抽完,冷声说道:“这样,阿罗,准备东西去阮氏公馆悼念阮奶奶。” “好。”阿罗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可一会儿又折了回来,轻声问道:“云总,这去悼念阮奶奶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呢?” 云霁白了他一眼,这要是小夭在,这些根本就不需要她来操心的,那小夭全会部弄得好好的只跟着她走就行,可现在显然再也找不到这样体贴的人了,这样一想,心里就怅然若失。 是她没有珍惜好她,还是被木清竹这贱人给策反了呢?想起了小夭往日的好处来,心情一下就低落了下去,只是挥了挥手:“算了吧,我自己来准备吧。” 阿罗闻言即刻退了下去。 黑夜夹着沙砾打在脸上,身上,咯得生疼。 阮瀚宇与暮辰风隐藏在另一个山丘旁,只一会儿就感觉到嘴里鼻子里都是沙石了。 他们的眼睛盯着另一个山坡,阮瀚宇拿起了望远镜来不时察看着。 渐渐的夜色越来越深了,中东这地方,白天太阳晒得人身上起皮,可到了晚上就飞沙走石,气温聚降了十几度,出奇的寒冷。 “阮少,他们要行动了。”暮辰风眼睛盯着前方,轻声说道,用手捅了捅旁边的阮瀚宇,阮瀚宇的望远镜朝着山坡那头望去,果然出现了应急灯与手电的亮光,他精神为之一振。 所有的等待都只是为了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木清竹的面容,还有小宝稚嫩的脸蛋,握紧了手中的枪支。 第六百五十章恶战 “连城,只要他们的信号灯一亮,我们马上就冲上去。”他在手机里作了指示。 时间一分一少地过去了。 每个人都屏息静声,只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终于信号灯响了起来,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了五个披着头巾,身穿长袄的教派极端份子。 双方的人慢慢靠近了。 “上。”阮瀚宇挥了挥手,发出了命令。 所有的人全部悄悄从后面包抄了上去。 “举起手来,不准动。”就在他们口哨响起,开始交易时,阮瀚宇他们冲了上去,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他们。 “举起手来,你们被包围了。”暮辰风厉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对准了为首的头领,朝着他们靠近。 “快。”连城,汤简他们跃上了一步,暴喝一声,催促着。 那些人显然出乎意料,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被人跟踪了,惊慌失措之下,全都放下了的手中的东西,举起了手来。 透过手电筒的光,阮瀚宇看到了那个黑衣男子,那天夜晚试图暗杀他的男子,那个背影,那个阴唳的眼神,即使隔得很远他都能感觉得出来。 果然这个男人就是席泽尧的人,一切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是他射杀了安瑞,枪杀了白枫云! 这人罪大恶极,是席泽尧培养的死士。 阮瀚宇知道这人的武功了得,枪法尤其的准,因此他的一双鹰般的厉眼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任何不好的举动,他首先就会射杀他。 此次交易军火的人并不多,席泽尧这边是以黑夜男子为首的五个人,极端组织那边也只来了五个人,他们各自提着皮包,拿着各自所需要的东西,只要今天的交易过完后,今晚那些藏在暗中的武器就会源源不断地到了这些极端份子的手中,而后又是血雨腥风的恶斗了。 阮瀚宇想到这儿,牙齿都咬紧了。 “连城,快,收起这些证据,我们带着人连夜离开这儿。”阮瀚宇眼见他们失去了反抗的机会,立即沉声命令道。 连城会意,迅速与汤简收拾起了放在地上的证据。 “直升机过来了没有?”狂风呼啸,风砾遮眼,暮辰风大声问,这个地方阴森恐怖,越早撤离越好,不能耽搁。 “辰风,快退,直升机已经来了,停在前面的平地上。”阮瀚宇看到军用直升机从天空降落下来了,前面平地上一片亮光,知道这是莫老爷子派人来接应他们的,精神徒的一振,朝着暮辰风叫道。 暮辰风也听到了响声,果断地命令道:“我们快退。” 一行人押着罪犯开始撤退。 “站住,全部放下枪。”有阿拉伯语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们中人没人听得懂这个语言,继续在行动。 “呯”的一声枪响,有二个兄弟应声倒地。 阮瀚宇傻眼了。 放眼望去,黑暗中不少身着阿拉伯装的武装份子正从那边陆陆续续地赶来。 就在这时,他才听到不远处枪声大作,夹着炮火的声音,似乎有二路人正在恶战。 不仅他懵了,就连暮辰风也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总,小心。”正在阮瀚宇失神的瞬间,玄剑突然冲了上来,把他推到一边,一发子弹从他背后绕到耳边掠过,“找死。” 玄剑怒骂一声,一脚过去踢飞了黑夜男子手中的暗枪,他当即被踢飞倒地。 上来二个人反绑住了他的手臂,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这时敌方子弹朝他们扫射过来。 “小心。”阮瀚宇红了眼珠,朝着众人大声喊道,凌厉的眼睛扫视了周围一眼,还有不少极端份子正陆陆续续地朝着边围攻了过来。 显然,那边激战的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他瞬间明白了,那边是有人在帮他们截住这些极端份子,但势力有悬殊,斗不过他们,突围的极端份子都朝着他们包围了过来。 是谁要在背后帮他们,他来不及细想,但看得出来,这次极端份子来了不少人,而且手中还有新把式,他沉厉的眼眸里是重重的阴郁。 不用说,席泽尧这是料到了他来到了中东地区了,这是搏命的一战,也会是最后一次恶战,成败的关健,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今天他注定了难逃噩运! 这一刻眼前闪过的全是木清竹与小宝的脸,他的手死死握住了枪把手。 “阮少,看来今天凶多吉少,我们只有拼死一战了。”暮辰风也意识到了这点,心惊胆颤地说道。 阮瀚宇咬紧了牙关:“辰风,是我拖累了你,你本来可以不必亲自来的,有来世,我们再做好兄弟。” 暮辰风嘴角边是悲壮的笑容:“行了吧,小子,到现在你终于说了句良心话。” 阮瀚宇的嘴角抿了抿,全是风沙,干涩的咯得嘴皮发痛。 “辰风,席泽尧这是在做最后的疯狂,他是下定了决心要赢的,因此发动了所有人要置我们于死地,今晚凶多吉少,只有血拼一条路了,我会让人拼命掩护你突围,如果你能安然而退,请你帮我转告木清竹,让她以后带好我们的孩子,分化掉阮氏集团,守住核心固定资产,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了。” 阮氏集团越壮大,凶险越多,惹上的事非也就越多,如果只守住原来的祖业,她和他的孩子可以衣锦无忧地过一辈子,这就够了。 说到这儿,他闭上了眼睛,眼中有酸涩的东西滑落。 “说的什么话,瀚宇,这个时候不准说这些没用的,我们要尽力突围。”暮辰风的脸沉得像铁,朝着阮瀚宇怒喝道。 这小子到底在温柔乡里呆久了,早已没有了原来的骨气,这个时候,还这么婆婆妈妈,烦不烦呢? 他认真观看着地形,多年的警察生活让他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至少可以说明,前面有一伙人在暗中帮他们,至于到底是什么人?他还不太清楚,既然有人在帮了,那就说明会有机会了。 被暮辰风一声断喝,阮瀚宇的脑袋也被他喝得清醒了点。 他迅速捉住了二个为首的,一个是席泽尧这边的黑衣男子,一个是中东地区为首的头子,把手枪放在他们的太阳穴上,高声叫道:“都放下手中的枪,否则我先开枪嘣了他们二个。” “鹰哥。”这边有人朝着阮瀚宇手里的黑夜男子惊恐的叫。 “慌什么,都给我闭嘴。”叫鹰哥的男了冷静地断喝一声,其他人都不敢开口了。 “原来你就是夜鹰?”阮瀚宇冷笑一声,怒问道。 夜鹰脸色平静,阴兀地说道:“不错,夜鹰就是我,可惜上次没有暗杀掉你。” 他狰狞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今天,你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席州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这次,让你们死在这异国他乡,尸首都无,这种感觉应该很不错的。” 说到这儿,他哈哈笑了起来。 阮瀚宇握着夜鹰手臂的手用力收紧了,声音冷得像冰:“安瑞,白枫云的死都是你的杰作吧?你罪大恶极,逃不掉的。” 夜鹰牙齿一咧,收住狂笑:“阮瀚宇,你太自负了,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先管好你自己吧,现在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TM的,一点都不老实。”旁边的汤简伸出一脚朝夜鹰狠狠踢去。 阮瀚宇紧握着夜鹰的手臂,这家伙是个练家子,武功很高。 双方的阵营僵持着。 论人数,武器,对方都远远多过他们。 阮瀚宇与暮辰风都心情沉重,眼下也只能捉住他们这二个头领先拖延下时间,想想办法再突破,万一这二个头脑在对方的心目中不够强大,或许他们根本就会无所顾忌。 这种想法只在他们脑中滤过了遍,一声枪响,暮辰风手中极端份子头领随即惨叫一声,血溅了暮辰风一脸。 不好,他迅速反应过来。 他想得没错,对方已经放弃这个首领了。 “快,开枪,掩护,往山坡后退。”暮辰风吼叫一声,抓住那个中枪的头目替他挡枪,指挥大家边打边战,准备退到那边山坡做掩护。 阮瀚宇只在听到枪响的瞬间,心就沉了下来,他一手拉着夜鹰,一手朝着敌人开枪。 枪战正式打响。 阮瀚宇沉着应战,玄铁与玄剑把他护在了二边,夜鹰被挡在了他的前面。 在黑暗中,子弹无情,夜鹰身中了好几枪,全身血流如水。 一阵激烈的枪战后,阮瀚宇与暮辰风已经退到了一个沙丘旁,这样从包围中突围出成了半包围圈了,总算后面有了依靠,可他凭着模糊的灯光,痛心地看到,他的好几个兄弟都受伤了,甚至还有中枪了的。 这让他几乎要发狂了,而形势最为严峻的是他们手中的枪,子弹已经不多了,而敌方似乎人数越来越多。 他咬紧了唇,双眼泛红,看来今天晚上只能命丧如此了。 手中用力拑着夜鹰的手臂,拑得骨胳作响,夜鹰闷哼出声来。 “瀚宇,今晚凶多吉少。”暮辰风望着暗沉沉的夜,风沙狂啸。 “这种鬼天气,受不了了。”旁边有警察哭出了声来,他们平时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训练得少,大多都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人,哪见过这么血雨腥风的场面,真刀实枪一阵,看着几个兄弟相继死去,有些身中了重伤,眼见死路一条,都靠着小山丘痛哭出声来。 阮瀚宇的脸色阴暗得像乌云。 他们的哭声让他的心里像被锥子重重砸过,他真的对不起这些兄弟,可已经无法回去了,他一拳砸在沙丘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夜鹰发出一声怪笑:“阮瀚宇,去阴曹地府再去找席泽尧报仇吧。” 阮瀚宇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受到枪伤的夜鹰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敌人开始慢慢逼近,枪声不时响起。 敌方的人群中有人用阿拉伯语在叫:“听说有全球的富豪阮瀚宇在此,活捉他,弄点钱。” 霎时敌方阵营一阵沸腾。 包围圈开始越缩越小。 第六百五十一章形势逆转 正在阮瀚宇和暮辰风拼命出去跟敌方拼命的时候,天空响起了直升机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直升机来了好几架,在头顶盘旋着,有人用英语在喊着话:“都放下武器投降,我们是某国的政府军,你们全部都被包围了。” 阮瀚宇听到这儿恍如天空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照亮了整个夜空。 暮辰风也听到了,他扭头兴奋地说道:“瀚宇,我们命大,得救了。” 阮瀚宇也兴奋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人全部放下了手枪。 直升机的梯子伸了下来,极端份子意识到了什么,都开始朝着政府军开枪反击。 政府军果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手中又有先进武器,只有几个回合就把极端份子的猖獗给狠狠打压了下去。 极端份子瞧着莫名其妙过来的政府救援军,知道这次行动泄露了,军火交易肯定是无法完成了,无心恋战,开始后退。 但后面正在激战的政府军又开始击退了一部份极端份子从后面又包抄了过来,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政府军来了后,阮瀚宇他们个个喜笑颜开,全都轻松了下来。 整个激战没用多久的时间,在政府军的火力攻击下,除了逃掉了一部人,全部都缴枪投降了。 这一仗大获全胜。 阮瀚宇心中高兴,可又觉得莫名其妙,这政府军怎么就这样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呢? 真的是因为他的命大? “瀚宇,看来我们都还是有福的人,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享受人生了。”暮辰风笑了笑,调侃着。 阮瀚宇闻言也笑了笑。 “请问阮瀚宇先生是哪位?”有人用英语在那边问。 阮瀚宇吃了一惊,忙用英语答道:“我就是。” 听到回答,那边有个将军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他友善的笑笑,递给了他一封信:“这是夫人给你的。” 夫人? 阮瀚宇听到这儿,脑中电光闪铄,夫人?这个夫人是吴兰夫人吗? 他葛地想起了上次与暮辰风在泰国边境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们也是在极端危险时,政府军就突然出现了。 难道这是又像上次那样,木清竹去求了吴兰夫人吗? 记忆中为了怕她担心,他可是根本没有告诉她有这回事过,这么说又是玄铁或身边的人告诉了她吗? 可这回吴兰夫人似乎并不在A城! “谢谢。”他伸手接过信封,扭头向玄铁看去。 玄铁有点莫名地望着他。 玄剑给他照亮了手电筒,他打开来,看到了上面写着:“阮瀚宇先生,这里的事情请交给某国的里歇尔上将,到时他会处理一切的,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阮奶奶已经去世了,请记住保护好我的小孙女,落款是吴兰夫人。” 奶奶去世了?阮瀚宇脑中轰的一响,手都开始发抖了。 该死,他竟来不及在***床前送终啊。 伤心难过的同时,很快就明白了一切,心里升起股感动,今天要不是吴兰夫人相助,他们中谁都没有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你们是谁把我今晚的行动告诉了木清竹?”这样想着,他掉转头很严肃地问着身边人。 各个人都面面相觑,表示完全不知情。 他拿着手电筒把全场的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照了遍,确定他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阮总,这次我真没有跟太太讲,毕竟吴兰夫人不在A城,太太也未必能找到她,而她也不一定能出兵相助啊,最最主要的是太太怀着孕,怕她担惊受怕啊。”玄铁明白了阮瀚宇的心思,呆在一边积极地解释着。 阮瀚宇冷哼了声,“若让我知道是你告诉的,饶不了你。” “一定,一定。”玄铁苦着脸,连连点头。 阮瀚宇想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想吴兰夫人应该是一直都在关注着阮氏公馆吧,否则她也不会知道奶奶去世这个消息了。 这么说她是看在***面子上,出手相救的了,当下淡淡地说了声:“好吧,我们收拾东西,马上回A城。” “你呢?是跟着我回A城,还是直接回京城?”飞机上阮瀚宇心情沉重,直升机只来了一架。 暮辰风脸也有些沉色,死里逃生的他也没有放松下来,也是淡淡地说道:“阮奶奶去世了,我当然要回A城悼念她老人家了,奶奶是昨晚去世的,看来我们还来得及回去参加她的丧礼了。” “好,直接回A城。”阮瀚宇说了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松恗了下去,能够死里逃生,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出乎了意料,他想到了那个女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就在刚刚那一刻,他的心是是非常后怕的,满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他真的担心再也见不到她和孩子了,松懈下来时,仍然能感到心在突突的乱跳。 京城席家的老宅里。 席泽尧浑身哆嗦,面如死灰。 他输了一切。 本来,他算准了会赢的,做好了最周密的准备,可没想到在紧要关头,政府军出现了,情况完全逆转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政府军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呢? 他想不清楚,也不甘心。 现在他的人全部被抓了,虽然还没有送到国内来,但那就是这二天的事了。 门被快速推开了。 席雨轩像股风般的卷了进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声:“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满脸汗水,全身高度紧张。 这样的消息于他来说无异于是恶梦,让他们席家坠入了万丈深渊。 席泽尧一脸的灰败,眼里失去了往昔那点精神气与狂妄。 “夜鹰他们全部被抓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冰眸里掩不去那丝灰败,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挫败。 “爸,现在我们怎么办?因为选举我们已经耗光了所有家财,现在这里出事后,只要夜鹰他们押回国内,证据确凿,我们的一切就都完了。”席雨轩像被挫败的勇士般,原来的那些自信与骄傲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恐慌与后怕。 “雨轩,这是天要亡我啊,怎么也没有想到政府军会无缘无故的冒出来,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偏偏失败了,难道是出了内奸吗?”席泽尧阴唳的眼眸里闪着凶光,咬牙切齿的。 “不,爸,这不是内奸,没有人会像夜鹰那么忠诚了,看来是我们的行踪早就被人监视起来了。”席雨轩心如死灰。 席泽尧震了下,抬头望着席雨轩:“雨轩,他阮瀚宇凭什么与我斗?不就是一界商人吗?有这个能耐吗?” 席雨轩颤抖着手点燃了根烟:“爸,你真认为这事就凭阮瀚宇能把我们拉下马来?上次选举中,有许多人都弃票了,包括张将军,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巫简龙做的公关作用,但后来有内幕人告诉我,那都是莫老爷子在背后出手了,本来我想我们与巫简龙之间势力悬殊这么大,莫老爷子对我们一向不看好,他不支持就算了,凭我们自己的真本事这次也能赢了巫简龙的,可没想到,关健时刻,又出来了个政府军,这笔军伙交易的失败,可以说让我们失去了一切,现在那是被人活生生的抓了个现形,罪证确凿,这下是彻底玩完了。” 席雨轩摊软在沙发上,一拳打在沙发上,咬紧了牙关。 “儿子,难道这次事件又是莫老爷子出的手吗?这不可能,他的势力不足以到达海处,影响不了别国的政治,这一切我早就算准了他的。”席泽尧狠狠吸了口烟后,凝神想了想,摇了摇头,断然否定了。 这样一说,席雨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摸不着头脑。 “有了。”席泽尧眼里跃过一丝凶光,突然大声说道:“一定是她,她出手帮了阮瀚宇。” “谁?”席雨轩听得心惊胆颤。 “吴兰夫人,一定是她。”席泽尧的小眼里是灰愣的光。 “她凭什么要来帮阮瀚宇?到现在为止,她可并不知道木清竹与她有什么关系,上次认亲失败后,她不应该是心灰意懒的吗?”席雨轩对此很不理解。 “不,雨轩,你看问题太肤浅了,这个事情除了她插手,我可以说是不会有任何人会来插手的,既使想插手都没法知道这个地点,看来吴兰夫人果然是老奸巨滑。”席泽尧摇着头,眼里有厌恨的光。 “可是,爸,上次在A城她都接见了您,您还说他欠了您一个人情,就算不帮忙,也不至于要置您于死地呀。”席雨轩还是很不解。 席泽尧却是心里明静似的,不以为然的答道:“吴兰夫人与阮奶奶有些交情,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会看着她的孙子死亡的,想当年的‘海洋之星’就是多亏了吴兰夫人才让阮氏公馆得到了,这真是我的疏忽呀,百密一疏,再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秘密事件都会被她知道,想来还是上次她来A城寻女认亲时就已经对我起了疑心,而我看她心伤失望地退回到了欧洲,怎么也没有想到那都只是她表面上伪装的,我还真是就放心了,一点都没有多想,真是太大意了,看来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连我都被她蒙了,难怪她能混上欧洲的政坛,真不简单。” 席泽尧痛心疾首,后悔不已,他确实中了吴兰夫人的计了,原来她根本就是故意退回去的,只为了不让他起疑心,他上当受骗了。 想到这儿席泽尧追悔莫及,却也无可奈何了! “雨轩,现在我们什么人都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了,现在还有几天时间,趁着夜鹰他们还没有回国前,证据还没有到达国内,我们要加紧行动,拿到‘海洋之星’,然后逃到美国去申请政治避难,这样就能一劳永逸了。”席泽尧瞪着泛红的眼圈,下定了决心朝着席雨轩说道。 席雨轩的脸色阴沉,垂头不语。 第六百五十二章张将军驾到 “雨轩,我们这几天里拿到了海洋之星后,就准备跑了,飞机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手续都早已准备了。”席泽尧老谋深算的眸子里布满了阴影,这一天,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你先去A城的阮氏公馆想方设法拿到宝物,我去应付明天的选举,记住,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等待我们的都是牢狱之灾。” 席泽尧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席雨轩点点头,万念俱灰的走了出去。 成者王败者寇,从此后,就要这样流落异乡吗?不,他不想的,这样或许永远都不能再见到她了。 他耷拉着头,缓缓走出了席家大院。 丽娅躲在翠景园的客房里,用被子蒙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昨晚的情景太可怕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昨晚阿良向她传达了云霁要求她们从朱雅梅身上着手,问出宝物的下落来,她本来不想去的,自从流产后,身子还没有复原呢,可阿良咄咄逼人。 无奈之下,只得与她商量了一套方法。 朱雅梅是阮***贴身人,一般都不会轻易离开阮奶奶,要想问出宝物的下落,当然只能去到阮***卧房了。 但阮***卧房她们二个都不能进去了。 这样,丽娅就想到了从后花园窗户里爬进去,因为出了季旋的事,担心有人怀疑她了,也担心后花园的窗户给封锁了,因此她们商量好了,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进去。 应该是阮氏公馆这几天太乱了,窗户还是原样,而阿良在阮氏公馆混了几年,早就知道了一条小路,从墨园的厨房直接穿到了阮***后花园里。 这个时候阮氏公馆里寂静无声,她们安全的进到了阮***卧房里,正巧朱雅梅正在替阮奶奶换衣服。 她们二个进去后,迅速控制了朱雅梅,拿了块布条塞进了她的嘴里。 本来以为这个老女人被她们轮番恐吓后会说出宝物藏在哪里的,哪知她顽固不化,不仅不提供信息,还怒目望着她们,宁死不屈。 时间久了后,丽娅听到外面休息室里的憨声小了下去,似乎那睡着守夜的人快要惊醒了,慌神了,这时穷凶极恶的阿良威胁似的拿出刀捅了朱雅梅一刀,逼问她。 朱雅梅血染衣衫,宁死不屈。 丽娅担心事发,拉着阿良就要走。 可那个女人却死死拉着她们的衣服不放,外面的休息室里似乎想起了脚步声,她心慌之下,也拿起了刀来砍了她一刀。 可这时的朱雅梅扑过来猛地抱住了她的腿,死也不肯放过她,嘴里呜呜叫着。 阿良没耐心了,又狠狠砍了她脖子二刀,直到她断气后,才掰开了她的手,她们二人逃了出来。 直到从案发现场出来到现在,她睡不着,哪里也不敢去,只是躲在被子里打着寒颤。 恍惚间,就看到舅舅安瑞正站在前面朝着她说道:“小丽,以后要好好呆在阮氏公馆里,幸福快乐的生活着,舅舅会在天国里看着你的。” “不,不要,为什么会这样?”丽娅的神情恍惚,全身发着抖,蜷曲在被子里惊恐万丈。 一整天她不敢起床,更不敢出去,就这样意志迷糊的躺着,如同枯髅,有时,她不小心睁开了眼睛,就会看到那个稀世珍宝就在面前,发出耀眼的光茫,她神情亢奋,仿佛看到自己成为了最富有的女人,被全天下的女人羡慕着,她兴奋得发狂,会哈哈狂笑出声来。 可当她伸手过去拿时,宝物消失了,握在手中的都是血淋淋的鲜血,睁大了眼睛,就仿佛看到了朱雅梅血淋淋地眼睛正在她手掌心里盯着她。 吓得她急忙甩着手,恐怖的尖叫出声来。 这样整整一天,她神情恍惚地躺在床上,全身发抖,要么惊恐万丈,要么极度兴奋,要么痛哭流涕,要么哈哈狂笑,满脑海中全都是各种恐怖的画面与幻觉不停的交替着,形似疯颠。 灵堂里挽连高挂,白带飘扬,所有的阮家子孙都穿着孝衣,跪在灵堂里。 奶奶去世的第二天,社会各界人士与亲朋好友开始前来悼念阮奶奶了。 因为人太多,木清竹发出了通告:“社会各界人士是今天过来悼念,明天的再是亲朋好友过来,这样交错开来,也算是减少了一些工作量。 灵堂设在墨园的客厅,灵位设置灵棺的脚头,正对着墨园的正厅。 因为季旋受伤,不能出来迎客,阮瀚宇在京城还没有回来。 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并引领客人到灵堂来祭拜的事就几乎全都落在了阮家俊的身上,阮沐天与阮沐民年岁大了,站了一会儿后,就体力不支,只能扶着来到灵堂里休息守灵了。 木清竹大着肚子,站在灵位前,每一位前来的客人虔诚的拜祭后,她就在旁边说‘谢谢‘,请他们起来,并且给他们还礼,引领他们到相应的宾客休息区。 就这样的程序,一个上午后,她都是累得腰膝酸软,疲惫不堪的。 可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她不是那么娇弱的女人,怀着小宝时,所受到的苦比这个还要大上千万倍,那都能挺过来,这对她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她尽量保持着头脑清晰,沉着冷静的完善着每一道程序,甚至在签定每一项采办时,她都会亲自过目,甚至连用餐的酒店都由她亲自选定。 因此当第二天阮氏公馆全面开放,各界社会人士过来悼念阮奶奶时,新闻里是全程直播,所有来宾和电视里面的观众都能看到这样一个女人,阮瀚宇的太太,阮氏公馆的当家女人,她披麻戴孝,大着肚子,强忍着悲痛,镇定自若地指挥着现场,整个悼念过程,人多而程序繁琐,可整个场面井然有序,清晰明朗,所有的宾客从进入阮氏公馆起,到坐观光车来到墨园,及祭念仪士都是井然有序的,众人能看到排队的长龙会延伸出好远好远,所有的人都默默无语,神色庄重,井然有序,而现场是清一色的黑白色,肃穆庄严。 只是阮氏集团的总裁,阮***嫡长孙阮瀚宇并没有出现在电视画面中,这让许多人都有了各种猜想,毕竟阮氏集团的罪名也是这二天内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取消的,而这全程都没有看到阮瀚宇,对于传言他有重要的事离开了A城也感到疑惑。 不过大多人都是把赞许的眼光投向了木清竹。 这二天,木清竹除了伤心难过外,感到最多的就是心神不宁。 她眼皮直跳,心不时呯呯跳着,不知道阮瀚宇究竟去了哪里?在这个时刻,奶奶死了,他都没有赶回来,问阮沐天时,他的脸色一度曾如死灰,闭着眼睛,坐在灵堂里,手握着佛珠,沉默寡言,异常悲痛。 木清竹弄不清他到底是因为***死悲痛呢,还是因为阮瀚宇的状况担忧伤心。 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那么不安过! 按照程序,明天当所有的亲友悼念完后,全部会在墨园里过夜,后天就召开最后一道程序:追悼会. 到时的人只会更多,场面会更加壮大,完成这些后,才会送到殡仪馆去火化。 而这中间,在殡仪馆里,朱雅梅的丧礼也在按部就班的举行,这一切都离不开木清竹的指导,在殡仪馆里,木清竹是按照最高规格给朱雅梅办的丧礼,安抚朱雅梅的亲属,如果不是足够冷静,强忍着悲痛的木清竹几次都差点晕倒了。 明天还要去接吴秀萍过来,因为这段时间阮家正值多事之秋,她没有勇气把妈妈接来,主要是怕她看到了伤心,担忧。 张宛心因为名义上不能算作阮家人,虽然没有像阮家的媳妇子孙一样迎接客人,但也披麻戴孝,帮着处理各种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正午时分,一辆京城的军车缓缓开进了阮氏公馆。 司机下来打开车门。 一个身着将军装,威武高大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随身跟着戴着眼镜提着公文包的秘书。 一年多没见,阮氏公馆依然绿树葱茏,只是在张将军看来却是倍感沧桑。 阮老太太这位巾帼女英雄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将来的阮氏公馆会是怎么个发展方向,还能不能保挂这份殊荣,却是个未知数。 守在门口的丘管家眼尖,立即看到了张将军的到来,马上迎了上来。 “张将军您好,这边请。”丘管家带着张将军坐上了一辆戴着白花的华丽观光车,直接朝着墨园而来。 阮沐天,阮沐民,阮家俊都迎了出来。 “张将军您好。”阮沐天,阮沐民率先迎了上来,面色庄重的打着招呼。 “阮先生,老太太走了,请节哀顺变。”张将军满脸的庄重,微微颌首。 “伯父好,谢谢您前来吊念奶奶。”阮家俊上前,虔诚地说道,递给了他一个挽袖,一朵小白花。 秘书接过来,替他戴上。 “嗯。”张将军威严的目光淡淡扫了阮家俊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了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阮家俊知道张将军对他的印像不好,心底惭愧,当下就低着头,跟着阮沐天他们送张将军到了墨园的灵堂。 第六百五十三章张将军的训斥 木清竹迎了上来,低头鞠了个躬,把张将军带到了灵位前。 张将军把鲜花献上,虔诚地朝着阮***遗像鞠了三个躬,然后在阮沐天的陪同下退到了一旁。 张宛心早就听说张将军来了,借口事情忙,躲到了一边去。 结果张将军在墨园里呆了快一下午,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张宛心,他沉着脸,非常不悦。 夕阳西下时,他站在墨园的后花园里,双手交替着放在背后,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心情沉沉的。 灵堂里的佛教歌不时传来,扰得他的心里愁云缭扰。 女儿张宛心都已经二十六岁了,几年前,她与阮家俊解除婚约,因为阮家俊所做的事,让她的名声受损,而京城的名望子弟早就各有归属了,剩下的并不多,而真正够资格剩下的也不会看上他的女儿,因此,张宛心的婚事实际上近几年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了。 “伯父,您好。”正在张将军出神之际,有年轻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抬起头,席雨轩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有些愣神。 尔后很快明白过来。 “呵,雨轩。”他呵呵一笑,微微颌首。 “伯父,阮奶奶去世,您就不要太过伤心了。”席雨轩看他一直站在这里眉头紧锁,以为他是在缅怀阮奶奶,就这样轻声安慰着。 “嗯。”张将军眉目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席雨轩想到了什么,脸色很沉郁。 张将军在他们席家选举最关健的时刻投了弃权票,为什么会这样做?是知道了什么吗? “雨轩,你爸爸还好吧?”张将军看似无意地问道。 席雨轩心中微动,只得点头虚以委蛇:“还好。” “明天都最后一天选举了,你还要呆在这里么?”张将军似笑非笑地问道。 席雨轩本来想过来说说张宛心的事,可没料到张将军闭口不提张宛心,只是问着席家选举的事,他心中惴惴然,不知道张将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家的败局,慌乱中聊了几句后,就告退了。 张将军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惋惜地摇了摇头。 “阿姨,来,走这边,小心点,那块瓷砖松动了,看来这管家也真是的,这样的瓷砖早就应该派人来维修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一条小路边上,覃楚楚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张凤鸣走了过来,边走边讨好的说道。 “嗯,楚楚,你说得真没错,这管家整天就只知道讨好木清竹,实事也干不了多少,这在墨园里还算好的,你可没看到我们翠绿园里,那坑坑洼洼的地方多了去了,那是一年到头也没有看到丘管家往那边走过的,就是呈报上去了,也是迟迟没有下文,时间久了,也懒得管了。”张凤鸣诉着苦,数落着。 覃楚楚一笑,“放心,阿姨,家俊哥结婚后就可以分家了,到时分了家,您当主,那还不是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吗?放心,到时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布置的。” 张凤鸣一听,眉开眼笑,直赞覃楚楚懂事,覃楚楚羞涩的笑笑,满脸红晕,二人说说笑笑往灵堂里走去了。 原来张凤鸣在灵堂里呆久了就觉得胸闷难受,再说这当家的事她也沾不上边,基本是无事可干,这覃楚楚在旁边察言观色,看她难受就主动陪着她出来走走。 张将军站在一株梧桐树下,看着张凤鸣与覃楚楚说说着就走了进去,剑眉敛了下。 “宛心,你爸爸来了,也不去看看么?”阮家俊趁着空隙就跑过来跟张宛心说着话。 这二天,他负责接待,跑腿,她就负责各种礼单与追悼会的事,她的每一项决定都是交给阮家俊去执行的。 二人配合得很默契,有了张宛心在旁边,阮家俊根本就不感到有多累,而且还不时跟她没事找事地说着话,内心感觉很充实。 张宛心埋头整理着今天一天在酒店的费用,对阮家俊的搭汕爱理不理。 阮家俊早就掌握了一套‘泡张宛心的技术’,那就是死缠烂打,兼脸皮够厚。张宛心不理他,他就采取迂回战术。 “宛心,你爸爸难得来一次阮家,你就留他多呆几天,等忙完了这里,我再带你爸爸去海边玩玩好么?”阮家俊把胳膊支在了张宛心面前,头放在手掌上,零距离面对着她,眼神深情清澈。 张宛心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眼里墨漆点点,流光溢彩,脸上不由一红。 “奶奶现在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谈吃喝玩耍了,像话么?”她瞪了他一眼,斥责道。 阮家俊看她这些天忙前忙后的,脸上都是憔悴,心中生疼,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摸了摸她的脸,惋惜地说道:“宛心,今天晚上不要守夜了,早点睡吧,这里都交给我。” “放开你的臭手。”张宛心伸手打掉他的手,阮爱俊趁机握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道:“宛心,看到你这么憔悴,我心疼。” 他这样说着,满脸的怜惜。 张宛心的手被他握住,挣脱不开,急得脸上胀红。 正在二人拉拉扯扯间,只听到一声威严的冷哼声。 二人都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张将军正满脸阴沉,威严地站在后面。 “爸。” “伯父。” 二人差不多同时叫出了声来,都脸红红的,阮家俊那是迅速放开了张宛心的手,急急走了出去。 张将军的眸色深沉,满脸的沉郁。 “爸,您什么时候来的,我还不知道呢。”阮家俊一走,张宛心就笑了笑,打着马虎眼。 张将军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看来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张宛心满脸尴尬,笑笑:“爸,您请坐,我给您倒杯最爱喝的青山湖茶。” 为了避开张将军的责问,她这样说着,低头就想溜走。 张将军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思,哪会上这个当,当即断喝一声:“回来。” 张宛心立即脚下长钉,老实地站着。 “看来你呆在这阮氏公馆蛮不错嘛,这么积极做事,比呆在自己家里还要勤力多了。”张将军望了望办公桌上的计算机与单据,半是嘲讽半是自嘲地说道。 张宛心的脸红了下,嘟着嘴说道:“爸,现在阮家处在困难时期,我就是帮帮手而已。” “真的只是帮帮手那么简单吗?”张将军目光如如电,咄咄逼问道。 张宛心有些惊慌地抬起头,连声肯认:“爸,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他们而已,毕竟阮奶奶对我不错,我小时候常在这里玩耍的。” 张宛心红着脸急急辩解着,张将军盯着她,脸越来越阴沉。 刚刚阮家俊与她拉拉扯扯的,他进门就看在了眼里,别人不知道,他还不了解这个女儿吗,整个一暑假都不见人影,就呆在这阮氏公馆里,这哪像是她的性格,因此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那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他踱了二步,逼问道。 “爸,我现在学服装设计要找灵感,阮奶奶丧礼后,我就准备去欧洲到处走走,过年的时候再回家吧。”张宛心这样答道。 “荒唐。”张将军一听,不由怒斥道,“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大个人了,先且不说天天呆在别人家里,会引发外界怎么猜想,还一年到头不回家,连个电话都没有,老大不小了,也不想想这终身大事如何解决,不想想自己的名声,这样真的很好吗?” 张宛心一听,张了张嘴,委屈地辩解道:“爸,我只是帮着清竹姐姐在阮氏公馆与阮氏集团里做了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怎么就会损害到我的名声了呢?再说了,我不愿意嫁给席雨轩,你逼我回去也没用。” 张宛心只是以为张将军想把她逼回去与席雨轩结婚的,可没想到,张将军脸上发黑,把手中的报纸往她面前办公桌上一摔,怒喝道:“不争气的东西,你自己看看。” “这是什么?”张宛心惊愕地抬起了头来,看到张将军满脸的怒容,连忙拿起报纸看了看,只见在有处较为显眼的地方写着“在阮***丧礼中,我们自始至终都能看到一个这样的身影,那就是席雨轩的未婚妻张宛心,她十分热心,一直都呆在阮氏公馆里忙前忙后,打理着阮***丧礼,她的热心真是让人感动,不过,她与前未婚夫阮家俊的关系也引发人的暇想。” 张宛心不看犹可,这乍一看,竟然是一股怒气直往头上冲,眼前发黑,差点栽倒下去。 这媒体也太八卦了吧,话说她呆在阮家关他们什么事?还要把她是席雨轩未婚妻的身份也给扯了出来,这不是向天下的人公告吗?再说了,她与席雨轩那也不过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就这样上报了,那不是侵犯她的名声么? 太过份了!以前她也是这样呆在阮家的,又不见有什么媒体说三道四,真是气死人了不偿命!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告诉你,过了这几天马上就给我回京城。”张将军冷哼了声,冷声命令道。 张宛心眼圈红了,“爸,就算是回去,我也不想嫁给席雨轩。” “那你想嫁给谁?阮家俊吗?”张将军眼神凌厉,怒声问道。 张宛心咬牙:“我没那么想过。” “没那么想过?说得倒好听。”张将军挑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成天赖在这阮氏公馆里,说你只是在这里帮忙的,谁信呀?看吧,现在就连媒体都不信了,还能让我如何放心?女人家的面子名声很重要的,你已经被这阮家俊弄得声名狼藉了,还要呆在这里来主动献身吗,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同意你嫁给阮家俊的。女人家一定要珍惜自己的名声。再者说了,那人家阮家俊现在早已经有了覃楚楚了,你还想当人家的第三者吗?要是这样伤风败俗,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张将军严辞厉色地说完,拂袖而去。 第六百五十四章没想到你这么八卦 张将军的话像皮鞭抽在张宛心的心上,让她一时间全身发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猛然感到胃里一阵阵的抽痛,脸色苍白,无力地蹲了下去。 “宛心,你怎么了?”不放心她的阮家俊呆在走廊的角落里,看到张将军满脸盛怒地走了出去,心中惊讶,连忙走了进来,见到张宛心正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心里发慌了。 张宛心低着的头慢慢抬起。 阮家俊看到她满脸的煞白,明眸含着泪,满满的都是悲痛,心中一紧,手情不自禁地朝她脸上的摸去,只想要安抚她的心。 “可恶。”张宛心推掉他的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捂着嘴朝外面跑去。 阮家俊懵了,呆呆站着。 直到张宛心的背影消失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很久后,他看到有张报纸掉在地上,捡了起来,上面都是关于阮奶奶去世的新闻,却在一边比较显眼的位置上赫然看到了那则关于张宛心的新闻,他仔细看了后,脸上发黑,拳头都握紧了。 墨园里过来吊唸的人在经过一个高潮后,到夜间时终于小了下去。 木清竹坐在***灵位前,身疲力倦。 不一会儿,一阵浓烈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木清竹抬起头,只见云霁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诡异莫测的浅笑。 她怎么来了? 木清竹吃了一惊,警惕地望着她。 这时灵堂里所有的人都望向了她,眼里有惊讶,不屑,更多的是嫌恶。 云正太集团公司陷害阮氏集团,这事已经开了新闻发布会了,众所周知,她作为云正太集团的总裁竟然还会过来吊唸阮奶奶,这女人究竟是何居心? 这脸皮也够厚了吧!就算云正太集团被取缔了,可这里的人都明白其实这都是云霁陷害的,因此对这个女人那是从内心里仇视的。 在众目葵葵地注视下,云霁大方自若地来到阮***灵位前,献花作揖,好一副虔诚的模样。 木清竹冷冷看着她。 “请节哀顺变,阮太太。”云霁脸无表情,扬眉眨朝她一笑,,脸上的笑竟然很妖孽。 木清竹冷冷一笑:“谢谢你来吊唸奶奶,请自便。” 云霁脸上的表情扯动了下,大冽冽地朝着外面走去。 “怎么会让这个女进来了?”阮沐天皱眉。 “爸,现在阮氏公馆开放,她要来悼念奶奶,这也是没有理由阻拦的,只是没想到她脸皮会这么的厚。”木清竹轻声解释着。 阮沐天的气色此时看起来好多了,与前天的憔悴相比,虽然此时的脸上仍然看起来有悲痛,但精神状况那是明显的好了许多,木清竹看得暗暗奇怪。 “嗯,也是这个理,只是这个女人心术不正,看了心里咯得慌。”阮沐天点了点头,真心觉得这女人太可恶了。 林间小道上,云霁挎着手提包,大方自若地走着,脸上写满了镇定。 席雨轩正迎面走来。 二人在墨园外面偶遇。 此时夜色正浓,阮氏公馆里因为阮***死而园林灯大开,亮如白昼。 席雨轩的脸色有些憔悴,看到云霁时脸上先是一阵惊愕,接着就是鄙视的笑:“没想到你还有脸过来吊唸阮奶奶,啧啧,真是少见的脸皮厚。” 云霁并不知道中东地区席泽尧贩卖军火失败的消息,以为他们席家会要赢了选举上位,对席雨轩有丝忌惮,不过对于宝物的觊予,她是不会放过的。 “雨轩哥,我们云正太集团落得如此下场,你幸灾乐祸那又怎么样?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我的失败也从另一方面看出了你的无能。”云霁这样说着,哈哈一笑。 “愚蠢的女人。”席雨轩眼中闪过一道阴光,恶趣味十足的说道:“就你这样的女人,自恃有点小聪明,班门弄虎,这样的下场那还算是便宜你了。” 说完脸上呈现出诡异的一笑。 “你什么意思?”云霁看着他,有点心惊胆颤的感觉。 席雨轩眯了眯眼眸,近前一步,阴冷地小声说道:“阮老太太身边的朱雅梅是你的人害死的吧?” 他眼里的光折射出一道利光,直盯着云霁。 云霁震惊了下,“这怎么可能?我要害死她作什么?” 席雨轩干笑二声:“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劝你断了这个念头,不怕告诉你,那天晚上你的人进去阮老太太房中的时候,我的人可是全程都知道的,当时还有木清竹身边的正离也在跟着你们,是我的人设法把他引开了,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而是想让宝物在没有露出水面前,不想打草惊蛇,节外生枝而已。” 他的话让云霁倒吸了口凉气。 果然。 朱雅梅不是席雨轩的人害的,是阿良与丽娅的行为,这二个蠢女人,竟然把朱雅梅给杀了,该死! “你以为她们做了这样杀人的事,那些警察与阮氏公馆的人都是吃素的吗?告诉你,现在阮氏公馆里到处都是警察,你的人很快就要被抓起来了,到时供出背后的你,你也很快就要狼铛入狱了,如果你还聪明点就赶紧逃到国外去吧,那样或许还能落得个自由身。”席雨轩一本正经地警告道。 云霁的脸开始发白,有一瞬间眼里都是慌乱的光。 席雨轩说完这些洋洋洒洒的走了。 云霁站在那里,步履艰难,呼吸急促。 “楚楚,你过来下。”阮家俊拿着报纸找到覃楚楚,冷声说道。 覃楚楚正陪着张凤鸣说着话,见到阮家俊过来找她,抿唇一笑,脸上有些绯红色。 “去吧,家俊找你呢。”张凤鸣笑眯眯地朝着楚楚说道。 “好的,阿姨,我先走了。”覃楚楚点点头,顺从地走了,再抬头时阮家俊高大的身影早已走出好远了,她急忙跟了过去。 “楚楚,这个是你弄的吧?”阮家俊拿出报纸来放在了覃楚楚面前,满脸严肃地问道。 覃楚楚看了下报纸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阮家俊找她是兴师问罪的。 她垂眸,眼里含满了委屈。 “家俊哥,昨天有个记者问起了张宛心,我就顺便答了几句,事实是宛心真的非常热心,我是实事求事说的,并没有抹黑她,都是赞美她的话呀。” 阮家俊兴师问罪的表情让覃楚楚很受伤,他这么关心张宛心,看到一点绯闻就来质问她,真让她难以接受。 “是吗?原来你一个千金小姐还会这么八卦,喜欢造谣生事,难道你就不知道那些记者都是喜欢搬弄事非的人吗?你这样的行为太让人失望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否则我会告诉覃老太太的。”阮家俊冷冽的说到这儿,又重重地加了句:“还有,请你离我妈远点。”说完这些掉头大踏步而去。 覃楚楚呆呆站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第六百五十五章他回来了 晨曦渐渐拉开了阮氏公馆绚丽上空的黑幕,淡淡的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阮氏公馆里愁云惨淡,分外悲怆。 木清竹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正睡在客房里,身上盖着空调锦被。 她惊滞了下,睁着迷茫的眼珠,有点云深不知在何处的感觉。 墨园丧礼的佛教歌如歌如泣地飘来,伴随着一阵阵嘈杂的说话声,很快,她清醒了,***丧礼还在举行中,而昨天晚上,她睡在了客房里。 慌忙爬起来,走进冼簌间里,云石台的镜子前,是她略略泛黄的小脸,身上卡通萌版的可耐小白兔正在朝着她温柔的笑。 神马情况! 木清竹拿着牙膏的手僵住了。 昨晚,明明昨晚她穿着的是孕妇裙,披麻戴孝的,怎么会换上了这套睡衣呢? 谁给她换的? 想到昨晚有人给她换了贴身衣服,她的心跳了下,脸上开始泛红。 然后,她手忙脚乱的拉开裤腰带,没错,竟连内裤都帮她换了。 她的脸上迅速发烫。 什么人竟会帮她换这些?张宛心吗,这不太可能,她可从来都没有帮她换过这些的。 脑海里渐渐地闪过昨晚的一幕。 半夜三四更吧,或许更晚些时候! 她坐在***灵位前,头脑晕沉,眼皮打架。 这个时候灵堂里的所有人都是进入到了一种摇摇欲睡的状态中,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来。 似乎在半睡半醒间,她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二个‘野人’。 他们蓬头垢面,浑身都是沙砾,脸上连着头发眉毛都是一片灰色,看不清真容,身上都是血腥味。 他们在***灵位前跪了下来,虔诚地磕头,她似乎还能听到男人沉痛的哽咽声,想站起来,可他们身上的那股血腥味让她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才刚勉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就一黑…… 思绪还在回忆中,门铃响了。 她走了出去。 “太太,我们来给您做检查。”阮氏公馆的整个医疗团队都走了进来,个个小心翼翼,面色恭敬。 木清竹愣了下,尔后明白过来,笑笑:“不用了,我没事,今天***丧礼还要有亲戚朋友过来吊唸,事情忙着呢。” 她这话一出口,他们一个个都惊慌失措起来,哭丧着脸说道:“太太,您要是再借口事情忙不让我们来替您检查,我们就都要失业了。” “有那么严重吗?”木清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太太,真有那么严重,甚至比这个还要严重百倍,千倍。”为首的医疗团队队长许医生哭丧着脸,一个劲地哀求,“太太,您就让我们替您检查吧,昨晚您晕倒了,我们被董事长骂惨了,整整骂了我们一个晚上啊。” 董事长? 木清竹微张着嘴站着,一会儿后,黑漆漆的眼圈中透着亮晶晶的光。 “是阮瀚宇,他回来了是吗?”她急急地问。 “嗯。”医疗团队所有的专家都猛地点着头,几乎异口同声地答道:“是的。” 木清竹的心开始被喜悦一点点的浸染,直到整个胸腔都被热血腾沸了起来,再也无法等待了,想都没想就开始往外面跑去。 “太太,您不能去啊。”可她很快就被这群医疗团队给绑架了,与其说她们是在哀求她不如说被她们控制了。 她们全部围攻上来,拉的拉手,推的推背,很快就把她强制按到床上了。 然后,她们开始熟练的有条不紊地拿出仪器替她检查起来。 木清竹欲哭无泪,不得不听从她们的检查。 阮瀚宇给她配的医疗团队,那是清一色的女妇科专家,用他的话说,他的女人那是绝不能让男妇科医生来检查的。 “太太,对不起啊,您就听我们的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太太,您是不知道啊,昨晚您晕倒后,阮总大发牌气,把我们一个个骂得狗血淋头,今天您若再走了,我们的前程那就全都玩完了,只能饿死街头了,求求您让我们替您检查完吧。” “是啊,太太,昨晚阮总回来,看到您晕倒后,那个脸色好可怕,我们都是半夜被她喊过去训话的。” “太太,我们这个月的工资全被阮总扣完了,好惨啊。” …… 她们边给她检查着,边七嘴八舌的说着。 有这么夸装吗?木清竹感到好笑,不过阮瀚宇发起牌气来那个模样也还真让人感到很可怕的。 她只得无可奈何的躺着,乖乖地接受着她们的检查,还要温言安慰着她们道:“放心吧,你们的工资不会被扣掉的,我可以保证。”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太太。” “谢谢太太”。 …… 翠香园的书房里。 阮瀚宇身着孝衣,俊容沉肃。 “阮总,阮氏公馆果然有问题。”连城与汤简走了进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怎么说?”阮瀚宇剑眉拧成了一条直线,眼里的光如沙砾发出渗人的光。 “阮总,这几天里阮氏公馆混进了不少人,特别是晚上,有许多陌生的身影在阮氏公馆里到处活动,似乎都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汤简把这几天保护木清竹时所看到的情景大致说了遍,因为要保护木清竹,他不敢深入去跟踪什么,现在阮瀚宇回来了,他就马上把情况给反馈了。 阮瀚宇微抿薄唇,脸上好似覆了一层寒冰,眼里的光从里冷到了外。 “这都会是些什么人?”他冷声问道。 “据我的估计应该会有席雨轩的人。”汤简毫不含糊地说道。 阮瀚宇的剑眉跳了下,嘴角扯出抹嘲讽的笑。 “想做最后的疯狂吗?我,奉陪到底,一个在战场上经历过死亡的人,还会在乎这些毛头小贼吗?” 连城的脸上写满了疑色:“阮总,这事还真是奇怪了,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大早我就去了阮氏公馆的秘密藏宝阁,那里阮家祖传的珠宝还是好好的,到底是这些人没有找到这里,还是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的呢。” 阮瀚宇从鼻子里呼了下气,走到窗前,站在诺大的玻璃窗前,俯览着整个阮氏公馆,眼眸里的光像大海在暗涛汹涌。 ***死,像铁锥狠狠撞击了他的心,让他痛不堪言。 从小到大,爷爷和奶奶对他的影响比阮沐天夫妇还要大,在他的心里,奶奶是他最敬重的人,尽管无数次想过奶奶会有离开他的这一天,但绝对不是在这个多事之秋离开。 他甚至来不及替老人家送钟,就是现在多坐在灵位前陪陪她老人家都不可能,心中的那份内疚可想而知了。 昨晚 下了飞机后,他来不及冼掉脸上身上的风沙与血迹,直接来到了***灵位前,磕了三个响头,趴在***棺材前抽泣不已,暮辰风也全程作陪。 直到木清竹站起来晕倒时,在那一刻,他的内疚更深更重,也意识到了,这个时候他连悲痛的心情都不能太久,等待他的是更多繁琐而棘手的事情。 他是家主,也是男人,是阮氏公馆的领头人,而这些天,这些压力全部都压在了他心爱的女人身上。 因此,他只来得及抱着木清竹回到客房,帮她冼簌换了睡衣后,就匆匆冼了个澡走了出来。 让他气愤的是,当他把医疗团队叫过来询问木清竹的身体状况时,她们竟然一问三不知,而这段时间,她们根本就没有给木清竹做检查,当即他就脸色铁青,暴跳如雷了。 上一次怀着小宝,她晕倒在他的面前,竟然是营养不良。 而这次,她又晕倒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还有他精心安排的这么多医疗团队的专家在。 这简直让他无法忍受,男人的尊严也让他愤怒不已。 “阮总,不好了,昨天阮氏公馆多处地方又有贼人溜进去了,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正离匆匆从外面赶了过来。 阮瀚宇额角的青筋暴跳了下,眼底压抑着一团怒火,手指握紧了起来。 “丢了什么东西没有?”他沉唳地问。 “东西倒是没丢,但不少地方都被翻动了,而且进来的人显然还是高手,公馆里的保安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正离开口,有些不安。 “估计进来多少人?”阮瀚宇继续问道。 “阮总,这些天是阮氏公馆最混乱的时候,您又不在,进来的人可不止那么几个,估计有不少,除了藏宝阁还没有被他们找到外,能找的地方都差不多翻遍了,这几天的夜里太不平静了。”正离一直呆在阮氏公馆里,心里比谁都要明白,有些后怕地说道。 阮瀚宇握着的拳头松开了,脸上挂着冷笑:“看来,他们都是趁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趁火打劫了,很好,这次,我就奉陪到底了。” “阮总,真是这样的。”正离马上接口道,“梅姨被杀的那天晚上,我就亲眼看到二个黑影溜进去了***卧房,正准备要跟过去时,后边又有黑衣人尾随了过来,后面尾随的人身手敏捷,武功很高的样子,被我察觉后,那些人就掉头朝着客房的方向跑去了,我怕会伤到太太,只好折返了过来去追踪他们了,没想到就在那天晚上,梅姨就遇害了。” 正离想到那晚的情景,仍然心惊惊的,满脸的伤感。 朱雅梅的死在阮瀚宇心上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堂堂的阮氏公馆歹人横行,命案频出,这也太窝囊了。 如果说对抗席泽尧显得有点力不从心,那阮氏公馆呢,这可是自己的家里,若还要这样下去,那他这家主也是白当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莫慧捷父女来到 “阮总,进去奶奶卧房的人基本可以断定就是擅改奶奶遗嘱的人,现在就可以把她抓来审问,那天把夫人推倒,我想那个人也应该会是她.。”正离站在旁边不失时机的提醒着阮瀚宇。 阮瀚宇眼睛眯了眯,冷声问道:“她还呆在阮氏公馆里么?” “是的,她在外面被加鸿才包养,加以民知道这个事情后恼怒不已,派人收回了所有房产与钱财,一无所有的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又赖进了阮氏公馆,太太看她毁容,失去了生育能力,动了恻隐之心,好心收留她住几天,希望她能改邪归正,走上正路,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是无药可救了,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彻底丧失了良知。”正离把阮瀚宇离开后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略略讲了遍,说到这儿义愤填膺。 汤简也在旁边点头附合,感叹不已:“太太就是太好心了,这样的女人真的不该再放进来呀。” 阮瀚宇瞳孔里的眸光紧缩:“人不作死就不会死,本来清竹已经放她一码了,她若及时离开了,从此后改邪归正,看在她是奶奶养大的孩子份上,我也会不加追究责任了,但她不知悔改,进来后还如此恶劣,这叫作自孽不可活,这次,她再也难逃法律的制裁了。” 说到这儿,又想起遗嘱的事,把眼睛对向了正离:“遗嘱鉴定的最终结果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阮总,这几天我又去催了下,还找了与阮氏公馆有老交情的鉴定结构领导,他答复我说会提前出来,估计也就是这一二天的事了。”正离马上回答道。 “好,清竹已经给了她一次机会,也已经对她做到仁至义尽了,可她不仅不知悔改,还要变本加厉,这样的女人本性是如此的贪焚与恶劣,这次正好,把这些罪证全部交给警察,新罪旧帐一并彻底消算,这是天意,怪不得别人,还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呢,现在的她人生路终于要走到尽头了。”阮瀚宇脸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如果丽娅不想再次赖进阮氏公馆,她所犯下的罪虽然可恶,阮家也不会穷追猛打,逼她上梁山,可她硬是把自己给逼上了绝路,再无回头之日了。 “连城,你把飞鹰队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从今天开始我要清除阮氏公馆的罪恶,还我们阮家一个太平世界。”阮瀚宇不再犹豫了,正声朝着连城吩咐着。 连城答应一声,立即退去了。 阮瀚宇正准备带人下去先捉拿丽娅,只见窗户下面云剑风正带着二个警察走了过来。 他凝眉一想,带着玄铁他们朝着楼下走去。 “阮总,您回来了。”云剑风听说阮瀚宇回来了,立即就找上了门来,看到他当即就敬重地说道,然后走上来与他握手。 阮瀚宇与他握手后,微微颌首:“云队长,请坐。” 一行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云队长,朱雅梅的死因查出来了没有?”刚坐下,阮瀚宇就开口问了起来。 “阮总,我们已经在现场获取了二个指纹,但考虑到现在正是阮老太太的丧礼期间,而这个工作量有点大,担心会惊忧到老太太的在天之灵,因此就过来找阮总了,看看你的意思是怎样?”云剑风坦然说道。 阮瀚宇略一沉吟,立刻问道:“云队长,有什么话只管说。” “好,阮总爽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脚了。”云剑风立即果断地说道:“做我们这一行,不讲‘如果,可能,或许’这些词,即使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们也不会轻信,我们讲的只有二个字‘证据’,现在我们已经在朱雅梅的衣服上,身上,刀柄上发现了二个指纹,这是二个非常重要的证据,只要能筛查出来,就是铁的罪证,谁都无法抵赖,我们就可以直接逮捕凶手归案。” 阮瀚宇认真听着,慢慢问道:“云队长,据你的分析,这二个指纹会是什么人的?” 云剑风微微一笑:“我们分析了现场,也在阮氏公馆,墨园的附近察看了,根据正离的报案,暂时认定是阮氏公馆内部的人作案的机率很大,但我也说了,凡事要讲究证据,因此,我现在就来解决这个问题,朱雅梅死的那晚所有呆在阮氏公馆的人包括阮老董事长的指纹我全部都要,也希望阮氏公馆能够提供,但,这个难度会有点大,毕竟现在还在阮***丧礼期间,明天还会有更大型的追悼会,人只会越来越多,而要筛查出这二个指纹来,必须要得到你的配合与帮助,因此我来找你了。” 阮瀚宇狭长的眼眸眯了眯,眉宇间的皱纹拧得紧紧的,沉默着。 奶奶生平豪情万丈,做了无数好事,没想到临到死了还要倍受打扰,可他相信***在天之灵是会理解他的,也是赞同他的。 很快,他就站了起来,果断地说道:“这样,从现在开始闭馆,***追悼会推迟一天,今天我让丘管家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到会议中心里来即刻获取指纹。” “好。”云剑风也跟着站了起来,“阮总,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打扰了,这样会对阮***在天之灵有所不敬,但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惩恶扬善,相信阮***在天之灵会理解的。” 阮瀚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意,可他二话没说,修长的双腿迈开就朝着外面走去。 “叫丘管家来见我。”刚走到墨园的大门口站定,就朝着一旁的汤简说道。 “好。”汤简听到吩咐立即答应一声转头就要走,可刚走出几步,迎面就就过来了一辆华丽的观光车,一辆电动车紧跟在后面,丘管家正坐在后面的电动车上。 电动车提前停稳后,丘管家立即从后面的电动车上跳了下来。 “阮总,莫外交部长和莫慧捷小姐来吊唸阮奶奶了。”丘管家下来立即朝着阮瀚宇大声汇报道。 此时的墨园大门迎客区,只有阮瀚宇与阮家俊,阮瀚宇听到通报声,怔了下,抬头就看到莫锦年带着他的女儿莫慧捷正从观光车走下来。 他微愣了下,立即趋步上前迎了上去,半鞠躬施礼。 “莫伯伯,莫小姐,谢谢前来吊唸奶奶。”莫锦年朝他微微抬了抬手,温言说道:“瀚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 阮家俊马上给他们递上挽袖和鲜花。 “瀚宇哥,节哀顺变。”莫慧捷上前一步,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谢谢小慧。”阮瀚宇朝她微微颌首,朝旁边的丘管家说了声‘先在这里等等我’,然后带着莫锦年与莫慧捷朝着***灵堂而来。 屋子里守灵的人看到莫家来人了,也全都寂然无声的站了起来迎接着他们。 莫锦年和莫慧捷来到阮***灵位前,各自虔诚的给阮奶奶磕了三个头,献上了鲜花。 “谢谢您来悼念奶奶,这边请。”木清竹恭敬地对莫锦年回礼,领着他朝着阮沐天那边的休息区走去。 莫家当属阮家的上剩贵客,她不敢怠慢。 “你就是木清竹吧。”莫锦年戴着眼镜,看了她一眼后,问道。 “正是。”木清竹垂眸回答道。 莫锦年再打量了她一眼,眼光略一停顿,就移开了。 木清竹心中惴惴不安,引领着莫锦年到了阮沐天的身边,才礼貌地退转了身。 莫慧捷正站在灵位前,木清竹准备去引领她来到这边宾客区坐下,抬头时,只见莫慧捷已经行了礼,阮瀚宇正站在她的身侧。 “小慧,谢谢你来拜见奶奶。”阮瀚宇的眼睛望着灵位前***遗像,心中酸楚万分,自从飞机上下来到现在起,他才是第二次到***灵位前来,接下来,他可能忙得连替奶奶守灵的时间都很少了。 “瀚宇哥,不管怎么样能打败席泽尧,***在天之灵都会开心的,不要太伤心了,节哀顺变吧。”莫慧捷抬头看到阮瀚宇清明的双眼里都是忧伤,就体贴地轻声安慰着。 阮瀚宇的眼眸渐渐回过来,看向了她,朝她微微点头。 此时的莫慧捷满眼里都是善解人意的关怀,美丽的眸子灵动清澈。 木清竹正准备迈向这里的脚步忽然移不动了,满心里滞了下。 他的丈夫自从去了京城后,她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今天算是回来了,可他回来后第一个跟他说话的女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从京城来的莫慧捷。 莫慧捷穿着像牙白的长裙,美丽高挑,站在他的身旁,那道风景真的很美。 他们二个正站***灵位前小声地说着什么,形态很亲密。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酸的,突然的,她就不想上去引领莫慧捷到宾客休息区了,她觉得他们完全不需要她,甚至她上去会打扰到他们般,这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滋味,那种感觉让木清竹失去了自信,甚至满心的惶然。她忽然低头垂眸,掉过了头去。 第六百五十七章 化解阴影 “清竹。”就在她准备悄然走到一边时,温和久违的声音叫住了她。 原来阮瀚宇正站在莫慧捷旁边等着她来把莫慧捷领走,哪知明明看到她朝着这方向走来了,却忽然掉转了头去,以为她忘了这里还有位女客人了,就长腿迈上来叫住了她。 听到这梦里都熟悉的声音,木清竹的心里忽然就飘过来一阵温暖,所有这段日子来的委屈,思念与担忧,这一刻在她的凤眼里全都泻露了出来,她仰头望着他。 他的目光里有失去***悲伤,可看向她时那目光里都是柔和一片,像春天原野上灿烂的开得正艳的红花,温暖而温情,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意。 他的眼神让她明白了一切,让她所有的感觉都颠覆了过来。 “瀚宇。”她的心忽然软成了一片片,她的明眸看到了他瘦削变黑的脸庞,想到了昨晚晕过去前看到的那个‘野人’,心里突然对自已刚刚产生的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她究竟在瞎想些什么! 昨晚他那个模样,这些天他的处境一定是很危险的,他已经平安回来了,老天把幸福给她送来了。 阮瀚宇伸过手来拉着她的手,大手紧紧的包着她的小手。 二人执手相视片刻,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都似有千言万语,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但是这刻,他们都庆幸,他们平安的站在了一起,而且以后会永远不分离了。 “傻瓜,不认识你老公了吗?”阮瀚宇看到木清竹傻傻地望着她,眸色里各种流光掠过,甚至带着一丝迷茫,不由俯首低声问道。 木清竹垂眸,脸颊发红。 他看到了她略微泛黄的脸,明显瘦削的脸庞,心疼不已,心里的那股怒火又腾地升了起来,这些该死的医疗团队,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竟然连对她该有的检查都没有做到,真是该死! “清竹,先把小慧领到那边的宾客区,她是莫家的客人,不要失了礼节。”他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 “哦。”木清竹醒悟过来,连连点头。 “清竹,我等下再来找你,现在有急事要先去处理下。”阮瀚宇又在她耳边轻声说了这句话后,放开了她,朝着外面走去了。 木清竹的心里吹拂过一阵春风,把所有的阴影都吹化了。 她轻快的转头朝着莫慧捷走来,脸上的表情里都是自信。 “莫小姐,谢谢你来吊唸奶奶,这边请。”她走过去礼貌地朝着莫慧捷说道,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慧捷早把他们的恩爱尽收眼底,她抬眸,眼底深处的那丝失落尽数掩去,微点了下头,很有礼貌地回应了木清竹,随着她往女宾休息区走去。 第六百五十七章(续) 阮瀚宇走出去,丘管家正站在外面等着他。 “董事长,您找我有事吗?”丘管家看到他走出来立即就迎了上去。 “丘管家,从现在起立即关闭阮氏公馆,外面贴出告示,告知所有前来吊唸的亲人,时间改到了明天,***追悼会也延期一天。”阮瀚宇看到丘管家立即吩咐道。 丘管家愣着,脑袋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 “马上把阮氏公馆所有的人都召集到会议中心去,我有重要事情宣布。”阮瀚宇皱了眉,立即把声音提高到了八度。 丘管家吓醒了,答应一声,扭身就去执行命令了。 “家俊,马上准备冰棺,放***遗体入冰棺内。”他转身朝着阮家俊说道。 阮家俊听到阮瀚宇这样安排,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大哥,这冰棺还放在地窑里,一时搬出来有点费力。”阮家俊想到了冰棺有些重量,这样搬出来确实有些费力。 “再难也要尽快搬出来,这事迟疑不得,否则***身子会腐烂。”阮瀚宇果断地说道。 “嗯,我马上带人去。”事情紧急,阮家俊知道他这样做一定会有他的道理,也不及细想什么了,当下答应一声,把保安队长叫过来,带着一伙保安走了。 阮家俊刚走,连城那边来了电话。 “阮总,飞鹰队的人已经到齐了。”连城在那边简短的做着请示。 “好,我即刻就来。”阮瀚宇俊目一沉,立即朝着翠香园走去。 席雨轩坐在名贵跑车里,手指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在发抖:“爸,阮瀚宇昨晚已经回到阮氏公馆了,宝物却连收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席泽尧脸如死灰,脸上是阴挚的笑。 “不用管这些,他回去又能怎么样?这次我们照样要拿到‘海洋之星’。”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如同鬼魅,“这边我暂且应付着,后天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到美国,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 席雨轩的手掌心里都滑出了汗珠,脸色灰中带白。 “爸,阮瀚宇回来了,‘海洋之星’就不会那么容易到手了,现在阮氏公馆里守卫森严了很多,云霁派来的人失手杀了阮奶奶身边的朱雅梅,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的阮氏公馆,有一个连的警力在巡逻,要想在这二天内拿取到宝物,谈何容易啊。” 他的声音有些泄气,实在不能怪他,这几天内他差点把阮氏公馆都掘地三尺了,而木清竹一直都在装聋卖哑,不会配合他。 “雨轩,是宝物又哪会那么容易到手的?这事阮老太太生前肯定早就做了周密安排了,再不容易也要想办法找到,馆内不行,那就再想想其它办法,人是活的,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为了选举我们耗光了所有的钱财,现在这个机会一定要抓住,拼搏一次,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席泽尧在电话那边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席雨轩的牙齿咬紧了,目光泛红,他不愿意离开国内,不愿意逃逸到国外去,他的根就在这里,那样的生活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 “雨轩,听话,这个时候不能心软,一定要想尽办法拿到那个宝物,这样我们以后的生活才不会为难,明的不行,那就暗的,爸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席泽尧没有听到儿子的回应,心中的不安越加强烈,只得在电话里再三叮嘱着。 “啪”的一声,席雨轩狠狠摔掉了手机,闭上了眼睛,倏尔,睁开眼睛,发动了车子。 跑车怒吼一声,朝着前面开去。 第六百五十八章惊弓之鸟 丽娅披头散发地蜷曲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蒙着头,脸色泛青,神志模糊。 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不要,不要来找我。”她哆嗦着抓紧了被子,恐惧地叫道,“梅姨,我不是有意要杀你的,不要来找我,我不是有意的。” 敲门声越来越响了。 丽娅如惊弓之鸟,浑身都筛糠般,用双手捂紧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惊恐万分,嘴里只是喃喃念着:“梅姨,不要找我,原谅我吧。” “丽娅,快开门。”伴随着敲门声,外面的人似乎等得很不耐烦了,粗鲁急躁的声音在外面喊叫着。 丽娅松开了耳朵,抬起了头来。 这声音,是阿良。 她猛然揭开了被子,坐了起来。 “丽娅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阿良在外面急躁地叫声又响了起来。 这些天翠绿园外面的脚步声总是很嘈杂,夜晚也有不少响声,可就在今天,原本一直都杂乱的园子,似乎安静了下来。 呆愣了一瞬间,她爬下床来,冲到大门边拉开了房门。 阿良身站长衣长裤,戴着一顶太阳帽,正站在门边,提着二个袋子,看样子她这是准备出门了。 “快,阮瀚宇回来了,马上就要闭馆了,我们要争取在闭馆前逃出去,否则就完蛋了。”阿良看到丽娅睁着惊恐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都像个鬼,脸上全是死白色,嘴唇哆嗦着,心里冷笑一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提醒着她。 “瀚宇哥回来了吗?”丽娅的眼睛在睁着好一会儿后,一点点回了神,露出了一丝亮光来。 阿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讥讽道:“你不会还在做着阮家二夫人的梦吧,就凭你这些所作所为,我敢保证阮瀚宇回来第一个抓的就是你,识相点,赶紧收拾了东西走吧。” 丽娅整个人都陷入了一阵魔怔中,张着嘴巴,眼睛呆滞,眼前不断地幻化出一张张阮瀚宇俊美的面容来,还有那个从小就仰慕着的贵公子翩翩身影,那个小时候唯一一个在阮氏公馆里帮过她的大哥哥。 她的心里萌生出一股不属于她的暖意来,尔后神情又高度亢奋,整个人像吸食了邪片般,飘飘然起来。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了,阿良透过走廊上的树荫看到许多保安都在园子里排队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警车也在园子里穿棱。 她心惊胆颤,再回头看丽娅,她整个人痴痴呆呆的,一会儿哭着,一会儿笑着,根本就神经制般了。 阿良没有那个耐心了,只是恶狠狠地再催了她几次后,提着包快速走了出去。 这女人死到临头了还在做着黄梁春秋大梦,要不是云霁让她把丽娅带出来,担心她会经不起审讯供出她们来,她才懒得管这个又蠢又下贱的女人死活了,可眼下来看,她也只能是自顾自地逃命了。 这样想着,她就压低了太阳帽,提着袋子,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却说阮瀚宇刚从翠香园的书房里走出来,只见那边保安队长匆匆赶了过来。 “阮总,刚刚从后门捉住了一个想要偷跑出去的佣人,您看怎么办?”保安队长正在奉命指挥保安们关闭各个阮氏公馆的大小门,却听到北边小门那边的保安用对讲机汇报说是有个女人提着大小包正准备溜出门。 这保安队长也是阮昏公馆的老人了,多少有些警惕心里,这些天阮氏公馆里发生了命案,偷窃案,董事长刚从京城回来,就在阮奶奶去世这个非常时期却吩咐关闭阮氏公馆,这意义可不是一般的大了,因此在发现这个女人要偷跑后,第一时间亲自跑过来告诉了阮瀚宇。 阮瀚宇厉目一闪,沉声问道:“这个佣人叫什么名字?哪房的?” “阮总,她就是墨园厨房里的人阿良。”保安队长立即答道。 阿良?阮瀚宇脑袋搜索了下,并不记得有什么阿良阿狗之类的人,对于阮氏公馆的佣人他一向都不太关注的,但在这个时候想偷跑去阮氏公馆,那个嫌疑就很明显了,当下沉声吩咐道:“马上把她带到会议中心去。” “是。”保安队长答应了,立即用对讲机呼叫了起来。 整个阮氏公馆的闭馆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云霁站在卧房里,来回踱着步,抽着烟,眼神憔悴。 自从昨晚阮氏公馆吊唸完阮奶奶回来后,她就心神不宁,难以入眠了。 昨晚在阮氏公馆里遇到席雨轩,他说的那番话把她推入到了黑暗的深渊中,阿良与丽娅那二个蠢货竟然把朱雅梅给杀死了,这无疑是打草惊蛇,她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要败露了,因此她当机立断就吩咐阿良带着丽娅赶快从阮氏公馆里辙退出来。 只是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她们二个的消息。 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抽起烟来。 “云总。”她手中的烟点燃才抽了一口,就见阿罗推门而入,神色焦急。 “什么事?”云霁抬起了头来。 “云总,昨晚我们的人在阮氏公馆里差点把整个阮氏公馆翻遍了都没有找到那个宝物的影子,今天凌晨时分,阮瀚宇已经回家了,现在的阮氏公馆里警察来了好多,阮瀚宇已经吩咐闭馆了,形势很严峻,恐怕很难找到宝物了。”阿罗急匆匆地说道。 云霁夹着烟的兰花指慢慢蔫了下去,她狠狠吸了口烟后,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阿良与丽娅出来没有?”她沉声问道。 阿罗摇了摇头:“恐怕是再也走不出来了。” 云霁倒吸了口凉气,跌回到沙发里,她们出不来,那就意味着她们的罪行会曝光,而这会不会牵出幕后指使人她呢? “阿罗,带着兄弟们,我们先撤退到华容寺去。”她脸色发白,眼眸眯起来,果断地命令道。 阿罗愣了下,有点不甘心地问道:“云总,那‘海洋之星’怎么办?” 云霁的眼眸跳了下,冷静地说道:“不急,还有人比我们更急,我们先静观其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再怎么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阿罗并不明其意,只是点了点头。 “云总,丽娅那个小贱人这次怕是彻底玩完了,只怕到时会要出卖您了。”阿罗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云霁秀眉皱了下,淡淡说道:“也就是这一二天的事了,管她呢,只要我们得到了宝物,立即就离开这里了,这次她是死定了的。” 阿罗想了想,阴阴一笑,马上就出去忙活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穷途未路 木清竹迎接完莫慧捷父女俩,回到灵位前,还不到一刻钟,就听到阮氏公馆播音室的喇叭响了起来,丘管家正在喇叭里面传达阮瀚宇的意思:现在立即关闭阮氏公馆,所有的人都不能出去,阮***追悼会延迟一天举行,所有前来吊唸的亲人改到了明天,现在请阮氏公馆所有的主人客人佣人都到会议中心集合,阮总有要事交待。” 木清竹听得有些呆愣。 阮瀚宇刚回家就要闭馆,而且还要延迟***追悼会,这样做会不会对奶奶不敬呢? 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看来他这是要开始行动了。 正在胡思乱想时,却见几个保安抬着一副冰棺走了进来。 “家俊,你这是?”阮沐天正陪着莫锦年在说着话,听到了喇叭里丘管家的声音,又看到阮家俊率人抬进了这副冰棺,立即就走了上来询问。 “伯父,这都是瀚宇哥吩咐的,现在追悼会要推迟一天,天气实在太热了,他是担心***遗体会腐烂。”阮家俊想到阮瀚宇这样做必有深意,就这样解释着。 阮沐天精砾的眼里闪动了下,点了点头,现在阮瀚宇是家主,他的决定,就算他身为父亲也是不能过问的,因此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有请大家移步到墨园的会议中心。”广播室里,丘管家的声音正在一遍遍地响起。 此时留在阮氏公馆的客人也好,主人也罢,全都开始往墨园的会议中心走去。 木清竹原本计划今天派司机去接妈妈吴秀萍和李姨的,现在看来,又不得不挪后了,想着等开完会后,再同阮瀚宇商量下后再说吧。 会议中心就在墨园的联体别墅那边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都会从这走廊里经过。 很快木清竹就看到云剑风带着警察们走了进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朱雅梅之死的案情有了进展了,也一定是查到了蛛丝马迹,现在需要取证了。 这样想着回头的瞬间,阮家俊已经带着几个人把***遗体放进了冰棺里。 她不敢离开这儿,按规定***灵位前是不能没有人守着的。 先让灵堂里所有的主客人与佣人都去了墨园会议中心配合警察的行动了,她则呆在***灵位前坐了下来,替她烧着香烛。 “奶奶,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阮家平平安安的,保佑‘海洋之星’不要落入恶人的手中。”她点燃一根香烛放在阮***灵位前,双手合什,心里默念着。 事情走到今天,阮瀚宇回来了,她的心也放了下来。 微闭着双眼,呼了口气,睁开眼睛来,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映入了她的眼帘,运动鞋很脏,还沾着泥土,再随着这双皮鞋往上看,牛仔裤上面都有灰尘与泥土,上身红色的T恤,皱巴巴的,及肩的短发搭在额前,面容枯稿,形如鬼魅。 木清竹倒抽了口凉气,吓了一跳,瞬间站了起来。 “丽娅,你来干什么?”如果不是丽娅手上戴着的那个玉蜀,她肯定认不出这个女人就是丽娅来,她的脸上完全没有颜色,瘦削得可怕,眼窝深陷,整个人精神恍惚,与鬼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丽娅幽灵似的眼珠盯着木清竹,嘴唇翕合着,苍白的五指落在阮***灵棺上。 “丽娅,你想干什么?快去会议中心,现在所有的人都去了。”木清竹严肃地望着她,疾言厉色。 可丽娅的表情木然,没有任何反应,却一步步朝着灵位走来。 木清竹后退一步,看着她,皱起了眉来。 “丽娅,我好心收留了你,阮奶奶把你从小养大,你现在悔过了吗?”木清竹的眸色清冷,冷冷地问道。 丽娅的眼睛慢慢移到了面前的灵位上,望向了阮***遗像,呆呆站住了,眼里露出一丝胆怯来。 木清竹冷冷地看着她。 “既然你来了,就先给奶奶跪下磕三个响头吧。”她站在后面,厉声说道。 丽娅精神恍惚,果然跪了下来,真的朝着灵位磕了三个响头。 “丽娅,你听好了,这三个响头是你欠阮家的罪恶,欠***恩情,从此后,阮家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也不再欠你任何东西,你好自为之吧。”木清竹威严地说道。 丽娅垂着头,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颓废的跪着,眼睛却盯着冰棺底下骨喽喽地转着,不发一言。 “丽娅,我问你,梅姨的死与你有关吧,夫人也是你推下去的吧,你这样的女人究竟心是什么做的,怎么能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来?阮家对你是有恩的,你读了那么多书,难道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木清竹咬着唇,痛心地追问道。 丽娅蜷缩着的身子,在听到‘梅姨’这二个字时,忽然全身都抖了起来,像被烙铁烙着了般,弹射般蹦跳了起来,脑海里不断地闪过一些刺激的画面,忽然转过身来,盯着木清竹,眼里是穷凶极恶的光。 木清竹看着她的目光,没有焦距,整个人像失去了理智般,那眼神似乎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心里就涌起了丝不祥的预感。 这个时候的丽娅看起来真的失心疯了般,好可怕。 “木清竹,海洋之星在哪里?快点交出来。”丽娅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把尖刀来,对准了木清竹,恶狠狠地说道,“交出海洋之星,把我送出阮氏公馆,我就放了你。” 她用手握着尖刀朝她一步步逼来。 木清竹在惊愣了瞬间后,这才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到灵堂来了,原来是为了找她拿海洋之星的,想来,这些天,她们在阮氏公馆里没有找到这个宝物,都不甘心,在做最后的挣扎了。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恶劣到了极点,再也不可能会改好了! “木清竹,把宝物拿出来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从此后我与你们阮家再也没有什么干系了,若不拿出来,我今天就把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统统杀死,你好好想想吧。”丽娅边低声说着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木清竹听得心中发寒。 丽娅一步步地逼近过来了,木清竹用手抚上了肚子,再退后,后面就是墙角了,而丽娅的尖刀直接对着她,如果她夺路而逃,很有可能会被她砍中。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后怕起来,显然丽娅这是算计好了的,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去了会议中心那里,这是个空隙,她找到了她,来要挟得到海洋之星。 应该说她是特意寻她而来的。 原来 当阿良过来要她逃跑时,她就清醒了过来,但是她并不打算跟着阿良逃跑,那样她会一无所获,如果阿良跑了,就意味着云霁得不到这个宝物了,那她就可以独吞,因此她就故意装疯卖傻起来,阿良见她神志失常只得自己走了。 当丘管家在广播里召集所有人去会议中心时,她认为时机来了。 ‘海洋之星’这样的宝物只有二种可能,要么是在阮***身上,要么她已经传给了当家人,长孙媳木清竹的手中,因此此时灵堂会是最好的地方。 她站在卧房的窗户下看到三三两两的人都开始成群结队地从园子里各个方向往墨园的方向走时,她也跟着下楼了,这么多人,电动车肯定是不够用的,因此她就低垂着头混在了人群里朝着墨园走来,然后趁机隐藏在一个角落里,眼睛却一直盯着正在灵位前的木清竹。 直看到木清竹让所有的人都去了会议中心里,她才及时现身了 这时的阮氏公馆里到处都是警察,她明白其实此时逃跑是没有什么用的,而她更没有时间来行凶作案了,只有要挟木清竹,逼她交出宝物,而后又逼着她送出馆,这才是最现实的。 “丽娅,先放下手中的刀,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木清竹的手摸着肚子,痛心疾首,这才后悔当时不该心软放她进来了,这样的女人早就没心了,人性也早就扭曲了,根本不能把她当正常人看,只是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当下她脑中转动着,拖延着时间等阮瀚宇过来救她,看到她满脸的穷凶极恶,也担心她的失去理智,只得镇定地劝说开导着:“丽娅,如果不是我给你报警,派丘管家把你及时送到医院,现在的你恐怕早就死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良知吗?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来伤害我。” 丽娅的眼圈发红,狞笑着说道:“谁稀罕你的那点同情,少在那里装圣母,我可不会感谢你,识相的话,早点交出海洋之星,我就会放过你,从此后,我们再无瓜葛,否则的话,今天的我们就同归于尽,我呢,反正什么都没有了,可不像你,那可是阮家的太太,千人尊,万人敬,以后那好日子可多着呢。” 丽娅这样说着,心里的嫉妒越来越浓,烧得她的理智更加的疯狂。 “不就是想要宝物吗,这个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来,宝物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一起去取,可好?”木清竹这个时候,不是自己怕死,倒是想到了肚子中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现在阮瀚宇回来了,她相信他马上就会在会场上看不到丽娅后追寻过来的,这个时候争取时间才是最宝贵的,因此,她想尽办法采取拖延策略,心里却在一遍遍地叫着,“瀚宇,快来救救我呀。” “告诉你,少跟我耍花招,要是骗了我,一刀就杀了你,你也知道朱雅梅是怎么死的了,如果你不怕的话,那就去陪丧吧。”丽娅邪恶的眼睛盯着她,凶恶地说道。 第六百六十章深情相依 却说阮瀚宇正站在会议中心的舞台上,眼睛朝着下面看去,下面几百号人,一时也没有看到汤简与丽娅的身影,不由微微皱着眉。 原来,他刚吩咐完丘管家闭馆时,保安队长就把阿良逃跑的消息告诉了他,他震惊的同时立即就想到了丽娅也有可能会逃走,马上就叮嘱了汤简去把丽娅找到并负责带到会议中心来。 可汤简去了那么久还没见到过来,心中不免起疑,这汤简身手了得,不会连一个丽娅都押不过来吧? 正在这时负责去押丽娅的汤简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小声地说道:“阮总,好奇怪,丽娅不见了。” “什么?”阮瀚宇这才大吃了一惊,“难道已经让她逃出去了吗?。” 此时丘管家正在下面清点着人数,阮瀚宇厉目沉跳了下,快速走到话筒旁,沉声问道:“丘管家,人都到齐了没有?” 丘管家毕竟在阮氏公馆工作多年了,头脑也灵活,这个时候的清点人数,很大一部分就是看丽娅到了没有,实际上,自从阮家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进来时,他就一直在关注着丽娅的身影了,当下粗略一统计,立即大声答道:“董事长,太太和丽娅还没有来。“ 这句话从丘管家的口里一说出来,立即就像一道闪电划开了密层的乌云,把阮瀚宇的脑袋给炸了个清醒。 他快速转身从舞台上走了下来,大步朝着灵堂里跑去。 此时汤简听到这儿也心惊胆颤了,但他刚从走廊里进来时并没有看到灵堂有什么人呀?会有什么状况吗?这样想着,也朝着灵堂里走去。 灵堂里挽联搞挂,黑白分明。 快到灵堂时,阮瀚宇就感到心一阵阵的揪紧着,仿佛听到了来自心灵的呼喊,那是一种心有灵犀的感应,是如此的不安与逼迫,那样的气息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他放缓了脚步,敏锐的目光朝里面望去。 “丽娅,告诉你吧,这海洋之星还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放在哪里,你想得到它,那就离不开我的帮助,但你这样拿着刀子对着我,态度又这么不好,你也知道我现在怀着孩子,受不得惊吓,到时被你一惊吓,我晕倒了,或者情绪恐吓之下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可就麻烦了。”木清竹已经被丽娅逼到一个角落了,她望着她手中闪着利光的尖刀,那是市场上面最锋利的一种尖刀,可以削铁如泥,这样的尖刀若割在人的身上,后果无法想象。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珠,只能是好言好语地安慰着她,边拖延着时间,果然,阮瀚宇的脸刚出现在灵堂的大门口,木清竹就看到了,她精神一振,却面不改色,只是提高了声音故意这样说着,却是满脸害怕的表情。 木清竹的声音对阮瀚宇来说那是极为敏感的,他很快就听到了,然,即刻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丽娅已经把木清竹逼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若不是木清竹的声音对他来说很敏感,刚才他也会因为看不到人而唐突跑了进去了。 那样会惊醒丽娅,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事情出来。 该死的,怎么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明明他回家了,近在咫尺,反而疏忽了,让他心爱的女人身陷险境。 一股愤怒从胸腔腾地升起,他的脸色阴沉,厉眼如鹰。 刚从战场回来的他,整个身体还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机警,对于丽娅这样的女人,他哪会放在眼里。 只是此时的丽娅与木清竹面对面站着,二人挨得很紧,而丽娅手里握着的锋利尖刀正朝向着木清竹,他不敢远距离发动袭击,怕稍有差错,就会伤到木清竹。 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不敢有丝豪的马虎,边用眼神示意着木清竹稳住她,边从后面悄然朝丽娅靠近。 “少跟我玩花样,赶紧带我去找。”丽娅红着眼睛穷凶极恶地叫道,手中举着的尖刀又朝着木清竹的心脏靠近了一步。 木清竹的脸色发白,眼眸沉凛,一双手心里冒出来的都是冰凉粘稠的汗液,她双手护在了肚子上,眼睛看到阮瀚宇已经小心谨慎的快要靠近丽娅的后背了,如果这个时候木清竹带着丽娅走,转身就会看到他。 此时穷凶极恶的丽娅,眼神游离着,如魔鬼般,已经到了神态失常的边缘,万一,她受激拿刀乱砍,如此锋利的刀,后果真难设想。 因此,她声音算得上镇定地说道:“丽娅,先放下刀,宝物我一定会给你的,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也应该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是犯罪的,现在会议中心里很多警察在,你这样的行为,警察只要看到了你,就可以直接把你带走,而现在,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无法得到宝物,更不能走出这里,我若不配合你,就算你强迫着得到了海洋之心,也是无法逃脱的,而且,你忘了你的舅舅吗?他临死前是怎么叮嘱你的。” 木清竹的话有理有节慢慢地说出来时,丽娅穷凶极恶的眼神里有了丝后怕的光茫,握着尖刀的手抖动得厉害。 “所以,你马上带我去拿到宝物,我就能即刻离开这里。”她红着眼睛说道。 “不,就算是我拿了宝物交给你,你也跑不掉了,他们马上就会发现我不见了,然后就会来捉拿你,不要忘了,这是在阮氏公馆,但如果有我的配合,那就会不一样了。”木清竹非常替她着想地理性分析着。 丽娅被木清竹绕得头有点晕,怔了怔。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丽娅心慌了下,稍一失神,只听‘嘶’的一声响,一只铁拑般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钳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巨痛从她的手腕处传来,她‘啊’了声,五指张开,尖刀跌落在地。 “可恶的女人。”随着一身断喝,丽娅回头看到了阮瀚宇眼眸里迸裂的森冷杀意,心里猛地一跳,还没回过神来,阮瀚宇握着她的手腕嫌恶地用力一甩,她整个人像秋风中的落叶般被甩出好远,跌倒在地上。 “该死的女人,原来在灵堂里行凶,胆子太大了。”这时汤简走上前来一步,怒声断喝道。 汤简紧跟着阮瀚宇从舞台中心走出来后,刚到灵堂门口就看到了丽娅正拿着明晃晃的刀对着木清竹,而阮瀚宇呆在旁边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不敢上前,立即意识到了凶险来临。 这时阮瀚宇扭过头来对着汤简使了个眼色,汤简会意,立即返去会议中心叫来了云剑风等警察。 因此当阮瀚宇把丽娅甩出去时,云剑风他们都赶了过来。 “这女人行为太恶劣了。”云剑风冷眼看了下躺在地上如惊弓之鸟的丽娅,厉声朝着身边的二个警察吩咐道:“先把她戴上手扣,给押到会议中心去。” “是。”身边的二个警察立即拿出手扣来扣住了丽娅的双手,拎着她站起来朝着会议中心而去。 “清竹。”丽娅的尖刀刚落地,木清竹就知道危险解除了,吁了口气,全身发软,倒在了墙壁上,紧抿了唇,阮瀚宇甩掉丽娅,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了她在怀里,紧张地叫道。 木清竹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翕合着,黑宝石般的明眸看向阮瀚宇紧张的脸,想哭却不哭出声来。 刚才的一幕太紧张了,丽娅用刀要挟着她时,她最担心的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怕死,却担心着他们孩子,还有他们的小宝,如果失去妈妈,他会怎么样呢? “对不起,清竹,是我的疏忽,没有保护好你们。”阮瀚宇脸上都是沉痛,用手轻抚着她发黄发白的小脸,低沉喑哑的话语像黑茫茫的荒原中传来的颤粟秋风,带着令她心颤的负疚,他的眼中一片荒芜,像深不可测的沼泽。 如果今天她出了什么意外,这一辈子,他将要如何度过? 外面的人在云剑风命令带走丽娅后,都知趣地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阮瀚宇就这样紧紧抱着她在***灵位前坐了下来,微微闭着眼睛,后怕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木清竹回到这个熟悉的怀抱,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令她心安的薄河香味,眼里涌出了眼泪。 “清竹,过了这个槛,我们这辈子永远相依相伴,幸福平安一辈子,我一定会用铁的手腕打造出牢不可摧的商业王国来,我会腾出许多时间来,陪着你和孩子,让你们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和孩子。”阮瀚宇的手轻抚去她眼角的泪,把头埋在了她的发丝里,清柔而又坚定地说道。 经过这个事情后,木清竹相信丽娅再无翻生的可能了,她所犯下的罪已经够把她这辈子彻底毁了。 她的手指穿过了他浓密黑亮的发丝,一只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腰,睁着黑眸般的眼睛望着他。 他们真的看到了幸福,属于他们的幸福。 “瀚宇,你已经拿到了席泽尧的罪证,是吗?”她的明眸黑亮有神,轻轻地问。 “是的,昨天我刚从中东的战场回来,席泽尧走私军伙铁的罪证已被我们拿到了,他马上就要落马了。”阮瀚宇抬起了头来,对着***灵位说道。 木清竹的眼角闪着泪花,双手缠绕上了他的脖子,激动无比地说道:“瀚宇,奶奶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 第六百六十一章一定要严惩凶手 “嗯,这一切都还要感谢吴兰夫人,若不是她在暗中相助……”阮瀚宇没有再说下去了,木清竹的脸色苍白,她听明白了阮瀚宇话里的意思。 看来,这些天他遇到的凶险是她所不能想象的。 “奶奶,您的亲孙子瀚宇已经回来了,他拿到了席泽尧的罪证,我们阮氏集团从此后都会平安昌盛了。”木清竹对着***灵位轻声说道。 阮瀚宇抿了抿唇,苦涩地说道: “奶奶,我来不及回来给您送终,希望您能原谅我。” 他低下了头来,心中愧疚不已。 “奶奶,以前因为您的指婚,我误会了您,让您伤心难过了,我很感谢您让清竹这样的好女人嫁给了我。请您放心,我现在明白了您的苦心,从此后我和清竹会相亲相爱一辈子的,我们会一起努力共同打造出阮氏集团和阮氏公馆更好的江山来,不会辜负了您的厚望,您放心走吧。” 二人在***灵位前说着心里话,说到最后,二人彼此偎依着,紧紧地搂在一起。 会议中心里,收集指纹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井然有序。 阮瀚宇就抱着木清竹坐在***灵位前。 “瀚宇,我要去把妈接来吊唸奶奶,这几天,李姨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了,奶奶去世,妈很伤心难过的,她理当前来吊唸。”木清竹想起了这个问题来,早就该把妈接过来了,可这阮氏公馆也是一天比一天的事多,以前被一个丽娅弄得鸡飞狗跳,实在不想让妈妈过来替她担心,现在可好了,丽娅那是永远也不可能再兴风作浪了。 “好的,宝贝,等下我亲自去接,你先回客房休息去,这事情包在我的身上。”阮瀚宇笑笑,温存的说道。 木清竹顺从地点了点头。 “瀚宇,我现在必须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木清竹想到了海洋之星,到现在为止,阮氏公馆的处境,因为这个宝物带来的凶险并没有就此除掉,通过今天丽娅的不计手段,她越来越感到了这其中的凶险与可怕,这个时候,她不得不说了。 “宝贝,说吧,我听着呢。”阮瀚宇仍然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里,低声呢喃着。 昨夜的战场上,他最最担心的就是害怕从此后永远见不到怀中的女人了,在被强敌包围的那个瞬间,他心里的害怕,生离死别的惆怅,那一刻让他的心陷入了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中,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能够安全脱险,回来后,他就只想带着她和孩子安稳的生活着,什么公司的重任,什么社会的贡献,统统见鬼去吧。 只是当他回来后,面对着现实,他就知道了,他的想法是自私的,也是不可能的,只要他一天是家主,他就一天要担当起这个责任,只要他一天是阮氏集团的总裁,他就一天要负责起带领这个公司走向辉煌。 因此,他的心里对木清竹和孩子是愧疚的。 “瀚宇,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海洋之星’吗?”她的指腹轻柔地按抚着他的头,把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悄悄问道。 阮瀚宇愣了下。 “刚刚丽娅就是要挟你拿出海洋之星,是吗?”阮瀚宇只沉默了一会儿,同样轻声问道。 “是的,她贪得无厌,几次偷偷进入***卧房翻找,都是为了它。”木清竹肯定地答道。 阮瀚宇忽而抬起了头来,眼眸里温存的光渐渐消退,一层肃杀之气波涛光涌般袭来。 “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了?原来都是为了寻找这个宝物,该死的。”他胸脯呼着气,气愤的低吼,鼻尖因气愤染成了红色。 “瀚宇,你察觉出了什么吗?”木清竹听到这话,心惊肉跳地问道。 “我就说这些人在阮氏公馆里翻找着什么呢,原来是在找海洋之星,我还真是小瞧了这些人的贪欲了。”他喃喃自语着。 木清竹听明白了,在他怀里坐直了身子。 “是的,瀚宇,所有阮氏集团的危机现在因为‘海洋之星’而转移到了阮氏公馆,而这只会更可怕,如果单纯只是一个丽娅,算不得什么,可现在的事实是,云霁与席泽尧父子都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得到它,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大的灾难可能还在后面,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为了这个宝物而来的。”木清竹声音有些轻颤,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些担心,阮瀚宇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只能埋在自己的心里,不能对任何人说,现在他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吐出自已的心里话了,也算是减了压。 “奶奶把这个重任交给我,我真的无法完成,瀚宇,这些天我好害怕,害怕他们把阮家的镇馆之宝,‘海洋之星’抢走了,做梦都在怕,只盼着你能快点回来。”木清竹说到这儿,声音哽咽,把脸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眼泪润湿了他胸前的衣服,被眼泪浸湿的质地极好的绵软衬衫贴在他刚健的骨胳上,带给木清竹的是安心温暖的感觉,在这一刻,她终于能放下这个心里沉重的包裹了。 她的眼泪让他的心尖都震颤了起来,心也跟着抽痛了起来。 “对不起,清竹,是我没有想周到,这些天让你担惊受怕了,放心,接下来一切都交给我了。”阮瀚宇的大掌抚上她小小的脑袋,异常怜爱地说道。 木清竹闭着眼睛‘嗯’了声,全身每个器官都放松了下来,那是从没有过的舒心。 “清竹,它现在放在什么地方?”阮瀚宇的大掌继续在她的小脑袋上摸了下,低声问道。 木清竹知道这个‘它’指的是什么,当下靠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瀚宇,它一直都是由奶奶贴身保管的,原来我弄不懂,奶奶为什么不把它放进银行的保险柜里,但我现在明白了,如果放进银行的保险柜,会让很多人知道,这是阮家的财产,镇馆之宝,财不能露眼,更何况这稀世珍宝了,奶奶这么多年贴身保管,也真的达到了保密效果,至少现在阮氏公馆里都没有人知道有这个宝物。 后来奶奶交给了我,本来我也是禀存***意思,想贴身保管的,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这件宝物必然要公之于众了,因此本来是把它存放在阮氏公馆的一个地窑的秘密仓库的,在前几天,我就转移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这样阮家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宝物的真实存在了。” 木清竹这样说着,就从阮瀚宇的怀里挣脱出来,跪在了阮***灵位前磕了三个头,含泪说道:“奶奶,虽然我不能替宝物做到保密,但我会与瀚宇一起尽力保住这个宝物不落入坏人手中的。” 阮瀚宇伸手过去抱起了她,心疼地说道:“清竹,你已经尽力了,奶奶不会责怪你的。” 木清竹站了起来,把头靠在阮瀚宇的怀里,二人相拥站着,凝望着阮***遗像,默默无言。 一会儿,会议中心的大门开了,三三两两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清竹,他们的指纹已经搜集完了,只剩下我们二个了,走,我们也去。”待人出来完了,阮瀚宇牵着她的小手朝着墨园的会议中心走去。 “阮少,您来了正好,现在指纹收集完了,丽娅这个女人您认为要如何处置为好?”云剑风看到阮瀚宇,木清竹来了,就征询着他们的意见。 丽娅双手被扣着,面如死灰,正瘫软在地上。 阮瀚宇的目光沉敛,眼眸都没有看向她一下,只是拿起了木清竹的手,对着云剑风说道:“云队长,搜集指纹还有我们二个没有搜集到,这个可不能漏的,现在就给我们采集指纹吧。” 云剑风愣神,尔后微微一笑,对着旁边的警察点了点头。 警察立即拿着仪器上来,把他们二人的指纹给采了过去。 “云队长,对于犯罪份子,一向都是依据法律,你不必来问我,一切都按照法律办,我希望法律能严惩凶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恶人。”阮瀚宇正而八经地对着云剑风说道。 云剑风明白了阮瀚宇的意思,点点头,郑重说道:“依据丽娅刚才的行凶袭人行为就可以立即逮捕她归案。” 阮瀚宇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云队长,这指纹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他想了想后又追问道。 “放心,我们马上就回刑侦室技术分析,筛查,尽量在明天就出来结果,明天结果出来后,杀害朱雅梅的凶手就出来了,我们就可以立即逮捕所有凶手归案了,今天还要请您做好阮氏公馆的安保工作。”云剑风肯定地说道。 阮瀚宇的眼里像被火烧过般,沉痛地说道:“不管是何人杀害了梅姨,都是故意杀人罪,不可饶恕,法律应给出公正的判断,严惩凶手。” “阮总,您放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罪恶是不会姑息的。”云剑风安慰着他,“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押着犯人先撤退了,明天再来告诉你消息了。” “好。”阮瀚宇微微颌首,再度补充道:“关于我***遗嘱被人篡改的事,这二天真相就会出来了,到时证据出来,一并送交给你。” “好的,阮总,我们先行告退了。”云剑风点头,示意手下准备好东西从阮家撤离。 第六百六十二章吴秀萍失踪 丽娅一直都是恍恍惚惚地瘫坐在地上,直到二个警察过去提起她,她才惊醒过来,知道自已这次是彻底进去后再也出不来了,一时恸哭失声,嘴里疯了般念道:“海洋之星是我的,你们谁也抢不走。” “快走,少装疯。”看着她疯疯颠颠的样子,一旁的干警不耐烦了,断喝一声,推着她就往前走去。 经过阮瀚宇与木清竹面前时,丽娅似乎才看到了阮瀚宇,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来,猛然朝着阮瀚宇扑来:“瀚宇哥,救救我,我是奶奶写进遗嘱里要嫁给你的新娘啊。” 她兴奋地叫着,满脸上都笼罩着一种极不正常的光茫,典型的臆想症。 阮瀚宇伸手揽着木清竹退后一步,厉声喝道:“丽娅,够了,能够容忍你到今天,也算是对你仁慈了,遗嘱的事,这二天就会出来结果,如果你够聪明,就把你所犯的罪坦白交待,争取宽大处理吧,我们阮家从来都与你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关系。” 说到这儿,拉着木清竹的手,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丽娅被二个干警一左一右的用力架住手臂,再也无法动弹,也彻底心了死,她耷拉着头,整个人都松恗了下来,走出阮氏公馆时,她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巍峨的阮氏公馆,呼吸了下这里的清新空气,闭上了眼睛。 其实现在她才明白,脑海里所有的人生不幸的,幸福的回忆,都与这里脱不了干系,而真正回想起来,她人生所有的幸福都是阮氏公馆里给予的。 很小的时候,她讥一顿饱一顿,流离失所,在那个旧屋子里,她看到爸爸整天喝得醉熏熏的,殴打着妈妈,而妈妈痛苦的惨叫声,让她从小就对家庭心生畏惧。 自从随着妈妈来到阮氏公馆后,她过上了安定的生活,衣食无忧,虽然被这里的佣人看不起,但阮氏公馆是多么的美啊,这里有好吃的,好玩的,琳琅满目,还可以看到阮瀚宇那样俊美高贵的贵公子,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她知道了什么叫做人生,什么叫做幸福,幼小的心灵是对这种生活的强烈渴望。 当云霁找到她时,她以为还可以过回到小时候那种梦一样的生活,当时是多么的激动与憧憬,其实,最初她没有要求这么多的,只是到后来渐渐地失其了本心。 记得木清竹告诉她是阮奶奶支助她上完了大学时,那一刻,她明明是有感动的,为什么后来会变了呢,她自已都弄不清楚。 但走到今天,她再无回路可走了。 阮瀚宇刚把木清竹送回客房,想让她好好休息下,却听到手机炸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电话号码是固定电话打来的,还很熟悉的感觉。 微拧了下眉,接通了。 “姑爷,小姐在不在呢?”李姨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阮瀚宇愣了下,原来这个号码是吴秀萍家中的,难怪会那么熟悉了,现在正是李姨打过来的,想着今天本是要去接她们过来的,现在可能是等得太久了吧,当下看了木清竹一眼,温声说道:“李姨,她就在我的身边,你稍等下。” 说完把手机递给了木清竹,说道:“李姨的电话。” 李姨? 木清竹迅速想到了妈妈。 怎么会把电话打到阮瀚宇的手机上了? 她立即接过了电话。 “李姨。”她清脆地叫了声,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李姨在那边有些急促地问道:“小姐,您已经把夫人接过去了吗?” 木清竹听得一愣,忙说道:“还没有呢,等下就来接你们,先休息下吧,现在这边有点事忙着。” “小姐,你真的没有接夫人过去吗?”李姨听到木清竹的话后,整个声音都变了。 木清竹听得奇怪极了,只得回答道:“当然,我们整个上午都在忙碌着,本来是要去接妈和你的,但实在是忙不过来。” 这话一经证实,李姨拿着电话的手就开始抖了起来,声音夹着哭声:“小姐,夫人不见了啊。” “什么?”木清竹从床上迅速站了起来,脸色大变,“李姨,您说什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夫人不见了。’” 旁边的阮瀚宇的身子也震了下,扭过头来看着木清竹。 李姨听到这儿,心中越发不安了,语无伦次地说道:“小姐,今天夫人的情绪不太好,我就推她到下面小区去走走,走了一圈后,太阳实在有点猛,夫人都是满身大汗的,我把她推到凉亭那儿歇会儿,那里风大凉快,夫人暂时不想回家,我看到夫人的身上衣服都是湿的,就先回家来拿了条毛巾,顺变榨了杯果汁端下来,可当我下到楼来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夫人了,我在小区里找了个遍,又询问了保安,都说没有看到夫人,想到阮奶奶去世了,原计划也是今天要去阮氏公馆的,只得打了您的电话,可打了很多遍后都没人接,这才打了姑爷的电话了。” 李姨说得很详细,木清竹听得周身发凉,脸色煞白。 “打了妈妈电话没有?”尽管如此,木清竹还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怕妈妈寂寞,她给吴秀萍配了最好的智能手机,吴秀萍没事时也经常拿着手机玩玩的,当下就追问道。 这样一问,就想起了自已的手机。 因为怀孕的原因,很多时候她都没有带手机,担心手机的辐射会伤到胎儿。 她站了起来,寻找自己的手机,在房内找了一圈后,又想起了手机是放在包里的,又急忙去找包。 阮瀚宇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又看到木清竹脸色发白,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紧了下,不祥的预感开始笼罩,忙问道:“清竹,你找什么呢?怎么了?” 木清竹急得团团转着,只是一个劲地叫着‘手机,我的手机呢?” 阮瀚宇这才明白她是在找手机了,就忙着给她找了起来。 “小姐,我已经打了夫人的电话很多次了,都是关机,不知夫人是不是打过您的电话呢?”李姨在那边焦急地问道。 木清竹这时的心可谓是在火上炙烤得冒烟了,怎么着也无法镇定下来了,那可是她唯一的亲娘啊。 “清竹,来,手机在这里。”阮瀚宇在沙发角里替她找到了手机,边递给她边嗔怪着:“找个手机也要用得着这么着急吗,这种心态可不好,这样的情绪可不利于身子。” 木清竹满脸泛红,一把夺过手机,摁开按健,果然上面有好多未接来电,点开来,都是李姨打过来的,根本就没有吴秀萍的电话号码,她的心开始一点点凉下去,预感也越来越不好了。 “小姐,怎么办?这小区我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夫人啊,按理来说,夫人坐着轮椅也走不了多远,可就是找不到,寻遍了都没看见人,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啊,这可怎么办?真是急死人了。”李姨在那边急得失去了理智,情绪激动,额上都是汗珠迸出来。 木清竹的眼前开始有黑影晃动,心使劲地往下沉。 这若是在平时,她真不会去多想的,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如果妈妈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将如何原谅自已? “清竹,到底怎么了?”阮瀚宇在旁边看到木清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圈里都是焦急之色,心揪得紧紧的,偏偏她还不说话,也只能是在旁边焦灼地问。 木清竹抓着手机的手发抖,可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李姨,别急,你再到处找找,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她挂了电话,整个人开始软绵绵地往地下倒来。 “清竹,怎么了?”阮瀚宇一把搂起了她,焦虑地喊。 木清竹浑身无力地靠在阮瀚宇的怀里,额上冒着汗珠,无力地说道:“瀚宇,妈妈不见了。” “什么,妈不见了?”阮瀚宇听得懵了,搂着木清竹失了下神,马上反应过来,笑笑,安慰着:“清竹,别急,没有这回事,妈坐着轮椅,那能去到哪里呢?这李姨肯定是年纪大了,暂时没有找到而已,一会儿就找到了,没事的。” 他用手去擦着她额上的冷汗,抚着她的小脸,心疼不已,虽然这样安慰着她,可他心里却是一点底也没有,有些莫名的心慌。 “不,瀚宇,正是因为妈坐着轮椅走不了多远,这找不到人才会觉得奇怪,这可不是好事。”木清竹浑身都失去了真气,有气无力的说道,只这样软弱了一会儿,就拼着力气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不行,我要去找妈妈。” “清竹,不要急,我陪你去。”她只走了几步,脚步就开始虚无摇晃起来,阮瀚宇心里无比焦急,大步走上去搂起她,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安慰着她:“清竹,不要担心,什么事情都有你老公在啊,我会陪着你的,你妈就是我妈,放宽心,不要着急,一切有我。” 这样说着,脚步却不敢停留,抱起她剑步如飞地朝着墨园外面跑去。 坐上电动车,来到门口,他直接抱着她上了他的悍马车,开着朝着飞扬小区飞奔而去。 李姨正在小区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吴秀萍的名字,到处寻找着,急得没有了主意,阮瀚宇开着车来到了飞扬小区门口,他摇下车窗,对着正在看门的老头问道:“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从这里走出去,2808房的吴秀萍女士,原财政部部长木锦慈的夫人。” 看门的老头看到是阮瀚宇,立即站了起来,想了想后,摇摇头说道:“阮董事长,吴秀萍女士我们都认识,今天实在是没有看到她从这里出去过,再说了,她坐着轮椅,也不太方便出门的。” 阮瀚宇眸眼里的光锐利,阴冷,脸部的表情绷得紧紧的,他点点头,沉着地把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第六百六十三章放心,有我在 “清竹,这样,我开着车子在小区里慢走,你就趴在车窗里仔细看,看能不能找到妈在哪儿?然后,那边小区还有二个出口,我们都去问问看。”他边说,边摇下了车窗,冷静地说道。 “嗯。”木清竹无力地趴在车窗上,木然地点了点头,一双焦虑紧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外面的每一个人,一草一木都不肯放过。 阮瀚宇开着车子在小区里不快不慢地走着,锐利的眼神也是四处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人。 就这样,阮瀚宇开着车子,不久后,在小区里转悠了二圈,又细细问了其它二个大门出口的门卫,得到的消息都是没有看到过吴秀萍外去,此时的阮瀚宇已经基本能确认吴秀萍暂时是不会在小区里面了,车了再开到一个拐角时,就看到了李姨正在焦急地询问着小区的熟人,见人就问,满脸汗水。 木清竹心里一滞,心里隐隐作痛,她朝着李姨喊话,李姨很快就听到了她的声音,看到阮瀚宇和木清竹坐在车里,立即朝他们跑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眼泪就流了出来。 “姑爷,小姐,夫人真的不见了,我已经在小区里找遍了,就是小区附近的外面我都已经找了,怎么也找不着夫人了,我真该死,没有照顾好夫人。”李姨边自责地说着,边哭了起来,这时旁边的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 “是啊,早些时候在凉亭那里我还看到木太太了,朝她打了招呼的,她都还跟我说了话,笑了呢,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可不是吗,今天小区里人不多,天热,按理来说,这也应该好找啊。” “这人都跟着轮椅一块不见了,我看呀,可能是她自已推出去散散心去了,别着急呀。” “就是呀,别急,这人一准走不了多远的。”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帮着出着主意。 李姨急得直掉眼泪。 木清竹的头脑轰轰响着,整个人都全身发凉,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姨,你先回家,我跟小姐马上就上来,先别急。”阮瀚宇狭长的双眸眯了下,冷厉的眼神打量了下小区四周的环境,朝着李姨先吩咐道。 李姨早已急得没有了主意,听到阮瀚宇这样沉稳的声音,只得点了点头,朝着自家楼下走去。 阮瀚宇开着车子把车稳稳地停在吴秀萍家的楼下面。 刚停下车,木清竹就推开了车门,朝外面跑。 “清竹,不要着急,等等我。”看着木清竹踉踉跄跄的步伐,阮瀚宇的心提到了嗓门口,连忙在她身后叫着。 她真的太着急了,只顾跑着,就连脚下的路都没心思去看了。 眼见她的脚绊到了一块石头上面,整个人就要朝着前面跌去。 阮瀚宇情急间急步跃前,赶过去及时搂住了她。 “瀚宇。”直到跌入阮瀚宇温暖的怀里,她的双手就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哽咽着:“我妈妈已经被他们绑架了,他们不会放过我妈***。” 说到这儿,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阮瀚宇心中一颤,心尖上像电流灼过般麻痛,他双手用力搂紧了她,沉声问道:“清竹,你知道是谁绑架了妈吗?” “不,瀚宇,我不知道。”她摇着头,哽咽着:“我只知道是那些想要得到海洋之星的,他们认为我拿了宝物,想要绑架我妈MB我交出宝物来,一定会是这样的。” 木清竹这样说着,哭倒在阮瀚宇的怀里。 阮瀚宇脸色沉痛,五指搼紧了,没有说话。 走到28层,进了房间。 他把木清竹轻放在沙发上,开始在房子里仔细观察起来。 吴秀萍的拐杖,假肢全部都还在房内,显然她是连着轮椅一起消失的。 “李姨,这几天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家里吗?”他走出来,冷静地朝着李姨问道。 李姨擦着眼泪,想了想后,摇了摇头:“夫人性子不喜热闹,家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人来往,这几天也就是席雨轩来过。” “席雨轩?”阮瀚宇剑眉拧紧了,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对的,姑爷,他以前也会偶尔过来的,夫人一直都比较喜欢他,他经常会过来陪下夫人聊天,这时的夫人心情也会高兴点。”李姨这样解说着。 “李姨,席雨轩最近一次来我们家是在什么时候?”木清竹听到李姨提起席雨轩来,抬起了头来,问道。 李姨想了想,马上说道:“就是昨天,他就来过,陪着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呢,还在家里吃了晚饭,夫人与他聊着天,还挺开心的样子。” 木清竹沉默了。 她的耳边响起席雨轩那天对她说过的话:清竹,带着宝物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到国外去生活,我会给到你幸福的,我,随时等着你的到来。 木清竹的身子渐渐发冷,脸色白得透明。 忽然想起自从奶奶去世后,这二天里,她似乎都没有看到过席雨轩的身影了,除了那天形式上的吊唸,他露了下脸外,似乎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那他会去了哪里呢? 难道这一切会与他有关吗?还是与云霁有关,又或者还有更可怕的人隐藏在黑暗深处呢,她真的无法想像。 阮瀚宇的脸上是阴森的寒意,他掏出手机来,拨了几个按健:“连城吗,马上调集人手给我全A城寻找我岳母吴秀萍女士的下落。” 连城在那边很快就明白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立即答应一声,带着飞鹰队开始了行动。 阮瀚宇轻吁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手揽着木清竹的身子,轻言软语安慰着:“清竹,不要着急。如果真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绑架了妈,在没有达到目的前,妈肯定会是平安的,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按捺不住了,会有消息来的,放心,这次,我绝不会放过那些绑走***恶人了。” 木清竹双眸含泪点了点头。 阮瀚宇低低叹息一声,拿过纸巾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清竹,一切都有我在,不要担心。” 木清竹闭上了眼睛,把头靠进了男人的怀里,脑海里却在闪过出各种可能性。 阮瀚宇紧搂着她,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手指腹按着太阳穴,连城的电话一会儿就打了进来,他接通后就在电话里指挥着他们。 二个小时后,连城带着汤简走了进来。 阮瀚宇站起来,带着他们朝木锦慈的书房走去。 “怎么样?”他沉然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凝眉俯首望着小区下面,声音嘶哑暗沉。 “阮总,我们已经把这附近都搜遍了,也问询了许多人都没有问到夫人吴秀萍的任何信息,还有一部分人现在正在远一点的地方搜索着。”连城立即回答道。 “阮总,这么大个小区都没有看到吴秀萍出去过,我们刚才找到了小区的保安室,也给云剑风去了电话,调取了监控录相,确实没有看到吴秀萍的身影走出去过,不过倒是发现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房车在今天上午11点的时候开了进来,然后不到半个小时又开出去了。”汤简也把调查到的情况如实讲了出来。 阮瀚宇的眉宇动了下,眼里的寒光闪铄。 “连城,今天搜集指纹时席雨轩有在吗?”他冷声问道。 “阮总,这是朱雅梅死的那晚,唯一一个走漏掉了的人,自从您回到阮氏公馆后,他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在阮氏公馆里出现过,也找不到他的人了。”汤简有些泄气地说道。 “可他昨天出现在了这里。”阮瀚宇凝了眉,冷笑着说道。 连城愣了下,现在也觉得事情蹊跷,不会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了,毕竟这可是木清竹的亲妈妈,人命关天,不是好玩的事,当即提议道,“阮总,我们马上报警吧。” 阮瀚宇摇了摇头:“现在离吴秀萍失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局是不会立案的。” 他目光微凝,射出细针般的寒光:“从现在起,全城搜索席雨轩的下落,只要有他的蛛丝马迹立即告诉我。” 连城和汤简接到命令后匆忙走了。 阮瀚宇在书房内踱了几圈,大脑在飞速转动着。 如果今天开着宾利房车进到飞扬小区的是席雨轩,那么吴秀萍很有可能是被席雨轩带走了!那他带走她干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想要讨好吴秀萍,请她出去玩的?这样一想,他摇了摇头,现在席泽尧失利,很快就要被逮捕了,这个时候的席雨轩绝没有这么好心情来做这些豪无意义的事的。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绑架了吴秀萍来达到自已的目的,在做最后的疯狂了! 他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正如木清竹所说的那样,想通过吴秀萍来向木清竹索要‘海洋之星’,然后再逃逸到国外,如果真是这样,不仅吴秀萍有危险,事情也会更加棘手。 当然也不排除,吴秀萍是被别人绑走了,毕竟觑予‘海洋之星’的还有别人,比如云霁! 但现在找到席雨轩的下落是至为关健的。 第六百六十四章我要给清竹幸福 一会儿后,他想起了什么,把电话打给了玄铁:“玄铁,你现在去查查云霁的下落。” 玄铁很快答应了。 阮瀚宇在书房内再踱了二圈后,走了出来。 木清竹正在客厅内焦急地来回走着,看到阮瀚宇出来,就迎了上去:“瀚宇,有没有***消息?” 阮瀚宇看到她的小脸又白又黄,心中生疼,上去,牵了她的小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沉稳地说道:“清竹,你注意下你的手机,如果真有人绑架了***话,那必是有所图了,肯定会打电话过来要挟勒索的,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冷静,既然找不到妈那就静等他们找上门来吧。”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这事真是席雨轩做的,他会比他们还要着急。 毕竟他们的罪证很快就要回到国内了,京城上面是不会放过席泽尧父子俩的。 也就只有在这之前这段极为短暂的时间做垂死挣扎了,因此,吴秀萍不会那么悄没声息的消失了的。 木清竹相信阮瀚宇,只是想到了可怜的妈妈还要受她的影响,遭此大难,心中又难过又伤心,泪流不止。 “清竹,相信我,我不会让妈受到任何伤害的。”阮瀚宇的大掌抚上了她的秀发,再度出声安慰她。 木清竹含泪点头,双手死死地抱着手机,眼睛拼命地盯着,泪眼模糊中,不时用纸巾擦着眼泪。 阮瀚宇紧抿着红唇,把木清竹搂入了怀中,却不知道要如何来安慰她,心中又涩又苦,对她的愧疚也更加的深重。 李姨也坐在一边抹着眼泪。 空气里的气氛非常沉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他们的都是难熬的窒息。 深夜,阳山迂回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宾利房车在疾驰着。 席雨轩坐在前排副驾驶位上,微闭着眼睛,听着车子发动机的响声,嘴里默念着什么。 车子已经走了快整整一天了,自从飞扬小区出来,车子就在不停地走着。 这个盘旋而上的阳山公路,在密林深处,越走越陡,明明上去了,可又从另一条岔路开下来了,如此反复,直到深夜来临,车子才七拐八弯地在阳山深处一栋华丽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吴秀萍从近似昏迷的沉睡中醒来时,她已经被席雨轩推进了一间华丽的主人卧房。 “雨轩,这是在哪儿?不是说接我去阮氏公馆吗?”吴秀萍睁着睡眼惺松的眼睛打量着房内的一切,十分不安地问道。 “阿姨,不急,等下清竹会来接你过去的,这是丧礼规定的形式。”席雨轩眸中闪过一道暗光,嘴角浮起丝虚无的笑,慢慢说道。 形式吗?吴秀萍脸上有疑惑,但当听到木清竹会来时,心中才安稳了些。 “快打电话让清竹早点来接我吧,阮奶奶去世了,我都没有上门吊唸,这也太失礼了。”她坐在轮椅上,双手去怀中的口袋里找手机,可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明明记得上车前,她的手机是放在怀里随身携带的。 “阿姨,不用找了,你手机没电了。”席雨轩在旁边的藤蔓椅上坐了下来,微翘了双腿,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 “是吗?那借你的手机给我用下。”吴秀萍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毕竟席雨轩一向都与她关系较好的,而他也经常到她家陪她,他又是政府高官,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时的席雨轩会有什么不良目的的。 今天上午,李姐推着她在小区内剩凉,夏日的太阳太猛了,一会儿后,她就浑身是汗水,李姐把她推到一个凉爽的地方后就上去给她拿毛巾,饮料了。 一会儿后,一台宾利房车开了过来,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她抬起头。 席雨轩正从车内走了下来,态度很谦恭,满脸的微笑。 “雨轩,你来了!”吴秀萍朝他客气的笑,席雨轩总是不厌其烦地来看她,陪她聊天,给她买各种东西,能准确无误的猜中她的心思,投她喜爱,对席雨轩,她是心存好感的,甚至比对女婿阮瀚宇的好感还要深,因此见到他,她的脸上自然而然的都是亲切的微笑。 席雨轩下车来,笑了笑,热情地说道:“阿姨,阮奶奶去世了,清竹那边太忙了,就让我来接您过去吊唸她老人家,今天那可是规定的亲友吊唸的日子呢。” 吴秀萍一听,感激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又要来麻烦你了。” 今天确实是木清竹说过的要来接她去阮氏公馆吊唸阮***日子,因此吴秀萍是深信不疑的。 “不麻烦,那边清竹太忙了,她是当家人,真是忙得抽不开身,只能委托我来接您过去了,当然,能来接阿姨那是我的荣幸。”席雨轩热忱的笑,就要推吴秀萍上车。 “别急,还有李姐呢,她上去替我拿东西了。”吴秀萍连忙阻止道。 席雨轩看了那边一眼,李姐还没有下来,就笑笑说道:“没关系的,您先上车,李姐呢,我们等下会有车送她过去的,这一去呀,可能要住好些日子,她还要收拾好些随身带的东西呢,没那么快的,这吉时也快要到了,我们先送您过去,等下后续的车会来接她的。” 席雨轩这样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吴秀萍连人带轮椅给推上了房车。 吴秀萍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还想说什么,可席雨轩又开口了:“阿姨,您对我还不放心么?好歹我也是堂堂国家工作人员,还能对您做什么呢?等下要是错过了吊唸阮***吉时,可不太好了。” 吴秀萍反而听得不好意思了,只是笑了笑,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开车吧。”席雨轩上车后就朝着司机发话了,这样司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朝着飞扬小区外面开去。 “阿姨,这天气很热吧,来,先喝杯饮料。”席雨轩坐在前边,拿过一瓶罐装加多宝饮料,揭开了盖子,朝后面递了过去。 吴秀萍正口干咽燥,也没怀疑什么,接过去一口喝干了。 很快,吴秀萍的头就垂了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她就到了这间房子了。 外面已是深夜,空气凉薄,倒是很舒服,她并不知道已经到了阳山深处了。 她伸出了手来向席雨轩借拿手机,可席雨轩这次却没有如她的愿。 “阿姨,放心,等下我会打电话给清竹的,到时你再来跟她说吧,我们先聊聊好吗?”席雨轩慢条斯礼地答道。 吴秀萍自醒来后就头晕脑胀,整个人都不太舒服,此时只想见到木清竹,想早点拜见完阮奶奶后,好早点安排她去休息,她的体力实在不支,身上因为炎热的天气,也是一股难闻的异味,平时她都是很挑床的,也特喜欢洁净,因此听到席雨轩在这个时候还说要聊聊,心中就有点不悦了,但出于礼貌,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雨轩,现在可是半夜了,有什么话能明天再说吗?” 谁知,席雨轩却摇摇头,“阿姨,来不及了,明天我们一家人就要飞往美国了。” 一家人飞往美往美国?吴秀萍愣住了,怎么也听不明白他说的话里意思,呆呆的。 席雨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微微倾身过来,笑眯眯地问道:“阿姨,我一直都对您不错吧?” 吴秀萍心思转动,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我爱清竹,您也对我满意,这样把我爸接来,然后我们一家人去到大洋彼岸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好了。”他这样说着,琥珀色的眸子发亮,脸上都是耀目的光环,整个人看起来神彩飞扬的。 吴秀萍看着他臆症的模样,再听着他这话,傻眼了。 合着这话完全不对劲呀。 “雨轩,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听不懂?”她眸色沉了下去,脸色也严肃了。 “阿姨,清竹是我的,我爱她,阮瀚宇不配她,也给不了她幸福,这点您也是知道的,因此,我想带着您和清竹离开这儿,我们重新组建家庭,去过幸福快乐的日子。”席雨轩脸上灵动生光,吞咽了下口水,热情如火地说道。 吴秀萍再惊讶也明白过来了,甚至明白自已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了。 席雨轩这根本就是把她绑架到这里来的了,她的女儿女婿甚至根本就不知道。 她的心沉了下去,满脸的惶然。 “雨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干什么?”她吞咽了口水,费力地问。 席雨轩嘿嘿一笑:“当然,我清楚得很,我要给清竹幸福。” 他喃喃自语着,非常的自信。 吴秀萍的脸越来越沉暗沉。 “不,雨轩,你错了,对一个已经有了家庭,孩子的女人来说,你这样的行为不是爱而是赤裸裸的伤害,清竹我明白她,她爱的人是阮瀚宇,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你又怎么能给到她幸福呢,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快点收起来,我现在就要离开这儿,请你放我走。”吴秀萍的声音几近严厉起来。 第六百六十五章走火入魔 “走?”席雨轩听到吴秀萍竟然这样说,而且还要走,心中慌了,“阿姨,您一直不都是认为我比较适合清竹的吗?而且我比阮瀚宇更能爱她,更能给到她幸福的,您也觉得我比阮瀚宇要贴心得多,不是嘛?” 他的眼神里饱含着热切期待的光,很想得到吴秀萍的肯定,如果是那样,他可以为自己找到更多的理由,可此时的吴秀萍那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眉目间清冷得像不认识般,严肃地说道:“雨轩,你也知道,你是国家工作人员,思想与道德都应该比一般的人都要高尚才行,清竹与瀚宇那可是法律上的夫妻,就算再有矛盾,就算再不被我认同,那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已经生儿育女了,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这与你来说,这真的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事啊。 雨轩,醒醒吧,清竹并不适合你,就算她不适合瀚宇,但更不适合你,你可要想清楚啊,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可不要因此而错过了你的大好前程了。”吴秀萍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起席雨轩来。 一直以前,她都觉得这个小年轻人不错,思想开阔,胸襟宽大,尤其对她的女儿,那是满心的好感,言谈间都是无比的赞美与爱慕,可她也只是单纯地认为他对女儿有好感而已,但就算再有好感,那又能如何?毕竟女儿已经有家庭,有孩子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她想他是应该明白的,也会懂的,毕竟他可是高材生,且官居高位。 在这方面她一直对他心存了些内疚,因此他能来家里看她,她也乐于接受,也只是把他当儿子般看待,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畸型的思想在里面,而且达到了忘我的境界,甚至在付诸行动了。 这该有多可怕啊! 席雨轩已经走火入魔了,面对着吴秀萍的劝阻,表现出极大的焦虑与烦燥不安来。 “阿姨,你不要担心,只要清竹跟我走,对她的过去我什么都不会计较的,我会把她当成我的生命般来爱她的,求求你,成全我吧。”席雨轩在得不到吴秀萍的认同后,只得哀求了起来。 吴秀萍现在开始后悔起来,后悔当初不该对席雨轩心存那些好感的,这样反而是害人害己了。 “雨轩,快快清醒过来,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赶紧把我送回家去,这事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还会当你是我的儿子般看待,你若再执迷不悟下去,毁掉的可会是你自已啊,你也知道我的女婿阮瀚宇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要知道了你的这些行为,是不会放过你的。”吴秀萍正言,严辞厉色。 席雨轩不听则可,这乍一听到‘阮瀚宇’三个字,竟像魔怔般跳了起来,拳头握紧了,满眼里都是凶恶的光。 “别给我提阮瀚宇了,那就是个混蛋。” “告诉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今天,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清竹都是必须要带着宝物来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永不再回来的。”席雨轩全身都激动得发抖,就连说话声都开始穷凶极恶起来。 吴秀萍脑中轰地一响,抬头望着席雨轩泛红的,扭曲的脸,还有他残酷愤怒的眼神,她的心凉透了。 席雨轩已经走火入魔了,也许他早就变了,只是她没有察觉而已,而这个时候,她后悔已经晚了! 席雨轩已经拿出了手机来,开始拨起了号码。 一会儿后,号码拨通了,吴秀萍紧张地看着他。 “喂。”电话几乎只是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里面木清竹的声音听得出来也是非常的焦急,席雨轩很满意木清竹有这样的表现,她越着急,越配合他的可能性就越大。 “清竹。”他嘴角带笑,慢条斯礼地叫了声。 “雨轩,你现在哪里?”与以往的冷淡不同,这次木清竹显很很着急很主动。 席雨轩心中暗笑一声,嘴角处有了丝笑意,她急,他倒不急了。 “雨轩,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木清竹又重复地问了一声。 这一整夜,他与阮瀚宇都捧着手机互相依偎着坐在客厅里,等着手机铃声的响起。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手机铃声除了阮氏公馆打过几次来外,那是异常的安静。 二人守着手机,心里越来越烦燥不安。 阮瀚宇报警后,所有的人包括他的人与警方派出的大量警力都没有找到吴秀萍,就是连席雨轩的人影都没有一点点消息。 这极大地考验着阮瀚宇与木清竹的耐性,可这么多人都找了,都是音信全无,他也是无从找起。 但他认真分析过了,越是这样,这事席雨轩的嫌疑就越大。 同时他也明白,他是冲着海洋之星来的,只要这个宝物没有露面,他一定会主动过来找他们的,因此,他采取了以静制动,劝说着木清竹硬是沉着冷静了下来。 终于到了深夜时分,席雨轩打来了电话。 他沉锐的眼神沉着,鼓励地看着木清竹,示意她不要慌,慢慢与席雨轩周旋下去。 “清竹,那天我对你说的话考虑得怎么样了?”席雨轩不紧不慢地问道。 木清竹眉眼跳了下,美目抬头,阮瀚宇鼓励的目光正温柔无比地看着她,心里一暖,全身也镇定了下来,脑袋渐渐清晰起来。 “雨轩,我妈妈在你那里吗?”尽管手都在发抖,但她的语气仍很平静。 “清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等你,拿着宝物过来吧,我非常期望着你的到来。”席雨轩避口不谈吴秀萍的事,只是激动地说道。 木清竹皱了下眉,听着席雨轩这口气,似乎对吴秀萍的事了如指掌似的,在心里她开始认定了,她***事一定会与他有关的,甚至很有可能,她妈就是他绑架走了用来要挟她这样做的。 “雨轩,你觉得有可能吗?我劝你还是清醒下来,好好想想自已的人生路,于你来说,一切都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人都难免会犯错,最关健的还是要有勇于改错的精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不可能过去的。”木清竹眉目清冷,冷静地劝说着,期望他能改邪归正,回到正途来。 现在的席雨轩,就算席泽尧失败了,那大部份也是席泽尧的事,他这当父亲的只要把一切罪过都包揽下来,席雨轩虽然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只要态度好,积极坦白,也不是完全不可救药的,可怕的是,他若再执迷不悟下去,到时酿成大错就可悲了。 可是对于她苦口婆心的劝说,席雨轩却是豪不在乎,甚至变本加厉地说道:“清竹,听我的话,拿着宝物过来,我带你去美国生活,相信我是一定会给到你幸福的。” 木清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甚至有些害怕,害怕他会失去理智。 “雨轩,我有丈夫与孩子了,又怎么可能跟你走呢?快点醒醒吧。”木清竹斟酬着说道,不敢断然拒绝他的要求,真的怕他会失去理智,这样说着,就屏息敛声,听着电话那边的反应。 电话里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席雨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如魔鬼般疯狂: “清竹,如果你听我的话,带着‘海洋之星’过来,离开阮瀚宇,我会带着你和你妈,还有我爸,离开这儿,我们去到一个美丽的地方生活,将来我们一家会很幸福快乐的。” 他满脸的动情,脑海里根本就不能中止各种幻觉了,他甚至想象着,他牵着木清竹的手,抱着她求欢,然后他们缠绵在一起,欲生不死,那种销魂的感觉让他的理智渐渐丧失,心魔也越来越箍紧了他的心,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果然,吴秀萍就在他的手中。 至此木清竹完全明白了:他绑架了她妈,这是在向她示威。 她的心念急转,电话那边急促而不能自抑的呼吸声让她害怕起来,她怕席雨轩急怒之下失手伤了妈妈,那样她将要如何自责啊。 那可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妈妈。 “雨轩,先不要着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商量,我现在就想听听我***意思。”她放缓了口气,不再那么决绝的回答他了,而是采取了迂回战术,首先她要确定,妈妈是不是还好好的。 “清竹,放心,我一定会给到你幸福的,勇敢的投入到我怀里吧,你妈妈就在旁边,我让阿姨跟你说。”席雨轩听到木清竹的口气松动后,欣喜若狂,连忙把电话递到了吴秀萍的手中,用半请求半威胁的口吻说道:“阿姨,清竹要给您说话,您可要让清竹快点来哟,我们都在等着她呢。” 吴秀萍听到这儿算是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席雨轩是想让木清竹带着那个什么宝物过来的,原来还是为了财。 她真的没有想到席雨轩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看走眼了。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女儿跑到这里来自投罗网,当即接过了电话,哽咽着叫道:“清竹,清竹,是你吗?” “妈,妈,您现在还好吗?”木清竹听到吴秀萍的声音,立即就哭出了声来,“对不起,妈,我连累了您。” 吴秀萍真的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心里都是欣慰,她安慰着:“乖女儿,妈很好,不要担心,听***话,这辈子你都要跟着瀚宇幸幸福福的,就算是妈死了也开心了,这不能怪你,只能怪妈有眼无珠,你可千万不要听席雨轩的话过来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席雨轩抢夺了过去。 第六百六十六章煎熬的心 阮瀚宇满脸阴沉地站在旁边,拳头拧得骨胳作响。 木清竹与席雨轩的通话,他站在旁边那是全都听到了,木清竹的手机开启了扬声器,他听得那是火冒三丈。 席雨轩的话简直就是TM的强盗逻辑,竟然公然想要拐走她心爱的女人的孩子,而且还要带走他们阮家的珠宝。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席泽尧已经败了,他们马上就要被上面带走审查了,可在最后关头,还在做着春秋大梦,企图逃跑到国外去,这也太可笑了。 好几次他都差点抢过手机了,但被木清竹制止了。 木清竹担心他会激得席雨轩失去理智而伤害到妈妈。 “妈,妈。”木清竹在里面没有听到吴秀萍的声音了,心里一沉,哭叫出声来。 “阿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还死脑筋了,你真认为我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席雨轩眼露凶光,原形毕露:“我确实是一心一意爱着清竹的,只是你们都不给我机会,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了,飞机明天晚上将会起飞,不管你愿不愿意,木清竹都必须带着宝物过来,否则我会不客气了。” 吴秀萍在这一刻早已心如死灰了,她也看清了席雨轩的嘴脸,冷冷一笑,说道:“雨轩,我这条命早就该死了,你要拿我来要挟我的女儿,那是连门都没有,清竹是不会听你的,我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你想要怎么样那就动手吧,少费话了。” 席雨轩满脸铁青,松开话筒,朝着电话里喊道:“清竹,若想你妈妈活命,那就早点带着海洋之星过来吧,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这时的吴秀萍对着电话大喊起来:“清竹,千万不要听他的,不能过来啊。” “臭娘们。”一个守在外面的男人听到叫声走了进来朝着吴秀萍的后脑勺猛地一拳,吴秀萍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干什么?”席雨轩见状不满的喝道。 “首长,这女人大喊大叫的,实在嫌烦,就让她先安静会儿吧。”男子嫌恶地看了眼吴秀萍一眼,小心地说道:“这里虽然荒郊野岭的,但也有不少上山打猎,到时惹得别人怀疑上了可不太好。” 席雨轩看到吴秀萍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轮椅上,一时间,心烦意乱,只是吩咐道:“她可是我的岳母娘,你们好点看着她,不要再为难她了。” “知道了,首长。”男人听到席雨轩这样说,愣了下,不明所以,只得这样点头答应了。 席雨轩心烦意乱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外面,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却是席泽尧打过来的。 “爸。”他烦乱地开口叫道。 “雨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席泽尧的声音有些急,“我们的行动要加快了,要尽快逃跑,离开这儿。” 席雨轩的心跳了起来。 “爸,我现在已经把吴秀萍抓过来了,相信木清竹很快就会带着宝物过来的。”他在电话里这样说着。 他很了解木清竹,她是不会看着吴秀萍这样落入危险境地的,她一定会赶过来的。 “好,干得好。”席泽尧在那边赞赏地说道,“只要拿到了宝物,我们就走了,以后我们照样会风光无限的。” 席泽尧在电话那边眉飞色舞地说着,神情亢奋。 席雨轩脸色沉沉然,心猿意马的。 “雨轩,你要小心阮瀚宇,这家伙手中有不少人,他是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得手的。”席泽尧在那边担心的叮嘱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在这边配合好你的。” 席泽尧眼里是阴诈的光,嘴角处挂着阴笑,现在中东极端份子在这次大败后,并不甘心,已经悄悄尾随了一批人过来了,这次看你阮氏公馆还能逃出噩运么? 想到这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心里那是无比的畅快。 席雨轩放下手机后,站在别墅的阳台上眺望着山下黑沉沉的公路。 清竹,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他这样想着,脸上浮起丝诡异莫测的笑来。 一会儿后,他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着闪闪发光的屏幕,木清竹三个大字闪闪发光。 手机声音很急促,不断地响着,很久后,他才慢悠悠地接起。 “雨轩,你把我妈怎么样了?”刚才木清竹在与席雨轩通话中,听到了吴秀萍的惨叫声,她的心都抽痛了,不知道席雨轩把她妈怎么样了,这个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救出妈妈,因此她急忙把电话打过来了。 席雨轩脸上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故意不答,反问道:“清竹,怎么样?想好没有,什么时候带着宝物过来,我可是一直都在等着你的。” 木清竹心中着急,警告着:“席雨轩,我妈要是出了一点点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不要太过份了。” 席雨轩轻笑一声:放心,清竹,你妈就是我妈,我会善待她的,当然了,要是你不听话,那我也没办法了,要知道我的手下们耐性都是很少的,他们本就是粗鲁的人,可不懂得什么仁义道德的。” “你。”木清竹咬紧了牙关,“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这才乖嘛。”席雨轩开心地笑了,“清清,我随时恭侯着你的过来,不过要记住,不要玩什么花样哟。”说着,他用手指摇了摇,“我特别不喜欢看到阮瀚宇,你要记住了。” 木清竹红着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满脸阴沉的阮瀚宇,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现在哪里?我怎么找到你?” 席雨轩笑笑,“你先到指定地点过来,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木清竹握紧了手机,“好,就这样。” 她放下了手机,抬起头。 阮瀚宇正在看着她。 “瀚宇,我不能看着我妈不管,我要去救我妈。”她双眸含泪,神色激动。 阮瀚宇眸光微垂,望着她,眼圈微微泛红,伸手把她轻拥入怀中,轻声说道:“现在你不能去,如果去就正中了他的诡计,席雨轩现在是穷凶极恶,心里扭曲,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这个时候去了会很危险。” 木清竹一听,急得哭出声来。 “瀚宇,她是我妈,再危险我也要去,我要去救她,我决不能看着我妈被人伤害。”她这样说着,推开他,就要冲出去。 “清竹。”阮瀚宇及时拉住了她,声音很郑重:“傻瓜,你妈就是我妈,你以为我不担心吗?我甚至比你还要担心她的安危,但我们不能这样去,这事不能急,先冷静下来,你放心,只要海洋之星还没有拿到手,他是不敢伤害***,他,绝对比我们要急。” 现在席家如此大的罪名马上就要坐实了,他席泽尧这是心虚的表现,急于拿到宝物好去国外逍遥快乐,这点他心里是最清楚的,因此这个时候急就会正中了他们的诡计。 可木清竹在面对着自已最敬爱的妈妈时,早已失去了理智,只担心他恼羞成怒之下,会做出伤害妈***事来,因此她真的很急躁,很难冷静下来。 阮瀚宇硬是按捺住了她。 一会儿后,连城,汤简,玄铁他们都从外面走了回来。 阮瀚宇安抚了下木清竹,把他们带到了书房里。 “阮总,据我们的人观察,今天在阳山附近发现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席雨轩很有可能带着吴秀萍上了阳山的某个角落里。”连城进来后,马上分析道。 “除此之外,我们的人到了许多地方都没有发现过席雨轩的点点踪迹,现在基本可以把目标锁定在阳山地区。”汤简也在旁边肯定道。 “阮总,云霁那个女人自从云正太集团公司被取缔后,就好像消失了般,再也找不到踪影了,这次事件可以估计与她没多少关系,但这个女人会在背后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个还真的不好说,我们也要注意她为好。”玄铁也把自己跟踪到的情况说了下。 阮瀚宇的剑眉拧得紧紧的,双眼的寒光迸裂,他嘴角微微扯了下,挂满了寒霜。 “席雨轩现在在做垂死挣扎,我已经报警了,但这事不能完全依靠警方,也绝不能让席雨轩伤害到吴秀萍,更不能让他逃到国外去,‘海洋之星’绝不能让他们这种小人带到国外,这既是我们阮家的镇馆之宝也是属于我们国家的宝物,怎么可能流落到国外呢,这次我一定要让席雨轩服法。”阮瀚宇严辞厉色,满脸怒容。 众人的神情都很严肃,满室的沉重。 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瀚宇,是我。”木清竹的声音。 “进来吧。”阮瀚宇走过去打开了门,温言说道。 “瀚宇,席雨轩来消息了,说是要我凌晨五点拿着宝物去阳山小镇等他,会有人过来接应我。”木清竹拿着手机站在门口,满脸的憔悴。 阮瀚宇看到她红肿着的双眼,心里发疼,现在还是半夜,她已经整晚都没睡了,这小小的身子还怀着身孕,能受得了吗? 而现在该死的席雨轩还要让她身陷险境,这样想着,目光里除却怜惜与心疼,对席雨轩的愤忿更加深重。 “清竹,你先去休息下,我与他们好好策划下,等下我会叫醒你的,放心,就算我拼尽了力气也会救出***,你要相信我。”他走出来把木清竹带到了她的卧房里,强制她躺在了床上。 木清竹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肚腹也是胀得难受,阮瀚宇替她盖好了被子,弯腰在她额上亲吻了下,安慰着:“宝贝,现在离凌晨五点还有一个半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会叫醒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救妈。” 木清竹睁着眼睛,阮瀚宇的眼里都是血丝,她绝对没有想到,昨晚阮瀚宇还在中东战区激战了一整晚,而当他回到阮氏公馆时,甚至连睡眠都不曾有,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奶奶丧礼中,到现在为止,他也是在打点着精神强撑着坚持了。 今晚注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甚至比在战场上都让阮瀚宇感到难受。 战场上那是明的对决,生死可触摸,可现在是敌在暗,他们在明,而且还把他的女人拉扯了进来,这让他的心像搁在火上烤般。 他安慰好了木清竹,拉灭了灯,悄悄走了出来。 第六百六十七章亲临险境 木清竹的眼睛刚一合上就无法睁开了,陷入了不安稳的睡眠中。 一会儿后只感觉自已陷入了一片云海中,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她在云雾中穿棱着,浑身疼痛,想努力找到一个出口,却怎么也走不出来,只能是一边跑一边喊着,直到来到一个小屋旁,她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吴秀萍躺在血泊中。 “妈。”她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夺眶而去,弯下腰去,看到吴秀萍的眼睛直直睁着,她的呼吸困难起来,伸手刚要去抱起吴秀萍,那张脸忽然变了,泪眼模糊的她惊得睁大了眼睛,拼命看着,那张脸却变成了阮瀚宇的脸,那么苍白,那么憔悴,满嘴都是鲜血。 “瀚宇。“她哭了起来。 “清竹,清竹,怎么了?”她的手被一只大掌包住,听到了焦虑不安的声音,然后感觉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幽幽睁开眼睛,阮瀚宇关切焦虑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满身都是汗,怔怔地望着他。 “清竹,怎么了?做恶梦了吗?”阮瀚宇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言细语地问着,拿过旁边的毛巾怜惜地替她擦着身上额上的汗珠。 木清竹浑身冰凉,抿着唇望着他,原来只是做了个恶梦而已。 “宝贝,做恶梦了吧。”阮瀚宇朝她笑笑,温热的大掌抚上了她的肚子,叹了口气说道:“清竹,对不起,我没有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以后我会想尽办法补偿你的。” 木清竹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心里涌上的是生生的疼,刚刚一定是看到了他的这个倦容才会在梦里看到他的,她伸过手去缠绕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紧紧缠着他:“瀚宇,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的,你答应了我的,要让我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阮瀚宇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也用力搂紧了她,低声呢喃着回应着:“清竹,放心,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我敢保证。” 尽管吴秀萍被绑架了,但因为有阮瀚宇在身边,她的整颗心都安定了不少,也不会那么徨彷无助了。 “瀚宇,现在几点了?”木清竹想起了妈妈来,坐正了身子。 “别急,我马上就带你去。”阮瀚宇抱着她站了起来,朝着楼下走去。 “瀚宇,席雨轩只要我一个人过去的。”她想起了席雨轩说的话,他说过的他不想看到阮瀚宇的。 阮瀚宇抱紧了她,“傻瓜,我怎么会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呢,你现在就跟着我走,一切听我的安排就行了。” 木清竹看着他没有说话了,现在她真的很依恋他,也害怕独自一人去面对着不可测的危险。 阮瀚宇抱着她来到了楼下一台黑色的小轿车里,木清竹确认从没有见过这台车,她被放进旁边的副驾座后,阮瀚宇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里发动了车子。 “瀚宇,我们现在是去阳山小镇吗?”她惴惴不安地问道。 “嗯。”阮瀚宇点点头,“待会儿,你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千万不要慌,稳住那个接你的人。” 木清竹心里跳了下。 “瀚宇,你就这样单枪匹马地去吗?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吧,不管怎么样我是女人席雨轩不能拿我怎么样。”她想起了那个恶梦,犹豫着。 阮瀚宇的脸绷紧了。 “你真认为我会让我心爱的女人去冒险吗?好好听话,配合好我。”阮瀚宇强势地说道,车子朝着黑暗处驶去,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前后都是黑乎乎的。 车子发动后,通过后视镜,木清竹看到了有二台车正尾随着他们的车子而来,心放了下去,他知道阮瀚宇已经做了最周密的安排了。 眼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就是听他的话。 因此,她乖乖坐着不再说话了。 车子在黑暗中驶了二十分钟左右,阮瀚宇把车子停了下来。 木清竹抬眼一看,正停在公路旁一个拐角处,这时,她看到后面尾随而来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清竹,这是你的手机,我已经在里面装了最新窃听装置,记住:全程都要开着扬声器,这是充电宝,只要你开着手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撑控下,尽管心平气和地与接应你的男子交涉好了,按照他的要求做,千万不要抵触他,听他的要求,我一直都会在暗中跟着你的,不要害怕,这个过程不会太久。”阮瀚宇这样说着,把她的手机拿出来放在了座位中间,又反复检查了手机与车里的一些设施,又郑重说道: “清竹,为了怕席雨轩起疑,我们就在这里分手,你开着车子从前面的高速路口下去,再往前开一段路就会是阳山小镇了,到了后,你再跟席雨轩联系,连城和玄铁他们早已经隐藏在小镇里了,不要害怕,我会跟汤简他们从另一条路跟进,这一切我都已经做了周密安排了,如果他们在阳山贼小镇出现,我们会对他们形成前后夹击的包围圈,到时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果到时情况有变,我们也会全程跟着你,见机行事,你只要关注着手机,我会随时给你信息的。” 阮瀚宇非常耐心地讲解着,又摸了摸她的头,鼓励着叮嘱道:“一定不要与他们对抗,乖乖听他们的话,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一切都有我呢。” 木清竹看着前面黑呼呼的公路,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妈妈还在他们的手里,而阮瀚宇又在旁边打气,她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力拖住他们的。” “我的宝贝又聪明又美丽,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我相信你。”阮瀚宇对她笑笑,递给了她一个珠宝盒,木清竹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正是奶奶交给她的海洋之星的外包装盒吗?他竟然带过来了? “别惊讶,只是一个盒子而已,今天我已经让连城去银行把这个盒子拿出来了,为的是逼真,里面放了一个假的珠宝,这样做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了,可信度也高了,可以拖延时间。”阮瀚宇看出了她的疑问,忙解说着,又把这盒子里的密码告诉了她。 木清竹这才呼了口气,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阮瀚宇握住了她的手,墨漆的俊眼里是满满的温柔与鼓励。 木清竹知道他的顾虑,也对着他微微笑了笑。 黑漆漆的夜中,二人坐在车中,互相注视着,彼此都能看到对方心底深处的暗流涌动,还有各自眼中那无尽的温存与爱恋,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在默默的注视中诠释着这种感情的升华。 “阮总,时间快到了。”汤简从后面的车里下来,走近来催促道,阮瀚宇迟迟不下来,他看着手表,离五点钟只差十分钟了,不得不走上来提醒着,才上来看到阮总裁与太太互相凝望着,心中明白他们的恩爱,只催了下后,识趣地走开了。 阮瀚宇闭了下眼睛,只得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木清竹也推开了车门。 “清竹,开车要小心点。”木清竹走到驾驶室旁来,阮瀚宇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温热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揉搓着,“记住我说过的话,与他们虚以委蛇,不要对抗,我就在身旁。” 木清竹点点头,眼前闪过妈***脸,心痛了下,毅然走进了驾驶坐里。 很快她的车就开动了。 车子朝着前面缓缓开过去。 黑暗伴着模糊的车灯圈把阮瀚宇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直直站着,高大的身影如同石化般,眼底深处是无尽的痛意与不安,他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木清竹的车子走去了好远。 “阮总,快点上车吧。”汤简也发动了车子。 “好,我们从另一条路跟上去。”阮瀚宇清醒过来,钻进了车里,朝着汤简吩咐道。 汤简的车子掉了个头,很快就呼啸着朝着后面奔去,然后岔上了另一条道。 跟随在汤简后面的车子,却在中间一条高架桥上穿了过去。 却说木清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子,这个时候的天太黑了,她打开了远近光灯,警惕地看着路旁的标志,汽车很快就驶进了阳山小镇。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小镇,镇上面的街道并不宽阔,即使到处都是现代化的建设,也保留有了小镇独特的古韵风情。 木清竹在一个较大型的商店前面停下了车子,然后拨打了席雨轩的电话。 可席雨轩的电话没有开机,在她反复拨打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开机的情况下,她只得放弃了,但她能确定这是席雨轩故意这样的。 毕竟他是安全厅的厅长,对保密工作那是做得非常出色的,他根本就不会相信木清竹会那么诚实的一个人过来吧,而且,现在的手机卫星定位很精准,他可不会自曝行踪。 就在她坐在车上,百无聊赖时,一会儿,有条信息弹了出来。 “把车开到阳山镇的人民医面前。” 木清竹愣了下后,很快明白过来。 他们是躲在暗处,早就知道她来了,只是为了确定她是不是一个人来的,有没有什么威胁之类的。 显然他们并没有放心,又变动了地点。 她一咬牙,发动了车子。 此时的街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路面上空无一人,尽管心里害怕,也不知人民医院在哪里,但还是咬紧了牙关,导了航,按照导航,她开着车子来到了人民医院面前。 可在人民医院前面等了五分钟后,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任何人过来,只有无尽的黑暗陪着她。 她不知阮瀚宇现在会在什么位置,他说过的,他会在暗中不远处跟着她的,这样一想,心里暖暖的,也不那么害怕了。 她坐在车上,头痛欲裂,眼前不断的都是妈***脸,心中着急不已。 又过了五分钟后,那边又弹来一条信息。 第六百六十八章我不愿负你 “你竟敢带人来了?” 这条消息一弹出来,木清竹立即懵了。 难道他们发现阮瀚宇他们了? 心中惊跳了下,立即回复了一条信息过去:“没有,我一人来的,宝物也带过来了,快带我去见席雨轩吧。” 消息发过去后,她心中忐忑不安的,好半晌那边都没有动静。 坐了会儿后,她心中焦虑不安的,又拨打起了席雨轩的手机,可他的手机根本没有开机,木清竹又急又气,坐着干发呆。 一会儿后,还是豪无任何动静。 她想了想,那天在文德广场上,席雨轩救了她,回到那个别墅时,他是还有一个手机号码的,忙拿出手机来翻找了下,果然找到了另一个手机号码,正准备拨号过去时,点着号码的手停止了。 略一思索,就改为发了条信息过去。 “雨轩,我按照你的要求来到了小镇,可你的人对我疑神弄鬼的,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人出来接我,这就是你的诚意吗?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对你做什么,更何况我妈还在你的手中,我真怀疑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戏弄我的。” 这个信息发出去一会儿后,她的手机就有信息来了。 “你开着车子,按照我的指挥走。”对方对来了这招。 木清竹皱了下眉,这些人果然是做特工的,如此小心谨慎,想起了阮瀚宇,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知道她变更了地址呢。 仿佛就知道她的心事般,很快阮瀚宇就发来了信息。 “清竹,按照他的指示做,不要怕。” 木清竹看到这个信息后,精神徒地一振,知道自已的举动尽在阮瀚宇的掌握中,心中宽了下来,开着车子往前面走去。 每到一个交叉口,就会有信息弹过来告诉她该怎么走,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再过去半个小时后,木清竹抬头一看,竟然来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山庄。 她的车子停在那里,好久都没有信息过来了。 她坐在车子里,头痛不已,却又不敢有丝豪倦殆,手心里都是汗。 “清竹,镇定点,他们马上就要露面了。”手机里信息响起,木清竹低头一看,正是阮瀚宇发过来的。 她抬头,村庄的原野上,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在稻田上面萦绕,美不胜收,微风轻拂,说不出的凉爽,木清竹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下车。”就在这时,信息弹跳了过来。 木清竹只犹豫了下,拿起珠宝盒与手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再往前走,我叫你停就停。” 木清竹看了看手机,只得又往前走去。 前面就是一条叉道口了,旁边是个沟渠,木清竹正在小心翼翼地走着。 突然一辆黑色的小车从旁边开了出来,似乎是从一户农家里开出来的,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车窗门被迅速拉开,一只大手拎起她来迅速塞进了车厢里。 木清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车窗门就关上了,车子一踩油门,发动机轰的一响,车子朝着前面的马路狂奔而去。 木清竹惊魂未定,定下神来,这才看清车内坐着二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他们蒙着面,只露出二个凶恶的小眼睛,一柄锋利的尖刀正抵在木清竹的腰上。 木清竹的心颤了下,用手抚上了小腹,心里默念着,孩子,不要怕,有妈妈陪着你,你爸爸随后就会来救我们的,千万不要害怕哟。 车子在迂回的山路上环绕着,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木清竹坐在车子里,感觉头都被转晕了,她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最后在她迷迷糊糊时,被一个男人提着胳膊放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已到了大山深处,而这里竟然有一栋非常漂亮的别墅。 “走,进去。”一个男人在后面推了她一把,木清竹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了,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清竹,你终于来了。”席雨轩穿着纯白的睡衣,头发向后精致的梳去,此时的他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带着抹笑意。 “席雨轩,我妈呢?”木清竹在屋中站定,顺着声音就看到了精神饱满的席雨轩正双臂环胸,斜靠在楼梯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她哪有心情理会他,马上就发出了质问。 “臭娘们,对我们首长要礼貌点。”旁边一个男人看着木清竹直呼席雨轩的名字,态度也很不友好,当即就在旁边怒骂出声。 席雨轩的眼睛望了望木清竹手中的珠宝盒,笑眯眯的,心情很好。 “咦,不要吓着我的夫人了。”他朝着他们挥挥手,“这位就是你们未来的首长夫人,你们可要好好对她。” 身边二个男人对视一眼后,相继答了声‘是’,低下了头去。 “你们先下去吧,好好守着门口,我们晚上就要出发了。”席雨轩朝他们挥了挥手,二个男人走了下去。 “清竹,辛苦了,还没有吃早餐吧,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早餐,随我来吧。”席雨轩笑笑,走了过来,对着她笑眯眯的。 “我不饿,席雨轩,我妈到底在哪儿,我要见她。”木清竹根本不领他的这份好心,只是冷冷地追问道。 “哎,都已经来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何必那么着急呢,你妈嘛那就是我的妈,你也知道阿姨一向都是喜欢我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呢。”席雨轩无动于衷,只是厚着脸皮笑道。 木清竹心中难受,一双厉目如剑,盯着他,气势逼人。 席雨轩退后了一步,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清竹,如果你早听了我的劝,又何至于要弄到现在这样呢,说不定我们早就到国外去享受美好生活了。” “住口,席雨轩,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这是犯罪行为,我已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君子呢,不要再做梦了,赶紧把我妈放了,她现在有病在身上,每天都离不开药,你若再不让我见她,到时她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蓄意谋杀罪了。”木清竹严辞厉色,毫不留情,语言犀利。 席雨轩听到这儿,犹豫了下,她这话倒是真的,吴秀萍是换过肾的人,每天还要吃药维持身本本能呢。 “这样吧,清竹,你想见妈这也是正常的,你先把珠宝给我,我就带你去见妈。”席雨轩伸过手来朝她和颜悦色地说道。 木清竹的手握紧了袋子,冷冷说道:“不,我要先见我妈。”说到这儿又怕他不信似的,再度说道:“不要以为这是在你的地盘,你可以强行夺走珠宝,实话告诉你吧,这珠宝盒子里有密码,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就算抢到了也打不开,若拿到国外去,也无法卖掉,最好你配合好我。” 席雨轩眯着眼睛看着她,耳根动了动,一会儿后笑笑:“清竹,何必呢,你可是要随着我往美国去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嘛,我们都是一家人。” 说到这儿,又有点委屈地说道:“清竹,不管我对你有多好,你都不会相信我,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先带你去看看妈吧。” 这样说着,就在前面引路带着她往二楼走去。 木清竹紧紧抓着袋子,跟在他的身后。 刚走了几步,席雨轩突然掉回头。 木清竹吓了一跳,席雨轩高大的身子几乎就快罩在她的身子上了,他高大伟岸,木清竹瘦弱娇小,在他回头的瞬间,木清竹看到了他眼里的一抹痛意和落寞不甘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他的眸光看向她的脸,慢慢地移向她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的阴郁一闪而逝。 “清竹,你终究是不愿意相信我,也不想跟我走,我所有的痴情都白费了。”他低低说道,语音有些沧桑。 木清竹的心里一阵狂跳,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难道他已经看出什么端倪了吗?还是他已经知道阮瀚宇已经在后面跟过来了呢? 难道是她的表现出了问题? 他的眸中复杂,强势地站在她的面前,可一会儿后,又喃喃自语:“就算天下人负我,我也不愿负你,清竹,我只求你能认真待我一回,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这样说完后,他低沉的叹息一声,扭转了头来,又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站住。 木清竹的心都快要跳出胸口了。 凭她的直觉,妈妈就应该是关在这里了。 席雨轩轩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紧张得泛红,不由微微笑了笑,然后,推开了门。 “妈。”木清竹第一个冲了进去。 “清竹,你怎么来了?”吴秀萍正躺在床上,整张脸虽很憔悴,可表情还算是相当镇定的,只是在看到木清竹后,整张脸都暗淡了下来,眼里起了一层黑色的涟猗。 “妈,我终于找到您了。”木清竹看到吴秀萍的瞬间,觉得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值了,她看到了妈妈,扑了上去,抱着吴秀萍痛哭出声来。 第六百六十九章火冒三丈 “清竹,我的傻女儿啊,不该来啊!”吴秀萍的手颤抖着摸上了她的头,热泪长流,她知道女儿这一来要想安全脱险又是何其艰难,而她还怀着孩子呢。 “妈,您是我的妈,再怎么样我都要来见您,救您啊。”木清竹痛哭着说道。 “清竹,妈,对不起你。”吴秀萍抱住了木清竹颤抖着说道。 她一直都把席雨轩当作好人,没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这才导致了引狼入室的后果,她自已的生死已经无所谓了,可不能害了唯一的女儿啊,这样一想,心里竟是比吃了黄连还苦。 “不,妈,您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放您不管呢。”木清竹擦干眼泪,“妈,我把您的药带来了,您每天都要吃的,快吃了吧。” 木清竹悲痛之余没有忘记这个正事,立即把手中的药拿了出来。 席雨轩一直都站在房中,听着她们母女二个的对话,剑眉时而拧起,时而放松,脸上的表情焦躁中透着不安。 恍若有什么一直都在坚持的东西在他心间瞬间轰塌了,一股莫名的悲怆涌上心头。 他看到木清竹细心专致的喂着吴秀萍吃药,她的背影纤细而柔弱,弱质芊芊,柔和靓丽,曾经照亮了他的心海,让他夜不能寐,激情满满。 但显然,这些都永不属于他,他的坚持真的只是一厢情愿的。 抖抖索索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来,点燃上,狠狠吸了一口,走到了窗台前。 电话响了起来。 “雨轩,宝物拿到没有?”席泽尧在那边开口就问道。 席雨轩抽了口烟,吐出了一口烟雾,看了眼一边正在亲密说话的吴秀萍母女,“爸,木清竹已经拿着宝物过来了。” “好,得到宝物一切就都好办了,我的直升机今晚会到,今晚我们就可以永远离开这里了。”席泽尧的精神有些亢奋,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迫不及待的。 席雨轩挂了电话,沉默着抽着烟。 木清竹与吴秀萍搂在一起亲昵地小声说着话,他脸色沉然,走了过去。 “清竹,妈你也见了,该把海洋之星给我了吧。”他温和地问道。 木清竹知道这一刻迟早都会来临的,心中惊跳了下,脸色却很平静。 海洋之星的包装盒虽是真的,但里面阮瀚宇放的可是一个假的珠宝,如果被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这样想着,她的眼睛就四处扫了一圈,好希望这个时候能看到阮瀚宇出现在她的面前,可四周静寂,她的心沉了下去。 “给你。”她把手中拿着的珠宝盒递给了席雨轩。 “清竹,这海洋之星可是阮氏公馆的镇家之宝,你怎么就能随便给外人呢?”吴秀萍看到木清竹真的拿来了宝物,心中揪紧了,立即反对道。 “妈,只要能救出您,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宝物再好,也没有人的命重要。”木清竹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样说着,眼睛就看向了席雨轩,审度着他脸上的神色。 席雨轩接过她递过来的珠宝盒,仔细看了下,打开了手中的手机。 木清竹知道他这是在对样版,好在阮瀚宇拿给她的是正宗的包装盒,果然一会儿后,席雨轩的眉头松开了,脸上的颜色很悦目。 打开包装盒,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 “清竹,密码是多少?”他把小盒子拿在手上转动了上许久也无法打开,只得回头问她。 木清竹的心呯呯跳着,手指弯曲了起来。 实际上,奶奶交给她海洋之星时,并没有密码这样的一个小盒,显然这是阮瀚宇特意给她设的这道程序,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吧。 她垂下眸去,神色有点倦殆。 “清竹,千万不要说出来,这宝物是阮氏公馆的,可不能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吴秀萍看到宝物里面还有一层密码,眼睛亮了下,连忙吩咐道。 席雨轩眼中闪过丝凶光。 “清竹,到了现在,你必须要配合我,你可以不考虑到你自已,但这里可有你的妈,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要知道我爸的牌气不太好,对于海洋之星,他是志在必得的。”他提高了声音很严肃很认真地说道。 木清竹抿紧了红唇,眉眼弯了弯,抬起头,认真的说道:“雨轩,财富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佛说:握紧拳头,你的手里是空的;伸开手掌,你拥有全世界。填得饱你的肚子,却填不满人心贪念。该属于你的东西,不用抢就是你的,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抢到了也无福消受,雨轩,及时回头吧,你本来有大好的前程,却执着于这点贪念,失去的真的会是整个世界,德财浅薄的人真的不配拥有财富珠宝的,海洋之星的灵性极高,我只是担心就算你拿到了手,也不会有那个福气享受的。” 木清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他,希望他不要走这个极端。 席雨轩手中的烟抽得又快又急,手都在发着抖。 这一切都来不及了,如果重新开始,或许他能够选择,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清竹,快点说出来吧,现在这个时候你讲这些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席雨轩已经很不耐烦了。 “首长,首长。”外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什么事?”席雨轩断然喝道。 “首长,山下面好像有车子开进来了。”一个男人在外面焦虑地叫道。 “那是些什么人?”他厉声问道。 “不清楚,那是一辆无牌照的黑色小车。”外面的男人汇报道。 黑色小车! 木清竹的眼里闪过丝喜悦,应该是阮瀚宇来了! 席雨轩的眼中闪过一道劣光,看向了木清竹,愤怒地问:“清竹,是你把人引进来了,是不是?” “不,雨轩,我自始至终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走的,又怎么可能招惹上别人呢,再说了,我妈还在你的手上,我哪敢做出不利于你的事来。”木清竹心中明了,可仍然平静地摇了摇头,理性地解释着。 席雨轩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了看木清竹的手机,冷冷地笑了笑。 “来人,先把吴秀萍押走。”他朝着外面断喝一声,冷冷说道。 “是。”门外面立即来了二个人。 “席雨轩,你要把我妈押到哪里去?”木清竹这下慌神了,立即上前就想要护住吴秀萍,这时二个男人走上来,一把推开了她,木清竹站立不稳,被推得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到席雨轩的胸脯上,席雨轩伸出一只手来及时拉住了她。 “清竹,小心。”吴秀萍看到女儿被他们粗鲁地推了一把,心都提到了嗓门口上,痛声尖叫喊道。 “清竹,我都说了,要听话点嘛,我的这些手下都是很粗鲁的。”席雨轩拉住了她的手,把她罩在他的怀里,语气倒是很温软。 “席雨轩,你究竟要把我妈押到哪里去?”木清竹顺势推开他,怒目问道,问完就要去阻止那二个正在抬着吴秀萍轮椅的男人,席雨轩的手臂轻轻一拦,再度把她圈入了怀中。 “清竹,你真的要上去与那二个男人对抗?要知道你肚子中可还有一个小生命呢,他们若再是对你动粗,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席雨轩一番话极为正确,木清竹不得不安静了下来,含着眼泪看着吴秀萍被那二个男人给抬走了。 “放心,你妈妈身子不便,我只是担心等下若有歹人过来,会伤到你妈妈,先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她的。”席雨轩看着木清竹白得透明的脸,慢慢解释着。 事已至此,木清竹已经无可奈何了,心里只是期盼着阮瀚宇能快点到来。 “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密码了吗?”吴秀萍被抬走后,席雨轩把木清竹的身子扳过来,抬手握着她的下巴,脸上泛着一丝不属于他的另类的笑。 木清竹冷冷地看着他。 “快点说吧,清竹,尽管我一向都是爱着你的,但那并不代表我会无底线,毫无原则的牵就你。”席雨轩看着木清竹,眸色中的温存渐渐褪去,声音也徒地冷了下来。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她进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想阮瀚宇应该快到了吧,这个时候,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席雨轩会对她不利,她最担心的还是肚子里的孩子。 因此,木清竹轻启红唇,说了一串数字。 席雨轩嘴角轻笑了下,放开了她。 他轻念着数字,慢慢打开了珠宝盒,渐渐睁大了眼睛。 很快脸上变色,抬头的瞬间。 “呯”的一声,门被一脚狠狠踢开了,阮瀚宇的身影从外面卷了进来。 “瀚宇。”木清竹看到阮瀚宇那熟悉的身影,顿时惊喜交加,叫出声来。 “清竹。”阮瀚宇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木清竹的身边,把她卷入了他的怀中。 “不许动。”席雨轩即刻反应过来,迅速从袋子里掏出了手枪来对准了阮瀚宇。 阮瀚宇抱着木清竹,眉梢上扬,嘴角处是冷冽的讽笑。 “席雨轩,你们已经大败了,中东武器交易失败,选举也已经彻底败了阵来,我劝你聪明点投案自首比较好,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了。”阮瀚宇抱紧了木清竹,云淡风轻地对着席雨轩说道。 席雨轩听到他这样的话,原本还能自恃的脸上很快就扭曲成了一团,眼里冒出火光来。 第六百七十章 不可思议 “阮瀚宇,你毁了我们席家的一切,今天我再不会放过你了。”席雨轩怒喝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忿怨,还有浓浓的不甘心,那眼神恨不得要把阮瀚宇剁成了肉酱。 木清竹心惊胆颤的,这个时候,她好怕好怕阮瀚宇会遭到什么毒手,她想幸福,太想幸福了,可偏偏,所有的事情都还在纠缠不清,让他无可奈何。 阮瀚宇‘唏’的冷笑了一声,脸上豪无惧意,整个人都是气定神闲的淡定。 他一只手握住了木清竹小手,她的手很冰凉,这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下。 “席雨轩,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八面威风,可以骑在我们阮氏集团头上的席厅长了吗?”他冷笑,“不,你现在就是阶下囚了,明天,你与你爸席泽尧就会被京城的人带走了,你呢,马上就要停职检查了,说白了,你什么都不是,前程也彻底完蛋了,如果真想能有个好点的下场,劝你赶紧收手,投案自首或许还有一线活的希望。不怕告诉你,你这栋别墅已经被我的人全部包围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枪投降吧。” 今天,他一路上跟着木清竹,狡猾的席雨轩不愧是呆在安全厅的,一路上变幻了无数的地标方向,可他凭着木清竹的手机,还有在她身上装的一个最新的卫星定位系统,终于找到了这里。 这一路上他心惊肉跳,就怕木清竹受到伤害。 因此当他们找到这个地方时,他只是稍作了一下安排就率先冲了进来,果然席雨轩正好打开了珠宝盒,从他脸上的神色看,他已经知道了这是海洋之星是假的。 海洋之星的真面目,他想他席雨轩是应该看到过图片的,这个假的,那是连城昨天在市场上随意找到的一个类似的珠宝,为了保险起见,他设置了一个密码盒,其用意也只是想拖延下时间而已,果然席雨轩已经套取了木清竹口中的密码,打开了它。 寺亏他及时赶过来了,否则恼羞成怒的席雨轩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来对付木清竹呢,想到这儿,心都是后怕的。 “阮瀚宇,你可真够卑鄙的,竟然拿了个假的来糊弄我。”席雨轩眼睛泛红,满脸的愤怒,眼睛已经喷出火来,只差把阮瀚宇烧死了。 他手中的枪对准了阮瀚宇,拉上了膛。 “不要。”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木清竹失声尖叫,真害怕席雨轩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动手开枪了。 “清竹,别怕。”阮瀚宇搂紧了她,安慰着她,凌厉的眼神左右扫视了一圈,右手扳动了手中的戒指。 就在此时,楼下枪声大作。 看来阮瀚宇的人已经与席雨轩的人枪战开始了。 忽然,阮瀚宇眼疾手快,迅速抱着木清竹朝着一边跃过去,他整个人都护在了木清竹的身上,随着一声巨响,席雨轩开枪了,子弹朝着阮瀚宇呼啸而来,饶是阮瀚宇身手再快,席雨轩毕竟是军人出身,那个枪法的快,准,狠,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外。 他跃过去的时候,躲过了子弹的正面攻击,子弹虽然偏离了他的身子,却直直射进了他的左手臂里。 巨大的痛从手臂处传来,阮瀚宇锐利的眼神只在一瞬间,他手指上的戒指扳动了,子弹猝不及防地射向了席雨轩,因为抱着木清竹躲闪着子弹,手中的戒指手枪也射歪了点方向,子弹斜射过去,穿透了席雨轩的肩膀。 在子弹进入席雨轩肩膀的瞬间,连他都懵了,确切地说,是他都没弄清楚这子弹是从哪里来的,然后他就中弹了。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阮总。”连城与汤简率领飞鹰队的人在下面与席雨轩的手下激战后,他们听到了楼上的枪响,急忙跑了上来,连城眼尖,一脚踢飞了席雨轩手中的手枪,冰冷的手枪洞口对准了席雨轩的头。 “阮总,您伤得怎么样?”汤简走上来看到了鲜血正从阮瀚宇的左臂不断地渗出来,大惊失色,慌忙从房间里找了件睡衣撕烂,把他的大动脉封锁包扎了起来。 “瀚宇,你怎么了?”木清竹被阮瀚宇护在怀中,只闻到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她的心里慌到了极点,不知道刚刚枪响时,他伤到了哪里,听到连城的问话,她的声音都发抖了起来。 “清竹,我没事。”阮瀚宇的手护住了她的双眼,轻声说道。 “外面怎么样了?”他回答完木清竹后,又回过头去问着连城。 “阮总,外面他们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但这个地方机关陷阱很多,现在还不好说,警察已经赶过来了。”连城连忙答道,焦急地看着他手臂上的伤。 “好,找到我妈吴秀萍没有,要尽快找到。”阮瀚宇额上有细密的汗水滴下来,他急忙吩咐着。 木清竹这时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阮瀚宇受伤了。 她焦急不已地拿掉了阮瀚宇罩在她眼睛上面的大手,原来那么温热的大手,此时也觉得他的掌心发凉,连着她的心都凉了起来。 她爬了起来,“瀚宇,伤得怎么样?给我看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蹲在他的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伤口,看到被连城包扎的伤口上面都是鲜血,满脑子的黑暗,焦虑不已。 是印证了昨晚的梦吗?他受伤了。 “我没事,这点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阮瀚宇看着木清竹如此焦急,只得安慰着她,汤简扶着他站了起来。 “走,我们下去。”阮瀚宇看了眼同样受伤的席雨轩,嘴角处是一抹讥讽的笑。 “走。”连城的手枪对着席雨轩的太阳穴,把他拉了起来,恶声恶气地说道:“下去。” 席雨轩的脸上在经过短暂的纠结后,此时的神色很平静,似乎这一天的到来,他早就知道了般。 他的眼睛对上阮瀚宇的眼睛,立即略过了,落在木清竹的脸上。 她的脸上全是痛苦与焦急,担忧。 席雨轩知道,那是对阮瀚宇的担忧与心痛,因为他受伤了。 他的心里扯过丝隐隐的痛,心里是无比的失落。 “阮总,都没有找到吴秀萍的下落。”阮瀚宇他们刚下到一楼,正在整栋别墅里寻找的飞鹰队员即刻就上来报告了。 席雨轩脸上闪过丝嘲讽的冷笑。 木清竹听到这儿,心膨的一跳,痛苦地叫了声‘妈妈’,手扶住了阮瀚宇的手臂,却不敢哭出声来,她怕阮瀚宇听了心里难过。 “赶紧再去找,一定要找到。”阮瀚宇急了,低声吼叫着。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们是找不到的。”席雨轩眼角眉梢扬了下,阴阴一笑,自信地说道。 “席雨轩,你究竟是不是个男人?连妇女老人都要绑架。”阮瀚宇厉声怒喝,恨不得上去杀了他。 席雨轩捂着受伤的肩膀,眉毛皱了下,脸上的笑很可怕。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成者王败者寇,只要能成功,什么样的手段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古以来,那些成功的人哪个不都是双手沾满了鲜血呢?”他说得理所当然,根本就没有半点羞耻感。 木清竹的脸都绿了。 看来今天妈妈是难逃恶运了! “席雨轩,你放了我妈妈,我把海洋之星给你。”她咬紧了牙关,大声朝着席雨轩说道。 席雨轩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凄迷,嘴角处的笑却很狂妄。 “清竹,你们现在没有资格谈条件了,迟了。” “席雨轩,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们是不会让你得逞的。”阮瀚宇的眼睛像烧红的刀子,狠狠地剜向了席雨轩。 “是吗?”席雨轩轻松淡定地一笑,镇定自若地说道:“马上放了我。”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掐准了阮瀚宇会放了他般,满脸的淡定。 阮瀚宇凌利的眼神盯着他,眼底的寒意如霜。 “再说一遍,马上放了我。”席雨轩微昂着头,声音不大,却是相当的有威慑力。 木清竹的手指抓紧了阮瀚宇的衣服,神情高度紧张。 阮瀚宇回眸对她淡淡一笑,示意她不要害怕。 “连城,放了他。”他抬眸朝着连城淡淡地吩咐道。 “阮总,不能放啊,这若放了他,要想再抓到他就难了。”连城心急,忧虑不已。 “放了他。”阮瀚宇的声音提高了,很威严。 他答应过木清竹的,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吴秀萍,不让她受伤,现在要是不放走他,他一定会穷凶极恶,伤害吴秀萍的,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连城闭上了眼睛,只得收起了枪。 “哈哈。”席雨轩得胜,哈哈狂笑了起来。 “席雨轩,赶紧放出吴秀萍,否则你也休想离开这里,要知道这里都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阮瀚宇当即厉声喝道。 “阮瀚宇,你有种。”席雨轩回头看了他一眼,朝着门外边走去。 阮瀚宇朝着连城他们使了个眼色,所有的人都跟着他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飞鹰队的人已经捉拿了席雨轩的几个手下,席雨轩一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们立即就把枪对准了他。 席雨轩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大方自若地朝着前面走去。 山脚下的警笛鸣了起来,呼啸着朝着这边驶来。 席雨轩额角的青筋暴露,手握成了拳头,眼睛红得可怕 “把吴秀萍押出来。”他走到别墅的尽头,朝着守在里面的手下吩咐道。 第六百七十一章阮氏公馆告急 别墅一侧笨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众人朝里面看去,原来这一侧的门是通向地下室的,里面的黑深不可测。 全都屏住了呼吸。 看来这里是席泽尧的一个窝点,早就精心布置好了的,这个时候还真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怎么死都会不知道。 “首长,我来替您包扎好伤口。”席雨轩刚在门口站定,就有手下从另一扇门里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木清竹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唇,眼泪凝结在眼眸里。 她另一只手从他衣服上面慢慢挪到了他的手掌心里,曾经那个温热的手掌心现在却冰凉得足以让她全身发寒。 他的手臂中弹了,不时还在往外冒着血水。 于她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边是她爱着的丈夫,一边是她的妈妈,这个时候,她的心像放在火上煎熬,痛得不能呼吸。 如果说现在让阮瀚宇回去,他是绝不会肯走的,而时间如果拖得太久,不仅是阮瀚宇的枪伤危险,就连妈***身体也会很危险,毕竟她还是个病人。 此时的她心里压力可以想象会有多大了。 席雨轩包扎好了伤口,怡然站立着,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 门被打开后,从深黑的地下室里慢慢传来了轮椅的响声。 木清竹屏住了呼吸,直直地望着轮椅发出响声的方向,手握成了拳,手掌心里全是汗珠。 很快,轮椅被一个又黑又瘦,满眼凶光的男人推着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男人手中的枪正对着吴秀萍的太阳穴。 吴秀萍头发散乱,脸色青白,形容憔悴,双手被反绑在了轮椅上,此时的她从黑乎乎的地下室里推出来,还不能适应外面的强光,紧闭着眼睛,但已经能感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妈。”木清竹看到妈***狼狈与凄惨,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就要冲上前去。 “清竹。”阮瀚宇早就料到她的情绪会激动了,当下的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略一用力,木清竹就被他紧紧箍在怀里,不能动弹,“清竹,不要激动,他们已经在做困兽之斗了,不要冒然冲过去,只会中了他的奸计,再等等。” “可是,瀚宇,我好担心妈,***样子真的很吓人,她还是个病人,不能经受这样的折磨啊。”木清竹趴在阮瀚宇的怀里痛哭流涕,哽咽不成声。 阮瀚宇的眼眶泛红,眉心紧锁,木清竹的眼泪让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可他的手只是紧紧地抱紧了她,脸色沉得像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午的太阳猛烈的照射下来,异常的躁热。 “席雨轩,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他吞咽了下苦涩的口水,严厉地喝道,声音有些暗哑。 席雨轩的笑很轻俏,口气也很张狂。 “阮瀚宇,如果想让吴秀萍安然无事,那就把真正的海洋之星交出来,然后送我安全地离开国内。”他的一只手扬了起来,理了理额前被汗液浸湿的发丝,脸上的笑很笃定。 阮瀚宇的剑眉拢起,脸上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样的要求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当下眸色只是暗沉了下,嘴角浮起了丝淡淡的蔑笑:“以绑架女人的方式来获得财富,提出无耻的要求,你也算是男人中的败类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不,瀚宇,你不能答应她。”吴秀萍的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强光后,耳内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心如刀绞,骤然睁开了沉厉的双眼,厉声喝道。 “妈,珠宝算不得什么,您的命才是最值钱的,放心,我会救出您的。”阮瀚宇笑笑,坦然对她说道。 吴秀萍脸色沉痛,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继而脸上扬起了舒心的微笑:“瀚宇,海洋之星是国之瑰宝,不能交给居心不良的人流落到国外,我的命不重要,他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吧,你赶紧带着我的女儿离开这儿,这辈子我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答应我让她这辈子都幸福快乐啊。” 说到动情处,眼泪流了出来,脸上是大无畏的表情,她仰头,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脸无惧色地冷冷说道:“席雨轩,我看错了你,是我该死,快开枪吧,别再罗嗦了,海洋之星是不会让你得到手的,我也不允许他们屈服于你。” 说完这些,她似乎用尽了力气,低下头来喘着气。 席雨轩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少TM罗嗦,死老太婆。”站在旁边拿着手枪顶着她太阳穴的男人恶劣的骂骂咧咧,用手枪狠狠顶了下吴秀萍的头,她的头立即被顶得偏向了一边,满头银丝落下,在太阳底下发出刺目的白光。 “妈。”木清竹痛呼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席雨轩,告诉你,你要敢伤害我妈,今天绝对饶不了你。”阮瀚宇心中揪紧了,咬牙切齿地放出了狠话。 席雨轩哈哈大笑了起来。 “阮瀚宇,明年的今日就会是你和阮氏公馆的祭日,你要记住:与我们席家作对的后果只能是死路一条,但这个教训恐怕你也只能去阴曹地府体会了。” 他说得张狂而邪肆,嘴角边是阴森森的寒意。 这样的话听得阮瀚宇那是心惊肉跳,一时间脑子还有些糊涂,想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这时手中的电话紧急地炸响了起来。 “瀚宇哥,你在哪里?情况不好了,我们阮氏公馆已经被一些中东极端份子包围了,他们在阮氏公馆埋了不少炸弹,情况危在旦夕啊。”阮家俊焦虑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进了阮瀚宇的耳朵里。 阮瀚宇的瞳仁葛地睁大了,脸上的神情急速变化,整个人都震得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席雨轩只是调虎离山之计,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连他的家人都不肯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 “席雨轩,你如此恶毒,会天打五雷轰的。”阮瀚宇额角的青筋暴跳,从怀中拿出手枪来指向了席雨轩,他压着枪的机关,整个手指打颤,硬是强忍着没有开枪。 “怎么样?阮大总裁,你说今天会不会是你们阮家的死日呢?”席雨轩看到了阮瀚宇脸上的变化,满脸都是得意的笑。 这一切都是席泽尧精心策划的,他绑架吴秀萍,逼木清竹交出海洋之星,而他在另一边威逼阮氏公馆好拖住阮瀚宇,顺便报仇。 中东的那伙极端份子在走私军火失败后,恼羞成怒,意然尾随到了A城,这正中了席泽尧的下怀,因此他巧妙地加以利用了。 这次他要彻底与阮家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阮瀚宇做梦也没有想到席泽尧会阴险,疯狂到了这个地步,此时的他分身乏术,心里焦急如焚。 此时,云剑风带领的警察也已经从下面全部围攻了上来。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虑,立即对身边的连城说道:“连城,你立即带领飞鹰队的人连同云剑风的警力全部撤退回到阮氏公馆,保护好阮氏公馆及里面的人,现在穷凶极恶的席泽尧竟然在阮氏公馆里埋了炸药,还有一部分极端份子也已经包围了阮氏公馆,情势万分危急,要快快过去救援。” 连城惊呆了。 “阮总,但您这里也一样危险啊。”惊醒过来的他,红了眼睛,当即担忧地反驳道。 “快走,我这里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海洋之星在我的手上,他暂时还不能奈我何。”阮瀚宇急急地吼叫起来。 木清竹这时已经听明白了一切,只感到眼前发黑,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阮瀚宇沉痛的叫声唤醒了她渐渐焕散的思维,此时的她猛地醒过神来,毅然说道:“瀚宇,你快快回到阮氏公馆去,那里可是有几百条生命,还有阮家的祖传产业,那可不能马虎的,那里更需要你,这里就交给我好了,放心,席雨轩不能拿我们母女俩怎么样的。” 阮瀚宇的嘴角浮起丝悲摧的笑来,他低头柔声说道:“清竹,不要忘了,我答应了你的,就算是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出妈来,不会让坏人伤害到她的,你放心,阮氏公馆里有暮辰风,张将军,他们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可是,暮辰风和张将军都没有带手下过来,他们手中又无武器,对付那些残忍的极端份子,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呀,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不能儿戏啊。”木清竹急得哭出声来,哀求道:“瀚宇,求求你回去吧,那里的人多,才是重点啊,快点解决好了事情,你手上的枪伤也要抓紧处理好,否则会发炎的。” 阮瀚宇当然明白木清竹的心思,他无畏的笑笑:“清竹,你要记住,你才是我的一切,所有人的命都抵不过你,这次我要为自已而活,选择留在你的身边,就当我自私一次吧。” 他搂紧了她坚定地说道,满脸的坚毅,根本不容她否定。 木清竹心里一暖,满满的感动,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听过的最动听最优美的语言,是那么的摄人心魂,让她情绪激动,难以自抑,也让她真切地感到了幸福。虽然眼下处境艰难,处处危机,但她真的得到了心爱的男人全部的爱。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阮氏公馆那可是阮家的全部,几百条生命,她真的能这样自私地留下阮瀚宇吗? 她眼圈发涩,心底痛得难受。 第六百七十二章天赐良机 “清竹,放心,我已经让云剑风,连城他们带人回去了,阮氏公馆里还有张将军在,是不会有什么事的,相信我。”说到这儿,阮瀚宇眸光转动间竟然看到站着发愣的连城还没有离开,不由怒喝一声:“连城,怎么还不走?现在这个时候分秒必争,怎么能这么婆婆妈妈呢?” 连城望了眼席雨轩那边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心中沉痛无比,不过好在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一部分罪犯,这样相对来说也好多了。 “阮总,那您保重。”连城咬了咬牙关,沉重地说道。 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无法抗拒阮瀚宇的命令,只得退到一边,与云剑风汇合了,把阮氏公馆的情况说明了,云剑风一听,大惊失色,根本就没做比较,直接带人跟着连城他们退走了,但临走时,把玄铁与几名警察留在了这里。 连城他们走后,阮瀚宇全身都轻松了下来。 仿佛心底里那块沉重压着的铁石被掀掉了,他沉沉呼了口气。 可木清竹却更焦急了,她为阮瀚宇能留下来感到欣慰,可更牵挂着阮氏公馆的安全,可不论她如何哀求,阮瀚宇却是铁了心要留在她的身边,除了着急,她只能是暗中请求佛祖庇佑阮氏公馆的平安了。 席雨轩望着连城与云剑风远去的背影,嘴角边的笑越发的猖狂。 “阮瀚宇,我劝你别作垂死挣扎了,今晚我们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你是阻挡不了的,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好好配合我吧。”他笑得邪魅而冷酷,“如果你现在配合我,答应我的要求,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你和阮氏公馆,你掂量着办吧,否则今天就是血溅阮氏公馆之日。”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阮瀚宇反而放松了下来,不无嘲讽地说道:“席雨轩,你就那么相信你的人能够摧毁阮氏公馆吗?不要忘了我们阮氏公馆历经百年风雨,欲摧弥坚,现在照样风生水起,就凭你们这种无德的小人就能够嶊毁吗?我倒是担心你,恐怕会难逃法律的制裁了。” 其实阮氏公馆里有暮辰风与张将军在,这点阮瀚宇还有蛮有把握的,毕竟这二个人,一个是部队首长,一个是公安厅厅长,保护民宅,更何况还是国家重点保护的属于文物级别的阮氏公馆,那是他们的责任,因此他相信阮氏公馆会躲过这一劫难的。 忽然间,他似乎明白了奶奶死的含义,他想奶奶躺在床上病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咽气,她是在用她的死来挽救阮氏公馆啊,如果不是她的死,暮辰风与张将军又怎么可能会来到阮氏公馆呢,这样一想,对***敬意更加深重了。 “哈哈。”这时席雨轩忽然狂笑了起来,“阮瀚宇,你好不自量力,你要知道,只要我爸一声令下,你们阮氏公馆即刻就能夷为平地,那些警察若有用,这个世界还会有这么多犯罪记录么,现实点吧,好好配合我才是王道。” 他淡淡说完,伸手掸了掸衣袖,神态自若地说道:“告诉你,我现在数三声,三声过后,你要是不交出海洋之星,那我只好先送吴秀萍上西天了。” 说完看了眼正站在吴秀萍身边拿着手枪顶着她太阳穴的男人,嘴角处是得意的笑。 阮瀚宇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冷冷一笑,气定神闲地放下了一只手中的手枪,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硕大的珠宝盒子,玩味地笑了笑。 “席雨轩,不用你数数了,看看吧,你要的海洋之星就在这里。” 他淡淡笑着,一只手的五指托起了珠宝盒子放在面前转动着,轻松淡定地说道:“席雨轩,你若敢对我妈不敬,我立即就一枪打碎了这个珠宝,又或者马上捐赠给国家博物馆,那么你自已去炸搏物馆吧。” 阮瀚宇眉梢飞扬,说这些话时眼神明亮清澈,坚毅的脸上那是无欲无求,席雨轩的眼眸里转瞬间闪过丝惶乱,如果阮瀚宇真的执意不配合,那他们只会二败俱伤,谁都捞不到好处。 阮瀚宇说完又拿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海洋之星,扣紧了扳机。 “阮瀚宇,不要忘了,阮氏公馆里还有好几百口人的性命呢,你不在乎自已的命,可那里也都是你的至爱亲人,况且那样的风水宝地若被炸了,你就不觉得可惜吗。”席雨轩有些心慌,适时威胁着,他就不信阮瀚宇会不在乎那几百口人的性命,如果说不在乎钱财,或许他会做到,可那里毕竟也是他的亲人。 果然,阮瀚宇的脸瞬间发白,深眸里燃起了怒火。 席雨轩把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阴阴的笑了。 “阮瀚宇,你不会又是弄个什么假的珠宝来蒙骗我吧?”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次,你若再敢弄个假的来玩我,我一准让你们阮家从地球上消失。” 想到木清竹拿了个假的来糊弄他,他眼眸里都是怒火,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他爸还不至于要炸毁阮氏公馆,这可都是他们的咎由自取,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老谋深算的席泽尧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谁阻碍了他的前程,他就会跟谁玩老命,因此他是不会放过阮氏公馆的。 此时的太阳高照,日头正猛,吴秀萍身子本就不好,昨晚又被关押了一晚,精神明显不济了,在这样危险场面的刺激下,一会儿后,她脸色泛青,大口喘息起来。 “妈,您怎么啦?不要吓我呀。”木清竹看到吴秀萍这样的状况,母女连心,心痛地哭叫出声来。 “清竹,快,你跟瀚宇离开这儿,不要管妈了,妈已经活不长久了,***命不重要,只要你以后幸福,我就放心了。”她喘着气,用尽力气朝着木清竹喊道,满眼里都是对女儿的依恋与不放心,然后慢慢低下了头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意识模糊的状态中。 “妈。”眼泪模糊了木清竹的眼睛,她想要冲上去抱着妈妈,却被阮瀚宇紧紧抱住了,只能是痛苦的叫着。 “清竹,不要激动,我马上就会把妈救出来,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就好了。”阮瀚宇低头在她耳畔悄声说道,“等下枪声响起的时候,我们的人会围攻他们,到时你趁机把妈推出来推进到警车里,然后记住,不要再出来了。” 他用手抚着她的小脸,亲热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二人耳鬓磨斯,异常亲热,这在外人看来,他们完全就无视了各种情况的存在,甚至此时对面临的风险也都无动于衷,只是忘我的在大秀恩爱了。 席雨轩的眼神阴霾如霜,浮光跳跃,在他看来,阮瀚宇这完全是在向他示威,他是爱情的胜利者,而他永远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眸里的光似要杀人。 木清竹听着阮瀚宇的话,停止了哭泣,此时的她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茫然无助,她紧紧地依靠着阮瀚宇,在这个世上,她至爱的亲人妈妈正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如果不是有阮瀚宇在她的身旁,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撑下去。 此时的阮瀚宇在她的心里就像是一赌城墙,是大树,大山,也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紧紧地靠着他,找到了那抹勇气与镇定。 也庆幸他没有听她的话离她而去。 “席雨轩,你不是担心这珠宝是假的吗?那好,我现在就给你看看,验收下。”阮瀚宇大冽冽的一笑,把手中的枪呯的一下丢到了地上,准备伸手揭开了手中的珠宝盒子。 这下,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他,玄铁握紧了手中的枪,鹰般的眼神左右扫视着,站在了阮瀚宇的身侧。 阮瀚宇面带着微笑,手慢慢揭开了珠宝盒子。 一束耀眼的蓝光从珠宝盒里莹莹闪亮了出来,阮瀚宇白晳的手指拿起了项链的一端,慢慢在太阳底下拉了起来,蓝光越来越亮,忽然五光四射,众人仔细瞧去,这时看到了一个通体碧蓝的诺大克拉钻石在太阳底下发出耀目而又邪恶的强光,闪瞎了众人的眼。 空气里一片静寂。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瞧着那个稀世罕见的宝物。 一声闷枪适时响起。 阮瀚宇趁机扳开了手中的戒指手枪,子弹飞去,直接射向了席雨轩的胸口。 席雨轩不愧是军人出身,身手了得,眼睛在看到海洋之星惊艳的同时,也看到了阮瀚宇手中的戒指手枪,他迅速反应过来,却只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凭着他在部队练就的身手,耳边听到了子弹飞过来的声音,往一边跃去,尽管如此,手枪还是射中了他的右臂,又通过右臂射进了他的腰部。 “开枪。”阮瀚宇的枪响后,玄铁也反应了过来,立即朝着那几个留下的警察吼叫道。 立即枪声四起。 玄铁一枪就打掉了那个守在吴秀萍身边的黑衣男人。 此时席雨轩守在外边的几个人同时都感到了眼中刺痛,一片漆黑,甚至来不及开枪,就迅速被阮瀚宇这边的人击中,全都中枪倒在了地上。 他们临死都没有想到,无缘无故的眼前就一片漆黑了,甚至还没有看清那个珠宝的真面目,就悄无声息的中枪倒下了。 原来阮瀚宇看到此时正值太阳高照之时,想到了光的反射作用,故意拿出了海洋之星正对着太阳强光,这样的一件传说中的宝物,想必会吸引每个人的眼球,当海洋之星被他拉出来,故意对着太阳光时,钻石吸收了太阳的强光又反射过去,巨烈的强光把每一个睁大的眼球刺激得短暂性失明,而席雨轩的人正好是正对着太阳强光,因此全都中招了,包括席雨轩本人。 利用这天赐良机,阮瀚宇率先开枪了。 然后不费炊灰之力收拾了在外面的敌人。 第六百七十三章偿还我欠你的 “往里面搜去,要彻底端了这个窝点。”阮瀚宇看到外面已经解决了,就朝着玄铁和警察们吩咐道,这些人若不全部消灭,只会遗害人间。 “妈妈。”眼见着外面的几个黑衣人都倒在了血泊中,就连席雨轩也捂着腰倒在了地上,一个警察正守在他的身边,而他全身都在流着血,紧咬了牙齿。 木清竹想起了阮瀚宇刚刚的叮嘱,快步跑了上去。 她要及时把吴秀萍送到警车里去 吴秀萍已经接近昏迷状态了。 木清竹又急又心痛,从身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药和水来,喂进了吴秀萍的口中,此时太阳正猛,她们全身都是汗水,她不敢再作停留,急急推着吴秀萍就要走。 此时一柄黑洞洞的枪口正从楼上的一个狭小洞口里伸出来,对准了木清竹。 “不要。”木清竹推着轮椅离开的时候,她身上的气味立即飘进了席雨轩的鼻中,他躺在地上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那柄暗枪正对着木清竹,心中一紧,立即大喊一声。 此时楼上的枪开响了。 席雨轩不由自主的爬起来,痛叫一声‘清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来朝着木清竹扑了上去,他用尽力气把吴秀萍的轮椅推开了好远,而他的全身都罩在了木清竹的身上。 从楼上飞下的子弹从他的后背精准地射进了心脏里,鲜血从他的身上飞溅了出来,溅了木清竹一身。 他闷哼一声,身子僵住了,然后慢慢地朝着地下倒去。 “雨轩。”阁楼里暗藏着的席泽尧看到自已射向木清竹的子弹竟然被亲生儿子给挡掉了,一时惊得呆了,张大了嘴巴,呆呆站着,满脸煞白,很久后,痛苦的呜咽起来,“儿子,你傻啊,何必要对一个根本都不爱你的女人动真情啊,竟然为此丢了性命。” 他一拳砸在墙上,闭上眼睛,老泪纵横,瘫软在地上。 直到席雨轩的身子慢慢倒了下去,吓呆了木清竹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雨轩,雨轩。”看到席雨轩倒在地上,脸色苍白,二只眼睛迷离地望着她,脸上却带着迷人的微笑。 那种微笑如同那年在乌镇遇到他一样,亲切迷人,眼里有对她的爱恋与不舍,她的心颤粟了起来。 今天是他帮她挡了一枪,才让她避免了死亡。 这一切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样。 她蹲了下去,朝着他喊着,明眸里的痛难以掩饰。 听到外面的枪响,阮瀚宇整颗心都停跳了半拍,“清竹‘,他反应过来,叫了声,脸色发白,迅速朝着外面跑去。 “清竹,你没受伤吧?”席雨轩睁着眼睛看到了木清竹眼里的痛,但那种痛仅限于惋惜与伤心,并没有半点爱的成份,他心中明白,嘴角边只是苦笑,费力地问出了声。 木清竹摇了摇头,二行清泪从眼里流了出来,哽咽着说道:“雨轩,你这是何苦呢?” “不,清竹,我对不起你,伤害了你,这是我欠你的,请原谅我的所作所为。”席雨轩的手抖抖索索地伸向了木清竹,艰难地说道,“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雨轩。”木清竹咬紧了红唇,她伸过手去握住了他的大手,哽咽着说道,“雨轩,为什么不早听我的劝,非要走到这步?” 席雨轩的脸上浮起丝虚无的笑,看向了跑过来站在旁边的阮瀚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阮瀚宇,你要照顾好清竹,她是我今生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后,浑浊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木清竹,渐渐目光开始涣散,可他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迷人心安的微笑,直到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木清竹脸上痛心复杂的表情,他终于偿还她了,可以安心地走了。 他并不想到异国他乡去生活,也不想去过那种流亡的日子,能够从爸爸的手中救下自已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他也心安了,至少,把他对她的伤害减到了最低,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个心病了,当席泽尧的手枪对准木清竹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没加思索,冲了上去,只知道要保护好自已爱着的女人,完全是出乎本能,没有任何目的,在死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才是真爱。 席雨轩渐渐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没有了呼吸。 木清竹用手掩着嘴,忽然难过得想哭。 尽管席雨轩再可恶,可他对她其实也是有情义在的,他救过她二次,不图任何回报。 只是今生,她的爱已经给了阮瀚宇,再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了,这就是孽缘吧。 “清竹,快起来离开这儿。”阮瀚宇看到席雨轩死后,脑中异常清醒,意识到这里很可能还有危险,早点离开才是正路。 他拦腰抱起了她,玄铁过去推过了吴秀萍的轮椅,把她们送进了警车里。 “玄铁,你就在这里守护着她们,我再去看看。”阮瀚宇朝着玄铁吩咐道。 “阮总,我现在怀疑席泽尧已经到了这里,刚刚那暗枪很有可能是席泽尧开的。”玄铁这样分析着。 他这样的分析自有他的理由,席雨轩的人基本都被他们控制或杀死了,但这个暗枪明显是从上面往下放的,这说明在这个楼中还有一个隐秘的地点没有被他们发现,这样的地点,一般都是用来掩藏主人的,也会是最隐秘最安全的地方。 阮瀚宇当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眸光里厉光闪铄:“他最好就在这里,那我就可以一网打尽了,趁此解除了阮氏公馆的危机。” 玄铁点了点头:“阮总,您在这里守着夫人和太太吧,我上去找。” 他并不放心阮瀚宇上去,毕竟他手上还有伤。 “不必了,我上去,你在这儿保护好她们。”阮瀚宇说下这句话后,掉头大步走了。 玄铁把警车关上,站在旁边等了会儿,看到有个警察押了个黑衣人出来,他想了想,就把警察召了过来,让他持枪守在警车旁,然后他箭步朝着楼上走去。 阮瀚宇已经二晚没有睡觉了,这个时候,头脑都不是那么灵敏的,更何况他还受了伤,而这个环境又一直都是那么的凶险,这位阮奶奶最爱的孙子,阮氏公馆的当家人,阮氏集团的总裁,如若出了什么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玄铁的头脑此时比谁都要清醒,也比谁都要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是受阮奶奶托付要保护好阮瀚宇与木清竹的,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容许阮瀚宇出现任何事情,因此,他召来警察后,立即剑步如飞地朝着别墅里走出了。 据他的估计,凶手在开了这一枪后,目标暴露,已经隐藏起来了,外面会安全了,那么里面才是危险的,因此他更不放心了。 木清竹坐在警车里,整个头都是晕乎乎的,席雨轩临死前看向她的眼神,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惶恐不安的复杂感觉中,整个头都是木的,连思考都无法进行了。 她只是呆呆坐着,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精神。 对席雨轩,她是没有爱的,但她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人家救了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只是他越走越远,也是她无能为力的。 清晨,一架专用飞机从大洋彼岸缓缓降落在民用机场里。 机舱门打开,二个身着黑夜西装的贴身青年男保彪分站立在二侧,昂首挺胸。 “夫人,请。”申秘书扶着吴兰夫人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很快她们就从奢华的机舱里走了出来。 华联毅带着几个非政府官员的民间组织领导正站在机舱前迎接着吴兰夫人。 “夫人,欢迎您来A城参观。”他趋步上前,面带着得体的微笑,言行举止温文有礼。 这是吴兰夫人的一次对A城非官方民间访问,这个时候来到A城,是她精心安排的,也是为了阮***逝世过来吊唸的。 因此,她谢绝了A城的政府官员接待,也不打算惊动官方的人。 只是吴兰夫人的民间造访,市长吴成思那是高度重视的,虽不能正式出面相迎,却授意有关部门请海外退休在家的华联毅率民间组织亲临机场盛迎款待。 这样做于情于理,吴兰夫人心中明白,也不好说什么。 此次行踪意义非凡,她主要是来吊唸阮***,但因阮奶奶是A城的名人,阮氏公馆也是众人嘱目的地方,这样的出行,想藏头露尾根本不可能,而且是悼念阮***逝世,她高调亮相,也是对她的敬重。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一次私人造访,她并不想与任何官方搭上联系,因此,她的秘书早就谢绝了市长吴成思的盛情邀请,并再三强调了这点。 “华老,谢谢你。”吴兰夫人微微笑着,语音亲切。 “夫人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到底是回到了家乡,那精神面貌就是不一样啊。”华联毅走上前,与吴兰夫人来了个法式的拥抱后,笑着恭维道,他平生在欧洲任职,并不拘泥于国内的见面仪式,而且这本就是一次民间访问,善于调节气氛的他把这样的见面酝酿得轻松幽默,欢快详和。 “华老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吴兰夫人笑了起来,很亲切随和。 “必须的。”华联毅用了当下流行的一个词,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一行人朝着外面走去。 几台高级豪车早已侯在一旁了。 众人陪着吴兰夫人上了车,又举行了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直到用过中餐后,吴兰夫人借口不太舒服,就回到了酒店里。 第六百七十四章海洋之星的传说 “夫人,阮氏公馆今天亲友吊唸活动改到了明天,丧礼也是推迟了一天。”吴兰夫人这一整天眼皮直跳,心神不宁,早就无心在公众场合了,因此刚回到酒店,就把申秘书打发出去探明情况了,可她只休息了一会儿,就见申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如此说道。 吴兰夫人坐起来,用手扶了扶眼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改时期?” 这可是阮***丧礼,已经对外发出仆告了,就这样轻易地改期了,那可很不对劲,也显得对死者不太尊敬。 “夫人,确实是改了,还是阮氏公馆的家主阮瀚宇对外宣告的,具体原因还不太清楚。”申秘书也是满脸不解地说道。 吴兰夫人的眉眼跳了下,轻轻拢起来,眸子里的光忽明忽暗。 阮奶奶一向都是很受人尊敬的长辈,阮瀚宇更是她宠爱的孙子,没有理由会无缘无故改掉这追悼会日期的,那是对死者的不敬,这样做恐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事出有因了! 正在她凝神细想时,门铃又响了起来。 申秘书开了门。 一个瘦高个男人走了进来。 “夫人,阮氏公馆这些天比较混乱,出了不少事故,阮瀚宇从中东回来后就开始整顿起家族内部了,估计追悼会延期与这个有关,我们打听得知,阮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工作人员朱雅梅遇害了,看来阮氏公馆确实遇到了麻烦事。”男子进来把打听到的事情都详细说了。 吴兰夫人听得沉吟不语,脸色却异常的严肃。 朱雅梅,那个气质出彩的保健医生竟然被人杀害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阮氏公馆这么一个豪门大家族怎么可能会发生命案呢?这安保措施会这么差吗?”她惊讶无比地询问道,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可置信。 “夫人,确是如此,只因这段时间家主阮瀚宇去了中东,阮家里有小人混了进来。”男人这样说着,欲言又止,犹豫了会儿后,还是说道:“夫人,今天我调查到一个传言,与阮氏公馆有关,说得那是有鼻子有眼的,我想很有可能阮家的这些灾难都是因为这个谣言引起的。” “哦”,吴兰夫人很意外的哦了声,淡淡问道:“什么谣言?说来看看。” “是这样的。”男子吞咽了下口水,清晰地说道:“现在大家都有传言说阮氏公馆里有个镇馆之宝,名叫‘海洋之星’,这个珠宝上的钻石目前在全世界上仅存几颗,外表是极其罕见的深蓝色,非常稀有,价值连城,吸引了各路人的垂涎,现在阮奶奶死后,据说,她已经把这个宝物传给了当家的媳妇木清竹了,因此阮氏公馆近段时间来,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恐怕都与这个传言有关。” 男子的话才说完,吴兰夫人的脸色就变了。 ‘海洋之星’,她的眼神有些呆滞,喃喃念了几句后,朝着那个男子挥了挥手,男子知趣地退了下去。 吴兰夫人闭上了眼睛。 “夫人,您怎么了?”申秘书看出吴兰夫人的气色很不好,心中惊讶,不由关切地问出了声来。 吴兰夫人忽然睁开眼睛,眼眸里射出锐利的精光来。 “小申,不好,我的孙女会有危险,赶紧派人去把木清竹给我请来。”她开口急切地吩咐道。 申秘书愣了下,意识到事情严重,就马上答应着点了点头。 “等等,小申,接木清竹的事,你亲自去为好。”申秘书才走出几步,她又在后面吩咐着,申秘书愣了下,怕吴兰夫人担忧,很郑重地答应了。 直到申秘书走后,吴兰夫人才松了口气。 可这时的她开始坐卧不安起来,在房中来回踱着脚步。 往事在脑海里渐渐浮现。 海洋之星,这个宝物,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并非谣传,这点她是清楚的。 那年在法国博物馆里,她亲自见到了那个外表蓝得美丽,极其罕见的钻石,当时的兴趣也是非常的浓厚。 那场拍卖会,几乎云集了全球所有的富商与珠宝专家,这些人全都是慕名前来的,只为了一睹这颗稀有钻石的风彩,那么大颗粒的钻石,重达四五十克拉,可以说全世界仅存的只有这么几颗了。 那天风起云涌,暗流涌动,各种人物到场,给这颗钻石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些人里面就包括了阮氏公馆的阮老爷子。 吴兰夫人是站在博物馆里面的一个讲台上看到的阮老爷子,向来在政治上极为敏感的她意识到了今天场面的复杂,而博物馆馆长正是吴兰夫人的朋友,当时欧洲的政变有点乱,他唯恐场面混乱保不住这颗海洋之星的顺利拍卖,特地邀请了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受邀后,带了人过来现场维持秩序。 只是当她带人过来后,法国临时政府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下达了这块宝石不准拍卖的命令。 因此,那天的场景是非常混乱的,许多人万水千山赶过来只为一睹这海洋之星的风彩,可若有这个消息透露后,场面恐怕会失控。 吴兰夫人在人群中看到阮老爷子后,另有了打算。 这颗钻石原本就是年轻时的阮老爷子在一次经商过程中,在一个小国的西南部得到的这块巨大的宝石金刚石,当时,阮家的生意处于资金短缺的困难时期,也是年轻的阮老爷子创业时最为艰难的时期,他在无奈之下,那年只好为了一笔货款,在法国变卖了这个金刚石。 其实阮老爷子变卖了这个金刚石后,也非常后悔,特别是当这个宝物的真面目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时,那是惊羡了所有人的眼。 那时的他就开始下定决心要不计一切代价赎回这块宝石了,也好,就等到了那年的巴黎拍卖会,而阮家的生意也经过他的打拼后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更重要的是阮沐天夫妇已经把阮氏集团发扬光大了,因此那一年,他毅然带了巨款,带上保彪去了法国。 但后来,他才知道,当时的法国政府在知道这块宝物的价值后,立即就下令博物馆不许再拍卖了,这时的他伤心,失望,难过。 但天无绝人之路,这时的吴兰夫人竟然通过政治手段从法国政府手中私自买了下来,并且转赠给了阮老爷子。 阮老爷子当时那是又惊又喜,那年吴兰夫人并没有亲自过来见他,当时她的身份特殊,也不想与他见面,怕连累到他们。 其时当时她这么做,也是存了一点私心的。 多年前离开A城时,就曾经把自已的女儿委托给了阮奶奶,希望她能帮她照顾下女儿,因此在暗中把这个本就属于阮老爷子自已发现的珠宝拍下还给了他,也是希望阮奶奶能看在她的面子上能照顾到她的女儿。 再则说了,这样的珠宝即是阮老爷子发现的,也该属于国内的宝物,给他也不为过,也算是为国做了一件美事吧。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当时她就做了那么一个举动。 那时的阮老爷子回家后就把这个珠宝交给了阮奶奶,并把这个事情给阮奶奶说了。 但他并不知道吴兰夫人与阮***渊源,甚至不知道吴兰夫人就是当年的莫老爷子的儿媳妇吴兰。 阮老爷子拿回珠宝后,仅仅只有短短几年时间就去世了。 阮奶奶默默地收好珠宝,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后来,当吴兰夫人遇刺受伤曾打电话给阮奶奶询问女儿下落时,阮奶奶却只冷漠地用了一句“不知道”就打发了她,那时的吴兰夫人心如死灰,断掉了对阮氏公馆的所有念想,也彻底忘掉了这个珠宝的事。 吴兰夫人在屋中踱着步,脚步凌乱而急促,眉宇间涌起的是重重担忧与不安。 那年拍下海洋之星送给阮老爷子后,她才特意留意起了一些关于海洋之星的传闻,这样美得耀眼的大自然珠宝,美丽与邪恶总是并存的,因此它的身上似乎总是能发射出一股凶恶的光芒,在过去像迷雾一样的短短几十年里,充满了奇特与而又悲惨的经历。 它总会带给它的新主人难以抗拒的噩运。 吴兰夫人曾听说过,当年阮老爷子在把这个金刚钻石卖给法国一位富商后,那位富商欣喜若狂,后来花巨资把它打造成成了‘海洋之星’后,不到一年时间,他就身染怪病死亡了。 然后这块宝石又被转卖出去,这次是法国的一位高官,送给了他的夫人,可这位夫人只在戴了一次后,就患天花死去了,然后,他们的儿子也被政敌活活打死了。 再接着这个宝物又转卖了几次,最后被一位银行家买去了,巧合的是这位银行家得到后,不久,就娶了个法国女演员为妻,竟在短短几年间,破产了,而那位女演员在贫困交加之下,才把这宝物又给卖掉了。 由此,这个宝物在欧洲人的眼里,其实也是个不祥邪恶的东西。 那些年吴兰夫人每天忙于政坛,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过这个宝物,这些传说都是后来听说的,那时的她听说了这些传言后,还一度曾经后悔不该把这凶恶之物买下来送给阮老爷子的。 阮老爷子死时,她并不知道,后来因为阮***‘无情’,她也渐渐忘了这回事了。 今天若不是手下打探到这个消息,吴兰夫人是怎么也不会想起这些往事来。 一向都不迷信的吴兰夫人,居然这次也有了种惶惶然的感觉了,特别是朱雅梅的死,让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种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 她在屋中焦急的踱着步,如此的不镇定,这于老成持重的政客吴兰夫人来说,连她自已都有种无法把持的难堪,也为这种感觉而感到奇怪不安。 第六百七十五章 吴兰夫人的愤怒 华丽的客房内弥漫着种种不安的气息。 吴兰夫人再在房中走了一圈后,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就见申秘书焦急地赶了回来。 “夫人,现在阮氏公馆里阮瀚宇与木清竹都不见整天了。”申秘书只稍微喘了口气就急忙说道。 恍惚有预感般,吴兰夫人的脸色变了,身体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断裂缺失般,她感到了一阵揪心的心痛与恐慌。 “慢慢说,不要着急。”她稳住了神,经过岁月打磨的精矍眼里闪出锐利的精光来。 “夫人,是这样的,今天我去到阮氏公馆公然去请木清竹,里面的守卫倒挺森严,可迟迟没有见到木清竹出来,后来是阮沐天接见了我,才告诉我,今天阮瀚宇与木清竹急匆匆地出门了,说是去了飞扬小区,到底是为什么去的,他们二个都没有给家里一个交待,据说是去接吴秀萍了,可去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看到回来,打电话过去,那边也只说有事在忙,结果一去就是整个晚上到现在都不见踪影,现在阮***尸骨未寒,阮氏公馆里也在翘首以盼着阮瀚宇与木清竹回家呢。”申秘书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说起吴秀萍,吴兰夫人眉眼间的皱纹拢得更紧了,眼里的焦虑明显加深。 “后来呢?”她继续追问。 申秘书很少有看到吴兰夫人如此不镇定过,明白她的心情,马上说道:“后来,我又赶到了飞扬小区,可我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消息,快说。”吴兰夫人全身都绷紧了,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夫人,我竟然打听到吴秀萍在昨天上午已经失踪了。”申秘书惴惴不安地说道,说完忧心地看着吴兰夫人,怕她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我来晚了啊。”吴兰夫人脸色瞬间发白,仿佛迅速苍老了下去,嘴里喃喃说着,痛心疾首。 “夫人,不要着急啊。”申秘书弯腰抚着吴兰夫人的背,忧心忡忡安慰着。 吴兰夫人在短暂的悲哀后,马上镇定了下来。 “现在呢,木清竹和阮瀚宇找到了没有?”吴兰夫人沉声问道。 申秘书满脸的沉然,摇了摇头:“夫人,我们去到吴秀萍房间时,那里只有李姐一个人,她告诉我,自从夫人失踪后,姑爷与小姐就急着去追查吴秀萍的下落了,昨晚出去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李姐也是急得直哭。” 吴兰夫人身形顿了下,往后退了一步。 “夫人,不要太着急了,阮瀚宇先生不是普通人,会救出吴秀萍的。”申秘书马上安慰着,实在不忍心看着吴兰夫人如此难过。 “哼,果然这事还没有完。”吴兰夫人稳住神,忽然冷冷一笑。 申秘书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阮沐天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海洋之星的事?”她不动声色地问道。 申秘书对于海洋之星也是一知半解,以前甚至没听说过,当下就摇了摇头:“夫人,据我的观察,他似乎并不知道阮家有这么一个宝物,这事还真是稀奇,这阮沐天那可是家中长子啊,他怎么就会不知道呢,或许这个宝物真只是个传说而已。” “这就是了。”吴兰夫人闻言心中了然,不由点头赞叹道,“果然阮奶奶英明,难怪这宝物能在阮氏公馆里呆上这么多年头,也就是这个原因了。” 申秘书听得越加好奇了,望着吴兰夫人,满脸的疑惑。 吴兰夫人心中感叹着阮***英明,据所有传言,这个宝物在任何一个主人身上都没有超过三年就出事了,但在阮奶奶这里却呆了长达二十年之久,直至在她去世时才掀起了惊天大浪,原来这宝物并不是别人传说的那么邪气,迷信,只是要看主人的睿智了。 想到那些拥有这个宝物的人,不是炫富,就是高调出风头,这样的宝物不带给人灾难,还能带来什么呢? 但阮奶奶就完全不同,她警慎小心,深藏不露,甚至连自已的亲儿子,亲孙子都不知道阮氏公馆里有这样一个镇馆之宝,据她的估计,这阮氏公馆里这么多年恐怕也就只有她身边的朱雅梅知道这个宝物了。 财富终不能露眼,现在这个宝物的消息流传出去,终于还是给阮家人带来了灾难,不仅会是朱雅梅发生不幸,只怕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不幸的事情发生。 现在她的小孙女木清竹能接受这个重任吗? “小申,你带了多少人过来?”她沉声问道。 “夫人,我们带过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近段时间在A城活动的人,比较熟悉这里的状况。”申秘书立即答道。 “好,让他们全城搜索木清竹和阮瀚宇的下落。”吴兰夫人郑重地下达了这个命令。 申秘书也预感到事情不妙,答应一声,立即走了。 她刚刚出去,门铃又响起来。 “请进。”吴兰夫人沉声开口。 门开了,上午刚刚出去的那个男子又走了进来,这次,他的脸上全是焦虑。 “夫人,大事不好了。”这次他的表情都不太镇定了,满脸的焦虑。 “什么事慢慢说清楚。”吴兰夫人沉稳地开口问道。 “夫人,阮氏公馆有麻烦了。”男子很快就开口了,“刚刚我带人去到了阮氏公馆,竟然发现了一些中东恐怖分子在阮氏公馆周围活动,人数不少,然后警车响了起来,有大量警车朝阮氏公馆里开来,听说是这些恐怖分子昨晚趁着阮瀚宇的人不在阮氏公馆,进去埋了不少炸药,现在只要席泽尧一声令下,随时炸弹都会爆炸,阮氏公馆危险了。” “什么?”吴兰夫人勃然大怒,腾地站了起来,“简直是无法无天,太可恶了,没想到如此低劣的人竟然会在京城里任要职,还要竞选州长,简直是品行败坏到了极点。” “夫人,现在警察到了不少,就算是消灭了这些恐怖分子,但炸弹埋在哪些地方,这都需要拆弹专家才行,能不能来得及还是个问题。”男子脸色沉重,声音很有些无奈。 “阮瀚宇还没有回来吗?”吴兰夫人走到吧柜前,沉声问道。 “还没有,应该是去救吴秀萍了。”男子审度着回答道。 “哎,这是中了席泽尧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此事可不能马虎呀。”吴兰夫人沉痛地说着,拿起了吧柜上面的电话,拨出了几个号码。 “里歇尔上将吗?请您即刻就近派十个拆弹专家到A城的阮氏公馆来,要尽快,中东的极端份子已经混进了一批人到了A城,并在阮氏公馆里埋下了炸弹。”吴兰夫人拨通电话后,用英语流利地说道。 那边很快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吴兰夫人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下来,她现在更担心的还是吴秀萍,现在席泽尧绑架吴秀萍目的肯定是为了海洋之星,丧心病狂的席泽尧会如何对待吴秀萍,这可是无法想象的事。 “现在能找到阮瀚宇他们的下落吗?”吴兰夫人阴沉着脸问道,此时时间就是生命,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 “夫人,我们的人全城搜索后,发现他们应该是去了阳山大山里,现在我们的人已经朝那里赶过去了。”男子精明干练的眼睛眨了下,清晰地说道。 “好,你也马上赶过去,有任何消息马上告诉我。”吴兰夫人立即发出了指令,男子转身就走了出去。 阮氏公馆的天空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恐慌与不安随处弥漫着,似乎隐隐都能闻到股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今天是阮氏公馆建馆以来所遇到的最为恐怖的事,以前只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恐怖分子,炸弹,现在全部都活生生的发生了在自已的眼前,而且与他们的性命密切相关,这让阮氏公馆的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 但在一瞬间,‘海洋之星’这个珠宝就在阮氏公馆里所有的人中间传扬开了,直到这时,大家都才明白原来阮奶奶生前还藏着个如此珍稀的宝贝,并且悄悄地馈赠给了木清竹,心底都在感叹阮奶奶对木清竹的偏爱,面对着阮氏公馆所面临的如此险境,家主阮瀚宇又不在家,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阮沐天。 墨园的办公室里,阮沐天,阮沐民,阮家俊都齐聚一堂,正在商量着对策。 只见丘管家急急走了进来。 “老董事长,有个外表凶神恶煞的男人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您。”丘管家刚进门就把手中的信双手递给了阮沐天。 阮沐天眸色沉厉,伸手接过信纸打开来,戴上眼镜,仔细看了下,脸色很快灰白,五指拧紧了信纸的手。 “怎么了?大哥?”阮沐民看到了阮沐天表情的异常变化,不由着急地问道。 阮沐天紧握着的五指慢慢松开了,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沐民,看来今天我们阮家休矣。” 阮沐民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阮沐天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了阮沐民,脸如死灰。 第六百七十六章人心惶惶 阮沐民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阮沐天,我儿子为了保护木清竹死了,死在了我的枪口下,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儿子,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告诉你们,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今天我要新仇旧恨一并清算,把你们阮氏公馆夷为平地,落款人:席泽尧。” 看到这里,阮沐民明白了阮沐天的担忧,闭上了眼睛,心底凉透了。 阮家俊被他们二人的神色吓懵了,慌忙从阮沐民的手上拿过信纸来看了下,脸上瞬间乍然变色。 “赶紧疏散阮氏公馆里的亲友与佣人,力争把伤亡减到最低,现在的席泽尧已经疯狂了。”阮沐天镜片后的眸光沉厉,肃然,当机立断地说道。 今天是亲友们过来吊唸阮老太太的日子,大清早亲友们就开始来了,现在还在陆陆续续的过来当中,本来一切都在井有序地进行着,可当连城与汤简带着众人急匆匆地赶回来时,才知道了席泽尧已经指挥中东潜伏过来的极端份子在阮氏公馆里埋有了炸弹。 这个重磅消息简直就是炸开了锅。 听到风声的亲友人群开始搔动不安起来,场面一度极为混乱,但在张宛心的极力安慰举持下,原本应该举行的亲友吊唸现场还是一如既往地进行了。 毕竟是在和平年代,这样的传闻大家都还没有完全当真。 而且此时阮氏公馆藏有稀世珍宝‘海洋之星’的传闻也在愈传愈烈,让阮氏公馆里披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也吸引了亲友们的好奇心,大家也就留下来想看看热闹了。 可席泽尧送过来的信直接把际沐天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他站在窗前,手中紧握着席泽尧送过来的信纸,望着阮氏公馆里人影憧憧的亲友,眼里像暗黑的沼泽地,深深浅浅的全部都是无边的黑暗。 阮氏公馆真的危在旦夕了,他的儿子与媳妇都还深陷囹囵中,生死未卜,而此时的席泽尧已经疯狂了,穷凶极恶的他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一瞬间他就感觉到天都快要踏下来般,眼前一片漆黑,深感无能为力。 此时的阮家俊在得到际沐天的指令后,立即带着连城与汤简他们出去疏散人群去了。 只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恐慌的尖叫声。 “不得了了,不能出去了,各个门都有恐怖分子守在暗处开枪扫射,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各种恐慌的声音开始叫喊起来,响彻了云霄。 阮沐天的身子颤抖了下,手指握紧了信纸,眼皮直跳。 铺天盖地的哭喊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井然有序的墨园吊唸现场也开始极度混乱起来。 一些亲友听到阮氏公馆埋有炸弹后原本打算留下的刚刚全都走了出去,却被外面的枪声给逼了回来,这下就开始哭天抹地了,整个阮氏公馆的哭声开始震天响起来。 阮沐天全身冰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这时,脚步声响起,墨园办公室的门开了,张将军与暮辰风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可恶。”张将军满脸铁青,盛怒地吼道,“岂有此理,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出现了这等大事,太让人心寒了。” 张将军做梦也没有想到,堂堂的阮氏公馆竟然会发生了这样危险的事。 他已经从暮辰风的口中知道了席泽尧的一切,也明白了莫老爷子当时为什么会阻挠他支持席泽尧了。 “张将军,暮厅长,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阮沐天勉强支撑着身子,稳下神来,心怀愧疚地说道。 “伯父,席泽尧这人太可恶了,竟然让这些残存的极端份子进入了边境,还尾随到了阮氏公馆里,这人老谋深算,心肠歹毒,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暮辰风也是满脸的愤怒,脸上因为愤怒而胀上了一层红晕,眼里的光也是泛着血红色。 此时的情形有多危急,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虽然不是在战场上,却比战场上还要可怕,受到的伤害更大,影响更为广泛,毕竟这里多是无辜的平民百姓,席泽尧这样的做法太恶劣了。 张将军一拳击在办公桌上,怒声说道:“席泽尧惘顾国家法纪,与极端分子勾结,其行为天理难容。” 正在说着,却见窗户外面云剑风带着许多警察跑了过来,他让警察留在原地维持秩序后,立即大踏步地来到了办公室里,看到暮辰风,敬了个军礼:“暮厅长好。” 暮辰风剑眉紧锁,点了点头,问道:“云队长,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带了多少警力过来。” 云剑风满脸肃重,立即答道: “暮厅长,现在情况非常不理想,席泽尧利用绑架吴秀萍一箭双雕,一方面可以逼迫木清竹交出海洋之星,满足他的贪欲,而另一方面,达到了调虎离山的效果,昨天阮总为了救吴秀萍已经把他的人全部调走去寻找席雨轩的下落了,而我们警方也因为带走丽娅撤退了不少人,因此昨晚极端份子混进了阮氏公馆,埋了不少炸弹,现在他们的人又守在外面,手上都握有先进的武器,大有血溅阮氏公馆之态,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云剑风这样说着,就把自已从阳山回来时,那边的情况说了遍,阮沐天听着不禁老泪纵横。 他拿起了刚刚席泽尧递过来的那张信纸递给了张将军,此时的他不知道阮瀚宇与木清竹到底在云剑风他们走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显然席雨轩已经死了,那边应该是发生了枪战。 他自已死不足惜,儿子与儿媳妇还年轻啊。 张将军接过信纸看了下后,剑眉拧成了一道黑线,把信纸又递给了暮辰风,暮辰风看后,眉心皱得更紧了。 “看来,现在的境况是更加危险了,席雨轩既死,席泽尧破罐子破摔,大有拼命的架式,现在时间紧迫,要赶紧想出对策来。”暮辰风不无担忧的说道。 云剑风这才知道他们走后,席雨轩已经死了,事情现在是迫在眉睫了。 张将军目光如灼烧的乌云,沉吟着说道:“大家不要慌,对付极端份子,理当调动军队,我现在立即打电话到A城军分区野战部队调动一个营的军力过来包围极端份子,一举歼灭他们。” 暮辰风闻言立即点头赞同,可脸上仍是思虑重重:“张将军,部队开过来能消灭极端份子,可那些埋在地下的炸弹怎么办?那才是最可怕的,目前来说,根本就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数量有多少,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这可是个莫测难办的事。” 张将军听到这儿,心中明白,也是思虑重重。 “我有办法。”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众人吃了一惊,扭过头去,只见莫慧捷悄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镇定的微笑。 众人惊诧,这个时候,许多人都吓得哭了起来,而她一个女孩子还能如此镇定,还真是少见了,大家想着到底是莫老爷子喜欢的曾孙女,这素质也培养得不错了。 “小慧,你有什么办法?”暮辰风满脸郑重地望着她。 莫慧捷微微一笑,很认真地说道:“京城里有一支有名的拆弹专家,我现在就给姥爷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 张将军一听,眼光亮了下,立即说道:“这个办法比较好,这支拆弹专家是京城特意培养起来的,手中握有先进的仪器,而且成功拆掉过许多炸弹。” 事情至此,也只能是这样了,暮辰风当即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很快,张将军就把电话打到了A城警备军分区,那边立即派来了一个营的身怀绝技的特种兵过来。 这里暮辰风立即吩咐云剑风:“云队长,你赶紧出去维持秩序,把慌乱的人群稳住,看外面的情况,在适当的时机紧急安全地疏散这些平民百姓,其余的人都跟着我一起静待事情的变化。” 云剑风领命而去。 野战部队很快就赶了过来,开始用喇叭朝极端份子喊话。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云剑风已经把外面的人全部组织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只准备待外面的枪战结束后,就赶紧撤离疏散掉这部分人。 暮辰风对阮氏公馆倒是挺熟,上次捉拿安瑞时就有他的参与,因此他很快就带领阮沐天他们来到了一处高地上,等待随时而来的突发状况。 大家无可奈何之下,全都站在这里等消息。 野战部队来后,张将军亲自坐镇,枪战持续了二个多小时后,停歇了下来。 “报告首长,共歼灭极端份子七个,逮捕了十个,应该全被清理了。”一会儿后,特种大队的萧营长跑了进来向张将军汇报道。 张将军点了点头:“暮厅长,捉拿的极端份子就交给你了。” “好。”暮辰风立即会意点头,朝着云剑风吩咐道:“云队长,把他们全部押回警局,马上让杨传勇亲自审讯,尽快查出埋炸药的地点数量来。” “是,厅长。”云剑风接令,一边发动一部分警力疏散群众,一边亲自出去押着极端份子回到警局审讯去了。 解决完这些极端份子后,每个人的心里都还没有平静下来。 毕竟阮氏公馆里还埋有许多炸药,谁也不知道这些炸药会什么时候爆炸,谁也弄不清穷凶极恶的席泽尧还会要做些什么,这些都是看不见的凶险与灾难。 阮氏公馆的许多亲友与佣人们都开始在警察的疏导下离开了阮氏公馆,一会儿后,人潮拥挤的阮氏公馆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 第六百七十七章我终身不嫁好了 “宛心,走,离开这里。”阮家俊好不容易才找到张宛心后,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面走去。 他一直都在找张宛心,很担心她的安危,想让她呆在他的身边,好保护她。 事发时,他只能是陪在阮沐天与阮沐民身旁想着对策,好不容易走出来时,张宛心已经不见了。 其实自从发生这些事情后,张宛心一直都处在忙碌的状况中,木清竹不在,她主动接替了她的位置,做起了力所能及的事,当所有人都惶恐不安时,甚至哭叫时,她轻言相劝,把她爸张将军与暮辰风给抬了出来,安稳了人心,也积极做着指挥疏导的作用。 众人都听说过张将军的威名,也知道了京城的安全厅厅长暮辰风在此,都安心了不少,因此阮氏公馆事发时就算是在最混乱的时候也没有出现任何因慌乱踩踏伤亡的事,这都是张宛心起了积极的作用。 “去哪里呀?”张宛心被阮家俊有力的大手拽住往一边拖着走,不由大声问道。 这家伙走上来就拽住她不放,霸道又不讲理,好像她犯了什么罪似的,这让她心里很不是味道。 “宛心,赶紧离开阮氏公馆,这里很危险。”阮家俊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臂就往前面电动车走去,他要亲自把她送出去,送到订好的酒店里,才能安心。 张宛心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狠狠地甩掉了他的手,气呼呼地说道:“阮家俊,不要跟我拉拉扯扯的,我与你没有半毛关系,你没有权利要求我离开。” 阮家俊一听,满脸泛红,鼻尖冒汗,相当的紧张。 “宛心,现在可不是好玩的时候,外面的恐怖分子虽然已经除掉了,可阮氏公馆里埋了很多炸弹,你一个女孩子家呆在这里很危险的。”他这样急急解释着,恨不得马上就要把她给扛出去。 张宛心早就知道了这些,当下只是瞪了他一眼,话都懒得跟他说,扭头就要离开。 “宛心,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快点离开这儿。”阮家俊见张宛心要走,根本就不听他的,一时急了,拦在了她的前面。 “走开,再拦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张宛心挽着袖子,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朝他翻着白眼。 阮家俊的脸色那是无比的严肃:“宛心,今天你必须听我的,马上离开这儿,这里所有的女人都必须离开。” 阮家俊的气势很霸道,很强势,根本就不容她反抗的模样。 张宛心气极,正要开口说话,只听到前面一阵笑声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覃楚楚正跟着莫慧捷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她们言谈间神色自若,沉稳淡定,完全没有一点担忧的模样,看到这个情景,张宛心极为刺眼,不由冷笑一声,挖苦道:“家俊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对象?此时你应该是要求覃楚楚离开才是真的,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去关心她,担心她才是正理,你这样莫名其妙地过来干涉我,告诉你,本小姐我非常的反感。” 阮家俊被张宛心抢白得脸上泛红,心里又急又气,只得好言好语地说道:“宛心,你真不明白我的心吗?只有你才是我想要关心的人,其她人与我无关。” “是吗?”张宛心更觉得好笑了,不无好气地说道,“别,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受不起你这样的好心,而且我还就告诉你,以后不许打着这样的名义来搔扰强迫我,自已标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令我,或者讨好我,都让我觉得恶心,而且这样很容易被别人误解,我可不希望我的花边新闻满天飞,而且我还要嫁人呢。” 张宛心豪不留情的指责着阮家俊,让他一时心焦不已,他是真的关心她的,生怕她在这里不安全,可她不仅不听,似乎对他越来越反感了。 因此,一激动,就口不择言了:“宛心,告诉你,不要指望嫁给席雨轩了,他已经死了,今天他已经死在了席泽尧的枪下。” 这话从阮家俊的嘴里说出来,真让张宛心懵了下。 席雨轩竟然死了吗? 可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意义,心中酸涩不已,自嘲地说道:“死了好呀,他不知悔改,作恶多端,死了也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不在乎嫁不嫁他,大不了我就终身不嫁,做尼姑好了,可就算是这样,也不需要你的这种所谓的好心,更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些。” “宛心。”阮家俊加重了语气,“你非得要这样来曲解我吗?告诉你,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逃不掉的。” 阮家俊的心中像被烙了铁般难受,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去做尼姑呢,这像什么话,当下又恼怒地补充道,“你若做了尼姑,那我要怎么办?难道也要像贾宝玉那样去做和尚么。” 这样说着,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就要走。 张宛心哪里肯听他的话,伸手就去掰他的手,二人拉拉扯扯着。 “小慧,没想到莫姥爷派来的拆弹专家这么快就到了,看来阮氏公馆总算是有惊无险了,今天发生的事还真的吓了我一跳。”覃楚楚巴结着莫慧捷,奉迎着说道。 莫慧捷眉眼间很淡定,只是淡然说道:“这没什么,当今世界恐怖分子横行,我姥爷自当出点力的,更何况还是这国家重点保护的阮氏公馆了,而且我们莫阮二家那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这个时候爷爷若不出面,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么,只是不知道瀚宇哥与清竹姐姐怎么样了,还真的很是让人担心呢。” 她这样说着,眉眼间的焦急之色很明显。 二人说着话间就走到了正在拉扯着的阮家俊与张宛心旁边。 “家俊哥,现在阮家的客人能走的都走了,莫姥爷派来的拆弹专家也开始工作了,刚刚阮伯父还在那边找你呢。”覃楚楚走上来,对着阮家俊关心地说道。 看到她们来了,阮家俊只得放了手,朝着莫慧捷打了个招呼:“慧姐。” 对覃楚楚,他并没有什么表情。 莫慧捷看了看张宛心,笑笑朝着阮家俊说道:“家俊,现在瀚宇哥不在,阮伯父年纪都大了,你也过去帮把手吧,他们都在那边找你呢。” 阮家俊也知道此时情势危急,他实在没有过多的时间来与张宛心讲道理,可他并没有放弃,一把拉过张宛心的手就往前走:“宛心,既然你不愿意出去,那就跟我来,我先把你交给张将军好了。” 阮家俊想,张将军肯定会关心自已女儿的,若是看到她这个时候了还留在阮氏公馆里,必定会训斥她出去的,就算不出去,张将军也会照顾到自已的女儿,这样等于多了一个人来保护张宛心,避免他一时疏忽了。 就这样,张宛心被阮家俊死死拉着往前面走去,想甩都甩不掉,张宛心满脸带着红色,也不想在莫慧捷与覃楚楚面前与阮家俊打打闹闹的,那样只会更加暖昧,因此在甩不掉阮家俊的情况下,只能是顺着他的意任他牵着走了。 覃楚楚望着他们手牵着手走去的背影,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落寞的颜色。 莫慧捷看了她一眼,嘴角处弯了弯。 “他们二人倒挺般配的,看来阮氏公馆好事又要临近了。”莫慧捷笑了笑,猜测着说道。 覃楚楚则听得脸上变色,眸中暗光涌动。 “你的意思是说阮家俊与张宛心吗?”她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要不,你以为说谁呢?”莫慧捷斜瞄了她一眼,将她脸上的失落写进了眼底里,心里却是微微叹息一声,这覃楚楚挺聪明的一个女人,却在这事上钻了牛角尖,这些天看到她与张凤鸣走得很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这是走曲线救国的路线,可这爱情又不是抗日战争,那些旁门歪道能有什么效果? 要知道女人最终是要嫁给男人的,若婆婆喜欢就能行,不知道这天下会有多少母子翻脸了。女人最终都是要男人喜欢才行,否则嫁过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可这一向强势聪明的覃楚楚却在这个点上偏偏占了牛角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真让人可惜。 “哎,看来女人都不能遇到爱情问题,否则智商都是要急剧下降的,以至于分不清是非对错了,想想这爱情还真是个危险可怕的东西。”莫慧捷看着覃楚楚失落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 她暗自庆幸她自已从来都没有为爱而疯狂过,因此她一直都是极有理智的,也是很骄傲的。 “小慧,张宛心是要嫁给席雨轩的,婚约都有了。”谁知覃楚楚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也不甘心,虽不过份声索主张,却也是旁敲侧击着。 莫慧捷不由哑然失笑,看来这覃楚楚还真是愁嫁到了不一般的地步了,怪不得表现得如此急功近利了。 “楚楚,这席雨轩对张宛心并没有心思,更何况他今天已经死了。”她继续朝着前面走去,风吹得她的裙子翩然翻飞,美丽动人,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却让覃楚楚震得惊呆了,以至于站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席雨轩对张宛心没有感觉,这事她早就知道了,没有感觉那又如何,政治联姻,比任何真情实爱还要牢固,女人一旦进入了这个圈圈里,为了家族或者政治利益,不嫁也得嫁。 她们覃家子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因此,在席雨轩没出事前,她丝豪也不担心席雨轩与张宛心的婚姻能不能成,有没有感情那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但只在一夕间,情况变了,席雨轩死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天大的讽刺 “楚楚,我可警告你了,不要怪我这个做朋友的没有提醒过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去觑予,免得到时出丑又丢脸,更何况你还是个知名的女强人了,名声是很重要的。”莫慧捷回头看了覃楚楚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可话里的含量那可是一点都不轻。 覃楚楚心中的那抹红日瞬间被一轮乌云给翻搅得暗无天日,她的脸有些发白,精神也恍惚起来。 她是骄傲的覃楚楚,曾经对男人都是昂着头,高高在上的,可现在的她到底是怎么了?究竟在干些什么呢? 阮氏公馆的一处树丛里,莫老爷子派来的拆弹专家正在紧张有序地忙乱着,他们带来的仪器,很快就探测出了一大片平地上是安全的,没有埋任何炸弹,因此阮氏公馆所有的人都聚到了那块平地上,阮沐天紧急建立了一个临时指挥中心,负责接下来拆除炸弹的指挥工作。 阮家俊带着张宛心过来时,所有的阮氏公馆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他们到来后不久,莫慧捷与覃楚楚也来了。 季旋与阮沐天的二房夫人还是守在了阮***灵位前,再怎么样,在这几天里,也不能让阮***灵位前没人守侯着。 张将军正坐在指挥桌前,察看着阮氏公馆的地图,与暮辰风,阮沐天等小声地商量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张宛心被阮家俊牵过来时,他的眼光掠过了下张宛心的脸,眉头皱了下,深眸里暗沉似海,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张宛心不敢抬头面对着张将军的眼睛,只是垂头低眸,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他。 张将军也只不过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低头专心地与暮辰风他们商量起具体细节来。 “宛心,既然你不想离开这里,那就呆在我的身边,让我来保护你,等下可能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但要记住:不准离开我。”阮家俊把张宛心带到距离张将军不远的一旁角落里,轻言细语地叮嘱道。 他语声温柔,带着磁性,手也是紧紧地牵着她的手,生怕她会飞跑了似的。 张宛心的头开始晕乎乎的,身边男人的气息不断地往她鼻子里灌,整个人开始飘飘然来,云里雾里,直到覃楚楚幽冷的眼神朝她看来时,才像被人突然泼了盆冷水般惊醒过来,眼里的那层惶乱与迷惑渐渐散失,被一层冰霜覆盖了,然后她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用力开始抽出被阮家俊握紧了的手。 阮家俊的眼睛四处瞧着,张宛心越挣扎,他越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俯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宛心,不要动,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我说过了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张宛心的脸火烧火撩,好在他的声音够小,又因为场面太过紧张,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否则她真不知会窘到什么程度来。 可就这样与阮家俊呆在一起,手还被他紧紧握着,光这也足以让她感到手足无措,惶恐不安了。 忽然就后悔了,早知是这样还不如早点出去好了,这样子实在是难堪极了。 覃楚楚的目光飘忽着,不时似有若无地望向这里,脸上的颜色更是阴晴不定。 不一会儿拆弹专家组的魏刚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地朝着张将军说道:“首长,已经探到了几处地方埋有炸弹,有好几处都是订时炸弹,时间都是订在了晚上七点的,而且非常不幸的是还有一处地方埋藏的是毒气炸弹,这可是非常危险的。” 这话一出口,张将军,暮辰风及在座的所有人,脸色全都变了。 魏刚一家七口终身都从事拆弹事业,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的话权威性很高。 “首长,毒气炸弹需要权威性的拆弹专家,而且阮氏公馆的面积较大,首先我们要负责任的全面斟查,排查出到底有多少处地方埋有炸弹,当然,最好能把犯罪份子带过现场来亲自确认,但也不排除还有漏网的,毕竟这是炸弹,不能马虎,这个工作量是非常大的,而且短时间内也怕来不及了,看来,这是要存心炸毁阮氏公馆,而且这个人如此安排,恐怕是早就知道国内暂时还没有这个能耐,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拆毁掉这些炸弹装置的,这是个精通炸弹,武器方面的行家老手,也是个一心想要摧毁掉阮氏公馆的人。”魏刚有些心惊胆颤的说道。 饶他家是世代拆弹专家,也没见过如此凶险的场面,当下手心里都捏了把汗。 “不管怎么样,都要保住阮氏公馆,你们要尽快行动,先能拆除掉多少就是多少。”张将军站了起来,满脸沉重,重重地下了死命令。 魏刚只能是郑重点头,心惊胆颤之余,赶紧去执行命令去了。 “张将军,席泽尧可真够狠毒的,这招太阴损了。”暮辰风沉吟着:“眼下就是把全国的拆弹专家找来,恐怕也来不及了,而且毒气弹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张将军厉眸沉敛,脸色无比的严肃:“辰风啊,这拆弹专家一时去请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国内还没有如此先进的拆弹专家,看来阮氏公馆此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张将军这话说出来,周遭一片沉寂,如坠入了死海般静得可怕。 阮沐天,阮沐民,阮家俊的脸上都是一片悲怆,张宛心能感到阮家俊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扭头望去,他整个人身子都是紧绷的,仿佛陷入了一阵空茫的状态中。 她的心也是沉甸甸的,阮氏公馆里承载了她太多的美好记忆,回忆,这么美好的地方,如果真的毁了,她都会痛心一辈子的。 可现在面临的危机就是她爸都无法解决,甚至是莫老爷了派来的拆弹专家都感到束手无策,那又能怎么办呢? 心随着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沉痛了。 阳山山脉深处的一块平地上,席泽尧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双拳紧紧握着,全身发着抖。 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这个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承受的。 他的儿子那么优秀,从小到大都是他引以为豪的骄傲,现在却死在了他自已的手中,这是多么的讥讽。 傻儿子,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那么死心眼呀,这点就为什么不能像我呢。 他痛心疾首。 他真的忽略了! 当看到儿子被阮瀚宇射中时,他的心都揪了起来,当时的他一下就红了眼睛,只想射杀死阮瀚宇与他的女人替自已的儿子报仇,他是疏忽了,忘了他的儿子正在痴恋着木清竹,没有想到他会用自已的身子去替她挡枪。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他席泽尧的儿子会这么的傻。 时间过去很久后,他站了起来。 “首长,我们什么时候走?”直升机就停在这块空地上,这是席泽尧早就设计好了的,多少年前,他就在这阳山上秘密建了这套别墅,从地下凿开了一条逃生的地道直通向了这里,这里有一大块平地,正好能容纳一台直升机,他早就想好了,在A城这个地方起飞,带着海洋之星逃难,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也是最隐秘的,本来今天一切都可以完成的,但结果却变成了是他孤家寡人了。 他瘫软在地上,喃喃说着:“阮沐天,我失去了儿子,我也要让你失去一切,等着吧,跟我斗,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 飞行员站在旁边,默然无声。 “阮氏公馆爆炸之时就是我们起飞之时,我已经掐准了时间,现在他们已经乱成了一团,估计快要吓傻了。”席泽尧掏出支烟来点燃狠狠吸了一口,脸上的肌肉扭曲,阴阴地笑着,声音极为恐怖。 却说阮瀚宇再次闯进了别墅里,带着几个警察开始地毯式的搜查,一个小时过去后,他搜查了整幢别墅也没有找到任何人影,别说席泽尧就连他们手下的人也没有找到一个。 玄铁进来后,也配合着四处搜索,别墅里其实没什么东西了,除了一些零星的武器外,就是一些食物,再搜索下去,很难搜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阮总,看来朝着太太开枪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可能离开别墅了。”玄铁观察了层内一番后走近来对阮瀚宇说道。 阮瀚宇点点头:“看来让席泽尧逃跑了。” “阮总,他能这么快的逃跑,据我的估计,这个别墅内应该还有些机关密道什么的,现在我们人少不应该再追查下去了,那样就算能追到,也会很危险的。”玄铁的双眸闪着锐光,非常合理地提着建议。 阮瀚宇当然明白,想了下,只得说道:“没错,已经救出了吴秀萍,目的达到了,再者说了现在阮氏公馆有危险,我们要马上赶回去,这样,先辙。” 说了这句后,他朝着外面走去。 警车上吴秀萍的神志渐渐已经陷入了昏迷状况中,嘴唇发紫。 木清竹紧紧搂着她,不停地叫着“妈,醒醒啊。” “赶紧去医院。”阮瀚宇上车看到情况后,立即吩咐道。 警车呼吵啸着朝着人民医院开去。 第六百七十九章请立即动手术 五星级酒店里。 “夫人,里歇尔上将派来的拆弹专家已经到了。”申秘书接到消息后快速走了进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兰夫人。 “好,”正在屋里心神难宁,坐卧不安的吴兰夫人立即站了起来,高声说道,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让她的直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高度,听到申秘书的汇报后,立即吩咐着:“让他们马上赶赴阮氏公馆。” “好。”申秘书点头,犹豫了下,还是谨慎地说道:“不过,夫人,现在阮氏公馆里有莫老爷子派来的拆弹专家。” 吴兰夫人的嘴角微微撇了下,是不屑的冷笑:“这些恐怖分子是中东地区的,埋下的炸弹型号可是国外的,他派来的人再厉害,也收拾不了这个残局,如果国内的人真能够解决这个事情,我早就给他们去电话了。” 申秘书听完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吴兰夫人的用意了。 “我这样做,是看在阮***面子上,她英明一生,现在尸骨未寒,魂灵不能归天,一辈子精心守护的阮氏公馆却落得了如此的下场,我于心不忍,还有我的小孙女,我也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险中,我不屑看到那些自以为高贵的上流人士,也无意于与对自已的亲骨肉不闻不问的冷血人去计较些什么,这世上的事都是因果循环,相生相息的,我要做的是人间的正义与公理。”吴兰夫人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申秘书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针对的又是谁,当即只说了句‘夫人英明’,马上就去执行任务了。 吴兰夫人缓缓走到窗前,满腹的辛酸与伤感,往事真的不能回忆,现在,她什么都不求了,只求吴秀萍能平安无事,木清竹的一生能幸福快乐,然后,她要带着她们好好地过上几年安稳舒服的日子,来好好弥补她们。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奢求。 “阿门,愿上帝能怜我苦心,保佑我与女儿团圆。”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合什,喃喃念着。 门铃突然响了。 “进来吧。”她按了开门健,沉声说道。 门开了,一个瘦高个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忧虑之色。 “夫人,席泽尧已经从阳山的别墅里逃出去了,现在阮瀚宇已经带着吴秀萍和木清竹回来了。”男人一进门就马上说道。 吴兰夫人的眉头舒开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们可好?”她紧跟着问道。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 “怎么样?快说。”吴秀萍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立即喝问道。 “夫人,阮瀚宇现在带着她们直接去了人民医院了。”男子只得把自已看到的说了出来,他赶到阳山时,战斗已经结束了,也没有在外面看到吴秀萍,因此他并不清楚现在的吴秀萍是怎么个真实状况,但警车是直接开到医院的,这点他不能隐瞒。 吴兰夫人的脸色刷的白了,那股不祥的预感又腾地回来了。 “走,马上送我去医院。”她来不及等申秘书回来了,立即朝着男子吩咐道。 “是,夫人。”男子点头,带着吴兰夫人朝着人民医院而去。 阮瀚宇的警车紧急开进了人民医院,才刚进门,立即就叫来了一直在跟踪治疗吴秀萍的专家伍教授。 几个人把轮椅轻抬下来,吴秀萍歪着头,整个人昏迷在轮椅上。 伍教授见状,不敢大意,立即就命人把吴秀萍送进了手术室里,开始了各种祥细的检查。 手术室外面,木清竹的嘴唇干得起裂,上面有了细微的血丝,可她保持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身体僵硬。 她不知道妈妈会怎么样?但她知道,她不能失去妈妈,妈妈是因为她而受到的牵连,她不希望妈妈出事,那样她将如何心安? 阮瀚宇也站在手术室门口,岿然不动,看着木清竹憔悴心伤的表情,心里暗暗着急。 “阮总,您手臂的子弹要马上取出来,耽搁不得,否则后有麻烦的。”玄铁走上来轻声提醒着阮瀚宇。 一句话就提醒了同时站着的二个人,木清竹惊得抬起了头,阮瀚宇紧缠着布条的手臂仍然还在流着血水,而他的脸色是异常的苍白与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心中一紧,立刻清醒过来,上前扶着他,焦急地对玄铁说道:“快,去找医生过来。” 玄铁扭头就走。 阮瀚宇眼前黑影重叠交替,脚步虚无,站着都有些费力。 从中东战场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整个人都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此刻的他,就是铁人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可他却不能倒下。 阮氏公馆里还处于极度危险当中,席泽尧已经逃跑了。 他是家主,没有任何理由躺下来,哪怕是休息养伤都不行。 “瀚宇,你没事吧,要坚持住啊。”木清竹看到阮瀚宇的额头冒汗,眼神有些呆滞,焦急地问道。 “没事,放心,我是男人。”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睛盯着手术室门口的灯,“只有妈安全了,我才能放心。” 木清竹听得心底泛酸,眼里凝了泪水。 “瀚宇,妈已经在抢救了,应该会没事的。” 正在说着,那边玄铁带着外科的姜主任急急赶了过来。 “姜主任,阮总的手臂上中了枪伤,赶紧给瞧瞧。”玄铁的语气里都是极为担忧。 姜主任抬眼一看,阮瀚宇的手臂上还在流着血水,而半个手臂都已经肿起来了,脸上就非常严肃了。 “阮总,要赶快进手术室。”他的语气很郑重地说道。 “算了吧。”阮瀚宇摇了摇头:“等妈从手术室里出来后,我就马上要赶回阮氏公馆去了,这手术等阮氏公馆里安全后再来做吧,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不行。”姜主任提高了声音,“必须马上要动手术,否则那条手臂会保不住了。” 阮瀚宇脸色平静,带血的眼眸里是波澜不惊的深渊。 “不用了,到时再说吧。”他淡淡开口。 “阮总,现在阮氏公馆里有许多大人物在,连城已经打电话过来说了,莫老爷子也已经派了拆弹专家来了,张将军派来的部队早就镇压住了极端份子,就算您现在过去,也起不了多少关健作用,现在还是您的手臂枪伤重要,都这个时候了,不能再耽搁了,不管怎么样,都要立即动手术才行。”玄铁这时太担心了,声音里都是焦急。 这样的枪伤,手臂都已经肿起来了,说明伤口已经在发炎了,再不动手术,很有可能一条胳膊要废掉,现在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会顾虑这位平时说一不二的阮大总裁了,而是态度非常的强硬,强烈要求阮瀚宇马上动手术。 可阮瀚宇的眼睛只是望着手术室门口的灯,对他们的话根本就没有当作一回事,他并没有现在就动手术的打算。 玄铁很着急,把目光投向了木清竹。 木清竹早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当下抿了下唇,走前一步,拉着阮瀚宇的手臂,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瀚宇,你马上跟着姜主任去动手术,取出手臂中的子弹,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放心,你手臂的手术时间不会很长,如果太过担心阮氏公馆,那就动完手术后再去也不迟,阮氏公馆那里有爸,还有暮厅长,张将军在,他们都知道怎么处理的,不会在乎这一二个小时的。” 阮瀚宇看着她,嘴唇张了张,还想开口说什么。 “瀚宇,快去,如果你不想失去一只手臂,如果你还想给我幸福,给我提供幸福的臂弯,给我一只胳膊让我能静静地靠着,那就听话,快去动手术。”木清竹不等他开口再说什么,立即用命令的口气说道,“这次,我也要自私一次,我要保住我丈夫的手臂。” 这样说着,她就朝着玄铁干脆地说道:“玄铁,把他押去手术室。” 玄铁这下得令了,立即用一只手几乎是用要挟的方式把他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阮瀚宇是实在太累了,刚被玄铁按倒在手术室床上,全身一松懈,整个人就睡过去了。 甚至在手术过程中,除了在睡眠中闷哼几声外,都没有醒来过。 下午的燥热侵袭着大地,天气很闷热。 木清竹站在走廊里,一会儿就看到阮瀚宇被推进了手术室里,她甚至都没有看到阮瀚宇的脸,只看到他睡着,好似晕迷了般。 一时间,她的二个亲人都进去了手术室,独剩她一人站在外面茫然,伤心,失落。 喉咙里又酸又涩的东西不断涌出来,心里苦涩得难受极了。 阮瀚宇走后,这走廊里因她一个人而变得静谧悠长起来,仿佛有无数的牛鬼蛇绳正在张牙舞爪地向她奔来,她仓惶无助的站着,用手摸着小腹,满心惶恐不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旁有了一股温暖的气息萦绕着她,让她莫名的安心起来。 她渐渐放松了心情,紧张着急了这么长时间,一旦松懈下来,整个人形同虚脱。 她用手扶着墙壁,来不及细想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第六百八十章请输我的血 “孩子,累了吧。”一个温暖慈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很熟悉,仿佛从亘古遥远的天际传来,似乎在冥冥中早就熟悉了这个声音般,她想回头去看看这个声音是谁,一双好看温暖的手却扶住了她。 “来,在这里坐下,不要着急。”甚至不知道她是谁,她就很顺从地被这双手扶着坐在了旁边的休息椅上,自然而然地,她抬起了头,一双亲切慈祥的眼睛正在看着她,目光里透着温和慈祥,带着关切焦急,这样的一双眼睛,恍惚早就见过似的,那个眼神是那么的熟悉而又亲切。 “吴兰夫人。”木清竹惊讶地叫出声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孩子,是我。”吴兰夫人看出了她的惊讶,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在她的身侧坐下,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微微揉搓着,低言叹息一声:“这手可真凉呀,孩子,你受苦了,我来迟了。” 木清竹仍然傻傻地望着她,不是她不相信吴兰夫人会有这么的好心,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与吴兰夫人其实只是结拜的祖孙俩,她能这么关心她的妈妈,又或者是关心她,都让她觉得犹如在梦中,不可思议,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她越看吴兰夫人,越能看出某种相似来,尤其是近距离的对视后,这种熟悉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更加的明显。 显然,吴兰夫人带给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那是一种犹如见到亲人般的感觉,是她早就渴望了许久的,因此,就算是梦,她也不愿意醒来,宁愿在这种美好的感觉里再沐浴会儿。 木清竹呆呆地望着她,茫然而无助的模样让吴兰夫人的眼眶湿润了,她一只手拿出纸巾来擦了擦,然后伸手搂过了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孩子,如果累了,就躺在我身上休息下,不要怕,一切有我。” 木清竹被吴兰夫人搂着在她的膝盖上躺了下来,她没有反对,很乖很顺从,甚至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毫无来由的,她就这样安心地静静地躺在她温暖的膝盖上,甚至都没考虑到这样做会不会失礼。 她闭上了眼睛,竟然一会儿就进入了沉睡的状态中。 或许只过了一会儿,又或许过去了有些时间吧。 她听到有人在问:“病人的家属呢?” 她立即弹跳般站了起来。 “伍教授,我妈妈怎么样了?”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什么,一只手抓住了伍教授的胳膊着急地问道。 “阮太太,请冷静下来。”伍教授看了眼木清竹,点点头,礼貌地说道,“你妈妈移植的肾脏因为距离皮肤体表较浅,受外力的挤压而遭到了挫伤,引发了病人的休克,一般对于这样的病人,我们都是建议要多注意保护这个‘重点部位’的。” 伍教授的话很明显,那就是病人家属没有保护好病人,以至于让她的肾脏受到了外力损伤。 木清竹一听,脑中轰的一响,整个人越发懵了,呆呆站着说不出话来。 “医生,现在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吴兰夫人站在旁边,听着这话,马上冷静地问道。 伍医生并不认识吴兰夫人,或者说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高雅华贵的女人就会是国际上响当当的吴兰夫人,但凭她的气质,他也心生敬意,不敢怠慢,当即答道:“夫人,病人现在还处在昏迷当中,因肾脏损伤,血尿较多,有可能需要输血,现在要马上进入VIP紧急观察治疗,肾脏移植最怕的后遗症就是慢性排斥,本来病人的身体状况恢复得不错,但这次肾脏受损,非常危险,如果能停住血尿,增强身体的抵抗力,或许会减少排斥的并发症,但这些都急需要控制病情,因此后续病人的情况有待观察了,接下来要先住院透析一段时间,以减轻肾脏的负担,利于病人的康复。” 吴兰夫人听到这儿,脸色暗了下来,立即斩丁截铁地说道:“医生,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想尽办法保住她的生命,需要用什么药,只管说,如果国内没有的,国外的只要能说出来,我都会立刻提供的。” 伍教授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太能确定她的身份,但能说出这种话来,气势上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夫人,现在美国有种新上市的专门治疗肾病的药叫Zemplar,这种药对肾脏疗效很好,而且副作用小,夫人如果能够弄到的话,可以给病人吃点,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伍医生想了想后,这样提着建议。 “谢谢。”吴兰夫人立即用心记了下来,道了谢。 伍教授转身要走。 “等等,医生。”吴兰夫人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伍教授,清了清嗓音,很认真地说道:“如果病人要输血,就输我的。” “这个。”伍教授面露诧异,好一会儿后摇了摇头,“夫人,如果病人需要输血,我们会去血库提取的,谢谢了。” 伍教授说完,再次礼貌地点了点头,扭身走了。 木清竹在一旁呆呆站着,已经把医生所说的话都听了进去,最后待听到吴兰夫人的这句输血的话后,连她都惊呆了。 话说这吴兰夫人是不是热心过头了,她都七十岁了,还要来给别人输血,这是什么精神来着? 她想不通,也无法想通。 但吴兰夫人能如此关心她的妈妈,真的让她很感动。 不一会儿,吴秀萍就移送到了重症临护室里。 另一边,阮瀚宇的手术也以极快的速度做完了,直至当医生推着他走出病房时,他还在睡梦中,没有醒过来。 木清竹赶到病房时,看到阮瀚宇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不醒着,眼圈儿一红,拉着阮瀚宇的手泣不成声起来。 阮瀚宇象做了一个极为痛苦的梦,在梦里,感到全身疼痛得厉害,可他太累了,累得睁不开眼睛,那时他甚至会认为自已已经死了,在地狱里受尽煎熬。 可他脑袋残存的意识却无时无刻地敲打着他:阮氏公馆里还有危险,那里还埋有很多炸药,他不能放任不管,他是家主,要有担当与责任。 当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入他的手上时,他惊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了木清竹红肿着的眼圈,正在伤心的哭着,猛地翻身爬了起来。 “瀚宇,你醒了。”木清竹被阮瀚宇的突然起身吓了一跳,转瞬就惊喜地问道。 阮瀚宇坐起身,虽然只是睡了短短的二个小时,但精力明显的好了许多,虽然手臂上面的伤口火辣辣的痛,但那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清竹,妈怎么样了?”他醒来后,只愣了一秒,立即就拉着她的手问道。 木清竹用手擦了下眼泪,垂眸低声说道:“瀚宇,***肾脏受到了外力的挤压,还在昏迷中,已经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该死的席雨轩。”阮瀚宇闻言心中一沉,咬牙切齿地骂了声,一只手握成了拳头。 “我去看看妈。”他站了起来要走。 “瀚宇,小心,还要输液呢。”阮瀚宇站起来,手臂上面的针头触动,血液回流,吓得木清竹惊叫起来,“快坐下,输了液再去。” 阮瀚宇这才看到自已的手背上面还有针头,只低头看了眼,一把扯了下来,大冽冽地说道:“一点枪伤算什么,我是个男人,哪有这么娇贵的。” 说完站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瀚宇。”木清竹担心不已,跟着他走了出来。 重症监护室里,吴兰夫人身着防菌服正坐在里面,戴着白色手套的她正握着吴秀萍冰冷的手,望着面色苍白,陷入昏迷的吴秀萍发着呆,她心如刀绞,痛不可言。 她恨自已没有想到这点,回来得太晚了。 如果能早点来到A城,如果当年能够多点耐心,多找几次阮奶奶,或许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一切的不幸或许都不会发生。 报应,这是对她的报应。 她不配当个母亲! 阮瀚宇刚来到走廊里,就看到了正站在外面等着的申秘书。 一时间脑袋有点犯糊涂,觉得自已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可人家申秘书就先点头朝他微笑打招呼了:“阮瀚宇先生,您好。” 听到了这实实在在的声音,阮瀚宇才从惊诧中回过了神来,确定是吴兰夫人来了。 这时的木清竹也走了过来,在一旁提醒道:“瀚宇,吴兰夫人来看我妈了,正在里面呢。” 阮瀚宇惊了惊,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朝着申秘书礼貌地点头回礼:“申秘书好。” “夫人正在里面。”申秘书朝着病房里面说道。 阮瀚宇隔着玻璃窗,看到监控室里,吴兰夫人正手握着吴秀萍的手,满脸的悲戚哀痛,那个关心的模样可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能表现出来的。 他怔了怔,想起了什么,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木清竹站在阮瀚宇身边,同样惊讶地望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吴兰夫人对自已妈***关切之情,她内心的触动比阮瀚宇还要大,甚至更不明白吴兰夫人这样举动的含义何在。 他们都静静地站着,隔着玻璃门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吴秀萍与呆在她身边,握着她手,垂着头面容哀切的吴兰夫人。 他们都被吴兰夫人脸上的悲痛打动了,更被她眼底那层痛楚震撼了,她是那么的痛苦,即使隔着玻璃门,他们都能感到了那种真切的悲痛,从内心里面流露出来的。 一时大家都心思沉沉的,谁也没有说话。 阮瀚宇沉默地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会儿后,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阮瀚宇接通了手机。 第六百八十一章请他们撤离这里 “阮总,是我。”连城在那边非常着急地说道,“现在阮氏公馆里炸弹被拆掉了几个,但还有一个毒气弹,几个型号不同的炸弹没法拆掉,现在京城派来的拆弹专家束手无策,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炸弹,不敢动手,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据云队长审讯极端份子得知,席泽尧是今天晚上七点逃离,在逃难前,肯定会引爆炸弹,而那几个炸弹订的时间都是订在晚上七点左右,现在时间紧迫,情况危急。” 阮瀚宇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的抖动着,很快,沉声说道:“不要着急,即然他订了时,就说明还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现在警察包括部队都在全城搜索他,他是逃不掉的,想他这样做必是在做最后的要挟,既然有条件讲,就说明他有顾虑,一要不会那么糟糕的。” 阮瀚宇这样说着,心情很沉痛。 “清竹,你在这里守着妈,阮氏公馆里情况紧急,我要赶紧回去。”他低下头来交待着木清竹,目光柔和而沉痛,“不要担心,妈一定会没事的,现在医生都在监护着,放宽心好了,趁着这个时间先好好休息下,不要太伤心了。” 说完这些,他转身就要走。 “瀚宇。”木清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紧张地问道:“瀚宇,你的手伤有没有事?” “放心,这点枪伤对我一个男人来说真算不得了什么,再说了,阮氏公馆里还有医生呢。”他朝她安慰的一笑。 “可这阮氏公馆里怎么办?有没有危险?”凭私心而言,她真的宁愿阮瀚宇此时不要回去,但这哪会是他的个性呢,她只能是弱弱地问道。 “不会有事的,席泽尧海洋之星还没有到手,最后肯定会要借此来要挟我们,他埋这些炸弹不过是威胁而已,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守着妈吧。”阮瀚宇安慰了她几句,扭头火急火撩地走了。 木清竹想追上去跟他一起回去,可妈妈重病如此,她也是不能离开的,头不由得隐隐作痛,心里异常难受。 “阮太太,放心吧,阮氏公馆不会有事的,夫人已经派来了国际顶尖的拆弹专家,相信阮氏公馆里的炸弹很快就能拆除了。”申秘书看到木清竹难受的模样,立即安慰着。 申秘书这样说着,心里想着,吴兰夫人来医院时拆弹专家就已经到了A城了,这个时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也应该正在拆炸弹了吧。 木清竹乍听到吴兰夫人竟然派了拆弹专家过来,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谢谢吴兰夫人。”她含着泪水真诚地道谢道。 “不用谢,都是自家人。”申秘书笑笑说道。 木清竹也没有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含义,只当是客气话了,当下含泪点了点头。 阮氏公馆里,阴霾之气继续笼罩着。 魏刚正对着一个炸弹冥思苦想着,显得束手无策,紧张的气氛一再漫延着。 张将军与暮辰风,各自脸色沉重,坐在旁边商议着对策。 阮沐天看着阮氏公馆的乱况,正在与阮沐民商议着要把阮老太太的遗体先运送到殡仪馆去。 毕竟席泽尧已经疯狂了,如果阮氏公馆爆炸了,后果难以想象,他不能让老太太的尸骨无存。 如果先把老太太的遗体运送到殡仪馆去,那么明天的追悼会就只能在殡仪馆举行了。 想到老太太一辈子为了阮氏公馆尽心尽力,没想到死后还不得安宁,不由得热泪纵横。 正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却见那边有保安队长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阮董事长,门口来了十几个外国人,一个高瘦个的男人带着过来的,说是什么国际顶尖拆弹专家,要见董事长。”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眼睛都朝着保安队长望去,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什么?国际顶尖拆弹专家?”阮沐天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的,他们是这样说的。”保安队长再次点头肯定地答道。 阮沐天眸眼里起了点点亮光,可他却只是看向了张将军。 “他们都是谁派过来的?怎么会知道阮氏公馆里埋有炸弹?”虽然有电视新闻在到处传播,若要说能惊动到了国外,似乎还没有那么玄虚,因此张将军立即反问道。 保安队长,挠了挠头,忽然想起来了说道:“对了,他们说是奉了吴兰夫人的命令来的。”此话一出口,阮沐天心中了然,精神立即为之一振,赶紧说道:“请,快请他们进来。” 这样说着,他就急忙跟着保安队长走了,亲自去迎接了。 “吴兰夫人看来对阮氏公馆相当关心啊。”暮辰风听说吴兰夫人又派来了拆弹专家,眼前一亮,知道今日阮氏公馆得救了,可心底里对吴兰夫人屡次出手搭救心存感谢的同时却也感到了疑惑不解。 这吴兰夫人对阮氏公馆似乎过于钟爱,让人不禁浮想联翩起来,这其中会有什么渊源么。 张将军更不了解内情。 暮辰风就把在中东地区与席泽尧极端份子决斗时,吴兰夫人出手相救的事前后说了一遍,说到最后犹后怕地说道:“那晚如果不是吴兰夫人派来了政府军,我们的命都没有了。” 张将军听到这儿,也觉得吴兰夫人确实够仗义的,感触不已。 “爸,吴兰夫人是谁?”莫慧捷在旁边听得好奇不已,忙问在旁边坐着的外交部长莫锦年。 莫锦年镜片后的眸光闪铄着,眸色深沉,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你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连吴兰夫人都不知道吗?”他的语气里颇有责怪,“一个人的见识怎么会这么短浅呢?” 莫慧捷听得脸上发红,被爸爸责怪了,这才想起来了,不由惊呼起来:“爸,难道这会是国际上那个响当当的吴兰夫人吗?听说她可是华人呢。” 这样说着,看着莫锦年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对的模样,印证了自已的猜想,一时间竟惊得有些呆了。 在国外读书时,很多人都把知道吴兰夫人的名字,特别是女同学都把她当作了崇拜的偶像,不时都说要向她学习呢,没想到海外这么有名望的人竟然会与阮氏公馆有牵连,这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莫锦年的脸色深不可测,沉沉坐着没有说话。 据他外交部收到的确切消息,吴兰夫人今天已经到了A城了,因为只是一次民间造访,外交部虽然知道有这么回事,也不能行动,毕竟吴兰夫人的这种民间访问,与官方无关,而吴兰夫人的秘书也谢绝了一切高规格的接待工作。 他本来吊唸完阮奶奶就要走的,但接到外交部来电通知,因为吴兰夫人的到来,他必须要留下来观察。 最近国内在联合国关于一个争议的话题陷入了僵局,为了打破这个局面, 国内的智囊团们经过研究后,一致认为,这事找吴兰夫人较为妥贴,毕竟吴兰夫人原本就是华人,多少都会给些面子的,因此现在的外交部就把争取吴兰夫人,寻求她的帮助,作为了一个头等重要的大事。 莫锦年是外交部长,这个担子理当落在他的身上。 因此外交部正在密切地关注着吴兰夫人的行踪,一有消息就通知了莫锦年。 莫锦年这才留了下来,而且据他的猜测,这次在阮***追悼会上必定能够看得到吴兰夫人,及至听到暮辰风的说话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已的这个猜测:吴兰夫人是为了悼念阮奶奶而回的A城。 如果真是这样,这会是一个机遇,也是一种责任,他作为外交部长,不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覃楚楚常年在国外生活,对于吴兰夫人也是很感兴趣的,在她的眼里,阮氏公馆纵使再落难,它的文化底蕴与辉煌也是一个传奇,是不能被超越的。 对于阮氏公馆她一直有个情结,从小就仰慕的情结,在她的眼里,富与贵完全不是一回事,有很多豪门家族,够富了,但与贵气完全沾不上边,典型的暴发户类型。 但阮氏公馆就绝然不同了,它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富有的同时包涵着更多的别人无法拥有的高贵天成的内涵气质。 就如同她漫步在阮氏公馆里,那一草一木仿佛就有了灵气与生命,即使连这里的空气都是清新宁静的,就这样慢慢走着,那空气会渗透进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里,让人的灵魂渐渐的得到冼涤,最后进入一种全新的境界。 因此她对阮氏公馆的感觉绝对是唯一的。 阮沐天很快就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大家抬眼一看,全是金花碧眼的洋人,好在为首的高个子男人是个汉人,精通汉语与英语。 进来的拆弹专家对着魏刚他们的拆弹装置看了下后,竖着一根手指摇了摇,用英语对高个子男人说了几名话后。 高个子男人立即走过来对阮沐天说道:“阮老先生,这里的一切请交给他们来处理,你们的拆弹专家请立即撤离这里,他们No。” 第六百八十二章阮家俊躺枪 却说魏刚他们带领来的人正忙得满头大汗,听到这高个子男人开口就是直裸裸的对他们的鄙视,心中有点火大,但高个子男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马上就说道:“阮老先生,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一个多小时了,一直都在外面排查,现在外面基本安全了,这才进得里面来的,因此请你们配合。” 阮沐天也知道魏刚他们无法拆掉这些炸弹装置,本意是想让他们一起共同配合拆掉的,但对方气焰很盛,完全看不起魏刚他们,这样他真不好开口说什么,毕竟他们一直都在认真尽心工作着。 “阮老先生,吴兰夫人请来的可是国际最顶尖的拆弹专家,这些炸弹型号全是从中东运过来的,你们的拆弹专家在现场没有什么用,就算他们拆了也会留下安全隐患,因此请你们配合,让他们尽快离开这里,时间紧迫,要么你继续让他们工作,要么我们的人马上就要离开。” “这。”阮沐天还有些愣怔,毕竟魏刚他们是莫老爷子请来的人,都忙活了这么久,现在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走,会不会驳了莫老爷子的面子呢,正在愣怔间,只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好,那就请你们马上开始工作,我马上让他们先回京城。” 阮沐天一怔,抬头一看,只见阮瀚宇走了过来,手臂上还缠着纱布,心中一时激动:“瀚宇,你回来了,手伤怎么了?吴秀萍那边怎么样?” 阮瀚宇来不及回答阮沐天一叠声的回话,当下只是说道:“爸,您先去休息下,这里交给我,清竹的妈妈已经送去医院了。” 阮沐天看到儿子活生生地回来了,虽然手臂上缠着纱布,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阮瀚宇心里清楚,拆弹工作是一项技术活,这些国外的顶尖高手是不希望他们的技术被国内的拆弹同行学到的,因此,魏刚他们必须走。 他很快就给魏刚带过来的人,每人都封了个大红包,委婉地把他们送走了。 然后,吴兰夫人派来的拆弹专家才开始进入到了工作中。 “瀚宇哥,你真的相信这些拆弹专家吗?魏刚他们好歹也是国内一流的专家,曾经成功拆过很多炸弹呢,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到时……”莫慧捷见阮瀚宇真的把魏刚他们打发走了,未免有些心急,倒不是面子问题,只怕到时这些洋专家若解决不了问题,而他们又走了,后果很难想象。 阮瀚宇嘴角动了动,“小慧,我明白,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莫慧捷勉强地说了声,既然阮瀚宇都这样说,她也只得放下了,毕竟这里是阮氏公馆。 “嗯。”阮瀚宇点点头,淡淡地‘嗯’了声。 莫慧捷抿了抿唇,刚还想说些什么,只见阮瀚宇转身朝着前面走去,就紧走了几步,上前颇为好奇地问道:“瀚宇哥,这些人真是吴兰夫人派来的吗?这么说,吴兰夫人会不会过来悼念阮奶奶呢?” 阮瀚宇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子微微一滞,沉默了下,什么话都没有说,走开了。 莫慧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好再追上去,心底里却被一阵怪异的感觉包围着,很久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太阳慢慢西垂,红彤彤的残阳照得阮氏公馆一片血红,风景如画。归林的各种小鸟在欢快地叫着,把阮氏馆里的沉寂与焦虑紧张驱散了不少。 阮瀚宇站在翠香园的顶楼上,望远镜一一扫过阮氏公馆的每一处熟悉的地方,心中复杂到了极点。 他在等。 席泽尧没有得到海洋之星,没有即时炸毁阮氏公馆,把时间都设在了晚上七点,很显然,他在为逃亡做着最后的疯狂。 连城站了在他的身边,也在等着这最危险的一刻。 “宛心,你怕不怕?”阮家俊的手自从握着张宛心的手起就再没有松开过,眼见得天慢慢黑了下来,而拆弹工作还在紧张的进行着,他心中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选择留了下来,这样的场面,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非常可怕的,能走的都尽早走了。 张宛心整个下午都是心神不宁的,以至于手一直都被家俊握着都没有觉得不妥,甚至于被他牵着像个木偶般到处走,也没有察觉出来,直到阮家俊开口问她,她才算是正常过来,而这时她的手心与阮家俊的手心都是湿滑滑的,全是汗液了。 “有什么好怕的,覃楚楚不也是没走吗?你不应该去问她吗?问我干什么?”张宛心不耐烦,负气地说道。 阮家俊低头看她,只见她鼻尖上面全是汗,脸上也是红彤彤的,不知道是被天气热的,还是紧张成这样的,只是脸上的那层负气很明显。 他嘴角弯了弯,歪着头有点好奇地问道:“宛心,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呢?” 张宛心一听,脸上更红了,猛地甩掉了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做梦去吧,谁会吃你的醋。” 阮家俊忽然轻轻一笑,低声说道:“宛心,我只关心你,别人要怎么样,不关我的事。” “很遗憾,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张宛心扭过了头去,面无表情,冷冷地回道。 “宛心,别这样对我,如果今晚真有事,那就让我死也死得安心点好吗?”阮家俊忽然低下了头来,软软地哀求着。 张宛心心中一颤,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她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他。 阮家俊也随着她转过身去。 正准备要继续逗她说话时,这时,旁边的树丛里树叶一阵响动,阮家俊正好面向着这边,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张宛心扳动了开关。 “宛心,小心。”他顿时脸色大变,紧急呼叫出声来。 可来不及了。 随着一声枪响。 阮家俊疯了,迅速抢前一步,反身就把张宛心护在了怀里,子弹恰好直接射进了阮家俊的背部。 枪声一响,顿时大乱。 饶是张将军与暮辰风都是训练有素的部队特种兵出身,还在阮家俊的叫声才刚响起时,他们就听到了,立即扭过了头来。 毕竟凶手太快了。 只在一瞬间,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子弹无情的射进了阮家俊的后背。 张将军目中厉光一闪,夺过旁边暮辰风手中的手枪立即一发子弹精准地扫射过去,随着一身惨叫,躲在树林中的男人应声倒地。 “快,立即追查。”凭着经验,这里躲藏的人应该不止一个,张将军果断地发出了命令,暮辰风立即跳出了人群。 这时飞鹰队的人听到枪响后也迅速全部包围了过来。 “快搜查,不要放走了一个恶人。”暮辰风朝着闻讯赶来的汤简喝叫道。 此时的人群里开始混乱了起来,这时又有冷枪开始响起,继续有人中弹了。 “快,保护好人群。”汤简急了,拿着手枪开始朝着暗处开枪的人扫射过去。 短暂的枪战开始了。 这次枪战只持续了十几分钟,阮家的人群中有几个人中枪了,但躲藏在黑暗深处的三个极端份子也全部被抓到了。 阮瀚宇正站在楼顶上拿着望远镜,枪声响起来时,吓了一跳,立即把望远镜对着了枪响的地方,很快就看到了令他心惊胆颤的一幕。 那边阮家的亲人们聚集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枪战。 “快,连城,快去抢救他们。”阮瀚宇丢掉手中的望远镜就朝着下面跑去,连城急忙赶在了前面朝着事发地点跑去。 正在这时阮瀚宇手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刚想扔掉手机,阮瀚宇竟意外的看到了手机上面‘席泽尧’三个大字闪闪发亮。 他惊了下,看了下时间正好是快七点了,只得停住了脚步,却转瞬间明白枪战是从何而来了。 “席泽尧,你想干什么?”他接通了手机,厉声喝问道。 席泽尧在那边阴恻恻的一笑,声音如鬼魅般阴森。 “阮瀚宇,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阮家抵抗的下场,告诉你吧,从中东来的极端份子共有二十二个,上午被你们捉拿了十七个,现在这三个是昨晚早就隐藏在了你们阮氏公馆的,这个时候,想必你们阮家也有不少人伤亡了吧,嘿嘿。” 阮瀚宇额角的青筋暴怒,眼里喷出火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咯咯作响。 “席泽尧,你作恶多端,对平民百姓都不放过,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阮瀚宇红着眼睛,怒喝道。 “哈哈。”席泽尧在那边笑得张狂,“我先要看到你们阮氏公馆没有好下场了,我才会开心。” 说到这儿,他收起了笑容,用极冷的声音说道:“阮瀚宇,不要以为吴兰夫人替你们请了国际顶尖的拆弹专家过来,你们就会没事了,告诉你吧,我这还有二个极端份子,那可是上好的人肉炸弹,你们又怎么能拆掉他们呢,现在你们甚至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个地方,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拉响身上的炸弹线头,进行自杀式袭击,你说,你能防得过来吗?” 席泽尧的话语瞬间让阮瀚宇瞠目结舌,毛骨悚然,手脚都冰凉了起来。 “怎么样?害怕了吧,如果害怕,那就好好配合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给你们阮氏公馆留下点什么东西做历史纪念的。”席泽尧在那边得意忘形地说道。 第六百八十三章单刀赴险 “你究竟想怎么样?有种就朝着我来,不要连累了无辜。”阮瀚宇咬紧了牙关,忍住满心的愤怒,咬牙切齿地问道。 “很简单,把海洋之星交出来,送到我指定的地点,要快,十五分钟之内必须到达,否则我的人肉炸弹就会立刻拉响身上的炸弹与阮氏公馆同归于尽,地址,我马上会发到你的手机里。”席泽尧在那边恶狠狠地说完这句话后就即刻挂断了电话。 阮瀚宇呆若木鸡。 很快手机里就响起了信息声音,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地址。 饶是阮瀚宇在A城长大,也是费了好久的劲才想到了这个地址在哪里,果然是够精密的。 待他赶到现场时,枪战已经结束了。 “家俊哥,家俊哥,你怎么了?”张宛心直到被阮家俊护在了怀里,枪声响起时,她才明白了什么,身体上有温热的液体不停地从阮家俊身上流出来,她知道那是什么,可她已经吓傻了,只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阮家俊,那一刻世界都静止了,那些枪声仿佛都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是那么的不真实,可身上越来越多的温热的液体在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大脑一点点从麻木的状态中醒过神来,她终于颤声问出了声来。 “宛心,你没事吧。”阮家俊的脸色发白,睁着眼睛费力地问道。 “我没事,我没事。”张宛心一个劲地摇头,痛哭了起来。 “那就好,我放心了。”阮家俊嘴角浮起了丝安慰的笑来,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不,家俊哥。”张宛心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用力从阮家俊的怀里爬了出来,坐在地上,用尽全力抱起了阮家俊的头撕心裂肺地痛哭了起来,“家俊哥,不要有事呀,求求你,不要有事呀。” 她浑身发抖,抱着阮家俊哭喊着,枪声已经小了起来,她张着泪眼,朝着张将军叫道:“爸,求求您快点救救家俊哥吧,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爸,求求您了。” “快,去救人。”枪声渐渐小了下来后,很多人都吓傻了,呆呆站着,连哭都忘了,张宛心的哭喊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张将军一声大吼顿时把大家都唤醒了过来,立即大家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家俊,你怎么样了?”惊醒过来的阮沐民此时意识到儿子中枪了,心急火燎地跑过来询问。 “快,送医院。”张将军目光带火,立即吩咐了现场的二个飞鹰队的人员把阮家俊给抬了起来,又叫来了秘书开来了车子,火速把阮家俊送到了医院里去了。 张宛心什么都顾不得了,一路上跟着阮家俊,不停地叫喊着他,阮家俊身上还在流着血,脸色白如锡纸,他紧闭着眼睛,任张宛心怎样叫喊,也没有睁开眼睛来。 张宛心的心提到了嗓门尖上,想起了他临中枪前说过的那句话: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得安心点。 她整个人都要疯了,双肩不停地抖动着这话像刀在绞着她的心脏,她哭成了泪人,直到这时,她才有那种感觉,好害怕失去他,好害怕从此后看不到他了。 她后悔,开枪前,不该跟他置气的,如果不是那样,她就不会扭过头去,然后,他也不会发现那支枪,那现在中弹的会是她,而不是他了。 她宁愿自已中弹,也不要看到阮家俊这样虚弱的躺着,仿佛随时都会要离她而去般,她好害怕这种感觉。 拉着他的手,她不停地哭着,直到看到阮家俊被送去了手术室,她还是麻木地站在走廊里,固执着一个姿势,连坐都不愿意坐下。 阮瀚宇满脸阴沉地走了过来,枪战已经停止了,他看到了中枪的阮家俊,也看到好几个被枪射中的阮家亲人。 他的心里在滴着血。 可此时,他的头脑异常的清醒。 这个时候,他还有大事要办,不能伤心,也容不得他伤心。 还有席泽尧那样狡猾的敌人藏在暗处,不能有半点松懈,此时那是分秒必争。 “爸,张将军,辰风,席泽尧来电话了。”他上前去,朝着他们无比冷静地说道。 “怎么说?”他们立即把眼睛投射过来,脸上的神情都很紧张。 “他发了个地址给我,要我在十五分钟内把海洋之星给他送过去。”阮瀚宇沉静地说道。 “可恶。”暮辰风一拳击在桌上,“不能给他送过去,不能助长他的歪风。” 阮瀚宇满脸的潇瑟肃穆,眸里的精光跳跃着,沉吟一会儿后,摇了摇头:“不,我只能给他送过去。” 然后,他把席泽尧布局的人肉炸弹,自杀式袭击,给他们说了,立时,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连大家的呼吸声都隐约可闻,众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自杀式袭击,这是多么可怕的字眼。 谁知道他们藏身在哪个地方呢?这样的后果谁能承受得起。 怎么办? 这是包括阮瀚宇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在思考的问题。 “因此,我必须要过去,海洋之星只是个宝物而已,人命才是最关健的,我不能拿无辜的人命与疯狂的席泽尧赌,输不起。”这样说着,他扭对着暮辰风说道:“辰风,我马上就去给他送海洋之星,满足他的要求,这边,你要负责,赶紧把无关的人员疏散走,千万不能再出任何人命了。” 说这话时,他脸上很平静,甚至很淡定,边说着边就要走。 “不,瀚宇,我派人去跟着你。”张将军也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阮瀚宇过去送宝物,恐怕席泽尧不会饶过他,派人去是比较好的。 “不行。”阮瀚宇摇了摇头,“就由我一个人去好了,到时惹恼了席雨轩,只会得不偿失。” 他深呼了口气,深遂冷厉的眸子弹射出凉凉的光,却是那么的坚毅而沉稳。 “阮总,由我来替您送。”连城抢先一步过来,拦在了他的前面。 阮瀚宇的嘴角微微动了下,郑重地说道:“连城,席泽尧不是傻瓜,他指定了要我亲自送过去就必须是我亲自送过去,否则,到时发现不是我,恼羞成怒之下,后果只会更加严重,现在你要带着飞鹰队听从暮厅长的指挥,开始在阮氏公馆搜索那二个人自杀式袭击的人,尽全力保护好阮氏公馆及这里所有人的安全。” 连城呆了片刻,立刻说道:“可是阮总,这个时候绝不能让您一个人去,那太危险了。” “对,阮总,您不能一个人去,席泽尧太狡猾了,都不知道他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你,就让我们悄悄尾随在您后面见机行事吧。”汤简也迫不及待地提出了建议。 “都不行。”阮瀚宇听到这儿,火了,厉声怒喝道,“够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那是分秒必争,我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够,这个时候更不能意气用事,你们这样阻拦我,简直就在浪费时间,告诉你们,你们的重任就是保护好阮氏公馆,不让这里的每一个人受到伤害,这是最基本的。我现在不过是去送个东西而已,哪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都不要大惊小怪了,赶紧各忙各的吧。” 阮瀚宇这样严厉的话语,根本由不得连城他们反驳就扭过了身去。 连城他们呆呆站着,心沉到了谷底,此时的他们只能是眼睁睁地看到阮瀚宇转身迈开了步子朝前走去。 “瀚宇。”阮瀚宇刚走出没几步,阮沐天就在背后叫住了他,他的声音苍老,发抖,带着痛苦。 阮瀚宇的脚步突地停顿了,心颤抖了起来,却不敢转过身去。 他害怕面对着老父亲,害怕看到他眼里的痛苦与无奈,还有那揪心的牵挂。 谁都明白,他这样送海洋之星过去会有什么不测后果,可谁都无法说出来,太沉重了。 “爸,您放心,我去去就回来了,很快的。”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声音很平稳,语气很温和,可他没有转过身去。 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他迈着坚定地步子走了。 人民医院里面。 吴兰夫人从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眼圈泛红,保养得极好的脸上也出现了憔悴的皱纹。 “夫人,不要太伤心难过了,小姐一定会没事的。”申秘书扶住了她,轻声安慰道。 吴兰夫人头重脚轻,步伐虚无,重重叹了口气,“哎,我来晚了啊。” “夫人,先扶您去休息室里坐坐吧。”申秘书不忍看着吴兰夫人自责,只是扶着她朝着休息室里走去,吴兰夫人的脸色憔悴又伤心,心情也是异常的沉重。 “夫人,您与吴秀萍女士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刚进到医院的休息室里,申秘书就把这一重磅消息直接告诉了她。 事实上,这段时间,吴兰夫人的人都在A城暗中活动,这才得以了解到席泽尧的一切罪行,也同时想法取得了吴秀萍的DNA样品,因此来A城前,DNA样品早就送过去检验了。 吴兰夫人对DNA的检验其实不太感兴趣,她相信吴秀萍就是她的女儿,尤其刚才在病房里看到她晕迷过去的面容时,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她的长相真的与莫凌风的面相太相似了,甚至能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的心里早就认可了! 但这一步必须要做。 她担心的是吴秀萍不会认她,也不会相信这一切,必须要有科学依据。 因此,申秘书这样一说,她抬了下眉眼,就说道:“打开看看,结果怎么样?” 第六百八十四章 她必须是最幸福的女人 “恭喜夫人寻找到了自已的女儿,终于骨肉团聚了,吴秀萍确实是您的女儿。”申秘书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鉴定书,认真看了会儿后,把鉴定结果递给了吴兰夫人,眉开眼笑地恭喜道。 吴兰夫人双手颤抖着接过了鉴定书,看了眼后,摘掉了眼镜,泪眼模糊。 找到了女儿,女儿却面临死亡的威胁。 这样的心痛,是一个做母亲的最痛苦,最无法忍受的,仅仅才五十岁的女儿,看上去比她还要苍老,真是作孽啊。 “夫人,不要伤心难过了,不管怎么样,您还有木清竹这么优秀的外孙女啊,您一定要看开一点,相信小姐的病是能够治好的。”吴兰夫人如此的痛苦,这让申秘书都很心痛,她尽量做着思想工作安慰着她。 提到木清竹,吴兰夫人似乎清醒了点,忙抬起了头。 “对了,阮氏公馆里怎么样了?” “夫人,拆弹专家已经清除了炸弹,但刚刚阮氏公馆里还是发生了枪战,看来情况还真是不容乐观。”申秘书有点心惊惊地答道。 吴兰夫人的眼里闪出道厉光。 “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好阮氏公馆,保护好我的小孙女木清竹,既然我来这里了,就一定不能让悲剧发生,这是我的底线。” 她的语气近乎严厉,脸上的表情很可怕。 申秘书重重地点头,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申秘书走过去开了门,瘦高个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 “夫人,情况不太好,席泽尧逃跑到阳山深处后在作着最后的疯狂,他的人刚才在阮氏公馆里开枪了,而且从中东来的极端份子还有二个没有落网,很有可能对阮氏公馆展开自杀式袭击,席泽尧已经准备在七点多剩直升机逃离到国外去,现在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要挟着阮瀚宇给他送海洋之星过去了。”男人的口气很焦虑,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危险。 吴兰夫人瞬间惊得站了起来,眸底深处涌过一层暗涛。 “蓝青,阮瀚宇现在怎么样了?”她立即问道。 “夫人,阮瀚宇为了阮氏公馆的安全,也为了稳住席泽尧,他正在单刀赴约的路上,估计席泽尧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蓝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认真分析着,“此时的席泽尧已经丧心病狂了,更何况席雨轩之死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他不可能会放过阮瀚宇的。” “不行,阮瀚宇绝不能出事。”吴兰夫人眼里的光暗淡了下来,一拍桌子怒喝道。 如果阮瀚宇出事了,那她的小外孙女木清竹还能幸福吗? 她的婚姻已经不幸福了,绝不能容许她的亲人婚姻还不幸福,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幸福的莫过于有个心爱的男人疼爱她,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相依相伴一辈子了。 她的小外孙女木清竹必须做最幸福的,有老公疼爱的女人。 “蓝青,席泽尧现藏在哪里?”她在房中走了几步,沉声问道。 “夫人,我们的人一直都在阳山附近搜索,发现了阳山山脉里有一处平地,那里停了台直升起,估计席泽尧就藏身在那个地方。”蓝青马上把他们搜集到的情况如实汇报。 吴兰夫人一听,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道:“想要逃跑到国外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这还要问我同不同意呢。” “夫人,这样的败类绝不能让他逃走了。”蓝青抬起了头来,认真说道:“您看,要不要马上摧毁他的直升机?” “不。”吴兰夫人闻言立即抬手,“在没有消灭掉那二个实施自杀式袭击的极端份子前,我们不能对席泽尧做什么,那样只会把他逼到拼命走极端的地步,这事还真不能急。” 这样说着,她在屋子里踱着步,一会儿后,冷静地说道:“这样,蓝青,你马上指挥你的手下暗中控制阳山的直升机,席泽尧估计马上就要剩坐它走了,那么,在走之前,不甘心的他肯定会要利用那二个人肉炸弹来实施报复袭击,也会伤害阮瀚宇,这时我们就要以他的命来换取阮氏公馆及阮瀚宇的安全。” 蓝青听到这儿明白了吴兰夫人的用意,只是不安地说道:“夫人,如果是这样,很有可能会让度泽尧真的逃走了。” 谁知吴兰夫人不动声色的一笑:“放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蓝青听到这儿,算是放下了心来,吴兰夫人胸有成竹的表情那说明她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了,他一向都是深信她的手腕的。 “海洋之星绝不能让他带走,他不配得到。”吴兰夫人最后呼了口气,眸中的厉光闪铄着,声音非常的冷硬。 “明白了,夫人,请放心,我即刻就去阻止他的行动。”蓝青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蓝青一走,吴兰夫人的背脊似不堪重压般,弯曲了下来。 申秘书急忙稳稳地扶起她,坐到休息室的椅子上。 吴兰夫人累极了,闭上了眼睛,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比平常还要紧张得多。 阮家俊才刚被送到医院里,张宛心的哭声就惊动了木清竹,她迅速赶了过去,当看到阮家俊满身鲜血被送进手术室时,她的心凉到了极点。 “宛心。”张宛心双眼直直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满脑海里都是阮家俊中枪时的情景,眼泪不停地流出来,木清竹急急走过来扶住了她的肩,低声地喊。 “姐姐。”张宛心听到木清竹的声音,一下就松懈了下来,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宛心。”木清竹并不知道阮氏公馆发生了枪战,但看到阮家俊这样的情况,她已经估计到了什么了。 “姐姐,家俊哥,为了救我,中枪了,他伤得很严重,姐姐,我好怕啊,好怕他会出什么事离开我。”张宛心抱着她痛哭流涕。 木清竹呆了呆,这才明白阮家俊中枪的原因了。 看来阮家俊对张宛心的爱是真的,宁愿自已受伤,也不愿意心爱的人受到一点点伤害,他的行为很好的诠释了爱情的真谛。 现在张宛心如此痛苦的模样,她应该是明白自己的心了。 只是阮家俊的伤到底会怎么样呢? 他能否用自已的诚心,冼清以往的罪过,能否灵魂救赎后赢得真正的爱情呢? 第六百八十五章 正面较量 木清竹的手轻抚上了张宛心的秀发,脸上是几不可察的悲伤,叹息一声,轻声安慰道:“宛心,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家俊不会有事的。” “我不该跟他赌气的,否则他也不会受伤了,如果他要是因为我而出了什么事,我该要怎么办呢?”张宛心摇着头,哭着说道。 木清竹的手滞了下,坐在她的旁边搂着她的肩,不知要如何来安慰她。 阮家俊曾经做过错事,他这样也算是在用他自已的行为证明了自己,如果他真要出了什么事,单纯的张宛心该要如何来担负这份心灵负担呢。 只有恳请上苍保佑他平安无事了!木清竹闭上了眼睛。 二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缓缓开了。 “医生,家俊哥怎么样?”张宛心几乎是弹跳起来朝着医生扑过去,拉住了医生的袖子,急急问道。 崔主任的脸色有点凝重,看了看她,温和地说道:“这位小姐,请先冷静下。” 木清竹走上前去,认真地问道:“崔主任,请问下我家弟的枪伤怎么样了?” “阮太太,阮少爷的枪伤很危险,子弹射中了他的左胸,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离心脏偏差了那么一点点,否则的话,现在早已经没命了。”崔主任郑重地说道。 木清竹听得心底直冒凉气,但后面的话还是让她看到了希望。 张宛心听到这话更是哭成了泪人。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问道。 “阮太太,阮少爷现在动了手术,还在昏迷之中,现在要转到重症监护室去观察了。”崔主任立即很有礼貌地答道。 木清竹点了点头,扶稳了张宛心。 手术车很快就由护士推了出来。 “家俊哥。”张宛心快速扑了上去,俯身看到阮家俊脸色白如锡纸,还在重度昏迷之中,痛苦地喊着。 “小姐,请先让开下。”护士这样说着,很快,就把阮家俊推进了VIP重症监护室,张宛心紧随了过去。 木清竹站着,美目看着张宛心焦急心痛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又摇了摇头。 这次阮家俊的受伤还算是值了,应该能赢得美人心了。 浪子在灵魂的救赎后,从此能开启美好的人生之帆,也算是有一个好的交待了。 阮瀚宇的悍马车渐渐靠近了目的地,似鹰般锐利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双耳敏锐的捕捉着周边的信息。 席泽尧想要拿了海洋之星后逃跑,他是不会让他得逞的,可那二个人肉炸弹在哪里,这是他不得不顾虑的事,他要尽力做到‘海洋之星’不被席泽尧拿走的同时也要保护好阮氏公馆。 身为家主的他必须要把阮氏公馆的安全与利益放在第一位。 “席泽尧,我已经到了。”阮瀚宇看了看时间正好过去了十五分钟,就主动打了席泽尧的电话。 席泽尧正坐在直升机的机舱里悠闲地吸着烟,阮瀚宇的电话打过来时,他的嘴角噙起抹冷笑,坐正了身子,猛地吸了口手中的烟,慢慢吐出去,细眯起了眼睛,眼眸里凶厉的光被眯成了一条细长的尖锐铁线,嘴角边的肌肉扭曲着。 “很好,把它放到灵魂当铺47号上面。”好一会儿后,他才阴阳怪气地在手机里面说道,嘴里又猛地吸了口烟,仰天吐出,烟雾缭扰中,席泽尧的面孔如鬼魅般阴森可怖。 阮瀚宇听着这阴冷的话语,手心里冒着阵阵寒气,他用力握紧了海洋之星。 悍马车外面的天空是一片暗黑,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黑夜中若隐若现地闪着光圈。 这里是城郊,靠着月河公墓。 阮瀚宇在车里只思虑了一下,就拿起了海洋之星,打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一股夏天燥热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无暇打理的黑发凌乱不堪,借着用手整理发丝的间隙,双目迅速扫过了周边的环境。 这一带都是空旷地带,树木森森,根本看不到明显的档铺或房屋,不远处就是月河公墓的正门,大气森严,除了路灯,看不到一个行人。 这灵魂当铺47号到底指的是哪里? 阮瀚宇厉眼如棱,小心谨慎地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并没有找到任何当铺之类的地方。 他的手指握紧了海洋之星,脑袋在极速运转,深厉的双眸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席泽尧坐在机舱的软座上,盯着面前的一个电脑视频。 阮瀚宇修长的身影正出现在视频上面。 他的脸上浮起了阴笑。 阮瀚宇在视频里小心翼翼地走着,左右看着,手中握着一样东西,席泽尧不能肯定他手中拿的是不是海洋之星,但他可以肯定,这次,他一定不敢拿假的过来。 毕竟还有二个人肉炸弹随时可能毁灭了阮氏公馆。 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他看了下手机屏幕,深吸了口烟,接通了手机。 “席泽尧,你搞什么鬼,根本就没有什么灵魂当铺47号之类的地方,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珠宝不要了,那我马上就走了。”阮瀚宇在那边厉声喝道。 视频里的阮瀚宇一手正拿着手机给他打电话,他长长的身子站在路旁的一颗老榕树下,整张脸恰好面对着视频,语气严厉,几条榕树须就落在他的前面,席泽尧能清晰地看出他脸上的不耐烦,甚至双眸里还有些焦灼与胆惧,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惧意,席泽尧能解读出来,那是对二个极端份子自杀式威胁的惧意,他在担心会伤到他的家人和阮氏公馆。 这点席泽尧就能很好的掌握到他的心里,否则骄傲如他,又怎么可能会被他要挟住,乖乖地送来海洋之星呢。 他脸上浮起的是得胜的笑意,拿着手中的烟不急不慢地吸了几口后,才淡淡说道:“别急,年轻人,你马上就会看到了。” 说完嘿嘿地怪笑了几声。 阮瀚宇听着这毛骨悚然的笑,那笑声竟恍惚就在身边般,他回头四处张望了下,越发的感到寒意深重。 如果席泽尧就在面前与他决斗,他会豪无惧意,哪怕是拿着枪指着他,也不会有一丝胆怯。 可此时的他就像个幽灵,虚无缥渺,根本无法触及。 他甚至弄不清他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第六百八十六章可怕的对峙 “到底要交给谁?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耐性是有限的。”阮瀚宇剑眉拧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而僵硬。 “哈哈。”席泽尧又怪笑一声,“阮大少,你的死期就要到了,这样没耐性,可不是好事喽。” 这样说完,他捂住手机听筒,朝着前面的飞行员吩咐道:“等下,只要我说声‘起’,我们就马上起飞。” “好的,首长。”飞机驾驶室的飞行员立即答道。 席泽尧又把视频镜头转换了下,里面立刻出现了阮氏公馆的画面。 阮氏公馆里,二个极端份子藏身的地方一目了然,一个正隐藏在墨园的一棵百年老树上,另一个正藏在翠香园的一个地下通道里,这个地下通道,是他早就派人挖好的,不大,但藏一个人足够,而且谁都无法想到这个地方,是个死角。 他席泽尧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环环相扣,让人根本无暇顾及。 自席雨轩住进阮氏公馆起,他就在做着这些后备的工作了,选举成功当然好,不成功,也有他的退路。 阮氏公馆里很多保安,包括警察正在巡逻,走动,灯光闪铄的,但是想要发现他的人却很难。 席泽尧嘴角抿了抿,心中的快意更浓了。 现在,只要他一声令下,阮瀚宇与百年老宅阮氏公馆都会被炸成肉泥,而他可以坐在飞机上,高高地俯视着这一切化为灰烬,从而可以酣畅淋漓的开怀大笑。 这就是与他席泽尧作对的下场。 洋洋得意的他又把视频调了回来,对准了阮瀚宇。 阮瀚宇正站在树底下左右徘徊着,显得很焦虑不安。 “阮大少。“他吸掉了手中的最后一口烟,阴阴地开口说话了,“从现在起,你就按照我所说的来做。” 这样说着,感到思维太过兴奋了,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抖动着。 “怎么做?快说。”阮瀚宇在那边厉声催喝道。 “别急嘛,年青人,你很快就要去陪我的儿子了,连送死都这么着急,还真是少见呢。” 提到席雨轩,席泽尧的声音一哑,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神情也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整个人都在高昂地喊叫着: “阮瀚宇,先站到左边的那棵大树下。” 席泽尧此话一出,阮瀚宇惊得呆了。 话说这席泽尧到底在哪儿?听他这口气,似乎就在身旁般,他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一举一动,而他却对他一无所知,根本不知他隐藏在哪个角落里。 这样的对峙太可怕了。 “快点。”在阮瀚宇失神的瞬间,席泽尧又在那边尖锐的喊叫了起来,话语里透着阴狠唳气,非常的不耐烦。 阮瀚宇浑身透寒,而此时,却又不得不照着他的意思走到了那棵茂密的大树下面。 他看不到席泽尧的任何人,根本无法下手。 “再往前走五步。”席泽尧豪无温度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阮瀚宇深吸了口气,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带着一股悲怆与依恋。 事情走到这步,为了阮氏公馆的安全,他只能是听从席泽尧的安排了,就目前这个状况看,席泽尧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也不会放过他的。 今晚注定是凶多吉少了。 他数着步子,从容地走了五步,然后冷声开口了:“席泽尧,如果那二个极端份子敢袭击阮氏公馆,那么这颗珠宝,我会立即毁了它,你绝无可能得到它,我劝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否则鸡飞蛋打,一无所有。” 阮瀚宇这样说着,就把自己手中拿着的珠宝扬了起来,他知道他能看见的。 果然,席泽尧刚要张开的口忽然合上了。 此时的镜头前,阮瀚宇似乎摸准了他的心思般,慢慢打开了珠宝盒,从盒子里面一点点的提起了那颗璀灿耀眼,通体发着蓝光的海洋之星钻石。 钻石在夜色中发出诱人的光茫。 席泽尧贪焚的双眼立即瞪得铜铃那么大,紧紧地盯着视频画面中的海洋之星,双眼放出唾涎闪铄的光。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钻石啊,对这颗钻石的热爱甚至超过了他的亲生儿子。 现在如此诱人的宝物,就在阮瀚宇的手中晃来晃去,晃得他的眼睛生疼,心痒难耐,他喉咙上下嚅动着,忽然看到阮瀚宇掏出了手枪来,黑森森的洞口对准了海洋之星。 “别,阮瀚宇,万事好商量。”他的语气松软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嘶哑发抖了。 阮瀚宇想要亲手毁掉这个宝物那是完全有可能的,但今天正午时分,他也看到了他利用了这个宝物成功击败了他的儿子,他决不可能那么傻。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远着呢。 “席泽尧,不怕告诉你,我死无所谓,但阮氏公馆若要遭了半点难,今天我就抱着海洋之星与你同归于尽,谁也休想得到它。”阮瀚宇这时听到席泽尧的声音软了下来,知道他看到了海洋之星的光茫,这个时候正心痒着呢,当即语锋一转,严辞厉色的怒喝道。 这个时候,他只能是凭着一颗无欲无求的心来与贪焚的席泽尧作斗争,来争取些有利的条件,哪怕只能保住阮氏公馆都可以。 “哼。”老谋深算的席泽尧重重哼了声,收回了望着海洋之星的馋光,阴厉地说道:“阮瀚宇,我还是劝你老实点,你现在就在我的掌握下,想要毁坏宝物,那你自已也活不了,这是何苦呢,要知道我既然能让你来,就有能轻易控制住你的方法,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还是好好配合吧,要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分分钟钟就能把你的阮氏公馆炸毁个稀巴烂,这点你不会不明白吧。” “是吗?”阮瀚宇当即冷笑,“我当然明白了,就算是我今天交出了海洋之星,你也不会放过我,我也只有死路一条,因此你想想,我为什么要老实地交出海洋之星呢,如果我毁了它,我与它同归于尽,那不是更好么?” 席泽尧听得滞了下,好似是这么个理。 第六百八十七章解救出阮氏公馆 “那你不想保住阮氏公馆了吗?”他稍微理顺了下思路,继续稳操胜券地问道。 “因此,我现在要开始跟你谈条件了。”阮瀚宇豪不含糊地说道。 “什么条件?”席泽尧眼睛眯了下,冷声问道。 阮瀚宇抬起了脸来,眼里的光阴沉晦暗,一字一句地说道:“交出那二个人肉炸弹来,我就把海洋之星给你,就这个条件。” 席泽尧阴了阴眼睛,打量着视频里的阮瀚宇。 他一身正气地站着,对自已的生死置之度外,却只要求能放过阮氏公馆。 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今天他能来,想必是冒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他得到海洋之星的同时,也一定不会放过他阮瀚宇。 面对这样的危险,能有勇气,有胆量地过来了,还要跟他谈条件,只为保护家人的安全,这样想着,其实席泽尧的心里也生出了对阮瀚宇的一丝敬佩之情,只是可惜,他们不是朋友。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的条件?”席泽尧沉默了片刻阴冷地问道。 阮瀚宇的脸上浮起了不屑的讥笑。 “你想得到海洋之星,同时还要置阮氏公馆与我于死地,这也太贪心了,试想想这又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傻子,你想我死,我可以成全你,但阮氏公馆你必须放过,这是我的最低要求,否则我就永远摧毁海洋之星,让你永远都得不到它。”阮瀚宇冷静地分析着。 席泽尧为了海洋之星已经失去了这么多,甚至连亲儿子都死掉了,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担心他会放弃海洋之星的。 果然,这时的席泽尧听了阮瀚宇的一番话后,不免胆寒,要想后半生风生水起,在欧洲政坛能风光再现,没有钱财那无异于是天方夜潭,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宝物,怎么能容忍它被毁掉呢。 这样想着,脑海里就盘算了起来。 如果答应了阮瀚宇的要求,让那二个人肉炸弹离开阮氏公馆,把他们交给警察,他只是失去了报复的一环而已,但阮瀚宇今天晚上肯定会难逃他的毒手,诺大的阮氏公馆与阮氏集团,若没有了阮瀚宇,还会有风光无限的阮氏家族么? 答案是肯定的。 而阮沐天在痛失了唯一的亲儿子后,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这种生不如死的活着比死又能好得了多少,甚至更能折磨人。 他审度着,阴挚的眼里发出细细的亮光来,一会儿后,他断然开口了:“好,我答应你。” 席泽尧的话声刚落,阮瀚宇吊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那就快点让那二个要进行自杀式袭击的极端分子现身投案自首。”阮瀚宇在那边厉声喝道,“这样我就会考虑把海洋之星给了你。” 席泽尧想了想后,说道:“我现在就命令他们现身,他们投案自首后,你立即向左边走五步,这时会有人过来拿走海洋之星的。” 他退了一步后,在做着最后的布局。 “好,就这样。”阮瀚宇咬紧了牙关,答应了。 “清竹,对不起,我只能选择保护好阮氏公馆,不能陪着你一辈子了,请你以后好好打理好阮氏集团和阮氏公馆,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他答应完后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木清竹的音容笑貌来,流下了依恋不舍的泪水。 席泽尧把视频对准了阮氏公馆里,他拿起了耳机。 此时的阮氏公馆里警察守卫森严,只要他下令让那二个极端份子现身,他们马上就会落入警察的视线中,立即就会被逮捕。 席泽尧的眼睛定格在视频上面,左思右想一会儿后,终于下达了命令,让他们二个出来。 这二个极端份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关健的时刻,席泽尧竟然会让他们出来,都在错愕了瞬间后,直到席泽尧的命令声再度响起来,他们才不得不从树上,地下通道中走了出来。 他们身穿得异类,全身绑满了炸弹,阮氏公馆里到处都是巡逻的警察与阮瀚宇的手下飞鹰队人员,因此,他们一现身,立即就被飞鹰队与警察们发现了,很快就把他们制止住了,带上了警车离开了阮氏公馆。 二个自杀式袭击的极端份子一被带走,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阮总,您现在哪里?”连城这个时候,最担心的还是阮瀚宇了,那个手机一直都打不通,他马上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阮瀚宇看到连城的电话响起,心中就明白阮氏公馆安全了。 “连城,我很好,现在阮氏公馆平安了吧,席泽尧是不是已经让那二个极端份子投案自首了呢?”他沉着问道。 连城至此明白了,这二个极端份子之所以会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阮瀚宇在那边与席泽尧谈判的结果。 这时他想到了更为严重的事,席泽尧能答应放过阮氏公馆,那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了。 “阮总,我马上过来。”他的声音在电话里一滞,收了电话就跑。 阮瀚宇心中苦涩,拿着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号码,不一会儿,阮沐天苍老的声音响起。 “爸。” 他刚开口,阮沐天颤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瀚宇,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千万不要出事啊,爸要你好好的。” 阮瀚宇眼圈一热,语气轻软地说道:“爸,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时,席泽尧看到极端份子被警察带走后,阮瀚宇只是在接着电话,并没有往左边走,立即在电话里面尖锐地叫了起来。 “阮瀚宇,快点向左边走五步。” “爸,现在阮氏公馆安全了,您好好休息下,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阮瀚宇的嘴角边是一抹无奈的苦笑,可他还是安慰着他后才挂了电话。 此时的他已经陷入绝境,走不掉了。 席泽尧让他往左边走五步,他早就看到了五步之外的地方埋了炸弹,而在暗中恐怕还有不少黑枪对着他呢。 此时的他只能是选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机智的炸毁海洋之星,保住这个国之瑰宝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惊险万分 一束强烈的白光从一个拐弯处朝着这边射来,阮瀚宇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朝着他驶过来。 “立即往左边五步,然后把海洋之星交给车上的人。”席泽尧的声音立刻如鬼魅般炸响在阮瀚宇的耳边。 只要阮瀚宇上前五步,他的人就会立即从他手中抢过海洋之星,然后,埋在脚下的炸弹在被阮瀚宇踩上去后几十秒内爆炸。 当然,如果阮瀚宇不这样做,他们的子弹早就藏在暗中的树林里了。 与子弹相比,席泽尧宁愿阮瀚宇被炸死。 毕竟阮瀚宇不会没有准备而来,他肯定穿了防弹服,这样的话,让他瞬间死亡的最好办法是炸弹了。 总而言之,这次席泽尧是一定不会让阮瀚宇活着离开的。 看到阮瀚宇迈开了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一步,二步…… 他兴奋得叫了起来。 眼看着他一步步地迈向了死亡的边缘,那个激动的心情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了亢奋的状态中。 “不许动。”一柄冰凉的,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对准了席泽尧的太阳穴。 席泽尧正在哈哈狂笑着的嘴来还不及合拢来,就石化了。 这是什么状况! 太突然了! “阮瀚宇先生,快停住,不要往前走了,保护好海洋之星,注意躲避子弹。”蓝青跃上了机舱,把手枪对准了席泽尧的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手机,立即朝着阮瀚宇着急地喊话。 阮瀚宇带着必死的心踏上了步子,正在他准备踏出最后一步时,手机里传来了蓝青的说话声。 他怔了下,有些明白不过来。 “千万不要踏下去了,快打住。”蓝青看到视频里,阮瀚宇的脚步落在半空中就快要落地了,急急吼叫起来,“我是吴兰夫人派来救你的。” 为怕阮瀚宇生疑,蓝青最后只好把吴兰夫人说了出来。 阮瀚宇在惊愣了瞬间后,立即明白了,吴兰夫人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席泽尧了,心中一阵惊喜,踏出去的脚步及时收了回来,同时握紧了海洋之星。 这时越野车转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有人摇下了车窗,伸手朝他手里的海洋之星抢夺过来。 阮瀚宇敏捷的往向一跃,躲过了那双手。 从车上立即露出了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连开了几枪,甚至还能看到车上黑乎乎的炸弹。 蓝青看到这个状况,惊呆了。 阮瀚宇凭本能躲过了那几枪后,也彻底惊呆了。 凭直觉,后面树林里还有手枪正在对着他。 “哈哈,好极,吴兰夫人终于来救阮瀚宇,救她的外孙婿了。”席泽尧看到视频的画面后,惊了瞬间就狂笑了起来。 “叫你的人停住,放过阮瀚宇,否则我一枪毙了你。”蓝青把手枪朝着席泽尧的太阳穴顶了下,厉声喝道。 席泽尧却不动声色的一笑,豪无惧意地说道:“你不敢开枪的,开枪了,阮瀚宇只会死路一条了。” 蓝青看了下阮瀚宇,好在海洋之星还在他的手上,他们还会有所顾及,如果刚刚他一脚要是踏上去了,那就真的死无丧身之地了。 可眼下的情况处于胶着状态,智取也很关健。 “你以为今天你还能活着离开A城吗?”蓝青冷冷一笑,豪不留情地说道。 “离不离得开,那可不是我说的,事实马上就会证明的。”席泽尧根本不理会蓝青所说的话,非常自信地说道。 阮瀚宇跃后一步躲避了几发子弹后,站起来,看了眼对着他的黑森森的枪洞与炸弹,脸上的神色坚毅中透着不屑。 他握紧了海洋之星,准备随时毁掉它。 就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般。 不待他站稳,从车上立即跳下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直朝他扑过来。 阮瀚宇知道,他们是过来抢夺海洋之星的。 当即后退一步,拿出枪对准了海洋之星,厉声喝道:“再敢上前一步,我一枪崩了它。” 这一声吆喝,所有的人都不敢动了。 “阮瀚宇,你不能食言,说好的,我放了阮氏公馆,你就把海洋之星给我。”席泽尧看到这儿,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整个人对着视频疯了般狂叫起来,只是电话被蓝青抢走了,他的叫声对阮瀚宇起不了任何作用。 “对付你这种小人还要讲信用吗?”蓝青在旁边冷笑出声,“今天你不仅得不到海洋之星,还连命都不会有了。” 席泽尧的眼圈慢慢泛着血红色,阴森恐怖。 “如果非要这样,我也一样不会放过阮瀚宇,告诉你,今天我就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了。”他咬着牙齿说道,“只要你朝我开枪,我的手下就会立即引爆车上的炸弹,那可不是一般的炸弹,到时这个片区整个都会成为一片火海,阮瀚宇休想活命。” 阮瀚宇活不了,吴兰夫人肯定是不会干的,度泽尧掌握了这个死穴,疯狂威胁着。 蓝青的手心开始冒汗。 今天吴兰夫人是要他来救阮瀚宇的,席泽尧死不死,他根本不会在意,但阮瀚宇必须活着。 因此,他不能随意让席泽尧死了,一定要利用他的命来救出阮瀚宇。 “席泽尧,今天我来,阮瀚宇就一定不会死,你想不想活,那就取决于你了。”蓝青的手枪被他握得快要冒出烟来了。 席泽尧眼里狡猾的厉光像鹰般闪铄着,他的眼睛盯着视频,大脑快速转动着。 二束强光在视频上面再度亮起。 席泽尧揉了揉眼睛。 不远处的黑暗中,二台沙漠越野车正朝着现场驶来。 很快,车门被推开,连城,汤简,带着飞鹰队的人全都从车里跃了下来。 “阮总。”连城,汤简跳下车就朝着阮瀚宇惊喊着。 另一台车也稳稳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好几个硬汉,其中还有陌生的外国男人,蓝青一看,他派过去救阮瀚宇的人也及时赶到了,心中放松了下来。 “连城,谁让你们过来的?”阮瀚宇看到连城,汤简竟然带着飞鹰队的人过来了,一时脸色大变,恼怒地喝诉道。 这个时候,这种场面,人来得越少越好,人越多,他的顾忌会越多,牺牲得也会越多。 他有理由相信这个时候疯狂的席泽尧一定会想尽办法,最后一搏,那么这个搏奕很有可能就是引爆车上的炸弹,后果只会是同归于尽。 它们车里的那个重磅炸弹,威力巨大,什么都得不到的席泽尧,岂会甘心? 到时玉石俱焚,而他的人来得越多越只会诱发他这样做的兴趣。 第六百八十九章我要阮瀚宇活着回来 “阮总,我们都担心您的安危啊。”连城锐利的双眼四目望着,忧心如焚。 “胡说,难道我的吩咐你们都忘了吗?若真需要你们来,我还会等到现在吗?”阮瀚宇看着从车子里下来的全副武装的十几个飞鹰队的兄弟,眼圈都红了。 飞鹰队所有的人都是他从特种大队或从一些武术教练团队里挑选出来的,都是在一起打拼过的兄弟,他给他们最好的工资福利,让他们为他的公司服务,但事实上,他早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兄弟,这么多年打拼出来的兄弟情,他可不想他们过来做无畏的陪丧。 “阮总,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您,当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要挺身而去为您挡刀挡子弹。”飞鹰队的兄弟们全都高声喊道。 阮瀚宇的眼圈泛热,感动的同时也恼怒不已,用力高声喊道:“连城,快带着他们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有我一个就足够了,现在不是需要你们挡子弹的时候,一旦炸弹爆炸,谁都不能离开这里了。” 随着阮瀚宇的人越来越多,感到没有什么胜算的席泽尧的人,果然从车里把那个巨型炸弹给抬了出来,放在了马路上。 连城与汤简这才注意到了事情的真正凶险,也明白了阮瀚宇刚才训斥他们的意思了。 他们的心思起伏,感恩于阮瀚宇的心意,可事情走到现在,他们也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也绝不会离开他的。 席泽尧看到了视频里面鱼死网破的场景,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阮瀚宇,还是你高明,总算是成功地救了阮氏公馆,不过,更好,又来了许多送死的。”他这样说完,把手伸到了蓝青的面前:“手机,拿来。” 蓝青看着他,把手机扔给了他。 “我说你,有本事就开枪啊,今天我们行动的代号就叫做灵魂当铺47,全部死切的意思,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们一起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呀。”席泽尧望了眼视频里越来越多的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发出了一声怪涎的笑。 “不要以为我真不敢,至少你的命就捏在我的手上。”蓝青薄唇绷紧,冷厉无比。 席泽尧则淡淡一笑,“我的命可比不上阮瀚宇的命呀,只要你们有异动,那颗重磅炸弹一定会及时引爆的,放心吧,同归于尽嘛,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蓝青脸上变色。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有些泄气,无奈地问。 “哎,算了吧,我也心灰意懒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想救阮瀚宇,我就成全你们,你们把海洋之星给我,然后让我的飞机安全起飞,然后阮瀚宇我就放过他了。”他用眼睛瞥了眼视频,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休想,这海洋之星是国内的宝物,怎么能被你这种贪焚的人带到国外去呢,这不可能。”蓝青口上虽然否定着,心里却在犹豫了。 如果能救出阮瀚宇,这样做也未尝不可,但就怕这老奸巨滑的家伙使诈。 “不可能?那好呀,那就让阮瀚宇和你们的那些人陪丧好了。”他又哈哈笑了起来,一点也不胆怯。 阮瀚宇在手机里听到了席泽尧与蓝青的对话,怒喝道:“席泽尧,你不是要我死吗?那就快点,想要得到海洋之星门都没有。”说完又朝着连城他们怒吼道:“快,你们都快点撤退。” 连城与吴兰夫人派来的人都没有撤退。 整个局面根本还是处于胶着状态中。 此时,警车的警笛在黑暗中呼啸着朝着这边驶来,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激烈了。 席泽尧的目光阴厉,神情淡淡的。 人越多,他越不怕。 蓝青开始站立不安起来,放在席泽尧太阳穴上的手枪也在发抖了。 “你告诉吴兰夫人,想让阮瀚宇活命的话,就把海洋之星给我,然后让我的飞机安全起飞,这是我的必须条件,否则的话,那就二败俱伤,谁也别想活。”刺耳的警笛声就连在深山中的席泽尧也听到了,他脸上扭曲了下,眼里泛出鹰的厉光,手指蜷曲了起来,穷凶极恶地说道。 “你这是害怕了吧。”蓝青此时看到了席泽尧的心虚,也看到了他的穷凶极恶,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席泽尧脸色一变,嘴角的皱纹拧成了一团,点燃了根烟,一口吸掉了大半,狠狠吐出了口烟圈,声音像来自地狱的魔鬼:“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要么给海洋之星,让我远走高飞,要么,我就引爆炸弹,让所有的人都化为灰烬。” 说完后,他的背向后斜靠在了椅背上,呼出一口重重的浊气,显得极为疲倦与心灰意懒。 时间在沉默中度过。 “只剩下一分钟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席泽尧紧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了,声音又凉又涩,像深山中的夜风。 蓝青看了眼视频中的场景,阮瀚宇的枪对准了海洋之星,而连城他们都站在了一边,拿出的手枪对准了席泽尧的人,席泽尧的人则只是淡定地站着,中间那个为首的头子一手拿着炸弹的火药头,一手不停地开关着打火机,大有一燃而爆同归于尽的架式。 越来越多的警察围在了外面,正在拿着话筒开始讲话。 这样的场面持续下去,对谁都不好。 蓝青豪不怀疑疯狂的席泽尧会让手下点燃炸弹,然后同归于尽,因为此时的席泽尧眼里的光太让人可怕了,冷漠,绝望,还有痛苦与蚀心的恨,让他的双眼看不到黑眼珠,只有白得可怕的那层白眼球在不时眨动着。 这是人即将疯狂的前兆。 蓝青的手心沾染了汗液。 他拨通了吴兰夫人的手机。 “蓝青,让席泽尧起飞吧,我要阮瀚宇活着回来。”蓝青把这里的状况给吴兰夫人汇报后,吴兰夫人几乎没能迟疑,立即就这样说道。 蓝青接到吴兰夫人的命令后,只得点头答应了。 第六百九十章 戮中痛处 “席泽尧,你得逞了。”他叹息一声后有些挫败的朝着席泽尧说道。 席泽尧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了,吴兰夫人对吴秀萍心存愧疚,哪会舍得自已的小外孙失去丈夫呢。” “别得意,先叫你们的人把炸弹头弄掉,我就打电话让阮瀚宇把海洋之星给你的手下。”蓝青手中的枪再用力顶了下席泽尧的头,厉声命令道。 “你当我傻吗?如果我的人熄灭了炸弹头,那还不被你们立即剿杀了?”席泽尧冷笑一声,毫不含糊的说道:“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快让阮瀚宇交出海洋之星来,我们就马上离开这儿了。” 蓝青沉吟了会儿,只得拿起了席泽尧的电话。 “阮总,请你把海洋之星给他们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有些艰难地说道。 “不行,这是阮家的镇馆之宝,也是国之瑰宝,我不能给这些贪焚的人。”阮瀚宇在电话里坚定地说道。 “阮总,这是吴兰夫人的意思,请您不要伤她了的心,他希望您能平安回来,现在的情形您也看到了,现场这么多无辜的人在,如果炸弹爆炸了,所有的人都会死。”蓝青知道阮瀚宇不怕死,可现场这么多人都要因为这个宝物而死,那也太残忍了,他想这个道理阮瀚宇也是应该明白的。 果然,阮瀚宇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沉默了。 他的爱将,吴兰夫人派来的手下,还有那么多的警察,就因为一个宝物,要做这么多无谓的牺牲吗? 这也戮中了他的痛处。 “好,我把海洋之星给你们,你们先退后。”阮瀚宇看了眼面前这个黑沉沉的炸弹,朝着那个拿着炸弹头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左右看了看,一双眼睛盯着阮瀚宇手中的珠宝,朝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先退回到车里去。” “大哥,小心他使诈。”身边的人这样叮嘱了一句后,左右看了看都同时退回到了车子里。 阮瀚宇眼眸眯了眯,手指搼着海洋之星慢慢递了过去。 男人的眼睛瞪得老大,一把就抢夺过了他手中的海洋之星。 “快走。”他返身一跃进到了车子里朝着司机大声喊道。 司机早已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汽车朝着前面快速彪去。 “阮总,小心。”连城的眼睛一直盯着阮瀚宇,当席泽尧那班歹徒的车窗门打开,朝着阮瀚宇扔去一个手榴弹时,连城纵身一跃扑了过去,把阮瀚宇推开了好远,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的外国男人,蓝青的手下,急速跑来把那个正在嗤嗤冒着白烟的手榴弹扔向了树林里。 很快树林里就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阮瀚宇的心思都在海洋之星上,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连城他们吼道:“快,追上去,夺回海洋之星。” 连城他们立即跃进了车子里,开足马力朝着前面跑去。 现在的他们远离了这个炸弹,远离了伤害无辜生命的现场,凭着他们的身手应该要追回海洋之星了。 阮瀚宇迅速发动了悍马车朝着前面狂追而去。 席泽尧的眼睛看到他的人已经从阮瀚宇手上夺到了海洋之星,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过去一脚把蓝青跌下了飞机。 “快开机。”他沉声吼道。 飞机立即起飞了。 蓝青看到视频里席泽尧的人从车窗里朝着阮瀚宇扔去炸弹时,惊了一跳,失神了一秒,可就是这一秒,让席泽尧偷袭到了他。 席泽尧的专机升到了半空中,他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看到席泽尧的脸从机舱里的窗户里浮现出来,狞笑着得意地俯视着他,朝他开起了枪。 他迅速躲进了一棵大树下面朝着席泽尧开枪,奈何距离太远,飞机又在上升过程中,准确率极低。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飞机朝着蓝天飞去。 “夫人,失手了,让席泽尧给逃跑了。”他拿出手机给夫人打了个电话,沉痛地说道。 “阮瀚宇怎么样?”吴兰夫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朝着他问起了阮瀚宇的情况。 “夫人,海洋之星也给席泽尧的手下人抢去了,现在他们开车追去了。”蓝青非常失落地回答道。 吴兰夫人精励的眼眸里是波澜不惊的深渊,嘴角边浮起讥讽的笑。 若像席泽尧这样的败类都能逃脱的话,那也天理难容了。 “赶紧去帮助阮瀚宇截回海洋之星。”她发出了这个命令后,挂了电话。 在休息室里踱了二圈后,亲自拨了个越洋电话,她用英语流利地说道:“米罗将军,半个小时后,一架直升机将会从太平洋上空穿过,你想办法击落它,这是非法与基地恐怖分子勾结贩卖军火的外逃政府官员,不是正当航行。” “yes,madan。”米罗将军恭敬地答道。 吴兰夫人挂了电话后,松了口气,跌坐在皮椅上。 “小申,我的馨谣醒了没有?”她垂头坐着,低声问着站立在一旁的申秘书。 申秘书紧抿了下唇,轻声安慰道:“夫人,清竹正守在旁边,医生已经说了,只要不发烧,能稳定下来就会没事的。” 吴兰夫人仍然低垂着头坐着。 “那个药从美国运来了没有?”她仍是沉声问着。 “夫人,直升机马上就会空运过来,只要小姐醒来,就可以让她喝了。”申秘书温言回答着。 吴兰夫人垂着头,沉默无语。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过问过女儿,现在她的女儿落得如此惨况,她这当***心里似针在扎,痛入了骨髓。 她没脸见吴秀萍。 她的手指蜷曲起来,拧紧了,膝盖上的裤子皱成了一团。 二行浊泪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阮瀚宇的悍马车风池电掣般朝着前面追去。 渐渐地性能良好的悍马车很快就接近了前面的沙漠越野车。 前面车子里的歹徒开始朝他们开枪扫射。 子弹不时打在悍马车前面的防弹钢化玻璃上,摩擦起阵阵火花。 阮瀚宇掏出了手枪,锐利的眼睛紧盯着前面的越野车,子弹朝着越野车的轮胎射去。 这个时候只要越野车的轮胎暴了,他们就有希望消灭掉他们。 可他手臂受伤,用不上力,车速又极快,很难命中车的轮胎。 第六百九十一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二台车就这样追抢着,往前面开去。 正在此时,头顶上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他抬头一望,只见一台直升机正在头顶盘旋着,从车子里隐约还能看到一张张穷凶极恶的脸。 看来是接他们出境的直升机到了!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上飞机。”眼见得直升机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着,梯子都放了下来,阮瀚宇不免焦躁起来,此时的歹徒们也开始焦虑了,如果不是阮瀚宇他们在后面追着,现在的他们已经开始逃离这块土地了。 因此他们开始集中火力朝着阮瀚宇他们扫射过来。 枪战越打越激烈。 阮瀚宇的飞鹰队全部追了过来,开始对凶徒围追堵截。 此时的天气暗黑,直升机在上面不停地盘旋着,也显得心浮气躁。 几台车子在郊市里边打边往前面跑去。 前面很快就是市区了,虽然是在深夜,但车辆也会多起来,如果再这样枪战下去,只会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阮瀚宇的心情越来越急躁。 警察还在后面收拾残局,排查炸弹,这个时候能不能阻止这帮恶徒登上直升机,显然是关健。 此时的枪战持续着,双方一时都未能分出胜负来。 阮瀚宇手中的子弹越来越少,而对方的车子里显然弹药是充足的,席泽尧这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了。 饶是阮瀚宇的悍马车用特残材料做成的,质地坚硬,也被子弹射击得凹凸不平,千疮百孔了。 但他的悍马车性能远远超过一般的车,他牙关一咬,加足马力迫使车子朝着前面的越野车撞去。 “呯”的一声,强烈的火花在二辆车相撞的瞬间撞出激烈的白光来。 歹徒的车子被撞得斜飞出去很远,二个车轮斜躺着在空中转着。 开车的显然是个老手,立即在里面发动了车子,车子竟然斜着飞了起来,又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了,落地的瞬间又从里面斜射出来好几发子弹,阮瀚宇的悍马车被重复击中,射出了好几个孔来,只得停了下来。 歹徒们趁此喘息的机会朝着前面飞奔而去,眼见得就要逃脱了。 前面路灯的入口处。 一辆野战部队的沙漠越野车突然横冲了出来,横赌在了正在奔路着的歹徒越野车前面。 歹徒一见不妙,立即扭动着越野车的方向盘紧急朝向一旁拐去。 横在前面的越野车里突然伸出了一枝黑洞洞的高口径长枪,对准歹徒的越野车一阵狂射,越野车被高马力的长枪顿时射击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此时车里面的惨叫声开始不断传来。 “呯”的一声,长枪对准了歹徒车的轮胎猛地一枪,越野车车胎嗤的一响,整个瘪了下来,车子终于瘫软了下来,再也无法往前跑了。 蓝青从车子里跳了下来,拿着长枪对准了车子里的歹徒连续开了几枪后,里面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阮瀚宇与飞鹰队的人也迅速围了过来。 “不想死的,赶快下来投降。”蓝青黑洞洞的枪口冒着白烟,对着里面喊话。 “不要开枪了,我们投降。”里面立即传来了惊恐的喊叫声。 蓝青冷冷一笑。 迅速,破烂的车窗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三个抱头串鼠的歹徒,连城他们立即上前制服了他们。 在头顶盘旋的直升机见状不妙,灰溜溜地开走了。 这时蓝青上去从一个歹徒的手里拿到了海洋之星走过来恭敬地递给了阮瀚宇。 “阮总,吴兰夫人希望您能保管好这颗稀世珠宝。”他微微一笑,语调郑重。 阮瀚宇望着蓝青手中的海洋之星,心中一阵激动,双手接了过来,虔诚地说了声:“谢谢吴兰夫人。” 蓝青笑笑点了点头。 至此,阮瀚宇在吴兰夫人的帮助下终于成功的保住了阮氏公馆并且夺回了海洋之星,只是让阮瀚宇遗憾的是,席泽尧逃跑了。 人民医院里 吴兰夫人正坐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 太平洋上空一架飞机被一颗导弹击中,飞机在天空中瞬间化成了一个火球。 最后席泽尧带着海洋之星的梦想,坠毁在异国的海洋深处。 一切仿佛都安静了。 接到蓝青的电话后,吴兰夫人松了口气。 已上了年纪的吴兰夫人在经过这一场博奕后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也已经不支了。 申秘书心中焦虑,强制性地扶着她回到了酒店里休息。 次日,阮氏公馆里大门洞开,经过一夜的清理后,阮氏公馆里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安静与祥和。 阮***追悼会也终于能够如期开展了。 经历过了这般大的冼礼,所有的人都开始把注意力移到了这位伟大女性的丧礼上来了。 阮氏公馆里,挽联高挂,花圈自从进大门起一直延伸到了中心小岛的灵堂里,佛教歌如哥如泣,尽显哀思。 阮瀚宇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立即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追悼会中。 不能为奶奶送终的他,心怀愧疚,当一切危险解除后,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场追悼会中。 阮***追悼会被阮瀚宇操办得非常隆重得体。 次日,吴兰夫人大清早醒来就朝着医院里面赶来。 昨晚吴秀萍都没有从昏迷中醒来,她是非常的不放心。 重症监护室里,木清竹守在吴秀萍身边整整一夜。 “妈,您醒来了。”凌晨时分,木清竹终于看到吴秀平睁开了迷离的双眼,不由惊喜交加地喊道。 吴秀萍双眼呆滞,茫然地望着屋顶的吊灯,发着呆。 从昏迷中醒来的她,头脑都是不清醒的。 “妈。”木清竹握紧了她的手,再次激动地叫道。 吴秀萍的眼珠转动了下,思维回来了一些。 这是在哪儿呢? 渐渐地,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特别是木清竹的声音,让她总算清醒过来了。 她这是在医院里,还在输着液呢。 脑海里渐渐呈现出昨天晕过去的事情来。 “清竹,我的女儿。”她费力地伸出手,惶恐地睁大了眼睛。 “妈,我在这里呢。”木清竹忙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心中,含着泪喊道。 吴秀萍茫然惊恐的表情深深刺激了她的心。 “妈,我对不起你。”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泣不成声。 第六百九十二章 心思太沉重 “清竹,孩子,你没事吧。”吴秀萍终于听清了木清竹的声音,情绪激动地问道。 “放心,妈,我没事,很好。”木清竹连连摇着头,把她的手贴在心窝上,忍住悲痛,脸上带着凄美的笑。 吴秀萍终于能回忆起一些事情来了,可木清竹更担心她情绪太过激动会对病情不好,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秀萍的眼睛亮了下,喃喃自语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紧张地问道:“那瀚宇呢,他也可好?” “妈,他很好,现在正在阮氏公馆里操办***丧礼呢。”木清竹抹掉了脸上的眼泪,轻言轻语地说道。 “哦。”吴秀萍终于松了口气,全身都放轻松了,喃喃自语道:“阮老太太逝世,我理当去吊唸的,清竹,今天就带我去参加阮***追悼会吧。” “妈,您现在身体不太好,伤到了肾,还不能走出病房呢,您放心,等下我会把您的情况在灵位前告诉***,我想***在天之灵一定会明白您的真心的。”吴秀萍的身子如此虚弱,那是绝对不能离开病房的,因此木清竹也是无论如何不会允许妈妈过去的,当下她就这样安慰着她,语言温柔,话语却很坚决。 吴秀萍浑身疼痛,才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喘气,她也明白自已的身子,流下了无奈的泪水。 “妈,现在席泽尧父子都已经死了,海洋之星也没有带走,这都是喜事,您不应该伤心呀,要高兴才行,过了这几天,您病好后,我会带您到***墓前拜祭的。”木清竹用纸巾替吴秀萍擦去眼泪,柔声说道,“妈,您一定要好好的,这个世上,爸爸已经走了,我不能失去您,您可是的我至爱亲人呀,求求您,妈妈,高兴点吧,就算为了我也要坚强的活下去呀。” 她拉着她的手,哀求着,满脸的悲痛。 吴秀萍怎么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女儿的手。 华丽的房车上。 “夫人,您今天不打算与小姐相认吗?”申秘书把那份亲子鉴定拿在手上,有些不解地问道。 吴兰夫人看了鉴定书一眼,叹息一声,摇摇头:“小申啊,先把它收好吧,现在时机不成熟,我这个做母亲的,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的女儿,她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现在她的病这么重,身体又虚弱,我担心她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情绪过激,反而对她身体不好,肾脏病人最怕的就是这样激动的情绪。” 申秘书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吴兰夫人的内心深处,她是害怕和惶恐的,还是担心吴秀萍不会认她这个母亲,这不是臆测,就凭那天她去飞扬小区登门拜访,一波三折,就知道了女儿的性子像极了莫凌风,清高孤傲,自尊心也极强,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并不存在,却又突然冒出来的母亲,她一定会是反感的。 如果她健健康康的,或许她会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母女相认,但现在是她躺在病床上,虚弱得随时都会离她而去,她,开不了口。 吴兰夫人的眼眸黯淡,心思沉沉。 申秘书多少都能明白吴兰夫人的心思,只能是暗中叹息着。 车子来到人民医院后,她扶着吴兰夫人直接就往重症监护室里走去了。 “妈妈,这个是吴兰夫人从美国特地空运过来的全球最好的治疗肾脏的药物,医生叮嘱要每天喝的,我现在就给您开了喝吧。”木清竹为了让吴秀萍宽心,树立起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就把吴兰夫人空运来的药物拿了过来,开心地说道。 “吴兰夫人?”吴秀萍滞了下,不相信似的望着木清竹。 这吴兰夫人怎么会给她买药呢? “是啊,就是吴兰夫人,她对阮家和我们都可好了。”木清竹笑笑,很自豪地说道。 吴秀萍‘哦’了声,思维有些跟不上来。 正在这时,门框一响,一个穿着白色防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正好对着吴秀萍的眼睛,吴秀萍抬眼间就看到了她。 她的眼里由惊愕,错愣,再到意识明白是吴兰夫人时,心中吃惊的同时,就要坐起来朝吴兰夫人道谢。 吴兰夫人眼尖,立即走上前来,按住了她,亲切地说道:“吴女士,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吴秀萍不好意思的一笑,立即答道:“夫人,真不好意思,让您为我的病担忧了,其实,我也就是半个躺在棺材里的废人了,根本不用您来为我费心的。” “不。”吴兰夫人听到吴秀萍这样自暴自弃,自我解嘲的话,心中一痛,立即满脸正色,认真说道:“孩子,话不能这样说啊,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这人啊,要对生活充满信心,要热爱生命,感恩上帝赐与了我们的生命,无论是谁都要积极开朗的生活着,这样的人生才是充实的,美好的,你瞧瞧我,比你大了整整二十岁,可我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从不向命运低头。” 吴兰夫人说到这儿,想起了当年无奈与莫凌风离婚,狠心离开女儿的情景。 那时的她拎着皮箱走在古老狭窄的街道上,那个心情,那个滋味今生都难以忘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忘了政坛上对手的残忍,忘了受伤时的皮肉痛苦,但那天,她狠心离开年仅一岁的女儿那天,她那种心情像是被烙铁烙过般,印在了她的记忆最深处,永远都无法忘记。 吴秀萍听着吴兰夫人的话,并没有彻底开怀,眼睛里蒙上的是一层阴郁之色,嘴角边挂着沧桑的笑。 “夫人,您地位高贵,千人尊,万人崇,我呢,卑微的活着,行动也不方便,唯一让我开心的就是有女儿相伴着,可我这样的身子状况活得越久对她就是一种累赘。”吴秀萍如此说着,微微叹息了一声,她的痛苦:失去丈夫,身体残疾,一身的病痛,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会经历过这些呢。 再说了,她也不能拖累这唯一的女儿啊。 吴兰夫人明白了她的心思,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第六百九十三章我不敢认她 “孩子,你错了,别人看我高高在上,那其实只是假象,我的人生比你还要悲摧,还要令人心酸,但我始终保持着积极乐观的心态生活着,奋斗着,直到被别人认可,赞同为止,现在生活回馈我了,给了我应得的待遇,因此我要告诉你,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言放弃,都要积极乐观地争取生活,人最可怕的不是病痛的折磨,不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而是过不去自已心里的那道槛,你要相信自已。”吴兰夫人坐在床前,拉着她的手,非常耐心细致地讲解开导着她。 吴秀萍的求生意识薄弱,还有那份为人处世的清高寡淡,那不是一个积极乐观生活着的人所具有的心态,其实只是对生活的一种放弃,对不满的现状一种妥协,是一种持听之任之,无所谓的人生态度。 那就是对自已的生活不负责,把自已孤立起来,不愿意与任何人来往,久而久之,就把自已封闭在狭小的心房里,这其实对她的身体,尤其是肾脏病人的身体那是非常不好的。 她昨天找来了这家医院的院长详细询问了吴秀萍的身体状况,这才知道,吴秀萍车祸时的肾脏虽然受损,但后来是治好了的,只是因为她心情积郁,落落寡欢,求生意识薄弱,这才导致了旧病复发,引发了尿毒症,因此,她今天是要来给她灌输积极的,正确的人生观的。 这孩子自小没爹娘,想必都是在自卑的心态下长大的,能有这种性格,实在不能怪她,只能怪她没有尽到做母亲责任啊。 吴秀萍听着她说的这些话,睁着有些迷茫的双眼望着她。 吴兰夫人握紧了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孩子,每个人的一生都不会一帆风顺的,关健是取决于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态度,思想乐观积极的,会开心幸福的生活,会享受到生活的美好,思想保守消极的,只会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仅毫无幸福可言,更会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吴兰夫人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孩子,其实,你比我要幸福。” 她这话说到最后,不光是吴秀萍,就连站在一边的木清竹都有些惊讶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吴兰夫人竟然会比躺在病床上的吴秀萍还要不幸福,这话说给谁听会信呢? 可吴兰夫人似乎是看懂了她们的心思,一只手拉着吴秀萍,一只手拉着木清竹,将她们母女的手合在一起,满脸慈爱的说道:“好孩子,你至少还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陪在你的身边,能承欢膝下,可我就不同了,孤苦伶仃一个人啊。” 话说到这儿,木清竹算是明白了,原来吴兰夫人是在思念亲人了,当下眨着明亮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排小白牙,俏皮地说道:“夫人,您说的话不对,您不是还有我这个小孙女么,怎么会孤苦零仃一个人呢?” 她这话脆生生的,吴兰夫人听得一怔,立即开朗的笑了起来,连忙说道:“对,对,我说错话了,我还有个这么好的孙女呢,其实我也是有福之人了。” “那当然了。”木清竹笑着,立马很自豪地接口说道。 吴兰夫人的脸上瞬间闪过丝耀目的光茫来,那一刻,她竟然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看得出来非常的愉悦开心。 吴秀萍受到了感染也笑了起来。 “夫人,那您的亲人在哪里呢?”吴秀萍想到吴兰夫人名望地位这么高,按理来说也应该是儿孙满堂吧,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她却要这么说她孤苦零仃的,这样想着,竟然不由自主地脱口问了出来。 吴兰夫人闻言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母爱的光辉,双手握着吴秀萍与木清竹的手更紧了。 “我呢,曾经也有过一个女儿,只是才一岁的时候,迫于各种无奈,我不得已离开了她,从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照顾过她,直到……”她恍惚陷入了回忆中,神思已久远了,她脸上带着母爱的微笑,整个人都沉浸在对过去的美好回忆中,似乎不能自拔。 木清竹愣了,看着吴兰夫人向往的表情,竟然会有种莫名的心酸。 “夫人,那您的女儿现在还好吗?您找到她了吗?”一会儿后,木清竹小声地问道。 陷入回忆中的吴兰夫人把木清竹的话听进了耳里,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她还算好吧,我也已经找到了她。”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那您也有了女儿喽。”木清竹有些兴奋地说道,“您可以再认回她的。” 可吴兰夫人脸上的那层光茫褪去了,脸上有痛苦不安的表情。 “不。”吴兰夫人摇了摇头,有些不自信地说道:“我虽然找到了她,却不敢认回她了。” “为什么呀?”木清竹听到这儿万分不解地问道。 “哎,说来惭愧。”吴兰夫人扼腕叹息,“我不敢认她,不是我不想认她,是怕她不会认我这个亲娘,毕竟从她一岁时起,我就离开了她,再也没有照顾过她,给过她任何温暖,我怕她恨我,不愿认我。” 这样说着吴兰夫人脸上的表情更加黯然神伤了。 木清竹听到这儿也沉默了。 “夫人,我觉得您应该去主动认回她,毕竟血浓于水,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您的女儿从小没有妈妈,想必生活得很不好,如果她有些怨恨也在情理之中,但只要您主动去认回她,我觉得她一定也会认您的,毕竟这天下的人有谁不想要有个妈妈呢,更何况还是您这样伟大的妈妈呢。”木清竹想了想后,主动开导起吴兰夫人来。 “真的吗?你真是这样想的吗?”吴兰夫人听到木清竹的话后,似受到了鼓励般,脸上满是激动,眼眶里也泛起了热泪,她握紧了她们二母女的手很认真的问道:“清竹,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来认回我的女儿,她会接受我的对不对?” 木清竹对于吴兰夫人期盼的眼神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她想看到威严无比的吴兰夫人高兴幸福,因此她很认真地点头回应了,其实心里也没有把握,但她是一定要这样来开导劝慰她的。 第六百九十四章 幸福的男人 “真会是这样吗?吴女士。”吴兰夫人有了木清竹的肯定后,高兴异常,又把满是期望的光望向了正躺在病床上,眼神有些迷离的吴秀萍脸上,急切地问道。 吴秀萍有一瞬间的恍惚与模糊,呆愣愣地望着吴兰夫人,那种直觉很怪异,一时不知道该要如何来回答她。 可吴兰夫人直裸裸的望着她,满眼的期待,眼神里也流光溢彩的光茫,若不回答她,实在太过残忍与不礼貌,一会儿后,她也点了点头,笑笑:“夫人,我想,您女儿是应该会认您的,只要您有足够的诚意,她有什么理由不要自已的亲娘啊。” 吴兰夫人听到这儿眼睛更亮了,脸上的精神明显为之一振:“有诚意,我当然是有诚意了,我做梦都想认回自已的女儿,然后与她相依相伴地度过余生,要是女儿愿意认我,不会恨我,我做梦都会高兴得笑醒的。” 此时的吴兰夫人听到了吴秀萍的回答后,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很好,很宽慰的模样,脸上的光里也流露出了丝幸福。 吴秀萍与木清竹都没有听明白吴兰夫人话中真正的含义,或许是她们不敢想,又或许是这一切根本都没可能,凭她们猜测,也绝不会猜测到自已的身上来,因此吴兰夫人高兴,她们也替她高兴,这是为一个老人高兴,仅此而已。 正在她们说话谈笑间,电话响了起来。 “清竹,***追悼会十点钟开,我派人来接你。”阮瀚宇的电话打了进来,语声虽然有些憔悴,但语调听起来还是不错的。 木清竹当然记得这个事情了,马上就答应了。 这时吴兰夫人拉着吴秀萍的手,很认真地说道:“孩子,好好治病,等你的病好后,你若有什么愿望,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会满足你,绝不食言。” 吴秀萍一愣,吴兰夫人这样实在是太好了,她真没有必要对她这样好的,刚想拒绝,却见吴兰夫人脸上一沉,快速说道:“孩子,不要拒绝我,这样我会伤心的。” 吴秀萍的眼睛忽然一暖,想要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吴兰夫人又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起来,二人很快就聊得热络了。 木清竹这时想到了病房里的阮家俊,他可是***亲孙子,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参加追悼会呢,这样想着,就告辞了她们先退了出来。 “家俊哥,来,吃这个。”木清竹刚走进病房里,就看到张宛心正手拿着一碗燕窝粥在喂着阮家俊。 “不吃。”阮家俊像个赌气的孩子般,故意别过脸去,“不吃”。 “不行,一定要吃。”张宛心把燕窝放到他的唇边边哄着他边柔声说道。 阮家俊满脸的幸福,却故意装逼,扮可怜,这下张宛心就把满腹的柔情都使了出来,和风细雨的爱情让阮家俊根本就忘了身上的伤,整个人看起来神彩奕奕,精神满满的。 木清竹走近时曾一度误认为阮家俊根本就没有受伤,只是装的而已。 “来,还有最后一口,张开嘴来。”张宛心正把最后一口燕窝放到了阮爱俊的唇边,阮家俊明明可以张开口就喝的,可他轿情,偏偏要等张宛心温言相求了,才会张开嘴。 张宛心看到他喝完了燕窝粥,满心欢喜,“乖,这才像话嘛。” 边说又边拿过纸巾来替他细心地擦起嘴来。 阮家俊趁此机会用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反复磨挲着,张宛心根本也不反对,任他‘揩油’,只是满脸的柔情。 他们二人聊聊我我的,情意正浓,就连木清竹走进来,他们也是自顾自地进入了完我的状态中,完全无视了木清竹的存在。 在这一刻,阮家俊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木清竹走进病房里呆了许久,他们二个都还在自得其乐,根本就没有看见她,无奈之下,正准备退去,却听到脚步声响起,木清竹回头,只见张将军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看到木清竹,张将军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眼睛就落在了那二个正全身心沉入到爱情中的幸福家伙身上了,他的眸光有些复杂,但脸上的神态比起之前看到他们俩时明显缓和了许多。 阮家俊亲自替他的女儿挡枪,这让张将军看到了他的诚意,也看到了他改过自新的一面。 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挺身相救,这里面确实包含了真情在。 张将军的触动还是颇深的。 尤其当席雨轩死后,他知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后,就对阮家俊与张宛心的暖昧睁只眼闭只眼了,今天他过来,是特意来看阮家俊的,为了救他女儿,他伤得很严重,他理当过来感谢下。只是当他进来时看到了他们如此的亲热,心中一时复杂莫名。 “嗯。”张将军如此大步走了进来,这二个家伙都没有看到他,甚至是无视了他,这让他很不自在,他可不是来偷看女儿谈恋爱的,因此重重地嗯了声。 张将军这样重重一哼,彻底把张宛心与阮家俊惊醒了过来,他们同时扭头望去,只见木清竹正好整以暇地站在房内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抹隐忍的笑意,而张将军呢,则是满脸威严的站在他们面前,脸上的神情复杂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爸,清竹姐姐,你们什么时候进来了?”张宛心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弹跳似的站起来,不好意思地问道。 “伯父,家嫂,你们好。”或许是受伤太过严重的关系,阮家俊的脸色除掉了那抹暖昧的红晕外,确实显得有些过于苍白,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张将军脸上有了丝颜色,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张宛心有些胆怯地站着,眼睛不时不安地瞄向了张将军。 张将军威严地看了她一眼,正声吩咐道:“宛心,你跟着清竹出去,阮***追悼会马上要开始了,你们先到楼下等我。” “我……”张宛心似乎很不放心阮家俊般,站着没有动。 第六百九十五章 我要看到的是表现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张将军皱起了眉来,语声有些严肃。 察言观色,木清竹大致了解了张将军此时的心里,看到张宛心迟迟不走,显然是怕张将军伤害到阮家俊,当下,她就走前几步,拉着张宛心笑笑:“宛心,我们先到楼下去等你爸,***追悼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可是奶奶最后的一天了,也是她老人家最后的尊严与体面,我们不能错过了时间,等下我会安排护士过来照顾家俊的。” 边说边朝着张宛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她出来。 张宛心被木清竹拉出来,心里还是惊惊的,爸爸对阮家俊没有好感,他很怕他会因此为难他。 “傻妞,想什么呢?”木清竹用手捅了下张宛心,暖昧的笑着问道。 张宛心明眸里有担忧,完全顾不得跟木清竹的调笑。 “傻妞,这下你就要真正成为我们阮家的媳妇了,想赖都赖不掉了。”木清竹俏皮的一笑,刮着她的小鼻子,调笑的意味很浓。 “姐姐,说什么呀。”张宛心脸一红,眉眼间仍有忧色,嘟着嘴。 “宛心,你现在认真告诉我,你能确定自已还爱着家俊吗?”木清竹歪着头打量着她,笑吟吟地逼问道。 张宛心的脸更红了,嗫嚅着说道:“姐姐,不要取笑我了,好烦心呢。” 木清竹笑笑,看着她,啧啧说道:“我这哪是取笑你呢,看看你这个样子,一付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般,这是恨嫁呢,还是仇嫁?” 张宛心拉着木清竹的手,很认真地说道:“姐姐,告诉我实话,我爸会不会为难家俊哥,我不敢离开,家俊哥因为救我伤得太严重了。” 木清竹噗的一笑,把双手放在后面,微仰着头,故意很认真的说道:“这个真有可能喽,因为你爸根本就不喜欢家俊嘛,而且对他可没有一点好感呢。” 她这样一说,张宛心更加急了,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站着更不敢走了。 木清竹不敢再逗她了,拧了下她的脸蛋问道:“快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还爱着家俊,告诉我了,我就替你想办法。” 张宛心太过担心阮家俊了,只能是红着脸点头承认了。 木清竹这下笑开了顔,一把挽起了她的胳膊。 “傻女孩,走吧,放心,你爸这次一准会同意了你们的婚事的,这下我们阮氏公馆就要喜事临门了喽。”木清竹语气轻松淡定,一脸的自信。 张宛心愣了下,明白过来,不解地问道:“姐姐,你这不是说笑话吧,我爸可是有名的老顽固的。” 木清竹诡异莫测的一笑:“放心,这次绝对会是个例外,一准会同意你们的,相信我说的好了,总而言之,这个妯婤我们是做定了。” 张宛心扑闪着大眼睛,亮晶晶的肯眸,灿若星辰。 她相信木清竹所说的。 病房里,木清竹拉着张宛心离开后,空气里就突然静了下来。 张将军的脸色虽然随和了不少,可眼眸却是沉厉地盯着阮家俊,直看得他全身发毛,紧张不安极了。 “小子,想打我女儿的主意,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不要以为你替我的女儿挡了一枪,我就会感谢你,这种苦肉计,我是不会吃这一套的。”张将军走前一步,先发制人地说道。 “伯父。”阮家俊脸色一暗,声音有些虚无,脸上的红色瞬间褪去后是如雪般的苍白,“我是真心对宛心的,并不是想上演什么苦肉计,我以前做过不少错事,但请您相信我,以后绝对不会了,我是全心全意爱着宛心的,绝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一点点,请您相信我的诚心。” 阮家俊说完这些,体力不支,喘起了粗气。 “是吗?”张将军盯着他,在屋中踱了一圈后,又过来紧盯着他,直把阮家俊盯得浑身汗毛倒竖,“你既然如此爱着我的女儿,那覃楚楚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的声音很冷,脸上布满了寒霜。 阮家俊听得一愣,转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喜悦从胸膛里流了出来,张将军在意起覃楚楚来,那是不是表示他不会反对他爱宛心了,这样一想,立即说道:“伯父,覃楚楚那是我妈留她住几天的,又恰巧奶奶过世,她就留下来悼念奶奶了,这并不是我的意思。” “这么说,你妈是喜欢你娶覃楚楚了,是么?”张将军的声音更冷了,“你是不是都要听你***话呢?” 阮家俊一听,一阵激动,忙着辩解道:“不是这样的,伯父,请相信我,我的人生由我自已做主,我爱的人是宛心,我也只会娶她,至于覃楚楚,因为是奶奶过世了,她要参加***追悼会,我没有理由赶她走,但***追悼会过后,我就会打电话向我妈施压,并且把她送走的,相信我。” 他很费力地说着,说完就要挣扎起来给张凤鸣打电话表明态度,奈何伤口太深,刚翻了下身,就痛得‘哎哟’了声。 “行了吧,也不急在这一时,男人嘛,要敢爱敢恨,要有担当,你既然爱着我的女儿,就要拿出男人的样子来,给到我女儿幸福,而不是脚踏二只船,做出伤害我女儿的事,不怕告诉你,若不是你替我女儿挡了一枪,是我亲眼所见,被你感动,饶是你再怎么缠着我的女儿,也没有用的。”张将军这样说着,就略微弯了下腰来看着他,“怎么样,现在伤得还严重吗?” 听到张将军的语气里带着关切的味道,阮家俊的心呯呯跳了起来,一时竟激动得无与伦比,幸福似乎来得太快了,看来张将军这是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了。 “伯父,谢谢您,我没事的。”他一个劲地摇头道谢。 张将军又盯着他看了眼,嘴唇玩味的一笑。 “小子,不要以为你替我女儿挡了那一枪就万事大吉了,我要看到的是行动,表现,懂吗?”张将军这样意犹未尽地看了他一眼,仰头一笑,站直了背来。 “放心,伯父,我病好后一定会做给您看的,让您满意的。”阮家俊双颊激动得泛红,语无伦次。 “嗯。”张将军再看了他一眼后,嗯了声,淡淡说了句‘那就先好好养伤吧’,说完后掉头走了出去。 阮家俊的精神紧张到了极点,对付完张将军后,整个人都松恗了下来,巨大的喜悦从心底里升起,他呼出一口气,头一偏,激动喜悦得晕过去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吴兰夫人参加追悼会 张将军走出医院来,远远就看到自已的女儿张宛心正在楼下不停地走来走去,满脸焦急的模样,眼睛不时望着楼上,不用看,他都能明白,她在干什么,想什么了。 哎,女大不中留,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他摇了摇头,昨天要不是看到阮家俊不顾一切地朝着张宛心扑过去,替她挡了那一枪,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女儿嫁给阮家俊的,毕竟阮家俊以前太混了。 但这次过来,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也确实发现,阮家俊变了,变得成熟稳重了,也改好了,同时也看到了他对女儿的痴恋。 这才会打听起了覃楚楚的事情来,了解后,心里有底了,就到医院来看望他,趁此机会跟他把话摞明白了,毕竟今天追悼会后,他就要回京城了。 “爸,您辛苦了。”张宛心看到张将军大步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怒,心中忐忑不安,忙跑上来狗屁似的说道。 张将军哼了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朝着车上走去。 “爸,您,家俊哥,伤还好吧?”张宛心担心张将军为难阮家俊,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得这样语无伦次地问道。 张将军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吩咐司机道:“开车。” 司机很快就开动了车子。 张宛心缩了头在后座上,不再说话了。 “你就那么想嫁给他吗?”张将军忽然开口了,从倒视镜里望向张宛心,眸光深重,“要知道,他以前可伤害过你。” 张宛心惊了下,立即摇头说道:“爸,家俊哥是真心爱我的,以前的事就不要说了,谁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俗话不是说得好吗,浪子回头金不换。” 她如此努力地替阮家俊辩解着,张将军看了她一眼,鼻子里直哼哼,“除了他,这辈子你是不是就没有男人可嫁了?” 张宛心脸一红,脖颈都僵硬了,下定了决心说道:“是的,爸,这辈子我就非他不嫁了。” “没出息。”张将军听到这儿,脸上森然,重重哼了声。 女儿的心思他早就明白了,这些天呆在阮氏公馆里,她与阮家俊的一举一动都收在了眼里,不是不明白,也没有拆穿她,这次过来,就是要把此事做个了结的,当下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以教训的口吻说道:“女孩子家要矜持才贵气。” 训完这句话后,他不再吭声了。 张宛心低下了头去,心里终于明白了爸爸的意思,可她是直性子,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要她装逼扮清高,她学不来,也做不出来,她就是她。 木清竹把张宛心带出来后,想到了妈妈,又返了回去。 妈妈需要人照顾,可不能老是麻烦人家吴兰夫人呀,再说了,吴兰夫人凭什么要来照顾妈妈呢。 这样想着很快就来到了楼上,正准备换防菌服进去时,只见玻璃门开了,吴兰夫人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夫人,您……”她刚开口叫,吴兰夫人脸色就沉了下来。 “还叫夫人,应该改口了哟。”申秘书正从后面走来,听到了木清竹脱口而去的叫声,也看到了吴兰夫人从心底流露出来的失落,忙笑眯眯地在后面提醒道。 木清竹愣了下,快速反应过来。 “奶奶好。”她也看到了吴兰夫人脸上的落寞,脆生生地叫了声,吴兰夫人的脸上马上笑逐颜开起来。 “小孙女,来,跟我走。”吴兰夫人牵起了她的手,笑眯眯地说道。 走?去哪儿? 木清竹愣了下,不明白吴兰夫人用意,只得笑笑说道:“奶奶,我妈妈……” “不用担心,你妈妈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去照顾了,今天是阮***追悼会,我陪你去参加。”她满脸的郑重,温言细语。 “您也要去参加丧礼吗?”木清竹有些惊讶。 吴兰夫人笑笑:“当然了,阮奶奶一生英明,于我有恩,我的女儿就是她养大的,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拜祭她老人家的。” 此话一出,木清竹诧异,原来她的女儿是阮奶奶养大的,怪不得会对阮氏公馆如此关爱了,那她对自已这么好是不是也是看在这一层关系上呢? 这样想着偷偷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满脸的庄重,可木清竹怎么就觉得吴兰夫人身上有种她看不明的东西在呢,而且还有一种很自然的亲切感,只要看到她,她的心灵就会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阮奶奶牵着木清竹的手直接走到了楼下,上了她的专车。 木清竹看到了阮瀚宇派来的车,只得打电话让他撤了回去,并告诉了他吴兰夫人要来参加追悼会的事,请他做好准备。 追悼会设在中心小岛上,实在是人太多了,墨园里无法安放。 大清早开始,从官场政要到黎明百姓,甚至到福利院,各个阶层都有人来参加。 园子里保安林立,警察也到场维护秩序,阮瀚宇的飞鹰队遍布在各个角落里。 阮氏公馆的南门。 阮沐天,阮沐民,阮瀚宇正站在门前静静地等待着吴兰夫人的到来。 九点半时分,一辆华丽的商务豪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门口。 车子平稳地停下后,蓝青先下来打开了车门恭敬地站立在一侧,申秘书从车子里走下来,转身弯腰去扶吴兰夫人。 阮沐天,阮沐民,阮瀚宇都上前了一步。 吴兰夫人从车子里走了下来,出来的同时她的右手紧牵着木清竹。 木清竹想拒绝,可吴兰夫人握着她的手紧紧的,不肯放松,无奈之下,只得任她牵着走了下来。 “吴兰夫人好,谢谢您来参加丧礼。”阮沐天是长子,立即上前一步,非常恭敬地行礼致谢。 吴兰夫人面容肃重,端庄。 “不用谢,我是应该来的。”吴兰夫人一手轻抬了抬,示意阮沐天不要多礼。 “吴兰夫人好。”阮沐民,阮瀚宇也紧接着行礼问好。 “都不要客气。”吴兰夫人和蔼可亲地说道。 “爸,阿叔。”木清竹也跟着向阮沐天与阮沐民打了声招呼。 第六百九十七章 无比的溺爱 “清竹,吴兰夫人是贵客,快快迎接着她上观光车。”阮沐天看到木清竹这样跟着吴兰夫人似乎有失礼仪,就这样吩咐着。 吴兰夫人听出了阮沐天的话里有责怪木清竹不懂事之嫌,眉毛轻皱了下,立即说道:“清竹是我的小孙女,有她这样陪着我就是我的荣幸,这都怪我不知好歹,偏要缠着她,只怕会打扰到她了,于心不安呢。” 阮沐天一听,吴兰夫人竟然对自已的儿媳妇如此溺爱,心中也高兴,毕竟对儿媳妇好,也是阮家的面子。 “夫人,丧礼快开始了,那就有请了。”他立即领头带着吴兰夫人一行朝着观光车走去。 阮氏公馆有东南西北门,东门现在大开,各路人马正在纷纷进来,包括新闻媒体都有不少,因此那边太过繁杂,阮瀚宇就特地开了南门,只为了迎接吴兰夫人。 他们一行上坐上了观光车,车子平稳地朝着中心小岛驶去。 木清竹坐在吴兰夫人的身边,恍恍惚惚中,竟然有一种平生第一次到这个园子的感觉,明明她在这里呆了很多日日夜夜,而且现在还是这个家的当家女主人,是阮家的长孙媳妇。 可这样的感觉却从心底里悄悄萦起,让她迷茫与不知所措,她知道这是跟着吴兰夫人的原因。 吴兰夫人牵着她的手,处处关照着她,让她有种以高贵的身份初次进入到这户人家的错觉,似乎在弥补她从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进到这个园子的失落感与不安全感。 她迷茫不已,却又无从理解这种奇怪的感觉。 电动车朝着中心小岛走去,一路上大家都沉默无语,沉浸在阮奶奶去世的悲伤中,谁都没有说话。 木清竹的另一只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大掌包住了,那大掌柔软而舒服,温温的,很熟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一下就把她拉回到了现实中。 她扭过头去,阮瀚宇就坐在她的后面,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清竹,身体还好吧,这些天有没有累着,我的宝宝可好?”电动车停下,阮瀚宇提前下了车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她走了下来,这时吴兰夫人倒是知趣的松开了木清竹的手,刚一下车,阮瀚宇就附在她的耳边悄声问道。 木清竹的脸上有些热,抿唇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阮瀚宇身着孝衣,白晳的皮肤,俊美的五官,怎么看都显得贵气无比,现在的他身上散发出的是成熟男人的气息,比起以前的那个浮躁,略显幼稚的大男孩有着明显的区别,这样的男人全身心地爱着自已,他们以后将会比翼双飞,共同打理着这个家。 这样的感觉留给木清竹的是满满的幸福与充实。 她抬眸看向他的时候,阮瀚宇也正盯着她打量着,眼里的担忧与关心是那么的明显。 木清竹的心房跳动了下,唇微弯了弯,没有说话。 “清竹,你先随瀚宇去换身孝衣吧,你可是阮***长孙媳妇呢。”吴兰夫人下车后站住了,贴心地朝着木清竹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好的,奶奶。”木清竹答应一声,阮瀚宇就牵了她的手朝着一旁的接待室里走去。 此时中心小岛上,入场的背景音乐《君莫思归>>正在忧伤的放着,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哀伤的气息。 木清竹昨晚照顾了吴秀萍一夜,精力有些不济,被阮瀚宇牵着走时,脚步都有些虚无。 “清竹,妈怎么样了?”阮瀚宇边走边审度着她的小脸,不放心地问道。 “今天已经苏醒过来了,吴兰夫人给了最好的进口药,估计不会有什么事的。”她轻声答道,打了个呵欠,实在有些疲倦。 阮瀚宇的剑眉拧了下,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把她给抱了起来。 “瀚宇,快放我下来,这像什么。”今天可是***追悼会,人山人海的,被别人看到这像什么样子呢,木清竹脸上泛红,急忙叫着制止道。 阮瀚宇却泰然自若:“宝贝,怕什么,我抱自已的老婆还要看别人的眼色吗?” 说完看到木清竹有些紧张的样子,只得轻声说道:“别怕,这里人少不会有人看到的,你太累了,还是个孕妇呢。” 这样说着,他的双臂有力的搂抱着她在怀里,三步并做几步进到了休息室里。 他把木清竹轻放在椅子上,去拿孝衣,亲自替她穿上。 “在想什么呢?”阮瀚宇看到木清竹的双眼望着休息室的窗帘发呆,似乎在想着一个什么很严肃的问题,不由问出了声来。 “瀚宇,你有没有觉得吴兰夫人对我太好了呢?”她歪着头,明亮的眼眸一点点回过神来,有些傻傻地问道。 阮瀚宇愣了下,默然,伸手揽过她的头,拍了拍她的肩,轻声说道:“傻丫头,如果有人对你好,那是你的福气,心领就行,何必要猜测这么多呢,吴兰夫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做事自有她的理由,没必要想这些。” 木清竹只得点了点头,认同道:“是这个道理,不过吴兰夫人今天说过一句话,说阮奶奶养大了她的女儿,我现在明白她为什么会在中东救你,还有对阮氏公馆如此关心了,原来是在感恩呢,只是我很好奇,你说,她的女儿究竟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她这样说完,又仰起小脸来,一脸的好奇。 “你说奶奶养大了她的女儿?”这下连阮瀚宇都感到好奇了,猛地想起了家谱里面的那个名单,玄铁曾经告诉过他,那个名单里都是奶奶支助养大的孩子,其中就包括吴秀萍,难道……这是真的? “瀚宇,我们快出去吧,吴兰夫人还在等着我们呢。”木清竹想起了这个严肃的问题来,忙拉着阮瀚宇就要出去。 阮瀚宇抬起幽深的眸眼来重重地看了她一眼,反手牵起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清竹,来,快跟着奶奶。”吴兰夫人正站在那边与阮沐天他们聊着天,见到阮瀚宇与木清竹走过来,就朝着木清竹伸出了手,慈爱的说道。 “好,谢谢奶奶。”木清竹的手从阮瀚宇的大掌中抽出来,朝着吴兰夫人走去,然后吴兰夫人慈爱的牵过了她的手,脸上满是幸福满足的表情。 一行人簇拥着吴兰夫人朝着中心小岛走去。 阮瀚宇走在木清竹的后面,看到吴兰夫人的手一直紧着木清竹,沉默不语。 第六百九十八章 阮奶奶的追悼会 “夫人,这边请。“刚来到小岛上,司仪就迎了上来,引领他们往面走。 此时社会各界人士都肃穆地站在旁边,静侯着即将到来的追悼会,好在中心小岛够大,足够容纳这么多人。 当阮沐天他们陪着吴兰夫人过来时,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了他们。 新闻媒体的镜头也对准了他们。 他们的眼球都聚焦在了这位全球风云女性人物吴兰夫人的身上,这样的一位女性,平时也就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就这样的近距离出现在了阮***灵堂里。 同时他们也看出了吴兰夫人对木清竹的特殊关爱,她牵着木清竹的手,满脸的宠溺,言行举止格外亲密。 灵堂里静寂无声。 蓝青与另一个戴着目镜的保彪左右守侯在吴兰夫人的身旁。 司仪引领着吴兰夫人他们朝灵堂的正中方走去,然后站定,拿起了话筒:“有请家属到灵堂的左侧就位。” “孩子,去吧。”吴兰夫人听到这儿才松开了木清竹的手,慈爱地朝着她说道,她是长孙媳妇,名份摆在那儿,礼仪是不能少的。 木清竹很郑重地点点头,阮瀚宇过来牵着她朝着左边走去。 “请所有过来吊唸阮***社会各界人士到灵堂前方就位。”伴随着背景音乐的开始,遗体告别仪式开始了。 自从奶奶去世到现在,阮瀚宇连伤心都来不及体会,直到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听着这悲痛欲绝的音乐,所有埋藏在心底的痛苦都源源地涌了出来。 他回忆起了点点滴滴,在他生命里最为重要的女人,不是他的妈妈,而是奶奶,包括他今生最爱的女人木清竹都要得益于***功劳,否则他有可能终身都不会幸福。 他不知道奶奶离开后,在将来的人生路里,在大事大非前,他能不能够正确的撑舵,但奶奶留给他的精神财富却是永恒的,而且奶奶给予了他一个好妻子-木清竹,这是他人生最最重要的财富。 庄严和肃穆的灵堂里,悲怆与回忆交织的泪水在亲人与朋友的眼泪中缓缓流淌,音乐带着他们对阮奶奶哀思与崇敬很好的诠释了出来。 吴兰夫人主动给阮奶奶念了悼词,最后在家主阮瀚宇的答谢礼下结束了的这场丧礼。 当家属绕灵一周时,木清竹看到阮奶奶静静地躺在玻璃棺材里,眉眼间一如生前,她流下了最为诚挚的泪水。 阮***丧礼新闻全程直播,所有能来的政要名流都来了,阮瀚宇终于用自已的努力给了奶奶一个庄重体面的丧礼,他想***在天之灵应该会欣慰的,毕竟阮氏集团与阮氏公馆都平安了,所有的大难都结束了。 追悼会后,木清竹邀请吴兰夫人在墨园里留了下来住一夜。 吴兰夫人欣然同意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清幽的凉亭里,覃楚楚静静地站着,面容憔悴,眼眸里的光清凉如水。 阮***追悼会结束后,她就来到了这里。 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昨天阮家俊奋不顾身替张宛心挡枪的画面,原来,她并不相信爱情,甚至认为婚姻就是由利益组合的一个载体而已。 但昨天阮家俊的举动震撼了她。 由此她看出来了,阮家俊是真爱张宛心的,他对她毫无半点感情,甚至连友情都称不上。 覃楚楚一直都不是靠男人活着的花瓶,她有自己的事业,也有自己的尊严。 她的人生里唯独缺少了爱情,通过昨天的画面,她想到了许多,也感悟了许多。 她想,她的人生字典里之所以会一直风平浪静,那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哪怕就是阮家俊,她对他的感觉其实是一种错觉,一种自以为是的爱情,明明知道奶奶是看上了阮家的财富与家世背景才同意让她与阮家俊相亲的,而她竟然欣然而为了,这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翠绿园的客厅里,张凤鸣满脸担忧,正准备清理了衣服去医院里探望阮家俊,儿子中枪了,她那是急得团团转,哭得稀里哗啦的,好不容易等到追悼会过去了,这下就开始急急忙忙要收拾了东西去医院照顾儿子了。 “阿姨,您好。”覃楚楚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有礼貌地叫道。 “呀,是楚楚呀,快来坐。”张凤鸣看到覃楚楚走过来,脸上浮起了笑容,拉着她就要坐下。 “不了,阿姨,我是来跟您告别的。”覃楚楚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说道。 告别?张凤鸣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儿子替张宛心挡枪的事这是大家有目共赌的,儿子死脑筋,一门心思都扑在张宛心的身上,她这当娘的也是无可奈何,当下心怀歉意的一笑,喃喃说道:“楚楚,你这就要走么,阿姨好舍不得你。” 覃楚楚笑笑,“阿姨,以后有时间就接阿姨到我的公司去玩玩,我公司的生意现在很红火也很忙,本来早就该走了的,只因阮奶奶去世,就想参加完了追悼会再走,现在事情既都忙完了,也没我什么事情了,是时候该走了。” 她轻轻松松说着,倒很从容。 张凤鸣听着这话,能看到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落寞,心中莫名地难过起来。 覃楚楚聪明能干,事业有成,其实她是乐于看到她与儿子能成就一段美满的姻缘的,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蹉跎了人家女孩儿的大好年华吧。 当下也无话说,只是一个劲地说道:“楚楚,以后有时间常来玩,来看看阿姨啊。” “好的,我会的,阿姨,谢谢您的盛情款待,那我先走了啊。”覃楚楚满口答应了,笑笑,转过身去,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说道:“阿姨,代我向家俊哥问好,祝他身体早日恢复健康。” “好,好。”张凤鸣有些呆呆地站着,看着覃楚楚从她的面前一步一摇地走了,心中暗自可惜,少了一个这样的好儿媳妇。 正在发着呆,阮沐民走了进来。 第六百九十九章 为她正名 “沐民,家俊现在怎么样了?”张凤鸣看到丈夫进来了,才把刚才的那丝遗憾抛到了一边,忙朝着阮沐民问道。 “放心,他没事。”阮沐民淡淡看了她一眼,答道。 “正好,我收拾了东西要去医院看他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儿子?”张凤鸣这才想起了自已的目的,就朝着阮沐民问道。 阮沐民闻言,剑眉一拢,眸眼里精光一闪,立即喝道:“你跑到医院里去做什么?好好呆在家里就行了。” 张凤鸣听得委屈不已:“沐民,家俊好歹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中枪了,还伤得那么厉害,我们做父母的不该去看看吗?你这到底还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你去了能怎么样?捣乱吗?现在张宛心在医院里照顾得他好好的,你跑过去干什么?过不了几天,他就回来了,到时你想怎么看都行。”阮沐民粗声粗气地喝道,“从现在起,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好好地过你的日子,别再添乱了。” 张凤鸣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原来阮沐民是怕她去打扰了张宛心与阮家俊的好事,这样一想,心中不免岔气,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 “沐民,现在我儿子替她挡枪了,她才知道了我儿子的好来,早干什么去了,当初要解除婚约也是她家提出来的,什么事情都由她家说了算,不就是仗着有点权势嘛。”她嘟着嘴,唠叨着。 际沐民听得血往上涌,怒声喝道:“你胡说什么,你儿子以前不学好,混蛋,毁了了人家女孩子的名声,现在人家不计前嫌还来爱着你的儿子,你还想怎么样?告诉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儿子的事不准你再插手,等家俊从医院里出来,我就会派家俊前往张将军家求婚,张将军家是京城的名门望族,脸面重要,我不准你再生出任何事非来,否则,我可不会原谅你。” 阮沐民说完怒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张凤鸣呆呆站着,脸上涩涩然,想去医院照顾儿子的心彻底没了。 “夫人,真是谢谢您多次对瀚宇,还有我们阮氏公馆遭遇险境时出手相救,我在这里代表我们阮家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墨园的接待室里,阮沐天坐在吴兰夫人的右下边,边折腰给吴兰夫人泡着青山湖的上好茶尖,边无比真诚地说道。 阮老太太的追悼会过去后,木清竹留吴兰夫人在墨园里住上一晚,阮沐天夫妇全程陪着,设晚宴隆重接待她。 木清竹被吴兰夫人拉着在身边,祖孙二人言行举止非常亲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你们阮家一向与人为善,广施厚德,这也是你们能躲避这次灾难的主要原因,希望你们能够将阮氏集团的企业文化与精神继续传承发扬下去,不要辜负了阮***一番深意,再说了,我这样做也有是有私心的,阮奶奶于我有恩,而我的小孙女木清竹可是你们阮家的长孙媳妇,这面子怎么就都要给的。”吴兰夫人点头微笑,颇有深意地说道,说完握起了身边木清竹的手,满脸的宠溺。 阮沐天认真听着,听到后来,吴兰夫人明显是在抬举木清竹,心知肚明,马上附和着说道:“夫人过奖了,我们阮氏文化历经百年沧桑,基调肯定是不会变的,而以后这个重任就只能交给瀚宇和清竹来传扬下去了。” 阮瀚宇站在一边满脸的凝重,作为家主,他明白肩上的重任,正是因为有这种觉悟在,在面对着席泽尧布下的死亡陷陈阱时,豪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把个人的生死置之了度外,保全了阮氏公馆,这是做男人的担当,也是阮家的精神文化。 “夫人,爸,请放心,阮氏公馆和阮氏集团有我和清竹在,一定会传承这个优良传统的,将来的阮氏公馆只会越来越辉煌。”他满眼宠溺的看了眼坐在吴兰夫人身边的小女人,他的妻子,很自豪,也很有信心地承诺道。 “嗯。”吴兰夫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人,我们家瀚宇有担当,有责任,也有谋略,您放心吧,他一定会带领阮氏集团走上一个新的高度的。”季旋这时也在旁边笑眯眯的帮腔道,她一直都为有阮瀚宇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而感到骄傲。 “青山湖的茶确实香,好喝,很有味道。”吴兰夫人听着季旋这话,只是握着杯子,低头喝着茶。 季旋更是陪着笑脸,连连称是。 正在这时接待室外的门铃响了,阮瀚宇上前按了下开关,房门开了,正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阮总,丽娅篡改遗嘱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正离站在门口,语音清晰地汇报道。 房子里的人全都听到了,吴兰夫人的眉梢扬了下,眼中有些迷惑。 “正离”,阮沐天抬起了头来,“把文件拿进来吧。” “是,董事长。”正离听到阮沐天这样吩咐后,看了阮瀚宇一眼,悄然走了进去,双手递过了遗嘱鉴定书。 “夫人,让您见笑了。”阮沐天接过了遗嘱鉴定书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吴兰夫人说道。 “没事,你处理家事就好了,不用管我们。”吴兰夫人继续低下头来喝着茶水,淡淡地说道。 阮沐天自嘲的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打开了文件袋,认真地看了起来。 “爸,怎么样?遗嘱是丽娅篡改的吧?”阮瀚宇在一旁看到阮沐天的脸越来越严肃,不由脱口问道。 事实上,丽娅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不管她有没有篡改遗嘱,她的罪都已经注定了无法回头,她所犯下的罪早已是不可饶恕的了。 但是,阮瀚宇还有另外的想法,丽娅篡改遗嘱的目的是想要成为他的妾,而且还是利用***遗嘱,这对他和木清竹的名声确实不太好听,他想正名,给木清竹一个满意的交待。 “这女人真是太胆大妄为了。”尽管阮沐天早已有了思想准备,但看到这份鉴定书真真切切的指明了是丽娅篡改了老太太的遗嘱后,还是忍不住动了怒气。 “这女人看着就是心术不正,不是好女人,当初我就反对她进来的。”季旋对丽娅完全是没有好感,听到这儿,也是咬紧了牙齿,愤怒地说道。 第七百章 不能大意 吴兰夫人眉目清淡,缓缓说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按理来说我也不应该过问,只是,这可关系到我小孙女的幸福,因此我也就顺便说句,一个大家族,对于这样的事应该要有应变分辩事非的能力,而不是任由这种事情发生,这样伤害的就是我的小孙女了,我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阮瀚宇听到这儿,羞愧不已,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奶奶会立这样的遗嘱,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他也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娶丽娅为妾的。 出了这样的丑闻,有过丽娅这样的一次经验教训后,他对自己的婚事总是被人利用感到很恼火,当即就对吴兰夫人说道:“夫人,您放心,我马上就会登报澄清所有事实,并且召告天下,我阮瀚宇此生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的妻子木清竹,绝不会娶任何小妾,更不会在外面养任何人情人之类的,我想以后再也不会出现那样荒唐的事情了。” 阮瀚宇的声音坚毅,肯定,带着绝对的自信。 吴兰夫人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桃色绯闻给一个大家族带来的不仅是负面新闻,也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祸端,家和万事兴,这可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阮瀚宇认真听着,望了眼木清竹,明眸里含着笑意。 季旋却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的,虽然不反对儿子的承诺,但总觉得话说得太过绝对了,也未必是好事。 木清竹抬眸对上了阮瀚宇的眼睛,唇角微抿,脸上微微泛红,心里却是无比的甜蜜温馨。 正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丘管家走了过来。 “阮总,云剑风队长带着警察过来找您。” 阮瀚宇一听,脸有难色。 “瀚宇,既然有事,就先忙去吧。”吴兰夫人听了后,主动对阮瀚宇开口了,她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他们一家都来陪着,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阮瀚宇站言,这才很有礼貌地告退了。 “阮总,指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杀害朱雅梅的凶手正是丽娅与你们阮氏公馆的阿良,今天我是过来逮捕阿良的,请您合作。”云剑风见到阮瀚宇,立即把鉴定结果与来的目的豪不含糊地说了。 阮瀚宇听得满眼怒火,双手握成了拳头。 他一向敬重的梅姨竟然就这样被二个这样龌龊的女人残忍杀害了,而且还是发生在阮氏公馆的墨园里,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阮总,据丽娅的交待,那天晚上夫人也是被她恶意推下去的,这次我已经让她把所有的罪行都吐出来了,她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云剑风紧接着把审讯到丽娅的情况都说了遍,包括那天晚上丽娅推倒季旋的事。 阮瀚宇一听,更加怒不可歇,头都是痛的。 “看来,这都是我的错,当时应该不要顾忌什么,早点把她赶出去好了。” 留着这样心术不正的女人在家里,结果害了的还是家人。 这样的教训真的太沉痛了。 云剑风自始至终都经历了阮家受的每一次难,心中也很有感叹,当下叹了口气,鼓励地说道:“阮总,放心,坏人终会得到报应,相信以后的阮氏公馆会一帆风顺,富贵双全的。” 阮瀚宇脸上的愤怒终于能渐渐平息下来了,“我希望法律不要放过这些恶人,一定要严惩。” 云剑风点了点头,脸上仍有顾虑地说道:“阮总,现在还有一个情况值得注意,不能大意,要提高警惕,据丽娅的交待,她最开始就是受云霁的指使才混进阮氏集团的,而陷害阮氏集团的原凶很有可能就是云霁,不过狡猾的她已经把罪证全都推给了小夭,而小夭也没有证据反驳,因此现在的云霁那是逍遥法外。” 云剑风把这个问题一提出来,阮瀚宇的脸色就变了。 “据丽娅交待,指使她和阿良混进阮氏公馆的也正是云霁,这阿良是云霁培养了多年的手下,特意混进阮氏公馆来做卧底的,直接受命于云霁,而她混进来的目的就是打探海洋之星下落的,杀害朱雅梅的那个晚上正是云霁在幕后直接下达的命令。”云剑风继续说道。 阮瀚宇沉然站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哎,阮总,云霁这女人心狠手辣,手下还有不少人,我们现在怀疑上次在文德广场也正是她派人要杀害木清竹的,基于以上种种罪行,我们公安局已经下了最后通辑令:全国范围内追捕云霁。” 云剑风说到最后,把这个刚刚开会研究通过的逮捕云霁的通辑令说了出来。 尽管是这样,并没有使阮瀚宇的脸色缓和多少。 他清楚的知道,云霁这女人不仅手下众多,而且心智也已经失常,与席泽尧相比,虽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但心思诡异,又是女人,若真要兴风作浪,后果不会比席泽尧好多少。 “云队长,谢谢你的倾力相助。”他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谢了,脸色一度阴沉到可怕。 “阮总,您可要小心,这女人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现身,行动诡异,而且她可是一门心思看上海洋之星的,应该不会就此放手,您可要多加注意了。”云剑风想了想后,还是不放心,郑重叮嘱着。 阮瀚宇眸中厉光一闪,冷声说道:“她若再敢玩什么花招,这次我定不会放过她。” “嗯,如果不再玩阴招那就更好,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多注意小心她,毕竟她的手下还是有不少人马的,而且这个女人心态不正常,阴狠毒辣。”云剑风赞同地点点头,补充说道。 这时有警察押着阿良走了出来,云剑风见事情全部都交待清楚了就与阮瀚宇告辞了。 阮瀚宇木然站在原地,想着云剑风的话,心里如上了枷锁般沉痛,这些天他的心里总觉得还有一个什么事情没有完成般,让他的心里时刻不能安宁,无法静下心来,现在经过云剑风这样一提醒,立刻醒悟过来了。 原来还有云霁这样的一个女人存在,而在这段时间,她的表现太平静了,以至于差点都让他忘记这个人了。 下午时分,张将军与暮辰风都回到京城去了。 那么,海洋之星呢? 经过这一次劫难后,海洋之星已经名扬在外了,云霁会放弃对海洋之星的觑予吗? 阮瀚宇当即召来了连城与飞鹰队的全部爱将,对海洋之星作了周密的安排后,才算放下了心来。 第七百零一章 危险的云霁 华容寺里面。 云霁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 阿罗走了进来,非常惊恐不安地说道:“云总,阿罗与丽娅全部被抓了进去,丽娅那个贱人早就供出了您,阿罗也是坦白交待了,形势对我们那是非常的不利,刚才我们的人从山下回来说,公安局已经下达了全国通缉令,现在城里城外都在追捕您呢,而且席泽尧父子也已经惨败了,看来,这A城是不能呆下去了,要赶紧走为上策啊。” 云霁的脸渐渐发黑,牙齿咬紧了嘴唇,心底里是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嘴角处浮起却是一抹阴狠的笑。 她抖索着摸出了根烟来,阿罗立即帮她点上了。 “云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这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还是先辙走吧。”阿罗小心翼翼地劝说道:“现在兄弟们呆在这A城也是憋屈得很呢。” 云霁狠狠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让阿罗都哆嗦了下。 “若辙退了就回不来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总不能就这样白白地走了,至少我要做最后的一搏。”她手指握成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海洋之星席泽尧得不到,那不代表我就会得不到,他们无能,不代表我就没有办法,席泽尧战胜不了阮瀚宇,那不代表我会战胜不了木清竹。” 她这样说着,阴笑一声,眼里慢慢的布满了恐怖的红光。 阿罗惊得一愣,这才明白了这个女人的野心有多大了,连实力那么雄厚的席泽尧父子,为人如此奸诈,都没有办法得到海洋之星,难道她一个女人的能耐还能大过他们么? 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曾不怀疑她的心狠手辣,也不怀疑她的聪明,只是这海洋之星若有这么容易得到,那席泽尧父子也不会白白死了。 “阿罗,你不用担心,只管听我的,这次我定要得到点什么,不会亏待了你们的,反过来,如果我们得不到这个宝物,就是到了异国他乡,也会生存困难的。”云霁看出了阿罗的胆怯,及时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阿罗一听,立即陪笑道:“云总,我只是想说,现在阮瀚宇呆在阮氏公馆里,而且阮家还有一个吴兰夫人在背后撑着,这样的话,海洋之星更不会那么容易到手了。” 吴兰夫人?云霁听到这个名字,身子抖了下,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阮家竟然还会有个这么有名望的女人在背后撑着,这简直是出乎了她的意外。 坐山观虎斗。 这些天,她看着席泽尧与阮瀚宇作着殊死的搏斗,她一直都没有行动只是在暗中观察着,螳螂补蝉,云雀在后,她不急。 毕竟席泽尧老谋深算。 她乐于看着他们斗,二败俱伤,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在中东时,他以为阮瀚宇会命丧那里,趁着混乱,她是很有信心抢夺到海洋之星的,没想到阮瀚宇平安回来了。 席泽尧与阮瀚宇搏斗时,那几天,她很安静,也很怡然。 席泽尧真枪实力,机关重重。 她不认为阮瀚宇与木清竹还有活命的机会,可让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席雨轩竟然死了,死在了席泽尧的枪口下。 而阮瀚宇与木清竹又平安了! 那么,疯狂的席泽尧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算好了,也做好了准备。 在他们这最后一搏的关口,她开始行动了,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在最后关头,从席泽尧的手下抢夺走海洋之星的, 那天,在城郊搏斗时,盘旋在头顶的那台直升机就是她派出的人开着的。 早在暗中,她的人就把席泽尧那个直升机上的飞行员干掉了,换上了她手下的人,原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事,可没想到最后关头吴兰夫人出面了,他手下的蓝青直接搅了这局棋,救下了阮瀚宇。 这次,她的心彻底死了,也彻底凉了。 显然与阮瀚宇斗智斗勇,那是没有胜算的,那么木清竹呢? 她脸上闪过丝阴笑。 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她还会对付不了吗? 手中的拳头再次握紧了,眼里是深不可测的寒光。 一直以来,她三番几次想置木清竹于死地,都没有得逞,难道她的命会这么大吗? 明的不行,只有暗的了,硬的不行,那么软的呢…… 她站了起来。 “阿罗,备车,天黑时我们要达到女子监狱。”她果断地命令道。 “好,云总。”阿罗不明白她这样做的意思,但他们大多都是一些江湖亡命之徒,没有生活来源,只能依靠云霁,而且大多都是受过云霁太多的恩惠,欠了她太多的钱,或者有什么把柄被捏在她的手上,因此他们的生活离不开云霁,只能听从于她的命令。 夜色徐徐降临。 华容寺建在阳山中,夜色来临时,盛夏的热潮已经褪去,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夏未了,秋天的脚步渐渐逼近了。 夜风带着微凉的寒意,吹在肌肤上,有种舒爽的感觉,与前几天的那种躁热明显不同了。 在夜风的刺激中,云霁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加紧行动。 山下面的城里城外,在丽娅与阿良被捕后,几乎满大街的都是警察在追捕她。 A城是无法再继续呆下去了。 “孩子,我的孩子。”女子监狱的牢房里,乔安柔穿着一件破烂的囚衣,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污垢,只露出了二个惊恐害怕的眼睛,她双手摸着肚子,抱紧了一个枕头,喃喃自语着。 自从她的孩子在监狱里被这些黑社会团伙给折磨掉了后,她的神志就失常了,经常这样抱着枕头,喃喃自语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现在的她只要有机会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会疯了般扑上去,哪怕就是看到了电视画面里的孩子,也会神志失常地扑上去,拼命地哭喊着,嚷叫着那是她的孩子。 在这样神志昏颠,意识模糊的状态中,她被狱中那些黑社会团伙殴打,摧残,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样下来,她的身子上就没有一处好地方。 这天晚上,她照例躲在监狱的铁床上,抱着枕头,用手拍着,傻傻地念着:“孩子,不哭,不哭,妈妈陪你睡觉。” 边说边抱着枕头轻轻摇晃着,满脸的沉醉。 不一会儿就唱起了儿歌来,不愧是演员出身,唱出来的歌,即使是儿歌,也是那么的动听。 门突然被一脚踢开了。 第七百零二章 乔安柔出狱 “啊,不要,不要打我的孩子。”当门被瞬间踢开,气势汹汹的气息在空气中迅速传递过来,乔安柔如惊弓之鸟般抱起了枕头,双臂夹紧了布娃娃在怀里,恐怖地喊叫着。 这样的场面,太多了,多到她数不清。 每次门被这样踢开,就是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对她恶狠狠地毒打,她无处逃避,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而那些家伙则在旁边看戏似的围观,取乐,哄笑。 直到那次,她下身的血像水一样的流了出来,这才被狱警发现了,然后,她的孩子没了。 因此,只要是这样的场面一出现,她本能的就会抱起头,浑身发抖,躲避着挨打。 只是这一次,很久了,也没有看到有拳头揍向她。 而一股久违的曾经熟悉的进口名牌香水味萦绕在前面的空气里渐渐地灌入了她的鼻息间。 那样的气息与狱室的污秽味完全不同,恍若是二个绝然不同的空间。 或许是这种曾经的熟悉气息激起了她心里的某种渴望,她抬起了头。 云霁正带着阿罗站在她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 乔安柔眼神呆滞,定定地望着她,不可置信的模样。 云霁慢慢俯身下去,凝望着她。 曾经漂亮风騒的乔安柔,如今眼窝深陷,满脸的灰尘,那白晢的皮肤上面都是一层污垢,头发散乱成一团团的,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就连那曾经性感的身材也是干瘪瘪的,哪有往昔丁点的迷人风彩。 这就是监狱的生活。 云霁望着她,嘴唇的讥笑慢慢隐去,突然间就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竟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明白,如果明天她失败了,她就会变成现在的乔安柔,或者说还要更惨,这样的现实,让她全身都是寒毛倒竖。 “你是谁?来干什么?”乔安柔竟然不认识她了,只是望着她,傻傻地问道,还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脸蛋。 云霁伸手打过了她的手,一脸的厌恶。 乔安柔在狱中的一切自始至终都在云霁的掌控下。 她的手下早已经把她的情况给她汇报了,流掉孩子后的乔安柔,已经疯掉了,很多时候都是意志不清,神志模糊,时而哭,时而笑,基本就是一个废人了。 这样的状态正是她所需要的,今天的火侯已经到了。 “乔安柔,你不认识我了吗?”云霁玩味的一笑,眉眼挑了挑。 乔安矛的眼神迷离不安,望着她猛地摇着头,傻乎乎的,“姐姐,你这衣服好漂亮啊。” 她望着她漂亮的衣服,满脸的羡慕,她的清致妆容,让她的眼睛发亮,兴奋。 “安柔,今天我是来带你出狱的,带你去看你的孩子的,高不高兴呀。”云霁看着她的模样,腰弯得更低了,脸几乎对着她的脸了,语声亲切而又温软,似在哄着她。 孩子!这样的字眼乍一听入乔安柔的耳中,只在一会儿迷茫后,她立即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双眼放着不正常的亮光。 “孩子,我的孩子,我要孩子,我要……”她疯了般手舞足蹈起来,然后丢掉了枕头,立即爬了起来,拉着云霁的衣服苦苦哀求着:“姐姐,快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行行好。” “放手。”阿罗看到乔安柔发黑的手握住了云霁精致的衣服,忙在一边打掉了她的手,嫌恶地训斥道。 或许乔安柔被打怕了,阿罗的一声断喝,一下就让她蔫了下去,她怯生生地缩回了手,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身子发抖地喊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阿罗,不要这样。”云霁看到乔安柔像个被挨打的刺猬般缩起了身子,神经质地喊道,嘴角露出了丝满意的微笑来,就朝着阿罗责怪道。 “云总,这女人已经同疯子差不多了。”阿罗小声提醒道,实在不明白云霁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过来看望这样个废女人,这样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可云霁没有理会阿罗,只是很柔声地对乔安柔说道:“安柔,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的,放心好了。” 在云霁的安慰下,好一会儿后,乔安柔才恢复了平静,可她不敢过来靠近她了,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怯怯地望着她。 “好吧,乔安柔,我今天是来带你出狱的,就是带你去看孩子的,我会把你的孩子还给你。”她亲切随和地说道,和颜悦色,满脸的好心。 “真的吗?”乔安柔的眼睛瞬间充满了喜悦,乌漆的眼珠子放发出耀目的亮光。 “当然,我还会骗你么?”云霁的眉眼一挑,诱惑着说道,“不信,那现在就跟我走吧。” 乔安柔这次听得真切切了,睁着的大眼在茫然了几分钟后,满心里都是喜悦,欢呼了起来。 她终于可以看到她的孩子了,她明明怀了孕的,可那天那个狱中的女医生硬说她的孩子没了,她才不会相信呢。 “那快走吧。”她站了起来,欢欣鼓舞的模样。 “好。”云霁笑了笑,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云总,真的要把她给保释出来吗?”阿罗看到云霁直接把乔安柔领出了监狱,不由提心吊胆的,这样的女人领出外面来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呢?当下不免忧心忡忡。 云霁嘴角边笑了笑:“当然,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好戏了。” 阿罗不懂,但云霁这么自信,只得连连点头附和。 “孩子,我的孩子……”车子里,乔安柔神情高度亢奋,嘴里喃喃不断地念着。 云霁把身子靠在前面的坐驾背上,手指轻点着坐椅的背,微闭着眼睛,嘴角处是微微的笑意。 她相信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这一次,她一定能得到海洋之星。 木清竹,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边的狞笑越来越森冷。 车子在市郊一间宾馆面前停了下来。 “我的孩子在里面吗?”乔安柔被阿罗拉了出来,好奇地左顾右盼着。 “先带你去冼簌下,就你这个样子,满身臭味,你的孩子看到可不会喜欢你的,到时不要你,不敢接近你,那怎么办呢。”云霁在一边解释着,乔安柔一听,眉开眼笑:“对,对,我要好好打扮下,给我的儿子留下好印象呢。” “快走吧。”阿罗在一旁冷哼一声,拽着乔安柔直接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乔安柔满脸笑容,一双眼睛到处打量着,欣然跟了进去。 第七百零三章 莫慧捷受冷落 却说木清竹正陪着吴兰夫人与阮沐天夫妇说着话,阮瀚宇因为有事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只见莫慧捷落落大方地走了进来。 “吴兰夫人,您好,我是莫慧捷。”莫慧捷进来跟阮沐天,季旋打过招呼后,就直接朝着吴兰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后,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她出身良好的家庭,自小见多识广,有着良好的素质与自信,因此面对着吴兰夫人,她礼仪俱全,大方周到,很有名媛的风范。 吴兰夫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处是微微一笑。 “莫小姐,你好,幸会。” “夫人,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以前在美国读书时,同学们都经常提起您,仰慕您,以后还要请吴兰夫人多多指教。”莫慧捷甜甜一笑,声音清脆婉转。 吴兰夫人听了,淡淡一笑: “莫小姐,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像天下所有的人一样,不过是靠着自已的勤奋与运气得到了点回馈而已,相信将来莫小姐会远远超过我,大有作为的。” “夫人,您太谦虚了。”莫慧捷由衷赞赏地说道,“夫人,我看过您的回忆录,这才知道原来您也是A城人,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真的感到无比的自豪,在回忆录里,才知道了夫人原来在A城时就有一段难忘的记忆。” 为了见吴兰夫人,莫慧捷可说是煞费苦心,特意找到了吴兰夫人撰写的回忆录,了解了她的过去,在回忆录里,虽然没有详细的说清楚这段难忘的记忆是什么,但莫慧捷却想以此为契机,撩起吴兰夫人的共同话语,好用共同语言畅谈一番,以此拉近她们的距离。 但是,显然,这一次,她失算了。 “我想夫人在A城的那段难忘的记忆一定是相当励志的,不知夫人能不能说出来鼓励下我们晚辈呢?”她笑意盈盈地继续开口恭维道。 吴兰夫人的笑容有一瞬间僵愣,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看到莫小姐言行举止有礼有节,穿着也不俗气,想必也是出身名门吧?”一会儿后,吴兰夫人打量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 阮沐天在旁边一听,忙接着答话道:“夫人,莫慧捷小姐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名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正是京城有名望的莫家莫老爷子最喜爱的曾孙女呢,从小就被莫老爷子精心培养,见多只广,非常优秀出众,这莫家可是京城有名望的大家族,夫人应该听说过吧。” 阮沐天饶有兴趣的解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吴兰夫人渐渐阴暗的眼神。 “夫人,这都是阮伯伯夸赞我的,我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只是,夫人,我爸爸莫锦年是现在的外交部长,他非常仰慕您,常常在家里念起您,一门心思都想拜访您呢。”莫慧捷知道了爸爸留在阮氏公馆里的意思,当下就甜甜笑着恭维着,巧妙地把莫锦年推了出来。 按理来说,像吴兰夫人这样国际上的名人,她可以对国内的政要不加理睬,但一定会对外交部,尤其是外交部长这样的人有些好感,毕竟将来是很有机会要接触到的,更何况外交部长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脸面,怎么说也要给些面子吧。 但莫慧捷渐渐惊讶地发现,吴兰夫人的表情始终只是淡淡的,甚至在听到他们的说话后,端庄的面容上面除了标准的公式化微笑外,曾一度脸色还很暗淡,就连那微笑在莫慧捷看来都有点冷。 大人物应该都是这样的吧,让人捉摸不透的。 莫慧捷这样想着,也没有太在意。 这时站在旁边的申秘书听到这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吴兰夫人,心里像明镜似的,这吴兰夫人要是对莫老爷子或者说是对莫家有好感,那才是怪事呢,可她也没有点明什么,只是站了起来小声提醒道:“夫人,您来阮氏公馆一趟也不容易,正好趁此机会去阮氏公馆里面走走,散散心,叙叙旧,欣赏下风景。” 吴兰夫人一听正合她意,马上就点头说道:“申秘书说得对,人老了,也不宜久座,那就不如去外面走走,如何?” 她这样说着就把眼睛看向了阮沐天. “那好,夫人,我们陪您去。”阮沐天与季旋一听,立即就站了起来,热情地顺口说道。 吴兰夫人笑笑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们了。” 季旋马上陪笑:“夫人肯来我们园子里观赏,那是我们的福气,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阮氏公馆里刚刚经过大乱,有些地方会有不周到的,还请夫人不要介意了。” 吴兰夫人一听,哈哈一笑,毫不介意。 “阮氏公馆历经百年风霜,很多时候我做梦都来到了这里,今天正好可以看看,缅怀下过去。” 这样说着,申秘书就扶着她的左臂,木清竹很知趣地扶着她的右臂站了起来。 “清竹,来,跟着我。”吴兰夫人看到木清竹扶着她,忙亲切地牵着她的手,慈爱地笑着说道。 “没事的,夫人。”木清竹时时刻刻都被吴兰夫人关爱着,有种被独宠的感觉,心里反而很不自在,毕竟这里还有公公婆婆在,这种感觉就有种厚此薄彼的意味,她想把手从吴兰夫人的手心里抽出来,可吴兰夫人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最在意的是她般,硬是牵着她的手,笑眯眯的,满脸的溺爱。 木清竹无奈之下,只得被吴兰夫人牵着,跟在她的身边,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样的关爱,自从爸爸死后,她再也没有享受过了,现在的吴兰夫人给回了她这种感觉,弥补了她心里的那份对亲人的依恋。 一行人慢慢走着,有说有笑。 莫慧捷殷勤地跟在身侧,有好几次都想跟吴兰夫人套近乎,但都被吴兰夫人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一次,二次,没在意,慢慢地,她就发现了吴兰夫人对她似乎没有多少好感。 而她对木清竹那是无比的宠爱,真像对自已的亲孙女一样。 意识到这点时,莫慧捷的心里就有点失落起来。 第七百零四章 莫锦年受冷落 晚宴设在墨园的露天花园里。 因为阮奶奶刚逝世,晚晏以隆重庄严为主。 长圆的木方桌上面铺着白色的纱绒桌布,白色的桌椅,使整个晚晏看上去圣洁而又神圣。 木清竹特地从五星级酒店请来中西厨师,既有A城的特色菜,又有西餐搭配,隆重而又不失礼节,以自助形式为主,各种菜式,任意挑选,气氛随和泻意。 晚些时候,淡淡的月色倾泻下来,夏未的风也是带点微凉的舒爽,非常怡人。 木清竹坐在吴兰夫人的身边,经过几次与吴兰夫人的共进晚餐,她已经掌握了一些吴兰夫人的用餐喜好,不时会挑选些菜肴点心之类的送到吴兰夫人的碗里,不管她送来什么,吴兰夫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吴兰夫人很随和,晚饭整体来说都是轻松和谐的。 莫锦年也是贵宾,阮沐天把他安排在吴兰夫人的右手边,阮沐天夫妇坐在左手边相陪,木清竹那是直接坐在了吴兰夫人的身边。 就连阮瀚宇都是靠边站了。 “夫人,您的威名远扬海内外,今天能结识到夫人是我的荣兴,我先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莫锦年看到时机成熟时,就端起了桌前的一杯红酒,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吴兰夫人的前面,恭敬有加地说道。 吴兰夫人的手正在擦拭着餐巾纸,看到面前莫锦年递过来的红酒杯,并没有马上拿起面前的酒杯,她沉稳地坐着,不急不慢地擦着手。 莫锦年拿着红酒杯的手有那么一会儿被晾在空气里,他没有接触过吴兰夫人,但听人说起过,吴兰夫人这人心思高不可测,轻易不会接见任何政客,也不会随便跟政客们谈话。 但今天这次应该算是家晏吧,应该会不一样的。 当木清竹邀请吴兰夫人住一晚时,这可是正中了莫锦年的下怀,这样他就可以趁此机会与吴兰夫人套近乎,试探口风,对于外交部接到的任务也可以借此顺利展开,如果能争取到吴兰夫人的帮助,那他就是立了一次大功。 但莫锦年显然没有了解吴兰夫人,甚至连她的喜欢都没能撑握到。 他握着红酒杯的手被晾在了一边,很多人都感觉到了,就连阮沐天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正在大家都为他感到难堪时,吴兰夫人却又恰到好处地举起了杯来。 “谢谢。”她端起了酒杯,与他轻微碰了下。 莫锦年脸上刚有些僵硬的肌肉在看到吴兰夫人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杯后,立刻绽放了绚烂的笑容。 原来吴兰夫人不是冷落她,不过是慢了些动作而已,他松了口气。 “夫人,我先干为敬了,您随意。”莫锦年恭敬地说道,一仰脖子,手中满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尽显诚意。 吴兰夫人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端起酒杯像征性的抿了口,就放下了。 “莫外交部长,不用客气,随意用餐吧,今天是家宴,不必拘泥这些礼节的。”放下酒杯后的吴兰夫人很有礼貌地对着莫锦年说道。 她把家晏二字吐得很重,莫锦年听着,呵呵笑着点头。 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看来吴兰夫人并不好接近,他有心表示诚意,可现在看来,她并没有领情。 家晏,这是不是在暗示他,今天晚上她不会谈任何公事呢? 这样想着,有些心灰意懒的。 可转而一想,他并没有告诉过吴兰夫人有些什么意图,难道他的目的已被吴兰夫人看出来了,那她这样说是在拒绝他吗?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坐了下来,接下来,在后来的晚宴过程中,不管他如何设法与吴兰夫人套近乎,吴兰夫人都是淡淡的,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完全失去了与她说话搭汕的机会。 而吴兰夫人只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木清竹的身上,她亲自替她夹菜,主动与她说笑,大到每一个动作都要看她的脸色,凡是她脸上有些微不喜欢的意思,就会立即让旁边的申秘书替她倒掉,小声询问后,再重新挑选她喜欢吃的菜送到她的碗中。 就连吃了多少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 给莫锦年的感觉,此时的吴兰夫人于木清竹来说真的不像是那个国际政坛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而是木清竹的一个长辈,甚至可以说是木清竹的一个保姆,围着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若有人投去疑惑的目光时,都会惹得她脸色不悦。 当然除了木清竹外,其他人,甚至阮瀚宇,她都表现得相当随意。 这样的古怪让莫锦年觉得吴兰夫人确实如外界所说的那样,不好相处,当然木清竹除外。 晚晏结束时,莫锦年有些落落寡欢,除了那次敬酒,他再也没有找到机会跟吴兰夫人说话,不是他不愿意,实在是吴兰夫人不给他机会。 “爸,吴兰夫人对木清竹太好了,这点让我感到很惊讶,也有点莫名其妙。”回到客房的时候,莫慧捷来到了莫锦年的客房中,满心不解地说道。 莫锦年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骨。 “木清竹懂大义,知书达礼,又是阮家的长孙媳妇,能够得到吴兰夫人的厚爱这不为奇怪。”莫锦年脸上有疲倦之色,随便答道。 莫慧捷听得点头又摇头。 “爸,我觉得不尽可能,外界都说吴兰夫人与木清竹很投缘,她们已经结拜为祖孙俩了,我觉得这与阮氏公馆没有多少关系。”莫慧捷理智地分析道,今天的晏会她同样受到了吴兰夫人的冷落,其实吴兰夫人并没有失礼节于她,但按照她的思路,她如此用心的讨好吴兰夫人,至少吴兰夫人应该很喜欢她才是,就算不会真心喜欢,也应该在表面上做做面子才对。 但,并没有。 吴兰夫人对她清淡如水,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她特别的热络,若与木清竹相比,连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有些想不通。 而且她爸爸也显然没能拉拢到吴兰夫人,达到预期的目的,甚至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太怪异了! “那依你说,吴兰夫人为什么会要对木清竹那么好呢?”莫锦年听到女儿这样说,也有些若有所思地问道。 明天吴兰夫人就会离开阮氏公馆了,而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难再找到了。 “这也是我想不清楚的地方。”莫慧捷凝着眉,冥思苦想着。 第七百零五章 碰了一鼻子灰 “爸,您有没有听说过木清竹与我们莫家有些渊源呢?”她凝眉,若有所思的样子。 莫锦年抬起了头来。 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有个亲叔叔莫凌风,因为跟一个女戏子好上了,不顾爷爷反对,与那女人结了婚,还生了个女儿,这事惹怒了爷爷,后来被爷爷赶出了莫家,死在了外面。 但这些都是听家中的老一辈讲的,那个时候,他很小,根本不明白大人的这些事,也没有在意。 “爸,看来吴兰夫人并不是很愿意帮忙,那您的任务可能要完不成了。”莫慧捷有些替爸爸着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莫锦年眯了眯眼睛,“你先去睡吧,这是我大人的事,不必要你来操心,倒是你,什么时候能找到如意郎君呢?” 莫慧捷一听,脸就红了。 “爸,那我先走了。”她不愿意与莫锦年谈论这个问题,可逃避不是办法,她年龄也不小了,一年一年的,莫锦年看到她,提到的这个话题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莫锦年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现在女儿的终身大事真让他操碎了心。 夜色笼罩下来,墨园里安静祥和,清风徐徐,气氛还沉浸在阮***逝世氛围中。 吴兰夫人站在窗前,望着墨园幽深静谧的夜色,轻轻吁了口气。 “夫人,看来莫锦年留在墨园里是别有深意了。”申秘书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丝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吴兰夫人的唇角动了下,眼眸中的光晦暗莫测。 莫锦年过来向她敬酒时,她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作为一个政治人物,这点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 因此,她巧妙地回避了他。 “夫人,估计他也是为了当前具有争议性的问题,来寻求夫人在国际上的帮助了。”申秘书叹了口气,语气里很有些无奈。 吴兰夫人回过头来,慢慢踱到沙发上坐下,戴上了眼镜,打开了面前的平板电脑。 “小申,这是关系到争议领土的话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可不是靠政治外交手段就能解决的。”一会儿后,她的眼睛离开了电脑屏幕,淡淡地说道。 申秘书点点头,递给了她一杯白开水,几粒药丸。 “夫人,该吃药了。”她轻声提醒道。 “好,谢谢。”吴兰夫人放下电脑,顺手接过开水和药,放进嘴里,一口气吞下。 “夫人,现在某国正在以此为借口对国内发难,还联合分化了一些小国来围堵,国内形势确实不太好,想想莫锦年也是迫于国内的压力来求救于夫人的,这事呢,夫人确实不能改变这些现状,毕竟这不是小事,是根深蒂固的民族主义情怀。”小申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着,如果吴兰夫人能代表联合国表明立场,在联合国会议上投上反对的一票,那就会对国内国际紧张局势的缓和达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也可以争取到国际社会正义的呼声,这样将会有不少小国家敢于站出来支持国内的这种现状,这对国内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也会是一个契机,只是吴兰夫人未必肯这么做。 除非外交部长换人! 当然若站在吴兰夫人的立场,申秘书也是不愿意吴兰夫人这么做的,她也有立场,这样做会要得罪不少人,有可能二面都不讨好。 这时吴兰夫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小申,你觉得我要怎么做呢?” 申秘书闻言笑了笑:“夫人,我们同为炎黄子孙,虽然早已离开了这片土地,也不再属于这里,如果真有可能帮到这里,我也是赞同的,但是在其位谋其政,夫人,您现在的职位是属于联合国的,全球的,必须遵守联合国的宪章,若给人留下偏私的印象也是不太好的,而且很有可能会得罪某国,遭到他们的施压。” 吴兰夫人点了点头,深思孰虑地说道:“言之有理,这也就是我对莫锦年不闻不问的原因了。” “但他是不会放弃的。”申秘书凭着自已的政治经验马上答道,她是吴兰夫人的秘书,就应该站在吴兰夫人与当今国际社会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因此从私心上也不希望吴兰夫人来趟这套浑水,毕竟得罪某国的后果可不太好受。 吴兰夫人脸上的肌肉动了动,镜片后精厉的光一闪,脸上的表情莫测难辩。 如果她想做的事,谁也难不倒她,不就是得罪一些超级大国吗?大不了,下台就是了。 但现在她不想这样做,一点也不想。 申秘书望着吴兰夫人,心中盘算着。 前一届的风云人物,就是因为得罪了某国,被劝下台了,甚至差点还遭到了暗杀,这些潜在的凶险,她当秘书的必须要考虑进去。 只是她永远也不能猜测到吴兰夫人的手段,这么多年,她一步步挤上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运气。 而且吴兰夫人对吴秀萍母女很在意,这会不会有影响呢? 正在她思考着时。 门铃响起。 申秘书走上前去,对着猫眼一看,莫锦年正恭敬地站在门外。 她立即走近来说微笑着说道:“夫人,莫锦年来了。” 吴兰夫人的眼眸抬了抬,显然对这个话题有点疲倦了,不再愿意多说什么。当即冷声说道:“告诉他,就说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申秘书似在意料中,微笑着点头答应了。 莫锦年再次碰了一鼻子灰,走了。 “夫人,您这样明的拒绝有点不太给面子,其实就算有难处,帮不到或者不想帮,也可以换种方式的。”申秘书委婉的提醒道。 吴兰夫人不屑的一笑,固执地说道:“对于莫家,我向来就没有好感,不必要给他们的面子。” 申秘书一听,哭笑不得。 此时的吴兰夫人哪像个政治上的老将,反倒像个小孩般,意气用事,这或许也只有莫家能让她这样失态了,这就是她的软胁吧。 因此,这事变数很大。 第七百零六章 幸福的小宝 翠香园的二楼卧房里。 小宝正赖在木清竹和阮瀚宇的大床上兴奋得跳来跳去。 自从阮老太太生病到去世这段时间,翠香园里冷冷清清,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都搬到墨园里去了,小宝基本上很难见到他们,这对小宝来说,太冷清了,感到受了冷落。 因此今天当阮瀚宇与木清竹都回到翠香园时,他高兴极了。 这种家的亲切感让小宝如饮甘露,根本就不想离开爸爸妈妈去睡觉。 “妈妈,今天那位老夫人好和蔼可亲哟,我喜欢她。”小宝双手放在背后,小大人似的说道。 木清竹正在清理着衣服,听到小宝这样一说,噗的一声笑了。 “小宝,那明年让你跟着这位奶奶到英国贵族学校去读书,怎么样?”她趁热打铁借机问道。 小宝眨了下眼睛,好奇地问道:“这位老夫人就住在英国吗?” 木清竹点点头:“差不多吧。” “哦。”小宝若有所思的模样,尔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舍不得爸爸,妈妈,我可不想离开你们。” 想要送小宝去国外的贵族学校,这是木清竹很早就有的想法了。 英国的贵族学校,是木清竹比较理想的选择,那里的学校并不如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崇尚奢侈舒适,而是从小就实行严格的管理制度和艰苦的训练,睡硬板床,吃粗茶淡饭,甚至比平民学校还要苦。 木清竹想把小宝培养成一个有文化教养,有社会担当,能自律,有良好习惯的人,阮氏公馆的每一任家主,这点都是必不可少的,不经过贵族学校严格培养的长孙都不能继任家主一职,这是阮氏公馆的明文规定,虽然小宝以后未必会当家主,但现阶段也要考虑了。 就像阮瀚宇那样,为了保护阮氏公馆,保护阮沐民,他很多时间都要选择牺牲自已的幸福或生命来保护这里,这就是一种从小培养起来的贵族精神。 “傻孩子,你现在还小,但迟早要去的,我已经为你在排队争取学位了。”木清竹走上来摸了摸小宝的头,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等以后吧,我现在只想跟爸爸妈妈呆在一起。”小宝趁机赖进了木清竹的怀里,撒着娇,木清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满满的爱意。 小宝长得越来越像阮瀚宇了,那英挺的鼻子,弧线优美的唇,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妈妈,那个坏女人终于被抓起来了,再也不会来抢我的爸爸了,太高兴了。”小宝的头在木清竹的怀里噌来噌去的,非常开心。 木清竹笑笑,“小宝,爸爸是属于你的,任何女人都抢不走的。” “可那个女人会抢走的,还会害我。”想到丽娅,就想到了推他入水的情景,小宝仍然心有余悸,很后怕的样子。 “放心吧,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木清竹心怀歉意地抱紧了他,用手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慰着。 “太好了,妈妈,我相信你。”小宝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事情,想到了木清竹曾经答应过的,丧礼办完了,就会带他出去玩的,于是马上提了出来:“妈妈,那你答应了我的,明天要带我去海洋公园玩。” 木清竹听到这儿,内心一下涌满了歉意,这段时间确实冷落小宝了,该要带他出去玩玩了,毕竟还是小孩子呢,当下就点头了:“好,小宝,妈妈明天带你去公园玩。” “好喽,太好了。”小宝高兴得欢呼出声来。 “那你要答应妈妈,早点去睡觉喽,否则明天会没有精力玩了。”木清竹轻言轻语,柔声说道。 这时,阮瀚宇身着浴泡从淋浴室里走了出来,看到小宝还在房里瞎闹,当下剑眉轻皱了下,不满地说道:“小宝,这么晚了,快去睡觉,你妈妈还怀着小宝贝呢,可不能这么折腾她。” 这些天阮瀚宇累坏了,几乎没睡过一次完整的觉,现在事情好不容易过去了,他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因此,进来就要赶小宝走了。 “爸,今天我要跟你们一起睡。”小宝根本不理会阮瀚宇,提出了他的正当要求。 “小子,你要当电灯泡?”阮瀚宇打了个呵欠,一头栽倒在床上,喝问道。 “就当一个晚上好了。”小宝涎着脸皮,嘻嘻笑着。 一会儿,见到阮瀚宇没有反应,好奇地凑过小脸一看,阮瀚宇竟然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一会儿就传来了匀称的鼻息声。 等木清竹冼完澡出来时,这父子二人都横卧在床上,早就去见周公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把阮瀚宇的身子扶正躺好了,又把小宝的睡姿调整了下,也打了个呵欠,这些天她也太累了,就想好好睡上一觉。 正在她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熄灯睡觉时,只见有轻微的敲门声,走出去一看,阿英正站在门前,恭敬地说道:“太太,莫慧捷小姐要见您。” 莫慧捷?这么晚了要见她? 木清竹奇怪极了,满脸的疑问:“英姐,她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英摇了摇头:“她没说,只是说有要事要见您,我都对她说了,说您已经睡觉了。” 这么晚了来找她会有什么事吗?木清竹思虑了下,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让她先到楼下的客厅里等着,我马上就下去。” 阿英答应一声走了下去。 木清竹回到睡房换了套家居服,这才吸着拖鞋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清竹姐姐,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莫慧捷正站在客厅里,看到木清竹走下楼来,立即迎了上去,很难为情地说道。 木清竹笑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小慧,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莫慧捷看了看客厅,提议道:“清竹姐姐,我们去外面边散步边说话,好不好?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家里的人了。” 木清竹笑笑,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第七百零七章 莫慧捷的请求 清风徐徐,夜色撩人。 翠香园的花园里,木清竹与莫慧捷并立而行。 “小慧,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木清竹微微一笑,首先开口了,说实话,她与莫慧捷并没有什么来往,她真不知道莫慧捷会来找她有什么事。 莫慧捷微晒,很有礼貌地说道:“清竹姐姐,我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要你帮忙的,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帮忙呢?” 木清竹听得一愣,很快就谦虚地说道:“小慧,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实在不知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得上你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会尽力的。” “好,有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莫慧捷闻言,立即笑了,高兴地说道:“姐姐,你一点也不平凡,我相信你能帮得上我爸的。” “你爸?”木清竹这才明白了,原来莫慧捷是替她爸爸来求她帮忙的,只是莫锦年可是堂堂的外交部长,怎么会找到她来帮忙呢,话说,她有这么大的正能量么?当下就疑惑地问道:“小慧,你爸有什么事情吗?” 莫慧捷很郑重地点了点头,把她爸爸留下来的目的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言词恳切地说道:“清竹姐姐,我爸这样做也是为了民族大义,现在国内在这方面遇到了困境,吴兰夫人如果愿意帮忙,那是完全有可能的。因此,还希望姐姐出马,帮着劝说下吴兰夫人。” 木清竹听到这儿完全明白她的来意了。 “小慧,这是政治,我完全不懂,我觉得吴兰夫人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你爸爸完全可以找她去商量的,我相信只要能够帮得到的,吴兰夫人都会倾力相帮的,她其实就是一个孤独的老人而已。”木清竹迅速笑了起来,宽着她的心。 可莫慧捷却苦笑了。 “清竹姐姐,如果吴兰夫人真这么好说话的话,那我现在就不会来求你了,我爸明天就要回京城了,可他如果这样回去,是完不成任务的,也会是很可惜的,毕竟我们都是炎黄子孙。”莫慧捷说得大义凛然。 木清竹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脸上多了丝严肃。 “小慧,据我所知,吴兰夫人是一个懂情义的人,既然你爸去找过她了,如果她没有答应,就说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或者说有难言之隐,这样,就算我去找她估计也是没有用的,既然是如此,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啊。”她很认真的分析着,如果要她去强求吴兰夫人做这些事,让她处于为难的境地,她也是不愿意的。 况且就连外交部长找吴兰夫人都没有答应,她这平民百姓去找只怕更没有希望,她相信吴兰夫人不会是故意不答应的,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不得已的难处而已。 可莫慧捷根本就不这样想,她自信的一笑,马上说道:“清竹姐姐,这事别人不行,但你就可以了,凭你跟吴兰夫人的亲密关系,我觉得吴兰夫人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木清竹听得哑然失笑:“小慧呀,你还是太幼稚了吧,我与吴兰夫人非亲非故,只是投缘而已,而且我们之间只有私人感情而已,又怎么能与国家大事扯上关系呢,你是不明白他们这些政治家的,私人友情再好,一旦上升到政治层面,那就是原则节气问题,就不再是个人问题了,大事大非面前,也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政治往往与亲情,友情没有半点关系,吴兰夫人是成熟的政治家,又岂会受我这样一个小女人所影响呢,别看我现在与她看似很亲密,那只是她喜欢我这个人而已,若是涉及到原则问题,她一样是会对我不留情面的。” 木清竹真觉得莫慧捷看问题太肤浅了,就因为她与吴兰夫人举止密切了点,凭什么就认为吴兰夫人会因为她的这点面子就会同意帮她这么复杂的国际问题呢。 这看起来,太儿科了,如果吴兰夫人如此没头脑,也不会混到今天这一步了。 可莫慧捷脸上坚定的神色仍然没有改变,她侃侃而谈:“姐姐,按理来说,你说的是对的,道理确实也是这样,但这次绝对是个例外,我敢保证吴兰夫人并没有完全做到心中无愧,而是心有芥蒂,或者说对我爸有偏见。” “小慧,你是说吴兰夫人是因为你爸的原因而故意不愿出手帮忙的吗?难道你爸得罪过吴兰夫人吗?”这下木清竹彻底懵了,好半天才张嘴问道:“再说了,吴兰夫人可是有名望的人,你这样说话可不太好喽,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在外面还是不要说了。” “没有,据我所知,我们莫家与吴兰夫人是从没有过过节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惊讶,才要来找你。”莫慧捷倔强的说道,她绝顶聪明,今天她与爸爸从吴兰夫人那里受到了冷遇,她已经感知出来了,吴兰夫人不喜欢她和爸爸,或者说是应该不喜欢他们莫家,这是她的直觉,她一直跟着莫老爷子,不知道莫家有什么事情得罪过吴兰夫人,但肯定是有缘由的,“我这样说不是随便说的,我能感知吴兰夫人对我们莫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夫人仅仅因为讨厌我们莫家而拒绝了对国内的帮助,那会很遗憾的,于国于民族都不太好,因此我想劝你去试试,我想她一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重新考虑的。” 木清竹的嘴张了好久,才合上了,又摇了摇头:“小慧,你看问题太偏了,吴兰夫人怎么会讨厌莫家呢?你们无缘无仇,甚至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讨厌你们莫家就放弃对国内的帮助呢,这样听起来太不切实际了,再说了,我的面子能有那么大吗,连外交部长都请不动的人,我竟然还能去请动,这是不是太好笑了点。” “姐姐,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求你去试下,如果实在不行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要告诉你,我说的这些绝不是凭空猜测的,是有真实道理的,虽然现在还找不到证据,找不到原因,但我会调查清楚的,我要调查清楚吴兰夫人为什么不喜欢我爸和我,为什么会那么反感我们莫家。”莫慧捷的脸泛着红色,情绪有些激动,晶亮的眼睛里闪着一层暗光。 第七百零八章 原来是这样吗? 木清竹呆呆站着,一时间竟分不清莫慧捷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拿不定主意。 按理来说,这么冰雪聪明的女子,从没有见过她如此激动过,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或许她也犯不着如此激动偏激,想想今天下午,莫慧捷确实表现得有理有节,什么礼节都不会输给她,但吴兰夫人对她就是淡淡然,不怎么热络,甚至对莫锦年也是若即若离的态度。 一时间,木清竹也有些糊涂了,她不忍心看着莫慧捷如此的激动,就拿起了她的手,笑着说道:“小慧,若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吴兰夫人只是因为对你们莫家的偏见而不愿意帮助国内的争议问题,我会尽力的,虽然不一定能做到,但我保证会去求她,怎么样?” “真的吗?”莫慧捷的眼神晶晶亮,喜悦地问道。 木清竹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姐姐,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行动,然后,我也会尽快把内幕调查到的,让你信服。”木慧捷自信满满地说道。 “嗯,我答应你。”木清竹微微笑了笑。 莫慧捷凭心而论,聪明开朗,懂礼节,木清竹没有理由不相信她,虽然她今天说出的话有些偏激,但木清竹还是答应她了,她不想麻烦吴兰夫人,但既然都是炎黄子孙能帮的就应该尽理帮下,帮不到也不会心存遗憾了。 “姐姐,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了,今天已经很晚了,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喽。”莫慧捷脸上生光,心满意足地说道。 “晚安。”木清竹也笑了笑,互相道了晚安。 莫慧捷心满意足地走了,她似乎就认定只要木清竹出面,吴兰夫人就一定会帮助她爸解决这个难题。 而木清竹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其实莫慧捷对这事这么热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木清竹心里是清楚的,她早就听说过莫老爷子准备让莫慧捷入职外交部,她形象好,口齿伶俐,是很适合在外交部任职的,因此莫慧捷现在能那么热心的为了外交部的事情而工作,也是为了对即将任职的工作热身而已。 如果她爸爸能请动吴兰夫人出手相助,这对她们莫家来说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木清竹站在花园里,看着莫慧捷阿娜多姿的身影走远了,沉默了下,收回了目光,回到翠香园睡觉去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紫兰色的窗纱帘渗透了进来。 木清竹睁开眼时,阮瀚宇已经走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劫难,阮氏集团内部的公事已经堆积如山了,算算已有十天半月没有回公司上过班了。 阮瀚宇不敢大意,大清早就开车去公司忙碌了。 木清竹起床冼簌后,想到吴兰夫人还在墨园里,急急朝着墨园走去。 “夫人,今天我们是回酒店还是去医院?”木清竹刚走进墨园的客房里,申秘书询问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显然吴兰夫人早早就起床锻炼了,门正虚掩着。 木清竹有丝自责,昨晚莫慧捷找她聊得有点晚,回到卧房后想着她说的话,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以致早上醒来时迟了点。 刚准备用手推门,吴兰夫人的话却像龙卷风般猛地卷入了她的耳中,让她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我当然是要去医院照顾女儿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而她又病得这么厉害,我怎么能独自呆在医院呢,这次我可要好好表现,亲自照顾她,直到她痊愈,健健康康为止。”吴兰夫人几乎没有犹豫就果断地说了出来,然后又吩咐道:“小申,你打电话回去报备下,就说我有要事要在A城停留一段时间。” 申秘书心中明白,立即笑道:“好的,夫人,我马上就打电话,只怕那边会要催,毕竟最近事情比较多。” “催也没有用,这一辈子我光为别人活了,这一次,我要为我的女儿做点事,我要亲自照顾她,尽到我做母亲的责任,虽然这责任来得迟了,但我只能是尽力补偿她了。”吴兰夫人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却是相当的坚决。 “夫人,其实,吴秀萍的病送到国外去治疗是比较适合的,不知夫人有没有这个打算呢?”申秘书想起了这个问题,不由提醒着。 吴兰夫人一听,鼻腔一酸,声音有些暗哑:“小申,你以为我不愿意吗?可现在馨谣还不一定会认我,如果我就这样把她带到美国去,太唐突了,这会惹她生疑的,她那个性子,又怎么可能跟我走呢?” 说到这儿,吴兰夫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唉,夫人,您与吴秀萍迟早都要母女相认的,不如趁此机会相认了,然后告诉她利害关系,索性带她到美国去彻底治好她的病。”申秘书当然明白吴兰夫人的心结,就这样提议着,实在是,这样下去看得她太揪心了,也太令人心酸了。 吴兰夫人听到这儿再也控制不住了,热泪盈瞒,声音呜咽。 “小申啊,你以为我不想吗?可馨谣的身体那么虚弱,还是那么个性子,与莫凌风太相似了,我若强行与她相认,怕她情绪激动之下,加重病情,得不偿失,此事呀,不能急,只能慢慢来,这世上有谁不希望亲骨肉早日相认,骨肉团圆呢。” 吴兰夫人这样说着呜咽着抹起了眼泪。 客房里的气氛很压抑。 木清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落下。 这房中的对话清晰地全部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再傻的人都听得明白了。 原来竟是这样吗…… 木清竹似乎只在一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想不清楚,脑中轰轰响着,乱成了一团。 她无法推门而入了。 这样的消息太突然了,不要说吴秀萍难以接受,就连她这个隔代的年轻人都是难以想象的。 手臂无声的滑落,她转身茫然地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艳阳高照,照得园子里一片金黄色,已经入秋的天气晴好。 木清竹强忍心里的烦乱,抬头,呼了口气,竟然有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阮氏公馆上空的天好湛蓝,好清爽,可她的心却是那么的凌乱。 第七百零九章 果然如此 “妈妈,妈妈。”木清竹才走出墨园的大门就见到阿英正带着小宝从电动车里走了下来,小宝一看到木清竹就喊叫着活蹦乱跳地跑了过来,缠着她,腻歪着:“妈妈,昨晚你答应了我的,要带我去海洋公园玩呢,可不许撒赖。” 木清竹低头看着小宝那稚嫩的小脸蛋上满是幸福开心的笑容,心里一动,嘴角浮起了丝温暖的笑意来,弯腰抱起了他。 “妈妈,我要去海底公园跟大白鲨睡觉,好不好嘛?”小宝搂着她的脖子,小嘴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要求道。 木清竹的手轻柔的抚上他的面容。 这世上有谁不希望亲骨肉早日团聚呢,吴兰夫人的话在耳边响起,木清竹的心里闪过丝异样的感觉,手摸着小宝的脸,神情有些呆滞。 “妈妈,你怎么啦?是不是反悔了?那就太不够意思了。”小宝搂着木清竹的脖子看到木清竹并没有积极的回应他,就不高兴了,噘着嘴,小脸上都是委屈,不解的表情,在他的眼里,妈妈一定是食言了,不愿意带她去玩才会有这样的表情的。 木清竹被小宝的叫声唤醒,回过神来,看到了小宝满脸委屈的表情,宠溺地笑了笑:“小宝,妈妈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只是今天家里还有客人,妈妈这里有点事走不开,这样吧,我先让英姨带你去玩,到时妈妈再来接你,好不好?” 小宝一听,还好,有得玩,虽然妈妈不会跟着去,但有英姨陪着,而且妈妈还会答应来接她,这样听着似乎也不错。 “妈妈,那我要跟大白鲨睡觉,今天要在海洋馆里过夜喽。”他想了想,眨着眼睛进一步提了要求。 “行,好,就这样。”木清竹宠溺地柔声回应他,“你先跟英姨在里面尽兴玩,到时爸爸妈妈一起过来陪你跟大白鲨睡觉,好不好?” “哇,太好了。”小宝一听,高兴得欢呼起来。 “英姐,你就带着小宝去宜佳广场的海洋馆里玩,随意尽兴,我跟董事长要晚点才能过来。”木清竹扭头吩咐着阿英。 阿英一听,笑眯眯地点头答应了。 “这样吧,我派二个保安跟着你们去吧,这样好互相照应着,一定要注意安全了。”阿英带着小宝就要转身去翠香园里收拾东西了,木清竹想了想后,在后面这样吩咐着,本来想让玄铁跟着去的,但玄铁,玄剑一般都是暗卫,平时不会轻易出面的,再说忙碌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好意思这点小事也要麻烦他们,该让他们好好休息下了。 “好的,放心吧,太太,我会注意安全的。”阿英笑了,恭敬地说道。 木清竹点了点头,看到阿英带着小宝走了,还在呆呆站着,神思有些恍惚。 中心小岛的那块大石头上,木清竹坐在这里已经有好长一时间了。 把小宝打发走后,她心乱如麻,无法静下心来,茫然来到了这里。 现在,许多事情似乎都能想明白了。 吴兰夫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会要反复询问她的妈妈,还要亲自登门拜访,现在又去医院亲自照顾着她的妈妈,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昨天在医院里时吴兰夫人对妈妈和她说过的话只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她就明白了一切,怪不得她昨天会那么说话,原来妈妈就是她的女儿,而她正是她的外孙女。 渐渐地回忆起她与吴兰夫人相识的一幕幕,再到她们结拜为祖孙俩,她的大脑越来越清明。 看来吴兰夫人早就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了,只是她和妈妈都被蒙在了鼓里。 她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趴在了大石头上面,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难过。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阮瀚宇正在认真专注地批阅着文件。 尤秘书悄悄走了进来。 “阮总,外面有个叫玄铁的要见您。” 玄铁?阮瀚宇抬起了头,略一思索,立即说道:“请他进来。” “好。”尤秘书轻轻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一会儿,中等个子的玄铁就走了进来。 “阮总,您要我调查的事已经全部清晰了。”玄铁走进来轻声说道。 阮瀚宇眉目动了下,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 “来,这边坐。”他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背斜靠在沙发背上,抬起了墨漆的童仁,朝着玄铁做了个‘请’的手势,认真开口了:“玄铁,结果怎么样?” 玄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很郑重地说道:“阮总,到现在我可以肯定吴兰夫人正在寻找的女儿就是吴秀萍了。” “真是这样?”这一切似乎在阮瀚宇的意料中,又似乎觉得有点不太现实,难以想象,他若有所思地仰着想了想,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是啊,阮总,自从吴兰夫人上次登门拜访吴秀萍那天起,我就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了,但上次吴兰夫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这让我很惊讶,事情似乎没有任何转机,但今天,吴兰夫人再度出现在吴秀萍的病房里时,一切都证实了,吴秀萍确实就是吴兰夫人的女儿。”玄铁无限感叹地说道。 阮瀚宇剑眉微锁,脸上的表情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就平静了下来。 “你现在能确定她们之间的母女关系吗?”他的手指轻叩了下沙发背,发出了疑问。 “能。”玄铁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次是肯定的了,吴兰夫人已经做了亲子鉴定,但出于种种顾虑,她现在还没有与吴秀萍相认,据估计这应该是不远的事情了,由此可见,上次吴兰夫人没有认女成功,应该是有隐情的,或许就在那一次,她才知道了席泽尧的阴谋,故意离开的。” 阮瀚宇沉吟着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吴兰夫人虽然知道了这层关系,但目前吴秀萍和木清竹还并不清楚这个事实了。”阮瀚宇这样说着,想起了在奶奶丧礼时,木清竹三番几次对吴兰夫人与她的亲密关系表示怀疑,看来聪明的她应该是早就有预感了,她应该早有感知了。 第七百一十章 太意外了 “阮总,确是这样,现在吴兰夫人还有很多的顾虑,我想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吴秀萍的身体健康,怕激化她的病情吧。”玄铁很中肯地分析着。 阮瀚宇的目光幽深起来,心里隐隐的有一份激动,原来吴兰夫人三番几次出手相助,是因为木清竹的身世原因,正在他思考着时,玄铁又在对面清晰地说道:“阮总,吴秀萍不光是有这个身世,还有另一个身世恐怕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这个事情的始未恐怕只有阮老太太知道了,毕竟吴秀萍从十一岁后就是阮老太太暗中抚养的了。” 阮瀚宇听到这里,抬起了头,张大了惊讶的眼睛。 “玄铁,什么意思?吴秀萍还有另一个身世吗?”他满脸疑惑地追问。 “阮总,确实是这样。”玄铁点了点头,继续肯定地说道:“吴秀萍同时还是莫老爷子莫锦钦的亲孙女。” 莫老爷子的亲孙女?阮瀚宇这下相当的惊愕了,如果说吴秀萍是吴兰夫人的女儿,他早在意料当中了,那么吴秀萍是莫老爷子的亲孙女,这对阮瀚宇来说那就是太意外了,甚至不敢想像。 “哎,这一切恐怕只有您NaiNai,阮老太太清楚了。”玄铁也叹息一声,把他所调查到的情况全部都说了一遍,阮瀚宇听得有些恍惚起来。 生活中本就有太多的意外,但这样的意外还真是让阮瀚宇有点难以接受,实在是太出乎寻常了,比演电影还要传奇啊。 “莫老爷子明知道吴秀萍是她的孙女,可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而且吴秀萍还是我NaiNai带大的,甚至木锦慈惨遭陷害,吴秀萍车祸病重住院,那时的她孤苦零丁,身边几乎没有亲人照应,而她明明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家庭背景,这样对她来真的太过残忍了吧?”阮瀚宇惊讶之余,想起了往事,心中一时愤慨不已。 玄铁剑眉凝起,点了点头: “因此,阮总,现在的吴兰夫人与莫老爷子之间肯定结下了不少梁子,心存芥蒂的,这心结呀,恐怕一时还很难解开,现在光吴秀萍与吴兰夫人这认女风波都会有些难度,您让我调查这一切,无疑是正确的,但后面的变数还真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到这儿,玄铁嘴角边浮起了丝看不见的笑意,家事嘛,当然还是当事人自已来解决为好,局外人只能是点到为止了,因此他又继续幽幽地说道: “不过,我认为阮总您的地位很特殊,有些事情或许能够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但这也只是我的一些个人想法而已,一切还要您自已定夺。” 玄铁说完这些就告辞了出来。 阮瀚宇则坐在沙发上失了会神,尔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上打了个电话。 “丘管家,吴兰夫人走了没有?” 丘管家在那边立即答道:“阮总,今天大早董事长和夫人就送吴兰夫人走了。” “太太呢?”没有听到木清竹的名字,阮瀚宇心中一动,不由脱口问道。 “阮总,今天还没有看到太太呢,可能这些天太累了,还在休息吧。”丘管家只能是这样答道。 阮瀚宇一听,放下了电话,手指在电话听筒上面轻叩着。 吴兰夫人与木清竹关系这么密切,那可是至亲,吴兰夫人走时,木清竹都会不在?这很不合常理嘛,那么木清竹是到了医院呢,还是在家体息呢? 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文案,今天来公司早,也处理完了不少事情,今天已经把连城带过来了,为的就是恢复连城副总的身份,好帮忙打理公司来着,当下就把连城叫了过来,吩咐了一些事宜后,离开了办公室。 他直接开车回到了阮氏公馆。 不知不觉间,木清竹坐在中心小岛的石头上快坐了二个多小时了,直到腿脚酸麻,才站了起来。 心中理不清剪还乱的思绪经过在这里的沉淀整理后,终于能够平静下来了。 她朝着出口慢慢走去。 刚走到出口处,就见到了匆匆而来的阮瀚宇。 他俊美的面容上面泛着红色,额角上还有些细微的汗珠,呼吸很急促,显然是跑着过来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清竹,你怎么会呆在这里?手机也不带,让我好找。”阮瀚宇走近来,语气温软却含着责备。 木清竹抬头看时阮瀚宇就已经站在她的前面了。 “瀚宇,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会回来了?”她双目迷离,明眸中有疑惑。 “清竹。”阮瀚宇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我担心你,回来看看。”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此时的木清竹脸色有些发白,神情也很呆板,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中。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吗? “瀚宇,我没事,你上班去吧。”木清竹神情低落地摇了摇头,往前面走去。 “清竹,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心事?”阮瀚宇紧紧跟着她,关心体贴地问道。 木清竹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瀚宇,你回公司处理事情去吧,晚上,我们要去海洋馆陪小宝过夜。” 海洋馆?阮瀚宇愣了下,“小宝出去了吗?” “是的,这孩子这段时间憋坏了,该要让他出去玩玩了,毕竟小孩子吗。”木清竹淡淡点了点头。 阮瀚宇心中隐隐浮起丝不安,可木清竹说得有道理,想了想,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清竹,妈病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妈吧。”他拉着她的手试探着问道。 “不了,瀚宇,今天我想休息下,暂时不要去了。”木清竹摇了摇头,挣脱了他的手,敛眉低声说道 她知道现在吴兰夫人正在医院里照顾着她的妈妈,吴兰夫人这个当***不会比她这个当女儿的照顾得差的,这点她大可以放心。 但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来面对吴兰夫人--她的外婆。 这一切太突兀了! 因此,暂时她还不想去见吴兰夫人。 现在她的心里就像被生生塞进了二个大馒头似的无法消化,堵心。 这不是她接不接受的问题,她对吴兰夫人本来就很有好感,而且吴兰夫人名望很高,有个这样的外婆,根本就是一件很荣耀的事,但人就是这样,一直以来的生活突然被打乱时,就会觉得仿徨不安,甚至无所适从。 尤其是对妈妈,认亲的后果,根本就是巨大的心理压力,还有可能会要彻底改变现在的生活。 妈妈不是攀权附贵的人,不会因为吴兰夫人有高贵的身份就会曲意承欢,立刻与她母女相认的。 她大多时候都有自已的坚持与原则,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母亲这个词太陌生而疏离了,这些年,她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到现在也只剩下这残缺的身躯了,想让她理所当然地接受吴兰夫人,一时之间,真的会有难度。 更何况还病重着呢! 退一步说,如果人的感情都能这么随意接受,那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能抛妻弃子,不顾家庭,追求自已的理想了,反正不用担心自已的骨肉亲情,有钱有权就行。 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阮瀚宇打量着她,心思微动,她这模样是知道了自已的身世了吗? 她冰雪聪明,一定是有感知了。 如果知道了,想必心里会很难受吧。 他要不要把调查到的事情跟她说呢,如果要说,又要怎么开口? 用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了自已的怀里,一时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第七百一十一章 阮瀚宇的警告 “瀚宇哥,清竹姐姐。”柔和清脆的女声在前面响起,二人抬头一看,莫慧捷正站在前面望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俏皮而明艳。 阮瀚宇的剑眉微微一拢。 玄铁说过的,吴秀萍是莫老爷子的亲孙女,那么,眼前的这个莫慧捷可以说算得上是木清竹的堂妹了,这样说着,他不由得多打量了莫慧捷二眼,暗中比较了下,这才发现她们之间其实还真有那么一点相像,只是以前不知道,没有细细打量而已。 “小慧,你有什么事情吗?”阮瀚宇看着她淡然问道,他们夫妻正呆在一起,她就这么直直闯过来,会有什么要事么? “瀚宇哥,我找你真有点事。”莫慧捷非常大方地说道。 “那就在这里说吧。”阮瀚宇面有不悦,他现在只想安慰木清竹,不想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些无谓的事情离开她。 “瀚宇哥,放心,我不会耽搁你很长时间的,只是有些话想要和你说说而已。”莫慧捷很认真,很执着,然后又对着木清竹说道:“清竹姐姐,我跟姐夫说下话,你不会介意吧。” 木清竹一时想到了莫慧捷昨夜找她时说过的话,到现在为止,她或许都能猜测到她找阮瀚宇会是什么事了,其实现在想想,或许她昨天说的话是有些道理的。 “不介意,瀚宇,既然小慧找你,那就过去吧,她找你肯定是有事的。”木清竹很体贴温和地说道。 阮瀚宇则看着她,目光里隐意深重。 木清竹只得冲他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 “小慧,找我究竟什么事?”木清竹离开后,阮瀚宇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毫无心思地对着莫慧捷问道。 “瀚宇哥,我问你,你现在知道清竹姐姐的身世了吗?”莫慧捷倒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发问道。 阮瀚宇愣了下,眼里的浮光一闪,立即问道:“小慧,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貌似木清竹的身世与她没多少关系吧,虽然是她的堂姐,但与她真扯不上多少联系。 “清竹姐姐的身世不一般,我就想知道你这个做丈夫的知不知道呢?”莫慧捷神秘的一笑,很俏皮地问道。 “小慧,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这样问有什么意义吗?”阮瀚宇的眉眼拢了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瀚宇哥,吴兰夫人是木清竹的外婆,吴秀萍的妈妈。”莫慧捷想了想后立即清脆的说了出来。 阮瀚宇的眸眼里闪过丝清冷的寒光。 “所以呢,怎么了?”阮瀚宇冷声问道。 他的声音奇冷,不带任何温度。 莫慧捷第一次看到阮瀚宇这种表情,冷冰冰的,甚至脸上的不悦很明显。 “瀚宇哥,我没有什么恶意,不会伤害到清竹姐姐的,但是瀚宇哥,你也应该知道我爸现在还留在阮氏公馆的目的。”她尽量委婉的说道。 “什么目的?”昨天莫锦年讨好吴兰夫人的画面,阮瀚宇那可是看在眼里的,很明显,莫锦年并没有达到目的,难道她想利用木清竹与吴兰夫人这层关系来达到他们的所谓目的吗?这样一想,眼里的光圈更加阴暗了。 “瀚宇哥,现在国内国际情势严峻,这些争议问题历史由来已久,这于国于民族情绪都不利,因此我爸作为外交部长,有责任请吴兰夫人出面解决下外交问题,瀚宇哥,你也应该知道这并不是为了我们自已。”莫慧捷看到阮瀚宇的脸越来越黑,忙这样解说着。 “你要请吴兰夫人,那就凭你们外交部的本事去公关,而不要牵扯到我的太太,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不允你带着这样的目的去接近我的太太,她只是一个普通善良的女人,这辈子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很多原本应该拥有的幸福,我不希望她与亲人相认还要带着政治色彩,就这么点幸福都要被你们所谓标榜的道义剥夺,小慧,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记住,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阮瀚宇阴沉着脸,近乎严厉地说道,说完越过她大踏步朝着前面走去。 “瀚宇哥,请你不要这样理解我,我如此做是有原因的。”莫慧捷自小到大养尊处优,从没有被人这么黑脸过,当下站在原地朝着阮瀚宇的背影大声委屈地说道。 阮瀚宇站住了,倏地扭过脸来。 “你有什么原因?”他凉薄的脸上是冰一样的寒霜,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瀚宇哥,吴兰夫人对我们莫家有偏见,如果是这样让我们去攻关,这对我们国内来说太不公平了,因此我才会想到要请姐姐出马的。”莫慧捷抿紧了唇,满脸的无奈。 “是吗?”阮瀚宇走前几步,逼视着莫慧捷,“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你们莫家的不幸了,既然是这样,你就应该问问原因,在我看来吴兰夫人对所有人都很友好,和蔼可亲,可她为什么要对你们莫家有偏见?如果真有,那你们莫家是不是应该找到问题的症结,对症下药解决这个问题呢?而不是把这些责任与担当推到我的女人身上,这外交部的工作可不是依靠这些裙带关系就能做好的,如果你想在外交部有深远的发展,想真正为国为民做点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我太太的主意。”阮瀚宇冷面冷脸的说完,不再看她一眼,朝着前面走去。 莫慧捷呆在原地。 阮瀚宇的心里很气恼,她的太太能不能与吴兰夫人顺利相认还是个问题,这些事情对她的心里究竟有多少影响,有多大的压力,他这个做丈夫的都暂且不知,而原本是皆大的欢喜的认亲,骨肉团聚的场合,若要背负着这样的政治目的,这也太悲摧了吧。 凭什么他们阮家的人就不能有自已的私人生活,所有的事情都要为别人来着想吗? 莫慧捷很聪明,想要走这个捷径,但人不能太聪明了。 木清竹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要去求吴兰夫人,而后又因为这个原因取悦吴兰夫人与她相认吧。 他绝不能容许别人这样干涉她。 愿不愿意与吴兰夫人相认,这一切都要凭吴秀萍母女的本意,而不是违心的,否则很有可能留下心理阴影。 再说了莫老爷子对自已的亲孙女不闻不问这么多年,现在有事相求了,一句国家道义就能把吴秀萍母女的幸福剥夺吗?他也不会允许的。 吴兰夫人如果真对莫家存有偏见也在情理之中,现在的莫家应该是做出积极的反应,如何消除隔阖,皆大欢喜,而不是来利用木清竹。 阮瀚宇这样想着就大步跟上了木清竹的步伐,来到了翠香园的楼上。 第七百一十二章 小宝失踪 “清竹,如果不想去医院那就呆在家里,让医疗团队好好给你检查下胎儿吧。”刚进门阮瀚宇就抱起了木清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大手抚上了她的小腹,轻轻摩挲着。 木清竹只觉得很累,很累,微闭着眼睛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她伸出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说道:“瀚宇,不要离开我,陪我呆会儿。” 女人柔软的身体软软地落在他的怀里,阮瀚宇紧紧搂着她,听着她软软的话语,心里莫名的一阵激动,这一刻,他感到了一阵无比的幸福,他被这种幸福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内心深处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时,也被他自动屏掉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充实而又幸福,只想永远的拥有。 虽然紧紧地抱着她,拥有着她,可心底深处总有一股不安的情绪涌出来,试图破坏这种幸福,他压抑住了,尽量不去想它。 “清竹,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要为他举办一个举世瞩目的百日宴,让他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宝贝。”他拥着她,把脸埋在她的怀里,深情地说着。 一会儿后,她没有听到木清竹说话声,只听到了匀称的呼吸声,抬眼一看,木清竹竟然睡熟了。 他晒然一笑,看到她的脸又苍白又黄瘦,心中忍不住一阵生疼,抱起她朝着床上走去,直到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双手仍然是紧紧地缠绕着他,没能放手的意识。 他唇角微扬。 生怕惊醒她,抱着她就睡了下来,一手拿过空调被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他的一只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抚摸着,另一只手搂紧了她在怀里,二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充实。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宝贝,睡好了没有?”阮瀚宇的墨漆闪着华光,精神奕奕的,亲昵地问着刚刚睁开眼睛的木清竹。 睡了这一觉后,木清竹的精神好了很多,特别是阮瀚宇陪着她,他身上的那股好闻的气息让她像吃了镇定剂般安宁充实,脑袋也慢慢开始清醒。 醒来后,她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吴兰夫人与妈妈。 她想好了,她要尽量让妈妈接受吴兰夫人,让她们母女相认。 妈妈太可怜了,而吴兰夫人抛开身份来说,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老人,她想到了在医院时,吴兰夫人安慰妈妈时,谨慎惶恐的表情,其实吴兰夫人的心里也一样是备受煎熬的。 她想要她们都幸福,她们都是她的至爱亲人。 但前提必须是要等妈***病情稳定下来后。 只是睡了这么一觉,她就快速做出了决定。 她想,她应该把这个想法告诉阮瀚宇的。 正在她准备开口时,床头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阮瀚宇抢先伸手接过了电话。 “董事长,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阿英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电话里急促地传来。 “什么!阮瀚宇惊得一震,立即断然喝道:“阿英,说清楚点。” 木清竹正躺在床上,听到阮瀚宇的断喝声,惊得坐了起来,又听到他叫着阿英,心房跳了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即朝她袭来。 “阮总,刚刚我带着小少爷在海洋公馆里玩耍,小少爷玩得很尽兴,后来要上厕所了,他坚持要上男厕所,我不好跟进去,只好站在外面等,可等了很久很久后也没有看到他出来,然后我在外面一遍遍叫,也没有回声,慌了,问那些从厕所里面出来的男人,他们都说没有看到有小孩子在里面,我一听吓傻了,连忙把那个跟来的保安找来,哪知保安进去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然后我们又分头寻找,用广播录了音,可就是找不到小少爷了,小少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阿英在电话里颤颤惊惊地把话尽力说清了,说到最后,失声痛哭了起来,一个劲地嚷道:“对不起,董事长,我把小宝弄丢了,对不起,呜……” 阿英在电话里已经哭成了泪人,不光害怕,还伤心难过,毕竟小少爷可是她带了这么久的,这一下不见了,心里像火般炙烤着,痛心不已。 阮瀚宇的脸一下变得铁青,握着电话的手紧紧搼着,青筋一条条暴露出来。 他不害怕自已面对着任何危险,可决不能容忍自已的亲人出事,尤其小宝还是个孩子。 这一刻他肝胆俱裂。 “阿英,在附近再好好找找,我马上就到。”他尽量稳住心情,沉声吩咐道。 放下电话,他回过头来。 心都颤粟了起来。 木清竹脸色煞白,正在直直地望着他,额头上,鼻尖上都是冷汗。 她的脸色是那么的可怕,眼里的光是那么的绝望与痛苦。 “瀚宇,告诉我,小宝,是不是小宝不见了?”她颤声问道,声音又涩又重。 阮瀚宇的心抽痛不已,渐渐的那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骇,好似有尖刀在剜着他的心脏。 “清竹,放心,没事,有我在,小宝一定会没事的。”这样的事没法瞒着她,更何况,她已经在旁边听得差不多了,他只能伸出手去试图安慰她。 “不,小宝,我的孩子。”木清竹凄厉的喊叫了一声,整个人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清竹,清竹。”阮瀚宇心痛欲裂,俯身下去抱起她。 掐她的人中,又朝着外面吼叫:“来人。” 淳姨正在隔壁房间整理清晒着小宝的衣物,听到喊声,急忙跑了过来。 “淳姨,快让医疗团队过来,快。”阮瀚宇红着眼圈急声喊。 淳姨在门外听到阮瀚宇焦急的喊声,明白一定是木清竹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慌乱,答应一声,立即拿起走廊上面的电话分机拨打起来。 阮瀚宇心急火撩地拿出了手机。 “连城,立即发动飞鹰队全部队员去宜佳广场的海洋馆搜寻小宝的下落,要快。”他吩咐完,只感觉到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软,浑身被抽掉了真气般。 小宝怎么会不见了?这只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谋害? 如果是有人刻意谋害,那席泽尧父子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兴风作浪,又会是谁呢? 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脸来。 难道会是她吗? 她已经被他赶出了A城,忽然间就想起了云剑风那天对他说过的话。 现在警察正在全城搜捕作恶多端的云霁,难道这会是她下的毒手?这样一想,浑身发寒,整颗心都凉透了。 该死的 怎么会忘了她了? 这绝对是一个疏忽。 正在他在屋中焦虑不安时,淳姨带着医疗团队赶了过来。 第七百一十三章 疯狂的云霁 “快,给太太看病,她受激晕过去了。”阮瀚宇着急地吼叫着。 医疗团队一听,不敢大意,立即都忙碌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木清竹呼了口气,幽幽醒转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只空茫了一会儿,立即想起了什么,挣扎着爬了起来,痛哭一声:“小宝。” “清竹,冷静点。”木清竹爬起来就要朝着外面跑去,阮瀚宇上去一把拉住了她。 木清竹回头,抬起泪眼,看到是阮瀚宇,痛叫一声:“瀚宇。”扑进了他的怀里,“瀚宇,快,小宝不见了,我们的孩子不见了,快去找。” 阮瀚宇痛心地搂紧了她,安慰道:“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太激动,先在家里休息,我马上就亲自去找。” 边说着边把她扶到床上躺下,扭身对着医疗专家吩咐道:“看好太太,好好检查她的身子。” 说到这儿,只握了下她的手,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事情发生到现在,淳姨站在旁边明白了一切,阮瀚宇走后,她颤声问道:“太太,是不是小宝不见了?” 木清竹听到这儿痛哭了起来。 这时整个医疗团队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全都大惊失色,小声议论着。 木清竹忧心如焚,哪能躺得下去。 她怀着小宝时流离失所,几尽艰难才生下了他,这孩子就是她的命啊。 她闭上眼睛,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淳姨这时看到木清竹这副模样,不好的预测证实了,只颤呼了一声“作孽啊。”当即就跟着痛哭了起来。 自从小宝从乌镇回家后,可以说都是由她亲自悉心照顾着的,这乍一听到他不失踪了,竟像摘了心肝般疼痛。 此事很快就惊动了楼下的季旋与阮沐天,他们二人闻讯赶了上来,听到了木清竹的叙述后,全都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而阮沐天几经波折,身体本就不好,乍听到这样的恶耗后,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季旋一看,立即抱着阮沐天哭成了一团。 顿时,整个翠香园里乱成了一团。 阮瀚宇发动悍马车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车子才驶去不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顺手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接通了,按了扬声健。 “喂。”他简短的开口。 那边没有声音。 阮瀚宇正在开着车,剑眉一拧,正准备随手按掉它,只听到那边一阵女人恐怖的狂笑声传来。 他惊了下,急速打了转向盘,嘎的一声,车子在路边停稳了下来。 “你是谁?”他厉声断喝道。 女人的笑声又在里面狂笑了几声后,停了下来。 阮瀚宇的脸开始煞白,他已经听出来了,这,正是云霁的声音。 而此时云霁的笑声听上去恐怖,阴森,甚至神经质,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女人的笑声。 那种不祥的预感像盆冰水般直接朝着阮瀚宇的头顶泼来,冰得他牙齿发抖。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几乎不用赶过去了,再怎么找也无法找到小宝的,小宝肯定是被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藏起来了,想到这孩子,那么小就落入了这样的女人手中,他心中一痛,一股腥甜的气味从咽喉里直窜了出来,眼前冒起一串火星。 “阮瀚宇,你知道我是谁了吧?”云霁在那边阴阳怪气地问道,一只手拿起了手中的烟送到唇边,咬住,狠狠吸一口,背向沙发后面靠去,跷起了二郎腿。 “云霁,你想怎么样?警告你,快点把小宝放出来,否则我会让你死无丧身之地。”阮瀚宇稳住神,厉声怒喝道。 云霁的嘴角边滑出一抹阴狠的冷笑,啧了一声,娇笑道:“哟,我说阮总裁,何必要这么凶呢,温柔点嘛,我可是好心才来给你打电话哟。” 阮瀚宇听着她肉麻的说话声,起了一身鸡皮,当下强忍住恶心,冷冷地问道:“什么意思?小宝到底在哪儿?” “哎,说来话长了。”云霁在那边故意装模作样的说道,“知道你丢了孩子会心急,这不,我马上就给你打来了电话了。” “快点说,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阮瀚宇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了,心中牵挂着小宝,哪有心思与她绕来绕去。 “阮总裁,你这样的口气可是很不友好哟,既然你如此慢待我,那就算了吧,我又何必要来献殷勤呢。”云霁在那边故作委屈的说道,说到这儿,又要挂电话的样子。 阮瀚宇一听,心中着急,小宝如果真是被她藏起来了,那现在激怒她,受罪的只会是孩子,这样一想,心如刀绞,但还是稳住了愤怒,声音也软了下来。 “好,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放出小宝来?” 他紧咬牙关,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云霁,你也是女人,是有父母的人,将来也会有孩子,你这样绑架小孩子那可是会遭天打五雷轰的,做这样的缺德事,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阮瀚宇尽量劝着她,看能不能让她的良心发现,不要做出摧残小宝的事情来。 “孩子。”云霁听到了二个字,心里一痛,这辈子她都不会有孩子了,那丝妒忌很快让她的心里严重不平衡起来,当即在那边呵呵怪笑了起来:“我说阮总裁,你可真会说话哟,可我要告诉你,小宝不是被我绑架的,我只是好心来送信给你的。” “不是你,还会是谁?”打死阮瀚宇也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恶毒是他见过的所有的女人里面的最**,这样的事除了她,再不能有第二个女人做出来。 可云霁却在那边自得地笑了起来。 “阮瀚宇,你自已做过的孽,现在报到你的孩子身上来了,真好,活该,你不妨好好想想,会是谁抢走了你的孩子。”云霁挑眉,吐了口烟雾,声音像从遥远的地狱传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谁抢走了小宝?”阮瀚宇听到云霁这样的说话后,脑海里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除了她还会有谁? “始乱终弃,毁了人家女孩子一辈子,现在人家出狱了就来报复你了。”云霁在那边笑得花枝乱颤,得意洋洋。 出狱?这边阮瀚宇听到这话后,立即用大脑快速地过滤了一遍后,脸上的肌肉扭动了下,立即沉声问道:“你说的是乔安柔?” 第七百一十四章 无耻的要挟 “哈哈,果然是被你玩弄过的女人,一经提醒就记起来了,看来,你还是记得她的,是不是?”云霁的语气很轻薄,似乎还夹着一丝厌怨。 阮瀚宇惊愣了瞬间后,明白了,果然是乔安柔。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霁,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玩弄过乔安柔,也没有动过她,根本就谈不上始乱终弃这样的词,是她来缠着我的,没想到你们女人一个比一个丧心病狂,一个比一个恶毒难缠,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你们这样小心要遭天谴的。”他冷厉地说道,“最好快告诉我,乔安柔现在把孩子藏在哪里了?” “嘿嘿。”云霁在那边悠闲地抽着烟,一点也不着急,她慢香香地吐了口烟圈后,冷冷地说道: “不急,你想知道儿子在哪里这也很正常,不过,阮大总裁,于我来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呢?” “好,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开,我都答应你,只是,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们能善待他,如果你们是想泄恨那就冲我来,先把孩子放了。”阮瀚宇到此时已是心急如焚了,不管她云霁开出什么条件来,他都会答应的,只要小宝能安全。 云霁在那边得胜的笑了笑,很满意阮瀚宇现在的表现。 “条件吗?那当然是要的,不过,这样谈条件太没有人情味了,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想要诚心谈条件,那就当面谈,如何?”云霁在那边微昂着头,想象中阮瀚宇俊美的脸庞,健硕的身材,脑中幻化出各种倚丽缠绵的镜头来,竟有些魔怔起来,痴痴地说道。 当面谈?阮瀚宇眸中厉光一闪,感到一阵恶心,可他只略一思索,马上就应道:“好,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咦,不急。”云霁听到阮瀚宇说马上就要过来,竟然有些紧张起来,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晕,她坐正了身子,把手中的烟放进书桌上的烟灰缸里熄灭了,娇嗔嗔地说道。 “那什么时候?”阮瀚宇整颗心都担心着小宝的安全,当即就问道。 “这个嘛。”云霁在那边眼珠骨碌碌一转,妖娆地说道:“你要见我也行,不过,你先要让全城正在搜寻我的警察全部给撤退了,这样我才能方便过来见你了。” “你作恶多端,那些警察可是公安局派出来逮捕你的,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阮瀚宇冷声说道。 “不,你有这个能力的,当然愿不愿意那是你的事,要知道现在小宝可是在乔安柔的手上,那个女人已经疯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的,呆在她身边越久危险可就越大,我劝你好好想想,不要错过了这个良机。”云霁在那边非常‘热心’地提醒着。 阮瀚宇脑海中浮过小宝稚嫩的哭泣着的脸蛋,还有晕过去的木清竹,咬紧了牙关:“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云霁松了口气,笑眯眯地。 “那在哪里能见到你?”阮瀚宇于是继续追问道。 “这个嘛,不急,你先把警察撤走后,我自会告诉你的,不过你可不要玩什么花样,小宝还在乔安柔手上,只要我一声令下,乔安柔就不会怜惜孩子了,那时小宝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云霁语气轻俏,威胁着说道。 阮瀚宇的脸都绿了。 “我的儿子都被你捏在手中,还能怎么样?”他愤怒不已的吼道。 云霁怪笑一声,“你明白就好,我可要看到行动。” 说完她挂了电话。 阮瀚宇的双拳紧握着,青筋一条条暴起来,然后他松开了拳头,给云剑风打了个电话。 云剑风听了阮瀚宇的要求后,惊得不知所措,最后在阮瀚宇的强烈要求下,只得先撤回了所有的警察。 “阮总,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联系我。”云剑风最后只能是这样叮嘱着。 “好,放心,我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你的。”阮瀚宇道谢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不论用何种方式,不论他受何种痛苦,小宝都必须要救出来,否则,木清竹会承受不了,阮沐天夫妇更是承受不了,而他也是无法承受,毕竟到目前为止,小宝还是阮氏公馆里唯一的孙子。 云剑风召回了所有警力后,阮瀚宇也召回了连城他们回到了公司,只等着云霁的电话。 阳山上一间暗黑的屋子里,小宝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满屋的黑暗,还有一股刺鼻的霉味,小小年纪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已被歹人绑架了,恐惧地睁大了双眼。 “我要出去,放开我。”小宝睁开眼后立即叫喊了起来,他的小手被人反绑在了后面,浑身都不能动弹,又惊又怕,急得直要哭。 “孩子,我的孩子,不要哭,妈妈来了。”一个面容瘦削的女人慌忙从外面一溜烟的跑了进来,抱起了小抱在怀里哄着。 小宝睁开黑黝黝的眼睛,停住了哭声,仔细一看,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妈妈。 这个女人虽然大却无神的眼睛,满脸的呆滞,眼角眉梢间流露出凶恶的邪气,那双眼眸子看向他时泛着不属于正常人的白光,眼珠子带着青色,流离着,让人毛骨悚然。 小宝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女人,吓得脸上变色。 女人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搂着他,一点也不温柔,不分轻重地拍在他的身上,很痛的感觉。 小宝吓极了。 “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妈妈。”他看着她,警惕地问道。 乔安柔把他抱得更紧了,喃喃说着:“乖,宝贝,我是你的妈妈,妈妈喜欢你,不要离开妈妈。” 然后她把他抱了起来。 小宝感到她的身上没有半点温度,全身都是一股陌生的气息,他拼命挣扎:“你不是我的妈妈,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毕竟才是那么丁点的孩子,双手被反绑着,不能动弹,又怕又急的情况下,只能是用尽了力气喊,哭起来。 可是小宝的哭喊声,似乎是激起了乔安柔心里的那点兴奋,她低头望着小宝,眼神发出电一样的闪光,一边欣赏着他的哭叫声,一边用手去捏他稚嫩的脸蛋。 似乎从没有捏过如此细皮嫩肉的小家伙,手感非常上瘾,下手也没有轻重,只是由着自已的喜欢去捏,不一会儿,小宝的脸蛋上竟被乔安柔捏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第七百一十五章 请不要伤害孩子(为木子feng的打赏,加更) “妖精婆,你捏我,到时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小宝又痛又急,不停地哭喊着,用力骂着她。 乔安柔那是越来越兴奋,看着小东西在她手下挣扎吵闹着,别提有多好玩了,竟然手舞足蹈起来。 或许是在监狱里呆久了,她被人打骂惯了,压抑得太厉害,眼下见到比她还要弱小的小东西,在她手下挣扎着,又是新奇又是好玩,更加用力一个劲地捏着小宝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小宝叫得越痛苦,她就越高兴。 直到小宝凄厉的哭声在山林里响了许久,门才被一脚揣开了。 “啊,不要打我,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乔安柔听到这暴力的踹门声,吓得脸色一变,慌忙搂紧了小宝,哆嗦着喊叫道。 小宝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只是呆呆地看着进来的面相更加凶恶的女人,连哭都忘了。 “哼,疯女人,看到孩子就认为是你的孩子,真是太不要脸了。”云霁终于被小宝的哭声弄得烦了,一脚踹门走了进来。 刚刚阮瀚宇已经答应了她的赴约,她还真担心这个傻女人会把小宝玩弄死了,到时可不好交差。 “乔安柔,就你这样的女人也配生出孩子吗?”云霁眼露凶光,满脸是讥讽的笑,她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看到乔安柔如此幻想着孩子的疯颠模样,心里竟是满满的鄙视与不耐烦。同时也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乔安柔却眨巴着眼睛,把小宝搂得紧紧的,警惕地说道:“不许你抢我的孩子,他是我的。” “哼。”云霁冷笑,“就凭你当初出一千万买凶莫彪要弄掉木清竹肚中的孩子,光凭这,你就死一万次都活该了,还说这孩子是你的,真的死不要脸。” 说到这儿嫌恶的看了眼乔安柔,拿出了手机。 翠香园的客厅里,阮沐天被家庭医生救醒后,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精神不振,季旋正在一边拿着水杯给他喂药。 木清竹满脸焦急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耳边似乎都是小宝叫着妈***凄惨哭声,心里像被刀割般难受。 不一会儿,阮瀚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瀚宇,小宝找到没有?”木清竹抓起电话就满含希望地问道。 电话那端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阮瀚宇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涩重。 “清竹,不用去找小宝了,他已经被云霁拐走了,你要坚强点,阿英马上就会回来,这事暂时先不要跟爸妈说起,我马上就会去云霁那里救小宝,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的儿子救回来的。” 阮瀚宇不得不告诉了她这个实情,接下来的事,他自已都没有多少把握,这是瞒不住的。 木清竹接到这个电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一股血腥味从咽喉里涌出来,她眼前发黑,忙走到一边扶住了沙发扶手。 “清竹,一定要坚强点,相信你老公。”阮瀚宇在那边再三叮嘱后,这才放了电话。 木清竹呆呆站着。 “清竹,怎么样了?小宝找到没有?”季旋听到木清竹说完话后,立即追问道。 木清竹扶着沙发,额角上有冷汗流出,可她闭着眼睛,重重咬紧了牙齿,很久后才转过身来。 “爸,妈,小宝没事的,瀚宇已经去接他了,你们休息去吧。” 她的声音平稳,语声虽然打颤,却尽量掩饰着,说完后,她微微笑了笑,脚步虚无的朝着楼上走去。 倚着冰冷的门,眼前全是云霁阴毒的笑脸。 小宝,可怜的小宝竟然会落入如此歹毒的女人手中,这后果……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木清竹的脸上流了下来。 她的手指抓紧了门框。 “太太,小宝是不是已经陷入危险中了?”门框后是淳姨颤微微的问话声。 木清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浑身都在发抖。 “太太,我知道您是瞒着公公婆婆的,小宝已经被人绑架了,是吗?”淳姨流着泪再次低声问道。 “淳姨。”木清竹转身,含泪说道:“这事不能告诉夫人和董事长,不要让他们着急。” 淳姨含了泪,脸色白得吓人:“太太,不要着急,您这是双身子呢,要相信董事长。” 在楼下时细心的淳姨就注意到了木清竹的细微神态,知道那是她瞒着阮沐天与季旋的,怕他们担心,但她放心不下木清竹,紧跟着就上楼了,果然如此,小宝确实失踪了。 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是锥心蚀骨的痛苦,她早把小宝看成是自已的孙子了,小宝失踪,她不会比任何人好受,但当下除了安慰木清竹外,也是无计可施,明明急得团团转,却又不能过于表露出来。 她扶着木清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陪着她分担着紧张痛苦。 二人都是泪眼涟涟的,默然无声。 电话铃声在一会儿后忽然炸响了。 “木清竹,别来无恙啊?”木清竹刚接起电话,电话那端就传来了一个阴冷怪异的女声,木清竹吓得全身一抖,脸色顿时煞白。 这女声阴冷可怕,一听就不是正常人的声音。 “云霁,你想干什么?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木清竹只在惊愣了一秒后,立即听出了云霁的声音,厉声怒喝道。 “哈哈。”云霁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了起来。 “木清竹,别激动嘛,你的孩子被乔安柔绑架了,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呢,可是好心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当然,如果你表现得好点呢,我会救你孩子一命的。”云霁双眼望天,表情古怪而又得意,她换了个手接着电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乔安柔?木清竹只在听到这几个字时,心像被针扎了似的一阵刺痛,所有淹没的记忆一下窜了出来。 话说这个女人出狱了吗? 当然,她是压根不会相信乔安柔会出来绑架小宝的,她的刑期还没有满,怎么可能出狱呢,但如果她真的出来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云霁把她弄出来的,然后利用她来绑架小宝,毕竟现在城里城外正在满城通辑着云霁,她是不好出面的。 “云霁,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恨,但孩子是无辜我,求你放过孩子,当然,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又或者你对我有什么恨都可以针对我来,但请你不要伤害到孩子。”到了这个时候,木清竹知道与她作对是不明智的,只能是顺着她了,为了孩子,不要说什么尊严,就是要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 因此,她在电话里用尽乎卑微的声音来哀求着她。 第七百一十六章 拿海洋之星来换小宝的命(为书友20160408020916 的打赏,加更) 云霁呵呵一笑,“木清竹,只怪你命太好了,应该分享点好处给我这个苦命的女人哟?” 她阴阳怪气的,明显不怀好意。 “云霁,我们都是女人,又何苦要为难孩子呢,说吧,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得起的,都可以给你,只要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木清竹流着泪,在电话里面苦苦哀求着。 云霁等到她哀求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玩味地说道:“好吧,看在你的诚心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可不要玩花样哟,要知道小宝可在我的手上,只要你玩一点点花样惹怒了我,我就会立即让乔安柔杀死他。”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不会玩花样的,保证不会。”木清竹一听到云霁说这样的话,立刻心如刀绞,失声在电话里面保证道。 “别急嘛,我说了要看你的表现罗。”对于木清竹这样的态度,云霁很满意地笑了笑。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木清竹咬紧了红唇,忍得心痛问道。 “好吧,你既然这么诚心,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云霁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现在呢,你就把海洋之星给我送来,拿海洋之星来换回小宝的命。” 海洋之星? 听到这儿,木清竹终于明白她的意图了,理智也清醒了些,但这个时候,不管她有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她,毕竟小宝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经受不起任何折腾。 海洋之星不是个吉祥物,木清竹也没打算再要它了,她要的是自已孩子的安全,因此,她马上承诺道:“好,好,我马上把海洋之星给你送过去,但是你要保证我的孩子安全。” 云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满脸的得意。 “当然,你若诚心,我就会把小宝安全送给你的。”她故意豪爽地说道,“一个孩子对我来说留着真没什么用。” 木清竹再也无法等下去了,着急地开口问道:“那我把海洋之星送到什么地方?在哪里交换孩子?” 云霁那边沉默了一阵。 木清竹屏住呼吸,心都跳到嗓门口了。 “你接照我给你发的地标走就行了,记住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我只允许你一人前来。”云霁终于在那边开口了。 木清竹立即答应道:“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只要能保住我的孩子。” 木清竹几乎没有迟疑,立即答应了她的要求,刚准备挂电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马上警惕地问道:“云霁,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但我的孩子呢,现在哪里,他是不是还活着,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先让孩子接下电话,我要确认他的安全。” 木清竹总算想到了这个令她揪心的问题,云霁这女人狡诈,小宝现在是不是安然无恙,她要确认。 “木清竹,你还有资格来跟我谈条件吗?”云霁挑眉冷冷地问道。 “云霁,你要知道,我必须要确义我的孩子是安全的,活着的,我这样做才有意义,否则,我会白白去给你送海洋之星吗?现在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足够的诚意,可你呢,总该让我听下孩子的声音吧!”木清竹义正言辞地说道:“海洋之星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我从不关心它,但孩子于我来说就是我的生命,你应该相信我,只要能救出孩子,我什么都会给你的,毕竟我是一个母亲。” 云霁听到这儿,沉默了下。 “好吧,等等,我就让你听听小宝的声音。”她终于松口了,朝着一边走去。 “不要,不要抢我的孩子。”乔安柔正搂着吓傻了的小宝簌簌发抖,见到云霁朝她走来,不由惊恐地叫出了声来。 “阿罗。”云霁朝着阿罗使了个眼色,阿罗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揪住乔安柔的头发往后一拽,乔安柔吃痛,手一松,小宝就从她手里掉到了床上。 “滚,出去。”阿罗拽着乔安柔朝着外面走去,乔安柔痛得叫喊了起来。 小宝看到这些粗暴的场面,吓得尖声哭喊起来。 “小宝,我的小宝,快,让我跟孩子说话。”木清竹在电话里面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小宝的哭叫声还有乔安柔失心疯的叫声,心一下就揪得紧紧的,痛得她脸色都苍白了,果然乔安柔出狱了,她只能在电话里面痛喊着。 淳姨也在电话里面隐约听到了小宝的哭喊声,吓得心肝胆颤了起来,不由也在旁边痛呼着小宝的名字。 云霁听着电话里面木清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心里那是无比的舒畅。 “小宝,想不想妈妈呀。”云霁靠近正在哭喊着的小宝,Tiao逗着问道。 小宝抬起泪眼望着云霁阴笑着的脸,停止了哭声。 “坏女人,放我出去,否则我爸爸会打死你的。”小宝的眼里充满了愤怒,恐吓着。 “嘿嘿,好可怕哟!可是小宝,我要告诉你,你爸爸不会要你妈妈了,以后你爸爸就要跟我在一起了,那怎么样呢?”云霁嘿嘿笑了起来,反问着。 “不可能的,我爸爸不会跟你这种坏女人在一起的,他会把你杀了。”小宝到底是个孩子,这一听,急了,立即反驳道。 云霁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宝,你太小了,不理解男人,你爸爸刚刚还跟我在一起呢。” 小宝这下听得连怕都忘记了,伸腿就朝着云霁狠狠踢去,可这小腿实在太短了,哪里能够得着云霁的身呢,情急之下,又朝她吐着口水,:“坏女人,你勾引我爸爸,我长大后不会放过你的。” 云霁一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宝,你还能长得大吗?” 小宝瞪着大眼,恨恨地望着云霁。 云霁终于停止了捉弄小宝,收起了脸上的笑。 “小宝,别急了,等下你妈妈就来接你了。”她拿着手机,朝着小宝扬了扬。 “你骗我,坏女人。”尽管他不相信云霁,但听到她说起妈妈,脸上还是放光了,眼睛里都燃起了希望,却又不太信。 “咦,我怎么会骗小孩呢,来,让你妈妈跟你说话吧。”云霁眉眼扬了扬,把电话放在了小宝的耳边。 第七百一十七章 云霁的疑惑(为书友20160331163003的打赏,加更) “小宝,小宝,我是妈妈呀,你现在好不好?”电话刚一放进小宝的耳朵边,木清竹焦急的声音就从那边传进了小宝的耳朵里。 这熟悉亲切的声音一传进小宝的耳朵,小宝立刻就哭了起来:“妈妈,快来救我,我不要呆在这里,她们都好凶,这里好黑呀,我怕。” 小宝的哭喊声像捶子在砸着木清竹的心脏,痛得她用一只手捂紧了胸口,强忍住悲愤,柔声清晰地安慰着:“小宝,乖,不要怕,坚强点,妈妈马上就来接你。” “妈妈,我要你快点来接我,快点来呀。”小宝在电话里撕心裂肺地叫着。 “放心,妈……”木清竹的话还没有说完,云霁就把手机拿了回来,对上了自已的耳朵。 手机里面,木清竹痛苦的哭声,撕心裂肺,云霁的脸上都是得逞的笑。 “怎么样?听到了吧,你儿子正在这里哭着呢,告诉你吧,现在他还能好好地哭,如若你不信守承诺,耍什么花招,只怕等会儿,他想哭都哭不出来了。”云霁懒洋洋地,云淡风轻地说道。 木清竹却听得如晴天霹雳,小宝凄厉的哭声不停地萦绕在耳边,直直地钻进了她的心里,她像是疯了般,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声说道:“云霁,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要的东西我马上就给你送过来,你等着我,只求你不要伤害他。” “最好是这样,记住:要一个人来哟,要是让我知道你报警了,或者是带了其他打手过来,那时候遭殃的可就是小宝了。”云霁笑得灿烂,无比好心地提醒着。 “放心,我知道了,我不会带别人过来的,快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就到。”木清竹这样说着,就朝着楼下跑去,连淳姨在后面的叫喊声都顾不得了。 她满脑子都是小宝凄惨的哭叫声,一个做母亲的,这个时候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什么宝物,什么财富,对她来说都是浮云,甚至要拿她自已的生命来换也是毫不会犹豫的。 云霁嘴角扬了扬,挂了电话,不久后发出了一个地址。 “阿罗,看好小宝,先别让乔安柔那疯子来玩弄小宝了,等下我自有用处。”云霁走了出来朝着外面站着的阿罗吩咐道。 “好的,云总。”阿罗陪着笑答应了。 云霁用手抚了抚头发,嘴角处扬起,这下她可以安心地与阮瀚宇赴约了。 想到马上就要人财二得了,一时高兴得笑出声来。 却说木清竹疯了般朝着楼下跑去。 海洋之星自从经过了那次劫难后,阮瀚宇就对它做了周密的安排,现在是全权由连城的飞鹰队负责看管了。 存放这个宝物的地方,木清竹与阮瀚宇各有一把钥匙,因此木清竹拿了钥匙赶过去取了‘海洋之星’就跑。 “连副总,刚刚太太把海洋之星取走了。”木清竹前脚刚走,守在海洋之星存放点的飞鹰队员感觉事情蹊跷,立即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连城,连城一听,惊得呆了。 此时的他本来奉了阮瀚宇的令正在海洋馆里搜索小宝下落的,而后又接到了阮瀚宇的通知要他们先撤回,没想到才在路上就接到了手下人的通知,这不用想都明白小宝的失踪肯定与‘海洋之星’有关了。 “太太是一个人去的吗?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他立即在电话里焦灼地问道。 “连副总,太太过来时满脸焦急,只有她一人,身边并没有什么其他人跟着,我们想问她拿海洋之星干什么,可又不好问,看她满脸着急的样子,只好打电话告诉你了。”手下在那边也是非常不解地答道。 连城的心一跳,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可木清竹到底是去哪里?又拿着海洋之星要去干什么?他可是一概不知。 急忙拿出了手机,拨打起阮瀚宇的电话来,可是阮瀚宇的电话竟然关机了,另一个号码虽然响着,却是迟迟没有人接。 一时间,他傻怔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想了想,只能是率领飞鹰队的人先赶回阮氏公馆里等阮瀚宇的通知了。 阳山脚下一间华丽的酒店包房里。 云霁穿着Xing感的睡衫,打扮得妩媚妖治地坐在沙发上,正在怡然地看着自已涂得血红的手指甲,脑海里想像着阮瀚宇的俊颜,嘴角处都是微微的笑意。 阮瀚宇推开房门的时候,云霁抬起了那张精致妆容的脸,满脸的媚笑。 “Helllo,阮总裁,欢迎你来赴约。”云霁站了起来,扭着婀娜多姿的腰肢,脸上的笑妩媚极了。 阮瀚宇的眼圈泛着红色,他站稳了,眼睛不得不落在这个女人的脸上,忍住了内心的厌恶,冷声问道:“云霁,小宝呢?” “哎哟,先别急呀,要有点情调嘛。”云霁妖娆的一笑,朝他走来,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语声娇嗔。 云霁还真是女强人型的女人,绝不同于乔安柔与丽娅的风姿与娇弱,她那娇嗔嗔的话语,在阮瀚宇听来简直就是故意从咽喉里敝出来的,听得让他想吐,浑身都是鸡皮。 如果说原来在商场上那个精明干练的云霁还多少能让人为她的精明干练喝彩,那现在这个忸怩作态的云霁简直让阮瀚宇倒尽了胃口,而且这女人现在更瘦了,特别是脸上,那抹阴狠狡诈无处不显露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样的女人要是能有男人感兴趣,那还真是见鬼了。 可现在的阮瀚宇不得不与她周旋,他的孩子还在她的手中,这一刻甚至比以往的任一时刻还要让他束手束脚。 云霁扭着腰肢,媚眼如丝,右手五指轻搭在他的肩上,身子又挨了过来,紧紧贴着他修长的身躯,另一手的五指轻放到阮瀚宇的唇上,轻轻摩挲着。 “阮瀚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到底是我不够优秀,还是不够漂亮呢?”云霁的眼睛迷离地望着他俊美的面容,有些痴迷地问道。 这一直都是她想不清楚的地方。 她自认,她是够优秀的,也不会比木清竹差,可她却永远无法捕捉到他的心,哪怕是好好看她一眼,他也从来没有过,这是她最不甘心的,也最想不通的地方。 第七百一十八章 没有男人会喜欢你(为钧蓝的打赏,加更) 阮瀚宇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心思,唇边浮过丝意味不明的讥笑。 他的手指拂开了她涂着红指甲的指头,略微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很想知道吗?” “当然。”云霁的脸上满是沉醉与好奇,眨了眨眼睛,连着点了下头。 她眼眸含Chun,杏波流转,自认万种风情,任何男人都是逃不过她精心编织的情网的,可阮瀚宇的话很快就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不,你够漂亮,够优秀,但你的心肠也够歹毒,自小你的占有欲就极强,为人够阴险,试想想,像你这样蛇蝎的女人,有哪一个男人会喜欢呢?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你送给我,我都不会沾染上你的。”阮瀚宇的话果断坚决,一字一句非常的清晰。 云霁的脸上千变万化,最后是惨白的颜色,眼里怨毒的光一点点显露出来。 “阮瀚宇,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我要告诉你,在现实生活中,女人就是要像我这样聪明,强势,又要有手段,才能撑得起豪门的大家庭,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今天你乖乖地赴约了,来求我了,我已经赢了。”云霁的手指再度摸上了阮瀚宇的脸,脸上的表情痴迷而又狂妄。 阮瀚宇剑眉拧紧了,这女人已经偏执到无可救药了! 很显然再与她说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 “云霁,快把小宝还给我。”他的五指用力捏住了云霁摸上了他脸的手,稍一用力,云霁的花容失色,禁不住痛叫了声。 阮瀚宇眉眼冷厉,咬紧了牙关,断声怒喝: “云霁,你再不把孩子交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结果了你?” 云霁啧了下,秀眉一扬,眼里的暗光闪铄,哈哈大笑了起来。 “阮瀚宇,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呀,既然我今天能来会你,又岂会怕死?但我要告诉你,只要你现在动我一下,小宝立即就会命丧黄泉。” 阮瀚宇的手指捏着云霁的手发着抖,牙关咬紧,颤声喝道:“云霁,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云霁看了看他握着她手指发抖的手,嘿嘿一笑,满脸神秘地说道:“阮瀚宇,你说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在一起还能够干什么呀?” 阮瀚宇听得脸上一黑,怒声骂道:“云霁,没想到你如此下作,不知羞耻,竟然主动要跟男人上床。” “哈哈。”云霁大笑了起来,满脸的Chun色:“阮瀚宇,你知道背叛是什么滋味吗?今天我要让你尝尝背叛的滋味,让你心爱的女人看着你与我翻云覆雨,颠挛倒凤,让她尝尝她爱的男人背叛她的滋味,你说这样的游戏好玩么?” 云霁这样说着,意犹未尽,满脸的兴奋。 “云霁,什么意思?”阮瀚宇听着她的口气,‘心爱的女人’,这是指木清竹吧,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脸上变色,怒问道:“你是说,你让木清竹来到这里了吗?” 云霁笑笑,不答话,细巧的手指点上了他的胸膛,五个指头在他的胸膛上从上到下的摩挲着,脸上的笑容极其暖昧。 “那么紧张干什么呢?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海洋之星她不送过来,我又怎么能得到它呢?”她吐气如兰,妖治风骚,伸出二指来解他的衣扣。 “阮瀚宇,我一个女人都不乎这些,你一个男人还会在乎这些吗?来吧,我们先快乐快乐。” 她笑得邪恶,拉着他往床上走去。 阮瀚宇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冷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一个女人也能无耻到极致,像动物那样的交合,你认为有意思吗?” 云霁被阮瀚宇的训斥弄得脸上些微的泛红,眸中有怒光闪铄。 “阮瀚宇,今天你能来这里,就应该想到这点,如果想要小宝和你的女人活命,那就乖乖听我的摆布,我一高兴说不准就会放过你的女人和孩子,否则的话,今天你就会落下终身的痛苦:失去你的亲人。我一向说到做到,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而且我告诉你,木清竹正在朝着这边赶来呢。”云霁脸色一变,眼神凌厉,恶狠狠地警告道。 阮瀚宇听到这儿,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不能动弹。 他太明白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了,她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眉头不皱的跳进去,但现在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与孩子,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眼下除了顺从她,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云霁看着他虽然满面怒容,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只是僵直地站着,对自已那是无可奈何,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放开了他的手臂,她转身走到桌旁,拿起了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曳着。 “如此良辰美景,若没有美酒作兴,还真是有扫雅兴呢。”云霁的五指轻握着酒杯,笑得舒心,转过身来,端着一杯红酒来到了阮瀚宇的面前。 如此俊美的男人,曾经那么的高高在上,现在却在她的面前低声下气,隐忍晦暗,这让她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阮总裁,来,先喝下这杯红酒,我们酝酿下情调,我可不喜欢强迫男人,尤其还是你这么帅气的男人,那样显得太无趣了,你情我愿才能快乐,对么?”云霁将手中的红酒杯递到了阮瀚宇唇边,口中吐着幽兰,极尽魅惑。 阮瀚宇沉厉的眼眸寒星一眨,冷冷开口: “云霁,你想给我喝CuiQing药?告诉你,就算我喝了也不会动你一下,如果你想要海洋之星,我倒可以成全你,只要你能放了小宝,其它的都好说。” 云霁嘴角微翘了翘,手指解开了他胸前的扣子,五指伸进了他健硕的胸膛里,呢喃道:“阮瀚宇,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吗?男人嘛,好色不是罪,来吧,乖乖喝下,我陪你好好玩玩。” 猩红的液体在他的嘴唇边荡羕着,带着甘醇的酒香,阮瀚宇久喝红酒,立即就嗅出了这酒里的气味不同寻常,夹杂了市场里的CuiQing药,他心脏收缩,眼里的寒光迸裂。 云霁已经把酒杯递到了他的唇边,诱惑着软软地说道:“听话,乖,喝下去呀,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极乐世界享乐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乖乖喝下去 阮瀚宇忍住胃里的恶心,他想,如果现在就把云霁直接摞倒然后控制住她,那会不会顺利得到小宝呢? 显然,精明的云霁早就想到了这层,也早有准备了。 她的一只手从旁边桌面上拿过手机来,点开了上面的视频,视频里面小宝满脸泪水的哭喊着,这样的画面直接呈现在阮瀚宇的面前。 瞬间,阮瀚宇所有的想法都没有了,心里是一阵阵的抽搐,脸部的肌肉都变形了。 这个孩子,他欠他的太多了。 当木清竹怀他生下他时,一直都在外面流离失所,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而现在,他又惨遭落入如此歹毒的女人手里。 这该要受多少罪呢? 心里像火在烧,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阮瀚宇,如果你再敢玩什么花招,木清竹和小宝,我随时都会让他们死无丧身之地,不要想着你的那些保彪们,这时间太紧凑了,他们根本就无法找到这里来,警察也没有用,我呢,大不了鱼死网破。”云霁在他耳边吹着气,话语够阴冷。 阮瀚宇呆呆站着。 “乖乖张开嘴,快点。”云霁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不耐烦了,她的话语暗哑,带着浓浓的情浴色彩。 阮瀚宇闭上了眼睛,乖乖张开了嘴。 “这才乖嘛。”云霁抿紧红唇一笑,把红酒杯缓缓倾斜进入了阮瀚宇微微张开的嘴里。 阮瀚宇含着苦涩的口水香下了云霁手中的红酒。 一会儿后,他浑身躁热,体内的浪潮不断地冲击着他,可他双手紧紧搼着,咬紧了牙关。 云霁看着他,媚眼如丝,芊细的双手从他俊逸的侧脸上一路往下,很快就脱光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他健硕优美的身子。 “很难受吗?”她吐气如幽兰,娇声软语,“别急,我马上就会满足你的”。 越来越重的热潮从他的心底涌出来,阮瀚宇的呼吸喘急,浑身躁热,所有的热潮都朝着下身涌出,似要暴裂开来,而身子却越来越绵软。 云霁双颊泛红,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来,我们上床。”她扶着他,软绵绵的诱惑着。 阮瀚宇像个木偶般被她搀扶到了床上。 “先放走我的孩子。”阮瀚宇的手趁机费力地抓牢了云霁的手,咬着牙低声喝道,能在尽力控制自已前,她要求云霁先放走小宝。 云霁玩味的一笑,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 “别急,等我们云雨风流后,我会带你去找小宝的,只要你听话,保管小宝不会有事的。”云霁说得厚颜无耻,阮瀚宇则听得眼底里全是愤怒。 这边木清竹拿着海洋之星,按照云霁提供的地址单刀上路了。 为了小宝的安全,她不敢让任何人跟着她,只怕那个女人知道后变脸撕票。 一路上,她不停地拨打着阮瀚宇的手机,可二个手机号码,一个关机,一个没人接听,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心里的痛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强烈。 她一个母亲,她的孩子正身陷困境,这叫她如何心安? 历经风霜的护城河,从阳山山脉流出横贯A城的城区,将整个市区横成了二半,沽沽清泉,源远流长,即使近年来的各种环境污染,也没有改变这条母亲河的基本属Xing,它孕育了A城人民。 木清竹按照云霁的指引来到了她所要求的地方。 打开车门一看。 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崇山峻岭,怪石嶙峋,荒凉无比。 阳山的山脉下,古老的护城河正自涧间流出,一路欢歌向前奔去。 云霁这个女人正藏身在这样的山脉中,难怪昨天发出的全A城通辑令都没能逮捕到她。 此时的她忧心如焚,眼里四处扫视着,只想看到小宝的影子。 可四野荒凉,哪里有人的影子。 她站立不安,一会儿传来一条信息:让她站在这里等着。 木清竹万分无奈,只得站在了这里等着云霁的到来。 她四处查探着,最后把目光锁在横在护城河上的一座小桥上,这座桥连接着半山腰的乱石壁,那壁上竟然有个很深的洞Xue。 她的目光深深锁在那个洞Xue里面,小宝,她的孩子会不会在那里呢? “夫人,大事不好了。”吴兰夫人正在病房里陪着吴秀萍聊天,开解着她,虽然还没有母女相认,但血肉亲情相连,吴兰夫人与吴秀萍很快就能聊得很热络了,手机刚接通,吴兰夫人听到了这声音,立即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朝着吴秀萍笑一笑,“你先休息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交待完这句话,她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直到走到医院的尽头了,她才松开了话筒,严肃地问道。 “夫人,这次大事不好了,木清竹的儿子小宝失踪了。”蓝青在那边的语气非常焦灼。 吴兰夫人听到这儿手抖了下,快速问道:“怎么回事?这才半天功夫不到就会出现这种事?” “是的,夫人,我也是刚听到的消息。”蓝青立即答道。 想到木清竹的孩子竟然失踪了,这对一个母亲来说会是多么痛苦难过的事,吴兰夫人的心都发抖起来。 “蓝青,你知道小宝是什么原因失踪的吗?清竹和瀚宇呢,他们知道消息了吗?他们怎么样?”吴兰夫人再也无法忍受了,一迭声地问道。 “夫人,不要着急,是这样的,今天我的手下在A城闲逛时发现了阮瀚宇手下的飞鹰队正在搜寻着小宝的下落,当询问时才知道小宝在海洋馆里玩耍时莫名失踪了,我听了惊讶极了,如果是有人刻意要在这个时候绑架走小宝,那就是早有预谋了,利用这个大家都放松警惕的空档期来做案,如果只是一般玩耍失踪了,那也用不着如此大张旗鼓的搜索,估计很快就会找到的,但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这样。”蓝青把自已知道的来龙去脉说了下,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吴兰夫人在那边急切地问道: “清竹和瀚宇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蓝青的心情很沉重,继续说道:“夫人,您要做好思想准备,事实是,我刚给连城去电话时,那边告诉我,现在的木清竹已经拿着‘海洋之星’出去了,阮瀚宇吩咐连城回来后,他自已也是单枪匹马地去寻找孩子了,据我估计他们应该都是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下落,前去交涉了,但不好的是,我们到现在都无法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地方。” “又与海洋之星有关?”吴兰夫人的额上冒出冷汗,这东西还真不是个吉祥物啊。 “夫人,如果我猜得没错,对方绑架小宝就是为了海洋之星,这是个早有预谋的阴谋,正好发生在大家都松懈的时候,可以想象对方一直都是在盯着阮瀚宇和木清竹的,时刻在寻找着下手的机会,他们就想利用小宝来要挟木清竹和阮瀚宇,让他们单刀赴约,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蓝青的分析十分中肯,吴兰夫人听到这儿,脸色都变了。 第七百二十章 求我呀,求我 “蓝青,我现在下达死令,不管怎么样,这次都要保住木清竹一家人的平安,你现在速速带人去追查,找到线索后马上向我报告,这次我要亲自前往。”吴兰夫人仅仅思考了一会儿后,马上下达了命令,正准备放下电话,又想起了什么,立即补充道:“蓝青,如果犯罪分子只是要挟木清竹与阮瀚宇二个单独前去,那你们的行动就要格外注意了,千万不要让歹徒知道了你们的行为,毕竟小宝还在他们的手里,到时惹怒了他们,他们很可能会撕票,这对孩子十分不利,小宝是绝不能出事的。” 蓝青有感于吴兰夫人敏捷的头脑,立即心领神会,:“放心,夫人,我会注意的,关健时刻只有我会出面,不会让他们产生警惕的。” 蓝青放下电话后,立即召集手下人开始行动了起来。 吴兰夫人拿着电话的手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另一只手抚着心脏,心跳得非常的快,手心里全是汗液。 这种预感非常的不好。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预感,让她心惊肉跳。 很久后,吴兰夫人才明白这种感觉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了,正是因为失去亲人的这种痛苦啊,如果小宝出事了,木清竹将会痛不欲生,而木清竹若有个三长二短,吴秀萍又会怎么样?这几乎不敢想象。 亲情,血肉相连的亲情,这正是她们这一家人现在最缺少的啊,这种来之不易的亲人团聚眼看就在眼前,现在却又生出这样一番变故,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种幸福,她必须要保住。 从走廊慢慢走回到了休息室里,重重地跌坐在床上。 此时的她不敢去吴秀萍的病房了,担心自已的不良情绪会感染上吴秀萍,此时的吴秀萍绝对经受不起这样的恶噩,如果真有那样的不幸发生,只会直接要了她的命,这是她决不能允许的。 阮瀚宇躺在床上,身体里面的热浪一阵阵地朝下身袭去,他口干咽躁,下腹胀痛,面红耳赤。 云霁俯首下来,用手Tiao逗着他,喃喃自语着:“瀚宇,求我,求我呀,求我,我会满足你的,会给你一切的,你会发现我比木清竹要温柔体贴得多,有情趣得多,我会让你欲生欲死,享受到做男人的最美好快感的。” 云霁满脸痴迷,把脸埋在阮瀚宇的胸膛上,听着他急速的心跳声,内心的空虚竟在这一时刻填得满满的。 恍惚所有的愿望在这一刻都实现了般,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逸,闭着眼睛,用手抚摸着他,那梦中的幻想就一点点在脑海里浮现,脸上泛起的是幸福的微笑。 阮瀚宇浑身越来越躁热,所有的热潮都集中到了下身,感觉到快要炸开了,偏偏这女人的手还在他身上不停地Tiao逗着,他浑身气血逆流,只能是咬紧了牙关,瞪着泛红的眼睛,实在不知道这个变态的女人要什么时候才会放过他? 想要他去要这种女人,那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他是绝不想碰她一下的,可小宝怎么办? 云霁伏在他身上妄想一阵后,慢慢抬起了头,满脸都是**的气息。 “瀚宇,你跟了我吧,以后我们双宿双飞,快乐似神仙,我会给到你木清竹给不了的温柔的,你要相信我,今天我们就先激Qing一晚,试试吧。”云霁的手指带着火花撩拨着阮瀚宇,滚烫的身躯趴在阮瀚宇身上,紧紧贴着她,神魂俱散。 阮瀚宇的神经开始越来越亢奋了,感觉鼻腔里有热热的粘液要流出来,他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牙齿咬得红唇里都是血腥味。 突兀的电话铃声开始不停地响起来,敲击着二人的神经。 云霁的脸胀得通红,滚烫的红唇搜寻着阮瀚宇的唇,想要覆上去。 阮瀚宇意识还是清晰的,本能的躲避着她的唇。 云霁渐渐失去了耐Xing,眼里全是不满足的情浴。 “快接电话,说不定有警察追过来了。”阮瀚宇红着眼睛,特意提醒道,想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这样的话,让云霁发热的脑袋终于清醒了点,她抬起了迷离的眼睛。 电话仍然在一遍遍响着,仓促急躁。 她翻身爬起来,伸手拿起了手机。 “云总,不好了,乔安柔那贱货已经抱着小宝跑到外面去了,现在正站在半山腰的悬崖峭壁上面,非常的危险。”阿罗的声音从那边急急传来。 “蠢货,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要你守好她吗?怎么会让她跑了?”云霁一听,脑袋都清醒了过来,怒声喝骂道。 这小宝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她费尽心机得来的这个软胁就会消失,到时不要说海洋之星拿不到手,就连阮瀚宇都可以直接结果了她,而且在这个时候来恰好打扰了她即将成就的好事,太TM让她扫兴了。 “云总,这不能怪我呀,乔安柔那贱人已经疯掉了,趁着我上厕所的瞬间溜了进来,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精怪,明明在那边睡着了的,可一不小心就跑了进来把小宝带走了,那现在可怎么办呀?”阿罗在那边哭丧着脸,蔫了似地说道。 “蠢货。”云霁忍不住又爆Chu口怒声骂了起来。 “云霁,小宝是不是已经出事了?”阮瀚宇在旁隐约听到了一些话语,似乎有‘孩子’‘小宝’之类的字样,顿时血脉贲张,心急如焚,一翻身爬起来,怒声喝问道。 云霁的身子震了下,捂紧了手机,回过头来,媚笑道:“瀚宇,放心,孩子还在乔安柔的手里呢,好好的。” 这样说着,看到阮瀚宇眼里的光骇人,似要把她吃了般,心虚不已,慌忙爬下了床来,急急地走了。 云霁走后,阮瀚宇哪有心思再呆下去。 他忍住浑身喷薄欲出的浴火,脚步虚无地朝外面跑去,一直走到一个山泉眼里,跳了下去。 冰凉的山泉水朝着全身袭来,渐渐的,浑身的躁热才消退了点,头脑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第七百二十一章不甘心的乔安柔 木清竹站在阳山脉下,听着不时呼呼吹过的山风,听着山中虫鸣声,忧心不已。 不知道要去哪儿才能找到小宝,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云霁,此时的她呆在这里越久越烦燥不安。 不停地来回徘徊着,忧心如焚。 一阵山风吹来,隐隐有孩子凄厉的哭声飘进了耳朵里。 小宝! 木清竹只有这么一个意识,当即身子一顿,屏住了呼吸。 这哭声是那么的耳熟,揪动着她的心。 虽然自记忆中起,小宝从来都没有这么凄惨的哭过,可这个声音,她这个当妈***,一听就能听出来。 “小宝,孩子。”在竖起耳朵再次听了二遍后,她尖锐地高叫了起来。 “小宝,小宝。”她扯着嗓子,开始急切的喊,一声比一声高,整个山谷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一会儿后,她竖着耳朵,似乎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了。 更加焦虑不安了,开始在山谷中疯狂的走着,跑着,不停地喊。 一会儿后,她似乎听到了有叫‘妈妈’的声音,眼前一亮。 这可正是小宝的声音呀,虽然声音是嘶哑的,但是那么的清晰,直接让木清竹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欣喜若狂,急忙大声回应着,“小宝,小宝,妈妈在这里,你在哪儿啊。” 顺着孩子的哭叫声,她不停地跑着,身上额上全是汗珠,可她不敢停下来,担心只要一错过这个机会,就会再也听不到小宝的哭声了。 脑海里全是小宝稚嫩的可怜的小脸,这哭声一声声地撞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快要疯狂了。 “小宝,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她边跑边叫,锥心蚀骨的喊。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清晰了,木清竹喘着粗气,眼里放出亮光来。 “宝贝,不要怕,妈妈来了。”她拼尽力气喊,她想小宝一定是听到了她的叫声,哭声停止了一会儿后,听到了他用尽力气地叫着‘妈妈’。 她惊喜不已。 她终于听到了孩子叫妈妈了。 她就要见到小宝了。 至少能证明她的小宝还活着呢。 可小宝在哪里呢。 木清竹顺着小宝的叫声方向在山脚下转着圈,怎么也看不到小宝在哪里,只能听到他越来越清晰的哭声。 扶着树干,喘着粗气。 她的双眼极目远眺,四处空旷,没有一个人影。 心一点点往下坠。 小宝的哭声越来越嘶哑,虚弱了。 木清竹急得团团转。 “云霁,你不是要海洋之星吗?出来,我给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木清竹大声吼叫,泪流满面。 如果今天小宝出事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宁愿用自已的命去换取小宝的命。 “哈哈。”正在她急得团团转时,一阵恐怖的怪笑声仿若从天上飞来,响彻了整个山谷。 木清竹停住了叫声,张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哈哈,哈哈。”越来越疯狂的笑声在树林上空盘旋,她抬起了头来,四处张望。 终于发现声音来自一处半山腰的断壁上面。 她朝着断壁跑去,近了,抬起头。 这才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瘦削似鬼般的女人正抱着小宝站在半山腰的断壁上面,而断壁后面有一个深深的洞Xue,而悬崖下面则是万丈深渊的护城河。 河水踹急,咆哮着,正在向城中奔去。 “乔安柔。”木清竹近了,这才看清了,面前这个像鬼般的女人竟然是乔安柔,立即失声尖叫起来。 “哈哈。”乔安柔看到木清竹后又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笑声。 “乔安柔,快放了我的孩子。”木清竹厉声尖叫,朝着已经哭得没有了什么力气的小宝大声安慰道:“小宝,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妈妈来救你了。” 小宝听到了木清竹的声音,眼里燃起了喜悦的光,立即用沙哑的嗓音大声哭着叫道:“妈妈,快来救我,我怕。” “不要怕,小宝,妈妈来救你了。”木清竹的内心纠结成一团,哭着安慰着他。 “乔安柔,先放了小宝,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木清竹想办法站上了河中的一块石头上面,这里离乔安柔最近,她只能用哀求的口吻朝着乔安柔喊话。 乔安柔站在悬崖峭壁的石头上面,迎风而立,单薄的身子在风中簌簌发抖。 她双手吃力地搂着小宝,小宝很有些重量,她的双手发着抖,显得很吃力,在木清竹看来,他们二个都站在悬崖峭壁上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而下面正是河流踹急的护城河发源河。 木清竹心惊胆颤的,这万一乔安柔手心不稳,那小宝就会掉下河中,立即就会没命了。 她的心悬在半空中,顾不得安危,朝着乔安柔继续诱哄:“乔安柔,快下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乔安柔搂着小宝站在上面,面红发赤,瞪着玲珑的眼睛望着她。 “木清竹,你也有今天。”她哈哈大笑,激动地叫着。 “乔安柔,不管你心里想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请你放过孩子。”木清竹感觉眼泪已经流干了,此情此景,要有多危险就有多危险,这个时候莫说求她,就是要她跪下来,或者用她的命来换小宝的命她也会豪不犹豫的。 此时的小宝在乔安柔的手里,又吓又怕,满脸的眼泪,眼里望着下面踹急的河流,惊惧得脸上发青。 木清竹实在无法看着小宝惊恐害怕的目光,他那个可怜的模样落入她这个做母亲的眼里那是又心痛又焦急,恨不得跳进护城河去,结束了自已的生命,她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木清竹,几年前,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就该死了,偏偏还没死,还让他生了下来,算他命大,现在一切也该有个了断了。”乔安柔猛地睁开眼睛来,二道厉光直射向了木清竹。 这么些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她爸爸被判处了死刑,妈妈疯了,而她的一生也就毁了。 多么美好的一个家庭也就这样毁掉了,全都是因为木清竹这个贱人的原因,她太不甘心了。每天在牢狱里被云霁派去的**团伙毒打折磨,早就不想活了。 有时她是真的疯了,但有时她是清醒的,每当夜深人静,痛到最深处时她会清醒过来,恨会像藤蔓般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让她恨得彻骨。 她知道云霁一定会把她弄出监狱来利用她,因此卧薪尝胆就为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她要夺回所有的一切,报仇雪恨。 第七百二十二章以后要带好小宝 “乔安柔,就算你有再大的怨恨都要冲着我来,孩子是无辜的,这样吧,你先下来,有什么条件或要求尽管开口提,只要我能给得起的,我一定会给你。”木清竹忍住心底的悲愤,好言相劝道,她知道这个时候要与这样一个心理扭曲的人讲道理,那无异于对牛弹琴。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就是顺从她,先从她手里救下小宝要紧。 小宝可是她的生命。 “我下来?”乔安柔哈哈狂笑了起来,“你真当我傻了,只要我一下来,立即就会被你们捉住了,你当我傻到了这种程度?” 乔安柔不屑的笑道,眼睛朝着后面望了望。 木清竹惊了一跳,顺着乔安柔的眼睛望去。 只见后面蓝青,还有云剑风带的警察,正在慢慢地朝着这边靠近。 “快,先让他们退后,不要过来,否则我立即摔死孩子。”乔安柔的神经受到了刺激,手抖得更厉害了,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小宝,尖锐地叫道。 小宝在乔安柔手中哭喊着,挣扎着,脸朝下,看到下面那波涛汹湧的护城河,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不要,好,好,我让他们都退后。”木清竹被这个状况吓得全身打寒颤,连忙向乔安柔承诺道。 “快,都退后,不准上来。”受到刺激的乔安柔脑袋又开始不清醒起来,厉声喊叫道。 “不要过来,都不要过来,你们快退后。”木清竹生怕乔安柔情绪过激之下朝河下面扔下小宝,忙转身朝着云剑风与蓝青大声喊话道。 今天,她独自前来,并没有带任何人,就是为了怕场面失控,没想到他们还是赶过来了,可此时他们的过来也许还会坏了大事,这正是她害怕看到的。 孩子这个时候在她的心里那就是唯一,小宝惨白的容颜像皮鞭蘸着盐水在抽打着她。 一定要保住小宝。 这是她仅有的念头。 “快,你们都退后,不要过来。”木清竹看到云剑风与蓝青只是站在原地,犹豫着,又大声喊道,只要能保住小宝,什么都可以。 “云队长,我们退后吧。”蓝青见到乔安柔颤微微的举起了小宝,又惊又吓,想起了吴兰夫人的话,忙朝着云剑风说道。 云剑风此时也是无奈,只得阻止了自己的手下前进。 这样,空有一堆人,也只能是远远地观看着,不敢近前。 看到他们都站住了,乔安柔这才重又把小宝搂在了怀里。 “乔安柔,你说吧,你想要怎么样?”木清竹再次朝她哀求道。 乔安柔看到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她,却对她无计可施,再次哈哈笑了起来。 “木清竹,现在你上来把海洋之星送给我,我就把孩子还给你。”她腑首凝望着站在水中石头上的木清竹狞笑着说道。 “好,好,我马上就上去,你等着我。”木清竹立刻点头同意了,拿出了手中的‘海洋之星’朝着乔安柔扬了扬后才观察四周的地形寻思着从哪里爬上去好。 她先从石头上回到了岸边,然后顺着岸边绕到了对面的悬崖峭壁下面,这里有一段缓坡可以慢慢爬上去的。 “清竹,不要。”正在木清竹准备爬上去时,震天的喊声从后面响起,她转身,阮瀚宇正站在河对面不远处朝他叫喊。 木清竹抿紧了唇,看了他片刻。 匆匆赶来的阮瀚宇看到大着肚子的木清竹竟然要爬到那么高的悬崖峭壁上去,心一下就揪痛起来,痛苦地喊叫着。 木清竹望着他,用手擦了下眼泪。 “瀚宇,不怕,我能行的,以后你一定要带好小宝,绝不能再让他受到这种惊吓了。”木清竹朝着他大声说道,脸上是悲壮的笑容。 “不。”阮瀚宇大吼,“清竹,你等着我,海洋之星由我去送。” 阮瀚宇这样说着,就朝木清竹跑来。 听到阮瀚宇的声音,乔安柔低头就望到了河对岸那个昔日深爱着的男人英挺的身影,深埋在心底深处的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浓浓的恨从心底升起。 “阮瀚宇,你不能过来,快退后,我只接受木清竹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摔死孩子。”乔安柔可没那么傻,如果阮瀚宇上来了,她还能有活路吗?因此她重又举起了手中的小宝恶狠狠地恐吓道。 “不,不要。”木清竹见此情形,急得要发疯,当即制止道,马上扭头对着阮瀚宇说道:“瀚宇,如果你还想让小宝活着,就赶紧退后,不要让他们都上来了,相信我,让我过去,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木清竹说完,不再看他,咬紧牙关,开始攀爬着山崖。 阮瀚宇血红着眼睛,只得停下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木清竹大着肚子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费力地攀爬着,心里在滴着血。 他扭头,朝着后面跑去。 “说,从这里有哪条捷径可以上到那里去?”阮瀚宇返身来,从兜里拿出了**对准了后面一个猥琐的男人,赤红着眼圈,厉声沉喝道。 原来当云霁心急火燎地走后,阮瀚宇就想尽办法找到了云霁的老窝,在那里抓到了云霁的一个手下,揪着他,由他带路,才赶到了这里,可一切都迟了,来不及了,乔安柔已经控制了小宝站在了危险的悬崖上,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饶命呀,大爷。”那个男人被阮瀚宇一脚踢中双膝,当即跪在地上,抱起了双手护在头顶,惨叫着。 “快说。”阮瀚宇厉声断喝,扳动了手中的**开关。 “我说,我说,从这里……”男人只得抬起了头来,用手指着前面的一条小路。 “快,带我去。”阮瀚宇一把拎起他,押着他就走。 男人踉跄着爬了起来,抬眸的瞬间看到阮瀚宇扭曲着的面容,血红的眼睛,吓得双腿发抖起来。 蓝青看到这个男人竟然还能找出另一条出路来,眼睛一亮,也悄悄跟在了后面。 木清竹费尽力气爬着,山路崎岖,更别说这上山的怪石嶙峋的上坡路了。 她芊白的五指攀爬着山石,尖锐的石头把她的小手挂得鲜血淋漓,可她一点痛觉都没有,只是费力地用力往上爬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小宝。 好几次,她差点滚落下来,可她顽强的附住了山上的石头。 一步一步,凭着她坚强的毅力与不屈的意声,终于她爬上了半山腰,越小宝越来越近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乔安柔的下场 “妈妈,妈妈。”小宝终于看到了木清竹,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用沙哑的嗓音不停地喊道。 “小宝,别怕,妈妈来了,妈妈来救你。”木清竹用手抹了下额角的汗,朝着小宝鼓励的笑了笑。 “好。”小宝懂事的点了点头,颓然吓傻的面容上有了点精神气。 木清竹看到小宝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了,心疼得紧。 “乔安柔,我已经上来了,你要履行诺言,我把海洋之星给你,你把小宝还给我。”木清竹在离她们最近的一块石头上面站住,朝着乔安柔郑重地说道。 乔安柔如鬼魅般的脸转过来,盯着木清竹,又阴笑着看了看她的肚子,嘿嘿一笑。 “先把海洋之星给我。”她突然收住了笑,恶劣地朝着木清竹喝道。 “好,我马上就给你。”木清竹把海洋之星拿了出来,“你先把孩子还给我,我马上就把它给你,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女人,又在这悬崖上面,还怀着身孕,是不可能耍什么花招的。” 她说得很虔诚,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小宝。 乔安柔的一双眼睛骨喽喽地转着,游离着,手因为搂着小宝太久了还在不停地抖动着,看得木清竹心惊胆颤,担心她的手只要一松力,小宝就会掉入那踹急的护城河中尸骨全无。 她屏住了呼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乔安柔,我知道你是受了云霁的指使,这些都不能怪你,那女人的心太毒了,但没有关系,只要你现在能把小宝还给我,我就会不计前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出狱的时候我会遵照承诺给你一套公寓,还有一笔现金的,你要相信我,孩子是无辜的,人总要讲点良心,对吧,你看我现在还怀着身孕,在这里,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你应该相信我的诚意,我把‘海洋之星’给你后,你就可以过上贵妇人的日子,你还年轻,大把美好的前程等着你呢,何必要陷在过去的阴霾中走不出来呢。” 木清竹轻柔的说着,以对等的身份,朋友的语气开解着她,让她看到明天美好的生活,让她能有所醒悟。 乔安柔这样听着,脸色慢慢柔和下来,手也抖得更厉害了。 木清竹的心都快要跳得嗓门口了。 “给你看看,这个珠宝,那可是稀世珠宝,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的,我就把它送给你了,只要你能把小宝还给我。”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木清竹缓缓打开了珠宝盒,从里面拿出了稀世珍宝海洋之星。 海洋之星发出莹莹的蓝光,光彩夺目,乔安柔的眼睛直了,一动不动地望着它,嘴角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此时的乔安柔已经被海洋之星的光茫蒙住了双眼,兴奋得浑身发抖,双手不自而然的放开了小宝。 眼见得小宝就要滑落下来。 木清竹迅速伸出一只手去抓住了小宝的胳膊。 幸亏她一直盯着小宝,动作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毕竟小宝有些沉,木清竹一只手得不上力,一只手拉着小宝却不能把小宝给拽过来,这样小宝就悬在了半空中。 木清竹急了,额上豆大的汗粒往下直落,她咬紧了牙关死命拉住了小宝,想往自己的怀里拉。 此时的乔安柔在夺过木清竹的珠宝反复贪焚地欣赏后,嘴里发出了哈哈大笑声。 云霁费尽心思没有得到的珠宝,却被她得到了,上天还真是眷顾她啊。 “乔安柔,把海洋之星交出来。”正在乔安柔得意之时,一柄冰冷的**对准了乔安柔的头部,云霁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直接把**对准了乔安柔,恶狠狠地说道,“你TM装疯还挺像的嘛。” 云霁的声音冷得像魔鬼,没有一丝温度。 这下轮到乔安柔吓傻了。 也不知这云霁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她的后面,简直是太可怕了! “不,这是我的,不能给你。”她脸色大变,立即抓紧了手中的珠宝,藏在了背后。 云霁冷笑一声,扣动了手中枪的扳机,在乔安柔的头顶上用力一顶:“乔安柔,你如此愚蠢的女人怎么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呢,快点把海洋之星交出来,我就放你一条活命,否则我立即就结果了你。” 为了怕她后退几步跌入下面的江河中,云霁还不敢过份放肆,她当然不是担心她的狗命,只是她的双手背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海洋之星,她很担心‘海洋之星’会随着她一起丧身河底,再也找不到了。 因此,她笑了笑:“乔安柔,跟我走吧,我会供你吃穿一辈子的。” 乔安柔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起来:“云霁,你想利用我得到海洋之星,那连门都没有,今天如果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可恶。”云霁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忽然阴冷地笑了,“乔安柔,你不是想要报仇吗?看,你男人的孩子马上就要安全了。” 她这样说着,就朝着木清竹和小宝努了努嘴。 这一说果然又吸引了乔安柔的目光。 这时的木清竹使出了吃Nai的力气终于把小宝抱入了怀中。 “小宝,我的宝贝。”木清竹抱紧了小宝,心中一阵喜悦。 可由于用力挣扎得太久,她站着的石头开始松动了,摇摇晃晃的。 乔安柔的目光停留在木清竹站着的摇晃的石头上面,发出了一声狞笑,正在她准备去踢翻那块石头时。 后面的阿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狭窄的洞口里冲了出来,手肘顿时琐住了乔安柔的咽喉。 乔安柔立时不能动弹,云霁顺利地从乔安柔手中夺过了海洋之星。 拿到这个宝物的一霎那,云霁激动得心中发抖,脸放奇光。 这个稀世珍宝终于到了她的手中,她终于得到了。 “你们统统去死吧。”云霁兴奋的瞬间,飞起一脚朝着乔安柔狠狠踢去,乔安柔站立不稳,整个人朝着身后的悬崖下面跌落,“呯”的一声,云霁拿起手中的枪朝着跌落的乔安柔身子狠狠开了一枪,乔安柔瞬间中枪,凄厉的惨叫一声,血从胸口溅出,整个人加速朝着河里跌去。 站在河对岸的一行人远远的只看到河面泛起了一个小小的浪花,河上面圈起一层血红色,很快,乔安柔的身子连着那层血色就被凶涌的河水淹没了,大河向前奔去,乔安柔再也不复存在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了瞬间,木清竹只来得及捂住了小宝的眼睛,就看到云霁的枪对准了她和小宝。 她顿时惊得呆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在水一方 此时的木清竹脑袋无比的冷静,为了孩子,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眼睛瞄上了旁边的一块石头,抬脚就要踏上。 “木清竹,这回该要轮到你去死了,哈哈。”云霁阴冷怪异的笑声响起。 木清竹感到一束可怕的寒光朝她射来,打了个寒噤,抬眸的瞬间,就看到云霁正狞笑着看着她和小宝,扳动了**的开关。 “不好。”她顿感不妙,抬起的脚马上就要踏上另一块石头了,可已经迟了。 “去死吧。”云霁像猫捉老鼠般,欣赏着她和小宝在她的枪口下挣扎着,伸出一只脚来朝着木清竹的站立的石头踢去。 “清竹。”痛苦的叫喊声从洞Xue里面飘出来,阮瀚宇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冲出了洞口。 原来阮瀚宇押着那个男人从后面小道绕过去时,才发现了木清竹的车子正停这边的河岸边,他们跨过小桥,爬上半山腰时就发现了一个洞Xue,弯腰钻进洞Xue中,这才发现里面是一条天然地道,很深很长,阮瀚宇瞬间明白了,乔安柔为什么就能站到悬崖边上了,原来她身后悬崖洞Xue与这里是相通的。 一路前行,隐隐就能看到前面洞Xue外面的亮光了,这时只听到一声枪响。 阮瀚宇心里一沉,立即疯了般朝前奔出来。 此时的云霁狞笑一声 站在石头上,在扬起一枪朝着乔安柔扫射过去时,另一只脚就伸出来狠狠踢向了木清竹站立的石块。 石块瞬间与地面崩裂,木清竹抱着小宝朝着山崖下面的护城河里跌去。 还在云霁的脚伸向石块时,木清竹就意识到了今天难逃这一劫难了。 趁着石块还在摇摇晃晃的瞬间,她听到了阮瀚宇的叫声,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把小宝朝着洞空的悬崖空地抛过来。 用力的同时也加速了石块与地面的崩裂。 阮瀚宇奔出来时,就只看到了木清竹正在用力把手中的小宝朝着洞Xue前的空地抛来。 只可惜她力道并不足以能把有些重量的小宝身子抛到洞Xue前的空地上来。 “清竹。”阮瀚宇此时锐目一沉,痛喊一声,眼看着木清竹朝下面快速坠去,可此时救孩子要紧,他迅速张开双臂腾跃起来,硬是从悬崖上空接住了小宝,再迅速转过身来,一手攀住了悬崖后面一块突起的石头,整个动作只在刹那间完成。 “呯呯。”连着二枪,紧跟在阮瀚宇后面冲出来的蓝青,锐利机警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正伸出一脚把木清竹站立的石头跌崩的云霁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欲要朝着木清竹和小宝扫射过去,他立即拿起了手中的手连着二枪,直接命中了云霁的心脏。 再扭头时,阮瀚宇正攀住了悬崖上面的一个石块。 “快接住孩子。”阮瀚宇已经红了眼睛,一手把小宝朝着蓝青扔来,一边就要跳下悬崖去救木清竹。 此时河下面一声闷响,木清竹的身子已经迅速跌入了踹急的河流中,几乎只在一瞬间,河水就冲得她的身子几个翻滚,巨大的浪潮彻底淹没了她。 阮瀚宇眼前一黑,手一松。 此时冷静沉锐的蓝青快速接住了孩子,一手迅速拉住了将要脱离石头的阮瀚宇的手,厉声喝道:“阮瀚宇,快上来。” “放开我,我要去救清竹。”阮瀚宇发狂的吼声从肺腑深处狂吼出来,震响了整个山间,地动山摇。 蓝青一手把小宝放到洞Xue前的空地上,迅速从怀里拿出一个绳勾,勾住了一块坚韧的崖石,把绳索的那头锁进了阮瀚宇的那只手腕上,这才松了口气,腾出了双手来拉阮瀚宇。 “清竹。”此时的阮瀚宇眼睁睁地看着木清竹跌进踹急的河流中,然后悄无声息了,他已经疯了,只想跃进悬崖下面的河水里去,手却及时被蓝青拉住了,瞬间就被一根绳索套住了,再也无法跌落下去。 “阮瀚宇,快爬上来。”蓝青望着脚下的悬岸峭壁,厉声吼叫道。 “不,快解开绳索,我要去救清竹。”阮瀚宇红着眼睛,目光要杀人,朝着蓝青怒吼。 蓝青冷静之极,厉声喝道:“阮瀚宇,你想让小宝没有了妈妈还要失去爸爸吗?快上来,洞Xue里埋有Zha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蓝青比任何人都明白,此时的阮瀚宇跳下去就是死。 他的话像炸雷轰进了阮瀚宇的耳中,他瞬间失神,蓝青趁机拉住了他的手臂卯足真气,用尽力气一拽,阮瀚宇刚好被拽了上来。 蓝青来不及做任何犹豫,迅速抱起小宝,拽住了阮瀚宇朝着洞Xue里面跑去。 才刚刚奔进洞Xue里面不多久。 “轰”的一声巨响,悬崖边的洞Xue口就爆炸了,巨大的炸裂声震起的山石淹没了洞Xue口。 阮瀚宇的满脑海中只有木清竹跌入万丈深渊的画面,在Zha弹炸响前的瞬间,他用力挣脱了蓝青的手刚要返回去,这时一阵冲天的火光闪起,刚来得及回头的他只感觉到眼前一阵灼热,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清竹,我的孩子。”一辆黑色的红旗车刚在悬崖脚下停住,车门打开时,申秘书扶着吴兰夫人走了出来,才刚出来的吴兰夫人看到了让她永世无法忘记的画面:木清竹正跌落在山崖里的瞬间就把小宝腾空抛起,阮瀚宇张开双臂跃起来接住了小宝,反身攀住了悬崖壁的石头。 她视力不太好,然后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木清竹的身子落入了万丈悬崖下面的深渊里,瞬间卷进了踹急的河流中。 她双眼发黑,只痛叫了声‘清竹’,晕死了过去。 小宝当时被木清竹接入怀中的瞬间,连城看到利用小宝的威胁不大了,即刻带着飞鹰队的人包抄了上来,只可惜因为悬崖峭壁距离山脚下较远,待他赶过去时只看到了Zha弹爆炸带起来的巨大的火花。 此时云剑风带领的警察也开始围了上去。 只是一切都迟了。 连城痛心疾首,当时为了怕激起乔安柔的激动情绪撕票,阮瀚宇硬是不让他跟着,一个人前往了,这样的后果,是谁都不能承受之重的,这个铁骨睁睁的男儿,第一次流下了痛心的眼泪。 山风呜咽,河水咆哮。 秋天已经来临了。 此时的阳山,秋雨开始似有若无的下了起来,带着阵阵寒意。 所有人都呆站着,静得可怕。 天地间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第七百二十五章连城被罚 一年后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 阮瀚宇带着目镜,连城正站在身侧给他读着各种文件,读完后才会递到他的手中指定的地方让他签字。 虚掩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阮总,京城总部的办公楼已经建成了,这几天就要收尾了。”祝建章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阮瀚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继而吩咐道:“一个星期后,公司总部迁都京城,马上召开全体高管会议。” “是。”祝建章立即点头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巫简龙上台后,感恩于阮瀚宇对他所做出的贡献,也是为了国内经济的发展,特在京城黄金地带批了块地,用各种优惠政策卖给了阮瀚宇。 同时也授意财力雄厚的阮氏集团总裁阮瀚宇申请在斯里兰洛南方省获得一块土地,建立经济特区,从事足以创造出上百万就业机会的商业经营活动,以经营制药,及汽车零部件工厂为主。 阮瀚宇利用这个机会,真正收购了乌镇的石化工厂,解决了汽车原材料的问题。 经过一年前的这场劫难,阮氏集团无论是在财力,还是在底蕴方面,都更雄厚深沉了。 这一年里,他彻夜不休,用铁的手腕打造出了一个真正的商业王国,阮瀚宇的大名几乎走遍了千家万户,年纪轻轻,事业就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在A城乃至全世界阮瀚宇就是成功的化身。 “连城,准备开会。”他沉声说道。 这一年里,阮瀚宇已经适应了这种高节奏的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从失去木清竹的巨大悲痛中走出来,才能让他的灵魂得到稍许安慰,才能不会陷入巨大痛苦的思念中。 可是连城站着没有动,满脸的纠结。 “阮总,您的眼睛若再不治疗,会错失最好的良机。”连城站在旁边,满腹心思沉沉。 “连城,扶我去开会。”阮瀚宇置若罔闻,站了起来,声音冷厉。 “阮总,您必须听我的,现在公司已经上到一个新台阶了,不需要这样忙碌了。”连城固执地站着,对阮瀚宇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非常心痛。 现在的阮氏集团在阮瀚宇这样拼命的打理下,已经牢不可摧了,经过这一次的劫难后,阮瀚宇痛定思痛,对公司实施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现在的公司与一年多前相比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就算阮瀚宇几个月不回公司上班,公司都会井然有序的运行,不会再发生让任何坏人混进来的机会了,而像丽娅,云霁那样的女人,阮瀚宇现在几乎是深恶痛疾,对待这类女人,阮瀚宇的手段堪称残酷,冷绝无情。 “连城。”阮瀚宇俊容上已有薄怒,声音更加冷厉不耐烦了。 这连城,已经很多次在他面前提起这事了,他心中非常不悦。 “阮总,请您听我的建议,现在马上去美国治疗眼睛,一切都还来得及的。”连城没有注意到阮瀚宇脸上的怒气,又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意,到现在为止没有人敢提出这个话题了。 阮瀚宇是存心想让自已的眼睛瞎掉的,他的心里根本放不下木清竹,因为她的死让他内疚到了极点,他宁愿什么都看不到,只愿生活在无边的黑暗中。 这一年里只要有人提及他的眼睛问题,他都会大发雷霆,久了再也没有人敢来提了。 连城比谁都要明白,如果他身边这个最信任的人都不敢提的话,真的不会有人再来讨这个没趣了,因此,他必须提,否则阮瀚宇的双眼可能会永远的失眠。 那一天,在山洞里,阮瀚宇救出小宝时,山洞的Zha药爆炸了,阮瀚宇挣脱蓝青的手返回去时,双眼一阵灼痛,瞬间一黑,失去了知觉,再睁开眼睛时就是永远的黑色了,再也没有见到过光明。 阮瀚宇太年轻了,又是这么一位有潜力的年轻领导人,若因为失去太太就自责痛苦到让自已的双目失眠,实在是太过残忍的事。 而且阮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需要这样一个身体健康,英明的领导人,连城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旦阮氏集团的总部迁到京城,接下来又可能要忙碌一个多月了,那更没时间去治疗眼睛了,而公司明明是可以延迟搬过去的。 对于连城的这种大无畏的冒死进谰精神,阮瀚宇显得很是愤怒。 “连城,不要多说了,准备开会。”只因为是连城,他极力隐忍了,但语气已经到了非常可怕的程度。 连城明明知道了,脸上却轻淡如风,坚持着自已的观点:“阮总,美国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您这次一定要去。” “放肆。”阮瀚宇勃然大怒,狠狠一拍办公桌,怒喝道:“连城,你太大胆了,从现在起,你负责去打扫男女厕所,我的身边不再需要你了。” 阮瀚宇怒声吩咐完,朝着外面叫道:“来人。” 尤秘书轻轻走了进来。 “阮总。”她刚进来就看到了阮瀚宇脸上的盛怒,大气都不敢出,这一年来,阮瀚宇寡言少语,Xing格诡异,不知有多少高管职员轻则挨骂,重则被处罚。 而她因为原本是木清竹的秘书,又是那时木清竹安排给他的,因此,阮瀚宇对她还算是格外的宽容 但她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因此进来后,只是恭敬地叫了声后,就站在了原地。 “尤秘书,从今天开始连城就调去打扫男女厕所,不再是我身边的特肋,这里不能随意放他进来了,我的特助由祝建章担任。”阮瀚宇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尤秘书呆愣得说不出话来。 阮总身边最信任,最忠诚的连城,堂堂公司的副总兼总裁的特助,竟然被调去打扫厕所,还是女厕所,尤秘书一度怀疑自已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可连城的脸色在略微变了下后,从容自若地从身上取下了总裁办公室里的钥匙轻放在了办公桌上,认真而又执着地说道:“阮总,不管您如何处罚羞辱我,我还是坚持自已的观点,请您明天去美国治疗眼睛。” 他固执地说完后,转身走了出去。 “滚。”阮瀚宇拿起桌上的办公文具朝着前面狠狠摔去,厉声怒喝,尤秘书吓得仓惶跑了出来。 哎,看来阮总的Xing格更加怪异了,尤秘书后怕地摇了摇头,对此无可奈何。 第七百二十六章小宝的任性 阮氏公馆里,一花一木一如从前那般繁盛,经历过那次灾难后,阮氏公馆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安祥,越发的显出其幽深静谧来。 “冲啊,快,我们从这里冲过去解救出妈妈,把犯罪份子统统全部消灭掉,你们要往死里给我狠狠的打。”四岁的小宝穿着小西装,双手拿着一把玩具冲锋枪,正带领着一伙小家伙在阮氏公馆里玩‘扮警察捉坏人,解救妈***游戏’。 木清竹走后,他玩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游戏。 他要靠自已的本事解救出妈妈。 自从去年被乔安柔绑架,亲眼看着木清竹跌落进万丈深渊后,小宝几乎是吓傻了眼,当即就晕了过去。 从阳山回来后,他就住进了医院里,高烧不止,说着胡话,直到一个月后才恢复,回来后整天哭着叫妈妈,即使在梦里也会哭着叫醒来。 阮瀚宇强忍住悲痛,请了心理医生过来给小宝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心理辅导,这才渐渐让他走去了痛苦恐惧的梦魇。 走出伤心痛苦中的小宝,已经无心学习了。 虽然这一年来,阮瀚宇几乎都是亲自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凡事亲力亲为,既当爹又当***,但他毕竟太忙了,忙得没有多少空闲来陪他。 这样没人约束的小宝就渐渐变得任Xing起来。 他常常会邀请幼稚园或者阮氏公馆里工人的孩子们过来玩,陪他玩‘救妈妈,打坏人’的游戏,在这方面,小宝有独到的天份。 所有的游戏都是由他自编自导,就连每个细节都很逼真。 当然,每次游戏里,坏人都能被他‘打死’,然后他能成功救出妈妈。 由于他出手阔绰,总会有各种好玩好吃的东西,这样他的屁股后面就会有一大班孩子跟着他, 乐于听他的调谴。 而阮瀚宇在那次事故后,也特地加派了几个手下跟着小宝。 这样小宝走到哪里,后面都是跟着一堆人,派头十足。 阮氏公馆里自从木清竹走后,一直都没有女主人。 阮家俊伤好后,就直接去京城找张将军求婚,张将军看在他的诚意份上,暂时答应了,但前提条件是:他必须混出名堂来,在事业方面至少要像阮瀚宇靠拢。 阮家俊为了张宛心当即就自信满满的答应了张将军的要求,伤刚好,即刻带着张宛心去了美国。 这样张宛心一边在美国学习时装设计,一边与阮家俊共同打理着佳心汽车有限公司。 二人的感情如胶似漆,发展迅速。 “快打,给我狠狠打死这坏蛋,竟敢害我妈妈。”阮瀚宇刚从电动车上走下来,就听到了后面花园里传来小宝的怒喊声。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接着就有小孩害怕的哭叫声传来。 “少爷,不要打了,他可不是坏蛋呀。”阮瀚宇派给小宝身边的保护他安全的二个飞鹰队的保彪平时对小宝的所作所为也是无可奈何,看到他们全都在痛打着那个扮‘坏蛋’的孩子,这样下去,怕把那孩子给打坏了,只能在旁边规劝着。 “不行,这坏蛋太顽固了,老是打不死。”小宝双手叉腰,牛气呼呼地说道。 原来,小宝的游戏里,坏蛋是必须要被打死的,每打死一次坏蛋,每个人就可以得到一百元赏钱,今天扮这坏蛋的小家伙不识趣,要是别的小孩早就装死了,可他脑袋瓜没那么灵光,又倔强,认为他可以反过来把小宝他们打败,因此,久久也不‘死去’,这下小宝恼羞成怒,就拿着手中的水枪,玩具刀指挥着‘手下’朝他身上猛砍。 毕竟人多势众,‘坏蛋’最终被降服了,那个不识趣的孩子被打倒在地后,众人上去围攻,小孩子终于害怕了,哭喊起来。 阮瀚宇脸一黑,当即明白小宝在干什么了,立即大叫一声:“小宝。” 小宝戴着目镜,正在指挥着‘手下’们痛打坏蛋,猛然听到阮瀚宇一声断喝,吓了一跳,这时其他的小朋友见到家主回来了,都吓得面上变色,惊叫了一声‘跑’顿时作鸟兽散了。 小宝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上来,“爸。” 他歪着脖子站着,眼睛斜视着阮瀚宇,反正他的眼睛也看不见,心里虽然害怕,脸上却是一脸的懵逼。 “小宝,又在干什么坏事?”阮瀚宇感觉到小宝走过来了,拉着脸,断然喝问道。 “没干什么,救妈妈呗。”小宝用黑乎乎的小手擦了下鼻子,满不在乎的声音。 “胡闹。”阮瀚宇听到他果真又在这玩这些荒唐的游戏,不由厉声训斥道:“上次,我跟你讲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没忘。”小宝不屑地敝了下嘴。 “你这是什么态度。”阮瀚宇听出了小宝语气里的吊儿郎当,不由气得脸上泛红,当即怒声喝道,“你现在无法无天了,我的话也不听,整天带着一伙毛小孩胡闹,我问你,作业做完了没有?字练了没有?殆拳道练习了没?”。 阮瀚宇语气严厉,一迭声地问着。 尽管他把很多心思都花在了小宝身上,可他越来越感觉到,他已经管不住这孩子了。 对于小宝,很多时候,他都是束手无策的。 小宝知道他看不见他,就冲他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磨磨唧唧的偏偏不说话。 阮瀚宇气得头顶冒油,伸手就要去抓小宝。 小宝灵活的一闪,阮瀚宇的手落空了。 “小子,你敢逃?”阮瀚宇咬牙切齿,屏住呼吸,耳根动了动,再出手时,小宝就已经被他抓在手中了,“好个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每天胡混,还要打人打架,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小宝特别的调皮捣乱,不务正业,阮瀚宇为此头痛不已,今天正好撞到了他,心结涌了出来,深感若再不好好教训下他,这小子可以去当**老大了。 每天他戴着目镜,拿着‘**’,屁股后面跟着保彪和一伙小孩,双眼望天,走路横着走,这样下去,可真不是个事。 随着阮氏集团的壮大,小宝这个小少爷的身份越来越珍贵了,围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一些逢迎拍马的,再加上季旋的宠爱,小小年纪的小宝已经失去了事非的判别能力,越来越骄情与矫纵了。 阮瀚宇意识到了这点,心情沉重,本来心底里因为他受了那一劫难而不敢对他过于严厉的心现在也狠了起来,当下更加用力抓紧了他的小胳膊朝着家里走去。 第七百二十七章春风得意的小宝 完了!小宝这次感到阮瀚玩真的了,很有可能会要揍他一顿,当下鼻子一酸,眼泪叭嗒叭嗒地掉了下来: “爸,你没本事保护好妈妈,难道就不能让我来保护好妈妈吗?” 小宝这话一出口,阮瀚宇立即呆滞了,握着小宝力道的手就不觉的放松了。 聪明的小宝知道自已的这招用对了,嘴角处有了笑意,心中不免都是小得意。 每次阮瀚宇要惩罚他时,只要他把木清竹抬出来,阮瀚宇就会神色骤变,对他格外的开恩,这次果然也不例外。 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阮瀚宇只是呆愣了那么一瞬间后,很快就清醒过来,怒声说道:“小子,这次我若不教训你,你迟早学坏了,我才会对不起你死去的妈妈。” 这样说着,又握紧了他的小胳膊朝着客厅走去。 小宝这下害怕起来,小眼睛一骨喽,脑袋快速飞转着,很快急智就出来了。 阮瀚宇刚把小宝扔到沙发上,他就顺势滚到了地毯上,边打着滚边哭喊道:“小白菜呀,地里黄呀,可怜我呀,没了娘哟,还要被老爸虐待呀。” 边叫边凄惨的哭着。 阮瀚宇刚想教训小宝的心一下就被他的哭声软化了,站着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的命该有多苦,木清竹怀着他时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一家团圆,木清竹又离他和小宝而去,而且他还二次被坏人所陷害。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呀。 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亲眼看到敬爱的妈妈死在了坏人面前,这对孩子的心灵打击该有多么的大呢,他这个大人尚且都承受不了,更何况小宝这么小个孩子了。 这样一想,把要惩罚小宝的心彻底打消了,心里涌起的竟是阵阵内疚与痛苦。 小宝说得没错,是他的无能! 他没有能力保护好他的女人和孩子,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小宝呢? 因此,这一年里,他几乎是用铁腕打固了阮氏集团的牢固江山,再也不会让任何坏人得逞了,只是当他能自如的驾奴这一切时,伊人却永远的消失了。 被小宝这一哭闹,他对小宝彻底没辙了! 事业上的强人,在回家面对着孩子时,完全束手无策了! 他闭上眼睛,跌坐在沙发上,眼里全是热泪。 这一年,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在没有木清竹的三百六十五天里,他不敢松懈下来丝毫,只能不停地工作着来填补自己的心虚与心痛,让自已麻痹在工作中,不去想这些痛苦的往事,可夜深人静时,只要安静下来,他都会睡不着,睁开眼睛想着他与木清竹认识的点点滴滴。 他知道他亏欠得她太多了,这一生都无法偿还。 木清竹在临死前拼尽全力把小宝抛向了洞Xue边,她用自已的加速坠落保住了小宝的命,牺牲了她的生命,而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样的母爱,往往让他无地自容,痛苦不堪。 他身为丈夫却无能为力,为了保住小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悬崖里坠落,这一年里,就是做梦都会心痛得醒过来。 “你想让小宝没有了妈妈,还要失去爸爸吗?”那天在悬崖边,蓝青拉着他的手冷静地朝他吼,那一刻,他的心都断裂了。 那天,他就是想跳下去救她,如果救不到,就与她同归于尽的,他没有任何其它想法。 悬崖下面的河流那么深,那么踹急,他知道,就算他跳下去,其实也救不了她,只能是白白送命而已, 显然蓝青比他更明白。 因此他用那句话让他失神了瞬间,趁机拉起了他,拖着他离开了即将爆炸的山洞。 阮瀚宇用手掩住了脸,热泪落下。 打理好阮氏集团,把小宝培养Cheng人,只有这样才是对木清竹最好的交待,这些都是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动力。 可现在,打理好阮氏集团,那是他的强项,可要照顾好小宝,对他来说却显得力不从心。 “小宝,我的孙子怎么了?”听到哭声季旋从楼下跑了下来,急忙从地上抱起了小宝,心疼不已地问道。 小宝早就注意到了阮瀚宇态度的转变,由开始的嚎叫到现在只剩下装模作样哭泣了,季旋抱起了他,满脸的心疼。 这小家伙知道一切都天光了。 这时,门口二道身影走了进来。 “伯母,瀚宇哥,小宝。”张宛心与阮家俊并排着走了进来,才刚进门,张宛心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姨,姨。”小宝看到张宛心眼睛一亮,高兴地叫了起来。 木清竹走后,张宛心不时从美国回来照看下小宝,当然,每次都是阮家俊陪着的,现在的阮家俊像个跟屁虫般粘着张宛心,除掉张宛心在学校上课的时间,他基本都是缠着她的,张宛心也乐于被她缠,二人恩爱无比。 “小宝,想姨了没有?”张宛心从季旋怀中接过小宝来抱在身上,无比宠溺地问道。 木清竹遇害后,她对小宝十分的怜惜,更对木清竹的遭遇痛不堪言,时常记挂在心里,隔不了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看他,然后顺带处理下阮氏公馆的家务事。 “姨,我好想你,这次回来你可要陪着我好好玩几天。”小宝缠着在张宛心身上,赖皮地说道。 “宛心,家俊,你们回来了。”阮瀚宇悄然抹掉了眼里的泪,抬起了有些疲倦的脸,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打了个招呼,然后站了起来,“家俊,你过来下,我有点事找你。” 这样说着,他率先摸索着朝着楼上的书房走去。 “宛心,你在这里陪着伯母和小宝,我先去下楼上。”阮家俊答应了声,朝着张宛心说了句,就跟着阮瀚宇走了上去。 “宛心,这一年多亏你经常来照顾下小宝,还帮带着打理阮氏公馆。”阮家俊走后,季旋拉着张宛心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笑笑:“小宝,你瞧姨这一身多漂亮呀,你这一身黑乎乎的,会弄脏姨的新衣服,那样多不好。” 季旋边从张宛心怀里接过小宝来抱坐在膝盖上,边对着小宝慈爱地说着。 小宝嘟了嘟嘴,顺从地坐在了季旋的腿上。 “伯母,清竹姐姐就这样走了,生前她对我那么好,比我亲姐姐还要好呀,小宝太可怜了,瀚宇哥又那么忙,还不愿意请别人来照顾孩子,事事亲力亲为,这哪能做得来呀,我不放心,清闲时就过来照应下,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宛心眼圈红了下,低声说道。 提起木清竹的死,季旋的眼睛也红了,低头抹着眼泪。 二人都陷入了悲痛中,一时竟无话可说。 第七百二十八章捐赠‘海洋之星’ 阮沐天的书房里。 阮沐天,阮瀚宇,阮家俊三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茶。 “家俊,你回来了,有个事情我也要跟你说下。”阮沐天的头发全白了,声音很苍老,木清竹离开的这一年里,翠香园里太安静了,了无生机,阮沐天也苍老得特别的快。 “好,伯父,您说吧。”阮家俊点点头,礼貌地说道。 “是这样的,去年山洞爆炸后,海洋之星被掩埋在了里面,前段时间,市政终于有人去清理了那里,找到了海洋之星,上个星期,他们给我们送了过来,但这个事情,我与瀚宇还有你爸都商量好了,海洋之星虽然是稀世珠宝,也是你爷爷发现的,但经过这些事情,我也觉得海洋之星并不是个吉祥的东西,至少它不适合呆在我们阮氏公馆里,因此我准备把海洋之星捐赠给A城博物馆里,海洋之星原本是我们阮氏公馆的镇馆之宝,阮家的每一位子孙都有权利知道并做出决定来,因此,我现在告诉你,要征询你的意见。”阮沐天清晰地说着,眼脸看向了阮家俊。 阮家俊笑笑,立即答道:“伯父,这个海洋之星是NaiNai给嫂子的,现在嫂子走了,可见到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个吉祥物,这事您和瀚宇哥拿主意就行了,我是没意见的。” “那好,既然你也这样认为,那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阮沐天看到阮家俊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立即点头做出了决定。 阮家俊点了点头。 想到木清竹,一时大家竟找不到什么话说。 “家俊,现在美国那边的公司经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一会儿后,阮瀚宇率先打破了沉寂,喝了口茶后开口了。 “瀚宇哥,嫂子当初交给我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后面的发展并不难,放心,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呢。”阮家俊满有信心地说道。 “那就好。”阮瀚宇点头,“我们阮氏集团的豪车在市场澄清被人陷害的真相后,现在呈现出了另一种需求的呼声,根据清竹生前的规划,我准备另辟蹊径,重新开始发展豪车事业,佳心有限分司从明天起就归属于你个人了,希望你能好好努力,做出一番事业来给张将军看。”阮瀚宇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份合同来,递给了阮家俊。 “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自立门户了,佳心有限公司已经全部转到你的名下了,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过来找我。”原规定阮氏集团拥有佳心有限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七十,阮佳俊可以分得百分之三十的红利,但遵照木清竹上次开新闻发布会时的决定,阮瀚宇已经重新启动了豪车的发展,现在的那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转手赠送给阮家俊了。 阮家俊的手有些发抖的接过合同,眼里含着激动的泪花:“谢谢大哥。” “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清竹生前就计划给你和宛心的,她希望你能做出一番事业出来,能早日与张宛心喜结连理。”阮瀚宇郑重地说道。 阮家俊的眼圈泛着些微的红色,他没想到木清竹会那么快遇害,知道这个消息时,他真的难过得很多日子都没法吃好睡好,现在的阮氏公馆失去了木清竹,真的就如一潭死水,平静得毫无生机,木清竹留给他们的东西太多了,每个人都不堪失去她之重。 而木清竹也太悲剧了,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事情过去了一年,阮氏公馆里的每一个人都还没有走出这段心路历程,笼罩在阮氏公馆上空的沉痛比阮NaiNai去世时还要沉,还要深。 “谢谢,我会的。”阮家俊呼了口气,很认真地答道。 “家俊,我希望你的公司能发扬光大,生产出更多豪车来,将来与我们阮氏集团并驾齐趋,良Xing竞争,当然,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过来找我。”阮瀚宇放下茶杯,把背靠在了沙发上,认真说道。 “瀚宇哥,我知道了,我有信心不会输给阮氏集团的,宛心服装设计毕业后我就会与她在服装行业再开始打拼,尽量把佳心集团发展得更广更具有特色,也更多元化。”阮家俊的脸上泛着幸福的光,满脸的自信。 谈到张宛心,阮沐天马上也开口了:“家俊,你与宛心都不小了,是不是该要举办婚礼了呢,也是时候该为阮家添枝散叶了。” 阮家俊的脸红了下,立即说道:“伯父,我与宛心商量了下,准备年底举办婚礼。” “婚礼有没有想好在哪里举行?”阮瀚宇嘴角边难得地露出了丝笑意,温言问道。 “伯父,家俊哥,我与宛心商量好了,婚事就在阮氏公馆里举行,也不打算去国外了,毕竟现在的阮氏公馆太冷清了,想要借此机会热闹,喜气下。”阮家俊几乎没有思索就这样答道。 “好,家俊,你这想法是对的,我们阮氏公馆该要热闹下了。”阮沐天的脸上也浮起了丝笑容。 “家俊,婚姻不容易,结婚容易守婚难,结婚后可一定要好好经营婚姻,宛心绝对会是个值得你珍爱的好女人。”阮瀚宇语重心长地说道。 阮家俊点了点头,想到了木清竹,心情很沉重。 “瀚宇哥,听说阮氏集团总部马上就要牵到京都去了?”他只能挑好的来说。 “是的,一个星期后。”阮瀚宇说完这些后,想到木清竹,心里酸涩无比,很快就站了起来,“爸,家俊,我就这些事,你们聊着,我先走一步了。” 他修长的身材朝着外面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阮沐天望着他沉重的背影,眼里的暗光越来越浓。 阮家俊的心思也是重重的。 翠绿园的后花园里 秋风徐徐,凉爽无比。 阮家俊与张宛心手牵着手漫步在后花园里,二人的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一会儿后,张宛心却发出了一声叹息。 “家俊哥,瀚宇哥好可怜呀,自从清竹姐姐走后,他几乎就从来都没有笑过,每天都在不停地工作着,回到家又要亲自照顾着小宝,这样下去,迟早会垮掉的。”张宛心的明眸带着忧郁,眼眸里是深深的惋惜与难过。 “可人死又不能复生,能有什么办法呢?嫂子已经走了。”阮家俊也是一脸的灰暗,低下了头。 第七百二十九章不准给我找后妈 “家俊哥,你说这样下去,瀚宇哥究竟要怎么办?他还年轻,总不能就这样生活下去吧。”张宛心的眼的忧虑更深了,不管阮瀚宇以后怎么办,都是张宛心不愿意看到的,再结婚吧,小宝太可怜了,可不结婚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毕竟阮瀚宇太年轻了,而且他事业有成,又一表人材,只怕许多女人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样想着心中无比的烦燥,对云霁,乔安柔恨之入骨。 “云霁,乔安柔这二个女人太可恨了,应该把她们凌迟处死才行,我觉得就这样让她们死了太便宜了她们。”张宛心恨恨地说道。 “是的。”阮家俊握紧了她的手,叹息着说道:“这个世道好人没好报,好人不长命,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家俊哥,我可告诉你,不管你有多忙,不管你以后遇到了什么事,都要想办法帮助下瀚宇哥,帮他打理下公司,瀚宇哥也太不容易了。”张宛心很认真,很严肃地吩咐道。 “遵命,老婆。”阮家俊立即积极响应着。 阮瀚宇来到二楼卧房,冼簌了下,今天也无心思再出去了。 正在他准备睡觉时,听到门前有轻微的响动。 “小宝,进来。”阮瀚宇朝着门口叫道。 一会儿后,小脑袋正在房门前缩来缩去的小宝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卧房里,淳姨已经帮他清冼过一身了,换了套T恤家居服,此时的小宝看上去又帅又酷。 阮瀚宇看不到他漂亮的脸蛋,可他的声音特别像木清竹。 小宝的五官有大部分像他,有一小部分像木清竹,糅和了他们二人的优点,那模样真的很吸引人,这也是他如此受到众人抬举的原因吧,可他的声音却是像极了木清竹的。 “爸,是不是在想我妈妈呢?”小宝走进来,大模大样地问道。 阮瀚宇听到他的声音想起了木清竹,一时间心底泛酸,微微失神。 小宝看到阮瀚宇望着他发呆,叹了口气。 “小子,这么小就叹什么气!”阮瀚宇终于被小宝的叹息声弄得清醒过来了,有点莫名的恼火,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了。 “来,儿子。”他朝他伸出了手来。 小宝一见,乖乖地走了上去。 每当这个时候的阮瀚宇对他都是极为宠爱的,这点他当然明白了。 阮瀚宇弯腰抱起了他。 “儿子,是不是想你妈妈了?”他用手摸了摸他的头,慈爱地问。 “是,我很想妈妈,可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小宝非常伤心地说道,眼里噙了眼泪。 “不会的,妈妈会回来的,妈妈舍不得小宝和爸爸,一定还会回来的。”阮瀚宇实在不知如何来跟小宝诠释生与死的含义,只能是这样安慰着他。 事实上,木清竹那天跌落悬崖河流后,阮瀚宇刚一苏醒过来,就第一时间组织了捕捞队员沿着踹急的河流在护城河里搜寻着木清竹的尸体,可一路沿河流而下,倒是看到了乔安柔的尸体,木清竹的遗体怎么也没有打捞到。 那些日子,顺着护城河,他疯了般动用了一切力量来寻找着木清竹,只是河水奔流向前,再也没有任何她的消息,甚至到现在为止,就连木清竹身上的半点东西,都没有找到过,她就像是从河里凭空消失了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按常理,木清竹一个孕妇跌落到如此深急的河流中,想要生还的可能Xing是非常小的,既使找不到她的尸体,但这并不能排除她已经死了的可能,想要她生还的希望太小了。 毕竟护城河的水流太急了,支流汇入到护城河后,那个面积与深度,广度都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前段时间,阳山贼洞Xue被清理出来时,警察在洞Xue附近找到了已被炸成几截的,烧焦了的云霁尸体。 根据云霁的这些恶劣的罪行,公安局依次搜捕了她的家宅和在阳山华容寺的巢Xue,搜出了许多证据,还有一些云霁的手下,经过审讯,手下把云霁所有的犯罪纪录都揪了出来。 公安局根据搜集到的她的犯罪证据,重新审理了小夭的案件,最后小夭的无期徒刑改为了一年的有期徒刑,今年,小夭已经出狱了,也回到了S国与她的妈妈与弟弟团聚了。 就算是这样,阮瀚宇也从来都不相信木清竹已经死了,于他而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有看到木清竹的尸体,他就不会认定她已经死了。 “爸,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看小宝呢?可别人都说她已经死了。”小宝眼里的泪流了出来,抬头可怜巴巴地问道。 阮瀚宇搂紧了她,心里一阵阵的酸痛。 “小宝,妈妈一直都希望你能学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是不是这样?”他温言问道。 小宝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如果小宝能学好,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那么妈妈就会回来看小宝了。”阮瀚宇想了想后,这样解说着。 小宝一听,很认真地点头。 “那好吧,老爸,我现在就要学好,争取让妈妈回来时看到我优秀的一面。”小宝非常自信,也非常认真地答道。 “这就对了。”阮瀚宇心里一痛,欣慰的笑了下,大掌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 “老爸,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小宝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立即提了出来。 “什么问题?”阮瀚宇有些惊讶,不知这精灵古怪的小东西又会说出什么话来,早就知道他今天过来会是有事情的了,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事呢。 “爸,你以后不准给我娶后妈,不准找老婆,行不行?”小宝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阮瀚宇的眼睛,非常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小子管得还真宽。 阮瀚宇微愣了下,立即微微一笑,朝着小宝很认真地承诺道:“这个爸爸可以答应你,爸爸一辈子只有你妈妈一个老婆,放心,爸爸保证以后不会给你找后***。” 他说得很郑重,也很认真,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自已说的。 第七百三十章忘掉过去吧 “真的吗?那我们拉勾勾。”小宝的眼睛晶亮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他的脸一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义凛然地说道:“放心,老爸,你老了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养你的。” 一句小孩子大义凛然的话把阮瀚宇逗乐了,眼眶也湿润了。 他抱着小宝在床头坐下后,很认真地说道:“小宝,爸答应了你,那你也要答应爸一件事,然后我们再拉勾好不好?” “哦,什么事情呢?”小宝歪着头。 “是这样的,小宝,你今年四岁了,现在你妈妈又出远门了,不能来照顾你,爸爸呢,过段时间就要去京城办公了,现在爷爷NaiNai都老了,都没有精力来照顾小宝,那小宝呢,据爸爸的观察,这段时间可没有学好,这可是个非常不好的事,也是件非常严肃的事,因此我就准备把小宝先送到英国的育儿学校去,再等排队名单下来了,然后我们再去上英国皇家贵族学样,你觉得怎么样呢?”阮瀚宇从没有如此细致耐烦地跟小宝说着话,也很小心地征询着他的意见。 小宝在没有木清竹后,整个生活状态都是混乱的,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只能用小无赖来形容,没有人可以管住他。 因为小宝失去了妈妈,又受了那么一次难,季旋对他格外宠爱,所有的佣人那更是不敢得罪他,现在的他就是个小霸王,阮瀚宇真担心他会学坏。 “爸,你这样做是不是想把我弄走后,好再找个像丽娅那样的坏女人来做我的后妈?”小宝可不傻,想了下后,马上就尖锐地提了出来。 这几天他可是听家里的佣人们说,他爸爸又年轻又帅气,还有权有势,现在有好多女人都在排队等他挑选呢。 对小宝来说,这可是个相当不好的传闻,他不干了。 因此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溜进阮瀚宇的卧房来提醒他的,否则的话,他才不至于要Cao这个心呢。 阮瀚宇嘴角微微一翘,满脸的宠溺。 “傻小宝,爸爸答应你了,这辈子除了你妈妈再也不会找第二个女人了,而且爸爸那天已经当着吴兰夫人的面发誓了的,你还不相信我吗?”他再次郑重重申。 “这样嘛。”小宝低头想了好一会儿后,然后才抬起了头来。 “好吧,只要你不给我找后妈,我就答应你好好学习,将来有本事了,好来给你养老。”小宝很认真的答应了阮瀚宇的要求。 “好,那我们拉勾勾。”阮瀚宇听到小宝答应了,怕他反悔,立即提了出来。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卧房里是小宝与阮瀚宇欢乐的声音。 这是这么久以来,阮瀚宇第一次舒心的笑,发自肺腑的笑。 “瀚宇。”季旋从楼下才上来,就听到了二父子难得的笑声,脸上瞬间都是慈爱的笑意,她走了进来,轻声对小宝说道:“小宝,来,NaiNai带你去睡觉。” 小宝得到了阮瀚宇的承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下就牵着季旋的手乖乖走了出来。 “瀚宇,等下到书房去,我有事找你。”季旋带着小宝走到门口后,回身向阮瀚宇说道。 阮瀚宇早就料到季旋上来是有事找他的,脸上的表情很淡然。 这段时间季旋找过他很多次了,可每次都借口忙躲开了,这次看来是无法躲避了。 也好,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不如明说了好。 书房里,阮瀚宇身着睡袍,长身而立,中央空调的暖气开得很足,屋子里暖意盈盈的,今年的秋天来得早,气侯也比往年要冷得早。 “妈,请坐吧。”阮瀚宇手心里握着一个贝壳,轻轻摩挲着,耳中听到有悄然入门的声音,即刻知道是季旋来了,就淡淡然说道。 “瀚宇。”季旋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叫了声他,一时又觉得心里难过,低下了头来。 阮瀚宇摸索着坐在了她的对面。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坐下后,久久没有听到季旋开口,只得温言开口问道。 季旋叹了口气,“瀚宇,清竹已经走了有一年了吧?” 看似是在问着阮瀚宇,实则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阮瀚宇眸光一暗,脸色晦暗,眼里的痛苦无可逃遁。 “是的,妈。”他情绪低落地回道。 “孩子,清竹是个好女人,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到现在我都后悔,那个时候她嫁进我们阮家时,我没有给多点疼爱给她,让她受了不少委屈啊。”季旋低头抹泪,心痛不已。 阮瀚宇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来,点燃,深吸了口。 “瀚宇,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我要看到你健健康康的。”季旋低声哀求着,她闻不得烟味,呛得轻声咳嗽了下。 阮瀚宇沉默了下,起身走过去凭感觉拂开了窗帘,狠狠吸了几口后,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妈,我欠她的太多了,这辈子都无法偿还,保护不好自已的女人,是我这个男人没有本事。”他终于能平静下来了,靠在了书桌旁,空洞的双眼望着窗外的黑暗,低沉暗哑的声音像在赎罪般沉重。 “不,瀚宇。”季旋声音发抖,眼里含泪,“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啊,那个女人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躲得过?自古以来有多少风光,就要承担多少风险,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季旋害怕这样的阮瀚宇,他内疚的心里越重越难走出这种阴影,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为什么这一切都要落在她的身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阮瀚宇低低的吼。 季旋低头,无言以对,良久后说道: “瀚宇,逝者已逝,生者安乐才是正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儿子,听***话,打点起精神来,记掉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吧。” “不。”阮瀚宇扭过头来,双目空茫,脸上泛着一缕光茫,坚决地说道:“妈,清竹没死,到现在我都不觉得她已经死了,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她在等着我去接她。” 他的语气很肯定,满脸的坚毅,“迟早我都会找到她的。” 季旋愣了下,眼泪夺瞒而去。 她又何尝愿意木清竹走了?可事实摆在面前,儿子说的这些话又怎么可能! 那么踹急的河流,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跌落下去,这生还的希望实在太渺芒了。 “瀚宇,妈妈求求你,醒醒吧,别再固执了,我相信清竹的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痛苦伤心的,一个好好的人,每天都生活在黑暗中,走不出过去的阴影,这真的不是好事啊,而且你还这么年轻。”季旋痛心不已:“瀚宇,明天就去美国治疗眼睛吧,算妈妈求你了,你若失明了,小宝怎么办?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儿子那乖巧漂亮的脸蛋吗?” 季旋几尽哀求,就差给他下跪了。 这一年里,她看到儿子如此痛苦自责的模样,心里在滴着血。 他每天埋头工作,寡言少语,回到家中就围绕着小宝转,她甚至想跟他说几句贴心话都很难接近。 很明显的,儿子越来越瘦了,甚至连牌气也越来越古怪了,她这个当***根本就无法劝说动他,甚至捉摸不透他的牌Xing。 儿子太年轻了,这才三十出头,总不能就这么生活下去吧。 生活是一定要翻开新的篇章的,虽然有点难,但这一槛是一定要过去的。 第七百三十一章孤独终老 “妈,您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事吗?那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去睡吧,明天我还要飞B城世贸中心呢。”阮瀚宇不想再听季旋说下去了,就催促着她下楼去,他也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大早就要飞世贸会呢。 季旋明白他的心思,坐着,却没有站起来。 “瀚宇,昨天莫老爷子派人过来了……”季旋想了想后,还是这样说着。 “妈,我现在要休息了。”阮瀚宇不待她的话说完,剑眉拢起,满脸的不耐烦,语气重了起来。 季旋只得站了起来,可她很认真,很严肃地正色说道:“瀚宇,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你真的该要重新振作起来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样生活着,我看着心疼,你一定要学会接受现实,重新开始生活。” 季旋话里行间的意思,阮瀚宇很懂。 他当即薄唇抿起,冷冷的笑:“妈,您的心思我明白,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这辈子我不会再娶任何一个女人了,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木清竹,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如果,这二者你都见不到呢?”季旋脸色发白,心里睹了一口气,心惊胆颤地问道。 “那我就孤独终老,终身不娶。”阮瀚宇在重重地说出了这句话后,率先走了出去。 “啊。”季旋倒吸口凉气,跌坐在沙发上。 虹东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祝建章扶着阮瀚宇一步步朝着出口走去。 “连城,世贸展厅准备得怎么样了?”目镜罩在阮瀚宇俊美的脸上,裁剪合适的纯手工西装衬得他仪表不凡,风度翩翩,低沉磁Xing的嗓音很有吸引力。 祝建章听得一愣,苦笑一下,只得轻声答道:“阮总,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从昨天到现在,阮瀚宇竟然说了好几次‘连城’的名字了! 那是直接把他无视了。 与之奈何! 阮瀚宇听到是祝建章的声音,恍惚一阵失神。 连城,不知不觉间他又说出了连城的名字。 失明的这一年里,连城一直都呆在他的身边悉心照顾着他。 连城虽然是个大男人,习惯了打斗场合,但心思细腻,尤其懂阮瀚宇的心思。 他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准确的解析,及时做出应对的措施。 这么久了,阮瀚宇其实早已经习惯了连城。 阮瀚宇几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心里些微泛酸,微微摇了摇头。 “瀚宇哥。”清脆的女声从后面传来,伴随着高跟鞋的响亮声音,一股淡雅的茉丽清香带起一股风飘到了阮瀚宇的跟前。 阮瀚宇的剑眉拧了下,耳根一动,脸上的表情漠然。 “小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声音清冷,淡淡问道。 “瀚宇哥,爷爷说你眼睛不方便,让我来照顾下你。”莫慧捷笑了笑,满脸Chun风。 “不用了。”阮瀚宇闻言眉眼一拧,非常的淡漠,“我身边有人,不需要了。” 这样说完,不再理她,朝着祝建章吩咐道:“祝经理,快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好的,阮总。”祝建章不敢违意,只得扶着阮瀚宇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莫慧捷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打着转。 还是这样,每次看到她都像见到瘟神般,他的那张脸冷漠得不近人情。 用得着这样嘛! 莫慧捷站了会儿,提起了背包快速优雅地跟了上去,只是才走出检票口,就已经不见了阮瀚宇他们二个的身影。 莫家的豪门大宅里,气派威严。 莫锦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报纸,妻子顾汝梅走了上来。 “锦年啊,小慧外交部的考试已经通过了,能不能接替外交部副司长的职位呀?”顾汝梅眉目精致,脸上化着淡妆,非常优雅得体,说话轻声细气的。 莫锦年放下报纸,略有所思地说道:“去年的争议问题,吴兰夫人没有答应帮忙,我也缺少了底气,再说了小慧还年轻,先在外交部做一段时间秘书工作再说吧。” 顾汝梅听了脸上有些失落。 “锦年,这外交部的工作呀,年轻也是优势,现在外交部发言人年岁也不小了,该培养下一代了,我家小慧见多识广,形象良好,口齿清晰,还懂好几个国的语言,这可是个不错的苗子,这样的人才也是百里挑一,可遇而不可求的。”她小声提醒道,生怕莫锦年看不到女儿的优势般。 莫锦年喝了口茶,抬起了头来拿眼瞅着她。 “依我说,小慧现在年纪不小了,你这个当母亲的倒是应该关心关心下她的终身大事,工作上的这些问题轮不到你来Cao心的。” 顾汝梅听得脸上一红,莫名的就泄了底气,颇有微辞:“小慧自小被她爷爷娇惯了,心比天高,这一般的男人哪能入得了她的眼。” “照你这么说,她就只能是终身不嫁了?”莫锦年听得满心不悦,当下语气就加重了,满脸的不高兴。 顾汝梅看到莫锦年不高兴了,也不敢激他了,只是叹了口气,一时竟无话可说。 “我看爷爷现在这意思呀,那是有意要撮和她和阮瀚宇了,这倒是个机会,你这个当***要多留意下。”莫锦年眯起了眼睛,想了想后吩咐道。 “阮瀚宇?”顾汝梅一阵错愣,“就是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先生吗?” “对,就是他。”莫锦年立即点了点头。 顾汝梅脸上一阵错愕后,心思有点重。 “锦年啊,这阮瀚宇可是商贾之家,还是死了老婆的,带着个孩子,听说双目还失明了,这适合小慧吗?”她忧心忡忡地问道。 “妇人之见。”莫锦年瞥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告诉你吧,这世上只有一个阮瀚宇,全球也只有一个阮瀚宇,他现在商场那是所向无敌,无人能及,若小慧真的能够嫁给他,成就一段好姻缘,那是她的造化,想当年爷爷就有这个意向的,只可惜被阮NaiNai阻止了,现在机会来了,木清竹死了,爷爷更加看好阮瀚宇的前程了,就想把小慧介绍给他了。” “哦。”顾汝梅听得莫锦年这样说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有时间找小慧好好谈谈,让她约阮瀚宇到家来吃餐便饭,看看情况怎么样吧。” “这倒不急。”莫锦年吁了口气,“这阮瀚宇专情,失去木清竹后痛不欲生,现在只是埋头工作,无心感情,双目失明也不愿治疗,一心一意带着孩子,这样痴情的男人现在这个年头已经不多见了。” 顾汝梅听了,仍然心有余悸地说道:“想这阮瀚宇也是够招惹桃花的,他与木清竹的婚姻那是一波几折,就算我人不在A城,可这新闻媒体不时传出他的花边新闻也不少了,而木清竹年纪轻轻地就死了,也是够可惜的,女人嘛,要的就是安逸稳定的家庭生活,否则再华丽的生活也是没用的。” 顾汝梅这样说着,脸上担忧之色明显。 第七百三十二章是她吗? “没见识,只有好的东西才有人覤予,阮家的光芒太耀眼了,发生的这一切看似偶然,实则都是无可避免的,你也不想想,这样的事世上有哪几户豪门能经历过?为什么偏偏会发生在阮家?那是因为阮家太招人惹眼了,有经历并不是坏事,阮瀚宇正年轻气盛,经历过这些磨难后,会加速他的成长,有巫简龙在背后撑着,他绝对会是独一无二的,一个有钱有势而又专情的男人,这不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吗?你要相信爷爷,他是不会看错人的。”莫锦年对顾汝梅的担忧显得莫名其妙,耐心细致的解说着。 这样一来,顾汝梅才免去了担忧,脸露喜色。 盛况空前的世贸汽车展销活动在B城如火如茶的展开了。 阮瀚宇为了重新发扬旗下的豪车,也就积极参与了进来。 这一年里阮氏集团人才储备丰富,公司里的各项业绩都是蒸蒸日上,豪车历来都是阮氏集团不可或缺的产业,在冼清云霁陷害的罪名后,阮瀚宇同时把豪车的发展放在了首位,各种宣传活动早就到位了。 无须忙碌,阮瀚宇到时,一切就都井然有序的进行开展了,根本不用Cao什么心。 阮瀚宇既没什么事做,也无意于在展贸区多露面,招惹媒体,就示意祝建章扶着他朝着外面的酒店走去。 出了金壁辉煌的展贸区,外面就是空旷的广场。 明晃晃的太阳光照耀在雄伟建筑物的外墙上闪着华光,阮瀚宇感觉到眼前有一线白白的光芒,想起了连城的话,内心微微叹息。 他也知道如果现在积极治疗,双眼或许还有希望重见光明,可他不想那样。 他宁愿生活在黑暗中,信守着自已对木清竹的承诺,这样就不会因为眼睛看到各种绚烂诱惑的色彩而背叛她了。 他的人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木清竹。 她走了后,他的人生是残缺不全的,与光明再也无缘了。 广场上人来人往,来自全球的各种肤色的人种都有,说着各种流利的语言。 祝建章扶着阮瀚宇来到了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 阮瀚宇站住了,扭头说道:“祝经理,关于自贸区的一份合同落在展区了,你进去拿下。” 阮瀚宇有意趁着这个机会,把斯里兰诺的那个合同计划带过来了,旨在加大汽配零配件的推销工作,刚刚忙完,一时间竟然忘了拿回来了。 “好的,阮总,我马上回去拿。”祝建章答应一声走后匆匆走了。 阮瀚宇则站在原地等他。 “Lily,这批汽车模型的设计太完美了,没想到收获了如此多的订单。”年轻男人带着磁Xing的嗓音非常动听,就在不远处响起,很快就飘进了阮瀚宇的耳中。 阮瀚宇的耳根动了下。 “严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有效果就好。”年轻女人的声音清柔婉转,脆生生的,听起来特别舒服的那种。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味道,使得阮瀚宇的身子猛地震了下,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只在霎那间,他低叫出声:“清竹。” 掉头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了身来,开始发疯般寻找发出这个声音的女子,边找边叫“清竹,清竹,是你吗?” 可这个女人只在说了这句话后似乎凭空消失了般,再也听不到一点点她的声音了。 一度,阮瀚宇怀疑自已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可那个软软的声音,脆生生的响亮,正如他天天听到的小宝的声音,怎么可能忘记?几乎只要一听就能辩别出来,不可能听错的。 他敢肯定! 清竹,刚刚这个说话的女人一定是他苦命的清竹。 他的清竹并没死。 这样一想,整个人都精神亢奋起来,全身都像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他在护城河里打捞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过她的尸体,哪怕是一点点关于她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怎么会这么无影无踪,一定是没有死。 她的清竹还活着,没有死。 这样的想法,让他的神情激动,更加用力喊了起来。 周围有很多人都朝他看来。 “阮总,阮总,您怎么了?”祝建章走回来时,阮瀚宇正在转着圈,不停地叫着木清竹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很亢奋向往。 “祝经理,快,给我看看,我太太在这里,我刚刚听到了她的声音。”阮瀚宇激动地拉住了走过来的祝建章的手,大声吩咐道。 祝建章奇怪极了,立即答应着,眼睛四处寻找起来,可周边人来人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很多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根本就没有见到有什么木清竹之类的女人。 哪怕是相似的身影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 哎,看来阮总想太太已经想得快要魔怔了! 当下找了一圈后,只得无可奈何地说道:“阮总,真的没有看到太太。” “不可能,我刚才听到她的声音了。”阮瀚宇肯定地说道,满脸的不满。 祝建章无奈,只得又在周边寻找了起来,可人海茫茫,真的没有看到过木清竹的身影。 一定是阮总出现了幻听。 “阮总,您可能听错了,这天下人的声音相像的多着呢,但这里确实没有太太的影子。”祝建章再仔细找了后确认没有看到木清竹,就走近了阮瀚宇,这样安慰道:“阮总,我们回酒店去吧,您可能是太累了,先好好休息下。” 阮瀚宇脸有不悦,看来这祝建章已把他当成不正常的人了,可事已至此,无可奈何,不甘心也没办法,谁叫他眼睛看不到呢,当下只好跟着祝建章回到酒店了。 在酒店里躺下后,翻来覆去的,耳边都是那女子温温软软的话声,不由得又坐了起来。 不会错的,别人若听不出木清竹的声音,没有理由他也听不出,那一定是他的清竹的,他坚信。 这样想着,他拿出了手机来。 “尤秘书,让连城安排去美国的机票,我马上飞回来。”阮瀚宇说完这句话后,立即叫来了祝建章,然后快速离开了B城。 第七百三十三章严氏集团 二个月后。 斯里兰诺,一个不算大的岛国里。 天空里扬起了漫天的雪花,一片片的雪花被风卷起,在天空中打着卷儿,盘旋着。 街上的行人全都缩着脖子,蜷着手,急急地朝着家里赶去。 严肃坐在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室内温度28度,很舒适宜人。 他身材高大,穿着得体的西装,悠闲地靠着沙发上坐着,手中端着的茶杯,不时喝上一小口,品尝着,眉眼间深沉,稳重。 严氏家族,京城的名门望族。 严肃是家族中兄弟姐妹中排最行小的,虽然最小,但于这个古老的家族来说年纪却不小了。 他今年已经38岁了。 与许多豪门公子不一样的是,他阔达成熟内敛,对名利看得极淡,并不喜欢各类应酬,却热心于汽车设计。 为了完成这个梦想,他在国外深造了五年,直到去年才回国,然后在老父亲的逼迫下,继承了在斯里兰诺的祖业,担任了严氏家族企业在斯里兰诺的严氏集团的总裁。 斯里兰诺只是一个小岛国,这里以农业生产为主,而严氏集团的旗下在斯里兰诺经营着各项经营项目,包括豪车。 因此在斯里兰诺,严氏集团的名望很大,严肃继承的是他父亲严刚名下的公司,这个国家并不算很发达,生产的汽车以国产车为主,一直以来因为严刚热衷于艺术,并不太善于打理公司,不过好在是在这种小岛国,竞争少,虽然生意上没有多大的起色,但经济效益还不差。 近几年,这小岛国也开始了改革开放,经济有了起色,最明显的是,岛国的政府竟然卖了块面积巨大的地给了国内的富商阮瀚宇,旨在大规模的发展经济,提高岛内人民的收入。 如此一来,地理位置良好的小岛国将来的经济增速就不难想象了。 为了适应市场的发展,严氏集团也感觉到了压力,准备改革公司,增加自身的硬件设施了。 岛国地广人稀,汽车对民众的需求很高,随着经济的发展,将来汽车品质的追求也要达到一定的高度。 因此发展豪车也是迫切需要的事了。 严肃或许早就看到了这点,继承公司后,首先就开始发展起了豪车,他想要做出自已的特色来,也算是给自已在国外的求学有个交待吧。 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高跟鞋响起。 严肃的薄唇微微扬起,沉稳的声音缓慢有力:“请进。” 门开了,一个轻盈优美的身子走了进来。 “严总,这批设计图……”女人的声音很温软,姣美的容颜上,一双晶亮的明眸微微眨着,身上的那股清雅灵秀的光茫不知不觉间就显露了出来。 严肃总是能被她身上的这种灵光所吸引,眼眸放在她的身上,眼里流露的都是赞赏与惊艳。 严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个艺术家,他欣赏一切美的事物,包括美好的女人。 他设计的豪车很多时候都带有浓浓的艺术色彩,美仑美奂,别出新颖,明明不受市场追捧,他也会花巨资投入到生产中,完全不以功利盈利为主,这样就注定严氏集团旗下的豪车在抢占市场上面略逊一筹。 直到遇到面前的这个女人。 严肃是个很固执的人,轻易不会改变自已的主意,但面前的这个女人设计的豪车让他拍案叫绝。 因此,他深深的臣服了。 不出所料,上二个月在世贸中心果然取得了巨大的收益,订单创下了公司的新高,这意味着严氏集团的豪车已经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算是第一次,严肃彻底改变了自已的创作思维,面前这个女人设计的这种集艺术与市场需求于一体的汽车模型,让他很快轻易接受了并投入到了生产中。 这给他们严氏集团带来了巨大的效益。 如在戈壁滩中发现了玉石般,严肃欣喜不已。 “嘘,叫我什么?”他嘴角含笑,抬眸望着面前的女人,竖起了食指在嘴边,有些不满地问道。 女人的脸微微红了下,只得改口了:“肃哥,这批图纸有些地方不太合常理,需要改进。” 严肃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Lily,坐下来说,不必拘束。” Lily,女人有些愣怔。 这是她给自已最新取的英文名,竟然是那么的陌生,以至于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都觉得不习惯。 她有些惶惑的站着,似乎很不习惯这种与他的交往方式,“肃哥,我还是站着好了,一天坐得太久了。” “是吗?”严肃带着洞悉一切的表情望着她,声音非常的柔和:“小鱼,你是不想跟我太过亲近了吧?” 他的口气有些无奈,深沉的明眸望着她,似乎想要把她看穿。 一年了。 他带回她到斯里兰诺已经一年了,从最开始对她的淡漠到现在对她的欣赏与爱慕,这个小女人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可是,到现在为止,她却如风中轻纱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让他猜不透,也看不清。 越是这样,越让他兴趣盎然,正如她迷离的身世般。 太过直白的女人也不会太招惹男人的喜欢。 像面前的女人,应该年岁也不太小了吧,救起她时,她是怀着身孕的。 但这个女人音容笑貌清纯干净,仍然像个待字闺中的少女。 只是比少女多了一点成熟与浪漫,更多了一份魅力,像深山中的云雾,虚虚幻幻,飘渺无影,看似迷蒙一团,稍加触及,就虚无散去,让人心生懊恼。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就是一年前跌落悬崖护城河的木清竹。 那天木清竹从那么高的悬崖峭壁上跌落在水中,当时只觉得脑中轰鸣一响,满眼白光,然后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她躺在医院里,就看到了面前的男子。 她失忆了,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字。 这一年里,她脑子里时常都是空空的,空白一片,唯有那份汽车设计的天份却仍然深深埋藏在脑海中。 而在所有都已经彻底遗忘的情况下,木清竹脑子中的汽车设计的天份却越来越活跃,甚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下听着面前男人有些失望的话语,木清竹有些无奈,只得在沙发的一角上坐了下来,仍然有些局促不安。 现在他是上级,而她只是严氏集团里的一个设计师而已,她明白自已的身份。 “肃哥,这批图纸大部分地方还是不错的,可有些地方装饰太过于累挈……”木清竹还要开口说话,严肃再次打乱她的话语。 “小鱼,咱不要开口闭口就谈工作好么,今天呢,我们不聊这些,先想想今天晚上吃些什么吧。” 严肃在欧美国家呆得久了,思维与习惯也与法国人神似。 他不赞成没日没夜的工作,公司严格实施四天半制度,节假日与星期六日那是一定要休息,享受生活的,与国内那种没日没夜加班的公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呆在严氏集团的员工都还是舒服的,虽然经济效益不太高,但生活非常充实随意。 第七百三十四章不要拒绝我 严肃为人随和风趣,善解人意,眼角微微皱起的鱼尾纹让他看起来更显成熟,更具有男人气息。 木清竹当即无可奈何的笑,她是属于工作起来很积极认真的类型,与严肃的随和轻松截然不同。 “肃哥,我肚子还不饿。”她低下了头来,秀眉轻软,话语柔和。 严肃每次都会带她去吃各种好吃的东西,只要她喜欢吃,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带她去,而且不容她拒绝,这一年来他俨然成了她的守护神。 时间长了后,心里对他有种特别的依赖感,可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忐忑不安,让她无法释怀。 严肃曾经说过,她是捡来的。 一年前,他在A城阳山山脉深处寻找灵感,正坐在护城河边的河岸上设计着汽车模型。 一个浪潮过后。 竟然有一具女人的尸体被冲到了岸边,当时的他诧异极了。 走过去用手探了下,居然还有点微弱的呼吸。 当时的他不敢怠慢,立即收了画夹,抱着她走了。 因为是在水里捡到的她,因此他一直叫她‘小鱼儿’。 “我知道你工作认真负责,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资本家,工作适可而止就行了,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严肃站了起来,笑笑“小鱼儿,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今天我带你去吃秘制寿司。” 木清竹执拗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服从,否则他会不高兴,当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雪花在空中飘零,斯里兰诺地广人稀,到处一片银装素裹,洁净纯白。 严肃披了件齐漆的呢绒大衣在外面,显得高贵优雅。 他站在一棵大树下等着她。 木清竹自从被严肃从水里‘捡’起后,身体明显畏寒,穿了件厚厚的羽绒外套罩在淡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下身拖着长长的裙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来。”严肃看到她走近了,朝她伸出了手。 木清竹清亮的明眸里闪过丝难为情,迟迟没有伸出手来。 严肃笑了笑,伸手过去强攥紧了她的手,用力握着。 她的手太凉了,即使他温热的手常用力握着,也无法将她暖透。 他牵着她走。 “肃哥,放开我吧,我自已能走。”她挣扎着。 最近一段时间,他明显对她热络了很多,甚至很多动作都很暖昧,毫不避嫌,这让她的心里非常不安。 “不要拒绝我。”他更加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会对你这样的。” 木清竹有些愣怔。 刚刚救下她时,他并无多少耐心,只是把她当作一个路人来打发,但后来,她的才能折服了他,他的转变她是看在眼里的。 雪花在他们面前飞舞着,木清竹的身子打了个寒颤,严肃知道她畏寒,想要把她揽进怀中,但很快被木清竹察觉了,巧妙地避过了。 “肃哥,不要这样,我曾经有过孩子的,而且我身世不详,这样对你影响不好。”她避开他后却坚定地说道。 从严肃的口中她知道那天从阳山脉的支流中捡起她时,其实她肚子里还是怀着孩子的,因此她可以知道自己就算没有结婚也一定是有过男人的,这样的身份,让她更加不敢靠近严肃。 严家在京城有地位,而严肃还是单身钻石王老五,想要接近他的女人很多。 她不想因为自已毁了他的名声。 严肃的眼里有些许失望,笑容凝固:“鱼儿,我怎么就觉得你这不是怕影响我,而是你心里跨不过那道槛呢,我说过的,我不在乎你的以前,我要的是你的以后,从现在开始的以后,不要这样拒绝我来伤一个男人的心,好吗?” 木清竹脸上的肌肉像雪花那样的冷而僵硬。 “肃哥,我是谁?来自哪里?一概都不清楚,现在这异国他乡,虽然离国内有一定的距离,但风土人情也相差无几,我们还是注意下自身的言行为好,而且我不习惯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木清竹表情很严肃,认真说道。 严肃愣怔了下,忽然低声问道:“鱼儿,在你的眼里我就只是‘别人’吗?” 木清竹咬唇,低头不语。 严肃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处苦苦一笑。 “鱼儿,我承认,你是第一个让我有心想要去接近的女人,但是我不会强迫你,我会遵从你的意愿,不会强人所难的。”一会儿后,严肃感叹的说道,“我这一辈子都生活在国外,从不关心一些八褂谣言,也不在意什么蛮语流长,我看重的是自已的心。” 这点他说的倒是真的,木清竹不得不承认。 严肃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他很有主见,也有自已的见解,你若问他哪个电影明星,哪个知名人士,他一准不会知道,除非球星,但他知道的东西很多,劈如养生,地理常识,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用他的话说,对一些豪无价值的新闻或流言,他是从不关注的,那是浪费生命。 “既然你怕在大庭广众中出现,那我们就回家吃吧,我亲自做给你吃。”看着木清竹一次比一次难为情的模样,严肃想了下后,直接开车带着她回到了严家别墅里。 “进来吧。”木清竹站在门口,犹豫着,天已经黑了下来,“肃哥,我还是回自已宿舍去饭堂吃点东西算了吧。” 她垂着头,很难为情,声音低低的,小脸上还有些苍白之色。 这样呆在一个男人家里,孤男寡女的,她没有那个勇气。 斯里兰诺是一个小岛国,民风纯朴,她实在不想留下点什么不好的影响之类的。 “不行,天气冷,你那里没有暖气,进来吧。”严肃有些不快,用了命令的口气,并且亲自弯腰给她拿了双毛绒拖鞋放到她的面前。 从欧洲医院把她带到斯里兰诺公司后,她就坚持要上班,自已赚钱养活自已。 自到严氏集团公司上班起,说什么都不愿意住进他的别墅,一定要公司给她安排住宿的地方。 严肃无奈,只得让手下给她安排了个单间集体宿舍,可那条件就差得远了。 他想她用不了多久会住到他的别墅来的。 但,并没有。 好几次,因为担心她的身子状况,试着把她拉回来,可她就是这样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说得多了,她就抬着水汪汪的眸望着她,眼里都是乞求。 对上她的杏眼,严肃愣是从她的明眸里看到了丝揪心的痛苦,然后,他会乖乖放弃。 可今天太冷了,这是有史以来最冷的寒冬,尤其是今天的气温,最低的一天,宿舍里没有暖气,他不允许她单薄的身子住进那冷冰冰的宿舍里。 木清竹看到严肃的脸越来越不快了,怕太过伤到他的心。 只能是吸了拖鞋走进来。 第七百三十五章他亲自做饭 严肃的别墅很大,上下三层,独门独院,装裱得很豪华,里面中央暖气开得正好。 木清竹进门后坐在沙发上,严肃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牛Nai递到了她的手中,声音有怜惜:“女人要懂得保养自已,否则会提前衰老的。”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各种食材,准备做饭。 厨房很大,很讲究。 严肃拿出食物来熟练地清冼切菜,又开始煲汤。 木清竹走过去靠在门边望着他,心里讶异。 “肃哥,你在国外经常自已做饭吗?” “不算经常,但我偶尔会做的,国外的食物很多不合我的胃口。”严肃认真清冼着火腿,鸡肉,神情很专注。 木清竹看他一个大男人,做饭冼菜样样俱熟,心里暗暗感叹。 还在她发愣时,只见严肃走向了阳台,一会儿后返回来,手里竟拿着一把时令青菜。 “你还会种菜?”木清竹不由惊呼出声来。 严肃笑了笑,“没想到吧,我懂的东西多了,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解了。” 这话说得木清竹脸一红。 “这里有油烟,你先去客厅等下,一会儿就好。”他细心体贴地赶着她走。 木清竹想上去帮他,可他却不让她插手。 “今天是最冷的一天,你身子单薄,去外面休息一下,厨房的暖气不足。”严肃温言细语地说道。 木清竹无奈,只得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光是橘红色的,暖暖的。 正中央放着一副画夹,架子上全是汽车设计图。 木清竹走上前去翻了翻,嘴角有微微的笑意。 严肃的汽车设计模型堪称得上是艺术品,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可真要卖到市场去,会有许多不恰当的地方。 但严肃有点认死理,这是她与他接触了这么久以来得到的唯一一个认知,也算是缺点吧。 对于别人提出来的意见,他不是很乐意接受的,就世贸的那批模型图还是她采取方式巧妙地让他接受了。 木清竹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讲着斯里兰诺的新闻。 新闻里有提到斯里兰诺政府卖了块地给全球富商阮瀚宇先生,而据报道,阮瀚宇先生最近似乎会要亲自光临斯里兰诺,准备开始着手建设厂区。 电视里面播报说,阮瀚宇先生将会以斯里兰诺为中心点,建立一个东亚商圈,以汽配与制药厂为主,届时将会拉入几个亚洲国家,建立东亚经济圈。 严肃端着热气腾腾地饭菜走了出来。 “如果斯里兰诺这个经济圈建成,那对斯里兰诺,国内,及至亚洲都会是一个利好,到时将会提供五六百万个就业岗位,这都是政府部门乐于待见的。”严肃望了眼电视新闻,颇有感慨地说道。 “那就好。”木清竹起身接过严肃手里的汤碗,附和着。 很快饭菜就摆好了。 因为天气冷,严肃做的饭菜都很有讲究,一人一个小火锅,各种菜色都有,色香味俱佳。 热气腾腾的,木清竹吃得很开胃,几乎都快把锅底吃干了。 “喜欢吗?如果喜欢,下次我再做给你吃。”严肃看着她胃口大开的样子,兴致上来了。 他们来到这个小国好几个月了,刚刚救起她时,送到京城最好的医院里,才知道她还是一个孕妇。 在医院里那些天,她苏醒过来后就是神情呆滞,容颜憔悴,有时在梦中会哭着叫‘孩子。’ 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他本来是没有多少关注的。 只是本着救人治病的原则,既救了她就想把她彻底治好。 可后来医生的话让他目瞪口呆,医生说她头部由于受到剧烈的撞击,再加上精神上面受到了刺激,她已经失忆了! 医生也同时提醒说,她这样的病马上去国外治疗,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 当时的严刚正催他接任家族企业,他马上就要赶赴斯里兰诺,而救了这个女人的事肯定也不能告诉家里。 情况和时间都很急,想了想,就直接把她送到了欧洲一家颇有名气的医院里治疗,而他转机来到了斯里兰诺。 三个月后,他接任公司的总裁,也熟悉了公司的事物,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一次去欧洲出差,想起了她,就去医院看望她。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看到的画面。 她穿着纯白的病服,秀发披了一肩,只露出了半个白晳的面孔。 靠在病房的窗前,手中拿着画笔,正在专注的画着什么。 他走近她的身边,很久了,她都没有发现他。 那一刻他的心里因为有这个发现,激动不已,欣喜异常。 她芊细的小手正在画面上快速描画着,一个个惟妙惟肖的汽车模型图跃然于纸上,让他眼前一亮。 他真没有想到,他救回了一个人才,一个在汽车设计上面有独到天赋的人才。 当时他就下定了决心,把她带回公司做汽车设计师。 严肃有些愣神的想着往事,嘴角边不易察觉地浮现了丝笑意。 “谢谢,下次就算想吃,也理应是由我来做给你吃,我应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木清竹很诚挚地说道。 “好,那我等着你。”严肃听了,不假思索,立刻满口答应了。 木清竹微怔了下,倒后悔这话说得太快了。 后续,她并不想与他走得太近。 “楼上有好多间客房,你自已挑一间,我睡在楼下。”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晚饭后,严肃立刻开口了。 说完这些,他走了出去。 木清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看到饭桌上面很凌乱,就收拾了起来。 等严肃回来时,厨房饭桌已经收拾得一尘不染了。 严肃走了进来,提了满满一袋子东西。 “这是牙膏,牙刷,日常用品,平时家里来的人少,没有配备。”严肃把袋子递给了他,“将就着用点吧,这个点了,买不到更好的,明天我带你去市区买。” “谢谢。”木清竹接过袋子,微微一笑,“这些够好的了。” 严肃歪头打量着她。 木清竹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吗?”她有些不解地问。 严肃摇了摇头,嘴角是玩味的笑:“我在想,你到底出身于什么样的家庭?就你的言行举止,深厚的汽车设计功底,那肯定不是平常百姓家庭,可你生活水准要求低,粗茶淡饭,什么环境都能适应,从这点看倒不象是出身于富贵家庭了。” 第七百三十六章关门女弟子 木清竹忽尔一笑:“什么样的出身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人的贵贱是自已的修为决定的,与出身毫无关系。” 严肃深沉明亮的眼眸微微一眨,嘴角的笑意越加耐人寻味。 “当然,小鱼儿的认知高度早就超越平常人了,我只是好奇瞎猜猜的。”严肃晒然一笑,“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呢。” “嗯”,木清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提了袋子准备进去。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好了,我就在下面。”看到木清竹的身影已经淹没在房门后了,严肃嘴角的笑意犹在,站在房门外温言开口叮嘱着。 “好的,谢谢。”木清竹迅速关上了房门,背倚在门背后,竟然感觉到心跳得有点厉害,手心也在微微出汗。 卧房里很舒适整洁,温暖明亮。 木清竹冼簌完,感觉很疲倦就爬到了床上。 躺在温软超大寸的软床上,很累,很累,却无法安睡。 我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为什么脑海里会是一片空白?甚至连一点点记忆都没有了。 就仿佛被人用利剪活生生地剪断了过去般,她的脑海里只有茫然与迷惑,所幸的是她学的汽车设计知识还牢牢扎根在脑海里。 突然间她就明白了原来脑海里的那些汽车设计天份是与生俱来的潜能,不是一般的记忆,是永不会消失的。 翻来覆去一阵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现在的严肃刚担任严氏集团总裁,目前这个阶段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碌,等这段时间过去后,她就要开启寻找自已的过去之旅。 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生活下去,不了解过去就无法开启将来,这是对自已人生的负责,也是一种生活态度。 早上七点整。 她就悄悄起床下楼了。 客厅里的暗藏灯还开着,楼下的沙发上有个人影正横卧着,严肃睡在沙发上,睡姿很文雅。 看起来,他睡得很香。 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有壶泡得浓浓的香茶,显然昨晚他又熬夜设计汽车了。 严肃对汽车设计的痴迷程度真的让木清竹很感动。 她悄悄出门了。 每天早上八点整,都要去谭老那里学习汽车设计。 来到斯里兰诺,让木清竹最得意开心的就是结识了谭于正这位汽车设计界的老前辈。 如果说以前她的汽车设计属于上剩的话,那么谭于正绝对就是精品,汽车界的泰斗。 木清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结识这样的一个老前辈。 谭于正是华人,常年隐居在斯里兰诺。 木清竹是通过严肃才认识到他的。 到目前为止,严肃是谭于正唯一的弟子,但自从有了木清竹后,木清竹很快就成了他的关门弟子。 木清竹想,她之所以能安心留在这里,谭于正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她要好好学习汽车设计,攀上一个新的高度,而谭于正无疑就是指路明灯。 谭于正的家离严肃的别墅不会太远,一里多路。 木清竹步行很快就到了这里。 刚好八点整。 这是一幢很精致的别墅,只可惜,却让谭于正住出了即将要被拆迁的感觉。 别墅前面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汽车,新式的,旧式的,灭绝版型的,珍藏版类的…… 他几乎搜集了全世界最有特色的汽车,从古至今,其中就有一台木清竹设计的汽车也被他收藏了。 这点让木清竹很小有得意。 毕竟她的作品能被这位大师收藏,起码得到了认可。 这么多汽车搜集到了一起,用一些丑陋的帆布盖了起来,乱七竖八的摆放着,那个凌乱简直是不忍直视。 ‘脏,乱,差’用来形容谭于正的住处那绝对是太贴切了! 推开别墅前院子的小门,竟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木清竹只能从各种汽车的夹缝中游走进去。 进到屋里一看,真是欲哭无泪。 明明昨天才帮他收拾好的客厅,此时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充斥了整个空间。 客厅的地板上到处都是被他拆迁的各类汽车零件散落一地,想要站个脚都难,就连洁白的墙壁上面到处都是谭于正沾满汽油油污的手印,一个一个,清晰可见。 木清竹摇了摇头。 弯腰下来开始替他收拾起这些汽车零配件来。 直到把零配件分类整理好,清扫拖地,才算让客厅看上去有点顺眼了。 与客厅相连的右边卧室里有呼噜声传来。 房门没关。 木清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想要伸出手帮他带上房门,一股刺鼻的酒味让她直皱起了眉。 卧房的书案上。 昨天,她孝敬给他的一壶上等好酒,一大包牛肉,已经连碴都没得剩了。 整个卧室里,衣服到处都是,凌乱不成样子。 木清竹放弃了关上房门的想法,因为卧室里的空气比起客厅里还要糟糕。 她穿过客厅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才是正宗的画室,设计室。 谭于正不会电脑,所有的汽车设计图型都只能靠手工绘成。 他的画画水平当属超高流。 木清竹每天都有功课要做,谭于正生活随意,不拘小节,Xing情侷傲,但对于艺术的追求那是相当苛刻的。 就连木清竹这样天资聪颖的人都要经常被谭于正训斥,像严肃那就别提了,经常被谭于正教训得一愣一愣的。 木清竹在画夹前坐了下来,开始苦练基本功。 谭于正要求她从最基础开始学起,这明显看低了她的功力,但木清竹无怨无悔,对于师傅的交待,总是默默地执行。 就这样一段时间下来后,潜移默化,木清竹竟然觉得在汽车设计上达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 “小鱼儿,你怎么就独自来了,吃早点没有?”不知什么时候严肃竟然来到了她的身边,手中提着一杯热气腾腾的Nai酪,一个鸡腿汉堡。 木清竹抬起头来,闻到了汉堡的清香,这才觉得腹中饥饿了。 “看你睡得正熟,就没有叫醒你了。”她手中的画笔继续描绘着,微微一笑,浅浅的答。 第七百三十七章不准虐待小鱼儿 “来,吃早点吧,别饿坏了身子。”严肃把早点递给她,满脸的宠溺。 “小子,早点也不带给你师傅吃,太重色轻师傅了。”谭于正吸着拖鞋从楼梯下慢慢走了上来,闻到了Nai酪香味,肚子咕碌响了下,立即不满地开口了。 对于严肃的心思,谭于正那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小子的一举一动他都在眼里收着呢。 自从收了木清竹为徒弟后,原本三天打鱼,二天晒网的他这段日子几乎有事没事都会陪着木清竹守在画室里,木清竹的设计影响感染了他,终于让他脑袋开窍了,让他从沉迷于那种唯美抽象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境中脱节出来,开始面向市场靠拢,接地气了。 想来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 谭于正心有感慨,以前不管如何骂他,训他,他就是不愿意改变自已的思路,直到木清竹出现后,一切都不同了。 听到谭于正对严肃的指责,木清竹的脸红了。 “师傅,这是师兄留给您的早餐呢。”她立即把早餐乖乖给谭于正献了上去。 “嗯,这才差不多。”谭于正毫不客气,伸手就接过早点吃了起来。 “师傅,您还没刷牙吧?”严肃有些无奈,明明昨晚他喝醉了酒的,按以往的逻辑,今天他肯定要睡到中午才会起床,哪想到会这么早起来呢,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木清竹的早点香进了自已的肚腹中,当下就在旁边汕汕地开口提醒道。 谭于正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嘴里不屑地冷哼一声,可没心思答他的话。 严肃很担心木清竹瘦弱的身子,她经常连早餐都不吃的,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起床不见了她,知道她肯定赶到这里来了。 每天她都会大早赶过来帮师傅清理昨天晚上留下的烂瘫子,自从木清竹来了后,谭于正这房子才像个人住的地方了,以前那真是比狗窝还要凌乱。 “小鱼儿,走,跟我吃早餐去。”严肃看着木清竹继续埋头进画夹里面不管不顾身子,当下就拉着她的胳膊,欲要带她去吃早餐。 “不要,肃哥。”木清竹抬头就看到谭于正一脸‘我就知道你们有Jian情’的表情,脸上红得像关公,当即就挣脱了严肃的手,“九点就要去公司上班了,到时再吃吧。” “小鱼儿,每天的这个时候是人体肠胃吸收营养的最佳时候,到了九点后就没那么好了,你身子很弱,这是不行的,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餐。”严肃非常不满,固执已见。 谭于正见到严肃满脸紧张的模样,心中一乐,用手扶了下旁边一张大椅上的凌乱画笔,一屁股四平八稳地坐了下去。 “我说,你能有这个闲功夫来吵吵,不如去买了早餐送过来呢。”他以师傅的身份大冽冽地提醒着。 严肃闻言,笑笑:“师傅言之有理,那我就先下去了。”说完扭身就走,刚走了几步,又掉过头来,威胁道:“师傅,不准虐待小鱼儿,否则明天就没酒喝。” 谭于正撇撇嘴,“行了吧,小子,现在才知道心疼女人了,早干嘛去了。” 这小子现在才算开窍,否则也不至于单着这么些年了。 “师傅,您的要求太苛刻了,小鱼儿的汽车设计已经很不错了,这段时间她可帮你做了不少家事,每天还要好酒好菜的伺侯你,拜托你不要再加些变态任务给她做了。”严肃非常不放心,每天的这个时候,谭于正都会指点她一番后,才布置下这一天或几天的学习任务,他所布置的学习任务超级多,超级变态,这让木清竹每天都很忙碌,严肃对此意见很大。 谭于正对此嗤之以鼻:“得了吧,小子,你最先还不是从给我冼内裤开始,少在这里婆婆妈***了,想要心疼女人,那就快去把早点买回来再说吧。” “所以说,不许你再虐待她。”严肃不放心,又回头狠狠‘威胁’了句,这才急匆匆地走了。 “小鱼儿,看来严肃对你很在意啊。”谭于正看着严肃匆匆离开的背影,玩味地笑着说道,“为师我可从没有看到过这小子有对哪个女人这么紧张过呢。” 木清竹的脸红红的,有些尴尬的模样。 “小鱼儿,这小子跟了我十来年,从来都是双耳不闻窗外事,只喜欢二件事:看球赛,设计汽车,我原来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动感情了,没想到遇到你后,一切都变了。”谭于正有些感慨。 木清竹低头,秀发遮住了半个脸,使她的表情看上去模糊不清。 她没有说话。 这半年来,严肃对她的态度可谓日益明显,他的关心与爱护无时不在,让她无所适从。 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拒绝他。 可她明白,这事决不能想当然。 她的身世不详,前尘往事扑朔迷离。 她是成年人,感情不是儿戏。 “小鱼儿,你在汽车设计方面很有天赋,严肃呢,虽然汽车设计方面比不上你,但他也是名门世家之后,人又专情,如果你不反感他,可以试着接受他,人生,有些东西该珍惜的还是要珍惜的,命运掌握在自已的手里。”谭于正情感不顺,半生飘零,就收了个徒弟严肃,都三十八岁了,还是个光杆司令,这让他的感觉很不太好,他可不想让徒弟像他一样孤零零的。 再说了,严肃不像他,有许多的缺点,他可算是个优秀专情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现代社会真的不多见了,虽然木清竹同样出色,但在谭于正的眼里,嫁给严肃也不算委屈了她。 谭于正与严肃一直呆在国外,这师徒二人也算是个奇葩,都是那种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典型,按理来说,木清竹也算是知名的汽车设计师,谭于正还收藏了她设计的汽车,但谭于正偏偏就不认识木清竹,甚于不知道木清竹这个名字,更不可能知道小鱼儿就是木清竹了。 严肃亦是。 于谭于正来说,他从不在意这些什么新闻人物,只生活在自已的世界里,再者说他收藏的汽车多了去了,但若要说到每个汽车的设计者,他是一概不知道的,他认为没必要去知道这些,太浪费精力与时间了。 木清竹听着谭于正的话,脸上的笑有些僵凝。 她知道谭于正是为了她好。 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能嫁给严肃那样的男人真的算是拥有了一个好的归属,这点是毫无置疑的。 第七百三十八章 指路明灯 “师傅,谢谢您的提醒,我明白了。”木清竹抬头笑笑,继续拿起了手中的画笔。 “小鱼儿,听说斯里兰诺政府卖了块地给一个什么全球的富商,有意要把斯里兰诺打造成汽配生产工业用地,这事马上就要进入开发阶段了,我认为依你的汽车设计水平,应该去那个什么富商开的公司,叫什么呢?”谭于正用手挠了挠头,敲了敲脑袋, “哎,师傅的记Xing很差,也是有天偶尔从一张废报纸上看到的,看了就忘了,但师傅却知道那家公司生产的汽车质优价高,销往全球,非常有名,以你的才华只有去到那样的公司发展才不会埋没了你,严肃这人适合当艺术家,真不适合当商人,这样的话,将来他的公司发展空间也注定不会太大,就算有你极力帮衬,但要想走全球化的道路难度也会有些大,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木清竹正在画夹上描绘着的笔停了下来,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电视新闻,抬眸,笑笑:“师傅,您说的全球富商是阮瀚宇先生开的阮氏集团吧?” “哎,我也记不清了,管它是谁,你知道就好了,师傅只是给你的前程指明一条方向而已,将来你应该会在汽车设计领域方面有较高造诣的,师傅也希望你能成就一番事业,做全球独一无二的设计师。”谭于正挥挥手说道,他从不记这些什么名人的名字,于他来说,那都是扯淡的,他只看重结果。 木清竹怔了怔,微微一笑:“谢谢师傅的指点,小鱼儿知道了。” 二人正在说着,严肃就走了进来,手里提了大大小小的早餐点心。 “你小子还真是有心了,有没有给为师的带多一份。”谭于正看了下他手中提着的东西,笑了起来,打趣道。 “师傅,你倒先说说,有没有虐待小鱼儿?”严肃不放心似的反问道。 “肃哥,师傅关爱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虐待我呢?”木清竹看到严肃对她太过爱护,立即开口纠正道。 话说他的表现也太明显了点吧! 严肃笑了笑:“小鱼儿,师傅就是有名的虐待狂,我可不放心他。” 他一点也不在意谭于正是否难堪,只管直裸裸地说了出来。 这些年,他经常被谭于正教训,脸皮也慢慢磨练出来了,用他的话说,师傅本身就是欠教训! 因此谭于正根本无法改变他什么。 “小鱼儿,快把早餐吃了,今天我们早点去公司吧,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召开呢。”严肃边把早餐帮她拿出来边催促道。 “好。”木清竹这下再也无法安心绘画了,只得站了起来吃早餐。 “师傅,小鱼儿是我带给你的最好徒弟,你可要爱惜她,好好教她本领,否则的话,我保管明天就把她带走,再不来这里了。”严肃满脸的正经,“本来,您老是汽车设计方面的明灯,带她来,是想让她在这方面深造的,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你把绝活教给她呢。” 严肃半是恭维,半是威胁,听得谭于正又气又恨,板着脸说道:“你这小子胡扯什么,小鱼儿在汽车方面的天赋比起你来强得太远了,我是宁愿舍弃你这个徒弟也不愿意舍弃小鱼儿的,你小子懂个屁,这设计功力那是靠一朝一夕训练出来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若再这样胡说,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师徒三人说说笑笑的,木清竹很快就吃完了早餐。 “严总好,Lily小姐好。”前台秘书小姐看到严肃带着Lilyi走进了公司,忙站起来用双手在脸部合什朝着严肃与木清竹热情恭敬地打着招呼。 严肃朝着她挥了挥手,点头和蔼的笑,没有一点架子。 公司里谁都知道小鱼儿是严肃喜欢的女人,红颜知已。 因此个个都不敢轻视小鱼儿。 至于这个小鱼儿是什么来历,这点大家都不清楚,也没人去打探。 “严总,今天阮氏集团已经在科伦坡黄金商业圈成立了分公司,看来斯里兰诺很快就要有大的动作了。”严肃与木清竹刚来到总裁办公室里,助手渔战就过来汇报了。 “也就是说阮氏集团与我们已经成为了邻居了啰。”严肃玩味的笑。 “是的,严总,这里离阮氏集团的分公司只有一条街。”渔战立即点头了。 严肃在办公桌前的软椅上坐了下来,五指交替揉搓着,神色淡然。 “同样作为国内的企业,阮氏集团要发展的是汽配与制药厂,与我们没什么交集,可以不去理它,现在我想知道,世贸的那批订单生产得怎么样了?”严肃抬眸,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渔战自信的一笑:“放心,严总,已经生产二个月了,很快就能交货了。” “好极。”严肃勾唇浅笑,眸光生动无比,“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批刚设计的汽车模型图,一并拿去投入生产,一个多月后我要举办大型车展来促销公司的汽车,今年公司的效益要实现翻一倍的稳增长。” 这样说着,严肃就顺手把办公桌上一个文件夹拿起来递给了渔战。 “好的,严总。”渔战立即双手接了过来兴冲冲地出去了。 “肃哥,这么说,公司要有新的能量了。”木清竹站在书架前看着一份杂志,揶揄着说道。 严肃扬着眉,神彩飞扬,嘴角的笑像被涂了色般绚丽。 “那当然,我刚担任公司总裁,总要拿出点成绩出来,否则与我爸又有什么二样呢。”他说得很自信,绝对有信心超过严刚坐镇公司的业绩的。 木清竹笑了。 她当然有理由相信在斯里兰诺名气还算好的严氏集团能顺利发展下去,毕竟这里竞争并不那么激烈,而且严肃的公司在这里口啤很好,发展是不难想象的。 “也就是说今天开会的内容就是关于下个月要筹备的大型车展活动了喽。”木清竹立即明白了严肃的思维走向,马上说道。 “对极了,小鱼儿太聪明了,总能让我无地自容。”严肃笑着赞赏,赞美之词毫不吝啬。 木清竹笑笑。 “小鱼儿,你知道唐烁明这个人吗?”严肃忽然有些神秘地问道。 唐烁明?木清竹愣神,抬眸,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第七百三十九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这里 “哎,你记忆尽失,不知道也是常理。”严肃想起来了,摇了摇头,“这个唐烁明可是个远近闻名的汽车设计师,专门研究车身结构的设计师,任何一家大型的汽车公司都想聘请到他,这人功力高,Xing格阴晴不定,我们要尽量争取到这个人。” 严肃也是从担任严氏集团的总裁后才关心起这方面的新闻来,而且,他得到一个消息,唐烁明不久就要来斯里兰诺了,因此,他有点小兴奋。 木清竹则听得微微出神,她知道汔车设计分为外形设计与结构设计,她所擅长的只是外形设计,而结构设计要深入得多,难度也要高许多,那纯粹是工程技术活了。 木清竹自认在这方面,她是无法触及的,就连谭于正每天拆拆合合各种汽车零件也是在向着结构设计发展,但到现在为止,也难得精髓。 车身设计本身就是纯技术活儿,说得通俗点,一台车质量好不好与车身设计有很大的关系。但一台车符不符合当代的潮流,美不美观,那就是外形设计师的责任了。 严氏集团想要更深入发展汽车,来个质的飞跃,当然也要想法聘请到车身结构设计师了。 看到木清竹愣神,严肃的唇角勾起,“放心,这人虽是出了名的难搞,但并不代表没有办法,下个星期他就会到达斯里兰诺,到时我们想办法聘请到他,这次我们的车展要展出大批名家设计的车型,给我们公司的汽车来个质的大飞跃了。” 严肃说得信心满满的,木清竹笑笑,很替他高兴。 二人说说笑笑,一前一后地朝着会议室里走去。 京城宽敞阔气的总裁办公室里。 阮瀚宇站在落地窗前俯览着脚下鳞次节枇的高楼大厦,脸上的表情僵硬而冷漠。 他的眼前是一片绚丽的五彩十色的光茫,耳里是暄嚣的尘埃,那一栋一栋的高楼大厦已能跃入他的眼帘,只是有些模糊。 “阮总,这是各个部门送来的下个月的预算,请您签字。”连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报表。 阮瀚宇薄唇微抿了下,转过了身来。 “阮总,我来扶您。”连城立即走上前来,体贴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已能走。”阮瀚宇简短的拒绝,经过二个月的冶疗,也幸好是赶上了能治疗的最未尾时间段,他的眼睛总算是保住了,但,恢复的进度很缓慢。 他能看清大的物体,但一些小的东西还必须依靠于连城。 “阮总,这些报表还要我跟您读吗?”连城不确定阮瀚宇需不需要他来读,只好察言观色的问道。 阮瀚宇仍然带着目镜,眼睛像蒙上了厚厚的一道窗帘,有模糊的光渗透进来。 “不用了,我直接签字后送财务审批即可。”他伸出了手来,连城立即把报表递给了他。 阮瀚宇修长的五指在纸面上摸索一阵后,准确找到了签名的地方,右手拿起笔,飞快地签上了他的大名。 “阮总,关于下个星期去斯里兰诺的事是不是改由其他人去就好了……”考虑到他的眼睛并没有完全康复,而且斯里兰诺那里也不过是初期的工程,实则并不需要他这么快亲自前往的,因此连城提出了建议。 “不,我必须要亲自前去。”阮瀚宇挥了挥手,肯定地答,“唐烁明下个星期会到达斯里兰诺,这个人才我们阮氏集团要尽力争取到。” 他面无表情,神情严肃。 唐烁明这人很牛逼,也很叼钻古怪,他不亲自出马,未必能拿得下他。 再说了,这次工程巨大,关系到国内面子,上面也给予了高度的关切,他不容许出现任何不好的状况。 连城见状,知道说不动他,立即闭口不谈了。 “瀚宇哥。”淡淡的清香味悄无声息的卷了进来,伴随着清甜的女声很快飘到了阮瀚宇的面前。 连城识趣退了下去。 “小慧,你怎么又来了?”阮瀚宇原本豪无表情的脸部肌肉在听到莫慧捷的声音时更加的僵硬了,连声音都冷了好几度。 莫慧捷没有太在意他的态度,自从木清竹走后,他都是这个样子了。 她理解他。 原本深爱着对方的爱人,在突然痛失对方后,那种痛苦是无可形容的。 阮瀚宇如此难受这完全是正常的,可以理解。 也正是因为这样,莫慧捷才发现了阮瀚宇的深情与专情,在现实生活中,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能对自已的妻子如此专情,这实在太难得了! 因此莫慧捷用了十分的耐心来对待阮瀚宇,她有耐心等他,等他走出失去木清竹的痛苦阴影,等他能够重新回归生活来接纳她。 毕竟他太年轻了,一个成功的男人是不可能会如此孤独过一辈子的,这点她深信不疑。 而且这天下除了木清竹,她会是最适合阮瀚宇的人选,一则她与木清竹长相有几分神似,二则,她的素养与出身是完全可以匹配阮瀚宇的,她确信能给到阮瀚宇幸福,这点她也深信不疑。 “瀚宇哥,我今天托人从美国给你带了二支治疗眼睛的特效药来,这种药对眼睛有良效,很难得到的。”莫慧捷兴致勃勃地说道,边说边从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二支淡绿色的药膏。 阮瀚宇的剑眉拧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 “小慧,我的眼睛已经在治疗了,不需要你的什么药,拿回去吧。”他简短的拒绝,毫不留情面。 “瀚宇哥,这个药与你治疗眼睛的药完全不同的,它只会帮助到你的眼睛,不会与你用的药相抵触的,无论如何都要试用下吧。”莫慧捷非常有耐心,苦口婆心地说道。 阮瀚宇的表情已经很不耐烦。 “小慧,你应该把精力花在工作上面,而不是浪费在我这里。”他尽力劝说着,最近一段时间莫慧捷经常来看他,这让他疲于应付,也很心烦。 对于莫慧捷,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心思的,她是木清竹的堂妺,京城莫家的千金,身份地位高贵,也与一般的女人不可同日而语。 但他对她并没有任何想法。 现在的他对于有意接近他的女人,可以用畏惧抵触来形容,包括莫慧捷。 因此,他对莫慧捷几乎是冷淡之极。 可这也无法打消这个女人的决心。 他不相信她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她的表现很执着,很让他头疼。 第七百四十章我的清竹没有死 “瀚宇哥,我现在只是外交部的秘书,没在重要岗位上,事情没那么忙,我也是实在不放心你呀,瞧你每天只顾着工作,眼睛受到伤害了也不知道治疗,你这根本就是不爱惜自已嘛!”莫慧捷脸上有忧郁之色,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瀚宇哥,走出来吧,不要太固执了,过去的事情已经永远过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清竹姐姐已经死了,这是事实,你一定要学会接受事实,重新开始生活,不能这样永无休止地折磨自已啊。” 莫慧捷这样说着,眼里是深深的惋惜,话语行间里也是无奈的哀伤。 阮瀚宇闻言,胸中憋了一口闷气,脸色愈加的阴沉得可怕,当即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怒声喝道:“够了,小慧,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底线,请你远离我的生活,告诉你,我的清竹并没有死,在我的心里,她永远是我的唯一,谁都无可取代。” 莫慧捷愣住了,确切的说是被阮瀚宇的雷霆之怒吓了一跳。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里很委屈,不就是劝说了句实话么,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好歹她也是个没出嫁的女孩子呢。 只是 木清竹没死吗? 这根本不可能嘛。 一个孕妇从那么高的悬壁上跌落掉下去,怎么可能会没死? 看来阮瀚宇已经魔怔到产生幻觉了。 这样一想,心中有些泛酸,看来木清竹在阮瀚宇的心中占据的位置是何其的重,而这也意味着她一个活人要永远与一个死人斗争下去,这又是何其的悲摧。 可事已至此,她却不想回头。 “瀚宇哥,醒醒吧,清竹姐姐已经死了,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不管你心里有多么的痛苦,不管有多么的思念她,也要学会接受这个事实啊,现在的你才三十出头,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吧。”她从来都不会懦弱,更不会被阮瀚宇这种气势所吓倒,只是抬起了头来,理直气壮的争辩道。 “胡说。”阮瀚宇气极,阴沉地笑了二声,“木清竹可是你的堂姐,你要咒她死?” “啊。”莫慧捷被阮瀚宇的话呛得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瀚宇哥,我从没有想过要清竹姐姐死啊,她是我的亲人,我也愿意她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与你幸福开心地生活着,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呀。” 说到最后,她的语声哽咽起来。 她在他的眼里竟然成了最恶毒的妇人了! 木清竹是她的堂姐,这是近一年来,她暗中调查才知道的事。 吴兰夫人对莫家的排斥激起了她的强烈好奇之心,因此,她开始了暗中查探,也终于让她查到了,原来吴秀萍就是莫凌风在外面与吴兰夫人生的女儿。 而莫凌风是她的叔爷爷。 也就是说吴秀萍是她爷爷的亲孙女。 这样的认知当时让她吓了一跳。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了解到了他们过去的恩怨,也对吴兰夫人的举动释疑了。 “瀚宇哥,爷爷让我来照顾你,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层,清竹姐姐就这样死了,他老人家心里也很难过,不想看到小宝没有妈,就想让我来替代她,照顾你和小宝,这其实是对你的一种信任与补偿,我想你能理解的,毕竟小宝的身上也有我们莫家的血脉,你放心,我不会是个残酷的后妈,对小宝会很好的。”莫慧捷挺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倒竹筒子似的直白地解释着。 她想阮瀚宇心里一定也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走出来而已。 果然阮瀚宇听到她这么一说,噙在嘴角的冷笑更加冷酷了。 “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姥爷了喽?”他的语气里轻蔑的气味更加浓厚,“如果他真有这么好心,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对自已的亲儿子,亲孙女不闻不问,看着吴秀萍在火坑里挣扎也不会伸手相助,现在他的亲曾外孙女死了,又让自已最喜欢的曾孙女来抢她的男人,这样说得过去吗?假学道士,凭这点我就瞧不起这样的长辈。” 阮瀚宇的话语堪称冷酷绝情,语气里浓浓的戏谑与鄙视。 莫慧捷整个人霎时僵住了,眼圈渐渐泛起红色,手掌强撑在办公桌上才勉强站稳,刚刚想要改变他,让他走出过去的阴影心理,现在彻底被他的这番话毁掉了。 他竟然连她的姥爷都瞧不起了。 就因为对木清竹的爱而瞧不起莫老爷子了,这样下去,他能对她有好感吗? 心里是莫名的失望与难过。 “瀚宇哥,过去的那些恩怨我不想多说什么,毕竟与我们这一代人无关,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清竹姐姐已经死了,你固执已见也不能换回她的命,还是多考虑下以后,多替小宝想想吧,对了,阿姨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吃饭呢。”她眼里噙了泪,这样说完,拿起精致的皮包捂着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阮瀚宇的脸上罩霜,阴沉得可怕。 他不容许任何人说他的清竹已经死了。 不容许! 他的清竹怎么可能会死呢,那天在世贸中心,明明听到了她的声音。 “连城。”莫慧捷走后,他低低地吼叫。 守在外面的连城立即走了进来。 “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太太的消息?有没有在认真地查找?”他语气严肃,认真询问道。 连城哭笑不得。 自从那天从B城回来后,阮瀚宇就主动要求治疗起眼睛来,并且给他们交待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全球范围内搜索木清竹的踪迹。 国内的每一个城市,在这一年里,他们早就找过了,可全世界范围这么大,他们要去哪里寻找? “阮总,飞鹰队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搜查了,可这人海茫茫,想找一个人,真的很难呀。”连城只得很无奈地说道。 这是现实,不得不承认,这其中的不可能Xing。 阮瀚宇心思百转千回,连城的话,他当然明白。 可那天在世贸广场上,他明明听到了她的声音,这是绝对错不了的。 那天能来参加世贸的人可是全球Xing的,因此,国内找不到,就只能放眼到国外去找了。 他坚信自已的分析是不会错的。 第七百四十一章父子俩的秘密 “阮总,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连城看到阮瀚宇满脸的失望,只得不怕死的提了出来。 “说。”阮瀚宇很不耐烦,冷声开口。 “阮总,我想说的是,太太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跌落下来生还的希望很小……”连城想了想后,只能是实话实说,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阮瀚宇失望的面孔。 “混蛋,你们一个个诅咒她死去,安的是什么心。”阮瀚宇怒极,把桌上的一打文件砸向了连城。 连城站着没动,文件打在他的身上,又飘落一地。 他弯腰下去,认真地捡起文件。 “阮总,您可以对我发火,但我要说的是,您不能不考虑我说的话,太太与您恩爱两不疑,若真的还活着,她一定早就回来找您了,阮氏集团的分公司遍布海内外,只要她愿意,随意到一家公司报上她的名字,我估计信息早就反馈过来了,又或者,只要她给您打个电话……”连城把手中的文件有条不紊地放回办公桌上,非常有理Xing的分析着。 这样毫无目的的满世界去寻找一个人,这难度该有多大啊! 阮瀚宇满脸阴沉地跌坐在高软椅上,目光森寒得可怕。 是的,他的清竹,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们可是一家人,是恩爱的夫妻啊。 出事前天,她还睡在他的怀里,他们心心相印,恩爱无比。 清竹,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是对我没有信心了吗? 无语问苍天! 阮瀚宇的五指撑住了额头,头在隐隐作痛。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很久后,他无力地拿起了手机。 “喂。”他才刚开口,季旋就在里面接过了话茬:“瀚宇,今天早点回来吃晚饭吧,小宝明天就要去英国了,回来多陪陪他。” 季旋的话音刚落,小宝就在旁边抢过了手机,声音Nai声Nai气地:“老爸,回来陪我喝杯啤酒,明天,我就要去英国好好学习深造了,今天可要好好陪陪我。” 阮瀚宇罩满寒霜的脸上立刻浮起了宠溺温柔的笑容,声音也格外温柔动人:“好,小子,等着你老爸。” 他挂了电话,嘴角犹噙着抹笑意。 站起了身来,拿起了公文包。 连城紧跟在他身侧,时刻注意着他的行动,生怕他撞到了哪里。 “对了,连城,派人去搜索严姓家族,看全球有没有姓严的华人开的汽车公司。”阮瀚宇恍如菩提灌顶般,脑袋里劈开了一道亮光,这样吩咐着身边的连城。 “好的,阮总。”连城不明白阮瀚宇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马上就答应了。 这样吩咐完后,阮瀚宇才放心朝着外面走去。 很早前,阮瀚宇就在京城置业了。 阮家在京城的别墅也是相当的豪华阔气。 阮瀚宇的车才开进停车场里。 小宝就从客厅里冲了出来。 “老爸,你回来了。”小宝冲出来朝着刚从车门里跑出来的阮瀚宇大声嚷叫道。 听着小宝这熟悉亲切的声音,阮瀚宇脸上柔和亲切的笑意始终都没有消失过。 “儿子。”眼前隐隐看到有个小东西朝自已扑来,他伸开双手来抱起了他,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下,“儿子,想爸爸没有?” “当然有想了。”小宝双手缠绕着他的脖子,嗲声嗲气地撒娇,以前这种动作,小宝是从不会在阮瀚宇身上发生的,他只会缠着木清竹的脖子撒娇,但木清竹走后,他自然而然地把这种寄托感情的动作用在了阮瀚宇的身上。 “***饭菜做好了没有?”阮瀚宇笑了笑,由着他撒娇,亲切地问,抱起他朝着客厅走去。 “嗯,NaiNai做了好多我们都喜欢吃的菜。”小宝点头很自豪的说道,说完又把嘴巴支在阮瀚宇的耳朵上,悄悄说道:“老爸,我告诉你个秘密,那个阿姨又来了,跟NaiNai有说有笑的,可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你不会看上她吧?” 阮瀚宇听得眼中寒光一闪,立即明白了那个‘阿姨’是谁了? 这当然是指莫慧捷了。 自从公司搬到京城后,这段时间,她就跟季旋走得很近,而季旋对她的喜欢也豪不掩饰,大有让她继木清竹之后当上阮家的女主人之意,这点就连小宝这样的小孩都感知到了。 “她来干什么?”阮瀚宇的声音霎时冷了下来,剑眉拧成了一团。 没想到她从公司走后又来到了家里,这让阮瀚宇的心里很不舒服,这样的晚餐,他只希望与家里人团聚,不希望有外人在场。 “老爸,估我的估计,这女人肯定是看上你啦。”小宝挺愤怒的说道,“可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更不愿意让她来当我的后妈,老爸,你可要HOLD住,不能让她得逞了,尤其是当我去了国外后,你更不能与她呆在一起,否则的话,我可不干,而且还要与你断绝父子关系。” 小宝说得很坚决,又是威胁又是恐吓。 阮瀚宇怔了下,用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很郑重地承诺道:“小子,爸爸也不喜欢她,不可能会娶她的,她是你的姨,是我们家的亲戚,表面上也不能太没礼貌了,知道吗?” “不行,我就是厌恶她,想抢我的爸爸,门都没有。”小宝满脸的不放心,眼里全是警惕的光,“老爸,你要记住,我们已经发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了,你绝不能背信弃义,趁着我去国外的空隙与她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这样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阮瀚宇听得一笑,“小子,爸爸明天送你到英国后就直接去斯里兰诺了,近段时间都不会回家来,而且以后一段时间的工作,爸爸的重心都要转到斯里兰诺去了,放心吧,她没有这个机会接近爸爸的。” 小宝听到这里,才算放下心来。 父子二人说着话就到了客厅里。 “瀚宇,回来了。”季旋看到阮瀚宇抱着小宝进来,忙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打过招呼后,又把手伸向了小宝:“孙子,来NaiNai这儿,明天就要去英国了,NaiNai好舍不得你呢。” “不。”因为季旋与莫慧捷走得近,小宝连着季旋都反感了,当下一扭头,眼睛就望到了莫慧捷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情绪更加抵触,当即大声嚷道,“我只想跟爸爸在一起,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在我们家里。” 他这话声音很大,客厅里所有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季旋当然明白小宝的意思了,脸上的笑有些无奈。 小孩子嘛,有哪个愿意别的女人来当后***,可现在不是他的亲妈已经死了么,这日子总要继续下去啊。 她叹了口气。 第七百四十二章季旋的忧虑 “小宝,阿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快过来吃哟。”莫慧捷走出来当然听到了小宝的声音,可她一点也不在意,热络地笑着朝着小宝说道。 “不喜欢吃你做的菜,我只喜欢吃我妈妈做的。”小宝把脸一敝,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又不是我的妈妈,才不要吃你做的菜呢。” 莫慧捷的脸上涩涩然。 小宝很抵触她,她当然明白。 小孩子嘛,总有一天会接受她的,只要有耐心,诚心诚意对他好,相信能感动他的。 “来,来,我们吃饭,都忙了一天了,明天我们的小宝就要去英国学习了,今天我们要开开心心地吃顿晚餐。”季旋见状,忙着打圆场,笑眯眯的。 阮瀚宇没有多话,并没有看莫慧捷一眼,只是抱了小宝在客厅饭桌上坐了下来。 阮沐天没有跟到京城来,因为小宝马上要去英国了,为了能让他们父子俩能多点时间团聚,这段时间季旋就带着小宝跟着阮瀚宇来到了京城,照顾着小宝。 让小宝很不爽的是,自从NaiNai带着他来到京城后,他就总能在家里见到那个漂亮的,‘心怀不轨’的阿姨莫慧捷,这让他很不高兴。 “小宝,今天爸爸陪你喝‘啤酒’,我们二父子好好聚聚,不醉不休,怎么样?”看到小宝满脸的不痛快,为了打消他的顾虑,阮瀚宇主动开口劝他‘喝’酒。 提到喝啤酒,小宝立马就来劲了,心里的不愉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当即开心地叫了起来:“好的,老爸,我敬你。” 也就在阮瀚宇要放他下来时,他伸出手来揽住了阮瀚宇的脖子,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老爸,记住我的提醒,我可不想我们父子断绝关系喽。” 这小子! 分明是威胁嘛! 不过阮瀚宇喜欢这样的小宝,至少他懂得疼爱自已的妈妈,懂得替他妈妈维权,这样的儿子没有白带!有孝心! “我知道了,放心吧。”阮瀚宇悄悄回他的话。 “你们这父子二人说着什么秘密话呢,那么神秘,就怕我们听到了。”季旋见他们父子二人神神秘秘地咬着耳朵,就在旁边笑眯眯地问道。 这小子竟然还把她这个NaiNai当贼一样防呢!季旋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感。 有了阮瀚宇的承诺后,这次小宝的信心是满满的。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要管。”他胖胖的小手一挥,大冽冽的在阮瀚宇的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一灌‘啤酒’,用力一拧,就拧开了瓶盖。 “来,老爸,为了我们的秘密,先干一杯。”小宝把酒瓶伸到了阮瀚宇的面前,阮瀚宇一乐,也拿起了一灌酒当即就与小宝碰了下,“来,干杯。” “咣当”一声,酒瓶想碰的声音在空气里非常响亮,父子二人同时干起了杯来。 当然,这“啤酒”虽然也叫做‘酒’,实则是一种饮料来的。 小宝小小年纪的,阮瀚宇当然不会允许他真喝酒了。 “小宝,到了英国后要好好学习,爸爸会不定时到英国去检查你的学习情况的,不要食言哟,否则到时妈妈看了会不高兴的。”阮瀚宇一口气喝干了灌里的啤酒后,认真叮嘱道。 “放心,老爸,包在我的身上,将来我会比老爸要威武多了,至少会保护好自已的女人的。”小宝一拍胸脯,堂而皇之地说道。 这下连季旋在旁都被他的神态逗乐了。 现在的小宝把木清竹的死全部归集在阮瀚宇不能保护好他妈***原因上,因此不时拿这个话题来标榜自己,这让季旋叹息不已。 阮瀚宇呢则从不反对小宝这样说他,因为连他自已都认为,他不配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看到小宝大义凛然的模样,他嘴角微扬,没有半句怨言。 “瀚宇,小宝这么小就送到英国去,会不会太残酷了点?”吃过晚饭后,季旋到底关心小宝的成长,不放心,就来到了阮瀚宇的书房里。 阮瀚宇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到季旋的声音,眉眼扬了下。 “妈,一个人要从小就开始培养起良好的生活习惯,小宝已经不小了,况且我马上就要到斯里兰诺去了,真没有时间管他,您的身子也不太好,现在他已经养成了不少坏习惯了,该要好好培养了。”阮瀚宇有理Xing的分析着。 季旋听得一阵感伤,“瀚宇,这么说,你也要离开妈妈了吗?” 听到阮瀚宇要去斯里兰诺了,季旋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或许由于上了年岁的原因,最近一年,身子总是各种各样的毛病,特别是上次被丽娅从楼梯上推下来后,身子状况更加不如前了,心里往往悲天悯人,很容易情绪感伤激动。 而最让她揪心的是,她唯一的儿子,人到中年了,还是单身一人,连个贴心的女人都没有,这让她如何能放心他。 “妈,这是工作,我也只是过去工作而已,又不是移民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看望您的,不要这么牵挂了。”看到季旋落落寡欢的样子,阮瀚宇于心不忍,只得安慰着她。 原本精明强悍的季旋也是看着一天天老了,阮瀚宇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情极度复杂。 季旋听着阮瀚宇说着这样安慰的话语,见他难得的这么有耐心,就趁机走近来,拉着他的手说道:“瀚宇,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生活得不好,妈是不会开心的,我们阮家豪门大户,却子孙稀少,目前也就只有小宝这么一个男孩,你还记得NaiNai生前的愿望么?她老人家是希望阮家子孙发达,繁荣昌盛的。” 季旋把阮NaiNai搬了出来,企图说服阮瀚宇走出目前这种闭塞的心态,重新成家立业,开枝散叶。 阮瀚宇微微抬眸,脑海里浮过NaiNai慈爱的面容,心尖颤抖了下,几尽艰难地说道:“妈,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让我们阮家繁荣昌盛的,我会把阮氏集团带向辉煌的明天。” 季旋听到这儿,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 第七百四十三章吴兰夫人的不安 “孩子,你是真傻还是不明白呀,就算你把阮家打理得锦上添花,无人能敌,那又能怎么样呢,几十年后,它也一样会因为没人继续而衰败下去,我们现在要的是人脉,是子子孙孙,你要相信:有人就有世界。光靠你一人的力量那是行不通的,我们应该要看重未来。一个豪门家族,有哪个不是子孙满堂呢?只有子子孙孙繁荣昌盛,一代传承一代,才能障显魅力,持续传承,这点你不会不懂吧?”季旋哽咽着说道,用纸巾擦着眼泪。 现在的儿子已经不尽女色,甚至对女人都退避三舍了。 除了工作仍然只有工作,Xing格也是一天比一天怪异,这样下去,求得再多的家财又有什么用,关健还是要人脉昌盛才是正理,每一个家族的男人都有传宗继代的业务与责任,阮瀚宇也不能例外。 因此,在木清竹死了后,季旋就Cao心起阮瀚宇的婚事来,她很希望自已的儿子能够再婚,然后再生几个孩子来传宗继代,而这些人里面,莫慧捷可以说是上剩之选。 只是儿子对她不理不问,时间长了后,她担心莫慧捷会弃他而去。 明天阮瀚宇就要离开A城了,她不得不抓紧时间再做下他的思想工作。 阮瀚宇听懂了季旋话里的意思,知道季旋是为了阮家好,但他并不领情。 “妈,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小宝么,到时让他早点结婚生子就行了,你要高兴,到时让他的老婆多生几个就行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但我能保证,我一定会给小宝一个安宁富有的环境,让他能够幸福平安的生活下去,再不会像我和清竹那样了。”他断然说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瀚宇呀,到了小宝那一代,还要多长时间?这中间的变故谁能知道呢,再者说了,小宝孤零零的,这么大的家族企业,他打理起来有多费劲呢,想想当初要是我能多给你生一个兄弟,也许就不会出现后来被云霁占空子的事了,毕竟人多力量大,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现在妈还能来劝你,是希望你晚上睡觉时好好想想***话,再娶一房媳妇为我们阮家开枝散叶,这事也就只有妈能来劝你了,别人不会来替你想的,你好好想想吧。”季旋说到这儿,伤心不已,她知道阮瀚宇的心意已决,轻易难能说动,但她并不甘心,仍在做着努力。 “妈,您的意思我早就明白了,先去睡吧,要么明天就会偏头痛了。”阮瀚宇不忍季旋太过伤心,只得敷衍了事。 可季旋偏偏还要说道:“瀚宇,小慧这孩子,我看着就不错,一则是清竹的亲戚,二则,莫老爷子也喜欢她,从小家教良好,莫老爷子有这个心思,也是怕清竹走了后苦了你,这才把自已最好的曾孙女配给你,用来补偿给你的,你可千万不要不知好歹啊。” 阮瀚宇听到这儿,脸色倏变,站了起来,声音冷如冰:“妈,您这样的想法是何其的自私,我要告诉您,一个家族只有德行深厚才能走得长远,如果光靠子孙,若不成器,徒留祸端,未必就是好事,先且不要说我忘不了清竹,清竹是不是还活着,单就对小慧来说,这样对她也是极不公平的,我根本就不爱她,如果您选她只是因为她家世好,可以作为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您不觉得太自私了吗?告诉您,这样的家庭我是不会组建的,我的心里永远只有清竹一个人。” “可是,瀚宇,你这根本就是消极沉沦,自甘坠落。就算你不喜欢小慧,不要她也可以,那你找一个喜欢的女人回家呀,随便找一个,只要你能接受的女人都可以,我绝不会反对,我不允许自已的儿子孤独凄凉余生,有这样的想法就德行不高了吗?”季旋的声音发抖,固执已见,泪水涟涟。 可阮瀚宇的长脚迈开,已经朝着外面走去了,走到门口又回过了头来,声音又冷又重,“妈,我劝您不要再参与我的婚事了,过好您自己的晚年生活吧,不要自寻烦恼,多想想当年的乔安柔吧,那时若没有您的参与,她能进得了我们阮家的门吗,能发生后来的那些事情吗?人总是要多多反省自已的过去,这样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 说完这句话后,阮瀚宇大踏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别墅里。 季旋呆呆坐着,双手绞成了一团,痛哭出声。 “木清竹,我儿子这辈子已经被你毁了,你死了倒好,不用管这些了,可我这个当娘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儿子这样生活着,叫我如何是好啊!”她痛哭着,悲伤欲绝。 阮瀚宇当夜坐在护城河边抽了二包烟后才返了回来,这一夜,他带着小宝睡觉。 木清竹走后,小宝很依赖他,常常会挨得他紧紧的睡着,小手睡着了也会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阮瀚宇怜惜他的丧母之痛,常常会搂紧他睡觉。 这一夜父子二人好眠。 第二天大清早,阮瀚宇就把小宝抱了起来,给他穿好衣服鞋子,出门了这小子还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阮瀚宇嘴角微扬,打开悍马车,把他放到后座的软床上躺好盖上被子,叫上连城,三人朝着机场出发了。 到了英国先把小宝的学校联系安顿好后,想了想,就带着连城朝着机场走去。 欧洲临海的宁静别墅里。 吴秀萍正坐在轮椅上,吴兰夫人推着她,二母女沿着海滩边慢慢走着。 清新的海风迎面扑鼻而来,带来是湿滑凉爽的风。 海殴在水面上翩翩飞舞,自由自在。 天地间,一切都祥和宁静美好。 “夫人,清竹都有一年没来看我了,怎么会有那么忙呢?”吴秀萍眼睛眺望着蔚蓝色的大海,不解地问道。 吴兰夫人不动声色的一笑,别过话题,慈爱的问道:“孩子,你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妈’吗?” 妈?这个又陌生又熟悉的字眼,于吴秀萍来说夹着太多酸楚的记忆,几乎不愿意提及。 她身子好些后,吴兰夫人就慢慢把这一切都告诉了她,怕她不相信,还拿出了她们母女的亲子鉴定。 吴秀萍沉默了。 这倒是出乎了吴兰夫人的意料。 原本以为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哭,会吵闹的,可是没有,她只有沉默,安静,甚至是可怕的平静。 然而越是这样,她的心越是忐忑不安。 实在担心她会接受不了她,心生反感,引发情绪激动,不利于身体的康复,可吴秀萍似乎没有这样。 只是这样异常宁静的吴秀萍真没能让吴兰夫人的心里平静下来,自从挑明关系后,她的心里越加的沉重与不安。 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有木清竹的事。 这几个月来,吴秀萍明显问得多了,有事没事时总会念叨着木清竹,问她为什么不来看她,是不是真有这么忙,有时还会担忧地问她,是不是瞒着她什么。 这些都让吴兰夫人心惊胆颤的。 她很怕,这一切会隐瞒不下去。 她怕,吴秀萍会知道一切。 如果是这样,吴秀萍将要怎么样? 她真的不敢想象。 现在也就只是在打着各种马虎眼瞒着她,能瞒一时得一时了。 只求着她的身体能健健康康的,她们母女俩能多呆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这天底下,有哪个做母亲的会接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会接受得了年纪轻轻的女儿离自已而去呢。 第七百四十四章吴秀萍的思念 风卷起湿润的海风吹乱了吴兰夫人的头发,借着海风的掩饰,她借机抹掉了眼角流出的痛苦的泪水。 一年前,她亲眼看着木清竹跌落那么踹急的河流后,当即昏死过去。 不愧是大人物,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赶到医院,当机立断,命令直升机直接把吴秀萍运送到了欧洲来治病。 这一年里,她用尽各种办法隐瞒着吴秀萍,不让她知道木清竹的死讯。 现在的媒体这么发达,不换个国家,是无论如何无法隐瞒下去的。 她不能肯定能隐瞒多久,但能肯定,如果吴秀萍知道了木清竹的死讯,一定会承受不住,死去活来。 而她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容许她来承受这样的悲剧。 这太凄惨了! 这一年里,吴兰夫人顶住了多少压力,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每半夜,她也会泪流满面,为了木清竹的死。 可她不能在女儿面前显露半点,怕被女儿看穿,她每每强装笑颜。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局面还能保持得了多久呢? 吴秀萍沉默了会儿,又故意避开了吴兰夫人的话题,再度开口:“夫人,清竹的孩子该要出生了吧,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呢,快带过来给外婆瞧瞧呀。” 吴兰夫人心里酸涩得不行,忍住眼泪。 “孩子,清竹现在还在坐月子,刚生产完,身子骨弱,不能来看你,她已经说了,要等你身子完全康复了,才会来看你的。”吴兰夫人浑浊的双眼望着蔚蓝潮湿的海面,声音虽然平静,却也是难掩那丝悲痛。 吴秀萍有些呆愣,双眼却放着亮光:“这么说我又要做外婆了,快告诉我,清竹是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吴兰夫人双手推着吴秀萍的轮椅慢慢往前走着,逆着海风,声音有些模糊不清,这样的折磨何时才是个头啊,她已经无法编出更多的谎言来瞒她了。 终有一天,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到时,该要怎么样啊。 她闭上了眼睛。 “女孩啊,好啊,女孩贴心,我的清竹就很贴心,她可是我这辈子的骄傲啊。”吴秀萍满脸泛红,激动无比。 “是啊,女孩贴心。”吴兰夫人喃喃着,“馨谣,你什么时候也能对妈妈贴心呢?什么时候能叫我一声‘妈’呢?” 吴兰夫人这样带着期盼的话语说出来,吴秀萍听得清清楚楚,她脸上一滞,神色呆呆的,眸里的光极其复杂。 这一年里,吴兰夫人亲自照顾她,样样俱到,硬是把她的身子调养了过来,脱离了险境。 这一年里,她看到了吴兰夫人的诚意。 这一年里,吴兰夫人挑适当的时机慢慢地把她的身世揭露了出来,尽量让她能够接受。 如果她不高兴,她也不会强迫她来认她这个做***。 这一年里,吴兰夫人卑微而又细致的照顾她,无微不至,只要她想吃的,想玩的,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吴兰夫人都尽力满足她,以弥补她失去母爱之苦。 她一切都顺着她,有求必应。 …… 这些她都用心感受到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早就感知了吴兰夫人的诚意,也由最初的冷漠平静,到慢慢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妈妈。 尽管她没有叫出声来,但她的心里早就承认了她这个妈了,只差开口叫她一声了。 可她就是迟迟叫不出口来。 她知道,还缺少一个契机。 至于是什么契机,她自已都不知道。 但心里对木清竹的思念与日俱增,越来越强烈了。 她想看到自已唯一的女儿,这个愿望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后来,她都怀疑吴兰夫人是不是把她绑架到这里来,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 是怕她不认她吗? 这样的疑惑让她常常陷入不安中。 她低垂下头来,久久都没有说话。 “夫人,小姐,阮瀚宇先生来了。”申秘书从后花园里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吴兰夫人与吴秀萍都收回了自已的思绪。 “快让他进来。”吴秀萍的眼里布满了希望之光。 自从她被吴兰夫人带到欧洲治病后,阮瀚宇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来一次,每次都会给她带来有关于‘木清竹’的消息。 每次她心中的疑惑都会因为阮瀚宇的补充描述而释疑,因此,直到今天,她一直相信木清竹还在阮氏公馆里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只是因为怀有身孕,不能长透途跋涉来看她。 但她们母女相见应该是不会遥远了。 “妈,外婆。”阮瀚宇神彩奕奕地走进来,满脸笑容。 “瀚宇,你来了。”经过上次被席雨轩绑架后,吴秀萍对阮瀚宇的印象彻底反转了,现在的她看到阮瀚宇就像看到了自已的亲生儿子般,格外亲切,还有一份依赖感。 “妈,最近身子好些没有?”阮瀚宇走近来,弯腰关切地问道。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吴秀萍笑着答,然后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瀚宇,你的眼睛治得差不多了吧?” “是的,妈,差不多快好了,还在康复期。”阮瀚宇细心地答道。 “哎,早去治疗就好了,下次开车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吴秀萍关心地叮嘱道。 阮瀚宇眼睛受伤的事那是无法隐瞒的,因此,他只好告诉吴秀萍,有天晚上,开车时,不小心撞了别人的车,车子相撞时发出的火花伤到了眼睛。 吴秀萍对此深信不疑,实则她根本无法想象那样危险的场面,阮瀚宇的解释也很合理。 “放心,妈,以后再不会发生这些事了。”阮瀚宇连忙保证道,把带过来的营养品交给了一旁站着的申秘书。 申秘书提了进去了。 “瀚宇,清竹坐月子时有没有请月嫂照顾好,哎,女人坐月子呀,那可是大事,如果保养得好了,将来老了就不会受累了。”吴秀萍满脸关切地询问着。 阮瀚宇愣了下,很快就明白这是吴兰夫人编来瞒她的了,立即笑着答:“妈,您放心,清竹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会让她受一丝一豪的苦的,不管是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那就好,这点我相信你。”吴秀萍笑了笑,“告诉她,让她好好养着,等我身子好了后就去看她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阮瀚宇的苦心 “好的。”阮瀚宇满口答应。 他能感到吴兰夫人就站在身旁,呼吸有些紧,当他把所有有关木清竹的事向吴秀萍合理汇报后,他感到吴兰夫人松了口气,他自已也同时松了口气。 这一年来,吴兰夫人想方设法瞒着吴秀萍,之所以能瞒得如此彻底,那也有他配合的功劳。 不管怎么样,先让吴秀萍的身体恢复健康再说,以后的事一步步来吧。 他是这么想的,吴兰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小宝呢,有没有淘气?以后可不许欺负妹妹哟。”吴秀萍笑眯眯地问道。 阮瀚宇清了清嗓音,含笑答道:“小宝从今天起已经送到英国皇家幼儿学院了,他说了要好好学习到时让妈妈,外婆,姥姥都高兴呢。” 说到小宝,阮瀚宇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了。 因为小宝亲眼看到木清竹掉落了悬崖,因此,这一年里,阮瀚宇根本不敢带小宝来看望吴秀萍,担心小宝口无遮拦,会泄露木清竹已经死了的这个恶耗。 因此,他经常会拍些小宝的视频来给吴秀萍看,打消她的疑虑。 “这么早就远离父母去学习,这也太难为了孩子了。”吴秀萍听到这儿,有些担忧。 “放心吧,小宝很懂事的,能适应得了的。”阮瀚宇安慰着她。 “妈,我明天就要去斯里兰诺工作了,可能最近一段时间会来得少点,您可要安心养病,不要有什么顾虑。”阮瀚宇是特地来告辞的,他不能保证如果事情忙,或许就很难这么大老远飞来一次了。 “嗯,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如果太忙就不要来了,多打打电话就行了。”吴秀萍点头认同,关心地叮嘱着,说到这儿,又想起了什么:“清竹怎么这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呢?” 打电话?一提到这个,阮瀚宇就有些头痛。 这一年来,他找了很多人,才找到了一个说话声与木清竹极为神似的,录了音来给吴秀萍听,有时急了,干脆让那女的代替木清竹给吴秀萍通电话,当然前提是要阮瀚宇在身旁,就是这样的电话让吴秀萍不再产生任何怀疑,但现在来看,这电话以后这段时间也要打得少了。 “妈,清竹会随我一起前往斯里兰诺,因为那边事情忙,需要一批图纸,她坐完月子后就会前去,若事情忙开后,联系少了点,您可不要怪她哟。”阮瀚宇这样说着,不知道要如何来圆场下去。 好在吴秀萍很开明,立即点头了:“那是,那是,你们工作忙,那可是要紧事,又都是名人,这点我能理解的。” 阮瀚宇松了口气。 吴兰夫人自阮瀚宇来了后,话就说得少了,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一家人随意说着话,在海滩上散了会步。 不久后吴秀萍有些累了,阮瀚宇就从吴兰夫人手中接过轮椅推着她进屋了。 “瀚宇,这样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把吴秀萍安置着睡着了后,吴兰夫人与阮瀚宇来到了后花园里,吴兰夫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阮瀚宇俊容沉凝,默然无语。 是啊,这样的隐瞒何时才是个头啊,吴秀萍终究会有知道一切的时候。 那时又将如何? 他们都不敢想象。 “外婆,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真到了那天,谁都没有办法。”阮瀚宇艰难地说道。 “清竹,我苦命的孩子。”吴兰夫人不由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去,哽咽不成声,“这都是我太大意了,如果我早就认回她们母女俩,早点把她们带到欧洲来就好了。” 吴兰夫人自责痛心的模样让阮瀚宇无言以对,更加羞愧。 事实上,他才是最无用的男人,没有保护到自已心爱的女人。 这一年里,他的自责与内疚如影随形,时时折磨着他。 “瀚宇,既然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吧。”吴兰夫人也知道阮瀚宇的近况,她很快想通了,振作起来,这样的伤心事,不提对大家都好。 “瀚宇,你现在事业还好吧,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吴兰夫人拭干净泪水后,避开了这个沉重的问题,转移了话题。 “外婆,一切都好,现在的阮氏集团再不会出现任何状况了,我相信是无坚不摧,所向无敌的。”阮瀚宇马上自信地答道。 “嗯,那就好。”吴兰夫人嘴角微微浮上了些笑意,“斯里兰诺的那块地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斯里兰诺民风纯朴,一向与我国都有友好往来,对于我的投资,他们都是持积极友好的态度的。”阮瀚宇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嗯”吴兰夫人赞许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好好干吧,这天下是属于你的,相信你马上就能开创商业界的神话,斯里兰诺这个国家信仰佛教,一向与人友好为善,相信你的善举在那里会得到他们的拥护的。” 阮瀚宇却叹息一声,苦苦一笑,“外婆,再辉煌的事业于我来说都比不上失去清竹的痛苦,我早已是行尸走肉了,只是为了我的责任与义务,也是为了小宝将来接任家主时不像我这样受如此多的磨苦,我的心意也就是这样了。” 他的语声沉重,声音低沉,无尽的失意 吴兰夫人也低低叹息一声,竟然不知从何说起,她想时间长了后,他终究会走出这心里阴影的,不能急在这一时。 二人聊了会天,不一会儿申秘书就来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这样,他们就朝着客厅走去。 “外婆,我总觉得清竹没死,她一定没死的。”才走了几步,阮瀚宇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朝着吴兰夫人郑重地说道。 吴兰夫人的眼里雀跃了下后,立即黯然失色:“孩子,我也宁原想信清竹没死,可那天我亲眼看到了,清竹从那么高的悬崖跌入河里,这没死的可能Xing真的很小啊。” 吴兰夫人满脸的无奈凄凉,要她相信木清竹没死,这也太让她匪夷所思了,因此,她几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清竹没有死,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阮瀚宇像是对自已又像是对吴兰夫人说的,语气非常的坚定。 吴兰夫人的眼眶湿润了下,摇头叹息着:“孩子,苦了你了。” 然后,她没再说什么了。 木清竹没死,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她也不愿意来戮破这个美好的想象。 第七百四十六章关心体贴 严氏集团的集体宿舍堪称得上简陋。 这里没有装配冼衣机,空调。 天气奇寒。 木清竹打开阳台的水龙头清冼着换冼的衣服。 冰冷刺骨的冻水把她的芊芊玉手冻成了通红色,木清竹垂着头,很用力地搓着衣服。 “Lily姐,天气这么冷,这衣服还是拿到公司的冼衣机去冼吧。”公司行政助理高敏佳走了进来,看到木清竹正在费力的清冼着衣服,不由开口说道。 “高助理来了,快请坐吧。”木清竹抬头看了眼长相清秀的高敏佳,笑笑打着招呼,“你随意坐,我可没时间招待你。” 高敏佳是华人,精通斯里兰诺语言,而且对这个国家了解很透,据说,她的父母辈一直都在这边做生意,早就移民到这个国家了,因此,她虽然在国内受的教育,但呆在这边的机会很多,天资聪颖的她对这里一切都是得心应手的。 这也是严肃聘请她的原因。 “Lily姐,你真的没必要亲自冼衣服的,这天气这么冷,水管里的水都冻成了冰,等下就会没水出来了,还是拿回公司冼吧。”高敏佳热情开朗活泼,看到木清竹这样费力地冼着衣服,很是不懂:“姐姐,我说你这是何苦来着,严总对你那可是有求必应的,只要你开口,完全没必要住在这简陋的集体宿舍里,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高敏佳很不理解地摇着头。 木清竹笑了笑:“高助理,我与严总只是上下级关系,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别再瞎说了,公司的冼衣机那是对公的,我怎么可能用来做自已的私事呢?” 木清竹对高敏佳的话不置可否。 “死脑筋。”高敏佳撇撇嘴,公司里的冼衣机说白了,还不是严肃用的,凭她与严肃的关系…… “Lily姐,不怕你生气,我就想问下你,你到底要隐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呢?”高敏佳看木清竹这样子,装得与严肃毫无关系般,当下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隐瞒什么?什么意思?”木清竹被问得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了头来,好奇地问道,眸眼里都是疑惑不解的光。 “你真不知道?”高敏佳怪叫了起来,“行了吧,对我也这样瞒着,太不够意思了。” 木清竹脸上的肌肉渐渐绷紧了,语气有些严肃:“到底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高敏佳看她一本正经的,不像是装的,只得提醒道:“喜糖,喜糖呀。” 说完,她就笑嘻嘻的,满脸的不正经地打量着她。 这下木清竹更加糊涂了。 “什么喜糖?谁的?”她惊讶地反问。 “你还真会装,自已的喜糖,还要这样明知故问。”高敏佳与木清竹混得很熟,说话就毫无顾忌,只管嘻笑不已。 木清竹愣了愣,有些懊恼:“无聊,根本没有的事,连我都不知道,尽瞎说。” “难道没这回事么?”高敏佳见木清竹真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心里有些怪异,“这都求婚了呀,还会不知道?怪事。” “求婚?”木清竹失声尖叫起来,“求什么婚,谁说的?” 高敏佳再度打量了她一下,掩嘴而笑:“姐姐,我可是听说我们的严总裁已经向你求婚了,而且还下跪了呢,你可不要瞒着我,公司里上下谁不知道你们的‘Jian’情呢?” 一席话把木清竹说得满脸通红外加莫名其妙。 这样的传言竟然都流传开了,太不像话了。 她红着脸,满脸严肃地说道:“高小姐,你告诉我,这是谁说出来的?” 看木清竹神色郑重,高敏佳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我也是听公司里面的人说的,并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荒谬。”木清竹立即纠正道:“我与严总什么关系都没有,更别说求婚了,那都是一些无聊的人臆测的,你可千万别信。” “真是这样嘛?”木清竹的样子很认真,很正经,甚至很严肃,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当下高敏佳望着她,也有些相信她了。 “当然……”木清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只听房门一响,一道欣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严肃正面带微笑,非常大方自然地走了进来。 还说没什么呢?高敏佳这下掩嘴一笑,冲着木清竹挤眉弄眼的。 不打自招了吧! 木清竹的脸霎时红到了耳根,这下可好,严肃这么大方自然的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要说他们之间没有点什么暖昧,谁信呢? 她有些懊恼。 “严总好。”高敏佳看着木清竹的模样,忍住笑,朝着严肃打招呼。 “高助理好。”严肃薄唇一挽,温言答话。 “严总,据说我们公司都要涨薪水了,有这么回事么?”高敏佳知道,严肃进来了,她就该退出去了,可看得出来严肃现在的心情极好,因此趁着他心情好,就不忘讨点小道消息了。 严肃眉眼一扬,眸光深遂似海,却又带着莫测的信息,哈哈一笑。 “高助理,你放心,现在公司里有了小鱼儿这种顶尖外形设计师,到时把唐烁明那种专业车身构造设计师请过来,名家设计与质优价廉的产品,保准会在下个月的车展会上发扬光大的,到时生意兴隆,当然会给你们加薪水的,好好干就行了。”严肃非常自信的许诺道。 高敏佳一听,这消息也只能算做是条可有可无,可行可不行的消息,问了等于没问。 再看严肃时,他的眼睛全部放在了木清竹的身上,似乎整个魂魄都扑到她身上去了,知道再也不好问什么了,若再呆下去,就是明晃晃的电灯泡了。 当下抿嘴一笑,悄悄退了出去,走时还不忘替他们把门关上了。 “小鱼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冼衣服呢?这要是冻坏了怎么办?不是给你说了么,公司里有冼衣机。”严肃走近来看到木清竹的手冻得红通通的,十分的心疼,伸出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双手放到嘴下直哈气,给她温暖,边一迭声地责怪着。 木清竹美目眨了下,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肃哥,有些衣服是不能用冼衣机来冼的,那样会把衣服冼坏的,再说了,这点活根本就不累。”她轻声解释着,想要低头继续冼衣服。 第七百四十七章唐大师的生日请谏 “哎,瞧你,全身都在冷得发抖了,就算不累,冷也够呛的,走吧,这宿舍也太冷了,我带你去外面喝杯咖啡,顺便还有要事要跟你商谈下。”严肃拉着木清竹就往外面跑。 木清竹身子畏寒,刚走到外面就打了个寒噤,浑身冷得筛米糠般,严肃用整个身子挡住了她前面的北风,护着她退回到房间里拿了件羽绒服替她穿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走出来。 科伦坡的黄金街市商圈里,高楼大厦林立。 严肃带着木清竹来到了一家上好的咖啡馆里。 严肃要了上好的巴西咖啡,点了甜品。 吃食摆了一桌,空气里是淡淡的香甜味。 二人相对而坐。 咖啡馆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木清竹喝着咖啡,全身被暖气包围着,才慢慢暖和过来。 “小鱼儿,下个月的车展我有打算把你设计的汽车模型图尽快生产加工一批出来,挑几个特别出色的,再请唐烁明过来设计车身,这样二相结合,不怕不出精品,到时还要麻烦你与唐烁明好好配合下。”严肃几口咖啡进肚,就侃侃而谈了。 木清竹听得微微一笑:“严总英明,这方法极好,只怕你请不来唐烁明。” 严肃一笑,眼眸从她脸上掠过,嘴角的弧度自有属于他的挚傲:“我严氏集团虽然算不得上是什么大的集团公司,能享誉海内外,但在斯里兰诺,还绝对算得上是有名望的,我自信请唐烁明还不会让他掉身价。” 他这样的说话倒也算是真实,目前在斯里兰诺,严氏集团绝对是有优势的,如果连严氏集团都请不动他,那还真是没有公司可以请动他了。 “我倒听说这唐烁明准备在斯里兰诺发展,若他不进你的公司,也算是有眼无珠了。”木清竹点头承认。 “看看这个。”严肃嘴角带笑,从怀里拿出一张请出谏来,在木清竹面前扬了扬。 “这是什么?”木清竹很好奇。 “唐大师的请谏。”严肃嘴角的笑意更加张扬,满脸生光。 “你是说唐烁明的生日晏请贴?”木清竹大呼惊奇。 “当然。”严肃很自得,“凡是斯里兰诺有名望的人都被邀请了,包括我们严氏集团,而且还听说我们严氏集团是唐烁明第一个邀请的呢。” “哇,还真是不同凡响。”木清竹笑了,冲着严肃竖起了大姆指。 “因此呢,后天,我们准备资料,拿几份你设计的汽车模型图,趁着他的生日晏,找到唐烁明,我想他没有理由不答应的。”严肃神秘而又自信的说道,眼里的笑容流光溢彩。 木清竹沉吟着点了点头,想着严肃说的‘我们’二字,沉吟着问道:“肃哥,唐烁明的生日晏需要我出席吗?” “嗯。”严肃重重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是矛盾不已,听说,这唐烁明可是个色鬼,金钱银钱难搞定,美色上前,立马成交,那木清竹可是个美人胚子,这要是被唐烁明看到了,打起了主意来,根本就不是个好事嘛,这样想着,就只听到木清竹在对面哀号:“肃哥,我能不能不要参加?” 他清了清嗓音,伸手就捉住了木清竹的小手:“小鱼儿,不要怕,有我全程陪护着,任何人都不敢欺负你。” 木清竹听得眨着眼睛,惊讶地问:“难道那唐烁明还是个恶魔,会在生日晏上欺负人?” “这个……”严肃干咳了二声,只得说道:“没有这回事,只因为你太美丽出众了,我是怕你在晏席上露面后,被其他男人覻予,到时候对你做出不好的举动来,有损你的名声。” “原来是这样。”木清竹笑,“肃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太抬举我了。” “不,我不是开玩笑,只是紧张你。”严肃眉眼一扬,双手搁在下巴上,直视着她:“小鱼儿,你应该知道我的心的。” 这话在这样的场合,又是在二人独处的情况下说出来,显得极为暖昧,木清竹很不适应这样的状况,低下头去,敛下眼睫:“肃哥,这是公众场合,请注意言辞。” 严肃的眸眼渐渐染色深重,扬起唇,脸上的肌肉柔和极了。 “小鱼儿,我知道你的心,也明白你的顾虑,我从不会强迫女人来接受我的,但也请你对我公平点,怎么说都应该给我一次机会试着接受我,对不对?”严肃的表情渐渐隆重,他的手伸出来握紧了木清竹的手,很用力,木清竹觉得自己无可逃遁。 严肃其实是一个不会甜言蜜语的人,他自从喜欢上小鱼儿起,就对她特别上心,但并没有过过多过激的言行举止,最多是语言暖昧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有行动了,不想再等待了,包容与等待都已经达到了极限,他要向她撒下一张巨大的情网,然后慢慢收紧,让她乖乖回到他的怀里。 木清竹的心跳得厉害,语言有些艰难:“肃哥,如果不弄清楚我的前世今生,我还不想糊里糊涂的爱人,因此,请你给我时间。” 她并没有明的拒绝他。 她是怀着身孕跌落河里的,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为什么会跌入到河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又是谁? 这里面会有什么阴谋吗?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还乱。 她是不会放任这些问题不管的,那也不是她的Xing格。 严肃救了她,又对她心存好感,而且凭心而论,严肃真的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她有什么理由说出拒绝的话吗? “这个可以有。”严肃的唇瓣扬起,发出了低沉愉悦的笑,这是木清竹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发自内心的舒心爽朗的笑。 严肃的心里有底了,她有顾虑,但没有明的拒绝他,这说明,她并不反感他。 对面前的女人,他完全是有希望的。 气氛很快就非常随和了。 严肃别开了话题,二人轻松随意地聊起了天来。 装裱阔绰的办公室里。 木清竹正在清理着手头的资料,据严肃的交待,她必须要挑选几张上好的图纸明天参加唐烁明的生日晏。 听严肃说,唐烁明这人要求极高,一般只会给他喜欢的汽车模型做车身结构设计,而且他眼光很毒辣,木清竹不敢大意,认真挑选筛查着。 自古以来,有才的人牌气都会古怪,与众不同,这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第七百四十八章严肃的顾虑 “听说,唐大师要来我们公司上班了,这简直是振奋人心的消息。”办公室里,几个行政秘书叽叽喳喳的。 “是啊,如果他过来了,再加上我们的Lily姐的车型外形设计,看来我们公司指日就要红火了,严总说了,只要生意好了,就会给我们加工资呢。”高敏佳高调宣布道。 “加工资?”其他人一听,眼睛都锃亮了。 “我可是亲自听到严总裁说的,而且他说了,尤其是我们的设计部功劳巨大,要加也会比其它部门加得多。”高敏佳用手抚着下巴,脸上笑意盈盈地,“我们这都是占了Lily姐的光了,谁叫我们设计部有Lily姐这么一个牛人呢!” “这倒是真的,Lily姐设计的汽车真的非常棒,我以前曾听说过汽车界有一个叫做‘木清竹’的女设计师设计的汽车很有名,那可是全球少见的汽车设计师,现在看到Lily姐设计的汽车竟比她的还要好,看来我们的Lily姐要有大的出息了。” “这倒是真的,而且我怎么看还觉得我们的Lily姐长得跟那个叫做木清竹的女设计师有点神似呢。”另一个办公室秘书张着大眼,歪着头想了想后随意地说道。 她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那个闻解名天下的女设计师木清竹的,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 据她们得到的消息,那个女设计师可是嫁给了全球的一个富商,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呢? 因此谁都没有表示怀疑什么,再者说了,他们看到的木清竹也只是电视媒体上见到的,而且并不常见,若与真人比起来,似乎还是有点差别的,且时间在变,人的相貌也多少会有点改变了。 “咦,对了,你们说唐烁明大师要来我们公司,会不会到我们的这个办公室里来呢?”一个新来的女实习大学生满脸的憧憬,兴奋地说道,“要是真来了,那我们以后就成同事了,可在一个办公室里上班了,据说,那唐大师长得可英俊潇洒了。” “真有可能哟,不过不要想得那么美,就算能请他过来,也不可能会与我们同办公室的,那可是要给他最高规格待遇的,肯定会另外给出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高敏佳倒挺理Xing。 对于这样兴奋的消息,众人有附合,也有反对的,一时办公室里,热闹极了。 一个上午就在他们的叽叽喳喳声中过去了。 “Lily姐,严总请你过去一趟。”接近中午时,严肃的秘书过来请她了。 “好,我马上就到。”木清竹拿着自已整理出来的一套设计图型,其中有些又加以修改润色了后才朝着严肃的办公室里走去。 严肃正斜躺在办公桌前的软椅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看着,眉头稍微拢起。 木清竹走进来时,他也没有把报纸拿开,眼睛只是盯着上面愣怔着出神。 “肃哥。”木清竹看他不像平时那样见到她就会长身起立,与她调侃开着玩笑,现在的他脸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睛只管盯着报纸,也不知在看些什么,只得叫出了声来。 严肃听到木清竹的叫声,这才抬起了头来,坐正了身子。 “肃哥,你看这些设计图型怎么样?”木清竹把手中的设计图递给了他,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严肃双臂一环,目视着她,挑了挑眉:“怎么?难道我们的小鱼儿设计大师还会对自已的作品没有信心?” 木清竹呵呵一笑:“信心嘛,那当然是有的,不过我不会盲目自信,要知道这可是送给唐烁明大师的,如果合不上他的眼,说不定这些都是白费了。” 严肃笑了:“别还没上阵就自输了底气,要知道唐烁明也是人,而且还是个挑剔的人,他的才能不一定在你之上呢,你可要有足够的自信,否则将来与他的合作会受不少气的。” 严肃在给她打着预防针。 木清竹想想是这个理,当下点了点头。 严肃翻开她呈上来的设计稿,不时看着点头微笑着。 木清竹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眼睛一扫,掠过报纸,看到了几个大字:全球富商阮瀚宇先生明天将会抵达斯里兰诺。 她有些愣怔。 刚才严肃看的是这条消息吗? 顺着报纸的版面方向升高,正好对着的是严肃的视线。 看来,他的确是在看这条新闻。 来多一个富商在斯里兰诺投资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对严氏集团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竞争压力吧。 那严肃这么认真专注地看这则新闻会有什么用意呢?直看得连她进来都没有反应过来,显然,他是在乎的。 “不错,就这么定了。”严肃合上了图型模版,抬头就看到木清竹的眼睛正望着放在他身边的报纸新闻上,眸光深了下,幽幽说道,“小鱼儿,全球富商阮瀚宇明天就会到达斯里兰诺了。” “哦。”木清竹淡淡的,表示知道了有这么一回事。 严肃的眼光有些深远。 “小鱼儿,你觉得他过来会对我们严氏集团有什么冲击么?”严肃眼望着窗外,喃喃问道,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阮瀚宇过来会带来点什么惊人的巨变,使得他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一种这样的不安气息。 果然他是有顾虑的。 木清竹不由哑然失笑。 “肃哥,你放心好了,阮瀚宇是全球的富商,来到斯里兰诺的意图很明显,是来投资的,不是来搞破坏与竞争的,你大可以不必忧心这些。” “这倒是。”严肃点头笑,“就算真要竞争,那也得要看产品的质量与品质,我公司有你这么出色的设计师,还有唐烁明那样的专业人才加入,就算他阮瀚宇在斯里兰诺想发展汽车,也占不到什么上风,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那就是了。”木清竹也笑了,“人家公司家大业大,也不会在乎这么一个小岛国的几台汽车的。” 严肃淡笑,从桌上抽出来一张纸递给了木清竹:“看好了,这是人家唐大师的兴趣爱好,你记好了,到时我们在晏会上投其所好,争取把他请到家门来。” “好,我会的。”木清竹接过纸条来看了看,用心记住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他的表现反常 清晨,霜冻袭人。 木清竹大早照例赶到了谭于正的住处。 令她意外的是,谭于正的房门早早就打开了,昨夜被她收拾得干净利落的院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凌乱不堪,甚至还被他刻意整理过了,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干净整齐。 木清竹刚推开院子的门,就能听到卧房里有翻动的响声。 师傅这么早就醒来了么? 谭于正基本适应了晚上临睡前喝酒,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平时的这个时候,一般都还在做着美梦呢。 “小鱼儿,你来了,快,帮我挑选下衣服。”木清竹走进去时,谭于正似乎正在等着她的到来般,马上朝着她激动地说着。 木清竹错愕。 此时谭于正的卧房里,衣柜门大开,各种乱糟糟的衣服丢了满床。 而谭于正的手里正拿着一套西装在自已身上比划着,显然很不满意。 木清竹略略扫了一眼,床上堆着的这些衣服大多都是皱褶不已,很多上面甚至沾满了汽油污渍,而一些压厢底的衣服不是过时就是显得老气横秋。 严格来说,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 只是。 谭于正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 平时不修边幅的他为何今天大清早起来就要挑选新衣服,是有什么喜事么? 再抬头看了眼谭于正,只见他略有些苍老的脸上,容光焕发,连额角上都有亮光在闪铄着,原本一双灰蒙的眼睛今天也是格外的炯炯有神。 人逢喜事精神爽! 木清竹第一想法就是:今天的谭于正一定是有喜事的! “师傅,这些衣服都不太上档次,不适合您穿,也不符合您的身份哟。”木清竹笑笑,用很专业的口吻说道。 “真的吗?”谭于正眼里的光瞬间黯然,满脸的失落。 木清竹很想笑,眼前的谭于正真可谓是滑稽,为了一套衣服,竟表现得像小孩子般失望之极。 “师傅,衣服嘛,随时都可以换新的,只是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今天非要穿新衣服呢?”木清竹忍住笑,歪了歪头,考究地打量着他,看似随意地询问道。 谭于正脸上一红,表情很不自然。 “没什么,今天来了个朋友,虽然上了年纪也想穿得体面点,注意下身份嘛。”他淡淡然地说道。 饶是这样,他的声音里也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哦。”木清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师傅有朋友吗?男的,还是女的?她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吧! “小鱼儿,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呢,上午就负责带我去商店挑套上好的衣服。”谭于正把手中的衣服连同床上的衣服一古脑的搂起来塞进了衣柜里,朝着木清竹半是命令半是恳求的语气。 木清竹一乐,“师傅,您这个朋友应该很不一般吧。” “哪有,一般,很一般的。”谭于正并不承认,只是随意敷衍。 这要是一般那就怪了,打死木清竹也不会相信的,当下思索了下,故意卖起了关子: “那,您先告诉我,这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谭于正眼皮一翻,“徒弟,陪师傅买买衣服,这是你的职责,也不算过份,哪有那么多废话呢。” 可今天木清竹铁了心,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于是朝他扮了个鬼脸,俏皮地说道: “师傅,您不知道呀,这衣服呢,那要看是穿给什么样的朋友看,若是男人呢,就随意点,若是女人呢,那可要讲究多了,您若不告诉我,我也无法帮您挑到最好的,最合适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谭于正一听,立马紧张起来,最后只得忸怩着说出来了是个女人,但再三表态,他与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并不存在什么其它的暖昧。 解释即就是掩饰嘛!这下木清竹可乐了,抿嘴呵呵直笑。 结果一个上午,木清竹就陪着谭于正逛街,给他进行全身改造,修理。 最后当谭于正站在她的面前时,那是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就连木清竹都差点认不出了。 其实谭于正皮相还是生得不错的,额头饱满,地角方圆,只是因为他平时不修边幅,胡子拉渣,也不善于打扮,衣服穿得堪比乞丐,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小糟老头,实则也不过才五十多岁而已。 现在打扮出来,加上他身上特有的艺术家灵Xing,还别说,蛮吸引人眼光的。 下午严肃过来时,愣是没有认出谭于正来。 他长腿迈进来,拖着木清竹就走:“小鱼儿,生日宴晚上就要开始了,你还在这里不急不慢的,快跟我出去打扮下。” “肃哥”,木清竹挣脱他的手,淡然若素地说道:“不就是个生日宴么,用得着打扮么?” “小鱼儿,今天这场宴会可是全斯里兰诺有名有胜的上流人物,不管怎么样都要注意下形象嘛。”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就只差点儿说出,他严肃的女朋友再怎么说都要打扮漂亮点,那样才上得台面,有面子嘛! 可木清竹却不是这样想的,能尽量不出头就不出头,人前风光人后凄凉,这样的一种意识似乎牢牢烙在她的脑子里,她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一种不合常理的想法,或许骨子里头就是这样的吧。 她并不喜欢太高调地出现在大众面前。 严肃其实也是不在乎的,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带着木清竹出现在公众场合,总觉得应该把她打扮得体面漂亮才能安心,不为了什么,只为了抬高木清竹的身价地位而已。 任何时候他都不想委屈了她! “哦,原来你们晚上有聚会哟,那你们快去忙吧,我这里没事了。”谭于正看他们拉拉扯扯的,就在旁边开腔了。 听到有人说话,严肃这才转过了头去,注意到这里还有谭于正在。 只是当他才刚转过头去,就怪叫了起来:“呀,你是谁?” 谭于正正在对着镜子修理着胡须,听到严肃大惊小怪的叫声,皱起了眉来,不满地叫道:“臭小子,连师傅都认不出来了,真是白浪费了我这十几年的精心栽培了。” “你是师傅?”严肃放下了木清竹,完全转身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里的惊讶只多不少:“啧啧,真没想到我们的师傅原来打扮出来还这样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刚才我还只道这里站着从哪里来的一个帅哥呢。” 谭于正听得脸有得意之色,似乎很享受严肃的这番拍马屁,他要的就是他的这个表现,这间接说明他的外形还算不差嘛! 可他却故意吹胡子瞪眼睛的:“小子,别在我面前尽拣好的说,快给我封个大红包,今天晚上师傅有用。” 严肃一听,哭丧着脸:“师傅,你就知道敲炸勒索徒弟,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臭小子,长点出息,别舍不得那点小钱,今晚我可是为了你的公司好。”谭于正白了他一眼,大义凛然。 严肃哪有话说,乖乖地掏出钱包来,“师傅,说吧,要多少。” “十万。”谭于正答得很干脆爽快。 “这么多?没带现金,等下让人给您送来。”严肃合起了钱包,转身拉着木清竹一溜烟地跑了。 第七百五十章那样的味道 飞机在蓝天白云上飞棱着。 头等舱里,阮瀚宇戴着目镜,闭目养神。 连城坐在旁边,轻声说道:“阮总,昨天我和汤简极速查了下全球华人开的汽车公司,严姓家族并不多,但在京城还真的有家严姓家族,倒是开公司的,不过以艺术品为多,豪车发展得并不多,旗下分公司有生产汽车的,不过是在海外,国内很少。” “哦”阮瀚宇的眉眼动了下,“具体来说是哪家?” “阮总,严氏集团,严家在京城也算是名门望族,祖辈曾在清朝为官,可以说是书香世家,严老爷子严开来虽没有在部队呆过,但也曾担任过政府部门要职,他逝世后,膝下有二子一女,其中次子严刚长年在斯里兰诺活动,把严氏集团分公司开到了斯里兰诺,严氏集团在斯里兰诺还算是较为成功的,有些名气,在那里就主要生产了汽车,不过正好顺应了斯里兰诺的国情,汽车档次虽不算高,倒还算得上红火。”连城详细解说着。 “你是说严氏集团在斯里兰诺吗?”阮瀚宇听到这儿直起了身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来,心里一时间竟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脸上也泛起了丝红光来。 “是这样的。”连城接着答道,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细致的打探一个与公司并无多少利害关系的家族来。 “好,我知道了。”阮瀚宇沉吟着,身子又靠在了后背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刚下得飞机,阮氏集团在斯里兰诺分公司的总经理万曼丽带着一众高管迎了上来。 “阮总,连副总好。”她笑容满面,言行举止干练精明,一看就是那种职业女强人型的。 “嗯,万经理好。”阮瀚宇由连城指引着,和譪地点了点头。 万曼丽是原来阮氏集团总部设计部的经理,聪明能干,很得阮瀚宇的赏识。 斯里兰诺的工程启动后,阮瀚宇直接把她调到这里的分公司来担任总经理,毕竟这个工程是非常重要的,跨国的,阮瀚宇不敢大意。 一行人各自上了公司的豪车,几台斯里兰诺很少出现的豪车拥戴着阮瀚宇的车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公司开去。 这样一排壮观的车队非常惹眼,各路媒体纷纷拍照报道,路上的行人也都让出了道来,纷纷驻目察看。 刚到得公司,就有斯里兰诺的政府部门派过来的代表迎了上来,献上了他们的敬意与诚意,并且就斯里兰诺国家主席将要接见阮瀚宇的消息仔细传达并商讨起来。 阮瀚宇本来就准备在这里停留几个月亲自督促公司的发展的,当即与万曼丽商讨后订出了时间与行程。 这样一来,阮瀚宇到达斯里兰诺的消息,及将要被斯里兰诺主席接见的事很快就被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起来,老百姓们也对阮瀚宇过来投资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与善意。 忙完这些琐事后,已经是中午了。 “阮总,今天是唐铄明大师的生日,我们公司今天大早就接到了唐烁明的生日宴请贴。”阮瀚宇刚在总裁办公室里翻看着文件,就见万曼丽拿着一个红色的请贴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身为总公司设计部经理的她太明白这个唐铄明对公司豪车车身设计的重要Xing了,因此大的问题刚刚敲定,就拿着请贴过来请示阮瀚宇了。 阮瀚宇眉眼一抬,用手扶了下目镜。 “唐大师的生日晏当然要去参加了,晚上几点开始party?”他不假思索地问道。 “晚上七点开始。”万曼丽清晰地答。 “哦,现在几点。” “阮总,现在12点25分。” “好,晚上七点我亲自参加。”阮瀚宇的食指敲了敲办公桌,果断地说道,“就这样定了。” “好的,阮总。”她Chun风拂面地笑着答,细致入微地说道:“我已经帮您在加拉达利酒店里订了午餐来为您接风冼尘了,客房也订在那里的总统套房里。” 阮瀚宇听得剑眉一拢,沉声说道:“我是来工作的,将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总统套房就免了,转到一般的套房去吧。” 万曼丽站着,没有说话,思考着要不要真换掉套房。 阮瀚宇的脸上立即浮起了黑气。 “好。”万曼丽察言观色,立即答道,“阮总,我马上就去换掉。” “嗯。”阮瀚宇点了下头,脸色才缓和了过来。 万曼丽很快就出去打电话把阮瀚宇住宿的地方从总统套房挪到了豪华套房里。 “肃哥,能不能不要管我,就让我穿着便服去参加宴会好了。”严肃把车停进加拉达利的地下室里,拖着木清竹就往酒店的美容院里走去,木清竹苦着脸,边走边哀号。 对于进这样高档的酒店来特意打扮,这对‘新生’后的她来说还是首次,觉得太过奢侈了! “女人嘛,都要打扮下才好,听话。”严肃嘴角的笑很有意味,大掌落在她的秀发上,满脸的温柔。 今天是他第一次带她去参加这种公众晏会,他严肃的女朋友要留给人美好的印象,男人的面子嘛,他的女人总不能太过寒碜吧。 木清竹被严肃拉着,万分无奈,为了避免在路上拉拉桑桑的,只得乖乖地跟着他走。 加拉利达的美容院就在二楼客房与餐饮之间,非常豪华,能来这里消费的当然都是一些上流社会的女人。 酒店的液晶屏电视里到处都在播报着阮瀚宇到达斯里兰诺的新闻。 木清竹跟在严肃后面磨磨噌噌地走进了美容院里。 前脚刚踏进美容院里,就听到通往二楼餐饮包厢雅坐的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阮总,这里的菜式比较多样化,有本土的,也有国内的特色菜,味道还是比较正宗的。”万曼丽担心斯里兰诺的菜不合他的胃口,就细心地解说着。 出门在外,她可是听说过这位阮总裁的胃口很刁的,以前在总公司时,他可是只吃太太做的饭菜,除非不得已的应酬,才会勉强在外面吃。 因此她挑选了好久,才定在了这个酒店里。 “随意就行了,工作餐而已。”孰料,阮瀚宇的薄唇轻启,很无所谓地淡然说道。 “阮总喜欢就好,若饭菜不合胃口请您随时提出来,我再来另挑选地方。”万曼丽松了口气,又贴心地说道。 “不必了,就这里了。”阮瀚宇的双眼有些模糊,耳根动了动,这里应该是环境清幽的,没有嘈杂的吵闹声。 忽然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味,细弱可闻,飘进他的鼻翼里,熟悉而又亲切,一种无可名状的感觉让阮瀚宇的精神徒的一振,鼻翼翕合了下,拢着的剑眉瞬即舒展开来。 “连城,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低声问了句身边的连城。 连城抬眸一打量,马上答道:“阮总,这里是个美容院,穿过去就是餐厅了。” “哦。”阮瀚宇的脚步慢了下来,似乎有些留恋这种气味般。 心里莫名的飘过丝愁绪。 可脚步终究是随着一行人迈开了,朝着前面的餐厅走去。 第七百五十一章你女朋友真漂亮 “你们把她好好妆扮下,要尽量细致优雅,品味高端。”走进美容院里,严肃对着迎接他们的女经理用斯里兰诺的方言朝着她吩咐道,说完回头笑意珊然地望了木清竹一眼,脸上满是鼓励的笑,“放心吧,一会儿就好。” 看到木清竹的脸上有了笑意,才放心转身怡然地朝着休息区的坐椅走去。 美容院的经理当然认识严肃了,当即找了最出色的化妆师来给木清竹上妆后,就用托盘端了冷开水走上来,笑意盈盈地: “严总,那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吧?看来这是要参加重要晏会了。” 说完就双手捧着托盘把冷开水递到了严肃的面前。 在斯里兰诺招待尊贵的客人都有奉上一杯冷开水的礼貌习惯,以示尊重。 对于这样的问话,严肃心中愉悦,灿然一笑,神彩飞扬,背靠软坐,翘起了二郎腿,悠雅地坐着,伸手接过了茶杯,放到嘴边吹了下,轻抿了口。 “看来你们酒店今天有金主到了。”他笑了笑,不回答反问道。 经理是个聪明人,立即知道他说的谁了,当下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对的,今天可是大名鼎鼎的富商阮瀚宇先生下榻我们酒店呢,这还可真是个贵客,我们的主席都要接见他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美容院里的化妆师与服务员兴奋地嚷叫了起来: “来了,阮瀚宇先生来了。” 立即,里面的美容师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悄悄走到门边来朝着外面饶有趣味的打量着,直到阮瀚宇他们一行人从门前经过了,这才回过身来。 “哇,好帅气,这么有钱有势的男人,还这么年轻帅气,真的是全球少有啊。”美容院里的姑娘们哪里见过如此帅气又多金的男人,一时间竟觉得真人比电视新闻上面看到的好看多了,瞬间都嚷叫开了,一个个显得很兴奋。 严肃的眼眸眯了眯,淡然自若地坐着。 木清竹正对着椭圆形的化妆镜坐着,虽然听不懂斯里兰诺的方言,但也明白她们在说谁了,毕竟美容院的电视新闻里也正在报道着阮瀚宇先生来到斯里兰诺的消息,她天姿聪颖,当然能明白这些姑娘们在叫嚷着什么了。 嘴角浮起了丝淡淡的笑意,只是安静地坐着。 “真羡慕阮太太,记得曾听人说过,阮瀚宇先生花了五个亿娶回来的貌美如花的阮太太,想想这女人还真是幸福呢。”美容师们在一旁感叹着。 当时电视里面播出时,她们有些人也是看到了的,可是她们中谁也不可能想到,此刻坐在美容院里的看似普通的女人就正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阮太太吧,若她们要是知道了她的人生经历,估计也不会有几个女人会羡慕了。 曾经在电视画面上高贵美丽的新娘,婚前婚后的生活又有几个人知道她的坎坷与不幸,毕竟只是豪门男人背后的女人,平时出镜不多,而在这个岛国,民风纯朴,娱乐媒体也不及大城市那么八褂,因此即使木清竹摆在她们面前,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会想到是她。 “好了,不要嚷嚷了,干正事吧,这些都与你们无关,这位小姐可是贵客,要赶时间的,赶快帮她上妆打扮起来。”经理走了过来,催促着大家,很快就平息了她们的议论。 刚刚才吃过午餐,木清竹感觉有些疲倦,被这些化妆师左一下,右一下的捣蚀着,就昏昏欲睡起来。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木清竹被化妆师的声音惊醒,睁开了睡眼惺松的眼。抬眸,镜子里的女人二腮含粉,俏丽可人,一头秀发被随意地缱起,婉约风情无限。 “严总,你女朋友可真漂亮。”经理精明圆滑,立即朝着走过来的严肃恭维道。 严肃很愉悦的笑,脸上Chun风满面。 “给她挑选一套精致的晚礼服,要高贵大气那种。”严肃拿出钱包来,给以经理为首的化妆师每个人发了小费。 众人一个个全都笑着答谢。 “小鱼儿,你乖乖配合化妆师们,我先到外面等你。”严肃贴近木清竹软声低语,声音极尽温存。 他男人的气息迎面扑来。 木清竹后退一步,目光有些迷离,神思有点昏晕。 严肃对她的贴心与包容常让她不知所措,不知要如何应对,但她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在她的前尘旧事没有弄清楚前,她是不会随意接纳一个男人的爱的。 因此她要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现在的严肃不管有多么的优秀,于她来说始终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救了她,她要感恩,仅仅这样而已。 “好,你放心去吧。”她巧妙退后一步后,微微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严肃朝她深深一笑,转开身来,修长的身躯朝着外面走去。 今晚是他第一次带着木清竹出现在公众面前,也是‘死去后’的木清竹第一次面对着媒体,在严肃的潜意识里,他认为,今晚过后,至少在外界的眼中,木清竹与他的关系将会变得透明化,很多人都会认为她就是他的女朋友。 这样的认知让他很愉悦。 “小姐,你男朋友又帅气又有钱,真的好羡慕你哟。”一个会懂中文的化妆师衷心的祝福道。 “谢谢。”木清竹笑了笑,却断然否定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我的上司而已。” 是吗? 都这样温柔体贴了,还不是男朋友? 化妆师当然不会信,只是抿嘴一笑,不再说话了。 严肃走出来,先从地下室里开出了车子。 毕竟木清竹穿着礼服不好走这么远的路。 车子刚刚停稳在加达拉利的酒店面前,只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开了过来横在了他的车子面前。 严肃皱了下眉头。 宾利车的车门打开,一身帅气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脸上带着笑。 看到他,严肃的脸上黑了下来,绷紧了脸。 “老弟,原来你真在这里。”严毅走过来,靠在了车身上,脸上涎着玩世不恭的笑。 严肃拉开车门,走出来,声音很低沉:“大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严毅嘿嘿一笑,大手一扬,就要落在严肃笔挺的西装肩上。 严肃稍扭身,严毅的大手落空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女神出现 “哈哈。”严毅大声自嘲的笑:“老弟,别这样嘛!” 说完趋前一步,凑近过来,苦着脸: “老弟,你也知道的,现在的经济不景气,我们在京城的公司经营的多是文艺类方面的产品,那是鲜有人光顾的,现在的税收又重,老爷子走了后,原来的老主顾也不光顾了,家底那是亏空的厉害,真的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严毅诉着苦,虚实相杂,油嘴滑舌。 严肃眼里的寒光越聚越多,这个哥,每次过来就是找他要钱的,借口各种各样。 他正事不会干,好吃懒做,但一双嘴巴却涂了蜜,很会甜言蜜语,哄得当时的严老头子乐呵呵的,一高兴之下就把京城最好的公司给他继承了,可由于他不善经营,又花天酒地的,很快就挥霍一空了。 现在京城的严氏集团一天比一天走着下坡路,几乎没有几个人会知记得老字号严氏集团了。 严肃暗中叹气,但毕竟已经分家了,也不属于他的范畴,他也不想多管闲事,能避就避。 只是最近一年,严毅似乎不想放过他,打定了主意要来敲诈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他要钱,这让他烦不胜烦。 “作为一个总裁,你应该把精力用在公司上,学会顺应潮流改革体制,重用人才,而不是三天两头往夜总会里跑。”严肃既知道了他的来意,说话也就直指要害。 当时老爷子就有家训,兄弟间要和睦共处,互相帮助,毕竟血浓于水。 严肃本来就不是重金钱的人,对兄弟感情也看得重,既然京城的公司有困难找到他,他也不会置之不理,一次,二次,他慷慨相助,时间长了后,再雄厚的公司也架不住这样永无止境的掏空,渐渐地不仅感到厌烦,更感到了力不从心。 “弟,我已经很努力了,你也知道现在京城的生意不好做,热门的行业与我们沾不上边,特别是现在的阮氏集团搬到京城后,我们原来还算沾点热门边的电影院,文化馆,也被阮瀚宇雄厚的财力快要给挤跨了,这样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啊。”严毅苦丧着脸,诉着无边无际的苦楚。 严肃听得不耐烦,看了看腕上的名表,木清竹应该快要出来了。 他不想让严毅看到木清竹后指手划脚的,更不想木清竹看到他有这样的兄弟,就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说吧,要多少?” 严毅听得有希望,眼前一亮,立即涎着脸皮笑道:“不多,不多,五百万而已。” 严肃脸上的线条布满了寒霜,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来,刷刷几笔填写了五百万后递给了他,郑重地说道:“看在严姓家族份上,这是最后一次对你公司的救济,希望你以后能好自为之,用点心思把公司打理好。” “好,好。”严毅的眼睛锃亮,伸手接过支票看了眼后,小心地收进了口袋里,脸上的笑容光辉灿烂:“老弟,NaiNai天天在家中念着你,说你也该找对象结婚了,都38岁了,这个年龄真不小了,她老人家天天盼着你把女朋友带回家呢。” 说完他的眼睛又看了看豪华的酒店,脸上是莫测的笑:“看来,今天是陪女朋友来的吧?” 严肃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丝笑意,脸上有不置可否的表情。 严毅脸上的笑更诡异了。 严肃不想他留在这里破坏气氛,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递给了严毅:“这里有几万元,你拿去给侄儿侄女买点好吃,好穿的,我这里还有事,就不留你了,还有公司里的事,你可要上点心,我们严家自祖上起都是中过科举,吃俸禄的人,不是市井无赖,你也要争气点。” 严毅听到还有钱拿,脸上笑得开花,忙伸手接过来,一迭声地说着‘是,是’,并口口声声答应着:“我会的,先替侄儿侄女们谢谢你了。” “那你就快走吧。”严肃再看了下手表,下了逐客令。 “哎,老弟,还是你在斯里兰诺好,这里虽是岛国,可我们严家的公司在这里有名气,有地位,经济效益也好,而且还很舒服。”严毅临走前这样羡慕着,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最后又提醒道:“不过,现在你可要注意了,阮瀚宇也来了斯里兰诺了,这阮氏集团杀进来,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现在国内所有的热门行业都离不开阮氏集团的身影,现在的阮氏集团炙手可热,所向无敌,你一定要注意好。” “好,我知道了。”严肃的语气相当不快了。 “那我走了,不妨碍你约会了。”严毅得到了自已想要的,又说了番乖巧话后,这才上了车,悠哉游哉地走了,走时还不忘叮嘱道:“记住,要尽快带个女朋友回家去。” 他一走,严肃就松了口气。 “阮总,您慢走。”严肃刚放松了下神经,就听到一迭声掐媚拍马的声音,不由微微扭过了头去。 只见一大堆人正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走了出来,这男人俊逸不凡的脸上戴着目镜,走路洒脱,脸无表情。 不用想,严肃都知道这就是行业界的风云人物阮瀚宇了。 很多次,他在报纸头条和电视新闻上都看到过阮瀚宇的头像,自然会有点印象。 严肃双手插进裤兜里,怡然自得的站立着,嘴角挂着丝淡淡的笑。 酒店经理率领一众部长逢迎拍马,直接陪着送出了酒店。 看来这些人有Nai便是娘,看到有富商过来,一个个马屁拍得挺响亮。 严肃向来不在意这些,也不会去关注些这些成功人士,他把头抬起,直接越过这一行人朝着后面瞧去。 小鱼儿快要出来了吧。 离晚上七点还有点时间,准备先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阮瀚宇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刚从他的面前飘过,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身着一身像牙白礼裙的木清竹正从酒店面走了出来。 她秀发绾起,精致妆容,身上带着种琉离的美,才走出来,往面前一站,就仿佛一朵高傲的牡丹花,四周立即竖起了一堵围墙,把周围所有的一切糟粕与平凡都隔离开来,只留下了她的高贵与清香。 空气里,属于她的那股芬芳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一点点飘散了出去。 第七百五十三章请先收起那份爱吧 严肃面带着微笑朝她走来。 阮瀚宇正被众人簇拥着朝着前面走去。 莫名的,鼻孔里就被一种熟悉的好闻的清香味萦绕着。 脚步自然而然地放缓了。 他想掉过头去,顺着这股气息追寻下去。 可这时几台豪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阮总,您请。”秘书打开了车门,有礼貌地朝他弯腰作着手势。 连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轻声开口:“阮总,小心点,跨前一点。” 阮瀚宇想了想,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被迫钻进了座位中。 车子开动了。 阮瀚宇坐在车座上隔着有色玻璃扭过脸来,目光朝着外面看去。 白茫茫的光线中,似乎看到有个绝世仙女正站在不远处朝他微笑。 他惊得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坐直了身子。 可这种幻觉随着车子的开动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阮瀚宇吁了口气,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幻觉弄得无可奈何的微叹了口气,放松了精神,靠着垫背,这才发觉手心都出汗了。 太奇怪了,这样的感觉。 可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亦如他喜欢木清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般。 那真让他沉醉入迷。 他相信,来斯里兰诺,他来对了。 “小鱼儿,太漂亮了。”严肃走近她,像欣赏一件艺术品那样打量着她,满眼里都是惊艳与赞美。 “谢谢。”木清竹微笑,明眸微眨。 “小鱼儿,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严肃把手伸向她,温文尔雅的笑,木清竹迟疑着,不愿意伸出自已的手,大庭广众之下,在一切都还不明朗前,她真不想给人留下暖昧的举动。 严肃倏尔一笑,上前一步,握着了她的手尖。 “不要拒绝我,你鞋跟太高,走路会不稳的。”他轻言提醒,看得出来,她不习惯穿这么高鞋跟的鞋,“我没有什么其它想法的。” 一席话说得木清竹脸上泛红,只好让他牵了手,朝着车子走去。 冬天的斯里兰诺,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二人迈步在河涌小道边,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广阔平原,天地间一片静好。 “肃哥,我的护照在你那里吧?”二人沿着河涌边走着,天气冷,木清竹披了厚厚的红色昵大衣,迎风飘舞着,如风中的仙子。 她这样的问话说出来,严肃的心里暗沉了几分。 “小鱼儿,你没有护照。”他沉吟着答道。 “这怎么可能?”木清竹惊讶之极,“如果没有护照我又怎么可能去得了欧洲,又怎么能来得了这里?” 风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吱呀响着,积雪不时跌落下来。 稍倾,严肃沉闷的呼了口气。 “小鱼儿,你这是想要离开我吗?”他的声音有些落寞与寂聊。 木清竹站住了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严肃似乎能想象出来木清竹将要对他说些什么样的话。 “不要说,我明白你心里想的,我不想听到那些拒绝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愿意陪着你走下去,愿意给你一世的守护,当然,这也要你愿意才行。”严肃耸耸肩,表情很郑重。 木清竹迎风站着,冷风吹得她的手麻木僵硬。 哦,神,她该要说些什么! “小鱼儿,我现在明白自已的心里,也明白你的内心,但我要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你想了解你的过去,但我深信你过去的人生不会是幸福的,如果是,你就不能遇到我了,因此,我有足够的能力与耐心来等你,等到你全心全意地接纳我。”严肃眯了下眼睛,话语掷地有声,“我这个人很倔强,一旦自已认定了的东西,就不会轻易的改变,除非真的错了。” 木清竹听得心里微微的发酸。 严肃说的这些话,她懂,她想她的过去肯定都是不快乐幸福的,否则也不会怀着身孕出现在护城河里了。 但她是个谨慎的人。 再不光彩的过去也要正面直视,而不是逃避。 等所有的问题都清晰明了了,该放下时她也会放下的。 只是现在的她,真的没办法来接受严肃的爱。 严肃已经不小了,她不应该耽搁他的。 现在的严肃自从那天在咖啡店得到她的默应后似乎更执着更坚持了,她怕这样的后果。 “小鱼儿,你答应过我的,如果你弄清了过去,会公平的给我一次机会,对吗?”严肃带着希望之光再次问道。 木清竹半张着嘴,不知要怎么答,一会儿后,艰难地说道:“所以,肃哥,我要护照,我想等车展会过后,公司发展有起色了,先离开这儿,去寻根,当一切明了后,我会重新审视自已的感情的,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我没有理由不给你机会,也没有理由拒绝对自已好的男人,只是在这之前,也请你收起对我的那份爱吧。” “可是,小鱼儿,我真没有护照。”严肃点燃了根烟,深深吸了口,才开始讲了起来:“以前呢,我与京城有名望的莫家千金莫颜有过婚约,当时谈不上爱她,那一年里,她生病了,病得很重,已经无法医治了,为了让她开心,我决定带她去欧洲游玩一趟,回来后,她终因病重离世了,但护照还留在了我这里,救你那天我真的有急事走得匆忙,只看到你的面容与莫家小姐有几分相似,当时因为不知道你的底细,也没时间去查,急忙中就用了她的护照,再加上我有些社会关系与人脉,当时的你还病重,就轻易通过了关口,这才得以带你来到了欧洲,因此我现在真无法给你护照,这样说你能懂么?” 严肃的解释让木清竹目瞪口呆。 原来她到现在真还是个身份不明的人。 而且严肃也曾经谈婚论嫁过。 “肃哥,你告诉过我,你是在护城河里的支流里捡到我的,这么说,我很有可能来自A城的阳山了。”木清竹抬起头来望着远方扑朔迷离的雪景,似乎想努力回忆起什么来。 严肃沉默了下,认真说道:“小鱼儿,我没有调查过你的身世,一没时间,二没必要,你知道的,我很少呆在国内,但我认为一个怀着身孕的孕妇会出现在护城河里,这几乎就是悲剧了,如果是这样,你真的认为还有必要去记起过往的一切吗?我可以确信,现在的你在你过去所认识的圈子里一定早就是过去式了,早已经‘离世’,不复存在了,但在这里,斯里兰诺,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光明正大的美好身份,让你从头开始,你觉得不好吗?” 严肃重重吸了口烟,眼角的鱼尾纹在这一刻凝得很深。 木清竹呆呆望着他。 他的意思,是要她彻底遗忘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但这可能吗? 第七百五十四章只想哭 倏尔,严肃倾身向前,黝黑的眸子锁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而郑重:“小鱼儿,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到你幸福快乐的。” 他的呼吸急促,气息炽烈,眼神灼灼。 “车展会过后,我会替你办理一个斯里兰诺的国藉护照,然后,我带你回京城见我的父母,愿意吗?” 他的气势强迫,带着倾压Xing,强势的气息让木清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肃哥,不要逼我……不要忘了我曾是个有身孕的女人。”木清竹慌乱地说道。 “不,拒绝的话不要再多说一次,我这样做是心甘情愿的,所有的后果我都想过了,过去的你在所有人的心中都已经死了,你回去的意义并不大,不如重新开始好。”严肃的话很认真很郑重。 木清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哎,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走吧。”看到木清竹脸上的气色不太好,严肃看了看手腕的表,低低叹息一声:“小鱼儿,不要怕,我会给够你足够的时间去思考的,在你没有想清楚前千万不要随意地拒绝我。” 木清竹的心里堵得难受极了。 她真的无法面对着严肃说出极致的话来,拒绝的话,明的,暗的,她都有提示过,可她已经无法说出更绝决的话了。 他的热情,他的倾心相救,无私照顾,她能有理由说得出口吗? 如果抛开过去不说,此时的她真的只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如果离开了严肃这样的男人,接下来的路会怎么样,她自已都无法想象。 一直以来,心底深处那抹极力隐藏的寂寞忽然在这一刻像决堤的水般涌了出来。 她的心里难受极了,在这一刻很想放声大哭。 垂下眼眸,天地间一片孤寂,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孤单,无助。 心底里那抹潜藏的孤寂越来越汹涌地叫嚣着,整个人僵化在雪地中。 这一刻,她担心自已会软弱得倒下去。 天上开始飞起了雪花,一朵朵,纷至沓来,仿佛摘自于她心底的寂寞之花。 她面容痛苦,难以控制,终于蹲了下来,双手掩面,瞬间哭成了泪人。 “小鱼儿,你怎么了?”严肃慌了,不知道哪里触犯了她,伸手去扶她的肩膀,声音又轻又柔,带着深深的自责:“对不起,不要哭了,都是我不该逼你的。”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惶恐,孤寂,在这一刻全部倾泄出来,木清竹不能自制。 严肃扶起了哭得昏天暗地的她,默然而立。 这么久以来,从没有看过她这样哭过。 压抑得太久了,哭出来也好。 他拿出纸巾来替她擦着眼泪,话语里是深深地怜惜,“瞧吧,刚刚化好的妆全都毁了,傻妞,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放心,以后我再不会逼你了。” 他知道木清竹是个有内涵的女子,有自已的思想见解,轻易不会把心底的秘密抖露出来,也轻易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已的情绪,她把所有的苦都埋藏在自已的心里,别看她平时笑容可人,那心里深藏着的说不定是震惊世人的痛苦。 正因为如此,严肃才会深深的疼惜她。 他不愿意看到她有一丝一毫的痛苦,那样都会让他心痛怜惜。 “走吧,我们先去补妆。”一会儿后,木清竹总算平息下来了,严肃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叹了口气,轻柔地说道。 就这样,严肃又带着木清竹来到了加拉利亚酒店。 “小鱼儿,现在的时间有点晚了,你先在这里补妆,我回公司拿设计总稿与请谏去。”严肃没想到这一出去竟耽搁了这么多时间,看看时间,只有从这里直接出发比较好了,就贴心地叮嘱着木清竹,“若补完妆了,有点累的话,先在这里休息下。” “好。”木清竹顺从地点了点头。 严肃急着赶时间只能是匆匆走了。 “连城,现在几点了?”阮瀚宇吃过午饭后去公司简短的处理了一些公事后,带了行礼跟随连城又回到了加拉利亚酒店来午睡。 自从踏上斯里兰诺这块土地后,总能感觉到一种特殊莫测的气息萦绕着他,即使睡着了,也会被这样的感觉围绕着。 他躺在酒店的软床上,刚开始翻来覆去的,不能入眠。 自从失去木清竹后,很多时候都不能像以前那样安枕入眠了,以前总会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像个小孩般睡得很香很沉,但现在的他冷冷清清的,孤独与寂寞与影随形,很多时候都是夜不能寐。 直到好不容易睡着了,竟然听到有女人隐隐的哭泣声,偏偏这样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熟悉入骨,撩痛着他的心思。 惊得他想坐起来,却睁不开眼睛。 再醒来时看到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阮总,现在快六点了,冼冼该要去参加唐大师的生日宴了。”连城站在旁边,看了下手机后认真提醒道。 “嗯,那就准备走吧。”阮瀚宇点了下头。 连城帮着阮瀚宇冼簌整理完毕,二人就朝着外面走去。 木清竹站在酒店的门口,不时看着手机,脸上有焦虑之色。 严肃去了有些时候了,怎么还没看到过来呢? 她不安地站着。 连城陪着阮瀚宇坐电梯到一楼来,门开后,阮瀚宇走了出来。 门口的亮光很有些模糊,阮瀚宇抶了扶眼镜,看来这眼睛的恢复还要有些时间了。 “阮总,唐烁明这人Xing格有些怪,好女色,估计要想请到他还要费些周折。”连城有些忧虑的说道。 阮瀚宇嘴角是玩味的笑:“良臣择木而栖,他也是人,虽然是一个挑剔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有更多欲望的人,这样的人,应该不难拿下,放眼当今天下,有哪家汽车的发展前景能比得上我们阮氏集团呢?除非他不想名闻天下。” 连城听了,虽然赞同,脸上的表情仍然没有轻松的迹象。 “阮总,在斯里兰诺,目前当属严氏集团为大,我们的公司才刚开发进来,据说严氏集团总裁严肃对他志在必得,传闻中严肃找了个女朋友,那女人对汽车设计非常有天赋,上次在世贸时就是她设计的汽车模型接下了很多订单,眼下的严肃剩胜追击,已经制订了一个车展计划大力开始发展公司的汽车生产,有向全球扩张的趋势。”连城把调查到来的详细说了遍。 “只是这样吗?“阮瀚宇嘴角的笑意更加莫测,“不就是个严氏集团吗?” 在商业领域,还没有他不能攻克的难题,小小的严氏集团又算得了什么! 刚说到了个‘严’字,一时想起了什么,有些愣怔。 “太太。”连城突然在身旁惊讶地叫了起来。 第七百五十五章唐烁明的生日宴 “什么?”阮瀚宇身子猛地一颤,迅速脱口而去。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气息隐隐又飘入了他的鼻息中。 连城如同魔怔了般站着,嘴唇惊讶得合不拢来。 一个曼妙的女子背影正站在酒店的门口,那身姿,那背影,多么象身边阮总苦苦思念的爱人。 正在他准备迈步跑上去时。 一辆黑色的豪车开了过来。 车门迅速打开。 那女子弯腰钻进了豪车中。 连城的脚步才刚走到酒店门口,豪车就绝尘而去。 “连城,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了我的太太。”阮瀚宇紧追几步走过来,有先见之明般问道。 连城惊怔了半响后,惊讶地答道:“阮总,太不可思议了,刚才这里站着一个女子,从后面的背影神态看真的很像是太太啊。” “是么。”阮瀚宇眉眼一扬,立即说道:“啊,不会错的,那一定就是我的清竹,我就知道我的清竹没死,她就在斯里兰诺,就在我的身边了,我已经感觉到了。” 阮瀚宇激动不已,浑身都开始抖动起来,“连城,她现在去哪里了?” “她已经上了一辆豪车走了。”连城也很为新奇地说道。 “豪车?谁的豪车?快,追上去。”阮瀚宇的心跳加速,脸上泛起了层红色。 “阮总,就在刚才一瞬间,我看到了那辆豪车的车牌,这样,我把车牌号码发给万曼丽,让她马上查一下。”连城一直都不相信木清竹还会活着,对阮瀚宇一门心思认为木清竹还活着的想法感到是天方夜谭,但在刚才一瞬间,看到那个女子的背后,他整个人都开始动摇了。 那个背影太像木清竹了。 阮瀚宇在从来都没有木清竹的任何信息前提下,都能如此肯定她还活着,说不定冥冥之中真的就有那么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们,或许是上天也看不过眼了吧,在给机会让他们夫妻团圆呢。 连城这时的震憾比任何时刻都来得强烈。 电话很快打给了万曼丽。 “连城,快点,我们跟着那辆车后面追过去吧。”阮瀚宇已经急不可耐了,急切地吩咐着连城。 “好。”连城放下电话后,火速开了车带着阮瀚宇朝着那辆车的方向跑去。 诺大的唐府在夜色中灯火辉煌,璀灿如星空中的明星。 木清竹算是开了眼界,这唐烁的别墅不仅造型与众不同,就连院门外面的摆设与装裱都是与众不同的。 整个唐府富丽堂皇,堪比皇宫,据说这是唐铄明特地从国外请了设计师仿照欧洲的皇宫建的,大气而又充满了浓厚的贵族气息。 严肃稳稳地停好车后,下车来,打开车门,把手伸向了木清竹。 木清竹迟疑了会儿,终是把手伸向了他。 严肃嘴角微微一翘,伸手轻握住了木清竹有些冰凉的手指。 二人携手向着富丽堂皇的大厅走去。 在木清竹的印象中,唐烁明如果不是个像师傅那样的半老头子,也应该是个刻板严肃的男人,毕竟搞工程设计的嘛! 可很快,木清竹的感官就被全部颠覆了。 这样巨大的宴会,完全是自由散漫的,客人们分散在各地闲聊,三三两两,笑声不断,没有半点庄严气氛,倒像是一群青年在聚餐。 才刚走进大厅,木清竹就看到一个卷发披肩,身着火红色休闲长衣长裤的青年人,正手握着红酒杯,被一群Xing感诱人的美女包围着。 他手捏兰花指,不时喝上一口红酒,笑眯眯的,周旋于各色美女之间,调笑肉麻之语不绝于耳。 “这就是唐烁明吗?”木清竹狠命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问道。 严肃嘴角翘了翘,“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他,据说前几年他在斯里兰诺置业后,就一直呆在欧洲,本来是执意在欧洲发展的,不知什么原因,现在突然又回到了斯里兰诺。” “唐公子,来嘛,喝下我的这杯呀。”娇嗔嗔的女人声音准确地告诉他们。 面前这个捏着兰花指,放浪形骇,不男不女的人正是唐烁明。 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可他根本就没有去招待客人,引得一大群美女围着他转。 客人们似乎也都适应了这样荒涎的唐烁明,来来往往的,自由自在,也没有人去计较这些小礼节。 木清竹原本是抱着庄严肃重的心里来的,还特意挑选了上好的汽车设计模型图,抱着万分的诚意与真诚,想与他好好交谈一番,尽力争取请到他。 结果,完全幻灭。 木清竹瞬间就有种那些功课完全白做了的感觉。 现在的唐烁明醉熏熏的,满脸的Chun色,整张脸上写着‘他要与n个美女轮流睡觉’的欲望。 这样状态的唐烁明还谈何设计工作呢。 莫不是严肃弄错了! 木清竹表示严重的怀疑。 这哪里像个名闻天下的设计师,分明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嘛。 严肃交给他的唐铄明的兴趣爱好表里可并没有写明这样。 或许是严肃带着木清竹进来了,随意散漫的场面有了片刻的宁静。 众人都感觉到整个大厅似乎亮起了一阵奇异的光茫来,所有人的眼光都朝着他们望来。 这时旁边有媒体举起了手中的闪光灯来对准了他们。 这可是木清竹自‘新生’以来,第一次出现在媒体面前,还是跟着严肃。 她非常的不自在。 “走吧,我们过去跟唐大师打个招呼。”严肃不以为意,笑了笑,大方地带着木清竹朝着唐烁明走去。 “您好,唐大师。”严肃微微的笑,很有礼貌地朝着唐烁明伸出了手。 唐烁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忙从各色美女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见到严肃伸过来的的手,只是伸手稍微握了下严肃的手,立即就松开了。 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却眨了眨,朝着木清竹望来。 倏地眼光一亮。 看到唐烁明朝自已望来,迫于礼貌,木清竹深吸了口气后,大方礼貌地朝着唐烁明微微一笑:“唐大师,你好,我是严氏集团的汽车外形设计师Lily小姐。” 第七百五十六章狭路相逢(上) “呀,原来是美女汽车设计师呀,久仰久仰。”唐铄明很快脸上开花,一把伸过手来握住了木清竹的手,紧紧握着,没有松开的迹象。 木清竹确信自已并没有向他伸过手去,对于这样一个形象的唐大设计师,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她是不会伸手去跟他握手的。 可他却矜熟地飞速握住了她的手,边揉搓着,边笑得邪魅。 “不知美女芳龄几何,是否婚配?”唐烁明继续睁着那有三分醉的桃花眼,凑近过来,嘻嘻笑着,毫无正形地问道。 木清竹脸有尴尬,紧抿红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离得近了,这才看到这唐烁明肤白似雪,面容俊俏,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勾魂摄魄的,真比起女人来还要美。 “唐大师,我是……”严肃看到了唐烁明握着木清竹的手满脸的不怀好意,皱了下眉,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自我介绍下,却见到唐烁明随便一摇手:“随便了,自已去找酒喝吧。” 严肃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下,脸色开始发黑,眼里闪过道寒光。 “美人,来,来,你进汽车设计这一行有多久了?”唐烁明继续握着木清竹的手,非常的关心热情。 木清竹很不习惯这样被一个男人握着手,当下只是使劲想要抽回自已的手,可唐烁明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般,握得更紧了。 “这个不好说,其实我也只是兴趣爱好而已。”木清竹无奈,只得马虎答着。 “呀,兴趣爱好也能设计得这么好,简直是天才啊。”唐烁明满嘴胡扯,只是睁着漂亮的桃花眼色色地望着木清竹。 此时的木清竹身上透着高贵灵气,与他身边的那些美人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唐烁明瞬间三魂像丢了七魄,眼睛在盯着木清竹看的同时,竟起了丝疑云,自言自语地说道:“Lily小姐貌美如花,看上去竟有些面熟呢。” 木清竹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话说,这唐铄明连她设计的车模图型都没有见过呢,就如此称赞起她来,这也太不着调了,眼下这架势,这家伙似乎不会轻易放了她。 “唐大师,对不起,我要带我的女朋友入席了。”一旁站着的严肃早就不耐烦了,当即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伸过手来握住了唐烁明的手,稍一用力,唐烁明痛得直吸气,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木清竹的手。 原来她有男朋友了! 唐烁明很有些泄气,被严肃这么一捏,似乎才看到了严肃般,酒总算是清醒了点,可他贼心不死,旋即嘻嘻一笑,朝着木清竹抛了个媚眼,呵呵一笑:“好,好,请便。” 基于唐烁明的这番举动,对于严肃称自已是他的女朋友,木清竹也没有表示反对。 未来,如果严氏集团真能请到唐烁明进公司来,那他们之间需要配合的地方多了去了,有了‘严肃女朋友’这个身份,也可避免了唐烁明的掻扰吧。 好不容易脱身出来,严肃就牵着她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很快,木清竹就被自已看到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 在一个小角落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身着正统西装的谭于正正坐在一张吧台桌上,精神饱满,而他的对面却坐着一个女人。 木清竹睁大了眼睛。 那女人年约四十多岁左右,风韵蛮然,高贵优雅,身着淡兰色的晚礼服,举止动作优娴尊贵,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女人。 原来师傅还有这样的一个红颜知已,木清竹心中暗暗惊叹。 平时看谭于正那不修边幅,邋遢模样,竟能还能俘获这样一个女人的心,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由用手碰了碰身边的严肃,轻声说道:“肃哥,快看,师傅也在。” 而严肃此时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一个刚进来的男人身上,这男人长身玉立,气度不凡,就连身旁跟着的男人也是气宇轩昂,与众不同。 这人正是阮瀚宇。 严肃的目光沉锐,眉头微拢,眼里闪过丝微微的惶色。 阮瀚宇为什么要来?今天应该是他第一天来到斯里兰诺吧。 就算因为阮氏集团的名气与势力,唐烁明请了他的话,那也用不着他阮大总裁亲自过来吧。 这么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阮氏集团也想要聘请唐烁明了! 如果是这样…… 正在他想得出神时,身旁的木清竹却碰了碰了他,轻声说了“师傅”二字。 严肃这才回过神来,顺着木清竹的目光看去,很快脸上就写满了大大的惊讶。 原来谭于正正在这里‘泡妞’! 严肃跟了谭于正十几年,这是第一次看到师傅穿着体面的衣服与一个女人在一起说笑着。 这真的太让严肃吃惊了。 一会儿后,他倏地一乐,在木清竹耳边轻声说道:“小鱼儿,有好戏瞧了,以后师傅保管不敢再刁难你了,看我回去后不把他整得一愣一愣的,让他乖乖地把压箱底的技术活都教给你。” 木清竹闻言一笑,很快明白了严肃的意思,当即说道:“算了吧,师傅半生飘零,从没有看他有过女人,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个能引起他的兴趣的女人了,你就不要再恶作剧了。” 严肃想想,也是,只是牵了她的手,把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好吧,还是你善良,关心体贴师傅,我听你的。” 木清竹抿嘴一笑,眼光又落在了谭于正与那个女人的身上。 “连城,你确信那辆豪车是开到了这里吗?”阮瀚宇与连城追赶着那辆豪车,竟然是赶到了唐烁明这里。 “阮总,应该是没错的,我已经超速了好多倍,您要相信我的车技。”二人来到大厅里,此时的大厅,人来人往,唐烁明早就不知道在哪个美女的怀抱里鬼混去了。 阮瀚宇他们过来,根本就没人过来接待,倒是不少媒体看到他过来了,都争相跑了过来拍照。 连城带着阮瀚宇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媒体。 “阮总,万曼丽已经打电话来了,说那辆车牌号码是严氏集团总裁严肃的,太太就是上了他的车。”连城接了个电话后,立即向阮瀚宇汇报。 严总?严氏集团! 阮瀚宇嘴角泛起了丝冷冷的笑。 没错,那天在世贸广场上就是听到了‘严总’这二个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连城,立刻在这里搜索,今天一定要找到我的太太。”阮瀚宇被那种奇怪的感觉弄得心头痒痒的,如果他的清竹真的在这里,今天一定就能找到她,他要好好问问她,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第七百五十七章狭路相逢(中) “好。”连城答应了一句后,左右望了下,马上又问道:“阮总,这礼金还要不要上,看这个样子,完全没人管呢,场面有些乱。” “不用管了,对于唐烁明这个人到时我自有办法的。”阮瀚宇立即就否定了,他堂堂的阮氏集团总裁还怕请不动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能来这里就已经跟了他天大的面子了。 想来这唐烁明果然很混蛋,他们进来这么久,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而现在这个场面哪像是个名人的生日晏会呢,简直就是一些放浪青年举办的聚会。 对于唐烁明其人他还是小有耳闻的。 眼下,非常之人也只能用非常的方法来对待了。 “好,那您先在这里坐着,我去转转。”连城把阮瀚宇领到一个幽暗的角落后,他就出去转了起来。 却说严肃带着木清竹刚转了个圈,才找到地方坐下来,不到一会儿,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严肃接起电话来,瞬间脸上变色。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来。”严肃一会儿后放下电话后,站了起来。 “肃哥,怎么了?”木清竹抬头看到严肃的神色已变,感知了异常,忙担心地问道。 严肃的俊容沉凝了下来。 “小鱼儿,东郊汽车生产厂间出事了,一些当地的地痞流氓闯了进去,打伤了不少职员,我要马上赶过去看看,这样,你先呆在这里看看情况吧,等下唐烁明展示作品时,看有没有机会把设计图稿递上去,能争取就尽量争取吧。”严肃非常着急,只能是这样说道。 木清竹闻言脸上也变色了。 斯里兰诺的治好还算不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又恰好在这个时候,以前可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的。 实在不能怪严肃听到这个消息会如此着急了,这样的事显然还是第一次发生。 “别急,放心去吧,我懂的。”木清竹的明眸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焦急,遇上这样的事不能为他分担些什么,只能是安慰着他了。 严肃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刚走出好几步远,又快速折返了回来。 “小鱼儿,你要小心唐烁明,这家伙有些混,还很好色,可不要被他欺负了,不行的话,就算了,等我明天再来想办法解决吧,好在师傅也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事你可以去找他。”想到刚才进门时唐烁明见到木清竹的举动,他的心中很是不放心,又回来反复提醒着木清竹,最后顾虑重重的:“不行,小鱼儿,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木清竹明白了他的担心,心底有些感动,可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当即安慰道:“肃哥,你放心去吧,我不能走,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晏会高潮时,唐烁明会把他的家底作品展示出来,这个机会我还不想错过了。” 严肃一听也是在理,想了想后说道:“也行,那你要多注意下,我处理完后事情后就会快速回来的,你安心等着我,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 严肃再三交待后,这才急急走了出去。 严肃一走,木清竹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她还真是有点担心严肃,不知他能不能处理这样的暴力事件,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严肃都像个艺术家,文人,面对着这样野蛮的事件,他能处理得了吗?而且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突兀了。 她呆呆坐着,却没有想到不远处有一双精锐的眼睛一直都在打量着她。 “太太,是您吗?”一个男人朝她走近来,恭身弯腰,带着深深的疑惑问道。 太太?木清竹吃了一惊,抬头望去,这男人面庞有些黝黑,个子高高的,但五官俊朗,不到三十岁的模样。 想了想,并不认识他,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请问您找谁?”她抬起惊疑的眸,很有些不安地问道。 连城仔细打量着她,眼里的表情越来越坚定。 没错,这个就是太太。 不仅外形象,声音更像。 “太太,真的是您啊!”他的语气激动起来,脸上泛着一层喜悦的光。 木清竹更加奇怪了,看了看周围,有人在朝着他们望来。 她只得站了起来,警惕地问道:“这位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了人?” 虽然她失去了记忆,但在斯里兰诺,木清竹才来了不到一年时间,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她的活动圈子很小,除了上班就是师傅谭于正那里,根本谈不上认识什么其他男人。 “太太,您真不认识我了吗?”连城的眼里由刚开始的怀疑到肯定,再到现在的惊讶,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反差巨大。 “对不起,真不认识您。”木清竹想了想后,再次摇了摇头,心思却在微微活动,这男人可不像是说着玩的,表情也很谨慎认真,难道这是她以前认识的熟人吗?只是怎么可能会到斯里兰诺呢?而且还口口声声叫她‘太太’,这会是她以前的身份么? 正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声音在旁边说道:“lily小姐,来,我敬你一杯。” 唐烁明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横在了连城与木清竹之间,他满脸微熏,醉眼迷离的,脸上的笑很邪肆。 连城的视线被唐烁明挡了去,瞬间后沉静下来,略一沉吟,朝着一边走去。 “Lilyi小姐,您面相精致,耳垂圆润,真是有福之人啊。”唐烁明带着酒气凑近了木清竹,笑眯眯地望着她,并趁着木清竹不注意间,握住了她的小手,反复揉搓着,啧啧说道:“瞧这小手柔若无骨,十指如葱,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命啊。” 木清竹的脸一下就胀得通红,这唐烁明竟然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放荡不羁,或许于他这样的浪子来说,这样的举动实在没什么,可于木清竹而言,这于调戏没什么区别。 当下她面色一凛,正声说道:“唐大师,今天我们严氏集团是抱着非常真诚的心来参加您的晏会的,也请您能尊重下我们。” 说完就用力要挣脱他的手掌。 唐烁明似乎也醉得并不厉害,很快意识到了自已的失态。 当即松开了手,眼里的光透着点点亮光。 木清竹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更让他感兴趣了,围绕在他周围的美女很多,一个个都是巴不得与他风流浪漫的,但眼前的这位,很显然不是。 她与一般的美女不同,身上有成熟,浪漫,高贵,典雅的气质,最主要的是,还有一股看不见的灵光,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与他拉开了莫测的距离,这更加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第七百五十八章 狭路相逢(下1) “Lily小姐,你们严氏集团闻名瑕尔,我心甚仰慕,今天能得到你们的光顾,真是万分的荣幸呀。”唐烁明很快正经起来,放开了木清竹的手,略微弯了下背,脸上的表情很虔诚。 他这样的表情让木清竹的心开始安定了下来。 “唐大师,今天我代表我们公司一是来庆祝您的生日,二是诚心诚意邀请您来加入我们严氏集团的。”木清竹知道要撞上他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看他这样浪下去,等下就是展示其作品时也不见得能有机会见到他的面,她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马上就把来意说明了。 “呀,原来你们还有这个意思呀。”唐烁明那是满脸的讶异,“真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们有这个想法的。” 木清竹细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想猜出他话里有几分诚意。 此时的唐烁明看起来表情那是相当的认真,也是很难得的正经,与刚才的模样判若二人。 单就这样看,倒还像个严于认真工作的设计师。 本着为公司的利益着想,本想离去的木清竹却没有迈开脚步,只是点了点头:“对,唐大师,我们公司确实是有这个想法的。” “这样呀。”唐烁明更加认真了,“严氏集团可是个不错的公司,既然你们是有诚意来找我,我很高兴,那我们不妨就一些细节问题,单独聊聊,怎么样?” “这个……”木清竹有些犹豫。 严肃来这之前那可是抱了很大的期望来的,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说都应该好好争取下吧。 “Lily小姐,只是聊聊工作而已,这应该没什么好顾虑的吧!”唐烁明忽尔笑了起来,用洞悉她心思的桃花眼望着她。 木清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颇有礼貌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唐大师,我这里带了些我设计好的图纸模型来,还请大师好好过目下,认真做出决定来。” “那是,一定,一定的。”唐烁明点头如捣蒜,从善如流,“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到那边清静点的地方去好好商谈下,如何?” 说完,唐烁明就用手指了指那边的角落,全身正气,带头朝着那边走去。 木清竹也弄不清楚这位唐大师的怪涎Xing格,更不知他到底有多少真诚度,犹豫了下,又不想错失这样的机会,只得跟他走了过去。 “来,Lily小姐请坐。”木清竹一直跟着唐烁明穿过了一个通道,过了一扇小门,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原来这里是唐烁明精心设计的一个小吧台,外面是幽静的小花园,空气清新雅静。 唐烁明亲自弯腰替她拂干净了吧台旁的红圆椅,殷勤地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式。 “谢谢。”木清竹并不想在此多作逗留,当下大方地坐了下去,马上就把手中的模型图双手递给了唐烁明。 唐烁明接过来,随手翻了下,眼中的趣味似乎更浓郁了:“啧啧,没想到Lily小姐还会设计出这么好的汽车模型来,真是少见,会设计车的女人可不多,尤其还是漂亮的女人,这真的让我开了眼界了,你的这些想法创新都很新颖独特,是我的菜,我喜欢。” 唐烁明的赞美之词毫不吝啬,一副惜才如宝的模样。 木清竹不觉微微一笑,有点急促地说道:“什么事情都当成兴趣爱好来对待,那就会容易得多了,这其实很普通,不知唐大师对于我公司的合作有没有兴趣呢?” “有,当然有。”唐烁明立即点头,兴味盎然的模样,修长的身躯站了起来,“今天我可一定要亲自给Lily小姐调制一杯鸡尾酒来庆贺下。” “唐大师,真不用费心了,我平时不喝酒的。”木清竹见他站了起来朝着吧台走去,就很有礼貌地婉拒道。 “咦,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不喝杯酒好好庆祝下呢,放心,我是调酒高手,经过我调制出来的鸡尾酒,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余香无尽,回味无穷,若不尝试下那真是太可惜了。”唐烁明笑呵呵的,根本不容木清竹反对。 他修长的五指拿起桌上的各色颜色的酒左右交替调和着,很快一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就出现在了酒杯中。 唐烁明二指伸出优雅地夹住高脚酒杯,朝着木清竹走来。 “Lily小姐,我敬你一杯,为了我们明天的合作。”他把左手杯中的酒递到了木清竹的面前,满脸的笑容。 木清竹只得接过酒杯,却并没有举杯,只是望着他,认真地说道:“唐大师,如果你有意愿签约严氏集团,不如,我们现在就签合约,严总有点事外出去了,马上就会过来的。” “哦,好呀。”唐烁明满口答应,剩兴说道:“我们先干了这杯,庆祝完后马上就签字,能与Lily小姐合作,那是我的三生荣幸啊。” 这样说着,就只是笑眯眯地望着她,眼里还是蛮有诚意的。 木清竹听出了玄外之音,看来不喝下这杯酒,他是不会签字的了。 想到唐烁明能加盟过来,会对车展起到良好的效果,而她也可以从严肃的公司快点退身出去,这可是个机会。 不就是喝杯酒么,虽然平时她的酒量不行,但出于基本的礼貌,当下只得硬起了头皮,举杯与唐烁明的酒杯碰了下。 “祝我们的合作愉快。”唐烁明微微一笑,声音很软。 “合作愉快。”木清竹也说了句后,端起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唐烁明眼神贼亮,哑然失笑:“Lily小姐真是爽快,不过这酒可不是这样喝的哟。” 木清竹喝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拿手背擦了下嘴,豪言壮气地说道:“唐大师,我认为严氏集团是完全可以请得起你的,我也有信心完全可以设计出与你相匹配的外形车模来,如果唐大师愿意合作,那我们就干脆点,现在签了,如果不愿意,那抱歉,接下来的唐大师作品展销也不用看了,就当我没来过吧。” 酒入到胃里翻滚灼烧,她的舌头开始打卷,头也晕沉沉的,感到身子没有一点力气,浑身开始一点点瘫软下去。 第七百五十九章狭路相逢之下2 “Lily小姐,你可真是可爱,我呢,不喜欢那种迂回曲折的游戏,单刀直入这才有意思嘛,这杯酒那可是我特地为你调配的,保管我们够浪漫,够温馨。”唐烁明走近她,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把唇附在她的耳边,暖昧暗哑地说道。 木清竹脑袋越来越沉,听不清有什么人在耳边说话着什么话,只感到了天眩地转,身上开始躁热不安起来。 唐烁明注视着木清竹娇美精致的脸,脸上的笑近乎冷酷。 客厅的另一边。 连城从木清竹身边离开后快速朝着阮瀚宇而去。 “阮总,找到了,找到太太了。”他刚在阮瀚宇身边坐下来,就忍不住兴奋地说道。 “真的。”阮瀚宇眼中一亮,仿佛眼前的黑暗被一道佛光刺开了,满脸都是惊喜,他腾地站了起来,“在哪儿,快带我去。” 连城紧跟着站了起来,用手拉住了他:“可是阮总,先不要着急,太太已经不认识我了,我怀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如果我们沉不住气的话,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什么,阴谋?”阮瀚宇眸中寒光一闪,俊容上满脸的盛怒,“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敢来惹我阮瀚宇的女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连城则是满脸的沉重:“我敢肯定那个女人就是太太,可当我上前询问时,太太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刚刚我暗中调查了下,现在的太太竟然是严氏集团严肃的女朋友,而且那个唐烁明似乎对太太很上心,现正在纠缠着她呢。” 连城想到刚刚离开时,唐烁明那满脸暖昧的模样,立即这样对阮瀚宇说了。 阮瀚宇一听,心急如焚,再也沉不住气了,急急说道:“连城,快带我去找清竹。” 她的女人竟然成了严肃的女朋友,这也太荒唐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可他来不及细想了,先见到木清竹后再说吧,他们一直都是心有灵犀的,他根本就不会相信木清竹还会愿意去做别人的女朋友,正如他对她坚贞不渝一样。 连城忙点头,“阮总,不管怎么样,先不要太过激动,这其中不知道会有什么阴谋没有,毕竟这里是斯里兰诺,而您与严肃都是有身份的人。” 连城边扶着阮瀚宇往前走去,边轻声提醒着。 此时的阮瀚宇全身心地陷入了一阵兴奋高昂的激动中,他的清竹没有死,真的没有死。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他们心有灵犀呢。 一定是他们的爱感动了上天,终于能让他们在斯里兰诺相遇了,他们夫妻终于能团聚了! 他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跟着连城朝着木清竹的方向靠近。 此时的他真恨不得眼睛能看到一切,能看到他日思夜想的爱人。 只可惜,眼中的光仍然有些模糊。 “咦,太太呢?”当连城带着阮瀚宇过来时,木清竹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连城心中一沉,想到了刚才唐烁明那个放浪的样子,立即就问起了旁边的人。 “你们说的这位是严总的女朋友吧,刚刚跟着唐烁明走了。”身边有人看到了,就这样告诉了他们。 什么,跟着唐烁明走了? 这下不光是阮瀚宇,就是连城都跟着着急了。 这唐烁明那可是对木清竹不怀好意的,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这木清竹要是落入到他的手中,那后果…… “连城,快,我们分头去找。”阮瀚宇听到这儿,额上急出冷汗来了,立即沉声吩咐道。 “可阮总,您的眼睛?”连城很是不安。 “不要管我了,快去找,要快。”阮瀚宇低声吼叫。 连城不敢怠慢,急忙朝着一边走去寻找了。 阮瀚宇也摸索着开始寻找了起来。 几分钟过去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木清竹的人影。 “连城,你去负一层,我去这边的阳台。”阮瀚宇凭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这条走廊的分叉点,立即朝着连城吩咐着。 连城答应了声,不敢怠慢,朝着下面快步跑去。 阮瀚宇站在走廊里,摸索着往前走去。 “清竹,清竹,你在哪里?”他边走边叫唤着。 屋子这边的人少,光线也不够足。 阮瀚宇只能是凭着自已的直觉往前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心急如焚,不知道唐烁明到底带着木清竹去了哪里? 正在他着急的时候。 一股淡淡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在空气里飘了出来。 他心中一喜,站住了。 还是这股熟悉的味道。 精神为之一振。 快速顺着这股好闻的味道,走了过去。 “不要,不要。”木清竹的意识渐渐昏迷,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被算计了! 唐烁明接过了她快要倒下的身躯,伸出一手把玩着她的发丝,嘿嘿笑着:“美人,你跟我身边的美女都不一样,很久没有尝过这么新鲜的了,放心,我技术很高超的,会让你欲生欲死的。” “呀。”的一声,阮瀚宇刚走近,就听到了这么猥琐的说语声,愤怒得怪叫出声来。 不用看,都能明白,木清竹这是遇到外界传言的色鬼唐烁明了。 不由得怒目贲张,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长期以来,不能保护好自已女人的念头折磨得他快要疯掉了,此情此景,这唐烁明真是找死。 浑身瞬间都是危险的气息。 伸过手去,一把搼住了唐烁明的衣领,用力一甩,唐烁明顿时整个人都被甩向了一个角落。 他的一双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木清竹。 ‘呯’的一声,角落里的瓶瓶罐缺罐全都跌落了下来,摔得脆响。 “清竹,清竹。”他抱着木清竹,费力地睁着眼睛想要去看清她,可怎么也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怀中这具软软的躯体,熟悉的体香,真的让他欣喜若狂。 这真是他的清竹啊! 寻寻觅觅,兜兜转转,终于让他找到了。 “你是谁?”唐烁明的身子被重重摔撞到墙上,全身痛得直呼气,可他顾不得疼痛,抬起了头来,看到了一个伟岸的身躯,如青山般昂立在面前,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与唳气足以令他胆寒。 唐烁明确认,今生还没有见过如此有霸气的男人。 意识到今天遇到了高手,怕是难逃一劫了。 仓惶爬起来就想逃跑。 阮瀚宇不说话,轻轻把木清竹放到一张小椅子上坐好,让她趴在咖啡桌上,尔后,转身,伸手过去精准地揪起了唐烁明的衣领往外面拖去。 这里实在太小,收拾起他来不过瘾。 第七百六十章教训唐烁明(为书友20160705的捧场,加更)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呀。”唐烁明身子几乎被阮瀚宇提了起来,拖着朝外面走去,他心里恐慌极了,连连怪喊道。 这男人的手里像攒了把刀,似乎随时都会刺向他的心脏,更要命的是,他力大无穷,而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出了小门,走廊的过道里有二对恋人正在聊聊我我,看到他们出来吓了一跳,其中有个大胆的男人走了上来,看到是唐烁明大师,正准备上来劝阻。 “不想惹麻烦就滚得远远的,再看就连你们一块揍。”阮瀚宇身上的危险如同喷涌的岩浆,能将人瞬间烫死,他的话语阴唳暴怒。 男人怔了下,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果然不想惹麻烦,匆忙回身拉着女朋友低着头忽匆匆走开了。 阮瀚宇抡起拳头,呵出一口气,猛地一拳,直接揍到了唐烁明的脸上。 这拳头又硬又狠,夹带着愤怒与唳气。 “啊。”唐烁明顿时惨叫一声,半边脸瞬间高高肿了起来,鲜血从嘴里流出。 还来不及体会痛,紧接着拳头就像雨水般朝他揍来。 那铁拳,拳拳击中要害,痛得他眼冒金花,死去活来。 “你凭什么打人,我要告你。”唐烁明满嘴都是鲜血,牙齿都被打落了好几颗,锥心蚀骨的痛刺激着他大声叫嚷。 阮瀚宇嘴角浮起丝蔑笑,不出声,提起他,又是一拳朝着他的脑门狠狠揍去。 唐烁明闷哼一声,头一偏晕死了过去。 阮瀚宇冷笑一声,挥起一拳还要打去。 “阮总,不能再打了。”赶过来的连城迅速捉住了阮瀚宇的臂膀,着急地说道:“阮总,再打下就会出人命了,唐烁明也算是个名人,这样影响会非常不好的。” 连城当然知道阮瀚宇的心思了,他这恐怕是把这么多日子来对命运的不满,不公全部发泄在这拳头上了,谁倒霉撞上,那就是谁的不幸了! 但失去理智可不是个好事。 当然,让好色的唐烁明来承受这种发泄,也算是给他一点教训了。 直到手臂被连城捉住,阮瀚宇心头的那股怒气才稍微平息了些。 拳头刚松落下来。 “清竹。”他脑海里瞬间就浮起了他的心尖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明明刚刚抱着她时,可是处于昏睡状态中的。 这样想着,急忙转身朝着吧台走去。 连城急忙扶着他,推开了吧台的门。 令他们吃惊的事发生了,吧台里面空无一人。 不要说有木清竹的身影,就连一只小猫小狗都看不到。 阮瀚宇傻眼了。 “清竹,清竹。”阮瀚宇急切地叫,像疯了般朝着连城吼道:“快,快去找她,刚刚她是晕倒的。” 连城一听也慌神了,也开始急切寻找起来。 “清竹。”阮瀚宇吼叫一声,他鼻中的那股气味离他远去了,仿佛连着心都被摘掉了般,转身朝着外面跑去,只是因为眼睛看不太清,跑得跌跌撞撞的。 “烁明。”这时从外面涌进来了一些人,应该是唐烁明的亲属好友吧,听闻里面唐烁明出了事,都心惊胆颤的赶了过来。 连城的理智还算清醒,当即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唐烁明,朝着他们喝道: “快,把人赶紧送到医院去。” “烁明,这是怎么了?”有女人哭喊的声音。 然后这里乱成了一团。 连城掂记着阮瀚宇匆匆赶了出来。 这时客厅里的大灯都亮了起来,客人们显然都知道里面出了事,眼中全是惶然不安之色。 连城急急察看了番后,没发现阮瀚宇,只得赶到外边去,只见到处空荡荡的,心中不免发慌。 ,刚跑到停车场,就看到阮瀚宇正站在车门旁,准备开门。 显然,他这是想自己开车了。 “阮总,让我来。”他冲了上去,拦住了阮瀚宇。 “快,开车追上前面那辆车。”阮瀚宇大声吼。 连城瞬即明白了,迅速上了车。 车子开去一阵后,因为阮瀚宇的眼睛看不到具体的哪辆车牌号,因此盲目追了一阵,就无法再追下去了,只是开着车在大街上转着。 阮瀚宇想到木清竹晕迷的样子,不知她到底怎么了,急得一拳直砸在车沙发上。 刚才,他顺着空气中那股微弱的气息一路追寻出来,很快就听到了一辆车的响声,然后那股气息也消失了。 他能断定,木清竹肯定是被人用车带走了! 只是去了哪里?却没法断定! 该死! 他红着眼睛,满目的阴沉! 这时连城也后悔起来,当时应该直接拖着木清竹到阮总身边来的,他真没想到这唐烁明只是这么一会儿就把木清竹给诱骗走了! 却说严肃心急火撩地赶到郊区汽车生产厂区一看,只是虚惊一场。 今晚确实是有几个地痞无赖到这里来打架生事了,但都被厂里的保安制止住了,虽然有员工受伤,也只是轻伤,因此严肃到了后,只稍微作了一下处理,就掉头往宴会这边赶。 或许今天是周未吧,到达市区时有些塞车,等他匆匆赶到晏会场所时,却不见了木清竹。 找了一圈后还是没有找到,心中就着急起来,想起了唐烁明的德Xing,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正好谭于正发现了他,严肃就把木清竹不见了的消息告诉了师傅,谭于正一听,脸色一变,瞬即就让他到这角落的吧台里来找。 这吧台不仅在走廊的角落里,还要从一道小门穿进去,这严肃好一番查找后,就听到里面走廊里传出了惨叫声,他心惊惊的,赶进去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男人在打着另一个男人。 他无暇顾及这么多,只是冲到了吧台里面。 果然,木清竹整个人都趴在了桌椅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心痛之极的他,抱起了木清竹。 此时吧台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过道里的灯光也不明亮。 严肃实在弄不清木清竹怎么会晕倒在这里了。 可也来不及细想了。 情急之下,只得快速把她抱了出来,来到外面才看到木清竹的衣服整齐,显然还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心里松了口气。 可木清竹晕迷着,脸上都是深红色,秀眉拢起,呼吸灼热。 严肃弄不清楚她到底怎么了,只是心急如焚。 赶快送到医院。 这是当时他唯一的念头。 因此就开了车带着她立即往斯里兰诺的医院赶去。 他没有去最大型的医院,而是去了就近的一家。 第七百六十一章惨不忍睹(为书友20160331183421的捧场,加更) 医院里,严肃克制住心里的风起云涌将今晚的经过大致对着医生说了遍。 医生倒是个专业的医生,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不过是江湖的一些小伎俩而已,为了保险起见,有经验的医生还是让护士抽了木清竹的血送去化验了,最后结果出来,证实了他的猜想后,开了药,让严肃给木清竹喂喝了进去。 “放心,是吃了带有CuiQing药物的**,现在我已经给她解毒了,再睡几个小时后就会自动醒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医生认真交待了这句话话后,走了出去。 “好,谢谢医生。”严肃终于松了口气。 医生走后,严肃的脸上阴冷得要掉渣。 **? 唐烁明,你这个小人!太可恨了! 他眯着眼睛,拳头在收紧。 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后,就伸手替木清竹盖好了被子,沉吟了着,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他的车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斯里兰诺一家大型的医院里有乱糟糟的吵闹声,严肃慢慢走了上来,待一家病房的吵闹声平静下来后,才朝着里面走去。 唐烁明这次真的是损失惨重! 二颗门牙被打落,原本漂亮俊美的脸蛋此时也是肿得高高的像个馒头,完全是变了形,高挺的鼻梁直被阮瀚宇的铁拳给打歪了,那个情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 严肃慢慢抵近了他。 护士小姐正在拿着药用酒精棉给他脸上擦着,饶是如此,他还不忘时不时的用手去抚摸下护士小姐的小手,边哀号着,眼里边闪着贼亮的Chun光。 直到严肃阴沉着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吓得他一哆嗦,也没看清是谁,条件反射似的拿着双手护住了头,哀号道:“不要打我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严肃色勾起一侧冷酷的唇角,用眼神示意护士小姐先出去。 “如果你真干了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么?”他伸手捉住了他的衣领,低声喝道,说完慢慢伸出了拳头。 “大侠饶命,求你别打了,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呀,小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唐烁明是真被阮瀚宇打怕了,双手护住脸,开口就求饶起来。 “你竟然还想有下次?”严肃一听,心里的怒火一窜,拳头扬了扬,咬牙切齿的。 “不敢,绝对不敢。”唐烁明立即噤声,连连答话。 “哼,脓包。”严肃望着被阮瀚宇揍破了胆的唐烁明,重重哼了声,脸上是轻蔑的讥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女人你都能碰的,这次长好记Xing了。” 唐烁明哭丧着脸,直点头,自认倒霉。 “现在就跟Lily小姐道歉,快。” 他放下了拳头,缓缓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打开了视频,对准了他。 此时的唐烁明已经被吓傻了,仍然双手护着脸,双眼肿得眯成了一条线。 “快。”严肃厉声低喝。 唐烁明一哆嗦,这才抬起了头来,这一抬头,才发现面前这个站立着的男人并不是昨晚教训他的那个男人,而是严肃。 严肃是Lily小姐的男朋友,昨天在见面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如果说昨晚的挨打挨得莫名其妙的话,那么,今天这个可是正主来了,这笔帐就更加可以找他清算了。 他唐烁明这一辈子风流成Xing,处处留情,没想到这次栽在斯里兰诺了。 之前可从没有遇到过这样倒霉的事,这次,确是跌入阴沟里了。 有什么办法呢! 只怪他这次寻错了花,滥错了情,时运不济了。 好在这世上还有大把漂亮的姑娘在,想想还是命要紧吧,不如趁此机会赶紧认错饶罪吧! “严总,好,好,我认错。”他正襟坐好了,一个劲地对着视频认着错。 严肃直看到他确是很认错认真了,这才放过了他,收起了视频。 “告诉你,以后见到Lily小姐目不能斜视,恭敬地叫她为‘姐’,否则我这拳头可不会饶了你。”严肃这样说着时,又握起了拳头,朝着拳头上面呵了口气,做出要打的模样,唐烁明吓得抱着头惨叫了出来,一迭声地叫道:“严总,下次若见到了lily小姐,一定叫她‘姑NaiNai’,行了吧。” “徒弟,行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严肃的拳头还没有收回去,就听到谭于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抬头只见谭于正的手里正拿着一堆药走了进来。 “师傅。”他不胜讶异地叫出声来。 话说,这师傅又怎么会与唐烁明扯上关系来呢!看这样子,他可是在照顾这混小子。 谭于正的脸色很有些憔悴,看到他时并不惊讶,只是跟他说道:“徒弟,你先出去在外面等着我。” 严肃莫名摸不着头脑,只得站到了外面来等他。 “师傅,您找我有事?”一会儿后,谭于正走了出来,满脸的灰败。 谭于正拉了他的手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子,今晚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唐烁明欺负小鱼儿,这是他的不对,我也很气愤,可毕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对不,你就放过他算了,就算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吧。” 严肃自记忆中起都没有看过师傅这样对他低声下气过,一时脑袋有些犯糊涂。 小鱼儿和他都是他的徒弟,这唐烁明又是哪门子的人,用得着这么维护他么! 一会儿,有高跟鞋声响起,严肃抬头,就看到那个女人,在唐烁明家客厅里陪着谭于正的女人正朝着这边走来,手上拿着一大袋冼簌用品。 谭于正一看到她,就立即站了起来,屁颠颠地跟着她走了,把严肃丢在了一边。 直到此刻,严肃算是明白了。 师傅这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大义灭亲了! 可怜了他和小鱼儿了! 严肃摇了摇头朝着外面走去。 木清竹感觉到睡了很沉的一觉,幽幽睁开眼睛时,只看到了满室的洁白,鼻中都是浓浓的药水味。 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是被送到医院来了吗?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眸四处打探着。 很快脚步声响起,男人的面容就映入了眼帘。 “小鱼儿,你醒了。”严肃看到木清竹睁开了眼睛,很惊喜地问道。 “我怎么了吗?”木清竹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哎,该要怎么跟她说呢? 严肃叹了口气,弯腰平视着她的眼睛,温言说道:“小鱼儿,对不起,今天晚上我不该离开的,让你受苦了。” 木清竹眨了下眼眸,这才记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记得喝下了唐烁明调配的那杯酒后,就晕过去了。 今晚,她是被唐烁明那个混蛋设计了! 脸上顿时胀得通红,直低头看到自已身上好好的,这才放下了心来。 第七百六十二章见老婆还要偷偷摸摸吗?(为魏旺珍的打赏,加更) “小鱼儿,放心,已经有人收拾他了,我也逼他给你道歉了,这样的事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了。”严肃坐在了床沿上,望着她的脸,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有没有事?” 木清竹愣了下,不太明白严肃的意思,看着他满脸的内疚,笑了笑:“放心,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那就好。”严肃总算能放心下去了,伸手握住了木清竹冰凉的手,“小鱼儿,若不舒服,我把医生叫来,身子最要紧,千万不能大意了。” 木清竹轻松一笑,揭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在房中走了几步。 “看,我不是很好了吗?真没事了,回去吧。” 她拿起床头上的手提包就要走。 严肃表现得很担心,“不行,小鱼儿,你这样回去我会担心的,今晚先留院观察一晚吧。” 木清竹哪里肯住在这医院里,当即不干了,固执着要走,严肃想着医生的话,也知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当即拿出了手机出来,打开了唐烁明道歉的视频来。 木清竹在视频里看着唐烁明像猪头一样的脸,听着他不停地道着赚,忽然想笑。 “小鱼儿,天气太冷了,今天你跟我回家去,不要去宿舍了。”严肃收起了手机,护着木清竹走出了医院,刚出得门,身着礼服的木清竹就被凄冷的寒风吹得缩成了一团,本来畏寒的她被这样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浑身都哆嗦了下,严肃站在旁边,真切地感受到了,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强制地命令道。 木清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肃哥,真不用了,时间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如果明天上午没什么事,我想先休息半天,怎么样?”木清竹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边朝着车子走去边提出了要求。 隆冬的夜晚,天气奇寒不已。 “那,好吧。”严肃执拗不过木清竹,知道她决定了的事,他几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的,只能松了口。 豪车里,严肃发动了车子,把暖气开得很足。 “小鱼儿,如果你不想回我的家,那就帮你去酒店开间房,怎么样?这天气实在太冷了,宿舍里根本没有暖气,你这小身子会受不了的。”严肃望着车窗外面树叶上白白的霜冻,这样提议道。 “真不用了,肃哥,先送我回宿舍吧,明天我还想休息半天呢。”木清竹真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谈下去了,只是语气坚定地答道。 经过今天晚上,她感到身子很有些吃不消,自从落水后,身子畏寒得厉害,她需要回宿舍,那里才是她的家,她的心只有呆在那里才能安定,酒店那种地方,睡着都不会安宁的。 严肃苦苦一笑,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送她回到了宿舍。 “怎么样?连城,太太是不是回来了?”宿舍下面的一棵大树下面,一辆黑色的豪车正停在黑暗处,听到外面有车子的响声,阮瀚宇就朝着身侧的连城沉声问道。 原来连城开着车子在大街上转了几圈后,确定是无法找到那辆车了。 眼看着木清竹晕迷了,阮瀚宇如何能放得下心去,更不知道她在斯里兰诺的近况如何,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了,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一心要找到她。 连城看着急得失去理智的阮瀚宇,知道今天晚上不找到木清竹,那是没办法睡觉了。 木清竹失踪了,眼下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被严肃带走了。 当即打电话给了万曼丽,让她派人去严氏集团详细查清了木清竹的下落。 知道她平时就住在这个集休宿舍里。 因此他们以不动应万动,守株待兔在这里。 阮瀚宇刚开始得知木清竹只是住在这个简陋的集体宿舍时,心里是又难过又有惊喜。 难过的是,他苦命的清竹,流落在异国他乡,过的是这样清苦的日子,而惊喜的是,她能住在这个集体宿舍里,这说明,她并不是别人所说的那样,做了严肃的女朋友。 一个集团公司总裁的女朋友再怎么说也不会住在这样简陋的宿舍里,这不符合严肃的身份。而木清竹能不畏艰苦住在这样简陋的宿舍里,说明他的清竹在经历过重重打击后仍然保持了最初的本Xing,这是他感到最为欣慰的。 这样的认知让阮瀚宇不安的心渐渐沉息了下来。 直到严肃载着木清竹的车出现在宿舍门口,他的耳朵才竖了起来。 果然,他的清竹不会做到夜不归宿的,这样的认知也让他心中狂喜。 “太太怎么样了?”可一想到她晕倒的情景,阮瀚宇就急得不行了。 连城的眼睛一直都盯着那辆车,听到阮瀚宇问,立即答道:“阮总,您放心,太太的身子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她应该只是喝了唐烁明的**,这种药可在体内自行分解消化,几个小时后就会没事的。” 连城常在江湖行走,当然明白这些江湖小把戏了,当即安慰着阮瀚宇。 很快,木清竹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阮瀚宇也明白连城说的道理,可他已经急不可耐了,迫切地就要打开车门朝着木清竹奔去。 “阮总,不要急,有狗仔队在暗中拍照。”连城锐利的双眼立即发现了在不远处的二个缩头缩脑的人影。 很明显,那是狗仔队的,他们的手里拿着摄像机。 斯里兰诺毕竟是小国,民风纯朴,而且有些闭塞。 这些狗仔队想抓拍新闻也不敢明目张胆,想来今天唐烁明的生日宴会,那是有不少猛料可以报到的,这当中肯定会少不了严肃与木清竹,还有唐烁明今晚被阮瀚宇打伤的事。 这样的猛料,狗仔队是不会放弃的,因此这么大半夜的都追踪到这里了。 如果阮瀚宇此时下去,见到木清竹必定会情绪失控,而严肃还在场,到时场面失控,真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对木清竹来说,毕竟现在一切都还不明朗,这其中的曲折,在没有完全清晰前,太过冲动都不是良策,到时只会把她陷入**新闻中,因此连城理智地拉住了他。 听到说有狗仔队在追踪,阮瀚宇的脸很黑。 什么时候他阮大总裁想见自己的老婆都要偷偷摸摸的了! 可为了木清竹的名声,与当下的复杂环境,他只得强行忍捺了。 木清竹才从车子里下来,严肃也跟着下车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 强行入门 “肃哥,不用送了,好晚了,快回去吧。”木清竹真不太适应外面这样的冷气,感觉那寒气像要渗透进骨子里,风从脖子里猛地灌入,全身都被一团冰包围着,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严肃就要脱下自已的衣服来给她,木清竹却在说了这句话后,就往宿舍里快步跑去。 实在太冷了! 她无法再坚持多呆一分钟。 严肃呆呆站着,望着她的背影,重重地叹息一声,良久,才转身回到了车子里,发动车子走了。 “阮总,这么晚了您确定还要上去打扰太太吗?”连城看到木清竹的脚步急促,想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严肃和狗仔队虽都已经走了,但他想此时的木清竹一定是筋疲力尽的。 阮瀚宇却剑眉一扬,“废话,我见到了自已的老婆,为什么还不上去找她?” 连城没谈过恋爱,哪能体会到这种相思之苦,这种见到爱人的激动心情呢。 而且在阮瀚宇的潜意识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似乎他今天不去见木清竹,明天早上再来找她时,或许她就会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有过好几次了,当时在鱼头镇,乌镇时就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惊肉跳,恐惧,害怕。 人生能有多少时间这样兜兜转转,寻寻觅觅呢! 他们都失去了太多的宝贵光阴。 他玩不起这样的戏码,他要把握住属于自已的幸福。 拉开车门,迎着寒风,就往集体宿舍里走去。 却说木清竹回到宿舍后越发觉得周身出奇的冷,匆匆脱下礼服,换上了厚实的睡衣,随意冼簌了下后,爬到了床上,捂紧了被子。 不知为何,总感觉到空气中有股不安跃动的气息萦绕着,心底深处里有股潜藏了很久的渴望在隐隐想要暴发,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讶异,不敢关灯,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呆呆地望着粉色的窗帘发呆。 一会儿后,似乎有脚步声响起。 这脚步声很重,很沉,又很急。 她住在集体宿舍的右边,这边都是单人宿舍,而且都是女员工住的,这样的脚步声可不像是女孩子的。 她的心开始跳起来,莫名的有些紧张。 很明显的,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在斯里兰诺,男人,她只认识严肃,但严肃刚刚才离开,不可能还会回来吧? 敲门声如期响起。 “清竹,清竹,开门。”外面有男人磁Xing的声音非常的动听,可那声音里分明还夹杂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似乎还有一份灼热的狂热。 木清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这男人的声音并不认识啊,一定是找错了人吧,这样想着,她就警惕地问道: “请问,你找谁?” “清竹,清竹,是我啊,阮瀚宇。”阮瀚宇在外面听出了木清竹的声音,异常的兴奋激动,马上答道。 “阮瀚宇。”木清竹仍然用被子裹紧了自已坐在床上,默默念了遍这个名字,依稀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那阮先生,你到底要找谁?”她提高了声音,有些害怕,外面的男人似乎按耐不住了,想破门而入般,门被他推得有些摇晃。 “清竹,我找你呀,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死了,果然被我找到了。”阮瀚宇已经听到连城说过木清竹不认识他的事,但他相信木清竹会认识他的,因此这样说道,“清竹,你先开门吧,我们当面说。” 木清竹一听,心中更加害怕起来,听这男人的口气,应该是找人找得都快魔怔了,以至于这么晚了,还在别的女人房门前来这样发疯。 只是他的话带着深情与迫切,饱含着激Qing,显然这个要找的女人应该是他的挚爱情深吧。 可现在,深更半夜的,她也不想多去想了,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了好睡觉,这时的她真的太冷了,被子都无法暖热,而且神思倦怠,非常疲惫。 “先生,您真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清竹。”很担心他会破门而入,只好用了提高八度的声音回答着他。 阮瀚宇在外面怔了下,木清竹竟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来,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可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是心有灵犀的。 那么多日子,他坚信她没有死,果然,她就好好地活在这里。 今天他来了,这是上天的恩眷。 思念像潮水般在心底里风起云涌,今晚,他要带走她的女人。 他的女人不能睡在这么破烂的宿舍里。 这样一想,手上的力气更加大了。 “清竹,先开门,看看我是谁?”他深情地说道,“我就是来找你的,我是你的丈夫啊。” 丈夫?这也太可笑了! 木清竹想她根本就不是斯里兰诺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结婚呢,她应该是来自国内的A城才对! “先生,我说你找错人了,我可不是你的妻子,请你赶紧离开吧,这么晚了,再这样来打扰我,我可要报警了!”木清竹的声音严肃起来,强忍着耐心说道。 阮瀚宇在外面听到这样的话,心内很受伤。 这声音明明就是他的清竹的,难道还会认错人,小宝的声音与他如出一澈呵! 看来事情有蹊跷,并不简单! 她昏迷时,他抱着她的身子,那么软软的熟悉的身子,怎么可能会错! 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竟然不认识他了,甚至拒绝与他相见,心底里的有份伤痛一点点开始蔓延。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一刻也不想与她分离了,他们是合法夫妻,应该在一起的,丈夫来找妻子,哪怕是夜深人静把她按倒在床上,那又能怎么样? 这都是合法的。 今晚,他是不会离开的,有些事情,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清竹,先把门打开,打开后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弄错了!”他停止了推门,在外面很有耐心,好声好气地说道,说到最后几乎就在哀求了。 木清竹一听,这很不对嘛,当她是傻子么,这么大半夜的,他一个男人,而且显然还是有点神经质的男人,若真打开了门,那会是什么后果? “不行,我不会开门的,你赶紧走吧,我并不认识你。”木清竹忽而有些气恼,这男人真是太不讲理了,大半夜的在一个女人的房门前撒无赖,这算什么事嘛。 到了这个地步,阮瀚宇已经确信木清竹是真的不认识她了,这其中的变故或许真不是一二句话就能讲得清楚的。 “清竹,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只能强行进入了。”阮瀚宇俊眉一扬,说话声非常严肃认真。 对付自已的女人,他有的是办法! 木清竹听得一愣,这男的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太过份了! “告诉你,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快走,否则我真要报警了。”木清竹扬起了眉来,威胁道,“就算我真是你要找的人,那也要等到明天再说,这深更半夜的,我是不会开门的,想都不要想。” ‘膨’的一声,她的话音还没落,门竟然被他从外面拧开了。 一股冷风伴随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破门而入。 第七百六十四章不许逃离我 木清竹‘啊’了声,吓得躲进了被子里。 “清竹。”阮瀚宇冲进了屋子里,睁着大眼,费力地寻找起木清竹的身影来,光线模糊,循着声音,看到了一个瘦弱的黑影正坐在床上,紧拥着被子,浑身似乎都在哆嗦着。 “别过来。”看到阮瀚宇摸索着朝着她靠近,又急又怕,大声说道,“我要打电话报警了。” 顺着说话声与那股好闻的气息,阮瀚宇几个健步就靠近了她。 “报警?”阮瀚宇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低沉的一笑,“我就是现在上了你,也是上了自已的老婆,报警又能奈我何?我可求之不得呢。”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与霸道炙烈的高温气息,竟让木清竹完全没有招架能力,而他说出的话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她真的就是他的妻子般。 “你……”木清竹呆呆坐着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阮瀚宇的手臂稍一用力,木清竹就被他拉得趴在了他的面前。 “喂,你这个男人太过份了,这样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木清竹心底发慌,用手去抓他,想把他赶走。 阮瀚宇的唇角微微一翘,一只手伸过去捉住了她正在飞舞的双手,轻轻一用力,木清竹就不能动弹了。 糟了,怎么办? 木清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趴在床上挣扎着,试图反抗他。 “别动,要知道我在床上对女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阮瀚宇低头,对着她的耳畔呼着热气,声音嘶哑而带着邪气。 他的气息灼热,身上像干柴般似乎正在滋滋地冒着烟,只要她稍加撩拨就会焚烧了整个卧室,直把她烧成灰烬。 木清竹的大脑轰轰响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阮瀚宇嘴角微翘,伸出另一只手在嘴里呵了下气,又放进被子里揉搓了下,确定不凉了,这才探进了木清竹的后背,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顺势而上,直到抚摸上了那块伤疤,轻轻柔柔地抚摸着,唇边是满溢的柔情,整张侧脸在迷离的灯光下柔和生动,激Qing满满。 “清竹,还记得这道伤疤吗?那天为了救我,你替我挡了一刀,你知道吗?就在那天,我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要赖着你了,决不允许你逃离我。” 他的声音温柔深情,温热的大掌抚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游离着。 木清竹全身哆嗦了下,那掌心的热度让她的肌肤都泛起了红色,瞬间全身都升起了股暖意,暖暖的,就连心底深处的那股寒冷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她趴在被子上,神思开始恍惚起来,甚至没有了反抗的意识。 哪怕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强按在床上,背上面是温热的触感,她也没有感到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似乎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事。 这样的感觉,亲切而又温馨,竟会让她沉沦。 阮瀚宇的手轻抚着木清竹背上的那道伤疤,眼里的痛意渐渐明显,眼眶泛起红色,另一只手摸了下床上的被子,太单薄了。 当下手腕一收,就把女人的身子抱了起来,翻过来搂入了怀里。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凑近过来,想要看清楚她的容颜。 “你是阮瀚宇?”直到他的脸凑近过来,木清竹才认真看到了他,愣怔着问道。 “对,清竹,认出我来了吗?”听到木清竹叫出他的名字,阮瀚宇的脸上涌起的是狂喜的表情,急急问道。 “嗯,我在斯里兰诺的电视上面看到过你,说你是来这里投资的,对吗?”木清竹这才记起了这些天在电视上面看到的新闻,电视里面阮瀚宇的脸与他的很神似,怪不得会有种熟悉感了,原来忘了这茬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新闻人物竟这样奇迹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原来竟是这样!阮瀚宇心底升起的狂喜浪潮快速跌落了下去,她竟然只是通过看电视才认出他来的。 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她的丈夫了。 这样的认知真是很糟糕的说! “清竹,告诉我,你身体好了吗?”因为听连城说过,他也有了思想准备,想到她今天喝了唐烁明的**,阮瀚宇松开的眉头又拧紧了,心也提了起来。 咦!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体有事的? 木清竹很有些迷糊,呆呆地望着他。 稍倾,阮瀚宇不再说话,抱着木清竹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意识到阮瀚宇很可能会要带走她,她心底发慌,不安地问道。 “连城。”阮瀚宇不答她,只是抱着她朝着门边走去,低沉地唤道。 守在门外边的连城答应一声立即走近了。 “阮总。” “立即打电话给万曼丽,让她把斯里拉若酒店的总统套房订下来,我们马上就到。”他沉声吩咐道。 “好,阮总。”连城答应一声,看到阮瀚宇抱着木清竹,立即什么都明白了,扭过了身去朝着外面走去,拿出手机来,给万曼丽打起了电话。 万曼丽这晚一定是倒了大霉,折腾到半夜了,还要给她的顶头上司来开房,这一晚到底还要不要睡了? “放开我,阮瀚宇先生,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清竹,你不能带我离开这儿。”木清竹这次是真的急了,就这样被一个男人抱走了,这像什么话嘛! “那你叫什么名字?”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还不承认,阮瀚宇很无奈。 “我是严氏集团的汽车设计师LILY小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请你尊重我。”木清竹立即辩解道。 Lily小姐!见鬼去吧! “中文名?”他重重地问。 中文名?呃,她貌似还没有像样的中文名,原来的,不记得了。 “小鱼儿。”想了想后,木清竹只得开口答道。 哼,阮瀚宇嘴角不屑地哼了声,不再说话了,只是抱着她就走。 “喂,放下我,你这样做是非法的。”木清竹急了,嗷嗷的叫,用力挣扎。 “清竹,你若再叫,把狗仔队招引过来了,明天,我可以保证我抱着你的那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全球的各大媒体上,你觉得这样真合适吗?虽然我们是夫妻,但这样的照片被全球的人看到,也不会太雅观吧?” 阮瀚宇这话一说,木清竹立即不敢动弹了!而这时集体宿舍外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围过来,显然是被连城‘处理’掉了! 阮瀚宇嘴角微翘,抱紧了她,竟然会快步如飞。 木清竹躺在这个温热结实的胸膛里,他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递了过来,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竟是那么的温暖,就连外面的森然寒意都没有了。 她在他的怀里,怔怔地望着他,眸底蕴着的某种情绪越发的浓郁,眼睛黑黝黝的,生动极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深情流露 奢华阔绰的总统套房内,温暖如Chun。 木清竹被阮瀚宇带到了卧房里,浑身都被暖意包围着,心底深处的寒意正在一点点地消融下去。 她并不习惯住在这样的酒店里,但这一刻,心里却是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似乎一切都是发乎情,止乎礼!自然而然的事! 这种感觉让她惊讶极了! “清竹,你先在这里住下,衣服我明天再带你去买新的。”阮瀚宇朝她靠近过来,声音温婉动人。 木清竹置身于如此华丽的总统套房内,脑袋却是清醒的。 “阮先生,我不能留在这里,这不合常理。”她很冷静地说道,表情也很冷静。 “常理?”阮瀚宇嗤之以鼻的笑,“若论常理,现在我们应该在床上恩爱缠绵呢。” 木清竹竟没想到他的话会这么的露骨,脸一下就红了。 “阮先生,就算诚如你所说的,我以前是你的妻子,但那也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没错,我现在是失去了记忆,但那并不代表我就会随意相信一个男人,告诉你,前尘旧事,我自已会去查明的,等我查清一切后,自然就会有一个交待了。”木清竹并不打算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住进这华丽的总统套房内,她消费不起,也不想欠下这个人情。 “不用你去查,我会告诉你的,我有办法让你慢慢地想起我们的一切。”他再度靠近,身上的气势咄咄逼人,这是男人对女人的强势,绝对的危险啊! 木清竹可不想这样白白与一个还不了解底细的男人发生什么! 据她敏锐的观察,这个阮瀚宇先生的眼睛似乎有点问题,如果是这样,逃跑还是有希望的。 她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摇晃了下,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心地说道:“阮先生,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去下卫生间。” 说完偷偷看了他一眼,掂起了脚尖却是朝着门口走去。 阮瀚宇的眼睛有问题,但还是会有些模糊的光,木清竹的手在他面前摇晃时,她手中的对戒发出刺目的光,这能难得到他吗? 她的气息是朝着门口飘去的,当下暗笑一声,几步冲过去,捉住了她的胳膊。 “这么说,你要走?”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怨气的,这死女人,竟然跟他来这套! 木清竹被他捉住后只得自认倒霉,然后很正而八经地说道: “阮先生,我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住在这里的,这不是我的Xing格。” “是吗?”阮瀚宇忽然低低一笑,“我若让你走了,这也不是我的Xing格。我会告诉你,你不会是无缘无故住在这里的,若说,如果我们扯上点关系什么的,你是不是就可以安心住在这里了呢。” 这样说着,他的大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木清竹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木清竹向后一倒,后背撞着他的前胸,硬邦邦的,即使隔着这么多的布料,那种皮肤上的灼热感还是直直地传递到了木清竹的身上。 她嗅到了股不安份的气息,心里发慌,极力挣脱:“阮先生,不要,请你尊重我,放开我。” 阮瀚宇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勒得木清竹喘不过气来,似乎想要把她勒进身体里,炙热的手掌伸到她的脖颈上摩挲着,呼吸有些急促。 木清竹的心呯然狂跳,双手过去扯住他的手掌撕扯着,挣扎着扭过头来,眸子里染上了怒意,狠狠瞪着他。 阮瀚宇不用看都知道此时的她那愤怒的模样了。 他俯视着她,双手移过来捧起她的脸,勾唇一笑,唇瓣落下,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霸道的撬开她的唇,探进去,含住她的舌,轻轻舔渎着,温柔细致,而后渐渐深入,紧拥她在怀里,他的唇很快完全覆盖了她的唇,热烈而疯狂地吻着她,似乎在发泄着这一年多来的爱恋与压抑。 木清竹呆住了,没想到他的表现会如此的疯狂,好歹也是一个全球的富商,可这个模样好像就是n年都没有见过女人般。 自从宿舍到现在,他的举动真的是霸道而狂热,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 舌尖上不断上涌的酥麻感觉,像电流般流过了全身,她的大脑迷糊,晕沉,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绵软起来,身上被他的体温炙烤得涌起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这个吻细致绵长,似有一个世纪那么的长,有一瞬间,有许多似曾想熟的感觉在脑海中涌出来,来回碰撞着她,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心慌之下,她用双手抵触着他的胸膛,想要逃离这种感觉! 阮瀚宇被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一只手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然后,他的唇如火般开始掠夺着她。 就在木清竹以为今晚她会失去一切的时候,阮瀚宇却放开了她。 “清竹,你知道这些日日夜夜里,我是怎么想你的吗?”他黝黑的眸底带着满足的笑意,声音低喃,手指轻柔的抚过被他吻得通红的红唇,细腻深沉的爱一点点从他的话里倾泻出来,像蚕丝那样一点点包裹着她,似要把她牢牢束缚住。 木清竹的头阵阵晕迷,脱离了他的唇后,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会儿后,她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男人太过份了,这见面才多长时间,现在的他们离上床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就算曾经她真是他的妻子,可于她而言,过去就是一片空白,在没有弄清楚过去前,她能这么随意么? 因此,她狠狠教训了他。 “清竹,你不能体会到我的爱吗?”被木清竹狠狠打了一巴掌后,阮瀚宇有些懵逼了,不自信地问道。 “是,阮瀚宇,你是名人,富商,有钱,那是没错,你可以给得起这么豪华的地方给我住,但我告诉你,我不稀罕,同时我也告诉你,我是人,有自已的思想与尊严,你不懂得怎么尊重我,我只好教训你。”木清竹退后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义正词严地宣告。 阮瀚宇愣了好一会儿后,神智渐渐清醒过来。 今天的他确是着急了点,但那也是因为见到她后太激动了,深情流露啊。 这种感觉她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心底有丝隐隐的痛。 但他清楚,他的清竹是个对生活严谨的人,她还是没变,但他们之间完全变了。 现在的他们面对着的事情太多了,他实在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第七百六十六章命运之错 “清竹,对不起,我今天确实过于激动了。”阮瀚宇有颓败的感觉,然后抬头,声音重重的很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清竹,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还有了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是我的举动伤到了你,那也是我对你的爱啊。” 木清竹的心突地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下般,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的吻而胀满红晕的脸渐渐苍白,心里堵得难受。 此时的阮瀚宇眼里都是迷茫之色,脸上写满了委屈,像个迷途的小孩般。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完全不像是在说谎话的样子。 “阮瀚宇先生,我已经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也不会否认你说的真实Xing,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于我来说,你就是个陌生人,你所说的一切只是一面之词,我现在也给不了你任何回答,但我会去查明一切的,在这之前,请你给我时间,也请你能够尊重我。”她极力隐忍着内心的不安与躁动,艰难地答道。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不能肯定你是我的丈夫,你阮瀚宇再想要随意轻薄我,对不起,我就会不客气! 阮瀚宇的脑袋已经完全清醒了,哪会甘心,步步紧逼: “你不相信我所说的,也对,那我问你,你想要什么证据?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能拿得出来,包括结婚证,你想看,我马上就让手下传真过来。” 木清竹眸色深重,却也非常理Xing,她扬头,对视着他,大声说道: “阮瀚宇先生,你知道我是怎么到的斯里兰诺吗?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如果我是你的妻子,那我想问你:我从前幸福吗?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怀着身孕出现在护城河里?” 阮瀚宇瞬间石化! 这样的问话,一句一句像锥子在敲打着他的心,他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的妻子曾经幸福吗?这一年多她是怎么过来的?他有资格问吗? 临危之时,为了救小宝的命,硬是把小宝抛给了他,加速她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而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孩子,刚想到孩子! 阮瀚宇的脑中就开始有炸雷在轰轰的响,一声一声的敲打着他的神经,他胸口钝痛,用手撑着心脏处,艰难而苦涩地问道:“清竹,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孩子呢,孩子呢! 像一声声呐喊在空气中叫嚣! 多么痛苦的感觉在撞击着木清竹的心,肚子里的孩子呢? 一些恐怖的模糊的场景本能地开始浸袭着她的心,瞬间,她蹲了下去,双手掩面,哭成了泪人。 黑夜,正在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二人袭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正在悄然逼近。 木清竹肝肠寸断的哭声让阮瀚宇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摸索着走上前去,要把她拥入怀中,伸过手去,摸到的是一手的眼泪,他的心抽痛起来,几乎能想象出来的结果,他再度强行拥她入怀,用手抚着她的背,眼眶泛红,喃喃自语:“清竹,不要哭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们一起面对,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越来越多的眼泪肆意汹涌而出,那些无法压抑的痛苦都在这一刻全部倾泄了出来,这一天一夜,她像经过了人间炼狱,所有的东西全部一古脑地朝她袭过来,已经把她逼懵了,单薄瘦弱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激动,头一偏,晕了过去。 “清竹,清竹。”感受到怀中的女人身子一软,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阮瀚宇的心慌到了极致,他搂紧了她,拼命喊着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连城,连城。” 他抱她入怀中,站了起来,摸出了手机,拨通了连城的电话,着急的吼叫。 很快,连城心急火撩的赶了过来。 “快,送太太去医院。”阮瀚宇急得语无伦次。 连城一看,心慌了,立即扶着阮瀚宇,急切地说道:“快,阮总,跟我走。” 斯里兰诺最大型的医院里,乱成了一团。 阮瀚宇阴沉着脸,整个人像个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似乎随时都会把这座医院给香噬焚烧掉。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知道了眼前这个帅气而冷酷的男人,他就是来斯里兰诺投资的全球富商阮瀚宇,他们的主席即将要接见的风云人物,一个个全都不敢怠慢,投入到了抢救木清竹的紧张行动中。 事实上,木清竹只是累极倦极,又在n重压力与激Qing的浸袭中睡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但阮瀚宇几乎逼着医生给她做了无数次检查,确定没事了,才算放下心来。 这一番的折腾就到了黎明时刻了! 医院渐渐安静了下来。 木清竹躺在V病房里睡着了,阮瀚宇拉着她的手,坐在床前,闭着眼睛,满脸上都是痛苦。 一会儿后,他推开医院病房阳台的门,走了出来,寒冷的空气朝他吹来,头脑清醒了许多。 昨晚,他不该逼得过紧的。 实在是他太激动了呵。 黎明的曙光,正从天边悄然升起,一轮红日突破云层钻了出来,扫除了连日来的阴冷,或许天该放晴了吧! 不知是哪家餐馆还是饭店里传出了悠扬凄美的中文歌曲: 从来不怨命运之错, 不怕旅途多坎坷。 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 错了我也不悔过。 …… 阮瀚宇抖索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来点燃,刚吸了一口,想起了什么,摁灭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大清早,严肃就开着车来到了办公室里。 昨晚,小鱼儿说要请半天假的。 想到她不会出现在办公室里,严肃的心里有些失落。 才刚来到前台,就看到秘书小姐结结巴巴地朝着他说道:“严总,有人找?” “谁?”严肃挑了挑眉,淡然问道。 “阮瀚宇先生,就是那个全球富商阮瀚宇先生,哇,好帅气啊。”秘书小姐一副花痴样,竟然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声来。 严肃眉眼抬了下,嘴角处滑过丝冷意。 “人呢?”他冷声问道。 秘书小姐看到严肃的脸色并不好看,瞬间惊醒了过来,这才觉得自已失态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你想跟我决斗么 “严总,在会议室里,我带您过去吧。”秘书小姐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严肃有过这么阴挚的面容,一时有些心慌慌的,殷勤地说道。 严肃嗯了声,没有反对。 宽敞的会议室里,阮瀚宇坐在接待椅上,半边侧脸清冷如冰,完美无暇,只是厚厚的目镜也遮掩不掉他眼里的那股寒气。 连城正站在身侧,面无表情。 “严总,就是这位阮总说有事情要与您谈……”秘书带领严肃进来后,轻声开口。 “倒杯茶来。”严肃打断了她的话,朝她挥了挥手。 “是。”秘书小姐退了出去。 严肃大方自然地走了过来,直接在阮瀚宇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终于找来了。他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波。 阮瀚宇抬了抬眉眼,嘴角微微动了下,抬手示意连城退了下去。 一会儿,秘书小姐送来了二杯清茶后,也退出去了。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个男人。 空气里的气温徒然肃冷。 “眼睛还好吧?”严肃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到嘴边轻缀了口后,抬眸淡淡地问道。 “还好,应该瞎不了。”阮瀚宇双腿交替着,双手搁在会议桌上,身板很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冷又挚傲。 他睥睨着严肃,神情渐渐变得可怕,脸上的轮廓冒着森然寒意。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手?”他咄咄逼人地问,语气又冷又硬,像利箭直朝着严肃射去。 严肃唇角微扯了下,明知是利箭,却还是挺直了身子,而且坐得很正。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抢不到。”他还是那么淡淡然地回应着他,面无惧意。 “这么说,你是故意的?”阮瀚宇剑眉一拧,气势更加逼人。 严肃微愣,忽尔一笑,“阮大总裁,这生活中有这么多‘故意’么?你会说我故意在护城河里捡个女人回来么?那我是不是吃饱了饭撑着没事干呢?” 阮瀚宇默然。 “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木清竹就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合法的夫妻。”一会儿后,阮瀚宇眼里的精光毕露,森然开口,语气不容他否定。 严肃的神情倾刻暗淡了下,却又扬起了眉来,嘿嘿一笑:“阮总裁果然在商场混惯了,喜欢把所有的人都看成了目的不纯的小人。” 阮瀚宇不为所动,对严肃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意,持续发彪质问: “呵,既然你如此高尚,那明知木清竹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为什么不把人给我送过来?” 空气里的气息在二个男人中来回碰撞着,似乎能看嗅到阵阵硝烟味。 严肃不由眯起了眼睛,嘴角呵呵直冷笑。 昨晚在唐烁明的生日宴会上看到阮瀚宇后,心中诧异,从不关注这些名人新闻的他,竟然用了大半个夜晚在电脑上百度阮瀚宇的新闻事迹,当然也了解了他的一切,包括木清竹。 这一晚,他抽了大半夜的烟,直到快黎明时才睡着。 “阮总,或许你是天下名人,有钱有势,但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就认为我应该认识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要做到这些呢?说吧,你今天找过来到底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准备抢人的?”他直视着他,不屑地问道。 阮瀚宇望着他,手拧成了拳头,终究松开了。 “我的妻子无须抢,在法律上她就是我的妻子,从今天起,她必须跟我回家,我现在过来只是给你说声的。”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郑重宣告。 “哦”,严肃眉眼一挑,咄咄反问:“小鱼儿她愿意跟你走吗?” “这。”阮瀚宇愣了下,有些支吾:“你应该知道她现在愿意呆在你的身边,那是因为她失去了记忆,一旦恢复了记忆,就会豪不犹豫地回到我的身边来,毕竟我们夫妻二人心心相印,恩爱美满的。” “不,你没有资格说这话。”严肃的心抖了下,有种无法把握的心虚,厉眸抬起,瞬即断然怒喝,“请问你阮大总裁的妻子为什么会怀着身孕出现在护城河里,你知道吗?那天,如果我晚送到医院几分钟,她现在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现在又凭什么要来说这话?” ‘轰’的一声,阮瀚宇脑中一响,整个人僵住了,一股森然寒意从脚底窜起,脸色白了下,目镜掩盖后的眼神黯然失色,手放到了胸口上,久久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如大海般深沉不莫测。 严肃咄咄逼人地盯着他,怎么也无法看清楚阮瀚宇的眼神,不能清晰地解读出他此时内心的含义,但他明白他已经击中了他的要害。 嘴角边露出了戏谑的笑。 二人都强势地望着对方,没有说话,空气里的气氛又沉重又闷郁,像被闷雷炸过。 很久后,阮瀚宇薄唇抿成了紧硬的弧度,脸上是阴沉到极致后再流露出来的来自骨子里的愤怒,浑身都沾满了冰霜。 他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全世界寻找着的女人,当他们再次相遇时,却有了另一个男人守护在她的身侧。 而他竟然找不到带走她的理由!或者有千万个理由,却不足以说动她跟着他走。 这样的愤怒炙烤灼烧了他的胸口。 “严肃,这么说,你想与我决斗?”阮瀚宇的嘴角终于撕扯出一丝狞笑来,声音狠厉。 “不敢。”严肃的脸上也藏着深暗不见底的霸气,口吻淡漠:“阮大总裁,你是全球的首富,旗下的公司遍布海内外,我严氏集团与你相比,只是冰山一脚,你若发雷霆之怒,我也不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与你谈判了,但是,人心这个东西,却不是钱财就可以买到的,如果你一定要想对我下手,我悉听尊便,对于钱财我是从不在意的,但是。” 严肃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下,才又接着说道:“如果你想要用强迫的手段从我这儿把小鱼儿带走,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同意。” 他的语气坚定,满脸禀然之色。 “你,你凭什么能阻止我要带走我的妻子?”阮瀚宇再次震怒,用手指着他断然怒问。 严肃的话让他的头隐隐作痛起来,他真没有想到这个严肃还有二把刷子,能够如此淡定从容的面对着他,还真不能小看了。 “凭什么?”严肃轻笑出声来,“阮总裁,不要忘了,Lily小姐现在可是我公司的设计师,那是有合同在手的,不管是谁,想要带走她,都必须要经得我的同意,这样有问题么?” 阮瀚宇的拳头握起又松开,咬牙问道: “那你说吧,究竟想要怎么样?” 此时的他已经很不耐烦了,直直说道:“告诉你吧,严肃,我很不喜欢你呆在我的妻子身边,也希望你能远离她。” 严肃优雅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声音四平八稳: “所以,阮总裁,我希望你能尊重小鱼儿,顺应她的心,如果她愿意跟你走,我也无法阻止,但如果她不愿意,你要是强迫她走,我就不会置之不理了,这样说,你能懂么?” 严肃的话语里充满了挑战,目光里很自信。 “你就那么确认清竹不会跟我走?”阮瀚宇忽然狞笑一声:“严肃,如果你一定要跟我斗下去,告诉你,我会奉陪到底,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嘴角噙着的那抹傲慢的笑,冷得像冰碴:“我会告诉你,我今天说的这些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那你随意好了,若没有什么其它事,我就不送了。”严肃站了起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自信,刚走出几步又回过了头来,“哦,对了,阮总裁,请你不要忘了,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请不要伤了小鱼儿的心。” 说完他大步离去。 “严肃……”阮瀚宇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 宽阔平坦的马路上,豪车疾驰着。 阮瀚宇双手摁在太阳Xue上,脸上仍有怒意,开口问道:“连城,严氏集团现在市值多少?” 连城目光锐利,望着前方,认真答道:“阮总,斯里兰诺的严氏集团市值最多二个亿。” “哼”阮瀚宇冷哼一声,眸里的寒光渐渐聚拢。 “阮总,要不要把它收购?您放心,我保管让严氏集团一夕间从斯里兰诺消失掉。”连城手握着方向盘轻轻转着,轻松淡定。 阮瀚宇用手指抚着额头,良久后,又淡淡说道:“严肃是我太太的救命恩人。” “哦。”连城顿时明白了,只‘哦’了声后不再说话了。 阮瀚宇比任何人都知道,如果他对严氏集团下了狠手,最后受伤的会是木清竹的心,严肃救了她,这个死女人现在只怕是恨不得以身相许了吧! 依她的个Xing,他还真的只能从长计议。 严肃说得没错,那天,如果不是他及时把木清竹送进医院里,那现在,他还能看得见他的清竹吗?小宝还能有妈妈吗? 他的目光望向了车窗外,长长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连城,先从阮氏集团调五个亿的资金过来,我要慢慢蚕食分解严氏集团,让严肃有危机感,尔后明智地退出去。”一会儿后,他才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敢跟他抢女人? 况且木清竹可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他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想要阻止他带自已的女人回家,而且那个态度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太嚣张了! 阮瀚宇那是浑身都不舒服。 想要跟他作对,那得要看他严肃能有几斤几两,能经得起多少折磨了。 对付这样的男人,他有的是手段。 他要看着他在自已的手中挣扎,哀号,而后知道他阮瀚宇不是好惹的,识趣点,知难而退。 “是,阮总。”连城嘴角边浮起丝浅笑,立即答道。 第七百六十八章阮氏集团驾到 “我,真的是阮瀚宇的妻子吗?”木清竹坐在办公室里,歪着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膨,膨。”楼上的天花板传来一阵阵的响声,木清竹坐在办公椅上都能感觉到楼板在震动着。 搞什么呢? 这栋高楼大厦共有二十八层,严氏集团占据了三层,木清竹的办公室和严肃的办公室都在同一层楼,即第二十层。至于楼上住的是什么人,木清竹可从没有关心过。 原本一向都很安静的楼上,今天却传出了让人很不舒服的嗓音,木清竹拢起了秀眉。 一会儿后,她打开了电脑。 眼睛盯着电脑,在百度一栏停留了会儿,抬起芊芊五指,豪不犹豫地输入了‘阮瀚宇’的名字。 “小鱼儿,身子没有什么不舒服吧?”严肃走进来时,木清竹正坐着发呆,整个人都处于神游状态中。 “啊,没什么。”木清竹被严肃的叫声惊醒,神色有些慌乱,坐正了身子,摇了摇头。 严肃盯着她,弯下腰来,眼睛与她平视,目光里写满了关心:“小鱼儿,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工作没有身体重要的。” 木清竹抿紧了唇,慢慢抬眸,对上了严肃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竟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她认真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眼底里找到些什么,可她只看到了黑白分明的眼珠里那点关心与温暖的光,那光是那么的清澈,坦率。 她的思绪有些迷糊,嘴唇翕合了下,正要开口说话。 “次……拉……”楼上冲击钻的声音像从天空突然降下的一道霹雳,在他们之间炸响了。 那声音实在难听,难听啊,木清竹感觉到耳膜都快要被震穿了。 “可恶,这楼上搞的什么鬼。”严肃最讨厌这样的躁音了,乍听之下,恼火不已,冲着外面怒声道:“来人。” “严总。”秘书小姐立刻走了进来。 “你去楼上看看,这楼上今天是怎么了,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楼下的公司还要上班吗?”严肃脸带愠意地对着秘书吩咐道。 秘书领命,忙忙朝着楼上走去。 “肃哥,这楼上的可能在装修吧,算了,别生事了。”木清竹很少看到严肃有如此动怒的时候,担心他会冲动之下与楼上的人发生争执,立即就开导着他。 “哎,小鱼儿,你还是太善解人意了。”严肃当然明白木清竹的心思,当即摇了摇头,颇为感慨。 木清竹微微一笑,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对了,肃哥,唐烁明那儿怎么样了?我们能请到他吗?” 严肃一听,脸沉了下,眼前浮过昨晚阮瀚宇去唐烁明生日宴的情景,沉吟着没有出声。 如果阮氏集团也要请唐烁明的话,说句实在话,他不认为严氏集团还会有什么希望,哪怕是阮瀚宇揍了他唐烁明一顿。 重金诱惑之下,没有谁能受得了的,更何况唐烁明这小子好财好色那可是出了名的。 “小鱼儿,其实请不请的都没啥关系,我深信只要有了你的外形设计,我们的豪车在市场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严肃轻松的笑笑,无所谓的样子。 木清竹的秀眉拢成了一条直线。 “肃哥,一定是你逼着唐烁明来给我道歉得罪了他,放心,我会替你请到他的。”她大义凛然地说道。 严肃才刚接任公司总裁一年左右,而这之前严肃的爸爸严刚整日沉迷于艺术修为中,不善于打理公司,又因斯里兰诺对外都是比较闭塞,公司竞争的机率小,可持续Xing发展的硬件设施与软件都跟不上去,正可谓是青黄不接之时。 此时的严肃看到了缺陷,勇于改革创新,利用世贸会的成功来开展汽车展销会,拓展市场,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若能请到唐烁明,无疑是锦上添花,现在的严氏集团生产的汽车,确实小毛病很多,想要往更深层次来发展,重用人材是无庸置疑的。 严肃救过她的命,她也应该知恩图报的,况且严氏集团的口啤在业界还算不错的,因此木清竹没打算放之不管。 “小鱼儿,就算我不要公司了,也不会让你再去与唐烁明那个混蛋打交道的。”想到唐烁明竟然给木清竹下药,严肃就气不打一处来,断然拒绝道。 木清竹却哂然一笑,谈笑自若:“肃哥,唐烁明好色是不错,但有了这次惨痛的经历后估计再也不敢招惹我了,我呢,也有志于成为一名杰出的汽车设计师,如果我设计的外形图能得到唐烁明那样大师级别的车身构造设计,这于我来说,也是一个梦想,所以,站在我的角度,我也是希望严氏集团能请到唐烁明的,期待来一次完美的合作。” 严肃的目光锁着她娇美的小脸,眸色深深:“小鱼儿,你真是这样想的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不计一切代价来支持你。” 木清竹眨了眨晶亮的眼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灿若星辰! 严肃被他感染了,也呵呵笑了起来。 “严总,刚打探到的消息,楼上从21层起全部都被阮氏集团买下来了,现在阮氏集团正在全面清理楼上的办公室呢。”秘书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把这个不知是好还是歹的消息迅速告诉了严肃。 顿时 木清竹,严肃二个面面相覤,目瞪口呆。 “这么说,阮氏集团已经搬到我们楼上来了。”好一会儿后,严肃才阴着脸问道。 “严总,理论上确是如此啊。”秘书捉摸不透严肃的表情,只得开口说道。 阮瀚宇! 严肃唇角浮起丝蔑笑,脑海里浮过上午时分阮瀚宇气急败坏离去的身影。 果然,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他倒想看看阮瀚宇能把他怎么样? “我知道了,你去工作吧。”稍倾,严肃微抬了下头,淡然若水地朝着秘书说道。 秘书见严肃没有过多的反应,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其它不好的影响,心里想着以后他们的楼上可就是威名鼎鼎的阮氏集团了,尤其这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还那么的帅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看来这栋高楼大厦会因为阮氏集团的加入而更加名声显赫了。 这样想着,美滋滋的去上班了。 “小鱼儿,阮氏集团搬到我们楼上来了,还稳稳坐镇了我们的上方,想来这里以后会很热闹了。”严肃自嘲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木清竹没有说话,垂下眼眸,心思重重。 第七百六十九章吴兰夫人的深意 “这样吧,小鱼儿,既然楼上阮氏集团要搞装修,我们这楼下也就不得安宁了,那么今天下午,我们就不用上班了,出去走走散散心吧。”严肃才刚在这儿站了这么一会儿,上面的锤子,冲击钻,螺丝刀就响个不停,这环境实在是太糟糕了,哪能工作嘛!当下就提议道。 木清竹见此情形,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同意了。 “这样吧,我们去看看师傅,弄不好师傅这回就要脱单了,我们先去刺探下‘军情’。”想到严于正,木清竹就想到了那个女人,心里一乐,立即雀跃地说道。 “嗯,也好。”严肃笑笑,“那就走吧。” 二人朝着外面走去。 临走时严肃别有深意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额角是冷冷的笑,出得门来,走廊里都是一片清静,唯有木清竹呆的那间办公室上面动静可是大得很。 严肃猜不透这阮瀚宇到底在搞什么鬼,但可以想象未来不会太平了! 欧洲的花园别墅里。 吴兰夫人戴着眼镜,正在浏览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夫人,今天我可是听到一个绝好的新闻啊。”申秘书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全球时报。 吴兰夫人的眼里闪着亮光,抬起了头来,笑笑:“说说看吧。” 申秘书的笑容从来都没有这么明亮过,语气近乎激动:“夫人啊,您的外孙女没有死啊,真的还活着呢,您瞧。” 说着的同时,就把手中的报纸双手递给了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微笑着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报纸上严肃牵着木清竹的手出现在唐烁明的生日晚晏上,半夜里,严肃与木清竹站在集体宿舍楼下的车旁边神态亲昵。 而另一侧,阮瀚宇教训唐烁明的新闻也被写了出来。 这样的新闻是被一个娱记在斯里兰诺发现的,然后迅速转载了出去。 关于阮瀚宇的新闻娱记们都是熟知的,可阮太太死而复活的消息,对娱记来说简直就是个神话,更何况还凭空冒出一个严肃来,这样劲爆的新闻被娱记们发现后,如获珍宝般,欣喜若狂,很快就转载了出去,图文并茂,还捕风捉影来了个:在斯里兰诺,发现了阮总裁的夫人木清竹,不仅离奇的没有死亡,还与神秘男子频频幽会,举止亲昵。 事实上,今天早上这样的新闻就已经慢慢流传开了,吴兰夫人也早在平板电脑的新闻上看到了,在陷入巨大惊喜的同时,也保持了份该有的理Xing。 “夫人,清竹没有死,这个消息太好了。”申秘书并没有想太多,只被‘木清竹没有死’这个消息激动得心情难以平静,要知道这一年来跟在吴兰夫人身边那可谓是心情沉重啊。 好不容易看到吴兰夫人找到亲人,还没开始相认又出现了这样悲惨的事,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吴秀萍到现在都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还蒙在鼓里,这样的局面到底能瞒得了多久呢?太凄惨,太令人揪心了! 现在可好,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木清竹竟然没死,奇迹般的复活了。 这真是上天开眼啊。 吴兰夫人,吴秀萍终于可以骨肉完满团聚了! 这样的消息简直是太好了! “夫人,您可以接回外孙女了,这样也不用担心小姐了,该有多好。”申秘书仍然沉浸在兴奋当中,立即提议道。 吴兰夫人的眼睛却停留在报纸上,认真看着,脸上喜不自禁的同时却多了份凝重。 一会儿后,她慢慢放下了报纸,脸上的笑很有些深重。 “不,小申,先不要着急,只要知道我的清竹还好好活着就好。”她沉稳地说着,用手摘下了眼镜来,拿起玻璃台上柔软的清洁布轻轻擦着,语声幽幽深深的,令申秘书捉摸不透。 “哦,对了,有阮瀚宇先生在,这样他们夫妻就会团聚了。”申秘书似乎才想到阮瀚宇般,恍然大悟地说道。 吴兰夫人的眼神幽暗了下,再抬起头来时,眼里有森然之色。 “小申,你去处理下这些娱记八褂,让他们闭嘴,这样不知实情,捕风捉影,乱嚼舌根毁坏我外孙女名声的事,我绝不能容忍,实在可恶之极。”为了吸引眼球,也不管真假情况,就拿名人的不幸当作新闻,乱加报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吴兰夫人的亲人,岂能容他们来贱踏,当即她就脸上变色,语声严厉了。 申秘书这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立即明白了吴兰夫人脸上的那丝凝重从何而来了。 “夫人,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了。”她当即就安慰道。 “嗯。”吴兰夫人点点头,沉声说道:“儿女私情是孩子们自已的事情,理当由他们自己来解决,清竹从那么高的悬崖上面摔下来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严肃救了她,她理当感恩,我想这孩子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也明白孰是孰非的,她的身份并不难查,稍微有点线索,她自已就能在网上查到,但瀚宇找到她,她却并没有回到瀚宇的身边来,而我这里,瀚宇也是迟迟没有打电话过来报喜,这说明,这其中肯定还是有些问题的,这些事情急不得,先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申秘书听到这儿,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么说,夫人您的意思是暂时都不要接回清竹了吗?” 吴兰夫人眸色深了下,沉吟了会儿,笑笑说道:“不急,这样的事情该交给他们自已处理,旁人是无法帮得上什么的,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感情问题,我们且在旁边看看情况再说,若二个月后,这个事情还没有解决,到时再出手也不迟,我想让我的清竹心甘情愿地回来,让她用自已的方式还了严肃的恩情,让她把过去的一切都记起来后,心中不留任何遗憾的回来,不管她以何种方式回来,我都会笑着张开双臂迎接她的。” 申秘书听到这儿才算恍然大悟,这木清竹可是吴兰夫人唯一的外孙女,也是吴秀萍的希望,她又怎么会舍得让她流落异乡呢! 只是,吴兰夫人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深意的。 第七百七十章谭于正喝闷酒 果然,一会儿后,她又听到吴兰夫人沉重的开口了:“小申啊,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要想他专情,长情,实在太难了,我年岁已大,女儿残疾,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女,试想想,清竹与瀚宇结婚这么些年,结果是什么?我的清竹呆在阮瀚宇身边,总是被伤得伤痕累累,她所承受的痛苦早已超过了一般的女人,尽管我也看到了阮瀚宇的痴情,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认为阮瀚宇在保护我外孙女的事情上做得并不算完美,一个男人连自已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各种伤害,虽然是无心而为,有客观外力的原因,但这也正是让我不放心的原因,有权有势的男人受到的诱惑与困难比一般的男人要多得多,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类事情。 因此 我倒想在这个时候看看,经历过重重磨难的阮瀚宇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现,他究竟能不能让我放心地把我的清竹交给他,他是否能做到保护好自已的女人,不要怪我多心,请原谅我只是站在至爱亲人的高度上来看问题的,虽我有私心,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的亲人不多,而清竹这样的孩子该要得到真爱与幸福的。” 吴兰夫人说到这儿,黯然神伤。 申秘书沉思着,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来吴兰夫人这是不放心阮瀚宇了,诚然如此,此时的阮瀚宇名振天下,有钱有势,又正是年轻有为的时候,A城的豪门男人有几个在外面没有女人的呢?虽然阮瀚宇与木清竹的爱情历经了重重困难,早已情比金坚,但再美的女人都有老去的时候,而木清竹这时的年龄早已不是妙龄少女了,更何况阮氏集团现在站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各种荣耀与诱惑只会越来越多,如果经不起考验,若再出个什么事,这吴兰夫人的年岁也大了,又怎么能够放得下心呢。 因此吴兰夫人内心的不放心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是她老人家的心结,亦是全天下所有做父母的心结吧,申秘书瞬间明白了这样一位老人的心,尽管她很想把木清竹接回来,可她为了木清竹的未来幸福,硬是忍住了。 “因此,小申,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在吴秀萍的面前提起来。”似乎不放心般,吴兰夫人又交待了下申秘书。 申秘书笑眯眯地答应了。 “还有,你给我联系下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皮拉尔教授,我要请他去斯里兰诺帮我外孙女恢复记忆,但这个事情只能是暗中进行,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是那个意思,孩子们的私事,让他们自已处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吴兰夫人抬起了头来,满脸的严肃。 申秘书何其聪明,立即明白了,笑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傅,师傅。”严肃与木清竹来到谭于正的住处,只见大门紧闭着,里面似乎没有人,木清竹感到奇怪,就在外面叫了二声,心里嘀咕着,师傅怕是又跟那个女人约会去了吧! 一会儿后,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木清竹想想,她已有二天没来学艺了,师傅应该是不在家的,正想返身走时,却听到严肃嗅了嗅鼻子,笑笑说道:“小鱼儿,别走,师傅正在里面喝闷酒呢,我们进去吧,正好陪陪他。” 木清竹一听大为奇怪,“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严肃笑笑:“我有特异功能,当然知道了。” 木清竹闻言一乐,“行了吧,别臭美了,快开门吧,师傅指不定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严肃拿出钥匙来强行打开了门。 “师傅。”木清竹轻轻叫着,朝着谭于正的房间走去。 “唐岚,你好狠的心。”才刚走到谭于正的房门前,就听到谭于正的哭声正从虚掩的房门前传了出来,刺鼻的酒味就连站在外面的他们都闻得难受。 这是什么状况!唐岚是谁? 他们二人相视看了一眼后,严肃推开了虚掩的门。 “小鱼儿,这味道实在不好闻,你先站在外面等着,等我把师傅扶出来。”严肃闻着这酒味皱起了眉头来,担心木清竹闻着难受,就让她站在外面等着了。 “师傅,您怎么了?”严肃扶着谭于正走出来时,木清竹看到他还是穿着那套新西服,可一点也没有那天的精神气了,那么笔挺的西服竟被他穿出了叫化子的感觉,全身都是皱巴巴的,梳得锃亮的头发,此时也是乱得不成样子了,他似乎在一瞬间又回到了那种半老头子的状态中了,她听严肃说过,此时的谭于正其实也就只有五十一岁而已。 “你们来了啊。”谭于正下巴处的胡子似乎在一夜间就长了出来,脸上被酒精熏得红红的。 严肃扶着他在外面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木清竹和严肃也搬了椅子来坐在了旁边。 “师傅,您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木清竹坐下后耐心地问道。 谭于正抬起血红的双眼看着她,挥了挥手,“唉,你们这些小毛孩懂什么呢,走,一边玩去。” 木清竹与严肃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师傅,您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给徒弟们听听,我们说不定能开解您呢,要知道这世上可没有过不去的槛呀。”木清竹耐心地劝说着。 谭于正昂头喝了口酒,重重放下了酒瓶,睁着眼睛看着木清竹,忽然问道:“小鱼儿,你身体没什么事吧?唐烁明那小子那晚欺负了你,不要怕,师傅已经替你收拾他了,保证他以后再不敢了。” 木清竹愣了下,原来师傅还没有全醉呢,当下微微一笑:“谢谢师傅了,我想他唐烁明下次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嗯。”谭于正点点头,喟然长叹一声,“其实这小子的人生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小时候倒是吃过不少苦呢,他虽然才华横溢,却落下了不少缺点,其实往深了说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呀。” 谭于正这样说着,深深叹了口气,言词里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不安来。 木清竹听着,奇怪极了,暗暗打量着谭于正,见他血红的眼里竟然会闪过丝泪花,心中更加诧异了。 常言道男人有泪不轻弹,这谭于正竟然会为了唐烁明那个混蛋而悲天悯人,情绪激动成这样,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正在她想得出神时,只听到谭于正郑重地对他们说道:“徒弟,师傅是过来人,告诉你们,人生路上多坎坷,在处理感情问题时,一定要慎之又慎,每个人的一生真爱并不多,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不要轻言放弃,在对待家庭与感情方面更要认真负责,否则将来是不会幸福的,害了的只会是孩子啊。” 谭于正说到这儿,仰头将瓶里的酒一口喝干,然后醉卧在椅子里像个小孩般嚎啕大哭起来。 第七百七十一章应该保持距离 木清竹与严肃都震呆了! “师傅,不要哭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好吗?说出来后,就算我们帮不到您,也可以开解下啊!把烦恼事憋在心里该有多苦呢。”木清竹蹲下来,细心劝说着。 “徒弟,没事的。”谭于正一会儿后就探干了泪,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朝着卧室走去。 “我要休息了,徒弟们,你们回去吧。” 刚走到卧房门口,扶住门框,又回过头来,打了个酒嗝后说道:“哦,对了,徒弟,放心吧,我会让唐烁明到你公司上班去的,唐烁明若与小鱼儿合作设计出来的汽车,那必定是最完美的组合,会是惊世之作,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说完这句话后,谭于正一个踉呛就朝着前面走去,刚走去几步,一头扑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木清竹和严肃走进去时,他已经打起了呼噜。 严肃摇了摇头,打来热水帮他清冼完后,又替他盖好了被子,这才关了灯走了出来。 其实这些年,师傅生活得很不容易的,自打记忆中起,谭于正就是一个人生活着,身边从来没有看到过女人,可那天在唐烁明的生日晚晏上,严肃真的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谭于正,原本以为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可现在看来,只怕还不是那么回事呢。 从谭于正的住处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严肃和木清竹习惯Xing地来到后面的河涌边散步。 二人并肩走着,傍晚的微风吹来,带着丝丝寒意。 “小鱼儿,你都知道自已的身世了吧?”一会儿后,严肃看似随意地问道。 阮瀚宇与木清竹不是普通人,木清竹的身世,只要上网稍微查下就能知道的,这点是无法隐瞒的,当然,他也不想隐瞒什么,今天去办公室时就看到她自已在网上开始查了。 说到这个,木清竹的心情沉重起来,眼前闪过阮瀚宇的脸,莫名的心揪了下。 “我已经在网上看了,阮瀚宇的妻子确实与我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想这事应该不会有假的。”木清竹点了点头,回答道,眼里的光闪着点点亮光,心里其实早就认同了。 严肃的心暗沉,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很意外吧,你的丈夫原来是这么个优秀的人物,会不会觉得很欣喜呢?” 木清竹的眸色深重,望着河涌边清冷的河水默然无语。 河涌里的水有的地方附着一层薄薄的冰块,没有冰块的地方,河水泛着清冷的光,在这样的的傍晚更显得冰凉入骨,木清竹望着那清冷的光,仿佛那光就从她身子里穿过似的,冷得她浑身打着寒颤。 像无数个黑夜里那个恐怖的梦般,她从万丈悬崖边上跌落下来,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她头晕目眩,只感到了恐怖的冷,那种冷会浸透进她的血液里,再深入到骨髓,让她永世难忘,那样的感觉只要稍微想起,都会让她不寒而粟。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想应该是她曾经落水过的原因吧。 “于我来说过去就是一片空白,即使我知道了他是我的丈夫,我还是想要了解我的过去生活,师傅说得对,对婚姻大事绝不能儿戏。”木清竹想了想后仍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无比的烦乱。 百度上面,只能看到他与阮瀚宇的基本介绍,婚后的生活那是无法了解到的,这些介绍上面都是个人的基本信息,好事有可能写进去,但家丑是绝无可能外扬的,她选择了先冷静下来。 孩子呢? 这个才是她真正心里隐隐作痛的原因,如果不算她落水时肚子里的孩子,百度上面介绍说他与阮瀚宇还生有一个孩子的。 “清竹,人生的事不能马虎,我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但要发自你内心的正确选择才行。”严肃沉默了会儿,理Xing地说道,说完后又幽然一笑,“当然,对于你,我向来是毫无怨言的,我看上的是你的人品与才华,如果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倍加珍惜的。” 这二天里,他派人特地翻到了些A城的旧报纸,关于阮瀚宇与木清竹的过往生活认真看了下,从一些花边新闻来看,‘阮太太’这个名衔似乎并不好当,在他们复婚后的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就传出了阮瀚宇要娶小妾的传闻,及阮氏公馆遇袭的大事,这样的传闻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婚后的女人来说都未必是好事。 他严肃虽然也爱着木清竹,被她的才华打动了,但本着站在她的立场角度看待问题,也支持她认清一切后,再做出决定来,如果她已经选择了,他不会阻止的,但如果阮瀚宇只是出于名声与面子而要强行带走她,他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肃哥,谢谢你。”严肃这样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哥哥对妺妺的关照,木清竹心中感动,笑笑说道。 严肃嘿嘿一笑:“别谢我,我也是有私心的,我说过了,这辈子难得看上一个女人,师傅不是说过了么,真爱很可贵,如果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我在给你机会的同时也在给我自已的机会呢。” 严肃边说边笑着,看似在调侃的同时却也是意义深重,木清竹心情沉重地瞥了他一眼,她想她的心思严肃是了解的,如果她真是阮瀚宇的妻子,法律上她就是个有夫之妇,那她不应该给严肃任何希望与幻想的。 他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如果她的态度暖昧不清,拖泥带水,将来害了的会是严肃,那样对他的内疚会更加深重。 他救了她,这本是一件好事,到时因为感情问题处理不好,变成了仇人,连朋友都不能做,那该是多么遗憾的事啊。 “小鱼儿,我们进到茶馆里去坐坐吧,太冷了。”严肃看到木清竹的脸有些发白,身子似乎都在抖动着,就关切地提议道。 木清竹想着还有话要跟他说,而且也不是三言二语就能说得清楚的,点头答应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他的执着 二人靠着窗户面对面地坐着。 “肃哥,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谱洱茶了,那就要谱洱茶吧?”木清竹看着服务员递过来的清单,笑笑说道。 “好,小鱼儿,你能记得我喜欢喝谱洱茶,我真的很高兴。”严肃似真似假地说道,眸子里的光泽莹润温暖,暖人心房。 严肃越这样说,木清竹心里的负罪感越深。 他是真的对她好,这点木清竹可不是傻子,自从他从美国医院把她带到斯里兰诺后,他的关爱与体贴无微不至,在这茫茫人海中,能有一个男人这样贴心关爱着她,这也是很让她感动的,因此,她珍惜他的友情,甚至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但现在 她不这样认为了。 他们之间于她来说那并不是爱情。 为了能够保留住他们之间的友情,她现在就必须把话说清,因此,很快,她就鼓起勇气说道:“肃哥,你是我永远的哥哥,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做兄妹吧。” 这样的话从木清竹的嘴里说出来,用意是很明显的。 严肃似乎早就会料到她会这么说般,反应却是极淡。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眸里扬起一点光来:“小鱼儿,我真不介意,我们早就是异Xing兄妹了,不是么?” 木清竹呆愣了下,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他,似乎想要分辩出他话中的含义。 严肃只是淡淡的一笑,一只温热的大掌放在她的秀发上,轻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声音里是一种让人淡然心安的淡定:“小鱼儿,我明白你的心思,开开心心生活着,不要想这些,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有任何负疚与心里负担,如果将来,我们什么都不是,你也会永远是我的妹妹,这点我能向你保证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要那么的绝对,也不要太早把话说绝了。” 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温暖而贴心地说着,表情淡然自若。 木清竹的喉咙发紧,香咽口水都显得很吃力。 严肃这样的态度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她是有夫之妇,而他还要心甘情愿吗? 他们之间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他这样做是为哪般? 她咬着唇,搁在桌上的十指紧紧缠绕着,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他放弃,一会儿后,她摇着僵硬的脖子,艰难地说道:“肃哥,你真的不明白我的苦心,原来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许我会是个单身的苦命的女人,在我的眼里,你是最优秀的男人,我没有理由拒绝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是有婚姻的女人,不管过去是什么样的生活,为了孩子,我也只能是回去,因此,我不能承诺你什么,肃哥,天下的好女人多的是,我实在不值得你这样做。” 她说话的声音很清晰,怕他听不清似的,说到最后,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嘘。”严肃竖起了根指头,轻声说道:“傻丫头,你值不值得我这样做,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相信我,我是成年男人,我明白一切的。” 木清竹瞬间有种无力的感觉,她所有的心房,想要拒绝的话语,不管如何说出来,到了严肃那里就如同水洒到海绵上,被悉数吸干消失了,她有种陷入泥潭不能自拔的感觉。 “我这个人有个特点:那就是认死理,轻易不会放弃,除非能让我知道我这样做错了,否则的话,我不改初衷。”严肃继续执着的说道。 “可是,肃哥,我……”木清竹抬眸,非常无奈,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严肃打断了,“如果连你自已都不能确定的话,现在最好不要说出来,再等等吧,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傻丫头,太过绝对的话说出来都不是好的。” 说完,看了眼她桌前的茶一眼,拿起茶壶过来给她续茶,关心地说道:“吃点甜食吧,多吃甜食心情会好的。” 这样说着夹起了一块甜糕放到了她的碗里,细声说道:“先吃点,等下我带你去吃牛排。” 木清竹的身子不耐寒,在这样的冷天,消耗的热量很多,也感到了腹中的讥饿,当下说了声‘谢谢’后,夹起了面前碗中的糕点放进了嘴里。 这糕点很香甜,入口即化。 木清竹香咽着美食,心里却是一阵阵的躁动不安,实在甜食都无法消除嘴里的苦涩。 “小鱼儿,答应我一件事。”严肃低低地请求道。 “什么事?”木清竹全身一抖,似乎预感到严肃会要说什么般,抬起了头来,正对上严肃幽深的眸,不由脸上有些慌乱。 严肃低声一笑,看出了她的窘迫,:“不要怕,我只是想请你,不要那么快地拒绝我,如果你看清了自已的心,如果你没有选择跟着阮瀚宇回去,那就请你选择我吧,记住,我永远都是无条件的等着你的。” 他说得言辞恳切,满脸的真诚。 木清竹一时心烦意乱,忽然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挫败过,不管她怎么说都无法让他死心,想想这几个月里,她其实对着严肃说得最多的就是这拒绝的话,明的,暗的,变相的,但次次都是弃盔甲而逃。 看来这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了。 为了掩饰自已的心慌,她只得站了起来。 “肃哥,天不早了,我该要回宿舍了。”这样说着,她的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我,小鱼儿。”严肃看到了她的慌乱,跟了上去,快到门口时,拉住了她的手,“小鱼儿,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还是那句话,我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的。” 外面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天空下起了雪花,刚从温热的房子走出来来到门口,木清竹的身子就被冷风吹得瑟索了下。 严肃拉着她的手,话语温存软语,带着灼热的气息。 木清竹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也感受到了严肃的那股热烈如火的情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答应你的。”她轻声说道。 严肃的眼里瞬即闪过道亮光,生动传情。 “真的吗?小鱼儿。”他有丝莫名的兴奋。 木清竹苦笑,如果她不会跟着阮瀚宇走,如果她的人生里真的没有了阮瀚宇,她想,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像严肃那样对她好的男人,她有理由拒绝吗? 因此,她下定了决心。 严肃救了她,他的公司现在需要她,她要帮他一把,还掉他的恩情,虽然不一定能还得上救命之恩,但至少她在尽力偿还他,这样就不会亏欠得太多。 至于以后的事,一个月后再说吧。 但她可以肯定,下个月严氏集团的汽车展销会后,她一定会离开这里,离开斯里兰诺的。 只要她回到A城,先去看望下孩子,然后一切都会有答案了。 昏暗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豪车正静静停靠在那里,车子里烟雾弥漫着。 第七百七十三章我来找我老婆的 “阮总,我觉得应该去把严肃那个贱人给狠狠教训一顿,这家伙太过份了,明知道木清竹是您的太太,不要说让他把太太给您送来,最起码也要避避嫌吧,可他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利用太太的失忆趁虚而入,太可恨了。”连城锐利的双眼紧盯着严肃护送着木清竹走了出来,眼里都冒起了火花,这是他自呆在阮瀚宇身边起,看到过的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 “他们出来了么?”阮瀚宇眼中寒光一闪,狠狠吸了口烟,阴沉着脸问道。 今天上午,木清竹竟然趁着他去指挥阮氏集团搬家的空隙溜跑出了医院,而且还回到了那个该死的严氏集团里去上班,这个死女人,用得着这么敬业么,要知道他可是她的丈夫,逃离他,就等同是逃离家庭,这是非常不应该的嘛。 “出来了,阮总,要不要我上去把严肃那个混蛋狠狠揍他一顿,打得他脸上开花。”连城泄恨似地问道。 “不。”阮瀚宇嘴角流露出丝不屑的笑,“此事要从长计议,不急在这一时。” 他的清竹,只有他最了解,虽然她失忆了,但本Xing是没有变的,否则她也不会住在集体宿舍里了,严肃救了她,如果此时他跑上去揍严肃一顿,只怕会引起木清竹更大的反感,如果他猜得没错,此时的木清竹只怕已经把严肃当成了救世主了,正在想方设法想要报恩呢,若他此时因为冲动跑上去打严肃一顿,只会正中严肃的心意,自毁形象,这样不仅得不到木清竹的心,反而会加重木清竹心里对严肃的内疚,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的女人,他当然有办法让她回来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小鱼儿,我们去吃牛排吧,那边有个西餐厅牛排很正宗的。”上车后,严肃发动了车子,扭头询问着木清竹。 “不了,送我回集体宿舍就好了,今天我有点困,想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套方案要做呢。”木清竹摇了摇头,拒绝了。 “可你没吃饭啊。”严肃一听,这可不行,她身子本就单薄,要是不吃晚饭可就不是好事。 木清竹笑笑,“放心吧,我宿舍里还有面条与鸡蛋,自己做点吃就行了,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也吃不习惯。” “那些东西没营养的,不行。”严肃的头摇得像铜鼓,断然否定。 “肃哥,我真的不想在外面吃东西,只想早点回去休息,手下还有一个图纸需要好好捉摸下呢。”木清竹泛起了莹亮的大眼,眼里都是恳求的意思。 严肃一看,真的不好再强求了,只得同意了,但还是说道:“这样吧,前面有家超市,我去给你买点吃食,这样总可以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木清竹除了同意还能怎么样呢? 这样,因为外面冷,严肃把车停在了路边,自已下去超市买吃食去了。 木清竹坐在车子里,打了个呵欠,正准备闭目养神,把头靠在座位的瞬间,竟然从倒视镜里发现后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车子似乎都有点眼熟,觉得奇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昨晚被阮瀚宇掳走,她根本就没睡什么觉,头刚一靠着座位垫,眼睛一合上,就睡了过去。 严肃提了满满一袋子东西走进来时,木清竹睡得正香着呢。 他发动了车子,想了想,木清竹住的那个集体宿舍太简陋了,真不应该送她回去,正在想着要不要把她拉回到自已的别墅去时,仿佛会知道他有这个想法般,木清竹适时睁开了眼睛。 “肃哥,是不是到宿舍门口了?”她的声音带着睡意,有些朦胧,可脑中的意识却是清醒的,严肃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对与他单独呆在一起是很有抵触的,从来都不愿意回到他的别墅里去,他知道这是她潜意识里对他的抗拒呢。 心里有些寂聊,但也不忍拂她的意,只好说道:“你先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好的,记得到了就叫醒我呀。”木清竹这样说一声,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严肃到底是把木清竹送回了集体宿舍里,这一年多来,他多少都了解了木清竹的Xing格,并不敢过份的违抗她。 直到把她送到楼下,眼睛望着她提着东西上楼了,这才坐进驾驶室里,发动车子离开了。 木清竹一回到宿舍里,就立即换上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然后又把后面的帽子也拉上来戴在了头上,只留下二只大眼睛在外面,捂了会儿,这才觉得暖和起来。 严肃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熟食,生鲜菜都有。 木清竹不想吃那些熟食,就从里面挑了盒塑胶保鲜膜套着的乌鸡炖汤食材来,冼干净了,拿出炖锅炖了起来。 她知道这乌鸡是严肃特地给她买的,这一年里,她也会经常自已炖乌鸡汤喝的。 好在单间集体宿舍里还配了个小厨房,卫生间。 木清竹走进厨房里洗干净乌鸡,连同里面的中药食材一同放进炖盎里开始煲起汤来,又冼了几根青菜,准备等汤开了后,下面条吃。 做完这一切,转身走出来时,竟然吓了一跳。 她的床上,阮瀚宇正坐在床沿上,面色莫测,神色淡静,那个模样,就好像这里是他的家般随意。 “喂,你怎么又来了?”想到昨晚,木清竹就开始头痛起来,立即质问道。 阮瀚宇闻到了木清竹的气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知道这是在问他呢,不由剑眉一拢,反问道:“我来找我的老婆,有什么不对吗?” “这……”木清竹嘴一张,意识到了什么,竟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真是她的丈夫的话,那他过来找她,貌似真的是无可厚非呀。 阮瀚宇没有听到她继续说下去了,嗅到了胜利的味道,唇角不由得翘了翘。 “可是。”木清竹有些气恼地说道,“即使我们真是夫妻关系,那你也应该征得我的同意才能进来吧,毕竟这一切太突然了,你总要给我时间缓冲下吧。” 第七百七十四章我饿了 “同意?”阮瀚宇嘴角闪过丝讥笑来,“清竹,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我若真要等到你同意了,只怕以后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这个丈夫而是那个Jian夫严肃了,那样我不是亏大了,这头上戴的绿帽子也太冤了吧,你想要时间缓冲下,没问题,从今天起,我有十足的耐心陪着你,直到你恢复记忆来。” 木清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懊恼地说道:“你胡说些什么,还要不要讲理了?” 她并不同意阮瀚宇把严肃形容成这样,严肃爱慕她不错,但他也不是有意的,再说了,爱一个人是每个人的权利,不是么? “我不讲理?”阮瀚宇忽然一笑,声音却变冷了:“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评评这个理的,你一个已婚女人,不去关心自已的丈夫孩子,却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丈夫找上门来,还要指责他不该过来,这样对我公平么?” 阮瀚宇的话语又犀利又咄咄逼人,听得木清竹底气严重不足。 “可就算是这样,我现在也不会跟你走的。”木清竹想了想后,肯定地答道。 “我说过了会给你时间的,你不愿意跟我走也行,那就让我跟着你吧。”阮瀚宇想都没想,立即答道。 想跟他来这套,太好办了,丈夫缠着妻子,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我肚子饿了,快做饭给我吃。”阮瀚宇把身上的呢大衣脱了下来,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头上,背靠着床头,大有赖在这儿的趋势了。 木清竹一看,叫苦连天,这小宿舍本来住她一人尚可,可这牛高马大的阮瀚宇要是也住在这里,那怎么能行? “怎么,不愿意做饭给我吃吗?”阮瀚宇很久都没有听到木清竹的声音,知道她站在原地没动,就挑眉问道:“要知道这可是你的责任,你想推脱责任么?又或者,你还不愿意承认你是我名媒正娶的妻子么?” 阮瀚宇可是毫不客气,连声的逼问着。 木清竹怎么听他这话里都有委屈之意,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的肚子也饿了,就转过了身去朝着厨房走去。 “连城。”阮瀚宇听到她的脚步声朝着厨房方向走了,嘴角微微一翘,朝着外面叫道。 连城闻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大袋子东西。 “把这宿舍里那个‘贱人’买的东西全部给扔出去,用我买的东西做饭。”阮瀚宇霸气十足地吩咐道。 “好,阮总。”连城响亮的答应一声后,把手里的东西提到厨房去恭敬地对着木清竹说道:“太太,请您用这些食材做饭吧,阮总今天中午因为没看到您在医院里气得连中饭都没有吃呢,现在一定是太饿了。” 连城这样说着,就不由分说地在厨房里卧室里开始细致的查找所有严肃买给木清竹的东西,凡是有嫌疑的全部收了起来,提到外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木清竹眼睁睁地看着连城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那么多东西,惊得无比伦比,这么多东西,不到一秒钟就提了过来,这速度真是天下无了,难道他会变戏法么?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严肃进超市时,后面跟着的那辆黑色豪车就是他们的,严肃进了超市,连城也跟着进去了,因此连城几乎是提着东西在外面等着的,才会有这个速度了。 她无可奈何地看着连城把严肃给她买的所有东西都扔掉了,包括正在煲着的乌鸡汤,就是有心要阻止,也是无能为力,毕竟阮瀚宇那家伙霸气十足,而且他的理由真的很充分呢! 她应该就是他的妻子的,这个想法,在今天上午看到百度时心里就认可了。 她撅了撅嘴巴,腹中也讥饿,只得打开了连城提来的食材,开始做饭起来。 连城提来的东西,还真是丰富多彩,当然也少不了盒装乌鸡煲汤料的食材了。 “连城,你帮着太太打下手吧。”阮瀚宇到底担心木清竹会累坏了,感觉到木清竹正在忙碌着,剑眉皱了下,朝着外面站着的连城吩咐道。 “好的。”连城立即走了进来,凡是需要冷水冼的,稍微粗重点的活,他都抢着干了,这样木清竹就只需要站在液化气灶前动动手指了。 做饭的时间并不会很长,很快就炒了几个菜,木清竹走进卧室准备收拾那个小饭桌来开饭,一抬头就看到阮瀚宇竟然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此时的卧室里没有暖气,温度是很低的,他的大衣都已经脱了,只剩下里面的西装,甚至连西装的裤脚都能看出来是湿的,他就这样躺着,连被子都没有盖,木清竹站着,望着他的睡颜呆呆的。 连城走出来时就看到她正走上前去拿起床上自已的被子打开来盖在了阮瀚宇的身上。 连城的心微微一动,看来太太对阮总还是关心的,虽然失忆了,也不愿意看着他受凉,这样想了想后,走过去对着正站起来的木清竹说道:“太太,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下,不知道您愿意吗?” 木清竹站起来后心里‘呯’的跳了下,不用想都知道连城要说些什么了,她沉默着。 “太太,我就只有几句话,请您跟我出来下吧。”连城恳切地请求道。 木清竹慢慢朝着外面走去,连城见状欣喜不已,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太太,我有个请求,您能同意吗?”连城的脸色很郑重,声音很低。 “什么请求?”木清竹抬头不解地问。 “关于阮总眼睛的问题。”连城干脆地说道,“太太,自从您走后的这一年里,阮总真的很不容易,又当爹又当***,因为心情太过沉痛,连眼睛都不愿意治疗,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现在开始治疗了,本来有效果了,可这几天,因为看到您不认识他了,还对他有抵触情绪,又见您整天跟严肃呆在一起,他一伤心生气,又不愿意治疗了,现在阮总的眼睛已经到了最关健的时期,必须要配合医生治疗才能彻底好起来,我希望您能帮下阮总。” 连城一口气说完这些,脸上的表情很沉痛。 木清竹的呼吸开始吃紧,脸上的表情复杂莫名。 连城看到了木清竹脸上的变化,就详细地把阮瀚宇眼睛失眠的经过讲了遍,当然包括木清竹落水的前后经过了。 木清竹脑中开始一阵阵的痛,极力像记起些什么,却仍然是一片空白,脸色苍白如雪。 “连城。”不知何时,阮瀚宇已经走了出来,朝着连城厉声喝道。 第七百七十五章丈夫义不容辞的责任 阮瀚宇今天上午特地在网上查过,失忆的人不能一下强塞进去许多以前的记忆,这样会增加病人的痛苦,显然连城是心急了,没有想到这么多。 连城看到木清竹痛苦的表情,这才意识到了这点,可已经晚了,好在他也只是捡了阮瀚宇的眼睛失眠的经过详细讲了下,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 阮瀚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来,伸手把木清竹拥入怀中,深情地在她耳边说道:“清竹,过去的一切忘记了也好,那些并不太美好,我也很混蛋,曾经深深伤害过你,但我能保证那都是我无意中造成的,那样的过往,能忘就忘了吧,从现在开始,我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一切都不晚,我们还有无数个美好的明天呢。” 他紧紧拥着她,脸上带着郑重的承诺:“清竹,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的。” 木清竹的鼻息里全部都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似曾相识的气息,她的脑袋晕乎乎的,阮瀚宇的身形高大健硕,全部把她娇弱的身子罩了起来,挡住了外面的一切凄风苦雨。 他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传了过来,木清竹身上连同心底的那丝寒意彻底消失了。 在他的怀中,她仰起了小脸来看他,晶亮的眼神清彻明亮,不带任何杂志,亦如多年前,阮瀚宇在校园时初遇她时的情景,那样的眼神莹润透亮,像壁玉无暇的美玉,曾经照亮了他的心房,直到这一生一世都不能忘记。 阮瀚宇低下头来,双手抚摸上她的脸,睁着眼睛,费力地想要看清她的小脸,在模糊的光线中,他看到了一双晶莹剔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正在看着他,打量着他,眸里的光虽然迷惑却闪着温顺乖巧的光。 他的清竹接受他了吗? 至少被他抱着,她没有抵触的情绪。 他欣喜若狂,可是手中的小脸明显没有以前丰润了,摸在手上只剩下了一层皮。 心底生痛,低低叹息着,带着深深的怜惜,这女人的身子越来越单薄了,手掌往下,落在她的腰间,以往还能摸到肉肉的感觉,可现在摸到手中的真只有盈手可握的腰肢了。 这一年里,从那么高的悬崖峭壁上摔下来,都不知她是如何活过来的,这该有多苦啊,想想这也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失职,没有尽到保护好她的责任,这一年里每每这样想着,心都会痛。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了,他是不可能再放弃了,也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苦了,从现在起,他再不会离开她身边半步。 渐渐用力收紧了她,搂起她朝着卧室里走去。 木清竹奇怪自已竟然没有反抗,而是很顺从地倚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结实健硕,有如青山般巍峨,为她挡去了一切风雨,心是那么的宁静与温和。 昂头看着他,看到了他脸上满脸的温柔,甚至能看到他脸上隐隐的痛苦与自责,在这一刻,他的存在是那么的真实,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真切自然,那脸上写明的真的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爱。 他那么真实的拥着她,温存体贴,似乎一切怀疑与想法都是可笑的。 这个男人,这个帅气富有的男人确实就是她的丈夫,而且还是深爱着她的丈夫。 她真的没有理由去否定一切。 屋子里碗筷很快摆好了,因为天气严寒,木清竹特地准备了个小火锅。 “清竹,来,吃菜。“阮瀚宇摸索着夹了一筷子菜想要放进她的碗里,可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地方,木清竹自已拿起碗接住了。 “你今天的眼药吃了没有?”木清竹放下饭碗,抬眸望着他,重重地问。 阮瀚宇愣了下,眼底生光,他的清竹开始关心他了,是么? “没有。”他摇了下头。 “为什么不吃?当瞎子的滋味好受么?”木清竹有些气恼。 阮瀚宇听她的话竟是有些生气,心底一暖,脸上生辉,心情大好,又担心木清竹会真生气,立即说道:“忘了,我马上就吃。” 说完立即对连城说道:“连城,你帮我回公司拿药去,顺便你也回酒店先吃晚饭吧。” 连城在外面听到了,会意,立即答应了一声,脸上泛起了丝微微的笑,看来太太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开始关心起阮总了。 这样阮总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而他也终于可以轻松下来了。 木清竹听到阮瀚宇积极的响应了,嘴角微微一翘,才开始吃起饭来。 实在是阮瀚宇的眼睛太看不清了,以至于没法正常吃饭,最后几乎都是木清竹在喂他吃了,可好几次阮瀚宇的手却是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尤其当她因费力喂他吃饭差点摔倒时,他的手会很准确地搂起她的腰,差点就要将她抱起来。 有那么一会儿,木清竹有些愣证,甚至一度怀疑他会是故意装看不见的,可认真看他的脸时,他确实是双眼茫然,一脸的‘瞎子相’啊! 才吃过饭,连城就拿着药赶了过来。 “太太,这几样药是在清冼后抹在眼睛里的,这几样药是配合着吃的。”连城把药拿出来,一一细心地讲给木清竹听,木清竹点了点头,感叹于连城这样一个大男人心还能如此的细。 “连城,你先回酒店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钟过来接我们去上班。”连城把药交给木清竹后,阮瀚宇就这样吩咐道。 “好的。”药交给了木清竹,连城那是一身的轻松,高兴得点头答应了声,走了。 “你难道今晚要睡在这里?”看着连城走了,木清竹有些急了,这么个逼仄的空间,这么小的床铺,她一个人睡都嫌小,这要是再加上牛高马大的阮瀚宇,那会是怎样个窘况呢,不用想都清楚了。 “当然,谁叫你不愿意跟我去酒店呢?”阮瀚宇一脸的理所当然,带着坏坏的笑,“我老婆在哪里,我这个做丈夫的当然也要在哪里了,陪睡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七百七十六章软磨硬泡 “可是,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不适合啊。”木清竹的脸通红,急急反对着。 “你都能住,为什么我就不能?不是说,夫妻共同进退,同甘苦么?”阮瀚宇笑笑,大义凛然地宣告。 木清竹无奈,只得赌气说道:“你乐意那是你的事,不管了。” 她的脸胀得红红的,拿出眼药来。 “来吧,先吃药。”她的语调生硬。 阮瀚宇听着她的声音里有些气恼与愠意,知道她生气了。 “把眼睛睁开,先清冼下。”木清竹拿出药水来细细看了下说明书,这才敢替他清冼眼睛来。 阮瀚宇很顺从,很听话。 木清竹的动作轻柔细致,如Chun风拂面般温柔灵活,阮瀚宇的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弄完药后,木清竹坐在床沿前唯一一张木椅子上,想着今晚要怎么睡? 这么小的床,阮瀚宇刚坐下去,床沿就踏了下去很多,而且那床睡她都已经不大了,这阮瀚宇呆在这里怎么能行呢? “你在生气么?”阮瀚宇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木清竹把手握成了拳头,挣扎着要脱出来,阮瀚宇强行把食指伸进去,在她的小手掌心里轻轻叩击着,似只哈巴狗,“明天随我回酒店好不好?” 他摇着她的手,摇尾乞怜。 木清竹的脸红红的,却禁不起他的软磨硬泡,实在不行啊,不答应,他就要陪着她睡在这里,而这里还是女生宿舍呢。 她没有哼声。 阮瀚宇乐了,嘴角溢出笑容,默认就等于是承认了。 他心愉悦,伸出双手抱起了她。 “今天你就睡我怀里,让我在这个简陋的地方体验一下,看我的老婆大人平时是怎样过苦日子的,我好回去检讨一下,以后绝对要让老婆大人幸福,好不?”他的声音温婉动人,带着磁Xing,很好听。 木清竹挣扎,而且还担心他会不会……禽兽! 因为这家伙身上的体温正在升高呢,很危险的! “别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尽管我十分的想要,但我不会强迫你,直到你愿意接纳我为止。”他抱紧她在怀中,温言细语。 他真的不会强迫她,即使热情如火,他也是刻意隐忍,只怕她心里接受不了。 木清竹不敢动了,在他的怀里暖暖的,倦意袭上来,竟然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一晚,她竟然睡得很熟,很香,而且没有感觉到冷。 连城八点钟准时过来了。 阮瀚宇带着木清竹下去,不对,应该是木清竹牵着他的手下去的,因为他眼瞎嘛! “连城,先去酒店吃早餐。”阮瀚宇上车后与木清竹紧紧挨在一起,满脸愉悦的笑意。 “好的。”连城的心情也很好。 车子朝着拉若劳拉酒店驶去。 “阮总,已经订了星期五的上午十点,斯里兰诺的主席要接见您。”车上,连城把今天的工作程序讲了遍后,又把这个头等重要的大事提前讲了出来。 阮瀚宇脸色平静,淡淡点了点头。 “要不要秘书给您准备一份草稿,斯里兰诺政府外交部已经把要接见您的几个具体问题提交了过来,您可以先看看,如有需要,我马上打电话给万曼丽。”连城非常周到地问道。 阮瀚宇想想,握紧了木清竹的手,吩咐道:“告诉万曼丽,我要带着我的太太出席。” 连城一听,嘴角浮起丝会意的笑,立即点头答应了。 木清竹惊得抬起了头来,这家伙怕是要疯了,竟然还要带着她出席,想想,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在向外界宣言:她是他的太太吧! 这样一想,斜瞥了他一眼,却见阮瀚宇的唇角微翘,脸有得意之色,心里不免有些懊恼。 她可不愿意跟着他出现在这样的风云场合。 “别紧张,一切有你老公在,跟着我就行了。”阮瀚宇感知了她的不安,凑过头来,轻声‘安慰’着,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喂,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么! 她朝他翻着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满满一桌子的早点,非常丰盛,阮瀚宇偏偏眼瞎,因为有她在,连城也借故走开了,结果,这顿早餐又变成是她在喂他吃了。 吃过早餐后,阮瀚宇要直接带着木清竹去上班,木清竹站起来的瞬间,这才记起来,今天她竟然忘了去谭于正那里学艺了。 “怎么了?”阮瀚宇很细心地感知了她的异常,轻声问道。 “你先走吧,我要去师傅那里。”木清竹看了看时间,严肃的公司是早上9:30才上班的,这时才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完全是可以去的。 “师傅?哪个师傅?”阮瀚宇不懂,拧起了眉头。 怕他多心,木清竹只得把拜谭于正为师的事告诉了他,阮瀚宇一听,轻轻一笑:“这是好事啊,我的老婆聪明好学,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一定要大力支持,走,我送你去。” 这样说着就拉着她的手朝着外面的车子走去,木清竹就奇怪了:明明他是看不清楚的,却能健步如飞。 她真感觉到自已已被他缠得紧紧的,无法脱身了。 车子刚开到谭于正的别墅前,木清竹就看到了严肃的车正停在这里,心里有丝莫名的心慌。 “看来,还有人比我更积极呢,怪不得你要过来了,原来还有Jian夫在等着你。”阮瀚宇的话语酸不溜秋的,木清竹一听就知道是在拐弯抹角骂严肃了,不由又好笑又好气。 “拜托你,严肃本来就是师傅的徒弟,他当然要来这里学艺了。”木清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还没开始走,手就被阮瀚宇拉住了,“带我去,我也要去。” 他蛮横不讲理的拉着她,坚持着要进去。 “里面又脏又乱,你进去干什么,师傅并不认识你呀。”木清竹推着他,谁知阮瀚宇却拿起她的手就朝着院里走去了。 木清竹纠结半响,只得摇了摇头。 这谭于正看到木清竹牵着阮瀚宇的手进来时,还以为自已昨晚喝多了,老眼昏发了,再仔细看时,没错,木清竹牵着的这个男人确是阮瀚宇。 阮瀚宇能过来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木清竹会牵着他的手。 他的徒弟一向可不是随意的人啊,就连严肃跟她在一起这么久,都很难看到他们在大庭广众中手牵着手呢! 严肃正陪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楼上走下来,一时气氛很有些尴尬。 第七百七十七章失忆专家 “谭老,原来您就是我老婆的师傅哟,真是失敬失敬了。”阮瀚宇沉稳地在屋中央站定,稳重大气地朝着谭于正说道。 谭于正平时从不八褂这些个人私事,自然而然也没有想到阮瀚宇与木清竹的关系了,听到阮瀚宇直呼木清竹为老婆,他硬是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又左右望了严肃,阮瀚宇一眼,清了清嗓音: “那个阮总裁客气了,原来小鱼儿就是您的妻子啊,恕我人老糊涂了没有弄清楚,哎,这样吧。”他走前一步,低头轻声调侃道:“师傅我呢,一向都对徒弟们疼爱有加的,但有时嘛,要求会有些严厉,若以前对小鱼儿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要见谅,见谅了。” 他这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根烟来放到鼻子低下闻了闻,不急不慢地点燃了。 “连城。”阮瀚宇是何等聪明人,心里敞亮,立即微微一笑,朝着一旁站着的连城开口了,“去后备车厢把上等的雪茄拿过来孝敬给师傅。” “是。”连城会意,立即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别客气呀。”谭于正见状,顿时满脸正经,“师傅带徒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当然,当然。”阮瀚宇一笑,“徒弟孝敬师父那也是很正常的嘛。” 正在说着,连城就提了一袋子名酒名烟,及上等雪茄走了进来。 “谭师傅,给您放这了。”连城把一袋子满满的名贵东西放在一旁的矮凳上,还故意露出了个缺口,里面包装精美,纯正上等的雪茄晃得谭于正的眼很有些花。 严肃站在旁边,脸上抽搐了下,师傅谭于正的眼睛里可是放着亮光呢,那个模样早就出卖了被阮瀚宇收买的心思了。 哎,师傅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贪点小便宜,实在没眼看了! 他把眼睛移到了木清竹的身上,最后落在阮瀚宇握着木清竹的手上,眼神暗了下。 如果此时的木清竹只要眼里稍微有点拒绝的意思,又或者稍微有点对阮瀚宇厌烦抵触情绪,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从他身边带走她的。 可并没有,她的脸上甚至还有娇羞的神态,而且连正眼都没有望向他,完全被无视了,这一刻的他很有种挫败的感觉。 “师傅,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他神色靖冷,从谭于正面前穿过去了。 “喂,小子……”谭于正想跟他说点什么,可严肃只把个背影留给了他,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谭于正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哦,对了,小鱼儿,这位是美国有名的专家皮拉尔,对失忆方面有很深的研究,他呢,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事后,主动找到了这里,想对你进行积极的治疗,这样吧,以后你就在为师这里好好配合这位失忆专家吧,师傅也希望你能回复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中去。”他似乎这才记起了正事般,忙指着皮拉尔朝着木清竹认真说着。 “LILy小姐好。”老外皮拉尔见说到了他,忙笑了笑,主动热情地朝着她打着招呼,表情很生动。 木清竹愣了愣,原来这屋子里的外国男人是个失忆专家,而且还是专门针对她而来的,怪不得看到她时,会这么感兴趣了。 她心忐忑,一方面,还是希望能记起过去的事情的,但另一方面,却有种隐隐的担忧,是担忧自已的过去不幸福吗?她无法言说。 其实这种感觉后来记忆深刻,也明白了,她是好担心以前的生活不幸福,然后害怕自已会要选择放弃身边这个紧握着她手的男人。 “师傅,还有一点时间,我先上去绘画室了。”此时的木清竹只是低头呐呐地说着,并没有正面回答谭于正的问话。 因为严肃走了,阮瀚宇放心得很,就没有缠着要跟她上去了。 木清竹坐在画室里,不时能听到楼下阮瀚宇与谭于正说笑的声音,看来这家伙还真有手段,这么快就把师傅谭于正给搞掂了,很显然,他们相处还挺融洽的。 “这里的空气这么糟糕,我不允许你再来了。”刚走出来来,才坐到车上,阮瀚宇就霸道的开口了,实在是里面涂料的气味让他很不习惯,剑眉拧起。 “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不要来的,是你自已偏要来找虐的,怪谁呢?”木清竹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如此淡定地呆在斯里兰诺,很大一个原因那就是要跟着谭于正学汽车设计。 不得不说,谭于正是这方面的专家,从这些日子的学习中,她领悟到了真正的精髓,这样好的机会,哪肯轻易放弃呢? 阮瀚宇听到她的语气里有生气的味道,笑了笑,看来,这女人失忆后牌气大了许多。 “你想来也行,以后我每天让人过来清扫这里的卫生,我也希望你能接受皮拉尔教授的治疗。”他马上改口了,笑嘻嘻的。 木清竹对他的出尔反尔很是无奈。 阮瀚宇趁机挨着她坐得紧紧的,木清竹逃无可逃,只得逼着自已适应他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车子来到了严氏集团的大楼下面,木清竹拿出手机一看,不由‘呀’了声。 “不好,迟到了,都已经十点了。”她有些慌张地打开了车门,钻了出来。 “急什么。”阮瀚宇也下了车,握住了她的手,淡淡地说道。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公司也有公司的规章制度,我是严氏集团的职员,当然不能违反规章制度了。”木清竹急步就要往前走。 “我这个老板都不在乎,你急啥呢。”阮瀚宇嘴角微微一翘,照样拉着她的手慢条斯礼的走着。 木清竹心中着急,并没有听清楚阮瀚宇的意思,又或者说她是无法想象的。 “放开啦,这都要进公司了。”木清竹甩开他的手。 “不行,我眼睛看不见。”阮瀚宇嘴角一翘,继续耍无赖。 “不是有连城么?” “连城哪有老婆这么贴心呢。” 好吧,木清竹已经服了他了。 “那你不要上班么?”她只得改换了一种策略,“这里已经是电梯门口了。” “对呀,我不就是去上班么,我的办公室在21层呢。”阮瀚宇讳莫如深的笑了笑。 木清竹一想,对呀,昨天就是因为阮氏集团搬到楼上了,这家伙的人在楼上敲敲打打的,害得她无法正常上班,才会出去的呢。 他八成就是故意的吧。 这样想着看了他一眼,电梯铃声一响,立即挣脱了他的手跑了出来。 跑去电梯门,才算松了口气。 第七百七十八章蛮不讲理 “连城,我的办公室整理好了没有?”木清竹的手才从阮瀚宇的手掌里脱离出来,他就感到手心里一空,似乎连着心都空了,立即朝着连城问道。 连城微微一笑:“阮总,放心,昨晚加班了一整晚,总算是完成了。” “好极。”阮瀚宇笑了笑。 木清竹刚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清幽的花香味就飘进了鼻中,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办公桌上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正在含苞待放着呢。 她愣住了。 明明昨天下午走时是没有的。 摸了摸手中的钥匙,没错,钥匙还在她的身上,那这办公室的门是不可能被人打开的了。 可这束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走近去,拿起玫瑰花看了下,很新鲜,好似刚采摘过来般。 低头想了想,能做出这个举动来的,恐怕只有严肃了! 想到严肃,她的心情竟然有些沉重,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用手无意识地敲打着电脑的健旁,脑海里不时闪过昨天晚上的画面。 昨晚上,她睡在阮瀚宇的怀里,貌似睡得很香,就是现在的身上似乎都还留有他的余温呢。 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红。 “不准想那么多了,今天还有个车展会方案要做呢。”木清竹甩了甩头,这样警告着自己。 好不容易集中精神来,打开电脑沉了下去,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她渐入佳境时,一道暗长的身影出现在办公桌面前。 她抬起头来,严肃正站在前面。 “严总。”她有些支支吾吾的,有了昨晚的经历,面对着严肃时,她会很不自然。 “小鱼儿,在忙着方案吧?这是车展会的安排程序,其中有需要你出场的地方,我来跟你商量下。”严肃手中拿着一沓资料图纸,倒没有太在意木清竹脸上的神色变化,只是温言说道。 “好,好。”木清竹见是大事,忙着点头。 严肃朝着沙发上走去,木清竹也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他们在沙发上坐定。 严肃摊开了手中的图纸,用手指着一个地方,认真说道:“车展会的前奏呢,要隆重点,但真正的高潮段会在这个时间段,我特意安排了这个点来跟你商量下。” 因为要看图纸,他们挨得有点近,二人的头差不多都凑到了一起。 木清竹朝着严肃指的地方看了下,颇为认同,这也正是她所想的,正欲开口说话。 “哟,这是上班呢,还是调情呢。”戏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惊得他们二人同时抬起了头来。 只见阮瀚宇这厮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他长身玉立,昂然站着,说话阴阳怪气,酸不溜秋的。 木清竹顿时目瞪口呆,话说他这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呢? 若从他站的方向看,似乎是从墙壁上钻出来的,因为从进门到沙发这儿,是直白的,有一段距离,如果他是从门口走进来的,他们真没理由听不到脚步声。 可他就是这样出现了,莫名其妙的。 “清竹,正好我有点事要找你呢。”阮瀚宇玩味的一笑,一手落在木清竹的腰间稍用力一收,木清竹几乎就被他抱了起来,然后他一屁股坐下去,顺势把木清竹挪到了左边,他则大冽冽地横坐在了她和严肃之间。 直到阮瀚宇坐到了他们的中间,木清竹才算是清醒过来。 “清竹,玫瑰花漂亮吧。”阮瀚宇扭头对着她笑嘻嘻的。 木清竹这才知道玫瑰花是这个家伙送来的了。 “这样,你们先谈,继续,我稍后再说。”他嘿嘿一笑,用手左右示意了下,这架式,哪是来谈事的,分明就是来监视他们,成心捣乱的。 严肃满脸黑气,眼里的光寒意森森。 木清竹也是气恼不已,这样隔着他这样一个大活人,还能谈什么? 空气静寂一会儿后,严肃知道今天已经无法谈下去了,只得站了起来。 “小鱼儿,既然阮总找你有事,那你们先说吧,说完后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他对着木清竹这样说着,说完后径直走了出去。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这是在工作,知道吗?”木清竹气恼地瞪着他,不满地问道。 就算是她的丈夫,也不能这样干涉她的工作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且问你:到底是你的工作重要,还是丈夫的眼睛重要?”阮瀚宇一点也不含糊,马上反问道。 木清竹怔了下,这才想起来,阮瀚宇今天早上还没有涂眼药水,吃药呢。 “你三岁孩子吗?连个药都不会吃啊。”木清竹直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更何况还有连城在你身边呢?” “我要是眼睛看得见还用得着这样呀,连城今天上午有事出去了,再说了,他是公司的副总,总不能老呆在我身边做些女人做的事吧,更何况我现在不是有老婆了么,老婆不服侍我,说得过去吗?”阮瀚宇的理由比天大,比地大,那个委屈比海深,比宇宙还要广。 木清竹直接被他擂倒了。 当下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 连城不是说他的眼睛已经到了治疗的关健时期么,想想今天上午确实没有吃药呢,好吧,她投降!当下就伸出了手来,“药呢?” 阮瀚宇脸上闪着得意得逞的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药来递给了木清竹。 木清竹一看,得,这家伙早有准备了,药都是随身带着的。 她没有说话,先去卫生间里准备清冼下手。 待走进卫生间里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粗略看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来。 再走出来时,阮瀚宇那家伙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等着给她给他上药呢。 “给你上完药了就走,不要再打扰我了,今天可还有一个方案要做完呢,否则只能加班了。”木清竹拿起药来提前警告道。 阮瀚宇脸一黑,“做什么方案?你是设计师又不是行政秘书,这严肃还真是会剥榨我的老婆,岂有此理了。” 木清竹一听,这家伙横竖也不讲道理,只要提到严肃,他就会咬牙切齿的。 “拜托你不要这样耍无赖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工作。”她摇着头,很有些气恼。 阮瀚宇邪魅的一笑,伸手过去捉住木清竹的手一拉,木清竹站立不稳立即就趴到了他的胸膛上。 “我只有在床上才会对女人耍无赖,其它时候那都是正当维权,懂么?”他呼着热气,语气暖昧之极。 木清竹瞬间满脸通红。 第七百七十九章他从天而降 “哈哈。”阮瀚宇想象着木清竹的窘相,搂着木清竹在怀里哈哈笑了起来。 木清竹伸手打他,他捉住她的手趁机上下揩油,木清竹完败。 就这样涂个药,打情骂俏的,竟也花了半个小时。 涂完药后,阮瀚宇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拿出手机来,摸索几下,竟然调开了一个新闻频道,戴上耳机,优闲地坐在沙发上听了起来。 对于阮瀚宇的无赖,木清竹早有领教了,他不走,她也不可能真能赶得动他。 就当他不存在吧。 车展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她的工作可不能拖了。 这样,她也懒得理他,走到办公桌前开始工作起来。 可她工作时真的很不习惯有人在旁边呆着,尤其还是像阮瀚宇这样侵略Xing很强的男人,只会令她感到不安与分神。 可阮瀚宇偏偏理所当然地坐在那里,赶也赶不走,木清竹只得用了很长的时间来强迫自已习惯他,或者当他不存在,最后才慢慢融入了进去。 办公室外面,严肃直直的站着。 办公室里面的笑声与打情骂俏声不时传出来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握着拳头站着,脸色僵硬。 很久后,直到笑声平熄了,他才扭过了头去,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中午时分,阮瀚宇硬是拖着木清竹到酒店去吃了午餐,然后强迫她午休了,再带她来到公司里上班。 又为了给他涂药,浪费了不少时间,这样到了下班时分时,方案稿还差了点程序,为了能在今天完成这个方案,木清竹只能留下来加会儿班了。 “清竹,今天是睡在集体宿舍里呢,还是跟着我回酒店?”下班时分,阮瀚宇很‘文明’地征询着她的意见。 木清竹想到昨晚那个窘况,不跟着他走,这个家伙是不会罢休的,与其二人这样挤集体宿舍,不如答应他好了,当下眼眸一转:“我答应跟你去酒店,但你要答应让我加会儿班完成这个方案,而且你要离开这儿在酒店里等着我。” “不行,想要我离开你,谁知道那个Jian夫严肃会不会进来呢。”阮瀚宇不放心,断然拒绝。 “可是,你若不走,呆在这里,我就无法安心工作,这样只会让我加班到更晚。”木清竹咬牙跺脚,脸色胀得通红。 阮瀚宇想想她说得也有理,沉吟了下,说道:“这样吧,我在楼上办公室里等你,不过,你可不要加班太晚喽。” “好吧。”只要这个家伙能离开她,不搔扰她工作就谢天谢地了,管他呆在哪里呢,当下木清竹痛快的答应了。 阮瀚宇叫来了丰盛的晚餐,二人吃了后,他终于离开了木清竹,回到自已的办公室里去了。 木清竹没人搔扰,夜深人静的,又有灵感,很快完成了方案。 站了起来,神思疲惫。 因为集体宿舍的条件不太好,冷热水不稳定,木清竹习惯了在办公室里冼完澡才回去的。 习惯成自然。 加完班后,她伸展着腰肢,活动了下筋骨,然后走到浴室里,打开了浴龙,开始放水起来。 一会儿后,又回到办公室里检查了下办公室的门锁和卫生间的门锁后,这才放心地来到沐浴室里脱了衣服,泡进了浴缸里,往常只要这样泡完澡后,就能直接睡了。 温热的水温趋散了身上的倦意,全身暖暖的,非常的惬意。 她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舒适,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一会儿后,似乎听到墙壁上有响动,惊得睁开了眼睛。 “啊。”她失声尖叫一声,怪事出现了,只见墙壁上有道墙徐徐裂开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墙壁里走了出来,吓得她花容变色,失声尖叫起来。 “叫什么呢,是我。”阮瀚宇走进来,听到木清竹的叫声吓得不轻,心中一紧,忙温言出声安抚道。 浴缸里,温热的清水下面是洁白莹润的肌肤,滑光若腻,曼妙的酮体在浴缸里若隐若现,阮瀚宇的眼前能看到一具抽象的美妙酮体,饶是这样,他的呼吸顿时吃紧起来,一股压抑很久的渴望自心底深处升起,直要喷涌而出,连声音都变得暗哑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木清竹蜷曲着坐起来,匆忙拿过浴巾包住了自已,惊恐不已地问道,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墙壁竟然会自动打开。 阮瀚宇明白了她的惊讶,嘿嘿笑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你老公神通广大么!我已经把我的办公室与你的办公室打通了,我呢,可以随时出入我老婆的办公室里,随时监督着你的情况。” 他神色淡淡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都能行! 木清竹目瞪口呆,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今天上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办公室里了,原来是从这个小门进来的,想想昨天楼上的动静,敢情他是在动这个心思呢,而且一夜间就完成了这个工程,这动作可真够快的啊。 话说这家伙也太那个了,这可是淋浴室,他竟然能想到从这里开个小门,这脑洞也只有他这个奇葩能想出来吧。 明白了这个事情的原委后,木清竹才算镇定了下来。 “你先出去,等我冼完澡。” “为什么要出去?正好我也要冼呢,这样吧,我们一起冼,一来可以节约水,二来呢,我眼睛看不到,你正好可以帮我搓澡。”他邪气逼人的一笑,美滋滋的。 原来他在木清竹的办公室里早就装了个监控,木清竹在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呢,这不,很久没听到监控录相前有动静了,心中生疑,莫不是严肃那个贱人把木清竹带走了呢,心中一紧张,凑近录相前去察看,只见白白的画面上,那个模糊的曼妙身姿不见了。 他心中发慌,马上就从小门走了过来,没想到木清竹正在冼澡呢。 这下可正中他的下怀! “不行。”木清竹听得脸红心跳,立即反驳。 阮瀚宇可不管她行还是不行,马上动手脱起衣服来,一会儿,就浑身脱光钻进了浴缸里。 木清竹又羞又急窘,用手推着他,可阮瀚宇牛高马大,力大无穷,木清竹的这点力量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用不了多久,阮瀚宇一伸手,她的双手就被他握住了。 第七百八十章‘春天’来临 “看来,我得加紧时间治好眼睛才行,你说,这么香艳的画面看不见多可惜啊,我老婆如此美好的身材看不到真是太遗憾了。”阮瀚宇滚烫的大掌流连在木清竹娇嫩的肌肤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极为暖昧地说道。 木清竹浑身都被一具滚烫的身躯紧拥着,他的大手不安分在她的身上带起一串串的火花。 这个家伙很熟悉她的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火般撩拨着她。 木清竹很快感觉到自已快要被他融化了,难以自持。 “能不能放开我,这是可是办公室里。”她禁不住浑身的颤粟,哀求着。 “办公室里才刺激呢。”阮瀚宇嘿嘿笑着,满脸上都是无法把持的情浴,浑身如火烧般胀得难受极了。 自从木清竹落水后的这一年里,他把所有的情感都深埋了,甚至忘记了这种醉心的感觉,原以为今生再也不会有了,可没想到上天给了他这种机会,让他重新得到了爱情,他欣喜若狂,那种深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浴望像火山般喷发了出来。 他无须忍,也不必要忍,这是他应该享有的权利。 “清竹,我要你,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应该得到的。”他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发烫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握住了她的下巴,滚烫的唇覆上了她的红唇,狂热地吻了起来。 一种久违的醉心感觉从木清竹的心底里升起,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骇,她脑中嗡嗡响着,全身都进入了另一种奇妙的,似曾想熟的美好感觉里,心彻底沉沦了下去。 …… 等他们从浴室出来时,都已经快到凌晨了。 阮瀚宇的Chun天真正算是来临了。 因为眼睛看不到的原因,几乎一切的一切都是木清竹在服侍他,这种和风细雨的照顾,让他的心里如Chun光般明媚,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快乐笼罩着。 有时他还真不想眼睛那么快的好呢。 要知道能得到木清竹这样的照顾,当然与他的眼睛有关了。 这一晚,木清竹彻底弃盔甲投降,乖乖地臣服在阮瀚宇的‘Yin威’中,二人在超大寸的总统套房中疯狂索取,从床上战到沙发上,极尽缠绵…… 以至于木清竹第二天醒来时,全身都是酸痛的,想想这一晚,她好似没睡什么觉呢,不过,精神还是蛮不错的。 早上木清竹牵着阮瀚宇的手出门时,他可谓是神彩飞扬,眼角眉梢间都是笑意。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生活会有如此的美好,仿佛眼前原本的黑暗一下就趋散了,全是闪闪的金光,直接通向了那个康庄大道,把他带入了幸福快乐的伊甸园。 二人是手挽着手出现在严氏集团里的。 对于木清竹,阮瀚宇向来都喜欢高调,尤其是在严氏集团,因此他紧紧挽着木清竹的手大大冽冽地出现在严氏集团里。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Lily小姐不是严总喜欢的女人么,怎么会到楼上的阮氏集团去了,还跟阮瀚宇这么亲热呢。 木清竹的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刚来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严肃正拿着公文包从电梯里面走出来,她被阮瀚宇紧紧拥着,脱不开身,脸上都是惶窘,惶然低下了头来,躲闪着他的眼睛。 严肃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的那一瞬,什么都明白了。 他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丝暗光,朝着正站在走廊里面窃窃私语的职员冷声喝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不需要上班吗?” 他脸无表情,话语冷厉,浑身都是冰冷的寒意,身上像带着火药库。 职员们都感知到了他身上危险的气焰,这样的严肃他们是从来没有看到的,谁都不敢触这个霉头,低头匆匆走到自已的办公室里去了。 木清竹把阮瀚宇送到办公室后,低着头才匆匆回到了自已的办公室里。 刚走进去,秘书小姐就走了过来:“Lily小姐,严总有请。” 木清竹心中跳了下,不知严肃找她会有什么事,但刚刚看到他的神色时,那表情是相当不好看的。 “好的,我马上到。”她有些心虚地答道。 秘书小姐退了出去。 “Lily姐,你什么时候和阮氏集团的总裁扯上关系了?”高敏佳趁着空隙跑了过来,满脸惊奇地问道。 实在是太奇怪了,那天还在报纸上看到木清竹和严肃手牵着手出现在唐烁明的生日宴会上呢,这些天都风平浪静的,怎么不到一会儿时间,她就与阮瀚宇这么亲密了? 这也太奇怪了! 她盯着木清竹看,因为平时与她的关系较好,因此就主动过来询问了。 木清竹理解她的不解,这样离奇的事确实是太难解释了,想了想后说道:“有时间的话你就去百度上查下阮瀚宇的简介吧,严总正在找我呢,我要过去了。” 说完后又推了她一下,笑笑说道:“展销会在即了,快去忙吧。” 高敏佳愣了愣,木清竹趁机溜了出去。 快要到严肃的办公室的时候,木清竹的心都提了起来,她不知道严肃会对她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她知道,这一切迟早都要面对的。 她是阮瀚宇的妻子,这是事实,他与严肃之间永远都无可能,话,她早已说明白了的。 与往常不一样,今天才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就有男人的说话声。 她迟疑了会儿,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是严肃的声音。 木清竹整理了心情,大方自若地走了进去。 “严总……”刚走了进去,才开口说话,就被里面的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唐烁明正身着一身玫红色的运动服,卷发披肩,优雅地靠坐在沙发上。 对面,严肃亲自在给他倒着茶,二人有说有笑的。 木清竹错愕着。 第七百八十一章拍案叫绝 “小鱼儿,来。”严肃看到了她,抬起了头来,朝她抬了招手,脸上的神色淡定自若,并没有木清竹想象的那般阴沉。 “来,坐下,先喝茶。”木清竹的心放了下来,慢慢走近过去,严肃示意她在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将一杯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严肃都能心无旁芥,她为什么要紧张?木清竹这样想着,也心无旁芥地坐了下来。 唐烁明看到木清竹过来,抬起了勾人的桃花眼,直裸裸地盯着她。 木清竹感觉被他盯得成了透明人般,五脏六腑都似被他看穿,浑身的难受。 这唐烁明二个桃花眼还带着青色,鼻梁上绑着纱布,被打的伤痕累累,并没有完全褪去,饶是如此,可他这副德Xing,似乎仍然没有改正那个好色的禀Xing,形为举止仍然放荡无形。 “咳。”严肃清了清嗓音,脸上神色一凛,正了正声,“小鱼儿,唐大师从今天起就加盟我们严氏集团了,以后就由你们二人来配合设计汽车,我希望能在下个月的展销会上看到一批举世震惊的汽车模型出来。” 唐烁明真的加入严氏集团了?木清竹有些惊喜,想起了那天谭于正说过的话,他说过的,他会让唐烁明到严氏集团来上班的,而他真的来了。 师傅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了!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般,唐烁明淡淡说道:“我可要申明,我能来严氏集团,那是不想违了我妈***意思,谁叫你们有本事把我妈妈搞掂了呢。” 这样说着,他的兰花指就端起了桌前茶杯轻轻缀了一口,满脸上还很有不情不愿的意思呢。 木清竹眨了眨眼。 从严肃给她的有关于唐烁明的资料中,她知道唐烁明是个孝子,特别听他妈妈唐岚的话,看来这点还真是没错。 “唐大师,希望我们接下来合作顺利。”木清竹微微一笑,大方有礼貌的说道,对于唐烁明曾经对她的轻薄采取了淡化处理,毕竟接下来的合作他们之间还免不了要接触的。 唐烁明听到美人的话,早就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当即就想伸出手来跟木清竹握手,待看到严肃的脸色时,立即缩回了手,又正而八经地坐着。 “小鱼儿,谭大师的办公室就在你的隔壁,以后有什么需要沟通的也比较方便些。”严肃扭头对着木清竹解释着。 “嗯。”木清竹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提供的尽管开口。”严肃这样说着站了起来,朝着办公桌走去。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可以走了。 到底还是有些不同了。 木清竹看到严肃坐在办公桌前,埋首看着文件,侧脸清冽,冷峻,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带着捉摸不透的寒意,这绝不同于以往见到她时从他脸上表露出来的留恋与温情。 看来他已经想明白了吧,这样也好。 至少他们之间还会保留有友情在。 木清竹的心里有些欣慰,场面也并不是自已想象中的那么尴尬,心情放松了些,随着唐烁明走了出来。 唐烁明在自已的办公室里坐了不到五分钟就借故溜到了木清竹的办公室里来。 “hi,小鱼儿。”他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把你的图纸借给我看下喽,那天晚上我没有细看。” 木清竹正在电脑上修改着模型,听到他这样说话,立即点头答应了,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递给了他。 唐烁明笑眯眯地接过来,翻了下,惊叹道:“呀,小鱼儿,你的汽车模型图真是设计得不错,精品啊,尤其还是你一个这样的美女,我不得不为你点赞了。” 他很快被手中的图纸吸引了,拍案叫绝。 “一直以来我都想找批上等的精品设计图来设计车身结构的,可一直没有找到理想的那个人才,真没想到这个人就在眼前,真是失敬失敬。”他是真的被木清竹的设计吸引了,生日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根本就没有细看木清竹特意准备的图纸,那天晚上,他目的不纯,哪有心情细看,可今天细细一看,顿时赞不绝口。 木清竹笑了笑,抬眸望着他:“谢谢唐大师的夸奖,能入得了你的眼我已经很高兴了。” “当然能,当然能,只怕我的设计会辱没了你的才华呢。”唐烁明也谦虚了起来。 他收起了手中的图纸,爱不释手,抬起桃花眼说道:“小鱼儿,你如此美丽而又有才华,怪不得严肃会那么喜欢你了,别说他,就连我都……”这样说着,他的脸就朝着木清竹凑过来,一只兰花指绕过去,就要放到木清竹的肩膀上。 “哼。”有男人不满的哼声在屋中重重地响起。 二人都吓了一跳,木清竹正要躲避着唐烁明的手掌,听到这个哼声,脑中马上就明白谁来了。 “呀,不要打我。”唐烁明看到阮瀚宇正满目阴沉地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仿若从天而降般,待看清正是那天晚上打他的那个男人时,吓得号叫着,抱起了头来。 木清竹噗的笑出了声来。 “警告你,若再敢动我老婆一下,现在就把你打趴下。”阮瀚宇单手插在西装的口袋里,高大的身形昂然而立,身上的气势威严霸气,那股凛冽之风让唐烁明吓破了胆。 “不敢,不敢了。”唐烁明手中拿好图纸,忙正而八经地说道,忽而又挠了下头怪叫起来,“不对呀,小鱼儿,你不是严肃的女朋友么?怎么又成了他的老婆了?” 阮瀚宇一听这厮如此不识时务,不由妒火中烧,厉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好好去查查资料,看看木清竹到底是谁的女人,下次再敢这样说,告你诽谤。” 唐烁明被骂得莫名其妙,眨巴了下桃花眼,一会儿后,似乎才明白过来那天晚上挨打的真正原因了,敢情这小鱼儿,那可是被二个如此有权势的男人爱慕着,他弄不清形势,不是瞎往刀口上撞么。 看来以后为了能活命,这小鱼儿他可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为你指条明路 “好吧,我先走了,不妨碍你们亲热了。”唐烁明至此,倒也识趣,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刚走了二步,脑中灵光一闪,回过身来,有种恍然大悟的后知后觉:“对了,小鱼儿,你应该是汽车设计师木清竹吧?” 木清竹错愕,“你怎么知道的?” “呀,这就是了,怪不得你的汽车图型设计得那么好了。”唐烁明双手一拍,心中了然,怪不得第一眼在生日宴会上见到木清竹时怎么就觉得那么眼熟了,原来真是她,不由得感叹地说道:“木设计师,真是失敬,有眼不识泰山了,同为汽车设计师,我竟然没能认出闻名天下的木清竹女士来,实在该死。” 在汽车设计行业混了这么些年,他都没有认出木清竹来,这其实并不能怪他,毕竟这事太离奇了,木清竹是阮瀚宇的妻子根本就不应该在斯里兰诺的,更奇的是她又出现在严肃的身旁,竟然会担任严氏集团的设计师,况且严肃还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女朋友,这关系匪夷所思,除非脑洞大开,否则真难联系上来。 唐烁明这样说着,木清竹脸上的惊讶消失了,埋头陷入了思虑中。 “这还像句人话。”这话听得阮瀚宇可高兴了,直到现在为止,能在现实生活中认出木清竹来的,除了连城,就是这个令人可恨的唐烁明了。 唐烁明能认出木清竹来,这确实鼓舞了阮瀚宇,他一下子对他的憎恶感下降了不少,脸上的颜色也缓和了下来。 唐烁明怀着满肚子的不可思议走了出去。 期间他又过来了一次,不过,那是真的有事要找木清竹商量的,当然,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如同守护神般呆在木清竹身边的阮瀚宇时,心里直冒凉气,很快就退了出去。 就这样,几天下来,木清竹与唐烁明的汽车设计合作得非常顺利,随着与唐烁明的沟通增多,木清竹发现唐烁明的设计理念与风格都与她的很神似,这就是艺术无国界的特征吧,有了这些共同点,二人之间也就走得近了许多。 因为有阮瀚宇在旁守护着,唐烁明对木清竹可算是中规中矩,这让木清竹更加满意了,一来二去,二人就熟识了许多,先前的那些心里阻碍也消失了,二人聊得更多的都是设计上的共同语言。 只是,唐烁明对阮瀚宇打他一事耿耿于怀,老是趁着阮瀚宇忙碌时在木清竹面前抱怨一番,还不时称阮瀚宇为‘恶魔’。 木清竹也只是笑笑,不答理他。 “喂,我说,看在这几天我们合作顺利的份上,能不能给个独家新闻?”这天唐烁明正好拿着图纸过来找木清竹商谈,趁着阮瀚宇要忙碌被主席接见的事上去了,他就掩饰不了心中大大的好奇心,挤眉弄眼地朝着木清竹要求道。 “什么事?”木清竹很不解地抬起头来。 “就是那个嘛,你到底是喜欢阮瀚宇还是喜欢严肃呢?那个严肃是不是你的旧情?我猜你是被那个‘恶魔’抢婚过去的,然后,你心里其实还是爱着严肃的,对不对,所以你就偷跑到严肃的公司来了,一定是这样的,对么?”唐烁明满嘴的胡话,桃花眼里闪着恶趣的光,嘴角的笑很欠扁。 事实上从生日宴会后,所有的新闻都被吴兰夫人拦截下去了,他也根本不知道木清竹有失忆的事,这事嘛,太让他好奇了,早就想问了,碍于阮瀚宇每次都凶神恶煞地守在旁边,他也不好开口问。 “我说你无不无聊啊!”木清竹被他问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开口数落他。 “你可别不知好歹,这要是别人的事我还真不屑去打探呢。”唐烁明非常的‘热心’,脸上带着几分Jian诈的笑,“我看这严肃啊,虽然爱你,可被这阮瀚宇呀弄得一点招也没有了。” 木清竹坐正了身子,非常认真的说道:“唐大师,我觉得你要是在女人方面收敛一下,其实还会是个不错的男人的,你工作起来,很有大师的风范: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唐烁明一听,撇撇嘴,不屑地说道:“笑话,男人不好色那还叫做男人么?这样吧,今天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我来跟你好好聊聊男人的话题,帮你分析下你目前的形势,好为你指条明路。” 这样说着,他就靠近过来,手一搭,欲要搂着她的肩,木清竹当即一避,巧妙避开了,好看的秀眉拧了起来。 “放心啦,你有恶魔在,我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你动斜念的,我可是真心为了你好呢。”唐烁明的手落空了,嘿嘿一笑,低头就看到了木清竹脸上的抵触情绪,这才意识到自已这个看到女人就想搂的习惯Xing动作实在要改下了。 木清竹秀眉挑了挑,斜眯了他一眼说道:“我说你呀,赶紧给唐岚阿姨找个媳妇,省得她老要Cao心你了。”这样说完,又神秘地问道:“你也能不能告诉我,我师傅谭于正与唐岚阿姨是什么关系呢?” 唐烁明本在嘿嘿笑着,木清竹这样一问,脸上颜色也就变了,“我才问你呢,你却绕到我这里来了,算了,没劲,我走了。” 这样说着,他的脸上积满寒冰,冒起了雾气,踌步走了出去。 木清竹则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清竹,想什么呢?”唐烁明刚走,阮瀚宇就从卫生间的小门里走了进来,看到木清竹呆呆的样子,脸上微微变色,立即问道,“是不是唐烁明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 “没有,哪有这样的事。”怕他误会,木清竹立即摇头否定了。 “那我的老婆想什么心事这么出神呢,是不是在想为夫呢?”阮瀚宇笑嘻嘻的,走过来大掌落在她的腰间摩挲着,语言透着热度,神态暖昧亲热。 这几天在木清竹的护理下,他的眼睛似乎好得很快,当然,连城也给他请来了美国的顶级医生,因此,此时的他眼前的光芒亮了许多,看东西也由模糊的影子到清晰了不少。 第七百八十三章 神马解释 “别闹了”,木清竹用手扶开了他的手,喃喃说道“我怎么就觉得这唐烁明长得还真有点像师傅呢?” 阮瀚宇一听,嘴角处是微微的一笑:“傻女人,原来是在想这个问题,既有疑问为何不来问问你的老公呢,还真是傻得可以了。” “你知道?”木清竹惊叫出声。 “当然。”阮瀚宇嘿嘿一笑,在她耳畔呼着热气:“今天晚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管什么都告诉你。” “不正经。”木清竹打掉他的手,脸红红的,心中的好奇却更加强烈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老实交待。” 她越着急,阮瀚宇就越淡定,这样木清竹的心就被吊得高高的。 “一定是骗我的,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哼,我才不信呢。”想到这几天老是中了他的‘Jian计’,木清竹很泄气,不以为然地说道。 “连你老公都要怀疑?”阮瀚宇不乐意了,嘿嘿一笑,自信满满地问道:“不相信我,你永远也弄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不妨好好想想,这唐烁明为什么要进严氏集团呢?” “他只是听了他妈***话而已。”木清竹马上答。 “嗯,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阮瀚宇点头又摇头:“不要忘了我们阮氏集团也要请他的,我若坚持要请他,他敢来严氏集团吗?” 木清竹扭头,张大了嘴望着他。 阮瀚宇笑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弯腰搂起她往沙发上面走去。 又酥又麻的感觉不时从木清竹的耳边蔓延到身体里,弄得她心思难宁,这几天晚上,晚晚被阮瀚宇索取,在他高超技术的Tiao逗下,有时弄得她自已都觉得自已像个Dang妇般,白天只要想起这些脸都会红。 可现在是在办公室里呢,而且还是在严氏集团的办公室,这家伙要不要这样过份呢! “喂,放开我。”阮瀚宇把她压倒在沙发上,身子覆在她的娇躯上,一双滚烫的大手竟然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木清竹‘嘤咛’了声,挣扎着,推着他。 阮瀚宇嘻嘻坏笑着,偏不放开她。 木清竹急了,趁着他的唇吻过来时狠狠咬住了,用力一咬,阮瀚宇吃痛,只得松开了她。 “你想谋杀亲夫啊。”阮瀚宇用手摸着唇,不满地叫。 “谁叫你禽兽呢。”木清竹推开他站了起来。 “别走。”阮瀚宇可不会让她这样离开自已,一下就搂住了她的腰再度强塞进了自已的怀里,笑笑说道:“好了,我告诉你好了。” 木清竹听了这才不再挣扎了,瞪着他说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阮瀚宇脸上满是温存的浅笑,一只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抚摸着。 “傻瓜,唐烁明是谭于正的亲儿子。”他慢条斯礼地说道。 “呀,这怎么可能?师傅连婚都没有结过呀?”木清竹被这个消息震懵了,脱口说道。 阮瀚宇伸手一只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不无好笑地说道:“你该不会相信谭于正到现在还是个老处男吧?不结婚就不能有儿子啊?” 这个……木清竹想了下,貌似很有理哟,一时也无话可说了,不过,关于这个问题她真是没有想过呢。 “既然这样,那唐烁明为什么要姓唐,不姓谭呢?”她继续不解地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了。”阮瀚宇轻轻一笑,“唐烁明随了唐岚姓,当然姓唐了。” “这么说,唐岚是师傅的老相好了喽。”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盈盈笑意。 “唐岚是谭于正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也是他的初恋情人,当年谭于正与唐岚好上后,少不更事,行为放荡,又因他艺术家的气息浓厚,整天不修边幅,居无定所,遭到唐岚妈***极力反对,谭于正生Xing狂傲,也不屑去讨好丈母娘,这样唐岚在家里的压力下,另嫁了他人,但当时她是怀着身孕嫁过去的,婚后生下唐烁明后,被丈夫知道了,当时就离婚了,于是唐岚带着唐烁明开始了飘泊不定的生活,先后去了美国,欧洲很多地方,唐烁明的汽车艺术细胞就是遗传了谭于正的,但青出蓝而胜于蓝,他现在汽车造诣方面已经远远超过了谭于正了。” 木清竹由惊讶再到接受,心里历程转了好几道弯。 原来谭于正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难怪听严肃说过,师傅从来不近女色,只知道喝酒,想来心里还是藏着这样一段伤心的过往的。 “唐烁明为什么会回到斯里兰诺来,恐怕还是和谭于正有关系,这应该都是唐岚的意思了。”阮瀚宇继续说道,“唐烁明这小子因为从小缺少父爱,养成了不少坏毛病,比如这好色,贪小便宜,言行随意等等。” 木清竹眨着眼睛,还是不解地说道:“可是,师傅谭于正并不好色啊,他可是不近女色的,这点不能算作遗传吧。” 阮瀚宇笑了起来,“傻妞,难道样样都要遗传吗?这只能说明他用情专一,但并不能代表就不好色,要我说,这种专一的男人更好色,因为他只对一个女人好色,那就更加突出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这是神马解释? 木清竹可是第一次听说‘男人好色’是这么个解释法的,竟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阮瀚宇嘿嘿笑着:“夫人,我的解释很合理吧?” “合理你个头。”木清竹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夫人饶命。”阮瀚宇吃痛,嚷叫着。 看着他真的很吃痛的样子,木清竹心中一软,手也放松了。 “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后一刻,她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立即怀疑地问道。 话说阮瀚宇这家伙那可是才刚到斯里兰诺呢,就连师傅都是从她的嘴里才刚知道的,他怎么就会清楚这些呢。 “你老公我神通广大,这天下的事哪能瞒得过我的火眼金睛呢。”阮瀚宇牛皮吹上了天。 “正经点,快说啊。”越这样木清竹越加好奇了,当下就搂着他的脖子撒起娇来。 “告诉你可以,那你也要告诉我,会不会跟着我回A城去?”阮瀚宇很享受木清竹这样的撒娇媚态,满脸的笑容,趁此加码。 事实上走到现在,木清竹除了跟着他回去外,还能有得选么?更何况,她还想多了解下自已的前世今生呢,虽然皮拉尔教授在治疗她的记忆,但回到A城去显然更有利于她记忆的恢复,毕竟在那里生活过。 可她学了阮瀚宇的故意卖起关子来:“那可要看你的表现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只容许这一次 “哦,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表现呢?床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阮瀚宇哈哈一笑,打趣道。 “呀。”木清竹难为情的叫了声,脸上红红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哈哈,”阮瀚宇被愉悦到了,再度笑出声来,一会儿后才收起了笑容,不再逗她了:“傻瓜,你也不想想你老公的公司是干什么的,唐烁明是个人才,我们阮氏集团当然也想请到他,想请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也未必会来,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因此,我在来斯里兰诺前就已经充分查了唐烁明的老底了,早把这些重要消息掌握了,否则凭什么与人家争?” 听到这儿,木清竹总算明白了,严肃不也一样找到了唐烁明的兴趣爱好么,不过远没有阮瀚宇的这么深和广,想来,这家伙还真是商场上的老手。 “这么说,唐烁明现在能来严氏集团,那是你拱手相让了喽。”她抬起小脸望着他,秀眉轻扬。 阮瀚宇一笑,搂紧了她。 “还是我的老婆聪明,不愧是我的女人。” 木清竹则听得暗暗心惊,这严肃想要请到唐烁明,如果阮瀚宇存心要来插上一脚,哪怕就是凭着师傅的这层关系,他也未必能成,这样一想,暗中都替严肃感到后怕。 果然,阮瀚宇开口了: “清竹,如果我存心想要请唐烁明,这严氏集团又怎么可能会有希望呢?”说到这儿,看到木清竹没有说话,话语又有些吃味了:“这么说,你还是蛮担心严肃的了,难道他比你的亲夫还更重要?” 这话实在不太好听,木清竹只得说道:“我现在正在严氏集团上班就该为公司着想啊,不能循私。” 阮瀚宇听得火大,脸上有薄怒:“你就这么的大义灭亲,这么狠心地对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会放弃唐烁明吗?” 几乎只要说到严肃,阮瀚宇就会是这样的一副德Xing,木清竹看他真生气了,就把自已的小手放进他的手掌里,轻声说道:“老公,这是我欠他的。” 一句话,仿佛一道日光从天而降。 阮瀚宇的脸上瞬即褪去了所有的阴霾,一层耀目的光辉重又涌起到脸上。 这么说,她只是报恩,偿还给他的救命之恩了! 如果是这样,他是没有意见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天,他们珠联璧合,合二为一,这才打消了他想要整死严氏集团的决心,今天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很开心的。 “清竹,如果你只想报恩,我会帮你的,帮你把严氏集团做大,对于我们阮氏集团来说,完全是有这个能耐的。”他的手握紧了她的小手,轻言轻语地说道。 “真的吗?”木清竹的眼里涌起了丝亮光,“这样,你就不会忌恨严肃了吧?” “嗯。”他把脸埋进了她的发丝里,轻声说道:“他救了我的太太,我确实欠他一个人情,这是应该的,我已经额外调集了五个亿的资金来,随你支配。” 木清竹的心里忽然涌起丝温暖,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谢谢你,老公。” “这个‘谢’我收了,晚上你好好表现就行了,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阮瀚宇紧紧搂着她,想着那些黑夜里,孤清凄冷的夜晚,他的孤独与寂寞,直到这一刻都完全被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给填满了,他的人生也才算完满了,还有什么怨言可说呢。 酒吧,严肃已经灌进满满二大瓶洋酒了,一双沉如深海的眸泛着红色,脸上清冷得可怕。 这几天里,木清竹完全回到了阮瀚宇的怀抱,他们是夫妻,他彻底没戏了。 除了失落与痛苦,唯有喝酒了。 现在他才了解师傅为什么总是喝酒了,喝酒确实是能解愁的。 他也算是个体面的男人,有他的骄傲与自尊,尤其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他要求的是心甘情愿与你情我愿,勉强,哪怕只有丝毫,在他这里都是行不通的。 因此在与木清竹交往的过程中,他做到了谦谦君子,除了在语言上要求她外,行动上,他从不曾强迫过她。 她是个高洁的女子,应该是讲求心灵感应的,是属于被慢慢捂热的那种。 就在他以为快要把她捂热的时候,阮瀚宇出现了。 他霸气地占有了她,却也成功地占有了她的心。 这点是他严肃所没有想到的。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烧灼着他的心,也无法排解心中的苦闷。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下班时分,加了会班,阮瀚宇就带着木清竹回酒店了。 二人在酒店里吃过晚饭后,恩恩爱爱地上楼去了。 阮瀚宇去健身房里运动了会儿,就到医药室请专家诊治了下眼睛,木清竹非常细心地给他涂着眼药。 “瀚宇,你的眼睛怎么样了?专家怎么说?”她小心地问道。 阮瀚宇把手放在她的腰肢上摩挲着,笑嘻嘻地:“放心,专家说了,我这几天恢复神速,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那就太好了。”木清竹高兴得笑出声来。 “这都是老婆的功劳。”阮瀚宇也是很自豪的笑。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二人都去找手机,最后是木清竹的手机在响,她接了起来。 “是小鱼儿吗?”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木清竹听得一愣,马上答道:“是,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位姓严的先生喝醉了酒……”木清竹脸上变色,挂了手机,朝着外面走去。 “去哪儿?”阮瀚宇尤为敏感。 “瀚宇,你先休息吧,我要出去一下,严肃在酒吧里喝醉了。”她的声音很有些着急,脚步也走得急。 阮瀚宇脸色阴暗了下,高大的身躯快速趋步向前拽住了她的手。 木清竹回眸,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视线焦距并不太明显,但却闪着暗光,他俯首睥睨着她,充满压迫感的气势朝她袭来。 木清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阮瀚宇用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整张脸上写满了占有欲,声音重重地说道:“清竹,我不喜欢你与我之外的任何男人来往密切,更不喜欢你去担忧别人。”这样说完后,又很不情愿地说道:“当然,他可以是个例外,但这个例外只容许这一次,以后绝不许你去担忧别的男人,记住,这是我的底线。”这样说完后,他拉着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你来开车,我陪你去。” 木清竹由刚开始的主动最后变成被动跟他走了。 因为担心着严肃酒后出事,她也不再反对,上车后只是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阮瀚宇默然坐着,五彩的路灯映得他出挑的五官面上美不胜收,可他的脸很冷很冷。 因为木清竹紧张严肃,他很不开心。 木清竹理解他,也懒得跟他费话。 此时的严肃喝醉在酒吧里,他单身一人,如果没有她来关心,是不会有人来管他的。 想他买醉的原因多半是为了自己,岂能置之不理呢! 第七百八十五章 开始争吵 酒吧的气氛很嘲杂,木清竹走进去,拿出手机放在耳朵边,边拨打着电话,边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严肃的身影。 阮瀚宇一手放在她的腰间,凭着微弱的光护着木清竹往里面走。 严肃正趴在酒吧的吧台上,醉得不省人事。 “肃哥。”木清竹一眼看到了他,忙走近来,着急地摇着他的身子。 “走开,不要管我,拿酒来。”严肃伸手甩掉了木清竹的手。 “服务生,他到底喝了多少酒?”木清竹抬头问着前台的伺应生。 “小姐,他喝了二瓶洋酒,后来又混着喝了几瓶啤酒,然后就这样了。”服务生这样解释着。“喝醉后的他嘴里一直叫着您的名字,我就打开了他的手机才找到了您的名字,因此就拨打电话给了您的。” “哦,谢谢你的电话,我先送他回去了,车子就存放在你们这里,明天让他过来开好了。”木清竹谢过酒吧的服务生,一手就要来扶严肃,被阮瀚宇挡住了。 阮瀚宇伸手来扶起了严肃,架起他,在木清竹的指引下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外面停放着的车子旁,木清竹打开了后车门。 阮瀚宇扶着严肃坐了进去。 木清竹发动车子,车子朝着严肃的别墅开去。 一路上,她从倒视镜里不时看着严肃,见他靠在后座上,睡得很沉。 “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酒了。”阮瀚宇脸上一直可没有好颜色,声音里也有责怪的口气。 “肃哥平时不太喝酒的,偶尔醉一次,也没有什么吧。”木清竹在前面接过话题替严肃说着话。 阮瀚宇恼火,冷笑:“他都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你就袒护他吧。” 木清竹秀眉扬了下:“阮瀚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啊,肃哥不过是偶尔喝醉一次酒,也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再说了,他又没要你来扶他,这可是你自已要来的,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呢。” 木清竹是担心阮瀚宇这些话让严肃听到后心情更加郁结,就这样替他说着话。 阮瀚宇一听,心中更加不舒服了,满脸阴沉的笑:“清竹,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牌气太好了,好到你可以随意反驳我?要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他喝醉酒了打电话找我的老婆,这算怎么回事?” 木清竹一听,这家伙的声音都抬高了,这是存心让严肃听到呢,不由有点气恼:“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他并没有打电话给我,是酒吧侍应生打的,这根本就不关他的事吧,拜托你讲点道理,有点同情心。” “好,好极,你竟然为了他来跟我抬杠,他是你什么人?我又是你的什么人。”阮瀚宇怒极而笑,声音很冷酷。 这一年来,照顾她,守护着她的都是严肃,可以想见严肃在她心中的位置,因此,尽管他不想让她去严氏集团上班,但还是忍了,甚至愿意帮她去报恩,替她向严肃报恩。 可现在严肃喝酒买醉,醉了叫着自己老婆的名字,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心里不舒服吧,而且他喝醉了酒,他的老婆要来照顾他,这也很让他不爽,确切地说是妒忌。 他的女人只能关心他,潜意识里,一直就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他已经在牵就她了! “阮瀚宇,请你不要再胡理取闹了,我现在可是在开着车,不想与你吵架。”木清竹的心里也很浮躁,说话声也没那么好气了。 “我无理取闹?”阮瀚宇冷笑,“你失个忆,现在是本事与牌气都渐长了,不错嘛!” 木清竹心想,严肃救她的命,一直以来对她这么的好,她因为自已心情不好,喝醉了酒,不应该要来照顾下他么?更何况,他的日子也真的不好过,而她呢,已经把心与身子都交给了阮瀚宇,他还要这么小心眼,这男人也是没得说了,太大男子主义了。 这样想着,心情就特别的糟,如果这样子下去,将来他们之间肯定会有数不清的争吵,她不知道自已失忆前是怎样的自已,但她知道失忆后的自已是一个有自尊,有思想,要求对方能尊重自已的女人,对于这样霸道不讲道理的阮瀚宇,这一刻,她是心有抵触的,因此扭过了头去开着车,不再说话,脸上胀上了层气愤的红晕。 车子很快就到了严肃的别墅前。 木清竹下车打开车门。 严肃已经睡得很沉了,阮瀚宇扶起他来朝着外面走,有些东倒西歪的,木清竹就走过去架起了严肃的另一只手臂,二人合力架着严肃朝着别墅里走去。 直到把严肃送进一楼的卧室里躺好。 “哎,总算是送回来了。”木清竹看着躺在床上的严肃,甩了甩胳膊。 “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先去帮他煮碗醒酒汤。”朝着阮瀚宇这样吩咐后,她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常来这里?”阮瀚宇看她熟手熟路的样子,脸色更加阴郁,闷声问道。 木清竹看了他一眼,随口答道:“你就尽情想象吧。” 说完后一阵风似的跑到厨房去了。 阮瀚宇真是郁闷死了,这女人竟然来吊他的胃口。 他站在原地,冷冷望着躺在床上的严肃,嘴角一勾,不屑的一笑:“行了吧,别装了。” 果然,严肃的眼睫毛轻颤了下,慢慢睁开了清冷的眼神,正对上了阮瀚宇冰冷的眼。 他看不清阮瀚宇眼里的意思,但明白,这个男人在他的面前是占有绝对的优势的。 木清竹跟在他的身边这么久,总是无时无刻地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刻意远离与他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可在阮瀚宇的面前,这个女人会生气,耍小Xing子,也会好强地与他顶嘴,其实这就是一种由亲近而产生的小摩擦,自然而然的发乎情吧。 曾经他试图走进她的心里,也曾如此靠近过,但终究,他失败了,永远也无法走进她的内心,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打击,除了以酒买醉,真的不知该要怎么样来排解这种积郁。 第七百八十六章 阮瀚宇醋意正浓 “你怎么知道我就在装?”严肃坐起来,挑眉,冷冷地问。 阮瀚宇嘴角勾出丝冷冽的笑,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和清竹架着你回来时,你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我这一边,醉酒的人可做不到这点的。” 严肃一听,原来是这里让他看出来了,但事实确是如此。 “我可舍不得压她。”他唇微抿了下,并没有半丝尴尬,泰然自若得很。 “嘿嘿。”阮瀚宇笑了笑,“你倒懂得怜香惜玉嘛,也不枉她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 “当然。”严肃大言不惭,“小鱼儿的心Xing我最了解了。” “因此,你就利用她对你的感恩与内疚心里拖住她?”阮瀚宇挑眉,神色厉茬。 “哼。”严肃冷哼了声,不屑地说道: “小鱼儿现在之所以会选择跟你在一起,那是因为她知道你是他名义上的丈夫,她是有家室的女人,仅此而已,我说过了,有本事你就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你走,我不会反对的。” 严肃一脸的理所当然,大言不惭。 阮瀚宇笑了笑:“放心,她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跟我走的,我的女人我最清楚。”说到这儿,亦玩味的一笑:“你一定会认为我会被你激得气急败坏地去报复你,整垮你的公司,然后让清竹的感情天平全部偏向你,是么?只是你太小看我了,对于你这样的公司我要毁掉易于反掌,但我却不会这样做,一则我不会上你的当,二则,你确实救了我的太太,我愿意偿还你点人情,记住:现在的唐烁明之所以能到你的公司来,那可是我特意放水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唐烁明的设计与清竹的设计相结合,将会是最完美的组合,我希望他们能合作设计出最惊世的作品,这是我惜才的心里,也是成全之美,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一定要逆天而行,我的手段,绝不会是说着玩的。” 严肃的手伸向了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来,点然深深吸了口,沉寂无波的眼眸望向了阮瀚宇,他的心思,他已经明了。 他严肃也是男人,当然不是吓大的。 阮瀚宇的话意思很清楚,跟他作对,下场只有一个字‘死’,而且会是死得很惨的那种。 这些他向来不怕,如果木清竹愿意选择他,他不会乎这一切的,但是…… “你在示威么?”透过烟雾缭扰中,他淡淡问道。 “随你怎么理解。”阮瀚宇踱步到一侧的窗帘前,双手插在裤兜,神色淡漠:“你在清竹的心里地位不同,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甚至于,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或许她会把你列入备胎里面,但是,很不幸,我来了,她是我的妻子,不管你用尽任何手段都是无法抢走的,这点信心我有。” 自从木清竹替他挡了那一刀起,她仿佛就是融进了他身上的一部分,已烙进了骨髓里,再也不可能分离,任谁都无法把她抢走,这是他男人的坚守。 他眸光深如一片幽海,露出的是愈发坚毅的神情。 严肃默默地抽着烟,没有再说话。 “呀,这么快就醒来了?”木清竹端着醒酒汤进来时,严肃已经抽了二支烟了,她不胜讶异地问道。 严肃弹落了手中的烟灰蒂,熄灭了烟蒂。 “来,把醒酒汤喝了吧。”木清竹把汤端到他的面前,轻声说道:“头疼么?下次不要无故去喝酒了,这样很危险的。” 严肃闻言,抬眸,对着她温和的一笑:“谢谢,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记住下次再不能这样喝酒了。”她轻声叮嘱着,看着他顺从地喝完了醒酒汤,松了口气。 “放心,我再不会了。”严肃好牌气地承诺道。 阮瀚宇站在窗帘前,皱起了眉,五官立体轮廓上蒙上了一层寡淡的寒意。 他们十分熟络的样子,刺得他的眼生疼,心里也生疼。 “严总,既然你没事了,时间也很晚了,那我和清竹就先走了。”他走上前来握住了木清竹的手,声音有些生硬。 “好,那就劳烦你帮我把小鱼儿送回宿舍了。”严肃笑笑,主动地说道。 这几天阮瀚宇与木清竹早就住在一起了,他很敏感,早就知道了,但他故意这样说着。 阮瀚宇脸上抽搐了下,不动声色地用手搂着木清竹的腰,温和地说道:“老婆,严总不是三岁小孩了,他知道分寸的,我们先回家吧。” 他故意把‘回家’二字咬得很重,然后拖了木清竹的手走了出来。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木清竹本还想叮嘱下严肃几句,却因为被阮瀚宇拖走了,只得这样回头说道。 “嗯。”严肃冲她微微一笑。 阮瀚宇脸上一滞,脚步飞快,仿佛这里有毒般,快速带着木清竹离开了。 车子在街道上疾驶着,木清竹开着车,心情复杂,没有说话,阮瀚宇也失去了以往的诙谐幽默,绷着脸,似乎在生着闷气。 木清竹感到车里的空气实在太过憋气,就打开了车窗,又冷又干的夜风吹进来,头脑清醒了不少。 “你就那么担心他吗,从听到他喝醉起,你就心急如焚,现在离开了,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担心过呢?”阮瀚宇的声音生硬夹着愤懑与委屈,酸不溜秋的。 木清竹嘴角撇了下,从后视镜里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下,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从车子里出来,阮瀚宇紧握住她的手,这才感觉到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下。 回到总统套房后,他索Xing一不做二不休,坐在沙发上,也不去冼簌。 木清竹催他,他就全部赖在她的头上,包括冼脸,冼手,换衣,洗澡……自称眼睛看不见,全部都要木清竹服伺他。 这个时候的阮瀚宇真的像个小孩子,很委屈,很任Xing。 木清竹嘴角翕合了下,眼睛望向头顶华丽的吊顶灯,吸了口气,垂眸,在他面前蹲下来,小手伸过去捉住了他的手,温言浅语:“我对严肃,很愧疚……” 这是真的,在斯里兰诺,在欧洲,她失去了一切记忆,甚至不知从什么地方来查找自己的身世,孤苦无依,是严肃陪着她,让她感到了安全感,而且他用心对她好,看着他因她难受,她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阮瀚宇闭上了眼睛,松了口气,心里泛着隐隐的疼。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痛苦与不安。 他伸出手来搂紧了她塞进自已的怀里,像要把她嵌入进自己的身体里般:“对不起,清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中了。” 有眼泪从木清竹的嘴角里悄然滑落。 阮瀚宇抱着她朝着床上走去。 他激烈地吻着她,爱着她,直到进入到了她的身子里,渐渐与她水Ru交融在一起,他的心才安定了下来,才感觉到了拥有她的真实感。 第七百八十七章 季旋到来 星期五的早上,阮瀚宇早早起床了。 今天他要带着他失而复得的妻子出现在斯里兰诺的主席面前,出现在大众传媒前,他相信,他们的镜头很快就会出现在全球的电视新闻上。 木清竹不想去,却被阮瀚宇强拉着手,硬牵着上了车。 接见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很短,短到木清竹还在神思恍惚中,就被阮瀚宇牵着手走了出来。 刚走出外面,木清竹就想甩掉他的手。 “看,外面好多记者。”面对着蜂拥而上的媒体记者,木清竹真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阮瀚宇却面带微笑,目不斜视,不仅没有回避,另一手反而揽住了她的腰,配合记者摆起了poss。 这家伙天生就是个表演专家,很习惯了在媒体面前摆秀。 “谢谢,来,给我和太太来个合影,一定要把我太太拍得漂亮点哟,否则我砸了你们的饭碗。”他满脸Chun风,嬉笑怒骂于无形。 媒体一见,一哄而上,拿起了手中的相机,霎时镁光灯亮成一片。 “阮瀚宇,你是故意的,是么?”木清竹被他强拉着,瞪着他。 阮瀚宇邪气逼人的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老婆大人,记者也是在工作,大家都挺不容易的,你就配合下,笑笑,好不好?” 木清竹真拿他无可奈何,面对着闪个不停的镁光灯,她也不想自已的形象过于难看,只得配合着露出了矜持了笑容。 阮瀚宇满脸Chun风的笑着,随意答了几个记者问后,就在连城及一众保彪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 至此,木清竹的身份终于回归正常。 她是阮瀚宇的妻子,也是全球有名的汽车设计师,她与唐烁明大师将要完美组合设计一批汽车的消息很快就传扬开来。 严氏集团成了闪亮的星星,知名度大副提升。 可以想见这场汽车展销会的成功了。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都有阮瀚宇的Cao作。 他说过了,他要帮他的女人还掉严肃对她的救命之恩,在对严肃情绪极度反感的同时克制住了自已的负面情绪,选择了帮他。 阮氏公馆里。 “沐天,看到报纸新闻了吗?清竹没有死呢。”季旋像阵风似的冲进了阮沐天的书房里。 阮沐天摘下了戴着的眼镜,抬起了头来,脸上一片光辉。 “瀚宇的坚持没错,清竹真的没有死。”事实上,他早就看到了新闻,他在等阮瀚宇给他来电话报喜,但遗憾的是,阮瀚宇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打来电话,正感到纳闷呢,难道这小子又会出现什么问题么? 自家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如果事情顺利,他早就来电通知报喜了,但这都等到他们在新闻媒体上才看到,实在有些不平常。 “清竹没死太好了,瀚宇也算是盼到了晴天。”季旋喜滋滋的笑着,“看来,我们阮家要双喜临门了。” 阮沐天没有说话,双喜临门,他明白季旋的意思,那是说的清竹肚子里的孩子吧。 微微抬起了头来,眸里的光如蓝天白云般幽远。 “我应该去看看她。”季旋这样说着,就往下面走去。 “回来。”阮沐天叫住了她,剑眉一挑,“孩子们自已的事让他自已解决吧,你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季旋不满,大大冽冽地说道:“我就想看下我的孙子,哎,清竹这孩子又是一个人在外面生下我的孙子,真是太苦了,我要去慰问下她。” 阮沐天的脸色多了丝凝重,季旋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可阮沐天的心思却是复杂的。 这世上的事说意外吧,有时真是风平浪静,说离奇吧,还真就太离奇了。 木清竹没有死,这事本来就够离奇,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季旋下到楼来,满脸笑意,心情很好。 “阿姨。”才刚在客厅里站定,正吩咐阿英帮着她收拾东西,莫慧捷脆生生的声音就飘了进来。 季旋答应一声,回过身来,脸上不由得一阵尴尬,眼神躲闪着,很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木清竹没死,阮瀚宇肯定是要自已的妻子了,那莫慧捷就…… “阿姨,您准备去远门吗?”看到阿英帮她清理着东西,莫慧捷的眼里飘过丝疑惑的光,不解地问道。 今天上午,她去做美容了,并没有关注新闻。 “是,孩子,你过来。”季旋想了下后,点了点头,朝着莫慧捷招了招手。 “小慧,很感谢你这一年来陪着我,你的好,阿姨都记在心里呢,是这样的,清竹现在找到了,她并没有死,她人呢,现在斯里兰诺,瀚宇也找到她了,他们夫妻现在正和美着呢,我记挂着孙子,想去看看清竹和孩子,说真的,这一年里,清竹她实在是太苦了,不容易啊。”季旋拉着莫慧捷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说到后一句时,眼里都噙满了泪 莫慧捷的心思,她是明白的,她也爱着自已的儿子呢,但现在木清竹没死,这已经没可能了,因此,她主动说了出来,也好让她另寻出路。 “阿姨,您是说清竹姐姐没有死吗?”莫慧捷惊讶极了,这样离奇的事,她确是第一次听到。 “是的,孩子,清竹还活着呢。”季旋笑笑点点头,眼里有喜悦的亮光。 好一会儿后,莫慧捷张着的嘴才算合拢了,强迫着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木清竹竟然会没死。 她是她的堂姐,她不是应该替她感到高兴么? 可心里为什么涌起的是一种异样的感觉,甚至还有些涩涩的味道呢。 “清竹姐姐没死,那是好事啊,清竹姐姐美丽善良,才华横溢,不应该死的,她应该得到幸福的。”莫慧捷喃喃说着,已然坐不住了。 “对,对,清竹应该得到幸福的。”季旋听到莫慧捷主动说了,心中高兴,忙跟着附合道。 “阿姨,您这是马上就要去吗?”一会儿后,她拂去了脸上的那抹难堪颜色,问着季旋。 “嗯,我要去看看她,还有我的孙子。”季旋笑眯眯的,完全沉浸到喜悦当中去了。 “那就替我向清竹姐姐问好,恭喜她了,请帮我转告她,有时间我会来看她的。”她笑得勉强却也是说得认真。 第七百八十八章 身份归位 “会的,会的,我先替清竹向你道谢了。”季旋很快就忙碌开了,莫慧捷告辞了出来。 回到京城后,她心事沉沉地去上班,刚到外交部,副部长就告诉她,阮瀚宇被斯里兰诺的主席接见了,京城这边准备剩着这股Chun风安排国家领导人,州长级别的去访问斯里兰诺,顺便签下一些贸易大单,外交部要求派二个助理同行。 莫慧捷听了后,竟然不假思索地说道:“那我请求同去,好吗?” 副部长看了她一眼,心想现在正是培养外交部发言人的时候,莫慧捷条件不错,是该让她去历炼的,当下就点头答应了。 “那你回家先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就要动身。” “好的。”莫慧捷茫然点头答应道,心思却是极为复杂,忐忐的,一时竟弄不懂自已为什么要去斯里兰诺,就是感觉到内心里有个强烈渴望的声音在叫嚣着:去吧,去吧。 仿佛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般,她掉头往家里走去。 同一时间,木清竹跟着阮瀚宇出席接见会后,回到了公司里,顿时炸开了锅。 她的设计师身份与阮太太的名衔让她成了公司里闪亮的星星,很快,她就被众人围在了中央,个个打量审视着她,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严肃走进公司时,木清竹可谓是焦头烂额。 “公司的汽车展销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一个个不去干正事,全部围在这里,是不是不想干了?”严肃的声音冷冽,俊脸上都有薄怒。 众人一听,总裁发火了,这才悄然散了。 “肃哥,谢谢你的解围。”看到严肃进来,木清竹感激地道了谢。 “不用谢。”严肃点点头,眸光望着她,深沉如海:“小鱼儿,恭喜你。” 他始终都叫她小鱼儿,就算明知她的身份,也是如此。 在他的心中,她是独一无二的小鱼儿,无可取代。 “肃哥,说笑了,我只是找到了家而已,普通女人都会有的家,这没什么好恭喜的。”她低声轻语,脸色极为不自然,不知该要怎么来面对着严肃。 “是啊,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家都很容易,但于我们来说,家又何其艰难。”严肃颇为感慨,他看到了木清竹脸上的羞涩,还有嘴角处流露出来的一抹柔情,“小鱼儿,我说过了,如果你是心甘情愿地选择了回家,我不会阻拦你的。” “谢谢。”面对着严肃的理解,木清竹很感动,只能是这样说着,心里总觉得对他有一点负疚的感觉,因此,她会努力完成汽车的展销会,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自已的心一个交待。 “关于展销会的安排,我已经交待秘书了,她会详细跟你说的,我先走了。”严肃抬眼间就看到了阮瀚宇正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他并不想面对着阮瀚宇,这些日子来,这家伙天天守着木清竹,把他当贼一样防着,他还自认没有贱到那个地步,这样说完后,主动退了出去。 严肃一走,唐烁明就走了进来。 阮瀚宇因为被主席接见后,签了几个项目,这也必须要他亲自到场的,过来看到严肃走了后,心也放了下来。 唐烁明那小子,他倒是一点也不用担心的。 因此,他只说了会话就返了上去。 这样大家都开始沉浸到各自的工作中去了,开始忙碌起来。 第二天,木清竹睁开眼睛,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9点半了。 “完蛋了,我要迟到了。”她慌忙爬了起来,昨晚被阮瀚宇这家伙纠缠弄得很晚才睡,这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阮瀚宇这几天似乎想要把错失一年的大好时光补回来般,晚晚缠着她,不知魇足,木清竹享受的同时,也叫苦不迭,这段时间她的工作可不轻松,这家伙也没个度。 “急什么。”阮瀚宇慵懒地说着,嘴角是邪气的笑意,伸手一拉,木清竹刚刚爬起来的身子很快就跌入到了他结实的胸膛里。 “喂,你有完没完?”木清竹好不气恼,再由着他这样胡闹下去,身子也是吃不消的。 阮瀚宇的一只咸猪手伸到木清竹的衣服里,上下齐手,一通虎摸,木清竹满脸赤红,娇喘吁吁。 他翻身过去压在了她的身上,笑嘻嘻地:“不急,我们再来一次吧。” 说完他伸嘴就要吻她。 木清竹这下真的急了,伸手去捶他。 连着挨了几下,如同搔痒般,一点不疼,反而激起了他更多的欲望,正欲死乞白赖地缠着她,却听到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剑眉皱了下,因为这几天的事情比较重要,也不敢大意,担心是手下打过来的,遂放开了木清竹,接起了手机来。 “喂。”清晨起来,他的声音温婉带着磁Xing。 “瀚宇,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飞机场,快来接妈,妈是来看清竹的,你这孩子,找到清竹了也不说声,害我大老远地跑来了。”季旋连珠炮似的在那边轰着阮瀚宇,唠唠叨叨的。 阮瀚宇愣了下,怎么也没想到季旋竟然会亲自赶到斯里兰诺来了。 “瀚宇,怎么了?”木清竹抬头看到阮瀚宇的面容凝重,不由担心起来,忙着问道。 “妈,你先在机场等着,我马上派人来接你。”阮瀚宇的声音很为难,季旋都来了,总不能让她回去吧,只得这样说着。 “清竹,妈来了,你可能会不认识她了,但没关系,我会给你介绍的,放心,一切有我呢。”阮瀚宇知道这个可没办法隐瞒,只得这样说着。 妈?木清竹想象着这个美好的词,闪着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我去接她吧。”她主动说道。 “不用了,你先去上班,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了。”阮瀚宇笑笑,摸了摸她的秀发。 木清竹心里竟然升起股初次要见到公婆的感觉,很有些紧张。 一个上午坐在办公室里都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的,她完全忘记婆婆的模样了,这些天在皮拉尔教受的治疗下,她的头脑开始会有些过往模糊的片断了,晚上做梦时都是各种凌乱的画面,有时她会害怕得从梦里哭醒来,好在有阮瀚宇在身边搂着她,安慰着她,阮瀚宇的爱让她把这种不适感降到了最低。 这些天,不管何种零星散乱的记忆冲击着她,阮瀚宇都会温柔细致体贴地陪着她,开解着她,让她感到了一种真切的幸福。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危险来临 中午时分,阮瀚宇走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清竹,走吧,我们陪妈去吃餐饭。”阮瀚宇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这些天里,他的眼睛恢复得很快,几乎能看清木清竹的小脸了,走路其实都不用人扶了,但他总会借故撒赖,让木清竹照顾着他。 他很享受木清竹这种和风细雨的照顾,因为眼睛看不清的原因,木清竹很多时候对他都会牵就与忍让,这让他很得意,因为他可以借此得到她更多的爱。 “清竹,孩子。”季旋正在酒店里来回走着,情绪激动,看到木清竹就激动地走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 这次来斯里兰诺,她是很高兴的。 一则,她唯一的儿子,现在精神面貌那是与以往完全不同了,他看上去神彩奕奕,满脸Chun风,而且眼睛也恢复得很好,几乎可以看到她了,这是她意想不到的。 二来,清竹还好好地活着,这样可以减少儿子的相思之苦了,对她这个做母亲的来说,那是皆大欢喜的事,因此她是乐滋滋的。 木清竹抬眸看着季旋,呆呆的,有种似曾想熟的感觉。 “清竹,叫妈呀。”阮瀚宇看到木清竹的眼中一片茫然,面色也有些呆愣,忙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 木清竹清醒过来,立即脆生生地叫了声“妈。” 季旋笑眯眯地答应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她的身边。 在这之前,阮瀚宇早就告诉她了关于木清竹失忆的事,因此,她是有心里准备的。 “清竹,好孩子,受苦了。”季旋拉着她的手,眼里盈满了泪,想起这一年多的情形,还有儿子苦行僧似的生活,不禁悲从中来。 “妈,我们一家人现在好不容易团聚了,多好的事,不是应该高兴么?”阮瀚宇听得剑眉微微拧起,在旁边提醒道。 季旋也是聪明人,立即会意,抹干净了眼泪,笑着说道:“清竹,瀚宇,来,今天我们好好吃餐团圆饭,你爸呀,就是不来,本来,我是想拉他出来散散心的,你瞧,这斯里兰诺的风景还真是美好呢,他不来呀,那是他的损失。” 季旋这样说着,唇边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木清竹的心里暖暖的,原来她的婆婆是这样的一个慈母形象,今天上午时,她都在担心,这婆婆对她会不会反感呢,毕竟她消失了一年多,这突然的出现,就怕她会接受不了,但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多余的。 “清竹,瀚宇,你们准备在斯里兰诺呆多久呢?清竹该要回去见见小宝,还有她妈妈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着饭,胃口都很好,季旋就这样问着他们。 “妈,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在斯里兰诺还有点事,估计还要呆上一小段时间,然后我就会带着清竹直接去美国与欧洲的。”阮瀚宇立即答道。 木清竹也点了点头,只要召开完严氏集团的汽车展销会,她就可以考虑离开了,严肃也说过的,他不会阻止她的决定。 “妈,您也在这里玩上一段时间吧,这里的风景很好,等有时间了我带您到处走走,瞧瞧,散散心呢。”木清竹微微一笑,也这样提议道。 “好,好。”季旋笑眯眯的,满口答应了。 吃过午饭后,季旋回到了酒店客房里,阮瀚宇也带着木清竹回总统套房休息去了。 下午时分,天上竟然开始下起了冻雨,一阵紧似一阵。 木清竹在办公室里画着图纸,阮瀚宇走了进来。 “清竹,来,把这件貂皮大衣穿上,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澳洲给你空运送来的。”阮瀚宇知道木清竹特别畏寒,就让连城特地派人去了趟澳洲买了件上好的貂皮大衣来。 “谢谢。”木清竹听着外面的凄风苦雨,接过阮瀚宇递过来貂皮大衣,心中暖暖的。 “来,穿上它。”阮瀚宇亲自替她穿上了这件衣服,虽然眼睛看不太清楚,但是玫红色的貂皮真的看上去非常温暖温馨,他把她拥进了怀里,搂着她。 “清竹,今天下午有个合约,我要出去一下,下班时,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来接你回去。”他的手摸上她的脸,轻声说道。 “好的。”木清竹甜甜一笑,“不急,今天我也有点事情要加班呢。” “好,”阮瀚宇搂着她笑着警告,“记住,不要趁着我不在,就与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听话,晚上我再好好奖赏你。” 这话一出口,木清竹的脸就红了,她当然知道阮瀚宇口中说的别的男人是谁呢,这家伙还真是够小心眼的。 二人腻歪一阵,阮瀚宇才跟着连城走了。 木清竹也沉入了工作中。 等到她不知不觉抬起头时,时间竟然到了晚上八点了,而这时阮瀚宇还没有过来接她。 难道他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么? 拿起电话来,拨打了他的电话号码。 “瀚宇,还没有弄完合约么?”木清竹在电话里问。 阮瀚宇的声音很快传来了:“清竹,大约还有十分钟,我马上就能过来了,你先等下我。” “好的。”木清竹收了电话后开始清理起东西来。 清理好东西后,她拿起了精致的皮包,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前下楼了,实在是有些饿了。 站在楼下,冻雨一阵紧似一阵,冷得她瑟瑟发抖,好在有这件紫皮貂御寒,否则真会冷得撑不下去的。 站在大厦的楼下,眼巴巴地望着那辆熟悉的黑色房车过来接她。 可是过去很久了,却连个踪影也没有。 再呆了十来分钟,感觉冷得手脚都麻木了,只得拿出手机来打阮瀚宇的电话,却总是占线,一会儿后,她就放弃了这个做法,决定自已打车回酒店算了,毕竟这里离酒店也不是太远。 撑开雨伞,迎着风雪,走到了街道上,开始招手叫计程车。 或许是天太冷了,就连计程车都少得可怜。 好不容易看到一辆,刚准备招手,原来里面又坐满了人。 正在她有些焦躁不已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朝着她疾驶过来,还没让她弄明白怎么回事,突然面包车车门开了,一个高大的黑人从里面冲了出来,瞬即朝她袭来,捂住了她的嘴巴,双手一扫,把她扛了起来,扔到了面包车厢里。 第七百九十章危险来临 “快走。”车门关上,黑人用英语说了声。 面包车很快朝着前面疾驶过去。 还在嘴唇被一只带着异味的大手粗暴的捂住时,木清竹就意识到今天晚上糟殃了。 直到被那男人抛进车厢里,眼冒金星,落入鼻息间全是一阵非洲人的狐燥味时,她知道今天落入了一些混进斯里兰诺的贩毒黑人手里了。 完了,今天注定会凶多吉少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这才发现面包车里有四五个面相丑陋的黑人,个个精壮,脸上露出带着Yin意的恶笑。 “快放开我,否则我要报警了。”木清竹用英语流利地大声反抗着。 “这妞不错,看这身上的貂皮衣服起码价值十万以上,看来今天我们不仅能发财,还能好好玩上一夜了。”一个非洲黑人狞笑着,很快车子里起了一阵轰笑,其他几个黑人的脸上全是猎人的笑。 木清竹浑身冰凉,她是设计汽车的,知道这类车的车门把手如何开锁,挪到靠近车门的一边,假装闭上眼睛装睡,手里却在找着车锁的按扭用力拉扯着。 这个时候,她宁愿从车里跳下去,也不愿意落入这些可恶的黑人手里遭他们凌辱。 只要车窗门打开,她就会立即滚落下去,就算是死,也要脱身,这是她唯一的意识。 “***,不老实。”就在她用力拉扯着门锁,车门快要被打开时,被车上的一个黑人发觉了,立即大怒,一拳头砸向了木清竹的头上,木清竹眼前一阵金光闪铄,彻底晕了过去。 黑暗,醒来时是无边的黑暗。 她感到自已正躺在冰冷的地下,彻骨的寒意正从背上向她袭来。 “***,还没有醒来么,要玩就玩活的。”一个男人骂骂冽冽的,旁边有酒味传来。 木清竹睁开眼睛,她被关在一个黑屋里,这黑屋的门类似于卷闸门,看来,她很有可能被他们劫持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里。 那几个歹徒正在旁边一个小屋子里喝酒,说粗话。 怎么办?怎么办? 木清竹的心悲凉到了极点,这一刻万念俱灰。 瀚宇,瀚宇,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她在心底无声的呐喊着,满心满脑里都是阮瀚宇的身影,这一刻,她是多么希望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能从天而降,站在她的身边,拥她入怀啊。 可她知道这一刻只是梦想,这么荒凉的地方,就算是阮瀚宇知道她绑架了,也来不及赶过来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却说阮瀚宇刚从会议场所赶出来,就急急地吩咐连城开车去接木清竹,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电话响了。 “喂。”他以为是他的清竹因为等得不耐烦了打过来的,立即接了起来,满脸的温柔,声音特别的温婉动人。 “瀚宇哥,是我,你在哪里呢?”莫慧捷银玲动听的声音却在电话里面响了起来。 阮瀚宇面色一冷,声音徒地变了。 “小慧,有什么事么?”他脸无表情,淡漠地问道。 莫慧捷明显感到了他的变化,心中酸涩了下,可她已经来到斯里兰诺了,就想过来看他一眼,哪怕明知结局是凄凉的,也抑制不了自已的行为。 “瀚宇哥,你猜猜我在哪里?”她在那边巧笑嫣然,俏皮地问道。 阮瀚宇眉头一皱,压抑住自已不耐烦的神色,淡淡说道:“小慧,我现在正有事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他才没有心思去猜测她在哪里了,对他来说,她在哪里,他可是没有一点兴趣。 “瀚宇哥,不要这样嘛。”莫慧捷嘟起了嘴来,自己招认道,“说真的,我现在就在斯里兰诺,离你很近呢,我是随外交部今天到达的,今天我们巫州长点明了要见到你,说是有关于你来这里投资的事,他要和你谈谈,明天就要正式访问斯里兰诺政府了,在这之前,他有点事想跟你谈下确认下,便于明天的签单,这才让我给你打的电话,不是我非得要打电话给你的喽。” 莫慧捷这样一说,阮瀚宇的神色就阴晴不定了,既然是巫简龙来到斯里兰诺访问了,这个投资的事本就是他的意思,那他要见自已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在同主席会晤前,想跟他见下面,了解下情况,这可算得上是个大事。 这样想着,沉吟了下才缓缓问道:“那你们现在哪里?” “我们就在斯里兰诺的外交官邸,今天他们外交部宴请我们,巫州长点明要你现在过来呢。”莫慧捷这样解释道,说完后,又有些委屈地说道:“瀚宇哥,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也知道清竹姐姐没死,真替你们高兴,先祝福你们了,但这次要你过来真的是州长的意思,我只是传达人,与我无关,希望你不要把公事与私人感情混淆了。” 这样说着,没听到阮瀚宇在那边的反对声,知道他肯定会来参加了,就挂了电话安心地等着他过来。 “连城,我们先掉头去下外交部,巫简龙过来了,要见我。”他看了看手表,都快八点半了,“这样吧,你先打电话给万曼丽,让她派辆车去接下太太回酒店去。” 连城听了,这事真不算小,就点头答应了,立即给万曼丽打了电话后,这才放心地朝着斯里兰诺的外交部官邸走去。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么一个时刻,木清竹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让他多少年后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痛苦不堪。 直到一个小时后,找不到木清生的万曼丽,心惊胆颤地给他打来电话时,他脸都发白了,当即告辞了巫简龙,飞也似地上了车朝着外面跑去。 他像疯了般寻遍了整个办公室,及集体宿舍,又给严肃打了个电话,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木清竹失踪了。 阮瀚宇彻底疯了! 整个脸上流着汗珠,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露出来。 连城当即沉静下来,看了下地段。 这里正是黄金地带,有监控录相。 他立即联系了当地的警局,通过监控录相看到木清竹被一辆面包车劫走了。 第七百九十一章昨天晚上,你去了哪儿? “不要,不要过来。”几个喝得醉熏熏的黑人拉亮了小屋子里的灯,走了进来,满眼闪着Yin光朝着木清竹一步步靠近,木清竹爬起来往后面退去,惊恐地喊叫道。 牛高马大的黑人丝毫也没有把如此娇弱的女人看在眼里,邪肆的笑着,一步步朝着木清竹靠近。 保住自已的清白,不让这些坏人污辱,这是木清竹脑海里唯一的概念,她退缩到一旁,拿起手中的袋子用尽全力拼命地朝着周围打着。 她不停地用力朝着周围打着,一刻也不敢停留,只怕她一停下来,那些男人就会欺身向前了。 还别说,就她这样拿着手中的包玩命地打着,那些男人一时半会还真近不了她的身。 可力气毕竟是有限的,拼出吃Nai的力气这样尽力打着,渐渐地力气就会越来越弱了,可就算是这样,她仍然没有停止,仍然在疯了般挥舞着手臂。 眼看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小,浑身都像虚脱般大汗淋漓。 那几个黑人狞笑着,慢慢解开了裤子,朝着她靠近。 木清竹只觉得手臂都不是自已的了,全身已到崩溃虚脱的边缘,再也无法支持下去了,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皮包,想把这些可恶的男人赶走。 直到累瘫在地上时,还是在挥舞着手中的包,凄厉地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一台黑色的房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阮瀚宇刚刚下车就听到了木清竹凄惨的叫声,心头一紧,整颗心都碎了。 “清竹。”一声巨大的怒吼从他的嗓门里冲天而出,眼睛似乎在一刹那间就明亮了,他看到了紧张到极致,不停挥舞着手中皮包来抵抗着围攻过来男人的小女人,她是那么的紧张惶恐,阮瀚宇甚至能看到她脸上害怕到极致的恐怖表情。 他的心痛得抽了起来,快步跑了过去。 “清竹”,他冲进去,蹲下去抱住还在拼命毫无目的挥舞着皮包的木清竹,一只手圈紧了她的双臂,不再让她动弹了,直到听到这熟悉的天赖之音,木清竹意识到她心爱的人来了,浑身一放松,瘫软在他的怀里。 那几个不怕死的男人看到有人过来了,眼露凶光,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朝着他们逼近过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阮瀚宇眼圈泛着红光,眸里射出的是锋利的尖刀。 冷笑一声,一只手快速伸进了口袋里,另一只手圈住了木清竹的双眼。 “呯,呯。”几声枪响后,男人的惨叫声响彻了夜空。 这一切只在几秒内完成。 当连城停好车赶过来时,那几个男人全部弯腰捂着自已的下身嗷嗷惨叫着,鲜血淋漓,流了一地。 “连城,把他们全部交给警察。”阮瀚宇说完这句话后,抱起了木清竹朝着车子走去。 稍倾,接到电话的警车快速赶了过来。 “清竹,别怕,我在这里,再不会有事了。”房车里,他紧紧抱着木清竹坐在后面的软床上,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我说过了,以后会保护好你的,再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委屈了,这是最后一次。” 他庆幸及时赶过来了,虽然她受到了惊吓,好在她用尽全力坚守着,终是等到了他的到来。 他紧紧搂着她,低头看她,抚摸着她的脸,帮她擦着汗。 车里的灯光亮如白昼。 这是阮瀚宇自从失明后第一次看清木清竹的小脸,那张脸苍白胜雪,额上全是冷汗,眼睛里是满满的惊恐害怕,浑身都在发着抖。 他的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对不起,清竹,今天我没有亲自来接你,结果差点害了你。”他搂着她,不停地安慰着。 摸到她的后背上面全是汗水,他拿了车上的毛巾给她擦着后背,用被子紧紧包住她。 直到回到总统套房里,木清竹仍是全身紧张,满脸的惊恐,全身都在发着抖。 连城去医院请来了专家医生开了镇定剂给她吃下后,木清竹才沉沉睡了过去。 “连城,现在警局查得怎么样了?这件事情背后有没有人指使?”阮瀚宇的脸色骇人,站在总统套房的书房里,双唇紧闭着,指头搼得紧紧的,额上的青筋隐隐突显,下颚绷得紧而僵硬。 他仅仅是离开了木清竹才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令人发指的事,如果他慢过去几分钟,木清竹就会真正被毁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有人指使的,那就是太恶毒了,不能原谅。 连城满脸肃容。 “阮总,对那几个黑人的审讯我自始至终都在场,但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据他们交待,他们确是身无分文,当时看到站在路边的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很是名贵,就动了邪念,据他们交待,背后是没有指使人的。” 连城的话说出口后,阮瀚宇沉默了下,艰难地走到书桌旁,喉咙一阵发紧,胸口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 “能确定吗?”他仍然不放心地问道。 直到这一刻,他仍不能相信,发生这样的事只是巧合。 再也不会容许有任何人害他的女人,这是他的底线。 “阮总,目前来说,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是有人要来刻意谋害太太的。”连城仍是摇了摇头。 “最好是这样。”阮瀚宇伸手拿起了桌旁的呢大衣朝着外面走去,咬牙说道。 连城紧跟了过去。 电梯在他们面前分分合合,数字不断地变化着,阮瀚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莫慧捷正坐在镜子前化着淡妆,哼着歌儿,今天她将要随着巫简龙去见斯里兰诺的主席了,这个意义非凡,如果这一趟差事处理得好的话,这对将来她在外交部的发展会有着莫大的帮助的。 “小慧,外面有人找。”同事走进来朝着莫慧捷说道。 “哦,在哪儿呢?”莫慧捷有些惊讶地问道。 “在走廊休息区里,是个年轻的男人。”同事只看到了连城,并不太认识。 男人? 莫慧捷眼睛眨了下,在斯里兰诺有男人来找她,也只有可能是他了。 “谢谢。”她心情大好,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走廊里静寂无声,外面的雨下得又大又急。 莫慧捷来到走廊里,心莫名的跳了起来。 走廊的一端,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背影生硬,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竟比外面的冷空气还要冷冽。 她莫名的打了个寒噤,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底里升起。 渐渐走近了,那男人转过了身来,脸无表情,双目阴沉,眼里的光很骇人。 “瀚宇哥,你来找我吗?”这一刻,她竟有些怯怯的,不安地问道。 阮瀚宇脸罩寒霜,抬眸盯着她,莫慧捷看到了他眼底里的寒意,还有那点直摄人心的亮光,她忽然想开口问:“瀚宇哥,你的眼睛好了吗?”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阮瀚宇就开口了,声音又冷又硬:“小慧,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昨天晚上?莫慧捷愕然。 “瀚宇哥,昨天晚上我们不是都在一起吗?陪着巫州长呢,后来,你走了后,我们还活动了会儿,就回酒店了。”她莫名其妙的说道,眼睛里都是疑问。 阮瀚宇盯着她的眼眸终于收了回去。 “我的太太木清竹昨晚被人劫持了,差点被毁了。”阮瀚宇眼底泛起红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啊,那清竹姐姐现在可好?”莫慧捷的嘴张大了,很久后才合上来,关切地问道。 阮瀚宇的一双厉目锁在她的脸上,阴冷似剑。 渐渐的,莫慧捷的脸上由惊愕之色渐渐变得发白,然后她明白阮瀚宇过来找她的目的了,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满心的苦涩。 阮瀚宇这是怀疑她指使了人去害了木清竹,否则他怎么可能主动找上门来。 这,太可笑了吧,简直就是对她的污辱,她咬紧了唇,声音发抖:“阮瀚宇,你凭什么过来怀疑我?凭什么要羞辱我,我再混蛋,再爱着你,也不可能去害我的姐姐,我之所以会有嫁给你的想法,那是因为我以为清竹姐姐死了,爷爷爱惜你,想让我来取代清竹姐姐嫁给你,照顾你,实是一番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可现在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要非你不嫁,你以为我会像乔安柔,丽娅那样为了得到你而不惜做出任何卑劣的事情来伤害木清竹吗?” 她委屈地控诉着,说到后来,竟是泪流满面。 “最好是这样,如果让我查出来有一丁点的嫌疑,我会毫不留情地将你送进监狱,毁了你的大好年华,任何人只要害了我的太太,我都会不计一切手段来追究责任。”阮瀚宇冷冷地看着她,语声严厉,不留一点情面。 伤心委屈的眼泪从莫慧捷的眼里越流越多,她呜咽出声:“阮瀚宇,你欺人太甚,污辱我太深,从此后我要与你一刀两断,再不来往。” 说完她扭头捂紧嘴低头跑了。 她确认自已这次已被伤得体无完肤。 第七百九十二章记忆开始复苏 “清竹,清竹,你怎么了?”阮瀚宇急匆匆地刚从外交部的酒店回来就看到正躺在床上的木清竹满脸通红,痛苦的呻吟着,心中一紧,急忙弯下腰去抱起了她,焦灼地喊道。 这一抱,阮瀚宇那是心惊胆颤,痛苦万分。 此时的木清竹浑身发烫,眼睛紧闭,意识已经处于昏迷中,不断从手掌心涌过来的发烫的热浪震得阮瀚宇的心都抽紧了。 “连城,连城。”他焦灼的大声吼叫。 连城快速冲了进来,“阮总,怎么了?” “快,准备车,送太太去医院。”他吼叫着,痛苦的喊。 “好,好。”此情此景,连城立即明白了,赶紧答应一声,急急走了出去。 黑暗中,失足悬空而下,冷风凛冽,在耳畔不断地叫嚣着,冰冷彻骨的水,孩子的哭声,不断地在木清竹脑海中来回碰撞着。 “妈妈,妈妈。”稚嫩的童声,在黑暗中哭喊着,从远处飘来,夹着害怕,惊恐,一声声牵动着她的心。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木清竹哭喊着,极度的恐慌。 黑夜无边无际,漫天席卷过来,她不断地奔跑着,不敢停歇,各种不同的画面交替出现,有恐怖的,温馨的,也有让她痛苦不堪的,一点点的刺激着她,头痛欲裂,直到她大喊一声“小宝”,紧绷的身子终于松软下来,又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中。 阮瀚宇紧紧抱着木清竹一天一夜,不敢睡觉。 她的秀眉紧蹙,满脸的痛苦,不停地帮她擦身降温,缓解她的神经。 有时她全身的肌肉都会紧绷,脸上是极度痛苦的表情,陷入一阵毫无意识的昏迷中,有时,她的呼吸会吃紧,手会紧紧拉住阮瀚宇的衣服。 阮瀚宇焦灼不安,紧张万分。 直到把医生叫来,反复询问,仍不会放心。 天亮时,木清竹终于痛苦的叫出了声‘小宝’后,又陷入了昏迷中。 小宝! 这二个字让阮瀚宇从紧张不安中抬起了头来,呆愣了数秒后,急急地吼了声:“连城。” 连城快速走了进来。 “快去把皮拉尔教授请到医院来,然后你去欧洲把小宝接过来,要快。”他简短地朝着连城吩咐道。 连城郑重地点了点头。 “医生,我太太整个晚上都在哭喊着,意识不清,这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吗?”连城刚走,阮瀚宇就叫来了医院的当值医生,把昨晚的情况说了遍后,焦急地问道。 医生又认真给木清竹检查了遍,站起了身来。 这医生颇有些年纪了,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阮先生,您太太一定是以前受过些什么刺激,前天晚上,她脑部被歹徒击中了,受到震荡伤害,又加上受了重大的精神刺激,很有可能引发了以前一些不好的记忆,这会让她很痛苦,但放心,我们会给她治疗的,心理上也会有一定的创伤,但于身体上,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伤害的,建议您等太太的病情稳定后,请个心理医生会比较好点。”老医生老成持重地说完,又开了些镇静安神的药,这才走了出去。 不久后,皮拉尔快速赶了过来。 阮瀚宇立即把整个发生的事情讲了遍,并把今早木清竹叫‘小宝’的经过也详细说了。 皮拉尔听得有些小兴奋。 “阮先生,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个好兆头,您太太可能是记起什么来了,一个女人,在她心目中最重要的当属孩子了,因此,她可能最先记起来的会是孩子。”皮拉尔教授沉吟着说道。 孩子,这是个多么沉重的字眼! 这段日子来,在木清竹的面前,阮瀚宇都在刻意回避着这个敏感的字眼,就是怕她伤心痛苦难过。 可如果,她最先记起来的是孩子,那…… “阮先生,以这样的方式开始恢复记忆,这对您太太来说可能会有些痛苦,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能帮到她的只能是您了,这段时间,您应该给予她足够多的关心与爱护,我的建议是最好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去,这样会有助于她恢复过去的记忆。”皮拉尔教授继续建议道。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阮瀚宇心思沉沉的道了谢。 他没有想到木清竹会以这种方式来记起过去,更不会想到,在他离开她仅仅这么一会儿,她就会遇险。 这些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过去,顾名思义,只是过去了的事情,如果是美好的,记起来还会有些美好的回忆,可如果是不幸的,记不记起来,真的没什么必要。 这些天,他与木清竹相处和谐,除了严肃的事情让他们有些不快外,他们之间似乎进入到了一种感情的全新高度,那样的一种感觉,甚至连他都认为是非常完美的。 如果木清竹就这样生活下去,他认为也是不错的,好过现在这样痛苦的记起过去的事情来,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她已经受到太多的苦了,他希望她能幸福。 如果忘记过去能使她幸福的话,他宁愿她忘记了一切,哪怕会有些小小的遗憾都行。 皮拉尔教授开了些药后,阮瀚宇给他在酒店里开了间房,这样,他就留在了这里,随时关注着木清竹的病情,帮助她度过这个艰难的记忆恢复期。 阮瀚宇彻夜不眠地照顾着不时陷入昏迷中的木清竹,帮她擦身,喂药,甚至抱着她哄她睡觉,期间的木清竹清醒过来几次,每次都是望着他的脸发呆,不说一句话。 阮瀚宇心中泛酸,对着她和颜悦色的笑,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来,脑子里正在激烈的较着劲呢。 “清竹,认识我吗?”每次她清醒时,他会抱起她,亲切地问。 可木清竹的眼皮很沉,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出神,一会儿后就会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晚上,阮瀚宇正在给她量体温时,木清竹突然睁开了眼睛,用手抓着他的手,焦虑地喊着:“小宝,我的孩子。” 阮瀚宇怔了下,很快明白过来,眼睛里闪着丝亮光。 生病后的她,这几天里,不管是在昏迷中,亦或是在梦里,她叫得最多的就是‘小宝,孩子。’ 这与她这段时间的表现截然相反。 这段时间里,他们在一起时,木清竹的内心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绝口不提孩子的事,只有那一次,他问到孩子时,她痛哭流涕,万分悲痛,晕了过去,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任何孩子的事情了,只怕她痛苦难过。 可这二天,她的脑海里似乎全部都是孩子的事,甚至表现得焦虑重重,这明显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看来这种感觉,母爱,在她身心受到重创的情况下,终于在她脑海里暴发了,流露出了最自然的本Xing。 他高兴,也欣慰,虽然,这二天,她只字都未提及他的名字,甚至他抱着她,哄她时,她会连他都认不出来,只是傻傻地盯着他看。 第七百九十三章妈妈会忘记我吗? 木清竹的表现在这段昏迷的时间里是反复多变的。 尽管阮瀚宇有足够多的耐心来等着她主动叫他一声‘瀚宇’,那个从前的‘瀚宇’。 除此外,他是宁愿她忘记一些不快的过去的。 难得清醒时,木清竹总会呆呆地望着他,探究着他的脸。 对他的依赖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病房里,只要有一阵子没有看到他,她就会抱着枕头哭,烦燥不安,小宝来了后,就是抱着小宝哭,仿佛阮瀚宇会抛弃他们母子俩般。 她这样的依赖他,小鸟依人般,这让阮瀚宇的大男人主义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虽然心有遗憾,也会弥补许多,甚至感觉到其实失忆了也没有什么不好嘛。 通过这些磨难,他已经把自已的商业王国打造得固若金汤了,也培养了一批自已的人,因此,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心陪着他们母子俩,过着这种向往已久的幸福家庭生活。 “连城叔叔,真的带我去见妈妈吗?”飞机上,小宝搂着连城的脖子兴奋地问道。 “当然了。”连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亲切地说道,“小宝乖,你妈妈很想你呢?” “太好了,我也好想妈妈,好久都没有看到妈妈了,告诉你吧,我昨天做梦梦到妈妈了,可只一会儿妈妈就不见了,急得我在梦里面都哭了呢?”小家伙想起昨晚的梦,眼睛都红了。 连城心中一酸,抱紧了小宝,安慰道:“傻小宝,你妈妈现在很好呢,怎么会不见了呢,有你爸爸照顾着,以后再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放心吧。” “嗯,我相信爸爸现在已经很强大了,再也不会让我的妈妈遇到危险了。”小宝总结着经验,非常精辟地解析着,这一次,他是绝对对阮瀚宇有信心的。 “嗯。”连城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小宝笑嘻嘻的,非常高兴。 酒店总统套房里。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小宝趴在木清竹的床上,支着下巴打量着还在昏睡的木清竹,朝着阮瀚宇问道。 木清竹的脸上因为高烧产生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整个人身上都是滚烫的,小宝趴在旁边焦急地朝她的脸上吹着气,不时摸着她的手心,小脸上都是着急。 “放心,妈妈很快就能醒了,昨天晚上还在叫着小宝的名字呢。”阮瀚宇边给木清竹擦着身子,边和譪可亲地说道。 “妈妈是真的失忆了吗?醒来后会不会不记得我了?”小宝用手摸着木清竹的脸,没有信心地问道。 物理降温后,阮瀚宇看着木清竹脸颊的红晕渐渐消失,露出了苍白的颜色,心疼不已,替她盖好了被子后,抱着小宝说道:“小宝,妈妈就算是忘记了全天下的人,也不会忘记小宝的,小宝是爸爸妈***宝贝,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来,先到一边玩会去,让妈妈好好睡下。” “哦,好吧。”小宝懂事的点点头,眼里噙着泪:“爸爸,我看到妈妈生病好难受啊,你要让妈妈快点好起来哟。” 阮瀚宇心里一酸,抱着他亲了下,点了点头,承诺道:“放心,爸爸一定会让妈妈尽快好起来的,妈妈是爸爸的老婆,爸爸当然也想她尽快好起来了。” 正在说着,只见季旋风风火火赶了过来,“瀚宇,清竹怎么回事呀。” “NaiNai。”小宝看到季旋,立即脆生生地叫道。 “呀,我的亲孙子呀。”季旋一眼就见到了阮瀚宇手中的小宝,立即眉开眼笑起来,伸手就去抱他。 “妈,清竹没什么事,可能现在要恢复记忆了呢。”阮瀚宇并不想把木清竹遇到危险的事告诉给季旋,免得她担心,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季旋从阮瀚宇怀中接过小宝来抱了下,“还挺沉的呢,这小家伙。”她慈爱的说道,笑眯眯地把小宝放到了地下,牵着他的手,走到木清竹的床前,看她睡得深沉,叹了口气:“清竹这孩子也是命运多舛,一波三折的,但愿从此后,平平安安,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放心吧,妈,您先带着小宝去玩会儿,清竹醒了后会叫你们的。”阮瀚宇在旁边安慰着。 季旋只得点了点头,带着心满意足的小宝出去了。 电视新闻上,斯里兰诺的主席正在会见前来访问的巫简龙,形式很隆重,莫慧捷全程陪同,不时坐在旁边拿着笔记本电脑记录着一些细节,访问完毕,答记者问时,她大方地站在摄像机前,机智灵活的答着记者提出来的各种叼占古怪的话题,很有外交部发言人的风彩。 她的脸上洋溢着矜持的微笑,举止优雅,有礼有节。 不愧是莫老爷子喜欢的曾孙女,想她将来是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只是莫慧捷再优秀,在阮瀚宇的眼中比起木清竹来,都是逊色的,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另一个国度。 蔚蓝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烟气浩渺,沉鳞竞跃,一阵微风拂过,浪花朵朵翻跃。 唐宛宛身着月白色的名家衣裙迈步在沙滩上,砂砾在她白玉般的脚底下轻轻触摸滚动着,说不尽的舒适惬意。 景成瑞身着短袖T恤,名牌牛仔,休闲的打扮,不失风度与绅士风格,他优雅尊贵,尽心地陪在身旁。 一对金童玉女很招人眼球。 二人沿着海滩边散着步。 “瑞哥,我准备最近回A城一趟。”她望着海边泛起的朵朵小浪花,若有所思地说道。 景成瑞的眸光深了几分,嘴角边扬起了丝笑意。 “好的,我和孩子一起陪着你回去。” 婚后,生完孩子的唐宛宛内敛了许多,彰显的是雍荣华贵的贵妇人生活,保养得完美的脸上多了份成熟的妩媚。 她与景成瑞的生活是相当完美的,景成瑞信仰的西方人的生活,讲究生活质量,对公司的效益的追求也是不润不火的,这很符合唐宛宛的个Xing。 因此二人婚后的生活,是可以看得见的幸福。 只是,在她幸福快乐的同时,心里一直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她的好友木清竹。 用她的话说,现在她的幸福生活,若不是有木清竹这个闺蜜,她也不可能会认识这神级人物景成瑞。 而木清竹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第七百九十四章闺蜜的幸福生活 一年前,唐宛宛与景成瑞的婚礼上没有看到木清竹,当时的唐宛宛惊讶极了,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木清竹的电话,从此后都变成了盲音。 她想回A城去,问下为什么不来参加她的婚礼,却被温润如玉的景成瑞拦住了,用尽了各种办法让她留了下来。 实则那个时候,她怀着身孕,或许是年龄偏大的原因,当时有落红,需要住院保胎,而这个时候的景成瑞那是极力反对她劳碌奔波的。 直到她生下孩子,做完月子,准备再次回A城时,景成瑞才告诉了她一个残酷的消息。 木清竹已经死了! 当时的她惊得如五雷轰顶,说不出话来。这才明白了景成瑞的苦心,明白了他阻拦她回去的原因了。 他是怕她经受不起这个打击,太过伤心了,对她和孩子都不好。 可她的心如何能放下来呢? 那样善良体贴的女人就这么死了,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那人间还有公平正义在吗? 难道苍天无眼么! 她伤心难过得吃不下睡不着的过了一段日子,幸亏有景成瑞在旁边守护着,开解她,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景成瑞也是一样伤心难过的,只是各人都有各人的命,除了唏嘘感叹外,他也是无可奈何! 日子终究在往前走。 就在前几天,他们看到了一则重磅消息:木清竹并没有死!她跟着阮瀚宇出现在斯里兰诺的领导人接见仪式上。 这是多好的消息啊! 唐宛宛当时不知有多开心。 她开心,景成瑞也陪着她开心。 “瑞哥,你知道我,我放心不下她,她太苦了。”唐宛宛唏嘘着,感伤不已。 “宛宛,你真善良,不愧是小竹子的好朋友。”景成瑞的手搂着她的肩,轻言劝慰道,“你放心,上天有好生之德,小竹子这次历尽艰难险阻,以后,她的人生一定会一帆风顺,大富大贵的,你要相信福报,佛家有云:生生死死相互循环,贫富贱贵,互相倚重,小竹子已经为自已积累了足够的福气了,以后她的人生会富贵无比的,不用你来Cao心了。” 景成瑞的话总能在适当的时候鼓舞和开解着唐宛宛,让她永远都觉得自已生活在一片Chun光明媚中,既使有时现实并不是那么的乐观美好,可他总能有办法让她看到明天的幸福。 她想,这就是她之所以会选择他的原因吧。 他确是她的良人。 “瑞哥,能找到你,是不是也是我的福气呢?”她抬头望着他,明眸微眨,眼波生辉。 景成瑞优雅的一笑,拥她入怀。 “傻瓜,我能找到你,那也是我的福气呀。” 二人相拥而笑。 “先生,那边有人请您过去一趟。”一个小男孩从沙滩那边的棕榄树下走过来,递给了景成瑞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景成瑞惊讶地接了过来,正欲开口问那个小男孩究竟是谁找他时。 小家伙早就跑得没有了影子。 “瑞哥,谁找你呢?”唐宛宛看着他手中的纸条和电话号码,惊讶地问道,同样的,从景成瑞的脸上也看到了一丝疑惑,看情形,景成瑞也并不知道找他的人是谁了。 这里是一个小国,傍着欧洲,经济还算发达。 唐宛宛自认,在这个小国,他们并不认识任何人。 景成瑞看了眼电话号码,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略一思索,笑了笑。 “宛宛,没事,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等我。” “瑞哥,让我陪着你一块去吧,我不放心。”唐宛宛像个小女人般拉着他的衣服,恳切地说道。 “不用了,放心,我保证马上就会回来的,相信你的丈夫。”景成瑞摸了下她的秀发,温婉的笑了笑,大步迈了开来。 唐宛宛知道景成瑞有些功夫,看着他步履缓沉的走了,心里却有些怪异的感觉,当然,就这么一会儿,她也不相信他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一个古典风情的小屋旁,游客们正在旁边拍着照,嬉笑着。 还在远远的,景成瑞就看到了那个人影,曾经也算熟悉吧,毕竟她追随,爱慕了他那么久,要说完全没有一点记忆那是不可能的。 几年不见,苏美芮也真的变了。 虽然她静静坐着,仍如秋叶般静美,可走近了,还是有了变化,她的体型胖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红晕,丰满了许多。 她仍然是波浪卷发及肩,穿着黑色的礼服,谈吐间仍然有淑女的风范。 “瑞哥,你好,好久没见了。”还在景成瑞的脚步声在后面响起时,苏美芮就感知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曾经刻进她生命里,深深爱恋着的男人在向她走来时,她仍然会止不住的心情激昂膨拜,她想这辈子,景成瑞在她的生命里都是不可抹灭的一个存在了,已经被她珍藏在心底深处了,当下她只是笑笑,主动地朝他打着招呼。 景成瑞似乎也已经知道是她了,走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下,脸上是微微的笑。 这么多年了,应该都放下了吧。 “我很好,你呢?”他坐下后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起来。 苏美芮注视着他,淡淡开口:“瑞哥,你也敢喝,不怕我下毒吗?” 景成瑞愣了下,微微一笑:“直到现在我仍然相信你本Xing是不会那么歹毒的。” 这话一出口,苏美芮的嘴角就是苦笑了。 “只可惜,我再怎么做也得不到你的心。”她的话语颇有些无奈,也很感伤。 景成瑞沉吟着。 “小美,人各有志,每人都有自已的路要走,这是缘份,不可强求。”他温言温语,带着生份与淡漠。 “是这样的。”苏美芮喃喃自语,低低叹息了一声,“瑞哥,原谅我,当年我真不想开那一枪的,只是,如果我不开那一枪,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好在你挺过来了。” 说起当年的事,景成瑞心有触动,微微一笑:“小美,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好枪或许就正中心脏了,我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苏美芮愣了下,脸有尴尬:“瑞哥,你看出来了么?” 第七百九十五章你是我最亲的妺妺 “当然。”景成瑞笑笑,“你明知道我不会看着木清竹替我挨那一枪的,我是男人,怎么可能让女人来替我挨枪呢,你到底是考虑到了这点,留了一手,否则以你精准的枪法,我是没可能躲得过去的。” 当年子弹仅仅偏离心脏一毫米,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来说,这完全是在她的掌握范围下的,这点别人不明白,景成瑞当时就明白了。 “瑞哥,我爸爸对你怀恨在心,如果由他开枪,或许真的会不一样了,你是我深爱着的男人,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当时我已经失去理智了,把那一枪开到了木清竹的身上,这点我应该向她道歉,但好在是你主动承担了,否则这个歉意会留在我心底一辈子的。”说起往事苏美芮的情绪有些激动,“其实,那天我潜意识里知道你会那样做的,因此,在枪响的瞬间,我偏移了下枪口,但为了让我爸爸看到,我也不得不开那枪。” 说到这儿,气氛有些沉重。 苏美芮带着红晕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涩重与难过,脸色苍白了下去。 这样的往事说出来也好,可以了了心结,大家都可以撇开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景成瑞的眸光深远,淡淡开口:“小美,一切都过去了,往事不要再提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是啊,人总是要往前走的。”苏美芮的目光有些迷离,眼神也慢慢柔和起来,“瑞哥,我爸已经死了,死在了一次全球的辑毒运动中。” “哦。”景成瑞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似的‘哦’了声,没有说什么话,心里却在这一刻有些沉重。 苏其成对他有恩,尽管他身份并不高尚,但又有几个人出生来就身份高贵的,不管怎么样,能对自已有恩的人都是不应该抹掉忘却的。 “小美,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他抬起了头来,避开了那个问题,眸里的光有些沉痛。 提起爸爸,苏美芮的心像被塞进了玻璃似的很难受,语言都是哽咽的。 “我很好,爸爸在那一年里,把手里的资产全部变卖了,然后在这个国家给我办了绿卡,置了产业,我拥有了自已的公司,现在生活得还不错。”一会儿后,她走出了悲伤,低声说道,嘴角终于扬起了丝笑意。 景成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他想,他已经知道她的生活了,一定会是幸福的。 果然,不久后,一位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妈妈。”小男孩跑过来扑向了苏美芮的怀抱,苏美芮刚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满脸慈爱的笑着答应一声,抱起了他。 “小美,有客人吗?”中年男人走进来,憨厚地笑着,看得出他很在意苏美芮,也很听她的话。 “是的,这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哥,今天在这里偶遇上了。”苏美芮朝他笑了笑,指着景成瑞介绍道。 这个景点有她的投资产业,今天他们全家是来这里打点生意的,没想到会无意中遇到景成瑞。 “原来是表哥呀,那要去家中坐坐吧。”男人的肤色黢黑,国字脸,大大的眼神清亮有神,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憨厚顾家的好男人,听到苏美芮这样介绍了,立即热情大方地打着招呼。 景成瑞终于看到了他最满意的一幕,苏美芮能有这样的结局,他放下了心来,如果她要是生活得不好,他真会于心不安的,现在他可以彻底放轻松了。 “不了,我还有点事,改日吧,我妻子还在外面等着我呢,先告辞了。”他爽朗的一笑,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好,我送送瑞哥吧。”苏美芮把小男孩交给了那个男人,跟随着景成瑞走了出来。 “小美,不要送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珍惜眼前人,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你这一切都是你爸爸给的,一定要幸福快乐的生活着,这样你爸爸地下有知,才会安心的,看得出来,你先生是个不错的男人。”走了几步后,景成瑞站住了,转身对着苏美芮郑重地嘱咐道。 “好的,我会的。”苏美芮点头应允,眸光中似乎有些不舍与依恋:“瑞哥,你娶唐宛宛的时候,我没有送去贺礼,真的很遗憾,不过,我也看得出来,唐宛宛真的很适合你,祝你们以后顺风顺水,幸福开心。” 她说得诚挚认真,满眼里都含有期待的表情,然后又很认真地说道:“瑞哥,我们以后能像亲兄妺那样来往吗?” 在这个世上,她并没有什么亲人,妈妈早死,现在爸爸也死了,陪伴她长大的,其实就是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这种感觉,别人是无法体会的。 在那一瞬间,景成瑞也明白了她的心思,伸出手来抚摸了下她的头,温言笑道:“小美,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妺妺,以前是,以后也会是,以后若在生活中遇到了什么因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你是我心中永远最亲的妺妺。” “谢谢你,瑞哥。”得到了景成瑞的答复,苏美芮激动得流下了泪水,哽咽不成声。 “回去吧,别让孩子老公久等了。”景成瑞笑笑,温言提醒着,然后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了出来。 “瑞哥,什么人要见你?”唐宛宛站在沙砾中正等得心焦,看到景成瑞带着笑容,轻松地走了出来,立即迎了上去,明眸里有焦急与担心。 景成瑞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头一暖,把她拥入怀中,亲昵地说道:“你就这么对你的老公没有信心啊。” 唐宛宛听得微微发愣,他这话里的意思有几分重,但很快,她就释然了。 她相信他,向来都是,有些事情,如果男人愿意说出来,他会说出来的,如果他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不必追根究底,她唐宛宛是洒脱人,也不会那么的迂腐的。 “瑞哥,我们准备订下个星期的机票吧,刚刚我跟阮瀚宇打电话了,他准备下个星期带木清竹回A城,我要回去看我最好的朋友。”唐宛宛话锋一转,温预柔柔地说道,满脸的娇憨。 “好,听老婆大人的令。”景成瑞爽快的答应了。 时光真是个收割机,就连唐宛宛这样自强自立的女人也因为爱情褪变了过去,完全改变了自己,也收割了人生的幸福。 二人相极相偎着向前走去。 欢快的笑声不时飘了出来,被海风送去很远。 第七百九十六章 解开了母女心结 “秀萍,在做什么呢?”吴兰夫人刚从联合国下班回来,满脸Chun风地走进了吴秀萍的房间,笑眯眯地问道。 吴秀萍正坐在床上织着毛衣,非常认真细致,听到吴兰夫人的声音抬起了头来。 “我在给清竹的孩子织件毛衣,那个小外孙女还没有看到呢,我想回A城了。”吴秀萍嘴里答着,手却没有停,上下翻飞,动作如棱。 “孩子,毛衣又何必要亲自来织呢,到时买就行了。”吴兰夫人心疼她,不想让她做任何事,说完又问道,“今天的锻炼教练有没有督促你完成?” 问这些话时,吴兰夫人的语气是严肃的。 长期坐轮椅的人,身体机能得不到运动,这对身体是非常不利的,因此,给她配了上好的假肢,请了救练,要求针对她的身体做适当的运动。 不光如此,吴兰夫人还请了心里专家来辅导她,让她走出以前的心里阴影,而她也无时无刻地陪在身边,给她讲她的人生,讲人生的一些无奈与辛酸,每天,她推掉了许多应酬,尽量多陪在女儿的身边。 在她的积极影响下,吴秀萍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开朗起来,病也恢复得不错,只有对木清竹的思念与牵挂常常会让她失神烦燥。 这点本来是吴兰夫人最为担心的,但现在,有了木清竹的消息后,她的心也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没有那么舒坦过。 “孩子,不要织这些了,来,我推你到外面花园里去走走吧。”吴兰夫人可是听家中的保姆说,这几天她坚持织着毛衣,每天的时间都会占去很多,她可心疼了! 吴秀萍知道拗不过她,只得放下了手中的毛衣,说道:“那我自己走吧,不用推了。” 就算吴兰夫人抛开身份,也是个七十岁的老人了,这些天老是推着她,她心里其实也挺过意不去的,因此最近吴秀萍的身体状况好转后,就要求自已来走路了。 “好,那我帮扶着你。”吴秀萍的积极态度真的让吴兰夫人开心了不少,记得刚刚搬到这里来时,吴秀萍的脸上从来都没有笑过,整天要求回到A城去,刚开始还能好好跟她说话,当后来知道了她们的关系后,她就一脸的漠然,很多时候看到吴兰夫人都是爱理不理的,相当冷淡。 吴兰夫人知道不能急,用自已的诚心感染着她,慢慢的,吴秀萍终于接受她了,现在也只差没有口头叫她一声‘妈’了,心里实际上已经接受了。 别墅的外面,守卫森严,各种便衣警察,国际特工森严林立。 吴兰夫人小心翼翼地扶着拄着拐杖的吴秀萍慢慢走着,夕阳的余晖映照在这对母女的身上,别样的鲜红。 “秀萍啊,清竹下个星期就会从斯里兰诺回到A城去,如果你想回去,我就陪你一起去。”吴兰夫人望着红彤彤的太阳落下山去,声音又轻又柔。 吴秀萍在与吴兰夫人相处的过程中,越来越感到了母爱的珍贵,也很珍惜吴兰夫人的感情了。 其实这一年里,她真的看到了吴兰夫人的不容易,事情忙的时候,都七十岁的老人了,有时还要加班到很晚。 “夫人,您事物繁忙,派个人把我送回去就行了。”吴秀萍想了想后,如此说道。 “秀萍,你仍然不想跟我住在一起吗?”听到吴秀萍如此的拒绝,吴兰夫人的心有些酸涩,落寞,轻声开口问询道。 母女连心。 吴秀萍很快就感知了吴兰夫人落寞的心情,在她的面前,吴兰夫人从没有半点架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显得小心谨慎,生怕会触到了她的不开心情结。 她站住了,张着嘴不知如何来回答她。 其实她的心里,一样都是落寞与孤寂的,她也不想离开吴兰夫人。 但她在A城长大,想见自已的女儿,这似乎更为真实。 “夫人,您可以回A城与我们呆在一起的。”她低下头去,这样说着,声音很轻。 吴兰夫人笑笑:“傻孩子,你一个人住在A城该有多不方便,清竹虽然在,可她毕竟是有孩子家庭的人了,能关照得了你多少呢?孩子,我的建议是跟着我住在这里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到你的,不要否定一个母亲的心。” 一个母亲的心!这样的话让吴秀萍的心颤粟了下! 耳边听着吴兰夫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她低下了头去,就是因为一个母亲的心,因此当病情好转后,她才想要回到A城去,陪伴着木清竹的。 可她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拄着拐杖朝着前面走去。 吴兰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倔强,似乎在抗争着什么,心里微微的泛酸,这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亏欠了她。 如果不是阮NaiNai,她都不知道年幼的她要如何才能活下来。 因此,对于阮NaiNai,她是存心感激的。 吴秀萍这些天里越来越思念A城了,毕竟那里才是她真正出生长大的地方,这异国他乡再好,在她的眼里始终都是异国他乡而已。 她挪动着拐杖往前走着,想到了吴兰夫人这些年的不容易,心里微微发怔,一个不小心,拐杖倾斜了下,整个人朝着一边倒去。 “馨谣。”吴兰夫人眼尖,惊呼出声来,一个剑步冲上去,用尽力量拉住了她,却因为年岁已大,脚也没有站稳,虽然拉住了吴秀萍,她自已却是朝着另一边倒去,很快,她跌倒在地上,吴秀萍也被她拉得倒在了她的身上。 钻心的痛从吴兰夫人脚上,身上传来,痛得她脸色发白起来。 吴秀萍在倒下去的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好了,她倒是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可吴兰夫人却被她压倒在了地下,这可完全是为了她啊。 她心里发颤,情急之下,颤声喊道:“妈,您没什么事吧?” 边喊着边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只是没有用,到最后只得用双手挪到地面上,支撑着离开了吴兰夫人的身子。 吴兰夫人呆呆坐在地上,身上的痛都忘记了,双眼里眨出喜悦的泪花来。 “孩子,你终于肯叫我妈了吗?”刚刚在情急之下,吴秀萍脱口而去,叫她‘妈’了,那么自然,完全是真情流露,这让吴兰夫人欣喜若狂。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不容易啊! 她呆呆望着吴秀萍,眼里都是喜悦的泪花。 吴秀萍也是呆了,坐在地上看着吴兰夫人,真没想到就那么叫出了那声‘妈’来。 曾经很多次,她都想着要怎么开口来叫这声妈,可绝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叫了出来,而且那么的自然。 她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第七百九十七章唤醒沉睡的记忆 “夫人,您怎么了?”站在外面的特勤看到了这个情况,迅速跑了过来,扶起了坐在地下的吴兰夫人与吴秀萍,不安地问道,“夫人,您伤着没有?” 吴兰夫人的脚巍了下,臀部也受了点伤,实在是有点疼,这个年龄了,若伤到骨头也不是好事,可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手:“没事,快扶小姐回房去。” 这下大家都忙碌了起来,关健是吴兰夫人伤到了脚,有点不太好办,估计明天会上不了班了。 可吴兰夫人却是挺高兴的,她的女儿终于能叫她妈了,这一声可是她盼了几十年啊。 万籁俱寂的夜晚,吴兰夫人戴着眼镜坐在卧房里看着书本,申秘书按响了门铃。 “进来吧。”吴兰夫人淡淡开口,卧房里除了申秘书,其他人一般都是不能进来的。 申秘书走近来,关切地看着吴兰夫人的脚:“夫人,您摔到脚了?严重吗?” 吴兰夫人放下手中的书,笑笑:“放心,没多大的事,这几天先跟我请下假,有什么事在家里办公吧。” “好。”申秘书听到这儿,答应了声,仍然不放心,“夫人,还是去到医院里详细检查下吧,若太厉害了会影响到下个星期的行程。” 申秘书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毕竟吴兰夫人的年龄已经大了,伤筋动骨的可不太好。 “没关系,就是扭了下,并没有多大的要害。”吴兰夫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喜色,“这下可好,馨谣终于肯叫我妈妈了。” “恭喜夫人。”申秘书听了,也是喜形于色,“现在解开了心结,外孙女也找到了,真的是皆大欢喜的事了。” “嗯。”吴兰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忽然收起,“怎么样了?斯里兰诺那边?” “夫人,清竹差点遇险了,幸亏阮瀚宇及时赶到了。”申秘书把自已派人过去调查到的事详细说了遍,听得吴兰夫人背后寒意森森,双目露出了精光。 “看来,这件事我不能置之不理了,清竹受到的伤害太多了,她必须要幸福。”吴兰夫人的眼里有了丝愤怒,“那些伤害清竹的黑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背后是不是有人支指?” 申秘书的脸色有些凝重,可还是摇了摇头:“夫人,我的人始终就在斯里兰诺活动,阮瀚宇与木清竹其实没有分开过,他们现在的感情比以前还好,虽然这次出了这个事情,但我们通过暗中调查,并没有找到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背后有人要害清竹的,刚开始我还怀疑过莫慧捷,毕竟她也喜欢着阮瀚宇,莫老爷子还有意让她做清竹的替补人嫁给阮瀚宇呢,但经过分析后,只能是否定了,莫慧捷对阮瀚宇虽有那个心思,但那也是在认为木清竹死了的前提下,她现在毕竟在外交部上班,本Xing也不坏,将来会是政治人物,这样卑劣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去做。” 申秘书的分析让吴兰夫人沉默了,为什么她的亲人磨难总是会比别人要多呢? “夫人,这个事情虽然不是个好事,但也并不见得完全是坏事,倒是通过这个事情,可以看出来,外孙姑爷确实是比以前强悍了,完全可以保护得了清竹的,现在的他对木清竹的心思真的很细,很用心,一个女人最难能可贵的还不是要能得到丈夫专情的宠爱,我相信清竹以后会是幸福的。”申秘书看到吴兰夫人的脸有担忧之色,立即这样解释着。 果然,吴兰夫人的脸色渐渐和缓了下来。 “有了这样的事,我也不放心让清竹再呆在斯里兰诺了。”吴兰夫人仍是心有余悸地说道。 正在说着,手机响了起来。 申秘书上去从滕椅上拿起了手机,递给了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接通了。 “夫人,我是皮拉尔教授。”手机那边皮拉尔教授的声音响了起来。 “您好,您好。”吴兰夫人听到是他,立即热情的打着招呼。 “是这样的,夫人,关于木清竹女士的记忆问题,现在已经有了进展了,这几天因为受坏人袭击,头部受到了拳击,陷入了昏迷中,虽然是个不好的事,但很有可能会帮助她回归记忆,我现正在给她用药,帮助她,或许这个过程会需要一段时间。”皮拉尔坚持着隔断时间就向吴兰夫人汇报下木清竹的病情,这样好让吴兰夫人放心。 吴兰夫人乍听到木清竹陷入了昏迷中,心情就沉了下来。 “谢谢您了。“她轻声向皮拉尔教授道谢。 “夫人,我建议木清竹女士回到她生活过的地方去,这样见到熟悉的人和事会对她的记忆更有帮助的。”皮拉尔继续提着建议。 吴兰夫人沉吟了下,“皮拉尔教授,我希望您能继续治疗我的外孙女,直到她康复为止。” 吴兰夫人的意思是要皮拉尔教授跟着木清竹回到A城随诊了,皮拉尔当然明白了,笑笑:“O.K,夫人,看在您的面子上,这次我会帮忙帮到底的。” 谁叫他欠她的人情呢?皮拉尔耸了耸肩。 “谢谢,谢谢。”吴兰夫人当即道谢。 皮拉尔的电话刚放下不久,阮瀚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外婆,我已经在斯里兰诺找到清竹了,这个您应该在新闻上看到了吧。”阮瀚宇在电话里温声说道,声音里夹着无可抑制的喜悦。 “嗯。”吴兰夫人点了点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外婆,清竹已经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过去了,为了不让您担心,我暂时选择了没有告诉任何家人。”阮瀚宇诚恳地说道。 “好吧,我接受这个理由。”吴兰夫人笑了笑,“那清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外婆,清竹被流窜过来的一些吸毒黑人劫持了,因为受到了惊吓,这二天发着高烧,陷入了昏迷中,但她在昏迷中叫出了‘小宝’的名字,很有可能会由此恢复记忆了,因此我准备下个星期带她回A城,这样会更加利于恢复她的记忆的。”阮瀚宇马上详细地解答着。 吴兰夫人的心情很有些沉重。 第七百九十八章 “瀚宇,清竹这孩子历经了重重艰辛与困难,我希望以后你能好好珍惜她,相惜相伴,给她一个幸福安宁的生活,你能答应我吗?”说到最后,吴兰夫人几乎是哽咽出声了。 阮瀚宇的心瞬间也沉重起来。 “外婆,清竹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我这个丈夫失职的原因,我发誓以后一定会给她幸福快乐的,我要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请相信我。”阮瀚宇认真郑重的向吴兰夫人承诺道。 对于阮瀚宇的承诺,吴兰夫人还是相信的,上次在墨园时,他就承诺过,此生除了木清竹一个妻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至少这一年多以来,他真的做到了! “瀚宇,外婆相信你。”吴兰夫人轻声说道,挂了电话。 “小申,最近联合国有什么安排?”一会儿后,她把头扭向了正在旁边站着的申秘书。 申秘书明白她的心结,立即答道:“夫人,最近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有一个活动,您可以籍此公益事业,去一趟斯里兰诺,毕竟那里的贫困儿童还是较多的。” 吴兰夫人眸眼里的光闪铄了下,点头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后天我们动身去斯里兰诺。” “那小姐呢?” “秀萍身子不方便,到时等我回来直接带去A城就好。”吴兰夫人立即说道,“阮瀚宇始终是个男人,照顾女人方面还是有欠周到的,况且有些事情,只有我过去了才能放下心来。” 申秘书见吴兰夫人主意已定,立即笑笑说道:“夫人,您这个外婆还真是很称职的,放心吧,我马上就去准备了。” 吴兰夫人叹口气,“小申,你是不知道啊,如果我早一天认回她们母女俩,或许这一切的灾难就不会发生了。” 申秘书点头后又轻声说道:“夫人,上天自有好生之德,天之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于其心志,劳其体夫,我想这些经历对清竹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毕竟清竹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相信她将来的人生路会一帆风顺的,这或许就是命运,夫人应该放宽心,不要太自责了。” 吴兰夫人听得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小宝,小宝。”在无边的黑暗中,木清竹的脑海里不断的被一些画面交替闪现,在梦中,她痛哭出声来。 “妈妈,我在这里。”小宝趴在床边,伸出小手握住了木清竹伸出的手,Nai声Nai气地说道。 木清竹徒地睁开了眼睛。 小宝稚嫩的脸蛋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满额头上都是汗水,睁着眼睛望着小宝的脸出神。 “妈妈,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宝啊。”小宝拿过床头的纸巾轻柔地替她擦着汗,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望着她。 “小宝,小宝。”一会儿后,她喃喃地说出声来,孩子的小手像Chun风般拂过她的额头,软软的,暖暖的,有股温馨的,甜蜜感觉在心底里涌起,牵却着她的心。 “妈妈,求求您快点好起来,好吗?”小宝的小手摸着她的脸,脸上带着心疼的表情,“我不想看到妈妈生病难受呀。” “小宝。”木清竹的脸上总算浮起了丝笑意,手落在小宝的脸上,一些画面在脑海中剧烈地碰撞着。 “妈妈。”小宝软软地叫着她。 “清竹,醒来了。”阮瀚宇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个场景,欣喜地叫着。 快步走近来,木清竹仍然是很虚弱地躺着,就连伸手去抚摸小宝的脸都有些费力,当下就抱起了她在怀里,让她与小宝挨得很近。 木清竹的手抚摸着小宝的脸,脸上的笑越加的柔和,无须记忆起什么,小宝脸上的五官酷似她和面前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一切都是这么的明朗。 其实,她是个幸福的女人,拥有丈夫和孩子! “妈妈,从今天开始就让我来照顾您吧,您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现在可是去英国求学了呢,不能耽搁太多学习的。”小宝很有小男人的担当,非常自豪的说道。 浅浅的笑容浮现在木清竹的脸上,她的手摸着小宝的耳朵,眨了眨眼睛,答应了他。 “清竹,好几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了,一定要好好补补,这样身体才会恢复得快,有些不好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吧,不必要记起来了。”阮瀚宇搂着木清竹轻声安慰道,拨打了床头的电话,很快就有服务员端着燕窝和一些补品走了过来。 “妈妈,我来喂你。”小宝在床上站起来,蹲到木清竹的床前,阮瀚宇端着碗,小宝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木清竹的口里。 卧房内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温馨幸福的画面。 吴兰夫人要来斯里兰诺的消息很快就在报纸新闻上大肆报道起来。 第七百九十九章 幸福的女人 木清竹的病终于有所好转了,晚上在小宝和阮瀚宇的照顾下,吃了些东西,整个晚上,阮瀚宇拥着她和小宝睡觉,整晚都不再发高烧了,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早餐过后,阮瀚宇派人带着季旋和小宝去街头看骑大象,领略斯里兰诺的风土人情。 冬天的太阳虽温暖祥和,照在人身上,光线耀眼明亮,却没有多少余温。 阮瀚宇给木清竹穿了那件玫红的貂皮衣,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斯里兰诺的小河涌边。 “清竹,那些绑架你的黑人已经被斯里兰诺警方谴散出境了,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木清竹的掌心,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她的身上。 “瀚宇,谢谢你救了我。”木清竹站住了,回眸望着他,那天晚上可怕的情景涌现在脑海,头隐隐作痛,她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很快,那样害怕的场景被另一种令她心安的温暖代替了,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救了她,然后,他像呵护心爱的宝贝般精心守护在她的身旁。 这些天脑海里会有各种不同的画面交替闪现,不管是哪种痛苦的记忆,只要稍有苗头冒出来,就会被这个男人深厚的怀抱与炽热的情感捂热了,然后渐渐消失,直到她不再害怕。 她从来都没有感到对面前这个男人的依恋感会有这么强,这么深。 木清竹口中的这一声‘瀚宇’,让阮瀚宇握着她的手抖了下,心中激动起来,她这是记起了以前的他呢,还是因为这些天的亲蜜接触让她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他扭头望她,正撞上她的明眸。 他的眸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木清竹呆呆地望着他的脸发呆。 这样的表情在这些天里是非常多的,她总是喜欢望着他的脸发呆,满眼里都是迷茫,当然,还有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他嘴角微翘,脸上微笑如Chun风,大掌抚上了她的脸。 她的脸凉凉的,没有什么热度。 他用二只温热的大掌轻捂着她的脸庞,微微弯腰平视着她。 “清竹,不认识我了吗?”他轻言问道。 木清竹没有说话,仍然只是望着他,眸里的光由茫然再到渐渐清亮,眼里的光如被晴后的雨水冼刷过般清沏干净。 那光像汪深潭,吸引着阮瀚宇内心深处对她无法排谴的深情,他一只手移到了她的腰上,揽着她,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后脑勺,红唇覆上,细细轻柔地吻着她,尔后渐渐深入,霸占了她的整个呼吸。 他们唇舌缠绕,唇齿相依。 这样的一个吻绵长而缠绵,细密如雨,不透一丝缝隙,漫长如一个世纪。 木清竹脑中迷糊一片,鼻息间全是他浓浓的似曾相熟的气息,如站在高原上,空气渐渐稀薄,她的身子软软地落入了他的怀里。 阮瀚宇的唇离开了她的红唇,深吸了口气踱给了她,又开始铺天盖地的亲吻起她来。 木清竹的脸终于红红的,全身都暖意盈盈了。 这样的吻,这样的滋味,曾经那样深刻地刻入了她的心灵深处,原本像纸一样空白的那段记忆渐渐冒出了头来,不断交相碰撞。 都说记忆中最深刻的东西是会刻进灵魂的,即使失忆,只要因缘际会,灵魂就会不顾一切地冒出来,让她记起那从前的一切美好与难忘。 那场世纪婚礼,经典相拥的画面,早已录入了他们的灵魂深处,在这一刻全都冒了出来。 “瀚宇。”阮瀚宇的唇刚刚离开她的唇,她就深情地呼唤出声来,双手缠绕上他的脖子,不让他的头抬高离开,然后红唇主动覆了上去,开始回吻他。 阮瀚宇惊怔了瞬间,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什么都明白了。 这声饱含深情的叫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 欣喜若狂的他大手搂紧了她的腰,二人又开始激Qing相吻起来,忘了一切。 阮瀚宇成为了继小宝之后,第二个让木清竹记起来的人。 那些美好的记忆让木清竹的头脑越来越清醒,她的心找到了归宿,也找到了生命中的爱人。 严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LILY设计师这几天都没来上班吗?”严肃把头对着正坐在沙发上优闲喝着茶的唐烁明,有些紧张的问道。 唐烁明的桃花眼里是捉狭的光。 “我说严总裁,你能不能不要跟那个谭老头呆在一起了,再这样呆下去,小心这一辈子会像他那样,孤家寡人一个呢。”唐烁明的口气是玩笑话,严肃却听得心惊惊的,满脸的不解。 “为什么?你认为我师傅谭于正不好吗?”他皱起眉头,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嘿嘿,老学究,当然好。”唐烁明嘿嘿笑着,眼底里一丝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 严肃望着他,尽管他的言行举止对师傅很不敬,可他却无法讨厌起面前的这个才艺高超,言行不羁的男人来。 “Lily小姐名叫木清竹,是阮瀚宇的老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似乎过多关心她了点。”唐烁明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般,不紧不慢地提点道。 严肃这才清醒过来,明白了这小子的用意,心里恼火,没好气地回了声:“小子,这我已经知道了,用不着你来提醒什么。” “知道就好,赶紧悬崖勒马吧,不是你的菜,想多了也没用,这世上的女人多了去了,何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唐烁明慢幽幽地说着,喝干了半杯茶水。 严肃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晚木清竹被绑架的消息,对于这件事,阮瀚宇很低调,电视新闻也没有放出来。 他不愿意在这异国他乡再留下点什么绯闻,只想静悄悄地带着他的妻子离开。 “唐大师,小鱼儿不来上班,那你们的设计能完成得了吗?”严肃心中烦乱,转移开了话题,认真问道。 为了展销会,各种准备工作都在开始了,如果设计跟不上来,会很麻烦。 “当然。”唐烁明笑笑,“我是车身结构设计师,又不是外形设计师,我们向来都是二个学科,各有各的设计,于我来说,只需要她的外形设计图就可以了,我的车身结构都是为她的外形设计量身订做的。” “哦。”严肃想了下,唔了声,“这么说,是没什么问题了,下个月的车展,我希望一切都顺利的。” 现在各种广告都在打着,不是儿戏,他还是希望一切都顺利的。 “放心吧,你能请到我,这是你的福气,这点,还真应该感谢那个谭老头子。”唐烁明把背靠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似讥笑似嘲讽地说道。 对于他一口一声‘谭老头子’听得严肃心底恼火。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尊重人?那天你挨打,还是师傅在医院里照顾着你呢,为了你还来向我求情。”严肃不满意唐烁明对谭于正这种近乎散漫的不尊重行为,语气严厉起来。 或许这句话真正触到了唐烁明的心结,他沉默了片刻后,恶狠狠地说道:“我不需要他的关心,他就该得到这样的‘礼遇。’” 怎么听,这话都带着些沧桑,这可不像平时放浪形骇的唐烁明,严肃顿时有阵糊涂。 唐烁明却不再说话了,徒地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整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某种闷气般。 严肃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脸上是古怪的表情。 第八百章 莫慧捷来访 敲门声响起。 “严总,外面有个姓莫的小姐来找您。”唐烁明才刚走,秘书小姐就敲门走了进来禀告道。 姓莫的小姐?严肃莫名的惊诧!他有认识这样的女人吗? 可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响起,很快有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你先下去吧。”严肃朝着秘书挥了挥手。 秘书转过身来,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优雅大方的美丽女人,眼睛不由得往她的身上多瞄了几眼。 这不正是那位要见严总的姓莫的小姐吗?话说,她与严总有什么关系么! “姐夫,你果然在这里。”莫慧捷大方地走进来,笑得矜持华贵。 “小慧,竟然是你。”严肃一下就恍然大悟起来,自嘲地笑了笑,“昨天看到你在电视上面亮相,早就该想到是你了。” “怎么,不欢迎我么?”莫慧捷走近来,狡黠的一笑,强词夺理地问道。 “怎么会呢?快请坐。”严肃立即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朝着沙发处走去,然后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姐夫,看来你在这里混得还不错嘛。”莫慧捷打量着办公室,轻快地笑了笑。 “还行吧,小公司,小地方,闹腾下。”严肃给她倒杯茶,自嘲地解说着。 “别那么谦虚,我可听说下个月你的公司要开车展,这斯里兰诺到处都是你公司的广告呢,我看啊,你这是要红火的节奏。”莫慧捷说的倒是真话,现在只要走到斯里兰诺的街头,各种广告词铺天盖地。 严肃只得笑笑,不置可否。 “小慧,你还真是女强人,天生的政治家,将来在政治前途上,不可限量啊。”严肃想起了电视里面莫慧捷的风彩,笑了笑,恭维着。 莫慧捷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否定什么,避开了这个话题。 “姐夫,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还单着么?”莫慧捷打量着严肃,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年,她的姐姐莫颜与严肃订下婚约时,那时的她还是个大姑娘呢,姐姐的去世曾经在一段时间里,让她的妈妈顾汝梅痛不欲生,也给他们家庭带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阴影。 对于严肃,莫锦年夫妇还是很有好感的。 当年莫颜重病时,他经常守侯在侧,并不因为她病重就提出悔婚,甚至带着莫颜到欧洲各地游玩,对她表现出深情款款,满足了她的心愿。 莫慧捷记得,姐姐死时,是微笑着离开的。 这里面当然有严肃的一番苦心在。 听到莫慧捷这样问,严肃的心思微微泛酸,想起了小鱼儿来,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倒是想找,可没人看得上啊。” 莫慧捷望着他的脸,颇有些落寞孤寂,一时有些发愣。 “姐夫,我怎么看你都像是失恋状态啊。”她打量着他,思考着一个问题。 严肃真像是陷入了沉思中,整个人都陷入进了一阵可怕的沉默中。 他清俊的五官在办公室头顶柔和灯光的照耀下,是寡淡莫测的气息,渐渐的,莫慧捷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逼近。 一会儿后,她明白了,是同情心! 他的落寞,孤寡,沉默,都让室内的空气异常的沉重。 “姐夫,听说是你救了清竹姐姐?”一会儿后,她开口问道,果然,严肃的表情已经证明了她的猜想,他是爱着木清竹的。 严肃被莫慧捷的说话声从遥远的记忆深处拉了回来,抬头,眸光一片坦然:“是的,我救了她,她失忆了。” 尔后,他抬头问:“你也认识她吗?” 莫慧捷的心中淌过丝苦涩,淡淡说道:“我不仅认识她,她还和我们莫家有些渊源呢。” “哦。”严肃抬起头,有些不解。 “姐夫,你常年在异乡,又不回家,有些新闻想必你也是不会知道的,这样说吧,木清竹是我的堂姐,她骨子里其实流着我们莫家的血脉。”莫慧捷的声音深重而又幽远,带着离人的沧桑。 严肃呆了下,眸光有些幽深。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初次看她就感觉有些面熟呢。”他的眉梢眼角缓和下来,恍然说道。 “所以,姐夫,有时间多回家看看,如果你能经常回国内,或许现在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清竹姐姐也不会在异乡飘零一年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严肃对严家的高门宅院非常的反感,越来越不想回家。 严老爷子对他也是寡淡如水,他是宁愿把京城的家业交给不务正业的严毅来败掉,也不愿交给他来打理。 他选择留在斯里兰诺,与其说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一种躲避。 “姐夫,京城的严家产业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当然,那与你无关,毕竟那是严姓家族其他人的所作所为,但我觉得你也应该常回去看看阿姨的。”因为要来斯里兰诺,莫慧捷早就知道严肃在这里了,也是有打算来看看他的,毕竟他们差点成了至亲姻戚,因此在来之前,她去了一趟严家,见到了严肃的妈妈,当下就拿出了一封信来交给了他,真诚地劝慰道。 “姐夫,阿姨最担心的还是你的终身大事,现在每天都在企盼着你能领个媳妇回家去呢,你也该上上心了,不要陷入了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严肃爱上木清竹的事,莫慧捷心中至此是完全明了了。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木清竹有自已的家庭,严肃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他陷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因此,她是过来提醒他的。 严肃的感觉她比任何人都能懂,也能深切体会到,她自已也是带着这样的一种情绪来的斯里兰诺,差点,她也陷入了其中不能自拔,但终究明白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因此,她来找严肃,是希望他能走出这种阴影的。 “谢谢,我会的。”提到妈妈,严肃的表情很沉重了。 他从莫慧捷手上接过妈***来信,俊朗的五官上开始有些柔和生动。 “姐夫,你知道这几天木清竹为什么没来上班吗?”莫慧捷不忍看着他难受,很快转移了话题直直地问道。 听到这样的问话,严肃惊诧地看向了她。 第八百零一章 这是秘密 “因为,前天晚上,木清竹被人劫持了,当时情况估计很危险。”莫慧捷想起了阮瀚宇过来找她时,骇人的面容,心中就是一阵痛苦。 阮瀚宇把她想象成了什么人! 她会去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么! 她的政治前途光明,用得着自毁前程么! 严肃惊呆了! 徒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小鱼儿竟被人劫持了,有没有什么事,伤到没有? 莫慧捷冷静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写满了对木清竹的关切与担忧!满脸都是紧张。 看来,他还真的用情至深呢。 “放心,有阮瀚宇在,一切都会平安的。”她缓缓出声,眸眼深刻。 严肃突地坐了下来,全身松懈下去,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曾经的善举迎来了善报,虽然严肃没能成了莫慧捷的姐夫,但这些年,莫慧捷也因为他对姐姐的多情多义,记住了他,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姐夫。 二人又聊了会儿,严肃坚持着要请莫慧捷吃饭,莫慧捷今天的公事已经完成,下午也是无事可干,就答应了。 二人朝着外面走去。 “清竹,我们下个星期准备回A城去,现在你的记忆已经开始复苏了,不要错过了这么大好的时机,回到A城,对你恢复记忆有利。”晚上,阮瀚宇紧拥着木清竹躺在床上,轻声说道。 “哦。”木清竹低声应了声,脸有不安之色。 “哎。”阮瀚宇叹息一声,用手摸了下她的脸,“放心,严氏集团的车展,我会用心替你善后,保证让你还掉严肃的恩情,我会让车展会开展得有声有色的。” 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他也开始暗中准备了。 车展的汽车品质与流行元素才是至关重要,而这些在木清竹的前期工作中都已经做足了准备,他已经问过唐烁明,只需要她的图纸就可以。 因此,他并不认为,木清竹还需要去严氏集团上班了。 听到阮瀚宇这样说,木清竹沉吟了下,点了点头。 “清竹,你该要回去见见妈妈与外婆了,她们都很想你,你一个女人,失踪一年多,这个时候家庭与亲情是最重要的。”阮瀚宇见她答应了,心中高兴,继续开解着她。 木清竹微微笑了笑,表示认同。 外面有小小的敲门声响起。 “小宝,进来吧,门没关。”阮瀚宇嘴角微微一翘,和颜悦色地说道。 很快,门开了。 小宝小小的身影飘了进来。 “爸爸,妈妈。”小宝飞一样跑过来,快速钻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妈妈,你的身体好了没有,我不放心,今晚我要来照顾你。”小宝小大人似的,有模有样地说道,说完把头直往木清竹的怀里拱。 一股温温暖暖的母爱从心底悄然流淌出来,木清竹伸手抱起了小宝,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口。 她和阮瀚宇都知道,小宝不过是找理由想与他们呆在一起撒点娇,得点宠爱而已。 木清竹与小宝分离这么久,才与小宝团圆,这份浓浓的母爱一时满满的,胀得心底难受,那是恨不得天天与小宝呆在一起呢。 “妈妈,你不在的那一年,爸爸很辛苦的,每天白天要上班,打理公司,晚上还要回来照顾我,真的很不容易,你可要奖赏下他喽。”小宝搂着木清竹的脖子咬着耳朵,听得木清竹的心里酸酸的。 “说什么呢?”阮瀚宇从淋浴室里出来就看到他们母子俩正在一起咬耳朵,忙爬进被子里,拍了下小宝的屁股问道。 “这是秘密。”小宝很神秘地说道,紧紧靠着木清竹。 “小子,你横在爸爸妈妈中间,这样真的好么?”阮瀚宇的手靠不到木清竹的身上,心里竟然失落得很,就吃味地质问着小宝。 他已经习惯了抱着木清竹睡觉呢,可这小家伙横在中间,真挺碍事的,想想那个嫩滑的肌肤上,这摸不着,忍得难受呢。 “老爸,我要照顾妈妈,你就忍忍吧。”小宝好似什么都懂似的,开解道。 这小子,阮瀚宇顿时满头黑线。 严肃与莫慧捷吃完晚饭,心情舒适了许多,把莫慧捷送回外交部后,他直接回到了家中。 还没进家门,就感觉到家中似乎有什么异常! 眉眼皱了下,掏开了钥匙。 “老弟,你终于回来了。”没来得及开门,严毅就打开了门,嘻嘻笑着说道。 “你怎么来了?”严肃脸上愣了下后,满脸寒霜,低喝出声。 “哎,老弟,别这样嘛,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吗?”严毅丝豪不理会严肃的愤怒,大冽冽地说道。 严肃深吸了口气,越过他朝着客厅走去。 “说吧,你来有什么事?”他生硬地问道,对于这个堂哥,他从心眼里都是反感的。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严毅自已去冰厢里倒了杯Nai茶来,坐在沙发里,优闲地喝着。 “那好,我好得很,现在你也看到了,那就请走吧。”严肃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对着严毅,只想把这尊瘟神打发走。 “老弟,别这么绝情吗?好歹我们都是严家人呢。”严毅根本没有站起来,不满地叫道。 严肃不再看他,放下公文包,朝着卫生间里走去。 “你在干什么?”从卫生间里冼完澡出来,就看到严毅正在翻着他的公文包,脸上变色,立即怒喝道。 严毅正翻得认真,没想到严肃会这么快出来,吓了一跳,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 “没,没干什么。”他神色有些慌乱。 “哼。”严肃冷哼一声,冷冷问道:“你这次又准备来要多少钱?” 严毅听到这儿,眼睛一亮,满脸苦相。 第八百零二章 教训严毅 “老弟,实在是没办法,公司已经到了关健时期,再借个二三百万挪动了下资金,只要过了这关,赚了钱,我保证把以前的连本带息还给你。”严毅终于说明白了过来的目的了。 严肃嘴角挂满寒霜,满目的森严。 “我看你是赌搏全输掉了吧。”他厉声怒喝,“上次我就告诉过你了,那是最后一次,这次绝无可能了。” 严毅拿着他给的那笔钱并没有用心经营公司,而是与几个赌徒去了一趟奥门,然后,钱全部输到了赌场。 这是严肃今天晚上给妈妈打电话时得知的结果,当时听了,气得他怒目圆睁,恨不得把严毅抓来揍一顿。 刚刚开门见到严毅时,他的拳头就捏得出水了,待从淋浴间出来看到他这个德Xing,更是怒意勃发了。 “老弟,求求你,帮我度过这次劫难吧,我现在还欠了几百万赌债,要是不还,他们会打死我的。”严毅这下慌神了,苦苦哀求着。 那天他手气太差了。 把严肃给的那五百万输掉后,不甘心地他又找高利贷借了三百万想扳回本,可没想到血本无归。 现在的他被追得走投无路,除了严肃外,他真的找不到任何人了! “告诉你,妄想从这儿再得到一毛钱。”严肃恨铁不成刚,断然拒绝。 严毅满脸失望的表情。 “老弟,你要是不肯借钱我,到时逼急了,就不要怪我做出什么事情来。”严毅悻悻然地说道,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间,严肃的脑中急剧转着。 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厉喝一声:“严毅,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严肃的声音夹着愤怒,把整个客厅都震动了! 严毅的眼里闪过丝慌乱,抬头时,严肃震怒的面容已经逼近到了眼前。 “没,老弟,我……”话音未落,一记又狠又重的拳头已经打到了他的脑门上。 “快说,前晚,是不是你派人去劫持了木清竹?”严肃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脑门上。 严毅鬼哭狼嚎,抱头窜鼠,满脸鲜血乱溅。 “老弟不要打了,我招了还不行吗?”钻心的痛传进了严毅的肌肤里,骨头里,此时的严肃已经疯了,往死命里打着他,发泄着他的愤怒,他知道这位老弟的牌Xing,吃软不吃硬,因此主动开口招认了。 果然,严肃的拳头停了下来,踢了他一脚,怒喝道:“快点坦白交待。” 原来严毅输掉钱后,又不敢来找严肃要,这时的他已经知道了木清竹的身份,知道她可是个难得的金主。 此时不管是严肃还是阮瀚宇,都是深爱着她,绑架她捞点钱花花,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只是他没想到阮瀚宇的枪法会那么准,根本不费炊灰之力就收拾了他请的那些人。 这下,严毅彻底没辙了,只得又来打严肃了。 “呀。”的一声,严肃已经气晕了,怪叫一声,拎起严毅就狠狠揍了起来。 夜空里,是严毅的惨叫声。 第二天大早,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出现在酒店门口,此时的酒店门口保安林立,还有不少警察在巡逻。 应该是有什么大人物下榻在这个酒店了吧。 阮瀚宇这几天忙着照顾着木清竹,也没心情与时间看新闻。 这几天基本都是他们一家人难得的温馨独处时光,他们一家三口,每天亲密的呆在一起,早已忘记了外界的世界了。 “瀚宇,今天酒店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多了很多安保人员巡逻呢。”经过二天的休养,在阮瀚宇的精心保护下,木清竹的气色好看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好了起来,当下看到这么多保安全副武装的站着,外面的警察全是真刀实枪的配戴着,不由疑惑地问出声来。 “老婆,我们玩自已的就行了,这些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阮瀚宇微微一笑,无所谓的答道,他也不知道来了什么重要人物了,但这些真的与他们一家三口没什么关系吧。 小宝在中间,蹦蹦跳跳的,一手拉着木清竹的手,一手拉着阮瀚宇的手,不时撑着他们的手掌跳起来玩着。 木清竹见阮瀚宇这样说,觉得也是,就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正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豪车从他们的前面驶过,朝着酒店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阮瀚宇的凤眸眯了下。 “夫人,要不要我把阮瀚宇与木清竹请来与您见面呢?”酒店豪华的套房内,吴兰夫人正在喝着茶,满脸的红光。 因为脚巍伤了,还有点行动不便,因此刚到斯里兰诺,申秘书就把她们的住处订在了阮瀚宇与木清竹下塌的酒店了。 当然,阮瀚宇那天与吴兰夫人通话时,吴兰夫人并没有说要来斯里兰诺,因此也不知道吴兰夫人已经下榻在这个酒店了。 申秘书替吴兰夫人推掉了一些政要机关的接待,除了必不可少的仪式出现外,其它时间都是呆在酒店里,这样适宜于吴兰夫人养脚伤。 更何况,吴兰夫人是为了私事来的,公事只是借口而已! “暂时不必了,有些事情我还要再了解下。”吴兰夫人摇了摇头,认真看着手中的报纸。 “好。”申秘书知道吴兰夫人向来做事缜密,也就不再多说了。 一会儿,门口有脚步声响起。 有人敲门。 申秘书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严肃清俊的面孔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些疲惫。 “严总,你来了。”申秘书看到严肃并不意外,今天就是她打电话让严肃过来的。 “是,请问下吴兰夫人在吗?”严肃温文有礼地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 “在,请进吧。”申秘书微微一笑,把严肃让了进来。 “吴兰夫人好。”严肃进到书房里,吴兰夫人已经正襟坐着在等他了,吴兰夫人脸上带着笑意,温和而慈祥。 “严肃,你好。”她朝他微笑着,招招手。“来,孩子,坐这里,这样讲话方便些。” 昊兰夫人指着身边的沙发和颜悦色地说着。 严肃顺从地坐了过去。 第八百零三章 她的孩子呢 “夫人,不好意思,我也是才知道小鱼儿与您的关系的。”严肃坐下来呐呐地开口。 吴兰夫人亲切的一笑,“严肃啊,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呀,那天在护城河边,若不是你救了我的外孙女,现在的我真的会孤家寡人了。” 吴兰夫人说到这儿,眼眶有些湿润了。 “夫人,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我很惭愧。”严肃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治病救人,人之天Xing,小鱼儿能遇到我,那是她的善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严肃的话言辞恳切,没有半点做作。 吴兰夫人感叹一声说道:“严肃啊,清竹这辈子能遇到你是她的荣幸,不管怎么样,他救了她,这是事实,她是品Xing善良的孩子,我想她的心里一直对你都是心怀感恩的,否则,她早就离开斯里兰诺了。” 严肃的手微微抖动着,昨晚严毅的话让他心怀愧疚,难以平静。 “不,夫人,小鱼儿并不欠我什么,任何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救她的,我心惭愧。”说到这儿,严肃不再隐瞒,把昨晚审讯严毅的话清楚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面容痛苦,不安地说道:“夫人,如果说我曾经救过她,这算作是恩的话,那我的兄长严毅对小鱼儿的伤害,早就足够弥补了,我应该代我兄长向您和小鱼儿说声对不起的。” 说到最后严肃低下了头去,声音很低很低。 吴兰夫人凝望着他,他脸上的失意与不安,夹着的痛苦也是显而易见。 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真Xing情,看得出来,他对清竹还是有真感情的,年轻人嘛,因为爱情而产生一些想法,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严肃,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能得到幸福的,你要相信因果循环,善恶终有报。”吴兰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至于严毅,我也不会计较了,你劝他改过自新吧。” “不,夫人,他好赌成Xing,行为恶劣,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会给小鱼儿一个公道,今天来这之前,我已经亲自把他送到警察局去了,如果我纵容了他,那只会害了他,但愿他以后能改邪归正。”严肃抬起了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吴兰夫人点了点头。 “孩子,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吴兰夫人语言亲切,望着他问道。 “夫人。”严肃苦笑一声,“对小鱼儿,我是真的心存爱慕的,只是她心不属我,这也是不能强求的,阮瀚宇在经历了重重考验后,我也看到了他对小鱼儿的诚心,因此,我选择了放弃,我会祝福她的。” 吴兰夫人眼里的光闪闪发亮,一会儿后,低声问道:“严肃,你能告诉我,清竹肚子中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吗?” “孩子?”严肃抬起了头来,像记起了一个很遥远的话题,又或者是太过沉重,他特意忘掉了,一会儿后,才慢慢醒悟过来,沉默了下,缓缓说道: “夫人,这事说来话长,但您不妨想想,小鱼儿从那么高的悬崖峭壁上摔下来,能活着都已经是奇迹了,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还在呢?” 吴兰夫人闻言点了点头,陷入了一阵异常的沉默中。 “夫人,那天我把小鱼儿送到附近的医院后,她已经大出血了,当时抢救的医生告诉我,孩子已经死在了腹中,而且胎盘粘连过紧,很有可能会要切掉子宫,她问我是不是她的家属,要我签字同意。”严肃低沉的声音像一个个闷捶在敲打着空气中的冰碴,仿佛还能听到断裂之声,吴兰夫人的屏住了呼吸,心情沉重得像上了枷锁。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如果就这样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那会是多么痛苦的事,我当即问了医生,有个稍年长点的医生告诉我,在美国有种止血药,还有一种特殊的药物可以分离出子宫胎盘来,只要及时,打了止血针后,还是能保住子宫的,当时的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犹豫就带着小鱼儿去美国了。”严肃接着说道,“这才有了现在的小鱼儿,但孩子的事,应该是她最伤心的事,我不忍心告诉她这些,而她因为失去了记忆,也完全记不清这些了,又或者是有意忘却了吧,既然是一段不痛快的记忆,如果忘记了会更好,夫人,您觉得呢?” 吴兰夫人至此全部清楚了,她颤抖着手握住了严肃的手,“谢谢你,孩子,你是清竹的贵人。” 在豪门大户里,他们是不会满足只有一个孩子的,严肃的此举,真的让木清竹得到了新生,虽然阮瀚宇或许不会计较,但季旋呢,阮家的祖宗呢。 这或许都是善报,清竹的一生与人为善,因此,上天也算是给了她一分福报。 想到这儿,她的脸上露出了感恩的微笑。 “这些阮瀚宇知道吗?”一会儿后,她问起了严肃。 严肃摇了摇头,“阮瀚宇没问过,我也不会提起,从那么高的悬崖峭壁上摔下来,常人都知道,孩子又怎么可能存活呢,不管怎么样,这一段已经过去了,希望一切都有个好的开始。” “嗯。”吴兰夫人点点头,“放心,这些我会告诉阮瀚宇的,严肃,阮瀚宇与清竹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想,他们一定会有他们的方式报恩的,你也不要拒绝了,我相信,不久后,你的事业与爱情都会双丰收的。” 吴兰夫人笑眯眯的, 严肃淡然笑了笑:“对于钱财,我并不是看得过份重,我人生里,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那就是小鱼儿,可惜不属于我,但我也没什么遗憾了,这件事情走到这里也算是告了一段落了,小鱼儿已经有了好的归属,我也该放下心了。” 他笑笑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吴兰夫人也站了起来,温言说道:“孩子,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缘份,不要强求,相信上帝是公平的。” 严肃坦然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第八百零四章 因为爱情 “你认为你给到了她幸福吗?”严肃冷冷一笑,咄咄逼人,“你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势带给一个女人的不一定会是幸福,相反,有时反而是灾难,如果小鱼儿真正幸福,怎么会出现娶小妾的风波?阮氏公馆的灾难,又凭什么要加到她一个女人身上去?这些看似偶然,或许与你的本意无关,但事实就是这样,你这样的男人未必能让一个女人幸福,嫁给你或者不如嫁给一个平凡的男人,试想想,一个女人大着肚子出现在护城河里,不管何种原因,对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多么的不幸。其实女人想要的幸福是很简单的。” 阮瀚宇被他的话语逼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丝惶窘,内心如磐石辗过,轰鸣不已,严肃的话是对的,木清竹自从嫁给他后,所受到的委屈与伤害只会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多,而这些都是他和他的家族带给她的。 以前,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我对她的爱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或许我掌控不了命运之轮,但我能把自己最深情,最诚挚的爱给她,我相信,只要一个男人全身心地爱着一个女人,他就能够让他的女人得到幸福的,不是吗?”机警的阮瀚宇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方自信地反驳道。 严肃的心缓沉,脸上的咄咄逼人渐渐消退。 面前的阮瀚宇浑身的洒脱与自信,即使面对着不堪的质问,也能如此的沉着犀利应对。 或许是因为爱情吧。 因为爱情,一切发乎情,顺应心,最简单不过。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它是对,好的,就这样存在着,只因为它就是这样的。 “祝你们幸福。”严肃低低说出这几个字后,匆匆离去,他缺少的正是爱情,因此他没有任何资格来质问任何一个人。 半个月后。 阮氏公馆里。 丘管家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阮瀚宇带着木清竹回归,阮氏公馆里迎来了它的真正女主人,各种贺礼,贺电,生意场上有着方方面面牵连的人,全都察言观色,及时给阮瀚宇送来了祝贺,丘管家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顶着二只黑眼圈忙碌着。 阮氏公馆里喜气洋洋,人声鼎沸。 “瀚宇,起床了,宛心和家俊的婚礼今天要着手准备了。”木清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好家伙,阮瀚宇还懒懒地赖在被子里呢,她摇了摇头,上前软软地催促着。 这家伙可真能睡,这都什么时候了! 半晌,没有一点动静。 木清竹只得弯下腰去,揭开了被子。 一股暖风袭来,木清竹还没来得及‘呀’一声,一条结实的手臂缠过来把她带进了热被子里。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精壮的身躯压在了身下。 “瀚宇……”木清竹还没来得及说话,红唇就被滚烫的唇覆盖住了,他的灵蛇长驱直入,肆意缠绕。 “喂,你。”木清竹抬眼就看到了阮瀚宇欲求不满,黑沉泛光的眼眸,十分的危险,伸手去推他,却不想手脚瞬间被力大无穷的阮瀚宇控制了,竟不能动弹。 木清竹欲哭无泪。 因为这几天要忙阮家俊与张宛心的婚礼,她曾答应过阮家俊的,她这个当家的嫂子会亲自到张将军家去求婚,考虑到最近几天的任务繁重,昨晚上就与他约法三章,大意是这几天晚上要清心寡欲些。 明明他答应得好好的,可眼下,才过了一个晚上就…… 她满头黑线。 “老婆,不要这样大公无私好不好?你是我的,别人的事少Cao点心好么!”很久后,阮瀚宇的唇离开了她的唇,移到了她的耳畔,孩子气地撒着无赖。 “胡说,家俊可是你的弟弟,怎么就叫别人的事了?”木清竹娇喘了口气,不满的反击道。 “哎哟,我的好老婆,别死心眼了,他们的婚事,他们自己都不紧张,你皇帝不急太监急啥呢。”阮瀚宇满脸的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要是急早就赶过来了,可现在呢,你瞧,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呢,你着急有啥用呢!” 阮瀚宇的话真是提醒了木清竹,顺眼朝着墙壁上的挂钟瞧去,哇,都已经九点了,明明昨天商量好八点半到翠香园里集合的,这二个家伙还真是够大头虾了! “所以呢,冷落老公,是要受罚的。”阮瀚宇坏坏一笑,语声毕,炙烈的红唇就沿着脖颈一路往下,缠绵不休了。 对于他的纠缠,木清竹一向是毫无抵抗力的。这家伙说过的,清晨,男人的Xing趣可是很高的。 确实是高,木清竹对此深信不疑!这一大清早的,就被他吃干抹尽,于索于求,毫无节制,直到她再三求饶,阮瀚宇才算勉强放过她了。 当他们冼簌完后,下到一楼大厅吃完了早点时,仍然没有看到张宛心与阮家俊这二个家伙的身影。 木清竹苦笑一声,阮瀚宇则是满面Chun风,笑得一脸的了然,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了。 只是,没想到,张宛心与阮家俊没来,唐宛宛与景成瑞却来了。 这下大厅里可热闹了。 “清竹,你可真是个大忙人,与你约了好几天了,天天都在忙,没办法,只好撞过来了。”唐宛宛才一走进来就抱怨起来,拉着木清竹上下打量着,瞧得很仔细,甚至连她的每一根头发都仔细瞧了。 弄得木清竹不好意思的笑,连声说:“抱歉,抱歉。” “行了,你好我就放心了。”唐宛宛最终笑了,抱紧了木清竹,眼圈有些泛红,“这一年多,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了,给我记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好的,我会的。”木清竹心中一酸,鼻音都重了。 二个好友紧紧相拥。 景成瑞则与阮瀚宇握手后,二人坐在沙发上聊起了当今天下汽车行业的走向来,男人永远都有他们的话题,女人呢,永远都是感Xing的,总有一番伤感离别。 “别闹了,都迟到这么久了,好意思么。”大厅外,张宛心责怪娇嗔的声音传了过来。 阮家俊在旁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肩,一脸的无赖相。 敢情,这二个家伙在大庭广众中还在调情呢! 第八百零五章真爱自在人间 “嫂子,瀚宇哥。”张宛心与阮家俊二人进来,张宛心扭怩不安地朝着他们打着招呼,又跟景成瑞与唐宛宛打招呼,阮家俊则没事人似的。 这下,阮瀚宇装逼得可像了,满脸的正经,老成持重地教训道:“我说你们二个,明明今天说好了是要去办你们的事的,这倒好,都快要到中午了,这还能去京城么?到时张将军怪罪下来,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们了。” “是,是。”阮家俊与张宛心陪着笑脸,“瀚宇哥教训得对,太对了,不怪你,只怪我们。” 木清竹则坐在一旁吃吃的笑。 张宛心一看木清竹那暖昧的笑,满脸通红,一把甩开了阮家俊的胳膊朝着木清竹与唐宛宛走来了。 “宛心,今天宛宛来了,去你家的事就只能推到明天了,你打电话回去说一下吧。”这么晚了,木清竹只能是这样说道。 “好,我跟爸解释下。”张宛心满脸红晕,不好意思地拿出了手机,一会儿后就听到她在电话里再三保证:“爸,这真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是阮家人的怠慢,真是我和家俊……” 听着她在一边费力地解释着,木清竹与唐宛宛相视而笑。 中午,墨园里举行了隆重的家宴。 吴兰夫人与吴秀萍都住了墨园的套房里。 季旋全程陪护,周到礼节俱全。 于季旋来说,做梦也没有想到木清竹的身后原来还有这么强大的后台,想到儿子若不是吴兰夫人相助,或许早就生命危险了,这样的认知让她心惊胆颤,也学会了感恩。 因此,对吴兰夫人与吴秀萍那真是尽心尽力,好得没有话说,对木清竹也确是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般疼爱。 阮氏公馆在沉寂一年多后,终于开始了它的青Chun活力。 一个月后。 京城的别墅里。 “太太,莫小姐在门口求见。”木清竹正在书房里整理着资料,阿英走了上来,轻声说道。 莫小姐? 木清竹抬起了头来,有些茫茫然。 “太太,就是那个莫慧捷小姐呀。”阿英见木清竹完全忘了的模样,就在一旁提醒道:“这个莫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您不在的那一年里,她还妄想着嫁给董事长呢,好在董事长对她没感觉,只一心一意地带着小宝,到处寻找您。” 阿英说到这儿,想起了阮瀚宇那一年多苦行僧似的生活,感叹道:“太太,这次我真的看到了董事长对您的深情,当所有的人都以为您已经不在了,可他坚信您还活着,从没有放弃过寻找您的念头,甚至不惜跟夫人翻脸,誓不要娶莫慧捷,还说此生除您外终身不娶,这样的行动,真的让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就连眼睛也因为您的离去而伤心过度不愿意去治疗,差点弄成了双目失明,于一个男人,尤其是豪门的男人来说,这真的太难得了,所以董事长的专情,痴情,也很让人感动啊,真心替您高兴,找到了这么爱您的男人。” 阿英唠唠叨叨地说着。 木清竹则站着有些发呆,这些事情,阮瀚宇从没有跟她说过,但她也已经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只是今天阿英当着她的面这样说出来,她还是为之震憾和动容。 人生旅途,漫漫征程,可能会遇到很多人,但阮瀚宇与木清竹都清楚,这辈子,除了彼此,再也无法爱别的人了! 他们在不同的国度里,坚守了同样的信念,哪怕失忆,哪怕再多磨难,灵魂里都已经把彼此刻进了生命里,就算意识脱离,灵魂仍然紧紧相缠,在时空里互相奔走寻找,直到最后重聚。 想想这一切,凭的就是一股执念啊! “请她进来吧。”木清竹眼眸微眨,抿去了眼里的那点雾气,轻松地朝着阿英说道。 阿英答应一声下楼去了。 “清竹姐姐,恭喜你平安回来了。”莫慧捷穿着精致潮流的名牌时装,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朝着木清竹致贺。 “小慧,谢谢你来看我。”木清竹把她让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亲自给她泡了杯上好的茶。 莫慧捷握着茶杯,眸里的光有丝落寞,声音很轻:“姐姐,看到你好好的,我替你高兴,也替瀚宇哥高兴。” “谢谢。”木清竹微微一笑,“能得到你的祝福我也很高兴。” 莫慧捷的眸光有些幽深,里面的光淡淡的。 “姐姐,说真的,我很妒忌你,你与瀚宇哥这么相爱,真的让我为之感动,原以为,这世界上真正的爱情不可能在豪门家族里出现,但你与瀚宇哥的事例,真的让我看到了光明的一面。” 她说得没错,现实生活中,豪门的爱情是少之又少的,婚姻不是为了政治利益,就是为了经济利益,能像阮瀚宇与木清竹这样相知相惜相爱的婚姻,真的很少了。 木清竹心中一动,脸上的笑意味深长:“小慧,真爱自在人间,只是你自己发现不到罢了,别人看到我与瀚宇现在的恩爱,可这其中经过的磨难与痛苦又有谁能体会,总之一句话,美好的生活要靠自己用心去经营,付出与得到是成正比的。” 或许是吧! 莫慧捷自言自语着,若有所思。 “小慧,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不妨直说好了。”木清竹淡定地坐着,眸里是看透人心的亮光。 经过了这么多,木清竹早已是玲珑剔透心了,无论是在商海中,还是在生活中,可以说,她对人Xing的理解也透彻得多了。 她与莫慧捷并没有多少来往,甚至阮瀚宇还极度冷漠她,在没有感情的前提下,她能坚持来看她,这要只是为了礼节,责任,还真是说不过去。 木清竹如此聪明,早在进门时就在思考她的来意了。 莫慧捷脸上有过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竟争外交部发言人这个职位,我本身的实力与条件都是非常过硬的,但在政治上,因为我祖爷爷与吴兰夫人的这层关系,现在上面还有犹豫,你也知道的,上次的争议问题,吴兰夫人就因为私人原因没有帮手,京城有这方面的顾虑,也是很正常的。” “因此,你是来劝我帮你的?”木清竹挑眉,不动声色地问道。 第八百零六章大团圆 “姐姐,不管怎么说,你的体内也流着我们莫家的血液,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何必耿耿于怀呢。”莫慧捷站了起来,眼里有委屈的光。 她有什么错,现在因此影响到了她的前程,这让她很不甘心。 木清竹忽然轻笑一声,淡淡说道:“小慧,你放心吧,这是个凭实力进取的时代,只要你有实力,有能力,就能得到重用,你要相信这点,至于我外婆那儿,放心好了,我外婆是个成熟的政治家,取舍,她都懂的,如果没有出手相帮,那也有她政治上的原因,这些不是我所能左右的。” 这话水准很高,没有明的拒绝,也没有说会怎么做,莫慧捷站着,骑虎难下:“清竹姐姐,如果你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小慧,请你不要把私人感情与事业混在一起,如果你们莫家真有诚心,那就让你祖爷爷来向我外婆道歉,让我外婆,妈妈,还有我们晚辈一起去莫凌风墓前祭拜,不要把你们莫家说得有多高尚,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各人都有各人的命,如果你有诚心,愿意解开这个结,我倒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木清竹也站了起来,满脸的郑重。 事到今天,自从莫老爷子把莫凌风的骨灰接回去安葬后,吴秀萍与她从来都没有去自己的亲爸爸,亲爷爷坟墓前拜谒过,形如路人,这一切是谁之过? 现在有实际利益了,就来这里说究,她木清竹可不傻,如果没有外婆这些年的孤身奋斗,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认祖归宗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木清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底线与尊严。 而事实上,莫慧捷的竞选确实与吴兰夫人没有多少关系,这太牵强了,是她莫慧捷想籍此从吴兰夫人这里得到点实惠吧! 莫慧捷傻傻站着,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Xing,很久后,认真诚恳地说道:“清竹姐姐,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没有站在你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放心,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会做曾爷爷的思想工作的,相信我。” “嗯。”木清竹矜持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谢谢你的提醒和配合。”莫慧捷轻点头,转过身去,就要离去。 “小慧。”木清竹叫住了她,“不论是在生活上,工作上,还是感情上,想要让自已出人头地,不受气,得人尊重,就要靠自己的能力,有本事就混得比我更优秀,更出色,更洒脱,找个比我更好的男人,那就是你的成功,否则只会让我看不起你,看不起莫家。” 一席话,说得莫慧捷脸上红了又白了,最后,她咬唇说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的,但莫吴二家的这个恩怨,我也一定会了却的。” 说完,她转身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出去。 木清竹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孤傲与倔强,似乎与她的个Xing还真是有些像呢。 她嘴角处浮起了丝轻浅的笑意来! 二年后。 全球经济论坛峰会上。 木清竹作为全球唯一的女Xing,优秀的汽车设计师,出色的民营企业家,参加了这次论坛讲座。 站在发言台上,她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清晰优美的发言通过媒体传遍到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似乎直到这刻,她才真正被全球的媒体观众关注与接受,才真正开启了自己多姿多彩的人生。 主席台下,满脸Chun风,意气风发的阮瀚宇一手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男孩,一手牵着小宝,父子三人凝视着她。 夏威夷的酒店套房里,是一家四口温馨的笑声—— 第八百零七章被逼表白 八月刚过,正是学子们赶赴学校的时候,京城几大名门豪宅之中,也都在为各家的少爷小姐准备去读书的事宜。 京城阮氏公馆墨园 舒适的沙发,宽敞的客厅,与阮家在A成的阮氏公馆俨然一样,即便是一副字画,一件摆设。 季旋是住惯了那边的人,京城虽然比A城繁华,但到底是人多事多,人上了年纪,就想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至于江湖的那条路,越远越好。 奈何,孙子在京城,季旋想不来都不行。 这次就是被儿媳妇给接过来的,现在墨园也给她收拾好了,专门给她住,儿媳妇自己则是守着翠香园,和她交相呼应。 季旋真的是满足了,特别是对着自己这个眼看就要毕业,目前已经在公司任职副总的孙子。 “小宝,你等下要去学校了吧?见到云哲云端他们了吧?”季旋看着电视,手里握着一把玉质的扇子,举手投足都透出雍容与华贵。 墨园比一般的地方要通透凉爽,虽然八月过后,天气还有些炎热,但是墨园的构造上还是进行了一些改进的,让墨园变得冬暖夏凉,成了一个夏日避暑的好地方,要不,孙子也不会跑这儿来了! 此时,阮惊云正坐在大沙发上看着一本书,习惯Xing的黑色长裤,白色衬衫,内敛与优雅的缔造者,年仅二十三岁的阮惊云不光继承了父亲阮瀚宇的外在基因,与此同时继承了内在基因。甚至,要比如日中天的父亲阮瀚宇还要有资本。 听见季旋问他,阮惊云才头也不抬的说:“还没碰面。云哲云端今年读大了。入学前军训结束了,明天正式入学。” 季旋往前靠了靠:“小宝啊,你看云端好不好?”一想到景成瑞那丫头懂事听话的好,季旋就忍不住喜欢。 景成瑞也不错,这些年越发的风生水起了,两个孩子也都懂事听话有规矩。 季旋心目中的孙媳妇人选,非她莫属了。 “好,怎么不好?”抬头,阮惊云看NaiNai:“NaiNai想说什么?” “你说NaiNai想说什么,你毕业都二十三了,公司也开始接手了,你说呢?”季旋早就想提了,是儿媳妇一直说这都是孩子的事情,不要管的太多,她给儿媳妇面子,才没有Cao之过急,但过年孙子也不小了,还是要急的。 可以不结婚,订婚好吧! 阮惊云转开脸,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云端还小,而且我一直把云端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妹妹也不是亲的,你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从小你还那么照顾云端,她也说喜欢你,你们在一起,两家不是亲上加亲么?”季旋有季旋的打算,门当户对的婚姻才是婚姻。 阮惊云思忖着,刀子削薄的俊脸,寡淡如水:“三十而立,三十岁之前我没想过婚姻的事情,NaiNai也不要强人所难了。” 起身阮惊云丝毫不给面子,如骤风急雨,快步走向门口,吩咐道:“连生,我们去学校。” 阮惊云绝尘而去,把季旋给气的,这么小的年纪,真是越发长主意了,跟他父亲一样气人! 不行,得想个办法才行。 京城,伊顿大学。 气势恢宏的伊顿大学是京城有名的标志Xing建筑,拥有这座大学的阮家,亦是京城有名的显赫之家。 自二十年前阮家创办伊顿大学以来,这里已经成为世界各地贵族学子梦寐以求的天堂。能来这学校的,非富即贵,当然还有个别社会特招学生,不过都是天才级别的。 此时,军训结束后的新生联谊晚宴正在筹备之中。 阮惊云的车子停在伊顿大学门前,连生从车上下来去拉开车门,校董会的人已经全班人马出来欢迎,为首的是学校的校长。 “大少爷,这是老夫人交代我给您的请柬。”校长六十几岁了,还要弯着腰和阮惊云说话。 阮惊云从车里出来,拿走校长手里的请柬,迈步朝着学校里走,低头看了一眼,是新生的联谊晚宴。 随手,把请柬扔给连生:“你去。” “大少爷,老夫人的意思是,今晚会介绍景二小姐给大家认识,请您务必到场,不然老夫人会打电话给夫人。”校长弯着腰,不敢抬头。 阮惊云转身看着眼前的校长,明白怎么回事,转身拿走了连生手里的请柬。 新生联谊晚宴后室。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要的助学金申请表格,只要我撕拉一声,你的助学金就别想申请了,考虑的怎么样,你是去还是不去?”新生联谊会的后室,几个女生正把安然团团围住,手里握着安然的助学金申请表格威胁她,目的是一件屈辱Xing的事情,要她给一个人送一封火辣暧昧的情书,安然不愿意,被逼到了死角。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现在是法治社会,这里可是学校!”安然是本年度的伊顿大学特招新生,汽车设计系。全京城统考第一名!还拿过国际平行绘画大赛第一名。她没有显赫的背景,也不是某集团财阀千金,她是凭借过人的天赋被特招。她和眼前这些骄纵的富家豪门小姐比不了。 安然冷冷望着眼前这些嚣张的小公举们,皱了皱眉,她知道她不能反抗,此时越是反抗,遭受就会越变本加厉。 但她也不愿屈服,她的骨血不允许。 “法制?哈哈,在这里,我就是法!安然,我们是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好好相处啊,但是你不愿意啊,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助学申请表格,你可别后悔哦。”莫昀绮抬起手,准备把安然的表格撕开。伊顿大学里,莫昀绮虽说也是新生,可因来头不小,是出了名的跋扈,她要整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等下!”安然想到NaiNai那期盼的眼神,终于还是妥协了。她好不容易进入了伊顿大学,她不想卷入是非,她只想好好毕业。 “我去。”安然最终还是屈服了。一边按着安然的人把一封情书扔到了安然面前,附带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安然瞥了一眼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是什么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去就行了,做完之后助学金的申请表格我们自然会给你,你可是京城第一,拿到助学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祝你好运。”莫昀绮讽刺地一笑,好一个安然,一副清高的样子。统考京城第一了不起啊。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安然这种什么都不在乎,只知道学习,自命清高的女生,见鬼的是安然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而且,这个安然,不但成绩好,军训的时候,更是气人,游泳第一,射击第一,跑步第一,听说还拿过国际绘画比赛第一,想想都气人。凭什么安然样样第一,今天一定要让她出尽丑。 安然没有说什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拿了信低头看了一眼,信是给阮惊云的。 “阮惊云是谁?”安然突然冒出一句,既然她们要羞辱她,她有必要弄明白,信要交到哪里吧。 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女同学包括莫昀绮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安然的话给震惊了,在伊顿大学里面,还有人不知道阮惊云是谁的?! 不知道阮惊云!!!对于全京城的学生界来说,简直等于不知道总统是谁!!风云全京城的阮惊云,成绩第一,篮球赛第一,射击第一,都不知道有没有不是第一的,豪门,天才,所有光环他一个人都戴了。全国各地贵族小姐挤破头要进伊顿大学恐怕都是为了阮惊云,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 而且学校大门口,那么大张阮惊云的海报,军训每天进出,难道安然眼睛是瞎的么? 不过…… 一群女生相互笑了笑,使了个眼色,这样更好了。 “是谁我们会告诉你,你只要把我们教你做的事情做好,我们就会把这个给你。”莫昀绮敲了敲手里的助学金申请表格:“不然的话我们就把它撕了,让你滚出伊顿大学。” 安然懒得再多说:“我知道了,希望你们不是在骗我。” 转身,安然穿着NaiNai给她准备的白色裙子,先去了外面。 到了晚宴联谊会的时候,安然被莫昀绮找到,带去了联谊会里面。 此时,联谊会上人满为患,很多人都挤破了脑袋要到前面去,外围的人可以说举步艰难。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冲着阮惊云来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哇,好帅啊!” “天啊,真人比照片好看一万倍。” “要是阮少能看我一眼,死也值了。” 到处都是女生的尖嚷,安然只觉得吵得头大,真是一群无聊的女生。 来到联谊会外围,安然看了一眼莫昀绮她们:“你确定我们进得去么?” “那是我的事情,你管好你自己吧。”莫昀绮推开一个人:“让开,听到没有?” 对方是个个子不高的女生,为了看到阮惊云特意打扮了一番,早早等在联谊会上的,她就是为了见到阮惊云才来的伊顿大学。 但看到莫昀绮忙着就躲开了,可见莫昀绮在学校里面有多跋扈。 不过莫昀绮跋扈,完全是因为背后有个莫家,京城莫家谁不知道,莫老爷子可是风云人物。 如今已经年过百岁高龄,依旧精神气爽,可谓是京城的老寿星了。 莫老爷子是阮惊云母亲的爷爷,这事京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家的关系可想而知,而伊顿大学是阮家名下所有,不就等于半个莫家么? 莫昀绮是莫家人,在学校颇受照顾,她会跋扈,在别人看来都很正常。 被拉扯的人忙着躲开了,一个躲开前面的人也都跟着躲开了,之后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躲开了。 “该你了。”眼前大路通天,莫昀绮给安然指了一条光明大路似的,令安然无可奈何,握着手里的情书和丝绒小盒子,迈步朝着前面走去。 “看见那个背对着你的没有,就是他,黑色衣服的那个,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他,并且当面打开,当着所有人面大声朗读。听着,是大声朗读,如果我听不清,就不算数。还有把里面的东西拆开交到他手里,如果有一样,你没有做到,看见没有?”莫昀绮在手里把安然的助学金申请表格晃悠了一下:“等着你的就是一把灰烬。” 安然看了一眼莫昀绮:“希望你说话算数,把它给我。” 暗自呼了一口气,安然迈步去了背对着她那个男人的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过去。她不清楚她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能在伊顿大学顺利读完书。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此时,莫昀绮和其他几个女生等着看好戏。 一个长发女孩对莫昀绮说,“这招真是狠啊,谁不知道阮少最讨厌主动的女生了,听说所有主动的女生无一不是颜面尽失。” “呵呵,明天,全校都会知道,样样第一的安然,也是个痴心做梦的花痴。想想都很爽。”莫昀绮撩了一下长发,得意道。 安然一步步朝阮惊云走去。 连生发现到有人靠近,最先警戒,阮经云也察觉到了身后有个人正在靠近,所以他先转过身去看向走来的人。 这一瞬,阮惊云愣了愣。 安然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是她来大学之前NaiNai精心为她准备的,今天本来是要穿着联谊会联谊的,没想到竟派到了这上面。 她散着发,穿着一双粉色凉鞋,这已经是她最奢侈的一双鞋了。 个子不高,面容清秀,平淡的眸子没有过多的观察周围,更没有抬头看眼前的男人,对她来说,她只想早点完成任务,把助学金的申请表格拿到回去。 至于眼前这位叫阮惊云的学长,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于是,安然停下,动作不紧不慢的,公式化的,也不抬眼看眼前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里的暧昧情书拆开,当着许多人的面前,清了清嗓音,开始大声说道:“请接受我的表白。” 第八百零八章 如此表白 说完,安然打开了手里的信,到这时,她还是没有看一眼阮惊云,仿佛她不是来表白的,她只是来朗诵的。她开始专心致志的念情书:“阮惊云学长,我对你一见钟情。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初次……” 读到这里,安然也只是皱了下眉头,并没有停顿,也没有脸红,然后她继续,“我是真心的,我是那样的期盼你火热的唇,印上我的肌肤。我将日日夜夜回味那**的感受,牢牢铭记。希望你能满足我这点小小的要求。这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此刻奉上。” 现场一片哗然。大家议论纷纷,“天啊,这女生太不要脸了啊。” “史上最无耻的女生啊简直了。你看她竟然都不脸红,还献上初次呢,肯定是个千人睡过的烂货。” 安然念完最后一句话,心里不免吐槽,文笔真烂,语句不通。她把手里的丝绒小盒子拿了起来,拆开之后把里面的内裤拿了出来,看到是内裤,安然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她想过最坏的,但这不是最坏的。 “请收下。”安然手捧着一条男士黑色内裤奉上。 连生的下巴没掉下来,内裤? 周围再度哗然,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等着看好戏,谁都知道,阮少是出了名的对女生冷漠,凡是主动的都是找死。大家都等着这么不要脸的女生会怎样被阮少羞辱。 一点动静都没有,安然依旧等待中。她思量着,如果对方没有反应,她也算是完成了吧。 “递情书你都不抬头看我的吗?”优雅犹如大提琴之音的声音响起。 如果有人叫你抬头,你会下意识的抬头。于是安然此刻下意识的抬头了,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颜,剑眉飞扬,黑眸深邃似海,立体精致的五官,而且他的声音这么好听,挺让人意外的。 安然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对她来说,长再好看,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接话,突然的冷场,让阮惊云有些意外。一时间到难住了他,成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僵了半响,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阮少如何赶走这个不要脸的女生。 又过了一会儿,倒是安然不耐烦了,抬头催促道:“收不收?你快点,我还……”后面两个字她及时收住了,我还有事,这个她还是别说了。不要节外生枝。 阮惊云几乎是笑了出来。 一旁的连生看得惊呆了,天,这是他家少爷在笑吗?他家少爷在对一个女生笑?这可是见鬼了?他是眼花了吧。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么?意味着什么?”阮惊云眼神里带着玩味,问到。 安然愣了愣,想说什么,但她始终没说,她只想尽快结束。那么多人注视着,无非是想要羞辱她,如果她这时候反抗,让那些人不高兴,那她的助学金申请表格就会化为灰烬,一张表格而已,对那些人不值一提,弹指间化为乌有是可以的,但是她不能不要那张表格,那张表格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只有她清楚,所以安然的反应很平淡。 但是,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要表现的期待一点?于是她就努力表现出一副期待的样子来。 但她那双无所谓的眼睛,却没被阮惊云忽略。 阮惊云又笑了。 这次连生是看的清清楚楚,下巴都惊掉了。两次,两次啊! 阮惊云低着头看着安然手里的两样东西,系数收下,抛出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我接受。不过,希望能和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也是唯一的一支。” “第一支舞?”安然愣住了。 与此同时也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 他们没听错吧!阮大少是开玩笑的吧?阮大少接受了?!!接受了?!!还邀请那个不要脸的女生跳舞??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也配和阮大少跳舞,还要第一支?而且,关键的是,阮大少从没跟任何人跳过舞啊! 这时候,莫昀绮和一群刚才围住安然的女生从震惊中回神,转为愤怒。莫昀绮已经被气的要发疯了,恨不得冲上去把安然拉开,告诉阮惊云,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是她安排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不是这个贱人被阮少羞辱,赶走,然后勒令她永远不准进伊顿大学。为什么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明明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啊!阮少怎么可能会接受安然呢?她都把信写的那样下贱了?这是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不要脸!” “果然是贱货!” 周围很多女孩都在小声叫嚣,也只有安然开始担心她的助学申请表格。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那些人还会把表格还给她吗? 见安然皱着眉不说话,阮惊云上前一步,一边做出邀请姿势,一边吩咐道:“连生。” “是,大少爷。”连生从后面走到前面,拿走了安然手里的两样礼物,阮惊云不等安然反应过来,如蜿龙一样的手臂缠上安然如柳枝一样的腰肢,轻轻朝着怀里带进去,另外的一只手拉住安然的手放到他的腰上,推动着安然朝着晚会中央走去。 周围人纷纷退后,形成一个不大的包围圈,小提琴演奏者,看到有人起舞,马上进入状态,奏响今天的第一支圆舞曲。 安然被带着翩翩起舞,她这才开始观察眼前的这个人,这人怎么那么讨厌? “你放……”不等安然把话说出来,阮惊云的手向怀里压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但你需要配合。” “帮我?”安然冷嗤一声,“多事。你为什么不拒绝?你会坏了我的事。” “呵呵。是吗?你希望我拒绝?不然会坏了你的事?”阮惊云哑然失笑,“那这样呢?” 说完,他就势俯下身,众目睽睽之下…… 安然一惊,本能转开脸,阮惊云嘴唇触到她的鼻尖,就势亲了她一下。 如花般落下的一吻,惊得周围这次不是议论纷纷,而是鸦雀无声。 阮惊云温热的唇离开,拉住安然:“走。” 安然全然不知发生什么事情,被阮大少给拉了出去,穿过人群,如被掠夺的婚礼新娘,跟人私奔一样带了出去。 第八百零九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出门之际,安然正好遇上迎面走来景云哲和景云端兄妹,今天这对兄妹也都经过了一番打扮,但他们和莫昀绮那些人不一样,是他们教养使然,加上他们的身份地位。身为景家未来的继承人,出入任何公众场合,都必须要经过一番打扮。 景云哲走在前面,穿了一身淡雅的灰色衣服,优雅与英俊并行,使得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少年,格外引人瞩目。高挑的个子,端庄的仪表,即便是眉目间的英气,也都惊人的勾魂摄魄。如果不是有京城名门第一公子阮惊云在的话,他就是第一。 此时这位少年的身后跟着打扮的淡雅如菊的景云端,景云端是景云哲的双生妹妹,两个人出生只相差了十分钟,是一对龙凤胎。哥哥长得仪表堂堂,妹妹容貌也是闭月羞花,经过父母的一番细心呵护,出落的越发婀娜美丽。 景云端盘着发,这种场合她是必须要这样的,父母是不允许她在正式一点的场合散着发的,那样会显得不庄重。特别是今天。 阮家的老夫人下午特意打电话关照过,老夫人要把她以阮家孙媳妇的身份介绍给大家,所以她特意做了头发,感官上的视觉冲击,绝不小于一个小公举。 但此时此刻,景云端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了,那是她的云哥哥么? 景云端高兴的小脸一瞬垮了下来,忍不住唤走在前面的景云哲:“哥。”低着头委屈起来,不是说介绍她的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而此时景云哲也已经注意到了,眼前的这男人是什么人。阮惊云阮大少! 景云哲当仁不让挡住了阮惊云的去路,身高虽有不足,但是景成瑞家的基因好,以至于儿子十九岁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几,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 “云哥。”景云哲的俊脸一抹阴霾,对于他而言,妹妹是要嫁入阮家,嫁给阮惊云的,妹妹是喜欢阮惊云的,虽然两家没有婚约,但是阮家老夫人今天特意打过电话说要宣布妹妹和阮惊云的事情,何况他们从小在一起,在阮家进进出出,这些年阮惊云在外面拒绝了多少女生,难道不是为了妹妹么? 景云哲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阮惊云不给他一个说法的话,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阮惊云没走出去,停下看着挡在身前去路的景云哲,景云哲的年纪比他小了四岁,从小两家关系就不错,作为大哥哥,他会带着他们,照顾他们,但不是纵容他们。 但他对景云端并没有其他想法,这件事他不怪景云哲,错误在NaiNai那里。 “我还有事,改天再聚。”阮惊云移步想要离开,景云哲顺势挡住,不理阮惊云,侧目朝着阮惊云身后的安然看去,稍稍打量,眸光深邃犀利迸射而出,即便不看,安然也能察觉得到,这个人对她有敌意。 但她微微低头,并没有专注去看,反而想要马上离开,再这么下去,她会被阮惊云害死的。 安然扭动了一下手,试图挣脱,阮惊云安抚似的,拇指在安然的手背上面轻抚两下,不希望安然这时候乱来。 安然看了一眼周围,后面跟着跑出来看热闹的人一群,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的助学金申请表格怎么办?难道真像眼前这个人说的,会帮她么?她肯定他不会的。 破坏她的计划,还把她强行带出联谊晚会,分明就是流氓的行为,自以为是的家伙。 安然拧动两下才安静下来,挣脱不开才缓缓抬头,但就在她抬头的一瞬,景云哲的目光越发凶狠许多:“你是什么人?” 安然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对她明显的敌意,但她并不在乎这些,反而看向阮惊云:“你放开我。” “现在想退,没那么容易,招惹了我阮惊云的女人,还想要全身而退,哪里那么容易,定情信物我已经收下,按照阮家的规矩,你迟早是我阮惊云的人。怎么?现在你就怕了?”众目睽睽之下,阮惊云的一席话犹如一个大Ma烦,压在安然的身上,引起了众怒。促使周围一双双阴狠毒辣的眼睛,恨不得把安然马上溺死。 “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了阮大少不说,还想勾引景少爷,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就是,她有什么资格跟景二小姐比,根本比不了嘛?” “哼,我会让她好看的。”莫昀绮站在人群之中,已经气得发狂,她甚至想要冲出去,马上扒光安然的衣服,让她好好的丢丢人,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残花败柳,是个Yin娃Dang妇,跟她抢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莫昀绮黑眸微眯,安然,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的。 莫昀绮狂怒加上气愤,推开了眼前两个女同学,还忍不住踹开了几个,就这样扬长而去。她身后的几个小跟班,一看她走了,忙着巴结跟上。 “都是那个贱货,不能就这么算了,都是她坏了我们的好事。” “就是,是她坏了好事。” “哼,安然,我一定会让你好受的。” …… 无人注意到莫昀绮等人的离开,也许就是那几个被欺负的女同学也没有留心什么,毕竟莫昀绮在学校里面横行无忌已是常事,大家也都不足为奇了。 而所有人都注视着,正争锋相对的那几个人。 阮惊云紧握安然纤瘦如柳的小手,愈发好笑,这样的一只手,一定很好看。 于是,阮惊云在如此大动干戈的时候,拉起安然的小手,侧过头去看她的手,因为细致,因为漂亮,看的阮惊云有些出神。 他是想到安然有一双好看的手的,但是他没想到会如此细致好看,芊芊如拂柳,用在安然的手上,绝不夸大其词,甚至显得粗拙。 安然的脸色未变,但心情十分不好,这时候还有心思拉高她的手看,果然是个纨绔子弟。 安然拉了一下手,阮惊云并不阻挠,随着安然的手放下,但是他没放开。 连生又一次跌破了眼睛,这是他们大少爷么?竟然任由一个女人在他面前使Xing子,简直是破天荒了。 这女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第八百一十章 深吻 “你把定情信物拿出来,我看看。”安然冷静下来,这时候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她以后还要在这里待下去,最要紧的是把她的那张助学金申请表格拿回来,如果拿不回来,她真的要从这里离开了。 安然眉心动了动,先把信和内裤拿回来再说。 阮惊云忽然笑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想拿回去,可以,亲本少爷一下,本少爷保证给你。” “你……下!”流那个字不等说出来,安然忍住了,她盯着阮惊云看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样呢?”阮惊云笑容可掬:“做我的女人。” 一语出,震惊在场所有人,唯独安然没有。 安然眼波平淡,这种花花大少玩弄女生的把戏,在高中她就见识过了,都是一些窜梭在花丛之中的狂蜂浪蝶,她是不会相信他们的。 安然泰然处之,冷静如她,这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你想追求我?”安然想了想,故意问阮惊云。 “是。”阮惊云回答的坦坦荡荡,正面注视安然,反倒让安然意外,但她并没有放弃。 “我不信。” “那你怎么才信?”注视着安然慧黠的双眼,阮惊云又笑了,他还迈了一步过去,居高临下的凝视安然的双眼。 安然有一双迷人的眼睛,眼波流转,黑白分明,灵气逼人。 阮惊云蠕动两下嘴唇:“在这里,没有我阮惊云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不需要,我只想早点结束眼前的事情,你放开我吧。”安然不想争执,也不想争吵,她和他们不一样,玩不起。 她现在已经开始妥协了,她想要回那张助学金的申请表格,如果现在去找她们,或许还来得及。 但他如果不放开她的话,她哪里也去不了不是么? 阮惊云眸子低垂,目光如水,那双眼睛定格在她细致的手上,说道:“她们很漂亮!” 安然去看阮惊云去看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握在一起的手,难道他说的是她们的手。 安然抬头看去,对这种把妹的把戏,真是第一次看见。 她在说放开的事情,已经在和他商量了,他倒是好,却说的是另外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叫她想不出应对之策,只能冷漠待之。 见安然的小脸冷漠下来,阮惊云不骄也不躁,转身看向正憋着难受要哭出来的景云端,景家二小姐。 “云哥哥。”景云端勉强喊出三个字,哭腔就在喉咙里面,如果不是她家的教养提醒她不要在外面丢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她早就委屈的哭出来了。 此时景云端已经不能再忍受了,但是她还是没哭出来,手紧紧握着哥哥景云哲的手,很用力很用力。 此刻景云哲的脸色越发难看,向来只对妹妹一个人好的景云哲,目光阴测测的敌视安然,但他没有当众为难安然,而是看向阮惊云:“阮惊云,我会去阮家要一个解释的。” 说完,景云哲转身将妹妹景云端搂在怀里:“没事的,有哥哥在。” 安然注视着一起离开的兄妹两个,暗自无奈,怕是以后不会安生了,她刚来就树敌这么多,以后可怎么在这里读书,她还想要好好读书报答NaiNai呢。 “我们走吧。”阮惊云拉着安然朝着校园的外面走,安然硬是拉着:“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要上课。” 阮惊云微微一笑:“一会就知道了。” 安然挣扎一路,最后来到校园的一处甬路上面,就在斑驳的树影下面,安然被阮惊云推在树干上面,一手按住了安然的腰,搭在安然的头顶,手指玩弄着安然柔顺的头发。 安然一头很漂亮的头发,不用烫染,就可以又柔又亮,又顺又滑,特别是头发上的清香,恰好是阮惊云喜欢的那种茉莉香,闻上去真是醒人心神。 阮惊云一边玩着头发,一边低头注视着正想对策的安然,阮惊云的面前安然并不是很出奇的漂亮,也不靓丽,更没什么突出出来的好身材,但是安然是那种一眼看去可以平淡中找到惊艳的人,特别是看久了之后,越发觉得耐看。 最耐看的当属安然的那双眼睛,明眸善睐,清澈分明,叫人看了忍不住喜欢。 阮惊云低头,嘴唇几乎贴在安然耳边:“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只需要你一点小小报酬,你会怎么样?” 此时周围没有人,连生已经被安排在一旁,正盯着不让人过来,即便出现也会被赶走,离得远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远远望去不忍直视,阮大少分明是在和某个女生亲热。 那姿势,那动作,都说明了这一点。 好多女生气的都想要把安然撕碎,安然此时也察觉到了周围正涌动着危险。 “我不会答应你。”安然虽然想要妥协,想要读书,但她是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身体的事情的,所以她是断然拒绝了。 连生已经折服了,大少爷会对一个陌生女孩动心思。 转身连生对着别处,阮惊云微笑,张开嘴咬了一下安然的嘴唇,很轻也很柔,漆黑无边的双眼注视着浑然一阵的安然,很好,这才对…… 跟着,阮惊云侧过头,先是用牙齿咬了一下安然的下嘴唇,她不张开嘴,阮惊云才开始循循渐进,朝着下巴咬了一下,再往下含住,亲了一下安然的尖下巴,安然完全愣住,根本没反应,她从来没遇过这种事,她是怎么了,怎么身体都不会动了。 阮惊云继续下攻,吻痕缠绵着落在安然的颈子上,安然轻轻颤抖了一下,本能趋势她推开阮惊云,但她真的没有力气,全身都软了。 阮惊云攻城略地,嘴唇张开,亲了一下安然的颈子喉口,安然微微张嘴,向里吸气,阮惊云缠绵向上,嘴唇落到安然嘴唇上面,缠绵缱绻,徘徊流连。 安然稍有回神,阮惊云的吻便如疾风骤雨,席卷而至。 第八百一十一章反握住 她被强吻了? 安然回过神人还有些呆滞,一个正常的人,有谁不是这个反应,她被莫名其妙的强吻了? 盯着对面微笑的男人,安然的脸色越发冷淡:“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然内心是气愤的,可是为了她的学业,为了她的那张助学金的申请表格,她现在能选择的,只有先妥协,拿回表格再想对策。 阮惊云则是不一样,依旧笑如Chun风,眼底水波流转,好似绵绵情意,源远流长,他并不着急的姿态,也是叫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跌破了眼镜。在伊顿大学里面,乃至整个京城之中,还有谁是不知道,阮家大少不近女色,年满二十三了,每年被拒绝的女生都要排队了,且被拒绝后的女生,每一个都没有好下场,怎么眼前的这个偏偏入了他的眼了。 这时候的人才知道,阮大少不是不会笑,也不是不会温柔,只不过这些都不是对着她们的罢了。 莫昀绮去而复返,走出去没多久又折了回来,她气不过,虽然她是妻侍在外面生的,但是她也备受宠爱,起码她是莫家人,莫家是什么地方,京城里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果说和景家二小姐比起来有些尊贵之分,但是她是莫家人,莫家人就要比寻常的人高出去一个头还多。 跟安然比,安然就是个地沟里面的臭虫,就是不折不扣的贱货。 输给安然,她不甘心。 于是,莫昀绮去而复返,折了回来,此时折回来的莫昀绮正站在远处盯着安然和阮惊云这边愤恨,她发誓,一定不会让安然有好下场,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贱货,大庭广众之下就跟男人苟且,贱货,烂货!”愤恨如莫昀绮,转身再也不看,朝着来路走,她身后依旧跟着几个狗腿似的官宦小姐。 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家里都是在莫家手下做事的人,为了表明忠心,就把家里的一些女儿送到了这里读书,一来打好关系,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好用用,二来就是为了表达他们对莫家的忠心了。 官职高低摆在眼前,虽然莫昀绮是个妾侍所生的孩子,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他们宁愿把孩子往这上面领,也是想让莫家知道,他们的姿态摆的有多低。 这社会就是如此,你没人家有本事,想要靠着人家往上爬,就只有一个办法,像条摇尾巴狗一样的匍匐在人家的脚下,等着人家什么时候看到你了,施舍一个好的打赏给你。 这些人的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也因为这些人,莫昀绮才在学校里面一天比一天嚣张,至于莫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莫家莫老爷子莫锦钦算是隐退不理政事了,一切事情全部交给几个后辈去做,他不干涉,只是起到从旁指引的作用,偶尔的指点一下。 而莫老爷子三个儿子也都在隐退之中,所有事物都交给莫家的子孙去Cao持,莫家在京城就如同一个时代,身为官宦世家,在京城的权威也是不可撼动的。 但这些子孙里面,当属莫崇宇做的最为出色了,不但在**风生水起,家宅后院也是热火朝天,家里四个老婆,外面还养着一个小的。 莫家的规矩就有那么一样,是可以纳妾进门的,还不止一个。 当然,莫家这个莫崇宇,这些妻子也都是名门之后,才会让他在事业上蒸蒸日上的。 而莫昀绮这个女儿,是他在外面妻子生下来的。常言道家花没有野花香,外面的始终要比家里的好,莫崇宇对外面这个妾侍也是百般的呵护,只是因为身份不太光彩,至今养在外面,一切都等莫老爷子死后,就把这个妾侍接到莫家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莫昀绮一个妾侍所生的外养女儿,为什么可以在阮家开的学校里面,呼风唤雨的一个原因。 阮家和莫家的关系,莫昀绮算是阮惊云的一个妹妹,有这么一层关系,加上莫家的在京城的地位,更别说莫昀绮还有个事业正红的父亲莫崇宇了。 发现莫昀绮已经走了,阮惊云转过脸看了一眼离开的莫昀绮,这才看向安然,浅笑如风:“是她威胁你的?” 安然愣了一下,看向已经离开的莫昀绮那边:“这么远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有耳朵上长眼睛吧?! “这么难听的声音,自然会听到。”阮惊云喜欢安然嘴唇上的柔软,以及她身上的馨香,他还是第一次感触这种味道,有些爱不释口,所以他趁着安然看他的时候,俯身又亲起了安然,不过这次安然可没有任由阮惊云在她身上索取。 “放……”安然抬起手,想要阮惊云放开,但阮惊云含住她的嘴唇,黑眸无边的凝望,安然心口一滞,阮惊云加深了这个长长的热吻。 连生能听见身后呼吸一阵接着一阵的跌宕起伏,虽然吃惊他家大少爷的破竹之势,但是也不吃惊,想到他家大少爷的Xing情,没遇到的时候当然视为草芥弃如敝屣,遇到了,也不会犹犹豫豫。当人不让其实是他家大少爷的本Xing。 安然虽然心淡如水,但是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欺负,也忍不住生气了,只是她反抗起来显得太无力了。 很快,阮惊云捧着她的脸,吻得已经天昏地暗,软弱无力了。 安然有些晕,不清楚是缺氧还是什么,她现在连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阮惊云满意的勾起嘴角,将人轻巧的带进怀里,搂住朝着离开学校的方向走,就这样把安然带回到了他的车子里面。 安然被带上车,车门发出类似什么东西落下去的一个声音,发出咔的一声,安然忽然回神,看向身边已经坐下的阮惊云。 “开车。” 不等安然弄明白怎回事,阮惊云已经催促着要走了,车子刚一动,安然一把按住阮惊云的手,此时阮惊云看向安然,也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 安然意识到什么,才打算把手拿走,但此时已经由不得她了,她的手已经被阮惊云反握住了。 第八百一十二章带着,不然不让你下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害我还嫌不够么?”安然已经忍无可忍了,很是气愤,就是因为他,她现在才举步维艰的,可恶,他还没有玩够,还要害她。 “我想想。”阮惊云靠在一侧,手是忽然离开的安然,端详着,一只手撑着他的手,一只手敲了敲他的腿,笑容依旧。 安然凝视着阮惊云,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她并没有害怕什么,只是有些懊恼,阮惊云破坏了她的计划,而她也不在乎阮惊云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她在乎的是她的助学金申请表格。 阮惊云好整以暇,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如果开始只是好奇,那现在他是真的爱不释手了。 从来,他没有如此强盛的占有欲,想要拥有一个女孩,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讨好。 这感觉……很好!好极了! 噙着一抹淡淡如风的浅笑,阮惊云把安然所有的淡泊都看进眼底,玩味的勾了勾手指:“亲我一下,马上让你下去。” 连生差点吐血,大少爷疯了? 安然暗暗咬了一下牙,注视着阮惊云英俊不凡的脸,先打他。 但是她想到NaiNai,想到未完成的学业,凑过去主动在阮惊云的脸上亲了一下,离开问:“现在行了么?” 阮惊云先是轻轻的怔愣了一下,跟着他缓缓转过脸看向安然,凝望着安然眼底的不以为然,问道:“除了我,还有谁亲过你,或者是你亲过别人的?” 安然想了一下,这种问题在电视里面遇见过,富家子弟的虚荣心在作祟吧,于是她就给了阮惊云一个满意的回答,她想,如果这是阮惊云想要的答案,回答了她就可以下车了,所以她说:“没有了。” 阮惊云盯着安然的眼睛,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漆黑无边,一眼能望穿秋水似的,把车子里面的气氛都给压得极低。 忽然的阮惊云转开脸看向外面,嘴角上的弧度显得诡异:“亲嘴。” 连生的下巴再度掉下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安然那边,马上把眼睛移开,安然只是动了动眉,想也不想,俯身过去,但她的位置实在不好,即便是俯身过去,转过脸的阮惊云她也亲不到。 停顿了一下,安然坐稳:“你不转过来,我怎么亲?” 安然只想马上离开。 阮惊云此时缓缓转过脸看着安然,黑眸好像是漆黑无边的夜空,叫人一眼望不到边际,深的那么深沉。 安然暗自喘息,只要一下,一下就好了。 忽略阮惊云看她的眼睛,俯身安然再度亲了过去,阮惊云眼波流转,只是扫了一眼连生和司机,两人纷纷低头不敢再抬起来,眼波转回,阮惊云抬起手将起身而上的安然搂住,只是不想安然因为他的缘故跌倒,安然本能驱使抬起小手抓住阮惊云的衣服,不这样的话,容易跌过去,安然也怕。 阮惊云的嘴角微微翘起,安然柔软的触碰令他心神一阵,如电光闪过,直击心房,难怪老头子那么喜欢和母亲腻在一起,还总嫌弃他碍事,原来是这样的。 很好,今天起她就是他的了。 离开后安然撩起眼眸看着阮惊云:“现在我可以离开了么?” 阮惊云并没有放手,将安然牢靠却不窒息的搂在怀里:“今天起,不许和任何男人有肢体接触,包括握手,也不许接受任何人的追求,除了喜欢我,其他任何人也不能喜欢,女生……也不可以。” 阮惊云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声音如深谷小河,轻轻流淌,沁人心扉。 任凭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这样魔力的声音吸引俘获,除了安然,安然想着她的助学金申请表格,事情办砸了,回去之后不知道表格怎么弄回来。 见安然没有波澜,阮惊云抬起手捏住安然的下巴:“如果继续这样不理不睬,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好吧,我答应。”安然想了一下,眼波流转了几许,落在阮惊云的脸上:“我答应了。” 阮惊云毫不意外,她就是这种不在意的Xing格,或许是不在乎吧。 不过,慢慢来,他有足够的耐心,让她把心放进来。 “我会不定期过来看你,我现在在公司上班,不能每天都来这里看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阮惊云开始交代,安然也点头乖巧答应。 达成共识,阮惊云从手腕上面摘下一个铂金手环,上面有独特花纹,只是有几颗隐藏在手环里面的钻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是在矿区经过人工挑选,再送到瑞士,由瑞士的珠宝大师精心打磨,争取每一颗都要同等重量,同样形状,不允许有千万分之一的差距,最后送到法国珠宝大亨那里,再由一群能工巧匠镶嵌而成,可以说,这个手环,可以买下伊顿大学也不足为奇了。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的一个小动作,将她的手拉过去,将手环套在她的手上,中间有一个环形的扣子,按动一下,密码锁似的一个密码装置出现,阮惊云挡住安然眼睛,将手环的密码锁重新设定,这样再也拿不下来了。 安然睁开眼睛,手环已经留在她的手腕上面,她对珠宝没有研究,虽然知道可能很值钱,但是也想象不到值钱到什么地步。 阮惊云十分满意安然的手腕,带上白色的手镯丝毫看不出有多惹眼,但是这个东西,是他这个暑假在国外做出来的,还没有被几个人看见。 连生暗自震惊,大少爷竟然把辛辛苦苦弄回来的宝石手环给了这个女孩,是不是说明,大少爷已经拿定主意了。 大少爷什么时候拿不定主意过?连生觉得太好笑了。 安然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打算拆开。 “你把这个拿下来。”安然不要阮惊云的东西。 “带着,不然不让你下去。”阮惊云命令似的,俊脸也多有不容反驳,特别是那双深邃无边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安然,安然思忖了一下,才把手放下了,有机会拿下来还回去就行了。 “那我现在可以下去了么?”安然还被阮惊云揽在怀里,她不舒服,但也没有离开。 第八百一十三章 黑衣人的到来 如果这时候反抗,安然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难得答应放了她的,谁知道阮惊云又耍什么把戏。 “连生。”阮惊云忽然说道,连生从前面马上下来,转而去给安然开门,阮惊云的手还没放开,低头说道:“初来乍到,不免生分,一切以安全为主。” 安然想翻白眼,但她眼波流传并没说话,坐着也没动。 “走吧。”阮惊云这次说完安然没有犹豫,既然手已经松开了,安然转身去了车外,站在车子外面等着阮惊云的车子离开。 连生将车门推上,转身回到车里,上车后车子便遥遥而去。 安然看见车子走远,朝着前面的学校门口看去,想着应对的方法,朝着学校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此时,阮惊云的目光微微泛起寒意,目光对着前面:“找个人去盯着,查一下怎么回事。” “是,大少爷。” “嗯。” …… 安然从学校门口刚刚进去,一盆脏水劈头盖脸的落到她身上,一时间安然眨动一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臭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抬起手,安然闻了闻,不是马桶里的水。 抬起头安然注视着前面正看热闹的人,为首的就是那个叫莫昀绮的,正带着几个人在对面好笑,手里握着安然的那张助学金申请表格,正啪啪的拍着玩。 “安然,你不是有种么?跟我抢,我今天就看看你种长在哪里了,看见了么?想要吗?”莫昀绮的身后一群爪牙笑的无比张狂,此时的安然注视着莫昀绮,思绪很平静。 有些人,遇到事情的时候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应对,安然属于那种反着来的,越是遇到事情,表现的越是冷静如常,甚至可以用超乎想象的脑子来冷静处理问题。 她没过去撕扯,也没有说话,她还是想要把她的那张助学金申请表格拿过来。 “过来。”莫昀绮声音跋扈,周围一群人都等着看好戏,安然为了助学金申请表格也只能过去。 “行了,就站在那里吧,脏兮兮的。”莫昀绮嫌弃安然身上脏,摆了摆手捏着鼻子,发出一个怪声,让安然站在她两米外的地方,免得把她的衣服弄脏,安然就按照莫昀绮说的停下。 周围一群学生都在看着这边的热闹,真的好像风景这边独好,甚至包括那些平时被莫昀绮欺负的同学,都围绕着周围等着看安然的笑话,谁让她勾引了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阮惊云了,阮惊云是她们每个人的梦中情人,安然算什么,凭什么跟他们抢,凭什么勾引去阮惊云。 有的人,甚至喊道:“打她,不要脸。” 学校门口聚集了一群人,学校那边也有人去报告了,但是没人敢管这件事情,学校也在拖着。 安然这件事,闹得不小。 莫昀绮笑了笑,杏核眼凶狠无比:“跪下,给我磕头。” 安然注视着莫昀绮:“你说要我去表白,让我大声朗读,还要我把礼物当众拆开给阮惊云,就把助学金的申请表格给我,并没有说后面的事情,该做的我都做了,没有达到你预期的后果,这和我没有关系,是你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把助学金申请表格给我,我们就两清了。” 有时候,人一旦被逼到绝路上面,也就无所畏惧了。 安然想要她的助学金申请表格,但是不管她怎么被欺负,莫昀绮都不打算把手里的表格给她,横竖都是死的话,安然就一定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莫昀绮一听安然的话,忽然咯咯的大笑起来:“哈哈……安然,终于要反抗了,觉醒了么?可你不觉得现在晚了一点么? 我要你跪下,你最好现在就跪下,不然有你好看,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你们真的觉得没有王法了,你们欺负我没什么,传出去就不担心毁了你们的名声么?京城这个地方,还没有沦落到世风日下的时候,将来的你们,还是要看涵养的,你们也不怕离开了这里被人说三道四么?”安然想用这种方法直至莫昀绮,但她就是一个妾侍生出来的女儿,教养比不了莫家家里面养的小姐少爷,说话也不是很用脑子,只知道惹是生非,仗势欺人,自以为有父亲莫崇宇在,她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莫昀绮笑了笑,轻蔑的白了一眼安然:“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注意涵养,但你大可以问问,这里有多少人想要看见你死。” 安然愣了一下,朝着周围看去,一个鸡蛋狠狠的打在她身上,她有些痛,低头看着裙子上面脏兮兮的地方,但她心疼的不是她自己,而是NaiNai亲手为她准备的白裙子。 “贱货,勾引阮大少,该死,该死!”一个人叫嚣着,继续朝着安然扔鸡蛋,安然没有躲开,但鸡蛋还没等落下,反倒被人挡住了。 安然正等着,眼前一个黑衣服的人站在她身边,挡住了鸡蛋之后,周围的人都被吓傻了,这个人是怎么出来的都没有人看到。 安然也是一阵意外,她也没看到身边是怎么出现的这个人,帮她挡住了扔过来的鸡蛋。 一米八几的个子,面容冷傲,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裤子是黑色的,不是紧身裤,属于休闲的那种裤子,黑亮的皮鞋。 长相属于一般的那种,安然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二十岁上下,不像是学校里面的人。 “你,是什么人?”莫昀绮一看到黑衣服的这个人,第一个反应是缩了一下脖子,第二个反应马上朝着对方趾高气扬起来,指着对方叫嚣,有莫家在莫昀绮在社会上也是没什么可怕的。 黑衣人看向说话的莫昀绮,径直走去,吓得莫昀绮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瞪圆眼睛,朝着黑衣人问:“干什么,你是谁?你别过来,别过来。” 不管莫昀绮怎么叫嚣,也不管莫昀绮是什么表情,黑衣人依旧面如冰霜的朝着莫昀绮走过去,吓得莫昀绮双腿都开始发抖了。 周围平常跟着她誓死效忠的几个人,这时候也都不敢靠近了,吓得不敢动弹。 第八百一十四章 和她一个寝室 黑衣人此时走到莫昀绮的面前,把手伸了出去:“把表格给我。” 莫昀绮先是愣了一下,跟着看了一眼手里的表格,想到对方的目的,顿时趾高气扬起来。 “给你?凭什么?”莫昀绮站稳脚跟,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不再害怕的后退,反倒围绕着黑衣人转了一圈,黑衣人面荣冷酷的站着,等着莫昀绮摇头晃脑的走到前面。 停下莫昀绮冷笑:“你是她的男朋友吧?那我可要找你说说了,你那个女朋友是个下贱货,她跟着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眉来眼去,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说不定堕胎都几个了,我劝你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她,不然你绿帽子都要带到天上去了。” 黑衣人仍旧无动于衷,注视着莫昀绮:“把表格给我。” “想要?”莫昀绮背过手:“那就让她给我跪下,磕头认错,不然……啊……” 不等莫昀绮的话说完,一声惊叫划破依顿大学的肃穆,吓得周围一群人都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 黑衣人一把抓住莫昀绮的头发,将人拖住,一脚踢在莫昀绮的腿弯,莫昀绮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姐,她哪里经受过这些,一下跪在了地上。 感觉到膝盖疼的都要碎了,莫昀绮吓得眼泪直流,抬头看着眼前把她抓住头发的人,她的头发是最好的,每天都去做保养,不但很飘逸,而且很长很长,今天她为了引人瞩目,特意穿了一身公主裙,能够突出她的好身材,保证了前凸后翘,头发高高扎起,飘逸的顺在脑后。 此时,黑衣人抓住了莫昀绮的头发,莫昀绮因为疼,双手握住黑衣人的手,手里的表格也就掉了。 安然注视着对面,她不清楚黑衣人是谁,但看上去是帮她的人。 现在她是有机会把表格拿回来的,安然衡量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 “安然,我不会让你拿到的。”莫昀绮松开一只手,去抓表格,黑衣人一脚踩过去,莫昀绮啊的一声尖叫,疼的浑身颤抖。 抬起眼睛,莫昀绮的脸上已经花了,像是丑八怪一样,任由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的恶心。 安然把手在身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把表格拿了过去。 垂着眸子安然看着莫昀绮,既然已经结下了梁子,莫昀绮这种人是不会和她就这么算了的,继续摇尾乞怜也没有意义,她先把表格添写好交上,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安然,你个不……”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莫昀绮还在呈口舌之快,安然没有在意,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样就好。 转身安然离开,莫昀绮不让安然走,叫嚣着:“拦住她。” 很快有人出来把安然拦住,但安然的身上很脏,她们都不愿意靠近,且捂住了鼻子。 安然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黑衣人,黑衣人这才开口说道:“让开。” 跟着,拦住安然的人马上躲开去了一边,这样安然才马上离开了。 等安然走后,黑衣人一把推开了莫昀绮,莫昀绮趴在地上,想起来她不敢,最后只能在黑衣人的面前装死。 黑衣人这才隐去,去了哪里则没人知道了,等学校的一干人等赶到,莫昀绮已经被弄成了一个猪头的样子。 学校领导赶忙疏散人群,打电话先是给莫家,再给救护打电话,伊顿大学门口瞬间忙碌非凡。 不远处的车子里面,连生接到电话回头看着阮惊云:“大少爷,无痕已经把事情办妥,请示下一步的指示。” 阮惊云靠在车子后面,眉头深锁,显然不高兴什么事情,心情不好。 “无痕接下来的任务是保护她,告诉无痕,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明白。”连生马上把电话回了过去。 “无痕留在暗中保护,不要经常露面,打电话给踏雪,要踏雪也过来。” “是,大少爷。” 连生打电话按照阮惊云的意思做了详细的安排。 “大少爷,莫昀绮的这件事情需不需要?”连生把电话挂断,请示阮惊云,阮惊云沉吟片刻:“不用了,家是我外公家里,虽然我们走动并不亲近,旁支也太多,但毕竟还有关系在,眼下老头子不希望我和莫家有什么恩怨,我也不必出面,给她一个教训,如果还是死Xing不改,再做打算。” “知道了。” 阮惊云的车子缓缓离开,他的目光却注视着伊顿大学门口。 安然先回了寝室,拿了洗浴用品,急忙的去了浴室那边,从头到脚的洗了一遍,洗完她再三确定没有味道才出来,用了比平时多几倍的香皂,多几倍的沐浴Ru洗发精,这样她才觉得自己干净了。 水是从哪里来的安然并不确定,但也不是洗手间和下水道的水,安然已经够庆幸了。 这种校园里面结帮拉派整人的事情,安然早就见识过了,所以她并不吃惊什么。 洗干净出来,安然把寝室的门从里面锁上,把助学金的申请表格拿了出来,填写好收了起来,这一次安然是贴身收着,她不会再给任何人有可乘之机了。 准备好,安然从寝室里面走了出来,同时想了一下那个出来帮忙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看影子应该是听命行事的人吧。 安然趁着没人注意她的时候,去了餐厅那边,一边走一边注视着手腕上面的手镯。 一个男人,带这种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安然试图把手镯打开,但她琢磨了一路,也没有办法把手镯打开,反倒是发现手镯里面,好像有几颗小石头。 天有些黑,安然看不见手镯里面有什么,只是摸得到,但也不磨肉。 拿不下来安然把手终于放下了,这时候她也走到了餐厅的门口了,就在餐厅的门口,安然看到一个正拉着行李箱徘徊的女生,长得还算漂亮,身高和她差不多,扎着马尾辫,看到她便迈步走了过来,停下了把手里的纸条给了安然,礼貌的朝着安然笑了笑:“同学,我是新来报道的同学,因为路上有事耽搁了,来晚了半个月,请问这个寝室在哪里?” 安然接过纸条,看了一下,和她是一个寝室? 第八百一十五章 文玉美 “你好,我叫踏雪,你叫什么?”安然吃过晚饭,把踏雪带回她住的寝室,路上踏雪和她做了认识。 安然也伸出手:“我叫安然,平安的安,自然的然。” “我叫踏雪,踏雪寻梅的踏雪,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是自己考进来的,你呢?”踏雪问道,安然愣了一下,她虽然有个NaiNai,但是她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十岁时候孤儿院起火了,NaiNai收留了她。 那时候的NaiNai还有一定的能力养她,后来不一样了。 “我也是考进来的。”安然不想在这事上说些什么,她不像是踏雪那样的Xing格,爱说自己的事情给人听,所以对她是孤儿的事情没有提起。 “我是踏雪时候被人放在孤儿院的,所以院长妈妈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你呢?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没有?是安然无恙的意思么?”踏雪十九岁,和安然一个年纪,长了一张平易近人的脸,说起话总是带着笑意,给人一种温暖。 安然注视着踏雪,没有说的太多,只是说:“我也不清楚我的名字由来,我没问过,不过我觉得你的名字好一些,充满了诗情画意。” “我也觉得,对了,我们寝室一共多少人?”踏雪把行李放下,坐在床铺上面问安然,安然看了一下:“原本住四个人的,现在多了你,就是五个人了,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人拿错了寝室的号码牌。“ 安然没有想得太多,有新来的同学,她就要帮助。 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的好。 “会不会是我拿错了?”踏雪问安然,安然看了一眼寝室里面:“其他的人都没有回来,今天可能是不回来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和我睡在一起,我带你去勤务处看看,问一下老师这样可不可以,反正我也要去一下,和那边说今天有三个同学没有回来。” “好,那我们走吧,行李回来我再收拾。”就这样,安然跟踏雪去了勤务处那边,找到值班的老师,把寝室里面三个同学没回来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们先坐一下,我要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值班老师转身去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人回来。 “是这样,因为安然的事情,学校已经给另外的三个同学安排了寝室,踏雪因为来晚了,原本的寝室安排了安然你进来,既然现在你们寝室空出来,踏雪可以住那边,我给你们登记一下,今天踏雪可以住了,稍后可能会有人过去收拾另外三个同学的行李,你们可以回去了。” 值班老师把事情讲清楚,安然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不然相处下去,和莫昀绮在一个寝室里面,早晚还会再出事的。 “那我们走了,谢谢老师。”安然道了谢,转身带着踏雪回了寝室那边,路上安然还在想莫昀绮现在怎么样了,学校里面太安静了,都没有人议论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莫昀绮的家人觉得这件事情太丢人,不好张扬,所以被压下来了,以至于学校里面没人敢议论这件事情。 但不管怎样,莫昀绮一定会回来的,就算现在住院了,以后也会出院,到时候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麻烦找她。 安然一边走一边想,整个人都陷入了忘我境界当中,甚至连身边有个人,她都能忘记。 “到了。”到了寝室门口,踏雪不得不提醒,不然安然就要撞在门上了,安然才回过神看向踏雪,微微发呆,再看一眼寝室的门口,这才反应过来:“谢谢你。” “谢什么?你干什么那么客气,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样。”踏雪问道,双眼目光璀璨如星辰,安然到没有多少意外,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往心里去,别人做是什么也都和她没有关系,她想要的,始终是平淡无奇的生活,本份的把大学读完,让NaiNai享福。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啊?”踏雪的问题似乎很多,安然觉得,以后她也许不会寂寞了。 “我出于礼貌对你说谢谢,你觉得我格格不入,是因为我和你的Xing格有差异,但是我并不是格格不入。”安然缓缓而来,说起话不紧不慢,不骄不躁的,听得踏雪眯起眼睛笑:“这样就对了嘛,不说不笑不热闹,说说笑笑才热闹,走吧,我们去寝室等着,等收拾了,我们好一起。” “恩。” 安然跟着踏雪回到寝室那边,她们还没进门就听见寝室里面有动静了,这时候寝室里面会是什么人? 两人推开门进去,果然看见有几个人在里面收拾行李,而且看穿着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看到有人进门,几个人都回头看进来的安然和踏雪,其中的一个人在安然和踏雪的身上看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并没有说话。 她是莫家派来的人,也是莫昀绮的母亲文玉美。 这次文玉美来之前已经见过女儿了,女儿被打的惨不忍睹,简直让她心碎的不能。 她还因为这件事,被莫崇宇责难,莫崇宇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的。 还有莫家的那些大小老婆,这时候都跑出来欺负她来了,一个个趾高气扬耀武扬威。 莫家是个很看重出身的地方,这些年来,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在外面帮了莫崇宇多少的忙,这些且不说,那些大小老婆有什么资格和她叫板,羞辱她,她们做过什么,还不是她在外面帮着莫崇宇。 到头来呢,她们都来责难,说三到四,莫老爷子也发话,叫女儿离开莫家反省。 看见安然和踏雪,文玉美的心恨得不行,但是这么多的人,还有别人,文玉美硬是挤出一抹笑来,好戏在后头呢,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你们是莫昀绮的同学吧,我是她的母亲,我今天来是给我女儿收拾行李的,她因为和同学闹矛盾住院了,这段时间不能来学校,所以我来收拾一下。 你们谁是安然同学啊?”文玉美此言一出安然便有些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第八百一十六章 白说了 “我是。”安然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安然就有必要承认。 “你就是安然啊?”文玉美强挤着笑容,不管心里多么的不高兴,她都朝着安然深鞠一躬:“很对不起,身为一个母亲,我没有教育好我的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深刻的检讨,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安然,你能原谅阿姨么?看在阿姨的面子上,也原谅莫昀绮?” 安然显得很平淡,虽然内心有些意外,莫昀绮的母亲会对她道歉,而且她看着莫昀绮的母亲不像是一个会跟人道歉的人。 高挑凹凸有致的身体,红色的套裙,乌黑柔润的卷发,以及妖艳的红唇,不论哪一种,都叫人看不出会是个会道歉的女人,特别是那双隐忍的眼睛。 安然也朝着对方弯了下腰:“这件事也不全是莫同学的错,我也有责任。” 多余的解释安然没有,安然也不想多说什么,是与非对与错,都摆在眼前,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就不会明白。 这就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她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行且珍惜吧。 “哎呀,安然啊,你真的是太好了,你叫阿姨怎么感谢你啊。”文玉美两步上前握住了安然的手,亲热的不行,其他的人都很安静,心里明白,这件事文玉美是不会这样算了的。 文玉美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刁钻刻薄,她在外面一个养的小,能让莫崇宇对她另眼相待,这就说明,她是个很有心机的人。 此时,女儿被人打的已经不像个人,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肯定不能这样算了,那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听说不但被莫家老爷子赶出家门,她也被莫崇宇的几个老婆羞辱了一番,这样的奇耻大辱,怎么会就这么算了。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一没有靠山,二没有什么能力,早晚的事吧。 安然只是说:“我们是同学,都有不对的地方。” “还是你懂事,安然啊,这件事情,阿姨心里面放着呢,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来找阿姨,但凡是阿姨能够办到的,阿姨绝对不会推辞,我家昀绮的事情,平时我对她太放任了,你放心吧,这次回去啊,阿姨一定好好管教她,叫她以后不敢再欺负同学了。” 文玉美拍着安然的肩膀,安然也没说什么,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文玉美的心里记着,肯定不是记着她的好。 但事已至此,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学生,也做不了什么,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文玉美又客气了一会,才带着女儿莫昀绮的行李离开,等人都走了,寝室里面的床铺也都空置出来了。 踏雪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到对面,先把床铺好,随后在上面打开行李箱,该有的书都有,衣服什么的不多,书都是旧书,看着翻烂了还舍不得扔似的。 安然坐在对面,也拿起一本书看着,踏雪的书正好都是她想看,找不到也买不起的,她就问踏雪:“这些书你都看过么?” “还没有呢,我是学汽车设计学的,你是什么专业啊?”踏雪收拾好,把书都拿了出来,一边有属于她的桌子,她把书都放到上面,安然想了一下:“我也是汽车设计的,我们是一个系。” “是么,你看的书我看看。”踏雪把安然的书拿走,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还给了安然:“以后我们换着看吧。”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点了点头。 不过看着那些书挺奇怪的,都是很久之前,或者限量版的书了,现在想要找到可是真不容易。 “踏雪,你的书从哪里来的啊?有些我只是听说过,都没有见过,这种书很贵吧?”安然是纯粹的好奇。 哪里来的啊? 踏雪想了一下,这么多的书,连生交给她的时候没说是哪里来的,但是大少爷倒是把手里的那本随手放到了行李箱里面。 “我有个不错的朋友,他家里的,不过看完了都要还回去。”踏雪想了一下,坐到安然一边:“你每天都这么好学么?” “吃了饭,也没有那么快就关灯了,当然要学一会,不然做什么?”安然好笑,反问踏雪。 “考大学,主要就是考上,至于以后的事情,是毕业找工作,还是去读研,我觉得都没有很大的意义,我考大学的时候,所有人都跟我说,来到这里就是天堂,只要四年后大学毕业了,很多公司抢着要的,不用那么认真。”踏雪完全是胡诌的,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读大学有什么意义。 安然看向身边的这个女孩,感觉她有点胡言乱语。 “踏雪,我们和那些女孩不一样,既没有靠山也没有可以独霸天下的天赋,有的只能是努力用功读书,有一天把所学用在自己的工作上,为将来打好基础,你难道不觉得,是你的努力换来了今天的成绩么?”安然细心的问踏雪,踏雪回忆了一下,结合她自己的人生经验点了点头:“是这样,可是我听说,进大学是为了谈恋爱啊!” “那是有些人的想法,你比方说,这里的豪门公子小姐,他们是肯定要回去家里公司帮忙的,就算毕业没有公司请,也有工作可做,可能,做的很高的位置,副总之类的。 但是我们如果不去应聘,我们能做什么,没有过硬的本领,你只能在人家的手下工作,也得不到想要的生活。” “那也不能整天的埋头苦学,生活还是要增添一点乐趣的,你说是不是?”踏雪说着起身把电脑拿了过去,打开坐在安然身边,登录到一款魔幻游戏中去了,进去之后还有个很奇怪的名字,踏雪无情。 安然注视着身边这个叫踏雪的新同学,唯一的感觉,刚刚的那番话是白说了。 “你玩吧,我在一边看书。”安然不会玩游戏,她也没有机会玩,她的电脑,平时不看资料都舍不得用。 第八百一十七章钱还可以这么赚 “为什么?你没有电脑么?”踏雪一边在游戏世界里面跟人呼叫,她在找一个风过无痕的人。 安然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倒是踏雪贴到她身边和她说话,安然没办法学习看书,只能看向踏雪:“我的电脑很少用,也玩不了你这种游戏,而且我也不会玩。” “那你真的Out了,这都什么社会了,你还墨守成规,这可不是好现象,再说,赚点零花钱花花嘛。”踏雪说着,专注她的笔记本,跟着说:“我和你不一样,你有家里人供养你,可以不犯难的读书上学,我就不一样了,我离开了孤儿院就没有钱用了,我要是不打游戏,我用什么读书。” 安然看向踏雪,目光缓缓,落在踏雪的脸上:“打游戏能赚钱?” “当然,不然我一个女孩,玩游戏干什么?”踏雪其实就想找个陪着她打游戏的人。 安然呢,确实缺钱用,但是游戏她一点不通。 “踏雪,你玩的是什么游戏啊?”安然靠过去看了一下,踏雪就跟安然讲她的游戏经。 按照踏雪说的,她玩的是一个仙踪的游戏,里面有宝藏,有法器,先要升级,再开始夺宝,找宝藏之类的,里面大神的法器都很厉害,如果能得到一件的话…… 踏雪十分殷勤的笑了笑:“一件,能卖几万的也有。” 安然愣住:“这么多?” “不过那都是大神的法器了,你想要有不容易,你进来要打怪升级吧,升级之后你得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别人不要的,除非是你找个大神的师傅带着你,那样的话你很容易能得到一些宝贝,虽然卖不了几万几十万的,但是小到几百的,大到几千的,应该也不是问题。” 踏雪说的洋洋得意,安然问她:“你以前就是这样做的么?” 踏雪愣了一下,回忆起她第一次玩游戏钻到无痕被子里的时候,她才十岁,好像是这样的,不过十三岁之后就被无痕扔出来了。 “算是吧,赚点零花钱吧,我们在虚拟的世界里,别人也不认识我们,想干什么,谁知道,赚钱养家糊口不丢人。”踏雪再次洋洋得意起来。 安然想了很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上个月她去跟民政的人拿补贴的钱,还被数落了一番,说她有钱读伊顿大学,没钱给NaiNai生活。 安然并不在意那些人怎么说,难听的话很多比这还要不堪入耳,但如果能给NaiNai买一些补品的话,也很好。 “踏雪,你是什么级别,是不是神级?”安然很想试试,虽然她也没把握。 踏雪看看:“我只能算是一个小神,不过生活费什么的够用了。” “那你能不能带我,我不需要很多,如果有能卖几十元的那种法器什么,你带我去,我帮你打,你卖了的话,给我百分之二十。” “几十元的哪里有啊,有的话也没有人买,买法器的那些人,都是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他们进来没能力,买了法器防身杀敌的,这样比较容易吧。 赚钱很容易的,主要是找个大神带着你。 不过你放心啦,这里面的大神都很喜欢女生,我刚进去的时候一群人要求带我,都许诺给我好东西的,不过……”说着踏雪有些失落,安然盯着她:“不过什么?” “知道我十岁,就都不理我了。”踏雪想起来一肚子的委屈,不好受,要不是因为只有无痕带着她,她也不会跟着无痕,冷冰冰的,连点人间烟火都不懂!不好! “你十岁就玩了,还不是大神?”安然挺吃惊的,靠能力考进伊顿大学的人,就算是游戏打得再不好,打了十年,也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兵吧。 “你不懂的,游戏经常换,还没有熟悉就出新的来了,怎么能混上大神?”踏雪开始抱怨,要不是无痕总是打到了大神级别就换人了,她还会混不上大神么。 没办法,她还要指望无痕呢。 安然差不多能够明白一点,所以她问:“是不是因为带着你的大神,经常换地方?” “差不多吧,就是那个风过无痕。”踏雪说着把人找到了,看到人笑了笑,用肩膀撞了一下安然:“你等着,我得到了好东西,给你买好吃的。” 安然没说话,手里的书还握着,但她今天没看书,反倒盯着踏雪的笔记本游戏画面看。 画面里面很快出现一个蓝色衣服的男子,男子身穿很宽大华丽的衣服,有着一张俊朗的五官,手里握着一把很宽大的大刀,而他的头上有几个字,风过无痕。 风过无痕的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脚下是一个巨型的光圈,光圈里面好像塔罗牌的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星星,星星也在发光。 安然第一次接触游戏,对游戏的观察很细微。 此时踏雪无情在里面说:“今天我们继续打怪么?” “今天去打兽。”风过无痕回答,踏雪解释:“别小看这里面的兽,这些兽,有魔兽,灵兽,仙兽,妖兽等等吧,打死一只,就会出现一个法器,而且都能卖钱的。” 因为不懂,安然几乎不说话,聚精会神的听。 安然的记忆力很好,但凡是别人讲过的什么事情她都能记住,老师讲课她都记得很扎实,踏雪说过的话,她就都记得住。 踏雪之后问风过无痕:“今天打了的宝贝能不能给我,我朋友跟我在一起,我想买糖给她吃。” “可以。”风过无痕答应了,踏雪很激动,之后经过桃花源,来到了一个深谷当中,风过无痕很快找到一只凶猛的灵兽,一出现灵兽就扑了过来,吓了踏雪一跳,一哆嗦,就跟真的灵兽来了一下,安然莫名的看向踏雪,转过去又看游戏的里面,此时游戏里面正打的很激烈,踏雪也加入了战斗之中,虽然打的很惊险,但是最终是踏雪他们赢了,也全靠风过无痕手里的那把大刀了。 灵兽被爆开,一道光飞出来,游戏里的踏雪飞身拿走了那个亮光的东西,落下后打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是聚灵珠?这下可发财了。” “这个能值多少钱?”安然问,踏雪先和游戏里说了几句,跟着说:“这个少说两三万吧,一会就卖了。” “干什么用啊?” “这个啊,挂在脖子上面可以吸收大神的灵气的,也能吸收周围灵兽什么的灵气,难怪刚刚打的时候感觉灵气被吸走了,肯定是这个东西的缘故,一会卖个好价钱去。” 说着踏雪告诉风过无痕:“我肚子疼,要去洗手间,你玩吧。”说完踏雪忙着下线了。 “不是要卖了么?”安然不明白了,怎么下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既然给我了,就是我的了,免得他反悔,要是一两千也就算了,这么多,很容易反悔的。”虽然无痕不是那种人。 “是么?”安然没有其他想说的。 踏雪也没说什么,等了一会,重新用隐身登录,把宝贝从背包里面拿出来,挂上去卖,定了个差不多的价钱,很快就有人来买了,开始讨价还价,后来差不多便宜两千卖掉了。 嗡的一声,踏雪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直接提现了。 “看看吧,到手了。”踏雪把手机拿过来给安然看,安然伸手把踏雪的手机拿了过去,还是挺意外的,钱可以来的这么容易。 第八百一十八章真巧啊! “踏雪,你能带我玩么?”安然也想试试,当天的晚上她就和踏雪说了这件事情,踏雪求之不得,立刻答应了。 安然以学为主,先进去熟悉了一下环境,加上她是初级,从第一级开始,挂机也能弄到七八十级的了。 安然也取了一个名字,她的名字就没有踏雪的名字听上去那么游戏气息了,只是随便想了一个,叫起来顺口的。 小安! “这名字一点都不大气上档次,你想想,万一以后你成神了,还用这么一个名字,多不霸气。”踏雪一边提醒,觉得真不合适。 安然看了她一眼:“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我也不想成神,我赚一点生活费就够了,我想给我NaiNai买点营养品。” 因为上学,NaiNai省吃俭用给她买裙子,连生活费都要省着用,她真觉得对不起NaiNai。 “那这个名字……算了,你喜欢就好。”就这样,安然也加入到了游戏大军当中,她不着急赚钱,都是在学习,奇迹的是,她还没有遇到一个把她杀死的怪兽。 当然,安然打的都是小怪兽,一百级之前她都不打算有什么好东西了,在里面只学习。 这期间,安然遇到过风过无痕一次,看到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穿红色衣服的,级别已经到了通天大神的级别了。 踏雪看到的时候,也是一番羡慕,还说身上的衣服要八十万,安然觉得,这么贵的衣服,穿在游戏的身上,太奢侈了,怎么会有这么贵的衣服。 不过八十万的衣服确实好看,看上去衣袂飘飘的。 “我们过去吧?”踏雪拉着安然要过去,安然没去:“我们差不多就休息吧,要休息了。” 安然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钟了,再下去就要影响到明天了。 “走吧。”安然在游戏里面叫小安,很平淡的名字,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特别是安然注册的时候用了一个男孩子的Xing别,这么一来,靠近的女孩子看她不是大神接触的不多,几乎不会多看一眼,男孩子也都把她给直接忽略掉了。 此时的安然级别还很低,穿了一身白色镶嵌蓝边的衣服,她看上去还是初级的衣服,始终没有换衣服的打算,倒是带了一些法器,当然也都是初级的那种。 安然拉住了踏雪的手:“我们先走吧。” 转身把踏雪拉着走了,很快两人的头像黑了,从游戏里面退了出来。 “你那么着急走,我们去看看大神,说不定他会带着你玩呢。”踏雪显得失落,安然把电脑收拾了一下,放到一边。 “你饿不饿?”离关灯还有一个小时,踏雪晚上吃的不错。 一听安然问她,踏雪的眼睛雪亮:“你什么意思啊?带我出去吃饭?” “我这里有方便面,还有两个苹果,你吃不吃?”安然没什么好东西,她这些都舍不得吃,两个苹果来的时候就有了,一直没有动过,半个月了,再不吃可能就坏了。 踏雪看着安然:“方便面啊?” 想了一下:“方便面也行,我真饿了!” “那我煮给你吃,趁着有电。”安然做事也算利落,起身之后煮了两碗面出来,两人一人一碗,捧着小碗,坐在一起吃了面。 安然第一天玩游戏,踏雪一直夸她:“你这种才是学霸吧,我跟你比差远了,你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玩。” “我是被你带得好。”安然是真心话。 踏雪吃了一口面:“我觉得还是你聪明。” 安然不说话,专心吃面条,一边吃一边说:“吃完我们就休息,剩下的明早起来再收拾。” “恩。” 吃过面条安然把碗筷放到一个地方,两人躺到床上把被子盖上,很快学校关灯了,安然才休息。 安然早起去洗了碗筷,六点钟起来出去看书,七点钟吃饭,踏雪从被窝里面醒的时候还有点早,但她还是跟着安然出去了。 吃过饭两个人去的教室那边,刚进门,安然就发现,老师今天的态度对她好了。 看到安然,老师说道:“去坐吧。” 要是平常,老师会问为什么来的这么晚?所以安然几乎不迟到,但今天不知道老师想要表现什么,早早的就来上课了,早自习的时间,很多同学都还没有来,老师已经先来了。 “老师好,我是新来的同学踏雪。”踏雪不等安然说什么,把老师吓了一跳。 “知道了,你们都去坐着吧。”老师显得庄重许多,先是叫安然她们去坐下,跟着开始讲课了。 轮到其他的同学来了,老师脸色不善,教训了一番才叫去坐下。 安然的成绩好,但是在学校却处处遭人排挤,要不是这些,安然会过的好一点。 虽然来的时间不多,但只是军训一个时间段,她就被很多的同学诬陷,老师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次次的包庇莫昀绮,让她一次次的难堪。 这次老师的改变很大,让安然感到一阵阵的莫名其妙的,就算是莫昀绮想要做做样子,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安然上午课下来,去餐厅那边吃饭,又遇见了几个平常欺负安然的同学,见到安然都灰溜溜的走了,好像很害怕安然一样。 安然转过去看着那些走的很匆忙的同学,看来是有人在背后说她什么了,不然怎么把人吓成那样了,感觉她像是大老虎,学校里面上到老师,下到同学人人自危。 吃过饭安然要去校长那边,踏雪问安然:“你去那里做什么?” 安然想了一下,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神秘兮兮的,你怕我知道?”踏雪大眼睛圆凳,安然到底没说。 “我先过去,你如果想跟我过去的话,就过去。”安然也不想说什么,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上一次就是她大意了,结果把表格弄丢了,这次要是还弄丢了,那就真的是在一个地方一次次的跌跟头了。 “那好吧,我陪你去。”说完两人朝着教务处那边走,到了楼下安然确定了一下,去了校长那边。 到了教务处校长室的门外,安然抬起手敲了敲门,门里面有人叫她进去,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安然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背对着安然,但是看他身体线条,安然就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了。 阮惊云? 可真巧啊! 第八百一十九章 印章 安然在门口和踏雪停在那里,目光坦然注视着校长室里站起来,六十岁开外的校长。 礼貌的,安然朝着校长鞠躬:“您好。” “你好,你就是安然?”校长问道,还是很庄重的,安然点头:“是我。” “校长好,我是新来的踏雪。”踏雪在旁说道,校长也和踏雪打了招呼。 “有什么事么?”校长问道,安然想了一下:“我是来送助学金表格的。” 安然走到校长面前,拿出助学金的表格,双手送到校长面前,平平静静的太多。 校长把表格接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坐到办公椅那边,拿出了校长的专用印章,以及学校的公章,全部盖章之后,交给始终没有回头的阮惊云面前。 阮惊云转身看向安然,又看了一眼踏雪,叫安然:“过来。” 安然没动,站着没过去。 阮惊云笑了笑,唇角飞扬,目光柔和。 “要我过去抱你?”阮惊云转身,靠在一边,眼底目光略带玩味,安然不清楚阮惊云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要她过去,但看上去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为了助学金,安然迈步走了过去。 结果她刚过去就被阮惊云握住了手,安然试图躲开,却给阮惊云轻巧拉到了腿上,校长毕竟年岁大了,经不起这样的事情,低了低头没有说什么,连生也转了过去,不看阮惊云和安然那边,踏雪站在后面,看也不会被发现吧。 安然的脸一下红了:“阮惊云你太过分了?” 阮惊云将安然搂住,他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的笑着,伸手把申请表格拿到了桌边上面,拉住安然的手腕,将印尼拿了过来,安然到此时才觉得有点奇怪的地方。 她安静下来,看着阮惊云打开她手腕上面的手环,在中间合口的地方按了一下印尼的上面,而后在助学金的申请表格上面按了一下。 安然注视着表格上精巧的一个印章,能看清,上面是阮惊云三个字。 安然发呆的时候,阮惊云已经把纸巾拿了出来,擦了擦印章的下面,重新将手环扣好,并在安然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把密码重新调换。 安然低头,手环已经扣好了。 “你……”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什么人么?”安然坐在阮惊云的腿上,头高出阮惊云了一些,看阮惊云的时候就要低着头看阮惊云。 “你是什么人?”安然到现在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阮惊云点了点嘴唇:“这里,我告诉你。” 安然的脸有些红,就算是多不在乎,她还是个女人,特别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这就好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姑娘遇见情场高手一样,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要太过分。”安然咬住嘴唇,如果阮惊云继续逼她的话,安然会做出什么,她也不知道。 “好,不在这里过分,那我们去外面。”说完阮惊云的手松开,轻轻拍了一下安然,催促她下去一样,安然倒是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平时那种速度从阮惊云的腿上起来的。 安然起身阮惊云已经起身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申请表格,看着校长说:“这件事,我不希望节外生枝,以任何人的名字来压我,明白么?” 听着像是风轻云淡的声音,说出来也没什么力度,但是不怒而威的气场却在一瞬间迸射而出,就是安然,也觉得,阮惊云不是玩笑,而是在警告,还是很吓人的警告,所以校长才起身站了起来,告诉阮惊云:“如果有人问起来,我会说已经发布了通告,临时改动的话,会对伊顿造成很大的影响。” 阮惊云并不理会,看了一眼安然:“出来吧。” 转身阮惊云朝着外面走,安然则是站在校长室里面显得不知所措,如果她有骨气的话,可以不要那张表格,但是她要不要的话,她靠什么在伊顿大学里面待下去。 “安小姐,大少爷在外面等。”连生提醒安然,他们的大少爷什么时候等过一个外人。 最近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真是太多了。 连生等在安然身边,安然看了一下站在门口躲到一边的踏雪,她担心踏雪,走到踏雪身边去:“我没事,你去寝室等我,晚上我们一起打游戏。” 后面的话,安然是小声说的,但连生还是耳尖的听见了。 踏雪小心的看了一眼连生,转身便走了。 安然看到踏雪走了,她才跟着连生出去,出门前转身朝着校长那边弯腰行礼:“今天的事情谢谢您了。” 校长有些发呆,目光注视着安然的离去,以及安然手腕上带着的手环。 阮家大少爷的私人印章放在一个女人那里,这证明什么呢? 校长,目光落在桌上的表格上面,阮惊云今天来这里,不见得就只是为了一张表格申请,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吧。 安然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朝着楼下过去,连生始终陪在安然身边,安然走在前面,连生离开安然几米的距离,跟着安然。 安然走了一会,回头看着连生,连生停下目光坦荡的注视安然,安然看了一会,知道连生是职责所在,转身继续走下去。 到了楼下,安然并没有看到阮惊云,她又出门去找阮惊云。 “大少爷担心给安小姐惹麻烦,所以在外面的车里等安小姐,还请安小姐赏光,不要让大少爷等的太久,大少爷从来没有等过什么人。”连生不是多嘴的人,但这次他没有忍住。 安然看了一眼连生,才朝着学校的外面走去,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安然看到学校门口停着的车,走了过去。 连生拉开车门,安然朝着车子里面看去,司机马上从车上下来,连生随后道:“安小姐请。”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未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去了车里。 安然坐进车里,车门就被连生推上了,安然只好坐在一边注视着正看着外面的阮惊云。 车子里的气氛,一度陷入安静,安然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 第八百二十章 音乐会 坐了一会,阮惊云的手从腿上离开,朝着安然的方向伸了过去,安然低着头,注视着阮惊云精准无误放在她手上的手,轻轻握住,拇指放到里面,其他的手指握住。 安然并没有动,其实这时候阮惊云不管做什么,相信她都跑不了,但两次下来,安然并没有察觉到,阮惊云要把她怎么样的气息。 相反,阮惊云好像在竭力告诉她,他在包容她。但是为什么呢?安然在这一点上百思不得其解。 反倒是阮惊云,缓缓将脸转向安然,不经意的笑,如三月拂过湖面的风,轻轻的,甚至不撩动一丝的水波。 “神奇么?”阮惊云嘴唇轻触,身子朝着安然挪动了一下,安然没有躲开,只是看着阮惊云,看不到安然有什么表情,阮惊云表现显得失落,特别是那双眼睛,感觉落寞似的,他还叹了一口气,好像挺无奈似的。 “难道换了别人,你也这样无动于衷?你可真是块又硬又好看的石头。”阮惊云说着继续笑,但他俯下身亲了安然一下,安然向后躲,但他的手更快,按住安然后脑,按到了他的嘴唇上面。 安然瞪大眼睛,注视着阮惊云触碰上来的嘴唇,皱了皱眉,渐渐的她又舒缓开了。 见她没有很多的反应,阮惊云翻身将她压在了车椅上面,但阮惊云并没有亲她,也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安然,眼波流转,眸光缠绵,阮惊云从她眼底看到一种冷淡,一种好像与世隔绝了的冷淡。 “这里。”阮惊云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嘴唇,安然漂亮的眼睛看了一眼车窗外面,她知道如果不亲一下阮惊云,他是不会起来的。 想了想,安然亲了他嘴唇一下,阮惊云就在她亲过去的时候,笑了一下,不等她亲,先亲了她一下。 随后阮惊云起身坐好,拉了拉衣服。 “连生。”安然看阮惊云起来她也起来,此时阮惊云看向外面叫了一声。 “订两张音乐会的票,小提琴演奏曲。”连生拉开门等在门外,阮惊云吩咐,英俊的脸是淡而无波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他是个脾气不好的人。 安然坐在一边犹豫了一下:“你是想和我一起去听音乐会?” “那不然呢?谈恋爱难道不是从约会开始么?”阮惊云想到被告白的时候,格外好笑,补上一句:“我们之间,定情信物都交换过了,难道说不应该约会去听一场音乐会么?” “我没有答应和你交往,是你故意误会我,明知道我是被逼的,你还故意收下我的礼物,不但差点让我丢了申请表格,还让我成了莫昀绮的假想敌。”安然显得不高兴,生气被莫名其妙的拉下水的事情,虽然就算没有阮惊云,莫昀绮那样的Xing格也不会放过她,但是多了阮惊云的帮衬,无疑是雪上加霜,正常点的人谁愿意雪上加霜啊。 “礼物都收了,说不交往就不交往,有理也说不出,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是阮家的大少爷,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表白,接受了之后又被甩了,这种事说出去,我阮家的颜面何在,阮惊云的颜面何在?” “你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大少爷。”安然话说了一半,被车子外面的连生打断,阮惊云扭头去看:“说吧。” “大少爷,小提琴的音乐演奏会,确实有两场,我们现在过去的话,还来得及,但是曲目有些不合适。”连生也是费解,运气太不好了。 “什么曲目?”阮惊云看着连生,连生则回答:“前面的是蝶恋花,后面的是梁祝。” “蝶恋花我们去的话来不及了?”阮惊云问,连生点了点头:“是。” “那去听梁祝好了。” 连生愣了一下,但还是绕到了车子一边,随后回去车上。 司机开了车,直奔音乐厅。 车子到了地方,阮惊云先一步下了车,转身把手交给安然,等着她下来。 安然坐在车里,目光落在车子外面的阮惊云身上:“如果你答应我,十点之前送我回去,我就下车,如果不答应,那我就不下车。” “那好,我送你十点钟回去。”阮惊云并不强求,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 安然从车上下来,她不用阮惊云扶她,自己从车里下来。 下车先看了一眼四周围已经黑下来的天,现在快八点钟了,如果十点钟送她回去的话,还来得及去学游戏。 安然下来阮惊云把手收了回去,眼底的失落一扫而光,看向连生:“连生,送两杯咖啡过来,一杯玛奇朵一杯蓝山。” “是。”连生转身而去,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走吧,再晚可能来不及了。” 阮惊云不经意的把手给了安然,但安然没有把手送过去,对安然而言没有必要,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 等不到安然把手送过去,阮惊云自动拉了一下安然,握住了手转身朝着音乐厅走去。 音乐厅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阮惊云马上迎了上来。 “大少爷。” “大少爷。” “和平常一样,我来听一会就走。”说完阮惊云拉着安然,朝着音乐厅里走,进门带着安然去了电梯,直接升到了顶楼的会场中心,在那边进入音乐会场,走到阮惊云特定的位置,那边原本有连生一个位置,今天给了安然。 阮惊云坐着的地方不在前面,他也不喜欢前面,进去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出去也会方便。 坐下曲目二已经开始了,安然观察了一下,这里坐着听音乐的非富即贵,再看看她,真是不适合在这里,但是…… 连生走到一旁,把手里的两倍咖啡送到阮惊云手中,随后找了个近距离的位置坐下,随时戒备。 阮惊云把其中的一杯咖啡交给安然,贴过去,用只有安然听见的声音告诉安然:“如果不喜欢,下次可以换。” 安然离开注视着阮惊云,她不明白阮惊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的喜欢她? 想到这些,安然就觉得好笑,算了吧,豪门高院岂是她这种人去的地方,权贵公子又有几个不是玩弄感情于鼓掌间的! 安然在这件事情上面,看的很透彻。 感情可以无国界,但身份却不能逾越。 从小到大,安然看过很多的分分合合,就是平常的市井小民,还会因为茶米油盐奔波,夫妻间原本和和睦睦,只因为贫寒,最后分道扬镳,这种事太多太多,所以她并不是个奢求婚姻的人。 或许将来会遇见,但那已经是将来了,离现在太远太远,她不想去干涉。 至于和权贵打交道的事情,她没办法拒绝,但不表示非要接受。 阮惊云把手里的咖啡打开,静静的坐在那里听音乐,安然看着阮惊云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她也开始听起音乐。 梁祝在小提琴中算得上是很难驾驭的选段,安然听的很专注。 阮惊云中间看了一次安然,安然手里握着咖啡,双眼凝视着台上的演奏家,聚精会神的样子,甚至忘了身在何处了。 阮惊云不打扰安然,给她一个安静祥和的世界。 安然偶尔会露出笑容,但是很浅,很快就会消失,只不过即便如此,阮惊云也还是没错过安然的任何一个表情。 第八百二十一章 大少爷的麻烦来了 从音乐会场出来,安然越发安静沉默,她不清楚阮惊云为什么要带着她来这里,这种地方安然就算没有来过,但也知道,穿成她这个样子的人,是不能进音乐会场的。 如果不是阮惊云的话,她是不可能进来的。 音乐会还没有散场,其实还可以等一下的,只不过人多了就会被人看到,安然知道阮惊云也不喜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早一步出来。 两人一起从电梯里面出来,连生走在前面,离开了音乐厅安然坐进车里,随后阮惊云上车,车子外面是音乐大厦的主管和经理,目送着阮惊云离开。 车子一路前行,安然迷迷糊糊的靠在车子上面把眼睛眯上,平时安然晚上十点钟休息,昨晚打游戏打到很晚,神情又那么专注,今天会困也很正常,何况这么晚了。 阮惊云靠过去,将安然拉过去,让安然的头靠在他的怀里,改成一只手搂住安然,一只手抬起看着手腕,十点多了。 “大少爷,我们要去学校么?”连生觉得这时候没必要再去学校,已经关门了。 “去吧。” “是。” …… 车子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来到伊顿大学门口,停下,连生和司机下车,车门关上两人去一边守着,阮惊云背靠在车椅上面,静静眯着眼睛,搂着安然的手轻轻拍她。 安然完全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她做了一个梦,梦见NaiNai正在拍着她睡觉。 安然记得是那一年,孤儿院发了一场大火,大火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她活了下来。 她还记得,当天NaiNai在附近捡破烂的,听见呼喊,大晚上的,NaiNai就跑了过去,一看着了大火,忙着朝着救命的地方找去,结果看见她趴在地上呜呜的哭泣,身上蒙着院长妈妈弄湿的被子。 NaiNai那时候身体硬朗,看见这样的情景二话不说,抱起安然便跑了出去。 房倒屋塌,火光通明,一场大火结束了安然在孤儿院的家,而那场大火同时也结束了几十条人命。 那天开始,安然就改了名字,叫安然。 NaiNai说这名字好,安然无恙。 安然至今都记得,她被救之后高烧几天不退,但NaiNai一直没有送她去医院看病,NaiNai还说,这么大的一场大火,事出有因,一定有什么事情,NaiNai还说,天意要她去那里捡破烂,天意一定在指示什么。 之后几天,果然有一些人到处打听,有没有人见过孤儿院跑出来的孩子,NaiNai说没见过,仔细的问也不像是你孤儿院或者是上面的人,这说明这里面藏着什么事情。 安然记得,当初和她一起的小女孩里面,她同龄的七个,听说只找到了六个的尸体,这么说就还有一个没找到,那些人就是找第七个的吧。 而那之后安然就落下一个毛病,晚上睡觉会做噩梦,总是呼喊,NaiNai不放心,整天拍着她,到了中学才好一点。 安然梦里梦见NaiNai,NaiNai正拍着她,要她睡觉。 安然的这一觉,睡得不浅,早上她才睡醒,等安然睁开眼睛,已经早上六七点钟了,外面熙熙攘攘的开始有路过的学生,安然就在这个时候被吵醒,睁开了眼睛。 阮大少只有一个感觉,手臂乃至全身酸痛无比。 但他看到安然醒了,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在安然的眉心落下一吻:“早。” 如天籁一般优雅的声音传进耳中,安然的目光缓缓落在阮惊云俊逸英气逼人的脸上,凝望了片刻,移开的眼睛,但跟着她又看回来了。 不等安然去看,阮惊云已经笑了,但安然的脸上凝固着,很久才有反应,想起昨天晚上发上过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安然显得不悦,但很快脸色冷淡下来,也不等阮惊云回答,推开车门转身从车上下去,直奔校园里面走去。 看着安然生气,阮惊云不由得笑了笑,靠在车子里面敲了敲车门,连生马上凑上前:“大少爷。” “没事了,去公司那边。” “是。”连生和司机同时上车,按照阮惊云的吩咐赶往公司,今天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因为总裁不在国内,公司在此期间,国内的大小事务都由副总来做决定,而大少爷此时就是公司的副总。 外人都以为大少爷在学校里面,但实际上大少爷已经在公司工作有段时间了,而且还做的有声有色,颇得总裁欣赏,以及夫人的喜欢。 阮惊云从车上下来,正朝着公司里面走,连生接到老夫人季旋的电话。 “大少爷,老夫人电话。”连生将手机送到阮惊云的身边,阮惊云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你看到我了么?” 这语气,绝对能淹死一船人,逼得人直冒冷汗,好在连生训练有素,久经世故,应对起来才能够得心应手。 连生立刻会意,接起手机:“老夫人。” “怎么是你?大少爷呢?”季旋坐在家里生气,这个孩子,太不听话了,明明说好了的,怎么又出来了一个什么女孩的,什么女孩啊,必须问清楚。 不然她没有办法和景成瑞交代的,是她自己说要介绍景家的二小姐给大家认识的,可到头来却闹出笑话来了,景家的景云哲虽然也没说什么,还带来了礼物看她,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人家是兴师问罪来了,要是这点事再不知道,那她半辈子就白活了。 季旋生气,墨园上下也跟着她担忧,老夫人来了没有几天就生气了,先生和夫人要是知道了,他们这些下人不知道会不会难做,他们也是A城跟着分批过来的老人,对夫人不了解,也没见过几次面。 这才听说先生去外面出差,硬是把夫人带走了,来过一次,到现在也没看见。 “大少爷在开会,正准备中。”连生看着已经进入公司的阮惊云,应对季旋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在敷衍我,你一会等到大少爷开完会,叫他回电话给我,真是要气死我了!”说完季旋把电话挂了,连生随后跟了过去。 大少爷的麻烦不知道是不是来了? 第八百二十二章 生活都困难,买什么笔记本 季旋怎么想都是生气,手里的玉扇摇来摇去也缓解不了胸口的气闷,拿起电话打给了儿媳妇。 但接电话的不是儿媳妇,而是儿子。 “妈,您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了,有事么?”阮瀚宇昨晚睡得很晚,人过中年身体却保养的得当,可以说与年轻人没什么区别,所以在某些事情上面,质量相对也就高了一点。 接电话的时候阮瀚宇刚刚醒了,算是被季旋的这个电话给吵醒的,担心把身边的人吵醒了,他马上采取行动,接了这个电话。 季旋那边愣了一下,脸色略微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在埋怨妈给你打电话的事情?” “怎么会呢?只是觉得妈这个时候打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才问的,什么人惹您生气了,惊云呢?不在您身边么?” “就是他,惹我生气,你到底是管不管你儿子了。”季旋开始告状了,阮瀚宇倒是显得意外,老太太可是很得意他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说个不字了,每次都是护着的。 “什么事啊?又惹您生气了。”阮瀚宇说着把手放到木清竹的脸上,用指背轻轻抹杀,先开了木清竹的发丝,如果时间在阮瀚宇的脸上曾留下过什么,那么在木清竹的脸上,也只能证明它来过,如果不仔细看,连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连发丝都和年轻的时候一样。 被子向下扯,漏出她光滑白哲的双肩。 木清竹是趴在床上的,身上也没穿衣服,被子向下扯把她的脊背都给露出来了,脊背上如花般一样的吻痕,清清浅浅,妖艳到了极致。 许多年都没有出来度蜜月了,阮瀚宇当然要挥汗如雨才行。 看见木清竹背上的吻痕,他又忍不住低头去亲吻了,木清竹已经被索取到了极限了,如果再继续,她保证要把命搭上的,所以她选择了假死。 阮瀚宇一方面在打电话,另外一方面心疼木清竹,他才扯了扯被子,暂时放过木清竹,转身和母亲季旋打起电话。 “还不是订婚的事情么?我都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你们早点给小宝张罗,你们就是不听,一个个的都不着急。 景家的云端哪里不好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件事定下来?放着早晚不是事的。” “不是说好了嘛,等惊云毕业的时候,这件事情再考虑,就算是景家云端很和你胃口,我们阮家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进门是要接受纳妾的,您也是清楚,景成瑞是不会同意的。”阮瀚宇早就想要废除这个荒唐的家规了,一方面给了男人在外面寻欢作乐的权利,一方面给女人找不痛快。 但是家规难改,他提过几次,母亲季旋都不同意,想也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虽然没有再让他娶妻的意思,也不打算给他纳妾,但是某种意义上,目的还是根深蒂固的,就算不给清清找不痛快,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可惜他阮瀚宇不需要,他也不希望儿子需要。 三妻四妾不是男人所谓,男人该做的是从一而终。 阮瀚宇就是想要借着儿子的事情,把阮家的这条规矩给废了,省得阮家的男人以传宗接代的借口,在外面沾花捻草胡作非为。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男人光明正大的纳妾,正经人家的女儿,谁会答应这一条。 更别说是景成瑞了。 唐宛宛还不和他们断绝来往。 “你怎么知道景成瑞不同意,他不同意也没有用,他女儿会同意的,云端是喜欢小宝的。”季旋就是不同意废除阮家的祖制,她都不同意,丈夫阮沐天也不能说些什么。 阮瀚宇就知道,母亲季旋会这么说,所以他才不拆穿儿子对景成瑞家二小姐景云端的感情,完全是建立在兄妹感情上面,而不是男女私情上面。 “既然如此,也要等到毕业。” “这不是已经工作了么,你不要拿毕业来敷衍我,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想让孩子自己选择,我跟你说,你别忘了,你和清清就是NaiNai一手Cao办的婚姻,现在比谁都幸福,这是有目共睹的,你还有什么说的?”季旋搬出老太太压着儿子阮瀚宇,阮瀚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并不在意。 “但现在还没有毕业,何况我和清清在外面,也没有在国内,就算是要去提亲,也要等我们回去。 云端还在大学,今年刚刚进入一年级,如果贸然去景家提亲,景成瑞也不见得会同意啊?” “那你们回来吧,都老夫老妻了,什么时候出去不行啊?”季旋对儿媳妇什么都满意,就是凡事都听丈夫安排的这件事情,很有意见。 不能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不让你活你还不活了? “清清睡着了,等她醒了我和她说。”阮瀚宇把木清竹搬出来了,季旋就算想要说你叫醒她,这话做婆婆的也说不出来,何况木清竹这个儿媳妇,对她也确实很好,她也不舍得。 “好吧,要她休息吧,等她醒了给我回电话吧,我这边都九十点钟了,你那边几点?” “四点吧。” “那休息吧。”季旋把电话挂掉,想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等不及孙子回来,先自己去吧。 带上人,季旋去景家了。 景家没人,唐宛宛一个人在家,说了一堆好听的话,就是没说女儿的事,太小了,放放再说吧。 其实两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季旋看不清楚。 这次的事情更坚定了景成瑞的心思,阮惊云固然是好,但是他女儿不会上赶着去阮家,阮家家大业大,家规压死人,景成瑞还没有忘记当年小竹子的事情呢。 所以这门亲也不好成。 安然从车里下来赶着回了寝室,进门的时候还没人发现,毕竟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早上这个时候,谁知道安然是去做什么了,人家还不行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吗? 安然进门的时候镇定自若,只是进了门看见踏雪在打游戏,发了下呆,忙着把寝室的门关上,反锁上走过去。 踏雪打了个哈欠朝着安然看去:“回来啦?” 连手都没有摆的,犯困的样子。 安然坐下看了一眼踏雪的笔记本上:“你帮我挂着?” “那不然呢,你的级别也太低级了,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赚到吃饭的钱,我就帮你挂上了,不过下次你把你的号码从你电脑里面退出来,还有啊,你电脑怎么不用指纹解锁的那种啊?现在都是指纹解锁的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专业,以后电脑里面都是设计图,难道你都没想过,有一天被人给偷走了设计图么?”踏雪是有口无心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安然陷入沉思,她其实很明白这些,但是买指纹的笔记本需要钱的,她生活都勉强,怎么买笔记本? 第八百二十三章 设计图 “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啊,昨晚你和那个人,那什么了?”踏雪继续有口无心,安然抬头看着踏雪,她不像是其他女生那样大呼小叫,躲躲闪闪,好像被怎么样了一样,她依旧很平静的说:“我们去听音乐了,回来的路上我睡着了,在门口睡的,早上才醒。” “在门口怎么睡啊?”踏雪依旧有口无心,这次显得茫然,脑子里在想门口躺着两个人的画面。 “门口的车里面,阮惊云没有叫醒我。”安然也想不通,既然把她弄走了,却没有对她做什么,一切都平平常常的,多奇怪。 “那他对你不错啊。”踏雪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阮惊云的画面,虽然也不错,但是却很不讲人情,总是不说话,更不会关心别的女孩,女孩在阮惊云的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吧。 “不说他了,我们说说你吧。”安然坐着,看着踏雪,踏雪有些奇怪:“说我什么啊?” 难道说被发现了? “你昨晚一夜都没睡,今天还能去上课么?不如你请假吧。”安然为了踏雪考虑。 “不行。”踏雪是来保护安然的,怎么能走。 “我陪你,我也不去了。”安然从来没有朋友,但是踏雪帮了她,她不能忘本,决定留下。 “你不会说假话骗我吧?”踏雪眨动着大眼睛,资料里说,安然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旷课过,除了NaiNai生病的一次。 “为什么要骗你?难道我长了一张很会骗人的脸么?”安然好笑,看到安笑,踏雪愣了一下,发呆了三十秒钟都没回过神。 “你怎么了?”安然挺奇怪的。 踏雪摇头:“没什么。” 踏雪不知道,一个笑起来把女人都给迷惑的人,要是大少爷见到了,会不会神魂颠倒,大少爷是见过才鬼迷心窍了吧。 “那你先休息,我去请假,我和老师说你着凉了,身体不舒服,我要留下照顾你,不能去上课,回来我会带吃的给你,你休息吧。” 安然体贴入微的交代,踏雪有些感动,这样的女生她也喜欢。 踏雪躺下安然从寝室里面出来,去洗漱了一番,去和老师请假,之后才去的餐厅。 “你看,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同学,为了讨好阮大少,不但当着很多人的面大声念丢人的情书,还给阮大少送了一条内裤,还说要把初夜送上,真是个下贱货。” 安然从餐厅回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在说她的坏话,但是安然只管往前走,根本不去理会。 这地方就是这样的,如果跟她们计较,她也就不用再这里待下去了。 没权没势的,跟他们一般计较,她还有没有活路了。 “真是个贱货,你看她那样子,楚楚可怜似的,一脸的Yin荡。” “就是,就她那样的都能让阮大少喜欢,我不是要做王妃了。” “是啊,是啊!哈哈……” “啊……”正嚼舌根的人,啊的一声,安然停下,转身看着身后的几个女同学,其中的一个正按着后脑勺。 “看什么看?不怕戳瞎你的眼睛啊?”说人闲话,还能这么嚣张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安然看了一眼,转身继续走。 “血,血啊!”忽然身后那个人大喊起来,声音陷入惊恐,安然转身看着刚刚手捂后脑勺的那个人,手已经放到眼前了,手上面全都是血,很多很多,鲜红的刺眼。 周围的几个人也都陷入恐慌,没人帮忙,一撒腿都跑了。 那个人呜呜哭着:“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我就快死了。” 安然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站在原处看着对方,没有多一会,对方就躺在地上了。 安然走过去看了一眼,对方后脑勺上面竟然插着一块铁片。 安然意外的朝着周围看了看,谁在附近暗算她? 救护车没有多久就来了,把人抬上车,打算把安然也带走,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把安然忽略了。 安然看着离开的救护车满眼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安然回到了寝室,踏雪已经呼呼大睡,安然进门她只是翻了个身,安然也没叫醒踏雪,一个人捧着书开始学习,看了一会,安然想起一件事情,阮惊云的那辆车子。 安然此时还不清楚,阮惊云的座驾是阮惊云自己设计出来的,作为阮家的继承人,阮惊云继承了父亲阮瀚宇的商业头脑,但与此同时,他也真传了母亲在汽车上面的设计才能。 十九岁,阮惊云就设计了一辆属于他自己的座驾,而且是从内而外的。 无论是线条还是其他的方面,阮惊云都是得到了国际认可的,他的设计图一经推出,就拿了一个国际大奖,也因此,他们阮氏集团一年内的订单,翻了一倍。 这也成了一个传奇。 也是那次的设计,推动了阮惊云进入公司,直接升做副总裁的决议。 只是他那时候年纪还有些小,便把进公司做副总裁的事情搁置了两三年,后来阮惊云提前一年完成在学校的学业,也就正是的步入了职场。 想起阮惊云的那辆车,安然承认,不论是线条,还是品质都有极高的造诣,但是不知道设计者是不是只注重于王者的风范,而缺少了柔和,这种车的车型可以说完美到了极致,但帅气的外表却与女人格格不入。 所以……安然想要设计一款,相媲美,专门给女人用的车。 安然低着头埋头在书桌上面一个上午,终于设计出了一款满意的车型。 她设计的时候,踏雪已经醒了,看她那么专心,没有起来打扰,但她为了邀功,偷偷的把安然工作的画面拍了下来,角度的问题,给安然的设计图也拍了一款特写的出来。 安然看见她拍,并不生气。 “你拍这个干什么?”安然坐在一边,并不挡住自己的设计图纸,如果别人想要拿走,可以拿走,她还会设计出来更好的,贪图别人,偷窃别人,也只是一时而已。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有我在,你就过你的舒服日子吧。”说完踏雪把手里的毽子按下,照片全部发出,连同那张精心设计的设计图。 第八百二十四章 这就很不正常 京城阮氏公馆墨园 “小宝,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季旋都有些不耐烦了,说了半天孙子一句话都没说,到底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阮惊云正在看手机,看的就是安然设计的那张图纸,他是最后一张看到的安然设计的那张图纸,可以说彻底惊艳了他的眼眸,也震撼了他的心灵,虽然只是看见了图纸的一部分,但已经足够了,足以证明,他遇到了一个宝贝。 手机收起,阮惊云看向身边的NaiNai季旋,笑容可掬,带着讨好:“NaiNai是想让我成家立室?” “那当然了,NaiNai就喜欢景家的二小姐云端,你不是也喜欢么,我们两家门当户对,这样也就了了NaiNai一桩心愿了,可是你看看,这几天云端都不来了,你们之间是不是吵架了?”季旋拉着阮惊云的手,生怕阮惊云上次一样跑了,她可腿脚不如年轻了,抓不住他。 阮惊云笑笑说:“怎么会呢?云端那么听话,可人,我怎么会和她吵架,可能是上次的事情吧。” 阮惊云叹息一声,好像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欲言又止。 “怎回事啊?你跟NaiNai说说,NaiNai保证帮你的。”季旋有些着急,握着阮惊云的手,阮惊云看了看左右两边,季旋马上说:“都下去吧,都在房间里面闷热。” “是,老夫人。”两边所有人,包括连生都下去了,季旋看了看人都走了,看着孙子:“现在能说了?” 阮惊云也不跟季旋客气,说道:“NaiNai我要跟你说了,你得帮我保密。” “那你说说。”季旋的心里也悬着,要是真的如外面传言的那样,她想要让云端进门不是更不容易了,别说是云端了,就是景成瑞那也说不过去吧。 “事情是这样,那天我去学校参加新生的联谊晚会,原本是等着NaiNai介绍云端的,但是NaiNai您还没去,云端也还没到的时候,发生了一幕不愉快的事情。”阮惊云决定把莫家供出去。 不管怎样,莫老爷子对母亲这个重孙女不是很好,NaiNai季旋也并不喜欢莫家,如果不是利益关系,也不会相处这么融洽。 近年来莫家在京城的势力如日中天,却不得人心,季旋也是比谁都清楚,只是如今阮家也平步青云,莫家不敢小视阮家,季旋一直想要景家和阮家联姻,也是想巩固两家关系,继而达到阮家很快追赶上莫家。 阮家原本是莫老爷子的部下,莫老爷子只要在世一天,阮家就不能逾越了这其中的关系,但是阮家也有另外一个想法,如果莫老爷子不在了,那这个莫家谁来说了算,谁来做主。 真的是莫崇宇的话,那阮家或许会遭殃的。 阮惊云年纪已经不小,平时也参与父亲阮瀚宇的一些决策,其中很多的事情阮瀚宇也有意让他知道,如此一来,他也看清了京城的形势。 京城莫家独大,其他各家也都众星捧月之势在莫家身旁辅佐,但是阮家毕竟以经商为主,根本不愿意和政客打交道,这一点阮惊云同样遗传了父亲阮瀚宇基因,两父子都是对政客避而远之,如果不是必要,不愿意接触。 阮家京城的实力已经稳固,但是如能联合一个和他们相差不多的世家,势必如虎添翼,NaiNai就是打算和景家联合,一方面两家关系确实好,二来门当户对,联合也不吃亏,三是两家的孩子,看着都顺眼。 阮惊云也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想到先在季旋这里说说莫家。 “什么事啊?”季旋发声,阮惊云说道:“NaiNai有所不知,莫崇宇在外面养了一个小,因为身份太差,莫老爷子门第观念不许她进门,她就在外面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被莫崇宇百般呵护,不知道怎么和莫老爷子说的,带回了莫家。 她是妾侍所生的女儿,但是却在阮家的学校里面作威作福,平时欺负同学也就算了,阮家看在莫家的情面上,给些面子,可是却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什么?她一个连妾室都不算女人生的孩子,竟然欺负到我孙子的头上来了?”季旋一下生气起来,莫家在京城独大不错,但是阮家也不差啊? 季旋生气,手里的玉扇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面,裂了两条扇骨,阮惊云忙着讨好,抚摸季旋的胸口:“NaiNai先别生气,听孙子说。” “那你说。”季旋能不生气么,早就气坏了。 “事情是这样,那个莫家的女儿莫昀绮,先是抓了一个女孩,让她给我念情书,给我送内裤,当众羞辱女孩不算,还羞辱了孙子,孙子要是生气拒绝了,那么多人在,云端和NaiNai去了,颜面何在?” “所以呢?”季旋听的差不多问。 “所以孙子将计就计,把那个女孩带走了,礼物也收了,也接受了表白,打算让莫昀绮自动放弃,这样来,也保护了云端,要不然我担心云端天真无邪,什么事情她都不懂,会被迫害。”阮惊云口中迫害的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季旋的心一下悬了起来,真有些担心后怕。 季旋是什么人,豪门大宅的那些事情她会不知道么,当年儿媳妇就是太天真善良了,她又那么糊涂,差点害了媳妇啊! 这个莫家是什么地方,出来的人又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在外面养出来不入流的孩子,能用的手段那都是下三滥啊,这要是真的把云端害了,那不是一切都晚了么? 季旋的脸色越发不好,她握着阮惊云的手忽然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让人误会,我确实是接受了那个女孩的表白,这样大家都误会了,那个莫昀绮也不会对云端怎么样了。”阮惊云说话有板有眼,季旋也神觉得这么做的话也算合适。 不让云端受到伤害,还能把莫昀绮解决了,这是好事。 “那那个女孩呢,她会不会当真,到时候找你麻烦呢?让云端知道了,你们就说不清了。”季旋还是有担心的。 “怎么会呢,那个女孩都不知道我是谁,她是个高材生,因为家境贫寒,很努力才考上的伊顿大学,她的学费是全免的,只不过她因为家庭不好,总被莫昀绮欺负,有我在的话,莫昀绮多少给些面子,不敢明目张胆了,她应该和我合作才对,而且……” 见到阮惊云犹豫,季旋追问:“而且什么?” “而且她对孙子毫无反应,冷冷淡淡,所以孙子怀疑,她可能是那个……” “哪个啊?”季旋不解,阮惊云俯身过去,在季旋耳边说了些什么,季旋眼眸瞪大,很是吃惊:“还有这事?” “孙子也不确定。”阮惊云坐到一旁补充道,季旋可是有点半信半疑了,当天就派人去查了安然的底细,确实查回来的是个好孩子,只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在学校处处遭人排挤,被人欺负。 至于学习方面也是没的说,只有朋友方面,一个异Xing朋友都没有,从小到大都没有。 如今还和一个叫踏雪的女孩在寝室里面,两人出门还挎在一起,这就很不正常。 第八百二十五章 真的要参加 安然的事情调查清楚季旋心里有了想法,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能帮忙的话,不让景云端受到伤害,这也算的上一件好事。 起码可以保证景云端的安全,另外也能看清,到底谁在这件事情上面留着心思。 至于景成瑞那边,只要去做个解释,季旋相信,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景成瑞是聪明人,唐宛宛和清竹又是闺蜜,这件事这么的话,还是一件好事。 季旋有了决定,安然的事情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伊顿大学的校长,特意叫他关照安然。 既然利用了人家,不可能没有表示,补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安然早上刚刚下课,就被踏雪拉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听踏雪说,阮氏集团要举办汽车设计大赛的事情,还说她准备参加,还希望安然也能一起参加。 安然显得意外,看着踏雪:“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而且阮氏集团是国际的著名企业,怎么会面对伊顿大学招聘,举办汽车设计大赛,而不是更广泛全面的在社会上举办,你别被人欺骗了。” 安然见过很多在校大学生被骗走的很多。 “怎么会呢,我们这个是正规的,我有门路的,你看着吧,肯定要在伊顿大学里面进行举行赛事的。”踏雪想也不想的说,安然更加奇怪了:“为什么?” “你过来,我跟你说。”踏雪拉着安然去了一旁,到了安静没人的地方坐下踏雪才说:“你知道伊顿大学是谁家的么?” 安然想到阮惊云的事情:“阮家?” 踏雪点头:“之后呢?” 安然若有所思:“这么说,阮氏集团要在他们自己的学校里面举行汽车设计大赛,是想要提前把一些汽车方面设计的人才收拢到自己的名下,这样一来就能更好的把握,拓展市场了。” 踏雪赞许的点了点头:“真聪明!” 安然没有说话,目光注视着周围,她什么都没说,她在考虑这件事情是报名还是不报名? “安然,你陪不陪我?”踏雪拉了一下安然,安然抬头看着踏雪:“我们现在只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如果我们参加汽车设计大赛的话,可能会引起很多的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踏雪靠在一旁,安然考虑的很多,她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她只想把学业完成,如果在这个事情上面出了岔子,连学业都不能继续的话,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损失。 “参加的话我要准备作品,就要分心出来,我要读书,还要应付学校的论文,还有打游戏的事情。”安然已经把自己全部的生活费都寄托在游戏上面了,就比方说昨天晚上,她已经赚了五十元了。 这么下去的话,一个星期,就能给NaiNai买一些营养补品了。 虽然都是一些不很管用的,但是也是营养品,安然不希望计划的东西沦为泡影。 踏雪张了张嘴:“打游戏也算是你每天的日程么?” 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不算,昨天我们不是每人赚了一点么?”安然去了一边,踏雪跟着安然,想到昨天晚上跟一群人去抢一个宝箱,卖了之后每人五十元的事,心里奥火,明明可以跟着去打怪兽的,安然不愿意,后来只能每人五十元。 五十元啊!还不够她买一餐的。 她也那么在意,真是服了! “对了,今天晚上,我们还去抢宝箱么?”安然对于能分五十**箱的事情,很感兴趣,打了一会就能分钱,还不耽误读书,这种事很划算。 “你先不要岔开话题,我在说我们参加阮氏集团汽车设计大赛的事情,你到底是参不参加?”踏雪为了完成任务,豁出去了。 安然摇了摇头:“我没有作品,不参加了。” “你怎么没有作品,你那天在寝室里面的那张不是作品么?” “那是我随便涂鸦的,不合格的。”在安然的眼里,不做则已,要做就要最好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只要在原来的那张图纸上努力一下,完全可以拿个奖什么的,其实拿奖是其次,奖金才是真的。”踏雪点着头很认真的样子,安然走出去几步,终于停下来转身看踏雪:“不是毕业后留在阮氏集团任用么?” “你在想什么呢?阮氏集团哪有那么多的钱养我们,他们这次的条件写的很清楚的,设计图纸将被收购,进入阮氏集团进行改进,投入生产制造,另外一等奖作者可以得到十万元的奖励,当做鼓励,至于你说的那个,我没听说,我是想得到奖金,你要是不去,那就算了。” 踏雪耸了耸肩,安然想到些什么:“真的有十万元?” “那不然呢,我骗你,我也没有十万元。” 安然思索了一会:“报名需要报名费么?” “我看你掉钱眼里了,这样吧,你陪我去参赛,我要是赢了一等奖,我把奖金分给你两万,你要是赢了,你把奖金分给我两万,你觉得怎么样,至于报名费,我给你出了。”踏雪很仗义的说,安然想了想:“报名费我会给你。” “算了,也没有多少钱。”踏雪摆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结果第二天伊顿大学里面就把告示贴了出来,阮氏集团打算在伊顿大学里面举办一个汽车设计大赛,面向的是整个校园,还希望伊顿大学的学生踊跃参加,报名的人不限制是什么系的,也就是说,即便不是汽车设计学的也可以报名参加。 一时间,整个伊顿大学都沸腾了,光是第一天报名的人数就达到了一百多人。 “看见没有,报名的人这么多。”踏雪站在人群队伍后面,排队等着去报名,安然看了她一眼:“这么多的人,我们还是算了。” “人多才要去,才显示我们的实力,现在就打退堂鼓以后怎么办?”踏雪拉着安然,安然却觉得,这个名不该报。 报名回来,安然注视着参赛卡发呆,真的要参加? 第八百二十六章 狭路相逢 听说阮氏集团要举办汽车设计大赛,还是在校园里面的,景云端也很想去试试,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 “怎么了?”景云哲这两天在家陪着妹妹,他没有去学校,怕妹妹心情不好。 但是景云端自从接到了阮家老夫人季旋的电话之后,就一点情绪都没有了,今天还闹着去学校上学。 “哥。”看见景云哲,景云端眉开眼笑的跑了过去,一把拉住景云哲的手臂,搂住景云哲的手臂撒娇。 兄妹俩无话不谈,景云哲如果说什么是不能抛弃的,那绝对是眼前这个长不大的妹妹。 “什么事这么高兴?”景云哲挑眉。 “哥,你听说了没有,阮氏集团在伊顿大学里面举办了汽车设计大赛,哥的设计那么好,不如我们报名参加好不好?”景云端披散着一头的黑发,穿着白色的裙子,大眼睛神气活现,活像是个洋娃娃,景云哲都不好意思拒绝。 抬起手景云哲揉了揉妹妹景云端的头,那一头乌黑柔亮顺滑的头发立刻小兔子一样动了动。 “你如果喜欢的话,哥可以给你去报名,但是哥不喜欢,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景云哲向来不喜欢这么热闹的事情,所以干脆拒绝了。 景云端哦了一声,她不勉强啊,哥哥本身就不喜欢掺和进阮氏集团的事情,哥哥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要去参加汽车设计大赛。 报名的人数很快达到了五百多人,不过这个人数很快被筛选剩下了六七十人不到,虽然面向全校,但是也要经过层层把关,第一关是对汽车的了解,所以剩下的不多。 安然从第一关下来就去上课了,踏雪和她都过了第一关。 这事没什么悬念,两个人也都不当回事。 下午课她们回去的早,吃了饭开始准备各自的参赛作品。 安然他们寝室只有安然和踏雪两个人,关上门她们都显得安静,安然很快做好设计图,收起设计图去看书。 对面坐着踏雪,踏雪抬头看安然:“你怎么这么快?” “这么多的人,不一定真的能入选,所以我不打算去费心思了,就这样吧。”安然已经想好了,人太多了,而且不知道有没有内定的名额。 “太敷衍了。”踏雪收拾了一下。 “你也设计完了?”安然没看见踏雪动笔。 “我没灵感,玩会游戏吧,说不定能创造一款跨世纪的概念车出来。”其实踏雪是根本不会。 …… 两人扔下设计图不管,玩了一会游戏,十点多钟开了一个大宝箱,这次是两个人一起开,没有别人,收获不小,踏雪卖了钱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十点多安然就躺着去了。 说了一会话,早早的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安然就听说,这次报名参赛的人,还有莫昀绮和景云端。 不过很多人都看好景云端,莫昀绮平时学习就不好,没人在意莫昀绮。 安然走在学校里面,正走着,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安然,我们又见面了?”莫昀绮带着几个人,把安然和踏雪团团围住,莫昀绮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一看就是那天受了伤还没好利索,带伤来的学校。 安然看到对方并没害怕,她只是说:“那件事情并不是我乐见的,如果不是你们欺人太甚,也不会闹成这样。”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安然,我告诉你,在这里有你没我,你如果想要活命,趁早给我滚出伊顿大学,你害了我,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莫昀绮走到安然面前,抬起手推了一下安然,踏雪一把握住了莫昀绮的手推了回去:“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长眼睛你不会看么?”莫昀绮打量着踏雪,眼神就不好。 踏雪要上前,被安然一把拉住了:“算了,别和她们吵。” “对,你不用和我们吵,你有本事还要去勾引阮大少么?”莫昀绮越说越过分,没多久周围围着一群人都上来了。 “大家来看看啊,就是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了阮大少的,现在她还有脸呆在这里,你们还等什么?”莫昀绮就是看不惯安然的样子,她就是不服气,就是想要把安然弄死,尽管她母亲文玉美已经再三交代了,要她修身养Xing,要她不要Cao之过急,但她还是忍不住要找安然的麻烦。 安然看了看周围已经蜂拥而至的人:“你就算这么做我也不会离开伊顿大学,我在这里读书,你也在这里读书,我没有理由离开,你也没有理由把我赶出去。” “赶出去?”莫昀绮哈哈笑了两声,周围带着的几个人也都跟着她笑。 忽然的,莫昀绮不笑了:“我就是要赶你出去,你不出去我就让你永无宁日。” 安然不想多说,拉着踏雪打算离开,不然继续下去她们也没好处。 “站住,我叫你站住听到没有?”莫昀绮看安然要走,拉住安然不让她走,安然转身想要挣脱,莫昀绮抬起手要打安然,就在踏雪要出手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显得十分不高兴。 “住手。”所有人都被震惊,跟着安然朝着人群外面,一起走来的景家两兄妹看去,景云哲走在后面,景云端走在前面,因为着急,景云端朝着安然跑了几步,直到跑到安然面前,抬起手拉开了莫昀绮的手。 跟着,景云端挡在了安然面前。 “你干什么?”在伊顿大学里面,别人怕莫昀绮,景云端兄妹可不怕,景云端也早就听说了莫昀绮的事情,她欺负人不说,在学校里面还是个差生。 没来伊顿大学之前景云端就听说过莫昀绮这个人,来了之后也是总听说莫昀绮欺负人的事情,安然那天的事情阮NaiNai已经说清楚了,那天幸好她不在,不然那种地方,她的出身,憋也憋坏了。 “景云端?”莫昀绮后退了两步,她认识景云端,景云端的父亲景成瑞是京城里的名人,她父亲都说,这几年景成瑞的实力越来越大了,还说过要不是她的身份不够,不然希望能和景家联姻的。 莫昀绮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上来的景云哲。 景云哲目光冷漠,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颈长的身子满是贵气风流,举手投足都是风情,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是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睿智与优雅,单单看着他那双眸子就能知道。 走到景云端的面前,景云哲脸上的冷漠一扫而光,落在妹妹景云端的身上,很宠的笑了笑,淡淡的,如桃花片上的一抹红,妖异却不张扬。 第八百二十七章 探望 笑了笑,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随即把眼眸转开落在莫昀绮的身上,好像嫌弃一样,皱了皱眉:“如果你不希望我去请教莫老爷子家教问题的话,最好早点从我面前消失,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后院,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景大少,你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很久不见了,在一起叙旧的,我哪有闹啊?安然,你说是不是?”莫昀绮把目光落在安然身上,眼底尖酸刻薄一闪而过,威胁安然不要乱说。 安然不是害怕,是不想惹是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就算了,她也没有什么损失,何况,就算有损失,还能怎么样? 莫昀绮家里有权有势,就算讲理她也讲不过她。 “我没事,我们也没事,谢谢你们。”安然不认识景云端兄妹,只是在上次阮惊云拉着她要走的时候被拦住过,她记得景云哲对她也有成见。 她不想惹麻烦。 “景大少,我们真的没什么,你不是也听见安然说了么?”莫昀绮笑的很温顺,景云哲也没看她,反而看向安然:“是这样么?” 安然没回答,看向景云端:“我没事了,谢谢你们关心。” 说完,拉着踏雪走了。 看到安然走了,景云端马上说:“我们也不吃人,干嘛那么快就走了?”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天真无邪。”景云哲说着目光落在安然离开的身后,挑挑眉,拉着妹妹景云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安然,你给我等着。”景云哲走了,莫昀绮一把握住了手,咬了咬牙,眼眸微眯,她是不会放过安然的。 “小姐,夫人找您。”莫昀绮正生气,身边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莫昀绮看去,是陪在她母亲身边的红姨。 “红姨,有事么?”莫昀绮刚刚出院,家里就找来了。 “夫人有事找你。”红姨不想多说,小姐确实需要管教,不然三天两头惹事生非,就算能嫁到一个有权势的人家,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太沉不住气了。 莫昀绮想了一下:“走吧。” 转身莫昀绮跟着红姨的人走了,其他人也都做鸟兽散。 安然回到寝室那边发呆,踏雪说她:“那种人,你怕她干什么,她就是挑软柿子捏,你越是不说话,就越是被她欺负,等以后欺负习惯了,看你怎么办?” 安然坐在床上,看着踏雪:“大学的这几年我想安安静静的度过。” “那你就不应该来,大学有几个人是安安静静度过的,你也太天真了。”踏雪是随便说的,反倒让安然好笑了。 “笑什么?” “笑你什么都知道似的。” “那当然。”踏雪走到安然身边,靠着安然坐下,说了一堆的大道理,安然左耳听右耳冒,到了时间安然把笔记本拿出来:“我们打游戏吧?” “好啊。”踏雪提到游戏立刻精神了。 今天进去踏雪就带着安然去找无痕,可惜无痕没找到,找到那个红衣大神了。 “安然,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兴许能交上朋友,这样以后我们就能呼风唤雨了,有大神带着,随便一跺脚,地动山摇,钱还不是随便来。”踏雪推了推安然朝着她说,安然没过去:“不要了,我这样挺好。” 跟着安然下线了。 “咦……怎么下线了?”踏雪马上去看安然,安然把笔记本关上,拿了几件衣服放到洗衣盆里面:“我去洗衣服,你的我帮你洗了,你玩吧,我今天想早点休息。” 端着盆安然去洗衣服,踏雪也不玩了,下去跟着安然去洗衣服。 …… 阮惊云放下电脑,从床上下来,笑了笑:“连生,备车。” “是,少爷。”连生转身出去,没有多久车备好回来:“大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阮惊云换好衣服,跟着连生出门。 看到连生出门季旋问:“这么晚了,还出去?” “有点事情。”从门口出去阮惊云就走了,出了门直接坐进车里,连生去到车上,车子随后从阮氏公馆离开。 安然接到电话有些意外,电话是阮惊云打来的,是踏雪接的。 “找你的。”踏雪不说是谁,但是安然把电话接过去,里面传来阮惊云优雅的声音。 “我在门口等你。”一句话,那边电话挂的直截了当。 安然沉默了一会,电话收线继续该做的事情,踏雪也不问,一直等到晚上休息,踏雪睡着了,安然又接到了阮惊云的电话。 安然想过不接,但既然这时候打过来…… 接了电话安然起身坐着,踏雪睡的很沉似的,一点反应没有。 安然担心吵醒踏雪,说话的时候很轻。 “有事么?” 电话对面先是沉默,过了一会传来阮惊云的声音:“我在楼下等你。” “楼下?” “寝室楼下。” 电话挂断安然犹豫了一下,一开始在学校门口,现在挪到寝室下面,要是她不下去,接下来是不是就上来了? 想到这些,安然起身穿上衣服,去了外面。 安然只是试试,但她走到寝室那边门口,门果然没锁。 安然不得不佩服阮惊云的能力,大学女生寝室的外门都能打开,可见他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如果她不出去,他必然会上来。 安然看了一下左右,出了门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女生寝室的两边,果然在寝室楼下有一道颈长的影子,斜打在月光下面。 微低着头,双手插在裤袋里面,灰色的修身西服衬得整个人越发优雅。 似乎是听见她出来了,阮惊云转身对着她,看到她的时候,薄薄的两片嘴唇勾了勾,微微上翘,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安然挺无语的,这是要她跟着过去的意思么? 已经过了十二点钟了,他要干什么?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被人看见,以后她会怎么样? 安然站了一会,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阮惊云的脚步不快,安然走的也不快,但安然还是走着走着走到了阮惊云的身边。 “你找我有事么?”安然到了阮惊云的身边,停下了问阮惊云,阮惊云就势看了一眼安然,脚步顺从似的停下,面对面对着安然:“如果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 “没事为什么要来找我?”安然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如果非要说什么,也只有眼底的不耐烦了。 阮惊云忽的笑了一下,看不出来是好笑还是什么,总之他是笑了。 第八百二十八章 生理降温 看到阮惊云笑安然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跟着她还不等反应,阮惊云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一路朝着前面走去,安然试图把手拉过去,阮惊云说道:“小声一点,有人来了。” 安然果然安静下来,跟着朝着后面看去。 后面没有,安然又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阮惊云走的快,安然走的慢,等安然把周围看清楚根本没有人的时候,阮惊云带着她已经走到了学校的一个拐角处了。 安然想和阮惊云理论,却给阮惊云按在了转角的墙壁上面,安然不敢动,她担心被人知道,万一有人出现她会百口莫辩,至于阮惊云,谁会把他怎么样。 安然没动,阮惊云垂眸问:“想不想我?” 安然沉着脸,小脸紧绷绷的:“我们之间只有数面之缘,没有交情也没有关系,请你说话尊重一点。” “数面之缘我承认,但是没有交情没有关系,我不承认,我手上可有你给的定情信物,我也回礼了,难道这些都不作数么?可是你先追求的我,如今已经追求到手,难道就想推开了,这个责任谁来负,这个单谁来买?”阮惊云低着头在安然的耳朵上面咬了一下,含着安然的耳朵问她。 安然抬起手推着阮惊云,虽然竭力保持冷静,可阮惊云的嘴唇一靠近,含住她的耳轮,她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脑子也有些不听使唤,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一股脑的什么东西都闯了进来,跟着是一阵翻腾滚烫的吸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嘴唇上的柔软很轻很柔。 “嗯……”她是不由自主的溢出声响,但她听不出来是她发出来的,只知道是一个飘飘忽忽,很遥远又很近的声音。 她的嘴唇被放开,空气一下灌进她的口腔,她好像是被要溺水的人,忽然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阮惊云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搂着她的腰,等着她亢奋的浪潮过去,但她身体真的很软,让阮惊云忍不住想要吸取的更多。 安然呼呼的喘了几气,缓缓抬头注视着眼前渐渐清晰俊朗的轮廓,月光下好像是美丽的一幅画呈现在安然眼前,让安然深深皱眉,她是…… “唔……”安然刚刚看清,阮惊云的热吻如同奔流而下的河水,瞬间占据着安然的口腔,让安然只有摇头推搡的份。 连生就在不远处,看的有些出神。 平时大少爷清心寡欲,看到女人都不看一眼,没想到这么疯狂,哪像是没经历过人事的人,根本就像是身经百战的。 连生想不去看,但又忍不住去看。 连生是连城收养的儿子,很小就在阮惊云的身边陪伴了,除了一些特殊Xing的训练和无痕踏雪在一起,其他的时间都陪着阮惊云,读书写字,就是睡觉都不会离得太远。 所以连生很清楚阮惊云的事情,阮惊云没有过女人,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这一点,连生始终认为,大少爷还不如二少爷有经验。 想到二少爷连生立刻摇头,二少爷因为总是招惹女孩子,年纪轻轻就被老爷发配到了国外,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阮惊云再一次放开安然,安然感觉全身都虚软无力,她双手被阮惊云安置在他的腰上,人被阮惊云搂在怀里,她想要挣扎,却给阮惊云低沉极富磁Xing的声音轻轻震慑:“别再乱动了,不然后果自负。” 安然此时才渐渐回神,她想到电视剧里面的画面,又感受着阮惊云滚烫的身体,一下脸红了,靠在阮惊云的身上丝毫不敢动弹。 阮惊云有些热,一手搂住安然,拖住安然无力的身体,一手解开了外套,并且把衬衫从裤子里面拉了出来,还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安然显得迷糊,意识到什么想推开阮惊云,阮惊云怕伤了安然,一边安抚揉着她的后背,一边哄她:“乖,不要动,不然真的要忍不住了。” 安然身子一僵,搂住阮惊云的腰身,真的不敢再动了。 不然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 安然缓缓抬头,阮惊云眉心的一滴汗落在安然的鼻尖上面,顺着安然圆润的鼻头滚到了她的嘴唇上面,阮惊云低头凝视安然,宛若黑夜一般的深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安然没说话,阮惊云香咽了一下Xing感的喉结,他笑,声音淡雅,丝丝入心,眸光静若一谈幽深的潭水,薄薄的两片绯色唇瓣勾了勾,没说话,低头亲了安然一下。 安然被亲的头向后闪了一下,阮惊云离开,安然抿起嘴唇,生怕再给亲了一样。 此时安然的嘴唇已经红肿,都是阮惊云的杰作,他也很想轻一点,但是经验不足,还是咬的有些过力了。 不过看着安然水盈盈的嘴唇,阮惊云就还想咬。 一滴汗从阮惊云的颈子上面滑落到胸口,安然的个子,正好看见,她抬头看着阮惊云,没说话,但心里却在想着一件事情,那种生理反应真的可以憋回去? “呼……”阮惊云呼了一口气,把安然推到了一边连生看不见的地方,安然有些担忧,害怕,甚至恐慌,她是女孩,这种事吃亏的必定是她,她不可能不在乎。 但是对着阮惊云,安然就是有一种感觉,阮惊云不会将她怎样。 “你……”安然咬了咬嘴唇,阮惊云看了一眼连生那边,没看到人,阮惊云转去看安然。 “我现在身体很热,只想缓解一下,不想闹出事,别抗拒我,不然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阮惊云说完低头很轻的亲了安然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按照他的想法,再到其他的地方亲了一下,安然眼睛圆瞪,她不敢动,手紧紧抓住阮惊云的衬衫,她第一次发现,生理降温还有这样一种。 亲了一会,阮惊云的手不自觉的留恋在安然的胸口,安然感觉,呼吸都要断了,声音也不自觉的从她嘴里轻轻溢出来,阮惊云听见她出声,立刻把她的嘴堵住,过了很久才放开,继续留恋其他的地方,直到身体温度慢慢降下去。 第八百二十九章 一劳永逸 阮惊云的温度降下来了,但安然的却上去了,安然靠在墙壁上面注视着已经恢复一些的阮惊云,衬衫都湿了,前面的后面的都湿透了,外面虽然穿着外套,但是安然前面贴着阮惊云的身子,手抓着阮惊云后面的衬衫,所以安然都清楚。 阮惊云慢慢离开,把安然的手从他身上拉开,用他的外套衣角,给安然一只手一只手的擦干净。 衣服脱下来阮惊云搭在手臂上面,风吹过并没有难闻的汗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好像是花草的香气,沁人心扉。 安然大大的眸子如水波流转,落在阮惊云的白衬衫上面,看似简简单单的设计,但是每一处都是手工精心缝制,说明衬衫很名贵,所以在汗湿的情况下,才会发出淡淡的馨香,而不是难闻的汗味。 看她盯着看,阮惊云把她拉到眼前,吹了她一口:“看什么?” 低沉的声音极其悦耳,特别是在这样寂静无声的晚上。 但安然的感触并没有,她只想早点回去,然而阮惊云并没有就此别过,而是朝着前面一直不断的走着,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搭着衣服。 “你有个NaiNai?”阮惊云一边走一边问,安然没有回答,她在想阮惊云为什么要问一句这样的话,所以抬头看了一眼阮惊云。 阮惊云没什么反应,淡淡的朝着她笑了笑:“NaiNai身体怎么样?” 安然没有回答,想不出阮惊云为什么问这些。 安然不回答阮惊云便问些别的:“最近莫昀绮回来,又欺负你了?” 安然没回答,觉得没必要。 “跟我在一起,这么不爱说话?”阮惊云好笑的看了一眼安然,安然还是不说话,你问我什么我都不回答,你喜欢说你可以随便说,这就是安然的Xing格,别人说什么都和她没关系似的。 转了一会,阮惊云把安然送了回去,阮惊云的手一松,安然立刻离开准备回去,结果刚刚离开,就给阮惊云一把拉了回去,不等安然反应,阮惊云的吻亲了下来,安然没有躲开,阮惊云的眼底溢出淡淡温润,满意安然的表现,不过分开后阮惊云还是说了她一句:“真是块石头,又臭又硬的石头。”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你才是石头。” 阮惊云灿笑:“不是石头捂不热?” 安然没有说话,把手拉了回去,阮惊云已经没动:“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也该回去了,晚了家里肯定要出来找了。” 阮惊云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他从来不会夜不归宿,他没住过学校,住不习惯,起早也不会住在学校里面,晚自习再晚也会坐车回去。 安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寝室楼,阮惊云看着安然进去,他才转身穿上外套,系好扣子,朝着自己车子那边走去。 安然在里面看着阮惊云离开,才松了一口气回去。 安然回到寝室已经三点钟了,进门特意看了一眼,踏雪睡的很踏实,安然关好门,回到床上,脱了鞋子和衣服,躺着去了。 窗外的圆月正好透过窗洒下月光,安然静静的看着月亮,不知不觉进入梦乡,结果这个晚上,多半与阮惊云纠缠不休,等到早上起来,安然全身酸痛,真的好想经历了什么一样。 睡得晚,安然起的却很早,安然已经习惯了每天早起,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让她熬夜的时候,才会让她起来的晚,因为早上才会睡,不可能睡着了就起来。 安然起来踏雪正在洗漱,进门看到安然醒了,很奇怪,但却什么都没问。 “你不多睡一会么?今天早上的课也没什么意思。”踏雪进门擦了擦脸,安然说她:“既然来上课的,就要好好学。” “那倒是。” 安然拿了她的洗漱用品,去外面洗漱回来,和踏雪一起去的餐厅那边,准备吃了饭就去上课。 刚刚坐下,就给几个高年级的男同学围住了。 几个男同学依次做到安然和踏雪身边,踏雪的头发也不错,一个人坐在踏雪身边,抬起手摆弄了一下踏雪的头发,踏雪立刻火爆的推了一下对方,对方抓住踏雪的手上去摸,踏雪给了对方一个巴掌:“不要脸。” 对方没想到挨了巴掌,安然也没想到踏雪会打人那么快,打的她没看清楚不说,还眼花缭乱的。 “你敢动手?”对方一个挨打,另外几个都站了起来,但其中有一个没站起来的,就是那个一开始把椅子反过来坐的同学,此时这个同学双手趴在椅子背上,正面容平静的注视着安然,眼珠子看的都要掉出来了,打量着安然的胸口。 都没有说话,就是这个人说:“今天晚上陪我吃顿饭,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不然明天我们外面见。” “放……”踏雪有时候会说脏话,但都是在气头上。 安然抓了一把踏雪:“不要说话。” 踏雪没说话看安然,安然朝着对方说:“那现在呢?” “爽快,你吃饭吧,晚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说完对方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安然笑了笑,一脸的横肉。 安然没有说话,拉着踏雪吃了点早饭,吃完也不管别人的指指点点,离开了餐厅。 “安然,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老实了,为什么要答应啊?”踏雪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最不明白的是大少爷怎么会对这么一个软柿子的安然有好感呢? “刚刚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听说他家里很有钱,叔叔还是当官的,我们惹不起。”安然有顾虑,这件事不知道和莫昀绮有没有关系。 “那你什么意思啊,你难道真的要陪着那个猪头去吃饭啊,你知不知道,那可不是去吃饭,是去陪睡觉的活。”踏雪是提醒安然,安然看着踏雪:“我知道,所以我要想个办法才行,不然就算这次没事了,下次他还是会找我们。” 踏雪不说话,吃了一口巧克力,给了安然一块,安然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她含着不吃,早上起来,还是刚吃了饭,安然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但是她还是不会拒绝,只是少吃一点。 安然和踏雪去上课,路上安然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或许这件事只能请他出面,才能一劳永逸了。 第八百三十章 被带走 安然和踏雪准备了一天的时间,到了晚上按照约定的事情,两个人去了学校的门口。 一边走安然一边注视着学校门口,此时学校门口聚集了一些人,其中就有早饭时候要安然去陪着吃晚饭的那个人。 但会有这么多的人出现,安然还是有些意外的。 踏雪倒是无所谓,一边走一边吹泡泡,不是泡泡糖,是吹的那种肥皂泡的泡泡,一个蓝色的小瓶子,一边吹一边走。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你真的练过功夫?” 安然心里没底,已经问了几次了。 踏雪无所谓的说:“从小就练,对付饭桶肯定没问题。” 安然看了一眼学校门口,膀大三粗的几个人,他们是饭桶么? “如果真的有事,你就先走,不要管我。”安然觉得不会出人命。 踏雪看了一眼安然:“看不出来,你的胆子那么小,做什么事情都唯唯诺诺的,还是个仗义的人,就凭你这句话我也不能扔下你不管,虽然我们萍水相逢,其实你出来做事情瞻前顾后,其他都好。” 安然无语,这是夸她呢么? 安然垂眸想了想:“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听我的,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有事你就先走,打电话报警,我觉得我不会那么快就出事。” “你还真是足智多谋,你放心我会按计划行事。”是按照别人的计划。 安然和踏雪走到学校门口停下,要求安然陪着他去吃饭的人看到安然吹了个流氓哨,安然走到那个人的面前:“走吧。” 那个人毫不客气,抬起手放到了安然的肩膀上面,搂着安然朝着外面走去。 人群中开始指责安然:“果然是小贱货,阮大少不在就在学校里面勾三搭四,真是玷污了阮大少,还一天摆出一张冰清玉洁的脸,还不知道是跟多少人睡过了。” 安然听着那些话,看了看周围,她没说话,只是安静的跟着对方去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面前。 车门有人拉开,安然弯腰坐进车子里面,对方要靠着安然上车,踏雪一转身钻进车里,对方看着踏雪细皮嫩肉还很漂亮,没说什么,这是飞来的艳福,不上白不上。 随后坐进车里,车门推上,命令开车的小弟开车。 安然他们三四辆车子,车子离开被依顿大学不少同学都看见了,这其中也包括莫昀绮。 莫昀绮站在不起眼的地方注视着已经被带走的安然,狡黠的笑了笑,这下看安然还怎么勾引阮大少。 莫昀绮想起母亲文玉美和她说过的话,要整死一个人,最毒的不是当面羞辱,也不是亲手弄死她,而是她不知道怎么死在你的手里,不知道怎么那么凄惨的死去。 莫昀绮想到这些,把这个便宜交给那个猪头。 得意的笑了笑,莫昀绮转身打算离开,刚刚转身看见正走来的景云哲和景云端兄妹,看到他们,莫昀绮忽然矜持起来,隐藏起来她脸上得意的笑,温润起来。 “景大少,景小姐。”莫昀绮经过母亲文玉美的一番教导,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她不但要变强,她还要做好两手准备,只有那样,她才能笑到最后。 景云哲本身不喜欢接近女生,脸上时刻都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所以对任何的女生都很冷漠,特别是莫昀绮这种没有身份没有素质的。 景云端不一样,她对什么事什么人都很友善,天生的好善派,但景云端对莫昀绮就好善不起来,甚至很反感,就景云端而言,莫昀绮不论是哪一件事都是坏事,她对坏人从来不会有好感,这一点从她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你刚刚笑什么,看到安然被带走,你好像很高兴。” 景云端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这一点和她好善派的Xing格有关。 莫昀绮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主动示好,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当然不好受,但莫昀绮竭力的不表现出来,反而为自己解释说:“我只是路过这里,并不是专程过来的,看见安然跟着别人离开,倒是为阮大少不值,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差点成了依顿大学的笑柄,毁了他男神的形象,我难过还来不及,怎么会高兴。” “是吗,可我明明看见你笑了,没想到你这么不坦荡,连承认都不敢。”景云端指责起莫昀绮,莫昀绮却说:“我真的没有,是景小姐看错了,景大少,你看见了么?” 莫昀绮想要搭上景云哲,苦于没机会,她想这就是个最好的机会,起码可以说句话吧。 莫昀绮还带着帽子,她的头上还有伤,此时微微笑着,脸很红润,好像桃花一样好看。 但是景云哲并没理会,而是看着妹妹景云端说:“走吧,该回去了。” 说完,景云哲拉着景云端绕开走远,莫昀绮转身去看,把手死死的握住,为什么他们都是这样子,眼里看不见她? 莫昀绮发狠,一定要让阮惊云和景云哲臣服在她脚下,不然,她就不是莫昀绮。 出了门景云端回头看看已经离开的莫昀绮:“明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口口声声说没有,怎么会有这种人,莫家可真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哥,你说是不是?” 景云哲拉开车门:“是,上车吧,我的公主殿下。” “哦!”景云端坐进车里,显得不放心,景云哲坐到她身边,景云端搂住景云哲的手臂:“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忙,不然安然真的出事怎么办?” 景云端真的很担心。 景云哲靠在一边,揉了揉妹妹景云端的发心:“你一个女孩子,管太多的闲事会不漂亮的,所以不要管这件事。” “我可以不管,可是……哥,安然是无辜的,她是代替了我,才被人当成靶子欺负的。” 景云哲满面Chun风,笑的好笑:“傻丫头,不要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别人那么说只是想安抚你而已,你不要信以为真好不好,真的是那样的话,阮惊云不会等到现在都没出现,明不明白?” “哥,你又说。”一听景云哲说阮惊云不喜欢她的话,景云端的脸色都不好,委屈的低着头,把手从景云哲的手臂里面离开了。 “好,我不说,不说行了吧,云哥喜欢云端,行了吧?”景云哲无奈说道,景云端看着外面不说话,司机暗自佩服,对小姐,也只有大少爷才有这份张弛有度的耐心。 第八百三十一章 阮家的车 “哥,你去看看吧。”过了一会,景云端说,景云哲才叫司机停下,人从车上下来。 “我去看看,不见得找得到,帮的上忙,你也不要太期待,知道么?”景云哲弯腰看着车里的景云端,景云端忙说:“我知道啦,哥,我等你吃饭。” “嗯,路上慢点开。”景云哲交代司机,司机马上答应:“知道了,大少爷。” 景家不是一般的人家,景成瑞和唐宛宛只有一对儿女,两人可以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所以倾尽所有的都要保护孩子。 景云哲和景云端两兄妹六岁的时候跟着唐宛宛逛商场,唐宛宛看衣服的时候,被人把景云端抱走了,景云哲拉着对方的衣服不放手,后来兄妹都被抱走了,景成瑞得知这件事情从外地赶回来,当时阮翰宇已经封锁了全城,但始终没把人找出来,景成瑞回到家中连夜部署,第二天就把人引了出来,抓到人后当然没有好下场。 但那件事也让景成瑞和唐宛宛警觉起来,为此,每次景云哲景云端出门都会开一样的车,共四辆,必要的话,会分开,至于坐哪一辆不确定。 景云哲从车上下来,后面马上有另外一辆车开到景云哲的面前停下,随后司机走下来,拉开车门,景云哲坐到后面,司机将出门推上,绕过车子,上车将车子开走。 “大少爷,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司机上车马上问。 “查一下,刚刚伊顿大学的几辆私家车都去了哪里?”景云哲现在要去找安然,答应妹妹的事情从来没有失信过。 吩咐完司机马上打电话核实,随后朝着安然方向而去。 安然在车上坐在左边,中间坐着踏雪,踏雪的右边坐着那个满面横肉的人。 这个人叫黑熊,在学校里面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父母都是京城中的名人,家里靠煤炭起家,自从来了京城之后,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有了钱,也有了地位,但在很多上流人士的人中,他们始终是外来的暴发户。 至于黑熊这个儿子,他父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黑熊也不会这么嚣张。 黑熊早就看上莫昀绮了,但莫昀绮是莫家的人,他一直苦于无法下手,今天莫昀绮主动找到他,委屈的哭诉了一顿,黑熊觉得莫昀绮对他有些意思了,只要再努力努力,就能得到莫昀绮的心。 他夸下海口,要给莫昀绮出这口恶气,莫昀绮才对他展颜一笑。 如今黑熊正在琢磨,一会是不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车子正经过一条两边参天树木的甬道,开车的人在前面说道:“老大,前面停了一辆车。” “什么人的车?”黑熊朝着车子外面看去,还没看清,开车的马上说:“不清楚,车子像是阮家的车子。” “阮家?”黑熊两眼拉长:“胡说,这么僻静的地方,阮家的车子能来这里,你长没长眼睛,下去看。” 黑熊骂骂咧咧的,司机赶忙停车下去看,都没敢往前靠近,下车走了几步就跑回来了,站在车子外面,靠着黑熊的那边说道:“老大,是阮家,阮家的车子。” 黑熊一阵冷哼:“你会不会办人事?” “老大,真不开玩笑。”外面的人都快吓哭了,是不知道,京城三个人不能得罪,莫家老爷子,阮家阮瀚宇,景家景成瑞,这是要人命的事。 阮家的车子前面和别人家的车子不一样,都是公司里面特配的,没办法,人家是汽车公司,就是有这个能力,别人想要,多少钱也没有。 黑熊看看手下小弟,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对,看了一眼车里的两个女的,都说安然是阮惊云玩过的女人,难道是真的? 莫昀绮怎么也没说? 黑熊大名李小海,名字挺好的,但长得黑,他父母叫他小黑,他刚进学校的时候喜欢穿貂皮大衣,也不知道谁在背后叫他黑熊,后来他就真的成了黑熊了。 黑熊其实年纪不大,今年才读大三,只是长得有点着急,加上他不喜欢读书,喜欢混社会,一来二去就在大学里面成立了小社团,明目张胆的就开始欺男霸女。 今天黑熊是真害怕了,赶忙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巧了,家里没人接,父母都打了,都没人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黑熊没敢下车,车里不是还有两个人质么,好说好商量他把人放了,如果不行,他就用这两个人做人质,一不做二不休,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大不了鱼死网破。 安然坐在边上,隔着玻璃朝着外面看,确实是阮惊云的车子没错。 “后面,上车快走。”黑熊想起逃跑,车子外面的人吓的哆嗦:“后面,后面也全都是车。” 黑熊回头去看,吓的一脸汗,后面停了六七辆的车,一字排开,其他的车也不用过来了。 前面只有一辆车,但是黑熊不敢靠近,担心有命过去,没命回来。 “你……去问问,怎么回事?”黑熊不下车,死也不下车,他就坐在车子里面不出去,要死一起死,还有两个陪葬的。 安然注视着外面,踏雪则是玩着泡泡,吹得车子里面都是,刚才黑熊会觉得这么玩有情趣,现在他心烦,打开窗户把吹泡泡的瓶子给扔了出去,毫不留情的。 踏雪的脸,一下难看起来,差点没打黑熊。 黑熊看着外面,小弟不敢不听话,哆哆嗦嗦的跑到前面车子外,车子的车窗降了下来,里面有人说了什么,小弟很快跑了回来,站在黑熊的车子外面说道:“老大,是路过,叫你过去说话。” “路过?路过啊?好说,那我下去了,一会就回来。”黑熊也不多考虑,推开车门下车朝着前面车子走去,到了车子前面,礼貌的对着车子里面说话:“我是李小海,不知道您是阮家的什么人,请您多多关照,我今天不知道您路过,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有什么地方是用得到我的,尽管开口,我一定照办。” 黑熊自认是个社会人,说话的时候就差拍胸脯了。 第八百三十二章 别谁的女人都碰 车子里面没人说话,到是很快下来了几个人,迈步朝着黑熊车子那边走去,不多一会,黑熊的车子拉开车门,安然和踏雪从车上下来。 黑熊想了想:“要是您喜欢,这两个女人也是您的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黑熊想着能巴结上阮家,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京城中,有多少人不是巴望着阮家的,可是都苦于没有这个机会,今天老天爷关照,他有这个机会了,他还不把握住了。 于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就把安然和踏雪送人了。 安然和踏雪被送到车子前面,车子里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车门很快被推开,安然被请了进去,踏雪则是被请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安然上了车,刚刚下车的几个人走到了黑熊身边,将人直接拉到了一边,右手臂强势按在一棵树上面,有人拿出一根铁棍,走过去不由分说,朝着黑熊的手臂打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连同凄厉的惨叫声,一个男人比杀猪还要难听的声音嚎叫起来。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黑熊被扔到地上,按住手臂,盯着眼前的几个人看。 其中一个说道:“记住,下一次,别谁的女人都碰,今天是个教训,今天起不要再出现在京城,不然就不是一条手臂的事情。” 说完黑衣人转身去到车子外面,低头说了些什么,车子里面的人似乎满意了,车子缓缓开走,其他的车子陆续跟着上来,一起离开了。 黑熊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满身是汗,仔细的想着到底碰过什么,他也只是搂过安然一下,就被废了手臂。 景云哲来的时候,好戏刚刚散场,所以他只收了个尾。 “大少爷,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已经收拾完了。”司机在前面说,景云哲看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态度:“那就走吧。” “是,大少爷。”原本景云哲也不想来的,现在好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安然坐在车子里面注视着对面对着她笑的阮惊云:“吓到了?” 安然摇了摇头,抿着嘴唇:“谢谢你。” “就这么谢了?”阮惊云好笑,安然想了想:“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没有,还是你怕我说,不敢听?” “……”安然没说话,注视着阮惊云好看的脸,车子贴了车模,外面看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里面看外面,树荫斑驳,却别有一番风情。 安然和阮惊云的脸上一次次闪过交错的树荫,好像是流失的光阴,他们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没有言语的世界,却好像是有无尽的言语。 阮惊云忽然很好笑的看向车子外面,交叠的腿,交握的手,忽然的,阮惊云把手拿开,朝着身边的位置轻轻拍了一下:“过来。” 车子里不是没有别人,前面有司机,副驾驶上有连生,但安然还是起来坐了过去,背对着连生他们。 本来,安然以为这么好的机会,阮惊云不会错过,没想到阮惊云等她坐下从身上拿了一个东西攥在手里,安然低手去看,阮惊云将细致的手打开,手心里面放着一个蝴蝶的头饰,看上去普普通通,不值一提,没有惊艳,也没有特别。 但安然注视着蝴蝶结有点迷茫,不明所以。 阮惊云他起手把蝴蝶结给安然别在发箍上面,随后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安然,没有脸,只有头发和蝴蝶结的。 红色的蝴蝶结,配上安然乌黑柔亮的头发,惊艳不少。 “好看么?”阮惊云把手机拿给安然,安然注视着里面的蝴蝶结和她的头发,沉默着去看阮惊云,不经意的眨了一下眼睛,阮惊云灿烂一笑,握住了安然放在腿上的手,拉过去扣在手心里面,眯上眼,清清的玩着她的手指,洋溢着,淡淡的随意气息。 车子里面一直安静下去,时光好像是穿梭的尺子,带来了一场意外。 车子没有多久停在一处餐厅门口,连生拉开车门,阮惊云从车子里面出去,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把手给了安然,安然犹豫了一下,下车,却没把手交给阮惊云。 阮惊云不以为然,笑的一如在车里那样灿烂,走了几步,还是握住了安然的手,低头说道:“别忘了,是你追求的我。” 安然抬头:“我是被逼的?” “就可以不负责了?” “你明知道,那是个错误,你当时有机会拒绝我,但是你没有。” “所以呢?” “所以,没有了。”安然冷着脸,转开脸看向一边,阮惊云握住安然的手,走进餐厅。 餐厅已经被包场,里面除了工作人员,没有其他客人。 安然进入餐厅看见几个小孩子在拉小提琴,还有几个孩子手里挎着花篮,篮子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玫瑰花,每个孩子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他们把手里的鲜花放到桌上,之后去另外的桌子,看上去在表演,但她们又好像忙碌的小蜜蜂,正辛勤的做着什么。 安然被带到里面,阮惊云松开安然的手,亲自拉开椅子,请安然坐下,安然看了一下两旁,坐下去了。 很快服务人员从一旁走来,开始传菜,安然坐了一会,阮惊云请她吃东西,安然握着刀叉开始吃东西,虽然她不吃西餐,但是学并不难。 安然吃东西本来就安静,她和阮惊云也没什么话说,吃起东西就更加安静了。 阮惊云很少喝酒,他喜欢喝茶,但今天他喝了一点,也给安然倒了一点红酒。 安然没喝,阮惊云并不强求,他自己喝了一点,吃饭的时候阮惊云一直注意安然的喜好,从而发现什么是安然喜欢的,什么是安然不喜欢的。 阮惊云可以派人去查,但他并不喜欢那样的结果。 有些事,他想一样一样去亲身经历,好像是品茶饮酒,茶香不香品了才知道,酒浓不浓喝了才会知,阮惊云要的就是这个过程,点点滴滴都是属于他的。 对他而言,看着安然吃饭都是一种享受,乐在其中。 第八百三十三章 听她意见 “我吃好了。”安然吃饱擦了擦嘴,把餐巾放下说道。 “嗯,吃的不多。”阮惊云说完起身站了起来,他把手给了安然,等着安然把手给他,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却没有把手伸过去。 “走吧。”说完,安然朝着前面走去,阮惊云只得跟着出去。 来到门外阮惊云才和安然说:“今晚要住在我那里不知道怕不怕?” 安然看着阮惊云:“你可以送我回去。” “如果现在回去,明天不知道又要闹什么事情,或许伊顿大学门口,早已人满为患,就是为了看你的热闹,不回去则已,回去你深更半夜从车上下去,后果会怎样?” 安然抿着嘴唇,听着阮惊云一字一句说出的话,阮惊云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让安然无法反驳。 他说的对,学校门口不知道等着多少人看热闹,莫昀绮怎么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 如果把学校的领导找来,一定会落下把柄。 莫昀绮如果要求学校开除她,就算有助学金怎么样,最后还是要被开除。 “你送我去旅馆。”安然的意思是想自己去,但阮惊云是带着她两个人去。 富丽堂皇的酒店后身停下,连生从车上下来将后座车门拉开,阮惊云从车上下来,把手给了安然,安然抬头向着外面看了一下,这么豪华的地方? 安然目光一抹不愿意:“我没有钱住在这种地方,你还是送我去其他的地方。” “这里不要钱,是我家的地方。”阮惊云这次没有等安然下车,而是伸手抓了一把安然的手,将安然顺带着拉到了车下。 安然没站稳,跌到阮惊云的怀里,正想要抬头,阮惊云嘘了一声,转换位置,用衣服挡住安然的脸,暂时,他还不打算把安然给外界知道,一切都做的很小心。 安然大概明白,她才没有乱动挣扎。 阮惊云垂眸看了一眼怀里安静的小家伙,这样很好,搂住安然肩膀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安然的肩膀,迈步带着安然从酒店后身进去酒店。 酒店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经理以及酒店的其他两位部门主管亲自到门口迎接,看到阮惊云的到来,纷纷低头,紧随其后跟着进去。 此时已是深夜,酒店接到通知后马上把阮惊云要途径的地方清扫出来,任何人不得入内。 当然,为了避免被人知道,酒店还是做的很专业的。 用中奖的方式,将深夜还不休息徘徊在走廊通道上的人清走,可以说很是高明。 此时,阮惊云所经之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还能看见闲杂人等。 经理将阮惊云送到专属电梯门口,弯了弯腰,阮惊云把安然带进电梯,轻轻的拍了两下安然。 电梯门关上安然想要出来,刚刚动了一下,阮惊云声音响起:“这里有摄像头。” 安然再次安静下来,开始郁闷,什么时候才能到,到底有多高,电梯也要这么久。 在安然默默等待的时间里,电梯停下,电梯外连生已经等候多时,电梯门打开,阮惊云带着安然出去。 又经过了几步,阮家酒店最高楼层的房间门推开,安然被带了进去。 连生将门关好,阮惊云把安然放开,随手去开了灯。 安然觉得眼前有一道很强烈的光从眼睛里面射了进来,很久她才睁开眼睛,把手臂手从眼前挪开。 而眼前的富丽堂皇,一瞬让安然出神起来。 安然从来没有来过这么豪华的地方,不能用简单的金碧辉煌来形容这里,毕竟是经过精心巧妙的一番设计过,可以看得出来,设计者很用心,且设计理念追求随Xing和典雅。 安然走了几步,欣赏起眼前的房间,阮惊云不去打扰,站在身后优雅的凝视眼前的人。 这里是阮家在京城的一个项目企业,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招待客人所用,阮家在京城的阮氏公馆是阮家人的私人居所,阮家虽然好客,但并不喜欢外人打扰其生活,为此,阮惊云的父亲阮瀚宇,特意在京城兴建了酒店,以此来招待客商朋友。 而迄今为止,阮氏酒店也挤入了酒店行业,成了京城一道很靓丽的风景线。 这里的设计,是阮惊云父母结合了很多新元素,以及理念设计而成,顶楼的设计也是交给阮惊云来着手设计。 虽然当年的阮惊云只有十六岁的年纪,但迄今为止,他的设计理念也没人超越,这一点连他的母亲木清竹也要自叹不如,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造诣,青出于蓝是迟早的事情。 而今,阮惊云造诣超越了母亲的设计才能,这一点也是他在阮氏集团站稳脚跟的一个标志Xing的理由。 阮瀚宇对他的期望很高,如果不是他有一定的才能与能力,副总的位置也不会这么早给他来做。 比起阮家的另外一个儿子,阮瀚宇着重只能把宝全都压在阮惊云的身上,而一向睿智精明的阮瀚宇,又怎么可能压错了宝。 安然欣赏了一会,转身去看门口站着的阮惊云,阮惊云朝着她温和一笑:“这里是早些年设计的元素,虽然去年我又改动了一下,但是大致没什么变化,你是设计系的高材生,应该在这方面有更高的要求,我很想听听你的提议。” 安然微微晃神,没想到阮惊云设计了这个地方,一时间意外,同时她也没想到阮惊云会问她的提议。 阮惊云走去安然面前,离她还有一步的时候停下,而后抬头看着房间房顶,安然也去看,清秀的眉动了一下,房顶的设计是露天的那种,但因为安装了声控装置,加上无人在这里住,所以露天的设计没有开启,而众所周知,露天设计就会影响一定美感,所以房顶设计很特别,平顶,没有任何点缀,菱形的方块也显示出了设计者的别具心裁,弥补了露天设计的一个缺憾。 但是即便这样,房顶的设计还是比不了房间里面的设计。 所以…… 在安然看来,阮惊云的这个设计还达不到完美,起码在安然这里,是这样。 第八百三十四章 需要我抱你一下吗 安然没有说话,注视着阮惊云的房顶,转身一边走一边在周围看,这房间的四个角是九十度的直角,表示设计者费了一番功夫,房间很大,设计者一般是会选用其他的角度,六棱角之类,那样更加的巩固,但是大厦有它的构架,而设计者也要考虑进去,九十度的四角,相信是这个原因吧? 安然绕过来,转身看着正观察她的阮惊云:“你是室内设计专业?” 安然多少也在学校里面听说过一些阮惊云的事情,谁让她和阮惊云扯上了关系,总不能一点都不听。 阮惊云好笑:“阮家是汽车公司,这只是一些想法,并不是什么专业,我的专业在设计汽车上面。” “那这里很好。”安然由衷的赞许。 阮惊云反问:“站在女Xing角度上来看,这里缺少一些知Xing元素,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给我,我可以加进来,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 安然思忖着阮惊云的话:“算是我报答你帮我?” 阮惊云微微迟疑,他知道她的想法,早点还清了人情。 “作为男朋友才会帮忙,但你如果觉得这样做合适的话,我没有意见。”阮惊云放出话,安然舒了一口气,好吧,帮帮他吧。 安然想了一下:“你有没有大厦的构造图纸,以及上面的设计,我想看看。” 阮惊云笑了笑,转身去打了大厦的电话,没多久酒店人员,马上来到酒店的楼上,敲开门,几个人进来,把图纸之类的东西放下。 门关上阮惊云把图纸推到了正从洗手间出来的安然面前,安然坐下把图纸拿起来,仔细的看着大厦构架,看了一会把图纸放下,靠在一边不声不响的想事情,那样子,好像一副美丽画卷,周围是背景,安然是画卷里面的静美人,她出神的同时,阮惊云也在出神。 宁静被一串电话声音打破,阮惊云起身去接电话,安然回过神去看阮惊云优雅颈长的背影,恍然有一个灵感划过了脑海,但她不着急着去做,反而继续想。 “我回去一下,这里准备了一些水果,用品也都准备好了,你有需要电话免提叫酒店经理,他今晚随时给你差遣,另外……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不要太晚,早些休息,我回去一下。” “你要走?”安然本能驱使站起身,双手放到前面看着要走的阮惊云,只是那么一刻,阮惊云忽然很不想走,他想急奔过去把安然狠狠搂在怀里。 血气方刚的年纪,血管里面的血液都在沸腾,阮惊云很舍不得。 但他只是笑了笑:“我回去看一下。” 安然没有回答,阮惊云也没有靠近,他担心一靠近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还没有完全的巩固安然身份地位之前,阮惊云不想那么快占有安然的身体,他要的女人,是心甘情愿的归属。 他还要回家破四害,把家里的一些老规矩,废除! 未来之路,任重道远,阮惊云要等。 阮惊云笑着离开,门关上安然看了一眼图纸,她坐下继续想。 连生被吓到了,大少爷在房间里面做什么事情了,笑的这么灿烂,鲜花也不过如此吧。 阮惊云走后安然开始专注她的设计图,不知不觉的还小睡了一会,而就在她小睡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阮惊云从门口回来。 进门看见安然正睡着的模样,只是把空调的温度调试了一下,并不过去打扰。 外套脱下,阮惊云去浴室里面洗澡。 安然睡了一会,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不对,拿起笔开始她的创作。 没有很久,安然已经把图纸勾勒出来,并且进行了一下小的修改,笔放下,安然起身站了起来,放松了一下,握住的双手轮流敲打了一下背后,敲打着转身去看,一旁,只有三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人,安然一下沉默了。 安然注视着穿着浴袍,正握着毛巾准备擦头发的阮惊云,脸上微微红了红,随即转身过去。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安然想是她睡觉的时候。 “你睡着了,我没打扰你。”阮惊云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去安然身边:“吓到了?” “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 “……”阮惊云没说话,走到安然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去了设计图那边,放下手里的毛巾,坐在沙发上面。 阮惊云穿着浴袍,安然并不难为情,但和阮惊云在一起,她还是觉得压力很大。 为什么要在这里洗澡? 安然回去坐下,阮惊云拿起图纸看着,英俊的脸在这个时候越发的白皙干净,甚至能透出干净粉红,安然注视着阮惊云,男人长成阮惊云这样是个奇迹,白成阮惊云这样同样是个奇迹,就连那么好的皮肤都是奇迹。 “很有意思。”阮惊云勾起唇角,很满意的笑了笑。 安然不确定阮惊云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多问一句话,毕竟她也没有很想知道的事情。 图纸推倒安然身边:“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为什么选择汽车上面专注?”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去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没有想过很多,设计大厦要到处跑,设计汽车不一定要到处跑,坐在办公室里就能完成的事情,我很愿意做。” “……”安然的回答,让阮惊云再次无语了。 阮大少凝视着安然的双眼,安然给他看,并不拒绝,四目相视,眼波流转,两人之间的交流尽在眼底,经历了数十秒,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叫她:“我睡左边,你睡右边。” 安然目光追随着阮惊云,一抹不理解,到处都是睡觉休息的地方,她们还要同床? 安然没有过去,站在原来的地方站在,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沙发:“我可以睡沙发。” “那你睡床,我睡地上。”阮惊云说着走到里面,安然不清楚,这边还有阮惊云的换衣柜,进门后没多久阮惊云走了出来,下身一条灰色五分到六分的短裤,或许是七分,但是个子太高了,腿也那么长,显得短裤都短了。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背心,略显宽松,头发已经在空调的作用下自然干。 阮惊云把床上的枕头拿了一个下来,又在另外一张床上拿了被子下来,放到地上,很简单的给自己弄了一张席地而躺的床出来,安然站在对面,凝视着阮惊云沉默。 “需要我过去抱你一下吗?”阮惊云笑意如风,俊朗的五官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惊声尖叫,更别说这么绕有耐心的等待,但安然并没特别感觉,她看了一下地上的被子,又看了一眼床上面,还是走了过去。 第八百三十五章 送回学校 “我也能睡地上。”安然说着还是掀开被子到了床上,躺下后看向阮惊云,有床有沙发不睡,是他自己要睡在地上的,和她没有关系,所以她并不领情。 阮惊云好笑,看穿安然想法:“这样可以离你近一点。” 安然呆了一下,转开脸看着房顶,陷入沉思。 没用多久,安然就睡着了。 阮惊云等安然睡着,起身从地上起来,走到安然那张图纸前面,仔细的琢磨起安然的设计图,时不时抬头看看房顶,这张设计图确实很适合用在这里,想象一下,每当夜幕来临,这间房间里面如置身星空之下,确实很美。 如果能结合一下,让房顶的星空图随着季节变化变化,相信会很人Xing化。 毕竟总对着一样东西看,久了会有视觉上的疲劳感。 阮惊云握住一支笔,在图纸上面进行一些修改,凌晨两点钟终于觉得满意,起身将图纸卷成轴收了起来。 安然早上睡醒,左右看了一下,起身后她还在缓冲,差点以为是在梦境中了。 坐了一会安然从床上起来,刚刚起身发现床下已经没有人了,但房间里面有跑步的声音,安然起身在周围找了一下,目光落在一间玻璃窗的上面,安然走到玻璃窗的外面,正站在那里注视着里面,玻璃窗被划开,阮惊云擦着汗从里面出来。 迎面,两个人正好遇见。 看到安然阮惊云勾起嘴唇笑了下:“吵醒你了?” 安然透过一旁看着阮惊云的背后,里面是一间室内运动室,里面有各种类型的运动器材,阮惊云刚刚在里面就是在运动。 安然抬头:“没有。” “要不要试试?”阮惊云擦了擦汗,转身看着身后的运动器材,安然想了一下:“不要了。” “进来。”阮惊云转身进去,不给安然拒绝的机会,转身走到跑步机的前面,叫安然过去。 安然站在外面站了一会:“我想回去,你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去,已经五点钟了。” 五点钟? 安然皱了皱眉。 阮惊云几点钟起来锻炼的。 “六点我们吃饭,七点钟我送你过去,现在五点钟,我们跑步十分钟。”阮惊云拉了一下安然,把人直接拉了过去,安然被赶鸭子上架推到跑步机上面,只好在上面慢跑了十分钟,十分钟下来安然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不行了。”安然看着阮惊云,阮惊云慢慢停了跑步机,安然从跑步机上面下来,第一次都是这样,感觉体力透支。 安然迈步向下走,阮惊云扶住安然,将人搂抱在怀里,轻声发笑:“体力太差了,需要锻炼,你不要只学习,身体才是生命的本钱,没有了身体,你学习再多的东西,也是徒劳。”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试图离开阮惊云的怀抱,阮惊云弯腰,却把安然打横抱了起来。 “阮惊云,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安然难得大声,阮惊云想狠狠蹂躏她的小嘴。 但他没那么做,怕上次那样,把安然的嘴唇吃的红肿。 不消肿的话,安然回去会麻烦。 “去洗一下,时间来得及。”阮惊云走到浴室门口,浴室的门打开,把安然放下。 安然回头看着阮惊云,身上都要被汗湿透了,确实应该洗洗。 可是衣服? 安然低着头:“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我会准备,你先去洗,不然时间上来不及了。”阮惊云提醒,安然想了一下,转身去了浴室里面。 她刚进去,阮惊云在门口说:“上面的柜子里面有没用过的洗漱用品,下面的是浴袍。” 安然转身愣在那里,她不清楚阮惊云是因为什么,她对着阮惊云迟迟没有反应,直到阮惊云的门关上。 安然才去洗澡,洗漱出来,安然打开下面柜子的门,把里面的浴袍穿上,很明显,浴袍她穿不合适,都是男Xing的浴袍,但应该是阮惊云还没有穿过的。 安然放心的把浴袍的带子系好,拿了一条干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把门打开,她出去的那一刻,阮惊云就在外面站着,衣服已经给安然准备好了。 安然出来,阮惊云转身看着安然,看到安然出来,目光在安然脸上一滞,顺着安然清纯的小脸看向她的身体,她穿的是他的浴袍,这种感觉让他很满足,不经意笑了一下,他低着头,笑意正浓,这种感觉,让安然觉得他心里有什么得逞的事情。 安然擦了擦头发出去:“衣服我会带出去,你有没有袋子给我用一下?” “不用了,我会叫人帮忙。” “我不习惯别人帮我洗衣服,不用了。”安然果断拒绝,阮惊云只好去外面找袋子,就这个时间,安然把衣服换上。 内衣都是白色无痕的,穿上感觉很柔软,裙子是白色的,很简单的款式,看不出来张扬。 标签已经被剪掉了,安然低头看着牌子,她不懂这些,所以不清楚阮惊云给她的衣服具体要多少钱,想必不会很便宜。 阮惊云从门外进来,手里握着一个袋子,抬头看见正站在床边的安然,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白色的裙子衬托刚刚洗了澡,面色红润的安然像是天使一样站在那里。 阳光从安然的身后闯进来,看的阮惊云停在那里。 安然动了一下:“我换好了,衣服我也拿出来了,把袋子给我。” 阮惊云走到安然面前,手里的袋子交给安然,安然把衣服装好,提着袋子看了一眼时间:“我该回去了,麻烦你送我回去。” 阮惊云拿走安然手里的袋子,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握住安然的手,转身走去门口,安然想要拒绝,门开了看见连生,她才没有说话。 向外走的时候,阮惊云把没穿的外套挡在安然的脸上,出了门坐进车里,安然才把脸露出来。 路上他们没有下车吃饭,阮惊云叫连生下车去买了早饭,安然吃了早饭车子也到了学校门口。 安然他们到学校的时间已经过了早上上课时间,学校早上起来接到电话,说是今天阮惊云要来讲话,关于汽车设计大赛的事情。 第八百三十六章 假摔 所有人都必须到Cao场集合,当然,依顿大学所有学生都积极配合,安然的事也因此被人忽略。 安然下车之前还很担心,但是下了车,伊顿大学门口除了校长在那里等候,其他人根本没看到。 校长看到安然陪着阮惊云下车走来,马上迎了几步出去,先是和阮惊云打招呼:“大少爷。” 阮惊云没有回答,校长看向安然:“安然,今天学校举办汽车设计大赛的活动,稍后会有人进行讲话,你先去吧。”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朝着校长点了下头,忙着走去了她寝室那边。 阮惊云给她的衣服她不敢穿,她怕出风头,Cao场集合,学校里面有规定要穿校服,所以安然回去换了一件才敢去Cao场上面。 阮惊云看安然朝着寝室那边走,而不是Cao场,他也不着急,漫不经心的跟着校长去了Cao场那边,安然过去,阮惊云也步上了讲台。 阮惊云的身影一经出现,Cao场上面立刻引起了连连尖叫,有的甚至不顾身份,高喊阮惊云我爱你。 阮惊云如同没听见一样,冷峻的脸上一如平常冷漠,鹰隼一般的深眸从Cao场下面略过,落在一个角落上面,也只有看见想看见的人,才会露出一丝柔软,很快,重新冷漠。 “大家好,我是阮惊云,我今天代表阮氏集团,面向依顿大学进……” 安然站在下面,注视着高台上优雅如君王一样的阮惊云,此时安然才知道,阮惊云是谁,和依顿大学的关系,和京城阮家的关系。 阮惊云讲话结束,从台上下去,学校采取保护措施,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接触到阮惊云,就这样,阮惊云如昙花一样,眨眼又消失在了依顿大学里面。 安然明白,阮惊云是为了配合她,才做这样的举动。 不然这种活动,应该提前安排通知才对。 踏雪就站在安然身边,演讲结束踏雪搂住安然的手臂:“那天你怎么没回来啊?” “昨天?”安然提醒踏雪,不是那天,好多天,是昨天。 踏雪不以为然:“哪天都是一样,说,你去干什么了?” “不要问了,我也说不清楚。”安然不想解释,解释多了她也糊涂。 “不说就算了。”踏雪不问,她知道的很清楚。 安然他们回去上课,路上正走着,遇上迎面走来的莫昀绮。 “安然,你回来了?”一见面,莫昀绮就问,声调很高,摆明了是想要引起大家注意。 踏雪看到莫昀绮就来气,想上去给莫昀绮一巴掌,安然拉着踏雪:“算了,我们要去上课,别和她一样。” 踏雪不耐烦白了一眼安然:“好吧,听你的。” 说完踏雪和安然打算离开,莫昀绮几步挡住两人去路,安然和踏雪停下,看着对面的莫昀绮。 莫昀绮呵呵的笑了笑:“安然,昨晚你出去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有事找你在你寝室外面等了你半个晚上你都没回来,害我都等睡着了。” “你真有意思,我和安然早上起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在我们寝室外面,你不会是梦游做梦去的吧?”踏雪也不是善茬,反口回击过去。 “踏雪,没你事。”莫昀绮本来只是想要奚落几句安然的,没想到安然软柿子不啃声,踏雪替她强出头,她当然会警告踏雪。 “昨天我和安然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你说安然没有回寝室,就是说我没有回寝室,就是有我的事。” “踏雪我可没说你和安然没有回寝室,我只是说我在你们寝室外面等了一晚也没看见你们。”莫昀绮不希望名声再坏,莫家已经说了,如果她在伊顿大学再闹事,莫家就要把她永远赶出莫家。 莫昀绮在家里哭哭闹闹,莫崇宇看着她闹一脸的不悦,女孩子确实该管教,但是毕竟是爱妾生的女儿,再不好也是他的种。 最后莫崇宇只能说,等老爷子死了,就接她回去,还把最好的都给她,莫昀绮这才不闹了。 为了这件事情,莫昀绮也要等,不能闹得太张扬。 她原本想忍一忍,但是莫昀绮身边狗腿子多,总有几个不怕乱子大的人,在莫昀绮身边吹耳旁风,莫昀绮又看不惯安然,琢磨的就想整安然,又不想整的太明显。 “没看见那是因为我们在寝室里面,谁知道门口蹲着个什么东西,是不是老鼠成精了,正在门口磨牙,我说一晚上都没睡好,感情是老鼠成精了,在门口嘎支支的磨牙。”踏雪一说,周围人都笑了,就连莫昀绮身后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的笑,莫昀绮生气,回头瞪眼睛,那些人才不笑了。 但安然由始至终都没笑过,还伸手拉了一下踏雪,不让踏雪说话。 踏雪不说了,莫昀绮才看向安然:“很好笑么?” 安然根本没笑,注视着莫昀绮:“我没有笑,我也不觉得好笑。” “不觉得好笑你为什么看着我,你心里在笑。”莫昀绮心里不痛快就要找人欺负,安然就是这个要被欺负的对象,分分钟钟莫昀绮都想着怎么欺负安然的事,她就看不惯安然。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快上课了,我要去上课。”安然拉着踏雪准备离开,莫昀绮使了个眼色,她身后的几个人走了上来,挡着安然不让过去。 “我们都是同学,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欺负我?”安然不理解,学校里这么多的人,莫昀绮欺负人出了名的,但是也不是见到了一个人一直的欺负,为什么就针对她,看她不顺眼?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么大的学校,我怎么没欺负别人,怎么没听别人说欺负的话?”莫昀绮趾高气扬的,安然有理也说不出。 “踏雪我们走。”安然打算绕到另外一边,但她刚刚动了两步,莫昀绮就挡住了她:“想走,问我了么?” 安然看着莫昀绮:“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呢?” “我没什么想说的,要上课了。” “上课,你还知道上课,你长得这么漂亮,陪男人睡觉就成了,上什么课?” “你不要太过分,我可以告你侮辱罪。” “告我侮辱?”莫昀绮冷笑,眉头挑高:“有本事告去。” “让开。”安然执意要走,莫昀绮抬起手推了一下,安然没站稳跌了一下,后退两步摔倒了。 踏雪本来要动手,但她看见对面来了个人,她就假装摔倒没起来。 第八百三十七章 图纸不见 安然摔得疼了,起来还想扶着踏雪,结果莫昀绮抬起脚放到跟她的一个女同学手上,摆了个很不淑女的姿势。 “想走可以,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不和你们计较,刚刚你们侮辱我的事情。” 安然注视着莫昀绮的姿势,莫昀绮穿着宝蓝色的百褶裙,抬起腿的这个动作太不雅。 安然从地上刚要起来,一个人上来推了她一把,把她又推倒了。 安然之后没有起来,莫昀绮得意洋洋的等着。 “这么热闹?”景云哲从后面走来,声音低沉优雅,他走来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景大少? 莫昀绮忙着把腿放下,回头娇滴滴的看着景云哲:“景大少?” 景云哲看都没看一眼莫昀绮,好像只要多看一眼,就能玷污了他的眼睛似的。 安然也看着说话的景云哲,没想到说话的人会是景云哲,她看向景云哲,目光落在景云哲穿着校服的身上。 伊顿大学的学生服是宝蓝色的,女生穿宝蓝色的裙子白衬衫,男生穿宝蓝色的白衬衫,黑色裤子。 这个设计,是伊顿大学一直延续了两年的服装款式,每年都会改进,但是改进的不多。 今天有活动,景云哲陪着景云端参加,所以换了学校的校服,平常他们没有这么严格。 看到景云哲安然从地上起来,把踏雪拉起来。 景云哲冷漠疏离的看了一眼安然,转身看向莫昀绮:“莫家的家风果然叫人大开眼界,莫小姐也真是令人吃惊。” “景景大少,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刚刚只是示范一下体Cao课的动作,安然不懂,我告诉她,不相信你问安然。”莫昀绮看向安然,景云哲转身:“是这么回事么?” 安然没回答,所有人都知道是莫昀绮在欺负她,这件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很多次都忍下去了,但是莫昀绮都没有放过她,一再的委曲求全,换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安然摇了摇头。 景云哲目光微微迟钝了一下,如星月般闪烁的黑眸从安然身上缓缓离开,最终落在莫昀绮的身上,景云哲没有说话,抬腿走去。 莫昀绮准备追上去解释,景云哲开口:“还不跟过来,不是要上课么?” 安然拉了一下踏雪,两个人跟着景云哲走去。 莫昀绮气的直跺脚,在后面喊:“不是那样的,景大少,你要相信我。” 景云哲根本不作理会,第一天上学就遇到这种事,哼…… “刚刚谢谢你。”安然走到没人的地方,先道谢。 景云哲只是回头眼底暗沉的看了她一眼,一身的冷漠拒人之千里之外,安然当然知道,景云哲并不是什么好感,只不过遇见莫昀绮看不惯,才出手帮忙。 转身景云哲走远,安然看也不看一眼,拉着踏雪去她们教室那边。 路上踏雪问安然:“那个景大少长得真够妖孽的,你不喜欢?” 安然看都不看踏雪回答:“为什么要喜欢?” “长得好看,喜欢的人一定很多,但我看你,对什么好看的人都没反应,兴趣缺缺。” 安然也不回答,到了教室门口里面都上课了,安然敲了敲门,老师叫她们进去,也没多说其他,叫她们回去上课。 “哥,你回来了?”景云端看到景云哲回来,忙着跑了过去,她们正好下课了。 景云哲答应了一声,抬起手揉了揉景云端的头发。 “怎么样了,她没事吧?”景云端的小心思乱跳,是她请景云哲帮忙去帮安然的。 她们兄妹来的时候,就看到莫昀绮在欺负安然,但景云端实在不喜欢莫昀绮,才没有过去,她就拉着景云哲的手,要他去帮忙。 “没事了。”景云哲回答着去教室里面,他刚坐下,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谁都知道,景大少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所有生人都不敢靠近,看到人立马躲开,除非上课的时候。 景云端做到哥哥身边,本身他们就是同桌。 从小到大的同桌。 “哥,你觉不觉得,安然Xing格很好?”景云端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孩子,不喜欢说人闲话,也不和人拉过结,也只有莫昀绮那种人才会挑安然欺负。 景云哲看着妹妹:“没看出来。” “……”景云端小心肝颤了颤:“长得呢?” 景云哲想了一下:“勉强吧。” “……”景云端小心肝又颤了颤:“那成绩呢?” 景云哲这次没说话,全能生,确实不差。 景云端觉得还不错,搂住哥哥的手臂:“哥,你说你和安然比,你们谁厉害?” 景云哲看了一眼妹妹:“我。” 景云哲就是有这份自信,毫不谦虚的自信,景云端一下傻眼了,盯着哥哥景云哲看:“哥,你不能谦虚一点。” “不能。”景云哲笑了笑,看向窗口,想到安然那双看什么都淡漠的眼睛,什么事让一个年纪只有十九岁的女孩,心凉如冰? 安然的设计图纸没有了,发现这件事情安然就在找,安然没说,就在寝室里面找,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放到什么地方去了,或者是卷到什么地方找不到了。 踏雪从外面进来,看安然到处的找东西,奇怪:“你找什么呢?” “明天不是说要把设计图纸交上去么,我的图纸放到桌子里面了,和你的一起,我的不见了。” 安然和踏雪两个人可以说不分你我,她们之间认识的虽然不久,但是感情却已经根深蒂固,安然相信她看人的眼光,踏雪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安然的图纸和踏雪的图纸放在一起,她们约好了一起参加活动,没想到她的图纸不见了。 踏雪眉头皱着:“不能吧,你的图纸在我的图纸右边,你确定找了?” 踏雪不放心,拉开抽屉在里面找了半天,里面确实只剩下了一张图纸,踏雪站在一边:“这就奇怪了,怎么我的还在,你的不见了?” “踏雪,你的写名字了么?”安然的还没有写。 踏雪看着安然:“我写了,你没有?” 安然没回答,这次吃亏了就吃在这上面了。 第八百三十八章 连夜评卷 “那你再画一张,写上名字交上去。” 安然摇了摇头:“算了,不比了。” “这怎么行,那是你的作品,被人偷走了,我们要和老师说。”踏雪激动起来,安然拉着她:“不要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我陪你去交图纸。” “安然,你是不是太老实了,你这样她们才欺负你的。” “这件事说不清楚的,不管谁拿了图纸,一旦出现两张,都会被学校谴责,我不追究,就那样吧。”安然始终坚持,踏雪说不过安然,最后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晚上踏雪和安然说:“你都不参加了,我去也没意思,我也不去了。” “你去你的。”安然说她,踏雪摇了摇头,她根本没意义,图纸是别人的。 第二天,安然正上课,被老师叫道:“安然,你出来一下。” 安然随后跟着老师去了外面,离开教室老师问安然:“你是不是报名了汽车设计大赛?” “是报名了。”安然如实回答。 老师奇怪:“今天是交图纸的时间,你的图纸呢?” 老师可以负责每个班级的图纸上收事情,也可以由学生自己送过去,学校设立了专门的部门来管理这件事情。 安然老师接到校长那边电话,图纸全部收齐了,只有安然和踏雪两个人,但校长那边是要老师问安然的图纸怎么没出现,并没提到踏雪什么,老师也觉得这件事情的重要Xing,有可能会关系到她的前途问题,连总校长都关心这件事了。 老师的态度,也是很好的,但是安然并没有图纸的这件事,还是让老师震惊了。 “我的图纸没有画出来,我弃权了。” 老师陷入震惊之中不能回神,许久老师问:“安然,老师觉得,校方对你很重视,老师和校方沟通,你现在回去专心去画图纸,你看这样好么?” 安然摇了摇头:“时间太短了,我准备不出来。” “安然,不试试怎么知道行还是不行?”下课铃响了,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出来,都在议论今天交了图纸的事情。 “三天后成绩就会出来,我听说这次人才济济,能入围前三的人,有可能得到很大的资助的。” 议论的人从安然身边经过,安然并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老师。 老师显得无奈,这件事怎么和上面交代。 “安然,你先回去考虑,我和校方沟通,看一下能不能把时间宽限出来。”老师说完走了。 踏雪从教室里面出来,拉住安然:“怎么了,老师找你什么事?” “图纸的事情。” “那你怎么说?” “我说不参加,弃权了。” …… 踏雪表示无语,真是死心眼啊! 吃过午饭安然和踏雪去上课,老师又找到了安然,希望安然能把图纸送过去,安然始终说没时间了,没有交图纸。 晚上六点钟 伊顿大学校长办公室 阮惊云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放下手腕,敲了一下桌子:“可以结束了。” 校长站在对面,礼貌的弯了弯腰。 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面,十个人加紧时间在忙碌,连夜选出了十张符合这次题意,也确实有创新的图纸。 图纸在凌晨的三点钟送到正休息的阮惊云面前,由阮惊云亲自过目。 校长陪在阮惊云的身边,阮惊云一一过目,最后从里面挑选出来了三张进入前三甲的图纸。 一张是来自莫昀绮的图纸,一张是来自景云端的图纸,另外一张来自学校里一位男同学。 名字都被遮住了,所以任何人不可能**。 只不过阮惊云看到安然的那张图纸时,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连生倒吸一口凉气,大少爷今晚的笑容,犹如来自修罗地狱一样,叫人不寒而栗。 校长也觉得脊背冒冷汗,六十岁的人了,心惊胆战了一个晚上,换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进入前十的人,学校要给予重点培养,阮氏集团会资助一部分奖学金,要他们一周内填好表格上缴。 前三的人会被邀请阮氏集团第三季度的季度总结晚宴,请他们来参加,公司还会给予一部分额外奖励。 明天上午,学校召开成绩颁布会议,届时请入围前十,以及家长到学校参加颁布典礼。” 阮惊云起身把图纸交给连生,朝着门口走去,校长擦了擦汗,马上答应下来。 第二天,学校全天放假,从早上六点钟开始准备成绩公布。 “这次听说是阮大少亲自审阅的,审阅的速度果然出神入化,原本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有结果,但有人看见阮大少带了十几个人,连夜在校长办公室审阅图纸,最后阮大少从十张入围的图纸里面挑选出一二三等奖,现在就是不知道,第一张是谁的了。” 安然刚刚和踏雪坐下,就听见边上的几个人在议论这件事情,踏雪显得无事可做,也不关心结果,安然也无所谓这场比试。 她不确定图纸在什么地方,但是来的话,就是来看看。 很快有些有头脸的人出现在安然视线里面,那些人非富即贵,都是被邀请到学校这边来参加活动的。 之前校长已经打过电话告诉这些同学的家长,他们的孩子已经入围前十,希望能亲自参加成绩公布。 这样的事情,在京城来说,是一件很露脸的事情,所以学生家长也都积极配合。 前面的座位首先是准备给获奖同学和家长的,安然他们坐在后排座,周围布置的很有汽车设计元素。 安然一直在注视着周围的布置,这里面也有她的一份辛苦,她在看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其他的都没太在意。 莫昀绮很快出现在安然视线里面,在她的母亲陪同下,穿着一身浅色水粉的衣服,文玉美来了之后先是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之后坐到了前面的座位上,文玉美今天的穿着显得朴素,白色的一身,坐在莫昀绮的面前,显得优雅得体。 最后几个进入安然视线的人是景云哲兄妹,以及一个长相和景云端几分相似的女人。 第八百三十九章 安然的图纸 唐宛宛的打扮比较简单,穿了一件套装的裙子,穿戴也不是很名贵,坐在景云端的身边不由得要人羡慕,很多都以为唐宛宛是景云端的姐姐,但景云端一口一个妈***叫,大家也就明白了。 唐宛宛保养的好,在唐宛宛的脸上,没有人能看出她的实际年龄。 “妈妈,我还没看见安然,等一下我给你介绍。”景云端的设计会入选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景云哲景云端兄妹是在国外提早深造过汽车设计系,他们之所以要留在伊顿大学读书,也是因为景云端喜欢阮惊云,不然以景成瑞的实力,两个孩子怎么可能留在国内读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宛宛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别又瞎说,回去你哥哥不高兴,他会不理你。” 唐宛宛其实没必要出席这个活动,但是女儿说哥哥有个喜欢的人,她才来的。 其实唐宛宛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太挑剔了,不可能有喜欢的人,她今天有时间,出席活动完全是因为女儿的汽车设计图入围前十的事情,虽然对景家而言这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作为家长,唐宛宛还是要出席这个活动,不然让女儿独自领奖,那样她会过意不去。 母女说着无伤大雅的话题,一旁景云哲笔挺而坐,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任由周围的人怎么去说去议论,景云哲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默然。 与这世界好像格格不入一样,绝世而倾城的面对着眼前一切。 年仅十九岁,却长了一颗饱经世故的心。 安然在后面一眼就能看到坐在前面的景云哲,不是安然特意去看,是景云哲坐着的位置,安然只要朝前看,就会看到景云哲。 忽略了在场的嘉宾,很快,这场成绩颁布大会拉开帷幕。 先一步上台讲话的是伊顿大学的校长。 校长走上台先是朝着各位学生以及学生家长客套了几句话,而后说到这次的赛事的事情。 下面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最后校长看向一边:“我们请主办方阮副总上台讲话并宣布成绩,大家欢迎。” 阮惊云从一旁走上台,在台上停顿一下,把手里的一张卡片拿了出来,并且礼貌的朝着在座各位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唐宛宛赞不绝口,好友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出落的玉树临风,他一上台,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还有谁能与争锋? 想到这些的时候唐宛宛不自觉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景云哲,其实儿子也不错。 景云哲就好像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一样,唐宛宛看他的时候他也看向母亲,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却足以令周围的女生尖叫不已。 此时景云哲不经意的笑了笑,重新看向讲台上面。 今天阮惊云才是焦点,灰色的修身套装,让阮惊云看上去干练十足,举手投足已经步向成熟气息。 阮惊云只是看了一眼卡片,而后把手背到身后,朝着话筒说了一句:“很感谢各位家长亲临到此,同时感谢每一位参赛的选手,利用你们学习的时间来参加这场阮氏集团举办的一次汽车设计比赛,我能成为这次的主办方,并且担任评委,深感荣幸,下面宣布入围前十的优秀奖名单。” 阮惊云拿出身后的卡片,宣布了四到十名的名单。 在一个个上台领奖的同时,景云端也安静的等待着。 莫昀绮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安然那边,触碰到安然的目光,得意的露出甜心目光。 安然并没有理会,继续注视前面。 此时景云哲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莫昀绮那边,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地方。 安然正看向前面,两人目光刚好错开。 “下面宣布三等奖作品……”阮惊云先是宣布了三等奖作品,三等奖是一名男同学,从台下上台激动的接过三等奖的证书,都没机会和阮惊云合影,就从台上下来了。 阮惊云随后宣布一二等奖的获得者。 “二等奖景云端。”阮惊云放下手里的卡片,拍了拍手,温文尔雅的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景云端的身上,瞬间,景云端成了万众瞩目的人。 “妈妈,我去了。”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亲了一下唐宛宛,又抱了一下景云哲,转身走到台上,虽然是二等奖,但景云端还是很高兴,她觉得一等奖会是安然,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安然坐到后面去了。 “云哥。”上台景云端从容走到阮惊云的面前,笑容可亲的叫了一声阮惊云。 阮惊云不似对三等奖得主那样的疏远,反而上前了两步,抬起双手将景云端搂住,在景云端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恭喜你,云端。” “谢谢。” 分开后景云端把获奖证书接过去,阮惊云笑了笑,景云端才下台。 走到台下之前,周围都是羡慕的声音。 “听说阮家和景家的关系不一般,他们是青梅竹马,只等景二小姐毕业,他们就会完婚。” “那不是有安然么?” “安然只不过是玩玩罢了,你们当真了?就安然,她配得上么?” 踏雪拉了一下无动于衷的安然,安然看她:“别人的事别管,看吧。” 安然管不了别人的嘴,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她只管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种女人。”踏雪摇头,不明白大少爷到底看上安然什么了? 安然继续看着前面,最后一名了,莫昀绮激动的就差马上蹿上台去了,但是她不能那么做,只好耐心的等着。 阮惊云抬起手看着手里的卡片,说道:“第一名……” 就在阮惊云开口要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大荧幕响起一个人的声音:“踏雪,你干什么,别拍了,你在拍我和你生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再大荧幕上面,大荧幕的上面是安然正在绘制图纸的画面,图纸里面的人确定就是安然没错,而安然绘制的图纸也在荧幕上面出现。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员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即便是安然。 第八百四十章 第一名莫昀绮 阮惊云的表现淡漠平静,转身注视着荧幕上的画面,不发一言。 “踏雪。”安然反应过来看向身边的踏雪,踏雪从安然身边拉开手走到前面,所有人都发现了踏雪的举动,朝着踏雪去看。 此时的安然,能做的只有安静的坐着,不管她去做什么,别人或许都会觉得,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她还站出来,不然惹人非议么? 安然没动,注视着已经走上台的踏雪。 见到阮惊云踏雪先是礼貌的深鞠躬:“很抱歉,打扰到了阮副总的宣布获奖人名单最后环节,但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朋友的Xing格太懦弱了,宁愿被人欺负,也不愿意站出来指责某些人。” 阮惊云看了一下踏雪:“你有什么话可以对着大家说,不过我希望你说的不是哗众取宠。” “谢谢。”踏雪说完,手里握着遥控器走到校长面前鞠躬:“对不起,换掉了您的宣传片。” 校长没说什么,也没有说话。 踏雪走到麦克风的前面,站在那里说道:“对不起,我占用大家一点宝贵的时间,我是302室的同学踏雪,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同学安然的汽车设计图纸不见了,这件事我非常气愤,如果说做出什么另大家不愉快的事情,希望大家看着我是为朋友出头的份上,网开一面,不要将我赶出伊顿大学。 安然绘制汽车图形的时候,我开玩笑给她拍了一组照片,她不让我拍,我就偷偷录了视频,刚刚大家也看到了,图纸摆在那里,确实是安然画的没错,我是人证,物证也都摆在眼前,但是,就在前一天我们要一起交图纸的时候,安然的图纸不见了。” 在场所有人哗然,安然却安安静静的坐着不动。 景云哲不经意回头注视着安然,安然低着头,不说话。 “奇怪的是,如果是我们不小心弄丢了,相信会两张一起丢,但是没有,我们把图纸放在抽屉里面,一共两张,卷成了卷轴,最后,安然的丢了我的没有。 我想,应该是我的不够好,或者是我的写了名字。 又或者是匆忙,没有全都带走。 安然无法拿出图纸,最后只能弃权,但是我相信,这个拿走了图纸的人,绝对不会把图纸扔掉,而是拿走安然的图纸去比赛了。 所以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要知道,所有图纸里面,有没有属于安然的一张。 大家看到了,大荧幕上滚动着入围的前九张图纸,还剩下一张,我想确认一等奖和安然的图纸有没有关系。” 踏雪的话落,莫昀绮忽然站了起来,指着踏雪:“你满口胡言,图纸明明是我自己的。” 文玉美的脸色一瞬苍白起来,她是想要拉住女儿的,一开始就拉着,结果却没拉住,现在好了,丢人丢到家了。 “昀绮。”文玉美叫到女儿,莫昀绮却怒火冲昏了头,注视着踏雪恨不得撕烂踏雪的嘴,踏雪看着莫昀绮轻蔑的撇开眼,看向阮惊云:“阮副总,请你宣布一等奖的获得者名字,不然不足以服众。” 阮惊云微微沉思,看向其他的人,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拿起来看了一眼:“第一名奖莫昀绮。” 说完,阮惊云不经意看了一眼校长,转身离去。 随即,莫昀绮的图纸在大荧幕上面滚动,其他人不由得哗然,文玉美再也呆不下去,虽然极为不愿意,但还是挥起手给了女儿一巴掌:“你太让妈妈失望了,平时我这么教导你的么?” “妈……”莫昀绮什么时候被文玉美打过,差点没哭出来,委屈的眼泪憋在眼睛里面,一边捧着脸,一边喊文玉美。 “别喊我,我不是你妈,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女儿,真是要气死我了。”文玉美看似很生气的样子,气的都要断气了,抬起手用力捶了捶胸口:“气死我吧。” 周围的人一看文玉美这样,谁还能说什么,聪明的人不会管闲事,不聪明的有几个胆子敢说话。 “校长。”文玉美走到校长面前,弯腰给校长鞠躬,就差给校长跪下了,拉着校长的手都哭了。 “这件事是我管教无方,都怪我平时没有好好监督,对不起您。”文玉美连续给校长鞠躬了几次,校长始终默不作声,这件事校长也是一肚子苦水,踏雪看来也是大少爷的人,遥控器明明在大少爷那里。 文玉美又给台下的同学和家长道歉,这次,算是把人丢尽了。 闹了一个下午,文玉美最后走到安然的面前,深鞠一躬:“安然,对不起你,昀绮不懂事,被我惯坏了,你能再给她一次机会么?” 安然看了看周围的人,她能说什么?都来鞠躬了。 “我原谅她了。”安然说完看了一眼周围,走去台前,拉着踏雪:“走吧,还嫌闹得不够么?” 说完安然拉着踏雪走了,其他的人也作鸟兽散,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阮大少并没有把莫昀绮怎么样,说明两家的关系摆在那里,京城莫家又非同一般,阮惊云还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人都走远了,唐宛宛被女儿拉着说:“那个就是安然。” 唐宛宛倒是没怎么看的太清楚,但是事情是看明白了,莫家的这个女儿啊,可真不是一般啊。 幸好那个叫莫崇宇的提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提了,不然真是叫人担忧。 “我还有事,你们好好读书,要走了。”唐宛宛约了人,还有事情,看了热闹打算走了。 景云哲兄妹送了唐宛宛,也跟着回去了。 安然那边回到寝室也没有说什么,踏雪都是为了她好,但是踏雪这么闹,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更加麻烦。 “生气了?”踏雪坐了一会,目光盯着安然。 “生什么气?”安然坐在床上,对这事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有些奇怪,踏雪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踏雪靠在安然身边:“我都是为了你好,莫昀绮那种人,你越是委曲求全,她就越是永无休止,不如好好的给她一巴掌打打她的脸,横竖都是死,怎么死还不是死?” 安然缓缓转过头去,看了踏雪一会,但是却没说话。 第八百四十一章 奶奶的疑心 “你为什么不说话?”安然好笑:“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 “那也说点什么。”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太没有纪律Xing。” 踏雪盯着安然:“你就是这么一个反应?” “那不然呢?”安然拿起手旁的一本书,打开书看着里面的习题,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都没有习题感兴趣。 日子总算安静了一天,安然周末打算回去家里看看NaiNai,所以周五的下午安然就开始准备了。 “安然,你干什么要收拾东西?”踏雪不明所以,周五下午课没有,她跟着安然回到寝室里面,打算好好打游戏,但是安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准备跑路的样子。 安然低着头继续收拾东西:“我要回家看看。” 这周安然的助学金已经下来了,安然没想到会这么快,加上踏雪每天带着她打游戏的钱,安然可以买一些营养补品给NaiNai吃。 想到NaiNai那么大的年纪了,整天还要Cao心她的事情,安然心里就会过意不去。 “回家?你也回家?”踏雪知道安然有个NaiNai,其他的事情踏雪不知道了。 安然抬头看了一眼踏雪:“我不能回家么?” “当然能,只是没想到,你家也在京城。”踏雪坐在一边百无聊赖:“你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没意思,你不如把我也带上。” “……”安然犹豫了一下:“你要是没事的话跟我回去也好,让我NaiNai见见你。” “好啊,那我准备一下。”听说安然带她回去,踏雪忙着收拾东西,没有多久收拾好,安然她们从学校离开,天黑之前回了安然NaiNai那边。 安然NaiNai是个普通人,安然是NaiNai照顾大的,祖孙俩一直相依为命,生活虽然苦了一点,贵在知足常乐。 安然没有任何的奢望,只希望以后有了钱NaiNai跟着她过几天享福的日子。 安然NaiNai捡破烂能有几个钱,安然他们也是勉强度日。 到了家门口,安然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踏雪,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里面。 “安然,你家的房子是平房?”踏雪没想到,京城外环上面还有平房。 “这房子也不是我和***,原来我们有个租屋的,但在乡下,我和NaiNai一直在那边生活,后来因为我学习的事情,不得不到这边找房子,找来找去,楼房很贵,我们就住在这边了。” “为什么住在乡下,你们家是乡下的么?”踏雪走边问,安然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她没回答,只是说:“乡下的租屋是***,我们在那里住的也不错,要不是为了我读书,兴许要在那里一直住下去。” 踏雪不再问,安然也抬起手敲了敲门:“我***身体还好,但这几年总是腿痛,都是年轻时候在外面冻的。” “那你NaiNai还真是听不容易的。”踏雪摇了摇头,挺可怜的。 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孙女,不容易。 安然敲了一会门里面没人答应,安然拿出钥匙打开门带着踏雪进去,等安然进了门,屋子里面没人,但是收拾的很干净,虽然没有什么家居摆设。 “先进来吧,不知道是不是出去了。”安然把踏雪请进去,踏雪放下手里的背包,一路走走停停,转悠了一圈。 安然把背包也放下,则是去门口看。 看了一会,终于看见一个上了点年岁的老太太,从不远的地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来了。 看到安然,老太太立刻笑了,手里面还有一块不大的肉。 “NaiNai,你怎么出去了?”安然忙着去扶着老太太,老太太笑了笑,一脸的慈祥:“我去看看你回来了没有,走到肉摊子的前面,顺便买了一块肉回来,给你炖着吃。” 老太太说起话更是和蔼了,看着安然,目光中都是慈祥。 安然NaiNai可不是一般的人,年轻时候虽然是个捡破烂的,但是遇到的事比见过的人都要多,人不但有心劲,还有韧劲。 安然就是学了老太太的一身本领,处事不惊,遇事不乱。 “要买肉我去就行了,不是把电话给您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回来的话,就买回来了,还是顺道的。”安然平时话不多,但是对着老太太就话多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那怎么一样,你买的那是给我吃的,我买的是给你吃的。” “那不是一样么?”安然挺无奈的,有时候拿NaiNai一点办法都没有。 祖孙俩说着话到了房子里面,进了门安然NaiNai才看到房间里面还有个人那,打量着安然NaiNai笑着问:“然然啊,这是你同学吧?” 踏雪正在房子里面看安然家的几张照片,和一些安然从小到大的奖状呢。 安然的奖状铺满了一面墙,用老太太的话说,别人家的钱用箱子装,我们家安然的奖状用箱子装。 老太太说放到别的地方都不放心,放到家里贴墙上看着舒心。 安然按照NaiNai说的,把奖状挂在墙上了。 踏雪就是没见过这么多的奖状,所以吃惊。 “踏雪,这是我NaiNai,NaiNai,踏雪是我一个寝室的,我们寝室现在就我和踏雪两个人,我特意带她回来给NaiNai看看。”安然算是解释,老太太精明着呢,孙女这是话里有话。 “那不早说,我再买点菜。”老太太笑呵呵的,踏雪忙着说:“我什么都行,不用特别准备,要不我就不好意思来了。” 老太太笑了笑:“那也不行,第一次来,不是那么回事,这样,踏雪在家里看家,然然陪着NaiNai去买菜,踏雪喜欢吃什么?” 踏雪不好意思了,笑着:“要不我和安然去买菜,您留在家里。” “这不好,踏雪留下,我和然然去买菜,离得也不远。”老太太坚持,踏雪就没有再说什么,安然也看出来了,NaiNai有话和她说,这才把老太太手里面的肉放下,搀扶着去了外面。 出了门走了不远,老太太问安然:“然然,你和NaiNai说说,你是怎么遇见的踏雪?” NaiNai是安然最亲的人,安然对NaiNai从来也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老太太听的差不多了,叹了一口气:“然然啊,NaiNai知道,要你去那种地方你不愿意,可是NaiNai总觉得,你不是平凡的孩子,你要知道,NaiNai没有什么能力,只能靠你自己。 我们这种人,在社会上,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你从小也看见不少。 富人欺负穷人,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 但是NaiNai还是要告诉你,他们欺负我们没什么,但是我们不能没有骨气,NaiNai不是要你反抗,但是人不能没有尊严,不管他们怎么对你,你都要记住,你是有尊严的人。” 第八百四十二章 红衣人影 “NaiNai,我知道,我会处理好学校的事情,您不要担心我。”安然不想让NaiNai担忧太多,但她还是简单的跟NaiNai说,学校有人欺压同学的事情。 老太太也是个明白人,孙女长得很端庄秀丽,学习也出类拔萃,别说是在那种贵气逼人的学校里面,就是换了普通的学校,也是层出不穷。 但是社会如此,尔虞我诈的人太多,如果你不学会保护自己,和睦的和这个社会相处,你就无法在这个社会上面立足。 老太太叹息就是因为,她没有能力保护孙女,所以才叹息。 安然扶着NaiNai,只是笑着不说话。 老太太则是没有忘记踏雪的事情,说道:“踏雪看上去不是普通的人,她在你身边你要小心一点,NaiNai看人是不会错的,这孩子啊……” 老太太迟疑一番:“人心叵测,你自己多注意。” “NaiNai,我知道了。”安然并不多说什么,扶着老太太去了最近的菜市场。 地方不是很大,安然NaiNai家菜市场也很小,祖孙进去开始挑选今天要做的菜,安然特意买了一条鱼,老太太一辈子别的都不喜欢,唯独这个鱼,很喜欢。 安然从小就知道,NaiNai喜欢吃鱼,但她没舍得过,吃鱼都吃鱼骨头,鱼肉总给她吃,小时候老太太就说,这些有营养的给她吃,别因为吃得不好不长个,说什么给她吃。 长大了就吃不下去了,安然打游戏省下来的钱还有一百块,今天买了点菜,还能买鱼,老太太看有人也没拦着。 回到家中踏雪躺下睡着了,安然把NaiNai扶到里面坐着,看到踏雪睡了她自己去忙,老太太也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心真大啊! 看家看睡着了! 安然把饭菜做好,老太太叫踏雪起来吃饭,踏雪睡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这两个人,安然她记得,老太太…… 半天踏雪才想起来。 “吃饭吧,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以后来这里要安然做给你吃。”老太太夹了一块爱吃的鱼给踏雪,踏雪忙着把小碗送过去,不管什么,她都爱吃。 老太太对踏雪,印象还算不错,安然路上也说了,踏雪没有家人,是个孤儿。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孩子是没错的。 吃过饭老太太去看电视,安然和踏雪在周围转悠了一圈,等晚上要睡觉了,两人把笔记本拿出来,连通手机上的热点,上网打游戏。 “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休息?”老太太睡的早,看安然晚上不睡觉,也不知道干什么,起来关心。 “这上面有个赚钱的游戏,我和踏雪玩了一段时间,虽然不多,但是生活费够用了,NaiNai,你先睡,不用管我们。” 老太太听了也不担心,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清楚,不是沉迷游戏的人,要不是为了那点生活费,也不至于这样。 “那玩吧,别太晚了。”老太太回屋睡觉去了,房子里两个房间,老太太一间,踏雪和安然一间。 安然的这间不宽敞,里面还放了一些杂物。 平时安然也不住,回来也是住在老太太那边,这边一直空置着,安然说不租这么大的房子,一室一厅就行,老太太省吃俭用,和人家商量租了一个两间的。 老太太说女孩子长大了,就不能总是和老太太住了,这个年纪都该找男朋友了,万一男朋友来了呢。 其实老太太也明白,她们这个条件,安然只要不工作,还在读书,想要找个男朋友就不容易。 不是老太太贪慕虚荣,是老太太觉得安然就不是那种随便找个男朋友的人,家庭条件不好的,说白了老太太不愿意,家庭条件太好的,老太太想着,担心安然被欺负。 别人眼里,安然兴许就是一个普通孩子,但老太太始终不那么认为,所以找男朋友这事情上面,别说没钱,就是有钱有身份地位的,老太太不一定就当真愿意。 老太太也不会跟人隐瞒她是个捡破烂的事情,她不偷也不抢,靠着双手把孩子养大,还不比那些作Jian犯科的强么? 安然以后找到的男朋友,要是没有这个觉悟,老太太不看别的,那就不要谈了。 人活着,要的是什么,就是这个倔强的劲,说白了,要骨气! 穷了没什么,不偷也不抢,就怕没骨气。 安然这间房子,住一个人可以,两个人勉强,老太太晚饭说叫她们过去睡,安然不愿意,总也不住人的房子,有股发霉的味道,她要踏雪过去,踏雪也不过去,踏雪说她什么地方都住过,以前和老鼠住在一起,现在和人住,怕什么。 老太太走了,安然和踏雪两个人进入游戏,踏雪一边打一边和安然说:“你怎么也不找个人带着你,这么下去什么时候能成神?” “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去找风过无痕,我可以了。”安然就是有这个自然,踏雪嗤了一声表示鄙视,一溜烟走人。 剩下安然一个人了,她在游戏里面找可以开的宝箱,开一个可以开两百元她就很满足了。 “你怎么不玩了?”踏雪一脸吃惊,安然收拾了电脑放到一边:“刚刚我开了一个宝箱,卖了两百二十元,明天我给NaiNai买一件衣服穿。” “……”踏雪无语:“你这都是什么逻辑,八点钟不到,你就不玩了,就因为两百元的宝箱,你万一开出来两千的呢?” 安然不听踏雪的,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赌钱本身就是一件输了一半的事情,别被眼前的理由蒙骗了,养精蓄锐等到明天,一样开出来两千的。” “……”踏雪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你睡吧,我玩我的,不和你这种没有魄力的人玩。” 踏雪继续玩,安然却没有多久睡着了。 踏雪注视着无痕一起出现的红衣人影,说了两句话将笔记本关上了。 …… 安然他们第二天起来早就出门了,在早市上面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吃过早饭又出去了一趟,给老太太买了点穿的用的。 第八百四十三章 被带走 “然然,有钱你给自己买一点东西,别都用在***身上,这些东西NaiNai也不喜欢。”老太太就是不想钱用在她的身上,说白了,一个老太婆子,穿的再好有什么用,年轻时候都没穿,老了穿么? “我看挺便宜的,就买了,NaiNai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安然再三叮嘱,老太太也再三叮嘱,出了门安然和踏雪走了一段,看见出租车准备打车回去。 “我们坐公交。”踏雪拉着安然朝着公交车站走,踏雪在安然包里面看见公交车的车卡了,说明平时安然舍不得打车,那她们也没必要打车。 到了公交车站,两人正等着,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到前面,因为太拉风了,所以引起周围人的瞩目也不足为奇。 安然跟着车子流线看去,看到车子她知道是阮惊云来了。 连生很快从车上下来,走到安然面前,礼貌的说道:“安小姐请。” 安然看了一眼周围都看过来的人,走了过去。 车门拉开,连生请安然上车,安然回头看了一眼踏雪弯腰坐进车里。 踏雪本打算也坐进车里,没想到她还不等迈步,车子外面的连生说道:“不好意思,大少爷在换衣服,请踏雪小姐坐另外一辆车。” 踏雪抬头瞄了一眼连生,好吧! 转身踏雪去了另外一辆开过来的车子上面,弯腰坐了进去。 连生随后坐进车里,此时阮惊云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车子里面看一个本子。 本子合上,阮惊云抬头问:“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么?” “没有了。” “告诉老夫人,今天有事不能回去吃饭,要明天回来。”阮惊云随即吩咐,安然看向阮惊云,黑眸若有所思转悠了一下。 “你要带我去哪里?”安然明天回去学校里面还有事,今天才会提早一天回去,因为离得远,他们如果坐车的话,还要两个小时。 阮惊云出现为什么? “我要出门一趟,身边缺少一个女伴,既然你无事,陪我去一下,明早回来,不会耽误你时间。”阮惊云语气平淡,说起话好像他们是多年来的老夫老妻一样,安然眉头皱着,阮惊云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车子里面忽然陷入安静之中,安然低着头,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手腕上的手环上面,阮惊云想做什么? “我明天八点钟还有事,你确定八点钟送我回来么?”安然最终还是妥协了,一来她不能和阮惊云闹掰,二来她想闹也闹不过阮惊云,其实这才是个关键。 阮惊云薄唇轻启笑着说了个好字,说完转开脸,优雅的交叠起双腿,手放在腿上,目光望着车窗外面,无欲无求的样子,一时间让安然看的有些出神。 优雅的男人安然见过很多,可是阮惊云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优雅的,安然不得不说,她是第一次遇见。 阮惊云的身旁放着一本书,安然看到上面的签名,微微愣了一下,是德国汽车公司的著名设计师的艺术手札,听说全球只有十本,是有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安然坐了一会,注视着那本手札。 “我能看看么?”最终安然还是选择了开口。 阮惊云勾起唇角笑了笑,侧边脸上的干净与典雅相结合,好像是一尊美丽的雕塑,折射出带着线条的美感。 阮惊云缓缓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书:“送给你!” 安然愣住:“送给我?” “怎么?不稀罕?”阮惊云薄唇动了动,眉目间的宠爱让车子里面气氛都升高了。 安然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其他的东西,安然或许不稀罕,但是这本设计手札,安然梦寐以求已经很久了。曾经,安然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四十岁之前能够成为小有名气的汽车设计师,那她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去德国看看这位已故的老设计师艺术家的墓碑,去表示她的敬意。 但是梦想总是太过遥远,遥远的让她不敢奢求,或许那是个梦,永远也不会实现。 所以她和自己说,没事,不要担心,如果四十年不行,那就用余生,余生总行! 但她没想到,这样的梦想,会这样实现,只是一瞬,这本手札就摆在她的眼前,让她有机会一睹真容。 安然想了想:“我看看,看过了就会还给你。” “拿着。”阮惊云忽然拿起那本书,随后放到安然手心里面,书就好像是长了爪子,牢牢抓住了安然的心。 她看着阮惊云,还是说:“我看看,看完给你。” 阮惊云转开脸,交叠着腿,目光很平淡的注视外面,这块石头够硬,看来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想着,阮惊云垂眸笑了笑。 安然没有留意到这些,连生反到被吓到,他们大少爷在干什么?意Yin? 感觉到有人窥视,阮惊云漫不经心看向前面正不小心窥探的连生,连生被吓得脸色一白,忙着专注前面。 “下车。”阮惊云忽然说道,司机把车子稳稳停在路边,连生推开车门下去,车门推上司机开着车子离开。 安然正看着手札,车子停下她抬头看到连生下车,等她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开走。 安然忙着回头去看,连生从后面一动不动注视着他们,直到另外一辆车子停下,把连生拉上。 安然一脸茫然,很奇怪的目光去看阮惊云,阮惊云已经转开脸去看车子外面了,让安然不明所以。 看了一会,安然低头继续去看手里的手札,人家的事情,不要管。 安然很喜欢这本手札,爱不释手的看了一路,车子停下她还在看,时间不知不觉从她身边过去,她竟然一点都没感触到。 车子停下安然看了一下,她没来过,但是看着外面进出的人群,来往的车辆,以及偌大的广告牌,安然知道他们到机场了。 “我们要去哪里?”安然问的时候,连生已经从外面拉开了车门,阮惊云随后下车,没有和安然一起离开,先一步走进机场。 第八百四十四章 孤儿院之行 随后安然这边车子被人拉开,一个人站在外面,很礼貌的说道:“安小姐请。” 安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下车去了外面。 到了机场里面,安然只看到了踏雪和另外的两个人,没看到阮惊云。 踏雪忙着到安然面前:“怎么回事?”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安然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到底阮惊云想要做些什么,她也不清楚。 很快有人给安然和踏雪买了机票,两个人的座位挨着,安然和踏雪被带到飞机上面,之后人陆续消失。 中途,一个人把踏雪请走,不多久阮惊云从头等舱那边过来,坐到安然身边。 安然正看着手札,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毫不意外是阮惊云坐到她身边,如果是其他的什么人,安然会很意外吧。 安然看着手札,已经不是一次了,但她看的还是很全神贯注。 阮惊云并不打扰,反而更专注安然的神情。 休息一会,飞机降落阮惊云抬起手按住安然的两边耳朵,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第一次坐飞机的安然什么都不清楚,对噪音也没放在心上,阮惊云的动作有些突然,她抬头的时候,阮惊云正对着她笑,原本想要推开阮惊云的手,结果没有推开,反而安静下来。 飞机降落之后声音消失,阮惊云才把手从安然两边拿开,而后笑了笑。 安然不是很喜欢阮惊云对着她笑,一个男人对着她笑她不喜欢,阮惊云就更不喜欢。 阮惊云从座位上面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安然的东西,拉着安然的手,直接离开飞机。 从飞机上下来,安然就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说一件事情,阮惊云长相如何如何的英俊,姿态如何如何的优雅。 安然看着周围的人,很想置之不理,但那些人一直在说,她也无可奈何。 机场外面有专车等待,安然跟随阮惊云从机场里面出来,直接坐进车里,司机将车子开走,安然才知道,这里是位于沿海的一个小城镇,虽然城镇不大,但是已经列入发展中的一线城市了,所以这里还是很繁华的。 车子里面阮惊云开始看资料,据说是去一家孤儿院找人。 “联系那边怎么说?”阮惊云此时一副霸道总裁模样,清冷莫测的脸,深邃幽静的眼睛,全身都迸射出严肃气息,即使安然没有过多关注,也能感受到阮惊云身上的气息与以往不一样。 “已经联系过了,院长已经打过电话。”连生坐在前面,很快回答。 阮惊云转开脸,俊脸开始的平静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沉冷,安然借着窗外的斜阳之光注视着阮惊云的眼睛,在他眼底竟看到一抹伤痛。 安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了一会便低头去看手里的手札,而车子也在此时经过了几条热闹繁华的街道,最终停留在一处很偏远的郊外一家机构前面。 安然从车上下来看到门前的牌子,不仅愣了一下,孤儿院? 孤儿院的门前此时站了一些人,看到阮惊云站在前面的老院长走了出来,见面忙着和阮惊云说起话,阮惊云则是说:“吴院长不用客气。” 吴院长? 安然看着对面的这个人,她的院长妈妈也姓吴。 这么巧? “阮先生客气了,我们的孤儿院能得到您的这笔善款,相信会让更多的小朋友得到生活上的改善,是我们要谢谢你才对,还要阮先生这么远来看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感激的话了。” “哪里,院长太客气了,做善事一向是我父母热衷的事情,我们也希望有更多的孩子得到好的照顾和教育。 但是这次我来,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请求院长的帮助,还希望院长能帮助我。” “阮先生说的可是找人的那件事情?”院长早已经接到了通知,所以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是。” “阮先生请跟我来。”在院长的带领下,很快安然随同阮惊云到了孤儿院的里面。 一边走,安然一边对着孤儿院里面的事物发呆,其中她也想起很多的事情。 “这里就是孤儿院从我接手到现在所有的孩子名单,都在这里了,阮先生过目。”院长拿出两个很厚重的本子放到院长办公室的桌子上面,请阮惊云看。 此时院长办公室里面没有太多的人,只有院长以及副院长,阮惊云,安然和连生。 阮惊云坐到一边,打开了本子从第一个开始看,一直看到最后一个,把一本都看完了。 揉了揉眼睛,阮惊云开始看第二本。 第二本看完,阮惊云眼底划过一抹失落,随即掩藏起来。 “麻烦了,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阮惊云把本子交给院长,院长点了点头说道:“阮先生如果有什么帮忙的地方,请开口,我们还会尽可能的帮助你,另外今天我们孤儿院的小朋友准备了表演节目,希望阮先生能够留下看他们表演,吃了饭再走。” 此时外面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如果这时候离开,要耽误不少时间。 阮惊云看了一眼外面:“那,麻烦院长了。” “不麻烦,请吧。” 院长先一步去了门口,请阮惊云和安然去看小朋友表演。 表演在孤儿院的大院子里面,周围张灯结彩,布置一新,安然陪着阮惊云坐在前面一个位子上,有两个小朋友给他们送花环,场面异常热闹。 表演结束他们在院子里面吃饭,小朋友们都很规矩的等待着吃饭,安然看着那些孩子,就会想到小时候的她自己。 吃过饭,安然跟着阮惊云去休息,院长安排的是两间房间,但阮惊云还是住在了安然那边。 房间本身就不宽敞,孤儿院里面的条件有限,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大房间。 像是安然和阮惊云这种房间,都是特意为一些乐善人士准备出来临时休息的,所以并不宽敞,只是住人而已。 但今天…… 安然站在房间里面注视着周围,这么小的房间,一个人住刚好,多了一个人就显得拥挤了,何况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说不过去。 第八百四十五章 捂不热的石头 “不是有两间房么?”安然看阮惊云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站在床边问他。 “这边天气不好,孤儿院坐落在阴凉的地方,周围都是树木,晚上休息可能会冷,睡不惯这种很冷的地方。”阮惊云解释着去了床上,脱了鞋子他没**服躺在了里面。 安然不明白,阮惊云答非所问说这些干什么,她说两间房间,他说睡不惯,晚上会觉得冷。 “如果你真的很冷,可以多盖一点被子,现在还是夏天,不至于很冷。” “这里有老鼠。”阮惊云补充了一句。 “我不怕老鼠。” “我怕!”阮惊云看向安然,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听上去也不是很怕,但他眼神却专注认真。 一时间,安然无语。 男人也怕老鼠? 还说的那么坦荡。 “要连生进来陪你。” “合适么?”阮惊云反问,安然被问住了。 和连生不合适,和她就合适了么? 想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然也知道无法拒绝阮惊云,既然他把她带来了,说明他就有办法让她顺从。 安然犹豫了一下,去了洗手间,回来之后她才去休息。 “我们划地为界,谁也不要碰谁。”安然说着躺下,两个人都穿着衣服,也不是没有单独相处过,应该也没什么事情。 阮惊云闭着眼睛,他没回答,安然当做默许了。 关了灯,月光铺满房间地面,安然没有盖被子,阮惊云将被子给安然盖上,安然全身紧绷绷的,虽然知道阮惊云也不会做些什么,但安然还是紧张。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运动?”阮惊云闭着眼睛,声音柔软,安然觉得阮惊云是快睡着了,她才有所松懈。 “没什么喜欢的运动,我也不爱运动。”安然不说谎,都是真话。 “我喜欢运动。”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她没问,他为什么回答? “跑步,篮球,游泳,很多都喜欢。”安然不问,阮惊云自己说。 …… 一开始,安然睡不着,后来听着听着就困了,不是不感兴趣,是不想听。 安然本来打算闭着眼睛听,结果听着听着睡着了。 早上,一缕阳光将安然吵醒,不知道是睡的太晚,还是睡的太暖了,安然醒来的时候,竟然六点多钟了。 睁开眼睛,安然愣住。 这是…… 安然低头看着,她竟搂着正平躺的阮惊云,虽然阮惊云也握着她的手,但是这姿势还是她在搂着阮惊云。 安然不敢动,将手很轻的拿开,脸红着从床上到了下面,穿上鞋先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阮惊云缓缓睁开眼睛,这可真是块石头。 笑了笑,阮惊云一夜未睡的阴霾总算是挥散了一些,闭上眼打算休息,但他又因为昨天的承诺,起身坐了起来。 安然站在孤儿院的里面,注视着早上起来正洗漱的孩子们,一个个排成队,站在洗手盆的边上,接着自来水,画面一下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些画面。 “安小姐起来了?”院长和安然说话,安然竟然都没听见,院长看安然出神,也没有再打扰,阮惊云从里面出来,院长去和阮惊云说话。 “安小姐看上去很喜欢孩子。” “是吧,女孩子都喜欢孩子。”阮惊云和院长说了一会话,安然回过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才走了过去,停到阮惊云的面前。 “我们说好,今天回去。”安然知道阮惊云是有事才来这边,但她也有事。 “我知道。”阮惊云说着看向院长:“我回去之后会和我父母商量,给你们在资助一次书籍和娱乐设施,让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的在这里生活,不用着急着离开孤儿院。” “那真是太感谢了。”院长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毕竟现在的人都喜欢到拍卖会上面去做慈善,谁还记得把钱直接捐献给孤儿院里面了。 阮惊云能这么做,可见是个乐善好施的人。 安然他们吃过饭已经八点钟了,阮惊云才带着安然离开孤儿院,结果刚刚到了机场门口,还来不及进去机场,外面开始电闪雷鸣,很快大雨倾盆,不要说坐飞机回去,就是下车都有点困难。 安然注视着外面,并没有露出焦躁不安的表情,但她心里却是有些担心,这个时间不回去没什么,即便是回去也来不及做什么了,买机票的话需要时间,而且现在机场里面也不见得就给飞机起飞。 就算是能回去,坐飞机需要时间,下飞机需要时间,去学校也需要时间,这么算的话,回去也天黑了。 但车子是封闭式的,车子里现在是四个人,如果继续下去,车子里面很快会缺氧。 安然看着车子外面,雨下的太大,看人都看不清楚,更别说下车出去了。 “看下天气情况。”阮惊云看了一眼时间,他还是不想失信安然。 他希望她知道,他不是个失信于人的人。 连生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天气情况,转身看着阮惊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天气显示雨量是平均八十多毫米。” 安然注视着连生,还真是高端产品,连这个都知道。 “去酒店。”阮惊云知道雨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停了,既然不会停,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司机看了一眼外面,确定可以开走,启动车子开到前面。 没有多久,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连生下车冒雨去了外面,拿了雨具出来,拉开车门请阮惊云下车。 连生周到的打了两把雨伞,一把他自己留用,一把打在阮惊云的头顶,阮经天下车前已经把外套解开了,下车把雨伞接过去,连生后退到一旁,给阮惊云打伞,阮惊云弯腰看了一眼车子里面的安然,安然则是把设计手札放到了怀里,她自己不怕淋雨,反倒是担心把手札给淋湿了。 连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愿意把雨伞给大少爷打,是因为他就是为了大少爷存在的,有他在就不能让大少爷有事,大少爷把雨伞给安然是因为心里有安然,而安然则是只惦记她手里的那本书,连生也真是同情大少爷,追求了这么久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是快石头,也早就捂热了,怎么这个就捂不热。 第八百四十六章 暖脚 安然从车上出来,阮惊云马上把人搂在了怀里,衣服打开将安然包裹在他的怀里,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并没多在意,搂着安然朝着酒店里面走去,除了脚下,安然走到酒店里面,全身竟然一点都没湿,反倒是阮惊云他自己,肩上落了不少的雨水,身上也有很多风刮的雨。 “大少爷,别感冒,我们先去房间。”连生可是担待不起,忙着催促阮惊云去酒店房间,阮惊云搂着安然朝着电梯门口走,连生早就安排了人过来,房卡早已经拿到手,电梯门口有人等着阮惊云。 走到门口,连生忙着把房卡接过去,随后跟着一同走进电梯。 进了电梯阮惊云才把安然放开,他没有在意肩上的湿漉,反而低头看着安然拿出手札检查着,没有把手札打湿安然很安心,松了一口气。 笑了笑阮惊云看向电梯门口,或许婚姻是一座坟墓,但正如某些人说的那样,总比暴尸荒野连坟墓都没有的好。 连生不清楚大少爷是怎么了,最近Xing情越来越古怪了,竟然会不自觉地笑。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连生这次不敢多看一眼。 从电梯出来阮惊云先一步走了出去,安然随后跟着他出去,手里还宝贝似的握着手里的那本书。 连生在前面带路,走到给阮惊云和安然预订的房间门口,开了门把门推开。 “大少爷请,安小姐请。”连生站在门口,阮惊云把手抬起来,把房卡拿走,安然走进门,他跟着安然进去。 进门阮惊云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一边,衬衫是干净的。 换上了鞋阮惊云径直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进去。 没多久安然就听见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安然看了看自己,全身都没有一点湿的地方。 安然放下手札,换上了鞋子,拿起手札走到房间的里面,靠着沙发坐在那里,感觉到脚底板的凉,安然把脚放到沙发上面,缩在一起缩着。 安然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的手脚温度就不一样,手比脚的温度能热一点,但也不很热。 但是脚的不行,冬夏都有些凉,摸起来有时候是冰凉的那种,特别到了冬天的时候,穿的再多,也感觉有点凉。 安然缩着,阮惊云从浴室里面出来就看到安然在沙发上面捧着手札看,他没去打扰,去打了个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电话放下阮惊云穿着浴袍从电话那边走了过来,安静的坐到安然身边。 安然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习惯的把脚向着她自己缩了缩。 阮惊云看着安然的一双小脚,好像莲藕似的白皙干净,很瘦,看上去不够盈盈一握。 阮惊云穿着的浴袍是酒店专门为客人准备的,这种只有富人才住的起的酒店里面,准备的任何用品,都是经过精心挑选,严格把关的。 阮惊云虽然有洁癖,但也不排斥酒店的这种浴袍,他不喜欢在人面前坦胸漏背,好像是一个暴露狂一样露出身体,就算是在露天泳池游泳,也只能是在没有别人的时候,他才能再水里畅游。 阮惊云看着安然有些紧缩的小脚,好像很冷一样。 抬起手,阮惊云把浴袍解开了一些,握住了安然的脚,微微的缩了一下手,迟疑着被吓到一样看向他的安然。 安然脸有些红,把脚用力缩回去:“你干什么?” “为什么你的脚这么冷?”这是阮惊云奇怪的事情。 安然抿了抿嘴唇不说话,这就好像是要占便宜的人,便宜没有占到,却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一样,让安然说什么,能说出什么? 安然想了一下:“我的脚从小就是这样。” 阮惊云眉头深锁:“现在这种天气,虽然不是很热,但也不至于这么冷,你怎么不去看看?” 安然没说话,她有些无奈,这种话也只有有钱的人问的出来吧。 她连吃饭都是问题,用什么去看病?何况她这种情况她也不是没有咨询过,很多人都说女孩子容易这样,NaiNai也说女孩子容易手脚冰凉,但NaiNai倒是说过要她去看看的话,只是她实在不想麻烦,也舍不得拿钱出来去看病。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安然不想多说,还是拒绝了。 阮惊云摸了摸安然的手,握住试着安然的体温,安然想要收回去,却给紧握住,她没有拿开,脸上有点红。 “你看书,我给你暖一暖。”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安然一时间没有反过来,阮惊云已经握住安然冰凉的脚放到了他怀里。 安然的脚接触到阮惊云热热的胸口,不由得缩了缩,但阮惊云紧握住她的脚却没放开,按在了胸口上。 安然的脸忽然就红了,女孩子的脚,怎么能放在男孩子的怀里。 “别这样,我不……”安然说话的时候,阮惊云握住安然的另外一只脚也放到了怀里,因为有浴袍,安然就好像一个娃娃一样,把一双脚放到阮惊云的怀里。 安然的脸更红了,他就不嫌弃脏么? 看着阮惊云明明像是个有洁癖的人。 抿了抿嘴唇,安然的脸上一阵阵的红的如火烧一样,书也看不进去了。 阮惊云呼吸一次次的粗重,胸口开始起伏。 安然放下书,过去想要拉开阮惊云,阮惊云却说:“看书去,一会就好了,我还有事,别打扰我,乖一点,不然后果自负。” 安然一下僵硬住没反应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阮惊云说的好像她不听话,她在磨人,可她什么都没做。 安然渐渐平静下来,注视着被放到阮惊云怀里的脚,或许这世界上,就有那么几个Xing格迥异的人,喜欢做一些叫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一味的纠结,日子也就没法过了。 安然重新平静下来,把放下的手札拿了起来,尽可能的专注在手札上面,不去管自己已经管不了的那双脚。 阮惊云把安然的脚放到怀里,用衣服包住,腾出了手把放到一旁的手机拿起,先是给季旋打了个电话。 第八百四十七章 试探 “小宝啊,你去哪里了,云端和云哲来了。”季旋知道阮惊云出门了,怕是又为了那件事情,说到底都找了那么多年了,如果真的有,早就找到了,也不会到这个时候。 但是阮惊云不肯放弃,季旋不忍心打击,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在外面,去了一下孤儿院,NaiNai,我今天回不去了,这边下了很大一场雨,外面电闪雷鸣,飞机也不能飞,只能在外面住了。” “那你不回来了,你和云端说几句话吧。”季旋把手机给了云端,云端坐在沙发上面,抱着一个抱枕,管不住的少女情怀。 “云哥,你又去找姐姐了?”云端只是听季旋说过,云哥一直在找人,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云端觉得是个姐姐吧。 她没有听妈妈说过,也没有听阮家除了季旋之外的人说过,只知道是个女孩,什么关系的也不清楚。 人家的事情,景云端也知道不能打听的太多,所以她叫姐姐。 阮惊云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并没有责怪云端知道了这件事情。 “云端也在?”阮惊云打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正看书的安然,安然好像是没听见什么一样,阮惊云的眉头轻蹙,抬起头在安然的一双脚上按了一下,安然微微的动了一下,抬头看阮惊云,阮惊云揉了一下,继续听电话。 “云哥,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云端天真烂漫的Xing格叫人忍不住想去对她好,但阮惊云的那种好很坦荡,是对妹妹的那种好。 “不用了,可能明天回去,也可能后天回去,明天你上课,不要耽误上课。”阮惊云对电话里面云端说话的时候与平时显得不一样,安然才多看了一会阮惊云的,阮惊云不是没发现,他就是太坦荡了,所以并不在意这些。 电话讲完把手机放下,阮惊云靠在沙发上面陷入沉思中,如果不是别人提起,如果不是他想起,他的心情会好些。 阮惊云对着窗外的雨开始发呆,安然开始看着手札,后来发现阮惊云很安静,抬起头看阮惊云,才发现阮惊云在发呆。 注视着阮惊云完美无缺的侧脸,安然陷入其中,还有长成这样的男人,可真是祸害,难怪学校里面那么多人都成了花痴。 这样的一张脸,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也会多看两眼吧。 安然继续看手札,她能一天都不动一下,看的阮惊云都要被遗忘了。 安然也确实遗忘了阮惊云这么个人,不时的动了一下小脚,阮惊云感觉他都要血管爆裂了。 一旁的人却还安然的看书。 确实,这名字在适合她不过了,安然,永远都那么安然。 天黑了,安然感觉饥肠辘辘,她才把手里的手札放下,正想着起身,脚被握住,她去看阮惊云那边,竟然已经睡着了。 虽然睡着了,但阮惊云的手却还握着安然的脚,只是他是隔着浴袍。 房间里面灯光明亮,安然并不觉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看了一会安然把脚从阮惊云的怀里拿了出来,阮惊云也因此被安然吵醒了。 阮惊云睁开眼朝着安然那边看了一眼,安然已经起身站了起来,虽然有些舍不得,还是把手里的手札放到了茶几上面:“还给你,我看完了。” 阮惊云看了一眼手札:“既然答应送了,就不打算拿过来,你收着。”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安然说着去了洗手间,阮惊云转身看着安然淡漠安然的样子,起身后拿走了手札,朝着窗口走去,这一层还是有通风口的。 安然出来的时候,阮惊云正打开窗户,安然问他:“你干什么,外面正在下雨。” “既然你不要,我扔了总行。”阮惊云说着,手已经放了出去,手里握着那本已经被淋湿的手札,安然想也不想:“我要。” 阮惊云转过来,注视着安然:“你确定你想要?” 安然站在洗手间门口,双眼盯着那本手札:“我要。” “但我现在不想给了。”阮惊云的手不肯拿回来,安然走了两步:“你先下来,我们再商量一下。” “不商量,没什么可商量的,我求你不行,那你现在求我也不行。”阮惊云说着就要松手,安然吓得脸都白了,朝着他说:“你想怎样,我们下来说,那些都是纸,打湿了就没有了。” 阮惊云俊脸笑容依旧:“湿了怎样,一本书换不来你的心。” “你怎么知道换不来,你快点下来,你下来我们再说,不然我走了。”安然做出要走的打算,阮惊云说:“那你走。” 安然咬了咬嘴唇:“你是男人,我没想到你这么胡闹。” “做我女人。”阮惊云掷地有声,却平静柔和的样子。 安然看着那本书,负气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 “好,我答应,你下来。”安然担心那本书,虽然很荒唐。 阮惊云从上面下来,关上窗户,一半的身体都淋湿了,安然走去先拿走了阮惊云手里的书,拿了毛巾小心的擦了擦,打湿了一多半,安然看着就有些心疼。 回头安然去看阮惊云,回头阮惊云的身上也湿了一半,安然才发现,阮惊云的眼神有些不悦。 “你就担心书,难道我就不是人?”阮惊云开腔便有些不悦,安然愣住,没见过这种人。 “是你自己要上去的,现在怨我,你把书……唔……”安然刚刚开口提到书,阮惊云不由分说把安然拉了过去,低头亲她。 安然抬起手推,推不开只感觉一阵热浪从身上席卷而来。 阮惊云弯腰将安然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前,将安然扔到了床上。 安然忙着起来,想要躲开,阮惊云起身压住她,将她的双手按在头上,目光深不见底,盯着她带着一丝怒意,但他脸上却没有怒意:“石头也会被捂热,你是不是石头?”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快起来。”安然用力挣扎,但手被按住了,她哪有力气推开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 女人,你注定是我的 “不知道?”阮惊云低头亲了一下安然的下巴,安然拧动了两下,阮惊云抬头:“我给你三秒钟,叫我老公,不然后果自负。” “下流。”安然最瞧不起逼女人的男人。 “那我下流点。”说完阮惊云忽然堵住了安然的嘴,把舌尖伸进安然嘴里,翻搅起来,一只手按住安然的手,一只手抚摸着去到安然身下,把安然的裤子打算解开,安然双眼瞪圆,用力摇头…… “阮惊云……不要……” 阮惊云忽然停下,安然气喘吁吁的盯着他看:“老公。” 阮惊云只不过是想要吓唬一下安然,没想过安然这么快就投降了,一时间有些激动,更有些心疼,后悔玩过了。 他松开手,一把搂住安然,趴在安然身上呵呵干笑起来,笑声牵动他的身体,好像个孩子一样的骄纵。 安然不敢动,也不敢推。 一个男人,没穿衣服,只有一件浴袍,如果发起疯,恐怕禽兽也不如了。 安然呼呼喘着,感觉要奔溃了。 阮惊云笑了一会,起来亲了安然一下,看她:“我还想听。” 安然皱着眉:“老公。” “别叫的好像要杀人一样,不对,口气不对。”阮惊云纠正安然。 安然咬了咬嘴唇:“老公。”声音放软了很多。 阮惊云愣了一下,亲了安然的嘴唇一下:“乖!” 安然纠结,现在还有男人这么哄女孩子的么? “你起来。”安然推了一下阮惊云,这次不敢用力,只是推了推。 阮惊云起来,把安然也抱了起来,放到他腿上,搂在怀里搂着:“以后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叫。” 安然缓缓转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阮惊云,你不要太过……”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阮惊云已经把安然的嘴封住了,经过他的一番唇齿调教,安然的戾气都没有了,拿什么和他抗议。 安然红着脸,咬着嘴唇,转开看着其他地方。 她就讨厌这样子,被一个男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从小到大,她看见多少这样的人。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种事会落到她的头上。 安然生气的时候,她都不说话,表现的也很淡,阮惊云只是感觉安然有些不舒服,太多的却没有印象。 但他抱了一会安然,担心她反感就把人放开了。 安然离开没再靠近,阮惊云也不强迫她,起身去开了门,门口的客房服务等了不是一会了。 门开了,连生站在门口,服务生不给进,是连生推着晚餐送到房间里面,之后连生转身离开。 “过来。”阮惊云先一步坐下,一边打开饭菜的金属盖子,一边叫安然。 安然也饿了,看到饭菜她才走过去,坐到阮惊云的对面。 “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生气。”阮惊云说话都带着隐隐笑意,安然满眼冷漠,她就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结果他还是笑。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简单吃一点,都是清淡的,如果喜欢重口味的,可以再点。”阮惊云把刀叉送到安然面前,自己也开始吃饭。 看他吃,安然才握住刀叉吃饭,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十分安静,几乎没有声音,偶尔阮惊云会抬头看看安然,但也仅此而已。 吃过饭安然先去了一边坐下,刚刚坐下,接到踏雪那边的电话。 “你在哪里?”安然还是很担心踏雪的。 踏雪打着游戏,讲着电话:“我在你隔壁呢,正在打游戏,有个人看着我,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对我不错,吃得好住得好,还给我笔记本打游戏。” 安然有些无语,这种时候还能打游戏,也只有踏雪了。 “要不要我过去看你?”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要的话最好。 “不用了,我正和那个人一起打联合,你不要来了,我挂了。”踏雪匆忙挂了电话,安然看看手机,放下了。 手札看完了,饭也吃了,踏雪不要她过去,漫漫长夜,接下来怎么度过? 阮惊云端着水杯走到窗口去站着,外面大雨倾盆,始终没停止过。 雨水打在玻璃上面,阮惊云优雅的抱着手臂,喝着一杯水,安然就那样凝视着阮惊云。 接下来怎么办? 安然想起那本书,起身去看那本书,坐下了一页页的翻,爱惜的不行。 阮惊云喝了水回来安然还在看,他放下水杯去门口,连生把两个箱子推了进来,阮惊云打开看了看,找到合适满意的衣服,进去换了一套,他出来安然还在看,表情挺严肃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大的事情。 “把衣服换一下。”阮惊云拿了衣服给安然送到眼前,安然看了一下,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遇上了阮惊云。 她现在在他的掌控中,不换他要是给她换呢? 安然拿了衣服去里面换衣服,出来之后也觉得很合身。 阮惊云说她:“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安然没说话,阮惊云看了一眼时间,叫安然:“过来。” 安然站在原处,犹豫了一下:“你不能别这么和我说话么,我是人,不是小猫小狗。” 阮惊云停下,回头看着安然:“过来一下。” 安然没回答,听上去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语气改善了一下。 安然走去阮惊云的身边,阮惊云拿出笔记本,安然以为要做什么事,竟然是把耳机拿了出来,找到电脑里面存档的小提琴演奏,和她一起听。 一开始安然无法静下心来,但是听了一会,发现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在一次看向阮惊云的时候,发现阮惊云那张俊美优雅的脸竟安逸的不行,倒是她紧张的不行,什么都很当真。 安然转开脸继续听着小提琴的演奏,不知不觉睡意袭来,靠在沙发上面。 阮惊云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脸看向安然,不经意的笑了一下,迎合着柔美的灯光,目光里流泻出淡淡的宠溺。 越是看她毫不在意,就越是有一种想要珍爱的感觉,从内心迸发出来的热,恨不得都给她,这感觉可真奇怪! 阮惊云将安然耳边的耳机拿开,仔细的看着安然俊俏端庄的五官,优雅一笑:女人,你注定是我的! 第八百四十九章 足够空间 安然一夜睡醒,人正睡在阮惊云的怀里,她先是愣了一下,跟着离开了阮惊云的怀里。 昨天…… 安然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又被阮惊云安逸的外表欺骗了。 起身安然注视着缓缓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她的阮惊云,阮惊云那双睡意惺忪的眸子落在安然的小脸上面,好似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薄薄的两片嘴唇动了动,舒缓的动了动身体,起身朝着床上走了过去,到了床边掀开被子躺倒了床上,盖好被子阮惊云说:“这种鬼天气最不叫人喜欢,浑身都懒,回不去还不如躺着睡一会。” 说完阮惊云把一条手臂拿出来,在身边空出一半的位置上面拍了拍,柔软的床上是纯白色的被子,配上阮惊云那只优雅的手,安然沉默了,朝着周围看看,窗户外面滴滴答答的还下着雨,也不知道这个季节,这地方怎么会下了这么多的雨。 安然没有过去陪着阮惊云睡觉的打算,她坐到沙发上面打开电视机不放声音的看电视机,心里在想着什么时候才不下雨,不然今天她要回不去了。 阮惊云并不管的太多,他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没办法,抱着喜欢的人,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能控制,已经足够忍耐了,让他睡觉,犹如天方夜谭。 安然看了一会电视,决定打个电话给踏雪,踏雪不接电话,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阮惊云,他还真是安心。 安然去门口打开了门,刚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连生。 “安小姐。”连生礼貌叫道。 安然看了连生一眼:“我想见踏雪。” 连生短暂犹豫,转身去了阮惊云房间对面,抬起手敲了敲房间的门,没有多久踏雪从里面出来开门,门开了踏雪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看着安然,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两件套睡衣。 看到安然的那一刻,安然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忽然瞪圆一双大眼睛,盯着安然看。 约莫了十几秒钟,踏雪抬起手抓了抓头:“安然。” 安然注视着踏雪:“看来你过的不错。” 安然说着走了进去,对踏雪已经佩服的不能再佩服了,这种情况也能睡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安然进去,站在门口刚刚转动了一下身体,目光不经意落在房间里面的床上,房间的床上趴着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没穿衣服,露着没穿衣服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光洁健康,看上去好像是一个运动健将一样,被子盖在男人的腰上,把下身盖住了。 安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对方的脸面对着另外一边,只看见乌黑头发的后脑,但是安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似曾相识。 但安然被突来的状况给震惊到了,她没说话,没有多看,缓缓转过去看着踏雪。 踏雪从门口回来,抓了两把头发:“他是看着我的人,打游戏打困了我们就睡了,只有一张床,我们一人一半。” 踏雪说的很坦然,安然看的出来踏雪没有说谎,但床上的凌乱,和那个人的样子,安然无法想象,踏雪和对方是怎么相安无事在床上度过的。 安然想了一下:“你确定真的没事么?如果是他逼你,我们可以去控告他。” “不用,不用了,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安然,你别误会了,我和他之间没发生那种事,就算真的发生了,也是我那什么他。”踏雪瞄了一眼无痕的好身材。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站了一会,觉得踏雪这里还没有阮惊云那里呆的自在,她才说:“我先回去了,一会我们打电话。” “那你先回去,我一会洗洗我就过去。”踏雪说话的时候,安然看了一眼床上的无痕,她不清楚床上的人是谁,也不清楚踏雪是怎么想的,但在安然看来,踏雪这么做不合适。 安然从踏雪那里回来,连生拉开门把安然送了回去,踏雪撩起眼眸看了一眼连生,这笔账她会记住的。 门关上安然回头看了一眼门板,外面下着雨,对面的那种情况,安然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了。 进门安然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阮惊云,她没有事情做回到沙发那里,把那本手札拿了起来,仔细的看着手札上面的一张张设计图纸。 汽车设计,走的是不断更新心元素的理念,所以要不断的充实,还要了解每种车子的Xing能以及不同层次人的需要需求,安然看过很多著名汽车设计师的设计图纸,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图纸,是随着年代在不断更新的图纸。 很多汽车设计师,都被局限在一种元素,或者一个时代,安然想做的就是超越这些人,不被这些人的元素和时代局限住。 打开电视机安然看了一会各种汽车的介绍,快要中午的时候安然有点饿了,但是阮惊云没醒过来,踏雪也没有按照她说的,过来找她。 安然放下手札,去洗漱了一番,出来愣了一下。 阮惊云正从床上起来,连生站在房间里面,手里拖着阮惊云的衣服,正伺候一个大老爷一样的伺候阮惊云,看见她出来,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连生,连生会意,把手里的衣服放下,和安然打了招呼,转身去了外面。 客房的门关上,安然转动眸子注视着还敞开胸襟的都没有把扣子扣上的阮惊云。 安然转开脸尽量不去看阮惊云的身体,虽然阮惊云的身体,确实很完美。 安然将目光放到门板上面,尽量不去想阮惊云的身体,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阮惊云的身体好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吸引着安然,让她忍不住转身去看。 但安然再去看的时候,阮惊云已经把衣服穿好走下来了。 安然转开脸看着电视机那边,脑子里面想到一种很奇怪的线条,但很快这个线条就消失了。 阮惊云也觉得安然看的不是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但他没说话,他想给安然足够的空间。 第八百五十章 因为是我女人 “饿了么?”阮惊云落座,注视着安然。 安然抬头:“有一些。” “吃什么?”阮惊云不知道为什么,注视安然的眼睛特别专注,他不希望,让安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 “我什么都可以。”安然不挑食,几乎她都可以吃,只是太油腻的不喜欢吃,但她并不拒绝。 阮惊云脊背靠着沙发,身上是一套灰色的衣服,安然发现,阮惊云似乎是喜欢这种灰色调的颜色,衣服多数都是这种颜色。 起码,见面的这几次是这样吧。 “安然。”离开沙发,阮惊云双手按在腿上,安然抬头注视阮惊云并没有答应,但她专注的眼神足见,她在听他说的话。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可以当做我不在你面前。”阮惊云希望,他给她的不是画了一个圈把她圈在了圈子里面。 他喜欢的,在意的,是眼前活生生的这个人,而不是一尊表象不错的泥人。 安然没回答,注视了一会阮惊云:“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吃东西?” 阮惊云下意识顿了一下,看来这块冰山要融化有点难。 “马上,我去准备,你等等。”起身阮惊云亲自去准备,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脱了刚刚穿好的外套,走到门口拉开门先出去,在门口说了些什么,不久后又回到了客房里。 进了门阮惊云开始准备,把衬衫领口打开两颗扣子,衬衫下面从裤子里面拉出来,袖口解开,袖子一圈圈的卷上去,两边手臂来回的切换动作看的安然眼花缭乱,不知道阮惊云要做什么。 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音,安然朝着门口看去,阮惊云去开门,连生推着一些食材,和一些厨房用具从门口进来。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阮惊云把两辆车子同时推进门,连生转身从门口出去。 门关上阮惊云在推车下面拿了一条围裙出来,挂在脖子上面,不经意看了一眼安然说:“我母亲很会做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准备一些给你。” 安然注视着两个推车,厨房用具一应俱全,吃的食材也是应有尽有,可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你不用这么麻烦,酒店有什么我都能吃。”安然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顿饭大费周章,何况已经中午了,她真的有些饿了。 不知道阮惊云的手艺如何,要是过的去还好,要是过不去,把房子点着,不是更麻烦,吃不到会饿肚子,严重了要赔钱。 虽然阮惊云很有钱,但也不用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吃饭如果还麻烦,什么是不麻烦的了?一日三餐每天都在做,如果麻烦,只能绝食了。”阮惊云说着把车子推倒了一边,安然看了看周围:“这里面有出油烟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没有?大厦是你设计的?”阮惊云颇感好笑,把砧板从车子下层拿出来,把一些胡萝卜和苹果拿了出来,都是洗过的,拿过来就可以用了。 找到了中层放着的刀子,阮惊云看了一下,先去洗了一下手,回来后开始精心准备。 蔬菜和水果切好放到一个碗里面,先做了一个果蔬沙拉。 放到一边,阮惊云又从下层里面一个水桶里面拿了两只处理好的龙虾出来。 安然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龙虾,更别说吃。 阮惊云把龙虾放到盘子里面,放到蒸锅里面加热蒸熟,期间还准备了点红酒和其他的东西。 半个多小时的功夫,阮惊云不但把中午饭准备好了,还把他自己也洗干净了。 安然坐到桌子对面,手握刀叉不知道如何下手,她确实不清楚怎么吃这个看上去对她而言的庞然大物。 阮惊云起身,坐到安然身边,抬起手直接上手教她,安然有些不自然,看的差不多,说道:“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 阮惊云就势在安然脸上亲了一下,起身去到对面坐下,低头专注他的食物,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安然握住刀叉,她确实看不清阮惊云这个人,而且她很确定。 吃过饭,阮惊云把东西送到门口,连生推走,从门口回来,去了浴室,不光是他,他也叫安然进去洗洗。 安然没有动,注视着阮惊云:“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但是我不希望你再这样对我。” “怎么对你?”阮惊云好笑。 “好像我们之间关系不错。” “那我们之间没关心?”阮惊云站在浴室门口,俊脸笑意不减,安然不清楚该怎么和阮惊云说,面对明明嬉皮笑脸,却很优雅的样子一股懊恼,她到底是招惹了谁了? 见安然小脸纠结,阮惊云越发好笑,兴趣也升了起来:“抱你?” 安然的脸色一沉:“不要不要脸!” “脸?”阮惊云迈步朝着安然走去:“你告诉我,哪里是脸,指给我看。” 安然气闷:“你有没有脸你不知道么?为什么我指给你?”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阮惊云语不惊人死不休,把安然说的没有气死。 “谁说我是你的女人?” “难道不是?” “谁允许你了?” “虽然没有允许,但我们互换了定情信物,难道说还不是么?”阮惊云低头,想去亲亲安然,被安然躲开了。 “你去洗澡吧,我不想和你纠结这件事情。”安然不想吃亏,她在阮惊云的面前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阮惊云并不离开,伸手拉了一下安然,安然没站稳跌了过去,但很轻并没撞到。 “现在你有两条路,一条是去一个人洗,一条是我带你去洗,你选哪一条?”阮惊云低头在安然耳边吹了一口气,安然瑟缩了一下,就算她表现的再淡漠,她也还是女人,有些事还是无法避免。 她抿着嘴唇,抬起手挡在脸上,她不说话,却好像小女孩一样气愤。 阮惊云这才把手松开,不再逗她,转身一个人去浴室里面洗澡,浴室的门关上,安然站在原处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但她对着门板还是发了一会呆。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上不来下不去 阮惊云去洗澡安然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也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她拿出手机,她现在除了这间房间,其余的全都断开了,就是踏雪也消声遗迹似的不来找她。 她想过去找踏雪,但是踏雪那边有个男人,她很不想过去。 也不知道踏雪怎么样了? 安然想打电话给踏雪,发现已经欠费了。 看着手机,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已欠费停机的外语语音,安然无奈的甩了甩手,这里是国外,最好的省钱方法就是手机关机,不交手机费,这样也就省了很多手机费,不然在国外不知道要用多少钱。 安然收起手机,正打算起来,阮惊云从浴室里面推开门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手里握着毛巾一边出来一边擦着头上的头发,浴室的门关上,抬头先看了一眼安然这边,看到安然他说:“你去洗洗,我把水放好了。” 安然想了一下,吃过海鲜的关系,身上就有一种海鲜的味道,她也只能去洗洗。 进了浴室,安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去了浴缸那边,洗浴的水已经放好了,里面放了沐浴Ru,不等走进就能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有些甜的味道。 安然本来想要冲洗一下,但她看着浴缸里面的水,还是去里面洗了洗。 安然没来过这么好的酒店,但她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奢华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对她来说,再好也和她都没有关系,别人还是别人,她还是她。 虽然说不是格格不入吧,但是这些东西都不在她的世界里面。 洗了澡安然从浴室里面出来,阮惊云已经换上衣服出去了,浴袍就放在门口的框子里面,安然看到床上有个盒子,盒子上面放着一张卡片,安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卡片。 卡片上用法文写了一串字:如果不喜欢就不要穿。 如果是别人,或许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安然不一样,她是以全能生进入的伊顿大学,她精通几个国家的语言。 放下卡片,安然打开盒子看着盒子里面的一套休闲装,看了看房间里面,还是穿在了身上。 她的衣服没脏,但不证明还能穿。 她换上衣服,打算去洗一下衣服,阮惊云的电话在床上响了起来,安然注视着阮惊云的手机,拿起看了一下打算去门口还给阮惊云,交给连生也好,但上面显示阮惊云三个字,安然颇显意外。 犹豫了一下,安然还是接了电话。 “把衣服带出来,我在门口等你。”随后阮惊云的电话挂掉,安然想了一下,带着手机和她的衣服去了门口,门开了,阮惊云果然在外面等她。 “把衣服拿去洗一下。”阮惊云把安然手里面的衣服拿走交给连生,安然伸手去阻拦:“不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请帮我……”安然想要自己洗衣服,但连生不给安然一点拒绝的机会,拿着衣服转身离开了。 安然看着连生离开的背影,显得无奈。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们之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如果非要一厢情愿的做什么决定,认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和我并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安然好像是说教一样,绷着小脸对阮惊云,结果阮惊云完全不合时宜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安然的严肃完全给推至不顾。 安然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笑的?” “是没有什么好笑的。”说是没有什么好笑的,阮惊云还是抬起手握着拳头放在嘴下面,好像故意把他的笑容挡住不让安然看见,好像这样安然就发现不了阮惊云笑了。 安然实在是无话可说,干脆不说了,把手抬起来,把阮惊云的手机交给阮惊云:“手机还给你。” “你带着,有什么事情打我的电话,我已经给你做过设定了,这里面有一些我下载的汽车图纸,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看看。”阮惊云说着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给安然看了一眼,安然愣了一下:“你新买了一部?” “不是新买回来的,这个手机原本就有两步,属于子母机,如果我的手机丢了,另外一部会通过远程先锁定,之后反追踪,五分钟之内,全球定位。” 安然明白过来,把手机还是拉着阮惊云的手给了阮惊云:“这么贵重,我不能带着,万一我把手机丢了,对你会有损失,还是还给你。” 阮惊云低头注视着安然拉过他手,放到他手里的手机,他没给安然送过去,反而是朝着垃圾桶走了过去,走到垃圾桶的面前,抬起手把手机扔到了里面,安然的脸一下怔住。 “你?”不等安然说什么,阮惊云迈步朝着电梯门口走去,勃然震怒的脸压抑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与生硬,但是安然还是看的出来,阮惊云的心情不好。 安然注视着已经走到电梯门口等着的阮惊云,他双手插袋,微低着头,绷着脸。 安然看了看垃圾桶里面,走过去打开垃圾桶朝着里面看去。 还好垃圾桶里面什么都没有,还算是干净的,安然甚至怀疑,这一层根本没有几个人住得起,所以连垃圾桶都那么干净。 弯腰安然把里面的手机捡出来,看了一下,外面都没有坏,金属外壳或许就是这一点好,刮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然开机看了一下,开机也没有问题。 安然拿出一点纸巾把手机擦了擦,没有再还给阮惊云的打算,但她走去了阮惊云的面前。 停下后安然站在电梯门口站着,没说话。 阮惊云问:“既然不要为什么还要捡回来?” 安然听不出来阮惊云有没有生气,但他很喜欢对着她笑,既然没有笑,就说明他是不高兴。 只是高不高兴,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觉得,那么好的手机在她面前扔了很可惜。 “你很有钱,我没有钱,但你让我了解到,有钱人的钱都怎么用的。”安然说道,阮惊云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站着的安然,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安然走进电梯,电梯里面没有别人,他们面对面站着,安然问他:“你进来么?” 阮惊云眉头皱了皱,迈步进去。 电梯的门随着阮惊云进去关上,安然站在原地没有动,阮惊云站在她面前,憋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窝着火。 第八百五十二章 打球 阮惊云憋着这口气一直也不说话,双眼狠狠盯着安然的小脸,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气她,对他的东西总是不肯接受。 电梯的门打开,外面的连生看见大少爷这样的姿势,还以为是在里面做什么,不敢打扰,忙着转了过去。 但安然从里面迈步绕过阮惊云,离开了电梯。 阮惊云从电梯出来,一脸的冰冷,被气得不轻。 安然出来看了一眼周围,转身看着已经出来的阮惊云:“我们要去哪里?外面下着雨。” 已经到楼下了,安然不能直接出去淋雨。 阮惊云都快给气糊涂了,差点忘记了正经事。 他下来是干什么的。 “过来。”生气了,阮副总转身就走。 连生一脸莫名,愣住没反应,这是跟谁啊?刚刚还好好的呢。 “安小姐,酒店楼下有高尔夫,大少爷在那边包场,我们走吧。”连生忙着回过神提醒,安然看了一眼连生,跟着阮惊云的背影走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安然从楼下的一个门口进去,连生陪在她身边,进门才发现,这一间房间,几乎是整个面积打通的,但房间并不是高尔夫球场,而是一个连接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室。 休息室没有客人,只有三名年轻的高尔夫球服务生,而且都是二十几岁的男Xing。 安然进来后观察了一下,一边有换衣室,而对面是透明的玻璃窗,里面是一大片高尔夫球场地,之所以说是一大片,完全是因为里面的场地站在安然的角度看是看不到边际的。 连生看了一眼三名看安然的服务生,走去告诉他们:“你们可以先出去了,这里不需要你们,如果有事我们会叫你们。” “好的。”三名服务生礼貌的点头,之后从房间里面离开去了外面,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安然那边。 连生是久经世故的人,这些事情都没有被他忽略。 安然站在休息室里面等了一会,她此时才发现,为什么阮惊云给她准备了一套休闲装款式的衣服了,应该是要配合打高尔夫球才会穿的衣服。 没有多久,阮惊云在换衣室里面出来,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安然看到阮惊云的时候,晃了一下神,有些人就是有一种天分,穿衣服的天分,穿什么都能穿出独特的气质,这种话用在阮惊云的身上一点都不足为奇。 看到安然看着他,阮惊云憋着的那口气松了一些,再不好,他还有身体的本钱。 或许这也能让她看两眼。 阮惊云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忽然觉得很好笑。 到底是怎么了? “过来吧。”语气比起刚刚好了些,说完阮惊云朝着玻璃窗走去,走到一扇玻璃门的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安然看他进去,觉得不进去他还是会闹,才跟着一块进去了。 到了玻璃窗的里面,安然才发现,这里的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几乎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也算是大的了,毕竟这里是室内高尔夫球场。 安然一边走一边观察,整个高尔夫球场被玻璃罩已经罩了起来,外面即使下雨,也是只能看见玻璃房顶的水珠朝着两边流去,其他的和白天的时候一样,只是天色没有那么明亮透彻。 但是周边有照明灯,还是弥补了一点。 安然抬头看了一会,很喜欢这种氛围,她还朝着前面走了一会,阮惊云看着安然,看她脸上带着一点喜欢的表情,心都要化了,外面的那点气也随着安然的一个笑脸,全部散开了。 拉了一把车子,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连生马上接了过去,把手套给安然送过去:“戴上。” 安然被突来的打扰惊动,转身看向阮惊云,看到阮惊云撇开的脸,又看向阮惊云送到眼前的手套,拿过去没有犹豫的戴好。 但她说:“我不会打高尔夫。” 安然虽然是全能生,但是她高中没有接触到高尔夫,所以她并不会打高尔夫,换句话说她的高中因为经济条件原因,只能在普高读,所以一些上流社会的运动她没办法接触。 重点高中安然考上了,而且很多重点学校都对安然发了邀请函,但是安然还是拒绝了。 重点高中虽然承诺可以把书费和学费给她全免,但是一些其他的学杂费安然还是拿不出来,就比方说几千块钱一套的校服,一本两百块的教科书。 安然因为拿不起这些钱,家里也离重点高中有些远,安然最后还是放弃了。 普高出来的安然,还是以全京城第一的成绩进入伊顿大学,这也成了安然他们这一届高中生中的神话。 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好的导师,也没有一流的高中,更没有专门补课,却拿下了她那一届高中毕业生的门门满分,这在整个京城,也是都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而安然就是这个奇迹。 “不会没关系,可以学。”阮惊云把球杆给了安然,安然低头看了一眼,她喜欢新的事物,所以接了过去。 阮惊云随后拿了一根球杆,迈步走向前端,拿了个球弯腰放到球座上,摆好了姿势,挥杆,及完美的一杆发球,安然一直盯着阮惊云看他,之后她也拿了一个球,放到球座上面,按照阮惊云摆好的姿势,她重新站立,没有挥杆之前问阮惊云:“这样对么?” 阮惊云看了一下,把手里的球杆交给连生,走到安然身后,从身后搂住安然,安然僵硬了一下,握着球杆的手动了动,她不喜欢这样的教她。 “难道你对每个女生都这样,教她们打球的时候要搂着她们?”这不是嫉妒,安然只是想提醒,教她打球不是占便宜。 阮惊云却不以为然,握住安然的手:“姿势还有些欠缺,如果你贴在我身上会好一些,打球的时候不要分心,要看着你的球,挥杆的时候要稳,如果你觉得一杆无法进洞,或打不出好的一杆,就不要着急,计划一下球杆和球之间的关系。” 阮惊云在摆动了两次球杆之后,忽然说:“到了。” 安然双眼落在球上,球杆碰到球,爆发力令人震惊,安然注视着球从空中飞跃,落到远处的草坪上,愣了一下,跟着安然转过去看着正看着她的阮惊云,她去看,阮惊云抬起手用手臂勒住她的颈子,把她朝着面前按了一下,低头亲了她嘴唇一口。 第八百五十三章 确定关系 安然完全没反应怔在那里,阮惊云却已经将手松开拿了一根球杆去了前面,一边走一边活动手臂,迈步朝着球走过去。 连生看都不敢看,他觉得他真多余。 安然看见连生走了,脸上一阵阵的红起来,好在没有人转身看她,很久安然才调整好心态,她甚至想扔下球杆绝尘而去,但她最后还是留了下来,看着远处的球,安然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技多不压身,多学一点总归是有好处。 不然就算是回去,她去顶楼也只能站在楼顶等人的份。 踏雪那边有个男人,她进不去阮惊云的房间,而她想回去还要靠阮惊云。 安然握着球杆走到阮惊云的身边,阮惊云打了一杆,安然走去也打了一杆,但她发挥的很不好,总想着刚刚的那个吻。 安然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她不能总被阮惊云欺负。 她现在在伊顿大学读书,伊顿大学是阮惊云家里的,阮惊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换句话说,她就是阮惊云家里鱼缸里面的一条鱼,阮惊云想要把她怎么样,是清蒸还是红烧,都是阮惊云说了算,她不能离开伊顿,按照她对阮惊云的了解,他如果想要做什么,肯定不会轻言放弃,就算她离开了伊顿大学,阮惊云也不会当她消失了。 “连生。”阮惊云看她出神,把手里的球杆交给连生,连生不敢看,大少爷又要故技重施了。 安然没有觉察到什么,但是阮惊云已经站在她身后了,搂住她的身体,双手握住她的手,准备打下一杆,安然回神咬了咬嘴唇,她先是抬头看着离开的连生,跟着看向已经贴在她脸上的阮惊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安然说的是,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要这样教她们打球的事情。 阮惊云的呼吸吹拂着安然红润软绵的嘴唇,他贴着她的嘴唇,声音渐渐低哑:“别人怎么教我不清楚,我是这么教的,但我这辈子只教过你这么一个女人。” 说着阮惊云张开嘴咬了一下安然的嘴唇,安然还来不及躲开,阮惊云已经松开双手将安然搂在了怀里,加深了两人之间的这个法式热吻。 安然呼吸都快要停顿了,双手被搂在身下,她想推开却推不开,直到阮惊云慢慢放开。 安然呼呼的喘气,瞪着阮惊云。 “你太……” 安然本想说阮惊云是流氓,但看着他饶有兴致的眼神,一时间闭上了嘴。 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阮惊云将安然放开,拿了安然手里的球杆去打球,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反倒是安然憋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你是在追求我么?”安然不能这样下去,这样会被阮惊云吃死的。 “那你觉得是你追求我么?”阮惊云挥杆,打了一个漂亮的球出去,迈步走向球那边,安然站在原地犹豫一下跟了过去,停下后问:“既然是追求我,是不是也要尊重我?” “我没有不尊重你,我是男人,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很多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只能尽可能控制我要迸发的感情。”阮惊云言辞凿凿,安然就没见过,世界上还有这么脸皮厚的人,要是按照他这样说,喜欢就在一起,追求就可以发生关系,那强Jian犯是不是也很有道理,可以判无罪了。 “我是女人,女人把名节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恋爱是要以结婚为前提的,没有结婚之前,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除非我同意。”安然随即说道。 阮惊云停顿一下,转身看着安然:“这是表示,你已经接受我的追求,做我女朋友了?” 安然抿了抿嘴唇:“是,我接受了,但前提是你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来对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不然我拒绝你的追求。” 阮惊云迈步走到安然面前:“我尽量。” “这不是保证。”安然要阮惊云的保证。 “那我现在追求到什么步骤了?”阮惊云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是为了让安然安心他还是决定让步。 “什么什么步骤?”安然不理解。 阮惊云只好叹了一口气:“正常男女相处,成为恋人,可以牵手,接吻,亲昵,甚至是上床,那我们到哪个步骤了?” 安然愣住:“下流。” “男人都下流。”阮惊云反口,就喜欢看安然气呼呼生气的样子,比面无表情的好看。 安然瞪他:“你最……” 阮惊云黑眸凝视安然,安然抿住嘴唇:“ 我们刚认识,还没有进入你说的那些步骤,还要相处一段时间。” “但我觉得我们既然是恋人,身体难免有摩擦,而且恋人之间是可以牵着手,偶尔有一个拥抱的。”阮惊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让安然无话可说。 “牵手可以,不能让人看见,至于拥抱,要看情况,你不能随便拥抱我。”安然把该说的一口气都说了。 阮惊云又近了一步,身体都贴在安然的身上,抬起手抱了一下安然,按住安然的头在他肩上。 安然挣扎了一下,他说:“女朋友是不会这样拒绝男朋友的,你确定要做我女朋友,以换得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逸?” 安然想一把推开阮惊云,但她抬起手又放下了。 这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然最终的放弃了拒绝做阮惊云的女朋友,她的身份确认下来,阮惊云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好像中大奖了一样高兴,抱着安然扔了起来,吓得安然脸都白了。 “阮惊云,你疯了,你放我下来……” 阮惊云笑容灿烂:“疯了!” “……” 安然就没见过阮惊云这样的人,她被连扔几次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抱住阮惊云不敢看地面,万一接不住摔下去,肯定会把她摔残。 抱住了安然,阮惊云笑的很爽朗,很久才把安然放下,安然被扔的有些害怕,站都站不稳,感觉遇上了疯子。 但下一刻,安然被阮惊云搂在了怀里。 只有这一次,安然就被吓坏了,下次她发誓再也不会和阮惊云做任何的交易,不管是什么。 安然接下来跟阮惊云在高尔夫球场上呆了三个多小时,但这三个多小时安然始终坐在一边坐着,她被阮惊云吓得腿软,万一掉下来她肯定会出事,想想都很可怕。 她不是怕死的人,可要真的出了事,NaiNai怎么办? 安然坐在椅子上面,阮惊云却神清气爽,即便外面下着雨,他也好像艳阳高照一样的心情爽朗,挥杆更是洒脱,一身的尊贵之气流泻出来,仿佛他就是这世界的王者,只是举手投足,也主宰整个世界。 第八百五十四章 石头,硬石头 安然从球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她没有怎么玩,身上也不出汗,相反阮惊云出了一些汗,阮惊云去楼上换衣服,洗了澡出来穿了一套简单干练的衣服出来。 安然看着电视,等着一会吃饭。 这时候踏雪才敲门找安然,安然起来去开门,看了一下门外的人是踏雪,她才开的门。 安然这是一个习惯,不管什么时候开门,在家里还是外面,她开门之前都先看一下外面的人是谁,她才会开门让人进来。 这习惯是十岁之后养成的,十岁之前安然都是在孤儿院度过的,那时候还好,过的也无忧无虑,十岁之后她跟着NaiNai,日子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NaiNai是个多疑的人,凡事也对安然交代了又交代。 也让安然的Xing格变化很大。 看到安然踏雪问:“安然,你吃饭了么?”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云去洗手间了,没看到人。 “没有呢。”安然回答踏雪从外面进来了,一边走一边说:“我也没吃,我一天没吃饭了。” 安然看着已经去沙发坐下的踏雪,问她:“你怎么不吃饭?” “没人给我准备,我怎么吃?”踏雪和无痕因为游戏的事情翻脸,到现在没说话,连生陪了阮惊云一天,当然没人管她吃饭的事情,她忍无可忍只能跑到安然这边来蹭饭,希望有安然在,大少爷不会把她怎么样。 “他们没给你吃饭?”安然挺意外的,走到踏雪面前坐下,踏雪一言难尽的脸:“我和看着我的那个人打游戏,结果因为游戏的事情吵嘴,他就没给我准备饭吃。” 安然没想到这些,正当此时阮惊云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踏雪走了过去。 踏雪起身站了起来:“我是来吃饭的。” 阮惊云看了一眼踏雪,目光带着探究看向门口的连生。 “我去安排。”连生走到踏雪这边:“踏雪小姐请。” 踏雪看着安然,想了一下:“安然,不如我们一起吃。” “好。”安然马上答应下来,随后看向阮惊云那边。 “那一起吃吧。”阮惊云还是很包容……踏雪的。 晚饭很快准备好,安然和踏雪坐在一起,对面坐着阮惊云,连生站在门口。 踏雪的话一直都很多,吃饭的时候也闲不下来,一直在和安然说打游戏的事情,安然偶尔会说两句,其他的时候还是专心吃东西。 吃饭的时候一直喋喋不休,安然没有这种习惯,特别是一个还很陌生的男人面前。 是这样,在安然的眼里,阮惊云还很陌生。 吃过饭踏雪不想走的样子,坐在沙发上面坐着不肯起来,安然陪着踏雪看电视,阮惊云坐在一边看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没多久踏雪的手机响了,踏雪看了一下,无痕? “本人死了。”正要挂电话,踏雪听见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忽然从沙发上面起身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去了门口,安然起身站起来,踏雪朝着门口恨不得飞奔出去。 踏雪停下,看了一眼安然,说道:“那个,我有点事情,找刚刚那个人去算账,回头我再找你,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踏雪开门走了,安然站在沙发那边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她觉得踏雪太奇怪了。 和一个陌生男人,那么快就玩到了一起,不管是因为什么,总觉得不妥。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看手机的阮惊云,他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奇怪。 十点左右,安然有些困了,打算去休息,注视着床发呆,今天晚上是睡床上,还是沙发上? “休息吧。”看了一眼时间阮惊云起身站起来,朝着床那边走,安然坐在沙发上面想了一下:“我睡沙发。” 阮惊云停下,转身看向安然:“你睡哪里?” “我睡沙发。” “那我也睡沙发好了。”阮惊云站在原处没动,安然想了一下:“我们只能分开睡,我不能再没有结婚之前就和你睡在一起。” “那我们回国后去民政局。” “我并没有答应嫁给你,你不要用这种事和我开玩笑。”安然绷着脸显得不悦。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不希望我睡在床上,我的女人睡在沙发上,这对我而言很残忍,如同是在侮辱我。”阮惊云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口,连生在外面,他睡觉的时候如果不是连生在他房间里面,就是在外面。 “远点。”阮惊云从小到大和连生在一起,连生可以说是他的影子,但是有时候也会烦他。 连生马上离开,甚至是毫不犹豫的。 安然转身看了一眼门口,听见脚步离去,转身看着阮惊云,犹豫了一下:“我没有任何要侮辱你的意思,也希望你为我考虑一下。” “我们睡在一起,我不会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睡在地上。”阮惊云做出保证。 安然看了一下床下:“这里不是只有一个地方可以睡觉。” “但我想你在我身边,那样我才踏实。” 安然愣住,下一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要她和阮惊云就这样睡在一起,她总觉得不合适。 “我们有没有同床过?”阮惊云问的很认真,英俊的脸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情绪。 安然点了点头,眼眸落在阮惊云不悦的眼里。 “我对你做过什么?” 安然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你一定要分开睡?”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睡一起?” “因为我认定了。”阮惊云转身回到床上,开始脱身上的衣服,没有多久把衣服脱完,换上放在床头的睡衣。 由始至终,安然都转着身,不看阮惊云。 阮惊云也有些气,躺下把床上的灯关了,等安然去看阮惊云的时候,阮惊云已经关灯休息了。 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坐到沙发上面,朝着一边躺着。 开始睡不着,后来安然还是睡着了,等安然睡着了,阮惊云睁开眼从床上下来,走到安然面前看着安然,这女人…… 石头,硬石头! 第八百五十五章 出手伤人 安然睡醒翻了个身,手底下一软,安然把眼睛睁开了,沙发很软,但绝对不是这个温度。 结果安然睁开眼看见的果然不是沙发,而是正睡在一边的阮惊云。 安然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头看阮惊云。 阮惊云缓缓醒来,看着一脸惊讶的安然:“看你睡着,抱你上来的,我没有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解释了,阮惊云起身坐了起来,直接去了浴室。 安然抱了他一个晚上,他是男人,没反应才不正常。 安然从床上下来,阮惊云已经从洗浴室里面洗了洗出来了,安然等了一下,她也去了浴室里面。 安然觉得,阮惊云这个人毛躁的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 虽然年龄上比她大,但是做事却不考虑后果,脾气也不好,完全是小孩子Xing格。 如果不惹他的话,或者他们能好聚好散。 安然的目光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了一下,确定阮惊云没有做什么事情,她才放心出来。 电视里面,小说里面都是那样说的,男主趁着女主睡着了就会做些女主不知道,占女主便宜的事情,安然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没有就好,安然就放心了。 安然从浴室出来阮惊云已经换好了衣服,安然穿的还是昨天在球场里面的衣服。 床上放着安然的衣服,安然走到床前打算拿走去浴室里面换上,阮惊云拦住她:“我出去。” 说完阮惊云迈步走了出去,关上门把整个房间都留了出来。 安然看了一会门,换上衣服去了外面。 连生站在门口等着安然,见面连生说道:“大少爷已经去下面餐厅等安小姐了,安小姐请。” “嗯。”安然这才跟着连生去楼下,电梯里问了踏雪的事情。 “连生,你知道踏雪的事情么?” 连生愣了一下,但是短暂的马上隐藏起来:“安小姐是问有没有下去吃饭?” “是。”安然就是这个意思。 “已经下去了。”连生回答,安然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去到楼下餐厅那边。 安然进入餐厅,在餐厅里面找到阮惊云,随着连生去到阮惊云的面前,连生拉开椅子,安然随后坐在阮惊云身边。 这里的人不算多,吃饭的人很少,服务生很快过来,阮惊云把手放到餐桌上,把点菜的单子交给安然,他则是看着手里面的一份当地报纸。 安然拿起点菜的单子看了一会,点了两样她自己想吃的,问阮惊云:“牛排?” 阮惊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嗯。” “麻烦,牛排一份,七分熟。”安然看向身边的服务生,她告诉服务生。 服务生马上答应,安然继续问:“还需要其他的么?” 阮惊云翻了一页报纸:“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七分熟的?” 安然愣了一下:“上次看你吃的是七分。” “不要其他了。”阮惊云回答,但他看也不看服务生一眼,安然只好继续和对方说。 服务生礼貌的退下去,安然看了一眼周围,气氛不错。 “连生,去订机票,下午回去。” “好的。” 连生转身去了一边,安然在周围看了一下,想去洗手间,安然起身站了起来。 阮惊云抬头看安然:“有事?” “我去下洗手间。”安然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阮惊云看了一下没回来的连生,踏雪和无痕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把手里的报纸放下,随即跟着安然去了洗手间的方向,但安然和他脚前脚后,没有半分钟的时间,等他过去,走廊里面却没有人。 “嗯……”安然的声音来自里面一个房间,阮惊云朝着里面走去,他已经预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洗手间往里面去是一间闲人免进的消毒用品室,阮惊云知道很多酒店为了方便洗手间的清洁,都在洗手间的一旁准备一个存放消毒用品的房间,这样也是为了让来酒店的人知道,他们对环境以及卫生很看重。 阮惊云迈步走到门口,里面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男人的猥琐的声音。 “谁先来?”一个男人说道。 “说好了……” 哐当一声,消毒物品存放室的门被阮惊云一脚踹开,阮惊云目光如饿狼一样凶狠,冰冷的出现在门口。 此时房间里面正站着三个年轻男人,安然被打晕已经扔到了地上的一张棉被上面,看上去就知道这三个人打算做什么。 阮惊云砰的一声把消毒物品室的房门关上,松了松袖口,朝着三个人走了过去。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朝着阮惊云走了过去,结果三个人和阮惊云打了起来。 连生发现人不见马上找人,等连生找到这边的时候,门推开阮惊云抱着安然从消毒物品室走了出来。 “大少爷。”连生站在门口愣住,阮惊云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连生,抱着安然从走廊走出去。 连生去看了一眼里面的三个人,都躺在地上,已经打昏过去了,不知道是怎么打的,感觉没死,但是却没气息。 地上很多的血,却没看见大少爷身上有一滴血。 连生将房门关上,一声不响随着阮惊云离开了酒店。 安然在飞机上才醒过来,睁开眼觉得头晕,但她一睁开眼马上机警起来,挣扎要离开。 “嘘……”耳边传来阮惊云的气息,安然缓缓看向阮惊云,看到阮惊云正看她的眼神,温温的,带着宠溺,安然忽然觉得很委屈:“他们……” “他们已经解决了。”阮惊云把安然的头按在肩上,抚摸着安然的头发,安然终于安静下来。 虽然她很坚强,但她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何况她才十九岁。 感觉到安然的无助,阮惊云眸子微眯,看来打的还不够恨。 踏雪坐在前面,回头看着安然微微颤抖的身体,气愤的转身过去,握了握拳头,下次让她遇见那些人,非打死不可。 回去这一路安然都没说话,阮惊云不放心把安然送到学校里面,带到了阮家的酒店里面,安然要求回去学校那边,结果被阮惊云强行留下了。 第八百五十六章 被拿走的手札 没能去学校安然还是有些担忧,她已经耽误三天时间了,继续耽误,这个星期都不要读书了。 “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送我回学校。”安然决定把这件事说清楚。 阮惊云看她:“这件事今天我说了算,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有必要等你的情绪缓和了,再把你送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可我没事了?”安然站在那里,离阮惊云的距离没有多远,阮惊云抬起手拉了一下安然的手腕,本来打算拉着安然坐到他腿上,结果安然躲开了,才让安然坐在身边。 “已经中午了,就算回去也是晚上了,真的要回去?”阮惊云已经放软了话,安然还是要回去。 “……”虽然不愿意,但阮惊云还是把安然给送了回去。 车子到了学校门口,已经下午三点钟了,阮惊云没下车,把包给了安然,安然从车上下来,看了一下学校门口有没有其他人,她才回了学校里面。 连生推上车门,回到车里注视后视镜里面注视安然离开的大少爷。 真是心疼大少爷。 “连生。”阮惊云靠在车里,漫不经心的,连生心里咯噔一下,忙着看后视镜里面撩起眼皮看他的阮惊云:“大少爷。” “下次,如果在腹诽我,就让你跟着车跑回去。”阮惊云眸子看似漫不经心的,却足足把连生吓个半死,这话可不像是假的,跑回去? “是,大少爷。”连生答应的苦不堪言。 阮惊云嗯了一声,靠在一边,转过脸本来想去看学校的方向,却看到安然放在车椅上的手机和那本手札。 看到这两样东西阮惊云目光暗淡许多,没去碰,放在了原来的地方。 “回去吧,老太太可能还惦记着,夫人回来了吗?”阮惊云看向连生,连生一直都和连城联系,所以阮惊云就算不给父母打电话,也会知道父母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回来。 连生说道:“可能要两个月回来。” “这么久?”老头子果然是爱妻如命,这么多年整天盼望着他长大了把公司接管过来,他就能带着他的女人去周游世界了,走的时候还说两周,后来说半月到一月,现在又变成了两个月,那两个月之后干脆变成两年好了,这样他就如同脱缰野马,一去不回来了。 车子停到阮氏公馆院子里面,连生忙着下车将车门拉开,阮惊云随后从车里下来,结果他刚下车,就听见景云端的声音。 阮惊云抬头看去,景云端正陪着NaiNai季旋在院子里面散步,见到他好像小燕子一样跑了过来。 小时候景云端和景云哲就总是在这边,偶尔还会住在这里一段时间,NaiNai季旋一直很喜欢,但是她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只有阮惊云回去A市那边,他们有时间跟着去玩,才能见面。 不过景云端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几乎阮家的人没有人不喜欢景云端,景云哲则另外说。 景云端小时候就喜欢阮惊云,在阮家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景云端从小就喜欢跟着阮惊云,不管去哪里,她都爱跟着。 阮惊云眼里,景云端如他的妹妹一样,他对景云端也确实很好。 景云端跑到阮惊云的面前,笑的脸都红了。 阮惊云抬起手摸了摸景云端的头:“都是大姑娘了,还跑的像个孩子。” “大姑娘怎么了,我不能跑么?”景云端说着做了个鬼脸,阮惊云忽然笑了起来,这也是阮惊云少有的笑容,也只有在对着家人的时候,才看得见他这样的笑容。 景云端背着手:“云哥,你车里什么啊?” 阮惊云愣了一下,看向车里,车门没有关上,景云端眼尖,就给看见了。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弯腰景云端去了车里,把手机放到一边,拿出了手札出来。 连生懊恼,应该把车门关上的。 景云端当然知道有一部是手机,她对手机不感兴趣,更不会对手机里的隐私有兴趣。 反而对手里的手札十分感兴趣。 “云哥,你是哪里弄来的?哥一直在找。”说完景云端翻开看,里面有一点水湿过的痕迹。 “好可惜。”景云端小脸难过,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怎么这样了?” “不小心弄到的。”阮惊云解释,看向对面走来的NaiNai季旋。 季旋笑的花一样灿烂,看见景云端和阮惊云相处融洽,她就放心了。 “云端知道我这几天休息不好,特意给我送了安神的补品,可比你这个孙子强多了。”季旋说着走到景云端的身边,怎么看都是喜欢。 阮惊云也不说什么,景云端拿着手札不放手,阮惊云盯着看了一眼。 “云哥,能不能给我看看,我看完了还给你。”景云端想到哥哥景云哲一直在找这本手札,因为全世界只有十本存世,但收藏者大多据为己有不愿意拿出来与人分享,所以至今也没有得到一本,可以说珍贵无比,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景云端当然要给哥哥拿回去看看。 但她不能说是给哥哥景云哲拿回去,不然会被哥哥直截了当拒绝回来。 “那……” “你这个孩子,跟他还客气,他都是你的,你喜欢拿去吧,以后他想看的时候,自然就去找你了。”季旋不等阮惊云说什么,把手札送给景云端了。 阮惊云愣了一下:“这本手札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我不能送给云端。” “就是,不过我能看看么?只看几天。”景云端不像是其他的女孩,她没有私心,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她从来不想要,这一点也是阮惊云把她当妹妹的一个主要原因。 “拿去可以,不要弄坏,还要还回去的。”阮惊云说道,景云端马上答应:“我一定好好保管,不让它受到伤害,谢谢云哥。” 说完景云端忙着把手札收了起来,免得被哥哥看见,不看了。 上次的事情,景云端知道哥哥景云哲对阮惊云有意见,所以她要避免影响了哥哥看手札的事情。 第八百五十七章 再次遭堵 季旋握着景云端的小手:“留下吃饭吧,今天学校不是放假一天么?” “哥哥说一会要回去,所以……”景云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阮惊云那边,阮惊云态度如常,没什么太大的表现,陪着季旋他们朝着墨园那边走。 连生要司机把车子开走,随后跟了过去。 阮惊云扶着季旋进门,刚刚进去,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景云哲正坐在沙发上面看着一本书。 听见有人来,抬头看向门口,阮惊云他们进门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叫了阮惊云一声云哥。 “什么时候来的?”阮惊云问。 “今早。”景云哲笑意近人,看到季旋过来,抬起手扶了一把,季旋当然也喜欢景云哲,家里没有孙女,如果有,恨不得把孙女也给他。 景家的苗子好,景成瑞的这一对儿女,谁见了不喜欢,何况是从小就惦记着的季旋了。 季旋坐下,拉着景云端也坐下了,但她身边没让阮惊云和景云哲坐下,这也看出来她对景云端的认可与在意了。 “云哲,你们今天一定要回去么?难得你们都在家里,我一个人呢,平时也确实闷了一下,你们要不要留下来陪我,我问云端了,但她做不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主,你就给我老太婆一个面子,留下吃顿便饭,好么?” 季旋的话已经说到家了,换成是任何一个人,也都无法拒绝,何况是景云哲了。 “那我们就打扰了,NaiNai不烦我们,当然好。”景云哲就是这样好,不说话的时候则不说,说话的时候就能哄的人开怀大笑。 季旋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是你懂NaiNai,云哲,你坐在NaiNai对面,你给NaiNai好好说说,学校里面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人老了,在家里就没意思了,你也知道,你云哥自从进了公司,你那个叔叔啊,恨不得不回这个家,爷爷也是忙忙碌碌,没人陪我说话,太闷了。” “NaiNai喜欢听什么?”景云哲怎么会不知道,季旋是在制造机会给妹妹景云端与阮惊云单独相处的机会。 季旋想了想:“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都说给NaiNai听吧。” 景云哲看了一眼妹妹景云端:“NaiNai不如听云端说,云端知道的最多。” “是吗?”季旋这心思立刻转过来了,景云哲这孩子不简单啊。 幸好景云哲长在他们阮家眼皮底下,景成瑞他们夫妻和儿子媳妇的关系也不错,如果不是,这景成瑞在京城的势力日渐壮大,事业如日中天,将来如果这兄妹两个花落他家,势必是他们阮家的大患。 季旋笑了笑:“那云端说给NaiNai听好不好?” “当然好。”景云端把话接过去,马上把学校里面的事情讲给季旋听,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好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景云哲注视着妹妹充满喜悦,无忧无虑的小脸。 以云端的个Xing,是无法在阮家生存下去的。 景云哲若有所思的低着头,阮惊云坐在对面注视着景云哲,今天放假么? 阮惊云不经意的目光看向连生,学校的事情连生都有安排,踏雪和无痕先一步回了学校,他们没有听说放假的事情。 既然没有放假,那他们兄妹来阮家做什么? 饭菜没有多久准备好了,季旋带着阮惊云三人吃了饭,晚饭过后景云哲便带着景云端告辞了。 阮惊云从墨园出来送景云哲兄妹,景云端被景云哲拉着手朝着门口走。 小时候景云端被弄丢过,景云哲始终自责,觉得是他没有看好妹妹,才被人偷了。 那之后,走到哪里景云哲都握着妹妹景云端的手,这件事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 阮惊云把景云哲兄妹送到门口,景云哲等着景云端坐进车里,才客套的说:“云哥,我们走了。” “恩,到家打电话过来,路上小心。”阮惊云交代,景云哲坐进车里,车窗降下来说道:“知道了,我们到家给云哥打电话。” “好。” “云哥,晚安。”景云端要走了在车子里面摆手,阮惊云微微低头,笑道:“云端晚安。” “嗯。” 车窗升上去,车子陆续离开,阮惊云才说:“打电话去学校,确认一下学校是不是放假?” “是。”连生去打电话,不多久从一旁说道:“没有放假。” 阮惊云皱了皱眉,转身回去。 路上,景云端困了,靠在景云哲的怀里睡觉,景云哲打电话出去:“怎么样?”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三点钟到的学校,是阮大少的车送过来没错。” “我知道了。”景云哲的电话放下,低头看了一眼妹妹,有他在,是绝对不会让妹妹嫁进阮家那种地方的。 安然回到学校去找踏雪,踏雪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安然进门的时候看见踏雪的样子,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还没有回来,她也睡的那么踏实。 背包放下,安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之后坐在床上看了一会书,晚饭的时候把踏雪叫起来吃饭,吃过饭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打了一会游戏,安然才觉得,生活终于正常了。 关灯之前安然就睡着了,她不像是踏雪那样,熬夜能熬到第二天早上,她也不愿意熬夜,那样第二天没精神。 第二天早上安然很早起来,洗漱后和踏雪一起去餐厅准备吃饭,还没走到餐厅就被几个人堵住了。 安然停下,为首的不是莫昀绮还能有谁。 看到莫昀绮,安然都有点视觉疲惫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谁都会有挫败感,就不能换一种方法么? 安然拉着踏雪准备走,一身校服的莫昀绮说道:“站住。” 安然这才停下,转身看向莫昀绮:“我并没有得罪你,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针对我。” “没有么?”莫昀绮看见安然就很想把她的脸抓花,就气不打一处来。 走到安然面前莫昀绮轻笑:“你不是很有本事勾引阮大少么,那你说说,这几天你不在学校里面,是不是去爬阮大少的床了?” 安然瞪起眸子:“请你说话尊重一点我,也尊重一点你自己。” “我不尊重你么?你当婊子,还想要立牌坊?真好笑,你们说,好不好笑?”莫昀绮说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第八百五十八章 把事闹大 安然看着莫昀绮笑,没有发怒,只是说:“我们还要去餐厅,你们让开吧。” “让开?胆子不小,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跪下!”莫昀绮忽然厉声说道。 安然只是看着莫昀绮,她为了在这里读书,不能动手,不然她就打莫昀绮。 “你让谁跪下,你还要不要脸?上次你偷走了安然的图纸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今天又来找我们麻烦,我看该跪下的是你。”踏雪可不管那些,给脸不要脸是吧,那就打的你没脸。 “踏雪,我本来不想把你怎么样的,是你自己不要脸,非要跟我作对的,上次的事情你要不提,我真的已经不计较了,要不是你们,我会丢那么大的人么?”想起图纸的事情,莫昀绮就气的不行,回去她就被她父亲打了一把掌,还说这件事闹得莫老爷子都知道了,那天之后她就没见过爸爸。 那件事妈妈也责备她,她还挨了打,她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她怎么会放过安然和踏雪。 “那就来啊,你别以为你们家有权有势,不怕告诉你,我是破瓦片,不怕你们,大不了不读了。 你一个连妾生都不算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踏雪一喊,莫昀绮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朝着踏雪打了过去,踏雪就踹了一脚莫昀绮,莫昀绮没练过,比不上踏雪,一脚被踏雪踹翻在地,难受的脸都白了。 “踏雪,你打我,你们给我打她,打死她。”莫昀绮趴在地上指着踏雪喊,跟着她来的几个女生一看莫昀绮吃亏,都冲了上去,结果踏雪三下五除二把人都打趴下了。 “跟我来这套,我告诉你们,太不自量力了。”踏雪拍拍手,拉着有些傻眼的安然:“走,吃饭去。” 说完安然被踏雪拉走了,安然回头看着地上被打的起不来的几个人,转身看着踏雪,她没说话,若有所思想着什么,NaiNai说的对,踏雪不简单。 一路上安然也没说什么,到了餐厅两人吃了饭,直接去了教室那边上课。 结果下课就听说莫昀绮被同学欺负,已经打骨折了,学校正在调查这件事情,而且很快会找相关同学核实。 安然看着踏雪:“这件事你惹麻烦了。” 踏雪不以为然的:“惹麻烦怎么了?” 安然摇了摇头:“好好的上课,过去就好了,现在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也没说我想算了啊。”踏雪把腿放到桌子上面,一脸的无所谓。 安然看着踏雪:“你走吧。” “为什么?”踏雪看着安然那边,俊俏小脸茫然,听上去要跑路的意思。 “莫昀绮会反咬一口,打算把你置于死地,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先走,过段时间回来,别忘了去看看我NaiNai。”安然拉着踏雪,起身打算回去寝室里面收拾踏雪的东西,别的就免了,什么值钱拿什么,最好把钱都带上,踏雪还有两千省吃俭用的钱,打算给踏雪带着。 踏雪被安然拉着去外面,一脸的好笑 “安然,你不要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你不了解莫昀绮那种人,她是属于疯狗那种人,咬住谁都会不放的,你先躲一躲,等这件事情风波过了,你再回来。”安然想不到好办法了,先把踏雪送走再说。 或许看在她还能被折腾的面子上,莫昀绮会不把她赶出去。 “安然,我走了,你怎么办?她们会变本加厉对你的。”踏雪没有女朋友,从小就没有,身边也就三个人她熟悉的,无痕和连生,另外一个就是她师父连城了。 第一次遇见安然这种人,说她软弱吧,她其实不是,骨子里也不怕什么,说她傻她是全能生。 这次还帮她顶罪,踏雪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不是我打的,我不会有事的,你先走,不要管我。”安然拉着踏雪,踏雪被拉倒了寝室里面,进门安然开始收拾东西,把踏雪的背包收拾好,把她随时放在身上的一张银行卡给了踏雪:“密码是七六八四二二,里面还有两千,你留着没钱的时候用。” “安然,你一个五十块钱都当成钱的人,给我两千块钱,我走了你可拿不回去了,你想好了。”踏雪故意试探安然,其实安然就算现在把钱拿走她也是认安然这个朋友的。 安然看着踏雪:“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普通人不会有那么好的功夫,你在我身边或许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不觉得你是坏人,你走吧,莫家的人不好惹,我听说莫家的人都很厉害,你先走不用管我,等风声过了你再回来。” 安然说着拉着踏雪朝着门口走,结果刚到了门口,刚刚出去,几名穿制服的人直接走进的女生寝室,把两人挡住了。 其中一名穿制服的人拿出证件和拘捕令说道:“我们是京城六分局大队的,你们认识莫昀绮么?” 安然摇了摇头:“不认识。” 踏雪奇怪的看向安然,老实人也有不老实的时候。 “你是踏雪?”对方收起证件,踏雪犹豫一下:“不是。” 安然无语,看向踏雪,而后看着对面的人:“你们找我有事么?” “你是踏雪。”刑警人员问。 安然点了点头,踏雪更加好奇了。 安然却不以为然的说:“你们有什么事找我?” “莫昀绮被你打成重伤已经入院了,她现在对你提出控告,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刑警说道。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暗中推了一下她,说道:“看来我走不了了,你先把我的衣服放到寝室里面,我跟他们去一趟,不要担心我。” 安然跟着对方打算离开,踏雪马上拉住安然,把安然拉到了身后:“我才是踏雪,你逞什么英雄,这个是我的身份证,你们不是要找我么,她是我朋友,安然。”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刑警郁闷,差点被骗了。 “不怎么回事,我朋友担心我,想帮我,警察叔叔,我问一下,你们说我把莫昀绮打坏了,你们有什么证据么?”踏雪也是机灵鬼,警察看了一眼踏雪:“莫昀绮还会报假案么?” “我还说你是我爸爸呢,我是你的私生女,这是开玩笑么?”一句话踏雪把刑警给噎了回去,同时也把事情闹大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 转危为安 踏雪因为打人畏罪潜逃的事情被带到警察局,安然因为阻碍执法也被一起带了过去。 “你们老实交代,我们可以看在你们是学生的份上,这件事情不公布于众,也可以从轻发落。”警察坐在安然对面,抬起手敲击着手里的本子,安然看着对方:“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不认识莫昀绮。” 安然一口咬定不认识莫昀绮,警察被气的起来在房间里面走动,连续审问了一个小时,顶着多大的压力,硬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安然就是咬定了不认识莫昀绮,警察就拿安然没办法了。 她不认识,怎么打架? 踏雪也没有收获,比安然还要不好对付,她根本不说话,不管你问她什么,她都一个表情用眼神打量你。 所以这件案子,对于警察来说,也很棘手。 安然和踏雪是学生,就算没有背景,警察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手对付她们,但要是动起手,这件事安然她们要付出的代价也就大了。 “喝水吧。”警察倒了一杯水给安然,这是惯用伎俩,对付女Xing,警察经常用这种手段。 先让你喝水,在这里喝水是不犯法的。 等你喝了太多的水,你总要去排解,到时候会不让你去,你憋着就是问题。 男人的话,这个方法不管用,他要去洗手间,你不让,可以就地解决。 女人的话,就不行了。 安然看了看水:“我不渴。” “喝吧。”警察突然变得友好,安然就觉得不妥,所以她没喝。 警察也不着急,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外面的人早就惯用这种手段了,审讯室里面的人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马上把空调关了。 这个季节本身就有些热,审讯室四壁封闭,连通气孔都没有,空调关了肯定会热,没多久人就会受不了。 警察起身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警察拿着本子走了,安然已经感觉到了有些热了,她注视着眼前的水杯,想到警察要她喝水,她不喝审讯室的空调就关了,安然更加坚定她不能喝水的事情。 审讯室里面闷热,安然觉得不舒服就趴在桌上趴着,结果等来人保释安然和踏雪的时候,安然已经晕了过去。 来保释安然的人是伊顿大学的校长,这个身份最合适不过了。 安然和踏雪出来,踏雪还好,体能比安然好不知道多少,但安然是晕厥状态的,校长看到安然被人抬出来,再看到安然手腕上的手环,吓得立刻冒汗。 “你们怎么把人折磨成这样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身为校长也压不住火气了。”这可是关乎于他的晚年生活。 他马上要退休的人了,不能因为安然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把自己的晚年美好生活都断送了。 既然大少爷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安然身上,足见大少爷决心已定,大少爷的为人校长很清楚,不做则已,做必然是一去不回头的,虽然安然什么背景都没有,想要进阮家的门很难,但是大少爷年纪轻轻,将来什么样子,谁会清楚? 校长活不了几年了,但是他还有儿孙呢。 还要依仗大少爷照顾。 校长脸色及其难看,他为了方便带了安然的班主任老师,教导处的老师。 两个人都是女的,她们虽然不清楚安然怎么会惊动校长亲自过来,但她们也都清楚,要是安然没有点来头,校长不会劳师动众,亲自赶到警局保释。 这件事牵连莫家,莫家在京城谁不知道。 校长都能冒着毁掉前程的危险,从机场赶过来,连去国外的研讨会都放弃了,可见安然的重要Xing。 安然班主任和教导处主任连忙走到安然面前,检查安然。 教导处主任遇到过很多学生突发生病的事情,所以她对这种情况很在行。 “是中暑晕倒了,要马上送医院。”教导主任的话令校长脸色更加难看了。 在警察局里面中暑了? “我们的学生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而现在外面的天气二十八九度左右,你们让我们的学生在警察局里面中暑了,我怀疑你们的执法有违公平,这件事情我们会追究到底,现在我们去医院采集证据,你们好自为之。”校长带着人把安然和踏雪保释离开,安然出门被送到一辆黑色车子上面。 阮惊云目光迥异,安然是被放到他怀里,他低头把安然的头发梳理到后面,校长随后坐进车里:“是中暑。” 阮惊云撩起眼眸看了一眼警察局方面:“发动游行,抗议警局对学生言行逼供,联系学生社团,到警局门口施压,私家侦探会把莫昀绮的一些资料给你,想办法交给学生社团。” 阮惊云一边吩咐,车子一边开往医院方向,车子停到医院特殊通道停车位里面,校长下车,由学校的人把安然送到医院里面,阮惊云坐在车里注视着安然被推走的方向。 “告诉踏雪无痕,不许离开安然半步。”车门关上,阮惊云目光升起一丝不耐烦,莫家…… 安然经过急救,很快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就看到踏雪在她身边坐着,正抱着笔记本打游戏,安然凝视了踏雪一会,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时候踏雪还有心思打游戏,真是佩服她了。 “踏雪,我们没事了么?”踏雪没有发现安然醒了,安然只好主动叫她,踏雪才停了游戏,把笔记本放到一边,目光注视起安然:“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 安然摇了摇头:“我没事了,我问你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算没事了吧,现在学校正在控告警察局滥用职权,对我们言行逼供,造成我们住院的结果,至于莫昀绮的事情,学校也在跟进,正在进一步核实,我们没有做错,应该会没事的,真理是站在正义面前的。”踏雪言辞凿凿,安然看她都不想说话了,踏雪这种Xing格,世界上都少有。 第八百六十章 还不如的事情 “你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点绿豆粥,你喝一点,降暑的。”踏雪把床摇起来,端了一碗大少爷的爱心绿豆粥送来给安然。安然伸手接过去,一边吃一边问:“你还会煮绿豆粥?” “孤儿嘛,什么不会啊。”踏雪坐在一边,安然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踏雪,她没说话,安静的吃她手里的绿豆粥。 吃完安然把小碗交给踏雪,看了一下外面天气:“今天周几了?” “周四了。”踏雪回答着把小碗放到一边,安然莫名其妙的看着踏雪:“不是周三?” “周三过去了,你睡了一天。”踏雪转身坐下,安然才知道她已经住院一天了。 “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莫昀绮的事情?”安然想起莫昀绮要控告安然的事情。 踏雪一脸不以为然:“能怎么说,我没说。” “什么都没说?”安然挺意外的,踏雪点头:“说什么,电视里不是告诉我们了么?我有权保持沉默。”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好笑起来:“还是你有办法。” “这算什么办法,到了陌生的地方,在你没有了解清楚敌人对你有什么目的的时候,一定不要随便开口说话,免得被对方害死。”踏雪清楚记得连城师父说过的话,想起连城师父,踏雪还真有点想他了。 安然觉得踏雪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下床:“我去下洗手间。” “我扶你。” “好。” 踏雪把安然送到洗手间,安然进去踏雪朝着病房的监控器上面看了一眼,眯起眼睛笑了笑。 阮惊云起身从座椅上面站了起来,端起放到办公桌上的一杯茶喝着,一边走一边吹。 连生站在一边,这一天大少爷都没合眼,不睡觉还一直喝茶,这么下去今天晚上也不用休息了。 “连生。” “大少爷。” “让老夫人知道这件事情。”阮惊云喝着茶,站在窗口俯视,连生想了想:“知道了。” 季旋正在家里看花,听几个佣人议论什么,转身问她们:“你们说什么呢?” 几个佣人忙着说:“回老夫人,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怎么听见是大学什么的。”季旋转身看着几个平时给她惯坏的丫头,这几个人都是她在A市带过来的,对她很了解,平时在墨园里面很得宠,就算是这边的老人看了她们,都对她们毕恭毕敬的。 季旋喜欢她们,也是因为懂事听话,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没规矩,在一边碎嘴子。 “回老夫人,您还是自己看吧。”佣人看季旋有些不高兴了,忙着去打开了电视机给季旋看,季旋看了一眼几个佣人,如同古代皇宫里面的老太后一样,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电视机已经调整好了频道,季旋坐下正好看到今天爆炸Xing的新闻。 说是莫家小妾的女儿,为了阮惊云和一个女孩大打出手,还因为这件事利用莫家的职权,把人弄进警局,进行逼迫,造Cheng人重病入院,此事已经惊动了各界的关注,甚至连学校都在声讨警局,学生社团也组织起来,去警局示威讨要公道。 季旋看完把手啪一下打在桌上:“反了他们了,这个莫家,还要不要脸了?一个小妾生的女儿,也敢这么做,把我们阮家当成什么了?我们阮家的大门,是他们想进就进的么?别说是一个小妾,就算是正室生养的,也还要看看。” “老夫人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夫人回来会怪我们的。”佣人忙着安抚季旋,季旋一边顺气一边说:“这件事不许给夫人知道,谁走漏了风声,我找谁算账。 夫人到底和莫家有关系,她那么善良,知道这件事情势必会原谅莫家。” 佣人相互看了看,答应下来。 季旋算是把这个莫家看透了,太不要脸了! “大少爷在家么?”季旋想起孙子,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风声都不漏,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季旋叫人给阮惊云打了个电话,阮惊云接到电话从外面回到墨园。 季旋早早的就打电话个景云端了,她明着是打听这件事情,实际上却是跟景云端做解释,希望景云端不要误会,结果景云端却给安然解释了很久。 季旋这个电话放下,就觉得,安然这个女孩确实有点可怜了,只因为条件不好,就被莫昀绮那个小妾生的孩子欺负,这事情安然未免有些冤枉。 可季旋也有季旋的心思,她为了保住景云端,也没办法顾忌那么多。 阮惊云车子到家,缓缓从车子里面醒来,下车就看到站在房子门口注视他的NaiNai季旋了。 迈步阮惊云走到NaiNai季旋面前,叫了季旋一声:“NaiNai。” “还知道我是你NaiNai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的密不透风的,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心。”季旋嘴上说阮惊云,但眼眸始终那么明亮,带着疼惜。 “怕您生气,不敢让您知道,NaiNai是怎么知道的?”阮惊云走到季旋身边,扶着季旋的手,祖孙两人走去房子里面,季旋好笑:“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电视里面都播放了,整个京城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了么?” 阮惊云一天一夜没休息了,眼睛下面有些黑,显得不精神,但他没说话。 季旋看了一眼孙子:“这件事云端都和我说了,和你没有关系,不过这个莫家小妾生的女儿也太过分了,她自己要丢人没关系,把我们阮家都给连累了,就是她的不对,也不知道,这个莫家是怎么管教孩子的,这么不成体统,竟然还站出来为她撑腰。” “莫崇宇一直都很宠爱外面的这个女人,要不是身份不好,早就带进门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倒是这次的事情,不足为奇。”阮惊云说到这话平平静静,季旋多看了一眼孙子:“什么意思?” “NaiNai有所不知,这个莫昀绮在学校里面横行也就算了,看在她是莫家人,孙子可以不计较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她实在是长了个猪脑子,做的都是猪脑才做的事情。” “怎么说?”季旋颇为好奇,这已经够丢人,莫昀绮还能做出什么比这还不如的事情。 第八百六十一章 景云端的探望 阮惊云扶着季旋坐下,和季旋把莫昀绮偷走安然图纸的事情说了一遍,季旋是真没看出来,这个叫莫昀绮的莫家小妾丫头,竟然这么恬不知耻,竟然偷走别人的图纸,为自己争夺名誉。 “这种人莫家是怎么生出来了?”季旋实在无话可说了。 阮惊云显得疲倦,起身说:“我去休息,晚上还要出去,如果莫家来人的话,NaiNai帮忙处理吧。” “莫家来人?”季旋看着孙子若有所思。 阮惊云也没说什么,先回了房间里面休息,季旋把连生叫道面前:“连生,莫家的人找过大少爷了?” “回老夫人的话,莫崇宇的管家找过。”连生如实回答,确实有这么回事。 季旋的脸色霎时不好看了,轻哼:“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还有脸找上门,真是人贱则无敌啊! 连生。” “老夫人。”连生忙着答应。 “你亲自去包一个果篮,要最好的,给那个叫安然的女孩送过去,就说是我送给她压惊的。” 连生愣了一下,随后问道:“这么做好么,大少爷……” “你不说我不说,大少爷怎么会知道,连生,莫家这么糟践我们,我们也得好好糟践糟践他们,要不然,还真当阮家好欺负了。”季旋说完连生马上去准备,连生走后季旋看向身边的几个佣人:“听见了吗,待会说不定有人过来,还用我告诉你们怎么做么?” “不用了,老夫人放心。” “恩。”季旋这才起身去休息,区区一个莫家的小妾女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肖想她孙子。 安然没想到会收到阮惊云***果篮,坐在床上还有些发呆,踏雪打开了果篮,给安然挑好的洗了洗,两人一人一半。 “吃吧。”踏雪先咬了一口苹果,贵的就是好吃。 安然握着半个苹果:“这好么?” 踏雪看着安然:“有什么不好的,送来总不能扔出去吧,那多不识好歹,吃了才不浪费。” 安然注视着踏雪,咬了一口苹果,说的也是,也不能把果篮扔出去,那样好像不识好歹似的,扔了又浪费,也只能吃了。 安然一边吃苹果一边和踏雪说话,踏雪知道的也不多,两人还不如聊游戏说的多。 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天黑的时候安然正看着书,病房门口有人敲门,踏雪从一边起身站了起来,去门口开门,看到门口的人踏雪愣了一下,回头看看正看书的安然,安然没反应,以为是医院的人过来了。 踏雪对安然这种整天都是习以为常的表现早就见怪不怪了,先是把景云哲手里的果篮接过来,跟着请景云哲和景云端兄妹进门。 “请进吧。” 得到了踏雪的邀请,景云端回头看了一眼景云哲,跟着迈步进了门。 安然转身看着进来的人,微微愣了一瞬。 看到人安然把手里的书放下:“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景云端表现的很热情,而且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进门景云端走到安然面前,坐到安然对面:“你怎么样了?” “我没什么,只是有点中暑了,没什么事。”安然对友好的人也很友好,她对景云端笑了笑。 景云端注视着安然:“你的脸这么白,一定是身体不好,这些人太不像话了,根本不分青红皂白,我都听说了,是莫昀绮找你麻烦的,所以你不用怕,正义是站在好人这边的。” 景云端说话的时候踏雪把椅子拉了过来,说道:“景少爷请坐。” 景云哲不客气的坐下,随后交叠起腿,注视着脸色苍白,身体消瘦的安然,平时穿校服看不太出来身体的线条,现在看安然的身体确实很单薄,好像一阵风随时能吹跑了一样的单薄。 景云哲注视了一会安然,看向自己的妹妹景云端,景云端正愤慨莫昀绮的恶习,不过做哥哥的当然要笑笑,表示鼓励。 一旁踏雪站着,安然看了一眼踏雪:“踏雪,你帮我倒两杯水,给景小姐和景少爷。” “好。”踏雪去倒水,安然看着景云端说:“谢谢你来看我。” “还有我哥。”景云端故意提到,安然愣了一下,之后看了一眼景云端,淡漠的眸子只是一扫而过,甚至不关心景云哲的穿着打扮。 如果是换成了其他女人,或许会尖叫起来。 但安然没有,她也不会。 安然只是用一种平常心去对待眼前所发生的,不卑不亢,以静制动。 “谢谢你们。”安然回答,景云端显得失望,看了一眼哥哥景云哲,跟着说道:“其实你不用理会那些人是怎么看的,清者自清,那些人都是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人,何必在意。” 景云端想了想说,安然点了点头:“景小姐说的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去管其他。” “你不要叫我景小姐,听着很别扭,我们其实在一个系,只是不在一个班级而已,不如你叫我云端,叫我哥哥云哲。”说到底,还是把景云哲给拉了下去。 安然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景云端没有马上离开,看到安然看的书,把书拿过去看了一眼:“你也看这种书啊,我也喜欢。” 景云端拿着漫画书给哥哥景云哲看:“我和安然都喜欢漫画。” 安然其实很想说,漫画是别人的,踏雪拿来给她打发时间的。 “我看到了。”景云哲对妹妹景云端,总是很有耐心,至于别人,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之后安然听景云端和她说了很多的话,说的她都有些昏沉了,景云端还在说。 景云哲反倒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站了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 “哥,我想留下来。”景云端不想走,拉着安然的手。 “那你不回去,晚上没人陪妈妈吃宵夜了。”景云哲说道,景云端想了想:“不然打电话给妈妈。” “不好。”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漆黑的眸子好像是在端详什么更深一点的事情,语气平和,但是多了一丝不容拒绝。 第八百六十二章 明朗 景云端起身站起来:“那好吧,我们不能失信,安然我们先回去了,你别把我的电话号码忘记了,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好。” 安然总算把景云端送走了,踏雪回来安然躺在床上,好像很累似的。 踏雪看了一眼安然:“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安然抬起眸子注视着踏雪:“景云端是个天真的人,他们兄妹相差真的是太远了。” “是么?你也看出来了?”踏雪好笑,给安然扯了扯被子:“都快十点了,休息吧。” “你也休息,别玩了,游戏玩多了伤身体。” “我知道的比你多,你休息。”踏雪去看了一下门外,确定没什么事情,才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休息。 一夜安好,早上起来安然准备出院了。 但还不等出院,门口就来人了。 敲了敲门,也没等人去开门,文玉美带着两个人从病房外面进来了。 看到安然文玉美一脸的难过便来了。 “安然啊,你可要帮帮阿姨啊,不然阿姨真的活不下去了。”文玉美说着把安然的手拉住了,安然一脸茫然,站在那里注视着文玉美。 “安然,阿姨求求你了,你别把事情闹大,阿姨是真心替昀绮和你道歉的,她比你小,不懂事的,你原谅她吧。”文玉美说着跪在了地上,把安然吓得后退了两步,弯腰忙着要把文玉美扶起了。 “你这是干什么,你快点起来。”安然扶着文玉美要起来,文玉美死活也不起来,非要安然答应不把事情闹大。 安然一脸无奈:“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就算是跪在我面前我也没办法解决,学校要怎么处理,学生社团要怎么做,都没有和我说过,我只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做任何事情。” 安然解释着要把文玉美扶起来,安然不答应,文玉美就闹,她最会的就是这些。 现在都知道她女儿欺负安然的事情了,莫家那边也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现在要保住女儿,还要博得同情。 安然扶着文玉美,文玉美却不起来。 “安然,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阿姨了。”文玉美哭的脸上都是泪水,安然也很无奈,她扶着文玉美起来,文玉美就是不起来。 正当此时,门口冲进来几个带着摄像机的记者,踏雪推开门开始对安然和文玉美拍摄,安然注视着进门的这些人,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切都是文玉美导演出来的。 安然看着文玉美哭到伤心欲绝的脸,原来都是安排好的。 踏雪眯了眯眸子:人不作就不会死,看来这句话对文玉美而言,是再合适不过了。 踏雪看了一眼墙角上方的摄像头,大少爷现在在干什么呢? 阮惊云微微笑了笑,连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惊云,从小他们就在一起,但是他始终看不透大少爷,不知道大少爷在想什么。 但是大少爷走出来的每一步,都好像是事先安排好设计好的,就比方眼前文玉美来闹的这一步。 看和阮惊云笑,连生都有一种,修罗从地狱爬出来的感觉,忙着把脸看向监控显示器上面。 安然注视着记者没有惊慌,记者看到文玉美在地上跪着马上拍照,还采访安然和文玉美,这时候安然没说话,就给文玉美抢了先机。 “安然,我已经给你跪下了,我求求你了,放了昀绮吧。”文玉美这么说踏雪没过去揍她,说的好像安然要求她跪下了一样。 安然没有说话,看看记者,弯腰扶着文玉美要起来,但文玉美始终不起来,求安然放过莫昀绮。 安然没有办法,她才把自己的包拿走了。 “踏雪,我们走吧。”说完安然拉着踏雪,从一群人里面挤了出去。 记者纷纷跟着一起走出去,文玉美看到人都走光,漏出一抹得意的笑,起身后走了出去。 安然出了门还有很多人围着安然,安然和踏雪两个人,勉强从医院门口坐上车租车离开,这才脱离了那些人的追逐。 “这个文玉美,真是不要脸,难怪生出那样的女儿,安然,你不要担心,她那种人是不会得逞的。”安然正看着前面,听到踏雪说她才把视线收回来:“她也是为了女儿。” “那她女儿欺负你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她出来伸张正义。” “那不一样。”安然只是看事情比较理Xing,踏雪则不一样,踏雪眼中,这就是个以暴制暴的时代,你打我我就打你,没什么可商量的。 安然她们回到学校,学校还算安静,安然和踏雪总算进入了正常的状态。 放下行李,安然和踏雪去了校长办公室那边,提前打过电话说要出院的事情,校长见到安然和踏雪并不奇怪,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体情况,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安然和踏雪离开校长办公室,校长打电话给阮惊云。 “大少爷,安然和踏雪已经回来了。”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不要打扰她们,安然需要休息,我不希望有记者混进学校里面进行**还是跟拍。”阮惊云交代。 “我知道了。” …… 阮惊云把电话挂掉校长就安排了人去学校的门口,在那边二十四小时进行检查,出入必须本人签字登记,进入学校全体老师和学生都要打指纹,进行身份验证,确保万无一失。 安然听说的时候正在看书,踏雪把这事和安然说了,安然停下看书的姿势,看了一眼窗口,想到阮惊云。 这么大的动作,除了阮惊云还有谁能在这么短时间里面做到。 安然仔细的想了一下,上次回来之后他们没见过面,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她的事情了? 安然看向踏雪那边:“踏雪,你说这件事是谁在背后帮忙。” “帮什么忙?”踏雪坐下。 安然没回答,低头继续看书,踏雪去看安然:“你说什么帮忙,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 “香香吐吐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踏雪,你从小就一个人生活,会不会孤独?”安然抬头问她,踏雪想了想:“不孤独。” 安然笑了笑,已经很明朗了。 第八百六十三章 传宗接代 安然在学校里面安生了几天,学校那边找安然过去。 “安然,你去一下校长那边,有点事情找你。”老师下课告诉安然,安然没问什么事情,起身带着踏雪去了校长办公室那边。 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安然敲了敲门,校长让她进去,她和踏雪推开门去了校长室的里面。 进了门校长站在里面,阮惊云背对着安然坐着,安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的踏雪。 踏雪耸了耸肩,意思找你的。 “我有事,先走了。”踏雪转身就走了。 校长起身也走了出来:“踏雪,你等一下,我有件事和你核实,大少爷,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嗯。”阮惊云敲打着手指,没回头,面朝着窗户那边,安然和校长打了招呼,校长转身去了外面。 安然她们今天周一,学校里面下午有个活动,安然没有参加,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去那边参加活动了。 因为莫昀绮的事情,安然这段时间都没出去,三天来一直都在学校里面,周末也都在寝室里面。 学校举办活动安然也没过去。 安然把校长室的门关上,走到阮惊云的身边,已经四点钟了,安然站在那里注视着窗外的夕阳,看向坐着没动的阮惊云:“谢谢你。” 阮惊云扭头看向安然:“还有么?” 安然没回答,剪水明眸动了一下:“你还想要什么?” 阮惊云把交叠的腿放下,目光深锁安然干净已经恢复健康的小脸,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腿。 安然吸了一口气,在周围看了两眼:“办公室有监控。” “已经关了。”阮惊云就知道安然会有这个顾虑,也可以说是安然的借口。 “万一有人……” “或许你坐上来,会有意外收获。”阮惊云拍了拍腿,示意安然过去坐下,安然想了想,才走过去自动坐到阮惊云的腿上,全当是感激了。 安然坐下身体僵硬的就如同是木头,反倒是阮惊云,抬起手搂住安然的腰,把安然的身体按在怀里。 “你不要坐的这么正式,我不是椅子,专门给你当坐垫的。”阮惊云把安然头发散开,将人朝着后面拉了一下,房间里面没有开一盏灯,这时间太阳已经西垂,安然只要稍微放松,就能发现,此时外面的风景有多美,但安然太紧张了,紧张的纹丝不动,呼吸都僵硬的吓人。 阮惊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安然放松一些,感觉到安然身体软了,阮惊云搂住安然的腰,手在她身上拍了拍:“看着前面,别看着我,看我不分时候,时间多的是。” 安然愣了一下,转过去看着窗外,窗外烟云如潮,漫天的红铺满天地,光打在床上,照耀着办公室,把办公室蒙上了一层恍如隔世的留影。 安然看的有些发呆,阮惊云看着安然却有些迷离,吸了一口气,抱着安然在椅子上面轻轻摇晃,手像是打着拍子一样在安然的身上拍着。 阮惊云这两天显得疲倦,他去了一趟外地的孤儿院那边,当天去当天回,还没回家里,就来了这里,就为了今晚有火烧云,带安然看火烧云才赶的这么急,不然他不用这时候来,想要见安然可以晚一点过来,哪怕是回去洗洗。 看到安然吃惊的脸,阮惊云很满足。 靠在椅子上面,一边打着拍子,一边睡了过去。 安然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的正出神,拍着她的手轻轻滑落在她的腿上,另外的一只手也便松了,安然才低头去看阮惊云放下的手,再去看阮惊云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安然有些不相信,注视着阮惊云仔细观察他的脸。 借着窗外夕阳的余晖,安然发现阮惊云是真的睡着了。 安然想要起来,阮惊云的手忽然搂住她,但她不动了,阮惊云的手渐渐又放开了。 安然缓缓起来,尽量不打扰阮惊云,她穿着一件外衣,脱下来给阮惊云盖在身上。 阮惊云靠在椅子上面动了动,乌黑浓稠的睫毛颤了颤:“不要走。” 安然站在一边:“你不是睡着了?” “嗯。”轻轻的,阮惊云从鼻子里面发出声音,安然愣了一下,对着阮惊云发呆了那么一瞬,但下一刻她说:“我不会走。” 阮惊云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给了安然:“手。” 安然看着阮惊云的手,她想她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没有拒绝,拉了一把椅子把手给了阮惊云,阮惊云把安然的手拉过去,十指相扣放到安然给他盖着的衣服里面,不多久安静的睡了过去。 安然坐在一边,时不时看看阮惊云,也试图把手拿回来,但睡着的阮惊云握住安然的手都出汗了,也没有把安然的手放开。 安然的手收不回去,她才对着外面安静的看风景。 直到天彻底的黑了,周围陷入漆黑一片,安然看向一边始终靠在皮椅上睡的阮惊云,他不醒过来,她没办法把他叫醒。 很快学校外面灯光闪动,不但照亮了周围,也把天空照亮。 伴随着窗外的人声,虫鸣,天空出现星星月亮,安然对着一点点升起的月亮看着。 阮惊云缓缓睁开眼注视着月光下面的安然,拉着她的手到嘴唇边上亲了一下,安然缓缓转过去看阮惊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有什么目的?” “如果我说是传宗接代,你会不会相信?”阮惊云是认真的,虽然男人多半在做那事情的时候都不考虑这个问题,但阮惊云很坦然。 安然沉默着:“我相信。” 转开脸安然看着外面:“但我不会爱你,也不接受。” “我不着急,时间很多,慢慢来。”阮惊云说,说完安然转身去看他,四目相视,安然一脸无奈:“能给你生孩子的人,相信大有人在。” “那和我没有关系。” “我不理解。” “不需要理解,你只要欣然接受,接受我,接受我给你的一切。”阮惊云说的很真诚,但安然还是无法相信,灰姑娘会遇见白马王子,她以为那是童话,而童话是不可能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第八百六十四章 莫昀绮回来了 安然跟着阮惊云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已经十点钟了,学校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在下面了。 连生一直在下面等着阮惊云下来,安然出来连生先一步去了外面。 这个时候有车子进来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安然是跟着阮惊云一起走去的学校外面。 一边走阮惊云一边和安然说话:“那张图纸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然没想过图纸的事情,回答的也很随意:“我没想过,既然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再拿出来,已经不合适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不来,本来我也不想参加什么汽车设计大赛。” “阮氏集团是汽车界的大佬,如果你能在读书的时候就拿出成绩,作为你的毕业报告,你或许有机会去国外读博士。”阮惊云出于多方考虑,并不是偏袒谁,而是安然确实有这方面的能力。 “我不想去国外,我觉得国内很好,至于你说的,阮氏集团固然好,但都与我没有关系,毕业后的事情还很远,我现在还没有毕业,该做的是读好书,工作等到毕业之后再找也来得及。” 今晚的安然话多了,和阮惊云也能说几句话,阮惊云已经有很大收获了,下面的话他没再问。 两人离开学校出门,走到门口安然说要签字,阮惊云拉了一把安然的手:“走吧。” 从门口出去安然跟着阮惊云坐到车里,上车安然问阮惊云:“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还没吃饭,我们去吃饭,吃过饭送你回来。”阮惊云说去吃饭,安然就没有再问什么,毕竟已经说过,吃完饭把她送回来的话。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安然跟着阮惊云下车去包房吃饭,阮惊云先一步进去,安然在连生的陪同下去包房里面。 东西都是平常吃过的,两人吃饭点的也不多,一人一碗米饭,各自吃各自的,几乎不说话。 “吃一点肉,你太瘦。”阮惊云夹菜给安然,安然也会吃,她不拒绝别人的好意。 吃过饭,阮惊云看了一下时间,把安然送回学校。 安然下车,阮惊云把手札从怀里拿出来交给安然:“前两天给云端拿过去看了两天,你收好,别给云端看见。” 安然低头看着已经送到手里的手札,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接连生接了过去,重新交给安然:“大少爷的心意从来没送过人。” 安然抬头看着连生,连生把手札放到安然手里,转身回到车里,阮惊云吩咐开车,车子缓缓离去。 安然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札,转身看了一眼无人的学校门口,迈步进去。 安然回到寝室,踏雪已经休息了,推开门进去踏雪正呼呼的睡着,听见安然开门回来,才动了动,转身继续睡。 安然看了一眼时间,吃饭吃到十二点多钟,竟然还进来了。 放好手札,安然才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安然就听说,汽车设计大赛的入围名单重新确定了,因为第一名颇受争议,所以临时撤销了资格,至于剩下的名次不变,而本次的汽车设计大赛,是历年来最受争议的一届,只因为第一名被空了出来。 安然看到布告的时候愣了一下,想到昨天晚上阮惊云说过的话,她才明白,阮惊云昨晚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第一名是保留还是留下。 “既然已经确定了第一名被取消资格了,为什么还不把第二名晋升第一名呢?” 看布告的人多,有人质疑。 “听说第一名是叫安然的女孩,阮大少和她有暧昧关系,莫昀绮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做那么多的事情的,或许阮大少的心里是希望这个位置留给安然呢。” 安然站在一边,不愿意听见这些流言蜚语,她才转身去了一边,刚刚转身看到景云哲景云端兄妹站在她对面。 看到景云端安然皱了下眉,景云端喜欢阮惊云谁都看的出来。 “安然,你不要听她们胡说,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第一名,你也不要气馁,既然第一名是你的,你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也别担心别人说什么,那是你应该得到的,实至名归知道么?”景云端走到安然面前拉着安然的手说,安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天底下还有这么天真的人。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打算离开。” “离开啊,那我们一起吧,还有踏雪。”景云端不忘看着踏雪那边,踏雪笑的有点尴尬,明摆着就不想带着她的,她都不好意思过去了。 “景小姐不用管我。” “没有不管你,我们三个以后一起玩。”景云端很高兴认识安然和踏雪,踏雪没说什么,安然也没说,三个女生在前面走,景云哲跟在后面。 前面的妹妹有说有笑,活灵活现,后面的哥哥深沉冷漠,低着头跟在后面不言不语。 很多人也因为这件事对安然的意见越来越大,都说安然是狐狸精,专门勾引有钱的少爷。 安然没什么朋友,踏雪把莫昀绮打了之后,也没有人和踏雪做朋友,更不要说有人在踏雪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听不见也就不知道,安然和踏雪,在学校里面过了安逸的一周。 一周过后踏雪接到莫昀绮撤诉的消息,安然也因为在警局里面被逼供的事情得到了警局公开道歉,这件事也就此了结。 但了结的同时也预示着,莫昀绮要回来了。 安然并没有很高兴,她知道莫昀绮不可能就这么放了她,也知道伊顿大学不可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莫家,把莫昀绮开除出去。 安然他们周末放假的时候出去了一天,安然回了NaiNai那边看NaiNai,给NaiNai买了一些补品,踏雪当然要跟着,她借口总是没地方去,一个人还没有意思。 安然从来没看见一个人能捧着电脑玩那么开心的人,还说一个人没意思。 周六去,周日回来,安然和踏雪还去买了衣服,但是踏雪买了送给安然,她自己没买。 安然不要,踏雪非要买了两套,一人一套,还买了一双跑步鞋,美其名曰看安然每天起的那么早,却什么都没做,不如跑步,锻炼体能。 安然盛情难却,推不开才收了。 两人回到学校,朝着寝室那边走,刚到寝室门口就看到寝室门口扔着一些衣服,外衣内衣都有了,特别是安然的内衣,扔到满地都是,还被人踩了很多的脚印。 安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内衣,她知道莫昀绮回来了。 第八百六十五章 空气一样被人忽略 “谁干的?”踏雪暴脾气,一下火气就上来了,安然拉了一下踏雪:“算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少了的。” 安然都听说了,文玉美上次下跪的事情被放到网上去了,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舆论,苗头直指阮惊云和她,但是后来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的视频也被发到了网上,结果第二次的视频把第一次文玉美的丑行都暴露了出来,现在不光是莫昀绮的脸都给丢了,就是文玉美的脸也给丢尽了。 现在不好受的还有文玉美,这次莫昀绮回来,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来找她的麻烦。 安然对这些事情都无话可说,只想安静的读完大学。 踏雪不服气:“安然……” “我知道,但总要把东西捡起来吧。”安然看看自己被踩的很可怜的内裤,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害羞,是她也受不了这样的莫昀绮,但她们不能明着和莫昀绮起冲突,连阮惊云都不愿意本人出面解决这件事情,可见莫家还是很叫人忌惮的。 安然拉着踏雪,硬是去把衣服什么的都捡了起来,正捡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踩在安然的手上,安然的手本身就小,还是那种柔弱无骨的手,被人这么一踩,顿时疼的脸白出汗了。 安然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果然是莫昀绮。 “怎么?不认识我了,很意外么?你不是早就知道该有这样的一天么?”莫昀绮冷笑了一下,一脚踹在安然的肩上,把安然踹了一个跟头。 踏雪看安然摔倒了,走过去要打莫昀绮,还不等动手,几个年轻女孩走了出来,把莫昀绮挡在了身后。 踏雪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看她们年纪都和她相差不多,十八九岁的样子,但是她们的眼神却很凶悍冷漠。 踏雪下意识的笑了一下:“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没有在学校里面见过你们?” 几个为首的笑了一下:“我们是来学校读书的,你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也没有在学校里面见过你。” “没见过的人多了,但我有学籍,你们有么?”踏雪一脚踹了过去,跟四个女孩打了起来,安然站在一边,不敢多说话,双眼紧盯着踏雪,为踏雪捏了一把汗。 踏雪打了一会,本来想把这些人都打趴下的,结果她眼尖,看见景云哲陪着景云端过来,她就故意给人踢了一脚。 没站稳,踏雪摔倒在地。 看到踏雪摔倒,莫昀绮却没收手,反而说:“打死她。” 说这句话的时候,莫昀绮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两个音调,周围长耳朵的人都听见了。 紧跟着莫昀绮带来的那几女孩,不由分说轮番上去,抬起脚朝着踏雪身上一起踩了下去,安然眼看踏雪要吃亏,顾不上其他,跑了过去。 “踏雪。”安然扑到踏雪身上,挡住了踏雪。 “安然,安然……” 景云端看到这里吓得小脸都白了,她忙着大喊,拉了一把身边的哥哥景云哲,景云哲这才出手帮忙,扔了捡起地上的几块石头,扔到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莫昀绮的人立刻停下,看向景云哲那边。 景云哲此时已经不慌不忙的走到事发现场了。 踏雪在地上躺着,安然趴在踏雪身上趴着,周围几个人刚刚退开,不远处站着莫昀绮。 莫昀绮彻底傻眼了,怎么会这么巧? 她刚刚教训安然和踏雪,景云哲和景云端来了,太巧了! “景大少,你来了?”莫昀绮一看到景云哲立刻两眼放光朝着景云哲跑了过去,景云哲转身看着眼前矮他一个头的女孩,就跟没看见一样的默然,看了看周围,弯腰帮安然一件件的捡衣服。 景云端看见哥哥捡衣服,她忙着把安然和踏雪扶了起来,虽然她的胆子小,但却很有正义感,看到周围站着四个女生,面孔都很陌生,想也知道是莫昀绮找来的帮手了,她没有犹豫,走到莫昀绮的面前:“我问你,为什么要欺负安然。” 莫昀绮一脸冤枉:“景小姐,我哪有啊,我是和安然道歉的,是踏雪过来就打我,你也知道踏雪上次打的我住院半个月,我担心来了之后她报复我,我才带着新认识的同学来了,不相信你问周围的人。” 莫昀绮抬起手指了指周围看热闹的人,谁敢说不是,她就让谁死的最难看。 果然,莫昀绮一指,周围的人都说:“是踏雪先动的手,和莫同学没关系的。” 景云端才不相信她们,她看都不看,看着莫昀绮说:“不管是为什么,你如果再要我看到你欺负安然,我肯定要找你算账。” “我不敢的景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莫昀绮一边说一边朝着景云哲的身边退过去,到了景云哲的身边莫昀绮说:“景大少,你真的相信我打了安然么?” 景云哲也不说话,把东西捡起来,拉着安然用的框子把衣服一件件的装到里面,结果在框子里面看到了那本很难得的手札。 景云哲停顿了一下,伸手去把手札拿了出来看了一眼,随手放到了里面。 衣服都捡起来,确定一样都没剩下,景云哲把两个筐子叠到一起,双手抱着两边的抓手,迈步朝着女寝那边走去。 “天啊,天,景大少到我们寝室里面来了,真的!” “景大少,这是我的寝室。” “景大少,你要不要……”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你没事吧?” “没事,刚刚你那么傻干什么,真的出事怎么办?”踏雪想起来都后怕,她本来是想让景云哲出手的,没想到安然比景云哲还要快,竟然先一步趴在了她身上,差点把她吓死。 “你为了安然出头,安然怎么能看着你出事,安然是不是?”景云端在一旁解释,安然看向景云端:“多亏了你。” “是我哥。”景云端强调。 安然只好说:“多亏了你们兄妹。” “这还差不多,走吧我们也进去,我看看你的寝室是什么样子的。”景云端拉着安然去了寝室里面,有景云端在,寝室门口的人都很快让开了一条路,莫昀绮就好像是空气一样被人忽略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手札被抢 莫昀绮背对着寝室那边,紧咬着牙,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走。”迈步莫昀绮离开寝室门口,带着人去了别处。 安然到了门口,把寝室的门推开,景云哲把两个筐子给安然和踏雪放到地上,随手将门关上,隔绝了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少了。”景云哲低头看了一眼,安然把框子拿下来,先把粗略的看了一下:“没少什么东西,谢谢你们了。” “安然,你是不是太老实了,莫昀绮这么欺负你,你都不生气么?”景云端气愤不已,对莫昀绮那种人已经到了痛恨的地步。 安然看着莫昀绮说:“同学之间会产生摩擦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不能因为她欺负我,我就找她理论,这种事也说不清楚。” 景云端瞪圆水晶一样剔透的大眼睛,还以为听错了:“安然,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好,你太好欺负了。” 安然沉默,好不好欺负她都没办法解决这件事情,阮惊云如果都没办法的事情,她还有什么办法。 学校欺负人的到处都是,特别是私立学校,有权有势的才是校规,她是小虾米,和大鱼怎么理论。 对面景云哲注视着安然宁静淡漠的小脸,微微蹙眉,她不是个任命的人。 “安然,我……”景云端一把抓住安然被踩过的手,安然嘶的一下疼得不行。 景云端忙着看安然要缩回去的手:“哥,哥你看!” 景云端习惯Xing的有什么事情就找哥,景云哲也从来不会拒绝妹妹的求救。 迈步景云哲走到安然面前,把安然的手从景云端的手里接过去,俊眼落在安然被猜破的手背上。 安然的手很白皙,也很细致,她只是在学校里面读书,就算保养的很平常,但她这个年纪,她的手也细嫩的如同婴儿一样,莫昀绮一脚下去,那是用了全部力气的,就恨不把安然的手给踩个好歹,结果真就踩坏了。 安然的手背上面破了一条口子,血流的很吓人。 安然想要拉回去:“我没事,一会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就行了。” 景云哲握着安然的手:“你以后要做设计师,手如果留下疤痕,你这辈子都会留下一道疤的缺憾。” “哥,那怎么办?”也不给安然说话的机会,景云端瞪圆大眼睛,踏雪也觉得她这次要完了,死不足惜。 “收拾一下,我带你看看。”景云哲说着把安然的手放开,目光阴沉。 景云端马上说好,帮忙收拾。 “云端,你去请假,我们安然可能要休息两天。”景云哲看景云端去动安然的箱子,叫住了景云端。 “对,我给安然去请假。”景云端说着去了门外,景云哲当然不放心妹妹,看向踏雪:“踏雪,你也去。” 踏雪看了一眼安然,转身去了外面。 等他们都走了,景云哲弯腰把安然装衣服的框子里面翻了一遍,把里面的手札拿了过去,放到了身上。 “这个当做是报酬。”景云哲不能让云端看见手札在安然手里,他不能让妹妹伤心。 安然也想到了什么,阮惊云说过,手札被云端拿走过。 “好。”安然没有其他的办法,虽然是阮惊云送的,但是已经暴露了,景云哲又摆出要挟姿态。 景云哲看了一下安然的寝室里面,没什么可带的,转身叫着安然:“出来吧。” 安然心口沉甸甸的,她真不知道,她来伊顿大学是来和人打架的,还是来读书的。 安然从寝室出来,手已经红肿发炎了。 景云哲一边打电话安排司机把车开到学校里面,一边在前面带着安然走,安然走的也不慢,没多久就跟上了景云哲,景云端也请假回来了。 四个人见了面,朝着学校外面走。 没过多久,景云哲的车从学校外面开了进来。 安然随后做到车里,跟着景云哲兄妹离开了学校。 看着景家的车子开进学校里面接人,不少同学都说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景家的车就是送景云哲和景云端兄妹,都很守规矩的在学校外面停车,今天竟然为了安然开进伊顿大学里面,真是叫人吃惊。 莫昀绮站在通道上面,目光凶狠,安然,有你没我,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安然被景云哲带到机场,买了登机的机票,准备出国。 安然拉住景云哲的手臂:“我不能出国,出国时间太久了。” “是你的学业重要,还是你的将来重要?”景云哲停下,转身注视着安然,目光毫不妥协,安然把手松开,想了想:“就算那样,我也不能跟你出国。” “国内的整形医生做不了你这样的修复,你不跟我出国,还有其他的选择么?”景云哲拿走机票,景云端拉了一下安然:“安然,你不相信我们么?” “不是不相信,是我要照顾NaiNai,我答应NaiNai这周末回去,如果我不回去,NaiNai会担心我。”安然解释,踏雪也想起来了。 “今天周末,下个周末还有七天,可以回来。”景云哲说完拿了几个人的护照准备登机,安然就被这么赶鸭子上架的去了飞机上。 未免出现什么差错,安然的手没有处理,景云哲用随身带着的手帕给安然把手缠住,防止落入灰尘。 踏雪惴惴不安的坐在座位上面,还没通知大少爷,不知道大少爷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直接灭了她。 “大少爷。”连生从外面紧忙进门,阮惊云正坐在沙发上面看书,连生进门阮惊云抬头看着连生:“为什么慌张?” 连生犹豫一下,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老夫人季旋。 “有什么话怕我知道?”季旋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连生,跟那个连城一样不讨人喜欢,不愧是父子。 连生犹豫了一下:“刚刚学校打来电话,说是莫昀绮在学校滋事,欺负同学,云端小姐看不惯,上去制止,没想到被推倒了,手破了一点皮,已经被送往国外了,准备做整形手术。” “什么?”季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第八百六十七章 莫昀绮毁容 手破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事情却让季旋忍无可忍,这个莫家,太不像话了,前几天的事情刚刚过去,就又闹出事情了,谁知道是不是针对云端了,云端那么天真! 阮惊云是什么人,一看连生的脸色,忽然站了起来,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订机票。”一边走阮惊云一边朝着外面走。 季旋愣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跟着去门口,说道:“这才像话。” 连生想到什么,转身回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听说这件事景少爷不让景先生和夫人知道,老夫人看?” 季旋瞪了一眼:“不知道就不知道,提醒我呢?” “不是,不是。”连生忙着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还不去陪着大少爷?”季旋气的,连生就这一点,不如连城,不懂事。 “是。”连生随后朝着门外走去,季旋这才满意,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从小的,还是比其他的人好相处的,季旋相信景云端早晚是要进他们家的门的。 阮惊云从阮氏公馆出来,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连生随后从门里面大步出来,阮惊云已经坐进车里,连生绕过车子随后做到副驾驶上面。 司机开了车,阮惊云朝着连生看去:“怎么回事?” “莫昀绮今天出院,到了学校那边就把安小姐和踏雪的衣服扔了出去,安然小姐本来不想争执,只想把衣服捡起来,莫昀绮就这个时候走过去踩了安然小姐的手,踏雪当时没来得及阻止,安小姐的手被踩了一道口子出来,幸好景少爷景小姐赶到,不然安然小姐可能会瘫痪。 莫昀绮带了几个人去学校,看来这次她是要把安小姐打出好歹的。” “无痕呢?” “人太多,无痕没办法直接出手,当时景少爷赶到,无痕通知的我。” “……”阮惊云脸色难看,显得不耐烦。 车子到了机场,阮惊云随后登机,与此同时莫昀绮也在学校里面出了事。 文玉美接到电话都吓坏了,手机啪的一声落到地上,穿着睡衣跑去了房间里面。 “崇宇,崇宇……” 莫崇宇正在床上休息,他今天才到文玉美这里来,有段时间没有看文玉美母女了。 上次的事情让老爷子十分不愉快,还把他叫过去数落了一番,他心情烦躁也就没来。 莫昀绮确实让他很喜欢,自己的女儿,还是女儿,还是能哄着他高兴的。 但是莫昀绮总是惹麻烦,莫崇宇也有些心累了,加上文玉美的事情,老爷子要他把文玉美休了,他也为了让老爷子那边放松,也就没来,结果刚来就出了事情。 莫崇宇刚刚办了事,男人办事都喜欢睡觉,都没来得及去洗洗,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文玉美就从房间外面跑了进来。 “怎么了?”莫崇宇以为什么事情,从床上起身坐了起来。 “昀绮,昀绮出事了。”文玉美哭的泪人一样,莫崇宇坐在床上:“不是今天早上才去学校?” “是啊。”文玉美就这么一个女儿,不管怎么说都是莫家的孩子,就算是没有了莫崇宇,也是她的依靠,莫家就算是再无情,也会分给她们母女一点口粮,何况莫崇宇答应立遗嘱的时候给女儿分家产的。 “什么事?”莫崇宇也意识事情的严重Xing,起身从床上下来,把衣服穿上。 文玉美抬起手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只是知道呜呜的哭。 “说话,你哭什么?”莫崇宇脸色阴冷,他就不喜欢遇到事情没有主见,只知道的哭的女人。 文玉美人长得漂亮,做事冷静,会运用头脑,所以他才喜欢的,今天这样,莫崇宇也意识到了事情要比他想象的严重。 “昀绮,昀绮被人毁容了!啊……呜呜……”文玉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把抓住了莫崇宇:“都是你,都是你,是你把我们母女放在外面让人欺负的,你都忘记了当年多少人追求我,我是怎么对你的,我女儿要是毁容了,我绝不会饶了你。” 莫崇宇眼底划过一抹不耐烦,推了一下文玉美,结果文玉美没站稳跌了跟头,把头给撞破了。 文玉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抬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莫崇宇看:“你打我?” “美美,我看看。”莫崇宇忙着走了过去,把文玉美给拉了起来,忙着看她的伤口。 莫崇宇并不是一个完全无情的人,如果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真的那样无情,当年就不会留下文玉美和文玉美肚子里面的孩子,说到底,他对文玉美还是有些感情的。 这也是因为文玉美是他一眼就看上的,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其他的女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其中的利益都脱不了关系。 “你推我?”文玉美哭的伤心欲绝,好像傻了一样。 莫崇宇抱住文玉美哄她:“我也是一时心急,你不要生我的气,这件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补偿的,我莫崇宇对你什么样,你还不清楚么?” 文玉美是个聪明女人,她知道见好就收。 “嗯,你一定要为昀绮出气。”文玉美趴在莫崇宇怀里,莫崇宇也答应了她,两个人才急忙从家里出来,路上莫崇宇亲手给文玉美包扎了伤口。 等莫崇宇到了学校的门口,文玉美忽然说道:“你别下去了,被人看见不好,上次我们都给你丢脸了,我进去看。” 文玉美擦了擦眼泪,强忍着伤心,从车上下来,莫崇宇毕竟刚刚被文玉美服侍过,他看着文玉美下去心里也不舒服,但文玉美处处都为他着想,就算文玉美是妾,但也是他的女人,何况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莫崇宇从车上下来,走了过去,文玉美愣了一下,水灵灵的眼睛落在莫崇宇的身上:“你怎么还下来了。趁着没人看见,你回去,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我知道保护自己,你是我莫崇宇在外面的女人,你进不了门也不是我不想让你进去,外界也不是不知道,我独宠你一个人,谁如果看到就去看,也是为你们母女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了。” 莫崇宇迈步朝着学校里面走,身后的秘书看了一眼文玉美,随后说道:“夫人请。” 文玉美顿时有了底气,平时她不是夫人,但今天嘛! 第八百六十八章 手术前 文玉美很快跟着走了过去,等人到了里面,看到了女儿已经磕破的脸,整个人晕了过去。 莫崇宇走到医务室的床前,看到女儿被摔坏的脸,也愣了一下,脸上都是血,这是真的毁容了。 “莫先生,我们也是刚刚发现,但是不敢处理。”校长已经来了,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但是能把脸摔成这样子,也算是绝了。 这事情和大少爷怕是脱不了关系。 要怪只能怪莫昀绮太跋扈了,这么多次也不知道收敛。 “我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人知道,希望你做好工作。”莫崇宇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文玉美好不容易醒了过来,被林秘书扶着走了出去。 随后莫昀绮也被送往国外进行脸部修复手术。 安然的飞机在一天后才到达指定的地点,飞机降落后马上有专车把安然接了过去,专家也已经准备就绪,随后给安然安排检查。 “怎么样?”安然检查景云端不敢看,她看见血有些不舒服,景云哲在检查室里面陪着安然,踏雪留在外面陪着云端。 几名专家检查了之后,纷纷看向景云哲,景云哲才发问。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回答:“我们可以做最好的修复,保证看不出来,只是比较昂贵。” “钱不是问题,你们只要做到和以前一样,钱我会打进你们各位的账户,这一点我可以先给你们开支票。”景云哲虽然没有掌管景家的公司大权,但是要调动资金并不是难事,何况安然的手只是美容修复,他觉得也用不了很多的钱。 安然听说需要很多的钱,从椅子上面起身站了起来:“等一下,我和我朋友有些话说。” 安然说完走到景云哲的面前:“我不需要你这样做,我没有偿还的经济能力,你的钱我也还不起。” “我没说要你还我,我已经拿了报酬,你用那本手札,换走了你手背的健康,我觉得很合适。”景云哲随即说道,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被绽开的地方,犹豫了一下:“那本手札不属于我,他是别人的,我没有这个资格,如果你只是强行拿走,我可以不和你拿回来,但你如果要我用我这只手的美丽跟你换,我宁愿手没有美丽。” “那你等于自毁前程,你的手神经有可能会受到损伤,神经对一个设计师有多重要你很清楚,缺失了神经远,你注定是个败者?” “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安然注视着景云哲,转身想要去门口,给景云哲叫住:“离开这里我也不会把手札还给你。” 安然停在门口想了一下,转身看着景云哲:“既然这么决定我就想过后果,很感谢你带我来这里,你送我回去吧。” 安然从检查室里面出去,门口正焦急等待的踏雪和景云端朝着安然走过去,看见安然的手,景云端有些吃惊:“你怎么出来了?不能治好了么?” “太贵了,我们走吧。”安然拉了一下踏雪,不是景云端。 景云端转身看向出来的景云哲:“哥,你是不是不想救安然?” “是她自己想要放弃,我并没有不想救她。”景云哲出来走到妹妹景云端的面前,景云端转身忙着跑到安然面前,挡住安然去路:“安然,你不要和自己置气,我爸爸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就都不是事情。” 安然知道景云端是好意,所以她没有什么想法,但她还是说:“可是我还不起。” “那以后还啊,你现在错过了机会,以后想要再治疗都不能了,你以后就算没有钱,可是你有青Chun,你还年轻,就算你一年赚十万元,你总有一天会还清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固执呢?”景云端拦着安然不许她走,安然却看着景云端说:“你不明白,我欠的太多,会压死我的。” “怎么会呢,钱我们家给你出,你有就还给我,没有的话就等有了还给我,不然……不然你以后找到一个有权有势疼你的好老公,你要他帮你,好不好?”景云端都快把眼泪说出来了,安然还是没有马上答应。 “哥,怎么办?”景云端惯Xing的反射就是找哥哥景云哲,景云哲也不拒绝。 “如果你觉得钱真的比你的手重要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不能辜负云端对你的心。”景云哲走到安然身后,安然转身看着景云哲,迟迟没有回答。 身后医生从检查室里面出来,仍旧是刚刚那位金发碧眼的男人提醒:“她的手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之后我们也无能为力。” 景云哲等人转身纷纷看着说话的人,犹豫了一下,景云哲说道:“这件事我做决定,你来做手术,全当是让云端开心一下,这样你就不欠谁的了,至于钱,你可以分期还,也可以不还。” 景云哲说完弯腰将安然打横抱起,安然被吓得一怔,注视着景云哲完全没反应,她的手被绑住,但她本能的去搂住了景云哲,实在是景云哲的动作太突然了。 “走吧,手术在哪里?”景云哲看了一眼在他怀里发呆的安然,移开眼睛看着对面的几名医生。 “请跟我来,我们马上准备。”医生转身走去,景云哲大步流星抱着安然朝着前面走去,安然试图下来,景云哲言辞犀利:“别动。” 安然这才安静下来,注视着没说完话的景云哲,安然感觉景云哲有什么话想要说。 四目相视,景云哲只是看着安然,安然就明白了过来,景云哲想用手札威胁她。 因为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安然只好屈服。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过去。”就在安然要求的时候,医生已经进入了手术室,并且有推车推了出来。 “请把她放到这里。”医生提醒,景云哲弯腰把安然放下,因为贴得近,景云哲的呼吸扑到了安然脸上,安然的脸色起了变化。 “我陪你进去。”景云哲松开前说,安然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需要全麻,我可以一个人在里面。” 景云哲离开,漆黑的双眸凝视着安然微红的脸:“有事的话我会进去。” 安然没有再说话,景云哲离开后安然被推进了手术室里面。 第八百六十九章 医院看望 手术室的门关上,安然闭上了眼睛。 景云哲在外面的电视上面可以看见安然的状态,对于安然进去之后就把眼睛闭上的状态,景云哲颇感意外。 景云端拉着景云哲:“哥,安然怎么了?” “累了吧,飞机上没休息。”景云哲把景云端拉到对面坐下,陪着景云端休息,踏雪却在来回的走动。 “我去下洗手间,云端,你要不要去?”踏雪走了一会问,景云端摇了摇头:“你先去,一会我再去。” “好吧。”踏雪跑去洗手间里,打了个电话给连生。 “大少爷。”连生此时正在等电话。 “已经进入手术了,一会我发短信给你们。”安然挂了电话洗了洗手去了外面。 阮惊云坐在医院外面的一辆车里面,连生陪着,正眯着眸子等待结果。 “已经进入手术了。”连生把电话收起来,阮惊云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回答,只是坐在车里坐着。 连生心里叹息,大少爷也真不容易,明明很想冲进去看安然小姐,可因为景家的兄妹在里面,他不方便现身,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安然的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安然在里面真的就睡着了,等她被推出来的时候景云端叫她,她都没醒。 “她已经睡着了。”医生很风趣的说。 景云哲道了声谢谢,随着护士把人推到病房里面,进去景云端忙着照顾安然,安然此时也醒了过来。 医生此时询问景云哲钱的事情,景云哲叫他们等一下,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景成瑞。 此时景成瑞正在国外谈生意,接到儿子的电话景成瑞显得意外,儿子会主动打电话的时候不多。 “各位,不好意思,我接下电话。”景成瑞礼貌的和生意伙伴打了个招呼,转身去了外面。 他们在海上谈生意,此时景成瑞出去面对着海,接了儿子这个电话:“难得接到你的电话,有特别的事情么?” 景成瑞笑意从容,虽然他已经不年轻,但他脸上岁月的痕迹却很少很少。 景云哲犹豫了一下:“想用些钱,和您说一声。” “钱的事你什么时候问过我,遇到麻烦了?”景成瑞对这个儿子,还是很看好的,所以从小就给他当家做主的机会,可以说只要不败坏道德的事情,景成瑞都让儿子去做。 也因为这样景云哲才养成了从小就独立的Xing格。 “学校有个同学出了点事情,手破了,需要修复,我已经在国外了,我是提了您的名字,他们才给我提前做了手术,现在需要钱,总要和您说一声。” “很大的数目?”景成瑞笑容加大,看来儿子长大了,到时候找女人了,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儿子动心。 “也不是,但总要说一下。” “账上有的话先用吧,如果不够你打电话给银行,可以在银行挪用。” “不需要,几百万。” “几百万我儿子的零用钱就够了,为什么非要打电话?” “您的话真多。”景云哲随后挂断电话,景成瑞看了一眼手机,话多? “把你们的账户给我,我打款给你们。”景云哲把手机挂断,打开掌上银行。 其中一个人,把账户交给景云哲,景云哲告诉他们:“如果出了事,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医生都很有自信:“你可以放心。” 景云哲随后把钱打给了对方,安然躺在床上问:“多少钱?” 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没有回答,用英语和对方交流了一番,对方也和景云哲友好的握了握手,并且建议安然在这边住半个月。 至于产生的费用,当然需要景云哲另外付。 一切都准备安排好,安然也住在了医院里面,每天由踏雪照顾安然,景云端不放心安然她也留在了医院里面照顾安然。 “大少爷,你看我们……”接到安然已经没事的电话,连生先一步和阮惊云确认,是回去还是留下。 “订酒店吧。”阮惊云不等连生说完,打断连生。 “知道了。”连生先订了酒店,而后先去了酒店那边。 晚上季旋打电话询问景云端的情况。 “怎么样了,云端没事吧?”季旋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都一天一夜了,也不见阮惊云打电话回去,季旋有些坐不住了,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阮惊云已经坐了一会了,接到电话回答的直截了当:“云端没事,不是云端的事情,连生没有问清楚,是安然的手被踩伤了。” 季旋有些奇怪了:“不是说云端么,怎么是安然了?” 阮惊云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他也没漏掉景云哲带着安然来的国外。 季旋听完有些奇怪:“小宝啊?” “嗯。”季旋这么叫阮惊云已经习惯了,改也改不过来了。 阮惊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答应的也很自然。 季旋问他:“那个叫安然的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和景云哲在一起。” “云端觉得让安然替她出头,有些对不起安然,所以在学校里面经常帮助安然,这次的事情应该也是云端的意思,我还没有见到云哲云端,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今天已经晚了,我没有回去,看看明天回去。”阮惊云说完季旋反倒说:“不管怎么样,安然都是因为你,云端既然都出面帮忙了,你最好也过去看看,不然让云端以为你是个狠心的人就不好了,云端天真,容易被人利用。” “我知道了,明天我过去。” “这就对了,你奔波一天也累了,休息吧,不是云端就好。”季旋把电话挂了,阮惊云却一夜没休息,连生一直站在一边守着阮惊云,他知道大少爷是忧心安然小姐了。 第二天早上,阮惊云小睡了一会,马上去了医院那边。 见面前安然正在休息,手包扎的严严实实,阮惊云从走廊里面一路走到病房门口,站在病房外面朝着病房里面看去,看到安然正睡着,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景云端在病房里正和踏雪在聊天,无意间看到门口站着的阮惊云忽然站了起来,像只小鸟一样去了门口,开了门站在门口问:“云哥,你是怎么来的?” “我过来看看,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么?”阮惊云说话的时候目光完全越过了景云端,此时安然醒了,景云哲也从一边起身坐了起来。 第八百七十章 负罪感 病房里面可以住几个人,踏雪他们一个人一张床正好合适。 景云端拉着阮惊云进的门,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注视了一会阮惊云:“云哥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想知道自然会知道。”阮惊云不需要解释,看向病床上的安然:“好些了么?” “好些了。”安然下意识的看着踏雪那边,踏雪一脸不以为然的,安然才把目光落在对面阮惊云的身上。 “云哥,你不知道,那个叫莫昀绮的人太可恨,看看把安然折磨的。”景云端拉着阮惊云到安然面前,阮惊云只是皱了皱眉,转身看向景云哲:“这次的事情我会和学校说。” “那是云哥的事,我不关心这些。”景云哲转身去到一边,停下后坐下,并没什么想说的。 安然躺在床上也没起来,她对阮惊云始终都是这样的。 景云端就错以为阮惊云是专门看她的,拉着阮惊云去一边坐着,问了一些话,踏雪就站在一边陪着。 临近中午,安然被叫起来吃饭,连生去安排的饭菜,中午几个人就在安然的病房里面吃饭。 安然吃的不多,她伤的是右手,一时半会也不能用右手,但安然还算够聪明,左手学习吃饭也学的很快。 吃过饭安然去休息了一下,其他人说话她也没什么想要说的,几次阮惊云不经意的目光落在安然身上,安然都好像对着陌生人一样,没什么可看的,转了转眸子就去看其他的人了。 等到晚上,阮惊云起身要走了,景云端跟了出去,景云哲起身是跟着妹妹出去的。 安然看着房门关上,安然觉得,景云哲给她的感觉,景云端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只能他自己看着,才觉得放心。 “安然,不是我说你,你也……”人都走了,踏雪去门口看着,确定外面没有人了,她才要说安然,安然立刻说道:“不要说。” 踏雪白了一眼,这才把嘴闭上了,随后把安然的手机给了安然:“这里面有些东西,你看完删了。” 安然抬起手把手机接过来,想了一下,打开看着里面的一条短信。 “好好养伤,养好了回去,我先回去,NaiNai那边我会帮你照看。”短信的内容不多,但是安然却看了足足两分钟才删除。 安然把手机放下,景云哲兄妹才从外面回来,注视着从门口进来的景家兄妹,安然全身都不舒服,特别是面对景云端的时候。 莫昀绮欺负她,她可以不在乎,那是因为吃苦的是她,莫昀绮做那么多坏事,她相信是有报应的,总有一天报应会到她的头上,所以安然并不是很在意莫昀绮做了什么,她们都还年轻,NaiNai也说,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坏人会有恶报,好人会有好报。 安然坚信这一点,所以她都不做坏事。 但景云端不一样,景云端对她所做的都是对她的好,而她也看得出来,景云端是真心喜欢阮惊云。 虽然她不知道阮惊云的目的,但要没有她,安然相信,景云端会和阮惊云走到一起。 景云端从门外进来就看见安然在看她,她背着手朝着一边躲开,安然才把目光移开,身后的景云哲走到一边去坐下,拿起手机看手机。 “安然,你刚刚那么专注看我,是不是因为喜欢上我了?”景云端坐到安然身边,拿了一个苹果,打算给安然削果皮。 “我不吃了,你不要削了。”安然起身坐起来,靠在床头靠着,她确实有点喜欢景云端,不然不会有负罪感。 “你不吃我哥吃,我给我哥削。”景云端还是削了一个苹果,但是吃的时候分了一半给安然,剩下的拿给了景云哲吃。 景云哲拿走苹果低着头吃苹果,没抬过头。 安然握着苹果却难以下咽。 踏雪看安然吃不下,拿走她就吃了:“不吃就给我,不识好歹。” 安然看着踏雪,愣了一下,景云端立刻说她:“你不要那么说安然,她会当真的。” “你就知道她会当真啊?”踏雪咬着苹果,景云端追着踏雪身后闹了起来,两个人很快玩到了一起,安然看着她们也跟着笑,而且笑的很开心。 景云哲抬头看着安然,还是第一次看见安然笑的那么开心。 闹够了也已经九十点钟了,安然想休息了,没有叫别人,她先躺下休息,其他的人也都陆续休息,但到了深夜的时候,安然睡不着从床上起来,她看其他的人都休息了,她才从床上下来,穿上鞋穿了一件衣服,从病房里面出去。 到了门外,安然朝着走廊里面看了一眼,在走廊里面的椅子上面坐下,靠在那里听别人说话。 安然对面住的是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同样是黄皮肤的,安然看来,国外的人,凡是那些金发碧眼的人,都不做整容相中事情,只有她们这种黄皮肤黑眼睛的人,喜欢在身上整形,对容貌的要求很高。 安然先是听见里面那个女孩呜呜的哭,之后是一个男人用英语骂人的声音,总之是在吵架。 看了一会,安然觉得听人家说话没什么,但是听人家吵架就有点不对了,所以安然起身去了别的地方。 安然住的医院有楼梯,安然从小爬楼梯,所以也不是很喜欢乘坐电梯,安然走到对面从楼梯一步步的下去。 景云哲从病房出来看向安然那边,安然正好下去,景云哲看了一眼周围,他们兄妹出来都是有人保护的,景云哲离开,立刻有几个人守在病房门口,景云哲一步步下去,直到走到安然站着的地方。 安然站在楼梯的下面,抬头看着景云哲下来,景云哲看到安然,停顿了一下,但他还是走到安然面前去了。 安然说:“我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听见有人跟着我,才停下来的。” “说明什么?”景云哲语气依旧不好,但安然习惯了。 她不介意别人对她态度不好。 安然转身朝着医院外面走去,景云哲回头看了一眼,这还是六岁之后第一次离开妹妹这么远的距离。 安然走到门口,景云哲也跟着去了门口。 外面吹着细微的凉风,安然总算觉得舒服了一点,心口的郁结也散开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真的要完了 整形医院的环境很好,晚上也是整夜的开着照明设施的灯,安然随便的走了一段,转身的时候看见景云哲愣了一下:“你怎么还跟着?” 景云哲目光透过一丝昏暗的光落在安然平静意外的小脸上:“这里写着你的名字?” 安然想了想:“我也没说是我的地盘。” “既然不是你的,你能走,我不能走?” 在安然看来,景云哲的言语就是针对Xing的。 转身安然走去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理会景云哲。 景云哲同样坐在安然身边,注视着安然看着的地方。 安然也不说话,把手放到衣服里面,还是很在意的。 景云哲问她:“不是不在意么?” 安然转过头看他:“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在意了,我看是你会错意了。” “我会错了么?阮惊云这么大老远的来找你,你觉得你这么做,对云端合适么?”景云哲靠在一边,优雅如兰,却犀利如刀。 安然注视着景云哲不做解释,也觉得没必要。 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印象好不好,是第一眼就决定了的,景云哲对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也没必要解释。 景云哲靠在在一边,仰望着天上的月亮,安然不喜欢和景云哲在一起,起身站了起来。 但她刚刚站起来,就被景云哲拦住了去路,安然停下:“你干什么?” “这路有很多条,你为什么非要走我这一条?”景云哲的言下之意是她走了一条拆散阮惊云和景云端的路吧? 安然皱了皱眉:“那我让开。” 转身安然打算从另外一边走,但转身脚下滑了一跤,一个趔趄朝着一旁扑了过去,景云哲看她要摔倒,一把将她的手臂拉住了,本来是想把安然扶住,没想到没扶住安然,反倒把他带了过去,安然一转身,景云哲身子没稳住压了过去。 安然一下倒在草坪上面,身上一沉景云哲就压在她身上了。 嘴唇上面一软,安然整个人被惊吓的不轻,硬是一点反应没用,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蟹子。 景云哲凝视着安然,嘴唇不但没有马上离开,反而静静望着安然闪烁起来的眸子,直到安然抬起手一把将他推开。 景云哲被推的躺在地上,安然忽然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一阵懊恼,转身走了。 景云哲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才回去。 听见病房有人开门,安然转身把头蒙上了,但觉得不对劲又放开了。 安然想睡觉,但知道是景云哲回来了,她就浑身不自在。 景云哲进门看了一眼安然,回去躺着还在看安然那边,天快亮景云哲才睡着。 等早上踏雪和景云端起来,两人都很奇怪,平时那么能起早的人,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晚。 “哥,你怎么还不起?”景云端坐在景云哲的床前,手托腮看着景云哲问,景云哲睁了睁眼睛:“一会就起。” 安然睡的比景云哲还要晚,天亮了才睡,这时候踏雪叫她,她也没醒。 但踏雪发现点不对劲的地方,一时间脸都白了。 “安然,你的手……”踏雪声音太大,安然也被惊醒了,景云端忙着走到安然面前,踏雪握着安然的手一脸震惊。 景云哲随后起身从床上下来,越过踏雪的肩膀去看安然。 安然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落在已经流血的手背上面,白色的纱布已经湿了一片红。 景云哲目光落在安然脸上,安然想起昨晚用力推了景云哲的那一下,忽然沉默了。 “我去叫医生。”景云哲迈步走向门口,开了门出去很快回来。 医生进门紧急检查了一番,看过之后纷纷漏出为难之色。 “这次可能要麻烦一点,不过还有机会。”医生检查完告诉景云哲几人,景云哲此时才看着安然那边,看了她一会,将目光转开:“我把钱给你们打过来,二次手术的钱我多给你们百分之三十,希望你们不是白拿了我的百分之三十,如果手术不成功,各位也不要在医学界做了。” 医生相互看了一眼:“我们一定尽力,帮助这位小姐恢复。” “好。”景云哲这才先把钱打给了几位医生,随后安然重新做了手术,而这次安然手术出来,不是被推回病房,而是被景云哲抱回的病房。 安然从病房里面出来和上次差不多,手术的时间太久了,安然躺了一会就睡着了,但这次安然睡着还上次睡着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安然没什么,坐在外面的景云哲显得沉不住气。 “叫医生过来。”景云哲在外面走了两步,医生过来马上询问:“景先生,你有什么事么?” “你们麻醉师对麻药的认识够不够?”景云哲问这种话的时候,把国外的医生都问愣住了,不过踏雪的外语不好,读书的时候就没好好说,她也没有听的很清楚景云哲说的是什么,只是大概听了一个意思。 景云端也觉得,麻醉师很严重的问题,很多整形美容的人,都是在这上面出的问题。 “是啊,麻醉师对麻药的认识够不够?”景云端也质问人家,大眼睛看的人家不好意思。 “这个景先生请放心,我们的麻醉师,都是很权威的麻醉师,对麻药的认识也很专业。” “为什么进去注射了麻药就睡着了?”景云哲还是不放心,俊脸肃然,景云端反倒说:“昨晚安然没睡好,早上迷迷糊糊的,她去手术的时候还不精神,会睡觉很正常的,哥,你忘记了,安然先前也是这样的。” 景云哲看了一眼妹妹景云端,先前? “哥,你不会忘记了吧?”景云端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哥哥对很多女孩子都是看过多少次都记不住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景云哲思忖了一下:“是么?” 景云端超级无语:“……” “哥,你坐一下吧,我看你很担心安然。”景云端拉着景云哲去坐着,医生觉得没事才退了出去,结果景云哲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之后就在也没有坐下过。 景云端不是那么担心,她只是对结果很担忧。 至于踏雪觉得这次她真要完了,昨天晚上她睡过去了,安然出去过她都不知道。 第八百七十二章 电梯激吻 安然被推出来景云哲正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站着,看到安然出来走了过去,医生如释重负:“手术很成功,但这次不要在出问题了,如果在出问题,我们也无能为力,再多的钱也没有用了。” 景云哲仿佛没听见一样,低头注视着安然,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踏雪站在一旁,完全愣住。 景云端忙着提起滴液瓶跟着哥哥走去,把踏雪整个人都遗忘了。 踏雪半天才不安的跟着景云哲兄妹去病房里面。 一路上安然睡的迷迷糊糊,景云哲一直把她抱到病房里面放下,亲自盖上被子,把滴液挂起来。 景云端跟着景云哲的身后:“哥,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景云哲看了一眼妹妹云端:“以前我不这样么?” “不这样。”景云端抬起小手摸了一把景云哲的头:“也没有发烧。” 景云端拿开妹妹的手:“饿了么?” “饿。”景云端确实饿了,早上还没吃饭呢,景云哲迈步去买了早餐过来。 踏雪坐在病房里面越发不安,她就给阮惊云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很简单,安然的手受伤了,做了二次手术,现在已经没事了。 踏雪不敢说景云哲昨晚可能出去过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这件事最好大少爷不要知道,等过几天她在把景云哲的反常告诉大少爷,那样还能保住她的小命。 阮惊云人在酒店里面,正准备动身接到的踏雪的短信,随即人到了医院这边。 阮惊云到的安然正站在窗口站着,朝着下面不知道看什么,其他的人景云端在看安然看过的书,踏雪魂不守舍的坐着。 景云哲不在病房里面。 阮惊云抬起手敲了一下病房房门,景云端抬起头去看,看见是阮惊云马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开了门问:“云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今天飞机么?” “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回去的人。”阮惊云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没转身的安然身上,安然知道是阮惊云来了,敲门就证明不是景云哲,医生也不会敲门等人去开。 排除了这么多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不是阮惊云是什么人? 安然始终不转身,阮惊云进了门也没坐下。 “安然好些了么?”安然不转身,阮惊云问她,踏雪没有回答,景云端看看谁都没回答,她才回答:“已经没事了,医生说要小心一点,你都不知道昨天有多惊险,安然竟然乱动,把手不小心扯开了,还做了个二次手术,我现在负责看着安然,她却哪里我都看着她,她就不会有事了。” 阮惊云低头看着景云端:“那现在没事你高兴了?” “当然高兴。”景云端笑意盈盈的,阮惊云却始终笑不出来。 “连生,你不说有事情和安然说么?”安然不肯转身,阮惊云只好让她转了。 连生站在门口,进门说道:“确实有件事要找安然小姐说。” 安然也知道,其实不是什么事情,全都是阮惊云的伎俩罢了,但是她不转过去的话,不知道阮惊云又找出什么借口对付他了。 “连生,你有事?”安然这才转过来,清灵的眸子对着连生,视线丝毫不去看阮惊云。 阮惊云却站在一边盯着安然看。 连生脊背都发寒,勉强找了一个借口说:“安然小姐上次和我说,家里有可以治失眠的方子,我想跟安然小姐要。” 安然心底好笑,亏连生想的出来。 “方子我发给你,你把手机号给我。”安然说道,连生想了一下:“不知道安然小姐方不方便,我朋友就在附近,不如安然小姐陪我去一下,告诉他,他年纪大了,出来不方便,我怕我说不清楚。” 安然沉默着,明知道这就是个借口,却还得去。 “我知道了,那我跟你走一趟,阮副总留下陪云端好了。”安然说着朝着门口走去,连生浑身不舒服,如芒在背。 大少爷留在这里,他跟着安然小姐出去,回去还要不要命了? “安然小姐,我要保护大少爷,发过誓,不能离开大少爷十米。”连生说道,振振有词。 景云端问:“连生,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连生手心都湿了:“云端小姐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一直如此。” “哦。”景云端表示怀疑。 “安然,不然你去吧,说不定连生只是想带你出去。”景云端有点不喜欢连生了,虽然长得很不错,人也很好,但是也不会比哥哥好的,和哥哥抢安然,她是不会同意的。 景云端想到这些推了一下阮惊云:“云哥,不如你陪着安然去吧。” 阮惊云低头看着景云端:“那你呢?” “我有踏雪。”景云端拉住踏雪的手,为了哥哥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不能让连生占了便宜。 景云端看出来了,连生对安然不怀好意。 连生真心冤枉! 踏雪笑了笑:“你们去吧,我们都走了,景大少回来找不到人也会担心。” “安然小姐,大少爷还要赶飞机,我们还是早点过去的好,万一说不清楚,还要耽误大少爷回去的时间。”连生是担心遇上景云哲,到时候又没机会了。 安然看了一眼景云端和踏雪:“我很快回来,你们等我。” “你去吧。”景云端摆了摆手,一副天真模样,安然不看景云端其实也想不起来其他,就是看到了景云端,才觉得该和阮惊云说清楚。 安然看着连生:“那我们走吧。” “安然小姐请,大少爷请。”连生哪敢走在前面,他等安然和阮惊云出去,他才跟着出去,出了门连生看了一下,确定没看到景云哲,他们才一起进了电梯,进去后阮惊云一把将安然拖进了怀里,就当着连生的面,将人按在了电梯上面,电梯向下一层停顿了一下,连生按了一下按钮没让人进来,他也不敢动,全身僵硬,更家不敢回头,怕耽误了大少爷的正事。 安然被抵在电梯上面,手抬起来不敢动,脸也红了起来,阮惊云将人搂住,低头咬住安然嘴唇,在安然的嘴里翻搅起来,被竭力克制的怒火,一瞬间迸发出来,不给安然任何机会拒绝,安然呜呜的摇晃着头,连生还在电梯里面,他要做什么,要…… 第八百七十三章 舌吻 电梯打开,安然才被阮惊云放开,可人都快要断气了。 阮惊云从电梯里面出来,脸有些微微的红,拉着人直接去了楼下的一间病房里面,连生忙着跟了过去,到了门口阮惊云进去,连生在外面把门挡住了,生怕有人进去打扰。 进门安然被推到墙壁上面,安然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阮惊云双手推着安然的双肩,目光如狼一般饥渴,安然抿着嘴唇,小脸红扑扑的,知道的是他太想念了,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疯了。 “你……嗯……”安然刚刚说话,阮惊云忽然亲了上去,一口堵住了安然的嘴唇,安然抬起手用力推着阮惊云,结果阮惊云只是稍稍用力,就把安然按在了墙壁上面,一边抬起手安抚安然,一边解开衬衫领口,拉住安然的小手,搂住安然亲了起来。 “不……不要……”安然一直摇头,但阮惊云控制不住,安然那么小的力气,根本抵抗不住阮惊云的强势,没有多久,安然便有些招架不住,挣扎不起来了。 安然安静下来,阮惊云也安静了一些。 轻轻的亲了一下安然,阮惊云把手放到安然颈子后面,低头在安然的颈子上面亲了亲,用沙哑的声音在安然颈子上面吹拂着:“想我没有?” 阮惊云现在正在平息,安然感觉得到阮惊云身上犹如烈火一般的炽烈,如果这个时候她不配合,控制不好,就会惹麻烦吧。 安然脸红着,很轻巧的点了点头。 “呵……”阮惊云心情很好,从他低沉的笑声里面就能听出来,安然的双手按着阮惊云的双肩,阮惊云低头俊脸上泛起淡淡的红,眉心有些湿,他盯着安然看着,亲了安然的嘴唇一下,把手放在了安然的腰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安然本身没有什么经验,被阮惊云轻轻撩拨,就有些颤栗,马上紧握住了阮惊云的双肩,转开脸面朝着别处,她已经忍不住用力咬住嘴唇了,但还是没有缓解阮惊云燥热难耐的下面。 此时的阮惊云,看到安然的样子,反倒更加想要靠近。 但他一靠近,安然的小脸就好像要扭曲了,开始还没留心,此时才发现,安然的小手,正难受的撑着。 阮惊云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公主抱转身走到一旁,房间里面有几把椅子,坐下安然把头低的更低了,阮惊云把安然的手放到一边,仔细的看了看,这次做的包扎比前两次的要好,所以没有弄残。 阮惊云把安然的手好好放好:“都是我不好,忘记了这些。” 安然微微愣了一下,扭头去看阮惊云,此时的阮惊云还没有把身上的火卸了,安然看了他一眼马上移开了。 他是堂堂的名门阔少,道歉的话竟然轻易说的出口,她怎么不惊讶。 安然低着头,阮惊云把安然的头发梳理到了后面,把安然的整张脸都露出来,但安然始终低着头,除了脸红没有什么表现。 阮惊云看她,上去亲了一口,安然缩了缩。 依旧没去看阮惊云。 安然不是不会反抗,是在阮惊云的面前,他反抗起来也没用。 既然是无用的挣扎,她就没有必要去挣扎了。 安然低着头不做声,阮惊云把安然的下巴捏了过来,一边的手把安然的手抬起放到的他的肩上,让安然受伤的手不要受到伤害。 安然另外的手可以随安然的兴趣,阮惊云一边手搂住安然的腰身,将安然抱了过来,安然面对面对着阮惊云,但她的脸始终低着。 阮惊云能闻到安然身上淡淡的馨香,而且很迷恋的凑上去吸了吸:“刚刚我没听到,你回答我。” “想了。”安然回答了,脸更红了。 阮惊云愣了一下,眉头轻蹙:“真的?”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真的。” 阮惊云满意一笑:“那你能用什么证明呢?” 安然想了想:“什么都不能证明,但我确实想过,至于怎么想你没问我。” “就是说,你也想过别人?” 安然这个没有回答,阮惊云把嘴唇贴在安然的耳轮上面,亲了亲她的耳朵,安然的耳朵是那种白皙透亮,里面还有淡红的耳朵。 阮惊云含住,吸了一下。 安然抓着阮惊云的衣服,阮惊云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安然,看她的脸红的好像红苹果一样,离开去亲了一下安然的脸。 安然没动,阮惊云问:“想还是不想?” 手已经随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落到安然的腿上了,正在安然的大腿上面上下摩擦,每次摩擦,安然都会全身颤栗,为了不让自己颤栗,安然只好握住阮惊云的手,不让他再乱动。 阮惊云稍稍平息,垂眸看了一眼安然的手,拇指按住安然的手:“亲我。” 安然下意识的去看阮惊云,漂亮的眸子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凝视着阮惊云,阮惊云微微侧着头:“我要赶飞机回去,回去之前给我一点奖励,安抚我,不然我就不是好打发的了。” 安然凝眉:“你这样很无赖。” “我对自己的女人无赖,有什么不可以?”阮惊云近了一点,放在安然腿上的手朝着安然**摸去,安然马上按住了阮惊云的手,露出任命表情:“那你闭上眼睛。” 阮惊云勾了勾薄唇,把眼睛缓缓闭上。 安然知道,阮惊云是不会被欺骗的,后果或许是变本加厉的索要。 安然没有继续犹豫,她去亲了一下阮惊云的嘴唇。 而后她就离开了。 阮惊云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的打算是饶了安然,但她那双眼睛,那张脸实在诱人,他后悔了,想要的更多。 “舌吻。”阮惊云语不惊人死不休,安然整个人都僵硬着。 “我……不会。” 这句话,对安然而言,如生锈铁,锈住了。 阮惊云却没有放弃,即便听出安然有些紧张,人在颤抖,他还是搂住安然没有放开。 “快点。” 安然咬住嘴唇:“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你过来,我教你。”阮惊云的声音,低沉优雅,宛若天籁,可此时这声音在安然的眼里,却如同魔障一样叫她不舒服。 第八百七十四章 阮惊云回京 “我不用你教我,你如果这样,我们就不要继续做男女朋友了,你根本就不尊重我。”安然低着头用言语反抗,阮惊云袖长的手掌在她腰身上面轻轻的揉着,另她不舒服。 但是阮惊云很有耐心,即便她不配合。 看了她一会:“如果你不因为其他的人打算和我说分手,我不会这样对你。” 安然抬起头去看阮惊云,他怎么会知道她要说什么的? 他真的那么聪明,一眼看穿她心里想什么? 安然抿了抿嘴唇移开眼眸没有说话,阮惊云轻轻拍着安然的腰身,把安然按在怀里,刚刚的浴火已经平静下去很多,但是他想要的还是很多,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浴火,更多的是对她的渴望。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有渴望。 他拍着她,安然全身都不自在,她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风一阵雨一阵的。 “然然。”忽然的,阮惊云叫了她一声,安然愣了一下,离开去看阮惊云,阮惊云笑意从容,点了点他的嘴唇:“亲我一下,我要去赶飞机。” “我亲你一下,你就走么?”安然想要确定一下,阮惊云太狡猾了,别人用言语来骗,但阮惊云用的是眼神,甚至没有动作,就能骗人。 “亲了就走。”阮惊云笑的很从容。 “那要不走呢?”安然要确定。 “不走留下生孩子。”阮惊云说完安然愣住:“谁和你生孩子?” “你。” …… 安然沉默了一会,她知道不能说话刺激阮惊云,刺激他肯定没好处。 别人都觉得,安然就是个忍气香声的Xing格,可是安然那种家庭,那种背景,她不忍气香声,能有今天么。 小不忍则乱大谋,从小老太太就这么告诉安然,从小安然就在人群里面摸爬滚打,她不忍,别人就要害她,就容不下她。 她忍着,一直到今天。 安然没有踏雪那种做事天不怕地不怕的Xing格,刚认识踏雪的时候安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属于孤儿,但是她什么事情想的很多,瞻前顾后的很多,就算别人再怎么欺负,她也能忍住,只因为还有NaiNai,还有以后。 但是踏雪就不一样,遇到事情,踏雪脾气比谁都不好,而她就不行。 但后来安然明白了,为什么事情会是那样,因为踏雪不是一个人,而她只有一个无能为力的NaiNai。 安然低头这次去亲了一下阮惊云,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等着阮惊云张开嘴含住她的嘴唇,果然阮惊云就是那么做的,她的嘴唇没有离开,阮惊云让她骑在他的身上,跨坐着,阮惊云搂着她的身体,很轻的吻她,但是会由浅入深,缠缠绵绵的挑拨她的舌尖。 安然不想继续纠缠太久,那样对她没有好处,任命的闭上眼睛,任由阮惊云对她做什么。 阮惊云知道她的想法,就给她这个机会,含住她的舌尖,用力的吮吸,直到她发出细小的声音,好似猫咪在求饶了一样,阮惊云才将她放开。 安然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阮惊云,阮惊云的耳根都红了。 “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安然打算起来,阮惊云一把将人拉了回去,用力吻了她一番,安然没挣扎,直到阮惊云自己放开,安然才撇开脸去,抬起另外的一只手,把胸口的扣子扣上,已经越界,阮惊云的手在里面摸了个遍,不然她怎么会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 安然的年纪,说不懂男欢女爱那都是假话,现在的人,就算是再纯洁,男女之间的事情也知道,就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吧,也一样清楚的很。 但是安然真的不懂这些事情,刚刚阮惊云把手放进去,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阮惊云又那么的捏,她才觉得羞死了! 看她把衣服扣上,阮惊云也把衬衫弄了一下,放开了手安然从阮惊云的身上离开,阮惊云起身弄了一下衣服,转身看着安然,走到安然身边低头说:“我要先回去,不然NaiNai会担心,你在这边安心养伤,我回去之后会跟你联系,手机不要放开,有什么事情联系我,我回去会去看NaiNai。” 安然皱着眉:“你说我NaiNai?” “不然呢?”阮惊云把钱包拿了出来,在里面拿出一张金卡:“你用我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个钱你拿着用,密码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我不要你的钱。”安然本能驱使,第一时间先把金卡给了阮惊云,拉着阮惊云放到了他手里。 “拿着。”阮惊云命令式的,安然果然把金卡拿了回去,如果不拿,安然不知道后果会事什么样。 安然把金卡收了起来,阮惊云转身朝着门口走过去,门开了阮惊云去门外等着,安然跟着走出去,连生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 大少爷刚刚的生猛把他吓到了,现在也不敢过去看。 安然的脸上很红,她也不敢抬头,阮惊云迈步朝着前面走,安然从后面跟着。 到了医院门口,阮惊云停下,转身看着安然:“照顾好自己。” 安然抬起头:“我知道。” “恩。” 阮惊云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走了。 连生随后跟着出来将车门拉开,阮惊云坐进车里,说道:“多安排几个人去安然身边,保护好安然他们,要无痕留下。” “知道了大少爷。”连生答应坐进车里,阮惊云朝着医院里面看去,即便是不放心安然,他也不能留下,莫昀绮被毁容可大可小,他必须要回去。 阮惊云当天飞机飞回国内,当天就被莫家邀请,过去作客。 阮惊云进门就看见季旋坐在沙发上面坐着了,季旋也在等着阮惊云,见到孙子季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阮惊云走了过去,两旁人都下去,连生在门外守着。 季旋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孙子,到底是经历过不少事故的人,倘若年轻的时候不了解,不明白老太太的想法,但到了她这个年纪,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季旋现在的想法很简单,阮家要越来越好。 莫家是京城里面的大佬,但不证明他就无法无天一手遮天,这个世界还是有王法的。 但是…… 凡事都有个但是…… 第八百七十五章 糟践阮惊云 “NaiNai。”坐下阮惊云先是叫了一声季旋这个NaiNai,季旋还是满意的,正如儿子当年对老太太那样,季旋其实心里是妒忌的,但是到了她这个年纪她明白过来,为什么隔辈子的人更容易相处。 “莫家的请帖送来了,莫老爷子的请帖,要你去吃饭的,你自己想怎么答复,好歹莫家和你母亲有些关系,虽然不走动,但这个面子还是要看的,这事我没和你父母说,你自己做主吧。” 季旋把桌上的请帖给孙子阮惊云推了过去,阮惊云靠在沙发上面,拿起请帖看了一眼,上面是莫家的亲笔请帖,说明这个宴请是下了功夫的。 换句话说,有目的的。 阮惊云看了一会,把请帖放下。 “NaiNai,您的意思是?”阮惊云心里很明白,莫家这是鸿门宴,有去无回。 “***意思是,莫家再不济是你母亲的半个娘家,莫老爷子是你母亲太老爷,你这个五福上的外孙子也是时候去看看你那个祖姥爷。”季旋想了想:“只不过你去是去,要带着一个人去,你一个人去,NaiNai还是不放心的,莫家的人怎么说呢,你母亲也是莫家的人,也不知道莫家烧什么高香了,出了你母亲这么一个人,其余的……” 季旋斟酌了一下:“当然,你外婆他们也是好的,还有你外公他们。” 阮惊云对于这事情并不计较,人老了都是这样的,有时候说话不那么周全,但是并不代表什么。 季旋扫了一眼孙子:“我会给你景叔叔打电话,要他陪你去,如果你觉得还不行,可以……” “NaiNai,这事无需别人陪着我去,孙子一个人去。” “一个人?”季旋看着孙子:“你确定一个人去?” “确定,孙子不相信,我第一次去莫家,就被欺负,那莫家也没有什么脸面了。” 季旋想了想:“你这么说倒是真的,莫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NaiNai就不要Cao心了,这事孙儿会办妥。” “也好,我去休息,这事就交给你了,看看你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到底有什么厉害,不过你放心,NaiNai会看着你的。”季旋早就听说过莫老爷子,但她没有见过。 一来是她不在京城,二来莫老爷子年事已高,不出来,也不轻易的见什么人。 季旋的身份,如今可以说没有人敢小看她,但在前二十年,其实并不算什么。 “知道了。”阮惊云答应下来,季旋也交代清楚了,才回去自己的房间里面,季旋走后阮惊云走了回去,坐下靠在沙发上面拿起请帖继续看。 连生从外面进门:“大少爷,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先生和夫人?” “不用了,我自己应付的来,应付不过来他们自然就回来了,你真以为老头子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阮惊云随手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上面眯着眼睛,连生愣了一下:“大少爷的意思是?” “有些事知道就行了,有些话不到说的时候就不要说,哪怕是烂在肚子里面,记住了?”阮惊云说完连生忙着答应。 “大少爷,那我们今晚就去么?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连生担心阮惊云的身体吃不消,就这么来回的折腾。 阮惊云嗯了一声:“我去休息一会,晚上十点钟叫我。” “大少爷,莫家的时间是六点钟,我们要十点钟去?”连生不理解了,阮惊云也不解释,答应了起身去了自己房间里面,进门开始睡觉,休息到十点钟连生把阮惊云叫醒,阮惊云才起来洗澡换衣服,等他换好衣服,出门再到莫家,已经深夜十二点钟了。 莫家门口 阮惊云从车上下来,抬头朝着莫家门口看去,莫家不愧是京城之中的大佬,政坛的老泰山,单单是房子也比其他人家里的要豪华威严。 不过阮惊云家的阮氏公馆也不比莫家相差多少,阮惊云的目光可以说平淡的不能再平淡了,对于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而言,这已经算是很惊讶了。 阮惊云停下连生忙着去了门口,抬起手先是按了门铃,之后站在门口等着莫家的人出来。 阮惊云看了一眼时间,他没走,等了几分钟,莫家没人出来,阮惊云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候,莫家有人出来。 莫家的管家忙着出来开了门,见到阮惊云说道:“阮少爷来晚了,莫老爷子年事已高,已经躺下休息了,烦请阮少爷进去休息。” “不用了,我们回去休息,明天早起过来。”阮惊云转身回了车里,坐进车里拿起一本书借着车子里面的微弱光亮看着。 管家已经五六十岁了,这一代他也是一步步爬上来的,能再莫家做到这个位置的人,不简单。 他看着车子里面毫不在意的阮惊云,不仅为莫家这一代捏了一把汗。 莫家的人里面,能够和阮惊云匹敌的人几乎没有,这预示着什么? 连生忙着回到车里,司机把车子开走,阮惊云把书放下,靠在车子里面闭目养神。 莫家管家从门口回去,忙着去了莫老爷子那边,如今的莫老爷子年事已高,但是身体还算可以,此时正坐在床上坐着。 管家从门外进门,忙着去了莫老爷子面前,莫老爷子的大房间里面,围绕了一圈莫家的人,其中也包括莫崇宇。 这些人都在等着莫老爷子的训话。 管家在莫老爷子耳边说了些话,莫老爷子轻哼了一声:“看来阮惊云这小子要出头啊。” 莫家人纷纷低着头,莫老爷子精明的眸子落在莫崇宇的身上:“都是你干的好事,败坏了门风,还让阮惊云骑着我们头上撒野,我看你真是没用了,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了。” “太爷说的是。”莫崇宇平时不管多厉害,如今面对莫老爷子也是英雄鼠胆了,他什么都不敢说。 莫老爷子说道:“既然已经毁容了,好好治吧,能治到什么程度就治到什么程度。 不管怎么样,昀绮也是我们莫家的孩子,我看就这么订了,把她许配给阮惊云吧。” “太爷……”莫崇宇猛然抬头看去,莫老爷子已经漫不经心的把眼睛闭上了,抬起苍老的手朝着外面摆了摆,示意这些人退下去。 莫崇宇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点头,莫崇宇带着人陆续出去。 大家都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心里明白,老爷子这是故意糟践阮惊云。 把莫家小妾都不算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配给阮惊云,这其中是什么概念? 不是糟践是什么,只不过这样一来,文玉美在莫家就更没什么地位了。 莫老爷子这是一箭双雕,糟践了阮惊云,也把屎盆子扣在了文玉美的头上。 莫崇宇的心情截然不同,再怎样莫昀绮是他的女儿,文玉美再身份卑微,也是他看上的女人,如今的莫家,他是掌权的人,只等着莫老爷子一死,就能把文玉美接到莫家了。 可如今这么安排,莫崇宇心里怎么想? 莫老爷子不是在糟践阮惊云,是在糟践他! 第八百七十六章 莫家之行 第二天阮惊云早上六点钟到达莫家门口,下了车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连生去等着开门,回来告诉阮惊云,阮惊云才跟着管家去了莫老爷子那里。 莫老爷子此时正躺在床上躺着,莫家的孝子贤孙围了一圈,阮惊云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莫老爷子的房间。 进门后阮惊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他没进去,等着管家带着他进去,管家客套的弯腰说道:“阮少爷请跟我来。” 阮惊云最终走到莫老爷子的身边,莫老爷子睁了睁眼睛,目光落在阮惊云的身上:“你就是阮惊云?” “是我。”阮惊云态度平和,不卑不亢,莫老爷子看了他一会说道:“难怪昀绮会做那么多的傻事,英雄出少年啊!” “咳咳……”莫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好像要断气了一样。 阮惊云是什么人,会不理解莫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么,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深不见底的眸子扫了一眼在场各位。 莫家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道场了,看来这场鸿门宴是来对了,见识了! “崇宇啊,怎么不叫人给惊云扶把椅子啊?”莫老爷子说的是个扶的字眼,这话里面的话音不是玩笑的,要是用请的那就普通了,不需要多想,用到了扶那就不一样了。 阮惊云当然明白,莫老爷子是敲山震虎。 但是他并不想坐。 阮惊云俊脸平静,只是嘴角动了动,表示他在笑,心情也很愉悦,随后看向莫崇宇:“不用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的,因一点琐事耽误了来赴宴的时间,礼数不周,回去之后被NaiNai责罚了半晚,今天早早来到此处,就是为了向莫老爷子道歉的。 莫老爷子年事已高,做晚辈的应该早早来到这里给老爷子请安,却耽搁了,还请莫老爷子看在惊云,初出茅庐,年纪尚浅,不要计较才是。” 莫老爷子精明的眸子扫了一眼莫崇宇,莫崇宇亲自给端了一把椅子,请阮惊云坐下,阮惊云照理说应该坐下,莫崇宇是什么身份,他就算是富可敌国,也要给政客三分薄面,何况他此时也不过是阮家的副总,即便是以后接管了阮家,也做不到掌握京城命脉,他想做大,那是不可能的。 但阮惊云的Xing格,远远超出了莫老爷子的想象,就算是阮瀚宇本人来了,也要听他的话,他没想到,阮惊云竟然丝毫不给面子。 “坐免了,我也不敢坐。”阮惊云此话一出,莫老爷子房间里面一片哗然。 莫老爷子咳嗽了两声,精明的眸子早已经把阮惊云打量了一番。 后生可畏,莫老爷子眉头皱了皱,看看他们莫家,这一代都是女孩子,男孩子那几个也都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阮惊云之所以这么嚣张,也是有他嚣张的本钱的。 “老爷子,喝口水。”管家忙着上前伺候,莫老爷子摆了摆手:“别费事了,我这身体我知道,没有几天活头了。” 管家忙着说:“可不能这么说,您的身体好着呢。” 周围的莫家人都不说话,微微低头。 没几天活头已经十几年了,至今好好的。 “你说不敢坐,这椅子上面有钉子么?”莫老爷子靠在一旁坐着,虽然年事已高,面容布满褶皱,但是却有双精明的眼睛。 阮惊云看了一眼椅子:“因为昨天的事情,惊云回去之后被NaiNai罚跪了半个晚上,坐车的时候已经不敢动了,下了车更是举步艰难,如果老爷子想要惊云坐下,惊云当然不想站着。” 莫老爷子心中带着赞许,英雄出少年,阮瀚宇是个有本事的人,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怎么会生出个狗熊的儿子。 他今天要是让阮惊云坐下,则是他以小欺大了,阮惊云只身前来,连随从都仍在外面,说明有备而来。 “那就站着吧,我是怕你回去了告诉你母亲NaiNai,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不管怎么说,莫家和你母亲还是有些渊源的,你们祖上也都是跟随我的人,虽然我也是快入土的人了,但是也难免怀念过去,看见了你们,就如同看见了你祖上,想当年……咳咳……” “老爷子,过去的事还是不要提了,免得又让您身体不舒服了。”管家忙着上前阻止,阮惊云明白其中是怎么一回事,他没说些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站在那里站着。 莫老爷子这件事从来不提,今天提起,莫家人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莫老爷子看了一会阮惊云:“惊云啊,我听说昀绮她……” “老爷子,我今天来也是解释这件事情来的,NaiNai已经在家说教了我,我才明白,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还让昀绮蒙羞,这事我是应该负责。” 阮惊云此话一出,莫老爷子包括莫家的所有人,都注视着阮惊云,想着这件事。 莫老爷子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莫家的身份地位,还是服软了么? 阮惊云说道:“老爷子,这件事经过***一番教导,我已经明白,我既然已经和云端订婚了,就应该对外宣告,这样也就免得造成误会了。 昀绮有时候确实有些任Xing些,但是贵在天真不做作。 只可惜我家里已经给我定了云端这门亲事,不然……” 说道这里阮惊云说:“我知道莫家的规矩,长幼有序,昀绮并不是长女嫡出,但是她天真的Xing子很讨人喜欢,只是有时我并不能全部照顾,而且景家我也要去解释,这件事景家叔叔已经震怒,他觉得是我在外面做事不够明确,才导致了今天的误会发生。 经NaiNai教导,要我虚心请教老爷子,该如何处理,我也在考虑这事,一来景家那边已经干涉这件事情,二来众所周知,我外婆当年虽然改名换姓,但也是莫家的人,加曾外祖母对我的期望,她是不希望我这么小的年纪就把终身大事定下来的,而且她也很不喜欢一人多妻,为此事也是时长教导我父亲,父亲已经答应曾外祖母,许她有生之年不许我二娶。 老爷子,不知道这事换了是您,您该怎么抉择?” 莫崇宇倒吸一口凉气,明摆着,阮惊云今天是来者不善,这话里面的意思不就是,这件事景成瑞已经过问了,而他阮惊云和莫昀绮是表兄妹的关系,按照现在的婚姻法来断,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再有阮瀚宇也答应了吴兰夫人阮惊云不许二娶,如果二娶,那就要过问。 吴兰夫人不是就老爷子的儿媳妇么? 莫崇宇可是知道,这个吴兰夫人是有些手段的,而且从来不喜欢莫家的人,具体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而这事听阮惊云的意思,有吴兰夫人和景成瑞给他撑腰,不论是哪一个,最后得不偿失的都是莫家。 这期间,阮惊云只字不提两家关系,不提父辈,不提母系,这就是说,他心里压根没认这门亲。 莫老爷子此时方才明白过来,阮惊云今天来是干什么来了? 给他脸色来了。 莫老爷子注视了一会阮惊云,忽然笑了笑,和蔼的脸莫家人都没见过。 “惊云啊,昀绮啊,就是瞎胡闹的,你不要被她吓到才好,她不是嫡出,她这个年纪,是任Xing了一点,我已经叫人教训过她了,她不在我身边,缺少管教,礼数上欠缺,你放心,假以时日她是会明白的。 至于你说的吴兰夫人,我也很多年没见过她了,我相信她是会同意你们的,此事说来话长,姑且放着,等你父母回来,我们再说这事。” 阮惊云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他也不点头。 莫老爷子看了一眼莫崇宇几人:“我有些累了,身体不行了,你们陪着惊云去后院吃饭吧。” “是,老爷子。”莫崇宇忙着答应,打算请阮惊云去后院一同吃饭,阮惊云索Xing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改日再陪老爷子。” 说完阮惊云礼貌的弯了一下腰,点头的形势和莫老爷子告辞,他并不等着莫老爷子那边有什么话说,转身已经迈步离去。 莫老爷子注视着阮惊云潇洒不羁,从容不迫的背影,脸上一抹不悦,好一个阮惊云,太嚣张了。 阮惊云走后莫崇宇去到莫老爷子身边,莫老爷子冷不防看向莫崇宇:“都是你干的好事,养出来的好女人好女儿,现在你满意了?” 莫崇宇低着头,不敢发声。 “当年要我在你们几个之中选人,我是排除众意才把你选中的,没想到你这么妇人之仁,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情,莫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莫老爷子狠狠说道,莫崇宇仍旧不敢开口说话,莫家其他的人都不敢言语,莫崇宇为什么得到莫老爷子的喜欢,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全因为莫崇宇的父亲当年是辛辛肯肯的照顾老爷子的,那时候莫崇宇已经步入政坛,莫老爷子时常提点,恰逢多事之秋,有人暗杀莫老爷子,莫崇宇的父亲因为挡住了莫老爷子致命一枪,当场倒地死去,这才有了如今的莫崇宇。 莫崇宇低着头,脸色苍白,他始终都不敢多说一句话,莫老爷子最后说累了,冷哼一声:“既然你舍不得她们母女,就管好,如果再有下次丢莫家的脸,我不会告诉你,我会亲自动手,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只能别人帮你下手了。” “老爷子息怒,身体要紧。”管家马上扶着莫老爷字躺下,莫家的人也都陆续下去,莫崇宇这才说了话转身下去。 第八百七十七章 不给机会的踏雪 阮惊云从莫家离开回了阮氏公馆,路上做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去给安然。 接电话的时候安然本能的愣了一下,之后她从洗手间里面挂了手机,阮惊云之后发了一条短信给安然。 内容很简单,一切安好。 安然没有回复,她觉得没必要给阮惊云回复,阮惊云握着手机,心满意足的望着车窗外面,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表情。 连生坐在前面,问道:“大少爷,您确定不用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多嘴。”阮惊云看了一眼连生,目光轻蔑不耐,移开继续注视车窗外面。 …… 安然从洗手间里面出来,门外站着正要排队进去的踏雪,看到安然出来踏雪忙着跑了进去。 安然只能摇了摇头,随后去了病床那边,掀开被子,坐到床上坐着。 安然属于很安静的那种,别人不说话的时候,安然能一直都不说话,就算别人说话,安然也能安安静静的不做声。 这一点和其他的女孩就不一样,踏雪和云端喜欢在一起闹,安然不行,她多半时间都在看书,好像书里面有宝贝一样,捧着书安然能看上一个世纪,安静的如果没人过去打扰,她能一直看,看到石化。 景云哲也不是喜欢闹的人,云端的Xing格正好和他相反,从小他们兄妹接触的人就很少,景云端喜欢玩,景云哲就陪着她玩,此时景云端有了踏雪这个新朋友,早就把他这个当哥哥的给忽略掉了。 景云哲靠在床上,目光注视着安然,安然也觉得景云哲在看她,而且还是那种很专注的看,但她不想去注意,她没能力做什么。 要吃饭了,病房的门口来人敲门,景云哲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开了门,安然也抬头看向那里。 景云哲让开一点,送饭的人推着一个双层的车子,从门口进来,安然把手里的书放下,掀开被子下去,到了床下看了一眼,她先帮忙。 “我来吧。”安然说着要去推车,景云端说她:“不用了,你去坐着,你的手不能随便乱动。” 安然看了一眼包扎的手:“已经没事了,这两天开始恢复了,里面有些痒。” 安然这么说,完全是想让景云哲放心,景云哲的俊脸反倒一抹担忧,放开手里的推车,拉着安然的手腕看了一眼,剑眉深锁:“疼不疼?” 安然摇头:“没事,是长肉了。” “长肉了?” 景云哲对长肉这个词还有点陌生,特别是用在安然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安然包扎好像木乃伊一样的手,放开转身去了外面:“叫医生过来一下。” 安然有些呆住,跟着去到门口:“我们先吃饭吧,不要去了,我的手没事情。” “看一下会安心,饭可以晚一点吃。”景云哲并不很饿,转身他看着安然:“你饿了?” 安然摇了摇头,她一天都不做事情,怎么会饿了? 一日三餐早七点开始,好像她就是为了吃饭存在了,这两天已经胖了一两斤了吧? 景云哲家里的条件好,安然是知道的,但也没有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每天几个大厨给他们做一日三餐。 安然无法想象,景云哲兄妹看见她和***那种生活,会是什么表情,更加无法想象,他们的世界,平淡是什么样子的。 “哥,送饭来了?”景云端刚刚跟着踏雪去了洗手间,洗了手出来看见推车,忙着走了过去,她一天都在和踏雪闹,当然会肚子空,有时候吃了一会就觉得饿了,不像是安然,总那么安静的坐着看书,一天下来不长肉才奇怪。 “不是送饭,是送餐。”景云哲纠正妹妹,送饭是监狱才说的话,他们是不许说的。 景云端伸了伸舌头,打开打算吃饭。 “你们为什么站在门口啊?”看到哥哥和安然没回来,景云端满脸好奇。 “没什么,你们先吃,你也去。”景云哲用下巴指了指餐车方向,示意安然过去和景云端一起吃饭,安然站在门口没有动。 景云哲虽然年纪和她一样,但是身为哥哥,过早的担当起了一个做父亲才有的光辉形象,安然其实很欣赏景云哲这样的人,有责任心,有担当。 “我和你一起等吧,不然你陪我过去一下也可以。”这个时间是吃饭的时间,景云哲为了她不吃饭站在病房门口等医生,安然总觉得对不起景云端。 非亲非故的,没有必要。 “去哪里啊?”景云端但凡听见的事情,她都要问个究竟。 安然转身看着景云端:“我的手有些痒,好像是长肉了,我想去医生那边看看。” “吃了饭不行么?”景云端大眼睛水盈盈的看着安然,天真无邪暴露无疑。 安然看见景云端就会高兴想要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情就会很好,或许是景云端天然无害的Xing格,安然从小到大遭遇到的人都是处心积虑,费尽心机的,好像只要是人,只要是她认识的,每个人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就是这样的目的,让安然宁缺毋滥,至今一个朋友都没有,对那些人,久了也就敬而远之了。 景云哲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两人:“等我们一下,很快回来。” “好,我们把饭菜留出来,不乱吃。”景云端答应的很乖巧,但是她真是肚子饿了。 “不用了,吃吧,回来我带着安然出去吃。”景云哲一方面是担心妹妹舍不得吃饭,二来是想出去走走了。 总是呆在医院里面,身体接受的了,心情不见得。 安然和云端踏雪的Xing格不一样,太安静了。 景云哲打算带着安然出去走走。 景云端哦了一个表情,大眼睛在眼眶里面转了转。 如果是平时,景云端闹着也要去,毕竟他们兄妹是景家公认的连体婴儿,进进出出必然是一起的。 但这次,景云端坐下说:“我有些困了,吃完饭就睡觉了,你们去吧,对了,多派两个人保护我。” “那我陪安然去吧。”踏雪当然看出来景云端的心思了,但就是因为看出来了,她才不能给景云哲这个机会。 第八百七十八章 有钱没地方花的景云哲 大少爷不在,她一定不能让景云哲得逞,安然受伤的帐大少爷还没有和她算,这次要是再出点岔子,回去了,她肯定小命难保了。 “不用了,我们去了就回来了。”安然不打算出去吃,景云哲那么说她并不答应,而且她确实不想和景云哲出去吃饭。 但对面对景云哲,安然亚历山大,她是不想去的。 景云哲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纠葛,转身迈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人:“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好好照顾二小姐,不许二小姐离开病房,附近的人多观察一下。” “是,大少爷。” 其实,平时也是这样,但景云哲不在的时候,就会特别担心妹妹景云端出事。 安然随后跟着过去,她没想过去吃饭的事情,也就不担心景云端会出事了。 他们先到了医生那边,医生正召集到一起准备应对景云哲,毕竟那么多的钱,而且景云哲带了很多人,可以说财大气粗。 这样的人,医院还是很担心,忌惮的! 景云哲推开门进门,医生纷纷起立,看到景云哲莫名的有些紧张,西方人的传统,视东方人曾是被殖民的人,正因为如此,他们并不尊重东方人,但是在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他们看到一种叫做犀利的气势,甚至对这样的人不自觉的卑微。 景云哲进门站在那里,他们也都纷纷起身站着。 前面的医生马上问景云哲:“景先生有事找我们?” “我的人没来么?”景云哲站在前面 ,安然跟在他身后,看到的是那些人胆战心惊的眼神,可见,他们很害怕景云哲。 “来了,我们正在准备。”医生马上回答,景云哲看了一眼:“不用准备了,人我带来了,你们检查吧,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你们可以提出来。” 安然抬头看着英俊不羁的景云哲,他身上无时无地都在流泻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好像他就是王者,只要他存在的地方,他站在这里,眼前的人就必须臣服在他的脚下。 医生们纷纷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先一步走到安然面前,礼貌的问道:“请问,您的手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有些担忧,安然的这种情况,一般情况下是很好处理,只要做好修复工作即可,但是现在看,安然的手已经失去了再做一次手术的机会,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 “我没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手术的地方有些发痒,过来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安然用一口流利的外语和对方交流,对方如获大赦,马上笑了笑回答:“这个是很正常的现象,有痒的感觉,说明已经在愈合结痂了,照这样下去,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是这样么?” “是的。” “景先生,您可以放心了,安小姐的手很快会恢复。”医生去和景云哲解释,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有没有要注意的事情?” “只要按照我们说的忌口,其他的都不会有事。” “我知道了,走吧。”转身景云哲离开医生室,带着人直接出去。 出了门景云哲朝着电梯口走,安然的病房和电梯的位置正好是相反的,景云哲明显不是要回去病房那边,安然跟过去问:“你真的打算出去吃饭?” “已经安排好了,你不愿意?”景云哲转身反问,双眼狭长,乌黑的睫毛好像两把刷子,低头的时候遮住眼帘,抬头的时候画出一道很深的线,将他的眼睛刻画的更加完美立体。 安然注视着景云哲,她不想去,说道:“我想回去吃,那么多的饭菜,云端和踏雪也吃不完,而且我们出去,你带那么多的人,只为了吃一顿饭,太劳师动众了,这里离吃饭的地方也很远,来回的需要时间,还是在这里吃。” 安然说完转身回去了,她不是在和景云哲商量,而是告诉景云哲,她不去外面吃饭,留在医院里面吃也一样。 安然的想法,那么多的饭菜,两个女生是吃不完的,但等她走回去,推开门看见的,却是残渣剩饭都没有了。 景云哲站在门口俊脸无动于衷,是她自己说要回来的,没有了也怪不得他。 安然看了一下:“你们都吃了?” 踏雪本身就很能吃,景云哲在的时候,当然不能那么放开吃,但是景云哲走了,景云端都放开了吃,她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结果吃到现在,饭菜都被踏雪和景云端吃光了。 景云端去洗手间出来看见哥哥和安然,满脸奇怪:“你们怎么回来了,吃过饭了?” 景云哲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安然身上,安然知道景云哲是故意的,但她并不在意这些。 “我们没去吃饭,本来想回来和你们一起吃的,结果你们没有等我们,吃的这么干净。”安然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车子上面。 景云端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饿了嘛,就要吃饱才行。 “那你跟我哥出去吧,我们正好休息一会,哥,你回来的时候买点水果给我,我想吃水果了。”景云端说道,景云哲笑了笑,很轻的答应了一个好字,景云端推着车子去门口,等着安然和景云哲离开。 安然想了一下,去把手机和钱包拿了出来,景云哲在门口等了一会,他们才出去吃饭。 出了门,景云哲的专车已经开到了门口,黑衣人拉开门,安然弯腰先坐进了车里,随后是景云哲。 上车景云哲吩咐:“去市区。” “是大少爷。”司机是原来的司机,安然还是见过的,车子安然看了一下,也都是原来的。 安然皱了皱眉,把国内的车运到国外,用国内的牌子。 景云哲家里有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车子开走,很平稳的到了景云哲指定地点,车门有人拉开,景云哲弯腰出去,转身看着安然,等她下来,安然从车上下来,恍然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到了闹市区了,只是吃饭,她希望不要吃的太久。 有人在前面开路,景云哲带着安然直接走进餐厅,而餐厅里面除了服务人员,已经看不见其他的人了。 安然站在门口,很久才迈步进去。 只是吃饭,这么大的排场,有钱没地方花了? 第八百七十九章 奇葩兄妹 安然原本的想法,是她来请景云哲的这顿饭,但她没想到景云哲来的地方这么大,还是包场,她囊中羞涩,这顿饭她请不起了。 经理亲自来接待安然,随后安然与景云哲来到选好的座位,景云哲拉开椅子,安然坐到椅子上面,低了低头,拿起餐巾摆放好,既然已经来了,不吃回去更折腾。 安然的姿态,很平静,就是这种平静,让景云哲好奇。 菜单放下安然看了看上面的东西,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点了两样。 服务生离开安然坐在那里观察起餐厅里面的画面,餐厅是旋转式的,这里算是地面一层餐厅,能看到旋转设计,安然很意外。 目光不经意的已经领略了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餐厅利用隔离墙把餐厅划分成了几个区域,安然所在的是离开中央最远的,但是也是纵观整个餐厅都能看见的。 纵观整个餐厅格局,中间的隔离墙是个很受宠的装饰,因为在中间,客人会不自觉地去看,安然也不例外,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那边。 安然看了一下景云哲,起身去了那边,绕过桌椅安然站在隔离墙的正对面看着隔离墙上面的拼图,上面是一幅抽象画做出来的拼图,但是可以看到,画面的底图是一张画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而画布的前面是一辆新型的车子,安然还没有见过这种新型的车子,因为她是汽车设计师,所以很多汽车题材的东西可以过目不忘,加上她超好的记忆力,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一辆汽车会被她忘记。 而眼前的这辆车,是市面上没有出现过去,说明,这辆汽车的设计者,没有把汽车设计图拿走。 车子的前面有两个人,站在车子那里靠着车子的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男人,下面坐在地上不知道是在拉小提琴还是在抱着小提琴的是个女孩,这样的抽象画会吸引很多的客人去看才对,起码会好奇,女孩是在拉小提起,还是在抱着小提琴玩。 安然有了这个意识,先是看了一会,之后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存在了手机里面,她是打算留下来做屏保用,也能研究一下,这幅拼图画是什么意思。 安然收起手机回去,服务生也已经把她点的菜放下了。 坐下安然开始吃东西,很安静的那种吃,叫人看了就觉得,她是个特别安静的人。 景云端吃饭的时候也都不说话,甚至说从来也不说话。 所以这顿饭吃的两个人都很满意,吃过饭景云哲擦了一下嘴起身站起来,带着安然一起离开餐厅,离开前服务生送了一些甜品给景云哲,好像事先就交代了一样,景云哲拿走了甜品交给手下的人,随后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离开,又停在商场门口,门口有些水果店,景云哲下车走了过去,一样样的水果挑选,最终买了几个从外面回到车里。 安然很难相信,景云哲这种人是吃什么长大的,花钱如流水,买几个水果和小摊贩讲了半天的价钱。 安然虽然坐在车里,但是景云哲挑选水果,和水果老板用流利的外语交流,是在说什么,却始终无法忽略。 回到车里景云哲把水果放下,一路安逸的没再说过一句话。 车子里面出奇的安静,就是这种安静,叫人舒服。 回到医院安然从车上下去,景云哲带着买来的水果,以及甜品,朝着医院里面走。 回到病房,门刚开,景云端就出来了,把安然吓得不轻,出来的也太突然了。 “吓到没有?”景云端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大眼睛璀璨如星,盯着安然那边去看,安然半天才平息下来,心口噗通噗通的狂跳。 “有一点。” “下次你害怕可以扑我哥的怀里。”景云端指了指景云哲那边,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并没拒绝,也没有说景云端胡说的话。 安然笑了笑:“景少爷……” “叫我名字。”景云哲的语气,是命令似的,不容安然拒绝。 安然下意识的看向景云哲,景云端马上说:“安然,你为什么叫我哥少爷,你知道少爷这个词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面,好像是一种嘲弄,我和我哥并不喜欢别人叫我们少爷小姐,只是我家里现在规矩很多,不允许我们改变,可是你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能用少爷这个词来伤害我们?” 安然很无奈的看着景云端楚楚可怜的脸,透彻无辜的大眼睛,她没有那种意思,但被她这么看着,反倒看到了那种意思。 “云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把你哥哥当成我的朋友,我们……” “我们之间相差很远么?”景云哲忽然问她,安然觉得糊涂了,这都是没关系的事情,但是景云哲一开口,就说成了有关系的事情了。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开口的时候叫了你,如果你觉得我说错话了,我道歉。”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服软吧。 “这是你真心的道歉么?”景云哲不依不饶的,言语上也显得不快。 景云端马上拉了一下景云哲:“哥,你怎么了?” 景云哲看向妹妹:“没什么,只是被她气到了。” 对妹妹说话的时候,景云哲是温柔的,他能很温柔的对着她笑,宠爱有加,但是对着安然的时候,他连眼神都是犀利的。 安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争辩什么,她的声音继续放低:“我是真心的,跟你道歉。” “你心里并不是这么想。” “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安然已经道歉了,你干嘛要这样,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景云端都看出来了,景云哲在针对安然,安然也不是傻子,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她始终是个平凡小市民,没办法和景云哲比。 “道歉我已经说了,你如果非要说我不是真心的,我也没有办法,我去洗手间一下。”安然说完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景云哲目光一直追随着安然进洗手间,他才搂住景云端的肩膀回到病房里面,把手里的甜品交给景云端:“这是带回来给你的。” “哥,你们去我们家的餐厅了?”景云端爱吃的甜品每次都要带着,接过去叫踏雪一起。 安然从洗手间里出来,看着这对兄妹,总算明白为什么可以包场了。 “哥,你买水果的时候有没有帮我讲价?”景云端问的时候,安然站在那里发呆,他们兄妹真是史上少有! 奇葩中的奇葩! 第八百八十章 两万手机费 安然看了一会眼前的这对兄妹,最终选择安静的去看自己的书,医生晚上给安然又做了一次检查,确定安然一切正常才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安然的目光落在手机上面,这周回不去了,周末怎么办? NaiNai一定会担心吧。 安然拿起手机打了一个长途电话给NaiNai,NaiNai是会明白的。 电话接通,那边还是早上四点钟,不过这个时间老太太已经醒了,安然是知道的,老太太平时睡得早,起的也早,年轻时候为了生活,出去捡破烂的,如果起来的晚了,那些瓶瓶罐罐的都给别人捡走了。 老太太是年轻的时候就有个起早的习惯,之后就改不过来了。 不过老太太起来也不出门,年轻时候生活所迫,老太太自从收养了安然,就不在外面捡破烂了,老太太也是为了安然考虑,毕竟孩子会长大的,安然长大后被人知道有个捡破烂的NaiNai,总归是不好。 不在乎是不在乎,但是还是要给孩子营造一个好的环境,能尽多少力就多少力了。 老太太正闭目养神,手机响了,老太太的手机,没有别人打电话,除了区委会福利院的电话,其他的就是安然了。 老太太摸到手机,接了电话。 “NaiNai。”安然在和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声音就会像是个孩子,那种孩子般依赖的声音,不像是景云端依赖哥哥的声音,但是里面有安然的一种柔软,柔弱,平常时候,景云哲没听过安然有过这样的声音。 景云哲静静注视着安然那里,安然笑起来也很恬静。 “我有点事情,和朋友出国了。”安然说了一句话先是停顿了一下,她在等着老太太下面的反应,老太太好像说了什么,安然嗯了一声,跟着安然说:“有点事情,本来不想来,但是因为一些事才来了。” “嗯,我知道,这个周末可能回不去了,您记得照顾好自己,钱也别舍不得用,我现在有生活费。” 安然说了一会电话,老太太很相信安然,交代了一些要注意安全的事情,电话挂了,主要担心长途电话浪费钱。 果然,电话挂掉,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手机没费了。 安然握着手机,好在打了***电话。 景云哲看着安然出了一口气,之后就不说话了。 安然收起手机,踏雪走了过去:“是不是没费了?” 安然什么人,踏雪比谁都清楚,上次跟着大少爷出门,她就没给手机缴费,安然这种人,踏雪实在无法说她什么,好在大少爷把手机给她了。 “我也不打电话,不用交手机费了,等回去了再交。”安然坐在床上,外面的天黑了,她也没把手机费的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安然的手机响了。 午夜的时候,一个人的手机忽然在熟睡的房间里面闪了一下,跟着唱起摇篮曲,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诡异的。 安然起身坐了起来,摸到手机去看,一笔面额五百元的手机费直冲进了手机里面,安然握着手机,怀疑是阮惊云。 跟着,另外一调信息闪了一下,安然打开看,又一笔五百元的手机费用充进手机账号,之后安然的手机一直在响,连续十分钟之后,一笔两万元的手机费用打进安然手机里面。 安然坐在床上,数着里面的条数,计算出来是两万元。 此时,病房里面已经都被吵醒了,景云端最后一个起来,揉了揉眼睛,坐在床上晃悠了两下脚丫问安然:“安然,你的手机出故障了?” 安然勉强笑了一下:“没有。” “那是怎么了?”景云端起身打算去看看,安然马上放到了一边:“没什么。” 踏雪心知肚明,就是她发短信给大少爷的,大少爷真不是一般会玩,大半夜的…… 对了,大少爷那边是白天。 “没事我们休息吧。”景云端重新躺下,扯了扯被子,安然也躺下,但安然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这样有声音她也不会知道,但是手机一闪一闪的,安然没办法,只好打开手机去看。 此时安然才发现,这些手机费用,有一部分是从另外一个手机号里面充进来的。 安然看着这个手机号,总觉得见过,但是不是阮惊云的。 躺了一会,安然看向对面床的景云哲,景云哲也没有休息,正在玩手机。 安然想去看,景云哲的手机已经收了起来,躺下,盖上被子休息了。 早上安然才休息,手机放在一旁。 景云端起来走去拿着安然的手机看了看:“安然的手机好新哦,新买的么?” “几年了。”踏雪穿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景云端转身去看踏雪:“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她她说的,你看她的手机,牌子都要破产了,你说是新的,是因为她节俭,用的省。”踏雪口无遮拦,有什么说什么。 景云端一想到自己的铺张浪费,立刻抬头去看哥哥景云哲,软绵绵的叫了一声景云哲:“哥。” “嗯。”景云哲也要换衣服,房间是一个整体的,要换衣服就要去洗手间。 景云哲去换衣服,景云端跟着去了洗手间门口,洗手间的门是关上的,但是没有锁。 “哥,我进去可以么?”景云端站在洗手间的外面很有礼貌的问,因为从小在一起,小时候还要一起洗澡,兄妹俩并不是很介意给对方看。 但是十岁之后唐宛宛就勒令,不许两个人在什么都不穿的时候看对方,特别是女儿景云端,如果不穿睡衣,只穿内衣内裤那是要被扔进海里喂鱼的,景云端因为这件事很伤心,伤心了一个星期,还因为这件事去问景成瑞。 景成瑞并没解释这件事情,只是说,这是起码的礼貌,就算是父母,也是要这样的。 至于后来,景云端长大后也就明白了。 不过这些在踏雪的眼里,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甚至猜测,很大的可能,这对兄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安然看的很清楚,兄妹也是有一条不能逾越的线的,做哥哥的尤为注意。 “还没好,再换裤子,你等一下。”景云哲的声音很平淡的传出来,好像哄着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踏雪站在一旁,给安然抛了一个媚眼:“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可惜无痕是个大坏蛋!她只有羡慕的份。 第八百八十一章 不敢收 “进来吧。”景云哲把裤子穿好,洗手间里面再次传来声音,景云端推开门走了进去。 踏雪就是好奇,里面有什么旖旎的事情发生,过去跟着要看,门却关上了,兄妹两人在里面也不知道商量什么事情,也没有出声。 听见脚步出来的声音,踏雪回了安然那边,坐下坐着,安然抬头看了一眼踏雪,没有她不想知道的事情。 “安然,我们要去逛一下商场,你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啊?”景云端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就去问安然,安然摇了摇头:“不去了,你们去吧,我留在医院看书。” “不好吧,我们都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里面,你一个人也没意思,我们去商场可能晚上回来,你如果跟我们去的话,可以转转,你以前来过这里么?这个城市还是很美的,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到处都是人群,我们可以和别人一起分享我们的快乐,除非你是不快乐的人。”景云端喋喋不休说了很多话,安然坐在床上过滤了一下,景云端想要她出去。 “我不去了,我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你们去吧。”安然还是不想出门。 景云端摇了摇头:“安然,你要走出国门,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有这样,你才能有更好的设计,我觉得这里不错的。” “我现在这样也不方便,你们去吧。”安然打定了注意不去,踏雪倒是很想去,她想买笔记本过来,没事的时候打打游戏也好,每天陪着景云端,她感觉全身都肉跳。 “安然,不如我们去看看,我也很想去。”踏雪拉了一把安然,安然看了一眼:“踏雪,你也去吧,我一个人照顾得了自己,大家都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你说是不是?” 踏雪无语,说她的事情,她总有话等着。 她要是不走,她也不敢走。 “你们去吧,我要留下来陪着安然。”踏雪摆了摆手,很仗义的样子。 安然手里的书有些握不住了,踏雪要留下来,那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那我也去吧。”安然从床上下来,景云端马上高兴起来,她就等着安然答应的。 抱着安然的手臂,景云端笑的小脸都红了。 安然看了看踏雪:“我把衣服换上。” “我们等你。”安然拉开手,把衣服拿走去了洗手间里面,安然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自己的那套衣服,现在穿的还是自己的那套衣服。 从洗手间出来,安然把医院的衣服放下,景云哲看了她一眼,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漂亮的女人很多,安然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如果说安然身上什么最值得看,就是那双无比无尽淡泊的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一池安静的湖水,看不到边,很深很深。 转身景云哲朝着门口走去,景云端提着小包,拉着安然的手臂,硬是给拉去了门口。 出了门,安然跟着景云哲兄妹去了外面,上车,直接去到当地的市中心摩天大楼。 下车安然看了一眼,过于繁华的地方安然并不喜欢,但是偶尔她会驻足,会看看建筑风格。 安然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景云哲先一步朝着前面走去,景云端拉着安然,踏雪在后面,周围一些黑衣人融入人群,尽量表现的不让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进入商场,安然选择跟在踏雪身边,但踏雪的领地太宽广了,没有她不喜欢的,一开始是跟在她身边的,后来就成了她要去找踏雪。 景云端有意拉着踏雪离开,结果没有一会,安然就被落单了。 但落单的不光安然,还有景云哲。 景云哲始终跟在安然身后,安然被落下有些失落,注视着踏雪那边无奈。 到底是谁保护谁来了? “你很希望踏雪无时无刻看着你?”景云哲走在安然身边,安然的任何一个表情他都没有忽略。 “我只是想和踏雪在一起。”安然想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说谎是会被老师体罚的。”景云哲提醒的有些奇怪,安然看了他一眼,但他那边面无表情的,说的好像是真的。 安然没有回答,安静的一句话都没说。 “你和阮惊云之间是什么关系?”景云哲一边走一边问,手放在身后,帅气的东方面孔引起无数人的侧目。 安然没想过景云哲会问的这么直接直白,但她回答的也很直接:“没什么实至的关系。” “没有实质的关系,我可以理解是他在追求你,但是你没有答应,又或者是你根本不想答应,但是迫于无奈,只能委曲求全么?”景云哲的话语,已于三观,安然无法说不是那样,但她没有必要说什么,私人的事情,而且还是感情上面的,有什么必要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 等不到安然的回答,景云哲显得落寞,但他走到玩具熊的柜台前面停顿了一下,挑了一个,买下来交给安然:“拿着。” 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抱抱熊,还以为是给她的。 “我不要,你……” “你还很会自作多情,给云端的,你帮我拿着。”景云哲说完收起钱包走了,安然抱着抱抱熊感觉很傻,但更傻的是安然没把抱抱熊还给景云哲,一个抱抱熊而已,拿着就拿着吧。 安然一路跟着景云哲,两人去了三楼那边。 三楼到处都是电子产品,景云端正看着手机,多数都是粉色的。 “哥,你来看看,哪个好看,我要买三部,给安然和踏雪每人一部,踏雪说什么都不要,你帮我说说她。”景云端其实是打算给安然买的,在洗手间里就是商量这件事情。 安然也说:“我也不用。” “你为什么也不用?你们嫌弃我的手机不好?”景云端小脸苦哈哈的,看着就很可怜。 景云哲抬起手捏了一把:“好了,喜欢买吧。” 景云哲对景云端的态度,就是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都可行。 踏雪看了一眼安然:“安然,你要么?” 安然走过去看了一下:“我的手机还能用,买了的话太浪费了,云端,你别买了,朋友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你的意思是我用钱衡量你?”景云端刚刚才高兴的小脸,一下难看起来,苦哈哈的可怜。 “哥……” 景云哲看着安然:“钱是不能衡量友谊的,但是钱可以试探友谊。” 景云哲说完扫了一眼摆放在柜台上面的手机,在里面挑选了三部:“包起来吧。” 服务员马上点头,请景云哲去一边,景云端这才满意,搂着安然去一边。 “安然,我们没有恶意。”景云端一边走一边解释,安然当然知道没有恶意,只不过这么厚重的东西,她不敢收。 “踏雪的。”景云端把手机拿到手给了踏雪一部,踏雪不收,景云端看着踏雪:“这样吧,石头剪子布,我赢了,你就拿着,我输了,退回去。” 安然也是很意外,景云端还有这么强人所难的。 第八百八十二章 威胁 踏雪想了想:“愿赌服输?” “我从来不耍赖的,不信你们问我哥,每次我和我哥玩,我都不耍赖的,哥,你给我作证。”景云端看着景云哲,景云哲点了点头:“是。” 安然看了一眼景云哲,景云端的世界,或许阮惊云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景云哲才对,如果二选一,景云端一定会选择景云哲这个哥哥。 “那来吧。”踏雪觉得她不会输的。 安然没有说什么,注视着前面踏雪的手,景云端则是一点都不在意的走到踏雪面前,把她的小手放到身后,然后说:“我们先准备,然后我喊一二三,我们就出石头剪刀布,如果你输了,手机你收下,如果我输了,退回去。” “你喊我不放心,安然喊吧。”踏雪看了一眼安然。 安然看了看周围:“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也不怕丢人。” “那不行。”景云端在国外是不担心丢人的。 “安然,你喊吧。”踏雪说道,安然看了看周围:“好吧,你们准备吧。” 安然一点不抱希望,她看景云端的样子,也知道景云端成竹在胸了。 “一,二,三。”安然那动作不紧不慢的,踏雪都觉得还不如景云端喊了,出拳都出的没意思。 结果出来一看:输了! “我赢了,手机归你。”景云端拿了一部手机给踏雪送过去,踏雪爱面子,把手机收了。 愿赌服输嚒! “安然,该你了!”景云端转身看向安然,安然站了一会:“不用了,我输了,给我吧。”安然伸手过去,景云端大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眯成缝。 “安然,还是你了解我,不怕告诉你,我从小到大,没有输过,我妈妈说,我是会有输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我还没输过,我哥哥和云哥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景云端很炫耀的搂住安然手臂,安然看了看景云端,她没说话,但是她早就看出来了。 人总是有一两样特别的长处或者是有种不同的地方,或许景云端就是有感知别人出什么的能力呢? 这都是不好说的。 “我们还要去什么地方?”安然提着手机问,景云端抬头看看:“我们上去看看,既然我们都来了,我们吃了饭再回去好了。” 出了门的景云端好像脱缰的小野马,一路狂奔着拉着踏雪朝着楼上去,安然和景云哲还是落在后面。 等安然到了上面,景云端已经站在珠宝首饰区域站了有一会了,正和踏雪研究一副耳环。 安然跟着景云哲过去,她没看,其实她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感兴趣,就算感兴趣,她也买不起,所以她没去看过。 “安然,你喜不喜欢,我可以送你。”景云端拉着安然,安然摇了摇头:“我没有耳洞。” “什么?”景云端马上去看安然的耳朵,果然没有耳洞。 “哥,安然没有耳洞。”景云端发现新大陆了一样,安然反倒不以为然。 景云哲也是刚刚发现,安然没有耳洞,白皙的两片耳朵下面,很干净,没有耳洞。 “我看看。”景云哲提起手放到安然耳边,把安然的头发向后弄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一眼,安然的脸立刻有些红了,她不习惯给人碰耳朵。 “没什么好看的。”安然抬起手把景云哲的手放下,景云哲跟着笑了笑:“害羞了?” “哥,你怎么问这么……”景云端看了一眼景云哲,闭上嘴不说话了。 景云哲把手拿开,转身看向柜台里面,看了一圈没有满意的,绕着柜台走,一边看一边朝着里面看。 “这个。”抬起手景云哲敲了敲,售货员马上把一盘手链拿了出来,放到柜台上面给景云哲看,景云哲在里面挑了一条,转身走到安然面前,抬起手要去拉安然的手,安然把手背到后面:“不要了,我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有多贵重,比一个吻还贵重么?”景云哲话落,安然的手握住,景云哲是什么意思?威胁她? “我想你是误会了。”安然的眼神显然有些不悦,那天晚上是个意外,她已经努力试着去忘记了,但是景云哲这时候却又重新提起,安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有特别的意思,不喜欢的话,就算了。”景云哲转身把手链放下,转身看了一眼几个人:“云端,没有什么买的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哦。”景云端忙着走去哥哥身边,握住景云哲的手:“哥,我想吃你喜欢的东西。” “好。” 景云端向来会察言观色,知道景云哲不舒服,就腻着景云哲。 兄妹俩先去了下面,安然才迈步走。 “安然,你怎么了?”踏雪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她说不好,安然似乎很不高兴。 “没什么,走吧。”安然跟踏雪很久才下来,她们没那么快就下去,安然中途去了一次洗手间,踏雪陪着安然过去,回去的有些晚了。 景云哲交叠着腿坐在椅子上面,身边坐着景云端,兄妹没吃东西,正在等安然他们。 看见安然,景云哲下意识交换了一下姿势。 放下腿拿起菜单点了菜,安然还不是很饿,踏雪帮她点了一份。 吃饭之前景云端和安然说:“没有耳洞的女孩子很少,我觉得你应该去打耳洞,这样才漂亮。” “没有也没关系。”安然只是笑了笑,孤儿院是不给孩子打耳洞的,NaiNai本来要带着她去打,但是她小时候有些害怕疼,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反倒不去打了,也就长大了。 “怎么没有关系,男生都喜欢女生打扮,打扮不带耳环很别扭的。”景云端很认真的态度,小脸紧绷绷的。 安然注视着景云端:“很多的耳饰都是不需要耳洞的。”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打耳洞?”景云端小脸紧绷,没有见过这么不爱美的漂亮女生,很奇怪的一朵美丽奇葩。 “哥,你会喜欢没耳洞的女生么?”景云端稚气的样子让安然想笑,刚刚的不开心多少驱散了一些,但是对着景云哲的时候,安然心情还是有些不好。 她没想到,景云哲会威胁她。 第八百八十三章 梦魇 服务生将他们点的食物送到桌上,礼貌的打了招呼离开。 景云端拉了一下景云哲:“哥,你会不会喜欢?” “会。”景云哲答应的时候目光落在安然身上,原以为安然会有什么反应,但安然低下头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踏雪也闷头吃,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踏雪想去通知阮惊云。 “安然,我哥喜欢哦。”景云端很得意的说道,安然并不说话,吃了东西开始环顾四周,她是很喜欢去观察的人,没有观察就没有发现,只有喜欢观察,才会发现身边可以启发灵感的东西。 景云哲吃的不多,吃完去了一下洗手间,等他回来,安然正趴在旋转楼梯那里趴着,朝着下面看着下面的人群,踏雪和景云端研究手机。 景云哲走到安然身边,趴在那里朝着下面看:“看什么?”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看的那么专注,看什么会是什么样子?” 安然看了一眼景云哲,转身看着正研究手机的两个人,她说:“那晚是个误会,如果你误会了什么,我可以和你解释?” 景云哲忽然好笑的笑了笑:“我不觉得是个误会,如果你觉得一个男人的初吻是个误会,那只能说我很倒霉。” 初吻? 安然讶异看向景云哲,他说是初吻? 景云哲身子正过来看了一眼安然:“不打耳洞也很好,如果怕疼的话。” 景云哲说完转身走了回去,坐在景云端的身边看她摆弄手机,安然则是有些发呆,景云哲是第一次? 转身安然很想找个地方逃走,但她始终趴在那里趴着。 景云端把手机玩明白了,走到安然身边找她:“我们回家了。” 安然被吓了一跳,好像偷了别人家的东西一样害怕,脸色都白了。 “安然,你哪里不舒服么?”景云端忙着问,安然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肯定被我吓到了,你胆子太小了,下次我不会这么鲁莽了。”景云端心里难过。 “我没事,只是站的太久,有些头晕了,这里太高,我们回去吧。”安然迈步走到前面,景云端忙着追了过去,抱着抱抱熊跟在安然身边,回去路上安然特别安静,脑海里总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很乱,而且越来越乱。 回到医院安然先去躺下,因为手不能碰到水,安然一直没有洗澡的打算,就算踏雪要求帮忙,她也没有打算洗澡。 “你不去洗澡?”踏雪看着安然躺下问她。 “不洗了,你们洗吧。”安然今天心情特别低落,想到景云哲那个初吻,安然心情就有些浮躁,睡觉的时候把头都蒙上了。 景云端问她:“安然……你怎么了?” 景云端说话时候糯糯的,她还拉了一个长声,好像小孩子一样,要是平时安然会马上把头打开,但今天她做不到。 安然趴在被子里:“灯光太强了,我想休息一会,你们也休息吧。” “被子里面会把你闷坏的,你小心点。”景云端交代了,转身才回去脱了衣服休息。 病房的灯关了,安然才把被子放开,注视着窗外的月光发呆,她知道是个误会,但是她还是休息不好,一夜都没休息。 早上起来安然精神明显不好,景云端吃饭的时候给她夹菜:“安然,你昨晚没睡好?” “有一些,有些想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安然吃着饭也不抬头,对面的景云哲始终盯着她看,安然即便不抬头,都能感觉到景云哲注视的目光。 “那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景云端快速吃了饭,起来去问医生,很快回来。 “安然,告诉你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我们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景云端眼睛很大的说。 “可以了?”安然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但是下一刻…… “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景云端马上说。 “什么?” “我们下周的这个时候要回来拆线。”景云端已经问清楚了。 安然注视着景云端,这算是什么好消息? 回去要一天一夜,还要经过时差,然后再来这里,还要一天一夜,安然无法想象,这样的折腾有什么好处。 安然坐下,实在没精神,她才说:“还是不要回去了,等拆线回去吧。” 她都和NaiNai说了,这周不回去,那下周回去就不着急了。 既来之则安之,没有过不去的路。 安然这么想还能开心一点。 景云端哦了一声去坐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哥哥的反应很不好,似乎不希望安然回国。 病房里的气氛一度陷入安静之中,踏雪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就感觉气氛不对,但她心里踏实了,已经告诉大少爷这边的情况了。 “安然,我买了一部笔记本,不如我们打游戏。”踏雪把自己的私有品拿出来,安然没什么兴趣:“我不玩,我想出去楼下走走。” “楼下有什么走的?”踏雪现在特别不想出去,但是看着安然的样子,她把笔记本放下:“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安然起来穿上鞋,踏雪不放心还是要跟着,景云端也起身站了起来,准备跟着她们一同出去。 安然看着这么多的人,她就没走。 “好吧,我们留下来。”踏雪看安然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想出去走走,她们一出去那么多的人,才答应让安然一个人出去,不管怎么说,楼下还有人。 安然这才从门口出去,出了门安然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从楼梯下去,到了楼下的院子里,找到一把长椅,坐在上面坐着,其实就是发呆。 不知道谁家的小朋友经过,踢了一个足球到安然面前,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球给小朋友送了过去。 小朋友笑的天真无邪的,安然注视着那个孩子,忽然的响起很小的时候,想着想着,想起了那场大火。 响起那场大火安然的脸色就不好,死了太多的人,太多太多,如果不是NaiNai路过那里把她救下来,她现在也和那些小孩子一样,活活被烧死了。 安然不想知道她是谁,只想平平静静的活着,谁也不过问,谁也别来找她。 但是,发生过的事情,终究发生过了,面对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犹如安然的梦魇,醒也醒不过来。 第八百八十四章 恐怖 安然不知道景云哲是什么时候坐下的,她一个人发呆有一会了,景云哲坐下多久她不知道,她发现的时候景云哲已经坐在那里了。 安然抬头看了一景云哲,看见愣了一下,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景云哲已经转开脸看向别处了。 安然发呆了一会,好像脑子坏了! 看了半天终于安然说了一句话:“你怎么坐下的不声不响?” “那我该是轰轰烈烈?”景云哲夹风带雨似的把安然给问的一愣,她没有得罪他,他一开始就处处针对。 安然转开脸,再也不打算说话了,要不然就要被他给说的无地自容了。 “我们交往。”景云哲说话的时候安然有些茫然,一开始好像没听清楚,后来听清楚看着景云哲发呆:“你说什么?” 安然下意识觉得是听错了。 景云哲没说话,眼眸在周围看了看,转身去亲了安然的嘴唇一下,安然下意识起身站了起来,她不是愤怒,是被吓到。 景云哲亲完抿了一下嘴唇,转身看向其他地方,坐在那里如冬日的一只丹顶鹤,美丽而优雅着。 安然抬起手擦了擦嘴,转身走了。 景云哲转身看着仓惶逃走的安然,忽然笑了笑,起身双手握住放在嘴边,朝着安然那边啊的一声大喊,宽广有力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世界,回响在天地之间。 安然停下,转身注视着站在长椅对面的景云哲,景云哲勾起嘴唇笑了笑,眨了一下眼睛,他在周围巡视一番,重新走向安然,安然站在原地注视着景云哲:“你想干什么?” “想爱你!”景云哲回答的很坦荡,安然却有些气急败坏,忍不住大喊:”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接不接受我也会说,我想爱你。” “那就别爱。”转身安然要走,景云哲抬起手拉了一把安然的手臂,安然抬起手去打景云哲,景云哲抬起手握住安然的手,没给安然这个机会。 但景云哲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只是握住了安然的手,垂了垂眸子:“我没有恶意,也不想强人所难,既然不喜欢,可以视而不见,但是想逃,没那么容易。” 景云哲的手放开,绕过安然走了过去,安然转身随着景云哲的背影看去,景云哲忽然停下,他没回头,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他说:“如果你喜欢阮惊云,阮惊云也喜欢你,你们是相互喜欢,我可以退出,这是绅士的选择。 但是……” 景云哲转身,脚步停顿,面朝着安然:“如果你不喜欢阮惊云,亦或是阮惊云不够喜欢你,我就是那个但是。” 转身景云哲回了医院,安然注视着景云哲去医院的背影,她没回去,她回去反而觉得不舒服,就近安然找了个人少地方继续发呆。 安然脑子有些乱,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傍晚时分安然从椅子上面起来走回去,到了病房那边,景云端正在门口等着安然,见了面奇怪的看着安然:“安然,你怎么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安然摇了摇头:“只是想要在下面呼吸一下,医院里面都是消毒剂的味道。” 听到安然说,景云端抬起手闻了闻身上:“好像真的有,不过我们在坚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就好。” 安然被景云端拉进去,进门安然看了一眼病房里面,景云哲没在病房里面,安然感觉自然多了。 回到床上安然问:“你哥呢?” “我哥已经出去,他去问问那些医生你的手有没有特别要注意的,如果没有,我们要去泡温泉,听说泡温泉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这边有个天然温泉会所,我和我哥以前经常过去,这次我们一起过去,还有踏雪。” “泡温泉?” “这里的温泉有治疗和舒缓神经的作用,很多人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我和我哥十岁开始每年都来这里一次,你看我和我哥的皮肤是不是很好,我妈妈说是温泉有作用,美容。”景云端说的很神奇,安然当然不相信这些,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我不去了,伤口没有好,如果去了,沾染了水的话对身体也不好。”安然直接拒绝了。 景云端又开始苦哈哈的看着安然,安然好笑:“你都长大了,你不要用这种手段对我,我不会答应的,手术费那么昂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给你们,你想害我再欠一笔,还是要我去到哪里,你们泡我看着?” “安然,还没确定去不去,我哥要问问医生才知道,要是医生说不可以,那你就不能过去,我们也不去了,等你好了,我们在去。”景云端是打定了要去泡温泉的想法,踏雪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没安好心。 踏雪发了一条短信,给了阮惊云,先通知了这边的情况。 “你们不要等我,我是可以一个人的,我也不喜欢泡温泉的。”安然一再解释,景云端也有自己的一番言论。 “安然,你不喜欢是因为你没有去泡过,等你泡过就知道了。”景云端就差打包票了,安然决定不去,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景云哲推开门从外面回来,看见景云哲景云端跑了过去,拉着景云哲的手问:“哥,医生怎么说的?” “现在不行,要等拆线。”景云哲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安然,安然看着书,她没兴趣再看景云哲了。 “那我们等拆线再去。”景云端松开景云哲,转身走到安然身边,看她看书,她也看书。 安然接下来的几天,手恢复的很好,只是有时候发痒不舒服,每次发痒安然都睡不着,夜里躺在床上看她的手。 其他的人都休息了,她一个人注视着发呆。 这可真是个累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她是到伊顿大学拿奖学金的,怎么感觉她是去干架的? 安然时长无语,但叫安然更无语的是景云哲半夜也不睡觉,看到她看手,从床上下来,给她倒水喝。 “喝点水会好点。”景云哲把水杯送到安然面前,安然抬头看着黑夜中穿着睡衣出现的景云哲,那种感觉根本不是唐突,是恐怖。 第八百八十五章 神啊!救救她吧 安然从床上起来,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景云端虽然送了一部手机给安然,但她没有用,一直放在一边,她用的还是她自己的那部手机。 这几天,每天晚上阮惊云都会发短信给她,今天是周末了,阮惊云说去了NaiNai那里,她也在等短信。 手机放下安然坐起来把水接了过来:“谢谢。” “真客气。”景云哲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面对面和安然坐着。 病房里四个人,另外两个看似睡着了,其实都在假睡,谁都没有睡着,只是假装睡了。 安然捧着水杯喝着水,景云哲靠在那里问:“手机每天都有短信进来,什么人的?” “一个朋友。”安然看了一眼睡觉的景云端,看来要把手机关掉了,不然景云端明天就会发现。 安然现在很纠结,明知道景云端喜欢的是阮惊云,她还和阮惊云纠缠不清,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暴露出来,景云端会不会恨她。 对安然来说,这就是一种折磨。 现在景云哲故意这个时候提起来,是不是在提醒什么? “你再有两天手就好了,我们去泡温泉。” 安然捧着水,她知道,这不是景云哲恶意的邀请,但也就不是善意的邀请,被要挟加注的邀请,无法善意。 “好。”安然没办法,她不答应不可能。 喝了水安然把水杯放到一边,她躺在床上,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弯下腰给安然把被子盖上,安然很不习惯的说:“这些事不麻烦你了,我的手好的差不多了,多谢你的照顾。” “与我你不是普通的人,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景云哲的手拿开,转身回了床上,躺着拿出手机看着,发了一条短信给安然,安然的手机响了,她把手机拿出来,虽然她以为是阮惊云,但是也不排除是景云哲,结果她打开,手机果然是景云哲的短信。 “以后不许和阮惊云晚上发短信,我不喜欢。”景云哲虽然只是一条短信,但其中霸道的口气,已经昭示了他下面要做的事情,安然想了一下,回了一条短信给景云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阮惊云会说清楚,但这不是因为你。” “你希望我现在就从床上起来么?”景云哲打了一段话,安然看向景云哲那边,景云哲也看着安然,病房里面虽然很黑,但窗外还有月光,足以让她看清床上躺着的景云哲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 安然看着短信,回复景云哲:“你太过分,我并没有得罪你,我说过那是个误会。” 景云哲收到短信,起身从床上起来,下了床走到安然面前,低头亲了安然一下,吓得安然全身紧绷,手机都差点掉到地上。 景云哲离开看了一会,安然圆瞪着眼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你……疯了么?怎么能这么对我?”安然声音颤抖着,景云端悄悄睁开的眼睛瞪圆后又闭上,翻身转了过去,好可酷的哥哥。 踏雪都要吓死了,回头大少爷要是知道的这件事,会不会弄死她? 踏雪也转身过去,安然缓缓转开脸看着两个掩耳盗铃的人,转回来抬起手要打景云哲,景云哲握住安然的手:“不要再有下次,你不听话,我会变本加厉,我无法控制我的举动,你要学会配合我。” “疯子。”安然用力推开景云哲,起身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里面,进门蹲在里面蹲着。 景云哲走到洗手间门口等着她,敲了敲门:“不舒服么?我进去了?” 景云哲拧动了一下门锁,房间的灯被踏雪打开,踏雪揉着眼睛从床上下来,朝着洗手间走过去,走到洗手间门口猛然惊醒,注视着景云哲:“你也要去洗手间?” 景云哲好笑的笑了笑:“不是,我在等安然,她在里面。” 踏雪心口狂跳,她甚至不敢对视景云哲的眼睛,看景云哲的眼睛,比看大少爷的眼睛还要可怕。 “安然在里面?”踏雪回头看了一眼安然睡觉的床,没人她又转过去看着景云哲:“安然。” “我出来了。”安然从里面打开门出来,看到安然踏雪忙着冲进了洗手间:“我先。” 门关上踏雪忙着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 安然看了一眼景云哲,明显已经洗过脸了。 “不早了休息吧,手机给我。”景云哲的手伸过去,安然把手机放到身后,抬头看着景云哲:“我在等***电话,你不要这样。” 景云哲把手收了回去:“早点休息。” 转身景云哲回去躺下,踏雪出来的时候,安然已经躺着去了,景云端面对着一边不敢打扰哥哥追求安然。 虽然有点难以理解,但景云端还是很高兴,毕竟有进展了。 踏雪回到床上躺下说:“安然,我总心慌,你说我不会心脏有问题吧?” 安然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睁开眼去看踏雪:“真的不舒服?” 踏雪点了点头,安然马上要起来,踏雪又说:“就是有些害怕,不如你过来陪着我睡。” 安然坐着,下床走到踏雪身边,掀开被子去了踏雪的床上。 这次躺下踏雪搂住安然的腰身,因为都是女生,两个人都偏瘦,床上足够容纳两个人,丝毫感觉不到有拥挤。 安然知道踏雪在帮她,她才转身也搂着踏雪,踏雪把手臂放到安然的身上,要安然在她怀里靠着,这么来,就算是有手机短信,也不会被人发现了。 景云端迷迷糊糊起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回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景云哲:“哥……” 软软的,景云端似乎很委屈。 景云哲看着妹妹:“嗯。” “你看踏雪,她在干什么呢?我也想要和安然睡。”景云端心里生闷气,凭什么踏雪要搂着安然睡,应该是哥哥搂着安然睡的。 踏雪说:“我害怕睡不着。” “睡吧。”景云哲起身下床,扶着景云端躺下,把被子给景云端盖上,拍了拍景云端,景云端很委屈的注视着哥哥景云哲,景云哲拍着她:“睡吧。” 景云端握着景云哲的另外一只手,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踏雪无力的喘了一口气,神啊!救救她吧。 第八百八十六章 老太太的电话 景云端睡着了,景云哲才起身离开,回到床上躺下,发了一条短信给安然:“早点睡。” 安然收到短信看了一眼,她没有回复,免得惹出事端。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安然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安然马上把手机接了起来,从被窝里面坐起来。 电话里是阮惊云优雅深沉的声音:“老太太有几句话和你说。” 随后,电话对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然然啊,你的手好了一些没有,你怎么没和NaiNai说实话呢,你这避重就轻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总是报喜不报忧的,你是想NaiNai担心你么?” “NaiNai,几点了你还不睡觉?”安然心口不是很舒服,但她没有埋怨阮惊云的意思,其实她想把手的事情告诉***,只不过她是打算回去的时候再告诉,而阮惊云提前告诉了NaiNai,说明阮惊云有他的想法吧。 “我这边是傍晚,你是不是过糊涂了,你那边三点吧?”老太太电话里面笑了笑,也在打量着对面正喝水,在她面前晃悠了一天的人,阮惊云。 老太太早上出门的时候遇见的阮惊云,他开着一辆很华丽的车子,因为安然是设计汽车的系,老太太家里还是有一些关于汽车的书籍的,不管这些书是怎么来的,老太太没事也看看。 这种车很值钱,里面能做很多人,开车都是司机,老板都坐在后面。 阮惊云穿着打扮,举手投足,谈吐气质,都不是一般人,老太太什么人没看到过去,一眼看出阮惊云不是普通的人。 但是她们这个地方,没有有钱人,说句不好听的,比个贫民窟强不了多少。 老太太打算去买两个包子一碗豆腐的,没等走远,就被走上来的阮惊云拦住了去路。 阮惊云说他是来找一个人的,受朋友之拖,要跟老太太打听一下。 老太太自然问问,要找什么人,阮惊云则是说找一个安然***人,还说他是安然朋友。 老太太考虑了一下,说她就是,问阮惊云是什么人,阮惊云说是过来看她的,随后司机带下车一些水果。 你说别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带了一些水果过来,还说大早上就来了,四点钟到的,但是没找到她,一直在打听。 老太太当然不全相信,但是他说他没有吃饭,老太太也没吃,就去买早餐,早餐是阮惊云陪着去的,老太太说买几个包子,两碗豆腐,阮惊云说他没吃过,想吃。 老太太回来,拄着一根不是很好的拐杖,阮惊云当时没说什么,提着包子豆腐回到老太太的房子里面,进门后一点都没像是个有钱少爷,放桌子,摆盘子,你说什么吧,人家一样都不落下,可以说样样都会。 吃饭的时候也不挑拣,吃了两个包子,一碗豆腐。 老太太朴素的习惯了,她不会别的,就会吃这个。 阮惊云呢,他吃完了说:“放一点盐会更好吃。” 老太太明白,干吃豆腐淡而无味,他能吃下去已经难能可贵了,就是装出来的也不容易,何况是还提出来放盐的事情。 老太太没有问什么问题,如果只是朋友,不会来她这里,来了之后能这么从容,说明已经知道了她家的条件了。 为什么来,来了做什么老太太都没问,阮惊云也没说很多的话,早饭吃完和老太太询问了一下这里住的还习不习惯的事情,还问老太太有没有周围去遛弯之类的话。 看着阮惊云是那种有钱人家的阔少,但是谈吐却很文雅,听他说话好像听着一首很有韵味的歌谣,叫人觉得舒服。 他也没有什么架子,帮忙弄了一下房子,有些地方要收拾的也都收拾了一下,还把大的那间房子收拾了一下。 中午老太太要做饭,阮惊云陪着老太太去的附近的小菜市场,进去之后买了点肉,买了点菜和鸡蛋之类的。 做饭的时候阮惊云打鸡蛋的样子,好像是个厨子,老太太看着都有些傻眼了,这孩子不会是个高级厨子? 中午饭做了个鱼汤,炒了点肉,做了个豆腐,炒了个鸡蛋。 都是阮惊云做的,饭是老太太做的。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看着一桌的菜问了一句:“你们家是做酒店的?” 阮惊云才说不是,是汽车设计的。 老太太当时的想法,孙女太优秀了,成绩好,那家汽车公司的老板是想提前签协议要孙女过去,所以她有点明白这事了。 但是后来阮惊云说他不是为了工作来的,挺单纯的,就是安然的朋友。 阮惊云还看了很多安然看的书,老太太看也不像是为了工作来的。 下午两三点钟阮惊云走的,老太太想是真走了吧,结果过了没有多久又来了,拿了一些木匠的工具下车,司机给送了一块木头下来。 老太太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后来看出来了,是给她做了一根拐杖,亲手做的。 木头是什么木头老太太也没看出来,按照阮惊云说的,是花了五十块钱在市场买的,老太太衡量了一下,她觉得不便宜,但对阮惊云来说肯定也不贵。 老太太不能拿出五十元给阮惊云就是了。 阮惊云呢,做了一个下午,给老太太做了一根拐杖,晚饭也就留下了。 晚饭也没弄什么,把中午吃的热了热,就吃的那个。 老太太说不好意思,阮惊云说,他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他还说她母亲那个人很节俭,还说要不吃,剩下的明天会坏掉。 吃过饭收拾了,阮惊云也没有打算走的意思,看样子是打算在她这里住下了,老太太看把安然那屋的被子都给收拾出来了,就说安然平时不住在那屋,结果他就想要住在老太太的身边,那样子一点都不嫌弃。 老太太才说不习惯,阮惊云才住在安然的房间里。 结果这事就给说死了。 这时候,阮惊云才把安然的事情说出去,具体的没说,但手肯定是破了,没什么大事,但是需要美容。 因为是特长生,学校有补助,给安然办了个补助,去国外修复的。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为了让老太太放心,阮惊云打了个电话给安然,老太太的这个电话才打通过去。 第八百八十七章 剪不断理还乱 “傍晚啊?”安然笑了笑,好像是个孩子:“我忘了。” “你还有什么是不忘了,你的手怎么样了?”老太太看了看阮惊云,专心和安然打电话,安然依旧报喜不报忧的说了一遍。 老太太当然不是很相信,但事已至此也不好说什么,人回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只能问问。 “我的手已经没事了,再过几天我就能回去了。” “你在外面,NaiNai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别委屈,亏待了自己,你的Xing子NaiNai很清楚,你长大了,NaiNai很放心,NaiNai是不放心你总是什么事情都避重就轻,能忍则忍是好事,但也有个度。” 老太太一把手把安然带大的,知道安然的Xing格,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能忍耐,任何事情都可以忍受。 就因为这样,老太太才觉得,安然有时候很辛苦,叫她心疼。 “我没事的,我照顾的了自己,NaiNai忘了,我是很厉害的。” “是,你很厉害。” “NaiNai,你身体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都有。”老太太对于阮惊云的存在一句话都没提,孙女在外面,手伤了,这个眼前不明来路的人,没有去孙女那边,反而是来了她这里,孙女既然没有说,就是有她的目的,这其中一定有原因的,老太太不着急,自然会知道的一天。 说了一会电话老太太把电话挂断了,安然把手机放下,靠在床上睡不着了。 踏雪也起来坐着,景云端也起来了,景云哲也在一边。 安然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她并不是个示弱的人,也不是个脆弱的人,这世界原本就很无情,就算你很脆弱也不会有人可怜你,所以她不会脆弱。 安然坐了一会,看看外面还没有彻底天亮,躺下闭上了眼睛。 景云端从床上下来走到安然的面前,低头看了一会安然:“安然你怎么了?” “我想我NaiNai了。”安然睁开眼看着景云端,景云端想了想:“我也想我妈妈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们兄妹也不会到这边来,如果不到这边来,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安然很愧疚。 “你不要这么说,是我们愿意的,真的,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朋友,那些人靠近我都是有目的的,不是要巴结我,就是要巴结我父母,都是存有目的的,和我在一起玩,什么都让着我迁就我,安然,我不喜欢那样的朋友,我喜欢你这样的朋友,什么都想要和我分的很清楚,不愿意攀权附贵。” 景云端说了一堆的话,安然不好意思才从床上起来坐着,踏雪也还没有躺下。 不过踏雪有她自己的想法,安然的心太软了,这么下去,迟早要把大少爷拱手相送的,景云端这也太会玩了。 踏雪算是见识了,这种无害的花,才是最具杀伤力的花,男女通杀。 她虽然看的很清楚,但是她也无能为力,谁叫景云端是无心的,她是真的很喜欢安然呢。 “云端,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你真正的朋友,也知道你希望我有求于你的时候,开口求你,这些我都明白。 其实我从小到大也没有朋友,我身边的人都是针对我的人,他们靠近我都是为了欺负我,只有你不是,你也没有目的,你这样对我的好,我无法不感怀。 云端,我知道你的世界很纯洁,我也想和你做最纯洁的朋友,但是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纯洁的和你做朋友,好么?” “安然,你现在很纯洁,真的。” “不是的。”安然摇了摇头,她勉强笑了笑,她怕景云端会难过,她想要给景云端最好的结果,但是她现在不能做到,她想先把自己的事情整理好,再和景云端做朋友。 景云哲没有忽略安然说只有你,说明她心里对他也是介怀的。 “安然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了,难道你也是有目的的在接近我么?”景云端失落的转身看着床上的哥哥景云哲。 “云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但我没有想过接近你,只是现在我有一些事情隐瞒着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还担心你被伤害,所以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们再做朋友。”安然觉得很可笑,在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她觉得特别的好笑。 阮惊云是景云端的死Xue,她是那么喜欢阮惊云,做梦都想要得到阮惊云,而她背着景云端和阮惊云在一起,虽然不是她愿意的,可就算是她处理好了阮惊云和她之间的关系,景云端就真的会原谅她么?答案是,不是的。 所以才可笑。 “安然,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我?”景云端都有点害怕了,拉着安然的手也拿了回去。 安然知道景云端是开始怀疑她了。 “云端,我和……”安然想把实情说出来,踏雪拉了一下安然,安然才安静下来:“没有什么。” 景云端看了一眼踏雪:“你们是故意接近我的?” “不是的。”踏雪马上回答,景云端摇了摇头,离开她们转身去了景云哲的身边:“哥。” “她们没有问题,安然也没有欺骗你,我查过,安然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云哥现在名义上是安然的男朋友,你又喜欢云哥,安然说的是这件事。”景云哲为了不让妹妹难过,搂着景云端拍了拍景云端的肩膀,景云端抬头看着景云哲:“是这样?” “嗯。”景云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安然身上,安然无力,被景云哲这么说,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安然没说话,景云端的小脸破涕为笑,迈步走到安然身边,坐下拉住安然的手,天阴的快晴的也快。 “安然,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我该和你说声对不起才对,你想啊,莫昀绮是因为知道云哥喜欢你才针对你的,处处找你的麻烦,要是这么说的话,如果说莫昀绮知道云哥喜欢的人是我,那她要针对的人不就是我么?那样一来,莫昀绮就算忌惮我哥,明着不敢对我怎么样,谁知道她背地里面会不会对我怎么样,你说是不是?” 安然没有回答,她看了一样景云哲,脑子是越来越乱了,这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谁知一番愁滋味。 第八百八十八章 男女混合浴 安然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景云端这才高兴,笑了笑:“所以是我欠了你的才对,安然,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我会补偿你的,还会好好对你,好么?” “好。” “那我们休息吧。”景云端说完要去安然的床上,踏雪忙着出手阻拦:“你不要上来,我不喜欢你来,我们睡两个人勉强,三个人想都不要想。” “那安然去我床上睡好了,是不是安然?”景云端拉着安然要把安然给拉扯的散了。 安然挡不住景云端的拉扯,只好说:“我去我自己的床上睡,这样总行了?踏雪,天亮了,你应该睡的着了。” 掀开被子安然从景云端的手中挣脱出来,回去躺着去了。 景云端一开始很安静,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站在一边算计着什么一样,安然刚刚躺下,踏雪也以为安然要休息了,一晚上就折腾,换成了是谁也不行,踏雪才没有过去打扰。 不想,景云端一看安然躺下去了,马上掀开被子钻到了安然的身边。 安然睁开眼看着景云端,她都已经躺下了,好像先前踏雪一样,搂住安然的腰身,把安然当成她的抱枕一样的抱着。 景云端的身子要比踏雪的纤瘦一些,这些和娇生惯养有关,而且景云端就是那种天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她身子骨,用安然***话说,就是薄弱。 “云端。”安然抬起手推了一下景云端叫她,但景云端不回答,死赖着不走。 安然好笑:“你要把我勒死么?” 景云端这才把手松了松,一边踏雪气的抬起手啪啪啪的拍了两下额头,这是要把她置于死地的节奏么? 老天爷,景云端是你派来的孙猴子么? 专门来逗她玩的吧! 就听踏雪那边扑腾腾的躺下,蒙上被子,啊了一声。 安然看向踏雪,要疯了? 景云哲也一夜没休息,交代了一声,直接躺着去了。 这天早上安然他们四个人睡了一个上午才起来,中午吃了饭,安然的手准备拆线。 医生陆续过来,安然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倒是没有紧张,医生给安然把手上的线拆掉,倒是把景云端紧张的不行,紧紧的握着景云哲的手,一直盯着安然的手去看。 摘了线安然的眼眸亮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医生,景云哲一直都没忽略安然的这个眼神,安然是震惊了,显然她对手背这么快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的事情,感到吃惊。 “恭喜你!”医生们纷纷恭喜安然,也恭喜他们自己,总算没有辜负景云哲的期望,医生们不敢相信,如果他们辜负了景云哲,景云哲会怎么样对待他们。 安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谢谢你们。” 医生们纷纷退下去,病房里剩下几个人,景云端一把搂住安然,抱着安然在病房里面又蹦又跳的。 安然没有很高兴的反应,她也会笑,但是不会像是景云端那么兴高彩烈的笑。 踏雪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对于安然来说,乐天派的景云端简直就是折磨。 为了庆祝,景云端提议:“我们去泡温泉吧。” 安然看向景云哲,无奈的答应:“好。” “那走吧。”景云端对安然的表现非常满意,拉着安然朝着外面走,出了门迫不及待的去泡温泉的地方。 安然没来过这种地方,进门什么都要景云端告诉,景云哲就跟在后面跟着她们。 先要去洗澡,洗了澡安然穿上宽大的衣服,跟着景云端出来,景云哲也已经换上宽大的衣服出来了。 两个人在换衣室的门口遇见,安然穿着白色水墨花纹的衣服,露出半截白莲藕一半的小腿和双脚。 因为在温泉池的外面,他们都不穿鞋子,安然是一双扁平足的脚,很瘦弱,也很白皙,和她的小腿一样,光滑细腻。 安然的手臂也露出半截,因为衣服的宽大,更衬托出安然的纤瘦,安然比较白皙,手也很细致,特别是刚刚洗过的脸,头发因为用特别的卡子卡在后面,看上去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妇人,那样子并不是羞怯,却足以震撼一个少年的心。 景云哲看见安然的时候,安然是跟着景云端的,但是安然一直低着头,似乎是很难为情,因为不愿意抬头,脸也有些红润,不像是踏雪那样坦然无所谓,也不像是景云端那样雀跃欢快。 看见景云哲景云端马上跑了过去,握着景云哲的手臂:“哥,你看安然,好不好看?” 景云哲先是看了一眼妹妹,没回答看向安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已经说明了一切,更不要说他的举动。 景云哲迈步走到安然面前,安然此时才把头看向一边,因为景云哲在,安然全身不自在,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害怕还是什么? 如果说是因为逼迫,阮惊云给她的逼迫才是最大的,但是她并不忌惮阮惊云什么。 可是景云哲不一样,看到景云哲,哪怕是想到,安然也全身都不舒服。 “看着我。”景云哲不喜欢安然不看他,他喜欢看安然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无边无际。 安然转过去看着景云哲,她还没说话,景云哲已经抬起手捏着了她的下巴,硬是把她的脸抬了起来,注视着安然完美无瑕的脸,景云哲想要仔细审视,却被安然的手把他的手拿开了。 “不是说要泡温泉么?我们走吧。”安然迈步打算去泡温泉的地方,景云端忙着走过去:“安然我们要去的不是那边,是另外一边,哥已经包了那边的浴场,我跟你说,我们一起泡。” “一起?”安然猛然抬头看着景云端,景云端点了点头:“是,我们四个人。” “四个人?男女混合温泉?”安然以为听错了。 景云端点了点头:“是啊!” “……”安然彻底被吓到了!她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景云端兄妹:“你们在开玩笑?” “我很像是会吃人么?”景云哲靠近,直接站到安然面前,安然忙着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了。” “我非要呢?”景云哲又近了一步,把安然逼到了死角,吓得安然一步差点跌下去。 要不是景云哲眼急手快将安然搂住,带进怀里,安然跌摔是肯定了。 被搂住安然马上抬起手要推开景云哲,就在推的时候,景云哲弯腰将人抱了起来,转身抱着安然朝着浴场走去。 第八百八十九章 性格扭曲了 “景云哲,你干什么?”安然被吓得小脸苍白,抓住景云哲的衣服问他,但是景云哲他们这种衣服穿得很松垮,安然不小心抓的狠了一下,不等景云哲回答,她把景云哲的衣服抓的快要散了。 衣服里面是景云哲的身体,安然正好看到,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马上松开了。 景云哲低头看着她,稍稍用力把安然擎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安然,反倒是看了一眼安然扯开的衣服。 “着急了?”景云哲一开口把安然气的脸都红了,安然喊他:“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自己走是要走出去。”景云哲好笑,挑眉看向前面,直接进了浴场的门。 浴场里面此时正氤氲着热气,安然进去愣了一下,周围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 景云哲低头看着安然:“这里虽然是男人和女人一起泡温泉的地方,但是中间有一道屏风,我们下水后可以不打开屏风,也可以打开。 小时候我和父母过来,我们家在一起泡是打开的,长大后我们家人过来,中间也是打开的,但我们是要钻进水里之后的。 这里的雾气很浓,就算什么都不穿也看不见什么。” 景云哲把安然放到地上,安然忙着后退了两步,踏雪和景云端也从外面跑了进来。 “安然。”景云端先到了安然面前,忍不住的笑,安然脸有些红,转身看向别处:“这里太热了,我不想在这里……” “来吧,一会就好了。”景云端拉着安然先去了里面,安然的外衣被强行脱了下去,踏雪很无语,安然里面还过着一条浴巾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好像也被看光了。 景云端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景云哲是她哥哥,所以她也不担心,把安然的外衣拿来交给景云哲:“哥,你放到一边吧,安然很害羞。” 安然也不说话,已经从台阶的地方捧着胸口去了温泉里面了,不然她能做什么,被看光么? 景云哲注视着安然那边,笑的很是开心。 景云端抬起小手戳了戳景云哲:“哥,你不会以后不疼我了吧?你笑的好傻哦!” “不会的,去吧。”景云哲转身把安然的衣服放到储物柜里面,关上门抬起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打开柜子把衣服放到里面。 景云哲腰上有浴巾,也不算走光。 踏雪跟着景云端走到储物柜的面前,两人相继把衣服脱下来放到储物柜里面,里面的浴巾也都很到位,都没有走光。 两人一起去的温泉边上,一边走踏雪一边在心里唏嘘,景云哲可真有料,就是不知道大少爷要是知道今天这件事,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掐死她? 踏雪觉得,这次出国最大的收获就是随时随地要死的节奏。 到了水里安然靠在一个地方靠着,她的水Xing不是很好,她中学的时候学过游泳,但是勉强她是会游泳的,如果说很好,她不敢说。 安然靠在石头上面靠着,周围白雾茫茫,对面是隔断。 景云哲从安然他们这边走过,安然看到景云哲把脸转开了,景云端和踏雪也到了安然身边。 进入水中景云端问安然:“安然你泡温泉还穿着浴巾么?” “我这样挺好的,你们要是想解开,你们解开吧。”安然打死也无法把浴巾拿下来,那和要她的命差不多。 景云端低头看了看:“那我也穿着,不让你们看。” 踏雪无语,这是什么人,谁说要看她了。 安然没有把浴巾脱下去,其他的人也没有脱,中间的隔断在景云哲入水之后才用按钮Cao控打开。 安然眼前白雾弥漫,除了眼前的景云端和踏雪,能见度没有三米,按照安然听到的预测,景云哲的位置离她起码有十米。 安然总算是安心了一下,但她还是害怕景云哲突然过来。 结果…… 温泉的水一动,安然就知道,景云哲朝着他们这边来了,安然马上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安然转了个身,打算离开,被景云端拉住。 “安然,你害怕我哥啊?怎么他来了你就跑了?”景云端拉着安然的手不给安然走,安然的手按着胸口,没走了她也没转身过去。 踏雪挡在那里,宁愿给景云哲看自己,也不愿意给景云哲看安然,但还是没挡住。 景云哲过来的时候直接去了安然那边,挡着安然没让她走。 “看见我就要走,我那么可怕?”景云哲侧着头,安然舒了一口气,朝着一边看了看,把手从景云端那边拉开,靠在石头上面靠着。 景云哲走到安然身边,低头看着安然,眸子从安然的肩上看着:“你那么怕我?” “我不是怕你。”安然靠在那里,一脸不悦,就是踏雪都是第一次看到安然生气,脸色很不好看。 “安……”踏雪要过去,给景云端拉住了:“我们去那边好不好?我哥哥会照顾安然的。” 景云端拉着踏雪的手,打算去一边。 踏雪好笑,她哥哥照顾,那要怎么照顾? “安然我们去那边,你也来吧?”踏雪叫安然,安然就跟着想要过去,景云哲挡着就不给她过去,安然只好靠了回去。 “你们去吧,我想在这边休息一会。” “我就说安然不去,你不要叫了。”景云端雀跃的好像是小鸟一样,拉着踏雪的手去了对面,离开有十几米的距离。 踏雪靠在石头上面,一脸哀怨,这次死定了。 “不是怕我,那是怎么回事?”景云哲挡着安然不走,不达目的不罢休,安然原本心浮气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竟然越发平静了。 “我是讨厌你。”对景云哲这种人,安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先欺负的她。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她是人,她也有脾气。 景云哲好笑:“我哪里讨厌?” “哪里都讨厌。”安然转身靠在一边,她不想和景云哲说话,恨不得马上离开。 景云哲跟着安然靠在石头上面,俊脸笑起来好像是阳光一样灿烂。 安然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两个截然不同Xing格的兄妹,她甚至怀疑是不是Xing格扭曲了。 第八百九十章 炸开锅 安然没有再说话,景云哲也渐渐安静下来,水温永远都保持着一个温度,很快安然有些晕乎了,但她知道不能在这里睡觉。 “哥,我有点晕。”很快景云端那边喊景云哲,景云哲马上过去景云端那边,走之前要安然也过去。 “我不去,你去看看,我泡一会就出去了。”安然确实不打算再泡了。 因为安然说的很从容,不像是要跑的意思,景云哲才放心,但他还是说:“不要离开,如果有些晕,就先在上面等。” “我知道。”景云哲交代完才离开,安然随后也打算离开,但她觉得水流有些不对,好像是有什么靠近。 安然在附近的水里看着,水里面果然有一艘白色纸做的小船,小船上面有一根蜡烛,小船正缓缓流动,到安然面前。 安然拿走小船吹灭了蜡烛,低头看了一眼。 小船是一封信,上面有一行字。 “我在外面等你。”字是阮惊云的,安然认识。 安然马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她不确定她不出去,下一步阮惊云会不会进来,那样就更热闹了。 穿上衣服,安然从里面出去,换上衣服,把头发吹了吹,人从温泉会馆出来,出门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刚刚停下,安然看了一眼周围,迈步走了过去,她刚低头,车门已经推开了,安然才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出租车马上开了出去。 安然看清人是阮惊云松了一口气,阮惊云坐在一边,双腿交叠,一手放在下边,手里握着一本属于安然的书,安然知道那是在她家里拿走了,不然他怎么会有的,安然的书可以说很好买到,毕竟不值钱,但是安然两个字,却不是谁都能写成和她一样的。 阮惊云一边看一边问:“好了没有?” 安然知道问的是她的手,她回答:“好了。” “好了就能再外面跟其他男人泡温泉了?”阮惊云的语气,漫不经心,却让连生冒冷汗。 大少爷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过来,一天一夜都没休息,手里一直握着安然的书,一看看了一天一夜。 见面就问这件事,看来大少爷很生气。 安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说什么,抿了抿嘴唇转过去看着车子外面的风景。 他们现在在跨海大桥上面,安然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风景,她看的有些出神了。 阮惊云缓缓转过头去看安然,手里的书放下,他把手腾出来,把安然的手拉了过去,低头看着安然已经没事的手,因为受过伤,上面依稀可见有过缝合的痕迹。 阮惊云眉头深锁,抬头注视转过来看着他的安然:“这些印记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事,说是一两年就没事了。”安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想把手拉回去,阮惊云把她反倒拉到了怀里,搂住她的身体搂着。 安然想要挣扎,推开阮惊云,耳边却传来阮惊云低哑的声音:“不要动,我只是想要安慰一下自己。” 安然愣了一下,再也没有动。 阮惊云轻轻的拍着安然的肩膀,靠在车子后面。 不久后阮惊云因为太疲倦睡了过去,安然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本想推开,却给连生阻止了。 “大少爷为了要过来,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大少爷一直在找一个人,前两天刚刚去了沿海城市,折返回来又去看老太太,从家里赶过来用了一天一夜,总共没有休息多长时间。” 安然看了一眼连生,她的手落在阮惊云的肩上,一时间反倒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她没动,阮惊云靠过去睡的沉了,但手却握着安然的一只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觉得踏实,才能睡的安稳。 连生也是一阵意外,如果是大少爷,他是要发火的,大少爷却没发火。 安然坐在车里坐着,连生开车绕着路段,不多久之后停在温泉会所外面:“安小姐,大少爷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 安然挺意外的看了一眼连生,阮惊云的时间这么紧,他还来了这里。 安然把阮惊云的手拿开,从车子里面下了车,车门推上,连生把车子直接开走了。 安然站在外面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一直到出租车离开。 阮惊云在安然下车的时候就醒了,他睁开眼睛,问连生:“几点了?” “两点多了。” …… 安然转身回去,在门口看见正找她的几个人,看见安然景云端马上喊:“哥,安然在这里呢?” “安然,你去哪里了?”景云端走到安然面前追问,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外面,指了指:“我去外面了,我们没有带人来么?我以为外面有人的?” “没有,我不喜欢那些人跟着,叫他们都不要来的。”景云端解释。 安然想了一下,景云端一定是阮惊云的贵人吧,每次景云端的决定都会让阮惊云钻空子。 “去哪里了?”景云哲出来问安然,安然指了指外面:“外面。” “下次不要乱走,免得出什么事情。”景云哲已经找了安然一个小时了,他没带人过来,但他没有想过,安然会去外面。 安然没有回答,踏雪最后才跑出来,看到安然松了一口气,这要是把人丢了,肯定要出事了。 “安然,你没事吧?”踏雪还是不放心,走到安然面前去问,安然摇了摇头:“温泉里面泡久了有些头晕,我就出来,打算透透气的走出去了,差点迷路。 “那你以后别乱走了,别真的迷路了。”回去她可交代不了。 安然点了点头,这事才算过去。 景云哲看了看安然确实没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走吧。” 安然他们从温泉会馆出来,先去了早就订好的酒店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吃过饭去机场登机,隔了一天才回到国内。 下了飞机安然和踏雪被景云哲送回到学校。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莫昀绮这件事情我会过问,如果她再找你的话,就给我打电话,电话号码你知道。”景云哲把东西交给安然,一旁的踏雪帮忙拿过去,景云端也从车上跑下来:“安然,要不你跟我们回家吧,要我妈妈款待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怕功课落下。”安然直接拒绝了。 “那好吧,我和哥先回去,你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们,踏雪你也要打电话给我们。”景云端不放心,一个劲的叮嘱。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踏雪打包票,恨不得景云哲景云端马上消失。 不是她不喜欢这两个人,实在是被好的怕了。 景云哲看了一眼身边的景云端,忽然的走到安然身边,抬起手跨过安然的肩膀,把安然搂到了怀里,用手臂拍了拍:“等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景云哲转身回到车里,景家好像是车队在外面排开长龙,不光安然没反应,景家其他的人也都没反应,景云端瞪圆大眼睛,灰溜溜跑回车里了,看着安然摆手:“拜拜安然。” 安然没说话,只看见看也不看她一眼的景云哲。 而第二天学校就因为景云哲抱了一下安然的这事炸开了锅。 第八百九十一章 没有白白肉疼 安然听说的时候,学校里面已经把她和景云哲的事情传开了,很多人都恨安然。 安然走路都有人往外扔石头。 正走着,有人在安然的背后扔了一块石头,石头直接打在安然背后,安然转身去看,一个人都没有。 踏雪一脸无语:“安然,这么下去,我们很快会让学校暴乱的。”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我的错,你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安然的世界,只剩下踏雪了,她也只能和踏雪说两句,发牢骚。 踏雪一脸无辜,耸了耸肩:“你骂吧。”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对不起,我脾气不好,迁怒你。” 踏雪挑眉看了一眼安然,抬起手臂搂住安然:“我们不分你我的,你和我客气干什么?” “知道你很厉害。”安然勉强笑了笑,有踏雪这个朋友,赚到了。 下午安然和踏雪准备去做几个习题,刚到了寝室就被眼前的画面给吓到了。 寝室里面一片狼藉,寝室的门开着,里面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满地的水,床上的被子也都被坡上了水,湿漉漉的朝着地上滴水。 “谁,谁做的?”踏雪进门一看寝室被人祸害了,转身就要找人干架,火爆脾气压不住。 安然拉住踏雪:“算了,你计较这些干什么?” “安然,你就是太老实了,都这样了怎么住?”踏雪一想到水,忙着跑进寝室里面去看电脑,结果电脑也都报废了,哪里是泼水,寝室里面放着水桶,两部笔记本就仍在里面,景云端给她们买的新手机也扔到里面了,电脑因为进水,还在冒泡。 踏雪气的都要疯了,转身去了外面,又给安然从门外拉了回来。 “算了,你和她们争执也没用,下一次还是要欺负我们,快点把笔记本拿出来,试试还能不能用了?”安然伸手去打算拿出来,踏雪都没动,进水了,怎么用啊。 踏雪发了一条短信给阮惊云,阮惊云正开会,专门给踏雪准备的手机动了一下,阮惊云把手机拿走看了一眼,抬起手示意停止会议,起身去窗口看了一眼手机里面的短讯。 阮惊云把手机放下,放到身后敲了敲,拿走又放到前面,低头在手机里面回复了一段话。 踏雪收到眼睛圆瞪,笑了。 收起手机踏雪走到安然面前,把安然先是拉开,安然站在一边:“拿出来看看,能不能修好了。” “交给我,我找我老朋友收拾一下,你拿个袋子出来,先装上。”踏雪说安然马上去找了,踏雪把两部笔记本,两部手机都装到了袋子里面,回头看看其他的东西,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就是可惜了大少爷的那些书了,听说都是好东西。 不过那些白痴,肯定不知道这些书很值钱,要不早就弄毁了,现在看还是很好的。 安然看到那些书,忙着找了个箱子,擦了擦把那些书装了进去,之后抱着箱子:“这些书都是哪里来的,你送到哪里去,我都看完了,以后也不要再拿来了,幸好都没有事。” “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安置这些书,要不你先带回家里去,我看不会找到家里的。”踏雪把手里的笔记本交给安然,把箱子抱了过去,安然的力气小,这些力气活还是她来好了。 安然想说她也行,但是踏雪已经走出去了,安然才什么都没有说,忙着出门拉住了踏雪:“你先别走,你等我,我把里面的衣服收拾一下。” 安然放下手里的电脑,走回去准备收拾,踏雪把箱子放下,进门拉着安然:“走吧,别费力气了,已经不能穿了。” 踏雪拉着安然,把安然拉到外面,安然无奈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些人太过分了,好好的寝室,那么多的东西,就这么都毁了。 踏雪把电脑的袋子交给安然,自己弯腰抱着一箱子的书,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寝室。 很多同学都幸灾乐祸的出来看安然她们,殊不知接下来等着她们都是什么后果。 安然和踏雪从寝室出来直接离开学校去了学校门口,到了门口踏雪带着安然打了一辆车子,安然的情绪一直都不好,她没想到学校里面这么多人容不下她,真的像是踏雪说的那样,她已经引起了众怒了。 车子到了地方,安然才留心到,踏雪去的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她家里。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既然都回来了,就先回去。 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到外面,她们进去看NaiNai。 老太太正坐在床上坐着,听见开门,睁开眼从床上下来,能开门的只有孙女,其他的人要先敲门才能进来的。 看到孙女,老太太马上走过去看安然的手。 “NaiNai,我没事了,都挺好的,本来要过来看您的,我们在寝室收拾了两天,没有马上回来。”说起这事安然挺无奈的,刚收拾好的,就那样的了。 老太太先是和踏雪说了两句话,才拉着安然去说的话。 “NaiNai不用你担心,什么时候回来都无所谓的,你的手怎么样了?”老太太已经看了几遍了,但她还是不放心的看来看去的。 安然握着老太太的手:“已经没事了,您看看。” 安然又把手给老太太看,老太太确实觉得没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啊?”老太太开始问正事了。 安然没说实话:“不小心摔倒了,一个同学经过,正好踩了一脚,给我踩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把那个同学都给吓哭了。” “然然啊,你可不要欺骗NaiNai。”老太太是什么眼力,什么事没有经历过啊,这点事她会看不出来么。 “哪有啊,NaiNai就是这样,每次都怀疑我,那您去学校问过的,哪次不是没事的。”安然搬出以前的事情压着老太太,老太太这才说:“你要不是骗***就成,你们今天要住下么,都这个时间了。” “我们有点事情的,晚上要回学校里面,今天就不住下了,NaiNai,我们的书丢了一本。”说谎这事情上面,踏雪可是比安然会说,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老太太往踏雪那边看去,想了想:“书丢了?” “这是我的书,我跟我朋友借来看的,你说气不气人,偷什么不行偷书,我到不是这几个钱舍不得,是我的书是借来的,我那个朋友还没有回来,我也没办法还回去,现在怕还会丢,只能先送到这里来了,等以后我朋友回来了,我送回去,NaiNai您说行么?” 踏雪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老太太一个人住,地方就算不大,几本书还能放不下么? “那你放在安然的屋子里面,一会你收拾一下,别和安然的书弄混了,安然很喜欢看书,可是条件有限,没办法给她买什么书,她就那么几本,你要是不着急还回去,给安然也看看。”老太太什么事都能想到安然。 “NaiNai,我都看完了,等什么时候踏雪朋友有时间了,就还回去。”安然把话接过去,老太太觉得这么最合适了。 “好,放下吧,你们要是有什么事,该走就走吧,这边用不着你们的。”老太太也怕耽误了两个人的事情。 安然这才起来,把身上的一点钱给老太太放到手里:“NaiNai,这个是我这段时间打游戏的钱,您收着,我现在能赚一点钱了。” “你可别因为打游戏把你的设计给荒废了,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知道么?”老太太还是放心安然的,但就是踏雪这个人,老太太不放心的是踏雪,踏雪看着就不像是学习的人。 安然点头:“我知道,每天我只打一个小时,我进去捡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卖了,换一点生活费。” “还要捡?”老太太讶异了,和她一样的事不让安然做。 “不是您想的那样,是在游戏里面收集一些宝贝,然后卖掉了,而且别人也不认识我。” 老太太宽心了,安然才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带着踏雪离开,带上笔记本,跟着踏雪去了修理的地方。 进门踏雪把东西放下,早就安排好的套路,人家开店没见过这么狼狈的笔记本,但昧着良心说:“还行,都没什么问题,能修好,不过我还觉得该换了,不然跟不上形势,打游戏的话,特别是大型的影响赚钱。” 修电脑的发誓,没说过这么没良心的话,这两部笔记本,扔到街上都没人要,修就是个传说。 踏雪咧着嘴笑着:“那我这两部电脑能卖多少钱?” “也不值很多的钱了,两部三千吧。”修电脑的肉疼。 踏雪看了看安然,安然拉了踏雪一下,两个人先出去了,出了门安然说:“我看卖了吧,三千你买一部新的,还有两部手机,我买一部旧的,你看那电脑都冒泡了,不一定能用了,修好也不好了。” 踏雪心里抽痛,太天真了! “那我问问手机能卖两千么?”转身踏雪走回去,指着两部手机说:“我们还没有开机,这两部手机在国外买的,折合一下,也有两万多,你看着能给多少。” “三千。”修电脑的牙疼。 安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踏雪,可以了。 “四千吧,一共七千,你觉得合适,就卖了,现在点钱。”踏雪摆摆手,很大方的说。 老板想了想:“那就六千八,不能再给你涨了,你要觉得不合适,你就走吧。” “六千九。” “六千八百五。” “点钱。” …… 安然站在一边,跟做梦似的,她想过一万种结果,就是没想过这样的结果。 从修电脑的那里出来,两个人把钱收起来,打了车直奔百脑汇过去。 就在踏雪和安然离开之后,无痕从电脑店的后面走出来,修电脑的那人转身看着无痕,马上走了过去:“事已经办好了。” “这是你的了。”无痕把两万块给了老板,把电脑和手机拿走,回去复命。 等无痕走了,老板拿着两万块钱仔细的数了数,一分都不少,笑了笑,也算没有白白肉疼。 第八百九十二章 没办法上课 安然和踏雪很快到了百脑汇,下了车踏雪拉着安然去了百脑汇的里面,已经快要休息了,百脑汇这边和其他的地方差不多,晚上九点就下班了,安然她们来的太晚了,快八点了才到百脑汇。 连生看了几次时间,在阮惊云耳边说:“九点就关门了。” 阮惊云继续看着安然的书,听见也没抬头,声音也很平静:“给大厦打电话,推迟时间关门。” “是。”连生马上去打了个电话,就在打电话的时候,踏雪按照手机收到的讯息,到了指定的地点。 “这里,就是这里。”踏雪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拉着安然走了过去,安然跟着后面,两个人一起到了这家电脑专卖。 不等进门,卖电脑就开始叫她们进去看看,踏雪带着安然进去,挨个的电脑问了一下,最后觉得还不错,都很划算。 “你们这边经理在不在?”售货员马上问:“你认识我们经理?” “认识,你说一个叫踏雪的找他。”踏雪说的真的一样,她都觉得,不去演戏白瞎了。 售货员马上进去找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经理出来,一看到踏雪,对方愣了一下,跟着问:“这么晚了才来,跑出来的?” 踏雪心里佩服,专业! “不是,我电脑坏了,来这里买两部,你帮我推销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配置要过得去的,但是价钱你得少点,我没钱。”踏雪先说明白了,安然看了一眼踏雪,真心佩服。 走到哪里都有认识的人。 经理抬起手拍了一下踏雪:“没问题,你看好哪个了?” 踏雪也不客气,走到了柜台前面,指了指她和安然看好的一步电脑,安然看没有一两万都不够,但是上面的标签贴着四千九百九十九的。 安然甚至都怀疑,电脑是翻新机。 经理走过去,给踏雪看了一眼价钱:“Xing能可以说是最好的,机器也很新的,现在厂家搞活动呢,不然平时八千多,你要是要,我给你打个八折。” “你别打折了,我没有那么多钱,不如你七千给我们两部?” “不行,我说了不算。”经理一口拒绝了,安然想了一下八折,两部的话,也就是一千元,虽然很多,但要是新机器,那也不错了。 “踏雪,你来一下。”安然又把踏雪叫了出去。 “怎么了?” “我身上没钱了,你不是有不到七千么,你身上有没有钱,我看就这个好了,八千两部,你问他能保证不是翻新机么?要是能的话,我们就要这个,回去你打一场游戏就回来了。” “那行。”踏雪回去和经理软磨硬泡答应打游戏的时候可以给他点**什么的,经理后来不好意思了,七千八给他们的。 还是两部新机器,经理叫人给专门打开,一切都是给准备好才交给她们,属于交钱走人的机器。 踏雪还要了两个电脑包,其他的要什么都有了。 安然很满意,抱着笔记本一直在笑,阮惊云在里面能看见安然,他也很满足的笑。 等安然她们走了,连生从身上拿出钱交给经理,经理马上道了谢,阮惊云起身站起来,先一步从其他的门口离开百脑汇。 从门口出去,阮惊云的车子从百脑汇门前经过停在安然和踏雪面前,两个人一人抱着一部电脑,已经十点了,正等出租车,因为钱都用光了,踏雪说没钱了,不行就看看有没有公交吧,正商量着是怎么离开,阮惊云的车子停下了。 安然愣了一下,注视着降下来的车窗,阮惊云从里面探出头:“电脑怎么了?” “还说,都是……”踏雪要说,安然拉了一下踏雪,踏雪把嘴闭上不说了,但还是闭着嘴呜呜了两声,阮惊云貌似没听清楚踏雪说了什么,安然却听清楚了。 “我们过来买电脑包的。”安然低头看了一眼还带着标签的电脑包,阮惊云的眸子看了一眼安然电脑包上面的标签:“这么晚了,还来百脑汇来买电脑包,现在网购很方便。” “下次我会网购。”安然说道。 “上车吧,送你们回去。”阮惊云坐到里面,司机忙着下车拉开车门,连生也站在一边,等着安然上车:“安小姐请。” 安然抱着电脑,她还会拒绝了:“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 “上来。”阮惊云声音平淡,但气息却是不容拒绝的。 踏雪低头在安然耳边说:“我们没钱了,坐公交也是要钱的,你也不确定公交车这个时间还有没有了。”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她是阮惊云的人,当然这么说。 安然怀疑,是踏雪要阮惊云来的。 安然抱着笔记本弯腰坐进车里,等安然做好朝着阮惊云那边靠了一点,生怕踏雪被弄到其他的车子上面去,安然朝着外面的踏雪看:“踏雪,你也上来。” 踏雪看了一眼阮惊云,阮惊云没有说些什么,踏雪忙着弯腰坐了进去,好难得坐大少爷的专车。 连生将车门推上,阮惊云看着安然一丝不苟的身体,怀里还抱着笔记本,踏雪打游戏很贪便宜,特意挑选了一部15.6的尺寸,加上电脑包,抱在安然的怀里,显得电脑很大,安然的身体更瘦弱了。 阮惊云后面的排座能坐三个人,但是安然做的很靠近阮惊云,阮惊云又占据了半壁江山,踏雪又习惯坐一半,把安然挤得没有地方了。 安然不敢靠近阮惊云,全身紧绷绷的,她一直朝着踏雪那边看,她想让踏雪靠边一点,她也能过去。 但踏雪就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一直在低头看她的电脑。 踏雪心里已经美透,三万七的电脑,那是什么Xing能啊? 安然无奈的看了一眼边上,阮惊云把手从安然身后越过去,轻轻环过安然身边,收回去把安然搂住,安然吓得浑身一颤,转过去看阮惊云:“我坐对面好了。” 安然打算起来,阮惊云把她搂住:“这里就好。” 安然没起来才放弃,但是她一路一直忐忑不安。 车子停下,安然朝着学校里面看去,踏雪忽然问:“为什么是这里,都不能住了。” “踏雪。”安然叫了一声踏雪,她不想阮惊云干涉这件事情,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变本加厉了,安然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很多同学看她不顺眼,都在欺负她,但是没有任何的一次,像是这次这样,让她连课都没办法上了。 第八百九十三章 同床共枕 安然的想法很简单,她是好还是不好,谁也别管,有些人爱欺负人,欺负到了一定程度就不欺负了。 她要在伊顿大学坚持几年的时间,这几年她想平平淡淡的过去,不想成为伊顿大学的风云人物,等以后有人想起的时候,是因为**新闻什么的。 但踏雪的嘴太快了,阮惊云还是知道了。 “连生。”阮惊云声音依旧平淡,好像什么事情在他那里都可以轻描淡写。 “大少爷。”连生忙着答应。 “处理一下。” “是。” 没有任何的解释,连生也没有做其他的事情,阮惊云只是一句吩咐,遭殃的就是一群人。 安然怀着不安的心,本以为是被送回NaiNai那里,结果却是被带到阮惊云家的酒店门口。 车子停下,经理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被清理,经理亲自服务,就是电梯的门都是经理按下去。 安然和阮惊云走进电梯,经理低着头,甚至不敢看一眼。 安然看了一眼没有跟着进来的踏雪,踏雪已经被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电梯门关上,阮惊云转身看着安然,低头亲了安然的嘴唇一下,安然凝眸注视着阮惊云,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阮惊云,但是她低了低头。 “为什么不说话?”阮惊云很好奇的笑了笑。 “没有为什么,只是好奇你把踏雪安排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安然一语道破玄机,阮惊云并没有奇怪,也没有吃惊。 但他也没有去解释,早晚她是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有些事解释未必是好事。 转身阮惊云面向电梯,英俊的脸表情很淡,电梯的门打开,她抬起手握住了安然的手,安然被阮惊云拉着去了电梯外面,出了门连生低了低头,阮惊云带着安然随即去了房间里面。 进门安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她来过这里,上一次阮惊云就是带她来的这里不是么? 进门后安然在房间里面看了一下,因为是晚上,房间里面灯火通明,玻璃窗是落地的,窗帘垂挂在两边。 安然始终抱着笔记本,阮惊云进门把门关上,把安然手里的笔记本拿走先放到桌上,放下的时候手里沉,他看了一眼安然,但他没问。 安然没有忽略这个小的动作,说明电脑的事情阮惊云也知道。 安然这才走进去说:“谢谢你。” 阮惊云把外套脱下来放下,转身双手抱在一起,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因为身高到了一定高度,他看起来更加帅气。 “就这么谢了?”阮惊云把手拿开等着安然,安然看了看周围,始终没过去。 “我去。”阮惊云迈步走到安然面前,低头在她嘴唇上面亲了一下,安然抬起手推了一下阮惊云的双肩,阮惊云不着急,离开后又亲了一下,安然推不开,把手张开了,她甚至不敢碰阮惊云的肩膀。 阮惊云抬起手搂住安然的腰,把安然推到身上,但他只是搂着,一直就这样的亲吻安然。 安然一开始闪躲,但到后来她便有些气息浮动,站也站不稳,手也要握住阮惊云的肩膀。 安然站不稳被阮惊云弯腰抱了起来。 “阮惊云,你不能这么做……” “怎么做?”阮惊云耳根都红了,抱着安然将人放到床上,转身他去拿了遥控器,先是把房间里面的灯关掉,而后放下遥控器开始**服。 安然吓得从床上忙着要抬起来,但就在这时候,房顶的星云图出现了,安然仰头注视房顶的景象,好像已经置身了宇宙之中。 阮惊云很快把衣服脱完,从一旁拿出睡衣换上,安然转身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把衣服换完了,借着星空的云图,安然能清楚的看清阮惊云换了一身紫色的睡衣。 安然的想法,男人穿紫色和蓝色的睡衣都不好看的,很别扭吧。 她也没见过男人穿这两种颜色的睡衣,但是看电视的时候她是看见的,有很多长相不错的男演员,穿睡衣的画面,可怎么看都那么别扭,她下意识觉得,这两种颜色真不好看。 但是阮惊云穿这样的睡衣,安然只能说,穿出了一只妖精。 “你把裙子换上,我看看。”阮惊云把给安然买的睡裙放到床上,他不看转身过去。 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床上的睡裙:“我不想穿。” “我想看。”阮惊云的态度可以说很柔软,安然显得意外。 阮惊云始终没有转身过来,在用他的方式等安然就犯。 安然注视着睡裙,也是紫色的,安然无法想象,这个颜色的睡裙有什么好看的,肯定很难看。 她走过去看了一下,她觉得如果很暴露就不要穿,如果不暴露,她就试试,还是放下了,这么Xing感的东西,她穿不出来。 阮惊云转身凝视着安然,一抹无奈飞快划过眼底,弯腰拉开柜子,在床头柜里面拿了一套和他一样的两件套的睡衣放下,把睡裙拿走。 “这个你去换一下,再不换,我只能帮忙了。” 安然看了一眼,拿了睡衣,转身去浴室里面换上出来。 阮惊云打量了一会:“可以把内衣脱了,会舒服一点。” “那你把内裤脱了么?”安然朝着阮惊云下身看去,语不惊人死不休,阮惊云下意识愣住,跟着低头看着身下,他恍然抬头,用懵懂的目光去看安然:“你想我把内裤脱了?” 安然无语,抿了抿嘴唇,他怎么这么说话? “是你先问的我。”安然这是以牙还牙。 阮惊云继续懵懂:“所以呢?” “没有所以。”安然实在无法忍受阮惊云这么冷酷的脸萌的像兔子一样,走去床边掀开被子躺在了上面,她躺下说:“你不能碰我。” “我没说要碰你。”阮惊云也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很委屈。 安然看他,一鼓气,好像她要他碰一样,再没说话,又把脸转了过去。 不看阮惊云,安然看着房顶的星云图,原本她只是一个设想,没想到有一天这一切能成了真的,这一切或许只有阮惊云这种财大气粗的人能做到。 安然看的时候阮惊云已经安逸的睡着了,安然听见阮惊云睡吸的声音,转过脸去看阮惊云,不由得愣住,睡着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 一分也是爱 安然什么时候睡的她已经不知道了,但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是睡在阮惊云怀里的,她和阮惊云身上的衣服都穿的很好,而且阮惊云平躺着,她搂着阮惊云。 安然有些茫然,忙着从阮惊云的怀里离开,也因为这样把阮惊云给吵醒了。 不过阮惊云醒了只是看了看安然,也不说什么,躺着也不想起来,要不是手机响了,阮惊云还不打算起来。 安然发呆了足足十几分钟,阮惊云才从床上起来。 打电话的是伊顿大学的校长,为了学校的事情,专程问阮惊云的。 阮惊云指了指窗帘的地方,安然看到窗户外的光已经直射到了阮惊云的脸上,他是觉得阳光刺眼了,昨晚睡前他们并没有把窗帘合上。 安然去了窗前,把窗帘拉上,转身去看阮惊云。 阮惊云没起来,只是靠在床头上靠着,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抬起手在床上拍了拍,示意安然回去躺一会。 安然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睡好了。” 安然的话只是出于拒绝,出于礼貌。 但是阮惊云电话对面却出了一身冷汗,已经住在一起了? “你看着办吧。”阮惊云把手机挂断,校长看了看眼前的教导主任和几个班主任。 “开除吧。”校长觉得这样最合适了,既然是大少爷的人,那就要权利保护。 教导处主任和几个班主任相互看看,看来安然和阮惊云的事情是真的。 “明白了。” “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去准备吧,原来安然的那间寝室,收拾一下,不要惊动其他的同学,重新整理一下,先空置出来,安排新的寝室给她们。” “校长,景云哲来了。” 校长正讲话,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随后一位老师进门告诉校长。 “叫他进来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学校里面的这些人,一个都得罪不起。 “你们也先下去,有什么安排我会另行通知,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校长交代了,人才出去,景云哲和景云端也从门外进来了。 校长叫人出去,门关上请景云哲兄妹坐下。 景云哲就势坐在校长对面,景云端马上不服气的走到校长面前问:“校长伯伯,你说安然怎么办,她们都欺负安然,你也不管管。” “云端啊,我不是没管,已经采取措施了,这次这么严重,已经把相关人员开除了,我也很有压力,不过我们学校,还是很注重学生素质的。”校长解释着,倒了一杯水给景云端送过去,对景云端的客气也是对其他的人没有的。 景家在京城与其他的人不一样,虽然没有和政界有什么关系,但是都说景成瑞背景很神秘,校长也不得不忌惮。 何况景家有钱呢! 校长观察了一下景云哲的脸色,景云哲只要不说话,事情就很好办。 “可是那些人还是欺负安然,为什么都要欺负安然?安然那么好?”景云端不高兴,校长无奈了,他也听说是因为景云哲抱了一下安然,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他们又来问他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说是因为安然有了优秀的男朋友,在学校门口来送她,女同学嫉妒才会发生这种事,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要问安然本人了。” “是么?”景云端转身看着哥哥景云哲:“哥,那不是……” 你字还没等说出口,景云哲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景云端看他起来没有继续再说。 “云端,我们走吧,不要为难校长伯伯了,我们告辞了,打扰您了。”景云哲朝着校长礼貌的弯了下腰,校长马上点头:“没什么,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 “麻烦您了。”景云哲说完带着景云端离开校长室。 从门口出来,景云端马上说:“哥,那些女生为什么那么烦人呢,你喜不喜欢谁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嫉妒心可以害死人。” “可是安然是无辜的。”景云端不高兴,纠结着小脸,只是一个晚上,他们过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她真担心安然大学这几年可怎么过。 “哥,你说我要不要搬过来和安然一起住啊?”景云端突发奇想,忽然想到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景云哲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景云端,他们兄妹住在学校的特别公寓里面,说是住在那里,但也只是偶尔才会过去那边住一下,他们差不多晚上都回去,只有安然来了之后,才频繁的留在学校里面。 景云哲没有那么快答应,只是站了一会、 安然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抱着电脑正朝着学校里面走,阮惊云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就走了。 安然怕人看见,下车就带着踏雪走了。 踏雪边走边说:“你怎么那么没心没肺,你难道一点都不感激阮惊云么,要是没有她,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他不来我们也不会露宿街头,是他故意出现的。”安然没有拆穿踏雪,但是说话也强势起来。 踏雪没敢再接话,听上去是被知道了。 “安然。”远远的,景云端朝着安然招手,安然看到景云端愣了一下,没看到景云哲。 结果等她和踏雪走过去,才看到景云哲在一边站着,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裤子,衬衫是放在外面的,看着富有青Chun气息。 “安然,我知道你的事情了, 你有没有事?”景云端围着安然饶了一圈,直接忽略了踏雪。 踏雪十分不理解的问:“云端,我也是人。” “我知道啦,你是人。”景云端摆了摆小手,好像不在意踏雪一样。 踏雪冷嗤:“我以后再也不带你玩游戏了,你也别想捡到宝箱了。” 一听到游戏的事情,景云端马上走到踏雪身边,讨好踏雪:“踏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的伸手那么好,别人不会欺负你,你也不会有事是不是?安然什么都不会,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你说呢?” “这还差不多。”踏雪算是原谅景云端了。 “安然,你买了笔记本啊?”景云端转身看着安然怀里的笔记本,安然解释:“原来的笔记本被扔进水里了,踏雪找了认识的人,收购了,还有你送我们的手机,也给收购了。” 踏雪香咽了一口唾液。 “扔到水里还能卖钱,这么好?”景云端家里很多要扔的手机和电脑的。 “踏雪啊,我家里很多电脑和手机不要了,你帮我也卖了吧。”景云端马上拉住踏雪,踏雪肉疼。 “那要看成色的,我和安然的手机是你新买的,才给了一点点钱,笔记本那么大的,也不值钱。” “是么,那一分钱也是爱啊!” 我去!踏雪都无语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你是他的女仆么 “一分钱你也爱?”踏雪半天挑眉。 “一分也好,废物利用。” “哪天我帮你问问吧。”踏雪无奈说,她可不要赔钱。 景云端拉着踏雪高兴的不行,算计家里能卖的有多少,踏雪就不明白:“你家里那么有钱,你还缺少这点钱么?” “卖了都捐给孤寡老人,他们就能多吃点好的了。” “那你把你的零用钱拿出来就够了。” “那不一样。” ……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景云哲拿走安然的电脑,打开看了一下:“几万买的?” 踏雪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安然也是两眼发直。 “不到四千。”安然回答。 “哦?”景云端双眼放光:“我要,我也要!” 踏雪骨头也疼了,神啊! “目测是三万七八左右的,谁卖给你们的?”景云哲明知道是阮惊云送的,还是仔细的看了一下,安然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景云哲把电脑包交给安然,打开电脑看着里面的程序,看了看给安然合上了。 “进口的。”景云哲告诉安然,安然看了一眼踏雪:“会不会是拿错了?” “有可能。” “……”景云端马上看了看踏雪的笔记本,看完了哇的一声:“你们好好运气哦,竟然捡到这么好的笔记本,你们有没有留下电话号码啊,万一被找到是要负责的。” “我们认识。”踏雪说道:“我回头问问。” “你不要问,万一不知道呢。” “……”面对这样的景云端安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景家是做生意的,真的很会算计。 所谓的无Jian不商也不过如此吧。 安然在景云哲的帮忙下把笔记本收了起来,她继续抱着笔记本不肯放开,跟着景云端他们朝着前面走。 路上景云端提议住在他们公寓那边去,安然拒绝了。 她是因为景云哲才出的事情,如果搬过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那些发花痴的女同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然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莫昀绮这个人,如果说莫昀绮还要来找她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昀绮那样的人,好像是很有毅力。 一次一次的…… 安然到了寝室门口,那里有两个人等着安然,其中一个是安然的班主任老师。 见到安然班主任老师马上走上前,主动和安然说话:“安然啊,吓到你了,学校对这件事情深表歉意,我们已经采取了相应措施,以后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 “谢谢老师。”安然抱着电脑,朝着老师道谢。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和踏雪的寝室,踏雪,你没事吧。”老师还不忘问踏雪,如果不是这样,踏雪真要以为她是空气了,直接被忽略了很多次。 安然跟着班主任老师到达新的寝室,可以说比原来的那间寝室要好很多。 “这次的事情让老师们和校长都很气愤,一致决定,要开除参与其中的学生,所以空出来很多房间,这间还是你们两个人住,这次你们可以放心了。”班主任老师继续和安然说,安然看了看周围才说:“谢谢老师。” “老师。”景云端趁着老师没走,忙着叫住了老师。 “景云端,你有事么?”班主任老师对景云端的态度,比校长还要好,就算是老师,景云端也是她要巴结的对象。 “老师,我能和安然她们住在一起么,我也想要住在这里。”景云端注视着班主任,班主任求之不得。 “这个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不属于我们这个区的学生啊。 这意思就是要景云端过去她的班级。 景云哲问:“我们过来的话不可以么?” 景云哲说话的时候,就有一种威慑力,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却不容忽略。 班主任老师刚刚还想要侥幸的把景云端骗到她的班里去,结果被景云哲这么一说,完全不敢再有这种想法了。 “可以的。”班主任一改口,景云端立刻双手合十朝着班主任说:“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班主任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景云端可是比哥哥景云哲可爱多了。 “这里有四张床,你是可以在这里住的,只要去签一下字就可以了。” “回头我去签字,麻烦了。”景云哲把话接过去,班主任马上不自然了,跟着说她还有事,匆匆忙忙走了。 等人走了景云端马上挑选自己的床铺,指着下铺的一张床说:“这个吧,我住在这里,安然睡在我……” 景云端想了一下,改注意了:“踏雪你睡在我对面,安然和我哥睡在对面。” 踏雪眉梢挑着:“你确定你没有发烧么?” “没有啊。”景云端摸摸自己的额头,走到景云哲的面前:“哥,你看我发烧了么?” 景云哲抬起手摸了一下:“没有。” 踏雪无语中,这丫头是故意的? 踏雪看向安然那边,安然也没有说话,安然正观察寝室里面,这间确实比原来的那间要好。 放下笔记本安然在寝室里面转悠了一圈,觉得还不错,她坐在床上。 景云端高兴的不行,忙着回去收拾行李。 等景家兄妹走了,踏雪坐在对面问安然:“你是不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用不用我给你普及一下?” “不用了,云端说要住在这里。”安然都听见了,只是她知道有很多的事情她没有办法改变,所以她才当做没听见。 踏雪一脸悲催:“我怎么遇到你这样的人,好无力。” “那你还不走?”安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踏雪,踏雪躺下,蹬了蹬腿:“要是我想走,你以为我会留下么?” 安然没往心里去,看了一眼踏雪,反倒问:“你喜欢那个叫无痕的人么?” “无痕?”踏雪抬起手抓了抓头:“我不知道。” 安然没再问,踏雪其实也是个很单纯的人。 踏雪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安然:“你怎么知道无痕的?” “你做梦说梦话我听见的。”安然起身开始收拾,踏雪起身跟着她问:“我没有说梦话的毛病,你怎么听见我说梦话的?” “没说么?”安然不答反问,踏雪挑眉:“你好狡猾,要是大少爷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还喜欢你?” “你叫他大少爷,你是他的女仆么?”安然很奇怪的去看踏雪,踏雪忙着闭嘴:“什么我都没说。” 安然好笑:“我也没说你说了。” 踏雪没说话,安然却笑的很好笑。 第八百九十六章 水房遭堵 景云端收拾好了,很快到了安然她们寝室里面,来了之后占据了两张床,没办法,景云端一个人带的行李比安然和踏雪两个人的还要多。 把东西都摆放好,景云端和景云哲说:“哥,我要买和安然他们一样的笔记本,你给我也买一部好不好?” “下午我去给你买。”景云哲什么都可以答应妹妹,抬起手揉了揉景云端的头,景云端很高兴,把自己带来的好吃的给踏雪和安然拿出来吃。 安然没过去,踏雪可是一点都没客气,景云端家里有钱,不吃白不吃。 拿了一包牛肉干,踏雪先吃了起来,景云端找了一包果冻给安然送到手里:“你也吃,这些都是无公害的。” 安然看了一眼手里的果冻:“我平时不吃零食,养成习惯了,你们吃,我去打水,还没有热水,晚上要用的。”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她自己带着两个水壶走了出去。 景云端没做过这些,起身问:“安然干什么去了?” “打开水,你坐着,我去陪她,免得被人欺负。”踏雪起身要跟着过去,景云哲已经起身站了起来。 “我去,你陪着云端。”景云哲不给踏雪反驳的机会,转身已经去了外面。 踏雪想说不用,被景云端拉住:“踏雪你不要做电灯泡好不好,我哥哥很难得有喜欢的女孩子的,你不要处处阻拦,你如果喜欢我哥,我跟你说我哥不喜欢你,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其实是个脾气很坏的人哦。” 景云端提醒踏雪,离哥哥远一点。 踏雪这个无语,有没有这么自以为是的人了,景云端哪只眼睛看见她喜欢景云哲。 是,景云哲好看,但好看也不当饭吃。 “我才不喜欢你哥,你哥就算再好看,那也是你哥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踏雪坐在一边吃牛肉干,不吃白不吃,多吃点。 景云端抬头看着踏雪,吸着果冻:“喜欢安然就更不对了,你是女的,女的和女的在一起是不能生孩子的。” “……”踏雪差点被牛肉干给卡住,欲哭无泪的看着景云端:“你杀了我吧。” “杀人是犯法的。”景云端义正言辞。 踏雪转身不看景云端,吃牛肉干,多吃! 安然出门去打水,但是她要排队才行,走要一会,等安然走到人已经很多了。 这里的人多数不怎么打水,但也不缺少打水的人,有些人还是不喝纯净水的,毕竟要花钱,而出现在这里打水的人都是安然这样,没什么钱的人。 前面打水的有几个男同学,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边打水一边吹口哨,安然过来的时候几个男同学正对着女生的裙子吹口哨。 这几个人安然都认识,他们是伊顿大学里面出了名的坏学生,专门偷瞄女生的内裤什么颜色,有时候甚至欺负女生,要女生脱内裤,拿着女同学的内裤开玩笑。 安然没有遇到过他们,但是知道,没想到今天刚到了水房就看见了他们。 安然的想法是马上离开,她不想惹事,但她还没等转身,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安然?”一个男同学叫住安然,安然抬头注视着对方,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害怕,脸上平平静静的,这时候越是害怕越是没有什么用,只能是坚强的面对,不然什么办法都没有。 “你是安然么?”男同学长得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的衬衫,裤子很宽松,他把手放在裤子口袋里面,挡住安然毫不费劲。 安然仍旧没有回答,迈步打算绕开对方,但对方挪了一步把安然挡住了,安然想要离开,离不开。 “我问你是不是安然?”男同学勾了勾嘴角,眼底冰冷。 安然说:“是不是有什么区别么?你们想要找我麻烦,就认准了是我。” “真聪明,其他的人没关系,都走吧。”对方摆了摆手,示意其他没关系的人都走。 安然知道事情不好,把手放到口袋里面,想要打电话求救,但她的手刚刚放到口袋里面,就被人给按住了,跟着拉出来把手机抢走了。 “你们干什么?”安然抬起手打算把手机抢回来的,但对方直接扔到水池里面,安然转身看向水池里面,她忙着去了水池边上,伸手把手机拿了出来,她不敢开机,把手机甩了甩擦了擦收了起来。 对方一共六七个人,挡在房子里面,什么姿势的都有,有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有的抱着手,有的则是手里玩着刀子。 门口有人偷偷的看,他们也不阻止,可见有多恶劣。 安然把手机收起来:“你们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为什么?”带头的人一阵好笑:“因为你,学校把我女朋友开除了,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不认识你女朋友。”安然站在原地,手紧紧握着两个暖水壶。 “我女朋友就是把你寝室弄了的人,你可以不认识,但是她是因为你才被开除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得罪她的下场,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脱光了在我们面前跳舞,一条是从窗户跳下去,摔断胳膊腿。 当然你想用别的方法我也愿意。” 对方开始Yin笑。 安然的脸色白了白:“你们太过分了,你们没有母亲姐妹么?” “什么意思啊?有怎么样呢?就不能上你了?”对面越说越过分,安然听不下去,才用水壶扔对方的。 对方人多先是把水壶躲开了,跟着朝着安然走了过去,几个人准备把安然的衣服给扒光。 “救命,救命。”安然被吓坏了,对方这么多的人。 何况对方扑了上来,但就在扑上来的时候,水房门口一阵惊呼,跟着乓乓两声。 正对安然要下手的人转身朝着门口看了过去,大家都愣了一下,景云哲手里握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马鞭,正用手里的马鞭敲打门板,敲打的时候发出来的就是乓乓的声音。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朝着景云哲那边走去。 第八百九十七章 毁灭证据 “景大少。”带头的人看到景云哲他是认识的,景云哲家里有钱,但在伊顿大学,光有钱也没有用。 景云哲算是低年级新来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收拾景云哲,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你们是哪里的狗啊?”景云哲手里的马鞭离开门板,握着朝着另外的一只手里面敲打,一边敲打一边问,景云哲这一问,对方五六个人顿时都没反应了。 几个人脸上阴沉,他们还没收拾他,他竟然这么嚣张。 “景云哲,我们叫你一声景大少是看的起你,不要以为你家里有钱,就可以在学校里面为所欲为,不怕告诉你,我们杀了你你父母也只有哭的份。” 景云哲没听见似的,迈步从门口走到几个人的身边,马鞭继续的敲,景云哲微微低着头,也没人看得见他到底是什么目光,但是安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景云哲马上跑了过去,躲在景云哲的身后,如同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景云哲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在颤抖的安然,目光飞快闪过一抹凶狠,但他和安然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很温柔。 “去一旁等着。” 安然抬头,颤抖着看景云哲,景云哲目光坚定,面容还是柔和的,安然想了想,后退去了门口,站在那里靠在门板上面。 景云哲转过脸注视着眼前的几个人,眉头皱了皱:“来吧。” “小子,你太嚣张了,你这种的死的会很难看。”对方说着给了景云哲一拳,景云哲身体快速侧闪,抬起手抽了对方一鞭子,对方疼的直咧嘴,跟着把手缩了回去,但景云哲却没有因为这件事就放弃打对方。 对方后退,景云哲手里的马鞭就没有停过,他是谁来就打谁,往死里的打,打的水房里面乱叫唤,一开始六个人还都很凶猛,后来也都忍不住都蹲在了地上,根本招架不住。 安然站在门板那里,人有些傻。 景云哲把人打的蹲在地上不算,扔了手里的马鞭,把水房里面扔着的铁管拿了一根,朝着几个人往死打,打的几个人没有多久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外面开始还觉得景云哲很帅气,尖叫很多,但后来都跑了。 安然忽然回过神,跑去拉住景云哲:“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景云哲也不管安然,继续打,安然没办法从后面搂住景云哲,硬是把景云哲拖出去两米远。 景云哲停下来,喘了一会气,转身看着安然。 “以后谁在欺负你,我就让他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安然注视着景云哲,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说不感动那都是骗自己的,可是说感动,他们之间不敢有感动的。 安然忙着把景云哲手里的铁管抢走,走到水池那边,放开了热水,用热水一个劲的冲洗,先把指纹洗下去,再是那些鲜血。 安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刚刚只是被几个人吓到了。 这会的脑子特别的清醒,她不能让景云哲出事。 铁管清洗干净,安然用热水在里面一直强力的冲洗。 想起什么,安然转身朝着景云哲那边看去,把景云哲扔到地上马鞭捡起了起来,先是冲洗了一遍,之后放到自己的衬衫里面,她的腰很细,放到里面没人看的出来,她还有外套呢。 水房里面有水管,安然朝着地上冲刷,把水管放到他们脚下,把脚印都给冲洗干净了。 安然抬头呼呼的粗喘着,注视着景云哲没有危机意识的眼睛。 看了看地上血流成河似的人,安然拉着景云哲的手,出了水房的门,一路朝着外面跑去。 “你去洗洗澡,换衣服,马上去,我把马鞭放起来,你就说在我们的寝室里面,我现在就回去。”安然转身就跑。 景云哲看着安然一路跑回去,竟好笑的笑了笑。 安然跑到了寝室里面,进门把景云端和踏雪给吓得脸都白了,还以为怎么了。 安然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景云端忽然起来:“我哥呢?” “他没事,你别害怕,不承认没证据的,你家里有钱,学校要给你家面子,你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踏雪你看着云端,我去洗澡,马上就回来。”安然转身跑出寝室,拿了衣服和洗衣液。 安然洗澡很快出来,擦干头发,把衣服穿上,把衣服洗了洗,想到景云哲还穿着打架的衣服,不知道处理了没有,安然马上回了寝室里面。 “我去找你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出去,我很快就回来。”安然说完去了外面,按照景云端说的,去公寓找景云哲。 进了公寓安然敲门,景云哲刚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的,从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是安然,景云哲开了门。 如果是平时,景云哲穿着浴巾,安然肯定会害羞,但今天她想的没有那么多,景云哲躲开一点,她直接进门去了浴室里面,找到景云哲的衣服裤子,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上面没有血迹,安然才放心一些,但她还是把衣服给洗了一遍,没有洗衣液,安然就用洗发水给景云哲把衣服都洗了一遍,彻底干净了,她才把衣服挂起来晾晒上。 浴室安然也帮景云哲收拾干净,从浴室出来安然走到门口,景云哲挡住了安然去路。 “这是表示你很关心我么?”景云哲换了衣服,就在安然在浴室里面忙碌的时候,景云哲已经换好了衣服。 白衬衫,黑色裤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他一样的衣服多的是。 “你记住了,你没有出现过水房那里,我也没有过,那段路上没有监控录像,我们不承认,人证也没有用,你家里的条件好,学校不能把你怎么样,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们异口同声说在寝室里面和踏雪她们在一起。” 景云哲一开始没有说话,后来笑了笑:“掩耳盗铃的把戏,别人会相信么?” “世界上是没有公平的,只要我们不承认,谁都没有办法,学校会帮我们。”安然迈步朝着门口走去,转身她看着景云哲:“这个时间没有很多的人,我们马上回去。” 第八百九十八章 警察叔叔好 出了门安然先回了寝室那边,进门踏雪都快睡着了,踏雪对于这种事,根本不放在眼里。 景云端开始惶惶不安,后来看踏雪一直吃她的好吃的,她担心吃完,没有安然的份,和踏雪为了这件事起了争执。 安然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正没事人的说话。 “安然,你回来了?”看到安然景云端马上起身站了起来,安然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床铺上面,躺下呼呼的睡了过去。 踏雪摇头,累的! 没有多久,景云哲从门口进来,进门看见安然睡着,忍不住走过去看安然。 安然累的早就没有力气了,叫都叫不醒。 景云哲也有些累了,他看安然睡在里面,他就躺在了外面,把鞋脱了,把脚放到床的对头,双手抬起枕着,闭上眼没多久也睡了。 踏雪有点着急,打算把景云哲叫醒的,景云端说什么不让,还拿了一条被子给两个人盖上,拉着踏雪说:“你不要做坏人,你来,我们吃好吃的,快吃!” 踏雪斜着眼睛看景云端,喂猪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安然他们寝室有人敲门,来找安然的人来了。 学校有人报警,人也送到了医院,目击者把安然给供了出来。 警察就找安然来了。 景云端起身去开门,还和踏雪说呢,不要捣乱,门开了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景云端不等对方说话,双手交叠放到身前,弯腰朝着对方鞠躬礼:“警察叔叔好。” 警察一下愣住,走错地方了? 踏雪看到是是警察,起身站了起来,走到景云端身边,抬起手把景云端拉到了一边:“不知道谁添乱呢。” 景云端不高兴:“就是你。” “一边去。”踏雪不理会景云端,看向警察问:“你们是门卫的?” 警察无语,这两个小姑娘哪个是安然,脑子有问题? “我们是刑侦大队的,这是我们的工作证。”警察拿出工作证给踏雪看了一眼,踏雪哦了一个表情,跟着问:“你找我们有事么?” “你们认识李威,林家宇……” 警察说了一堆人,踏雪一个不认识,她回头问景云端:“你认识么?” 景云端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认识。” “安然是不是你们这间寝室的?”警察继续问。 踏雪说:“是我们寝室的。” “在睡觉。”景云端回答。 警察也是一阵意外,不是眼前的这个? “睡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能睡觉,警察很佩服。 “叫她起来。”警察命令似的。 踏雪指了指里面,景云端说:“为什么?” 警察朝着寝室里面看去,不看还好,看到后忽然愣住了。 后退一步看了一眼,确定是女寝,却看见了个男的,伊顿大学校风果然非同凡响。 “这里怎么有个男的?”警察问,景云端说:“这个是我哥哥,他累了,喜欢安然的床,睡一会。” 喜欢人吧? 警察已经被打败了。 “叫她起来。”男女乱搞的事情警察是不管的,至于寝室乱住的事情,也和他们没关系,警察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景云端据理力争:“你们太不讲道理了,我哥哥也没睡你们的床。” “叫安然起来。”警察很大声的重复,把安然给吵醒了,景云哲也醒了过来,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安然也转身醒了过来,她还不清楚和景云哲盖一条被子,睡在一张床上的事情,她只是知道,警察来了,来找她了。 安然起身坐起来,看清楚床上坐着的景云哲,还有些奇怪。 “你也来了?” 景云哲好笑:“不是你叫我来的么?” 安然想起来了,是她要景云哲来的。 警察完全失去耐心,他是警察,却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安然,请你起来。”警察已经走进门了,安然起身从床上下来,穿上鞋一脸茫然注视警察。 “我怎么了?”安然故意问,景云哲则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安然。 “李威……”警察又重复了一遍问踏雪和景云端的话,安然摇头:“不认识。” “今天下午,你有没有去过水房?” “没有,我一天都没有出去,一直在这里。”安然回答。 一旁的踏雪说:“我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 警察皱眉:“很多人都看到安然在水房里面被人欺负,后来被景云哲救了,景云哲打伤了人。” “开玩笑么?我一直在这里睡觉,我什么时候伤人了?”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警察一时间愣住,景云哲?这是景云哲? 警察回头看了一眼学校派出来的人,看上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他是景云哲么?”警察发问,后面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看上去是的,我没有见过几次,学生太多了,记不住了。” 警察一脸无语:“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景云哲把身份证拿出来交给警察,警察看了看把身份证交给景云哲。 “有人看见你在学校水房用马鞭和铁管打伤了人,你承不承认?”警察问道。 景云哲好笑的笑了笑:“你们是哪里的演员,谁这么无聊过来整我的?” 警察脸色漆黑,这一个寝室里面都是什么人,就一个正常的,还是要犯。 “我们是刑警,我们有证件。”警察拿出证件给景云哲看,景云哲看了一眼:“我也不是警察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 警察无力之下把证件拿走,安然问:“到底怎么了?” 警察也不解释:“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去局子里面好了。” “你说什么?”景云哲没听出来一样,好笑。 警察走到景云哲的身边:“我说请跟我们走一趟,跟我们去调查。”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跟你去?” “由不得你们,走吧。”警察说着叫安然和景云哲跟着,结果两个人都没动一下。 警察走到外面转身看着景云哲和安然两个人,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很无奈的跟着走了出去。 出了门安然转身看着,把寝室门锁好跟着出来的踏雪和景云端,两个人每人抱着一部笔记本,踏雪抱着她自己的,景云端抱着安然的,好像要出国旅游一样隆重。 第八百九十九章 警局保释 警察的车在外面,可是比起景家的车队,还不如景家的车队。 警察出了门就觉得,这件事可能要牵扯很多的人进来。 安然和景云哲被带上车,警察随后把他们带走,景云端打电话给律师,说明他们怎么被冤枉了,官司当然是要一起打的,安然也就省了律师费,什么都不用管了。 安然和景云哲被带走,景云端随后坐车赶到。 警察的车子到了刑侦大队门口,景云端他们也到了。 下车景云端抱着笔记本走到警察面前,说道:“警察叔叔,你们的车也太慢了,我要司机停了几次。” 警察一脸的欲哭无泪,这是什么人啊? 景云端看到安然和景云哲下车,走过去说:“不要担心,正义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已经给律师打电话了,很快就到了吧。” 景云端正说着,四辆黑色的名贵跑车几乎同一时间开到刑侦大队的门口,并排一字摆开,把原本属于警察的车位全被占据,跟着车子上面,利落推开车门下车了几个人。 前面走动的四个人西装革履,分别看了一眼时间,身后提包的人很快上来,忙着跟上。 走到安然和景云哲面前,四个人先是和景云哲打招呼:“大少爷,二小姐。” “这是安然。”景云端先给律师作介绍,律师打量了一下安然,很客气说道:“安小姐好。” 安然礼貌的点头,打了个招呼。 其中一名律师说道:“麻烦大少爷和安小姐配合我们做身体检查,以免他们在这里面动手脚。” 律师说完,身后的人把一个仪器拿出来,还有听诊器,安然和景云哲分别接受检查,之后做记录。 摄影师还给两个人拍照,照片存起来。 “大少爷请。” “安小姐请。” “打扰了。” 安然和景云哲进刑侦大队,踏雪一边揉了揉头,她要是刑侦大队,能气死了。 景云端抱着电脑跟着进去,进门之后就去坐下了,很认真的听警察问话,律师也都在场。 刑侦大队的人也觉得亚历山大,这次的这个案子,两个人来了四名京城有名的律师。 安然和景云哲被关押。 但是随后阮惊云人就到了。 阮惊云从外面进来,身后只带了一个连生。 进门后连生为阮惊云拉了一把椅子,阮惊云先坐下,随即交叠着腿,看向正玩游戏的踏雪和景云端两人。 景云端说:“云哥,你来了?” 因为在打游戏,景云端都不敢抬头。 “玩吧,不着急。”阮惊云不打扰景云端,但他犀利的目光落在踏雪身上,踏雪吓得心口咯噔一下。 忙着把游戏关掉,抬头去看阮惊云,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 连生脸色也不好,这都大半夜的了,把大少爷给吵醒了,早干什么去了? 这么大的事情,校长要是不打电话,踏雪打算不说了? 踏雪冤枉,不是她不说,是她的手机进来就没收了,她和景云端在一起,景云哲一群律师在场,她是没有机会。 阮惊云移开目光,最终看到刑侦大队的负责人,他才看向对方。 刑侦队的队长走到阮惊云面前,阮惊云都没有抬头看人家一眼。 刑侦大队的人也知道,阮惊云不是个好惹的人,阮家,景家,这两家的关系不一般,阮家这次为景家出面,怕是事情不是那么好说的。 “阮总。”刑侦大队的人知道阮惊云的身份,阮惊云是京城中最年轻的副总,名气很大。 阮惊云看着对方:“我不想知道什么细节,细节我自己会查,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可不可以保释?” “可以。”刑侦大队的人不可能不给阮惊云这个面子。 起身阮惊云站起来:“我来签字。” “请这边。” 阮惊云随后签了字,很快安然和景云哲从拘留室被放出来。 安然出来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已经一点了。 景云哲看到安然走了过去,阮惊云也走了过去,外人看来阮惊云看的是景云哲,而实际阮惊云看的却是安然。 安然没事,阮惊云才看向景云哲。 “怎么样了?”阮惊云问景云哲看向阮惊云,心知肚明,阮惊云不是为他来的。 “没什么事。” “走吧。”阮惊云转身走去,安然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景云哲跟过去她也跟了过去,随后是踏雪景云端她们。 出门坐进车里,安然已经困了,但是安然是坐在景云哲的身边的,景云哲抬起手就想要把安然搂在怀里,让安然在他肩膀上面靠一靠。 安然晃晃悠悠的要睡着了,阮惊云眸光落在景云哲的手上:“你们是怎么回事?” 阮惊云的声音有些大了一点,安然没听过他那么大的声音,好像很生气,一下醒了。 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好像她睡着了。 知道这些安然朝着一遍挪动了一下,看向车子里面,踏雪和景云端已经睡着,就剩下景云哲,阮惊云他们三个了。 刚刚阮惊云那么大声,不是没有目的的。 安然想了一下,靠在一边。 景云哲此时说:“我们不清楚怎么回事。” 阮惊云没继续问,他其实对景云哲杀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就算出了事情,还是有景成瑞,景云哲自然不会出事。 他之所以连夜赶过来,是为了安然。 安然睡意来的很快,晃悠悠的又要睡着了。 景云哲靠近一点:“安然。” “恩。”安然忽然醒了,转过去看景云哲,景云哲看了一眼肩膀,示意安然靠在他肩上睡。 安然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就行。” 阮惊云低了低头,看着手腕上面的时间:“阿姨打电话了,要我送你们回去,我先送你们回去,再送她们。” “不用了,安然和踏雪今天在我那里住。”景云哲断然拒绝了。 安然本来真要睡着了,听见景云哲的话看向景云哲:“不用了,我和踏雪要回学校那边,我们不能去你那里。” “这么晚了,回去也不一定会进去。” “那我们也不能去你那里,我回家。”安然确实是这个打算,景云哲沉默了一会,没有强求,但他注视了一会对面坐着的阮惊云。 车子将景云哲和景云端送到家,景云端抱着安然的笔记本不松手。 景云哲搂着 景云端,看着车子从家门口离开。 随手景云哲拿出手机打出去:“跟着阮惊云的车,看他去哪里?” 第九百章 出去了就别回来 安然被带到酒店门口,阮惊云的车停下,安然从车上被带了下来,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踏雪,眼下情况已经说明了一切,阮惊云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走吧。”阮惊云转身朝着酒店走去,酒店经理忙着弯腰,见过安然几次,这个女孩挺安静的,长得也端庄秀气,眉宇间带着几分的贵气,大少爷的眼光,果然不一样。 这女孩或许就是未来的阮家少夫人吧。 不过听说阮家是京城中的豪门,既然是豪门,规矩一定很多,像这样的女孩,以后的路不好走吧。 阮家可以纳妾,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经理低着头,阮惊云走到酒店的大厅里面,脚步倏然停下,转身刀子般的目光落在经理身上:“看来酒店需要整顿了。” 经理头更低了,不敢抬头看阮惊云。 阮惊云目光收敛,看向走进来的安然他们,走到安然面前,抬起手把安然拉了过去,转身大步流星朝着电梯门口走去。 连生忙着追到电梯门口,开了门,阮惊云带着安然进去,连生乘另外的电梯上去。 阮惊云到了电梯门口出去,连生从门口站着。 安然看了一眼连生,又看了一眼阮惊云,有钱人果然很会折腾人。 安然走到里面阮惊云的休息室里面,来过几次安然已经不陌生了,进门阮惊云把她放开去了前面,安然先去了洗手间,如同回到了她自己的家里一样。 阮惊云吩咐连生:“准备吃的。” “是,大少爷。”连生转身去准备,阮惊云脱下外套去了洗手间里面,安然正在洗手,阮惊云进去她在镜子里面看着阮惊云靠近,继而从身后把她搂住。 她低着头目光在阮惊云的身上脸上看,她也不知道如何定义阮惊云,但是现在的情况看,她已经被阮惊云吃定了。 “这么安静?在忏悔?”阮惊云说起话漫不经心的,嘴角边噙着一抹好笑,安然无语,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都能笑的那么优雅自然,好像全世界都崩塌了,也和他毫无关系一样,连安然自己都因为这次的事情担心懊恼,他为了这件事情出面,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谢谢你。”安然并不是石头,别人做了对她好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阮惊云好笑加大,搂着安然的力度也加大,白衬衫的作用下,把阮惊云衬托的更加出污泥而不染,他身上就是有这样的资本,能让女生为了他惊声尖叫。 “就这样谢了?”阮惊云双目深邃如海,凝视着安然镜子里的面孔,安然甩了甩手,吹干转身看着阮惊云,阮惊云手松了松,安然已经面对他了。 “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安然表情很淡,可以看出安然在这件事情上面的态度,她并不是那样的在意阮惊云要什么,她只是想要感谢一些阮惊云。 阮惊云眼眸在她脸上看着,目光落在她的嘴上,安然脸有些红,但她知道阮惊云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安然松了一口气,上刑一样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阮惊云垂眸凝视着安然凑上来的样子,嘴唇还剩下几毫米碰到他的时候,阮惊云转开脸看向了别处,手松开转身去了门口,开了门直接走了出去。 安然一脸茫然,人呢? 安然从原处很久才反应过来,她是被阮惊云嫌弃了? 转身看着门口开着的门,阮惊云开了门把餐车推了进来,在外面叫她:“吃饭吧。” 安然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阮惊云,阮惊云已经把餐车摆放好了,低着头正把筷子摆好。 安然走过去,阮惊云从餐车那边走过:“我去方便,不用等我。” 阮惊云先去了洗手间,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安然转身看着关上的洗手间门,注视着洗手间没有反应。 生气? 看了一会安然转身坐下,她没吃还是等了一会阮惊云。 没过多久从洗手间里出来,门关上看着安然这边,走到安然对面的沙发上面坐下,看到安然没吃,他开口问安然:“这个时间了还不饿?” “我不是很饿。”安然看了一眼饭菜,出了这种事她也吃不下去。 阮惊云拿了安然那边的筷子给安然送过去:“多少吃一点,吃多了睡觉不好,不吃饿着更不好。” 安然看了一眼,这才把饭碗端起来,低头吃饭。 阮惊云一边吃一边给安然夹菜放到她碗里,安然吃了一会,抬头看着阮惊云,才发现阮惊云一直都低着头吃东西,一直都不抬头看她,就算是夹菜的时候也不会看她,目光只看到她的碗上。 “你在生气?”安然原本不想问,但是阮惊云这么无缘无故的,她觉得很没道理。 她不是按照他的想法去主动亲他了么,是他自己要挪开的。 阮惊云一边咀嚼嘴里的饭菜,一边撩起眼眸看安然,深邃如海的双眼凝视着安然,他要把嘴里的东西吃下去了才能说话。 咀嚼了一会,阮惊云说:“你和我在一起,真的那么难受?” 安然愣了一下,握着碗的手也动了动,她好像没明白一样:“你是什么意思?” “和我在一起,你真的不快乐?”阮惊云俊脸没有一丝情绪,一手端着碗,一手握着筷子,安然此时才发现,阮惊云一口菜都没吃过,吃的都是米饭。 “是你问我谢你,我按照你的方式来谢你,你现在又不高兴。”安然把饭碗和筷子放下,推了出去。 她知道,有钱家的少爷小姐脾气不好,多数都是喜怒无常的那种。 但她和阮惊云相处下来她以为阮惊云不是,可今天看也不过如此,他该是个任Xing的人,就还是个任Xing的人。 起身安然站了起来:“我想我可能是会错意了。” “你想走?”阮惊云也把碗筷放下,推到了里面,两个人的动作,几乎一样。 安然看了一眼门口,又看着阮惊云:“你是不是想说,我从这里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 阮惊云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还有这个台词,他什么时候说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他没回答,但安然已经转身去了门口。 第九百零一章 癌变 门开了安然从门口出去,阮惊云在门口站着,漆黑的眸子凝视着门口,等他走去门口,安然已经走了,门口站着连生。 连生盯着大少爷的脸看,大少爷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面呵护,竟然大半夜的也能把人气走了。 “为什么没拦着安然?”阮惊云在走廊里面没看到人,俊脸一沉,刀子眼落在连生身上。 一句话把连生问的哑口无言,冤枉啊! “大少爷……” “还不去找,外面天黑,容易出事,安然出了事,第一个收拾你。”话落阮惊云已经去了电梯门口,按了电梯,迈步进去。 连生从另外一边,迅速下去。 可到了楼下,人还是没有找到。 阮惊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看了一眼时间,派了人马上去找,但最终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安然从酒店出来一路朝着学校方向走去,踏雪的电话打了过来,安然接了电话。 “踏雪。” “安然,你在哪里啊?我听说你走了?”踏雪也跑出来找人了,阮惊云叫她先打电话确认地点,踏雪打电话。 “我在出租车上,已经回去了,你先在那边住一个晚上,等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 “安然,你……” “我知道了,天快亮了, 我也快到了,会注意安全。”安然说完把电话挂了,收起手机看了看四周,继续朝着前面走。 从小安然就能吃苦,她也不怕黑,所以她出来一直沿着黑暗的角落走,这样比较安全,在没有出租车的情况下,走大路暴露在灯下,不如走在黑暗里面,注意脚下,看着灯光下的人。 其实安然刚刚下来,她没有走多远,阮惊云出来的时候她只是没有动,站在一个地方站着。 人在黑暗中找人的时候,多半是先去找灯光下面,肉眼看得见的地方,自然会忽略其他的黑暗地方。 安然趁着阮惊云他们去其他的地方找,她才离开的。 这时候,就算再去找酒店附近黑暗的地方,也找不到她了。 走了一会,安然确定不会被找到,才从黑暗的地方出来,打算找到公交车站,坐公交车去学校。 但刚刚停下,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到安然面前,安然下意识以为是阮惊云的车,但她抬头去看,看见的却是景云哲把车窗降了下来。 “上车。”景云哲推开一边的车门,等着安然上去。 安然看了一眼周围,除了眼前景云哲的车,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绕过车子上车,安然坐好,景云哲过去给安然把安然的安全带拉过去卡好,开着车子离开。 “你送我去学校门口,马上就要天亮了,我回去学校。”安然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到学校也六点了。 景云哲按照安然说的,把安然送到学校门口,安然下了车景云哲开着车子离开。 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安然也累了,下车看到景云哲走了,安然转身回了学校里面。 但她刚进了学校,就看到了踏雪。 踏雪打了个哈欠,从门卫那边出来,困死她了! “回来了啊?”踏雪瞧着安然,安然先是意外的停顿了一下,跟着走了过去:“你怎么也回来了,不是说叫你在那边住么?” 踏雪抬起手搂住安然的肩膀:“你都回来了,我在那边住什么?” 她就算是没心没肺,也到不了那个程度吧。 回到寝室已经快七点了,安然一夜都没休息,她没有力气回去上课,躺下就想睡觉。 踏雪比起安然要精力旺盛,低着头看安然:“行不行,不行我打电话请假。” “我睡一会,你请两天假,应该要去警察那边的。”具体的安然也不清楚,但保释也是要有流程的,每天要去报道一吧。 “那你休息,我去打电话。” 安然点了点头,把眼睛闭上。 原本安然只是想要睡一会,结果中午就开始发烧。 踏雪把医务处的人找来,检查了说是高烧,需要送医院,安然才被踏雪背了出去。 外面有车接她们,到了学校外面,车门拉开,安然被放到了车里,高烧中的安然一直念叨着火火…… 好像很害怕,阮惊云将安然紧紧抱在怀里,一路上一直在亲吻安然的脸,安然毫无意识,只是隐约听见阮惊云和她说的话,没事了,一会就没事了。 车子到了医院,阮惊云先一步下车,转身将安然抱下车,将安然从医院特殊通道抱到医院里面。 此时医院已经派出专家队伍在门口迎接阮惊云和安然的到来,见了面马上跑了过去,推床推到阮惊云的面前,阮惊云把安然放下,进行检查。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送到阮惊云的手里。 “是肺炎。”医生的检查结果另阮惊云十分不理解,冷漠的目光抬头看着医生。 医生解释:“按照我们的检查结果,安小姐的肺脏在很小的时候受过伤。” “说重点。”阮惊云的俊脸越发阴沉,踏雪都没见过阮惊云这么冷的脸。 “我们现在不能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肺脏确实受过伤,至于是什么导致,也不清楚,这个要问安小姐。 但是这种情况不排除被烟熏过,因为年纪小,导致了安小姐肺脏器官的病变,肺炎是很可能的,但因为当时的条件受到局限,病情拖延了,勉强是治愈了,但也留下了隐患。” 医生只是把病情一样样的说出来,为的是让阮惊云明白,阮惊云的脸色却一次比一次难看。 医生继续说:“我们在安小姐的肺脏上面发现一个黑色的阴影,初步怀疑,是当时肺脏受到伤害留下来的,也就是我们医学所说的钙化。 但是这种钙化,可大可小,有些是一辈子到死都不复发的,有些十年二十年之后复发,有些则是七老八十复发,因人而异。” “最严重是什么后果?”阮惊云现在的目光犀利如刀,医生也能理解家人病重家属的心情,说起话特别小心。 “癌变。” …… 第九百零二章 景成瑞回来了 安然只感觉是睡了一觉,之后迷迷糊糊的就醒了,醒来后房间里面坐着阮惊云。 此时的阮惊云坐在她的面前,交叠着袖长的两条腿,手里握着她的一本书,一只手拖着腮,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书,就这样硬着柔和的灯光睡着。 安然不清楚阮惊云有什么心事,睡觉的时候还皱着眉。 她动了一下,阮惊云立刻醒了过来,低头看着她问:“醒了?” 安然愣了一下,她想从床上起来,但不等她起来,阮惊云手里的书放下,已经起来把她抱了起来,安然坐好,阮惊云把被子给安然盖到腰上,随后去倒了一杯水过来,送到安然手里。 “喝点水,医生要你每天都多喝水。”阮惊云一边坐下一边说。 安然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怎么会在医院里面? 安然在周围观察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阮惊云身上:“我怎么在这里?” “你发烧了,肺炎,需要在医院治疗,踏雪把你从学校里面背出来了的。”阮惊云解释给她听,安然盯着阮惊云看了一会:“那踏雪呢?” “踏雪在外面。”阮惊云说着看了一眼门口,安然明白,他没让踏雪在病房里面陪着。 安然并没说其他的,她坐了一会,起身准备下床,阮惊云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安然差点惊呼出声:“你……” “我送你过去。”迈步阮惊云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把安然送进洗手间,将人放下,转过身离开洗手间,关门时候看着里面:“你好了叫我。” 门随后关上,安然在里面心情难以平复,扑通扑通的乱跳。 阮惊云的态度还是以前一样,那天晚上他不生气? 安然掀开马桶方便,起来去洗手,她洗手的时候阮惊云在外面敲门,安然朝着门口看去:“我自己可以出去。” 洗手间的门随即被阮惊云推开,阮惊云从门口进来,走到安然身边,弯腰将安然抱了起来。 安然的脸一红,看向别处。 就算她不在乎,也会难为情。 从洗手间出来,阮惊云把安然放到床上,安然坐着他也坐着,四目相视,阮惊云说:“虽然我没错,但还是要道歉,那天我确实有些生气,但是并不是要你走,是你误会了我,说走就走了,我并没有说过要你离开的话。” 注视着阮惊云,有些茫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阮惊云确实没有和她说要她离开的话。 那要这样说,是她误会了? 安然低了低头,抬头看着阮惊云:“既然你没要我走,那就不需要道歉。” “但我要你误会离开,也有错。”阮惊云睨着安然,安然有种阮惊云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的感觉。 等待什么呢? 对于安然这种情场小白来说,阮惊云是个大鳄。 但对于阮惊云这种对感情毫无经验的他来说,安然何尝不是困难? “那天那个吻,我想要回来。”说话间阮惊云不等安然反应,起身站了起来,双手按在安然两边,俯下身亲了一下安然。 安然本想推开,但她反应迟了一步,抬头对上阮惊云的目光,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心不在焉的态度有问题,我们都是情窦初开,但你始终不肯迈一步出来,我等的有些着急,明白么?”阮惊云亲了一下安然,在她眼前说,安然看着阮惊云的嘴唇动来动去,却没听清楚阮惊云说的什么。 阮惊云就势亲了她几下,等她反应过来,阮惊云加深他们之间的这个吻,深入其中,正忘我的品尝着。 被安然一把推开了很远,阮惊云身后就是椅子,他退后撞到椅子上面,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安然冷不防沉下脸,太过分了。 抬起手擦了一把:“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你先出去。” 说完,安然躺下把被子盖上了,她是怎么了,刚刚心口怎么会那么慌乱的跳。 被子盖上,安然把手放到胸口上面,胸口还是扑通扑通的跳,跳的安然心乱如麻,跳的安然寝食难安,翻来覆去。 阮惊云站在安然身后站了一会,扶了扶椅子:“你要我出去,要我去哪里?是不是要我出去了别再回来?” 阮惊云说完拉着椅子坐下,安然在被子里面努力平复心情,但她的心就好像是海里的水,被风吹了一次,就再也平静不下来,翻滚着浪花,一次比一次激烈。 “被子里面那么闷,不出来不是闷坏了?”阮惊云揶揄,伸手去拉了一下安然盖着的被子,安然紧抓着不放,好像只要被子放开,她就会被怎样。 “你放开,你这样会闷坏你。”阮惊云声音不好,低沉起来。 安然仍旧没有拿下来,他无奈:“那我出去,你总能拿下来了?” 阮惊云这是商量安然,安然犹豫一下,把被子拿了下来。 四目相视,阮惊云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受一些,你既然不想看见我,那我出去。” 阮惊云看到安然出来,他放心,转身去了门口。 连生看见阮惊云从病房里面出来,一脸平淡,格外惊奇。 大少爷的脾气,最近真是越来越好了。 安然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躺着,她有点乱,抬起手揉了揉头,不知道怎么了。 “大少爷,我想进去看看安然。”踏雪一天没进去了,自从安然住院,大少爷就不给她机会进去,她也不敢说。 既然大少爷出来了,那她是不是就能进去了? “好好照顾安然,晚上我过来,我出去一下。”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对面站着,好像一块木头的无痕。 迈步走到无痕面前:“不希望景云哲打死人的事情再度发生。” “我知道,大少爷。”无痕马上答应,低了低头。 阮惊云其他不说,转身朝着电梯门口走去,连生随后跟上过去。 阮惊云从电梯出来,看了一眼连生:“什么地方?” “在景家的酒店里面,景成瑞设宴款待,但是景成瑞并没有到场。”连生忙着回答。 阮惊云离开医院坐进门口的车子里面,连生从另外一边上车,直奔景家! 景成瑞回来了? 第九百零三章 我喜欢安然 阮惊云把车停在景家门口,连生马上下车走到阮惊云那边,离开车门。 迈步阮惊云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身前的衣服,走向景家大门。 此时景家门口站着管家,看到阮惊云马上礼貌的打招呼:“阮少爷。” 阮惊云看了对方一眼,眼底毫无温度:“景叔回来了?” “是,阮少爷,阮少爷请进。”管家把大门打开,毕恭毕敬在一边站着,伸出手请阮惊云进去,阮惊云迈步朝着里面走去,身后连生如影随形。 绕过景家的中院,阮惊云已经看见正在门口搂着景成瑞手臂看星星撒娇的景云端了。 “爸爸,你说安然那么好,大哥怎么会不喜欢?”景云端正努力撮合哥哥景云哲和安然的事情。 “是吗?景成瑞只是敷衍女儿,说到底,他儿子是不会按照他的步骤来的。 婚姻就更不可能了。 “当然了,爸爸没发现么,大哥从来都不多管闲事的。”景云端正说着话,景成瑞看向对面走来的阮惊云。 “景叔。”见面阮惊云先打了招呼,景云端一听见阮惊云来了,马上放开了景成瑞的手臂,朝着阮惊云跑过去。 “云哥。”景云端看见阮惊云就会脸红,她就忍不住低头,一副娇羞模样。 景成瑞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就想到当年的他自己,他对小竹子的感情可说是一往而情深,可惜小竹子的心一直都不在他这里。 好在后来他后知后觉发现了还有其他女人可以比小竹子更好,要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景成瑞。 “进来吧。”景成瑞转身回去,阮惊云迈步朝着里面走,景云端跟在后面像是小尾巴一样跟了回去。 来到景家奢华古朴的客厅,景成瑞先去了里面坐下,正看电视的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看向进门的阮惊云:“云哥。” “恩。” “都坐吧。”景成瑞说道,佣人已经备茶了,阮惊云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面,景云哲才在他对面坐下。 景成瑞看了一眼女儿:“你干什么?不坐下?” 景云端其实想去阮惊云身边坐下,但看见父亲的眼神,乖乖坐到父亲身边去了。 “云哥,你吃不吃苹果,我给你削苹果。”景云端坐下马上拿了个苹果,打算给阮惊云削一个。 “不用了,不吃,云端吃吧。”阮惊云婉转的拒绝了。 对面的景云哲拿了一个苹果,伸手:“刀子。” 景云端把刀子给了哥哥,景云哲低着头削苹果,没有一会就把苹果削好,果皮扔掉,苹果给了妹妹。 景云端把手伸过去,丝毫没有客气。 景成瑞眉头清楚,知子莫若父,儿子的心思早就看在他眼里明白在心里,儿子不希望女儿这种Xing格嫁给阮惊云,阮家不适合女儿。 景成瑞何尝希望过,他抬起手拍了拍女儿的小手,他很担心女儿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年他们这一代的风风雨雨,毁了多少人,多少人被情所困,又因为情毁了自己。 景成瑞老了,虽然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看见的很少,但是他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了,他接下来要做的,是尽可能为自己的一双儿女设想。 其实阮家还有一个要他满意的人,阮惊云的弟弟阮惊世。 要不是看着年纪有点小,再等几年,那孩子肯定不比阮惊云要差,只可惜被阮惊云都给惯坏了,要是他,肯定比现在强。 景云端吃着苹果,坐在一边安安静静,景成瑞感慨一番看向儿子景云哲:“这件事出了人命,你打算怎么做?” “人不是我杀的,找到了证据再说,他们说是我杀的,拿证据出来。”景云哲坐在对面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人是失手打死的,但也不是因为他,对方欺负人在前,藐视他在后,就凭这些,无论是哪一样,都够死的了。 景云哲没有事后找他们去算账,已经对得起死了人的那家了。 有人报警没错,至今没有人找上门来,说明,就算儿子死的不明不白,他们也不敢找他。 景成瑞最欣赏的就是儿子处事不惊的态度,要是没有这个魄力,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比起他,儿子过早的进入了男人阶段,于景成瑞而言,这没什么不好。 景成瑞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精锐的目光落在阮惊云的身上:“惊云,你呢,有什么想法?” “这件事我是局外人,今天来只是来看看景叔,并没其他的想法,如果景叔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惊云一定竭尽所能办妥。”阮惊云笑容可掬,客气中也不难看出疏远之色。 景成瑞这样的年纪,再看不清听不明白,也就白活了。 阮惊云比他父亲要难对付,将来的京城势必要血洗一番,而这其中能站稳脚跟的人,除了景家就是阮家,莫家的这一代已经不如上一代了,迟早是要被他们取而代之的,只不过是迟些罢了。 而这也是景成瑞要儿子和阮惊云好好相处,联合的一个重要原因。 强者,只能和强者在一起,强强联手才是正道。 景成瑞笑了笑:“你比你父亲要会说话,不过你的心意景叔领了,事情是云哲自己惹出来的,交给他自己来处理,他不行也是他自己没本事。” 阮惊云笑而不语,景云哲坐了坐,拿了一个苹果闻了闻,景成瑞闲来无事的问:“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景云哲抬头看着父亲景成瑞:“云哥帮我送回去了,我还没去看。” “爸爸,安然很好,我想请她来我家里做客,你说好不好?”景云端忽然说道,景成瑞抬起手拍了拍女儿的小脸:“好是好,可我和你妈妈已经定了要出门的机票,这个星期怕是不行了。” “哦?”景云端小脸失望透顶,景成瑞哪舍得女儿这样,马上拍了拍女儿的小脸:“爸爸答应你,下周回来,一定亲自见见她好不好?” “那还勉强好吧。”景云端马上笑了起来,搂着景成瑞的手臂,撒娇:“还是爸爸好。” “那我是你爸爸,我能不好么?好了,有什么话,以后说吧,爸爸累了,去楼上歇一会,你们玩吧。”景成瑞作势起来要回去楼上,走了几步想起什么,转身看着儿子景云哲问:“对了,那个女孩叫什么?” “安然,爸爸你怎么这么记Xing差?”景云端很不高兴爸爸记不住她喜欢的人,大眼睛不悦。 景成瑞看了一眼女儿:”爸爸错了,和你道歉好不好?” “恩,那我先原谅了。”景云端甜兮兮的笑着,搂着景成瑞的手臂打算送到楼上去。 景成瑞又问了一句:“我听说安然是惊云喜欢的人,有这回事么?” “不是的,是安然为了我,才充当了云哥的女朋友,误会了。”景云端马上又解释,景成瑞看看女儿,笑她:“不要胡说,你和惊云亲如兄妹,怎么能说是为了你,爸爸没有问你,不要说话,爸爸问的是云哥。” “哦。”景云端这才安静下来,安静下来的同时也很期待的看着阮惊云。 阮惊云坐在沙发上面,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景成瑞。 “惊云,我知道云端对你的影响很大,但是这并不影响你所做出的决定,换言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说你有了决定,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云端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也不会影响你我两家的关系。 你母亲和我亲如兄妹,我相信这件事你应该是知道的,你阿姨和你母亲是好友,你父亲现在和我也有合作上的关系。 不论是哪一种,我相信,都是可以帮助我们好好的巩固我们的关系的。 至于云端,她还是个孩子,有时候做事情难免任Xing了一些,但这并不是阻拦你的依据。 感情的事有不得半点瑕疵,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然希望我的女儿会有一段美好姻缘,但是感情的路上,跌跌撞撞在所难免,就算会遇见风雨,风雨后总会看见彩虹,如果是为了彩虹,苦一点也愿意,吃一点苦也无妨。 你觉得呢?” 景成瑞这意有所指的说话方式,已阮惊云的聪明才智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但他刚刚开口:“安……” “爸,我喜欢安然。”还不等阮惊云说,景云哲先声夺人,表明了立场。 “哥……你好厉害!”景云端大眼睛圆瞪,放开父亲景成瑞的手跑了过去,拉住景云哲的手,欢快的不行。 景云哲也因为妹妹的脸跟着笑,景云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一把搂住景云哲的脖子,挂在景云哲的身上又蹦又跳。 作为哥哥,景云哲抬起手搂住妹妹,一边笑一边撩起眼眸看着对面的阮惊云。 景成瑞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儿子女儿那边:“那这个安然确实该见见。” 说完景成瑞朝着楼上走去,留下楼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和景云端忘乎所以的欢快劲。 “你们不合适。”阮惊云只是很淡漠的说,景云端一下愣住,正抱着哥哥高兴,缓缓松开了手。 转身景云端看着阮惊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掩饰不住的难以置信:“云哥,你在说什么?” 阮惊云垂眸看了看其他地方,而后撩起眼眸看向景云哲那双深邃不甘示弱的眼眸:“我先回去,还有,帮我告诉景叔一声。” 说完,阮惊云拂袖而去,留下一抹喜怒无常的背影。 第九百零四章 不是个人 “你怎么起来了?”神经半夜的安然睡不着起来坐着,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见一群人围着她抢东西,把她的东西都抢走了,只剩下一本手札了。 安然还对着那本手札发呆,手札被景云哲拿走了。 “你把手札还给我,我就剩下这个了。”梦里面安然跟景云哲要,景云哲没给安然,还把手札扔到了海里,被海水冲走了,她跳进海里面去找,腿抽筋沉进了海里。 结果一口水把她呛醒了。 安然出了一身汗,在梦里被吓的。 醒了之后安然睡不着了,她就靠在床头上面看着,这样她就不那么难受了。 被水抢到,她觉得呼吸都快断开了。 踏雪在房间里面陪着她休息,安然醒了,踏雪就醒了。 踏雪开了灯,从床上下来,倒了一杯水给安然:“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踏雪记得是这么回事,安然在车子里面的时候就一直说火火的,看上去很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的?”安然捧着水,满脸奇怪。 “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发高烧我背着你出来的,从寝室到学校门口,都是我背着你,你这一路上就说了一个字‘火’,你上了车在大少……在他的怀里,也是这样的。” 安然怔了一瞬:“这么说我该很感激你才对。” “这个是次要的,你别岔开话题,安然,你是不是遭遇过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样的,发高烧的时候喊着一个火字,还有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发高烧?”踏雪把安然真心当成朋友,所以她很关系。 安然摇了摇头:“我身体从小就好,没有像现在这么差过,一个月,进了几次医院,还是国内国外的跑。” “那你怎么会生了肺炎,你小时候,有没有被烟熏过,特别严重,熏迷糊的那种?” 安然想到NaiNai不要她说孤儿院的那场大火,摇了摇头:“没有过,我不记得。” “那就奇怪了。”踏雪自言自语:“大少……” 话说了一半,踏雪马上收了回去。 “你不用这样,这件事不是早就暴露了。”安然好笑,踏雪坐在对面,白了一眼安然:“就算如此,你也装成不知道,不然大少爷要送我上断头台。” 安然看了一眼病房门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肯定是不知道,大少爷的脾气,向来嫉恶如仇,要是我没有把事办好,他……” “看来我在某些人的心中,早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虎了。”阮惊云推门走进病房,吓得踏雪踉跄从座位上面起身站了起来,后退两步摔了一个跟头,坐在地上一脸雪白。 阮惊云走到踏雪面前问:“我在你眼中,你那么不堪入目?” “不 不是,大少爷你可别误会,我说的是无痕,无痕才可怕,大少爷一直很仁慈的,对我不知道有多好。”踏雪吓得结结巴巴,阮惊云白了一眼踏雪:“我坏事就是坏在你身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八个字,一千遍。” 说完阮惊云去了洗手间,门碰的一声关上。 踏雪踉踉跄跄从地上起来,跑去洗手间门口:“大少爷,我……” “两千遍。”阮惊云不冷不淡加码。 踏雪上前一步,阮惊云在里面说:“三千遍。” 踏雪彻底崩溃了,气势如虹朝着门口冲去,安然忽然开口:“回来。” 踏雪撅着嘴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安然,用眼神谋杀安然。 安然一声叹息:“你过来,我告诉你。” 踏雪眉头深锁,迈步朝着安然走了过去,安然摆了摆手,低头在踏雪耳边说了几句话,踏雪听完咦了一个表情。 “这样做可是你要我的,万一出了事,我可是要推卸到你身上的?”踏雪吃定安然的样子,小声说。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忘恩负义么?”安然脸上毫无笑容,平静静的小脸带着一抹不经意的无奈。 踏雪摆摆手:“我知道了,你是我好姐妹,你等一下。” 踏雪忙着找来一张纸,趁着阮惊云还没回来,在纸上横七竖八的写了几个字。 写完把笔和纸放下,踏雪朝着洗手间里喊:“大少爷,我写了。” 阮惊云没回答,踏雪一路烟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门关上阮惊云从洗手间里出来,绷着脸扫了一眼病房里面,踏雪已经不见了。 “人呢?”阮惊云的脸色,好像要找踏雪开刀。 安然皱了皱眉:“踏雪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不是你来说,要问她自己。”阮惊云的声音,冷漠如冰,对安然还是第一次。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安然明眸善睐,漆黑的眸子宛若水中琉璃,在阮惊云冷峻的脸上审视,阮惊云的脸上好像附着一层冰霜,寒气逼人。 出去了半个晚上,回来就变了。 阮惊云没说话,做到安然对面的椅子上面,安然唯一的感觉,阮惊云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踏雪要我把这个交给你。”安然转身把放在桌上的纸交给阮惊云,这张纸或许会缓解阮惊云坏心情。 安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就是不在乎阮惊云的喜怒哀乐的,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就无法忽视阮惊云糟糕透顶的心情。 阮惊云抬起修长的手指,把安然手里的纸张接了过去,眼神带着一抹探究,纸张接过去低头看到上面几个丑陋的几个字,一瞬脸色僵硬住。 硕大的几个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千遍!’ 阮惊云抬头看着安然:“说过多少遍,她的字太难看,要她好好练。” 安然忍不住发笑,抬起手挡住了嘴。 阮惊云看的发呆,哒哒敲了两下手里的纸:“看着我难受很高兴?” 安然收起笑容,她没回答,垂了垂眸子,阮惊云忽然心情大爽,起身站了起来,外套脱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杯水,转身回来继续面对着安然。 安然的想法很简单,阮惊云也是普通人,他也有喜怒哀乐。 外界对阮惊云的了解到底不够多,看他看的不够细致,却那么犀利。 安然在学校里面已经听了很多有关于阮惊云的事情,多半把阮惊云传的神一样的存在,成绩好是一方面,能力也是相当的好,加上阮惊云惊人的外表与富可敌国的家室,一时间阮惊云在这个世界上,简直神乎其神。 有了这一层,他就更不像是个……人了。 第九百零五章 给老头子坑了 安然垂着眸子坐了一会,大半夜了,阮惊云不提睡觉的事情,安然却有些困了,她才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安然说完钻到被子里面,躺下扯了扯被子,阮惊云仰起头眯了眯眼睛,像是累了,安然朝着他那边看了一眼,他问安然:“能睡一起么?” 安然怔了一下:“不能。” 转身安然面向对面,她没见过阮惊云这样的人,不可理喻。 安然开始睡不着,但后来睡着睡着睡沉了,等她睡醒,轻轻动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动不了,她马上意识到什么,但她睁开眼去看,却已经来不及了,她身后搂着的不是阮惊云还有谁? “不要乱动,不然麻烦事你自己来解决?”阮惊云低沉沙哑着,呼吸有些温热,吹拂着安然的耳根,安然抓了一下被子,她害怕阮惊云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安然深呼吸:“我没有动,你可以放心了。” 阮惊云忽然好笑起来:“那更不好。” 搂住安然,阮惊云的手按住安然的手:“我不喜欢景云哲靠近你。” 安然抿着嘴唇:“谁靠不靠近我,并不是我的错,何况……” “何况什么?”阮惊云搂的紧了一点:“有没有想过我?” “你下去吧。”安然就是不喜欢阮惊云油腔滑调的,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或许是她对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想到就觉得肮脏,所以不愿接受,越发排斥。 阮惊云在后面安静了几秒钟:“不说了!” 似是无奈似的,说完用力搂着,呼吸很重,手也很重。 安然忍住不出声,紧紧抓着被子,阮惊云能感觉到安然全身的紧绷,他用手在安然的身体上摸索着,安然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呼吸好像要断开一样,断断续续和他说话:“阮惊云,你不要太过分。” 揉捏的大手安静下来,阮惊云在后面亲了她一下,把她颈子后面的头发拿开,低头一边轻轻揉着她的身体,一边轻吻着她的颈子。 安然抬起手想要拉开阮惊云的手,反倒被阮惊云按住,不仅如此,阮惊云拉着她的手放到她的身体上面,专门挑选柔软的地方揉她,安然忍不住,忽然嘤咛出来,阮惊云一下挺住,深呼吸一口:“不要乱动。” 安然呼呼的粗喘着,她不敢回头,回头她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 “滚远点。”忽然的,阮惊云声音狠绝,安然没有防备,吓得颤抖了一下。 阮惊云一把将安然搂住:“不说你。” 安然安静下来,脸更红了,扯了一把被子把脸蒙了起来。 安然从来都没有蒙着头的习惯,但最近她似乎是养成了习惯,喜欢蒙头。 门口人都走了,阮惊云把安然头上的被子拉了下来,在她耳边咬了她的耳朵一会。 安然一直抬起手把阮惊云的头推开,起身从床上跑了下去,躲着一只魔鬼一样,躲到了洗手间里面。 阮惊云翻身四脚朝天躺着,被子半盖在他身下,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扯开了,大片小麦色的肌肤从衬衫里面露了出来,要多邪魅就有多邪魅,但他等了半天,安然都没回来。 阮惊云转过去看,洗手间门口连点动静都没有,阮惊云这才起来朝着洗手间的门口走,结果他还不等走到,安然从洗手间里推开门出来了。 安然洗了一把冷水脸,脸上的红都被洗掉了,但她身体薄弱,也洗的冒寒气了。 阮惊云的脸色一沉:“洗脸了?” 安然没回答,洗脸怎么了? “冷水的?”阮惊云的声音,和之前在床上差了十万八千里去,加上阮惊云身上那些不羁放浪的不规整,安然一时间怔在那里没反应。 “进来。”阮惊云迈步朝着洗手间里面走去,不是和安然商量,是命令Xing的。 安然转过身去看,洗手间门口的门开着,安然迟疑了一下,跟着去了洗手间里,进门阮惊云已经投了干净的毛巾,安然走过去阮惊云把安然的手拉了过去,先把安然的手放到有些热的水里面,安然反射Xing的朝着回来缩了缩,阮惊云马上把安然的手给按了回去。 “不要拿出来,太凉了,氦气从身体汗毛孔进入身体,会引起身体很多病痛,你现在身体不好,要注意一些。”阮惊云把毛巾给安然扑到脸上,一只手捏住安然的后颈,一只手按住毛巾,给安然按在脸上。 安然站在那里,她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只不过她没有被阮惊云发现。 安然的手在水里面动了一下,她没想过阮惊云这种豪门少爷,会这么对她。 就算是假的,也很不易吧。 安然安静了能有几分钟,忍不住她晃了一下头,阮惊云就势把安然脸上的毛巾拿开,去投毛巾他说:“小时候我去洗冷水澡,被母亲发现,她就用这种方法暖身体。 安然看着阮惊云回来,不等她有什么反应,阮惊云的毛巾再次按在了她脸上,她晃了一下头,抬起手要拿开阮惊云的手,阮惊云声音骤然一冷:“放下。” 安然的手,到了面前又放下了,放到水里。 阮惊云给她按了一会,把手拿开把毛巾扔到了水里,转身回来把安然的手拿出来,用干毛巾把安然的手和脸擦干。 “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脸红一点并没什么不好,看着才健康,你要是脸色全白了,看着我不喜欢。”说完阮惊云朝着洗手间外面走去,安然一时间没有反应,她好像是木头一样站在洗手间里面朝着外面看着。 这种话听上去,好像她做什么都是为了讨阮惊云喜欢一样。 从洗手间里面出来阮惊云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很难办的事情,阮惊云接电话的时候看到安然,吧安然拉到他面前,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摸了摸安然的头,没什么事情他才把手拿开,转身走到窗口去打电话。 “这件事我会快点解决,那您什么时候回来?”阮惊云电话那边是父亲阮瀚宇。 “……可您和我说用不了两个月就回来。”阮惊云觉得被老头子给坑了。 第九百零六章 把她的拿走了 阮瀚宇半裸着躺在床上,听到儿子有些抱怨的声音,笑起来英气不减当年,他想了想:“你母亲难得出来一次,我怎么好意思坏了她的兴致?” 阮惊云被彻底完败,老头子抓住了他的软肋,很管用,而且百试不爽。 “那您多注意身体。”阮惊云无话可说的台词就是叮嘱父母注意身体。 阮瀚宇知道又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心情不错,敲了敲桌子:“我把电话给你母亲,她正在休息,我叫她。” 阮瀚宇盯着换衣间那边,说谎毫不脸红。 “不要了,祝你们玩的愉快。” “我会转达。” 阮瀚宇把手机挂断扔到床上,靠在床上仰起头,等了好多年,终于等到他当家做主了。 木清竹从换衣间推门出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裙子出来,光着脚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瀚宇,你觉不觉得我的腰有点紧绷,是不是胖了啊?” “漂亮!很漂亮!”阮瀚宇给了个赞许的目光,从床上下去,走到妻子木清竹面前,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朝着大床上面走去。 木清竹有些难为情,都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是这样子? 阮惊云收线转身看着安然:“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你现在不能离开医院,我已经和医院说过,给你进行治疗,会有人好好照顾你,我的电话你随时打过来,照顾好自己。” 阮惊云交代完走去病房门口,走了几步他停下,转身看着安然又走了回来,停下他就站在安然面前,安然大眼睛闪烁着,盯着他看。 “不要再和景云哲在一起。”低头阮惊云亲了一下安然,虽然不舍得,但还是转身走了。 安然站在病房里面,她总觉得,这次阮惊云走了不会那么快的就回来。 门关上安然回到病床上面,刚刚躺下踏雪在外面敲了敲门进来了,看到踏雪安然并没有起来,倒是踏雪走到安然面前看起安然,她还问安然:“八点了,你不饿么?” 安然看着踏雪:“你如果不问我,我确实不饿,现在有点饿了。” “那起来吃饭吧,一会医生要来看看你的状况,如果你没事了,我们就可以松一口气了,医生说要控制饮食,注意身体情况,没事的话,就是单纯的肺炎,但要是还有其他的症状,情况可能就没有那么好了。” 踏雪故意说的很严重,安然反而不相信踏雪说的。 毕竟从小到大安然的身体情况都不错的,现在告诉她得了什么病,安然不相信。 安然从床上起来,看着踏雪:“我昨天帮了你,你不感激我,还说这些话来吓唬我,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那你忍心就不帮我。”踏雪一屁股坐在安然身边,对着安然看,漂亮的眼睛好像检查安然的身上零件哪里有没有坏了一样,检查完了她才说:“大少爷虽然脾气差了一点,贵在专一,而且大少爷对你也不错,你哪里不喜欢他,睡都睡了,还矜持什么劲?” 踏雪心直口快,以前安排在安然身边的时候,她不能暴露身份,很多话都不敢说也不能说,现在不一样了,该说的就要说。 “你这是本Xing暴露出来了么?”安然好笑,还是觉得这样的踏雪豪爽,讨人喜欢。 “你管我这些干什么,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大少爷吧,你手腕上的这个东西,是个象征身份的东西,我听连生跟我说,大少爷费尽心思才弄出来的,这东西,能抵半个阮家。 阮家家大业大,但是连生说,所有的资产都是有分配的,老夫人和太太一部分,老先生和先生一部分,但是这些现在都在大少爷的手里,二少爷年纪还小,除了一点零用钱,其他的都没有。 整个阮家都是大少爷在掌管,而你手里的这个,足以买的下来半个阮家了。 大少爷对你,日月可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踏雪就是不理解,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安然还不愿意。 “踏雪,如果说在异国他乡,你遇见一位五十岁的男人,或者是遇见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帅气大男孩,他们其中有一个被你年轻貌美,成熟气质迷倒,他们很喜欢你,对你很好,甚至比你的无痕还要好,请问你,你会抛弃无痕去爱他们,和他们结婚么?” “你这是什么比方,那事也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啊?”踏雪脑子慢了半拍,说完她愣住,大眼睛盯着安然去看。 安然说她:“其实这是一个道理,我对阮惊云就是这样,全部都是陌生。” 踏雪白了安然一眼:“那怎么能一样,大少爷是大少爷,陌生人是陌生人,那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被你说的好像是一件事了。” 踏雪不管怎么说,都是帮衬着阮惊云的,安然知道多说无益,她才不说了。 安然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摆在眼前,确实如此,我对一个对我而言还有些陌生的男人,还没有做好接受他的心里准备,你的爱情世界,或许只有两个人,你和无痕,但我不同,我的世界里还有NaiNai,还有我的身份。” 安然说的身份,是那些为了她一个人,不惜把整个孤儿院都放火点着,只为了要她Xing命的身世,而不光是她和阮惊云之间家世背景的距离。 踏雪一脸无可奈何:“你的脑袋有缺陷,我不和你谈论这件事情。” 安然也懒得说话了,和她说真的,她就说她的脑袋有缺陷,不说了。 门外,无痕敲门:“该吃饭了。” 无痕敲了敲门,踏雪起身走去门口,开门无痕推着准备好的餐车进门,安然已经饿了,看到推车人从床上下来,此时的安然才仔细的打量踏雪和无痕两人,顺便问他们:“你们都是阮家收养的孤儿?” 踏雪并不介意别人知道她是孤儿的事情,一边掀开看都有什么吃的东西,一边回答:“我和无痕还有连生都是孤儿,都是被连城师父收养的,不是阮家收养的,不过连生的命比我和无痕的要好,从小聪明懂事,生得连城师父的偏爱,十几岁就收了义子,听说,过几年还要娶媳妇,媳妇也是连城师父给物色的,好幸运,不像是我们,连城师父从小就不喜欢,命苦啊!” 踏雪说了一堆,安然都没听见无痕说些什么,踏雪朝着无痕那边看去,无痕没有说话,只是把饭菜放下,转身去了外面。 安然看了一眼关上的病房房门,看向一边的踏雪:“无痕一直都不爱说话么?” 安然想起来了,上次莫昀绮在学校门口欺负她的时候,就是无痕帮的她,难怪看着那么眼熟。 安然会把无痕忘记了,都觉得很奇怪,这么重要的人,是不应该被忘记的,看来她最近确实乱了。 “一直这样,跟木头似的,我听连城师父说,都是因为小时候他家里出了事情,进去了很多人,打了他的头,把他给打傻了,要不然他就不能这样。”踏雪想了想,坐下准备吃饭,安然坐在踏雪对面:“你真的相信连城师父说过的话?” “当然相信,他是我师父。” 安然能够理解,踏雪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对她好的人,说什么她都相信。 “吃饭吧。”安然坐下,端起饭碗吃饭,吃过饭踏雪把车子推走,没过多久来了一些医生,给安然坐了检查,安然的情况恢复的很好,医生建议做一个全身的全面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可以出院了。 “安然,我们做个检查吧。”踏雪做不了主。 “我没什么事了,不用麻烦了,我们现在就能出院了。”安然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不光是因为医院来的都是看病住院的人,还因为这里比打劫都要吓人,到处都要用钱,安然想都不敢想。 “不行,大少爷知道会怪我,我们检查一下,没事了才能走,要是有事的话,就不能离开。”踏雪站在门口,安然不答应她就不会躲开。 安然注视了一会踏雪:“好吧,检查吧,那我检查了要是没事,就可以离开,你也要跟我保证。” “好,我保证。” 看到踏雪抬起手保证,安然答应去做检查,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去做了个检查,检查回来,安然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 最终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医生很友好的和安然宣布:“安小姐,恭喜你,没什么事了,只要以后注意不要复发。” 安然也礼貌的道谢,才和踏雪离开医院。 这次离开安然都没回头看看,医院这种地方,还是能不来则不来的好。 无痕有车,安然和踏雪出了门坐到无痕车上,由无痕亲自送到学校门口,下车前安然在踏雪的央求下给阮惊云打了电话,但是电话并没打通。 “现在你看到了,不是我不配合,是他的手机没有开机。”安然把手机放下,阮惊云怎么会没接电话,他说有事打电话的,现在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安然想了很多,车子停下安然才恍惚醒过来,看到学校才想起要回学校,车门拉开安然从车上下来,踏雪抱着属于她的笔记本,安然看着踏雪手里的笔记本,一样买了两步笔记本,她不明白,景云端为什么满意她的那部,把她的给拿走了。 第九百零七章 心乱如麻 “你先走吧,我和安然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的,你还是想办法和连生联系一下,把这边的事情告诉给大少爷。”踏雪弯腰和无痕交代,无痕也不说话,之后无痕开车先走。 看到无痕走了,安然转身才回了学校,刚进门就看见几个同学站在里面看她和踏雪,安然就觉得有些不对,那些人看她和踏雪的眼神都不对。 “踏雪,你过来。”安然走到踏雪身边,握住踏雪的手,拉着踏雪转身朝着学校外面跑,踏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到几个人追她们,踏雪说什么不跑了,把笔记本给了安然,停下注视着上来的几个女生:“说吧,哪来的?” “没你事,你走,我们不找你。”其中一个穿粉衣服的女生走上来,瞧不上踏雪的样子,趾高气扬的。 “我就不走呢?”踏雪轻蔑白了对方一眼。 对方冷哼一声:“那就一块打。” 说着几个人朝着踏雪冲了上来,安然忙着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无痕,拿出手机打电话,但她手机里面只有几个人,最终还是打给了景云哲。 只不过电话刚刚接通,无痕就回来了,安然忙着挂了电话,站在门口喊:“无痕,无痕你快来!” 就在安然喊的时候,无痕从车上下来,走进学校看向那几个和踏雪打起来的女孩子。 “你去帮踏雪啊?”安然担心踏雪出事,无痕反倒站在门口看热闹,安然叫他过去,他还是不动一下。 最终,踏雪把几个女孩打趴下在地上,一脚踩在一个女孩的头上,用力朝着地皮上面撵了一下:“你***骂谁呢?” 安然大眼睛圆瞪,什么情况? 被踩着的人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安然并没听清,安然把笔记本给了无痕,走去踏雪面前拉了一把踏雪:“算了吧。” 踏雪这才扫了扫身上的尘土,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劲,潇潇洒洒走到无痕面前,把笔记本拿走,轻蔑的扫了一眼地上被打惨的人。 拉着安然朝着学校里面走去。 无痕看了一眼,随后隐去。 安然回头的时候,再去找无痕,已经找不到无痕这个人了。 “踏雪,你功夫真好。”安然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踏雪挑了挑眉:“你夸我呢?” “那我骂你呢?”安然好笑。 踏雪朝着一边的大树靠过去,她们回去寝室的这段路,就是要经过甬路的。 踏雪没有离开靠过去,安然也没走,站在那里站着。 踏雪说她:“我最不理解的就是大少爷为什么喜欢你,现在我多少理解了一点。” “是么?”安然好笑,她想着到踏雪是怎么理解的,肯定没好事。 “傻!太傻!”踏雪摇了摇头,转身欲走,安然问她:“我怎么傻了?” “无可救药的傻。” “你好。”安然这算是反驳了,踏雪白了一眼:“你说你,守着大少爷,大少爷也对你不错,你还不跟她,还看着景云端在你面前白莲花,她那样子是在撮合你和她哥哥景云哲,你不是看不出来。” “踏雪,你不要再说这件事了,等过几天我会和阮惊云说,我和他分开的事情。”安然心里有些乱,被踏雪的几句话说的不想说话,很快回了寝室那边。 进门安然坐在床上发呆,之前想到把阮惊云还给景云端,她没有心乱如麻的感觉,现在是怎么了? “怎么了?”踏雪走到安然面前,弯腰看着安然,安然摇头:“没怎么,今天周末,寝室都没人,我们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一天。” 安然躺在床上,她很不想说话,靠在一个地方靠着,整个人都如同枯枝死灰,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要觉得我说的有些过分了,你告诉我,我可以道歉。”踏雪弯着腰,真要道歉一样。 安然眼睛闭着,听见踏雪跟她这么说,睁开明眸大眼:“那你道歉吧。” “……”真不厚道。 踏雪坐到自己那张床上,鞋脱了一躺:“美的你。” “就知道你不真心的。”就像知道阮惊云也不一定是真心的一样,安然翻身背对着踏雪,她心很乱,需要安静安静。 闭上眼安然又把眼睛睁开,就算是真心,他们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她也…… 安然闭上眼,休息一会就好了。 踏雪看着安然那边:“到底怎么了?” 安然始终也不说话,不过她睡了一觉起来确实好了很多。 因为是周末,学校本身人不多,安然和踏雪晚上起来去吃饭,感觉寝室里面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人。 “安然,晚上我们去NaiNai家吧。”踏雪也不喜欢学校。 安然觉得也该回去了,收拾了一下,带着踏雪去了NaiNai那边。 他们到了家里八点,老太太还没休息呢,听见敲门起来去开了门,安然和踏雪来了,老太太挺意外的,叫她们先进门,人进来了,老太太问吃饭了没有,安然说吃了。 “NaiNai,你别忙了,我们就是回来住一晚上,说不定明天就走了,学校周末放假了,我和踏雪就想回来,有点晚了。”安然解释着,拉着老太太坐下,老太太坐下拍了拍孙女:“那就好,我怕你们没吃饭饿着。 踏雪啊,你也坐下。” “NaiNai,你不用管我,我这个人自来熟,你就算是不管我,我也会自己不客气。”踏雪坐在一边,开始玩电脑了。 老太太看出来了,这孩子确实说的一样。 祖孙说了点话,安然带着踏雪去房间里面,晚上就和踏雪一个房间里面。 安然她们住了一晚,第二天在家吃了饭,晚饭回去的。 到了学校里面,安然就听说莫昀绮休学的事情。 安然挺意外的,莫昀绮休学了? “算她识趣,不然早晚要收拾她。”踏雪说的安然不相信,安然只相信亲眼看见的,莫昀绮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莫昀绮那个母亲文玉美也不是会算了的人。 她们母女都不会认命吃亏,怎么会说走就走了,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安然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跟着踏雪先回了寝室,之后去上课。 坐下所有人都在看安然,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第九百零八章 不是很担心 “就是她,把莫昀绮都给挤兑走了,看来她还是有手段了。” “这种人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没有点能力,怎么会把莫昀绮给弄走了,我听说景大少也喜欢她,她现在和景云端是好朋友好姐妹,你们说她没本事么?” “就是,贱货。” …… 踏雪忽然起身站了起来,转身看着后面的人,安然坐在踏雪身边,拉了一下踏雪,为了这些人不值得。 踏雪坐下白了一眼安然:“就是你太老实了,她们才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安然无话可说,她要是有能力,好像是景云端那样的强大背景,再多一个哥哥,或许她也是景云端那样子的,天不怕地不怕,天真的好像个孩子。 许多事都是没道理的,安然从来不埋怨任何的人,她生命里安排的就是这样,天意弄人,天意如此。 安然记得小时候她们孤儿院里面有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和她在一起玩的,就是因为那场大火,那些人都死了。 院长死了,阿姨和叔叔们死了,那些一起和她玩,和她吃饭睡觉的孩子们也都死了。 小时候她不懂事,什么都不懂,但她常常在梦里梦见那些孩子们,都围着她在她身边站着,和她说来玩,来玩。 安然很害怕,每一次从梦中惊醒,她都会被那场大火吓得魂不守舍。 长大后她越来越相信,那场大火是因为她才烧起来的。 那么多的人都死了,她们也不甘心,她们也没有害人也没有得罪人,只因为认识了她,只因为她在那里,生命到此终结。 该死的人没有死,该活下来的人没有活下来,天理没有,人Xing泯灭,还要什么公平。 她活着,却早就死了,她每天都抱着恐惧去睡,生活也只为了NaiNai能够开心一点,如果没有***期待,她活的好像行尸走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样的一个人,还会在意那些冷嘲热讽的人么? “好了,上课吧。”老师从门口进来,安然不想惹事。 踏雪看她不愿意惹麻烦,也不再为了这件事情纠结,不过一天下来踏雪也发现了一件事情,不管那些人怎么说,安然只要不作理会,那些人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和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安然,你是不是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别人要说就去说,你都不当回事?”踏雪吃晚饭问安然。 “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加上一点碎嘴,爱说是很正常的事情,说过了,一件事情不会太多的关注,总会有一天举得腻歪了,到那时候就不会再说了,一件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也是有发泄期的,过了这个时间,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也就不说了。 狗在你脚下乱叫,你还要叫回去么?”安然低着头,一边吃一边说,踏雪竖起大拇指:“佩服。” 安然继续吃没抬头,和家里比,学校餐厅的饭菜太贵了。 如果能便宜点的话,就好了。 踏雪看安然没有反应,抬起双手抱拳说:“佩服。” “彼此彼此。”安然把一个鸡腿给踏雪:“你吃吧。” “你不吃都给我,你营养不够。”踏雪要给安然放回去,安然挡住:“营养虽然重要,但我都这个年纪了,长骨头还是长肉都来不及了。 时间,一去不复返,改变不了过去,改变不了眼前,总要改变未来,我不是懦弱的人,我可以吃别人不能吃的苦,踏雪,不要为了一时的气愤冲动,冲动是魔鬼。 也不要用脑子能解决的事情,舍弃脑子去用拳头,拳头可以一时管用,不能打一辈子,总有打不动的时候。” 安然吃着饭,低头看着桌上的饭菜。 踏雪歪着头注视着安然:“你的样子好像很腹黑,你说那么多想证明你很厉害么?” “厉不厉害和懦弱是两回事,不能相提并论,只是有时候太冲动了并不好,就好像那天你写的那几个字,阮惊云不是也没说什么么?”安然平平静静抬起头,漆黑宛若琉璃的眸子落到踏雪身上,踏雪怔了一下:“你要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你鬼心思太多。” 安然没说话,低头注视着饭桌上的食物,一个从死人之中爬出来的人,她有什么可怕的,她不过是想要安逸的过日子罢了。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她急了的时候,会想办法杀人吧! 瘾君子说的或许就是她这样的人。 安然吃着鸡腿:“安然,如果我是坏人,我不是大少爷的人,你会怎么对我?” 安然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踏雪:“你是踏雪。” “你会害我?”踏雪纠结眉头。 安然回答:“我从来没有害过人!” “是没害过,不是不害人。”踏雪听出来了,安然不像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倒像是故意装出来的逆来顺受,要是那样…… 踏雪浑身抖动了一下,安然看着踏雪没说话,她还笑了笑,但踏雪看着她笑更毛骨悚然了。 “安然,现在我看着你笑,全身都恐怖。” “那我不笑了。”安然低着头开始吃饭,正吃着踏雪在下面踢了踢安然,安然抬头看着踏雪,踏雪用下巴指了指对面,安然背后,安然转身看向餐厅门口,景云哲和景云端双双出现在门口,景云端手里提着包,一身白色裙子站在那里,黑衣服的景云哲站在景云端身边,也在帮忙找人。 “又来了。”踏雪表示无奈。 安然回头不等回来,就被景云端找到了。 “哥,在那里。”景云端话落朝着安然走去,安然转身继续吃饭,顺便等着景云端兄妹走来。 “安然。”景云端走到安然身边叫她,安然抬头看着她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晚上没有回去休息么?” “我和我哥来接你的,我们要去警察局那边,那边不是闹出人命了,现在打电话让我们去签字,你是不是没有接到消息?”景云端不提安然都快要忘记了,这几天学校里面对打死人的事情绝口不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安然在中学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事,有两个同学打死了一个同学,后来那个同学的家长都闹到法院去了,事后也还是不了了之了,学校也不肯出面说清什么,开始确实陷入了困境,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事情就成了无头冤案,倒是那两个打死人的学生,转学离开了那里。 安然很清楚,景云哲不会有事,她就不会有事。 她才不会很担心。 第九百零九章 有人找她 从学校离开,安然跟着景云端兄妹去了警察那边,签字就表示没什么事情了,律师处理的很快,而于景家来说,也不允许这件事情闹大,处理的也很低调。 安然处理完事情出来,门口甚至没有看见有一个记者。 “安然,太晚了,你去我们家吧。”景云端站在车子旁,她早就想要这样做了。 “不去了,我们回学校,已经很多课本没有去看了,再不看,这学期都要过去了。” “那好吧,我要我哥送你回去,我送踏雪回去,踏雪,你和我坐一起。”景云端说着坐进车里,踏雪忙着摆手:“不用了,你们回家吧,随便派车送我们就行,现在时间还不晚,我们回去也没有不安全,景家的车子应该很安全是吧?” “踏雪,你好像很不喜欢我。”景云端上前搂住踏雪的手臂,硬是给拖着去了另外一辆车里。 安然知道大势已去,景云哲既然没说话阻止景云端,说明他们兄妹是有默契的。 安然弯腰坐到车子里面,不等踏雪上车,安然已经先上车了,这对踏雪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 车门关上,景云哲的目光落在安然脸上,他没有特别的表情,但是眼神却很专注。 司机启动车子,把车子缓缓开走。 “踏雪,你不要总是在我哥和安然中间阻拦他们,他们其实很合适,你难道看不出来么?”景云端坐进车里开始给踏雪说教,前面开车的司机憋着笑,他们二小姐就是有本事把人气的不知如何是好,还挑不出任何的不对来。 此时的踏雪,抓狂的想要一脚踹开车门下去,但她不能那么做。 “这两天还好么?”车子行驶了一会,景云哲主动开口问安然,安然表现很平淡:“很好,没什么事情发生。” “明天我要参加一个活动,你有没有兴趣陪我过去?” 安然抬头看景云哲:“你不带着云端去?” “云端有其他的人陪她。” 安然可以理解成是带着阮惊云去。 如果那样,看见她跟在景云哲的身边,阮惊云不知道要什么样子对她? 安然想了一下:“我不想去,想留在学校,你找别人吧。” “好。”景云哲转开脸看着车子外面,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话,车子到了学校门口司机下车为安然拉开车门,安然转身打算走了,景云哲叫了她一声。 安然转身过来,景云哲拿了一本书给安然送去。 安然走到车子前面,把书拿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本汽车设计手册的书。 “你看下吧,我看完了,我跟人借来的,你看完了还给我,我送回去。”景云哲笑了笑,安然没回答,车门关上车子等在门口,踏雪他们的车随后上来,景云端把踏雪送下车,兄妹两个一起走的。 踏雪下车特别的安静,比安然还要安静。 安然都觉得不正常了。 “怎么了?”安然问她,踏雪摇了摇头:“你见过这么能折磨人的么?好可怕!不用千军万马,单单是一张嘴,都把我说的死去活来。 安然,我看你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早点挂了吧。” 安然憋不住的笑:“云端没有恶意。” “她说没有恶意,但她比有恶意的人还要可怕,杀人不过头点地,折磨才是残忍的。”踏雪说完气呼呼走了。 安然一路走一路看着手里的手册,拿走了一本手札,换回来一本手册,不知道是不是赚到了。 翻开,手册里面掉出来一张纸片,安然没有留意,纸片落到了地上。 弯腰安然去捡起来,愣了一下。 竟然是景云哲的一张照片,照片不像是今年了,更像是早一两年的,十七八岁,站在那里还带着浅淡的笑容。 黑色裤子,白色的背心,双手插袋的动作很有范,安然看了一会,把照片放到了手册里面,一边看一边回去。 踏雪回去继续生气,安然捧着书看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安然没起来,踏雪有了上次的教训忙着去推了推安然,人没起来,但是醒了。 “踏雪,我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书,我想休息一会,今天我们也没有什么课,不要叫我起来吃饭了。”安然说完转身睡觉去了,踏雪这才离开,把寝室的门锁上了。 她不在,安然一个人不放心。 等踏雪走了,安然也睡沉了,踏雪回来安然还在睡。 休息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安然起来,打算去吃点东西,门口有个女同学来找安然:“安然,有人找你,是三年级的老师。”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老师找我们?” “我不知道。”踏雪摆手,安然也觉得踏雪不会知道什么。 关好门两个人一起出去,到了寝室外面确实看见有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师站在外面,老师里面,这已经算是年轻的了。 安然走到老师面前,礼貌问道:“老师,您找我?” “安然,你就是特长生的那个安然么?”老师先是确认了一下,安然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我是。” “那你跟我来一下,有个人要见你。”说完人就走了,安然想不跟过去,但是人已经走了。 踏雪扬了扬下巴,告诉安然无痕在附近,不会出什么事情,安然才跟着对方过去。 她们先走到学校的一个角落,之后女老师停下和安然说:“对方只想见到你,不想见到其他的人,希望这位同学留步。” 踏雪抬头四处看了一眼,表示不认同这种说法。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踏雪我们是不会分开的,如果你不和我们说清楚的话。”她是不会走的。 “是这样,我们看过你的NaiNai,她的身体不错的。”女老师说道,安然的脸色一瞬白了白,NaiNai? “你们去找我NaiNai做什么?”安然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她不能不在乎NaiNai。 对方只是笑了笑:“跟我来吧,我们也没有恶意,或许你来的话是好事。”女老师说完转身走去,踏雪忙着拉着安然:“别去,他们不是好人。” “踏雪,我没办法。”安然推开踏雪的手,跟着老师走了过去,踏雪忙着打电话给阮惊云,此时无痕也走了过来,无痕先跟了过去。 第九百零一十章 威胁 安然跟着女老师一路离开学校,从学校不被人发现的边缘,走到学校的外面,学校外面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停着一辆车子,车子周围站了几个人,安然知道就是那辆车了。 女老师此时停下看着安然:“你去吧,我不能过去,他应该不会伤害到你。” 安然看了一眼女老师:“你会伤害我NaiNai么?” “我只是按照吩咐和把你带出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车子里面的人。” 安然看向车子那边,车子是黑色的,车身是线条很古板的老式轿车,这样的轿车在现在很少有人开,一方面造价昂贵,开的人要有十足尊贵的身份,一方面这种车子已经退出了汽车的主流街。 安然走到车子面前停下,她并没有看车子里面的人是谁,实际上,有些人是不能去看的。 安然明白,知道的越多,麻烦也就会越多。 “你是什么人?”安然站在外面,表情很平静,她并没有害怕的感触。 车里的人勾起嘴角笑了笑,发出苍老的声音:“你就是安然?” “是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么?”苍老的声音问安然,安然回答:“不知道。”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从小到大的成绩都不错,可惜你家里的NaiNai拖累了你。” “我NaiNai没有拖累我,我们很好,不劳烦你来评价我和***事情,你有什么事情说吧。” “我要你和景云哲在一起,并且要挑起景云哲和阮惊云之间的矛盾,越大越好,你做得到么?”车子苍老的声音隐隐笑意。 “我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你找别人吧。”安然不答应,脸色纸白。 他们用NaiNai作威胁,她还有什么办法? “小姑娘,我已经是要死的人了,活不了几天了,我和别人的恩怨不会牵扯到别人,但是你作为一匹忽然闯入的黑马,难道不觉得该为此付出代价么? 如果没有你这样的小姑娘,莫昀绮会成为你的角色,而现在,你将莫昀绮三振出局了,你难道不该为此做些什么么?” “我并没有做些什么,是莫昀绮自己走了。” “但她是因为你走的,不然我的计划会很好的实现,小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已经被卷进了这场旋涡里面,你想明哲保身,只能和我合作,如果不然,你的下场我不敢保证,但是有个人,我还是敢保证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人安全,小姑娘我说的对么?” 安然没有说话,车子对面下来了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年轻人,走到安然面前把一部手机交给安然:“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跟踪系统,可以二十四小时监听跟踪你的位置,以及知道你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不要试图改变什么,你的能力有限,什么都改变不了。” 年轻人把手机还给安然,转身回到车里坐下。 车门关上,车子里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你长得很漂亮,难怪他们都喜欢你,好自为之吧。” 苍老的声音结束和安然的谈话,车子启动远远开走。 安然站了一会转身看着学校门口,此时踏雪已经跑了出来,无痕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在地上,至于那个找他们来的女老师,已经不知去向。 “无痕,无痕你怎么了?”看到无痕躺在地上,踏雪忙着跑了上去,抱着无痕拍他的脸。 无痕缓缓睁开眼睛,指了指对面的方向,踏雪看向那边,放下无痕起身追了过去。 安然想去阻拦,没有拦住,踏雪已经追了出去。 回到学校门口安然把无痕扶了起来:“无痕,你怎么样了?” 无痕看了一眼安然:“我没事,我要给大少爷打电话。” 无痕拿出电话马上打了出去,安然把手机也趁机藏了起来。 面对NaiNai生命的威胁,安然只能妥协。 “无痕,你受伤了,我陪你去看医生。”安然拿出自己的那部手机,马上打电话给踏雪。 “踏雪,无痕受伤了,你也不要追了,你就算追出去,也不一定追上。” “那就这么算了?”踏雪气的一脚踹在一人的身上,那人看见踏雪凶神恶煞的,跑的比兔子都快。 “那你不回来算了,我要带着无痕去看伤,他的头破了,在流血。”安然把手机挂了,拉着无痕问:“你车子呢?” 无痕不肯走:“我要等踏雪。” “她不会有事,你跟我走,你是来保护我的,不是来保护踏雪的。”安然顾不上其他,拉着无痕去了车子那边,到了车子前面,拿了无痕的车钥匙,拉开车门说道:“你上车,我开。” 无痕傻站着看安然,安然的资料里面没有开车这项技术活。 “上车,一会血都流干了。”安然先一步坐进车里,之后看着车子里面的各种仪器造作系统。 “我们可以打车去。”无痕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乎他的生命。 安然抬头:“你怕什么,我都不怕。” 无痕十分无语,生命是他的,她用他的生命开玩笑,却能问出这种话? “上车。”等不到无痕的回答,安然着急叫了一声,无痕这才舍命陪君子,坐进车里。 “我也可以。”无痕还是不放心的说,安然看了一眼无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是设计汽车的。” 安然把安全带绑好,按了一下启动开关,握住方向盘,打开转向灯,朝着倒车镜的后方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经过,又看了一眼后视镜,把车子缓缓倒了出去,倒了一定距离安然转弯,换挡开着车子出去了,把无痕紧张的香咽了一口唾液。 很明显安然开车技术生疏,但是看她从容不迫的样子,完全没把开车这件事情当成一回事。 无痕想起踏雪第一次开车的时候,把大少爷的车和他的车都给撞飞的事情,看着安然发呆。 安然她们开车到了一半,踏雪打电话过来,安然把电话接过去,一只手控制车,一只手接电话,无痕抬起手把眼睛挡住。 第九百零一十一章 兄妹关系 “我去附近的医院了,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我在开车,不能和你多说,我先挂断了,你有事情先出来吧,我在左转的路上。”安然寻思把电话关掉,前面有红灯,车忽然停顿了一下,把无痕吓得脸都白了,他以为出车祸了,手拿开看了看,怔住! 安然没有忽略这些,她启动车子找着医院,找到把车子停到医院里面,下车去扶着无痕。 无痕从车里下来:“我没有你看见的那么脆弱。” 安然没说话,无痕下了车他们一起去了医院里面,经过急救无痕终于没事了,但无痕坐在床上却总是看安然。 踏雪来的时候安然已经办理了住院手续,打算让无痕住院,无痕却不同意。 “你的情况容易破伤风,我看你还是住院的好。”安然是处于安全考虑。 “我没事了。” “我看看。”踏雪绕到无痕身后,看着无痕的伤口,无痕没有动,抬头看了一眼踏雪。 踏雪看了看:“住院吧。” 安然站在一边她没有再说话,踏雪和无痕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下住院。 “安然,今天多亏了你,不然……”安置好了无痕踏雪去找安然,她坐在病房外面始终都没进去。 安然抬头看着踏雪:“你误会我和无痕了。” 踏雪愣住,脸别开:“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无痕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我把他吓坏了,并不是因为别的事情,来的路上我开车,无痕很担心。“安然简单做了个解释,她看得出来踏雪刚刚有些误会了。 踏雪一脸尴尬,坐到安然身边:“很多人都喜欢你。” “很多烦恼。”安然好笑的笑了笑,踏雪也笑了:“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安然的心思很简单,任何事情,只要还活着,都能解释。 比起那些死了的人,这样已经够好了。 靠在一边,安然眯着眼睛,踏雪很奇怪的问:“车里是什么人?” 踏雪睁开眼看着安然,安然摇了摇头:“我没看见人,只听见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很苍老的一个人,他说话底气很足,一个老年人是不应该有那么十足的声音的。” “这不一定,我师父连城就有很中气十足的声音。”踏雪想到连城已经老了。 安然看着踏雪:“连生的父亲是个很老的人么?” “和大少爷的爸爸差不多年纪吧,五十多岁,具体我也不清楚,要问他们自己,我没问过。”踏雪扳着手指头在想这件事情,安然没说话。 五十岁也算是老么?那什么年纪的人不老? “踏雪,你们大少爷有什么仇人么?或者你们大少爷的家里有什么仇人?”安然总是想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挑起景家和阮家的争端,这其中有什么事情? “我也不清楚,但是大少爷家里是做生意的,这么多年,你说先生能没得罪过人么?我听说生意场上比战场还要黑暗,死人是很平常的事情,不管是股票赔了,还是被人算计逼迫,都容易被逼跳楼**什么的,这些电视里面成天的演,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或许吧,踏雪我们休息一会吧,你进去休息,我在外面休息,现在没人伤害我了,莫昀绮已经走了。” 踏雪想也是,按照安然说的,转身去了病房里面,安然就在外面休息了一会。 就在这时候,汽车里面那个男人给安然的手机响了起来,安然拿出手机看着,里面发来一条视频信息,安然打开,里面是NaiNai买菜的视频。 安然把手机里面的视频删掉,注视着手机发呆,跟着手机里面发来了另外一条信息,只有几个字的信息。 “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你NaiNai会长命百岁的。”安然看着里面那段话,只是看了一会,关掉了。 收起手机,安然靠在外面睡了一觉,晚上接到景云端的电话。 “安然,你要不要来我家里做客,我家里没有人了哦。”景云端在电话里撒娇。 安然想了一下:“我在医院。” “医院?安然你怎么了?”景云端一听说安然在医院里面,马上紧张起来。 安然想了一下:“踏雪肚子疼,她月经来了,我在陪着她,她疼的很严重,我不能离开这里,要在这里照顾踏雪。” “踏雪月经痛经么?”景云端想着,她也有痛经的毛病:“安然,这个好像吃药没有用,我妈妈经常给我煮姜汤喝,你要不要问下踏雪喝不喝姜汤,我送去给她。” “我会煮给踏雪喝,这么晚了,你休息吧,我们在学校里见面。” “也好,不过下次你来我家里,我给你布置了很漂亮的房间。”景云端高高兴兴把手机挂了。 她对面坐着正看书的景云哲,看到哥哥在看书,而且还是那么专注的,景云端迈步走了过去,坐下拿了一个橘子剥皮给景云哲吃。 景云哲抬头看了一眼正专心的妹妹,说她:“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搞得欢天喜地,好像你真的每天有开心不完的事情一样,很傻!” “傻一点有什么不好,只要有哥哥在,傻一点也愿意。”景云端把剥好的橘子送到景云哲面前,景云哲没吃,反倒说:“好不容易才剥出来的,自己留着。” “我吃我再剥。”景云端继续送,景云哲垂眸看着妹妹手里的橘子:“我哪里有手,我在看书,手没洗,一会把书都弄脏了,你吃。” 景云端 橘子拿回去,搬开了分成两份,一份自己留下,另外一份分成一瓣一瓣给景云哲送到嘴边:“这样行了吧?” 景云端带着不耐烦的表情,景云哲再不吃她就要伤心了,这才张开嘴吃了。 一边吃景云哲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景云端凑到跟前:“哥。” “嗯。” “如果你喜欢安然,安然也喜欢你,而你们可以喜欢生死相许,你会像现在一样疼我么?”景云端一直很纠结这个问题,纠结了很久了。 景云哲抬头凝视着景云端,想到安然的坚强:“会。” “那要是我和安然掉进水里了,你先救我还是先救安然?不要骗我,你要实话告诉我。”景云端威逼利诱式的。 景云哲想了一下:“安然。” “哥……”景云端很失望的喊景云哲,景云哲笑了笑,他才放下手里的书,看看景云端:“哥哥只有一个,妹妹如果死了,哥哥也无法再有一个妹妹,如果说哥哥死了,妹妹也不会再有一个哥哥。” 景云端歪着头看景云哲:“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假使真是有一天,你和安然都掉进了水里,我只有救一个人上来的机会,我会选择先把安然救起来,让她安全回去岸上,再回来救你。 如果我救不回你,我也陪你一起去死,那样就算去了黄泉路上,你也不害怕,还有哥哥保护你。” “那安然怎么办?”景云端觉得安然好可怜。 “如果没有结婚,她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朋友,只是时间会晚一点吧,但是安然是个优秀的女孩,会有人喜欢,比我更会照顾她。 如果结婚,她可以改嫁,并不会强求。”景云哲做事情很明智,想事情也很透彻,针对问题,全方位绝对不会留下死角。 景云端纠结半天:“那要是安然没事,我也没事,只有你掉下去了,我也跳下去陪你。” “不要。”景云哲一口拒绝。 “为什么?黄泉路你就不怕么?”景云端一点都不理解,表情十分可怜。 “如果安然没事,你也没事,哥死了也无所谓,安然会照顾你,你也会照顾安然。”景云哲笑了笑。 “那你这么说,就是你一定会死?” “死只是早晚的事情,不是说了么?谁离开时都活不了,有什么好担心?”景云哲握着他手里的书,目光越发柔和,他也只有对着景云端的时候,目光才会变得柔和。 “……”景云端无语,但她想了想又觉得是那么回事,很纠结的皱眉,想了很多的问题,都是围绕着死亡的,但她对死亡也没什么可以了解,最后也只能是记得有这么个词吧。 很久把她的那瓣橘子吃掉,靠着景云哲说:“哥,我以后结了婚,也会一样疼你的,也不和安然打架。” 景云端说话的时候景云哲忍不住在笑,阳光在他脸上一下下的绽开,好像花一样的灿烂:“为什么要和安然打架?” “你是我哥,安然以后要是和你结婚了,那她是我嫂子,我们肯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打架很正常的,不过我不会真的打的,我只是装腔作势吓唬她一下,要她不要小瞧我这个小姑的。”景云端点了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景云哲摇了摇头,低着头去看书,他说:“到时候再说吧。” “嗯。”景云端继续吃橘子,兄妹俩和谐的画面看的佣人们津津乐道。 这么好的兄妹关系,世界上有多少? 第九百零一十二章 喜欢能怎么样 安然休息了一个晚上,起来已经早上五点钟了,感觉浑身都冷,起来活动一下,她去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病房里踏雪趴在无痕的怀里睡的正香甜。 安然去买了点吃的回来,问了医生一下情况,打了针,也吃了药,基本没什么事情了。 “安然,你晚上在外面睡的?”踏雪一觉睡醒看见安然,愧疚的抬不起头,安然放下手里的早餐,先去看医生:“他现在这样,能出院吗?” “最好是不要出院,我们不介意这么早就出院,他后面破了。”医生昨天给无痕缝了几针,按照医生的想法这种伤,怎么也要住一个星期才行。 “无痕你觉得怎么样?”安然先征求无痕的意思,无痕从床上起来,摇了摇头:“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出院。” “那就出院吧。”安然答应的很快,她也觉得无痕不像是在说谎,看向医生:“我们条件不好,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学校还有很多事情要我们去做,希望你们能够理解,给我们办理出院手续。” 安然客气一番,医生也不会为了没钱的人开绿灯,这种事医院多半是不愿意过问的,没钱就不要住院,都可怜,可怜不过来。 医生陆续离开,安然才去看踏雪:“我昨晚在外面睡很暖和,你不用担心,你们不说,阮惊云不会知道。” 踏雪看了一眼安然:“安然,你怎么那么好?” “不要说了,吃饭,吃了饭我们先回去。”安然打开饭菜,坐下开始吃饭。 踏雪一直给无痕夹菜,肉都给了无痕,无痕就跟木头一样无动于衷。 安然心里叹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说的就是他们吧。 看无痕的样子,是把踏雪当成妹妹了,踏雪却已经喜欢无痕了。 “安然,大少爷要是知道这件事,会生气的。”踏雪一边吃一边说,无痕也抬头看着安然。 “你们不用担心,给阮惊云知道了,你们就和阮惊云说,是我把你们命令来的,开车的也确实是我。”安然就是担心无痕被怪罪,才要出院的。 昨天无痕流血很多,今天看他恢复的那么快,安然也不敢让他继续住下去了。 吃过饭安然他们马上离开了医院,九点钟就到了安然NaiNai家。 老太太真没想到,又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受了伤的。 安然跟老太太说:“这个是踏雪的哥哥,他昨天为了我受伤了,后脑打坏了。” 老太太一听着急了,拉着安然问:“怎么回事啊?” “没事了,就是几个坏同学,想要欺负我,幸好踏雪和无痕了,踏雪和我都没事,把无痕打了。” 安然一边解释一边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收拾,打算让无痕住下,无痕进门看了看,说什么不住,最后还是老太太说了:“不行我看你就住在我房间里吧,你要不嫌弃我的话,晚上你要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和我老太婆说,我叫她们照顾你。” 无痕看看,只要不住在安然的房间里,无痕都愿意。 “好吧,那我打扰了。”无痕就这么住了下来,那个女老师打的这一下不轻,无痕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说好了住在那里,他就去躺着了,踏雪则是忙前忙后的照顾着无痕,也无心思再去管安然的事情了。 安然把房间留给踏雪和无痕,和NaiNai在外面说话,顺便去买菜回家。 路上老太太开始问安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NaiNai,其实他们都是好人,是阮惊云派来保护我的。” “那个给我做拐杖的人?”老太太可不糊涂,仔细观察着孙女的脸。 “是他。”看着老太太的拐杖,安然心里不感慨都难,堂堂的阮家大少爷,亲手做了一根拐杖给她NaiNai,就算是装出来的,也很难得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是人,不是石头。 安然低了低头,笑了笑:“NaiNai喜欢他么?” 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我喜欢有什么用啊,也要我孙女喜欢才行。” “喜欢有什么用,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也说不上喜欢,最多就是好感。” “那好感也不容易,我孙女从来没有对男孩子有过好感呢。”老太太笑的心花怒放,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以前总是担心安然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放弃生活的念头。 老太太是过来人,她年轻的时候也被人欺骗过,她长得还算不错,但后来还是被人欺骗了,因为她家庭的事情。 那之后老太太也想过死了一了百了,后来她被人救了,才活了下来。 人在想不开走极端的时候,不是心灰意冷就是想要寻短见,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老太太心里明白,安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遭遇那么大的变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她都这把年纪了,想的比谁都长远,万一她死了,安然就没人照顾了。 以她对安然的了解,有一天父母真的找过来,家里人真的认她的时候,她说不定会否认自己是谁,人都死了,这就是死无对证,她能就这么承认么? 不承认也是她,回头杀她的人那么多,早晚要被杀害。 老太太想找人照顾安然,最好是有权有势的,什么人都不怕的。 原本以为那个叫阮惊云的是个汽车公司的老板,专门为了安然的才华来的,现在看老太太要高兴高兴了。 人品嘛,老太太没觉得很好,有钱人的人品,比不了青花瓷,也比不了国宝,但是看人看人的眼神就能看出来,阮惊云非池中之物,不一样的。 此时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安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多年,她还没这么坦荡的承认一件事情,她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往前走,祖孙两人到了菜市场,进去开始买菜什么的。 安然旁敲侧击的问老太太:“NaiNai,最近周围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过来?” “没有了,我觉得已经不找了吧,哎呀,你这孩子命苦,NaiNai也没用,要是遇上其他的人,说不定早就享福了。” “才不是呢。”安然搂着老太太,祖孙相互看看,谁都没说什么,继续买菜。 第九百零一十三章 衣服破了 安然陪着老太太买菜回来,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门口停下来的那辆黑色车子了,她停下站在那里。 老太太耳不聋眼不花的,天也没有黑,能不认识阮惊云的车么? 何况车子边上站着人呢。 “说曹Cao曹Cao就到了,早知道就多买一点回来了,现在这样多寒酸。”老太太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孙女,安然有些紧张:“NaiNai,他不一定留下吃饭的。”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不留下吃饭?”老太太笑呵呵的,阮惊云已经从车子里面迈步下来了,连生站在车门外面毕恭毕敬,等着阮惊云从车里下来。 下了车阮惊云整理了一下外套,把扣子扣好,迈开长腿朝着老太太和安然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和颜悦色的笑。 老太太自认阅人无数,但唯独看不清这个叫阮惊云的,他就那么喜欢笑,笑起来如风拂面,却又不失优雅尊贵,他的出现总像是脚踏着五彩祥云而来似的,虽然没有一群人跟在他身后簇拥着而来,可看他那器宇轩昂的势头,也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了。 老太太瞧了一眼身边还傻站着的安然:“干什么呢?没见过啊?” 老太太虽然没什么身份地位,也没什么钱财富贵,但是事摆在心里,也不是普通的人。 安然被叫住,看了一眼老太太:“NaiNai。” “我知道了。”老太太故意不耐烦似的,站在原地矜持没动。 此时阮惊云已经走到老太太和安然面前了,先是看了一眼安然,阮惊云笑道:“您身体还好么?最近没时间来看您,您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了?” 阮惊云说话礼貌客气,老太太没道理不喜欢。 “能不记得么?拐杖都是你做的,我以为你是来请然然去你公司的老板,爱才才会来的,没想到真的是然然朋友,我老太太怠慢你了。”老太太说笑着,阮惊云俊脸笑意不减:“哪里,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就怕您不喜欢,用着不顺手。” “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挑剔的,何况你这棍子做的费劲了心思,打磨的那么光滑,我用着比原来的那个好多了,多少人都问我哪里买来的,羡慕我呢?”老太太总是那么有话说,安然站在一旁是看出来了,NaiNai这是已经表明了态度了,就是喜欢阮惊云的。 “NaiNai,我送您先回去,外面一会晒了。”安然扶着老太太朝着回去走,阮惊云在边上陪着,三人很快回到家里,进门安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了一眼老太太的房间里面,没进去,把老太太扶到了她的房间里面。 “NaiNai,你坐一会,我和阮先生说几句话。”安然把老太太安置好了,转身出来,阮惊云站在外面屋子里面,正对着电视里面的画面看。 安然走到阮惊云面前:“走吧,我们先出去。” “然然啊,你买点菜吧,问问阮先生在不在这边吃饭,要是他不嫌弃,吃饭吧。”老太太在房间里面问,安然有些为难,转身过来对上阮惊云的目光,还不等她说什么,阮惊云的手已经把她搂了过去,趁着屋里没人,低头亲了一下。 安然吓的魂都要飞了,阮惊云怎么能在她家里做这种事? 推开了阮惊云安然迈步跑了出去。 阮惊云随后跟了出去,安然气不过出了门一直朝着小市场那边走,走到半路转身看着跟着她的阮惊云:“你太过分了。” “过分的在后面,这次出去我才知道,什么是男人。”阮惊云迈步朝着安然走过去,安然马上后退两步。 等等…… “你说什么是男人?”安然的脑子里忽然想到男人和女人交织在一起的画面。 阮惊云挑眉,他就知道,误会了。 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阮惊云一把将人搂住,小区外面还有灌木的遮挡,阮惊云把人直接带了过去。 低头把安然的下巴捏了起来,就跟欲火焚身了一样,一边摸一边亲,安然抵挡不出,挣扎了半天都没有挣扎开,要不是阮惊云主动放开,安然不知道会不会断气。 被放开了安然用力喘气,大眼睛憋得流出水来。 “还好?”阮惊云只是看到父亲这么对待母亲的,不小心在门口看了一眼,他回来来了一个效仿,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姜,难道只有老的辣? 阮惊云这时候的思维有些断裂。 安然都要被气死了,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阮惊云,用力推他:“你试试好不好?” “那也要有人试。” 安然彻底愣住,抿抿嘴唇,她就不肯说话了。 “刚刚是我太鲁莽了,以后不会了,生气了?”阮惊云几天没看见安然了,抱着安然不松手。 周围没人看见,安然挣扎的很大力气。 但最后,还是被阮惊云脱了一件衣服。 安然气恼不已,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怎么会被阮惊云吃的这么死? 抱了一会阮惊云把安然放开,整理了一下安然的衣服,结果他去看,安然胸口不小心被撕破了,不要说整理,穿都是个问题,里面雪白的胸衣若隐若现,勾着阮惊云全身紧绷,刚刚只是先缓解一下,现在吗…… 阮惊云迅速把外套脱了下来,给安然披在身上,将胸口的扣子先系上,也只能这样维持了。 安然红着脸,抓着胸口的领子,她怕不小心走光。 阮惊云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迈步朝着车子方向走,安然不敢挣扎,现在是中午十分,要是没人看见还好,看见了以后怎么见人。 索Xing,安然把脸藏在阮惊云的怀里,双手紧紧握着阮惊云的衬衫袖子。 连生在车里坐着,看见阮惊云马上下车,将车子后面的车门拉开,阮惊云弯腰将人放到车里,随后跟着坐了进去。 “去酒店。”上车,阮惊云吩咐。 连生转身坐进车里,司机马上开着车子朝着酒店方向开去。 “你给我买件衣服不行么?”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不然你叫人帮我去学校里面取。” 眼下安然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去商场。” 第九百零一十四章 进得厨房出得厅堂 车子随后开到商场那边,阮惊云随机下了车。 安然跟下车,低了低头,阮惊云的出现容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安然穿着他的衣服,不自觉拉了一下阮惊云的袖子,她的本意是告诉阮惊云,别被人看见。 阮惊云反握住安然的手,迈步朝着商场里面走。 连生马上打电话安排,给阮惊云和安然准备了特殊渠道上去。 设计师已经在楼上等候。 在这家商场里面,阮惊云是有他专门的造型师的,虽然很少用到,但是阮家也不是白养他们的。 到了楼上,安然被带到一个三十多岁漂亮女人的面前,女人先是礼貌的和阮惊云打招呼,而后看向安然:“跟我来吧。” 转身女人走去前面,经理走来:“大少爷请稍后,我为您冲泡一杯茶,慢慢等。” “不要太繁琐,按照我穿的,给她设计一身职业装,看上去最好是给我做秘书的人,我不希望,有人在她的身上关注太多。”阮惊云转身坐下,交叠双腿,经理马上吩咐下去,大少爷的话就是圣旨。 阮惊云一边喝着茶一边坐在外面等,三十分钟之后安然被人从里面带出来。 阮惊云撩起眼眸看去,微微一滞。 黑色包臀不过膝连身短裙裙子,白色紧身小西服,头发简单的做了一下修饰,脸上没什么妆,但是安然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 阮惊云看着安然出来,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鞋,身高明显上升了一个层次。 安然站在那里,双手握着。 这样的衣服怎么去菜市场,她也不是去开会的。 “我不喜欢这样。”安然看向正盯着她看的阮惊云,阮惊云靠在一边,抬起手拖着下巴:“把外套拖下去,穿我那件。” “好的,大少爷请稍等,跟我来一下。”女人转身带着安然回去,把外套换下来,把阮惊云的衣服穿了回去,安然走出来,觉得还是别扭。 里面贴身连体裙,下面高跟鞋,还有阮惊云的外套…… 安然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呆。 阮惊云起身走到安然身边,经过的时候拿了一双鞋子给安然,安然站在那里,阮惊云顺势蹲在地上,握住安然的一只脚,向起拿,安然马上握住阮惊云的肩膀,阮惊云给她换了一双舒适的平底鞋。 鞋子换好阮惊云从地上起来,看了看:“现在舒服多了。” 安然没回答,他果然知道她不舒服。 “把她的东西装好,我们要带走。” “是,大少爷。” 女人忙着去装起来安然的东西,没多久拿出来交给阮惊云,阮惊云把东西拿到手,带着安然离开。 出了门两人很快回到车里,安然才觉得自在一些。 连生把车门推上,重新回到安然NaiNai家的位置上,安然和阮惊云从车上下来,两人去小市场那边。 看着渐渐走远的大少爷和安然,连生只能摇头。 穿过小区和公园,安然带着阮惊云到了她和NaiNai过去的小市场,进去买了一些菜和肉。 “我想吃豆腐。”要走了,阮惊云站在豆腐摊位前面,不肯走。 安然从身上拿钱出来,买了几块豆腐。 老板笑呵呵的:“安然,你男朋友么?” “不是,是我老板,我毕业后可能要去他家公司工作。”安然解释,老板哦了一个表情,表示明白。 阮惊云说:“不是,我是她男朋友,她怕人说,不承认。” “……”安然看去,阮惊云已经拿了豆腐和其他的东西走了。 “安然,挺好的,上次陪着老太太来过。”卖豆腐的老板说道,安然勉强能笑出来。 回去。 “你为什么那么说?” “那不然怎么说?”阮惊云没觉得哪里错了。 安然没有回答。 阮惊云却没放过这个机会:“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为什么不能承认?” “没有为什么,分手吧。”安然果断爽利。 “那你陪我精神损失。” “你是男人,还要精神损失?” “男人没有精神?” 一来二去,你一言我一语,两人已经到了安然家门口了,阮惊云始终据以上风,安然有上句,他就有下句,逼得安然无言以对。 说一千到一万,都是阮惊云对,安然满是不是。 进门之际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不要乱说话。” “如果你不乱说,我也可以。”阮惊云笑容可掬,安然忽然有种想法,撕破阮惊云的笑容。 但她没说话,迈步回了家里。 老太太等的都有点心急了,要不是踏雪一个劲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魔怔式的,老太太早就打电话给安然了,问问怎么还没回来。 就是踏雪,老太太担心踏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神经不正常。 看见安然,老太太起身走了两步:“怎么这么久啊?” “我衣服撕破了,他带着我去买了一件衣服,回来的晚了。”安然把东西放下,走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不质疑这事,质疑的也没有用,那些都不重要。 “做饭吧,踏雪不知道怎么了,从你们走了,她就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我看她心里有事情,你去问问吧。” 老太太准备去做饭,阮惊云把袖子解开,拿了围裙过去:“不用您了,我跟安然做。” 阮惊云迈步先去了厨房,踏雪进来这安然交头接耳。 “我知道了,你照顾无痕吧。”安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踏雪是担心被怪罪。 “NaiNai,您今天休息,我去做。” 安然去到厨房里面,阮惊云正对着米缸发呆,安然进去也觉得他不会做什么,堂堂的大少爷,他会做什么? “起来吧,我来。” 阮惊云让开,安然开始淘米,阮惊云也没闲着,转身去做豆腐。 安然弄了米转身回来,阮惊云已经把豆腐一碗碗的装好,正在往上面撒盐,豆腐买回来是凉了,但到了阮惊云的手里,已经过水打抄了。 安然走到阮惊云的身边,阮惊云拿起勺子给她挖了一勺下来,送到嘴边:“事实证明,大少爷也是进得厨房出得厅堂的。” 第九百零一十五章 什么人找 安然承认,豆腐确实好吃,她吃了一口之后还想吃一口。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也说了,豆腐好吃。 但安然始终不抬头去看阮惊云,她说不出别的,说分手的话,阮惊云也不会同意。 现在,安然陷入进退两难之中。 是选择和阮惊云坦诚不公,还是隐瞒下去,想办法让对方以为她和景云哲在一起,将计就计。 坦诚不公她没办法接受阮惊云,和景云哲在一起,又怕弄巧成拙。 安然吃饭心不在焉的,老太太和她说话她也没抬头,半天老太太问她:“然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安然吃饱了把筷子放下,坐在座位上面陪着,她是这家的主人,客人都没有吃完饭,她也不好下去。 无痕很快吃完下去,踏雪也很快吃完下去,老太太本身吃的也不多,就是对阮惊云做的豆腐感兴趣,但也有吃饱的时候,吃完就下去了。 都走了剩下安然和阮惊云两个人了,阮惊云这饭吃起来不紧不慢,吃的安然都要生锈了。 老太太说想回去了,就回去看电视去了。 无痕原本站在外面,一看都走了,也不敢留下,转身回了老太太那边。 “你还没吃完?”安然知道,这话说出来太没礼貌了,可是她也没有见过这么慢的人,吃饭而已,不能吃到明天。 “我吃完了。”阮惊云吃了碗里的豆腐,把碗筷放下,擦擦嘴,起身站了起来:“要我帮你么?” “不用。”安然起身去收拾,阮惊云回了安然房间里面,进去坐在安然床上开始看书。 等安然回来的时候,阮惊云已经看了差不多半本书了。 设计方面的书,主要是图形与讲解,看得懂一目了然,看不懂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是看不懂。 阮惊云属于前者,一目了然的看。 安然洗了碗回来,看见阮惊云显得局促。 这里是她家里,阮惊云怎么能做到那么从容的? “收拾完了?”阮惊云抬起头,打量起门口迟迟不肯靠近的安然。 “我是瘟疫?” “什么意思?”安然没听懂。 “意思是每次看见我,你都有理由躲我很远,我就像是瘟疫,把你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阮惊云把书放下,等着安然应对。 意外的,安然这次没有反驳,走到阮惊云的身边坐下。 “我们能不能?” “不能。” 安然刚开了个口,就被拒绝了。 她抬头看去,阮惊云解开衬衫领口,把被子掀开,去了被子里面。 安然看他躺着,才把话收了回去。 商量不妥,安然只能坐在一边思考。 “上来。”阮惊云等着安然去睡,始终没等到,睁开眼叫安然。 安然这才起身:“我去NaiNai那屋……” “要我下去么?”这是赤Luo裸的威胁。 安然和阮惊云对视几秒钟,终于还是妥协了。 上了床安然浑身别扭,阮惊云关了灯在后面搂住安然:“我抱抱。” 安然没动,既然拒绝也没用,那就抱着吧。 开始安然睡不着,但后来睡着睡着就睡沉了。 早上起来阮惊云已经不再了,安然起来满屋找阮惊云,踏雪从对面门出来。 “已经走了,去菜市场了,NaiNai说想吃豆腐,他们就走了。” 踏雪绝对相信,她已经转危为安了,情绪从消极逆转过来,脸上又恢复平日的光泽了。 安然转身去准备早饭,踏雪负责照顾无痕,等阮惊云回来,老太太正有说有笑的问什么。 “是这么回事。” 阮惊云和老太太相处的不错,安然在厨房里面不是没听见。 但她就是不能理解,阮惊云这种人,怎么会看上她的。 安然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因为她那个惊世骇俗的表白么? 安然在厨房里面发呆,阮惊云把买回来的豆腐放到灶台上,转身去拿了围裙,亲手给老太太做了豆腐。 安然站在一边盯着看,怎么看阮惊云也不像是那种会下厨的人。 这一切,对安然而言就像是一个梦。 吃过饭安然说:“无痕现在的情况可大可小,我觉得留下来养病合适,当然,他可以回去你们那里养病。” “不麻烦的话,留在这里最好,无痕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知道。” “我们没有意见。”安然想这事是因为她才发生的。 阮惊云垂眸,想了下什么起身:“跟我出来。” 转身阮惊云去到外面,安然看了一眼其他人,跟着阮惊云去了外面。 阮惊云上车安然跟了进去,车子里面的其他人,马上离开车子去了外面。 安然坐在车里,心情显得浮躁,她也不清楚是怎么了。 “什么人找你?” “我没见到人,只是知道是一个老者。”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告诉阮惊云。 “之后呢?”阮惊云眉头深锁,他在脑海里尽可能搜寻这么一个人。 “之后要我离你远点。”安然说着看向外面,她不想欺骗阮惊云,但是有时候她不得不为了她自己和NaiNai考虑。 至于阮惊云,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我下午有事,你们如果用车,我送你过去。”阮惊云看向前方,明知道安然没说实话,但却忍而不发。 “不用了,我会打车过去。”安然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阮惊云看去,安然将车门推上,转身看着阮惊云。 阮惊云把车窗降下:“车子的事情我会去查,请两天假,哪里也不要去。” 安然不等说话,车窗已经升了上去。 连生也和司机忙着从车子外面上车,车门关上离开了安然NaiNai家里。 安然站在原地注视着阮惊云离开的车子,微微蹙眉,该不该相信阮惊云? 如果这件事阮惊云能够解决的话,或许她就不用违背意愿去做事了。 毕竟她不愿意被人摆布。 阮惊云脸色骤然冰冷:“最近老头子有什么动作?” 连生冷了一下,对大少爷的这种反应,亚历山大。 “我没联系过。” “打电话联系,问连城有没有陪老头子回来过。” “是。”连生忙着打电话,最后得到确认,告诉阮惊云:“没有。” 阮惊云把手挪开换了一个地方:“去景家。” “是。” 第九百一十六章 兄妹到访 阮惊云到达景家的时候,景成瑞正从门口出来,准备出去。 阮惊云从车里下来,笑容可掬。 “景叔。” “云哥,你怎么来了?”景云端搂着景成瑞的手臂,看到阮惊云马上朝着阮惊云迈步走了过去,阮惊云客客气气的笑了笑,抬头看着景成瑞。 “没去公司?”景成瑞临时有事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巧合,给阮惊云遇见了。 “有点事情想问景叔,不知道景叔有没有时间?” “走吧,我正好去机场,你不觉得烦闷,一起吧。”景成瑞看了一眼儿子景云哲:“你和云端一辆车。” “是。” 景云哲看了一眼阮惊云,迈步朝着一边走去,有人拉开车门,景云哲利落坐进车里。 “云哥,我去找哥哥。”景云端随后去到车上。 景成瑞看了一眼已经上车的两个孩子,迈步朝着车里走去,连生忙着拉开阮惊云后排座的车门,景成瑞弯腰坐到里面,阮惊云随后坐进去。 车子开走,阮惊云问道:“景叔最近有没有去过伊顿大学?”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伊顿大学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有,只是问一下,有些事不明白,心存疑虑,问清楚才好办事。”阮惊云态度谦和,景成瑞速来对他也不错。 “没有去过。” 阮惊云眉宇轻蹙,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意外。 “知道了,多谢景叔。” 景成瑞笑了笑:“惊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如果你遇到了麻烦事,可以去找云哲帮忙,我这半年已经很羡慕你父亲了,我也想早点休息休息,我不在,你要多多历练云哲,我希望你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惊云明白,景叔放心。”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说,云哲还是个孩子,和你不一样,相差几岁,相差的很多。” “是。” 车子到达指定地点,阮惊云从车上下来,亲自送景成瑞进入机场,目送景成瑞登机离开,他才准备离开。 “云哥,你来去匆匆的,你是不是很忙啊?”景云端跟着阮惊云的身边,阮惊云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最近时间忙不过来。” “那你一会要去公司么?我要去看安然,问她要不要做我们的车子去学校。”景云端瞪着天真的大眼睛。 阮惊云抬起手摸了摸景云端的头:“一会我不一定去什么地方,你去看她吧。” “那我和哥去了,不打扰你了云哥。”景云端回到景云哲身边,兄妹相视看了一眼,阮惊云和景云哲互视转身离开。 连生随后跟了出去。 “哥,我觉得云哥似乎有什么事情,他的脸色不好。”景云端看得出来。 “公司的事情吧,阮叔不在,阮家都压在他的身上了,我们不去打扰,你不是要去看安然么?你知道安然在哪里住么?”景云哲迈步走去,景云端忙着跟过去说:“哥,我以为你知道的。” 景云哲停顿一下,转身去看妹妹景云端:“我去查查。” 安然从门口出来,准备去买菜,景云哲兄妹的车停到了对面。 安然停下注视着景云哲兄妹从车上下来,司机马上走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提下来很多的营养品,景云端走去看看,抱着东西从那边走来,景云哲紧随其后,把司机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安然。”看见安然,景云端马上兴高采烈的,相比景云端,景云哲则是先观察周围的事物,确保周围对妹妹景云端是安全的,其次是坚定环境,有没有很差。 报告里面显示,安然住的地方环境一般,交通也不便利。 景云哲越看脸色越差,以至于最后到了安然面前,不等安然开口说些什么,他先开口问安然:“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安然愣住,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这种地方有权有势的景大少被吓到了么? “哥,你怎么和安然说话呢,你不是和我说,富贵贫贱都不是证明一个人的依据么,你怎么能这个态度?” 景云端看不惯景云哲对安然的态度,小脸紧绷绷的。 景云哲脸色缓和几分:“知道了。” “安然,我哥哥肯定是看你住在这种环境里面,心疼你了,不过我们不是嫌弃你,你不要误会。” 景云端抱着一堆东西,忙着和安然解释。 “我明白,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那么好。”安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并不真的那么想,安然甚至觉得,这里其实挺好的,街坊邻居都照顾她们,不然NaiNai一个人,她在学校上课,谁来照顾NaiNai。 小市场离的很近也很方便,附近的公园也很好,没事的时候NaiNai还能过去转悠转悠。 和大别墅比,这里当然不好,少了份安静,多了份喧闹。 但是花不多的钱,住不错的房子,对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安然没有其他的奢求了。 景云哲觉得不好,和看习惯了名车宝马,忽然让他坐在廉价的出租车里面,连空调都享受不到是一个道理。 他当然会不习惯。 安然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的,顺便接你去学校,我爸爸出国了,临时回来有事我和大哥才没有去学校的,爸爸走了我们打算去学校了,你在这里我们打算把你带过去。” “我这两天可能要休息一下,不去学校那边了,我已经打电话给老师了。” “为什么?”景云端眼睛圆瞪,安然如实告诉:“踏雪有个朋友受了点伤,是因为我,现在他们在我家里养伤,我不好让他们离开,也不能扔下他们不管,只能请假了。” “安然,你的心真的很善良,我去看看。”景云端说着去安然家里,一边走一边说:“安然,你家是哪个门啊,我带了礼物给NaiNai,NaiNai在哪里啊?” 安然回头看着景云端,显得好笑又无可奈何。 “你来这里不需要带礼物的。” “那我都来了,我妈妈说年轻人看老人,是要带礼物的,不然就是没有礼貌。”景云端总有话说,安然说她不过,才跟着去了房子里面。 而景家兄妹一来,安然家里彻底显小了,不要说坐下,连站着都要考虑站在哪里。 第九百一十七章 电话来了 但就在这种环境下面,景云端还觉得,安然生活的很幸福。 安然去做饭的时候,景云端去了小厨房里面,她想学习做饭:“安然,你教教我做饭好不好?” “你想学什么?”安然是很愿意的。 “你会什么,简单的你教给我,难的我怕学不会。”景云端努力的想想,她觉得她自己很笨,什么都不会。 安然拿了一些黄瓜和番茄给景云端:“你洗菜吧,开始我也帮NaiNai洗菜的。” 景云端乐此不疲,挽起袖子,拿了一个盆子,本来是打算拿盆子的,结果把盘子碰掉地上,啪的摔碎了。 “啊!”景云端尖叫起来,安然忙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看她:“没事,没事的,你不要怕。” “哥……” 景云哲从厨房外面进来,看到妹妹快吓哭了,忙着走到面前,把人带进了怀里,轻轻呵护着:“没事,没事了。” 景云端委屈的皱着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景云哲心疼不已,转身看着有些发呆的安然:“下次你不要听云端的,她不会做什么。” 景云哲说完把景云端带走了,安然傻傻的分不清状况,站在厨房里面注视着兄妹一起离开。 踏雪从门口看的清清楚楚,忙着跑进门,拿起扫把帮忙收拾,一边收拾一边说:“早晚你都要被她害死。” “你不要胡说,云端没有恶意,她是不小心的。” 安然转身继续做她的事情,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踏雪气不过说她了两句,但她始终没听见一样,踏雪说的嘴皮子都累了,也就懒得再说了,放下手里的拖把,帮忙做饭。 景云端被吓得不清,进门哭了好一阵才不哭了。 老太太坐在一边坐着,和人家的少爷小姐比,安然的脾气太好,太能隐忍了,从小到大没有脾气,也不会像这小姑娘一样的撒娇,遇到什么事情先哭,委屈了有人呵护。 安然什么都没有啊。 老太太看了一会,起身站了起来,因为别人的错责怪她的孙女,老太太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但看孙女的态度,似乎对他们兄妹还是喜欢的,老太太也就说不出别的来了。 看着老太太离开,景云端从哥哥怀里出来,问景云哲:“哥,NaiNai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景云哲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对于妹妹的天真,景云哲比谁都清楚,云端不是矫情做作,她只是还没长大而已。 “我去看看安然,刚刚可能话说的重了。”景云哲把景云端放开,去了厨房,景云端不放心,觉得她闯祸了,跟着也过去了。 安然正在厨房里面准备吃的东西,听见脚步声,她知道是景云哲兄妹。 但她并没有去看两个人。 人与人是有区别的,身份地位的悬殊,也让人与人之间形成了很多差异,这些差异,无论怎么试着去改变,无疑都是无法改变的。 “我出去了。”踏雪现在看见景云端她就烦,不是那种讨厌的烦,是她不喜欢景云端这种Xing格的烦。 踏雪是那种好爽的女孩,她就不喜欢娇滴滴哭哭啼啼的女孩。 开始还觉得景云端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新鲜,容易引起人的保护欲,但时间长了那就是腻歪了。 踏雪端了一盘水果出去,准备和老太太分享,安然头也不抬的在厨房里面忙碌。 她觉得她是去学校上学的,去伊顿大学为了读书的。 早知道她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她宁愿不去伊顿大学了,随便去哪个大学都比伊顿好。 景云哲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走到安然身后:“刚刚我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你不要当真。” “我没有当真。”安然低着头,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过去,对景云哲她都没有多看一眼。 景云哲转身跟着安然出去,安然把端出来的鱼放到桌上,景云端也跟着安然走了过去。 “安然,你是不是生气了?”景云端看着安然,努力的观察什么,但安然的表现很平淡,看不出来丝毫的生气。 “没生气,你洗洗手,我们准备吃饭,叫踏雪也出来。”安然笑了笑,看她笑了,景云端心里豁然开朗,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帮你。”景云端马上要去厨房,安然忙着把景云端拉住:“不要了,你要是打了盘子没什么,把你烫了呢,你把椅子摆好,叫踏雪出来吃饭,帮我去扶着NaiNai。” “那好,放心吧,我很会照顾人的。”景云端说完去了老太太那边房间里面,安然去了厨房,把做好的饭菜一样样的端出来放到桌上。 景云哲站在一边站了一会,老太太出来了,景云哲和老太太相继坐下,安然回来开始吃饭。 席间景云端的话很多,总是说家里的事情,还喜欢说幽默的小故事给大家听,饭吃的也很热闹。 吃过饭已经是晚上了,安然坐在一边看着电视,景云哲兄妹都没离开,景云端还想要留在安然家里住下。 “安然,你那房间里面,我看还有地方,要不我们今天住在这里,明天可以一起去学校。”景云端去学校就是去找安然的,不然那么早就去学校干什么。 “我房间里面潮湿,平时我也不住的,而且我这几天不打算去学校,已经请好假了。。” “那我不嫌弃,你让我住一晚,我也可以不去学校。” “你住下,那你哥哥呢?” “那大哥可以和……”景云端半天没想出来说什么,最后只能乖乖跟着哥哥走了。 上了车景云端说:“要是安然家的房子再大点就好了,我们就能住在这里了,哥你说是不是?” 景云端的天真,简直是逆天了,景云哲有时候也对这个妹妹没辙。 “安然,你觉得不觉得,这就是你的克星。”景云端兄妹走了,踏雪站在外面一脸不快。 安然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子里面,晚上她和踏雪在一起住,老太太还是和无痕在一起住。 躺下安然就不踏实,夜里还能睡醒起来去看星星,披了件衣服,安然坐在外面坐着,她现在该怎办? 正想着,安然身上的手机响了,安然随时随刻都把电话带在身上,这会,电话如同鬼魅一般响彻静谧之夜。 第九百一十八章 哪门子的好消息 安然接起电话,电话对面传来老者苍老的声音。 “小姑娘,你太过分了,竟然让阮惊云到处找我,看来我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你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我并没有做什么,是阮惊云自己去找你的,你们来找我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也是你们的错,不能全都怪罪在我身上。” “哼!你说什么都好,我先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再说,免得你不听我的话。” “你不要乱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安然忙着说,她担心NaiNai。 电话对面迟疑了一瞬,而后电话里说道:“既然你这么配合,那好,你先证明给我看看。” “怎么证明?” “用你的手机,打电话给景云哲,要他出来接你,我们会暗中监视。” “……好。” 安然答应下来,对面把手机挂断,安然坐在一边发呆了,打了个电话给景云哲。 景云哲来的时候安然正站在外面,披着一件衣服对着天空看。 听见车子停下来的声音,安然朝着那边看去。 景云哲没下车,安然走过去低头看着车子里面。 车窗降下来,安然问:“你能带我去兜兜风么?” 这里有,安然想了半个多小时才想到的。 景云哲推开车门:“上来。” 安然躲开了一些,跟着去了车上坐着。 “走吧,绕着护城河转一会。”景云哲靠在一边,眼神注视着车子外面,若有所思着什么。 车里很宽敞,但安然始终靠在一边坐着,没说话,也没有什么情绪,景云哲他们中间,能坐下两个人不止。 司机绕着护城河一圈一圈的转,景云哲没问过为什么打电话出来转圈,安然也没说为什么约他出来。 几圈下来,景云哲说道:“送安小姐回去。”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景云哲,马上把安然送了回去。 到了地方,安然从车上下来,转身看着景云哲:“谢谢你带我去兜风。” 景云哲脸别向另外一边的车窗那边,他没看安然,只是说:“小心点。” 安然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房子那边。 司机下车推上车门,转身去到前面,开车离开了。 安然回到房子下面,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凌晨两点钟,天空繁星点点,拼命闪烁,安然看看才回去休息。 听见开门,踏雪起身坐了起来。 房间里开着灯,安然进门看见踏雪醒了并不在意,她和踏雪睡在一起,有什么事情踏雪肯定知道。 开始踏雪一定以为她睡不着出去了,看她没什么事情没有出去,再出去的时候人不见了,踏雪才有些担心了。 “你去哪里了?”踏雪起身从床上下来,安然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我出去看看星星,看的忘记了时间。” “你和我还说谎,你明明就是和景云哲出去了,安然,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景云哲?”踏雪一脸焦急,这要是让大少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别胡说了,我连阮惊云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景云哲呢?”安然脱了外套过去躺着,踏雪的目光落在安然身上:“总觉得你的心思很多,大少爷迟早会在你身上吃亏,安然,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大少爷,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和大少爷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答应你。”安然躺在踏雪身边,扯了扯被子。 踏雪看着她:“安然,你不会骗我吧?” “我不是那么狡诈的人。”安然闭上眼睛,其他的已经不想说了,再不睡觉,真的没有办法再睡了。 安然很快就睡着了,踏雪反倒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不告诉大少爷踏雪的心里不踏实,告诉大少爷又觉得对不起安然,毕竟他们现在是朋友,很多次安然都奋不顾身的救她。 天亮了,踏雪终于忍不住睡觉去了,安然早上早早起来准备饭菜,刚刚去了厨房就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仍旧是那个车子里面的人打来了,安然正在看着粥。 “小姑娘,昨天晚上你表现的很好,今天起你要想办法让景云哲和阮惊云争斗,斗的越狠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那样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NaiNai你也可以放心了。”电话挂断安然去做饭,对于这件事情她不能表现出来吧。 早饭做好安然她们还不等吃饭,门口停了一辆车子,安然去看,是景云端兄妹从车上下来了,还带了很多的水果过来。 景云端走在前面,景云哲跟在后面,他们身后跟着下车帮忙提水果的司机。 “安小姐。”司机走到安然面前,把手里的水果先是交给安然,随后转身回去。 安然提着水果,目光注视着对面的景云哲兄妹:“这么早?” “我们还没有吃饭,特意过来吃饭的。”景云端毫不客气,迈步朝着安然家的房子那边走,景云哲站在后面,一身英俊潇洒引得周围很多人都在看。 安然想了半天,才说:“进来吧。” 安然的想法很简单,来都来了,不能轰出去。 跟着进去,安然又添置了两幅碗筷,早饭也就开始了。 “好吃。”一边吃景云端一边捧着碗说,老太太坐在主位上面,注视着眼前的景云端,这孩子怎么跟很多天没吃饭了一样? 景云哲倒是很优雅的吃着一碗粥,老太太看了景云哲一眼。 这孩子目的怕是也不纯粹,单单他看安然的眼神都看的出来。 吃过饭老太太就回屋子里面去了,躺了两天的无痕终于没什么事情了,景云端就是好奇,站在无痕面前问:“你叫无痕?” 无痕没回答,脸上没有表情。 对面景云哲丝毫不介意妹妹的问题,景云端绕着无痕一圈:“你是踏雪的哥哥?” 无痕还是不说话,景云端满脸奇怪:“踏雪不是孤儿么?” 无痕还是不说话,景云端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哑巴。” 无痕的脸上骤然浮现一抹奇怪之色,最终又很快消失了。 此时踏雪把景云端拉了出去:“别问了,我也没问过你哥的事情,你们不去上课了?” “不去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也请假了,我和大哥留下来陪你们。”景云端说的一脸高兴,踏雪那脸色难看到极致,这算是哪门子的好消息? 第九百一十九章 忘我状态 无痕的伤好的差不多,安然收拾了一下,周三的时候跟着踏雪他们回了学校。 “今天可以休息一下了,安然你和景云端说你电脑的事情了么?”踏雪躺在床上问安然,安然摇了摇头:“她说电脑已经用了,要我再买一部。” “她说的好听,你哪来的钱?”踏雪是越来越不喜欢景云端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云端说她给我买,回头送给我。”安然觉得这样也可以,电脑她没有特别要求,只要给她一部可以用就可以。 至于景云端那边,既然景云端拿走了她的笔记本,还给她一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说着这件事情,景云端抱着一部和安然一模一样配置的笔记本从外面进来,安然不用去看,都知道进来的人是景云端兄妹,他们兄妹的出现率和周围的哗然率是成正比的,他们只要出现,寝室里面就会炸开花。 景云端的行李还在这边,也就是说,以后景云端要住在这里了。 “安然,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了。”景云端从门外进来,把怀里的笔记本给安然放下,坐到安然身边。 身后景云哲把寝室的房门关上,隔绝那些不必要的哗然。 安然拆开笔记本看着:“一样的么?” “算是一样的,不过你这个配置比我的那个好,大哥说这个配置的是特别装的,四万八。” 景云端摆了摆手,把手指头都拿出来笔画。 安然吓了一跳:“这么多钱?” “你那个是三万七的,现在涨价了,我问过了,这个里面安装的新型的显卡固态。” “可是踏雪……”安然没继续说下去,她知道今天说的话多余了。 踏雪背对着他们,始终不起来,浑身肉疼。 景云哲找了个地方坐下,注视着安然,安然说:“太贵了,你们还是把我的那部给我拿回来,这个你带回去用,其实都是一样的。” “你也说一样的,你就收下吧,而且我告诉你安然,我这个笔记本不是我父母给我的钱买来的,是我自己赚钱买的。”景云端恨不得炫耀一番。 踏雪从床上起来,靠在一边打了个哈欠,明显想听听景云端的这个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景云端很显摆的说:“安然,我把我的小肥猪打碎了,我这里是我全部的积蓄了,卖电脑的人帮我数了一上午才给我数完的。” “小肥猪?”踏雪一边挑眉问。 “存钱罐啦!” “……”踏雪肉疼。 “是么,那你更应该拿回去了,你把我原来的还给我就好了,这个太贵重了,我欠你们手术的钱都没有还,再用你们的笔记本,就还不起了。” “我们也没有要你还,为什么你总是说要还钱的事情,安然,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景云端笑脸苦哈哈的,踏雪抬起手把眼睛捂住,完了,就是吃定了安然了。 “我没有瞧不起你,我就是想说,这个本子太贵了,不然你送回去,换一部便宜的给我,和我那个一样的也行。”安然就是不想要这个本子。 “那我把那个本子都用了,而且爱不释手,你非要拿回来,为什么?”景云端就是不想给,一边的踏雪倒在床上,把被子盖上,从此一个天都是灰色的了。 安然看了踏雪一眼,知道踏雪在想什么,她只好把笔记本收下了,如果不收下,再过一会,不知道踏雪要怎么样哀嚎了。 “那我收下。”安然把本子放到一边,检查里面的说明物件。 “安然,我哥买的电脑包,我实在没钱了,屏保也都做好了,你打开看看。”景云端坐过去,把电脑打开,开机很快,比安然被拿走的那部还要快。 安然看见屏保微微愣了一下,是景云哲和景云端兄妹的一张照片,两个人坐在沙滩上面,背对背靠着,景云端在吹泡泡,景云哲坐在那里给妹妹靠着。 照片看上去是不久前拍的,所以都是现在的样子。 大海是蓝色的,沙滩是黄白色样子,做封面在合适不过,景云哲穿着淡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可以看得出来,衬衫的袖口卷了起来,裤子也是卷着的,一边景云端穿着白色的沙滩裙,风吹着,他们的头发和衣服随风飞舞,安然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辆水蓝色的汽车,线条和细致。 安然发呆的注视着电脑的屏保,景云端笑的很开心:“我就知道,安然会喜欢,安然这个是我设计的,你看到了吗,我和我哥,我们昨天偷偷去拍照的,请了很多人。” 安然忽然回了神,抬头注视着景云端:“拍照?” 其实安然脑海里还是那辆浅蓝色的车。 但此时的踏雪在她床上,疯了似的内心焦躁哀嚎着,已经一万匹疯子似的,突然从草原上狂风一般呼啸而过了。 她都要被云端折磨疯了! “很好看,我很喜欢。”安然笑了笑,打开电脑,但她的意识里面全都是车子的事情。 几个人坐了一会,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在景云哲的帮助下,把自己的行李重新弄了一下,把笔记本从外面拿过来放到床上。 从此她也是这个寝室的人了,感觉高大上了许多。 安然坐在一边,电脑放到桌子上面,她手里握着一支笔,绘图的图纸已经拿了出来,周围发生什么事情安然都不在意,一门心思的放到了图纸上面,她对刚刚脑海中的画面记忆犹新,她相信可以缔造出完美的图纸。 “哥,安然要绘图了么?”景云端收拾好打算过去看看,景云哲拉了一下景云端,把手握住,手指放到嘴唇上面,打了个嘘的手势。 景云端马上会意,回到床上坐着去了,未免有人打扰,景云端把门也锁上了,景云哲在另外的一张床上坐着,周围好像都安静了下来,安然的脑海,重新回到海边,她站在沙滩上,光着脚,享受着日光和海风,眼前…… 停着一辆属于她设计的车子。 她笑了笑,低头开始绘图,整个画面完全进入了忘我状态。 第九百一二十章 天赋 安然的图纸用了两个小时才完成,期间起来去喝了一口水,房间里有什么人她都没有注意,回去之后继续绘图。 景云端羡慕的不行,想去看看担心打扰。 不像是踏雪,把笔记本打开玩起游戏,为了能多赚点钱,穿好看的衣服,踏雪在景云端的央求下,终于答应景云端带着她玩一会。 刚进去,景云端就被人杀死了,踏雪偷笑,终于让她痛快一回了,在现实中她不敢把景云端怎么样,那些矫情的事也不能把景云端怎么样,但是在游戏里面,踏雪还是可以欺负一下景云端的,也算是一雪前耻了。 图纸画好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她把图纸好好的看了一遍,笑了笑,等她转身,寝室里面的人两个在打游戏,一个在注视着她看。 安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安然,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们忘记了,我听人说,你这样的人,容易老年痴呆。”景云端专注游戏,都要被杀死一百次了,踏雪原本还幸灾乐祸,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她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不知道是在打游戏,还是游戏打她了。 继续下去她也没脸见人了,带安然的时候,安然也不是这样子的。 安然那个稳当从容不迫的劲,想起来那么讨人喜欢。 景云端真是,兴致高涨是真的,但是死的也最快,踏雪已经魔怔了。 太笨! “你还有脸说话,闭嘴吧,看着点……”又死了! 踏雪狠狠剜了一眼景云端,景云端根本没抬头,几乎是秒复活,然后秒死了! 踏雪用力抓了一把鸡窝式的头:“你要再秒死,我就死给你看!” 景云端仍旧不紧不慢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死的,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大不了,我送你一套高级装备,哥,你说好不好?” 景云哲答应的很平静:“好。” 踏雪手抖:“送哪个啊?” “就是刚才,你和我说的那个,你不说很漂亮,做梦都想要一套么?等安然进来,我们三个一人一套,我们是三剑客,你说好不好?” 踏雪想说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说话能不能别跟小孩子似的,但看在那套装备上面,算了! “那行,你既然这么诚恳,我就收下了。” 安然无语,平时背后谁说人家说的很多了。 踏雪忙着打游戏,躲开了安然的眼神。 “饿了吧。”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安然没回答,看向坐在一起打游戏的两个人。 “哥,我想吃披萨,不要叫的过来,要你去买哦!”景云端笑了笑。 “海鲜的?”景云哲很了解自己这么个妹妹,吃东西没什么可挑剔的,就是喜欢讨价还价,小时候看见人家这么做,从小就这么一个嗜好,只要买东西,就和人家讲价,哪怕是一分钱,也要讲一下。 别人觉得她是有些脑子不好,但景云哲清楚,妹妹就是一种爱好和乐趣。 “嗯,海鲜的,不过你问问安然和踏雪吃什么,她们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哥,你再买点薯条和汉堡过来,我想晚上吃。” “晚上不好吃了,晚上再买呢?”景云哲好脾气的商量。 “那多麻烦,我吃完披萨,直接吃汉堡和薯条就行了。” 踏雪看了一眼景云端:“你可真会吃。” “哥,踏雪不吃,不要给她买了。”景云端总是有办法,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事情。 “我吃,我可没说我不吃。”踏雪马上回答,安然无语。 “有事么?没事陪着我去。”景云哲拿起外套穿上,一边穿一边问安然,安然看了一眼吵吵闹闹的两个人,让她们两个呆着不放心,也不想出去。 “安然,你帮我买包卫生棉好不好?”景云端忽然说道,小心思一下把踏雪看穿:“我有,用我的吧。” “你用的我不喜欢,我要用我自己用的牌子的。”景云端继续不抬头。 踏雪冷哼。 “你用什么牌子的?”安然本来以为,景云端说的如果是她用的牌子,她可以拿出来。 结果景云端说:“小小鸟的。” 踏雪彻底崩溃了,也只有安然皱眉问:“小小鸟的?” “嗯,你去大超市里面就知道了,你在货柜上找得到的。”景云端也不抬头,安然看不见她的目光,最后只能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总不能让景云哲去买卫生棉! 从学校出来,安然他们要经过学校的甬道,多数同学这时候都在上课,没上课的也绝不会这个时候在甬道上面给自己找麻烦,被学校老师看见,什么闹肚子疼的,头痛的都要回去上课,还要记过。 甬道上面没人,景云哲一边走一边插着口袋,安然走在一边,时不时景云哲就会看安然一眼。 “你设计的天赋这么高,早就应该找一家公司,或者是提早参加设计大赛,取得一定的地位了。”景云哲看过安然的设计图,妹妹既然能够屈居她之下,说明安然的能力很强,在这件事情上面,阮惊云并没有偏袒任何人。 云端的能力虽然同样很强,但是云端缺乏人生阅历,她的很多方面,都停留在少女时代。 这是云端的最大弱点,同样也是最大优点。 一个人想要青Chun永驻是可能的,但要留住永远年轻童真的心却很难。 云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能好好把握,稍加运用,将来的云端,势必成大器。 不过景家不需要云端成什么大气,云端没有争强好胜的心也是庆幸,景家有足够的能力在这方面给景云端营造一个没有杂质的世界。 有了这些,景家没有专门培养景云端的天赋,反而要景云端自由生长,这也是景家希望的。 但是安然不同,在景云哲的眼里,安然需要身份需要地位,甚至是名誉。 安然默默走着:“我没想过那么多,有很多事都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好像我们不能改变出生一样。 雪可以变成雨,但是雪终究不是雨,融化后只能叫做水!” 安然也试过去报名参加什么,但是她的学校门槛低,就算是高材生,最后也会被拒之门外,而那些设计二流的设计师,最后都因为出自名门学府,拿了奖项。 世界本就如此,连骨肉都可以抛弃,颠倒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第九百二十一章 欧阳医生 景云哲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久久无法言语。 比起妹妹云端,她更叫人心疼。 过早的遭遇了家庭变故,让她学会坚强,同时也被掠夺了本该属于她的青春蓬勃。 她的身上,拥有青春豆蔻年华的容貌,却长出了千年不朽的心。 世界,如此残忍,她是如此无奈! 景云哲迈步而去,这一路再没说过几句话,从学校出来他都在沉默,沉默的脸毫无色彩。 走到门口,安然四处寻找景云哲的车子,她知道景云哲的车子随时有可能开过来,所以出来之后要找到车子位置。 正看着,一辆蓝色车子从一边冲了出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车子像是冲着安然来的,安然当时的反应很慢,她注视着那辆车子一动没动,如果能动一下,躲开车子没有问题。 结果因为安然没动,景云哲把她扑倒过去,两人都倒在了地上,安然也因此被景云哲给压在了身下。 这一切,都是刹那间的事情,安然躺在地上的同时,周围无数的人已经飞扑上来,将两人围住,另外的一帮人开车追着前面的车子过去。 无痕也跑了出来,但已经被人拦住了。 安然被景云哲压着不能起来,周围一个人马上问:“大少爷,你怎么样?” “我没事,不要紧。”景云哲很费劲的从安然身上起来,伸手把安然拉了起来。 就在安然被拉起来的一瞬,景云哲脸色一沉,用力皱眉。 “你怎么了?”安然觉得不对劲,连忙扶着景云哲,周围的人神情忽然死气沉沉,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腰闪了。”景云哲勉强走了两步,朝着一边挪动,安然马上用手扶着景云哲的手臂跟着过去,保镖把车门拉开,景云哲坐了进去。 安然跟着做到景云哲的身边,注视着景云哲的腰。 “去骨伤科。”景云哲强忍着疼痛说道,脸色是越来越白了。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安然太担心,想伸手去摸一下,景云哲一把握住安然的手,用力握住:“别碰!” “嗯。”安然也紧握着景云哲的,这时候她顾不上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了。 司机迅速开车离开,没有多久到达医院,医院里面派出专人迎接,景云哲从车里下来,躺在了推床上面,此时的景云哲,已经走不了路了,光洁的额头密密麻麻的汗。 “不许告诉先生。”景云哲此时是担心安然的安慰,不想牵扯太多。 周围人立刻沉默,这件事可大可小。 景云哲目光骤然冰冷起来:“听到了么?” 十足的威胁,周围人立刻回答:“听到了。” 谁都不想为了这件事情得罪大少爷,同样也都期待大少爷转危为安。 景云哲很快被送到医院检查室拍片,安然全程陪伴,景云哲的手始终紧握着安然的手,安然也握着他。 医生以为安然是景云哲的女朋友,出来就告诉安然:“你男朋友需要马上骨骼复位,有一定的风险,需要你签字。” 医生把手里的单子拿给安然,周围的人对于医生的处理方式有些不满,但是大少爷一直注视着安小姐,他们都懂一个意思,这件事要安小姐处理,不希望他们插手。 最终,安然在紧急之下签了字。 “跟我们来吧,需要一个人陪着病人。”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硬挺男人,走起路带起一阵风,做事雷厉风行,疾如闪电,安然完全没搞明白什么事情,已经被对号入座了。 “医生。”安然握着景云哲的手,大声喊前面离开的医生,后面马上有两个人把医生弄了出来。 医生站在安然面前,一脸不快,他也是国际知名的骨科医生,没想到遇到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有钱他不一定伺候。 安然的目光很纯粹透彻,看到医生被架出来有些不悦,她先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是因为我才对您无理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要给我这位朋友做手术,还是其他的。” “他的伤不用做手术,我给他推拿骨骼复位,如果你不满意,或者是不信任我,可以马上离开。” 对方言语冰冷,一脸不快,从来没人对他做过这种事情。 安然打量对方,目光落在对方胸口的医师证件上面,国际医疗委员会骨科首席副教授。 安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职位,但是这么高的职位,应该不是什么人都用得上的。 “是我多虑了,麻烦您了,我们马上配合。”安然礼貌的弯腰礼,叫人把人放开,对方转身大步离去。 其他的医生,包括副院长都跑了过来,亲自推着车子过去处理室那边。 安然他们一边过去,副院长一边解释:“景少爷,这个欧阳医生不是我们医院的人,他只是客座医生,过来给我们讲课的,今天我知道是您来了,和他说了很久他才来的,请不要介意。” 景云哲根本不看副院长,而是直接去看安然。 安然和他说:“我陪你进去,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景云哲握着安然的手手指动了动,里面都是汗水,因为他动了,汗水从他们的手心滑落掉下去。 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我会陪着你。” “嗯……” 进入处理室,医生已经换上墨绿色的衣服准备好了,其他的人进去之后医生说道:“闲杂人等都出去,不然出了事概不负责。” 欧阳说完转身去了一边,做准备工作。 此时其他的人都在副院长的劝说下去了外面,处理室的门关上,欧阳说道:“扶着他下来,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留下下半身的裤子。” 安然先是愣了一下,转身朝着医生问:“他现在这样,怎么起来?” “那不用做,我可以出去了,你们走吧,另请高明,看看有没有可以给你们做不起来就能做的手术?”医生毫不客气,转身看向安然,满眼的冷漠。 安然十分气愤,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坏脾气的医生。 安然想一气回击回去,但想到景云哲,还是忍下来了。 第九百二十二章 搞不好出人命 “我扶你下来。”安然转身过去,很小心的把景云哲扶了下来,她能看出来,景云哲此时十分难受,甚至连动一下都十分痛苦,鬓角和颈子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滚落,疼是必然的。 安然呼吸都在抖动:“你忍忍。” 景云哲没说话,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手握着安然的手更加用力。 医生走到这边,把车子推到了墙壁那边,看了一眼皮质的医用床:“把身上的衣服脱干净,留下下身的裤子,趴在这里。” 安然看了一眼医生,一定要投诉这个人。 “我帮你脱下来,你站着别动。”安然担心景云哲会疼的更厉害,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景云哲把衣服脱了。 景云哲勉强点头,手慢慢放开安然的手,艰难的站在那里站着,安然不敢耽搁,很快速的把景云哲的外套解开。 景云哲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注视着安然目光变得柔和:“从来没有我母亲和妹妹以外的人给我脱过衣服。” 安然愣了一下,手下毫不迟疑,把景云哲的衬衫扣子一颗颗的解开。 景云哲垂眸盯着安然已经发红的小脸,此时此刻景云哲并不是那么疼了,似乎更好受了一些。 安然为了不让景云哲疼第二次,把衣服全都解开,两件一起往下面脱。 衬衫的袖口也被解开,安然才往下给景云哲脱。 景云哲疼的冒汗,好在脱下去了。 但脱下去之后景云哲一下靠在了安然身上,汗从身上往下一滴滴的掉,安然马上搂住景云哲的腰,但她的手没有触碰景云哲的腰,她只是把手悬空,用双臂撑住了景云哲。 景云哲靠在她身上,手也在用力。 安然慢慢推开景云哲,等他站稳了,扶着景云哲朝着皮床那边走。 到了那里,安然扶着景云哲刚要上去,医生说道:“把裤子的拉链打开。” 安然完全愣住,显得茫然无措,缓缓看向医生。 有那么一瞬,安然怀疑这是个整人的医生,但她看着医生的眼神,她觉得医生随时在找借口扔下景云哲不管,她没有再说什么,马上按照医生说的去做。 景云哲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握住安然放在他腰上的手,低了低头看着他的腰身,他现在但凡有一点力气,也不希望安然被迫做这件事情。 “我知道,我没什么。”安然把景云哲没力气的手拿开,目光放到他的裤子上面,解开了裤子上的暗扣,将拉链滑下去。 景云哲目光微微颤动了一下,精瘦的身体紧绷着,安然甚至没有多看,手已经松开了。 “我扶你在上面。”安然扶着景云哲,景云哲现在很温顺,好像是小兔子一样,一声不响的注视着安然,安然要他去床上,他就去了床上。 勉强坐下,景云哲终于趴在床上,医生说道:“把双手放到上面,做抱头动作。” 景云哲按照医生说的,把双手放到头上,安然马上走过去给景云哲擦汗,抬头看着医生。 “按住他的手,一会可能很痛苦,我不希望他在这里杀猪的嚎叫。”医生说完走到一边,安然握住了景云哲的手,而不是医生说的按住。 “你如果疼就喊出来。”安然还告诉景云哲不要忍着。 医生冷峻的刀条脸朝着安然那边看去,目光沉沉如冰,跟着双手按在景云哲的腰上,咔的一声骨骼响,安然骤然一惊,忙着去看景云哲,才发现景云哲纹丝未动,只是用力咬紧牙关。 安然慌了的心神在景云哲的安静状态下渐渐恢复下来,她一边注视着医生一边紧握住景云哲的手。 原本安然以为要很费事的事情,没想到医生之后就离开了。 安然发着呆,目光越发疑惑。 医生转身去洗手,一边洗一边说:“可以了,起来试试。” 安然愣住,此时的景云哲反倒缓缓从皮床上面起来,奇迹般的重生了。 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起身从床上下来,抬起手把裤子的拉链拉上,把暗扣扣好,裸着上半身看向医生打量,只是一会的时间,完全好人一样,好像根本不存在哪里疼痛一样。 安然的手,此时还给景云哲握着,他只是松了一点。 而他精瘦的身体正赤裸裸的漏出来给安然看,安然开始还没留意,此时脸上呼一下红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安然把手从景云哲的手里拉出来,景云哲回头看了一眼安然,温润的目光是由内而外的。 他转回来之后,漆黑的眼眸深邃了几分,那里面更多的是犀利,好像能把人射穿出来一个窟窿。 “你是什么人?”景云哲声音冰冷。 对于刚刚要安然给他脱裤子的行为,很不爽,他不认为这件事情非做不可。 欧阳轩转身看向景云哲:“有事么?” “今天起,你不能离开京城半步。”景云哲说话的时候安然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身上都是汗,安然把衬衫单独拿出来给他,帮忙他穿上。 景云哲看着安然,衬衫的扣子没扣,拿走外套景云哲穿上,伸手握住安然的手,转身离去。 安然被强行带了出去,欧阳轩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个女孩好像哪里见过? 不知道她多大了? 离开处置室外面站了很多的人,副院长看到景云哲没事出来,忙着走了过去,和景云哲主动打招呼。 景云哲瞧了一眼副院长:“辛苦了。” “景少爷太客气了。” 副院长受宠若惊,忙着陪着景云哲朝着外面走,将人一路送出去,看着景云哲坐进车里松了一口气。 没出什么事,烧高香了。 “白院长。”欧阳轩从后面走来,叫住副院长。 副院长转身看向欧阳轩:“欧阳医生,有事么?” “刚刚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那个女孩我不认识,可能是学校里面的吧,那个男的可是很有名气的,他是京城的大少,是景成瑞的长子,英雄出少年啊,比他父亲还要硬挺俊朗。” 副院长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美少年呢。 “那个女孩是哪个学校的?” “景少爷是在伊顿大学读书的,女孩应该也是吧,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欧阳医生,我觉得你不应该在这上面动感情,虽然那个女孩子很漂亮,但是为了一个女孩得罪景少爷不划算,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 第九百二十三章 不好拒绝 从医院出来安然被带到景家门口,下了车景云哲朝着车子里面的安然看去,安然没有要下车的准备。 “你是不是要去换衣服?”安然坐在车里问景云哲,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电视里面演都很有洁癖,脏了一点都不行。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下来。”景云哲伸手去车里拉安然,安然把手缩了回去:“我不下去了,我在这里等你,外面这时候也很凉快,说不定踏雪和云端等不及了,会打电话的。” “这借口一点意思都没有,下来,不然我真要动粗了。”景云哲弯腰进去车里,伸手去拉安然,安然本打算后退,听见景云哲要动粗的话,才说:“那你别拉着我,我自己下去。” “好,我不拉着你。”景云哲离开,等着安然自动下去。 安然从车里弯腰下来,站在景云哲的面前。 车门推上景云哲转身朝着别墅里面走去,安然就在后面跟着。 来都来了,跑么? 进门景家大院子,安然被眼前奢华的装修给震撼住了,没想到景家这么有钱。 不过安然对于奢华这个词没什么太大的感触,她只是一个客人,看看而已。 进了门景云哲把安然带去了客厅里面:“我去楼上洗洗,你也洗洗么?” “不用了。”安然果断拒绝了。 “云端的衣服也有适合你穿的,都是没动过新的,我带你去云端房间里面,你衣服脏了。”景云哲说话都是带着笑的。 安然摇头:“你去洗,我在你家看看。” 景云哲被拒绝也不生气,站了一会:“给安然准备一点水果吃,我去洗澡。” “是,大少爷,安小姐请稍等。”佣人走后景云哲转身回了楼上,安然看着景云哲离开,坐到了沙发上面。 她其实哪里都不想要去,她是不想去洗澡。 佣人很快把水果放下,安然安静的坐着也没去吃,踏雪的电话也没打过来,看来是不会打过来了。 安然正坐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去看,蓦然中看到黑色西裤,白色衬衫的景云哲从楼上快步走来。 衣服是一模一样的,安然不得不佩服,这个做哥哥的有多称职。 起身安然站了起来,景云哲下楼走到安然身边,目光注视着安然有些脏了的小脸:“你不去洗洗,你的脸有些脏了。” “洗手间在哪里,我去洗洗。”安然看了一眼周围,找到洗手间去了洗手间里面。 景云哲站在外面等了一下,心情特别好。 佣人都没见过大少爷这么高兴过,对着墙壁也能傻笑。 安然没有多久从洗手间里出来,景云哲看向安然那边,目光落在安然脸上,干净了一下,还把头发重新梳理了。 “走吧,一会把云端饿坏了。”景云哲先一步迈步出去,安然就在后面跟着,离开两人去先订购了披萨,又买了汉堡和薯条。 “你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付款的时候,景云哲问安然,安然摇头:“没有。” “真好养。”景云哲低头拿着钱收起来,安然一边无话可说,不吃汉堡薯条就好养? “那就要一份炸鸡吧?”安然想了一下:“还有可乐。” 景云哲看安然,把钱拿出来又送回去:“按照她说的来。” 收起钱包景云哲带着东西和安然出来,上了车安然问:“小小鸟的……卫生棉哪里有?” 司机差点撞车,景云哲的脸色骤然一冷,但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用冷冽的眼神看了一眼前方后视镜,司机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不是很清楚,我打电话问一下。”景云哲也没听说过这个牌子的卫生棉,家里的卫生棉很少在超市里面买,都是母亲在国外带回来的,每次都是很多,这种事他做哥哥的很少会过问。 以前也帮买过一次,但是情势紧迫,当时是在深夜,景云哲下去酒店去买,并没有太多的在意,他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打了电话景云哲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安然,把手机挂断了。 安然正等着答案:“在哪里?” “云端说只是开玩笑,并没有这个牌子,她在玩游戏,已经很饿了,我们先回去。”景云哲把手机放起来,看向司机:“去学校。” 等他们回到学校,已经下午的六点钟了。 景云端被饿的饥肠辘辘,双眼水盈盈的注视着门口,一双腿在床上荡来荡去,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玩什么游戏了。 安然推开门进来,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安然那边扑了过去,先拿了一包薯条过去,不在乎形象的吃了起来。 “慢点,噎到你。”景云哲手都占用了,没有办法用行动阻止妹妹,只能用说的了。 景云端猛进摇头,表示不要。 “你慢点吃。”安然也说。 踏雪从一边要被饿死的起来把披萨拿走:“我们以为你们跑路了。” 私奔这话踏雪打死也不敢说,被大少爷知道肯定会没命的。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我们路上遇到一点事情。” “是吗,看你们好好的,你们不会是遇见劫匪了,然后上演英雄救美的桥段吧。” 安然说路上遇到点事情,踏雪第一个想法是堵车了。 出事的话不可能,景家的车子开路,谁敢惹他们? 景云端一包薯条吃了,去拿了一块披萨,不是很饿了,景云端说:“谁这么大的胆子,惹哥哥?” 景云端说话的时候安然微微侧目,她觉得景云端想问题的出发点其实和景云哲是如出一辙的,她很聪明,只不过是出发点不同罢了。 “没什么事情。”景云哲说完去洗了洗手,出来坐在妹妹身边,拿了一块披萨给安然。 景云端朝着地上看去,眼前一亮:咦…… 起身景云端去到炸鸡面前,抱着一大桶炸鸡走到安然身边:“我哥怎么这么疼你,他从来不给我吃这个,好偏心!” 安然无语了,景云哲那是真心疼爱她的,她竟这么说。 身为哥哥对待妹妹,和对待外人是不一样的,对妹妹处处都要小心谨慎,对她这个外人则是不好拒绝! 第九百二十四章 瘾君子 吃饱喝足景云端也累了。 “哥,你回去吧,晚上我在这里住,你一个男人住在这里不合适。”景云端坐在床上说。 踏雪无语问青天,当然不合适。 景云哲这才起身站了起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那我回公寓那边住,晚上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景云哲去到门口,门口一群人在那里等着,羡慕的双眼放毒,淬了毒的那种。 安然知道,从今天起她是安生不了了。 “哥,你走吧,有事我打电话给你。”景云端坐在床上都没起来,景云哲转身看了一眼安然,用眼神打量了一下安然,转身走了出去。 女生们在后面激动不已,要是找她们的该多好。 踏雪关上门:“洗不洗澡了?” “我不洗,我不想在这里洗。”景云端始终无法和学校的同学在一起洗澡,特别是学校那种洗澡的环境,和家里的完全不一样,所以她选择不洗澡。 如果非洗不可,她可以给哥哥打电话,去公寓洗。 安然是要去洗澡的,她今天出了一身汗,景云哲治病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 吓都吓死了,景云哲真的出了事,她会愧疚一辈子,一辈子良心不安。 “我要去洗洗,云端,我们不放心你,你一个人确定可以么?”安然始终不是很放心,毕竟景云端身份和她们不一样,出了事情她们没办法交代。 景云端摇了摇头:“我一个人不敢在这里。” “那我去洗澡,要踏雪陪你,等我回来踏雪去洗澡,可以么?”安然问她,景云端点了点头:“可以。” “那不行,我要看着你,学校里面看你不顺眼的人太多了,我去陪你才行。”踏雪断然拒绝。 景云端也觉得是:“那怎么办?” 踏雪挑眉:“你要不就跟着我们去洗澡,要不就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然没有其他办法。” “我不去洗澡,我也不能一个人在这里。”景云端很认真。 “踏雪,我不会有事,你放心好了。”安然试图踏雪留下,踏雪摇头:“不行。” 景云端皱眉:“踏雪,我发现你对我总是很无情,针对我。” “那你对了,我是这么想的。” “好了,不要说了,这样,云端,你跟我和踏雪去洗澡,我先进去洗澡,你和踏雪在外面等着我,我洗了出来陪你,踏雪去洗,这样行么?” 安然已经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景云端觉得这个主意好,马上答应下来。 “好,这个主意好,我们走吧。”景云端去了门口安然准备一下,几个人去洗澡。 到了浴室门口,踏雪先进去看了一下,确定里面没人,安然进去先洗澡,安然出来,踏雪进去洗。 洗了澡出来几个人一起回去,浴室里面此时已经喧闹起来,也有人跑出来洗澡,都是差不多要休息的人了。 安然她们经过,总会引起议论,景云端不服气找人想要理论,安然拉着直接回了寝室里面。 “安然,你就是太老实了,为什么总是忍着她们,那些人就是看你老实,才会欺负你的,你要学的好像我和踏雪这样,不高兴就打她们,让她们看见了你就全身瑟瑟发抖,明白么?”景云端被气的说话都开始一套套的了。 踏雪在一边,第一次觉得,景云端如此可爱。 “你终于说了一件让人觉得赞同的事情了,不过你不要以为,她会改变什么。”踏雪锁好门,这事不打算纠结了。 上了床,扯了扯被子准备睡觉了。 景云端看了一眼,走去门口:“安然,我带你去找她们算账。” “算了吧,我们没必要和她们闹不和,好好睡一觉。”安然拉着景云端回去,把景云端的被子打开。 “好了,休息吧。”安然回去躺下,抬起手关掉灯,一个踏雪已经够她担忧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景云端。 景云哲没回公寓那边,从安然她们那里出来从学校里走了出去,出了门在门口等着他的人过来,他的人没有多久出现。 车子停下景云哲坐进车里,随后离开。 “大少爷。”开车的人叫到,景云哲目光微敛,注视车窗外面,问道:“人找到了?” “找到了,是个瘾君子,车里面找出很多毒品,他当时冲撞你和安小姐的时候并不清醒,我们追了几条街才把他追到,路上差点出事。” 景云哲转过脸看着开车的人:“人在哪里?” “被人看管起来了,他的毒瘾很大。” “过去看看。”景云哲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漫不经心看向外面,此时车窗外霓虹灯闪烁,街上行人正来回穿梭。 车子停到仓库门前,车门被人拉开,景云哲从车子里面弯腰下来,司机忙着拿出一副白色还没用过的消毒手套交给景云哲,景云哲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走入昏暗中的仓库中。 这里是城市的郊区,一个不起眼的废弃工厂,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进去,景云哲一眼看到里面正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男人。 目测没有二十五岁,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淤青,景云哲不难想象,是怎么来的。 走过去,景云哲停下,身后立刻有人给景云哲搬了一把椅子,上面已经擦拭干净,景云哲坐下,靠在椅子上面靠着。 有人弄了一盆水过来,直接泼在地上的人身上。 地上的人浑身一阵颤抖,声音颤抖着:“给我,给我……我要吸……要吸……” “把他的脸搬过来我看看。”景云哲如今不像是十九岁的少年,他更像是一个在社会混迹的成熟男人,不论是说话还是气息,都足以迸射出惊人的气场,足以令周围的人退步三尺。 有两人按照景云哲的吩咐走到瘾君子的身边,弯腰把人先架起来,再由一个另外一个人走上来,把对方的脸搬过来捏住,只为了给景云哲看。 景云哲的目光很平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露出淡而不温的柔光。 “叫什么?”景云哲语声平淡。 被架住的人好像是傻子一样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景云哲忽然笑了一下:“不知道么?”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再问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装的不够像。”起身景云哲走向对面被架住的人。 第九百二十五章 看医生 “瘾君子因为常年吸毒,致使身上很多地方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耗损,其中最严重的应该是生理机能。 男人的生理机能在下面,你下盘站的虽然颤抖,但却不够虚软,虽然你有些消瘦,但你下盘很健壮,说明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年纪,毒瘾到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地步,起码有五到十年的毒瘾,这样的时间,你只能是骨瘦如柴。 你如果不服气,我可以叫人脱了你的裤子看看。”景云哲说话的时候,周围立刻有人上来要这么做,对方用力挣扎。 “景云哲,你不像是十九岁的人。” “我也觉得我不是十九岁,可惜,这不能证明什么。”景云哲眼眸漆黑无边,深不见底,对方被人架着,想逃跑是不可能了。 但是被景云哲一下拆穿,对方还是有些震惊的。 “你小小年纪,竟然知道这些,莫非你才是真正的瘾君子?”对方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但是他的眼眸很深。 景云哲低头注视着自己手上的白手套,笑的优雅如菊:“套路性的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不过下次你扮演瘾君子,最好是吸一点进去,不然是骗不了人的,瘾君子的瞳孔和针尖一样大小,所以看人才会模糊,才会产生幻觉,看来你的知识太浅薄了。” “说这些有意思么?你不如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死?”对方一脸猖狂。 景云哲迈步朝着外面走:“既然你这么喜欢吸毒,那就好好吸好了。” 景云哲大步离去:“他不说就算了,给他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是大少爷。” 景云哲出门坐进车里,车门关上,他把手套摘下来,随手降下车窗扔到外面,外面的人马上把手套捡起来放到一边,点火当场销毁。 至于仓库里面的人,注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车里 “查一查,最近莫昀绮在什么地方,莫家人有什么动静,特别是文玉美。” “是。” 车子从高速上面一路飞驰而过,十几辆车在高速公路上面飞驰,一辆接着一辆,景云哲眯着眸,一路回到学校。 …… 伊顿大学门口 阮惊云从车里注视着学校里面,安然从学校里面出来。 看到阮惊云的车,安然迟疑了一下,从门口走到阮惊云的车子前面,连生拉开车门,安然坐了进去。 连生回到车里,车子马上离开。 “有没有受伤?”阮惊云看她,安然低了低头,她确实受了伤。 “没什么事了,已经好了。”安然尽量表现自然,阮惊云坐过去:“我看看。” 安然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酸,没回答也没动作。 阮惊云伸手过去,把安然的手拉过去,袖子打开,里面已经磨得破皮了。 安然拉回去,阮惊云把安然的手放下,弯腰看了一眼她的裙子,安然缩了一下脚,把手放到膝盖上面,朝着下面顺下去,不给阮惊云看。 “不要看。”安然不是伤的很严重,她觉得太尴尬了,一个男人掀开她的裙子。 “那就不看了。”阮惊云直起身子,靠在一边:“去医院。” 安然看向阮惊云:“我没事,不需要去医院。” 安然是真的不愿意去医院。 “没事我看看。”阮惊云这招果然奏效了,安然抿了抿嘴唇:“那也等没人了看。” 阮惊云眸光扫向前方,司机把车开到路边停下,连生推开车门迅速下车,如躲避瘟疫一样的躲开。 车子里面没人,阮惊云也不再客气,弯腰去掀开安然的裙子,不看还好,看了之后俊脸一沉。 安然感觉身子一软被阮惊云抱在腿上,安然反应过来想要下去,已然来不及了。 阮惊云把人搂住,敲了一下车门,连生和司机马上回到车里,谁都不敢多看一眼,司机上车启动车子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到了医院,阮惊云不给安然任何机会反驳,下车抱起安然去了医院里面。 见到年轻的女医生,连生去解释清楚,女医生马上给安然进行检查处理,此时房间里面只有安然和阮惊云,还有女医生。 阮惊云没有离开,始终站在安然身边,安然全身不自在。 “你先出去。” “我不看。”阮惊云转身面向门口,安然尴尬起来。 万一转身呢? 阮惊云背对着,医生等着她,安然只好去床上躺着,请医生帮忙涂抹一些药膏。 正涂抹着,阮惊云转身看着安然,安然的脸上一红要起来。 “不许起来。”阮惊云命令似的,眼眸落在安然身上,十分不愉快,伤的这么严重,还说没有事,不知道要怎么样才算是有事。 安然别过脸看着一边,阮惊云也走了上来。 “好了,我自己来,你可以出去了。” 女医生愣住,阮惊云的态度似乎是不高兴她碰了眼前这个女的。 “好的。” 女医生把药膏放下,转身去了外面,安然作势打算起来,阮惊云已经坐下了。 “难道宁愿给个陌生人去触碰,也不喜欢给我触碰么?”阮惊云摸了一点药膏,给安然放到腿上,动作很轻给安然涂抹。 安然脸上红的滴血,低着头不再说话。 擦了药膏,阮惊云把安然的裙子放下来,拿了一些药膏给安然:“要回去么?” “我出来的时候云端她们不知道,踏雪没什么,云端会着急。”安然站在处理室里面,心里有些担忧。 “那我呢?你就不怕我担忧?“阮惊云捏住安然下巴,安然把他的手拉了下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麻烦你了,我要回去了。” 安然说完去了门口,门开了,她从门口出去,阮惊云忽然叹了口气,对于安然故作出来的冷漠,表示无力。 安然要回去,阮惊云就把安然送了回去。 车上下来,安然转身回了学校里面,阮惊云坐在车里,车窗降到一半,一直看着安然到看不见了,阮惊云才叫人离开。 等他走了,安然从学校里面又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朝着外面看了很久她才回去。 学校里面还算明亮,安然走到寝室下面,发现有人站在下面站着,安然以为是坏人,小心的躲了起来,看清楚了来的人,安然松了一口气,这才走出去。 见到景云哲,安然主动和他打招呼:“担心云端?” 景云哲转身,但他却没回答。 第九百二十六章 酒店相撞 安然陪着景云哲在外面走了一会,一点了才回去。 “如果明天还不舒服,我带你去看一下。”临走景云哲在门口说,安然只能说已经没事了,为了证明什么,还对着景云哲摆了摆手。 景云哲瞧着安然都好笑:“我知道很疼,白天的时候只顾着自己,把你忘记了,下次我会想着。” “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样的玩笑我不喜欢。” “是么?但我很期待。”转身景云哲走了,安然却对着景云哲离开的背影发呆。 她不清楚,景云哲怎么会这样。 已经过半夜了,安然这段时间都是拖着身体在撑,白天不能休息,晚上也不能休息,她现在不光是生物钟颠倒了,是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安然回到寝室马上去休息,景云端翻身:“安然,我想我哥了,我哥在楼下打电话给我了。” 安然刚刚躺下,听到这么一番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天你还是回去住吧。” “我总要离开我哥的,我要学会照顾自己。” 景云端说这种话的时候倍感失落,安然躺在里面,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触。 踏雪也在一旁说:“我看你就跟着你哥两个人过吧。” “我不会的,我以后要嫁给云哥。” …… 寝室里面的气氛一下降到零点,安然躺在那里躺着,这一夜过得漫长无比,三个人都到了早上才休息。 安然早上六点还是起来了,起身她叫另外的两个人,两个人谁都不肯起来,安然也是无语了。 “那你们睡,我去上课,我不能一直不去上课。” 两人都没有反应,安然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等于白说,打了招呼出门离开了。 安然去上课接到阮惊云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他在外面等。 安然不清楚阮惊云什么事情,去门口找人。 到了门口果然看见阮惊云的车子,安然不等走到阮惊云的面前,连生马上走到车子这边把车门拉开。 安然随后坐进车里,车门推上,阮惊云叫人开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要上课,踏雪和云端还在休息。”安然不放心云端。 “踏雪已经接到讯息了,不用担心,我看看你的手臂。”阮惊云把手送过去,安然不知如何是好,手被阮惊云拉了过去,把她的袖子直接拉了起来。 看到伤口已经结痂,阮惊云的脸色稍稍缓和。 车子随后停在酒店门口,酒店已经早早准备好了,阮惊云从车上下来,安然被带进酒店,直接去了楼上房间。 安然进门站在那里,阮惊云一边走一边说:“你换下衣服休息一会,踏雪说你昨晚一夜没有休息,伤口很疼?” “踏雪怎么知道我一夜没休息?” 阮惊云没回答,但是安然在他的目光读懂一个意思,他相信踏雪说的话。 “好吧,我没有休息,我昨天晚上没睡,而且我现在很困倦,我希望能睡一会。”安然已经熬不住了。 阮惊云看向大床上面,走到安然面前,弯腰将人抱起走到床前,把人放下。 随着把人放下,阮惊云就势压在安然身上,温热的呼吸从安然脸上吹拂着,好像是骚动着涟漪的风,吹拂的安然有些不适应,拼命的想要离开。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这样真的好么?” 安然推不开,才说:“不好。” “聪明。”阮惊云起开,把被子给安然盖好:“把衣服脱了,免得身上的伤口会不舒服,下午我没有事情,我们说说工作的事情。” 踏雪已经把安然设计出来的新型车子图形发给了阮惊云,对于安然这样一个拥有着极高天赋的汽车设计师而言,找到一个知人善用的东家是她最好的机会,而阮惊云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安然确实很困,她开始犹豫着该不该脱衣服,但后来还是脱了下去。 衣服放好,安然盖着被子睡了过去。 阮惊云则是坐到一边,一边看手机里面安然设计出来的汽车图形,一边守着安然休息。 下午一点多钟,季旋给阮惊云打电话。 “小宝,你今天不在家么?跑到哪里去了?”季旋今天有事,她来了几个朋友,要来这边住下,但家里不方便,招呼起来也是十分麻烦。 季旋想到要孙子安排这件事情,打电话找人。 “有点事情,奶奶有什么事情么?” “事情也没有多少,就是来了几个朋友,你知道奶奶也没什么朋友,都是以前一起玩的,今天过来,你给我安排一下吧。”季旋和孙子不会客气。 “那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酒店了,你如果有时间,派人接待一下。” “好,我知道。” 阮惊云把手机挂断发短信给连生,要他准备一下去安排。 手机放下,阮惊云去了床上,他把书放下,将外套衣服脱下来,换上睡衣,把被子掀开去安然身边躺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连生的电话打进来,阮惊云睁开的眼睛,此时季旋带着几个老姐妹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了。 阮惊云接起电话,微蹙着眉。 手机挂断,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被子朝着里面拉了一下,将安然的身体盖了起来。 门口,此时响起敲门声音。 “你不是说有人在里面么?大少爷在干什么?”季旋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到门口,正不高兴的看着连生。 “连生,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守在门口就算了,还不断的打电话出去,你的电话也是我们阮家的。”季旋提醒连生,她是在告诉连生,对她不尊敬就是对阮家不尊敬。 连生把手机收好,连忙说道:“老夫人说的是,连生下次一定注意。” “你知道就好。” 连生站的笔直,季旋过来是找孙子阮惊云的,没有再理会,去开门,就在季旋打算去开门的时候,门打开了,阮惊云一身紫色睡衣从里面站着。 “奶奶。” “小……惊云啊,你怎么才来给奶奶开门?”季旋打算进去,阮惊云并不阻拦,而是让季旋先一步进了门,但季旋进去马上就出来了。 “对了,我有件事还没去做,我要先回去一下。” “奶奶,不留下坐一会么?” “不用了。”季旋脸上带着喜悦,她孙子终于长大了。 “我们走吧,改天上来,我有点事情。”季旋带着人这就走了。 阮惊云看人走了,转身回去,此时安然从被子里面把脸露了出来。 阮惊云坐回去,靠在床上靠着,季旋的电话很快打进来。 “小宝,你刚刚房间里面怎么回事?”季旋此时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她为了和阮惊云说话,单独坐了一辆车。 “什么都没有。”阮惊云可以不承认。 季旋那边短暂沉默:“跟奶奶你还打太极?” 阮惊云没有说话,但季旋在这里面找到一个很好的切入点,那就是景云端。 季旋就先入为主的以为床上的人是景云端,除了景云端不会再有别人。 “云端这孩子奶奶很喜欢,只是年纪有些小,这事情确实不能给人知道,奶奶也希望,景成瑞不要责怪你。 你的年纪小,到底是有不足的地方。 不过奶奶相信,你是懂事的。” 阮惊云看了一眼,脸上红扑扑的安然,抬起手轻轻抚摸,安然睡的太沉,梦里梦见奶奶,她以为是奶奶在抚摸她。 听着电话,阮惊云低头亲了一下安然。 季旋那边好像听见点什么事情。 她笑着,她是不行了,比不了了。 “你忙吧,奶奶回去招待几个老姐妹,你这孩子,什么事情都喜欢先斩后奏,要是能奉子成婚就最好了。” 季旋也不等阮惊云说什么,这个误会是坐实了。 阮惊云手机放下,躺进去搂住安然,把手放到安然身前,一颗颗的扣子帮忙解开。 手顺着安然的身体,摸了上去。 安然骤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阮惊云摸着安然的柔软,低低说道:“老太太希望我们奉子成婚。” 安然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红了。 “不要……不……” 安然正说话,阮惊云翻身去了安然前面,低下头将安然的嘴堵住,让安然只能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番挣扎,阮惊云把手放到安然的大腿上面,顺着安然的大腿轻轻抚摸,安然开始粗喘。 阮惊云低头看她:“嫁给我。” 安然原本燥热,忽然全身如同破了一盆冷水。 阮惊云说什么? 安然眼睛圆瞪,阮惊云忽然笑了起来。 爽朗的面容把安然笑傻了。 安然忙着起身坐了起来,双手好好护住身体。 “都看过了。”阮惊云灿烂一笑,起身去了床下,倒了一杯水给安然送过去。 安然很久才把杯子拿过去,捧在手里喝水。 喝了水安然好了一下,但她还是很累,不是她想要赖着阮惊云的床不起来,是她真的很累。 可是面对阮惊云的步步为营,安然怎么敢睡? …… 后来,安然真的是困了,她本打算靠在沙发上面靠一会,看着电视精神一下,没想到,竟然睡了过去。 等她睡醒,发现身上换了睡衣,阮惊云躺在她身边,正握着她的手看着一本书。 第九百二十七章 疯狂成魔 见她醒了,阮惊云把手里的书放下,翻身把人压在沙发里面,不给安然任何机会,在沙发上缠绵起来。 安然抵抗不住,终于还是屈服了。 “喜欢么?”缠绵到了一定程度,阮惊云忽然停下动作,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发问,安然忽然压迫感袭来,脸红红的不说话了。 阮惊云带着玩味的一抹浅笑:“喜不喜欢?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她不得不承认阮惊云的那双眼睛很漂亮,漂亮到什么程度,安然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四个字,望尘莫及。 注视着阮惊云醉意盎然的脸,安然很久才点了点头,但她点头的时候,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她像是迷失的孩子,不会说话,不会欢笑,她能给出的反应,只有木偶一样的点头。 谁也不愿意,像是一块木头的活着,更不愿意只记得那些沧桑往事,但是那些往事在她幼小的心灵上面留下了划痕,还是一辈子都不能愈合的划痕,要她怎么去接受这些,突如其来的改变。 安然从来不奢求好的生活,不奢求好的命运,她只是希望,在奶奶有生之年,要奶奶快乐一些,离开前多一些喜悦。 却没想到,遇到这么多的事,这么多人。 见安然木纳点头,阮惊云渐渐收敛起身上的浪潮,把安然拉进怀里抱住,抬起手拍她。 安然难得主动,抬起手搂住阮惊云已经赤裸的上身,把脸贴在阮惊云光滑有力的肩上,轻轻蹭了蹭,收紧手臂,把眼睛闭上。 阮惊云侧过脸去看安然已经安静下来的脸,可以看出,安然正休息,脸上的红润正在退下去。 安然也没穿衣服,衣服都给阮惊云脱干净了,身上遍布吻痕,她本身有些瘦弱,从背后看,安然像是刚刚毕业的中学生,和大学生完全不一样,蜷缩起来有一种古典的骨感之美。 至于前面,有什么阮惊云很清楚。 安然就这样搂着阮惊云的身体,他们什么都没做,阮惊云抱住安然从沙发上起来,好像抱着一个受了伤,被人丢弃的孩子。 安然不愿意抬头,得到救命稻草一样,躲藏在阮惊云的怀里不肯睁开眼睛,漆黑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阮惊云将安然轻轻放到床上,手放在她的脸上,轻轻磨砂,等着安然睁开眼睛看他,安然不肯,他的手顺着安然的颈子在安然身上轻轻磨砂,去她胸口,去她小腹,去她更远的地方。 安然始终也不睁开眼睛,阮惊云低头亲了她的嘴一下,捏开摄取的更深,安然好像是迷失在山间的小鹿,用力握住阮惊云的手,孩子般的哭泣,颤抖…… 这一天,安然的世界,隔绝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她不会思考,不会做事,也不想从前,想以后…… 安然被突来的胀痛疼的死了一样,用力抓住床单,呼吸好像要断开了一样,而阮惊云也不好受,整个人都到了崩溃边缘…… 他低着眉,汗水从额头滴落,安然睁开眼呼吸着,注视着阮惊云英气逼人的脸,忽然从梦中惊醒,错乱不安的闪回着眼睛。 但此时阮惊云已经控制不住自身的原始欲望,安然还来不及拒绝,已经被阮惊云低沉的呻吟震惊住,更不要提,她遍布全身,如同粉碎全身骨骼的碾压之痛。 一番生死缠绵,安然终于被放下,但她很快昏昏欲睡过去,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睡醒,阮惊云正在亲她,安然好像受到惊吓的麋鹿,忙着向上闪躲要起来。 “别动。”耳边,阮惊云低沉不容拒绝的声音响起,安然吓得不敢动。 但是很快阮惊云又一次占据了她的身体,和她融合到了一起。 安然被吓得不敢动,阮惊云继续用吻痕安抚安然,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入了魔道,一贴近安然,他就无法自拔,即便试图停止,也停止不下来。 安然感受着巨大的热浪与冲击力,整个人都在绷紧着,她感觉就快死了,双手使劲所有力气握着阮惊云手臂,直到阮惊云停下来。 稍稍安静,安然马上用力喘气,但用不了多久,阮惊云就会重新开始,这也让安然很害怕他,虽然安然嘴上不说,但是她恐惧的眼神却说明了这一点。 阮惊云不想她害怕,但他现在控制不住他的身体,只能尽量放缓动作,但即使这样,安然还是痛得死去活来。 等他一番缠绵下来,彻底安静,安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挣扎一下了。 此时的安然微眯着眼睛,乖巧的像只小猫,阮惊云轻轻搂着安然,知道她很辛苦,很疼,毕竟她是第一次,可他何尝不是? 阮惊云轻轻亲了亲安然的额头,安然一动不动的靠在阮惊云怀里,阮惊云一直抱着安然到天黑,一直也没起来。 季旋给阮惊云打电话要阮惊云回去一下,说是家里来人了,阮惊云接了个电话把季旋那边推了。 季旋把手机放下看了看老姐妹们:“年轻人总那么忙,我们不管他,吃饭吧。” 季旋心里有数,她打电话就不是因为吃饭的事情。 电话挂了安然也缓缓转醒,她看着眼前的阮惊云微微出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能说不记得了。 但是…… 安然缓缓放平去躺着,把被子盖在胸口上面,没有难过,也没有喜悦,甚至没有表情。 阮惊云从一边起来搂着安然的身体,一边手肘撑着枕头,手掌拖着他的侧边脸,柔柔的看着安然。 想到她会说什么? 果然,过了几分钟安然看他那边:“我们之间有误会。” “例如呢?”阮惊云的手在安然的身上揉了揉,揶揄般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安然额头:“只要不分手,什么都可以。” 安然怔住,阮惊云看穿她了。 阮惊云离开,把被子掀开,将两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安然浑身紧绷,呼吸也有些急促,阮惊云何尝不是,他也想过要控制,总要有个度,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没来由的,在她这里跌了跟头,翻了船! 安然抬起手推着阮惊云,但阮惊云已经翻身到了安然身上,将安然又细又长的一条腿搬开,声音压低,在安然耳边说:“我轻一点。” 阮惊云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这还没有开始。 而安然更加紧张,推着阮惊云的胸口,她都紧张的要死,也不知道怎么了,慌乱间把被子拉扯到身上,紧紧握住被子。 阮惊云顺势含住她的嘴,这次他说的再好,也还是没能控制。 安然就好像是风中摇摆飘忽的柳枝,柔软的令人爱不释手,特别是那双楚楚动人,惊慌中无处安放的眼睛。 阮惊云仅凭这些,最易疯狂成魔! 第九百二十八章 新校医 安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是记得最后那次她是哭出来的,后来就不记得了。 等安然睡醒了,睁开眼睛还在床上,阮惊云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动了动,阮惊云也没有反应。 她从床上下来,感觉浑身被碾压过了一样,哪里都疼的她无法动弹,但就算这样,安然也还是拖着沉重的身子去了浴室里面,洗了一个暖暖的热水澡,在里面泡了一会。 安然靠在浴缸里面发呆,她也不清楚该如何定义她和阮惊云发生的这件事情,开始她是不愿意的,但是阮惊云也不能算成强暴,可不是强暴,那要定义成顺奸么? 安然抬起手捧住脸,怎么办? …… 阮惊云从床上缓缓醒来,摸了摸身边,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没看到安然,阮惊云的眉头深锁,起身下床把身边的衣服拿起穿上,衣服一边穿一边走去门口,门开了阮惊云俊朗轮廓如寒风扫过,刀剑般的眸子落在走廊上面,没看到连生脸色越发难看。 此时连生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正站在门口看的阮惊云,走去打招呼。 “大少爷。” “你离开多久了?” “几分钟吧。”连生去洗手间了一下,他要洗洗手,当然费时间。 平时连生也这样,大少爷也没有要求去洗手间的时间。 “安然呢?” 阮惊云的语气,就是要吃人。 连生怔住:“不在房间里?” “哼!”阮惊云迈步去了外面,直接走到电梯那边,进了电梯去找人,连生也不敢多问,顺着另外的电梯下去,但楼下确实没人。 阮惊云摸了一把身上,手机没带,连生忙着把手机给阮惊云送过去。 电话响了,安然从浴室里面出来,没看到阮惊云,她只是听见电话响了。 但她很乱,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她没接电话,穿上衣服走去门口,出了门安然有些意外,她本来以为连生会在门口的,结果出去之后没看到连生,反倒是没人。 不过这样也好,安然不用回答什么问题了。 试想,连生是阮惊云的管家,见到她势必要追问一番,安然又要回答很多问题。 出来安然把门关上,走去电梯门口进去,从电梯去到外面。 离开电梯安然也没看到楼下有什么人注意她,她就顺着前台大厅去了酒店外面,看到出租车拦了一辆回伊顿大学那边去了。 到了学校门口,踏雪正好出来,看到安然马上走到安然面前,上下打量安然,大少爷打电话声音很急,她以为出什么事情了,现在看好好的。 “安然,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大少爷到处找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踏雪满脸担忧。 “没什么,你打电话告诉他吧,我需要点时间,别要他来找我,让我冷静冷静。”安然说完去学校里面,踏雪忙着给阮惊云打了电话,接到电话阮惊云也到了学校门口,车子停下人从车上下来。 站到学校门口朝着安然那边去看,但他没进去。 “大少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安然的。”踏雪笑眯眯的打包票。 “你?”阮惊云眉梢高挑,别人或许更值得信任,踏雪…… 免谈! 踏雪笑着点了点头。 “踏雪,你最近如果再出错,我会想办法把你嫁人。”阮惊云这赤裸裸的威胁扔下,转身回到车里,连生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踏雪,转身回到车里,很快开车走人。 看着远去的车子,踏雪心口噗通通狂跳,没人性! 太没人性了! 安然从寝室门口进去,云端正沉迷游戏之中,已经两天没有出去了。 安然进门景云端以为是踏雪回来了,她马上说:“你已经死了。” 安然顿了一下:“我怎么死了?” 景云端抬头看去,她也死了。 “安然?” 低头景云端看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小红人,不开心,不开心! “安然,你奶奶好了么?”景云端早就要去找安然去了,踏雪说安然奶奶这两天身体不好,安然去照顾了,踏雪又用游戏引诱景云端,景云端才没有出去的。 上课他们都没出去,哥哥都来了几次了,没见到安然答应去看看,结果人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看到安然,景云端当然要问问。 “好一些了。”安然走到自己床铺那边,她拿了衣服出来,打算换上。 想到身上那么多的吻痕,她又把衣服放下了。 “我不会偷看的,安然。”景云端摆弄着电脑,马上要重生了。 安然坐在对面坐着,她对着景云端愧疚感越来越大。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云端你先玩。” 安然脱了鞋去躺着,景云端抬头看了一眼:“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踏雪说我去了只会添乱,还说奶奶也不喜欢我……” 景云端迟疑了一下,很难过。 “奶奶没有不喜欢你,别听踏雪胡说。” “真的?”景云端立刻高兴起来,安然笑了笑:“当然是真的。” “我也觉得奶奶不会讨厌我,都是踏雪。”景云端低头看着游戏:“安然你睡吧,晚上我让我哥请我们出去吃饭。” “不用了,我累了,想休息休息。” “那我们买好吃的给你。” 安然没有说话,她只是翻身躺着,踏雪回来的时候安然还躺着。 门关上踏雪去看安然,看了一眼安然拿出来要换上的衣服,踏雪转身去把景云端的笔记本关上拿走了。 “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复活的。” “玩物丧志,你不要沉迷游戏,起来我们去吃点东西,回来好休息。”踏雪拉着景云端去了外面,安然等人走了,起来把衣服换下来,迷迷糊糊的才睡着。 安然睡醒已经深夜了,她从床上起来坐着,靠在一边靠了一会,景云端和踏雪都在睡觉,安然睡不着坐了一会,躺下后躺了半个晚上。 早上安然早早起来,但她没出去,反而坐在床上坐着。 景云端起来看见安然一脸惊奇,从床上下去,穿着身娃娃衫的睡衣走到安然身边:“安然,你不会是晚上没睡吧,看你脸色多不好看。” 安然看着景云端,摇头:“没有,我就是睡的太早了,醒的也早。” “那你等我,我换上衣服,我们去吃早饭,一起去上课。”景云端忙着去换衣服,踏雪从对面起来,看着安然:“你要是没睡好,就留下休息,我和云端去上课。” “不用了,我没事。”安然起来,去洗漱了一下,跟着景云端,踏雪去了餐厅那边。 结果,安然刚过去,就听到食堂那些同学议论,学校新来了新校医,不仅长的英俊潇洒,而且待人谦和,简直人见人爱! 第九百二十九章 再见欧阳轩 人见人爱? 安然吃着东西注视着那些发花痴的女同学们,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到底那些女同学为什么发花痴? 男人长相真的那么重要么? 如果长相真的那么重要,人品又放在什么地方? 吃过饭安然从餐厅出来,踏雪和景云端一直很有话,安然走在一边,话就不多。 他们正走着,景云哲从前面走了出来,景云端只顾着说话,根本没注意哥哥景云哲在前面等她们,反倒是安然,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前面,景云哲在前面出现,安然就看到他了。 看到景云哲的那一瞬,安然迟疑了一瞬。 景云哲没有一早陪着景云端,很奇怪! 看到安然景云哲先是看了一会安然,而后才去看妹妹景云端。 安然他们走到景云哲的面前,景云哲朝着安然笑了笑:“回来了?” “嗯。” 景云哲看她答应,转身跟着她在身边走,景云端看了看哥哥,鬼心思很多的把踏雪给搂住,拉着踏雪往前面走,不让踏雪做电灯泡。 可以说,为了给哥哥景云哲制造机会,景云端已经绞尽脑汁了。 “云端,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和你做朋友了,你看不出来么,安然不喜欢你哥哥。”踏雪实在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段,就说这事。 景云端停下,把手从踏雪的手臂那边拿开,小脸紧绷绷的,显示她的不高兴,她是不愿意听见这些话的,在景云端眼里,安然和哥哥是天生一对,别人没有资格插进来,即便没有这个人,她也不许踏雪说:“你说吧,谁?” 踏雪差点开口把阮惊云的名字说出来,但很快,又吞了回去。 “不和你说。”踏雪转身走了,心里苦! 景云端看踏雪走了,从后面忙着追过去:“我知道,我哥哥很优秀,你心里喜欢我哥哥,不过踏雪,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明白,我哥哥不是你的真命天子,你的宿命是不会牵扯到我哥哥的。” 踏雪忽然停下,气哄哄的:“景云端,容我告诉你,你哥哥在我眼里?” 踏雪郁闷,看着安然他们马上走来,摆了摆手,抓了抓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过告诉你,你很多余。” 踏雪转身便走,景云端在后面跟着踏雪:“我觉得你也很多余。” 踏雪不吭声,对景云端,她不是烦是很烦。 抓了抓头,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安然在后面看着踏雪和景云端,边走边看。 “云端性格天真烂漫,永远也长不大。”景云哲在一旁解释,安然开始没听见,后来恍然去看景云哲,迎上景云哲那双眼睛,马上又转开了。 “这样很好。”安然勉强找回点反应,她现在脑子一团浆糊,什么事情都无法思考,也不清楚怎么了。 如果只是为了阮惊云,她可以把阮惊云直接忽略,毕竟她现在没看到阮惊云,以学业为重的话,她没必要在别的事情上多费心思。 可是阮惊云和她…… 安然也不清楚该怎么说,凝视着前面脑子就乱。 走到教室门口,景云端和安然说:“安然我和大哥都在这班。” 安然抬头:“是么?” “你也不吃惊?”景云端眨巴两下大眼睛。 安然摇了摇头,有什么事是景云哲做不到的。 “安然,我发现你今天的状态不好,你是不是还担心奶奶,要是担心,你先回去。” “不用了,老师快来了,我们上课吧。”安然说着走了进去,但她座位上面坐着人,她看着那人停了下来。 转身安然看着进来的几个人,踏雪表示无奈:“你的在后面,我后面。” 踏雪走到教室里面,停下坐在一个空位上面,安然朝着里面看去,踏雪后面确实有个座位。 再往右边看,靠着窗户的地方,有两张桌空着,安然忙着走去坐在前面,和踏雪一条线的地方,景云哲则是在很多人的瞩目下坐在景云端后面,和安然一条线的座位上。 踏雪表示无奈,拿了铅笔盒纸板出来。 安然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多说无益,先坐着吧。 只要同学不找她的麻烦,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安然坐下把笔从书桌里面拿出来,等着老师过来上课,很快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老师没多久过来给安然他们上课。 今天的课属于复习课,可以说,是老师专门为安然准备的,整堂课下来,老师都问安然听明白没有,安然一直点头。 她心里明白,这些都是景云哲兄妹的功劳。 中午吃饭安然被景云端拉着往单间里面去,房间是十几个人的小包房,安然没进来吃过饭,她都是在餐厅外面吃一点。 景云端不喜欢给人看,硬是把安然拉进了包房里面。 安然本身也不饿,吃过饭先去了洗手间,本来景云端也要跟着她去的,但是景云哲起来,景云端就没动。 出了门安然看了一眼景云哲:“你也去洗手间?” 一个女同学,身后跟着一个男同学,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景云哲,影响都不好。 景云哲停顿一下,目光抵触凝视着安然干净淡雅的脸:“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走吧。” 上次的事情,景云哲想起来眉心深锁,不等安然答应,迈步先去了洗手间方向。 安然是真的要去洗手间,也不能因为景云哲她就不去了。 景云哲去洗手间方向,安然转身去看那边,之后跟着走了过去。 安然看了一眼景云哲,转身去女厕那边,景云哲就在外面等着,周围一群女生都看他,心里都知道景云哲是为了安然在洗手间外面等的,羡慕嫉妒恨都有了。 等安然出来,洗手间一个女生看安然心不在焉的,伸出脚横了一脚,安然一心想着阮惊云和她的事情,没看脚下,一步不稳,摔在了女厕里面。 “啊!安然,安然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尖叫的女生很多,但是所有人都站在安然周围看着安然,谁也不上前帮忙,有的心计的,还把手机拿了出来,准备让安然在学校的网站上面好好露露脸。 但正当拍照的时候,景云哲从女厕外面走了进来。 进门就看到安然给一群女生围着,正假惺惺的问安然怎么样,有的还在一边拍照,而安然因为摔倒的突然,正抱着膝盖在地上痛苦不能,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景云哲眸光犀利如刀,飞快扫了一眼周围都有什么人,弯腰从地上将安然抱起,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安然,安然你怎么了?” 踏雪和景云端这时候出来,看到景云哲抱着安然要出去,景云端马上跑了出去。 安然痛苦摇头,她的膝盖很疼。 踏雪挽起手臂袖子:“真是要人命了?” 景云哲此时停下,转身看向身后:“踏雪。” “嗯。” “洗手间里,一个别放出来。”景云哲说话的时候,脸色都是冰的,踏雪反应快,立刻明白过来,说道:“放心。” 景云哲看了一眼周围都在看他们的人,转身抱着安然朝着医务室那边走去。 安然因为痛苦,要死了一样,抱着膝盖不敢动。 景云哲抱着安然一边快走一边说:“没事的,不会有事。” 安然摇头:“疼。” 景云哲眉头皱成川字。 “我知道,你忍着点,马上带你去医院。”景云哲临时改变主意,他看安然疼的不像是摔了一下。 安然摇头:“我们去医务室看看,严重再去医院。” 景云哲看安然那么痛苦,还是点了点头。 “好,先去医务室那边。”抱着安然,景云哲很快跑到医务室,进门景云哲把安然放下,去找校医。 “校医。”景云哲紧握着安然的手,坐在医务室里面喊,画面直接被欧阳轩定格。 欧阳轩从里面处理室出来,戴上一次性手套走到安然面前,景云哲看到欧阳轩颇显意外。 “怎么是你?” “有什么关系么?”蹲下,欧阳轩把安然的裤子用剪刀剪开,低头看着安然变紫的膝盖,眉头皱了皱眉:“摔的?” 安然点了点头。 “你现在试着用力把腿伸开,试试能不能伸开。”欧阳轩试图拿开安然抱着膝盖的双手,安然眼睛里面都是泪水。 她一直忍着,但还是很疼。 “她这么疼,不用去医院么?”要不是景云哲经历过,他现在会把欧阳轩推开,抱着安然离开。 “如果你觉得要去医院,你们去吧。”欧阳轩起身打算离开,景云哲这才说:“你治吧。” 欧阳轩看了一眼景云哲,硬是把安然的手拉开了,拉开了手,安然疼的更厉害了。 “握住她双手,别让她动。”欧阳轩说道,景云哲马上把安然的手拉了过去,半蹲着握住。 欧阳轩把手放到安然膝盖骨上,安然疼的立刻冒汗,颤抖起来。 “轻一点。”景云哲忽然说道,欧阳轩抬头看了一眼景云哲,丝毫不受影响,一手握住安然的腿弯,一手摸着安然的膝盖骨。 “怎么弄的?”欧阳轩问道,安然疼的说不出话,景云哲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正说着,欧阳轩用力掰了一下安然的膝盖,安然疼的嗯了一声,要断气似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九百三十章 抱住 安然醒来的时候,已经睡了十几分钟了,准确的说是晕厥了十几分钟。 这十几分钟里,对安然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一直抱着她坐在医务室里的景云哲而言,却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醒了?”安然睁开眼,景云哲立刻收紧了手臂,安然觉得疼皱了皱眉,景云哲才放开点。 等安然起身坐起来,景云哲的腿都麻了。 “我没事了?”安然去看她的腿,抬起手在上面揉了两下,有点疼,不过不是骨头疼,而是肉皮疼。 安然当时摔倒,地上是瓷砖,没有摔破已经很幸运了。 不过这次还是让安然惊吓不小,要不是欧阳轩,安然不知道她要什么样子。 所以当安然没事的时候,安然的第一件事是和欧阳轩说谢谢。 “谢谢你欧阳医生。”安然再次确定,这个人就是在医院里面给景云哲治病的人,她才这么说的。 欧阳轩对安然稍作打量:“这是我应该做的,既然我已经答应在这里上班,你还是我的第一个病人,说明我们确实很有缘分,希望以后我们的相处是愉快的,可以相互帮助。” “好,麻烦你了,欧阳医生。”安然还是很客套的道了谢,之后才转身去看已经站起身的景云哲。 “我没事了,也谢谢你。” 没有景云哲,安然不知道她会不会腿残。 “没事了就好。”景云哲依旧那么从容,说话的时候看不出任何不妥,但是他那双眼睛淬了毒一眼阴冷。 “走吧。”景云哲先一步迈步出去,安然从后面看着景云哲大步离去的脚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我们先走了。”安然忙着和欧阳轩打了个招呼,马上追了出去。 等安然从医疗室出来,景云哲已经走了很远出去了,安然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景云哲,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要做什么?”安然追上景云哲忙着问他,景云哲一边走一边说:“我要改变现状。” 安然愣了一下,心里虽然很感激,但她不能让景云哲那么做。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再做任何不必要的事情了。”安然拉了一把景云哲的手,被景云哲拉开。 他并没有针对安然,但是他的脸色并不好。 “你还觉得不够么?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肯好好的抬起头做人,忍气吞声真的有用么?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欧阳医生在这里,不是我在外面等着你,谁能预计后果?”景云哲忽然朝着安然大喊。 周围很多人都看他们,安然站在那里看了看周围:“那又能怎么样?这世界不怀好意的人太多了,你能让每一个人都怕你,你也不能控制每一个人。” “可在这里!”景云哲抬起手指着地面,俊脸上异常冰冷:“只有别人臣服,没有我不能。” 安然愣住,她没想到景云哲在这件事情上面,这么生气。 只是她愣了一下,景云哲已经转身走了。 安然随后追去餐厅那边,餐厅地上已经被打的破破烂烂了,踏雪和景云端瞠目结舌的站着。 里面抱团似的跪着几个女生,有的脸上流血,有的手臂上面流血,场面很是吓人,却没人敢上去阻止。 景云哲手里提着一把已经打碎的木头椅子,椅子上正滴滴答答的滴血。 安然跑进门,站在餐厅门口傻站着,瞪着一双漆黑惊慌的眼睛,虽然她见过很多校园暴力,但这绝对是最吓人最暴力的一次。 景云端都被吓坏了,小脸苍白。 踏雪就算是平时见惯了打打杀杀的人,也禁不住唏嘘,太特么吓人了! 不敢看,踏雪抱着景云端,这是最好的保护方法了。 餐厅其他的人早就吓得不敢出来了。 景云哲冷笑,俊脸好像是一张邪魔的脸来到了这世界上,一个眼神都足以将人粉碎。 安然脚步很慢,但她还是走到景云哲的身边,拿走了景云哲手里的椅子,扔到一边去了。 “你们快走。”安然朝着地上的人说,地上的人吓得连滚带爬起来,生怕安然挡不住景云哲,再对她们施暴。 等人跑了,安然才喘了一口气,看看景云哲身上的血迹,拉着景云哲去景云哲住的地方。 踏雪和云端随后跟过去,周围一群人都看他们,但谁都不敢睁眼看。 都知道景云哲这次为了安然大开杀戒的事情,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安然,再欺负就是要玩命了。 到了景云哲在学校里面的公寓,安然问景云哲:“密码是多少?” 景云哲说了密码,安然开了门把景云哲推进门,打开浴室的门:“你去洗澡,把衣服都脱下来。” 景云哲知道安然想法,不等进浴室,就开始脱衣服,当着安然的面,把身上的衬衫和上衣脱掉,安然转开脸不看,景云哲笑的一脸得意,转身去洗澡。 门关上安然忙着把衣服收拾了一下,准备洗衣服。 景云端和踏雪很快赶到公寓,进门看见安然正在毁尸灭迹,就在门口的地砖上面,正烧衣服。 景云端哦了一个表情,忙着上去帮忙。 踏雪算是服了:“安然,你能不能弄点新鲜的了?” 安然没回答,心里已经想不起来别的了,她只是知道,景云哲太不顾后果了。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这可真是走了一个莫昀绮来了一个景云哲,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安然把窗户打开,烧完了,地上一把灰,收拾收拾扔到垃圾桶里面,公寓外面很快来人询问,还以为是着火了。 看到景云端小脸不好看,学校的人马上走了。 安然她们回了公寓,刚进去景云哲穿着衣服出来了,衬衫正系扣子。 踏雪看见景云哲那么好的身材,哇的一个表情,景云端立刻抬起小手把踏雪的眼睛挡住了。 安然注视着景云哲两兄妹的举动,真不愧是兄妹,做事情不谋而合。 妹妹挡住踏雪的眼睛,哥哥衬衫扯开走到安然面前。 “你帮我弄一下。”景云哲说道,踏雪抬起手往下拉景云端的手,要看看什么事。 安然说:“你自己来吧,我不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景云哲拉着安然的手,放到衬衫上面,等着安然给他把衬衫扣子系上,安然的脸,瞬间红了。 试着拉回来,拉不回来,反倒给拉过去抱住了。 第九百三十一章 夜出 在安然的世界里,她就好像跳梁小丑一样,到处都是欢笑声,却不是为了她喝彩,也不是为了她高兴,全是为了取笑。 因为小丑很丑,做出的事情笨拙可笑,所以别人都在笑她。 这次,安然被景云哲搂在怀里,同样觉得可笑。 她用力推景云哲,景云哲却没放开,反而搂的更紧了。 景云端大眼睛圆瞪,欣赏着美景一样欣赏安然和哥哥,看到这种结果,最开心的莫过于景云端了。 而此时,安然说:“你能尊重我一点么?” 说话的时候,安然抬起头看着景云哲,眼睛都要流出眼泪来了。 景云哲微微愣了一下,松开的手。 安然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转身已经快速离开了。 之后…… 景云哲就没看到安然,一天都没看到人。 安然也不知道怎么了,走了多远,开始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的,谁知道离开学校就这么走,走迷路了。 周围没人,此时已经天黑了,安然摸了一下身上,没带手机出来,仔细的想,放在吃饭那里了。 往回走,安然走了很久,终于到了个有人的地方,但她肯定,是走偏了。 周围都是人,唯独不是学校。 安然找了个地方坐下歇了一口气,正歇着,一辆黑色车子停到安然面前,安然缓缓抬头,连生从车子对面下来,绕道这边把车门拉开,礼貌说道:“安小姐请。” 安然在地上坐着,正狼狈的像是个小乞丐一样,那样子可怜的让连生不忍直视。 裤子都是破的。 一边裤腿长,一边裤腿短,膝盖上还是紫色的,淤青,红肿都有了。 连生不忍直视,微微低着头。 阮惊云从车里看着安然,声音冷漠:“过来。” 安然没动,连生低了低头,阮惊云迈步从车里出来,弯腰把安然从地上抱起,转身回到车子里面。 安然微微抿着嘴唇,把脸转开看向外面。 车门推上,连生马上绕过车子坐进副驾驶,随即车子缓缓开出。 安然此时目光交错着车窗外面的灯光,显得茫然无助,她也不清楚是怎么了,她一直都很冷静的,这次脑子就很乱,无论如何冷静不下来了。 阮惊云从后面看她,弄得很是狼狈。 脸色骤然阴冷起来,转身面向车子前面,路上再没说过一句话。 车子到达酒店门口,阮惊云先一步从车上下去,弯腰把安然抱了出去,安然说她自己可以,但阮惊云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抱着去了酒店。 酒店经理早就接到消息,此时忙前忙后,把阮惊云送到电梯门口,等他进去,经理都没敢抬头。 从电梯出来,阮惊云直接走去休息室门口,连生赶忙将门推开,阮惊云迈步进去,把安然抱去浴室。 放下,阮惊云亲自放水给安然洗澡,安然觉得疼,想出来。 “别动。”阮惊云从一边走到浴缸前面,迈步进去,手里拿着一些药酒之类的东西。 他起身把安然抱起放到浴缸的边沿上面,握住安然的小腿,光着身子,绷着脸,给安然亲自处理膝盖上面的伤痛。 开始,安然觉得很疼,后来她就一点点的忘记了。 洗了澡出来,阮惊云给安然的膝盖上面包扎了一下,包扎好将安然弯腰抱起转身出去放到床上,给安然盖上被子,拉了把椅子,坐到安然对面坐着。 交叠着腿,穿着白色睡袍,凝望着安然的脸。 安然闭着眼睛,睡不着,但她没睁开眼睛。 阮惊云坐了一会,抬起手拍了拍安然,拍了一会,起身站起来,将睡袍脱掉,拿了衣服穿上。 安然感觉阮惊云有事要出去,睁开眼睛看着阮惊云那边,阮惊云穿着黑色的衬衫,从换衣室出来,手里握着一件黑色的皮质衣服,一边走一边穿好走去门口,随即将黑色的皮手套戴上,开了门人从休息室出去。 门关上安然从床上下来,走去窗口。 安然等了一会,楼下终于出现阮惊云和连生的影子,因为离得远,安然看的不太清楚阮惊云和连生两个人,只是能看出来,是他们两个。 一个人不管怎么变化,如何模糊,穿了什么,但走路的姿态始终一样。 黑色的皮衣从安然眼睛里面闪过,安然就有种不祥预感,阮惊云出去,势必要有人遭殃了,至于是什么人要遭殃了,她则是不清楚了。 “大少爷,安小姐没有休息,正在看我们。”阮惊云坐进车里连生在一边说,阮惊云抬头朝着酒店上面看了一眼。 “走吧。” 连生马上回到车里,等他上车,车子开了出去。 车上,连生回头去看阮惊云:“大少爷,我们是去周家,还是李家?” 阮惊云低着头,一身冷漠,刀削的面容,仿佛冰雕,寒气逼人,他说话平静如初,听不出丝毫变化,但他话中的玩味,却叫人如置身冰川一样寒冷。 “谁下得手?” “是周美丽。”连生已近预料到了,周美丽的下场不会太好。 “去周家。” 阮惊云眯上眼睛,靠在车子里面靠着。 连生想了一下:“可是,大少爷……” “说。” “周家是莫崇宇正室的娘家,要是我们连夜到访,周家或许会找我们麻烦,莫崇宇小妾在外面受了委屈莫崇宇不管,是莫老爷子不让他管,要是莫崇宇正室的娘家出了事,不见得不管。” 阮惊云眼睛都不睁:“那又怎样?” 连生沉默,转开脸看去,大少爷是生气了? “莫家在京城,是因为还有莫老爷子在,有人给他这个面子,如果没人给他这个面子,而莫老爷子被气死,这京城,莫家……” 阮惊云停顿一下:“不过如此。” “话是这么说,可是大少爷,这件事要是给老爷子知道,怕是要被怪了。”连胜担心不光是京城莫家,还有阮老爷子,阮沐天。 阮惊云沉默一会:“老爷子年事已高,管不了许多,老头子才是关键。” 连胜更加担忧了,其实被总裁知道这事,比老爷子更加麻烦吧。 第九百三十二章 兴师问罪 车子很快到达周家门口,连生先一步下车拉开车门,阮惊云弯腰从车子里面出来,步近周家门口,抬头目若星辉扫了那么一眼,不难看出,周家这几年在京城中的地位直上青云。 据说,周家早在前些年,也不过是莫家面前的一条走狗,只因为有个女儿出落得姿色过人,才貌非凡,被莫老爷子中意,最后嫁给莫崇宇,周家从此飞黄腾达,一天比过一天。 阮惊云站在门口站了一会,连生示意跟来的人按门铃,马上有人按了门铃。 也许是晚上的关系,今天的晚上,月朗星稀,格外讨人喜欢,只是与阮惊云冰冷的脸,格格不入。 而这时候的这个时间,很多人都已经休息了。 周家的大门里面虽然还都亮着灯,但是周家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门铃按了,很快周家有人出来,这说明,周家还有人没休息。 周家的佣人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有些害怕,大晚上门口来了人本身就不对,来了这么多,还开着阮家的车。 京城阮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罪不起,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家佣人忙着进去通知周家的老爷,没有多久周家的当家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孙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早就问清楚怎么回事了,早上周家的一个孙女被打的进了医院,听说是因为一个叫安然的女孩,而打人的是景成瑞的长子景云哲。 原本,周家已经很焦虑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为了这件事情惴惴不安,没想到,阮家这位又找来了。 看来他们凶多吉少啊。 出来之前,周家这位老爷,已经给自己那个姑爷打了个电话了,莫崇宇不知道什么原因半天没接电话。 周老爷担心阮惊云失去耐心,只能带着儿子孙子出来接他。 看到阮惊云,以及阮惊云身后带着的人,周家忍不住唏嘘。 “阮少爷,有失远迎。”一出来,周万生忙着笑脸相应,一脸圆滑。 周万生本来是莫家的人,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因为女儿嫁给了莫崇宇,他也官路恒通,一辈子都为莫家出谋划策,也因此保住了他们周家在京城中的地位。 不然,京城世家叠起,怎么会轮到他们周家。 阮惊云并不买账,话都没有说上一句,安静的如处子一般不声不响。 周万生心里犯嘀咕,不好,这就是软硬不吃啊! “阮少爷,不知深夜到访有何事情?”周万生的二儿子周茂林问道,不乐见父亲的低声下气。 阮家在京城确实不容小视,但他们周家也不是普通人家,要他们向阮惊云低头奉承,没道理。 周万生脸色阴沉,不高兴二儿子的愚蠢。 阮家是什么地方,阮惊云是什么人,如果没有把周家粉碎的把握,阮惊云会这么嚣张,深更半夜来周家么? 阮惊云全当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没说话,目光在周家的宅子上面注视。 周万生的脸色可以说格外的尴尬。 毕竟他也一把年纪了,在京城莫说是别的什么人,就是莫家老爷子,见了他也没有这样给他脸色看。 周万生承认,如今的阮家在京城之中如日冲天,辉煌早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够匹敌的了,也因此阮家确实有这个本钱。 然,他们周家,在京城也不是不起眼的小角色,阮惊云再厉害,再夺目耀眼,那也是一个晚辈,这辈分在京城之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今天这事,就算是阮瀚宇来了,也做不到这么嚣张。 想当年,阮沐天还做主的时候,见到他也是要客气说话的,虽然身份不分高下,但是阮沐天也不敢嚣张。 如今呢? 周万生的老脸是被扔到地上让阮惊云踩的。 周万生能高兴吗? “阮少爷,你今天来这里,不知所为何事?如果周家有得罪的地方,周家愿意给你一个说法。”周万生的大儿子周茂山说,他不是那种愚昧无知的人,阮家不好得罪,这次是周家自己闯祸了。 此时他们应该先拖住阮惊云,不让阮惊云不痛快。 莫家那面不知道什么原因,莫崇宇至今联系不上。 前段时间,因为文玉美的事情,他姐姐和莫崇宇吵架,还回娘家诉苦,这件事周家很生气,但是因为利益,也放到了一边。 不知道莫崇宇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这事情都不好说。 周茂山也不得不考虑到其中。 阮惊云依旧没听见似的,但此时连生说:“我家少爷是来找周小姐的,请问周小姐在家么?” “是美丽么?”周美丽是周茂山的长女,闹出这种事情来他也推卸不了责任,既然死一个人能救活一家子,周茂山还是愿意牺牲女儿的。 周家虽然屈居莫家之下,但是在需要牺牲的时候,还是可以牺牲的。 周家毕竟子女众多,一两个子女被牺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在豪门之中也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既然身在豪门之中,这其中的游戏规则就只能接受。 “是她。”连生回答的很平常。 周茂山说道:“阮少爷里面请,我这就派人去把小女接回来,要她亲自给阮少爷磕头认错。” 周茂山做出请的姿态,阮惊云丝毫不见客气,堂而皇之迈步进去。 身后的人,随即跟着阮惊云走到别墅里面,进了门周茂生请自己的父亲和阮惊云去坐下,此时也已经给妻子打电话,要她马上把住院的女儿接回来。 周大夫人也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而言之是把女儿接了回来了。 周美丽被景云哲打的精神有点失常,总觉得有人要打死她,从车上下来开始哆嗦,紧握着她母亲的手一直胡言乱语:“妈,为什么那么多的车,他们是不是景大少家里的人啊?你告诉景大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妈,我害怕,我真害怕……” 周大夫人被女儿弄得心情也不好,心里对景云哲不知道有多憎恨,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景家他们得罪不起,早就听说过,景家黑白两道的人都认识,黑手党都认识,这样的景家,周家得罪不起。 放到以前,大姑在莫家刚结婚的那时候,莫崇宇还是给他们面子的,不管怎么样,什么好事情都想着他们周家。 可是自从那个叫文美玉的来了之后,周家就不一样了,莫崇宇老不休,竟然公然在外面养了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让他们周家的颜面丢尽不算,很多的好差事也都不给周家做了,周家落得今天这地步。 周大夫人紧握着女儿的手:“没事的,你放心吧,有妈妈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美丽呜呜啼啼的哭着,跟着周大夫人进门,可她没想到,家里面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等着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第九百三十三章 哭干眼泪 周大夫人带着女儿进门,看到很多人就觉得不对劲,进门的时候她的心思都放到女儿身上了,对门口的那些车子根本没放在心上,此时想起来还是有些奇怪的。 等周大夫人进了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黑色皮衣的年轻人,她没见过的,握着女儿的手紧了紧,这个是不是景云哲周大夫人不清楚,但看坐着的位置,以及带来的这么多人,周大夫人心凉半截。 从来,豪门中的女人不值钱,男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她算是命好的,家里风光,父亲把她嫁给了周茂山,周茂山算是看重身份的人,对她一直不错。 有些的女人,周茂山先睡,睡了之后送给其他的男人,让这些女人给他卖命,生活惨淡不少。 这些事,周大夫人不是不知道,只不过…… 知道了能如何,周茂山为人精明强干,从来不在外面留下不干不净的孩子,女人当衣服穿,用过了随手扔掉,说句不好听的,用来擦手都配不上的一块破布,怎么可能让她生孩子? 所以,周茂山只有三个子女,老大老三是儿子,老二是女儿,都是周大夫人一个人所生,而这些也奠定了周大夫人在周家的地位。 周万生妻子死的早,周家是尊卑有序的地方,她这个大夫人,自然把持着周家的内事。 这些年来,也是风光无限的。 但是,周大夫人同样精明,她是很明白,男人在外面玩弄女人的手段,以及在将子女视为巩固身为地位的筹码的事情。 周大夫人原本觉得,女儿的命不错,会和她一样的,毕竟有两个兄弟,可是如今闯祸了,周大夫人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他那双眼睛,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她女儿是凶多吉少了。 可怜,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豪门,等同于水生火热的地方,说白了就是一把加锁,衣食无忧,却过得凄凉。 男人还有出头之日,女儿…… 周大夫人紧握着女儿的手,周美丽此时也感觉不对劲,她看着母亲周大夫人,又看着沙发上面坐着的阮惊云,脑海里忽然出现她去把安然拌倒的画面,吓得魂不守舍胡言乱语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周美丽一边说一边后退,转身她想跑的,但是被门口的周家人给挡住了。 周大夫人心如刀绞,怎么办?怎么办啊? 面如死灰的周大夫人看着周万生:“爸爸,您救救美丽吧,她还小,不懂事的,我以后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我可以锁住她一辈子。” 周大夫人知道,现在能救女儿的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了,她希望周万生能够看在孩子是周家亲生骨肉的情分上,放过孩子。 周万生叹息,看了一眼阮惊云:“阮少爷,我们周家把人给你送过来了,你看办吧。” 周万生这句话说出来,周美丽就停下了,不再乱跑,周美丽转身看着爷爷,爷爷是最疼她的,一直说给她找个好婆家,将来风风光光的嫁人,可如今…… 转身周美丽缓缓注视爷爷,周万生却看也不看一眼周美丽。 周大夫人心灰意冷,一下坐到地上,当场就没了反应,这就是说,女儿必死无疑了? 周美丽本身长得也很漂亮,她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是能让男人心猿意马,这也是为什么周万生对她好的一个原因,女孩子在豪门中,是有很大用处的,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 周美丽摇着头,看着阮惊云那边,她跑回去给阮惊云跪下,在地上砰砰磕头。 一旁连生皱眉,其实要她死的不是大少爷,是周家的这些人,周家人以为,只要周美丽死了,这件事就算了解了。 可惜,大少爷压根不是这个意思。 大少爷登门问罪,就是要周家从此消失在京城之中,消失从此没有恩怨。 但是周家,舍不得京城的身份地位,想要用周美丽的命来平息这件事情,怕是不可能的。 连生都看出来的事情,连生不相信周家看不出来。 看来,周家是打算牺牲周美丽,继续留在京城了,可那样,未必就可行。 “周小姐,你求错人了,你应该求你爷爷父亲,大少爷的意思是,只要周家搬出京城,从此不过问京城事情,不再进来,周小姐不出现在安然小姐身边,给安然小姐带来隐患,周小姐就会安然无恙了。” 连生看周美丽要磕头晕过去了,好心提醒,也是给周家提个醒,这件事不要以为,用人命就能摆平什么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周美丽的命,在大少爷的眼里,恐怕连头发丝的不如。 周美丽缓缓抬头,额头已经磕出血了,但是周万生和周茂山等人,就如同是没看见一样,这件事周家人也都不高兴,说白了,要是没有周美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周家也不至于被阮惊云逼上绝路。 周美丽忙着跪行到爷爷周万生的面前,一把握住周万生的手:“爷爷,你救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惹是生非了,我保证毕业后去结婚。” 周美丽其实也知道,她这种人的命运不会太好,如果不找个七老八十什么的男人,哪怕是花心一点,她都愿意。 毕竟她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她也不能奢求什么,加上母亲的教导,女孩生下来就是要为父母着想的。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她并没有怨言。 而今,她已经没有退路,她很后悔那么对安然,早知道,她怎么也不会那么做的。 “爷爷也是没有办法,周家的存亡都放在你身上了,周家在京城这么多年了,离不开这里啊,如果阮大少爷肯放你一马,爷爷自然会保护你的,你是爷爷的孙女,爷爷怎么不心疼你,爷爷都一把年纪了,活不了几天了,可你父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他们怎么活啊?” 周万生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可是周大夫人却傻笑了一下,这就是见死不救,逼着她女儿去死。 第九百三十四章 好好谈谈 周美丽也傻眼了,注视着爷爷周万生,眼泪已经哭不出来了。 心一冷,周美丽从地上起身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回了自己房间里面,她活不了了。 门开了,没关上,周美丽走到房间的窗户前面,开了窗户,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当场摔死的,死的时候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 楼下的佣人正好经过,一个人从上面啪的一声摔到地上,把佣人吓得尖叫起来,跟着周大夫人仓皇起身跑到了楼上,站在窗口朝着下面一看,看到女儿已经摔死,抬起手握拳用力锤击着胸口,一辈子啊,一辈子连点人性都换不回来,这是个什么地方啊? 周大夫人含着眼泪,迈步到了窗户上面,不由分说跳了下去。 佣人再度尖叫,周茂生赶到楼上,妻子和女儿已经跳了下去,而且都已经气绝身亡了。 周茂生说不心疼不可能,当场黯然落泪,至于周家其他的人,都庆幸这件事结束了。 豪门之中,不缺冷漠。 人人如此! 连生亲自去到楼上从窗口向下看了一眼,周大夫人母女都死了,连生看了一眼周茂山表示无力,他其实还是不明白,大少爷并没有杀人的意思,是他们家的冷漠害死了妻子女儿,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怕是周家离家败也不远了。 连生从楼上下来,回到阮惊云的身边说道:“周美丽母女从楼上跳下去摔死了。” 阮惊云缓缓抬眸,注视着连生,起身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死并不能解决什么,更加了结不了恩恩怨怨。 周家,简直太天真了! 阮惊云从周家别墅里面出来,看了一眼死不明目的周家母女,转而去了外面,出了门回到车里,回去酒店那边。 等人走了,周万生马上说:“去莫家找你姐姐,把这件事告诉你姐姐。” “我知道了。”周家老二周茂林转身走了,周万生看向在楼上站着的周茂山,转身回去,父子遇见,周万生说道:“成大事不拘小节,是个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周茂山点头:“父亲说的是。” …… 车里 “打电话给老头子。”阮惊云眯着眼睛,他知道稍后莫家就会上门。 阮瀚宇这时候正在和妻子木清竹度假,两人在海边的沙滩上晒太阳呢,接到电话阮瀚宇半天才说话。 “这事是你自己闯祸,自己解决。”阮瀚宇把手机挂断,阮惊云看向外面,老头子这次很反常,都没有问为什么事情。 过分的安静了! “什么事?”电话挂断,木清竹问阮瀚宇,阮瀚宇喝了一口酒:“没什么事情,催我们早点回去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难得出来,不要提回去的事情。” …… 回到酒店,阮惊云直接回到酒店上面,门开了安然正休息,听见有人进来安然睁开眼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阮惊云从门口进门,脱下身上的衣服走到安然面前坐下。 安然从床上起身坐起来,观察着阮惊云的表情,她知道,像是阮惊云这种人杀人可以不眨眼睛,但是她总觉得,阮惊云可以不一样,可以不杀人如麻。 但她看不见阮惊云眼睛里面的情绪,看见的是一片冷漠。 “你怎么了?”安然问阮惊云,阮惊云交叠着腿,目光对着外面,看着窗户的外面。 安然不确定还要不要再问一句什么,但她还是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惊云坐了一会:“我不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这里容不下我,我不想深入江湖,却身不由己,江湖已在。” 安然愣了一下,阮惊云转过脸说:“周家过于冷漠,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宁愿逼死周美丽和周大夫人,两人双双坠楼而亡。” 安然一下愣住,注视着阮惊云刀削一样充满立体感的轮廓,注视着阮惊云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仿佛看见一种孤单,很不习惯! 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能缓解阮惊云的孤单,但阮惊云就好像是看到安然心里想着什么一样抬起手,在他腿上拍了拍,示意安然从床上下来,去他的腿上坐着。 安然迟疑了一会,但最终还是起身去了阮惊云的腿上,坐在他腿上坐着。 阮惊云端起安然的下巴,一边亲吻,一边解开安然身上的睡衣,手在她胸口上面徘徊。 安然睡觉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四点多了,后来醒的时候是早上五点。 但就是这个时间,安然已经没看见阮惊云了。 从床上起来,安然看见一张字条在桌上放着,安然看了一眼,是阮惊云留给安然的字条。 “已经请假,不需要担心,景家兄妹会处理妥善,我今日有事要回公馆,好好休息。” 安然看了一会把字条放下,看了看房间里面,一旁放着一套衣服,安然走去看了一下,款式和颜色她都很喜欢,洗漱过后安然把衣服换上。 她没有按照阮惊云说的留在酒店里面,而是离开去了酒店外面。 但她刚刚出去,就看到酒店的经理站在楼下,看到安然经理忙着走到安然面前,就好像是在等着安然一样。 见了面经理朝着安然说道:“安小姐如果想要出去,我可以送安小姐。” 安然想了一下:“不用了,我打车回去,你告诉阮副总,我去学校了。” 经理忙着回答:“安小姐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转告。” “那麻烦你了。”安然说完从酒店里面出去,到了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学校那边。 周末了,安然回到寝室里面,本以为景云端已经回去了,没想到正在等安然回来,一起的还有景云哲。 看到安然进门,景云哲从安然的床上起来,看着安然。 “你们还没有回去?”安然有点意外。 “安然,你回来了?”景云端显得激动,跑到安然面前问,安然看到云端有些尴尬:“我本来,想出去走走,结果出去走着走着迷路了,现在才回来。” “安然,对不起。”景云端觉得这件事她该道歉。 “我也有错,跑出去是不对的。” “安然,我们以后不吵架了。”景云端好像是个孩子一样,看着安然。 “我们本来也没吵架,没什么事情,是我太矫情了。” 说完,安然看向景云哲,景云哲垂眸也看着安然,同样没说话。 “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安然转身去了外面,景云端很担心的看着哥哥:“安然会不会还生气?” “没有事,你和踏雪呆一会。”景云哲迈步从寝室出来,安然在前面走,景云哲跟着安然走了出去。 第九百三十五章 终有一天 安然从寝室里面出来找了个学校里面相对安静的地方,虽然安然一直觉得,学校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地方是安静的地方。 到了大树下面,安然终于看不到人了,转身看着景云哲:“我不喜欢你。” 景云哲看着安然:“那又怎样?” 安然愣了一下,半天都没反应:“不喜欢就是不能在一起的意思。” “不喜欢是你的决定,和我无关,我喜欢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在你没有想好接受我对你的感情之前,请不要用你的世界来要求我。”景云哲脸色阴霾,安然第一次看到景云哲这么难看的脸,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安然看着景云哲,再好的脾气也会暴躁:“我只是想好好读完大学,并没有干涉你们,为什么你们要纠缠不休?” “我没有说不让你读书,恰恰相反,我让你好好读书,没有了我,你在学校里面活不下去,我可以做你的隐形男朋友,直到有一天你觉得我可以做你丈夫开始,再给我这个名分。” 景云哲言语平淡,但他双目中的坚决,却让安然倍感压力。 “我不会那么做的。”安然解释不清楚,她想说阮惊云的事情,又觉得太可笑了,终究还是忍住了。 景云哲迈开大长腿走到安然面前:“你和阮惊云的事情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不过你如果不想在学校里面待不下去,就和我好好相处。 我并不要求你马上接受我,但是人与人也是有比较的,或许阮惊云对你的好我比不了,但是……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我能给你的,阮惊云未必能给你,好好想想吧。 如果你加入阮家,要和云端一起成为阮惊云的妻子,你觉得合适么? 阮家并非你看到的那样,在这个豪门横行的世界,阮惊云给不了你任何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而我能! 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我所有,阮惊云未必。” 安然对着景云哲直直发呆,她忽略了所有,只听见景云哲那句和云端一起的话上。 “你说什么?什么是和云端一起?”安然没听过这种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二女共侍一夫还有? 景云哲转身过去:“云端从小喜欢阮惊云,我也喜欢,我和他惺惺相惜,可惜,做什么都好,哥哥还是朋友,唯独不能做丈夫。 云端那种性格,天真浪漫,阮家好像一个大染缸,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阮家规矩很多,最可笑的是男人可以娶妾室。 而这,是最令人发指的。 如果男人可以娶妾室,那么,为什么不让女人多嫁几个人,共侍一妻?” 景云哲转身看向安然,冷漠如冰。 “阮家的这个规矩,在阮叔叔那里得到了很好的彰显,他的一生娶了很多妾室,大大小小也有不少,只是都没留到最后,女人对他的纠缠,在他身边的萦绕,犹如走马观灯,可以说,给阿姨带来了诸多麻烦。 阮家奶奶喜欢云端,年轻时候阮家奶奶也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如果说阮家奶奶执意要阮惊云娶云端,云端闹绝食之类的要嫁,阮惊云就会提出一妻一妾同时进门的事情。 以我对阮惊云的了解,他会这么做。” 安然傻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她以为这事是莫家才做得出来的。 安然许久才问:“你同意云端和人分享丈夫?” 景云哲轻笑,嘴角一抹嘲讽:“我会杀阮惊云。” 安然愣住:“你总是那么冲动,看上去你很成熟,举手投足都有着你这个年纪超出去的睿智和稳重,实际上,你只是……” 安然抿着嘴唇,她没说出来,慢条斯理的转身过去,沿着甬道朝着前面走去。 景云哲发问:“说清楚,只是什么?” 安然想想:“故作冷漠。” “故作冷漠?”景云哲挑眉:“你说的是我?” 安然扭头:“那不然是我?” “你以为呢,我看你比石头好不了多少。”景云哲说那话的时候,气愤无比。 安然也不理会,心里烦闷,最近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原本她还纠结和景云哲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现在好了,她完全无法思考,她心里都是阮惊云以后要娶妾的事情。 脑子乱乱的。 “那你就当我是石头好了。”安然不加思索,找了棵大树过去靠着,景云哲也靠过去,看她眉头深锁,皱了皱眉:“怎么了?” 安然回了一句:“没怎么。” “没怎么,为什么沉默?” “你话真多。” “话多是因为对着你,对着别人我如你所说,是故作冷漠的人。” 安然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景云哲,景云哲靠在一边,仰起头看着树叶,安然靠在那里也不说话,很久安然问:“你们家也是豪门,难道你们家不是多妻制?” 说话前安然已经考虑很久了,她无法定义和形容阮家的规矩。 只能想到多妻制了。 景云哲满脸好笑:“没有。” 安然扭头看他:“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我高兴么?高兴还不许么?”景云哲一句句的反问,安然却不再说话了,说不过别人的时候,安然就会选择不说,而且她也不喜欢和人争执,她更喜欢安安静静的呆着。 人生短短几个秋,比起那些死了的人她的人生漫长无际,可比起她这个活着的人,那些死去的人,生命何其短暂,短暂轻叹事多变迁。 安然想着想着笑了笑,忽略身边景云哲那些稚气的话,毕竟他出生在那样富足衣食无忧,安稳度日的家庭里面,理解不了她这种整天奔波在提心吊胆中的人。 看着安然笑,景云哲忽然变得安静,曾几何时,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他没想过,有天,生命里会出现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而这天的到来,打乱了他本应平静的心,也掠夺了他本该安稳于世,从容不迫的心。 景云哲看着眼前这个叫安然的女孩,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没结婚之前,她是有机会选择是不是跟着他的。 毕竟,她很年轻,容易被身边事物蛊惑,对第一个人会先入为主。 但他有绝对的信心,终有一天,她会是他的。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安然的在树下靠着,安然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幻梦,想了很多事情,也回忆了很多事情。 离开前安然没有想过身边还有个景云哲跟着她,她离开朝着前面走,今天周末,安然想到了回家看看奶奶,但是她没有去寝室,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门口。 等安然回头的时候,身后站着跟着她的景云哲,安然才停下来,注视着景云哲发呆。 第九百三十六章 季旋放心 “你怎么也跟着我出来了?”站了一会,安然还是先开口和景云哲开口说话,景云哲看了看周围都不敢看他们两个的人,英气逼人的脸一抹及浅平淡的笑容:“你什么时候让我别跟着了?” 安然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周围,巴掌大的小脸上面带着一抹无奈,赶不走! “我想回去看看我奶奶,你如果愿意的话,送我一下吧。”安然知道赶不走景云哲,索性坦然面对吧。 景云哲停顿了一下,迈步朝着学校外面走去,出了门很快景家的车从一旁开了过来,停下后景云哲亲自拉开车门,转身看着安然。 安然迈步走去,弯腰坐进车子里面,景云哲随后跟着坐进去车里,没有人看到,上车前景云哲嘴角边的浅笑有多迷人,他内心还是愉悦的。 车门关上,景云哲靠在一边,把车子里面他总看的一本书拿出来给安然。 “没事的话看书。” 安然看着书,又看着景云哲,迟疑了一会,把书接了过去,翻开靠在一边看书。 老实说,这本书的内容安然并不是很喜欢,毕竟不是关于设计汽车的书,而是一本二十世纪畅销的国外爱情故事小说。 安然平时不看课外书,看的多半都是一些设计汽车方面的书,因为喜欢,所以看得就多,不喜欢的安然几乎不看,取舍间安然还是有她的做法的。 只不过为了避免景云哲毒蛇似的嘴,安然还是翻开看着里面的文字,即使不感兴趣,也还是一行行的看着。 车子里气氛渐渐融洽,安然有些头晕,把书放在手里握住,靠在车子的一边靠着。 “停一下。”景云哲叫司机停车,司机马上把车子开到路旁,缓缓停下从后视镜里看着景云哲,不清楚大少爷要他停下是什么原因。 景云哲把安然手里的书拿走放到一边,把安然的脸抬了起来,眉头深锁:“怎么了?” 安然摇了摇头,浑身没力气。 “有些头晕,看书晕。” 安然可以肯定,她是因为看书才头晕的,不看了就会觉得好一些。 景云哲把安然放开,坐到安然身边:“还有其他不好的地方么?” 安然摇了摇头:“没有了。” “去医院。” “不要去医院,我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一点头晕。” 去医院安然觉得没有必要,可景云哲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命令司机开车,到了医院下车拉着安然的手去医院里面。 安然硬是把手拉了出来,把手放到身后。 景云哲就因为安然的这个动作,停下来,转身看着安然。 安然不等景云哲开口问她什么,她先说:“男女授受不亲不管对你而言重不重要,我很重要。” 景云哲把手放到身后,站了一会:“我也很重要。” 安然勉强点了点头:“那我自己可以进去。” “你先。”景云哲让开,等着安然过去,安然走过去景云哲和安然并排朝着医院里面走。 这一路,景云哲一直在观察安然的表情,他什么都不说,陪着安然去医院里面。 经过检查,医生给了一张报告单给景云哲,景云哲握着报告单皱眉。 血糖低? “怎么样?”安然也想看看,伸手去拿报告单,景云哲随便放进口袋里面,没给安然看。 “给她开药吧。”景云哲这次来没带着人进来,医生很普通的小医生,他也不认识景云哲,没有特殊照顾。 景云哲要求开药,医生给开了一些药。 “这个病还是要从生活饮食以及休息上面得到改变,药物只是一方面。”医生在景云哲他们走的时候叮嘱。 “麻烦了。”拿了药景云哲陪着安然从医院里面出来,没等去安然奶奶那边,先去买了一些补品,一些喜欢的食材。 景云哲叫司机先放着,车子到了把东西拿下去,安然看着这么多的东西,有点发愁。 既然买了菜,说明要留下吃饭了。 果然,进门景云哲就说:“我留下吃饭。” 安然没有什么,老太太心里有数,孙女长大了,开始有人喜欢了。 说白了,到了青春期,少男少女都有心事了。 老太太看得开,不管是谁,只要是对孙女真心的好,不是坏人,老太太都是喜欢的。 二选一总有合适的。 安然去做饭,景云哲陪着老太太在外面屋子里面说话,把老太太哄得很高兴。 吃饭了,景云哲还和老太太说话。 吃过饭景云哲说该回去了,人才从老太太家里离开。 等人走了,安然站在门口发呆,老太太出来叫了她一声,安然才跟着一起回去。 老太太这次一个字都没问,安然也没有解释。 等到了晚上,老太太提起这事,安然才说:“不喜欢他,但没办法,他一直在学校里,我们一年级,现在一个班。” 老太太大概明白了,说道:“不喜欢早点告诉他,不要等到最后,才进退两难,那样对谁都不好。” “我也知道,但是我现在做不了主,说了他也不放弃。” “不放弃是好事,说明我孙女很不错。” “……”安然没说话,扯了扯被子,她怕不是这个原因,而且为了较量所以才一直不肯放弃的。 这一夜安然没有怎么休息,同样没休息的还有阮惊云。 阮氏公馆,墨园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周家你也去惹,为了那个叫什么安然的,你这事闹这么大,怎么收拾?” 季旋坐在大沙发上面,显得气愤。 为了那个叫安然的,就能够不顾后果了,再怎么说,周家也是莫家的人,这事不管是什么起因,出来了,那都会让莫家误会,以为这是在杀鸡儆猴了。 莫家家大业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说,一下就能连根拔起的,就算看不过,不是要一点点来么? 如今闹成这样,周家还死了人。 阮惊云没开口说话,他坐在沙发上面坐着,一边连生低着头,老太太生气了? “你说你,跟那个安然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强出头,现在闹这样,万一让景家误会,怎么办?” 季旋说到底还是担心景成瑞误会。 阮惊云依旧不说话,季旋又说:“周家也是,怎么管教女儿的,好好的跑去欺负人。” 季旋这就是在试探,阮惊云那心思,怎么是季旋看得透的,硬是没反应。 季旋这心,才放下。 第九百三十七章 周氏 莫家 “老爷子,你说怎么办?”莫崇宇的正妻坐在莫老爷子床前正在擦眼泪,她如今年纪有些大了,但是保养得好,加上有底子,还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莫老爷子难得坐起来,虽然老了,但什么事都明白,这事情怕是周家特意要这么做的。 只是这次阮惊云做的也未免太过分了,千不该万不该,去了周家兴师问罪。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要看主人。 阮惊云这一棒子下去,打的不是周家的人,是他们莫家的人。 不管怎么样,阮惊云这么闹下去,京城中,莫家的颜面都会荡然无存。 莫老爷子看了看从来没有和他找过麻烦的周氏,周氏这个人呢,莫老爷子喜欢她这个自知之明的态度。 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是多了不起的人,也不会张牙舞爪的对什么人,就算是莫崇宇花心,她也本本分分的在家里教导孩子。 就是这一点,让莫老爷对她高看一眼。 周家这次死了人了,她才出来说这件事,没有要求怎样,只是问怎么办。 这意思就是全凭他来做主的,莫老爷子其他不看,看在周氏从来没求过他,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你不要哭了,你先去娘家看看,替我和你父亲说,我身体不方便,如果方便,我必然要去看看的,这事情啊,阮惊云看似是找周家的不对,可实际上他是冲着我们莫家来的。 委屈你们周家了啊! 一会我让崇宇回来,你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还不回来,他也是不让我舒心了。” 周氏这才不哭了,从莫老爷子那里离开回了娘家那边,也没有等着丈夫莫崇宇回来。 说白了,夫妻都是利益关系,周氏早就不对丈夫莫崇宇报什么希望了。 这次的事情,要和莫老爷子说,完全是因为,父亲的意思。 等周氏走了,莫老爷子叫人把莫崇宇叫了回来,好好的数落了一顿,莫崇宇这才去了周家。 之后三天,莫崇宇夫妻一直在周家,直到周美丽母女下葬之后,夫妻才回去。 此时莫老爷子已经安排了别人回来。 既然莫崇宇不能当家,那就换了这个当家的,下面没有人能够胜任,就用上面的。 莫老爷子本身也年纪不小了,现在还不是一样,管得了这个家么? 遗憾的是,莫老爷子没把儿子叫过来,几个儿子都在这件事情上面推脱,一方面是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一方面则是不愿意回来。 但是几个儿子一致觉得,应该让莫慧捷回来接管莫家。 莫老爷子再三犹豫,还是没那么做。 女孩子,再被喜欢,能力再好,在莫老爷子的眼里,终究不是家里的人。 莫老爷子正在为谁来做当家的事情踌躇的时候,莫崇宇从周家那边回来了。 进门莫崇宇去了莫老爷子身边,很本份的等着。 莫老爷子十分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莫崇宇,可恨他年事已高,这些儿子都不愿意回来,而他也只能寄希望在莫崇宇的身上。 “最近京城有什么动静么?”莫老爷子这是要找找阮氏集团的麻烦了,不然真要造反了。 想当年,他和阮瀚宇也是有话说的,可是啊…… 听到莫老爷子说,莫崇宇忙说:“有个项目,我们打算招标,内定的是阮家。” 莫崇宇恨不得这个差事给别人,就是把事情办砸了,也不给阮家。 莫老爷子缓缓抬起精明的眸子,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既然要招标,就招吧,不能让人觉得,是我们莫家在政界上的关系,便宜了某些人。” “是,知道了。” “还有,你那女儿怎么样了?”莫老爷子想起莫昀绮的事情。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莫崇宇心里纳闷,老爷子怎么会突然关系莫昀绮了。 “叫她回来吧,毕竟是莫家的孩子。”莫老爷子当然有他的想法,这孩子…… 闭上眼莫老爷子说:“找个精明的人,好好调教一番,免得沉不住气,以后用得着。”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莫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了。 周家出事因为阮惊云,莫老爷子要把这个小妾都不算的女人生的孩子给了阮惊云,就是在糟蹋阮惊云。 另外也是在糟蹋文玉美,你不是不听话么,就丢人更彻底点。 你女儿要给周家去填补这个空缺,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当枪使的。 可以说,莫老爷子给足了周氏面子,也给足了文玉美气受,这意思摆明了,不拿文玉美母女当人看。 莫崇宇心里不是滋味,毕竟那是他的女儿,这么当成一块烂泥给糟蹋,他做父亲的脸上也无光。 可为了他在莫家的地位,他也不得不这样牺牲女儿,他只能在心里说,再等等,等着老头子死了,他就把文玉美母女接回来,到时候谁也管不了他。 到时候可以弥补他们。 莫老爷子精明着呢,但是心里没说出来。 莫崇宇不是只有莫昀绮一个女儿,另外的还有女儿呢。 而且莫崇宇还有儿子。 “你先下去吧,按照我说的去做吧。”莫老爷子摆了摆手,先把莫崇宇打发了,却把周氏留下了。 看着周氏,莫老爷子说:“你在我身边也有很多年了,你的为人我一直很清楚,孩子们教育的很好,你做的也不错。 叫昀风回来吧,也该出来走走了,顺便让他两个姐姐过来陪着她,不是很久没有回来么,家里需要热闹热闹,等我死了,也好接管莫家。” 周氏听到这话不敢漏出喜悦表情,反而说:“您的身体没事的,不要考虑那么多,孩子们都很好,不是还有崇宇么?” “崇宇他那样子,迟早要对不起你们母子,不如让昀风回来接管莫家,这样我死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也有靠山了,让那个野女人带着外面孽种进来,我可死不明目。” 莫老爷子这么说,周氏心里当然高兴,说了些话,起身走了。 出了门周氏,计上心头,这一次看看谁威风? 第九百三十八章 莫昀风 “你说什么?”文玉美的眼睛里面有泪水,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这就是莫家,要把她女儿当成是筹码弄出去? 莫崇宇一脸无奈:“这次委屈你们母女了,等……” 莫崇宇很小心看了一眼周围:“你要忍耐,我们的日子还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住进莫家的,做莫家的女主人。” “可是昀绮太可怜了。”说着文玉美哭了起来,她也知道利害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莫崇宇还答应了,还有承诺,当真什么都没有了,那他们母女连依靠都没有了。 看着文美玉哭莫崇宇说:“你也别哭,有件事我还要说,老头子估计是要把我也给换了,他现在觉得我不行了,把昀风找回来了,你也知道,昀风从小不喜欢我,和我不合,这时候回来,明眼人都知道,所以我们要有准备。” 文美玉不哭了,抬头看着莫崇宇:“他们这么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莫家本来就不是个有情有义的地方,也只有你才相信,这世界还有情谊。”莫崇宇捏了捏文美玉的脸,文美玉点了点头。 周家 第二天早上周家接到了电话,说是莫昀风今天会回来。 周茂山特意要儿子周立海去接飞机,结果到了机场那边,没看到人,扑了个空。 周家这边马上打电话给了周氏,周氏那边也说不清楚。 等到了晚上,莫老爷子那边莫昀风已经到家了。 但是莫昀风谁都没有去见,只见了莫老爷子,之后人就不知去向,周氏也不清楚去了什么地方。 至于周家,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莫家那边莫崇宇没有伸出援手,而莫昀风这个外甥回来了,竟然也没有和他们联系,甚至连人都找不到。 而周家这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竟然有人将周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账目拿了出来,令周家陷入窘迫境地。 周万生,万万没想到,紧要关头,莫家没人帮忙。 当天儿媳妇和孙女死的时候,明明莫崇宇和女儿回来了的,此时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没有联系到你表弟么?”周万生着急了,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周立海摇头:“联系过了,始终没有联系上,姑姑也打电话了,没有找到人。” “那怎么办?”周万生老眼昏花,扛不住了,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 周家门口,很快检察院的车到了门口,下来了几个人,带了搜查令,把周茂林周茂山兄弟都带走了。 一夜之间,周家发生了巨变。 周氏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周家的事情她都知道,但是她也无能为力,她不能去找莫老爷子,也不能去找莫崇宇,只能等着儿子回来,儿子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 周氏正紧张走来走去,大女儿和二女儿走了进来。 “妈。” “妈。” 周氏转身看去,两个貌美如花,秀丽端庄的女儿走了出来,一见面朝着周氏扑了过去。 “你们回来了?” “昀风有事不能回来,要我们告诉您一声。” “是吗?你弟弟如今翅膀硬了,打电话不接了。”周氏坐下,嘴上虽然不高兴,但心里却有感觉,这个儿子,而是有心思的。 “他不敢,他要我们回来和您说一声,为什么没回来。”周氏的两个女儿,都在外面读书,她们本身比其他的人要优越,读书也要去最好的地方,伊顿法学固然很好,但是周氏听从莫老爷子的安排,不去阮家的大学,这个就比别的人有远见,例如莫昀绮要高明。 如今从国外回来,儿子没回来,让女儿回来告诉,周氏觉得,要听听怎么回事才行。 果然听了之后,周氏也觉得儿子做法是对的。 只不过…… 周氏愁眉不展起来:“可周家毕竟是我娘家,你们真的见死不救么?” 周氏能够理解儿子的做法,坐视不理有他的道理,可是那里毕竟是她的家啊。 周氏的二女儿,莫昀心摇头:“妈,大舅和外公,眼看着美丽和舅妈死去,也不救,这其实已经说明,在他们心里,是没有亲情的,他们能见死不救妻子女儿,你也是一样的。 我们不一样,我们要保护昀风,这时候,不小心,到头来得不偿失,妈要考虑清楚。” “可是……” “昀风不救不是因为无情,而是气愤,妈好好想想,女儿都能牺牲,何况你这个姐姐呢?这样的人,救了,将来也不会帮我们。” 周氏的大女儿莫昀月说道,周氏也明白,但她并未说话,心里难过,每个人都这么冷漠。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我没事了,歇一会。”周氏对这些人的无情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摆了摆手叫她们都离开。 莫昀心和莫昀月两姐妹相互看了看,起身离开。 周氏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世态炎凉啊,周家老父亲不知道如今怎样了,他要是知道,是因为他做出了无情的事情,导致孩子们都对他心灰意冷,不知道他后不后悔。 想到周美丽那孩子,周氏不禁黯然神伤,也难怪昀风不管周家,再怎么说也是孩子,听说那孩子死的时候,一直求他们,可是却没人相救。 阮惊云有情可原,那他们呢,周家这么多的人,退隐真的比命重要么? 周氏久久无言,一时间苍老了很多。 当天下晚,周家传来噩耗,周万生脑溢血死在医院里面,周氏慌忙赶过去,还是没来得及去见一眼父亲。 周万生一死,周氏哭晕了好几次。 外面众说纷纭,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周万生死后,周家宣布破产,周万生的葬礼,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周茂山和周茂林兄弟被抓起来,正调查中,但是已经纰漏,不但偷税漏税,还有贪污受贿的事情。 这么一来,周家彻底破产,上面先是没收了周家的产业,之后宣布周家已经破产,这种情况下,周家也确实没剩下什么了。 可以说,名誉扫地,狼藉一片。 周氏跪在父亲棺材旁,陪着她的是两个女儿,莫崇宇也在,但他始终坐着。 对于莫崇宇而言,老丈人死了,大舅哥二舅哥也进了拘留所,这个家里剩下侄子周立海了,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但是来还是要来的。 周氏正伤心欲绝的哭着,周家门外停下车子,随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几乎所有人都去看这个人,这个人风流倜傥,面容冷峻,一身黑色衣服从车里下来,下车把衣服扣子系好,迈步走到灵棚里面,一旁马上有人喊道:“莫家大少到。” 这一声莫家大少到,几乎所有人都哗然了。 第九百三十九章 同父异母哥哥 此时莫昀风成了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当他以二十三岁的年纪,肃然走到周万生棺材前面的时候,周围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停留在棺材前面,一旁马上有人给他把香送到手里。 “大少爷请。” 在周围人看来,莫家的大少爷,要比他父亲莫崇宇有面子。 莫昀风把香接过去,拜了三拜,上香,跪下给周万生磕了三个头,这三个头磕完莫昀风起身站起来,走到母亲周氏面前。 周氏看到儿子当然高兴,只不过父亲尸骨未寒,哥哥都抓了起来,周氏也笑不出来。 叹了口气,让儿子过去坐下,握着儿子的手,坐在外面。 有了莫昀风的到场,周家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到门前,来了之后送花圈还是吊唁,有些不走,留下来坐着,都是为了接近莫昀风。 当天傍晚,周茂山和周茂林兄弟被送了回来。 周氏看到哥哥们,两眼热泪盈眶,她还以为回不来了,没想到会回来了。 “昀风,都是你吧?”周氏紧紧握着儿子的手,这一切都是因为儿子,她知道的。 “没什么,都是儿子应该的,儿子没有出力,让母亲难过了。”莫昀风淡淡说道,周氏摇了摇头,莫昀风给周氏擦了擦眼泪,深邃的黑眸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拿出手帕,给周氏擦着眼泪。 他对自己的父亲,视若无睹,在别人看来,都是因为文玉美,然而,有没有文玉美,莫昀风都不会待见莫崇宇这个花心的父亲。 抱着自己的母亲,莫昀风拍了拍,周氏无限感慨,终于还是心满意足了。 隔天,周万生下葬,莫昀风陪同母亲,亲自将周万生送走。 “妈,您先回去,我和舅舅他们有话说。”莫昀风的目光淡定,母亲周氏觉得儿子长大了,转身按照儿子说的先回去。 周氏回去之后,莫昀风说道:“外公已经走了,周家也已经这样了,我和上面说,你们是被冤枉的,这件事我会解决,至于你们,不能留在京城,我不希望你们再回来,你既然为了留在京城,而得罪阮惊云,不惜把舅妈和表妹都间接害死,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了。 周家的产业已经被没收,来偿还你们欠银行的债务,这里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一笔钱,足够你们做些生意了,只是不要再回到这里。” 莫昀风把手里的支票交过去,周立海拿走支票,莫昀风转身便走,丝毫不留情面。 周茂山兄弟相互看一眼,忽然不知所措,这件事,到底是谁容不下他们? 莫昀风回到车里坐下,目光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母亲,温和起来。 “儿子可能不会回到家里,还希望母亲见谅,这事已经和老爷子说过,母亲回去之后要保重身体,免得儿子担心。” 莫昀风这样说,周氏深觉得儿子长大了。 过去看儿子总感觉长不大一样,像个孩子,但自从去了国外读书,再回来果然不一样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周氏没有要求。 莫昀风将周氏送回到莫家门口,周氏下了车,莫昀风坐在车里笑了笑,周氏看着儿子走了,这才转身回去。 转身的时候,周氏看到丈夫莫崇宇,她没等说话,莫崇宇已经走上前来兴师问罪了,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么?” 周氏并不生气,只是说:“儿子不愿意和你相处,并不是说不承认你这个父亲,我并没有干涉你们,你把气出在我身上有失你的身份。” “你还教训我?”莫崇宇心里恼火,儿子回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周氏却不以为然,说道:“我从来没有教训过你。” 转身周氏走了,气的莫崇宇脸色阴沉,想追上去打骂,这里是莫家他也不敢。 以前有莫老爷子撑腰,如今有莫昀风撑腰。 莫崇宇站在莫家门口一言不发,周氏则是一边走一边无奈,男人永远都不可靠,结婚的时候她很漂亮的,这些年守着莫崇宇得到了什么。 如今为了外面的女人,这样看她不顺眼,她现在要是突然死了,莫崇宇会高兴死吧。 周氏隐隐觉得苦闷,好在还有个儿子。 安然从奶奶那边回来就听说了周家的事情,这些事不是别人说的,是踏雪悄悄告诉的安然。 安然听说也颇感意外。 “你说周美丽死了,她家也破产了?”安然坐在一边正看书,她们一会就上课了。 教室里面此时没人,踏雪才说的。 景云端似乎对这件事也不在意,踏雪怎么说她都是无动于衷,好像这事情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安然虽然也不关心,但是景云端的性格,那么天真,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对这么大的事情无动于衷? “不是破产了,是家破人亡了。”踏雪纠正安然,安然并不是愧疚,但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安然想了想没有说话,要是因为绊倒了她,太严重了。 景云端看她:“不是哥哥做的,哥哥说是云哥做的,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云哥要帮你,这么大费周章,要是被叔叔阿姨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景云端大眼睛毛嘟嘟的看着安然,看的安然有些不自在。 踏雪撇嘴:“你问安然,安然怎么知道?” 景云端看踏雪:“我也没问你。” “其实……” “景云端,你什么意思啊,你怀疑安然啊?”踏雪忽然不高兴起来,景云端转过去:“我只是好奇,什么时候怀疑安然了,我要怀疑也是你才对。” 听到景云端那么说,踏雪松了一口气,看着安然给她使眼色,担心安然说什么。 上课了,老师过来介绍了一个人。 “这个是我们新来的同学,大家认识一下,莫昀风。”班主任走到前面,带了个人进来,介绍的时候安然朝着前面看去,莫昀风就站在前面,灰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人很干净,腿也很长,看着是笔直的,所以会觉得很正直。 几乎所有人都尖叫欢呼,莫昀风的长相,足以和景云哲一较高下了。 安然看了一眼身边的景云哲,景云哲微微蹙眉,并没什么表情,反倒是景云端说:“怎么是他?” 安然看向景云端,景云端撇了撇嘴:“他是莫家人,是莫昀绮同父异母的哥哥。” 安然讶异,莫昀绮的哥哥? 走了个妹妹,怎么又来了一个哥哥? 第九百四十章 深夜幽会 老师做了介绍之后,莫昀风走到后面,他的个子高一些,前面坐会影响到后面的人,坐在后面的话也合适。 而安然他们班级里面的座位,只剩下后面安然另外一边的空位了。 莫昀风坐下,看了一眼安然,漆黑的眸仁稍稍打量,没有轻薄之意,只是座位邻居的一种观察,随后看向前面。 安然也没去看莫昀风,她现在招惹了阮惊云和景云哲已经够麻烦了,她不想再招惹到任何一个人了。 景云端冷嗤:“老师,我要和安然换座位。” 景云端才不管那些,但凡是出现在她视线里面,会阻碍哥哥景云哲和安然在一起的障碍物,她都不会容留的。 老师很尴尬,这是喜欢莫昀风的意思么? 这个顺水人情是可以送的。 老师当然愿意成人之美。 老师正想说什么,景云哲说道:“我和安然串。” 说着景云哲不等老师说话,已经起身站了起来,安然看着景云哲把书本换过去,安然只好起身站了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安然做到景云哲的位子上面,景云端立刻满意的笑了笑。 莫昀风并不在意这事,相反,他看了一眼景云哲:“好久不见?” 景云哲也很客气:“听说你在国外大学已经毕业了,不知道这次回来是不是来伊顿大学考察。”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景云哲是什么意思? 一个已经读完大学的人,不去考硕士,来这里重新读大学? 莫昀风没回答,看向前面。 老师很尴尬,不知道什么情况。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样吧。 老师开始讲课,下面很肃静,平时安然他们班上课都很认真,一节课下来,所有同学都按照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做作业。 安然做好作业,看着书,莫昀风说:“把你的笔给我用一下。” 安然一开始没反应,但后来周围的人都看安然,安然才朝着周围看,就在看的时候,莫昀风等着他把笔拿出来。 安然看看自己的笔:“我也没有多余的。” “用一下。”莫昀风说道,安然想了一下,还是把笔送了过去,但就在送过去的时候,景云端说道:“安然。” 安然看着景云端:“嗯。” “你不要被骗了。”景云端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莫昀风,莫昀风表情很淡,他没有说话,等着安然的笔。 踏雪更加的直接,把安然的笔拿回去,把她的给了莫昀风:“用我的吧。” 莫昀风看了一眼踏雪,把踏雪的笔拿走,低头在图纸上画了起来。 安然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我做好了,先出去了。”安然起身去了外面,景云端和踏雪跟着也出去。 几个女生都走了,景云哲看向莫昀风:“以后用什么跟我说,安然离你太远了。” 说完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直接走去的外面。 莫昀风抬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低头继续画。 “安然,你怎么那么老实,以后有男生跟你说话什么的,你记得不要理会,要多想想我哥哥的好,知道么?”景云端出了门,千叮咛万嘱咐要安然不要和其他的男生说话的事。 安然没回答,景云端一直说这件事情。 踏雪算是看出来了,景云端已经把安然钦点给景云哲了。 吃了晚饭,几个人一起回去,景云哲把人送到女生宿舍里面没有马上离开,还进去坐了一会才走。 安然始终在忙碌,好像很多事情在做,景云哲起身站起来半天她也没有反应,景云端就用小脚踢安然:“你还不看看,我哥都快石化了。” 安然此时才抬头看着景云哲。 “送送我。”不知道是怕安然拒绝还是什么,景云哲说完转身走了,安然手里握着笔,这才起来出去。 门关上安然陪着景云哲出去,心里格外惆怅。 这是女生宿舍,景云哲来去自由,也是史无前例了。 送出了门安然也没说话,把景云哲送出去就是她今天的任务了,只要把景云哲送出去。 结果出了门不等回来,安然在寝室楼的下面看到莫昀风正站在一个地方看着这边,景云哲是顺着安然的目光看到的莫昀风。 见了面景云哲看安然:“回去吧。” 安然没多逗留,转身回了寝室里面。 等人走了景云哲走到莫昀风的面前,天有些黑,周围度了一层夕阳之光,将两个人吞没在夕阳之下。 景云哲停下:“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但你来晚了。” “晚不晚还不到最后,莫家没事她没事,莫家有事,她也会有事,我并不喜欢横刀夺爱,但如果我想要夺,也不是任何人能够阻拦下来的。” “那你可以试试,我有没有这个能力,莫家是不是可以在京城之中一笑万年。” 景云哲说完绕过去,径直朝着公寓走去。 莫昀风转身看去,景云哲已经把电话拿了出来,打电话:“查一下,周家的人在哪里。” 莫昀风垂眸,他抬头景云哲停下,转身注视着莫昀风:“不要用我的人来威胁我,这样的游戏你玩不起。” “不玩怎么知道玩不起?”莫昀风俊脸好笑,景云哲从对面一边收起电话一边走到莫昀风面前,侧目而视:“不要以为,你把所有人都藏得严严实实,我就拿你没办法,别忘了你是人,不是畜生,想要你死,轻而易举。” 景云哲说完转身离开,莫昀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露怯,但他转身看了看寝室上面。 “安然……我喜欢你!” 莫昀风忽然大喊,他这一喊不光让景云哲停下转身看去,也让女生宿舍里面的人都探出头往下面看。 人都出来了莫昀风才笑了笑,转身扬了扬手。 景云哲在前面站着,莫昀风迈步走到他面前:“有些事谁也确定不了,看你敢不敢和我赌。 我用莫家换这个女人可以,也可以用这个女人换莫家,决定在你这里,你答应她是你的,你不答应她就是我的,不要觉得感情是情投意合,我想要自然有无数种方法。 这要看你对她多少真! 如今京城三足鼎立,阮家风头正盛,你们景家乘胜追击,莫家虽然大不如前,但是老树盘根,没有天灾人害,这棵树不倒不死。” “你想联合我,打垮阮家?”景云哲双手插进口袋,双眼深邃。 莫昀风笑的很平淡,转身看着安然她们的寝室那边:“我不想打垮任何人,我只想平衡三家的势力,现在莫家,龙蛇混杂,千疮百孔,早已不复昔日之光。 然而,再不好,也是我的家,我不可能让莫家就这样毁于一旦。 我不害人,也不希望别人害我。 周家,算是我给你们两家的见面礼,这礼收不收下看你们,我已经送了,李家和另外几家也都付出惨痛代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为什么?” “我想京城只有我们三家来控制,你们景家本来就是有背景的人,等于一个小私法,阮家的钱多,生意往来他们做大,我们莫家在官场叱咤风云。 一代新人换旧人,这里没有战乱饥荒,没有纷争,一切三家做,大小通吃,京城就是我们的,这有什么不好,长乐未央!” 景云哲冷笑:“这么天真想法我都没有,想不到被你找到了。” “那你是答应了?”莫昀风看向景云哲年轻灿烂的脸,景云哲却低头说:“这主意不错,但是我有必要告诉你,我的女人,不可能因为外在原因成为我女人,这一步你走错了,我相信自己,也相信她。” “太愚昧了。”莫昀风迈步走去,景云哲转过身去看莫昀风,莫昀风一路走向学校安排下的公寓那边。 安然站在窗口站了一会,只有一个感觉,心累。 景云端靠在一边说:“莫昀风小时候我就见过,我爸爸和我说,他这种人要离他远一点,安然,你也离他远一点,千万别被莫昀风骗了,他没有我哥哥好。” 景云端已经快着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 安然转身看了一眼景云端:“我知道,我也不喜欢他。” 景云端笑笑:“安然……我觉得你,真的比踏雪可爱。” 踏雪直翻白眼:“我也觉得你没有安然可爱。” “我本来就很美啊!”景云端很臭美的挑挑眉说道,踏雪立刻做出她要吐了的举动,笑的安然憋不住了。 几个人说了一会话,天黑打了会游戏,安然他们才休息。 今天安然和那个游戏里面穿红衣的人说话了,但安然发现他们根本没话说,只不过她去了无痕就走了,踏雪也不知去向,踏雪一直嚷嚷着走错房了走错房了,结果等她出来,云端才进去,红衣人已经走了。 躺了一会,安然睡不着起来。 本来去洗手间的,接到阮惊云的电话。 “下来,我在下面。”阮惊云的电话,随即挂断。 安然从洗手间出来,握着电话犹豫了一会,从寝室出去。 寝室外面,树荫下,阮惊云手里握着一本书,背对着安然这边站着,安然走过去,阮惊云转身看着安然。 “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安然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问,无聊吧。 “难道身为男朋友,还不应该来么?”阮惊云好笑,转身朝着前面走过去,安然在后面跟着。 第九百四十一章 他们不会反目成仇 一开始有距离,慢慢的两个人走到一起,阮惊云把手伸过去,握住安然的手。 安然想拉回来,阮惊云好笑:“怕什么,也没人看见?”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强买强卖的把她绑住了。 安然不说话,低着头跟着阮惊云走了一会,等阮惊云停下来,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问:“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确实有事,我想投入你设计的那辆蓝色的汽车生产,要用你的名字来命名,你知道我们的汽车很需要你这样有天赋的人来设计,我希望你加入我。” 安然想到自己的那张设计图纸,肯定又是踏雪干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现在……”安然想拒绝,但不等她说,阮惊云已经拒绝了。 “不要和我说你要读书,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答不答应帮我?” …… 安然第一次觉得,阮惊云的霸道,是没办法抗拒的,她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就给阮惊云定下来了。 安然想了一下:“我不想这么早确定这件事情,如果你觉得那张图纸对你有用,想要投入生产,我可以送给你。” “送给我?”阮惊云嘴角噙着笑,安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阮惊云话里有话,没安好心。 迟疑了一下,安然才说:“图纸你想要我出来给你,但是其他的我不能答应。” “卖给我?”阮惊云继续问。 安然总觉得这是个圈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时兴起,我既然留着没用,你拿去用了也没什么,至于汽车的名字,我喜欢小蓝,如果你觉得不够霸气,或者是俗气,小家子气,可以不用。” “这么好,你知道这张图纸的价值么?” 安然想了想:“现在还不知道。” “如果生产,起码有一千万给你,这只是个初步的计算,如果你和我签约,你以后的钱会更多,你真打算送给我?”阮惊云再三问她,安然反问:“一张纸,你觉得有价值你去制造,不见得给别人一样有用,眼光不同,定位也不同,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那如果是你的嫁妆呢?” 安然抬头,她觉得阮惊云疯了。 “我没有嫁妆。” “没有很不容易进阮家的门。” 安然没说话,每次和阮惊云对话,都觉得阮惊云的话很深,等着她什么。 安然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去看阮惊云,阮惊云这次是正式说:“小蓝这名字不错,我会投入生产一百辆,作为限量版生产,算是你嫁妆了。” “你……” 安然转过去不再看阮惊云,两个人在学校里面转了一会,安然才回去。 回了寝室安然先去看了一眼踏雪,踏雪从床上睁开眼笑了笑,安然说她:“你这么做,就不怕做恶梦么?” 踏雪忙着转身过去,她也是情非得已。 接下来几天安然都没看到阮惊云,也没接到电话,总体上是安静了几天,但这几天也只是在阮惊云的身上安静了而已,学校里依旧不安静。 教室里多了莫昀风,几乎每天都不安静。 安然的自控力好,几乎不关心身边都有什么人,要不是景云端一直找存在感,安然把景云端也能忘了。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安然从教室出来,打算回寝室拿点东西,出来就被撞了一下。 撞她的人不是别人,是莫昀风。 安然手里握着本子,撞了之后掉到地上,她去捡,莫昀风弯腰先捡了起来,起身送到安然面前。 安然注视着到了手里的本子,并没说话,握着本子朝着寝室那边走。 莫昀风转了个身,站在后面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学校么?” 安然停顿了一下,但她没回头。 安然聪明就聪明在这里,她不需要知道任何的事情,包括别人的目的。 看着安然回去寝室楼那边,莫昀风没有太多反应,面对这样一个女孩,他的耐心还是有的。 转身莫昀风回去,刚刚转身看到景云哲。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之后莫昀风走开,景云哲就在楼下等着安然。 安然从寝室出来,手里握着一本书,出来看到景云哲,把书交给景云哲。 “上次你给我的,一直没来得及给你,给你。” 接过书,景云哲问:“莫昀风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他问我想不想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安然很诚实,既然她觉得景云哲没有恶意,不是想要伤害她。 “那你想知道么?” 安然摇头:“别人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来是拉拢我的。”景云哲说话的时候很认真,认真的安然觉得他有别的目的,果然,接下来景云哲说的话就是如此。 “希望和我合作,打垮阮惊云。” 听景云哲那么说的时候,安然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她笑了笑:“是么?” 快上课了,安然着急着朝着上课那边走,景云哲伸手拉了一下安然,安然转身面朝着景云哲,抬头看他。 景云哲笑了笑:“如果我答应,你就是我的,莫昀风决定把你送给我。” 安然好笑:“你这么傻么?” 景云哲恍然怔了一下,跟着笑的很好看:“确实,我不这么傻。” 安然转身往教室那边走,景云哲跟着安然,两人路上说起话,话题还是景云哲找的:“你就那么相信我,不会和阮惊云反目成仇?” “为什么反目成仇?”安然平时话不多,她不像是景云端那种性格,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像是踏雪那种性格,没等想,不经大脑的话就说出来。 安然的本质是,说出来的话都考虑清楚了,但今天她就不是,景云哲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没考虑就说了出来。 景云哲看她:“为了你。” 安然停下:“我不相信。” “为什么?” “你们都不是那种会为了女人反目成仇的人。” “是什么让你这么笃定?”景云哲有种感觉,安然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坚定不移的。 可是一个女人,并不了解他和阮惊云的过去。 不要说是一个外人,就算是他自己,他也不确定会不会因为安然和阮惊云反目。 安然看了一会景云哲,她没解释,走了一会才说:“就好像我和云端,不会为了阮惊云反目成仇。” 景云哲眉头深锁:“你只能决定你自己,代替不了云端的想法。” 安然看了看周围:“关键时候,我会放弃,这样呢?” …… 景云哲一时间哑口无言,安然说的他无话可说。 她是代替不了云端,但她能用她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景云哲好笑:“可我们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安然摇头:“你们会。” “为什么?” “感觉。” …… 第九百四十二章 买菜路上 安然回到教室去上课,这一天都很安静,景云哲时不常就去看安然,安然反倒很安逸的上课。 晚自习下来,安然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景云端和踏雪一人一边陪着她坐着。 景云端问她:“周末要不要去我家,安然?” 安然摇头:“我要回去看奶奶。” “那我跟你去看奶奶呢?”景云端就是把安然给赖上了,安然不去她家,她就要去安然家里。 踏雪满脸鄙夷:“你有点出息不行么?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安然,还有,你请我去你家吧?” 景云端哼:“不请。” “不去。” 安然看景云端和踏雪斗嘴,她在一边好笑。 等周末安然早早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回去,但准备的时候有人找安然,安然从楼上下去。 欧阳轩在楼下站着,安然看到欧阳轩有些意外,没想到欧阳轩会找她。 “你找我有事么?”安然走去,站在那里问,欧阳轩看了一下周围:“我们走走吧。” 安然觉得既然帮过她,就过去看看,她才跟着过去,结果到了那边欧阳轩开始打听她的事情。 “你小时候在哪里出生的?”欧阳轩问她,安然说:“在乡下,我奶奶是乡下人,我出生的时候家里闹瘟疫,我父母都死了,我奶奶为了我能活下来,只好带着我四处流浪要饭,勉强才带着我活下来。” “看不出来,你是无父无母的人,是我误会了。”欧阳轩皱了皱眉,又错了? “你找人么?”安然迟疑了一下问,欧阳轩点了点头,完美的侧脸淡淡的失落。 安然没有继续问,欧阳轩他自己说:“早在十九年前,我父母来这边,遇到仇家,结果被人把我妹妹抱走了,至今都没找到。” 安然看着欧阳轩:“那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你妹妹?” “有种很亲切的感觉。”欧阳轩说道,笑了笑:“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说完欧阳轩迈步离开,安然注视着欧阳轩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不多想,转身回了寝室那边。 进了门景云端扑上去问:“是不是我哥来约会你啊?” 安然好笑:“不是。” “那是谁?”景云端不高兴了。 安然没回答,看了看踏雪那边:“你真的打算去云端家,不跟我回去么?” 踏雪硬着头皮:“不跟你回去。” “那好吧,一会我打车回去,你和云端去她家。”安然收拾好,把背包背着,三个人一块出门。 学校外面景云哲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安然他们出来,踏雪和景云端一辆,安然和景云哲一辆,两辆车分开,景云哲先把安然送回去,景云端和踏雪去景家。 安然从车上下来,看着景云哲离开,等景云哲走了,安然转身回了家里,刚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陪着奶奶说话。 安然把背包放下,把笔记本放好,去老太太的房间里面看老太太,老太太屋里果然有客人。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阮惊云在奶奶房间里面坐着,安然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外面没有看见阮惊云的车子,也没发现连生,她还以为可以安静两天,难得踏雪不在,也没有景云端,没想到还是难逃厄运,阮惊云还是来了,只不过来的谁都不知道罢了。 安然从门口进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对面的阮惊云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如果不是,他就和安然说说话了,可现在,他脱不开身,还是要先和老太太说话的。 安然就在对面坐着,今天好像特别安静。 老太太也觉得,今天的安然有点不一样,很特别。 安然她自己呢,她坐着就没动过,老太太说渴了,她也没动,人有些出神,但绝对不是看着阮惊云和老太太,至于是看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眼看天黑了,老太太可有点着急了。 “安然啊。”老太太叫安然,安然大眼睛清幽透亮,但是望不到底,那感觉她陷入什么之中无法自拔。 老太太一遍没把安然叫过来,又叫了她一句:“然然。”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注视着老太太,跟做梦醒了差不多,老太太奇怪,半天才说:“最近学校是不是很忙碌,累了?” 安然摇了摇头:“没有,我刚刚在想设计图的事呢。” 阮惊云的眼眸一亮,落在安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上面,仔细看暗淡许多,安然绝对不是在想设计图的事情吧。 阮惊云不动声色的,老太太可是相信了。 不过老太太还是说:“不早了,是不是该吃饭了?” 安然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没做饭呢。 起身安然站了起来:“我去做饭,你们聊吧。” 说完安然走了出去,到了厨房里面看了一下,厨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可真是难为她了。 安然没有多久从厨房里面出来,说道:“我去买一点菜回来。” “我陪你。”阮惊云就事起来,外面天黑了,让安然一个人去买菜,阮惊云不放心。 “不用了,你留下陪着奶奶说话吧。”安然说着要走出去,老太太也看出来了,这一天阮惊云的心都没离开安然,陪着她够郁闷了。 “我一个老太婆,不用人陪着,你们该走走吧,路上小心点,把手电带上,这边的路,到了这个时候就不好走了。” 老太太叮嘱完,盘腿坐在床上,眯上眼睛,那含义,安然比谁都明白。 “走吧。”这才看了一眼,拿了手电先一步从家里出来,阮惊云随后跟了出来。 安然出了门看了一眼周围,她在看连生在哪里。 果然,走了没有多远安然就看到在暗处站着的连生了,连生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两个人在说话呢,那个人知道安然他们出来,早早的躲开了,不过安然看背影也知道,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无痕。 安然走了一会,脚下没高没低的,走一步总是晃一下,总是不在这边走路,安然有些不适应了。 阮惊云看安然走的那么费事,拉着她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你怎么看路的,怎么一走一晃。” 安然抬头看了一眼阮惊云:“我是怎么走路的?我不是把光给你了么?” 安然觉得,有时候阮惊云像是个丈夫体贴入微是有的,但是很多时候他不像是丈夫,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想做好事讨妈妈欢心,却总是费力不讨好,最后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那你把手电给我。”阮惊云拿走安然的手电,把安然的小手紧紧握在手里,扣住,迈步朝着前面走,他拉着安然的手,他在前面走,光照在他的前面,这样就没有事了。 阮惊云有些生气,这么平摊的路,也能走的歪歪扭扭,晃来晃去,几次他要担心死了,看她要摔倒了一样。 第九百四十三章 喜欢她什么 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到了菜市场安然忙着把手拉开了。 阮惊云没说她什么,把手电关掉,跟着安然进了菜市场,这个时间,菜市场里面卖水果的人多,大部分卖东西的人都回家了。 安然转了一圈,买了一些菜,带着阮惊云从菜市场出来。 往回走路还是黑,阮惊云把菜提过去,一边拉着安然,一边打着手电,安然看他十分别扭,干脆安然去前面,拉着他的手走。 有时候,阮惊云真的好笑,安然的劲,有点扭。 明明也喜欢他,就是不承认。 还那么的自欺欺人,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肯面对。 回到房子下面,安然看到连生站在门口站着,安然停下说:“以后你让他们进去等吧。” 说完安然回去了,阮惊云站在外面站了一会,月朗星稀的,吹了吹风。 安然回去等了一会阮惊云,没等到又出来找他,他才回去。 “你干什么呢?”安然看他没进门叫他回去,进了门阮惊云陪着老太太去聊天说话,安然去厨房做菜。 外面还有连生和无痕,安然特意多做了一些,做好饭安然叫奶奶吃饭,老太太还在和阮惊云说话,安然叫吃饭,两个人一起起来,洗了洗手准备吃饭。 “叫连生和无痕也来吧,我做了很多。”安然说着去了门口,把人叫了进来。 连生看了看阮惊云,他没说话,才敢过去吃饭。 吃了饭,连生和无痕出去,阮惊云也不打算走。 “你什么时候走?”安然吃过饭等了一会,老太太说累了,先回去休息,安然把老太太送回去,回来问阮惊云,阮惊云抬起眼眸:“我没想走。” 安然脸色微变:“那你住在哪里?” 阮惊云想了一下,没有回答,看着安然那边房间。 安然脸上有些红:“你不能这么做。” 阮惊云嗯了一声,起身走去安然的房间,进了门,躺在上面,看着很舒适。 安然过去看他:“不要太过分。” “我可以住在这里,不碰你。”阮惊云说的真的一样,安然是不会相信他的。 “那我陪奶奶睡,你睡这里吧。”说完安然回了奶奶那边,陪着奶奶睡。 “然然,你不用陪着奶奶。”老太太精明着呢,安然躺下她就睁开了眼睛,安然看了看老太太那边:“是不是他跟奶奶说什么了?” “这还用说么,我孙女什么样,我自己不清楚么?”老太太是感觉得到,安然的心正朝着阮惊云的方向偏,而且安然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太太阅人无数,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么? 安然沉默着,很久才说:“奶奶,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这么说呢?”老太太看看孙女,她孙女可不是没用的人。 “我没准备好。” “那有什么,这种事谁都没准备好,好些人,怀孕生孩子都没准备好,还不是一样生很漂亮的孩子? 不要什么都做准备,这种事是不能准备的。” 老太太说完叹了一口气,孙女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执拗。 安然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知道早上起来,阮惊云已经买菜回来了,好像居家男人一样,正在厨房忙碌。 安然进去,他说:“去外面等着,一会就好。” “我帮你。” “不用。” 安然问的干脆,阮惊云回答的同样干脆,安然站了一会,感觉很多余,转身才出去。 等了一会,阮惊云把早饭端出来,老太太坐下看看,挺满意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安然看着阮惊云,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还是把早饭先吃了。 吃过饭安然又问阮惊云:“你什么时候走?” “周末公司没事,在这边呆会。”就这么一句话,阮惊云坐下就不走了,安然试着和阮惊云说,要他回去的事,阮惊云就是不走,每次还和安然说些不害臊的话。 安然气的脸都红了,转身出去,把整个房间都留给阮惊云。 中午安然去做饭,阮惊云陪着老太太说话,吃了饭阮惊云总算是起来了。 可起来他又坐下了。 “你不走?”面对阮惊云,安然脸上都写着着急两个字,阮惊云偏偏不走,起来了又坐下。 安然坐在一边,抿着嘴唇。 阮惊云坐在对面看她,越看越喜欢。 下午两点阮惊云出来:“把电脑给我用一下。” 说是借,安然没答应阮惊云把笔记本拿走了,直接去了房间里面,打开坐在床上看。 安然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正经事,结果却在里面看汽车展播。 安然进去的时候,阮惊云抬起手招换:“过来。” 安然没动,阮惊云抬起头看她:“我去抱你么?” 安然绷着脸才走过去,坐下了看着笔记本里面,各种汽车展播。 “你用电脑,就看这个?” “不然呢?”阮惊云问的极其随意,安然总算是不再说话了,靠在一边看。 但安然看着看着,看睡着了。 阮惊云把笔记本放下,轻声下去,把安然抱到床上,安然动了一下,被放到床上。 昨晚安然其实没睡好,做了很多关于阮惊云的梦,每次做她都被吓醒。 给安然把被子盖上,阮惊云把笔记本放到一边,上床陪着安然躺着,结果…… 等安然醒了,阮惊云是被安然搂着的。 刚刚醒过来,安然脸红心跳的,忙着从阮惊云的身边躲开了,下了床安然从一边站着,注视着阮惊云慢慢醒过来。 睁开眼,阮惊云躺了一会,还没睡醒似的看了安然一会,之后起身坐了起来。 “你躲我那么远干什么?” 安然也没说话,马上从房间走了出去,而此时已经天黑了,安然出去了才知道,这里是她家,该出去的是阮惊云。 可回头看看出来的阮惊云,她也赶不走阮惊云。 安然坐下,握着个苹果,真没想到,她的生活会变得这么乱。 阮惊云出来看了一眼安然,转身去的厨房那边,进了门开始做晚饭。 安然听见声音,起身过去看了一眼,阮惊云开始做晚饭了。 安然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看着,发呆出神。 她就是不明白,阮惊云到底喜欢她什么? 第九百四十四章 路路不通 晚饭吃过安然陪着阮惊云看电视,老太太依旧很早就去休息。 小客厅剩下两个人,安然注视着笔记本里面的画面发呆,阮惊云起身去切了水果给安然放下,他的印象里,安然不吃零食,水果也不吃,很奇怪。 安然看着放到眼前的水果,很长时间都没动,阮惊云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给安然送到嘴边,安然也没反应。 干脆一点,阮惊云放到自己嘴里,低头去喂安然,安然瞪大眼睛,嘴巴被捏开,阮惊云把一块苹果直接放到她嘴里。 安然瞪大眼睛,抬起手推阮惊云,反而被阮惊云压着,搂在了怀里,安然抬起手用不上力。 “吃了。”阮惊云离开,呼吸很重。 安然慢慢咀嚼,脸上红红的,阮惊云满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离开后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 阮惊云拿了块苹果吃,对安然的不诚实并不拆穿。 但他没事就给安然送一块苹果,吃一会安然就饱了。 “我吃不下了。”安然推开不吃。 阮惊云放到自己嘴里,看着电脑看了一会。 八点多阮惊云就起来去休息,进门开始脱衣服,安然没过去他那边,回了老太太那边。 进门老太太就把眼睛睁开了,看了一眼孙女,也够固执了。 躺下安然看了一眼门口,她锁了门,但不确定阮惊云会不会出来听。 想想不会吧。 “奶奶。”安然声音压得很低,老太太精明,听出来安然有话了。 “你说吧,没出来。”老太太耳尖呢。 安然把目光收回来:“有人打听我,是哪里出生的?” 老太太忽然沉默下来,一直也不说话,直到安然说话:“他说我是她妹妹,刚出生被人偷走了。” 安然按照欧阳轩说的,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安静了一会:“如果是真的,当年他们应该发寻人启事的,而不是那么多人跑出来找。” “我知道。”安然也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不相信欧阳轩的话。 但是欧阳轩既然找上她,说明对她已经有些了解。 “然然,还记得奶奶说过的话么?”老太太心平气和的,安然嗯了一声:“记得,不要被言语迷惑,也不要相信陌生人。” “记得就好,小时候都记得的事情,长大了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老太太说着闭上眼睛,呼吸平静下来,但是她的心却始终都无法平静。 她老了,不能动了,过几年也要走了,剩下孙女一个人怎办? 那些人都是蛇蝎,不会放过安然。 老太太一夜都没怎么休息,早上起来出去遛弯,今天是周一,安然要早早的就去学校,老太太有几句话要和阮惊云说,所以起来的特别早。 安然知道老太太起来,她也忙着起来。 “你睡吧,才四点钟,奶奶去看看,让他陪着我去买点早餐。”老太太硬朗许多,平时走不快的脚步,今天走的都快。 出了门把门关上,去把阮惊云叫了起来。 “起来了么?”老太太也没跟阮惊云客气,敲了敲门,阮惊云确实没醒,太早了。 天刚刚亮。 但老太太在外面喊他,阮惊云立马把眼睛睁开了,起身从床上下来。 门开了,老太太在门口站着:“陪着我去买早餐吧。” “好,您等下,我去穿衣服。”转身阮惊云去穿了衣服,出来把门关上,陪着老太太出门了。 安然起来的时候,老太太和阮惊云已经回来了,进门阮惊云扶着老太太坐下,提着早餐放到桌上,都是热乎的,叫安然过来吃。 安然也不清楚,老太太和阮惊云说了些什么,她看阮惊云和老太太的样子,比她还要亲近。 吃了饭,安然也要去学校了。 阮惊云和老太太说了话,亲自送安然去学校。 “奶奶和你都说什么了?”上了车,安然还是忍不住问。 阮惊云漫不经心的:“说你小时候很聪明。” 安然愣了一下:“谁小时候不聪明?” “我。”阮惊云笑的很得意,转过去不看安然,想着什么事情。 连生都替他脸红,不诚实。 一路上安然没听见阮惊云说话,车子停在学校门口,安然从车上下去,阮惊云看了安然一眼,连生下车将车门推上,和安然打了个招呼,上车车子缓缓开走。 安然一直注视着车子走远,才抱着自己的电脑和包去学校里面,正走着,一辆车停在安然身后,安然能感觉得到,车子冲着她来的。 安然不转身快步走着,偏偏这个时候,她那部不想要的手机响了。 安然停下,把手机拿出来,接了电话转身去看门口停下来的那辆车。 电话里传来男人苍老的声音:“小姑娘,知道我来了,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安然注视着对面车子,收起手机,抱着笔记本走了过去。 到了车子面前,安然看了一眼周围。 周围几乎没人,这个时间都在教室里了,所以车子主人才这么嚣张。 安然站在车子外面站了一会,车子里的人说:“最近你和阮惊云走的太近了,我不喜欢。” 安然皱眉,注视着车子里面的人:“你要我做的,我做不到。” “小姑娘,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死,这世界上能说做不到事情的人,只有死人。” 安然没回答,车子里的人继续说道:“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现在起,不要和阮惊云来往,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好说。” 安然始终不说话,车子从她面前很快离开了。 站了一会,安然转身才回去学校那边,等她走了,学校外面另外一辆车子跟了上去。 阮惊云的目光寒意四起,连生回头看了一眼:“大少爷,我们要一直跟?” “不然呢?” 连生忙着转过去,跟吧! 果然,冲动是魔鬼,恋爱中的男人更加魔鬼! “有人跟着。”车子里开车的人说道,坐在后面的人没说话,司机立刻做出反应,打算甩掉后面车子。 但就在要甩掉的时候,车子前面一辆车子横在路中央。 司机忙着看后视镜里的人,后视镜里的人,说道:“绕过去。” 司机准备绕过去,前面四五辆车子陆续出现,将整条宽敞大陆堵住,司机只好停车,回头看着车里一脸不耐的人。 第九百四十五章 阮惊世 “没用!”车子后面沉了沉气息,前面车子里面下来一个人,景云哲一边走一边看着车子。 阮惊云也从车里下来,一边走一边注视着车子里面的人。 景云哲走到一半接了个电话。 电话放下,转身回了车里。 阮惊云也接了个电话,接了电话人也回去了。 上了车连生忙着回头:“大少爷?” “走吧。”阮惊云转开脸,看也不看一眼车子那边,直接离开。 景云哲的车子也陆续离开,很快,两边车子开走,威胁安然的那辆车子也离开了那条路。 安然从外面先回寝室,把东西放下,去教室那边,刚离开,就在门口看见站在门口的莫昀风。 见了面安然停顿了一下,随后换来的是莫昀风转身看她。 “看见你过来了,跟着来的。”莫昀风笑了笑,安然没回答,但她要去教室那边,才不得不走了过去。 莫昀风跟着安然朝着教室那边走去,两人离得距离不近也不远,看着像是在一起走,实际上安然一直和莫昀风保持着距离,只不过莫昀风没把这个距离拉开。 安然这人,永远都不愿意和人贴近,特别是有目的的陌生人,所以走了这一整条路,安然都没看莫昀风一眼。 眼看到了教室门口,莫昀风问她:“对于你而言,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似乎根本不在乎我出现?” 安然没有回答,也没去看莫昀风。 如果阮惊云是偶然,景云哲是巧合,那么莫昀风只能算作必然了,必然的陌路人,跟她毫无关系的。 因为安然世界里,认识一个异性朋友已经破天荒了,两个等同于奇迹,不会第三个,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 安然没有理会莫昀风,好像根本没听见莫昀风说什么一样,敲了敲教室的门,教室里面班主任叫她进去,安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班主任对安然的态度,早已经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就算安然旷课她都喜欢,也不可能责备安然。 “回去坐吧。”班主任说完看了一眼书,也没留意安然身后还有个人。 安然回去座位,踏雪和景云端都看她。 特别是景云端:“我哥呢,安然?” 安然茫然,她怎么知道? 安然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这事,景云端表示失望,好像哥哥被安然弄丢了一样,绷着小脸:“安然,我好心好意的把哥哥给你,你怎么不看着他一点?” 安然无语,看了看全班都看她的同学和老师,安然无力反驳,所以没说话,景云端的话已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了。 老师反倒看好安然,不管是景云哲还是阮惊云,将来的安然,必然不容忽视。 老师笑了笑,好好对她才行。 其他的同学则是没好气的看安然,凭什么便宜都给她占了。 哪里比她们好了? 就在这时候,教室外面有人敲门,老师看着门口:“请进。” 莫昀风从门口进来,老师看到莫昀风,忙着说:“还没上课,回去吧。” “谢谢老师。”莫昀风说完回到座位那边坐下,目光注视前面。 看到莫昀风,景云端的脸色就不好,皱了皱眉。 正想说什么,教室外面有人继续敲门,班主任老师看看,今天这是怎么了? “请进吧。” 景云哲从门口走了进来,不是一个人,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景云哲那就不用说了,仪表堂堂,相貌不凡,至于后面的那个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和景云哲的身高可以说不相上下,长相要比景云哲更加耐看英俊,而且更阴柔,特别是那双灵动的桃花眼,乍一看好像是会说话一样,不经意间的目光都能令人怦怦乱跳。 要说,阮家人长得都不错,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长得最好的,可能要说是阮惊世了。 阮惊世的年纪小,十七岁,喜欢玩,看人的时候喜欢笑,或者说他就爱笑。 比起大哥阮惊云的冷漠,阮惊世就跟朵花一样灿烂,总是那么笑。 景云端坐在座位上面正郁闷哥哥丢了的事,此时看到景云哲身后的阮惊世,一下瞪大了眼睛:“惊世?” 阮惊世啧啧摇头:“没有位子了。” 老师一听这话,看看阮惊世和景云哲的关系,忙着说:“你先坐在后面,等下课给你安排。” 老师是不会错过把那些有权有势的学生放到自己班级里面的。 阮惊世一脸不以为然,随便找了个位置,在门口提了一把椅子朝着后面走,自然而然的样子,恨不得迷倒众生。 连老师都被迷惑了,不禁想,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跟妖精似的。 阮惊世今天来的有点狼狈,给景云哲和阮惊云抓来的。 威胁安然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阮惊世。 阮惊世在国外的学业提前进度结束了,他觉得无聊,一个人跑回来玩的,结果撞见大哥阮惊云和安然鬼鬼祟祟的行径,他觉得有意思。 老大从来不近女人的,他打算陪着玩玩。 又被他发现,景云哲也有意思安然,他就更兴奋了,简直兴奋的睡不着觉那种。 他就买了一辆车,弄了几个人,没有事想起安然就威胁一下,为此,把安然的底细都给摸清楚了。 但是,可但是…… 阮惊世正玩的起劲,被抓现行。 他马上给景云哲和阮惊云主动承认错误,未免遭受天灾人祸。 因为态度诚恳,被放一马。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阮惊世被阮惊云直接发配到了学校里面。 为什么,阮惊世还没看出来,叫他来他就来了,他这玩世不恭的性子,在外面也闲不下来。 拉了把椅子,阮惊世坐到安然身边,手肘放到桌上,盯着安然看,安然显得不自然,不明白怎么回事。 抬头安然看着景云哲,景云哲停下,抬起手用力扒拉了一下阮惊世的头,把阮惊世差点磕到桌子上面。 阮惊世一脸无辜:“我要疯了!” 几乎是喊出来的,景云哲冷冷的目光盯着阮惊世:“你想挨揍么?” 阮惊世用力呼了一口气:“不想!” “不想就老实点。”景云哲回到座位坐下,景云端嘻嘻一笑,回头对着哥哥竖起大拇指:“好厉害!” 景云哲没回答,一边的阮惊世要疯的节奏。 第九百四十六章 视而不见 整节课同学们都有些恍惚,这是安然的看法,毕竟她身边坐着一个花儿一样的少年,所以,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里,可笑的是,这个花儿一样的少年,却再众目睽睽之下睡着了。 阮惊世穿着翠绿色宽松剪裁很合体的衬衫,白色的裤子,因为他的皮肤白,他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简直惊艳到爆。 也因此,立刻俘虏了所有女生的心。 直接秒杀景云哲和莫昀风这两个大帅哥。 有的女生盯着阮惊世的手腕,阮惊世的手腕上带着环形手镯,亮晶晶的向前一颗蓝宝石,一颗绿宝石,真是一个惊艳了得。 有的女生则是盯着阮惊世的一边耳朵,上面戴了一颗红宝石的耳钉。 这打扮,这设计,简直绝配了。 特别是乌黑柔顺的头发,剪齐的刘海,无论怎么看,都想抢回家。 所以说,这些女生根本没心情上课,已经都臣服在阮惊世的石榴裤下了。 等下课铃响了,所有人都期待的目光等着阮惊世醒来,结果…… 少年没醒,继续睡。 老师说下课,也没人反应,大家都等着。 最后,老师只好尴尬的走了。 安然看着身边这个人,倍感好奇! 这还是安然第一次好奇,这是什么人,怎样的一个人。 “安然,你不要看他,他是魔鬼,专门勾引女生的,你如果被她迷住,你就完了!”景云端忙着叫醒安然。 安然其实也没怎么样,只是多看了一眼阮惊世而已。 阮惊世虽然个子很高,但安然还是看的出来,阮惊世是个孩子的。 “胡说,我怎么是魔鬼,我是天使!”阮惊世被吵醒,桃花眼不高兴看了一眼景云端,看向安然:“我是天使!” 安然愣住,不知道怎么反应。 没有人这么自以为是吧? “不要脸!”景云端说着转过小脸,周围一群人仇视景云端,要是没有景云哲,景云端就要遭殃了。 此时,安然已经无心什么事情了,气氛太诡异了,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着他们。 安然收拾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下。”安然直接走人。 阮惊世跟着站了起来,迈步就要去找安然,小美人挺好玩的! 手腕一沉,阮惊世被拉着坐下,景云哲起身站起来,目光轻蔑扫了一眼阮惊世:“坐着吧。” 阮惊世抬头看着景云哲,萌兽一样的盯着景云哲:“嗤!” 等景云哲走了,阮惊世看向身边那人,阮惊世,伸出手:“认识一下。” 莫昀风低头看了看眼前的手:“莫昀风。” 莫昀风抬起手去握阮惊世的手,阮惊世的手收回,笑的邪气横生:“逗你呢!” 莫昀风的脸色一滞,笑意不达眼底,把手收了回去。 “我记住了。”起身莫昀风去了外面,阮惊世抬眸看去,笑的越发邪气。 安然从教室里面出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景云哲没有多久找到安然,走过去坐下。 安然看了他一眼:“刚刚那个人是什么人?” “阮惊世。”景云哲没隐瞒,回答的很直接,安然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明白过来:“阮惊云弟弟?” “是他。” 安然点了点头,好像她都知道一样,实际上安然只是明白的意思。 “他没有恶意。”景云哲解释。 “我知道。” “……” 两人安静了一会,上课铃响了,景云哲起身站起来:“回去么?” 安然抬头:“你回去吧,我想坐一会。” “那我陪你。” “不用了。” 安然即便说不用了,景云哲还是坐下陪着她,而且一直陪着到中午饭时间。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安然也起身跟着景云哲去吃饭,结果他们到了餐厅,阮惊世已经订好了包房,而且包房已经是他御用了,他把一年的都订下来了。 安然跟着景云哲进去,不等坐下,阮惊世告诉安然:“嫂子,你坐我这里!” 安然一下沉默了! 嫂子? 她先看景云端,景云端傻傻解释:“安然,阮惊世比我哥小哦,他只是长得有点着急。” 景云端眨巴着大眼睛,阮惊世不理会,拉着椅子出来。 安然显得尴尬,站在一边没说话。 “别听他胡说,随便坐。”景云哲的眼眸带着警告意味看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世敲敲桌子:“让不让我吃饭了?” “你跟谁说话呢?” 正当大家要吃饭的时候,餐厅门口进来一个人,人未到声先落,安然回头去看,阮惊云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随性跟着连生。 “安小姐。”连生进门马上和安然打招呼,安然也没回答。 转身阮惊云看了安然一眼,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景云端马上站了起来。 “云哥?” 阮惊世挑眉看去,看了一眼进来的阮惊云,倒了一杯水,坐下喝水。 阮惊云走过去,靠在一边坐下,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安小姐可以坐到这里。” 安然没动,阮惊世的身边她不能做,阮惊云的身边就能坐了么? 想到这些,安然绕过桌子,拉着踏雪身边的椅子坐下。 景云端说:“你就坐在对面吗,我也没有误会你?” 安然笑了笑没回答,踏雪已经肝胆俱裂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所有人,都欺负安然。 踏雪低着头,努力不抬起来。 景云哲只能坐在妹妹身边,而此时,阮惊世那边空一个位子,安然挨着踏雪坐在大家对面,阮惊云和景云哲中间坐着景云端。 安然的表情很淡,吃东西不紧不慢,低着头,没什么话说。 “安小姐不喜欢吃鱼么?”阮惊云把鱼转到安然面前,看她一直吃青菜,他也吃不下去。 阮惊世把桌子转过去,亲手挑了鱼肉放到碟子里,重新转过去。 “不脏,我刚刚换筷子了。”阮惊世说完剥虾,继续给安然送。 踏雪吞口水,弄错了吧? 安然始终也没吃,只是吃了点菜,面对着一桌子的菜,对着对面四个人,安然真心吃不下。 吃了点东西,安然去了一下洗手间,踏雪看她去,马上起身追了过去,进门把洗手间的门锁上了。 安然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踏雪,踏雪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怕什么?告诉云端不好么?” 安然洗好,吹了一下手,眼眸平淡淡的:“云端是无辜的。” “她无辜,你是傻,傻你懂不懂?”踏雪要被气死了,安然注视着踏雪,一言不发,直到景云端来敲门:“你们怎么把门锁了?你们说什么呢?” 景云端小手敲门,安然走去开了门,这才出去。 刚出门,就被阮惊云撞进视线,她只能马上躲开,视而不见回去。 第九百四十七章 心术不正 吃过饭景云端马上去了阮惊云身边,搂住阮惊云的手臂,阮惊云并没有拒绝,他还抬起手摸了摸景云端的头。 踏雪惆怅的想一头撞死,她现在已经要崩溃了,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的心是向着大少爷阮惊云,还是傻安然的。 她只是知道,安然很傻,是块木头。 安然从吃饭的地方出来,踏雪和她形影不离,在她耳边一直说话,安然低着头,并不理会那么多,她什么都做不了,不管是阮惊云还是景云端。 说白了,红花要绿叶来衬托,她这种连小草都算不上的人,配不上阮惊云。 “安然,我们去玩好不好?”景云端从后面叫她,安然走到树下,转身注视着景云端,她摇了摇头:“不去了,我想回去休息一会,下午没有那么多的课,你们去吧。” 景云端看看哥哥:“哥,你陪着安然吧,我把踏雪也带走,还有你,阮惊世。” 景云端最不放心的就是阮惊世,有阮惊世在,那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要被他给带坏了。 “我不去,我要在学校玩玩。”阮惊世嘴角翘了翘,扫了一眼站在安然身边的景云哲,看了一眼站在景云端身边的阮惊云。 转身,阮惊世把手伸出去,朝着安然那边招儿来招:“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安然看着阮惊世的那只手,没过去,拉着踏雪先回了寝室那边。 所有人都看安然那边,只有踏雪回头看着其他的人,看了一会踏雪转过去在安然耳边说话。 安然说:“下午你带我去打游戏,我想换点钱,给奶奶买点东西。” 踏雪算是服了,男朋友都被人抢走了,还说什么打不打游戏的事情。何况安然每次打游戏,只有一百左右的钱,这个钱,踏雪觉得玩不玩都没意思。 看着安然离开,景云端松开手走到阮惊世面前,扬起小脸看他:“别打安然的注意,她是我哥的。” “你哥?”阮惊世挑眉:“我还说是我哥的呢。” 景云端愣住,阮惊世看向对面两个人:“我要走了,祝你们玩的愉快。” 转身阮惊世没事人的朝着安然他们寝室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吹流氓哨。 景云端在后面喊他:“不要脸!” 阮惊世转身,看着景云端,抛了个媚眼给景云端,气的景云端直跺脚。 景云哲和阮惊云却相对无言。 比起阮惊世,他们不够坦荡,还不如个孩子…… 安然回到寝室坐下,把笔记本拿出来,准备打游戏。 “安然,你真的要把大少爷让给云端?”踏雪着急了,坐在安然对面,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安然低着头,开启游戏模式,进入系统,准备找宝箱。 她还没等会打,阮惊世从门外敲了敲门。 安然抬起头去看,阮惊世从门口已经推开进来了。 安然的脸滞了一瞬,没想到阮惊世会过来,还这么堂而皇之。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踏雪才想起来还没有锁门呢。 “我进来的时候,记得锁门了。”踏雪只好说谎,其实她就是忘了。 安然没说什么,看向门口进来的阮惊世,进门走到安然身边,低头看着安然的笔记本,看她正准备打游戏,大咧咧坐到安然身边,低头去看安然的游戏模式,抬起手把放到东西南北箭头控制按键上面,快速进入游戏模式。 安然有点吃惊,打游戏还有这样打的,迅速可以通关。 她抬头注视着阮惊世,阮惊世俊脸格外认真,几乎不用鼠标,仅凭一只手,足以在游戏世界所向无敌。 “你找什么?”阮惊世问安然,安然半天才说:“开个一百多块的宝箱。” 阮惊世嘴角抽了抽:“一百多快?美金?” “国币。” 阮惊世慢慢转过去看安然:“有意思!” 安然抿着嘴唇没说话,阮惊世低头注视着游戏里面,踏雪磨磨蹭蹭起身站起来,走去安然的另外一边坐下,注视着阮惊世的游戏模式,吃惊的瞪大眼睛。 “安然……” 踏雪指着安然迅速成长的生命值和一直在滚动的金币:“发财了!” 安然没有回答,毕竟,钱多了不咬手。 以前,安然也以为她不贪心的,如今看看,忽然发现,不是不贪心,是因为没把握。 一旦钱稳妥入袋,她就不会拒绝。 只是安然看着阮惊世那张完美到极致的侧边脸,一时间她说不出话。 阮惊世勾起嘴角:“小安。” 安然看他,阮惊世转过脸,因为只有头发丝的距离,阮惊世差点把鼻头擦到安然鼻头上。 “呵呵……”阮惊世忽然呵呵的笑起来,笑声爽朗至极,容颜灿烂如花,像妖精,不像是人! 安然凝视着阮惊世,她想,这世界上真有妖精! 阮惊世转开脸,打了个漂亮的照面,从游戏里面撤出来,把宝库里面的东西全都卖掉,安然手机响了一下,低头她去看,几万元就这么轻而易举入库了。 踏雪一把抢走安然的手机,千呼万唤始出来,高兴的满地尖叫。 安然看着踏雪:“那是我的。” 踏雪一下安静下来,心情犹如被人在大冷天破了一盆水,哗啦啦从头淋到脚,淋得透心凉。 阮惊世靠在一边看安然,踏雪把手机给安然送回去。 “二少爷,你不如也帮帮我。”踏雪坐下讨好阮惊世,阮惊世笑的春色盎然:“亲我一下,我就帮你。” 踏雪脸上腾一下红了,瞬间白了白:“我要告诉大少爷。” “不亲算了。”阮惊世继续看安然,笑的更加得意了,安然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景云哲的性格她不喜欢,阮惊云的性格她也不喜欢,她却喜欢阮惊世。 安然觉得很奇怪。 踏雪看他们看得都直眼了,拉了一下安然。 安然转过去看踏雪,踏雪说:“二少爷,出了名的勾引女人,你不要被二少爷勾的魂都没有了。” “踏雪,我平时对你也不错,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啊?”阮惊世躺到安然身边,说起话漫不经心的,踏雪惹不起阮惊世,忙着低了低头:“二少爷责罚。” “你去,买点冰棍过来,本少爷想吃冰棍了。”阮惊世随口吩咐道,踏雪不想去,放心不下安然。 “二少爷,现在吃冰棍不是时候,而且我去买,回来都化了,不如二少爷陪我去,那样二少爷能好好吃。” 踏雪忙说,阮惊世脱了鞋:“你是不去?” 踏雪看看阮惊世的鞋:“踏雪不敢。” “那你不去,你要造反?”阮惊世如画般的眉毛挑高,踏雪是看出来了,阮惊世就是来找她麻烦的。 看看安然,踏雪说:“安然,你陪我去吧?” 安然想着要起来,阮惊世抬起脚把腿放到安然腿上,安然低头去看阮惊世的腿,阮惊世看踏雪:“踏雪,跟我玩心眼呢?” 踏雪吓得,忙着跑了出去,关门飞毛腿似的买冰棍去了。 等人走了,阮惊世把腿拿走,朝着里面挪腾了一下,躺着,把双腿交叠放到安然的床脚下。 抬起手枕着头,眯了眯眼睛:“我怕着凉,拿条被子给我盖上点。” 安然回头去看阮惊世,想了想,放下笔记本,拿了条被子给阮惊世盖上,阮惊世舒服的嗯了一声说道:“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安然拉扯被子的手顿了一下,她去看阮惊世平平静静,却英俊无比的脸,阮惊世缓缓睁开眼睛。 “小姑娘,不认识了。” …… 安然一下愣住没反应,跟着离开了手,她看着阮惊世,茫然坐到一边,阮惊世笑了笑,春风得意。 把手放下,拍了拍自己:“人呢,要学会进退有度。” 安然没明白,注视着阮惊世,阮惊世说道:“我有点困了,一会踏雪回来,别让她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最不喜欢踏雪像是麻雀一样,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她小时候我就和连城说,她不应该叫踏雪,应该叫麻雀,连城不听话,生生糟蹋了踏雪两个字。” 说完,阮惊世呼吸均匀,没有多久睡着了。 安然发呆起来,这人? 看阮惊世睡着安然给他盖了盖被子,转身坐在床上发呆,她去看阮惊世,他就是车子里的老头子? 她还以为,是个很苍老的人,没想到是个少年。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踏雪回来的时候,安然正反复思索这个问题,进了门看到阮惊世睡着,踏雪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冰棍交给安然:“吃吧。” 安然拿了一根,踏雪留下一根,两个人吃起冰棍,安然顺便问了几句踏雪关于阮惊世的事情。 这才知道阮惊世的事情。 用踏雪的话说,二少爷什么都好,唯独心术不正。 心术不正这四个字是踏雪拉着安然的手,用笔写上去的,安然缓缓抬头看着踏雪,看上去,阮惊世不得人心! 不然,踏雪也不喜欢呢? 安然擦了擦手,吃了冰棍低头看着笔记本里面几万块钱,又去看看阮惊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踏雪着急,那么好的大少爷不看,看他干嘛? 第九百四十八章 请客吃饭 阮惊世睡醒已经天黑了,睁开眼躺了一会,翻身注视着睡在景云端床上的安然,踏雪不放心,坐在自己床上坐着。 对踏雪而言,阮惊世就是魔鬼,专门调教人的魔鬼。 从小,踏雪不烦别人,她烦阮惊世。 看到阮惊世醒了,踏雪忙着说:“我买的冰棍已经吃了,二少爷你要是还吃,我去买。” 阮惊世看了看外面:“不用了,一会带你们出去吃饭。” “天黑了,我们还出去吃饭么?”踏雪心里担忧,大少爷这么久也不打电话过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又不能把二少爷叫醒。 “不晚。”阮惊世就这么躺着,他和踏雪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没过多久把安然吵醒了。 看到安然醒了,阮惊世从床上才起来,坐了一会。 “起来,我们去吃饭。”阮惊世去门口,开了门等着。 安然告诉踏雪:“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安然,你还是去吧,二少爷没有办不到的事,他要是想整一个人,会整死你。” 踏雪害怕阮惊世的样子,像是猫见了老鼠,本能就害怕,从骨头里面透出来的害怕。 想了想安然从床上起来,穿了件衣服跟着踏雪出去。 门口没人,安然看了看,踏雪拉着安然:“这里人这么多,二少爷也是喜欢安静的,我们出去看看。” 果然,出了门安然在寝室楼的外面看到阮惊世,他正抬头看着星空,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因为有月光,月光下阮惊世看着完全不像是个人。 衬衫穿的很随意,站着也很随意,总体姿态就好像是街上放荡不羁的小混混头子。 安然看了一眼身边的踏雪,阮惊云一身尊贵优雅,怎么到了阮惊世的身上,他像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踏雪拉着安然走到阮惊世的前面,阮惊世深不见底的眸子扫了一眼安然和踏雪,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安然他们住的地方到学校门口有点远,走路走了半个小时。 安然就是这半个小时里面接到的阮惊云电话,她跟在踏雪和阮惊世的后面,一边接电话一边走。 偶尔也有人看到安然,都很吃惊,看见安然跟着阮惊世这么帅气的一个小帅哥。 出了门,阮惊世站了一会,没车也没人。 看了看时间,一辆出租车经过阮惊世随便招了招手,拉开后面车门,看安然:“上车。” 安然结束电话,坐进车里,本来以为踏雪坐在后面的,结果坐进车里的是阮惊世,至于踏雪,乖乖坐在前面。 车子开出去阮惊世点了个地方,司机把三个人送到地方,阮惊世从车上下来,带着安然去吃饭。 进了门,门口的人看到阮惊世惊艳的差点掉下巴,这世界上怎么有长成这样的人? 这是人么? 经理从里面出来也吓了一跳,把人忙着带到了里面。 “二少爷。” “嗯,我女朋友。”阮惊世抬了抬下巴,指着安然那边,经理小心翼翼去看安然,忙着和安然打招呼:“您好。” 安然没回答,站在里面站着,阮惊世走到里面,拉开椅子:“坐吧。” 安然坐下踏雪要去坐下,这身份高低一下就给安然摆出来了。 “清淡点。”阮惊世就势贴着安然坐下,交叠着腿,看着对面经理,经理马上答应下来,转身去吩咐,随后亲自伺候着。 “你身体看上去不是很好,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吃着饭,阮惊世给安然夹菜,经理微微低着头,看都不敢看。 都说阮家二少爷是个花心不泯的人,可是真正带出来的女人却没有过,今天的这位,看上去明显身份普通,不知道什么魅力把二少爷给俘虏了。 安然低着头,看到笋片抬头去看阮惊世:“我自己来。” 阮惊世也没说话,自顾吃饭。 包房里奢华无度,阮惊世坐在里面,低着头吃的很有派头,气场足以压倒任何人。 经理莫名的心里压力上升,甚至不敢看阮惊世。 吃过饭,阮惊世问经理:“有特色的甜品么?” “有,种类很多,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而且新开发出来的还有几种。”经理忙着回答。 “准备两样。” 阮惊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倒了一杯柳橙汁,喝了一口,起身去窗口站着,伸展着腰肢。 经理忙着去准备,等经理回来,阮惊世把甜品给安然和踏雪一人一份,带着人离开。 经理一直送到门口,看着三个人坐进车里。 看到阮惊世坐着的出租车走远,经理抬起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吓得心惊胆颤的。 可走了! 回去的车里,阮惊世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安然观察着阮惊世,整个人都有点发呆。 踏雪在前面小心咳嗽。 “踏雪,你想我扔你下去么?”阮惊世睁了睁桃花眼,踏雪立刻转正过去,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司机把他们送到学校门口,阮惊世告诉踏雪:“把钱给了。” 踏雪话都不敢说,乖乖把钱给了,下了车看看钱包,她的钱也不是白来的! 阮惊世在前面走,安然在后面跟着,走了一会距离拉开,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安然。 “走不动么?” “不是。” 安然那慢悠悠的态度,看的阮惊世好笑,哪里好呢?景云哲和老大都那么喜欢? 不过有一点,还是可取的。 为了她奶奶,她也没有做昧良心的事。 阮惊世等着安然走到他面前,转身和安然并肩而行。 “老太太身体挺好的。”这话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或许只是问候。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挺好的。” “以后在学校里面,有什么事告诉我,有我在没人打你的注意。”阮惊世说着,安然停顿了一下,身高的关系,安然不得不抬头看阮惊世。 阮惊世停下,转身看着安然:“老大既然那么喜欢你,肯定有什么原因吧,虽然我没看出来,你除了愚昧,哪里好,不过,愚昧也算高尚吧。” “你这是夸我么?”安然的小脸气鼓鼓的,阮惊世怎么说话呢? “不然呢?” 笑了笑,阮惊世把安然和踏雪送到寝室楼下面,停下看着安然:“行了,你们进去吧,我还有事。” 安然看了看踏雪,转身去了寝室楼里面,踏雪如获特赦,忙不迭跟着安然去了里面。 阮惊世一直看着,等她们进去,阮惊世才转身,看了看周围,勾起嘴角,迈步走去。 树影后莫昀风从后面出来,看着阮惊世。 第九百四十九章 阮惊世的狂傲 安然第二天接到电话,阮惊云在外面等她。 见到阮惊云,安然走到车子那里,连生拉开车门请安然上去,安然站了一会才说:“晚上你来接我,六点钟。” 说完安然转身回了学校,阮惊云在车子里面看着安然,直到人回学校里面,阮惊云才离开。 回到教室,安然开始上课,景云端时不时回头看安然。 阮惊世把座位安排在安然身边,直接加了一张桌子进来,学校老师为了让阮惊世在学校里面舒心,特意把后面一个同学调走了。 老师也觉得,现在很有身份。 几乎整个伊顿大学里面有名气的人,都在她这个班里了,脸上也有面子。 几节课下来,安然跟着景云端几人去吃饭,阮惊世始终坐安然身边,姿态摆的就和安然男朋友一样。 “阮惊世你不要觉得,你长得很有姿色,你就坐在安然身边,我告诉你,安然以后会和我哥在一起。”景云端吃着饭说道。 “我也告诉你,以后安然跟我哥在一起。”阮惊世这人,从小就是这样,你不让着我,我也不会让着你,说白了,不是东西的那种人。 所以,阮惊世说这话的时候,景云端气哄哄的,脸都红了,就是没想到阮惊世这话的含义。 “安然,不听他的。”景云端拉了一把椅子到安然和阮惊世中间,坐下把两个人隔开。 阮惊世也没说别的,吃饭的时候还是给安然夹菜。 “安然,你倒是说话,你拒绝他。”景云端气呼呼的,脸色不高兴。 踏雪坐在对面,低着头不敢说话。 景云哲吃着东西,低着头也不说话。 “哥……” 景云端着急,叫他,景云哲才说:“安然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你过来哥哥这边吃饭。” 景云端极其不情愿,起来坐回去。 闷闷不乐的小脸纠结着。 吃过饭安然往回走,景云端搂着她的手臂开始说阮惊世小时候做的那些缺德事,一件件的,记得非常清楚。 阮惊世走在后面,身边一起的是景云哲,两个人几乎不说话。 直到拉开距离,景云哲才问:“好好的你怎么回来了?” “那边学业提前完成,不回来留在外面娶媳妇?”阮惊世这回答,景云哲无话可说。 走了一会,阮惊世笑了下:“从小我哥就让你,这次你让我哥吧。” 景云哲大长腿停下,转头去看阮惊世:“感情的事你还小,不懂。” “我哪比你小?”阮惊世脚步悠然停下,桃花眼从景云哲的头顶一路扫到景云哲脚下,特别是某些地方,停顿一下才往上去。 “我可是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和你一样了,我们差两岁而已。” “皮痒了?”景云哲的脸色倏地一沉,阮惊世扭头朝着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追女人凭本事,我不过好心提醒你,别做拦路虎,老大漫不经心的,我可不!” 迈步阮惊世走到前面,景云哲在后面没理他。 一行人,走到教室那边继续上课。 安然下午课提前出来,六点钟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 阮惊云的车,看到安然开到学校门口,车子停下,连生忙着下车开门,安然上了车,连生将车门推上,上了车,车子缓缓开走。 等安然他们走了,莫昀风从别处出来,站在学校门口看着。 “莫昀风,听说你外公死了?”阮惊世就跟幽灵似的,阴魂不散的,走到哪里莫昀风都能听见他。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莫昀风转身看着阮惊世,看到人也不奇怪,只是随便笑笑:“这里虽然是阮家的学校,但是没人说过这里不许我们莫家的人来上课,还有,不要动不动就出现在别人身后,吓坏了人可不好。” “真好笑,你尾随我嫂子,我保护我嫂子,现在成了我吓坏了你,你哪被吓坏了?生理还是心理?” 阮惊世走到莫昀风面前,满脸挑衅停下。 “阮惊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弟弟?” “莫家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混蛋。” “初生牛犊不畏虎,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找的是你哥哥。” 莫昀风迈步要走,阮惊世双手插进口袋:“我告诉你,我们阮家看上的人,谁都别动,你如果不马上收收你那颗不要命的心,不好意思,本少爷,只能送你去见上帝了。” 莫昀风停下,转过去看看背对着他的阮惊世:“你大哥都不敢跟我说这句话。” “我大哥不是不敢,我大哥是不跟狗一般见识,一直到处乱咬的狗,是只疯狗,我大哥凭什么跟这种狗一般见识,我不一样,我生性游手好闲,不知天高地厚,谁惹了我,我就收拾谁,人不听话收拾人,狗不听话收拾狗。” 转身阮惊世笑意迷人:“你不听话,我就收拾你。” “你太狂傲了,难怪你们阮家的钱一分都不给你,如果我是阮瀚宇,我也不会给你留一分。” “总比某些人强,父亲三妻四妾,生了一帮兄弟姐妹,各个不是省油的灯,整天狗咬狗。” “阮惊世,不要过分,总有一天你哭的时候。” “废话,谁不哭?” …… 风从阮惊世的脸上吹过,阮惊世一脸好笑,莫昀风的脸上却越发平静不下来,以至于微微抖动。 “你会后悔的。”说完,莫昀风转身走去。 “你没事招惹他干什么?”等莫昀风走远,景云哲从一边走出来,站在阮惊世身边问。 “你怎么在这里?”阮惊世不回答,挑眉反问,景云哲也不回答。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回了公寓那边。 “把车停在前面。”安然上车坐了一会,开口说道,阮惊云转过来:“连生。” “是,大少爷。” 随即,车子停靠在路边一个地方,连生和司机车子停下,分别从两边下去,车上安静下来,安然看向阮惊云那张俊美无斯的脸。 有那么一瞬,心口颤了一下,似乎又不舍,可她觉得这关系太乱,该早点说清楚。 说清楚对他们都有好处。 第九百五十章 他什么都知道 安静了一会,安然说:“我想过了,我们不合适,所以我想和你分手。” “理由是我们不合适?”阮惊云不气不恼,安然去看他,阮惊云把手伸过去:“我不希望你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我们不合适。” “找点新鲜的,你如果说得动我,我会考虑分手的事情,不过,要是没什么新鲜的理由,那这个理由就不成立,我也不会答应。”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揉了揉,安然抿着嘴唇,很久才说:“我不想和云端在这件事情上面发生误会,云端太天真了,给她知道,她会受不了。” “那我就受得了?我喜欢我所喜欢的,有什么不对?”阮惊云脸色沉了沉,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给安然的感觉,阮惊云怎么说都不通,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阮惊云这种人,如果他想放弃,肯放弃,安然或许就不用说的这么多了。 安然内心焦躁了一会,只好说:“我觉得,你无论是哪一样,和我拼凑在一起都很勉强,你的家庭,你的身份,你的才干,甚至你脾气,我都无法接受,你和我……本来,就是因为误会走到一起,你只是觉得新鲜,觉得我这样的一个女孩好玩,等你不新鲜,玩够了,你自然就会放开你的手,面对这样的结局,我接受不了。” 安然一股脑说了一堆话,阮惊云有史以来听见安然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 他那表情淡淡的,内心消化着安然的这些话。 最后总结出两个字:借口。 阮惊云心累,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要真的觉得我不合适,那就冷静几天,等你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 阮惊云的心态,很平静,这些都是早就想到的。 云端的性子天真淳朴,他做不到狠心去伤害云端,她一定也做不到。 现在只能等云端自己从这段感情里面走出来,他们在坦然承认出来了,而且阮惊云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保护好安然。 莫昀风的出现绝非偶然,如果不是偶然,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安然想了想:“如果几天后,我考虑清楚了,是不是就答应我分手的事情?” “如果你考虑的真的清楚了,内心世界不喜欢我,对我毫无感觉,我答应你,可以分手。”阮惊云目光平平静静的,安然看不透他的心思,不过安然没见过这么不一样的两兄弟,一个安静的不行,一个张扬的不行。 但阮惊云既然答应了,那说明她是可以离开阮惊云的。 当下安然笑了笑:“那你送我回去吧。” “回去?”阮惊云斟酌着安然这两个字的意思,靠在一边:“我还没吃饭。” 安然其实也没吃,但阮惊云这忽然转到吃饭上面的话,未免叫人无语。 按了一下车窗,阮惊云朝着外面问:“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饭的吗?” 连生和司机马上回到车里,上车把阮惊云送到吃饭的地方,车子停下安然颇感意外,是阮惊世带着她来的地方。 下了车,阮惊云走在前面,进门经理也愣住了,昨天二少爷带着来的人,今天大少爷又带着来了? “副总。”经理忙着上前打招呼,阮惊云说道:“昨天二少爷闹来着,把安然带了过来,知道怎么回事么?” 闹来着? 经理立刻会意,马上说道:“知道,大少爷放心。” “我还没吃饭,安排地方吃饭。”阮惊云转身看了看安然,迈开步先朝着里面走去,他连她们昨天在哪里那个包房吃的饭都了如指掌。 经理一头汗,忙着请安然过去。 安然从后面跟着去到包房里面,她不清楚,阮惊云带她来这里,想说什么? 她被他监视么? 到了里面,阮惊云拉开椅子,看向安然那边,安然站在门口站了一会,最终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他是想告诉她,阮惊世做过的他知道? 踏雪说的吧?怎么把踏雪都给忘记了? “副总,按照昨天二少爷的点么?”经理是看出来了,大少爷是来稚气的,指不定这里面有什么事呢,不过看眼前这个安小姐,因该是大少爷的人没错了。 阮惊云抬头看了一会经理,看着安然:“想吃点什么?” 安然想了一下:“按照昨天点的吃吧。” 既然他都问了,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现在看踏雪怕是把她和阮惊世说过什么都告诉他了。 “听见了?”阮惊云问道,经理马上答应:“听见了,副总稍等。” 经理马上转身出去,到了厨房马上准备,不多久随着服务生一起到包房里面,站在包房里伺候着。 连生站在外面,这是规矩。 阮惊云看了一下菜品,抬头问经理:“莲子羹有么?” “有。” “准备一下,安然身体不好。” “这就准备。” “嗯,没事不要过来了。” “是。” …… 等人走了,安然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望着桌上的各色菜肴,安然有点吃不下,这么多的菜,吃的完么? 昨天是怎么吃下去的? 吃了一口菜,安然喝了一口水,捧着碗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阮惊云这个人,让她觉得,他没脾气,但是藏的很深。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是脾气还没有到发的时候,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他并不问昨天跟阮惊世来这里吃饭的事情,但他特意带着她来这里,说明什么事情他心里都有数,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吃了饭安然依旧带了一份甜点出来,出了门风吹的温和暖意,阮惊云还是把外套脱下给了安然,把安然手里的甜点拿走,握着安然的手,沿着河边无人的地方徒步而行。 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穿着白衬衫,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从路的一头走到路的另一头。 一个小时之后安然有些困了,阮惊云弯腰将人抱起来,转身回到车里。 安然并没有拒绝,只是有些脸红。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在河边散步的时候,阮惊云就做出抱着她回车子里面的举动,安然会拒绝,会挣扎。 但现在安然已经累了,人有些无所适从。 手被他牵着,人也跟着他走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才闹着要下来,她做不出来,像是在无理取闹。 上了车,安然注视着外面,目光在那些灯红酒绿中经过,她在想,多年以后,再回首的时候,他和她会是什么样子? 车子经过,安然看见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欧阳轩! 第九百五十一章 故人 安然看到欧阳轩手里握着一张白纸,站在一家老旧的餐厅门前,好像对照着什么,正看着白纸上的东西。 安然很奇怪,为什么欧阳轩会出现在这里? 四下看看,安然有些意外,这里是孤儿院的旧址? 安然把脸转过去,一直注视着欧阳轩那边,欧阳轩看了一会跟着迈步走了进去。 “看什么?”阮惊云低头看了一眼外面,安然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对附近的建筑感兴趣。” 安然说话有些不自然,握住了手。 欧阳轩说妹妹丢了,可她始终觉得,欧阳轩说的话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妹妹丢了,就像是奶奶说的,为什么不发寻人启事? 却要慢慢找? 安然低着头,眉头深锁。 阮惊云靠在一边说:“这里原来有家孤儿院,孤儿院因为一场大火没有了,里面死了很多的孩子。” 安然看向阮惊云,她没说话,脸色却有些白。 阮惊云说道:“据说,这里的孩子都死了,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三四岁,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安然奇怪的问。 阮惊云久久不言,很久他才说:“那么多的孩子,那么大的一场火,半年多周围的人还说这件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记得我父母和我说,这里是个要人伤心难过的地方,那么多的孩子,太惨了!” 看阮惊云说话,他闭上眼,好像是被什么事情折磨着,很痛苦! 安然不明白,阮惊云是怎么了? “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安然忍不住问,阮惊云慢慢睁开眼,想了想:“不是认识的人,是很重要的人,或许她没有见过我,但我一直记得她。” 安然无语,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或许那人没见过他,但他一直没忘记她,难道说很小的时候,阮惊云就有喜欢的人? 孩子的时候? “你心上人?”安然本来不想问的,这句话也没想过要问,但话到了嘴边没收住问出来了,问了之后安然就有些后悔,那么小的孩子! 阮惊云凝视着安然,笑的很无奈。 “是个故人。” 故人? 安然想的差不多吧? “安小姐,是我们……” “多嘴!” 不等连生把话说完,阮惊云一抹冰寒,连生忙着把嘴闭上了。 转开脸看着前方,安然看着阮惊云,更加笃定了。 原来阮惊云很小就有喜欢的人了? 阮惊云没做任何解释,车子里变得越来越安静,阮惊云把安然送到伊顿大学门口,安然打算下车,但不等她下去,阮惊云握住她的手。 “今晚过去陪我?”连生从车上下去,听阮惊云说连生马上回了车里,也不给安然选择的机会,司机开车直接走了。 安然注视着连生和司机,分明就是在欺负人。 “我明天还有课。”除了这些,安然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说什么,阮惊云特立独行的性格都不是她能改变的。 “明早送你回来。”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这一路再没有说过话。 她说什么都没意义。 车子停下,安然跟着阮惊云去酒店楼上,进了门阮惊云先去洗了澡,出来换上睡衣去躺着,安然才拿了睡衣放到门口,洗了澡从里面出来,门开了一条缝隙,换上睡衣从浴室出来站了一会。 安然看阮惊云像是睡着了,转身去了沙发那里。 坐下了安然看着星空一样的房顶,其实什么东西都只是一时间的惊艳,一旦这种惊艳看的久了,就不觉得惊艳了。 安然看了一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阮惊云睁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面对安然这种有即坚硬又木纳的女生,阮惊云已经无奈了。 有史以来,遇到这一生最艰难也最顽固的一座山。 要过去,还要努力努力。 现在的阮惊云,不能对外宣部他和安然的关系,他需要肯定安然是和他一起坚定面对的,他要保护安然,还要让安然和他统一战线。 不然,不论是哪一样,都会让他进退两难。 阮家的规矩太多,如果连安然都不愿意承认他,他等于腹背受敌。 弯腰把人抱起来,阮惊云把安然送到床上放下,安然不是没醒,是不敢醒过来。 回到床上,阮惊云亲了一下安然,搂着她才睡。 第二天四点多安然从睡梦中醒过来,坐了一会,打算下床,阮惊云起身从被子里面起来,亲了亲她。 “你这么早就起来,是没睡?” “没有,我想早点回去,免得被人看见。”安然其实也想睡一会,四点钟太早了。 但这边离学校路程一个小时,如果不早点回去的话,六点多学校门口有人,就会被人看见。 安然有时候,真觉得活的累。 担心的事情太多! 阮惊云起身从床上下去,去浴室去洗了一下,出来换了睡衣,等着安然也去洗洗,安然已经把衣服换上了。 “昨晚我洗了澡,不用那么麻烦了,回去学校我再去洗。”安然径直走到门口,开了门去电梯那边。 阮惊云在后面跟着有些无力。 走到电梯那边,连生帮忙按了电梯,安然先一步进去,到了楼下阮惊云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安然摇了摇头:“不吃了,我想先去学校。” 怎么说,都是想先去学校。 阮惊云坐进车里靠在一边坐着,对安然的慢热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一会要出门,几天才回来,有什么事你找惊世帮你,他会帮你。”阮惊云已经定了机票,早上八点钟。 走之前他想一直和安然在一起,还想做点什么,但安然的态度,他也只能本本分分把安然送回去了。 车子停下,连生从车上下去,安然下了车,阮惊云叫她:“安然。” 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阮惊云只是看了她一会:“没事了。” 安然没有说话,连生都着急了,大少爷的眼光独到,安然小姐真不是一般的慢啊! 回到车里,连生看了一眼时间:“大少爷,我们走么?” “走吧。” 第九百五十二章 什么人啊 司机把车子开走,阮惊云打电话出去,阮惊世接着电话从学校里面打着哈欠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麻烦以后晚一点送回来,就算是鸡也不能起这么早。” 阮惊云冷笑:“你要不想让老头子知道,你已经回来的事情,最好安分一点。” “老头子?”阮惊世抓了一把头发:“他才几岁?” “你平时不也这么叫么?”阮惊云转开脸看着外面,确实没见过那么年轻的老头子。 他们站在一起,如果不说是父子,都以为是兄弟。 老头子? 阮惊云笑了笑。 “那是我,我的年纪和你怎么比?”阮惊世说道,人已经快走出来了。 阮惊云沉默了一会:“照顾好安然,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带她走。”阮惊世走到安然面前,拦住安然去路,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这么早? 阮惊世抬起手握住安然的手臂,站在安然面前不让安然走。 “……”电话里沉默无声,两兄弟的对话进入瓶颈。 “你走吧,我照顾她。”阮惊世把手机挂断,放到口袋里面,低头注视着安然,眉头高挑:“不明白老大看上你哪里了?好像块木头,硬邦邦的。” “我也不明白,你是不是抱错了,你大哥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安然不大高兴绷着脸。 “抱错了,会长的这么像么?”阮惊世转身朝着前面走,安然跟着阮惊世:“你怎么出来了?” 这么早,学校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是早起晨练的人都没有。 “不是我想来,是他要我来,你以为,我没事干了,大早上出来找你?”阮惊世好笑。 安然开始也不说话,跟着阮惊世走了一会问:“看你们兄弟感情很好。” “好不好不清楚,他毕竟是我哥,我总不能叛变吧,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欺负我还是我惹他,都是我们兄弟的事情,关键时候,一致对外是不变的宗旨。” 阮惊世边走边说,走到大树枝桠低的地方,起步跳起来,摘了一片叶子给安然。 “好看么?”阮惊世低头看安然,安然把叶子捏在手里,不明白阮惊世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叶子给她。 不过叶子还算好看,她也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阮惊世笑了笑,转身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女孩子要多笑笑,绷着脸叫人看着你心里不轻松,好像积压着很多忧愁,挥之不去一样。” 安然没有说话,但她很吃惊,阮惊世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看不透她自己,阮惊世却看得那么清楚。 走了一会阮惊世又说:“你和老大在一起的时候,要像和我在一起一样,放开心中的郁结,也许……” 阮惊世转身看着安然,安然停下看他,他才说:“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阮惊世,阮惊世看了看周围:“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你是唯一的一个,如果你有点喜欢,不管是阮家,还是景云端,都不是问题。” “我做不到。”安然说完朝着寝室那边走,阮惊世拉了一下安然,两人面对面,阮惊世说她:“哪一点?” “云端,身份,你家。” “你很聪明,知道你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他不会放弃。”阮惊世迈步走去,安然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把人送到,阮惊世站在门口站着:“我看你进去,一会我在餐厅等你,以后少和景云端靠近,既然她是一步,离她远点。” 安然无语,这兄弟两个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你回去吧。”转身安然先回了寝室那边,阮惊世大早上被折腾起来,折回去也睡不着了,索性就在外面走了一会,找了棵大树靠着去了。 安然回到寝室那边,刚进门就给景云端叫住。 安然没有回寝室,景云端一晚上都没好好休息,睁开眼从被窝里面把头露了出来,痛苦着眼睛看安然。 “安然,你去哪里了?夜不归宿可不是好孩子。”景云端从被窝里面出来,安然说着关上门回到床上:“我去找阮惊世了。” “安然,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喜欢你了。”景云端说完钻了回去,生闷气。 安然回到自己床铺那里,坐下靠了一会,踏雪心知肚明怎么回事,起来去外面洗漱去了。 寝室里面没有别人,景云端从被窝里面出来,看着安然:“我哥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来没见过我哥那么魂不守舍的想一个人,安然,你看不出来么,我哥喜欢你,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安然看着景云端,越发无奈。 “可我不喜欢你哥。”安然沉默了一会才说,景云端从床上下来,走到安然身边,坐下握着安然的手:“就算不喜欢,那你讨厌我哥么?” 安然没说话,确实她不讨厌景云哲,可那又怎么样? “安然你不说话就是不讨厌我哥,既然不讨厌,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云端,你讨厌阮惊世么?”安然想了很久才问,景云端立刻小脸紧绷绷的说:“阮惊世不是好人,他是花心菜,他喜欢很多女孩,从小到大总是绯闻缠身,连阮叔叔都说,他太过分。” “可我觉得,阮惊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你对他或许有误会。” “就算是误会,那又怎样,他那么有女人缘,狂蜂浪蝶似的,你喜欢他什么啊?以后你会后悔的。” “那阮惊世如果说喜欢你,对你真的,你愿意喜欢他么?”安然只是假设,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他敢,他要喜欢我,我哥会打死他的。” 安然无力,坐了一会起身站起来:“你看看你,还有小姐样子么,你换衣服吧,我们洗脸刷牙。” “哦,你等下我。”景云端马上去换衣服,把睡衣换下去,跟着安然去洗脸。 踏雪回来,她们又一起去的食堂那边。 到了餐厅,景云端一直找阮惊世,没看见松了一口气,好在不在。 “找什么?”安然问景云端,景云端忙着摇头:“没什么,找我哥。” 正说着,景云哲和阮惊世从门口进来,看见景云哲景云端立刻笑的花骨朵一样,看到阮惊世,小脸顺间阴霾。 踏雪在一边嘴角抽了抽,什么人啊? 第九百五十三章 突发事故 “吃什么?”坐下阮惊世看着菜单,问在坐的人,他是阮家的二少爷,不用花钱就能吃饭,别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我喝粥就可以了。”安然看着服务生:“皮蛋粥。” “我也是。”踏雪说道。 “那我也一样。”阮惊世把菜单放下,抬头看着服务生。 服务生记录下来,礼貌看向景云哲兄妹:“景少爷,景小姐呢?” “一样吧。”景云哲说道,景云端也不说话,她没吃过餐厅的皮蛋瘦肉粥。 不知道好不好吃? 服务生转身出去,大早上,这么大的阵势,只是为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也是醉了! 吃了饭安然跟着阮惊世去教室那边,路上就听景云端一直在找阮惊世的麻烦。 阮惊世一句话也不说,景云端不管说什么,他都不说话,脾气好的不行。 踏雪跟在安然身边,对景云端的喋喋不休已经习惯了,毕竟认识开始,景云端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是不高兴,只要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合理,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去做,她就一直说,说道大家都听她的为止。 到了教室门口,几个人陆续进去,上课了,安然才觉得,终于耳根清净了,要不然她真无法摆脱景云端。 老师来了开始上课,阮惊世不听课,趴在桌上睡觉,老师就和没看见一样,该怎么讲课怎么讲课。 安然注视着趴在自己身边睡的不省人事的阮惊世,早上起得太早了吧。 轰隆隆的一个雷声,外面的天阴了下来,乌云很快在天上密布,安然看了看窗户上的雨滴,没想到早上还好好的,到了中午就开始下雨了。 老师去把窗户关上,周围的同学也觉得有些阴凉,时不时搓搓手臂。 安然看着只是动了动的阮惊世,他只穿了一件绿色的衬衫,还在睡觉,也不知道冷不冷? 黑板上沙沙的粉笔在摩擦,几乎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老师讲课,安然把外套脱下来,给阮惊世盖在身上,希望他不要着凉。 阮惊世皱了皱眉,继续睡。 一节课下来,阮惊世还在睡觉,外面一阵阵的雷雨声,看的安然有些出神。 “穿着。”景云哲把衣服给安然,安然扭头看着:“我不冷。” “不冷也穿着。”景云哲把衣服亲自给安然披上,转身坐了一边,注视着安然看着的方向。 等阮惊世睡醒,已经到中午饭了。 外面已经在下雨,阮惊世打电话给餐厅,叫人送快餐过来,点了点头几个人的人头,三个女生两个男生,点了五个人的饭。 饭菜送到楼下,几个人下楼去把饭菜取上来,在教室里面吃的饭。 下午安然她们课少了,三点钟不到从教室出来,很多人都冒雨跑回寝室,安然却站在楼下发呆。 阮惊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雨伞,打开给安然用。 安然去看阮惊世:“你送踏雪吧。” “那我留下陪你。”阮惊世把手里的雨伞交给踏雪:“你先走,看上去下不了多久,我留下陪着安然。” 景云端站在一边,老大的不愿意,小眉头深锁:“安然,我留下,让我哥送你先回去。” 景云端怎么看阮惊世都像是不怀好意的人,她不放心把安然和阮惊世放在一起。 “不用了,云端,你今天回去公寓吧,那边的条件好一些,寝室那边阴天下雨会发霉,容易引起皮肤病,你今天别回去了。” 一提起皮肤病,景云端还真有些担忧,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看看外面阴雨绵绵的天。 “安然,你觉得会不会打雷?” 景云端是很害怕打雷的,每次下雨都害怕的那种。 “有可能。” “哥,我今天回去睡吧。”景云端马上看着景云哲,打雷她不敢一个人睡。 “今天回去睡。”景云哲把雨伞打开,看了一会安然:“我回来接你。” “不用了,我照顾她。”阮惊世说道,景云哲说:“总要回去,难道你们要等不下了回去么?” “我打电话,叫人送雨伞过来。”阮惊世说着打了个电话,景云哲这么一来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下安然:“那我先回去,晚上给你打电话。” 安然没回答,这个电话她是不想接的。 “安然,我们打电话。”景云端追着说,安然才点了点头,等到景云哲兄妹走了,踏雪站在一边站着也没走。 “踏雪你也先回去,我和她在这里等着,一会一起回去。”阮惊世把踏雪打发了,站在教学楼的下面等着,没多一会,有人来给阮惊世送了一把雨伞,阮惊世打着雨伞,把手臂放到安然肩上,搂着安然朝着前面走。 安然浑身都不自在,抬起手试图阮惊世把手拿开,但阮惊世没把手放开,反而问:“除了我哥,景云哲碰过你么?” 安然的脸瞬间一红:“你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弟弟,你怎么这么和我说话?” 阮惊世好笑:“现在想起来我是他弟弟了,早上你不是还不承认?” 安然不说话,动了一下,外面还下着雨,阮惊世没放开走,沿着校园的一条路朝着前面走,因为下雨,学校里面的人少,大部分都是早早跑回去了,眼下也就剩下安然和阮惊世了。 两个人一边走阮惊世一边说话,安然沉默着不出声,开始的那点好感,正因为阮惊世搂着她肩膀的手慢慢消失。 就在这时候,阮惊世停下,脸色阴沉着,好像听见什么声音,耳朵动了动。 安然挺奇怪的注视着阮惊世:“你耳朵怎么了?” 就在安然问他的时候,后面嗡嗡的一个拉长声音,安然猛然回头去看,一辆兰博基尼从后面的教学楼旁边,忽然冲了出来,直朝着安然和阮惊世冲了过来。 安然抬起手捂住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车子里坐着一个男人,轰了轰油门,朝着安然撞过来,安然只感觉,身体向着一边倒了一下,她被阮惊世拉开,两人跌在路边的矮树里面,阮惊世垫底,安然趴在阮惊世身上,半天才从惊魂中惊醒,起身跑出去看。 “回来。”可是下一刻,阮惊世一把将安然拉回去,安然又跌了回去。 这一下,安然没起来,注视着阮惊世苍白的脸发呆。 第九百五十四章 欠揍了 学校医务室 “他怎么样了?”安然看着躺在处理室床上的阮惊世,急忙的问正给阮惊世检查的欧阳轩。 “没什么事情,只是擦破一点皮,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这种事可大可小,我不能确定,骨骼上面是不是有裂缝。”欧阳轩实话实说,俊脸如常。 安然想了一下,转身回去:“你能走么?” 阮惊世起身坐了起来:“你看我不能走么?” 说话的时候阮惊世已经从床上下来了,起身站了起来。 “那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安然伸手过去,扶着阮惊世朝着医务室外面走,欧阳轩洗了洗手,想起什么,回头去看安然:“这附近有家孤儿院,很多年前失火的,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安然停下,抬头看着阮惊世:“你听说过么?” 阮惊世皱了皱眉,转身问欧阳轩:“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找个人,那家孤儿院是我最后的线索。”欧阳轩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看了一眼安然,安然继续看阮惊世。 “不知道。”阮惊世回答了,转身朝着外面走,欧阳轩擦了擦手,转身去做其他的事情。 出了门阮惊世问安然:“你知道哪家孤儿院么?” “知道。”安然回答的平平静静,阮惊世看她:“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 “知道的不多,你哥哥告诉我的,昨天告诉我的。”安然扶着阮惊世走,阮惊世轻笑:“有些人,就是很傻。” “为什么?”安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好奇阮惊云和孤儿院的事情,总觉得有些联系。 “你问他吧。”阮惊世被扶着,低头看他的腿,也不回答安然的话,带着安然一路走去学校外面,而此时已经十点多了,安然看了一下时间,担心没车。 “不然你打电话吧,要人来接我们。” 阮惊世果然打了个电话,没多久有车子过来接,安然没认错,就是上次阮惊世威胁她的那辆车。 看到车子,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他怎么好意思? 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拉开车门请安然和阮惊世上车,两人上了车,车子送他们去医院。 下了车安然陪着阮惊世去做了个全面检查,结果出来松了一口气。 检查结果显示,阮惊世一切正常,没什么事。 “太晚了,在医院开房。”阮惊世坐在走廊外面,二郎腿翘着,安然站在一边,没见过这样的人。 比起阮惊云,阮惊世好像接头混混。 陪着安然他们的还有一个人,听见阮惊世说,马上去安排。 很快,人回来告诉阮惊世安排了哪间病房,阮惊世起身悠悠然走到病房那边,推开门走进去,先去洗了个澡。 安然站在病房里面,只有尴尬。 十几分钟后阮惊世推门从洗手间出来,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一边出来,一边把带子系好。 走到床边阮惊世掀开被子扔到病床脚下,躺下把手机拿了出来,指了指身边的床:“你去睡,太晚了,对你皮肤不好。” 安然好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站在一边发呆,但最后还是走去躺下了,也不脱衣服,安然把被子盖上,转过去看阮惊世。 电话里,阮惊世开始查,这次的事情。 安然开始睡不着,后来听着听着睡了过去,等睡醒都天亮了,而且还是阮惊世叫的安然。 安然从床上醒过来,一脸茫然,巴掌大的小脸白白净净,大眼睛水灵灵的盯着阮惊世看。 “看上我了?”阮惊世低头,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裤子是米色的,七分短裤,宽松,带两个口袋,背心白色的,看着干净,而且透彻。 阮惊世的皮肤白净,身高与气质都够好,他还喜欢笑,安然看见这样的阮惊世,有些茫然。 看了看周围,直接忽略了阮惊世的那句话,问他:“我们怎么在这了?” 抬起手,阮惊世摸了一把安然的头:“失忆了?” 安然无语,仔细回忆,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 “几点了?”安然马上从床上下来,穿上鞋跑去洗手间里面,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才从洗手间出来。 刚出门,阮惊世把换下来的衣服裤子扔到安然脸上,安然忙着接住,抱在怀里看着已经去门口的阮惊世。 “出来。”出了门阮惊世先走,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衣服跟了出去。 从医院出去,安然在门口上车,车子离开停在吃饭的地方,下了车阮惊世带着安然去吃饭,吃了饭去干洗店,把衣服放下,阮惊世交代一个人留下等衣服,其他的人去学校。 下了车,阮惊世把人打发走,陪着安然一起去教室那边。 进去,教室里鸦雀无声,阮惊世扫了一眼,不冷不淡的,走回座位那边坐下,看了一眼莫昀风:“昨晚有辆车差点撞到我,不知道你看见没有?” “有车撞你,我怎么会看见?”莫昀风好笑。 “没看见就好,我这人,向来记仇,别人碰我一下,我就碰别人两下,你找人撞我,我也可以找人撞你。” 正说着,老师从外面进来,上了讲台大家都转了过去,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低着头,被吓得! 老师今天很满意学生们的态度,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就走了,安然把书本合上去看阮惊世,又睡觉了。 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坐下了问安然:“你们怎么又是一起来的?” “昨天下午下雨我们一起回来,有车冲出来撞我们,他擦破点皮,我陪他去看医生。” “车撞你们?”景云端瞪着眼睛,惊恐万状,大眼睛盯着安然看,生怕安然出事。 踏雪也吓得脸都白了,没听无痕说这件事情? 一旁的景云哲看了看对面默不作声的莫昀风,莫昀风起身去了外面。 “我希望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如果有关系,事情就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了。”景云哲的声音好像是晨钟,忽然响了起来,引起所有人的侧目。 “嚣张也是需要本钱的,希望你们都清楚,你们在做什么。”莫昀风迈步走了出去,阮惊世从桌上起来,看着目光皱了皱眉。 景云哲看他:“跟你说过,不要惹他,你偏不听,万一出事,怎么和云哥交代?” “用不着你交代,我自己会交代。”阮惊世的态度,不光是狂傲,更加目中无人。 景云哲眉头深锁:“我看你是欠揍了。” 第九百五十五章 无助 阮惊世靠在一边,没回答,教室也陷入安静之中。 景云哲坐下,看了看教室的人:“都出去。” 呼啦啦的一片,教室的人都快速离开,以为景云哲和阮惊世要打架。 结果在外面等了半天,教室里都没有动静。 “给我查一下,莫昀风都去过什么地方,最近有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景云哲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阮惊世:“这两天不许到处走,也不要带安然出去。” “哥,是不是有人要害安然他们?”景云端马上担心起来。 “没事,你也不要到处走。” “哦。” 景云端坐在安然身边,握住安然的手:“不要担心,我哥会保护你。” 安然没有说话,她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不是她,是奶奶。 下午几个人吃了饭,安然回了寝室那边,刚刚回去,阮惊云的电话打过来。 “老太太那边我安排好了,不会有事,好好读书。”电话里,阮惊云开门见山一句,安然愣了一下,看看对面正玩游戏的景云端,她没说话只是听着。 “我还要几天回去,京城的事我都知道,有什么事惊世会管,不要担心。” 安然还是没说话,阮惊云继续说了几句话,之后电话被阮惊云挂断。 “安然,什么人的电话?”景云端抬头看看,安然只能说:“一个朋友的。” “什么朋友啊?” “你能不能专心点,你都快死了,还有心思多管闲事。”踏雪在一边赶忙说,景云端才不问了。 安然今天什么心情都没有,躺下一会就睡着了。 等晚上,踏雪翻开手机,把手机给了安然,里面是一条新闻。 安然注视着上面的新闻,抬头看了看踏雪,有些意外。 莫昀风在伊顿大学门口出车祸了? 怎么她们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安然纳闷问,踏雪坐下坐着:“两个小时之前。” 安然看了一会,她觉得不好,但是没说。 这种校园暴力,以恶制恶的,安然看的很多,但是她并不赞同。 如果都这样,那世界迟早要毁灭。 只不过面对校园暴力,除了以暴制暴,安然确实想不到其他的解决方法。 虽然如此,安然这天晚上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到深夜她还没有休息,手机叮叮响了两下,安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阮惊云发来的短信,没有言语,只有几张夜幕中的照片。 安然在被子里面注视着那些没见过,并不华丽,却很优美的景色,可以想象,阮惊云在找人的同时,他心里的那种无奈。 安然一点多钟才休息,等她睡着踏雪也才睡。 然而,等她们都睡着了,景云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萌着一张脸从床上起来,轻手蹑脚走到安然身边,看了看安然放到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的手机,悄无声息,小心翼翼,把安然的手机拿了出来。 景云端躲到一边,划开手机,看着安然里面的讯息,看着看着愣住。 踏雪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刚睡着就肚子不舒服,起来打算去洗手间,被景云端吓了一跳。 景云端看着踏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踏雪被问得一头雾水,傻傻坐着。 安然被吵醒坐了起来。 看着景云端,再看着景云端手里握着的手机,那是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里面有什么,可以一目了然。 安然手机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喜欢用密码解锁之类的,她觉得麻烦,没想到却方便了景云端。 “你听我解释。”安然试图说点什么,景云端把手机扔到了安然身上,转身跑了。 她都没穿鞋,直接从寝室跑了出去。 安然起身追出去,但她出去景云端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安然忙着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给景云哲。 “什么时候?”电话那边声音冰冷,安然低着头:“刚刚,我追出来人就不见了,应该还在学校里,她都没有穿鞋,还穿着睡衣。” 安然此时的心情,她不知道用什么去形容,景云端发生这种事,都是她的责任。 电话那边很快穿好衣服,挂断安然的电话,打电话叫人进学校里面找,还封锁了学校。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景云哲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人。 踏雪和阮惊世他们也都在外面找,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就是没找到景云端。 身份关系,景云哲不能公开景云端走失的事情,被人知道事情就会更加麻烦。 早上七八点钟,安然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她也穿着睡衣,白色的,带着几朵小花,因为出现的位置有点特别,伊顿大学的操场上,周围经过的人都看她。 阮惊世站在一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安然身上:“踏雪,带着安然回去把衣服换了,站着也没用。” 踏雪忙着走到安然身边,拉着安然要走。 但她站在清晨的清风里,身体好像被抽干了血液,消瘦枯干,宛若是被抛弃的风中的一片叶子,因为秋天来临,大树无情的抛弃她,风轻轻的吹走她。 踏雪拉不动安然,安然身上的衣服显得宽松肥大,也叫人觉得,她没力气,一步就要跌倒。 “我等一会,或许云端一会就回来了。”安然注视这周围,她那双无处安放的眼睛四处观察,她的希望都在附近了。 阮惊世一抹无奈:“大小姐要任性,你等她就能回来了?” 安然缓缓抬头:“那怎么办?云端怎么办?” “怎么办,也和你没关系,她要死要活……是她的事。”阮惊世走去,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 安然忙着要下来,阮惊世抱着安然已经回了寝室那边。 经过之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踏雪在后面急忙跟着。 回到寝室,安然忙着换衣服,阮惊世转过去站着:“换衣服也找不到,她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 安然衣服换好,也不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阮惊世随后从后面跟着安然,安然走的快,开始走的脚步就很着急,到后来干脆换成小跑了。 阮惊世从后面追着安然出来,安然出了门马上去了学校外面,跟着在学校周围跑。 学校里面找不到,肯定是在学校外面,这么晚了,出了事怎么办? 踏雪跟在安然身后,想说点什么,她看安然脸色那么那看,喉咙里哽住,也说不出话。 找了一天,安然把鞋都磨破了,人还是没找到,找不到她靠在墙上,一句话不说,面如死灰。 阮惊世在后面一直跟着安然,天黑了,安然蹲在地上,抱着头低声哭! 第九百五十六章 混世魔王阮惊世 “起来。”阮惊世走到安然面前,低着头叫她起来,安然没有起来,蹲在地上擦了擦眼泪。 阮惊世问安然:“你害怕什么?不过是走丢了一个人,不是你让她丢的,她自己要作死和你什么关系?” 安然没有回答,蹲了很久她才起来,继续到处去找。 “不要找了,找不到的,她想要躲着你,你找死了,也找不到她。”阮惊世拉着安然,朝着她大声呼喊。 安然因此和阮惊世争吵起来。 “她是人,不是小猫小狗,你们是世交,你为什么一点感触都没有?”安然气不过,用力推了一下阮惊世,从来没这么气愤过。 也没有任何时候这么控制不住脾气。 阮惊世双手握着安然的手臂,目光如刀子一样搜刮着安然的脸。 “我眼里,景云端是我姐姐,我也很担心,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姐姐,但是她还是我姐。 只是…… 事已至此,我哭死也没有用。” 安然愣住,阮惊世用力推了安然一把,眼神轻蔑白过去。 安然后退了两步,没站稳坐在地上,踏雪不敢过去,比起大少爷,二少爷没有慈悲之心,他的脾气更加喜怒无常,做事从来不择手段。 踏雪还记得,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能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而阮惊世的年纪也不是很大,但是她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被几个男孩子给打了,当时的踏雪脾气也不好,因为她穿着打扮像是男孩子,还剪了一头短发,让人家误会她是男孩子。 在那一边她被人给围住,几个男孩子把她打了一顿。 踏雪后来被打的遍体鳞伤,脸上也落下了痕迹,回去之后躲了起来,她一个是怕人知道她跑出去玩了,一个是觉得丢人,被人打了。 当时的踏雪和无痕他们都在连城那里受训,他们是在一起的。 而踏雪是唯一的一个女孩。 当时正好是阮惊世到他们这边来的第一天,踏雪以为房间里面没有别人,她进门悄悄的给自己伪装,没留意上铺还有一个人。 等踏雪发现的时候,阮惊世正问踏雪:“谁把你打了?” 踏雪以为阮惊世是和她一样,孤儿来到了连城这里受训的,就把自己挨打的事情说了一遍。 阮惊世当时从上铺下来,因为男孩子的关系,阮惊世从小身高长的就特别凶猛,可以说比踏雪要高一些。 下来之后阮惊世叫踏雪下来,踏雪开始没下去,后来看阮惊世的眼神那么凶,她才下去了。 和自己人,踏雪是不喜欢打架的。 下来之后阮惊世在踏雪他们的房间里面找了一把两节棍,放到腰里叫上踏雪就走。 踏雪还不敢跟着去,人家的人太多了。 但是阮惊世在前面走,踏雪也不能不跟着过去,只好跟着过去。 到了外面已经天黑了,踏雪走到挨过打的地方,人早就逃跑了。 踏雪指了指:“就是这里。” 阮惊世也不回去,在周围看了看,带着踏雪在街上找,但第一天是真心没找到,最后还是带着踏雪回去了。 进门周围人都以为是阮惊世把踏雪打了,阮惊世也不解释,连城还罚站了阮惊世,踏雪很是不理解,为什么都不解释。 当天阮惊云也在,但是阮惊云是大少爷,和踏雪他们不住在一起,有他自己单独的房间。 踏雪他们也没人怀疑,特别是连生,还有些担心。 第二天,别人都训练的时候,阮惊世带着踏雪继续出去,白天没找到,晚上终于把那些人找到了。 “呦,小白脸,你还有个帮手?” 当时那些人是真的很嚣张,踏雪被打过,就有点害怕了。 阮惊世不管那些,把两节棍拿出来,见一个打一个,踏雪看来,当时的阮惊世不会打架,没有套路,他只是打人,上来一个打一个,看见谁就打谁。 但就是这种套路,把六七个人给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有一个打严重的,把那人打得耳朵都流血了。 踏雪有些害怕,拉着阮惊世要走。 阮惊世告诉他们:“以后眼睛放亮点,别谁都打。”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只是长得比一般孩子大了一点,踏雪都被吓坏了,阮惊世打了人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是魔鬼。 这样的阮惊世,让踏雪害怕,一直这么多年。 大少爷从来都不这样,二少爷可以说是魔鬼,不能惹他。 此时踏雪想到过去,她都觉得害怕。 她都不敢过去把安然扶起来。 二少爷冷若冰霜的站在那里,踏雪觉得二少爷不是不着急景云端走丢的事情,是就算怎么的担心,也没什么意义。 安然被摔了一下,很久才从地上起来,渐渐的也冷静下来,从地上起身站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安然自己没有注意,她站在后面问。 “景云哲已经撒下天罗地网找人了,我们能做的是观察周围的动静,就这么一个地方,巴掌大,怎么可能人出来就不见了,除非是有人早就等在外面。”阮惊世说着看向安然和踏雪两个人。 踏雪不理解,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是不是莫昀风?”安然马上想到什么,阮惊世好笑:“你还算是聪明。” “二少爷。”踏雪马上叫他,阮惊世眸光似星落在踏雪身上:“什么?” “莫昀风不是出车祸了么?” “出车祸只是报道,谁看见他真的怎么样了?车子撞坏了也是车祸,没撞死就会出来作恶多端。”阮惊世想事情,永远不会像是踏雪他们那么不透彻。 安然深呼一口气:“如果莫昀风在我们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他要报复云端怎么办?” “报复说不上,不过落在莫昀风的手里,景云端会很安全,莫昀风不是傻子,如今京城三足鼎立之势,他想要拉拢景家,平衡三家的势力,他如果能把景云端俘获了,那吗?他以后就是这里的老大,对景云端应该不会太差。”这件事阮惊世早就想到了,人找不到了,只有一个原因,被人藏起来了。 至于是谁,谁有这个胆子,不用脑子都知道。 第九百五十七章 进阮家 安然已经足够冷静了,安然就是这样的人,越是事情危机,她越是冷静。 要不是云端的事情困扰着安然,安然也不会失常。 此时安然也在考虑这件事情。 “既然是莫昀风,我们现在去找莫昀风呢?”安然抬起头去看阮惊世,阮惊世摇头:“找他也没用,这时候人要是在他手里,他肯定不会把人交给我们,承认了人在他手里,等于害了莫家,景叔不在国内,这个时候,景云哲做大,势必不会和莫家罢休。 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一旦莫家激起了这场战役,景云哲一定会颠覆整个京城。 莫家在京城盘踞多年,但是只能算是个政坛风云,不能全面掌控京城脉搏。 连年来,莫家不曾有什么大作为的人出现,景家已经完全渗透了京城中的命脉,莫家已经控制不住时局的转变,他们想要扭转,只能从我们几个小辈下手。 莫昀风自命清高,不愿意把自己的姐姐下嫁给我们其中的人,当然我们看不上,所以他想要翻盘只有两个可行的办法,拉拢我们其中一方,牵制住另外一方。 可惜的是,我们阮家和景家,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就算没有景云端和老大的联姻巩固什么,我们两家也是同盟军,兄弟帮,有老大在,有景云哲在,就算是没有这一望无尽的天涯路,我们也不会被分割。 莫昀风这么做等于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 他固然有他的聪明之处,想利用你和云端与我们的牵扯也做什么,但现在还轮不到他来做祸害,我还没死呢。” 踏雪低头,这话说的怎么那么难听? 安然愣了一下,轻狂有他,阮惊云有这个资本,不论是哪一样。 “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云端的性格太天真了,真的被莫昀风抓到的话,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不会安静等着救她。” “坐以待毙不可能,但我们不如景云哲有关系,他来找比我们找的要快,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想怎么和老太太说你和老大的事情。” 阮惊世说道,安然没反应了。 “什么?” 阮惊世白了一眼安然:“老大怎么看上你了。” 安然没有明白,踏雪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安然不是傻子,她是那种什么都知道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感情这些事情上面就那么木纳,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担心景云端,她自己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大少爷不在,景云端出事,景云哲不可能把所有消息都封锁住,老夫人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下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她安然了,她还在这里担心景云端,不知道她是真的傻还是真的傻! 安然这时候才想到些什么,问阮惊世:“你的意思是,你家……” “我奶奶,现在应该知道景云端逃跑的事情了,现在有两件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去见老太太,承不承认你和老大的关系。” 安然皱眉:“我和你大哥没有关系。” “聪明。”阮惊世抬起手说道,安然心里却翻滚着,无法平静下来。 这件事情,她已经陷入了危机,她也不清楚该怎么办好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踏雪:“回头老太太问的时候,告诉老太太,我看上安然了,要她做我媳妇。” “啊?” 踏雪下巴没掉下来,安然却很安静的看着阮惊世,阮惊世笑的邪魅轻狂:“老大的品格好,老太太不愁他的媳妇难找,我不一样,有个人肯跟我,老太太会很高兴,你这个成绩在老太太的眼睛里面,可能是个奇葩了。 不过你也要有心里准备,老太太很可能会因为两家的关系,要我拱手相送,把你让给景云哲。 我可告诉你,现在我们是统一战线的人,你如果不帮我,我也不会帮你,闹的不好看没人管你,所以……”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安然马上答应,踏雪那边没惊掉下巴。 如果不是阮惊世在,踏雪会拉着安然去好好说说这件事情,但现在踏雪不敢说。 “很好,你很聪明,走吧,我们去见老太太。”转身阮惊世朝着一边走去,安然忙着把眼角的眼泪擦了擦,免得看出来什么。 “我们不需要准备准备么,现在就要去么?”安然是觉得,应该等一下,或许景云端会被找到的。 阮惊世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说:“这时候去最合适,不然等景云哲过来,倒霉的就是我们。” 安然之后再也没说话,跟着阮惊世去了阮家公馆。 从车上下来,安然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她现在犹如赶赴断头台的死刑犯,只不过是死的痛快一点罢了,其实后果都不好,横竖都是死。 但眼下她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平息这件事情。 只能按照阮惊世说的去做了。 走到里面阮惊世停下,佣人看到阮惊世震惊不已,纷纷问:“二少爷回来了?” 阮惊世挑眉:“什么意思?我不能回来?” 佣人忙着低头:“不是,不是,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不用了,奶奶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 “在墨园吃饭。” “正好,我们没吃。”阮惊世一把握住安然的手,拉着安然大步流星朝着墨园季旋那里走去,吓得整个别墅里的人大气不敢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知道,二少爷既然回来了,那这里又要鸡犬不宁了。 很快安然被阮惊世带到了墨园。 “老夫人,二二……” “怎么了又?云端那事情怎么样了?”季旋正因为景云端的事情担忧,景成瑞不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回头怎么办? 那个叫安然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把云端给气走了? 佣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 阮惊世迈步从外面进了门,身后拉着一个低着头的人。 季旋抬头去看,微微愣住,安然? 季旋是见过安然的照片的,她看到安然不会不认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她算账还找不到,自己到送上门来了。 季旋的脸色一沉,正想发怒,精明的眸子落在阮惊世握住安然的手,沉默了! 第九百五十八章 落寞 “惊世啊,你和安小姐是怎么回事?”季旋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面,脸色显得很冷。 她对安然的不满意,已经昭然若揭了。 安然都没让坐下,始终站在对面站着,阮惊世则是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面,手握着安然的手揉着玩,看得整个屋子里面,所有人都脸红心跳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都知道,二少爷又看上人家女孩了。 这次还很嚣张,把人给带了回来。 安然一动不动,她现在的反应,像是被欺负的小姑娘,安然知道,阮惊世有他的一套,她现在要配合阮惊世。 季旋问话,阮惊世就跟没听见似的,半天才转过去看着季旋:“不是说了么?我喜欢小然,要和她在一起,我要娶她。” “胡闹!”季旋气的拍桌子,吓得房子里面的人都不敢说话,大气不敢喘。 阮惊世好笑:“我怎么胡闹了?” “你才几岁,你大哥还没有结婚呢,你结什么婚?”季旋是真生气了,十几岁的一个孩子,太不像话了,竟然带着一个女孩回家要结婚,这是什么性质?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个人还是把景云端给害了的安然。 季旋这火气就更加的大了。 “我大哥要一辈子不结婚,那我还打一辈子光棍了,他自己不争气,怪得了我么?”阮惊世满脸不悦,他还不高兴了呢。 季旋气的脸色白了白:“你才十几岁,你那么着急干什么?还有,云端现在下落不明,你有没有点心了。” “云端以后是要跟大哥凑对的,也不是我媳妇,跟我什么关系,我要保护的人是安然,她以后要陪着我的,不能因为云端家世好,就欺负安然。 安然的手机放在一边,跟我正聊天,她看见了,拿走看看,就给扔了,我不明白,云端有什么资格,难道说,云端想要给我做媳妇,不想给大哥做媳妇?” 季旋愣住,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云端大半夜不睡觉,偷看我和安然聊天,发现安然和我聊天,把手机扔了,自己跑了,这和安然什么关系。 不能因为景云端她的家庭条件好,就欺负我的安然。 景云端是人,我的安然就不是人了么?” 季旋安静下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看了看孙子阮惊世,看了看安然:“安然,他说的对么?” 安然没有马上回答,阮惊世说道:“手机拿来。” 安然一开始没拿,后来阮惊世要她给了阮惊世,阮惊世打开了手机给季旋看:“这是聊天记录,看看吧。” 季旋打开看,里面只有一个聊天记录,是阮字。 季旋皱眉:“云端是不是误会了?” “那谁知道。”阮惊世毫不在乎。 “你们也是,就算聊天,也用个全名,你用一个字,你说这不是故意么?“季旋现在不光是看安然不顺眼,她看阮惊世也不顺眼。 安然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是阮惊云授意的,她聊天都用阮惊云的名字,现在改成了一个阮字,说明阮惊云对这边的事情了若指掌。 “她自己不长脑子,冲动跑了,能怪安然么?以后难道说她和大哥结婚,有个女人和姓阮的聊天,他就觉得是大哥了? 那她跑几次才行?” 季旋愣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这个云端就是太沉不住气了,有什么事情不是要说的,跑出去当然不对劲。 按照阮惊世说的,总是跑出去,那还了得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走吧,别留在这里碍眼。”季旋起身站了起来,打算回去休息了。 安然能感觉得到,在阮家她和景云端的身份悬殊。 此时她在这里一直都要站着,由始至终没人叫她坐下过,如果今天的她换成了景云端,相信一定不会这样。 “奶奶。”起身阮惊世站了起来,季旋转身看着阮惊世:“你又要干什么?” “我知道在家里,男尊女卑,长幼有序,但是也希望您能看在,安然是我的人的面子上,给她一点面子,我是人,安然也是人,这件事不是安然的错,您连看一眼安然都懒得看,我觉得这是在藐视我。” “藐视你?”季旋好笑:“你还用我藐视么?” 季旋刀子似的眼神看了一眼安然,冷哼一声:“我看你最近是过的太滋润了,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了,什么样的人都敢带到家里来,我没有把你赶出去,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面,我都替你母亲寒心,你母亲是多好的一个人,竟然生出你这样的一个人,我看,就是你父亲把你惯坏了。” “我没觉得家里人惯着我,看不上我的人倒是大有人在。”阮惊世一股狂傲的劲,季旋冷嗤:“今天我就告诉你,你想要和这个女孩玩玩,奶奶不说你什么,但是你想要他进门,不可能,趁早死了心。” 说完季旋走了,阮惊世握住安然的手紧了一把。 安然有一种为阮惊世心疼的想法,同样是阮家的孩子,一母所生,待遇却这样不好。 阮惊世有今天这样的此胎,想必也不是偶然。 “走吧。”阮惊世握着安然的手,拉着安然快速离去,毫不在意季旋说了什么。 出了门,阮惊世去了车库那边,打开车库的门,站在车库门口站了一会,进去把阮惊云最喜欢的那辆车给开了出来。 安然随后上了车,阮惊世开着车子朝着外面走,到了门口被管家拦下来。 “二少爷,你不能开车出去,这是大少爷的车,你还没有驾照,如果被罚……” “滚!”阮惊世在车子里面吐了一个字,管家吓得哆嗦了一下,阮惊世开始轰油门,管家不敢挡着,二少爷就好像是脱缰野马,谁也不敢惹他。 管家随后躲开了,阮惊世开着车子从阮氏公馆出来。 车子停下,安然看着阮惊世那边,阮惊世从车上下去,进去超时买了一些零食一包烟,上车把零食扔给安然,低头打开了烟,拿了一根熟练的敲了敲,叼在嘴里,低头点燃了烟,用力吸了一口吹了吹,靠在椅子上面,仰起头,一手夹着烟搭在车门上面,另外的一只手压着方向盘。 街上的街灯五光十色,绚烂夺目,搭在他英俊年少的脸上,渲染着流光,但是却比不了他此时的落寞。 第九百五十九章 最没用的人 安然低头看了看腿上放着的零食,她平常不吃什么,但今天她有点饿了,要化悲愤为食量。 安然打开一盒零食,一块放进嘴里,开始吃饼干。 阮惊世吸了一口烟看她:“不舒服么?” 安然吞了一口饼干,低了低头:“有时会。” 阮惊世好笑,吹了一口白烟:“这世界就这样,笑贫不笑娼,你怎么放荡都没事,坏事做绝也没事,但是你没钱就是罪过。” 安然看着阮惊世:“现在怎么办?云端还没有找到。” “你对云端的好,如果她能懂一半,她就不会这么无理取闹了。”阮惊世答非所问,吸了一口烟扔到外面,启动车子开着车子离开。 安然看着阮惊世的那边:“你年纪太小了,不应该吸烟,吸烟会毁掉你的身体。” 阮惊世勾了勾嘴角:“他也这么说。” 安然知道,这个他是阮惊云,她可以想到,在整个阮家,只有哥哥阮惊云了解他的世界。 所以,他帮阮惊云瞒天过海。 车子停到医院门口,阮惊世看着医院里面:“莫昀风在这里住院,我们只能等。” 安然想了一下:“景云哲呢?他不知道这些么?” “知道,他在暗中等,也在全世界的找,景云端肯定在附近,没有走的很远。”阮惊世伸手拿了一个面包过去,打开张开嘴咬了一口,不挑食。 安然看看还有点肉干,打开给了阮惊世:“你忙了一天,你多吃点。” 阮惊世也不客气,拿走了肉干,就着面包,一口口的吃。 安然看看周围:“你的车车牌那么耀眼,停在这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下去看看,你把车子停到别人不注意的地方,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我,我马上找你,我不会走的太远。” 推开门安然从车上下去,现在已经十点多钟了,安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但她并不觉得累。 她担心景云端的安慰,她没办法停下来休息。 车门关上安然看着阮惊世那边,等着阮惊世做出下一个反应。 阮惊世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吃完,启动车子开走车子,安然转身看着偌大的医院,医院开头的字是莫字,说明这里是莫家自己的医院。 所以…… 到底莫昀风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车祸很严重,谁都不清楚,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说出来的。 安然看了一会,朝着医院里面走了进去。 进了医院,安然在周围看了看,医院这么大,有人进来不会有人怀疑,安然就从楼梯口走上去,一边走一边想着一件事情,如果说景云端被带到了这里,她能想到,景云端一定是被关在哪个病房里面,而且是离莫昀风很近的病房,这样才能方便莫昀风去看景云端。 如果真的像是阮惊世说的,莫昀风的目的是拉拢景家的话,那他这时候会利用景云端的。 安然走了一层,进去之后在走廊里面找了一下,医生和护士们都休息了,即使有手术室的门口还是有人的。 安然走过去知道人家是在做一个骨科的手术,安然知道她没有找错,起码说明,这一楼确实是骨科。 如果说莫昀风真的有事的话,她在这栋里面找,肯定会有收获。 但这层找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安然又去了上一层,她很快找了一整栋楼,从上到下的找了一遍,都没找到有莫昀风的影子,安然做电梯才下去。 因为太晚了,电梯里面也没有人,安然从电梯很快出来,离开了住院处。 出了门安然从周围看了一眼,医院的几个住院处安然都看了一下,可以看出来,病人晚上也是需要休息的,大部分的住院处里面,灯都关上了。 安然站了一会,在楼下观察,很快看到一些黑色的车子停在一个地方,看上去很整齐,都是一样的车子。 安然走过去,在那些车子那里看了一会,车子都是红旗的,这个牌子的车在京城里面很少见。 但是也彰显着这些车子主人的一种身份,这种牌子的车子,是只有官场才用的代步车。 安然觉得她是找到了。 车子外面有人,车子里面也有司机。 这说明,这是属于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的车子,开车的都是司机,坐车的是领导老板的什么人。 安然没有着急要进去,她从那边走开去了一旁没人留意的地方,停下来。 安然看看周围的情况,之后发短信给阮惊世:“我找到莫昀风的住处了,你顺着……” 安然听见身后好像是有什么人正靠近过来,她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身过去,看到阮惊世握着手机看,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阮惊世。 阮惊世把手机放到口袋里面,看了看安然,好像是在检查安然是不是完好无损的眼神。 “以后不要到处乱跑,出了事怎么办?” “我……” 安然想了一下:“下次不会了。” 阮惊世看她的态度还不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钟了。 放下手阮惊世说:“我早就知道莫昀风在这里。” 安然愣住,半天才说:“你没有告诉我。” “你也没有问我。” …… 忽然都沉默下来,安然最后还是先说:“我不是非要来逞英雄,我只是想先找到莫昀风。” “你担心云端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不要忘记,欲速则不达,心急则乱,你这里如果不能平静,你就不会用一个旁观者的心态来对待这件事情。 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阮惊世说的,安然都能知道,但她很意外,阮惊世说出的这样一番话。 转身阮惊世走去:“小心点,下面布置了很多的人,都是打手,我一次只能带一个人出去,我不可能带你出去,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安然马上跟了过去,在这件事情上,她和阮惊世的目标是一致的,要把景云端带回去。 所以,如果一旦出事,就只能牺牲最没用的那个,而最没用的,他们也都认为是她。 第九百六十章 救人 两人之后很安静的到了住院处的下面,阮惊世打了个要安然先进去的手势,安然从一边进去,随后阮惊世跟着进去。 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车子里面的人已经睡了。 进门没有人守着,安然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走电梯,电梯里面有监控。 安然先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她在下面观察过,知道有哪里开着灯的。 阮惊世并不阻拦,随后跟着安然朝着上面走了过去,没有多久,两个人到了二楼上面。 到了楼梯上面,楼梯没有开灯,紫外线灯倒是都开着,楼层里面也没看到任何的人,安然在阮惊世的耳边小声说:“你知道哪里么?” 阮惊世要了摇头:“要是知道,就不会现在才上来了。” 安然觉得,她就是个傻子,她在外面傻傻的找了一天,都快要疯了,没看到景云哲就很奇怪了,阮惊世也不着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但她就没有想到,是什么原因。 现在想到,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用问,阮惊世早就知道莫昀风在这里住院,早就怀疑是莫昀风把景云端给带到了这里,这么一来,他们没有行动,就是因为莫昀风是莫家的人,不能明目张胆的来找莫昀风要人。 一个是莫昀风不见得就马上答应了,一个是他们在等时间,等莫昀风放松了,他们才进来的。 只是安然不明白,景云哲这时候在哪里,难道真的在到处无头苍蝇,好像她白天那样到处的找人么? “我记得,外面有几个房间还是亮着的,我怀疑就在这几间里面,我能记住是哪一间,我们看看。” “这么厉害?”阮惊世好笑,勾了勾嘴角,黑夜中看着更加邪魅了。 安然点了点头:“我们看,我觉得,云端会被单独关押,你说莫昀风要拉拢景家,那不会对云端不好,一定是好好的对她,她应该不是和莫昀风在一个地方关押着,到时候找到了人,如果幸运我们一起离开,如果不幸运,你先把云端带走,我会随后想办法脱身,我来拖住他们。” 阮惊世没有马上回答,他在黑夜中注视着安然,有那么一瞬他的目光闪过一抹阴柔。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安然从小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无数,她觉得她肯定不会有事,要死早就死了。 阮惊世问:“云端喜欢老大,你也喜欢老大,你就一点不介意么?如果云端死了,老大以后就是你的。” “如果云端死了,你大哥也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不过云端并不会死。” 阮惊世没再回答,看了看周围:“走吧,按照你说的来。” “嗯。”安然答应下来,跟着阮惊世朝着上面走去,两人小心翼翼从楼梯上去,安然靠自己记住的,确定在什么地方,最终两个人来到楼上的一层。 这已经是楼上往下数的第二层了,安然打了不要出声的手势,她让阮惊世在她身后躲着,自己伸出头去看楼层里面的人。 阮惊世在她后面露出很好笑的表情,这女人! 男人在前面才行。 安然刚看了一眼,马上退了回来,她吓的呼吸都要断了,看向阮惊世:“在这里。” 阮惊世看着她,没有很紧张,而是很好玩的笑了笑。 “我去看看。”阮惊世要出去,安然拉了他一把。 阮惊世停下,贴在墙壁上面,目光深不见底看着安然,安然说:“按照我们的计划来,我引开他们,你去看云端,我觉得云端在那些人多的门口,你应该带得走她的。” 阮惊世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安然:“你知道如果你被抓住,我们不回来救你的后果么?” 安然抿着嘴唇,她知道,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莫昀风抓到了她不会像是对待景云端那么客气,或许会是非人的对待。 但是她不想欠景云端什么,在这里等着不是办法,没办法通知外面的人。 他们如果没有行动,就白来了这里。 安然想了一下:“我不会有事,我会等你们来救我。” 安然说着先走了出去,她没给阮惊世考虑的机会,悄悄走了出去,贴着墙壁朝着那边走,她不会打架,但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发现了她,她忙着按了电梯,电梯开了忙着进去。 阮惊世看那些人蜂拥去追安然,换了个位置,躲在一边,那些人紧跟着分出了一部分人从楼梯口下去。 安然几乎成功了。 阮惊世跟着走去两间病房看了一眼,其中一间病房里面躺着正睡觉的莫昀风,里面有两个人在保护莫昀风。 另外的一间里面坐着两个人,床上躺着被绑住的景云端。 阮惊世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起来开门,门开了外面没人。 人跟着走了出来,是一个女的。 阮惊世,在一边动作极其麻利,把对方拉过去,抬起手在她脖子上面打了一下,人跟着晕倒。 把人放下阮惊世继续去门口,他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起来了,看见阮惊世愣了一下,准备通知其他的人,不等通知,阮惊世动作极快,到达对方面前,抬起手用虎口将对方喉咙卡主,跟着一掌打晕对方。 阮惊世此时打了个嘘的手势,景云端也不是傻子,看到阮惊世她就没说话。 小脸雪白,眼睛红肿,整个人都和平时不一样。 阮惊世马上解开了床上的绷带,拿了一根绷带,把景云端从床上背起来,转身从病房里面出来,先是把景云端绑在身上,又扯了一条绷带下来,出了门走到莫昀风病房门口,把门绑住。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马上走到病房门口,推门没有推开,有些吃惊了。 用力推才觉得出事了,而此时莫昀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病床上缓缓醒了过来。 阮惊世转身朝着电梯走了过去,进去直接往下面去。 景云端缓缓看着阮惊世,吸了吸鼻子:“怎么是你来救我,我哥呢?” 阮惊世斜了一眼景云端:“我来怎么了?难道我不是人么?” 景云端现在心里太难过了,忽然趴在阮惊世的脖子上面吸了吸鼻子,阮惊世差点没把景云端扔下去。 “你不能别再我脖子上面流鼻涕么?”阮惊世可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是擦鼻涕的纸。 景云端呜呜的哭:“云哥不要我了,大哥也不管我,他们都喜欢安然,都不管我了。” 阮惊世轻哼一声:“别哭了,再哭我也不管你了。” 景云端没有回答,但是确实不用力的哭了。 第九百六十一章 安然还在里面 电梯很快到达楼下,阮惊世马上把身体贴在电梯一边的墙壁上面,景云端抬头看了一眼。 电梯门开了,四五个人在电梯外面等着他们。 看到阮惊世两个人冲进来,阮惊世双手握住景云端的大腿,抬起一脚揣在一个人的身上,转身又踹了另外一个人一脚。 两个人摔倒一个,躲开一个。 景云端吸着鼻子,哭的越来越严重,还说:“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哥是景云哲。” 阮惊世差点没给气死,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也是服了。 很快阮惊世从电梯里面出来,和几个人打了起来,正打着,安然被几个人带了出来。 “不要打了,你再打下去,你朋友就会没命。”说话的是莫家的人,只不过在莫家不是很上台面的一个人。 阮惊世对这个人有印象,但是不熟悉。 安然脖子上面驾着一把刀子,几个人看着安然,那把刀子就握在那个莫家人的手里。 景云端愣住,看着安然在一边了,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 安然受了伤,一只手的手臂在不断流血,但她并没有哭,她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 出来后安然看着阮惊世和景云端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看着他们。 阮惊世的脸色忽然一沉:“你伤她了?” 对方笑了笑:“一个景云端换一个阮惊世,加上一个阮惊云和景云哲都看上的女人,这生意很好做。” 阮惊世犀利眼眸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抱了一下景云端,冷笑:“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女人,在乎么? 你有本事杀了她。” 阮惊世说道,安然注视着阮惊世,嘴角动了一下,她这样就放心了。 “阮惊世,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什么,你乖乖把景云端放下,你可以离开,这个女人也不会有事,不然她只能死在这里。” “好,你让她死,正好我玩腻了。”阮惊世说完迈步朝着门口走去,紧握着景云端的大腿。 莫家的那个人没敢叫人去追阮惊世,但是他手里的刀子割破了安然的皮肉。 只是安然并不吭声,她一直看着阮惊世从门口一路冲出去,十几个人都没有拦住阮惊世。 人走了,莫家的人把刀子扔掉,用力推了一下安然,安然没站稳,踉跄摔倒在地上。 低头那个人看了一眼安然:“他们不想你活着,你不要怪我们,带去见莫昀风。” 莫家的人一声吩咐,马上有人走到安然身边,也不管安然是不是受了伤,硬是把安然给拖走了。 景云端离开医院回头着,吸了吸鼻子,她没说话转身用力搂着阮惊世:“安然怎么在这里?” 阮惊世没说话,背着景云端快速走出去。 从医院出去阮惊世走到自己那辆车子前面,拉开车门把景云端放到车里面,一边上车一边打电话给景云哲。 “云端在我这里,你在哪里?”就在阮惊世说话的时候,景家的车子到了医院门口,景云哲等人从车上下来。 阮惊世转身去看,把手里的手机放下放到口袋里面,车门拉开说道:“下来。” 景云端抬头看着阮惊世:“你为什么对我这个态度?” 景云端说着哭了起来。 “我对你的态度已经够好了,这件事和安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你却害了安然,你逃出来了,是用安然换回来的,我以为你很善良,出来了会问我安然怎么办?你不是傻子,你应该知道,靠我一个人救不了你的,但是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景云端呆呆的看着阮惊世:“我……” 景云哲走到车子外面,阮惊世看去:“我没想到你没有动作。” 景云哲没回答,弯腰进去把妹妹景云端抱了出来,转身回了自己的车子里面,上了车随着景云端坐进去,景云端紧紧搂住景云哲哭着,景云哲抱着妹妹,朝着外面说:“我被人拖住,没有马上过来。” 阮惊世好笑:“那现在呢?你妹妹没事了,安然,怎么办?” “莫昀风应该不会伤害安然,云端情绪激动,我不能不管她。”景云哲咬了咬牙,冷漠的脸并不是看着那样的舒服。 “我知道了,你走吧。”阮惊世并没有把安然受伤的事情告诉景云哲,或许说了也没有意义,在景云哲的眼里,景云端永远都是最终的。 别人的命,或许只是过客。 车门推上,阮惊世朝着医院那边走去,踏雪和无痕也马上跑了出来。 “都***给我滚!”踏雪和无痕不等跑到跟前,阮惊世骂了一句,跟着朝着医院里面跑了进去。 景云哲坐在车子里面紧紧抱住妹妹景云端,抬起的手艰难落下,艰难抬起来,他没有下车,只是努力平静下来。 景云端缓缓抬头,小脸无比可怜:“哥,怎么办啊?” “我们回去,你需要休息。”景云哲紧紧抱住景云端,最终还是走了。 车子陆续离开,踏雪气不过的,挥了一个拳头:“真不是人,安然还在里面,他们竟然走了。” 无痕看着正朝着里面走的阮惊世,告诉踏雪:“打电话给大少爷。” 踏雪忙着给阮惊云打电话。 电话接通阮惊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接电话的是连生。 “大少爷已经下飞机了,你们在什么地方?”连生觉得这次是要出什么事情了,大少爷连电话都不肯接。 “在莫家的医院门口,云端已经没有事了,但是安然在里面,二少爷不让我们跟着,已经进去了。” 连生看向正朝着外面大步走出去的阮惊云,阮惊云面容刀锋一样冰冷,始终没说话过。 连生忙着说:“听二少爷的吧。” 谁都知道,二少爷的脾气,这件事没有把握,他也不会做。 踏雪收线,看着医院里面。 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安然怎么样了?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安然给直接推了进去,她受了伤,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等她抬头的时候,莫昀风正坐在床上坐着,看到安然只是皱了皱眉,跟着把被子弄了弄:“一个女人,弄成这样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跟着阮惊云有什么好的。” 门关上,房间里只留下几个人,莫昀风说着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给她一把椅子。” 听吩咐,莫昀风的人把椅子给安然送过去,安然勉强能站着,她没坐下,注视着莫昀风没有说什么。 第九百六十二章 谢谢 “我没有其他意思,既然你已经被他们扔到了这里,我觉得不如我们合作,这样,你好我也好。” 莫昀风说着低了低头:“对付你的办法我有太多,但我不想伤害你,我对你还有一点耐性。” 安然没说话,手臂上面滴滴答答的血留着,她都站不稳了,根本听不清莫昀风的话。 她有些晃动,但她没有说话。 “你很漂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包括莫家以后的身份。”莫昀风开始只是想要安然和他合作,但并没想到其他的事情,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莫昀风忍不住皱眉,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皱了皱眉,莫家会接受她么? 安然依旧不回答,莫昀风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安然身边,把安然的手拉了过去,掀开安然的袖子,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口子,不禁意外:“怎么会这么严重?” 安然把手朝着后面拉了一下,但莫昀风并没有放开。 “叫医生过来。”莫昀风眉头皱了皱眉,看着身边的人吩咐,身边的人马上按照莫昀风的吩咐去办,等人走了,莫昀风转身看着另外的一个人说:“去打一盆水过来,把毛巾拿过来。” 马上有人去了洗手间那边,很快打了一盆温热的水,还放了毛巾在里面。 盆子放到桌上,莫昀风亲手投了毛巾,转身给安然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安然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昏昏沉沉朝着一边倒了过去,莫昀风看她要倒了,一把将人搂住。 “大少爷。” 一旁的人马上叫道,安然身上太脏了。 莫昀风是个有洁癖的人。 莫昀风抬起手,事宜不要说话,后面的人马上后退了一步。 莫昀风弯腰将安然抱了起来,准备放到他床上,结果刚刚抱起来,病房的门被推开。 莫昀风抬头去看,阮惊世正在门口站着。 没人敢靠近,但是外面有很多的人站在那里,防止阮惊世做什么。 “你……” 看到阮惊世站在门口,病房里其他的人马上有了动作,莫昀风忽然说道:“放肆。” 其他所有的人,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纷纷低头。 阮惊世看着安然,迈步走到病房里面,停下后没说什么,双手伸出去把安然给抱了过去。 “这笔账,我会和你单独算,一笔笔都会算到你身上。”阮惊世把安然抱过去,莫昀风说:“你很有本事,这人我今天交给你,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早晚我会跟你要。” “人情?太重了,我不会记住,今天我来要人,你给得给不给也得给,我现在带她走,你人多势众,如果不服气可以来拦着我,说什么人情不人情,太好笑了。” 说完阮惊世转身走去病房门口,却没人敢拦着他。 莫昀风把手背过去,紧紧握住。 目光一直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安然。 阮惊世很快从电梯出来,出了门走到外面,门口站着阮惊云。 见到阮惊云阮惊世走了过去,有些脸色不好:“我没有保护好她。” 阮惊世说着把安然交给阮惊云,阮惊云抱着安然,转身回到车里,上车后一句话不说,紧紧抱着,血从安然手臂上一直向下流着,连生吓得脸色都白了,开车的司机也疯了一样的把车子开到最快。 后面,阮惊世随后飙车一样跟着。 踏雪和无痕在一起,两人的脸色也同样不好。 车子停下,阮惊云抱着安然从车里下来,医院门口早就有人等在那里,看到阮家兄弟,忙着迎了出来。 “大少爷,二少爷。” 阮惊云不说话,迈步朝着医院里面走,脚步越走越急,身后的人也蜂拥跟了过去。 他们走的是特殊通道,加上这个时间,几乎是所有人都在休息,也只有阮惊云他们这时候到医院这边来。 “大少爷,先把人放到床上,我们现在去做手术。”医生走来忙着说,阮惊云没有按照医生的话做,看着前面大步走去,不管如何,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医生和院长也都不敢说话,既然大少爷不说话,那他们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是一步步跟着过去。 进入手术室,阮惊云抱着安然一起进去,安然放到手术床上,阮惊云就站在一边站着。 “开始吧。” 医生忙着进入状态,他们也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都不希望大少爷出什么事情。 很快安然的手术开始进行,阮惊云的胸口好像被什么箍筋了一样,他站在手术室里面,因为灯光并不会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就好像是黑暗世界里面的一只困兽,那双眼睛不断徘徊着。 连生从外面忙着进来,走到阮惊云身边小声说:“要不要请整形医生过来?” “叫他们来。” “已经来了,我叫他们进来。”连生忙着走出去,不多久几个整形科的医生进来,帮忙这台手术。 安然的这台手术,足足进行了四个多小时,阮惊云就在手术室里面站了四个多小时。 手术结束阮惊云把安然抱了起来,亲自抱到病房里面。 “都走吧。”阮惊云把人放下,叫人都出去,踏雪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去了外面。 人都走后,阮惊云给安然把身上的衣服换上,给她擦了身体,脏衣服都扔掉,他也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之后就在外面坐着。 一坐一天一夜。 早上安然缓缓醒过来,手臂上面打了石膏,脖子上面也打了石膏,她感觉她就是个机器人,动都不能动了。 感觉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阮惊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安然身上,起身站了起来。 “醒了?” 说着,阮惊云低头在安然嘴唇上面亲了一下,安然眨了一下眼睛,张了张嘴,阮惊云立刻加深了这个吻。 安然的感觉,阮惊云不是在吻她,而是要谋杀她,有那么一瞬,她被吻得天昏地暗,根本就是要死过去了。 要不是她还有另外的一只手,可以用力抓住他的肩膀,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真的要受不了了,他就干脆把她给吃了吧。 等阮惊云离开,安然已经要被闷死了,整张脸都很红,红的要滴血。 这次安然没有躲开,她只是看着阮惊云。 阮惊云坐下,握住安然的另一只手:“谢谢!” 安然完全没有反应,她不明白,阮惊云的这个谢谢,是为了什么? 第九百六十三章 如此兄弟 “叫医生过来一下。”阮惊云还握着安然的手,安然想拉回去,但她拉不回去。 病房外面很快来了几个医生,见了面医生马上和阮惊云打了个招呼:“大少爷。” “给安然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事情。” “是。” 医生纷纷上前,给安然做检查,很快检查做好,都退了下去。 “大少爷,已经没事了,恭喜大少爷。” 医生说话的时候,如释重负,安小姐没事,松了一口气。 阮惊云坐了一会很久才回答了一下医生:“麻烦了,可以下去了,有事我会叫你们过来。” “不打扰大少爷了。” 医生陆续离开,阮惊云看了一眼门口很担忧的踏雪:“去弄点吃的过来。” “是。”踏雪忙着出去,安然没事了,激动的不行,出门差点摔跟头。 阮惊世坐在一边做着,眼睛挑高:“不过年不过节的,下跪也没有压岁钱。” 踏雪不敢说话,站稳不说话。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迈步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身上的衣服,太脏了。 踏雪跟着阮惊世进了电梯里面,阮惊世说道:“一会我就过来吃饭。” 踏雪也不说话,但她知道,这意思是要多准备的意思。 离开医院阮惊世上车一脚油门人就不见了,踏雪忙着看了一眼脏衣服,她都不知道是扔了还是去洗一下。 门关上安然看着阮惊云那边,看见他黑漆漆的眼眸,是一种很安静的温柔。 想到之前她和阮惊世去过阮家的事情,安然转开脸去看着房顶,许久她说:“你奶奶并不喜欢我。” “那又怎样?我喜欢就够了。” “不是的。”安然想要摇头,但是她不能摇头,脖子上面打了石膏,感觉好像是要变成石头了一样。 “你脖子上留下一条疤痕,我已经叫人给你修复了,所以现在你要老实的躺着才行。” 安然大概也想到了,所以也没问些什么。 但是安然张开嘴,又把嘴闭上了。 安然想到,景云端和她被对待的方式,景云端是好好的,但是她被抓到就被人毒打了一顿,她试图想要逃跑,还被刀子砍了,当时她是穿着外套的,要不然手臂会断掉的。 不是安然嫉妒,是安然觉得,人各有命,有些人,注定要做天之骄女,被人呵护着,而有些人注定了不会被人呵护,好像是野草,自生自灭,出生在风吹雨打的树下,枯萎在寒气逼人的深秋。 再怎么,也是野草,想要挨过一个冬天俨然是个笑话,因为她连这个深秋都挨不过。 安然安静的有些可怕,她的手也是不动的,而且冰凉。 阮惊云轻轻叹息:“你的手总是这么冷。” 安然缓缓转过去看着阮惊云:“听说没人疼爱的手才会这么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阮惊云低头亲了一下安然的手,安然看着她,眸子清幽见底,缺少了一丝丝的生气。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和云端说清楚,说清楚她就不会迁怒你。” “不是的,是我的错,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你的错,没有任何人错了。”安然转过去注视着窗户的方向:“云端是无辜的,但是被我伤害了,她都不会原谅我。” “不会的。” …… 病房里面安静下来,安然闭上眼睡着了一样,阮惊云起身站起来,把安然的手放下,跟着去了洗手间,等他进去,安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洗手间的门口,她看了很久才转过去看着窗口那边。 这次的事情,对景云端造成的伤害很大,等出院了,不知道景云端会不会找她的麻烦。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应该放弃进入伊顿大学的想法,那样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安然继续闭上眼睛,阮惊云出来的时候,踏雪也回来了,敲了敲门,把饭菜从门口送进来。 阮惊云挽了挽袖子,走到门口把饭菜接过去,摆了摆手踏雪走了出去。 推到这边,阮惊云把安然扶起来,让安然坐着。 安然靠在一边问:“我什么时候能把这个东西弄下去?” 阮惊云看了一下石膏:“两天。” “还好。” “还好?”阮惊云挑眉,目光落在安然已经消肿的脸上,想到安然被打的脸都肿了,眉头皱了皱眉,眼底一抹杀气一闪即过。 “太久的话我会受不了,不过两天还是很意外的,我以为是半个月。”安然还笑了笑,有点自娱自乐的状态中。 阮惊云弯腰亲了她一下,离开说:“不许这样。” 安然抬眸看着阮惊云,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自从遇见就是情海涛涛,没有一天是能安生度日的,她本来就想苟且度日,却整天遭遇变故,医院又成了经常来的地方。 安然没有说话,阮惊云不满意,低头咬了她的嘴唇一下,正想说话,门口有人推开进来了。 “大白天的,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种单身贵族的感受?”阮惊世进门大刺刺的走来,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安然对面,拿出手机给安然拍了一个特写,跟着来了个屏保。 安然看着阮惊世问:“你不要给我拍照。” “已经拍了,而且做屏保不错。”阮惊世把屏保的手机给安然看了一眼,安然还不等看清,阮惊世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 阮惊云从安然身边离开,准备了一下,把筷子给了阮惊世。 兄弟没什么话说,安然也看出来了,不是惺惺相惜的那种兄弟。 阮惊世端起饭碗开始吃饭,安然的一只手被打石膏了,她不能自己吃饭,阮惊云负责喂她吃饭。 “我一会吃,你们先吃。”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担心一会饭菜凉了,不好吃。 阮惊云没回答,把一口饭给安然送到嘴边,等着她吃,安然有些难为情,看了一眼对面盯着她看的阮惊世,这口饭都吃不下去。 哪有人盯着一个人吃饭的? 安然不吃,阮惊云把饭给送了送,安然才张开嘴把饭吃了进去,跟着阮惊云给他自己吃了一口,夹了一点菜给安然送过去,安然张开嘴吃了菜,阮惊云又去吃菜。 就这样,安然和阮惊云吃着一碗饭,用着一副碗筷。 吃了一会,阮惊世开始说话,他也吃的差不多了。 “景云哲打电话给我,问我她的事情了。”阮惊世喝了一口汤。 阮惊云没说话继续吃饭,安然也没有说话,但安然相互看了看两个人。 第九百六十四章 谁也管不了 吃过饭,阮惊世喝了点水去了一下洗手间,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安然:“有没有什么事要我办的,没有我走了。” 阮惊世说着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安然说:“帮我把笔记本拿过来。” 阮惊世回头看看:“我知道了。” 说完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出了门走人。 踏雪随后跟了回去,路上低着头默不作声。 阮惊世到了学校门口,刚停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景云哲了。 景云哲今天特意到学校来找阮惊世的。 下了车阮惊世朝着学校走,看到景云哲打了个招呼:“你也来了?” “安然呢?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已经死了,你节哀顺变吧。”阮惊世说着越过了景云哲,景云哲愣了一下,跟着转身去找阮惊世:“别开这种玩笑,我要看她,安然在哪里?” 阮惊世停下,转身看着景云哲:“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找,你问我干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么?” “我不相信。” “不相信你问我干什么?”阮惊世好笑,转身朝着学校里面走。 踏雪半句话都不敢说,急忙跟着阮惊世去了寝室那边。 踏雪进门,里面已经没有景云端的行李了,踏雪很清楚,景云端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再也不会在这里住了。 踏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太现实了。 为了男人,反目成仇,太悲哀了。 踏雪把安然的笔记本拿过来,交给阮惊世,阮惊世拿了东西,直接离开,踏雪也收拾了一下,带上笔记本从后面追过去。 两人到了门口,景云哲已经不再那里了,但踏雪还是左右看了看。 没看到人踏雪跟着阮惊世去了车里,上了车阮惊世勾了勾嘴角,启动车子,绕到了一边。 踏雪问:“二少爷,是不是走错了?” 阮惊世也不回答,但是车子开得很快,几乎是在飙车了。 踏雪都要晕车了,忙着握住了车子把手。 很快踏雪在后视镜里面看到景家的车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二少爷,怎么办?” “别大呼小叫的。”说完阮惊世加快速度,踏雪甚至能在车子里面听见车胎摩擦地面发出的焦灼声音。 踏雪坐车什么时候害怕过,但是这次踏雪是真害怕了。 车子停下,阮惊世下车,后面的车子早就被甩出去十万八千里了。 车门推上,阮惊世从前面走,踏雪就蹲在地上哇哇狂吐,差点被要了命,吐了十几分钟,踏雪才从地上晃晃悠悠的起来,感觉天旋地转的,走路都要走不了了。 踏雪半天才走到医院那边,幸好无痕在,踏雪是给无痕扶着去的安然那边,等踏雪从门外进门,进去就倒在床上了。 安然皱着眉:“踏雪,你怎么了?” “没怎么?”踏雪什么都不敢说,趴在床上摇头。 一旁阮惊世说:“可能晕车了。” 安然奇怪:“踏雪还晕车么?” 踏雪在被子上面点了点头,安然无语了,没听过晕车。 “笔记本给你带来了,你打算用一只手玩么?”阮惊世把笔记本给安然放下,安然看了一会,把笔记本拿过去,开机进入程序,安静的看起资料和图纸。 阮惊世跟着走到阮惊云的面前,停下,兄弟两个已经没有什么身高上的区别了。 “老头子肯定会过问这件事情,景家那边我没办法替你过去,老太太已经打电话给我了,问我你在什么地方?” “一会我去景家。”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这里你不能离开。” “我知道。” 兄弟两个如同无人一样的说了一些话,说完阮惊云附身,双手按在床上,亲了一下安然。 安然缓缓抬头,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幽的眸子去看阮惊云,阮惊云笑了笑,起身后去了病房门口,出了门人走了。 阮惊世跟着去了一边,躺下盖了盖被子:“中午吃牛排,八分的,还要银鳕鱼,叫厨子过来。” 阮惊世一边说一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踏雪说:“我一会就去安排。” 对于踏雪而言,遇见景云端是个折磨,阮惊世却是个比折磨还要折磨的人,太可怕了。 安然觉得好笑,抬头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忍不住发笑。 阮惊云从医院出来,季旋的电话马上打到了阮惊云的手机里面,但接电话的不是他,而是连生。 “老夫人。”电话接过去,连生连忙毕恭毕敬回答。 季旋在家里正走来走去,电话打了不是一个了。 “连生,大少爷呢?你们还没回国么?”季旋已经失去了耐心,虽然景家已经有消息,说是景云端已经找到了,但她这个电话还是质问意味深重。 连生忙说:“已经下飞机了,正赶往景家去看二小姐。” “是吗,大少爷呢,叫他和我说话。”季旋不听见阮惊云的声音,她不放心。 “大少爷因为太累,正在休息,不然等大少爷醒了,我告诉大少爷,老夫人在等电话的事情。” 季旋觉得这样也好,既然是累了,晚一点打电话也没什么。 “那好吧,你记得告诉大少爷,我在等他的电话。”季旋说道,连生马上说;“知道了,请老夫人放心,我一定告诉大少爷。” “你们忙吧,替我和云端问好。” “是。” 季旋那边把电话挂断,连生把手机还给了阮惊云。 阮惊云没有把手机收走,只是说:“打电话,告诉他们,莫家的背景不干净,好好查查。” 连生愣了一下,犹豫道:“这件事不用告诉先生么?” 阮惊云谋深似海:“老头子不在国内,告诉他能管我么?” 连生噎住,不敢多言。 阮惊云说道:“打电话吧。” 连生这才打了这个电话,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担忧,虽然说莫家的莫昀风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惹怒了大少爷,可莫家在京城毕竟树大根深,要真的动了,那就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到时候势必会掀起滔天巨浪。 先生和夫人都不在家,老先生也不在这边,人在外面。 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停车。”阮惊云忽然说道,连生心口咯噔一下,吓得吞了一口唾液。 第九百六十五章 兴师问罪 司机马上到路边停车。 “下去。”车子停下,阮惊云毫不犹豫说道。 连生多一个字都没说,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司机把车子开走。 连生在后面上了另外一辆车,车子里面开始打电话。 这个家都是大少爷的,他最好还是不要多嘴的好,避免惹事。 车子到景家门口,连生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走到阮惊云的车子旁拉开车门。 弯腰阮惊云从车子里面出来。 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色外套,迈步朝着景家大门走去。 “阮少爷。”景家大门口早就安排了人,阮惊云一出现,马上有人走了上来,朝着阮惊云打了招呼。 每次来,阮惊云虽然不是笑容可掬,但脸色也都不冷,唯独这次不一样。 冷漠的脸把老管家都给吓到了。 迈步阮惊云走去景家的大院子里面,身后连生忙着跟了过去。 大少爷这可不像是来看望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别出什么事情。 往里面走,到了景家的别墅前面,几个人分别和阮惊云打招呼,阮惊云也不说话。 进了门阮惊云在房间里面看了一眼,景云哲在房间里面站着,正在看外面,见到他,转身走了几步:“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么?”阮惊云今天的态度,拒人千里之外。 景云哲忽然愣了一下。 “你对着我么?”景云哲面容冷冰。 “不然呢?” “云端有时候……” “我说不是云端,这件事情,和云端没有关系。” 阮惊云转身走到了楼上,到了景云端的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面传来景云端的声音:“谁啊?” 阮惊云像是不爱说话似的,转身去看连生,连生忙说:“二小姐,大少爷来看你了。” 云端听说是阮惊云,马上起身从床上起来了,跑着给阮惊云开了门。 看到阮惊云,一下扑到了阮惊云的怀里。 阮惊云并没有抬起手,但他也没有推开景云端。 连生站在一边,很为难的低了低头,转身看着从楼梯上来的景云哲。 “都是我不好,我害了安然的,可是我是喜欢你的,怎么办?”景云端呜呜啼啼的哭了起来,紧紧抱住阮惊云。 阮惊云始终没有抬起手去抱一下景云端。 连生知道,大少爷这次很生气。 向来大少爷都是很疼景云端的,但这次大少爷的反应说明了一件事,景云端要失去大少爷了。 “云哥,我真的喜欢你。”景云端抱着阮惊云好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 阮惊云始终不说话,直到景云哲走到他们面前,抬起手扒开景云端的手。 “云端,你冷静一点。”景云哲把妹妹搂到怀里,着急的景云端说:“哥,你和云哥说,和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了。太生气了,我并没有真的伤害安然,真的没有。” 阮惊云看着景云哲,看着着急的直跺脚的景云端,始终不发一言。 景云哲搂紧景云端,轻轻的用手拍着景云端:“你先别哭。” 景云端怎么能不哭,一直哭个不停。 看着阮惊云的眼神楚楚可怜。 “这件事我不想解释,云端和我都有错,但是你不能这样伤害云端,她已经很自责了,她一直都没有吃东西。”景云哲作为哥哥,即便知道这些不该说,但也还是忍不住要说。 阮惊云注视着景云哲:“我没有责怪云端,她不懂事,太小了。过去让云端误会是我的责任,我现在就告诉云端,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和你没有什么区别。 以后她一样是我妹妹,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疏忽,让安然受到伤害。 在安然和我的事情上,一直都是我在主动追求安然。 我和安然在一起的时候,云端和安然还不是朋友,是云端误会了,并非安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不想安然在这里受到伤害,才会没有公布她和我的事情,却因为这些带给安然那么大的伤害,这是我很难过的事情。 云端有你这个哥哥,安然什么都没有。” 阮惊云说完看着已经哭到泣不成声的景云端:“云端,还记得么?小时候你和惊世抢一个玩具车,我想也不想把玩具车给了你,让惊世不要和你抢?” 景云端很久才想起来,点了点头:“惊世不高兴,要打我,你和惊世说那样不对。” “是,我是这么说的,如果那时候惊世不说话,我会打他,保护你。”阮惊云说道,景云端抿着嘴唇:“你对我那么好,为什么现在不了?” “其实云哥一直都没变过,是你一直在以为,是云哥喜欢你,可是……你是云哥的妹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云哥的妹妹,云哥都会保护你。 只是,这次云哥有些心疼,疼在这里。”阮惊云抬起手放在胸口上:“这里,很疼,好像有很多把刀子穿透过去。 那种疼,没有呼吸,疼的要命。 安然从小是个孤儿,她只有一个捡过破烂的奶奶照顾她,十几岁开始,就要拼命学习,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因为这些,她的心好像石头,不管别人怎么努力焐热,她都很冷。 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让她对我有一点感觉,这份爱,太不容易。 当我知道,她为了你,甘愿去涉险,我的心很难过。 这并不是她的错,不应该她来承担,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你是景成瑞的女儿,景云哲的妹妹,你就可以什么都假装不知道。 你在莫昀风那里,受到的待遇很好,他不打你不骂你,最多是说些你不爱听的话,你也有吃饭,也有睡觉。 你没有危险,大家都知道这些。 就算你逃跑,莫昀风也会想办法抓到你,起码不会伤害你。 可是他对安然不一样,她对安然拳打脚踢,他把安然不当一个人看待,他用刀子砍伤了安然的手臂,他用匕首割开了安然颈子上的皮肉。 因为你是景成瑞的女儿,莫昀风不会伤害你。 因为安然是安然,他可以打死安然。 但安然明知道这些,她还是跑去救你,而你却一声感谢的话都没有,跟着惊世出来。 当惊世告诉我这些,你们兄妹没有去管安然,决然而去的时候,我们之间…… 这感情已经断了。” 阮惊云转身朝着楼下走去,连生吓得没反应,但他还是很快追了下去。 景云端呜呜的哭了起来,景云哲紧紧搂住妹妹,一动不动,站在楼上僵硬的好像石头。 第九百六十六章 不上不下 从景家出来,阮惊云坐进车里,连生这次学乖了,上车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司机开着车子问:“大少爷,我们去哪里?” “去莫家。” “莫家?” 连生惊讶,阮惊云挑起眉梢去看,马上又把连生吓得缩了缩,不敢再多言。 车子没有多久停在莫家门口。 阮惊云从车上下去,站在门口等着,连生马上走到了门口按了按门铃。 莫家早有人站在门口,只是没有说些什么。 说白了,莫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来过有头有脸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没有关照,可以不理会的。 连生按了门铃,门里面很快走来了莫家的管家,管家看到是阮惊云在外面站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马上和阮惊云说话。 “阮少爷。” “今日特来求见莫老爷子,希望管家告诉一声。”阮惊云笑了笑,老管家看阮惊云那笑不达眼底,笑的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阮少爷请稍后,我去告诉老爷子。” “有劳管家。” 阮惊云客客气气的,把老管家客气的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转身管家去见莫老爷子,没有多久管家从里面出来,请阮惊云进去。 阮惊云进门去见了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正在房间里面躺着,看到阮惊云要起来,阮惊云走了过去:“老爷子身体不好,不要起来了。” 莫老爷子也就是做做样子,当然不是真心要起来。 “坐吧。”莫老爷子还是客套的,老管家马上给阮惊云端了一把椅子放下。 上次没坐,莫老爷子这次一直在等阮惊云坐下。 阮惊云坐下说道:“老爷子最近身体可好?” “还好,勉强能不生病,已经是不错了,不敢有什么奢求的。” “是吗?”阮惊云皱了皱眉,有什么事情一样。 莫老爷子看了他一会:“惊云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确实有话说,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阮惊云笑了笑说道,眼神带着期许。 莫老爷子看着他,琢磨了一会:“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一个老头子能不能帮助你?” “这件事……” “你说吧。” “不瞒老爷子,前些日子,我在周家见到一人,见到之后有些喜欢。” “周家?”莫老爷子皱眉,大概已经想到什么了。 “你说的是……” “是您老的掌上明珠,昀心二妹。” 莫昀心是莫昀风的二姐,和莫昀风的感情最好,这也是外面众所周知的事情,莫昀心比莫昀风大两岁,今年也只有二十一。 如果说莫家什么人该结婚了,还真是莫昀风的这两个姐姐。 但是莫昀风从小就很有主见,以前莫老爷子就说过要给莫昀风两个姐姐物色人结婚的事情,只是这事情莫昀风不同意。 也不知道莫昀风是和莫老爷子怎么说的,后来这事情就放下了。 如今阮惊云自动上门提起这件事情,莫老爷子有些奇怪。 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爷子,不知道您是不是有意思和阮家接亲?”阮惊云客气道。 莫老爷子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人都下去。 他现在摸不清楚,阮惊云的目的。 “你能喜欢昀心,是昀心的福气,只是这件事我一把年纪了,还是问问昀心的。”莫老爷子做了个推脱。 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老爷子如果不同意,那我也就没什么必要留下来了,我先回去了。” 莫老爷子愣住,这来的快,去的也快,这是什么意思啊? 阮惊云说完转身而去,老管家看了一眼莫老爷子,忙着追了出去。 阮惊云出了门回到车子里面,如同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叫司机开车回去阮氏公馆。 莫家管家站在门口目送阮惊云离开,人走了马上回去。 进门莫老爷子已经坐起来了,正等着管家回来。 “怎么回事?”莫老爷子一看到管家,马上追问,管家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是不是大少爷在外面得罪了阮惊云了,我看他那样子是来警告的啊。“ 老管家说起来,莫老爷子沉吟了一会,摆了摆手:“你去叫周氏过来,我有话问她。” 老管家马上走了,没有多久把周氏给叫了过来,周氏来了马上走去莫老爷子身边,停下了问:“您找我?” “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叫昀心出去过?”莫老爷子很严肃,周氏不敢说谎。 “一直陪在我左右,陪着我吃斋念佛,怎么老爷子提起她了?”周氏自认为教女有方,不是那种让女儿到处招摇的人。 莫老爷子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阮惊云来了,说起了昀心的事情,他的意思很明显要和莫家联姻,联姻的人不是别人,是昀心。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他了。” “老爷子,这事不能的,昀心一直在我身边,根本没出去过。” “那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他来干什么,我看他那样子像是来问罪的。” 周氏也不说话了,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忽然的,周氏说道:“会不会是昀风在外面得罪了他,他来找我们的?” 莫老爷子也是一阵沉吟,跟着:“去,给大少爷打电话,要大少爷回来一下,就说,我有事找他。” 莫老爷子吩咐,管家忙着去了打这个电话。 不久之后,莫昀风从医院出来,赶回了莫家。 阮惊云此时也赶到了家里,下车阮惊云回到墨园那边。 “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季旋正在等消息,不是说去看景云端了么,那电话就快要打过来了。 佣人忙着进门告诉季旋,季旋看向门口,奇怪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少爷。” 看到阮惊云,佣人分分打招呼。 阮惊云并没有说话,脸色也不是很好。 季旋这边不耐烦说道:“你这是跟谁呢?” “自然不是跟您的。”阮惊云进门坐下,而后便有些不高兴的绷着脸,季旋想问点什么都问不出来,不问又觉得,憋着不舒服。 不上不下的,注视着阮惊云那张冷脸。 第九百六十七章 她孙子不错啊 季旋本来要问的,但后来看阮惊云一直绷着脸,只好把连生叫了过去。 “连生,你过来。”季旋这是在给阮惊云脸色看呢,别以为你绷着脸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不说,还有说的。 “老夫人。”连生忙着走到季旋身边去站着,季旋抬头看着连生:“最近大少爷怎么了?脸色不好呢?生病了么?” 连生无语啊,这不是话里有话么? “大少爷身体很好,只是因为云端小姐的事情,有些劳累了,我们到那边也在奔波,接到电话大少爷马上赶了回来,因为云端小姐无理取闹的事情生了点气,所以心情不好,还因为这件事情去了一趟莫家,去理论的。” “莫家?”季旋直接忽略了云端无理取闹的那句话,就等于是默认了。 本身,他们这种人家里,男人总会有几个女人的,别说那个叫安然的女孩和阮惊云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作为正室的女人,也要心胸开阔一点,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情就跑出去呢? 何况,这还是个捕风捉影的事情。 到底,是景云端天真了。 季旋当然不能点名说这件事情,不过这话在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家里也没有景家人的情况下,也就说过去了。 至于这个后面,季旋有点意外了。 这里面有莫家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云端小姐跑出去固然是不对,可是老夫人想,伊顿大学多大?那么大的地方,云端小姐的性格,就算是跑出来,她也不会出事,跑的不见踪影,这里面分明是有人作恶。” “作恶?”季旋脸色一沉,仔细看连生,眸色都很冷。 连生忙说:“没错,云端小姐是被人带走了。” “什么?”季旋差不多明白怎么回事了,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子阮惊云,显得吃惊。 莫家不管怎么说,也是京城中豪门大户了,怎么能这么做? “你没搞错?”季旋确认。 连生说:“其实,还有很多的事情老夫人不知道,在此之前,二少爷就喜欢安然小姐,二少爷开始追求安然小姐了,前两天不是下雨了么?二少爷为了制造浪漫,特意打了一把伞送安然小姐,打算在雨中散步的,这件事情学校都知道。 哪里知道,就在这个散步的时候,一辆车子冲出来,朝着二少爷撞过去。 幸好安然小姐护着二少爷,二少爷没有受伤,这件事才化险为夷的。”连生特意停顿了一下,本来是阮惊世救了安然,但成了安然救了阮惊世了。 此时季旋脸都白了,手也抖了一下:“他们害我孙子?” 季旋平时是不喜欢阮惊世吊儿郎当的,但是毕竟阮惊世是她孙子,不能因为不喜欢就不是孙子了。 季旋是真后怕了。 连生继续说:“这还没完呢。” “没完?”季旋脸色更不好看了,又气又恨! “这事一出来,我们还没找他们呢,莫昀风就在学校门口出事了,人直接去住院了,他都住院了,二少爷也就找不出来,搞不好,还要怪在二少爷头上。 二少爷还没找,就闹了云端小姐的这件事情,云端小姐跑了之后,就给在医院里面假装养病的莫昀风给抓了过去,这么一来,我们满世界的找人,莫昀风则是在那边游说云端小姐……” 季旋正听到关键时候,连生不说了,季旋满脸奇怪问:“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连生低头说:“游说云端小姐和他做朋友。” “做朋友?”季旋对这个做朋友可是有很多的遐想,当即拍了一把桌子:“反了他了,太不把我们阮家放在眼里了,好歹云端是我们家里长大的,他们莫家算什么东西。” 客厅里面都没人说话了,季旋那是要给气死了。 起身季旋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说道:“你就这么让人欺负了,你未婚妻都要给抢走了。” 季旋生气,朝着阮惊云质问,不用阮惊云回答,连生忙着说:“老夫人息怒,后来二少爷在安然小姐的帮助下,把云端小姐给救了出来。 但是,安然小姐被打成了重伤,现在在医院里住院,当时老夫人都没看到安然小姐惨不忍睹的样子,我这个毫不相干的人看到了,都心有不忍。 二少爷为了给大少爷一个交代,把云端小姐救出来交给景少爷。 但是安然小姐却因此被毒打,还受了重伤,听二少爷说,他们用安然小姐的性命威胁二少爷。” “还威胁二少爷了?” 季旋更加不敢置信了。 连生点头:“是这样。” “太过分了。”季旋生气,走来走去。 连生说道:“大少爷因为这件事去了莫家,想要给莫家点颜色看看,特意提了亲,其实只是想要让莫家知道,我们不是想和他们作对。 结果他们直接把大少爷赶出来了,没让大少爷留下。” “赶出来的?” 季旋差点气死过去,敲了敲胸口,指着门口说:“好个莫家,真是要欺负死人了,我们阮家哪一点比他们差了?” 连生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阮惊云,这么说应该没问题了。 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也不做任何解释,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关上门再没出来。 季旋此时才看着连生问:“这件事委屈大少爷了,还有那个叫安然的,还救了二少爷,她也不容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 “回老夫人的话,人已经醒了,但要调养几天,手臂做了修复手术,已经没事了,二少爷在那里正陪着呢。” “二少爷对这个叫安然的是真的么?”季旋可是有点不相信的,毕竟自己那个孙子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人。 连生说道:“其实安然小姐很好,很叫人喜欢,不但成绩好,人也聪明,还有胆有谋的。 喜欢她的人也很多的,这里面也包括景少爷。” “景云哲?”季旋坐下,看着连生,有点意思了。 景云哲喜欢的人,那肯定是不错的人啊。 “是这样的,景少爷很喜欢,只是因为二少爷,景少爷处处碰壁。”连生说道。 季旋笑了笑:“是么?” 那她孙子还是不错啊! 第九百六十八章 毁尸灭迹的大火 季旋突然改变了注意,也没少打听关于安然的事情,连生自然说了不少好话。 季旋越听,有事觉得,安然这个人除了家庭有些不尽人意,其他的地方都不错。 好在,家里有阮惊云做顶梁柱,只有阮惊世,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真的喜欢这个叫安然的女孩,现在也年纪还小,安然连生说到,安然很有设计天赋,以后可以出人头地的话,加上被景云哲看上,却被自己孙子给追到手,那脸上也有光的。 景云哲是什么人? 季旋心情豁然开朗,吩咐道:“你去买个果篮,要好一点的,给安然送过去,你亲自去吧,就说我上一次因为着急云端的事情,有些糊涂了,希望她不要介意,要她有时间来吃饭吧。” 季旋说完回了自己房间里面,连生马上答应了下来。 走之前去告诉了一声阮惊云。 阮惊云并没有多高兴,也只是看了一眼连生那边。 安然看到眼前的大果篮,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季旋还会给她送这么好的一个果篮,这其中的原因安然不清楚。 踏雪给安然剥了一个橘子,安然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的阮惊世。 阮惊世正在看一部小说,看的着迷了一样。 安然觉得,像是阮惊世这种人,他不应该是看小说痴迷的那种人。 连生把水果送到,人退出了出去。 门关上,阮惊世看了一眼门口,放下手里的小说,拿了一个苹果去洗了洗,一边吃一边走去窗口低头看,那下面果然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了。 “景云哲来了。” 安然去看窗口的阮惊世,阮惊世转身回来,停下:“既然你已经成了我哥的人,就该知道洁身自爱,不要和景云哲再扯关系了。” “我没有和他扯关系,你太抬举我了。”安然有时候,生气了也是不客气的,特别是那双大气磅礴,能迸射出寒气的眼睛。 “没有最好。”阮惊世说话咬了一口苹果,很快病房的门口走来一个人,从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人。 景云哲抬起手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他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踏雪盯着门口看着,一直连体婴儿的兄妹,今天只来了一个人,说明什么?景云端最后还是因为一个男人,选择了和安然不做朋友,做敌人了。 “你怎么来了?”阮惊世吃着苹果,毫不客气问道,景云哲没有回答,反而走到了安然的身边看着安然的手臂和脖子。 “好些了么?”景云哲坐下。 安然笑了笑:“已经没事了,明天我就拆了石膏了,看着很严重,实际上我没什么事情。” “是么?”景云哲勉强笑了笑,笑的很苍白。 踏雪站在一边站着,阮惊世好像怕没人知道他吃苹果一样,咔嚓一口苹果。 安然抬头去看阮惊世,阮惊世坐到安然身边,说道:“你是来看病的?” “我是来看安然的,我没有病,你说话和我小心点。”景云哲始终不把阮惊世放在眼里。 阮惊世也不在乎的样子,但他还是笑了笑。 吃着苹果靠在一边靠着。 有阮惊世在,景云哲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是坐了一会。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我要先回去,云端一个人在家里。”景云哲坐了一会起身站了起来,安然只是朝着他笑了笑:“你不用再来了,我已经能出院了,很快就出院了。” 景云哲在病房门口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阮惊世,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担心阮惊云,反倒介意阮惊世的出现。 “多住几天,这几天我都会过来看你。”说完景云哲才离开。 门关上,安然看着门板发呆,她也不清楚,莫昀风的目的是不是已经得逞了,不管怎么样,景云哲和阮惊云反目了。 而这些却和她有关系。 安然一直看着门板,看了一会累了,她才在踏雪的帮助下去休息。 第二天安然把石膏拆掉,感觉总算是自由了,不然真的很累。 当天傍晚,阮惊云来了医院。 见了面阮惊云马上看了安然的伤口,虽然包的很严实,阮惊云还是看了一下。 “我出去一下,踏雪你跟我出来。”八点钟吃过晚饭,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一边去门口一边叫着踏雪。 踏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忙着跟了出去。 二少爷喜怒无常的,最好不要惹怒二少爷。 等人都走了,阮惊云把手放到安然明显消瘦的脸上,用拇指轻轻抚摸起安然的小脸,一边抚摸一边说:“委屈你了。” 安然没有回答,反倒转开脸看了一眼窗口的地方,看着看着笑了一下。 “我希望大家好好的没有事,也希望云端不要生气。”转过来,安然看着阮惊云。 阮惊云摸了摸安然的脸:“我不喜欢云端,就算没有你,我一样不会喜欢。” “可是,这一次是因为我。” “没什么区别。” 阮惊云坐回去,注视着安然。 安然看着手腕上面的手环,一抹无力。 她和阮惊云的关系,就像是她手腕上面的手环,被套住了,她打不开这个东西。 她想逃跑,可是是逃脱不了,想坦然面对又面对不了。 而眼下,她被人拖着走。 坐了一会,安然才说有些累了,阮惊云把安然的床整理了一下,让安然先躺下,他则是守着安然,看了安然一个晚上。 等到早上,安然睁开眼的时候,阮惊云正靠在椅子上面靠着休息,安然从床上起来他也没有发现。 安然拿了一件衣服,给他盖上,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披上衣服,从门口出去,她想出去透透气。 从门口出来,外面没看到人,安然沿着走廊在走廊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还很早,所以没人出来,加上这一层的人很少,平时也看不到几个人。 安然走了一会,走到电梯的前面,犹豫了一会没有按电梯,转身去了楼梯口,从楼梯口走了下去,到了楼下,安然坐在楼梯上面坐着,想起小时候,身边围绕着一群小孩子的画面,安然笑了笑。 真怀念那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惜,那些日子都被那场大火毁尸灭迹了,剩下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第九百六十九章 死气沉沉 安然坐了一会,起身后朝着楼上走回去,明显体力不行了。 正走着,一双脚停留在安然面前,顺着那双脚往上面看,看到的是阮惊云的那张脸。 阮惊云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你不要抱着我,这地方是台阶,你走上去很费力气的。”安然没有挣扎,她只是商量。 阮惊云好笑,抱得结实了很多。 “不相信我的体力?”阮惊云打趣,安然愣住,很少听见阮惊云打趣的,她才沉默了。 “脸红了。”阮惊云笑的很得意,迈步抱着安然朝着楼上走。 安然住在六楼上面,每走一层安然都很担心阮惊云。 毕竟这是往上去走楼梯,和一个人走比不了。 第四层的时候阮惊云已经出汗了,安然抬起手忍不住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阮惊云勾起薄薄的唇笑了笑。 “把领口解开会好一点,不然闷热。”阮惊云这么要求,安然就帮他把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解开之后把手放下来。 阮惊云走了一会,还有最后一层了,把安然放到楼梯上面,安然以为他走不动了,说道:“还有一层了,我可以上去,已经歇够了。” “嗯……”安然正说着,阮惊云把安然搂住,将人推到墙壁上面,堵住了她柔软的小嘴。 安然试图抬起手推着他,但是另外的一只手不敢动一下,这边的这只也没有很大的力气,后来也就放弃了。 一开始,阮惊云确实只是想要亲亲安然,她的样子太可爱了。 阮惊云血气方刚,要是没反应才奇怪。 安然招架不住,手也就放开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阮惊云有些控制不住他想要的想法。 “可以么?”阮惊云把安然推了过去,让安然面对着墙壁,他的手从衣服下面伸进安然的衣服里面,从安然的身上一直到胸口,他低头沙哑的在安然耳边问她。 安然脸很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咬住娇艳欲滴的嘴唇。 她的呼吸是从鼻孔里面呼出来的,她自己能感受到那种滚烫滚烫的温度,简直是太吓人了。 安然不回答,阮惊云立刻贴了上去,拉住安然的手,用牙齿咬了她一口:“可以么?” 他已经在商量了,安然想了半天:“可这里,会来人的。” 阮惊云忽然堵住安然的小嘴,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走进了楼道外面的一间病房里面。 里面没人,阮惊云将门关上,把安然推到墙壁上面,安然的手臂不敢动,窗帘也没有拉上,羞死了!脸红红的。 阮惊云咬了她的后颈子一口,将安然的裤子退下去,呼吸有些急促:“我轻一点,这里不会有人发现。” 安然咬着嘴唇,只能是点了点头。 看到安然点头,阮惊云忽然笑了一下,跟着安然才发现,男人的话是不能相信的,越是说轻一点,就越是不会那么做。 安然快断气了,阮惊云却如痴如狂。 …… 从外面回来,安然被放到床上,阮惊云整个人精神爽朗,踏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但是踏雪说不清楚,只是知道有些不一样。 “今天我留在这里,你们先回去。” 坐下阮惊云说道,踏雪觉得大少爷一定是中六合彩了,不然为什么说话的时候嘴角都翘着的。 踏雪眼尖,打量着阮惊云,发现他领口都是敞开的,而往里面看,竟然有一个吻痕…… 太不可思议了。 踏雪从里面出来,心里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人走了,阮惊云吃了点东西,坐在阳光下面看着书,享受着阳光。 下午,安然吃了点东西,阮惊云其余时间都陪着她休息。 转眼几天过去,安然可以出院了。 “惊世会陪着你,有事和惊世说,给我电话。”阮惊云把安然送到学校门口,叮嘱了,安然才从车上下来。 车门关上,阮惊云离开,安然跟着阮惊世去了学校里面。 刚刚进去,就看到景云哲和景云端兄妹站在对面站着。 安然低了低头,不知道说些什么,站在那里发呆起来。 景云端看了一眼哥哥景云哲,转身离开了。 她和景云哲说好了,可以和安然道歉,但是她还是做不到。 她感觉她很傻,刚刚那辆车子是阮惊云的车子,原来他们都知道,只有她是一个傻子。 景云端走了,景云哲也跟了过去。 都走了安然才回去学校教室那边。 这一路踏雪都在说,没什么事,但安然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都过去了。”踏雪勾肩搭背的搂着安然,安然也不回答,只是默默无言的走。 回到教室,进门相互去坐下。 刚坐下景云端就说:“哥,我想回原来的班里面去,我不想坐在这里。” 说完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安然抬头看着景云端,景云端收拾了收拾,带着自己的东西直接离开走了。 景云哲只好跟着一起离开。 等他们走了,踏雪回头看安然的脸:“别这样,没什么的。” 安然没有说什么,正常上课。 一天也很快过去。 晚上安然和踏雪去寝室里面,进门她去看云端的床上,床上什么都没有,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安然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把眼睛闭上,翻来覆去的想到景云端那天跑出去的脸。 睡不着,安然起来坐着,接到了景云哲的电话。 安然的手机是调成振动的,但还是把踏雪惊动了,踏雪睁开眼睛看着安然那边。 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才起来说:“你要是想出去就出去,我不会那么坏,告诉大少爷。” 安然犹豫了一会:“或许云端来了。” “你不了解景云端了,她要是能来,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当皮球踢。”踏雪算是看明白了,景云端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安然有些不舒服,没动。 踏雪起来:“走吧,我陪你去看看,说不定就在楼下呢,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安然注视着踏雪:“你说的或许对。” “也不尽然,走吧,想去就去,也不是很晚,我们去了看不到人,还可以回来,也不耽误很多的时间。” 踏雪说着把安然拉了起来,安然才跟着踏雪去了寝室楼下。 到了楼下两人找了找,没找到景云端,只是看见景云哲在不远的地方靠着大树站着。 看到景云哲踏雪说:“我就说,来的不是景云端。” “我们回去吧。”安然不想见到景云哲,她也没什么说的,索性回去好了。 转身安然打算回去,景云哲在后面走了出来,踏雪拉着她:“都出来了,我看你还是一会回去好了。” 踏雪松开安然的手:“有些事总要说清楚吧。” 说完踏雪先走了,她知道无痕就在附近,要先把无痕解决了,省得无痕和大少爷胡说,让大少爷误会。 安然停下,转身看着已经走近的景云哲:“云端好么?” “她还是有些难过,我在开导她,过段时间就会没事了,你手臂怎么样了,我看看。”景云哲说着去拉了一下安然的手,安然把手忙着放到身后去了,并且退后了一步:“我已经没事了,不用那么担心,谢谢你关心我。” “你怕我么?还是生气我没去救你?”景云哲是不舒服的,但还是去拉安然的手,只是安然还是退后。 “我没事了,我也不是怕你,更没有生气,你有什么话说吧,说完回去看着云端。” “云端睡了,我来看你的。”景云哲还是去拉着安然,安然后退他就跟着过去,安然有些担心。 “踏雪。”她小声喊了一下踏雪。 踏雪没回答,正在和无痕说话,也是没想到,这边会有这情况。 “安然,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可我没事了。” “那你给我看看。” 景云哲再三要求,安然以为,只要看了景云哲就会回去了,她也没有什么犹豫,停下来,把袖子一圈圈的挽起来,把白皙如莲藕一样的手臂亮出来给景云哲看。 景云哲仔细看了一会:“这么好么?” 安然把手拿了回去,景云哲叹了一口气:“云端的事情我很抱歉。” “过去了。”安然并不介意什么。 景云哲低了低头:“对我来说没有过去。” 安然不回答,景云哲转身把安然搂在了怀里,动作突然的安然整个人都僵硬住,什么都不敢做。 “景云哲,我已经答应了阮惊云,做他的女朋友了,我们之间没有以后,希望你能放开我。” 安然说道,她想让景云哲自己退开。 “我也喜欢你。”景云哲搂着安然,不想放开,安然低了低头,后悔出来,不住的想着应对景云哲的对策,但她想不出来。 “放开我。”安然抬起手推了推,景云哲没舍得放开,英俊的脸在月光下越发魅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不想看见,可是……” “可是有些人很过分,竟然抢别人的女朋友,还想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阮惊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他一说话,所有人都去看他,特别是安然如获救命稻草,忙着推开景云哲,转身匆匆忙忙回了寝室那边。 等安然走了,景云哲看向阮惊世,温吞的脸变得死气沉沉! 第九百七十章 谁干的站出来 景云哲的事情,安然一晚都没休息,早上也有些不舒服,看着就不好。 “不行就请假吧,你的成绩那么好,也不会考不好。”踏雪是真心心疼安然。 “没什么事,不要再吵了。”安然吃过早饭就去上课,班里面一下少了两个人,还是景家的兄妹,老师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一见面劈头盖脸把安然数落了一顿。 安然一句话不说站着,平时老师对她不管多好,那也是有原因的,那是看到你给班级带来了好处,没了这个好处,你让这个好处鸡飞蛋打了,老师就不给你这个脸了。 现在的安然就是这样,老师就没给她这个脸。 老师话有些重,大概的意思就是没有好好上学了,在学校里面整天勾勾搭搭,破坏了学校的氛围,还影响了其他的学生上课,这一点上,老师十分气氛,老师的意思是安然不检点了。 几乎所有女同学的都叫好,看安然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 安然长得漂亮,女同学嫉妒她,男同学都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这就没好了。 安然站起来,多少人看安然的笑话。 把踏雪都快气疯了。 安然就跟木头一样,老师怎么说,她也没有反应,老师肯定越说越来气。 一生气,拿起书本朝着安然扔过去。 安然没躲,书扔到安然身上去了。 “你还觉得你多高尚了?”老师的本子落在地上,安然低着头仍旧一句话不说,把老师气的,从前面走下来推了一把安然,安然没站稳,一下撞到了后面,人跟着就倒在地上了。 踏雪跟着就起来了,她要气死了。 安然坐在地上想要起来,老师说:“你说你怎么不死了呢?” 安然抬头看着老师,她没想到为人师表是这么说话的。 “你太过分了?”安然坐在那里,扶着一边的椅子起来的,一开始同学们都在看她的笑话,这时候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老师确实有些过分,就为了两个学生? “我太过分了?你自己什么货色你不知道么?你知道你给我们班级丢了多大的人,你还敢跟我说这种话,你……去外面站着。”老师说着转身去了前面,停下了说:“把书本翻开,我们继续上课,别让某些蹬不了大雅之堂的人在这里坏了我们学习的性质。” 老师的这态度,就是不肯再要安然这个学生了。 安然真想一走了之,自从她来了这个地方,就什么事情都不顺心,每天都在受着非人的折磨。 今天去医院,明天去医院,她真不知道,还能到哪天。 站了一会,安然把本子什么的都拿了出来,快速收拾了一番。 老师站在前面也有些被吓到了,这是要干什么? “安然,你干什么?”老师的脸色白了白,她只是有些生气,拿安然出气的,并没打算把安然怎么样。 安然是阮家兄弟的红人,伊顿大学都是阮家的,她怎么可能得罪阮家兄弟,但是景云端兄妹说走就走了,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才一时气愤发了一顿脾气,她也是看安然平时脾气好,谁欺负也不吭声,她才拿安然出气的,没想到安然竟然说走就走,这么倔强。 安然说:“我不读了,我离开了这里,一样读书。” 安然收拾好,看了一眼教室里面,她没什么好留恋的,从来了这个地方开始,她就没有好过,所有的人都不把她当人看。 踏雪起身站了起来:“安然,我陪你走。” “不用了,告诉阮惊云,我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安然说完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教室。 老师追着出去:“安然,你给我回来。” 安然走了几步停下,转身看着老师:“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的教导,让我明白什么是世态炎凉。” 说完安然转身离去,就在她出去的时候,阮惊世从外面上来,看到安然微微愣了一下,跟着把人拉住了。 “干什么?”阮惊世拉住安然回来,他这才多一会没在,就又出事了? 安然用力挣扎,忽然的朝着阮惊世大吼:“都是你们,都是你们!” 安然是被气坏了。 阮惊世把人拉到怀里,硬是按住。 “谁惹你了?”安然用力挣扎,正好老师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 阮惊世正巧看到班主任老师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阮惊世故意做出个暧昧且不过分的动作,搂住安然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后背心,温柔道:“谁给你委屈了,不是有本少爷么?伊顿大学都是我的,以后你就是阮家的女主人,我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给然儿气受?” 阮惊世拉着安然回去,安然不肯,说什么不肯,不是安然闹,是安然从小到大,但凡是不做决定则以,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这次也不意外,她就是下定决心不在伊顿大学读书了。 阮惊世忽然停下,低头看着挣扎着要走的安然,邪气横生的问道:“你想让本少爷抱着?” 安然抬头,她觉得阮惊世不像是在说笑,才摇了摇头。 “那就回去,有事说事,跑不是本事。”说完阮惊世拉着安然去了教室里面。 班主任老师想要上去解释,但是看阮惊世冷冰冰的一张脸他就不敢了,只能跟着阮惊世一步一提心吊胆的去了教室里面,到了教室里面,阮惊世看什么都不顺眼,进门把门口的水桶踹翻了,吓的全班同学打了个机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抬头看见来的人是阮惊世,所有人都安静了,再也不敢说什么话,大气不敢喘。 踏雪看见安然终于踏实了,她都要急死了! 进了门阮惊世牵着安然的小手,先走到了讲台上面,拿了一根粉笔,转身笔风如雷电,迅速在黑板上写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是谁谁站出来! 安然看去,微微愕然,差点没笑出来。 能把幽默发挥到这个地步的,也只有他了。 阮惊世把手里的粉笔弹飞,桃花眼剑气直飞,没人出来承认,一脚把眼前的讲桌踹倒了。 把安然也吓得一哆嗦! 第九百七十一章 回去还是留下 哐当一声老师吓的浑身都哆嗦,所有人都看着门口的老师,老师低着头,脸白,流汗! 踏雪阴侧侧的看去,叫道:“老师知道是谁。” 阮惊世朝着老师那边看去,饶有兴致:“是么?” 老师后退,没说话。 阮惊世问:“谁干的,自己出来。” 全班鸦雀无声,踏雪就那样阴侧侧的看着老师。 安然这才说:“好了,我不走了。” 阮惊世看着安然,这才挑了挑眉问:“不走了?” “不走了。”安然回答,阮惊世这才松开安然的手,把安然手里的书本拿走,没事人的走到他那边,把安然的书给安然放下,回去安安静静坐着去了。 阮惊世坐下,大家都毛骨悚然,太可怕了! 老师这时候也哆嗦着回了前面讲台,弯腰把桌子给扶了起来,如果有选择,她马上走人,可是在京城,哪里的学校也没有伊顿大学的待遇好,不光是待遇好,说出去也风光。 老师站在前面站着,很久才平缓下来,朝着安然那边看去,安然坐到一边,打算好好上课是不能了,所以她考虑换一个班级的事情,当然这件事还要靠阮惊世。 在老师胆战心惊的上了一节课之后,安然下课和阮惊世说了要换一个班级的事情。 踏雪也在场,阮惊世靠在一边靠着,想了想:“你想去哪个班?” 安然愣住,她还是没想到阮惊世问也不问就答应的。 “只要不和景家兄妹在一个班级里面,哪个班级都可以。”安然的要求不高,也只有这么一点。 不是她排斥景云端兄妹,是他们兄妹不想和她在一个班级里面。 安然上午说换班级,下午就换了。 阮惊世去校长那边看了一下哪个班级是最好的,他带着安然和踏雪直接过去的。 这个不用告诉任何人,阮惊世就能做主。 不管他在阮家的待遇好不好,他是阮家的二少爷。 而且阮家二少爷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惹是生非,好生事端,听说专门打富家小姐和公子,打完了就去赔礼道歉。 明眼人都觉得是威胁,并不是什么赔礼道歉,但是每次之后,只能接受,没有其他的办法,以后见到了绕着走。 阮惊世敲开了门,是个男老师,五十左右岁的,看到阮惊世皱了皱眉:“阮惊世?” “老师好。”阮惊世弯腰见面礼,男老师看看阮惊世:“有事么?” “是这样,我和安然还有踏雪,想要在这个班级插班,不知道老师方不方便?”这话说的够客气了,也给足了面子。 男老师听说过安然,看了一眼安然:“先到后面坐着吧,不要打扰其他的同学上课。” “谢谢老师。”阮惊世客客气气的去了后面,安然和踏雪而后跟了过去,一边坐下。 老师处事不惊的,低头继续讲课。 下课老师看了一眼阮惊世,转身走了,安然他们就这么做了插班生,一切相对比较顺利。 一天课下来,安然和踏雪回去她们寝室那边,做了作业,开始打游戏,阮惊世早早的就来安然他们这边,登堂入室跟自己家里一样,很多女生都只有羡慕的份,不是羡慕安然,是羡慕踏雪,什么都没做就能和阮惊世天天见面。 “你还不走?”九点了,安然问阮惊世,阮惊世玩着手机,刷着微博,一边还和小姑娘聊天解闷。 安然说他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安然,想起什么,起身给安然拍了一张照片。 发到对面聊天那小姑娘的微信过去:“看看吧,这才是美女。” 对面那小姑娘一下把他删了,送到黑名单里面去了。 阮惊世这才解脱出来,但他没走,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去外面一下,你们等我一会。” 安然和踏雪以为阮惊世要干什么,没关门,没多久阮惊世从外面洗了澡回来了,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洗的,安然和踏雪也不知道。 但是肯定是洗了。 回到寝室里面,阮惊世工形背心,宽松大裤衩,擦着头发,门关上,挂上,走到安然和踏雪的里面,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这个舒坦。 安然和踏雪茫茫然的看着那边,两个人都没有动,阮惊世没有多久传来睡着的呼吸声。 安然呼了一口气,看着踏雪。 踏雪说:“二少爷一直都很有分寸的。” 安然没见过这么口不对心的人说话,这种话踏雪也能说得出来,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阮惊世没走的事情,安然和踏雪不打算声张,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两个人都没说什么,没脱衣服就睡了,倒是看阮惊世睡的那么舒坦。 被子盖上,安然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电话是景云哲打过来的。 安然没接挂断了,跟着发了一条短信:“我在楼下等你。” 安然把手机关上了,阮惊世翻了个身:“手机。” 安然看着阮惊世,不是睡着了么? 阮惊世抓了抓手,安然很不情愿把手机交出去,她说:“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阮惊世好笑,拿走安然的手机开机,果然又打了过来。 “安然,你出来。”景云哲不耐烦,他想见见安然。 有些事,必须要解释清楚,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阮惊世哦了一个表情,起身握着手机朝着外面走,安然起来拉了他一下,阮惊世也不理会,拉开门出去了,安然跟着出去,阮惊世在前面走着,出了门没多久看到景云哲。 景云哲看到阮惊世显得意外,跟着问:“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安然和你说的很清楚,她不喜欢你,她喜欢我哥,你怎么回事?”阮惊世脸色一阵阵的阴沉,景云哲好笑:“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们了,把手机还给安然。” 安然此时已经从后面出来了,她是担心阮惊世才出来的。 那天晚上听踏雪说就差点打起来,今天再见面争锋相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安然。”景云哲看着安然出来,笑了笑,阮惊世转身看去:“你先回去。” 安然停下来,进退为难,是回去还是留下? 第九百七十二章 欠债情偿 安然站了一会,走到阮惊世的身边,先把手机拿走,跟着拉着阮惊世的手腕,朝着寝室里面走。 阮惊世转身看着景云哲,没说什么跟着回去的。 踏雪没出来,她不想得罪人。 有二少爷在,安然是不会吃亏的,她就不打算出去了。 回到寝室安然把阮惊世的手放开了,看了一眼阮惊世,有时候她倒是希望先认识的是阮惊世,那样,谁也不会欺负她,也没有人误会她,更没有打扰她了,一切也就平静了。 不像是想在,全世界都跟她作对一样,让她心累。 安然回到寝室门口,开门进去,阮惊世跟着安然进去,进门安然去躺着,阮惊世也跟着躺着,踏雪就是那种假装她睡着的状态。 “我只是想把大学读完。”安然躺了一会告诉阮惊世,这次踏雪睁开眼睛转过脸去看安然,别人或许不知道安然的想法,但她真的清楚一件事情,安然是那种很迫切渴望把大学读完的人。 安然有个奶奶,和她不一样。 她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都不饿的状态。 安然呢,背负的事情好像不光是老太太一个人。 阮惊世眼睛都没睁开,说道:“放心吧,有本少爷在,你大学读完不是问题。” 安然没说话,就是因为有他们在,她才不放心的。 阮惊世就跟安然肚子里面的蛔虫似的,知道安然在想什么,躺了一会说道:“如果这里读不下去,本少爷可以保送国外名牌大学,想去哪个去哪个。” 安然没说话,保送的不是她想去的。 她也欠不起这个人情。 想到人情,安然又有点睡不着了,她先前手做手术去国外的时候,是景云哲给出钱出力,那么多的一笔钱,把她卖了也不够。 一夜没怎么睡,早上安然早早起来了,踏雪和阮惊世还都没起来呢,安然就去洗漱了,她带着手机,洗漱的时候接到了景云端的短信。 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打开看里面的短信,看完她就愣在了那里。 “你出来吧,我有事情和你说,我是景云端。”短信的内容不多,但是听这个口气,就像是景云端。 安然在作出判断之后去了外面,出了门在周围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景云端。 景云端瘦了一大圈,脸上的肉都不见了,安然看着就很心疼,都是因为她。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欺上瞒下,到底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看到景云端安然主动走了过去,见了面安然先说:“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说了也没有意义,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会主动离开云哥,但是你抢走了他。”景云端想想就很难过,注视着安然就想哭,她把安然当成最好的朋友,但是她抢走了云哥。 现在云哥都不理会她了,再也不要她了。 景云端看着安然哭了,但她不想在安然面前丢人,她马上把眼泪擦了下去。 安然看着景云端也难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景云端还是个孩子的性格,根本就没长大呢。 “云端,我不是故意的。”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景云端把眼泪擦干看到安然脖子上面的痕迹,忽然沉默了,低了低头:“谢谢你。” 安然愣住,不明白的目光看着景云端,景云端说:“没有你,我不会被救出来,莫家那些人都是坏人,他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是你换回我的。” “都是我你才被抓走,我救你出来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没做什么,是阮惊世救了你。” “不是的,你受伤了,流了很多血,那些都是我欠你的,安然,我欠你的,以后我会还给你,但是你欠我的你也要还给我,你抢走了云哥,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但是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些事情。” 景云端说着把眼泪都擦干净了,看着有些发呆的安然。 “安然,你欠我们家的钱你记得么?”景云端终于说到了这件事情上面,安然不免心有余悸,她没钱还。 “可我现在没钱。” “你没钱没关系,你用别的还给我们。”景云端说道,安然注视着景云端皱了皱眉,她已经想到景云端说的是什么了。 “你说吧。” “你和云哥的事情我不管,你可以把云哥从我手里抢走,我留不住云哥都是我的错,可是你欠我家的钱,你总是要还的,当初我们是朋友,你不还我愿意,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你是不是该还给我?”景云端为了说服安然,找了一堆的理由,安然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没钱,你就用其他的还。”景云端横竖都是死似的,一咬牙心一横说出来。 安然没有说什么,景云端说:“我哥喜欢你,为了你两天都不吃饭了,那天我被莫昀风那个混蛋抓走了,我哥被十几辆车堵在了外面,在大街上我哥不能动手,你应该是知道的,这对我们影响很大。 你和阮惊世去救我们,出了事,我哥当时只能管一个,但他并不是不管你了,阮惊世说我们家忘恩负义,其实是他破坏了我哥的计划,如果他不带着你进去,我哥来晚一会也没什么,那时候我哥会亲自去要人,莫昀风不敢不把我交出来。 是阮惊世坏事了。” 景云端气愤到不行,她心里也不高兴安然受了无妄之灾。 安然沉默下来:“不是阮惊世要进去的,是我要进去的,和阮惊世没有关系,他是因为你才去的。” 景云端撇了撇难过的小嘴,想到安然手无缚鸡之力跑过去救她,有些不舒服,可是不能回头了。 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你现在开始要喜欢我哥,你欠的钱就可以不还了,要是你想还现在就拿出来,要是你去跟云哥和阮惊世拿钱,安然,我会瞧不起你的。” 安然无奈起来,景云端这么逼着她,心里也不好受吧。 “我知道了,我会和你哥说话,接触,见面什么的,也会和阮惊云分手,但是你也知道,阮惊世在这里,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我和你哥接触的,我已经……” “阮惊世我会管他。” 安然无话可说,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第九百七十三章 景云端的厉害 “早上出去那么早,和什么人在一起?”吃早饭阮惊世一边吃一边头也不抬的问,安然说:“出去走走。”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我也出去走了走。”阮惊世继续问。 “我也没看到你。”安然吃饱起身站了起来,没做理会。 踏雪抬头去看安然,又去看二少爷,将来谁要是嫁给了二少爷,这就跟查户口一样,还让不让人活着了。 踏雪起身追了出去,出了门安然正走在去教室那边的路上,踏雪很快追上安然,问安然:“你早上干什么去了安然?” “没干什么,我在外面走了走。”安然也不说,她担心告诉了踏雪,踏雪会骂她。 踏雪相信安然,她不问,两个人去教室那边上课。 下午,学校举办篮球赛,很多人都去看球赛,踏雪拉着安然过去打算看看,安然说什么不去。 “走吧。”踏雪想去看看,踏雪也会打篮球。 安然摇头:“我不感兴趣,你去吧。” “我去了你怎么办?”踏雪真心想去。 “我回寝室,把门锁上,谁也不会偷走我。” “那我陪你回去,你锁了门我再走。” “好。” 安然和踏雪回到寝室那边,安然把笔记本打开,看起了上面的图形,踏雪觉得也没什么,锁了门谁也不会来找安然的,景云哲会去打篮球,那些女生也都跑着去看了。 踏雪没有可顾忌的,早早的把安然留在寝室里面跑去看球赛了。 阮惊世也被拉着去打球,换了衣服阮惊世就站在外面站着,一脸不高兴。 不想来,硬是被班里面几个不长脑袋的拉过来了。 景云哲那边看到阮惊世来了,借着去洗手间的时候走人了。 阮惊世也不是傻子,看到景云哲不见,拿了衣服从里面出来,但他刚到了门口就被走来的景云端堵住了。 景云端歪着头看阮惊世:“阮惊世,你冤枉我的事我来找你报仇了。” “我没时间和你说这些,你去找别人玩。”阮惊世根本不把景云端放在眼里,迈步就走,景云端就在后面喊:“阮惊世,你如果赶走,我就去你家告诉奶奶,说你们合起火欺骗她,你想想,奶奶会怎么对待安然。” 阮惊世走了一半,转身看着景云端,脸色十分难看:“云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把你当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景云端咬着牙,小脸十分难看:“那是我的事,现在,你跟我来。” 转身景云端去了别处,景云哲去找安然,景云端带着阮惊世往图书馆的方向去。 往那边走,有一排树木,景云端也不说话,就那么低着头走,她都烦死阮惊世了,全天下,景云端最烦的人就是阮惊世,从小就烦,从出生就不喜欢。 想起阮惊世小时候干过的那些事,景云端就想掐死阮惊世。 她记得,有很多时候,阮惊世都欺负她,她虽然比阮惊世大,但是长得不如阮惊世大,从小就比阮惊世小,一开始她确实大一点,可后来阮惊世越长越高,直接超过了她,让她觉得,她总也追不上,心里很忧伤。 后来阮惊世因为长得个子高,没有人的时候还对她动过手,虽然那时候只有十岁,但十岁已经不小,景云端什么都记得。 走到一个地方,景云端停下来不走了,阮惊世那双刀子似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景云端,但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云哥没有了,她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了。 现在景云端想要帮助哥哥,她不想看到哥哥因为安然的事情都伤心。 “不用那么死死的盯着我看,就算你再怎么看着我,你也不会杀死我,我的生命力是很强大的,我告诉你阮惊世,我很讨厌你,从小就讨厌,你如果再惹我,让我不高兴,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奶奶,让你们都关起来。” 景云端气汹汹的说,阮惊世冷嗤,走到大树下面靠在树上靠着,一句话没有。 景云端渐渐安静下来,想到阮惊云,心里还是很难过。 忍不住眼泪从眼圈里面打转,对于景云端而言,阮惊云就是她人生里面的一个重要历程,只有经历过了他,才会完成她的使命,但是这个使命在刚刚开始的瞬间,就如昙花一现那样的毁灭了,是她怎么都接受不了的。 擦了擦眼泪,景云端说:“我恨你们。” 阮惊世缓缓转过去看景云端:“跟我没关系,是他们害了你。” “就是你,就是你!”景云端朝着阮惊世大喊,阮惊世转开脸不理会。 喊了一会,景云端继续安静。 就这样,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人,凑到了一起,竟然呆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 景云端看了看周围,天黑了也该回去了。 “好了,你送我回去就可以走了。”景云端就好像女王一样,迈步回去,阮惊世把人送回去,之后转身回去,路上遇到景云哲,他停下看着景云哲,本来擦肩而过的,停下阮惊世说:“你不要太过分,我哥最近忙没时间理会这里,如果你做的太过分,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阮惊云迈步去找安然和踏雪,景云哲转身看着阮惊世:“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管。” “如果你们是从开始就确定了三角关系,我不会管,但是从开始,就是我哥和安然好的,和你没关系,你那么自私的介入进来,还要我别去管,你觉得你不自私么?你有什么立场。” 阮惊世说完走人,景云哲停在那里,他不说话,内心却很焦躁。 下午他去见过安然,两个人坐了一会,但是安然一句话都没说,那种很陌生很陌生的感觉并不好。 阮惊世从外面回来,敲门没人开。 打电话给安然,安然去门口告诉阮惊世:“太晚了,你回去吧,也不能总在寝室里面休息,这里是女寝。” “踏雪。”阮惊世不理会安然,踏雪起身下来,打算开门,安然说:“你不要开门,这里还有我,不然我把你打昏。” “那你快点吧,免得折磨。”踏雪要发疯了。 二少爷不是好得罪的。 走去踏雪要开门,安然看看把踏雪拉倒了一边,推着踏雪躺着,盖上被子就没起来。 阮惊世在外面敲了半天门,就听见踏雪在里面被强暴了似的喊,真的假的阮惊世也不清楚,转身才离开去外面。 第九百七十四章 电影院被带走 安然周末放假,她打算回去奶奶那里,但她刚出了门,就看到景家的车停在门口,随后有人从车里下来。 安然和踏雪都站在那里,阮惊世说去取车了。 结果就是这个时候景家兄妹的车子停在了伊顿大学门口。 安然知道,这都是景云端安排的。 车门拉开,景云端在里面坐着,看到安然她说:“我们要去看电影,你上来吧。” 安然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踏雪:“我过去一下,你先回去吧。” 安然答应过,她不会反悔。 “安然,你等会二少爷。”踏雪觉得,有些事不要做才好,毕竟二少爷不是好惹得,惹急了是要出事的。 “我过去了,你和阮惊世说,是我自愿的。”安然过去问景云端:“晚上你们能送我回来么?我要回去看奶奶。” “上来吧。”景云端绷着小脸,威胁安然她也不愿意。 安然弯腰坐到车里,此时安然才发现,车里面没有景云哲,只有景云端一个人。 踏雪忙着走了过去,打算拉着安然下来,景云端那边有人拦住踏雪,把踏雪拉开,车子开走了。 安然上车之后一直很安静,景云端拿出两张电影票给了安然:“你去看吧。” “你不去么?”安然反过来问,景云端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看这种片子,哥喜欢。” 安然有时候真的觉得,他们兄妹很辛苦。 车子到了电影院的门口,安然下了车,景云端把安然的背包什么的都留下来了,也是防止安然突然变卦。 安然下了车,手里握着两张电影票,站在门口看了看,走到电影院的里面,进了门,在大厅里面找了一下,没过多久找到你景云哲。 见了面景云哲走到安然面前,他满脸好笑:“是云端让你来的?” “她是好意。”安然给景云哲看了看手里的电影票,景云哲看了一眼时间:“那走吧。” 安然跟着去了电影院的里面,周围那么黑,安然走到了票面的位置,坐到了那里。 安然和景云哲挨着,而另外安然那边还有一个座位。 人都坐满了,这个座位还没有人。 电影开场,景云哲问安然:“要不要吃点东西?” 安然摇了摇头:“不吃了,我们看吧。” 景云哲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对面,两人看起电影。 安然不是很喜欢看这个片子,但是来了,也只能看,就在她看着的时候,一个人走进来,坐到了安然身边,之后握住安然的手。 安然轻轻愣了一下,跟着去看这个人。 阮惊云笑了笑:“这么不听话,不让来还来了?” 安然僵硬的好像是一块石头,她看阮惊云皮笑肉不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景云哲那边也看着阮惊云,电影院里面,谁都没再说话,电影散场,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疾言厉色:“出来。” 安然愣了一下,果然生气了。 起身安然跟了出去,其实安然觉得没什么,可刚刚阮惊云一直在抚摸她手腕上面的手环,这个动作让安然有种很不好,很不好的想法,阮惊云很想掐死她。 安然离开放映厅去到外面,刚出门就看到阮惊云站在不远处站着,身边陪着连生,看到安然出来,连生忙着走了过去,一见面连生忙着说:“安然小姐,大少爷在等你。” 安然准备过去,景云哲一把握住安然的手,安然下意识的要拉开,景云哲一直盯着安然看,很久安然才说:“我总要过去看看,跟他说清楚。” 景云哲的反应是意外的,他愣了一下,很久才有反应,手慢慢松开:“我等你。” 安然点了点头,转身去找阮惊云。 连生看了一眼景云哲,心道,真是太不厚道了。 “找我?”走到阮惊云的身后,安然主动说话。 阮惊云迈步朝着外面走去,大步流星,一边走一边叫她:“跟来。” 安然站在那里,跟不是不跟不是。 回头安然看着景云哲,她已经答应景云端了。 “我抱你么?”安然不过去,阮惊云忽然停下,转身去看安然,安然的脸色都变了。 “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在一起。”安然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她很痛苦,进退两难。 阮惊云紧紧咬着牙,迸射几个字出来:“过来。” 安然没动:“你这样,我更加的不愿意接受你,你已经扰乱了我的生活,我想要的一切。” 阮惊云再不说话,迈步朝着安然走去,安然并没有动,动的是景云哲,但他刚动了一下,连生立刻拦住他:“景少爷,这是大少爷和安然小姐之间的事情,请景少爷稍安勿躁。” “滚!”景云哲骂了一句,想要推开连生,连生一步没动,但拦住了景云哲不走。 很快,周围上来了很多人,把连生和阮惊云围住,但又来了一些人把景云哲拦住了。 阮惊云依旧走到安然面前,弯腰将安然打横公主抱抱到怀里,而且阮惊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着景云哲:“我一直把你当是我兄弟,在我眼里,和惊世没有区别。 什么我都给你,让给你,但是安然不行,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说完,阮惊世转身而去,他的人也跟着撤了下去,连生朝着景云哲低了低头,转身随着阮惊云走去。 景云哲后退了几步,失魂落魄的差点摔跟头,景云端从外面跑进来,看见景云哲失魂落魄的样子,忙着跑了过去。 “哥,你怎么了?怎么了?”景云端抱着景云端,呜呜的直哭,她看到景云哲的样子,她就很害怕。 景云哲摇头说没事,但是他却眼花头晕。 “不是的,不是的!” 景云哲一直说,景云端问他:“什么啊,哥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好不好?” 景云哲低头看着妹妹,抬起手搂住妹妹,他很用力,要把景云端融进身体一样。 “云端,哥哥好疼!”低着头,景云哲把脸埋进景云端的肩甲,周围很多的人都围着他们,但是所有人都面朝着外面,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他们。 第九百七十五章 遭雷劈 安然被抱出去放到了车里,阮惊云随后坐到车里,脸上是极度的冰寒,安然坐在一边做着,微微低着头,想着什么。 连生上了车,看了一眼后视镜的安然,马上要司机开车。 车子开走,安然看向阮惊云,她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很久,车子到了酒店门口,连生忙着下车开门,阮惊云弯腰出去,不等安然,迈步去到酒店里面。 连生忙着拉开安然那边的车门,请安然下去。 “安小姐,大少爷的脾气一直很好的,你快去吧。”连生好心提醒,司机也捏了一把汗。 安然犹豫着从车里下去,绕过车子看了一眼酒店上方,迈步安然去到酒店里面。 酒店的经理忙着对安然点头:“安小姐好。” 安然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经理,她现在哪里好呀? 经理礼貌的点头,笑得十分和蔼。 安然看了对方一会,转身走去专属电梯。 经理在后面舒了一口气,虽然大少爷很气愤,但是这说明,大少爷对这个叫安然的小姐是在意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对他而言都是好事。 如果真的修成正果,这里就是两个人的定情之处,到时候这里的身价也就会倍增,那他这个经理可想而知了。 安然来到专属电梯门口,连生已经接到电话了。 “是,明白大少爷。”连生把电话挂断很是为难的看着安然:“安小姐请这边请。” 安然奇怪的去看那边,连生正朝着楼梯那边走去,安然走到那里,注视着楼梯发呆,阮惊云是要她爬楼梯上去? 连生低着头:“大少爷的脾气虽然一直稳定,但是也有不测风云,安小姐不要惹他才好。” 阮惊云的脾气,连生是知道的。 安然明白了。 “你和他说吧,我不走,我走不上去,太高了。”安然也是有脾气的,就算是平时再怎么忍气吞声,也做不到这份上。 这里有多高安然很清楚,走上去她不如去跳海。 安然紧绷绷的小脸一点表情没有,看了看愣住的连生,转身高傲的走了。 连生忙着从后面追上安然,和安然商量:“安小姐,不如这样,你坐电梯去顶楼的第二层,走一层上去?” 安然脚步不停,她也没有表情,直接去门口,经理低着头不敢上前。 安然出门去看车子,她要离开这里。 “安小姐,你想想,大少爷平时对你如何,大少爷从……” 连生好话说尽,安然还是拦了一辆车子走了,在车里安然打电话给踏雪,要踏雪去找阮惊世,把她的东西去云端那里拿过去。 “安然……”踏雪还想说些什么,安然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此时酒店顶楼。 阮惊云正站窗口站着,抱着手臂。 房门敲响,阮惊云挑眉去看,还不那么傻,知道坐电梯上来。 走去门口阮惊云亲自开门,结果门外站着连生。 “安然呢?”阮惊云脸色阴沉,连生马上说:“安然小姐说先回去了。” 连生不敢把安然说的说出来。 阮惊云皱眉:“她说什么了?” 连生犹豫了一下:“安小姐说,她走不上来,太高了,她不走。” “你呢?你是白痴么?”阮惊云咬了咬牙,连生叫苦连天:“我说了,要安小姐坐电梯上来,剩下的一层走上来。” 阮惊云阴着脸:“你想爬楼梯?” “大少爷,我真的说了,我后来说不用走,坐电梯上来,但是安小姐执意要走,不相信你问经理。” 连生苦死了。 阮惊云才不管那些,用力推了一把连生,转身走了出去,进了电梯按下去,不理连生。 连生忙着去另外的电梯,赶在阮惊云下去之前他先下去。 …… 安然从出租车下来去菜市场买了点菜才回去,结果等她到了家里,阮惊云也到了家里。 没进去,阮惊云站在外面等着安然,看到安然,阮惊云借着月光看了一会安然,安然迟疑着走了过去。 “为什么走了?”阮惊云咬了咬牙的,安然没回答,为什么他很清楚,她不想和他说话。 绕过去安然朝着家里走去,阮惊云在后面跟着她,两人一边走,阮惊云一边把手伸过去:“给我。” 安然不用他:“不麻烦了。” “我说麻烦了么?”阮惊云脸色也冷。 安然看都不看,一直回到房间里面,进门她先喊奶奶。 老太太听见孙女回来了,当然高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出来看着,还有一个人呢。 “阮先生也来了?”老太太马上就客套的把人请进去了,阮惊云这时候说道:“奶奶,我来了几次,也住过,您就按照您上次叫的,叫惊云吧。” “是吗?”老太太多精明,这话不是随便叫的,她也不是没看出来孙女脸色不好。 阮惊云笑了笑:“是。” 老太太也没有追究,只是说:“进去吧。” 安然提着菜,换了鞋去了里面,阮惊云也换了鞋,安然去里面,她都没来的急和老太太说话,直接去了厨房那边。 进去阮惊云去找安然说话,但今天安然的脾气就没放下过,始终不苟言笑,低着头做饭。 老太太坐在外面坐着,厨房的事她不管。 阮惊云这会没说话,安然也没说,他们都在各子想着什么事情,最后还是安然说:“你应该离我远一点,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那要是离不开呢?” 离不开? 安然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离不开的。 她看了一眼阮惊云:“总有办法。” “我不想离开,为什么离开?” 安然把饭菜端出去,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 出了门老太太正等着吃饭,看到两个人出来了,老太太笑了笑:“吃饭吧。” 阮惊云坐下,靠着老太太那边,但他双眼一直看着安然,他知道,有些事该快一点了。 “奶奶,我想和安然确定关系,不知道您是怎么想?”阮惊云这话跟一个雷劈似的,把安然劈了个跟头。 安然差点没站稳,等她反应过来,吞了一口唾液,走过去把手里的碗筷放下,注视起阮惊云。 阮惊云微微含笑,好整以暇等着她下一步的举措,安然抿着嘴唇,看了一眼奶奶。 老太太这才说:“我们安然还没毕业呢,这个年纪是不是小了一点,何况结婚谈恋爱,都是要当事人同意的,你问我一个老太婆,我都糊涂了,我都不记得你是谁了?” 老太太这话一出来,阮惊云那才是遭雷劈了! 第九百七十六章 孤儿院发梦 忘了? 阮惊云那笑比什么时候都好看,但眼底是那么诡异。 老太太这是不高兴了,要不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您忘了,我上次陪着你说话,我们还一起吃点豆腐了。”阮惊云变脸比翻书都快,他瞪着安然是横着眼冷瞪,但他对着老太太却是和颜悦色。 老太太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假装不知道吧。 “有这回事么?”老太太笑呵呵的:“我确实爱吃豆腐,营养好,吃了对皮肤好,对身体也好,但是现在的很多人不喜欢豆腐了,都喜欢好东西,这些清清白白的,没人喜欢了。”老太太两句话说完,阮惊云听出来了,说他不够本分了。 “这也不一定,我喜欢。” “那就多吃点。”老太太看了看桌子:“今天没有豆腐,改天吧。” 也不知道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阮惊云始终陪着老太太有说有笑的,安然则是安安静静的把饭吃了。 吃过饭晚了,安然收拾了桌子,坐在外面看了一会电视,等着阮惊云什么时候离开。 老太太坐了一会,先回去了。 看着老太太的门关上,阮惊云靠了过去,但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她去到门口,转身看着阮惊云:“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和你提,分开吧。” 说完也不管阮惊云是否同意,安然开门进去,把门关上了。 阮惊云走去门口敲门,安然始终不给他开。 结果阮惊云在安然家里住了一个晚上,就睡在沙发上面。 安然早上起来,阮惊云也跟着起来。 安然去买菜,阮惊云也跟着。 没有解释,阮惊云也不离开,安然受不了和他摊牌。 “我去伊顿只是为了读书,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你不要缠着我了,我不会同意你的说法。”安然到了家门口,和阮惊云说这件事情,阮惊云就是觉得好笑,他就说:“你是我的人,我不会放手。” “……”安然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阮惊云也不说话了,突然的改变了注意。 转身阮惊云去了安然家里,进门先去洗手,安然买了奶奶喜欢吃的豆腐,阮惊云投其所好给老太太做豆腐吃。 早饭是阮惊云做的,几乎一个字没说过。 安然也不知道阮惊云在打什么主意,但总归是感觉不好。 结果吃过饭阮惊云就说他要走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奶奶,我改天再来,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阮惊云和老太太寒暄了几句,人真的走了。 安然从家里出来去看,确实没看到车子。 他们这里就那么大,没有可以藏车子的地方。 安然松了口气,回去和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倒是也问了几句关于阮惊云他们之间的事情,安然避重就轻说了一些,老太太心里明白,孙女就是不想和阮惊云这个人扯上什么瓜葛,但是这事孙女怕是做不了主。 那个阮惊云啊,看着就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 安然在家里安生了一天,和老太太在家安然总是觉得日子过的太快了。 要开学了,安然才从家里出来,去学校那边。 但安然刚刚出了门不远,还没到车子上,阮惊云的车子就停在她面前了。 连生忙着从车上下来,走到后面拉开车门,前天把事情办砸了,今天说什么不能再办砸了。 一上来连生忙着说:“大少爷已经等安小姐多时了。” 安然停下:“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坐车去学校的。” “上来。”阮惊云坐在车里,抬起手拍了拍身边位置,安然看了一眼,她就不想上去。 “不麻烦了,我坐车过去。” “安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了,我已经很为难了。”连生忙着拦住安然,安然走不了,这才坐到了车里。 车门推上,安然就靠在了车门那边,连生上车要司机开车。 阮惊云看了一眼,并未说话,车子一路疾风一样,到了机场。 安然到了机场才意识到,她似乎想的简单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安然下车前看着阮惊云问,阮惊云下了车站在外面看了一眼:“有点事情,你陪我去。” 安然这样就更不能下车了,她看着阮惊云那边:“我还要去学校。” “学校里面学习到的,未必都有用处,跟着我学到的一定会用上,下来。”阮惊云那强势霸道的姿态让安然完全不适应,她在车子里面一直都没下来,连生马上和她打招呼说:“安小姐,请……” 安然弯腰出来,她看着连生:“不要用你的好不好来威胁我,我们之间没有很深的交情,我不是爱心泛滥的人。” 说完安然走去机场那边,连生忙着跟着进去。 安然的机票已经买好了,身份证也在阮惊云那里,安然是亲眼看见的。 上了飞机阮惊云把安然的手握住,靠在一边眯着眼睛休息。 安然很不习惯,把手拉出来,阮惊云就让她拉出来。 飞机上安然也睡了一会,下飞机安然被带到当地的酒店,还是和阮惊云同一房间。 入住安然就有些不自在,床固然够大,两人也住在一起过,安然还是觉得不妥。 果然,进了房间阮惊云就去洗澡,出来就看着安然。 “你不去洗洗?”阮惊云站在那里,安然就觉得全身都热乎乎的不舒服。 “不洗了,我可以这样睡。”安然衣服都不脱,拿着被子铺到地上:“我睡地上,你睡在床上。” 阮惊云倒也不说什么,只是到了晚上,他也睡到地上去了。 开始安然被吓到了,但后来阮惊云对她动了手,把她从里到外的吃了一遍。 …… 事后这件事情安然很懊恼,坐在床下发呆。 阮惊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好像只要睡着了,全世界都和他没有关系了,而安然俨然不知道,他们来这个陌生的城市做什么。 等阮惊云下午睡醒,安然被阮惊云带到了孤儿院那边。 车子停在孤儿院的门口,安然微微愣了一下,又是孤儿院? 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已经出来了,很热情的接待了安然和阮惊云,而且阮惊云看了人家的名册登记单。 都看过了,阮惊云没有马上离开,留在孤儿院里面住下了。 就在当天晚上,安然又开始发梦了,而这次发梦安然开始叫一个人的名字。 第九百七十七章 基因好 梦里,安然一直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一直拉着她的手,安然看着他,他把安然推倒在地上,用湿了的棉被把安然蒙住,安然想去找,但后来昏迷了。 等安然起来,人已经都死了,都死了! 安然睁开眼睛看着正抱着他的阮惊云,出了一身汗。 缓缓看去,阮惊云满脸的意外。 眉宇间越发凝重。 安然推开了阮惊云:“你怎么抱着我?” “你噩梦了,梦里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阮惊云给安然擦着汗,安然坐在他对面却说:“没什么事情,可能是被人欺负,梦里着急了,所以一直喊。” 安然说完转身躺着,蜷缩着把被子盖好。 阮惊云去了一下洗手间,回来掀开被子上床,从身后把安然搂住,手在安然的腰上收紧,下巴落在安然的肩膀上面。 “小安是什么人?”阮惊云声音低沉,安然愣了一下,紧紧握住被子,想起那个叫小安的人,他其实只是去做客的人,可是…… 安然没有回答,注视着房间里面一句话不再说。 早上安然六点钟就起来了,趁着阮惊云还没起来,安然去了外面,走到孤儿院的院子里面,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们,因为知道安然他们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礼物,孩子们一看到安然扑了上来。 “姐姐,我们一起玩吧。”小女孩拉着安然的手,安然看着小女孩:“好,一起玩。” “姐姐,你叫什么?” “安然。” “真好听!” “你呢,叫什么?” “我叫蜜蜜,他是小林,还有小娜小安……” 安然顿了一下,看着那个人,打量了一会:“你叫小安么?” 安然蹲下,看着那个年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笑嘻嘻的,长了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 听到安然问,小安说:“我叫小安。” “是么?”安然注视着小安发呆,她也有个叫小安的朋友的。 只可惜,他们相聚很短,只留下一个短暂的画面,他就因为那场大火离开了。 安然摸了摸小安的小脸,朝着他笑了笑说:“你们去玩,我要去洗洗脸。” “好,那你洗了脸来找我们,我们一起玩。” 说完一群孩子呼啦啦的走了。 安然从地上起身站起来,想到他们的相遇,记忆如旋涡一样将她卷了进去。 安然还记得,那天来了很多的人,只是因为小安看到有个女孩站在门口吃樱桃。 那个时候的樱桃很少,孤儿院的小朋友很多,每个人只能分到六颗樱桃,但能吃到樱桃,对于她们来说,真是很幸福了。 那些樱桃又红又大,安然舍不得吃,站在孤儿院的门口朝着外面看,孤儿院的门口有两扇铁艺的大门,安然和很多小朋友一样,总是去门口等着有人来接她,希望她的爸爸妈妈会来。 她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站在那里,每个小朋友都吃着红樱桃,安然也吃着红樱桃,她鼓着小嘴,好像瓷娃娃一样站在铁门里面,铁门有锁头锁着,她就站在那里站着,她还很小,虽然十岁的年纪,但是她却比同龄孩子矮了一个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人一眼看去,像是个很小的小不点。 大家挤呀挤把安然挤到边上,安然长得小,只能靠在一边靠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很黑很好看的车子在那里经过,他们都很期待,很多小朋友都是被这种车子接走的。 但是车子很快开了过去,就在所有小朋友都很失望的时候,车子开走后倒车回来,停下来。 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很漂亮笑了笑,拍了拍小男孩的脸,说道:“去吧。” 小男孩回头看看,忙着走到了孤儿院孩子的面前,把很多的好吃的分给大家。 因为安然那时候很小,在最后面,所有孩子都跟那个孩子说话,到最后剩下了她,她站在那里,小手握着四个樱桃,因为她已经吃了两颗了。 小男孩分到安然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在那里露出一口小白牙,朝着她笑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她的红樱桃看着。 安然低头看了看她的樱桃,想了很久,分给小男孩两颗。 小男孩说道:“我留给弟弟吃。” 安然看着小男孩,想了很久,又给了他一颗,小男孩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好吃。 安然朝着对方笑了笑,对方隔着铁艺的门,把安然手里的一颗红樱桃拿走放到嘴里,笑了笑都吃了。 安然看看自己的小手,看着对方,两个人都傻乎乎的笑了。 跟着小男孩走了。 所有孩子都觉得安然很可怜,被人把樱桃都抢走吃了,安然却站在门口看着人家回到车里走了。 安然还记得,她握着铁栅栏看着那你家的女主人,女主人朝着她很好看的笑了笑,安然傻傻的看着对方。 那之后安然经常去门口,三天后小男孩又来了这里,但这次来的不是女主人和男主人,而是一个男人带着小男孩。 小男孩从车上跑下来,看到安然把一个瓶子给了安然,瓶子里是很多的糖果,什么颜色的都有。 他用调皮的声音告诉安然:“这个是你的报酬,我给你买了很多的糖果。” 安然看着瓶子,呵呵的笑了。 后来门打开了,来了很多人,送了很多的礼物,那些人放下礼物去了外面,小男孩只跟着她在一起玩。 那时候很多人都羡慕安然,但安然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倒是小男孩,带着她去了很多地方玩,虽然都只在孤儿院里面。 那天小男孩问她愿不愿意去他家里,做家里的养女。 她看着小男孩很茫然,小男孩说,他小安。 安然是答应了的。 但是那场无妄之灾就在那个吃过午饭的午后,他们还在一起玩,一切都发生了。 安然的目光在周围看着,他说叫小安吧? 她的记忆就这里很模糊,没有记住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只是记得好像。 那场大火之后,安然被奶奶救走,奶奶多方打听,孤儿院没有留下活口,所有的人都死了。 “很喜欢这里?”安然发呆的时候,阮惊云从后面走出来,到了安然身边站定问她,安然茫茫然去看阮惊云,阮惊云穿的很简单随性,白色的背心宽宽松松,下身穿了一条米黄色的长裤,白色的运动鞋,看上去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一个人,更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的样子。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他把头发洗了洗,风吹了吹,好像是青涩的大男生,一点都不像是平时不苟言笑的那个副总。 安然默不作声的看着阮惊云,阮惊云的俊雅英挺和阮惊世是不一样的,他的姿态永远都那样清秀又优雅,不管穿什么,身上都透着与生俱来的帝王气息,和阮惊世比,他好像是高高在上,饱读诗书的帝王,而阮惊世却像是游走在江湖的剑客。 有些地方,是不一样的。 但是安然要承认,他们都很优秀,这可能是基因的关系,阮家的基因好。 第九百七十八章 遭遇车祸 “我真的这么好看么?要这么目不转睛的看?”阮惊云浅笑如风,抬起手把安然拉过去,搂住了,安然抬起手推了一下,她没推开,才没有继续推。 她缓缓流动的眸子在阮惊云的身上看了一会,转开脸看向其他的地方,阮惊云顶住她的头,亲了她一下,安然看向阮惊云,这才离开了。 孤儿院里这个时间很多的小朋友,都看见了安然被阮惊云亲亲的事情,安然看见那些小孩子,脸红红的,抬不起头。 一个小女孩跑到他们面前问:“你们在亲亲么?” “是吧。”阮惊云心情不错,看了一眼安然,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你叫什么?” “小娜。”小女孩长得很可爱,肉呼呼的。 阮惊云说:“姐姐害羞了,怕被你们看见,你们能当什么都没看见么?” 安然咬着嘴唇,哪有这样的? “好哦,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小女孩立刻说道,阮惊云抬头看去,安然脸红的都快滴血了,最后只能先走开找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 阮惊云这才起来,告诉小朋友们:“一会哥哥要和姐姐去给你们买礼物,你们要听话知道么?” “我们听话。”一群孩子纷纷说道,阮惊云随后去找安然。 “你对孤儿院的孩子很有感触?”阮惊云站到一边,伸展着手臂,安然站在那里看他:“你也很有感触。” 阮惊云没回答,继续伸展。 安然好像很期待似的,阮惊云没有说话,安然才没有继续问一些什么。 早饭安然和一群孩子吃,吃过早饭阮惊云说是要去买东西,安然跟着阮惊云去买东西,路上安然问阮惊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还不确定。”阮惊云靠在一边,这边有专门的车子给阮惊云用。 “我还要上课。” “其实你在学校也学不到什么东西,那么多的人看你不顺眼,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阮惊云看着外面,缓缓转过头看安然,安然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人排斥,莫昀绮是因为你才针对我的,其他的人也是因为你们才针对我,人面本来就很奸诈,我一直想在一个没有别人打扰的世界生活,是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你现在还说出这种话,太好笑了。” “好笑么?”阮惊云好笑的转开脸看着外面,他开始没说话,不知道想些什么,安然握着手,总觉得阮惊云这个人太不好对付了。 果然,没有几分钟之后阮惊云说道:“人活着,终是要遇见这样那样的事情,不是因为你想不想就可以,而是因为你要不要才开始。 有些事开始的就没道理,结果也很没道理。 你这种想法,不是与世无争,是懦弱无能。 别人欺负你,你要欺负回去,为什么让他欺负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安然无语:“你的条件摆在那里,你说什么都好,我们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是人,你也是人,只是因为我有钱么?”阮惊云咄咄逼人的目光直射安然,让安然感觉不适应。 “你不要这么看我,你的背景决定了你以后的成绩,你就算是和我一样,你的优越感也比我好。” “优越感是自己给的,你总觉得你什么都不如别人,你得到的就什么都不如别人,如果遇到挫折就归功于父母,归功于先天条件,那些天才最后都该死,而不是成为备受瞩目的天才。”阮惊云那姿态摆的并不高,相反安然觉得他那愤愤不平的语气,像是在说教。 抿着嘴唇,安然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凝视着阮惊云,她没有特别想说的话,但就是不服气,她觉得阮惊云说的不对。 可她没说话,转身看向了一旁。 车子一直开在路上,安然郁闷了一会,转身去看正看着她的阮惊云,忽然说道:“如果此时的身份可以调换,不知道你作何感想,你去我家里站在那里被我奶奶瞧不起,你连去坐着的资格都没有,你是否还说的出这样的一番话。 人与人是没有贵贱的没错,却分的出高低,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父母有能力,给你创造了条件,你就可以坐在车子里面,做阮大少爷,就可以有事没事的要求别人,可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我不努力,谁都不会替我努力。 你说我们一样,为什么你被万众瞩目,我却遭人处处排挤唾弃。 如果我有你这样的身份地位,我有景云端那样的父母,我的今天是你可以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事情么? 我和你,你说是一样的,为什么景云端那么的备受呵护,我却只能被人欺负? 这一切不是不一样的存在么? 不要自欺欺人了,做朋友都不能光明正大的人,我为什么要和你一样?” 安然说完转开脸,气愤的过了头,她就不想再说一句话,而车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就连开车的人都沉默了。 大少爷觉得身份没什么,但是人与人的身份决定了人的将来的。 就好像他们一出生就要给人使唤,大少爷就使唤别人,这道理很简单,大少爷怎么会不知道? 阮惊云脸色阴沉沉的,连生大气不敢喘坐在前面,安然的脾气这么大么? 车子停下,安然推开车门下车,阮惊云下车看着安然朝着商城走过去,他从后面迈步过去,准备去叫安然,但就这时候,一辆车子从远处开了过来,朝着安然撞了过去,阮惊云想也不想,冲过去把安然推开,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 连生马上走过去看:“大少爷。” “车子。”阮惊云躺在那里,他没事,他正紧紧护着安然。 连生忙着去看,还哪里有车子了,车子已经飞驰不见踪影了。 “大少爷,你怎么样?”连生忙着把阮惊云扶着起来,阮惊云只是觉得一条腿一些沉,他没起来,呼吸用力:“我没事,看看安然。” 阮惊云翻身躺在地上,此时周围已经围上来了很多的人,安然忙着从地上起来,注视着阮惊云,从上看到他脚下,看到他的腿有血,整个人立刻吓得没有反应了。 “你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了?”安然忙着去看阮惊云的腿,阮惊云躺在地上,呼吸有些艰难,抬起手解开领口:“叫救护车,腿撞了!” 安然傻傻的看着阮惊云,阮惊云却笑了笑:“没事的。” 他说没事的,却缓缓闭上了眼睛,紧握住了她的手。 第九百七十九章 换衣服 阮惊云被送到当地医院,安然紧握着阮惊云的手,寸步不离的跟着阮惊云,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了。 阮惊云进手术室的时候安然就要跟着进去,是医生说没有必要,只要在外面等。 手术室的门关上,安然在外面魂不守舍的走来走去,她坐不住。 “医生说不是很严重,不会落下残疾,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安小姐不要担心,大少爷会没事的。”连生看不下去主动安慰安然,安然看着连生:“医生都那么说,还是有很多人死在手术室里。” 连生无语,那能一样么? 大少爷这是个皮外伤,不至于死人的,被安然一说就成了要死人了。 连生对于安然这种什么事情,都想消极的想,他已经不能理解了,或许是安然那样的环境让安然有了这种想法吧。 “安小姐,我家大少爷不是福薄的人,我相信医生的话。”连生只好说,安然看了一眼连生,她没说话,她还是坐不住。 连生站在一边看着安然,他平时看安然是那种很稳的人,真没想到大少爷一出事,她立刻就稳不住了。 如果大少爷醒过来,不知道他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掉,安然看到灯灭了,迈步朝着门口走去,医生出来安然走去问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人还醒着,我们马上推他出来,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说完医生让开,其他医生把阮惊云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 看到阮惊云安然马上去了阮惊云那边,弯腰握住阮惊云的手:“你怎么样了?” 阮惊云那双如星月般深邃的眸子有些疲惫,看到安然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你过来。” 安然皱眉:“嗯?” “低头过来,我要和你说话。”阮惊云的手不能乱动,但他还是抬起手按住了安然的后脑,将安然的脸按了过去,安然的脸贴过去,阮惊云在她耳边说:“别怕,没有事。” 说完阮惊云在安然的脸上亲了她一下,安然微微愣了一下,离开的时候阮惊云缓缓闭上眼睛,紧握住的手也缓缓松开。 安然傻傻的看着阮惊云,医生马上说:“没有事情,现在要去病房,希望家属们配合我们,先把住院手续办理一下。” “我马上办,麻烦了。”连生转身去办理住院手续,安然陪着阮惊云去病房那边,进门医生很快帮忙安排了阮惊云。 阮惊云小腿上面打了石膏,安然看医生走了,她马上去看了一下,伤的是小腿的侧边,安然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疤,毕竟阮惊云这种人,如果留下伤疤,以后怎么穿短裤,别人怎么看? 连生没回来的时候安然一个人想了很多的事情,连生回来之后安然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留疤的事情。’ 经过连生解释,是不会留疤的,安然才放心。 安静下来安然坐在阮惊云的身边坐着,她半天才问:“不需要导尿管么?” 安然问这句话的时候阮惊云已经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安然有些脸红的样子,没有说话。 连生十分尴尬的低着头说:“大少爷不要那个,已经退掉了。” “退掉了?这个能退掉么?” “可以,大少爷只是伤了他一边的小腿,不用的话也没有问题,只不过……” 连生觉得大少爷那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什么?”安然有些担心。 “只不过要有人照顾大少爷方便,大少爷的脾气,怕是我们都伸不上手,这件事我们很为难。” 连生说完安然才明白过来,很久她才说:“我来照顾他。” 连生松口气,这就对了。 “麻烦安小姐了。”连生低了低头:“我还要去医生那边,这里交给安小姐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安然起身站了起来,连生说:“大少爷喜欢干净,他不能穿脏衣服,我去准备衣服,这里交给安小姐。” “连生,你叫我安然,不要安小姐安小姐的叫,我不习惯,我也不是什么小姐。” 连生犹豫了一下:“是安然。” 安然愣住,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安然就安然,为什么还要多一个是? 安然看着连生:“连生,你如果再叫我安小姐,或者是,是安然,这种的话,我只好叫你连少爷了。” 连生抬头去看安然,忙说:“我知道。” “嗯,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你把他的衣服拿来,我给他先擦擦,可能晚上他要疼的,一会你换我一下,我给他换了衣服,我就去休息,等晚上我起来照顾他,晚上你们休息。” 连生注视着安然,他没见过转变这么快的人。 “我知道了。”连生答应下来,转身离开了病房,出门之后先叫人封锁了医院的这一层楼,给二少爷阮惊世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这面的事情。 阮惊世那边没有动作,他先回了家里。 连生马上安排了人手在这边找那辆撞人的车子,车子是冲着安然来的,连生要确保安然的安全。 至于其他事情,要等大少爷好一些再做打算。 连生回来的时候安然正端着一盆热水,用拧好的热毛巾给阮惊云擦脸,一点点的给他擦身上,衣服什么的一样样的解开给他擦。 连生不敢进去,他都看见大少爷睁开眼睛看着门口,吓得连生马上闪开没敢进去。 但是想了一下,衣服还是要给送进去的,还是敲了敲门。 安然抬头去看门口,看到连生在门口,说道:“进来吧。” 连生推开门进去,把手里的衣服放下:“衣服我先放下,医生要我去拿一个单子,我先过去一下,安然,这里交给你了。” 安然没有什么怀疑,把毛巾放下,转身去门口把衣服拿过来,看了看放到床里面。 “那你去吧。” 安然继续给阮惊云擦身体,连生忙着退了出去,结果连生出去,两个小时才回来。 等连生回来,安然已经把阮惊云擦干净,把衣服给他换上了。 第九百八十章 她先睡 安然这么多的事情坐下来,累的坐在一个地方没力气了,阮惊云此时正看着安然那边,连生从外面敲门进来。 进门看了一下,说道:“大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吃么?” “吃吧,安然有些累了。”阮惊云想要起来,安然马上起来去扶着阮惊云,跟着他说:“连生,扶我去洗手间。” 连生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跟着连生说道:“大少爷不能下床。” “医生这么说?”阮惊云一脸不悦。 “是这么说,要大少爷在床上躺几天。”连生说完阮惊云把连生推开,坐在床上叫连生出去,连生看了一眼安然,这就出去了。 安然看着门关上了,在床下面把方便的痰盂拿了出来,阮惊云没用,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安然:“我去洗手间,扶着我过去。” 安然皱眉:“你怎么不听话,万一留下残疾呢?” “我自己去。”阮惊云说着已经掀开被子准备下去了,安然只好走过去把阮惊云扶下床,用她的身体撑着阮惊云去洗手间那边,等到了那边门开了,她在撑着阮惊云方便,看到阮惊云方便,安然的脸都红了。 阮惊云方便完收拾了一下,安然又帮他洗手, 再回去床上。 坐下了,也准备吃饭了。 阮惊云自己可以吃饭,但是吃饭的时候阮惊云停顿了两下,安然知道他有些疼了。 放下碗筷,安然把阮惊云的碗筷拿过来,亲自喂阮惊云。 阮惊云一边吃一边注视着安然,目光深邃的能把安然看尽他眼里。 连生站在外面,一直不好意思看。 “担心么?”阮惊云张开嘴吃饭,安然也吃了一口,他们之间早就不担心传不传染的事了,说白了,安然全身上下,什么地方阮惊云没有碰过? 舌头都快被咬破了,安然有时候,饭都不敢吃。 阮惊云每次都说轻一点,但是所谓的轻一点,也不过是一开始。 而且安然一直觉得,阮惊云在那种事情上面,根本他就拿捏不好,不知道什么是轻一点。 安然吃着饭,清幽有神的大眼睛注视着阮惊云:“你受伤是为了我,当然要担心。” “那要是别人,你也擦身?” 安然想了想,不答反问:“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想说的。”阮惊云不咸不淡的,继续张开嘴吃饭,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的腿:“要是难受,你说出来或许会不那么难受了。” 阮惊云没说话,是不是难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安然的目光在周围看了看,阮惊云不肯说她也不再问,吃过饭安然去洗漱了一下,出来后看看自己的衣服,去跟连生说:“你帮我和医院拿一套病服过来,我一会换上。” 安然的这个要求简单,连生也是刚刚想起来,大少爷是换上了,还有安然没换呢。 不过安然到这边来的匆忙,也没有带衣服,连生就算去给安然买衣服也需要大少爷首肯,买什么样的都是问题。 连生忙着去给安然拿了一套衣服回来,交给安然出去了。 安然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换上,出来后走去准备休息。 阮惊云此时叫她:“过来这里睡。” 阮惊云这间病房应该是医院最好的了,虽然不在本市,但阮惊云的能力,不分任何地方,想要住在最好的病房里面易如反掌。 病房大了,床也就相对的要大一些,但是安然不想过去,她看着阮惊云的床:“不过去了,晚上怕你难受。” “难不难受那是晚上的事情,过来睡。”安然看了一眼连生,这时候,还是不让他生气的好。 “连生,你找人来,把两个床铺搬到一起。”安然说话的时候走了过去,这也是折中的办法吧。 阮惊云没说话,说明他同意了,连生马上叫人办了。 收拾了,床也到一起了,安然才上了床躺在阮惊云身边,安然躺着,阮惊云半靠着,他们此时的姿态,连生不论怎么看,都像是古时候的皇帝和妃子,一个在上面垂眸看着自己喜欢的爱妃,一个身子卷了,想要歇息了。 连生说:“大少爷有事叫我,我先出去了。” “出去吧。”阮惊云依旧看着安然,那姿态是不同常人,病都病的尊贵十足。 安然对这样一个男人,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论怎么说,阮惊云此时看上去有些尊贵的地方。 “我休息一会,八点钟就起来,你如果难受了,就叫我,连生他们辛苦一天了,他们也需要休息,你有事叫我。” 安然这语气,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 阮惊云抬起手放到她身上,从脸上抚到身上,扯了扯被子:“有事我叫你,睡吧。” 抬起手,开始拍她。 安然好笑,她也不是孩子,用不着这样的。 但是阮惊云就是拍,还是有节奏的拍。 安然也确实累了,没用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此时阮惊云才低头亲了一下安然的脸,安然皱了皱眉,阮惊云把手抬起来,轻抚着安然的下巴,低头亲了她两下,一切都那么安静。 连生在外面偷偷看了一眼,从来还没见过这么对一个女人爱不释手的男人,但少爷果然是情根深种了。 转身连生站在一边,免得被看见不好! “连生。”安然睡着,阮惊云坐在一边,温润的眸子在开口叫连生的那一刻骤然冰冷,如风霜过境,冰封一切。 连生忙着推开门进去,在不打扰到安然休息的情况下,还要很快。 进了门,连生将病房的门关上,免得让安然觉得冷了。 连生站在里面,阮惊云把手环过安然的头顶,轻轻拍着安然的身子,目光如电光雷闪落在连生身上,刚刚还温软如玉的脸,此时已经冰封千里了。 如果说阮家谁最可怕,连生始终觉得是阮惊云,阮惊世…… 那不过是个幌子,虽然厉害,但也都是阮惊云和先生阮瀚宇一手带出来的。 连生还记得,那年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刚刚到了阮家没有多久的时间,他在外面跟着连城看门。 连城是他的义父,走到哪里都带着他,那天也不例外。 第九百八十一章 两个儿子 那次是在阮家的别院里面,算是个专门训练他们用的地方,平时他们少去。 那次他在外面站着,阮瀚宇在房间里面陪着两个儿子不知道玩什么,但是肯定很有意思。 他那是好奇,就去看看,连城并没有阻止。 结果他看见里面三父子正对峙,其中阮惊云正挡在阮惊世的身前,不希望什么事情发生,阮惊世那时候也是很小,探出头看着阮瀚宇。 三父子对峙一会,阮瀚宇叫两个孩子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孩子相互看看,不等阮惊云说话,阮惊世说:“只要哥哥好,我什么都愿意。” 后来,阮家的两个儿子就变了天了,大儿子阮惊云越发沉稳内敛,在京城成了名门贵公子,安分守己,从不轻易与人结怨。 二公子就变着法的在外面胡作非为,弄得京城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连生小时候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但后来经过连城的开导,他明白一件事情。 京城这种旋涡激流的地方,弱肉强食是最常见的,但却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那些党派纷争,豪门争斗。 连城说想要在京城稳坐不倒,就要有一定的能力,上可通天,下可入地。 他说当年阮家在京城并非什么只手遮天的人,在京城发展开来,也不是步步为赢,只是人的时运好了一些,加上阮瀚宇的人精明,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这京城第一豪门才落到阮家。 然而,树大招风,人红遭忌,越是豪门,越是怕一落千丈。 一旦出事,谁也不会出手相救。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只有手足兄弟才会真心帮你。 想成一片天,就要有一片天的气度,要能伸能屈,才能永保天下太平。 所谓,高处不胜寒,站的越高,跌下来的就会越凄惨。 连城曾说,京城一个天,阮家要这个天,但是这个天太深沉了,一个人又拿不下来,那就两个人来拿。 这样京城这个天,就都是他们阮家的了。 连生那时候根本不懂这些话,但是他心里明白,阮家的阮瀚宇很可怕。 后来连生渐渐知道,这所谓的一个天,就是全京城,所谓的一个人拿不下来,就是阮惊云一人拿不稳,要是加上一个二少爷,两兄弟一个坐正,一个坐反,谁还敢动他们? 说句好听的,阮家养了个不学无术的二公子,一个精明强干的大少爷,说不好听的,阮家养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头,养了一个阴暗腹黑的阮惊云。 两兄弟一人一片天,合起来谁还动得了? 现在连生更明白了,阮家是要稳坐京城乾坤,日后必然要把京城握在手心里面的。 而且连生从小就知道,大少爷的脾气要比二少爷的不好,二少爷从小就吃过一次亏,记得那是个深秋的日子,二少爷翻墙出去找人玩,到了外面被莫家的一个人带着几个人给堵住了。 因为人太多给打了,其实也不严重,但是打在脸上了,听说给了一巴掌,回来二少爷一直不高兴。 连生可没看出来打的怎么样,那平时你怎么打人家了。 结果大少爷当天晚上穿上衣服从阮氏公馆出来,一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就听说莫家的那个人,因为什么事把双腿摔断了,而且一直也没养好,后来人去了哪里,连生他们也不知道。 莫家那时候还很厉害,阮家也不算不上数。 自那以后,就有人说是二少爷把莫家那个少爷打残废了,但是谁也没有找到阮家这里,具体的也就过去了。 但是之后京城中,就有个阮二少的名字。 响当当的有点吓人,都觉得莫家都不放在眼里的,还有什么人放在眼里? “查的怎么样了?”阮惊云一边拍着安然,一边问连生,脸上的冷已经说明这次的事情让他有多不快了。 车是冲着安然来的,换句话说,有人想要安然死。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目光落在连生身上,连生说道:“车已经找到了,是偷来的。” “偷来的?”阮惊云眉头深锁:“只要不是变出来的,就不难找到主人。” “已经找了,现在看是有人要害了安然,这人应该是莫家。”连生彻底查过安然的底细,虽然之前没有查到安然和老太太的一点事情,这两祖孙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还没有头绪,但是这次的事情不像是以前有过恩怨的人的仇杀,像是有人已经跟着他们很久,在找机会害安然。 “我查过,我们来的时候,车子还没有丢,车子的主人是个年轻女孩,她是学生,车子在自己家的地下停车场被人偷走的,说明这件事很可能是在我们来了之后,这些人才想要动手的。” 连生分析道,阮惊云想了想:“给二少爷打电话了么?” “打了,二少爷没有任何说法。”连生摸不透阮惊世的想法,他跟着阮惊云都摸不透,更别说阮惊世了。 阮惊云眉头轻蹙:“莫家很可能,但莫家不是莫昀风动的手,他现在在住院,一个是没时间,另一个他并不打算伤害安然性命,他想的是要安然破坏我和景云哲的关系。” 阮惊云拍了拍安然说道,连生想了一下:“是莫崇宇?” “莫昀绮这个人是个关键,她现在还没露面,你着手去找她,还有她母亲文玉美。” “是。” “没什么事了,你出去,派人去孤儿院一下,告诉那边的人,我这边有点事情礼物的事情过几天我会亲自去办理,至于钱的事情,你按照我们开始说的,给他们先把钱打过去,眼看秋天了,孩子们也需要添置一些衣服。” “大少爷宅心仁厚,孤儿院的孩子们会很感激。”连生就是孤儿,他深有体会。 阮惊云只是摆了摆手,连生退了出去。 安然翻身躺着,阮惊云也挪动着躺下了,他的脚不能放下,整个人平躺着,躺了一会勉强把眼睛闭上。 麻药劲过了,阮惊云开始腿疼了,那种疼疼的不干脆,丝丝拉拉的疼,他也睡不着,很快额头开始冒汗了。 第九百八十二章 止疼药 安然的手一开始给阮惊云抓着,他忽然手心湿润了,安然马上有感触,但此时阮惊云已经把手拿了回去,安然的心口一软,睁开眼从床上起来,她也睡不着了。 “难受了?”安然起来坐着,去问阮惊云。 “有些。”阮惊云睁开眼,呼吸有些沉重,但他除了脸色有些难看,其他的都还算好。 安然从床上下去,拿了毛巾回来,上了床给他擦了擦汗。 阮惊云越是疼,越是不吭声,安然注视着这样的阮惊云也不得不佩服。 人之所以有骨气,是因为骨子里就有一种劲,不给别人看轻的劲,安然一直觉得,只有她这种人才有这种劲,但是今天看到阮惊云,她才知道,其实谁都有这个劲。 安然记得,去给景云哲找医生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 不管有多难受,他还是一声不吭。 安然给阮惊云擦了汗,把他衬衫解开了,里面也都出汗了,阮惊云双目深邃,安然用毛巾给阮静擦了擦。 “还是疼。”阮惊云嘴角翘起,安然不解:“你疼为什么还笑?” “给我点止疼药。”阮惊云眉目如画,安然觉得他所说的止疼药,肯定不是平常的那种止疼药。 回过头安然看了一眼病房门口,显得为难。 “都出去,不要靠的太近。”阮惊云声音低沉,安然愣了一下,脸红的跟滴血一样,这事非要弄得这么张扬么? 握着手里的毛巾,安然紧咬着嘴唇。 阮惊云抬起手把人拉到怀里,他按着安然的后脑,低头去亲安然的脸了一下,安然看着他,抿着滴血似的嘴唇,双手按着阮惊云的两边。 “亲我。” “……”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深邃如海的双眸,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病房门口,确定没人,她才去亲。 “嗯……” 由于是第一次主动,阮惊云被咬了一下,安然吓得脸色一白,她就想要离开,阮惊云呼吸一沉,按住安然的头,反客为主,安然瞪着眼睛,缓缓闭上…… 亲了一会,安然离开了一些,她问阮惊云:“好些没有?” “嗯。”阮惊云搂着安然,呼吸好了一些。 过了一会,又觉得疼了,他就转身去亲安然,安然这一剂止疼药,绝对要比医院开出来的管用。 一夜,也终于熬到了早上。 连生早上才敢过来,此时看病房里面,连生忙着把眼睛遮住了。 两个人玩的俨然很过火,安然的香肩落在外面,阮惊云的衬衫已经敞开,结实的胸脯露在外面,整个人看着比平时要魁梧许多,但最要命的是那姿态,亲着安然的脸睡着了,嘴唇贴在嘴唇上,把安然的小嘴熏得红嘟嘟的。 连生摆了摆手,叫人先别过来,免得惊扰了两个人休息。 人都退下去,安然和阮惊云睡到了中午安然才醒过来,结果她刚动了一下,阮惊云睁开了眼睛,顺手把被子给安然盖好了,余光朝着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刀子似的。 连生站在门外,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风。 安然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忙着在被子里面把衣服扣好,脸红红的想要离开,阮惊云没看到病房门口有人,手臂收了收把安然给收了过去,低头在安然的脸上亲了两下,这才把安然放开。 安然起来去下面整理好,看了看病房门口,病房门口此时没人,安然才稍稍好了一点。 阮惊云身上的衬衫还没穿上,安然走过去给他把衬衫弄好,扣子给他一颗颗的系上,阮惊云只是看着安然并不说话。 安然离开阮惊云才说:“滚进来。” 安然愣住,门口有人? 连生忙着推开门进去,迎面正好看到阮惊云那双吓人的眼睛。 “什么时候过来的?”阮惊云目光要杀人似的,安然也有些脸红,连生忙着说:“刚刚。” “出去站着,站好了进来。” 连生二话不说去了门口,出了门站着,站到下午两点钟安然给他求情,才让进门。 安然不理解,一样的都是人,怎么能对连生那样。 不管怎样,连生一直陪着他,鞍前马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说安然看连生的样子,他就好像是没事的人一样,对这种事也不知道是司空见惯,还是给人做手下的,把尊严看的不那么重要。 “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看到连生阮惊云问他,连生马上说:“要一周,石膏不能马上拆掉,其他的没事。” “后天出院,我去买礼物给孩子们。” “大少爷……” “我知道,石膏的事情我会注意。” …… 安然看着阮惊云,他说要出院,结果就出院了。 三天后阮惊云觉得没事了, 坐着轮椅从医院出来,安然从后面推着他,这边的气候不如那边的气候,天气也转凉了,安然拿了一张毛毯给阮惊云把腿盖上,阮惊云靠在轮椅上面,连生从一旁跟着。 离开医院,阮惊云被安然扶着坐进车里,连生把轮椅放到车子后面,上车三人去商场那边。 从车上下来一切都还顺利,只是到了商场里面,轮椅的轮子不是那么好用,安然推着阮惊云的时候有些费劲。 阮惊云扭头看去,连生马上去换安然。 “我来吧。”连生把轮椅接过去,安然算是歇了一会,陪着阮惊云去了商场的里面。 孤儿院的孩子多,不用担心东西挑花眼,喜欢什么就买一些。 安然不是个很喜欢娃娃的人,她不看那些娃娃,阮惊云却叫连生打包了几沓。 安然真是觉得,阮惊云一走一过,如急风过境,把商场里面的人乐得不行,谁叫他有钱了,买什么都买很多,就算是一个孩子的帽子,他都能卖五六十个,还不是批发价,他也不问什么价钱,点名要了,其余的事情都交给连生。 安然他们早上出来,晚上回去,阮惊云先去医院那边,打了针,吃了药,不在医院那边住,而是去孤儿院那边住。 人还没到,安然就看到孤儿院的门口很多小朋友等在那里了,从车上下来,一群小朋友喊他们哥哥姐姐的。 安然并不是说被感动了,只是有些时候,安然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看见了和她一起的那些小伙伴们。 第九百八十三章 弄个曾孙玩玩 阮惊云下了车安然过去推着他,等他们到了门口,马上被一群孩子给围住了,安然被这种氛围弄得有点迷糊,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院长都出来了,握着阮惊云的手和他说了很多感激的话,跟着是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阮惊云不能喝酒,安然他们吃的饭就很快,吃过饭他们准备去休息,孩子们兴奋的都睡不着觉,今天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三四种的礼物,都知道是阮惊云和安然送给他们的,所以都兴奋的不想睡觉,都跑到安然他们住的院子里面坐着不想走,想和他们说话。 安然都快要休息了,走了一天了,双腿都有些沉重,但看到这么多的孩子都留在院子里面不走,安然去看坐在轮椅上的阮惊云。 阮惊云说:“我去换一件衣服,你陪着他们。”阮惊云看着连生,连生推着阮惊云回去换衣服,把安然留在了外面。 安然满脸好笑的,坐在椅子上面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陪着几个孩子玩还要去换衣服,她真是服了。 结果阮惊云出来的时候,把衬衫和西装换下去,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体恤,那样子看上去好像是邻家的大哥哥,给人立刻亲近感。 安然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刚孤儿院的孩子过来,看到对面的人是阮惊云都有些不敢过去,原来他是因为孩子们对他有惧怕才去换衣服的。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眼睛注视着阮惊云,周围一群孩子看到阮惊云出来,马上跑着追了过去,很快把阮惊云围绕起来。 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连生,连生忙着离开去了院子外面。 安然看着连生走了,她也没什么话可说,本身她的话就不多,她就在原处坐着,看着阮惊云好像是个大孩子一样和一群小孩子玩。 “你和姐姐是男女朋友?”一个小女孩诺诺的问,安然看着小女孩那张小脸,挺好玩的,扎着小辫子。 阮惊云笑了笑:“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要是姐姐不是哥哥的女朋友,我可以做哥哥的女朋友哦!”小女孩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周围所有的小朋友都笑了,阮惊云也笑了。 “那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么?”阮惊云笑着问,小女孩抬起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一边看一边说:“大哥哥在追求姐姐,但是姐姐不喜欢大哥哥,她一直都觉得,大哥哥条件不好,配不上她,所以到现在都不答应做大哥哥的女朋友,大哥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阮惊云一句话,所有孩子都朝着安然那边看去,把安然看的没反应了。 顿时,周围所有孩子都跑到安然身边来了,围绕着安然七嘴八舌的问安然,为什么不喜欢阮惊云,为什么不答应做大哥哥的女朋友,为什么嫌贫爱富什么的,把安然给问住了。 再看阮惊云那边,正手托着腮看安然,好整以暇的目光充满了挑衅。 安然一开始有些气,后来被孩子们的问题问的也不知道气了,反倒更加的好笑了。 连生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带着几个人,搬了两个箱子回来,进门后放下,箱子很大,要两个人才能搬动一个。 把箱子放下,孩子们都去看箱子那边,围了起来。 连生马上把箱子打开,一个里面是红红的苹果,一个里面是精美的小盒子,上面用英文写了糖果两个字,但是孩子们没有见过,并不知道里面是糖果。 连生先给每个孩子分了一个苹果,之后看向阮惊云。 “盒子里面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你们今天晚上不要打开,等明天我叫你们打开的时候,你们再打开,不然下次来我不会给你们礼物了,知道么?” 阮惊云说道,所有孩子都答应下来,连生给每个孩子一个盒子,孩子们都很奇怪,摇晃了一下。 孤儿院里面的孩子很少有超过十一二岁的孩子,大部分都小孩子,这么一来孩子们很容易被哄骗,阮惊云说什么她们都相信。 就好像刚刚阮惊云说女朋友的事情,一群孩子就相信了。 孩子们高高兴兴抱着苹果和盒子,陆续离开了安然他们的院子,都走了安然才起身去阮惊云的面前。 “连生,晚上不用你留下,你去休息。” “是,大少爷。”连生答应下来,转身离开院子,安然推着阮惊云才回去房间里面。 进门给阮惊云擦了擦,扶着阮惊云去床上躺下。 安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等到明天看糖果的盒子,她问阮惊云,阮惊云告诉她:“吃多了牙疼,晚上最好不要吃。” 安然这才明白过来。 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她没说话,但却有种说不出的佩服。 阮惊云躺了一会,把手臂抬起来,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安然抬头看着他,知道他的意思,但她不想那么做。 “医生说,你腿伤了,虽然没有开刀,但是你容易血液循环不好,我要是枕着你的手臂睡,你晚上血液循环不好,天亮你的腿会充血,你就要很久才能好了。”安然说的都是真话。 阮惊云还是拍了拍安然的手臂,他就是想搂着安然睡。 安然无奈,挪动了一下,把阮惊云的手臂放到怀里,她侧身躺着,搂住阮惊云的手臂,这样他是不是就满意了? 阮惊云勾了勾嘴角,笑了! 但他抬起手把安然的手拉到他的腰上,要安然搂着他的腰。 安然没有反对,搂着他还贴近了一些。 阮惊云的手放到安然的手背上面,轻轻的拍着安然的手,缓缓闭上眼睛。 其实安然的心里是跟着他的,并不排斥,只是他们之间的身份摆在那里,正如安然所说,老太太都不给她一个座位,这说明她就算以后跟着他进了阮家,日子也不会好过。 给不了她风光无限,也给不了她安逸闲适,算是什么爱她? 阮惊云眉头深锁,这样的爱他不要,要给就给最好的,要她成为这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阮惊云的手停顿了一下,轻轻叹息,老太太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呢! 阮惊云的手重新拍了拍,要不要弄个曾孙出来给老太太玩玩? 阮惊云笑了笑,这才平静下来。 第九百八十四章 打架还把鞋给换 安然他们早上起来就去看孩子了,孩子们才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一盒漂亮的糖果。 阮惊云告诉孩子们,下次来的时候会给他们带糖果,每个人都很高兴,有些还不想离开孤儿院了。 安然走的时候孩子们都出来送她和阮惊云,安然却没有不舍得。 聚散离别,在所难免,总比好多人永远的离开要好。 车子走远阮惊云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看着,脸上浮现出凝重,到底在哪里? 安然看着他:“你在找人?” “嗯,找人。”阮惊云并不解释,安然也没有问,找人的事情,阮惊云说过。 离开这边安然随着阮惊云去了酒店住,在那边有专门的医生照顾阮惊云的病情,安然住了几天的时间,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告诉老太太,有点事情不能回去,她人在外面。 对安然老太太始终都很放心,也没有多问,电话就给挂了。 眼前景云端便有些不耐烦了,看着老太太说:“安然为什么没有回来,她在哪里?” 老太太说道:“安然现在在外面,具体在哪里我忘记问了,云端小姐,你来找安然有什么事情么?” 老太太精明着呢,今天看景云端一来就来气势汹汹的,她不能多说什么了。 景云端着急的不行,气的眼眶都红了。 她哥哥在家里不吃不喝的都好多天了,爸爸妈妈不在家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打电话告诉任何人。 平常她会把这些事情告诉阮奶奶,请阮奶奶帮忙,可是现在她不能说,说了的话安然和云哥的事情就会被知道,到时候安然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景云端咬着嘴唇,她都快要被逼疯了,小脸消瘦了很多,怎么办? 想着,眼泪夺眶而出,她真的要被逼疯了。 老太太一下愣住了,这丫头这是怎么了? “云端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老太太也迷糊了,她可是什么都没说。 景云端气呼呼的,起身站了起来,她觉得这世界都是坏的。 转身景云端朝着门口跑去,不小心摔了一跤,地上是地板的,但是她的皮肤太好了,膝盖还是破了。 景云端从小怕疼,但今天她难受,却不是因为膝盖上破了。 起来擦了擦眼泪,忙着把裙子盖上,跑着离开了安然家里。 老太太坐在座位上面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孙女安然知道。 景云端从安然家里出来回到车里,叫司机开车回去,到了家门口她把脸擦了擦,下车去找景云哲了。 回到楼上,推开门去看正躺着的景云哲,景云哲好像是木头似的,正躺在床上躺着,整个人都空了,双眼盯着房顶,眼睛一眨不眨。 景云端一看哥哥这样心里就难受,她现在不是生气安然把云哥抢走了,她是生气阮惊云把安然给带走了。 如果不是这样,哥哥也不会这样。 “哥,我去看过了,安然没有走,她在家里看着她奶奶呢,她奶奶病了,我和安然说你也病了,但是她不肯来,不相信我,不如你发一段视频,我再找安然。” 这已经不是景云端第一次欺骗景云哲了,从来景云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欺骗景云哲,但她这次说了很多慌。 景云哲没有反应,一直注视着房顶,也不理会景云端,景云端忍着不哭出来,继续说:“不如我叫人把安然抢过来,你说好不好?哥!” 景云哲眨了一下眼睛,抬起手按着心口窝,景云端最怕景云哲这样,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的。 家里没有人,她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哥哥,她就很想要哭,很多次她想呜呜的大哭出来,可是她怕哥哥有事,忍着也不哭。 景云哲始终也不说话,景云端给他把被子盖上,还假装没事的说:“你都好久不吃饭了,哥,我会做粥了,我做给你吃,你等我一下。” 景云端马上起来去了门口,出了门门关上就在门口流眼泪,她猛劲捂着嘴,哭的像是个几岁的孩子一样。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遇到这种事好像被绑住了手脚,一下都动不了。 靠在门板上面哭了一会,景云端一边擦眼了,一边准备去楼下,她正朝着楼下走,阮惊世从楼下门口换上鞋走了进来,景云端哭的满脸都是泪水,看到阮惊世忙着把脸上的眼泪快速擦干,一脸的不服气,愤怒:“你来干什么?看我哥死了没有么?” 景云端一看到阮惊世就冲了下去,拿了佣人手里的抹布,扔到阮惊世的脸上,恶狠狠的瞪着阮惊世,把佣人都给吓坏了。 阮惊世把脸转开,抹布都乎在他脸上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此时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但他没有对着景云端发火。 归根究底,今天的这些事,都是他的不信任造成的。 在此之前的几天,景云端去找他,说她哥哥出事了,要他帮帮忙,但是他拒绝了,他还说安然那时候也需要帮忙,他们兄妹走的很决然。 阮惊世之后就没有露过面,直到今天。 他看着景云端消瘦了一圈的脸,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瘦的景云端,小脸瘦的剩下一小条了,眼睛也大了很多。 “你哥呢?”阮惊世看了一眼偌大的客厅里面,景云端推了他一下,叫他滚出去。 周围佣人都吓得低着头,谁不知道,阮家的二少爷是个不讲理的刺头,在京城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 景家的这些年倒是还不错,有大少爷在,他还是给些面子的,没有欺负过小姐,也是因为大少爷的能力,也不是他能欺负得了的,加上两家夫人相处的如自家的亲姐妹一样,来这里阮惊世也算是本分了。 阮惊世被推了一下,纹丝未动,站了一会,朝着周围继续看,看到景家管家,脸色冷掉:“景云哲呢?” “大少爷在楼上。”管家不敢不说,再说这时候阮惊世来这里,不会是来打架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 谁找人打架,还把鞋给换了? 第九百八十五章 意外之客 或许大少爷有救了,不然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通知老爷。 阮惊世看了一眼对方,迈步朝着楼上走去,景云端随后跟着过去,拉拉扯扯的不让阮惊世上去,但她的力气好像小鸡仔。 景云哲不吃饭绝食,景云端什么时候好好的吃过饭了,不然也不会瘦了这么多。 景云端没有拦住阮惊世,在后面喊他,但到了景云哲的门口她又不说话了。 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景云端,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看到按着心口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景云哲,眉头皱了皱走了过去,低着头看景云哲:“你死了?” 景云哲听见阮惊世说话,缓缓睁开眼睛,手才慢慢拿到一边。 他没说话,一直冰冻的思绪才回转了一些。 “没死不要吓唬人,不然就干脆死掉,安然本来就不属于你,你是第三者你知道么? 如果每个人都像是你一样,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来第三者插足,那世界早就乱套了,安然没有错,我哥也没有错,错的是你,喜欢一个人可以默默的喜欢,单相思也要有个度。 没有人的喜欢一定要有回报,所有人都喜欢小丑,小丑把欢笑带个大家,但他不能突然说我爱你。 用死亡来祭奠爱情不是错,错的是你所谓的喜欢,是非要得到不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你只是因为得不到,而悲伤,愤怒……” “滚出去,不要你来管我哥。”景云端从一边拉住了阮惊世,她都不想听这些话,何况是哥哥景云哲了。 但景云端这段时间也没有好好吃饭,本身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加上为了安然和景云哲的事情,阮惊世都没有碰她,甚至没动她一下,她就晕了过去,人看着就晕过去了。 阮惊世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跟着去看景云哲,景云哲先是一怔,跟着从床上起来,但他太久没动,身体僵硬,血气不畅,一头倒在了床上。 阮惊世弯腰把景云端抱了起来,先放到了床上,跟着打电话叫医生马上过来。 景云哲也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管家很快从楼下上来,阮惊世已经把景云哲兄妹放到了床上,景云哲他没有去管,他先掐了景云端的人中,把景云端掐了过来,之后去掐了景云哲的人中。 两兄妹都醒过来之后,就看到阮惊世在和管家说话:“弄点吃的过来,去外面等着医生。” “是。” 管家离开,阮惊世去看躺在床上的兄妹,景云哲勉强起来看着妹妹,说她:“那么傻?” 景云端撇了撇嘴:“哥,你不要死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喜欢云哥了,我一定听你的话。” 景云端说完趴在景云哲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阮惊世站在一边看了一会,景云哲搂着景云端靠在那里靠了一会,看也没看一眼抱着景云端说:“都是哥不好,以后哥再也不会这么傻了,把云端吓坏了!” 景云端不听景云哲说话还好,听景云哲说话哭的更严重了,直接哭晕过去了。 阮惊世一脸无奈,几步过去坐在床上,给景云端掐了人中,景云端才渐渐苏醒过来,但她醒了还是很伤心的哭。 医生过来之后给两个人打针,景云端吓得小脸苍白,朝着景云哲的怀里缩过去。 阮惊世站在一边站着,景云哲身体不好,还哄了半天景云端,景云端这才把手伸出去,阮惊世就看景云端紧紧闭着双眼,要送死了一样,视死如归的样子。 医生处理好了,景云端才安静下来,打了针再也不动弹了,躺在床上开始是担心针滚了,后来她就累的睡着了。 一张床躺着兄妹两个,景云端睡着了,景云哲没有。 “谢谢你。”景云哲勉强还有些力气,先和阮惊世说了声谢谢,阮惊世站在一边站了一会,没有什么可说的,转身去了门口,出了门去楼下睡了一觉。 管家看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去和他说:“阮二少,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里睡着了着凉,楼上有客房。” 阮惊世只是看了一眼管家,之后去楼上看着景云端和景云哲。 他们兄妹生病,阮惊世在景家呆了一天。 三天后景云端和景云哲没事,两兄妹才去外面。 当天下午,景云哲把车停在伊顿大学门口,等着阮惊世。 “上车。”看到阮惊世出来,景云哲把车门打开,叫阮惊世。 阮惊世身后跟着踏雪,两个人现在被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 踏雪也不在乎,谁爱说谁说,有没有那回事她自己清楚。 阮惊世停下看着车子里面,他看了看车子里面,没有过去,转身朝着一边走了。 景云端就在车子里面嘟囔:“我就说他不会来。” 景云哲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景云端,车门关上,司机开车。 踏雪觉得好无聊,一边走一边问阮惊世:“二少爷,安然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的事情我怎么知道?”阮惊世回到车里,踏雪给他开车,两个人一块离开。 …… 安然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十天了。 下了飞机,安然就想着去看***事情。 “我想回去奶奶那边,你送我回去。”机场外有阮惊云的车子在那里等着,安然坐到车里说道,阮惊云随后上车,看了一眼时间。 “去安然那里,给老太太打电话,告诉老太太,晚上回去。” “是。” 连生答应着,车子送安然到了小区,安然从车上下来,阮惊云也跟着从车上下来。 “你不要跟着我去了,你还是先回去的好,这个时间了,你不是说要去看你奶奶么?” 安然没想到阮惊云也跟着她下车,她想让阮惊云回去。 十天都在一起,安然已经觉得够无奈了,再和他在一起,她真的会发病的。 阮惊云看了看两边,又看了一眼时间:“十点钟,我吃了午饭走。” 安然也不好说什么,他早饭都没吃,总不好一口饭都不给吃,说的好像很可怜。 “那你吃了午饭就走,不要在这边不走。”安然就怕阮惊云赖着她。 她是已经答应跟着阮惊云了,但她没有准备好接受阮惊云,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用几条银河的距离来衡量,永远也无法越过。 安然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做,她现在也不清楚想要什么了。 阮惊云要留下,安然没有办法拒绝,答应和阮惊云去家里,进了门安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门口有一双男人的鞋子。 安然停下,注视着那双鞋皱眉。 第九百八十六章 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然从门口进去,换上鞋,朝着里面看去,结果竟看到意外的人,她还有些奇怪的停下了。 “欧阳医生?”安然做梦也没想到,欧阳轩会在家里出现。 欧阳轩正坐在安然家的沙发上面坐着,而且正好安然奶奶说话,老太太正说话呢,看见安然人有些意外:“回来了?” 安然没有马上回答奶奶,而是看着欧阳轩说话,欧阳轩马上说:“我是来这边做工作的,没想到你家里在这里。” 安然不解的看着欧阳轩:“做工作?” “是,我是社区的义工,负责这边的小区老人身体健康。”这么解释安然勉强接受,她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想起欧阳轩在失火孤儿院附近找人的事情,想起欧阳轩和她打听过失火孤儿院的事情。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进门的阮惊云:“这是欧阳医生,是学校的校医。” 安然本打算给阮惊云介绍,可她想不到怎么介绍,也就把话吞了进去。 欧阳轩还是认识阮惊云的,起身站了起来,主动把手给了阮惊世:“你好,我是欧阳轩,是伊顿大学的校医,你是阮惊云吧?”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礼貌的笑了笑,把手给了欧阳轩,两个人认识了,阮惊云把手收回去,看着老太太的那边。 “奶奶,身体好好么?”阮惊云绕过去,坐下和老太太说起话,这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并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也不打算和欧阳轩认识,只是客气了一下而已,不得已才握了个手,避免给老太太留下不好的印象。 安然勉强笑了笑,看着欧阳轩说:“我***身体怎么样?” “身体不错,老太太身体不错,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有这样的身体算是好的。”欧阳轩说的是实话,安然点了点头:“欧阳医生,你请坐,我给你倒杯水喝。” 安然请欧阳轩坐下,欧阳轩还有其他的工作没做完,桌上放着一些记录的本子,安然去给他倒水,他就坐在一边,顺便把本子拿了过来。 老太太也不是傻子,她用余光看欧阳轩那边,人看着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始终都在低头看本子,面容很平静。 但是越是平静的人,越是可疑。 老太太心里明白,阮惊云是伊顿大学的什么人,而且还是什么副总,安然都说过的。 这个人是伊顿大学的校医,却不在意阮惊云。 要不是这人的心理素质太好了,就是他有什么目的,根本不是伊顿大学的人。 老太太笑着和阮惊云说:“你今天留下吃饭么?” 阮惊云笑着:“就是想和您吃饭的,想吃豆腐了。” “那这豆腐还没有卖呢。”老太太说,阮惊云马上起身站了起来:“我去买。” “那你自己去能行么?” “没事,都去过了。” 阮惊云走去,安然正好出来,见了面安然以为阮惊云要走,问他:“你要回去了?” “我去买豆腐。” “……”安然没有买上说话,买豆腐? 安然看了一眼时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才说:“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怎么了?”阮惊云凑过去,亲了一下安然的脸,安然当场石化,眉头紧皱,但阮惊云笑意盎然,也是让安然不知道怎么说他,还有人在,他也太过分了。 阮惊云转身去了外面,安然端着水,转身洋装没事人的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笑了笑:“欧阳医生请喝水。” 说完安然看了一眼奶奶,坐到奶奶身边去了。 老太太明白着呢,这孩子是好事将近了,只不过豪门大户,似乎也不是那么好过日子的地方,老太太还是有想法的。 “欧阳医生,我***检查做完,还有其他的事情做么?” “有一些,我要合适你***身份,还要做一个登记,方便以后我来了,知道之前的身体状况。” “这样?”安然看了一眼奶奶,看了看桌上的记录:“是这个么?” “是这个,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如果没有签字,我以后一周到两周会来一次,当然,要看我时间安排,这里是我的电话,你们记一下,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们。” 欧阳轩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安然也说没问题,签了。 “我改走了,还要去其他的人家。”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拿着他的包准备走了。 安然说了几句客套的话,把人送了出去。 欧阳轩去其他的人家里,安然才回来。 进了门安然把门锁上,确定外面没有人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下,说道:“奶奶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老太太对着自己孙女不会说谎话,她是知无不言。 “这地方住了这么久了,也没听说什么义工,还是医生的,我看他没有恶意,但是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的心态不错,然然啊,以后你要注意他这个人。” 老太太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教导一番安然,安然也会想到心里去。 “我知道,奶奶也要小心,按照他的说法,以后会经常出现,奶奶还记得我说过,看见有人在找失火的孤儿院么?就是这个人,他之后还和我打听过孤儿院的事情。” 安然说着老太太哦了一声,跟着陷入了深思之中。 当年的那场大火太突然也太可怕了,老太太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安然在那场大火中被她就出来是个天意,谁也不知道安然是谁。 但是老太太相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老妻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然然,不管什么事情,你现在是安然,没人能把你怎么样的。”老太太最后说道,安然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时候安然起来去开了门,门刚开,安然看到站在门口的阮惊云,安然被吓了一跳,她不知道,阮惊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门口干什么? 有没有听见她和奶奶说过的话。 安然心里有些犹豫,还是问阮惊云,跟着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敲门?” “你来开,我还需要敲么?”阮惊云去问,问的安然无话可说了,把阮惊云手里的豆腐接过去,转身朝着厨房里面走去。 第九百八十七章 一口咬定 阮惊云跟着进门,换上鞋和老太太进门打了个招呼,走着去了厨房,进门洗了洗手,帮忙做午饭。 中午的时候,阳光足,但是安然家厨房光不是很好,两个人在厨房里面安静,谁都不说话,都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太太闭着一眼,盘膝坐在沙发上面,眯着眼睛,双手按着自己的腿。 厨房里面干什么呢,老太太一点不好奇,老太太现在在想欧阳轩的事情,怕是来者不善啊! 中午饭很快做好了,安然在前面,阮惊云在后面,端着饭菜放到桌上,安然去叫老太太吃饭,阮惊云洗了洗手,跟着去了饭桌旁,老太太坐下他也坐下了,先给老太太把碗筷准备好,完全是家里面的态度,对季旋什么样,就对老太太什么样。 安然看着阮惊云,实在难以想象,他在家里是什么样子。 如果没去过阮氏公馆也记算了,可是去了之后安然才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点点,那是隔着千山万水,永远都没办法逾越的。 安然把饭给阮惊云和老太太盛好,坐下开始吃饭,微微低着头,吃的饭多菜少。 今天阮惊云买了一条鱼回来,人家给弄好的,安然回来清蒸了,这样清淡,她是看阮惊云喜欢吃清淡的,才给清蒸了。 阮惊云果然喜欢吃,给老太太夹了一些没刺的,他连续吃了几口,倒是一点都不难为情,想吃就好好的吃。 看安然不吃,阮惊云给安然也夹了一块:“你尝尝,很好吃。” 安然看着阮惊云,吃了鱼肉。 好不好吃安然很清楚,她自己做的。 阮惊云不一样,给老太太夹了自己继续吃,豆腐确实吃了一些,但鱼是主菜,阮惊云一个人吃了大半条。 吃晚饭,阮惊云陪着老太太说话,安然收拾了,她在厨房对着鱼发看,真那么好吃? 拿起筷子,安然吃了一点,她吃饭的时候脑子想的都是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是到饭菜的味道。 吃了一点,安然皱眉,也没什么,平时吃就是这样。 放下了,安然去看了一眼厨房外面,谁知道呢,或许是他觉得饿了,所以吃了那么多。 安然收拾完出来,阮惊云不在小客厅里面,她停下看了看,看向门口,门口的鞋还在那里,安然问老太太:“他人呢?” 老太太看着安然那边房间里面:“他说坐飞机困了,去睡觉了,还是六点的时候叫他起来。” 安然看向门口,走去推开门进去。 阮惊云已经睡着了,外套放在一边,衬衫敞开两颗扣子,他就喜欢这样,睡觉的时候说是没有束缚感,安然觉得阮惊云不是很喜欢穿衬衫,更喜欢穿体恤,很宽松的那种。 看他没盖被子,安然走过去把被子给阮惊云盖上,看了一眼时间,一点钟,他要睡到六点? 安然不打扰阮惊云,出门把门关上。 本来打算和奶奶说说话,结果她出来老太太已经回去休息了。 安然去老太太那边开门,打算休息,老太太不等他进去,就说:“行了,去那边吧,不是说晚上要走么?旅途劳累,休息休息吧。” 老太太明白,阮惊云要去休息,就是想安然陪着他。 也只有安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安然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回去了。 等安然开了门,阮惊云已经睁开眼起来了,把衬衫也和裤子都脱下来放到一边了,安然一看阮惊云就开始脸红。 要是在外市,安然还有些放得开,回到京城,特别是在家里,安然一想到这事脸上就开始发烧。 阮惊云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在外市那段时间,因为有伤,完全禁欲,现在他要走了,他不会就这样离开。 安然抿着嘴唇:“你怎么把衣服都脱了?” “上来。”阮惊云眉目含笑,根本没有在意安然的不高兴,他只看见安然红了的脸。 安然没动,阮惊云招了招手,安然转身看了看窗户那边,先锁了门,又走去把窗帘拉上,这才走了回来。 站在床下,安然问:“你现在好了么?” “没有。”阮惊云故意脸色失落,一方面很想,一方面又无奈。 安然看了一下阮惊云:“你想怎样?” 阮惊云躺下,他没说要怎样,但他确实躺在那里躺着。 安然抿着嘴唇,想了很久,她才脱了衣服上床,至于要怎么做,不用她费心思,阮惊云稍稍用力,安然就去了他身上坐着,在看安然,正双手按着他的腰身。 阮惊云这才勾起嘴角,将安然的头按下去,亲她…… 安然睡醒的时候,阮惊云已经离开了,床头放了一张纸,上面是一个时间,安然看着这个时间有些奇怪。 是这个周六的时间,安然不清楚这个时间有什么意义。 躺了一会,安然从床上穿好衣服起来,下了床她去给奶奶做饭,老太太说已近吃完了。 安然站在老太太面前问:“您一个人吃的?” “他陪着我吃的,他热了饭菜,把鱼吃光了走的。”老太太没见过这么爱吃鱼的人了。 可是老太太明白,这不是爱吃鱼,是爱安然的这心思。 阮惊云不是傻子,他看的出来,鱼是给他做的,他就干脆都吃了。 安然去厨房看了一眼,确实都吃了。 从厨房出来,安然端了一碗粥,里面还有煮鸡蛋,还是热乎的。 安然一边吃一边坐到奶奶身边,老太太还算满意,不管怎么说,阮惊云不光有这份心,还会做,这就比什么都强。 现在的人,别说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什么都不会,你指望着他给你做饭,就不如指望母猪上树了。 老太太明白,要是没有诚心实意,是做不到这样的,所以她还是满意的。 安然坐下吃,老太太说起欧阳轩的事情,安然这才说:“以后我会小心一点,他在学校,肯定是知道什么了,我的学校档案上面有一栏是我们在乡下的地址,学校比需要我填写,他要是去过乡下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老太太看了一眼安然:“知道了也没什么,我一个老太婆,无儿无女还不许有个孙女么?” 老太太的意思安然明白,不承认,一口咬定谁也没办法的。 第九百八十八章 和颜悦色 阮惊云回到阮氏公馆,刚进门就被季旋叫住了:“你还知道回来?” 自从发生了云端的事情,季旋就没见过阮惊云这个孙子了,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找人找不到。 云端那孩子现在情绪总觉得不对劲,电话不打了,人也不来了,好像因为上次的事情,误会就成了个梗了。 季旋见不到景云端,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倒是好,这才回来。 “奶奶。”阮惊云走去季旋面前,抬起手扶着季旋,季旋气不打一处来的,可一看阮惊云朝着他那样由心的笑,什么都化开了。 转了个身,祖孙朝着墨园那边走去。 一边走季旋一边说:“你父母不在,我的心都快被你操碎了,你这孩子也是,把云端给气坏了,也没个说法,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去了外市,刚回来,在那边出了点事情。”阮惊云说起话漫不经心,也听不出来什么。 “你能有什么事情,又去找了?”季旋就是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是去找了,但这次有点事情,处理了回来的就晚了。” “什么事啊,什么事比云端还重要?” 季旋就不相信阮惊云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说到底,心里就没把云端当成未来的媳妇。 阮惊云犹豫了一下:“在那边出了车祸。” 季旋正走着,还以为听见笑话了,但她下一刻脚步停下了。 转身季旋去看孙子,阮惊云没说话,眼神是坚定的,季旋这心翻了个个。 “怎么回事?” 这声音都变了,季旋那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 周围几个陪着她的佣人都不说话了,管家也是一脸意外,大少爷在外面出事了? 阮惊云就把有人开车出来撞他的事情告诉了季旋,只是把主角直接替换了下去。 季旋听完整张脸都白了,紧握着阮惊云的手:“那你……” 季旋忙着去看阮惊云的腿,阮惊云说:“也没什么事,当时躲开的及时,只是骨头离开了,住了几天院,吃了点药,打了针,没事了。” 季旋这呼吸,就每平问过,她也不是傻子,紧握着阮惊云的手朝着墨园那边走,回到墨园季旋坐下,周围的人都不敢看季旋,季旋怎么想都不对劲。 “连生,怎么回事啊?你是干什么吃的,你看到么?”季旋先找连生问罪,连生早就知道跑不了,准备好了。 “老夫人。”连生忙着出来,低着头:“当时也是太突然了,大少爷说要个孤儿院的孩子们买点礼物,还要亲自过去,我们到了商场,下了车大少爷朝着商场走,刚转身,车就冲出来了,幸亏大少爷发现的早,不然就回不来了。” 季旋这心颤抖的,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查了么?” “查了,是被偷的车子,人是我们过去后过去的,相信是有人盯上了,想在外面动手,这样免得京城里面有事。” 连生说道,季旋认同点了点头:“好啊,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要我命根子是吧?连生,你去,把莫家的那个什么的孙子,找人把他腿打断了,我看看,他还怎么嚣张。” 季旋这都是气头上,为了孙子季旋什么都做的出来。 虽然阮惊世那也是亲的,但季旋就喜欢阮惊云,在阮家也是都知道这件事情,有时候,偏爱的都有些过分,别人看不过去。 连生没有答应,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惊云。 阮惊云说道:“没你的事了,都出去吧。” 连生忙着带人出去,客厅里很快剩下季旋和阮惊云两个人了。 季旋生气,但她没糊涂。 看着孙子:“你把裤子弄起来,奶奶看看,什么样子?” 阮惊云弯腰,把裤管挽起来,看到阮惊云的腿上有几个好像干枯的水泡,其他的没什么,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季旋没有经历过这些的。 阮惊云说道:“骨头伤了,里面有一些积水,这些能洗手,打了一块石膏,水没出来,拆了石膏才慢慢吸收了,不碍事。” “还说不碍事,你当奶奶糊涂了,这都什么样了?他们这是看我们阮家一代比一代强,害怕了,担心了,就生了这种恶毒的想法,要害你,太不像话了,气死我了,我不能救这么算了。” 季旋那脾气也是随着年龄增长的,起来就在客厅里面来回走动,她要想办法把莫家给搞垮才行。 人就是这样,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在家里养尊处优,有事了,她就不能坐以待毙,那就不一样了。 季旋年轻的也是绑着丈夫大力公司的,那时候交多少人羡慕的,后来她在家里的因为儿媳妇的事情,确实有过一些不愉快,但那也不证明她就不行了。 季旋这心,火一点都没压住。 “给你爸爸打电话,叫他回来,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太过分了。”季旋转身去看孙子阮惊云,阮惊云犹豫了一下:“我打过了,他说这事不好插手。” “他说的?”季旋更生气了,阮惊云点了点头。 “没用。”季旋走到一边,想了想:“给你爷爷打电话,叫他过来,就说我要病死了。” 季旋这次是真生气了。 阮惊云听说要老爷子过来,才觉得,来了麻烦。 “这个倒不用,爷爷也该享福了,我还想等京城的事情平息了,接爷爷回来和奶奶相聚,不让爷爷在外面操劳了。” 季旋就是喜欢阮惊云这个孙子,说什么都好听,火气消了一半了。 “你这孩子,自己都没明白呢,管我和你爷爷了,你爷爷想回来什么时候不能回来,他是有事情。” “奶奶,不用那么担心,我现在既然回来了,就不会算了这事,只不过我们现在不能做的太明目张胆,好像看着莫家多事之秋,莫老爷子年事已高欺负他们。 爸爸不是说过,以理服人,要他们输的也心服口服。” “话是这么说,他们心术不正要这么下去,那还了得了?” “这事他们也就是在外市敢做,回来也不一定了,不过惊世和我都发生了这事情,我觉得这事要好好查查才行,所以这段时间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您了,而且我也不希望您出去。 狗急跳墙,如今京城阮家只有我们祖孙三人,惊世出事他们未遂,我出事也未成功,如今我最担心的就是您了。” 季旋这才明白过来,孙子是回来告诉她的,要小心,季旋心自然高兴,对这个墩子又多了几分的喜欢,顿时和颜悦色起来。 第九百八十九章 新车 哄好了季旋阮惊云才去休息,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电话给安然打了过去,安然也没有休息,接到电话她看了一眼,但她没接电话,发了一条短信给阮惊云,告诉他太晚了要休息了。 阮惊云又给安然发了一条短信,休息也不在这一时。 安然从床上起来,打开视频和阮惊云说了一话,老太太看着安然:“今天你就该去学校。” 安然没说话,她想多陪陪奶奶。 “您身体不是很好,我本来要留在你身边好好照顾您的,可我整天在学校里面,都没有办法照顾您了。” “那有什么,不过是没办法,又不是不照顾,何况奶奶现在身体这么好,你留下来照顾奶奶,荒废了学业,奶奶死了都不会闭上眼睛。” 老太太是明白人,她这辈子没有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就是个捡破烂的。 安然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只要安然好,就是她做过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安然很久才靠着奶奶睡着,第二天早上安然早早起来,收拾了一下,和奶奶说了一些话,马上去了学校那边。 刚刚进门,安然就看到正等在门口的踏雪,一见面踏雪扑了上来,握住了安然的手,拉过去搂着安然,朝着前面走去,安然一脸悻然:“你知道我回来?” “大少爷早就打电话了,怎么不知道?还有二少爷,也来了,这会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踏雪好多话要和安然说,安然看着踏雪,好像总算是找到了能说话的人了一样,拉着安然朝着里面走,安然被踏雪拖着,她也没办法不听踏雪和她说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她才知道,景云端和景云哲的事情。 “那他们现在好点没有?”安然还是很担心景云端的情况,她身体本身就不好,看着一阵风都能吹走。 踏雪摇头:“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你对云端就能那么好?” 踏雪把手拿走,这意思是对她不好了。 安然看着踏雪:“我对你也是一样的,如果我把无痕抢走了,我对你也很愧疚。” “你说什么啊?大少爷主动追求的你,不是你的错,再说,感情的事也不好说,勉强不得。” “虽然不能勉强,但我还是很不厚道,明知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还是一口要下去,云端就算是好的,如果换了别人,对我怎样还不一定,云端和你家大少爷从小在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如果不是遇到我,或许有美满的一天。” 安然看着踏雪,她的脸本身就不苟言笑的,认真起来踏雪马上安静下来。 “你这个人就是太好了。”踏雪朝前面走去,安然凑一边不紧不慢跟着,两个人到了寝室收拾了一下,安然说:“我上午不去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会,你要是没有什么事你去吧,等下午我直接去上课了。” “那我陪你好了,我也没什么事情,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踏雪没走,房门关上坐到安然对面坐着,安然也没什么想要说的,躺了一会睡着了。 阮惊世来的时候也不敲门,推开门就进来了。 踏雪睁开眼睛马上弹跳坐了起来,阮惊世那个不愿意:“我也不吃人,你要干什么?” “二少爷请坐。”吃不吃人踏雪不知道,她是很害怕阮惊世就对了,面对阮惊世,踏雪心里就发毛发慌。 阮惊世见惯了似的,也不理会,走到里面坐下,躺在上面躺着,对安然回来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安然躺了一会,中午起来准备去吃饭,三个人一块到的食堂,结果就看到景云哲兄妹两个了。 “真是冤家路窄。”踏雪就说,安然看她:“你少说两句吧。” 在安然看来,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已经很好了。 阮惊世在前面走,遇到景家的兄妹他也没说话,绕过去到自己吃饭的包房那边,踏雪拉着安然走去那边。 和景家兄妹见了面,安然也没说话,随着踏雪去里面。 景云端转身去看安然他们,抿了抿小嘴:“口口声声说喜欢云哥,却和阮惊世那个混蛋在一起,早晚要自食恶果。” “云端,不要胡说。”景云哲转身看了一眼,安然去了里面他才转身过来,拉着妹妹景云端出去。 “我们还没吃饭呢。”景云端从餐厅出来,嘟着小嘴不高兴。 “出去吃,想吃什么吃什么?”景云哲暂时不想和安然见面,拉着景云端去了外面,兄妹穿过甬道,出去吃了午饭。 安然他们吃饭回来,踏雪还说:“人怎么没有了?” 安然去看踏雪:“你的要求也真多,人家在这里你看不惯,人家不在这里你也看不惯,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看见景云端安然知道是躲开了,她才说了踏雪一句,正说着阮惊世迈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别人的事情和你们什么关系,不好好读书,以后什么都做不了。” 阮惊世出了门看了一眼周围,安然他们出来一起去教室上课,这一天很快也过去了。 等到晚上踏雪拉着安然打开笔记本打了一会游戏,安然等不玩了,看一些汽车的资料。 阮惊云发了一张汽车的构架图片给安然,安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她的反应是有点惊奇的。 “出来吧。” 阮惊云在视频里面和她说话,安然有些脸红,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这才起身站了起来,放下笔记本。 “我出去一下。” “我送你过去,顺便看看,什么好玩的眼睛都亮了。”安然想说不用了,阮惊世没有理她,起身站起来先走了,踏雪也好奇,拉着安然就往外面走。 出了门几个人到外面,安然出了门就在周围看,此时天黑了,看什么都不是很清楚,但安然的眼前忽然一亮,刺眼的光芒从一侧袭来,安然马上抬起手挡住了眼睛,转身等她去看的时候,一辆汽车从安然对面的那边开了过来。 车子停下,安然把手放下,车灯调光,车门推开,阮惊云从车上利落下来,随手推上车门。 安然去看阮惊云,看到的是她设计的那辆车子,一时间愣在那里。 第九百九十章 生孩子一样爱 阮惊云从车子那边走来,把车子的遥控器从口袋里面拿出来:“这个当做是你的奖励,公司给的。” 安然看着到达眼前的车遥控器,她没有接。 “车我不要,你折合钱给我吧。”安然想,既然是公司的奖励,不要白不要,但是要车的话她用来不方便,加油也需要钱,她还没考驾照,去考驾照也需要钱。 林林总总都很麻烦,那不如就要钱吧。 阮惊云把钥匙收回去,转身看了一眼车,转回来看着她:“这是第一辆,这车是限量的,而且是全球限量,你如果收下的话,可以增值,要的钱的话,百分之八十给你。” 安然想了想,她现在只看眼前就好,不需要看的太远。 所以安然当机立断:“不要百分之八十,你给我百分之五十就好。” “安然。”踏雪可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再等一会,一分钱都别要了。 踏雪走到安然面前,拉了一下安然的手:“要不你把车百分之五十卖给我吧。” “那你可真不贪心。”阮惊世走上前,一把拿走了阮惊云手里的钥匙,随即走到车子那边,拉开车门上车,启动调试了一下,抬起手招了招安然她们:“上来。” 安然注视着阮惊世有点担心,她问阮惊云:“他想做什么?” “不清楚。”阮惊云走过去,拉开后面的车门,弯腰坐进车里,安然犹豫着,踏雪忙着走到安然身边拉着安然:“走吧,一会要给二少爷把车抢走了,看你怎么办?” 安然被强拖着坐进车里,踏雪坐在前面。 安然上了车阮惊世把车子启动开出去,安然看了一眼车子里面,全都是按照她的设计图设计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过改动。 这在一开始,安然是没想到的。 车子的内饰里面采用了一系列的肉色真皮设计,而且相对比其他款式的车子要宽敞一些,但是在车子外面看的话,这两次车的设计更偏向线条感强烈的跑车一族。 安然观察之余阮惊云把安然的手握住,低头在她耳边说:“一经发售,全部订购一空,第一系列九十九辆,不会增加。” 安然扭头:“只有这么多?” “已经够多了。”阮惊云嘴角翘了翘,这么明显的一个数字,她都能不知道,这脑袋够木纳的了。 安然看了一会阮惊云,问道:“你定价多少?” “一百三十一万四千。” 阮惊云漫不经心说道,安然去看阮惊云:“这数字怎么这么奇怪?” “爱妻号。” 阮惊云说道,安然滞了一瞬,跟着就看安然小脸毫无反应,扭开脸看着车窗外面。 阮惊世很快提速,车子在高速上面并道相当快速,安然没坐稳直接跌倒了阮惊云的怀里。 就势,阮惊云搂住安然,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她没事朝着阮惊世那边看去说道:“慢一点。” 阮惊世这才把速度慢下来,安然没事了,抬头去看了一眼阮惊云,想推开自己坐,阮惊云便靠着搂住她不放,安然也只好坐着没动。 踏雪在前面说:“一百多万呢,安然,你要不要考虑先留下,这么好的车,大少爷对你多好,好感动。” 阮惊云淡笑不语,安然脸有些红,始终也不说话。 车子开了几圈,踏雪就说了几圈,最后不说了,安然才觉得耳根子清净。 阮惊世把车停到以前他们一起呆过的地方,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踏雪也很激动,下了车跟着阮惊世去院子里面,剩下安然和阮惊云两个人坐在车子后面,阮惊云不下去安然也下不去。 “你把手拿开。”安然推了推阮惊云的手,阮惊云这才放开人,推开车门,从另外一边先下去。 安然看他下去了,才推开另外一边的车门下车去看。 车门关上,安然朝着前面看去,眼前是一栋庭院深深的别墅,院内绿意葱葱,院子里面别有一番欧式风味。 阮惊世进了门朝着里面走去,里面马上有几个佣人忙不迭的走了出来,连连叫阮惊世二少爷。 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说道:“小时候我们在这里训练,每年放假都过来,惊世贪玩来了之后不想走,后来只要他不在家,就是跑来了这里,这里的人对惊世也有惧怕质疑,他的性格不是很好,都怕他。 但他只是性格不好,并没有伤害这里的人。” “他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所以这里的人都怕他。”安然是这么觉得,阮惊云看了安然一会,把安然的手拉过去握住,迈步带着安然朝着里面走去:“或许说,也或许不是。” “这是什么答案?” “没什么。” …… 安然知道阮惊云是不想说这件事,既然不想说,也就没必要知道了,她也不去问,等到了里面,很多人又来和阮惊云打招呼,安然发现,那些人对阮惊云是又敬又怕,对阮惊世则是忌惮不已。 这其中不知道有什么故事? “没什么事情,今天过来是给二少爷过生日的,该准备的准备一下,其他的照旧。” 阮惊云的一句话,安然忽然愣在那里,她注视着阮惊云问:“阮惊世今天过生日?” “意外么?”阮惊云笑了笑,迈步朝着别墅里面走去,安然被拉着一起跟着阮惊云,她有些不明白,阮家是豪门,怎么儿子过生日都没有一点迹象? “你弟弟过生日,你们家里没有准备么?”安然就是不明白,再不好也是他们家的孩子。 “爸妈在的话会准备,但也只是吃个饭,没有那么大的排场,特别是奶奶,并不是很喜欢惊世,不像是我,过生日前后准备三天,还有很多礼物。” 阮惊云说这话的时候,俊脸颇感无奈,安然注视着阮惊云:“你们豪门是不是一直不把次子当回事?” “也不全是,但是老太太不喜欢惊世,从小就不喜欢。” “总有原因?” “听说惊世出生的日子和我祖奶奶是一天的生日,老太太虽然不说,但她就是有点不喜欢惊世,加上家里面对次子确实不那么重视。” 阮惊云看了一会安然,安然不理解:“不管是长子还是次子,都是你父母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有这份心很好,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不管是次子还是长子,都一样爱他们。” 阮惊世说完安然的小脸僵硬起来,他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不会只是说生孩子的事情? 安然的脸,呼一下红了起来,没法再继续谈下去了,拉开手,迈步去了别墅里面。 他爱说,他自己说吧! 她发现,这男人分分钟钟都要挖坑让她跳进去。 第九百九十一章 阮惊世庆生 别墅里正紧锣密鼓的张罗着阮惊世的生日,特别是厨房那边,早就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了。 大少爷早早就打电话来交代过了,只等着他们来了。 阮惊世他们一出现,别墅里开始张罗,连生从里面出来,见到安然马上去打了个招呼,安然也笑了笑。 连生说:“一切准备好了,要等等么?” “先准备着,坐着等。”阮惊云吩咐了连生马上离开去张罗,阮惊世坐在一边看着电视,没过多久饭桌准备好了,踏雪兴高采烈的说:“安然,一会我们吃饭,你要多吃点。” 安然看了踏雪一眼:“你肯定是早就知道,晚上吃的那么少。” 踏雪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说起话很有底气:“每年二少爷的生日,大少爷都会发红包给我们,每个人都有份,而且很多,所以二少爷每次过生日,我都格外高兴,还记得很清楚,比我自己的生日都清楚。” 踏雪越说越来劲,安然看着踏雪:“你是记住了钱还是生日?” “都是。”踏雪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安然看了看都坐下的两兄弟,阮惊世何其从容,跟没有那么回事一样,踏雪说起话肆无忌惮的,阮惊世也不是听不见,但他一点不生气,也没反应。 倒是他们兄弟的坐姿,一个靠着沙发,用手肘按着沙发的一边靠着,一个端坐的姿态好像帝王,安然看着这两兄弟截然不同的姿态,一时间竟有些奇怪,他们是一母同胞,怎么会这样不同的? “安然,你看什么呢?”踏雪拉了一下安然,安然摇了摇头:“也没看什么。” “坐这里。”阮惊云拍了拍身边的地方,交叠着腿,安然走过去坐到阮惊云身边,她回头看看桌子上面,酒菜齐全,唯独没有蛋糕。 “你们不吃蛋糕么?”安然注视着一边的阮惊云,阮惊云没回答,反倒是看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世漫不经心的:“你吃么?” 安然想了一下:“我以前在家里给奶奶做过,你们有没有鲜奶和鸡蛋?” 阮惊世转身问连生:“有么?” 那眼神,连生立刻明白过来,没有也要有。 “有,都有。” “那我做一个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准备去做蛋糕,阮惊世没说话,继续看电视,连生马上过来:“我带你去。” 安然随后去了厨房,踏雪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踏雪是什么都不会,她会吃。 到了厨房里面安然把东西准备好,看了看烤箱那边,家里做蛋糕的时候,她是带鸡蛋和面粉去蛋糕店,在那里借人家的地方做的,也是跟人家学习了一些。 安然和人家认识,她和***条件摆在那里,那边的人对她也不错。 阮家的烤箱相对要高级很多,安然看了一会,问清楚了,开始准备。 把蛋糕放到烤箱里面,她开始准备其他的。 做出来的是一款绿蛋糕,厨师都觉得她有心。 蛋糕做出来,安然的鲜奶也打好了,凉透,安然开始抹奶油了。 “安然,放一个公主吧?”踏雪从小想要蛋糕,但是没人给她买,也没有安然给她做,她做梦就是在蛋糕上面有个小公主。 安然低着头,专心做蛋糕,一边做一边说:“这个不是给你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单独做一个,不过不是今天,等周末的时候去我家里,我做给你。” “安然,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一个蛋糕。” 安然没有继续说下去,按照她的想法做了一款特别的蛋糕。 蛋糕白色为主,下面用巧克力色的果酱用英语写了个青春永驻四个字,上面放着一个用白巧克力做的咖啡碟子和杯子,经过修饰一番,里面用黑巧克力做铺垫,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再看咖啡碟子里面,还放着黑巧克力雕刻的火机,白巧克力制作的香烟,安然还做了一个香烟盒子,放到一边。 这个设计是安然突发奇想来的,她记得阮惊世会吸烟的,所以特别做了这款蛋糕给阮惊世,希望他不要把香烟当成排解忧愁的东西,也希望他多喝点咖啡,用咖啡来替代香烟。 “安然,你可以开家蛋糕店了。”踏雪眼睛都瞪起来了,有什么比看到这款蛋糕更神奇的了。 安然只是笑了笑:“我是设计师,精通设计,这些当然可以。” “那也很厉害。” 踏雪说着安然已经把蛋糕端了起来,她还叫踏雪把蜡烛找到。 安然从厨房出来,阮家两兄弟朝着安然那边看去,两兄弟不约而同愣了一下,但是比起阮惊云的后知后觉,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安然面前,低头看着安然给他做的蛋糕,先把烟卷拿起来吃了。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她没说话,阮惊世拿起杯子也吃了。 等踏雪出来,踏雪可怜巴巴的说:“二少爷,你要不要给我们这些小的留一点?” 阮惊世这才把手放下:“一会的。” 安然把蛋糕放下,转身回来看阮家两兄弟:“你们还要等人么?饭菜都凉了!” 阮惊云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不等了。” 走到一边饭桌那边坐下,阮惊世也坐下,连生和踏雪也坐下,他们留个位置给安然,安然对面还有两个位置。 “坐这里。”阮惊云用下巴指了指身边的地方,示意安然去坐下,安然跟着坐下。 阮家兄弟都没有吃饭的意思,别人自然是不敢,就在这时候,别墅外面的无痕,走了进来。 见了面阮惊世指了指对面:“去坐。” 无痕冷冰冰的,沉默寡言的一个人,跟着去坐下, 他身边此时还剩下一个位子,安然以为他们是等着哪里的哪个人,结果却不是。 阮惊云抬起手又看了一眼时间,正准备吃饭的时候,阮惊云的手机响了。 阮惊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起电话。 “爸。” 安然缓缓看去,意外的不能。 随后,阮惊云和电话里的人说起话,无非是家长里短的一些事,问一问阮惊云***身体,之后阮惊云把手机给了阮惊世。 阮惊世接了电话,起身去了外面,一个人讲电话去了。 第九百九十二章 所为配合 阮惊世的这个电话,安然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阮惊世才握着手机回来,告诉阮惊云:“老头子说,打铁趁热,别拖拖拉拉的。” 阮惊云收了手机去看了一眼阮惊世:“要你多嘴。” “我不多嘴也有人多嘴。”阮惊世看了一眼连生,把连生吓得冒汗:“大少爷,我什么都没说。” 阮惊世抬头一脸邪气横生:“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你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吓得魂不守舍。” 对于阮惊世的刀子嘴,安然是佩服不已,一连气都不带停顿的,把对面的连生吓得更胆战心惊了。 “大少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说你做了么?”阮惊云脸色一沉,看向阮惊世:“汽车的事情我会自己把握,你不要在老头子面前搬弄是非。” “我什么时候搬弄是非了,是老头子自己说,九十九辆远远不能冲击市场,要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做一个系列,小蓝只是一个开始,不能就这样结束。” 阮惊世大喘气喘的,安然差点笑出来,除了安然其他的人都愣住了,都知道,又被二少爷给耍了。 但这个亏,连生也只能忍了。 “吃饭吧。”阮惊云一句话,晚饭总算开饭了。 阮惊世先吃了一块蛋糕,也不要蜡烛,他说他没有愿望,阮惊云就去看安然:“你替他许一个。” 安然完全愣住,半响才说:“许愿哪有别人替的?” “你替吧。”阮惊云手放在安然腰上,拍了拍安然,安然最后只好握着手,闭着眼睛许了一个愿望,希望阮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放开了手,踏雪看着安然问:“安然,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吃饭吧。”阮惊云端了一块蛋糕给安然,安然拿着叉子,低头吃饭,这问题也就没回答。 大家吃了饭,起来各自回各自子的岗位,阮惊世说他困了,回到楼上休息去了。 安然坐在楼下吃着蛋糕,很喜欢吃。 阮惊云坐下陪着安然,看着安然吃也是一种享受。 “晚上我们先去洗澡。”阮惊云贴着安然耳边去问,安然的脸就红了。 安然吃着蛋糕她没回答,等吃完了,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把人直接带到楼上他的房间,进去了把门关上。 安然站在里面观察了一会,有张床,其他的很朴素,连电脑什么都没有,安然正看着,阮惊云弯腰把人抱了起来,从门口亲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因为太小,把安然吓到了。 安然转身看着和她家里相差不多的洗手间,这里是浴室? 阮惊云抱着安然去浴缸前面,放下脱了衣服,把安然搂在怀里,一边脱衣服一边问:“看什么?” 安然推开阮惊云:“你小时候在这里?” “怎么,不许?”阮惊云好笑,安然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意外。” “这里是我平时训练时候住的地方,我的要好一些,惊世住在无痕他们那边,踏雪他们以前住一起。” 安然被推到墙壁上面,衣服已经全部脱光了,她被压在墙壁上,阮惊云轻抚着她好似受了惊吓的身体,把她的一边腿抬起来,安然的脸顿时红透:“别这样。” 安然双手推着墙壁,她有些害怕。 阮惊云低头粗重喘息起来:“我腿还没完全康复,不然只能你在上面。” 安然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她没说话,怎么办? 就趁着她没说话的时候,阮惊云趁虚而入,差点让安然死过去,阮惊云将人搂住,立刻把安然的下巴搬了过去,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安然喘吸了一会,阮惊云停下动作,在她耳边斯磨:“这里的墙壁很薄,有点声音就能听见,忍一忍就过去了。” “那你……”安然简直不敢相信,阮惊云是个什么人,明知道墙薄,他还…… 羞死了! 安然正害羞的抬不起头,阮惊云忽然封住安然的嘴…… 洗手间出来安然被累的疲惫不堪躺在床上,阮惊云的床也不是很大,勉强睡他们两个。 盖上被子,阮惊云已经有些困意了,但他还是注视窗口告诉安然:“小时候我刚刚来这里的时候,惊世晚上总是来找我,我只要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我就起来去看他,开了门他就来我床上,我们一起睡。” 安然困倦的要休息了,听阮惊云说她才睁开眼睛,她搂着阮惊云的腰身和阮惊云说话:“其实你父母更爱他,只不过为了让他安全些,所以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讨厌,奶奶也不是真心不喜欢,只是你们默契的达成了一致,要保护他平安长大。 在外人看来,你是阮家的大少爷,阮家以你重,他本身不听话有些调皮,弄得京城鸡犬不宁,阮家把他当成了祸害,出点什么事也不会那么积极对待,所以他并不是没人喜欢,只是这喜欢被很好的隐藏了。 而你才是他的护身符。” 桌上打电话的时候安然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那么安静的看他们兄弟。 如果是平常人家里出来的孩子,安然或许不能理解这样的一个生活模式,但是她经历过的,是平常人家孩子永远都不能想象的,所以都知道。 安然轻轻抚摸着阮惊云的身体,阮惊云一把握住安然的小手:“别乱动,不然你负责。” 安然马上不敢乱动了,阮惊云开始渐渐平息着,但他过了一会把安然的小手拉了下去,吓得安然马上缩了回来。 阮惊云哪里给她机会退缩了,马上去亲了一下安然:“别动,放过去。” 安然的脸红的能滴血,借着月光,房间里不那么黑,看的安然都要崩溃了,阮惊云看她不动,把她那只退宿的小手又给拉了回去,这才用力亲了安然一会,直到安然晕乎乎的配合他。 过了一会,阮惊云还是起来了,安然只好按照他说的来,要不他腿上有伤,怎么办? 安然郁闷,这一晚什么都没做过,陪着阮惊云配合了一个晚上。 第九百九十三章 安然不是人 配合了一个晚上,安然到早上才去休息,别人都起来了,唯独安然还陪着阮惊云在床上休息。 楼下吃过饭阮惊世敲了敲门,把安然和阮惊云吵醒了。 “有事么?”阮惊云抬头看着门口,拉扯了一下被子,把安然的肩膀盖上,提防阮惊世不守规矩进来。 果然,阮惊世下一刻推开门进来了。 阮惊云脸色一沉:“出去。” 安然是被吓醒的,马上朝着阮惊云的怀里缩了缩,衣服什么都扔在外面,尴尬死了。 阮惊云的脸色也是半点不好,阮惊世也不管那些,迈步走到里面,对面还有把木头的椅子,坐下了阮惊世说:“和我睡和安然睡有什么不一样没有?” “滚!”阮惊云把手放到外面,拍了拍浑身紧绷的安然,脸色越发寒冷,阮惊世看他真生气了,起身站起来才出去,关上门安然去看,结果阮惊世忽然将门推开,吓得安然整个愣住。 阮惊云一把将安然按在怀里:“滚!” 阮惊世哈哈大笑两声,门关上走了。 安然这才不敢大意了,一直听到脚步走远了,她才敢从被子里面出来,吓得小脸雪白雪白的,抬头去看阮惊云:“他怎么这样?” “他从小不守规矩,确实有些过分,但他没有恶意。”阮惊云拍了拍安然,起身先起来了,吓得安然也不敢睡,忙着把衣服穿上。 “躺一会吧,我不在的话,他会和你老实。”阮惊云说完去了楼下,安然这才睡踏实。 阮惊云从外面把房门锁上了,安然听见才睡。 下了楼阮惊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阮惊世:“闹腾什么?” “玩玩,你那么害怕干什么?”阮惊世一脸莫不在乎,阮惊云狠狠看了他一眼,兄弟俩在楼下玩起了瞪眼睛,安然睡醒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阮惊云坐在她对面看书,等安然醒了,看了一眼。 “吃什么?” 安然醒了一会:“有什么?” “煮了点粥,晚饭可能会很丰盛,先吃一点。” “有客人么?”安然起身做起来,阮惊云摇头:“在这里不会来客人,这地方是惊世的地方,他是这里的主人。” “惊世的?”安然看着阮惊云,对这个家里越发的奇怪,阮惊云起身去外面,叫她:“出来吧。” 安然穿上鞋去到外面,楼下阮惊世正和无痕他们几个玩牌,听见楼上有人下来,转身去看了一眼。 等到阮惊云和安然下去,阮惊世挪动了一下:“一起玩。” “我不玩,让你嫂子陪你玩。”阮惊云脱了外套,把外套给了安然,转身去了厨房那边。 阮惊世朝着安然笑了笑:“嫂子玩。” 安然愣在那里,对于这个嫂子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不该承认。 她要不承认,显得矫情,她都跟阮惊云睡在一起了。 要是承认,没名没分的,阮家豪门望族,怎么可能让她进门。 安然坐在一边默不作声,阮惊世玩世不恭一笑:“嫂子会不会?” 安然摇了摇头:“我不会。” “不会怎么玩?”阮惊世敲了敲扑克,正敲着,阮惊云端着一碗皮蛋粥从厨房出来,放下给安然推了推。 “先吃点东西,一会他玩你看,很容易学会。”阮惊云坐在安然身边,阮惊世啪啪洗牌,很快几个人玩起来,踏雪坐在对面,满脸的期待,恨不得眼睛都瞪出来。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她也不是不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安然会的不多,也没兴趣而已。 阮惊世他们玩,安然吃,没有一会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连生不玩,站在一边陪着,踏雪和无痕陪着阮惊世玩,安然要是玩正好四个人。 安然吃完把碗送走,阮惊云坐了一会,把钱包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安然回来就看见阮惊云坐在一边坐着看,其他的三个人都盯着阮惊云的钱包,那样子要瓜分了才行。 从来,安然没见过这么心照不宣的三个人,就连无痕都是那种不拿白不拿的眼神。 这感觉,让安然觉得,她好像是一个待宰羔羊,很肥的肥羊。 安然坐下坐了一会:“我玩的不好。” “多玩一会就好了。”踏雪笑嘻嘻的,安然看了踏雪一眼,这就是朋友,都是用来坑的。 “可以试试。”无痕说道,安然看无痕,这就是君子之交,不可患难。 “来吧,不玩怎么知道行不行,钱也不是你的。”阮惊世更直接,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这就是兄弟,落井下石比谁都快吧。 安然算是明白了,靠人不如靠己。 “我玩一会,吃饭就不玩了。”安然说完三个人都没有反驳,不约而同看了一眼阮惊云的钱包,吃饭也差不多瓜分完了。 安然坐下,看着阮惊世洗牌,牌放下,安然跟着大家一起玩,第一次输了几百,安然也没客气,从阮惊云的钱包里面拿了几百出来给他们。 第二把还是如此,等到第三把开始,安然开始峰回路转了,见什么杀什么,踏雪缩着小手,拿出去的三个皇后都拿回去了,安然一把按住:“手起牌落,不能耍赖。” 踏雪苦着脸,看着安然放下三个国王,苦哈哈的扭开头。 无痕把三个火箭放下:“火箭。” 安然看向阮惊世,阮惊世瞧了一眼安然手里的牌,算算安然还有很多,刚出来了三个国王。 摇了摇头,没要。 安然一对王,顿时都不说话了。 “出吧。”阮惊世眼皮都没抬,他四个二呢! 安然斟酌一下,数了数手里的牌,从小三到梅花大卫,一张没剩。 踏雪那个傻眼,她还没反应过来呢。 安然把阮惊世手里的一把牌拿走,她把牌都洗好,然后说:“惊世一张没出,黑天了,按照刚刚计算的,翻了几倍,陪三家,每人四百八,踏雪出了一次,还有十张,一百元,无痕也是。” 安然说完开始收钱了,几个人都看怪胎一样看着安然,安然把钱收好,连续再玩,连续十几次都在赢,踏雪摸了摸没钱了,但她还是想玩,要把钱赢回来,输了四五千了。 无痕也没钱了,身无分文的。 阮惊世的钱也不多了,一直跟人换钱。 这会只有安然一个人大满贯,赢得面前纸币堆积成山。 安然说道:“要吃饭了,我不玩了。” 说完安然把钱收拾好放起来,钱包给了阮惊云,阮惊云也是毫不客气,钱包收起来去吃饭的地方。 留下其他三个人相对无言,注视着起身后毫不在意的安然。 这是人么? 第九百九十四章 当众打人 吃着饭安然就看对面几个人看她的目光不友好,安然也不理会那些,钱到手了是真的,是他们想要赢她的钱才输了,这时候在怪她更加没道理。 安然吃饱从桌上离开,她看别人都没吃完,就去了外面。 出了门安然抬头望着星空,今晚的月亮很美。 阮惊云出来后给她披了件衣服,安然回头去看阮惊云,她没有什么笑脸,只是去看星空。 “有心事?”阮惊云顺势搂着安然,安然说:“你打算怎么和你家里人说我的事情?” 既然已经开始了,退缩也没有用,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或许还有一条出路吧。 安然鼓起勇气,好不容易问出口,阮惊云却笑了笑:“孩子有了,什么都不用说,你就是我的人,我孩子母亲。” 安然愣住,难怪最近阮惊云要的那么频繁,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要是没有呢?”安然显得茫然,用这种方法先斩后奏真的有用么? “怎么会没有?除非我们有什么隐疾,不然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怎么可能没有?”阮惊云对孩子的期待,安然无法想象,但这是不是说明,他的爱是可以战胜一切的。 安然安安静静看着阮惊云,阮惊云搂住安然看着月光:“我家里的事情比较复杂,但我奶奶并没有恶意,起码对我没有,她处于壮大家族来考虑,是要找个和我们阮家门当户对的人没错,而我始终在为了让她放弃这个想法而努力。 我的努力不光是为了我,为了惊世,也为了我们后代子孙着想。 阮家是从封建社会走出来的家族,至今保留着纳妾的恶习。 实际上,这种想法的都是阮家的女人,而男人们并没这个打算,不论是我父亲还是我,还是惊世。 我们的爱也很高贵纯洁,虽然这年代不适合说纯洁这两个字,但我要的就是这样。 无人能够改变,包括你安然……” 安然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阮惊云,阮惊云转身而去,看着远处,松开安然的手走到前面,他站在那里,迎着月光看着,转身他看着安然,说道:“老爷子这一生只有奶奶一个女人,我父亲也只有母亲一个妻子。 即便是我叔叔,也是如此…… 阮家其实没有外界看到的那样封建,只不过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毕竟孩子太少了,藤多瓜少,奶奶因为这事,对纳妾的事情不做排斥。 这些都能理解,而我父亲那时候并做不到一人独大的地步,很多事,很多人,都不是他能控制,所以他很担心我们,他的两个儿子,也像是他一样,被搅和的家无宁日。 老头子的想法与我和惊世不谋而合,我们达成一致,必须由我们自己安排爱的人,做的事,将来的路。” 阮惊云一番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却不难听出,他言语中的慷慨激昂发自肺腑。 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阮惊云一会:“不知道你说什么?” 阮惊云浑然一滞:“不知道?” 安然转身看着一边:“你如果是为了显示你可以做主你自己的婚姻大事,找上我,我觉得大可不必了,你就算不找我,找个云端那样的人,也会有主导权的,你现在已经完全有这个能力了,你奶奶那个人对你的期待很大,但她早晚会同意你娶妻生子的,你如果因为和我结婚先斩后奏,我觉得她会生气。” 安然想想,她还真是可怜,不知不觉走进阮惊云的圈套,被阮惊云设计了。 他要的天下,凭什么要她白骨来陪? 安然想不出来,为什么就跌进了阮惊云的圈套里面了。 阮惊云也没有说过其他的话,给她点时间或许更合适。 安然他们站了一会,很晚了才回去。 这一晚两个人相对无言,但睡着了安然还是被阮惊云搂了过去,阮惊云拍了拍安然,他才睡的踏实一点。 第二天的早上起来,安然跟着阮惊世去学校那边,安然的那辆车,也成了阮惊世的座驾。 安然坐在后面,茫然无奈,车子是给她的奖励,却成了阮惊世的代步,她真心不清楚该说些什么。 是她自己不要的,还能说什么。 从车上下来,阮惊世带着安然和踏雪去学校里面,阮惊云的车子在伊顿大学门口停顿一下,叫人开车,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赶着去公司那边。 跟着阮惊世回到学校里面,安然和踏雪回去收拾了一下,出来两个人去上课,阮惊世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总之是出去了一趟。 到了教室门口安然和踏雪敲敲门,老师从里面传来声音,叫他们进去。 安然进门看了一眼,看到里面坐着莫昀风不由得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莫昀风会跟着过来。 看到安然莫昀风朝着安然笑了一笑,安然没有回应,这时候老师看了看告诉安然:“莫昀风身边还有一个位子,你坐那边吧。” 安然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毕竟这么久不回来,她总是旷课不是什么好现象,老师已够客气了。 到了莫昀风身边安然去坐下,大家都开始上课,安然拿出本子做课堂笔记,莫昀风一节课下来,给安然画了一幅肖像,画好了放到一边放下,安然去看那副肖像,她也不得不佩服,莫昀风这个人确实画的很好。 老师前面说下课,莫昀风把画像给了安然:“这个送你,我自己已经有了。” 下课所有同学都急忙的要出去,只有安然这边,看着那幅画有些发呆,她没有要求他画,现在画好了收不收都是问题。 “以后不要这么做。”安然拿走肖像,再就没理会莫昀风,但莫昀风一直在边上看着安然,直到阮惊世从外面回来,阮惊世跟看见臭虫了一样,显得不高兴。 走到了安然身边,阮惊世敲了敲安然的肩膀,示意安然起来,安然拿着本子之类的东西,她也确实不想坐在莫昀风的身边。 安然这才坐在阮惊世的座位上面,跟着阮惊世就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的,老师从外面回来,阮惊世还那副姿态。 看了看老师叫他们上课,安然这才安静一些。 等到下课,安然被踏雪拉了出去,刚出了门就听说教室里面有人打架了,安然看看阮惊世没出来,回去看,果然是阮惊世打了莫昀风。 “你太过分了。”莫昀风的脸给阮惊世打了一拳,说白了,莫昀风没想到阮惊世这么大的胆子,当众打他。 第九百九十五章 换教室 再嚣张,阮惊世也不是白痴,他是莫家的人,打他和打莫家没有区别,这件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阮惊世好笑:“我还过分么?安然是我女朋友,你上课不上课,画安然的肖像,我过分?我还真不知道我这就算是过分了?你倒不如把我说的更过分一点。” “阮惊世,我有喜欢别人的权利,轮不到你来管我,你说安然是你女朋友,你有什么能证明的?” 莫昀风脸色阴冷,他的人已经从外面走来了。 但阮惊世并不在乎这些。 “证明?你的意思是,你爸爸在外面睡个女人,还要把你带上让你看看,让你知道,他睡了一个女人?”阮惊世那话说的安然都有些脸红,没见过这样说话不经大脑的人,口无遮拦也有个限度,安然要被气死了。 “阮惊世你嘴巴干净一点。”莫昀风始终也不说要动手,阮惊世邪气横生一笑:“我够干净了,我看你是没见过不干净的。” “我是没见不干净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莫昀风冷沉着脸,如果说这世界上谁是最让他痛恨的人,无疑这个人是阮惊世,他对阮惊世的恨意是永远都不能磨灭的。 如果不是在学校里面,此时的莫昀风绝不会忍着。 莫家毕竟在京城是有头有脸的人,他要顾及颜面,阮惊世在他眼里如同臭虫,再就没有什么颜面了,名声已经被阮惊世给糟蹋尽了。 莫昀风把阮惊世当成一只狗一样的对待,他现在不和阮惊世动手,他是看在阮惊云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把阮惊世放在眼里,对他来说,阮惊世就是一条狗,到处乱咬人的疯狗,他的身份,不用和疯狗一般见识。 “今天是个教训,这是阮家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撒野,我告诉你,安然是我的人,有我在一天,你就乖乖的在这里读书写字,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发生,是因为一个女人。 你父亲在外面怎么做是你父亲的事情,别把乌烟瘴气的事情带到学校里面来,这里不是你家的后宫,你想着怎么来就怎么来?” 阮惊世说完也上课了,老师从门口进来,阮惊世看向老师:“他打我了,所有同学都看见了,现在我不能和他在一个班级里面继续上课了,他还严重骚扰安然正常上课,安然已经晚上开始失眠,进入精神紧张状态了,我不希望安然在他这里被伤害到,请老师给他串班。” 安然站在一边,脸上一阵阵的苍白,这是她有史以来听见过最令人震惊的话了,阮惊世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把白的说成是黑的,黑的说成是白的,这一点,别人都是做不出来的。 老师看向全班同学:“是这样么?” 老师是吃阮家饭生存的,孰轻孰重已见分晓。 同学们也都害怕阮惊世,阮惊世是经常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谁要是招惹了他,下半辈子都别想好了。 莫家虽然有权有势,但在学校里面掀不起风浪,这里毕竟是阮家的学校。 于是,同学们纷纷点头,老师看向莫昀风:“莫同学,你现在跟我出来一下。” 老师要顾及颜面,也要留住工作,自然要寻求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转身老师走了出去,莫昀风这才迈步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世,他没说什么,但是安然很清楚,那是要阮惊世走着瞧的眼神。 “安然,安排同学们上课。”老师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安然,安然微微愣了一下,老师今天对她这么客气。 “知道老师。”安然答应下来看向班里的同学:“大家先上课,把手里的书本拿出来自习。” 安然说完没有人不听话,踏雪站在一边啧啧摇头,还是二少爷威武。 都坐下了唯独阮惊世没坐下,安然走过去拉了他一下:“坐下吧。” 阮惊世这才坐下,教室里也安静下来,安然还坐在阮惊世的旁边,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但是此时所有人对安然的看法都有所改变了,说不定安然就是伊顿大学的未来女主人。 所有同学都沉默着,安然的出现完全颠覆了同学们的三观。 阮惊世是什么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将来他要是想娶安然谁管得了。 阮家都没办法吧。 老师没有多久从外面回来,亲自把莫昀风送到了其他老师那里,其实老师是个聪明人,一山不容二虎,早一点分开有好处。 至于其他班级里面的老师,能得到莫昀风这么一个学生,那是三生有幸,对安然班主任感激不尽。 “同学们把课业本拿出来,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汽车的构造原理……” 老师在前面讲课,安然开始听课。 一天下来,安然把作业本已经完成了,老师还是很器重安然的,拿了本子看了之后,叫安然:“你来一下。” 说完老师走了,安然看了一下阮惊世和踏雪,转身才跟着老师出去。 老师带着安然朝着校长办公室那边走,下午的两三点钟,这个时间段还是学校里面人来人往的时候,同学老师也都比较多。 安然跟着老师到了校长那边,老师敲了敲门,校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请进。” 听到声音,老师推开门进去,随后安然跟着进去。 等到了里面,安然看到只有校长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很意外。 “进来吧,找我有事?”校长正站在一边摆弄一盆办公室里面的盆景,见到安然颇感意外,跟着老师走过去把安然的本子拿出来交给校长。 校长放下手里的事情,走去看着安然班主任放下的本子,拿过去打开看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校长问道,老师说:“是刚刚的事情,安然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晋级到高年级班级去了,虽然我很想留下安然在我身边,但是我觉得这对安然不公平,她的才华已经不能满足在我这里了,我希望能有好的教授来带安然。” 校长一边看一边坐下,本子放下抬头看着安然,打量了一番校长问道:“安然,你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什么想法?” 安然想了想:“我想知道,如果跳级的话,我的毕业证书和其他的同学一样么?” 安然的想法很简单,拿到了毕业证书才是重要的。 第九百九十六章 平复心情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你作为一个跳级的晋级生,你将来的就业机会要比其他的同学好,毕竟你的能力摆在这里,你是优等生中的精英生,这一点还是有优越的。” 校长的解释让安然喜出望外,马上说:“如果我能晋级的话,我的导师是什么人?” “导师我们要另外安排,但是你的导师会很优秀,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还有一点,你如果晋级的话,我们会安排你进行一些入门的设计,这些设计将会无偿给阮氏集团用,这一点你要考虑清楚,这也是伊顿大学历年来的一个条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这个是有规矩的。 你考虑一下,另外如果你能晋级成功,你在伊顿大学这几年的费用会全部免除,你还有机会出国学习。 只是你在这段时间里面设计出来的设计,将会由阮氏集团全面接手,也就是说,如果你有一天在伊顿大学走了出去,而你的选择不是阮氏集团,那么你在学校期间的所有设计都属于阮氏集团所有,我们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证明这些设计是你的,你可以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请安排我晋级考试吧。”安然礼貌的九十度弯腰朝着校长鞠躬表示感谢,校长还是很欣慰的,如果有一天,安然成了伊顿大学的主人,或许是件很庆幸的事情,对阮家而言,也需要这样一个识大体睿智聪明的女主人吧。 校长拿起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看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哪一位教授在学校里面闲职,这里有一位学员,可以给他带。 好,我知道了。” 校长把电话放下,看着安然那边:“现在还不确定是哪位导师带你,但是你要有一些晋级的考试,希望你可以通过,通过之后,会有你的导师,亲自来带你,他提前要有一个考察你的步骤,可能他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也可能不出现,在远处看看你而已,希望你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度过这一关,成为伊顿大学的天才学员。” 安然注视着校长,犹豫了一下问:“除了我,学校还有很多这样的学生么?” “二十年里,你这样的设计师可以说不计其数,我知道的有十六位,这十六位有六个人,已经达到了国际设计师的标准,但他们都没有离开阮氏集团,其中有三位离开了阮氏集团,现在也都在各自喜欢的公司工作。 我们不会阻拦你去其他的地方,你留下来也不会苛责你的薪水,实际上在一伊顿大学出去的人,没有任何一位设计师的待遇是比我这个校长差的,阮氏集团的总裁,他是个传奇人物,特别是阮夫人,如果你有幸见到,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阮惊云的母亲?”安然问的很自然,校长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能够猜到,安然和阮惊云的关系到了什么样的一种地步了,如果不是过好的关系,阮惊云这三个字不会脱口而出。 “阮惊云也是设计师,他也晋级了,他是有人带么?”安然问道,很奇怪这件事,谁会带阮惊云。 “他不是有人带的,他的成绩是学校最好的,没有带他已经打开了国际市场,我们给予了一定的机会,他拿了个国际的奖项,直接毕业。” 安然注视着校长:“如果我也拿一个国际奖项,是不是也可以直接毕业?” 校长点头:“可以这么说。” 安然问清楚再次道谢,看向班主任老师,她很感激的朝着班主任道谢:“谢谢您,我很感激您。” “没什么,你的才能已经足够晋级了,不知道为什么你前面的老师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我也很幸运遇见你,这是我的荣誉。” “谢谢。” 安然一直道谢出来,班主任才带着安然回去,两人说了一些话,最后安然才回到寝室那边。 安然还是很激动的,打电话马上告诉了奶奶。 老太太那边听了当然高兴,安然也很快平静下来,和老太太说了一些话,电话挂了回去寝室房间里面。 推开门安然进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踏雪,踏雪一脸失望的说:“你现在好了,已经是设计师了,我还什么都不是。” 踏雪也不是很吃惊,更加不会生气,她只是假装躺在床上抱怨一下,安然坐下去说:“你也不是来做设计师的,你设计图都不会看,你怎么晋级?” 踏雪坐起来:“那也不一定,我就是不想设计,我要是想,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这个我相信。”安然好笑,她也不去拆穿踏雪。 对面阮惊世已经睡着了,躺在安然床上。 安然还是很激动,和踏雪说了一些话,踏雪好笑:“至于么,你要是想做设计师,你可以和大少爷说,大少爷什么都会给你的。” “那怎么一样?”安然这是自己得来的,她是很高兴,要是阮惊云给她的,那就没有意义了。 踏雪完全不理解,撇了撇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如果以后你和大少爷结婚的话,那你肯定是阮氏集团首席设计师的。” “那不是我想要的。”安然的坚持也是没谁了,踏雪是心服口服的,她要是认准了一件事情,说破了天也要一条路走到黑,明明就有一条捷径,非要去走弯路,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踏雪在一边悠悠然的看了一眼安然,躺下说:“一会二少爷带着我们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吧?” “没什么想吃的,我有些激动,我想出去走走。”安然在房间里面有点呆不住了。 “我看你还是别出去了,外面现在兵荒马乱,还不如留在这里陪本小姐玩两把游戏,或者是玩两把扑克牌,那样的话……是不是?” 踏雪那意思是,你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点啊,也不能一点都不往外面吐出来吧,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安然看着踏雪:“那我陪你玩游戏吧。” “玩扑克也行。”踏雪还是很心疼自己的那点钱的,赚钱也不容易。 安然呢,没想那么多,她就想到,出去如果遇上景云哲兄妹,也确实很尴尬,不如不出去的好。 所以她才不出去的,至于玩游戏,完全是平复心情的。 第九百九十七章 惹怒阮惊世 打开了笔记本安然坐在踏雪身边,踏雪半天才动了动,拿了笔记本出来,不情愿的打游戏,一边打一边唠叨,对安然把钱赢了之后一分不吐的事情十分不满,安然打了一会想起来,她才说:“那些钱我都给你家大少爷了,叫他哪天给你们发薪水的时候当成是奖金给你们的。” 这件事安然是在短信里面说的,所以踏雪不知道。 踏雪看着安然,机械化的问安然:“你把钱给大少爷了?” “不是我的钱,我没必要拿。” 踏雪缓缓转开:“那就更拿不回来了。” 安然看了踏雪一眼:“为什么?” “不要觉得大少爷对你好,他就能对全世界都好,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大少爷之所以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他也不喜欢我们,怎么会把钱退给我们,你觉得这逻辑怎样?” 安然没回答,她没觉得怎样。 踏雪把阮惊云说的很不好一样。 玩了一会,阮惊世从一边睡醒起来坐了一会,起身叫两个人一起吃饭,三个人这才去外面吃饭。 出了门安然跟着阮惊世和踏雪走了一会,正打算上车,在门口看到景云端兄妹,景云端正看着安然被阮惊世夺走的那辆车子看,像是很喜欢。 “哥,好漂亮。”景云端喜欢安然的那款车。 “是安然设计的那款。”景云哲一眼看出来了,本来他也要一辆的,但是只生产了九十九辆,没拿下来。 景云端愣了一下,跟着转身便走,一转身看到安然他们,停下来景云端就用那种十分不高兴的眼神看着安然他们。 安然始终也不说话,既然景云端不喜欢她,最好还是别说话的好。 阮惊世只是停顿了一下,跟着走了过去,解开车子,拉开车门上车,安然和踏雪随后坐到后面。 等他们走了,景云端说:“那车是阮惊世的?” “是吧。”景云哲转身走去,拉着景云端去自己的车子里面,上了车,景云哲坐在一边发呆。 自从上次好了之后,景云哲就很少笑一下,好像不会笑了一样。 兄妹上了车朝着吃饭的方向走,路上又遇上了安然他们,他们下车,安然他们也下车,车子一前一后停下,订餐订的一家。 安然最后一个下的车,下了车正好看见景云端从车上下来。 看见安然景云端心里不舒服,但看见阮惊世那是气愤,就是不喜欢。 “哥,我们走。”景云端拉着景云哲的手臂,迈步朝着餐厅里面走,踏雪在后面就和安然说:“安然你看到了,有些人的良心坏了,你再怎么好也是没用。” 安然也不说话,将心比心,如果踏雪把阮惊云抢走了,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踏雪。 就因为是好朋友,所以不能忍受,如果换了别人,得与失看的也就不那么重了。 安然他们分前后进去,到了里面两边各自去各自的包房里面准备吃饭,刚进门就看到莫昀风在里面出来,看到他们莫昀风没说话,绕过去走的。 阮惊世看人家就不顺眼,转身打算过去,给安然拉住:“算了。” 阮惊世这才回去了。 吃了饭,安然怕和景云端她们碰面,早早的要回去,阮惊世说去洗手间,安然和踏雪在包房里等着,正等着几个人闯进门,冲着安然走了过去,踏雪见事不好起身站了起来,她知道无痕就在外面,喊他:“无痕!” 无痕从外面进来门口几个人把无痕也堵住了,安然此时拿出手机忙着打电话给阮惊世,结果电话打过去安然就被人打晕了过去。 踏雪也被人缠住,安然被几个人蒙上一件外套,拉着往外面走。 门口很快混乱起来,阮惊世朝着这边走,看见安然被拉着去了外面,他没走楼梯,直接从楼梯上面跳了下来,此时整个餐厅都陷入混乱之中。 “把人放了。”阮惊世堵在门口,压着安然的几个人相互看看,他们没放开人,出去两个人松了松筋骨,打算和阮惊世打一架。 “哥。”景云端从房间出来,看到楼上楼下乱作一团,回头去叫景云哲,此时的景云哲正打电话呢,看到景云端脸色不好,从楼上走了出来,看到楼上楼下都打成一团,从楼上立刻拉着景云端下来了。 到了楼下,景云哲脸色一沉:“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安然挣扎了两下,景云哲的人也从门口走了进来。 “大少爷。” “不要放走一个人。”景云哲把景云端挡在身后,目光越发犀利,面如冰霜。 人多了很快和拉着安然的人打了起来,阮惊世都没用动手,景云哲的人就把人给按在地上了。 看到安然出来,阮惊世走去把安然拉到身边,仔细看了一下人没有事才看向前面的人。 景云端就看不惯阮惊世这样,从景云哲身后出来走到阮惊世的面前,目光刀子似的落到阮惊世身上:“拉那么紧干什么?你也喜欢安然么?” 景云端这一说,把安然说愣住了,安然把手拉了出去。 “神经病。”阮惊世白了一眼景云端看向前面被人制服的几个人,绕开走了出去,到了那些人面前问道:“为什么来绑架,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说话,顾客也都跑没影了,餐厅经理马上出来赔不是,阮惊世也不理会,在边上提起一把椅子,朝着一个人头上打了过去,他不管是谁,那姿态就跟一个不良少年没什么区别,嚣张,阴狠! 一把椅子下去,那个人一下没站稳,倒在了地上,满地流血。 景云端吓得躲到景云哲的身后去了,安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景云哲拉着云端走过去,把安然的头按了过去,一边身体挡着景云端,一边让安然的头抵在他肩上,这样就看不到血腥的画面了。 景云哲的人多,把整个餐厅都占据了。 阮惊世在里面,十几个人站在中间,踏雪和无痕也都到了下面。 别说是安然和景云端,就是踏雪都害怕阮惊世好像恶魔一样的样子,吓得躲到无痕的身后去了。 第九百九十八章 拉拉扯扯 无痕握着踏雪的手,不让踏雪害怕。 阮惊世勾起嘴角笑了笑,好像剧毒罂粟一样叫人不容忽视。 “我再问一次,你们是谁派来的人?”阮惊世站在一边问,眼睛注视着十几个人,还是没人说,他就不再问了,提着椅子暴打了一顿,一直到所有人都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他才把椅子扔到地上,看了一眼踏雪和无痕,转身走到安然身边,拉开了景云哲,拉着安然从餐厅门口走了出去。 安然本来不想看地上,但她出去的时候恰巧就看到地上很多人躺在血珀里面,一瞬,安然的脸色被吓得没有颜色,整个人都被吓坏了,她的手有些紧张,眼前又想起了孤儿院起火时候的画面。 安然用力抓着阮惊世的手:“不要不要走……” 阮惊世转身去看,安然正恐惧的后退,拉着他的手。 “怎么了?”阮惊世去看安然,安然一直摇头:“不要,不要走……” 踏雪和无痕也都走来看安然,安然忽然松开手捧住了双眼,蹲在地上蹲着不敢起来。 阮惊世蹲下看着安然:“怎么了?” “是不是吓到了?”踏雪也蹲下问,安然不说话,眼前都是火光,死了很多人很多人。 阮惊世把安然抱过去,用力的抱紧:“没事,没事了。” 起身阮惊世把安然抱了起来,转身去门口,安然不敢看,双手一直捧着双眼,她只是知道,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太多太多。 上了车阮惊世马上开车带着安然去了医院那边,但到了医院那边,安然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听她说话都平静了。 “你确定没事了?”阮惊世一脸不悦的看着安然,刚刚好像变了一个人,像是撞邪了一样。 挑着眉,阮惊世不是很信任安然的打量。 安然点了点头:“我没事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了。 “检查一下回去,来都来了。”阮惊世也不觉得费事,叫医生安排了一下,给安然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结果出来阮惊世坐在外面看,结果显示安然全身都很健康,哪里都没事。 阮惊世把手里的检查报告收了起来,转身带着安然才离开。 刚出了门看到景云哲他们的车子停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到车子里面,也不理会开车回了学校那边。 “哥,安然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我看她那样子好像是受什么刺激了。”景云端看见安然出来好像没什么事情的样子,忍不住发问,景云哲没回答,目光注视随后跟着离开的踏雪和无痕。 他才开车离开,回景家。 从车上下来,景云哲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手下的人:“查一下,莫昀风在什么地方,派几个人去莫家等着,把他二姐抓来,把小指切下来给他送去。” 电话随后被景云哲放下了,景云端有点害怕:“哥,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景云哲转身看着景云端:“他们绑架安然的时候不觉得残忍么?” “可是安然没事,你却要切掉莫昀风二姐的手指头,如果换成了我,别人切掉我的小指,你会如何?” 景云哲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这种问题,注视着景云端景云哲沉默了一会:“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世界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实际上到处都是灰色地带,云端,你年纪不小了,过去哥哥一直把你呵护在怀里,怕你被这个世界玷污了,一直不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忍,你还记得么?你小时后被人带走了,那些人看你漂亮才带走的,你小时候那么漂亮,让路过的人都对你生出歹意,我们家也是善良的,可是这世界太污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景云哲一边拉着景云端回去,一边走,景云端拉着景云哲:“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保护我,还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是坏人先坏了,你才惩罚他们的,可是哥……你这次能不能不害莫昀风的二姐,她是莫昀风的二姐,坏人是莫昀风,你害了她没有手指了,以后她在婆家也会不好过,会被看丑,如果你得罪了人,别人也抓了我呢,怎么办啊?” 景云端不希望自己有个坏哥哥,她想要景云哲做好人。 景云哲还会不知道景云端的想法么? “好吧,这次听云端的,下次不这样了。”景云哲说一不二,拿了手机打出去,告诉手下的人不用把莫昀风二姐的手指切下来了。 打了电话景云哲带着景云端回到别墅里面,坐下来景云哲回想起白天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景云端也说:“哥,你说安然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你看安然的样子,我看她好像是受刺激了。” “像是,我叫人查查。”景云哲拿起电话打电话,景云端就坐在一边坐着,等景云哲把电话打完了,景云端问:“哥,你觉不觉得阮惊世很过分?” 景云哲开始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妹妹问的是什么,所以才没说话。 “哪里过分?”但看着景云端期待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说。 景云端想了想:“就是拉拉扯扯的安然,安然的性格你知道,她什么都可以,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脑子不好使。” 景云哲眼角抽了抽,到底是谁脑子不好使? 明知道景云端这是个错误的想法,安然不是那种脑子不好使的人,是好像石头,感情线淡泊。 “是么?” “就是,安然就算不和哥在一起了,可也是云哥的女朋友,阮惊世算是哪里来的,拉拉扯扯的安然干什么?” 景云端越说越觉得生气:“云哥也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哥,我要去告诉云哥。” “告诉他什么?”景云哲被傻妹妹气的好笑。 “告诉云哥,阮惊世的所作所为,要他提防一点。”景云端说着起身站了起来,说干就干,结果景云哲把人毫不犹豫拉了回去。 对这个傻妹妹,景云哲也是操透了心! “云端,你听我说,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犯不着去告诉云哥,而且……” 景云哲颇感无奈,景云端纠结着小脸:“而且什么?” 第九百九十九章 换车 景云端等了半天,景云哲才说:“我们现在和云哥的关系,不像是以前那样了,特别是你,在因为云哥的事情上和安然有些不合,你去告诉云哥阮惊世的事情,云哥也不一定就相信,比起我们,云哥相信的是阮惊世不是你我。” 景云哲也不想伤害到景云端,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不然他这个妹妹被人卖了都还给人数钱呢。 “那你去说呢?”景云端很认真的去看,景云哲去说或许真管用,他就算和阮惊云因为安然发生不愉快的,但是阮惊云还是会听他的话,起码是相信的,问题是这件事有什么必要? 阮惊世从国外回来的很奇怪,突然就出现了。 谁知道是不是阮惊云的意思,把弟弟放到学校里面,专门来保护安然的。 踏雪和无痕都是阮惊云的人,但是安然三番两次被人害,这事也不是假的。 阮惊云肯定着急,他自己没时间照顾安然,不好把安然的身份泄露出去,把阮惊世从国外叫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阮惊云的脾气秉性,他也不是不知道,说白了,是个多疑的人。 除了阮惊世,或许也没有相信过谁了? 什么都是明摆着的事情,但是不愿意伤了妹妹的心,景云哲只好说:“这件事我也不好出面,不如等哪天见面的时候,我提一下,如果云哥能听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听,也只能是继续这样下去了,但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要管,云端,既然我们决定放弃了,是安然也好,是云哥也好,我们都不去打扰,好不好?” 景云哲完全是哄着景云端的做法,景云端一开始没有回答,想到阮惊云,她还是有些难过,毕竟阮惊云是她从小到大的情结,她一直以为他们是相互喜欢的,可是有一天,这喜欢不能了,她成了别人,景云端接受起来真的难受。 景云端勉强点了点头,跟着说:“那我能不能再和安然做朋友了?” 景云端半天才去看景云哲,景云哲抬起手摸了摸景云端的头:“只要你愿意,我想安然会接受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要好好的考虑清楚。 而且也不急在这时候,你和我现在既然决定退出了,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们,他们怎么发展都是他们的事情,好不好?” 景云哲还是哄着景云端,一切都做的无微不至的。 景云端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些,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哥,你说阮惊世怎么那么没有分寸,他有什么资格拉着安然的手啊?就算是云哥要他做些什么,他是云哥的弟弟,是不是也不可以没大没小,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这么做,你说是不是?” 景云端一想到阮惊世握着安然的手,她就觉得气愤。 “云端,你告诉哥,你以前对惊世也这样么?”景云哲很认真的想这件事情,妹妹虽然也很不喜欢阮惊世,但是并不会总是把阮惊世挂在嘴边上,如今却不一样,给人的感觉是,每天都会提起。 “以前?”景云端已经不记得以前了,但是要她说,她会想想以前是什么样子。 想了一会,景云端说:“我不记得他以前什么样子了,我也不记得我对他好不好,可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阮惊世就放荡不羁,他就喜欢到处拈花惹草,你忘记了?” “云端,惊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外面的人说什么,那也是谣传,如果说惊世真是那样的人,你是最担心的一个,路人对你小时候的美色都会起歹意,想到把你带走,怎么会被惊世错过。 惊世不是庸俗的人,他对女人多数不屑一顾,我从来没见过他轻薄勾引哪个女人,外面说的,都是那些女人自己贴上去的,别人传出去的就成了怎样怎样的了。”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没看见阮惊世拉着安然的手么?”景云端还是不高兴的。 景云哲笑了笑:“哥也天天拉着你的手,外面也有人传我们的关系怎样,你在乎过么?” 景云端眼睛瞪圆:“那哪有?” 景云哲好笑,抬起手捏了一把景云端的脸蛋:“有没有我会不知道么? 只不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有理会过而已。” 景云端绷着小脸:“那又怎么样?我们和阮惊世怎么能一样呢?” “云端,哥只问你,你以前和现在对惊世的感觉一样么?”景云哲知道,在阮家,阮惊云是家主,但是未必这个老二就不吃的开。 孩子都是父母所生的孩子,阮瀚宇是什么人?没道理只喜欢大儿子,没道理不管二儿子。 景云哲清楚记得,小时候的阮惊世是阮瀚宇手心里面的一块宝贝,走到什么地方,阮瀚宇都抱着,五六岁了,还抱着从车上下来上去,这说明,阮惊世在阮瀚宇的眼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 至于为什么是现在这样,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景云端想了想:“过去我不记得了,现在我看见他我不烦别人。” “那为什么还总是提起来他?” “那他做的那事情,那么叫人生气,安然是云哥的女朋友,他有什么资格拉着安然的手,我就是气愤。” 景云端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生气,不看到还生气,更别说看见了。 景云哲想了想:“是不是从上次开始就不喜欢?” “哪次?”景云端看着景云哲,景云哲说:“就是上次我生病了,他来的那次,你还和他打架了,激动的晕过去了?这么快就忘了?” “那次啊,我记得,那次就讨厌。”景云端靠在一边,说话的时候嘴角翘了翘。 景云哲看着妹妹,手托着下巴说:“你小时候怎么那么讨厌惊世?他小时候长得很可爱,而且还跟在你身后和你喊妹妹。” “哥……”一听说阮惊世喊她妹妹的事情,景云端立刻不高兴起来,瞪起一双漂亮如水的大眼睛,景云哲好笑:“怎么了?” “他那么小,为什么叫我妹妹?他应该叫我姐姐,他太不像话了。”景云端那时候真的很小,但是阮惊世比她还要小,问题就是这里,阮惊世明明比她小的,却跟在她身后叫她妹妹,多生气! 景云哲沉默不语,许久才说:“妹妹也没什么,只是一个称谓。” “哥……” 景云端又拉了一个长声,景云哲反倒心情大好,起身朝着一边走去,叫佣人拿了点水果过来,给景云端送了一个苹果过去,说道:“真的比起来,我们比他大两岁而已,不觉得有什么,而且你这个性格,你到七老八十也长不大,叫什么能怎样?” “不和你说了。”景云端一生气,迈步朝着楼上走去,越说越生气。 景云哲站在楼下,握着的苹果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笑,看着景云端回去自己的房间,转身景云哲走去窗口,一边吃苹果一边手插在口袋里面站着,他站在窗口注视着外面,目光深锁在外面的一颗大树下面。 回忆起小时候的阮惊世,过多的都是不屑一顾。 不知不觉他们都长大了。 一个苹果吃完,景云哲打电话给阮惊世,叫他来家里帮个忙。 阮惊世接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天黑了,安然和踏雪都休息了,阮惊世从寝室里面出来,把门关上。 到了外面告诉在外面的人,小心点,人才离开去外面。 安然的车就是他开的,上了车阮惊世直接把车开去景家的门口,景家的管家在门口站着,阮惊世来了,马上把大门打开了。 阮惊世原本打算把车停在外面的,大门开了阮惊世把车直接开到院子里面,停下后推开车门下来,车门推上朝着景云哲家的别墅走过去,刚到门口景云哲从里面吃着苹果出来。 最近一直没好好吃饭,景云哲正在好好补充营养。 不光是吃,他还拿了一个出来,一见面就扔了一个给阮惊世。 阮惊世的反应极快,抬起手握住苹果,看了看咬了一口,问景云哲:“干什么?” “叫你来你就来了?”景云哲一边吃一边走到阮惊世的面前,阮惊世皱眉:“不是你叫我来的么?” “是我叫你来的,你没问我干什么?” “那怎么样?”阮惊世吃着苹果,看了看周围:“帮什么忙?” “没什么,我看上你那辆车了,我车库里的车你随便挑选,我们换。” 景云哲说着把车库的库门打开了,他手里还握着遥控器的。 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边吃边说:“车是我嫂子的,是我哥给我嫂子的奖励,公司给的。” 意思是不换! 景云哲看了一眼阮惊世:“现在车在你手里,你和我说是安然的,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开只不过借来的,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阮惊世转身打算走,景云哲叫他:“不如这样,我们打一架,你赢了就走,开着你的车走,你输了,我们换一辆。” “无聊!”阮惊世迈步朝着车子走过去,但他还不等走到车子面前,景云哲就已经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第一千章 抢车 “知道就好。”阮惊世咬了一口苹果停下,看着景云哲:“你故意骗我车?” “别说的我欺负你,我说过,把车库里面的车给你一辆。”景云哲俊脸好笑。 从小,他就喜欢阮惊世,就算阮惊世玩世不恭,他也还是喜欢,这种喜欢,要比喜欢阮惊云来的实际。 阮惊世祸国殃民的俊朗轮廓显得十分不耐烦,咔嚓咔嚓的吃苹果,他没有走,就去车子前面坐在车盖上面,继续吃苹果。 景云哲说他:“小时候不是很厉害么?长大了不敢跟我动手了?” 阮惊世继续吃苹果,那张平时嚣张至极的脸带着一点狐疑,吃完了苹果把苹果胡一下扔到垃圾桶里面,转身看着景云哲:“你说吧,要我干什么?” 和自己人打架的事情,阮惊世不爱做,如果不是犯事他就不会出手,在学校里面闹得很不愉快,说白了都是为了给人看的,给谁看的?给莫家人看的,真的要他们打架,他们不会打。 阮惊世双手撑在车盖上面,那姿态也足以风情万种了。 景云哲笑意不达眼底:“要车。” “不给。” 景云哲不客气,他也不客气,阮惊世就是这么一个人。 “那就只能抢了,抢完了,我不会把车再给你了,你把遥控器给我。”景云哲也不跟阮惊世客气,两个苹果下去有力气了,站在阮惊世的前面,等着阮惊世把车子遥控器交出来。 阮惊世慢悠悠起来,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我只能抢了。”说完景云哲抬起手去抓阮惊世,阮惊世身姿矫健,一转身躲开,两个人到了空地上,拉开了架势。 阮惊世眉头深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看上你那辆车了,给我不打你,不给就打你。” “开什么玩笑,我也不是小孩子,你要车找我哥,我没有车,车也不是我的。”阮惊世转身打算走,景云哲下巴向前摆动了一下,立刻有很多人围了过来,把阮惊世给挡住了。 阮惊世转身看去,一脸不耐烦:“你到底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就想要车,给我你就走。”景云哲迈步走过去,阮惊世一脸不耐烦,两个人这才动起手。 说道打架,阮惊世那是从小打到大的,但就是打不过景云哲和阮惊云两个人,偶尔的能赢他们两个。 今天阮惊世是全力以赴跟景云哲打的,但最后还是输了。 景云哲把手放到阮惊世的喉箍上:“你这功夫长进不少,要是再过两年,你长开了,我就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了。” 景云哲说着抬起手摸了摸阮惊世的身上,把阮惊世身上的遥控器拿走放到的口袋里面,阮惊世一脸不耐烦的说:“你不要太嚣张,这车不是我的,回头我哥跟你要我可不管。” 转身阮惊世去了景云哲的车库门口,进门自己找了一辆满意的车,上车开着车子直接走人。 景云哲叫人把车门关上,拿着遥控器转身回了别墅里面。 安然第二天就看见景云端开着她的车从学校外面进来,最后把车停在了车库那边,防止暴晒的,那样子还是很小心在意的。 安然她们去上课,踏雪小心翼翼问:“二少爷,那不是安然的车么?” “本少爷把车给了景云端了。”阮惊世一边翘腿看书,一边说话,头也没抬起来。 踏雪想问为什么,但她不敢往下面问了。 踏雪使劲看安然,安然也没问,既然车不是她的了,没必要继续问什么,豪门望族,本身就很多的故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也不用大惊小怪的。 下课安然拿到了一张晋级的表格,老师要安然把表格给填写一下,交上去之后,安然要准备一下,她要晋级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晋级的。 安然把表格填写好,交给老师,她先回去准备了。 踏雪和阮惊云也没有上课,而是跟着安然先回去了。 安然回到寝室,先看了一些历年来晋级的资料,之后她开始看书。 晋级的日期是一个星期之后,安然觉得她有很充足的时间准备,现在只要等着晋级的时间就好了。 唯一不足的是,安然要在寝室里面学习,这个周末不能回去陪着奶奶了。 安然需要准备,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回去回来的路上。 定下心安然开始准备晋级的事情,偏又这个时候,阮惊云打电话叫她收拾了衣服去学校外面。 “我要考级了,不能这个时候跟着你出去。”安然挺无奈的,好像她来这个学校,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全都是陪着阮惊云满世界的找人,也不知道阮惊云到底要找个什么人。 “下来吧,我在外面等你。”阮惊云说完电话挂了,踏雪马上起身坐了起来:“安然,你出去?”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她知道没办法改变阮惊云的决定,当机立断从床上下来,收拾了衣服和一些要用的书籍,把笔记本也放到电脑包里面,准备带走。 这次安然是有备无患了,踏雪拉着安然:“你把我也带上吧?” 阮惊世晃悠着把眼睛睁开横了一眼踏雪:“你是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嫂子跟着我哥出去,你干什么去?” 踏雪无语,就是想跟着去,也不是睡在一起,怎么了? 踏雪敢怒不敢言,只好看着安然走。 把安然送到门口,踏雪站在阮惊世的后面抿了抿嘴唇,大少爷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三天两头的把安然带走,也不考虑一下她的心情。 阮惊云坐在车里,安然弯腰坐进去,把电脑放下,背包也放下。 “带这么多东西?”阮惊世看着安然那个黑色的背包,肯定很沉重。 “我要考级了,跟你出去的话,来回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最多一个星期,不然我不会跟你去的。”安然这次很坚定,她不能为了阮惊云把这么好的机会荒废了。 阮惊云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一千零一章 十九岁的妹妹 车门关上,连生上了车,车子缓缓开走,安然拿出本子继续看,完全无视阮惊云,阮惊云靠过去,抬起手搂着安然的身体,低头看着安然看的书。 这些书阮惊云也没看过,但是看上去很有价值,他就陪着安然看了一会,但是看了一会阮惊云马上仰起头靠在了椅子上面,安然扭头去看阮惊云,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安然把书放下,抬起手摸了摸阮惊云的头:“怎么了?” “有些不舒服,晕。”阮惊云抬起手握着安然的手放到身上,靠在车子里面靠着。 连生说:“大少爷最近一直休息不好,看了不少的资料,对着电脑一直的看,辐射很大,加上大少爷心力交瘁,才这样了,医生说大少爷有些低血糖,需要注意了。” “低血糖?”安然是真心没有想到,像是阮惊云这种身体,还有低血糖的情况。 她去看了一眼连生,跟着去看阮惊云,阮惊云本身是脸白的人,此时看脸色更白了,那种白就好像是白纸一样,毫无血色的那种白,惨白惨白的。 “你有糖么?”安然去问连生,连生摇头,安然说道:“你找一个有糖的地方,我去买一点过来。” “是。” 连生答应下来,很快到了商场门口,安然拿了钱包,马上下车,转身去了商场,进了门安然跑到四楼去买了一些糖下来,从商场出来,阮惊云看着安然快速走出来的,小脸跑的红扑扑的。 上了车安然把车门关上,把糖拿出来剥皮一块,给阮惊云送到嘴唇上面。 阮惊云就没有张开嘴,他那双眼深不见底,盯着安然那边看着,安然走的有点着急,呼呼的喘气,脸也红了。 阮惊云身子动了一下,靠近过去,双手捧住安然的头,贴着她的嘴唇,用舌尖把安然的嘴撬开,把安然嘴里的糖夺了过来。 司机和连生都在看,两个人都在笑。 阮惊云缓缓离开,靠在一边靠着,安然手里的那块放到嘴里,拿了一点纸巾,擦了擦水嫩嫩的嘴唇,这才靠在一边说:“你血糖低,要注意,别到时候生什么不好的病,你一个勤于锻炼的人,不是很容易得这种病的,一定是休息不好,营养跟不上,你要注意一下。” 安然说了几句话,给人的感觉她有点唠叨了。 阮惊云时不时的嗯一声,眯着眼睛眯着,不那么难受了,他和安然说:“调理调理就好了。” 安然也觉得是这样,没有继续说什么。 一个多小时之后安然他们到了机场,下了车安然负责牵着阮惊云的手,负责跟着阮惊云,连生负责两个人的东西。 到了飞机上面,安然问阮惊云:“你要找的人,多大了?” 阮惊云想了一下:“十九岁了。” 十九岁? 安然看着阮惊世:“和我一样大的年纪?” “嗯。” “你要找的是个孤儿?”安然继续询问,阮惊世点了点头,又说:“她不是孤儿,她有父母,只不过,找不见她了。”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不说话,她没明白阮惊云的意思:“是你家里人?” 阮惊云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会外面点了点头:“是家里人。” 安然微微愣了一下:“你弟弟?” 阮惊云去看安然:“听说是妹妹。” “妹妹?” 安然沉默了一会:“你一直找你妹妹?” “是在找。” “可你家里人都不在找啊?”安然满脸奇怪的样子,阮惊云靠在一边靠了一会:“那时候我还很小,我母亲怀孕了,因为遭变故,从悬崖上掉下来了。 我母亲之后失忆了,孩子也没了。 本来我家里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大人没事都是奇迹,怎么可能孩子也没事呢。 孩子没有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之后我母亲也说,那段时间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因为救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孩子。 我母亲的说法,是孩子掉下来就没有了。 但是这里面有个很大的疑问,那个救了我母亲的人告诉我母亲的外婆,说是我母亲掉下来的时候孩子就没有了,孩子没有之后我母亲陷入昏迷,期间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母亲肚子已经很大了,听我父亲说,那时候孩子已经成型了,生下来是活着的。 在当时我们都相信那个救下我母亲的人,但是,那件事之后时隔了一年的时间我父亲和母亲才重新见面,而过后那个叫严肃的人告诉我母亲的外婆吴兰夫人,他说我母亲掉下来之后孩子没有了,但是因为孩子的关系子宫受到重创,说是要去国外做手术,便把我母亲送到国外救治,这期间我母亲的子宫保留下来,她仍旧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这些都是那时候我们所知道的,那个叫严肃的男人,也是个汽车界的人,他也很有名气,但是后来他突然消失了,从我们阮家的视线里面彻底消失了。 这件事情引起了我父亲的怀疑,他认为严肃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们,由此我父亲开始找他,但始终都没有找到他。 但是一次我母亲去做身体检查,那时候还没有惊世,我父亲很想要个女孩,据我父亲所说,我母亲坠崖的时候,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个女孩。 那次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母亲的子宫很好,还说,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子宫可以保护这么好的,简直很少。 我父亲和母亲当时很意外,问过医生,流产算不算生孩子,医生说不算,还说我母亲的子宫可以清楚看出来,她生了两个孩子。 这意味着,我母亲的孩子不是流产没有了,而是生下来之后,被人藏起来了。 而不管是为什么,这件事我父亲都很气愤,但那时候为时已晚,那个叫严肃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这件事一直让我父亲困扰了很多年,经过多方追查,一直没有放弃。 而我始终觉得,她没有死,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第一千零二章 河边晚睡 “十五岁那年,父亲在母亲坠落那边的一家医院查到母亲住院的记录,上面清楚记着,我母亲因为生下一个女孩子大出血的事情,当时孩子生下来是活的,好多人都听见孩子哭了,没想到母亲昏迷没有醒过来,之后那孩子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我后来去走访当年的护士长,她回忆说,孩子抱走的时候还是活着的,至于送去了哪里,当时那边有家孤儿院,要我去问一下。 我去过那里,确实那天收了一个女孩,但是那个女孩的名字记不住了,但是确实有个女孩被送到了孤儿院里面。 只是孤儿院因为资金的关系,没有办法继续再照顾那些孩子,三年后孤儿院把孤儿院里面的六十几个孩子,分散送到了全国各地的孤儿院,所以我要找到她,不管生死,都要找她。” 安然靠在一边安静的默不作声,她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孤儿院里有没有三岁送过去的孩子? 阮惊云说完靠在一边靠了一会,见安然始终不说话,他去亲了一下安然。 安然笑了笑:“会找到的。” “踏雪和你一样年纪,连生和我差不多,还有无痕,他们都是父亲带回来的孩子,他们每个人都是孤儿。” 阮惊云说说笑笑,看着飞机的外面,安然看的出来他很向往找到妹妹,她把手放到阮惊云的手上,握住阮惊云的手:“希望你找得到。” “我希望,可是前路茫茫,我都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怎么去找?” “找了这么久,我相信你对她是有感应的。”安然笑了笑,阮惊云忽然说:“所有女孩子里面,我只对你有过很冲动的保护欲望,其他的都如过眼云烟,看见与没看见都不在意,就算是踏雪和云端,也从来没有对你这样的冲动,那你是不是?”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好笑起来:“你看我是不是?” 阮惊云摇头:“如果你是,谁陪我共度今生?” 阮惊云满脸好笑,抬起手把安然搂在怀里,安然趴在他身上,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阮惊云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担心。” “你找了那么多的地方,有没有找我们京城的孤儿院,京城里面也有很多的孤儿院的。”安然抬头问阮惊云,阮惊云点了点头:“找过,不过京城里面的孤儿院只有一家收养过那边孤儿院的孩子,只收养过一个女孩子。 可那就在几年前,我们刚刚发现这个孩子的时候,正准备去那边问一下,那边一场大火焚烧的什么都没有了,人也都死光了。” 安然的手轻轻动了一下,类似于颤抖的那种,她有些担忧的看着机窗外面,她想把话说出来,但是她说不出口。 她是相信阮惊云的,但是很多时候她对自己的身份也很怀疑,万一是…… 安然轻轻呼吸,叹息着,阮惊云看她:“没事的,我会找到的,我会找到严肃,问清楚事情经过,问他为什么那么做,欺骗我父母。” 安然缓缓看着阮惊云:“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这辈子找不到,下辈子找,总有找到的一天,我不相信,他会人间蒸发,除非他死了。” 阮惊云的决心让安然惊讶,但安然并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阮惊云的怀里靠着。 等他们下了飞机,阮惊云先在预订好的酒店落脚,休息了一天,等晚上,阮惊云才带着安然去周围走动。 飞机场的这边离要去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三人打车去的孤儿院那边,到了门口阮惊云下车去门口敲了敲门,孤儿院里面这个时间还没休息,很快有门卫的人出来,见到阮惊云和安然都以为是过来领养孩子的,当即对方说道:“院长已经休息了,如果你们想领养的话,可以明天过来,晚上也不方便你们看孩子。” 安然愣了一下,去看阮惊云的那边,阮惊云没说其他,只是说:“那我们明天来,麻烦了。” “好。” 没进去阮惊云带着安然去其他地方转了一圈,孤儿院位于郊区的附近,这边离市中心可以说很远,安然走了一会停下来,看着前面的一片小河发呆,阮惊云觉得安然是喜欢,拉着安然走了过去,十点多钟的这个时候,河边根本没人,阮惊云拉着安然走了一会,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两个人坐了一会,天气不是很冷,安然靠在阮惊云的怀里靠着,阮惊云轻柔着安然的肩膀,安然说:“你会不会因为我心里有很多的秘密而不高兴我,介意我?” “怎么会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有些是不能言说的,没有人可以强求,如果你愿意大可以告诉我,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出来的必要,我并不是为了你的秘密来的。” 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安然抬头去看了他一眼,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看见阮惊云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安然微微出神,转开脸颇感好笑与无奈。 她好笑是因为茫茫人海,竟然能遇见阮惊云这样一个专注的男人,他无奈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太复杂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该如何陪着他走下去。 他们之间,注定前路难走,不管是经历哪些事情。 阮惊云搂着安然躺下,他身上的温度,足以陪着安然熬到天亮了,一边的连生退后躲开,就算什么事都不做,大少爷抱着个女人在地上躺着,那也不是他应该看的。 所以连生走了几步出去,找了个不打扰阮惊云和安然的地方躺着。 “安然,你有没有对我不满意的地方?”阮惊云静静躺着,怀里搂着安然,他们倾听着小河流淌,享受着大自然的微风。 安然搂着阮惊云的腰身,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就是考虑过是不是可以在一起,至于那些什么的好与不好,也都抛之脑后。 但安然不想说话,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等不到安然的回答,阮惊云也不追问,闭上眼睛,把外套盖在两个人的身上,翻身将安然紧紧搂住,两个人枕着月光进入另一个梦的世界。 第一千零三章 要本子 安然没这么踏实过,好像只要跟着阮惊云就会没有忧愁了一样,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早上。 早上起来阮惊云不在一边,安然起身才发现,她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堆火烧过的痕迹,安然看了看,小河还在哗啦啦的流淌,这地方到处潮湿,昨晚她却没有被潮气弄醒,看来是阮惊云半夜起来去弄了柴火回来弄了一堆火,所以才没有把她冻醒的。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在周围找了找阮惊云,最后在河水的源头找到了人,而此时阮惊云正站在水边看着水,听见安然的脚步声,阮惊云去看了一眼安然:“醒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安然走去问,没回答阮惊云的问题,阮惊云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衣服还在安然的手里,安然踮起脚尖,把手里的衣服给阮惊云披上,那样子,好像是老夫老妻,让一路跟随安然的连生不禁羡慕。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阮惊云看了一眼肩上的衣服,拿下来给安然披上:“我不冷。” 安然这才拿出几块糖,给了阮惊云一块送到嘴边。 原本阮惊云不爱吃糖,一来是男孩都不喜欢吃,阮惊云都已经是男人了,对糖的喜爱之情自然减少了很多。 二来是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阮惊云从来不是重口味的人,除了对安然。 对安然…… 确实他有些重口味。 阮惊云漫不经心一笑,一边含着糖,一边伸展了两下,转身朝着孤儿院那边走去,早一点赶上吃饭。 安然他们徒步,走到孤儿院的门口正好赶上他们吃饭的时候,这次进去的比较容易,孤儿院的人先是给两个人作登记,跟着联系院长,见了面院长马上招待了他们,带着他们去吃饭,见了小朋友。 之前联系过,见面相对比较简单,相互的做了个介绍,阮惊云看了一下孤儿院以前的记录,确定这次也是一样徒劳无功,阮惊云再度露出失望的眼神。 安然握着阮惊云的一只手:“我们再去其他的地方找。” 阮惊云看了看安然:“去下一个地方找。” 安然靠在阮惊云的身边,注视着那些小朋友,她离开去看了一眼那些记录的本子,看了一会问:“你们这里的本子,能不能给我们一份,我们回去想要对照一下,可以么?” 院长当然答应,阮惊云来到这里是帮助了他们的。 “可以,我叫人准备一份给你们,不如你们住两天。”院长盛情邀请,安然看了看阮惊云,这件事可不可以还是要看阮惊云的。 “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麻烦院长了。”阮惊云也没打算这么快就离开,到每一个地方,阮惊云都会留下两天的时间,这已经是个习惯了。 “哪里,你们尽管放心住在这里,让孩子们也和你们互动一下,如果不是你们,我真不敢想象,这个秋天孩子们怎么度过。”院长的年纪五十多岁左右,他说话的时候很和蔼,安然觉得这个人不错。 院长走后阮惊云他们也去买了一些礼物过来,住了两天,和孩子们在一起玩了玩,安然担心回去来不及晋级考试,催促着和阮惊云才回去。 下了飞机安然马上要求要回去,阮惊云靠在车里,看看外面的天色:“明早回去,今晚过去那边住。” 车子也没停下,一直到了酒店门口,阮惊云下了车站在外面等着安然,没等到安然下去,转身微微低头去看安然,安然正在车子里面收拾,没办法东西太多了。 阮惊云走回去,弯腰把安然的背包拿下来,拉着安然从车上下来。 连生帮忙,安然被拉着去了电梯里面,进了电梯,安然立刻被阮惊云抱住,人跟着被抵在了电梯上面,低着头阮惊云去吮吸安然的肌肤,安然侧着头,感觉要被吃了一样,缠绵着,阮惊云把安然抱着离开电梯,连生从另外一边出来,忙着缩了回去,安然此时像是个抱抱熊一样攀附在阮惊云的身上,阮惊云抱着安然回了房间那边,进了门把安然放到沙发上面,扯开了领口,俯身上去。 夜只是刚刚开始,安然被阮惊云忘我的抱过来抱过去的,快天亮了,安然才休息。 睡到下午安然才起来,等安然睁开眼看看时间,一脸郁闷的盯着阮惊云去看:“我快要晋级考试了,万一我考不过去,都是你的责任。” 安然起来,一边说一边穿衣服,阮惊云灿烂的一笑:“如果是那样,那就养你到老。” 安然一点也不感冒,男人的话虽然不可信,但是这样的话在阮惊云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可信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有没有那种福气。 穿好了衣服安然准备离开了,阮惊云也换衣服,走到门口拉着安然:“不如明早回去,我陪你去考试?” 安然横了一眼阮惊云:“你不如说不回去了。” 安然转身拉开了房门,东西还都在外面呢,男人果然贪得无厌,安然已经深有体会了。 出了门安然把属于她的东西拿走,阮惊云跟着安然出来,进了电梯就说有些头晕,安然站在一边站着,明知道阮惊云说谎故意博取同情,但她就是不忍心,担心是真的。 “你先吃一块糖,等我考了试陪你去做体检。”安然把糖拿出来给阮惊云送到嘴边,阮惊云张开嘴吃下去,靠在一边好像多好,但他说:“我想检查。” 安然犹豫了一下,就好像被他套牢了一样,不忍心为了晋级的事情扔下不管他。 “那你检查回来就送我回去学校。”安然这已经是最后的让步了,阮惊云也不回答,但是检查完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下,结果安然又没回去。 耽搁下来,一个星期稍纵即逝,安然就算想要复习也不可能了。 “这次我如果考级过不去,就是你的责任。”站在学校门口,安然抬起手戳了两下阮惊云的胸口,阮惊云纹丝未动,反而拉住了安然的小手,笑得俊脸灿烂。 第一千零四章 既来之则安之 “你要是考不好,我给你特权。” “我不要你的特权,靠我自己也一样。” 安然把手拉回去,不喜欢阮惊云这样,转身走回了学校里面,此时阮惊云才转身回去车里,坐到车里吩咐连生回去阮氏公馆那边,回去看看季旋。 季旋这几天一直在等阮惊云回来,等了几天了,不见人回来,显得很不耐烦。 听说阮惊云的车子已经回来了,季旋的脸色一沉,冷声说道:“还知道回来,不知道跑到哪里躲着去了,叫他把云端带过来给我看看,一下子跑的没有人影了,这就是嫌弃我烦了。” “谁烦您了?”阮惊云迈步进来,季旋正说着这件事情,看到阮惊云冷哼一声不说了。 阮惊云笑了笑,走到季旋身边坐下,跟着拉住季旋的手问:“谁惹奶奶生气了,告诉小宝,小宝给奶奶出气去?” 阮惊云这嘴,他一开口季旋的火气就没了一半,再看看他那倾国倾城的笑,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季旋就是问了一句,云端这段时间怎么也不来了,在季旋的记忆里面,景云端两天不来,三天早早的就来了。 这段时间忽然的不来了,季旋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但问题是出在哪里了季旋也说不上来,总不至于亲自去景家看看。 电话也打了,每次接电话的都是景云哲那孩子,那孩子不好对付,说话能说的一个人开怀大笑,知进退,不管怎么说,也是不说景云端的事情,想让他们来玩玩,也都被婉言拒绝了。 “云端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云端那孩子,现在也不来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是不是你们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季旋忍不住担忧,景成瑞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两家的关系摆在那里,这件事要是因为阮惊世的事情砸了,两家都说不出什么,就可怜了她这个孙子了。 阮惊云进退有度,笑容格外爽朗:“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没有联系,等晚一点叫他们过来吃饭。” “真的?”季旋疑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答应的这么爽快? 阮惊云靠在一旁:“奶奶担心什么?”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是时候找个人成家立业了,这才是根本,我们阮家家大业大,你不早点成家,怎么开枝散叶?” “确实有这个准备。”阮惊云漫不经心说道,季旋愣了一下,跟着就去看孙子,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打电话给二少爷叫他带人回来吃饭,给景家少爷打电话,说是老太太想他们了,设宴款待。” “是。”连生看了一眼季旋那边转身去办事,季旋转身去看阮惊云:“你要请那个叫安然的来?” 阮惊云转身看去:“没有那个,惊世也是阮家的孩子,奶奶不要因为惊世,就对安然有偏见,安然给我们公司创造了价值几个亿的利润,这在历年来是不见的,我想要留住安然为阮氏集团工作,如果留不住安然这个人,损失将无法估量,而且安然是块肥肉,周围虎视眈眈的人成群结队,前有景云哲后有莫昀风,京城之中,三大家族都在朝着安然一个人使劲,奶奶……” “什么啊?”季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件事我不希望因为惊世的存在,而把公私混为一谈,惊世就算再不好,也是阮家的人,他的妻子,未来是一定要进入我们阮氏集团为阮氏集团出力的。” 季旋微微愕然,脸色一沉:“你这孩子怎么和我说话呢,你弟弟他有时候确实很气人,你以为是我要那么做么?是他自己不争气的。” “那也是阮惊世,阮家的孩子。”阮惊云说完转身走人了,气的季旋坐在沙发上面冷着脸,但过了一会季旋仔细的想了想,一个安然,怎么这么多人惦记。 景云哲也就算了,莫家算是什么东西,也来枪阮家的媳妇了? 安然的事情上面,只要不是阮惊云,换了阮惊世,季旋的眼里是可遇不可求的。 虽然家里的条件不如景云端,但是安然有才华,孙子阮惊世那样的资质,如果说是好人家的女孩子,谁会给他做媳妇,谁愿意。 季旋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是过去了,起来盛装打扮了一番,去厨房那边叮嘱一番,都要做些什么吃的东西,不管怎么说,景云端要来,还要好好准备一下的。 晚饭安然没等吃就被打电话叫来了,阮惊世接了电话,敲了敲安然的笔记本,用他握着的拳头:“老太太要回去吃饭。” 安然抬起头去看阮惊世:“吃饭?” “是,吃饭,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走吧,回去看看,鸿门宴热不热闹?”阮惊世转身看了一眼踏雪:“你也跟着吧。” 踏雪腾一下起身站了起来:“谢谢二少爷。” 安然坐在对面,半天都没起来:“我还要备课。” “备什么课,你要再好的成绩,也不过是个虚名,本少爷在,你就是阮家的女主人。”阮惊世拿走笔记本,拉着安然出门,临出门回头看看,叫踏雪:“把安然的东西带上。” “哦。”踏雪也不明所以,但还是快速把安然的东西收拾了一番,带着安然和踏雪去阮家。 安然有些担忧,一边走一边注视着阮惊世那边问:“我就这样去么?” 安然的意思是,要不要换衣服。 阮惊世后视镜看了一眼安然:“老太太什么都不缺,不用买了。” 安然无语,她什么时候说买礼物的事情了,只不过是去吃饭,也没被接受,而且身份完全是顶着别人的身份。 安然只是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完全没有换过,不知道这么随便,被怎么看? 阮惊世说她:“你这本色。”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就怕丢你的脸。” “我的脸早给我败光了,要是为了我就免了。”阮惊世好笑,车速很快,安然缓缓看向外面,是这样么? 她穿什么都无所谓么? 再怎样她以后要是被发现也是阮惊云的女朋友,穿的随随便便,不知道阮老太太会不会不高兴,觉得她不拿到阮家吃饭当回事? 安然一路反复思量,终于还是到了阮家。 阮惊世随后下车,拉开车门叫她,安然恍然看了看外面,迈步从车上下来。 已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一千零五章 阮家赴宴 下了车安然被阮惊世把手腕拉了过去,握着她的手腕拉着人进了阮氏公馆,后面踏雪也放心安然的东西放在车里,有谁会来阮家门口偷车子里的东西,那不是找死么? 这么想,踏雪追了过去。 安然被带到阮氏公馆,刚刚进门,看见景云哲和阮家的老太太站着,正在墨园的一个地方说话聊天。 季旋穿了一身落地的长裙,身上披着一条白色的披风,裙子是墨绿色的,显得季旋端庄优雅,高贵非常。 看到安然季旋愣了一下,这孩子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再看孙子阮惊世明白了,这是告诉别人,他们臭味相投么? 其实安然穿的也不错,朴实素雅,只不过这种见家长的场合,季旋这样身份的人眼中,还是要换衣服的,着装正式一点才好的。 季旋脸色微微一沉,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没说出口,想到身边的景云哲,她用眼睛不经意的去看了一眼景云哲,果然景云哲正发呆的注视着安然,而且那双眼睛已经早早的出卖了他对安然的喜欢之情。 季旋的心情,忽然好转。 景云哲是什么人?却要输给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那这个孙子要不然是非常成气候,要不然就是景云哲他没有用了。 季旋这么想舒坦了,看着安然的气也没有了。 但季旋还是没给阮惊世好脸色看,白了一眼:“有没有规矩了,要你回家吃饭,你和逃命的一样,外面没有饭吃么?” 阮惊世停下,松开安然的手说:“那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吃饭?” 季旋没理会,目光落在安然身上,虽然没有给安然脸色看,但眼神中的疏远也是显而易见的。 “怎么来这里吃饭连衣服也不换一下?”季旋并非兴师问罪,但她语气的质问还是不言而喻。 安然想解释,但还不等她说什么,阮惊世已经说到:“也没有个正式的说法,我们也很忙,还能随叫随到么?要是去换衣服,回来的晚了又是一番说辞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问问,也没有说你们什么,你看看你,干什么呢?你要是有云哲一半的懂事,我这心都放到肚子里面了。”季旋就是不喜欢阮惊世,从小就不喜欢,都是给他父母惯的。 “我觉得奶奶现在心也是在肚子里的。” “你……气死我了,别让我看见,离我远点。”季旋就这么不喜欢阮惊世,把人二话不说给打发了。 阮惊世他自己也不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拉着安然去了房子里面。 此时,阮惊云已经在房间里面等着了,正坐在沙发上面坐着,看到安然他把腿放下,起身站了起来。 安然把手从阮惊世那里拉开,低了低头,显得难为情了许多。 “我先走了。”阮惊世转身去了外面,刚出门看到景云端要进去,阮惊世把景云端拦住。 “你干什么?”景云端小脸气鼓鼓的,抬头看着阮惊世,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走到哪里都能遇上,感觉就是那么倒霉。 “安然和我哥在里面,你进去不合适。” 景云端的小脸一白:“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想去哪里是我的事情。” 景云端绕过去去了里面,结果进去反倒脸上微微滞了一瞬,哪里有人啊? 景云端转身去看门口进来的阮惊世,脸色更差了,走到阮惊世的面前,仰起小脸怒瞪阮惊世:“我就知道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是么?”阮惊世撩起眼眸在房间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也没说话,绕过了景云端去沙发上面坐下,拿了个橙子自顾自的开始剥橙子。 景云端看了看房子里面,佣人都害怕阮惊世似的,悄悄的退了出去,房间里面很快剩下她和阮惊世两个人了。 景云端不喜欢阮惊世,转身想走,转身她又转了过来。 “你和安然怎么回事?”景云端觉得她很多管闲事,哥哥也说了,这件事他们不用管,不要管。 但是她就是觉得,阮惊世这个人特别不厚道,所以她有必要提醒一下。 阮惊世撩起眸子看了一眼景云端那张俊俏小脸,好笑,是不是老二长得都不正常? 千年妖精似的? “怎么了?”一边咀嚼,阮惊世一边问,景云端鼓着小嘴:“你说怎么了?安然现在是和云哥在一起的,你为什么总是和安然拉拉扯扯的?” “为什么我不需要和你解释,那是我的事,你站在这里对我兴师问罪,你不觉得,师出无名么?” “你说谁师出无名?” 景云端气的脸都红了。 “我说你。”阮惊世起身站起来,走到景云端面前,仔细的看了一会,阮惊世说:“你不要在这里说一些我不喜欢的话,也不要多管闲事,我的脚走到哪里都是我的事情,永不会遭别人管我。” “谁……谁管你了,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你是云哥的弟弟,不要什么坏事都做,那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做人要留一线,不要太过分。” “那你就不过分,站在我家里对着我指手画脚,大呼小叫的。”你阮惊世继续好笑,景云端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生气转身走了,阮惊世十分好笑,笑了笑转身回了沙发那里,二郎腿翘起来,一边吃着橙子一边注视着门口。 安然被带到楼上阮惊云的房间里面,正看着阮惊云的房间。 房间很大很宽敞这是安然的第一个印象,不像是外面的那样奢华,但也不难看出,房间的大气与众不同。 安然观察了一会,被阮惊云从后面抱住,安然忙着要挣脱,阮惊云反倒在后面把安然抱到了床上。 “你不能这样,被人发现怎么办?”推着阮惊云安然被吓得不行,阮惊云脱了衣服,低头去亲安然:“不会有人发现。” “万一……” “没有万一!” …… 安然被放开,已经没有力气了,阮惊云从床上下去,抱起安然去洗澡。 安然刚刚换上衣服从一边走出来,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吃饭了。”阮惊世站在外面敲了敲门,安然立刻脸红气短,相比之下站在她对面穿着睡袍的阮惊云则是风轻云淡的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第一千零六章 害不害臊 从房间里面出来,安然马上低着头绕了过去,阮惊世站在门口站着,门口里面阮惊云说道:“我休息一下,你们吃。” 说完房门关上,安然已经走到楼下,此时的阮惊世才转身去看安然,随即跟着安然从楼上下来,跟着安然走了出去。 楼下的佣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叫安然的根本不是跟着二少爷来的,而是去了大少爷的房间里面,而且很久。 这期间二少爷不但不生气,还坐在楼下坐着,又吃又喝,看着电视,玩着手机。 大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但是这件事情却没有人敢乱说一个字,好像说出来立刻就要被判死刑了。 安然出了门被阮惊世带着在花园里面走了一圈,阮惊世给安然介绍了不少地方,花花草草的也都没错过。 到了吃饭的地方,阮惊世先带着安然去洗了洗手,其他的人已经落座,安然进门的时候也都看见了。 踏雪一直都跟在阮惊世的后面,阮惊世在房子里面坐着吃的时候,踏雪在门口一直都站在那里,以至于现在踏雪还在门口站着。 安然不知道踏雪跟着来干什么来了,别人吃饭她要在外面站着。 季旋坐在一张圆桌子那边,两边一边空出来的,一边坐着景家兄妹,安然进门的时候景云哲和景云端不约而同的去看她,阮惊世大摇大摆的把人给拉着去了里面。 安然洗了手出来,景家两兄妹看着安然那边,特别是景云端不高兴的目光,她是不喜欢阮惊世握着安然的手腕的,也不是他的女朋友,干什么走到哪里都要去拉着安然。 安然从洗手间里面出来,阮惊世在季旋对面把椅子拉开,用眼神示意安然坐下,安然看了一眼对面的季旋,还是没去坐下。 季旋原本意外,安然已经无可救药了,那现在看,还是比阮惊世强的。 “坐下吧。” 季旋这么说,安然才坐下,阮惊世把手拿走,拉开另外的一把椅子,坐下了说道:“喜欢什么告诉我。” 安然没回答,只是坐在位子上面坐着,这感觉,安然很可怜。 景云端看着安然那边,又看看季旋那边,心里不是滋味,她都看得出来,安然在阮家没有地位,特别是阮奶奶,似乎是因为身份背景才不喜欢安然的,那她是怎么回事? 在景云端看来,她不管任何一样,都比不上安然,但是阮奶奶对她那么好,那是为什么? 身份背景么? 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不舒服。 “云端啊,你喜欢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什么都可以给你的。 季旋故意这样说,也是想要安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能进阮家的大门,那是她的荣幸,想要安然没进门就压她一头。 安然岂会有不明白的道理,低了低头安然始终也不说话。 景云哲一直注视着安然蹙眉,就算阮惊云做的再怎么周到,安然在阮家受到的待遇也是不如云端,阮家这种地方,看中的是身份,而不是才华,如果安然能够脱离阮家,去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被视为上宾,然而在阮家,安然注定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得不到。 安然的不受重视,不只是个开端,并非是个结束。 景云哲忽然说道:“安然,你最近要晋级了?” 安然愣了一下,看到景云哲想了一下:“正在准备,本来明天晋级考试,临时推到后天了。” “你担心么?”景云哲笑意正浓,季旋看了一眼景云哲,微蹙着眉。 她对景云哲的意见不多,对安然的意见却很大。 既然是阮惊世的女朋友,还对着其他的男人笑,这是不是有失大体呢? 安然不明白这些,她只是礼貌的回答。 “有一些。” “你的成绩看,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看好你。”景云哲越说季旋心里越不高兴,狠狠的剜了一眼阮惊世,人家和你女朋友眉来眼去的,你是干什么吃的? 阮惊世就跟没看见一样,端着个杯子正喝水。 季旋恨铁不成钢,不顺心就是不顺心。 阮惊云出来的时候,这边已经等了有一会了,大家都看着阮惊云从一边出来,随后和大家打招呼:“我来晚了。” 拉开椅子阮惊云去坐下,手放在衣服上面,跟着优雅坐在那里。 季旋一看到阮惊云,表情立刻不一样了,阮惊云加上坐在她身边,她马上拍了拍阮惊云的手说:“你做在云端那里吧?” “不用了,坐在这里习惯了,云端也是吧?”阮惊云看去,景云端能说什么,她笑了笑,没有说些其他的话。 “吃饭吧。”阮惊云看向安然那边,朝着安然笑了笑,季旋看了一眼,也不当回事,弟弟带回来的女人,作为哥哥,是应该打招呼的,加上她有心留下这个安然,那自然不一样的。 开始吃饭,阮惊云一直照顾着季旋,阮惊世则是照顾着安然,安然吃不了那么多,他也给安然放着,生怕把安然饿着了。 季旋一顿饭瞪了阮惊世很多次,她自己有手有脚的,用得着你么? 阮惊世就跟没看见似的,季旋再怎么不愿意,也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等这个饭吃完了,安然面前剩下一堆的东西,季旋就想看看,怎么办?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我说我吃不下。” 这话的下面就还有别的话,季旋的脸色微微不好,这是什么意思?埋怨么? “吃不下不要吃了。”阮惊云也是横了一眼阮惊世,故意到这个程度,找不痛快呢? 阮惊世反倒从容,把安然剩下的那些端过去,他大快朵颐的吃,大家都愣住了,特别是景云端的小脸,雪白一片,她却看景云哲,景云哲给了妹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那些东西说白了安然都没碰过,安然吃东西很有规矩,她吃的下的都会吃下去,吃不下去的一口都没有碰过。 阮惊世一边吃一边说:“这么瘦,不多吃点,怎么开枝散叶?” 把季旋气的,这才开始,八字没一撇呢,开什么枝散什么叶? 做大哥的都没有说这种话呢,他倒是不害臊,公然就在桌子上面说,还有没有点矜持了,害不害臊? 第一千零七章 触目惊心 安然也没想到,阮惊世会把她吃剩下的东西都吃掉,但是这个时候,她拦着的话就是她不懂事,让她吃也不妥,最后只好看着。 阮惊云则说:“确实瘦了一点。” 说完阮惊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嘴角翘了翘,安然甚至不敢去看他,看多了眼睛都疼。 这样的一个男人,安然越发看不懂了。 阮惊世很快吃完了安然的剩饭,景云端咬着小嘴,小脸不好看,他在干什么呢? 景云哲紧握着妹妹的手,笑意盈盈。 既然这游戏是这么玩的,景云哲就觉得好玩了。 阮惊世吃饱喝了一口红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站了起来。 “我们走了,学校那边一直忙,不陪奶奶了,各位慢聊。” 说完阮惊世起身走了,安然被拉着站了起来,打招呼的时候,被阮惊世拉着走了,季旋气的脸都白了,阮惊云继续泰然自若,也不把这事当回事。 “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季旋指着门口说,阮惊云倒是不以为然。 “云端啊?奶奶吓到你了吧?”季旋说完过了一会想起景云端,朝着景云端那边说道,景云端注视着门口发呆,半天也没回神。 “云端,奶奶和你说话呢。”景云哲好心提醒,景云端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季旋脸红:“奶奶。” “你是不是被安然吓到了啊?”季旋说这话的时候景云哲越发的想笑,同样都是孙子带回到家里来的女伴,只因为云端的身份好,季旋百般疼爱,安然的身份不好,季旋百般的刁难。 同样都是阮家的孩子,阮惊云难道就义薄云天,阮惊世就烂泥扶不上墙么? 说白了,还不是季旋心思作祟么? 景云端忙着摇头:“没有,和安然没关系,安然挺好的,我们也是朋友。” 季旋愣住:“你这孩子,这么说奶奶更觉得你比那个安然好几百倍了。” “不是的……”景云端想做个解释,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我先回去。” 说完迈步阮惊云走了,季旋看去:“惊云,你不送……” “奶奶,我们也走了。”景云哲也是听不下去了,他以前也不觉得季旋这个人有多势利,只是觉得虚荣一些,如今看来,季旋这个人严重的势利。 景云端也呆够了,忙着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季旋说道:“那我先走了奶奶。” 说完转身去追哥哥景云哲了。 季旋眼前一下子人都不见了,满心的奇怪,坐了半天才起来,都是安然的错,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请你吃饭你难道就来么?都不会用脑子想一下么? 越这么想,季旋越是不喜欢安然。 回到了房子里面坐下,阮惊云还没去休息,季旋坐下说道:“这个安然,我实在是不满意,要不是你弟弟那样子,何苦要找一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人。” 阮惊云微微低着头,正发短信给安然,仿佛没听见季旋说什么,安然那边并不介意今天发生的事情,毕竟她只是来吃饭,也不把事情放到心上。 阮惊云聊了一会看向奶奶季旋,看了一会,手臂压在沙发上面,撑着脸十分认真去看季旋:“奶奶进门的时候是不是太祖母也不喜欢奶奶?” 季旋一脸茫然,被问住了。 想起当年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婆婆就是不喜欢,就是因…… 季旋看着孙子:“怎么了?看不过去了?来教训奶奶了?” 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当年太祖母没办法做下的决定,今天奶奶也没办法,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被任何事情左右阻挠的。 安然并没有不好的地方,是奶奶不能一样看待,孙子看来,云端有云端的好,安然有安然的与众不同,两者没必要放到一起比较,奶奶如果真的觉得安然配不上惊世,大可以告诉惊世,和安然断绝来往,追求安然的人大有人在,孙子想…… 会有人愿意一争高下。” 阮惊云起身便走,季旋整个人愣住都没有反应,他说什么呢这是? 安然从阮家出来本打算回去学校,踏雪在后面站着一直也没吃饭,阮惊世在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踏雪,车子开到了一家烧烤店的门前,带着两个人吃了点烧烤。 安然是吃不下去了,已经吃饱了,踏雪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好好的吃一顿。 阮惊世坐在一旁喝了点啤酒,等回去,安然来开车。 阮惊世和踏雪负责睡觉。 深夜十二点钟,路上的车子都少,安然车子开得也很快,但经过转弯的时候安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阮惊世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了。 踏雪先醒了过来,阮惊世接起电话坐起来,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人。 “去后面坐着。”阮惊世侧过身子,安然看了看前面:“我不停车会出事的。” “你去后面,我按着方向盘没事的。”阮惊世执意要这么做,安然想了想,时间来不及了,她马上解开安全带从车子前面去了后面,安然转身,阮惊世立刻挪了过去,等安然转身坐下,阮惊世已经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面,安然瞪着一双漂亮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阮惊世那边,阮惊世只是让车子停顿了一下,其他完全没有太大的震荡。 安然抿了抿嘴唇:“怎么回事?” “二少爷小时候坐在副驾驶上都能控制车子,这也不算什么的,安然我们趴下,不要影响二少爷。” 踏雪按着安然趴在车子后面,阮惊世还不忘记把安全带扣好,安然从下面看去,也是被阮惊世这么一个动作震惊住了。 他都能从副驾驶过去正驾驶的人,还在乎一条安全带么? 阮惊世随后看了一眼后面跟上了十几辆车子,加大油门转了过去,在转弯路段转弯要是放在平时一定很危险,但是此时已经过了午夜了,车子没有几辆,只要控制好,不会出事。 车子转弯的时候很急,后面的车子没想到阮惊世会在弯道转弯,而且转的这么快速,以至于,阮惊世从后面上来,冲过去,后面的车子来不及收住车子,十几辆车陆续撞到一起,全部报废。 阮惊世此时看了一眼车子后面,调转车子,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安然和踏雪从后面起来去看,轰的一声爆炸声响,在他们刚刚的转弯路段,炸开。 安然和踏雪急忙去看,身后已经火光一片了。 安然这才平复了一下心绪,转身看着开车的阮惊世:“他们是来找你的?” 阮惊世好笑:“不然呢?” 安然抿了抿嘴唇,希望不是找她的人,十几年前的事情,安然至今记忆犹新,那些人疯狂的找她,恨不得把所有孩子都拖出去杀死,那样的场面,不需去看,只是想想都触目惊心! 第一千零八章 阮家的人 学校没回去,安然被阮惊世带到了他那边的别墅,进了门阮惊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两点钟了,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哥哥阮惊云,结果这个电话打完没有一个小时,阮惊云已经赶了过来。 进门阮惊云先是去看了一眼楼下坐着的阮惊世,他没事,阮惊云跑去楼上找安然。 安然听见有人敲门,起来去门口开门,门外站着的就是阮惊云。 安然愣住,阮惊云一把将安然搂住,用力挤压好像要把安然融进身体一样。 安然一直也不说话,仰着头注视着上面,抬起手搂住阮惊云。 阮惊云在用力呼吸,很用力很用力,安然知道他害怕了,担心了,所以才连夜赶过来看她。 她轻轻的拍着阮惊云,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我没事。” 阮惊云将人松开,推着安然走了进去,随后把房门关上了。 安然看着他说:“我真的没事,不相信你看看?” 安然离开,转了一圈给阮惊云看,既然知道他担心,那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阮惊云站在一边,一直也没说话,看着安然没事他才脸色好一点。 安然坐到一边坐下:“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阮惊云去到一边坐下:“很多事都是大意才会发生的。” “但我们并没大意。”安然好笑,看阮惊云有些紧张,走去给阮惊云捏了捏肩膀:“你今天要回去么?” 阮惊云笑了笑,抬头看她:“那你希望我回去么?” 安然脸红,低着头不说话。 阮惊云抬起手把人搂住,稍微用力按在腿上,抬起手解开安然领口,他既然来了,当然不会回去。 早上的太阳刚刚升起,阮惊世在楼下接到阮惊云的电话。 “你去一趟莫家。” “知道了。” 电话挂断阮惊云去看正睡沉的安然,昨晚要的太多,累坏了! 楼下阮惊世吃了点东西,换了一套衣服开车去到莫家门口,下了车敲了敲门,没人开门,他就踹了一脚莫家的大门,那姿态,和个三岁的小孩差不多,你不给我开门,我着急了,耍脾气了,我就踹你家大门。 莫老爷子早饭刚刚吃过,老管家急忙的去告诉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听完眉头深锁:“阮惊云弟弟?” “是他,我看着就是阮家的那个二魔头。”老管家低头说道,莫老爷子狐狸眼眯了眯:“他来干什么?” “不清楚,他在京城出了名的调皮捣蛋,这些年闯祸不是一个两个了,前年听说他在路上跟几个小女孩玩,被李德峰的大儿子说了两句伤风败俗的话,第二天李德峰的大儿子就被卸掉了一条胳膊,从此李德峰带着儿子就走了,再也没在京城露过面。” “你说哪个李德峰?”莫老爷子这些年深居简出,几乎不出门,外面很多人也只是有所耳闻,并不记得。 “就是跟着崇宇少爷一起工作的那个李德峰,以前李德峰跟崇宇少爷不是很好么?后来人走的硬是不见了踪影,这事情要不是我们莫家在后面,京城不知道怎么说。”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只下山虎?”莫老爷子眉头深锁,凝视着老管家,管家想到说:“而且是只见人就咬的饿虎。” “阮瀚宇不是个傻子,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东西?”莫老爷子靠在一边,虽然年事已高,但人还没有糊涂,只是看他那双眼睛就看得出来,他还是很精明的人。 老管家忙着说:“这事情和阮家的家规有关系,阮家向来不重视次子,现在的孩子都叛逆,稍有不留神,就成了这样,再管教也管教不好了。” “你这么说,就是在给阮家开托,我怎么不相信阮瀚宇那么精明的人,会把自己儿子糟蹋的那个德行呢?” 莫老爷子心里有数,怕是这是一只阮瀚宇故意养出来的猛虎,正在历练。 到时候,阮家一起下山两只猛虎,这京城还有谁家可容身的地方了? 老管家微微愕然,心念一闪,立刻明白过来,微微低头说道:“那老爷子的意思是?” “叫他进来,我看看。”莫老爷子倒是想知道,这个阮瀚宇搞什么鬼,今天让大儿子来闹事,明天让二儿子来闹事,欺负他们莫家没人了么? “是。”老管家转身去办这件事情,不多久从莫家的大院里面出来,到了门口一看,阮惊世正踹门呢。 老管家假装没看见,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说白了,要命的都是胆小鬼,不要命的都是滚刀肉,一刀下去,切不开,不流血。 “二少爷,二少爷息怒。”老管家忙着叫人把门打开,阮惊世从外面迈步进去,进了门阮惊世看看老管家:“你家老头子呢?” “老头子?”老管家一脸无语,这孩子太没教养了,要不是有个阮家给他撑腰,出门不得被乱刀砍死? “你家管事的?”阮惊世一边说一边朝着院子里面看去,今天的天气好,艳阳高照的,院子里面有几个人正在看花,阮惊世朝着里面看去,一眼看到莫昀风两个姐姐和她母亲了。 迈步阮惊世朝着几个人走了过去,一见面看着莫昀风他二姐莫昀心桃花眼直打量。 莫昀心是莫崇宇的二女儿,是周氏所出,在莫家的地位很高,是嫡出的女儿,所以被人也是看重的。 周氏的长相不差,儿子女儿长的也都标致,两个女儿一个温柔恬静,一个娇媚可人,而这个二女儿莫昀心属于后者,娇媚可人。 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周氏和两个女儿都愣住了,特别是被一直盯着看的莫昀心,注视着眼前这个绝色男人,一时间也无法回神,心口一阵阵的发软,慌乱难以自制。 一旁周氏脸色十分不好,说道:“管家,他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老管家马上说道:“回夫人,是阮家的二少爷,阮惊世,特意来拜访老爷子的。” 周氏也是没想到,脸色起了变化,再看看阮惊世那不加掩饰的眼神,整个人心情都不好。 阮家的人? 第一千零九章 莫昀风还不气死了 阮惊世只是打了个照面,朝着莫昀心笑了笑,转身看向老管家:“走吧。” 老管家忙着平复一下心情,琢磨阮惊世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周氏被晾了一下,转身去看眼前已经离开的阮惊世,微微震怒,阮家的人害了她家里人的。 他们来干什么? 周氏辗转去看两个女儿,如今大女儿和二女儿都在看着阮惊世离去的方向,特别是二女儿的脸还有些红,那种思春的样子周氏岂会不知道,忽然的周氏脸色阴沉下来:“昀心。” “嗯。”莫昀心忙着去看母亲周氏:“母亲。” “你知道他是谁么?”周氏脸色阴沉问道,莫昀心也是聪明人,想了想:“女儿知道,是阮家的人。” “知道就好,京城都知道,这个阮家的二少爷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你不要被他的美色迷惑知道么?” 周氏也是不希望女儿被害,对阮惊世也还是有所耳闻的。 莫昀心忙着说道:“女儿知道。” 周氏这才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多有心思的大女儿莫昀月:“月儿,你怎么看呢?” 莫昀月看了一眼妹妹,说道:“刚刚他直奔着这边来,是有备而来,一眼看上妹妹只是一个假象,迷惑才是真的。” “昀心,你听见了?”周氏问道,莫昀心心里有些不愉快,大姐的话她不是很认同,阮惊世既然是游手好闲的人,怎么会那么多的心思,怕是嫉妒吧? 但是莫昀心也是聪明人,她说:“我看也是。” “嗯,你们知道就好,就算不是有心迷惑,他真的有什么心思,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昀风今年已经二十多了,你们比他一个大两岁,一个大三岁,这个叫阮惊世的,不管怎样都比他哥哥小几岁,这样计算,他也只有十七八岁而已,你们都已经不小了,这里面相差的太多了。 母亲是过来人,你们应该知道,男人大一点没什么,最要紧是女方小一点,大了的话,过去给男人做老妈子么?” 周氏是过来人,男人是没有情义的,新鲜劲过去后,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莫昀月和莫昀心相互看看,朝着周氏说:“我们知道。” “知道就好,走吧,我也累了,回去休息。” …… “老爷,阮家二少爷拜访。” “进来吧。”莫老爷子要断气的咳嗽两声,靠在床上靠着,阮惊世跟着从外面进门,房间挺宽敞的,装修的也上档次,进门阮惊世四下看了两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进去了他还说:“是这里?” 莫老爷在一边一直注视着阮惊世看了看他的人,不有得叹息,阮瀚宇果然是人中龙凤,不管这孩子教育的如何,模样都是出类拔萃的,这京城里面,他两个儿子如果敢称第二,谁也不敢称第一吧。 莫老爷子想到这些,眉心皱了皱眉,莫昀风也是人中龙凤,但那气势远不如阮惊云和阮惊世,虎父无犬子,都是父亲惹的祸,莫崇宇要是从小听话,兴许也能养出这样的儿子,可惜那孩子心不在这里,一门心思的玩女人,叫人失望透顶。 莫老爷子凝视着阮惊世,阮惊世半天才看到莫老爷子,算是找到了来此的目的。 “老爷子好。”阮惊世看到莫老爷子,稍作了一个打量,跟着朝着莫老爷子鞠躬行礼,那姿态还是有些家教的。 莫老爷子先是没说话,看了几秒钟说道:“你是阮瀚宇什么人?” “我是他儿子。”阮惊世笑了笑,眉眼带笑。 莫老爷子想了想:“阮惊云是你大哥?” “没错,是我大哥。” “那你来这里,你大哥知道么?” 莫老爷子有多深老管家都没听出来,阮惊世反倒听出来了,他那么好笑的一笑:“为什么要让我大哥知道?” “你只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成了。”莫老爷子也不废话。 “他知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阮惊世说完看了一眼边上的椅子,拉着椅子坐到上面,你不让我坐下我就不坐下了? 椅子背对着莫老爷子,阮惊世坐在上面完全骑跨式,把个老管家震惊的,这也太不像话了,打算上前去阻拦的,但是没等阻拦莫老爷子便用眼神示意老管家,不用管这事。 老管家这才退后了,心里却犯嘀咕,阮家到底要干什么,听说阮沐天并不在家中,已经出国很久了,阮瀚宇也不在家里,这两人都不在家,家里这一摊子交给了阮惊云来办,这三番两次的来莫家,哥哥来了弟弟来,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哥哥不知道这事的话,我还是给你哥哥打电话的好,叫他带你回去。”莫老爷子说道,阮惊世立马说:“找他干什么,我也不是来找他的,我找的是你,他就算来了,我还是要说。” “哦?”莫老爷子皱眉,心如电闪。 “你找我有什么事?”莫老爷子猛劲咳嗽了两声,老管家忙着上去帮忙,抚了抚说:“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好,二少爷有什么话不如改天再说?” “好不好我也要说,我没事跑来这么远,吃饱了撑的,你不要挡着我们,老爷子不是没说什么么?你管的这么宽么?”阮惊世那嘴,一点都不让人,老管家被说的哑口无言,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莫老爷子擦了擦嘴,抬起手摆摆手:“你一边站着吧,死不了。” 老管家这才去了一边,莫老爷子靠了一会睨着阮惊世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能不能管管你孙子?”阮惊世这话一开口说出来,莫老爷子微微愣住:“我孙子?” “莫昀风!”阮惊世提醒,老管家一旁忙着上来说道:“二少爷,那不是老爷子的孙子,昀风少爷和您是同辈分的,是老爷子的玄孙。” “玄孙?”阮惊世约莫了一会看着莫老爷子:“是什么不重要,那你管不管吧?” 莫老爷子呵呵笑道:“昀风那孩子是莫家这些孩子里面最听话懂事的一个了,二少爷找到我家来,就是为了告状的?” “告状是小事,人命关天是大事,老爷子今天说他懂事听话,不见得他就不做坏事,作奸犯科,越好的人,越是不自爱,在外面做什么,谁能知道?” 莫老爷子没说话,等着阮惊世继续说,阮惊世也不客气,继续说道:“我昨晚回家里,带着我女朋友吃了个饭,回来就被一群人开车追了上来,要置我于死地,我幸好反应机灵,逃出生天,我回头一想,我没有仇人,我在学校就把莫昀风你玄孙打了,结果晚上我就出事了。” “你打我们少爷了?”老管家忙着问,阮惊世挑眉:“他抢我女朋友,难道我还不能打了么?你老婆被人强暴了,你不管,忍气吞声做王八?” 阮惊世这话一说,老管家立刻低着头老脸通红,跟一个没有教养的吵架,吵出来的是无言以对。 莫老爷子眉头抽了抽:“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们昀风派人的?” “我没有敌人和仇人,我就一个莫昀风和我有过节,不是他还是你么?” 阮惊世问的这个叫老管家无语,莫老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如今这样子说话也不管用了,找我就有用了?”莫老爷子好笑。 阮惊世想了想:“那我就不客气了,要是你那玄孙再来招惹我,我是打断他的胳膊腿,可就不怪我了。” 阮惊世起来要走,想了想又坐了回去,看着莫老头他说:“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 莫老爷子心烦,没理会。 阮惊世说:“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面有两个姐姐,我喜欢其中的一个,等明天我跟我大哥说,给我定亲,要他带我来提亲,不知道你家要什么彩礼?” 老管家的脸色一白,刚刚就是这事? 莫老爷子缓缓看向阮惊世:“你这年纪,还没到谈婚伦家的时候,何况我那两个玄孙女是昀风的姐姐,你和昀风打的不可开交,还想和我两个玄孙女交往,你也太不懂事了,不要说你大哥来,就算你父母来,我也不会同意,走吧,别再来了!” 莫老爷子已经不对阮家有什么好印象了,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莫昀风的事情,他不来找我的话,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他姐姐的事情是他姐姐的事情,感情要的是两情相悦,反正我是一见钟情喜欢她的,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那是因为你老了,我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我觉得那姐姐很适合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无可厚非?” 莫老爷子气的一口气憋在心口,看向管家,管家忙着拉着阮惊世:“二少爷,老爷子身体不好,我看你还是走吧。” 说着老管家把阮惊世拉了出去,出了门阮惊世把老管家推开:“不要和本少爷拉拉扯扯的,本少爷不喜欢。” 老管家心里这个气愤,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阮惊世朝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问:“莫昀风他姐姐叫什么?” “这个……”老管家心想,就你也配? 见老管家不说,阮惊世说道:“我在想,要是不出门还好,要是出了门,这么美丽的姐姐,有个好歹,你说……” “哎呀,二少爷,这话可不要乱说,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可不一定。”阮惊世那不上道的样子,迈步走去,走到院子里面,正打算离开,莫昀心从一边出来,穿了一套连体的外套,好像裙子似的,里面配上长裙,带着帽子,给人感觉仙气飘飘的。 阮惊世看到莫昀心微微一顿,跟着喊了一声:“姐姐。” 老管家这心咯噔一下,忙着走了过去,想要拦住阮惊世:“二少爷,我们这边走。” “一边去,大门在前面。”阮惊世一把推开老管家,那姿态就和一个破皮恶霸一样,大步走到莫昀心面前,莫昀心看到阮惊世脸上一红,微微低了低头,不敢看他了! 阮惊世眼底一抹精光,莫昀风还不气死了! 第一千零一十章 心猿意马 “姐姐要出门?”阮惊世笑问,老管家急忙的到了跟前,还是没拦住。 “是要出门。”莫昀心在门口等着车,司机已经去开车了,没想到遇到阮惊世。 阮惊世还叫她姐姐,她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是她的年纪太大了么? 二十多,大了几岁呢。 莫昀心微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阮惊世,但她脸上却有些红。 老管家哪里会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要阻拦,不知道说什么好,不阻拦,这事也说不过去。 阮惊世是个什么人,名声早就坏了。 二小姐这就是引火自焚。 老管家干着急也是没用,阮惊世走了两步过去,低着头说:“姐姐,我送你。” “这好么?”莫昀心抬头去看阮惊世,阮惊世抿着嘴忽然笑了一下:“当然好。” 莫昀心这心一阵乱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二小姐,车子来了。”老管家看见自家的车子,忙着提醒,莫昀心缓缓看去,未免一阵失落,但是她也不表现出来,只是说:“二少爷的心思我心领了,二少爷自便吧。” 说完莫昀心去了自己家的车子里面,弯腰坐了进去,老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大门打开司机把车子开了出去,莫昀心低着头,她也不说什么。 阮惊世表现的有些失望,看了一眼老管家:“我走了。” 老管家忙着点头,阮惊世回到车里,开着车子走了。 门关上老管家吐了一口痰在地上:“什么东西,要是没有你爹阮瀚宇,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 阮惊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一抹好笑划过眼底,车速提起,一路风急电闪一般追上了莫家二小姐莫昀心的车子,一下横到车子前面,把车子停下了。 司机吓得马上踩了刹车,莫昀心差点被悠出去,忙着扶住了车子的座椅。 司机停下来吓得冒汗,莫昀心也忙着离开说道:“怎么了?” “是景家的车子。”司机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景家的车子也是有标记的,一眼认得出来。 莫昀心还有些奇怪,朝着前面看去,一脸的不解:“景家?” “是,景成瑞家里的车子,他们的车子有标记,和我们莫家的车子一样的,但这车刚刚就停在我们莫家门口。”司机解释,莫昀心心念一转,忙着看向前面,果然车子推开车门下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阮惊世。 阮惊世推开车门下来,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打火机扔到车里转身看着莫昀心她这边的车里,莫昀心就跟心被偷了一样,想着马上出去。 司机在车里说:“二小姐,大少爷不许和外人接触。” 莫昀心也知道这些,但她就是控制不住想出去。 阮惊世在前面看了一会,吸了一口烟,把烟扔到地上,迈步走到车子这边,敲了敲车门。 司机吞了吞口水,在后视镜里看着莫昀心:“二小姐,要不要给大少爷打电话?” “不用了,他那么忙,打了电话他着急跑来我会担心,我看他也不像是有恶意的人。” 莫昀心紧张的心口乱跳,手里紧紧握着包。 司机也害怕出事,打电话也来不及了,阮惊世在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真把他惹急了,他出门会不会被打死? “二小姐,接下来怎么办?”司机只能询问莫昀心了,莫昀心想了想:“你把车窗打开,我问下他做什么,我们是莫家人,还不至于大白天的就害我们。” “是。” 司机把车窗打开,外面阮惊世笑了笑,一脸灿烂。 莫昀心虽然二十几岁了,但是莫家规矩繁多,他们莫家的女儿都恪守本分,不会乱来,莫昀绮是外面生养的,蹬不了台面,自然是没什么规矩,也不识大体。 见到阮惊世那么笑,莫昀心愣了一下,脸都红了,但她稳住了心神,问阮惊世:“怎么了?” “没怎么,忘记问了,姐姐叫什么,我问管家,他不告诉我。”阮惊世这语气,强硬的一股劲,但听来就好像撒娇似的。 莫昀心脸红心跳,低了低头:“昀心。” “昀心?”阮惊世点了点头:“记住了。” 伸手,阮惊世把手放到车里,拉着莫昀心有些冰凉的小手,摊开在她手心里面写了一串号码:“记住了?” 莫昀心也是蕙质兰心,聪明伶俐的女孩,如果连一个电话都记不住,真是没用了。 她看着阮惊世,没回答,但已经给了他答案:“我要去机场接人,你不要挡住我的路,还有其他的人,都在看我们。” 阮惊世四处看看,笑了笑:“那我走了,姐姐再见。” 转身阮惊世回了自己车里,莫昀心紧紧握着手,稳住心神:“开车吧。” 司机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前面已经开车离开的阮惊世,这才放心开车朝着机场方向走去。 莫昀心在车上悄悄把电话号码输入到手机里面,坐在一边坐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还是交代了司机:“红叔,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莫昀心,主子的话必然是要听的,但是阮惊世一看就不像是好人,万一欺骗了二小姐,他也脱不了干系。 “二小姐,阮惊世在京城的名声很臭,你不能信他。”司机提醒。 莫昀心只是说:“再坏的人也有好的时候,他心性并不坏,何况他这种人,如果交成了朋友,是会受益的。” 司机想了想也是,这才说:“还是二小姐看的远,我担心过头了。” “不要说就好。”莫昀心不希望她的事情被人一步步的打扰。 其实,按照家里的想法,以后把她嫁给一个可以辅佐弟弟的人,那是她的归宿。 可是,但凡是进入政界的人,有些成绩的,有几个不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 她也是女人,面对那样的结局,叫她怎么接受? 就算是可以嫁给一个高官的孩子,谁又能保证高官的孩子不是比阮惊世还要臭名昭著? 莫昀心的心渐渐融化了,她主动给阮惊世发了一条短信,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发了一个笑脸。 “我在后面。”阮惊世马上回了一条短信给莫昀心,莫昀心忙着转身去看,阮惊世果然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一个距离跟着他们。 莫昀心微微愣了一下,低着头她笑了笑,开始和阮惊世聊天。 等莫昀心他们的车子到达机场门口,阮惊世的车子才走,莫昀心坐在车里没有马上下去,反而发了一条短信给阮惊世,叫他路上小心一点的话。 阮惊世也没有回她,开着车回了住的地方。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幻梦 阮惊世回来安然也睡醒了,她从楼上下来就有些着急,睡过头了,她还要回去考试呢。 仔细的想一下,这一个星期过来,安然觉得她什么都没有做。 踏雪站在一边说:“也没什么,大少爷会安排的。” “不用他安排,我可以考过去的。”安然看了一眼踏雪,她就是不喜欢踏雪总是把靠山的两个字挂在嘴边上。 “二少爷回来了?”踏雪看到阮惊世忙着起身站了起来,阮惊世就跟没看见似的,先去了厨房那边,找到了吃的,端着碗筷从里面出来,虽然只是一碗面。 “大少爷总是给二少爷留一碗面。”踏雪站在一旁说道。 安然看了那边一眼,想到刚刚吃饭的时候阮惊云说过,留一碗面给二少爷,他们还真是默契。 阮惊世吃面的时候阮惊云从楼上下来,看到阮惊世也没问什么,兄弟两个的话不多,似乎都是用眼神在交流。 阮惊云下来整理了一下领口,走到安然身边,低头亲了一下安然:“我有事先走,一会要惊世送你过去学校,祝你考试成功。”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她没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埋怨他么? 他是因为太担心了,才跑过来的,如果埋怨,那不是不识好歹了么? 安然没说话踏雪说:“大少爷,如果安然考试通过了,那我怎么办?” “你说呢?”阮惊云没什么表情问踏雪,踏雪想了一会:“我觉得我还要跟安然在一起。” 阮惊云没说话,转身去了门口,出了门上车离开。 阮惊世吃饱喝足,放下碗筷。 “走吧。”他也走了,安然带着东西,踏雪跟在后面,三个人一起去了外面。 一边走安然一边问:“晋级考试都是什么程序?” “没考过不知道。”阮惊世考的时候没这么费尽,递交了表格,发了一张卷子,随便答了答就过了。 安然还要准备,阮惊世看来,就很麻烦。 到了学校那边,阮惊世先带安然和踏雪回了寝室,收拾一番安然看了看资料,阮惊世开车又从学校出来,带着安然她们去吃饭,吃过饭回去也天黑了,安然睡不着和阮惊云在被窝里面聊天。 踏雪看着安然:“你出来聊。” 安然没理会,阮惊世也一直没闲着,莫昀心偶尔会关心他。 阮惊世手机放在一边,九点之前都是看,过了九点人睡着了。 只有踏雪,很郁闷的看着两个人,半晚上都没有休息。 安然早上六点钟不到起来,踏雪睡的呼呼的,安然去外面洗漱,阮惊世陪着她去吃的饭,吃过饭七点多钟老师在教学楼那边等着安然,安然跟着老师去了一间教室里面,进了门,里面有六七位汽车设计师在里面坐着,有人给安然发了一张考试卷,要求安然在没有任何借助的情况下,完成一份设计作品,主题是青春。 安然的时间是两小时,开始的几分钟安然一直在看对面的几个人,这里面还有阮惊云,而题目是安然抽出来的,六七个人都给安然出了题目,安然抽了一张,上面是青春两个字。 安然在想,青春的主题是什么? 是不是年轻?还是梦幻?还是说,为所欲为? 想了一会,安然在纸上面先构起一个大致的轮廓,安然想到阮惊世的那张脸,桀骜不驯,放纵不羁,不可一世,精力旺盛…… 很快,安然开始创作,从开始到结束,安然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图纸上绘制了五张汽车图形,从内到外的素描成型,以多种元素诞生了一款新型的跑车。 跑车只有一个颜色,尊贵紫色…… 车门是向上开的,车身线条极具美感,而且车灯别具一格,安然给她的作品取名幻梦,也完全符合了青春这一主题。 “老师,我完成了。”安然起身站起来,朝着对面的人立马鞠躬,班主任要在对面站着陪同,也是相当的辛苦。 看到安然说已经完成,心情怀着激动,迈步走到安然身边,拿走了安然所设计的汽车图形,他只是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但他还是见过世面的,马上把图纸送去给了阮惊云那边。 阮惊云第一眼看去,微微顿了一下,而后在图纸上面仔细看了一会,目光落在幻梦两个字的上面,抬头凝眸去看安然:“你有什么想说么?幻梦作为青春主题,有没有特别的意义?” 安然站在那里:“青春好像一场梦,是梦颜色,紫色是绚丽多姿的,青春也是绚丽多姿的,他张扬,放纵,不羁,狂野,奔放,更加肆无忌惮,目空一切…… 我是想过很多车子类型,越野不够狂野,商务太过沉重,大众汽车也无法有合适的定义到青春之中,所有的车子种类,多数都偏向婉约和成熟,无法与青春媲美。 只有跑车,具备了所有青春所需要的元素。” “按照你的说法,青春就是一场幻梦,我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阮惊云说道,安然想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阮惊云把图纸给了周围的设计师去看,设计师都满意。 “我们可以通过。”设计师们说道,阮惊云看了看,说道:“你来一下。” 安然绕过去走到阮惊云面前,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左手:“把手抬起来。” 安然抬起左手,阮惊云伸手过去,在安然手腕上面摸了一下,打开安然的手环。 周围无不震惊,阮惊云却依然泰然自若,拿了印尼过来,在安然的手镯上开口地方按了一下,拿到安然的图纸上面,在上面按了一下,所有人看去,那印章上出现的是阮惊云三个字。 阮惊云此时不紧不慢在安然的证书上面又按了一下,拿起纸巾给安然把手镯擦了擦,把安然的手重新要回去,把手镯扣好,起身阮惊云站起来,抬起右手:“恭喜你,成功晋级。”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显得茫然,阮惊云反倒笑了笑。 安然迟了一瞬,而后把手给阮惊云握住:“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你应该得到的。”阮惊云说完把证书交给安然,说道:“接下来一年里,我将任命你的导师,亲自带你离开学校,步入职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这是你的证书。” 阮惊云把证书交给安然,安然抬起手去接过来,在她手腕上面的手镯亮光闪闪,周围的几名设计师都感到无比的可惜,如果不是阮惊云半路出现,安然是要归他们的。 可惜了!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商场遭遇 安然把证书拿过来,阮惊云拿起刚刚的设计图纸,收起说道:“这张图纸关系公司机密,公司打算投入生产,希望各位不要走漏风声,不然后果自负。” 阮惊云的脸色一沉,说变就变,连安然都意外,确实变脸比翻书还快。 周围人大气不敢喘,都知道这个规矩,公司如果要推出的汽车,是绝对不允许泄露出去的,不管谁泄露出去的,到最后都会遭殃。 阮家对每个人都不错,唯独对奸细和叛徒,不会给予宽恕。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没有这样的霸气,也不会有如今的阮家。 说白了,阮家不在乎这点小钱,谁在中间动手脚,阮家都会一查到底,到最后查出来谁都不好过,轻者滚出汽车设计界,重者不好说,阮家的势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阮惊云说完拿走了安然的图纸,其他的人都纷纷目送阮惊云离开,等他走了,大家马上朝着安然道喜。 “恭喜。” “恭喜。” 因为安然的事情,安然的班主任也感到的光荣,既然是阮惊云亲自来带安然,这说明安然不会换班级,安然要留在他的班里上课,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点安慰吧。 安然相互感谢之后,跟着班主任回去,路上两人说了一些话,班主任也说很希望安然留在他的班里,这样也能让其他的学生有希望,觉得他这个老师还是慧眼识英雄的。 安然很快答应,并没有丝毫犹豫。 回到教室那边,踏雪和阮惊世都在等着安然,见面踏雪马上扑了过去:“安然,过了没有?” 安然笑了笑:“过了。” 阮惊世站在后面笑了笑,他觉得这都不是奇迹,很正常,安然的能力摆在那里。 “安然,这个消息你要去和校长说一下,他也很期待的。”安然的班主任老师提醒,安然想了一下:“那我去那边告诉一声校长。” “我就不陪你去了,我还要去上课。”安然班主任老师说完人去了教室里面,他也向大家宣布了这件事情。 安然则是在阮惊世和踏雪的陪同下去了校长那边,把已经考级成功的事情告诉给校长,校长当然高兴,并且祝贺了安然。 离开那边踏雪拉着安然:“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我想回去告诉奶奶。” 奶奶知道会高兴的。 踏雪想了想:“那我们买点东西,去你家里庆祝一下,怎么样?” 安然想了想:“也好。” 决定下来安然被阮惊世开车带到商场里面,安然在后面走,阮惊世和踏雪在里面转悠,想买什么买什么,安然也说吃不完,但是两个人谁也不听安然的,东西还是买了一堆。 安然没有什么可以买的,她去书本那边看了看,坐下等着阮惊世他们,正坐着,一双脚走到她面前,悠然停下。 看着那双鞋安然抬头去看,看到景云哲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你们过来,过来看看,今天你考级,怎么样了?“景云哲站在那里,安然坐着,总觉得不习惯,她也站了起来。 “已经通过了。”安然说道,景云端从一边出来,很小声的说道:“恭喜你。” 安然笑了笑:“谢谢。” 景云端之后再也不说话了,她在景云哲的身后转悠来转悠去,景云哲说:“你不是要买东西,你去买。” “哦。”景云端其实只是想要一包湿巾,买不买都是可以的,主要是想要转悠一下。 景云哲叫她去,她就转身去转悠了一下,安然看着景云端走了,才说:“云端一个人不放心吧?” 景云哲背着手,转身去看了一眼:“她长大了,总要有一个人的时候。” “我们也过去吧。”安然不希望景云端因为她出点什么事情,安然认识他们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世界这样的兵荒马乱,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危险发生,这是安然始终也没能想到的。 在此之前,安然经历过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但她一直觉得那只是一个偶然,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这样,但后来安然就不这么的想。 就好像是现在,不管是干什么,哪怕是出门,都能遇上点事情。 安然先一步去景云端那边,景云哲随后跟着安然,一边走一边问:“这次设计的主题是什么?” 安然愣了一下,想到阮惊云那张骤变的脸:“我不能说,听说要投入生产,所以……” “看来很成功。”景云哲好笑道,安然看了他一眼:“或许吧。” “你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景云哲问道,安然想了想:“自信还是有的,只不过也要靠一些运气,有时候灵感是来自周围这些人给我的,那辆小蓝的诞生,是因为看到你和云端在海边靠在一起坐着得来的,只是我没想到这车子会生产出来,还是限量的,我本来希望你们兄妹也能有一辆的。” “现在也一样,云端很喜欢。”景云哲不需要解释,这才是真正的景云哲。 好多的事,越是急功近利,越是心急则乱,让景云哲也迷失了自己,如今安然和他的关系成了君子之交,一些事情反而看的更透彻了。 一旦透彻,也就走的从容了。 景云哲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身子修长,一边走一边在周围看,他现在的心好像一池宁静而即将死去的湖水,因为濒临死亡而变得沉稳内敛,远超出了他现在才有的年纪。 如果过去只是他的智商达到了意想不到的年纪,那现在就连他的情商都达到了意想不到的年纪。 安然走了一会:“喜欢就好。” 景云哲去看安然,忽然笑了一下:“好像我欺负你了。” “没有。”安然马上说道,虽然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景云哲,但她还是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们之间变成朋友。 “让一让,让一让。”两个人正走着,前面一个急忙走路的女人,追着一辆坐着孩子的车子冲了过来,安然站在那里,看着孩子啊啊的大哭,看上去被吓坏了,她没多想,朝着车子前面挡了过去,这动作就和螳臂挡车差不多,景云哲脸色一沉,一把握住冲过来的车子,稳住车子,女人忙着把孩子抱住了,吓的哄孩子去了。 景云哲松开手转身去看安然,目光带着一抹不悦:“你傻么?” 安然无语,沉默半响,望着景云哲那双责备的眼睛无言以对,他怎么说话呢? 救人就是傻么? 用身体去挡住就是傻么? 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对着安然和景云哲指指点点,都是说他们救了孩子的事情,女人也抱着孩子来和他们说话:“真谢谢你们。” 安然看看对方,孩子哭的很严重,安然又去看了一下地面,说道:“地上都是防滑的,你怎么把孩子的车子推了这么远?” 女人显得难为情,说道:“她要玩一会,我想也没什么,没想到一推就跑了。” 女人红着脸,安然也是十分无语,怎么有这样的母亲。 “没事就好,你下次可不要听她的了。”安然说完朝着周围看去,景云端呢? “云端呢?”安然忙着问景云哲,景云哲也是刚刚想起来景云端的事情,走出人群马上去找景云端,结果没找到她。 “这里这么乱,怎么会没引起她的注意呢?”安然纳闷,心里很担忧,景云哲想了想,转身走进人群去看刚刚的女人和孩子,两个人都不见了。 安然也跟着回去看,人没有了她就知道是被人欺骗了。 “现在怎么办?”安然看着景云哲,景云哲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景云端,景云端那边没人接。 “没事的。”景云哲把手机挂断,在周围看了一眼,拉着安然去看监控。 到了总部,调取监控出来,景云端是被几个人劫持离开的。 “踏雪,你在哪里?”安然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打电话给踏雪,踏雪也在找安然,正站在安然刚刚坐着的地方。 “我在找你呢,你跑哪里去了,二少爷都着急了。”踏雪觉得安然不会出事,这不就没有出事么? 阮惊世把手机拿走放到耳边:“你在哪里?” 安然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在监控室呢,云端来过,但是被人劫持走了,你去外面等我们,我和景云哲马上就下去了。” 安然说着把电话收起来,景云哲起身看着安然,刚刚他还是头脑发热的,遇到景云端被劫持的事情,他就会不冷静,但是看到安然这样,他马上冷静了下来。 安然看着他:“我们出去,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 安然的坚定,让景云哲愣了一下,随后他点头:“不会有事。” 安然嗯了一声:“走吧,他们走不了多远的。” 转身安然快速走了出去,很快到了楼下,楼下踏雪正等着他们,阮惊世已经开着车出去了。 到了楼下踏雪马上走到安然身边说:“无痕一直在外面,看到那些人带着云端走了,发了条短信给我,你看看。” 踏雪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平时对云端有意见可以,现在不行,不能意气用事。 拿出手机踏雪把短信给景云哲看去,上面不光是有具体的地址,还有那边的照片,可以看到,景云端被压着去了一个郊区那边的平顶房里面。 京城地方虽然庞大,但是周边的几个屋村也是不多,有些景云哲去过,一眼就能定位到地方上。 这次的这个景云哲知道。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要死死在一块 拿走了手机景云哲问踏雪:“惊世看过么?” “看了走的,他说不用着急。”踏雪说道,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一边收起踏雪的手机,一边拿出他的手机打电话出去,迈步朝着外面走去,踏雪拉着安然,随后一起跟着走了出去。 打电话用了一分钟,安然他们从商场出来用了不足三分钟,等安然她们出来,外面已经停了十几辆黑色的车子,因为车子前面的特殊标记,都知道是景家的车子,就算是占道,交警也不会出来干涉。 景家不是做坏事的人,警察也很敬重他们。 其实有时候,社会的治安,只靠一方来维护也是不可能的,还要有其他的人配合。 景云哲走到车子面前,转身看着安然和踏雪,安然马上坐进车里,踏雪跟着坐了进去。 景云哲坐进车里车子外面立刻有人把车门推上,司机随后把车子开走,后面十几辆车子陆续超过景云哲的车子,快速朝着景云端被关押的地方走去。 安然坐在车里有些担忧,她现在不光是担忧景云端,她还担忧阮惊世,他一个人…… 踏雪也担心,无痕可是在前面呢。 相比之下,景云哲沉稳许多,司机车开的也很稳,安然看着景云哲的那边,微微皱眉。 是不是她的运气不好,每次遇到她景云哲都会出点事情? …… 景云哲一声不响,忽然看了一眼安然那边,笑道:“不会有事。” 安然抿着嘴唇,看向车窗外面,希望吧…… …… 阮惊世很快车子到了地方,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去,车门随手推上。 此时已经到近黄昏的时候,周遭一切都被笼罩成了一道道黄色的光,熏染的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旧时代画卷里面。 阮惊世四处看了一眼,无痕走出来:“二少爷。” “具体位置。”阮惊世面无表情的,双眼目光刀子似的能吞了人。 “在前面那间屋子里,我怀疑这次不是要绑架,是想要教训景云哲,那些人有点动手动脚的意思。” 阮惊世看向无痕:“你在外面等着。” 无痕拉住要走的阮惊世:“二少爷,里面七八个人。” “就是因为人多,我才不放心。”阮惊世推了一下无痕,无痕跟着过去:“我跟你过去。” “不用了,你盯着点,看看莫昀风有没有出现,我不希望,还闹事出来,景云哲很快会过来。” 阮惊世迈步朝着房子里面走去,房子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阮惊世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没人,他才迈步去了房子里面,到了门口,推开一条门缝,里面景云端啊的一声尖叫,阮惊世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七八个人正对景云端动手动脚,虽然还没干什么,但是一边有人手机已经在拍照了。 看到阮惊世其中一个人立刻说道:“你是什么人?” 听口音这几个人都不是本地的人,阮惊世冷笑,走进去朝着拍照的那个人走了过去,一脚踹过去,人是躲开了,手机落到的地上,阮惊世硬邦邦的皮鞋一脚上去,咔嚓一声,把手机踩碎了。 房子里面七八个人立刻震惊住了。 “兄弟,看你年纪轻轻的,犯不着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都是亡命之徒,今天是受人雇佣,在这里混口饭吃,没有别的意思,这小妞你要是喜欢,你先来,我们还没动呢。” 其中的一个人说道,景云端此时已经吓得满脸泪水了,衣服都破了,她没脸见人了。 “阮惊世……呜呜……”景云端一开口说话呜呜的哭了起来,紧紧缩在角落里面,阮惊世眉头深锁:“识相的马山滚,我不想杀你们,你们是亡命之徒,我也是。” “你是阮惊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京城他们也来了有段时间了,阮惊世的名字不是没听过。 “滚吧。”阮惊世迈步朝着景云端走去,景云端哭的像是泪人,一抽一抽的。 “我们滚不了,你要是乐意你先来,我们也是有规矩的,拿了人的钱财替人消灾。” “你们这也叫替人消灾?”阮惊世俊脸好笑:“你们是活腻了,你们不知道她是谁么?” 七八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谁都没有回答。 阮惊世说道:“景成瑞是她父亲,景云哲是她哥哥,你们抓了她还想活命么?” “什么?景成瑞?” 几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刚刚地上起来的那个,抓了一把椅子朝着阮惊世砸了过去,阮惊世躲开,转身去给了对方一脚,抓到了往死打,打架就跟拼命一样,一会就把人打没动静了,其他的几个人看看,他们呼啦一下都围了上来,阮惊世也不在乎,招了招手明明是要人家过来,自己先踹了一脚,把对方弄得措手不及。 其中一个粗犷的,说道:“你不按套路来。” “按套路?”阮惊世那个好笑:“按套路你早死了。” 说话的时候阮惊世已经打倒了几个人了,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打起来也不费劲,三下五除二把一帮饭桶打趴下了,一脚踹一个过去,阮惊世走到景云端的面前拉着她起来,景云端吓得全身颤抖,根本没力气。 “真麻烦。”阮惊世看去,看景云端那么可怜的哭,把外套脱下来给景云端盖上,弯腰把景云端抱起来,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他正走着,一个人忽然起身站了起来,握着木棍朝着阮惊世后脑上面打了一下。 阮惊世转身踹了那人一脚,人是趴下了,但后脑也流血了。 阮惊世只觉得后背上面一股粘稠滴上去,他就知道是打坏了,要不不能头晕。 深呼一口气,也没放下景云端,抱紧景云端阮惊世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此时景云哲的车子已经到了,无痕看见阮惊世出来,忙着朝着阮惊世那边跑过去,看见他后背心都是血,转身去看:“二少爷受伤了。” 景云端一把搂住阮惊世,死死抱住,要死在一块似的。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死的痛快点 阮惊世那个无语:“我要死了!” 景云端呜呜的哭起来,周围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踏雪跟着景云哲从车里出来。 跑到阮惊世的面前,安然也有些发呆,跟着去看阮惊世,忙着说道:“去医院,马上去医院。” 安然一喊,景云哲马上把景云端抱走,景云端还不想离开,但后来还是被景云哲给抱走了。 结果景云端一离开,阮惊世马上站不稳,朝着一边倒去,安然就站在他身边,一把将人撑住,抱着他叫:“惊世,惊世!” 景云端小脸哭的要炸开了,苍白苍白的,着急的看景云哲:“怎么了,怎么了?” 踏雪眼睛横过去,白了一眼! “无痕,帮我。”安然忙着呼喊,无痕弯腰把阮惊世扛了起来,朝着车子走去,安然迅速坐进车里,着急了也不用别人,上了车立刻启动车子,没有几秒钟车子开出很远。 景云哲抱着妹妹回到车里,上车告诉司机跟着安然他们。 景云端在车里一直的哭,担心的要命,一直握着景云哲的手问阮惊世会不会死的问题。 “不会死,你看他晕倒的时候不是还会开玩笑么?”景云哲握着妹妹的手,给她梳理着头发,看到妹妹的衣服破了,脸色阴沉许多。 “人都抓了么?”景云哲看向前面,司机马上回答:“已经都抓住了。” “灌点盐水。”景云哲漫不经心的,他要去看阮惊世,不然这些人马上就要收拾。 司机马上回答:“知道了大少爷。” 阮惊世到达医院欧阳轩正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学校那边,今天过来是拿一点药过去,没想到会看到阮惊世,他就跟着进去看了一下,他是外科医生,也是骨科医生,外科上的成绩不是斐然,他在外面陪伴了一会,安然坐在外面呼吸有些沉重,一出来就出事,好像她是灾星一样。 欧阳轩拿了一点纸巾出来,在安然的额头上轻轻擦拭,安然愣了一下,忙着把纸巾拿走,并且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客气,我们之间的缘分看来很深,我对你的印象也很不错,可惜我父母不在这边,如果他们能来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欧阳轩的态度可以说很柔和,安然抬头看着欧阳轩,这时候心都乱了,还听见欧阳轩这种话,她也是被欧阳轩的这一些事情打败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心情不好,希望不要影响到你。”其余的话安然不想说,她只希望阮惊世平平安安的。 很快景云哲和景云端从外面进来,看到安然景云哲把景云端安置到一边,走到安然身边问:“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要等手术结果。” 安然当然希望没事,但是整件白衬衫都被血染红了,谁知道呢? 安然叫无痕打电话给阮惊云了,相信他也快要来了。 景云哲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里面,他在地上走了几步,看到欧阳轩微微蹙眉,想起一些事情。 但这时候景云哲也没说什么,一直等在外面等着。 阮惊云半个小时之后也到了手术室外面,看到人都在,他走去安然身边,坐下,把安然搂了过去。 安然抬起手按着阮惊云的胸口:“怎么办?” 阮惊云笑了笑:“没事的。” 安然安静下来,再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手术室的灯灭掉,门推开景云哲马上走了过去,医生出来说道:“有一条口子,我们已经处理过了,按照你们的要求,做过美容缝合术,术后只要一个星期不碰水,就不会留下疤痕。”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景云哲低头看去,阮惊世的脸色很白,可能是失血过多引起的。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惊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景云哲朝着阮惊云说道,阮惊云此时才看向景云端那里,景云端一抽一抽的,哭的楚楚可怜,阮惊云也不觉得这件事是景云端的错。 看向景云哲他说道:“这件事幕后的人才是主谋,我知道你有办法知道主谋是谁,但是这件事我们还没办法做到怎么样,你小心一点。” “我明白。”景云哲眉头轻蹙,看了一眼景云端那边,虽然如此,但是这笔账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医生推着阮惊世朝着病房走去,安然和踏雪紧跟着走了过去。 “我和云端要先回去,云端吓坏了,晚一点我们再过来。”说完景云哲带着景云端先走了。 阮惊云此时才去病房那边。 欧阳轩是个完全被人忽略的人,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安然那边,直到安然的背影消失,他才想到离开。 夜…… 从未有过的阴沉,位于郊区的废弃仓库之中,景云哲坐在椅子上面坐着,目光如鹰隼般注视着地上被灌盐水灌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人。 景云哲随便弹弹手:“说吧,什么人请你们来的?” 几个人本身有伤,灌满了盐水五内俱焚,浑身不知道怎么了,什么地方都不舒服,有两个都尿裤子了。 景云哲跟没看见似的,坐在一边坐着。 景云哲一年到头不发火,景家的人都知道,手下的人也都明白,大少爷的脾气好。 但是,大少爷的脾气大,发火会要人命。 就比如地上的这些人,干什么不好,把大小姐抓走了,这笔账怕不是折磨就算了的。 “我们不能说,我们一家老小都在他们手里。”一个人两眼通红的说道,他现在只有死了的心。 景云哲冷笑:“你们也知道一家老小,你们在外作奸犯科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一家老小? 就算是要饭,也是一份不错的差事,你们也能温饱,好的不学学坏的。 …… 死在你们手里的人不少吧,这不是初犯吧?” 景云哲那边漫不经心似的,把对面的几个人说的毛骨悚然,总觉得今天他们的死相不会太好。 “你们每个人都有前科,都强抱过女人,至死的不是一个,你要是出去了,还是会害人,那不如去地狱看看,有没有给你们祸害的冤死鬼。” 景云哲笑了笑,冷冷的:“我再问一次,知不知道谁叫你们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其中一个忽然说:“知道,我知道……” 景云哲看去,笑了笑:“那说吧。” 死的还能痛快点!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奇怪想法 阮惊世从病房睡醒已经第二天了,头晕晕沉沉的,还是觉得很疼。 睁开眼看了看,身边是安然和阮惊云,其他的人没有了。 阮惊世醒了安然问他:“你感觉怎么样了?” 阮惊世好笑:“能有什么感觉,你没看见我这样子么?” 安然无语,不知道好歹么? 阮惊云在对面坐着,脸色阴沉沉的,目光沉沉如冰。 阮惊世这才说:“还有点疼。” 阮惊云这才脸色转好,此时安然看着阮惊世说道:“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别耽搁了。” “我知道了。”阮惊世笑了笑看着阮惊云:“我没事了,你走吧。” “我也没事,留下来照顾你。”阮惊云说道,阮惊世好笑:“有嫂子在这里,你走吧。” 阮惊云还是没走,坐在一边坐着,阮惊世再说就没意思了,他也没有再说下去。 安然看到阮惊世醒了,去外面给阮惊世买了点米粥和鸡蛋回来,鸡蛋阮惊云不让吃,说是对伤口不好,安然也没想到这些,还有些愧疚,但后来把鸡蛋给阮惊云吃了。 阮惊世也不能起来吃,让阮惊云去喂安然觉得一个大男人对着另外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本身就不协调。 所以这件事是安然代劳的。 安然端着碗,手里握着匙子,正吹着粥,门外敲了敲门,景云哲和景云端进来了。 两兄妹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景云端还特意的打扮了一下,虽然没有浓妆艳抹,但是画了一点淡妆。 那种妆,看了就觉得好看,给她增添了不少分数。 安然没回头,喂了一口粥给阮惊世,阮惊世那眼神都长了,安然觉得奇怪,转身去看景云哲和景云端两兄妹,真是俊男靓女,叫人羡慕。 景云端看见安然走了过去,想了想:“我来吧。” 安然犹豫了一下,问她:“你会么?” 如果是踏雪安然都不会问这句话,换成了云端,她就不得不问问。 毕竟阮惊世伤了,要是吃口粥都吃不好,怎么养伤? 景云端想了想:“我哥和我父母生病都是我喂的,我虽然不会下厨洗衣,但是我会照顾病人。” 安然点了点头,起身站了起来:“那你坐我这里。” “哦。”景云端把小手伸过去,捧着碗小心翼翼的,生怕做不好,不用她了,安然笑了笑,走到一边坐下。 景云端有点难为情,但她做的很专心,舀了一匙米粥吹了又吹,恨不得含进嘴里再喂给阮惊世似的。 阮惊世头疼,也没在乎这些,他真饿了,谁喂都一样。 景云端喂他,阮惊世就把嘴张开,一碗粥安然看着很快就要吃完了,原本是有两个鸡蛋的,但是给阮惊云吃了,一个十七八岁正长身体的大男孩,正是能吃的时候。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惊世,你还能吃么?” 阮惊世看着安然:“能。” “那我去买来。”安然马上去了外面,门关上阮惊云看了一眼,回去看着景云端那张脸,再看看阮惊世。 若有所思! 安然很快回来,推开门进了门把粥打开,景云端把吃完的那个放下,把另外的拿过来,安然这次买的是鸡粥,这次行了。 景云端吹了吹,小嘴红嘟嘟的,阮惊世盯着景云端小嘴看,这眼神都不遮不掩的,安然看见了,阮惊云看见了,景云哲也看见了。 安然小心看了两个人一眼,两个人都没看见似的,安然走到一边坐下,接下来她都没说过话。 阮惊世吃饱了,说头疼。 “你怎么头疼,是不是你枕头不舒服?要不我去给你买个安全枕?”景云端起身站起来,真的要去买。 “不用了,我要睡一会。”阮惊世扯了扯被子,眯上了眼睛。 景云端哦了一声,小孩子似的,又坐下了。 景云哲坐了一会,看看时间:“我去吃饭,你们去不去?” 景云哲起身站起来,阮惊云也跟着起身,随后是安然…… “你们都走了,惊世怎么办?”景云端有点不满,这么多的人,怎么也要轮流去,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无痕和踏雪在外面,没事的。”景云哲说道,景云端脸色不好看,小脸紧绷绷的:“可惊世是病人。” “他没事的。”景云哲继续说道,好像故意和景云端过不去似的,景云端没有好眼神的看着景云哲那边:“可是他是病人。” “那怎么办?”景云哲好笑。 “总要留个人。”景云端就不放心。 “你留下吧。”景云哲好像气话,安然微微流转着目光,扫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阮惊云,阮惊云转身而去,开了门朝着外面走,安然说道:“要是你饿了,我留下吧。” “我不饿,你们去吧。”景云端确实不饿,只是不放心阮惊世而已。 “那我先走了,你吃什么,带回来给你。”安然问道,景云端想了想,她其实也没什么想吃的,看到阮惊世吃过的鸡粥,说道:“我想吃鸡粥。” “那我带回来给你。”安然转身去了外面,门关上跟着阮惊云和景云哲去吃饭。 门关上,景云端一脸无奈:“你看看他们,都走了,谁也不管你了。” 阮惊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毫无反应的躺着。 景云端看他睡着了,去找了找,结果病房里面连个果篮都没有。 景云端打电话给景云哲。 “想吃饭了?”接起电话景云哲问,景云端说道:“病房里面连一个果篮都没有?” 景云哲看了看安然和阮惊云:“那是要买个果篮?” “那不然呢?”景云端不答反问,景云哲好笑:“知道了。” “哥……” “嗯……” “买一个好点的。” “知道了。” 景云端这才把电话挂断,她去洗了洗手,出来收拾了一下盒子,扔到了外面垃圾桶里面,结果出了门景云端愣在那里,门口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景云端忙着回到病房里面,把门关上,走到椅子上面坐着,专心看护阮惊世,她还打电话给踏雪,问踏雪去了哪里。 踏雪本来不想接电话的,但想想还是接了。 踏雪告诉景云端:“我在你隔壁呢,我吃东西呢,你出来我都知道,没有事的。” 景云端起身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看了看,果然那边踏雪招了招手。 景云端这才放心,电话也挂断了。 但等她回去,看着阮惊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忍不住走过去仔细去看,看着看着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伸手去摸了一下阮惊世的嘴唇,但她又马上缩回去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主动 阮惊世睡梦中动了一下,嘴唇有些痒,抬起手擦了一下,吓得景云端呼吸一颤,马上把小手背到身后去了,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踏雪正好出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看到踏雪那样子,觉得一脸无语,又发神经了? 等安然她们回来,景云端就好像是没事一样的坐着,阮惊世也还没睡醒一样。 安然买了鸡粥回来,景云哲提了一个果篮,只有阮惊云是两手空空回来的。 踏雪觉得景云端这个人有病似的,看到安然拉了安然一下,小声告诉安然。 “你安静一点吧,你一天到晚的关心这些事情,你不累么?换个人行不行?”安然没有当回事,提着鸡粥进门给景云端送了过去:“还是热乎的,你先吃。” “哦。”景云端把粥接过去,捧着粥去吃粥,安然走过去看了看阮惊世,把手放到阮惊世的额头上面摸了一下,给阮惊世把被子盖了盖。 安然也不清楚是不是手重了,阮惊世就醒了。 “嗯……”睁开眼睛,阮惊世打了个哈欠,抬起双手捂住脸揉了揉,把双手敞开,四仰朝天把被子给踹开了,安然站在一边发呆,又把被子给阮惊世给盖上了,不然刚睡醒,他要是冻感冒了呢? 阮惊云进门坐到一边去了,坐下等着安然回去坐着。 安然站在一边,注视着阮惊世:“你头疼不疼了?” “你试试?”阮惊世挑眉看了一眼安然,也就是安然的好脾气,不跟他一般计较,换了是别人…… 别人也惹不起阮惊世。 景云端绷着小脸,满满的都是不高兴,安然为什么那么关心阮惊世? “那我去问问医生,给你开点止疼药什么的。”安然问阮惊世,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不用了,我开玩笑你还当真的。” 安然这个无语,有这么开玩笑的,她当真的也有错么? 阮惊世一脸不上道似的,看了一眼门口:“我没事了,吃饱喝足的,你们都是贵人是忙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我们都没事。”景云哲好笑,阮惊世想到自己的那辆车:“把车给我。” 景云哲下意识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笑:“你打赌输了,把车输给了我,你现在还想要回去,你不觉得这事说不过去么?” “你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不小,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赌了?”阮惊世一脸轻蔑,邪魅横生,看的景云端好笑,吃着鸡粥都好吃了,安然倒是无所谓,这件事孰是孰非还是有分数的。 “打没打赌你心里很清楚,我有监控视频,你自己跑到我家里来和我打赌,打不过我,把车输给了我,你现在想要把车要回去,你觉得合适么?” 景云哲这就是颠倒是非。 阮惊世好笑:“一辆车,不过车不是我的,是不是打赌都是安然的,你给我就算了,我可以不当真你骗我一辆车的事情,要是不给我,迟早我要抢回来。” 阮惊世悠哉悠哉说道,景云端好笑,差点笑出声,但看看安然和阮惊云,两个人却都没有说话。 其实大家都明白,景云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有些事谁都说不好。 安然站在一边站了一会,回到阮惊云的身边坐下,两个人坐了一会,阮惊世因为生气,不说话了。 景云端吃饱了,转身看看病房里面,起身走去门口,把手里的盒子扔到病房外面的垃圾桶里面,转身回来。 进门景云端看见大哥景云哲买的果篮,走了过去,打开从里面拿了几个水果出来,乖巧的走去洗手间的里面,进去打开水龙头在里面哗啦啦的洗水果。 安然起身要去帮忙,景云哲马上阻拦。 “要她自己去,她已经长大了,这些事都会做。”景云哲都这么说了,安然自然不好再去帮忙,转身安然回来了。 病房外面踏雪都看在眼里,这才正常一点吧。 景云端洗了苹果出来,放到一边用餐巾纸擦了一下,给每个人了一个。 “安然,你也吃一个。”景云端把苹果给了安然,眼神都没有接触,人马上走了。 剩下的苹果拿过去,景云端拿了水果刀,坐下削苹果。 “要是给我吃就不用了,把苹果给我吧。”阮惊世不等景云端说什么,抬起手把苹果拿走了,景云端瞪着眼睛没什么反应,阮惊世咔嚓咔嚓的把苹果几口吃的差不多了,躺在一边躺着。 安然很想笑,这是装傻吧。 “你怎么连皮都吃了?我还没有削皮呢?”景云端半天才说,脸都红了。 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差不多了,我看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们。” “哥,我们要不要留下?”景云端一听说要走,忙着起来去问,景云哲看了看阮惊云和安然,拉住景云端的手:“不用了,我们还是要先走,等明天没事了再过来。” “哦。”景云端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还是跟着景云哲走了。 等他们出了门,安然去看阮惊云,这件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你还哪里不舒服么?”等人走了安然又去问阮惊世,阮惊世摇头:“没有了,我休息一会,你们也休息。” “嗯。” 答应下来安然坐了一会,阮惊世睡着了,安然才去躺着。 当天,阮惊云还是留下来照顾阮惊世,毕竟有些事安然一个女人不方便。 而这几天下来,安然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至于是什么,也只有心里看见了。 第二天下午阮惊云有事出去,先交代了安然要做的事情,之后人先出去。 等人走了安然坐在一边陪着阮惊世的时候,景云端跟景云哲兄妹过来看阮惊世,还煲了汤。 “安然,你要不要喝一点,还有很多,你也不胖。”景云端说话的时候把汤放下,安然坐在一边看了一眼已经起来的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我有点事情,买点东西,你们聊吧,我不爱喝汤。” 安然直接去的门口,景云哲站在一边还没坐下,看了看:“我陪安然去一下。” “哦。”景云端回头看看,心里松了口气,转身看着阮惊世:“你喝汤吧。” 阮惊世手里握着手机,看着景云端也不说话,说什么呢? 喝汤吧!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中毒 从病房出来,安然朝着一边走去,她不喜欢坐电梯,喜欢走楼梯,但到了楼梯口安然停下,转身看着跟着的景云哲,显的茫然。 景云哲问:“怎么了?突然想起什么东西忘记了?” 安然摇头:“不是,我没打算离开,忘记了。” 说完安然有些后悔,好像她故意给景云端制造机会似的,她朝着景云哲看了一会:“我要去找踏雪的,你不用陪着我。” 走去病房的对面,踏雪就在门口站着,看到安然回来踏雪走过去,安然这才说:“我想去买一点东西,你跟我过去。” “走吧,我正好也要买点东西。”踏雪走过去,搂着安然的手臂,拉着安然朝着楼梯口走过去,安然跟着一起去了楼梯口,景云哲站在后面,注视着安然,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一直看着安然跟着踏雪离开去楼梯下面,景云哲才转身看了看周围,走廊里面没人,景云哲朝着一边走过去,坐下交叠起双腿。 靠在墙壁上面,景云哲好像看见安然那张冷漠平静的脸,忽然笑了那么一下。 …… 安然从楼梯上面跟着踏雪下来,踏雪问:“你要买什么?” 安然想了想:“没什么要买的,陪着我走走。” “安然,你是不是病了?”踏雪抬起手摸了一把安然,安然拉开踏雪的手:“我没病,我好好的呢,就是想出来走走。” “那你景云端一来了,你就出来了,你是躲着景云端呢?”踏雪奇怪。 安然也不想说这件事,毕竟踏雪的那性格摆在那里,说的太多,她的嘴管不住,一会就给说了。 有些事,安然看来,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踏雪的性格…… 安然奇怪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节外生枝,踏雪一脸奇怪,看着怪物似的看着安然:“安然,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安然看踏雪,眸清似水:“没有。” “我看就是,不过没关系,老实说,我看你也是这样。”安然说完转身找了个有椅子的地方去坐着,她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和她怎么看别人是一样,谁也管不着谁。 踏雪坐下了还说:“我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个神奇的事情,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成为朋友?” “我这种人有什么不好?”安然一脸好笑,踏雪手托腮:“你哪里好?” “哪里都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 …… 踏雪不说话了,跟安然说话,步步都是陷阱,全是脑力劳动,她才不玩了。 两个人坐了一会,安然看了看时间,说想要回去了,两个人才在楼下买了点东西回去。 回到楼上踏雪回了自己的房间,安然则是去阮惊世的病房,抱着一个西瓜站在门口。 景云哲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安然抱着西瓜站在病房门口正准备进去。 “买西瓜了?”景云哲出来叫安然,安然转身看了一眼景云哲,景云哲已经走到她面前,把西瓜给抱了过去,安然的手正好被景云哲的手按住,安然马上把手拿了出来。 景云哲的手刚刚洗过,上面有些冰凉,安然忙着把手放到了身后,跟着抬头说:“也没什么想要买的,看见卖西瓜的不错,就买了一个,你留下吃吧。” 安然跟着推开门进去,病房里面景云端正和阮惊世面对面坐着,安然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也没听见景云端和阮惊世说了些什么,进门安然说:“看见卖西瓜的是个老太太,不容易,就买了两个,云端你吃么?” 景云端起身站起来:“我好久没吃西瓜了,不知道甜不甜?” “看着不错,踏雪和我说,这种的很好吃,我切开。”安然去把西瓜切开,端了一些给景云端,景云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阮惊世说想去洗手间,安然手里的西瓜就没吃成,阮惊世还没吃,她怎么吃? “我扶你去。”安然把西瓜放下,扶着阮惊世下的床,景云端一看安然去扶着,不好继续吃西瓜,忙着也去扶着,阮惊世下了床穿好鞋就说:“你吃吧,不用你了。” “我也……”景云端的话还不等说,阮惊世说:“行了,既然那么喜欢吃,就吃,这么多。” 阮惊世说完去了洗手间,安然把人扶着过去,进了门告诉阮惊世:“要是有些不舒服,叫我,我在门口等你。” 门关上安然在门外站着,阮惊世那边说:“我现在就不舒服,你进来吧,帮我尿!” 安然脸一红,气的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房门,说道:“那我要不要给你大哥打电话,叫他过来也帮你尿?” 阮惊世呵呵的笑了两声:“也行,打吧!” 安然气的不说话了,跟阮惊世这种人在一块相处,安然觉得就不能当真,如果你当真了,你能被气死,而且还是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安然转身过去,声音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大的,听上去还是那么温和,她说:“回头等你大哥来了,我把这事和他说,叫他专门找个人帮你。” 这下阮惊世不说话了,安然就在洗手间的门口,这里是病房,能有多大的洗手间,那里面干什么,听的一清二楚,阮惊世那边不说话,不代表没声音,这时候是在方便呢。 安然抬头去看景云端兄妹,景云端小脸紧绷绷的,那就是不高兴了。 安然是阮惊世的嫂子,不是阮惊世的女朋友,怎么能? “哥……” 景云端总而言之是不高兴了,要说什么的时候,抬起手摸了摸头:“哥,我头晕,好像天旋地转……” 景云哲皱眉:“好好的怎么会天旋地转?” 景云哲迈步朝着景云端走过去,结果还不等走到景云端的面前,景云端翻起白眼仁,人跟着朝着后面倒了过去。 “云端。”安然愣了一下,迈步朝着景云端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喊。 景云哲手疾眼快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跟着抱起人去床上:“叫医生,快点。” 安然忙着跑出去,此时阮惊世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目光落到床上昏迷不醒,小脸苍白的景云端身上,深不见底的眸子转动,落到安然买回来的西瓜上面。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那是她孙子 安然很快找来医生,一群人给景云端检查,初步结果是食物中毒,但是什么毒还要化验。 景云哲抱起景云端去的监察室那边,医生很快得出结果,是一种叫毒鼠强的物质。 “医生,怎么办?”景云哲站在外面,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没反应,相比之下,阮惊世却格外冷静,安然一直站在景云哲的身边,显的紧张。 病房里面四个人,只有景云端出事了,而景云端出事之前吃了西瓜,西瓜是她带回来了。 安然想到什么去看踏雪:“踏雪,你和无痕去病房那边,把吃剩下的西瓜带过来,让医生化验。” 踏雪也茫然了,但是听见安然说,她马上带着无痕去了那边,此时医生正回答阮惊世的问题。 “我们现在尽量争取时间解毒,但还要看病人的意志。” 医生说完马上开始救治,安然站在一边紧紧握着手,她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她的运气都这么不好,每一次都是她,这次要是景云端还出事的话,安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踏雪很快跑了回来,把西瓜交给医生,并且跟着去做化验,无痕也跑了过去。 阮惊世看着安然一直那么紧张,迈步去了安然面前,停下后和安然说:“没什么事情,不要很担心。” 安然看着阮惊世:“西瓜是我买回来的,也是我要买的,我只是看着那个人可怜,没想到西瓜会动了手脚。” “没事,没事的。”安然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阮惊世一把将人搂到怀里,用一条手臂把安然禁锢住,让安然不那么紧张。 安然闭上眼,靠在阮惊世的肩上,心疼的无法呼吸。 “没事的。”阮惊世一直这么告诉安然,安然还会点头,踏雪和无痕回来的时候景云端还没有出来,两个人看到这一幕都不说话了。 一旁的景云哲一直咬着牙,素颜朝天的冷,冰封千里,踏雪有那么一刻觉得,景云哲是恨的,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安然。”踏雪走到安然和阮惊世的身边,叫安然,安然看着踏雪:“我没有事,我知道,云端会没事。” 阮惊世放开安然,双手捧住安然的小脸,逼着安然抬头看他,他说:“听着,景云端的命很好,她的命是最好最好的命,老太太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景云端就是这种人,她不会有事。” 安然点头:“云端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恩,这样就对了。” 景云哲抬头看着阮惊世那里,沉沉的闭上眼睛,不会有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都在心焦如焚中度过,时间最终定格在晚上的十点钟,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安然忙着走了过去,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停顿了一下说:“手术需要大量的血,你们谁是病人的家人?” “我是,我是她哥哥,孪生哥哥。”景云哲几步到了医生面前,医生喘口气:“现在病人的情况稳定住了,但是有过程,需要把她的血全都放出来,过滤毒后再加回去,要有个人给她足够的血液。” “我明白,我是哥哥,一定可以,我们是一样血型。” “双胞胎最好,你跟我来。” 随后,景云哲跟着进了手术室里面,手术室的灯重新开启,安然站在外面发呆,现在好了,害了一个还不够,又送了一个进去。 焦急的等待中景云哲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面,他身边就是妹妹景云端。 看着景云端苍白无血的小脸,景云哲面容愧疚,抬起手握着景云端的小手:“云端,不要怕,哥哥在这里。” 景云端毫无反应,景云哲说这句话的时候,景云端的血液已经开始向外引了,周围的医生看着这对兄妹,不由得摇头叹息。 这算不算是天机红颜。 行医这么多年,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标致的一对兄妹。 病房外安然被阮惊世拉到一旁坐下,随后叫踏雪看着安然,把无痕叫过来。 阮惊世微低着头,想着什么事情,手指头敲打着太阳穴的地方,这件事绝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云端只是个替死鬼,他在住院,而云端和景云哲过来的这件事,不在预料之中。 阮惊世咬了咬牙,沉吟了一会,这些人是想要害他,而不是云端。 “无痕,马上去掉监控出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来,如果没有,没上放消息出去,我已经中毒身亡了。” 无痕愣了一下,就连踏雪也愣住,阮惊世去看无痕:“马上去。” “要不要通知大少爷?”无痕询问,难得老实人也开口,阮惊世却没给无痕好脸色看,冷不防看了一眼无痕:“我说了不算么?” “算。”无痕说完转身马上离开,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去看踏雪:“照顾好安然。” “我知道二少爷,二少爷放心,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伤害安然的。”踏雪信誓旦旦的,阮惊世冷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踏雪无语,二少爷说话太伤人了! 阮惊世转身看向手术室的门口,手术室的门口终于灭了灯,医生从里面出来,如释重负的摘下口罩,看向阮惊世和踏雪他们:“手术很成功,可以放心了。” 安然这才起身,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医生叮嘱了几句,景云哲和景云端从手术室里面推了出来,景云哲此时还紧紧握着景云端的手,到了门口才放开。 两人被送到监护室里面,防止交叉感染,安然马上跟了过去,踏雪紧随其后,到了那边,阮惊世彻底封锁了全部消息,一时间整个京城阮惊世出事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大家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住了。 京城阮氏公馆 季旋手里握着电话不住颤抖,阮惊世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大少爷,大少爷跑道哪里去了?”季旋着急的心乱如麻,说话都在颤抖,那是她孙子,她亲孙子啊! 季旋一喊,周围的佣人马上都乱了手脚,但慌忙中管家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云,要他火速回来。 而此刻阮惊云正坐在回阮氏公馆的车子上面,闭目养神,泰然自若。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上下疏通 司机从后视镜里面注视着阮惊云,真不知道大少爷怎么会这么安静的,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大少爷竟然一点都不着急,真是叫人吃惊不已。 虽然说大少爷和二少爷感情很一般,但是…… 总归是二少爷。 难道大少爷真的不喜欢二少爷? 司机把车子开到阮氏公馆,阮氏公馆的门口聚集了一群记者,阮惊云从车上不等下来,一群记者已经围堵上来了,连生马上从车上下来,来到后面,拉开了后面的车门,阮惊云此时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目光很少温和,一直都是冷漠没有温度的,而此刻看上去更加的叫人胆战心惊,冰封千里,让人只是看看,忌惮的不敢靠近,纷纷后退,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瞬间倾泻而出。 连生低了低头,幸好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二少爷的计谋,如果是真的,那眼前的这些人,是来落井下石的,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过二少爷的。 连生说道:“请大家让开,大少爷今天心情不好。” 连生说完朝着两边摆了摆手,记者本来很多话要问阮惊云的,此刻竟然没有人赶走到阮惊云的前面去,而阮惊云那双冰冷的眸子,看一眼这里,看一眼那里,更好像是在寻找谁是杀害了他亲生弟弟的凶手一样,叫人不由得胆战心惊。 阮惊云看了几秒钟,迈步朝着阮氏公馆里面走去,连生随后跟着阮惊云进门,阮惊云一路朝着墨园那边走去,连生叫人关上门,随后步进墨园里面。 季旋此时正在房间里面揪心,坐在沙发上面握着拳头用力垂着自己的胸口,她孙子,那是她孙子啊? 季旋着急的眼睛都红了,比死了都难受。 佣人们着急的都哭了,平时看老夫人不喜欢二少爷,可如今看,老夫人哪里是不喜欢,分明是把二少爷当成是命根子了。 季旋正难受着,门口佣人急忙的喊:“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佣人都哭了,季旋猛然抬头看去,阮惊云从外面迈步回来了,进门阮惊云就喊:“滚,都出去。” 第一次,佣人听见阮惊云对他们用滚这个字,不过他们现在也能理解,谁让二少爷他…… 一想到平常二少爷那么飞扬跋扈,其实二少爷只是名声不好,在家里也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佣人们擦着眼泪,从房子里面都出去了,连生立刻停留在门口站住,他负责看着不让人进去。 “你这个没用的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你弟弟,惊世,你看看……”季旋不看到阮惊云那是真的难过,如今悲由心生,更加的难过了,她说话都快要哭出来了。 虽然孙子不比儿子那样,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是孙子比儿子还要叫人揪心,季旋没有吃过这样的亏,那是活生生的人,是她孙子,她无论如何也吞咽不了这口气。 阮惊云进门忙着走到奶奶季旋身边,坐下把季旋抱住搂在了怀里:“没事,没事的,惊世没事。” 季旋那眼泪,已经滚落了下来,此刻忽然没有了。 愣住季旋缓缓推开阮惊云,看他都有些傻了:“小宝啊……” “奶奶,小宝不骗您,骗您天打五雷轰。” 季旋傻傻的注视着阮惊云想了半天,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觉得这事肯定是还有什么事情的,不可能是眼前这样子。 季旋约莫了一会:“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旋这难过的劲来得快,去的也快,就跟天气差不多,说来就来了,说走……又走了。 连生站在门口微微低头,要说这阮家,没有任何人是吃素的,所以说京城日后势必是阮家的。 阮惊云看看奶奶没事了,这才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具体的就是,阮惊世没事,有事的是景云端,不过现在景云端也没什么事情了,这也多亏了景云哲了。 而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踏雪买了两个西瓜,景云端要吃,就切开了,结果阮惊世没来的及吃一口就去洗手间了,景云端吃了,就出事了。 至于踏雪的那事……为了不牵连安然,只能这么说。 季旋听完,虽然有些担忧,但景云端毕竟是外人,就算难过担忧,也不如阮惊世那样担忧。 如此一来,季旋说起话平淡了很多。 “这个云端啊,就是这样,总是长不大,这次化险为夷,也算是老天爷开眼。” 季旋擦了擦脸,又开始端庄优雅了。 阮惊云一边坐了会:“也不能这么说,一个西瓜,谁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踏雪也是,不能看是老太太就可怜她,老太太也都是遍地坏人的,回头好好的教训一下踏雪,怎么做的事情?” “已经教训了。”阮惊云那么一说,季旋这才说起来正事。 “这次的事情不用问,还是离不开莫家是不是?”说起话季旋的脸色就不好看。 莫家太过分了。 阮惊云这次没说话,但表情严肃。 季旋说:“有些事不要妇人之仁,是莫家欺人太甚了,我听说,上面对莫家也早就有意见,如果能在这件事情上面上下疏通,我不相信莫家还能屹立不倒。 说白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莫家做事太绝了。” 季旋已经忍无可忍了。 这次是景云端,下次不见得是谁了,那两个西瓜虽然是踏雪买的,但是这些人处心积虑的,就算不是踏雪去买西瓜,那也会弄别的事情出来,要是不把莫家弄垮了,早晚要出事。 “这件事我会考虑清楚,惊世的事情,眼下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人,有多少是背后想看阮家笑话的人,奶奶要记得,这件事惊世确实出事了。” 阮惊云一边慢慢交代,季旋是什么人,笑了笑:“知道了,这个放心吧。” “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等晚一点,叫那臭小子给我打个电话。”季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不希望是被骗了。 “那奶奶休息吧,晚一点会打电话。”阮惊云坐了一会,季旋回去,他也起身站了起来,先去打了个电话。 第一千零二十章 欺负人的二少爷 阮瀚宇接到儿子电话皱了皱眉,眉头挑高,跟着问:“云端怎样了?” “她已经没事了,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再隐忍了。”阮惊云那边走在小径上面,一边走一边和父亲阮瀚宇打了个电话,阮瀚宇那边沉吟片刻:“云端这件事,你景叔知道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是还是你们自己疏忽了,那个叫安然的,改天见见吧。” “如果您想的话,可以回来。”阮惊云嘴角翘了翘。 “回去的话还容易出来么?何况你要干一番大事业,不给你大展拳脚的机会,岂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会给儿子机会。” 阮惊云嘴角抽了抽,回头看了一眼连生,连生停下不敢抬头,他这个距离正好听见。 姜还是老的辣,也只有先生才降服的了大少爷。 阮惊云皮笑肉不笑的:“您可以回来,您还那么年轻。” 阮瀚宇好笑:“好难得出来的,你也知道,你母亲这些年一直照顾你们兄弟,一直在家相夫教子,为人夫总要做点什么她高兴欢心的事情。” 阮惊云脸上好笑:“那您还能一辈子周游列国?”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你如今如日冲天,我不能阻挡了你的机会,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阮瀚宇那边把手机挂断,妻子从对面的水里上来,看见他刚刚把电话放下,木清竹披上一块宽大的浴巾走到他身边坐下问:“谁的电话啊?” “你儿子呗。”阮瀚宇把手放到妻子的身上,轻轻抚摸,凑过去亲,木清竹问:“说什么啊?” “能说什么,想你了!”阮瀚宇说谎脸都不红的,抬起手把妻子的泳衣拉开,低头朝着里面看,虽然岁月来过,但是有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风韵吧! 阮瀚宇低头亲了一下木清竹的颈子,搂住人朝着下面亲吻,木清竹本来想要问问的,结果被他一亲什么都忘了,推不开,也只好听他摆布了。 阮惊云把手机挂断,随手把手机放到口袋里面,站了一会转身回了墨园那边,进门休息了半个晚上。 晚上季旋起来,去叫阮惊云,阮惊云才给阮惊世打电话,把人叫醒了。 “有事?”阮惊世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找他干什么? “奶奶很担心,你说两句话。”阮惊云随后把手机给了季旋,季旋没说话,还是有些紧张的,这么说来真的没事,那是不是说话也都无所谓了,没事就好。 阮惊世那边开口说道:“是奶奶么?” 季旋那边冷哼:“没事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 季旋带着气的,但是那态度也是柔和的。 “以后对安然好一点。” 说完阮惊世电话挂掉,季旋那边嘟嘟的响了起来。 季旋气的想要扔电话,但是一想到刚刚自己的态度,也是有问题的,手机这才放下了。 季旋转身回去,阮惊云也回了自己房间那边,季旋想了一下,转身看着阮惊云问:“那个叫安然的,到底喜欢惊世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有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 阮惊云想了一下,转身看着季旋:“如果是单纯为了钱,以安然的姿色,可以嫁给景云哲,他的条件也不差。” 季旋想了想,这确实是这样。 单单是看景云哲的样子,也知道,他对安然是真心的。 季旋想了下:“我总觉得,安然的心不在惊世的身上,惊世玩世不恭,但是也是你父母亲的孩子,你父母都是专情的人,我是担心,一旦惊世深陷其中,到时候会被毁了。” 季旋也有她的担心,他们阮家不希望有那种为了钱才进门的女人。 当年儿子的事情,其实她很后悔,很多次忽略了儿媳妇。 “安然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怎么知道?” 阮惊云转身回了房间,季旋摇头,一个如此两个如此,该着急的不着急,不该着急的反倒着急。 …… “吵醒了?”阮惊世手机放下,看了一眼睁开眼睛的安然。 “没有。” “那就是一直都没睡。”阮惊世起身站起来,把手机放到口袋里面,在地上来回的走动走动,跟着转身去看踏雪。 踏雪睡的迷迷糊糊的:“踏雪,买点东西过来,我饿了。” 踏雪从座位上面起来,要去买东西,安然叫踏雪:“你睡,别去了,等着明天景家送饭过来,大半夜的。” 阮惊世眉头皱了皱:“药不死,踏雪去。” 踏雪忙着去了门口,离开去买吃的。 没有多久回来了,把手里的饭菜给阮惊世送过去,安然走去说:“我先吃吧,我也饿了。” 阮惊世满脸好笑,把饭菜给放下,安然坐下,一样吃了点,吃完过了一会没事,才让其他的人吃。 阮惊世翘着腿看着安然:“还活着呢?” 安然半天没反应,一下就愣住了。 踏雪差点笑出来,阮惊世利落拿出筷子,在桌上用后面敲了一下,跟着开始吃饭,安然皱眉:“你这是什么习惯?” “我这个习惯怎么了?不是很好么?” 阮惊世说完开始吃饭,安然也跟着吃,踏雪和无痕坐在一边吃饭,四个人终于安静下来,安然陪着阮惊世吃过饭有些累了,可不管怎么累她就是睡不着,靠在一边注视着监护室里面发呆。 阮惊世睡到快天亮安然还没睡,用脚踹了踹安然的小腿:“睡觉。” 安然去看阮惊世:“你怎么跟我没大没小的?好歹我也是你嫂子。” “你先承认了?”阮惊世抱着手臂,一脸好笑,早上起来的脸色偏白,看着像是白面小生,安然纠结着眉,同样都是父母生的,阮惊世他们怎么长的那么标致? 安然看的走神,阮惊世抬起手圈了个圈,张开嘴哈了一口,安然抬起眸子去看,不知道阮惊世干什么,结果下一刻阮惊世弹了她额头一下。 安然双手抱着额头,低着头,疼的不行,阮惊世挑了挑眉,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放下后转身双手卡在精瘦的腰上看着安然,安然疼了半天才起来,踏雪硬是不敢走过去帮忙看看。 踏雪心想着,二少爷就是恶魔,大少爷不在他就开始欺负安然。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亲身体验 安然疼了一会才起来,阮惊世站在对面眉头深锁,开始没理会,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但安然一直按着头不起来,阮惊世站了一会走过去看安然,安然的手按着也不松,阮惊世不耐烦,一把拉起安然,垂眸看着安然,拉着安然的手拉开。 安然狠狠瞪着阮惊世,阮惊世愣了一下,不是安然的眼神有多吓人,而是安然的头,差点破了,现在看上面是一块淤青。 阮惊世眉头皱了又皱:“只是弹了一下。” 安然只是觉得疼了,也没觉得怎样,站在那里站着不动。 阮惊世看了一眼踏雪,踏雪觉得肯定没好事,但她不敢过去,一直站在原地站着。 安然此时说:“你能不能有点正行?” 阮惊世握着安然双手的手臂,没说话,看踏雪那边:“叫医生过来。” 踏雪忙着去找医生,安然还说:“没事了,找什么医生?” 阮惊世想了一下,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交给安然自拍,安然看着手机里面的画面,一时间愣住,她还仔细的看了一下。 “破了?”安然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这是多重的手,难怪她觉得那么疼,原来是要把她的头开瓢。 安然坐下,把手机还给阮惊世。。 “我这几天要留下照顾云端,不会出去,你大哥应该也不会过来。”安然说话的时候阮惊世坐下跷腿:“什么意思?” 安然冷不防看了一眼阮惊世:“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情怎么样,以后你别再这样了。” 安然觉得阮惊世这种人幸好在现代,在古代就是个祸害。 阮惊世好笑,靠在墙壁上面,双手插着口袋,仰起头眯着眼睛:“要怪就怪你的皮肤太柔嫩了,要不也不会这种结果。” 安然绝对无语,她去看阮惊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她不想说话,她想打人。 但她后来还是没有那么做。 看了一会阮惊世,安然转过去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景云哲已经醒了,但他始终没出来,应该是不放心景云端的。 过了一会,踏雪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握着一些东西,急忙走到这边,看到安然的头,问:“什么硬物打的?”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一脸的鄙夷,阮惊世算不算是硬物? 给安然包扎好,医生交代不要碰水,几天就没事了,之后才走人。 医生走后安然歇了一会,这才起来去看里面,但景云端始终也没醒过来,倒是景云哲坐在里面异常安静,始终没有出来的打算。 安然陪了一天,晚上吃过晚饭继续陪着,阮惊世的手机响了,交给安然。 “接吧。” 安然把手机接过去,接着电话起来。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阮惊云一边走一边问,脚步从容不迫,语气泰然自若,安然这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世,她没想到阮惊云说来就来了。 约莫了几秒钟安然说:“我在第五病房。” “几层?” “六层。” 阮惊云那边挂了电话,跟着问连生:“确定是这里么?” “确定。” 安然把手机挂了,回头把手机还给阮惊世,看着阮惊世:“你这下要遭殃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阮惊世睁眼说瞎话。 安然不拆穿,反倒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跟你大哥说吧。” 说完安然走到一边坐下,她握着手想着其他的事情,阮惊世一脸漠然,坐下跷腿。 没有多久阮惊云从下面上来,电梯门打开人从里面出来,安然朝着电梯那边看去,阮惊云从里面走了出来,人很快映入眼帘。 阮惊云正走着迟疑了一下,跟着很快走到安然面前,安然跟着起来。 “头怎么了?”阮惊云剑眉入鬓,轻轻皱了一下,踏雪没有说这件事情。 转身,阮惊云去看踏雪,踏雪忙着低头,这个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应该问二少爷。 阮惊世正想着说什么,安然说:“不小心撞到门板上面了,那上面有个角,撞得差点破皮,本来我说没事,但惊世叫了医生。” 阮惊云抬头看了一眼阮惊世那边,阮惊世好笑,翘了翘嘴角,他不看,悠哉悠哉。 阮惊云想了想,抬起手打开纱布看了一眼,皱眉:“下这么重的手,活腻了?” 安然愣了一下,大眼睛清幽见底,注视着阮惊云他是怎么知道的? 阮惊云小心翼翼的把安然的纱布粘好,放下手看向阮惊世那边:“再有下次,我肯定要收拾你。” 阮惊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本少爷怎么知道,她不躲开?” “你是说,杀人犯杀人的时候,是因为对方没有把他杀了?”阮惊云此话一出,踏雪立刻吞咽了一下,大少爷要把二少爷杀了? 阮惊世想了想:“不会有下次了。” 安然转过去看,难得! 阮惊云这才满意,那双眼睛看似漫不经心,但眼底的犀利却丝毫不减。 踏雪都不敢看,安然的头破了,和她也有关系,虽然是二少爷所为,但是她是负责保护安然的,如今安然出了事,那就是她的失职,大少爷要是治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没事。”安然说完拉着阮惊云的手朝着对面走去,也算是帮了踏雪,阮惊云才没去找踏雪的麻烦。 到了对面,阮惊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跟着才说:“云端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医生说三天内醒过来的话,人应该就没事了。”安然想着,这三天有多折磨人。 特别是对景云哲,其实他的身体也不好。 阮惊云站了一会,转身走去:“过来一下。” 安然看看两边,跟着阮惊云去他要去的方向,好像是知道她不喜欢走电梯似的,阮惊云故意走楼梯。 安然跟着下到楼梯那边,一边走一边说:“也不能全怪惊世,是我……唔……” 安然刚刚开口说了两句话,阮惊云立刻将人拉到了墙壁躲开监控的地方,将人按住,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吻住安然的嘴,安然当然不肯,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有人来怎么办? “不……不要……” 安然推搡起来,阮惊云即便上下其手,安然还是不肯,最后只能停下,阮惊云呼呼粗喘,抬起手握住安然按着他的手,拉住按到下面。 安然的小手向回一缩,大眼睛又惊又羞的看着阮惊云:“这……” 刚刚开口,阮惊云堵住她的小嘴,和她的舌尖纠缠起来,安然抗拒,却抵不过阮惊云的温柔缠绵。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然的手就开始被他动来动去了,脸都红了。 阮惊云呼吸越发粗喘,跟着在她耳边说:“以后穿裙子。” 安然愕然,半天才反应过来,才知道阮惊云是什么意思,那不就是说,他想要随时随地的,但是穿裤子不方便么? 安然气的,瞪了他一眼,但他反倒很高兴。 按着安然亲吻了一会,阮惊云离开,整理了一下,拉着安然从楼梯下去,到了下面找了间没人的病房,进门把门锁好,阮惊云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安然吓得不敢抬头,结果她说什么不去床上,阮惊云灵光一闪,把人抱到门口,在门口把事办了! 完事阮惊云带着安然去了洗手间,两人都爱干净,阮惊云爱,安然更爱,离开了洗手间安然就抬起手臂闻她身上,总觉得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是阮惊云身上的某种气味一样,说不清楚是什么。 阮惊云在前面走,安然在后面跟着,有些不适应。 她知道她并不讨厌这样,只不过有些不能习惯,安然既然已经决定,她就不会在意,是如何一种形式留在阮惊云的身边,爱是一种承诺,虽然婚姻是兑现承诺的一种方式,可她更希望,这份爱的价值体现在感情基础上,没有基础,什么都一样。 安然跟着阮惊云一边走一边看,这层也没有人,看来都被占用了。 阮惊云走了一会停下来,转身去看安然,等着安然过去,安然过去之后他把手给了安然,安然也把手放到了阮惊云的手里,跟着阮惊云走过去。 “在想什么?”阮惊云问她,安然想了想:“在想你是怎么知道我怎么伤了的?” 阮惊云好笑:“惊世的眼睛告诉我的。” “你这么厉害?” “也不是厉害,他的眼睛会说话。” “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我们从小在一起,当然容易。” “那他什么事情都能被你看出来?”安然很奇怪,阮惊云摇头:“也不见得,有时候就看不出来,有些事也看不清楚。” 安然没有继续追问,人家兄弟的事情,她问的太多也没必要。 之后说起这次的事情,安然说:“我觉得是针对惊世的。”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在这边好好休息几天,等云端没事了,我过来接你,阮氏集团正打造幻梦,需要你亲自参与。” “我也要参与?”安然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她…… 阮惊云转身:“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师,因为汽车的特殊性,你必须要亲自来打造这款幻梦。 小蓝作为爱妻号,因为投入生产的少,加上我的时间充足,可以帮你监督工人的进度,以及技术性能,小蓝的诞生,相当于你设计,我来监督,但是这事不可能还有第二次了。 我是老板,你是员工,没有老板给员工打工的,你说呢?” 阮惊云试探性的问安然,安然当然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其实她也想试试。 毕竟那些都是自己设计的,如果能亲身体验制造的过程,安然相信是不错的一件事。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告诉你哥 回到监护室的外面,安然去坐下,阮惊云和阮惊世说了几句话,人才离开,离开前告诉阮惊世:“别再有下次了。” “不会了。”阮惊世答应之后,阮惊云才转身离开,出了门阮惊云封锁了医院,上车离开。 莫家后院 “二姐找我有事?”莫昀风难得回来听说莫昀心找他,马上就来了,从小他和二姐大姐的感情好。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莫昀心坐在床上,这两天就没吃饭,什么都吃不下去,从听说了阮惊世出事开始,莫昀心就吃不下去饭。 今天莫昀风回来她知道,叫人去等着,看到人回来了,才去叫。 坐下莫昀风看着二姐:“二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我们早点去看医生,别耽误了。” “没什么地方不舒服,昀风,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莫昀心心心念着阮惊世,但她想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 “二姐,什么事?” 莫昀风和莫昀心从小无话不谈,很少今天这样,有话不说。 “我听说你把阮家的人害了,是这样么?”犹豫了一下,莫昀心开口问了出来,莫昀风问:“二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莫昀心竭力控制着,要自己保持冷静,她说:“我就听人说过,看了点电视,我想知道人是不是你害的。” 莫昀风想了想:“是我,但是我没害死他。” 莫昀心假装奇怪,看着莫昀风:“什么意思?” 莫昀风起身站了起来,先是叫人退下,而后才说:“二姐,我是害人,但是阮惊世太命好了,让景云端差点做了替死鬼,他现在没事,躲着不出来,把整个京城弄的沸沸扬扬。” “这样,那你现在怎么办?”莫昀心心里松了口气,但她担心让弟弟莫昀风看出来什么,她才皱着眉头一脸担忧,莫昀风转身看着二姐莫昀心:“二姐不用担心什么,我不会有事,现在阮家毕竟没死人出事,他想要害我也不可能,只是京城的事情太多,听上去要乱,但想要乱还不是那么容易。” 莫昀风还是有这个把握的,京城还乱不起来。 莫昀心暗自庆幸,她不希望阮惊世有什么事情,也不希望莫昀风出事,最好都没有事。 想了想莫昀心说:“没事当然好,你要小心点,别什么事情都不当一回事,现在外面太乱了,我听他们说都很害怕,阮家根深叶茂,如果不能连根拔起,说不定会害了我们自己。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阮家这些年在京城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无法拆除的势力,听说他们和景家也不错,我们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很难把阮家打败。” 莫昀心说着看向莫昀风,莫昀风走到二姐面前:“二姐,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些事情?” 莫昀心愣住,低了低头:“我关心还不是为了你么?难道你希望我不关心你?” “怎么会呢?只不过平时二姐都是问穿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突然问起这些事情,有些突兀。” 莫昀风眼里,这个二姐是家里最好的一个人,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有些奇怪。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过你答应我,不管做什么,安全最重要,别伤到了自己。” 莫昀心身体虚弱,先去躺着,扯了扯被子,看着莫昀风:“没事的话先走吧,免得嫌我多管闲事。” “二姐,你这脾气来的也太快了,我也没说什么。”莫昀风对这个二姐可以说是家里最好的,走回去坐到床上,等着莫昀心的原谅,莫昀心白了莫昀风一眼,两姐弟没有隔夜的仇,一说一笑的就算和好了。 安然正坐着,阮惊世的电话动了一下,阮惊世去洗手间没回来,她给看了一眼,电话上面一个人的名字,看着有点奇怪。 昀心? 安然拿着阮惊世的手机看,对面踏雪本来就很好信,她看安然看,她也跟着走了过去,低头去看了一眼,看到昀心两个字,奇怪问:“怎么这么熟悉?” 安然随后把阮惊世的手机放下,看了一眼监护室的里面,手机一直响到阮惊世回来。 有点动静,踏雪先跑了,她担心给阮惊世看见她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马上躲到对面坐着去了,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怎么不接电话?”阮惊世的手机也没有锁屏密码之类的东西,向右边画一下,直接就开了,但是安然没接电话,阮惊世一脸奇怪。 走到安然身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阮惊世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先说:“是阮惊世么?” 莫昀心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抖,原本她是不想打这个电话的,但是她确实忍不住,自从知道阮惊世没事,她的心就没办法平静下来。 她没有奢求,只是想确定阮惊世没事,确定了没事就好。 阮惊世这边看了一眼安然,迈步朝着一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怎么了?声音不对劲,生病了?” 安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踏雪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安然皱着眉,一直注视着阮惊世那边。 走廊很长,阮惊世在走廊里面一边走一边讲点话,声音虽然平平常常,但是平平常常的阮惊世给人感觉就很暧昧,特别是他平时不会关心人,突然关心人的时候就不正常。 安然的脸色不是很好,坐了一会起身站了起来,阮惊世在那边讲电话,她走过去听。 听见安然过去,阮惊世转身停顿了一下看着安然,这才说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我先挂了。” 也不等那边有事,阮惊世把手机挂断,双手插袋看着安然:“有事?” “你哥知道这件事么?” 安然的脸色不好,绷着脸。 “也不能睡个觉都要告诉我哥,他是我哥,不是我。”阮惊世一脸好笑,安然可笑不出来,直勾勾的双眼盯着阮惊世看,看的好像世界要崩塌了一样,阮惊世转身看看,走廊尽头一个人影没有,转身过来阮惊世问:“干什么?” 安然转身一句话都没说朝着监护室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脸色差,踏雪在一边偷偷的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阮惊世随便抓了两下头,在后面跟着安然走,等安然走到了监护室的外面,她坐下去看着阮惊世,眼神不悦。 踏雪觉得这就是要爆发的节奏,为什么就不知道了。 阮惊世坐下,跷腿,双手插袋靠在一边,他看着安然:“你要干什么?” 安然看他:“我会告诉你哥。” “……” 阮惊世相当无语,冷嗤一声,他就没说话。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誓言 安然觉得阮惊世的态度就有问题。 “你如果知错不改,我会告诉你哥,让他来管你。”安然想了很久,怎么想都不舒服,她才和阮惊世说,阮惊世靠在一边晃腿惆怅:“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就是太成年了,想的太多了,做的才不对。”安然一边说,对面踏雪一边琢磨,二少爷到底干什么事了,落在安然手里,把安然给惹不高兴了,还要和大少爷告状,安然的脾气,会告状,很不容易? 踏雪心里琢磨,要是告状的话,最好早一点,不然她会等不及要看二少爷被大少爷收拾的。 “有完没完了?”阮惊世忽然脸色一沉,吓得踏雪忙着起身说:“安然,我要去下洗手间,你不然也跟着我去一下好么?” 安然双眼深不见底:“我不去,你去吧。” 踏雪觉得安然的眼神就是在说她很没出息,但她为了保护自己不被二少爷整,还是忙着去了洗手间那边。 无痕一直在电梯那边,踏雪走了这边就剩下安然和阮惊世两个人了,阮惊世晃了晃腿:“这件事我会和他说。” 安然看着阮惊世:“你要怎么说?” 阮惊世看安然:“你想我怎么说?” “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喜欢。”这样。 “云端对你……” “云端是我姐。”阮惊世忽然说,安然沉默一瞬:“云端你是……” “云端是我姐。”阮惊世继续说,安然一下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 阮惊世坐了一会,起身站起来,拿一包烟去吸烟,踏雪看人走了忙着跑了回来。 “安然,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姐不姐的?”踏雪跑回来问,安然没回答,看着阮惊世在走廊里面吐烟圈玩。 结果这一天安然和阮惊世也没说话,晚上八点钟安然他们吃饭,吃过饭阮惊云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然接了电话去的洗手间,阮惊云那边说要休息了,打电话问她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看着云端他们,云端还没有醒,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继续下去,我很担心出事。”安然电话里只字不提阮惊世的事情,虽然很想提,但她始终也没说。 安然没说,阮惊云那边也没问。 “想不想我?”阮惊云说了一会正事忽然问,安然脸一下红了,她还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的安然脸更红了。 “谁想你?”安然不是嘴硬,确实这一天的事情太多,她都想不起来阮惊云的事情,等着景云端醒过来是个折磨,她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事情,医生也总过来,她又要问很多的问题。 确实想不起来。 情情爱爱这种事,对安然来说,就好像是生活的调味剂,忙碌的时候没时间去调味,她也只能在闲暇时候去调味。 阮惊云笑意低沉:“可我想了。” “才多久?” “对我来说,分开的每一秒都很久。” “油嘴滑舌。”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都是这么说?” “……”安然不说话,抿着嘴唇,坐到马桶盖上面,一边捧着红红的脸,一边郁闷。 “我在外面了,可能要过几天回去,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知道么?” “知道,你也是,小心点。” “嗯。” “……” 安然很快又没有话要说了,想挂电话,又觉得不在乎这一点时间。 阮惊云那边轻轻嗯了一声,舒缓的出了一口气,安然皱眉:“很累?” “在医院那边要的太多,累了。”阮惊云抬起手关灯,躺到被子里面,安然脸红,忽然挂了电话。 阮惊云那边笑了笑,马上打电话给安然。 安然犹豫了一下接电话:“又怎么了?” “没什么,想听听你说话。” “……” 安然跟着就不说话了,阮惊云电话里压低声音笑了笑,安然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没把电话挂上,一直安静的听阮惊云在电话里笑。 终于,阮惊云不笑了,说:“回去的话我能求婚么?” 安然下意识愣住,电话那边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安然没说话,抬起手按着头,怎么办? “阮家不会接受我的。”安然说的都是事实,她们不能不考虑实际情况。 “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 “如果你不关心,为什么要我做惊世的女朋友?” 安然知道,一旦宣布他们的关系,势必引起阮家宣然大波,到时候,阮家想要碾死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活着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但是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努力好好活着,奶奶年事已高,却没有看见她学业有成,现在就放弃,安然不愿意。 “那是以前,现在改变主意了。”阮惊云一字一句,安然的心好像被戳着,安然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安然没回答,也不说下去,沉默了一会,她才说:“要是用一个虚名换得半世安逸,我愿意!” 阮惊云微微蹙眉:“什么?” “……” 安然沉默了一会:“只要你不娶别人,爱我如一,我愿意守着你,不要名分。” “……”阮惊云皱着眉:“什么不给你,生了孩子就是私生子,以后我死了,你什么得不到,家里的一砖一瓦都轮不到你。” 安然好笑:“要是为了这些,我可以卖更好的价钱,你应该知道。” 时间在两个世界定格,最初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安然一直握着手机,她是没钱,但是她不需要钱,钱并不能带来她全部想要的。 钱也只能是一部分,无关将来,无关爱情。 而她所要的,所求的,都与今天的金钱无关。 这些,他明白! “我记住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个傻女人,什么都不要的跟着我,不要钱,不要名分,愿意给我生孩子,给我办事。 既然如此,那我阮惊云也就此起誓,有生之年,非安然不娶,若背弃誓言,终身孤苦伶仃。” “不要胡说了,我也没要你说什么誓言,你这人要是总是起誓,多了会不会忘了?” 电话对面阮惊云嘴角抽了抽:“这么严肃的问题,为什么一点都不严肃?” “我还不够严肃么?” 安然还很委屈,阮惊云被气的好笑:“严肃,你那哪里是严肃,分明是不信。” “……”安然沉默,跟着挂了手机,阮惊云听着嘟嘟的声音,拿起手机去看,被气的发笑。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欺负人 安然从洗手间出来,看了看前面,没看到阮惊世还觉得奇怪,正打算出去,阮惊世在她耳边问:“找我?” “啊!” 吓得安然把手机都扔了,转身去看阮惊世,吓得脸色苍白,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这样?”阮惊世一脸无语,安然气的咬着嘴唇,转身去看手机,结果好好的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的了。 安然忙着把手机捡起来,手机被摔的屏都碎了。 安然握着手机屏,目光带着点幽怨,她恨死阮惊世了,好好的手机,就这么被摔坏了。 “你给我赔吧。”安然朝着阮惊世喊,声音大了一点,吓得踏雪忙着躲起来了。 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踏雪都看见了,但她过去都没有,就是害怕阮惊世。 安然喊的踏雪心惊胆战的,不过去不好,过去害怕。 阮惊世掏了掏耳朵:“我看看。” 阮惊世拿走安然的手机看了看:“我的给你,行不行?” 阮惊世现在出不去,只能把他自己的给安然,安然气头上,一把把阮惊世手里的手机抢走了,转身走到一边,坐下试着开机。 她也知道阮惊世出不去。 开机还是能开机的,安然庆幸,组装了手机还能用,还打了个电话给踏雪。 踏雪看是安然的,走到安然身边坐下看了看,摔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安然,你下手也太狠了。”踏雪差点笑喷。 安然横了踏雪一眼:“你要不说话,我觉得特好。” 踏雪忙着抬起手把嘴堵住:“不说了。” 安然这才看着手机,虽然屏碎了,但勉强也能用。 阮惊世回来坐下跷腿:“我让……” “我不想听你说话。”安然算是一口回绝了,现在想要赔也不要了。 阮惊世一句话都没说,坐着不动了。 踏雪忙着起来挪了个地方,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手机能用安然收了起来,不理会阮惊世看着监护室的里面,景云端醒不过来安然就心情始终不好,也没心思去理会手机了。 正看着,医生急忙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安然马上站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病人醒了。”医生推开门进去,安然也跟着要进去,但医生拦住安然:“不要进来,避免感染。” 安然这才没有跟着进去,而里面此时也乱了起来。 安然看不太懂,里面的人都在干什么,终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都和景云哲说了话,陆续的走出来,景云哲也如释重负的走到景云端的身边坐下,握着景云端的手放到他脸上,松了一口气。 安然也跟着一颗心落下来,景云端说了几句话,转过来看着安然这边,看到安然没有很多的反应,但跟着她去看阮惊世的时候反倒笑了笑。 安然去看阮惊世,阮惊世没看见一样,转身走到一边,跟着坐下继续跷腿。 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世:“你不能这样对她,她生病了。” “安然,你说什么?”踏雪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出来,但现在她看出来一点了,她马上问安然,拉着安然的手臂,安然看也不看踏雪,反而等着阮惊世回答。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就好像景云哲喜欢你,你喜欢我哥一样,云端喜欢我哥,我哥喜欢你一样。 不管是谁,一头热都是没用的,你是过来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阮惊世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安然,拿出手机发短信,莫昀心想知道阮惊世什么时候出院,身体怎么样了。 阮惊世正和莫昀心聊天,回答起来走心。 安然想了想:“并没有要求你怎样,云端她好像是个孩子,你等她……” “我不能等她长大,等她长大了,我老了。”阮惊世嘴不饶人,安然气的:“那你和莫昀心是怎么回事?” 阮惊世愣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安然,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倨傲冷漠,似乎是不高兴被人知道他干了什么,踏雪是不敢看,忙着离开了安然。 安然也不在意这些,她只是有些气愤,走到阮惊世的面前问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把手机收起来,朝着安然走,安然没退,他才停下了。 “我做什么都是我的事,不过这件事不要乱说,我不高兴。” “不是我乱说,是……” “闭嘴。”阮惊世轻蔑别开脸,绕过去走到监护病房的外面,停下后说:“这事我会考虑,不要再说了。” 安然转身去看着阮惊世,这才沉默下来,既然答应了去考虑,就是有转机,安然才放弃了继续说下去。 此时的景云端又笑了笑,阮惊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景云端,直到景云哲转身看过去,阮惊世才走去一边坐着。 “哥,我是不是没事了?” “没事了。”景云哲转过去摸了摸景云端的头发,松了口气。 安然看阮惊世坐下,她才去坐下,阮惊世说:“云端会没事我早知道,也只有你担心吃不下睡不着。” 安然去看阮惊世:“你要是那么厉害,科学家都不用了。” 阮惊世轻笑:“拜托,用用脑子。” 安然没说话,阮惊世说:“要是真有事,景叔和阿姨就会过来,这些天你看过他们么?” 安然想了想,确实没看见。 “好了,我要去吃饭了,你也一起过来。”阮惊世起身去外面,安然坐着没动:“我不去了,我等会,可能要把病人转出去。” 阮惊世也没等着,迈步去了电梯那边,带着无痕去了外面,医院这边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景云哲的人,不用担心莫家的人使坏,除非是扔颗原子弹把整栋楼给炸了。 阮惊世离开安然也开始忙碌,医院这边果然安排了景云端转病房,安然跟着一直到病房那边,安排好了,安然才坐下。 病房是高等的双人病房,毕竟两兄妹都有些身体不佳,需要调理。 景云端躺下,安然又去看景云哲,两兄妹都躺着,只有安然站在一边忙碌。 踏雪都看不过去眼了,景家不是没钱,干什么不请人,什么事情都要安然来做,安然也不是奴隶,他们景家真能欺负人。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喜不喜欢 阮惊世吃饭回来,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和安然的那个差不多,但就是比安然的那部手机要好,还是限量版的,只是外面看着像。 走到病房外面,踏雪忙着走了过去,在阮惊世耳边把安然在病房里面任劳任怨的事情说了一遍,阮惊世看了一眼踏雪,抬起手揉了一把踏雪的头:“让无痕给你买部一样的手机,回头本少爷出钱。” “二少爷,你真好。” 踏雪转身跑了,阮惊世走到病房门口,把手机放到外面,推开病房的门进去,安然正在里面洗毛巾,新买的毛巾都要洗干净才能用。 阮惊世进门安然从洗手间出来看了一眼,是阮惊世她又回去的。 阮惊世走到景云哲身边看看:“明早我要回学校,你叫人过来照顾你和云端吧。” “安然不能留下?”景云哲看了一眼洗手间,阮惊世笑:“我哥都没舍得用她当老妈子使唤,凭什么留在你们家里做老妈子,任劳任怨的。” 一开始景云端看见阮惊世比谁都高兴,但现在小脸僵硬,高兴不起来了。 “惊世,我们没欺负安然,是安然自己……” “不会说话别说话。”阮惊世转身一脸不悦,目光凶狠,景云端从来也没这样被对待过,眼泪憋着不敢哭,看景云哲。 景云哲起身坐起来:“没人要安然做老妈子,是她……我们现在都是病人,安然好心。” “现在我不许她有这个好心,第一,云端中毒不是她的错,就算她不买西瓜,也会有别的途径害我,第二,云端中毒是为了我,不是因为安然,你们出事,虽然因为我,但是…… 没有云端的绑架,也不会有我的入院,这些你们很清楚,和安然没关系。” 景云哲脸色阴沉:“说这么多,想说什么?” “安然没错,她没理由担心你们,还留在这里使唤。” “我们没有使唤她,真的。”景云端着急的,就差从床上下来了,但她在打针,她不敢动一下,从小她就怕打针,不哭已经够好了。 阮惊世不听景云端解释,反而回头看着景云端说:“不要找借口,今天是安然在里面做事,忙碌,要是换了你,还舍得么?” 景云哲愣了一下,不由得看向洗手间的门口,安然从门口站着,她刚听见,外面出事了。 “我哥从来不舍得安然做这些,她额头是我不小心碰的,我哥说了,要是有下次,我也不客气。 得不到是最好的,得到了你未必有我哥的心。 放手吧。” 阮惊世回头扫了一眼安然:“阮家的儿媳妇,没必要伺候任何人,你就傻吧。” 说完阮惊世走去门口,推开门说:“出来。” 安然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站着,一脸尴尬,虽然知道阮惊世没礼貌,脾气来的奇怪,但也不生气。 “我去看看,你们先休息。”安然走到门口,推开门出去,阮惊世就在外面站着,看到安然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安然马上走到阮惊世那边,拉住阮惊世的手臂,把人拉住。 “你干什么?”安然不大高兴问阮惊世,阮惊世冷冰冰的说:“你说我干什么?” “……”安然无语,想了想:“我也没怎么样,只是帮帮忙,现在病房里面没人,难道让他们用没洗过的毛巾么?” “帮忙可以找别人,踏雪怎么没做?”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么?”安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阮惊世转身要走,安然挡住阮惊世:“你要走你自己,西瓜是我买回来的,我就这样走了,我心里不舒服。” 阮惊世没说话,迈步走到病房门口,不走了坐下,把一边的手机给安然推过去:“拿着。” 安然走回去,低头看了一眼,打开是一部手机:“你出去了?” “那不然我见不得光?”阮惊世抬头去看安然,安然白了他一眼,把手机打开,走到阮惊世的身边坐下,弄了半天没有明白,阮惊世把手机拿走:“你使用老人机。” 安然皱眉:“我不懂是因为没接触过那么多,多了就知道了。” “那还嘴硬。”低着头阮惊世把手机打开,摆弄了几下,安然把坏掉的手机拿出来,手机卡给阮惊世,两个人从外面摆弄起手机。 安然摆弄了一会把手机收起来,两个人默契的达成协议。 安然知道,收下手机就意味着阮惊世默认可以留下,拿了手机安然才去病房里面,阮惊世看了一眼,靠在外面等着。 景云端看到安然忙着看门口,没看到人有些失落,但她什么都没说。 安然走到里面坐下,陪着景家两兄妹,但一直也不说话,似乎也没什么想要说的。 “刚刚的事情,惊世说的对。”景云哲躺了一会,安然一直坐着他才和安然说,安然的反应很平常,只是笑了笑:“惊世没有恶意。” “他的出发点是你。”景云哲笑了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安然当时的反应是有点不自在,总觉得景云哲的笑容有些不对劲,但她没深想,只是坐在那里坐着。 景云端不一样,她叫安然:“安然,你喜不喜欢惊世?” 安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去看景云端那边,而且很好笑,特别是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越发的好笑。 “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 景云端忙着转开脸看着房顶,她不敢在去看安然,脸红说道:“喜欢就是喜欢。” 安然好笑:“我是阮惊云的女朋友,他们是兄弟。” 景云端半天去看安然,说道:“那你不喜欢他?” “也不能说不喜欢,我只是没有好感。”安然说道,景云端哦了一个表情,转身她要去睡觉了。 安然这才起身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你们也休息吧,我去外面看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不过来了,你们找个人来照顾你们。” 安然说完从病房里面走出来,病房的门关上,她去看阮惊世那边,阮惊世正抱着双臂,翘着腿靠在墙壁上面休息。 安然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给阮惊世盖上,她靠在阮惊世那边坐下,靠在墙壁上面靠过去,安静的闭着眼睛。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阮惊世和安然两个人的轻微呼吸,阮惊世确定安然已经睡着了,睁开眼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给安然盖上,他看着安然忽然笑了那么一下。 转开脸,仰起头继续闭着眼休息。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什么意思 安然在医院继续呆了几天,每天都和阮惊云通电话,始终也没有说过阮惊世和莫昀心有关系的事情,但压在心里也不舒服。 景云哲和景云端没事安然也打算回学校那边了。 回去路上安然和阮惊世说了莫昀心的事情,没有指名道姓把事情说出来,但她还是敲山震虎的提醒,这件事情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阮惊世开着车,安然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应,踏雪坐在后面感觉车里面呼呼生风,而且还都是冷风。 车子到了地方阮惊世打了个哈欠,人没下车。 安然和踏雪下了车,安然问阮惊世:“你不下车?” “我今天有事,回头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踏雪,照顾安然。” 车门关上,阮惊世开车直接走人了。 踏雪一口气呼出去:“终于走了,安然我们自由了。”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反倒心事重重。 “你们二少爷有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安然觉得有些奇怪,这时候去干什么了。 “我哪里知道,二少爷做事从来都不交代,别说是我们,就是大少爷吧,他都不告诉,怎么会告诉我们。”踏雪拉着安然朝着学校里面走,安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事情太多,她现在只要稍微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就担心。 安然一直看着阮惊世的车子开的不见踪影,她才去学校里面,阮惊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离开了安然的视线,车速才提起来。 疾风一样的车子从路上一路超车,闯了不知道多少红灯。 阮惊云刚下了飞机,就接到了阮惊世的电话。 走到机场大厅,阮惊云接起阮惊世的电话,阮惊世说道:“我去莫家。” “不要去。”阮惊云立刻停下,连生忙着去看阮惊云不好的脸色。 “……”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阮惊云看向连生:“去莫家。” 连生马上朝着外面走去,随后阮惊云出来看见门口的车子说道:“拦着二少爷。” “是。”连生马上坐到车里,阮惊云随后把外套解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机场门口,引起一度尖叫,这不是阮家的车子么? “阮惊云……阮惊云……” 有些女人见到阮惊云不由得张嘴尖叫。 阮惊云上车,启动车子,周围的车子立刻分开从各条马路上面朝着莫家的方向开去。 景云哲站在医院病房的窗口背着手朝着外面看着,医院下面今天来了很多人,都是莫家的人。 正看着,景云哲放到床上的手机响了,景云端正趴在床上看童话书,听见手机响了,马上从床上下来,把手机拿过去给景云哲送过去。 接过电话景云哲放到耳边:“什么事?” “……”景云哲皱眉:“放话出去,谁动了阮惊世,景家一千万要他的命。” “……” “哥,谁要害惊世?”景云端小脸苍白,景云哲转身看着景云端:“没什么人,是他出去闯祸去了。” “那怎么办?” “没怎么办,不会有事,云哥回来了。” “哦。”一听说阮惊云回来了,景云端就不那么的担心了,转身回到床上继续去看书,景云哲摇头,这个妹妹太天真了,什么时候能长大? 转身景云哲注视着外面,平静的心浪潮迭起。 这次又要干什么事情,以他的脾气,不干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就不是他了。 然而,这件事情注定是个哑巴亏,说不出一二三来。 景云哲背着手,深呼吸,闭上眼:如果不是遇见了阮惊云,这世界,这京城,谁还挡得住阮惊世? 阮家一门两个儿子,如青龙白虎盘踞在京城,莫家注定要退出这个地方。 至于他,要是云端是个弟弟,或许还有机会一较高下,让这京城逢源变化,但现在? 云端的性格,他要找个人和他一起保护,让他无暇顾及的时候,还能让云端有个安逸的日子,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用费尽心机。 比起青龙白虎,他这只白鹤,也只能是好看一点。 阮惊云车子快到莫家,接到连生电话。 “没拦住,二少爷已经到了莫家门口,但没下车。”连生已经下车了,但是不敢上去拦着,只能打电话给阮惊云。 连生很清楚,这时候上去,容易适得其反。 如果大少爷拦不住二少爷,那别人也拦不住了。 “不要管了。”既然已经到了,那就没有必要拦着了。 “这……”连生没有继续说,阮惊云把电话已经挂断了,几分钟之后到了莫家门口。 车子停下,车门从一边上推打开,阮惊云从车里迈步下来,拿着车子里面的衣服穿上,迈步朝着莫家门口走过去,阮惊世的车子就在莫家门口停着。 阮惊云穿上外套,把外套的单颗纽扣扣好,走到车子面前,抬起手敲了敲车窗,车子里面阮惊世正在睡着,打了个哈欠,从车子里面睁开眼,推开车门下来。 此时莫家门口停了四五辆车子,都在阮惊世的身边保驾护航。 连生站在车子旁边也不敢靠近,只能等着阮惊云来。 不知道为什么,二少爷没有下车,莫家的人在里面站着也有些担忧,但也不敢出来。 老管家在想,今天又要干什么。 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阮瀚宇这两个儿子也太不像话了,现在什么都值钱,唯独人命不值钱。 要人命是最容易的事情。 看到阮惊云,老管家皱眉,一只老虎不够,又来了一只? 老管家忙着叫人去告诉莫老爷子,莫老爷子也不得不从床上起来。 “穿成这样就来了,有没有点规矩了?”阮惊云绷着脸,一眼看到下车的阮惊世说道,一脸的不快。 阮惊世打了个哈欠,把衣服穿好,衬衫还没有弄还,不像是在车子里面刚睡醒,倒像是在床上刚睡醒起来的,衬衫只有腰上的一颗扣子是系着,其他的都敞开着,里面的胸膛健硕有力,看他就不像是个十七岁的青少年。 阮惊云说他他就跟没听见似的,阮惊云绷着脸转开,朝着莫家的门里面看去。 老管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莫非 阮惊云迈步走到莫家门口停下:“不知道莫老爷子最近身子可好?” 老管家忙着说:“还好。” “今天我们兄弟特意来拜访,不知道能不能见一面?”这次来阮惊云的态度一改上次,更像是个家长带着孩子上门道歉的。 但是老管家心里自问,阮家的人会这么好么? 这明摆着是上门来踢馆的,带了这么多的人和车子。 老管家想了一下:“稍等,我要去请示。” 老管家转身忙着去了里面,阮惊云就在门口等着,身后站着阮惊世,阮惊世就那么穿着衣服,放浪不羁的一个样子,阮惊世双手插在裤袋里面,阮惊世也和他一个姿态,只不过阮惊云穿的比较正式一些,阮惊世而是放浪不羁。 很快老管家到了莫老爷子住处,进门去告诉莫老爷子这边发生的事情。 莫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吐了一口痰,靠在床上说:“叫他们进来。” “老爷子,我们让他们进来,也太给他们面子了。”莫崇宇今天在家,一听说这件事就很气愤,这是来干什么来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把莫家当成了什么地方? 莫老爷子把手里的茶碗啪的一声放下,冷不防看了一眼莫崇宇:“不让他们进来,他们不走,更丢人。” 莫崇宇不说话,低了低头,他很惧怕莫老爷子,不敢说话。 今天周氏也在这边,周氏看了一眼丈夫,看向莫老爷子,她走过去说:“老爷子,要不要让昀风过来?” “不要他过来,还没有到要正面交锋的时候,在外面怎么闹那是他们的事情,眼下我们不能把事情摆明的谈,他们来无非是沉不住气,为了景云端的那件事情。 这件事虽然昀风有些鲁莽了,但是不敲山震虎,这虎就要吃人,昀风做的好。” 莫老爷子这么当众点评了莫昀风,周氏当然心里高兴,那是她儿子。 周氏马上笑了笑:“昀风还小,还需要老爷子多多教导,他就是太年轻气盛了,有时候做事情手段用的有些偏激,容易给老爷子惹麻烦。” “哼……什么麻烦,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都是阮家欺人太甚了。” 莫老爷子本来不想要怎样,但现在看,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不杀人就要被人杀,那就怪不得他们了。 周氏低了低头问:“那现在让他们进来的话,我们要不要回避?” 莫老爷子还是比较满意周氏的,不但生了几个聪明的孩子,还懂得察言观色,比莫崇宇不知道强了多少。 指望莫崇宇是指望不上了。 “你去吧,妇道人家,不要露面的好。” “是。”周氏转身去了外面,看也不看一眼莫崇宇,既然夫妻间已经恩断义绝,那就没有必要再做留恋了。 周氏的做法让莫崇宇心里怨恨,他们是夫妻,他这个丈夫脸上无光,她却沾沾自喜。 莫崇宇发誓,早晚要收拾周氏。 莫老爷子眯了眯眼睛,去看老管家:“去吧,叫他们进来。” “是。”老管家忙着去了外面,出了门在外面告诉阮惊云,把阮惊云和阮惊世带进了莫家。 一路走去阮惊云告诉阮惊世:“把衣服弄好。” 阮惊世没听见似的,跟着走到了莫老爷子的房间门口,老管家也没说什么,最后还是让进去了。 等兄弟两人进去,阮惊云礼貌的和莫老爷子打招呼:“又见面了老爷子,老爷子身体可好?” 莫老爷子抬起手摆了摆,好像很不舒服一样,半天才说:“不行了,不知道哪天就断气了,现在看还好,不行了,人老了,一天不如一天了。” 莫老爷子说着咳嗽两声,阮惊云笑了笑:“老爷子身体硬朗,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好了许多,我看只是有些少于出去,如果能多出去走走,身体会很好。” “还是你会说话,我听了倒是高兴,但是这话啊,不是那回事,我是力不从心,出不去了。” 莫老爷子这都是客气的话,结果阮惊世忽然说:“我看也不怎样,都起不来了,还出什么?说不定哪天睡着就死了。” 阮惊世说完,整个房间里面都安静了,莫老爷子挑眉去看,阮惊世看着周围,阮惊云微微侧身看阮惊世,蹙眉:“胡说。” “好,我胡说。”阮惊世一脸轻蔑不可一世,看见椅子拉着就坐下了,老管家一脸好笑,阮家真是会生啊,光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其他什么都没有。 阮惊云看了一眼,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跟着看向莫老爷子说道:“惊世从小就被家父惯坏了,家父不在我没有管教好他,还望老爷子看在他年纪刚刚长成,不要和他计较。” “哼!”莫老爷子一脸不快,阮惊云淡然处之,反倒是阮惊世闲的着急,翘着腿说:“老头……” “惊世。”阮惊云说道,阮惊世立刻说:“知道了。” 这语气听来是不耐烦,但也有改正,其他的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阮惊云始终没给座位,阮惊世就有些不愿意了,他说:“来了这么久,连个座位都不给?” 莫老爷子没有理会,你自己愿意来的。 阮惊云笑了笑:“唐突而来本身就不对,不能怪老爷子。” 莫老爷子还是不说话,阮惊云并不生气,也没表现。 反倒说:“今天来到这里,也是迫不得已,这都要怪惊世太不懂事。” 莫老爷子仍旧不说话,倒是莫崇宇冷嗤:“既然知道不懂事,就不应该跑到这里来胡闹。” 丢人显眼还不等说出来,莫老爷子的眼神已经送了过去,莫崇宇这才把嘴闭上,没有继续说下去。 阮惊云不骄不躁,笑语泰然:“这话说的是,但是,人长大了,情情爱爱的事情也就管不了了,他要来,我拦他没有拦下来,他不走,我也只好带着他进来了,毕竟他是我弟弟。” 阮惊云此话说出,老管家不免想到前段时间的一件事情,莫非…… 莫非是为了那件事情?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提亲遭拒 莫老爷子不是傻子,阮惊云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或许只有阮惊云自己知道,他没必要去理会。 如果真的要去理会,岂不是中计了! 但阮惊云既然已经来了,他就没想过就这样离开。 看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云说道:“既然老爷子不愿意接待我们兄弟,那我今天把话说完便会离开。” 老管家看了一眼老爷子,再看看阮惊云兄弟,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见的那样。 “老爷子身体不是很好,最近医生也和我们说,记忆力不如从前了,什么事都要想很久。” 老管家说话的时候莫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但仍旧没有说什么。 阮惊云好笑:“原来莫家是老管家做主的。” 阮惊云这么说,老管家忙说:“这都是医生说的,可不能乱说。” “不乱说你说什么话?”阮惊世一脸不悦,轻蔑无比。 阮惊云这次没管,老管家也不敢再说话了,明摆着来者不善。 “老爷子,惊世昨天和我说,喜欢一家的女孩子,我当时没放在心上,但他和我说非她不娶,这事我本来以为是开玩笑的,哪里知道今天他和我说要来提亲,我这才知道是莫家的二小姐莫昀心二姐。” 莫老爷子没气的吐血,就阮惊世这种人,还想要娶昀心? “就他?”莫老爷子可没给面子,忽然冷嗤了一声,眼神都是犀利。 阮惊云说道:“惊世年纪是小了一点,但贵在他诚实。” “你这是老王头卖瓜自卖自夸?”莫崇宇好笑道,他女儿确实很好,但也轮不到眼前这个小杂毛,毛都没长全,竟然惦记他女儿。 “惊世没有不好,只是他性格迥异,这件事我会和我父亲说,希望他能亲自回来办理这件事情,但这件事还是希望莫家能够平常对待,毕竟男婚女爱是平常事情,站在两家的任何角度上看,这件事都是好事一桩。” 阮惊云说完老管家忙说:“阮少爷,我家二小姐已经二十三岁了,请问二少爷年纪?” 阮惊云看去,笑的冷冰:“老管家是不是有些多事了?莫家到底是莫家的家,还是管家的家?” 老管家老脸涨红,忙说:“不是,不是那回事。” “好了,是不是那回事也不必追究了,我们兄弟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纠葛这件事情。 老爷子,年纪我相信不是问题,惊世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改正身上的一些习惯,至于这件事情如果可以,我想对京城也是好事。” 阮惊云那边说话,阮惊世跷腿晃悠,得意洋洋。 莫老爷子看见阮惊世不烦别人,莫崇宇更是想一巴掌把阮惊世打死。 欺人太甚了,上门来羞辱他们莫家,真的当成他们莫家没人了么? “这件事我早前说过,我记得上一次阮二少爷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件事情,他们不合适,没想到阮二少爷倒是个长情的人,竟然又来说这件事情,这还真是为难我了。 一来昀心这孩子心高气傲看不上一般的人,就算是看上了,要是没有个匹配的身份,也是枉然。 二来昀风和他二姐的感情最好,我听说昀风和阮二少爷的关系不好,这样来,这关系怎么弄都好不了了,我看还是二少爷收收心的好,免得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你这么说,只要二小姐同意,那这么婚事就可以?”阮惊世问道,莫老爷子呵呵的干笑,这次笑的显得狡诈了。 “英雄出少年,但我家里啊,真是怕了英雄了,二少爷的好意我们莫家心领了,还是算了吧。”莫老爷子说着躺下,拉着被子说:“年纪大了,就不行了,送客吧。” “两位少爷请。”老管家都等不及了,恨不得马上把两个人赶出去。 阮惊云看去:“走吧,我就说人家不愿意。” 阮惊世慢条斯理起来,说道:“今天不愿意,不证明以后也不愿意,等哪天生米煮成熟饭,孩子都有了,我看谁还挡得住我。” 说完阮惊世先一步朝着门口走去,阮惊云在后面跟着,老管家脸红脖子粗的,这不是在羞辱莫家么? 可是莫老爷子都没说话,管家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把人送出去,老管家还有些不放心,一直等到了阮惊云兄弟离开,管家才忙着回去,结果进门就看到莫老爷子把房间里面的东西,但凡是能抓过去的都摔了,正在发火。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都是因为你无能,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阮瀚宇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两个儿子算是什么东西?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莫老爷子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莫崇宇一动不动,头都被打破了也不敢说句话,更不敢躲开。 老管家进门忙着过去安抚,说了不少的好话,莫老爷子这才安静下来。 “大少爷,你先走吧。”老管家去看莫崇宇,莫崇宇这才转身离开,此时老管家看看门口,十分小心翼翼的说:“老爷子,我觉得事情里面肯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你想啊,阮惊世住院刚出来,别的都没做,先来了我们这里,你说他这不是来兴师问罪来了么?” 莫老爷子冷哼:“他们以为用昀心要挟我,我就会受制于人了,京城里面谁都要给我面子,他们以为有阮瀚宇在,有景成瑞在,就能有恃无恐,太不自量力了。” “老爷子的意思是?” “告诉昀风这事,要昀风来处理,他们姐弟的感情一直都不错,也正好试试昀风的能力,不然让外人以为我们莫家没人了。” 莫老爷子生气,要是慧捷在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这都怪当年那个叫严肃的,哼……” 想起严肃,莫老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竟然把慧捷带走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老爷子要保重身体,不然就让他们得意了。”一看到莫老爷子生气,管家忙说,等到莫老爷子的情绪渐渐平缓下来,老管家才仔细的分析这件事情。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不舍得 阮惊云和阮惊世从莫家出来,一人一辆车上车,随后阮惊云在前面把车子迅速开走,阮惊世在后面快速跟上,两兄弟从大道转小道,在无人无车的小路上面穷追不舍,阮惊云一路从山下爬山上去,阮惊世也毫不示弱,最终离他只有十几米的时候停下,从车上下来了。 到了山顶阮惊云找了个地方坐下,阮惊世也走过去坐下。 兄弟两个也没说话,坐了一会,天黑了,阮惊世打了个哈欠说是困了,这才一起离开。 到了山下阮惊云告诉阮惊世:“去学校接安然回来,一会一起吃饭。” “你自己怎么不去?”阮惊世靠在车里问,阮惊云反问:“那你回去做饭?” “那我去接吧。”比起做饭,阮惊世没什么更烦的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阮瀚宇叫他弄点吃的,他那时候三岁左右,阮瀚宇的意思是叫他弄点能看见的吃的,比方说苹果,比方说饼干,家里这些东西随处可见。 结果阮惊世的想法是一只烧鸡。 于是,在没有妈妈在家的情况,也没看见佣人的情况下,阮惊世二话不说从沙发上面窜到地上,跟着跑到厨房里面,在冰箱的下层,很费劲的找到一只冷冻的鸡。 当时阮惊世的一个感觉,哇哦……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这只速冻的鸡去了瓦斯上面,跟着打开火,开始烤鸡了。 从那天起,阮惊世只要进厨房,就会头昏脑胀,他最不愿意去的一个地方,就是厨房,而且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每年都会在厨房搞点事情出来。 为此,木清竹就曾这么说过:买房子的时候,一定不要给阮惊世买有厨房的,最好每天三餐都去外面吃,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叫外卖,也比失去生命好。 一脚油门,阮惊世呼啸而去,阮惊云折返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连生已经回到了阮惊世的别墅那边,正忙碌着饭菜,大少爷已经吩咐过了,今晚安然会过来,准备一些营养的东西。 正准备着,大少爷的车进了别墅。 安然刚刚放学准备回去一下就休息,没想到刚刚躺着就接到阮惊世的电话,阮惊世好像掐着时间来的一样。 接了电话安然叫踏雪不要玩了,两个人去的学校门口,出了门不远看见阮惊世的那辆车子,安然急忙走了过去,到了车子外面,先弯腰看了一眼,确定里面开车的是阮惊世,安然松了一口气,感觉阮惊世就是九死一生去了。 安然拉开车门上车,随后坐到车子里面,踏雪从车子外面上车拉上车门,阮惊世启动车子朝着别墅那边开去,车上安然开始仔细追问阮惊世去了哪里。 “干什么这么关心我?”阮惊世颇感好笑,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安然翻白眼:“你的感觉也太好了!” “……”阮惊世忽然笑起来,车子一路绝尘而下,很快到了住的地方,车子开进别墅,几个人从车上下来,阮惊世犯困,先进了别墅,回去就趴在房间的床上睡觉,安然和踏雪进了门,就听见厨房里面说话:“安然。” 安然换了鞋,看看踏雪去了厨房那边。 阮惊云正在厨房里面弄豆腐,是他自己做的。 安然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下,没想到阮惊云会做豆腐了。 “怎样?”厨房里没人,安然笑的很甜:“真好。” 阮惊云亲了一下安然那边的脸:“有没没有奖励?” “要什么奖励,一顿饭,我也没要你做,是你……”安然刚刚说话,阮惊云的嘴堵了上来,安然马上不说话了。 亲了一会,两人呼吸都很粗重,安然担心出什么事,忙着推开了阮惊云:“不要了,这里会被人看见。” “那你把碗给我一个,趁热吃好吃。”阮惊云手里握着勺子,安然想也不想,拿了个小碗给阮惊云,低头亲了一下,阮惊云才去弄豆腐,安然看着他背影,问他:“你还没找到么?” 阮惊云一边弄豆腐一边回答:“很多事要看缘分的,不是每件事都能按照想法走下去。” “那你按照那个单子上面的人去找了一下么?”安然那天要本子,就是想要找还没找到的,或者是联系到那些要联系的人,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一点关于阮惊云那个妹妹的事情。 阮惊云摇头:“还没有,我这几天忙,过几天有时间了就去弄。” 安然之后没继续说,倒是对那个豆腐比较感兴趣,等了一会,阮惊云的豆腐终于做好了,安然满怀着期待,阮惊云捏了一点小葱放到豆腐上面,豆腐做的期待好处,可以说很嫩很滑,入口即化。 安然闻着都不错,更别说是吃。 阮惊云弄好转身把小碗给安然,安然拿了个勺子,一手端着有些烫手的小碗,一手去舀豆腐,吹了吹吃了一口,结果…… 安然皱了皱眉:“是不是什么东西掉到里面了?” 安然忙着把勺子放下,抬起手从嘴里把一样东西拿出来,拿出来之后安然有点傻眼。 阮惊云抬起手拿走安然手里的一枚钻石戒指,虽然普通,但是也价值连城。 “嫁给我。”钻戒套在安然左手的无名指上面,阮惊云说道,声音低沉,目光深邃,安然整个人都被搞的有些糊涂,但迎着阮惊云那么认真的目光,安然说不出话,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该说些什么,她没有感动的泪水,也没有细心若狂的喜悦,她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不真实,她不敢相信。 “你别跟我说,你不想嫁给我?你可是说过,你不要名不要利的跟着我的。”阮惊云抬起手捏住安然下巴,安然摇了摇头,抬起手想要拉开阮惊云的手,阮惊云反倒低头去亲安然,让安然微微张开小嘴,承接着他忽然而知,犹如暴风雨式的激吻。 安然被吻得喘不过气,抬起手想要拉开阮惊云,可她的力气那么小,她就算拼命去拉,她也拉不动,何况安然也不舍得! 第一千零三十章 本少爷不是 戒指送了,手镯也有了,安然被眼前的事态弄的有些不安,她是答应了阮惊云的,不要名不要利,可眼下看有些招架不住阮惊云的气势,完全是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内。 换言之,要是他高兴,完全可以和全世界宣布他们的事情。 楼下客厅坐了一些人,安然坐在最里面阮惊云的身边,阮惊云正和阮惊世说话,安然起身去了楼上,既然今天不回去了,先去楼上休息一下的好。 也好整理一下思绪。 安然回到楼上,阮惊云说了几句话随后跟着去楼上,门推开安然正对着楼下发呆。 阮惊云把房门关上,走到安然身边,从身后搂住安然的腰身,低头噙着安然的耳垂问:“生气了?” 安然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有天或许会后悔,毕竟你现在也不能确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能控制的事情太多,不能因为不能控制,就不敢放手去搏,阮惊云如果胆小畏首畏尾,试问,安然会不会倾心于我?” 安然好笑:“我发现你是越来越贫嘴了。” “男人天生爱贫嘴,只是看对谁。”阮惊云想到他家老头子,越发见证了这句话,眉头不由得轻轻挑动了两下。 低头亲了一下安然,安然没有躲开,抬起双手搂着阮惊云的双肩,阮惊云搂住她的腰身,用手按着她的后背心。 安然嘤咛着,脸红推开阮惊云,阮惊云眼眸脉脉含情,似笑非笑,弯腰把安然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我们小点声,不会给人听见。”阮惊云故意似的,说的安然脸色一红,咬住嘴唇瞪了一眼阮惊云。 肯定是存心的。 明知道她担心被人听见,还这么说,就是故意的。 …… 安然早起跟着阮惊世和踏雪回学校那边,刚到门口就听说学校新来了一个女同学,还说也是莫家的人,至于是莫家的哪一个当家的女儿,就不清楚了。 名字取得很秀气,莫昀秀。 大家都在说这个叫莫昀秀的人,都说长得很漂亮,还说成绩也好的不行,是通过层层考试进来的。 “又是一个莫家的人,安然,你说莫家的人怎么会那么多?”踏雪一边走一边说,安然好笑:“人家的人多也不行了,你不累么?” 踏雪冷嗤:“不累。” 前面阮惊世一边走一边手插在口袋里面晃悠,安然凝视着阮惊世的背影,好像特别喜欢穿绿色的衣服,特别是草绿色的衣服,衬衫绿绿了,在伊顿大学不用找脸,找到这一抹绿就足够了。 阮惊世穿着一件草绿色的衬衫,顶着一头随便都能打理帅气非常的头发,踏着不羁散漫的脚步,就这样的人,安然不明白为什么周围那么多的女人都要惊声尖叫。 安然觉得,如果此时阮惊世如果说一句话,学校里面的那些女生就都会跑出来为了阮惊世去死。 爱情力量并没有很大,但安然觉得有种人身上的魔力却可以杀伤一切。 阮惊世前面说:“莫家的人太多了,一个人娶七个小老婆,一个小老婆生两个孩子,搬开了手指头也不够数,人不多那就奇怪了。” 安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抬起手挡住嘴,嘴够损的! 踏雪纠结的去看安然:“有什么好笑的,二少爷说的都是实话。” 阮惊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安然,跟着说:“下午有篮球赛,去不去?” 安然摇头:“你去吧,我不去了,我想去看看幻梦的图纸。” “那我也不去了。”阮惊世转身走去,安然走过去和阮惊世说:“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没什么事的。” 安然不想阮惊世因为她的事情,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到她的身上,这对阮惊世而言不公平。 阮惊世却没说话,安然挺无奈的,这才说:“那我们下午去看球,晚上我再看幻梦设计图。” 阮惊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安然:“看得懂么?” 安然脸黑:“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你不会的,别人也不会,你会的别人都不是特长?” 阮惊世嘴角勾了勾:“这么说也是会的。” 安然毫不示弱:“就算不会,也是看过。” “那还好。”转身阮惊世回去安然寝室那边,进门睡了一觉,安然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比较特殊的那种,所以也不是非要去上课,安然也就没有过去。 下午安然只是看了看书,差不多要到时间了,阮惊世从床上醒过来,去洗了洗脸,拿了衣服去篮球队那边,路上踏雪很激动的说:“上次你没去,可惜了,打的可激烈了,今天是决赛了,如果我们还赢得话,可以得到奖学金。” 听到奖学金安然去看踏雪,过了一会安然才问:“多少钱?” “几万吧,我没看,也没有我的份。”踏雪一边走一边说,安然奇怪的去看阮惊世:“你缺钱么?” 阮惊世看了一眼:“不缺。” “那为什么还和人争高下,给别人不好么?你是伊顿大学的二少爷,这里是你家的,你要是把钱拿了,是不是不好?”安然是有想法,阮惊世好笑:“别整天的想那么多,大家在一起玩玩,来这里的人,有几个还在乎这笔钱的,三万块在普通人眼里却是很多,但在某些人眼里只有微不足道四个字。” 阮惊世说完走到篮球社里面,安然愣了一下,门口的人看见是阮惊世带着安然过来了,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路,谁也不敢挡着阮惊世的路。 阮惊世进了门去换衣服,安然就跟着去门口等着阮惊世,等人换衣服出来,安然看见阮惊世愣了一下。 踏雪到是无所谓,本来阮惊世就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这事不是只有阮家知道,就是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件事情? 安然不一样,阮惊世穿着黑色的篮球服从里面走出来的,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说:“球鞋不舒服。” “二少爷,球鞋我准备了,你等着。”踏雪忙着跑了出去,等踏雪走了,阮惊世抬起头看着安然那张出神的小脸,走去问:“没见过我这么好看的人?” 安然猛然回神,白了一眼:“长得再好看也只是摆设。” “那是别人,本少爷可不是。”阮惊世抬起手要去弹安然,手到了半空又放下了:“算了!” 转身阮惊世走去外面,安然一脸莫名,什么算了?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出谋划策 踏雪很快回来,把一双黑色的篮球鞋给阮惊世放下,阮惊世摆了摆手朝着安然。 “过来。” 安然也不清楚阮惊世什么打算,走过去停下,阮惊世抬起手按着安然的肩膀,把鞋给换上,把安然就当成是个撑住他的架子。 安然小脸紧绷绷的,不是一般的讨厌阮惊世。 换好了鞋阮惊世离开安然,活动了两下,朝着篮球场那边走了过去,安然和踏雪就在后面跟着,到了篮球场那边,很快篮球场外因为阮惊世的到来欢呼起来,同时也围绕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恐怕都飞不进来了。 “找个地方坐着。”进了球场阮惊世指了指边上,示意安然和踏雪过去,安然和踏雪看了看周围,转身去坐下。 此时场下已经站了不少的人了,安然仔细看了一眼,两边队员已经都到场准备了,这边穿着黑色的是一个队,那边的穿红色衣服的人是一个队的人,看两边的气势都不输对方,就是不知道一会会是什么样子了。 安然把手机拿出来,在里面看着幻梦的设计图,安然没什么要改动的地方,但是阮惊云说过室内还是要看一下,就是配色都要再进行一次审核,还说除非是她觉得自己的作品已经无可挑剔了,不然就不能放着不管。 安然没有不管,有一点时间都在看幻梦的设计图。 只是安然这个人有个奇怪的毛病,她设计出来的东西,她第一时间会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再改动的地方,但她看别人的设计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挑出很多的问题。 安然也经常苦于这件事情,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这不是问题所在。 安然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百分百完美,之所以没有找到其中的问题,也是因为她的能力不足,如果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设计哪里有问题,那才是最优秀的设计者。 光是能把别人的问题挑出来,而挑不出来自己的问题在哪里,这其中本身就是能力不足的问题。 安然正看着手机,踏雪已经摩拳擦掌了,恨不得她也冲进场地跟对方打球。 安然低着头说:“这里是打球,也不是打架,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不懂。”踏雪摆了摆手,不和安然说这件事情,说了安然也是不懂,那就不如别说了。 安然看安然的,踏雪看踏雪的,很快对面开始比赛了,比赛的时候安然还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的,看到对面的人正激烈角逐,抢夺一个球,安然拭目以待,阮惊世站在一边看着球,不经意看了一眼安然和踏雪那边,抬起手给他打了一个很帅气的手势,阮惊世愣了一下,笑了笑,没有理会,转身重新回到该要去的位置上面,接下来开始激烈的抢球投篮。 安然收起手机跟着阮惊世那边看,每次阮惊世停下,安然都给阮惊世打手势,表示一下。 踏雪不是很明白,问她:“你这个是什么手势,什么意思?” “加油啊!” “你那不是你很行么?”踏雪也打了个手势给安然,安然白了她一眼:“哪只眼睛看我是在你很行?” “这不是么?” “不是。” …… 两个人正说着,景云哲带着景云端从一边走了出来,前面的座位有几个空着的,不知道是故意留出来,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景云哲来了之后,走到安然这边,跟着坐到了安然身边一个地方,景云端也坐下了。 “安然,你来看球啊?”景云端坐下马上和安然打招呼,安然笑了笑:“我本来不想来的,是踏雪拉着我来的。” 言下之意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情,景云端小脸红了红,朝着安然说:“我也是跟着哥来的。” 安然并没有说些什么,看向景云哲说道:“一起看吧。” “好。”景云哲笑了笑,风轻云淡的朝着安然看了一会,转身后看向阮惊世那边,一条腿交叠着另外一条腿,在一种穿着运动装的同学中出现,本身就是一道奇异之光,更加上他一身黑色的衣装打扮,更看的场外多少女生忍不住尖叫起来。 景云端则是一直盯着阮惊世看。 周围的人很多,安然觉得这气氛不是来看球,而是来看人的,特别是那些一双双闪烁的眼睛。 安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关掉手机关注阮惊世那边,她看的是球,景云哲看的却是她。 安然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她也不能说什么,就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上半场打完,阮惊世下来,安然坐着没有动,景云端想起来又不好意思起来,还担心阮惊世不领情,她就没有起来。 安然则是看没人了,她才起来把水和毛巾给阮惊世送了过去。 拿走毛巾擦了一把,阮惊世转身过去喝水,一边喝一边朝着场中央看去,安然说:“你对面那两个人,他们想给你使坏,下半场一定会动手,你小心一点。” 安然说话的时候走到阮惊世的前面,给阮惊世弄了弄身上的球服。 阮惊世喝着水用余光去看安然巴掌大精致的小脸,安然说:“我看他们有两次都是在研究你的腿法,眼神都不好,你打球会忽略这些,但是一定要配合,下半场维持住现在的球,不要进球,不管过程如何,我们赢了就很有面子,你过来我告诉你。” 安然说话的时候阮惊世把水放下,低头放到安然的脸庞,安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阮惊世离开一边擦脸一边看着安然:“他还是有些眼光的。” 安然愣了一下,皱眉不高兴:“每次说正经事你都能扯到别的上面。” “那不然呢,跟你认真?”阮惊世好笑,安然拿走阮惊世手里的空瓶子:“记住我说的话。” “记住了。”阮惊世说完迈步朝着场上走去,安然转身跟着去看,看到阮惊世跑步上去,她才握着水瓶和毛巾离开回去,坐下继续看着场地中央,而接下来的时间,安然始终看着场地中央,没有看一眼她的手机,直到这场球打下来。 阮惊世没有事的从球场上面下来。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和景云端的谈话 说起下半场球,阮惊世打的很漫不经心,每次球到了手里都会失手,原本两边是五十六比二十一,结果被对方一下追平到了五十六比五十五。 这么一个分数,连体育老师都着急了,站在下面,手里握着一根教棍指着阮惊世,想说你干什么呢,说不出来,那是二少爷,伊顿大学都是他家的,但是不说的话要气死人了。 安然每次都看见,只要是阮惊世手里的球失手了,体育老师都会忍不住抬起手按住额头,那样子十分好笑,如果不是担心,安然真的会笑出来。 最终只差一分了,体育老师还不等说话,场外的教练喊:“阮惊世,你干什么呢?” 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这边,安然点了点头,阮惊世打了一个手势给安然,安然给他一个加油的手势,踏雪都已经石化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她看着安然:“安然,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安然也不理会那些,她只是注视着那两个一直观察阮惊世,从一开始想要害阮惊世,到后来他们开始瞧不起阮惊世,觉得阮惊世状态不行,总是失手,不把阮惊世放在眼里。 此时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最后的这个球很激烈,如果拿下了这个球,那就分出胜负了。 阮惊世突然发动了进攻,把球从对方的手里抢到手里,带球朝着对方的球筐那边冲过去,周围的人都震惊不已,开始看阮惊世不在状态的。 周围其他的球员也都蒙了,阮惊世带球直接冲到的对面那边,因为这期间有人拦截,他过去之后,三步篮起跳,一个三分球,拿下来。 这时间拿捏的刚刚好,直接秒杀了对方的所有机会。 一分之差,变成了四分之遥。 砰一声篮球落地,阮惊世转身看着安然那边,安然笑了笑起身站了起来,抬起双手给他鼓掌。 周围所有人都看着安然,忽然间这个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了两个人,阮惊世朝着安然招了招手,安然没过去,也不清楚阮惊世要做什么,周围忽然响起激烈的掌声,阮惊世朝着安然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安然没有反抗,感觉那就是朋友般的一个感觉,围绕着阮惊世的一个胜利的喜悦,她想的也不那么多。 等了一会,阮惊世放开安然,转身一手搂住安然的肩膀,一手卡在腰上,就这样的一个姿态,一时间风靡整个学校,成了一张耍帅的画面。 安然推开阮惊世:“差不多了,你换衣服吧。” 安然要走了,她知道阮惊世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跟着,她才要阮惊世去换衣服。 阮惊世拿着毛巾去换衣服,安然跟着走过去,正走着身后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 “安然。” 景云端声音很平淡,安然听的出来,她有事情找她。 转身安然去看景云端:“有事么?” “我想和你说点事情,请教一下设计图的事情,你能不能和我去安静点的地方说话?”景云端站在景云哲身后,手里握着一个手袋,看得出来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裙子是白色的,衬得景云端像是个小公主一样,亭亭玉立,端庄秀美。 安然看了一眼多嘴想要说什么的踏雪:“你先去看惊世,告诉他我有点事情,一会去寝室门口等着他。” “安然,二少爷会不高兴。”踏雪现在觉得景云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把安然当什么了? 安然拉了一下踏雪:“我知道了。” 安然跟着景云端朝着对面走了过去,不理会踏雪,踏雪在后面就说:“二少爷怪罪可不是我的错。” 安然也没回答,经过景云哲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之后才去找景云端,两个人才一起离开。 景云哲也不清楚景云端找安然是想要做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和阮惊世有关系。 离开了篮球社,安然和景云端走在前面,渐渐和景云哲拉开了距离,景云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到了那里她说:“我找你不是为了设计图的事情。” 景云端低着头,安然淡然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景云端的小脸都红了,她没想到安然会看出来了,她的心里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解释。 安然想了一下说:“你是觉得我是阮惊云的女朋友,却要和阮惊世走的那么近,我这么做对不起阮惊云是么?” 安然之所以要这么说,就是给景云端一个面子,安然看来,景云端需要面子,她不能不给景云端这个面子,拆穿了景云端的这个面子,对谁都没有好处。 景云端抿着嘴唇:“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阮惊世这个人,很多女生都喜欢,你别被他迷惑了。” 安然好笑的笑了笑:“我觉得那些女生都是自己去喜欢惊世的,惊世并不是拈花惹草的人,起码我一直觉得他不是那样滥情的人,相反,我觉得他如果能有喜欢的人,一定会专情。” “我哥也是这么说的。”景云端想了想,说话都说不出来,安然还是老样子,笑说:“所以那些说惊世不好的人,都是不了解,或者是嫉妒他的人,真正了解的人,会明白他。” 景云端听了自然高兴,但也有些担心,她问安然:“那你喜欢他么?” “我说过,不是喜不喜欢,是讨厌,看见他我不烦别人了,不过这和我和他走的近其实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们之间根本不是别人看见的那种关系,他是我男朋友的弟弟,负责保护我,我和他之所以走的近,也完全是因为我男朋友。” 景云端哦了一个表情,跟着问安然:“安然,你说惊世一直没有过女朋友么?” “应该是没有,我没有问过。”安然想到莫昀心,还是有些担忧的,不知道怎么劝说阮惊世。 那天她也听说了,阮惊世不听劝说,跑到莫家去了,差点闯祸,但后来这事情更加奇怪,他是带着阮惊云一起去闯祸了。 对这两兄弟,安然不知道如何定义,怎么说他们。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根本没来 听到安然说阮惊世没有过女朋友的事情,景云端更加高兴了,甚至和安然说:“其实阮惊世也不是很坏,他还救过我。” “他当然不坏,而且你们两家是世交,你们一起长大的,他当然不会不管你的。” “真的?”景云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安然完全是说实话:“当然真的。” “那安然,你不如帮我问问,阮惊世喜欢什么样的人?”景云端问的时候已经开始脸红了,傻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安然也是一番无奈,要是景云端知道阮惊世在外面有个莫昀心,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安然想了一下:“我要等一段时间帮你问,我要找个机会。” “不着急,我不着急,你答应帮我问……” 景云端忽然不说话,咬了咬嘴唇,低了低头说:“安然,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专一的人?” “我觉得你挺好的。”安然也不好说阮惊世一定会喜欢的话,她也只能这么说。 景云端高兴的抱住安然的手臂:“安然,我们还是好朋友是不是?” 安然扭头看着景云端:“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我当然不嫌弃,我一直很想和你在做朋友,可是我前段时间做过太多无理取闹的事情,我不好意思。” 景云端低着头,一脸难为情。 “没事了,你没恶意,而且是我一开始坐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介入了你和阮惊云之间,我早知道你和阮惊云之间的事情,知道你喜欢阮惊云,但我还是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换了我,转换身份,我也会这样的。” “安然,为什么你那么好,一点都不怪我,你忘了,你被莫昀风抓走,我都没有管你,把你扔下的事情了?”景云端想起来那些事情,忍不住她就想要哭出来。 安然转身看着景云端:“我十岁开始没有朋友,你和踏雪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不对,你没有错,是我错了,你扔下我,不是你存心,你只是生长的环境所致,别人不理解,但我理解。” 安然说话的时候景云端撇了撇嘴哭了出来,抱住安然在树下面呜呜的哭,哭的还很伤心,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知音了一样。 安然抬起手拍了拍景云端,本来以为事情可以迎刃而解了,可现在看并不是看见的那样,其实现在更加的麻烦了。 景云哲从后面看着这边,看见妹妹哭的那么严重,心里百般滋味,他没有走过去,反而是转身看向了一边,后背心靠在树干上面。 阮惊世那样的眼神,景云哲觉得有问题。 心口沉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安然和景云端说了一会话,景云端就和安然说:“安然,我想要去你那里住,你说好不好?” 安然想了一下,一边走一边看景云端:“现在惊世在我寝室那边,你如果去的话,我要问下他的,还有,你哥那边你还是问问他,毕竟男女有别,我现在没有办法,惊世已经住在我那里了,进进出出的外面早就说烂了,我也管不了他。” 景云端想了想,搂着安然的手臂说:“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你们也不过是住在一起,我小时候和我哥就在一起住,我都十五岁了,我还和我哥睡在一起,但我父母三令五申不许这样,可我离开了我哥我睡不着,我后来就跟我父母说了这件事情,我父母和我说,要是这样,以后我就找不到婆家了,我才和我哥分房睡的,你不知道,我刚刚和我哥分房睡的时候,我一个多月都睡不好觉。 我没有办法,我就白天趴在教室里面睡,晚上数星星,数绵羊。 我哥在我身边我就睡觉,不在我就睡不着,现在有的时候还是这样,我妈妈说我像是戒不掉奶的孩子,这样的毛病太不好了。 我也管不了许多,谁让我和我哥是双胞胎了。” 景云端说了一堆,安然觉得根本就没有说到正题上面,她也不知道该和景云端说什么了,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安然看看时间停下:“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要回去。” “安然,我们一起吃饭吧,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既然我们都和好了,是不是要一起吃饭?”景云端拉着安然不让她走,安然拉着景云端的手解释:“我要回去和惊世说一声,他看不到我会担心我出事。” “那我陪你。”景云端再三不肯走,安然转身看着一直跟在后面,却一直不阻止景云端的景云哲,他确实很宠着景云端,不管景云端做什么,他都答应。 安然没办法才答应吃饭的事情,跟着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世。 阮惊世那边很快接了电话,也答应了吃饭的事情,问了一下安然在哪里,带着踏雪找她们来了。 没有多久,安然就在甬道上面看到了换上衣服和踏雪一起的阮惊世,看见人阮惊世直接走到安然面前,跟着问安然:“一声不响就走了。” “我要踏雪告诉你了。” “那就不是走了?”阮惊世这态度安然就不喜欢一见面就找麻烦,她没见过这么爱找麻烦的人。 安然没说话,阮惊世也就说不出来别的话来了,此时安然才说:“也不早了,是出去吃,还是怎样?” “出去吧,我哥请客。”景云端一看到阮惊世脸就红,踏雪总算是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二少爷那样的人,才不会喜欢她,叫她臭美。 “走吧,我们出去吃。”景云哲走到阮惊世面前,说了句话,转身朝着外面走,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随后跟了出去。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但都是景云端的话多,就显得有些恬噪了。 安然始终也不说话,只是偶尔会说几句话,但其他的时候都是景云端在说。 离开学校,安然上车才觉得清净了一点,靠在车子后面揉了揉头,一旁的踏雪就说:“这都是你自找的。” 安然也不说话,前面阮惊世从后视镜看着安然问:“怎么了?” 安然摇了摇头:“有些困了。” “那回去休息。”阮惊世说着要把车转回去,踏雪哦了一个表情,安然说:“还没吃饭呢,吃了饭再回去。” 阮惊世轻笑了一声,根本没有理会,把车直接开了回去,随便在路上买了点吃的东西,把安然带了回去。 景云端到了吃饭的地方正等着安然过去,接到了安然抱歉的电话,这才知道半路阮惊世把车子开了回去,人没来。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莫昀秀 景云端接了电话着急的都要哭了,说好的要一起吃饭的,怎么又不来了? “哥,是不是因为惊世很讨厌我,所以没来?”景云端开始胡思乱想,毕竟阮惊世的样子就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 景云哲走到妹妹面前,捏了一把景云端的小脸:“这和你没关系,应该是路上有什么事情,一会我们过去看看,先吃饭,吃了饭给他们打包,好不好?” 景云哲这么一哄,景云端也就不记得刚刚那事了,转身跟着去吃饭,吃过饭打包给安然她们送过去。 天黑了,女寝那边照理说是不允许男生过去的,但是在一顿大学还是有例外的,就比如说赖在安然寝室里面不走的阮惊世。 景云端到了安然他们寝室外面,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安然,安然接了电话,从寝室出来,到了寝室的外面,景云端和景云哲站在一起,正等着安然,手里提着一些吃的饭盒。 安然从里面走出来说:“我们都吃过了。” “这个很好吃,我特意要厨师做给你们尝尝的。”景云端忙着把饭盒给安然看,安然看了一眼景云哲那边:“你应该告诉云端的,这么晚了我们肯定要吃饭的,还带回来,不光是麻烦。” 安然这个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对面的景云哲说:“带回来了,多少吃一点,都是云端的一点心意,她知道惊世不去,很害怕!” 虽然这些还都很简单,但安然听了很快就明白了。 “那进来吧。”安然把盒子接过去,带着景云哲兄妹去了自己的寝室里面,晚上九点钟,寝室里面人还很多,起码还有进进出出的人,安然带着两个人进来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这里面还是一男一女,那就更奇怪了。 但等寝室里面的人看清了来的人,一切也就明白了。 进了门安然请两兄妹进去,阮惊世已经换了衣服躺着了,看见门口进来的人,也没起来。 景云哲进了门说:“你没过去,云端很惦记你,特意给你买的菜,吃点吧。” 说完景云哲拿着菜走了过去,把所有的饭盒都摆放好放下,随后坐到安然那边床上,安然穿一身要睡觉的衣服,浑身都不自在。 景云端没什么,可是景云哲坐在她床上,她就很别扭,而且她还担心,等一会这对兄妹要是说不走了,那样就更加的麻烦了。 阮惊世就跟看出来安然想什么似的,起身坐了起来,走到一边坐下看了一眼饭盒里面的饭菜,拿起筷子一样样的开吃。 踏雪本来就能吃,看到阮惊世吃,她也麻溜下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阮惊世对面开始吃饭去了。 安然站在一边关上门,站了一会,走到景云哲兄妹坐下的对面坐下。 没什么话说安然去看吃的大快朵颐的阮惊世。 看阮惊世的样子,不像是吃了饭的,倒像是饿了三天还没有吃饭的人。 踏雪也很能吃,结果两个人没有多久把饭菜都吃光了。 安然坐在一旁着实佩服,不知道说点什么。 “吃饱了。”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去喝了一杯水,出去了一趟,刷了牙回来的。 踏雪看阮惊世去刷牙她也跑去刷,安然靠在一边困的要睡觉了,景云端他们兄妹也是不走。 “你们走吧,我们要休息了。”阮惊世靠在一边躺下,等着景云哲走人,但景云哲反倒说:“回去太晚了,这里床铺也够用,我们留下。” 安然睁开眼,她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那就留下吧,我们四个床铺,一人一个,你们兄妹一个。” “哥。” 阮惊世刚刚说完,景云端叫景云哲,景云哲这才起来:“我回去,让云端在这里,明天我和学校说一下,你也去其他的地方。” 说完景云哲去了外面,安然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阮惊世,他都没说话,说明根本就不会答应景云哲的安排。 “云端,你睡我那里,我睡上面。”安然说着去上面睡,其实这房间里面一共八个床铺的,但是上面都是东西,只有一个没有的,安然要上去,也是因为下面有个床铺有东西,而且安然也不想晚上的时候看见别人,她现在就是想睡觉,谁也不想看见。 安然爬到上铺,踏雪把被子给安然送上去,离开前狠狠的剜了一眼安然,谁教她把人带回来的。 踏雪下去,安然盖上被子躺下了。 关了灯,大家相安无事,各自睡各自的觉。 一夜无话,安然还算睡了个好觉,早上安然五点多起来,去下面洗漱,刚回来就接到了阮惊云的电话,阮惊云说要她去外面,还说人在学校门口等着。 “有什么事么?”安然总要问清楚才行,阮惊云那边没说,电话挂断了。 安然回去拿东西,踏雪把安然的电脑都给拿出来了,交给安然:“大少爷要我这么做的。” “说没是什么事情?” 安然觉得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这么早的。 “这个我不知道,你去吧,我会和二少爷说。”踏雪说完人就走了,安然这才带着电脑朝着外面走。 安然住的地方相对离学校门口要走一会,就是这段路的距离上面,安然遇到一个人。 她们经过的时候都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看安然是那种很奇怪的眼神,而安然看着对方总觉得什么时候见过面,但她说不上来这个人是谁。 人过去之后安然回头去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看着看着停下来,出神的去看。 有几个同学经过,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么,前面那个人就是学校里面新来的学生,我听说她是莫家的人,叫莫昀秀,不知道和莫昀绮是什么关系,不过我看她们年龄相仿,应该不是一个女人生的孩子。” “当然不是,莫家是能纳妾的,长得那么漂亮,还不知道又是哪个女人生的。” “就是。” “不过人家,可真的是好命,不光长得漂亮,还是莫家的孩子,以后想干什么都可以。” “……” 安然听了一会那些人说话,莫家?莫昀秀? 转身安然朝着门口走去,到了外面,果然阮惊云的车在外面停着,连生毕恭毕敬的在外面站着。 来到连生面前,安然朝着车子里面看去,阮惊云正在车子里面闭目养神,车门打开安然弯腰坐进车里,看向阮惊云,问他:“又要出门?” 阮惊云回答:“不是。” “那是?” “去公司。” 公司? 安然沉默下来,连生已经回到车里,随后车子开走,直奔阮惊云的公司。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初入公司 车子停下,安然抬头看着阮氏集团的公司摩天大厦,安然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外面停着的都是一些名车。 安然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笔记本,阮惊云看了一眼连生,连生马上走到安然身边,抬起手说道:“安小姐,我来。” 安然把手里的笔记本交给连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还好,穿的比较正式,不然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既然是来公司,就说明她要参与到幻梦的制作当中了,要在阮氏集团汽车公司正式的上班了,第一天上班就给公司的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似乎是有些不合适吧。 安然呼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心口的紧张,这才专注看周围。 阮惊云看她,笑道:“紧张么?” “有些。”安然毕竟第一次来这里,紧张还是有的,她也很诚实。 阮惊云就是喜欢安然这一点,握着她的手大步流星朝着公司下面走去,连生急忙跟着过去。 阮惊云公司楼下是一排排的汽车模型,楼下此时正站了不少的员工,安然可以分出来,都是在什么位置上的人。 宝石蓝色工装服的人是汽车组装的人员,黑色西装制服白衬衫,胸口挂着牌子的是公司的职员,还有几个穿各色衣服在周围看汽车的人,是公司的设计师,其中年轻的有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另外的是上了年纪的两个人,年纪都在五六十岁左右,安然一眼认出来其中有个国际知名的设计师在里面,此时正观察着安然第一次设计出来的小蓝在看。 车是限量版生产上市的,很多人对小蓝这个系列的车都有着很高的赞美,但是也有人不喜欢的,就比方说眼前的这个人,李维立。 李维立这个人安然在国际设计网站上面见过,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拿各种的设计奖项,后来他拿到手软发布新闻,告诉全世界,以后再也不会接受颁奖了,也不参加比赛。 此后再也没有人在国际大家赛上面见过这位传奇版的人物,安然回忆了一下,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位老先生了。 安然有些激动,能见到这么优秀的设计师。 “副总。”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看到阮惊云,主动到阮惊云的面前和他打招呼,大家齐齐的目光落在阮惊云的身上,阮惊云朝着大家看去。 此时所有人都发现了今天主角,阮惊云身边的这个女人。 阮惊云停下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公司新来的设计师安然。” 阮惊云说完抬起手鼓掌,周围的人也都跟着鼓掌,安然有些不好意思,朝着周围的人礼貌的点头,直到所有人都放下手,安然才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安然,来自伊顿大学设计系,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安然介绍完去看阮惊云,阮惊云接过去说:“安然是小蓝的设计者,也是我们公司这几年来,唯一一个独立创作出一个产品的人。” 安然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个多不好。 李维立转身看着安然,问道:“你就是小蓝的设计者?” 安然看向对方,忙着回答:“是我,因为才学不够,设计之初有些粗浅,还希望您能指导。” 安然这样的人,很谦卑,也让李维立有些意外。 年轻人好高骛远,有些时候,不免有些自视甚高,特别是第一次就能拿到一个很不错成绩的人。 但是安然不是这样,说起话淡淡的,给人一种谦逊感。 不过李维立这个人口直心快,就算是木清竹他看到不足之处,也会毫不犹豫的指出来,更别说是安然。 出了名的口直心快。 “你过来。”李维立当着阮惊云的面,迈步走到小蓝面前,安然马上走了过去,双手放到身前握着,听着李维立的话。 “小蓝这个题材还是不错的,迎合了所有年轻人的口味,现代感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这辆车子的两边线条并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要是你能在这上面下一番功夫,应该会更理想。 这种车身的线条,完美的要有水流感,给人乍看之下,一眼好像看到一辆车在风雨中飞速之感。 我不知道你这辆车的灵感来源,但是现在我看来,你做的不错,我能给你八十分,还有二十分,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拿下来,就进公司,拿不下来,回去吧。” 说完李维立谁的面子都不给,迈步走了。 安然看去笑了笑,松了一口气,深感欣慰,还是给了一些分数的,真怕不及格啊! 此时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安然这次是进不了公司了。 “副总,您看我们的早会还继续么?”阮惊云的特别助理走到他身边问道,阮惊世看去:“继续吧,几分钟后大家在会议室集合,报告这个月的进度,以及市场调查结果。” “好的,副总请。”助理说道,阮惊云迈步走到安然面前,随后去了前面,安然随后跟着阮惊云去了会议室那边。 进门阮惊云坐下,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坐下,安然就站在后面,连生特意去外面给安然搬了一把椅子进门,放到阮惊云的身边,安然坐下连生走到门口去把安然的笔记本给阮惊云放下,阮惊云打开看着里面的设计图,直接导入到前面的荧幕中。 “这里是安然最新的设计图,我已经报备了,如果发现有什么人在这上面做手脚,进行抄袭,我希望各位准备好终身牢狱之灾的准备。”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乱说一句话,安然看着阮惊云那张冷的好似是一块冰雕的脸,没见过他温柔的人一定是不知道,他还有温柔的一面。 “下面由安然来说一下,汽车的设计图构造,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阮惊云看向安然,安然起身暗暗平缓了一口气,起身走到荧幕前面,按照她的想法讲说幻梦的构造。 安然讲完回来,看了一眼阮惊云她才敢坐下,但阮惊云一直也没多看一眼安然,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的起初图形,以及周围在座的设计师。 安然坐下所有人都投来意外的目光,安然却没有觉得多轻松高兴,越是这样的眼神,就越是说,以后他会很辛苦。 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并不会退缩。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直飞国外 会议结束之前阮惊云说了两句话,起身后拿走了安然的笔记本,看了一眼安然,把她的手拉了过去,带着人直接走了。 会议室里面立刻鸦鹊无声,连生站在门口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出门安然忙着把手拉了一下,但阮惊云没放开,安然知道阮惊云已经拒绝了她要把手拉回去的事情,只好说:“被人看见。” “怕看么?”阮惊云一边走一边问,安然摇头:“你那么厉害,上下通吃,谁敢告密?” “知道就好,连生你安排一下,下午的飞机,我要出去一下,带安然出去,你不要去了。” 阮惊云说完带着安然去办公室那边,安然问:“去哪里啊?” “去国外一下,有点麻烦事要处理。”阮惊云进了办公室,连生已经去订机票了,安然一脸的不解:“到底是哪里?” “国外。” “……” 安然觉得,她肯定是鬼迷心窍了,要不然怎么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就跟着阮惊云从公司出来到了机场。 在机场安然才给踏雪打电话,告诉踏雪她要去国外的事情,踏雪那边说:“我知道了。” 安然皱眉:“早知道了?” 踏雪吃着冰棍从机场的外面进来,看到安然说:“我给你送护照来了。” 安然微微愣住,跟着转身去看,果然踏雪已经进来了,手里握着一些安然的东西,挂掉了手机很快走到安然面前。 “给你。”踏雪把东西交给安然,安然一脸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什么不知道,大少爷叫连生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过来了,我对你好吧,安然你到了国外别忘了给我打电话,至于你奶奶那边,你放心的好,我这个周末和无痕会过去。” “谢谢你了。”安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要光说不练,回来你让二少爷帮我把那个一百级给我弄过去,我可以请你吃饭,这算什么。”踏雪趁机卡油,安然白了她一眼:“我走了。” 转身安然跟着阮惊云走去,踏雪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大少爷这么做太明智了,不然景云端住在他们那里,不是要鸡飞狗跳了,还是走吧。 踏雪从机场里面出来,如释重负一般,跑道阮惊世的车子那边,拉开车门回到车里。 一见面踏雪马上讨好:“二少爷,我们别回去了,不如去打游戏吧,叫无痕请客你说好不好?不然回去了还要去对着云端,她老是黏糊人,一定会问我为什么没看到安然,到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阮惊世瞧了一眼踏雪:“你请吧。” “二少爷……” “你请!” 踏雪苦着脸,坐在后面一句话都不说,她觉得她的人生从此暗淡无光,总总就那么一点钱,还要拿出来请客打游戏,太没人性了。 百不情愿,踏雪跟着阮惊世去了打游戏的地方,下了车就在门口徘徊,是去大一点的那家,还是去小一点的那家,大的设施肯定是好,小的的设施不好,但是有利有弊的事情,大的要花钱,小的花钱少。 踏雪琢磨了很久,正要进去的时候,阮惊世的电话响了,踏雪忙着偷瞄,上面是昀心两个字。 昀心? 莫昀心? 踏雪脑海里面忽然就出现了这个名字,浑身都不自在,二少爷玩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二少爷,我们说好了打游戏的,你还要帮我打通关呢?你可不能不管我,说话不算数。”踏雪硬着头皮,提着胆子去和阮惊世说,阮惊世把钱包从身上拿出来,从里面拿出一沓钱给踏雪放到手里:“找个人给你打。” 踏雪无语,这也行? 阮惊世拉开车门上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踏雪摇了摇头,这可怎么办? 二少爷是什么意思啊? 无痕来的时候踏雪正在游戏厅的门口等着,看到无痕忙着把钱收好,像只小燕子一样跑了过去,朝着无痕说:“二少爷要你请我们打游戏,他有点事走了,叫你帮他给我打通一百关。” 无痕说:“我打电话问问。” “那你打吧,二少爷说的话你都不相信。” 无痕低头:“我不相信你。” 说完无痕打了电话,踏雪恨得咬牙切齿,最终这个电话打完了无痕说有事要先走,踏雪在后面拉着也不行,一生气踏雪说:“我怀孕了?” 无痕愣了愣转身看着踏雪:“孩子是谁的?” 踏雪欲哭无泪,飞快跑回去,踹了一脚无痕,转身撒丫子跑了。 留下无痕一个人,站在游戏厅门口风中凌乱。 …… 安然在飞机上先是睡了一觉,上去就开始睡,睡了几个小时才睡醒,之后就一直在看书。 安然说:“我还有几天的时间去给小蓝做设计,你还要我出来,一来一去也要几天时间,我怎么设计?” 安然觉得,阮惊云这就是想要她进不了公司的打算。 “你在外面想和在学校里想是一样的,你想到了发设计图过去给李维立一样。” 阮惊云看着杂志,有他的一套说辞,安然就是觉得,他是故意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找到线索了么?不是说要去找你妹妹?”自从上次安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安然就特别关心,这可能和她本身也是孤儿有些关系。 “最近去了一个地方,没有结果,这事可遇不可求,看我的缘分,如果她真的还存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凭空的想,我相信会找到她,相反我们没有缘分,就算我找遍天涯海角,到头来也还是找不到她。” 阮惊云放下手里的杂志,抬起手捏着安然的下巴,附身过去亲了一口安然柔软的嘴唇,安然羞红着脸,看了看两边,幸好今天头等舱没人。 阮惊云皱眉:“你不要以为今天是巧合了,头等舱没人?” “那不然呢?”安然大眼睛紧紧盯着阮惊云的俊脸,阮惊云忽然笑出来,而且笑容越发的好看,最后笑的安然想哭,包机就包机,干什么要故弄玄虚,看她这样好玩么?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初恋 飞机在一天后降落在国外某地,安然累得精疲力尽,真没想到,阮惊云要来的地方这么远。 下了飞机安然被阮惊云一直手拉着手拉着,两人坐进车里,打车去的酒店那边。 下了车阮惊云去查了一下房间,像是约好了朋友。 但是酒店人员很客气的告诉阮惊云:“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泄露这里的客人资料。” “好的,我知道了。”阮惊云转身耸了耸肩一脸无奈,跟着打电话给一个人。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那种声音听来有点难为情,安然马上把脸转开了。 阮惊云立刻挂了电话,老头子可真是不减当年,虎虎生威,大白天的就不干别的事。 “走吧,我们去坐一会,不是累了么?吃点东西。”阮惊云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安然的手臂,安然确实有些累了,靠在阮惊云的身边靠着。 两人走到对面坐下,阮惊云搂住安然,两人坐到一个沙发上面,叫了一点东西吃。 安然实在是难受,胃里一个劲地往上翻涌,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坐着坐着都能吐出去。 “我不舒服。”安然难得这么说,阮惊云低头捏着安然的小脸:“晕机了?” 安然摇头:“是不是胃肠感冒了。” 阮惊云抬起手放到安然头上,摸了一把:“不热。” “就是不舒服,我去洗手间一下。”安然起来打算去洗手间,结果刚起来就不舒服,差点吐出来。 阮惊云一心急,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一边提着手提袋,一边去了洗手间那边。 安然就跟病了一样,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到了洗手间里面吐得直不起腰来。 阮惊云站在外面心急如焚的,阮瀚宇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 “安然病了,我们在楼下,你下来一下。” 阮惊云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件事了,看着安然难受他在外面平静不下来。 “怎么样了?” 阮惊云在外面敲门,弄的酒店其他的人也都看他,安然勉强从洗手间里面出来,胃酸都要吐出来了。 出来就趴在了阮惊云的怀里,弯腰阮惊云把人抱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大厅,阮瀚宇和木清竹也走出来了。 看到儿子抱着一个女人,木清竹先是一愣,跟着笑的花似的,阮瀚宇瞪了一眼:“有什么好高兴的,不知道来干什么,你要想回去,我可不答应。” 阮瀚宇可没玩够呢,肯定不回去。 木清竹才不管那些,忙着跑了过去,不等到面前先追问:“小宝,她怎么了?” 阮惊云可算看到救星了,忙说:“不知道怎么了,下了飞机就在呕,都快要把胃吐出来了。” “吃什么了?”木清竹娇媚的脸上带着只有岁月才会留下的风情,却不减当年的稚嫩。 如果没人说她的真实年龄,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木清竹已经生了两个儿子,而且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安然注视着木清竹,完全不能想到她就是阮惊云的母亲,她还以为是姐姐之类的什么人。 “没有吃,只是喝了点饮品。”安然很虚弱的说,对面的阮瀚宇皱了皱眉,低咒一句:“臭小子。” 木清竹回头看着丈夫,以为他生气了,但看他的眼神,却不像是在生气。 “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妇产科。” 阮瀚宇说完走到妻子身边,抬起手将妻子的身子搂在怀里,木清竹整个人都是一愣,巴掌大的小脸一会一个颜色,最后木讷的去看儿子,结果人已经走的不见踪影了,只留下地上的一个手提袋,木清竹要不是看见那个手提袋,她真不敢相信,儿子确实来过。 等他们赶到医院,安然已经确诊了,应该说是得出了检查结论。 “怎么样了啊?”木清竹从外面进门忙着去问儿子,阮惊云起身笑的有些说不出话,忽然把木清竹给抱住了,紧紧搂在怀里。 后面跟着进来的阮瀚宇走到母子身边,抬起手把母子拉开:“她是我妻子。” 阮惊云离开没说话,去看安然。 木清竹白了她一眼,安然被折腾的有些浑身无力,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 木清竹转身去看安然,坐下了说:“怀孕的人不一样的,千奇百怪都有,你也不要很担心。” “我知道,还是很高兴,我以为……”阮惊云没等说完,看着木清竹那边:“没这么快。” “你才多大?”阮瀚宇一想到自己都老大不小的了才有孩子,这小子比他快,他就不服气,要是时光能够倒退…… “哼!” 木清竹抬头:“你又哪根筋不对了,你怎么那么多的事。” 阮瀚宇坐下,瞧着安然的脸:“和你年轻的时候有些像。” 木清竹愣了一下,仔细端详:“真的啊?” 安然微微眯着眸子,难道是阮惊云的初恋? “小宝,你要好好照顾她,我一会亲自去给她炖汤,这个时候,要注意营养,这孩子的手这么瘦小,不知道孩子会不会被影响,还有,你们是不是应该有个说法,孩子都有了,要不然不是被人笑话了。” 木清竹想到当年的那些事情,总觉得,什么事情一早不一晚。 阮惊云想了一下:“奶奶不喜欢安然,我一直和奶奶说,安然是惊世的女朋友,现在有了孩子,还要回去解释,不知道奶奶那边怎么看安然。” “胡闹,怎么能这么做,你奶奶也是关心你,你和她好好说,这件事还是会答应的。”木清竹由始至终都不知道安然的这件事情,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早早就回去了。 现在好了,孩子都有了,说是惊世的女朋友,这不是乱套了么? 婆婆是什么人,木清竹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现在说出来,肯定会不喜欢安然更多。 想到这些,木清竹便心疼起安然来了。 “这孩子,怪可怜的,你奶奶那边……我会和她说的。”木清竹怎么也不允许自己的儿媳妇,走她的老路,真要是结婚生子了,一定要被捧在手心里才行的。 阮瀚宇倒是没所谓,这件事都是儿子自己搞出来的。 不过要做爷爷了,心情还是不一样的。 “太瘦了,多补补。” 阮瀚宇说完起身站了起来,拉着木清竹:“医院空气不好,先出去,不是要炖汤么?走吧。” 拉着人,阮瀚宇走了。 安然缓缓睁开眼睛,果然是初恋,应了那句话了,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怀孕 “医生说怀孕了。”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说了三四次了,安然看着阮惊云,说不出来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这孩子怎么说呢,她没有想过,但是既然来了,她也没想过要打掉。 孩子是上天赐予来的礼物,没有权利让她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就离开。 安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着阮惊云:“就算你奶奶不同意,我也会生她,我可以不要名分,不要财产,但我要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 安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被扔到孤儿院里,始终没人去看过她,想,或许当年的母亲,也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因为有了什么人的孩子,但是那家里容不下她们母女,到后来母亲艰难生下她,把她送到孤儿院,原本是打算把她接走的,却遭遇不测,再后来那些人开始到处找她,想要她的命…… 安然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很多的画面,她忽然觉得,她也是幸福的,就为了这幸福,也不能放弃肚子里的小生命。 安然摸了摸肚子,手还被阮惊云握着,阮惊云亲了亲她:“不会的,既然孩子都有了,奶奶是会答应的。” “惊云。”安然这是第一次这么叫阮惊云,阮惊云轻轻愣了一下,知道安然有话说,轻轻答应:“在听。” 安然想了一下:“答应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奶奶接受我的时候,不要告诉她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如果她真的不喜欢我,把我当成假想敌,认为我想毁了你,豪门如火海,是我奶奶和我说的话,我一直安静的生活,但不幸中的万幸遇见了你。 我给你生孩子我不后悔,是我自愿的,但是…… 如果你奶奶一直不同意,你这时候告诉她我怀了你的孩子,她如果容不下我,假意留下我,让我生孩子,我把孩子生下来,她把孩子抱走,把我赶出来,我会疯掉。” 安然并不是想要吓唬阮惊云,但是她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给阮惊云,只有这样,他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人心隔肚皮,谁好谁坏说不清,或许大家都是好意,只是想法不同,做出的决定也会不同,安然没有太大的奢望,只是想平平安安的度日。 阮惊云看着安然,低头亲着她的嘴:“是我大意了,我明白了,不管如何,我会把最好的留给你和孩子,你放心,没有人可以分开你们。” 安然点了点头,松口气,握着阮惊云的手说:“你也辛苦了,这么晚了,你上来,我们一起休息,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再说。” 安然真的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阮惊云这才起来,关了门去洗了洗澡,换上舒服的衣服,才去安然身边躺下,上了床从安然身后搂住安然,两人都很激动,虽然躺着,但还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安然后来累了,才靠在阮惊云的怀里睡过去,结果等到第二天的早上木清竹带着鸡汤来看安然他们,两个人紧紧搂抱在一起,还没有睡醒过来。 木清竹在外面看了一会,越发觉得,这个叫安然的有眼缘,怎么看都很喜欢。 安然没有醒,木清竹就没进去,坐在外面等了一个上午,中午阮瀚宇等的不耐烦了,终于他们要吃饭的,打电话给阮惊云,把人叫醒了。 阮惊云从床上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来电,立刻看向门口,起身下床去开了门。 木清竹先进门,马上去看安然,安然睁开眼,感觉身体比昨天好了很多,坐起来看着木清竹。 木清竹朝着安然笑了笑,把手里的汤放到一边放下,打开了说:“生孩子辛苦,怀孕了更辛苦,有些人什么都没有就生孩了,有些人就要很辛苦,不过听人说怀孕的时候越是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就越是心疼人。” 木清竹把一碗汤给安然送过去:“趁热喝。” 安然看着木清竹,完全不理解,过去的初恋,现在做这些,她不担心她现在的丈夫不高兴么? 谁知道呢? 人家也是好心,安然把汤端过去,低头吹了吹。 木清竹坐下看着安然,仔细打量,越发觉得安然长得讨人喜欢。 “小宝,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木清竹可是有点着急了,别等着孩子生下来才要结婚,那样委屈了安然和孩子。 “结婚的事情还在考虑,一会我和爸说这件事。”阮惊云说道,安然那边一口汤呛住了,咳嗽起来。 木清竹忙着起身,拿了纸巾给安然擦,把安然手里的碗也拿走了。 “小心点,不要着急,是不是烫了?”木清竹还没听出来似的。 安然看着木清竹,又看着对面长得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父子,一脸尴尬。 去看木清竹那张年轻漂亮的五官,咬了咬嘴唇去看阮惊云。 阮惊云皱眉:“你以为是什么人?” 这语气,明显的不高兴。 安然想了想:“我哪里知道?你也没说过?” “怎么了啊?”木清竹不明白了,这好好的哪根筋不对了。 “你没说我们是你父母?”阮瀚宇就说有问题。 “我忘记了。”阮惊云走去安然身边,抬起手拍了拍安然的手:“没事了。” 安然怎么能没事,但当着阮惊云父母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而后只能看着阮惊云一家三口说话。 安然倍感压力,怎么这么就见公婆了。 “好了,你们两个,出去说,吵到安然了。”木清竹脸色一沉,把两父子赶了出去。 阮瀚宇先出了门,把阮惊云叫了出去,门关上出去说。 “为什么不考虑结婚?”阮瀚宇十分不愉快,绷着脸。 “这件事还要再考虑一下,安然和我都有些担忧,奶奶并不喜欢安然。”阮惊云最担心的也是安然最担心的,两个人都在这方面提着心,要不是安然提醒,阮惊云一高兴就会把孩子的事情说出去,那样后果谁也不能预料。 正如安然所说,为了孩子,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如此父母 阮瀚宇最终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儿子,都是做父亲的人了,自己有他的想法,他也不打算管他。 安然在里面坐着,喝了一些汤,坐在床上始终也不说话,木清竹怎么看安然都喜欢,就是那种一看见就喜欢的那种。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你,我就从心里喜欢,这些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木清竹说话的时候安然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木清竹问安然,安然想了一下:“还有奶奶,七八十岁了。” “那你和你奶奶相依为命?” 安然点了点头,没想到木清竹是个这样的人,这么好相处,给人一种温和如玉的感觉。 木清竹跟着又问了很多的问题,她和其他的家长没什么区别,查户口一样问了安然很多问题,最后她说:“我和你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小宝和我说你们不打算进行婚礼,这件事我虽然有些不认同,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阮家的媳妇,已经有了阮家的孩子,名分是迟早的事情,你们有你们想法,我并不会干涉,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钻牛角尖,要知道找我们帮你们。 安全才是最终的。” 木清竹生怕安然有什么事情,交代了一遍又一遍的。 阮瀚宇在外面叫她了,木清竹才起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回来给你带,你休息。” 木清竹起身拍了拍安然的手,转身去了外面,安然坐在床上注视着离开的木清竹,心里百般滋味,没想到阮惊云的父母是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嫌弃她的出身。 人走了阮惊云从外面进来,看到安然走了过去,坐下,陪着她说话,两人说起阮惊云的父母,阮惊云开始讲他父母的那些事情。 “原来你父母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安然简直不能相信,原来他们早前不是京城的人。 安然约莫了一会说:“你父母既然不是这边的人,会不会孩子在你们住的A城,既然是都找了,都没有找到,为什么不去试试?” “你不提我倒是忘记了,等下次回去我过去看下,顺便带你过去看看。” “好。” …… 怀孕的事情,安然住了几天的医院,结果李维立有些着急,给阮惊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开始问这件事情。 阮惊云为了保护安然,也不好说些其他,只好把阮瀚宇搬出去了。 李维立那边这才安静下来,并在电话里面说,给安然暂缓五天的时间,但是这五天要是还没有什么想法,那就不用来公司了。 阮惊云挂了电话,看安然:“孕妇不能太多辐射,我把图纸给你打印出来。” “没事的,你不要什么事情都那么认真,生孩子谁都在生,都看电脑手机,都没有事情,你就是太矫情了。” 安然说着小脸不悦,阮惊云反倒看她:“谁矫情?” 安然沉默,她不想说话。 现在的辐射确实太大了,普通人都很在意辐射的事情,何况是阮惊云这种人。 要是子孙后代有什么病,他会恨吧! 安然安静下来阮惊云神情也缓和了缓和,说道:“电脑的事情偶尔可以看一下,你如果没有时间设计,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我不想休息,我只有这几年的时间去努力,年纪大了我要照顾孩子的,我不希望孩子的成绩不好,一旦去幼稚园就进入了学前教育,我不能落别的妈妈后面,岁月不能控制,等不了任何的人,我不想孩子小学的时候还为了一二三四五这种问题烦恼。” “那你就希望我现在为你们好不好的问题烦恼?”阮惊云突然发现,在未来的日子,他很可能要被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取而代之。 “你如果自寻烦恼,我也没有办法,这事情原本可以顺其自然的,我可以穿防辐射的衣服,现在到处都是防辐射的衣服,你一定有办法的。” 安然说起话平平静静的,阮惊云被安然说的无话可说了。 病房里面安静下来,阮惊云坐在一边交叠起双腿,手握着安然的手,忽然间豁然开朗,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安然也有些困倦了,握着阮惊云的手翻身,没有多久人睡着了,阮惊云此时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安然的脸庞,真是个倔强的人。 给安然把被子盖好,手放进被子里面,阮惊云起身去门口,出了门打了个电话给父母,结果阮瀚宇的电话竟然关机了。 阮惊云眉头皱了皱,打了母亲的电话,结果木清竹那边手机也进入了不能接通状态,可以转进语音留言信箱。 …… 国际机场 木清竹正不高兴的看着前面的阮瀚宇,阮瀚宇一边推着行李,一边等着木清竹跟着他过去。 “阮瀚宇……”木清竹十分不满意丈夫的做法,就这样扔下儿子和媳妇,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说,这样对孩子太不好了,她还要把礼物送给安然的,这样怎么送礼物了。 阮瀚宇转身,五十几岁的人了,一脸三十几岁的模样,岁月的痕迹完全找不到。 他说:“难得出来一次,被他给我乱了,我还不高兴,轮到你了?” 木清竹白了一眼:“你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这和安然没有关系,小宝是想要我们见见面,这样就算结婚了,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关心?” “他不是说了么,这件事他有决定,我们也见了,还想怎样?” “不管,我不走。”木清竹说着停下来,阮瀚宇问:“真不走?” “不走。”木清竹很坚定。 阮瀚宇看了一眼边上的提箱小弟,摆了摆手,拿了一张大钞给了对方,简单说了两句话,用当地的语言,木清竹初来乍到,还没有学会当地的语言,有些听不懂,不像是阮瀚宇那样,学这边的语言很快,几乎没用多久。 但她觉得肯定没有好事。 果然,她看见行李被那个提箱的小弟推走了,下一刻阮瀚宇走到她面前,眉头深锁,眼底温软,好像算计她什么。 “你不要过来。”木清竹想逃跑,阮瀚宇一把拉住人,弯腰把人抱了起来,木清竹想哭,忙着把脸藏进了丈夫怀里,她怕丢人,这么大的岁数了,太丢人了! 第一千零四十章 阮惊世的感情路 安然睡了一觉睡醒,阮惊云正坐在她对面坐着,想着什么事情。 安然睁开眼起来,阮惊云把看着窗口的目光移到安然身上,起身扶着安然,安然有些好笑:“我也不是那种不能自理的人,只是怀孕了,你有必要这样矫情么?” 阮惊云没说,低头亲了一下安然,安然抬头懵懵懂懂的去看阮惊云,他这是干什么? “我父母走了。”阮惊云扶起安然坐好,他给安然倒了一杯水,安然捧着水杯,带着点讶异的眼神:“然后呢?” “然后很失望。”阮惊云漫不经心的,安然看的出来阮惊云心情不好。 “你为什么失望?” “这么对你不公平。”阮惊云知道父亲会走,但是没想到母亲也走了。 安然笑的很不以为然:“这有什么?” 阮惊云不大理解:“你不难过么?” “难过什么?你父母有他们的生活,我看得出来,你父亲并不喜欢你母亲为我忙前忙后,当然,你母亲不是不喜欢我,应该是被你父亲绑架了。”安然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她潜意识里面确实这么想的。 那样的一对夫妻,实际上也是很叫人喜欢羡慕的。 阮惊云心情莫名好了一下,饶有兴致问:“你怎么知道是绑架了,不是自己走的?” “我觉得你母亲是不会同意扔下我不管就走了的,起码会和我打招呼的,但是你父亲一定会觉得,打招呼麻烦,很可能走不了,所以中途就先把你母亲给带走了,让你们母子见不了面,也就没办法想对策了。” “老头子就是太猖狂了,从小就觉得我们兄弟碍事,觉得妈妈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别人都不能和他抢。” 阮惊云不高兴绷着脸,安然抿着嘴唇笑。 “笑什么?” “所谓无仇不成父子,你父亲其实是爱你们的,只不过在你母亲身上,他是有绝对占有欲的,我能理解。” “有什么好理解的?”阮惊云起身去喝水,站在一边笑了笑,安然是不一样的。 下午,安然觉得已经没事了,从医院出来两人去的酒店,在那边安然一直在看图纸,后来进行了一些改动,改动好了当场联系的李维立设计师。 这边是深夜,刚好那边是早上九点钟,李维立接通连线仔细看了安然发过去的传真,可以说很满意。 “这份设计图是你的拜师之作,今天起你正式成为我的学生,回来后来我这里报名。”李维立说道,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那边,阮惊云起身坐到安然那里,安然只好挪到了一边。 “安然的事情我会和您解释一下具体的事情,安然身上有些意外的事情发生,我不能让她奔波,希望您能理解体谅,只有拜师之作,先交给您,等安然身体情况稳定下来,我再带她过去。” “这个没问题,但是安然还是要来我这里报道,我不会让她奔波的,你想多了。” 李维立那边立刻切断了视频联系,安然完全没有想到,李维立的脾气这么别具一格。 半响安然看阮惊云那边,阮惊云则是说:“你的成绩是历年来数一数二的,独立创作的人现在太少了,我母亲和他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我后来他是提过要要过去的,但是我母亲捷足先登,为了能多陪我几年,亲自指导我,带我入行,而且我入行很早,以至于他错过了我。 这次你的成绩是公司即我之后,最突出的一个。 他要你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带你出来,他担心是被母亲把你带走,很担心。” “你是说,李维立着急收我这个徒弟?”安然很不理解,还有这样的人么? 阮惊云好笑:“这正常,千里马遇到伯乐,才会有佳话传世,你有才能,就算不是他来带你,一样成为千里马,但是他这个伯乐,如果没有一匹好的千里马,怎么也拿不出千里马的成就。 李维立这一生,拿过很多的奖项,为了汽车设计,他可以不吃不喝,甚至不要家庭,很疯狂。 早些年云端想要拜入他的门下,但是他拒绝了,云端因为这件事哭了几天,人都憔悴了。 这说明,他收徒弟很苛刻,不是谁都收。 这次之所以会这么主动,一个是因为你创作了小蓝,另外一个则是我要了你,亲自要带你。 李维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惜英雄的道理。 我既然能破格要带你,他自然想到你的才能不在我之下,公司曾经签协议的时候就有一条明文规定,如果哪位设计师看好某个新进的学员,只要没有正式拜师学艺,就要按照辈分转入他的名下,在公司我虽然是副总,父亲不在,我可以全权代理父亲的权利,但是规定不能破,不然难能服众。 李维立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你一进门就刁难你,不过他是想要得到你这个人才,你也不用担心,跟着李维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就像是云端,她做梦都想跟着李维立,结果李维立没给景叔这个面子。” “我觉得云端不是做这个,而且她的热情不是来自喜欢。”安然是这么觉得。 阮惊云笑了笑:“确实不是。” 安然看去,等着阮惊云继续,阮惊云说:“云端小时候喜欢服装设计,但是我们家世代经营汽车,因为在环境下成长,她还喜欢我,也就造成了现在云端,她其实很努力,一直在默默耕耘,只是我对她……” 阮惊云说着不说了,安然笑:“你是因为云端的年纪和你要找的妹妹一个年纪,所以对她百般呵护,从小就把她当成亲妹妹,只不过云端在哥哥的呵护下,并不缺少一个你这样的哥哥,更喜欢你做他的男朋友,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是这样。”阮惊云好笑,没有什么事情是安然不知道。 安然想:“可是现在云端又开始喜欢惊世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确实知道,但是这件事惊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不希望他的感情路,要我来督导,这不是惊世想要的感情。” 阮惊云面容平静,目光深邃,安然知道他什么都清楚,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过度紧张 安然他们在国外玩了两天,一个星期之后才从国外飞回到国内,从机场出来,阮惊云跟随安然回了安然家里。 老太太正和欧阳轩在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说话闲聊。 这老太太并不喜欢欧阳轩来她这里,几乎是每个星期都要过来,频繁的老太太不太喜欢。 但也不好说什么,欧阳轩说是义工来的,也不好伸手打这个笑脸人。 但是老太太心里明白,没有目的欧阳轩是不会来的。 正看着电视,安然和阮惊云从外面进来,看见门口放着一双皮鞋,安然停顿了一下,回头去看了一眼阮惊云:“家里来人了?” 阮惊云当然明白安然的意思,随后跟着安然进门,两人双双换了鞋,进门就看见欧阳轩坐在里面坐着。 看到安然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安然打招呼:“回来了?” 安然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去看奶奶:“奶奶,来客人了?” “啊,来了,这不是周末了么,欧阳医生来走访的,每个星期都来,这几个星期你都忙,也没有回来,我就没告诉你,昨天踏雪还在这边的,今天说有事,走了。” 老太太看看孙女那边,又去看阮惊云。 阮惊云手里提着不少的东西,看到老太太忙着走了过去,把东西放到不碍事的地方,脱了外套,如同回家一样,陪着老太太坐下。 “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高兴,得意洋洋的,什么事?”老太太会看人脸色,今天一进门就看出来了,阮惊云这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好像不吐不快。 “有件事,等晚一点跟您说。”阮惊云一说,安然就脸红,没见过他这种人,怀孕了到处说,好么? 安然把东西放下,归置了归置,给欧阳轩倒了一杯水喝。 “欧阳医生经常来我奶奶这里,我很感激。”安然坐下客套起来,欧阳轩坐在对面仔细打量安然:“这都是应该做的,别人家里我也过去,只不过他们都有人在,你家里只有老太太一个人,我每次都最后走你们家里,顺便坐下陪着老太太说说话聊聊天,不然我也没地方可去。” 安然明白点了点头,说道:“上次你和我问起孤儿院失火的那件事,我帮你打听了,听说那边是大火中所有人都死了,没有生还的人,具体是不是这样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死了的孩子都很多,可以说惨不忍睹。” 安然说道,欧阳轩微微愣了一下,老太太朝着欧阳轩那边看去,果然看见欧阳轩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过了一会欧阳轩说:“这么多年了,我父母一直都很想找到我妹妹,如果那里真发生了大火,真的把所有人都烧死了,找到他们的尸骨也好。” 安然皱了皱眉,这是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欧阳轩心情忽然很低落,已经不能再坐下去了,拿起自己的东西,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先走,老太太,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欧阳轩马上去了门口,换上鞋直接离开了。 安然送到门口,朝着外面看了一会,人开车走远,安然才回来。 刚进门就看见等在门口的阮惊云,见面就听见阮惊云问:“欧阳轩也在找妹妹?” 安然看他:“听他说过一次,不过他似乎是误会了,以为我是他的妹妹。” 安然走进门,开始准备饭菜,阮惊云就很奇怪,走到安然那边帮着安然收拾了一下,安然也没说其他的事情,倒是阮惊云主动说:“他怎么会找你的?” “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情,我是因为景云哲一次腰肌扭伤遇见的欧阳轩,那之后他就和我说他是来找妹妹的,还说妹妹被人送到了孤儿院里面,这些年一直都在找,找到了这里。” 安然解释着,开始做饭,阮惊云叫她出去,油烟的都对孩子不好,他亲自来。 安然只好去客厅里面,老太太看人出来,问她:“你们之间已经确定关系了?” 安然想了想:“奶奶……” “嗯。” “我……” 安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起话难免吞吞吐吐的,老太太这边等了半天也等不到安然说,都跟着着急了。 “怎么了?” “我见过他父母了。”安然本想说怀孕的事情,可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了,老太太也是一番无奈,这好好的话锋一转就变了,肯定不是这件事,见父母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那还用遮遮掩掩的么? “见了父母了?”老太太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很高兴。 “嗯,见了。” 安然有点脸红,没说出实话。 老太太假装不知道吧,跟着安然问:“那对你的印象好不好,他们是不是满意你这个毛脚媳妇?” 安然脸更红了:“他们不讨厌我。” “只是不讨厌?”老太太睁开眼睛,安然说:“父亲是个硬朗的人,说一不二,虽然霸道,但是很爱妻子,能看出来他对妻子的爱意深入骨髓,母亲性格很好,说话的时候总是在笑,对我也不错,我因为身体不适晕倒,她还给我做了鸡汤,一直对我嘘寒问暖,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那很好啊。”老太太很高兴,虽然阮惊云的奶奶不喜欢孙女,但是能得到阮惊云父母的认可,以后的路也势必好走许多。 安然的脸发烧的红,阮惊云端着饭菜出来,看见安然脸那么红,有些奇怪问:“热么?” 安然白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吃饭吧。”安然忙着起来,走的很着急,吓得阮惊云脸都白了:“小心点,你看着点啊?” 阮惊云忙着放下手里的饭菜,忙着走过去看安然,安然停下一脸尴尬:“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阮惊云低头一手搂着安然,一手握着安然手臂看着安然的小腹,吓得脸色变了。 安然忙着推开他,阮惊云这才说:“你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别让她有事。” 安然没说话,小心翼翼看着奶奶,老太太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刚刚八成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吃错药了 “多吃点。”吃饭阮惊云一直给安然夹菜,安然有种要钻地洞的感觉,只是怀孕了,别人也会怀孕,没有这样过。 老太太也不说话,坐在对面吃她的饭,吃过饭阮惊云去收拾,什么也不让安然做,他一个人承包了家里的所有事情,不仅如此,阮惊云还打电话给安然安排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过来,专门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安然的。 还给安然买了房子,房子在学校不远的地方,方便安然回去,也方便他过去的时候可以住在那边,设施都很齐全,格局也是很明快的那种,属于独门独院的复式洋房,上下两层,楼下两百多平,有各种齐全的设施,楼上用来住人,和安然设计的书房。 安然不同意,当天晚上就和阮惊云说了这件事情,她不希望母凭子贵,因为有了孩子,就成了金丝雀。 “房子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有孩子的,也有***,奶奶年纪大了,而且我不希望欧阳轩三番两次的来这边,我既然要你在外面给我生孩子,就不能委屈了你,眼下我在考虑怎么和奶奶说你怀孕的事情,我不能马上把你接到墨园去住,那里我不放心。” 阮惊云也知道,有时候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一旦失去了控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安然坐在床上,一句话不说,这里是她的房间,阮惊云找来的那个人阿霞,阿霞人还不错,忠厚老实,一直在阮惊世那边照顾阮惊世的人,对阮家忠心耿耿,阮惊云也放心。 此时人正在外面陪着老太太说话呢,安然在房间里面和阮惊云说她不想要搬走的事情,本来想据理力争,可是说欧阳轩的事情,安然沉默了。 阮惊云拉着安然过去坐下:“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希望有任何的闪失,房子大的话,可以多住几个人,晚上你不在学校住也没有问题,你现在才一个多月,如果要你柱在学校,一个月转眼过去,两三个月之后,肚子就看出来了,到那时候怎么办?” “呼!”安然呼了一口气,可不是。 “你才十九岁,让你给我生孩子,我们都是孩子,我有些自责,一开始没想到那么多,现象,心里不舒服。” 阮惊云捏着安然的下巴,双眼目光深邃,安然忽然发现,他有些时候很忧郁,那种无奈感瞬间袭遍全身。 “那我要是搬过去了,房子怎么算?你给我的么?”安然纠结了半天,阮惊云愕然没有反应:“什么意思?” 安然想了想:“不想要你给我的,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因为和我在一起你给我房子给我钱的话,这房子我不能要,但要是公司给我的待遇,我可以考虑。” “有什么不一样?” 阮惊云挑眉,这是要经济独立的意思? 安然说:“当然不一样,你如果给孩子的,我还没生,可以不接受,给我我也不会要,爱情是建立在你我共同平等上面的,我不希望有一天,你奶奶在这件事情上面抓到我的把柄,如果是公司给我的,我可以设计一款可以马上推出的汽车,作为你给我的奖励。” 阮惊云眉头深锁:“这么短的时间,你要创作一款马上推出的汽车给我?” “既然小蓝给了一部车给我,那么其他的系列我如果创作出来了,房子我就理所当然的拿到,是不是?” “是。” 阮惊云咬牙,被将了一军。 安然想了想:“七天时间,你准备房子,房子的名字写我的名字,我创作一款小蓝系列的车子给你。” 阮惊云一把拉住安然把人轻轻带入怀里,低头看着安然:“你和我要分这么清?” “我要让我的孩子知道,妈妈也很伟大,不光是父亲伟大。” “我现在很渺小,就因为母亲太伟大了。”阮惊云忽然吻住安然的嘴,由浅入深,将人抱到床上,两人没有出去,晚上就在安然的房间里面住下了,安然深夜醒过来,躺在一边躺着,轻轻叹气。 “怎么了?”阮惊云醒来,从一边搂着安然,贴过去,他不能容忍,睡在一起却离开的那么远,这是他不喜欢的。 安然说:“要离开这里,我有些不舍得,而且我这里有很多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带走。” “可以在楼下安排一间房间,专门放这里的东西。” “那不是去陈列了?”安然看阮惊云那边,阮惊云透过黑夜,凝视着安然巴掌大的小脸,微微蹙眉:“那你想放到房间里面?” “那到不是,就是觉得很可惜。” 阮惊云没说话,搂着安然,一直等到安然睡下。 第二天安然起来之后就对着阮惊云睡在床上的姿态发呆,上身可以说什么都没说,被子因为她起来了,落在他腰身上面,阮惊云一手放在胃口上面,一手落在床上打开,安然仔细看着,他双眼睫毛乌黑,轮廓清晰,无关深邃,睡着的时候既野性又温润,这是很多人身上看不到的一种特性。 安然躲开,让阳光落到阮惊云的身上,看他在阳光中柔和的睡着,一种极致的美感油然而生,安然转身拿出纸笔,把尺子打开,坐下开始创作。 阮惊云缓缓睁开眼,小心翼翼的去看安然,尽量不打扰到安然的创作,他真不知道,灵感可以这样。 安然的设计图经过两个小时的创作历程,终于把笔放下,那上面同样只有一款,而颜色是银光灰色,而且线条极其优美,却更彰显了其野性与奔放,车子的尾灯可以清楚看见,那上面的灯好像是火箭待喷发而出之感,一张图纸,安然分开两个版本,下面还有一个汽车的内饰构造图,外面的主要勾勒出的是车子的流线美感。 安然放下笔,起身站起来,转身房间里面竟然没人了。 看看人不在了,安然去了外面,出了门阮惊云正在陪奶奶说话,安然停在门口看着阮惊云:“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阮惊云起身站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以后不许一坐两个小时了,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说完阮惊云去了安然房间里面,安然发呆了两秒钟,脸红的煮熟了一样,不敢看奶奶,转身去了房间里面。 也不知道阮惊云哪根筋不对了,安然进门想去问问,却看见在对着设计图纸发呆的阮惊云。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公爵 阮惊云微微愣在那里,听见安然进门他才转身看着安然。 “你怎么了?”安然知道他有些生气了,但就因为坐了两个小时,那为什么不提醒呢,叫她不就好了。 阮惊云就好像看穿了安然想法一样,忽然说:“我不敢,我怕吓到你!” 阮惊云脸负气,好像个孩子一样,安然忽然愣住,下一刻笑的无比开心:“孩子还小,她不知道什么,看把你吓的。” 安然走过去,阮惊云脸色黑黑的:“她是小,你不是已经长大了么?” 阮惊云一把搂住安然,低头亲她,安然抗拒了一会,推开了看着阮惊云不高兴的脸,她也不是很理解,明明他就不是生气的,为什么要故作生气,绷着脸不好看。 “你看没有,设计图?” 安然问,拉着阮惊云去看,阮惊云跟着走到桌前,看着安然的设计图纸。 指了指:“你知道这张设计图能值多少钱么?” 安然摇头,她懂得只是设计,钱的问题她不懂。 所以安然抬头去看阮惊云,阮惊云告诉安然:“五千万。” 安然一时间震惊住:“五千万?” “嗯。” 安然不说话了,注视着设计图纸发呆,阮惊云说:“这是国际金。” 国际? 安然抬头去看阮惊云,那她不是亿万富婆了? 安然还不等说话,阮惊云问:“你没有命名。” 安然啊了一声,看着阮惊云发呆,阮惊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面咬了她一下,离开后阮惊云说:“忽然发现我不是捡到了宝贝,是捡到了一块烫手山药,要是被人发现你的才华,我会担心睡不着。” 安然白眼:“你自己也能,为什么非要说我。” “那不一样,我的是另一种境地,你的是另外一种,设计上走不到一起,路线不一样,你更能迎合大众的口味,多的性感,我的太硬。” “你为什么不说你的更具王者风范。” “那不是,你的柔情能弥补这些太硬,说明锋芒太大,我设计的车,全球的限量只有几十,这个钱不好赚。” “所以你要在我身上下功夫?”安然看着图纸,阮惊云从身后搂住安然:“这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继承下来。” 安然看了一眼,微笑着,这样说她还高兴点。 看着设计图安然说:“公爵。” 公爵? 阮惊云微微愣了一下,安然拿起绘制图的铅笔,在图纸的一角放到描绘,很快出现磨砂感很强的两个字:公爵! “公爵是贵族群体的一个顶端,多是守疆拓土,军功显赫的统帅,换句话说,所谓的公爵,皆是文武双全,挥斥方尊,气质高雅,须眉豪杰,比书生意气,比武生文雅,可以豪情万丈,可以偏偏风情……” 阮惊云怀抱着安然不说话,这是她对他的评价? 安然把图纸放下,转身看着阮惊云:“答应我,用小安这个名字,出产我名下所有的汽车,我不想被人打扰,也免去了你的后顾之忧。” 阮惊云蹙眉:“你要我答应好多。” “那你可以不答应,我现在就把图纸毁掉。” 安然说着打算转身,阮惊云一把搂着安然:“好,答应你了。” “恩。” 安然这才听话,阮惊云问她:“为什么叫小安,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有。”安然笑了笑:“我记得小时候有个人叫小安的,他帮过我,当是纪念他的好了。” 提起小安,安然想到木清竹的那张脸,不清楚是为什么,她看着阮惊云问:“你小时候去过着火的那家孤儿院么?” 阮惊云想了想,摇头:“听说那里着火了,不过我没去过。” 阮惊云这么说的时候,安然点了点头,其他的再也没问过,不能是他。 转身两个人把图纸收好,出门去看老太太,老太太正等着安然跟她解释呢。 这件事也不能一直装作不知道。 安然出来跟老太太坐下,阿霞把早饭给安然端出来放下,安然一边吃一边和老太太把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为了避免安然的紧张,阮惊云先离开去了外面。 安然说完阮惊云才回来,安然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老太太说她:“生孩子是女人的必经之路,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这孩子。” 安然坐在一边也不说话,阮惊云这才把房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次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别的都好,那个叫欧阳轩的,她是实在不喜欢,一直就在她眼前转悠,早晚都是个麻烦。 既然能搬家的话,那当然是好,至于这房子怎么定性,老太太还是有想法的。 趁着阮惊云不在的时候,老太太问安然:“这个房子是他给你的啊?” “不是,是我赚来的,我给他一个设计图,他给我一栋房子,房子是我的,用来养胎的。” 安然拿着不手软,因为她给阮氏集团制造了利润。 老太太哦了一下,后来问:“那你这房子是在你名下的?” “是。” “这样也好,不过等生了孩子,你还是要接受他的好意的,女人不能太要强了,既然你跟着他,就不能太矫情了。” “我知道的,现在只是因为我和他名不正言不顺,不好收他的东西,等以后孩子生了,他取了名字,还是要听他的。” “这样最好。”老太太这才算是放心了,毕竟是有了人家的孩子,想要平平安安的,还是要柔软一些的。 安然和奶奶解释清楚了,才起身去外面,阮惊云接她的车子也停在了外面,祖孙才一起坐进车里,准备去阮惊云新安排的房子那边。 一路上安然一直握着老太太的手,虽然不是很情愿的搬走,但是这样也是为了阮惊云,不能因为她的悲观,就拖累了阮惊云吧。 孩子是他的,他有权利让孩子生活的好一些,优越一些。 车子到了地方,安然陪着奶奶下车,老太太看了看眼前的房子,还是不错的,阿霞早就已经等在门口了,踏雪和无痕也都在外面,阮惊世的车子停在门口,说明阮惊世也来了。 安然看见这些人,唯一感触就是,以后要热闹了,再也不会寂寞了!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搬新家 安然把老太太安置下来,又回去收拾房子,能带走的几乎都带走了,本来房子也不是安然的,是租人家的。 交代清楚了,安然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带走,踏雪跟着安然,什么都不让安然做,但她看安然的眼神,确实有点奇怪,安然怀孕的事情算是意料之中,也算是意料之外的。 “当然不是,生孩子之前我会赚钱攒下来,应该养得 不过踏雪觉得这太意外了,安然的年纪,就有了孩子,那以后怎么办? “安然,你真的打算给大少爷生孩子?”人都去了前面,踏雪搂住安然的手臂问安然,安然好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说,你年纪这么小,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你以后要照顾孩子,还要工作,难道真的什么也不做了,让大少爷养着你?” 起孩子,等生了孩子,你家大少爷也会买奶粉的,我设计的话一年应该一两个作品不是问题,这样看的话,生活不是问题,至于你说的,我以后做不做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安然,为什么你有安逸的日子你不要,你非要这么辛苦呢,我和无痕说,如果他可以养着我,我就嫁给他。” 踏雪颇感失落的说,但就是每次无痕都不理会。 安然好笑:“既然这样,你怎么还不去享福呢?” “还不都是无痕,他一直都不理会我。”踏雪说来也很无奈。 “那你就更不应该倒贴过去,我看无痕那个人不是坏人,他对感情也是执着的人,他一定有他的想法,主要是你。”安然看着踏雪,踏雪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是想要跟着无痕,还是说想要这个名分。” “笑话,谁不愿意有名分,我想跟着无痕当然是真的,他都和我睡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负责任?” 踏雪在这件事情上面一直纠结,安然反倒说:“这就要看是怎么回事了,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的,你说是无痕应该负责你,那无痕或许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你的错,根本不需要负责呢,你不是说是你自己主动了无痕的么?” 安然问踏雪,踏雪脸色不好:“就算是这样,我也付出了,当时他也没有马上拒绝,后来他就欲拒还迎了,能怨我么?” 安然憋不住的好笑:“爱情其实不需要过程,结果才重要,不管一开始你怎么做了,到后来你们之间都有一个结果,是你强迫了无痕,或许无痕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是因为你的激进,叫他无所适从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错。”踏雪一脸吃瘪,安然说她:“那不然呢?本身在爱情这件事上,男人就喜欢主动一点,你弄的适得其反,弄成了他被动了,你明白么?” “不明白。”踏雪转开脸,不愿意再说这件事情了,说什么?都是她的错。 离开了家,安然转身去看她住过了很多年的地方,安然可以搬开手指数一数,大概是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六年前的一个地方,或多或少的都住的有感情了,说走就走了,安然有些不舍得是很正常的事情。 停下来安然站了一会,双眼的目光一直在周围徘徊。 一直也没想过要离开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怀孕了,不是因为欧阳轩总是找上门,安然不会离开。 什么事情都感到一起了,安然想不离开都不能。 站了一会安然转身坐到车里,车里坐着阮惊云,阮惊世开车,其他的人也都各自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安然坐进车里看了看外面,露出依依不舍的目光,要是可以,她真不想离开,但是她并不能。 车子开走安然靠在一边靠着,阮惊云抬起手把安然搂过去,轻轻的拍了拍:“要是你喜欢,等这里开发了,我们再回来了。” 安然抬头看了看阮惊云:“那就不一样了。” 阮惊云没说话,安然说的不无道理,如果是重建,那就不一样了,不是安然想要的了。 车上没有人再说话,安然开始犯困,那种困好像是嗜睡了一样,靠在阮惊云的怀里没有多久就睡着了,阮惊云抱着安然的肩膀,本打算要安然陪着他去A城找人,看安然这么困倦,不忍心了。 车子到了住处,阮惊云先一步从车上下来,安然睁开眼跟着下车,阮惊云没有进去,看了一眼走上来的阮惊世说道:“你嫂子交给你了,现在是两个了,要记得小心一点。” “知道了,你走吧。”阮惊世停下,双手插袋,他的样子,就是那种不羁如风的性格。 安然看着阮惊云:“你要出去么?” “要出去,原本要带你过去,现在看你身体的情况,不适合跟着我出去,你先休息,我过几天就回来。” 阮惊云看了看房子里面,安然问他:“还是那件事?” “是,我过去看看,按照你说的,可能是在A城,顺便看老爷子。”阮惊云也有些时间没看见老爷子了。 “你要去看爷爷?”阮惊世倒是很想去看看。 “回去看看。” “那我去。”阮惊世要去,阮惊云说他:“你留下吧,回去了和老爷子干架?” 安然挺好笑的,听上去阮惊世要找人去打架。 “那行,你回吧。”阮惊世先去了别墅里面,安然看看阮惊云:“路上小心。” “知道了。” 低头亲了一下安然,阮惊云转身去了车里。 看着阮惊云离开,安然才想到上次拿回来的那张名单。 转身安然回去别墅,简单的安排了安排,把那张名单拿了出来,仔细看着上面的名字,这上面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认真找,一定会找到些什么。 或许就找得到呢? 安然今天有些困了,把名单收起来睡了一会,等晚上起来,吃过饭安然要出去。 阮惊世问安然:“要买东西?” 新房子,肯定有要添置的东西,安然的东西是踏雪帮忙收拾的,还有很多没有安置。 东西没有收拾完,肯定有什么原因。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打听人 安然说想买点私人用品,具体也没有说想要买什么,但是她说想要出去走走,还不想带着很多的人。 踏雪站在一边绷着脸:“你是不是不想带着我们?” 踏雪就是这么认为的,脸色拉的很长。 “你不是说,你也要住在这里,不住在学校了么,既然不住在学校了,你肯定要回去收拾东西的,不收拾的话,你怎么住在这里?”安然问踏雪,踏雪忽然想起这事:“你要这么说,还真是,我要去收拾一下,阿霞你帮忙照顾奶奶吧,无痕你陪我去,东西太多了,我弄不过来。” 踏雪说完人走了出去,动作比安然还要快,安然就等踏雪他们走了,才和阮惊世出去。 上了车阮惊世问安然:“多久了?” 安然坐在后面,半天才反应过来,阮惊世问的是她肚子里面的小生命。 “五周。”具体的时间安然也不清楚,这个时间是医生告诉安然的,算一下日子,那时候确实和阮惊云在一起,安然也就觉得是五周。 “这么快就能知道有没有?”阮惊世好奇宝宝的问,安然尴尬,身为小叔,是不是不应该问的这么仔细。 但对安然来说,阮惊世是个孩子,他只是好奇。 “我也不清楚。”安然坐在后面,因为天黑的关系,车子在街上经过,斑驳的灯光在车子里面让人看不清人的脸,安然觉得脸红,要不是这种气氛,安然要下车去了。 “听歌么?”阮惊世问安然,安然想了一下:“听。” 阮惊世在前面翻翻找找的,找了一手歌,安然皱着眉一直听不出来歌曲是什么年代的。 “什么歌?”安然忍不住问,阮惊世说:“如果还有明天。” 安然没说话,怎么是这么一个名字? 阮惊世歌曲循环,一直就听一首歌,安然靠在车子后面,整个人都有些困倦,车子停下安然都快睡着了。 下了车安然看了一下周围,她在周围转悠了一下,确定这里就是当年孤儿院的旧址,安然在周围看了一下,走到一家面馆的前面,安然说想进去吃点东西,就去了面馆里面。 “吃面么?”安然刚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年轻的男人跑过来问,安然笑了笑,看了一眼面馆的里面,人还很多,多数都在吃面,安然看了看里面一张桌子,走进去坐下。 “我们要两碗面。” 安然坐下说,服务生马上笑问:“要正常,还是要辣一点的。” “正常吧。” “不要辣。”阮惊世拉开椅子坐下,告诉服务生,安然看了一眼服务生:“按照他说的做。” “好,请稍等。”服务生转身离开,安然看着阮惊世:“你不能吃辣?” “怀孕的女人少吃辣。”阮惊世那么说,安然想了一下:“都说是酸儿辣女。” “不见得。”阮惊世忽然说,安然看了看周围没人听见她才问:“为什么?” “我家没女儿。”阮惊世无比笃定。 安然奇怪:“你大哥一直在找人,你知道么?” 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姐姐?” “感觉。” “……” 安然彻底无语了,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了。 吃了一会饭,安然看见人差不多都走了,她才问服务生:“你们这里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安然想她现在十九岁,这里的房子烧毁的时候她十岁,如果现在建造的话,那就是说,这里起码要七年的时间才能落户,那这里的人很可能就是附近的人,知道一些什么? 听安然问服务生说道:“我们这里已经有六年了,不瞒你说,我是自己的房子,所以东西很便宜。” “这样?”安然笑了笑:“那你今年应该没有多大的年纪吧?” “我三十六了,来的那年这里还是一片废墟,因房子便宜,我才买了下来,没想到现在倒是捡便宜了,几年时间,这里的东西物价上涨,房价也是水涨船高,我这边的租金,每天都能有几千块,说明这里的房子赚了。” “你自己的房子很多么?”安然问,好像很羡慕似的,对面阮惊世吃饱,擦了擦嘴,跷腿看着服务生,服务生马上说:“房子是我和我姐姐买的,我姐后来出了车祸,人没了,就都成了我的,这么多年我也没想着要赚钱,就是维持生活,却没想到,越来越赚钱,就算是我没有进取心,这里也很赚钱。” 服务生说话的时候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安然对面,看着人挺好的,安然就和对方说起话。 “你姐姐保佑你吧?” “我也一直这么想,所以这里的房子我一直也没有打算卖掉,来了好多人都要买这里的房子……” 服务生说着拿出一包烟,似乎提起了伤心事,阮惊世说:“你这里不许吸烟。” “都是摆设。”服务生说完点了一根烟,阮惊世立刻要阻止,安然拉了一下阮惊世,阮惊世才没有说话。 但是脸色绝对不好,已经看出不耐烦了。 服务生点燃了烟吸了一口,问阮惊世:“你要么?” “不要。”阮惊世转开脸,不想看。 安然知道,她怀孕的关系,阮惊世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吸烟。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安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服务生吸了几口烟,跟着说:“这房子,当初我姐不同意我买,我说太便宜了,不买下来,以后会后悔,我们不是有钱的人,能买起房子,还是在这样一个地方,我们不能错过,结果这房子我姐东挪西凑的买了下来,我当时鬼迷心窍了似的,就是想要这房子,不买我就更我姐闹,当时我们家就我们姐弟两个,我父母早年离异了,我姐跟着我母亲,我父亲酗酒如命,早早的就没了,剩下我有点钱,我姐为了照顾我,放弃了出国的机会,还和她前夫离婚了。 我不想让我姐吃苦,我想有个坐着就赚钱的地方,结果我就买下了这条街。 开始的时候,这里的生意举步艰难,我姐从来不怨恨我,她一直说,开始都是这样,慢慢就好了。 然而…… 慢慢的,这里好了,她却出了车祸,离开了我。 我姐刚走的时候,我整天整天的睡不着觉,整个人都颓废,经常想起我姐说的那些话,她和我说,这里不吉利,闹过火灾,死了那么多的人,要不然这里的房子也不会那么便宜,可是我没有听我姐的话,我一直都是我行我素,把什么事情都给先做了决定,我说富贵险中求,不能因为死过人就不赚钱了,还说,哪里都死过人,结果害了我姐。” 服务生说着有些难过,抬起袖子擦着眼泪,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他是有兄弟的人,肯定能理解他的感情,愧疚和思念之情的。 安然拿了点纸巾给了对方,对方拿走安然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泪,骂他自己:“我不是人。” 安然没有回答,对方擦了擦眼泪:“要是还有下辈子,我还做我姐的弟弟,我再也不会不听她的话了。” 安然笑说:“我如果是你姐姐,也会这么想。” “真的?” 安然点头说是,对方苦笑着:“我姐死了之后,这里就开始被规划,发展的也很快,几年的时间已经达到了京城平均水平了。 很多人都想要这里这个地方,我一直没问价钱,应该不少。 然而,钱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如果我姐能够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姐回来。” 服务生说着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捻灭,告诉安然:“这话我没和别人说过,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你就想起我姐,就很想和你说这些。 今天这顿饭,我请你们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对方,眼底一抹不耐烦。 安然却笑着说:“那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现在吃得起,你要是喜欢吃,以后常来,我做给你吃,这口我姐也喜欢吃。” “那谢谢你了,以后我介绍我朋友们也来捧场。” “要是你介绍来的人,我打折,不给钱也无所谓。” “走吧,不是要买东西?”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安然看阮惊世走了,喊他:“等我一下。” 阮惊世转身看了一眼,在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在那里等着安然。 安然这才看了一眼转回来和服务生说:“我弟弟,他脾气不是很好,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你弟弟?”服务生不经意看了一眼门口坐着的阮惊世:“我以为是你男朋友。” “不是,是我弟弟。”安然忙着说,对方也没说什么,安然这才说:“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你的。” “什么事,你说吧,既然我们有缘分,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服务生爽快答应,安然看了看阮惊世那边,这才说出来意。 “我想打听一点事情,关于你这里房子之前的那些事情的,你说是发生过大火,你一定是附近的人吧?” 听到安然打听,服务生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神志不清 按照服务生说的,这里原来是孤儿院,孤儿院里面死了很多的人,所以这边的房子没有人要。 买的时候就很便宜。 安然想了想问:“那你是住在附近么?” “我倒是不住在附近,但是有人住在附近,你可以去看看。”服务生说道,安然愣了一下:“你说有人住附近,而且你认识?” “是,我认识,而且我听他的意思,他住在这附近,对孤儿院很了解,他偶尔会来我这里吃点东西,会和我说点话,有一次他喝醉了,说过孤儿院的事情。 因为人家的事情,我不好问,而且我觉得那场大火并不简单,所以没说过这件事,看你也不像是坏人,你如果想要见他,我可以帮你引荐,但是他是个很古怪的人,和人不说话,也没有朋友。” “这样,那我很想见他。”安然很明白的告诉服务生,服务生说:“其实你之前也有人来打听过我这些事情,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们什么,我觉得有些事,还是随风而逝的好些。 不久前有个男人来我这里,他跟我说他想知道一些关于孤儿院的事情,问我知不知道,我当时说我是外地来的,来了没有多久,所以也不清楚,他之后倒是没有再问我什么。” 安然想了一下,应该是欧阳轩,没想到他还没有放弃这件事情。 安然坐了一会,心里想着那张名单上面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确定是有孩子被送到孤儿院里面,可惜她的年纪太小了,没有记得那些孩子都来自哪里,如果记得的话,或许可以知道这些孩子都有什么人。 没有最好,如果没有的话,就说明还有机会,阮惊云不会白费辛苦。 安然和对方说好,约了一个时间,起身后道谢了才离开了。 走到门口阮惊世起身站起来,看了一眼面馆里面的人,转身跟着安然离开去了外面,安然出了门和阮惊世说去超市那边,两个人去了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回到车上一起回去。 到了家里已经十一点钟了,安然觉得都是不知不觉的,时间过的这么快。 安然给阮惊云打了一个电话,询问阮惊世到哪里了,阮惊世说已经到了,正回去家里,在车上坐着。 “还没有休息?”阮惊云问她,安然说还要收拾一下,那边阮惊云说:“休息吧,时间轴别错了,对孩子不好。” “我知道,你回去也早点休息,明天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 讲了一会电话,安然才把手机挂断。 地上还有很多东西,安然也有些累了,明天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安然就没有收拾,看了看坐在楼下的阮惊世:“休息吧。” 阮惊世起身去楼上,安然也跟着一起上去,还以为踏雪还没有回来,结果人回来,正在楼下收拾,看见安然在楼下喊安然:“安然,你回来了?” 安然停下回头看着楼下,看到踏雪穿着睡衣,安然说:“我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弄。” “去吧。”踏雪还没收拾完,打算收拾完了再去休息。 安然回到房间里,洗了洗澡,去休息,早上起来安然去看老太太,老太太说刚刚来这里有些休息不好,睡的不那么好,等明天或许就好了。 安然陪着老太太吃了早饭,跟着阮惊世他们去学校上课,下课了安然没等阮惊世,一个人离开了学校。 不是说不喜欢阮惊世跟着她,安然是觉得,过去的那些事情,她不想让阮惊世知道。 离开学校安然打了一辆车子,去了昨天的地方,到面馆安然从车上下来,打了个电话给踏雪,告诉踏雪她出来买东西了,晚一点回去,踏雪问安然买什么,怎么一个人出去了,神神秘秘的,安然也没回答,挂了电话去了面馆里面,进门就看到已经把衣服换下去的服务生。 “你来了?”服务生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打扮起来像是个旅游的游客,安然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两个人从面馆里面出来,出了门服务生开了一辆车回来,安然坐进车里,跟着服务生去了那个人的家里。 安然到了那人住的地方,先是意外的了一瞬,竟然是一个很偏僻,而且格局很熟悉的地方。 安然下车后站了一会,要是她没有记错,这里是孤儿院那里房子的格局,怎么会这样?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房子我听人说是他孩子给他建造的,他一直住着,没有离开过。” 安然没有说话,跟着服务生走到院子里面,因为周围有些破乱,服务生说:“我来过这里两次,这里的人都说他疯了,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也没见过他的孩子们。” 走到门口,服务生抬起手敲了敲门,敲了很久也没人开门,服务生看了一眼安然,推开门进去了。 门里面一股灰尘的气味,服务生走在前面,抬起手挥了挥,安然跟在后面朝着里面看了看。 服务生迈步进去,安然有些奇怪,不光是房子外面的格局是孤儿院那时候小院子的格局,就连房子的里面都是一样的。 床和桌子都是按照孤儿院里面那样建造的。 安然走进房子里面,两只老鼠从安然面前飞快跑开,安然吓得一动不动,小时候就害怕,虽然长大了不害怕了,但是突然看见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没事。”服务生也看见两只老鼠了,马上跟安然说,安然点了点头,看着房子里面说:“我不很害怕老鼠,但他们突然出现,多少有些惊吓。” “女生不害怕老鼠很少。”服务生好笑的笑了。 安然也没说的太多,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观察着房间里面,看到床下面好像躺着一个人,还动了一下。 安然走过去,弯腰朝着床下看着,指了指:“好像有人。” “人?”服务生忙着走过去,弯腰看着床底下,床底下竟然真的有人。 “什么人?”服务生朝着下面问,床下面朝着里面缩了缩,一群老鼠呼啦一下跑了出来,床下面的人却没有出来。 安然马上想到些什么,朝着下面说:“是不是不肯出来?” 服务生回头看了看安然,转身把床挪开了,床是木头的,老鼠没有嗑一口,却支呀呀的响,安然马上要去帮忙,却给服务生拦住了:“不要过来,我一个人可以。” 说完服务生好像是大力士似的,把床挪开。 安然朝着床下看去,床下的人半张脸已经腐烂了,身上破破烂烂,很多地方都被老鼠咬破了。 仔细看,对方一直在颤抖,明显是个神志不清的人。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二少爷生气了 安然马上说:“是他么?” “是,是他。” 服务生说着马上蹲下把人扶了起来,结果那个人一旁啊啊大喊起来,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是我,是我啊?”服务生大声朝着那个人喊,那个人缓缓看着服务生,看了半天还是颤抖,好像很害怕人。 “去医院吧。”安然看着眼前这个人,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服务生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走之前先把对方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大热的天,竟然还穿着棉衣服,里面发出恶臭了,这样的人就算去了医院,医院也不会给诊治。 服务生把人拉倒外面,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去,安然弄来了水,勉强找到一块干净的毛巾,用水洗干净,给这个人洗干净了。 安然一直看着这个人的半边脸,另外的张半脸已经毁掉了,安然只能看着另外的半张脸,以此来猜测这个人的身份。 服务生对这个人还算不错,洗干净了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了对方,其余的天气还算是好,穿了一条大点的裤子,三个人从那边离开了。 安然回头看着那个地方,总觉得这一切有些奇怪的地方。 安然注视着后面已经疯了的人,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医院服务生把人送到医院里面,医生很快确诊人是精神失常了。 安然坐在一边坐着,目光有些无奈,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怎么就这样了。 坐了一会安然起身站了起来,说道:“我是学生,我要回去上课,这里你帮我请个人照顾一下他,我还会再来,钱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你先帮我给医生。” 安然把身上的两千多块钱拿出来给了服务生,服务生看了一眼钱:“这个你拿着,钱我有,看在道义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安然这才把钱拿了回来,跟着说:“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安然把电话给了对方,对方说:“我叫方文,你记一下,这边我会照看他,你先回去,不用担心。” “好。”安然和对方说完,转身离开了医院,临走还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人,不过她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和孤儿院是有关系的。 离开了孤儿院,安然打了一辆车,回了学校那边。 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钟了,安然喘了一口气,刚下了车就看见学校门口等在那里的阮惊世,阮惊世背靠着房子,双脚搭在一起,仰起头闭着眼睛。 安然把钱给了出租车转身看了看周围,没看到踏雪,只看到阮惊世一个人。 安然走过去,阮惊世睁开眼睛看着安然:“去哪里了?” “去昨天的面馆了。”安然说道,她知道阮惊世不好骗。 “下次要去告诉我,我带你去,如果你出事了,我没办法和大哥交代。”阮惊世转身从学校门外进来,身后安然跟着他,安然能感觉到阮惊世不高兴,但是他没有发火,安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了学校里面,踏雪从里面跑出来,一见面就问安然:“你去哪里了?二少爷生气,把课桌都给踹了。” 踏雪在一边小声说,安然抬头看了一眼阮惊世那张冷漠没有温度的脸,她是知道阮惊世不高兴,但没想到会这么不高兴。 “对不起。”安然忽然说,阮惊世停下转身看着安然:“你不应该跟我说这句话,你应该跟他说这句话。” 说完阮惊世转身走远,安然站在原地有些发呆,踏雪忙着说:“二少爷中午饭都没吃,一直在门口等你,我们都不敢过去,都担心你出事你知不知道,二少爷不让打电话,怕你有什么闪失。” 踏雪在一旁说了很多话,安然也不清楚该说什么,只好去找阮惊世,结果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到阮惊世的人影。 等晚上无痕过来接安然,安然看了看周围没看到阮惊世问无痕:“二少爷呢?” “二少爷先回去了,要我来接你和踏雪。”无痕说完把车门拉开,开的是他自己的车,安然看了看也只能上车。 到了车上安然一直在看外面,她一直觉得阮惊世没回去,或许在路上,但路上一直也没看见阮惊世。 等车子进了别墅的院子,下了车安然果然没看到阮惊世的车子。 安然进去问,阿霞也说没看见二少爷回来。 “无痕,你不是和我说,二少爷早回来了么?”安然去问,无痕又说:“二少爷确实这么和我说的。” “那二少爷人呢?”安然问无痕,无痕摇头:“我也不清楚。” 安然马上打电话给阮惊世,阮惊世那边始终也不接电话,安然叫踏雪打电话,踏雪打了也不接电话。 “安然,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踏雪拉着安然,安然摇头:“我知道他不会出事。” 但还是很担心。 安然转身先回去看奶奶,顺便把昨天的东西重新收拾了一下,收拾完吃饭的时间阮惊世还没有回来,安然打电话给阮惊世,结果人还是不接电话,安然晚饭都没吃等着,等回来的是不回来。 “安然,二少爷是这样的,有时候有些任性,你别和二少爷生气。” 安然没说话,回去楼上给阮惊云打电话,把白天她去找孤儿院的事情跟阮惊云说了一遍。 “因为这样惊世不知去向了?”阮惊云站在窗口,身后是正喝茶的阮沐天,阮沐天近几年不是很喜欢出去走动,就算是有什么生意,也不愿意抛头露面,很多都是在家里完成了,今年他去了国外一段时间,刚回来没有几天,京城那边阮沐天一直都不愿意去,如今阮家已经如日冲天,要和莫家一较高下了,但他们阮家毕竟也跟随过莫家,如今这样的局势,他并不愿意见到。 儿孙们的决定他并不想干涉,但是他还是不想进京。 季旋去了,这件事他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如果能够从京城撤出来,阮沐天倒是很愿意,可惜现在的天已经不属于他了。 岁月匆匆催人老,他能做的,也只是守着A城,虚度光阴了。 昨天孙子回来,阮沐天没有想到专程看他来的。 正说着话,阮惊云接了一个电话,竟然是个女人,阮沐天不由得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听上去也不是景云端!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太霸道了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和爷爷正在喝茶,等晚一点我打电话给你,惊世应该回去了。” “我知道了。” 安然这才把电话挂掉了,随后便去楼下等着,不放心她又去了门口,结果门口也没有。 安然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回来了,果然,半个小时之后阮惊世开着车子回来了。 安然在门口躲开,阮惊世把车开进去,停车人从车上下来,安然走过去看阮惊世,阮惊世没说话,迈步回了别墅里面,安然停下来,一脸无奈,就为了那么一点事,就生这么大的气,还没完了。 这样的人,不喜欢景云端,就对了,要是喜欢的话,那这个脾气,景云端受得了么? 安然回到别墅,阮惊世坐在沙发上面坐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别墅下面也没有别人,阿霞负责照顾***,不是经常在楼下出现,别墅里面有两个佣人一个负责打扫,一个负责厨房,外面还有两个人,一个管事,一个园丁。 家里就这么多的人,无痕不出来,踏雪一遇到点事情就不见踪影了,倒是叫安然习惯了。 进门安然走去问阮惊世:“吃饭了么?” 阮惊世说:“不饿。” “我做给你吃。”安然自从怀孕之后,阮惊云都要做饭给她吃,现在却要给阮惊世做饭吃。 到了厨房里面,安然和佣人说:“我来吧,你先出去。” 佣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她也是阮惊世那边过来的人。 佣人出了门安然开始做饭,安然在里面煮了点粥,煮好了亲自端了出去,给阮惊世放下。 “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吃。”安然坐到对面,真不习惯和阮惊世这样相处,但是看他那么傲娇的生气,又气不起来,还有点很好笑。 到底是比她小了两岁,他就是有傲娇的本钱。 生气都要摆个大大的姿势。 晃得人眼花缭乱,一肚子苦笑。 安然端起碗坐在对面吃,阮惊世一口没动,坐了一会起身去了楼上,死也不原谅的姿态。 安然吃着粥抬头去看,阮惊世已经回了房间里面。 看着没有吃的白粥,安然吃完起来把米粥放到了厨房里面,想了想看看还有什么,弄了点面粉,想做两块绿蛋糕给阮惊世吃,家里没有班兰叶,安然看看时间,八九点钟了,叫踏雪:“踏雪。” 踏雪从房间里面出来:“和好啦?” 安然摇头:“没有,你跟我出去一下,我要出去买点东西。” 安然转身朝着楼下走,踏雪忙着去了阮惊世的房门口,敲了敲门:“二少爷,安然要出去买东西,你去不去?” 踏雪可不敢私自出去,免得出现安然的这件事情。 门里没有声音,踏雪继续说:“二少爷,那我叫无痕陪我和安然去了。” 踏雪这才转身下来,指了指安然说:“你完了,二少爷以后也不会理你了。” 安然看了看踏雪:“走吧,一会关门了。” 转身安然去了门口,无痕很快把车子开了出来,踏雪一边走一边问安然:“到底要什么东西,叫无痕去买不行么?” “他一个男人,买不好。”安然还想要买一点其他的东西,去了车上。 上了车安然看了一眼楼上,算是把阮惊世给得罪了。 安然他们到了超市那边很快找到了班兰叶,买了一些,安然又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回去前看见有香烟,买了一包给阮惊世。 踏雪说:“二少爷的脾气确实不好,谁都不如大少爷,只要大少爷说他一句,他肯定就听话了。” “是么?”安然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买的差不多了,跟着踏雪和无痕回去,一路上都很平常。 回到别墅安然把东西都带下来,踏雪帮忙带上去,安然跟在后面,阮惊世的车子还在院子里面,说明人一直都没出去。 “安然你打算做什么?” “做蛋糕的。”安然进门去了厨房,把衣服交给踏雪,洗了洗手,开始做蛋糕了。 踏雪很早就想要安然给她做一个了,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一直跟着人家要求,要做一个公主的蛋糕。 “那你先出去,等我做好叫你进来,你总是围绕着我转悠,蛋糕什么时候能做好?” “那我出去了。”踏雪忙着跑出去,在外面焦急等待着,安然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前忙后,一个多小时才把两款蛋糕做好,一款是圆形绿蛋糕,一款是踏雪要的公主蛋糕,做好后安然把踏雪的端了出去,送到踏雪手里。 踏雪激动的在客厅里面到处炫耀,就好像个孩子。 踏雪一边吃还一边说:“安然,你如果不做设计汽车的设计师,完全可以开家蛋糕店。” “我会考虑的。”安然转身回去,在厨房里面把绿蛋糕拿出来,切好,给奶奶和她留出来,给无痕留了一块,其余的给阮惊世送到楼上去。 到了门口安然敲了敲阮惊世的房门,阮惊世没应声,也没有出来开门,安然只是试了试,拧动了一下门锁,门锁是开的,安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亮着灯,阮惊世躺在床上,穿着一条墨绿色的短裤,一件白色背心,正在休息。 安然没吵醒阮惊世,只是看了一眼绿色的被子,绿色的装修,这房间都是绿的,果然很喜欢这个颜色,再看看阮惊世的绿短裤。 安然把手里的蛋糕放到一边的桌上,之后才离开,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门关上阮惊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门口,从床上起来,坐了一会去看安然送来的蛋糕,起身走了过去,打开扣着的纸盒子,看了一会,拿了一块一口放进嘴里,一口一个,跟着把其余的也都吃了,吃完用舌尖舔了舔牙齿,伸展了一下腰身,转身去了浴室里面刷了刷牙,回去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安然去敲门。 “吃饭了。” 说完安然就去了楼下,没有多久阮惊世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安然:“晚上再做一个。” 安然看了他一眼:“嗯。” 踏雪坐在一边,摇了摇头,真是服了! 吃过饭,安然想了一下:“我要去医院,你陪我去吧。” 阮惊世穿上衣服,看了一眼安然,先去了外面,安然跟着出去,踏雪也忙着跟着出去,等到了外面,阮惊世把车停下,安然拉开车门准备坐到后面,阮惊世说道:“前面。”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还有踏雪。” “她不去。”阮惊世敲了敲方向盘,踏雪十分郁闷,把手放开了,二少爷太坏了! 转身,踏雪走了。 安然看去,一抹好笑,这也太霸道了!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少了的人 离开家安然很快到了医院,下了车安然和阮惊世说:“你哥一直在找你姐姐……” “不确定的事情不要乱说。”阮惊世推上车门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住院处,安然不和阮惊世争辩,继续说:“就算不是你姐姐,我说的是这件事情。” 安然说阮惊世听:“我听说这个人是知道一些孤儿院事情的,所以去看看,怕你担心,才没叫你。” 阮惊世迈步朝着住院处里面走,到底怎么回事他并不想知道,安然也没有继续说。 到了医院里面,找到昨天的病房,安然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方文就站在里面站着,正看着一些医生在处理那个人身上的伤口。 安然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见到安然,方文马上主动和安然说了话,安然这才说:“我弟弟不放心我过来,陪我来的。” “我不是你弟弟。”阮惊世忽然说道,安然滞了一瞬:“有什么不一样么?” 阮惊世没回答,安然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怎么样了?”安然先是看了一下那个人,跟着问方文,方文解释:“感染的地方太多了,他身上没有联系他孩子的任何联系方式,需要很大程度的手术,我现在也不敢签字救人,医院要我出证明,证明我和他的关系,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 方文一脸为难,安然只好和主治医生解释,事情的经过。 医院犹豫了一下:“那好吧,你们如果把医药费先垫付的话,可以给他先治疗,你们发寻人启事吧。” 提到寻人启事,安然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如果发寻人启事的话,就会被从前的那些人找到,到时候会很麻烦。 安然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们再去他家里找找他有没有联系的方式,你们先治疗,我们会把费用给你们。” 医生点头:“也可以,不过你们要有心里准备,他这种情况很麻烦,我们不确定会是什么结果。” “我明白。”安然说完看向方文:“我会把住院费用想办法……” “不用了,我有钱,留着钱也没什么用处,既然遇见,就是缘分,这笔钱我先出,如果我真的负担不起的时候,我会和你说,你再给我钱。” 方文会这么说安然完全没有想到,很久才安然才说:“我现在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钱,钱你先出,我想办法给你。” “也好。”方文和安然很快达成协议,两人都不再说什么,转身去看着床上正很痛苦的人。 安然始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看着有些眼熟的人是谁。 接下来的安然一直在医院里面等着,但她等到天黑了,也没等到这个人清醒一点。 大家都要去忙,安然要回去,对面的方文也要回去做生意。 “这边我找人照顾。”方文先说,安然也觉得合适,两个人说好,从医院一起离开,各自上了车,各自回去。 路上安然揉了揉眉心,靠在车子里面想起一些事情,一些关系过去那场大火的事情。 安然记得,当时人太多了,孤儿院里面的那场大火来的太突然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因为孩子太多了,所以人很乱,所有人都拼命的跑,拼命的嘶喊。 要不是那个叫小安的孩子,安然一定不会存活下来吧,可惜…… 安然想了想,看向阮惊世:“惊世……” “什么?” “如果你有一百只小鹅,跑来了一只,又丢了一只,你会发现么?”安然觉得自己挺傻的,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她在想,如果当初多了一个小安的话,那些人是故纵火,而他们还不知道孤儿院里面多了一个孩子的话,那人数上就不会少一个孩子才对。 阮惊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按在安然的头上:“发烧了?” 安然把阮惊世的手拿开:“不要没大没小的。” “你很大么?”阮惊世好笑,安然看他:“总归是比你大吧。” “那不见得,除了比我早出生,没看出来那里比我大。” “好,你大,那你回答我?” “我自己的东西我当然看得出来。”阮惊世好笑,安然想了一下:“要是都烤熟了呢?” 阮惊世嗤一声笑出来:“你疯了?” 安然转开脸说:“如果是烤熟了,怎么能分辨出来哪一只是别人的,哪一只是自己丢了的?” 阮惊世看安然双眼出神,才说:“也很简单,如果是我养的小鸭子,肯定要给他们做记号的,现在养鸭子的人,都在鸭子的身上打一个标签,生病什么都有记载。” 安然看着阮惊世:“那要是人呢?” “人更简单,如果是人死了,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不管是牙齿还是骨骼,都很好辨认。” “原来如此。” 那当年那些人就算知道了孩子多了一个,他们也还是没有相信,她已经死了,因为多了个男孩,少了个女孩,这是没办法解释的。 安然发呆了很久,车子才停下,安然他们也到了家里。 回到楼上安然查了一下当年孤儿院失火的事情,报道里面说当年的纵火案是个意外,而且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一个人生还。 安然看着里面的报道,把报纸都找出来了,里面都说所有的人都死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生还。 安然很奇怪,她应该也是孤儿院里面有档案的人,按照阮惊世说的,每个人都有记号,死了的话,肯定会有对照的,那么怎么就没有说少了一个人呢? 安然百思不得其解,转身躺倒了床上,翻来覆去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 怀着疑问,安然第二天要阮惊世陪着她去了一趟公安部门,她想要调取当年孤儿院的失火档案。 有阮惊世在,对方还是好说话的,找到了档案交给安然要她仔细的看一下。 安然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的对照了当年的那些孩子的名单,其中很多安然都还有印象的,然而,安然发现一个很惊奇的地方,里面没有她的名字,也没有小安的名字…… 而人数,安然反复对照,少了的不光是她和小安,还有其他的人。 第一千零五十章 不能保释 安然把档案合上,仔细回忆着,到底少了谁呢? 安然记得,当年孤儿院里面除了孩子,其余的人都是女人的,园长妈妈,院长阿姨,剩下的…… 门卫? 门卫室男人? 安然忽然想起来,起身站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安然忽然说道,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拿着档案带着安然离开公安部。 刚出门,安然拉住阮惊世:“你要去哪里?” “不是去医院么?”阮惊世一脸好笑,安然愣在那里没有多少反应:“我不是要去医院,我是说想起来在什么地方看见那个男人联系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了,你陪我看看,我们一定能找到。” 安然说完去了外面,她现在不能让阮惊世知道孤儿院的事情,只能把阮惊世骗走了。 上了车,安然在车里面等着阮惊世,阮惊世看了她一会,随后跟着她去了车上,启动车子按照安然说的地方去了那边。 下了车安然带着阮惊世进门去找,进了门安然就说:“当时我看见有一个本子在这边的,怎么会没有了?” 阮惊世嘴角抽了抽,冷笑:“你不如说原来这里还有个人来着。” 说完阮惊世不耐烦的去了外面,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阮惊世一直都不愿意来的。 安然在里面假装找了找,没找到才从房子里面出来。 回到车里安然坐在车里想了一会:“我真看见了。” “不说谎的时候很漂亮。”阮惊世说完把车子开到一边停下,从车上拿了一包烟下去,点了一根烟吸了起来,靠在车子外面,吸完了一根烟才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坐了一会阮惊世看向安然:“这件事不管因为什么隐瞒,我答应可以不告诉他,但是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安然沉默了一会,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上了一道枷锁。 “我没有恶意,但是有些事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很多的事情有关我的过去。” 安然看着阮惊世,阮惊世看了一会安然:“我没问你过去,我只是要你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让我看见你,免得出事。” “我能答应。” “那就好。” 阮惊世启动车子,一路带着安然回去,安然坐在副驾驶上,偶尔去看阮惊世,他还那么年轻,英气逼人的五官已经能看到属于他的风华了。 安然用了一个多少小时的时间才平静下来内心的激动,那个人应该就是孤儿院的门卫的,这样的话,只要门卫可以好一点,她就能问出来,当初从其他孤儿院里面送进孤儿院的孩子了。 安然握着档案,皱了皱眉,为什么少了这么多的人,档案里面却没有写出来? 一路上安然都在考虑这个问题,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安然愣了一下,转过脸去看阮惊世:“不是说好回家么?” “你心里都是这个地方,回家有意义么?”阮惊世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子外面等着安然下去,安然过了一会才迈步下去,车门推上,还是跟着阮惊世去了医院里面。 走到病房门口,安然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病房里面坐着一个护理人员,方文因为家里有事情的事情,并没有出来。 安然在外面站了一会,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护理人员看到安然,忙着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安然说:“你来了?” “我过来看看,辛苦了。” “应该的,他的情况不错,医生说现在打了镇定剂之后,他有点意识,只是身上的病痛让他备受折磨,他刚刚睡着。” “我想坐一会。”安然说道,护理人员马上说:“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帮我一下吧。” “麻烦了。”安然说完对方马上走了出去,礼貌的关上门。 安然等人走了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面,看着病床上那人的半张脸,看了一会忽然愣住,跟着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的那边,阮惊世坐下,安然说:“我记得就是他。” “那等他醒了问问。”阮惊世翘着腿,不着急,陪着安然等着,但安然等到深夜这个人也没有醒过,安然奇怪的去看这个人,抬起手去试探了一下,人已经死了! 安然的手缩回来,整个人都愣住,如遭雷击。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抬起手去试探了一下,人确实是没有呼吸了。 走出病房阮惊世去看了一眼外面,深夜里,医院外面只有几个备受病痛折磨的人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别的人并没有看见。 阮惊世马上打电话叫人封锁了医院,阮惊云那边也接到了电话。 “保护好安然,我会马上回去。”阮惊云把手机放下,起身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从卧室里面出来,走到阮沐天的房间那边,抬起手敲了敲门:“爷爷。” 阮沐天已经睡着了,听见敲门的声音睁开眼睛,起身坐了起来。 “有事么?”阮沐天也刚刚躺下,和孙子看电视看到这个时间,刚刚躺下。 “我有事要先回京城,爷爷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奶奶?”阮惊云问道,声音平淡,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宜大声喧哗。 “不是刚回来,怎么又要回去了?”阮沐天年纪一天比一天老了,他现在很希望和妻子季旋多在一起,和儿孙们多在一起,但现在看,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事情,都不能心满意足。 “那边有事,要着急回去,不如您也回去,正好陪着奶奶。”阮惊云在外面说道,阮沐天想了又想:“我不跟你过去了,有时间你们回来吧,用不了多少时间,京城我是不会去的。” 阮沐天始终不想去京城,不管怎么样,那边都是莫家的地盘,如今儿孙已经站稳了脚跟,还有取而代之的趋势,不管怎么说都是儿孙的过份,他去了,干什么?看莫家的笑话么? “那我走了,您注意身体。” “走吧。” 阮惊云停顿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在下面的连生,迈步下楼,买了机票,连夜赶回了安然那边。 医院忽然死了个人,原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安然在场,医院那边不知道是谁,报了案,安然被当成嫌疑犯,送到了警察局那边。 阮惊世也被送了过去,但他没有责任,别人也不敢轻易的动他。 阮惊云到警察局的时候,安然已经被关进拘留室了,阮惊世坐在外面看着安然,阮惊云一出现,警察局的人都去看阮惊云,也纷纷出迎。 “大少爷,不是我们不给这个通融,是上面已经下来人了,说是马上就到,你看这事……” “莫家的人?”阮惊云绷着脸,他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也接到了消息,莫家那边有调动,整个京城上下都在传这件事情,莫崇宇连夜被撤了下去,不知道替换上来的是什么人,但无疑这个人是莫家的人,至于是什么人,阮惊云最不希望的就是莫昀风,这个时候,如果是莫昀风,那么事情就更难处理了。 “这事我知道,走正常的流程,一切有劳各位了。”阮惊云不论做什事情,都延续了父亲阮瀚宇的行事作风,不怕花钱,他到的地方就和财神爷一样,到处都是钱。 再有,他这个人可交的人决不手软,不可交的人一分钱也没有,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别想有一分钱拿走。 官场黑暗,但是黑不到他们家。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谁也不会怕钱多了咬手,莫家在厉害,也在官场,他家的钱伸不到整个京城,莫家也舍不出来那么多的钱,阮家不一样,阮家有钱,拿着钱也不当一回事,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没钱的时候跟莫家伸手,莫家不会理你,但要是跟阮家伸手,只要你是值得的人,阮家给你。 这钱花出去了,就没有白白浪费的道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就是这个道理。 京城传言,阮家二少是个混世魔王,谁都不能惹他,殊不知,这背后要是没有个阮家,阮家二少爷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阮惊云话说的格外客套,大家也都知道安然是阮惊世的女朋友,谁都要给个几分薄面,别说是没杀人被冤枉了,就是真的杀人被冤枉了,那还能怎么样? 这个地方,杀个人那不是很轻松的一件事么,就看这背后有没有保着你的吧。 “大少爷太客气了,是我们的无能,没有给安小姐沉冤昭雪。” 阮惊云笑言:“你们也有难处,大家帮忙,走正常渠道,我保释。” “好,我们马上安排,请大少爷稍等。” 警察局闲人免进,所有人都在忙碌,阮惊云走到阮惊世面前看去:“吃饭了么?” 这都天亮了,紧赶慢赶的天亮了。 阮惊世朝着安然那边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一直没动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去休息,我知道了。”阮惊云随后坐下,阮惊世靠在一边趴着,准备休息了。 警察局里面忙忙碌碌的,很快把手续给阮惊云办好了,但就在阮惊云接过手续,准备在上面签字的时候,几个人从门口进来,为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莫昀风。 “不好意思了,安然不能被保释。”说着莫昀风走到阮惊云的身边,拿走了阮惊云手里的手续,交给身边的人。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下令放人 阮惊云手指没动,哒哒的在桌上敲打,始终也没说话,平静的面容转开看着别处,一旁连生说道:“请问您是?” 莫昀风看向连生:“我是新来的京城市法院行政主管。” 连生皱眉,行政主管是政法的最高级别了,京城市法院,说明京城所有的法律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连生奇怪,安然刚刚出事,怎么莫家就马上采取了调动,控制住了所有能做法律程序的事情。 这样的话,那安然的事情是不是和他们莫家有关系? 阮惊云看向莫昀风,始终也没动。 倒是阮惊世,忽然起身说道:“法院行政主管是个什么东西?” 阮惊云侧眸看去,没说话,淡淡的眼眸又转了回来,落在莫昀风的身上。 莫昀风走到阮惊世的面前:“就是很大的意思。” “哦!”阮惊世哦了一个表情,一脸好笑:“那我试试就知道大不大了。” “太没有礼貌了。”莫昀风说着转身走开,阮惊世说道:“我说是官大不大,我看你是误会了吧?” 莫昀风好笑:“一个扶不上台面的阿斗,有什么可嚣张的,没有了你父亲,你也不一定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前段时间说是死了,我以为真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为你父母庆幸。” “你为我父母庆幸什么,就算我死了,也还有我大哥,你高兴的哪门子,难道说你是我父亲在外面的私生……” “住口。”不等别人说什么,阮惊云说道,阮惊世听话,马上住口,跟着就听阮惊云说:“怎么能趁着父亲不在,玷污他的清白,不是什么人都配……” 阮惊云话说了一半落到莫昀风的身上:“惊世年轻气盛,不懂事,我替他和你道歉了。” 阮惊云悠哉悠哉,莫昀风咬了咬牙,分明就是在侮辱他。 “你们阮家的事情我不想过问,但也请你们记住,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阮家,杀了人,一样要坐牢。” “我认同你说的话,只不过,我想着,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安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平常连只蚂蚁都舍不得杀死,却杀了一个活人,这故事果然耐人寻味。” 阮惊云笑了笑:“惊世,我今天留在这边,你休息一下,晚上我有事要离开。” 阮惊世看了看:“那我先走了。” 阮惊世转身先去了外面,莫昀风皱眉,不解其中的意思。 “把档案给我。”莫昀风转身去了里面,阮惊云手指轻轻敲打桌子,看了一眼连生:“准备点吃的东西,安然身体会吃不消。” “我知道。”连生忙着去办,阮惊云则是留下警察局里面坐着。 其他的人都在周围站在,阮惊云不离开,他们连坐着都坐不下,平时没少收人家的好处,如今什么都做不了,自然理亏。 连生很快把饭菜准备好送了过来,阮惊云看了一眼管事,管事马上走来把东西拿走了,但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莫昀风的人不允许安然和任何人接触,送吃的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也要做事的,你这么……” “我们是执法者,请你配合我们,而且你的身份是执法,你竟然公然抗法。” 对面的人言辞凿凿,阮惊云始终也不回头,过了一会管事把饭菜送了回来,阮惊云看了一眼连生,连生点了点头,打电话给二少爷阮惊世。 “大少爷有些着急了,安小姐始终没有吃饭。”连生说完那边电话挂断,阮惊世车子已经停在莫家不远的地方了。 停车阮惊世从车里下来,发短信给了莫昀心,莫昀心整天都在等着阮惊世的短信,接到短信迫不及待的从莫家出来。 “二小姐有事要出去?” 老管家看到莫昀心要出门,马上走到一边询问,莫昀心坐在司机开着的车里,激动万分的握着手机,老管家上来询问,她马上找了个理由:“有些想吃糖了,家里的都不爱吃,想去看看买一点。” “那二小姐路上小心,不要被坏人盯上。” “多谢管家提醒,我知道了。” “二小姐请。” 门打开,莫昀心坐着车子出去,不多久之后车子停下,莫昀心从车上下去,告诉司机:“红叔,不要告诉家里人,你开车去商城等我。” “是,二小姐。” 司机收了莫昀心的钱,又被莫昀心要挟,自然不会不听话。 等司机走了,莫昀心看了看周围,马上走了过去,朝着车子里面的阮惊世看去。 “上车。” 阮惊世抬抬下巴,示意莫昀心上车,莫昀心马上要去拉开车门坐到后面,阮惊世指了指前面:“前面。” 莫昀心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随即阮惊世带着莫昀心去了观光的地方。 不多久,莫昀风接到手下人的电话,说是有人说二小姐出门了,而且没有和司机在一起,人现在不知去向。 莫昀风正看着文件,放下文件给二姐莫昀心打了个电话,电话可是打不通,占线…… 连生电话响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确定是二少爷,连生把手机拿给阮惊云看了一眼,看完阮惊云敲了敲桌子:“给安然送饭过去。” “是大少爷。” 连生迈步走去拘留室的门口,到了门口被人拦住,连生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云那边,跟着去看其他的人。 这次连生并没说话,但等了一会,莫昀风那边的人出来,看了看说道:“让他们进去。” 门口的人让开,连生迈步走了过去,门打开,连生亲自进门,给安然把热乎的饭菜送了进去。 连生进门安然抬头看着连生,显得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她出事的话,阮惊云肯定会很快就会回来。 果然,真的回来了。 “安小姐,吃点东西,大少爷很担心。”连生把东西一样样摆好,安然反倒有些愧疚:“让你家大少爷着急了。” 安然不矫情,起身走过去坐下,准备吃饭,连生把筷子交给安然:“哪里,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安小姐出事,大少爷肯定会帮助的,安小姐不必费心,只要好好保护自己即可。” 安然点了点头,坐下安安静静把东西吃了,吃完连生起来把饭菜收拾好再带出去,出了门把东西拿到阮惊云面前打开给他看,安然平时吃多少阮惊云很清楚,看饭菜就知道安然好还是不好。 “那走吧。”看了阮惊云吩咐下去,连生知道大少爷是满意了,松了口气,把手里的饭菜交给专人,随即等候阮惊云的差遣。 “几点了?”临近中午,阮惊云问了一次,连生回答:“十一点了。” “去看看安然。”连生马上答应去看安然,看了人没事,连生回来,继续等下去,一直等到天黑,天黑之后莫昀风突然下令放人。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下次不许了 “大少爷,他们答应放人了。”连生忙着告诉阮惊云,阮惊云没动,看了一眼早已经到场的律师,以及到场的精神科鉴定专家。 律师马上上前:“不好意思,我们要对当事人进行精神鉴定,希望当局能够配合我们。” “这个……” 当局的人显得为难,心知道阮惊云不是容易就这么打发的人,如今的京城已经不是莫家曾经的天下了,冤枉了阮家的人,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阮惊云像是有些累了,坐在一边揉了揉眉心,连生马上说:“大少爷有些累了,快点吧。” “请稍等。”当局的人马上去告诉莫昀风,此时莫昀风正站在局长办公室里面站着,手里紧握着手机,那里面是刚刚有人发给他的一张照片,照片里面的人是他二姐,此时正睡在一张床上,而且穿着一件性感睡衣。 莫昀风现在联系不上他二姐莫昀风,也不能让莫老爷子以及莫家的人知道。 莫家是什么地方莫昀风很清楚,莫家的子嗣太多,这一代不光是他一个能出头的人,一旦事情被那些人知道,比现在好不到哪里去。 莫昀风轻轻敲打着手机,他知道这件事是阮家搞的鬼,而且和阮惊世脱不了关系。 他在等,等他的人把人找到。 结果等来等去,等到的是门外的敲门声。 当当的两声,好像扣在了莫昀风的心脏上面,莫昀风转身去看,局长把门打开,门外进来一个人,进门说道:“阮惊云不肯把人就这样带走,他要做精神鉴定。” “让他做。”莫昀风没转过去,这个时候,他二姐重要,一丢不起这个人,二他不希望二姐因为他的疏忽出事。 这件事是他的考虑不周,没想到阮家的人把心思用在了二姐莫昀心的身上。 “是。” 那人没想到莫昀风这么好说话,意外的同时,看了一眼局长,转身去了外面。 阮惊云那边已经不耐烦了,律师马上带人进去给安然做精神科的检查,安然一直都很配合,连生就站在一边看着,有一点的不规范,影响到了安然的情绪,今天的事情都事态严重。 检查之后律师出来和阮惊云说没有事,但是律师的建议是要问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不准备离开。 阮惊云想了一下:“还有多久四十八小时?” “还有四小时。”律师看了一眼时间回答,阮惊云说:“既然还有四小时,那等吧……” “莫行政……” 有人马上敲门进去,莫昀风闭了闭眼睛始终没有回头,他问:“说吧。” “不肯走,说是要等到四小时之后。” “撤销控诉。” 莫昀风知道,阮惊云不看到结果不会离开,眼下只能让步。 “是。” 转身人离开出去把这件事告诉了阮惊云,阮惊云这才说:“去看看安然。” “是。” 连生忙着走了过去,等安然出来,马上把安然带走,安然站在那里看了看,看到阮惊云好像心都宁静了。 此时阮惊云才起身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看着安然,漆黑无边的眼眸从安然的头上一直扫到她的脚下,确定她没事,才说:“连生,带安小姐先去车上,打电话给二少爷,安然没事了。” “是。” 连生并不着急给阮惊世打这个电话,先带着安然去了外面,外面的记者一群,都准备拍照,出了门连生说道:“阮家会对这件事保留追究的责任,如果有任何一家在这件事情上面所报道的事情不属实,阮家都会启用法律来进行追究,希望各位好自为之,不要给当事人造成精神上的压力。” 连生说话的时候安然已经坐进车里,周围的记者都在考虑这件事情,最终放弃了给安然做负面报道的想法,改成了去攻击莫家。 阮惊云没马上离开,而是转身等着莫昀风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等人出来莫昀风看到阮惊云走到阮惊云的面前,他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有手段。” 周围的人很多,也都听出来是莫昀风受制于人了,不然不会把人放了。 阮惊云面容不惊,从容不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过分,我也会安分守己,京城是大家的京城,莫家是劳苦功高的人,如果你们做大哥的做得到一碗水端平,照顾我们这些穿衣吃饭的贫民百姓,我们一样崇拜你。 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安然没做任何不法的事情,有人用她做引子,害人,伤人,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安然是阮家的媳妇,虽然还没有名分,但是也是迟早的事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既然把手伸到安然身上,我自然不会做快石头。 你好自为之,今天只是个小小的教训,阮家不想伤害谁,也不想取而代之,这个京城是皇家的天下,没人说过,非要谁来管这个家,但是…… 也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阮惊云转身走去,留下一干人等傻傻相望,无不在想,这已经不是莫家的天下了。 莫家也只是在垂死挣扎。 阮惊云离开迈步从当局走了出来,停顿了一下,看到眼前很多的记者,他没说话,迈步走去,平静无波的眼神,眼底冷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记者们纷纷退后,给阮惊云让了一条路出来。 随即连生拉开车门,阮惊云弯腰坐进车里,车门推上,阮惊云一把握住安然的手,看了她一眼,十指交缠,握住安然的小手,拉过去,亲了一下安然的手背,放下后握住。 安然说:“我没事。” 看着阮惊云终于放开绷紧的神经,安然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外面天黑,没人能看清车子里面的情景,安然凑到前面,亲了一下阮惊云的脸,阮惊云转过去看着安然,另外的一只手回弯将人搂住,亲了安然一下。 安然没离开,阮惊云反倒呼吸很沉:“下次不许了。” 安然点头,回亲了一下阮惊云,谁叫他的嘴唇那么诱人了,粉粉的,嫩嫩的,好像婴儿的嘴唇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眼眸那么深邃,睫毛那么卷翘,好像是两把乌黑乌黑的小扇子一样。 阮惊云搂住安然,拍了拍:“开车吧。” 前面连生和司机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这位爷,您才想起来开车? 连生转开脸,完全无视他们。 …… 阮惊云他们车子离开,莫昀风才从当局里面走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外面一群记者扑了上来,好像是要把当局的门给冲破了一样。 莫昀风站在上面,脸色十分不好,下面的记者狂轰滥炸似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来。 “请问这件事是不是莫家有意陷害安然,想要挑起莫家和阮家的关系。” “是不是,莫家想要借此机会打压阮家。” “莫家……” 莫昀风狠狠握住手机,勉强挤出一抹笑:“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联系我的秘书,今天太晚了,各位请回吧,不劳烦了。” 莫昀风从台阶上面一路下来,随即坐到车里,车门关上,脸色一沉,用力握住手机。 阮惊云,你等着,这件事绝不会算了!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莫家权利关系 莫家 莫老爷子房间 啪的一声,莫老爷子把手里的茶碗扔到地上,脸上一片阴沉,虽然年事已高,虽然很多事情他都不管,但是他还有脾气,阮惊云欺人太甚。 莫老爷子今天早上才看到电视里面的报道,莫锦钦做梦都没想到,当年他并没有放在眼里的阮家,如今竟然成了这个气候,如果知道是这样,那一次他对阮瀚宇的当众批评就不应该。 莫锦钦的房间里面鸦雀无声,周氏脸色苍白,这件事情都是二女儿的错,儿子已经跟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儿子不希望这件事有人再知道,老头子就算是生气,他们也不能说,不然这件事被丈夫莫崇宇抓到把柄,那儿子就完了。 周氏是个有心计的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件事情的轻重缓急,她现在只能让儿子一个人承担这件事情,回去后会好好的教训一下二女儿的。 周氏低着头,对面的莫昀风反倒没有怎样,莫锦钦注视着对面的莫昀风,这孩子虽然失手,但是这态度气场也不是常人能比较,刚刚他把茶碗扔到地上,房间里的其他人都颤抖了一下,只有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是无所畏惧,还是早就想好了要承受的惩罚? 莫老爷子微微眯了眯眸子,如今莫家的人多,但是出彩的没有几个,特别是男孩子里面,挑不出几个有能力的人,莫昀风算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了。 莫老爷子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出去吧,昀风留下。” “是。” “是。” 所有人,包括莫崇宇,都从房间里面退后出去,人出去之后莫老爷子看了看莫昀风:“过来吧,人都走了,你还站着给谁看?” 莫昀风这才迈步到莫老爷子的面前,莫老爷子看了一眼管家:“把椅子拿过来给他。” 老管家忙着按照莫老爷子说的去做,把椅子给莫昀风搬过来放好,莫昀风跟着坐到了上面,面对面注视着莫老爷子。 “老祖宗。”莫昀风的辈分,叫莫老爷子老祖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莫家,老祖宗这三个字还是第一次有人叫。 莫老爷子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没有马上答应,但后来还是笑呵呵的答应:“果然有点气魄,看来你妈教育的不错。 莫昀风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请老祖宗责罚。” “责罚是应该的,如果没有责罚,你就不会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过这个责罚我可以给你留下,等你以后什么时候想要承受这个惩罚了,我再把这个责罚给你。” 莫老爷子说道,莫昀风看着莫老爷子:“老祖宗,我有件事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我们莫家一直要掌管政界,不肯踏足商界?” 莫老爷子笑呵呵的:“莫家是官宦世家,多少代都为京城效忠,从来没有非分之想,一方面是莫家功高盖主,曾在解放前立下赫赫战功,这些战功不论放在哪里,都足以让莫家衣食无忧,而上面对我们莫家也算不错,这些年对莫家照顾有加,莫家也尽心尽力的为国家出力。 莫家是忠臣,不会做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莫家虽然有人做了一些伤害莫家颜面的事情,但不代表莫家就此放弃了做忠臣的想法。 素来官商勾结是个令人痛恨担忧的事情,莫家不能在这件事情上面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莫家一来不能放低身份那么做,二来莫家不需要这些东西。” 莫老爷子说道,莫昀风反问:“也就是说,莫家始终走的都是政界之路,不干涉任何人的路。” “可以这么说,但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莫老爷子补充道,莫昀风俊脸微动:“老祖宗请说。” 莫老爷子说道:“莫家不踏入商界其实是对莫家人的一个自律性,但是外人看来,莫家确实想要独揽大权,控制京城内的政权。 京城是国家的中心命脉,所有的事情都要交给京城来处理,莫家在这方面的权利可想而知,也因为这样,很多人就会担心,一则是,京城的权利被莫家掌控的太多,他们担心莫家会因此控制他们,二来有些名门望族,商界巨头或多或少做过一些黑吃黑,不能见光的事情,莫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没有什么,但要是莫家追究起来,京城里面怕是没有谁能幸免。” “就是说,有的人,是因为担心莫家对他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会做一些对莫家权利不满的事情。”莫昀风已经渐渐明白过来。 莫老爷子说:“阮惊云虽然雷厉风行,来势汹汹,但是他们阮家并没有针对性的做什么,这一点看到阮瀚宇不在京城,便能知道。” “老祖宗的意思是?” 莫昀风挑眉,俊脸一抹狐疑。 莫老爷子坐了坐,老管家重新收拾了地上,忙着到身边伺候,莫老爷子说道:“阮家的老祖宗,和我是战场上有过生死之交的战友。 阮家是不会有取而代之的想法的,单看阮家一直进军政界的打算看,他们只是觉得受到了威胁,才会做出反击。 这都是那个没用的父亲搞出来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他办事不力,也不会搞出这么多的事情,归根究底,你父亲想要以大欺小,仗势欺人,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阮家现在的汽车生意遍布全球,我们虽然掌控京城,但是并不是因为这样就能为所欲为,我们主要的目的是做好本职工作,可是你父亲不思进取,不懂这些道理,早在阮惊云没有进入阮家公司之前,你父亲就提出了要增加国有企业转型跨国税收的这一块,想要给京城增加一部分收入。 就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阮家。 加上景成瑞的公司本身就是跨国公司,这么一来,你父亲得罪的人就多了。 阮瀚宇是个聪明人,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驳,税收是每个企业最头疼的事情,税收增加一个百分点,都很可能要了企业的命脉,你父亲狂妄自大,弄巧成拙,阮瀚宇等着其他的人群起反攻,而他则是隔山观虎斗。 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你父亲失去的就是民心,才让莫家短短几年,人气大减,到了今天这样地步。”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莫昀心决心 莫老爷子说完莫昀风点了点头:“难怪,现在京城里面都是说莫家如何掌权跋扈,不管民众死活,不如阮家慷慨大方,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这件事我早就提醒过你父亲,想做出成绩,不能在平民的身上打主意,迟早会自食恶果,你父亲偏偏不相信,结果犯下大错,激起民怨,还有谁愿意帮莫家说话,墨家百年基业,眼看被他毁于一旦。” 莫老爷子忧心忡忡,莫昀风说道:“老祖宗放心,既然知道了这些,也就知道怎么挽回颜面和民心了。” “有你这句话我还是放心的,希望你比你父亲做的好吧。”莫老爷子拍了拍莫昀风的手,他们在房间里面说了一个下午的话,莫昀风才从莫老爷子的房间里面出来,出了门直奔着二姐莫昀心的房间院落走去,结果刚进门就听见周氏说:“我教育你,竟然是让你出去伤风败俗的,让你吃里扒外的。” 周氏被气疯,手里握着一把戒尺,正在房间里面打罚二女儿莫昀心。 周氏叫人从门口等着,不许任何人进来,这个任何人当然不包括莫昀风,莫昀风是周氏的儿子,她自然相信儿子。 佣人看到莫昀风忙着说:“大少爷,救救二小姐吧。” 佣人哭了,莫昀风看了一眼马上朝着二姐房间走去,推开了门进去,周氏正举起戒尺打在莫昀心的身上,莫昀心一哆嗦,咬着牙,不吭声。 “妈。”周氏举起戒尺,一边责难一边还要打,莫昀风马上走了过去,一边握住周氏手里的戒尺,一边叫住周氏,周氏这才一用力把手里的戒尺扔给儿子,转身坐到一边去了。 坐下周氏看着儿子,又看着女儿,一生气拍了一把桌子。 “马上把大门关上,别让其他的院子听见。”莫昀风把手里的戒尺放到一边,吩咐着,走到二姐莫昀心的身边,弯腰把跪在地上的莫昀心扶了起来,莫昀心低着头,她什么都不想说。 莫昀风轻声叹息:“二姐,你知不知道,阮惊世是在骗你的,他就是为了利用你,才会来找你的?” 莫昀心缓缓抬头,俊俏的小脸微微惊愕。 莫昀风扶着莫昀心去床上坐下,跟着看着妈周氏:“妈,这件事不能怪二姐,司机也有过失,二姐纯真善良,从小在家里不出门,外面的世界也不了解,试问,如果是其他人家里的女子,都不能逃脱阮惊世的蛊惑,何况是二姐?” 周氏冷冷一哼:“我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莫昀心低着头也不说话。 莫昀风看了一眼二姐莫昀心:“二姐,你被骗了。” “他说过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 “那你就相信了?”周是被差点气死,起身站了起来,刚想要上前,大女儿莫昀月从门口进来,看到周氏那么生气忙着过去拦住了。 “妈,你要打死昀心么?”莫昀月把周氏扶着拉开,周氏重新坐下,指了指莫昀心:“她都要把我气死了,你们在国外这么多年,我用了多少心血放在你们身上,你们……就这么对我么?还要不要我活下去了,如今,你们外公他们一家家破人亡,你们想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么? 阮家是你外公家的仇人,你到底要怎样啊?” 周氏气的浑身颤抖,莫昀月看了一眼莫昀风,继而看向莫昀心:“昀心,你倒是和妈说,你不会那么做的,你只是被阮惊世蛊惑了。” 莫昀心想了想:“妈,我错了。” 毕竟是女儿,周氏虽然很生气,也不至于把人弄死,这才慢慢消气了一些,但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莫昀心看。 “都下去吧。”莫昀风这时候才说,摆了摆手。 佣人都下去,房门关上,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四个人,莫昀风才看向莫昀心说:“二姐,你怎么那么糊涂?” 莫昀风负气坐下,莫昀心掉了两滴眼泪:“我不知道这些。” 说完莫昀心哭了起来,莫昀风和周氏相互看了一眼,母子心照不宣,也只是教训一下,吓唬吓唬,他们也不是真的要把莫昀心怎么样的。 莫昀风起身后走了过去,坐到莫昀心的身边,把莫昀心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莫昀心的肩膀:“二姐,你要知道,阮惊世的为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外面的人都说他风流成性,而且他才十七岁,十七岁就这样,以后会如何,二姐不能想到的。” 周氏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女儿,看向大女儿莫昀月,都说是女大不能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好了,我累了,昀月,你陪着我回去休息,明天开始,你给我在这里好好禁足,一个月不许出去。” 周氏说完离开莫昀心的房间,门关上带着大女儿走人了。 莫昀风看着怀里的二姐,松开手:“现在好了,哪里都不用去了?” 莫昀心看着莫昀风:“昀风,从小都是二姐护着你,你长大了不用二姐护着你了,这次二姐也不想连累你。” “二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管你。”莫昀风说道,一脸好笑。 莫昀心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二姐的将来是什么?” 莫昀风安静下来,想了想:“二姐,你以后的婚姻我会帮你争取。” 莫昀心好笑,低着头说:“没用的,我的婚姻只能是帮你奠定权利基础,妈说过,没有什么比亲生姐弟更加牢靠的权力阶梯,所以大姐和我最后都要嫁给你权利路上的奠定基石。” “二姐,我不会让你那么做。”莫昀风虽然不能保证,但是他不愿意让两个姐姐这么做。 莫昀心摇头:“到底怎么做,你也做不了主,虽然你现在正蒸蒸日上,可是你比不了阮惊世那样自由自在,他没有骗我,一切我都知道,虽然我做的不对,可是起码他让我知道真相,问过我意见,你们呢?你们从来不问我,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我为你们可以嫁人,但是你们未必肯让我离开这里,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 阮惊世即便风流成性又怎样,起码他还诚实的告诉我,但你们从来都不会。 昀风,你长大了,不需要姐姐了。 那你答应我,不管要我嫁给谁,都先告诉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二姐,我……” “不用说了,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出去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莫昀风的情绪 莫昀风无奈只好先出去,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莫昀心忽然说:“你没体会过那样真情流露的笑容,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是真诚。” 莫昀风转身看着已经躺下去的二姐,转身后离开莫昀心的房间,出了门站在门口想着二姐莫昀心的话。 他朝着门口走去,脚步缓慢。 这天有风,莫昀风二姐的院子里面还有一些树木,树木上面有三角形好像是荷包一样的东西挂在上面,有很多个组成到一个的大花团,花团不是很漂亮,但是每当秋天花团都会散开,变成一个个的小叶子,从天空中飞落下来。 莫昀风小时候就很喜欢那些花,又像是叶子,又像是花。 二姐就说,花不是花,叶子不是叶子,这种东西,最耐人寻味。 那时候莫昀风年纪还小,五六岁的样子,二姐十岁不到,总是握着他的手站在院子里面的树下站着。 他也不知道站在这里干什么,但是二姐说,只要爸爸来了,妈妈就会高兴,院子里面的人也会高兴,他们吃的东西也都很好吃。 后来渐渐长大,发现这院子里面越来越冷,越来越凄凉,一年下来也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见一次父亲,而且每次见父亲都不喜欢母亲,言语刻薄,冷言冷语,任何的嫌弃都能在父亲眼中看到,唯独看不到该有的温暖。 父亲三年娶了两房姨太太,到如今,七个女人,这些女人,没有一个不是因为事业上的安排,就算那个叫文玉美的算是没什么来头,其他的都是官场上面送来的拉关系的保证。 这些年,他在这个家里确实没看见过什么温暖,就算是母亲,也从来不考虑他们的感情问题,最多是风光体面的给他们安排婚事,就是他自己,也会给他自己物色一个门当户对,对他未来发展有好处的人做他的妻子。 只有妾侍…… 莫昀风虽然没有想过,但是也不见得没有。 从院子出去,莫昀风去到外面,老管家从门口看见莫昀风马上走到莫昀风的面前,随后问起莫昀风有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开车,要不要司机过来给他开车之类的事情。 莫昀风摆了摆手,从莫家院子出来,出了门沿着道路一直走,他也不清楚要去哪里,但现在不能留在莫家。 二姐戳中了他的情绪。 …… 回到家里安然跟着阮惊云去休息,阮惊云本打算带着安然去医院检查一下,但安然在这件事情上面不同意,才没有过去,不过回到家里安然就看到有医生等在家里,想也知道是阮惊云叫人过来的。 “我很好的。”安然担心奶奶知道,才不想医生来,可还是没拦住。 虽然嘴上说她很好,但还是按照医生说的,躺在沙发上面,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医生检查完去告诉坐在一边,手握着安然小手的阮惊云:“一切都正常,阮先生可以放心了。” “麻烦了,阿霞,送两位医生。”阮惊云起身站起来,也不管安然愿不愿意,弯腰霸道性的把安然抱起来,朝着楼上走去,安然叫他放下来,阮惊云就和没听见一样,羡慕的踏雪不行,无痕要是能这样,那多好! 可惜无痕就跟木头似的,整天没反应,叫人情何以堪。 安然被放到床上,阮惊云给安然把被子盖上,这才坐到一边坐下。 “我没什么事情。”安然看阮惊云还很担心,一直和他说。 “先休息,我要等惊世回来。”阮惊云低头去亲了一下安然,安然握着阮惊云的手:“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什么事?” 安然想了想:“关于那个人的事情,我现在查到,他就是原来失火那个孤儿院的门卫,上次我和你在其他孤儿院不是拿了一份名单回来,里面不是有孤儿进来失火的那个孤儿院么,我想查查有没有幸存下来的孩子,毕竟那么多的孩子,兴许会有几个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如果真的有,我们没有去找,你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你妹妹。” 安然很希望没有,如果有的话,那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阮惊云注视着安然:“就因为这件事,你才去找那个人的?”阮惊云问她,安然犹豫了一下,这件事上她是有私心的,但是她确实是本着帮阮惊云找妹妹的出发点才开始的,所以犹豫了一下安然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会跟进,不要查了,我不希望你出事,知道么?”阮惊云是有些后怕,安然现在怀孕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追悔莫及。 安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别光是嘴上说,你想什么我很清楚,找已经找了这么多年,虽然我很期待这个妹妹,但是并不着急找到,就当作是我人生的一个旅行,一切顺其自然。” 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安然笑了笑:“突然发现你在生活中颇多的感慨,有时候说出的话像是个大哲学家。” “是吗,那可能是我因为有了孩子,忽然长大了,已经在学习做父亲了,好好休息,我等惊世回来再陪你。” “我知道了。”安然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睡着。 阮惊云一直握着安然的手,目光凝视着安然宁静安逸的脸,一直到阮惊世从外面回来。 安然门外轻敲了两下门,阮惊云看去:“知道了。” 回答之后阮惊云从位子上面起身站起来,把安然的手放进被子里面,要走又亲了一下安然的嘴唇,这才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安然睁了睁眼睛,她是被阮惊世敲门的声音吵醒的,才会迷迷糊糊醒了,其实刚睡着。 看了看安然闭上眼睛,翻身去休息。 阮惊云从安然房间出来,阮惊世朝着他自己的房间那边走过去,阮惊云从后面一路跟随到了那边,进了门阮惊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去浴室里面放水洗澡,阮惊云在外面等着,顺便把阮惊世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捡起来放到门口的洗衣筐里面,把口袋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床头柜上面,等到这一切做完了,阮惊世也就从里面出来了。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师父 擦着头发,围着一条浴巾,阮惊世从浴室门口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前,转身坐下。 阮惊云靠在一边的柜子上面站着,阮惊世把头发擦好了,去看阮惊云:“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都好。”阮惊云回答着,扫了扫阮惊世身上,看他:“人送回去了?” “嗯,送回去了。” “以后小心点,莫昀风和他二姐的感情不一样,不会这么算了。” “能怎样?”阮惊世根本不在乎。 “怎样也不会怎样,还是小心点的好,老头子就你一个宝贝,真伤了,他不会放过我。” 阮惊云起身去到门口,开了门出去,阮惊世冷嗤一声,浴巾扯开,扒拉两下头发,钻到被子里面睡觉去了。 阮惊云门关上,朝着楼下阿霞说:“给二少爷煮面,问他吃不吃?” “知道。”阿霞去做面条,阮惊云一边脱衣服一边去安然那边,开了门去洗了洗,跟着去床上休息。 安然感觉身边好凉,缩了一下,但还是转身靠在了阮惊世的怀里。 听人说,夫妻间的感情维持不了多少年,不如孩子和父母那样,能牵绊一生。 最多的也就十几年,少的一两个月,而科学家们说,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荷尔蒙分泌正常的情况下,情人之间的感情会维持四年。 安然不知道这个维持是百分之多少,但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要好好把握。 阮惊云低头看了看小鸟依人的安然,这才像是个小女人。 亲了亲安然的发丝,阮惊云关上灯。 安然问他:“回来了?” “回来了。” 安然没再说话,两个人才休息。 早上阮惊云早早从床上起来,睁开眼缓醒了一会,起身下了床就开始穿衣服。 从楼上下来先出去活动了一下,早饭阮惊云叫安然下来吃饭,吃过饭打算带着安然去走走。 “我不去了,满街招摇会被人发现的。”安然不希望有人看见她和阮惊云在一起,被季旋看见的话会说不清。 “被人看见怎么了?”阮惊云不悦,沉着脸。 “不是说好了,不干涉我的,你怎么又给我脸色看?”安然可不是景云端,她不吃这一套。 阮惊云一阵愣住,跟着才说:“总在一个地方不好,出去走走对身体也好。” “那不如去公司,在公司就算给人看见,也没人说什么。”安然想借用她是设计师的事情,掩藏起她和阮惊云的关系,这样就算被发现也有解释的机会。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阮惊云爽快答应,安然这才跟着阮惊云出去。 出了门安然跟着阮惊云先去了公司那边,进了门阮惊云带着安然去看李维立,免得李维立不高兴。 见了面李维立马上把安然给叫到自己办公室去了,告诉阮惊云,不到中午饭的时候不要叫他们。 安然一脸好笑,阮惊云好像被人给算计了,一脸阴霾,但又无可奈何。 “中午我过来接你。”阮惊云说完才走的,安然看着阮惊云走了,去找李维立,李维立就怕安然跑了似的,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等着安然。 进了门安然礼貌的朝着李维立弯腰鞠躬:“老师好。” “嗯,还算懂事,开始吧,你过来这里,我们来说说你这个公爵的构思。” 李维立把安然那张设计图纸拿过来,放到桌上给安然看,安然走过去,看了又看:“也没有特别构思,就是想到了这么一个设计的轮廓,试了试,就有了。” 安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对于自己的设计汽车天赋,安然不是从小就有的,而是突然萌发出来的,就是灵光一闪的那种,要是她说出来,她都怕没有人相信。 “这怎么可能?”李维立不相信安然,给安然了一剂白眼:“怕我窃取你的思路?” “不是,您误会了,我真是一闪而过的想到了一个设计,就试试,就是这样了,所以我出来的东西,都需要精心去雕琢一下,就像是您指点的小蓝。” 安然马上解释,李维立想了一下:“紧张什么,我也没说你什么,坐下吧,我既然是你师父了,就会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哪天,让阮惊云给你准备一个拜师大会。” “拜师大会?”安然被吓到,现在还有这种东西么? “嗯,要请一些记者朋友,还要请一些业内的人,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李维立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李维立说的很神气,安然没敢乱说话。 但想了想安然问:“您还有其他的学生?” 李维立挑眉:“没有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然显得紧张,刚刚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明明听见李维立说关门弟子,关门弟子前面…… 安然脸色微微一红,关门就是不再收弟子的意思了,不是前面还有,她怎么这么笨。 安然勉强笑了笑,李维立看了安然一眼说:“你怎么想到要投身汽车设计的?” “我高中之后才想要投身汽车设计的,小时候我画画,后来美术老师说我以后可以报考设计,我后来高中的时候有了想要设计汽车的想法。”安然解释,李维立奇怪:“为什么?” “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见过一个孩子,他就是从汽车上下来的,车子很漂亮,我就想设计一辆那样的车子。” “那后来呢?那个孩子是谁家的,见过你设计的车子没有?” 安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后来我们没见过了,我也只是记得当初那个孩子的样子,和他父母是雍容华贵的人,其他的都没记住,那辆车子是黑色的,我记住只有这些,没记住其他的,大概是我很小的关系,我觉得车子很漂亮,想坐坐。” 安然很诚实,李维立听了之后也很满意的点头:“不错,你很诚实。” 安然愣了一下:“老师怎么知道我没有说假话?”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我这个人看人很准的,你的气质应该来自一个不普通的家庭,你父母是什么人?”李维立从来不看人的简历那种破东西,就算是拿到了手里也不会多看一眼,他不会凭借几个字,一个资料就相信一个人怎么样,他是那种在接触中了解一个人的人。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怪人师傅 “我没有父母,我父母死了。”安然回答,李维立皱眉:“你说谎。” 安然愣了一下,显得紧张,她没想到李维立这么厉害,她说谎都知道。 安然低了低头,局促起来:“我……” “家里还有什么人?”李维立继续问,安然才说:“奶奶。” 李维立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安然不可能对一个外人说出自己的事情,但她点了点头。抬头去看李维立,李维立看了一会安然:“如果是有隐情的话,可以原谅。” 安然松了一口气,李维立简直就是个怪人。 “希望您不要生气。”安然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被人揭穿她说谎的事情,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李维立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到的女徒弟,超级郁闷,他也不是大灰狼,不过是有双能看人的眼睛,看看把她给吓得,都要吓跑了。 李维立想,千万别吓跑了,俗话说狼多肉少,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羡慕她,要是吓跑了,这丫头不愿意拜他为师了,那就让阮惊云捡了一个大便宜了,还有木清竹,这母子两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也没说你什么,你起来干什么,坐下吧,你这个设计我是很满意的,只是对你这个人的态度有些不满意。” 李维立本来是想说,我们有什么话好商量,安然误会是她说谎的问题了,更紧张了,想平静一下都不行。 “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对您说谎,我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以前……” 孤儿两个字,安然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后来她就改口说:“很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安然转身打算离开,李维立一看安然要走,忽然喊道:“站住。” 安然马上停下来,但不敢转身。 李维立气的,到嘴的鸭子要飞,还了得。 当机立断,李维立说:“你这个徒弟我是收定了,不管是木清竹还是什么阮惊云,都给我靠边站,进来了,还想要走,门都没有的,你还是乖乖给我回来的好。” 安然停下想了一下,转身看着李维立:“您是……” “坐下吧,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新闻发布会会很快举行的,顺便把你前后的几个设计作品都拿出来发布一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趁热打铁,你以后想要扬名立万就不容易了。”李维立都想好了,既然是他的徒弟,肯定要优待的,该有的都要有,还要比别人多。 安然想了一下:“可是惊云……不是,是阮副总和我说,他说我以后如果留在公司里面,成绩是要留下的,除非我毕业之后离开公司,再重新设计出来新的作品,才能属于我,之前的都要给公司。” 这原话,安然记得。 李维立眉头深锁:“你和阮惊云的关系不一般吧?” 安然学聪明了,这次没有说谎,点了点头。 “哼!”李维立冷哼一声,走到自己座位那里坐下,说道:“无奸不商,没想到这臭小子也这个德行,跟他爸爸一个样子,都是一身铜臭味。 你放心,是你的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阮惊云算什么,他说不给你就不给你了?别人我不管,你是我徒弟,我就做主了,谁的不给也要给你。” “可是……” “没什么可不可是,规矩都是人定的,钱给他们,待遇也可以不要,名誉必须是你的,汽车是你设计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个阮惊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这件事听我的,你就不用管了。” 安然闭嘴,不说话。 李维立就这样给安然做主了,安然真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其实给不给她设计的版权,安然根本不在乎,那些东西安然没觉得有没有什么用处。 李维立坐了一会说道:“徒弟啊。” 安然没说话,还有些不适应,等不到安然回答,李维立看着安然:“叫你呢。” 安然啊了一声:“我在这里。” “徒弟啊。” 李维立又叫,安然忙着回答:“您有事?” “你设计三个作品了,阮惊云那小子给你多少奖金?”李维立就好像个经纪人一样,开始盘东问西。 安然就一五一十的告诉李维立,结果李维立的脸色是超乎寻常的好看,越来越恐怖了。 听完安然说话,李维立冷哼:“三部作品,给了一辆车,一套房子?开什么国际玩笑,打发要饭的呢?” 李维立要起来,安然马上说:“我是拿了伊顿大学的奖学金的,而且幻梦是我晋级的作品,小蓝是我送给阮副总的,公爵是我换房子的。” 安然觉得这很清楚,没什么不妥。 李维立冷然:“你倒是大方,这三个设计图,没有两个亿开玩笑拿走,马上打电话,我要找阮惊云好好说说这件事。” “两两亿?”安然膛目结舌,这么多钱,卢币? 李维立没好脸色看安然:“小蓝做为限量版,一百辆车是一千万,名誉以及号召力,以及广告响应,远超出了原本就有了市值,你起码要拿到一千万。 幻梦的产量现在还在研究之中,但是应该是个不小的数目,因为小蓝在前面给你打开了名气,幻梦也更加的引人遐想,这车子的市值很可能会达到几百万到一千万,这么算你拿一亿五千万不是问题,公爵这个,一亿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现在毕竟还没有进入课题,两亿是打折扣的价钱,用一套房子一辆车就想了事,这个阮惊云,太不像话了,打电话,马上打电话。” 李维立指了指电话,安然一脸无语,这事情越来越乱了。 “老师,我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如果我再设计的话,我们再说这件事,不如这样。”安然问李维立,李维立看她:“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安然不打电话,李维立就自己打电话,电话很快打到阮惊云那里,电话接通李维立就把要给安然要奖金的事情说了出来,阮惊云沉默了几秒钟,回答:“这件事是公司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那就起诉吧。”李维立电话挂断,阮惊云那边嘟嘟的声音。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算不算贵人 阮惊云没来之前,安然一直坐立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有她的责任,是她在那里没有和李维立老师说清楚。 虽然都是为了她好,可这件事也有些过了。 毕竟之前答应了校长的,一切的设计,都要留在公司,到她毕业之前的设计作品都不属于她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况且公司也是有规定的,破坏了以后怎么治理,用阮惊云的话说,难能服众。 安然左思右想,一直在李维立的办公室里等着,直到阮惊云过来。 到了门口,阮惊云敲了敲门,虽然他是公司的副总裁,但是李维立的资历在公司可以说是元老级的人物了,还很小,阮惊云就和李维立接触了,李维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可以说李维立是个视金钱如粪土,也不把名誉放到眼里的人。 连生退后站在一边,阮惊云敲了敲门,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做徒弟的不就是要给师父端茶倒水,开门送客么? 李维立坐着,安然走到门口给阮惊云开了门,一看是阮惊云,脸就红了。 安然看了看阮惊云,想用眼神告诉阮惊云,这件事她不是那样想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就弄巧成拙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别的事情,安然都很清楚,也很有调理,也不知道,到了李维立面前,就说不清楚了。 阮惊云看向安然:“订了餐厅,一会和李师傅一块吃饭。” 安然听阮惊云说松了一口气,忽然冷静了许多。 “嗯。” 安然只是点了个头,关门的时候,就听见李维立说:“我可没答应中午和他一起吃饭,你胆子不小?” 安然愣住,转身去看,阮惊云已经没事人走了过去,也不等李维立请他坐下,自顾拉了一把椅子就坐下了,跟着朝着李维立看去,淡然处之:“李师傅刚刚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我还没听见里面说什么就自动挂断了,不知道李师傅有什么事找我?” 安然想,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留了后手的,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转身安然走到阮惊云的身后站着,没有去坐。 李维立坐在对面不高兴安然:“你也不是来受气的,为什么不坐下?” 安然这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心想着,她现在觉得就是来受气的,还说不是来受气的。 安然坐下李维立说:“刚刚你说什么?” 阮惊云重复道:“我是问李师傅给我打电话的事情。” “你不是听见了么,我说安然奖金的事情,按照现在安然的行情,每次给公司设计出汽车的价值来看,安然现在不需要拿走全部的,但起码的要给安然,也就是百分之一个点。” 李维立算的很精明,安然觉得,再怎么说,两个亿也太多了。 安然去看阮惊云,阮惊云马上笑着说:“这件事我和安然已经说过了,我们要按照公司的制度走,公司的制度不能因为我和安然的关系,就开先例,这说不过去,难能服众,以后我也没办法做。” 李维立脸色不好:“你和安然的关系?你们有什么关系,你和公司的人说安然是你什么人了?没有吧? 安然的条件不苛刻,如果不给安然和其他设计师一样的待遇,我觉得才难能服众。” 李维立说完坐好,打开安然的设计图纸给阮惊云看:“大家都是设计师,你应该明白,安然的天赋可以创造多少财富,你在安然这件事情而定处理方式,我觉得不好。” 李维立越说越来劲,安然就去看阮惊云,阮惊云始终泰然自若,最后他说:“既然李师傅一直这么觉得,我会给总裁打电话,和他说这件事情,看他的安排。 毕竟两个亿不是小数目,安然还是在校生,而且和我们签了协议,如果我们不走程序,给安然奖励的话,让其他的设计师会觉得,他们没有人权,只因为安然投身在李师傅的门下,就有这么多的优待,确实说不过去。 就算因为这事,阮氏集团遭到起诉,我们也不能退让半步。” 安然松了一口气,看着来势汹汹的气势,这两亿是不用拿了。 “用阮瀚宇压我也没用。”李维立继续说,阮惊云则说:“李师傅是三朝元老了,是我们阮氏公司的脊梁柱,要是因为安然的事情和我们拿两亿的奖金,不知道媒体会怎么报道这件事情,媒体或许会轻描淡写李师傅的事情,但是安然就不一定了。 安然刚刚进公司,外人会怎么说安然? 说安然攀权富贵,还是说安然工于算计,先是接近阮家,借着阮家的关系,搭上李师傅这棵大树,最终终于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名和利?” 李维立脸色不悦:“说了这么一堆大道理,无非是想要我知道,安然阅历太浅,进入公司的时间太短了,没有资格拿走这两个亿的奖金,既然如此,我可以带安然去其他的地方,一样可以找到安然的价值。” “李师傅,你欣赏安然的心,为安然考虑的想法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安然现在刚刚起步,我以为还是慢慢来的好,稳扎稳打的要比一步登天来的实际一点,如果安然有能力,安然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创造出自己的价值,这一点我相信李师傅的想法和我一样,既然如此,李师傅又何必要争一时意气?” “你说的我不懂,我只是知道,你现在不给安然机会崭露头角,是担心安然以后有了名气,有其他的大公司签下安然,那样的话,安然就未必会给你们工作了。”李维立说的,安然都没想过。 阮惊云思忖片刻,看向安然:“李师傅说的有一部分对,处于本公司的利益考虑,本公司确实有这个想法,所以不论是设计者有多优秀,一旦用了阮氏集团的助学金,就必须要进入阮氏公司工作,为阮氏集团创造财富,而创造期间的财富也都会归于公司管理,公司可以适当的作为鼓励给设计者一些奖励,但是并不是说,按照一个正式进入公司,像是您这样资深的设计者一样,每一次的设计图都要跟您一样,比佣金还要多的奖励,以示鼓励。” “说的再多也无外乎一个按章办事,其实你就是不想安然这么快有名气,招来更多的人对安然的天赋虎视眈眈。” 李维立十分不愉快,做师傅的自然要为徒弟考虑。 安然看着李维立,她没想到萍水相逢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一个关系,为她做这么多,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遇上贵人了。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我的生活你不懂 “李师傅说的我不否认,但是还有一点,李师傅或许没考虑到。”阮惊云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握住安然的手,安然没躲开,既然已成事实,她相信李维立不是那种会随处说的人。 阮惊云脉脉含情的看了一眼安然,安然没说话,阮惊云把安然的手拉倒他的腿上放下,继而看向李维立说道:“安然已经怀孕了,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她在您这里学习的进程,但是如果在安然身体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我不会干涉。” 李维立坐着没动,眉头皱了皱,过了一会冷嗤:“本事不小。” 阮惊云笑了笑:“李师傅,我刚刚说到您没考虑的事情,其实就是安然的安全问题。 李师傅知道,现在社会的竞争很激烈,稍有不慎,就会遭人毒手,安然现在如果太过锋芒,难免有人在这里面做些什么让我们措手不及的事情,所以我希望安然平淡一些,所有的设计作品暂时交给公司管理,当然,安然的能力我早晚会公布于众,只是现在还不行。 另外,安然如果现在名声大起,我们阮氏集团完全有信息签下安然一辈子,而且钱并不在这件事情之列,也不会成为阻力。 于公安然如果其他公司能签的起,阮氏集团也已经可以,于私安然是阮氏集团未来副总夫人,这个面子还是会给我这个丈夫的,不知道李师傅满不满意我今天的回答?” 李维立还能说什么,人家是一家人,说来说去他都很多余管了一件不该管的事情。 不过李维立也说:“既然安然是我的徒弟,这件事我还是要说的,将来如果安然得不到今天她应该得到的,我会找你。” “这个没问题。”阮惊云笑的不以为然,握着安然的手越来越温柔,该是安然的都要给安然,一样都不会少,有他在,什么都会给安然。 安然脸红,坐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来说去,好像没有她什么事情了一样。 话说开了,李维立才说:“要你这么说,我的收徒仪式也不能举行了?” “这个当然,我想李师傅也不在意这一个仪式。”阮惊云笑容可掬。 李维立冷着脸:“谁说我不在意?” 安然无语…… 这个老头也太有意思了。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那边,他说道:“这个拜师仪式以后会补上,但未免安然被更多的人打扰,我还是希望她先不要有什么拜师仪式。” 说来说去,说了半天李维立一点便宜都没有,安然想,本来李维立想要有个很风光长脸收徒仪式的,没想到就被阮惊云三两句话给说服回去了。 安然也不清楚,是应该说阮惊云的嘴上功夫太厉害了,还是李维立的应变能力不如阮惊云,总而言之,这一仗阮惊云是赢了。 至于李维立,阮惊云一口一个李师傅,一个您,其实已经给足了面子,还当着李维立的面说他们已经有孩子的事情,林林总总,李维立还是很开通的,就看在阮惊云对他的态度上,也会给这个面子。 安然不动声色的坐着,李维立看了看:“不是要吃饭么,吃饭吧。” 起身李维立站了起来,绕过去等着去吃饭,阮惊云也起身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虽然有一点早,但是这时候出去的话,开车去吃饭的地方刚好合适。 “走吧,我也想请李师傅去吃这个饭了。”阮惊云说着从李维立那里出来,拉着安然,安然把手拉出来,站在门口等着,阮惊云出了门,安然等着李维立走到门口了,一起出去。 “你和这小子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你这么没有眼光,认识这么一个人?”李维立当着阮惊云的面就这么问,阮惊云就在前面走,身边陪着连生,两个人和安然的距离只有十几步,安然不相信阮惊云没听见李维立的话,那就是装聋作哑,惹不起李维立。 安然尴尬的笑了一下:“我觉得他很好。” “长得好?”李维立问,安然想了一下:“他有责任心,做事情认真,有孝心。” “奉承他?” 李维立问的安然无语了。 安然不说话,跟着李维立走到电梯口,随着阮惊云进去,一行人去楼下。 进入电梯安然就再也不说话了,李维立还是会问安然一些问题,安然总是点点头,表示认同什么的。 连生都看出来了,安然是担心太麻烦了,只有李维立什么都不止一样的问东问西,说一堆道理。 到了外面,安然坐阮惊云的车子,连生也请李维立进去坐,但李维立有自己的车,他开自己的车去。 车门关上,司机开了车安然泄气的皮球一样呼了一口气:“好累。” 阮惊云忽然笑了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被他折磨坏了。” 安然皱了皱眉:“我觉得师父像是个孩子一样。” “他虽然事情多一点,人麻烦一点,不过他这个人很有天赋,想法也和人有很大的不同,能一眼看穿别人的设计哪里好,哪里不好,当年我母亲和他认识的时候,我母亲如同得到了宝贝,在他面前细心听教,听说在他的面前学习一个月,比在别的设计师那里学习一年都有用,所以这是个机会。” 阮惊云很诚恳的告诉安然,安然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只是脾气古怪了一点。” “李师傅很少会给人打抱不平的,为了你出头的这件事,历年来,在我们公司,我认识他开始,还是第一次,如果给爸爸妈妈知道,肯定会吃惊,对你刮目相看,安然,你很幸运。” 阮惊云抬起手刮了一下安然的鼻子,安然笑了笑,很高兴。 能有这样的师父带着她,很快她就会学业有成的。 车子停下,安然从车上下来,阮惊云带着安然等了一会李维立,人到了三个人一起进去吃了饭,吃过饭李维立开车回去,阮惊云送安然回到公司,两人去阮惊云的办公室坐了一会,亲热了一下,安然再去李维立那里跟李维立学习。 第一天上午都用来给阮惊云讲条件了,安然下午才开始和李维立学习,一个下午下来安然的总体感觉受益匪浅,虽然没有实践,但是对车子的构造以及了解却有了质的转变。 “师父,你去哪里,我们是不是顺路?”安然走到门口已经习惯李维立叫她徒弟了。 李维立低着头,收拾了收拾:“不用管我,我的生活你不懂。” 第一千零六十章 送送他 安然十分无语,没见过这么爱说笑的男人。 “那我先走了。” “走吧。” 安然从李维立那边出来去楼下,她在阮惊云的下层,不可能去找阮惊云,也不会等着阮惊云下来,她要出去等,毕竟不能太张扬,虽然阮惊云走到哪里都恨不得别人看出两个人的关系一样,安然还是觉得别太张扬的好。 到了楼下安然接到阮惊云的电话:“我到你那里了,你出来了么?” 阮惊云从电梯出来,打算去找安然,安然回头看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我已经出来了,在楼下公司外面等你。” “你怎么出去了,我不是说了,叫你在李师傅的办公室等我?”阮惊云中午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安然确实答应了,想起来安然马上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 阮惊云脸色阴沉:“还有什么是不能忘记的?” 安然没回答,阮惊云哪会真的生气,继续说道:“你在公司里面等我,外面不安全。” “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有什么不安全的,你公司楼下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有。”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里面信号不好,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安然已经离开了公司,就没有转身回去的打算,安然去了公司外面,未免阮惊云生气,一会找她的麻烦,离开公司就在公司门口等,但即便如此,阮惊云出来也没忘了数落安然。 “不听话。”看见安然阮惊云先搂了过去,跟着就说,安然朝着阮惊云笑了笑:“我忘记了,下次我记住,不过我先出来也没什么,你看外面灯光好看。” 安然指了指阮惊云楼下的灯光看去,阮惊云看了看,确实很好看,但是不排除是在吸引他注意力的。 “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看你。”阮惊云调侃,眼底满满宠爱,抬起手刮了一下安然脸蛋,安然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看周围:“你干什么,被人看见。” “怕什么,孩子都有了,还担心给人看见?”阮惊云搂住安然,带着安然朝着车子那边走去,连生随后拉开车门,阮惊云小心翼翼扶着安然进去,等安然坐进去,他才进去。 离开公司,安然跟着阮惊云回去,安然靠着阮惊云坐着,面对着车窗注视着外面,阮惊云从后面搂住安然,陪着安然看,羡慕的连生不敢看。 车子回到家中,安然从车上下来,踏雪在院子里面正握着水管给花草浇水,弄的满身湿漉漉的,一边站着无痕和阮惊世,阮惊世正在修建一个狗房子,而且买了一只小狗放在门口,小狗还有点小,正在阮惊世的脚底下摇尾巴。 安然进门看见这几个人,站在原地就没动,好像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阮惊世穿着背心裤衩,背心是翠绿翠绿的,裤衩是米黄色的,手里握着一把锤子,正梆梆捶打着狗房子。 无痕注视着满身湿漉漉的踏雪,两眼发直。 安然进门就看见这样的场景,夕阳无限好,最美黄昏时,黄昏的时候,夕阳铺天盖地而来,把每一个地方都蒙上了一层纱,就是这样的时候,世界是最美的。 安然眼里的世界就很美。 踏雪把水管扔下,朝着安然跑了过去,阮惊云一眼撇开,迈步朝着房子里面走,连生把头低下来。 “无痕,你把衣服给踏雪。”安然马上说,踏雪都没穿内衣。 天气有那么热么? 无痕把外套脱下来给踏雪,踏雪朝着安然那边走去,打量着安然:“上班回来了?” “不欢迎我?”安然反问,踏雪问:“为什么?” “你这不是挺好么,这样子。”安然白了一眼踏雪,转身朝着房子那边走,踏雪忙着追着安然说:“我内衣都放在箱子里的,希望本打算穿的,你看看我钥匙是不是在你那里,我没找到。” 安然停下看了一眼踏雪:“那你总要穿个厚一点的,你看看你。” 安然指了指,踏雪傻子似的低头看看,啊一声就不见了。 安然站在楼下吓得心脏都有些受不了。 阮惊云就在楼下坐着,看见安然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发笑,阮惊世没多久从外面进来,怀里抱着一只小狗,到安然面前本打算交给安然,安然反倒没有接过去。 “我不会。”安然对小动物这些东西,看看还可以,要她养很难。 “也没要你会,你抱着就可以了。”阮惊世把小狗一把放到安然怀里,安然忙着抱住,小狗太小了,她担心掉地上。 阮惊世把小狗交给安然,大摇大摆的走到阮惊云的面前坐下,安然低着头照看着要到处跑的小狗,安然觉得小狗是打算去找阮惊世的,弯腰把小狗放下,小狗果然就去找阮惊世,到了阮惊世的脚下一个劲摇尾巴,安然去洗了洗手,回来去看奶奶,他们兄弟的事情不过问。 阮惊世转身去看了一眼安然,自顾说道:“这女人太不有爱了。” 阮惊云看去:“安然怀孕了,别给她抱小狗。” 阮惊世把小狗抱起来,摸了摸:“知道了。” “有没有莫家的消息?”坐了一会阮惊云问,阮惊世想了一下:“莫昀风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奇怪,如果最近你有飞的行程,把她带上,不然我这边遇到麻烦应顾不暇。” “最近没有飞的行程,公司已经开始投入幻梦的设计研发了,要重新定型汽车模型,所以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出门的时候也要小心,老太太打电话要我回去,可能和云端的事情有关,我今晚回去,明天你照顾安然。” 阮惊云说完起身回去楼上,阮惊世抱着小狗就在沙发上面玩。 楼下阿霞问阮惊世:“二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可以开饭了。” 起身把小狗送到外面,阮惊世抬头望着星空,今天晚上的星星可真多。 吃过饭阮惊云从餐桌上面起来没有马上走,去沙发上面坐了一会,等安然吃完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阮惊云才从沙发上面起来,拿了外套迈步出门,安然当然知道阮惊云的意思,是要她去送送。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出一身汗 明天周末了,阮惊云这周不去外面,要留在阮氏公馆墨园陪着奶奶,安然不去公司,可以休息两天,用来陪着奶奶。 出了门阮惊云一把搂住安然,低头亲了她一阵,安然都快断气了,才被阮惊云放开。 放开后阮惊云被安然瞪了一眼:“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低头又亲了一下安然,阮惊云才把安然放开:“照顾好自己,这两天我来不了,你在家里休息,不许乱走。” “嗯,我知道了。”安然答应的好好的,但是阮惊云走了她就想起来,还没有去看看那个面馆老板呢。 安然想了想,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回到房子里面安然看了会电视,觉得阮惊世刚刚回家,就说要出门的事情,打电话有些不妥,她就问正看电视的阮惊世:“我想出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阮惊世看了安然一眼:“做什么?” “前几天不是出人命了,那个人既然死了,方文应该会被连累,想去看看。” “不用看了,已经进监狱了,他已经承认是受人指使杀死了那个人,但是再仔细盘问,人就疯了,现在已经关进疯人院了,你怀孕还是不要去了。”阮惊世漫不经心的,满脸无所谓,安然愣在那里,摸出手机给阮惊云打电话,阮惊云刚刚到家,下了车正在朝着墨园那边走,接到安然电话停下来问安然:“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安然脸红,自从她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他就开始变本加利油腔滑调起来。 每每都是说些脸红心跳的话。 安然起身站起来:“我是有点事情问你。” “那要不要说声想我的话?”阮惊云心情大好,安然不禁逗,一定脸红的跑回房间了,想到安然脸红,阮惊云心口一阵悸动。 连生在周围看了看,打电话也是要放哨的。 安然咬着嘴唇不说话,马上回去楼上自己的房间,开了门进去才敢说话:“油腔滑调。” “那是不想了?”阮惊世好笑,决定再逗逗安然。 “刚刚分开,哪能那么快?”安然锁好门,回到床上,生怕踏雪忽然闯进来。 “那什么时候能想?晚上?还是深夜?还是早上?” 阮惊云越说越来劲,连生都脸红,大少爷要不要这么闷骚,说那么多情话,怎么也不怕给人听,当他是什么了? 安然抿着嘴唇:“下流。” “确实很下流,还有更下流的,要不要听?” “不要。”安然假装生气,其实已经脸红心跳了,阮惊云乐此不疲,真想回去好好看看安然负气脸红的样子。 “那就不要问了,电话挂了。” “不要……” 安然忙着叫他,阮惊云则说:“叫老公听听。” “……”安然不说话,脸红的不行,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还没结婚,怎么能叫老公,这人怎么这样? “叫不叫?不叫挂了。” 安然抿着嘴唇,半天说:“老公。” 阮惊云愣了一下,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紧,笑的更邪魅了,连生不经意回头,很奇怪安然到底说了什么,把大少爷高兴的心花怒放,笑的那么淫荡。 “声音这么小,还这么生硬,都没听清楚,再叫的大点声,温柔一点。” 连生要吐。 安然纠结许久:“老……老公。” “嗯。” 安然呼了一口气:“我想问问……” “想不想我?”阮惊云继续霸道,安然那边要崩溃的节奏:“太过分了。” “如果不想就算了,也就不用过分了。” 安然白了一眼,房间里就她一个人,也不知道白给谁看。 安然忽然说道:“想了。” 阮惊云还算满意:“这就对了。” 安然皱眉,很纠结。 男人怎么这样? 实在无法理解。 “什么事?” 阮惊云问她,安然才想起来正事,只是要问问方文的事情,没想到还要跟他打情骂俏,安然抬起没有握电话的小手,努力揉了揉额头,不生气的,生气对孩子不好。 “我想知道方文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听惊世和我说,是方文做的那件事,害死了人,方文看上去很好,怎么会做那种事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找不到杀人凶手,他们找人随便顶罪了?” 安然其实怀疑那个护理人员,只是没评没据怀疑也不能乱说。 “没人顶罪,这事情一开始就是设了一个局,他们是查了你在找孤儿院的事情,结合我这么多年也在找孤儿院的事情,才弄了这么一件事情出来,也只有你才相信。” 阮惊云好像埋怨似的,但安然脑子里面一下空白了一片:“那我在公安局那边找到的证据也是假的?” “那些是真的?” “那你……” “我会跟进,不要涉险了,不然我打你。”阮惊云义正言辞,安然纠结:“你打我?” “为什么不打?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还要秘密进行,好在没事,如果有事,怎么办?” “……”安然不说话,心里一丝丝的被感动着。 阮惊云的身份,可以找更好的人,但是他偏偏看上了她,为什么? “好好休息,不要乱来了,我会处理这些事情。” “嗯。”安然答应下来,阮惊云才说:“晚安。” “晚安。”安然答应下来,放下手机躺下,对方文的事情可以不去多想,可是孤儿院里面的那些孩子里面,到底有没有阮惊云的妹妹? 安然躺下,原本只是躺着,但不知不觉的竟睡着了,恍恍惚惚的做了个回到十岁时候的梦。 梦境里面,她们每个孩子都在孤儿院的大院子里面坐着,安然跟着另外一个小男孩从车子上面下来,每个人背着一个小书包,怀里抱着一个玩具宝宝,一边走安然身边的小男孩一边擦着眼泪哭,转身还想要回去,那个男孩比安然还大一岁,个子也高一些,但是爱哭,一路上一直都在哭,哭的安然都想哭了。 安然他们跟着阿姨走到孤儿院的院子里面,很多小朋友坐在那里,阿姨和院长妈妈,握着他们的肩膀说:“小朋友们,我们今天来了两个小朋友,他们是从别的孤儿院来的孤儿,因为孤儿院没有办法经营下去,他们被送到了我们这里,我们大家热烈的欢迎他们好不好?欢迎他们来我们这里,成为我们的家人,好不好?” 院长妈妈和阿姨都站在她身边,很多小朋友都跑过来和她问,那个爱哭的小朋友还是很爱哭…… 安然忽然睁开眼醒了,安然出了一身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真的怎么办 天亮了,安然躺在床上抬起手按着她的头,这怎么可能呢? 安然摇着头,不可能,一定是她想的太多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梦的,可是那到底是梦,还是什么,为什么梦里面那个爱哭的孩子那么眼熟,好像认识很久了? 安然坐起来,擦了擦汗从床上下来,下床之后穿上衣服出去。 楼下正在准备吃饭,阮惊世看见安然微微皱眉:“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安然摇了摇头:“没事,没什么事。” 阮惊世满脸好笑,安然看着阮惊世发呆,阮惊世走上楼,摸了摸安然的额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然说话有点颤抖,阮惊世更不确定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安然想了很久:“那天我在警察局,你不是有一份文件拿出来了么?你放哪里了?” “车上。”阮惊世回答,安然点了点头:“拿来我看看。” 阮惊世叫无痕去拿了过来,送到楼上给安然,安然说:“你先给我看看。” 说完安然就回去了,进了门安然马上给阮惊云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阮惊云还在休息,昨晚睡的有些晚,看了一些资料。 “这么快想我了?”阮惊云好笑,安然想了想,强作镇定:“我想问下,上一次你不是和我说,你妹妹被送到孤儿院之后,孤儿院因为资金关系没办法继续照顾那些孩子,所以把孩子送走了,你有名单么?” 安然问,阮惊云对妹妹的事情,始终都很在意,安然提起这件事,他马上认真起来:“名单我已经拿过来了。” “那你把名单给我。”安然说道,还在强作镇定。 阮惊云不大高兴问:“又想要做危险的事情?” “不是的,我是想要上网查一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可以在网上联系到各个孤儿院,起码节省一点时间,也省得你到各处去跑。”安然解释,阮惊云靠了一会,虽然是个办法,但是他担心没有结果。 “你在听么?”安然有些着急。 阮惊云那边回答:“在听。” “那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好,一会我把名单拍照给你。”阮惊云没有说其他话把手机挂断了,安然呼吸急促,按住胸口,她很害怕,但是…… 她不能这么自私。 很快阮惊云把这份名单给了安然,安然数了数一共有六十三个孩子,去掉其中的三十一个男孩子,剩下了三十二个女孩子,年纪大一点的去掉,留下只有三岁的孩子,安然看了一下,一共有十三个是三岁的女孩子。 安然把这十三个女孩都写在了一张纸上,按照名字,对照阮惊世拿过来的那个张名单。 名单上面的大部分孩子都可以确定不是,唯独两个孩子,一个叫宝怡一个叫宝瑶的。 安然很清楚,孤儿院给孩子取名字有一样字的都属于是出生就被送到孤儿院的,这也是为了区分孤儿院里面这些孩子的不一样的一个办法,如果是宝字的,说明孩子是出生就到了孤儿院的,如果什么名字都有的,区别了宝字的,则说明年纪大了,几岁了才送到孤儿院。 安然皱着眉,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被送到了孤儿院为什么没说呢?而且为什么她所在的孤儿院里面没有宝怡和宝瑶这两个孩子?” 安然百思不得其解,都怪她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只有三岁,根本什么都记不住,她还以为她是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的,怎么现在越来越乱了? 安然一个上午都没出去,她躺在床上躺着。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会,醒来后安然把资料收起来,出去吃了点东西,吃过饭回到房间里面继续看那些资料。 安然努力的想,她原先的名字是素素,和孤儿院其他的小朋友一样,每个孩子都是两个字的名字,说明是和孤儿院孩子一样,出生就送到孤儿院的。 安然看着那些资料,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资料收起来,安然回去躺着,想了一个下午,也没有想到什么事情。 起来安然上网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想起小时候那些事情来的。 结果安然还真的找到了。 可以借用催眠来找回小时候的记忆。 但是这样的办法不安全。 实在没办法,安然去和老太太说,她做梦的事情,老太太想了想:“你说你做梦梦见和一个小孩子一起到孤儿院的,而不是一开始就在那里的?” 老太太心里明白,小孩子是容易忘记以前的事情的,安然会认为她自己是一个一开始就是孤儿院里面的孩子的事情,是很平常的事情,毕竟没人告诉过安然这些。 “这件事也不是没办法查清楚的。”老太太说,安然看着奶奶:“奶奶有办法?” “当然有,这其实不难的,你不是去过警局么,拿回来的那张单子不是有记载一共孤儿院里面有多少孩子么?像是这种孤儿院,都会记着哪个孩子什么时候来了孤儿院,你想知道你是不是三岁时候才来到孤儿院的,你可以去当地的警局,也就是你那天去的警局查,孤儿院会记录下来,然后每一年或者是半年送到警局去,以做人口的记录,不管是三岁,还是出生就在孤儿院里了,都能查到,除非你是十岁那年才到了那里的。” 老太太说完安然边坐在那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是很想知道怎么样判断她是不是那天的女孩,可是听奶奶说了,安然竟有些后悔,茫然不敢继续下去。 老太太抬起手摸了摸安然的头:“然然啊,其实有些事早点知道也好,对你有好处,我们一直觉得有人追杀你,可万一那些人不是在追杀你,而是在找你回去呢? 欧阳轩那个做医生的人,我看着也不错,其实奶奶想过很多次了,要真的是他的妹妹就好了,就怕不是。” 安然没说话,她现在说不出来话,只能看着奶奶,眼睛红红的。 要真的是,该怎么办?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兄妹上门 老太太轻声叹息:“什么事都是注定的,好也好坏也好,总是有过去的一天,该经历的要经历,不该经历的不经历,时间会证明一切,证明对与错。” 安然始终坐在那里,老太太说有点累了,安然才起来,起身后安然出了门就有些手脚发软,怎么下楼的都忘记了。 坐在楼下的沙发上面,安然坐了好一会也没看见一个人,后来阮惊世从外面抱着小狗回来,安然才起身站起来,站在原地看着阮惊世。 安然想算了,抿着嘴唇没说话。 阮惊世走到安然面前问安然:“还不舒服?” 安然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只是下来看没人。” “踏雪和无痕出去打游戏了,你要找踏雪的话打电话给踏雪好了。”阮惊世把小狗放下,安然注视着小狗看,小狗围着阮惊世绕圈子,摇尾讨好,阮惊世笑嘻嘻的,蹲在地上斗狗。 安然觉得,阮惊世没时间理会她,还是先不要问了。 转过身,安然朝着楼上走,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安然一边走一边握着上楼的扶手,一脚落空差点在楼梯上面摔倒,好在她握着栏杆。 阮惊世忽然抬头看着安然:“怎么了?” 起身阮惊世快速走到楼梯上面,看着安然脸色难看,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一边朝着楼上走去,一边问安然:“你怎么了?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 安然也不说话,她想要和阮惊世说没事,却说不出来,言语哽住堵着她的喉咙说不出话。 回到安然房间,阮惊世把安然放到床上,马上打电话叫了医生,天都黑了,医生竟然来了。 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到了安然这边。 医生上楼,阮惊世还站在安然的卧室里面站着,等着医生上来。 医生到了门口,阮惊世耳朵动了一下,听出来不是自己的人,开门果然是医生。 “进来吧。” 阮惊世也是着急,拉着医生进门给安然检查,医生是阮惊世找来的人,慌慌张张的放下药箱,在阮家别的人都不怕,就是害怕阮惊世。 “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孩子出问题了?”阮惊世不提孩子还好,提起孩子安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雪白雪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 安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怎么办啊? 她怎么一点勇气都没有,这不是她自己愿意的么? 医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阮惊世,他要是没记错,阮惊世才十七岁吧? 十七岁就搞大别人的肚子了? 医生不敢多问,三十多岁活的好像六十多岁,整个浪费青春。 “我看一下。”医生马上走到安然面前,坐下了给安然看了看,看着安然平躺着,手放在肚子上,脸色苍白苍白的,医生就有一个想法,这是怎么个逼良为娼啊? 二少爷是不是过分了点? 安然面无表情的躺着,没过多久医生起来:“没什么事,只是有些不舒服,可能是风寒。” 医生连受刺激都不敢说。 阮惊世冷不防说道:“没用,一看就是受刺激了,你还跟我说是风寒,我看你像是风寒,这么大热的天,你是风寒?” 医生被问的哑口无言,一下不说话了。 安然躺了一会,觉得医生很可怜,回了回神安然说:“我没事,你让医生走吧,一会我休息了就好了。”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阮惊世走到安然面前,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转身就去门口,安然阻止不了,只怪自己太虚弱了,一下就倒了。 阮惊世穿着背心裤衩,到了楼下穿上一双凉拖,直接去了门外面。 眼开就是秋天了,外面灰蒙蒙的,出了门阮惊世抱着安然要去车上,不等上车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子,不论是车牌子还是车款式都是阮家的车子,但这个车子叫小蓝,车牌号告诉阮惊世,车子里面的人是景云哲兄妹。 无痕把车开到院子里面,阮惊世把安然放到副驾驶上,绕过车子上车打算出去,景云端从车上下来,咬着嘴唇,手里握着一个小包,站在院子门口站着,脸色苍白的比纸还要白。 阮惊世开着车,就好像没看见景云端一样,从门口出来,带着安然直接走了,安然坐在车里回头去看,景云端差点掉眼泪。 天色要不是有些晚了,安然或许就看到景云端掉眼泪了。 “云端来了,你把车退回去,要她陪着我去医院。”安然不想景云端误会,本身景云端对她就有一些担忧,过去的那些事情也是个隐患,压着景云端肯定喘不过气,说到底景云端还是个孩子,她想的事情和她们还不一样。 阮惊世就跟没听见一样,开车直奔医院,到了医院里面从车上下来,绕过去把车门拉开,弯腰把安然抱了出去,安然说她自己能行,有手有脚能走,但是阮惊世偏偏不理会,抱起安然大摇大摆的去了医院门诊。 医院这边晚上的挂号基本没人,阮惊世把安然放下,等着挂号,值班医生叫他去值班室,阮惊世也没挂号去了值班室,安然一脸好笑,这世界还有阮惊世不知道的事情。 两人到了值班室,医生马上出来给安然检查,安然的状态一折腾反倒没事了,医生觉得没什么问题,阮惊世不放心让医生开了一些单子,给安然坐了几样检查,检查做完了,阮惊世一张张的看完,确定安然没事了,才放心。 医生觉得没事,就告诉阮惊世可以回去了。 还说孕妇适当的需要休息,特别是不要熬夜。 阮惊世也没说什么,不过这时候的安然靠在一边不声不响的,连点动静都没有,阮惊世拿着单子起来,走到安然身边,伸手去拉了安然一下,人累得早就昏昏欲睡了。 走廊里格外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阮惊世两边看看,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安然睁开眼看着阮惊世:“我自己走,放我下来。” “你自己走?”阮惊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眼神好像充满讥讽,指责安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把他家的子孙伤害了,担待不起似的。 安然靠在一边,眯了眯眼睛,给阮惊世抱出去的。 回到车里,安然靠在车子里面靠着,阮惊世在车子后面拿了一件外套出来给安然盖上,安然眯着眼睛恍恍惚惚的睡了一觉。 等安然睡醒,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此时安然才发现,景云哲兄妹的车还在门口停着,说明两兄妹还没有离开。 安然坐好,车子从门口开进去,安然从后视镜朝着外面看着,景家的车子是熄灯的,说明车子里面没人,有可能司机都没有。 阮惊世把车子停好没下去,安然看阮惊世:“你怎么不下车?” “既然和我已有夫妻之实,就专心点,别因为别人干涉你们,别人是别人,你们是你们,不论是谁,都没有权利干涉你们,包括你。” 阮惊世推开车门下车,安然没明白怎么回事,转过去看车子外面,她想知道阮惊世是什么意思,阮惊世拉开车门拉着安然的手臂,一边力道不重的把安然从车里拉出来,一边告诉安然:“婚姻是你和我哥两个人的事情,生活是你和我哥,还有我侄子三个人的事情,你不能单方面决定任何事情。”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安然约莫了几秒钟,忽然问道,阮惊世冷嗤一声,推上车门拉着安然回去房子那边,他没说话让安然觉得比说话更气人。 安然说:“我以为,我男朋友不是你哥,是你!” 安然这句话本来是玩笑话,哪里知道,阮惊世停下转身去看安然,安然一脸莫名,本来只是指责阮惊世管的闲事太多,如今有点不知所措,特别是看到阮惊世盯着她看的时候。 安然抿着嘴唇没说话,阮惊世走到安然面前:“说,怎么不说了?” 安然白了一眼阮惊世:“说什么?” “说你刚刚说的话。” 安然皱眉:“哪句?” “我是你男朋友的话。”阮惊世无不认真看着安然,沉默了一会:“什么事情都让你给管了,我才……” “那叫管家。” 安然说不过阮惊世,干脆不说了,绕开阮惊世朝着房子里面走去,把阮惊世当成神经病了。 阮惊世这才跟着安然进去。 安然到了房子里面,毫无疑问的看见景云哲兄妹在里面坐着。 景云哲一身黑色衣服,修身的小西装,胸口带着一个很漂亮的胸花。 打扮的好像是要结婚的新郎,再看景云端,穿的是一身雪白的公主裙,洁白的好像是天使,安静的坐在景云哲身边正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看上去焦虑不安。 看到安然进门,景云端起身要站起来,但被景云哲握住了手,她又坐了回去,抿了抿嘴唇,很不愉快。 安然明明已经答应过的,好好的喜欢阮惊云,那现在为什么又和阮惊世在一起你侬我侬的,他们之间看上去就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人。 景云端就觉着,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强出头,找进来师出无名,可是不找来她就算是回去了,也吃不下睡不着,她怎办? “你们来了?”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了,已经深夜两点钟了,竟然还没有走,那他们兄没留下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为什么呢? 阮惊世吧。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生气了 安然主动说了话走过去,对面有坐下的位置,安然就坐在对面了,景云端看到安然坐下她就想问,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了,就算身体不舒服,还有阮惊云,为什么是阮惊世抱着她出去的。 何况她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会要抱着才能离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等景云端那边问些什么,阮惊世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面握着一个袋子,是从医院拿回来的东西,里面除了一些检查的单子就是一些药了。 安然是怀孕的人,不吃一些不该吃的东西,都是一些对孩子好对安然好的补充品。 “阿霞。”阮惊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阿霞,看了一眼打哈欠还没休息的踏雪和无痕:“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干什么呢?” 踏雪嘟了嘟嘴,谁不想休息了,这不是景云端来了么,她是公主殿下,来了能不出来陪着么? 还有景云哲,做妹妹的不懂事,当哥哥的也不懂事,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坐在别人家楼下绷着脸给谁看,真是不能理解了,她这暴脾气,要是景云哲不是景家的孩子,撸胳膊就开揍。 “早就困了。”踏雪说道,景云端立刻一脸委屈,咬了咬嘴唇,她说过不用管她的,要踏雪回去休息,是她自己不去休息,现在怎么好像是她的原因,不让踏雪去休息了? 景云端可怜巴巴的去看阮惊世,想要解释,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还是一边景云哲帮忙解了围。 “云端叫踏雪他们去休息,他们好像看着贼一样的看着云端,不知道安然家里有什么可以丢的。” 景云哲这话带着刺的,安然微微愣了一下,去看踏雪,就怕踏雪脾气不好,说出来,大半夜的就真不用休息了。 说回来,景云哲的话也确实有兴师问罪的嫌疑。 “踏雪,你和无痕去休息,阿霞,还有你,休息吧。”安然想把能打发的都打发了,大半夜的谁不睡觉,明天还要起来做事情呢。 年轻没有什么问题,年纪大的就说不好了,熬一次夜,比干一个月的活都要累,安然以前就听说过,有的人因为熬夜,早早猝死了。 踏雪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喜欢看见云端,转身走了。 无痕也回了楼上,楼下只剩下阿霞了,安然看着阿霞:“休息吧。” 阿霞这才回去,说了句二少爷休息的话,阿霞先回去休息。 客厅里安静下来,阮惊世走到安然身边坐下,就靠着安然。 景云端小脸紧绷绷的,沙发那么大的一个地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挤在一起? 安然也是,阮惊世过去坐到你身边了,你倒是挪一下啊? 景云端小脸就接着就是着急,但是安然没挪,阮惊世也没离开。 实在是忍不住,景云端才说:“安然,沙发那么大,你们何必要坐在一起?” 景云端不说还好,一说另外三个人都去看景云端,安然这才注意到,她和阮惊世坐的确实有点近了,她就挪了一下,坐到了沙发的边上,阮惊世一脸好笑:“景云端,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阮惊世一脸不快,平常是平常,但是这里是安然家里,景云端算是哪根葱。 安然马上看阮惊世:“惊世。” 做为嫂子,安然还是有这个权利的,管着阮惊世不要乱说话。 本来她在阮惊云的事情上面就理亏,现在还要让云端误会,她们之间就没有朋友可做了。 阮惊世瞪了一眼安然,那姿态在景云端的眼里,就不是像是一个小叔子能做出来的事,该有的表现,着急的想哭:“哥。” 景云哲起身坐好,拍了拍妹妹景云端,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朝着阮惊世说:“云端没有别的意思,你用不着给云端脸色看,别说阿姨不在,就是在这里,我也有权利管教你,别忘了,我也是阮家长大的孩子,只是姓氏不同罢了。 云端提醒你,不要和安然靠的太近,这没有过错,长幼有序,尊卑有分,你做为小叔子,坐在嫂子的身边可以,但不能紧紧贴在一起,别说是云端,就是我也觉得不妥。” 安然完全没想到,景家的这两兄妹一人一句,说的捕风捉影的事情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真不是一般的气人。 “景云哲,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不要有盆脏水,看见个人就往身上泼。 云端说我不生气,云端的性格太天真了,她好像是个孩子一样,可是你不一样,我知道你是想站在云端那边,但也请你分清事情的清白,我和惊世是叔嫂,惊世比云端还小两岁,他在我眼里是个孩子,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相信惊世有分寸。”安然的脸色一沉,说了一堆话,景云哲愣了一下,看着安然:“我也没说什么,更没有泼谁的脏水,只是就事论事,你们就算是叔嫂,但也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没有保持距离了,我们累了一个晚上了,一直在医院检查身体,惊世更是看我身体不好,带着我楼上楼下的检查,他只是累了,进来后就坐到我身边了,我们在医院就是这样坐着,怎么到了你那里,成了这么肮脏的事情,你真的觉得你这么说合适么?” 安然越发不高兴,景云端可以,毕竟她就是那种长不大,还是个孩子的性格,可是景云哲呢,他不是。 景云端开始可委屈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安然生气,她也哑口无言,竟有些懊恼,怎么能怀疑安然呢? 安然看景云哲不说话了,她才和景云端解释说:“我有些不舒服,惊世送我去医院,可能有些什么地方表现的不够好,但是惊世没有其他的意思。” 景云端这下心里舒服了,哦了一声。 跟着去看气汹汹的阮惊世,看了一眼马上缩回去了。 阮惊世起身朝着楼上走去,生气了。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无声的美 安然看着阮惊世回去,转身看着景云哲和景云端两兄妹问他们:“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回去,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景云哲放开手坐在一边,跟着看了一眼景云端那边,交给妹妹说。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踏雪都不在学校里面,我一个人玩没有意思,所以我就来看看你和踏雪,听说你们搬新家了。”景云端不紧不忙说道,安然就想,这个听说不一样吧。 “这么晚了,我有点困了,你们不如先回去,有什么事情等……” “安然,我们能不能住在这里?”不等安然说完,景云端忙着问安然,安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房间很多,景云端要住下她不能赶她离开。 “那你们住客房吧。”安然起身站起来,打算带景云哲兄妹去楼上,想到楼上的房间只剩下一间了,实在是人很多,而房间确实没有那么多。 “楼上还有一间房,你们兄妹都住下的话,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们是回去还是勉强住一下?” 安然停下问两兄妹,景云端忙不迭说:“我和哥住在一起也可以,是不是哥?” “是。”景云哲笑了笑,对他这个妹妹一直有求必应。 安然无奈,这话都这么明显了也不回去,只好带着景云哲兄妹去了楼上。 到了楼上安然把景云哲兄妹带到客房里面,告诉他们:“被子都是干净的,你们放心,都是前几天买回来,洗过换上的。” 安然知道景家的条件好,吃穿住行都很讲究,特意告诉他们很干净。 “安然,不如你和我住,让我哥住一间,我正好有事情问你。”景云端一把握住安然的手,撒娇起来。 安然显得为难,她不能和景云端住在一起,怀孕的人矫情很麻烦,所以不能住在一起。 “快天亮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你和我住在一起,早上我起的早,可能会影响到你。”安然不好拒绝,只好拒绝的婉转一点,景云端想了一下:“这倒也是,那我和哥住在一起,不打扰你了安然,你先去休息好了。” 景云端说完去看房间里面,如同是住在自己家里一样不客气,到处看看。 安然看她没什么,才从房间里面出来,景云哲跟着从门里送安然出了门关上,站在外面和安然说话。 “云端的性格有些天真,但她没有恶意,她和惊世的事情你也看出来了,我没有意见,我也希望惊世能留在云端身边,所以才带着云端过来。” 安然看着景云哲:“惊世的脾气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我也觉得惊世好,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情合适,就合适,我也没有意见,只不过……” 安然想起莫昀心的事情,好像这件事情一直没听阮惊世再提起过,但表面上看风平浪静的,不证明这件事就是什么没发生,其中肯定是有些事情的。 “只不过什么?”景云哲很认真,安然想了一下:“只不过感情的事情,还要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你虽然是云端的哥哥,但也不能替代云端的感情,感情的事情还是交给云端自己才好,惊世那种性格,就算你用什么办法让他答应了什么,也不能说明以后就会和云端在一起。 我还是觉得,让他们顺其自然发展的好。” 有些话,安然不知道怎么说,说来说去就成了这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希望景云哲这个做哥哥的明白,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手段争取到。 特别是面对阮惊世那种人。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景云哲问安然,双眼目光越发深邃,安然马上摇了摇头:“没有。” “有的话打电话告诉我,发短信告诉我都一样,我知道云端这种性格,感情的路不会好走,但我是她哥哥,我还是希望她能幸福。” “我也一样,希望云端幸福。” 安然笑了笑:“休息吧。” 说完安然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还是很无奈。 回到床上安然躺下,可能是累了,关于孤儿院的那件事情她才不想了,但她睡着了又梦见了自己和另外一个小男孩去孤儿院的事情,安然整个人都很消沉,睡醒了躺在床上发呆。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面,这孩子是他们的,她是要生下来的,可万一…… 不会的,安然摇了摇头,不会那么巧合的。 八点钟了,安然从床上起来下去,洗漱一番出去等着吃早饭。 今天周末,安然扶着老太太从房间里面出来,一起吃了早饭。 因为人太多,吃饭的时候也照顾不到那么多的人,安然吃过饭就陪着老太太出去了。 到了外面,老太太问安然有没有去查查,安然没回答,只是陪着老太太在院子里面散步。 这时候的天气是一年四季里面最好的了,但也挡不住秋风卷起落叶。 安然看着院子里面的几片树叶,这院子算是一处小豪宅了,虽然有点小,但是五脏俱全,院子里面有矮树,还有大树。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院子里靠在院落的东边有一棵很大的树,涨势可以说很好,就是遭遇季节轮回,正在落叶,风吹来了,叶子就会从树上落下来一两片,以此提醒着谁秋天来了。 初秋这样的季节,一开始总叫人留恋难舍,一部分是能看见秋天的到来,赶到久违,一部分则是因为昨天还对着你摇摆的花儿今天就要落败了,赶到难舍。 但是四季轮回就是这样,这是谁都改变不要的流转。 好像初晨和落霞,有升有落。 看安然发呆,老太太说:“你不去找,早晚都是个麻烦的事情,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唯有这样,才能把问题解决。 唯唯诺诺不是我孙女该干的事情。” 听老太太说,安然去看,忍不住说:“可我害怕,万一结果是我害怕的那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那总要解决。”老太太还是原先的想法。 安然沉默了一会:“我想考虑考虑。” “那就考虑考虑,不过你不要考虑的太久,不然这个秋天就要来了。”老太太说完抬头去看天上飞着的叶子,她不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不美,毕竟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本身就没什么美丽可言。 她的出身就不好,从小吃了很多苦,长大后找了个男人对她也不好,后来就更不好了。 如果说这辈子有什么,回头去看看,要了一辈子的饭,真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她最大的成就是养大了安然,这算不算成就? 也是一种无声的美吧!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陪着老太太散步回来,安然在楼下歇着,心里有事的人,眼里就什么都装不下看不到,平常不管多精明伶俐的人,这会总发呆。 阮惊世昨天晚上因为景云端兄妹生气的事情,还没过劲,早上吃饭就没给安然好脸色看,要不是老太太在场,肯定会火药味呛安然。 但是阮惊世这一个上午什么都没等到,他在楼下就听见景云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安然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沙发上面坐着。 拿了个苹果从厨房出来,阮惊世走到安然身边坐下,闻了闻苹果,握着苹果的手在安然面前摆了摆,安然回神看阮惊世:“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昨晚做梦把魂丢了?”阮惊世这嘴,安然是服了,就没有他想不到的话了,说话听着挺朴实的,就是能气死人。 安然冷不防白了阮惊世一眼:“你才把魂丢了。” 景云端正站在一边和踏雪说游戏的事,本来和阮惊世说的,阮惊世不爱理会,去厨房了,一走神的时候,景云端就没看住阮惊世,在看见的时候,她就看见阮惊世在和安然打情骂俏,小脸紧绷绷的,她就很委屈。 同样都是在阮惊世身边的人,为什么阮惊世一直就对安然好,去找安然玩,但是轮到了她,就不行了,阮惊世不跟她说话,躲着她都来不及。 踏雪嗤之以鼻,看景云端那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哪根筋不对了,又看上二少爷了,难道说这世界上没有男人喜欢了,就剩下了阮家的人了,踏雪就是不理解,景云端到底是怎么想的,喜欢大少爷那么多年了,说变就变了,她也变得太快太从容了,虽然是好事,那也别可着一棵树吊死行不行? 以后要是真的成了,面对着大伯子是曾经喜欢了那么久的人,自己的丈夫还是…… 踏雪觉得真心乱,心累! “没把魂丢了,你发什么呆?”阮惊世不理解,安然能发呆一天。 安然看了看也不说,这才看到一边坐着景云哲,景云哲正看他们。 看到景云哲安然去看了看客厅里面,偌大的客厅里面想找几个人还是容易的,果然安然在对面看见正看着她这边的景云端,很委屈似的。 安然这才起身站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阮惊世也是,就不能换一个人。 安然走去厨房洗了一盘水果切好端了出来,走到景云端和踏雪面前放下:“昨晚睡的不好,发呆了一个早上,你们也没叫我,差点睡着过去。” 安然把水果放下,踏雪一脸鄙夷,你就装吧! 拿了个水果,踏雪起身站了起来,打算走,安然就没让走:“你坐下。” 踏雪回头,坐下。 “我来了你走,你烦我啊?”安然不大高兴看了一眼踏雪,其实她一个人和景云端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踏雪坐下冷哼一声:“看见你不烦别人。” 其实踏雪这话是说景云端的,安然当然很清楚,本来想说什么,但还不等说,景云端就不高兴的给安然抱打不平说:“踏雪,我看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和安然说话,就算是朋友,我也不帮你,你能不能对安然好点?” 踏雪有种要抓狂,撞墙的感觉,狠狠的剜了一眼安然,看着景云端说:“我没让你和我做朋友,你要不愿意可以走。” “安然,你看她?”景云端又拉住安然的手臂,踏雪就想狂吐,太特么气人了。 这是人么? 安然白了一眼踏雪:“云端就是这样的性格,你要干什么啊?” “她不小了。”踏雪指着景云端说,安然把踏雪的手按下去:“十九岁而已。” “那我也十九岁,我……” “你太着急了。” “谁着急,谁着急了?”踏雪要被气死了,朝着安然大喊。 “现在看你不像是着急的样子了。”安然拿了一块水果给景云端,景云端超级满意,安然先给了她吃。 安然也自己拿了一块吃,跟着说:“不如我们打牌吧。” “哦?”踏雪大眼睛圆圆的,打牌啊? 安然就知道,只要是能和钱挨边的事情,都能勾起踏雪的兴趣。 踏雪当机立断,把手里的水果吃掉,跑到楼上去拿了扑克牌下来,早有准备似的,把自己的钱包也拿了下来,坐到安然对面,打算一雪前耻,把自己输了的钱都拿回去,还要连本带利的。 景云端对于扑克这个东西也很感兴趣,只不过玩的不好。 “那个,我们要赌钱?”景云端一边吃一边坐下,表现的也很感兴趣。 “也不一定非要赌钱的。”安然不提倡赌钱的事情,踏雪立刻说:“不赌钱我就不玩了,走了。” 起身踏雪要走,景云端也不是差钱的人,马上起身站了起来,拉住踏雪:“踏雪我有钱,我哥也有。” 安然差点笑出来,就听景云端这话,她也没长大呢。 踏雪说:“你有也没什么用,你问问她再说。” 踏雪瞥了一眼安然,景云端转身看安然:“安然,我可以把钱借给你。” 提起借钱的事情,安然想起自己还欠着景云哲很大一笔钱,想到上次景云端说只要和景云哲在一起,这钱就不要了,结果她没做到,所以还是欠钱的。 安然想了想,这笔钱数目不小,可惜现在她手里没有钱了,公爵那个作品已经换房子了,要是还钱的话也没有。 要不要再给阮氏集团设计一个作品,那样钱是不是就还清了。 看安然发呆,景云端抬起手摆了摆:“安然,你是不是睡着了?” 安然抬头摇了摇头:“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安然此时脑子里面想的就是钱的事情,她才这么说,结果说完自己又脸红了。 “安然,你说什么呢?”景云端都糊涂了,伸手要去摸摸安然的头,想看看安然是不是生病了。 安然把景云端的手拉下来说:“我没事,我是说你要是借给我,我会还给你的。” 安然说者无心,但是另外的两个人却是听者有意。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她是孕妇要注意 阮惊世和景云哲两个人几乎不约而同起身站起来的。 景云哲不会以为安然没钱,虽然她是学生,还是个很死脑筋的那种,她没有钱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安然的状态明显是因为他那笔钱的事情在犯愁,难怪一天都在发呆。 阮惊世也听出来了,安然欠了景家的钱。 两人一起走,几乎一起在拿钱出来,景云哲低头看着钱包,阮惊世拿出来直接给安然扔过去:“用我的。” 阮惊世是看也没看。 安然愣了一下,景云哲这个钱包的钱就没给出去,大家都没在意,特别是景云端,以为是给她的,也不客气,拿走了景云哲的钱包,还拉着景云哲坐到她身边。 “哥,我们一起玩。”景云端不怎么玩,但是每次玩都输,可还是喜欢玩。 安然看着扔到面前鼓鼓的钱包,抬头看看阮惊世:“我有钱。” “你有是你的,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阮惊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安然身边,安然看了看把钱包拿过去给了阮惊世:“你的钱也是你哥给你的,以后都是我的。” 阮惊世挑眉:“你还没过门呢,你别一口一个我哥的压我。” “本来我就是你嫂子。”安然说道,阮惊世冷哼一声,景云端这下高兴了,安然都说是他嫂子了,以后他就肯定要老实了吧。 踏雪站在一边挺不高兴的,这不是欺负人么,都有靠山,就是她没有。 踏雪站了半天走到阮惊世身边在阮惊世耳边小声和阮惊世说话,阮惊世挑了挑眉:“那行。” 踏雪忙着走到一边坐下等着,阮惊世起身走了出去,出了门看到无痕,摆了摆手把无痕带了进来。 无痕顺势坐在踏雪身边,把钱包拿出来给了踏雪,踏雪这下高兴了。 安然坐在对面能说什么,说景云端长不大,踏雪也好不到哪里去,没见过这样的人。 踏雪开始定规矩洗牌了,洗好了踏雪把牌放下:“上次跟你们玩的是四个人玩的,我们这次玩斗地主,斗地主是三个人的游戏,我们三个女生玩,男生就帮帮忙行了,赢了钱算女生的,输了就算男生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安然想说这不行,如意算盘打的也太好了,不等说景云端马上附和:“好,就这么说定了。” 安然看着两人,才没说话的。 很快几个人玩牌,安然开始又输了。 踏雪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不敢大意了,一直防着安然。 结果今天安然的牌不错,踏雪怎么防着也是不行,特别是遇到景云端这样猪一样的队友,除了输还是输。 踏雪狠狠剜了一眼景云端:“你不能好好出牌,你自己不会,问问景大少。” “我问了,我哥也说可以。”景云端根本不给景云哲一点机会说话,每次景云哲抬起手想要告诉景云端怎么出牌打牌,景云端马上抬起小手把哥哥的手给推开,然后说:“知道,我知道。” 就好像兄妹两个心灵相通的,不用哥哥说,妹妹就知道该怎么出牌打牌,弄的景云哲一脸好笑无奈。 踏雪着急的都要起来掐死景云端了,你知道个屁啊? 你输钱没什么,她的也输了。 踏雪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看着安然那边,明明就会出牌,还问二少爷这个那个的,二少爷更是如此,都是嗯,嗯什么? 踏雪原本很高兴的,结果一个下午下来,安然又是一个人赢钱,踏雪不服气:“不行,我没玩够,还要玩。” 安然看了看眼前的钱,一堆。 “你还有钱么?” 安然看看无痕钱包厚度,刚刚是鼓鼓的,现在是扁扁的。 踏雪把无痕钱包里面的几张银行卡拿出来放下:“没有钱不是有卡吗,可以去提款机取钱。” “算了吧,明天再玩。”安然不想玩了,坐了一个下午了,什么都没做,只有打牌了。 “那你把赢走的钱都还给我们。”踏雪伸出手跟安然要钱。 安然把钱收了收放到阮惊世那里:“输了就是输了,这也没什么不好,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出门去跟人家玩,把你卖了你还替人数钱,赌钱这个东西,都是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可是玩着玩着就大了,小窟窿成了无底洞,就像是你现在这样子,输了这么一点小钱不服气,把你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了,你要是连这个都输了呢?” 安然问踏雪,踏雪摆摆手:“我也不娶老婆。” “那无痕的老婆呢?”安然看无痕,无痕说:“没有了可以不娶。”主要是现在的怎么弄回来。 谁输了钱都是想要拿回来的。 安然忽然觉得责任重大起来,因为一点钱,她把无痕的老婆弄没了。 “哥,我也把你老婆本输了?”景云端回头看着她哥哥,景云哲好笑:“我的老婆本富可敌国,你输的这点钱,太少了。” 景云端笑眯眯的:“那就好。” 景云哲看安然那边,天色已晚,他们马上就要吃饭了,但是谁也不说要离开的事情,就等着安然把赢走的钱吐出来。 安然挺生气的,不是这个钱非拿不可,而是输了钱还要拿回去,这事可是有点不厚道了。 “那你们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安然无奈问道。 景云端和踏雪相互看看,商量了商量:“八点吧。” “八点。”景云端马上同意。 刚要洗牌,踏雪把景云端的手按住:“你不要玩了,我也不玩,让他们几个玩,我们三个看着,这样比较公平,不能总让我们玩他们看着吧。” 踏雪说话的时候用脚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一下景云端,景云端立刻笑了笑:“那好吧。” 说完景云端起来挪了个地方,让景云哲玩。 安然也累了,总是坐着也不行,她就起来了。 “那你玩吧,我也累了。” 安然是怀孕的人,就算安然不起来,阮惊世也要提醒安然起来活动一下了。 “那你活动活动。” 阮惊世挪到安然的座位上面,坐下开始洗牌,三个人开始玩牌,安然就没坐下,她是孕妇自己要注意。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事发之前 活动了一下,安然去拿了点水果,一边走动一边吃。 踏雪看着安然:“你怎么也不看看?” “我累了,一会看。”吃着水果,安然去楼上看手机,这才看到四五个未接来电,都是阮惊云打的电话。 不过还有一个是陌生人打来的电话。 安然先给阮惊云那边打了个电话,阮惊云很快接了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阮惊云问,等的有些着急了。 安然解释是在打牌的事情,阮惊云那边沉默了一会,跟着说:“把手机交给惊世,让他给你拿着。” “我的手机,怎么交给惊世?”安然不高兴了,那就更没有隐私了,现在她都好像和阮惊世是连体婴儿一样,一个出现,另外一个肯定就会出现。 “惊世不好?”阮惊云皱了皱眉,靠在沙发上面靠着,刚刚被季旋数落完,就因为景云端没来的事情。 这会听见安然抱怨,倒是心情不错。 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时候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的,其实阮惊世怎样都没什么,她是担心阮惊云和她的关系。 “没什么。”忽然的安然就不说了,阮惊云那边垂眸看着手:“怎么了?不是没输钱?” “没怎么,你奶奶还好吧?”安然不想被阮惊云发现什么,主动说点别的。 阮惊云没回答,始终也不说话,握着电话的手握着,房间里没有别人,连生站在门口奇怪,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你听见了么?”安然等不到阮惊云的回答,问那边。 “听见了。”阮惊云声音沉闷,不难听出气息有些不对劲的,安然沉默了一会:“没什么事我挂了。” 阮惊云仍旧不回答,脸色渐渐失去温度。 安然那边以为阮惊云是默认了,手里的电话挂掉。 阮惊云耳边很快传来嘟嘟的声音,随后阮惊云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面,放的时候有些随意,手机从茶几上面跟着掉了下来,摔碎了屏。 连生跟着愣了一下,忙着走进门去给阮惊云把手机捡了起来,阮惊云皱着眉看着连生手里的手机:“换一部一样的。” 阮惊云说话都是原来的样子,连生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他感觉得到,阮惊云不对劲。 “大少爷,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去那边……” “去哪边啊?”连生正打算说话,季旋从一边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两个人陪着,一看到季旋连生马上说:“大少爷昨天说很长时间没有去酒店那边了,想看看。” “没去就没去了,当务之急是云端的事情,打了几次电话了,云端总是搪塞我,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和我说……” “奶奶,我说过,云端我只当成是妹妹,我们之间没有可能。”阮惊云转过去看季旋,季旋脸色就不好,跟着就说:“我真不明白,云端到底哪里不好了,让你不喜欢,云端对你,对我们阮家,哪里不好了?” “哪里都好,但是我不喜欢云端,云端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阮惊云试图好好和季旋说这件事情,季旋就是不想听,因为这事拍桌子。 “你要气死我?”季旋气的脸都白了,连生忙着走过去说:“老夫人息怒,大少爷不是那个意思,大少爷只是……” “出去,没你什么事,别什么事都跟着乱掺和,你平时在大少爷的身边陪伴,就应该好好的开导大少爷,都是你们,一个个没有什么用处,才让大少爷这样了。”把季旋气的,头都疼了,抬起手扶额。 连生不敢靠近,这事情是开导的事么? 阮惊云心烦气躁的,解开了领口,坐在一边坐着,心里总想着那张名单。 “你倒是说话啊?”季旋问,阮惊云看了一眼季旋:“我不喜欢云端。” 季旋气的一愣:“你太不像话了,我要打电话给你爸爸。” 阮惊云没说话,转开脸。 季旋是恨铁不成钢,气的直拍桌子。 阮惊云起身走去门口:“我要出去。” 季旋抬头:“你上哪?” “云端去了安然家里,我去看看。”说完阮惊云走了,连生忙着追了出去。 季旋想了想,还算是消了气。 只要去找就好,云端很好哄的。 安然还没吃饭,从楼上下来有些饿了,阮惊云的电话放下,她看了看另外的那个电话,安然想不出来另外的这个电话是什么人的,只能当作是打错。 下楼安然走到几个玩牌的人身边,她和阮惊世一起,当然要站在阮惊世的身边,阮惊世正玩着抬头看了一眼安然:“干什么?” “几点吃饭?”佣人都不敢问,安然帮忙问了。 他们几个倒是都不饿,但是奶奶年纪大了,可等不起。 安然就是过来确定一下,要是他们都说不吃了,先给奶奶弄吃的。 果然阮惊世说:“玩完了再吃,你给奶奶做点吃的。” “嗯。”安然转身去了厨房里面,厨房里早就把要吃的做好了,安然端着饭菜去了楼上***房间,她也不饿,就看着奶奶吃。 老太太吃完饭,安然端着吃过的饭菜从楼上下来,把餐盘交给阿霞,走去阮惊世的身边看牌。 “帮我玩一把,我去洗手间。”阮惊世把手里的牌交给安然,起身去了洗手间,安然就坐下陪着几个人玩,赢没赢钱安然也不知道,桌上没看见钱,可能是都输了。 安然玩的还算认真,她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等到阮惊世洗手间回来,安然把牌给阮惊世:“给你。” “这把下来我上。”玩牌都有个牌品,这几个人牌品都算不错,安然也没起来,就打算把这把牌玩下来再换上阮惊世,省得踏雪那边又要说什么。 这把牌玩完了安然就站起来了,阮惊世坐下,安然起来,两个人交换位置。 安然本想着先出去,没想到阮惊世没躲开,他们两个一来一去,阮惊世坐下安然没站稳朝着前面跌了过去,阮惊世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安然,结果安然就坐到她腿上,贴在阮惊世怀里了。 安然吓得惊魂未定,阮惊世手搂住安然的腰,抬头问安然:“有没有事?” 安然摇头,本打算起来,还不等起来,踏雪吓得从一边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看去。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他也不舒服 其他的人也都去看门口,安然转身看着门口,看到阮惊云也没想到要起来,但是房间里面的气氛却有点不寻常。 “玩牌?”阮惊云站在门口问,安然想到什么看看自己,这才忙着起来,可起来之后想到去解释,对上阮惊云那双不悦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从何启口了。 “回来也不出声?”阮惊世起身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一脸坦荡荡。 踏雪吞了一口唾液,低着头吓得魂不守舍。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大少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没说话? “刚回来,打扰到你们了?”阮惊云目光平静,注视着阮惊世。 阮惊世想了一下:“你误会了,刚刚安然……” “安然怎么了?”阮惊云问,安然有些不自在:“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跟我上来。”阮惊云转身去楼上,安然随即跟着阮惊云去楼上,两人一前一后,总觉得不寻常。 踏雪看安然上去就拍胸脯,这下完了,肯定是误会了。 阮惊世转身看着安然关门进去,迈步朝着楼上走,景云端等人在楼下朝着上面看,有点奇怪阮惊世跟着去楼上干什么。 到了楼上,阮惊世站在安然房门外面站着,好像在听里面说什么,听了一会阮惊世才从楼上下来。 景云端无语,听人家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安然在楼上沉默了一会,门关上她就在门口站着,没有去里面,阮惊云上来就在对面窗口站着,安然听见阮惊世上来的脚步,她才没说话,直到阮惊世离开,安然才开口。 “你们……” 阮惊云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不是不相信安然,只不过有些事放在眼前,由不得你不去想,特别是这件事发生在惊世身上的时候。 安然没有回答,她知道阮惊云想要的不是解释,是这件事情之前为什么她在电话里是那样的态度。 做为伴侣,阮惊云相信她,座位兄弟,阮惊云也相信阮惊世,唯独这件事发生之后,阮惊云不知道该怎么问她。 安然站了一会,始终也没开口。 阮惊云转身看她,身体转正,停在那里。 安然走过去坐到床上,低着头:“我想分开一段时间,想一些事情,冷静冷静。” 阮惊云眉头深锁:“什么原因?” 安然摇了摇头,不想说。 …… 房间里面越发安静,两人也陷入沉默,季旋打电话给阮惊云问他在哪里,找到景云端没有。 阮惊云的电话打不通,季旋给连生打,连生不敢不给季旋传话,马上从楼下走了上来,到了楼上安然的房门外面敲门。 听见敲门声,安然从床上起来,才结束了长时间的沉默。 开了门连生忙着朝着安然笑了笑,说道:“老夫人的电话,大少爷在么?” “在里面。”安然转身,阮惊云从后面走出来,拿走电话打了个电话给季旋。 “有事?”阮惊云看着安然和季旋讲电话,季旋那边显得不高兴:“怎么还不接电话了?” 阮惊云想了一下:“我在这边和安然说点事情。” “什么事?和她有什么好说的?”季旋提起安然就显得不愉快,不管怎么说,在季旋的心目中,最好的孙媳妇人选是景云端,但是景云端那边一直都不顺利,可以说一头热,反倒是安然这边,已成定局。 季旋有季旋的想法,阮惊世那样的人,别人家的小姐肯给他,他也要肯要才行,所以阮惊世一直放着,她不能着急,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了船。 一是安然也不是一无是处,阮惊云已经说过,安然很多人喜欢,莫家的莫昀风,景云哲,这都不是普通的人,既然这些人能喜欢安然,那就是说安然肯定有值得喜欢的地方。 阮惊世再不济也是季旋的孙子,她当然想要把最后的留给孙子。 只不过安然的身份,实在是不合季旋的心意,季旋也提不起什么兴趣,要不是为了安然的天赋,季旋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他们。 季旋语气不好,阮惊云有些不耐烦:“安然怎么了?我不能和安然说话么?” 阮惊云这态度让季旋奇怪,这是怎么了?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觉得不应该,这等于是因为她迁怒了季旋。 安然拉了一下阮惊云的手,阮惊云一把握住安然拉他的手,依旧盯着安然看着,他才说:“安然想要离开阮氏集团,有几家公司想要高薪聘请,不知道是谁走漏了安然有天赋的事情,现在很棘手。” “什么?”一听说有人泄露,季旋脸色不好:“真是造反了,让人查查,胆子不小。 还有那个安然,怎么能因为一点点钱,就背信弃义。 她不是惊世的女朋友么?惊世呢?干什么去了?” 季旋生气呢,阮惊云也没很好。 “我先挂了。”阮惊云态度强硬,季旋有些压不住势头,这才安静下来,坐到沙发上面拍了一把沙发:“真是不像话了,没有一点远见,为了一点点钱就想要离开阮氏,她以为她是谁了?” 阮惊云把手机挂了安然有些不理解问:“你说这些,你奶奶不是会误会我。” “她早就误会了,差这次么?”阮惊云说完看了一眼连生:“今晚留在这里,你下去吧。” “是,大少爷。”手机拿走连生马上出去,从楼上下去。 门关上安然看着阮惊云:“你没回答我。” “奶奶早就误会了,她一直不喜欢你,我不这么说她也会找你的不好。”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拉着安然朝着一边走去,到了床上把安然拉着坐着过去,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那你是想让我在你奶奶面前越来越不受喜欢?” “有区别吗?”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总觉得安然有事隐瞒,即便楼下的那件事不说,也还有其他的事情在其中放着,隔阂着。 安然没说话,看着阮惊云:“你不是说周末陪着你奶奶?” “那你想赶我走?”阮惊云挑眉,安然摇了摇头。 想到两人万一的关系,安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不想为什么不高兴?”阮惊云也不想给安然压力,可看安然闷闷不乐心事重重,还不想说出来,他也不舒服。 第一千零七十章 隔阂 安然看了看阮惊云:“你要是不走,那就留下,要洗澡么?我去放水。”安然起身站起来,打算去放洗澡水,阮惊云起身从后面搂住安然,跟着在安然颈子后面亲安然:“那我们一起?” 阮惊云声音低沉沙哑,充斥着一股情欲,安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口一阵阵的刺痛,说不出一句话。 许久安然才抬起手挡住阮惊云继续抚摸的手,转身看着阮惊云:“我今天有些不舒服,白天的时候打了一个下午的扑克牌,今天不要了。” 阮惊云双手纠缠着安然的腰身,用手掌把安然推到怀里,低头吮吸着安然的鼻尖,脸颊嘴唇,深沉如海的眸子凝视着安然的眼睛,安然甚至不敢看一眼阮惊云,一直看着其他地方,不好拒绝,也不愿意回应。 亲吻了一会阮惊云吹了一口气:“今天就算了,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去洗洗。” 阮惊云放开安然朝着浴室那边走去,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去了浴室里面,跟了进去,本打算给阮惊云把洗澡水放了,一进门就看到阮惊云光着上身,解开了裤子,正准备脱裤子,安然看到这些,马上把脸转开了。 阮惊云回头看去:“怎么了?整天看,还不好意思?” 安然马上走了出去:“我去外面了。” “你小心点,别走那么快。”阮惊云真担心孩子。 安然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站着。 过了一会安然走回到床上,坐下后摸了摸肚子,要是…… 安然摇着头,不会那么巧合的,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安然脱了衣服去躺着,扯了扯被子盖上,对着房顶发呆,她需要冷静,不然继续下去她会崩溃的。 安然对着房顶正发呆的时候,阮惊云洗了澡从浴室里面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安然很自然的转过去看,阮惊云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到床上,上了床双手按在安然身体两侧,低头亲了亲安然。 安然不敢动,也不敢拒绝,阮惊云用舌尖撬开安然的嘴,纠缠着安然的舌尖,安然闭着眼,不敢睁开。 她害怕看见阮惊云的那双眼睛,怕阮惊云发现什么。 亲了一会阮惊云离开看着安然,靠在安然身边,把手放到安然盖着被子的身上,轻轻抚摸安然,安然睁开眼握着阮惊云的手:“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么?” 阮惊云把手反过来握住安然的手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安然摇着头:“没有,就是很累,一天之内来的这么多的人,景云哲兄妹,踏雪也总是和云端拌嘴……” “那休息。”阮惊云起来去了一边,吹干了头发,换了睡衣,等他转身回来,安然已经睡着了,而且是背对着他。 阮惊云上床从安然身后搂着安然,动作已经很轻了,安然还是轻微的僵硬了一下。 阮惊云压低声音问:“这是产前综合征?” 阮惊云的手在安然身上轻轻动了动,把手顺着安然衣襟下面放到里面,捧着安然的小腹,安然轻轻呼吸:“对不起。” 阮惊云轻笑:“如果是,该道歉的是我,是我让你这个年纪就成了妈妈。” 安然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 安然现在心里很不舒服,越是害怕,脑子就越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不说这个问题,说点别的。”阮惊云搂着安然问:“你说在网上对照有没有消息的事情,你做了么?” 安然闭了下眼睛,努力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她摇了摇头:“还没有。” “既然累了,就不要做那么多了,我和李师傅说一下,每星期你一三五在学校里面,二四过去公司,周末留在家里,你现在有身孕了,不能太操劳,免得影响了情绪,至于不想和惊世一起的事情,我会考虑一下。” “不是惊世的事情,我和他真的只是意外,不小心……”安然解释着闭上嘴,他是知道的。 阮惊云好笑:“确实很生气,如果不是惊世,后果不堪设想。”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才不说话了。 两人都不说话,阮惊云搂着安然没过多久睡着过去,感觉到安然睡踏实了,阮惊云才松了一口气,亲了亲安然的肩膀,抬起手关了灯,两人一起休息。 早上起来阮惊云早早起来,安然还没醒过来,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阮惊世穿着平常穿的背心裤衩在外面带着小狗跑圈,正跑着玩,阮惊云从房门出来,看到阮惊世喊他了一声:“惊世。” 阮惊世停下转身看了看,阮惊云走到阮惊世面前用深不见底的眼神扫了一眼身高已经快追上他的阮惊世。 “有什么想说的么?” “你不都看见了,有什么好说的?” “知道就好。”阮惊云并不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当时确实很生过气,有那么一刻,他没把阮惊世当成是弟弟,因为看见阮惊世看安然的眼神,所以很气愤。 只是冷静下来,很多事情也就不被当成是事情了。 两兄弟在院子里面活动了一会,阮惊云提起安然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事情,阮惊世就把安然检查过,情绪不太好的事情说了一下。 两兄弟在一起转了转才回去。 刚进门安然从楼上下来,景云端也跟着安然下来,一直缠着安然说话,问她今天去不去学校的事情,安然明显有些不自在,好像很吵闹似的。 阮惊世停下:“守着这么一个人,心情好得了么?” 阮惊云看了阮惊世一眼:“不是因为云端,安然不是那样的人。” “嗤!”换了鞋阮惊世回到洗手间,洗了洗手从里面出来,准备吃饭了。 早饭阿霞早已经准备好了,看到小姐少爷都出来了,马上安排吃饭。 安然把奶奶要吃的端到楼上,免得奶奶下来,而且景云端在,奶奶也说不愿意看见景云端。 老太太那是眼睛里面不容沙子的人,不是说景云端多不好,但老太太并不喜欢景云端这个有钱人家的小姐,那是一点都不喜欢。 安然端着饭菜回到老太太那边,进去了就没出来,坐下陪着老太太一块吃饭。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老太太的叮嘱 老太太问安然:“是不是他来了?” 安然吃着东西抬头去看老太太,老太太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没见过,你那点事,都在奶奶心里呢,为什么啊?他哪里惹你生气了?” 安然摇了摇头:“不是他惹我生气了,是我自己的错,和他没有关系。” “那你躲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一个人吃饭都习惯了,年轻人应该去热闹的地方是不是,你还跑来了我这里,你让他怎么想你?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你一个人闷着不说,他看着干着急,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老太太就是觉得,自己孙女什么都好,门门功课都好,就是有一样,死心眼,遇到什么牛角尖的事情,要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就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安然吃了一口饭:“我知道了。” “别光是答应知道了,却不说出来,你要急死谁?”老太太把一块肉给安然放到碗里:“你是有孩子的人,别弄的跟怨妇一样,你给人家生孩子是你愿意的,不是人家逼你的,你是初为人母,他何尝不是初为人父?” 安然知道,奶奶是好意,就算是说话声音大了一点,安然也不会不高兴,注视着老太太,安然点了点头。 门口敲门敲了两声,安然转去看,阮惊云推开门从门口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小葱拌豆腐,老太太就爱吃这一口,还以为来了这么好的大房子,以后都没机会吃了,没想到,阮惊云这个孙女婿会投其所好。 “给我的?”老太太一见面马上问,阮惊云进门关上门把豆腐放下,坐在一边:“一直要做,一直忘,刚刚看安然上来,想起来了,正好还有一块豆腐,给奶奶送过来。” “那你吃了?”老太太问,一边安然也不说话,就跟受气的似的,老太太就看不惯安然这样,一遇到点什么事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怕什么? “还没有。”阮惊云说道,老太太看看,缺一副碗筷,就说:“然然,你去给惊云端一副碗筷过来。” 安然放下碗筷,起身站起来:“你等会。” “不用了,你怀孕不方便,我去。”阮惊云这就要起来,老太太马上说:“没有那么矫情,生孩子是每个女人都要做的事,你叫她去吧,这样生孩子的时候也能少疼一会,这个是有关系的。” 阮惊云这才坐下,安然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老太太看了一眼,吃了一口豆腐说:“安然从小聪明伶俐,什么事情都很要强,做事情勤快冷静,如果谁家有什么事情她肯定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但要是轮到她自己了,那就不好说了。 钻起牛角尖,没有人管她,一辈子都出不来。 她这么小就怀孕了,很多事情一定有些放不开,她自己又不爱说,你是男人,凡事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要是当真了,就错了。” 老太太苦口婆心的,这要是别人,老太太才不会多看一眼,这是她孙女没办法,再不愿意,也要说。 阮惊云想了想:“多谢奶奶提醒。” 老太太抬头看着阮惊云:“下次上来偷听的时候,走路小点声。” “不是偷听,奶奶听错了,没敢打扰奶奶。” “那就算了,我就是说说。” 阮惊云用安然的筷子夹了一点别的给老太太:“那奶奶知道安然为什么闹情绪?” 老太太想了想:“知道倒是知道,但我不能说,原先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然把你也给干涉其中了。 不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都有个小的了,你有什么好怕的,安然就算是闹情绪,你让着她一点,等她闹够了,闹不起来了,自己就好了,有我老太太给你看着,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老太太这些话就是给阮惊云吃定心丸了,阮惊云当然明白。 “谢谢奶奶。”阮惊云赶忙说道,老太太看了看他:“你也心明白,安然是有故事的人,只是不便和你说出来罢了。” “安然会说的,只不过她还没准备好,等她准备好了,我愿意做个不会说话的听众。”阮惊云说道,老太太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笑:“聪明的人有聪明的人的好处,你是聪明的,明白怎么傻是福气。” “还是奶奶教导的好。” 正说着话,老太太忽然说:“安然怎么还不回来,我都着急了。” 阮惊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我去看看。” 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安然推开门从门口进来,阮惊云就和老太太把这个双簧给唱过去了。 “你的饭。”安然把一碗饭和一双筷子交给阮惊云,阮惊云一手接过去,一手扶住安然的后身,一起坐下。 安然捧起饭碗,吃了一口饭,吃了点豆腐,看着阮惊云:“你也吃。” “嗯。”阮惊云夹了一片肉给安然:“你现在需要营养,多吃点肉,多喝点汤。” “我吃了。” “多吃点你。” …… 老太太这下放心了,吃过饭就打发安然和阮惊云先走了。 安然和阮惊云出了门站在外面,阮惊云的车子就在门口,车门拉开安然坐进车里,阮惊云上了车连生把车门推上,等连生上了车,司机把车子开走,送安然去学校那边。 车上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一会李维立可能要打电话给你,问你为什么不去公司的事情,我会和他说你身体情况的事情,有事的话我会远程和你说,你只要告诉李维立是我的决定,你也做不了主。” 安然点了点头,她其实也不想去公司那边整天面对阮惊云,她想好好想想,有没有承受的能力去面对这件事情。 车子到了学校门口,安然还以为是他们先到,没想到阮惊世和景云哲他们都比他们快。 安然下了车,阮惊云把安然的笔记本收走了,安然等着自己的笔记本,阮惊云把他的商务本给了安然。 “这个你用比较方便,上面有绘图的笔,平时我喜欢有这个,十英寸也合适女生,而且轻便。 笔记本我暂时收起来,这个是有辐射隔离的。” 阮惊云指了指安然手里的商务本,安然问:“那我里面的资料怎么办?” “我传给你。” “不用了,也没什么用的,用的时候你再给我。” “小心点,晚上我回去吃饭。” “嗯。” 安然答应下来,阮惊云那边车门关上,车子也开走了。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想要骗她 车子走了安然抱着商务本朝着踏雪她们走,特意看看两边,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很多事情都要注意。 走到踏雪面前,安然还不等说话,景云端马上走到安然身边说:“安然,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好么?” “好。” …… 安然就好像是被挟持了似的,一个上午都在听景云端和她说话,平时安然觉得踏雪爱说,关键时候踏雪怎么比得了景云端的爱说。 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吃过中午饭害怕景云端继续缠着她说话,安然才趁着景云端不留神,从教室里面躲出来了。 初秋的这个季节,伊顿大学里面到处都是浪漫气息,很多俊男靓女都准备找机会谈一场轰轰烈烈要人羡慕的恋爱,随随便便就能遇见在树下激情的男女。 安然躲着人家走,最后躲到了喷泉的边上,那边正好有石阶,安然出来的时候拿了坐垫,走过去坐下,打开商务本看里面的图纸。 大部分都是阮惊云无聊时候设计的各色东西,里面还有一处海景房的花园,设计的可以说美轮美奂,安然正看着出神,听见脚步声,转身去看,刚好看见莫昀秀从一边走来。 看到莫昀秀,安然下意识的意外了一瞬,她没说话,也只是看着,莫昀秀反倒走到安然面前笑了笑:“你是安然?” 安然没起来,抬头看着莫昀秀:“有事么?” “没什么,我是莫昀绮的姐姐,很高兴见到你,我听说你把我妹妹的脸毁了?” 莫昀秀说话的时候眼底都是恨意,安然并没有忽略什么,只不过很多事情既然过去了,当事人也不希望别人拆穿,她就没必要说什么。 莫昀秀笑了笑:“我听说你拿了奖学金,而且还进了阮氏集团,不妨告诉你,我也会进入阮氏集团,安然,希望我们早点在阮氏公司见面。” “是么?”安然没什么想要说的,面对莫昀秀的挑衅,也只能置之不理。 没想到莫昀秀忽然精神失常,抬起手要打安然。 安然本打算抬起手阻拦,但还不等抬起手,一边的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莫昀秀的手,用力推开甩到了一边。 莫昀秀后退两步,抬头看着推开她的人:“莫昀风?” 安然也抬头去看,莫昀风脸色阴气沉沉:“有些事我并不想过问,但你既然还活着,就该知道珍惜得来不易的生命,没有人给你权利在这里横行无忌。 这里是阮家的学校,你不要惹事。”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是非之地,安然不想久留,打算离开。 但她刚刚迈步,莫昀风抬起手握住了安然的手腕,安然不敢挣扎,停下来看着莫昀风,担心他用力甩开她什么,她万一摔倒了,对孩子不好。 “马上走,别让我看见你。”莫昀风虽然不杀人,但是眼底的阴狠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莫昀秀转身便走了,逃命似的。 安然等莫昀秀走了,抬起手说:“你放开我。” 莫昀风看着安然很小很纤细的手:“我放开你,你不许走。” 安然注视着莫昀风:“你威胁我?” “威不威胁的只是权宜之计,你在这里看图纸,我可是都看见了,只不过看你一直看,没发现什么,没有打扰你,如果你看到我就走,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意思了。” 安然不是听不懂这话,想了一下:“我一会想要回去,你让我回去么?” 这里周围没人,安然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就是担心被景云端找到,眼下她出来的太久担心阮惊世担心,还是要早点回去的。 莫昀风好笑:“我也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 “不是我怕,是你本身就不该出现,我在这里看图纸,你偷看本来就没道理,现在你握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更加不合适,没道理。” “牙尖嘴利。”莫昀风好笑:“我没说不让你走,只不过想让你陪我在这里走走,转转,你说个时间,到时间了,你走。” 安然想了想,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两点。” “起码半小时。”莫昀风笑了笑。 安然想了一下:“好,半小时我就走。” 莫昀风把安然的手腕放开,他不担心安然跑,背过手看了看周围,朝着一边走:“那开始吧。” 安然想了一下,跑也不合适,她才跟着莫昀风走。 但走了几步安然说:“我要打电话给阮惊世。” 莫昀风低着头,背着手:“如果我说不行,你会不会喊人?” “不会。” 喊来了更丢人,难看的是大家。 “那你打。”莫昀风转身看着安然,双手随意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初秋了,学生们开始穿裤子了,也只有阮惊世那种人,一整年都好像是在过夏天一样,短袖衫七分裤在外面晃荡。 安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阮惊世,很快电话接通。 阮惊世正打算找安然,景云端跟着他说话,难听的话阮惊世也说了,但是景云端并没有泄气。 可以说,对阮惊世景云端是不弃不馁的。 “在哪里?”接了电话,阮惊世脸色阴郁,他正站在大树边上。 安然说:“我在喷泉边上,我看一会图纸,你不要让云端跟来。” 阮惊世转身去看景云端:“知道了,哪里别去,等着我过去。” “我知道。”安然挂了电话,看着对面正盯着她看的莫昀风,莫昀风好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难以相信,我也分不清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安然没说话,她也不会激怒莫昀风。 “还走么?要是不走我就想回去了。” “走吧。” 莫昀风转身走着,一边走一边问安然:“你对阮惊世绑架我二姐,威胁我把你换出来的事情怎么看?” 安然顿了一下,抬头去看莫昀风:“惊世绑架了你二姐?” 莫昀风好笑:“不然呢,证据确凿,你就是杀人犯,后来我为什么就放了你?难道因为心里对你产生了好感,觉得你无辜么?” 安然皱眉:“你为什么这么说?” 一语双关,想要骗她?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就是不看好 莫昀风凝视着安然清澈的大眼睛:“我这么说只是想跟你说件事,我二姐喜欢阮惊世,我虽然不知道阮惊世是怎么做到的,但看阮惊世的态度,也不难理解,我二姐从小被家里熏陶,如大家闺秀一样,足不出户。 后来因为我要出国,随我一起出国,她和大姐负责亲自照料我的起居饮食。 这些年我们在外面,二姐凡事都很有分寸,从来不是那种会被男人迷惑的人。 阮惊世如果不是刻意的勾引我二姐,相信我二姐不会被他迷惑。” 莫昀风观察着安然问她,安然说:“惊世还小,有时候顽劣了一些,绝不是坏人,说他绑架了你二姐,应该是因为我,你二姐有事么?” 虽然不知道莫昀风的二姐是什么人,但是从每天阮惊世和莫昀心聊天偶尔会到深夜的状态上看,莫昀心应该不是个坏人。 莫昀风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应该问问你二姐,为什么宁愿帮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帮你们自己人。”安然完全是实事求是。 莫昀风冷笑:“女人都喜欢花言巧语的男人,我二姐应该也不例外,何况我二姐天性淳朴善良,和外面的人接触的也不多,很多时候,我二姐都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我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就看到二姐趴在窗户上面看外面,我问我二姐,看什么,她就和我说,看那些没有钱的人,很幸福,妈妈爱爸爸,爸爸爱妈妈,他们还一起爱孩子。 我那时候太小,也不懂二姐说什么,后来随着年纪增长,我渐渐明白一件事情,原来生在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是没有人格和人性的,所有的人都活在一个被人塑造的世界里面,束手束脚,想要离开,就好像是风筝,线永远拉在放风筝的人手里,他让你飞你就飞,他不让你飞你就不能飞,完全没有自主的权利。 除非自己断了风筝线,可那样的话,最后极大的可能是尸骨无存。” 莫昀风说着笑了笑:“我二姐很好,如果阮惊世不是阮家的人,如果不是他这个人太不规矩,我或许会同意。” “其实惊世不错,只不过我并不看好你二姐和惊世,你二姐那样的人,不适合惊世,惊世也不适合你二姐,无关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 你把感情看的太现实了,还是留一点遐想空间的好。” 放在过去安然也是这么想的,以为爱情是要分贵贱的,但现在她不是那么想。 “那我们之间呢?”莫昀风问,安然愣了一下:“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有什么?” “随便什么,只要能和你见面,任何关系我都可以接受。”莫昀风说道,认真十足,安然注视着莫昀风,满脸好笑:“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我二姐和我说,我不懂,我想懂,我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你。” “那是你的事,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我没有混为一谈,刚刚我还救了你,你对自己的恩人总不至于半点好感都没有?” “可我确实没有好感。” …… 话题到此停顿下来,莫昀风沉了沉气息:“就算这样,我想和你成为朋友,不行么?” “不行。”安然不等说话,阮惊世已经从外面走来,安然顺着声音去看,看到阮惊世她就愣住了。 “你要不要和她做朋友,问过我么?”阮惊世走到安然身边,看了一眼安然,跟着去看莫昀风:“你二姐的事情是我和你二姐的事情,你和安然是你和安然的事情,别往一块说,如果你真的能够明白你二姐的话,你就不会来和安然说这些。 做人要学会思考,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别用你二姐来和安然说事。” 莫昀风脸色阴沉:“你和我怎样都行,为什么去找我二姐?” 阮惊世好笑:“你不是你二姐,怎么知道她不需要我?” 阮惊世一脸嚣张模样,安然担心激怒莫昀风,说出去也不好听。 “惊世,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先走。”安然拉了一下阮惊世,阮惊世的脸色阴沉沉:“我没乱说话,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莫昀风声音不好,脸上也夹杂着愤怒,安然看了看周围,朝着莫昀风说:“惊世向来都是这样,你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找惊世么?” “我来找你,只是想说话,和他没关系,是他太过分。” “我过分么?我带着你姐去看星星,去看萤火虫,她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你呢?你做过什么?你家里做过什么? 你二姐说,只要对你好,她愿意嫁给老头子,你呢?你能为你二姐做什么? 难道,你二姐的出生,就是为了给你铺路,平步青云?” 阮惊世好笑,莫昀风挥起拳头给了阮惊世一拳,结果阮惊世躲开,还回去了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莫昀风的肚子上面,莫昀风后退一步,站稳了,喘了一口气。 阮惊世勾着嘴角:“没有我不能的事情,我从来没强迫你二姐,你回家去问问,是不是她自己愿意帮我?” 莫昀风轻轻愣了一下:“阮惊世,我不会放过你。” “你放不放过我都一样,不过我告诉你,离安然远一点,不然我会打断你的腿。” 阮惊世说完看了一眼安然,不大高兴的眼神:“还不走么?” 安然看了看莫昀风,这才转身跟着阮惊世走了。 一边走安然一边回头去看莫昀风,八成都快要气疯了,没打到阮惊世,还被阮惊世给打了,脸都变了颜色了。 安然转回来,看着阮惊世:“你非要气死他么?” 阮惊世睨了一眼安然:“他不来气我,我就气他了么?都是他自找的。” 安然无语:“可是你泡了人家的姐姐,况且你才多大?” “我多大也这么高了,比什么都不缺。”阮惊世说道,安然真觉得害臊,替阮惊世的。 “不管怎么样,换了是谁都接受不了。”安然想了想提醒,阮惊世一脸好笑轻狂。 “我不是耶稣拯救不了世界,我也不是佛陀,善待不了每个人,我就是我,是不可一世的阮惊世,别人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别人好过,对我好的人我会护着,对我坏的人,我绝不姑息。”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话说的再好,有什么用,你让莫昀心以后怎么办?” 安然就是不看好莫昀心和阮惊世。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不会安静的人 “我们是朋友。”阮惊世说,安然停下来看着阮惊世:“朋友聊天到深夜?” “朋友就不能聊天到深夜了,你听谁说的?”阮惊世口齿伶俐,安然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沉默。 两人走了一会,到了个没人的地方,安然想起什么问阮惊世:“云端呢?” “被踏雪带走了。” “嗯。” “下次不许和莫昀风单独在一起,别记吃不记打,像是一头猪。”阮惊世说安然,安然一脸不高兴:“我好歹也是你嫂子,比你大两岁,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你这种不长脑子的嫂子,我确实力不从心,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不要你做我嫂子。” 安然彻底愣住,这人真不会说话,嘴巴真是讨厌。 安然转身,不理会阮惊世,一直走也没有看过一眼阮惊世。 对安然而言,遇见阮惊世就好像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说不过,打不过,任何任何都不是人家的对手,特别无奈。 安然从小都不会输,阮惊世算是一个例外了。 回到了校园前面,安然找了个有长木椅的地方坐下,低着头看手里的商务本。 阮惊世靠在一边靠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仰起头,享受着下午的美好阳光,风吹着,安然带着发带的头发被风吹落,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风轻扬,轻抚阮惊世的俊脸,阮惊世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安然把头发弄了弄,转身把头发掖好,到处找发带,找到了把头发扎好,坐下后继续看商务本里面的图纸。 这样一个安静的午后,很快到了晚上。 阮惊世的手机响了,他才睁开眼睛坐好,安然去看阮惊世:“你睡着了?” 阮惊世也没回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电话放到安然耳边,电话里传来阮惊云低沉优雅极富磁性的声音:“带安然回来,太晚了路上会堵车。” 安然皱了皱眉看阮惊世,她没回答,电话里继续说:“不要开太快,安然最近情绪不好,容易引起紧张心情。” 阮惊云在电话里面说着,安然又开始有压力了。 阮惊世看安然脸色有变化,拿走手机起身站起来,在安然面前活动了活动:“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电话收起来,阮惊世打量着安然,安然的脸色不好,有些白,人坐在椅子上面六神无主。 阮惊世走过去把商务本拿走,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你干什么?” “该我问你才对,你跟我哥怎么了?”阮惊世脸色不好,安然这才起身站起来说没什么。 “要真是没什么,就不会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脸色不好了。” 安然把商务本拿走:“不要多管闲事,我和你大哥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安然抱着商务本朝着学校门口走,阮惊世从后面跟着安然,出了门都没等踏雪他们,上车直接走人了。 到了家,安然从车上下来,阮惊世看了安然一眼,从车上下来跟着回去。 阮惊云早早过来,亲自下厨做饭。 安然进门就闻见扑鼻的香味,连生在门口站着,看到安然马上走了过去,说道:“大少爷在厨房,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安然把手里的商务本放下,走去厨房那边看阮惊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阮惊云相处,在厨房门口站着看阮惊云。 阮惊云就像是知道安然在后面看他一样,笑的十分好看:“回来了不说话,怕吓到我?” 阮惊云声音低低沉沉的,安然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阮惊云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被他蛊惑,被他俘虏。 安然走进去,站在阮惊云的身边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阮惊云正在做鱼汤,汤是奶白奶白的,比她做的还要好,香气扑鼻,色香浓郁。 阮惊云用勺子盛了一点出来,送到嘴边低头吹了又吹,最后送到安然嘴边:“尝一下。”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低头去尝了一点,味道很鲜美。 “很好喝。” 阮惊云笑了笑:“孕妇需要补钙,鱼的钙质很容易吸收,多喝点汤。” “你是为了我才专门做鱼汤的?” “那不然呢?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本少爷那么闲,给他们做汤?”阮惊云调侃,安然站在一边感动的鼻子发酸。 她是何德何能,要阮惊云这个阮家大少爷下厨给她做饭?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安然说完说不出话。 “也不全是为了你,我可不想我家宝宝生出来之后,很瘦很瘦。”阮惊云低头去亲了一下安然,安然勉强笑了笑:“嗯。” “嗯什么?像是傻瓜一样,先出去洗洗手,一会就能吃了。” 阮惊云把安然打发出去,转身继续做饭,安然出了门洗了洗手,出来后就坐在椅子上坐着,阮惊世靠在一边注视着安然,安然都没发现。 阮惊云出来放下鱼汤,安然回过神去看阮惊云,起身打算帮忙,阮惊云哪舍得,马上叫她坐下。 “你坐着,阿霞帮我。”阮惊云转身去厨房,有阿霞帮忙,没多久一桌子菜摆好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阮惊云亲自上楼,给老太太把饭端过去,安然看着阮惊云去楼上,心情就好不起来,或许那件事是时候去确定一下了,是好还是不好,总是要面对,也好过现在这样苦苦猜忌。 安然深呼吸,做好了一起准备,注视着楼上下来的阮惊云,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一切都明白了,先过完了今天再说。 阮惊云从楼上下来坐到安然身边,也没等踏雪他们端起碗吃饭。 踏雪不在,景云哲兄妹没有来,餐桌上很安静,阮惊云和阮惊世对坐着,安然坐在阮惊云身边。 “多吃点鱼,小心鱼刺。”阮惊云夹了鱼肉,挑好了鱼刺才给安然放到碗里,安然端着小碗,阮惊云给她,她就乖乖吃下去,对面的阮惊世低着头一边吃一边问:“你们最近吵架了?”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果然是个不会安静的人。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准备打胎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阮惊云没好气瞪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世都不抬头,继续说:“没有吵架,怎么情绪一直不对?” “把自己管好。”阮惊云说着看安然:“你多吃点,脸色才能好。” 安然点了点头,吃了不少,吃过饭,还喝了一碗鱼汤,本来喝不下去,但阮惊云让她喝,她就真的喝了不少。 吃过饭,阮惊云又带着安然去外面转了一圈,散步的时候阮惊云把安然搂在怀里,握着安然的手说:“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名字想了几个了,不知道哪个合适,等能看到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就好了。” “现在是不许这样的。”安然不提倡提早知道孩子的性别。 阮惊云低头看她:“这有什么,只不过是提前知道,男孩还是女孩都喜欢。” “那你真的都喜欢?”安然很奇怪,阮惊云喜欢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结果阮惊云毫不犹豫说:“当然不是。” “那你喜欢什么?”安然迫切想知道,迫切的样子就像个孩子,阮惊云说:“亲我一下,我就说。” 安然脸一红,有些害羞了,但她看了看两边,天色已晚,院子里没什么人,她才踮起脚尖亲了一口阮惊云的嘴唇,阮惊云就势拖住安然的腰身,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满意,他才放开安然。 安然呼呼的喘着粗气,阮惊云抬起手刮了一下安然鼻子,说道:“当然喜欢女儿。” “为什么?”安然忽然想到阮惊云期待已久的兄妹重逢,一定是这样吧。 阮惊云搂着安然:“如果是女儿,肯定肉嘟嘟的,长大了像然然一样,很孝敬我们,还很有天赋。” 安然抬头看:“难道你不是因为你妹妹才喜欢女儿的?” “妹妹和妻子怎么能一样?不过生了女儿很可能像姑姑的。”阮惊云心情不错,笑起来也很灿烂,安然注视着阮惊云灿烂的脸,说不出话,多希望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那样,他们会幸福。 “那你想生女儿。”安然说,已经是肯定句了,结果却换来阮惊云的否定。 “这倒不是,如果说可以我来决定,第一胎我希望是儿子。” 阮惊云话落安然更加意外了:“不是你说喜欢女儿?怎么又反悔了。” “喜欢女儿是一回事,生女儿是另外一回事,我们这么年轻,生孩子肯定不止一个。 第一个最好是生儿子。” “为什么?” “第一儿子有主心骨,做为阮家未来的一家之主,第一胎生儿子合适,第二儿子可以保护妹妹,保护姐姐的话,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第三……” 阮惊云停顿了一下:“我希望这一胎能奠定你在阮家的地位,虽然就算第一胎生女儿,我也会把你捧在手心里,但是为了让奶奶对你好一点,我还是希望女儿放到后面生。” 安然看着阮惊云,搂进他怀里,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为什么他要这么好。 “怎么了?只是这样就感动了?”阮惊云满脸好笑。 安然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扑进来?”阮惊云笑的很开怀,抱住了安然拍了拍:“追了这么久,这是最好的一次回应了,不过安然,你要记得,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遭遇什么变故,我爱你,都不会改变。” 安然轻轻愣了一下,离开后看着阮惊云那张笑容可掬的脸:“你为什么……嗯……” 安然承受着阮惊云不顾一切的热吻,整个人都被掏空一样,忘乎所以,不知身在何处,最后被阮惊云抱进了楼上房间。 这一夜如疾风骤雨的欢爱,整整持续了半个晚上,一边要小心肚子里的宝宝,一边要紧紧纠缠在一起缠绵,安然后来累的身心疲惫,躺在阮惊云的怀里,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过去的。 而夜里,安然听见啪啦啪啦的下雨声,醒了过来。 她望着窗口的雨水,发呆的看着,阮惊云因为要的太多,有些吃不消,人睡的很沉,安然即便起来,他也不会有所发现,何况安然只是安静的躺着。 安然动了动,阮惊云搂住安然紧了紧,抬起手揉了揉两下安然,像是哄着她不要闹。 安然低头仔细看着阮惊云的那张脸,面容姣好,五官端正,特别是鼻子,是安然见过最挺直的鼻子了。 看了一会,安然搂着阮惊云,进入梦乡。 梦里面,安然梦见那个叫小安的男孩,给她糖果吃,安然朝着小男孩笑着,但是后来忽然燃起大火,周围都是火,安然被噩梦惊醒了。 安然醒了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钟了,这次不像是其他每次,安然被惊醒坐起来,这次安然真是忽然睁开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阮惊云睁开眼,把安然忽然搂了过去,拍着安然:“没事了。” 安然呼呼的喘了一会气,她和阮惊云说:“好可怕,那场大火好可怕。” 阮惊云慢慢放开安然,注视着安然苍白而定小脸:“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摇着头,始终不肯说。 见她不舒服,阮惊云才没继续问,搂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 安然失神的看着一个地方,努力搂住阮惊云,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伤害他。 安然早饭吃过本来要跟着阮惊云去公司的,临时说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 安然看着电视,十点多钟看到阮惊世抱着小狗玩,她和阮惊世说想去一下警察局,想了解一下以前孤儿院的一些情况。 阮惊世看她没什么事情,就带着她去了一下。 出门两人很快到了警察局门口,下了车阮惊世带着安然去了里面,进去之后警察局的人带着他们去了档案局那边,说是人口的这一块早就归在档案局了。 不管是哪里,在最后安然还是看到了当年孤儿院失火之前的一份档案。 “都在这里了,你看一下吧。”带着安然他们来的是个年轻的男人,把档案交给安然先去了一边,安然道了谢,抱着厚重的本子坐到一边椅子上面,低着头翻阅里面的记录。 安然在一开始的页面上面看到几个字,是关于孤儿院的记录,翻开里面有一些人的照片,但都是孤儿院一些人的简介,其中有很多都是安然认识的人。 安然翻看了一下,用超常的记忆力记住了里面那些孩子,什么时候到来,什么时候离开的记录。 安然最后,在其中一页上面看到两个孩子,其中的一个叫素素,就是安然她自己去孤儿院的日子…… 安然愣了一下,恍惚的想起一件事情。 她记得,她和爱哭的那个孩子去了院长妈妈面前,院长妈妈和她们说:“来到这里,就是这里的孩子,你们以后要把名字改一下,你叫素素,你叫凡凡,好不好?” 两个孩子都没说话,相互看着…… 安然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她就是那个孩子? 安然继续看,原来真的是她。 不论是时间还是年纪,哪怕是…… 安然把本子放下,她没说话,把本子还给了档案局的人。 “不找了?”阮惊世问安然,安然看了看阮惊世摇了摇头:“不找了,我累了。” “那走吧。”阮惊世说着把安然从档案局带出来,出了门上车安然就开始发呆,路上眼泪从眼眶里面流出来,手轻轻捧着肚子。 阮惊世把车停在半路,去问安然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安然也不说话,蜷缩着,用一只手捧着脸。 “到底怎么了?”阮惊世怎么问安然也不说话,着急了阮惊世把安然送到了医院那边,安然被带到医生那边做检查,医院人多,阮惊世一个人忙前跑后,把安然安置在椅子上面,先去缴费。 结果等缴费回来,安然就不见了。 阮惊世打电话给安然,安然也不接电话,结果她就站在手术室的外面站着,准备医生叫她,进去做流产的手术。 先前叫了一个人进去了,安然在外面看那家的人很不开心,都愁眉苦脸的。 安然低头看着肚子,摸了摸肚子回到椅子上面坐下,她坐在那里没有起来。 不多一会,医生又开始叫人的名字了,安然一动不动的发呆。 阮惊世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安然,跑的汗流浃背,再找不到人,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一见面阮惊世就问安然:“你来这里干什么?” 安然起身站起来,看着阮惊世想哭。 一边的人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搞出事情,肚子弄大了就来打胎,以后生不了的。” 说话的那个人六七十岁了,安然看着对方眼泪刷的一下,从眼眶流了出来,阮惊世微微一震,抬头去看身后的门,那上面是手术室三个字。 再看看周围都是一些男男女女,阮惊世的脸色一白,看向安然,正要说什么,问什么,手术室的门推开,里面推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睡在床上,脸色苍白,就听护士说:“多给她吃点好的,补一补,这么大的月数流产,是要伤身体的。” 阮惊世越听越不对劲,忽然喊了一声:“都闭嘴。” 他有些乱,双眼凶狠如狼,他问安然:“你来这里干什么?” 安然听他问呜呜的大哭起来,搂住阮惊世,哭起来像是个孩子。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她怕被看穿 安然一哭把阮惊世都哭没反应了,阮惊世整个人愣在那里,双手抬高在半空,安然搂着他哭,他缓缓将安然搂在怀里,周围一群人都看着他们,年轻的都有点害怕阮惊世,刚刚他喊的那么大声,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那个年纪大的可不管这些事情,指了指阮惊世说:“你女朋友害怕做这个,她不愿意做,你这个做男朋友的自己搞大了人家的肚子,不负责任,还有脸在这里大吼大叫的,你父母呢,你父母是怎么教养你的?” 阮惊世难得一句话都没说,脸色铁青铁青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转身走了。 安然一直哭,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阮惊世也没问她,带着她回了车里。 上了车安然坐在后面坐着,阮惊世坐在前面注视着后视镜里面的安然问:“到底怎么回事?” 安然低着头哭的不是那么严重了,也没说。 安然不知道怎么说,说出去怎么办? 现在她是一个人痛苦,说出去阮惊世一定会告诉阮惊云,那时候痛苦的就是两个人,安然已经够痛苦了,她不想让阮惊云也因为这件事情自责。 哭了一会,安然把脸上的眼泪擦干:“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你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害怕生孩子。” 阮惊世眉头深锁,本身长了一张妖孽般的脸,入木三分的面容,此刻看阴郁的更像是妖孽了。 “生孩子有什么好怕的?你也不是男人?”阮惊世冷不防白了一眼安然,要不是安然心里装着事,听见这话肯定笑出来,但现在安然说什么也笑不出来,非但笑不出来,对着阮惊世的时候还有些担心。 看着阮惊世平时粗枝大叶的一个人,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但他的精明程度,一点不亚于哥哥阮惊云,出生在阮家那种家庭里面的人,他能忍辱负重,把自己的形象在京城里面祸害的惨不忍睹,他的心有多城府,可想而知。 现在这个社会,有多少人是傻子? 安然相信,没有傻子。 阮家家大业大,阮瀚宇能够想到让两个儿子各走一边的路,说明他们家都不是普通人。 安然低着头:“我不知道。” 阮惊世愣了一下:“就算是生孩子有不稳定的因素,你去打胎那里也不对,这件事给我哥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惊世故意说的很吓人,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脸色白了白,她何尝是不知道,要是给他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岂能是吃不了兜着走那么简单的事情。 要是她一个人兜着这件事情也就算了,最担心的是阮惊云比她还要痛苦。 找了那么久的妹妹,找来找去,弄成了乱伦,以后他们要怎么办? 安然叹息着,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最可怜的是她们的宝宝,因爱而诞生,却不能因爱来到这个世界上,那该有多残忍。 想到这些,安然的脸色就很差,整个人都不好,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鼻子发酸,就很想哭,有那么一刻,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了一样,谁也没办法救救她,让她怎么办? “你这样子,今天回去了,他会揍我。”阮惊世说道,安然整个人一滞,去看阮惊世:“你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么?”阮惊世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车门推上,从身上拿了一包烟出来,点燃一根烟,在外面靠着吸烟。 一边吸烟一边仰着头吞云吐雾,安然从车子里面向外看着,阮惊世这样子,别说是其他的女生,就是她有时候都会产生一种迷恋,难怪莫昀心会喜欢他,为了他义无反顾。 安然知道阮惊世有些为难,推开车门下去看着阮惊世:“你别告诉他,我会慢慢调整心态。” 阮惊世回头,看着安然:“你真的是因为生孩子的事情才产生情绪的?” 阮惊世的态度很认真,认真的安然有些不适应,安然有些不习惯阮惊世的严肃,毕竟平时习惯了阮惊世不以为然的态度,忽然间他冰着脸,安然压力就来了。 “那不然是因为什么?”安然反问,反倒把阮惊世问的好笑了:“故意的?” 安然没说话,笑不出来,吞了吞口水。 阮惊世认真的时候,安然有些心慌,总觉得阮惊世能看出破绽。 果然阮惊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不然你闷葫芦似的弄,肯定会出事,看在我没出生的小侄子份上,我也不能不管你。” 阮惊世吸了一口烟,转身靠着车,安然站在对面看着阮惊世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阮惊世的背影,越发觉得荒凉。 她也不清楚是怎么了,说不出的那种心酸,逐渐蔓延到了整个身体里面。 如果说阮惊云是她的哥哥,那这个就是她的弟弟,他们都是亲的。 而按照阮惊云所说的,当年的她之所以沦落到了孤儿院里面,完全是因为一个误会,是那个救起了他们母亲的人导演了这一切。 想到木清竹那张温柔爱笑的脸,和那双体贴呵护的眼睛,安然的心逐渐滴着血,感觉全身很冷。 这样的她,有什么脸面再去见她? 无声无息的回到车里,安然比任何时候都安静的坐在一边坐着,直到阮惊世从车外回来车上。 启动车子阮惊世带着安然从城市饶了一圈,等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阮惊云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在门口等着两个人,等安然和阮惊世回来,阮惊云先在门口朝着车子里面看了一眼,安然正坐在车子里面发呆,好像做着一个长长的梦。 阮惊世把车子停在门口,阮惊云绕过去看着安然,怕吓到安然,很小心的叫了她一声。 安然愣了一下,总算是回了神。 阮惊云这才把车门拉开,弯腰进去亲了一下安然,双手伸过去,把安然从车子里面抱了出来。 阮惊世看了一眼,人抱出去,车门也已经关上,开着车子回去了。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有双和母亲一样的眼睛 阮惊云低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靠在怀里的安然,低头亲了一下,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很快窝在阮惊云的怀里,把脸埋在阮惊云的怀里。 阮惊云紧了紧手臂,抱着安然回去,到了房子里面,阮惊云不做停留,把安然直接抱了上去。 景云哲和景云端两个人住下没有回去,看到安然被抱着回来,景云端要过去看看,景云哲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臂:“不要过去。” 景云端回头看看哥哥不是很好的脸,想到那是哥哥喜欢的女生,却要看着在其他人的怀里被抱走,心里多少不是心思。 “哥,我想回家。”景云端忽然说道,景云哲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妹妹景云端:“你不是说想要在这里吃饭,你不吃了?” “不吃了,我突然很想回家,我们回家吧。”景云端拉着景云哲,看了一眼不搭理会她的阮惊世,转身去了外面。 出了门两兄妹直接开着车回家了,阮惊云把安然抱回到楼上安置下来,坐在一边看着安然:“什么事让你这么消沉?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 安然看着阮惊云:“我没事,只是有点心情不好,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就好了,你还没吃饭,你去吃饭,我睡一会。” “你不吃,我怎么去吃?”阮惊云低头去亲安然,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有些害怕,但她又不敢躲开,宁愿忍着难过,给阮惊云亲。 亲了一下,阮惊云离开,把手放到安然的手上,从手背把安然的手握住,安然看着他:“可我吃不下。” “那我也吃不下,不如睡一会。” 阮惊云拖了鞋,掀开被子过去,贴着安然躺下,安然看了看阮惊云,翻身躺着,阮惊云从后面搂着安然:“把眼睛闭上,休息一会,什么也别想,只要好好的休息,睡醒了就好了。” 安然也想休息,但是闭上眼睛眼前的人就很多,小时候的,认识阮惊云的,找到的那些档案的,到处都是一些她不想看见的东西,安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仿佛她已经掉进了深渊里面,令她哪里都去不了,那里很黑,叫她无助恐慌。 阮惊云抬起手轻轻拍着安然,尽量不让安然难受,安然渐渐安静下来才睡着。 等安然睡着了,阮惊云小心翼翼的离开,从床上下去之后把被子给安然盖好,下去之后穿上鞋,去外面。 门关上阮惊云朝着楼下看了一眼,阮惊世正坐在餐桌旁等着吃饭,踏雪和无痕也都在,不过两个人都没去餐桌那边,刻意和阮惊世保持着距离。 阮惊云从楼上下去,走到阮惊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阿霞问什么时候吃饭,阮惊云才说:“先给老太太准备上,一会我端过去。” “是。”阿霞答应着去厨房,阮惊世抬头看阮惊云:“想问什么?” “你想说什么?”阮惊云并不怀疑,这件事和弟弟阮惊世无关,是安然本身出了问题,但他们一直在一起,肯定有所发现。 “可能是产前焦虑症吧?”阮惊世低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之后说:“她自己说的。” “你相信么?”阮惊云,阮惊世没回答,反问:“你呢?相信么?” 踏雪这个着急,也不知道这两个少爷在打什么哑谜呢,能不能说点人家听得懂的话。 一阵沉默之后阿霞把老太太的饭菜端出来,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端起饭菜朝着楼上走去,去陪着老太太吃饭。 进了门老太太看看不是自己孙女,问了一句:“今天心情还不好?” “有些。”阮惊云把饭菜放下,老太太那边有桌子椅子,两个人坐下吃饭,一边吃一边闲聊。 老太太无意间说起:“安然其实不是我亲生的孙女,我没有孩子。” 阮惊云正吃着东西,缓缓抬头看着老太太:“您不说我也知道,安然不是您亲孙女。” “那你一直没有透露过这件事情,是为什么?”老太太笑了笑,阮惊云说道:“我还知道,安然是孤儿院的孩子,是您在孤儿院捡到的,而且孤儿院就在我们这里,曾经孤儿院还有过一场大火。” 阮惊云慢慢说道,老太太手里的筷子握紧了,注视着阮惊云打量:“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太太的双眼,带着一些就是阮惊云都察觉不到的威慑,如果阮惊云这有目的的来接近安然,想要伤害安然的,那她是不会让阮惊云接近的。 阮惊云夹了一点东西给老太太放到碗里:“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认识安然是在学校里面,安然的出现不论是意外还是什么,对我而言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我调查安然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你是说,你调查过安然?”老太太想了想,看着碗里的饭菜,阮惊云说道:“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查到,直到见到欧阳轩开始,我有些奇怪,安然会提起孤儿院失火的事情,不过我知道安然的事情,也是从前段时间,医院里死了的那个人开始。 莫昀风因为想要威胁我,用安然做筹码,害死了一个人,这个人我查过,他是孤儿院以前的门卫,还有面馆的那个老板,那个人叫方文,是莫家找人假扮的,我担心安然出事,多方查探,才知道一些事情,不过我只是知道安然是孤儿院里面的什么人,来自失火的那所孤儿院,其他的倒是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的不多,但是安然是孤儿的这件事情你很清楚?” “是这样。”阮惊云皱了皱眉:“安然小时候的那所孤儿院其实我也去过,只是时间太久了,很多记忆我不记得了,而且我去孤儿院的那时候,我还大病了一场,很多事情很模糊,我父母也没有和我说过些什么,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因为安然的事情,我有种旧地重游的感觉,也从中在查找一些事情,两件事恰巧碰到了一起。” 老太太做了一个哦的反应,跟着问阮惊云:“那这件事你有没有和安然说过?” “还没有,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弄明白,最近家里那边我奶奶逼的又紧张,我本打算是把安然带回去,把事情坦白出来,可安然那边顾虑太多,担心奶奶会因为孩子假意接受她,反过来,孩子生下来,把她们母子分开,我也有这种担心,眼下才把安然先安置了,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坐打算。” 阮惊云说到这里老太太才说:“你有这个想法是对的,只不过我们家和你家里始终有着差异,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安然虽然有天赋,但是也不能完全换取和你们家的平起平坐,我这么说,你能接受么?” 老太太也是精明人,她自己是什么身份地位,她很清楚,但是也不想低了谁。 阮惊云家里是有身份有地位,但是她的安然也不是一无是处,这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阮惊云马上说:“这个您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安然在我眼里,比任何一个人都重要,身份和地位并不能阻碍我对安然的喜爱之情,即便是安然什么都没有,没好的出身,没有富贵的家室,我也一样喜欢安然,这和我们的相互喜欢并没有影响。 普通的爱情或许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因为他们要为生活做考虑,至于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或许也很迷茫,所谓的爱情是什么? 但我父母给我的教导不是这样,他们很真诚,为爱可以放弃一切。 早在年轻时候,我父母的事情就闹的人尽皆知,因此也闹出不少事情,但是最后她们的结果是喜人的,终究圆了这场梦。 我并非希望我和安然之间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我母亲说过,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身份地位,只因为人海中看见一个笑脸,一个背影,仅此而已。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去走,感情的事如果不是当事人,相信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滋味。 我虽然有权有势,不缺身份地位,但也难保我疾病缠身的一天,行动不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老无所依…… 人生来有八苦,不管是哪一苦,都要人身体不适,人好的时候,什么都好,不觉得身体难受,就是心也会自在,但要是人的身体苦了,心也会不自在。 倘若我不能与爱我的人相伴,到那时候,我身边的人,难保不带着我的身份地位钱财离我而去,哪怕是不离开,也说不定盼望着我早点死了,那样什么都是她的了。 孩子如何,要看一个母亲,母亲做不到做不好的,孩子也做不到做不好。 我始终觉得我母亲就是个这样的女人,我父亲有的时候,她不骄不躁的守候在旁,我父亲当真穷困潦倒的一天,她也会不离不弃,照顾我父亲。 而我想要的,仅此而已,有个人不论何时都能常伴我左右,患难与共,贫富相依。” 老太太笑了笑,吃了口东西:“那你怎么就知道,安然是这样的人?”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感觉,更相信她的眼睛,她有双和我母亲很像的眼睛。 我母亲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相信我母亲说的话,也相信安然不会舍我而去。” 老太太嗯了一声:“我也相信,你会保护安然,这样我就算死了,也放心了。” 老太太心里满意了,不再说话,吃起东西。 阮惊云陪着老太太吃了饭,回去看安然。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莫昀心有事 安然依旧在睡觉,整个人都不太好,阮惊云走到安然面前看着,安然出了不少汗,梦里好像被什么困扰着,阮惊云马上把安然叫醒了。 “安然……安然……”阮惊云小声叫着安然,安然睁开眼看着阮惊云:“你……” “我惊云,你做噩梦了?”阮惊云给安然擦着脸上的汗,安然呼吸一直粗重,后来才好一点,靠在阮惊云的怀里靠着,阮惊云抱着安然,盖了一些被子:“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么可怕?” 安然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怎么最近总是做噩梦?”阮惊云亲了一下安然的头,安然抬起眼眸看着阮惊云:“你有没有经历过很可怕的事情?” “当然有,每个人都有过很可怕的事情,我当然不例外,不过你想不到是什么。”阮惊云故意好笑给安然看,想要缓解一下她的紧张心情,安然抬头看的一脸莫名,像是阮惊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事让他害怕? 阮惊云抱紧安然,想了想说:“我记得我读中学的时候,因为个子高一点,长得还算可以,很讨女孩子的喜欢,所以我每天都会收到一些情书和画片的东西。 我整整被困扰了一个学期,我很无奈,最后只好和我父亲说,我要去其他的学校。 就在我要离开那个学校的时候,一个女生出现了,但她出现的地方有些吓人,我当时正在游泳池里游泳,她忽然穿着性感的泳衣从我面前钻出来,然后说了一句喜欢我的话。 我当时的反应很单纯,站在那里没有表情,结果她朝着我亲过来,我吓得脸都白了,差点晕过去。 之后我半学期都在做同样的噩梦,有时候还会生病发烧。 这件事也成了我父母取笑我的话题。” “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安然想到第一次和阮惊云见面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阮惊云也想起一些:“不是映射你,是真的有这回事,之后我从来没有当中脱过衣服,也不会轻易在什么地方洗澡。” “你有心理障碍了?”安然无法想象,阮惊云当时的状态,会很窘迫吧。 “当时我年纪小,十三四岁,学校组织活动,其中一项是游泳比赛,我妈妈觉得我游泳的技术不错,给我报名,还说要带着一家人去看我比赛,我当时答应了,但事后很后悔,如果我不答应比赛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那你之后再没有参加过学校组织的比赛?”安然可以想象,阮惊云做事的态度,肯定会杜绝这些事情的再次发生。 “高中之前没有过,大学之后要应酬很多人,偶尔会在学校做做宣传之类的事情,不经意做到了你。”阮惊云好笑,亲了一下安然的额头,搂着安然:“我很奇怪,为什么那时候是个噩梦,遇见了你反倒成了个美梦,感觉完全不一样,高中时候的那个女生,我已经不是很记得她的面容了,我当时很惊慌,好像看见了恶魔,事后我母亲告诉我,女孩子长得不错,身材也好,但我始终觉得那就是恶魔的样子,甚至一度排斥女生的靠近。 自从遇见你,事情完全转变过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阮惊云继续好笑,安然却笑不出来,为什么呢? 为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所以他会不自觉的对她产生好感,因为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才对她有了感觉。 或许,一开始就是亲情,但他们都以为是爱情。 安然眯着眼睛,脸色白了白,转身抱住阮惊云的手臂,像个孩子一样的缩在阮惊云的怀里。 低着头阮惊云问:“还不舒服?” 安然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想这样靠着。” “那就靠着,什么时候累了告诉我。”阮惊云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安然,安然始终不愿意说话,如果要离开她真舍不得,可要是不离开,怎么和他说,这孩子怎么办? 安然全都不舍得,每每想到这些,安然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比这些更糟糕的了。 安然一直不说话的情况下,整个人都消沉着。 深夜阮惊云才把安然放下,安然躺下之后身心疲惫,阮惊云在一边搂着安然,拍着安然,一直没关灯。 早上安然睁开眼阮惊云在看安然,两人对视着,安然主动搂着阮惊云修长的腰身,他还穿着白衬衫,黑色的长裤,整晚阮惊云都没休息,安然睡着之后总是睡不踏实,好像心事重重,阮惊云也睡不安稳,直到安然睡醒。 “醒了?”阮惊云亲了安然一下,安然愣在那里。 翻身安然躺在那里,阮惊云像是每天一样,亲了她的鼻尖一下,之后蜻蜓点水般的亲了她的嘴唇一下,安然抬起手想要推开阮惊云,但是望着他那双宠爱有加的眼睛,就怎么都舍不得了。 握着阮惊云的肩膀,安然搂住他,阮惊云贴在她耳边,亲了亲她的耳朵:“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一定有办法的。” 安然没回答,只是搂着阮惊云。 她什么都不敢说,也不能说,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并不后悔,从开始的不喜欢,到如今的爱到深处无法自拔,如果说,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从开始他们就找到对方,他们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亲人,那么,将失去眼前的一切,他们从来没有爱过,也没有相互喜欢,更没有他们的宝宝,安然觉得,那她的人生,才是灰暗的。 遇见并不是他们的错,相爱也不是他们的罪过,她不舍得,就是不舍得,只是她不能将错就错下去,这是她唯一觉得,对不起他的事情。 至于这孩子…… 安然更加不忍心,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就算他们错了,孩子也是对的。 安然在阮惊云亲了她的额头一下之后,有了个决定,不管任何事情,她都要生下这孩子,也不会告诉阮惊云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要好好的爱这个孩子,带着他去其他地方,再也不回来。 安然掉了一滴眼泪,她是舍不得阮惊云的,但她不让阮惊云看到,趁着他转身的时候,擦了眼泪。 阮惊云起身看她:“要不要起来?还是留在家里休息?” 安然想了想:“今天我们去公司么?” “照理说你应该去学校,但你昨天也没去公司,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你不忙么?”安然问他,那样子很脆弱,只是她自己觉察不到,哪怕是她故作坚强。 阮惊云看着安然这样,越发觉得心疼,但他并没拆穿安然,只是好笑的靠近安然,把安然像是小鸡仔一样护在怀里,双臂按在安然的两边,悬空看着安然说:“忙是很忙,不过老婆大人如果有命的话,做丈夫的当然要竭尽所能的陪在左右。” 安然听见阮惊云提起老婆两个字,不由难过起来,内心的酸楚越来越多,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勉强说道:“那你工作多不多,如果多的话我帮你做,做完了你陪我。” 安然想了想,也不想耽误阮惊云的工作。 阮惊云好笑起来,亲了安然两下:“老婆大人如此宽宏大量,丈夫自然遵命。” 安然被阮惊云的腔调弄的好笑,总算露出一抹笑容,看的阮惊云痴痴傻傻的,又亲了她一下才起来。 “那好,今天去公司,等忙完了,就出来玩,好不好?”阮惊云问她,安然点头,也从床上起来了,下了床先去洗漱,换了衣服跟着阮惊云从房间里面出来,下了楼两人到楼下吃东西。 因为起来的有点晚,所有人都把早饭吃完了,只有安然还没有吃完。 所以早饭只有安然和阮惊云两个人吃,阿霞给重新煮了粥和鸡蛋,阮惊云亲自给安然剥了蛋壳,洒了一手好狗粮。 特别是踏雪,羡慕的不要不要的,一头栽进花痴里面,要是她也能这样那该多好,可惜! 踏雪叹了一口气,可惜遇上一块木头。 阮惊世看着手机,正和人聊天,踏雪刚刚还偷偷瞄了一眼,上面有两个字,昀心。 这个昀心,踏雪一下就想到了莫昀心,心里十分鄙夷二少爷,专门做下三滥的勾当,一码归一码,莫家不好找莫家,莫昀风不听话收拾莫昀风,祸害人家的姐姐,就不对了。 不过踏雪敢怒不敢言,也只是内心小心肝颤抖的想一下,其他的就不敢说了。 吃过饭安然跟着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阮惊云告诉阮惊世:“安然今天跟我去公司,下午我们出去,晚饭在外面吃,不用等我们了。” 阮惊世抬头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说,起身站了起来:“我有事要去莫家。” 阮惊云看他:“莫昀心有事?” “可能是家里的事情,他母亲给她物色了一个结婚对象,我去看一下。”阮惊世收起手机,朝着外面走去,出了门上车直接走了,安然走去看了一眼,转身看着阮惊云:“你不去看看?” “不用,惊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在他为人处事上面过多的干涉,毕竟他不是我。”阮惊云这些年都是这样,给这个弟弟足够的空间,就好像给安然足够的空间一样。 安然想了想:“可是莫家那边,万一有事的话,怎么办?” “不会的,莫家不敢轻易对付惊世,有了前几次的对阵,已经不敢轻易动手了,我们先去公司,有事的话,惊世会告诉我们。” 阮惊云拉着安然的手,去了车上,而另一边,阮惊世的车也快到莫家门口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独闯莫家 阮惊世车子停下,抬头看了一眼,莫家的门口是大门敞开的,说明今天确实有客人来,不然像是莫家这种人家,是不可能随时开着大门给人随便进去的。 阮惊世到了地方,车子停在莫家门口,下了车站了一会,门里面一看是阮惊世慌慌张张的出来拦着。 阮惊世一把把人推开:“人呢?” 莫家的人有点害怕阮惊世,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就开车满街的跑,谁都不敢管,现在他父母也不在京城,他哥哥还是那么溺爱他,他奶奶不问世事,他在道上面横冲直撞也就算了,要是得罪了他,出门他开车撞的话,这可怎么说? “阮二少爷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有阮二少爷要找的人?”拦着的人拦不住忙着问,其他的人慌慌张张回去找人了。 阮惊世也不是没看见,但他就当没看见了,踹了说话的那人一脚,就跟地痞无赖似的:“二小姐昀心。” “二二小姐?” 佣人吓得不轻,这都是哪跟哪啊?难道说阮惊世知道今天二小姐和京城高官的儿子相亲,所以过来捣乱来了? 那这个阮家二少爷可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我们家二小姐和人相亲,和你什么关系,你说你算是哪根葱啊! 敢想却不敢说,遇上阮惊世这样的人,谁都害怕! “我家二小姐不在家啊,刚刚跟着人出去了。”对方忙着说,阮惊世不悦的看了对方一眼,迈步朝着莫家的院子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跑,阮惊世就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等老管家出来的时候,阮惊世已经走到周氏所在的院子里面了,老管家出来赶忙的拦着阮惊世:“哎呀,阮二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我们莫家了,是不是来找老爷子的?那不如跟我来。” 老管家一看到阮惊世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其实风言风语的莫家已经有了,要不然周氏不会这么着急的把莫昀心嫁出去,早订了婚,也好堵住周围人的嘴。 老管家当然明白这里面的事情,二小姐被阮惊世弄走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在背后说,也就被人知道了。 如今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老管家也知道,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老管家想把阮惊世带到其他的地方去,结果阮惊世却笑了:“我不是来找老爷子的,我是来找二小姐的,人呢?” 阮惊世这气场,霸气的横扫一片,老管家手一哆嗦,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二小姐有事,阮二少爷先跟我来,我叫人去请二小姐。”老管家就是想把阮惊世骗走,结果阮惊世不吃这套。 “刚刚外面那个人和我说,你家二小姐出门了,你和我说有事,我还不信了,你家都会糊弄人,我进去看看,到底是你是真的,还是外面的是真的。”阮惊世迈步朝着周氏的院子里面走,门口围了一群人,老管家拉也拉不住,叫人上来想要用强,阮惊世两三下把人给弄开了。 “谁过来我就让谁横着出去。”阮惊世话一出口,还有人敢上前么,老管家气的:“阮二少爷,你也欺人太甚了,这里好歹是莫家,老爷子是看在你是阮家人的情分上,才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好歹是阮家的少爷,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野蛮!” “你不如说我猖狂,更好听一点。”说完阮惊世去了周氏的院子里面,外面闹哄哄的里面早就听见了,周氏有点坐不住了,正陪着莫昀心相亲呢。 今天莫昀心也是打扮过的,但是自从莫昀心认识了阮惊世开始,穿衣打扮越发的素雅,穿的是白色的裙子,发是散开的,其他的都从简,一点不像是莫家的孩子,珠光宝气什么的,让戴也不戴,看着很普通,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毫无架子,也不和对方对视。 今天莫崇宇也在,不管怎样都是女儿要相亲,做父亲的也应该到场,周氏提前打了招呼,来不来她也不会忘记通知。 至于相亲对象,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官之子,今天也是父子前来的,莫家是有身份体面的人家,而这家也不是一般的人,自然是有想法的。 而且这个相亲的人,确实早有耳闻莫昀心的才貌,也是朝着这个来的。 有钱人,谁不想娶回家的女人是个有身份地位,还是漂亮得体的,就算不喜欢,放在家里撑门面也是好的。 加上莫昀心的背景,有人想要攀附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只是这个相亲来的人,已经快四十岁了,这件事倒是让莫昀心有些意外。 本想是,如果这个人相差不多,三十岁也可以,但没想到已经四十岁了。 听说结了一次婚,又离婚了。 为什么不得而知。 莫昀心沉不住气,实在是不喜欢,她去洗手间的时候给阮惊世发了短信,只是想抱怨一下她的运气,却也没想到会被问怎么回事,之后的,她没想到,阮惊世就来了。 周氏看看外面,有些尴尬了。 “我出去看看。”周氏和丈夫莫崇宇说,朝着对面相亲的人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去了外面,刚刚推开了门,阮惊世从门口进来了,看也不看周氏一眼,从门口进来了。 进了门横扫了一眼房子里面,看到莫昀心笑了笑:“昀心。” 莫昀心愣了一下,站起来看着阮惊世:“你怎么……” 后面的话莫昀心没说,但房子里面其他的人脸色都不好看,阮惊世没看到一样朝着莫昀心走去,周氏气的手哆嗦,指着阮惊世说:“这是什么地方来的,把他给我轰出去。” 莫崇宇看着阮惊世一言不发,这都是周氏的好教养。 对面的父子看着,也都不说话,直到阮惊世走到莫昀心的面前,停下来问莫昀心在干什么。 莫家这才炸开了锅! 特别是周氏,差点被气晕过去。 第一千零八十章 莫昀风拦路 周氏指着阮惊世,叫人把阮惊世拉出去,阮惊世丝毫不为所动,低头看着莫昀心:“问你话呢?怎么回事啊?” 莫昀心脸都红了:“我今天在相亲。” 阮惊世转身,拽拽的看着对面那对父子,走过去看了看:“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陈海裕,这是我儿子陈平之,你是?” “我是阮惊世,我没听说过你们,不过看你们也不是普通人,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请说。”陈海裕一听说阮惊世这个名字,什么都明白了,这不是个好惹的主,阮瀚宇夫妻都不在京城里面,出门蜜月去了,这两个儿子一个省心的都没有,这背后是什么目的谁能知道? “你们知不知道我和昀心是朋友?”阮惊世问,莫崇宇看向脸白的周氏,狠狠的看着。 周氏心焦如焚,此时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陈海裕马上说道:“这件事我们不清楚,看来有误会,既然是我们误会了,我们先走。” 陈海裕看了一眼莫崇宇,表示礼貌还是打了个招呼:“不好意了,我们还是先走了。” 陈海裕带着儿子陈平之转身走了,周氏整个人都僵硬了。 注视着里面的二女儿,恨不得一巴掌打死。 莫昀心看着站在面前的阮惊世,这才说道:“你先回去吧,我……” “来人啊,把二小姐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饭吃。”莫崇宇总算是找到机会收拾周氏了,立刻起来说道,周氏没有理会,现在她在气头上,莫昀心也知道,自己要是搞砸了相亲的事情,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她也不想连累到阮惊世,所以她推了推阮惊世:“你先走。” 结果阮惊世不但没走,反而看着莫崇宇:“我看谁敢把昀心关起来?” “你……你说什么?”莫崇宇气的,指了指阮惊世,阮惊世眉梢挑起:“有我在,谁也不许伤害昀心,不然我就不让谁好过。” “你……你这个……” 周氏不等说些什么,阮惊世看了一眼四周:“既然你们说了不算,我去找你们说了算的人。” 说完阮惊世拉着莫昀心朝着门口走,结果刚到了门口,被赶回来的莫昀风撞见,两人刚好走了正面。 莫昀风停下,阮惊世毫无疑问也停下了。 “你要带我二姐去哪里?”莫昀风的脸色一沉,他是从路上赶回来的,本来今天要去外地视察一下莫家放在外面的产业,没想到还没登机就接到家里的消息,母亲周氏给二姐莫昀心张罗了一门婚事,正在相亲中。 莫昀风在机场有些疑惑,平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而且二姐相亲这么大的事情,没道理他不知道。 莫昀风也不是傻子,自从上次二姐被阮惊世劫走的事情发生之后,母亲周氏什么事情都把大姐放在第一位上,与以前对二姐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是在他的面前,不止一次说过,什么事情都不要一心依托二姐莫昀心,她的心已经不再莫家了。 莫昀风已经要上飞机了,突然明白怎么回事,母亲周氏已经想好了要对付二姐莫昀心的准备,既然没有什么用处了,为了不丢人也为了更好的控制二姐,母亲想到把二姐嫁给一个对莫家能有扶持的人,这样一来,二姐的用处也就有了,她婚后要靠着娘家的帮衬,自然会听话。 莫昀风一路下来脸色都很阴沉,不管怎样,二姐是母亲周氏的亲生女儿,怎么能这么对她。 莫昀风心系二姐莫昀心,一路上一直着急赶回来,但还是晚了一步,给阮惊世捷足先登了,他进门就看到了阮惊世的车子,也没来的及回去和莫老爷子打招呼,就先到了周氏这边的院子,而途中也确实看到了陈海裕父子,看到后莫昀风的心则是跌落了半空中。 阮惊世说没错,自己人都不帮自己人,为什么二姐要帮着阮惊世,大概二姐知道,关键时候落井下石的是莫家的自己人,帮忙的是阮家的阮惊世,这个外人。 人心隔肚皮,可他们一起出生的都不帮忙,还指望着二姐刀山火海? 何况周氏找的这个女婿,四十岁了,他都能当二姐的父亲了,莫昀风心里几度的不平静,他们这种人家,虽然说子女婚姻要帮助家里,可也应该找个年纪相仿的,母亲周氏这是要把二姐推进火炕里面。 莫昀风看到阮惊世将人阻拦下来,阮惊世冷笑:“你眼睛瞎了,看不见我干什么?” 莫昀风愣了一下,俊脸微微一沉:“我没瞎,我知道我该干什么,你既然没事了,多谢你帮我早点回来,阻拦这场闹剧,你该走了,不欢迎,也不送!” 莫昀风伸手去拉住莫昀心的手,阮惊世把莫昀心的手腕向身后放了一下说道:“我不是你请来的,也不会因为你离开,你有什么事情是你的事,我要办完了事我才能离开,你可以走了。” “二姐,你相信我,我能保护你。”莫昀风知道阮惊世不是个轻易能离开的人,但这件事他不允许阮惊世来撑场面,他丢不起这个人。 果然,在弟弟莫昀风的面前,莫昀心还是屈服了。 “惊世,你先走,我相信昀风能处理这件事情,不能让昀风为难。”莫昀心拉了一下阮惊世的手臂,阮惊世转身看着莫昀心,不是说这是转了一个脸,而是转身过去看着莫昀心说:“我可以不管,但我要等你没事了,我才能走。” 莫昀心愣了一下,跟着说:“这事本身就是我不对,如果知道你会这么快就来我这里,我说不定会不告诉你。” 阮惊世好笑,一脸灿烂如花:“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今天不能阻拦你,明天也会阻拦,那两个人,一个六十多一个四十多,你才多大,要跟他们联姻,就不如跟我联姻了,再等几年,我已经长大成人,到那时候,你就是占我的便宜,这么来你也就不会今天这样难看了。” “你……你会说话么,什么叫难看?”周氏从后面起来,朝着阮惊世质问,阮惊世看着周氏问:“你把你的女儿嫁给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做妻子,你觉得不是自贬身价么? 在京城,你们莫家如泰山北斗一样的存在着,虽然不比高官显贵,但也不至于为了糊口卖女儿,但在我看来,今天你做的就是在卖女儿。” “你你太过分了,阮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我要找你父母好好谈谈。” 周氏要被气疯了,但是莫昀心和莫昀风姐弟都没有说话。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她的依靠 莫昀心倒是拉了一下阮惊世:“你走吧,你留下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你没事我就走,走吧,我带你去找说了算的人,问问这件事情是不是祖训,让人无法拒绝。”阮惊世绕开了莫昀风,拉着莫昀心朝着莫老爷子的住处走去,莫家的家眷出来不少的人,都在外面指指点点的,不过这些人都说周氏卖女求荣,却没人说阮惊世不懂规矩死不要命。 莫昀风脸上也无光,看了一眼母亲周氏和一起出来的父亲莫崇宇,转身去了外面。 周氏浑身一颤,后退了两步,脸色都白了。 莫昀月忙着扶住了母亲周氏,她是从后面赶过来的,刚刚看到阮惊世的时候有些走神,一直没出来,此时看见莫昀风和阮惊世走了,她才跑出来。 周氏回头看着大女儿莫昀月:“气死我了。” “妈,你别担心,会没事的,我们现在要去看看,免得老太爷生气。” 莫昀月还想再看看阮惊世,哪怕看一眼也好。 周氏点了点头,按照女儿说的,跟着女儿去了莫老爷子那边。 阮惊世进了门停下来,莫老爷子已经听说过怎么回事,看到阮惊世也不意外,不过莫老太爷还是孟猛劲嗽了两声,之后才看着阮惊世拉着莫昀心的手问:“什么风又把你吹过来了,我记得我不喜欢你吧?” “今天来不是为了老爷子来的,是为了昀心来的。”阮惊世毫不客气,站在门口说。 莫老爷子冷笑着看了一眼阮惊世去看莫昀心:“昀心,你说是怎么回事?” “是……” “老祖宗。”莫昀风随后从门外走了进来,莫老爷子看去,脸色和颜悦色起来:“昀风也在啊?” “老祖宗受惊了,这件事我是回来特意处理的。”莫昀风走到房间里面到了莫老爷子身边说,莫老爷子看了看莫昀风说道:“那你在这里处理吧,正好我也闲着。” “好。”莫昀风转身看去,周氏等人也已经进门了。 莫昀风走到阮惊世的面前看了一会阮惊世:“我二姐今天与人相亲,你来这里捣乱,你有什么目的?” “我和昀心是朋友,不能看着她被人推进火坑里面,嫁给一个都能做她父亲的人了,这件事,我觉得就是个笑话,昀心一不傻二不残,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子,是为了羞辱昀心?惩罚她和我做朋友的事情?” 阮惊世越说周氏越是生气,但到了莫老爷子面前,周氏就不敢多说话了,她怕影响到莫昀风在莫老爷子面前的形象。 莫昀风笑了笑:“那你拉着我二姐的手,到这里来,你就不觉得过分,相亲是很平常的事情,人家来我家里提亲,提的是我二姐,难道说我们就说人家的年纪大了,我们就不应这门亲? 我二姐年纪也到了要出门的时候,如果有人提亲不应,以后还会有人上门提亲么? 女子相亲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你今天这么搅和,彻底毁了我二姐的名声,你付得起责任么? 你说你和我二姐是朋友,你有什么证据?” “我说是朋友就是朋友,没什么证据不证据,我从来不和人说我今天吃了什么,你如果非要知道,只能用刀子开膛破肚,看看我吃了什么。” “你不回答说明你心虚,我二姐从来不出门,哪里也不去,怎么会认识你,你说认识就认识?”莫昀风冷冷的注视着阮惊世,莫昀心看了一眼没说话的阮惊世,她说:“我们确实认识。” “二姐,你太天真了,如果真的为你好,他就不会来了,今天这门亲事,你可以拒绝,我虽然不在,但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为什么这么闹,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在你心里,我真不如一个外人么?” 莫昀心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她是可以打电话给弟弟,但是大姐说了,要是她不答应,答应的就是大姐,到时候非嫁不可。 莫昀心想了想,没在说话。 阮惊世冷笑:“一个连父母亲都出卖她的人,你觉得还会相信你这个弟弟么?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她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相亲是可以拒绝,但今天来的是高官,他们和你们莫家可以说平起平坐也差不多了,你们在相亲的时候,怕是早就想好准备嫁妆了。 强强联手没错,错在你把女人看的一文不值,把自己的妹妹送到一个可以做他父亲的人怀里去了,那人是出了名的喜欢虐待女人,你们莫家不知道么,他还离异过,听说是他玩腻了,一觉踹开的,离异的时候什么都没得到,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的。 你们用女人换男人的利益,飞黄腾达,觉得很光荣么? 看着别的老男人,玩你的妹妹很舒服么? 多残忍,对自己的亲人都这样的残忍,难怪昀心在这里一点温暖都得不到,我告诉你,你莫家怎样我不管,昀心我管定了,谁动了昀心的主意,我就要谁的命。” “你……” “我什么?我多管闲事了?你大概不了解我,阮惊世就是这样一个玩世不羁的人,谁也别惹我,谁惹我我跟谁没完。 昀心在莫家是嫡出,不管怎么样,是正室的孩子,你作为莫家这一代准备接管莫家的人,连保护自己的二姐都不能,此时还站在这里和我条条大论,你有这个资格么?” “她是我姐姐,我比你清楚,比你疼她。”莫昀风咬着牙,阮惊世好笑:“好不好别用嘴说,用行动,今天你二姐如果落到陈海裕父子手里,在他家里受了委屈,你连屁都不敢放,你敢去么?你不敢,但昀心在这里,谁动她一根头发,我灭了他!” 阮惊世双眼如冰剑一般的寒澈刺骨,莫昀心缓缓看着阮惊世,整个人都僵硬了,眼泪也从眼眶流出,直到这一刻,不管软禁这些话是真是假,她都忍了,就算以后粉身碎骨,她对他也不会变。 莫昀心擦了擦眼泪,看着周围的人,这些人都是她的亲人,但是每个人都不会可怜她,相反,所有人都说阮惊世是混蛋,是色魔,可就是这个混蛋,这个色魔,关键时候成了她的依靠。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别无选择 混蛋怎么样,色魔如何,到最后都帮了她,这些人呢? 是她的亲人,但却推她下火坑。 莫昀心看了一眼盯着阮惊世看的大姐莫昀月,是她要她答应的,现在却不说一句话了,为什么呢? “你有本事灭了我。”莫老爷子忽然说道,声音带着隐隐怒气,阮惊世看去,冷嗤:“你这把年纪,用我灭么?不过我告诉你,你看看子子孙孙,再这么下去,也好不到哪去,早晚把你气死。” “哎呀阮二少爷,你行行好少说两句吧,我家老爷子已经身体够不好了,你再这么说下去,你说我家老爷子还能不能好些了。”老管家会察言观色,忙着走过去和阮惊世说。 阮惊世不给面子说道:“我不管那些,我只想说,今天你们给我一个交代吧。” “给你交代,该给交代的是你。”莫老爷子冷嗤,哆哆嗦嗦的起来坐着,老管家忙着扶着。 莫老爷子坐好说道:“你毁了昀心的名声,你自己说,这件事情怎么算?” 阮惊世看了一眼莫昀心:“你说吧,怎么办?” “我说,你找上门,坏了昀心的名声,这个罪名你承认么?”莫老爷子问,阮惊世想了想:“承认。” “惊世。”莫昀心拉着阮惊世的手臂,阮惊世看了一眼莫昀心:“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委屈你。” 莫昀心掉了两滴眼泪,忙着擦了下去,阮惊世说道:“别哭。” 莫昀心点了点头,这一刻莫昀心委屈的就好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躲在阮惊世的身后,等着他帮忙打架。 “承认就好,你承认你打算怎么办?”莫老爷子问,阮惊世想了想:“我现在还小,今年十七岁,我大哥还没有成家,我们家一向不待见我,他不结婚我也不能娶妻,如果我大哥娶妻了,我可以娶昀心,不过要她愿意才行。” “既然如此,我就替昀心答应了,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你回去和你父母说,要他们上门提亲。”莫老爷子坐着,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吓坏了一群人,特别是莫昀月,竟有些震惊。 莫昀风转身看着莫老爷子:“老祖宗……” 莫老爷子抬起手阻止莫昀风说下去,莫昀风才不说了。 “阮惊世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希望以后你们不要为难昀心,也不要干涉她的事情,不然我还要来闹,既然昀心已经是我未婚妻,你们就没有资格对她不好,如果莫家等不起我这几年,我可以把昀心接走,我虽然没钱,但养昀心,我还养得起。” 阮惊世说完,莫家所有人都愣住,这不是明着暗着在寒碜他们么? 周氏踉跄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没了反应。 她是不愿意,她和阮家有仇,她娘家就是阮惊云害的,现在把女儿给他们,算是怎么回事? 周氏整个人都没有了反应,只剩下失魂落魄。 “你放心,莫家也养得起,今天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会查清楚,为了昀心这丫头争口气,至于你,说过的话也不要忘记,不然会遭报应。” “不用拿这个来吓唬我,我愿意不用逼我,不愿意杀了我也没用。”阮惊世说完看了一眼莫昀心:“走吧,我带你去我家里玩。” 转身阮惊世拉着莫昀心要走,莫昀心回头看着周家一家人,她现在不能走。 “走吧,我还没死,不会有人害你。”莫老爷子说道,莫昀心看了一会,转身跟着阮惊世离开了莫家。 结果莫昀心一走,莫老爷子就把茶碗扔到地上摔了。 莫崇宇在内莫家的一群人,纷纷吓得胆战心惊,周氏更是跪在了地上。 莫崇宇看了一眼周氏和儿子,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可以把莫家的权利拿回来了,忙着走到了莫老爷子身边,低头想要说几句话,哪里知道不等说,莫老爷子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没用。” 莫崇宇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说话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此时其他房的人也都进来了,都站在莫老爷子房间里面看,好像是开大会一样。 莫老爷子说道:“以后莫家的子女,除了外面野养的,但凡是家里面的人,不论是谁,有提亲还是相亲的人,都要写一个报表给我,我过目之后才能允许,不要以为莫家缺这些,男人没本事,靠女人丢人。 就算要找门当户对的,也找个像样的,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当个人看,要是不怕生出来的孩子,人不人鬼不鬼,就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老管家这才走到周氏面前,弯腰把周氏扶起来:“夫人,先回去吧。” 周氏知道,对她莫老爷子已经够容忍了。 周氏不敢多言,忙着道了谢,转身拉着大女儿莫昀月走了。 “好了,各位房也都回去吧。”老管家说道,莫家的人也都走了。 人走了莫老爷子看了一眼莫崇宇:“这件事周氏虽然有责任,但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要不是唯利是图,想要靠着女儿往上面爬,今天这事也就不会出现了。” 莫崇宇又气愤又委屈,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莫老爷子摆了摆手:“你这几天不许出去,在家里面壁思过。” 莫崇宇一脸的不好,转身走了出去,莫老爷子此时看向莫昀风,叫道:“过来吧。” 莫昀风这才走了过去,停下看着莫老爷子:“老祖宗。” “嗯……你对我今天的处理有意见么?”莫老爷子问莫昀风,莫昀风想了想:“我没有意见,我觉得这件事,只能是这么决定,我开始也是打算逼迫阮惊世就范的,但我没想到他那么狡猾,竟然绕开了我给他设下的陷阱。” 莫老爷子满意的笑了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做事情有勇有谋,这事情你能想到这个处理的方法,可想你也是知道这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你二姐既然属意了阮惊世,虽然年纪相差了一下,但是看阮惊世的样子,不是像会对你二姐不好的人,何况阮惊世也说了,现在还不能让你二姐进门,也就是说这事情还要等几年,几年后你已经能掌控京城的话,今天所做的决定也就不重要了。” “我知道,多谢老祖宗提点。”莫昀风说道,心里苦闷向谁去说,他并不愿意,但他别无选择。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小回门 把莫昀心带出来,阮惊世回到车上,启动车子先回了他自己的地方,之后天也就下午了。 阮惊世实在也不喜欢莫昀心穿的衣服,跟个大家闺秀似的。 出了门带着莫昀心买了一套衣服给莫昀心换上,莫昀心站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的,虽然有点不太习惯,但确实俏皮很多。 “我看下。”阮惊世看了一眼,莫昀心站在那里说:“这样好么,我不习惯这么穿,你看短裤是不是太短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不短,别穿高跟鞋,对腰不好,换双鞋。” 转身阮惊世看了一下周围的鞋,给莫昀心找了一双鞋换上,觉得舒服多了,给了钱,转身拿着莫昀心的衣服和鞋去别人家里再看看,又买了两套换穿的,把人带出来,带着人去做头发。 “二少爷,你看做个什么发型合适?”设计师站在莫昀心的身后问,阮惊世翘着腿坐在后面看了一会:“保养一下,原色,修剪一下可以了。” 莫昀心呼了一口气,她很在意她一头的长发,很担心给剪掉。 弄了一个下午,终于弄完了,莫昀心起身站起来了,转身去看坐在沙发上面正睡觉的阮惊世,阮惊世脸上盖着一个发型的本子,好像很没有兴趣,早就睡着了。 莫昀心看了看,叫了一声:“惊世。” 阮惊世缓缓醒过来,拿开本子看着莫昀心,笑了笑:“很漂亮。” 站起身阮惊世看了一眼设计师:“行了,你休息吧。” 带着人阮惊世从设计师那边出来,上车带着莫昀心又去了一下珠宝行,买了一套绿宝石的首饰给莫昀心。 莫昀心在莫家什么没见过,但说真的,这么好的首饰还没轮到过她过。 “这个我不能要,我知道你是帮我,但是太贵重了。”莫昀心把首饰推了回去。 阮惊世挑眉:“你怕什么,这也不吃人,女人穿的好戴的好可以看出夫家的实力,这些都是不花钱的,我大哥的。” “那我更不能要了。”莫昀心推回去,阮惊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项链,给莫昀心戴上,莫昀心低头看着,亮晶晶的,女人有几个不是喜欢珠宝的? 阮惊世拿起两边的耳环给莫昀心戴上,又把手链给莫昀心戴好,这一切都在不经意间。 莫昀心想要拿下来的,但被阮惊世阻拦住,拉着她的左手,把戒指也给她戴上。 “东西呢我是送你了,你不稀罕就扔到垃圾袋去,很多人会喜欢,蜂拥去抢。 今天起你是我阮惊世的人,自然不能丢脸。 这里一切都是我哥的,我以后身无分文,今天拿一点首饰也不过分。” 阮惊世说话的时候经理冒汗,今天二少爷这是要干什么?回头怎么交代,一出手就是一千万,这也太阔绰了。 莫昀心看了看,她看着阮惊世问:“你真的觉得这样没事,你父母不会怪你?” “你放心,现在管事的是我哥,不是我父母。”阮惊世说着带着莫昀心走出去:“走吧,出来一天了,都没有吃饭,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回来再去玩。” “我要回家了,已经很晚了,吃饭的事情改天再说。”莫昀心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如墨一样的黑了,再不回去,回去不知道会不会被责怪。 “不着急,吃了饭我们再回去。”阮惊世说着带着莫昀心去了吃饭的地方。 停车阮惊世带着莫昀心进了吃饭的地方,两个人吃饭包了整个餐厅,一群人服务。 莫昀心实在是不习惯这样,虽然莫家也讲排场,但是他们之间…… “你们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阮惊世打发了人,安静许多,吃了不少东西,喝了一些红酒。 吃过饭,阮惊世走去外面打算开车,莫昀心马上说:“你喝酒了。” “那你来了。”阮惊世绕到副驾驶的上面坐着,莫昀心倒也会开车,但是…… “你放心我开车?”莫昀心上车问,阮惊世也不回答,莫昀心硬着头皮开车出去,路上问阮惊世住在哪里,阮惊世说他住在什么地方,到了地方下车,莫昀心说要开车回去,阮惊世叫她先住下,结果吓得莫昀心脸都变色了。 “你害怕我吃了你?”阮惊世一脸好笑,这里是我的住处,也就是小时候训练的地方,房间不多,里面都是多人间的,只有大哥阮惊云的房间是好点的房间,但他不惜得去。 莫昀心想了一下:“我住下总要和我弟弟说一下。” 莫昀心想,家里还是有人在意她的,那就是弟弟莫昀风了。 阮惊世马上拿走莫昀心的电话打了一个出去,很快那边接电话,而莫昀风也一直在等这个电话,可笑的是他也只能在窗户里面望着外面,等着这个姐姐。 “我是阮惊世,你姐今天在我这里住了,明天我送她回去,她很担心你责备她,所以打电话给你。” 说完阮惊世把电话挂掉,莫昀风呼吸渐渐起伏,吞了一口口水,跟着把手机砸向了门板上面。 结果莫昀心哪里也没去成,留在了阮惊世那里。 可是住下了莫昀心才知道,这个地方的条件真不是一般的差。 不过再差莫昀心都不嫌弃,晚上阮惊世洗了两个苹果,一人一半,一边吃一边聊天。 两个人在两边的床上面躺着,阮惊世先把灯关上:“你把衣服换下来,穿这个就行。” 阮惊世扔了一件衣服给莫昀心,莫昀心小心翼翼把衣服换上,阮惊世就穿着他自己的衣服睡,灯开了阮惊世看了一下,笑了笑:“看来你穿我的衣服还是挺好看的。” 莫昀心整个人都脸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话不少,今天怎么不说话了?”阮惊世靠在一边,扯了扯被子:“忙了一天应该也累了,睡吧。” “嗯。”莫昀心这才把衣服放好,躺在床上把被子盖上。 阮惊世躺下之后说了一会话,人很快就睡着了,莫昀心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但她借着月光去看已经睡着的阮惊世,不由得嘴角翘了翘,就算他不是喜欢她的,她也愿意和他这样牵绊着,只是以后,她或许真的要一个人走到老了。 莫昀心一夜都没怎么休息,早上起来阮惊世带着她吃了饭,把人送了回去。 回去之后莫昀心先去见了莫老爷子,是阮惊世带着她去的,还说这也算是小回门了。 莫昀心脸红没说什么,跟着阮惊世去了。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害人害己 安然一夜睡醒,注视着昨天没有回去,反而是住在酒店楼上的阮惊云,阮惊云没穿衣服趴在她身边,手臂圈着她的身体,她有些昏沉,靠在一边想了一下,昨天他们在公司里面,他太忙了,很多事情要做,本来是打算做完了出去的,但是做了一天也没有机会出去,后来她就打消了要出去的念头,留下来帮忙他做事情,两个人还快一点,后来终于做完了,但是她累了,所以他带着她来了这里,因为这里太美了,意乱情迷,两个人又发生了关系。 安然靠在一边吐了一口气,又发生了关系? 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自己,如果继续下去,她真的要崩溃了。 可要她离开,她又舍不得,怎么办? 安然握着阮惊云的手臂,阮惊云跟着搂着过来,人就醒了。 睁开眼阮惊云低头亲了亲了安然:“昨天累不累?” 安然摇了摇头,阮惊云立刻得逞的笑了笑:“要是不累,那我不客气了。” 说完阮惊云起身,把安然抱了过去,低头亲她的嘴,把手放在她腿上,所有的动作都让她莫名的顺从。 安然咬了咬嘴唇难为情的转开脸,虽然心里很苦,但她没办法做得到就这么推开他。 …… 一番缠绵,阮惊云从安然的身上离开,把安然弯腰抱了起来,一起去洗了个澡。 回来阮惊云把安然放下,躺在床上躺了一会,舒了一口气:“今天不去公司了。” 安然本来还沉浸在自责和懊悔中,听见阮惊云说,有些意外,朝着阮惊云看去:“不是说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么?今天是周五,你应该很多事情要做。” “不想做。”阮惊云说什么都不想起来,拉住安然的手放在心口上面,眯着眼睛:“我们去外地玩,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出海好不好?” 安然说:“现在出海有些冷的。” “趁着秋天还没有真的到来,我们去出个海,看看有没有秋刀鱼。”阮惊云忽然把眼睛睁开,安然吓了一跳,心口扑通扑通的,后退了一下,阮惊云是忽然起来的,所以把安然吓得不轻。 “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安然吓得脸都白了,阮惊云这才意识到有点过分了,马上到安然的身边握着安然的手拉了安然过去,抱着安然安抚。 “现在好点没有,差点忘了,还有宝宝。”阮惊云满是担忧,安然有些为难了,心里自然不舒服,但她搂着阮惊云没有离开,趴在阮惊云的怀里趴着。 “你还是先工作,你把今天的工作忙完,我们再去出海。”安然商量,阮惊云过了一会说:“那你陪我?” 安然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那就来吧。”阮惊云说着从床上下去,和安然穿上衣服一起离开了酒店。 吃了早餐两人一起到公司里面,进了门阮惊云先开会,早会的目的就是在说幻梦和公爵的销售方案,因为车还没有生产出来,前期就是宣传和推广。 按照平时的流程,是先要做一个计划,然后进入市场,看一下市场的反应,再进行下一步的决定,是继续原计划推广,还是其他的推广。 安然昨天累了一天,做完也是半夜才休息,今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人就有些瞌睡。 但安然的瞌睡也不全是这些,她怀孕是容易瞌睡。 坐在阮惊云身边,安然一点精神没有,听着听着就想要睡觉,正说着话,所有人都看安然那边,安然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阮惊云看了一眼身边的安然,抬起手把安然靠在怀里,安然一下醒了,睁开眼看了看显得不好意思。 “你过来一点。”阮惊云说道,安然看了看周围都看她的人,她的性格是起来给大家道歉,然后不再睡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现在她有些做不到,她想过些天她就走了,所以就当是给他的一点留念,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安然起身把椅子拿了过去,坐下阮惊云拍了拍腿的地方,安然愣了一下,是要她过去睡的意思? “你躺在我腿上休息一会,一会开了会我们一起回去。”阮惊云能说出这种话,一圈开会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安然却很安然的躺在了阮惊云的腿上,另外一边的连生马上把一把椅子放到安然脚下给她用。 离开后连生依旧面无表情站着,背着手,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安然双手放在阮惊云的腿上,脸枕在手上面,闭上眼睛,阮惊云的手放到安然的身上,一边很轻的拍着安然,一边说:“继续。” 大家都继续话题,争论的也很激烈,但是安然太困了,很快睡了过去,阮惊云始终拍着安然,好像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等安然睡沉了,阮惊云的会议也结束了。 大家都在相互看着,阮惊云把安然扶起来,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连生马上收拾了一下,随着阮惊云离开。 出了门,阮惊云已经去了休息室,安然睡在沙发上面,整个人都睡的无比安逸。 阮惊云还有事情要做,脱下外套给安然盖上,自己则是走到座位那边,坐下来开始接下来的工作。 安然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终于睡醒了。 阮惊云看到她醒了,放下手里的事情看着她:“还说不累,不累怎么睡着了?” 安然从沙发上面起来:“我只是有点瞌睡。” “所以瞌睡的睡着了。”阮惊云揶揄她,俊脸好笑,安然这才说:“我休息好了,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你休息,我马上弄完了,弄完了我们就去吃饭,已经不早了,你肯定饿了。”阮惊云顺便看了一眼时间,安然坐回去注视着对面做起事很认真的阮惊云,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认真的人,坐的那么笔直,他就不累么?一坐要坐几个小时。 安然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看的着了迷了,看着看着心里不舒服,难过起来。 她是不想离开的,可是怎么办呢? 难道真要这样不伦下去,害人害己?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意外之人 阮惊云做好了事情已经天黑了,安然陪着阮惊云从公司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问阮惊云:“你家里是汽车公司,你是这个公司的老板,你怎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难道说你家里不只是汽车的生意?” 阮惊云嘴角上翘,难得安然会问到这样的话题回答起来也很细致。 “虽然是汽车公司,但是我们也有其他领域的事情在做,只是这些我们并不是主要的资产来源,很多只是有兴趣,试试,汽车是一个高消费的东西,对一些有钱人来说,汽车确实是必不可少的一样交通工具,但就是因为汽车是高消费的,所以也不是每个人买了之后就要再买,有钱人可以一次多辆购买,陆续购买,不喜欢了也可以直接扔了不要,对于普通人而言,一辆车很可能是几年的积攒,这样的话,车也就成了很多人的奢侈品,与此同时,还要注意的是,汽车的销量已经不像是二十年前的那样在逐年增长了,而是在逐年下降。 比起每天吃几百块钱的饭菜,买一辆十几万的车,更容易接受的是前者,但是前者更实际,而后者可有可无,完全看条件,看心情。 如此说来,吃饭穿衣反倒成了每个人都必不可少的事情,而买车代步则是可有可无。 车子这种东西,不像是宝石和玉器,买回家里不用在添钱保养,车子是要走路的,是要喝油的,这么来,有一辆车比有一个孩子还要费事,这就是说,车子不是每个人都能买来了就能随便换下去的。 虽然商人很多,但想要买下阮家几辆车的人,还是要想一想而定,毕竟很多车都不是普通人买起的,说是买不起,也不如说是这些人都在考虑要买多少钱的,才能体现他们的身份地位,这么一来,也就出现了人人买车,人人都要考虑钱的问题了。 如此,车也就被限制了。” “东西太贵了,当然要限制,要不也就不用生活了。”安然想到些什么说道,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你说的倒是没错。” 安然想了想:“所以阮家也做其他的生意,以此来保证,如果汽车滞销的时候,好来弥补这一块。” “可以这么说。” “但是这些生意又都是一些各行各业,难免会让一直以汽车业为主要来源的阮氏集团忙碌一些,因为要管着下面的人,所以才这样了。” 安然说道,阮惊云笑了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这都是一些基本常识。”安然和阮惊云已经来到了外面,阮惊云带着安然在门口等着,连生到前面先去等着,等司机把车子开过来,连生去拉开车门,阮惊云和安然坐进去,进去之后两个人继续说公司的事情,安然最后总结了一句话,阮惊云在这个位置上面,还不如阮惊世来的实际,他比起阮惊世除了权利,哪里还有一点自由了。 面对一个跨国的企业,和遍布全球的生意,他的日子过的一点都不轻松。 安然忽然间觉得,阮惊云的这个父亲实在是对阮惊世太偏爱了,而故意把什么都交给了阮惊云。 安然和阮惊云去酒店吃了饭,之后阮惊云就开始物色要去哪里的事情,安然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在思考她和阮惊云这种关系的事情。 “地中海喜欢么?”阮惊云把手里的平板交给安然,希望安然从里面选择一个地方出来,安然看了一会:“我没有想过去这么远的一个地方,你喜欢么?” “喜欢的话我还没有去过很特别的地方,或许说没有合适的人陪着我,所以去哪里都是一样,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阮惊云躺下,双手放在脑后,很安静的想着一件事情,安然想了想:“我也一样,从小就没有很想要去的地方,你不是说要出海么,要出海的话我们就出海好了,我也没想过那么远的地方,我们不要耽误工作,就这两天去出海,你先前不是和我说要吃秋刀鱼么?” “你吃过秋刀鱼么?”阮惊云问她,安然摇了摇头:“刀鱼就是刀鱼,哪有什么秋刀鱼还是冬刀鱼的?” “看来你真不是一般的叫人无语了,那好带你去捕捞秋刀鱼。”阮惊云说去捕捞秋刀鱼,就没闲着,第二天早上就带着安然出发赶海去了。 到了海边,安然先是看见豪华的私家游艇在港口停着,安然他们过来之后有人下来,安然打量着,也只有有钱人才用的起这种私人游艇吧。 阮惊云带着安然迈步去了游艇上面,安然一开始还以为没有别人了,结果上了游艇才发现原来踏雪和无痕也在船艇上面。 安然愣了一下,原本以为这最后的几天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想到还有踏雪和无痕。 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可人多了热闹。 “安然,你不会觉得我和无痕很碍事吧?”踏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安然,安然能说什么。 “我嫌弃你们碍事,怎么样啊,你们跳下去啊?”安然故意不高兴的说。 正说着里面有人走了出来,前面的人还说话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很碍事?” 阮惊世没穿衣服,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宽松花短裤,那样子拽上天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一身精瘦的身条,看的安然愣了一下,漆黑的头发,笑起来邪气横生。 安然顿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同样都是兄弟,同样的一对父母,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两兄弟,简直天壤之别。 哥哥和弟弟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些安然愣了一下,还说别人,她何尝不是,什么时候他和他们是一样的了? 她不也是他们一样的父母,一样的兄弟姐妹么? 安然笑了笑,看着阮惊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看着阮惊世咬着口香糖靠在一边,单挑手臂在上面支撑着。 正当这时候,安然朝着里面看去,另外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穿的有点清凉,安然愣了一下。 这是……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不可违 莫昀心? 莫昀心穿了一件白色宽松的体恤,体恤上面有两个水墨字,其他地方干干净净的,粉色的宽松短裤,色调虽然和阮惊世的不一样,但他们站在一起,反而更像是情侣了。 莫昀心出来看了一眼阮惊世,显然有些难为情,所以脸都红了。 “你们好,我是莫昀心,是惊世的朋友。”莫昀心有些娇羞的打了个招呼。 阮惊世笑了笑:“我大哥阮惊云,我嫂子安然。” “……”莫昀心艰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一眼阮惊世,安然莫名其妙的去看阮惊云,他一定很意外吧? 结果,下一刻就听见阮惊云笑着说:“早听说过莫家的二小姐才貌过人,果然是久闻不如一见,很高兴认识你,你如果不嫌弃,可以和惊世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叫安然一声嫂子。” 莫昀心愣了一下,跟着开始发呆。 安然也愣住,发呆了很久。 “叫吧,既然他都说了,不叫不给面子。”阮惊世笑了笑,一脸邪魅,安然回过神也说:“你是惊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莫昀心很客气,但她始终叫不出来大哥和嫂子,后来也就不叫了。 阮惊世先一步转身回去,安然才发现阮惊世的背后纹了一只猛虎下山。 看到老虎安然愣了一下,好威猛的老虎。 阮惊世带着莫昀心去了前面,说是去开船了,安然看着人走了才问阮惊云:“你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事情?”阮惊云问,安然迟疑了一瞬,观察着阮惊云的眼睛:“惊世和莫昀心成为朋友的事情。” “不是很清楚,但他过年都十八了,有什么事他自己已经能做决定了,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帮着公司做事情了,很多的决定都是我自己做的。”阮惊云说着朝着前面走去,准备去换衣服了。 安然跟着阮惊云走去:“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们兄弟不像是兄弟,性格很大不一样。” “我和惊世从小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错了自己承担,没什么可厚菲的。” 阮惊云到了他和安然的房间里面,把带来的背包放下,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他穿的也是一条很宽松的花短裤,很有海边风情的那种,不过他不光身子,他带了一件白色的体恤,纯白,前后什么都没有的那种,穿上之后给安然也拿了一件,安然的短裤是蓝色的,体恤则是和阮惊云的体恤一个颜色。 换好衣服阮惊云带着安然出去,给安然把头发绑起来,去外面吹海风了。 到了甲板上面阮惊云问安然:“冷不冷?” 安然摇了摇头:“不冷。” 吹着风,安然趴在船栏上面看着掀起波纹的海水,望着那里面的浪花,静静想着,如果她走了,阮惊云会什么样子。 但是想了想她就不敢想了,有些事不能去想,越是去想就越是不舍得离开。 她不能想,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他。 安然笑了笑,忽然去亲了一下阮惊云的脸,阮惊云正看着海水,被亲了一下有些意外,难得安然会主动亲他。 什么原因? 阮惊云去看安然,背对着海面,把安然小心翼翼的拉倒怀里,一手按着栏杆,一手搂住安然的腰身。 “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这么主动投怀送抱,难道说然儿现在就想那事情了?”阮惊云故意逗安然,笑的爽朗,安然脸红,看了看两边,没看见踏雪和无痕,脸没那么红了。 “难道我不能主动亲你一下?”安然纠结着,阮惊云好笑:“当然不是,不过这种事以后多多益善,知道么?” 安然哭笑不得了,他说什么呢?什么这种事多多益善? 可下一刻想到多多,安然搂在阮惊云的怀里:“这海风多好,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着你,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安然忍不住想哭,但她还是把眼泪吞了进去。 阮惊云抬起一只手轻轻拍着安然,笑的清浅,更加有些生涩,他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他很清楚,安然这时候有些情绪低落,只不过她竭力掩饰,不肯说出来。 “我也愿意带着然儿去天涯海角,只要然儿愿意,就没什么可阻挡。”阮惊云抱住安然,亲了一下安然的脸。 安然点了点头,离开后还笑了笑,只是那苦涩的味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到底有多伤人。 “我们要多久能到有刀鱼的地方?”安然问阮惊云,阮惊云很突然的想到一个问题,问安然:“然儿……” “嗯。”安然还很认真的看着阮惊云,等着他说什么正经的事情,结果阮惊云接下来问的却是:“你真的知道秋刀鱼是什么么?” 安然想了一下:“不是带鱼么?” 阮惊云嘴角抽了抽,英俊的脸上一抹果然,笑起来都要肚子疼了,笑的安然有些茫然了。 “你到底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说啊?”安然有点着急,到底她说错了什么了? “是这样的,带鱼是一种生长在水里面的鱼类,最长的有几米长,宽的有二十三十公分,但我们平常吃到的都不是很大,那种是最普通的,有半米到六十公分。 有的地方叫带鱼,也有的地方叫刀鱼,还有肥带,牙带鱼,名称很多,主要原因是因为这种鱼像是裙带一样,像刀子一样,所以有了这样的名字。 但是他不是秋刀鱼。” 阮惊云给安然上课一样的娓娓道来,安然注视着阮惊云,脸红了红,咬住嘴唇:“你想说什么?” 阮惊云先刮了一下安然的鼻子:“我想说,堂堂伊顿大学的高材生,门门功课都是第一名的才女,竟然不知道秋刀鱼是什么,是不是很好笑呢?” 安然想了想:“谁说过,第一名就要知道秋刀鱼是什么?” 阮惊云一把搂住安然,爽朗的笑着,搂着安然在甲板上面轻轻晃动着,让安然随着他的脚步好像是在和他跳舞,安然也搂着阮惊云,纠结的皱着眉,到底秋刀鱼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刀鱼么? 秋天的刀鱼。 …… “他们在做什么?跳舞么?”莫昀心站在前面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两个人,不经意的问阮惊世,阮惊世则是说:“他们在谈情说爱,你看不出来?” 莫昀心愣了一下,马上转了过去。 阮惊世正握着船舵驾驶游艇朝着要去的方向开去,看到莫昀心转身过来,俊脸好笑,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问:“莫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莫昀心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对我还很好。” “那就好,如果有人对你不好,马上来和我说,打电话告诉我也好,我去给你出头。” 莫昀心看着阮惊世:“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我这么多年也好好的。” “那是过去,和现在不一样。”阮惊世不想说的太多,既然两家的关系不好,她却和他扯上了关系,那她就不会好过,他做为拖她下水的人,怎么能坐视不管? “也没什么不一样。”莫昀心心事重重的,皱了皱眉,想到大姐彻夜不眠和她促膝长谈说过的话,她们不合适。 想到大姐在离开前偷偷看她那套首饰的样子,那样子真的让她不舒服。 阮惊世看了莫昀心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莫昀心迟疑了一会:“你觉得我大姐人怎样?” “你姐?”阮惊世想了一下:“为难你了?”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大姐的印象。” “我没留心,你大姐长什么样?” “……”莫昀心一下没了反应,整个人都沉默了,跟着舒了一口气,大姐想要跟她出来,说是想和他谈谈,可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样的,大姐的眼神告诉她,她不是要谈她的事情,是想和阮惊世有个机会认识。 “送你的项链为什么没带出来?”阮惊世问,莫昀心想了想:“我觉得太惹眼了,放在家里了。” “下次带出来,睡觉的时候也不要摘下去,除非是有不舒服的时候,你这样的人,有一天,说不定那些会救你的命。”阮惊世这么说的时候莫昀心还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后来她忽然懂得了,是他早已给她做了打算,只不过她一直不知道,蒙在鼓里。 直到多年以后,她才知道,这绚烂是多少年。 踏雪无语的靠在一边看着阮惊云和安然两个,十分鄙夷,大少爷明明不苟言笑的,怎么会把安然哄的那么开心,真是奇怪了。 再看看她身边的这块木头,可真是一不做二不休,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说,让她整天嫉妒羡慕恨的。 无痕从一边出来,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短袖衬衫,一条白色的大短裤,踏雪看见无痕不烦别人,就想一脚把无痕给踹下去,让他游着去赶海算了。 别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非要他与众不同,看着死气沉沉的。 无痕走到一边站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目光注视着海面上面,环顾一周,双眼好像是巨鹰的眼睛,正巡视着海面,随时会出现的伏击。 踏雪就趁着无痕看周围的时候,在一旁踹了一脚,结果这一脚扑空,差点让踏雪踹到下面去,要不是无痕一把把人拉起来,人就掉进海里去了。 踏雪吓得,出了一身汗,半天才反应过来。 安然那边看着踏雪,摇了摇头,无奈起来。 明知不可违而违之,就是傻子!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理性哥哥 看踏雪的双腿都软了,无痕弯腰把踏雪抱起来,转身回了船舱里面,把人放下就走了。 安然跟着去看踏雪,进了门踏雪正在骂无痕混蛋,火气腾腾的就起来了,安然站在门口挺无奈的看着踏雪。 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多好,可是踏雪还不知道珍惜。 “安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大少爷在一起么?”踏雪看见安然就不生气了,起来走到安然面前去找安然。 “我过来看看,你没事的话我去找他了,你看上去也不是很好,休息一下的好。”安然说着转身要出去,踏雪跟着安然一起,一边走一边问安然:“安然,最近我总觉得你怪怪的,你比二少爷还奇怪你知道么?” 安然忽略前面的问题,问踏雪:“二少爷怎么了?” “二少爷说要和莫昀心订婚,还说以后要娶她,这件事我完全没有办法接受,你知不知道?” 安然因为踏雪的话停下,转身看着踏雪:“你说二少爷要和莫昀心在一起。” “不是在一起,已经在一起了,只不过是他们要订婚,明白了么?”踏雪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二少爷有什么理由要和莫昀心在一起,难道真的因为喜欢? 虽然莫昀心经过二少爷的手一打扮确实很漂亮,很有气质,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那什么。 踏雪觉得二少爷真不厚道,专门挑一些不能下手的下手。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二少爷有他自己的主意,你怎么那么操心?”安然看了一眼踏雪,想到以后也见不到踏雪了,她就觉得以后可能在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朋友了。 “我们走吧。”安然说着去了外面,踏雪一路上跟着安然一直都在唠叨。 安然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到了外面安然看到阮惊云正趴在栏杆上面,她就走了过去,她剩下的时间有限,她只想把剩下的时间留给阮惊云,让他多了解一点她,也多陪陪她们母子。 “你怎么这样,我还没有说完呢。”踏雪十分不满意在安然身后跟着叫嚣,安然就跟没听见一样,走到阮惊云的身边。 阮惊云抬起手把安然搂住,亲了她一下:“回来了?” “嗯,你一直在等我?” “不等你等谁?”阮惊云一脸好笑,安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是靠在他怀里依偎着。 踏雪走远了安然才和阮惊云说起踏雪说的事情,问他知不知道阮惊世要和莫昀心订婚的事情。 阮惊云的回答一开始是沉默,安然看着迎着海风平静淡泊的那张英俊脸庞,安然不清楚该说些什么,但她清楚的了解,这个男人是个淡泊名利的人,虽然他的年纪尚轻,但是他已经把钱财视为身外之物,不在乎这一切的名和利,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独揽大权,或许只是为了能安于一隅吧。 沉默着阮惊云说:“你不了解惊世,他是个多情的人,虽然长了一副和我父亲一样的冷峻面孔,但他的心却柔软的像是我母亲一样善良,见不得对他好的人,受到任何伤害,不管是任何的人。 别人只要对他好一点点,他就能为别人付出这一生,他就是个这样的人。 他这个人,玩世不恭下的善良是我和你所不及的。 莫昀心这个人一开始是我打算利用的,他去接近是我一开始就决定的事情,至于不伤害是这件事情一开始就商定下的事情,但是我没想到,莫昀心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和善良在一起,是可以相互吸引的,他们的关系会发生转变,是我一早没有想到的事情。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怎么做是惊世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并不想干涉惊世的任何决定。” “我发现你这个做哥哥的,做的特别有理性。”安然打趣道,阮惊云转身过来,风吹着他们,阮惊云笑道:“有些感情是不用去过问的,有些路也不用去看,走过去了就知道这条路该不该走了,不求有人能够了解,但求问心无愧。” 阮惊云搂住安然的腰,安然也搂住阮惊云的腰,两个人在甲板上走了一会,安然有些想休息,阮惊云马上陪着安然去了船舱里面休息。 安然躺下开始好奇踏雪和无痕的事情,就问他们两个的事情,原本只是提起来,没想到阮惊云竟然真的知道这件事情,也让安然多少有些意外。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安然躺在那里,阮惊云一条手臂横过安然的头,低头看着安然:“这个我就不能知道了?” “那你好狡猾,我一直以为你是自命清高的人,那些凡夫俗子才做的事情,你多半是不会做的,而且我看无痕的年纪要比你大,虽然说年纪小的孩子要看大孩子有样学样,可我觉得你是那种越是比你年纪大的你越是不屑一顾。” 安然说的一板一眼,阮惊云脸上的笑容优雅如斯:“看见了是看见了,知道了是知道了,不屑一顾不能那么说,毕竟我不觉得男欢女爱的这事情不该,只不过我长了一双眼间,一对耳朵,难道说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我要闭上眼睛堵上耳朵么?” 阮惊云好笑,玩着安然的发丝,他发现安然的头发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然怀孕了的关系? “那你都知道什么?” “然儿这不是也很好奇么?”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自然也是有的。” “那就说给你听听。”阮惊云靠在一边想了一下:“踏雪他们属于青梅竹马,只不过无痕这个人古板,不喜欢主动的女生,他心里也一样喜欢踏雪,但踏雪她主动,反而让他无所适从,这事情也就放到现在,无痕的年纪比我的年纪要大一岁,年纪上还不算大,踏雪十九岁,在无痕的眼里还是个孩子,所以……” 安然听着听着已经闭上了眼睛,握着阮惊云的手,搂住了他的腰身,转身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安然睡着,阮惊云抬起手抚摸着安然的头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她了,也不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阮惊云轻声叹息,低头亲了一下安然略显苍白的小脸,因为情绪的事情,脸色也不好。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捕鱼 安然睡醒游艇已经到了指定的海域了,安然睁开眼的时候阮惊云也在睡觉,但她醒了阮惊云也跟着醒了,安然还说:“你再睡一会。” “已经天黑了,一天没吃东西了,出去吃一点东西。”阮惊云起身活动了一下,拉着安然去了外面,晚上海风要冷了一些,阮惊云拿了一件厚实的外套给安然穿上,两个人走了出去。 此时无痕已经把吃的东西准备好了,正架在外面准备吃一顿。 安然出来看见烧烤的架子,和一些烧烤,踏雪马上招手要安然过去,安然走过去坐下,阮惊云也坐下,开始烧烤了,阮惊世坐在对面,穿了件白色的体恤,安然还想,晚上冷了还不穿么,结果就穿上了。 莫昀心始终低着头,有点害羞,但学习东西很快,没有一会就在阮惊世的帮助下串了不少串出来。 虽然是有钱人家里的小姐,但是莫昀心没架子,这一点让安然觉得,是最可贵的。 烧烤是阮惊世一手弄出来的,很快就有香味了,阮惊云给安然拿了一片肉给她,安然没什么食欲,看人家的鳕鱼好吃,拿了一片鳕鱼给她,吃的时候安然才想起来:“连生呢?” “老太太事情很多,总要有个人应付,回家应付老太太去了,所以这几天你都看不见他了。”阮惊世一边吃着肉串,一边喝着啤酒,似乎特别的惬意,一边坐着莫昀心始终不说话,安静的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安然环顾一周,这样的几个人也能相聚在一起,如果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 安然吃了一会,吃饱了起身站起来,踏雪提议要玩扑克,还说早有准备,几个人相互看了一下,长夜漫漫,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大家就凑到了一起。 安然已经会玩了,踏雪也是不在话下,此时剩下莫昀心了。 “你不会?”阮惊世问莫昀心,莫昀心想了一下:“我在国外的时候玩过梭哈。” “呦!”阮惊世忽然一阵调笑:“看看咱这主,还会梭哈呢,我都不会。” 莫昀心一听阮惊世的话,立刻脸红了。 安然在一边笑:“我也刚学的。” “那我们玩梭哈,我们三个玩,她们陪着。”阮惊世说道,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阮惊云说:“可以。” 几个人收拾一下,回到原木桌前,六个人坐下,开始玩牌,结果这一晚上,无痕一个人输,阮惊世一个人赢,阮惊云玩平。 早上天亮就听见踏雪和无痕说,真没用,全输了。 安然也是半夜就休息了,靠在一边的沙发上面睡了一觉,等早上玩完,阮惊云把她抱了回去。 上午几个人都在休息,等到了下午几个人才出来,也开始准备捕鱼了。 安然站在上面,和莫昀心站在一起,莫昀心一心心系阮惊世,生怕阮惊世出事,但又不敢出声,怕吓到阮惊世,安然看着莫昀心,心里莫名的觉得,她之前是误会了。 安然朝着海里面看去,踏雪也想要下去,但被阮惊世给说了什么,自己乖乖的上来了。 再看下面的几个人,正每个人一艘水上摩托,在海里面撒网圈鱼。 水上摩托很快,基本不等安然他们看到什么,摩托艇已经飞快的在海面上面掀起水花了,安然是第一次看人捕鱼,踏雪不一样,在船上面着急的要下去,下不去,只好来回的走,莫昀心则是根本看不见那些,全部的心思都放到阮惊世的身上了。 只见三艘摩托艇在水里面飞快盘旋,最终停在三个地方,停下后几个人看了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开始收网了,收网的时候三个人是朝着一个方向收网,这就好像是一场表演一样,三个人在拖了二十多米之后,阮惊云先绕过去,后面的绳子马上收回去,因为他收了绳子,网子开始拉紧,等到了船艇的边上挺稳,把摩托艇带人用升降器升上去,两边的阮惊世和无痕也回到船艇旁,用同样的方式把水上摩托升上去,等到了上面,下面的网子开始翻腾,里面看去很多青黑色的鱼在里面来回晃动,而且都不是很大,二三十公分的居多,也有大一些的,还有一些是小鱼小虾的。 阮惊世上来马上走到了一边摇绳,那上面有个平行板,网子拖上去鱼虾蟹一块都到了里面,跟着很多的鱼,能有一千多斤落到了里面,安然站在一边震惊的注视着阮惊云把里面最大的一条章鱼按住,用手收拾了一下,把干净的章鱼扔到一边,随手收拾了一些鱼,阮惊世上来快速走到阮惊云面前,看了看问:“收获多少?” “一千多斤。”阮惊云处理着,两兄弟好像孩子一样聊起来,后面无痕上来开始收拾后面的事情,三个人全身都湿漉漉的,看着三个女人有点各不相同。 莫昀心看阮惊世高兴她也跟着高兴,安然则不同,站在远处盯着阮惊云看,却一句话都没有,她心里的苦楚是没人知道的,踏雪都要暴走了,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一点关系也没有! 收拾好了,阮惊云拿了一条秋刀鱼到安然面前:“这个是秋刀鱼。” 安然注视着鱼,看看其他的人,她就不太高兴:“你故意的?” 阮惊云好笑:“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安然白了一眼,阮惊云更好笑了,把鱼扔到海里,打开下面的闸门,他们吃的不多,其余的又都放回了海里。 安然可以看见,下面的鱼快速的游回海里去了。 这么一折腾,天很快黑了,这一天过得就好像一眨眼一样,晚上是一些海鲜,阮惊云亲自下厨,其他的人都不会,安然只好下厨帮忙,阮惊云让她坐着,她也不肯,就在一边打下手,鱼汤做好了,安然打算把鱼汤端出去,阮惊云马上截获,要她站在一边看着点其他的,亲自端出去,免得把安然烫了,对安然的照顾,可以说无微不至。 安然看着阮惊云出去的背影发着呆,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舍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转过身,安然看着火,差点把鱼肉都看糊了。 好在阮惊云回来的及时,关了火才好。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捕鱼 吃了饭安然又开始犯困了,还没等收拾好,就在一边打瞌睡,阮惊云和安然负责做,踏雪和无痕负责收拾,安然本来想要等到踏雪和无痕回来,结果还没等到人就睡着了,阮惊云起身把安然抱了回去。 看着他们离开,踏雪和无痕也不在,莫昀心问阮惊世:“你哥和你嫂子的感情真好。” “我们不好?”阮惊世打趣反问,莫昀心的脸一红:“那怎么一样?” “感情都是一样的,只是遇见了对的人,他们的那种性格,都过分的平静,我哥这个人脾气比我的还要坏,来脾气的时候就跟一个人间阎王似的,你没见过你是不会明白的,可你看见他在她面前,好像小猫一样乖巧。” 阮惊世好笑,起身喝着啤酒去一边趴着,莫昀心看着阮惊世:“你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 “我这种身体,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好好享受,等以后说不定没机会了。”阮惊世喝了一口啤酒,迎着风,莫昀心不解的问:“为什么?” “也不为什么,就是觉得是这样,我年轻,想做什么做什么,等以后年纪大了,也就没有那么自在了,说不定以后也要像大哥一样做些什么,时间也就没有了。”阮惊世说话的时候一瓶啤酒已经喝完,随后松开,酒瓶顺着他的手落到海水里面,很快抛远了。 莫昀心站在他身边,看了他一会,什么都没说,陪着他看着海。 安然睡着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船已经回航了。 安然起来后没看见阮惊云,坐了一会去外面,阮惊云正回来,手里握着昨天洗过了的衣服。 看见安然笑了笑:“醒了?” “嗯。”安然答应了一声,就没出去,跟着阮惊云从外面进来,把安然带了进去。 “我们是回航了?”安然是看见外面的方向了,阮惊云坐下了还说安然:“你的方向感这么好么?” 安然看了一下阮惊云,坐到床上:“从小就这么好。” “奇怪了,我和惊世的方向感也是这样,从小就好,特别是在海上,不论把我们放到任何地方,我们都能分辨出来方位。” 阮惊世笑道,安然想了想,当然会很好,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基因好吧。 阮惊世放下衣服,转身把早就给安然准备好的鱼汤端过来:“我早上煮的,你尝尝好不好吃,这个鱼也很鲜美。” 安然捧着小碗喝了几口,确实很鲜美,但她吃的不多,肉没吃,只是喝了一点汤,喝完了去了洗手间,洗漱出来,安然看着站在一边,准备出去的阮惊云,叫他:“我们别出去了,外面人多,我不想出去,我想和你安静的躺一会。” 阮惊云好笑:“是不是有些晕船了,从上船就犯困?” “不是,我不是晕船,我就是想在床上躺着。”安然说着已经回到了床上,阮惊云看着安然,那就是因为怀孕嗜睡了。 安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确实能感觉的到,她因为怀孕了,越来越嗜睡了。 安然躺在床上,看着很安逸,阮惊云转身靠在安然身边搂着安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如果有的话,就和我说。” 阮惊云不忍心看着安然一个人钻牛角尖,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来承担,让她一个人转来转去,又转不出来,他看了也心疼。 安然看着阮惊云:“你说孩子生下来,叫什么啊?” 阮惊云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要问你。”安然翻身搂着阮惊云,阮惊云想了想:“那你想要他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我想想。”阮惊云靠在一旁躺下,仔细的想着安然说的这个问题,一会皱眉一会皱眉,好像遇见了什么很麻烦的事情,让他有些难以取舍。 想到最后阮惊云问安然:“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安然想着:“我想会是个男孩。”安然说道,阮惊云想了想:“如果是男孩的话……世麟。” “阮世麟?” 安然许久才问,阮惊云点了点头,安然问:“你为什么用世?” “我家谱是这样,下一代是世,惊世的名字是特意放了个世上去,就是为了告诉下一代是个什么字的。” “那你父亲叔叔也是这样?”安然问,阮惊云摇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当然不一样,不过惊世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 “世麟……不错的名字,世麟的麟是哪个麟?” “是麒麟的麟。” “嗯,虽然不是人中的龙凤,但是麒麟仅次于龙,做条龙不一定有麒麟好。” 安然笑了笑,很满意阮世麟这个名字。 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奇怪的,又问阮惊云:“那要是还有孩子,你打算让孩子叫什么?” “世贤,世文,世钧,世庭……” 安然脸红:“你想生这么多孩子?” “那是自然,如果孩子少了,怎么承欢膝下,只有孩子多了,才能老来有乐子。” 安然皱眉,心里越发不舒服,但她还笑着:“那你想的怎么都是男孩子的名字?” “世文不是女孩子么?”阮惊云反问,安然摇头:“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叫这种名字,一听就是个男孩子的名字,你还和我说你喜欢女孩子,分明是假的吧,其实你就是喜欢男孩子。” “刚刚那些名字都是一时想出来的,其他的真的没想到。” 阮惊云靠在安然身边:“如果是女孩,其实不用去想,女孩子的话,兰儿最好,我喜欢兰花,我女儿自然要叫这个名字,兰儿。” 安然看着闭上眼,靠着她的阮惊云,一句话说不出来,难过的去抱住阮惊云。 多希望,给他生个女儿,给他个兰儿。 遗憾的是,就算是这孩子生下来是个兰儿,她也不敢让他们父女见面。 “然儿……如果有事,一定告诉我,我们是夫妻,虽然没有正式的拿到结婚证,但你是我阮惊云的妻子这件事,已经是事实,谁都不会改变,明白么?” 安然搂住阮惊云:“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还没结婚就开始疑神疑鬼的,让我怎么嫁给你?” “哎……你真是个傻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利用自身的优越条件呢?” “什么条件?” “当然是女人的条件。” “哪有什么条件,是你盲目的看不清了,才遇见了我的,我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是你觉得我好。”安然紧搂着阮惊云,她不想分开,一点都不想,可她还有其他选择么? 安然这一天始终不愿意离开阮惊云,就这样搂着阮惊云,一直到船靠了岸。 第一千零九十章 太傻了 下了船阮惊世说要送莫昀心回去,打了个招呼上车开车去送莫昀心,踏雪和无痕两个人坐到另外的一辆车上,安然则是做连生专程来接他们的车子回去。 路上安然看着阮惊云问:“你今天要回去工作么?” 阮惊云靠在一边,交叠着一条腿,手握着安然的手:“有事?” 安然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刚回来就去工作,太忙碌了,应该适当的休息。” “这么关心我,被我彻底俘虏了?”阮惊云浅笑嫣然,握着安然的手不想放开,但今天事情太多,必须要回去处理,而且他想把这两天的事情处理完,陪着安然再好好的玩玩。 安然情绪不对劲,阮惊云也不放心。 “你最近越来越爱说俏皮的话了,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喜欢说这些话?”安然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也想让自己轻松一点,但是无论如何就是轻松不起来。 “那当然不是,男人也有不爱说的。”阮惊云故意挑了挑眉,安然想了想:“例如呢?” “例如哑巴,不会说话的男人。”阮惊云说完忽然笑了起来,安然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住,注视着他再不说话,阮惊云笑的却一脸好笑,笑的安然反应过来脸都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笨的不行?”安然平复了一会,忍不住问阮惊云,一直绷着小脸。 阮惊云没回答,望着车子外面,轻轻拍着安然的手:“今天真的很忙,而且晚上不能陪你,你最近晚上睡的不好,如果想在学校里面住一天,要踏雪和惊世陪着你。” 安然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了一个好字。 阮惊云转过去看了一会安然:“别光是答应我好,也要记得,答应了我就要做到。” 安然看着阮惊云:“你最经越来越唠叨了,不知道你年纪大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个样子,这么唠叨,要是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阮惊云好笑:“还没听说过因为年纪大了唠叨,就闹不和的老夫妻。” 安然微微愣了一下,老夫妻? 他们怎么会是老夫妻,只是到那时候他们都动不了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今天所做的决定。 “老了的时候你要是还这么唠叨,我会不给你饭吃。” “那好,老了我给你饭吃。” 安然不管说什么,阮惊云都有下句话等着,安然说不过他,到了家门口安然下车,阮惊云也跟着下来了。 “你不是要回去么?”安然满脸奇怪,阮惊云反倒朝着安然的房子里面看了一眼:“就算是要回去,也不急于一时,我要去看看奶奶才回去,正好把冰冻的秋刀鱼给奶奶送过去。” “你还打算做了再走?”安然一脸意外,阮惊云回头看她:“不行?” 安然没回答,当然行,他做什么都可以。 开了门,连生下车,抱了一个速冻的箱子,从车上搬到里面,进门送到厨房里面,阮惊云亲自把鱼做出来,之后看了眼时间离开的,离开前亲了一下安然:“告诉奶奶,我有事着急走,不去看她了,秋刀鱼很好吃,对身体有好处。” 说完阮惊云拍了拍安然的手臂,随即去了车上,安然站在外面一直注视着阮惊世的车子离开,她才从门口回去。 转身就看见阮惊世站在门口,安然愣了一下:“你在家啊?” “那我不在家我要去哪里啊?”阮惊世一脸好笑,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径直朝着里面走,阮惊世跟安然一起回去,一边走一边问安然:“我哥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了?”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胡说什么呢?” “我向是胡说么,你的所有眼神,每个动作,都像是在告诉我哥,你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去哪里?” 阮惊世眼里不容沙,安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 “你吃饱了还是多和莫昀心聊聊天,哪里那么多的时间来管我?”安然一边走一边回去,被阮惊世说中了心事有些心慌,但也能镇定下来,等她镇定下来,也就没有破绽了。 安然回去端起秋刀鱼去了楼上老太太的房间,进了门先告诉老太太她回来了。 老太太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孙女回来了高兴,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看到人笑了:“回来了?” “嗯,回来了。” “那玩的开心么?”老太太跟着问,安然想了一下:“开心。” “开心就好,手里端着的是什么啊?”老太太早就闻见味了,安然笑了笑:“带回来的秋刀鱼,他做的,他说公司很忙,着急走了,要我端过来给您。” “怪难为人的,公司那么忙了,还要来关心我,我一个老太婆,吃什么都是一样的,不过难得他这份心了,端过来,我尝尝。” 老太太说着把腿放下,安然也走了过去,放下了鱼肉,老太太拿起筷子尝了一点,笑了笑:“知道我喜欢清淡的味道,确实不错,很好吃,你也吃点,你现在是双身子了,要注意营养。” “我吃过了,不饿,您吃,我剥刺。”安然转身去洗了洗手,回来坐下给老太太剥刺,一边剥刺一边和老太太说话。 “奶奶,如果我说想要离开这里,我们去新的一个地方生活,您会不会不习惯?”安然试探着问,老太太吃着鱼看安然:“吵架了?” 安然摇了摇头:“没吵架,只是不想在这里生活,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安然说谎的时候,别人看来都很认真,但老太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但老太太知道,压力大了人才会憔悴,而这段时间安然心里压着事情,什么事不愿意说,但老太太明白事理。 “奶奶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么做,那奶奶就支持你,只不过……” 老太太纠结着,看着自己这个什么事情都想自己承担的孙女:“只不过什么?”安然问老太太,老太太想了想:“只不过你应该告诉奶奶,到底是什么事情困扰着你,不然你一辈子都压着一块石头在你身上,迟早是要把你压垮的,奶奶都是要入土的人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奶奶走过的路那么长,你的人生阅历是不如***,你说了好的话奶奶替你高兴,不好的话帮你瞒着,你不说,奶奶也没有办法帮你。” 安然再也忍不住想哭,一把搂住了奶奶,瞬间哭了出来。 老太太一声叹息,放下筷子,搂住自己孙女:“你这孩子,就是太傻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老太太开导 安然哭了一会,把事情经过和老太太说了一遍,老太太不住的皱眉:“不对。” 安然发呆看着奶奶:“哪里不对?” “你说你是阮家的孩子,你就凭借那些资料上的证据,未免也太草率了,现在人就算是孩子丢了,也要做DNA的对比的,连我老太太都知道的是情,怎么你这孩子不知道,难得你这么聪明了。”老太太一脸的无奈,安然却一点都没高兴起来。 “其实DNA对比我也想过,可兄弟姐妹间的对比,不能确定,阮惊云父母也不在家里,就算是在,我也很难弄到。” 安然何尝不是想过这些,只是一直也没有办法解决,才放弃了。 老太太想了想:“那也不行,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还有,你怎么就确定,跟你一起的那个凡凡不是阮惊云的妹妹,偏偏你是,当时不是还有一个叫凡凡的么? 那个孩子后来哪里去了?” 老太太询问,安然仔细的想了想:“她后来也在孤儿院里面,而且没有被人领养,但是……” “太糊涂了,你怎么能这么草率,这万一要是那个女孩子,你这不是犯了大错么?” 老太太脸色都不好了,不是她自私,是遇到这件事情,没办法不自私,阮惊云的好老太太是看在眼里的,安然和阮惊云那是最合适的两个人了,这孩子就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了,能不生气么? 看到老太太生气,安然马上说:“那我去查查。” “怎么查,人都死了。”老太太不悦的看了一眼安然,安然沉默下来有些不敢看老太太,但是仔细的想了一下:“凡凡的年纪比我大。” 老太太看她:“大多少?” “具体我不记得了,虽然在本子上面看我们是同样的年纪,但是我记得凡凡的属相和我不一样,她只是因为爱哭,所以就以为她比我小。” 安然仔细的回忆,很多事情都想起来了,老太太看着安然:“大一天也是大。” “可我总觉得……” “你这孩子就是太爱钻牛角尖了,你看看这段时间把惊云折腾的,都快要瘦没了,你自己本身有问题,把他也牵连了,不许你再这么一意孤行了,你今天哪里也别去,把事情经过和我说说,我仔细想想。” 老太太为了孙女,也要想出个办法来,何况看在阮惊云这一盘秋刀鱼的情面上了。 安然果然一天没出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老太太说了一遍,其实老太太的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十有八九的是遇上了,但是什么事情不都是有个天意或者是巧合么? 她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没见过。 这里面还是要找出点误会的,老太太不希望,她费尽辛苦养大的孩子,到头来给这么糟蹋了,她不愿意,她会恨自己的。 安然坐在一边沉默着,老太太说:“现在看来,只能寄希望在两件事情上面了,一个是当初跟你去孤儿院的那个孩子是他们阮家的孩子,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面,一个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你根本不是那个孩子,凡凡也不是,那孩子在别的什么地方,在不就是那孩子出生下来就死了,只不过是错了。” “您的意思是?”安然奇怪的看着奶奶,老太太轻声叹息:“孩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我虽然没有过,但是母亲怀胎十月才生下孩子,这孩子要是生下来了,那最高兴的是母亲,不是别的人。 同样的道理,要是孩子生下来不见了,夭折了,最难受的也一定是母亲。 虽然惊云他说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抱走了,但也有些奇怪的地方,这孩子要真的存在,阮家这种人家,会让孩子沦落在外面么?” 安然想了一下:“照理说不会,但是他们也一直在找啊。” “不是,不是他们一直在找,而是他一直在找。”老太太提醒安然,安然想了想:“您的意思是?” “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大人欺骗小孩子的一个谎话,按照你说的,惊云在妹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很期待了,而且妈妈是为了救他才掉下去的,因此失去了孩子,要是这样的话,他自然会自责,因为这件事难受,但是大人为了不让他难受,可能会编出来一个理由欺骗他,结果他一直找下来,直到这么多年。” 老太太解释,安然摇头:“不可能,我觉得不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家里会组织的,他也和我说过,他父亲也在找,只是他家里的身份地位,为了不引起不便,没有公开。” “你这傻孩子,那都找了这么多年了,明知道这孩子不存在,也找不到,他们父母有什么必要还说出来,打击他,与其让他受到打击,就不如放任去找,这样还有希望,他也不会感到悲痛欲绝。 找了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当成这个人是存在的了,忽然的告诉他,这个人已经不在了,就如同他心中成长了十九年的妹妹忽然死在他眼前,还是被他亲手杀了的人,他父母考虑到这些也不会残忍告诉他的。” 老太太说的安然不那么认同,但是心情好了许多。 她想起凡凡,或许是有出路的,现在应该找凡凡的过去,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是凡凡从哪里来是可以找到的,如果能证明,凡凡是…… 安然觉得自己真残忍,因为要和阮惊云在一起,证明她不是他妹妹,就要去找那个叫凡凡的女孩,安然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坐了一天,也听奶奶说了一天,安然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从奶奶那边才离开,她也觉得应该去找一下,所以她离开后一直没回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坐在楼下坐着看电视,对着电视发呆。 阮惊世从一边走来,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安然才醒过神,注视着阮惊世:“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才对。”阮惊世一抹邪笑坐在安然身边,靠过去问安然:“你心情好些了?” 安然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 “好不好自己知道,打肿脸充胖子。”阮惊世关了电视机,打开手机和莫昀心聊天,安然去看他,阮惊世笑的花一样,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安然想着看一眼,结果她去看,阮惊世马上藏起来了。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抱住不放 看不到阮惊世抬起手推了一下安然的脸,把安然推了老远,安然马上把阮惊世的手拿走:“你干什么?” “还问我干什么,自己干什么了不知道么?偷看别人的隐私,别人推开,还信誓旦旦的问别人干什么,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阮惊世的嘴,安然从来也不是对手,发呆了半分钟安然转开脸对着已经关掉的电视机发呆。 阮惊世坐起来把手机送去给安然,安然反倒看着阮惊世问:“你知不知道你哥在找人的事情?” “这问题不是问过了,怎么又想起来问了?”阮惊世一脸好笑,安然想了一会:“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哥一直都在找,而你却毫不关心?” “废话,找回来分家产啊?”阮惊世全然不在意的,安然摇头:“你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有什么原因的。” “能有什么原因?”阮惊世反倒好笑问安然,安然看了阮惊世一会:“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就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原因。” “你今天一直问我这个问题,我想……前段时间你又去孤儿院查资料档案,这里面不会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阮惊世颇感好笑,安然却说:“你哥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关心我也做不了什么,何况找了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找到,还要我怎么去找?他都找不到,我就能找到了?” 阮惊世鄙夷安然,仰起头,展开双臂在沙发上面:“其实,我希望我们家就我和我哥两个人,这不是挺好么,多一个人也不认识,坐在一起尴尬啊? 要是个男的,在外面学的不知道什么样了,回到家里我要是看不上他,我能打死他,找回来干什么? 既然都丢了,那说明和我们家的缘分不够,何必强求?”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哥在强求?”安然看着阮惊世,也真是不理解,同样都是一对父母养大的孩子,相差怎么会那么大呢? 阮惊世忽然笑了笑:“我和我哥不一样,我也听说过一点当年我父母因为救我哥,我母亲掉下山崖的事情,孩子就此也就没有了,我哥心里有一种难以割舍的难过,这些年他就找这个孩子,还觉得是个女孩子,我觉得孩子要是生下来了,那一定是个男孩子。”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家没有女孩。”阮惊世就那么笃定,安然也是对阮惊世的这种笃定无语了。 沉默了一会安然说:“那万一要是个女儿呢?” “不可能。”阮惊世就这么笃定,笃定的让安然发呆,阮惊世笑了笑,起身站来起来,迈开脚步走到对面站了一会,转身他看着安然说:“其实这一切都不重要,命运安排了这些,不是给我们来糟蹋的,而是给我们记住过去的灾难和今天的圆满是得来不易的,我哥一直在找的人和我没有关系,我只管守住我现在的家,但他这么多年都忘不了,那场母亲跌落山崖的噩梦,他很害怕那些事情,我听我母亲说,他小时候,每次都会被噩梦惊醒,说是梦见母亲跌落下去的事情。” 阮惊世沉吟了一会:“我哥小时候经常和我说,我有个姐姐,他长大了要找到她。” 我觉得挺可笑的,但他坚持努力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要是我,早就幡然悔悟明白过来了。 人生就是这样的,他为了那场噩梦,拒绝了所有人,执着着。 你不知道他的过去你不明白,他就是鬼迷心窍了。” “你哥听见了,会打你。”安然提醒,阮惊世忽然笑了那么一下:“他不打我。” 安然愣了一下,阮惊世转身过去:“我不相信我还有个姐姐或者是哥哥,我觉得,我只需要一个哥哥就够了,多一个我都不喜欢。 但他不一样,他希望有个妹妹。” 安然忽然发现,阮惊世在吃醋,不喜欢阮惊云在乎别人,不在乎他。 安然起身站起来,走到阮惊世的身边:“可你没回答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我也不知道,我母亲和父亲绝口不提这件事情,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母亲因为这件事会痛苦,大家也都不提,但是我父亲,前些年确实一直在查这件事。” 阮惊世的话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阮家确实有个孩子。 安然看着外面的风景:“秋天了,是落叶归根的时候了,或许真的有机会找到那个孩子,如果真的有机会,你会去找么?” 听到安然的话,阮惊世轻声发笑:“不知道。” “我想让你帮我去找,可不可以?”安然问他,阮惊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目光深邃詹亮的星星一般:“你最近为了这件事在烦闷?” 安然没有回答,阮惊世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说话?” 安然苦笑:“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会觉得,你就是那孩子吧?”阮惊世转身看着安然,安然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整个人脸色苍白,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胡说什么?”安然强行稳住心神,阮惊世却笑的好像妖孽一样,洋洋洒洒,阳光灿烂。 安然的脸色越发不好,但她没有再后退,怕阮惊世看出来什么,努力的平静下来。 “我就是想找到这个人,你要是不愿意帮助我,那就算了,用不着这样怀疑我。” “心虚了?”阮惊世好笑,笑着转开脸看着外面,深呼吸一口:“如果你是我姐,就可以解释你为什么去流产了。” 安然有些紧张,紧紧握着手。 阮惊世却说:“他鬼迷心窍了,你也鬼迷心窍了?” 安然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说你哥?” “那我怎么说啊?”阮惊世笑了笑:“说老天爷故意作弄我们家么?” 安然说不出话来,没有继续说话。 阮惊世稍稍安静了一会说:“你要是真的想要找,我帮你找。”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你说真的?” 阮惊世好笑看了一眼安然:“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安然沉默着没有回答,转开脸看着外面,阮惊世说的没错,她是鬼迷心窍了,为了他鬼迷心窍了。 哪怕有最后一丝生机,她也愿意抱住不放。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上门提亲 有了阮惊世帮忙,安然简单了把事情说了一下,就是有两个孩子都去了孤儿院里面,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肯定就是阮经云要找的人,安然希望能够找到。 但是因为那场大火两个孩子都死了,安然不想让阮惊云知道这件事,心情也是因为这个不好。 阮惊世坐在安然房间里面,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些资料,低着头,安然说,他听着,不发表任何的意见,而且已经深夜了。 “事情就这些。”安然坐在一边,本来不想解释的,毕竟阮惊世没有问过,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做贼心虚,从阮惊世看那些资料开始,安然就解释不停。 阮惊世听她说抬头看了一眼:“你听说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安然愣住,坐在一边:“我是和你说真的,你却说我此地无银三百两。” “平时你话不多,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但你话多了,我就觉得你不诚实。”阮惊世起身站起来,拿了一个苹果吃,安然洗好放下的。 吃着阮惊世回去坐下,跟着说:“放心吧,你不是我姐。” 安然愣住:“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你休息,我这几天有事,还有我哥也有事,他要陪着我去莫家提亲。”阮惊世说道,起身拿着资料,嘴里叼着苹果。 安然马上起身:“你说什么?” 安然有点反应不过来,阮惊世要去莫家提亲? 阮惊世停下,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一只手里放到身后,嘴里的苹果拿下来,一边吃一边好奇的看着安然:“怎么,听说我有主了,你后悔近水楼台?” 安然脸色一沉:“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我是问你要去提亲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这种事是拿出来开玩笑的事么?当然是真的。” “可你……”安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唐突,而且阮惊世看上去也不像是…… “可我怎么了?”阮惊世走到安然面前,仗着个子高逼近过去,安然抬起手推了一下阮惊世:“少跟我来这套,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 阮惊世这才转身吃苹果:“那我走了,你休息吧。” “你真的要去提亲?”安然跟着问,还是有些不确定,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安然:“提亲是必然的,昀心为了我才会被拖下水的,我得负责,不让她被人唾弃。” 阮惊世很认真,安然想了一下:“那是真的喜欢莫昀心?” “喜欢不喜欢事情都要做,问这么多干什么?”阮惊世好笑。 “你太小了,才十七,很多事你都不懂的。”安然好像是过来人一样,阮惊世一脸灿烂笑容:“你大么?” “我也不大,但是我知道比你多,莫昀心是个好人,你如果不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就不要伤害她。 莫家的人虽然不好,但是和她没有关系。” “你这烂好人么?还是对我有感觉?”阮惊世看着就不搭调,安然脸上一红一白的:“你哥知道……” “又用我哥压我,你这辈子就认识三个字,算是毁了!” 安然默不作声,想着那三个字的时候,阮惊世出去又回来:“一,二,三……” 安然愣住,跟着就听见阮惊世笑着离开了,安然回过神去看,人已经走了。 门关上安然回去休息,躺下后还是有些睡不着,三点多安然才睡着,早上起来结果看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 安然起来去楼下看,阮惊世已经先出门了。 “你醒了?”踏雪站在楼下正看安然,看她醒了,拍了张照片,随后发出去给了阮惊云。 而此时的阮惊云正在去莫家的路上,两兄弟一前一后,每人一辆车,阮惊世在前面开的快,比风都快,后面阮惊云则是不着急,看了安然的照片心情不错,一只手抬起来指了指前面的连生,一只手拨号和安然打电话。 连生忙着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给阮惊世。 电话接通那边不说话,连生马上说:“二少爷,大少爷觉得你开的太快了,要你慢下来。” 连生那边电话里说:“你们快点我就不快了。” 连生无语:“二少爷,你开的这么快,我们没法跟。” “嘟嘟……” 再说电话就挂了,连生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云,阮惊云正和安然说话,那边安然刚刚接电话。 “起来了?”阮惊云问她,安然那边心情虽然还是很沉重,但是没有那两天糟糕了,回答也轻快:“你派人监视我呢?” “只是想第一时间看见醒来的你,有多邋遢。”阮惊云笑的声音低低的,安然握着手机从楼上下来,坐到餐桌上:“你也不是没看见过,还故意说的你没有看过的样子,有意思么?” “有意思。”阮惊云继续笑,安然想起什么,问他:“你是去莫家了?” “是,这件事回来和你解释。” “有什么解释的,惊世自己愿意,没必要告诉我。”安然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必要。 “也不全是,惊世这件事有些沸沸扬扬的,奶奶还不知道,可能今天晚上我和惊世都要回去被训斥,而且惊世如果非要坚持,老太太可能要把你找过去。” 安然愣了一下:“还要找我?” “当然,你是惊世的女朋友,去过阮家也有几次了,老太太肯定会找你过去,要问问你为什么分手。” “呼……”安然倍感压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阮惊云那边笑起来越发好笑:“没什么的,有我在。” “那要是问我,我怎么说?”安然觉得,总不能说阮惊世劈腿或者是移情别恋了,可要不这么说,那说什么,本来不就是那么回事么?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说多了反而不好。” 安然没回应,对阮惊云这么笼统的一个安排,安然反倒有些好笑了,他就这么糊弄他奶奶。 又说了一会话阮惊云那边到了莫家门口,和安然简单的交代几句要注意的话,电话随即挂断,人随着连生下车开门的动作,从车上下来了。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景云端的闪躲 安然在家里坐着,想着阮惊云去给阮惊世提亲的事情,想了一会开始吃早饭了。 吃过早饭安然本打算去院子里面散步的,刚出了门就看到景云端和景云哲两兄妹从车上下来了,见了面景云端先跑到安然面前,拉着安然:“安然听说你们出去玩了?”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踏雪,踏雪十分鄙夷,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能是她做的么? 安然转身先去看了一眼景云哲,随后看着景云端问:“我想吃秋刀鱼,所以我们去出海捕捞秋刀鱼了。” 安然婉转回答,景云端想了下问:“听说除了你和云哥,和踏雪无痕,还有其他的人?” 安然点了点头,没回答其他的。 景云端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是不是阮惊世有女朋友了?” 安然愣住,景云端眼泪跟着往下流,止也止不住,安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景云端先前和她说的话,有些为难。 景云哲把妹妹搂住:“好了,别哭了,没事的。” 景云哲一边搂住妹妹哄着,一边打量安然,眼神好像在巡视领地一样,让安然有点不自在。 “你带着云端进去吧。”安然看景云端那么哭,总在外面也不是办法,所以请他们进去。 结果两人进去了安然就觉得有些后悔,他们一会要是问起阮惊世去哪里了怎么办? 果然,安然刚刚坐下,就听哭着的景云端问安然:“阮惊世人呢?” 这语气听上去就有点傲娇,上门兴师问罪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有点不舒服,特别是踏雪,听着好像是有根针要扎安然似的。 要是扎她的,她就忍了,扎安然的,她就忍不了。 踏雪本来是站在一边的,一听景云端那口气,坐到对面沙发上面去了,一脸不愉快的问景云端:“你怎么说话呢,安然是你保姆么?在这里看着你的么?” 景云哲的脸色一沉,但他没发火,只是目光有些犀利不悦。 不管对错,没人能对妹妹发怒。 安然拉了一下踏雪:“没你的事,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我和云端说话呢。” “是你和人家说啊,还是人家和你说啊?你也太老实了,她啊……就知道欺负你,看你老实嘛,还有这个哥哥,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么,有个妹妹不行么?他妹妹是人,你不是啊? 什么事情都来找你,他们是来和你说话的么,是来找你问罪的,二少爷有事了,都是你的错,你是干什么吃的,不给他们看着。” 踏雪就是生气,一股脑的,朝着安然大吼,安然抬头看着踏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 踏雪被问的一脸无语,停下来坐到一边,什么都不想说。 安然才看着景云端:“踏雪这两天情绪有些激动,你别介意。” 踏雪起身走了,不说了。 回头看了一眼,安然看着很委屈的景云端,景云端抿了抿嘴唇:“安然,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踏雪也不是故意的,你们的性格就是那样,就好像是我一样,遇到什么事情的反应都很淡薄,但我不是没有情绪,我只是心太平静了,不会反应,像是你那样的哭泣我不会,像是踏雪那样暴跳如雷我也不会……” 安然正说着,踏雪走到一半转身看着安然,有些不舒服了,刚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就好像你看见小鸟很欢快的追出去,但我不会,我只会停下来抬头看着小鸟很欢快的飞。” 景云哲皱了皱眉,安然说:“你来问我惊世的事情,你直接问我就好,别这样情绪化,我也有情绪,只是你看不到,因为脸太僵硬了。” 安然好笑的笑了笑,景云端愣了一下:“安然你是不是责怪我?” “我没有责怪你,我只是不习惯你质问我的态度,就像是踏雪那样不高兴你一样,或许你已经习惯了这样和别人说话,觉得没什么,但我们不一样,别人问我什么的时候,我有情绪,我有感触,我只是不说而已。 如果我像踏雪那样,忽然对你冷着脸,你会什么样子,你想过么? 你总是和我在说了一些话之后对我道歉,觉得这样就可以抚平什么,可那只是你的想法。” 安然拿起苹果,用刀子割了一条口子,放到桌上:“这道口子,一旦打开了,永远都会留下,除非你吃了它,说明它已经死了,再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面,但是伤口无法愈合。” 景云端靠在哥哥景云哲的怀里,小脸苍白,抬头看着哥哥:“哥……” “我知道。”景云哲拍了拍景云端,看着安然:“云端说话可能是伤害到你了,但是她并不是故意的,她从小都是这样,我会让她改,希望你能原谅云端。”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自在,你们来我家里我很高兴,但是你们尊重我一点,我希望是这样,社会既然是平等,我们作为朋友,是不是也应该平等,不能因为你的条件好,是千金小姐,我的条件不好,就对我大呼小叫。” 踏雪坐到沙发上面,脸色白白的,景云端的脸色也不好,注视着安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景云哲想了很久:“云端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我没说云端有恶意。”只是有时候对她不是很好而已。 安然看了看苹果,把刀子再次拿起来,把苹果交给踏雪,把刀子握在自己手里,看着景云哲兄妹:“你看见了么?我手里握着一把可以伤害人的刀子,而踏雪手里握着一个苹果。 但是握在我手里你不觉得可怕,换成了踏雪呢。” 安然把刀子和踏雪换了一下,景云端立刻花容失色,朝着哥哥怀里缩了缩,就是景云哲都有了防范。 安然之后把刀子从踏雪的手里拿了下去放下:“不要以为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就没有伤害到别人,但你说者无心,我这个听者有意。 因为你看我懦弱,你说话对我就会声音大,看踏雪有些强势你就对她客气一点,我觉得,在你眼里,本身我就很好欺负。” 景云端摇了摇头:“我不懂。” 景云哲拍了拍景云端:“你需要休息。” 安然看了看景云哲兄妹,她说:“我记得我还欠你们的钱,这钱我很感激,那时候要是没有你们,我这只手可能就废了,我很感激你们那时候帮了我。 这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们,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尊重我一点,对我能平等的看。” “我们并没有因为钱为难你,你该知道?”景云哲和安然说,景云端有些紧张,低着头眼神闪躲。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景云端气跑 踏雪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她忽然问景云端:“你害怕什么?有什么好躲的?” “没有,我没有。”景云端忽然说道,景云哲低头去看景云端,他自己的妹妹,他不会不了解。 “云端,你是不是用钱的事情威胁过安然?”景云哲低头问景云端,景云端忙着摇了摇头,跟着马上说:“我不是要害安然的,我只是想要安然多和你在一起。”景云端一脸委屈,景云哲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责怪景云端,反而是把景云端搂了过去:“没事的,哥哥不生气,你还小,只是不懂事而已。” “她还小,都和我们一样大了,都是这个哥哥……” 景云哲忽然朝着踏雪看去,踏雪忽然不说话了。 景云哲此时才说:“我替云端和你道歉。” 安然笑了笑:“我没事,你也不用道歉,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们。” “钱我说过我不要……” “你别说不要的话,你要是真的不要了,我会觉得把自己卖了,欠你们始终要还给你们。 我其实想过还钱给你们,但是我一直都没有钱,这房子是阮惊云买的,虽然名字是我的,也是我设计车子的奖励,但我始终觉得,没有阮惊云我不会平步青云,不会一切都这么顺利。 这钱我用也是不踏实的钱,而且我计算过,我的房子也还不起你们的那笔钱,所以我会想办法把钱给你们,但可能还要等等。” 安然原本是打算,可以等到工作了慢慢还钱,现在看是不大可能了。 “钱可以慢慢给我,我并没有看低你。”景云哲有些为难,一边是怀里的妹妹,一边是喜欢的女人。 安然摇头:“一年内,我一定还你。” 踏雪瞪圆眼睛:“安然,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不像。” 踏雪觉得应该给大少爷打电话,把这件事说一下,起身踏雪去了洗手间,进门马上给阮惊云打了一个电话,阮惊云正在和莫老爷子说话,提亲的事情只不过是走程序,阮瀚宇夫妻不在家里,阮惊云上门只是走了过程,先说一下这件事情。 接了电话阮惊云从莫家出来,阮惊世问他怎么回事,阮惊云停下拿了一张银行卡给阮惊世:“把你嫂子欠景云哲的钱还了,我给她他不会要,你想办法给他。” 阮惊世接过去收好:“那你先回去,我说几句话就回去。” 阮惊世说着回了莫家去找莫昀心,阮惊云回到车里。 安然坐在外面和景云哲他们兄妹说话,没过多久阮惊云就回来了。 下了车阮惊云从门口进来,进门安然愣了一下,去看踏雪,踏雪马上转身躲到了一边去了。 阮惊云随即从门口进来,看到景云哲和景云端兄妹脸上也没有很大的表情。 进门走到客厅那边,淡然的问道:“没上课么今天?” 阿霞忙着去了厨房里面,安然看着阿霞那边,很少看见阿霞很害怕的走开。 “没有,几天没看见你们几个了,云端说想看看你们,我们就过来了。”景云哲笑着回答道。 阮惊云随后坐到沙发上面,握住安然的手,看了一眼安然,随即看向对面的兄妹两个:“你们来是为看我们的?” 景云端有些害怕,躲在景云哲的怀里不出来。 今天阮惊云不对劲,景云端有些害怕。 “也不全是,我是听说了一点事情,关于惊世的,我就想知道,是的还是假的?” 既然已经碰面了,景云哲也不想再藏着掖着。 “确实有这回事。”阮惊云说道,景云哲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安然皱眉,看来景云哲也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在景云哲看来,不管外人说什么,都不能决定阮惊世的事情,因为只有阮惊云才能决定阮惊世的事情。 但现在阮惊云已经开了口,那就是说,这事情是他默许的。 “你在和我开玩笑?”景云哲给景云端把脸上的眼泪擦了擦,景云端却忍不住坐在一边流眼泪,止也止不住。 阮惊云就好像没看见一样,整个人都那么平静冷漠,注视着景云哲的目光丝毫没有一点温度。 “我很少和你开玩笑,从小到大你应知道的。”阮惊云说道,景云哲转开脸看了看其他的地方,咬了咬牙,撩起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阮惊云:“你明知道云端喜欢惊世,你还做这个决定,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有想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件我该做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惊世的脾气,他要做的事情,从来没人能拦住他,你叫我干涉他的感情么?” 阮惊云冷着脸,目光冷冽。 “那你就让他和一个大几岁的人和他在一起,让他这么胡闹?”景云哲有些情绪不受控制,对着阮惊云忽然大声说道。 阮惊云沉了一口气,起身站了起来,目光更加冷冽:“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阮家应该对云端负责?” 景云哲愣了一下:“我没那么说,云端有我在,不需要任何人负责,我只是觉得,你们太过分了,谁都知道,云端和你青梅竹马,多少人都羡慕你们,你一句不喜欢,就算了,云端现在喜欢惊世,刚刚有点起色,惊世他喜欢上了别人,又算了,你让云端……” 景云哲狠狠的咬紧牙关,怒目注视着阮惊云。 安然起身站起来:“惊世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我也想说,感情的事情不是谁都能控制的,你作为哥哥是好意,担心云端,想要把云端交给一个你认为满意的人,可你是不是想过,不是你和这个人生活一辈子,而是云端和这个人生活一辈子。” 景云哲眼眶有些红,缓缓看着安然:“我想过,但我做不到,我不相信还有比我们几个会更呵护云端,更能忍让云端的人了。” 安然愣了一下,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很突然的就起来了。 景云哲本打算去看看,景云端却转身跑了。 安然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马上追了出去,结果门外景云端上了车跑了出去,安然着急,跟着跑进车里,阮惊云和景云哲也都跑了出来。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季旋示好 “云端……”景云哲从后面追了出去,上车要走,阮惊云拦下来拉开车门把安然拉了下来:“云端看着安然。” 安然怀孕了阮惊云不能让安然出去,刚刚那么跑都快要吓死了。 安然不敢乱来,看着阮惊云和景云哲追了出去。 人走了安然看着踏雪:“你马上给惊世打电话,他一定有办法的。” 踏雪正准备打电话,阮惊世的车子停在了门口,正准备进来,安然朝着门口走过去,阮惊世把车停下,安然走了过去。 “怎么了?” “云端跑了,你去找她吧,刚刚你哥和景云哲吵了起来,云端喜欢你,知道你和莫昀心的事情,她就情绪化的跑了。” 安然一脸担忧,阮惊世挂挡退了出去,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阮惊云。 接了电话阮惊云说在城区里面,应该找得到,叫他赶过去,但不用着急。 可结果几个人找来找去,还是没找到人。 “大少爷,在闹市区那边看到了车子,但是车里没人。” 阮惊云接到电话立刻赶了过去,结果车子就在那边扔着,但车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景云哲马上叫人把周围封锁了起来,叫人到处去找,但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景云端。 电话也打不通了,人就这样不见了。 安然在家里还交集的等待着,可等来等去谁都没有回来。 安然打电话给阮惊云,那边始终没人接电话。 又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人回来了,却只看见阮惊云,没看到阮惊世和景云哲的人影,安然就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怎么样了?”安然快走了两步,阮惊云一看她走的快,马上拦住了安然:“你小心点。” 安然停下看了一眼肚子,缓了一口气看着阮惊云:“怎么样了?” 阮惊云把安然搂过去:“还在找,但是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翼而飞。” 安然离开看着阮惊云:“会不会是莫家?” “这次不是,这时候,莫昀风不会这么做,除非是莫家其他的人,现在其他的不看,莫昀风就是看在莫昀心的份上,也不会抓走云端,除非他不想活了。 虽然他和惊世的相处机会不多,但惊世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知道的,不好得罪。” “那不是莫家的人,能去哪里?” “也可能是她自己躲了起来,最好不要是被什么人挟持了,那就麻烦了。”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绑架云端?” “这事不好说,但是一直找机会不多,我只是觉得,可能是云端自己不想出来,问题是云端的相貌,会很危险。” 安然原本就担忧的心,听到这些更加的担忧了。 皱了皱眉,安然有些紧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车?” “在六安大道那边。” “我们去找找,沿着一些小旅馆和小巷子的去找一下,说不定会找到呢。”安然打算去找,阮惊云拉着她:“你现在这样,我是去找人啊,还是去看着你?” 安然停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阮惊云现在也只能这么说,安然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我在家里,你让踏雪和无痕去找。” “不用了,人很多,不用你们出去,现在你在这里安全了,我才能放心,而且今晚老太太要你过去。” “要我过去?”安然想起先前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你还让我去……” “不是你一个人,还有惊世和我。”阮惊云也很无奈,这个时候事情太多了,可是也没办法,如果不回去,老太太很可能会知道云端的事情,到时候更麻烦。 “那云端呢?”安然有些心急,阮惊云说道:“晚饭我们回去,惊世会先走去找人,我会想办法送你回来,我们再去找人,应该也耽误不了多久。” “也只能这样了。”阮惊云看了一下时间:“也没有多久了,你去换衣服,我先回去,我要连生过来接你。”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走。”安然想让阮惊云回去,她才转身回去换衣服,衣服刚刚换完,就听见踏雪说连生来了,安然从楼上下来看见连生。 “少夫人。”连生一见面就这么叫的安然,安然有些意外,想到自己有可能是阮惊云的妹妹,安然也有些苦闷,可事到如今眼下的事情这么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然能怎样? “我都好了,我们走吧,别让老太太久等了。”安然随后跟着出来,踏雪和无痕也都上了车,安然坐进车里,连生陪着去了阮家。 到了阮家门口连生从车上下来,拉开门安然下去,停顿了一下,安然呼了一口气。 “安小姐请。”连生这改口的速度,安然都佩服了。 安然看了一眼连生:“走吧。” 连生陪着安然去到墨园,进去后进入前厅,进门连生说道:“老夫人,安然小姐来了。” 季旋正生气,已经把阮惊云给数落了,现在正等着阮惊世和安然两个人,但是等来的不是阮惊世,而是安然,季旋想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走去门口。 安然看到季旋走了出来,忙着走上去:“老夫人。” “嗯,你来了?”季旋说着,脸上平静了怒气,安然小心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阮惊云,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阮惊云在从中说了什么,老夫人才会这样和气。 “老夫人请我来,我本来应该早点来,但是我没有车,还要老夫人派车去接我,实在抱歉。” 安然说话本来就很得体,季旋也是第一次发现,安然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还能这么平静的,安然这个年纪的人可算是不多。 季旋想着,要是惊世能回心转意,也是件不错的事,就怕他一意孤行。 莫家和他们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何况那个叫莫昀心的是什么人,那不是莫昀风的姐姐么,那么大的,大了惊世几岁?季旋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再不好,安然也比莫家的人好。 季旋有这个认知,她就不会同意阮惊世和莫昀心。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找不到的景云端 “安然啊,过去奶奶对你有些成见,奶奶知道你一定看得出来的,其实不是奶奶不喜欢你,主要是云端这孩子总也长不大,奶奶为了让她不觉得不如你,才会那么做的,你不要放心上。”季旋说着安然笑了笑:“我不知道这些。” 季旋愣了一下,知道安然是不想说这些,给她这个面子,她还是满意的,索性绕开了话题。 “你能这么想是好的,奶奶也会记住,你现在坐下,奶奶有件事想问你。” 季旋拉着安然坐下,安然跟着坐到季旋身边,季旋想了一下说:“你和惊世最近怎么样了?” 安然想了一下:“已经很久不来往了?” 季旋愣了一下:“吵架了?” “惊世认识了新的女朋友。”安然不说起他,一句话季旋的脸色一沉:“那你们分手了?” “没有。”安然还不等回答,阮惊世从外面走了进来,安然小心肝终于落地了,可算回来了,他回来她就不用那么累了。 季旋抬头看去,不是阮惊世还有谁? 进了门,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随后看向安然那边,说道:“你怎么来了?” 安然没说话,季旋一看就是管不住阮惊世的。 季旋就不高兴了,脸色一沉:“你怎么说话呢?安然是你女朋友,怎么不能来了,以后还要结婚的,这里就是她家,来不来还要问你么?” 阮惊世一脸好笑:“先前不是您不喜欢安然么?我现在让她离开,也不行了?” “哼,你不要以为,你父母不在家里,我就管不了你了,我告诉你,你既然把安然给我带回来了,安然就是这个家里的人,别人怎么样我不管,这个主我做定了,你给我好好的,在外面把你那些没用的给我弄干净了,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季旋说完白了一眼,阮惊世站了一会:“那你喜欢你要吧,我走了。” 转身阮惊世走了,季旋叫人拦着,连生马上去拉着阮惊世,阮惊世推开了人,马上走了。 安然心口一沉,这就走了? 看了看阮惊云,安然又开始想怎么应对季旋的事了。 季旋看阮惊世走了,气的脸都白了,但很快整理了心情,朝着安然说道:“安然你放心,有奶奶在,一定给你做主,惊世这孩子是个傻孩子,他容易被人欺骗,等过几天,奶奶就去收拾她。” 安然想了想:“奶奶我和惊世的事情,其实没有您想的那么样,我们只是朋友。” 安然说着去看阮惊云了一眼,这时候或许是个机会解释清楚。 “怎么能只是朋友呢?你是惊世女朋友这件事情,阮家都知道的,你是不是因为惊世在外面不听话才这么说的,奶奶可以给你做主的,你不要担心。” “奶奶,我不是担心,是……” “好了,你记住了,你现在是阮家的人,什么事情都要为阮家考虑,一来惊世那性格进不了公司,可是你能啊,你有天赋,我都听惊云说了,如果继续努力,很容易成为首席设计师,现在李维立还收你为徒,还为你打抱不平,我早就听说过这个李维立,那可是难得的设计师,世界极的大师了,你跟着他一定好好学,还有你那些设计,我也听说了,不愧是阮家的人,没给阮家丢人。”季旋好话说了一堆,安然心里苦闷,现在想起来她的好了,原来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么? 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笑了笑:“您说的是,我会谨记这些,为公司创造更好的利润的,但……” “没有什么但不但的,惊云啊,准备饭菜,今天留安然在这里吃饭吧。” “奶奶不用了,太晚了,我要回去,而且公司给了我任务,我要做出来的。”安然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只能这么说,结果安然一这么说,季旋马上说道:“这样啊,那我叫惊云送你回去,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问他,不要客气,以后你们也是一家人的。” 阮惊云笑了笑,看着连生:“备车。” 安然起身站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了。” “什么打不打扰的,以后你要经常过来玩知道么?我年纪大了,他们两个也不回来,怪寂寞的。”季旋说着拍了拍安然的手,安然有苦难言,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季旋亲自把安然送到门口,还叫人准备了一些礼物给安然送到车里,安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好接受了。 上了车,季旋和安然说:“经常来玩。” “您回去吧。” 安然打了招呼,阮惊云坐进车里,连生忙着关上车门,随后上了车季旋摆了摆手,车子也就离开了。 季旋等人走了,叹了口气,脸色十分难看:“打电话给二少爷,叫他滚回来。” 佣人忙着去打电话,季旋脸黑着回了房间里面。 季旋还没等回去,佣人就来告诉季旋,说是电话打不通,气的季旋只能等着阮惊云回去。 安然靠在车里,吹了一口气。 “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阮惊云看安然出口气,搂了过去,亲了安然一下:“辛苦然儿了。” 安然摇了摇头:“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纸包不住火,早晚是要出事的。” “那是以后的事,先不要管。”阮惊云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安然也是服了,这时候他就一点不担心景云端? “我们找找云端,然后再送我回去。”安然始终不放心景云端,要是不去找,她就没办法回去休息。 阮惊云拍了拍安然,看了一眼时间,这时候的车子不多,才说:“走吧。” 连生马上答应下来,要司机把车开到了六安大道那边。 安然下了车问阮惊云:“人就是在这里不见的?” “在这里找到的车子,附近的很多摄像头都是坏的,找不到什么线索,还在找。” 阮惊云正站在拐角说着,阮惊世从一边走了过来,看见两个人问:“你们怎么来了?” “安然想来找找。”阮惊云回答,阮惊世随即看了一眼安然,眼底露出鄙夷:“大腹便便的,跑出来干什么?” 安然脸一沉:“你能不能不这样对我?” “那我怎么对你,姐姐?”阮惊世一叫安然,安然的心口一沉,什么都不敢说了。 阮惊世立马好笑起来:“干什么?害怕了?” 安然其实知道阮惊世在开玩笑,但她就是有点心虚,这才转开脸看了看周围:“这里的路也不是很多,要是在这里下车的话,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这几栋楼里面了,下面如果找不到,不如去楼里面找,那样的话兴许找得到。” “安然说的没错,惊世,联系几个人,去楼里面找一下。” “那也得明天,这么晚了,要是上去找惊动了这里的人,更麻烦了。” 阮惊世说的也不无道理,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三个人继续在楼下找,走街串巷,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就是没有景云端的踪影。 直到天亮,安然又困又累,阮惊云把安然抱回车里,景云端还是没有找到。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喜欢谁 安然在车里睡了一个上午,可是一个上午下来还是没找到景云端,安然中午睡醒就从车里下来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着景云端的出现。 从车里下来安然跟着找了几条街,连生怕出事,就在安然身后跟着,安然从中午找到下午,还是没把人找到,到了晚上安然回到车子旁,看到景云哲几个人站在那里,大家都在那里站着,看到安然回来也没人说话,安然只能走到另外一边,连生拉开门安然坐进车里,靠在沙发上面仰起头放空自己,不然怎么办?人出来就找不到了。 没多久,阮惊云从外面坐进车里,上了车阮惊云把安然搂过去,在安然的额头上面亲了一下,跟着告诉安然:“没事的,一定会找到。” 安然抬起手握着阮惊云的手臂,静默的也不出声,心口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放开了安然阮惊云看了一眼外面,车门打开阮惊云背对着安然看向外面,注视着站在外面面色难看的景云哲:“云端可能已经被人带走了,再找下去也不一定会有结果,你发布寻人启事吧。” “你疯了?”景云哲脸色一沉,他这时候发布什么寻人启事,一旦发布出去,就会出事,到时候怎么办,景家的二小姐,在外面会遭遇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景云哲都不敢想。 “不能说是云端,只能说是你的女人。”阮惊云脸色凝重,这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但凡是还有其他的办法,他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但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当务之急是找到景云端,其他的都不重要。 景云哲也不是傻子,想了一下:“这不行,我得罪的人太多,真的会出事。” 阮惊世站在一边,找人找了两三天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一口饭都没吃。 “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你不会重金悬赏么?我不相信有不贪钱的人。”阮惊世就是不信邪。 安然坐在车子里面静静的看着,眼下这三个男人都快被逼疯了。 事态真的严重。 安然皱着眉:“惊世现在和莫家有牵扯,他不能用女朋友的身份,那样会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阮惊世也很担心景云端,要不然就不会发疯一样的找了,安然看得出来,阮惊世都快把腿跑断了,楼上楼下,前面后面,整条街整条街的找。 阮惊云更加的不行,他要说是女朋友的话,那就是景云端了。 景云哲也不能说是他妹妹,最后只能说是他女朋友,这办法虽然不好,可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道理大家都懂。 景云哲转身走到一边,握着一个电线杆沉默不语。 连生从一旁走来:“几位少爷,说是我妹妹的话,不知道行不行?” 阮惊云抬头去看,阮惊世也去看,景云哲虽然是最后转身的,但是大家都露出一抹意外之喜。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做。”景云哲忽然说道,安然看向景云哲,景云哲的目光好像是利剑一样,能刺穿人的心,随后转身回到一辆车里,跟着车子消失在那条街的尽头。 阮惊世跟着跑到自己车子面前,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跟着景云哲的车子飞速射了出去,安然难以置信这是大街上,这么快的车子会不会出事? 安然看着阮惊云:“不知道还以为他喜欢云端呢?” “然儿以为惊世喜欢的是谁?”阮惊云将车门关上,知道安然不舒服,阮惊云把安然搂过去,让安然躺在他腿上,安然躺下满脸奇怪注视着阮惊云:“不是莫昀心么?” 听到安然的答案,阮惊云忽然笑了一下:“然儿太天真了,阮家和莫家不可能联姻,其一两家是有血亲,即便多年来来往不多,但也不能改变两家之间的关系。其二京城莫家占了三,阮家占了三,剩下的四,有二是景家的,其余的二是其他人的,这种情况下,阮家是不可能和莫家走到一起的,水满则溢,月满则亏,阮家不做小,也不想做大,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惊世和莫昀心只是朋友之意,并没有男女之情?”阮惊云话里面的意思就是如此,所以她就这么认为的问了,果然阮惊云接下来的回答也是这样,所以安然就沉默了,躺在阮惊云的腿上一直安安静静的到回去。 下了车安然看着阮惊云问:“那你的意思是,惊世心里的人是云端?” 安然没觉得自己哪里有误会,正常点的人都会这么认为,里里外外扳开手指头数数,都知道有多少的人。 除非阮惊世在外面还有喜欢的人,安然不认识的。 可阮惊世平常和她们都能住在一个寝室,晚上基本聊天的对象都是莫昀心,还会有别人么? 除了莫昀心,另外还有关系的人就是景云端了。 安然之所以这么问也是这个原因。 阮惊云下了车,回眸看着安然:“然儿觉得是云端?” 安然看着阮惊云的那个眼神,真是吊足了胃口:“那是踏雪?” 阮惊云想笑,走到安然面前,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安然搂着阮惊云的颈子,挂在阮惊云的身上,给阮惊云抱着进门:“真的是踏雪?” 阮惊云垂着眸子看着安然:“惊世从小心高气傲,不好的东西给了也不要,多看一眼都不会。” “你是说踏雪不好?”安然纠结,她一直觉得踏雪很好,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安然觉得人家踏雪已经有了无痕了,而且无痕也不差,虽然比阮惊世的话有那么一点逊色,好像阮惊世过江的猛龙,无所畏惧,而无痕即便是一只猛虎,他也离不开自己的地盘。 这两者,说白了,没法比。 可爱情这个东西,说出来没有理由的,我爱你你怎样都爱你,我不爱你,不知道你是谁。 如果真的是喜欢,怎么会管你是谁不是谁。 只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也要看对眼了才行。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阮惊云一直也不回答安然的问题,回了楼上先带着安然去洗了个澡,几天忙碌下来,加上心情的紧张,安然把先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躺下了才想起她和阮惊云的事情,躺在那里呼吸就有些浮躁。 阮惊云擦了头发过来,坐到床上看着安然,问她是不是累了,安然摇了摇头:“有些困,你也休息么?” “我不休息,我换衣服要去看惊世他们,这件事要知道他们怎么安排才行,不然老太太有可能会知道,就会很麻烦。” 阮惊云低头亲了安然一下,虽然舍不得离开,但还是要走,所以亲了亲人就离开了。 看着阮惊云离开,安然才觉得心情没那么糟糕透顶,但是想景云端,安然又有些失眠了,而且这失眠一直持续了一个晚上,安然都没有怎么休息。 早上安然才睡了一会,不到中午安然从楼上下来,踏雪正在惶惶不安的坐着,人就在沙发上面,无痕站在门口,两个人都好像是做错了事情,没有地方解释的孩子。 这件事,景云哲没有说责怪踏雪的意思,但是踏雪心里自责,她应该什么都不说的,如果什么都不说,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至于无痕,都是因为她,才会不言不语的。 安然在楼梯上面停顿了一下,跟着走到踏雪身边,叫踏雪:“踏雪。” 踏雪一脸茫然,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等着安然等了一天了,安然怀孕了,她也不能不让安然睡觉,只能等着,结果等到现在。 “你怎么了?”安然其实也明白,都是因为景云端的事情在自责。 “云端走丢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云端也不会激动的跑出去。”踏雪眼眶都红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时候看不惯景云端矫情,可是景云端走了,和她也脱不了关系,她心里不舒服。 “云端走丢了,大家都不好受,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不要这样,会找到的。”安然现在只能这么说。 “可我觉得要出事。”踏雪说着掉眼泪,安然抬起手给她擦:“你别哭,你要是哭了,我也想哭了,什么事都要解决,哭也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现在好好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大少爷还说和莫家没关系,要是没关系,怎么就不见了?肯定脱不了干系,我想去找,无痕不让我去,就在门口挡着我,我也打不过他。”踏雪呜呜的哭,安然看了一眼无痕那边,无痕这么做是对的,但她也能体会踏雪此时此刻的心情。 安然想了想:“今天是不是学校上课?” 无痕在门口看着安然:“上课。” “那你带我们上课,我看看莫昀风在不在,是不是他?”安然拿了一件衣服,拉着踏雪要出门,无痕在门口挡着两个人,说什么不让他们出去。 “大少爷让我看着踏雪,不让他出去,说是有消息了就告诉我们,我不能不听大少爷的话。”无痕愁眉不展,看着踏雪这样他也不舒服,平时他对踏雪是很冷漠,但是不代表没有感情。 一听无痕那么说,踏雪就要推他,这两天踏雪的情绪就不好,过去从来无痕都不关心她,就因为是她主动喜欢的无痕,当初她先钻到了无痕的被窝里面,她那天开始就不值钱了,在无痕的眼里就不值钱。 踏雪推无痕,无痕动也没动,安然也不敢动手,她有肚子,是真担心这孩子。 “踏雪,你干什么,你有话好好说,你怎么动手呢?” 安然在一边拉了一下踏雪,踏雪甩开,朝着无痕瞪着眼睛咬着牙:“你要不要脸,你从来不管我,现在你还拦着我,哪里都不让我去,你想让我憋死么? 景云端要是出了事,你还要不要我活着了?” 踏雪嗷嗷的在下面大喊,安然都觉得耳朵嗡嗡的响,吓得忙着捧着肚子,她就和踏雪说:“踏雪,你别太激动,你大喊大叫的,我肚子受不了。” 安然想让踏雪安静下来,她想的就没有那么多,可也没想到,踏雪会情绪那么激动,她不喊了,转身拿了一把椅子,朝着无痕头上打了过去,结果无痕躲开给了一巴掌踏雪。 踏雪当场石化不动弹了,无痕咬着牙,脸色极其阴冷:“闹够了么?都是因为太冲动,你才会闹出事来,你还觉得不够,还要闹下去?你出去能干什么?大少爷怕你出去出事,你还闹着要出去,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添乱?” 无痕绷着脸,把打了踏雪的那只手放到身后,紧紧的握着拳头,这一巴掌打下去,疼的不管是踏雪的脸,还有他的心。 这么多年了,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他这人就是这样,木头似的,太僵硬了。 踏雪十六岁就爬他的床,他比踏雪大了两岁,他当时十八岁,一个俊男一个靓女,当时都是处在青春懵懂的季节,那时候的他们懂什么?什么都不懂,但是…… 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却早就萌了芽。 他不想破坏踏雪心目中的想象,三番两次的拒绝,可后来,还是没能改变。 他们都长大了,踏雪和他都很正常,一次两次可以拒绝,后来他就拒绝不了了。 这东西,就跟吸毒一样,一旦沾染了,就再也控制不了。 好多的事情,都不是一天两天养成了,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样。 无痕咬着牙,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会表达,但踏雪需要的是个能说会道,会哄她的人,偏偏他就不会,能有什么办法? 紧握着手,无痕死死盯着踏雪看着,安然感觉呼吸都要停顿了,无痕把踏雪打了? “无痕,你干什么,你怎么动手了,你出去。”安然忙着去看捧着脸的踏雪,拉着踏雪的手去看,结果踏雪的脸上已经打的红肿了起来,可想,无痕的这一巴掌有多重。 回头安然看了一眼两眼发直的无痕,拉着踏雪去了里面的沙发上,叫阿霞马上把药箱拿过来,拿点冰块什么的。 可踏雪,就像是傻了一样,坐在沙发上面一动不动,叫也没反应,推也不动。 安然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始终也没动的无痕,他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没控制住,还是没有找到好的方法化解这次的事情。 安然有点自责,要不是她拉着踏雪出去要去学校看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千一百章 不是破烂 阿霞很快找来了医药箱,冰块也放下了。 安然亲自给踏雪把伤口处理好,踏雪好像被打的平静下来了,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都那么安静,安静的都有点可怕。 安然觉得踏雪的手特别凉,握着踏雪的手握着:“你手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发烧了?” 安然把踏雪的手放到脸上,就冰凉。 “阿霞,你帮我找一下,体温计。”安然叫阿霞,阿霞连忙找体温计,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安然松开手,自己找,找到最后在最下面的小缝隙里面,拿出来看了一下,给踏雪放到腋下,给她测量体温。 踏雪坐着一直也不动,但她说她没事,说了几次。 无痕站在门口,心口针扎似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踏雪。 安然看着也怪难受的,叫无痕:“你别傻站着,你倒是进来啊,万一有点什么事,你后悔吧。” 安然很少责备人,说话的时候都有点气了,这事情要是没有她的话,兴许不会这样。 景云端的事情也是,她要是一直不说话,兴许……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安然有点乱,脑子里面嗡嗡响。 无痕迈步朝着里面走,踏雪看都不看一眼,进来了也跟没看见似的。 整个人就那么安静,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跟她没关系似的,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 阿霞年纪大一些,虽然不是说七老八十,也是一直就在阮惊世那边看着踏雪他们,踏雪这样阿霞都有些着急了。 “踏雪,我看看。”安然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看,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把体温计放下安然先松了一口气,跟着看了一眼无痕,才和踏雪说:“无痕也是……” “安然,我累了,我想去休息一会,你陪我去休息行么?”踏雪忽然的,看着安然说,起身站了起来,安然只能跟着去了踏雪的房间里面。 进了门踏雪把门关上,走到床上掀开被子去床上坐着,蜷缩着,把头埋在膝盖里面不说话,安然走过去坐下推踏雪:“你别这样,其实是我的错,没有考虑清楚。” “不是的。”踏雪看也不看安然,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你不会明白的,当初是我强迫的他,他一直都不愿意,我知道。” 安然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们没有么?” 安然故意打趣,踏雪平时早就解释了,但今天一句解释都没有,心是真伤了。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也热了。 踏雪有时候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大少爷那么热衷追求安然,安然就跟石头似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是现在想,她难道就不是么? 什么时候就不是对着一块石头了? 踏雪现在特别难受,难受的想要哇哇大哭,这么多年就这么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美好都给无痕践踏了。 “安然……你出去好么,我想一个人静静。” 踏雪嘶哑着和安然说话,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嗓子就哑了。 “我陪你。” “不用,我只想一个人呆会,我没事,真的。”踏雪埋着头,说什么都不起来。 安然看着踏雪一脸无奈,只好起身站起来。 “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安然站了一会,踏雪始终也不给她回应,她才转身去了门口,推开了门,安然站在门口还站了一会,踏雪不抬头,她才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踏雪注视着对面站着的无痕,走过去看着无痕:“你打她就是你的不对。” 转身安然去了沙发那边,头疼的厉害,坐下就开始揉着头。 从来没有这么头疼过,好像疼的要炸开了一样。 阿霞问安然:“少夫人……” 安然抬头看着阿霞:“有事么?” “没什么事,要不要喝点汤,你还没吃饭。”阿霞提醒安然才想起来,她确实没吃饭呢,多久没吃饭都不记得了。 “那你煮点粥给我,我吃一点,顺便给踏雪也吃点。”安然说道,阿霞马上去做,没有多久人回来了,安然端着粥去给踏雪送,踏雪说不吃。 安然端着粥下来放下,她还有孩子,总不能不吃,她都几顿没吃了。 安然自己吃了饭,坐在一边看无痕,无痕频频看踏雪的房门,安然也不是管闲事的人,为了让无痕想做什么做什么,转身回了楼上。 眼看天黑了,安然告诉阿霞:“晚饭我不吃了,我休息一会,大少爷回来的话告诉我。” “是,少夫人。” 安然回到楼上,门开了无痕迈步朝着踏雪的房门走去,阿霞也知道怎么回事,转身回了厨房,也不想看见什么。 无痕到了踏雪房门口,抬起手敲门,当当敲了两声。 踏雪在里面一直也不出动静,半天才说:“我不饿,安然,我不饿,我饿了我就去吃了,你先休息吧,都天黑了。” 踏雪靠在床上,房子里面黑漆漆的,这一个下午踏雪想了很多的事情,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无痕就不是她的,她当初就不该死皮赖脸的往无痕的身上贴,贴来贴去也是倒贴,该是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踏雪吞咽着喉咙,好累,真想一死了之。 可景云端要是找不到,她死了有什么用,还不是找不到么? 踏雪靠在那里,脸色苍白。 门外继续敲门,一声接着一声。 踏雪说:“安然,你让静静好不好?” 门外的无痕眉头深锁,浑身不舒服,踏雪的嗓子破了? “是我,开门。”无痕终于忍不住开始说话了,踏雪那边忽然就不说话了,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无痕继续说:“过来开门。” 几乎是命令性的,踏雪却什么都没做,咬了咬嘴唇,她不是破烂,不是…… 踏雪眼泪顺着大眼睛往下滚,小时候爸妈把她扔了,长大后她不知自爱往他的床上爬,他本来就是不愿意的,可她死皮赖脸的,他就收下了。 她是破烂么?没人要的么? 踏雪摇了摇头,擦了一把眼泪,她才不是,她不是破烂,不是……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开始诊治 无痕在外面敲门半天踏雪也不开,安然都听见了,但安然没出去,这种事还是他们两个人当面解决的好,她出去了一定会麻烦。 “开门。”等不到踏雪说话,无痕声音大了许多,身上爆发出来的寒气也更冷,踏雪坐在床上,仍旧无动于衷,她不想见到无痕,死都不愿意见面。 她已经开始想象,如果找不到景云端,她要想办法找到景云端,如果找到了景云端,她就去国外留学。 大少爷曾经说过,她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哪怕去国外留学。 那好,她去留学,去做一些她想做的事情,再也不回来了。 踏雪正想着,无痕硬是把门撬开了。 门一开,踏雪睁开眼慢慢看着门口进来的人,好像是黑煞神一样站在门口,踏雪看着无痕也没说话,无痕进来把踏雪房间的门关上,抬起手把灯打开,朝着踏雪走。 踏雪看着无痕:“你别过来了,我不想见到你。” 无痕也没停下,走到踏雪面前坐下,踏雪本能的朝着一边躲开,她就不想理会无痕,努力的平静着,不想看到无痕。 无痕抬起手拉住踏雪:“干什么?现在躲我,早你怎么往我被子里面钻了,脱我裤子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踏雪愣住,本来心情就不好,被无痕那么一说,彻底心凉半截,她就知道,是她自作多情,是她强迫了他的。 踏雪缓缓抬头,看着无痕好笑:“那你怎么不弄死我呢?你干什么还要配合我?” 无痕咬着牙:“该死的!” “你要死?”踏雪更好笑了:“你太不了解我了,别人越是让我死,我就越是不会死。” “我没让你死。”无痕死死的咬着牙,盯着踏雪被打肿的脸看着,但他说不出来别的。 踏雪推了一下无痕,无痕上去就咬了一口踏雪。 踏雪一滞,跟着踹了一脚无痕,翻身就起来了,站在床上冷冷的看着无痕:“滚,我不需要你了,我会找到爱我的人,你不是,你快点滚,我不要你了。 记住,不是你扔了我,是我扔了你。” 踏雪忍住眼泪,说什么都不哭,无痕站在床下面,咬了咬牙:“你下来。” 踏雪没下去,盯着无痕:“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不是也不想见到我么?很好,我们一拍即合,谁都不想见到谁是最好,可以和平分手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等景云端找到了,我会和大少爷说,我出国留学,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出国留学?”无痕双目深邃,脸色阴霾:“你外语那么差,你出国干什么?” “我外语不好,我出国可以学,我学得会,不用你管我。”踏雪看了看周围,拿起一边放着的一个木头的衣服挂,朝着无痕:“你马上出去,以后我和你断绝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再也不相往来,你爱喜欢谁喜欢谁,我爱跟谁就跟谁,我不相信,凭我踏雪的脸和身材,找不到男朋友。” “你胡说八道什么,下来!”无痕是真生气了,她是他的,什么时候允许找其他的男朋友了,出国?出国干什么?国外都是什么东西? 踏雪这种的出去了,还回的来么? “你少对我吼叫,我不是奴才,你滚!”踏雪疯了似的,用手里的木质衣服挂指着无痕,无痕咬了咬牙,开始咬嘴唇:“你给我下来。” 踏雪想了想,无痕要是赶上去,那她就拼命。 “我就不下去,我告诉你,你再对我大呼小叫,再瞧不起我,我就和你拼命,你个混蛋。” 踏雪嗓子一说话都疼,一喊更疼了,疼的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加上她脸颊都肿了,她那样子更难看了,但是无痕看到的是踏雪很痛苦,而不是踏雪有多难看。 “你喊什么,闭嘴。”无痕不会说好听的,什么事就会来硬的,不听话就声严厉色。 踏雪一看就憋屈,跟着他有什么好,他就会冷漠,现在变本加厉,打她还骂她。 踏雪越想越是不舒服,朝着无痕大喊:“你滚,你快……” “你闭嘴。”无痕绕过去抓踏雪,踏雪转身就打无痕,结果一个没站稳从床上扑倒下去,无痕忙着去接住踏雪,但要掉下去,踏雪躲开了。 只听砰一声,踏雪栽倒到床下面,摔得实实的,疼的踏雪当时就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滚了起来。 无痕几步走过去,蹲下把踏雪抱着到了床边上:“我看看。” 踏雪疼的要死,仰着头,呜呜的抱着腿,也不知道她哪里不好受,无痕就问她:“你哪里疼,是膝盖,还是小腿骨头?” 踏雪疼的要命,还不忘要推开无痕,着急的无痕额头全是汗:“听话,你哪里疼,你哪里疼?” “滚,你快点滚。” “你到底哪里疼?” 无痕平时这事不在话下,可遇到了踏雪,手脚忙乱,不知道怎么下手,一碰踏雪,踏雪就疼的冒汗,弄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安然在外面听着,这才把门打开,踏雪都疼的要命了,两个人的手还在推,踏雪就是要让无痕滚远一点,但无痕死抱着不松手,脸上着急的冒汗。 安然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看着踏雪那样痛苦,忙着朝着踏雪走过去,到了跟前先把无痕的手拉开了一点,问踏雪:“你是膝盖啊,还是小腿。” “膝盖。”踏雪勉强说,安然马上吩咐无痕:“抱起来,到床上去。” 无痕马上抱起踏雪到了床上,踏雪还要推,但无痕已经很听话的离开了。 “打电话给欧阳轩,他很有一套。”安然那次也是这样,被欧阳轩给治好了。 无痕想了想:“我不知道联系方式。” “你看着踏雪,我去。”安然忙着走出去,到了老太太那边,拿了本子出来,找到欧阳轩的电话,打了个电话给欧阳轩。 没有多久,欧阳轩就来了。 安然看到人来了,马上去了门口,请欧阳轩去给踏雪看看。 欧阳轩也有段时间没看到安然了,再次见面多看了两眼,这才跟着安然去了踏雪的房间里面。 欧阳轩进门的时候,无痕正给踏雪擦汗,踏雪推她,不让无痕靠近,还说人家猫哭耗子假慈悲。 无痕这次安静了,一句话都不说,任打任骂。 “你不觉得丢人么,能不能安静一会,你像病人么?”安然进了门说了踏雪一句,踏雪安静下来看着欧阳轩。 欧阳轩这才开始给踏雪诊治。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运气向来不好 踏雪糟了点罪,但也好了,没事了人就躺在床上躺着,好像个祖宗一样给无痕照顾着。 无痕把被子给踏雪盖上,起来道谢:“麻烦欧阳医生了。” “没什么事,记得忌口,我告诉你的那几样,生冷辛辣都不行,她可能是骨膜有些损伤,如果不治好的话,以后可能会留下一点麻烦。”欧阳轩说着把药箱拿了出来,在里面拿了一些消炎针剂:“我先给她打一针,以后连续七天都要打针,好的话就不用了。” 欧阳轩说着去给踏雪打针,无痕走到一边看着踏雪:“要是疼了,就说。” “不用你管,我不疼。”踏雪把手放到一边,疼的时候皱皱眉就好了。 无痕一脸担忧,欧阳轩给踏雪打了针转身去了一边,准备走了。 安然送欧阳轩出去,无痕都没出门,关了门又回去了。 踏雪皱眉,冷冷的看着进来的无痕:“你为什么不走?” “我走了谁看着你,我留下看着你。”无痕说着走到踏雪床前,跟着坐到踏雪身边,看着踏雪。 踏雪的脸还肿着,看到踏雪的脸肿着,无痕的目光有些冷:“你睡一会,睡醒就好了。” 踏雪冷哼:“你出去吧,一会安然就来了。” “欧阳轩是看在安然的面子上才来的,他们要说一会话,我留下来陪你,而孕妇也不适合照顾病人。”无痕低着头,凝视着踏雪的那张小脸,心里沉甸甸的。 踏雪想了想白了一眼,把被子扯了扯,把脸蒙上,不看无痕。 无痕拉着被子下来,踏雪一瞪眼睛:“你他妈……” 后面的那几个字踏雪没说,骂人的话踏雪也不是不会说,但是他们不让骂人,从小就不让。 踏雪抿着嘴唇,不耐烦的把被子盖在头上,无痕拉下来:“你继续不听话,我要亲你了。” 无痕吞了一口唾液,踏雪就跟听见了都好笑的话,鄙夷的看了一眼无痕好看的两片嘴唇,她没说话,但她想起这些年来她干的那些蠢事,那么多次,都是她主动,从来无痕没有主动过,哪怕牵手,哪怕是亲吻…… 踏雪没说话,小脸一点点的死寂下来。 “你走吧,我想……” 无痕忽然就去把踏雪的嘴堵住了,踏雪瞪着大眼睛,眉头一跳一跳的,注视着尽情吻她的无痕,良久被放开,无痕问:“现在行了,知道我厉害了?” 踏雪眼珠子转来转去:“你他么疯了?” 无痕低头狠狠咬着踏雪,好像惩罚似的,在踏雪的嘴里缠绵,踏雪就跟傻子似的盯着无痕看,太突然了,突然的踏雪以为做梦。 无痕吻了几分钟,踏雪憋得脸都红了,差点断气,无痕这才离开,捏着踏雪的下巴:“呼吸。” 踏雪深吸了一口气,刚呼出去,低头无痕去吻她,踏雪这次才连蹬带踹,双手齐上,无痕这才离开,看了一眼踏雪打针的手,给踏雪盖了盖被子:“等景云端找到了,我们就登记,然后生孩子。” “啥?” 踏雪一下就没反应了。 无痕重复:“我说,景云端找到了,我就和大少爷说,我们要结婚,然后生孩子。” 踏雪觉得无痕是疯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想事情,踏雪觉得,肯定有事。 踏雪擦了擦嘴,扯了扯被子,她没说话。 “我脏么?”无痕看着踏雪粉粉的嘴唇,刚刚都是他的口水,现在没有了。 踏雪扯了扯被子:“我有点不舒服,你先出去。” 踏雪不想说其他的事情,她想好好屡屡头绪,哪里错了。 无痕脑子让门挤了? “我陪你,你睡吧。”无痕不走,就坐在床上坐着,踏雪看他不走,只好闭上眼睛装睡,本来还以为无痕这样就走了,结果踏雪刚刚假装睡着了,无痕便低头在她嘴唇上面亲了一下,踏雪没动,无痕就没有离开,沿着踏雪脸上凹凸有致的轮廓,往上面亲了不少地方,特别是踏雪红肿的脸,反复亲了几次才离开,弄的踏雪跟要上刑场一样,浑身都不舒服,汗毛都扎起来了。 无痕亲了一会离开,看着踏雪,给踏雪弄了弄被子,踏雪身边还有地方,他也不客气,把衣服脱了脱直接就去被子里面了,躺下了搂着踏雪,把手放到踏雪的衣服里面,摸了这里摸那里,把踏雪差点逼疯。 终于无痕不动了,搂着踏雪才安静下来。 踏雪整个一个内心嗷嗷凌乱,这***是怎么滴了? 弄的踏雪一直睡不着,不踏实。 等着安然也不进来。 安然在老太太那边正陪着,欧阳轩正在给老太太检查,检查完了也没说要走的意思,就在一边坐着和安然说话,无意中还拿出一张照片来。 “这个你看看。”欧阳轩把一张照片给了安然,安然拿过去看着,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看着挺眼熟的,但是看不出来是谁,只是穿着打扮有点像是八九十年代的人,还带着很时尚的帽子,虽然有点土军装的那个意思,但是流行元素很时髦。 “你看这人眼睛和笑容。”欧阳轩说道,安然注视着那上面的人看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我不懂。” 安然把照片打算还给欧阳轩,欧阳轩立刻说:“那让老太太看看,这样的。” 欧阳轩说着把照片放到安然的脸颊旁边,站在一边,让老太太看,老太太乍一看愣住。 但老太太是什么人啊,很快回过神说:“我说看着怎么那么奇怪呢,感情是有点像。 然然啊,这个人的眼睛和嘴角都很像你。” 老太太那么说安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照片,仔细的看,还真是有点像的地方。 “这是你什么人?”安然礼貌的询问,欧阳轩解释:“这是我母亲,在这边拍的照片,你看她的下半身,肚子是有些鼓起来的,其实那时候她已经有了我妹妹了,她来到这里是为了考古的,却给人威胁,可是她不愿意做没良心的事情,结果我妹妹生下来便给人抱走了,当时的情况很乱,我父母自身难保,我妹妹就这样被人抱走,后来我们多方查找,终于查到了一点眉目,最后查到我妹妹就在本地的孤儿院里面,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找到,我妹妹就在孤儿院的一场大火中消失了。” 消失了? 安然注视着手里的照片,微微出神,许久看着欧阳轩问:“你妹妹是多大去的这家孤儿院?” “据说是一出生之后不久送去的,算是一个新生儿。” 新生儿? 安然看着照片,又看着欧阳轩,她只能说遗憾。 因为她不是新生儿才去的那家孤儿院,她去的时候已经三四岁了。 那么大的孩子,怎么能算是新生儿呢。 她倒希望是,可惜她的运气向来不好!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用身体体罚 送走了欧阳轩安然回来就去了老太太的房间里面,进门老太太也正在等着安然呢,看到了人,老太太叫安然去她身边坐着,安然走过去坐下,等着老太太问她什么说什么。 老太太这才问:“你是不是觉得你不是欧阳轩的什么人啊?” 安然抬头看着老太太:“我一直觉得我是……” “你太糊涂了,别说没有你和阮惊云的事情,就是没有,你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何况你现在还有个小的。 奶奶是过来人,比你有见识,欧阳轩不是坏人,他要是坏人,犯不着这么费事,一次次的来找你,如果要害人,找人直接来害就行了。” 老太太明白事理,注视着安然,也是不想让孙女走错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更无辜的是阮惊云。 “我知道了,您休息,这件事我会去和欧阳轩接触,问问他事情,现在我去看看踏雪,踏雪还在打针。”安然起身离开老太太那边,关上门仔细想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的样子,回去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出来,仔细的对照看了一遍,确实有很多像的地方,安然先找了一张纸一支笔,先进行了素描,之后拿出对照,不管是轮廓还是棱角,哪怕是眼神,安然都觉得,这个人和她惊奇的相似,反过来,她和木清竹没有相似的地方。 安然在房间里呆了一会,才起来去楼下看踏雪,走到门口听了一下踏雪的房间里面,没听见什么声音,时间又太晚了,她才回去了。 回到房间安然仔细的看了一会,把两张图片放到一起再打开,安然真有种和照片里面的人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到深夜,阮惊云还没有回来,安然发了一条晚安的短信给阮惊云,收拾了一下才回去躺着,孕妇不能熬夜,安然也希望阮惊云能歇一会。 安然睡着了没多久阮惊云就从外面回来,车子进了院子,阮惊云抬头去看了一眼,安然的房间已经关灯了。 下了车阮惊云叫连生也去休息,独自回到楼上,推开了门阮惊云回到房间里面,关好门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安然,安静的去浴室里面,开了门洗了澡阮惊云出来,安然依旧熟睡中。 安然也不清楚是什么心理,现在欧阳轩是她的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连这个希望也破灭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凝视着对面黑漆漆的墙壁,感受着阮惊云从后面上来把她搂住,安然忍不住问:“回来了?” “吵醒你了?”阮惊云一脸好笑,亲了亲安然的肩膀,搂着安然。 “我还没睡你就回来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了?”安然也不转身,只是问阮惊云,阮惊云摇了摇头,翻身躺在床上:“过来。” 阮惊云叫她,安然才翻身靠在他怀里,一开始两个人都没说话,都是有心事的人,后来安然问:“云端的事情怎么说了?” “已经找好人了,发了寻人启事,不会有人知道是云端走失了,现在就等着把人送上门了,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在到处的秘密找寻云端,如果真的出了事情,这个时间,也已经曝光了。 现在我怀疑是云端不肯回来,不是有人绑了她。” 阮惊云搂着安然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安然的肩膀,不自觉的把手滑了下去,转身亲了一下安然,安然靠在那里没动,阮惊云顺势把安然按在床上,低头亲吻安然,手顺着安然身上的曲线一路摸索着:“然儿……” “嗯……”安然知道阮惊云的意思,可她现在…… 安然咬着嘴唇不知道怎办好,阮惊云不着急,低头亲吻着安然,结果没有多一会安然就缴械投降了。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可现在她能做什么? 一番缠绵,安然紧紧搂抱着阮惊云,掉了一滴眼泪。 “疼了?”因为有孩子的事情,阮惊云几乎不敢太用力,但看见安然掉眼泪,还以为她是疼了,低头吻去了安然脸上的两滴泪痕。 安然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云端,有点不安。” 阮惊云亲了亲安然,从一边离开,抱了一会安然才渐渐躺着:“云端的这种性格不适合生长在豪门望族之中,她不懂得怎么做一个有心计的人,云端从小被保护起来,以至于长大后根本不懂什么是相处之道,怎么做人做事。 也经受不起打击,前几次的事情,放在一般人的身上,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即便是闹脾气,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出去,但是云端还是跑了出去,她根本不考虑后果,如果是惊世,被我找到,那惊世的下场,后果不堪设想。” 安然微微愣住,抬头看着阮惊云,好像是担心看不清阮惊云的眼睛,安然特意趴在阮惊云的身上注视着阮惊云:“会有什么后果?” 阮惊云是个把弟弟宠上天的人,会怎么样? “惯着他,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宠着他,是因为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宠着他,没人宠着他。 但是在这之前,我已经把我所学的,所知道的,以后能遇见的,已经毫无保留的给了他。 身为哥哥,我已经把能给他的全部都给他了,身为弟弟,他没什么可以给我的,最多是欣慰。 总结下来,他知道的,懂得的必定会比我多,我知道的只是我看见的学到的,他不一样,他学到的加上我学到的看见的,就等于两个人。 先苦后甜,是真的对他好,先甜后苦,就是杀了他的溺爱。 享受过的人,很少有几个能吃苦的,但一开始就吃苦的人,到最后什么苦都能吃。 惊世我不担心,我已经担心过了。 但是我要是有云端这样一个弟弟,我宁愿打断他的腿,在家里养一辈子,也不会让他跑出去,哪怕是他恨我。” 安然呆呆的注视着阮惊云:“你这不是变态心理么?” 安然完全是肺腑之言,哪有做哥哥的这么做的,弟弟妹妹不听话,不懂事,你不好好交代,一棍子打残废,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哪成想,阮惊云一听安然那话,脸色瞬间弥漫着一层诡异的颜色,安然忙着道歉,尴尬的赔笑:“我是一时口无遮拦,你……” 结果不等安然说完,阮惊云已经开始惩罚她了,用身体体罚……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把踏雪睡了 安然早上起来阮惊云还没起来,安然想从一边下去,结果还不等下去,就被阮惊云拉了回去。 “昨晚不累么?”阮惊云刚刚睡醒,声音里独有一种慵懒,安然躺了一会:“我只是想起来去看看踏雪。” “放着这么好的丈夫不看,看踏雪?”阮惊云好笑,笑起来低沉,安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阮惊云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躺一会,这种事外人不好插手,踏雪会想通的,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一两天了,无痕确实有待改变一下,太冷了。”阮惊云拉着安然说什么又睡了一会,结果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安然起来之后只有一件事郁闷,最近她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时间轴了,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休息,什么时候该正常的起来活动。 从楼上下来,安然先看了一眼楼下,踏雪不能出来,但是无痕能,没看到无痕,只有连生在楼下站着。 到了楼下安然问阿霞踏雪有没有吃早饭,阿霞勉强笑了笑:“一直没动静,我没有去打扰。” 安然转身看了一眼:“也不能一直不吃饭啊,无痕呢?” “无痕一直没出来。”阿霞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无痕打了人不说,还破天荒的住在踏雪房间里面,还不出来,弄的大家都很尴尬,早饭总要吃吧,你不出来,谁知道你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呢,而且早上踏雪房间里面砰的一声,弄的大家脸都红。 “没出来?”安然也很意外,她早就听见踏雪抱怨过,从来无痕也不主动去找她什么的,都是她去找无痕,当然说的都是私事。 就因为这样,所以踏雪不断抱怨,抱怨的安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安然站在一边看着踏雪房间门口,她去叫似乎也不合适,可要是不出来,早饭怎么办? “连生,你去吧。”安然看着连生,连生脸红,这种事怎么能他去。 可就在此时,阮惊云从楼上下来,连生尴尬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踏雪门口,抬起手敲门。 “踏雪,该吃饭了。” 连生敲了两下门,踏雪马上从床上要起来,结果无痕用力压了一下踏雪,他还在踏雪身上呢,踏雪的脸色一沉:“你他么有完没完?” 无痕低头堵住踏雪的嘴,咬了两口,离开看着门口:“这就出来。” 连生回头去看阮惊云:“无痕说马上出来。” 阮惊云转身去餐桌那边,坐下了等着无痕出来,结果等的开饭了无痕才从踏雪的房间里面出来,关上门走到安然和阮惊云的面前,跟着停下:“大少爷。” 阮惊云没抬头,端着碗正吃饭,安然坐在对面,抬头正好看到无痕,而且一眼就看见无痕脖子上面的抓痕了,现在可真不叫无痕了。 昨晚发生什么,踏雪的脾气,安然可想而知,忍不住看了一眼踏雪的房间门口,这么看踏雪是被迫的? …… “有事?”阮惊云一边吃一边问,无痕想了一下:“景家二小姐找到了么?” “还没有,不过也没有很大的问题,人是自己跑了,告诉踏雪不用担心。” 阮惊云给安然夹了一点肉,现在安然是非常时期,每天都需要营养,所以早餐比较丰盛,这也是阮惊云的意思。 无痕沉默了一会:“有件事我想和大少爷说。” “说吧。”阮惊云吃了一碗粥,碗筷放下,拿了点餐巾擦了擦嘴,抬头看着无痕,目光淡然。 无痕也没犹豫:“我想娶踏雪,想结婚。” “……”安然无语,昨天看踏雪的样子是要和无痕决裂,但无痕却来说要结婚,这事情怎么这么诡异。 “你要结婚怎么你一个人来说,踏雪呢?”阮惊云交叠着腿,靠在一边,端正的坐着。 无痕想了一下:“我和踏雪在一起有两年了,这两年我们年纪太小,没有和大少爷说这件事,踏雪也一直要我娶她,我一直没有说过,现在我想娶她,希望大少成全。” 安然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安然就看了一眼阮惊云,果然阮惊云就没有答应。 低了低头,阮惊云说:“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踏雪也多次说过要嫁给你的事情,我没同意,如今你和我说要娶踏雪,我也不会同意,你们两个人商量好,来和我说,我才能同意。” 无痕想了一下:“踏雪是我的人,大少爷……” “不一样,安然和我,与你们不一样。”阮惊云的霸道迸射而出,无痕只好说:“踏雪我会和她说。” “那先吃饭吧。”到底阮惊云也没答应无痕,无痕端了饭菜去踏雪房间里面吃。 安然看到无痕进门好笑:“他要干什么?在我家里把踏雪软禁?” “他没有。”阮惊云帮亲不帮理的态度让安然鄙视:“我不喜欢你这样。” “那然儿喜欢我哪样?”阮惊云好笑,靠在一边,安然看了一眼踏雪那边:“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这样捆着踏雪会适得其反。” “那是他们的事情,不经历一些事情,也不会成长,你看不到无痕的占有欲么?他现在很担心踏雪离开。” “我觉得他很自私。”安然撇了撇嘴,小女人的模样漏了出来,看的阮惊云发呆,注视着安然不说话。 安然起身去了一边,阮惊云跟着走了过去,到了那边两人一起坐下,等着踏雪出来,也等着欧阳轩过来。 结果欧阳轩不过来,踏雪就没有出来。 或许得说无痕不给踏雪出来的机会。 “你可以出去了。”踏雪躺在床上,想到早上她还在睡觉,无痕就开始脱她的衣服,她差点给逼疯了。 现在好了,无痕不让她下床,不让她穿衣服。 “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我看下钻戒,定钻戒。”无痕坐在一边,看着手机,浏览着各个网址,而且都是珠宝和婚纱的。 踏雪觉得无痕是疯了。 “你不用因为那一个巴掌,就把自己倒贴过来:“我不稀罕。” 无痕低头看着:“我稀罕。” “……”踏雪咬牙:“稀罕你个头。” 无痕看向踏雪,歪着头,和他平时的样子好不一样,此时的无痕像是个霸道总裁,随时随地要把踏雪睡了。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他也不愿意 踏雪握着拳头:“等我出去了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希望我们早点有孩子。”无痕说道,踏雪冷哼:“不要脸,我不会和你生孩子,死了心吧。” 踏雪自己有病,她记得医生说过,她从小练功,还是宫寒,生孩子很费劲的。 不过踏雪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在乎的人注定要被欺负,她是欺负人的那个。 “你在嘴硬?”无痕紧紧盯着踏雪的嘴,踏雪也想不嘴硬,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忽然就朝着无痕说:“我就说。” 无痕放下手机,一下扑了过去,踏雪根本没想到无痕来真的,被子一掀,把踏雪的身体晾出来,踏雪双手挣扎着要起来,无痕按住踏雪的双手,低头去亲想要去亲的地方,踏雪不听话他就不下来。 “混蛋,无痕你是混蛋,你……啊!……” 安然坐在沙发上面,回头看着踏雪的房间门口,阮惊云抬起手把安然的小脑袋瓜转过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安然超级无语,撩起眼眸看阮惊云:“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遇到点事情如狼似虎的强迫人?” “我有么?”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眼底好整以暇,安然想了想没回答。 过了一会,无痕把踏雪的手臂放开,被子撤下去,踏雪倒吸一口凉气:“我会杀了你的。” “闭嘴。”无痕冷冷的,踏雪挣扎不开,结果就被占有了。 黄昏时候,欧阳轩才过来,踏雪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欧阳轩给打了针,踏雪看着安然,拉长着脸:“你留下陪我。” 安然把欧阳轩送到门口,还有些事情想打听,但她听踏雪那么说,留了下来。 只不过无痕说:“我会照顾踏雪,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这是在赶她走的意思? 安然站在门口发呆了一会,看着踏雪要死不活的眼睛,还是走了过去。 “你也累了,你出去吧。”安然坐下,给踏雪盖了盖被子,还不相信无痕敢忤逆她。 无痕站在一边:“我也没什么事,我留下。” 安然看着无痕:“你怕我把踏雪拐卖了?” “我不敢,我只是不放心踏雪,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想的也都是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无痕说了一堆话,安然总结了一条出来:“你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踏雪说什么不说什么你能控制么?你自己不好好反省,在这里说这些颠倒黑白,我和踏雪的关系,我会相信你么,好像说踏雪精神病一样。” 无痕绷着脸:“不好笑。” “那你什么意思?就是不走?”安然绷着脸,你给我脸色看,我不会也给你脸色看么? 谁怕谁啊? 无痕站着,看着踏雪:“我出去。” 踏雪抿着嘴唇,不说话。 “一会就过来,我去收拾几件衣服。”说完无痕走了,踏雪冷不防看着门口:“我不需要你。” 无痕也不说话,开门出去了,弄得安然都尴尬了。 “你嗓子坏了,就别喊了。”喊得再大声也没用,还要坐在床上坐着不是? 安然一脸无奈,看着踏雪,踏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反应了。 安然这才说:“无痕是在乎你,不敢离开你,怕离开了你会走。” “你帮他说话?”踏雪气的快要哭了,小脸雪白雪白的。 “你别这样。” “你帮他说话。”踏雪很委屈,她现在好像被囚禁的宫女一样,一肚子心酸。 “不要哭。”安然起来给踏雪擦眼泪,踏雪躲开:“我不要他可怜我,也不要愧疚,他下手打我就不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他也是一时冲动,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打你。” “不是。”踏雪抿着嘴唇:“我不会原谅的,你也不要替他说好话,你如果说的话,我会瞧不起你。” 安然看踏雪是真气坏了,这才不说了。 “那说点别的吧,我们说说云端的事情。”安然找了个踏雪感兴趣的话题说,踏雪果然听的很高兴去,后来听说云端没什么事的话,心里总算是不那么难过了,但是还是很担忧。 “我想早点好起来,去找云端。”踏雪坐在那里,看了一眼窗户,满脸的着急。 “我也想去,可我们现在不是去不了么,你好好的,我们一起去。”安然握着踏雪的手,正握着,无痕从外面也不敲门,推开门进来了,弄得安然特别尴尬。 不敲门就进来了,两个女生说话,进来一个男人,多尴尬? 但是无痕并没有觉得尴尬,衣服装了一箱子,进门把箱子拿到了一鞭柜子旁边,准备把衣服都拿出来挂到踏雪的柜子里面,踏雪脸色紧绷绷的:“你他么要干什么?” 无痕停下,看着踏雪:“你又骂人了?” 踏雪咬着牙:“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关你屁事?你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明天你从这里搬出去,安然不欢迎你。” 安然坐在一边很尴尬,这房子好歹她是主人,此时安然觉得,寄宿的是她,不是他们两个。 无痕不理会,继续收拾,安然在他不想太过分。 踏雪用枕头仍无痕,无痕躲开了,用警告的眼睛看了一眼踏雪,随后转身继续做要做的事情。 踏雪又扔,之后没有东西可仍了,就要无痕出去。 安然就在一边看着,一会看无痕一会看踏雪,直到阮惊云敲门过来找她,踏雪一把握住安然的手:“不许走,你留下陪我。” 安然看着进门的阮惊云,尴不尴尬? “她留下陪你,谁留下陪我?”阮惊云不咸不淡的:“摔糊涂了?” 踏雪害怕阮惊云,但是不是害怕阮惊世那样的害怕,微微低着头,一副倔强模样,死抓着安然的手不放,任由阮惊云怎么说。 阮惊云的态度也很强硬:“放手。” 踏雪不放,为了她自己。 安然有点好笑的笑了笑:“我今晚留下吧,踏雪还没好。” “不行。” 阮惊云立马拒绝,安然是他的。 “……”安然尴尬! 说不动安然,也不能强迫踏雪,阮惊云俊脸死气沉沉,转身看着无痕:“你今晚出去睡。” 无痕脸色一沉,他也不愿意!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还是想去 迫于无奈,无痕还是出去睡,安然从踏雪的房间里面出来把阮惊云带了过去,安然脸红红的。 “丢死人了!”安然觉得这事情很丢人,好歹是堂堂的阮家大少爷,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多丢人的一件事,为了睡觉的事情,和手底下的人较劲。 阮惊云不以为然,把安然带回楼上,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阿霞:“今天晚上别让无痕进来。” “是,大少爷。”阿霞答应下来,阮惊云带着安然回了房间里面,进门安然站在门口看着阮惊云:“好歹你也是大少爷,怎么能这么对待无痕?” 无痕鞍前马后,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已经到了秋天了,外面晚上阴寒的,对身体有什么好处? 阮惊云进门开始脱衣服,然后去放洗澡水,就好像没有听见安然说什么一样,弄的安然整个人都无所适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然坐在床上坐着,今天不打算洗澡了,如果洗澡还要尴尬的面对阮惊云,而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他们之间真正关系,安然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欧阳轩的身上。 但只见还没机会和欧阳轩说什么,安然只能等。 阮惊云放好洗澡水出来,衣服脱掉,解开衬衫的几颗扣子,等着安然自动过去。 安然呆呆的注视阮惊云:“我不想洗了,你洗吧。” “生气了?”阮惊云满是好笑,安然白了他一眼,脱了衣服把睡衣换上,钻到被子里面躺着去了。 这几天安然把找景云端那几天的睡眠都找回来了,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看她不说话,阮惊云转身去了浴室里面,脱了长裤去泡了一会。 出来穿上睡袍,阮惊云在外面坐了一会,看了看手机,才回去休息。 躺下后,阮惊云去搂着安然,安然看上去都睡沉了,阮惊云也没舍得叫她。 毕竟是孕妇,那种事要的太频繁她会受不了。 阮惊云他们这边很快休息了,踏雪那边也有些睡不着,起来看了两三次楼下,无痕一直在外面站着,抬头看着她这边,踏雪看来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一想到无痕打她的那一巴掌,和打了之后的做法,踏雪心里一阵阵的更不舒服了。 为了那一巴掌,无痕把自己糟践了吧。 赎罪? 踏雪想一想都觉得好笑,她就不可怜无痕,都是他自找的,她也不会听他的话结婚,她找到景云端,就去国外,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和无痕见面了。 踏雪因为这事还哭了一场,没声音,光是流眼泪,闷了一个晚上。 早上踏雪刚起来,就听见门口开门,哭的眼睛都红了,踏雪不敢出来,蒙着头假装睡觉。 无痕进门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裤子也脱了,关上门,走到踏雪床边上,掀开了被子的一块,直接往里面钻。 踏雪吓得一下就起来了。 房间里面虽然不够明亮,但是也绝对不黑,无痕一眼就看见踏雪眼睛上面的红肿了,脸色阴沉沉:“哭了?” 踏雪冷冷的瞪着无痕:“你出去。” “你哭什么?”无痕上前,踏雪抬起手给了无痕一拳,无痕也不躲开,打就打了。 踏雪真后悔,没打在无痕脸上。 等踏雪第二下想要再去打的时候,无痕一把握住踏雪的手腕,将人直接小鸡仔一样拖到了怀里,死死搂住,绷着脸问踏雪:“为什么哭?” 踏雪傲娇一转脸,打不过我不理你。 无痕看着踏雪,心如电闪,他虽然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但是他不是一个傻子。 什么事,特别是踏雪,一点苗头不对他都知道。 踏雪静静的也不说话,无痕揉了一把踏雪的手:“最好死了心,除非我死了,不然哪里也不许去。” 无痕这霸道的气势,把踏雪弄得火大,本来踏雪也不是个好脾气,踏雪转身去看,愤怒的瞪着眼睛,咬着牙,无痕盯着踏雪,翻身把踏雪撂倒,跟着去扒衣服,踏雪当然不干,但她到底是个女的,打不过无痕。 安然早上起来就去看踏雪,昨晚说好了。 推开了门,安然朝着里面走,就听见里面踏雪要死了似的,呼吸着,安然一下就停在门口了,就跟木头似的站在门口,瞧着里面羞死人的画面。 踏雪在下面,无痕在上面,倒是没看见踏雪,但她看见无痕上边没穿衣服。 正看着,身后阮惊云把手放到安然眼睛上面,一手拉着安然出去,一手蒙着安然的眼睛,直到把安然带出去,阮惊云看了一眼回头看的无痕,阮惊云冷不防的看了一眼无痕,门关上了。 踏雪就跟要杀人似的,在床上就不干了,无痕按着踏雪,就不让她起来。 门外,安然就跟偷了东西被人抓了现行一样,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脸红红的。 阮惊云把安然搂在怀里,按住安然受惊吓的头,把安然按在胸口。 良久,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 看不到安然说话,阮惊云低头亲了她一下:“你就当看电影吧。” 安然:“……” 安然先是看了一眼房子里面,她找了找没人,松了一口气:“太过分了?” 阮惊云挑了一下眉梢,有几个男人不过分? 不过分的话,女人早就是别人的了。 搂住安然:“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嗯。”安然无比认同。 阮惊云这才带着安然去吃饭,吃过饭无痕还没有出来,安然频频看踏雪的房门,就差进去找了。 “咳咳……”阮惊云吃了饭故意咳嗽了两下,不然尴尬的是他,不知道还以为他那方面不行。 安然茫茫然去看阮惊云:“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要去公司,然儿陪我吧。” “我想留下陪踏雪,你带无痕去,把连生留下,我今天想去学校,顺便试探一下莫昀风是不是他把人带走了。” 安然始终觉得,不去试试,心里不踏实。 “已经查过了,和莫昀风没有关系,莫家现在和阮家的关系还在建立中,莫昀风不是傻子,如果云端在他的手里,他这时候会把云端送回去,邀功的话,还能赚一点人缘。 相反,他会得不偿失。” 阮惊云起身,安然也跟着他起身,但安然还是想要去学校。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打架那点事 “我想去学校。”安然坚决。 阮惊云转身看着她:“去可以,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安然注视着阮惊云,他能有什么条件。 阮惊云抬起手摸了摸安然的脸:“不许和莫昀风接触。” 安然想了一下:“那怎么试探?” 阮惊云挑眉:“身为男人,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去和其他的男人接触,不管有没有目的。” 安然想,这个可以理解。 “我答应。” “嗯……就这样?”阮惊云用深不见底的眸子扫了一眼安然的嘴唇,安然咬了咬嘴唇:“晚上吧。” 阿霞马上去了厨房,阮惊云去看了一眼,转身回来:“那现在呢?” 安然彻底被打败了,只好踮起脚尖,在阮惊云的嘴唇上面亲了一下,刚刚离开,阮惊云一把搂住安然的腰身:“嗯……” 安然嘤咛着,阮惊云亲的太用力,弄疼了她。 离开后阮惊云勾起嘴角笑了笑:“下不为例。” 安然没回答,阮惊云转身:“连生,你今天陪着少夫人,要无痕跟我去公司。” “是,大少爷。”连生低了低头答应下来。 阮惊云转身走了,安然看到人走了,转身去等着,没过多久,无痕从踏雪那边出来,换上了衣服去找连生,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无痕皱了皱眉:“踏雪身体……” “你走吧,你在这么下去,大少爷真要动怒了。”连生提醒,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踏雪还能真的飞了,吓得要死要活。 无痕这才跟着阮惊云出门,等他出了门安然松了一口气,起身站起来去看踏雪。 踏雪已经洗澡出来了,看见安然一肚子苦水,跟安然说了一堆,安然都脸红:“早上的事情……” 支支吾吾安然说不出来,踏雪反倒摆摆手:“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哪天你和大少爷干那事的时候,你事先通知我,我也能观摩一下,我们就扯平了。” 安然看着踏雪:“你要不担心被你家大少爷掐死,你就去吧。” 踏雪沉默一会:“那我还是算了。” 尴尬的踏雪笑了起来,安然却笑不出来,太丢人了。 笑着笑着踏雪忽然安静下来不笑了,踏雪发呆的看着安然:“安然,我觉得,我们的缘分到尽头了,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无痕不是故意的,他是在乎你的,我看得出来。”安然提醒,踏雪反倒摇头:“你是不会懂的,不过也没关系,我等到云端找到了,和她道歉我就走。” “你真要走?” “不然呢?”踏雪起身换衣服,衣服穿好走路已经好了,站在安然面前:“安然,我想去找云端,我知道大少爷看着我,你帮好不好,我要是不去找,我这辈子良心都不安。” “嗯,我陪你去找,但你听我的,我们先去学校看看,我们找了那么多的地方,只有学校还没找了,我们去看看。” “好。” 两人说好,从踏雪房间里面出来,安然有孕在身,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谨慎,所以去和连生说了这件事情,连生的意思也很简单,可以去学校,但是不能乱来。 两人答应下来,连生安排了车,去了学校那边。 安然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莫昀风的车过去,而且看到安然他们走进学校,莫昀风也把车停了下来,跟着人从车上下来。 安然想到阮惊云说过的话,不喜欢她和其他的男人接触,也没打招呼,和踏雪直接走了过去,连生在后面跟着两个人,莫昀风是打算上去和安然打个招呼,人过去了,莫昀风也就停下了。 到了学校教室那边,安然坐下上课,老师对安然能到学校的事情并不多在意,能来当然还是好事,也能让班级增光不少。 因为安然,学校也是给安然的班主任一定的奖励,虽然这些奖励不是很重要,但对于老师而言,有总比没有好,羡慕的人大有人在。 上课下来踏雪和安然去找景云端的下落,安然就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漏掉了,但一时间没想起来。 “踏雪,我带你去看看欧阳医生,你出来他晚上还要过去,不如去他那里。”安然想去看看欧阳轩,了解他那张照片的事情,带着踏雪和连生也只能这么说。 “那走吧。”踏雪两人先去学校医疗室那边,去的时候正好有两个男同学因为一个女生打架的事情,其中一个男生打坏了,头破血流的那种,安然他们过去,欧阳轩正给简单的处理,看到安然,欧阳轩也是一阵意外,本来打算陪着去医院,但马上又改变了主意。 对欧阳轩而言,没什么人比安然更加重要,而且他来就是为了安然来的,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到不该浪费的人身上,那些不相干的人,是生是死也都无关紧要。 “你们去医院做CT,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依经验看,还达不到轻伤害的地步,所以你们可以私下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我会写一个请假条给你们,如果你们想闹大事情,最好考虑一下你们以后的前程。” 欧阳轩很快速的说了几句话,并且把请假条也写好给了几个人,其中那个女同学十分不愉快的问:“欧阳医生,你什么意思啊?刚刚他们两个没来的时候,你还答应陪我们去医院,结果她们来了,你就反悔了,你和她们什么关系,有一腿吧?” 对方长得高高瘦瘦,却不失凹凸有致,还有一张漂亮可人的脸,特别是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要是不说话,还真是漂亮,就是说起话,阴阳怪气,听的踏雪眼梢往上挑,这两天就不高兴呢,遇上个这种的,更不高兴了。 踏雪往前走了一步,仗着身高也不矮,就用身体撞了一下人家:“有什么显摆的,我们就有一腿了,关你屁事,你自己管不好自己,脚踩两条船,不走正道,还有脸说别人,我要是你,发生这种事,我都没脸活着,一头撞死。 你还有脸说我,你胸大啊?你亮出来我看看?” 踏雪一瞪眼睛,对面还真有点害怕了,委屈的后退,跟着去找两个男生求救。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个男生是打架心寒了,还是怎么一回事,这会谁都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两步,弄得人家孤立无援了。 踏雪还抬起手推了人家一下,跟着叫人家马上走,不然弄花人家的脸,结果吓得人立马跑了。 反倒是对面那两个因为人家打架的男的,这会盯着踏雪看。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没钱整容 安然拉了一下踏雪:“好了,没什么事我们找欧阳医生看看。” 踏雪这才转过身去,而此时另外的两个人才拉拉扯扯的一起去医院,出了门那两个人还说:“葛红以后是你的了,但这个是我的,今天你打我的事,我也不说什么了,医药费我自己出。”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刚刚不是你说葛红归你么?我让步了,过去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医药费什么的都我出,祝你们幸福。” “你开玩笑吧,你和葛红是一对,你们进进出出,以为我不知道么?” 连生看着两个人推推搡搡的走远,站在医疗室的门口摇头叹息,他没有过爱情,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可他觉得,像是大少爷那样的才是爱情,他们这就是个欠揍的节奏。 不过欠不欠揍,那是无痕的事情,无痕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打残废他们。 连生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安然和踏雪已经去和欧阳轩说话了,踏雪躺在床上,欧阳轩弯腰给踏雪检查,安然则是站在一边观察欧阳轩。 踏雪在场,欧阳轩也不好问的太多,但欧阳轩检查了一下说:“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但我觉得膝盖里面还有积液,如果不消炎的话,以后红肿的严重,可能要用钢针吸出来,那样会很痛苦。” “那怎么办?”安然忙着问,欧阳轩拿出针剂:“我先给她打一针,把今天的针剂打了,在吃点我配的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也要小心,不适合长时间走动,看着她像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不见得就真的没有事了。” “我们没吃饭,吃了饭打吧。”踏雪躺在床上一想到要打针,踏雪就郁闷,她是练武功的人,怎么血管那么细,打个点滴一天小半天打不完。 她不想打针,想去找云端。 欧阳轩从一边把药瓶拿出来:“你如果想要下半辈子坐轮椅的话,我也不在乎这几天给你强制性的治疗,因为根本没必要。” “欧阳医生,你不用管她,我说了算,你打吧。”安然也觉得,每天要欧阳轩去他们那里,来来回回的很麻烦,就不如在这里打了,下午正好就回去了。 “安然,我觉得你越来越过分了,我不想在这里打针,你还给我打针。”踏雪躺在那里,欧阳轩给她打针,安然坐在一边:“你想下辈子坐轮椅么?” 安然不说话了,安然正在说:“你睡一会,这里不冷,我陪你。” 说起睡觉,踏雪本来不困了,结果打了针没有多久,睡的和几天没睡过觉一样,安然注视着欧阳轩:“你是不是在踏雪的药里面放安眠的东西了?” 欧阳轩看了她一会,没说话,转身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连生,安然想了想,起身去门口,虽然欧阳轩看上去不一定值得相信,但安然觉得不试试她会不甘心。 “连生。”安然到了门口叫连生,连生马上看安然:“少夫人。” “在学校就别这么叫我了,你这么叫我,我会觉得自己有点异类。” “那我离开再叫,你有事?” “踏雪睡着了,我要留下来看着踏雪,一会中午的时候你去给我们打饭,踏雪打针很慢,我看要下午能打完了。” “那你们吃什么?”连生马上问,可以叫人送来,不一定他亲自去,如果他离开的话,安然他们这边他也不放心。 安然想了一下:“还有欧阳医生,他可能也要一起吃吧,你看着弄吧。” 安然交代了,转身回了里面,欧阳轩这才坐下,也给安然拿了一把椅子。 这房子里面也不算隔音,有时候如果不小声说话,外面就能听清楚,而安然和欧阳轩两个人,谁都不想给人听见他们说的话,所以欧阳轩拿了两个本子,两支笔,一支给安然一支给他自己。 一开始安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但安然没有接过去,她保持着什么都不懂的姿态,这样的话也比较合适。 欧阳轩则不一样,握着笔写了几个字:“你是为了照片来的?” 安然没回答,但她的眼神就是这样。 欧阳轩继续写:“我很希望你就是我妹妹,但我知道你小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为此我和我父母都很难过,因为我们没有尽到责任保护好你,所以才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安然看着那些字,又看着欧阳轩,还是不说话。 欧阳轩继续写:“你有怀疑是对的,我很高兴我有个很聪明的妹妹,不过你很固执,也是我担心的,这一点,和妈妈很像。” 安然终于拿起笔写了几个字:“你母亲她现在身体好么?” 欧阳轩看到安然写的字,忽然笑了起来:“她现在不能走路,是思念成疾,要坐在轮椅上,不过我检查过她的身体,她只是不想走路,并不是不能走路。” 安然看着欧阳轩:“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妹妹?” “你的出生年月日和你的相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相信我的感觉,冥冥中是亲情在牵引着我们,我还有爸爸妈***DAN,我的DAN,现在只要你的了,只要给我时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我都不知道我真正的生日是哪天,你怎么知道?”安然好笑,也是无奈。 欧阳轩马上写:“现在医学是很发达先进的,很多的事情你并不了解,而且我可以肯定,你是我妹妹的,只是时间问题,你不知道,你和妈妈有多么的相似,相似的好像一个人。” 安然沉默着,后来写:“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怎么肯定我就是你妹妹,你说知道出生年月日,可是我查过,我不是本地孤儿院的孩子,我是一开始在其他的孤儿院被人扔下的,后来我才被送到了这里,那时候我已经三四岁大了,甚至更大一点,所以你可能是弄错了。” 安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查到的结果确实是这样,她不是本地的孤儿被送到了孤儿院里面,而是外地的孤儿院送过来的。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泼她的脏水 欧阳轩皱着眉:“不可能,你相貌和妈妈一样,除非是你整容了。” 安然很无奈的写到:“很抱歉,我没钱整容。” 对安然而言,从小到大吃饭的钱都没有,还怎么整容。 欧阳轩点了点头,写道:“那就是你,一定是。” 安然面对欧阳轩的笃定,已经无话可说了,她也希望是,哪怕是欧阳轩是坏人,背后有目的,她也希望是。 不为了她自己,为了孩子,也为了阮惊云,也希望是。 可是,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那你有证据,我才能相信。”安然最后写了几个字,欧阳轩看了之后,写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找到证据。” 安然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 转身安然从椅子上面起来,去了踏雪那边,坐下了看着踏雪,免不了一番惆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坐了什么缺德的事了,这辈子一出生就不太平,刚刚有点气色,能让奶奶过好生活了,就出了这种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欧阳轩把刚刚他和安然写过的对话撕了下来,折了折放到他自己上衣的口袋里面。 安然看着欧阳轩,难得有话说:“你父母既然都是考古学家,收藏家,为什么你学习了医生?” 欧阳轩收拾好那些对话的纸张,听见安然问他,转身去了一边坐着,他也想这样近距了的让妹妹观察他一下,所以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也很柔和。 跟着他说:“因妹妹的事情,妈***身体一直不很好,我从小就看我妈妈在花园里面哭,有的时候她也喝酒,但她的酒量很差,基本上一杯红酒要醉上一天,你们看到过那种喝了酒就会很痛苦的人,一定不知道,那种痛苦到什么程度,而我妈妈就是那种喝了酒很痛苦的人,痛苦到控制不住她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又哭又闹,那年的夏天,我妈妈忽然倒在房子里面,很多的古董都摔坏了,她也被砸在下面起不来。 可怕的是,她是个并不会喊叫的女人,她被压在那些面,还对着房顶傻傻的看,身上多处流血,我和爸爸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血过多昏迷,我爸爸吓坏了,抱着她跑到车上,送她去医院,我也在场,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给她诊治,一开始她断气了,爸爸差点疯了,在走廊里面和医生说一定要救好她,只要救好她,爸爸什么都愿意做。 我当时就站在走廊的尽头,注视着爸爸疯了似的在那里苦苦哀求。 我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做医生,将来家人病了,我可以知道什么情况,我要救好他们。” 欧阳轩说着笑了笑:“是不是傻?” 安然摇了摇头:“不是,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你妈妈不能喝酒,喝了酒会很痛苦,你们还让她喝?长此以往,就算不出事,她的身体也受不了。” “喝酒和吸烟可以治愈抑郁症。”欧阳轩说道,安然愣住:“抑郁症?” 欧阳轩点了点头:“妈妈因为失去了妹妹,所以患上了轻度抑郁症,这种病很可怕,折磨人很厉害,就算有全世界最好的心理治疗师,也没办法治愈妈***抑郁症。 爸爸走访各国,去见那些心理治疗师,其中一个将死的老医生和爸爸说,或许让妈妈试试吸烟喝酒是个办法。 所以爸爸让妈妈喝一点酒,吸一点烟。 只不过吸烟有害妈***身体健康,要比酒更加迅速一些,爸爸最终选择了酒。” “原来是这样,还是第一次听到。” “其实妈妈是个很感性,也很开朗的女人,如果不涉及到妹妹,她平常都是很健谈的。 只是有时候会想妹妹,而且不能控制,她才会失控,喝酒本来是缓解她的抑郁症的,但也给她带来了另外一种伤害,让她丧尸自我。” 欧阳轩倒了一杯水给安然:“喝点水。” 安然捧着水杯:“那你怎么成骨科医生了?” “我大学的时候读的是医学课,我的启蒙老师觉得我可以从骨科入手,我当时会一点推拿,但我其实也是外科和脑科,以及神经科的权威医生,只不过我在骨科的成就要好一些,而其他的我一直也不愿意涉足,所以一直就是这样。” “……”安然没什么其他想知道的事情了,只是感觉,哥哥找妹妹都很执着,阮惊云是这样,欧阳轩也是这样。 踏雪一直也不醒过来,安然还是有些担心的,她才问欧阳轩:“踏雪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她打针打完了,应该就醒了,她看上去神经紧绷很紧张,如果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对恢复也有好处,你们以后可以每天来我这里打针,我白天的时候基本都在,还有,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我会一直开机,一会我发个地址给你,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我那里看看,我很欢迎你。” 欧阳轩的感情都是真的连眼神都让安然感动,她知道阮惊云为了找妹妹四处奔波的事情,如果欧阳轩也是真的,安然有理由相信,欧阳轩不是坏人。 安然没回答,但听见外面好像是有人说话了,其中的一个像是莫昀风。 “你怎么在这里?”莫昀风的声音很清爽干净,他这种声音,即便安然不是听过很多次也能记住,何况他们每次见面都有过节。 安然注视门口,欧阳轩转身去看,连生正在和莫昀风说话,欧阳轩想了一下,跟着从一边起来,走去门口看了一下,莫昀风跟着进来,后面连生也就跟着进来了。 而安然始终坐在那里,她确实没想过要动,而且莫昀风来莫昀风的,她继续坐她的。 两者之间应该没有关系的。 只是莫昀风进了门,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欧阳轩,似乎是颇有不满,特别是看到踏雪正熟睡的时候。 “欧阳医生这么喜欢单独给女同学在医疗室里面打针么?学校有这个规定和制度么?”莫昀风盛气凌人的姿态就在他的冷眸下面隐藏着,安然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这话明着是在挑欧阳轩的不是,暗着却是在泼她的脏水,难怪阮惊云不让她和莫昀风见面,这样的人,确实不应该见面。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吓死宝宝了 “伊顿大学的规矩是学校定的,莫少爷无需在这里费心了,稍后我会和大少爷说这件事,踏雪的膝盖有点病,在这里请欧阳医生诊治一下,我相信这一点通融,学校还是会给大少爷的。”连生虽然不经常说话,但是他不是哑巴,有些话他还是会说的。 莫昀风脸色阴沉:“怎么?阮家没人了,要一个下人和我说话。” 连生知道,别的全不看,就是看二少爷和莫昀心的事情,他也不能在莫昀风的面前乱说话,这身份就矮了一大截了。 连生马上说:“是连生不懂事,请莫大少不要计较。” 安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就没见过这么得理不饶人的人,连生也不是欠他的。 “连生,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这事情我会和二少爷说一声,免得有人挑理。”安然说话连生还是听的,什么没说就出去了。 但出去连生就给阮惊世打了个电话,别看平时连生只是个随从,但是也不是一般人的随从,说句不好听的,一般人想要找他说话,还要看有没有这个面子。 连生把电话放下,站在外面站着,一直听着里面。 “你是莫昀风?”欧阳轩看着连生出去,问的莫昀风,莫昀风本来看欧阳轩就不顺眼,踏雪睡着了,剩下他和安然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有什么好事? “是我,欧阳医生认识我?”莫昀风看了一眼安然,拉了一把椅子准备坐下,欧阳轩告诉他:“认识倒是不认识,只是听刚刚的人说你莫大少,我猜出来的,你来这里有事么?” “难道我来就不能是看朋友,必须要有事?” “那倒不是,但我这里只接待有需要的人看病听诊,你如果没事的话,找朋友可以去外面等着,我没有时间过问你这些。” “你有没有时间是你的事情。”莫昀风转开脸看着安然:“出来吧,有些话想和你说,关于景云端的。” 安然愣了一下,关于景云端的? “你是真的知道景云端在什么地方?”安然起身站起来,连生也在外面听着,但心里却在嘀咕,这么好就知道景云端的下落? 那怎么不去找景云哲邀功,这件事要是莫昀风能帮了景云哲,那以后莫昀风在莫家可以说就吃得开了。 “你信我就跟我出来,不信我就算了,这件事我可以给你个人情,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莫家在这件事情上面,不插手是最好的。”莫昀风说的很直白,安然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欧阳轩,过了一会才走出来:“欧阳医生,踏雪还没醒过来,我出去一下,踏雪要是醒了,你和踏雪说一下,我去洗手间了,很快就回来。” “然……”欧阳轩把安然已经当成了妹妹,然然两个字差一点叫出口,要不是莫昀风在场,欧阳轩会毫不犹豫的。 欧阳轩停下说:“让门口的人跟着你好一些。” 莫昀风冷笑:“身为医生,还是校医,你管的未必太多了一点。” “不用了,我没事的,众目睽睽之下莫大少把我带走,我相信我出了事,莫大少也不会逃脱自责。” 安然这话一语双关,怎么着,莫昀风也不会愚蠢到把安然给害了,回头让阮惊云对付他,让阮惊世也对付他。 莫昀风在乎二姐莫昀心,可以退让,这一点安然看得出来,既然如此,那就是说,他不会没脑的害自己。 欧阳轩看了看:“那你自便吧。” 虽然有一万个不放心可最后欧阳轩还是让安然跟着莫昀风去了外面,但等人出去了,欧阳轩马上把踏雪的药水放了一些出去。 他是医生,他给踏雪打的只是一些助眠的营养物质,踏雪身体虚弱,睡眠不足,一旦进入了血液,人就会昏睡,但是只要点滴打完了,也就会醒了。 还剩下的也不是很多,欧阳轩放了里面的药水,踏雪很快醒了。 睁开眼踏雪还有点迷糊,但左右看看,没看到安然奇怪了:“安然呢?” 踏雪那感觉跟做梦似的,欧阳轩镇定自若,先给踏雪按着伤口,跟着告诉踏雪莫昀风来过的事情,结果欧阳轩一说,踏雪呼的一声起来了,看了欧阳轩一眼:“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分钟。” “哼,等着!”踏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出了门看到连生,脸色一沉:“安然呢?你怎么没去?” 连生苦闷着脸:“你怎么睡着了?” 虽然踏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连生清楚,要是踏雪刚刚在,莫昀风不会得逞。 踏雪冷冷的:“哪个方向。” 连生指了指,踏雪随后走去,但踏雪走了几步转身看连生:“你怎么不走?” “我要等二少爷,也不会出事,而且安然不让我跟着过去。”连生回去肯定要挨罚的,现在既担心安然,又很苦闷。 踏雪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说:“大少爷才不会管你,大少爷到时候会问你吃什么饭长大的。” 连生越发苦闷,他也知道大少爷会这么问,但他也没办法,安然不让跟着,他跟着安然他也得罪不起。 这里外里猪八戒照镜子的事情,怎么都让他给赶上了。 踏雪一路寻找,但始终也没找到安然的下落,忙着拿出手机给安然打电话,结果电话通了,就是没接。 踏雪在周围看了一眼,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让人安安静静说话的地方,其实不多。 踏雪挂了手机,握着手机一路朝着一个方向找去,图书馆的方向,要是安然去说话,肯定去那边的方向了。 可等踏雪到了那边,还是没找到安然的影子,即便是图书馆里面,踏雪也都找了,还是没找到安然。 从图书馆出来,踏雪站在门口站了一会,打电话给连生,结果那边阮惊世已经来了。 电话接通,踏雪就听见里面阮惊世说连生:“你等回去,我弄死你!” 踏雪一听,一句话不敢说,慌慌张张把手机挂了! 我勒个去,可吓死宝宝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安然和阮惊世的孩子 踏雪把手机挂了,还是自己找吧。 不要给二少爷添麻烦。 踏雪记忆里面,从出生开始只有两件事情最可怕,一件是爱上无痕,一件就是遇见阮惊世。 几乎踏雪只要是知道的,阮惊世的每一件事情,踏雪都记忆尤深。 踏雪至今都还记得,因为一点屁大的小事,无痕把阮惊世得罪了,后来让阮惊世整天的责罚,心疼的…… 踏雪觉得,那不是心疼,那是过去,是曾经,过去和曾经是什么,是狗屁,都忘了! 踏雪气沉丹田,甩甩头,找人去。 而此时,阮惊世也在学校里面找安然,安照连生说的,踏雪那个方向是安然去的方向,结果阮惊世就不去踏雪那个方向,转身背道而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找。 连生从后面忙着跟着过去,欧阳轩此时也走了出来,把医务室的门锁好,亲自去找安然。 莫昀风不是很让欧阳轩放心,即便他也觉得莫昀风不会伤害到安然,还是不放心的一路找出去。 安然注视着莫昀风,这里是上次他们遇见的那个地方,真没想到,莫昀风会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 “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安然停下了,目光静若止水,她和莫昀风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就算莫昀风不出现,她也想问一问莫昀风景云端的事情,如今他自己来了,也省得麻烦了。 莫昀风站了一会:“你就这么讨厌我,看到我马上想要离开?” “你不做讨厌的事情,别人也就没有机会讨厌你了。”安然口直心快,毫不留情。 莫昀风就是好笑,他怎么这么没骨头,喜欢一个无情的女人,还是别人的。 “呼!”莫昀风忽然呼了一口气,安然皱着眉去看莫昀风,莫昀风好像泄气了似的。 安然不明白,莫昀风怎么跟神经病似的。 “我这种人,以后的妻子可能不是我想娶的,遇见你,就遇见了我的结束,这样也好,起码我对爱情还有期待,不管你怎么想,我确实喜欢你。”莫昀风说着走到一边坐下,双手按在两边注视着脸色很不好看的安然。 安然脸色不好看,紧绷绷的,她不清楚别人在面对爱慕者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可是她,就这样,很不高兴。 而且安然觉得,这和有没有阮惊云还没有关系,完全是莫昀风这个人她没好感。 “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我也该回去了,踏雪他们应该在找我,肯定找疯了。”安然作势要走,莫昀风才说:“我确实看见景云端了,不过这件事我不想插手,但我可以告诉,和莫家人有关系,只不过……” 安然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你说什么?” 莫昀风沉默了一会,本来他是不想管这件事,但是谁让他看见了,还想讨好她的。 站起来,莫昀风走到安然面前:“我能说的都说了,是什么人你自己想,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你见过。” 安然皱眉,莫昀风迈步绕开安然,面无表情的打算离开,安然一把抓住莫昀风的手臂,转身看着莫昀风:“在这里见过吧?” 莫昀风没回头,吸了一口气:“太聪明的女人容易被嫉妒,也容易被喜欢,自己想吧,我什么没说。” 转身莫昀风看了一眼安然:“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莫昀风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身离去。 安然想了想,马上拿出手机给阮惊世打电话,阮惊世也往这边找安然的路上,恰巧看到莫昀风。 碰了面,阮惊世正接电话,莫昀风看到阮惊世走了过去:“她在里面,不过……” 阮惊世看着莫昀风:“说。” “我希望你对我二姐好点,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莫昀风说完迈步走去,阮惊世头也不会,接了电话朝着安然的方向跑去。 安然也在往外走,出来见了面还不等说,阮惊世把手机挂掉放到口袋里面,走过去抬起手打了一下安然的头。 安然额头一疼,疼的嘶的一声,跟着抬起手按着额头。 “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我是你嫂子。”安然气愤的,阮惊世却冷冷盯着安然看,一句话都没说。 安然按了一会把手放开,抬头看着阮惊世。 此时的安然,额头已经红了一片,但她看着阮惊世的冷脸,反倒一句抱怨都没有。 “我不是……” “你是记吃不记打吧?”阮惊世老虎眼睛一瞪,吼了安然一句,此时的踏雪和连生也从后面追了出来,踏雪一看阮惊世忙着不走了,谁爱去送死谁去,她可不去。 连生反倒是走了过去,但也不敢靠近,只是忙着提醒:“二少爷,少夫人是孕妇。” “滚!“阮惊世低吼了一句,连生忙着退到了一边,大气不敢喘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才放心点。 安然也没说话,阮惊世气的双手卡在腰上,来回转了两圈,转身抬起手用一根手指头指着安然的头:“下次,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然茫然的注视着阮惊世,蠕动两下嘴唇,摊上这么个小叔子,倒霉死了! 不过要是弟弟,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然自知跟着莫昀风出来确实不对,阮惊世气头上骂她也都应该,她才没说什么,等阮惊世的气消了,就好了。 阮惊世骂完了,转身迈步就走,安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踏雪一看阮惊世走去,忙着躲到了一边,低着头不敢吭声。 连生也不敢动,走了几步阮惊世停下,转身去看安然,安然还站在原地站着:“你干什么?” “你骂够了?”安然良久才回答,要不是有景云端的事情摆在面前,安然决定一辈子都不开口和阮惊世说话了。 阮惊世咬了咬牙:“我得给你道歉?” 安然这才迈步走过去,到了阮惊世的身边,跟着阮惊世绷着脸走,也不说话。 等人都走了,欧阳轩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安然和阮惊世离去的背影皱眉,安然已经和阮惊世有孩子了? 那阮经云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在度假村 安然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说话,她现在不想说话,但是要去找景云端,阮惊世是最好的帮忙对象了。 就这么走着,阮惊世扫了安然一眼:“想说什么?” 良久走到了学校的操场上,安然才说:“是莫昀秀抓了景云端,就算不是她抓的,也一定和她有关系,刚刚莫昀风告诉我,这件事和莫家有关系,但是他不想插手,只想给我人情。” “该死的人情。”阮惊世毫不犹豫的咒骂了一声,安然皱了皱眉:“你如果这样,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也没说你,你急什么?”阮惊世一脸的猖狂,回头看了一眼连生:“马上查莫昀秀的下落,什么时候莫家出来这么个人了?” “她是莫昀绮。”安然说道,别说是阮惊世,就是踏雪,都被安然的话震惊了,半天踏雪跑到安然面前去问:“安然,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莫昀绮。”安然重复,看着阮惊世:“本来不想说这件事,当初莫昀绮毁容的事情和我们有关系,而且我想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和莫昀绮别再有瓜葛。 她毁容了,换了一张脸,我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一出现我就感觉到了,她和我认识,只不过我没有马上认出来,后来那次见面我认出来是她,但是我没有说。” “那你真是长了个猪脑子。”阮惊世嘴够毒,安然算是见识到了,分分秒秒都要说她几句,好像是要是不说她几句,就不是阮惊世了一样。 不过安然为了找到景云端,还是不和他计较了。 “我是长了猪脑子。”安然那样子说自己是猪的时候,把踏雪他们弄的一愣一愣的,安然不会因为自己是猪的这个事情笑。 安然一脸严肃,好像真认为自己是猪一样。 踏雪茫茫然的转开脸,安然生气的时候也很可怕,虽然不如二少爷可怕。 “那你就是猪。”阮惊世就跟没看见安然一脸严肃一样,继续骂安然。 安然注视着阮惊世:“我是什么都不重要,我要找云端,你帮我的话就去找,不帮我的话就算了。” 安然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阮惊世白了一眼安然:“既然是莫昀绮,那就好办了,去找文玉美,她肯定和莫昀绮联系过,她们是母女。” “这个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也不确定,所以我们分开,两个人一组,找到这个人,找到之后我们联系,再确定怎么做,我和踏雪,你和连生。”安然不想和阮惊世,所以先开口。 “我和你,踏雪和连生。”阮惊世说完转身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和安然去文玉美那边,连生和踏雪在学校里面找,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见过莫昀绮,她抓了云端肯定有目的。” “是二少爷。” 连生在后面答应,踏雪看了一眼连生,关乎景云端的安全,踏雪马上去找认识莫昀秀的人。 安然他们兵分两路,虽然安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跟着阮惊世去了文玉美家里,与此同时安然也给阮惊云打了个电话,打电话的时候阮惊云正在开会,电话接过去阮惊云叫停会议,起身从会议室出来,看了一眼门口的无痕,习惯了连生,猛然间看到无痕有些不自在,转身走了出去,听了电话,阮惊云打了个电话给景云哲,景云哲那边接了电话马上从另外一边出来,上了车去了文玉美那边。 安然和阮惊世到的时候,景云哲还没到,安然在车里等着,阮惊世从车上下车去了文玉美的住处,到了门口按了一下门铃,没多久里面有人出来,安然跟着不多久看到文玉美家的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阮惊世对方有点茫然,没见过啊。 “请问你是?”对方还算客气,毕竟是文玉美的家里,对方也不希望让人说是没礼貌。 阮惊世随即说道:“我是你家夫人的朋友,昨天约好了过来的,她不在?” 佣人想了一下:“没有听夫人说过。” “那怎么办?我给她电话,让她回来。”阮惊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出去,佣人忙着说道:“不如你进去等我家夫人吧。” 佣人知道文玉美在外面见多识广,如果说不把客人招待好了,被莫家那些正室给比下去了,回头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这样好么?”阮惊世还做了个推辞的打算,佣人看了看阮惊世,一脸的富贵相,也不像是坏人,这才说:“先生请进,我家夫人很快回来的。” 佣人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来找夫人的,进去等就行了,也不可能有人无聊来这里冒充什么的,那不是有病么? 阮惊世就这么进去了,安然坐在车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整个京城都说阮惊世是混世魔王,其实这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就说眼前的这件事,换了是别人肯定办不到。 进了门,阮惊世发了条短信给安然,告诉安然不要下车,在外面锁上车门,等着他。 安然招办,把车门锁好,手里握着车钥匙,以防止有什么特发事情发生。 安然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多小时阮惊世从里面走了出来,佣人把他送到门口,阮惊世出来上了车,安然看他上车马上问:“怎么样?” “没在这里。”阮惊世启动车子,马上打电话给了景云哲:“人没在文玉美这里,文玉美也不在家里,你找人吧,我现在去学校附近找找。” 挂了电话阮惊世开车走人,安然靠在一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肯定不能在学校里面,但是能在哪里呢,整个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给搜遍了,都没人,莫昀绮那样的人,飞扬跋扈的厉害,一些不好的地方她根本去不了。 沉默了一会,安然想不出来了。 车子停下阮惊世从车上下来,踏雪和连生也从里面出来,见了面踏雪跑到阮惊世的面前说:“二少爷,有人说这两天看见莫昀秀去了一家度假村,干什么不知道。” “地址有么?” “有。” “上车吧。”转身阮惊世上了车,但这次他没和别人打电话,直接去了度假村那边,到了地方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连生:“你和安然在外面等着,我和踏雪去,别让安然下来。” “二少爷放心。” 连生忙着答应,随后坐到车里,把持着车子,安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到处乱跑,她现在不管怎么说是孕妇,还不能什么都不顾的往外跑。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不是一般人 看着阮惊世离开,安然有些担心,她去看着连生:“你也进去,我不会下车的。” “不行,少夫人,我要听二少爷的。”连生不会离开安然,二少爷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让他离开安然。 安然说不动,才不说了。 之后安然就在外面等着,但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看到阮惊世回来,安然就有些着急。 “这么大的地方,不是很容易找人的,不如我们下去,帮忙找,你跟着我,现在是白天不会出事的,我打电话告诉你们大少爷,让他派人过来。” 安然说话的时候连生也有动摇,结果最后两人还是从车上下来了。 安然下了车看了看度假村的里面,抬头看了一下,这家度假村的名字很特别,南北度假村。 安然找了个高一点的地方观察了一下,没看到什么,安然去找连生:“连生,你把手机给我,我看下。” 连生随后把手机拿出来给了安然,安然把手机拿走打开地图,用定位系统把整个度假村定位出来,发现度假村是分了南北的。 安然沉默了一会:“连生,你打电话给二少爷,问一下他在哪里,我们找一边,这样不会浪费时间。” 连生按照安然说的,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世,问了那边的情况,阮惊世立刻说道:“把手机给那头猪。” 连生愣了一下,这要是让大少爷知道,肯定没好事。 “少夫人,二少爷让你接电话。” 安然把电话接过去,电话里面说道:“我在北面,你小心点。” 电话跟着挂了,安然注视着电话发呆,聪明的人没什么不好,不好的是聪明过头了。 安然注视着周围的人,收起手机带着连生朝着南边走,还没等到那边就听人说,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不错,有几个漂亮的小姐,都是新来的,而且都不错,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好看不行。 安然听着听着停下,去看连生,用眼神示意连生过去,连生走了过去,当作很好奇,也很好色。 “你们说的什么啊?”连生笑嘻嘻的,一脸公子哥的样子,安然故意装作没看见,转身看着别的地方,那两个人立刻说连生:“你这不是有了么,你还有色胆?” “我花钱来的,玩两天就送回去了,你刚刚说的我可听见了。”连生这么一说那两个人都去看安然,那眼神恨不得把安然给强奸一遍。 连生心里气愤,这要是二少爷看见了,能把这两个孙子打残废了。 “行了,给点面子,我问你们说的那个篝火晚会,怎么回事啊,说来听听。”连生拿了点钱出来,两人一人给了点。 看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那两个人相互看看,谁也不觉得钱这个东西是坏的,拿了钱两个人搂着连生到一边说:“说出去你别告诉别人,这边晚上有篝火晚会,来的都是一些没开过的小女孩,都很漂亮,新鲜的很,有脱衣秀,有水中秀,都不错,价高者得。” 连生脸色有点不太好,但他问:“就今天啊?” “不是,一个多星期前就开始了,这里的人都有艳福了。” “那有漂亮的么?” “你这傻了不是,都漂亮着呢,不过要说最漂亮的,还是前两天来的那个,那是真漂亮,不过她寻死逆活的,我是这么听说,当时被人绑着来的,就看见两张照片,可惜我们钱少,最后给个老头子弄走了,估计是完了……” 安然越听越害怕,马上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世,连生把两个人弄到一边,三下五除二给弄老实了。 阮惊世来了之后,一脚踩在一个人的头上:“给他看照片。” 踏雪马上把照片拿出来给那两个人看:“认不认识?” 其中的一看就愣住了,但他摇头,安然立刻上去给了一脚:“说不说?” 阮惊世慢慢回头看着安然,安然的脸色难看极了,连生连忙把安然拉走:“少夫人,你小心点。” 安然喘口气,看着眼前的人:“你们不说,我就一枪崩了你们,连生,把枪给我拿来。” 连生啊了一声,傻眼了,哪来的枪啊。 安然看了一眼连生:“不拿是吧,我自己拿。” 安然朝着车子那边走,地上那两个人其中一个都吓得尿裤子了,踏雪是有点发呆的状态。 结果安然还不等走到地方,其中一个马上说:“认识,就是这个不愿意,被个七十岁的老杂毛给带走了,拍了五十万。” 安然停下,转身呆呆的看着阮惊世,脸都白了。 阮惊世一脚把人踹晕了,转身把另外的一个也给踹晕了。 “绑了。” 阮惊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景云哲打了个电话,景云哲接到电话调派人手把整个度假村都包围了起来。 安然站在一边手脚冰凉,踏雪也是,现在也说不到谁安抚谁了,踏雪始终抱着安然,安然也抱着她,感觉这两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景云哲一到这边马上将所有的出入口都封锁了,车从安然他们面前经过,直接到了前面的经理办公室那边,整个度假村到底有多少人谁都不知道,景云哲从外面车里下来,带着黑色的墨镜,身后跟着两个人,安然是远远的看见的这两个人,感觉就是很奇怪,好像都带着枪什么的下去的,周围的人都是黑色衣服,白色的衬衫,西装加身的。 冷漠的目光,严肃的表情,所有人都好像是冰雕一样出现在这里,安然注视着那些人,看着景云哲进了门。 但里面的事情是怎么样的,谁也不清楚。 进了门景云哲看了一眼全部被抓出来的人,那些人都站在一边哆嗦,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给景云哲拿了一把椅子,但景云哲进门后没坐着,而是走到前面问:“谁是经理?” 经理从一边走出来,浑身哆嗦起来:“我,我是。” “你知道这里卖淫嫖娼的事情么?”景云哲看着经理,目光死气沉沉,脸上冰的好像是一块千年冰封的僵尸。 “我我知道。”经理低着头,一眼不敢多看,听说过外面的车是景家的车,所以他知道来的人可能就是景家的人,但是具体是什么人,他还真是不知道,但是他们是莫家的人,虽然不是正统,但是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让她滚 莫家当家的是莫崇宇,他们的老板是莫崇宇的小妾,文玉美,就凭这些,景家也得给个面子。 阮惊世从门口没多久就进来了,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随后站在景云哲的身后一个地方了,景云哲抬起手,手里好像有把刀子,但是动作太快,人忽然就没了气息,众目睽睽,一个人倒在地上,双眼圆凳,四面朝天,脖子朝着一边歪着,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的死了,一口气都没有了。 啊的一声,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起来,抱着自己,朝着后面缩着。 阮惊世看了看周围,也没出声。 景云哲一脚踩在地上的人身上,迈步走了过去。 “我要找个人,希望大家通力合作,这个人在这张照片上面,希望知道线索的人能告诉我,大家好好相处。” 景云哲把照片拿出来给在场的工作人员看,其实很多人都看到过这个人,但是没人出去。 阮惊世从一边,一个人的手里把一把军刀抽了出来:“从第一个开始,过来。” 阮惊世那声音,漫不经心,但是却带着刺骨的冰寒,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样,只是开口的那一刻,这房间里面就已经吹来了死神的气息,要索命才行。 所有人都吓得尖叫起来,有的胆子小的甚至一下晕了过去。 安然也不知道怎么和踏雪来到的房间里面,进了门看到地上的死人,整个人都愣住了,踏雪也有些回不了神。 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这次有些诡异,踏雪也慌了。 一边的安然看着却渐渐平静了,她似乎知道,这次是出事情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疯狂是会叫人成魔的。 景云哲溺爱景云端几乎全世界都知道,景云端出事,是绝对不允许的,可是偏偏景云端就出事了。 景云哲是被逼疯了!已经进入了癫狂了。 安然可以想象,很多的人都无法理解到,杀人犯是怎么想要杀人的,可是安然想到的却是,他们从小就受到特训,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面,他们有狠绝的一面,也有柔情的一面,他们也不想暴露出来狰狞的一面,只不过有些人不让他们好过,总是做着让大家都失常的事情。 看着景云哲安然眉头深锁,无法想象,如果景云端真的如那两个人说的那个,被一个老头子带走了,而且出了事,那眼前这些人的后果会如何? ‘呤!’安然朝着声音发出的地上看去,此时的阮惊世把军刀的刀尖已经放到了地上,走路时候刀是在后面的,走起路发出磨牙的声音,而呤的一声,就是阮惊世把刀尖放到地上时候发出的清脆声。 所有人都被吓的站在地上颤抖,阮惊世朝着左边一个人走了过去,那边是第一个。 安然马上走了过去,拉住了阮惊世的手,站在他前面:“不要这样。” “让开。”阮惊世的脸色极度难看,安然也很难过,但这不是解决的办法。 “杀人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你相信我一定有办法的。”安然马上转过身去看着那些人:“我叫安然,照片里面的人是我妹妹安好,你们有没有见过的,他是我妹妹的同学,帮着我来找人的,你们如果见过说出来,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不然你们看见了,他们都疯了,真的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的。” 安然朝着那些人说,踏雪也跑了出去,站在那里说:“你们快点说,别耽误时间,说出来是你们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了。”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安然着急说:“现在人已经出事了,最要紧是救出来,你们不说,死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走出来:“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人带走的,我也想过放了她的,但是老板家的小姐和她有过结,我们不敢。” “我也是。” “还有我。” …… 很多人都站出来,安然马上跑过去:“那你说是什么人?” “是个老头子,他叫陈国生,我们都认识,是个老色鬼,把人带走的,他就住在兴亚别墅那边,我还知道他家的门牌号,我去过,你们相信我,我就带你们去,只希望你们看在我们都是打工的份上,放了我们。” 安然马上拉住那个人,那你们几个都去,这里不会有事。 安然拉着人走去看景云哲,景云哲转身大步流星走去,一身的冷漠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都没有人认识他了。 安然紧随其后跟着走了过去,几个人去了其他的车上,他们很快去了兴亚别墅那边。 下了车安然跟着去的那家叫什么陈国生的家里,天色已经黑了,周围也没多少人看到,景云哲的人一脚踹开门,景云哲迈步走了进去,进门陈国生一家老小都从里面走了出来,小孙子五六岁,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看见这些人,哇的一声哭了。 而陈国生的家里人从一边也是吓坏了,其中的一个女孩站在一边站着,年纪能有十六七岁,景云哲一眼就看见了,跟着问:“你叫什么?” 对方没回答,脸色也不太好。 陈国生一把年纪了,走到一边说:“我小老婆生的女儿。” “小老婆?”景云哲看着陈国生:“你是陈国生?” 陈国生点头:“我是,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里干什么?” “前段时间,你在南北度假村,买下来一个年期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带走了,花了五十万,有没有这回事?” 陈国生一听脸都白了,马上否认:“没有,没有……” “你还说没有,你当时色迷迷的,出了一个最高价,五十万,我们都说你别累坏了身子,让让年轻的吧,就是想你放了那女孩的,她好像个孩子,不知道什么事情,就是你带走了,你还说不是你。” 跟着来的那个人,指着陈国生破口大骂,景云哲抬起手要刀,阮惊世把刀就给了景云哲,安然一看马上走了过去,站在景云哲的面前。 但她还不等说话,景云哲说:“滚。”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找不到人 安然愣住,但转瞬马上没事人一样看着景云哲,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在亲情被激发的下面,会不顾一切。 安然很理解景云哲迫切要见到妹妹的心情。 “你听我说,你杀了他也没用,现在是要找到云…… 找到安好的下落,你问清楚,找个方法惩罚,你看看一家老小,小的这么大,还有儿子儿媳妇,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丢不丢人,就是唾沫星,也要淹死了。” 景云哲手里握着刀,看着陈国生:“安好呢?” 陈国生不说,阮惊世走过去把那个小孩子抢过来,陈国生一家人都要疯了,有两个女的当场就跪下了。 “求求你们了,你们要杀,就杀了他吧,孩子是无辜的。”两个女人一个劲磕头,安然于心不忍,去扶着:“你们起来,先起来。” 一旁的孩子哇哇大哭,哭的安然心乱。 地上的人哭的撕心裂肺的,说什么也不起来,安然只好看着景云哲:“你说话啊。” 景云哲半天才说:“让他把安好的下落说出来。” 安然转身去看陈国生:“你说不说,你不说你家人都要死。” 陈国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人被我丢了。” 景云哲缓缓看去:“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不是……” 陈国生猛劲摇头:“不是,真不是,那天我确实花了五十万买了那个女孩,回头我想在车上把事办了,我就在车上动手动脚,谁知道她不听话,我就把车停在没人的地方,想要用强,她喊的太刺耳了,把周围的小混混都给喊来了。 那些人要把我的车给我翻过去,我还什么没干就从车上下去了,出去之后那些人把我身上的现金和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我本以为这就算了,可结果,他们看我车里有个女的,上去就给拉了下来,就带走了。 我说的要是有一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 安然站在一边发呆,七十多岁的人了,竟然干出这种事,安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陈国生忽然起身站了起来,退后到自己那个小女儿的身边,一把把小女儿拉了过去,推给景云哲:“你看看,我这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好不好看,赔给你。” 陈国生一把把自己的女儿推了过去,景云哲没躲开,人就撞过去了,但人很快就离开了,退后两步,黑漆漆的眼眸注视着景云哲,跟着她说:“我不是他女儿。” “你***……” 陈国生上去就给了女儿一巴掌,安然也没想到,上去扶着,安然怒视着陈国生:“你是不是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女儿,你自己在外面为老不尊,你又来害你女儿,你还要不要脸?” 安然给气的。 景云哲问:“人是在什么地方丢的?” 陈国生马上说:“在都度假村的后面那边的公路的不远处,就是那一片。” 陈国生停顿一下马上说:“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啊!” 景云哲一刀下去,直接插在陈国生的裤裆上面,向上一挑,把刀抽了回去,刀上面滴滴答答的滴着血,一滴不剩。 陈国生的家人吓得惊呼,孩子也给阮惊世扔到了沙发上面,景云哲看着陈国生跪在地上,瞪着眼睛疼死过去:“这样你就可以瞑目了。” 说完景云哲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带走。” 转身景云哲走了,安然她们也跟着一起出去,之后景云哲加派人手开始在附近搜索起来。 但始终也没找到人,景云哲靠在车子里面,车子是加长的车子,身边坐着几个人。 “你先别着急,既然是被几个人带走了,那附近的小混混都找找,肯定能找到。”安然一旁说,景云哲仰着头也不说话。 车子停靠在海边,景云哲从车上下去,一个人站在海边站着,呼呼的风吹着,安然她们都看着。 阮惊云从后面车里下来,其实阮惊云早就来了,人一直在车子后面坐着,始终跟着他们,但是一直也没下车。 下了车阮惊云把身上的衣服扣子扣好,迈步走了下去。 此时的海边上,只有景云哲和阮惊云两个人站在那里,景云哲面对着海,一句话不说,整张脸死气沉沉。 阮惊云停下,抱着手臂站了一会:“这件事应该让景叔知道。” 景云哲没回答,双手卡住腰,呼吸有些沉。 “惊世虽然和莫昀心订了婚,但是你应该知道,这只是一步棋,鹿死谁手都不会有结果。”阮惊云放开手,背到身后说道。 景云哲已经没回答,低着头在原地徘徊。 直到阮惊云说:“如果真出了事,我跟惊世说。” 景云哲好笑,看向阮惊云:“你想干什么?要我命么?” 阮惊云看他:“那你说怎么办?真出了事,要的是云端的命。” 景云哲转开脸:“我不能这么做,这么做太对不起惊世,惊世不欠我们的。” …… 风依旧吹着,安然看着阮惊云和景云哲两个人站在海边半个多小时,安然有点着急,看着前面的阮惊世:“惊世,我们也去找吧,你很有办法,一定找得到周围这些地方的小混混。” 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安然:“皇上们都不急,你一个太监急什么?” 安然绷着脸:“你去不去?” 阮惊世下了车,走到另外的车上,拉开车门上去,安然和踏雪也走了过去,没有连生的地方了,而且连生还要看着陈国生的女儿,他下不了车。 海风吹的很猛,景云哲和阮惊云都没看到安然他们离开,直到安然他们走远。 到了围村,安然他们下来,大半夜的找了起来。 安然和踏雪说:“这地方是村落,我们离开京城了?” 踏雪站在一边看了看:“应该是的,前面的度假村出来,其实就离开了,我们找的这个地方,有点偏远了。” “这里是周围这些地方最繁华的了,要不说是围村,我还以为是大城市,你看他们这边,都快比京城繁华了。” “安然……”踏雪故意拉了个长声,安然去看踏雪:“干什么?” “已经凌晨三点了,我们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你是孕妇,你的不知道么?”踏雪要是不说,安然还真是不觉得自己饿了,这会踏雪一说,安然有点饿,但是朝着周围看看,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吃饭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血型一样 前面阮惊世在周围看着,他专门找一些街头巷尾,灯红酒绿的地方。 没有多久,找到天亮了。 踏雪已经走不动了,但是安然一直在找,她也没说累。 找到最后,天亮了,阮惊世转身走到安然面前,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安然身体一阵悬空,抬头看着阮惊世那双不友好的眼睛:“真服你了,说你是猪,还真是。” 说完阮惊世抱着安然一路回到车子那边,车门打开把安然抱进去,放下,阮惊世做进去躺着,一直等到景云哲他们过来,封锁了整个村子。 安然翻了个身,感觉很舒服,伸了伸懒腰,恍恍惚惚的就醒了,睁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忙着起来了。 结果一看,她正睡在阮惊云的怀里,可不是不对劲么? 阮惊云抬起手捏着安然的下巴,盯着安然刚睡醒的小脸看着,低头啄了一下安然的嘴唇,放开了。 “睡一会吧,还早着。”阮惊云好像宠爱一只猫一样的宠爱着安然,手在安然的发丝上面轻轻的抚摸。 安然整个人都很安逸,还真的有些累。 尽管想到是阮惊云的妹妹这事,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但她宁愿相信她是欧阳轩的妹妹,而不是他的。 车子里面很舒服,安然躺在那里躺着,整个人都好像是置身云端,有阮惊云在,她就很舒服。 安然翻身平躺着,握着阮惊云修长好像玉质的手,放到怀里:“我真希望云端没事。” “她会没事。”阮惊云没想过安然会这么找云端,真没想到。 安然看了一会阮惊云:“我真的困。” “那你睡。”阮惊云朝着她笑着,安然眨了眨眼真的睡着了。 景云哲带着人又找了一天,安然太累了,一直没睡醒,阮惊世也在其他的车子里面休息,休息好了起来买了吃的,打算给安然和阮惊云送一点,拉开了车门打算上车,阮惊云睁开眼打了个嘘的手势,示意阮惊世小点声,不要上来。 阮惊世表示鄙夷,提着肉包子转身走了,车门都不关。 连生马上轻声关上车门,随后躲到了一边去。 大少爷也两天一夜没吃没喝了,没想到大少爷对少夫人有这份心。 注视着马上天黑的天,连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找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找错了。 …… 此时,围村的一户人家里面。 几个人正说话:“找了这么久还没离开,会不会真的找到?” “谁知道呢,你说老大怎么想的?” “不知道,看老大的样子,是鬼迷心窍了吧。” “哎……红颜祸水啊!” …… 景云哲连续找了几天,终究没有把人找到,不得不先离开了围村,之后回去也把人从南北度假村的事情处理了。 “你要去找文玉美?”回去路上阮惊云和景云哲坐在一辆车里。 景云哲看了一眼阮惊云:“那不然呢?” 阮惊云没回答,半路景云哲就下车了,景家的车子开到前面,景云哲随后上车走了人,当天下午,文玉美的房子就着了,在京城里面几乎所有场子,不管是不是文玉美的,只要她有参与,只要她挂名了,就算是莫家的,也都没能逃脱一劫。 一夜间,所有人都在传,到底文玉美怎么把景家得罪了,遭到了这么大的洗劫,这是要血洗了文玉美。 紧跟着,电视台报道,莫昀秀就是莫昀绮,文玉美和莫昀绮很多事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被扒了出来。 隔日,莫昀绮就被人爆出,被人当街强暴,还拍成了电影,京城街上都有人到处发。 文玉美一时间顶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一下病倒了,年纪轻轻中风被送到了医院里面,莫崇宇也瞬间老了十几岁。 安然在电视上面看到莫崇宇颤颤巍巍的说要隐退的时候,有些吃惊。 “真没想到,景云哲有这么大的势力。”安然也不清楚这世界是什么颜色了,是美还是丑了。 坏人不是坏人,好人不是好人的,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身边这男人是好还是坏的了。 安然坐着发呆,阮惊云摸了摸安然的头:“别胡思乱想了,我出去一下。” 安然去看阮惊云,还以为是去看景云哲了,她靠在一边想起早上欧阳轩发的一条短讯,说是想做个DNA的对比,希望她能去。 安然觉得这是个机会,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到一半,但也比没有的好,一半,很多了。 安然想了想,怎么出去呢? 这个时候? 踏雪这两天还在和无痕闹脾气,连生不在家里。 安然起身去了外面,站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会,没人理会,出了门站着去了,站了一会还没有人理会,好吧,可以走了。 安然出了门一直走,过了没有多久看到欧阳轩的车子,欧阳轩把车停下,安然上了车。 安然坐在后面安安静静的,欧阳轩笑起来特别温润:“你别紧张,只是一个化验。” 安然没回答,能不紧张么?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两个人都抽了血。 安然坐在外面坐着,良久才问:“我忘记问你了,你是什么血型?” 医院是安然找的,也没有认识的人,就是为了要做化验,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一种血型,而且来之前安然没告诉过欧阳轩自己的血型。 “我是RH阴性血,我是遗传血型,所以我相信你是我妹妹。”欧阳轩按着手臂,靠在一边靠着,安然整个人为之一振。 “你是RH阴性血?”安然很意外。 “我知道你也是,所以我很相信你是我妹妹。” 安然微微低着头,许久说:“阮惊云也是这个血型。” 欧阳轩愣了一下:“这么巧?” 安然点了点头,她也是最近问踏雪才知道的,还知道阮惊世也是,那就是说阮家的人可能都是。 安然一边发呆,一边按着抽血的地方。 过了一会,医生从里面出来,看到两个人,把化验单拿了出来:“看下吧,你们血型一样的。” 安然走过去看着单子,微微出神。 欧阳轩笑了笑:“是吧,一样的。” 安然倒是不惊讶,她问医生:“DNA的对比什么时候能出现?” “这个要到晚上了。”医生转身去了里面,安然想了一下:“那我们等等。” 欧阳轩也是这个意思,随后拉着安然坐到一边,坐下两个人说起话,不知不觉的说了一天。 说了什么,安然到底说什么也不记得了,都是欧阳轩家里的事情。 快下班了工作人员把DNA的对比单子拿出来,看到安然他们说道:“你们很幸运,我们一般都是一星期才给结果的,要反复的对照,但是今天只有你们做血型的对比,而且我也很喜欢帮助人,出来了,你们看下吧。” 医生说完打算走了,安然马上问:“兄妹的对比度是多少?” 医生停下:“同父同母一般都会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不会低于这个,高的还不确定。” 说完医生走了,安然去看结果,愣住…… 百分之九十七点二?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送她回家 关于血型鉴定结果这件事,安然其实并不完全相信,过多过少还有怀疑,但是她对欧阳轩的态度却是有了改变。 安然坐在车里坐着,欧阳轩说:“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老太太,买点水果过去,还有你,怀孕了应多注意,也不能太操劳,你这几天没少操劳。” 安然微微抬头看着前面开车的欧阳轩,默默的不说话,想到自己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的事情,安然有种说不出的心酸,如果说从来没有死过那么多的人,没有遭遇那场大火,其实一切都很平常,有的人多年前遗失了一个小女孩,多年后找回来这没什么,可是现在的她内心世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虽然她现在很希望,也迫切的想要证明她不是阮惊云的妹妹,阮家的孩子,而结果也证明了,她和欧阳轩是兄妹的关系,可安然无论如何做不到平常心。 慢慢的转开脸看着车子外面,安然的心情开始浮躁,想到欧阳轩不远万里来找她,想到欧阳轩的那个妈妈,安然的心情很复杂,不舒服。 可是这件事她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而且她要怎么面对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 资料上的显示,她是一起去到孤儿院的,怎么可能是本地的孩子,这根本解释不通。 安然不想说话,因为什么都不敢确定。 欧阳轩笑了笑:“我会和阮惊云说明情况,你在外面我们是偶遇,顺便送你回来,看看老太太。” 欧阳轩的体贴入微让安然不好拒绝,而且她现在对欧阳轩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我出来大家不知道,但我留言给阿霞了,希望大家不要着急。”安然在后面说道,心情很复杂。 欧阳轩笑了笑:“没事。” 安然没回答,想到些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很忙碌?” 监视她? “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会知道。”欧阳轩好笑,笑起来很阳光,安然在后面注视着欧阳轩发着呆。 欧阳轩渐渐收起笑容:“虽然我长的和爸爸一样,你的面容偏向母亲,但是很多地方都很向,你可以仔细观察我,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相似的地方,来确定一下关系。 我知道你性格很内敛,这一点是我们家的遗传基因在作怪。 嗯…… 我的文化课不错,我从读书开始,就科科满分,我从小到大,都是用奖学金在读书。 这一点很像是爸爸,妈***文化课还好,但是不如爸爸的好,爸爸是全能生。” 安然抿着嘴唇,不知道是该说点什么,所以她就没说,欧阳轩确实很聪明,巧妙的避开了她的问题,虽然已经给了她回答,但是…… 安然想了想:“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很容易,我知道你被送到这家孤儿院之后,马上从国外过来这边,并且开始搜罗孤儿院的任何资料。 失火的事情,毕竟只是几年前的事情,你十九岁,那是你十岁时候的事情,时间里还很短,我想找到资料并不难,而且孤儿院有之前的很多档案,我查了户口登记之类的资料,还找过有关人员。 虽然孤儿院的人都不在了,但是一些去过孤儿院的人还都在,有些是知名人,有些则是从孤儿院里面走出来的孩子,我所找到的资料,确保都是真实有效的资料。 你是我亲妹妹,我也不愿意找错。” 安然想到,要真是这样,那她的智商还真是有点叫人着急,跟这个眼前的哥哥比起来,有点天地之差。 欧阳轩的做法明明就很聪明,但她…… 轻轻的一声叹息,简直是一言难尽啊。 人家说的多有道理,孤儿院没有了,人都死在大火里了,可是孤儿院里面走出去的那些孩子没有死,而且一些去过孤儿院的知名人士也都没有事。 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竟然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安然有点可笑,但也有点轻松了。 她坐在后面,开始仔细观察欧阳轩,欧阳轩也偶尔说些什么。 到了商场门口,外面有些小户的水果超市,欧阳轩从车上下去,问安然:“你要不要下来,买点水果?” 安然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下去了。” “那等一会,我很快。”欧阳轩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就不错,转身一边扣好衣服的扣子,一边朝着水果超市里面走去,到了里面欧阳轩挑挑拣拣买了一些水果,安然坐在车子里面,始终对着里面看着,像是欧阳轩这样的一个人,安然的所有感官都跟着他调动起来。 没有多久,欧阳轩从里面出来,买了满满的一袋子水果放到副驾驶的上面,上了车启动车子把安然送回了住处。 路上欧阳轩和安然说:“血型证明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过段时间爸妈会过来,他们也会做这个血型的对比,看一下你和他们的对比度,当然,要有你的点头。 还有……资料我会继续跟进找齐给你,你不要着急,这件事已经耽搁了快十年了,虽然我很着急你这个妹妹马上认可我这个哥哥,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我不想因小失大,把你吓坏,好像我这个哥哥是洪水猛兽一样。” 安然有些羞涩,也说不清楚怎么一回事,约莫一会安然才说:“我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我知道,并不着急,但是……然然……” 安然愣了一下,欧阳轩观察着安然的反应,他知道有点突兀,但是他想拉近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可以这么叫你么?”欧阳轩问安然,安然想了一下:“可以。” “我会注意场合。”欧阳轩笑了笑,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此时他们的车子也已经到了地方。 欧阳轩停稳了车子,从车上下来,把一大袋的水果提下车,跟着拉开车门下去。 安然家里现在没有什么人,大家都去找人了,阮惊云一直也没回来,还有阮惊世。 安然下了车连生焦急的走到前面,看到欧阳轩还是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少夫人,你可回来了,要吓死我们了。” 安然不等说,欧阳轩看了一眼安然帮忙解释:“我是在路上遇上的安然,正好赶上周末,我明天也要来,顺便带些水果,也看下踏雪。” 安然着实佩服欧阳轩的这个解释,也没说什么,连生引领着,大家一起进去。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失身于人 老太太看着眼前的一大袋子水果,再看看坐在对面始终安安静静的人,想到些什么。 “欧阳医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老太太精明着呢,这话就是在提醒了。 “确实有件高兴的事情。”欧阳轩也是聪明人,一边给老太太检查一边回答。 老太太哦了一个表情,随后看着欧阳轩问:“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能不能知道,一起高兴高兴?” “当能,是这么回事,我在多年前遗失了一个妹妹,我这个妹妹是我父母的心头肉,还没出生,就已经被百般的呵护了,我也从小备受感染,期待的不行。 可是一场变故,把我这个妹妹给带走了,我从小就要找到她,一直这么多年,终于我找到了,您说,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老太太心思缜密,欧阳轩这是在给她通气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安然,安然低着头,现在欧阳轩还没走,她也不好解释。 “这么回事,那可真是该高兴的事情,该庆祝,可喜可贺。”老太太笑了笑,欧阳轩看了一眼安然:“但是我这个妹妹,从小就懂事乖巧,心思缜密,她还不相信我,哪怕我做DNA的血型对比,我和她兄妹的对比度是百分之九十七点二,这个吻合度,说明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 老太太哦了一个表情,跟着说:“那你这个妹妹确实很傻。” 安然撩起眼眸看了一眼老太太:“我先出去了,洗几个水果。” 安然走过去拿了几个苹果出来,还有葡萄,马上出去了。 “你小心点,已经是做妈***人了,走起路慌慌张张,谁也没有追你。” 安然把门关上,安然忙着走了。 欧阳轩马上一脸担忧,注视着门皱眉。 老太太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还是比较满意的。 欧阳轩看了一会转身看着老太太,才给老太太继续检查,说起话。 老太太说:“安然这孩子什么地方都好,但是小时候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她自己放不开。” “然然其实没什么不好,虽然我见到然然到确定之后都惊喜,但我不喜欢然然过早的成熟和身上的稳重气息,她应该有一个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生活。” 欧阳轩把听诊器拿开,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一眼门口:“那你的意思是?” “不是埋怨,而是自责,我见过那个叫景云端的景家二小姐,老实说,我们家的条件在国内外不比景成瑞的家里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我是个医生,但是我的家庭,也是令人羡慕的。 如果不是被人偷走了然然,那然然还是孩子,我也能像景云哲那样,呵护她长大,当然……我不会让我妹妹和景二小姐一样,连生活里起码的自立,和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但是,我也不会让然然如此沉重。 我总觉得,然然的内心世界很沉重,那种沉重压着她喘不过气。” “你这么说,是不是埋怨我没有照顾好然然啊?我是一个要饭的老太太……” “不不是……您不要误会,对我来说,您是仁慈的菩萨,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当之无愧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用余生来报答也报答不完,是我们家贵人,我绝对没有贬低埋怨您的意思。 我虽然在国外长大,接受的是西方教育,但是我仍旧是这个国家的人,我从小四书五经也都要读,我父亲对我的要求也很严格,我知道有句古话,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您对我们欧阳家来说,是大恩大德,我怎么能不知感恩。” 老太太看着欧阳轩:“你真是能说会道。” “您误会了,我说的只是实话,但是然然的性格过于沉稳内敛,甚至没有浮躁,有时候我看着她,就会心疼,我应该早点来的。”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这些事,也都是注定的,我当年……” 老太太想了想:“不说了,等以后你们相认了再说吧。” “好。”欧阳轩陪着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安然捧着果盘从外面走了进来,把果盘放下,请老太太和欧阳轩吃水果。 老太太和欧阳轩又说了一会话,欧阳轩交代了一些事情,起身才说离开,安然把人送到门口,欧阳轩看了看安然,交代:“你走路太慌张了,叫人不放心,以后不要着急。” 安然站在门口看着欧阳轩,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连生,连生忙着低了低头,全当没听见吧。 不然大少爷知道了又要节外生枝了。 欧阳轩走了安然看着连生:“大少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不清楚,大少爷要我先回来,他有事出去了。”连生回答,安然也不清楚这个出去是去什么地方了,应该是去找云端了吧。 转身安然回去,一边走一边问连生:“云端的事情还没有消息么?” “还没有,二少爷一直在外面找,但一直没找到人。”连生低了低头,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要掘地三尺了,可人就是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安然回去坐在沙发上面坐着,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突然的叫人还接受不了。 此时,景家。 景云哲从船上起来,头晕沉沉的,他没穿衣服,从船上坐了起来,抬起手按着头,他是怎么了? 头这么疼? 缓醒了一会,景云哲看向身边的人,看到睡着一个女人愣了一下。 放开手,景云哲拉扯了一下床上的被子,朝着被子下面露出来的人看去。 人的脸被挡住了,但是轮廓…… 景云哲皱了皱眉,想起昨晚的事情,抬起手把睡着的人头发掀开,看到人愣了一下,手收了回去。 转开脸,被子掀开,从床上下去,一把拿过睡袍穿上,一边系上带子,一边走去门口。 门打开,景云哲看了一眼地上撕碎的衣服,转身看着床上缓缓醒过来的人,她坐起来,双手握着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 四目相视,景云哲好像看见景云端被人凌辱过的凄凉样子,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门又关上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她觉得可能 景云哲一步步走回去,停下看着眼前的人:“昨晚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情绪失控,伤害了你。” 陆婉柔注视着眼前的人,后退了一些,发现身体不舒服,她才停下了,跟着说:“陈国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是他的事,我不是他亲生女儿,我母亲被他抢过去的,我母亲那时候怀孕已经两个月了,怕陈国生报复,只能忍辱负重,最后生下我,陈国生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他亲生女儿,多少次想要掐死我,但是他贪恋我母亲的美色,才一直留我到今天,他也想染指我,但是一直没有得逞,不久前,我母亲死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伤害了我,欠我一个人情,我要你还我。” 景云哲穿着一件白色睡袍,站在一边注视着陆婉柔,陆婉柔说:“我要摆脱陈国生,想要出国,离开这个地方,你看……” 陆婉柔把被子掀开,那下面是一滴滴绽开的红色小花,景云哲虽然没有遇见过这种事,但是他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这点还明白。 陆婉柔十六岁,年纪这么小,这是什么很清楚,而且他没喝酒,知道怎么回事,昨晚的紧致,他还记得。 景云哲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那个心情,用身体和你做交易,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没办法,我杀不了你,也不能去死。” 陆婉柔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根本就回不过神,她被折腾了一夜,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像是个绅士,年纪也没有多大,但是他脱了衣服像是另外一个人,爆发力惊人的让她害怕,别说是杀他,就算是报复都不敢想。 何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干什么? 她不是没看见,这男人杀人如麻,血腥的一面。 陆婉柔把被子盖上,把自己裹紧:“我想出国,想离开这里,你昨晚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说出去。 另外……” 陆婉柔抿了抿嘴唇:“我可以帮你找妹妹。” “帮我?”景云哲眉头轻蹙,陆婉柔点了点头:“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人把你妹妹抓走了,我可以找他出来。” “你知道?” 景云哲一听说妹妹,迈步走了过去,到了床边坐下,抬起手捏住陆婉柔的下巴:“你在和我开玩笑?” 景云哲咬着牙,把陆婉柔的下巴抬高。 陆婉柔摇头,双眼直直的看着景云哲:“你妹妹找到,你就送我走,给我两百万,如果你妹妹找不到,你杀了我。” 景云哲若有所思:“你知道骗我的代价么?” “我知道,不过我没骗你,一个月,我一定找到你妹妹,如果找不到,你再动手也不迟。” 陆婉柔吞了一口口水,景云哲把人放开,转身站了起来,双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面,一边走一边想事情,但最终他还是说:“半个月,不能再长了。” “四百万,不能再少了。” 景云哲转身看了陆婉柔:“你知道景家在京城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一个人,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失去了清白,什么都没有的意思?” 四目相视景云哲咬了咬牙:“十天。” “半个月。” …… 两人僵持不下,景云哲的手机在一边响起,景云哲走去接了个电话,电话里是父母要回来的消息。 景云哲身体明显僵硬,电话是唐宛宛打回来的。 “我知道了,我会和云端去接你们,云端这两天闹脾气,所以电话也不接,我正在哄她。” 景云哲说道,声音淡淡的带着笑意,陆婉柔注视着景云哲想着什么,景云哲说了一会话,把电话放下,转身看着正看着他的陆婉柔:“你叫什么?” “陆婉柔。” “几岁?” “十六。” “周岁?” “不是。” 景云哲深呼吸了一口,深邃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陆婉柔亭亭玉立的身体,有些意外。 “半个月四百万,人找到了我送你离开。”景云哲转身去门口,陆婉柔看到门关上,无力躺在床上,抱着被子默默流起眼泪。 下午 景云哲换上衣服,打了一针营养针,喝了一点粥,从客厅里面坐着,陆婉柔从楼上房间里面出来,穿着一身景云哲叫人给她找来的衣服,是佣人女儿的。 景云端的衣服都是特质的衣服,对于景云哲来说,景云端的东西都很金贵,不会拿出来给一个陌生人穿。 人下来,景云哲转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人端庄秀丽的出现在他眼前,景云哲愣了一下。 就算是普通衣服,也遮不住陆婉柔身上的秀丽气质。 陆婉柔站在一边,看到景云哲说:“我们走吧,去找你妹妹。” “你行么?”景云哲是吃过饭了,也打过营养针了,但是陆婉柔他记得也没吃饭,而且昨天他们晚上也没闲着。 他现在不怀疑她的能力,但是她像是没事。 “我从小就在外面打工,我的体力很好,这点你放心,如果有吃的给我一点,我饿了。” 陆婉柔说话机械化,面无表情。 “送吃的过来。”景云哲吩咐,很快有人把一盘馒头,一碗粥和两样刚刚做出来的菜放到桌上,一素一荤,一只鸡,一个瓜片。 结果,陆婉柔全都吃了。 景云哲看着陆婉柔的那边,他要是没记错,刚刚端出来的是四个馒头。 一个女人,一顿饭吃四个馒头,一碗粥,一只鸡,一个炒黄瓜? 景云哲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陆婉柔的肚子上,就算是一个桶,装进去这么多,也会冒出来。 转开脸景云哲看着门口,陆婉柔吃饱起身站了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洗手,没有多久出来。 “我可以走了。”陆婉柔站在门口说,景云哲这才起身站起来,迈步朝着门口走去,有人准备给景云哲大衣拿过来准备给他披上,陆婉柔马上说:“找人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景云哲停下来:“你觉得可能么?” “我觉得可能,除非你想找你妹妹。”陆婉柔走到景云哲的面前,停下凝视着景云哲。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打探 景云哲最后还是妥协了,而且还按照陆婉柔的话,换上了外面普通人穿的衣服,牛仔裤,棉衬衫,休闲外套。 穿好,陆婉柔打量着眼前的景云哲,一脸惆怅。 “不行?”景云哲虽然见多识广,但要他打扮成普通人出去,他还真不会。 陆婉柔摇了摇头:“天生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像是太子,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景云哲眉头微微皱着:“你这是夸我?” “算吧。”陆婉柔折腾了一个早上,她也着急:“你带一些钱,我们不一定今天就回来,还要带点吃的,你弄一辆十万左右的二手车,我们走。” “二手车?”景云哲压根没做过,所以很意外。 “你抓贼,你还穿警服,你觉得贼那么傻么,给你抓?”陆婉柔口直心快,说完景云哲马上吩咐人去办,没有多久一切准备好了,下午三点两个人从景家出来。 上了车陆婉柔说:“你让你的人都撤走,也不要人跟着我们。” 景云哲开着车,陆婉柔看着手里的地形图,好像在找着什么。 景云哲就按照陆婉柔说的,打电话给手下的人,把人全都撤了出去。 阮惊世那边也都撤了出去。 接到电话阮惊世回到车里喝了一口水,回了一个电话给景云哲,问是怎么回事。 “你先撤出去,我去找,我有办法。”景云哲讲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陆婉柔,开着哐当响的破车找去。 阮惊世把手机挂断,靠在车子里面睡了一觉,睡醒了已经天黑了,他才转身回去。 而此时的景云哲,已经到了围村里面了。 找了一天,陆婉柔和景云哲从车子里面下来,把车停在一家旅馆的门口,下去吃饭。 景云哲一路都很少说话,他都听陆婉柔的,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相信陆婉柔,但是现在找了七八天了,人始终也没有消息,报警还不如他自己找,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到了旅馆里面,叫了房间,旅馆的人说没有晚饭了,时间已过了,陆婉柔就带着景云哲出来,身后背着包,里面装着手电筒和地图,以及充电器之类的东西。 出来后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四处寻找。 “你不是饿了?”景云哲跟在陆婉柔的身后,带着压嘴冒,陆婉柔说他的脸太容易被人注意了,不得不带着帽子。 景云哲想起这件事情,心里就不痛快,她说话的时候好像很嫌弃。 走了一段路陆婉柔才说:“我是饿了,那有些人一定也饿了,一般小混混晚上最喜欢出现的地方就是烧烤摊,他们有的留下吃,有的会带走,我们试试运气,你们找了这么久,他们不敢出来的,小混混一天三餐都不能缺少了酒肉,烧烤是他们喜欢的东西,肯定会出现的。” 看到一家很红火的摊位,陆婉柔带着景云哲走了过去,坐下了陆婉柔走去老板那里,叫了一些东西,之后站在那里看。 她会说围村的话,打过工。 说起话:“老板哒,你这一天能赚多少钱咂?” 那老板扬眉看了一眼她:“赚不了多少钱的,只是够用吧。” 陆婉柔说:“我和我男朋友被学校开除了,想找个事干,看这个挺容易的,你能教我们么,我可以打工的,很能干。” 陆婉柔在一边走,景云哲就坐在一边听,一开始,老板不愿意理会,主要是担心抢生意,一听说陆婉柔男朋友是别处的人,再看景云哲一脸萌宠,根本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的样子,老板笑呵呵的,多说了两句,但是他说可以加盟,也就是要收点加盟费的。 陆婉柔就跟上道似的,跟人家说话,烧烤烤好,陆婉柔把烧烤端回去,坐下开始吃。 擦了擦陆婉柔给了景云哲一根,景云哲真吃不下,但他也不能不吃,才吃了起来。 此时来了几个人,停下开始说话,说了一会去坐着,陆婉柔继续吃,那些人拿了东西走了,陆婉柔把钱马上拿了出来,和老板说了话就拉着景云哲走了。 陆婉柔不敢跟的太远,只能朝着一个方向找,路上陆婉柔和景云哲说话:“那些人就是附近的混混,刚刚老板问他们怎么这么多天没出来了,他们说有点事,好好的为什么不出来了,你看他们穿的,都不像是普通人。” 这里人说的都是围村的话,景云哲在京城里面长大的,听不懂围村的话,陆婉柔听得懂。 景云哲看了看周围,四处寻找人,但是两个人还是跟丢了。 十点多了,两个人从一边回来,陆婉柔坐在车里坐着,靠在车子里面要睡觉了。 “我们再去找找。”景云哲不死心,妹妹在人家手里,一天找不到一天不能安心。 陆婉柔看了他一眼:“刚刚那些人不会再出来了,起码今天晚上是。 围村的人都是自己人,他们不会对外人说什么,就算他们知道你妹妹是被绑架来的,那些人也不会报警,多少钱都不会报警。 你想找你妹妹,就要学会忍。” 说完李婉柔转身睡觉去了,景云哲睡不着就在大街上面闲逛,但一晚上也没找到什么线索,白天回去睡了一觉。 他睡觉的时候陆婉柔不睡,她在车子里面观察,要不就开车在路上转悠,但始终都是那一片。 她还下去打听房租什么的,让人觉得她是来找事情做,打算在围村住下的人。 车子太破了,一看她的年纪小,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个私奔跑出来的人,也都没有怀疑。 一来二去,也混熟了几个。 陆婉柔还去麻将馆跟人打麻将,她也带着景云哲。 两人都不赢钱,总是输,输完了还有些沉不住气似的,有人还劝他们要平常心。 熟了之后,周围的人都当他们是自己人,有的人开始家长里短的。 其中一个就说起了一个叫杰子的事情。 景云哲听不懂,但杰子杰子的他也能听出来一点。 特别是陆婉柔一直注视着一个地方看的时候,这里面就有很多的讯息。 打了一会,陆婉柔说有点肚子疼,要去洗手间,叫人帮忙,她就先去一边了,其实就是跟着那个女的走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出去没有多久,陆婉柔从一边出来了,景云哲盯着她看着,她去坐下。 看了看输了的钱,不玩了,说是没钱了,肚子还疼,要回去了。 结果两个人下来圈,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车里陆婉柔告诉景云哲:“就在前面的那地方,我看见昨天晚上买吃的人了。 但是现在他们穷凶极恶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你妹妹,而且我也没看见你妹妹,我想去看看,确定了你妹妹在里面,再去救人。” 景云哲坐了一会:“我跟你去。” “不行,你这样去了会被人认出来了,你妹妹你们眼睛很像,而且我看你们很像的地方太多,你的气质也不适合,你等着我,我去打工,你开车回去,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你妹妹找出来,每天晚上我会给你发短信,只要我不打电话,就是安全,你也别给我打。” 景云哲在车里坐了一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要天黑了。 “我今晚留下,如果他们出现带着云端的话,我们也省去不少麻烦。” 陆婉柔想了一下:“你既然不放心,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随后两个人就在车子里面等,等到了晚上,确实有几个人出来,这次没跟着出去。 陆婉柔说:“我现在已经确定了,就是他们。” “那我明天在这里等你的消息,你如果混进去了,我再走。”景云哲注视着眼前这个人,他其实只是想确定她的安全而已。 “也好,那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陆婉柔继续昨天的姿势,靠在一边蜷缩着休息。 景云哲靠在一边,眯着眼睛准备休息,但他一闭眼睛,就能看见撕开陆婉柔衣服的那一幕,再往下他只能睁开眼睛。 而此时的陆婉柔,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陆婉柔就在街上找工作,景云哲开车在后面跟着,后来找到那家酒店,陆婉柔走了进去,没有多久发了一条短信给景云哲。 “我已经被录用了,你回去吧,有事联系。” 景云哲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酒店门口,酒店上面写了几个字,是酒店的名字。 景云哲拍了张照片,开车马上离开了。 回到景家,换上衣服把照片发给手下的人,马上查了这家酒店。 云来酒店是很多年前的一家酒店,这家的老板是为了纪念儿子才会取了这个名字的。 而这家老板的儿子叫沈云杰,但大家都叫他杰子。 沈云杰很小的时候就是周围头疼的孩子,调皮捣蛋无恶不作。 长大后很自然的走上一条歪道,可以说打架劫舍没有他不做的,而整个围村都知道,沈云杰是个出名的刀仔,也就是围村专门打架劫舍,为非作歹的那类人。 不过沈云杰对围村的人不错,他父母也都是老实人,但他不学无术,确实是个不怎么样的人。 景云哲看完了资料,吸了一根烟,站在窗口站了一会,一夜没有休息。 第二天早上起来景云哲去了围村,但没靠近,只是开车从那里经过。 陆婉柔知道他来了,说是要去买卫生棉,从里面跑了出来,见了面马上坐到了车里。 “你怎么来了?”陆婉柔一脸的奇怪,已经说好了,不要见面,结果他还是来了,陆婉柔不能不奇怪。 “我过来看看,有什么线索么?”景云哲问她,眼睛在她身上徘徊。 陆婉柔把自己搜集到的资料告诉景云哲:“我没看见沈云杰,我听他几个手下说,他在自己的房子里面,但是没有说房子在哪里,他们前段时间好像因为,你找妹妹的事情弄的很紧张,所以有人打听都不说,特别是我新来的,不能问的太多。 他们有个叫小神龙的刀仔,他对我印象不错,还说带我去玩,我觉得他知道沈云杰在哪里,云来的人对他都很敬重,他应该是沈云杰的兄弟什么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把事情问出来。” 时间紧迫,陆婉柔说了两句话马上要下车,景云哲一把拉住陆婉柔:“我不希望你用身体办到这件事。” 陆婉柔转身的时候愣了一下,想了想:“我不会那么做,你只是意外,这种意外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转身陆婉柔下了车,快速跑到了超市里面,结果没过多久云来里面一个穿皮衣,长相不错的男人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两边。 等了一会陆婉柔从超市里面出来,朝着云来走过去,到了跟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有点不太开心,但对方笑的反倒很好笑,后来拿出钱包,拿了一张五十的给陆婉柔,陆婉柔转身去了超市,不多一会回来,那人看着陆婉柔满脸好笑,等人过去了,把陆婉柔的手拉了过去,直接进去了。 景云哲的脸色一沉,咬了咬牙,启动车子打算走,但又把火熄灭了。 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没有几步走到云来酒店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刚进门,陆婉柔穿了一身酒店服务生的衣服,黑色的,迷你裙,白丝袜,红舞鞋,裹着白色的围裙从里面走了出来:“欢迎……光临,,先生几位?” 景云哲进了门看了一眼迎出来的陆婉柔:“一位。” 盯着陆婉柔看了一会,景云哲走到一边坐下,靠在那里看着周围,陆婉柔走过去,手里握着电子点菜器,礼貌的站在一旁:“请问先生先点些什么?” “有什么?” 收回目光景云哲盯着陆婉柔的胸口看,因为衣服的关系,前面的两团肉可以说呼之欲出。 景云哲的脸色一沉,拿了桌上的菜单,低头看着,咬着牙。 陆婉柔脸上很平静,可内心却早已经焦躁不安。 “先生选好了?”陆婉柔不知道景云哲要干什么,他还没带帽子就这么进来了。 “我没吃早饭,随便吧,弄一点过来。” “好的。”陆婉柔马上拿起电子点菜器,传输过去,继续询问:“还有其他的么?” “没有了。” 景云哲低头,注视着陆婉柔的裙子,就差把屁股露出来了,还不如不穿了。 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景云哲脸色越发不好看。 这边正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小神龙走了出来,他刚刚去了洗手间,出来就找陆婉柔,结果正看到景云哲盯着陆婉柔看的那双眼睛,直接走了过来。 等小神龙停下,景云哲也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人,结果……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昏昏欲睡 “小柔。” “嗯。”陆婉柔去看小神龙,小神龙的手已将搂在了陆婉柔的肩膀上面,把人带了过去。 陆婉柔抬头的时候,小神龙低头问:“干什么呢?” “招待客人啊?你没看见啊?”陆婉柔笑起来就跟朵花似的,周围多少人垂帘欲滴。 要不也不会把小神龙迷得死死的。 小神龙就看着陆婉柔发呆,跟着说:“招待什么,让别人招待,我不跟你说了么,这里我说了算,什么也不用,还有这衣服,马上换下去。” 说着小神龙把人搂着带走了,陆婉柔回头去看景云哲,被小神龙一把把她的小脸搬了过去:“看这里。” 陆婉柔抬头,哦了一个表情,之后再没过来,两个人去里面了。 景云哲沉了一口气,握着拳头,跟着坐在那坐着,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龙哥可从来没有对女孩子这么热衷过。” “我听说第一眼看见人家,把杯子都给扔了,直接就给用了。” “还有呢,咱们不缺人,就是个闲差,他们的房间挨着,你们说……是不是?” “是……” …… 景云哲咬了咬牙,死气沉沉的注视着眼前的食物,拿了钱放下,转身去了外面。 出了门发短信给陆婉柔,叫她出去。 陆婉柔没看见,她就没出去。 景云哲就在外面没走,直到晚上,陆婉柔跟着那个叫小神龙的出来,去买烧烤,就两个人,一前一后,小神龙走到哪里都拉着陆婉柔。 陆婉柔整个人都挺安静,但也没有拒绝。 景云哲电话随后打了过去,陆婉柔只好接了这个电话。 “你还找我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回你的老家,我在我的围村打工。” 小神龙吃着串,转身看了一眼陆婉柔,一直看。 景云哲声音冰冷:“再让我看见你们在一起,我就杀了他。” 电话随后挂了,景云哲有些乱,心情总归是不好,为了一个陆婉柔,莫名火大。 启动车子景云哲离开了附近,陆婉柔看了一眼手机,一脸莫名。 她是很想看看周围,但又不敢。 “怎么回事?”小神龙在后面上来,搂着她问,陆婉柔只好说:“我前段时间还在学校上课,和一个男生好,老师把我开除了,我本来有点钱,但他打麻将都输了,我一生气就跑来了,他现在找我,要我回去。” 陆婉柔小时候的环境不好,一直要说谎,以至于她现在都不在乎了,说谎也脸不红。 “行了,什么大不了的事,走吧,他不敢来,来我揍他。”陆婉柔被拉着回去了。 景云哲回到家里,就把客厅的花瓶踹了,碎了一地。 佣人吓得都不敢动,阮惊世在房间里面坐着,特意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一眼看去,花瓶碎了。 “你吃错药了。”景云哲衣服穿的也不对劲,进门把衣服也脱了扔到了地上,那火大的,控制不住,要把房顶都给烧了。 景云哲站了一会,冷不防看着阮惊世:“你怎么来了?” “我哥让我来的,说是看看你,他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忙的看不见人。” 阮惊世来之前就接了个电话,三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景云哲不是很欢迎:“云端我找到了,你回去吧,没事别出来。” 说完景云哲回了楼上,房门随后关上了,楼下的佣人还没见过大少爷发这么大的脾气,阮惊世在楼下看了一眼,跟谁呢? 没人喜欢,阮惊世还是没走,去了楼上敲了敲门。 门里面的景云哲正看着床上的床单发呆,听见敲门,把床单上有血的地方盖上了。 转身景云哲从里面出来,看到了人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云端真的找到了?”阮惊世为什么还没走,其实这是个主要原因,不放心景云端。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忙的同时也把阮惊世折腾的不轻,人整整瘦了一大圈。 但身高已经长得更高了。 “云端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告诉云哥,没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安然现在需要人照顾,听你的意思,你哥又开始找妹妹了。” 景云哲要是不提醒,阮惊世差点给忘了。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阮惊世转身回了安然那边,景云哲家的事确实应该放一放,回去先看看那个属猪的女人。 人走了景云哲门关上回去,躺下仰起头注视着头上,躺了一会闭上眼睛,结果闭上眼就是那天撕破陆婉柔衣服的画面。 一开始景云哲睁开眼不看,后来闭上眼顺着那天的记忆他又想起一些事情。 整整一个晚上,也没休息好。 早上景云哲起来看到短信,陆婉柔告诉他不要再去,这样会毁了计划。 “我看看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洗手间,我能干什么,你管的太多了。” “我现在过去,管的就不多了。”景云哲起身从床上下来,拿了衣服准备穿衣服,刚把裤子穿上,上身还光着,手机响了,景云哲回去看了一眼,确定是陆婉柔的视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身体,拿起手机接了视频。 视频里面陆婉柔张了张嘴,说哑语:“你干什么?” 景云哲双眼深邃,注视着视频里面穿的很普通的陆婉柔:“没干什么,我刚起来。” “刚起来?”陆婉柔说话的时候,脸上腾一下红了,景云哲要是不说,她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景云哲没穿上身的衣服。 “刚起来你不穿衣服就……”陆婉柔没出声,别人也听不见,但外面有人叫她:“你好了么?” “好了。” 陆婉柔马上和景云哲关了视频,发短信给景云哲:“我要出去了。” 景云哲把手机扔下,走到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看了一会去浴室,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景云哲不着急着出去,反而给陆婉柔打了个电话,电话没接,直接挂掉了。 景云哲起身去外面,叫人把床单什么的都收拾了,房间整个清理打扫。 景云哲一个人在大客厅里面坐了一会,感觉不那么的累了,心情放松了,躺在沙发上面昏昏欲睡。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绑匪来电 景云哲睡醒已经晚上八点了,可能是太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睁开眼景云哲打开手机看,果然陆婉柔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但是照片是和那个小神龙的,背后是一个很大的牧场是什么地方,看着不是很好辨认,但是地方就是围村那一带。 景云哲起来,打电话给陆婉柔,还是没接电话,但是回了一条短信。 “没看到人,我听见有个女孩说话了,在屋子里面。”信息发了人就不回答了,景云哲立刻动身,带着人去找这个地方。 但是景云哲到了围村那边才发现,这种木屋子周围有很多,景色也都差不多,想要马上找到不是很容易,只能让陆婉柔带路。 他又打了个电话,电话还是没人接。 发短信短信也不回复,景云哲站在路口站着,手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不敢说话。 “先去找,别惊动周围的人。”景云哲靠在一边站着,十一点钟才等到陆婉柔的短信。 “我睡着了,那个地方确实我听见有个女孩说话了,后来我再过去的时候,就听说被那个叫杰子的带走了,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他的样子,我要找找照片。” “把视频打开。”景云哲转身回到车里,打开了车子里面的灯光,那边迟迟不开视屏。 “我在睡觉,我在被子里。” “打开。” 景云哲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陆婉柔还是不开。 “我真睡觉了。” “和谁?” “……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打开我看看就知道了。”景云哲握着手机有些不耐烦,把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前面的司机看着他,有点不忍直视。 大少爷怒气腾腾的,是要杀人了? 陆婉柔觉得挺可笑的:“你别太过分,我睡觉了,怎么能给你随便看?” “我不能看么?还是你怕看,我的人都到了,却没找到你说的房子,你怎么解释?” “你怀疑我?” “不然呢?” …… 安静中,陆婉柔终于把视频打开了,但是对面太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有个人在里面晃来晃去。 景云哲还是不满意,跟着要求:“你把灯打开,我看看。” “你……” 无语了一会,陆婉柔从床上下来,打开了灯,坐在一个地方,打开了视频,看到人景云哲气场立刻静了下来,吩咐人:“回去。” 司机马上开车,对面的陆婉柔注视着里面黑乎乎的人,她没什么要求,她困的不行:“我要睡觉了。” “那就这样睡。” “你开玩笑?” “不是。” 陆婉柔第一次和这种人打交道,感觉全部的脑细胞都被他耗尽了,最后只能按照景云哲说的,躺下把灯开着,把手机放到被子里面,开着视频眯着眼睛。 看她要睡觉了,景云哲也有点累,可结果…… 几分钟之后陆婉柔的手机就没电了,直接关机。 景云哲握着手机,靠在椅子上面靠着,车子回到景家,景云哲从车上下来,刚走了几步,看到一个框子放到门口,因为放的位置有点奇特,其他的人没留意,只有景云哲低着头的时候看到了。 有人走过去把框子拿起来,打开上面的一块遮盖,从里面看到一套衣服和一封信。 景云哲看着那套衣服,是妹妹景云端的没错。 继续看那封信,打开了里面是景云端的亲笔信。 “哥,他们说要很多钱才放我,说要不是他们,我就会被那个老头子强暴了,他们没有强暴我,对我已经很仁慈了。 但是他们觉得你太厉害了,给了钱会杀了他们,所以不想告诉你我在哪里。 你给他们钱吧,还有,他们还说我把大黄狗药死了,把小鸡仔也都弄死了,要我赔给他们,他们还不给我饭吃,不过我好好干活就给我了,我今天吃了一顿饭,两个水果。 哥,你把钱给他们吧,我想回去。” 景云端好像过的很不好,但是提到没有失身的事情,景云哲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当天晚上景云哲看了大门口的视频,但是视频里面并没有出现景云哲要看到的人,这一点有些奇怪。 休息了一个晚上,景云哲接到一个人经过变声的电话。 “景大少么?”电话里面好像魔音,听的不太清楚,景云哲坐在床上:“多少钱?你们开价吧,只要人没事,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毕竟你们救了人,吃点苦没什么,钱也无所谓。” “景大少真好说话,但就太好说话了,我们不敢接受。” 电话里面的人态度顽劣,景云哲已经猜到是谁了。 “你是沈云杰?”景云哲皱了皱眉,电话里面沉默了一会:“看来你查了我?” “我只是打听了一下,你的名声在外,自然猜得出来,不过有话好说,你随便说个账号,我把钱打给你,我景云哲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计较就不计较,只要人没事,什么都好说。” “人没有事,她就是有点小性子,现在好多了,不过她把我养的小鸡仔都弄死了,还有大黄狗也药死了。 小鸡仔就算了,大黄狗我养了六七年了。 她给我干两天活,我觉得没什么。” “我也觉得没什么,我妹妹娇生惯养,从小不会做事,有脾气,但她不坏,你要给我送回来,我一定信守诺言,把钱给你。” “呵呵……我不信,你越这么说,我越不信,我再考虑考虑。” 随后沈云杰把电话挂了,景云哲跟着打过去。 没多久沈云杰那边接电话,结果这次接电话的人是景云端。 此时的景云哲绝对想不到,景云端此时穿的有多不好,坐在木板上面等着吃饭。 只要说的好,就给饭吃,说的不好,就没有饭吃。 景云端想过,硬骨气一点,打死我也不配合,但她一看沈云杰那双威胁的眼睛,她就担心,万一把她扔到外面,外面晚上很黑的,她害怕黑,还很冷,无奈,只好接电话好好表现。 就好像昨天晚上写的那封信一样,她只好昧着良心说那些,因为她根本没见过什么大黄狗,也没见过小鸡仔是啥子东西,就被污蔑,还要承认。 “哥……” 景云端接起电话,诺诺的叫了一句,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鼻子里面带着哭腔,好像难受死了一样。 景云哲手一紧,坐了起来。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然后毁尸灭迹 “云端,他们欺负你了么?”景云哲还没穿衣服,身体都僵硬了。 景云端忙着摇了摇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 “别哭,你忘了,你小时候说过的话了,只在哥哥面前哭。” 景云哲其实早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但今天忽然想起来,就是希望景云端能在没有他的时候坚强一点。 景云端吸了吸鼻子,委屈的不行,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坐在地板上面哭鼻子,用破衣服的袖子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哥,我听话,长大了,我知道你很辛苦照顾我,我不该跑出来的,都是我不懂事才出事了。 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景云端一想起来,跑出来的事情,整个人都难受,眼泪刷刷的往下掉,一边的沈云杰立刻用脚丫子踹了一下景云端的屁股,力道不大,但是景云端动了一下,回头看看,泪眼婆娑的,看的沈云杰眼神都迷离了。 景云端红着鼻子,吸了吸,想起正经事,她还没吃饭呢。 “哥,你给他们钱吧,我还要赔钱给他们,他们救了我,还给我饭吃,我把他们的狗和小鸡仔弄死了。” “哥知道,你跟他说,多少钱都给,让他接电话。”景云哲眼眶都有些红了,但他声音依然没有变化。 对于景云哲来说,景云端就算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那也是他们景家的事情,他们愿意,和别人没有关系。 外人没有资格评说,也没让外人来管这件事,也不需要改变,只要云端好好的就好。 景云端吸了吸鼻子把手机给了正一边斜倚着的沈云杰,沈云杰把手机拿走,跟着接过去:“说吧。” “别伤害我妹妹,你要什么我给你,钱是小事情,你也有家人,我知道你能打这个电话,说明你不想伤害我妹妹,前几天我在围村一直找我妹妹,没有要把你们怎样的意思,我只是想找到我妹妹。” 景云哲抬起手擦了擦眼泪,语气从未有过的平和了。 “你往我账户打钱,陆续的打,五百万,给你妹妹吃喝穿,我保证,你妹妹没事,之后再说。” “好,你把账户给我,我打钱给你。” “你爽快人,我也不和你周旋,围村是我的地方,你进来我就知道,还有你那个女的,小神龙是我兄弟,你最好早点带走,不然后果如何,我不保证。” “好,我带走,我给你打钱。” “你还有话说么?”沈云杰看着景云端,景云端马上把手机拿了回去,接电话:“哥,我不喜欢这衣服,你给我买衣服吧。” “嗯,哥知道了。” “嗯。” “……” 电话被沈云杰接过去挂断,景云端转身看着沈云杰,沈云杰把手机放下,看了一会景云端,勾了勾手指,景云端挪蹭过去蹲着。 “捏吧。”沈云杰平躺着,他这里是围村的阁楼式的木屋,下面住着人,上面跟仓库是的,里面铺着点被子褥子的,他就躺在上面,双手枕在头下面,让景云端给他按摩。 景云端开始不敢,他要强奸景云端,她自己就干了。 晚上景云端就睡在他身边,给他当抱枕。 景云端害怕沈云杰,就算沈云杰长得很好看,有张很英气逼人的脸,她也不愿意靠近。 脏不拉几的,景云端烦透了。 可她要不听话,就要给扔到外面去,她害怕,不敢出去。 “没力气。”一边享受沈云杰一边说,景云端马上用点力气,没有一会,沈云杰就睡着了,等沈云杰睡着了,景云端马上坐在一边歇着,捏自己的手臂,锤自己的肩膀。 平时她也给家里的人按摩的,没想到给一个外人按摩这么累,一次要一两个小时,真是够了,还不给她饭吃。 说要减减肥,景云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点胖,可是沈云杰把她很胖挂在嘴边,真是气死人了。 景云端盯着沈云杰看着,她觉得阮惊世长的就够好看了,没想到还有人比阮惊世长的还好看,真是要把人逼疯了,还这么讨厌,他妈是怎么把他生成这个样子? 景云端注视着沈云杰发呆,他的眼睫毛怎么那么长? 是不是接上去? 景云端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抬起手摸了摸沈云杰的睫毛,没有掉,是真的。 坐了一会,景云端在房间里面看了看,对面桌子上面有两个馒头,还有菜。 早上下面那个老婆婆给他们的,他说不吃,也不让她吃。 现在他睡着了? 景云端想了很久,悄悄过去,拿了一个馒头,坐在一边忙着往下吃,怕给沈云杰看见,干脆转身过去,不看着沈云杰,沈云杰就不知道她偷吃馒头了。 沈云杰睁开眼看着景云端:真不是一般的傻。 多好的机会不跑,吃馒头。 翻身沈云杰转过去,景云端吓得一口馒头噎住,抬起手敲胸口,沈云杰忽然睁开眼坐起来,看景云端憋的脸都红了,呜呜的流眼泪,起身沈云杰走到景云端的跟前,捏开景云端的嘴,脸色一沉:“你着什么急?” 景云端难受的要死,给沈云杰一喊哭的更严重了。 沈云杰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吃馒头能差点噎死,还不知道怎么办。 拿起馒头沈云杰给景云端:“吃一口。” 景云端死活不敢吃了,沈云杰一生气咬了一口馒头,直接给景云端对着嘴给送了进去,景云端双眼一瞪,另外的那口也不知道怎么去了喉咙,沈云杰喝了一口水,捏着景云端的下巴给她灌了下去,景云端整个人都有些傻,水是慢慢灌进去的,所以后来的那块顶着前面的那块,没有多久下去了,用水再送一送也就没事了。 景云端没事了粗喘两口气,沈云杰还看着景云端的嘴唇,他看景云端没有哇哇的大叫,低头咬了一口景云端软绵绵的嘴唇,把景云端搂了过去,景云端推了两下,没躲开没再推,有点害怕,呼吸就有点粗重。 要是她拒绝,沈云杰会不会杀了她? 然后毁尸灭迹?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强龙过境 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景云端撇了撇嘴,强忍着要哭出来的眼泪,硬是吞了回去。 怎么办? 沈云杰想过停下来,但是他稳不住他自己。 要是能放开,早就放开了,不会等到现在。 亲了一会沈云杰才离开,今天心情好似的,看了一眼饭菜,走过去坐下,拿了筷子,吃了一口饭菜,跟着看着发傻的景云端:“吃饭。” 景云端想了想,人是铁饭是钢,吃饭才有力气。 转身景云端把自己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也不嫌弃上面脏了,人就这样,要是在家里,这种馒头肯定不会吃,但此时景云端什么都可以吃,别说是这个了。 擦了擦,景云端刚要吃,沈云杰说:“脏了。” 景云端抬头看着沈云杰,嘴唇被沈云杰咬的都红肿了,看着有点肉嘟嘟的,看的沈云杰吞了一口口水,跟着朝着一边看去,沉了一口气。 拿了一边那个馒头给景云端:“你吃这个,那个给我。” 景云端知道,她的反应不好,什么事情,反应都有点像是很慢很慢,其实不是,是她根本就不理解人家说的是什么。 现在景云端就有点分不出来,到底沈云杰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傻啊?”沈云杰伸手把景云端的馒头抢走放到一边,把他那个给了景云端:“先吃这个。” 景云端慢条斯理把手擦了擦,把馒头拿了过去,一脸怀疑的看着沈云杰,也不说话,更不敢吃菜,咬了一口馒头,筷子都不敢动。 景云端是给吓坏了,她现在觉得,只要听话,什么都好说。 不听话就要饿着,还要扔到外面去,这地方外面还有蚊子,蚊子比苍蝇还大,叮了人一直不爱好,她就是,好不容易才好了。 她不想下去给蚊子叮。 景云端把馒头吞进下去,说:“我哥很有钱,而且说话很算数,你放心,他一定会给你很多钱。” 沈云杰夹了一口菜给景云端送到嘴边,等着景云端张嘴。 景云端半天才张开嘴,吃了沈云杰给她的菜,她没想过拒绝,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但看着菜里面的那片肉,她很想吃。 看景云端忙着吃,咬了一口馒头。 沈云杰一边手肘压在桌上,一条腿弯曲踩着地面,一身浪荡的坐着,身上穿了一件黑衬衫,松松垮垮的,扣子也不好好的扣着,大片的胸脯都露出来了。 不过景云端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哥也有好身材,没什么好看的。 “会喝酒么?”沈云杰起身站起来,拿了一瓶酒,一个杯子放下,是那种白色的酒。 景云端没有见过,摇了摇头:“不会。” “那么有钱,不会喝酒?”沈云杰黑漆漆的眼神扫了一眼景云端,好像是不相信似的,景云端说:“我哥不让我喝酒,我爸爸妈妈也不让,我喝果汁。” “果汁?”沈云杰好笑,景云端低头吃了一口馒头,害怕的不行。 “你让我给你弄果汁喝?”沈云杰问她,景云端忙着摇头:“不用,我不用喝果汁。” “那你陪我喝酒,喝一口,我今天给你吃三顿饭。” “我不会。”景云端连忙摇头,今天她吃一个馒头,还吃两口菜了,这样她今天就不会饿死了,她不喝酒。 沈云杰满脸好笑,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就和喝凉水一样。 景云端更紧张了,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虽然说她不喝,可要是沈云杰都给喝了,他喝醉了怎么办? “我哥说,酒多伤身。”景云端咬了口馒头说,沈云杰好笑:“你怕我喝多了强奸你?” “不……”后面的话还不等说,沈云杰拍了拍面前的地方,叫她过去坐下,景云端一直也不动,目光注视着周围,很久才吃了一口馒头走过去坐下。 沈云杰把景云端用围巾包裹的头发散开,一头如瀑般的黑发从头上散开落下来。 注视着景云端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的脸,沈云杰问:“有男朋友么?” 景云端摇了摇头,不敢说话,头发把她的脸都挡住了。 喝了一杯酒,沈云杰继续问:“没有男朋友,那有没有跟男人发生过关系?” 景云端就跟缩头乌龟似的,一声不吭。 沈云杰把杯子放下,把景云端的头发放到后面,双眼深不见底:“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十几岁就和男孩子一起睡觉?” 景云端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沈云杰挑了挑眉,放开景云端的头发继续喝酒,足足喝了一瓶白酒,喝完了起身去睡觉。 景云端看人家去睡觉,马上吃饭,把她手里的馒头吃完,把菜也吃的差不多,看到放到一边那个馒头,想了想抬起小手拿过去,她不嫌弃,咬了一口,继续吃。 既然喝醉了,肯定不知道做过什么的,等他睡醒了,肯定就不知道他自己吃没吃饭了。 景云端吃了饭,想要去洗手间,上面没有洗手间,都是沈云杰把她带下去方便,虽然有点费事,大半夜也要下去,但总是比在上面尴尬的好。 景云端知道门是锁着的,她下不去。 她去推沈云杰:“杰……” 杰子这两个字景云端是不敢说,万一生气了呢。 景云端叫他一个字,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 推了半天,沈云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她:“吃饱了?” 沈云杰有点困了要睡觉。 “我想去洗手间。”景云端小脸不是很好看,沈云杰躺了一会,抬起手把景云端搂在身上:“那你亲我一下。” 景云端抿着嘴:“我……我……” “你亲不亲?不亲就在这里尿。” 景云端的脸腾一下红了,四处看看颇感委屈,这里哪里有地方?怎么…… 抿了抿嘴唇,他喝醉了,不是真的,反正也没人知道。 想了想,景云端低头亲了一下沈云杰,一口酒味,呛得景云端马上要离开,沈云杰一把将人搂住,按着景云端的小脑袋瓜纵情亲吻,景云端憋的眼泪狂奔,呜呜的摇头。 难闻死了。 半天沈云杰才把景云端放开,他也想去洗手间了,才起身站起来,带着景云端去楼下,打开了下去的门,景云端从后面跟喝多了似的,一路晃晃荡荡的去了下面,到了外面简陋的厕所旁,景云端忙着进去,方便了起来,她刚来的时候死活不进去,后来也习惯了,也不嫌弃了。 所以说,人都是习惯。 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 景云端出来没看到沈云杰,一脸奇怪。 正奇怪着,四处找,沈云杰正背对着景云端在方便,景云端去看的时候沈云杰把裤子提好,转身把拉链划上,把裤子扣好。 景云端忙着转身过去,不看沈云杰。 沈云杰从后面上来,直接走了过去,景云端看人家回去,跟着一块回去,到了上面沈云杰躺下她在一边窗户朝着下面看。 沈云杰叫她过去躺着,她就过去躺着,配合到不行。 但景云端躺下总担心吃亏,几乎不敢动,比不了沈云杰,搂着她睡的很习惯,只是今天有点不对劲,没事的时候沈云杰的手总在景云端身上摸来摸去的,景云端的手一直推,但是也没用,过不了多久还会乱摸。 摸着摸着把衣服扯开,把手放到景云端的身上,吓得景云端都快要哭了。 沈云杰这才闭着眼睛睡觉,睡到天黑起来,带着景云端去吃饭。 景云哲打过电话个给陆婉柔,陆婉柔始终不接电话,他亲自去的围村那边,开车过去的,到了地方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走进云来酒店。 进门后看了一下,有人出来招待,景云哲走到一张桌子那里坐下,点了东西之后等着陆婉柔出来。 等了一个小时也没等到人,景云哲这才发短信给陆婉柔,告诉陆婉柔他在云来酒店外面。 结果,陆婉柔没多久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景云哲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走吧。”起身景云哲站了起来,打算带着陆婉柔走,但陆婉柔却没起来。 景云哲走了两步转身看陆婉柔:“怎么了?” “我不想走,想留下,你走吧。”陆婉柔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后面走出来的几个人。 四五个人,小神龙走在前面,后面是几个人,都是没见过的。 景云哲想了一下:“你担心我出不去?” “不是,我是想留下,你走吧,阿龙并不计较我的目的,我们说好了。” 景云哲笑了笑,转身过去,走了几步到陆婉柔的身边,看了他一眼,看着走来的几个人:“陆婉柔是我的人,我是跟沈云杰说好的,带她回去,你们有什么事跟沈云杰去说。” “杰子不在,现在我说了算,你想走我不拦着,但是小柔得留下,她已经答应我,做我女朋友。” 小神龙看了一眼陆婉柔,陆婉柔没说话,景云哲也没问她,抬头目光平淡看去:“这件事是我让她来的,何必为难她,你想要她可以,来吧,你们几个一起,赢了我,我转身走人,输了我,把人给我,我带走。”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欲生欲死之苦 陆婉柔整个人都有点茫然,她是怎么到的景云哲的家里都不清楚了,当时的场面打的地上都是人,景云哲一个人把所有人都给打惨了,但是最后点到即止,没有伤害别人的性命,把她给带出来了。 陆婉柔坐在原来和景云哲发生过关系的那张大床上,床很柔软,也都换洗过了,但是她现在有些茫然,景云哲要干什么,把她囚禁了? 陆婉柔正坐着,景云哲推开门从门外进来,穿了身休闲装,黑色的,衬得景云哲整个人都好想电视里面走出来的人。 本来,景云哲长得就好看,五官端正,身子挺拔,高高瘦瘦的,利落有型,五官深邃,特别是景云哲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黑漆漆的。 陆婉柔抿着嘴唇,她有点不太习惯这种感觉,她观察景云哲的时候,景云哲给她看,好像很期待什么的目光。 抿了抿嘴唇,陆婉柔转开脸看了看一边,就当此时,景云哲一抹失落划过眼底,迈步走到陆婉柔的面前,跟着问:“任务没有完成,你想怎么打算?” 陆婉柔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回事,一听到任务没有完成,一下愣住了,跟着她说:“不是你把带出来的,我们说好了不要去,你还是一次次的出现,现在出了事,你怎么能倒打一耙?” 景云哲随即坐到身后的椅子上面,交叠着腿:“你什么意思?这一切都怪我?” 陆婉柔心知道景云哲不好惹,开口说道:“我没有说怪你,但是这件事你是有责任的,你要是不去……” “我要是不去,你就跟他了?”景云哲一脸冷漠,全身肃杀之气大起,陆婉柔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这时候,他要找她的麻烦,也不是她说不,就能停止的,索性不说话,坐在床上看着景云哲,反倒是景云哲等的不耐烦,起身站了起来,走到陆婉柔的身边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婉柔揣摩不透景云哲的心思,她想的很简单,找到了景云哲妹妹,她拿着钱离开这里,可是现在看,这根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好的计划又被打乱了,她真不明白,为什么景云哲要三番两次的出现,还和她视频,要是没有他捣乱,她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现在好了,他还打了人。 怎么继续查下去? 陆婉柔生气的样子有点像个孩子,特别是人长得漂亮,不管是哪个角度看,陆婉柔都有一张勾人的脸。 景云哲等陆婉柔说话,陆婉柔没说,景云哲说:“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也不许离开我半步。” 陆婉柔下巴没掉下来,抬头看着景云哲:“你开玩笑?” “我很像开玩笑?”景云哲栖身而上,把陆婉柔压在身下,吓得陆婉柔抬起双手要把景云哲推开,但景云哲想要干什么,是陆婉柔能推开的么? “你不要这样,你答应过我的。”陆婉柔差点哭出来,她才十六岁。 景云哲嘴角动了动:“怕我?” 陆婉柔摇头,但她说:“我太小了。” “哪里小?”景云哲的手在陆婉柔的身上摸了两把,吓得陆婉柔咬着嘴唇,看着陆婉柔欲哭的样子,景云哲闷哼的一声,翻身躺着。 一看景云哲去躺着,陆婉柔起身想走,景云哲一把握住陆婉柔的手腕:“过来陪我。” 陆婉柔被景云哲轻轻一拉,拉了回去,跟着陆婉柔摔倒在景云哲的怀里,再也不敢动弹了。 景云哲拉着陆婉柔的手改成搂着她,翻身搂着陆婉柔吸了吸陆婉柔头上的发香,吓得陆婉柔整个人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景云哲的手从陆婉柔衣服外面揉了两下,发现陆婉柔全身僵硬才停下继续的动作。 “我吓坏你了?”景云哲说话的时候吹拂着热气,陆婉柔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脖子上面,偏巧景云哲就吹拂在她的后颈上面,她不敢动,全身打激灵。 景云哲等不到陆婉柔回答,搂了她一下,收紧手臂,结果陆婉柔吓得更害怕了,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不要。”开了口惊觉有些失常,陆婉柔忙着把嘴闭上。 但为时已晚,景云哲还是起身半撑着身子看陆婉柔,看的陆婉柔不敢看景云哲,红着脸,呼吸又粗又重。 景云哲低垂着眉头看着身下的人:“那天晚上疼了?” 景云哲不问还好,一问陆婉柔脸更红了,眼睛都快憋出水来了。 那是她的第一次,好像整个人都被撕裂了,可是她才多大,她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这个强暴犯的,可他说好了事成之后就给她钱,放了她的,现在他又反悔了,还说什么女人。 他们这种人家,会要她这样的人么? 何况她才十五六岁,跟本不懂什么感情。 陆婉柔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是不愿意,结果景云哲用力低头亲了过去,把陆婉柔死命摇来摇去的头硬是控制住,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和她的舌尖纠缠。 纠缠的陆婉柔都快断了呼吸了,景云哲还不觉得过分,反而越是纠缠越是觉得不够,手也不停的在陆婉柔的身上摸索。 他们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感情还深深的迷茫,特别是在身体的反应上面,哪怕是景云哲的意志再坚定,陆婉柔的坚持再决然,也还是输给了情欲之火。 在景云哲时而粗暴,时而温柔的攻势下,陆婉柔很快败下阵来,人变得迷离安静起来。 景云哲摸着陆婉柔柔软的身子,起身骑跨着陆婉柔,掀开腰上的衣服脱下去,低头去解开陆婉柔身上的衣服,一想到陆婉柔在酒店里面穿着兔子服的样子,一股情欲之火马上冲上头顶,根本不给他任何犹豫和思考的时间,他马上进入了状态。 陆婉柔完全无力招架,她只能挥动挥动着手不要景云哲过来,但她没有力气,以至于景云哲拿了件衣服把她的手绑了起来。 她要把手弄开抬着头扭动着身体,反而诱惑了景云哲,也让她尝尽了欲生欲死之苦!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傻的不轻 一夜缠绵,陆婉柔早上才能安静的睡一会,但景云哲就好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陆婉柔刚刚睡着,他又开始去亲吻她了。 “嗯……嗯……”陆婉柔没有力气,只能微微睁开眼睛注视着景云哲,握着他的手,祈求他不要再来了,她已经累坏了,现在她不光是身下,就是其他的地方,哪怕是手,都没有力气了。 现在,他已经把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累了?”景云哲依然精神不错,全身有爆发性使不完的力气一样,怎么要也不够,即使已经经过了一夜的翻云覆雨,还是没有疲倦感。 相反,陆婉柔却好像累得早已经没有力气了,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婉柔迷离着眼睛,脸有些红,她觉得自己很没立场,一点都不坚定,竟然就这么被他睡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被强暴了,那这次算什么? 可是现在她真的很累,而且累得已经不行了,所以她想好好睡一觉,而好好睡一觉要怎么才能睡,才能做到? “我真累了。”陆婉柔声音都有些哑了。 她也不确定,遇见的是不是个变态,说他变态,他好像磨人的孩子,任何的动作他都试过了,想起她都想哭。 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又不是…… 陆婉柔的心里很矛盾,她该怎么办? “亲亲我,让你休息。”景云哲压在陆婉柔的身上,把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这一贴陆婉柔立刻脸红起来,他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什么都没穿,还要这样。 但是她真累了。 想来想去,陆婉柔去亲景云哲,但他立刻躲开了,把头撇开到了一边,陆婉柔整个人都愣住,显得无奈。 景云哲转过来,低头去引诱要陆婉柔去亲他,陆婉柔没有办法,只好去亲,结果经过了几次才亲到,而等她亲到了之后,景云哲又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一番缠绵,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陆婉柔躺在那里,缩成一团,最终睡了一个安稳觉。 而此时的景云哲终于从畅快淋漓中走了出来,人才有一些疲倦,趴在床上,手握着陆婉柔的一只手,总算是睡了。 …… “这里。”沈云杰站在土豆地里站着,景云端手里提了一个篮子,忙着跑了过去,看见土里的一个土豆,蹲在地上把里面的土豆挖了出来,弄的一双小手全是泥巴。 但她现在不嫌弃脏,她想多挖几个土豆回去,然后煮了吃。 这里的人都会煮土豆,她原来不知道这个叫土豆,她叫洋芋的。 不过这个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好吃。 景云端昨天才煮了两个,楼下的那个婆婆给了她一些炸酱,用炸酱沾一点煮土豆很好吃。 土豆放到篮子里面,景云端起身站起来,看着沈云杰,沈云杰皱眉:这可不是一般的傻。 今天沈云杰出去了一下,把景云端一个人扔下了,家里没人,房子外面有车,这里往外面走也有公路,她没走,坐了一个上午。 沈云杰回来,她还坐在楼上坐着望天。 沈云杰毫不怀疑,他三天不回来,景云端肯定饿死。 “几个了?”沈云杰看着景云端篮子里面的土豆,景云端数了数:“六个。” “够了,回去吧。” 迈步沈云杰往回走,景云端看了看篮子里面,转身跟着回去,快走两步撞到沈云杰的身上。 抬起头景云端看着突然转身的沈云杰:“对对不起!” “你哥的钱已经到了。” “我哥一定会给的,他很有钱。”景云端很神气,但下一刻马上说:“一定没有你有钱。” 沈云杰一脸好笑:“就冲你这句话,一会叫你哥再打一千万过来。” “为……为什么?” 沈云杰在前面走,景云端在后面追着问,沈云杰大步流星的,景云端一路小跑才追上人家,等到了门口沈云杰拿了一件衣服和毛巾,绕到后面去洗澡。 景云端追到洗澡那边,冷飕飕的风,这都秋天了。 “你还在外面洗澡,你冷不冷?”景云端本来是问一千万的事,风一吹忘了。 “你要不放心,进来陪我洗,就不冷了,保证热。” “不不用了。”景云端说完一溜烟跑了,找了个盆子,端了一盆水出来,迎着秋天瑟瑟的风,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把六个土豆洗的白白净净的。 洗好了又洗了几遍,终于干净了,景云端端着盆子等着沈云杰洗澡出来。 结果等沈云杰从洗澡那边出来,就穿了一条裤子,上身关溜溜的,还流着水,人就出来了。 景云端一看人家没穿衣服,忙着转了过去,自己默念,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沈云杰看到景云端瑟瑟发抖的样,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小麦色身体,扁平公狗腰,难看么? 擦了擦头发,沈云杰走了过去,走到景云端的前面,说道:“我长得好不好看?” 景云端看都不看,忙着点头:“好看,真好看!” “你那是看见好看的样子么?”沈云杰伸手去捏景云端的下巴,把景云端的下巴逼着抬起来,让景云端对着他精瘦矫健的身体。 景云端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男人不穿衣服,女人不要看。 但是沈云杰这么一捏,景云端小嘴嘟了嘟,沈云杰漆黑无边的眸子不自觉滚了过去。 盯着看了一会,沈云杰问:“我身材好么?” 景云端连忙点头。 一把松开了景云端,沈云杰问:“还见过比我身材好的?” 景云端想了想,当然见过,哥哥和阮惊世的身材不就比他好么。 但她马上摇头。 景云端肯定,沈云杰这家伙是个自恋狂。 “进来吧。”转身沈云杰进门,今天楼下没人,隔壁村有人嫁娶,人都去了那边,晚上要很晚才能回来,其实沈云杰也是受邀被请过去的人,但想到景云端还一个人在家,回来看看,果然是傻的不轻,他回来的时候,景云端正在楼上朝着周围望。 进了门沈云杰走到做饭的地方,看了看问景云端:“你学做饭,做的怎么样了?” 景云端忙着说:“我会做,会做了。” 景云端生怕沈云杰把她给饿着,沈云杰一问,她忙着答应,而且还很高兴。 还是真高兴。 景云端不怕干活,也不怕吃苦,这些事在景云端的眼里,都很新奇,所以她都有研究。 特别是收拾房间,打扫做饭这些事情。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一路狂奔 “那做吧,我去躺会,做好了上来叫我。”沈云杰迈步先回了楼上,景云端四处看看,要烧火,还要有柴火,把锅子洗了洗,把土豆放到锅子里面,转身跑了出去,今天天气不好,有些阴凉,把景云端都要冻死了,小脸通红。 景云端跑出去没有多久跑了回来,手里面抱着一些柴火和木头,先把锅子下面的灶台点着,吹了吹,起火了,把木头放在里面,等火热乎了,景云端马上蹲在那里取暖,还有滋有味的。 锅子烧开,景云端看看时间,确定差不多了,收了收火,算是把饭做好了。 等了一小会,景云端把土豆拿出来,吹了吹,端到桌上,去叫沈云杰下来吃饭,结果等沈云杰从楼上下来,看见景云端的时候,整个人一阵错愕。 此时的景云端,全身上下破破烂烂,穿了一双一点不保暖的鞋,衣服还是露着手臂的,头发包裹着一块碎花布,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乌黑乌黑却都是锅底灰。 沈云杰从楼梯上停顿了一下,果然是傻的。 哥哥那么聪明,妹妹这么傻,是一家的么? 下了楼沈云杰走到桌子那边,此时沈云杰已经穿上了长袖衣服,看着很保暖的那种,景云端别提多羡慕了,她连衣服穿都没有,能不羡慕么? 拉着椅子沈云杰去坐下,景云端就跟受气的女仆一样,走到一边看着沈云杰,沈云杰要是不让她坐下,她就不敢去坐下。 “吃吧,吃饱了一会烧水。”沈云杰说着拿了一个土豆,自己先吃。 景云端总共煮了六个土豆,沈云杰让她吃她忙着吃了一个大的,吃完吃了一个中等的,最后一个把大的摸了过去,吃完也吃饱了。 沈云杰拧着眉:人傻,长了个吃的脑子。 “饱了吗?”沈云杰问她,景云端忙着点头,怕是慢了沈云杰不满意。 “烧一锅水,一会要洗澡。”起身沈云杰去了外面,伸展了一下腰肢,朝着天上看了一眼,马上要下雨了,看来阿婆他们今天不会回来了。 转过身弄了几块木头,景云端出来抱了回去,老老实实给人家烧水。 一边烧景云端一边想,肯定是洗冷水澡着凉了,所以要洗热水澡,暖暖身子。 好羡慕! 水烧开了,沈云杰把洗水盆放到下面的空屋子里面,告诉景云端:“兑水。” 景云端用盆子,一盆子一盆子把水兑好,看着沈云杰挑眉。 终于水兑好了,景云端去找沈云杰:“已经兑好了。” “那洗吧。”沈云杰说着走去了一边,坐下等着景云端洗澡,景云端一听要她洗澡,吓得立马出汗了,就跟乌龟似的,缩起脖子。 “不不用了,我不不用洗了,我这样挺好。”景云端从来了之后脸都不愿意洗,要不是沈云杰每天下命令她去洗脸,她都不洗脸。 缩着脖子,景云端心里惆怅,万一……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你是挺好,我不舒服,马上洗,你不洗我帮你洗。”沈云杰不高兴的扫了一眼景云端,景云端缩着脖子,半天也没动。 沈云杰作势站了起来,景云端吓得,忙着跑回去洗澡,进了门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又找了一根绳子绑住门,她这才放心,转身回去洗澡。 脱了脱衣服,景云端迅速钻到了水桶里面,忙着在里面扑腾洗澡,免得一会沈云杰进来占便宜。 景云端洗澡背对着门,这样就不怕进来时候看见什么了,可结果沈云杰还是进来了,而且景云端绑的那根绳子一推门就崩断了。 沈云杰推开门顿了一下朝着门上的绳子看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风化的绳子也能拿来用,大小姐真不是一般傻。 抬头沈云杰看着水桶里面忽然转过来的景云端,景云端就跟傻子一样坐在里面,露着一半的胸。 沈云杰的双眼不自觉的落到景云端的胸口上面,跟着盯着她的胸看。 景云端缓缓低头去看,忽然的尖叫起来。 沈云杰把衣服扔到一边:“出来的时候穿上。” 说完转身去了外面,门关上,笑了笑。 此时,门外下起雨,沈云杰双手卡腰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吹着冷凄凄的风雨,享受着。 景云端没有多久就出来了,出来之后穿着沈云杰宽大的衣服站在门口,沈云杰的衣服给景云端穿,起码大了几号,不说宽松度,就是长短也能当裙子穿了。 听见动静,沈云杰转身看景云端,目及景云端红着脸,咬着嘴唇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会,走了过去。 景云端一看沈云杰过来,忙着后退了两步,沈云杰停下:“胆子不小,我过去你敢退?” 景云端蠕动两下嘴唇:“我不是后退。” “那你是什么?”沈云杰挑眉,声音稍微大了点,把景云端吓得一哆嗦,忙说:“我是挪了个地方。” “……”沈云杰没说话,想笑。 等了一会景云端没反应,沈云杰绕开景云端往楼上走:“今晚要下雨,可能会很冷,把下面的洗澡水收拾了,马上上来。” 景云端一听沈云杰说,如获大赦,忙着去倒了洗澡水,把楼下门窗关好,关完了又打开,站在门口朝着外面看。 楼上沈云杰等了半天景云端也没上去,从楼上不耐烦的下来,到了楼梯上面沈云杰看着门口正朝着外面张望的景云端冷不防问:“干什么呢?” 景云端给吓的,没站稳跑了出去,结果外面正下雨,给景云端临的落汤鸡似的,刚洗的澡白费了。 沈云杰从楼上漫步下来,站在楼梯口注视着门外的景云端,景云端就跟童话书里面的灰姑娘似的,站在大雨里面不敢回来。 沈云杰的脸色刷刷黑:“你不进来,等着大雨把你吞了?” 沈云杰本来是一句好话,让景云端马上进来,但他生气景云端这么笨,一时间语气有些生硬,景云端那脑子又有些听不懂,一听沈云杰那话,她还以为沈云杰以为她要跑,误会了。 一想到逃跑的下场是撕票,景云端吓得转身便跑了。 平常不跑,那是因为跑不了,今天楼下没人,外面下着大雨,沈云杰不一定追得上。 景云端觉得这是个机会,转身跑的比谁都快,脚下的鞋不跟脚,干脆扔了不要了,光着脚啪嗒着一路狂奔。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物理降温 沈云杰站在楼梯口一愣,望着门外的大雨完全出神,回过神跑到门口,出门看着景云端已经跑出去了很远了。 沈云杰出了门直接追了过去,景云端还以为跑的多快,沈云杰不会来追,结果没用半个小时,沈云杰就好像提小鸡一样把她给提回去了,更准确的是拖。 到了门里,景云端立刻缩到一边,低着头不吭声了。 沈云杰全身湿透,低头看了看,头发也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你跑什么?”安静了一会,沈云杰问她,景云端忙着拨浪鼓似的摇头,缩的跟乌龟一样,不敢伸头。 沈云杰迈步朝着景云端走过去,停下了注视着景云端,上下打量两眼,弄的跟泥鳅一样,这是摔了几个跟头? 景云端忽然说:“我我没跑,我是去找婆婆了,她还没回来,下的这么大的雨。” 说完景云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喘气。 沈云杰皱眉:“你没跑你害怕什么?” “没没害怕。”景云端说话都结巴,还说没害怕。 沈云杰看了一眼别的地方,转身去看看锅子里面,锅还有余温,把木头放到里面,放进去水,很快一锅水烧上了。 沈云杰转身双手卡腰站着:“两条路,一会陪我洗澡,一会给你哥打电话,要他给我三千万,弥补你逃跑的事。” “我没逃跑。”景云端还说,但她始终不敢抬头。 对面沈云杰说:“你打算陪我睡觉?” “我不是一直陪你睡。”景云端小声嘀咕,沈云杰嘴角一翘:“我看你是打算给我生孩子吧?” 景云端忙着抬头,摇了摇头,但很快抿着嘴唇不说话了,缩的继续乌龟一样。 沈云杰冷哼一声:“跑了还是没跑?” “……”景云端犹豫了一会,终于说:“跑,跑了。” 景云端还是承认了。 沈云杰重新走到景云端面前,低着头看着落汤鸡似的景云端,看了一会:“是给钱,还是洗澡睡觉?” “给……给钱。”景云端想也不想答应,沈云杰嗯了一声,转身去烧水,水烧好了,打开锅盖,把一边的水桶提起来,直接弄了两桶水,转身一手一桶提着去了里面的屋子里面,哗哗两桶,出来又放了一桶冷水。 “去洗吧。” “我,我去洗?”景云端大眼睛看着沈云杰,沈云杰满脸好笑:“你不是不肯和我洗?” “那我去洗。”一溜烟景云端跑了进去,沈云杰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去又烧了一锅水,烧好了给景云端拿了一套衣服下来,这套还是沈云杰十四岁时候穿的,拿下来给景云端送到门口,这次也不例外,推开门沈云杰进去了。 景云端吓得缩在桶里不敢出来,进来的着急,衣服也没拿。 沈云杰进门景云端忙着缩水里去了,等着沈云杰进来,景云端早就想好对策了。 沈云杰在门口站了一会,把衣服放下,转身去了外面。 景云端看了一下,是一套白色蓝条的。 等沈云杰走了,景云端马上出来,擦了擦,去把衣服穿上,低头看了看,还是有点宽松。 景云端出来沈云杰回头去看,见到人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提着桶进去,把浴桶里面的水倒了,开始蓄水,差不多了,在里面脱了湿漉漉的衣服,沈云杰直接进去,吓得景云端忙着把眼睛挡住了,心口扑通通的乱跳。 “过来。”沈云杰叫她,景云端才把手放下,跟着问沈云杰:“干什么啊?” “你过来就知道了。” “我哥会给钱的。” “不是钱的事,帮我擦擦。” “哦。” 景云端这人,本质上就没长大,很好骗,别人叫她干什么,她都会干。 走过去景云端把一边的毛巾拿过来,在水里弄湿,给趴在浴桶里面的沈云杰擦背。 沈云杰轻轻舒了一口气:“为什么跑?” “……”景云端想了想:“我看你那么凶,我害怕,我就跑了,其实我也跑不掉,这里这么大,没有太阳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你说是不是?” 景云端小心翼翼的,沈云杰眯着眼睛:“我说话从来没有软过,对你已经够软了,下次再跑,抓回来强奸你。” “不跑,不跑了!”景云端忙着说,吓得心口乱跳,她怀疑,她会被吓出心脏病。 沈云杰安逸的享受着,景云端老老实实帮沈云杰把后背擦干净,其实刚刚洗完澡,也不脏,就是糊弄一下。 “给别人洗过?”沈云杰问她,景云端想了一下:“我跟我哥洗过,他给我擦过背,我也给他擦过。” 沈云杰的脸色一沉,哗啦一声,转身过去,面向景云端:“你跟你哥一起洗澡?” “嗯,我们小时候就一起洗澡。”景云端大喘气似的,沈云杰愣了一下:“几岁?” “三岁。” 哗啦一声,沈云杰转身过去,确实傻! “我要出去了,你去楼上给我拿条裤子下来。” “嗯。” 景云端巴不得马上离开,一听沈云杰说,放下手里的毛巾,转身走了,好像个孩子一样去了楼上。 沈云杰起身从浴桶里面出来,拿了浴巾裹上,朝着门外走去。 没过多久景云端拿了一条裤子出来,交给了沈云杰忙着跑了,把刚刚脱下来的衣服都收拾了,放到盆子里面,准备洗衣服了。 沈云杰从后面换上裤子,看着她。 “别洗了,明天洗,回楼上。”沈云杰这是命令式的,景云端的小脸红的有点不正常,这么大的雨,还是秋雨,很容易着凉。 景云端摇了摇头:“我洗完回去。” “不用了,走吧。”沈云杰说完转身回了楼上,抓了景云端一次,景云端不会再跑第二次,沈云杰这个把握还有。 但景云端这次就没听话的回去,而是很固执的在楼下不停的洗衣服,沈云杰等的不耐烦,从楼上下来,景云端已经把衣服用冷水洗完了。 沈云杰从楼上下来,就看景云端背后藏着什么东西站在下面。 “背后什么?”沈云杰站在楼梯口,景云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 “我过去看看?” 景云端把手拿出来,蕾丝边的一套内衣正滴答着水。 给沈云杰看完,景云端马上收了回去,低着头:“我没有穿的了。” 沈云杰剑眉挑了挑,看了一眼景云端的身上,转身朝着楼上走:“上来。” “哦。”景云端忙不迭跟着往楼上跑,啪啪的脚丫子踩在楼梯上面,沈云杰回头去看,景云端还没事人的往上走,结果还没上楼又给赶了下去。 “把脚洗了,弄的满地都是泥,箱子里有鞋,找一双小码的。”说完沈云杰回去,景云端忙着去洗脚找鞋子,等她洗完,穿着两只老虎脑袋的鞋从楼下上去,到了楼上沈云杰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脱了吧。” 景云端看了看,把鞋脱在上来的门口,跟着光脚走过去,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内衣隐蔽式的挂上。 回来后景云端心情好多了,这才走过去坐下坐着。 天气有些阴凉,景云端的头发湿漉漉的,她用楼上的干毛巾不住的擦,总算是有些干了。 此时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了,还好像是要打雷的样子,景云端从小害怕打雷,每次打雷她都想要哭,她都是躲在景云哲的怀里过的。 今天没有哥哥,景云端死死抱着自己坐在角落里面,沈云杰看了一眼外面,走过去坐在景云端面前,一把把景云端搂了过去,景云端吓得浑身颤抖,抬起手忽然抱住头,开始浑身哆嗦。 沈云杰用力抱住景云端:“打雷只是一种现象,进不了屋子。” 景云端摇头,松开手一把搂住沈云杰,死命的再也不出来了一样。 沈云杰低头看了一眼,搂着景云端拍她,结果景云端拍着拍着就睡着了,她还以为在她哥的怀里。 呢喃着:“哥,我要吃蛋糕。” 沈云杰低头,这才知道睡着了,这傻的! 拍了拍,外面的雨声小了,也不打雷了,沈云杰把景云端放下,但她一直拉着沈云杰的衣服,小手不松手,沈云杰这才躺下盖上被子和景云端睡在的一起。 结果景云端睡到半夜开始发烧了,手脚不老实,浑身颤抖。 沈云杰已经睡着了,睁了睁眼睛,低头看着正在怀里不安,动来动去的人。 起身沈云杰拉开一边的灯,把景云端的下巴抬了起来,低头看着。 景云端此时小脸通红,全身发烫,摸一下都有点烫手,浑浑噩噩的一会睁开眼一会闭上眼。 “小傻子。”沈云杰从开始就这么叫,景云端那是百般的不愿意,可后来也是没挡住。 这回沈云杰一叫,景云端意识里马上想到沈云杰,低喃着:“杰……杰……” 沈云杰起身站了起来,把景云端强行推开,转身去楼下拿了两瓶白酒上来,还有一些退烧药。 上了楼把景云端的衣服脱了下来,结果他一脱,顿时愣住。 “冷,好冷。”景云端在他面前动来动去,沈云杰快速拧开瓶子,喝了两口白酒,其余的倒了一些到手上,给景云端搓酒,进行物理降温,可是搓着搓着,也就控制不住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姜还是老的辣 景云端早上醒过来,迷迷呼呼的,稍微一动浑身都疼,睁开眼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微弱的叫人不知道那是阳光。 景云端想了想,想要起来,但动一下,腰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了,景云端低头去看,一条手臂结实的横过她的身体,她顺着手臂去看,看到沈云杰那张正熟睡的脸。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景云端想了想,想不起来啊! 抬起手揉了揉头,景云端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怎么没有袖子? 顺着手臂看…… “啊!” 一声尖叫,把熟睡的沈云杰吓醒了。 沈云杰坐起来看着景云端,将人抱了过去,景云端完全吓傻了,两个人都赤裸裸的,全身寸丝不挂。 “坏蛋,大坏蛋!”景云端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 沈云杰没有气死,被笑死。 推开景云端,沈云杰盯着她看,景云端苦哈哈的,哭的极其可怜,小脸雪白雪白的。 “不许哭。” 景云端吸了吸鼻子,果然很听话的不哭了,沈云杰把景云端的眼泪擦了擦,将人推倒,低头亲着,景云端一开始有点不愿意,推三阻四的,后来人家一大声说话,或者是看她,她就害怕了,老老实实的抱着人家的肩膀,一直到累得没力气为止。 擦了擦,沈云杰躺在景云端的身边,把景云端搂了过去,景云端双手推着沈云杰的胸口,老老实实的靠在那里靠着。 沈云杰问她:“舒服么?” “嗯。” 回答的时候景云端有些脸红,但她靠在那里不说话,很老实,老实的好像小猫一样顺从。 沈云杰揉了揉景云端的手臂:“先睡,晚上带你玩。” “哦。”景云端手一直那么放着,要把沈云杰推开似的,闭上眼沈云杰把景云端的一条手臂拉过去搂在他腰上,拉扯了一下被子,盖在景云端的身上,他嫌热,很少盖被子,两人没过多久睡了过去。 “还没回来?”看到外面雨过天晴,阮惊世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坐在楼下等着阮惊云回来的安然开口问她,安然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有,你打电话问问,在不在家里?” 阮惊世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去阮氏公馆,询问阮惊云在不在那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打电话了,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也联系不上。 阮惊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安然,走到一边坐下,手机放到前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 楼下没人,踏雪这两天就在闹情绪,无痕拖着她整天在房间里面不让出来,连生跟着阮惊云出去一直没回来,连生现在也联系不上。 阮惊世沉着脸:“吵架了?”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去看阮惊世:“没有。” “没有为什么突然没有消息了?”阮惊世也不看安然,但是气息却早就不对劲了,安然摇了摇头,茫然的注视着外面:“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觉不好,他从来都不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出去找他。”阮惊世起身站起来,迈步朝着外面走,安然等阮惊世走到门口,她才起身站起来阻拦:“别去找了,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 阮惊世停下回头看着安然,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不找他不回来呢?” 安然想了一下:“该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或许是去找人了。” 想了想,阮惊世从对面走了回来,停在安然面前,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安然:“你是不是知道原因?” 安然摇了摇头,她哪里知道,一直也没联系上,现在是一点联系不上,原本以为是在为景云端的事情奔波,现在看应该不是。 安然注视着阮惊世,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要问明白,但现在人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怎么问明白。 阮惊世拿出手机往外面打电话,电话打给他爷爷阮沐天的。 那边接了电话一阵意外,但是想了想,看了一眼楼上两天两夜都没下来的人,也就没什么意外的了。 “你有事啊?怎么这么好给我打电话了?”阮沐天对阮惊世这个孙子的看法和妻子季旋不一样,他看人是一种看的方式,看孙子也是一种方式,好与不好他都喜欢,都是他们家的孩子。 阮沐天只有阮瀚宇一个儿子,这个儿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阮惊云一个阮惊世,抛去其他不说都是阮家的子孙,阮沐天也就两个孙子,他对这两个孙子都很满意,一个生的天人之姿,蛟龙在天,一个云中之鹤,乘风破浪。 前者若是帝王之相,那后者则是霸王之气,不能说谁不好,谁更好,身为爷爷,他觉得他孙在哪里都很好,只不过外面有些人拙略之见,根本不知其中意义。 但他自己清楚的很,有这两个孩子,阮家的将来势必如日冲天,无可抵挡。 但是说到底,大一点阮惊云过于沉稳,有时候和他说话,好像是面对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到处都是套路陷阱,想要好好说说话,一不留神都会被绕进去,后者……倒是更讨喜欢,说起话没什么架子,虽然有点玩世不恭,不着边际,但是符合他的年纪。 阮沐天的眼里,后者更得心一些。 他对阮惊世倒是和妻子不大一样的喜欢。 为这事情,妻子季旋也是不止一次的说过,他是老眼昏花糊涂了,但阮沐天并不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言,到底是糊涂还是不糊涂,他心中有数,何必去解释。 因为喜欢,说起话就显得轻松,电话那边阮惊世随口说:“他在不在?” 阮沐天随口问:“谁呀?” “老糊涂了?”阮惊世可不管那些,你要不好好给我说话,在我面前装糊涂,我就撕你面子,宁可两败俱伤。 阮沐天回头看了看楼上禁闭的房门,阮惊世再喜欢,也不能得罪了阮惊云,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想了想,阮沐天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倒是也没看见他,你打电话打不通么?” 阮惊世是什么人,冷笑一声:“姜还是老的辣,知道了。” 随即阮惊世把电话挂断,阮沐天那边还打算和孙子多说两句,结果还没说,电话就挂了。 手机放下,阮沐天看了一眼楼下站着的连生:“二少爷的脾气向来不好,你们多担待吧。” 说完阮沐天起身回了楼上,走了一半回去把手机拿走了,连生站在楼下低着头,抹了一把汗,这是说二少爷的脾气不要担待,还是说他自己的脾气不好要担待,这老爷子也太风趣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吓唬人的门道是层出不穷,从小连生就是被吓大的,每每如此,每每都能有翻新的玩意。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上辈子欠他的 阮惊世那边收起手机看着安然:“没什么事,他在那里。” “那就是没事?”安然看着阮惊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在家里能有什么事,老爷子把他当成宝贝,没事,你要不放心,我带你回去看看。”阮惊世说的真的一样,安然马上摇头:“不用了。” 安然转身回去坐下,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静静,她不能去找她,需要她的时候他肯定会回来,何况去他家里找他,他家里还有那么多的佣人和他爷爷,她冒昧的就过去,不论是用什么身份,这件事都不好说。 安然坐下开始不说话,阮惊世回去跟着她一同坐下,他也没说话,等着安然说,但安然现在什么都不想说,虽然有些难过,但是她也不责怪阮惊云。 人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阮惊云那样的人,遇到什么事情他肯定都想要自己解决,这次去找妹妹,不知道是不是又因为没找到,心里不舒服。 这么多次的不懈努力,换成了是她,她也会走不出这个结,等几天他想清楚了,就回来了。 安然始终觉得,和阮惊云离得很远,触摸不到了。 他们两个都是那种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说出来的人,而才是他们之间最可怕的地方。 坐了一天,安然也没说话,第二天安然早上还没起来就接到欧阳轩的电话,要安然出去一下,安然犹豫了一下,算了算踏雪打针已经打完了,踏雪恢复的好,虽然每天都和无痕在房间里面吵吵闹闹有时候把房门都撞碎的气势,但是踏雪依然恢复的很快。 无痕每天都给踏雪做很多的营养品吃,安然也是第一次发现,无痕这么在意踏雪。 “我一会去学校上课,我这段时间可能不去公司,有几天的时间。”安然是觉得,她现在也不合适去公司,阮惊云不在,她去公司也成了泡影,前段时间她一直心不在焉,因为她身份的事情纠结,阮惊云也和李维立打好了招呼,所以她轻松了许多。 孩子现在还小,还没有三个月,也看不出来,她去学校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们在学校见面。”欧阳轩也打算在学校见面,说好把安然的电话挂了。 安然从楼上下来去找踏雪,敲了两下门,等了半天,无痕总算从房间里面出来了,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胸口裂开,看到安然马上弄上了,朝着安然说话:“有事?” “我找踏雪,想要去学校,你问踏雪去不去,顺便要欧阳医生给她看下伤。” 安然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踏雪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脸色还是不好,对无痕还是不肯原谅,但是无痕这一步追的太急,抓的也太紧,弄的踏雪现在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完全被无痕牵着鼻子走。 大少爷本来可以帮个忙,帮帮她,可是大少爷不在,踏雪完全没有自主能力,就成了砧板上的一块鱼肉,无痕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我可以去。”看到安然,踏雪走了出来,无痕看了她一眼:“你没好利索。” “我好没好和你没有关系,我告诉你,你把行李搬走,不然……” “不然怎样?”还不等踏雪说完,无痕转身板着脸看踏雪,踏雪被说的一下就不说话了,抿着嘴唇冷哼了一声,出了门拉着安然朝着门口走。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没跟出来的无痕,还以为不会跟着他们,结果他们刚刚去吃早餐,无痕就拿着皮质的外套从里面出来了。 安然这才坐下看踏雪:“你也不小孩子了,别闹脾气了。” “安然,这件事别再说了好么,我也需要空间,真的。”踏雪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安然要是再说什么,也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吃过饭安然跟踏雪一起去的学校,阮惊世理所当然跟着安然他们一起过去,无痕则是在后面开了一辆黑色的跑车。 踏雪路上脸色越发不好,不知道无痕哪根筋不对,竟然和学校说他也要到学校上课,而且堂而皇之的和踏雪一个班。 今天,听说是上课的第一天,还开了一辆阮氏集团限量版的跑车,虽然是两年前的款式,但也足以风靡整个学校了,踏雪当时羡慕的要死,希望坐一下的,但是无痕把车收了不肯,弄的踏雪求爷爷告奶奶的也没坐成,如今反倒给无痕开了出来,也不知道无痕是安的什么心。 踏雪气的咬牙切齿,安然坐在一边满脸奇怪,一辆车也至于么? 到了学校门口两辆车先后停进停车场里面,下了车踏雪迈步就走,看也不看无痕的那辆车子,反倒是安然,下车一脸无奈,这脾气是跟谁呢? 阮惊世倒是无所谓,下了车吹了个口哨,双手插袋,大摇大摆的朝着前面走,叫安然跟着他。 安然当然要跟着,到了学校,阮惊世就是她的保护伞,她不跟着阮惊世跟着谁? 阮惊世一边走安然一边问:“云端有消息了么?” “还不清楚,景云哲这边很安静,不过他的钱一直在往外面出,而且数目在陆续加大,应该是已经和绑匪联系上了,但他不想我们插手这件事情吧。”阮惊世一边说一边发笑,好像什么事情很有意思一样,安然抬头看他:“其实云端的出走你也有责任。” 虽然她也脱不了干系,但是安然还是觉得,阮惊世的责任最大。 明知道云端喜欢的是他,还和莫昀心在一起了,虽然感情的事情别人无法言说,但是阮惊世这件事,安然还是觉得做的有些过分了。 阮惊世停顿一下,转身挑眉看着安然:“什么意思?” “云端出走你的责任也是有的,你应该清楚云端喜欢你,你却在这时候和莫昀心走到了一起,这件事即便没人说,你不做的这么果决,云端早晚也会知道,自然会伤害不小,但你毫不手软,你这种做法,我不觉得合适。” “我又没让你合适,你管不少,轮到你管我了?”阮惊世一边说一边用不屑的眼神看安然,安然倒是没有生气,但她的脸色还是不好,转身先走了。 遇上阮惊世这么个人,安然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上辈子肯定是欠他的,这辈子遇到一起,总是被他刁难,特别是他那张刁钻阴损的嘴,一点不饶人,也不留口德。 她一个女人,说肯定是说不过,不说,实在是气人!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身世之谜 回到学校安然看了一眼教室里面今天多了个人,无痕也进来了,而且坐在最后排,踏雪的身后。 因为他们是先来的,安然也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安然看来,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过,所以他们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回到座位上面坐下,安然开始进入上课状态,但上课到一半安然有些不舒服,提前下课去了洗手间,也因此离开了阮惊世的视线。 安然出来确实去了洗手间,为的就是不让阮惊世怀疑,结果出来阮惊世就在外面靠在墙壁上面站着,看到安然起身才离开。 “你没必要跟着我,我去洗手间没什么事。”安然要去见欧阳轩,自然要避开阮惊世,但是阮惊世这么跟着,也是个麻烦事。 “不让我跟着,要去私会?”阮惊世一边迈步插兜在前面走,一边问安然,安然抬头看了一眼:“除了你哥,我还私会谁?” “除了我哥,你还可以私会我。”阮惊世回头看着安然,跟着朝着安然走,逼着安然停下,安然才停下来。 “不管你想干什么,最好告诉我,不然弄巧成拙,我不负责任。”阮惊世观察了一下安然,跟着转身就走。 安然在后面跟着:“我确实有事,但我是因为我身世的事情,但我不能告诉你。” “你的事我知道的比你都清楚,你的身世我怎么不能知道?”阮惊世冷哼,头也不回。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跟这么一个聪明的人在一起,安然觉得她都快成傻子了。 “你知道什么?”安然试探性的问,阮惊世停下,转身看着安然:“全知道。” 安然沉默着,心里想着什么,阮惊世转身走去,叫安然:“过来。” 安然抬头看着已经走远的阮惊世,只好跟了过去。 拉开教学楼,安然跟着阮惊世一路走到欧阳轩的医务室那边,阮惊世停下转身看了一眼安然:“我在这里等你。” 安然愣了一下,半天走到阮惊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大人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更别说肚子里面的孩子。 后来经过我父亲回忆,我母亲坠崖的时候肚子碰到了东西,我觉得,即使那孩子活着,也是脑瘫,更别说根本没有活着的可能。 虽然你有点猪的本质,但也够不上脑瘫。” 阮惊世一番话把安然震惊的溃不成军,可不是,那孩子就算真的活着,那么高的地方坠崖落下来,也不可能不会有事,这就是说,这孩子很可能真的死了,可是…… 安然看着阮惊世:“可他找了这么多年?” “你也知道他找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他心里是个疙瘩,那时候我妈是为了他才去的,结果掉下去,差点害的家破人亡,就是找我母亲,我父亲差点双目失明永难见天日,那种情况下,他的内心要遭受多大的打击? 虽然事出有因,他那时候也很无辜,但是他那种性格,他是抱着什么活着,大家都很清楚。 他五岁的时候还太小,不懂事,当他长大,渐渐明白,是因为他,我妈才掉下悬崖,孩子才没有了,他是抱着自责和悲伤在活着。 老头子找了很久,其实已经证明了,那孩子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我们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是只有傻子抱着一个黑夜的梦,假装还有希望。 而他是这个聪明的傻子,你则是笨蛋的傻子。” 安然忽然一愣:“你每次说话都把我包含在内,好像你要是不骂我是傻子,你就不舒服一样。” “哼!”阮惊世转身看着别处:“严肃这个人虽然有可能说谎,但还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面欺骗我母亲,有可能是善意的谎言,但是孩子很可能是不在了,因为我母亲那时候确实身体很不好,而严肃之所以不会说谎,也因为那时候对我母亲确实有喜欢的情愫。” 安然沉默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阮惊世,但她要不相信,她觉得这件事情阮惊世也不应该会说谎,毕竟关于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安然沉默了一会说:“那你跟我进去吧,这件事我也想了很多,没主意了。” 安然说着进了医护室,阮惊世跟着一块进去。 欧阳轩看到安然不意外,但看到阮惊世则是有些意外了。 “不是叫踏雪来,怎么换了个人?”欧阳轩本打算打个圆场,但是安然开门见山说:“他知道了,我叫他陪着我进来的,你说吧。” 安然看了看阮惊世进去坐着,阮惊世随后坐到了一边,欧阳轩这才去穿了衣服:“走吧,我们出去说。” 安然看了一下,起身又站起来,看了看阮惊世,等他起来三个人一起出去。 三个人坐上车,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而这个安静的地方则是欧阳轩的新住处。 下了车安然抬头看看欧阳轩很阔气也很清幽雅致的房子,问:“你新买的?” “新买的,还不错吧,我想在这里安顿下来,爸妈过段时间也会过来,这里比较适合你发展,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每年要在这里住六个月多,用来陪你,其他的,可能不行了吧。” 欧阳轩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阮惊世:“走吧,进去看看。” 说着欧阳轩先一步去了别墅里面,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房间里面的奢华,但是安然并没有看到什么金碧辉煌,其中的浓郁书香倒是叫人喜欢。 房子里没有佣人之类的人,进门后换上鞋欧阳轩请安然和阮惊世坐下,倒了三杯水放下,拿出一些随身带回来的文件和资料给安然放下,跟着欧阳轩说道:“你看一下吧,这可能是你说的为什么你是三岁后来到这个家孤儿院的原因。” 安然看了看,抬起手过去把黄色的纸袋拿了过来,拆开看着里面的记录,很多都是亲笔所写,而且上面有签字,还有照片。 其中还有一个被包在襁褓中的女婴。 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张记忆卡。 安然看着那些资料,欧阳轩把记忆卡拿走,放到电脑里面,很快把电脑打开,里面出现一个年纪要比安然大十岁左右的人,是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美丽女人。 而就是这个女人揭开了,安然一直被蒙住的面纱。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本能反应 “事情还要从我十岁那年说起,我应该是孤儿院里面性格最孤僻,年纪最大没人收养的孩子吧,我记得很多孩子都是两三岁就被领养走了。 我小时候长的还算可以,大眼睛,高鼻梁,白白净净的,但是我的脾气不好,不喜欢和人亲近,所以孤儿院的孩子都被领养了,我还在孤儿院里面。 我记得那天是个阴天,我听说又有一个孩子被送来了,我就好奇去看,我看见院长妈妈抱着那个孩子,告诉我们是个女孩,还说,很可怜,是个新生儿,就被扔下了。” 后来那个孩子总生病,院长妈妈就把那个孩子带在身边,有时候带回家里。 我以前也是那样被照顾大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就脾气很古怪了,我想是因为我长大了,不想和院长妈妈分开吧,我脾气古怪一点,就没人领养了,我就能一直留在院长妈妈那里了。 后来她长大了一些,但就是总生病,那时候她好像会走了,一次生病很严重,高烧不退,院长妈妈没有办法,把她送了出去,说是去医院了,那之后就没回来。 后来大概她三四岁的时候吧,她和另外一个小朋友回来了,她那时候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宝怡。 那时候我十三了,我去看她的时候我是以为是别的孤儿院的孩子的,后来我看她就觉得见过,她走的时候是一周岁,后来的时候……我想想,她那时候应该是不到三周岁,样子什么的都没有很大的变化,而且她长得有点小,和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她还是羊毛卷的头发,大眼睛,好像电视机里面的童星。” 听人家说,安然忽然紧张起来,抓住一边的沙发,她那时候是羊毛卷的头发的,她小时候确实有点那样子,而且很大了,头发才好一点。 “我后来也听见院长和一个阿姨说,没想到素素还能回来,真是叫人意外,还说她的运气不好,因为总生病,同样都是三周岁的孩子,她比人家瘦小,有些收养她的人,都不愿意收养,记录上面都有的,之后院长说,这样没关系,要是实在没人收养,她就带回家去。 那件事之后,我在孤儿院呆了一年,我十四岁的时候成绩不错,被保送了,后来我每年都有回去,直到孤儿院大火,我再回去的时候孤儿院已经烧成一片废墟了,我以为她也烧死了。 原来她还活着……”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看着摄像头朝着安然招手:“素素,恭喜你找到哥哥,你还记得么,有个叫岚岚的姐姐,每次带好吃的给你。” 安然抬起手捂住嘴,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很少这样哭,可她一想到岚岚,想到孤儿院的那场大火,脑海里忽然想到很多事情,很多很多…… 因为害怕,安然从来不敢去想孤儿院的事情,从十岁开始,安然跟着奶奶在一起,轻易不敢想起孤儿院的事情,每次梦中都是被大火惊醒,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会有孤儿院的人和她打招呼。 欧阳轩说的对,死了的都是孤儿院里面的人,那些离开的人可以证明。 “喂……”阮惊世转身叫安然,安然哭的太严重,阮惊世想说注意孩子。 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安然身边坐下,把安然搂在怀里:“不哭,不哭,哭对孩子不好。” 欧阳轩忙着哄安然,安然却控制不住她自己。 此时电脑里面轮流出现其他孤儿院里面走出去的人,是个男人,和安然相差不多。 “素素,是你么?你还记得我么,我是珂珂啊,你还记得么,我走的时候,把巧克力给了你的,原来你还活着,我曾回去过,可是你不在那里了,那场大火带走了太多人的生命,对我而言是个噩梦,我只是早走两天那,太可怕了。” 那个人在电脑了面哭了起来,安然注视着那个说话的人,仔细的想着,确实,珂珂走了两天,他们那里就起火了。 “素素,我是豆豆哦,我是小不点哦……” 接下来,总共有十几个人和安然说话,安然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欧阳轩为了不让安然哭,一遍遍的给她擦眼泪,低头欧阳轩看着安然:“我以为,我要找到下辈子的,我真幸运。” 抱住了安然,欧阳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老天爷是公平的,不枉费他们辛辛苦苦的找。 安然搂着欧阳轩一直的哭,哭了一个上午才安静下来。 安然有些累了,欧阳轩扶着安然躺下,还给安然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安然没事,欧阳轩收起了那些资料。 并且看向阮惊世:“看来你对这件事没有什么看法。” “你们的血型对比对很高,我能有什么看法?”阮惊世直言不讳,欧阳轩愣了一下:“你跟踪我?” “难道不应该么?” “不是,看来你比你哥要关系然然。”欧阳轩说着起身去拿了被子,秋天会凉,欧阳轩担心安然着凉。 安然躺在那里,哭的有点累了,哭着哭着还睡着了。 欧阳轩打电话叫了外卖,还坐下和阮惊世说起话。 “我哥的事情你少打听。”阮惊世靠在一边,给安然拉了一下被子。 “你的事我也不会打听,有些事男人明白就好,不需要女人也明白,特别是然然。”欧阳轩看了一眼安然,看着阮惊世。 “你说什么?”阮惊世一脸不悦,阴寒逼人。 “没什么想说的,你对然然很好,我很感激。”欧阳轩坐在那里,从从容容,阮惊世难得笑的不随心:“不需要你的感激,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情,同样没有人能摆布我。”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然然身边能有你这样一个人,很幸运。” 欧阳轩说完去看已经睡着的安然,阮惊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安然,抬起手拍了安然两下,把手收了回去。 安然刚刚动了一下,她这个举动是个自然而然的反应,而对面的欧阳轩一直注视着她的这个反应。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对不起阮惊世 安然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踏雪着急的打电话把安然叫醒了,睁开眼安然先接了踏雪的电话,一旁仰躺在沙发上面睡觉的阮惊世也睁开眼睛醒了。 安然把电话放下看着阮惊世:“我睡着了?” “睡的和猪一样。”阮惊世跟着说道,安然一脸无语,他就这样,看她就像猪一样。 “我是猪,你是什么?”安然有些气愤,阮惊世这态度,就是不好,不分场合的都能激怒别人。 特别是她! “她是你也是猪。”不等阮惊世说话,欧阳轩从一边走了出来,一见面先发夺人。 阮惊世抬头看着欧阳轩:“关你什么事?” 安然微微脸红,还要为阮惊世解释:“他一直这样,但他没有恶意。” 欧阳轩已经买菜回来了,出门这些都很方便,开车来回不用一小时,欧阳轩打算亲自下厨做给安然吃。 中午的饭菜也都没吃,安然睡觉的时候外卖还没有来,睡着了剩下欧阳轩和阮惊世两个人,一个陪着安然睡了,一个则是坐在对面坐着想事情思考。 欧阳轩最终也没吃饭,而是一直等着安然和阮惊世睡醒,这时间欧阳轩去买菜,买了一些对安然有营养的饭菜。 一个人在厨房欧阳轩也做了很多的工序,只等着安然和阮惊世醒过来吃饭。 他是听见阮惊世说话呛安然,他才出来的,结果刚出来就让阮惊世火药味十足,他才不得不走出来帮安然出头的,但现在看来有些多余,反倒把安然吓到了。 欧阳轩手里还有一点水,他用纸擦了擦手,看着安然:“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开玩笑。” 安然这才放心,毫不怀疑欧阳轩的话,看了一眼四周围才发现已经天黑了,难怪踏雪在电话里面那么大的声音。 安然起身从沙发上面离开,看了一眼外面:“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大家会担心。” “然然。”看到安然要走,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安然转身看着欧阳轩,想到些什么才说:“那我留下来吃晚饭,吃了饭我们再回去。” “这样好,我已经准备了晚饭,你们要是走了,饭菜可能要扔了,中午的还没有吃,晚上这么多,我一个人也确实吃不完。”欧阳轩说着走到一边指给安然看,安然这才愣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我帮你。” “好。”欧阳轩迈步朝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去拿起围裙,安然走到厨房围裙已经给安然套在了头上。 安然站在厨房门口,她还没等说话,欧阳轩已经转身去了一边,从后面把围裙的绑带给安然绑好了。 安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跟着欧阳轩去了厨房,什么都有开始,安然相信欧阳轩这个开始,并不会欺骗她什么。 至于欧阳轩,对于安然的出现可以说已经意外的不能再意外,惊喜的不能再惊喜。 他找了很多年,终于有一天让他找到了,这是多大的幸运。 进了厨房欧阳轩开始忙碌,一边忙碌一边和安然说话,还问安然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也说他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还有父母的一些饮食习惯。 安然站在一边,记得很清楚也很熟练。 以前安然一点都不想找到家人,但她没想到有了家人是这样的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心情激动,控制不下来的那种激动。 “清蒸的清淡一些。”安然把鱼放进锅子里,在一边说,欧阳轩说他和父母也都喜欢清蒸的,安然对此并不意外,她也喜欢这样吃。 “然然也喜欢清蒸的?”欧阳轩站在一边,两人说起话好像多少年没见面的老朋友,完全把在客厅里面的阮惊世给忘记了。 阮惊世自己一个人也不无聊,一边看电视一边和莫昀心发短信聊天。 莫昀心也听说景云端的事情了,还是阮惊世说的,不过阮惊世只是透露景云端不见得事情,其他的没说,莫昀心那边有些担心,一直在问这件事情的进展。 “还没找到么?”莫昀心正在照顾两盆花,现在莫昀心可以说是莫家最风光无限的人,虽然母亲和姐姐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来看她,对她好了,但是莫昀心自己也清楚,和姐姐在一起她的心理负担很重。 “还没有,景云哲已经有消息了,我在等消息,如果等不到,我去找。” “你不要鲁莽,这件事要慢慢来,不知道和昀风有没有关系?” “应该是没有。” …… 莫昀心电话结束,心里负担就很大,她担心这件事和弟弟脱不了关系,站在一边看着几盆花惆怅。 莫昀心喜爱菊花,所以养了几盆菊花,而且都是白菊。 品种很普通,不是什么市场上面值钱难买到的,主要其中有两盆是阮惊世亲自给她挑选买来的,亲自从外面给抱过来的,莫昀心也是特别的喜欢。 经过一番细心的照料,原本寥寥无几的几朵花,已经开满枝头,谁走过来都会多看两眼,就连弟弟莫昀风有两次过来都有些喜欢,还说可以送他一盆,莫昀心有些舍不得,就说先养着,等过段时间,给他养一盆小的。 看莫昀心不舍得给,莫昀风也就说了个好字,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没想到如今开的这么好,莫昀心想着从哪里下手剪下来一支栽种,却哪个都舍不得。 对着花正发呆,门外走过一个人,莫昀心走去门口看,莫昀风推开门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盆雏菊从一边走了出来,看到二姐莫昀心,把手里的雏菊送了过去:“这个给二姐。” 莫昀心注视着突兀送到眼前的雏菊发呆:“这个是?” “这个也是菊花,虽然没有你那个名贵,但是也不错。”莫昀风说话的时候已经从门外走进去了,莫昀心低头看着,送到一边的花架上面,放下后去给莫昀风倒了一杯水,跟着问:“你怎么来了?” “二姐是不欢迎我?”莫昀风好笑,莫昀心这才说:“我没说不欢迎你,我只是觉得,你今天这么有时间,叫人奇怪,你没去学校么?” “去过了,但我又回来了。”莫昀风坐到椅子上面,靠在那里看着二姐莫昀心:“傻人有傻福,二姐说是不是?” 莫昀心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着莫昀风:“你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就是有些心事,想找二姐说说,才来讨好的。”莫昀风从小就跟二姐莫昀心亲近,大姐虽然也不错,但是比不了二姐,有什么事他都喜欢找莫昀心。 莫昀心坐下:“你有什么话不用拐弯抹角的,说吧。” 莫昀风被直截了当这么一说,他靠在一边手托着腮:“二姐,其实我觉得阮惊世也不错。” 莫昀心的脸色一红:“好好说这个干什么?” “……”莫昀风笑了笑:“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这个性格,就适合阮惊世那种的性格,他有些滑,二姐则是以静制动的人,如果在一起,可以互补,他看着虽然有些不好,但是他起码关心二姐,最重要的是,二姐心里也确实有他。” “这事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和你说。”莫昀心说着绷着脸,她和阮惊世的事情,她不想多说。 莫昀风敲打了两下手指:“不说就不说了,不过我还是有事和二姐说。” 莫昀心没说话,注视着弟弟莫昀风,等着他说什么。 “二姐,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可以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是想要这个人开心一点,看她着急,也跟着急,看她高兴也跟着高兴呢?” 莫昀风这莫名其妙的,要是换成了别人,会摸不着头脑,可换成了是莫昀心则不一样。 她从小就照顾莫昀风,莫昀风的一个眼神,哪怕是任何的一个动作,她都有所感触,了解莫昀风有时候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沉默了一会莫昀心问:“你说的是喜欢安然?” 莫昀风抬头看着姐姐:“果然还是二姐了解我。” 莫昀心安静了一会:“安然是明白事理的人,她不会在感情上三心二意。” “可我喜欢她。”莫昀风忽然说道,莫昀心沉默着:“她不喜欢你,她心里只有阮惊云,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应该默默的看着她。” “我试过,可是我不行。” “那也不能做坏事,博取她的欢心。” 莫昀心注视着莫昀风,忽然有些生气,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一定有什么原因。 本来她还想要问问,现在看没必要了,刚刚的试探,已经解释了这个问题。 莫昀风的沉默也已经默认了。 “你是不是知道景云端的事情?”莫昀心问莫昀风,脸色已经阴霾,莫昀风挑起眼帘看着二姐莫昀心:“二姐,我并没有参与,我只是看到了,知道一些事情,没有出手相救。” “那就是说,你明明知道,景云端遇到了危险,但是你为了博取安然的欢心,让她对你产生感激之情,你还是袖手旁观了。”莫昀心已经能十分肯定这件事情了。 所以她才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就因为这件事让景云端身处险境,莫昀心很自责,她觉得对不起阮惊世。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针锋相对 莫昀风坐了一会,面对莫昀心的指责他不想多说什么,只能起身先离开。 “二姐,我先走了。”莫昀风去门口打算离开,但到了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跟着看向身后的二姐莫昀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她高兴点,别离开我那么远,看见了我好像是躲着瘟疫一样,同样都是男人,二姐,你觉得我不如阮惊云么?” “昀风,爱情是没有可比性的,你如果这么想,你迟早会后悔。”莫昀心心里有些不舒服,一方面是面对自己最爱的弟弟,一方面是自己最在意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但是她知道错的是谁。 莫昀风看着莫昀心:“二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说完莫昀风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莫昀心站在门口看着已经离开的莫昀风,在爱情面前,任何人都不能去衡量别人,或许她是错的,昀风也很无奈。 转身莫昀心回去,坐下握着手机本打算和阮惊世说什么,不等说听见敲门的声音,莫昀心抬头去看着门口的人,起身站了起来,手机先放到了一边。 莫昀月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些吃的东西,进了门先说:“听说昀风来了,我过来看看,他走了?” “刚走。”莫昀心看了一眼外面,昀风刚走她就来了,他们没遇上还是其他的原因? “那这个给你吧,我亲手做的,听说昀风来了,紧赶慢赶的,一样都是姐姐,昀风只认你,不认我的。” 莫昀月说着走到一边,把手里面亲手做的两样吃的东西给莫昀心放下,转身打算走,又去看那两盆菊花了。 “你的花就是好看,长得比我那里的好,这个是雏菊?”莫昀月问道,莫昀心也没去看吃的东西,跟着走了过去,解释起来:“是雏菊。” “是雏菊。” “真漂亮。”莫昀月抬起手仔细的摸着花朵,莫昀心皱了皱眉,对于一个养花的人来说,这样的动作会让花很难过的。 “还好。”莫昀心站在一边站着,对于莫昀月突然来找她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莫名的就会生出防范之心来。 “昀心,我明天要出去,你要不要陪我,我们好久没有出去了。”莫昀月回头看着莫昀心,莫昀心看她:“大姐有什么事情么?”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去走走,上次我没有站出来帮你说话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莫昀月说着眼睛里面溢满泪水。 莫昀心心软,但是她不是傻子,看到莫昀月来她就觉得不对,现在莫昀月又哭了,这里面的原因,莫昀心有些奇怪。 其实自从上次的事情开始,她一直都知道莫昀月对她有成见,几次三番的还打听过阮惊世,她只是不想拆穿罢了。 莫昀月今天又来找她,明明不是来找昀心的,但是进来的时候却说是找昀风。 莫昀心站了一会:“可我约了阮惊世出去。” “……”莫昀月站了一会,笑起来:“那也没什么,你不如捎我一段,等我到了地方,你们就去做你们的事情,不用管我。” 莫昀心心里好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难道说天底下没有其他的男人了么?非要和她抢一个,再怎么说,阮惊世现在都是她的未婚夫,她们是亲姐妹,怎么能这么做? 莫昀心抿着嘴唇:“我说了不算,我都是听阮惊世的。” “那你打电话问一下呢?”莫昀月赶忙问道,现在她很想见到阮惊世,哪怕是没什么,只是见个面而已。 莫昀心惆怅的看着莫昀月这个姐姐,没办法打了个电话阮惊世,阮惊世接到电话显得好笑,聊天不聊天打电话? “有事啊?” 打着电话,阮惊世起来去了一边,出了门站在外面吹冷风去了。 安然从厨房里面出来,把做好的清蒸鱼放下,看着门口,走过去看了一眼,知道阮惊世在打电话,安然才转身回去。 “也没什么事,你刚刚不是和我说,明天要和我一起出去么?姐姐正好有事要出去,她约我,我说你约了我,她问我能不能顺路,捎一下她。”莫昀心是个聪明人,和阮惊世相处的久了,已经知道怎么和阮惊世说话了,说什么阮惊世会有什么反应。 “那我明天几点过去接你,你姐姐几点顺路?”阮惊世笑的好像是个邪魔,周围灯光的晕染,把整个人渲染的好像是渡了一层光。 “那我问问。”莫昀心转身看着莫昀月,莫昀月马上说:“九点吧。” “九点。” “那好,九点我去接你。” 莫昀心这才把电话挂了,莫昀月知道明天能见到阮惊世,说了几句话人走了,莫昀心关了门这才给阮惊世发短信,说这件事情。 “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还没吃饭。” “那你吃饭。”一说到吃饭的事情,莫昀心马上不再说话了,阮惊世把手机收起来,从外面回来,进了门洗了洗手坐下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告诉安然:“明天我带昀心出去玩,不放心你。” “我可以去学……” “然然在我这里也可以,去学校的话,我也可以照顾然然。”不等安然说完,欧阳轩立刻说道。 阮惊世扒了一口饭,看着欧阳轩:“有些事我还没弄清,即便弄清了,你也没有理由干涉我和安然之间的事情,去不去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我问的是她也不是你。” 阮惊世的强势让安然也十分无奈,但她只能说:“他有时候是这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和我一般见识?我欺负你了?他打断你的话,我是在给你打抱不平,你反倒不识好人心。” 阮惊世说起话一套一套的,反倒是安然,无言以对。 “然然,你帮我盛碗汤。”欧阳轩把碗推过去,绷着脸,安然看了一眼:“他说话是有些不好,但是没有恶意。” “然然,帮我一下。”欧阳轩示意安然离开,安然想,阮惊世也不至于吃亏,但是问题是她担心欧阳轩吃亏。 “去吧。”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安然这才吃定心丸一样,转身去了厨房,进去安然朝着外面看了一会,发现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动作,她才进了厨房里面,去盛汤。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接人去玩 “你有你的立场我很清楚,但是安然是人,你不能没有礼貌。”欧阳轩等然然去盛汤说道,对面阮惊世吃了一口东西:“那是我的事,不要管我的事。” “我不管你,但我不能不管然然。”欧阳轩本着脸不高兴,阮惊世看了他一眼:“那你管她。” 阮惊世完全不吃欧阳轩的那一套,欧阳轩气的饭都不吃了,但等到安然回来,欧阳轩又把筷子握住,准备吃饭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安然把盛回来的汤放下,欧阳轩去喝了一口汤,又给阮惊世把汤放下,两个人看着相安无事,但安然怎么看,两个人都不像是相安无事。 安然坐下开始吃饭,期间她就不说话了,两个人都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吃了饭安然说要回去,欧阳轩说送他们,从别墅出来把他们亲自送了回去。 踏雪一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安然坐着欧阳轩的车回来,总算是放心了。 安然从车上下来,踏雪马上跑了过去,拉着安然问怎么才回来。 “欧阳医生下午回家有点事情,我正好帮得上忙,就去了他家里,他请我们吃饭,回来的晚了。” 安然看了一眼欧阳轩解释,阮惊世直接回了别墅里面,踏雪纳闷,二少爷会跟着人随便去人家的家里? 好奇怪。 “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安然礼貌的道谢,欧阳轩笑了笑:“我先走了,踏雪,你的腿没什么事了,明天有时间你去我那里,我给你看下。” 说完欧阳轩回到车里,启动车子离开,安然看着欧阳轩离开,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不是阮惊云的妹妹,如果是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安然一边回去一边问踏雪,踏雪说下午回来的,安然跟着踏雪回去,进门迫不及待去看了老太太,把自己是欧阳轩妹妹的事情告诉老太太,老太太坐在一边看着自己这个孙女,其实她还是很高兴找到亲人的,看她无法抑制的笑容就知道了。 “然然,以后你要多笑笑,别总是老是老太太一样,不苟言笑。”老太太这可是真心的忠告:“要不把阮惊云都给吓跑了。” “我哪有,奶奶您说什么呢?”安然难得撒娇,老太太也笑的很开怀,拍了拍自己的床:“你就在这里住吧,阮惊云不是没回来么?” “奶奶……” “知道了,他回来你也一样能到我这里住,行,来吧?”老太太心里好笑,要是回来了,还不大半夜给叫走了,一分一秒都分不开的两个人,怎么能在这里住。 安然洗漱了回来,老太太也已经躺下了,祖孙躺下老太太问安然:“怎么这几天没看到惊云,他有什么事情么?那个叫云端的还没有找回来?” “还没有。”安然翻身搂着老太太:“我也不清楚他有什么事,他没和我说。” “没和你说你自己不会问么?难道什么事都要等着人家来和你说,哪有那么遂人意的事情。” “那我明天打电话问问。”安然打算睡觉了,老太太说:“等明天要等多久,这才几点钟,明天兴许就回来了,你不会现在就打么?” “那我现在打。”安然这才从床上下来,按照老太太说的,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云。 其实即便是老太太不说,安然也很想去打这个电话,只不过安然是打算等老太太睡了她再去打,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积极,安然才先打了这个电话。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 我老太太也不懂,我有些累了,就不和你们说话了,你打了电话休息吧,奶奶就先睡了。” 说完老太太去休息了,安然怕影响了奶奶休息,起身从老太太的房间里面出去,出了门安然一边回到房间,一边给阮惊云打电话。 阮惊云那边一直躺着没动,双眼注视着房顶,几天都没吃饭了,阮沐天担心阮惊云饿死过去,叫医生到家里给阮惊云打营养针,确保他人还是好好的。 阮惊云听见电话响,把手机拿了过去,看了一会把手机又放下了。 安然打了几次都没人接,才把手机放下。 躺了一会,安然悄悄回去的。 进了门安然去躺着,老太太等了没有多久睁开眼问:“没有接电话啊?” 安然愣了一下:“没接,可能是在国外什么地方,这个时间很忙吧。” “那他出国了?”老太太继续问,安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你不会问问么?你打不通去找别人,别人总打得通?”老太太真是为孙女这个情商着急,自己孩子的爸爸不见了,她都不着急,真不知道,什么事还能让她着急了。 安然想了想:“惊世也不知道。” “人可以不回来,但你必须知道他在哪里,还要清楚,他为什么闹脾气,他这不声不响的就走,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阮惊世他不是神仙,他也管不了他哥哥的事情,主要的是你自己,想想要怎么管这件事情,既然惊云的电话没人接,你打连生的,他也不接,你就让别人打,踏雪不是在家么?办法多得是。” 老太太提醒,安然也说好,但是第二天起来,安然却没打这个电话。 第一安然知道阮惊云在阮家,只是不在京城阮家,而是在另外一个阮家。 第二安然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接电话她只能等也不能跑去。 吃过早饭阮惊世带着安然出门,踏雪要跟着一起,结果阮惊世一个眼神,踏雪立刻缩了缩头。 以至于最后,踏雪也没办法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上了车安然看了一眼踏雪:“你不出去,我会去问云端的事情,二少爷说已经有消息了,所以你也不用很担心。” “我知道。” 踏雪答应着,安然跟着阮惊世去了莫家,到了莫家门口阮惊世下车去找莫昀心,没多久两人见面,把莫昀月也带了出来。 阮惊世拉开前面的车门,示意莫昀心上去,安然则是坐在后面,莫昀月当然也只能坐在后面。 莫昀心是上了车才发现车里还有安然这么一个人的,见了面尴尬的愣住。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进来就坐下 “你也来了?”看到安然,莫昀心马上和安然打了个招呼,虽然她年纪大一些,但莫昀心却很识大体。 后面的莫昀月也朝着安然主动打招呼,自然不能甘于人后。 安然礼貌的和莫昀心说了话,也和莫昀月说了话,车上三个人都很平静,阮惊世启动车子马上朝着商场那边走,路上莫昀月的眼睛始终绕着阮惊世走,特别是看见阮惊世对着莫昀心笑的时候,眼神里面的不悦忽然就会升温,安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一直观察着莫昀月,到了地方莫昀月坐在车里没有下去,阮惊世回头说了一句:“到了。” 莫昀月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平时都是有人照顾她下车,今天突然没有了,莫昀月的心情十足的不好。 特别是一路上一直都在看阮惊世和莫昀心你侬我侬的状态,莫昀月恨的心里直咬牙。 但是现在她只能推开车门自己下车,莫昀心并没有打算帮她。 莫昀月竭力保持着微笑,问莫昀心:“昀心,你不陪我去么?” “她要陪我,我们一会要去看电影。”阮惊世说道,莫昀心自然是默认了,至于安然她当然以为这是假的,阮惊世猴精猴精的,不可能看不出来莫昀月的心思的。 莫昀月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莫昀心:“你们玩的愉快一点,我先下去了。” 莫昀月这才从车上下去,车门推上,莫昀月退后了几步,朝着车子里面摆了摆手,本打算给阮惊世留下一个好印象,哪里知道,阮惊世连看一眼都没有,开车走了。 车子走远莫昀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难看到想周围的人看见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跑了。 莫昀月一个人站了很久,才坐进车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做,打车去了前面。 “你这样,她会生气。”路上莫昀心忽然开口,开口前还看了一眼安然。 其实有些事就算莫昀心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但是莫昀心是个聪明人,她还是先说了。 安然自然不好说什么,坐在后面安安静静的坐着,直到阮惊世轻笑:“她要是欺负你,我绝不会算了。” “她毕竟是我姐姐。” 莫昀心低了低头,抬起头看着外面,安然大概也明白,有些事情大家都很无奈,只是没有遇到而已。 莫昀心现在和阮惊世在一起,她的压力也很大。 “你姐姐也不行。”阮惊世说那话的时候,安然抬头看着他,有那么一瞬,安然觉得,阮惊世的心里是有莫昀心的,要不然他不会那么紧张莫昀心。 莫昀心看出什么,转身和安然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管她。”阮惊世说着开车直奔电影院门口,莫昀心一脸无奈,从后视镜里看着漠然无波的安然,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安然反倒朝着她笑了笑:“我没有事,他是这样子,嘴很缺德。” 安然说完看着外面,感觉像是个高度数的电灯泡,很想下车。 她想了一下:“你把我放到前面,或者送我去学校都可以,我会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我,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有去学校。” 安然口中的他说的是欧阳轩,她觉得应该和欧阳轩在一起说些什么的。 阮惊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安然:“我们要看电影。” 安然出神:“我们?” “是我们。” “三个人?” 其实奇怪的不光是安然,就是莫昀心也很奇怪,甚至说吃惊,三个人去看电影。 可结果确实如此,安然从车上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她站了一会看着阮惊世和莫昀心,莫昀心跟着阮惊世的身边,什么事情她都听阮惊世的,就算是不愿意也变成愿意了。 所以这时候安然也不指望莫昀心说出什么不愿意的话来,只能她自己说。 “我不想看电影,你们看吧,我想回去,我可以打车回去。”安然说着打算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阮惊世一手一个,拉着安然和莫昀心两个人,朝着售票口走过去,周围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几乎电影院所有人都看着安然他们。 一方面安然他们三个长得都很标致,特别是阮惊世,另外一方面是阮惊世一个人,竟然带着两个女孩来电影院里面看电影,还是大白天的,虽然现在世风日下的事有很多人都在做,但也少见有这种情况,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来了。 就在大家都看着安然他们三个人的时候,阮惊世已经把安然和莫昀心给带到了售票口那里了。 安然是个孕妇,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安然自己都觉得她自己很娇贵了,什么事情都很小心,生怕把孩子弄出事情来,阮惊世拉着她走,她忙着一手捧住了肚子,乖乖跟着走过去了,莫昀心就更不用说了,阮惊世说一她不会说二的人,跟着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特别讶异,有人眼尖,一眼认出来阮惊世,指了指阮惊世说:“那不是阮氏集团的二公子阮惊世么?” “可不是,难怪一个人带了两个女人,那个是不是莫家的二小姐?” “是吧,我在电视上看见过一次,那另外一个呢?”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一直都听说,阮家是可以娶妾的,莫二小姐既然都跟出来了,说明是默认了可以娶个妾的事情啊。” “不过阮二少爷真是不一样,小小年纪,是不是?” 周围很快有人说三道四的,安然他们这仓电影本身没有多少人,毕竟大早上看电影的人就不多,结果等阮惊世买了电影票下来,再去看,已经座无虚席了,多数人都对看的电影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反而是阮惊世他们三个人去看电影的时候干什么。 买了票阮惊世把票给了莫昀心,转身朝着一边的零食柜台走了过去,站了一会,看着里面的零食,要了几桶爆米花,还拿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阮惊世一个人抱着三桶爆米花,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先去等着,等到了时间带着安然和莫昀心进去。 进门找到自己的位置,阮惊世先坐下,莫昀心看了一眼安然,坐到了一边,安然跟着坐到另外一边,进都进来了,她要是不坐下,反倒是让那些进来不看电影的人没看的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遭人追杀 电影是一部很有名的爱情片,赶上他们这个时间上映,看的安然和莫昀心两个人都很入神,甚至忘记吃爆米花什么的了,特别是莫昀心,看电影的时候还看哭了。 阮惊世在身上拿了一点纸巾出来,给莫昀心擦着眼睛下面的眼泪,莫昀心光顾着难过了,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的事情,阮惊世柔情似水,抬起手刮了一下莫昀心的鼻子:“别哭了,影响别人,也心疼了我。” 说完阮惊世抱着莫昀心,拍了拍才放开,莫昀心难为情,才坐好不哭了,继续看电影。 一边的安然看电影也很投入,但是她的投入没有莫昀心那样,或许是从小长大的环境不一样,对爱情的想法也大不相同,安然不喜欢电影世界里面的女主角,很懦弱的承受着家里给她带来的一切。 但是莫昀心不一样,出身本身豪门望族,她肯定和别人不一样,其中也有很多无奈。 电影里面的那个人是个被家人利用抛弃的贵族小姐,因为被抛弃了,所以下场很悲凉,莫昀心会深有同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安然并不喜欢。 越是那样,就越是不能放弃。 莫昀心没事了阮惊世把爆米花给了莫昀心,接着总是在说话哄莫昀心开心,莫昀心也因为刚刚的拥抱有些难为情,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电影结束,莫昀心都没有再难过过,电影也是看的稀里糊涂,不知道结尾是什么。 电影散场,安然有些累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也让安然身心疲惫,起身后安然先从电影播放厅里面出来,阮惊世和莫昀心跟着从后面出来。 安然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中午就想要回去。 站在门口安然看了一眼时间:“我想回去,你送我回去,你们再去玩好了。” “我也该回去了,我先回去吧,你们再一起回去。”莫昀心也说,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好像到处都有人监视他们一样,而且能看电影已经很满足了。 “不用了,我……” “那么多废话,我们去看风景,正好这时候可以看落叶,走。”阮惊世转身朝着车子那边走去,上了车等着两个人,安然看了一眼,她要是不走好像是会把阮惊世的面子打了一样,她才和莫昀心说:“那我们上车吧。” 莫昀心也没说什么,跟着一起去了车上。 随后阮惊世启动车子,去了有度假村的地方,度假村那边后山确实有一片落叶林,阮惊世就带着安然和莫昀心两个人去的后山的落叶林,到了那边,莫昀心和安然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风都是缠绵的,更别说慢天落叶,和一层层竹子做出来的山路了。 阮惊世并不惊奇什么,这地方也不是第一次来,他插着手朝着山上走,身后莫昀心和安然两个人留恋不已。 往山上走的路并不远,但是安然怀孕了,走的比较慢,登山的路就算是再平坦,也不会一马平川。 莫昀心还会主动和安然说话,安然不觉得莫昀心这个人不好,她能和她说话,虽然是为了阮惊世,但对她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也很不容易。 “这里真美。”莫昀心是由衷的感叹,安然看了她一眼:“确实很美。” 阮惊世走了一会,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女人走的太慢了,只能停下来等着。 正等着,阮惊世的脸色一沉,起身站了起来,朝着下面看去,安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转身安然朝着下面看去,下面快速走来了一些人,人数能有十几个,而且他们有的手里好像是拿着什么东西。 安然的反应很敏锐,拉了一下莫昀心,去找阮惊世,快走了几步。 莫昀心也不清楚安然怀孕的事情,一边跟着安然跑,一边回头看着下面来的人,安然穿的是裤子,莫昀心穿着的却是拖地长裙,白色的那种,原本还觉得穿对了,在这种地方是种享受,很应景,此时看却有些累赘了。 阮惊世走了两步,把两个人挡在了后面,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看来就来了这几个人。 想到些什么,阮惊世告诉莫昀心:“安然怀孕了,保护好她。” 莫昀心本能愣了一下,跟着马上答应阮惊世:“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安然。” 安然很无语,莫昀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保护她。 “我没事的,你们不用管我,他们是什么人?”安然超乎寻常的冷静,她不相信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这么快就被仇家找到了。 她和欧阳轩接触到现在,还没听说欧阳轩说起过仇人的事情。 阮惊世轻哼一声:“还能是谁?” 莫昀心缓缓看去:“是我姐姐?” 阮惊世并不回答,他知道回答了也没有意义,她们是姐妹,她很清楚,何必这时候还逼她难过。 莫昀月的错误,和她莫昀心有什么关系? 莫昀心后退了一步,安然马上扶住了莫昀心,她本来还有一点希望的,毕竟她们是家人。 安然握住莫昀心的手,冰凉冰凉的,对于一直生活在大家庭里面的莫昀心,这样的打击对她是绝望。 “事情还没有查清,你别当真,我们回去问问。”安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刚刚的话她不该问。 莫昀心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那样……” “昀心,照顾安然。” 阮惊世忽然说道,莫昀心就好像是大梦初醒一样,忙着收复了心情,朝着安然看去,还反握住了安然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安然反倒有些无语了,阮惊世也太会揣摩人心了。 “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他应付得来。”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那边,莫昀心这才点了点头,但是脸色还是有些不好,内心一片凄凉。 而接下来,那些人手里握着刀已经朝着阮惊世冲了出来。 莫昀心吓得手都抖了,但她拉着安然朝着后面走:“我们走,不要让他们上来。” 莫昀心拉着安然,安然无奈,跟着她走了几步,停下来说:“你不用紧张,他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 莫昀心吓得想哭,安然说:“哭也没用,只能说明我们懦弱,就算要打仗,也不会死。” 莫昀心呆呆的看着安然,安然先把手机拿了出来,迅速打电话给了踏雪,报告了他们的位置,踏雪那边瞬间精神饱满,告诉安然:“保护好自己,我们马上到。” 安然挂了电话,握着莫昀心的手:“我们虽然不擅长打架,但是我们擅长别的,别让别人小看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 莫昀心发呆的看着安然,半响反应过来,猛劲点头,看的安然只想笑。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受伤 安然和莫昀心一直站在上面,两人紧握着手,说不担心安然只是想让莫昀心不要那么害怕,但是她还是很担心,至于担心的程度,其实她比莫昀心还要紧张。 看到对方的刀子一刀下去,她生怕阮惊世躲不开,但又不敢用力握着莫昀心的手,那样莫昀心会知道她有多担心。 阮惊世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那些人想办法朝着安然他们这边追过来,阮惊世顾不过来,喊安然:“走。” 安然马上转身,拉着莫昀心朝着上面走,虽然很快,但是也不敢跑。 “昀心,他们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你去躲着,你躲起来,只要你不出来,我们就没事。”安然想让莫昀心躲起来,莫昀心不同意:“不行,为了我更加不能让你们涉险,安然我留下,你躲起来,你怀孕了。” 说不通安然拉着莫昀心快走,两人走到上面看了看两边,安然马上找到一根棍子,交给莫昀心:“你拿着,不能让他们靠近你。” “嗯。”莫昀心握住棍子:“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这时候的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保护她? 莫昀心全身都在颤抖,怎么保护? 安然也不示弱,找到一根棍子,看了看前面:“我们找个人多的地方,一会踏雪就来了。” “嗯。” 莫昀心跟着安然去了前面,这里是旅游区,白天肯定有人来观光,只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吃饭,那些人又明目张胆的冲上来,就算是沿途有人,也都躲起来了。 安然拉着莫昀心一路找到了吃饭的地方,想了想:“我们不要进去,躲到后面,走。” 安然觉得那些人会找到这里,但是不会多,一两个,进去了免得让人觉得她们进去了,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不会有人帮着他们。 安然和莫昀心躲到后面,安然告诉莫昀心:“不要害怕,我们保护好自己,惊世就会没事,被抓到他会为了我们去死的。” 莫昀心猛劲点头,吓得脸都白了,安然低头看着莫昀心已经破了的裙子,弯腰把莫昀心的裙子撕下来了一块,交代莫昀心:“你不要离开,等着我。” “嗯。”莫昀心已经被吓坏了,只能答应。 安然拿着两块裙子,走到前面,把裙子扔到门口,好像她们进去的样子,但安然却带着莫昀心从后面离开,躲到了林子深处。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万一找来,会出事了。”莫昀心渐渐找回一点理智,她马上说,安然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找不到这里,我们就被救了。” “真的?”莫昀心还有些不相信,安然说:“踏雪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惊世的能力一定没事,我们往里走,他们追不上我们的。” 安然其实已经走不动了,但她也没有办法,她还要带着莫昀心去更远的地方。 终于到了一个安然觉得很安全的地方,落叶林的深处有一条深沟,那里面都是落叶,安然一不小心踩下去,人跟着深陷到里面去了,莫昀心跟着也出溜了下去,安然这才说:“我们不要出去了,在这里面躲着,等踏雪来救我们。” “嗯。” 莫昀心完全摸不着头脑,已经慌了,所以安然说什么她都听安然的。 结果两个人躲在落叶的下面,紧握着手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踏雪他们找过来。 “安然,安然……” “昀心,昀心……” 踏雪在前面,阮惊世在后面,安然听出来是踏雪他们,马上从落叶里面出来,出来前安然告诉莫昀心:“你不要出来,我去看看,是他们的话你再出来。” 莫昀心也想出来,但是安然已经出去了,她只能等着。 安然出去很费劲,但是看着走来的人是阮惊世和踏雪他们,安然这才转身看着莫昀心:“来,你上来。” 莫昀心这才从深沟里面爬出来,安然拉不出来,趴在地上,阮惊世走了几步停下来,注视着安然,有几秒钟的时间,阮惊世继续迈步朝着安然走,到了安然身边停下,弯腰把安然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着前面走去,莫昀心愣住,阮惊世也停下,回头看着莫昀心:“踏雪,照顾昀心,她吓坏了,我带安然去医院。” 踏雪忙着走过去:“我知道了,二少爷。” 安然看着阮惊世不好看的脸:“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你流血了。”阮惊世说道,安然的脸色一白,马上去看自己的身下,她以为是身下流血了,结果阮惊世翻白眼:“难道你只有那里流血么?” 安然愣住:“那是……” 安然看着自己的双手,血淋淋的,吓了一跳。 “我没事的,你放下来,我可以走。”安然提醒,阮惊世却没放,抱着安然一路去了外面,到了下山那里,抱着安然一路走下去,走的很快,而周围来了很多警察,正带着人下去,沿路遇到人,阮惊世直接绕开,并不理会,下到了山下,坐进车里,带着安然马上离开。 此时的安然才发现,阮惊世手臂上面有伤。 “你受伤了?”安然问他,阮惊世没说话,车子开的很快,但是却很稳,没多久到了医院门口,下了车,绕到车子一边,安然刚刚下车,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直接去了医院里面,先找了专业的医生,又给欧阳轩打了个电话。 欧阳轩听说安然出事,马上从学校里面出来,赶到医院这边,见了面什么都没说,马上去给安然看身上的伤口。 “我已经没事了,我做了B超,孩子也很好,只是手破了点皮。”安然解释道,就是担心欧阳轩会担心。 结果欧阳轩的担心一点都没少,他看了一眼阮惊世:“怎么回事?” “有人害我们,就这样。”阮惊世身上的伤也需要处理,他的是刀伤,欧阳轩不来的话,他不放心把安然一个人放到医院里面,欧阳轩来了,他才去包扎伤口。 但是安然不放心,还是跟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哥哥妹妹 进了门安然去看了一下,一直等到阮惊世包扎好了出来。 医生说阮惊世需要住院,但是阮惊世并不同意,安然劝说他住院的事情。 “你伤的很严重,你不住院伤口发炎怎么办?”安然站在一边,一遍遍的说,欧阳轩看不下去才说:“你要是不想住在医院,你住我那里,我可以照顾你,我家里各种医疗设备也很齐全,我平时在家里也会有所研究。” “那住医院吧。”阮惊世忽然说道,欧阳轩看了一眼安然,其实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他也不过是那么说而已。 安然抿着嘴唇,看了一眼欧阳轩,还是他有办法。 安然打算去办理住院手续,欧阳轩拉着安然:“你是孕妇,你小心点的好,你陪着他,我去。” 说完欧阳轩去办住院手续,安然陪着阮惊世去医院的病房,等欧阳轩办了手续下来,回来安然已经累得睡着了。 欧阳轩不放心,给安然打了一针,安然睁开眼睛要动,欧阳轩说:“你不要乱动,我给你打一针安胎的,你不要怕。” 安然躺着没有动,等着欧阳轩给她把针打了,过了一会欧阳轩坐下:“你睡吧,我已经打电话给老太太了,跟她说你在我这里睡着了,等你睡醒了给她打个电话。” “好。”安然这才安心的睡觉,等安然睡着了,欧阳轩转身看着阮惊世那边,阮惊世已经睡醒了,欧阳轩起身去买了一点吃的回来,她也没说话,直截了当的坐到了一边,阮惊世也懒得解释,但是他打电话给莫昀心。 莫昀心那边正等着他的电话,听说人受了点伤,只是听忍不住哭了。 “你过来吧,照顾我和安然,别回去了,我打电话给你弟弟。”阮惊世把电话挂了,打了个电话给莫昀风。 接到电话莫昀风也有些意外,之后他问阮惊世:“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不想解释,告诉你免得你担心昀心,不过我告诉你,看在昀心的面子上,我会小惩大诫,吓唬一下了事,但是要是再有下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阮惊世把手机挂断,莫昀风马上打了个电话个阮惊世,但是阮惊世不接电话。 莫昀风已经躺下了,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衣服穿好莫昀风从房间里面出来,一路上脸色难看,他现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阮惊世要那么说,明摆着是在说莫家的人参与了这次的事情。 莫昀风还没忘记前几天的事情,因为莫昀绮的事情,阮惊世是直接去了文玉美的家里的,跟着不多久莫昀绮就被人强暴了,这事情闹的满城风雨,莫昀绮整容的事情也被人翻了出来,弄的外面漫天都是这件事,虽然老爷子不管不问这件事情,但是牵扯的面也很大,起码现在他父亲已经不敢出门,什么都干不了了。 莫昀风对父亲没有什么好感,但是阮家下手太狠了,还有文玉美,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是中风送到医院里面去了,至于莫昀绮最近到是没看见,但是阮惊世要是对文玉美她们下手,也不至于打电话通知她。 莫昀风出了门直奔阮惊世和安然的住处,但到了地方并没有找到人,这才想起来给莫昀心打电话,莫昀心也已经到了医院了。 “我们在医院,我没有事,但是安然和惊世都受伤了,这么晚了你不要来了,有什么事等明天我回去了再说。” 莫昀心没想过事情的利害关系,她眼下很担心安然和阮惊世,电话挂了莫昀心去了病房里面,看到阮惊世受伤,眼泪止都止不住。 阮惊世正躺着,看到莫昀心哭了,脸色一沉:“哭什么,我也没怎么样?” 莫昀心抽吸了两下,跟着走了过去,但眼泪止不住的流,踏雪从外面进去,看了一眼阮惊世,叫了他一声,跟着去了安然身边,走了一个景云端,来了一个莫昀心,虽然踏雪不讨厌莫昀心,但是以后要多一个人照顾,踏雪想到都会觉得头疼。 照顾安然已经手忙脚乱了,再多一个莫昀心,怎办? 安然已经睡着了,但是听见莫昀心哭泣的声音,她又醒了过来。 安然睁开眼去看莫昀心,跟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欧阳轩当然不会说什么,但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要交代安然:“你小心点,你也受了伤。” “我知道。”安然看了看欧阳轩,很感激他的照顾,欧阳轩照顾自己的妹妹,是没有值得感谢的,他自觉得是这样,所以他说:“跟我客气什么,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我的回报了。” 踏雪挑着眉,怎么回事? “踏雪,我认了欧阳医生做干哥哥,你不要误会。”安然抢先说道,踏雪瞪圆了眼睛,满脸奇怪:“我没听错?” 安然好笑:“我没必要骗你。” “那倒是。”踏雪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踏雪还是很难接受,哥哥妹妹的,是不是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特别是欧阳轩那双温润的眼睛,干嘛要宝贝似的看着安然? “那个,虽然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们安然是名花有主的人。”踏雪提醒,欧阳轩愣了一下,跟着说:“我知道,我只是把然然当成是妹妹,绝对没有男女之情,这一点你放心。” “看着你我就不放心。”踏雪毫不留情的,她虽然害怕二少爷,但是不证明,她也害怕欧阳轩。 踏雪朝着欧阳轩走了几步:“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会找你算账的。” 踏雪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欧阳轩,欧阳轩笑了笑:“我知道。” 安然拉了一下踏雪:“踏雪,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你是那么想的,别人不见得,安然,你就太傻了,别抱着一只狼,当成小绵羊。”踏雪说道,也不管欧阳轩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结果说的安然脸都红了。 一边阮惊世看着踏雪:“你要是觉得舌头长,你继续说,本少爷准备刀子。” “……”踏雪忙着把嘴挡住,站到一边去了,病房里面这才安静了一会。 但欧阳轩还是说:“你先休息一会,你累了。” 安然点了点头,朝着正难过的莫昀心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她才去躺着。 莫昀心也不哭了,病房里面才真的安静下来。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他到底怎么了 安然休息了一个晚上,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阮惊云,看到阮惊云安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回来。 安然作势要起来,但阮惊云马上抬起手放到嘴唇上面,打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继续休息。 安然看了看病房里面,这时候才发现,病房里面的人都睡了,只有她醒过来了。 但安然没有继续睡,而是起身坐了起来,她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不说心里不舒服,她想说。 安然从床上不顾阮惊云的想法,下来开始穿鞋,穿上拉着阮惊云去外面,她想把这些天没见到阮惊云心里积攒的话都说出来,马上就要说,但是她还不等说,就听见阮惊云说:“安然,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安然站在走廊里面,转身看着阮惊云,带着奇怪:“什么事?” 安然觉得阮惊云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她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阮惊云抬起手摸了摸安然的脸,安然奇怪的握着阮惊云的手:“什么事不能和我说?” “我做了件对不起你的事情。”阮惊云说道,安然凝视着阮惊云:“什么事?” 阮惊云没回答:“算了,不说了。” 安然皱着眉,原本一肚子的话想要和阮惊云说,但到了这一刻却说不出来了。 抿了抿嘴唇,安然问:“你有什么不能说?” “没什么事,你手都这样了,还是先养伤,好了我们再说。”阮惊云说着把安然握着手腕拉去了一边,安然问他:“不回去病房么?” 阮惊云也没说话,带着安然去了别的地方。 安然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吃早茶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安然庆幸,还是自己的衣服,要不真丢人了。 早餐都是阮惊云点的,很丰富的一大桌,安然看着都饱了,这么多根本吃不完。 “太多了,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安然看着阮惊云,阮惊云笑了笑,夹了一个虾饺给安然:“你多吃点,吃不完的打包回去给踏雪她们吃。” “这好么?我们吃过的给踏雪他们吃,我们吃不完那么多,少叫一点,回去的时候再给踏雪他们准备不是更好么?”安然没有浪费的习惯,这么多吃不完,不带回去就是浪费,带回去给踏雪他们吃又觉得不好。 “你多吃点。”阮惊云只是说,但他眼底没有愉快的情绪,安然只是看着他就知道。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安然试着问,阮惊云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不高兴?”安然和他是恋人,两个人彼此间感觉的到,任何微妙的小情绪。 阮惊云吃了点东西:“没什么,吃饭吧。” 阮惊云不管安然怎么问都不说,安然才不问了,但这顿饭始终很压抑,吃过饭安然打包和阮惊云回去,安然问起阮惊云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都没回来,也不接电话。 “手机的信号一直不好,我在找人,云端的事情也一直在忙碌。”阮惊云虽然这么说,但安然并不相信,但安然也没办法,问了他也不说,才不问了。 到了医院那边,阮惊云进门把手里的饭菜放下,安然有些歉然,但还说:“是我们打包回来的,不过都没动过。” 安然吃的时候很小心,几乎都没动。 阮惊世已经起来了,洗了脸也刷了牙,正靠在床上靠着。 看到早餐指了指,莫昀心过去拿过来给他,打开了阮惊世等着莫昀心喂他,他就跟大爷一样的等着。 踏雪站在一边佩服阮惊世,二少爷就是会俘虏女人,莫昀心这样的女人,就是个例子。 阮惊世都吃了,其他的人也都吃,安然把一个盒子的虾饺给欧阳轩端过去:“这个也没动。” “动了也没关系,我不嫌弃。”欧阳轩把虾饺端过去,跟着坐到床上捧着吃,安然转身去和阮惊云说:“你来一下,我和你说件事情,可能你觉得会突然。” 安然拉着阮惊云去欧阳轩的面前,告诉阮惊云:“我和欧阳医生很有缘,我已经认他做哥哥了。” 阮惊云打量着欧阳轩,似乎有些不是很高兴,但他没有反驳,他知道安然的脾气,但他没有刻意笑一下,只是说:“我知道了。” 安然愣了一下,去看阮惊云:“惊云……” “我对他向来没有好感,但是我不反对你和他做兄妹。”阮惊云这话说的很明白,一语双关,会干涉安然的私人生活,但是也不会因为安然而喜欢欧阳轩。 安然有些不好的感觉,她不应该过早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但她是担心阮惊云误会,可现在看,他是真的误会了。 “你误会了,我和然……” “是不是误会,那是我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不是很舒服,我出去一下。”阮惊云转身去了外面,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去看看。”转身安然去找阮惊云,出了门阮惊云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坐着。 安然跟着走了过去,坐在阮惊云的身边坐下:“你怎么了?是不是你误会我和欧阳医生了,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关心,没有男女关系。” “我没怎么了,我最近的情绪不好,然儿……”阮惊云去看着安然,摸了摸安然的脸:“别放在心上,你知道我脾气不好,对不喜欢的人藏不住。 但你要是想要我进去道歉,我可以现在就进去跟他道歉。” 道歉? 安然看着阮惊云,按道理说阮惊云是应该进去给欧阳轩道歉的,那是她哥哥,他道歉的话,她也会觉得有面子,毕竟这件事是他的错,但是…… 他什么时候道过歉了? 还是算了。 安然握住阮惊世的手:“算了,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没有事先和你说,这件事我也有错,你先休息,我陪你一会。” 安然打算过后去和欧阳轩说,也就没有马上回去,她觉得阮惊云的情绪不对,应该留下陪着阮惊云。 阮惊云反握住安然的手,靠在那里:“你进去吧。” 嘴上说让安然进去,但手却握着安然的手没有放开,安然也不拆穿,坐在外面就这样陪着阮惊云,总感觉阮惊云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安然他们在外面坐了一会,阮惊云接到季旋电话,在电话里问阮惊云怎么回事,还让阮惊云马上回去。 安然都听见了,季旋很生气,在电话里面发怒。 阮惊云什么都没说,答应一会回去,电话挂了起身站了起来。 “我回去一下。”阮惊云推开门看了一眼里面:“惊世,你出来一下。” 阮惊世从床上下来,莫昀心马上跟着,阮惊世满脸好笑:“你别跟着。” 莫昀心这才停下了,等阮惊世到了门口,阮惊云转身走去,此时的阮惊云身上,寒气逼人,瞬间充斥着整个走廊,安然甚至对他有些陌生。 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你不用跟着我们。” 安然这才停下的,其实她是想去送送阮惊云,可是阮惊世一句话,反倒隔开了她和阮惊云。 这么久没见面了,他就不想亲近一下么? 安然怀着失望的眼神注视着两兄弟大步走去,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他到底怎么了? 走出去有段距离,两兄弟进入电梯,电梯门关上,阮惊云开门见山说道:“谁干的找谁,这件事不能算了。” 阮惊世看着阮惊云:“怎么了?谁惹你了?” 阮惊云没回答:“你昨天带着安然和莫昀心去看电影,被人拍了下来,老太太有生气了,我要回去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走漏了云端被人绑架的消息,我估计是那个姓陈的,没吃到葡萄还吃了亏,肯定不会算了,他举家搬走以为就没事了,这事不可能这么算了。” “景云哲也不会放过他。”阮惊世说道。 “我回去和老太太解释,你好好养伤,照顾好安然,这几天我可能不会过来。” 电梯的门开了,阮惊云迈步进去,阮惊世随后问:“谁惹你了?” “没人。” 阮惊云迈步走去,阮惊世站在电梯里面按了一下,电梯门关上直接上去。 安然在外面等着,看到阮惊世回来忙着走了过去,阮惊世看到安然顿了一下,跟着问:“怎么了?想我了?” 安然立刻绷着脸:“你跟我说话,规矩点。” “我够规矩了。”迈步阮惊世回去,安然在后面站着没动,阮惊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安然:“你干什么?” “你很了解你哥。”安然知道,阮惊世是聪明人,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想说。 “别瞎想,老太太找他麻烦,他回去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说完阮惊世转身回去,安然看着那扇关上的病房门,走回去也没进去,坐在外面坐着。 踏雪看安然没进去,先一步出来,推开门看见安然有点奇怪:“你干什么呢?” 安然抬头看着踏雪:“我坐一会。” “有什么坐的,进来。”踏雪拉着安然进去,安然才起身跟着进去,但她心里始终不舒服。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莫昀心的到来 阮惊世住院住了几天,安然的手也好了,准备出院,但这几天一直也没见阮惊云出现,他也不联系安然,安然打了两次电话,都是安然主动给他打的,电话是接了,但是像以前那样温柔调情的却没有了,温存还有,只是那种为温存在渐渐改变。 安然把手机挂断,看了一眼踏雪:“走吧,你们大少爷有事,不来了。” “出院也不来?”踏雪小声抱怨。 “走吧。”安然先走,随后踏雪他们跟了出去,大家一起离开医院,欧阳轩帮了不少忙,出了门把安然他们送到家里,还从车上下来,亲自上去和老太太解释。 安然站在一边,老太太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孙女,肯定是和阮惊云闹矛盾了,还不说。 “安然,欧阳帮了这么大的忙,留他在家里吃饭吧。”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安然马上答应:“那我去告诉阿霞。” “嗯,去吧。” 安然转身去楼下告诉阿霞,午饭的时候多准备一些,家里有客人,之后安然坐在沙发上面坐着,其他的事情都没去想,一直想着阮惊云为什么渐渐疏远她,难道是误会了什么? 阮惊世坐在一边,莫昀心也坐在一边,两人正看电视,莫昀心的电话响了,阮惊世去看了一眼,是莫昀风打的电话。 “昀风……” 听着电话莫昀心的脸色立刻白了,跟着看向阮惊世,她也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大姐的手被人切了两个手指下去,而且还凌辱,差点出事。 莫昀风很生气,在电话里和莫昀心说这件事情,情绪很激动,而且他已经到了门口了。 莫昀心把手机放下,转身去看阮惊世:“是你做的么?” 阮惊世点了点头,很正色的一张脸。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计较了?”莫昀心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她也知道,这件事她不应该开口,但是莫昀月是她姐姐,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阮惊世坐在那里:“我没办法,我哥生气了,要是他动手,就不是两根手指了。” 莫昀心想了想:“我知道了。” 安然坐在一边,莫昀心心里很不舒服,自己的姐姐差点造人强暴,虽然事出有因,但是阮惊世这么做,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还切了两根手指,难道不能打一顿什么的?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他虽然出院了,但是一条手臂是受伤的,此时还是绑着的。 出了门阮惊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莫昀风,迈步走了出去。 人还没到门口,就听见莫昀风在门口大声骂他。 “阮惊世,你还是人么?他是我姐姐,是二姐的家人,你为什么那么对她?”莫昀风这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这么冲动,他本来以为只要有二姐在,阮惊世不能做出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情,可现在看,他就是疯子。 莫昀心不敢出去,坐在房子里面握着手,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以后她可真是无家可归,众叛亲离了。 安然完全可以理解,所以安然一句话都没说,而是起身去看阮惊世。 阮惊世站在门口,淡淡的目光注视着找上门,性情暴躁的莫昀风。 停下莫昀风先是舔了舔嘴唇,跟着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虽然年纪小,但是阮惊世气势上绝对不比阮惊云差,他说话的时候,莫昀风忽然沉默了。 “你大姐嫉妒你二姐,要跟我们做顺丰车,我为了你二姐的面子,把她带到商场,她下了车我们离开。 后来她就找人去抓我们,你知道她的目的不是我,是你二姐。 你们不仁,我才不义,我不会让昀心出事,至于别人,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她要害昀心,我就害她,这不是我的错,你找错人了。” 说完阮惊世也不废话,转身回了别墅。 看到安然阮惊世停顿了一下,跟着叫安然进去,安然看了看跟着进去,莫昀风整个人跌了一步,回头坐进的车里,坐在里面发呆。 莫昀心接到电话出去的,安然不放心跟了出去,到底莫昀心是心软的,出了门跟着莫昀风去医院看莫昀月去了。 安然回去告诉阮惊世:“昀心去医院了。” 阮惊世坐在沙发上面,一脸无奈,但还是起身去了外面,一边走一边说:“女人真是麻烦。” “踏雪,看好安然。”阮惊世说话去了外面,踏雪忙着答应:“知道了。” 阮惊世出门去找莫昀心,安然站了一会去看厨房那边,等了一会,厨房里面差不多了,安然去问欧阳轩,是下来还是在老太太那边吃,欧阳轩没下来,就陪着老太太吃,安然当着两个人的面,就有些难为情,所以安然没有上去,留在楼下吃。 中午饭吃完阮惊世把莫昀心带了回来,两个人一个提着行李箱,一个抱着两盆花。 安然坐在沙发上面,注视着进门的莫昀心,莫昀心拉着行李箱,阮惊世抱着两盆菊花,进门阮惊世说:“我宣布一件事情,今天起昀心要住在这里,莫家她不能住了。” 大家也没问什么,踏雪是想到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决裂是必然的。 不过踏雪内心很佩服,二少爷果然是个不好惹的人。 只是小小手段,就把人家和家里分裂了。 不过不知道二少爷是怎么想的,以后真的要和莫昀心结婚,还不把老夫人气死啊? 踏雪还是很期待的,平时看老妇人高高在上的,不知道知道这件事要不要被气死了。 她总嫌弃安然不好,那莫昀心她喜不喜欢? 踏雪这幸灾乐祸的,安然已经走过去帮忙了,拿走了阮惊世手里的一盆花,一边朝着楼上走一边说:“惊世的房间旁边还有两间房,你住那间大一点的。” “麻烦你了。”莫昀心还是有些难为情的,不过她已经想好了,搬出来也好,总比被人排挤的好。 刚刚她在医院母亲给了她一巴掌,大家也一见到她就哭,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她接踵而来,她现在真的无能为力。 继续留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她能做的只有暂时的离开。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孩子有问题 莫昀心住下来安然也开始思索阮惊云的事情,第三次给阮惊云打电话,安然主动说:“我有些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对面开始沉默,良久阮惊云回答:“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过去,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可是我该做产检了,你不陪我去做产检么?”安然希望能说动阮惊云,毕竟阮惊云答应过的。 终于电话对面有了回答,低沉如大提琴之音想起,不知道拨弄着谁的心悬。 “那我明天去接你,我们做产检。” “嗯。” …… 谈话又进行了一会,虽然阮惊云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安然还是很高兴,电话放下之后,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然而,明天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高兴了一个晚上的安然,第二天早上换好衣服等着阮惊云,特意换了一套喜欢的衣服,在楼下等着。 阮惊世一直盯着安然看,还说:“你也不是去相亲,擦口红干什么?” “你怎么管的那么多?”安然不理他,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阮惊云来了,安然马上走了出去,出了门去找阮惊云,见了面阮惊云愣了一下,跟着他对着安然笑了笑:“这么漂亮?” “嗯……”安然脸红,走了过去,她很少化妆,虽然人家说孕妇不要化妆,免得把口红吃进去,让孩子不健康,但是安然不会吃进去,吃饭的时候她会擦掉。 而且她想画点妆,看着人精神一点。 听到阮惊云夸她,当然高兴。 阮惊云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安然愣了一下,他就这么走了,不是应该抱一下么? 出了门连生已经拉开了车门,请她进去。 阮惊云则是坐在车子里面坐着,安然弯腰跟着坐进车里,坐下两个人之间有段距离,如果是平时,阮惊云已经早早的靠上来了,可是今天…… 安然坐在一边看着阮惊云那张英俊不羁的脸,车子缓缓开走,她犹豫着,奶奶说的对,她也可以主动一些,爱情世界里,没有卑微,只有爱或不爱。 安然把手送过去,然后握住阮惊云交叠在一起的手,阮惊云轻轻的怔了一下,跟着抽出一只手,交叠的盖住安然的手,但他没看安然,只是说:“我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不要担心。”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帮你想。”安然说着坐近了一点,阮惊云看她,转身笑了笑:“没有什么,只是云端没有找到,还在找。” “等检查了,回来我帮你去找,我听惊世和我说,景云哲已经找到线索了,而且我看景云哲也不着急的样子,我以为是没有事,你如果很担心,我陪你去找,这样你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不用了,你也不方便,先去检查。” 阮惊云好像不爱说话,安然也就没有继续问,车子到了医院安然跟着下车去检查,到了医生那边是个不认识的,安然有些意外,不是上次的那个人了? “我们上次约的那个医生呢?”安然追问,阮惊云搂住安然的肩膀:“这个是最权威的医生了,以后他是你产科医生。” 安然显然不是很愿意,但也没说什么,既然他安排了,一定是最好的。 跟着进去检查,安然出来就听说:“孩子有问题,我们希望你们慎重考虑,最好是拿掉。” 安然愣了一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阮惊云转身看着安然,皱了皱眉,脸色显然不太好,但他还是说:“我们还年轻,可以再生。” 安然站在那里没回答,看了看医生,又去看阮惊云:“我想安静一会。” 安然坐到椅子上面,阮惊云也陪着她坐着,给了她足够时间,安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欧阳轩:“你来一下,我在医院,孩子出问题了。” 安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欧阳轩。 “你给谁打电话?”阮惊云问她,没有多不高兴,但是他的脸色并不好,安然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阮惊云:“问你什么都不肯说,但你却想要我把孩子打掉,为什么?” 阮惊云眉头深锁,面容苍白,显得很痛苦。 “孩子有问题啊,如果生下来,对大家,对孩子本身都没有好处。”阮惊云解释道。 安然却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孩子有问题。” “然儿,不要任性,有些事是不能不相信的。”阮惊云试图安抚安然,安然摇着头:“不是的,不是。” 两人在外面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对话,安然一直不同意孩子有问题的说法,直到欧阳轩和阮惊世过来。 欧阳轩跑着进来的,看见安然走到安然身边,安然站起来:“他说孩子有问题,我不相信。” 安然看着欧阳轩,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伤心的不是他要打掉她的孩子,她是难过,他想要放弃她,却连原因都不肯说,非要拿掉这孩子。 安然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她真的无法承受这种难以呼吸的痛苦。 所以当欧阳轩来了之后,她再也忍不住了,过去那两个小时的煎熬对安然来说,好像过去了几年还要漫长一样。 “没事,我是医生,我检查,我不会让你有事,你别怕。”欧阳轩一说,安然忽然搂住了欧阳轩,无助的找到救命稻草一样,不想分开。 阮惊云愣了一下,拉开安然交给阮惊世,抬起手给了欧阳轩一拳,跟着两个人打了起来。 安然站在一边喊他们不要打了,阮惊云就好像没听见一样,连着打了几拳下去。 欧阳轩几拳都躲开了,但阮惊云的第一拳又狠又猛,他一拳就被打出血了,连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阮惊世看不过去,出去挡着,阮惊云一拳虎虎生风,千钧一发,收了拳头。 阮惊世看了一眼身后的欧阳轩:“你怎么样?” “没事。”欧阳轩担心吓坏了安然,他什么都没说,走去安然身边,抱住安然的肩膀,转身带着安然朝着走廊那边走:“我们走。” 安然回头看着阮惊云:“我先回去,你们一会回来。” 安然转身跟着欧阳轩去了电梯口,进去了眼泪顺着眼眶奔涌而下,欧阳轩走去,面对面看着安然,说不出的心疼,对于这个刚刚找回来的妹妹,他很愧疚,没有早一点找到她,那样也就不会让她吃这么多的苦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 兄弟对峙 安然跟着欧阳轩离开阮惊云打算追过去,被阮惊世拦了下来,阮惊世挡着阮惊云:“安然不会有事,现在说说你们吧。” “说什么?”阮惊云脸色一沉,他着急要去找安然,但是却没有走。 他们是兄弟,阮惊世是什么脾气他很清楚,所以他不急着走。 阮惊世长眸扫了一眼阮惊云身上:“你应该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掉孩子?” “医生说孩子有问题。”阮惊云说道,面容沉静,阮惊世咬了咬牙:“那是你儿子,你想不要,当初就不应该让怀上,如今你要拿掉,你让她怎么活?” “孩子可以再有,这个不行。”阮惊云一口决然,阮惊世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个医生:“既然这样,我带她去做检查,确定有事,我帮你拿掉,要是没事,这件事我就打死他。” 阮惊世用下巴指了指阮惊云身后的医生,吓得医生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说完阮惊世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一脚踹翻了走廊里面的垃圾桶,阮惊云站在那里,把手握住,面色苍白。 安然从医院出来整个人都不太好,欧阳轩不放心安然,带着安然去了另外一家医院。 到了那边安然坐了检查,检查完欧阳轩给安然安排了病房,整个过程安然都意志消沉,话也不爱说。 阮惊世打电话问欧阳轩在什么地方,不多久之后也赶了过来,检查也已经做完了。 “这个你看看吧。”欧阳轩站在病房外面,趁着安然睡觉的时候,把检查报告给阮惊世送过去,跟着等着阮惊世的反应。 阮惊世看了一眼报告,把报告扔到垃圾桶里面去了。 推开门阮惊世去了病房里面,进门看了一眼安然,安然睡着了眉头深锁,阮惊世走过去,把手放在安然脸上,舒展开安然眉心的忧愁,手离开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欧阳轩:“谢谢。” 欧阳轩反倒愣了一下:“这是我应该的,她是我妹妹。” “这件事先不要下定论,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现在景云端还没找到,大家的压力都很大,老太太逼着他太紧。” 阮惊世说着去倒了一杯水,喝了水坐到安然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压在腿弯的里面,仰起头靠在椅子上面,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沧桑浮上冷峻面容,欧阳轩关上门走到一边坐下,看了看安然,如果不是先遇到阮惊云,如果不是安然有了孩子,或许他们之间会不一样…… 安然睡了一觉起来,阮惊云给她打了个电话。 “你找我?”安然接起电话起身去了一边,阮惊云那边沉默了一会:“孩子的事情我想谈谈。” “只要不打掉,我什么都愿意。”安然现在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不能在孩子的去留问题上面让步,如果退让,得到的就很可能是后悔,安然不希望因为大人的事情连累了孩子,这孩子经历过母亲的质疑,现在又因为父亲的原因性命堪忧,她不允许,错误在发生。 阮惊云可以放弃她,但她不能放弃孩子。 “……”阮惊云沉默着,沉默中挂了电话。 安然还以为阮惊云放弃了,没想到挂了电话不多久,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门外站着的就是阮惊云本人。 看到阮惊云,安然皱了皱眉:“你来了?” 阮惊云看了一眼病房,走去安然身边坐下,把安然的手握住,在手里握着:“还难受么?” 安然摇了摇头,好像她身体不舒服不是阮惊云带来的,而是别人带来的,安然都好笑了,但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她真不知道怎么能笑出来。 安然的目光凝视着阮惊云:“云端还没找到么?” “还没有,一会我让惊世去找。”安然愣了一下,这是要支开惊世,好下手么? “好。”安然能做的只有答应,她坐在那里安静而沉默,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去倒了杯水喝,回来给安然也倒了一杯水,跟着说:“我去找景云端,安然怎么办?” “我会照顾安然。”阮惊云说道,阮惊世沉默了一会:“老太太那边催得紧,身边没人也不行,你去应付老太太,安然我带着。” “你一个人,照顾不了这么多人,我会带安然回去,把我和安然的事情和老太太说清楚。”阮惊云说道,安然觉得,事情不是那样,她本能去看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世坐下:“踏雪和无痕会跟着我,这样你总放心了?” “安然怀孕了,不能跟着你。” “我会保证安然的安全。” “这不是你保证的事情,你去找人,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你怎么保证?” 病房里陷入沉默,欧阳轩从一边坐下,注视着阮惊云兄弟的战事,两人双目深邃,相互对视,但就算如此,也没有打起来。 阮惊云说道:“然儿是我最爱的女人,如果说,我想害她,你也挡不住我,但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你脑子进水了,我怎么知道你干什么?”阮惊世反口说道,阮惊云脸色一沉:“你跟我说话小心点。” 阮惊世果然安静许多,气焰也压了下去,但他还是不肯退让。 安然想了想:“让踏雪无痕陪你去找人,我跟他在一起,你找到了人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这件事,我也很想和他在一起,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单独相处了,我想知道他突然转变态度是为了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能力解决感情上面的事情,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方是不是?” 阮惊云的手轻轻握住,他没回答,阮惊世轻笑:“他要没到山穷水尽,他也做不出这么不着边际,不经大脑的事情。” “够了,有完没完了,十天,云端找不回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走吧。”阮惊云忽然下了逐客令,阮惊世坐着却没动。 “不走?”阮惊云眼底一抹嗔怒,阮惊世这才起来,要说在阮家谁能管得了阮惊世,那就是阮惊云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睡不着 阮惊世要是不听话起来,就是阮瀚宇本人,也是拿他没办法,但他却听阮惊云的话。 站起身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回眸看着阮惊云:“她要是有事,我和你没完。” 安然愣了一下,看着阮惊世,知道的他们是总在一起,有了感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孩子的父亲是他不是阮惊云了。 阮惊云冷然:“威胁我?” 阮惊世耸耸肩:“算是吧。” “等你回来我跟算账。”阮惊云脸色一沉,欧阳轩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安然看着欧阳轩:“欧阳医生,你也跟他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 阮惊世走到门口,转身看着欧阳轩:“别跟着。” 欧阳轩本身也没打算跟着,坐在原来的地方都没动过。 阮惊世转身走了,门关上拿出手机打电话。 “看着大少爷,不管什么方法,保护好安然的安全,特别是孩子,谁动了安然,我就要他命。” 收起手机,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莫昀心。 阮惊世离开安然看了一眼欧阳轩:“我没事了。” “你们聊吧,我也有事,有什么叫我。”起身欧阳轩去了病房外面,安然看欧阳轩走了,她才问阮惊云:“你为什么这么做?” 阮惊云的心口一沉,面色却如常:“这孩子我不想要。” 安然皱着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太鲁莽了,这孩子本来我也是打算结婚以后再生的,但是因为老太太逼得紧,才想了个办法,觉得先斩后奏更稳妥一些,但现在总觉得哪里不合适。” 阮惊云说话温柔如水,握着安然的手揉着,安然就是不明白,既然决定了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拿掉孩子,还是说他心里有了别人? 安然盯着阮惊世看着:“你是不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没有,别胡思乱想。”阮惊云一口回绝,安然注视着阮惊云的双眼,看他也不像是在说话,可是他要不是在说谎,那到底是为什么,总该有个原因? 抿了抿嘴唇安然躺下,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安然注视着窗口发起呆。 阮惊云起来给安然盖着被子,跟着又坐下,安然看着阮惊云,握着阮惊云的手:“我累了,我想睡一会,你叫人准备吃的,我们一会吃饭,晚上你留下吧。” “那你吃什么?”阮惊云把手机拿了出来,安然想了一下:“什么都可以。” 阮惊云自己做主,吩咐人准备吃的东西,安然看着阮惊云说不出的惆怅,奶奶说的没错,他们是一样的人,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安然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听见敲门的声音,安然睁开眼睛去看了一眼门口,看到阮惊云已经脱了外套去门口开门,衬衫是白色的,裤子是黑色的,忽然间,安然发现一件事情,阮惊云瘦了很多,以前虽然也不胖,但是没有现在这样,现在怎么会瘦成这样? 阮惊云把餐车从门口推着进来,安然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去,走到门口去看了一眼,欧阳轩不在外面,安然奇怪,他去哪里了,转身正想着,手机响了。 安然接了电话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欧阳轩发过来的。 “我在你们隔壁,我已经吃了,不用管我,我顺便打一份报告,可能要请几天假。” 安然回复了知道两个字,把手机短信删掉,看向准备的阮惊云。 难怪没有发脾气,原来是没看见欧阳轩。 但他瘦了太多,脸上虽然没看出来,但是身上…… 安然低头问:“都有什么?” “也没什么,看看吧。”阮惊云打开了车子上面的金属盖子,一样样的呈现出来,安然去洗了洗手,回来坐下等着吃饭。 阮惊云把东西摆放好,转身去洗手,挽着袖子去洗手间,安然看着他,心里沉甸甸的,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他不肯说,问了也不会说。 阮惊云回来坐下,安然把筷子和饭碗给阮惊云送过去,阮惊云把饭碗端起来,两个人开始吃饭。 “多吃点。”阮惊云给安然夹菜,安然也给他夹菜:“你也多吃点。” “嗯。” 开始吃饭,两人都不说话,吃过饭阮惊云把餐车推出去,很快有人来收拾,安然站在窗口朝着外面看着,这个秋天外面好像特别的冷,深秋而已,冬天还没来临,就开始冷起来了。 阮惊云从后面走到安然身后,搂住安然,把下巴放到安然的肩上:“在看什么?” “看秋天,你知道么,我最不喜欢的季节就是秋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秋天又是我期待的季节。” “秋天是瓜果成熟的季节,古人在一年之中最期待这个季节,这个季节是要丰收了。 而自古文人墨客都喜爱这个季节,隐隐的这个季节有种悲凉在其中。” 阮惊云说着亲了一下安然的面颊,安然凝望着他说不出话,他以前都是亲在嘴唇上面的,但如今他不了,他刻意的避开了嘴唇,亲在她脸上了。 安然的眸子盈盈若水,凝视着阮惊云不说话,阮惊云始终环抱着安然,下巴压在安然的肩膀上面,双手盖住安然的小腹,温热的温度让安然感觉,整个人都被他呵护在手心里面。 可为什么,他就要把孩子打掉? 难道他也像是这个季节,带来喜悦的同时,也要留下无尽的遗憾么? 安然站了一会,感觉累了,才转身回去,阮惊云看了一眼床,站在一边问:“你确定这上面能睡得下我们两个?” 安然靠在一边:“挤一挤应该可以。” “我睡在另外一边,有事叫我。”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弯腰给安然亲自整理床铺,但是他不上床,让安然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 安然脱了衣服躺下,阮惊云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去另外的床上躺着。 人心里要是有事情的时候,不论怎么想要睡觉,怎么都会睡不着,安然现在就是这样,她躺在那里,即便不是翻来覆去,也还是睡不着。 阮惊云躺了一会,翻身面对着安然,闭上眼盖了盖被子,安然也闭着眼睛,但她怎么都睡不着。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下地狱带着她 一夜没怎么休息,早上安然才睡着,阮惊云早早起来去外面打水,洗了洗毛巾之类的东西,叫人给安然送衣服过来,这一切都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安然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阮惊云心里放着事情,但她就是不肯说出来。 安然八点多钟才起来,起来去洗漱,回来阮惊云把饭菜安排好,安然坐下才想起一件事情,这两天都没看见连生。 “连生呢?” 安然坐在对面问,阮惊云穿着一件白衬衫坐在安然的对面握着筷子和饭碗,交给安然:“我不放心惊世,让他跟着去了。” 安然奇怪的看着阮惊云,他把身边所有人都支开了,到底要做什么? 吃过饭阮惊云去医生那边询问,安然的情况很稳定,没什么事情,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可以出院,我们出院么?”阮惊云问安然,安然想了一下:“那出院吧,你是不是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忙的话可以送我回去……” “我要去公司,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陪我去公司。” “那我想去公司。” 两人说话,一起离开医院,欧阳轩不放心从后面跟着,出了门阮惊云上了车,连生从后面跟了过去,安然坐在车里,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司机走的不是正常路线,安然也是后来才发现,车子后面有人跟着他们。 一路下来,安然才明白,欧阳轩已经被不经意间甩开了。 安然看了一眼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的阮惊云,解释道:“我和欧阳轩是朋友,我觉得他人不错,他和我说我像是他妹妹,所以就认我做了妹妹。” 阮惊云握住安然的手:“欧阳轩确实有妹妹,但是据我查出来的结果,人已经死了。” 安然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阮惊云:“你查过?” “这种事我不会放任,然儿……不要轻易的就相信别人,特别是陌生男人。”阮惊云握了握安然的手,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沉默。 车子到了地方,安然把手机拿出来发了一条短信给欧阳轩,阮惊云走在前面,把安然的手机没收收了起来,他没看安然的短信,但他浑然霸气侧漏,也足以震慑安然了。 “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跟我在一起,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是我女人,他担心什么?” “……”好吧,安然保持沉默的好。 手机就这么去了阮惊云的手里,阮惊云霸道的姿态安然只能服从。 进了门安然跟着阮惊云签了一个名字,阮惊云在楼下停留了几分钟,之后带着安然朝着电梯走,阮惊云进了电梯把安然的手拉了过去,安然莫名其妙的看着阮惊云,猜不透他在干什么。 以前越是有外人在的时候,他越是要拉着安然,搂着安然,好像要和全世界宣誓主导权一样,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安然是他的,让周围一切不该靠近的人远离安然。 但是此时,进来的时候阮惊云走在前面,刻意保持着距离,他的手也没有和他接触,等到了电梯里面,又迫不及待的把她的手握住了。 离开电梯阮惊云去到办公室里面,脱了外套阮惊云示意安然去坐着,转身回到了椅子上面,安然坐到沙发上坐了一会,看着阮惊云操作起电脑开始忙碌。 “有没有什么我帮忙的?”安然起来想要帮忙,阮惊云动了动鼠标:“没有,你没睡好,休息一会,我忙完了就陪你。” “那我去看看李维立。”安然起身走去门口,开了门出去。 阮惊云看了一眼门口,重新打开电脑网页,注视着上面多家顶级无痛人流的报道开始发呆。 脸色也是渐渐难看。 看了一会,阮惊云一下倒在座椅上面,仰起头闭上眼见,解开衬衫领口用力呼吸着。 安然去到李维立那边,免不了被李维立一顿数落,但是被数落安然也很高兴。 安然在李维立那边呆了一个上午,阮惊世给安然打电话问安然什么时候吃午饭,安然说先不回去了,中午要陪着师父吃。 “那一会我订位子,过去接你。” “好。” 安然答应下来,一直留在李维立那边,但等到中午阮惊云还没过来,安然起来去找阮惊云。 “我去看看,一会过来接您。”安然走的时候李维立也在忙,摆了摆手示意安然先走,他人就没跟着。 安然一路找回去,到了阮惊云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人,推开门走了进去,结果办公室里面确实没人。 安然看了一下办公室里面,手机还放在办公桌上,人应该走的不远。 安然绕过去,本来是打算看看桌上的手机,但没想到绕过去碰了一下鼠标,结果电脑里面的画面弹跳出来。 安然也是第一次发现,阮惊云的电脑屏保是她的一张照片,还是睡着了的。 坐下,安然仔细看着这张照片,用鼠标点了两下,想到阮惊云平常会用到的密码,点了几下键盘,果然开了。 但是画面随即而来的却让安然愣在那里。 整个电脑开了二十几个网页,全部是无痛人流的顶级医院,以及这方面的专家。 安然有那么一瞬,整个人都跌进了深谷里面。 坐了一会,安然慢慢起来,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手机差点掉下去,安然忙着去握住手机,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被撞清的手臂,发呆走到对面沙发上面,坐下坐在那里坐着。 阮惊云过了一会回来,进门看到安然意外了一下,走到安然身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我们分手吧,孩子我会做掉。” 阮惊云坐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和欧阳轩……”安然抿着嘴唇,半天才说:“我发现我有点喜欢欧阳轩,他也答应,会带着我出国定居,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并不喜欢你这样的大家族,也不喜欢被莫家那些人打扰,我想过安静平淡的日子。” “孩子是我的,你没有权利……” “孩子在我身上,我会考虑留下她,但是现在我很抱歉,欧阳轩跟我求婚了,我正在考虑,他也不介意我有了孩子。” 安然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再也呆不下去了。 阮惊云起身把安然拉了回去,双手用力搂住安然:“孩子是我的,我有权利决定留不留在我身边,你凭什么要走?”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双手推拒着:“孩子是你的,但是谁也证明不了,如果说是欧阳轩的,你怎么办?” 阮惊云眉头深锁:“不可能。” “我是孩子的母亲,孩子在我肚子里,他不出来,谁也不能证明。”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好了,我今天约了师父要去吃饭,你不放开我,他会来找我,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安然这才把阮惊云推开了,转身的时候她走的有些慢,但她还是出去了。 阮惊云随后跟了出去,两个人到了门外阮惊云将安然拉了过去,紧紧握着安然的脸,脸上一片冰寒。 安然拉着手想要离开,心里却在好笑。 得不到永远都是最好的,得到了,也就不好了。 孩子打掉了,他们还有什么了? 安然走到电梯口,停下要手机:“把手机给我。” 阮惊云愣住:“手机你都没有,欧阳轩怎么给你打的电话?” 安然也不解释:“当然有办法,我不可能把我每件事情都和你说,现在我和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你把手机给我,免得叫师父笑话我。” “他笑话你什么?”阮惊云靠近,安然却退后,阮惊云再靠近,安然再退后,身后到了墙壁,阮惊云干脆压在安然身上,孩子太小,根本看不出来,压也没事。 安然呼吸一沉,她早就习惯了阮惊云的身体,稍微他一靠近,全身的浪潮就会不断涌出,而且这种情况是部分时候的。 有时候,安然也很奇怪,到底她爱上阮惊云,是先爱上了阮惊云的身体,还是先爱上了阮惊云的人。 可至今,这一点安然都还没有弄明白。 “笑话你什么了?”阮惊云是不自觉的,低头想要去亲安然的嘴唇,但他低下头,嘴唇已经快要触碰到安然的嘴唇了,却又避开,亲了一下安然其他的地方,安然的身体,忽然冷了下来,抬起头缓缓看着阮惊云:“什么都没笑话,你放开我,我要去吃饭,我饿了。” “那我要不放呢,你怎么样?”阮惊云说着把安然的手拉住,搂在他腰上,低头凝视着安然那双清幽深邃的眼睛,而他呼吸也一再的起伏。 低头阮惊云还不等安然回答,亲了安然的脸一下,沿着安然的脸,亲吻安然的脸上任何地方,亲到最后目光落在安然的嘴唇上面,安然呼吸渐渐加重,凝视着阮惊云的嘴唇,他本来已经落在她的嘴唇上面了,可他临时改变了航线,最终落在她的鼻头上面,离开后将安然搂在了怀里,好像他心里哪里剧痛一样,搂着安然只说了一句话:“就算我错了,也没有回头路,我要死了,下地狱了,也要带着你。”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刻意回避 安然他们抱了一会,安然想要推开阮惊云,阮惊云死死的搂着她,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沉沉的换了一口气,他本身的心脏不好,脸色跟着白了起来,一只手抬起来撑住墙壁,一只手搂住安然,安然得到机会,这时候抬起头看着阮惊云:“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能帮你?” “你帮不了我。”阮惊云把安然的头按在怀里:“你想生就生吧,这场浩劫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该承担的是我,是我把你拖了下来。” 阮惊云轻轻拍着安然,手抬起来再落下好像是千斤重量压着他一样。 安然搂着他:“你是不是找到你妹妹了?”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阮惊云摇头:“找不到了,永远也找不到了。” 阮惊云的眼角有泪,安然愣了一下,心口一沉:“她……” “不要问了,李维立一会会找来,我们去。”阮惊云松开安然,转开脸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拉着安然的手腕,朝着电梯口走,安然看不见阮惊云苍白的脸,但是她知道阮惊云的心情很差。 进了电梯,安然看着阮惊云:“你都找过了么?是不是找错了?” 阮惊云看着安然:“她不会回来了。” 安然看着阮惊云:“有可能你找错了呢?” “不会,我很肯定,是她。”阮惊云转开脸,目光呆滞,他虽然霸道了一些,可他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便是有些人,他下手无情,可是那些人都该遭到报应,却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他。 乱伦? 真好笑! 阮惊云一直都不说话,好像变成了木头一样,目光凝望着电梯的壁板,注视着里面的两个人发呆。 他可真傻,安然十九岁,她也十九岁,可是他就没想过,安然和她之间的关系。 还记得初次相见时候的感觉,她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人群中,他转身,看见她那双充满灵秀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着,充满狡黠,充满好奇,充满懵懂…… 他好像在数以万计的人群中找到她,被她勾起无限兴趣,被她一颦一笑,一动一静所牵引。 他本来以为,这是上天眷顾给他的姻缘,他也能像是父母亲一样,能留挚爱在身旁,相依相伴,却没想到,老天爷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们兄妹是以这样的场面相见,又以这样的场面谢幕…… 阮惊云忽然笑了一下,她说的没错,秋天是很凄凉,特别是在这个秋天,到处都很凄凉,到处都很凄凉…… 凄凉的无处躲藏,无处闪躲,无处话凄凉…… 电梯的门打开安然看着阮惊云:“我们出去么?” 阮惊云雷击似的突然回神过来,看着安然:“怎么了,不舒服?” 安然也愣了一下,跟着说:“你太紧张了,下午休息吧,奶奶很久没看到你了,你去看看吧?” “好。”阮惊云很快又没事人了一样,松开安然的手,迈步从电梯里面出去,出了门回头看着安然,安然低着头出来,看了一眼自己被松开的手。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难道已经知道妹妹已经死了,所以才彻底变了一个人的?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活着,他难道就为了妹妹死了,一蹶不振下去? 安然跟着出去看了一眼阮惊云,手伸过去,主动握住阮惊云的手,阮惊云本想要把手拿走,但被安然握住:“你干什么?也没有人看见,你害怕什么?” 阮惊云看了一眼周围,把手握住了。 “我没怕,走吧。”阮惊云带着安然去找李维立,到了李维立那边李维立不大高兴的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一出来就瞪着安然:“指望着你给我养老送终,我都得烂在家里。”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走过去:“我们来晚了。” “你还知道你们来晚了?”李维立不高兴冷哼,安然陪着笑,阮惊云今天不在状态,忘了订餐的事情,这才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订餐。 之后三个人去吃饭的地方,吃过饭安然跟着阮惊云把李维立送到公司,回了安然住的地方。 进门阮惊云先去楼上看老太太,老太太今天眼皮一直跳,正坐在房间里面看着电视,她其实不爱看,最多是听听说书的,但今天心乱,打开电视看了一会,正看着阮惊云来了。 听见敲门的声音,老太太问:“谁啊?” “奶奶,是我,惊云。” “进来吧。” 老太太这才把电视机关上,抬头看着阮惊云从门口进来,顺便关上了门。 老太太想了想问:“然然没回来?” “安然在楼下呢,准备水果,您吃了么?”阮惊云一边坐下一边问,老太太看着阮惊云,想了些什么说:“我吃了,你呢?吃了么?” “我和安然在外面吃过了。” “吃过了就好。” 老太太说着,看了一眼水,阮惊云马上起来去给老太太倒水,给老太太送到面前去了。 老太太说:“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没想到还是那么勤快。” “哪会,我这几天有点事情,回了一趟家里,陪爷爷聊天了。”阮惊云笑了笑,老太太也是明白人,阮惊云是和安然之间有事,但现在孩子都有了,不得不和气一点。 “年轻闹脾气没什么,但是也不能无缘无故的,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老太太很喜欢,但是什么事说出来才能解决,不说,早晚都是麻烦,知道么?” “知道,我在考虑考虑。”阮惊云说,老太太点了点头,安然从外面端着水果进来,推开了门,把水果放到桌上。 “你吃点水果,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房间,你一会休息一下,最近你有些累了。” 安然转身去了外面,老太太那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低着头继续喝水,阮惊云陪着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安然把房间那边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把阮惊云的睡衣准备出来,安然想让阮惊云洗了澡再休息,免得他休息不好,本身他就是个有洁癖的人。 收拾好安然去叫阮惊云,阮惊云起来去到外面,看了一眼安然,跟着安然回了房间里面。 进了门,安然说帮他去洗澡,阮惊云却拒绝了,虽然很委婉,但是安然却知道,他是在刻意回避。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或许吧 阮惊云进了浴室,才开始脱衣服,安然说不进去,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阮惊云愣了一下,衣服脱到一半停下来,没转身,衬衫又穿了回去,安然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阮惊云,说道:“水我放好了,里面没有滴精油,你一会滴一滴精油,可以舒缓神经,那个蓝色瓶子的。” “嗯,知道了。” 看到阮惊云答应,安然才转身出来,关上门站在浴室外面站了一会,回到一边坐下没动过了。 等阮惊云从浴室里面出来,安然起身站起来,拿了一条毛巾走过去,阮惊云站在门口拢了一下浴袍,看着安然:“不用陪我,我睡一会就起来。” “我不陪你,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你坐下,我给你擦一下头发,帮你按摩。”安然拉着阮惊云朝着床铺的前面走,阮惊云坐下,安然抬起手把毛巾放到阮惊云的头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给他按压头上的神经穴位,好让阮惊云松弛下来。 阮惊云坐下,手放在双腿上面放着,安然在他面前晃动,晃来晃去,他忽然抬起手搂住安然的腰身,收紧搂到怀里。 贴着安然阮惊云沉沉的呼了一口气。 明明知道该放手,可就是放不开。 阮惊云靠在安然的身上,任由安然给他擦头发,安然给他擦好,拿了吹风筒给他吹了两下,差不多干了,把吹风筒放下。 阮惊云去躺着,安然抬起手想要给阮惊云把浴袍脱下去,阮惊云去握住她的手。 “你把浴袍换下来,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安然看了一眼边上放着的睡衣,阮惊云也看了一眼:“我自己来。” 安然离开看着阮惊云,阮惊云起身从床上起来,拿了睡衣去浴室里面,换了睡衣又出来。 安然站在外面,看到阮惊云出来,安然去了浴室里面,收拾了一下,从浴室出来。 “你先休息,我去楼下看看。”安然说着去了门口,门关上,在门外喘了一口气。 看着门关上,阮惊云向上挪动了一下,闭上眼心却更乱了,想到那些调查报告,阮惊云脑子里面一片火光。 安然没有多久敲门,在外面进门,阮惊云没有睁开眼睛,安然叫他:“惊云。” 阮惊云睁开眼看着安然:“有事?” “把这个喝了,这是我刚刚煮好的汤,有助于睡眠的。” 安然拉着阮惊云起来,阮惊云把汤喝了,安然拿了纸巾给他把嘴擦了擦,跟着扶着阮惊云躺下,安然这才说:“我出去了,你休息吧。” “等等……” 安然刚起来给阮惊云叫住,安然转身又去看着阮惊云,阮惊云拉着安然的手:“你说些你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听,我睡不着。” 安然回去坐下,用手抚摸着阮惊云的头发:“我小时候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那我从我三岁的时候给你说起吧,我就记得我那时候的事情。” 安然坐在那里,原本是一句不经意的话,阮惊云听来却愣了一下,三岁? 是啊,她是三岁被送去的。 “那就从三岁说起。”阮惊云挪到了里面,安然上床靠在床上,阮惊云朝着她腿上靠了靠,闭上眼,搂着她的腿,安然轻抚着阮惊云的发丝,回忆起三岁的事情。 “我记得我和宝瑶两个人从孤儿院里面出来,一路上宝瑶都在哭,哭的很伤心,那种伤心好像是离开了亲生父母一样,也许是沿途没有很多人照顾我们,也许是因为我们离开的时候,院长妈妈哭的很难过,所以宝瑶很难过,一直都在哭。 宝瑶的年纪比我的要大一些才对,但是她很爱哭,一路上我一直都在宝瑶……” “那你叫什么?”阮惊云声音沙哑,问安然,安然低头看他:“宝怡,我叫宝怡……” 宝怡? 果然是她! 安然继续说:“刚刚到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说我们的名字要改过来,我变成了素素,她成了凡凡……” “宝怡好,素素不好。”阮惊云说道,安然继续看他:“那总比凡凡好,我真不喜欢凡凡,我记得宝瑶还呜呜的哭着说不要叫凡凡,不要叫凡凡的话。 但是我们要听话才行,所以我都不反驳 ,问我的时候我点头说好! 后来我和宝瑶分开,但是我不记得我们是因为什么分开了,我后来跟着一些和我差不多的孩子在一起,我开始一点都不适应那里,后来我身边的小朋友一个个离开我,他们都各奔东西,好多人都喜欢他们,不喜欢我……” 安然低头的时候,阮惊云已经靠在她身边睡着了,安然微微皱着眉,看来是药物奏效了。 安然看他太累了,就煮了一碗有助于睡眠的汤,在里面放了一点少量的安眠药。 没想到他这么累,这一点安眠药平时要是给孩子吃都不见得奏效,她犹豫了半天才下得去这个手,特意查了一下安眠药会不会对心脏造成伤害,毕竟阮惊云的心脏不好。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睡着了。 安然从床上慢慢下去,把阮惊云扶着躺平,给他把被子盖上。 房间里面的窗帘遮挡住,安然出去把门关上了。 看到安然出来,踏雪马上走到楼梯口看安然,安然一边下来一边说:“睡着了。” 阿霞他们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大少爷怎么了?我记忆里,从来没看到大少爷不带着连生的,但连生消失了。”踏雪满心纳闷。 安然摇了摇头:“你们大少爷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到了楼下安然去厨房看在做什么,阿霞也跟着过去,安然说:“二少爷应该不会回来了,这几天,不用等二少爷回来吃饭,准备一些骨头,炖汤给大少爷喝。 另外不要做太多的肉,清淡点,不然他更吃不下去。” “知道了,少夫人。” 安然吩咐了回来,踏雪跟着安然问:“大少爷不会是找到他妹妹了,然后人已经不在了吧?” 踏雪抬起眼睛看楼上,安然没有回答,或许吧!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上门找人 阮惊世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周围,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无痕站在一边看着围村周围这个地方,本来要带着踏雪来的,但是二少爷不同意带着女人,把踏雪留下了。 无痕站在一边站着,穿了一身皮衣,阮惊世站在前面吸烟,连生站在后面,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三个人从车上下来,正在四处观察。 “消息怎么说的?”阮惊世吸了一口烟,靠在车上问,连生说:“消息说景云哲从云来酒店带走陆婉柔,之后没来过。” “景云哲都不管的事情,我们操什么心?”阮惊世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到地上碾灭,嘴里说不管,反倒是迈步朝着云来酒店走了过去。 进门阮惊世看了一眼,找了个位子随便坐下,叫了点东西,和别的客人一样,开始吃饭。 正吃着,有人坐到阮惊世对面,阮惊世抬头看着对方,看到个长得还算不错的人,这才停下吃东西,然后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奇怪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你有事找我?” “这地方不欢迎外来的,你吃饭就走,这个饭钱我出了。” 听对方说话,阮惊世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靠在一边问:“我得罪你了?” “没有,但你不应该来这里,我听说过你,你叫阮惊世,京城里面很有名气,但是京城是京城,这里不是京城,这里是围村,围村是杰哥的地方,所以你不能进来。” “我来吃饭,难道也不行,开门做生意,你这里不做生意?”阮惊世问,小神龙笑了笑:“做生意,但是不做你的生意,这顿我请了,吃完就离开。” 起身小神龙走了,阮惊世继续吃饭,吃完起身站了起来:“查一下,景云哲和他有什么过节。” “这个人叫神龙,我来之前大少爷已经叫人查过了,景云哲身边带走的那个女人叫陆婉柔,听说陆婉柔在这里的时候都是小神龙照看着,带走的时候是硬把人抢走了,他们打过架。” 连生从一边说,阮惊世走出云来酒店转身朝着连生看去:“你来之前怎么不说?” “来之前没想到这么就碰到了。”连生回答,阮惊世推了一下连生:“回去和你算账。” 走了几步阮惊世想起什么,转身看着连生:“打架景云哲赢了么?” “赢了。”连生忙着回答,要是不赢了,那怎么能把人带走呢,听说对方有十几个人呢。 阮惊世转身一边走一边琢磨,观察着周围活动的人,回到车里靠在后面睡觉,连生上了车坐在前面,无痕负责开车。 “二少爷,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联系围村的人,叫他来见我,先出去,别让人家一顿饭白费了心思。”阮惊世说着靠在一边睡觉去了。 无痕开着车,很快从围村出来,连生给在围村的人打了个电话,阮惊世在车子上面等着,没过多久人从围村里面出来,是个上了年纪的人,穿的衣服什么的都不怎样,只能说是干净。 走到车子边上,连生下去拉开车门,人上了车。 连生看了一眼周围,确定也没什么人看他们,跟着上了车,带着人走远了。 “二少爷。”那人在一边和阮惊世打招呼,阮惊世看着那人打量了一眼:“自己人,用不着客气。” 说话的时候阮惊世把身上的烟拿了出来,给了一根老头,老头说不要,但是禁不住阮惊世给:“拿着吧,我这个方便点。” 老头盛情难切,抬起手把阮惊世手里的烟拿走了,阮惊世忙着把打火机拿了出来,给老头点烟。 老头这个惶恐,怎么能让二少爷给他点烟。 “不用,我这有,有。”老头说着要去拿自己的打火机,阮惊世拉了老头一把:“应该的,您年轻就来了,在这地方一辈子,吃苦耐劳,我们阮家也没做什么对您多好的事情,这个还受得起。” 老头愣了一下,跟着把手放下,低着头吸了一口烟,无痕打开窗户,车子开的不快,老头在里面说:“哪里的话,当年要不是先生给我钱,让我到这里来,我哪能活到现在。” “过去的事了,不用挂在心里,我今天找你来,你肯定听说了,是为什么来的。”阮惊世开门见山一说,对方想了一会:“这事我听说了,但是我不知道具体的,我知道有这事。 二少爷,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老头也是个爽快的人,阮惊世想了一下:“我想知道那个叫沈云杰的在什么地方,你有办法么?” “这个不难,他虽然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轻易的不怎么出来,我们也不清楚他靠什么生存,云来酒店虽然也赚钱,但是赚不多的是真的。 每天都是他自己的人在云来酒店吃吃喝喝的,那些人花销也不少,他这个人为人低调,不张狂。 他小时候我倒是见过几次,长得比女孩还好看。 但是后来他不出来了,在围村那边的屋子里面住,外面有地,他喜欢种地,有时候还把种出来的蔬菜给我们送来吃,但是他这个人嫉恶如仇,要是有人惹了他,多半没有好下场。 他应该是在那边。” “你带我去。”阮惊世说道,老头子哆嗦了一下,阮惊世随即说道:“我既然让你去,就能保证你的安全,你放心好了。” 老头吃了定心丸,他一个孤家寡人,其实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既然二少爷这么说了,也是看得起他,就算死了,也愿意了。 老头子接下来带着阮惊世他们去了围村的那里,阮惊世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围,朝着前面走,其他的人要跟着过去,阮惊世说不用了,跟着他就挨家挨户的找人。 找了几户人家,没找到人阮惊世转身回去了,总共只有五六户人家,而且人都不在,家里没人。 回到了那边阮惊世问:“没人。” “那是怎么回事,平时这里是有人的。”老头子下车也去找,确定没人回去一脸奇怪。 阮惊世站在外面站了一会:“连生,你跟无痕带着老头回去,去他家里,记住保护他安全。” “那你呢,二少爷。”连生忙着问,阮惊世看了看周围:“我等云端回来。” “这样不行,万一出了事,我们担待不起,二少爷我们先回去,等等进来。” “不等了,你们能等,我等不起,速战速决吧。”阮惊世说什么不走,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莫昀心,叫她别打电话过来,莫昀心收到回答了,再就没有短信过来。 “上车,走吧。”阮惊世站在外面,说起话让连生和无痕不敢反驳,但都没走。 结果阮惊世脸色一沉,连生不敢多言,带着无痕这才上了车,把老头带走,把阮惊世一个人留在了围村那边。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走不走得了 景云端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有点茫然,昨晚上吃饭了么? 几点了? 起身从床上爬起来,景云端穿上沈云杰新买来的衣服,觉得挺好,比之前的都好。 从楼上下来,景云端去外面捡土豆,出去就看见有几个人在和沈云杰说话,沈云杰站在几个人面前,双手习惯性的插在腰上,其他的几个人也不知道说着什么,看到景云端马上不说了,而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景云端看。 沈云杰二话不说打了那个人的头一下:“活腻了?” 景云端吓得扔了框,转身赶忙跑了。 进了门忙着拍了拍胸口,吓死了,那天那个人要拉着他睡觉来着,太吓人了。 歇了一口气,景云端转身去看外面,她打算悄悄看一眼,结果门外的沈云杰已经迈步走了回来,还朝着她勾了勾手,叫她出去。 景云端这才走了出去,停下来看着沈云杰。 “你认识阮惊世么?”沈云杰双目深邃,注视着景云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景云端啊了一声,四处看看,阮惊世来了? 看看没有景云端一下失落了,缩了缩脖子:“我认识。” 沈云杰走到景云端的面前,双手掐腰:“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啊。”景云端忙着说,但是一紧张就结巴,越紧张结巴的就越厉害。 沈云杰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看的人:“你们看够了么,找死是不是?” “走,我们这就走了。”说着人很快都走了,景云端低着头缩了缩脖子:“我原来是在阮家长大的,我妈妈和阮惊世的妈妈是情同姐妹的好朋友。 我小时候经常住在那里,还有我哥。” 景云端解释着,仍旧不敢抬头。 沈云杰抬起手捏着景云端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你不想吃晚饭是不是?” “想。”景云端忙着说,沈云杰咬了咬牙:“阮惊世碰过你?” 景云端想,她到是碰过阮惊世。 摇了摇头,景云端很坦荡的抬头看着阮惊世:“没有。” 沈云杰这才把手放开,景云端忙着揉了揉下巴,那么用力,要捏碎了知不知道? 阮惊世来了,等回头找到他,要他好看。 景云端想家了,昨天因为想家都哭了,沈云杰同意给她往家里打电话,她才高兴一点,要不吃着饭就掉眼泪。 “最好没有,不然我就弄死他。”沈云杰转身过去,迈步朝着地里面走,进去弄了几个土豆出来,给景云端送到眼前:“拿回去洗洗,我出去一下,不许到处跑,这边不安全。” “哦。”景云端抱着土豆,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回去把土豆放下,去到门口看离开的沈云杰,沈云杰很快走没影了。 景云端回去洗了土豆,想着阮惊世来找她的事情,想着想着还有点难过,如果离开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沈云杰了,虽然沈云杰有点可恶,但是对她并没有拳打脚踢,还买了一些衣服给她。 可这里也不是她家,沈云杰是个绑架犯,把她绑架了不说,每天勒索大哥,一次那么多的钱,算一算…… 景云端抬起手,十根手指头都用上了,已经十五千万了吧? 这和一下…… 一亿五千万? 景云端想着这么一个数字,要是画圈圈,要多少个圈圈? 景云端的脑子,严重的到不够使的地步。 正数着,景云端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好像人已经到了门口了,景云端听着不是沈云杰的脚步声,沈云杰走起路都是我行我素的,大步流星的到了门口。 这个好像是有些犹豫,在后面徘徊,景云端眼睛瞪大,小偷? 起身景云端朝着楼上要跑,但到了楼梯口看见一根木棍,马上把木棍握在手里,转身去看进来的人。 天色微沉,外面已经陷入黑暗,景云端在昏暗的灯光下面注视着门口进来的人,看到阮惊世迈步进门,手里的木棍一下落到地上,跟着朝着阮惊世跑了过去,一下扑进了阮惊世的怀里,阮惊世幸好这是身体好,要是差一点点,能撞一个跟头。 “惊世。”一开口,景云端哭了起来,阮惊世抬着手,搂住景云端,拍了拍:“没事了,我们走吧。” 阮惊世做什么事情,向来如此,不拖泥带水的,推开了景云端,拉着景云端的手腕,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漆黑一片,但景云端几乎什么都没有想过,跟着阮惊世朝着外面走,两个人紧紧的跟随着。 天黑路远,景云端实在是走不动了,但她走不动也不吭声,还是跟着阮惊世走。 阮惊世也感觉到了景云端走不动了,转身把景云端拉着手,背到身上,背着景云端走。 景云端趴在阮惊世的身上,感觉全身都是温暖的,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走了几里路,阮惊世也有些走不动了,但是眼看着前面就是公路了,阮惊世始终也没停下。 但就在走到公路前面的时候,几辆车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停下,随后阮惊世停了下来。 景云端吓得忙着抱紧阮惊世,害怕的不行。 阮惊世没把人放下,转身黑漆漆的眼眸在黑夜中留下几束光的车子周围看去,车里面陆续下来了几个人,其中的一个是他白天看见过的小神龙,小神龙停下来说:“我说过,围村是我们的地方,你不要来,你偏不信,还来带走杰哥的女人,你知道你下场会怎么样么?” 阮惊世莞尔一笑:“沈云杰呢,叫他跟我说话。” 小神龙刚想说话,一辆车子里面推开车门下来一个人,景云端趴在阮惊世的肩上,不敢抬头。 阮惊世侧过头看着被吓到,生怕还回去的景云端:“你看看,是不是沈云杰?” 景云端这才抬头看着对面走下来的沈云杰,看到是他忙着说:“是他。” 沈云杰看了看周围的人,走了几步上去:“把人放下,你走吧。” 阮惊世打量着沈云杰:“你和我开玩笑?我都把人带到这里了,你让我把人放下?可能么?” “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老鼠,我是猫,你是老鼠,我想弄死你,就弄死你,我想耍你玩就耍你玩,很容易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骗我。” 沈云杰那么说,景云端马上握住了阮惊世的衣服:“不要扔下我,我害怕他们。” 沈云杰咬了咬牙:“放下她,你可以走。” 阮惊世好笑:“还没人能管我,你也不例外,我既然能单枪匹马的来,就不怕你人多势众。 沈云杰,我听说过你,你干什么我不管,云端我带走,她从小娇生惯养,不能在这里生活,你也养不起她。” 阮惊世说着要走,沈云杰冷声一笑:“那看你走不走得了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绑架犯的礼数 沈云杰还不等做什么,十几个人已经挡住了阮惊世的去路,阮惊世停下,转身看着沈云杰:“你觉得这几个人拦得住我?” “拦不住,但我拦得住你。” 沈云杰迈步凑着阮惊世走过去,双眼目露凶光,扫了一眼被吓坏的景云端,景云端缩着头不出头。 “你?”阮惊世笑了笑:“要是拦不住呢?” “拦不住你带着她走,像是他哥一样。”沈云杰说道,阮惊世把景云端半蹲着放下。 “云端,你下来。” 景云端摇头:“不要。” “你听话,我说带你走就会带你走,如果带不走,我也留下来。”阮惊世这么说,景云端才从阮惊世的身上下来,站在一边。 “来吧,我们打。” 阮惊世走去一边,等着沈云杰过来,车灯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云杰的脸色不是很好,阮惊世长的…… 沈云杰在这世界上,只见过两个人长得是最好的,一个是景云端,一个是他自己。 阮惊世一出现,沈云杰倍感压力。 虽然两个人不是同样的一种英俊挺拔,但是不论是哪一种,沈云杰都觉得,阮惊世惊为天人,不足为过。 而且看阮惊世的年纪也不大。 “你几岁了?”沈云杰问他,阮惊世也不犹豫:“十七。” “十七?” 皱了皱眉,沈云杰看向景云端:“是么?” “嗯。”景云端微低着头,她现在,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留下,这地方太苦了,只有土豆和馒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还想要回家,他也不让。 想到以后都要留在这里,还不能回家,景云端就很怕。 沈云杰凝视着景云端:“你跟我说他没碰过你?还记得么?” “嗯,我记得。”景云端看着沈云杰回答,沈云杰一抹好笑:“那你是骗我的?” “没有,他确实没碰过我,我只是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景云端想起这事还是有些不高兴的,要不是为了阮惊世,她也不会跑出来,都是阮惊世。 景云端正腹诽着,沈云杰问:“你喜欢他?” “嗯。”景云端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周围一个个吃惊的眼神,低着头现在好像不是了。 沈云杰咬了咬牙:“过来。” 景云端后退,猛劲摇头。 阮惊世看了一眼景云端:“你过去。” 景云端看着阮惊世:“你不是要带我走么?” 阮惊世一脸不耐烦:“他不会伤害你。” 沈云杰看着阮惊世,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跟着朝着景云端走去,景云端一想到破衣服,吃土豆,还要被欺负,转身朝着公路上面跑,沈云杰看景云端跑,停了下来:“你别跑,我不追了。” 但景云端就跟没听见似的,朝着公路上面跑了过去,就在这时候,公路上面从远处呼啸着开过来一辆车子,开的很急很疯,后面还有十几辆。 阮惊世看去,脸色一沉:“该死!” 迈步阮惊世朝着景云端喊去:“站住,别上去。” 景云端摇头:“不要,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我要哥哥……” 景云端也顾不上许多,就好像跑到公路上面就能到家一样,疯了一样朝着公路上面跑,结果上了公路车已经开到了眼前,灯光一闪,景云端朝着车子看去,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紧随其后,车子急刹车停下,后面的陆续停稳。 沈云杰愣了一下,站在下面跟木头一样,脸色一白:“小傻。” 景云端连点动静都没有,阮惊世在后面也是一阵木讷,跟着喊:“云端……” 沈云杰看了一眼阮惊世,迈步朝着公路上面跑了过去,上去正要去接近景云端,一个人把景云端抱了起来,看了一眼沈云杰,弯腰坐到了车子里面。 沈云杰立刻走到车子一边,拉开车门想要上车,一群人走到车子边上,把沈云杰围了起来。 沈云杰的人陆续跟上,但是刚刚是他们人多势众,如今是人家人多势众,没有可比性。 “把人留下,不然你出不去围村。” 沈云杰的人挡在车子前面,人坐在后面,车子玻璃是黑色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是沈云杰说的不是吓唬人的话,没有他的命令,谁进了围村也出不去。 阮惊世快速到了公路上面,低头先看了一眼景云端摔倒的地方,地上一滴血都没有,继而看看车子上面的车牌,景云哲的车子? 没多久,车子里面的司机下来,看着沈云杰说:“小姐流了很多血,再不送医院就来不及了。” 沈云杰的脸色一阵惨白:“放人。” “杰哥,他们……” “让开。”沈云杰先让开,他看着车子里面,想要看看景云端,但是他没等看见,车子已经开走了。 “去开车,跟着。”沈云杰吩咐,小神龙迈步跑了下去,带着人开车从另外的路口上去,在后面紧紧跟着。 沈云杰他也打算上车,阮惊世看了他一会:“你跟我过来,我带你去,没有我,你进不去。” 沈云杰看了一会阮惊世:“你为什么这么做?” “那是我的事。”阮惊世说完看了一眼下面的车子:“你叫你的人不要跟着出来,景家的势力在京城内外盘踞,没人能动,你这几个人会吃亏。” “不见得。”沈云杰根本不把景云哲放在眼里,要是真的怕景云哲,他就不会敲诈勒索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人在他手里,你是要打架,还是要人?” 沈云杰沉了一口气:“走吧。” 随后沈云杰下去上车,叫人都出去。 “杰哥,我们跟你去。”沈云杰手下的一个人和他说,沈云杰上车:“不用了,你们回去把他那两个人放了,还有那老头,都放了。” “那你呢?” “我死不了,你别管我。” “……”分明就是要死。 启动车子,沈云杰开飞车似的从公路的下面,直接窜了上去,阮惊世睨了一眼,跟没有那回事一样,坐在副驾驶上打电话。 阮惊云这时候睡着了还没睡醒,所以阮惊世这个电话根本没人接。 阮惊世打不通阮惊云的电话,打电话给莫昀心。 莫昀心接了电话忙着从房间里面出来找安然,安然接了电话。 “找我哥。”阮惊世说道,安然有些为难:“他休息不好,我给他吃了半片安眠药,还没睡醒。” “半片安眠药,也不是一整瓶你怕什么,叫他起来,我有事找他。”阮惊世毫不在意,安然只好去了楼上房间,叫了两次阮惊云。 阮惊云迷迷糊糊起来坐着,接了阮惊世的电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知道了。” 电话放下阮惊云拿了衣服起来,安然问他:“什么事?” “云端找到了,但是可能是受了惊吓,被云哲带走了,我去看看。”阮惊云穿着衣服,踏雪站在门口,阮惊云脸色一沉:“你要进来看么?” 吓得踏雪马上去了外面,安然帮他换衣服。 刚刚起来,睡的又昏沉,阮惊云完全没想来和安然的关系,利落的把衣服换上,穿好外套朝着外面走去,安然看他出去,便跟了出去。 “我也想去,还有踏雪。”安然看了一眼很着急的踏雪,阮惊云看了一眼:“走吧。” 出了门阮惊云打电话给景云哲:“你在哪里?云端找到了?” “……” “嗯。” 电话挂了,阮惊云给阮惊世发了一条短信,两边都去了医院。 景云哲进入京城管辖,沈云杰的人马上把车停了下来,沈云杰叫人先回去,他跟着阮惊世去医院。 但到了医院,医院门口立刻下来了人,把沈云杰和阮惊世挡住,不让他们进去。 阮惊世打电话给景云哲,景云哲让手下敷衍他,阮惊世冷哼:“你叫什么?” 对方不敢说,忙着赔礼道歉,后来委婉的把电话挂了。 沈云杰站在一边,他担心景云端心里有些乱,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烦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阮惊世握住他的手:“稍安勿躁,别伤了和气。” “我想看看她。”沈云杰从来没这样过,心里不上不下,没办法思考。 阮惊世把手松开:“你放心,我让你看见她。” “你为什么帮我?”沈云杰蹙眉。 “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为什么。” 沈云杰沉默一会:“你和她之间怎么回事?” “我们一起长大。”阮惊世解释的太简单,但是沈云杰愣了一下之后,心渐渐平静一些:“她喜欢你?” “开始她喜欢我哥,后来又喜欢我。” “什么意思?”沈云杰眉头深锁,阮惊世看了沈云杰一眼:“云端还是个孩子。” 沈云杰冷笑:“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阮惊世没回答,看了一眼时间,正看着,身后一辆很奢华的加长车停下。 踏雪从车上快速下来,拉开后面的车门,阮惊世从里面走了出来,跟着下车的是安然。 两人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一起走到医院这边。 阮惊世扫了一眼他们,等人到了跟前跟阮惊云说:“沈云杰,劫持云端的人。” 阮惊云淡淡的目光看去,把手给了沈云杰:“幸会!” 安然站在一边,顿时无语:这是对待一个绑架犯应该有的礼数?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下聘 安然坐在病房外面,景云端经过检查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而且醒了之后一直拉着景云哲的手在里面哭,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要死了一样。 安然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景云哲身边带着一个叫陆婉柔的女孩。 女孩看着很漂亮,穿着也大方得体,坐在那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去看别人,明亮的大眼睛好像是星月一样,流转着不一样的风情。 景云哲在里面陪着景云端的时间里,陆婉柔始终在外面坐着,没动过,也不会到处乱看。 安然观察了这个人一会,发现她穿的特别严实,用一条红色的丝巾把脖子都给围起来了。 要是以前,安然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把自己的脖子弄的那么严实,但是此时安然想到了一些什么。 安然皱了皱眉,她还有些奇怪,景云哲这段时间这么安静,原来是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安然身边坐着阮惊云,阮惊云似乎对什么人都不是很在意,即便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淡然的目光注视着一边,似乎也在等景云端的情况。 阮惊世站在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他也一直在等着消息。 沈云杰此时也在门口站着,沈云杰是跟着阮惊云进来的,安然很意外,景云哲的人不害怕阮惊世,害怕阮惊云。 此时,最着急的莫过于沈云杰了,隔着的虽然只有一道门,但是这道门却让沈云杰好像隔了整个世界一样的遥远。 安然注视着他,虽然他没什么表现,但安然从沈云杰一直注视着病房门口的双眼可以看出,他的整颗心都在景云端身上。 …… 病房的门推开,护士走了进去,该给景云端换药了。 沈云杰起身站了起来,迈步朝着门口走去,没人阻拦他就进去了,安然也是挺意外的。 护士回头看见一个人跟着她进去了,一脸茫然,跟着看着英俊的沈云杰脸一红,好帅好酷的大帅哥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来的都是大帅哥? 沈云杰就跟没看见眼前的小护士一样,进门直奔着正哭诉的景云端走了过去,停下伸手去摸了一下景云端哭的满脸泪痕的脸。 小护士晕头转向的,好可惜! 景云端一看到沈云杰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吓得不敢动,紧握着景云哲的手不松开。 沈云杰俊脸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但他没看景云哲,盯着景云端看,景云端马上挪动了个位置,没让沈云杰摸到她的脸。 沈云杰声音一沉:“别动。” 景云端抽吸两声就不动了。 景云哲抬头看着沈云杰:“你就是沈云杰?” “我是。”沈云杰坦然答应,黑漆漆的眸子扫了一眼景云哲:“明天我会上门提亲。” “……”景云端有些茫然,提亲? 景云哲沉吟了一会:“我父亲不在,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提亲也为时过早,你不过是个绑架犯,没这个资格,想你死,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我无非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带走了云端,对云端而言或许是因祸得福,但你没有把云端及时送回来,让云端吃了很多的苦,这件事我不会原谅你。” 沈云杰站在景云哲对面,面对景云哲的指责,只是随意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家身份地位?” “你自己认为呢?”景云哲目光深沉如水,并没有太多表情。 沈云杰看了一眼景云端,抬起手从脖子上面扯下来一条链子,扔到景云端的身上,吓得景云端一激灵。 忙着低头去看,是一块玉牌。 “这是我下的聘礼,许戴不许扔,虽然不值钱,但也值你景家半壁江山,既然今天配不上,来日方长,等我在京城立足了脚跟,我再来娶也是一样。 这期间,希望你记住,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景云哲眉头轻蹙,想到些什么去看要吓死的景云端,景云端忙着把玉佩还给沈云杰:“你你拿回去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拿回来不可能了,别丢了。” 沈云杰说完看了一眼景云哲,转身去了门外。 出了门迈步便走,头也不回。 安然微微皱眉,她见过阮惊世的嚣张,但是阮惊世的嚣张很张狂,但是这个叫沈云杰的? 安然觉得他那种嚣张,是一种低调中的嚣张。 人走了安然看向对面的病房里面,挺好奇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大家都没动,安然起身站了起来,走到病房门口去看。 景云端小手握着人家那块玉佩看着,平常没看见,所以有点好奇。 看了看,擦了擦眼泪,她又跟平常那个景云端无疑了。 “哥。”景云端把玉佩给景云哲送过去,景云哲接过去看了一会,反过来是个云字,翻过去是一条龙。 “你收着吧,别丢了。”景云哲见过这个东西,但不是玉佩,是图案,但是在哪里见过,他记得不清楚了。 沈云杰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一个围村,能有什么玄机? 景云端哦了一声,把玉佩挂在了脖子上面,冰冰凉凉的放到衣服里面了,哭够了也不哭了,跟着说累了,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景云哲这才安抚了一会景云端,从病房里面出来。 看到安然,景云哲愣了一下,盯着安然景云哲看了一会,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景云哲自己都很奇怪了。 他喜欢安然,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他现在有了陆婉柔,虽然他和陆婉柔之间的感情建立在另一种方式上,但是一个男人同时喜欢上两个女人,景云哲本身也感觉很矛盾。 “让开。”景云哲的态度一沉,安然愣了一下,跟着安然退开去了别的地方,阮惊云眉头深锁,阮惊世转身看着景云哲,景云哲走到阮惊世身边去看陆婉柔:“你去陪着云端,她醒了身边需要人。” 陆婉柔此时受制于人,不然怎么会这么听话,景云哲跟她说,她就起身去了病房里面,进去把门关上,坐在一边守着景云端。 景云哲随后坐下,靠在一边看向阮惊云:“为什么带他来?”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分开睡 阮惊云脸色微沉:“安然并没得罪你。” 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好笑道:“她是没有得罪我,但我也没有怎么样,我只是让她不要挡路。” “你有没有对安然怎样我很清楚,我只是警告你,还轮不到你对安然怎样的时候。” “那我就是对她怎样了,你能把我怎样?”景云哲话赶话说到了重处,安然走到阮惊云的身边,拉了一下阮惊云:“算了,我们走吧,既然云端没有事,踏雪也可以放心了,那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安然此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觉得,景云哲好像要过河拆桥似的。 明明找到景云端的是阮惊世,现在他却说这样的话,安然觉得景云哲这么做太不仗义了。 但要是为了她的事情,安然又觉得小题大做了,这才拉着阮惊云从椅子上面起来了。 阮惊云搂着安然从走廊里面经过,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看着坐在原来的地方的景云哲:“没有人和你过不去,有事情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也很后悔。” 阮惊云说完带着安然走了,景云哲跟着去看阮惊云,人已经走了。 阮惊世走到景云哲面前:“小心点。” 景云哲抬头看着已经走了的阮惊世:“你自己管好你自己。” 阮惊世没回头,转身朝着一边走去,随后到跟着阮惊云和安然进电梯,电梯的门关上安然说:“你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是他不对。” “有些人给脸不要脸,就不能给他脸。”阮惊世双手插袋,站在一边说道,安然一阵无语,两兄弟明明是一对父母生的孩子,怎么说出去的话,做出来的事情,完全就是两种姿态? 安然随后没再说话,他们兄弟的事情,自己会解决。 何况这件事他们兄弟是一致对外的,换言之针对的是景云哲,而景云哲和阮家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做什么事情出来就是,所以安然并不担心。 电梯里面出来,阮惊世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有点累了。 安然看着阮惊世:“你是不是累了?” “有点,我回去休息。”阮惊世离开医院就往车子上面靠,安然坐在一边,阮惊世上车就靠在她那边了,阮惊云扫了一眼,抱起安然放到了另外一边,阮惊世起开看着阮惊云,兄弟俩谁也不说话,反倒是让安然有些尴尬。 安然贴在一边,解释:“惊世累了,他不是故意的。” 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警告安然,不要说话,安然抿了抿嘴唇,他怎么这样? 阮惊世完全不理会,靠在一边继续打哈欠,打起哈欠就跟吸毒的一样,困的靠在一边,眼睛水灵灵的,无奈之下只好仰起头仰着,在车上睡了一觉。 安然注视着阮惊世的那边,她和阮惊云说:“他也不是真的怎样?” “别说话,再说话就把他扔下去。”阮惊云说道靠在一边搂着安然,安然无语,不是该把她扔下去么,这怎么是把阮惊世给扔下去了。 车子到了安然住的地方,安然本打算下车,但阮惊云把阮惊世叫醒,先让阮惊世下车,跟着让司机开车。 安然奇怪朝着车子外面看去,她问阮惊云:“你为什么让惊世下车,不让我下车?” 天这么晚了,不给她下去休息么? “我们去酒店那边。”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已经迷上了眼睛,安然看他也累了,车上才没有说话,随后跟着阮惊云去了酒店那边,到了酒店那边,两人去到楼上,安然进门准备去洗澡,阮惊云却没跟着安然过去。 以往安然都是要自己洗,免得阮惊云进去了尴尬,但这次安然去洗澡阮惊云反倒留在了外面。 安然进了门,门故意留了一条缝隙,但洗澡的时候安然就听见了,缝隙那边开关的声音,跟着安然看到门确实关上了。 安然洗了澡出来,阮惊云已经从其他的地方洗了澡回来了,换上睡衣,吹干了头发躺在那里。 安然注视着那边,先去吹了吹头发,之后走了过去。 上了床安然靠近阮惊云的怀里,阮惊云看了一会安然把人搂了过去。 安然靠在阮惊云的怀里,注视着阮惊云正看着的东西:“你最近好像看的都是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我一直工作,难得我有闲情意志,还不许看看无关紧要的事情?”阮惊云把手里的一张报纸放下,他看的是海外的一些产业,他想从里面找一个可以去度假的地方,想带着安然过去呆一段时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安然回来阮惊云躺下了,安然也跟着去躺下,但两人貌合神离,心里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安然把手放到阮惊云的身上,试探性的把手往下面放,顺着阮惊云的衣服,平时这种事都是阮惊云主动的,安然虽然已经习惯了阮惊云做出任何的事情,但他还是有些主动不起来,今天算是个破例了,但今天安然的手刚刚向下放过去,阮惊云就把手按在了安然手上:“今天不行,有些腰疼。” 安然皱着眉:“你腰疼么?” 起身安然半撑着身体趴在阮惊云的身上,想到她怎么这么粗心大意,阮惊云如果真的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他才拒绝她也是有可能的。 阮惊云注视着满脸担忧的安然:“也不是很疼,就是有点酸。”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的眼睛,看了他一会,第一次,她不确定阮惊云是不是在说谎,所以她也不敢说什么,最后附身亲了一下阮惊云的嘴唇。 亲了之后她没马上离开,而是注视着阮惊云看着,阮惊云添了一下嘴唇,呼吸越发急促,他抱住安然明明不想让她离开,但是内心却很痛苦的不得不推开安然,就是在这种极度矛盾的情况下,让阮惊云的内心无比煎熬。 安然低头又去亲了一下阮惊云,她想让阮惊云轻松一点,她甚至感觉得到,阮惊云全身的紧绷都在禁锢着血液,不让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似的。 安然看他:“你要不愿意,我们可以分开睡,免得这样,让大家都难受。” 安然作势要起来,阮惊云一把将安然拉住,安然不等回头,阮惊云已经将她压了下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被困电梯 安然躺在那里,阮惊云翻身跨在安然身上,安然一动没动的注视着阮惊云,以往她会担心,害怕,害羞之类的,但这次她没有。 她看着阮惊云,虽然没有主动勾引阮惊云,但是她这次很大方的等着他。 阮惊云骑在那里,整个人都紧绷着,情欲之火正一次次的充斥着他的头,可他一想到安然是他找寻多年的妹妹,他的心就好像被刀子割伤了一样,一滴滴的鲜血正从他的心口低落下来,染红了整个地方。 阮惊云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情欲之火,被心底的罪恶感洗刷的什么都没剩下,最终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致使每一次他的感情稍微有一点不羁叛逆,伤口就好像撒了一把盐,让他觉得,他把自己的亲妹妹糟蹋了。 他们的第一次,是他强行要了安然的,如若不是,他们可以保持不是夫妻的关系。 阮惊云翻身起来,起身后去了浴室,进门去冲冷水澡。 安然躺在床上躺着,十几秒钟安然才反应过来,之后跟着去看那边。 浴室的门关着,安然好像心口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沉重,一口气闷着上不来。 朝着上面躺了趟,安然觉得,第一次勾引阮惊云失败告终了。 拿起手机安然看了一会,用手机浏览了一会,因为几天来她也是神经紧绷,看了没有多久,安然就有些撑不住了,阮惊云没有马上出来,安然只好自己先睡了。 过了一会,等阮惊云从浴室里面出来,安然已经睡着了,阮惊云看着安然裸露在外的一小节手臂,整个人都有点不安。 擦了擦头发,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把被子给安然盖好,手机拿走调成静音放到一边,转身从房间里面出来,关上了门就在外面阮惊云坐了一会,深夜阮惊云起来才回去安然的身边躺下。 他刚躺下安然靠了过去,习惯性的搂住他的腰身,想要寻求温暖,但是阮惊云却想要拒绝,只不过不忍心,最后也没有那么做。 安然微微皱了皱眉,感受着阮惊云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很久才安静的睡着。 早上安然早早醒了,但她起来的还是没有阮惊云早,阮惊云要比安然早了很多,而且安然起来的时候房间里面没人,可以说什么人都没看到。 安然起来换上衣服,洗漱了一下,去门口找阮惊云,打电话给阮惊云问他在哪里,安然从楼上下去,阮惊云的手机也没人接,安然就很奇怪,从电梯里面下来,一直在打电话,但她走到前面服务台的时候听见阮惊云的手机响了,安然听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看,结果等她走了过去,那画面让安然的眼前一阵眩晕。 可能是太早的原因,这里面人很少,但是还是有人的,而此时里面坐着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的身上还坐着一个打扮的很新潮,说话很好听的女人。 女人正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面扭动腰肢,安然没有那样过,但是迷你裙的下面露着雪白的大腿,男人的裤子也已经解开了,那姿态不是…… 安然不接受的还不是这些,男女苟合本身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安然无法接受的是,这个正苟合的男人是阮惊云。 安然难以想象,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在一阵阵的扭动之后,女人发出痛苦到享受的声音,就在此时,安然闭了闭眼睛,趁着没人看见,转身一步步的走到墙壁的后面,再也没有出来。 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好,安然在听见男人闷哼之后,女人舒服的嘤咛了一声,一切都安静了。 跟着阮惊云说道:“别让人看见,走吧。” “哦。” 女人答应下来,慢慢收拾起来,安然再也听不下去,转身扶着墙朝着电梯那边走,但她走着走着,双腿就没力气了,等她进了电梯,人跟着就倒了过去。 阮惊云看到安然步履蹒跚走进电梯,起身站了起来,把刚刚情欲面色一扫而去,起身后看了一眼刚刚和他作戏的女职员:“走吧。” 女职员也不敢多言,忙着收拾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很漂亮,但阮惊云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怀疑,阮惊云肯定是那方面有问题。 阮惊云等人走了,迈步朝着电梯那边走去,他还是很担心。 但等他走到了电梯门口,打开电梯,电梯怎么也下不来,看上去是停在上面了。 “看看电梯。”阮惊云马上拨通电话,连生不在就是麻烦,用谁都不顺手。 电梯那边,马上发来了回音:“副副……” 那边说话就有点颤音了。 “说。”阮惊云面色阴冷,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放心,该死的不放心,该死的有点后悔了! 电梯那边过了一会说道:“安安……” “你想死么?”阮惊云一生气,撕扯了两下领口的衬衫,衬衫扣子啪一声从领口崩开落到地上,跟着扣子在地上摔裂了。 阮惊云的衣服都是特别设计制作的,扣子都是高端产品,掉不是第一次,但是碎了还是第一次。 听着电话,阮惊云弯腰去捡扣子,只是一颗扣子,结果一不小心,扣子把他的手划破了。 指尖一疼,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注视着手指上的血看向电梯门板,忽然激动起来,在电梯上面用力拍门:“然儿,然儿……” 阮惊云在外面用力拍电梯,手机里此时也传来电梯那边的声音:“副总,安……电梯里都是血,安然小姐已经昏迷了,我们这边看电梯出了故障,人已经被困在里面了,但是我们已经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和修理工的电话,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请放心。” 电梯那边满头冒汗,他们没想到,只是一眼没看见,电梯里面就出事了,他们这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么? 阮惊云的手机微微颤了一下,停下,手机从手心里面瞬间滑落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手机整个屏幕都摔碎了。 阮惊云的心口一疼,脸白的靠在电梯上面,抬起手敲了敲电梯的门:“然儿……然儿……” 正叫着,阮惊云的眼前一黑,倒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双双住院 阮惊世赶到医院的时候,安然已经小产了,医生出来告诉阮惊世,阮惊世一脚把人踹趴下在地上。 “孩子保不住,谁也别想好。”阮惊世一脸肃杀,医生从地上起来,吓得浑身颤抖,低着头就像是面对着一个恶霸一样。 谁不知道阮家二少爷不好惹,比老虎还可怕,就差吃人肉了。 可是孩子送来的时候就没有了,他们也没有办法,逼死他们也没有用啊! 阮惊世的目光及其凶狠,最后落在手术室的门口,声音渐渐恢复一些:“孩子保不住,保住大人,我不希望,这个孩子没有了,以后生不出去,你们的名字我都会记下来,如果她不生了,以后你们也不用再活着了,包括你们的家人。 不要以为你们可以出国,还是去哪里,除非是死了,不然去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们。” “二二少爷。”医生忙着上前,颤颤巍巍的,阮惊世站了一会:“说。” “是这样,大人现在看没事,至于还想生孩子,也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可以保证,只要男方没有问题,一定会再生。” 阮惊世看了一眼对方,冰寒的眼睛要杀人似的:“男方有问题么?” “……”医生吓得直冒冷汗:“没……没有。” “那还不快点。”阮惊世转身过去,医生忙着跑回去给安然做手术,一切都是最好的,不然这都是闹人命的事情。 阮惊世在外面站了两三秒钟,看了一眼连生和踏雪他们。 踏雪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但此时哭的最厉害没有出息的就是她了。 踏雪哭的很厉害,一直的哭,可得无痕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连生是刚刚跑过来的,他是来找二少爷的。 “死了?”阮惊世一开口就这样,连生吓得一低头:“大少爷现在情况不好,二少爷去签字吧。” “签什么字?送他去太平间的?”阮惊世这态度,这声音,弄的连生一句话都不敢说,整个人都安静的不行。 但连生也不能不说话,连生都差跪下了,半天:“二少爷,你们可是亲兄弟。” 连生这些年就几个人看不透,其中有阮惊世一个。 有时候,阮惊世的混世,连生觉得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阮惊世是个腹黑的人。 这时候,如果大少爷死了,那整个阮家就落到了二少爷的手里,即便是阮家上下痛心,可是看在二少爷是阮家最后一脉的情面上,也不会怎样他。 连生觉得这么想不对,可是如今的这种情势,连生怎么能不这么想? “废话,他要不是我亲兄弟,我弄死他!”说完阮惊世大步流星朝着阮惊云抢救室的外面走去。 他没去的时候医生们焦急如焚,谁也不敢进行抢救,现在只是维持着。 但是阮惊世到了,医生都吓得浑身胆颤,这是来签字的么? 这分明是来要人命的。 一个个的,刚刚还说不签字,他们不能做手术,此时已经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阮惊世到了,伸手:“拿来。” 一个医生把本子交给阮惊世,阮惊世低头看了一眼,看完撕了撕一把扔到空中。 白色的纸片如雪花飞舞,落到地上,阮惊世勾了勾嘴角:“救不活都陪死。” 医生们吓得一颤,阮惊世说道:“在京城,没有我阮惊世办不到的事情,老天爷不让我痛快,我也不让老天爷痛快。 没有了阮惊云管着我,我把京城平了!” 医生一个个吞口水,吓得冒汗。 京城平了? 平了京城他们活不活了? “听明白了么?”阮惊世问,其中的一个医生连忙说道:“明白,明白了。” “明白了就开始吧,救不活就救死,死了你们也就太平了!” 医生相互看看,连生马上走过去:“你们救人吧,你们全力以赴,二少爷不会亏待你们的,相反,出了差错,你们也好不了。” 听了连生的话,几个医生转身回去了,很快进入了状态。 其实连生知道,这些医生是狗眼看人低,以为大少爷要不行了,如果大少爷死了,阮家就是阮惊世的了,这时候就要见阮惊世,他们想的是阮惊世什么态度。 是让大少爷活还是死。 连生这下放心了,只要二少爷是真心对大少爷好的,大少爷就不会有事。 阮惊世坐下靠在一边靠着,医生忙忙碌碌的,两个小时之后终于从抢救室把阮惊云送了出来,见了面就告诉阮惊世:“副总已经没事了,二少爷请放心。” “是今天没事了,还是以后都没事了?”阮惊世这话有两个意思,第一个今天没事了,明天有事你们一样是个死,另一个这个病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医生连忙解释:“大少爷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心力交瘁,累及所致,但是大少爷有心病,这个是早就有的。 这病不好治,要靠养,一个不能劳累过度,一个不能伤神过度。” “就是说,以后就是病秧子了。”阮惊世抬起眼睛看着医生,医生说:“也不是,只要心情好,就不会有事。” “我知道了,连生,好好照顾大少爷,我去看看安然。”说完阮惊世扫了一眼阮惊云,转身走了。 到了安然那边,安然早就出来了,人已经送到了病房,踏雪还在门口低着头擦眼泪,她都不敢进去看看。 无痕站在门口看着踏雪,免得情绪激动。 阮惊世来了踏雪起身站了起来,一说话就哭:“二少爷。” “嗯,休息一会,再哭都要丑死了,你这样也照顾不了安然,无痕,你回去,把昀心接过来,我打电话给她,你顺便交代阿霞,告诉阿霞我哥病了,安然在这边照顾,不能走漏一点风声,顺便收拾一下踏雪的衣服,她情绪不对,安排住院,免得回去坏事。” 踏雪抿了抿嘴,她哪里坏事了,安然这样子难道不应该伤心么? 踏雪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重新认识 安排了,阮惊世从门口推开门进去,踏雪看着门关上坐下继续难过。 进了门阮惊世走到安然身边,坐下了看着安然,安然的脸色雪白雪白的,女人失去了孩子,小产就是这样,雪白还不算,密密麻麻的都是汗。 阮惊世把手放到被子里面,把安然的手握住,冰凉冰凉的,就好像是死人的手一样。 握了一会,阮惊世把安然的手重新放回去。 渐渐的,外面的天黑了,阮惊世坐了一会起来去窗口站着,站一会再回去坐着,坐下了再起身站起来,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阮惊世才回去坐下。 终于,天亮了,安然也从早上的晨光里面渐渐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恍如隔世,很遥远很遥远! 安然的目光凝望着白色的房顶,空洞洞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阮惊世的手伸过去,放到安然的头上,摸了摸安然的头,摸了摸他自己的,不发烧! 起身阮惊世去倒了一口水给安然,安然从一边看向阮惊世,阮惊世回来,放了点糖吹了吹,两个杯子串了一下,插了一根吸管给安然:“喝点水。” 安然躺着不动,阮惊世把吸管给安然送过去,抬起手捏开安然的下巴,面无表情的把吸管给安然放进嘴里:“孩子没有了,以后可以再生,人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已经问清楚了,是他找人故意气你,他肯定有什么事情,回头我问问,他现在心脏出了问题,人还在昏迷。” 安然皱眉:“昏迷?” 安然转开脸,没喝水,想着什么事情,但她想不明白。 阮惊世把水杯放下,注视了一会安然:“你应该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犯这种白痴的错误。” 安然看着阮惊世,手放到肚子上摸了摸,没说话。 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的手:“这孩子和你没缘分,你以后生双胞胎,都回来了。” 安然发呆,很久才转开脸,她开始沉默,再也不说话了。 阮惊世坐了一会,正坐着莫昀心从外面敲门,其实早就来了,但是看见里面正说话,莫昀心没进去,一直在外面站着。 敲了敲门,莫昀心引起了阮惊世的注意,起身阮惊世给开了门,把箱子拿了进去。 莫昀心眼眶有点红,听说安然流产的时候,在来的路上哭了,来了之后本身没有那么难受了,看见踏雪哭红的脸,又开始难受了起来。 刚刚哭了,擦了眼泪才进门。 阮惊世笑了笑:“你哭什么?” 莫昀心低了低头没回答,阮惊世把箱子放到一边,莫昀心忙着把身上的外套拖下去,走到安然面前去看安然:“你怎么样啊?” 安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谁都笑不出来,看到莫昀心却笑了笑,虽然很勉强,但还是在笑的。 “我没什么事,你怎么来了?”安然看了一眼那个大箱子,莫昀心说:“踏雪不会照顾人,我来照顾你。” “不用了,我没事的。”安然说话都没力气,明显就是在逞强。 莫昀心也没说别的,说了安然也会拒绝。 她忙着把一边的水倒掉,给安然倒了杯水,放了点红糖,在病房里忙碌起来。 阮惊世去一边这才躺下。 “你累了?”莫昀心去看阮惊世,阮惊世看了她一眼:“我困了,睡一会,一会你去看看我哥,看看他那边怎样了。” “嗯,我把这里弄好我就去,你好好休息。”莫昀心弯腰把被子给阮惊世盖上,阮惊世闭上眼,她才转身去看安然,随后收拾了一下问安然:“你什么时候醒的?” 安然看了看时间:“有一会了。” “那你饿不饿?”莫昀心继续问,安然摇了摇头。 “不吃饭是不行的,我去给你买一点吃的,顺便去看看阮惊云,你先休息一会。”莫昀心交代清楚从安然那边出去,她去看阮惊云了。 安然看着莫昀心离开,去看了一眼阮惊世,他是有道理的,莫昀心这样的一个人,生在莫家那样的家庭里面,确实耐人寻味。 安然安静的并不说话,整个病房也都那么的安静,她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拿了一旁放着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欧阳轩,免得欧阳轩担心她。 结果欧阳轩忙着跑到医院,见了面脸色白的比她还难看,安然无奈的看着欧阳轩:“不是他做的,是我不小心,在电梯里面晕倒了。” 其他的安然都没有说,但是这件事欧阳轩很痛心,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现在需要休息,等哪天我再给你 做个全面检查,爸妈要来,我看也不用来了,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带你回去看他们。” 欧阳轩觉得已经没必要了,现在这样带着安然回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安然也点了点头,面容那么平静。 但是欧阳轩知道,安然从小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有些感情她宁愿深深埋在心里,也不愿意表现出来。 不一定不流泪就不会痛,逆流的泪,更疼! 在欧阳轩的陪伴下,安然渐渐睡着,等到莫昀心回来的时候,反倒一阵意外。 莫昀心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之后走过去放下手里的那碗米粥,很礼貌的和欧阳轩打了个招呼:“您好,欧阳医生。” 欧阳轩还握着安然的手,安然也握着他的,莫昀心觉得,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即便是认了兄妹,也有些过了。 但是人家的事情,莫昀心不好说,但他还是提醒:“小产伤身体,还是把手放到被子里面的好一些。” 欧阳轩经过提醒,才把安然的手放回被子里面,随后起身帮忙莫昀心,还道谢。 “谢谢你来照顾然然,我很感激。”欧阳轩说道,莫昀心转身看着欧阳轩,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我也没有让你感激我,为什么你要感激我,我做这些是因为惊世,还有,我和安然之间是朋友,不需要你感激我。” 欧阳轩很好笑,跟着问:“我们是不是还没有正式的认识?” 莫昀心一脸茫然:“我们已经认识了。” “我是欧阳轩,重新认识一下。”欧阳轩把手给了莫昀心,干净的手骨节分明,手心和指腹都是淡淡的粉色,莫昀心有那么一刻想到,医生的手都是这样的吧。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了无牵挂 莫昀心觉得很多余,明明已经认识了,有什么必要还重新认识一回,这不是有病么? 莫昀心迟迟不把手交给欧阳轩,欧阳轩就注视着莫昀心不把手放下,莫昀心无奈,看了阮惊世几次,阮惊世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后来莫昀心朝着阮惊世那边叫阮惊世,阮惊世才睁开眼睛醒了。 起身阮惊世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正对峙的两个人,莫昀心走了过去:“你醒了?” “你没叫我?”阮惊世睨着莫昀心,莫昀心微微低头。 欧阳轩转身看着这两个人,也没说什么,阮惊世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然然打电话给我了。”欧阳轩说道,坐到安然身边,这就让莫昀心有些不自在了,对欧阳轩的印象也是越发的不好,安然是阮惊云的女朋友,他们都住在一块了,欧阳轩算是怎么回事? 阮惊世看了一眼莫昀心,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了,安然交给昀心,你出去吧,你在这里也不方便,昀心的胆子小,你别吓着昀心。” 阮惊世翻身躺下,莫昀心马上给他盖被子,伺候阮惊世,如同伺候祖宗一样。 欧阳轩这才说:“我坐在一边陪着然然,不打扰你们。” “嗯。”阮惊世打了个哈欠,翻身对着安然那边,这才睡觉。 莫昀心觉得已经没什么话想要说了,说的再多,也没有人理会她。 病房里安静下来,欧阳轩坐在安然身边开始打量莫昀心。 莫昀心的穿着简洁大方,都是阮惊世给她选的衣服,以前的阮惊世是不喜欢的,看着很呆板的一个人,墨守陈规阮惊世都不喜欢。 莫昀心也是个随和的人,特别是对阮惊世,只要阮惊世喜欢的,她都会努力的去做,哪怕是穿衣吃饭。 欧阳轩其实并不喜欢女孩子,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些年追求他的女人也很多,但是没有看得上的,有些浮夸的不喜欢,有些文静的也不喜欢,有些时尚朝气的也不喜欢。 都没什么感觉,他一心忙着找妹妹,似乎所有的女人身上都打上了标签,这个不是妹妹。 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单身一人。 莫昀心是莫家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他有种感觉,不讨厌莫昀心,也没有给莫昀心打上标签。 刚刚只是突发奇想,单纯的就想认识一下,正式的认识,但他也没想到,莫昀心的反应这么大,被吓到了一样,到处找保护伞,还把阮惊世叫醒了,像个瓷娃娃一样,躲在一边不敢出声了。 莫昀心心里犯嘀咕,一头小鹿四处乱跑乱撞,欧阳轩这个人,实在是太不怎么样了,不但想要介入安然和阮惊云,竟然还一直盯着她看,太没礼貌了。 莫昀心虽然不高兴,也是敢怒不敢言,已经把阮惊世叫醒了一次,要是再把他叫醒,就有些不对了。 坐了半响,病房里面彻底安静下来,但欧阳轩始终也不说离开的事情,坐在安然身边那样坐着,坐的莫昀心有种感觉,欧阳轩对她不怀好意。 终于,安然睡醒了,欧阳轩马上转身去看安然:“醒了?” 安然嗯了一声,睡的不踏实,一会就醒了。 莫昀心也起来去照顾安然,安然的脸上都是汗,莫昀心投了干净的毛巾去给安然擦,欧阳轩伸过手:“我来吧。” 结果手就碰到了一起,莫昀心忙着把手拿了回去,欧阳轩看她:“给我吧。” 莫昀心打算发火的,但是欧阳轩的手已经伸了过去,还一脸没事人的,让莫昀心吃不消了,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来吧,不用麻烦你了。”莫昀心觉得照顾安然就是她份内的事情,让欧阳轩照顾也说不过去,即便他们的感情不一般吧。 但欧阳轩没有听莫昀心的安排,而是伸手过去把莫昀心手里的毛巾拿走了,转而亲自给安然擦汗,温柔的样子,好像是对着自己的心上人,莫昀心有那么一霎那,真想把眼前的这个人一把推开,免得脏了安然。 莫昀心注视着安然安逸的脸,她不理解,为什么安然这么听话,会接受欧阳轩? 欧阳轩明明就不是个好人。 欧阳轩给安然擦了一会脸上的汗,坐下看着安然说:“你现在很虚弱,不要吹风,也不要多想,等你出院了,我们去国外走走。” 安然点了点头,一边的莫昀心看了一眼睡着的阮惊世,他一直在休息,什么时候能起来。 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莫昀心她觉得这就是。 安然没事了,欧阳轩起身去把毛巾洗干净投出来,而后放到一边晾晒,回来伸手摸了摸一边放着的一碗粥,粥还没有凉,欧阳轩把安然扶了起来,主要是安然需要吃东西,不吃人也受不了。 “现在起来对身体有好处,你坐一会,我喂你吃了粥,你再躺下。”欧阳轩是医生,所以他说什么安然都相信,安然也觉得欧阳轩会对她好。 一边的莫昀心干着急帮不上忙:“我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可以。”欧阳轩霸占着安然,不交给莫昀心,莫昀心站在一旁就显得失落。 但是安然一直吃完了粥,她才躺下去休息。 等到安然去休息了,欧阳轩才觉得累了,但他也没说要走,反而把外套脱了,把衬衫解开两颗扣子,挽起袖子走到洗手间里面去洗了洗,刷了牙,从里面出来了。 莫昀心看看病房里面的床,他们是高级病房,床位比较宽裕,一共四张床,但就算是这样,欧阳轩也不能留在这里,他一个大男人…… 莫昀心抿着嘴唇,很无奈的表情,都睡了,她都不知道跟谁去说这件事情。 莫昀心身心疲惫的,走到一边去坐下,四张床占了三张,那这张就是她的了。 安然已经睡熟了,莫昀心脱了鞋,换上拖鞋,去洗手间洗了洗,才从里面出来,已经换上睡衣了。 回去莫昀心躺下,不安生的去看欧阳轩,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夜,所有的人都各有心思,哪怕是阮惊世。 早上安然睁开眼,被晨光叫醒,安然的目光交汇着窗口的晨光,渐渐的精神了一些。 不管如何,孩子都没有了,既然他想分手,那就分手吧,也免得他处心积虑的要分手,要把孩子打掉。 如今孩子没了,他也可以放宽心了,不知道算不算是了无牵挂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不感冒 阮惊云从病床上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生是站在门口的,看到阮惊云醒了跑了进去。 “然儿呢?”一见到连生,阮惊云马上问,连生低了低头:“少夫人没事,正在调养,不过心情不好,不想见到大少爷。” 连生生平第一次和阮惊云说谎,阮惊云拿起身边的东西就砸,连生不敢躲,头都破了。 阮惊云手放下,躺在床上躺着,他叫连生去包扎,连生才退出去,找了个人过来看着阮惊云。 阮惊云一个人在床上躺着,一直等到连生包扎回来,感觉他没有力气,身体有些虚,那种虚好像身体透支,正在出虚汗一样,阮惊云看到连生,动了动嘴唇:“然儿怎样了。” 他记得他听说人在电梯里面,地上一片血的。 阮惊云沉沉闭上眼睛,根本无法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恐慌。 “大少爷,少夫人她流产了。”连生也不清楚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阮惊云知道,但现在阮惊云知道了,他却只是闭着眼睛,其他没有半点的情绪。 连生站着不动,阮惊云说:“叫医生过来。” “大少爷是心疾,医生说需要调理。”连生忙着说,阮惊云看了连生一会:“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叫医生过来,死不了!” 连生无话好劝,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出了门连生把医生叫过来,阮惊云见到医生问:“我身体情况如实告诉我。” 医生不敢欺骗,把阮惊云身体的实际情况告诉给阮惊云,阮惊云听完沉默了一会,做错了事情的人是他,上天该惩罚的是他,为什么剥夺了然儿的孩子? 阮惊云沉吟了一会,告诉医生:“我知道,安排给我做手术,我要马上去国外,这件事不要通知其他的人,交给连生全权办理。” “大少爷,连生担……”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来签字我做手术的事情,不许有任何疑义。” 阮惊云不想再多说什么,说完闭上眼睛,他都不把眼睛睁开,连生即便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随着医生去了外面。 医生人人自危,一个二少爷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大少爷,这就等于要人命。 横竖都是死,听大少爷的吧。 医生回去开始准备,阮惊云当天晚上,十二点钟的时候去看安然,他站在病房门口朝着里面看着,踏雪看到阮惊云来了,激动的站了起来,但她还不等说话,就被阮惊云阻止了,阮惊云不让踏雪说话,打了个嘘的手势。 踏雪再也不说,抬头看着阮惊云,阮惊云眼底有泪,他站在病房外面黯然神伤,甚至没有勇气推开门进去。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他不顾安然意愿,带着安然去医院想要打掉孩子,安然并不愿意,他只想到他有多难受,却不想安然有多难过,如今他不思悔改,还伤害了安然,种下一笔糊涂账,哪里还有颜面见她? 看了一会阮惊云趁着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转身看了看踏雪,也没说什么,转身朝着电梯那边走了过去,踏雪想要问问,不进去,就这么走了,但她不敢,所以说道最后也没问。 阮惊云进了电梯,没有多久安然就醒了,安然睁开眼睛注视着门口,她知道,阮惊云来过而且刚刚走了。 …… 踏雪第二天早上进门去见的安然,安然的孩子没有了,其实对踏雪的打击也很大,踏雪从来都没想过,安然会失去孩子。 她一直很期待安然的孩子,但这个期待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没有了,换成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接受。 踏雪更加不能接受,孩子没出生,她就想了无数个的未来。 可是孩子没有了,踏雪怎么不伤心? “昨晚大少爷来了,大少爷很难过的站在外面看你,但他不让我说话,后来大少爷就走了。”踏雪也不知道说什么,但进门踏雪还是和安然说,安然则是看着踏雪,一言不发。 他们都在一起多久了,他的气息她怎么不知道,所以他来的时候她很清楚,只是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也无法面对他。 踏雪等着安然的反应,安然反倒释然很多,有些东西,强求也没用,就不如什么都别想。 “踏雪,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你帮我问问。”时间太长,安然担心奶奶会发现,所以想尽快出院。 踏雪有点为难,她们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情。 但踏雪看了一眼莫昀心:“你知道么?” 莫昀心说:“这种情况是不能很快出院的,容易坏身体。” 莫昀心也是问过了才知道的,医生是说七天就没事了,但是很多女人都说,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体,稍有不慎就会把身体搞坏了。 踏雪也觉得这样最好,安然她自己躺了一会:“一个星期想出院,时间太久我担心奶奶会担心我,你们放心出了院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奶奶那边我也会说清楚。” 踏雪和莫昀心相互看了一会,现在安然已经不抱希望了,她那样子心如止水,大家也不好说什么,感情的事情,没经历过的人不清楚,经历过的人都知道,不应该多说什么,鞋子穿着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那我去问问医生,如果可以我们就出院。”莫昀心起身打算去问医生,欧阳轩此时从外面进来,早上他出去打水了,刚刚到门口就听见几个人说话了。 安然的心情欧阳轩很清楚,所以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做这件事。 门推开欧阳轩先是一笑:“没打扰你们吧。” 友好的问过,不等几个人说话,欧阳轩先拿到主导权说:“一周可以出院了,这个不用担心。” 安然笑了笑:“嗯。” 踏雪和莫昀心相互看看,眉头全部拧着惆怅。 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欧阳轩进门把手里的水壶放下,走到安然身边给安然做检查,亲密的好像是一对恋人。 莫昀心走到一边去拉了一下阮惊世:“惊世,不早了,该起来了。” 阮惊世这才慢悠悠的转醒,但醒了却没有丝毫反应,对欧阳轩和安然相处的方式不感冒。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她来疼 安然住院这几天,阮惊云一直都没出现,一开始阮惊世坐的还算安稳,后来去找阮惊云他才知道,阮惊云已经出国了。 阮惊世打电话,阮惊云那边始终是连生在接电话,阮惊世骂了一顿连生,连生也不敢接电话了。 到安然出院那天,阮惊云好像消失了一样,人就凭空找不到了。 踏雪闷闷不乐的坐在车子里面,无痕开车,她跟无痕坐一起,安然和莫昀心坐在后面。 知道安然出院,景云端也来了,但是没看见景云哲。 而景云端是在保镖的保护下出现的。 踏雪算是明白了,什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车子到了地方,安然从车子里面下来,莫昀心把她手里的东西都拿走了,不让安然触碰任何东西,安然看莫昀心:“我没事的。” “还是小心点的好。”莫昀心觉得女人就是应该矫情一点,要不你不矫情,别的女人都替你矫情了。 阮惊世下了车就接到了季旋的电话,电话里面季旋正不高兴,叫他马上回去,还问阮惊云哪去了,乱套了,真是乱套了。 阮惊世也不说话,随后把手机挂了,转身看了一眼两个女人:“我有点事,回去一趟,照顾好安然。” “你去吧,我知道怎么做。”莫昀心凡事都听阮惊世的,阮惊世有事她都答应。 “照顾好自己。”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转身回到车里,车门关上,在身上拿了一包烟出来,一个星期都没吸烟了,这又把烟拿了出来开始吸烟了。 安然注视着在车子里面打开天窗吞云吐雾的阮惊世,都这个季节了…… 似乎这个季节也没什么,他的身体好。 大家都下了车,景云端走到安然身边,打量了一下莫昀心,跟着问安然:“安然,惊世干什么去了?” “回家里了。”安然说道,景云端哦了一个表情,看向安然:“安然,你小产了,要多注意身体,真是,我都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莫昀心看着景云端,她一脸茫然,踏雪整天说景云端的脑子不好,看来不光是脑子不好。 踏雪在后面走来,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景云端走丢了,这次要呛两句景云端的,但现在她就没有那么做,对景云端的态度好了不少。 “进去吧,不过进去了别说这事,奶奶知道肯定会难过的。”安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太太要是能高兴的起来,踏雪真的觉得,老太太也有问题了。 景云端转身看着踏雪:“踏雪,你说为什么云哥走了?” 踏雪尴尬了,看了一眼没有在意的安然,她是习惯了景云端的没脑子了。 “大少爷的事情我哪里知道,我劝你也别乱管闲事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赶紧进去。”踏雪催促景云端进去,免得乱说话,景云端不走,把踏雪的手拿开,看着安然:“安然……我不知道云哥是这种人,做什么事情一句交代都没有,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安然愣了一下,踏雪头都疼:“关你什么事,你有时间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景云端要说话,踏雪推着景云端进去:“我看你是吃饱了闲的,进去。” 踏雪推了推把景云端推进去了,景云端不高兴,小脸绷紧,但是她对安然还是好的,跟着和安然说:“安然,你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踏雪很无语的看了一眼安然,心想着也不出个动静。 安然这才说:“我和他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别再费心了,免得让他觉得我蛊惑了你。” 后面安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景云端绝对是当真了。 “我才不是被蛊惑的,我长大了,我哥都说我已经长大了。”景云端底气很足的说道,安然好笑:“嗯。” 踏雪站在一边超级无语,这是长大了说的出来的话么? 莫昀心把东西已经安排好了,这一点上做的就比一般人都周到。 周氏的女儿,自然是不一样的,不管怎么样,从小的教育和环境还是有莫大关系的。 欧阳轩站在一边用那种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莫昀心,不自觉的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 “走吧,已经收拾好了。”莫昀心收拾完握着安然的手臂,看似是拉着安然朝着别墅里走,实际上她是在扶着安然进去。 踏雪和景云端两个人还在说,无痕则是陪着她们一起进门。 老太太在楼上站着,朝着下面看,看到安然是被人搀扶着进来的,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再看一边无痕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景云端还让人给买了一些名贵的补品。 老太太走回去坐下,皱了皱眉,心底的难受不是一般人理解的。 对于老太太来说,没有什么比让安然吃苦更叫她心疼的了。 安然回到别墅先是在楼下坐了一会,身体虚,走了几步路开始冒汗了。 老太太在楼上等了一会,没等到安然知道安然是身体不好,继续等,不能急。 安然歇了一会,把身上的汗擦了擦,才去看奶奶。 到了门口安然敲了敲门,老太太在里面说:“进来吧。” 安然推开门进去,老太太看了看安然,瘦了一大圈,那种心疼的劲就不要说了。 看了一会安然,老太太说:“以后啊,别那么傻了,什么事早点说。” 安然一听老太太的那话,眼泪止不住的流,进了门抱着老太太哭,老太太心就跟被水淹没了似的,悔不当初,当初如果不是她,孙女也不会义无反顾的爱上阮惊云,如今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上面。 她本来以为阮惊云是个坚定不移的人,没想到,他也是个世俗之人。 到底是伤害了孙女的。 安然哭的有点累了,老太太跟她说:“常言道没有过不去的坎,凡事只有经历过了,方知道山高路远,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别在这个时候自暴自弃知道么? 奶奶老了,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但是你要好好的照顾奶奶,你要是有事了,奶奶要怎么办?” 老太太的一番话让安然安静了许多,靠在老太太的怀里就这么睡着了。 老太太呢,一直就这么坐着,想了很多的事情,人生不过一场悲喜交错的戏,你方唱罢我登场,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但是痛苦在其中,谁的身破了,谁的心碎了,只有个人知道。 轻声的一声叹息,老太太看了看安然,这孩子命苦,这些人怎么就不能让她安生了。 闭上眼睛,老太太拍起安然,别人不疼,她来疼,总有一个人会懂。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这时候合适么 楼下 景云端不停的给阮惊云打电话,要问问为什么阮惊云不看安然,也不接安然出院的事情,那样子愤愤不平,电话越是打就越是凶。 后来踏雪也不阻拦了,这世界上面有一种就是这样,你根本什么都不能跟她说,说的越多,她越是听不进去,一个劲要撞墙。 说的就是景云端的这种人了。 踏雪想要看看,到底能打出什么来,但后来,打的手机都没电了,也没看见大少爷打过来一个电话回应,哪怕是接电话也没有。 景云端找来充电器充电,坐在一边生闷气。 莫昀心看着景云端渐渐能够理解,为什么阮惊世一听说景云端有事,马上起身去找,而且不眠不休的去找。 或许是有爱的,但是那种爱绝对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对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的爱怜。 景云端的世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不会勾心斗角,偶尔会有一点小聪明,但她还没长大呢。 莫昀心把洗好的水果给景云端放下:“你先吃点水果,你要是这么打下去,就算到老了,他也不会接电话的。” 景云端抬头,大眼睛圆瞪:“为什么?” “他现在或许也很难过,只是没办法回来见安然吧,他很自责呢?”莫昀心是这么想的,其实这样想一点都不难,什么事情换位思考一下,也就能够体谅到别人的用心了。 景云端拿了一块水果吃:“你是说云哥也很难过,只是因为自责没有来?” “是这样吧。”莫昀心也不是很肯定,毕竟是别人的事情。 景云端哦了一声,放心许多,靠在一边坐着。 坐了一会,景云端看看时间,回头看看楼上的安然房间,起身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不然我哥会很担心我,我回去了。” 说完景云端走了,踏雪起身去送景云端,把景云端送到门外,看着景云端上了车,踏雪才转身回去。 刚刚转身,就看到无痕看着一个囚犯一样出现在门口。 踏雪走过去,无痕把踏雪挡住,踏雪抬头:“干嘛?” “你买机票干什么?”无痕脸色十分阴郁难看,踏雪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踏雪买的是网购票,没和任何人说过,无痕却知道了,这不就很奇怪么?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先回答我。” “有什么好回答的,我买机票当然是出国,难道我买机票做黄牛么?” “机票退了,哪里都不许你去。”无痕转身走了,踏雪跟着无痕要吵他,但还不等吵就进门了,客厅里面人多,踏雪懒得和无痕吵架,吵起来叫人笑话。 无痕进门脸色也不好,看了一眼欧阳轩和莫昀心两个人,没什么奇怪的,站在门口站着,踏雪进门看了看,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就开始昏昏欲睡,就跟睡不醒一样。 无痕注视着踏雪,眉头不住的深锁。 欧阳轩这时候才起身站了起来,朝着楼上走去,到了老太太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老太太叫他进去,推开门就看见安然在老太太的怀里睡着了,进门欧阳轩把安然拉过去,弯腰抱了起来,放到老太太身边,盖上被子上安然休息。 转身欧阳轩把窗帘拉开,阳光还算充足,这样对安然有好处。 欧阳轩转身回来,坐到老太太的对面,一脸的疲倦:“要您担心了?” 老太太看了一会欧阳轩:“没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了,有些事都是注定的,你也不用太在意。” “然然不爱说话,我虽然和她相认,但是很多的事情她不愿意说,还希望您多开导她。” “这个我知道,我也明白,你放心吧,然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 老太太说完,闭上了眼睛,欧阳轩这才起来,转身去了外面。 出了门把门关好,欧阳轩去到楼下,坐下就没打算走。 莫昀心一脸的奇怪,欧阳轩是要留下? 踏雪睡着,无痕不能和他商量,莫昀心就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打电话给阮惊世。 而此时,阮惊世正坐在季旋对面,听季旋说他。 “你说你不知道你大哥去了哪里,你以为我会相信么?”季旋气的脸色都白了,以前她很想要景云端进门,现在她也不提景云端了,景云端被人掳走,名声都坏了。 这样的人,季旋是不会要她进门的。 但是现在她要把这件事和阮惊云商量,可是阮惊云人却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商量? 阮惊世翘着二郎腿注视着季旋:“您也年纪不小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有管家,有时间多做做美容,喝喝茶不是挺好么?何必操心这些事情,人活着,不能光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活着,没什么意思。” “你……你说什么?你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了?你要气死我?”季旋指着阮惊世问,阮惊世掏了掏耳朵,起身站起来,转身朝着门口走,一句话不对就要走。 季旋在后面喊:“回来,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你要上哪去?” 阮惊世凝视着季旋:“我要上哪去是我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 “你以为我愿意操心你的事情?” “不然呢?您把我叫回来出气的?还说我眼里没有您这个奶奶,我好歹就您这么一个奶奶,眼里有没有也就一个,可是您不一样,您有两个孙子,但您可没有当您有两个孙子。” 阮惊世说完转身走了,把季旋说的整个人愣住,跟着就坐到一边去了。 季旋双目发直,注视着已经走远的阮惊世,他这是什么意思? 佣人们都低着头,其实二少爷就是有点淘气了一点,但是他并不坏,可是现在看……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一种想法,季旋对二少爷太不好了。 阮惊世从门口出来,接到莫昀心的电话,正上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接着电话阮惊世从阮氏公馆出来,莫昀心电话里说欧阳轩好像不打算走的事情,阮惊世告诉她:“安然既然认他做哥哥了,他和安然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管,做好份内事情,我现在回去,带你去看电影。” “啊?” 莫昀心愣住,去看电影? “你说现在去看电影?”莫昀心一脸莫名,这时候合适么?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不能 “现在。”手机挂了阮惊世飞车到安然那边,下了车进门去找莫昀心,莫昀心还没换衣服。 “换衣服,我们走。”阮惊世听风就是雨,莫昀心想了想,回去拿了外套下来,跟着阮惊世出门,上了车莫昀心说:“这时候出门,我总觉得不太合适。”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你忙了一周了,还不能犒劳一下。”阮惊世笑了笑,莫昀心想说没做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 阮惊世飞车到了一家珠宝行,下了车进去,给莫昀心买了一串钻石手链,莫昀心说什么不要,太贵重了,但是戴上了签了字,转身阮惊世就走。 莫昀心就跟小鸡仔一样,在后面忙着追出去。 出了门上车莫昀心继续想说,阮惊世拿了一块糖给莫昀心塞进嘴里,莫昀心才安静下来。 随后阮惊世带着莫昀心去电影院,下车看了一下要播放的影片,找了一部爱情浪漫片,买了点零食,拉着莫昀心进去。 莫昀心低头看着被阮惊世拉住的手,一动不敢动,跟着去了放映厅里面。 进去后两个人坐下,等着开始。 看了电影出来莫昀心还在哭,低着头擦眼泪,爱情片都很美。 阮惊世解开了外套,把莫昀心一把拉过去,把莫昀心的头按在怀里,裹着莫昀心走了出去。 小报记者早早的在外面等着,看见两个人马上拍照,但阮惊世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上了车莫昀心看见记者,马上把脸给挡住了。 “你也不是出来偷汉子的,你害怕什么?”阮惊世启动车子,抬起手拉开莫昀心的脸,这才飞车回去。 等他们到家已经天黑了,进了门莫昀心去找安然,问了才知道还没起来,欧阳轩也搬了过来,就住在安然楼上,随时给安然看病,成了安然的专属医生了。 莫昀心想说什么,但是经过阮惊世的一番默认,她也不再管这事了。 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是比起欧阳轩,她也是个借宿的,莫昀心的话也就少了。 晚饭阮惊世去楼上叫安然下来吃饭,安然勉强才起来,但她没出来,老太太说了要一个月才能出去,结果安然就真的在房间里面一个月都没出来。 一个月后安然从楼上下来,外面都已经到了深秋了,安然听说学校都要放假了。 不过他们这种学校,就算放假,也没有几天的放假时间,十几天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还要留在过年的时候放。 这么算,就是快放假了,安然觉得,也还有两三个月才能放假,而正常的要一个多月,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要放假的事情。 “我想辞职。”安然第一天从楼上下来就和阮惊世说了这事,阮惊世正看着电视,回头看了一眼安然,好像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话了一样,随后靠在沙发一边靠着,双眼深不见底盯着安然看。 这一个月阮惊世都没看见过安然,她不下来,他也懒得去看,安然房间里面莫昀心和欧阳轩去的最多,踏雪有去,但是她想的是怎么离开京城,躲到国外去。 “公司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应该知道的。”阮惊世转身继续看电视,安然坐下:“你帮我就做得了主,不帮我就做不了。” 莫昀心端着水果出来,放下站在一边站着,阮惊世瞄了一眼:“别跟佣人似的,坐着。” 莫昀心就这么听话,跟着就去坐着。 安然看了一眼莫昀心,看着阮惊世:“你帮不帮我?” 阮惊世看着对面的电视机没说话,安然说:“你如果不帮我,我就去找别人,解除合同还是有人愿意给我出钱的。” “为什么非要解除合同,你觉得解除了合同,就是解除了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了?”阮惊世一脸不悦,转过去看着安然,安然沉默了一会:“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再和阮家有关系。” “那我呢,你是不是打算,解除了合同之后,从此消失,再也不和我见面了?”阮惊世忽然矢口发问,安然坐在那里愣了一下,跟着莫昀心也愣住了。 其他人听不出来怎么回事,但是莫昀心听得出来。 只是有些事安然身在局中,她看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罢了。 但是她是局外人,所以什么都明白。 安然沉吟了一会,阮惊世发火的时候,安然尽量都不说话。 阮惊世瞪了一会安然,转身看向电视机那边,渐渐平静下来阮惊世说:“公司的事情,我不能干涉,我也没有权利,你非要出来,只有两个办法,身败名裂,死!” 安然抬头缓缓看着阮惊世:“我并没有卖身给你们?” “虽然没有卖身,但也和卖了相差不多,你死了,协议也就解除了,阮氏集团不会和你的下一代追究你的责任,你身败名裂了,也是阮氏集团从中推波助澜,你以为你拿了助学金,签了晋级的合同,什么好处都给你了,却突然说你不做,你就能赔钱走人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他的地方不保证,但是你只要在京城里面,每一家公司敢用你。” 阮惊世说的,安然都知道,但是安然还是想试试。 “你不帮我,我去找李维立。”安然想到了师父,阮惊世好笑:“李维立能帮你,我把头弄下来给你当皮球玩。” 踏雪也觉得不太可能,在一边说:“安然,就算你和大少爷分了,也没必要不留在那里做了,不如你先读书,等以后你毕业了,你考虑离开,倒时候只是作品给了公司,但你人还是你自己的。” 安然摇头:“我不想再和他接触了,我想安心读书,以后离开这里。” “如果他肯让你走,你不离开也等于离开,如果他不想让你走,天涯海角你都还要回来。” 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迈步走去院子里面。 安然看阮惊世出去,她马上起来跟了出去,出了门阮惊世正在外面看风景,坐在一个地方坐着,因为有棵大树在那边,阮惊世就坐在大树下面坐着,那下面有椅子,翘着腿阮惊世看着安然,安然站了一会走到阮惊世的面前:“你帮帮我。” 阮惊世撩起眼眸:“不能。” ……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深秋离殇 安然沉默着,沉默之后转身回了别墅里面,没有任何表现,她也没有再提起过要离开阮氏集团的事情,但是她也没有任何作品,阮氏集团也没有找过安然的麻烦。 安然休息了两天,准备去学校上课。 “安然,你真要去上课么?”景云端一大早买了很多好吃的给安然送过来,最近景云端日子过的无比清闲,她也没去上课,家里来了个叫陆婉柔的人,大哥已经不是每天都在她身边了,景云端有时候觉得,她已经失宠了。 不过景云端还是挺高兴的,大哥有了喜欢的人,就是整天都在人家房间里面的事情,让景云端有些接受不了,不管怎么说陆婉柔也是个少女,对一个少女怎么能做这种强抢霸占的事情。 景云端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陆婉柔想要跑的事情了,最后都没跑成。 景云端觉得,她哥有时候也确实是太过分了。 “我已经好了,可以去学校了,再不去学校,我的身体都要老化了。”安然收拾了一下,把自己打理的和原来没什么分别,景云端坐在一边,穿着白色的衬衫,黄色的风衣,好像是秋天的花仙子一样曼妙美丽,但是她就羡慕安然的洒脱,不像是她那样,总是徘徊徘徊,不知道要干什么好。 “那我也想去学校,我跟你们去吧。”景云端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她哥正忙着洗澡的事情,接电话的是陆婉柔。 “喂?”电话对面传来陆婉柔的声音,景云端已经习惯了,跟着说:“婉柔,我在安然家里,我要去学校上课,你告诉我哥一声。” “我知道了,你小心。”陆婉柔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从浴室里面出来,只是裹了一条浴巾的景云哲,把手机放下:“你妹妹的电话,她说要去上课,现在在安然家里,要我告诉你一声。” 景云哲擦着头发看着陆婉柔,走了过去。 “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要出去?”景云哲走到陆婉柔的面前,把毛巾扔到一边,把陆婉柔搂到怀里。 陆婉柔没推,但是也不接受。 “我想出去走走。” “是出去走走,还是出去跑?”景云哲已经不是第一次把陆婉柔堵回来了,但是她还是想走。 “我不是想跑。”陆婉柔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并不是很讨厌景云哲,但是她不是玩物,不希望自己走一条母亲的老路,最后被男人当成玩物,抛来送去。 她的命运握在她自己的手里,她要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景云哲用力搂着陆婉柔:“你不是走,你是想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低了低头,陆婉柔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景云哲捏着陆婉柔的下巴,逼着陆婉柔看他。 四目相视:“不许再跑了,你再跑我抓到你,打你。” “我是人,我不是跑出去,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天气,难道也不行么?” “看天气当然行,但是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刚刚我在洗澡,你在外面把衣服穿好了,你说你要出去走走,那你问过我么?”景云哲咄咄逼人,陆婉柔抬起手推了推,没推开景云哲已经低头看着亲吻她了,陆婉柔本来是想要拒绝,左躲右闪了,但是最后她还是被景云哲压在了床上,景云哲刚刚洗了澡,本来该躺下休息,结果他不休息,又要了一次。 楼下的佣人都在看楼上,这两天都很安静,但小姐刚刚走了,大少爷立刻就去了陆小姐的房间里面,到现在还没出来。 …… 安然他们到了学校门口,陆续从车上下来,今天阮惊世也过来了,安然要上课,阮惊世自然也不落人后。 进了学校,安然跟着阮惊世去教室那边,往那边走的时候就在发呆,目光在周围看着。 别人都走在前面,只有安然走在后面,安然的目光有些发呆,她看着枝桠上面的最后一片叶子目光一直都没离开,秋风卷起落叶,却没把最后的一片叶子从树上吹落下来,安然一直注视着,淡淡的目光从上面一直流转着,她想的是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她看着那片即将要飘零的叶子,好像很悲伤,莫名的就会悲伤。 阮惊世走了一半,转身看着站在大树下面忘空的安然叫她:“傻了?” 安然猛然回神,看着阮惊世,这才走了过去,踏雪和景云端走到安然身边,光顾着说游戏的事情了,把安然都给忘了。 安然走到阮惊世的面前,安静下来,继续朝着前面走。 阮惊世双手插着口袋,走在前面,面无表情的,身后跟着三个漂亮女生,在校园里面经过,都是一幅画。 阮惊世走着走着停下,安然也没留意,一头撞到阮惊世的身上,抬头安然摸着头像是快木头似的看着阮惊世,阮惊世转身眉头深锁一开口就不高兴:“如果你不想上课,就不要来上课,别好像失魂落魄了一样。” 安然也没说话,绕开了继续走,没什么好说的。 阮惊世随后跟了过去,拉着安然朝着别的方向走,安然不肯,硬是拉扯起来,踏雪着急,也不知道怎么去和安然说,景云端可是不管那些,几个箭步上去,推了一下阮惊世,把安然挡在身后:“你干什么?想耍流氓是不是?” 阮惊世停下,咬了咬嘴唇:“欠收拾了?” “你说谁欠收拾了,我看你才欠收拾了,别忘了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呢。”景云端掐着腰和阮惊世说,阮惊世咬了咬牙:“让开。” “哼,我就不让,你有本事把我怎样?不要以为你长得比女人高大,你就很厉害,你要不野蛮,你能比我们厉害么?安然爱干什么干什么,凭什么要你管着?” 安然站在景云端的身后,思索着,抬起手拉了一下景云端:“云端。” “安然,你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样,我会告诉我哥的。”景云端转身看着安然,安然摇了摇头:“我没事,他是想带着我去冷静一下,觉得我这样去上课没什么意义,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动作粗鲁,我本能就和他发生了争执,但我们没什么。” “安然,你就是太好了。”踏雪气不过,拉着安然。 “踏雪,你和云端还有无痕先去教室,我想走走,二少爷陪着我,相信没事。” 说完安然转身朝着一边走去,沿着铺满落叶的甬道,一步步的走去。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恢复元气 “安然是不是要死了?”景云端看着安然远远走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想要哭,踏雪本来要骂她的,但转过去看景云端难看的小脸,一瞬不说话了。 看着安然如行尸走肉的活着,踏雪也高兴不起来,但是大少爷现在说走就走了,连点音信都没有,让她怎么也不明白也接受不了。 安然走了一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走到树下去坐着,其实这个季节,任何地方都是安静的。 但安然觉得只有看不见人的地方才是安静的地方。 安然往下坐,坐到的地上了,阮惊世把外套脱下来给安然扔到身上:“坐着。” 安然看了一眼怀里的衣服,她没那么坐,男人的衣服怎么好坐着。 安然只是看了看抱在怀里,随后靠在树上靠着。 她觉得她自己是没事的,但是那孩子的离开让她一蹶不振,就算是强打精神,她也没有精神,就好像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她想一点点的拼凑,但是拼凑不起来。 她现在的身体没有力气,没有说话的力气,没有看世界的力气,什么力气都没有。 安然坐了一会,低头把脸埋进阮惊世的衣服里面,白皙的手垂在膝盖上面,消瘦的像是孩子的手臂,十根手指原本就纤细如柳,此时看更就像是竹枝一样,正剩下皮包着骨头了。 阮惊世靠在一边,双手插着口袋,仰望着天上的流云,眯上眼睛呼吸着,秋天肆意的萧条。 安然就这么坐了小半天的时间,下午两点多才从树下起来,起身看着快睡着的阮惊世,迈步走了过去:“别睡了,再睡天黑了,天黑被狼叼走。” 阮惊世睁开眼睛看着安然:“就算狼来了,也不会把我叼走,叼走的肯定是你。” “你怎么知道肯定是我?”安然好笑,坐了一个下午,坐的有点冷,一边打趣和阮惊世说话,一边把衣服穿上。 阮惊世抬起手弹了一下安然的脑门:“你猜呢?” 安然揉了揉头,对阮惊世动不动就跟她动手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他就是这样个人,打招呼的方式就是和她动手,改不了,她也没有其他办法。 看阮惊世那么辛苦保护她的情份上,安然决定吃点亏就吃点亏了。 “我猜你皮糙肉厚的,怎么比得上我的细皮嫩肉。”安然好笑,转身朝着别处走去,阮惊世从后面随后跟着安然朝着前面走,两人路上开始说话了。 “元气恢复了?”阮惊世晃荡着走,一边看安然,安然恢不恢复还是看不出来的,只不过安然的样子,像是想通没事了。 阮惊世往前走,安然说:“元气肯定要恢复一段时间的,不过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接下来的几年,我要应对的是大学的课程。 我不能再在这上面半途而废了,等我把大学读完了,我就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如果你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阮氏,我劝你还是死了心的好。”阮惊世一边说道,安然毫不理会,看了看时间,活动了活动,有些肚子饿了。 “我请你吃饭。”安然摸摸身上,拿了钱朝着学校门口走,阮惊世冷嗤:“刚刚谁说要好好读书了,这就往外面跑了?” 安然笑意盈盈:“我说是以后,以后不包括今天,就当是学前放纵,我今天想去外面玩,吃顿好的,明天回来学习。” 安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毫不犹豫的从学校里走了出去。 出了门阮惊世上车,带着安然去了个吃饭的地方。 安然把仅有的钱拿出来交给阮惊世:“多了一分都没有了,剩下的你出,我本来打算带你去吃烧烤的,烧烤有几百就够了,你却带我来吃料理,这个东西都很贵。” 安然坐在一边准备开动了,服务生正忙碌着。 阮惊世看了一眼边上放的钱,还不够一盘生鱼片的。 扫了一眼:“你就请一盘生鱼片?” “这已经不错了,要知道,你的一盘生鱼片,比我的一桌子都昂贵,这可真是人无高低,人心有深浅。” 阮惊世前面还能听进去,后面的,干脆听不进去了。 “你是骂我呢?”阮惊世握着筷子挑眉,安然说:“我不是骂你,我只是说你心很浅。” “……” 这有区别? 阮惊世冷哼一声,低头开始给安然准备吃的。 安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简单,但是无从下手,她先是从学开始。 吃饱了,安然坐在一边看了一会电视,阮惊世不是一般的能吃,大快朵颐,把剩下的一整桌子东西顷刻间一扫而光。 安然接到踏雪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安然说在吃饭,羡慕的踏雪,她也想吃。 “安然,你在哪个地方,我也过去吃点好不好?”踏雪站在门口,一双眼睛都冒肉光了。 景云端鄙夷的白了一眼,太没出息了,想吃拿钱就去吃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阮惊世就算有钱,也是吃他父母的。 景云端才不稀罕,回到自己的车子里面,告诉踏雪:“明天我去找你们。” 踏雪摆摆手,想吃肉的心早就超越了景云端那找不找的事了。 “我吃完了,桌上也没什么东西了,已经结账了,你要吃的话,你和无痕过来吧,但是你家二少爷结不结账,我就不清楚了。” 踏雪皱眉,自己花钱吃? 良久:“那不吃了,你们吃吧,我回家吃。” 踏雪极度不满,但是她不说,她坚持挂了电话在心里骂安然忘恩负义。 回到车里,踏雪还在想着烤肉的事情,可惜囊中羞涩,她什么都不能吃。 但车子没多久开到了一家高级料理餐厅,无痕在后视镜看了踏雪一眼,解开安全带利利落落从车上下去,说了一句:“下车。” 踏雪看向外面,看人家进进出出她都想吃,可是…… 再看看无痕,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无痕等了踏雪一会,踏雪始终没有下车的打算,她没钱,也不吃无痕的,过去无痕是不给她吃,现在想给了,她不吃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该死的他二姐 无痕等不到踏雪,绕过车子走到踏雪那边,抬起手敲车门,但踏雪还是不下去,坐在车里坐着。 无痕拉开车门进去,看着踏雪:“下不下来?” 踏雪脸色不是很好看,注视着无痕:“我们说好回家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踏雪的小脸霎时不好看。 “我抱你。”无痕弯腰进去,打算把踏雪抱下来,踏雪朝着一边躲开,并没给无痕抱着。 但无痕早想到了似的,一把握着踏雪的手,把踏雪从车子里面给拉了过去,到了怀里退出去把踏雪放到了地上,一手握住踏雪的手腕,一手推上车门,转身拉着踏雪朝着餐厅里面走去。 踏雪不想进去,站在外面挣扎,但她没有无痕的力气大,后来还是给拉着进了餐厅。 订了包房,踏雪被推进去。 服务生都吓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进门踏雪抬起手去打无痕的脸,无痕没躲开,踏雪一巴掌打过去,那是虎虎生风的劲,谁气头上打人还能留力气。 啪!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痕用舌头在嘴里动了动,双目深邃如炬:“现在能吃了?” 踏雪注视着无痕,脸色瞬间纸白:“你别以为我打了你,过去就能一笔勾销,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 转身踏雪去坐下,拍了一把桌子:“上菜。” 服务生吓得一颤,跟着忙着去传菜。 无痕这才回来坐下,面对面看着踏雪:“过去你太小了,我不是不喜欢,只不过看你太小,下不去手,你还那么主动,我什么都不做你就到我床上了,你还让我做什么?” 无痕解释,踏雪就想要笑,她就疯子似的笑。 无痕也不说话,看着踏雪笑。 “你还以为我是傻子么?我不是,我告诉你,你别用你那一套来骗我,你心里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我会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男人,他会比你好。” 踏雪朝着无痕喊,无痕的脸色一沉:“比我好,比我能好到哪里去?” “都比你好。”踏雪喊,无痕生冷冷的:“除了我,谁碰你,我就要谁死,我看谁敢?” 踏雪咬牙:“无耻。” “知道无耻,就别想不该想的,你吃什么,喝什么,我都给你,要什么,想什么都有,唯独不能换了我,你这种想法最好马上消失,不然我有的是方法收拾你。” 无痕阴测测的看了一眼踏雪,服务生在外面听着都不寒而栗,这样的男人,跟流氓一样,谁跟了这样的男人,会幸福。 莫名的,服务生们都可怜踏雪。 但谁也不知道,踏雪的小暴脾气,就为了一巴掌的事,就引发了两性战争。 服务生进门把手里的盘子叠子摆放好,专门的人进来服务,正好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长得不说多标致,但是绝对是细皮嫩肉受过训练的,这种地方虽然是吃饭的,但老板也是本着让顾客吃饭的时候都能赏心悦目,招揽了不少的俊男靓女,哪里知道反倒给惹了祸,差点把百年招牌给砸了! 踏雪看人家长得好看,吃东西都好吃了,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看,对方当然要礼貌的面带微笑。 “你多大了?”踏雪问人家,人家回答二十了,踏雪又问没上学么,人家说条件不好,学的也不行,只能出来打工了。 “我十九了。”踏雪自己告诉人家的,人家看是漂亮的,偷偷的看了一眼,踏雪朝着人家笑了笑而已,结果…… 安然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要休息了,结果接到电话从楼上跑下来的,阮惊世此时也到了楼下了,看了一眼安然,俊脸不悦:“你慌什么,也不是你关上了。” 安然穿上外套:“踏雪说把人打死了。” “死了?”阮惊世可不是这么听的。 “那么好就死了?”阮惊世转身朝着门口走,一天天的不省心。 莫昀心在后面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关好门窗。”交代完阮惊世走了,其实没有什么可关的门窗,阮惊世就是想要莫昀心知道,在家里小心。 出了门上车,安然跟着阮惊世去了警局,结果进门就看见莫家的人了。 莫昀风就在一边坐着,看到安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了无痕和踏雪两个人。 他们打架了,当然就要找他们。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没想到莫昀风还在这里,早知道莫昀风在,就应该把莫昀心带过来。 毕竟她们是姐弟。 阮惊世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安然,迈步走了过去,到了那边阮惊世看了一眼踏雪:“有事么?” 踏雪摇头:“二少爷。” “嗯,你打了么?”阮惊世问,踏雪摇头:“我拉着了。” “没拉住?”阮惊世问,踏雪点头,跟着阮惊世说:“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踏雪低着头,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刚刚把人打了,莫昀风就来了? “安然,办手续,保释踏雪。”阮惊世身边也没人,他不使唤安然使唤谁? 安然答应了一声,转身找专门负责的人,跟着给踏雪保释。 阮惊世看了一眼无痕,确定无痕也没事情,抬起手腕阮惊世看了一眼无痕:“你打死人了?” “我只打一下,人躺下摔倒了,但是他们人到了之后,不允许去看医生。”无痕知道是被人故意摆了一道,所以他要说清楚,不然会连累了二少爷和阮家。 阮惊世嗯了一声看着莫昀风:“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道说,只有阮二少爷能来这里,我不能来么?” “哼……你一个小舅子,和我做姐夫的置气,还闹到这里来了,真是够可以的。”阮惊世说完理也不理莫昀风,转身看向其他的人,但此时莫昀风已经快被阮惊世气死了。 “你胡说什么,我二姐……” 阮惊世转身:“我胡说?要不要叫你二姐来澄清?” 阮惊世一句话,莫昀风忽然沉默下来,他二姐,该死的他二姐,阮惊世想要用他二姐来牵制他一辈子么?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自找罪受 “我二姐和你的事情还说不清楚,我不想干涉我二姐的选择权利,但是你,虽然你是阮家的二少爷,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些改变什么。 杀人就是犯法,犯法就要负责,你该明白这个道理。”莫昀风一抹冷笑:“不过你是阮家的人,我可以给你时间和你的人说两句话,我相信阮二少爷不会串供才对。” “串供是你这种人才做的事情,我们行的正坐得端,有什么好串供的,你要担心外面人知道的少,不能让你一战成名,本少爷可以帮你,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光荣事迹。” “威胁我?”莫昀风冷笑。 “我不会威胁,我只会办事情,你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阮惊世转身看着踏雪:“说吧怎么回事?” 踏雪说:“当时我和无痕有点不愉快,我和服务的那个男侍应说话,无痕有些生气,打了对方一拳,对方不小心摔倒了。 我本打算拉着无痕算了,叫他别打架,但是他们冲进来了,把地上的人给带走了,过后不多久就听说死了。” 踏雪指着莫昀风说,莫昀风好笑,冷峻的脸上轻蔑无比。 阮惊世也不是甘于下风的人,听明白怎么回事走到莫昀风的面前:“栽赃嫁祸?” “阮二少真风趣,我要是想要栽赃嫁祸,我为什么不栽赃嫁祸给你,费这么多的事情,最后得不偿失,何况我莫昀风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 “做没做你清楚,天在看人在做,孰是孰非不是没人知道,老天知道。 不过没事,真相是会浮出水面的。” 阮惊世说完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很快人到了警局这边,也是阮惊世从家里出来,阮惊云就接到了电话,但是阮惊云本人并没有到场,阮惊云的人却来了。 进门对方忙着走到阮惊世的面前,和阮惊世点头说话。 “大少爷在外面,要我们来处理这件事情,要二少爷不要管这件事,带着人先离开。”那人说完阮惊世二话没说,转身走了。 正朝着外面走,莫昀风叫他:“阮惊世,上次你是把我二姐骗走了,假装绑架我二姐,让我不得不放人,这一次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阮惊世停下转身看着莫昀风:“这次什么本事都不用,照样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转身阮惊世带着安然和踏雪走了出去,阮惊云带来的人马上走去无痕身边,给我全身进行身体检查,避免无痕在这里受到严刑酷打。 安然跟着阮惊世出来,刚出了门阮惊世问在门口等着连生,看到连生阮惊世知道阮惊云回来了。 “他还没死?”阮惊世开口问道,连生忙着低头说:“大少爷的心病需要到国外去医治,这段时间一直在治病,二少爷误会大少爷了。” “我是不是误会了我很清楚,用不着你告诉我。”阮惊世走到对面的车子那边,敲了敲车门,拉开车门坐到车里,阮惊云在里面坐着,安然没上车,站在车子外面站着。 “上车。”阮惊世叫她,安然还是没上车,转身去了阮惊世的车子前面,等着阮惊世回来,如果阮惊世不回来,安然也可以坐其他的车子离开。 踏雪紧紧跟着安然,陪着安然去前面,到了阮惊世车子那边踏雪说:“安然,你为什么不上车?” “为什么要上车?”安然满脸奇怪,踏雪就说不出来话了,半天踏雪才说:“大少爷是去治病了。” “踏雪,你和无痕的事情我原本想要劝和你们,但后来我发现,所有感情都是一样的,如果有机会和好,就不会闹分离,如果要闹分离,就说明,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安然不想解释的很多,安然只是想告诉踏雪,她和阮惊云没有机会了。 踏雪抿着嘴唇,有些难过,但是大少爷做的确实不对,踏雪也不好再帮他说话了。 安然等了一会,始终也没等到阮惊世下车,也不清楚他们兄弟在说什么,安然就和踏雪说,要她去跟阮惊世拿来车钥匙,她们可以开车回去。 踏雪虽然觉得这么做会得罪两位少爷,但还是积极配合。 对踏雪而言,阮惊云和阮惊世很可怕,但是在安然和她的有情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踏雪跑过去拿了车钥匙,回来上车开着车子带着安然回去。 阮惊云在车子里面注视着安然上车,看着她离开,那双眼睛望穿秋水似的盯着安然那边看。 “人都走了你看什么?”阮惊世靠在一边,翘着腿,阮惊云淡漠的看了一眼他,说道:“开车跟着。” 司机看了看,连生此时也在车上,跟着一起离开,安然她们在前面,阮惊云的车子就在后面,不看到安然安全到家,他就不放心。 安然到了家,从车子里面下来,看到阮惊云的车子,她也没有反应,转身一边走一边想事情。 踏雪和安然说:“大少爷肯定是担心你了,所以才在后面一路跟着回来的。” “他跟着不一定是为了我们,二少爷也在上面,很可能是跟着二少爷回来,知道么?” 安然说完回了房子里面,踏雪停下看了一眼门口,正思索是不是的问题,连生从车上下来,拉开车门请阮惊世下车,阮惊世还真是从车上下来了,踏雪顿觉得,大少爷太残忍了,扭头就回去了。 “无痕的事情会有人跟进,你管好你自己。”阮惊云说着连生把车门关上,阮惊世好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阮惊云没听到什么,反倒是连生,看了一眼阮惊世,转身回了车里。 车子开走,阮惊云缓缓看向安然房子那边,目光落在安然楼上的窗口那边,窗口是黑的,所以她根本没回去,也就是根本没看他一眼。 连生也为大少爷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先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说不好就不好了,还有那个孩子,真的是大少爷弄没的么? 阮惊云靠在车里把头仰起来,闭着眼:“去酒店那边。” “不回去墨园?”连生问,阮惊云也没回答,连生皱着眉,孩子是在酒店没有的,大少爷还要回去酒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搬家 回到别墅安然在楼下坐下,时间也不是很晚,他们去了一趟警局,到了那边马上就回来了,其实也没有用掉多少时间。 安然是在等阮惊世回来,问问无痕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踏雪也很着急。 欧阳轩和莫昀心也都没休息,看到安然他们回来,都坐到了客厅里面。 阮惊世从门口进来,安然等着阮惊世坐下她才问阮惊世:“无痕的事情麻烦么?真的死人了?” “人肯定是死了。”阮惊世坐下,拿了个橙子,开始剥橙子。 安然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死人了?” “不然莫昀风至于那么嚣张么?”阮惊世一脸好笑,跟着看莫昀心那张苍白的小脸,说道:“别把自己当成是他们一起同流合污的人,你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多了个姓氏。” 莫昀心没回答,阮惊世拍了拍身边的地方:“坐这里。” 莫昀心看了看周围的人,起身坐到了阮惊世那边。 莫昀心坐下,阮惊世才说:“你介意么?” 莫昀心怎么能不介意,但她没离开,看着阮惊世:“我知道你们没有错,但我也不怪昀风,你们不知道,在莫家那种地方长大,是一件多悲哀的事情。 我很小的时候,就看见我母亲用一个藤条抽打昀风,那时候昀风三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因为帮助下人说话,就被母亲责罚,还要承认自己错了。 我们都站在一边看着昀风,但就是不敢上前去给昀风说好话。 我知道黑白的道理,错了就是错了,但是我只是想说明我的态度,我不会帮昀风害人,我也会帮你们。” “傻瓜。”阮惊世抬起手捏了一下莫昀心的鼻子,莫昀心立刻脸红低着头,她比阮惊世大的太多,这种动作她真脸红。 欧阳轩皱着眉:“没人怪你,如果不舒服,先回到楼上去,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莫昀风也不会有事。” 莫昀心去看欧阳轩,相处下来,她也觉得欧阳轩是把安然当成亲妹妹,现在也开始说话了,所以欧阳轩说话的时候,莫昀心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先回楼上。”莫昀心去看阮惊世,阮惊世点了点头,莫昀心起身站了起来,跟着回了楼上。 莫昀心走后阮惊世把剥好的橙子给了安然,安然把橙子接过去,本打算给踏雪一块,阮惊世抬起手拦住:“你自己吃,她自己会剥。” 踏雪绷着脸,二少爷太偏心了,于是毫不犹豫拿了一个橙子过去,开始剥皮。 不过就在踏雪剥皮的时候,阮惊世毫不犹豫的威胁踏雪:“无痕和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无痕出事了,你有责任,我听说是你当着无痕的面和那个人调情,无痕才起来打架,有没有这回事?” 踏雪冒汗,二少爷是什么意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二少爷,我只是和那个人说话,我没有调情。”踏雪确实没有调情,就是问问,那也算调情,那就太那什么了。 “你跟着无痕,跟另外一个人笑就是调情,这个还用我教给你么?”阮惊世说这话的时候绷着脸,踏雪觉得太冤枉了,但是不敢反驳,只好说:“我也不知道这个。” “那现在知道了?” “嗯。” “哼,用血的教训来学习知道了,踏雪,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有本少爷在,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本少爷一样把你抓回来,你相不相信?” 踏雪忙着点头:“我相信。” “相信就好,今天起到无痕出来之前,你不许离开京城,你如果走了,本少爷就是失信于人,刚刚本少爷已经答应了无痕,留住你。” 阮惊世不紧不慢的,安然坐在一边,发现阮惊世任何时候,都能不惊不扰,把所有事情都想到。 踏雪哭着脸,橙子也吃不下去了,只好放到一边不吃了。 “我知道了。”踏雪很不情愿的答应,阮惊世这才说正事。 “无痕事情虽然起因是踏雪,但是这件事的幕后也有一个很大的阴谋,莫昀风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来设计我们的,我哥已经说了,这件事情走正常渠道,不用我们管,所以大家可以安心了。”阮惊世说完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往楼上走,上了楼去了莫昀心的房间里面。 踏雪一脸惆怅的看着阮惊世的背影,大家都可以安心了,好像就她不能安心,太残忍了。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无痕没事了,睡觉吧。” 安然起来回到楼上,这些天安然都和老太太在一个房间里面住的,只有昨天没有,住习惯了。 一个人的时候安然觉得空,在老太太那边,安然觉得踏实。 老太太每天都和她说话,这样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安然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听着奶奶的唠叨,就睡着了。 回到老太太的房间里面,老太太都快睡着了,看到安然问她:“你怎么又来了,多大了,还到这里来,不是说这几天自己睡么?” 安然嗯了一声,去洗了洗,回来还是钻到奶奶的被子里面去了。 老太太就说:“你说你这个孩子,人家都不喜欢和老人睡在一起,你倒是好,总是到我这个老太婆的身边来。” “奶奶就好。”安然说着搂着老太太,老太太笑呵呵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无痕有官司缠身,这几天可能要忙一些了,另外我想搬出去住,这里我不想留了。”安然说道,老太太看着安然:“搬出去可以,搬去哪里呢?” “我早想好了,我们搬回去住原来的那地方,那里的豆腐那么好吃,不回去可惜了。” 安然看着老太太,老太太说:“去哪里都好,只要你高兴就行了,只不过这里你想进来容易,想走怕是不容易了,而且要是住在原来的地方,你上学就不方便了。” 老太太考虑的比较多,离学校近一点的地方是有好处的,可以每天都回家,住的远了,一周见一面,她老了,也说不准哪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安然说:“我现在是个闲人,学校的课程我每天都回去,其实坐车来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早上起早,晚上晚归,都可以。 而且学校给我提前结业了,我去不去没有老师管我,我可以到图书馆去看书,能学不少其他的东西。” 老太太嗯了一声:“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辛苦也是可以的。”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不是你妹妹 安然沉吟了一会,把眼睛闭上,其实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如果不来,说不定一开始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人多了,她觉得事情也就多了,到处都是很麻烦的麻烦事,因为太麻烦,才让她成了现在这样。 安然闭上眼睛,离开了这里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生活多好。 从睡梦中醒了,阮惊云喘了一口气,起来去拿了点管心脏的药,吃了之后再也睡不着了,穿了件衣服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这里还是原来的地方,城市里也依旧五彩斑斓,可笑的是这里并不美丽。 阮惊云抬头仰望着宛若星空的房顶,那时候和安然设计这个的时候,他觉得真好,美的不能言说,可如今忽然发现这一切没有了她,也就不再美丽了。 阮惊云站了一会,转身回到床上坐下,靠在床头上面拿着手机看里面的照片,看到安然睡着后蹬了被子的,忽然好笑起来,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起来,靠在床头上面再也没有笑容了。 这一夜也没怎么睡,对于心脏不好的人来说,晚上你要不好好睡觉,那肯定是和自己的命过意不去了。 结果阮惊云第二天就躺在床上没起来。 阮惊世从学校出来,接到连生的电话,说是人不行了,让他过去看看。 阮惊世手机放下人去的酒店那边,到了酒店楼上,满屋子的人在忙碌着,连生着急的团团转。 阮惊世从门口出来,进去看阮惊云:“他怎么了?” “心病犯了。”连生赶忙回答,盼星星盼月亮的来了,来的这么慢。 阮惊世进门找了个地方坐下,靠在那里靠着看一群人忙碌,等别人忙碌完了下去,阮惊世才问阮惊云:“你不是好了么?” “是好了,但是不能熬夜,大少爷昨晚没睡觉,就这样了。”连生在一边说道,阮惊世趴在椅子上面:“那你是不是快死了?” 阮惊云闭着眼睛,上半身全都光着,周围摆放着一些仪器,很多根线连接着贴片在阮惊云的身上贴着,把阮惊云的身体各个地方都占据着。 下半身阮惊云盖着一条被子,阮惊世目测是穿裤子了。 阮惊云说:“连生,去外面休息,二少爷会照顾我。” “是,大少爷。” 连生转身去了外面,把门关上,歇着去了。 连生走了阮惊世说:“你要殉情?” “哼!”阮惊云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就算要死的病,都能给阮惊世气活过来。 阮惊世没再说话,阮惊云就在床上躺着。 也奇怪,晚上阮惊云怎么睡都睡不着,阮惊世来了,坐在一边,很快就睡着了。 看阮惊云睡着了,阮惊世打了个哈欠他都想睡着了。 起身阮惊世去外面,出了门阮惊世告诉连生:“一会就叫醒,打针给他补,缺什么补什么,他不知道你打什么,你叫医生给我开单子,我要看到效果,看不到,后果自负。 今天晚上我来陪床,要是不睡觉,明天叫他们到大楼顶上等着,我挨个推下去,就说是我说的,我哥不好,谁也别想好。” 说完阮惊世大步流星走了,连生愣了一下,想了想,随后跟着追了出去,到了电梯门口问:“那二少爷现在回去?” “我去楼下吃饭,几点了?”阮惊世说完进了电梯,进去开始打电话,咨询国外的心脏科权威专家,他想知道,这种病要怎么治好。 阮惊云睡了没有几分钟,连生冒着丢了生命的危险去了里面,把阮惊云叫醒了。 阮惊云睁开眼一脸不快的看着连生:“你要死?” 连生后背发寒,也不知道是谁要死,反正他不死。 “二少爷让我把大少爷叫醒,现在这个时间睡觉,晚上睡不着,二少爷在楼下吃东西,大少爷要不要过去吃点?” 连生是希望能食补的还是食补,要是依靠药物,早晚把人给拖累了。 但是二少爷也不是坏心,他这是下狠药了。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阮惊云躺了一会,起身坐了起来,下了床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撤下去了,拿了一件衣服穿上,换上裤子,从酒店楼上下来。 到了楼下,阮惊世果然在餐厅那边坐着,正等着吃饭。 阮惊云直接走了过去,坐下看着阮惊世:“你今天不走?” “你很希望我走?”阮惊世抬起头看阮惊云,阮惊云看了一眼酒店门口:“你不回去安然怎么办?” “十九年都没有我,她照样长得这么大,没少胳膊没缺腿。”阮惊世满脸不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我看是你心里作祟,什么事情都想的很复杂,你那妹妹早就死了,你何必逼着自己相信安然就是你妹妹,你自己犯的错,和安然有什么关系?”阮惊世抬头看着阮惊云,阮惊云皱眉,脸色阴沉:“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是我的事情,我告诉你,安然不是你妹妹。”阮惊世从没这么认真过,阮惊云注视着阮惊世,目光深邃,两兄弟谁都没说话,连生就在一边站着,搞了这么多的事情,搞错了? 连生心里为阮惊云悲哀,这事情大家都知道,二小姐早就不在了,怎么大少爷还能执着了这么多年,真的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 连医生都说,每次他情绪上来的时候,有所期待,又变成失望,都会刺激他的心脏,对他心脏就会造成伤害。 连生已经提醒过,但是这次最严重,去了国外还只是治标不治本。 “你想骗我破罐子破摔。”阮惊云冷嗤,垂眸看着手,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手上的戒指,没理会。 “你要觉得我骗你,你就别信,等我看你死不瞑目。”阮惊世说着餐厅人员把阮惊世点的晚餐送过来,阮惊世指了指阮惊云:“给他也送一个过来,一样的。” “是二少爷。” 服务生转身去准备,阮惊云坐在对面开始发呆,吃了一会阮惊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安然,电话接通安然那边刚到家。 “有事么?” “没事,想听听你说话。”阮惊世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免提。 安然那边沉默了一会:“你怎么突然走了?” “我哥病了。”阮惊世一边说一边看阮惊云,阮惊云脸色越发就不好。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总有一天忘了你 “他怎样了?”安然觉得很多余,明明已经结束了,还忍不住的关心,想知道阮惊云的身体情况。 阮惊云缓缓抬头看着阮惊世,阮惊世继续说:“昨晚没睡觉,今天起不来了。” 安然沉默着:“看医生了么?” “看了,没什么用,我今天不回去了,可能明天也不回去,你让踏雪陪你,别出来了。” “我不用陪。” “我挂了。”阮惊世要结束通话,阮惊云一把拦住,抬起手放到上面,不愿意让电话挂断。 但是下一刻,安然那边却先挂断了。 阮惊世的手机嘟嘟的声音,阮惊云才把手慢慢拿开放到一边。 “就算她是你妹妹,那怎样呢?如果连这个都超越不了,算什么爱情,你倒不如用这个来证明你有多爱她,如果因为她很陌生,你可以毫无保留的去爱,因为她和你血脉相连,你可以义无反顾的抛弃,我不认为这是所谓的爱情。” 阮惊世吃了一口东西,跟着去看餐厅里面的形形色色男男女女。 “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没有血缘关系的,这辈子没有,下辈子也有,上辈子要是造孽了,下辈子那不就在一起了?” “不说话没人卖了你。”阮惊云的脸色一沉,一脸不悦。 阮惊世低头吃东西:“千辛万苦就找了一个错误,你还是我哥么?你就这么相信,你找对了?” 阮惊云皱眉,阮惊世吃了口东西:“你不要我就要,我不嫌弃。” 连生一愣,阮惊云皱着眉:“你说什么?” 阮惊世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吃完了,靠在对面注视着他哥阮惊云:“我说你不要我就要,我不嫌弃。” 阮惊云脸色一沉:“胡闹!” “还有比兄妹乱伦更胡闹的事么?反正没了你她也是要结婚嫁人的,与其嫁给别人,倒不如嫁给我,我觉得,我们挺合适。”阮惊世微微侧着头,注视着阮惊云。 阮惊云咬了咬牙:“你是我弟弟,我的女人你想动?” “你的女人?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你和她分手了。”阮惊世抬起手握住高脚杯,优雅的喝了一口水。 连生悄无声息的后退两步,一会打起来他不拦着,都挺活该! “分不分,她也是我的女人,你是我弟弟,最好知道。” “我不知道,安然我对她有感情,我不可能放任其他男人在她身体里留下任何东西,除非是你,不然我绝对会取而代之。” 阮惊世杯子放下,起身站了起来,转身朝着酒店里面走,走到连生面前看了一眼连生,没走,走到连生面前停下来,双手插袋打量连生,跟着看了一眼阮惊云那边,问连生:“连生,我问你,你觉得,我妈肚子里那个孩子,是死了,还是没死?” 连生脑门冒汗,他不敢说。 二少爷也太坑了,问他干什么? 连生不说话,脸都白了。 阮惊云黑漆漆的双眸在眼眶里面流转,徘徊,却没看连生和阮惊世他们。 阮惊世继续说:“家里所有人都哄着他,让他到处去找,都知道,他心里有个疙瘩,因为他,我妈才失去了那一胎,大家都说是女儿,他就信以为真了,到处去找,我问你,他是不是皇帝?” 连生不说话,小心翼翼的去看了一眼阮惊云。 阮惊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连生,你不说,我可以弄死你,你信不信?”阮惊世靠近一步,身高已经长到了和连生一样了,这半年阮惊世的身高可以说是猛蹿。 连生倒吸一口凉气:“二少爷,我真不知道。” “你就说你的想法,和你知不知道没关系,我也不怪你。”阮惊世说着,阮惊云的饭菜送了过来,连生忙着走过去帮着放下。 这才躲过去了。 阮惊世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不要以为,离开了你,她会记住你一辈子,她之所以现在没有忘记你,还关心你,完全是因为她爱过你,还没办法把你从她生命里毫无保留的割舍下去。 她在等,等一个可以拯救她的人,这个人可能叫张三,也可能叫李四,但不管是谁,一旦这个人出现了,你阮惊云,将成为一个伤害过她的过去。 从此天涯陌路,什么都不是。” 进了电梯,阮惊世看着阮惊云:“以后她孩子叫你叔叔,你就知道什么是后悔了。” 随着阮惊世的话落,电梯的门关上,连生忙着走过去和阮惊云说:“大少爷,二少爷性格使然,你不能因为二少爷的话,就生气。” “我不生气。”阮惊云看了看连生:“我不想看见你,你马上消失,这两天都别让我看见你,惊世在这里,他会照顾我。” 连生没说话,大少爷一直把他当成朋友,他却一直蒙骗大少爷。 连生转身去了阮惊云看不见的地方,阮惊云拿起 刀叉,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闭上眼,吃的是什么也记不清了,吃了之后从椅子上面起来,不小心把玻璃杯打碎了。 连生想要出去,又退了回去,最后看着阮惊云失魂落魄的走了。 阮惊云进了电梯,注视着电梯里面的人,一直到电梯打开,阮惊云都是一个表情。 到了上面,阮惊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进了门,阮惊世正躺在他和安然躺过的床上,他也没说话,走过去换了睡衣,躺在阮惊世的身边躺着。 阮惊世好像睡着了似的,但他躺下了,阮惊世就起来了,去了外面。 没有多久门外有几个医生进来,阮惊云看了看,医生齐上阵,把该放到阮惊云身上的东西放下,检查了阮惊云的心跳和脉搏,给阮惊云换了两样药物,跟着站到了一边,阮惊世在外面坐了一会,有个人出来告诉阮惊世:“已经睡着了。” “嗯,都出来吧,正好把报告给我做了。”阮惊世随便靠在那里,几个医生就有些害怕了,跟着那些医生出来开始说阮惊云的病情,而且他们来之前还制作了方案,这一点就让阮惊世很满意。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他还没死呢 安然坐在床上发着呆,知道他去国外是为了看病,也是为了躲着她,但一个月都没把病治好,这么严重么? 安然第二天早上开始收拾房间,把一些能带走的都装进箱子里面,什么事就是这样,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安然觉得这话一点都没错。 要是没有阮惊云生病的事情,阮惊世也不会离开,安然就不会有机会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毫无防备的离开。 收拾妥当,安然把东西放到门口去了老太太的那边,进了门开始跟老太太说话,莫昀心和踏雪都站在门口,拦不住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安然,你这样就走了,我总觉得,对二少爷没法交代,等二少爷回来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踏雪一方面是害怕阮惊世找她算账,另一方面就是想告诉安然,就算是离开了这里,到最后也哪里都去不了。 安然却没有回答,低着头照样收拾,一脸无话可说的样子。 收拾好了,安然转身看着踏雪和莫昀心两个人:“这里对我来说的话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我现在不走,等惊世回来了,他也不会让我走,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想要我留下来也好有个照应,但是我不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我希望能有自己的生活,能回到原来的生活。” 安然说完看了一眼,已经走上楼,把安然的行李拿走的欧阳轩。 踏雪和莫昀心也忙着去看欧阳轩。 “可你就这样走了,二少爷回来,不会放过我们的。”踏雪说道,安然看着踏雪:“你不是这么想的。” 安然一说,踏雪皱了皱眉:“我是不是这么想的,可不管怎样,你这样就走了,是不是太没用了,就算是大少爷变心了,你都不去问问,你不觉得很窝囊么?” “我不觉得,我们不合适,从开始就不合适,原本走到一起就是个错误,现在终于可以停止了。”安然把又一个行李放在外面,等着欧阳轩上来拿走,她则是走到里面去把老太太扶了起来。 “奶奶,我们走吧。”安然扶着老太太朝着门口走,踏雪和莫昀心无奈之下给安然让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没有给阮惊世打电话。 两个人把人送到门口,安然扶着老太太,走出院子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倔强的好像是一块石头一样。 “安然……” 看着安然上车,踏雪叫她。 安然看了一会踏雪:“无痕对你不错,不要等到不能挽回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到那时候,也就来不及了。” 踏雪没回答,注视着安然离开。 莫昀心说:“她是伤心了。” 踏雪回头看着莫昀心:“怎么办?告不告诉二少爷?” “现在告诉,他会着急,反倒让他们都不安心,安然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让她安静几天,但我不放心安然。”莫昀心想到弟弟的不择手段,她已经害怕了,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我去找安然,我会保护她的。”踏雪转身去开车,随后追了出去,莫昀心走了几步出去,看着踏雪开车追出去。 阿霞站在里面,擦了两把眼泪,好好的就这么走了? 莫昀心站了一会,看着萧瑟冷清的风,转身回去,看到站在门口哭着的人,莫昀心走了回去:“你别哭了,该走的始终都会走,该回来的也始终都会回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次不像是最后的分离。” 说完莫昀心回了房间里面,进门看着楼下冷清清空荡荡的空房子,说走都走了,一个人都没有了。 走到沙发那里,莫昀心去坐下,把大姐叫人送来的信拿出来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 上面大概写着,如果还把她当成是姐姐,就回去见她,不然以后也不要联系了。 莫昀心看着手里的亲笔信,这是大姐的字迹,她还是认识的。 她没想到,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大姐还能叫人送信过来,和她说话。 想到两个小时候的过往,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她还是疼爱她的姐姐么? 收起信莫昀心看向阿霞:“阿霞,你去给我准备一套衣服吧。” 阿霞忙着答应了一声,跟着朝着楼上走了过去,给莫昀心去收拾衣服了。 莫昀心看阿霞去了楼上,起身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外套拿起来,穿到身上。 回头看了一眼,把背包挎在身上,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手枪,摸了摸,盖上包包,转身去了外面。 阿霞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看了看,楼下已经没有人了,但门口的架子上面衣服和包却没有了。 “昀心小姐……昀心……” 莫昀心从别墅出来打了一辆车子,到了莫昀月说的地方,从车上下来站在酒店的外面看着。 迟疑了一会从酒店的外面走了进去,进了门莫昀心按照莫昀月说的地方走去,这时候才给阮惊世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阮惊世刚刚醒了过来,大早上的…… “这么早,有事么?”阮惊世那边问她,莫昀心说:“大姐给我送信,要我来见她,在荣升酒店里面,307号房间。 我们从来不来这种地方的,但是那是以前,我觉得大姐变了,惊世…… 如果我有事,一定把我葬在别的地方,我不要在莫家的墓地里。 活着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很累赘,没有自主的能力,谢谢你这么长时间来的呵护,我很高兴,认识你,也很自豪,和你一起出来。”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脸色阴沉:“你出来,我去接你。” “惊世……我想好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他们就不会放过我,今天大姐,明天就是母亲,后天呢,以后呢? 我是莫家的人,我逃不开莫家的安排,你不要再管我了。” “我叫你回来,你胡闹什么?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阮惊世说着已经走到门口,一边走一边用力踹了一脚门板,吓得连生忙着后退了一步。 阮惊世出来开始朝着电梯那边跑过去,连生从后面也跟着过去。 “二少爷,先过去怕来不及,让景少爷派人。”连生说道,阮惊世马上把连生的手机拿走,一边拨电话一边和电话里的莫昀心说话。 但就在此时,莫昀心的电话挂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讨回公道 莫昀心把阮惊世的电话删进黑名单,这样就打不进来了。 跟着莫昀心到了电梯前面,把手机打开录音,调试好放到了包包里面,进了电梯去了307号房间。 从电梯出来,莫昀心找到307的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307的房门给人推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莫昀心看着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莫昀月,而是一个长相平凡的中年男人。 莫昀心看见对方先说:“对不起,我走错了。” “你没走错,我是你姐姐叫来等你的人,你是莫昀心,我认识你。”对方说道,莫昀心愣了一下,她没进去,只是说:“你认错人了,我要找我姐姐,不是你。” 转身莫昀心打算离开,对方一把把莫昀心给拉了进去,门马上关上了。 “你没找错,就是你姐姐让我来的,你来了,就别想走。”说着那个人把莫昀心拖到了里面,莫昀心转身去挣扎,对方把她的衣服给撕破了。 莫昀心后退了两步,观察着房间里面,跟着说:“你等一下,你再说一遍,你是谁让来的?” 莫昀心把手放到包包里面,注视着对方,想要争取时间,拖延时间。 对方笑的很猥琐,毕竟莫昀心他不是惦记一两天了。 “你说谁让我来的,当然是你姐姐莫昀月,除了她还有谁?”对方说着开始靠近,莫昀心摇头:“不可能,我姐姐不会这么对我。”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姐姐把你白白给了我,她还跟我说,是阮惊世叫人羞辱了她,她要让你也一样被我羞辱,然后我再把你的手指切下来两根,我和她之间就算是两清了。” “你别过来,我不相信你说的话,她是我亲姐姐,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她是不会那么对我的,你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 莫昀心想了想:“你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对方一脸奸笑:“你觉得我会和你同归于尽么?” “会,我认为会?”莫昀心一把掏出手枪,对准对方,对方先是愣了一下,跟着退后了两步:“你想开枪杀我?” “你如果过来,我就杀了你,是你逼我的,你知道我是莫家人,你还对我这么做,你会得到惩罚的。” “你早就不被承认是莫家的人了,莫昀月已经和我说过了。” “那你试试吧,你过来我就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哼!我不信你枪里有子弹,你姐姐和我说,你从小就胆子小,出了事也不愿意说,我就试试你的子弹。”说着对方朝着莫昀心扑了过去,莫昀心扣动扳机就没放开,跟着开了一枪。 砰! 莫昀心的全身都紧绷起来,跟着哆嗦了一下。 “你……”对方没想到枪里有子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他还想要抬起手对着莫昀心指,但是还来不及,人已经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了。 莫昀心一阵僵硬,缓缓低头看着地上死了的人,她看了看地上的人,挪动着,挪到了一边,把枪口对准了她自己,砰一声,她也倒在了地上。 阮惊世从电梯出来,浑然一震,跟着朝着307的门口跑过去,阮惊世刚刚过来,他出了门才知道,他和这边的酒店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跑到门口,一脚踹开门。 “昀心。” 阮惊世进了门,一眼看到地上已经死过去的莫昀心,几步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枪,弯腰把人抱了起来,拿起枪,抱着人从酒店房间去了外面。 出了门阮惊世去乘坐电梯,电梯开了,里面是景云哲的人,看见阮惊世先是一愣,跟着让开,让他进去,随即电梯朝着下面而去,此时阮惊世一直紧紧抱着莫昀心,电梯到了下面,阮惊世把莫昀心抱到车子里面,直接赶去附近医院。 “医生……医生……” 进门阮惊世就在喊,抢救人员看到是枪伤,马上把人送到了急救室里面。 阮惊世直接跟了进去,医生试图阻止,但是阮惊世不肯离开,医生没办法,后来也就同意了。 对阮惊世是这种人,医院也没办法。 “心脏没有受伤,很庆幸,子弹偏离了。”医生一边说一边手术,阮惊世这才吃了一颗定心丸,从手术室里面一直等到莫昀心的手术结束。 出来之后莫昀心被送到特护病房里面,阮惊世站在外面双手卡在腰上,低着头运气。 景云哲的人都在一边等着他,等了半天,阮惊世说:“去现场,看看人死了么?没死就补两枪。” “是。” 人转身走了,阮惊世继续站着,站了一会去坐下。 医生和阮惊世汇报:“莫小姐已经没事了,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恢复要很长一段时间,我建议,是到国外去恢复,我们还是有些不足的。” “这件事我会考虑,你们照顾好她。” “我们会。” 医生全都下去,阮惊世一个人就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面坐着,坐了一天,晚上阮惊云亲自过来。 听见走廊里面的走路声音,阮惊世转过脸去看了一眼,看到阮惊云出现,又把脸转开了。 “怎么样了?” 阮惊云走去看了一眼,人没有醒,随后坐到了一边。 阮惊世仰起头,呼吸两口:“我不会放了她的。” “要动手就趁早,等她醒了,就没机会了。”阮惊云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毕竟她们先伤害了莫昀心。 阮惊世看他:“那你呢?” “莫家并不是我们的目的,一直以来,莫家把我们视作是强龙过境,但我们只是想要在京城这个地方不被人挤压出去。 二十年的心血,我们并没有辜负谁,害谁,莫锦钦不是个傻子,没有一万年的江山,谁来做都一样,只不过我们后来者居上而已。” 阮惊云并不想欺负谁,但有些人做的太过分,也只能找他们讨回公道。 阮惊云看向特护病房里面的莫昀心:“她虽然是莫家的人,但是从你带着她出来的那天开始,她已经是你的人了,出了事,我们有理由去找他们,讨回这个公道。”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她也有父母了 安然到了新的住处,看了一下,其实这地方已经不错了,但安然就是没想过,欧阳轩也会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老太太坐在里面正看着电视,过来后就在看电视,欧阳轩已经事先请人把这里打扫了一遍了,住过来完全不用做什么,安然还去买了菜,正在准备晚饭。 欧阳轩给老太太检查了一下身体,把他自己的房间整理出来,在里面放了一些他喜欢的书。 安然做饭老太太看电视,欧阳轩把房间里面给简单的布置了一下,而后去厨房给安然帮忙。 “有什么我帮忙的?”欧阳轩站在厨房里面问安然,安然摇头:“不用了,马上就能吃了,你先出去等着我,我一会就好了。” “我帮你,我也会做。”欧阳轩在厨房里面看了一下,把清蒸鱼先从锅子里面端出去,转身回来,切了一点瓜片,拌了一下,端出去。 再回来把米饭端出去,还有汤菜。 安然在厨房里面做,欧阳轩就这么一趟趟的端,安然坐好,也能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也是一遍遍的看着欧阳轩,能有这样的哥哥,也算是福气了。 “你们吃吧,我吃完了,我就先回去了,刚刚回来,有些不习惯了,我去躺一会习惯习惯。” 老太太吃完起身站了起来,不想打扰两兄妹在一起说话的时间。 老太太回了屋子,欧阳轩朝着安然那边说:“你身体不好,多吃点。” 说完给安然把鱼肉放到她碗里面,安然光是点头,也不爱说话。 其实安然已经开始习惯欧阳轩这个做哥哥的了,但有时候还是觉得腼腆。 安然不说话欧阳轩也就没有再说话,一直到安然她们吃了饭。 安然收拾,欧阳轩看了一会电脑,一直在摆弄什么,安然收拾了出来,走过去看,欧阳轩指了指里面正视频的两个人,安然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忽然愣在那里。 “她是然然,是然然么?”视频里面坐着一个女人,女人坐在轮椅上面,安然看得出来,她在抱着笔记本和她说话,画面很清晰,也很近,所以看着有些突兀,但是这个女人的面容安然见过,她知道她是谁。 “然然,她是妈妈。”欧阳轩说道,安然用了很久的时间才能坐下,之后她和对面的女人打了招呼。 “您……您好!”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场合还是第一次。 对面的女人激动的热泪盈款,忽然抓住了身后那个人的手,而她身后的人此时也转身过来,看着安然笑了笑。 安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欧阳轩本人:“你们真像,比照片里面还要像。” “你也一样,也很像。”欧阳轩说道,笑了笑,眼底的温柔一览无遗,安然低了低头,缓缓看向视频里面的男人,男人长得英俊笔挺,面容和欧阳轩很像,但只是年纪上面有些不同的地方。 看到安然,对面的男人说道:“孩子,很高兴见到你。” 安然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刷的一下夺眶而出,刚刚还没有眼泪的,说哭就哭了起来。 看到安然哭了,对面的女人也哭了起来,而且她是呜呜的大哭不止。 结果这边的欧阳轩安抚着安然,那边的男人安抚着女人,一家人面对着面哭了起来。 安然终于不哭了,对面的女人也一直盯着她看,还天真的把手伸过来,摸了摸视频的镜头。 “然然,你叫然然?”视频里面的女人问道,安然点了点头,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是妈妈,你能叫我一声妈妈么?”女人祈求般的对着安然说道,安然眼睛红红的,抿着嘴唇,她是很想要叫,但是她叫不出来。 对面的女人一直期待着,但是迟迟等不到安然叫她,她开始按耐不住了。 “然然……” “妈妈,在给然然一点时间,她不是不想叫,是有些叫不出来,你要体谅她。”欧阳轩说道,对面的女人好像明白过来什么,忽然说道:“不着急,我不着急。“ 嘴上说着不着急,但还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身后的男人抱着她,哄她说慢慢来,不要这样,安然于心不忍,她就沙哑的叫了一声妈妈。 对面的哭声戛然而止,就是男人,都在那一刻猛然看向安然,看着看着,男人笑了起来。 欧阳轩搂着安然,拍了拍她:“你真勇敢!” 安然有些茫然,推开了欧阳轩看着他:“这和勇敢有关系么?” 欧阳轩瞬间愣在那里,跟着他就不说话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倒了一样,再跟着忽然笑了起来。 对面的女人忽然说道:“我要去找她,找我们的宝宝。” 安然此时才重新看向说话的女人,女人坚定不移的目光注视着安然,跟着对面的人说道:“那我们去,马上就去。” “等等……” 欧阳轩忙着阻止道:“不要现在来。” “轩……”女人满脸吃惊,好像不来找安然,就是在残害她一样,表情都很痛苦。 安然发现,她妈妈有景云端的潜质。 “妈妈的身体不好,来了之后然然还要照顾妈妈,她现在的身体也不好,还要我来照顾,这样家里多了两个要照顾的人,而且然然的奶奶也要照顾,妈妈还是不要来,等我们去看你。” 欧阳轩说的对面的女人不是很认同:“我可以照顾自己的轩。”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方便,我们住的地方太小了,只能住两三个人,你和爸爸来了,一方面身体不允许,另外一方面是我们的环境也不允许,不如我们去看你。” 安然看了看欧阳轩,他是担心被知道她流产的事情才对。 女人很失望,很久才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过段时间,等放假的时候,这边很快的,过年我们去你们那里。”欧阳轩把这件事情很快做了决定,对面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总算是点了点头。 安然之后一直在听对方喋喋不休的说,但她一点都不厌烦,一直在听对面的妈妈说,说到伤心地方,她就看着安然看,好像很无奈,也很悲伤。 这时候,她身边的男人,就会抱住她亲亲,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她的情绪。 视频关上,安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跟着看向身边的欧阳轩,这是怎样的一个家庭? 她以后也有父母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人没了 安然躺在老太太身边躺了一个晚上都没怎么休息,早上才睡了一会,就算是早上,她还被有了父母的事情感到突然。 但早上看电视的时候,安然才知道,莫昀月出事了,被指认杀了人,即将要面临坐牢的事情。 安然听见新闻才从一边走过去坐下,结果刚刚坐下就听见了莫昀月的这个新闻,安然坐了一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是要救无痕出来,阮惊世也不会这么做,看着莫昀心的面上也不至于。 本来安然想要打电话给阮惊世,但她的电话还没等打,就先接到了踏雪的电话,看到来电是踏雪,安然一阵意外,接了电话。 “踏雪。” “安然,我在你门口呢。”踏雪昨天晚上其实就在外面,她过来了一直没出现,她在想一件事情,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没人发现她的时候,买一张机票跑路。 但是踏雪想了又想,最后也没有那么做。 外面呆了一个晚上,踏雪接到电话,二少爷说莫昀心出事了,要安然和她过去帮忙,踏雪这才忙着来敲门,具体是怎么回事,踏雪还不知道。 安然开了门,踏雪站在门口焦急:“我们出来的时候莫昀心还是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晚上就出事了,刚刚二少爷打电话问我,你的手机怎么不开机,要我告诉你,马上准备一下去医院,昀心伤的很严重,短时间不能出院。” 安然一下愣在房子里面,莫昀心出事了? 欧阳轩此时从房间里面出来,莫昀心? “怎么办啊?”踏雪问安然,安然想了一下:“我要过去,这里……” 安然转身看着欧阳轩,欧阳轩当然明白怎么回事:“你去吧,这里我来照顾,路上小心。” “嗯。”安然出了门跟踏雪去车上,路上才知道,踏雪早就跟着出来了,只是一直都没出现。 到了医院,安然从车上下来跟着踏雪去的特护病房那边,到了那边就看见阮惊世在外面坐着,正对着特护病房的里面看着,景云哲和景云端也都在,还有那个叫陆婉柔的女孩。 安然看了看走去看莫昀心,看到莫昀心全身都是管子,皱了皱眉,转身看着阮惊世问他:“怎么回事?” “你们干什么去了,昀心出来去酒店,你们怎么不知道?”阮惊世劈头盖脸的问安然,安然沉默着没说话,踏雪想要解释,安然拉了她一下,踏雪也就没解释。 但景云端可是看不过去了,起身站起来问:“阮惊世你为什么这么对安然,也不是她的错。” “那就是你的错。”阮惊世脸色一沉,景云端气得直跺脚,跟着跑去安然身边拉着安然的手:“安然,你别和他一样的,他一直都不可理喻。” “我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昀心,云端,我想安静一会。” 安然走到一边坐下,跟着对着莫昀心那边发呆,她不应该走,要是不走的话,说不定莫昀心不会出事。 坐在一边坐下,安然拧着眉头,景云端看着安然去坐下,她也跑过去坐下了。 景云哲这时候反倒是起来了,走了几步:“云端,我们回去吧。” “我想留下。”景云端不想回去,现在她哥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着陆婉柔,她到不是嫉妒,只不过…… 她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很无聊,何况莫昀心也是她的朋友,关心一下还不行么? 景云哲站了一会:“一个人小心点。” “嗯,放心,有阮惊世在。”景云端很仗义的说,景云哲看了一眼阮惊世:“就是有他在我才不放心,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你还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景云端眉头深锁:“不许你这么说我。” 景云哲好笑,俊脸洋溢着一抹淡淡的情怀,抬起来手摸摸妹妹的头:“不说,我不说,那你小心点,还有,晚上必须回去。” “嗯,我知道了。” 景云端乖巧答应下来,她已经和哥哥景云哲保证过了,以后都要听话,再也不跑出去了,不然上次的事情就要和她的父母说,这次父母没回来,她哥哥带着她去国外了,然后什么都没说,当然她也什么都没说,关于陆婉柔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说。 景云端答应下来,景云哲才转身走去,陆婉柔好像是随从,就在景云哲的身后跟着离开。 安然看着陆婉柔的背影,总觉得陆婉柔和景云哲之间,心不甘情不愿的。 不过人家的事情,她自己还管不过来,操不起那份心。 景云哲他们走了,安然去看里面的莫昀心,坐了一会看阮惊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阮惊世闭着眼睛,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阮惊世不说话景云端却不闲着,说了一些要安然不要担心的话,说的踏雪都鄙视她了,弄的好像是安然把莫昀心给害了。 说累了,景云端说饿了,起身去外面买吃的东西,踏雪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起身跟着吧,别像是上次一样,出去了被人掳走了,踏雪害怕了,景云端可是一点不叫人放心。 起身踏雪就跟着走,景云端还挺高兴的,问踏雪想吃什么,她可以请客,还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给踏雪看。 “我妈给我的,这么多,你看看。”景云端把自己的小荷包拿出来,里面厚厚的一沓都是美金。 踏雪眼睛一亮:“你妈妈可真有钱。” “都是我爸爸给她的,她也不用,给我了。”景云端颇感自豪,这次去国外,别的没有很多,就是钱多了,而且可以多到随便花。 本来是放在枕头底下的,但她不放心,担心被人拿走了,放在包包里面,准备买喜欢的好吃的。 围村的日子景云端就担心吃的,去逛了一次集市,东西都很想要,没有钱,什么都没有买回来,最后留下了不少遗憾。 景云端终于明白,什么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于是…… 她把所有的钱都放在身上,准备不时之需。 出了门景云端跟着踏雪去买吃的,踏雪看人家有钱了,说什么都想要去买好的吃。 结果过去了就没回来,景云端说要去洗手间一下,但是人进去了就没出来。 踏雪进去洗手间找,人就没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她想回家不想吃土豆 景云端坐在车里有点迷糊,她是怎么从洗手间出来的? 沈云杰一边开车一边伸手过去拿了一个苹果给景云端放到腿上,景云端低头看了一眼,心想着,吃还是不吃? 沈云杰一手控车,拿走苹果咬了一口,跟着又给了景云端,景云端这才说:“我不饿!” 咕噜一声,景云端小脸一白,忙说:“刚刚才饿了。” 说着把苹果拿过去咬了一口,吃的好像很美味。 沈云杰看了她一眼,车子开的飞快,眨眼之时离开了京城,直奔围村的高速口。 景云端连忙说:“我还要回去,我晚上就要回去,我答应我哥了。” 沈云杰好像没听见似的,车子一路飞奔,从高速口下去,把车子扔掉,带着景云端去了先前住的那房子。 景云端一路上心情无法形容,可以用忐忑来形容了,怕什么来什么,她是害怕回来这里的。 景云端到了门口就开始准备跑路,把手机紧握住,然后要打电话。 “干什么啊?”沈云杰转身对着景云端,一双眼睛瞄着她握着手机的手,景云端吓得一把把手机扔了,用力的扔到地上。 “我不是想打电话。”景云端就那么一扔,手机落到地上,屏炸了。 沈云杰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走过去把手机弯腰捡起来,跟着看了看,还给景云端:“摔坏了。” 景云端想了想:“反正不喜欢了,不要了。” “哼,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手机掉到地上,说不要就不要了。”沈云杰把手机给景云端塞到手里,特意靠近景云端说。 景云端忙说:“不是,不是有钱,不值钱,不值钱!” 沈云杰挑眉看着景云端:“多少钱啊?” “不不知道。”景云端其实知道,是新货,听说保密合追踪系统可好了,两三万吧。 但景云端不敢说。 沈云杰接下来的也没有在问了,他把景云端的手拉过去。 景云端的手一直缩,就是不想给沈云杰拉过去。 “不……” “你怕我?”沈云杰皱眉,景云端拨浪鼓似的摇头,沈云杰低头亲了一下她软绵绵的嘴唇,景云端一愣,脸红了。 低着头不敢在抬头,沈云杰弯腰把景云端打横抱了起来,景云端被吓的阿的一声,跟着搂住沈云杰的脖子,双手挂住不敢动。 沈云杰抱着景云端回到屋子里面,一路走到楼上,用头顶开了楼山楼下的隔板门,把景云端抱到阁楼上面,上了楼把隔板扣上,压上上面的锁。 景云端吓得,这下可完了,又被抓了。 坐在一边景云端也没动,沈云杰上来盘膝坐下,对视着景云端巴掌大的小脸,仔细的看着景云端。 “漂亮了?”抬起手,沈云杰捏了一把景云端的下巴,景云端摇了摇头,也不敢说话。 沈云杰拉她的手放到脸上,景云端往回缩,不敢抬头。 沈云杰把她的手指拉到嘴唇上面,用景云端的手指摩擦他的嘴唇,用牙咬景云端的嘴唇,景云端想要把手拿走,但是那不走。 “我想回家,你放了我吧。”忽然的,景云端抬头看着沈云杰,一脸楚楚可怜。 沈云杰嗯了一声,跟着把手放开,看了一眼被褥那边:“过去。” 景云端爬起来,去了被子那边,她的鞋早就被脱下去了,景云端穿着一双白袜子,站在褥子上面站着。 沈云杰坐了一会,起身站起来,转身看着景云端走了过去。 到了景云端面,拉住景云端的手,放到他衣服下面,景云端的小手一缩,触碰到沈云杰光滑如玉的肌肤,心怦怦跳。 沈云杰的手一松,景云端忙着把小手放到背后了,低头继续说:“我都答应我哥了,我晚上回去,而且踏雪和我一起出来,她会担心,这时候肯定在找我。” 沈云杰好像没听见一样,抬起双手掀开衣服下面直接把套头衫拖下去扔到了一边,景云端后退两步,抬头看着沈云杰结结实实的身体,心口跳的更凶了。 跟着她被沈云杰按在墙壁上面,还不等干什么,身上的包被拿下去扔到了一边,跟着衣服也被掀开了,整个人被沈云杰抱起来,按在墙上。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好,结果沈云杰一番凶猛的攻势下来,景云端终于缴械投降了。 一转身,景云端被放到褥子上,衣服也被脱光了,她瞒着抓着被子,但也没盖住什么,沈云杰一把将她的手按住了,跟着…… 景云端睡了一觉,睁开眼天黑了,忙着起来要走,刚起来给沈云杰拉住了手,从后面搂住:“别乱动,不然一会有你哭。” 听沈云杰那么说,景云端立刻安静下来,还保证说:“我不动。” “想走?”沈云杰在后面安抚了一下,景云端全身紧绷绷的,跟着她猛劲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沈云杰咬了一口景云端,把手机拿过来拨电话给景云哲,电话拨通,景云哲接过去:“云端呢?” 沈云杰把电话给景云端放在耳边,景云端听到哥哥的声音,忙着说:“哥,我没事。” 景云哲正在找人,停下来声音缓和下来:“没事就好,我一会去接你,你在哪里?” “我在围村,在我上次住的地方,哥……”景云端想说你快点来,我真不喜欢这里,又冷又没吃的,但还不等说手机就被拿走了,跟着就听沈云杰躺在一边说:“今晚不回去了,明天我送她回去。” “沈云杰,不要以为你在围村有些能力,我就不赶动你,做的太过,死的也就越早。” 景云哲脸色沉了沉,沈云杰这么做就是在挑衅。 沈云杰轻笑:“她没事,我说今天不回去了。” 说完沈云杰把手机放在,转身搂着景云端继续睡,景云端吓得有点发慌,沈云杰做什么她都不敢说。 “睡一会。”沈云杰说完靠在景云端身上睡了一会,半夜起来做了一次,景云端被累的都快哭了。 后来沈云杰累了,才放她。 睡了一晚,沈云杰第二天早上带着景云端去楼下吃早餐,还要景云端自己做。 景云端的小脸,一下就苦了! 她想回家,不想吃土豆。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送回去的景云端 景云端做好了早餐,坐在一旁等着吃,沈云杰坐下看着景云端还问:“不好吃?” “不是。”景云端觉得土豆挺好吃的,问题是她不想吃土豆,她想回家。 沈云杰就那么看着景云端看了一会,吃完了一个土豆,起身站了起来,叫景云端快点吃,吃完了出去。 景云端哪敢不吃,慌慌张张的把一个土豆吃了,吃完起身站起来去外面找沈云杰。 沈云杰正站在外面等着景云端,出来景云端就看见沈云杰在前面站着,她忙着追过去告诉沈云杰:“我吃完了。” “嗯,走吧。”沈云杰在前面走,景云端一脸茫茫然的在后面跟着,也不知道沈云杰要去哪里,她不敢反抗,只能是跟着。 走了几里路,就跟跋山涉水一样,来的时候景云端没发现,去的时候没想到这么远的路等着她。 实在是走不动了,景云端叫沈云杰:“杰……” “嗯。”沈云杰转身看着景云端,扫了一眼景云端的脚,还穿着高跟鞋? “我走不动了。”景云端真走不动了。 沈云杰走过去,弯腰把景云端抱了起来,转身一直抱到昨天晚上停车的地方。 景云端总算是为自己的脚庆幸了,要不是这样,她的脚一定会断掉。 放下,沈云杰连喘气都没有,拉开车门用下巴示意景云端去车子里面坐着,景云端想了一下,就去里面坐着了。 沈云杰从另外一边上车,上了车启动把车开走。 景云端四处张望,到了商场门口两人下车,景云端被带到专卖手机的地方,看了一下,给景云端买了一部手机,之后才带着景云端离开。 虽然价钱没有景云端用的那个高,但是这一部景云端更喜欢一些,坐进车里还在看。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景云端想到一个问题,人生至此,只有哥哥,父母送过她礼物别人还没有过。 沈云杰看了她一眼,确实很傻! “没什么。” “哦。” 沈云杰也是服了,这算什么对话。 不过景云端一句话都没说,跟着给沈云杰送了回去。 到了景家门口,沈云杰按了一下车子喇叭,吓得景云端一激灵,还看手机呢,都不知道回家了。 沈云杰过去安抚,抱着她的头拍了拍,跟着端起她的小脸,嘴角上翘,对着景云端的那双大眼睛:“亲一下。” 景云端眨巴一下眼睛:“嗯。” 景云端以为是沈云杰要亲她,不敢反抗,让他亲。 结果沈云杰脸色一滞,跟着说她:“叫你亲。” “哦。”景云端这才明白过来,跟着去沈云杰的嘴唇上面亲了一下,还有些脸红了。 沈云杰不等景云端离开,马上覆了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景云端被吻的都要断气了,半天才给放开。 沈云杰捏了一下景云端的脸:“过几天我去学校找你。” “嗯?”景云端眼睛瞪大,什么意思? 沈云杰转身下车,走到景云端的那边,拉开车门看着车子里面的景云端:“下来。” 景云端一脸茫然的从车上下来,下了车便给沈云杰按在了车子上面,不等景云端反应过来,沈云杰已经开亲了。 景云哲从房子里面出来,就看到两个人在车子那边缠绵,但景云端是背靠着车子的,她的身高,比车子高出来的被沈云杰一只手扣住,其余的只看见沈云杰在动来动去。 景云哲的脚步顿了一下,双手握在裤子口袋里面,俊脸阴柔,一边的陆婉柔看了看景云哲,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他霸占着她,别人也同样的方式霸占了他妹妹。 被松开景云端皱眉,抬起手摸了莫嘴唇,都被咬破了。 “破了。”景云端小声指责,沈云杰低头吮吸了一口景云端的嘴唇,把上面的血吃了,才把她真的放开,握住她的手,转身绕过车子,面对面走向景家的别墅。 此时的景云端看见景云哲,就跟做了坏事一样,忙着握住沈云杰的手要推开,甚至躲到了沈云杰的身后去了。 但即便是如此,景云端也还是被拉到了门口。 景云哲此时才迈步走到门口,停下来看着沈云杰,又看了一眼妹妹景云端。 妹妹在人家的手里,而且发生过什么谁也不清楚,虽然他知道沈云杰不是下三滥,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面子是小,云端的名誉是大。 “云端,你有事么?”景云哲先问景云端,景云端摇了摇头,手还被抓着,拧动了两下。 沈云杰回头看她:“别动了,再动手破了。” 景云端这才不动了,但她也不敢抬头,依旧低着头不言不语。 沈云杰看了她一会,扭头去看景云哲:“人送回来了。” “你想干什么?”景云哲的脸色极冷,对于这次的事情他并不高兴,沈云杰三番两次这么来,云端以后怎么见人? “我来看看云端,没有其他的意思,现在送回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云杰的手揉了一下景云端的手,这才松开了。 转身沈云杰去了他自己的车子里面,上车开着车走了。 等人走了,景云端开始告状,说都是沈云杰把她带走的,不是她要去的,但是她把手机藏起来了,不肯拿出来。 景云哲转身回了别墅里面,景云端看人走了,松了口气,忙着跟着回去了。 踏雪在家里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安然看她一脸着急,这才说:“不会出事的。” 踏雪坐在椅子上面:“我再也不和景云端在一起了,太倒霉了。” 踏雪都要着急死了,安然始终觉得没什么事情,叫她不要着急,人是从她手里面丢的,她怎么能不着急? 景云端是因为她才不见的,现在人不知道去向了,她怎么不着急。 安然是真不着急,景云端上次出事已经不是第二次了,有一有二没有三,这次景云端再出事就不是景云端的责任了,是景云哲没有尽好他自己的责任。 而且安然觉得沈云杰对云端是真的,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沈云杰的样子,不是没有感情。 而此时阮惊世一直都没反应,则说明景云端不会出事。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无话可说 “踏雪,你不用担心,一会我打电话问问,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再着急也不迟。” 安然打电话问景云哲那边情况,景云哲没回答,直接把电话给安然挂断了。 安然听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声音,已经明白了,不回答就是嫌她们多管闲事了,则说明景云端已经没事了。 “云端没事了。”安然看着踏雪,踏雪都快着急的疯了,一听安然说景云端没事了,忽然愣住了。 “电话里说什么了?”踏雪想了想问,安然摇头:“什么都没说,就是没说才什么事情都没有,要是有事一定会说。” 踏雪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放心,起身去了外面,跑到景云端家门口去找景云端。 等了半天踏雪看到景云端从里面出来,握着个新的手机。 “云端,你回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吓死了!”踏雪不大高兴的站在门口,还是第一次跑到别人家门口确定别人有事没事,自己觉得特别的傻。 景云端四下看看:“踏雪,你快点回去和安然说,叫她想办法把我救出去,我哥现在不让我出去了。” 踏雪皱眉,告诉安然救你?救了你你出来到处跑出事? 门都没有。 “我这就回去告诉安然,然后想办法来救你。”踏雪答应的可好了,但是她回去坚决没说这件事情,直到景云端给安然打电话,和安然说这件事,安然才知道这件事情。 手机放下安然也没问踏雪什么,她也觉得这件事她们不能多管闲事。 景云哲那样的人,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他自己很清楚,别人不可能帮得上忙。 踏雪一边坐着,她不说话等着安然问她这件事,结果安然始终也没问过这件事。 安然不问踏雪反倒不踏实了。 “你不问问我什么?”安然不问,踏雪开始问她,安然看着踏雪:“云端的事情有景云哲,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帮。” 踏雪无语:“安然,你有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安然转开脸看着对面还没有醒过来的莫昀心,医生说昨天就能苏醒,但是到今天还没有苏醒。 安然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过问景云端和其他人的事情了,莫昀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安然有些愧疚,要是她不昨天搬家,莫昀心是不可能出什么事情的。 莫昀心一定是出事之前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她离开的时候莫昀心没有通知阮惊世,还让踏雪跟着她。 莫昀心很聪明,把踏雪已经摸透了脾气,她知道踏雪会偷偷跟着,不出现,这样就会拖延时间,不用太多,拖延一个小时,或许就够用了。 安然皱眉,莫昀心这么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果说是这样,她就算没有了,也不见得就好好的醒过来。 一个人,如果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勇气,再好的医术也不能让她起死回生吧。 安然看了一会,起身站起来:“我想进去看看她。” 安然这话是对着阮惊世说的,阮惊世此时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安然,他没说话,算作是默认了。 安然这才跟医生去了消毒室,换上防护服进了里面。 进门安然去莫昀心的面前坐下,把莫昀心的手握住。 “我知道你一定听得见我说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活着还可怕么?而且你死了,就会忘了想要记住的人,什么都没有了。” 安然把手拿开,放下莫昀心的手,起身站起来。 她看了莫昀心一会,转身从病房里面出来,就在安然出来的时候,莫昀心缓缓睁开眼睛,阮惊世坐在外面凝望着里面,看到莫昀心睁开眼睛看着这边,阮惊世起身站起来,安然走到门口两人走到面对面,安然出来,阮惊世走了进去。 看到阮惊世进去,安然转身看着已经进去的人,看到阮惊世走到莫昀心的面前,停下来,把手放到了莫昀心的脸上。 好像他们说了什么话,莫昀心忍不住哭了出来,在安然看来,此时的莫昀心,心中万分悔恨。 “安然,你真厉害。”踏雪起身走到安然面前,安然看了踏雪一眼,她没说话看向特护病房,没经历过的人不明白,但要是经历过的人就会懂,有些人就是难舍难分,在意的就是那一点点温存,哪怕是什么都没有。 “我们歇一会,等一会可能就出来了。”安然说着朝着一边走去,坐下靠在一边看着特护病房里面。 她注视着里面发呆,踏雪奇怪的看着安然。 “安然,你不会是对二少爷有那种想法吧?”踏雪看着安然的眼睛都出神了,人家病了,男朋友在里面说话,她看那么仔细干什么? 安然看踏雪:“你要不说话的时候特别可爱,说话的时候特别……” “特别什么?”踏雪挑眉,安然却不说话了,反倒看着里面的阮惊世和莫昀心发呆,其实很多人都没有两情相悦,但最后却比谁都幸福。 踏雪在一边说话,安然就对着特护病房里面看着阮惊世和莫昀心发呆,踏雪说了一会安然不理会,她索性不说了,但是趁着阮惊世没出来的时候,踏雪和安然说:“安然,我要走了,你千万保重自己。” 安然这才转身看着踏雪,踏雪微微低了低头,跟着说:“我不能留下来,我不能这样和无痕在一起。” 安然皱眉:“无痕是喜欢你的。” “那又能怎么样,他更喜欢他自己,不过把我当成他床上的玩物罢了,你是不会明白的。”踏雪一脸无奈,最后也没等到安然再说什么,安然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踏雪已经决定了,她能做的只能是支持,但是要她安心的走,安然说不出这种话。 路在脚下,但是她自己选出来的,怎么走,她要靠自己。 所以此时的安然无话可说,也说不出要踏雪一路顺风的话。 想到无痕的激进,安然不知道,一旦无痕出来,知道这些的时候会做什么事情出来。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医院警告 踏雪走的时候谁都没有告诉,衣服也没收拾,买了一张机票从此天涯海角,再也不回头了。 安然把踏雪送到机场,踏雪哭了一通,飞机到时间了,转身就走了。 看着踏雪离开,安然一直都没离开,后来她回去的时候,刚刚转身,就看到阮惊云和连生在机场里面出现了,而且他们走了面对面,安然身边没人,阮惊云抬起头在周围看了看,没看到人脸色一沉,迈步走到安然面前,声音立刻降了几个冰点,开口问安然:“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连生额头冒汗,大少爷这劲头是要吃人?好像一只下山猛虎一样。 安然看着阮惊云怒气滔天的俊脸,她没说话,她也没必要解释,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瓜葛了,从此天涯陌路,谁也不认识谁,谁和谁也都没有关系了。 所以她没有必要解释,也不想解释。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过了几秒钟说:“我还有事,很抱歉阮副总。” 说完安然绕开朝着机场门口走去,漠然的态度让阮惊云浑然一阵,转身看向已经走去机场门口的安然。 连生呼吸一沉,安然的脾气,怕是大少爷不能掌控的,这次大少爷要有苦头吃了。 常言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安然的这个态度,是不会还有将来了。 阮惊云凝望着安然那边,脸色阴沉:“查查怎么回事?” 连生愣了一下,跟着问:“大少爷,我们不是要出国么?” “不出了。” 阮惊云咬了咬牙,目光死死盯着机场门口。 她要去哪里,来机场干什么? 连生看阮惊云眉头越发深锁,原本想要提醒他们不能耽误出国的事情,现在也不敢了。 安然从机场里面出来,上了车回去,司机就说:“后面的车子是不是跟着你的?” 安然这才朝着后面看去,果然后面有一辆很名贵的车正跟着他们。 “我不认识。”安然转身看着司机那边,司机皱眉:“那就奇怪了,看着好像是阮家的车,跟着我们干什么? 司机有些担心了,是不是在机场的时候他揽客的时候把阮家的车位给抢了,所以打算报复他的。 可仔细一想,司机又觉得不太可能,不管怎么说阮家那样的人家,没听说过欺负他们这种开车的小司机。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转开脸毫不担心的安然,看着这个女孩有点眼熟呢? 司机觉得这件事和安然肯定是有关系,只不过小姑娘不愿意承认罢了,他把人安全送到要去的地方,相信阮家的车不会为难他。 安然到地方,司机收了钱,一分钱都不多要,还给抹下去几块钱,收了个整数。 安然站在车子外面道谢,给了钱才转身去了医院里面。 阮惊云的车停靠在医院对面,人朝着安然离开的方向看着。 “为什么只有然儿一个人?”阮惊云的语气十分不好,虽然很平静淡漠,但是连生跟了阮惊云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阮惊云闹情绪的时候这样平静。 “我马上看看。”连生忙着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生怕耽误了阮惊云。 下了车连生开始给踏雪打电话,想要问问踏雪在哪里的事情,结果电话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连生收起电话人已经到了医院里面,上楼没有多久看到坐在病房外面的安然,以及正在特护病房里面陪伴的二少爷。 安然看到连生,她没说话,只是注视着连生,连生忙着说:“我找踏雪有点事情,少夫人知道踏雪在哪里么?” 安然凝视着连生,一点和他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他来是干什么,他自己很清楚,是真的来找踏雪么? 安然看着连生有一会,没纠正他的称呼,反而说道:“踏雪说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是吗,那我先走了。”连生笑道,看了一眼病房里面,转身快速离去。 出了门马上打电话去阿霞那里,问阿霞有没有见到过踏雪,阿霞那边忙着摇头,说是一直也没有回去。 连生把手机收起来到外面,上了车告诉阮惊云:“踏雪不见了,可能是走了。” 阮惊云抬眸看着连生,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跟着说:“这件事和无痕有关么?” “应该有关系,这段时间无痕和踏雪两个人闹的很不愉快,听说无痕想结婚,但是踏雪想要和无痕分手,无痕出事和踏雪脱不了关系,虽然不至于是踏雪故意这么做的,但是踏雪也是趁机会逃走的最佳时机。” 连生说道,阮惊云沉默了一会:“派人保护踏雪的安全,等到无痕出来之后,交给无痕自己去处理,踏雪的性格暴躁,没有人管制早晚会出事情。” “是,大少爷。” 连生忙着去吩咐,阮惊云则是注视着医院里面,本打算离开,但他推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去。 “大少爷。” 连生下车准备跟着阮惊云,阮惊云抬起手示意不要跟着,迈步走向医院里面。 连生站在后面,一脸无奈,大少爷既然不舍得,却那么固执,怕是这孩子已经成了心结,不光是安然小姐的身份所困吧。 阮惊云从医院外面走到医院里面,进了电梯往上去,到了上面从电梯出来,绕过去到走廊那边,看到安然停下来。 安然感觉有个人站在一边看着她,那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气息,是只有亲密无间的恋人才能感觉的到,转身安然去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阮惊云站在那里。 阮惊云迈步朝着安然这边走,安然看了一会,转开脸看着特护病房里面,莫昀心虽然醒了,但是她的伤情不是很好,加上身体有些虚弱,住几天院怕是不能避免了,而且要特别照顾。 此时根本就不能从特护病房里面转出来,阮惊世在里面陪着她。 阮惊云走到安然面前停下,问她:“你去机场是去送踏雪了?” 安然没回答,也没看阮惊云。 他们之间,无话可说。 阮惊云的眉头皱了皱,俊脸冷然:“下次不许一个人出去。” 安然还是不说话,阮惊云这才看向莫昀心那边,但他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安然则是看都不看一眼,任由阮惊云离开,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探病 莫昀心稍微好了一点,转进的普通病房,踏雪不在,安然就专门负责照顾莫昀心。 一方面是安然小产的时候,是莫昀心一直在照顾她,另外一方面,阮惊世一个男人照顾莫昀心也确实不方便。 “安然,麻烦你了。”莫昀心动不动就说这种话,安然全当是没有听见了,她不像是莫昀心那样,她小产的时候很少说话,几乎不会说话,这种的也就更不会说了。 但是莫昀心不一样,莫昀心会不断的说,一次说完说第二次,总而言之总是在说。 安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和她说什么,安然觉得他都不会放弃继续说。 病房里面住着的人,出不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说这种话当成解闷好了。 阮惊世从门外回来,手里提着一些吃的东西,安然看到阮惊世回来了,走过去,把阮惊世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其实安然也是整天都不出去,几乎和莫昀心一样,只是一个自由活动,一个只能坐在床上而已。 “欧阳轩来了,在外面停车。”阮惊世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就告诉安然,安然转过去看了他一眼:“是么?” 手里的东西摆放好,安然去门口等着。 莫昀心已经能坐起来了,此时她就坐在床上,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听说外面已经开始冷了,莫昀心时不时的就看看外面,只是看着风她就觉得很萧条,没想到深秋这么快就要过去了。 欧阳轩从外面过来带了一个很大的果篮过来,安然伸手要去接着,欧阳轩不用她。 “不用你,我来。”欧阳轩是进门才把果篮放到一边,跟着去的莫昀心的面前,停下看着莫昀心:“你好些了么?” 莫昀心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我早应该来,但学校里面有几个学生发生冲突,我陪了他们几天,加上老太太需要人照顾,来的有些晚了一些。”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是安然太严重了。”莫昀心看了一眼安然,她有时候觉得,欧阳轩比阮惊云好很多,安然和欧阳轩在一起更合适一些,但是感情的事情不好说,第一眼认定的人会是一辈子,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千山若水,认定的也一定是这个人,其他的人就算是再好,也都微不足道。 莫昀心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正等着吃早饭的阮惊世,她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买了一点水果过来,你们还没吃早饭,先吃早饭吧。” 欧阳轩说着坐到一边,莫昀心已经误会了,他也不去解释。 安然忙着去弄早餐,跟着问欧阳轩:“那你吃了么?” 欧阳轩这才说:“吃过了,最近老太太的胃口不错,我们早上起来出去活动,回来都会早点吃饭。” “奶奶有没有念叨我?”安然已经半个月都没回去了,会想老太太,这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 欧阳轩笑了笑:“没念叨过。” 安然愣了一下,倒也不是失望,只不过没想到奶奶和欧阳轩相处的这么好,竟然都没有念叨过她。 安然盛了饭菜准备给莫昀心端过去,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先去了洗手间里面,进门他没关门,在里面开始洗手,洗好之后出来,安然正好坐下,欧阳轩走过去把手伸过去拿走了安然手里的饭碗:“我来,你吃饭。”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本打算拒绝,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欧阳轩的那双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有拒绝。 欧阳轩走到安然的位置上面,准备给莫昀心喂饭。 “不用了,我自己也是可以的。”莫昀心还是希望她自己可以把饭吃下去,但是欧阳轩并没有把手放开,反而是盛了一口饭给莫昀心送到嘴边:“推拒下来大家都很尴尬,不如顺其自然的接受,只是吃饭,并没有什么不妥。” 听到欧阳轩那么说莫昀心看了一眼低头正吃饭的阮惊世,他没看她,说明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但是…… 莫昀心犹豫了一下,免得大家麻烦才接受了欧阳轩的提议。 但是接受了这个提议,莫昀心这顿饭吃的实在是别扭,从吃饭开始,欧阳轩就一直给她吃肉,莫昀心平时就是个素食主义者,肉类几乎是不怎么吃,今天算是破例了,欧阳轩一口接一口的给她吃,她不吃不好,好像很挑食,吃真的吃不下去那么多,这还不算,莫昀心吃了一碗,欧阳轩竟然又给她盛了小半碗,虽然只是小半碗,看着也确实不多,但是她的饭量本来就不大,特别是住院开始,吃的就更少了,阮惊世几乎每天都能说她两句,说她吃饭不是吃饭,是吃猫食。 但现在…… 莫昀心的教养不允许她做出过激的拒绝,但是她拒绝的不明显,欧阳轩又不往心里去,结果最后的这口饭,吃的莫昀心真吃不下去了,但还是强行吃了进去。 坐在那里,莫昀心感觉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了。 欧阳轩起身站在一边:“现在能下床了,你下床活动一下。” 莫昀心确实有这个打算,医生也和她说,最好是能下床活动一下,这样可以尽快恢复。 莫昀心从床上下来,感觉就是没力气,欧阳轩靠过去,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扶了一把,安然站在一边微微蹙眉…… “你先呼气,再喘气,慢慢来,你一直不下床肯定不行,不经常活动,以后腿会僵硬,对你血液循环也不好。”欧阳轩是医生,对病人有专业的判断能力,这一点其他的人也都理解,就是莫昀心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安然看了一眼一边吃饱了起身去洗手回来的阮惊世,擦着手站在一边正看着欧阳轩。 正看着,阮惊世走了过去,把莫昀心从欧阳轩那里接了过去,双手握着莫昀心的手,扶着她走路,两个人就好像是跳舞一样,在病房里面走来走去,如同无人一样。 安然这才带着欧阳轩出去。 出了门安然和欧阳轩坐下,安然才说:“医生说要三个多月才能康复,住院的话需要一个多月,但是也很麻烦。” “老太太那边你放心,我会照顾。” 欧阳轩知道安然担心什么,先解决了安然的后顾之忧,安然跟着点了点头。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谁也管不了 欧阳轩此时才说:“我听说无痕已经没事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安然看他:“我不清楚这事。” “我在学校看见过无痕,只有他一个人,应该是在找踏雪。” “那踏雪要有麻烦了。”安然始终都觉得,无痕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不会放弃的人,但是踏雪她不明白这一点,非要跑出去。 无痕不出来则已,出来后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无痕的事情踏雪其实并不很关心,相反她关心的是莫家的事情。 安然问欧阳轩:“莫昀风最近有没有去学校?” “莫昀月现在是杀人犯,他要忙他大姐的事情,哪有时间。”欧阳轩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安然在医院里面的事情,要不是安然在医院里面,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对付利用安然了。 不过…… 欧阳轩看向安然:“京城是个是非之地,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跟我去国外发展,这边三大豪门鼎足之势蒸蒸日上,鹬蚌相争必有一伤,你虽然不在他们中间周旋,但是你就在漩涡边际,我总担心稍有不慎,会让你有伤害。 莫昀心这件事情就是很明白的事情。” “我知道这些,我也在考虑,但是现在我确实不能走,昀心帮过我,我不能在昀心没出院之前走,而且我要和奶奶商量这件事情,奶奶已经在这边生活习惯了,让她去国外我有些为难。 她毕竟那么大的年纪了,我还让她跟着我到处奔波,我总觉得对她不好。” 安然说着叹了一口气,什么事情到了眼前才知道,麻烦的比舍不得的还要多。 欧阳轩看安然有些消极,抬起手拍了拍安然:“那就先不要回去,等放假吧。” “嗯。”安然这边答应下来,欧阳轩也看了一眼时间,起身从一边站了起来,跟着去看了一眼病房里面正走路的两人,转身看了看安然:“我先回去了,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进去了。” “嗯,那你跟奶奶说我的事情。”安然告诉欧阳轩,欧阳轩抬起手拍了拍安然的肩膀:“知道了。” “嗯。” 欧阳轩这才离开,安然目送到欧阳轩电梯门口,看着欧阳轩离开,安然才转身回去。 景云端是晚上来的,半个多月没有出来,感觉什么都很新鲜,就是到医院里面看人打针,都觉得新鲜感很强。 景云端坐在安然对面坐着,大眼睛盯着安然看,看的安然很奇怪,有什么好看的。 “安然,我们上课吧,我觉得在学校里很有意思,在家里太无聊了。”景云端都快要疯了,整天都在家里,他父母不在家里,她现在这样就跟囚犯一样,哪里都不能去。 平常她还能跟哥哥撒撒娇什么的,但现在她越来越发现,撒娇什么都不管用了,她哥哥已经有了红颜知己了,不再爱她了。 景云端看着安然可怜巴巴的,安然一脸好笑:“我现在根本走不开,你看见了,我要照顾昀心的。” “安然,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是可以的,再不然找个人来照顾我也是一样的。”莫昀心总是让安然照顾,她也过意不去,才想到这么一个办法,找个护理照顾她就不用麻烦大家了。 但是安然第一个就不同意,马上阻止了她。 “这怎么行,你现在这样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现在也不安全。”安然觉得莫家已经放弃莫昀心了,现在莫家更在意的是莫昀心怎么难看才对,对莫家而言,莫昀心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甚至说,如果有需要,莫家会对莫昀心下手。 莫昀风就算是不忍心,莫家也不会放过莫昀心。 把莫昀心交给别人,安然说什么都不放心。 景云端想了想:“要不就带着昀心去学校,学校的环境好,总是在医院里面,她恢复也很不容易。” 安然看着景云端:“云端,你是不是害怕回家?” 景云端撇了撇嘴:“我不想回去,家里没人陪我,我哥现在总是和婉柔在一起,我今天出来求了他一天,他才答应的。” 景云端低着头,抱着自己的包包,没有饭吃的时候她很想有钱,买很多好吃的,可是有钱的时候才发现,钱就是一堆纸,什么都做不了。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你要不要和景云哲说一下,让云端在这里陪我一下,我觉得我很累了,需要有个人帮我。” 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拿出手机给景云哲打电话,告诉景云哲她这边的事情。 “云端今天不回去了,要在这边住下,告诉你一声,另外……”阮惊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他看了一眼景云端要哭似的,还是说:“另外,你就算有了女人,也不能把云端孤立起来,她是人不是小猫小狗,你把云端关在家里,一天两天可以,长了她就病了。” 景云哲正看着电视,听到阮惊世说把手机挂了,起身站了起来。 陆婉柔正在看电视,看到景云哲起身站起来,她也跟着起身站了起来,跟着打算跟着景云哲出去,却给景云哲拦了下来。 “不用跟着了,我出去很快回来。”景云哲捏了一下陆婉柔的下巴,最近陆婉柔都很听话,他已经开始不防备陆婉柔了。 陆婉柔也没说话,只是注视着景云哲穿上外套朝着外面走,等到景云哲走了陆婉柔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继续看电视。 陆婉柔不是不想走,是根本走不了,景云哲把她的身份证件以及护照都放起来了,她没有那些东西她根本就走不了。 安然没想到,阮惊世的电话挂掉没多久景云哲就来了,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进门,推开门叫景云端:“云端。” 景云端猛然抬头:“嗯。” “该回家了。”景云哲依旧那么宠爱有加的对着景云端说话,笑容可亲。 景云端愣了一下,跟着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安然他们说:“我先回去了,改天来看你们。” 说完景云端就走了,到了门口把手给了景云哲,跟着景云哲一起回去了。 安然动也没动,看着病房的门关上,喘了一口气。 莫昀心说:“要不是因为我,云端也不会这样。” “和你没有关系,是景云哲在和他自己较劲。”安然说着起身站起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别人的事情谁管得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闹掰 安然那么说的时候莫昀心很不明白怎么回事,她还难得问安然:“什么是和自己较劲?” 安然回头看莫昀心的一眼:“云端已经不再是孩子了,很多事情她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景云哲一定发现了,云端不再依赖他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开始不习惯了。” 安然也是刚刚才看出来的,一个做哥哥的,对自己的妹妹是可以关心到无微不至,可是也不需要走一步看一步,还把手给妹妹,那种手牵手的关系,是只有男朋友才会做的事情,但是景云哲这个做哥哥的却全都做了。 这还不是有问题么? 不过景云哲一定不是那种贪图妹妹什么的不正当关心,只不过云端一直把他当成是最重要的人,可以说,在喜欢阮惊云的十几年中,阮惊云都无法取代景云哲在景云端心目中的地位,而此时,有个叫沈云杰的人却改变了云端,景云哲这个做哥哥的,被依赖已经成了习惯的人,忽然间被告知,妹妹已经不需要他了,他的做法肯定有些不同寻常。 景云端一定也知道些什么,怕伤了哥哥的心,所以一直表现的很听话,哪怕是知道景云哲这么做有多么不对,也还是会按照景云哲的安排来做。 莫昀心似乎也突然明白过来,所以她觉得景云端和她一样,都被亲情牵绊住了,只不过景云端比较幸运,遇上了景云哲这样的一个哥哥。 接下来的时间安然开始专心照顾莫昀心,莫昀心也每天都在积极的努力康复,在医生的配合下,莫昀心的身体日渐好转,眼看就能出院了。 安然早上出去买了点东西,楼下的时候,看见阮惊云的车子停在下面,看见了停顿了一下,但转身她就回去了。 安然有半个月没看到阮惊云了,如果再久一点,给她一点时间,安然相信她可以完全忘记阮惊云的存在。 回到医院的病房里面,莫昀心已经换上衣服准备出院了。 看到安然莫昀心马上走了过去:“今天吃什么?” “我买了点包子,还有两碗粥,我们吃点简单的,等回去了给你做。” 安然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阮惊世当人不让先坐下开吃,莫昀心随后跟安然去洗了手,出来才一起吃饭,吃过饭简单的收拾一下,阮惊世办了出院手续,安然也就跟着莫昀心他们一起回去了。 阮惊世进了门才知道,安然和老太太已经搬走的事情,当时阮惊世什么没说,先把莫昀心安排到了楼上,随后从楼上下来,叫安然也过去。 安然走到那边停下,站在阮惊世面对面的地方。 “我想过了,这房子我会想办法卖掉,毕竟房产证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利这么做。”安然说的是真的,既然人已经没有了,她也觉得房子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那就不如卖点钱出来,买下一个小点的房子,给她和奶奶住下来,有个安顿的地方也好。 阮惊世一脸好笑:“你是要我掐死你?” 安然想了想:“你如果下得去手,我也没有意见。” 阮惊世气的眉头抽了抽:“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安然反驳道,阮惊世差点没笑出来,抬起手指了指安然:“你有种。” 阿霞站在一边,二少爷第一次被人气到吧。 站了一会,阮惊世转身过去:“把老太太接回来,房子我买下来了。” “我们不会回来,房子是我的,我都不想住,别说是你的,我不会回来。”既然都搬出去了,安然就没想过要回来。 此时莫昀心没事了,她也该走了。 迈步安然就想要走,阮惊世看她要走,走到前面挡住安然的去路:“我不让你走,你走出去试试。” “那我出去试试。”安然不是说,这辈子还没真心的怕过谁,哪怕是阮惊云,更别说是阮惊世。 安然也没闲着,迈步就往外面走,阮惊世一把拉住安然,一甩手把安然扔到了沙发上面,摔得安然躺在沙发上面没起来,虽然沙发是软的,但阮惊世摔的太突然,把安然摔得猝不及防,这一下差点就断气了。 安然躺在沙发上面半天都没起来,一直躺着,阮惊世俊脸一抹阴沉:“如果听话,也就不会挨摔了。” 安然脸都白了,但她一直也不肯声,只是有些气愤的注视着阮惊世的那张俊脸。 阮惊世走过去把手给了安然,想把安然拉起来,安然却一直也不动,躺着不起来。 阮惊世皱眉:“摔坏了?” 安然的脸色越来越差,阮惊世立刻弯腰下去,拉了一把安然,疼的安然啊的一声。 阮惊世立刻把安然放下,盯着安然问:“怎么了?” 安然吞了一口唾液:“岔气了。” 阮惊世这才坐到一边,按着安然的肋骨:“这里么?” 安然点了点头,阮惊世把手放到安然的肋骨上面,给安然顺方向揉了揉。 安然感觉不那么疼了,缓缓起来坐好,之后靠在一边去靠着。 因为太疼,把安然疼的额头开始冒汗。 阮惊世越发不耐烦:“你不在这里,我没法照顾你,昀心现在这样,你也不是没看到。” “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没有你们,我比谁自在,你们的出现让我很头疼。” 安然勉强站起来,想要离开。 阮惊世也跟着起来,挡住安然:“别胡闹,你也出不去。” “是不是胡闹那是我的事情,我该走了,希望你不要阻拦我。”安然从一边绕开,她现在只是想要离开。 阮惊世还拉着安然的手腕,但这次没把安然扔回去,而是跟着安然去了门口。 安然到了门口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伤的这么厉害,只是岔气了而已,疼起来就跟要命似的。 站不稳,安然勉强站着,但是她头上密密麻麻的汗开始往下滚。 阮惊世捏着安然的下巴看她,安然别开脸要走,没站稳一步摔倒在地上,阮惊世要去扶,阮惊云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阮惊世这才停下了,而安然疼的都快不行了,结果就是这时候被阮惊云抱了起来。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什么时候不是了 兄弟四目相视,一番刀光剑影。 阮惊世耸耸肩:“她自己不听话。” “回来收拾你。”转身阮惊云抱着安然转身走去,出了门把安然抱到车里,连生马上推上车门,转身去了前面,司机开车阮惊云把安然抱紧。 安然想要起来,但是她太疼了,动了几次都没起来。 “别动。”阮惊云抱着安然,硬是按住,不让安然起来,安然这才没有起来。 安然靠在一边,注视着窗外,她小时候也岔气过,可是从来没这么疼过。 阮惊云把脸贴在安然脸上,本来是想要试探一下安然的温度,但是一贴上去,一发不可收拾,他就不想离开。 顺着安然的脸,阮惊云用脸贴了贴,深呼吸了一下,安然立刻要起来,转开了脸,阮惊云忽然搂住安然,握着她的手,把脸硬是贴在安然脸上:“安静点,一会就不疼了。” 说话的时候,车子被一座很大的障碍物挡住,因为挡住,车子里面有些黑,阮惊云趁着安然别人都没有留意的情况下,亲了一下安然的脸,忽然把安然搂紧,沉沉的闭了一下眼睛。 连生不是傻子,听呼吸就知道怎么回事,回头他都不敢。 但安然却不愿意,用力的挣扎了两下,但是太疼,阮惊云又说什么不肯放手,安然的身体也被抱紧了。 “不要动。”阮惊云一边在安然耳边说话,一边用手握住安然的手,安然咬着牙,冷冷的目光瞪着阮惊云,她不说话,转开了脸。 路上,阮惊云越是抱着安然,就越是想要亲近,但安然全身都很冷,冷的阮惊云抱着一个刺猬一样,又恨又痛。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连生马上下车拉开车门,随后阮惊云抱着安然从车上下来,迈步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一边走阮惊云一边低头看着安然,安然太痛苦,脸很白,看的阮惊云心浮气躁,但他还要安抚安然:“没事的,不要哭。” 安然深锁眉头,凝视着阮惊云,她什么时候哭了,他到底在说什么话呢? “没事。”阮惊云就这么重复,安然后来也听不进去了。 阮惊云一路到了医院里面,连生马上安排,等医生来了,阮惊云还有些舍不得把安然放下,就好像,这一放下,再想要抱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宁可抱着。 医生很为难,大少爷这么抱着怎么检查? “检查吧。”阮惊云抱着安然坐下,医生相互看看:“大少爷,我们没办法这样检查,您看看,放下我们检查了您再抱着去病房?” 医生小心翼翼问道,阮惊云这才把人放下,而后起身站起来,但他走到一边,站在那里看着安然,几个医生毛骨悚然,总感觉他们要被处死了一样,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了大少爷。 其中一个问安然:“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好像岔气了……”安然勉强能说话,医生马上给安然按了按肋骨,这才说:“是岔气了,你运动的时候胸口有口气,不小心就这样了,我们要给你揉一下小腹,你……” “滚!”阮惊云的脸色一沉,吓得医生都退后了。 走到安然面前,阮惊云坐下,一脸不悦,但他对着安然的时候,却不是那样的冷漠,反而带着几分的温柔说:“忍一忍。” “你们说,我来做。”阮惊云说着要去碰安然,安然马上抬起手不让阮惊云碰。 “给欧阳轩打电话,让他来!” 安然勉强说话,医生们却都不敢吭声,跟着就听见阮惊云命令式的声音:“要我教你们怎么做么?” 阮惊云声音阴沉沉的,连生都听出来了,是吃醋了。 医生忙着说:“先把手放到这位小姐的小腹上面,然后一个方向轻揉,最好是顺时针的方式。” 阮惊云把手放到安然小腹上面,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安然,安然抬起手要推开,但她没力气,而阮惊云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受制于人无法动弹。 “像这样?”安然不能动,阮惊云看向几个医生,然后用手很轻的给安然揉了一圈,医生点头说道:“是这样的方法,但是大少爷的手还可以再用点力度,这样才能让气在这位小姐的身上散开,我们如果做这种工作,是从轻开始,渐渐加大力度。” 阮惊云按照医生说的,渐渐加大力度,直到安然不冒汗了,看上去躺在那里不动。 “大少爷,已经可以了。”医生提醒阮惊云才把手松开,跟着握住安然的一只手看着医生们:“要不要住院?” “这个不必了,这种不是很严重,如果不来的话,慢慢也会好,可能是这位小姐一直心急,所以才不散开的。” 医生说道,阮惊云看着已经安静许多的安然,起身站起来,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出了门去外面。 连生忙着跟上,到了外面把车门打开,阮惊云进去,连生再把车门推上。 安然稍稍好了一点,开始挣扎,她就很想要从车上下去,但是阮惊云硬是把她抱住不给她机会。 “大少爷,我们现在要去公司,还去么?” 其实阮惊云根本不是去公司,本打算回去墨园的,但是连生的想法是应该去公司比较合适。 阮惊云嗯了一声,结果车子就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车子停下,连生拉开车门,阮惊云抱着安然就要下车,安然立刻说道:“阮惊云,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阮惊云这才停下,跟着看安然:“我怎么过分你了?我也没有……” 说着,阮惊云看了一眼连生和司机,连生马上转开脸,他可什么都没听见。 司机更是如此,表现的与连生如出一辙。 安然咬了咬牙,小脸冰冷:“我已经没事了,多谢副总裁送我去医院,我现在还是休假期,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安然转身便要走,阮惊云一把将她拉住,跟着近了一步,将人挡在车子和人之间,垂眸打量了一眼安然巴掌大的小脸:“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副总了?” 安然抬眸:“你什么时候不是了?” ……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怕跟过去 阮惊云的目光寒气逼人,但他靠近了一点,低头在安然耳边说:“然儿信不信,现在我就抱你进去?” 安然冷不防看着阮惊云,阮惊云继续说:“我数到三,还是不答应,那就开始。” 阮惊云说的时候安然推了他一下,但他立刻握住安然的手,盯着安然说:“一……二……三……” 不等安然反应过来,阮惊云已经数完了,跟着弯腰把安然打横抱了起来。 安然挣扎了两下,阮惊云向上擎了擎,硬是不放手,抱着安然朝着公司里面走。 安然无奈,这才说:“我自己走。” 阮惊云停顿了一下,几秒钟过后才把安然放下,但是刚放下就把安然的手握住了。 安然愣了一下,一脸不悦,低头去看被阮惊云握住的手,用力朝着自己拉了一下,阮惊云毫不理会,迈步的同时拉着安然朝着公司里面走,安然马上抬起手扒阮惊云的手,但她越是扒阮惊云越握得紧,以至于安然抠他,手都破了。 一转身阮惊云咬了咬牙,阴沉沉的瞪着安然,头都不低,握住安然的手改成了十指相扣,转身继续拉着安然朝着公司走。 “阮惊云,你放开我,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快点放开我。”安然在后面一直挣扎,但最后还是给拉了过去。 进了公司安然忽然安静下来,阮惊云在前面走,安然就在后面跟着阮惊云。 阮惊云的手也松动了一些,但是安然想要拿走也不容易,稍微有倾向要拿走,又被阮惊云紧握住。 很快,安然跟着阮惊云到了公司里面,进了门安然被阮惊云关在办公室里面,安然想要起来,阮惊云马上转身过去,双手按在安然两边,把安然逼进沙发里面。 “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坐一会。”阮惊云说完从安然面前离开,安然坐着才没有再动一下。 阮惊云起来走到他那边的椅子,坐下开始看文件,安然坐在沙发上面坐着,阮惊云一边看一边抬头看安然,看了一会没心情做事,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把手放到桌上,若有所思问安然:“奶奶还好么?” 安然抬头看了一会阮惊云:“还好。” “嗯。” 低头阮惊云把桌上的文件拿走,低着头看文件。 安然起身站起来,阮惊云抬头去看安然,跟着问:“要去哪里?” 安然又坐下,看她坐下阮惊云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跟着说:“一会我吃饭,你吃什么,打电话先订一下。” “我不饿,不用麻烦你了。” 对于安然而言,只要恋人在一起过,分开后就不能做朋友,除非没有爱过。 安然不一样,她是真心爱过的人。 “我说过麻烦么?”阮惊云的脸色一沉,但他没抬头,反而是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了桌上,拿出手机马上订餐。 点了想吃的东西,阮惊云马上入手手里的事情,做起事雷厉风行,如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安然坐在沙发那边一度发呆,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阮惊云了。 “很好看么?”阮惊云问她,安然愣了一下,很快回神过来,但她看着阮惊云没说话,阮惊云微低着头,等了一会抬头看安然,安然这才转开脸看着其他地方。 阮惊云握着手里的文件,注视着安然有一会,起身站起来,把文件握着放到身后,跟着走到安然那边,停下站在安然面前站着,安然只要抬头就能触碰到阮惊云的裤子,她就有点不自在,转开脸她就想要离开,阮惊云偏偏就不给她这个要离开的机会,身后的手敲打着衣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 “啪!”一下,跟着又一下。 安然实在受不了,起身打算站起来,阮惊云立马坐到安然身边坐下,真皮沙发向下一陷,安然这才没起来,但她挪了一个地方,阮惊云则是坐下交叠起腿,低头看起他手里的文件。 安然看也不看一眼阮惊云,她想离开,但阮惊云越是泰然,安然越是不敢轻易起来,她有些担心阮惊云下一步的动作。 “你帮我看一下,这个设计图,我弄了一段时间,总也找不到里面不对劲的地方,你给我看看。”阮惊云说着挪到安然那边,安然看他:“我不会看这些,你看吧。” “你不看怎么知道你不会看,还是你不愿意看?”阮惊云这么说,安然才看了一下阮惊云手里的文件,上面是一辆黑色的炫酷跑车,看上去是阮惊云新推出来的一款限量版跑车。 安然知道幻梦和公爵已经全面上市推广了,而且现在销量也不错。 阮惊云开始准备下一个季度的产品,这件事情,安然一点都不意外。 至于阮惊云手里的这辆车,安然不想干涉,也没有意见。 所以安然说:“我看不出来什么,你还是自己看吧。” 阮惊云撩起漆黑的眼眸看着安然,一直看:“一点意见都没有就是敷衍。” “我觉得没问题。”安然说道,阮惊云冷笑:“我觉得有问题。” 安然转开脸,没回答。 阮惊云把资料放到安然的腿上,抬起手在上面敲打了两下,安然扭过脸看着阮惊云指着的地方,上面是几个字母,安然看了一会,是这次的命名。 但安然不感兴趣,注视了一会她就把脸给转开了。 “好好看。”阮惊云说她,安然才又去看,但她始终也不说话,她根本就不想说话。 看她不说话,阮惊云就靠在一边等着她,她越是不说,就越是盯着她看。 安然甚至感觉得到,阮惊云一直盯着她看的目光,要射穿一个人一样。 看了一会,安然终于说:“我有些乱,不想说话。” “哪里乱,这里?”阮惊世用双眼盯着安然的心口,好像在提醒安然什么一样。 安然转开脸:“我去洗手间。” 起身安然站起来,忙着朝着洗手间走,一边走一边着急,她还以为她能平静的对待阮惊云,没想到会这么烦躁。 推开洗手间的门安然马上去了里面,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锁好洗手间的门,她担心阮惊云跟着过去。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安全到家 阮惊云果然就起身站了起来,手里的文件放下,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抬起手动了一下门把手,阮惊云皱了皱眉,抬起手敲门:“然儿……” 安然洗了洗手,看着门口,吹干了手,安然走到门口开了门,阮惊云站在外面站着,看到安然朝着洗手间里面看了一眼,跟着问安然:“你好了?” “嗯。”安然转身要出去,阮惊云说她:“锁门了?” 安然没有回答,朝着一边那边走过去,此时阮惊云转身去看安然,跟着说道:“不许离开。” 转身阮惊云去了洗手间的里面,门关上走去里面,安然转身看了一会,但是看了之后,安然还是转身去了门口,但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阮惊云说:“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好了不走?” 安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已经出来的阮惊云,阮惊云站在门口,像是有些不高兴,绷着脸看安然,好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在和安然发脾气。 但是阮惊云此时的眼神却完全不像是在生气,反倒像是又气又笑。 安然皱了皱眉,衡量着拉开门离开的速度,会不会被抓回来,衡量之后安然放弃了要离开的打算,不管怎么说,外面还有连生,她想要跑不可能。 站了一会,安然回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刚刚那样的举动不可取,她要走连生也不会让她走。 看安然坐下阮惊云才去了洗手间里面,进门方便了才出来,出去坐到安然身边,把文件拿起来看,看了一会和安然继续说话,低着头问安然:“这车是专门为男性设计的,未免张扬缺少柔和,想问问你。” “我没有意见。”安然说道,阮惊云再次抬头,看了一会安然说道:“既然你觉得没问题,车子给你来重新设计。” 手里的文件扔过去,阮惊云起身去喝水,安然看着手里的文件直接拒绝。 “我不会和别人共同创作一个作品,希望公司能理解。” 阮惊云喝着水,转身看着安然:“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开始,不会再为公司创作任何一个作品了?”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公司和我签协议的时候,并没有说过,要我为公司多久创作一个作品出来,我学习的是设计学,我只是会设计一个车子的部分,你让我看你这个车子的整体图,我也看不出来什么,我觉得外表很完美。” “你的意思是,我签你过来,你不给我创作作品,我也拿你没有办法是么?”阮惊云看着安然,等着安然给他一个合理的回答,安然坐在那里,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安然就是那么想的,但是安然却不能那么说。 安然坐了一会,阮惊云等不到安然的回答,最后和安然说:“你这么说我没有意见,但是公司不会这么白养着你。” “我已经创作了作品,公司已经获利了,我现在没有灵感,如果你觉得现在我能创作出来作品,我也无话可说。” 阮惊云没回答,站了一会,回到椅子上面坐下,看了一眼公司的保镖,看向安然:“你怎么想我不管,公司的业绩我要。” 其实更想要她吧! 阮惊云眉头深锁,凝视着安然,等着安然开口说话,但安然的反应很平淡,由始至终也没说出一句话,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你爱怎样就怎样,看我不顺眼,可以把我从这里开除,那样我也没有问题,你这里我早就不想来了。 等不到安然说话,阮惊云靠在椅子上面叫她:“到这里来,把文件给我送来。” 安然看了一眼放在沙发上面的文件,那是阮惊云的,阮惊云是公司的副总,她把文件给阮惊云送过去,是很平常的事情。 起身安然拿起文件,走到阮惊云的办公桌前面,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推到阮惊云的面前。 阮惊云朝着安然说道:“绕过来。” 安然看了一会,转身绕过去。 阮惊云伸手去拉了一下安然,安然的手马上放到身后:“你没事的话,我去一边。” 安然不是在询问阮惊云的意见,而是在通知阮惊云,说完安然转身去了一边,坐下来安然注视着门口,好像随时都要离开一样。 阮惊云坐着没动,也没说话,但他一天也没做其他的事情,一直到晚上,阮惊云问安然:“饿了么?” “有一些,我们下班了么?”安然想要回去,但是她一直不想表现的要马上离开,就是不希望阮惊云找她的麻烦。 “走吧,带你去吃饭。”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穿好外套,把手里的事情放下,先去了门口,安然起身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你送我回去吧,我不需要去吃饭,回去的晚了家里会担心。” “那我陪你看老太太。”阮惊云说着去拉开门,安然想回去,没说其他,任由阮惊云做要做的事情。 上了车安然坐在一边,阮惊云和她的距离被安然完全拉开,让阮惊云的脸色始终不好。 路上阮惊云叫车子停下,下车去买了一些水果上车,放下水果阮惊云叫连生开车,安然视若无睹一样,这一天始终也不说话。 车子到了安然住的地方,安然看了一眼,看来阮惊云还不知道她搬家的事情,所以送她来的地方是先前的住处。 安然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阮惊云,等到阮惊云提着东西进去,安然从门口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阮惊云转身,就看到安然往西面走过去,天还不算是很晚,安然看到出租车上了车就走了。 阮惊云愣住,看向连生,这才知道安然已经搬家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阮惊云的脸色极度不好,连生忙着回答:“莫昀心出事的时候。” “怎么没说?” “这件事我们也是刚刚知道不久,先前二少爷也不知道,阿霞也没说。” 连生为阿霞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阿霞是怎么想的,这件事她是脱不了干系了。 安然打了车总算是安全到家,下了车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这里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地方,总比寄人篱下被人摔的好。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不请自来 安然从出租车上下来,正打算进门,看到欧阳轩看着时间出来,再不回来欧阳轩都要着急了。 欧阳轩今天有事,如果没事的话,欧阳轩早就去医院接安然了,但是回来的也太晚了。 “怎么才回来?”欧阳轩出来刚刚看了时间,就看到安然出来了,这才走去问安然,安然没说被阮惊云挟持的事情,她只是说遇见阮惊云,所以回来的晚了。 欧阳轩看了一会安然,确定她没事才和安然一起回去,两人进门也准备吃饭了。 看见一桌子的饭菜,安然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你来了之后,奶奶都要你帮我照顾,现在你都快成了我的保姆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应该感谢奶奶,要不是她,我怎么找得回来你,做点事情报答她是我唯一能够报答她的,而你……我照顾妹妹难道不应该么?” 安然被说的愣了一下,什么事情都被欧阳轩说的微不足道了,可就算是亲人,也没有必要为另外一个人怎样怎样的做。 “以后我也会照顾你。”安然半天才说,结果欧阳轩却忍不住的笑,跟着抬起手摸了一下安然的头:“那你不要食言,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我要是没儿没女的,你可要照顾我,或者和你的孩子说,好好的照顾我,知道么?” 安然抿了抿嘴唇,她还能说什么? 不能说什么,安然才不说了,进门去找老太太。 此时老太太也在想安然怎么还不回来,想着想着安然回来了。 老太太看了安然一眼,跟着说:“回来了就吃饭吧,我年纪大了,就剩下饿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说什么对不起,好像我是外人一样,你不过是回来的晚了,以后回来的要是晚了,就打电话回来,我倒是无所谓,把别人给着急的热锅上的蚂蚁就不好了。” 老太太这么说安然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转身她去看了一眼欧阳轩,有些愧疚,欧阳轩马上去了厨房:“以后别这样了,打个电话就行,免得我担心你。” “嗯。”安然答应着去帮忙,吃过饭安然陪着老太太回去屋里休息,一直在医院里面,这么久才回来,安然心里就是愧疚。 但老太太一坐下来就夸奖欧阳轩的为人,安然坐在一边漠然无声。 “然然,如果哪天奶奶不行了,你就跟着他去国外,再也别回来了。”老太太最后说,她已经想好了,一切都是为了安然,既然这里不适合安然,那就去外面,换一个地方更合适,发展也会更好。 安然忽然搂住老太太:“不会的,您不会离开我,我也不走,就算真的要走,我就带着您走,到哪里我们也不分开。” 老太太笑呵呵的,有安然这句话已经知足了,抬起手握住安然的手:“别傻了,人都是会死的,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还指望着我做一个老妖精不成?” 安然也不说话,搂着老太太不松开,祖孙两个就这样坐着,一直到了天很黑的时候,老太太说要休息了,两个人才去休息,安然才情绪好些。 第二天安然起来,刚下楼就看到门口的阮惊世了。 看到阮惊世安然停顿了一下,阮惊世从车上下来,副驾驶上还坐着莫昀心,莫昀心还和安然打招呼,安然停下笑了笑,跟着去看走到她面前的阮惊世。 “跟我回去。”阮惊世停下就和安然说。 “你开玩笑的?”安然没什么情绪,对安然而言昨天的阮惊世过去了,今天的阮惊世是今天的这个,她划分的很清楚。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么?”阮惊世好笑,抬头看着已经出来的欧阳轩,绕过去走到欧阳轩的面前,看了看:“我想接安然去我那里,你和老太太也跟着过去,昀心需要照顾,而且我答应了我哥,接安然回去。” “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我只是照顾然然,并不是她的上司,决定不了什么事情。” 欧阳轩说着看向一边,目光落在安然身上,安然也转过身来。 阮惊世继续说:“安然我要接走,你和老太太不过去,她也不会过去,我希望你们跟我过去,没有其他的方法。” “惊世,你不能这么对我。”安然注视着阮惊世的那边,她的脸色不是很好,虽然知道阮惊世会来找她,但安然还是觉得阮惊世不应该来。 “那我怎么对你?昨天那样么?”阮惊世脸色一沉,转身对着安然,安然忽然安静下来,这才说:“不要说昨天的事情,我并不想听到什么不喜欢的事情,请不要再说。” “我说要你去,你就只能去。”阮惊世一脸不容拒绝,安然站在他对面,站了一会安然说:“那我就不去,你杀了我吧。” 说完安然去了房子里面,阮惊世跟着走过去,被欧阳轩从后面拦住。 “让开。”被拦住阮惊世满脸不悦,但是欧阳轩并不怕他,也没有转身离开。 “然然是人,不是动物也不是玩具,你们说怎样就这样,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想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想保护然然,但也请你好好想想,鸟儿是喜欢自由自在的飞翔在蓝天上,还是喜欢在你哥的金丝鸟笼里面? 你们兄弟或许都没有恶意,但是你们的做法没人会喜欢。” 欧阳轩说完转身回去了,阮惊世站了一会迈步去安然住的楼里,莫昀心跟着从车子里面下来,也跟着去了那边。 安然本来打算吃早饭的,刚刚去准备,就听见门口的敲门声。 欧阳轩去门口看了一眼,结果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是阮惊世和莫昀心两个人。 欧阳轩看了看安然,开了门。 进门阮惊世换上鞋,带着莫昀心去了里面,安然看到人坐下,也没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继续准备饭菜。 对于阮惊世这样的人来说,他要是想做什么事情,你和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就不如去做自己的事情。 早饭做好,安然端出来,欧阳轩去请老太太出来吃饭,阮惊世就如同自己家里一样,带着莫昀心洗了洗手,回来坐到安然家的椅子上,等着吃饭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被逼就范 吃了早饭老太太就回去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太太不打算继续干涉安然的事情了,上次是老太太给做主,默认了安然的事情,这次老太太想让安然自己决定,是怎样,都靠安然自己了。 老太太回去,安然转身看向阮惊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很清楚,还有必要问么?”阮惊世坐在一边,一脸大爷的相,莫昀心都看不下去了。 “安然,我们谈谈。”莫昀心起身站了起来,安然知道莫昀心的身体不好,不希望莫昀心的身体不舒服,跟着莫昀心去了欧阳轩的房间里面。 进门安然请莫昀心去坐下,给莫昀心倒了一杯水放下。 “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了,只是一天没看到你,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情况,其实只是有些虚弱,其他的都好。”莫昀心脸色有些白,看着就不够好。 安然坐了一会:“我不能跟你回去,你现在的身体,阿霞能帮你,我想留在这边陪着奶奶,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想回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加上另外的一个多月,安然和莫昀心之间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安然不想说些其他的事情,她知道莫昀心了解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然,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莫昀心对安然有愧疚,拖累了安然一个月,现在又跟着阮惊世来找安然,她了解安然的性格,既然已经分手,再回头一定很难,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说出来也就没有意义了。 “别这么说,我小产的时候你也照顾我了,那时候我都没说过这些话,你看看你这一个月,几乎都是在说你很抱歉的话了,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就是为了说抱歉才和我成为朋友的,我们之间何必要说这些。” 安然握住莫昀心的手,莫昀心最近憔悴了很多,安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莫昀心的身体情况一天天的在改善,但是安然总觉得她的意识很消沉。 “说这些都是应该的,我确实拖累了你,就像是这次,要是没有我,惊世也不会有借口来找你,我有时候,宁愿他一把拉住你,把你拖走,也不愿意他用我做借口,其实大家都知道,他这么说只是借口,但是……” 莫昀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着说着沉默了。 安然看她:“我知道你是想帮惊世,让我过去,但是那房子我不想要了,而且我换一笔钱出来。” “你缺钱?”莫昀心问她,安然想了想:“确实缺钱,我还有一笔账目没有结算,如果房子卖了的话,我会把这笔钱拿去用。” 安然已经想好了,她还有一笔钱没有给景云哲,她是希望把钱分毫不差的都给还上。 当时是莫昀绮伤害了她的手,后来得到了景云哲兄妹的帮助,她的手才好的,如今她没事了,把钱还回去是她的本分。 “我有一些私房钱,也有不少你如果想用的话先给你用,那房子最多也只有几百万,几百万我还是有的。” “不用了,我知道你好意,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其实是想要把房子转手卖了,一方面是钱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可以解脱了。” 安然知道莫昀心是好意,倒是有时候好意也只能心领了。 她想做什么,还是要靠她自己。 莫昀心沉默了一会:“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帮你。” “你帮我?”安然看着莫昀心,不知道她要怎么帮。 跟着莫昀心说:“你放心,我会帮你。” 说完莫昀心起身站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出了门去找阮惊世。 安然跟着一起出去,她没听见莫昀心是怎么和阮惊世说的,但是阮惊世的表情也很意外,坐了一会,阮惊世看到安然,起身站了起来,跟着阮惊世说:“我知道了,房子我要了,你开价吧。” “六百万。”安然看着阮惊世,多少钱她也不清楚,现在的好地方都是可以增值的,安然的第一个想法是足够给景云哲的钱,而当时景云哲两次的花销,就算没有一千万也有几百万了,安然想折中给景云哲,不欠他这个钱,至于其他的,如果以后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安然会还他人情。 其实景云端说的对,欠他们的始终都是欠他们的,还了也就不欠了。 “给你七百万,你过去住几天,几天后我把钱给你,昀心的身体情况好一些,你再回来。” 阮惊世话落安然迟疑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昀心的身体好了你就让我回来?” “然然……”欧阳轩起身站起来,刚刚他一直都没说话,是因为他觉得安然有个明智的决定,但现在他不那么认为。 “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总要解决,我很想卖了房子,房子是我设计车得到的,是名正言顺的东西,我卖的是我自己的资产,这笔钱我有用处,我知道你有,但我现在还用不到你的,等以后我用到了,我会和你说。” 安然的想法很简单,在回去父母身边之前,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 欧阳轩本来想说些什么,安然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他再说什么也都说不下去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支持你。”欧阳轩拍了拍安然,朝着里面走去,安然看了一眼,转身看着阮惊世:“你回答我。” “我说话算话,昀心好了,你就回来。”阮惊世说完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给阮惊云:“给我七百万,现金,马上要。” 阮惊云那边皱着眉,电话里跟着嘟嘟的声音。 “准备七百万现金,给二少爷送过去。”阮惊云只是迟疑了一会,便吩咐,连生奇怪:“现金?” “现金。” 阮惊云把手机放下,起身去了窗口,站在窗口向外看着,抬起手用握着拳头的手敲打额头,连生看了一会,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去给阮惊世送钱。 安然收拾了一下,去到老太太那边和老太太说要去照顾莫昀心的事情,老太太坐在床上坐着,具体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很清楚,肯定是阮惊世逼迫安然就范的,不过有欧阳轩在她还是放心的,到也没有说什么。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他们之间的感情 安然和老太太说了话,提着一个包从房间里面出来,和欧阳轩说了一些话,这才跟着阮惊世离开,安然上了车,欧阳轩还在楼下看着安然他们,直到安然他们离开,欧阳轩才转身回去看老太太。 进了门刚刚见面,老太太就叹口气说:“又要麻烦你了。” “哪里话,照顾您都是我应该的。”欧阳轩陪着老太太坐下,两人说起话,老太太也是无意间提起:“等我以后入土了,你就带着然然离开,我不希望然然留在这里,这个地方其实一点都不适合然然,太复杂了。” “您身体这么好,不如跟着我们去国外,我觉得这样安然也能安心在国外读书,我正在和家里那边联系,想办法把安然带走。”欧阳轩最近没出现,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老太太做了个知道的反应,跟着去看了一眼欧阳轩,说道:“你的决定我是尊重的,只要是对然然好的事情我都会尊重,只不过有时候安然喜欢钻牛角尖,你还是和安然说好的好。” “这个我知道。”欧阳轩也是在担心这方面的事情,如果不是,欧阳轩早就去办手续了。 安然从老太太那边出来,跟着阮惊世回到原来的地方,到了那边安然进门去自己住过的房间,在里面拿出房产证交给阮惊世:“这个是你的了,等你把钱给我,我们就去过户。” 阮惊世低头看了一眼房产证,拿走给了莫昀心:“你喜欢给你吧,我要也没有用,回头让她签字,房子就是你的了。” 阮惊世说完转身去了洗手间,莫昀心拿着房产证去了安然面前:“我和惊世说这房子我想要,他以前说过,可以答应我任何要求。” “谢谢你。”安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但是莫昀心能这么帮忙,也算是真的帮了她。 “跟我不用客气,以后你想要拿回去,跟我说,我可以分期卖给你,这房子也算是以后我的保障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跟惊世拿房子我也是分期还给他。” 安然没说话,她知道莫昀心的良苦用心,也知道这房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好像阮惊云再也不会和她走到一起一样,一切都变了,再也不会有所改变。 安然和莫昀心坐了一会,阮惊世出来的时候连生带着两个人从门口进来,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看到了阮惊世连生忙着把箱子放下。 “二少爷,这里是你要的七百万,已经全部送过来了。”连生说完看了一眼安然那边,看到安然也转身告辞了。 等人走了阮惊世看了安然一眼:“走吧,我们去存钱。” 阮惊世一个人,提着两个大箱子去了外面,上了车给阮惊云打电话:“我什么时候说要送到我这里了,还扔下了就走。” 阮惊云没回答,电话所幸挂了。 安然和莫昀心上车,阮惊世开着车子呼啸而去,到了银行把钱存到安然的户头里面,带着安然回来。 路上安然和阮惊世说要去景云哲的家里,阮惊世就带着她去,很快也到了那边。 到了景家门口,阮惊世走到景云哲家的大门口朝着密码锁的上面看了一眼,跟着抬起手在上面按了一串数字号码,打开之后推开门带着安然走了进去。 安然和莫昀心跟在阮惊世的后面,很快到了景云哲家的大客厅里面。 刚刚进门,就看见佣人慌慌张张的跑到楼上去找景云哲了,景云端则是在楼下很吃惊的看着出现在她家的阮惊世几个人。 “安然……”看到安然景云端二话不说扑了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阮惊世和莫昀心则是不同,阮惊世过去坐下,莫昀心也跟着坐下,两个人就跟是看热闹的一样,一出现就坐在一边端然一坐,等着看热闹似的。 “安然,你们来怎么不告诉我,我一个人可真没意思,你坐下,快点。”景云端拉着安然去坐下,安然坐下佣人也从楼上下来了。 佣人不是怕别的,佣人是怕阮惊世。 安然坐了一会,景云端问她:“安然,你今天留下吃饭好么?” “我找你哥有点事情,吃饭恐怕是不行了。”安然说着,楼上景云哲下来了,看到安然和阮惊世毫不意外,佣人已经说过了,楼下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景云哲从楼上下来坐到一边,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安然,安然这才拿出身上的银行卡,推给景云哲。 景云哲愣了一下,跟着靠在一边:“我说过不要了。” “不行,太多了,少的话我不一定会给你,这么多,早晚要还的,到底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能不给你,这里面一共七百万,你拿着,不管是多了还是少了,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你就当是帮我的好了,这个你先拿着。” 安然说着把手收了回去,景云哲坐了一会:“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这个钱拿走了,你我之间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景云哲问安然,安然想了想:“不是一笔勾销了,只是把你和我之间的钱财往来算清了,其余的你帮我的人情我会一直记得。” “那就拿回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金钱的往来,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和你之间,唯独有感情的关系,我希望永远都是这样。” 安然愣了一下,还不等说话,阮惊世起身朝着前面坐着,跟着看景云哲:“她是我哥的女人,除了我哥,其他的男人,什么人都不可能有感情,你最好看清楚 这一点,免得我对你不客气。” 景云端愣了一下,抬头去看她哥,不是已经有婉柔了,他难道还喜欢安然? 那婉柔怎么办? 景云哲去看阮惊世:“不要什么事都跟着掺和,我和安然之间的事情,属于我们两个人,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正说着,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几乎所有人都去看楼上,也包括景云哲他自己,而此时,从楼上正缓慢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婉柔。 看到陆婉柔,景云哲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把目光挪开了,陆婉柔则是从楼梯上面停顿了一下,看到大家都看着她的目光,她反倒很平静的说:“我要去外面,打扰到你们了。” “ 没有,婉柔,我陪你去。”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她虽然不懂事,但是对她哥哥的做法也不认同,一定是故意的,就因为婉柔对他没有感触,他就这样伤害婉柔。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女人和妹妹 景云端起来走去陆婉柔的面前,安然也起身站了起来,不等陆婉柔离开先说:“我以前受过云哲和云端的恩惠,我今天来是来还钱的,希望没有引起你的误会。” 陆婉柔是个聪明人,安然的眼神里面有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从第一次相见,她就感觉得到安然对景云哲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景云哲不一样,她虽然说不好,但绝对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陆婉柔并不想理会这些事情,脚长在景云哲的身上,他要去哪里,那是他的事情,跟她并没有关系,她也不是久留的人。 下了楼陆婉柔说:“我去外面,不打扰你们了。” 陆婉柔也是难得的有时间能出去,要是平时,她都出不去,也就是今天,她才能出去。 出了门陆婉柔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景家的院子很大,她虽然不喜欢,但也很喜欢这么大美丽的院子。 景云端搂着陆婉柔的手臂说:“婉柔,你不了解我哥,他其实不是那种人,我们都很敬重云哥,就是阮惊云,他把云哥当成是兄弟,不会做对不起云哥的事情,对安然他有些喜欢,但是那不是爱情,你一定知道,他更喜欢你。” 陆婉柔转身看着景云端,还是第一次听景云端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就算是喜欢,也更喜欢我的身体一些。”陆婉柔有时候真是觉得,景云哲喜欢的只有她的身体,如果她像是电视里的那样,忽然变成一个老人,不知道那时候的景云哲还会不会有兴趣了。 景云端愣了一下,跟着忙着摇头:“不是,我哥不是那样的人,我哥是个思想主义者,才不会那么肤浅。” “欲望是可怕的东西,云端……你没有经历过,你是不会明白的,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 陆婉柔有时候能被景云哲折腾的昏过去,真是害怕景云哲,要不她的性格,怎么会逆来顺受。 景云端纠结,她哥也不是老虎,有那么可怕么,再可怕,那也没有沈云杰可怕吧? 纠结了一会景云端说:“我妈跟我说,人都会犯错,但是错不至死,如果一下把他打死了,那他就没有机会改正错误了,所以你要体谅一下我哥,我哥有时候会有点傲慢,但是我觉得他对你真的很好。 我是他妹妹,在过去,你还没出现的时候,你知道他有多疼我么,每一天只要我说想要出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把我带出去玩,不管去哪里,但是你来了之后,他从来不单独带我出去,就算是带着我出去,也要把你带在身边。 婉柔,我真的觉得我哥对你很好,而且那种好是真心的。 你难道感觉不到么,我哥每次出门,都会问你喜不喜欢,他以前都不这样的,当听见有人说你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的时候,他就会突然的笑出来,他的眼睛里面都是你,他只是不知道而已。 但是他可以不知道,我觉得你不能不知道,你知道么?” 景云端想法很天真,陆婉柔看着景云端:“你哥这段时间为了我冷落了你,你难道一点都不讨厌我么?” 陆婉柔是生活在一个有一个男人,很多女人围绕着的地方长大的,经历最多的就是勾心斗角,她认知里面,女人最拿手的就是争风吃醋,所以她会这么问。 但景云端马上摇了摇头说:“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那你对你哥真的很好。”也可以说她很天真。 陆婉柔走到一个地方,蹲在地上观察起来地上的蚂蚁们,好像是要冷了,但是蚂蚁还没有去过冬,而是忙碌着过冬的储备粮。 陆婉柔蹲下指了指地上的蚂蚁:“小不小?” 景云端走过去蹲下:“小。” “蝼蚁尚且苟且活着,我为什么不能活着?”陆婉柔问景云端这话的时候,景云端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去看陆婉柔,去看着陆婉柔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人,我想好好的活着,我不是你哥的玩物,他想我怎样我就怎样,我早晚要离开,云端,你看看这些小蚂蚁,他们那么小,你舍得弄死它们么?” 景云端忙着摇头:“不舍得。” “我才十五岁,却要每天晚上陪着你哥睡觉。”陆婉柔说道,景云端这才不说话了,很久她才说:“你真的不喜欢我哥?” 其实在景云端看来,睡觉这种事也不是一个人的错误,就好像是沈云杰,其实她也不是很讨厌沈云杰,要不她就一头撞死了。 如果说沈云杰是个八十岁的老头子,那她肯定去死了,所以陆婉柔一定也是愿意的,毕竟没有去死。 陆婉柔转开脸:“有时候也喜欢,但是喜欢不一定就一定接受他强暴我的事情,我不愿意,他一直逼迫我,我是人,不是小猫小狗,就算是小猫小狗,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转身就跑是不是?” “你说的都对,但是我哥是真心的,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如何……” 景云端如何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要说的话:“如何去爱你,对如何去爱你!” “他是你哥,他不管是怎么样,你都觉得他是好的,但是我不那么想。”陆婉柔到底是个外人,她还能怎么想? 安然看着景云端她们离开坐了回去,她说:“你这么做会伤害到陆小姐,你应该出去和她解释一下。”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告诉我,你把钱拿回去,我不想和你继续说这件事情,你走吧。”景云哲起身站起来,转身去了楼上,安然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银行卡,看向一边的阮惊世,他肯定是有办法的,要不然就不会把他带过来了。 果然阮惊世伸手把银行卡拿走了,朝着外面走去。 安然和莫昀心随后跟了出去,到了外面阮惊世已经去了景云端的面前,随后把手里的那张卡拿了出来。 “这里是安然还给景云哲的七百万,你们两个一个是景云哲的女人,一个是景云哲的妹妹,谁拿走就给谁,我当是安然还钱了,密码一七七一五六。” 景云端眼睛圆圆的:“我们不能要,我哥会生气的。” 阮惊世没说话,但是陆婉柔却抬起手拿走了那张银行卡。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很意外 安然他们离开的时候景云端正在和陆婉柔说这件事情,但是阮惊世带着安然他们先走了,只要收下了就行了,而且这笔钱也不会吐出来了。 “婉柔,你把钱给她们,我有钱,我有很多美元,在我包里,我都给你。”景云端看阮惊世他们走了,她很着急,拉着陆婉柔的手说,但陆婉柔却说:“这钱我有用的,你哥本来答应给我一笔钱的,说是找到了你,就送我出国,但是他食言,不但没有送我走,给我钱,他还霸占了我。 云端,如果是你,你会心甘情愿留下么?” 被陆婉柔问的景云端无言以对了,看着陆婉柔半天才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贪图这个钱,我会跟我哥说,让他把钱给你,好不好?” 陆婉柔摇头:“不好,我不想那样做,你知道你哥不会那么允许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帮帮我,以后我还他。”陆婉柔握着景云端的手说,景云端有点动摇,她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回头看看,没有给人看见,她说:“那你要想好,这件事东窗事发,我哥会生气的,不知道会不会……” 景云端抬起头望天,她哥是喜欢陆婉柔的,肯定不会把陆婉柔怎么样,这么想景云端胆子都大了,点头很坚决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我哥的,你以后要是做了我嫂子,景家都是你的。” 景云端说完笑了笑,陆婉柔却为景云端这样的脑子担忧。 “云端你这样没什么不好,但是也记得,出去之后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好像是你上次被人劫持那样,好运气一次两次的给你,三次四次就没有了。” 景云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我都知道的,以后我也不会再跑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听我哥的话么,他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陆婉柔看了一会景云端:“你哥有时候就是太霸道了,什么事情都要听他的,稍微不对他都不高兴,他也不想想,我们都是人,怎么能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关着。” “就是,就连我想要去上学都不行,我现在就是上学读书的年纪,他不让我去读书,关着我,我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就会生气的。” “那我们要不要跟你哥说我们去学校,让他带着我们,我们去读大学?”陆婉柔已经想到如何离开的办法了,景云端想了想立刻说好,拉着陆婉柔去了房子那边,有陆婉柔在,景云端胆子都大了,要不平时她都不敢说。 景云哲正在楼上看一本书,陆婉柔之前看过,他也看看,至于安然她们走没走他其实也不是很关心。 喜欢是一种,但是并不一定要得到。 有了陆婉柔景云哲的心情莫名的开始平淡圆滑,也渐渐的走出了关于安然的阴影,这是景云哲一开始没想到的。 听见开门,景云哲抬头去看门口,景云端在前面,后面拉着脸色红润的陆婉柔,一进门景云端就喊:“哥,我想要去学校读书,我不能荒废学业了。” 景云哲看着跑到面前的两个人,先是去看了一眼陆婉柔的小脸,之后才看着景云端,用手里的书轻轻敲了一下景云端的头:“就这么简单?” “婉柔也想去学校。”景云端立马说道,景云哲愣了一下,跟着看陆婉柔:“你高中毕业了么?” “还没有。”陆婉柔其实很想去大学,但是她高中都没完,哪里有机会。 景云哲看了她一会:“真想去?” 景云端回头拉了一下陆婉柔:“婉柔你说你想去的。” “我想去看看。”陆婉柔说道,注视着景云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景云哲这才把手里的书本扔掉,跟着起身站起来。 “那走吧,我带你去学校报名,以后跟我一个班。”景云哲也在家里呆的腻歪了,松了松筋骨,转身去了楼下,出了门把两人带到了学校,当天下午就报了名,第二天开始正式上学。 安然跟着回去也开始准备上学的事情了,毕竟她留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是要她照顾莫昀心,但莫昀心也确实不用她来照顾,安然就打算先回去学校那边。 安然她们也是第二天去的学校,莫昀心在家里休息,阮惊世陪着安然去学校那边。 刚进门安然就听说,莫昀风正在办理转学的手续,具体是要去哪里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莫昀风已经开始转学了,而且听说他大姐要去坐牢的事情也已经铁板钉钉了。 安然走在秋风凉凉的甬路上面,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想着什么,好像是和阮家扯上关系,得罪了他们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莫昀绮是安然见过的第一个,后来陆续的都是莫家的人,安然觉得,莫昀风不会就这么算了,看他转学的举动就知道。 “我哥让你加他的微信。”阮惊世走着走着忽然说,安然抬头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有那么做。 阮惊世走了一会:“他和你之间是个误会。” “我不想听,你不要跟我解释,我会翻脸。”安然迈步快速走去,阮惊世停下,站在后面一脸好笑,后来才跟上去。 他们刚刚走到前面,就看到了景云哲他们几个,安然停下来,景云端就跑到她面前了,马上搂住她的手臂:“安然,你也来上课了,我也是。” 安然看着景云端,她没问,她就自己来说了。 景云哲走了几步,跟着便带着陆婉柔去了教室那边,景云端则是跟着安然一起过去,阮惊世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几个人一起到教室那边,此时老师都来了,而且正在上课,听见敲门的声音,叫他们进去。 进了门安然理所当然要看一下教室里面,不看还好,看了未免有些意外…… 阮惊云…… 安然没想到,阮惊云也在教室里面,而且就在讲台上面站着,手里握着粉笔正在给学生们讲课。 看到安然他们几个,阮惊云把书本放下,双手按在讲桌上面,白衬衫微微开着领口,衬衫掖腰的那种,有些宽松,袖口卷起来的。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被莫昀风带走 安然整个人都愣住,但此时讲台上的阮惊云眸光低沉如深潭,悠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跟着问他们:“你们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么?” “堵车。”阮惊世说完去了里面,正往里面走也是停顿了一下,不过最该停顿的应该是景云端了。 看着沈云杰坐在里面坐着,阮惊世停顿一下去了里面自己的座位上面坐下,而此时的景云端还傻乎乎的抱着安然的胳膊对着阮惊云发呆,她还小声在安然耳边说话。 安然倒是一脸不意外,伊顿大学就是阮惊云他们家开的,他会出现在这里,很平常的事情。 “走吧。”安然转身带着景云端朝着里面走去,但她没想到会在里面看到沈云杰,而景云哲显然也是看见这个人了,所以走路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回到座位上面景云哲示意陆婉柔坐在里面,景云端也是预留了位子。 但此时的景云端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而且她那样子好像惊弓之鸟一样,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沈云杰大气不敢喘。 沈云杰则是不一样,还对着景云端笑了一下。 “云端,坐在婉柔前面。”景云哲开口提醒,景云端松开安然马上跑了。 安然看看所有坐位,就剩下阮惊世前面的那个了,迈步去了阮惊世前面的座位坐下。 抬头阮惊云看了一会安然,低头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免得晚来的几个同学不清楚学校的人事调动。” 阮惊云接下来,拿起粉笔和粉笔擦,在黑板上擦了擦,写了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阮惊云,这是我的名字,我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面,会做你们这个班级的实习任教老师,这是今年作为毕业生进入公司,新认定的一个任务,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安然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阮惊云,阮惊云站在那里看了安然一眼,跟着说道:“下面开始今天的课程,我们说一下汽车的构造以及用途。” 阮惊云继续写了几个字,转身后又看了一眼安然。 此时大部分的同学都开始打开书本,唯独安然还在干坐着,不愿意配合。 阮惊云从讲台上面敲了敲桌子:“安然,你去门口站着。” 安然愣了一下,景云端立刻问:“为什么?” “她精神不集中,不适合上课,什么时候精神集中了,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景云端嘟了嘟嘴,十分不满意,安然反倒起身站了起来,她也确实不想在这里上课,他想让她出去,她就出去。 安然直接去了门口站着,阮惊云开始讲课,布置完了作业,阮惊云去到外面站着,安然正站在外面闭目养神,看到阮惊云出去,她才睁开眼睛。 “反省好了?”阮惊云停下站在安然面前,等着安然说话,安然没回答。 “怎么不说话?”阮惊云继续问她,安然抬眸看着阮惊云:“我没反省好。” 阮惊云忽然愣了一下,跟着看着安然他也不说话了,看了一会看看时间:“下课跟我到办公室站。” 说完阮惊云朝着教室里面走去,安然等她进门转身走了,结果等阮惊云说下课,他从里面出来,安然已经不知所踪了。 打电话安然不接,找也没找到。 安然不在学校里面,就在阮惊云和她说要她去办公室站着的时候,安然已经去了学校门口打算离开了。 阮惊云给她打电话,她看是阮惊云就打算把电话挂了,但是为了图省事,她才没有接电话的。 这么一来阮惊云电话没打通才挂了。 而安然此时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站在门口正等着车,她是想要去看看奶奶,所以就站在门口等着车过来,结果车子没有等到,反而等到了另外一个人,把莫昀风等来了。 蓝色的车子停下,安然下意识的想到可能是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了,但是她想的不是那么多,站着没有离开。 对方要是坏人,想要把她怎么样,她想跑也不可能。 果然,车门推开莫昀风从车上下来,看到安然走了过去。 “一个人?”莫昀风这段时间一直没来学校,他忙着大姐莫昀月的事情,今天来办理转学的,刚出来就看见安然站在这边,他就过来了。 安然想了一下:“你有事么?” “没什么事,很少看你一个人,阮惊世今天为什么没有来?”莫昀风抬头看了看周围,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衣服,裤子是黑的,衬衫是黑的,可能是要转学离开学校的关系,他身上的学生气一下子消失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社会气息,而这种气势好像早已蓄势待发,在彰显着什么,预示着什么。 “我在等人。”安然说道,莫昀风却不满意,而是说:“走吧,陪我去法院听审,我正好一个人寂寞。” 说着莫昀风转身走去车子那边,拉开车门等着安然上去,安然一开始站在学校门口没动,但是莫昀风站了十分钟都没有动过,安然后来才去了他车上。 上车安然就问莫昀风要去法院的事情,其实安然心里已经想到,可能是莫昀月的事情。 但莫昀风没回答,反倒问些其他的事情,车子到了法院门口,立刻围堵了一群人,莫昀风绕到一边拉开车门,把安然从车上带了下去,安然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注视着莫昀风安然问:“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利用她激怒阮惊云和阮惊世? 莫昀风推上车门,用双手护住安然:“你太小看我了,我真的想要对付阮家兄弟,也犯不着用你来对付,我喜欢你,想要你,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绝不会因为这些,把你推上水深火热之中。 我承认我父亲是个滥情的人,身边女人无数,但是我不是我父亲,就算我身体里面流淌着我父亲一样的血,我也是我莫昀风,和他莫崇宇毫无瓜葛。 至于你……我喜欢的是你,和别人无关。” 拉着安然,莫昀风朝着里面走去,安然挣脱不开,就这么被带了进去。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无话可说 进了法院,安然才安静一些,莫昀风握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朝着里面走去,虽然野蛮粗暴,但是手上的力道却不重。 莫昀风一出现,周围立刻出现了几个其他的人,陆续和莫昀风上来说一些话。 莫昀风此时说道:“这些事情不用特别和我说,我是来听审的,事情依然如此,就这样吧,她自己做出来的决定,就要负责。” “是大少爷。”人纷纷退后,安然回头看了那些一脸惋惜的人一眼,抬头去看莫昀风:“你想让你姐姐坐牢?” 莫昀风干净的侧边脸一抹好笑,看也不看安然:“大姐处心积虑的要害二姐,这事情我小时候就在家里看见过,莫家好像是一个大的角斗场,勾心斗角的时候没有胜负之说,只有你死我亡,大姐恨透了二姐,不但找人玷污二姐,还想要害死二姐。 二姐不是傻子,只是想要成全大姐,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大姐付出代价,让二姐过几天她想要的生活。 从小我就知道,二姐很厌烦莫家这种日子,她想离开,但是她离不开,阮惊世或许是根救命的稻草。” 安然沉默着,第一次觉得莫昀风也是有些聪明的,起码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但她忽然觉得可惜,正如周瑜说的那句话,既生瑜何生亮? 如果不是遇见阮惊云兄弟,莫昀风想要成就霸业,也是早晚的事情。 人能狠得下心,能看透身边事,还有什么是他所不能? 可惜,一个阮惊云已经挡了莫昀风的前路,又来了一只下山猛虎随时对他虎视眈眈,他这日子想必就不会好过了。 安然越发觉得,人的命天注定,命由天定不由人,得与失也早就成了定局吧。 进入审判厅,安然被莫昀风带到前面的座位上面,跟着带着她坐下,安然朝着周围看了看,有一些记者对她的出现都感到了震惊,而有些人是莫家的人,但是没有周氏在这里面。 审判席那边的法官正在陈述,莫昀月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好,在里面大呼小叫,谩骂法官和莫昀风,看到安然的时候指着安然骂贱货,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但她骂安然的时候指着的是莫昀心。 安然觉得莫昀月是疯了,疯的连人都不认识了。 注视着莫昀月安然只能为此叹息,莫昀风的两个姐姐,一个精神失常一个离家出走,莫昀风此时的心情应该也不太好。 安然把手从莫昀风手里拿出来,注视着莫昀月那边:“你姐姐疯了?” “不知道,我没给她检查,但看她的样子是这样。”莫昀风说着看向安然:“你一点不怀疑我今天带你来是为了和我大姐配合么?” “配合什么?”安然看他,莫昀风好笑:“法院一旦认定我大姐是精神失常,那她就有可能被监外执行。” “那也是你的事情,我并不在意这些。”安然确实不在意这些,所以不管眼前发生什么事情,安然都不在意。 莫昀风转开脸,他只是说:“但我不是。” 安然依旧没说话,解释对于安然来说并不重要,她并不介意,这倒是真的。 听审结束安然起身站起来,莫昀月依旧疯子一样在嘶喊,莫昀风看了一会,转身带着安然去外面,出了门莫昀风问安然饿了没有,安然始终也没说话,但到了门口安然告诉莫昀风:“你送我回去吧,我想去看我奶奶。” “嗯,好我送你回去。”莫昀风上车,安然也跟着上车,随后送安然回去。 下了车安然道了声谢,转身回了奶奶那边,莫昀风看着安然回去,他才转身开着车子离开。 安然回到楼上,刚刚进去,就听见里面阮惊云说话的声音,安然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里面的阮惊云,确实没想到阮惊云会来这里,毕竟楼下没看到阮惊云的车子。 安然进门没看到欧阳轩,今天欧阳轩应该是去了学校那边了。 安然进门阮惊云去看安然,看到安然阮惊云双手握住,问她:“回来了?” 安然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奶奶。” 安然换上鞋进门去倒水,老太太一直看着安然那边,看到安然喝水回来,叫安然坐下,还说她有话要说。 阮惊云也想说话,但是老太太说:“我先说吧,我年纪大了。” 阮惊云这才沉默了,老太太跟着说:“你们豪门大家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但凡是女人,玩够了就扔了,还不如一件衣服。 我老太太本来以为你是个不一样的人,但我没想到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老太太算是……” “奶奶……”阮惊云想说话,老太太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话没说,脸色却渐渐不好。 刚刚说的还很好,阮惊云没想到老太太城府这么深,转瞬变了一个人。 拦住了阮惊云老太太继续说:“人啊,不能欺人太甚,你家里有钱有势那是你家里的事情,你如何做损缺德那也是你的事,我们然然好好的一个人,被你糟蹋了,你还把她孩子弄没了。 她没死就是造化了,你这又来了,你是看着我们然然没有死,你心有不甘吧? 哼……” 老太太讥讽的笑了笑:“人啊,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京城是很大,但也经不起一把火,一把火能烧的干干净净,你家是很微风,可也经不起一夜灭门吧?” 阮惊云眉头微蹙,老太太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足见她是多生气他和安然的事情。 阮惊云看着安然,他还是没说话,老太太说:“做人啊,做事啊,不能太缺德,孩子在安然的肚子里面,没有了是安然的损失,可缺德的是你,早晚你都会得到惩罚的,你还年轻,你还没孩子,你等着以后真没有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阮惊云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笑:“如果不是安然给我生我也不会要,孩子没有了是我自己的错,与别人也无关,奶奶怎么说怎么是。” 错已经错了,阮惊云无话可说。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谁也不许走 安然始终也不说话,老太太说了很多话,后来老太太累了,起身站了起来,顺便看着阮惊云说:“这里是我家,你出去,不欢迎你这种人。”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把安然拉着走了,进了门老太太叹口气:“走吧,能去哪里去哪里,留下来也没有意义,只会让事情更加的麻烦。” 安然关好门,扶着老太太坐下,她没说话,坐在老太太的对面,老太太一脸无奈:“你这孩子,我有什么好担心,你送我去养老院不行么?” 安然摇了摇头:“不行。” “老了,就成了你的累赘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要是没有她,安然也不会受制于人,天涯海角哪里不能去。 躺了一会,老太太睡着了,安然这才推开门去外面,果然阮惊云还没有走,她看阮惊云没有走,她就没出去,关上门又回来了。 直到欧阳轩回来,看到阮惊云,说了些什么话,两人闹的很不愉快,后来阮惊云才被请了出去。 吃过饭安然就没回去,留在了老太太身边。 之后也没有人来打扰安然,安然总算是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晚上。 但刚刚到了早上,安然就接到了阮惊云的电话,他说他在外面等着她。 安然一开始没出去,后来才去门口看了一眼,看到阮惊云的车子在那边,安然走过去停下,连生立刻下车拉开了车门,请安然上去,安然站在外面不想上去,她问阮惊云:“有事么?” “上来。”阮惊云的脸色一沉,面容很冷,等着安然上去,安然半天才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不能上去,我还有事。” “要我下去?”忽然的阮惊云转身去看安然,安然这才不说话了,跟着弯腰坐进车里,对着阮惊云那双愤怒要吃人的眼睛。 安然不知道哪里又得罪阮惊云了,不过看阮惊云现在的这样子,根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连生把车门关上,上了车车子开走,阮惊云问安然:“这是怎么回事?” 安然低头看着扔到她腿上的报纸和杂志,安然挺奇怪的去看了一眼那上面,醒目的两个人在上面拉着手,周围人很多,安然被莫昀风护在怀里,那样的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情。 安然看着,照片的技术也真是没谁了,竟然没有把拉住的手拍出来,当时是莫昀风握着她的手腕拉着走,她是去拉想要拉开的,结果挡住了,给人一看就是他们牵着手,她还抬头看着莫昀风…… 安然索性说:“怎么了?” 阮惊云一眼看去,凶光乍现,安然却丝毫不怕他。 “你还问我怎么了?”阮惊云气愤的要吃人,安然转开脸:“我有我的自由,并没有干涉到你,你如果不愿意看到这些,你可以不看。” “你再说?”阮惊云咬着牙,安然转过去看着他:“再说也一样,我的事……” 安然刚刚开口,阮惊云立刻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了。 安然不愿意,用力摇晃着头,阮惊云死也不肯放开,安然越是挣扎,他吻的越重,安然用手推他,他把安然的手反扣到身后,等安然不挣扎了,他放开继续亲吻安然,和安然唇舌纠缠在一起。 连生都要被吓坏了,司机也不敢看。 一路上安然被弄的很狼狈,车子停下安然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阮惊云把外套脱下来给安然盖上,免得被看到什么,安然气不过,抬起手给了阮惊云一巴掌:“你太过分了?” 阮惊云被打的面颊转过去,脸上有个红手印,安然推开车门下车,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阮经门口了。 阮惊云随后从车上下来,门口一些人纷纷叫阮惊云大少爷,阮惊云穿着衬衫,转身看了一眼安然,这一路没少和安然挣扎,累的有点喘息,一边要安抚安然,一边还不能伤了她。 安然裹着阮惊云的衣服,想到车子里面的那些东西,一定是季旋知道了什么。 安然不想进去,她没有义务进去。 转身安然准备离开,阮惊云跟着绕到一边,拉住安然,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准备抱着安然去阮氏公馆里面。 “阮惊云,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现在自由了。”安然挣扎着,阮惊云咬了咬牙:“你胡说,你是我的。” “我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说不算了。” 向上擎了擎,抱着安然阮惊云朝着阮氏公馆里面走去,安然挣扎着要下去,阮惊云抱着她死死的,到底也没下去,公馆里面的人看到这种场面,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 老太太刚刚生气,摔了东西,说是莫昀风把二少爷的女生抢走了,但是现在看也不是那样,好像这里面还有大少爷的事吧。 阮惊云一路抱着安然走去,阮惊世也从门口带着莫昀心来了家门口。 前面两个人正争锋相对,后面的阮惊世拉着莫昀心大步流星的进去。 季旋此时正生气,看着报纸就生气。 一个女人都管不住。 正生气的时候,安然喊阮惊云,叫他放下她,但是阮惊云不答应,直至把安然抱到了季旋面前。 安然被放下,她才安静一点,裹着衣服紧了紧。 季旋这会有些奇怪的绷着脸:“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穿着小宝……惊云的衣服?” 季旋的脸色不好,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安然试图解释,阮惊云走了过去,站在安然身边:“我和安然相互喜欢,很早之前在一起了,您一直想要我和云端在一起,我让惊世帮我隐瞒这件事情,现在瞒不住了。” 阮惊云字字句句说道,季旋仔细的看着安然,皱了皱眉:“既然是这样,你怎么解释这上面的事情,一个女人,不守妇道,在外面朝三暮四,现在又和莫昀风搞到了一起,你让我们阮家的脸往哪里放,你这样的人,想要进阮家的门,你是不是太痴心妄想了?” “您误会了,我和您孙子已经分手了,很抱歉来这里打扰您,我先走了。” 安然把衣服脱下来给阮惊云,收拾了一下自己,迈步朝着外面走去,阮惊云转身拉一下安然:“站住。” 安然用力拉着要走,给阮惊云拉了回去:“没说清楚谁也不能走。”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晕倒 安然被硬是拉了回去,阮惊世也带着莫昀心到了房子里面,季旋看到莫昀心冷哼一声:“这里不欢迎莫家的人,马上出去。” 以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季旋不喜欢莫昀心,现在知道了,那是更不喜欢了。 莫昀心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世问她:“有我在你怕什么?” 莫昀心没回答,季旋冷哼一声:“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年纪了,哄着小孩子玩么?” 莫昀心本身就不是个厚脸皮的人,被季旋这么一说,脸忽然红了起来。 低着头莫昀心没说话,任打任骂的。 不过阮惊世可不管那些,一听季旋那么说,立刻说:“奶奶,您看不上我归看不上我,您不能这么说昀心,昀心是莫家的人,但是她和莫家现在没关系了,而且她哪里都不错,入不了奶奶的眼我们也没办法,毕竟昀心以后跟着我,现在给奶奶说算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给奶奶生孩子的人吧?” “你……你要气死我,你才多大,她都多大了,你疯了吧?”季旋气的,都要气死了。 阮惊世冷笑:“奶奶,你说的不对,感情的事情,别说是年纪差几岁,我要是喜欢,七老八十我都娶她,千金难买我乐意。” 阮惊世这气死人不偿命似的,安然也算是见识了,莫昀心拉着阮惊世:“我们……” “我们走。”阮惊世转身拉着莫昀心走了,季旋指着阮惊世的背影:“把他给我关起来,马上关起来。” 但是阮惊世朝着外面走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拦着阮惊世,而他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上了车带着莫昀心去吃好吃的了。 莫昀心现在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医生说有些东西是可以吃了,而且阮惊世已经买了出去的机票,打算带莫昀心出国。 阮惊世走了,安然也想走,但是她被阮惊云拉住了,就算是她想走,也走不出去。 安然迫不得已才留了下来,但是季旋吃了阮惊世的钉子,一看安然就来气,把桌上的报纸和杂志随手扔到了安然那边,阮惊云拉了一下安然,东西打到阮惊云的身上落到地上,安然才得以幸免。 阮惊云低头看了安然一眼确定没事,转身看着季旋:“奶奶,安然是无辜的。” “她还无辜,她一个女人一会跟着你一会跟着惊世,现在又闹出这样的笑话,你觉得她无辜,她到底哪里无辜?” “她哪里都无辜,她是无辜的。”阮惊云脸色阴沉,他一生气,季旋才安静一些 ,但季旋怎么看安然都不舒服,看了一会冷哼:“我早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开始和云端走的那么近,不但勾引了惊云,还和景云哲有一腿,你现在又和莫昀风闹出这种事情来,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这三家靠住,你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季旋的话字字诛心,安然实在忍无可忍,才开口。 “老夫人,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并没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心,我从来也没奢求过要嫁入豪门。 我虽然没钱,但是我也是个人,我还有尊严,就算我不进豪门,我一样生活,一样可以好好的活着,我没必要进豪门。 其他的女孩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不会贪图你家里的钱,我有手有脚,我可以靠双手赚钱养活我自己。 我是很穷,但我还有骨气,您不用这样刻薄我,我可以告诉您,有生之年,我绝不嫁给阮惊云,嫁你们阮家,这样您总算可以放心了。” 安然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阮惊云从后面抱住安然:“别走。” 安然头也不回:“阮惊云,我有些话本来不想说的,但我现在不说不行。 我和你在一起心理负担很重,我没有好的家庭,也没有好的出身,我知道你家里不会同意我们,所以我从来也不奢望。 我一直都知道,爱一个人,可以不计较名分名利,但是你现在做的这些,已经开始让我崩溃了,我真的很害怕和你在一起,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们之间没有未来,我只是想好好的读完大学,可是自从认识了你开始,我的生活完全变了,我的重心完全和我无关了,整天都要被你纠缠着。 莫昀风和我怎样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过问。” 安然拉开阮惊云的手,她要离开,阮惊云不顾安然的意愿,把安然拉过去亲吻,亲的安然喘不过气来。 安然躲开,她朝着阮惊云问:“你那段时间都不亲吻我的,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干什么? 你为了让我把孩子拿掉,你还找人骗我,我那时候明知道你骗我的,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伤心,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爱一个人是什么,可是我有心,有血有肉的心,我不是傻子,我感觉得到疼。 当孩子从我身体里面抽离的那一刻,我生生感觉到,她把我的心都撕裂了。 你知道么,我能看见你眼睛里的情绪,你那双眼睛面对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坚定。 我以前跟着你,你是隐藏我,还是怎样我,我都愿意,是因为我知道你也在努力,我一个人努力不够还有你,但是现在不行,现在我们都不想努力,你不坚定,我也已经放弃,这场故事已经走到尽头了。” “不是的,然儿,你听我解释,我不想要孩子,是因为……” “那孩子是个残缺儿么?不是吧,我要欧阳轩给我检查了,他说不是的,但是你找医生欺骗我,说是不能留他,你知道,你多残忍么? 我这里……”安然指着心口:“好像有一把刀子插了进去,缓缓的插进去,疼的我想哭,浑身颤抖,但却不敢拔出来,因为知道,拔出来我就会死! 所以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想过正常点的生活,今后,我是死了还是活着,那也是我的事,好不好?” 阮惊云缓缓松开手,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他痛苦的看着安然:“然儿,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们……” 阮惊云忽然转开脸,他连呼吸都很痛,抬起手只能按着胸口,告诉安然:“你先走,连生……送然儿回去!” 安然想也不想,朝着门口走去,结果她刚出了门,阮惊云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哐当一声,好像是敲了安然的心,安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喜不喜欢有什么不一样 阮惊云一躺下,季旋整个人都愣住了,伸手指了指地上,人也晕倒在了沙发上面。 安然忙着跑回去看阮惊云,叫了阮惊云半天也没反应,连生忙着叫了车,把阮惊云和季旋送到了医院里面。 到了医院阮惊云在里面救治,安然一直都在外面等着,但季旋先醒过来的,一醒过来就要看到阮惊云,这么来季旋也被搀扶到了急救室的外面,季旋看到安然,给了安然一巴掌。 太突然,安然根本没想到季旋一出现就打她,她捧着脸看着季旋,继续冷哼:“滚吧,这就是我给你的。” 安然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抢救室门口:“我不能走,我等他没事我就走。” “你痴心妄想,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惊云不是鲁莽的人,他执意要你打掉孩子,就是因为孩子不是他的,你以为你很厉害么?”季旋冷声说道,安然的脸色渐渐失去血色。 连生站在一边满脸着急,二少爷到底什么时候来。 安然看着季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 安然在度看了一眼抢救室那边,迈步朝着电梯走去,进了电梯安然靠在上面,全身都没有力气了。 阮惊世没有多久从另外的电梯出来,一看到阮惊世连生忙着要跑过去,结果刚走了两步季旋就说:“呆着。” 连生忙着站了回去,此时阮惊世带着莫昀心看了看两边,没看到安然问道:“安然呢?” 连生低着头不敢说话,季旋反倒坐下说:“说是肚子疼,出去买药了。” “肚子疼?”阮惊世才不相信季旋的话,转身看着莫昀心:“连生,带着昀心去找,找不到人弄死你。” 连生忙着答应:“是二少爷,那大少爷……” “死不了,我死了他都不会死。”阮惊世说着走到门口坐下,跟着说道:“叫医生过来。” “是。”小护士忙着跑了,连生一看阮惊世来了,心里总算有底了,转身带着莫昀心朝着电梯走去。 莫昀心走了季旋脸色不好,朝着阮惊世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有没有这个家?” “我眼里要是没有奶奶,我就把奶奶从这里扔下去,直接摔死!”阮惊世说完冷哼一声,跟着季旋的几个丫头立刻低着头,大气不敢喘,那这时候扔不下去老夫人,是不是就要把他们扔下去? “你……你太过去了,你给我等着,我给你爸爸打电话,我要让他回来,我让他收拾你。”季旋指了指阮惊世,阮惊世毫不在意,跟着看见医生急忙出来了一个,来到阮惊世的面前,问道:“二少爷有什么事交代?” “我问问我哥情况,什么情况?”阮惊世靠在一边,医生看他这气场就害怕,忙着说:“没什么事情,大少爷只是急火攻心,才会这样的,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大少爷的病情,正在好转。” “我希望我哥死不了,还和以前一样,他要出了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明白么?” “明明白,二少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确保大少爷平安无事。” “去吧。” “是,二少爷。” 医生转身走了,季旋此时才好好的看阮惊世这个孙子,之前已经有了一些改变,而此时的改变更多了。 季旋是看着阮惊世长大的,从小阮惊世就不是个省心的孩子,季旋也是不喜欢,但是没想到办事的能力却丝毫不差。 季旋对着阮惊世那边开始发呆,阮惊世已经开始打电话给莫昀心了。 “怎样了?” “没有找到人,连生和我说,你奶奶打了安然一巴掌,安然和我们是一前一后的时间离开的,但是下面没有,都找遍了,我想给欧阳轩打电话,想问问你。” “打吧。”阮惊世把手机挂了,看向季旋:“你打安然了?” 季旋脸色阴沉,搂了一把肩上的披肩:“你那是什么态度,我打她心疼你了么?” “哼!”阮惊世转开脸不去看季旋,靠在一边,一边等着阮惊云出来,没过多久阮惊云就出来了,看到了人阮惊世起身站起了,阮惊云昏迷着,阮惊世跟着去了病房里面,季旋起来本打算跟着,阮惊世告诉几个佣人:“没什么事了大少爷,把老太太送回去,没事的时候别让老太太出来了,上了年纪的人就容易犯糊涂,有时候做出点什么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是……二少爷。”佣人也不敢不答应,都知道二少爷的那脾气,季旋在后面气的浑身哆嗦,指了指:“走,我们走。” 季旋气汹汹的离开了,回到家里就躺着不起来了。 打电话给儿子阮瀚宇,阮瀚宇一看是母亲季旋的电话,立刻给挂了。 正玩的不错,阮瀚宇懒得回去,家里的事情早就不打算管了。 虽然他这个年纪如日中天,可说白了,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早早的就接管的家业,那时候真觉得不错,但是现在回头看看,那时候真傻,把工作做的如鱼得水,把婚姻弄的狼藉一片,真没什么好的。 娇妻在怀,谁还管公司的事情? 季旋打不通电话彻底病了,当天的晚上不吃不喝,打电话给阮惊云,阮惊云也不接电话。 阮惊世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哥哥,阮惊云已经没事了,正躺在那里望着房顶上面发呆。 “你还没有转过来?”阮惊世的态度是不会有所转变了,坐着也不好好坐着,靠在一边。 阮惊云沉默一会:“你不懂。” “你懂?哼!自己作死别拉着我,昀心的胸口有一块疤,我要给昀心去坐修复手术,安然我照顾不了,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 阮惊世迈步去了门口,阮惊云看他:“惊世。” 阮惊世停下也不回头,等着阮惊云说什么,阮惊云问他:“你真的喜欢莫昀心么?” “哼……” 阮惊世笑了笑:“有什么意义么?” “没有。” “那就行了。” 阮惊世想也不想,迈步朝着外面走去,到了外面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转身才离开。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一见面就紧张 安然从医院出来就被莫昀风接走了,安然本来不打算上车的,但是莫昀风没走,一直等着,安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去了莫昀风的车上,虽然上了车安然就有点后悔,但是安然并没有说什么,上车就是上车了。 “因为我吵架了?”莫昀风一边开车一边问安然,安然靠在一边发着呆,身上的衣服确实有破的地方,所以安然一直用手按着,莫昀风他一开始就看到安然脸上被打的痕迹了,但他没有问安然是被谁给打了。 车子直接到了别墅门口,安然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你送我回家。” “你着急回家不怕被人看见你脸上的手印?”莫昀风下了车去拉开自己的门,站在门口等着安然,安然在周围看了一眼,这都天黑了,要是明天早上再看见那样的东西,她跟着莫昀风进出他的私人别墅,她就更成了众矢之的了。 安然想了想,下车去了莫昀风的私人别墅,进门莫昀风先去找了衣服出来。 安然站在一边站着,莫昀风说:“这是我二姐的,以前我们在家里出来在这里也住过几天,我二姐的衣服你应该不嫌弃。” 安然看着放到一边的衣服,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像是莫昀心以前的风格,旗袍? 安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一会,有总比没有的好。 “我去换一下,谢谢你了。”安然拿着莫昀心的衣服,走到里面的洗手间去换上,莫昀风在外面等着她,过了一会安然从里面出来,衣服还算是合适,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可以说是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 安然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身上的旗袍,她其实并不喜欢莫昀心以前的穿衣风格,但是眼前的这件旗袍是亮面的蓝色,金丝的刺绣,上面的花纹是仿古的花纹,很典雅,而且长短和宽松也都要数到一流了。 按照安然的想法来看,莫昀心应该是喜欢白色,素色的那种旗袍,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一件旗袍。 安然一出来莫昀风便愣在了那里,他有些僵硬,注视着安然没反应了。 安然走了几步,手里还抱着自己的衣服,跟着看着莫昀风说:“你有上衣么,给我一件,这种衣服穿不出去。” 这不是要走时装秀,这衣服确实不好穿出去。 莫昀风马上起身站了起来,去到楼上给安然拿了一件他的外套下来,交给安然,安然先是道谢,而后把外套穿上,又说:“你给我一个袋子吧,我好把衣服装上。” 莫昀风转身又去楼上找了一个袋子下来,把安然的衣服装上。 “你送我回去吧。”安然在外面呆不下去,想早点回去,莫昀风点了点头,亲自把安然送了回去。 “我能请你吃个饭么?”莫昀风把安然送到地方,坐在车里询问安然,安然推开车门去车子下面,想了一下:“有时间我请你吧。” 莫昀风愣了一下,跟着他就笑。 “那你真请我?” “地方我选。”安然说完转身去了楼下,莫昀风这才开着车子走了。 莫昀心和连生从一边出来,看着已经离开的莫昀风,莫昀心马上说:“我会问问安然怎么回事,不会是报纸上面说的那样的。” 连生当然知道不是那样,但是他们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莫昀心跟着安然去了楼里,安然走到一半,回头看着跟着上来的莫昀心,见了面莫昀心也是愣住了,看着她的旗袍穿在安然身上那么合适,莫昀心是没想到的。 “你们来了?”安然在前面走,莫昀心在下面跟着上去。 莫昀心握着安然的手臂低头看着,笑了笑:“这衣服是昀风给我量身定做的,请的是法国的设计师,这衣服当时我不敢穿的,我觉得有些艳丽了,但昀风说我太守旧了,结果我没穿,就放起来了,怕大姐看见,他特意收起来,放到他私人别墅去了。” 安然看了看:“我的衣服破了,他带我去他家里,我换上的。” “送给你吧,别还回去了,挺好看的。”莫昀心说,安然摇头:“不用了,我不喜欢旗袍,我也穿不出去。” “那你留着,就当是我送给你了。” 安然想了想:“明天还给你。” 安然不想多说,这件旗袍要是莫昀心单方面送给她的,她也就收下了,但现在看并非如此。 还有莫昀风的关系,也就必须要还回去。 安然进了门把莫昀心也请了进去,连生忙着打电话给欧阳轩,欧阳轩刚刚出去,要通知欧阳轩回来。 进了门,安然去把衣服换下来,出来后把手里的袋子放下,她没嘱托莫昀心去送还衣服,莫昀心应该不会那么做的。 “安然你的脸……”莫昀心看着安然还是有些红肿的脸,安然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别在为这件事情担心,一会你就和连生回去,我也想休息了,大哥应该也快回来了。” 安然正说着,欧阳轩从门口进来,莫昀心跟着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欧阳轩莫昀心她就感觉莫名的紧张,有时候还有些害怕。 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了,但就这样见面的时候,莫昀心也是有点担忧。 看到欧阳轩回来,莫昀心就想要离开。 “昀心来了?”但比起莫昀心,欧阳轩的表现始终那么平淡,莫昀心忙着说:“我该走了。” 欧阳轩先是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事的安然,跟着去送莫昀心:“我送你下去,小心点。” “不用了,你留步吧,我先走了。”莫昀心说着朝着外面走去,连鞋都忘换了。 安然提醒:“昀心,你没换鞋。” 莫昀心这才忙着去看地上,跟着说道:“我忘了,不好意思。” 回来换了鞋,莫昀心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要欧阳轩不要跟着一起出来了。 “你走吧,我送你,这里的楼层都是老楼了,有的地方不好走,我送送你。” “有连生呢。” “连生在下面没上来,我送你。” “刚刚连生还在门口的。” “嗯。” …… 跟着就都不说话了,结果说不送的,欧阳轩还是把莫昀心送了下去。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不能浪费 到了楼下莫昀心本来打算要走的,接到连生的电话,说是他有些事情先回去了,要莫昀心在这边先住一个晚上,二少爷也有点事情,不能赶过来。 莫昀心在楼下有些茫然,要是让欧阳轩把她送回去,她觉得不合适,毕竟连生说要她在这边住一个晚上,但要是不送过去,就要住下,莫昀心觉得那样更不合适了。 站了一会欧阳轩说:“我们回去吧。” “我……” 莫昀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着就是不想上去,欧阳轩看了一眼楼上,还有些担心安然。 “然然的脸怎么了?”欧阳轩问莫昀心,她才说了事情经过,说话的时候也就不那么的紧张了。 “阮家的家规太大了,还有这一样一条,嫌贫爱富?”欧阳轩的脸色说起话不太好,他还真不知道,阮惊云家里有这么一个不讲理市侩的老太太呢。 转身欧阳轩看了一眼楼上:“然然的脸需要处理,我们先上去,你要是不想在这边住,我送你回去。” 莫昀心这才跟着欧阳轩一起去楼上,到了楼上欧阳轩进门去去看安然,安然果然还在楼下坐着没有起来,但她看见回来的是两个人,还是有些意外的。 送人的没把人送走,竟然把人又送回来了。 “安然。”莫昀心换了鞋站在门口站着,安然起身过去:“连生呢?” “连生有事情先走了,要我在这边住一晚。”莫昀心说着开始换鞋,安然把莫昀心带过去坐下,欧阳轩已经拿了几个鸡蛋去了厨房里面煮鸡蛋了,安然还以为欧阳轩是去坐晚饭了。 安然确实有些饿了,她还没吃晚饭。 但过了没有多久欧阳轩端着几个鸡蛋出来,用手扒开,给安然打算热敷的。 安然一脸难为情:“我快好了。” “免得明天留下痕迹给奶奶看见。”欧阳轩说话的时候安然才把手放下,欧阳轩坐在一边给安然把脸用鸡蛋滚了滚。 莫昀心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有时候还真觉得她们很合适。 热敷好了欧阳轩把鸡蛋拿走扔掉,回来问两个人:“吃饭了么?” 两个人都没说话,欧阳轩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跟着起身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出去吃,不然老太太听见了,会被吵醒。” “奶奶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不如你们去吃,我留下来照顾奶奶,你们回来的时候带给我一些吃的东西。” 安然虽然有些饿了,但也能挺得住,而且她也不想出去。 欧阳轩看了一眼莫昀心,还不等莫昀心拒绝,他先说:“那我们出去吃,回来给你带回来。” “嗯。”安然起身去了老太太的房间里面,门顺手关上了,莫昀心骑虎难下似的,这才跟着去了楼下。 出了门欧阳轩去提车,上了车带着莫昀心在最近的餐厅找了个地方过去吃饭。 “你喜欢吃什么?”欧阳轩进门拉开椅子,请莫昀心去坐下,莫昀心坐下看了看周围,时间还不算晚,吃饭的人也很多,但是这种只有小市民才来的餐厅,是没有机会遇到莫家人的。 莫昀心看了一会,欧阳轩把餐单给了莫昀心:“你看下,想吃什么。” 莫昀心看了一会,点了两个清淡的,她点完欧阳轩把餐单拿过去看了一下,说道:“水果沙拉留下,把另外一个换成小牛排,我要一份小牛排,其他的不要了,一杯果汁。” 服务生忙着说好的,跟着人离开去了里面,莫昀心有些不自在。 “你为什么要换了我的主菜?” “你吃的没有营养,会让皮肤早早的老化,女人保养不是从外面来的,化妆品有一定的功效,但是另外的功效是来自自身补给的。” “那也没必要吃牛排。” “是这样,下次带你去吃更好的。” 莫昀心发誓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欧阳轩明显就是误会了。 “你误会了,我没有那种意思。”莫昀心解释的有些累,脸色有些不好,这事情她像是解释不清楚了一样。 欧阳轩坐在一边好笑:“我像是误会了么?我并没有说你什么,只是说下次带你去吃更好的。” 莫昀心皱着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欧阳轩看了看周围:“你不要太紧张,我们只是平常出来吃饭,不会有人看到我们,也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们是朋友。” “谁说我紧张了,我不紧张。”莫昀心虽然否认的很快,但她确实很紧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面对着欧阳轩的那双眼睛,她就会觉得很紧张。 欧阳轩笑了笑,没拆穿她。 服务生过去没有多久把两人点的东西送到面前,莫昀心开始吃东西就不再说话,欧阳轩请人倒了一杯水,因为了解莫昀心不会吃饭的时候说话,他一直静静的观察欣赏。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莫昀心后退了一点,擦了擦嘴,把餐巾放下,面前永远都是那么干净,牛排没有剩下,并不浪费,就算不爱吃,她也会吃下去。 欧阳轩不止一次的观察过莫昀心,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做事情很认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却很守规矩。 吃饭也很优雅的吃完退到一边。 欧阳轩此时还没有吃完,莫昀心吃完他专心吃他自己的那份,低着头切割着盘子里面的小牛排,吃了一会,端起水杯喝一口水。 吃过饭欧阳轩起身站起来,打包了两份饭后甜点,带着莫昀心才真的离开。 去到车子里面,莫昀心问:“不给安然带饭回去么?” “前面有一家鸡粥的铺子,我们过去看看。” 到了那边,欧阳轩下车没有多久带了两个鸡粥回来,交给莫昀心开车回去。 这边比较近一些,到家的时候粥还是热着的。 下了车莫昀心马上把粥送了回去,免得安然冷了吃。 进门安然已经睡着了,莫昀心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安然没出来。 放好车子欧阳轩回来,莫昀心还在等安然,安然睡着了,她也不好叫醒。 看到欧阳轩就像看到了救星,忙着跑了过去。 欧阳轩这才知道,安然已经睡着了。 至于这两盒粥,那也不能浪费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赶鸭子上架 安然早上起来就看到客厅里面靠在一起睡着的两个人了,电视机开着,但是没有声音,茶几上面放着两盒粥,安然想到昨天晚上她先睡了,想到些什么,到一边去收拾。 她收拾的时候莫昀心醒了,睁开眼被吓得魂不守舍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和欧阳轩睡到一起的。 安然站在一边:“你们不是出去吃了吗?” “嗯……”莫昀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安的握着手等着欧阳轩解释,结果欧阳轩半天也没有解释。 等不及了莫昀心只好自己解释。 “昨天我们是在外面吃了饭,还打包了一些粥回来,但你睡着了,我们担心粥扔了可惜,决定吃了去休息,没想到看电视看睡着了就是这样。” 安然其实并不在意这件事,但看莫昀心那么紧张,她才说知道了,跟着去了厨房里面,准备做早饭。 欧阳轩完全没有多在意起这件事,反而起身帮忙去做早饭。 莫昀心一个人留下,整个人都有点茫然。 “你们怎么回事?”安然在厨房里面忙碌,欧阳轩进去帮忙,刚刚伸手就听见安然问他,欧阳轩反问安然:“然然觉得是怎么回事?” “是那种事吧。”安然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不过欧阳轩会喜欢莫昀心的这件事情,她还是有些意外的,确实是一开始没有想到的。 “是那种事,然然有什么想法?”欧阳轩想听听安然这个妹妹的想法。 安然看他:“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不过是问问。” “她和阮惊世是朋友,你应该有看法的。”欧阳轩看着安然,安然这才说:“感情的事情不好说,而且你也没有想要怎样,你一定会尊重她的想法,而且……” “而且什么?”欧阳轩挑眉,安然笑了笑:“她可以不喜欢你,但是不能阻止你喜欢她。” “谢谢你。”欧阳轩笑了笑,转身去做早饭,安然十分不理解的走到一边,一边帮忙一边问:“你喜欢她什么?” 莫昀心在安然看来并不是那种很靓丽,一下子吸引住人的人,但是欧阳轩一开始就有些喜欢莫昀心,她是这么觉得。 欧阳轩弄了弄鸡蛋:“喜欢她懂事,识大体的样子吧,不过我喜欢看她的眼睛。” 安然看着欧阳轩:“这也行?” “难道不行?” 欧阳轩扭头去问安然,安然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觉得是我更合适,还是阮惊世更合适?”既然已经说开了,欧阳轩就想要多说一点。 安然也没想到欧阳轩问的这么直白,但她想了一下还是回答:“你。” “因为我是你哥?” “因为你真的合适。”安然转身去弄了弄粥,说道:“她现在身体情况不好,我听医生说以后可能是风吹草动就要住院的人,她这样的身体,我觉得要是找一个医生的话,会更合适她一些,而惊世那个人,虽然细心,但是他是风风火火的一个人,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安然说着转身去了一边,欧阳轩笑着问:“因为我医生?” “你性格好。” “你还没看见我不好的一面,等你看见了,就不会这么说了。”欧阳轩说着去了里面,碗筷放下莫昀心从沙发那边起来了,朝着老太太那边走去,欧阳轩和安然在厨房里面,莫昀心想去帮忙总觉得不合适,也就没过去,她就一直坐在沙发上面坐着,脑子里面不由得会想,到底安然是怎么想的,阮惊云之所以和安然闹成这样到底和欧阳轩有没有关系。 莫昀心的惆怅,完全没有人能够知道,她就那么坐着,一直到欧阳轩从厨房里面出来,她忙着起身去了老太太那边,既然厨房里面帮不上忙,那就去帮忙请老太太出来吃饭。 欧阳轩看着莫昀心进去,不觉得好笑,他就那么可怕么,一见面就跑了。 此时老太太已经起来了,看见莫昀心笑了笑:“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我昨晚没有回去,留下来了,一会惊世会来接我,我就走了。”莫昀心就怕老太太以为她来这边捣乱,毕竟她是阮惊世身边的人。 阮惊世逼迫安然的事情,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很。 一听莫昀心这话,老太太还不高兴了,跟着说道:“你着什么急,好像说的我老太太不高兴你留下来一样,家里整天也没人,欧阳虽然陪着我说话,他是医生,动不动就惹我生气,总是跟我说一些没用的,这个对身体不好,那个对身体不好,说的我头昏脑胀的,还是你好,不说那些。” 莫昀心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太太这不是说不要她说对她不好的事情么? “吃饭吧,早饭做好了。”莫昀心说着去扶着老太太,老太太跟着一起出去。 门外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出了门两人去坐下。 安然给老太太把碗筷摆好,大家坐下开始吃饭。 “多吃点。”欧阳轩连续的叮嘱莫昀心,看的老太太都有点过不去了。 吃过饭莫昀心就给阮惊世打了电话,说是要走,但是阮惊世说有点事没有时间过来,要她等一下,等晚上过来,结果莫昀心就没办法走。 电话放下莫昀心看了一会安然:“这样呢,我跟你去学校吧。” 只要不和欧阳轩在一起,莫昀心去哪里都可以,再不就自己回去。 欧阳轩站在一边并不说话,但安然反倒说:“你跟我去学校也没什么,但是你跟我去学校的话,你去哪里啊,你也不是学校的学生。” “这个也是。”莫昀心一脸莫名,欧阳轩说:“可以和学校说一下,让她代替阮惊世去听课,应该没问题。” 安然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建议,不过欧阳轩既然这么说,他肯定是有办法解决的,安然之后没有继续说话。 欧阳轩他则是带着莫昀心和安然去了学校那边,结果路上说的和到了学校那边的完全不一样了,学校不允许这样的代课方式,还是不给欧阳轩这个面子的。 安然站在教室外面,她能想到的是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果然,欧阳轩接下来说道:“那你跟我过去医务室那边,回头我打电话给校长,再问问。” 莫昀心虽然是百般的不情愿,但后来已经来了学校,还是赶鸭子上架的去了欧阳轩那边。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她都收下 安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安静的上课了,难得今天没看到阮惊云在这边,也没有阮惊世在她身边,景云端兄妹也没有出现,就是沈云杰安然都没看见。 一节课下来,安然轻松很多,她下课也没离开教室,坐在教室里面坐着,等下节课上课的时候安然继续上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安然接到欧阳轩的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安然马上告诉欧阳轩,她的具体位置。 欧阳轩中午带着莫昀心去找安然,三个人一起去吃了中饭,吃过饭三个人分开,莫昀心去和欧阳轩学习推拿术,安然回去上课。 看他们走了,安然转身去看欧阳轩和莫昀心两个人的背景,人生真是很难预料。 安然看了一会离开的两个人,没去教室那边,而是去了学校的其他地方,这个季节,哪里都是冷冷清清萧萧瑟瑟的,风吹的很冷,周围的景色也都萧条了,深秋到临冬的时候就是这样,谁也控制不住的寂寥。 安然走了一会,靠在树干下面靠着,阮惊世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阮惊云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体还没好? “在想我?”突兀的一个声音,从一边传来,安然朝着那边去看,下意识的她以为是阮惊云来了,但看清了人,她又清醒过来了。 “你不是转学了么?”看到莫昀风安然很意外,既然转学了,就不应该再过来了才对。 “有些手续没有弄好,我过来一趟。”说着莫昀风去看了一眼周围,没看见别人走到安然身边停下,安然也从树干上面离开了。 “你说请我吃饭,是不是算数,我中午没吃饭,不过我可以等你晚上请我,但现在还有两三个小时。”莫昀风看了一眼时间,言下之意是希望安然现在就跟着他去吃饭。 安然想了一下:“你等下。” 跟着安然给欧阳轩打电话,电话那边欧阳轩接到安然的电话沉默了一会:“那你小心点,一会我会打电话给你,不要关机。” “好,我知道,那我先走了。”安然随后把电话关了,跟着莫昀风在学校里面一边走一边说话。 莫昀风一直笑,好像总那么高兴。 安然也不清楚莫昀风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只是觉得他一直在笑,很高兴很高兴的在笑。 到了学校外面,安然跟着莫昀风上车,去了安然指定的地方。 餐厅不是很大,但是价格安然觉得合理,不然很多她也没有,下了车安然跟着莫昀风进去,进了门安然把餐单给了莫昀风:“你来吧,我请你。” 莫昀风把餐单拿走,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几个,随后给了安然。 安然也点了两样,之后等着。 “你好像并不担心什么事情发生。”莫昀风闲聊。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想要害我,早就动手了,随时随地都可以,你和阮惊云之间纷争,和我并没有关系,我不过是很无辜,被牵连了而已。” 安然从来也不觉得,她是个多有用的人,阮惊云他们也不会因为她,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之所以有纷争,是因为京城里面的势力更改,她一个平凡不能在平凡的小女人,有什么能力? “我喜欢你,阮惊云肯定不会放任吧,你们之间……” “这顿饭和阮惊云没有关系,而我和阮惊云之间的事情也无需想解释,我们吃饭吧。” 安然不想多说什么,这顿饭是道谢的,不想拖欠而已,说那些无意。 莫昀风这才停下,服务生过来他们开始吃饭,而吃饭的时候莫昀风总是在问安然问题,虽然不关于阮家了,但也离不开安然本身。 安然的话不多,但也会回答。 吃过饭安然本打算给钱,莫昀风先付了。 “这顿我请,以后你请,第一次吃饭,我不好意思让你请,我今天的钱都是我在国外打工赚的,我二姐知道,我有几万块的私房钱,是我自己存的,你不相信回去问她,她肯定会告诉你。”莫昀风把钱给了,安然皱了皱眉起身站起来,这感觉好像是,莫昀风怕她会觉得莫家的钱很脏一样。 但脏不脏和她有什么关系? “钱你收下,说了这次我请你。”安然不想欠人情,打算吃了这次饭就不和莫昀风来往了,结果莫昀风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安然的这个钱,把钱给安然推了回去。 “拿着吧,这么多人看着,我是男人,要面子。”莫昀风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收下安然的钱,没办法,安然才把这个钱收了起来。 出了门安然上了车莫昀风送安然回去,到了地方安然下车道了谢,莫昀风叫她。 安然弯腰看着车子里面,莫昀风从车上下来,走到后备箱,拿了两个袋子下来,交给安然:“给我二姐的,怕她不收我的,你就说是你买的,你们一人一套,你的那套算是我请你帮忙的。” “不用了,我帮你给你二姐。” “不是,你别觉得我是看轻你,我不过是想请你帮忙,你收了吧。”莫昀风说完转身去了车上,也不管安然答不答应,人先走了。 安然等人走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欧阳轩的车子停下,安然抬头去看那边,跟着欧阳轩和莫昀心从车上下来。 “安然,你回来了?”莫昀心忙了一天了,高等学校也是不耽误打架的人,下午打架的有两个,都是打破了的,莫昀心开始很害怕,后来帮忙起来都忘记害怕了,不过她身体不好,后来有些吃不消了,她干脆就坐着了。 这会才觉得好点,下午欧阳轩还给她打了一针。 “这个是莫昀风要我给你的。”安然把手里的袋子交给莫昀心,她不想要,都给了莫昀心。 莫昀心低头看了一下,顿了一下:“这里面有名字,这个是你的。” 莫昀心抬头看着安然,安然看了一下,勉强说:“他说怕你不要,买了两份,我们一人一份,请我帮忙给你送,说是我买的。” “是这样?”莫昀心很奇怪的看着安然,安然无奈的点头:“是吧。” “那你要是不喜欢,我都要了,反正我衣服也不够穿了。”莫昀心知道安然的想法,不想和她弟弟牵扯,索性她都收下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不是威胁是忠贞 安然晚上吃了饭,晚饭她没吃,她去了房间里面,外面吃饭安然出去了一下,饭桌上莫昀心正在说话,而且是主动和欧阳轩在说话,内容也很简单,说的都是医生的事情。 “我也想要做医生,我不知道学习推拿要多久?”莫昀心现在对欧阳轩的这种工作很感兴趣,而且她打算明天还要去。 安然从外面回去,坐在房间里面坐了一会。 人生确实充满了意外,就好像是莫昀心那样。 如果说莫昀心不遇见阮惊世的话,她的人生会怎样?不遇见欧阳轩的话,她会不会对推拿感兴趣? 安然躺着,想了很多的事情,或许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就好像是现在的她一样,如果不是当年那些人报复了她父母,她也不会遇见奶奶,也不会有当年的那场大火,这一切都是注定吧。 所以她和阮惊云也是注定的,不要想那么多,注定的事情,没有道理的。 安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老太太什么时候回去休息的她都不知道,直到接到踏雪的电话,安然完全被惊醒了。 安然从床上醒过来下去,老太太问她:“谁的电话啊,大半夜的,吓唬人。” “好像是踏雪的,我去接电话。” “哦。” 老太太一听说是踏雪,不生气了,闭上眼睛继续睡。 安然从里面出来去接电话,电话里面踏雪呜呜的哭,安然问了半天才知道,被无痕找到了。 “你别哭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安然坐到沙发上面,莫昀心从房间里面出来,她也坐到了安然身边,她是听见安然出来了,她才出来的。 安然看了一下莫昀心:“是踏雪。” “她怎么了?”莫昀心皱眉,安然摇头:“还在问。” 踏雪哭了半天:“无痕不让我出去,把我锁在房子里了。” “那你哭什么?”踏雪的为人安然很清楚,不会轻易服输,锁住了就会想办法逃跑的。 “他要杀了我的房东,怎么办?”踏雪是心疼房东。 安然愣了一下:“踏雪,你又有男朋友了?” 踏雪就喜欢糊涂,安然是清楚她的,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她一说无痕就会相信。 “那怎么办?” “我会打电话给惊世,我看看他怎么办,你先别哭,无痕做不出来什么的,你们在哪里?” “在西西里岛上。” “那你去的真不近,我知道了,你不要哭了。” 安然把电话挂掉,大半夜的打电话给阮惊世,阮惊世接到电话才想起来安然和莫昀心。 “有事么?”阮惊世看了一眼从床上坐起来的阮惊云,今天的状态好了一些,就坐不住打算起来了。 “踏雪被无痕找到了,无痕把她关起来了,去找踏雪的房东了,踏雪正在哭,担心出事,你打电话给无痕,要他别冲动。”安然跟着说道,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打开了免提,让阮惊云可以听到安然在说什么。 “我找不到无痕,大哥能找到,你来吧。”阮惊世说道,安然那边沉默着:“你把电话给他吧。” “他休息了,没起来。” “……” 安然沉默着:“我去了,无痕已经把人打了呢?” “打不死的,你来吧,正好看看他,他要死了!” 说着阮惊世把安然的电话挂了,安然那边嘟嘟的声音。 “怎么样?”莫昀心跟着问安然,安然摇了摇头:“不肯帮忙,要我去见阮惊云,他和我说阮惊云快死了。” 安然其实并不相信阮惊世的话,但是听到阮惊世那么说,她还是很担心。 莫昀心说:“你别担心,不会那样的。” “我看看。”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她不想去,但还是忍不住换衣服跑去了外面,欧阳轩不放心,把安然送了过去。 安然进了医院,走到门口去看,因为晚上,房间里面关了灯,安然看里面什么都没看到,直到她打电话确定是不是这间房间,病房里面才开了灯。 正躺在床上的阮惊云扭头看着门口的安然,跟着起身坐了起来。 “进来。”不等阮惊世说些什么,阮惊云朝着门口的安然刻不容缓说道。 安然想了一下,推开门进去。 阮惊世看到安然,起身站了起来,指了指里面:“坐吧,有什么话和他说,他这两天情况不好,我出去买包烟。” 说着阮惊世从里面出来,出了门把门关上,安然回头去看,阮惊世已经走了。 安然这才走过去,看了看阮惊云要去坐下。 阮惊云拍了拍他身边:“过来,坐这里。” “我坐这里吧,说完了我就走。”安然说着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而椅子的距离显然有些远了。 安然坐下阮惊云就在看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安然后来实在忍不住,就和他说:“我是为了无痕和踏雪的事情来的。” 阮惊云靠在床头:“他们什么事?” 安然看去:“踏雪被无痕找到了,因为误会,无痕把踏雪锁在房间里面,现在出不来。 无痕还去找她的房东算账,踏雪担心出事。” “你让我给无痕打电话?”阮惊云随即问,安然点了点头。 阮惊云转过去,看着手,看了一会:“那我白打么?” 安然根本没想到阮惊云会这么问,被他一问,安然彻底沉默了。 跟着阮惊云去看着安然说:“你留下吧,陪我一天,我打电话。” 安然咬了咬牙:“你太过分了?” “我已经很仁慈了,对你从来没有过分,过分的是我自己对我自己。”阮惊云双目深邃,深深的如海一样,安然看不透他,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找来的,为什么如今他看上去那么委屈,那双眼睛不悦的看着她,悲痛忧伤? “你打吧,我陪你一天,如果这是威胁的筹码,我有什么办法。”安然好笑,她终于看清他了,原来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阮惊云拿起电话:“这不是威胁,是忠贞!” 安然更可笑了,但她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沉默着,她不想和他再说任何一句话。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头也不回 对安然而言,这一天来的超乎寻常的漫长,特别是单独面对阮惊云的时候,这种漫长与日俱增。 好在电话打了,无痕还是听阮惊云话的。 手机放下阮惊云想喝水:“想喝水。” 阮惊云这声音放的很软,慢条斯理的,听不出里面的情绪,但是他看人的眼睛,多了一抹柔情。 安然起来去给阮惊云倒水,转身回来把水杯给阮惊云,但他说什么都不肯伸手接过去,安然端着水:“你不是要喝水?” “你喂我。”阮惊云语不惊人死不休,安然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掉,虽然脾气不错,也能屈能伸,但是…… 安然想了想,一天,怎么都能熬过去。 坐下,安然给阮惊云喂水,阮惊云张了张嘴喝了一口水,喝了开始摇头,安然把手拿开,拿了点纸巾给阮惊云,他不接,等着安然给他擦。 安然握着纸巾,想了想,去给他擦了擦。 “如果我们是亲兄妹,你会怎样?”阮惊云抬眸看着安然,安然一脸好笑:“我们为什么是亲兄妹?” 阮惊云不回答,安然坐下,把水杯放到一边:“你觉得我是你妹妹?” 安然想到之前她也犯过这么低级的错误,心里一阵阵发酸。 阮惊云没回答,安然却没有告诉他解决的方法,其实很容易就能迎刃而解的问题,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孩子没有了,安然不愿意再继续下去。 要是没有了阮惊云,安然会不那么痛苦。 丢失过一次,继续她就没有勇气了,所以她宁可错下去,也不愿意让他明白,他错了,和她一样错了。 “回答我。”阮惊云等不及,追问。 “如果亲兄妹,我会喊你一声哥哥。”这已经很仁慈了吧,这是他要的结果吧。 安然的心,好像是四分五裂了一样,好像被风吹了很久,因为没有水分,所以四分五裂了。 “可我不想。”阮惊云是失去那个孩子之后,才发现有多后悔的,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才这么难过。 “你想说什么?”安然索性把话题扯到一个制高点上,这样大家都不那么累了。 “我查过孤儿院的事情,你是我妹妹。”阮惊云不紧不慢,观察着安然的表情,安然的脸变白了,她心里滴血一样的难受。 他们都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还没有水落石出就已经对号入座。 想到开始她跑去堕胎,阮惊云的错她都没有勇气去憎恨,看见阮惊云就看见了她自己,她有什么理由去憎恨。 可是…… 这一切多可悲啊!难道不是自作自受么? “那又怎么样?”安然好笑的笑了笑,脸色越发不好看,阮惊云心疼,伸手去抓安然,安然随后躲开了。 “别过来,我想静静。”借着这个机会,安然起身坐到了一边,坐下后发现还是无法面对阮惊云,又起身站了起来,拉开门转身去了门外面。 门关上安然坐在外面坐下,这一天都不再说话,靠在墙壁上面,安安静静的想着那个被父母扼杀掉的孩子。 多残忍啊,一开始妈妈要杀掉他,后来爸爸要杀掉他,他用尽全力,坚强的活下来,却在母亲的意外下死于非命。 他不知道会不会怨恨她这个没用的母亲,因为母亲的无能,所以他无情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结束了本该快快乐乐的这一生。 安然半夜的时候起来,在走廊里面走来走去,阮惊云没办法起来,阮惊世却在外面坐着。 “你不打算告诉他?”阮惊世问她,安然摇了摇头:“别告诉他。” “怕他难过?” 安然没回答,但是事实即使如此。 早上安然坐在一边休息,八点钟的时候被莫昀心叫醒。 “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莫昀心也是太担心了,外面的天气不好,她就这么睡,总觉得不合适,这才把人叫醒了。 “我睡着了?”睁开眼看到莫昀心,安然看了看周围,阮惊世不在这里,她才问莫昀心。 “他们兄弟在说话,订了机票,打算去可可西里。” 莫昀心的话还不等说完,安然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是么?” 莫昀心也跟着起来,但她没看出来安然的意思,像是要走的意思。 “我已经做到了我要做的,我先回去了。”安然虽然想踏雪,但也没到达要去见踏雪的地步,可可西里还是那么远。 安然转身朝着走廊走去,莫昀心叫不住,又不能跟着一起走,转身回去总要说一声才行。 但等莫昀心回去,阮惊世出来找,安然从医院出来已经坐上出租车走了。 坐到车里,安然叫车子回去老太太那边,到了家里安然见到老太太什么都没说,钻到被子里面开始睡觉。 欧阳轩去看她,安然在里面也不睁开眼睛,老太太叹口气:“都是我拖累了你们,不是我,你们就能走了。” “您说的不对,没有您,也不会有我们兄妹见面的一天。” 老太太看了看安然,心里这个难受,肯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要不然就不会这样了。 安然睡了一觉,睡醒了就好像没事人一样了,老太太看着孙女从床上下去,洗了洗澡,换了衣服,准备出去了。 但出了门看到客厅里面坐着的阮惊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安然稍稍停顿,迈步走了过去,但她没有坐下,她准备去学校上课。 欧阳轩做了早餐,看到安然起身去厨房,安然就跟着欧阳轩去厨房,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他也去厨房。 但到了厨房门口就被安然阻止了。 “你不要进来,这里有油烟,不适合你。” 安然的话让阮惊云停在厨房,但跟着他又想进去,安然吃着东西:“你不要进来,看到你我没有胃口。” 阮惊云这才停下,但他没有离开,反而是站在门口等着安然,她不让进他不进。 安然吃了饭,洗了碗,看着欧阳轩:“轩,我们去学校。” 欧阳轩下意识愣了一下,跟着答应:“好。” 安然先从床里面出来,随后欧阳轩跟着她,走到门口阮惊云握住安然的手:“然儿……” “别浪费时间了。”安然把手拉开,头也不回。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决然 “你这么做他会误会。”上了车欧阳轩就在说这件事情,安然靠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 欧阳轩也知道,现在安然失去了太多,你想跟她说什么都是四个字:听不进去。 多说也无意义。 车子到了学校那边,安然从车上下来,不提阮惊云的时候,欧阳轩也觉得,一切都是可行的。 安然在学校和欧阳轩分开,欧阳轩交代她要注意,两人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就这样分开了。 安然握着本子,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回到教室那边敲门,老师叫她进去,她进门先是行礼,跟着…… 抬头的瞬间,安然愣住,阮惊云? 此时,阮惊云穿着黑色长裤,白色衬衫,正双手按着书桌站在讲台上面,安然的感官一跳一跳的,她明明记得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四目相视,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和想法。 阮惊云先开口:“来晚了,记得下次早一点。” 安然抿着嘴唇,想着这一路没有堵车也没有绕到,她和欧阳轩是先出来的,结果却落在人后了。 安然不说话阮惊云看了一眼教室里面:“阮惊世的前面有位子,你坐在那里。” 安然好像被隔绝了一样,老僧入定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经过了亿万光年的时间,还没有回来。 阮惊云跟着迈步朝着她走,到了她面前说:“安然同学,你哪里不舒服么?” 上次是让她出去站了,这次再站是什么结果? 阮惊云不能再那么做了。 安然冷不防回神,看到阮惊云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桌子,阮惊云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住,用力拉到怀里,双手将人搂抱住。 安然双手抬起推着阮惊云,脸上一红,呼吸跟着浮动。 推了一下阮惊云,安然才被放开。 阮惊云目光深沉如海,凝视着安然,但语气却很柔软。 “小心一点,回去吧。”说完阮惊云先去了前面,安然这才转身红着脸回去,坐下后努力调整心绪,才觉得好一点,而此时阮惊云已经讲了半节课了。 擦擦的粉笔从黑板上面划过,安然注视着高高瘦瘦的阮惊云挽起袖口,正不断挥动着手的样子,这课就读不进去。 总算一节课过去,安然像是其他的同学一样准备起身离开,阮惊云一刻都不放过,开口便说:“安然,你跟我来一下,到我办公室来,你一直不专心,我给你讲一下。” 说完阮惊云转身走去,安然不想去,可还是硬着头皮在阮惊云的注视下去了办公室那边。 在伊顿阮惊云有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到了门口安然就不想进去:“我还有点事……” “怕我么?”阮惊云直接靠上去,安然被挤在墙壁上面,一步也动不了。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我有事。” “是有事还是躲着我?”阮惊云一脸孤傲,脸上冰寒,安然觉得好笑,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那样子,就好像她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他了一样。 “进来。”阮惊云一把拉住安然的手,安然挣扎了一下,两个人的手都很滑,一下滑开了。 安然准备走,阮惊云一转身把安然推了进去,门关上砰的一声,安然被阮惊云压在了门板上面,一条腿顺势抵在安然的腿间,安然向上呼吸一重,抬起手握住阮惊云的双肩:“你不要太过分,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 阮惊云的眼底一抹心痛,但他却没离开。 冰冷的脸又气又恨:“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为什么偏偏相信这个。” 安然眸光清幽无波,凝视着阮惊云冰冷的俊脸:“你说的就是真的。” “哼!” 绷着的脸一抹讥讽,低头阮惊云把嘴唇贴了过去,但他不是亲,是呵气。 安然不自在,转开脸看着别处,阮惊云的腿部拿开,安然也不敢去推,就这么僵持着,几分钟之后,阮惊云低头在她颈子上面亲了一下,安然吓得一缩,连忙想要推开阮惊云,阮惊云的腿一用力,撞得安然心都要碎了,仰起头,只好看着阮惊云,粗喘着呼吸。 但此时,阮惊云已经控制不住,张开嘴允吸起安然的颈子,直到听见安然嘤咛了。 放开安然,阮惊云把安然拉了过去,百叶窗放下,阮惊云坐到安然对面,两人相对看着,安然如坐针毡,整个人都不自在。 “上课你听什么了?”阮惊云看了一会问安然,安然看着阮惊云,这都是没事找事的,他一个集团的副总,不去做生意管理公司,跑到这里来上课,以前怎么没看见他上课? “什么都听见了。”安然想早点离开,只能扯谎。 阮惊云好笑:“什么都听见了,是什么?” 安然没有回答,就是什么都听不见的意思。 “既然都听见了,说来我听听,说好了,就能走了。”阮惊云这会不那么暴躁了,敲了敲桌子,把书本拿出来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这种备课程序不适合他。 安然看了一眼被扔开的书,她确实没听到什么,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她要离开,只能说:“没明白,老师讲吧。” 阮惊云略微打量,靠向后面:“你坐下我才能讲,难道要你站着我坐着,抬头看着你给你讲课?” 安然这才坐下,等着阮惊云给她讲课,但阮惊云接下来磨磨蹭蹭的一个有用的都没讲。 “明天还来么?”翻着书,阮惊云问的都是没用的问题。 安然不为所动,也不说话,冷漠着脸。 “你相不相信,我会在这里脱衣服?”阮惊云问她,安然好笑:“那你脱吧。” 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抬起手开始解开裤子,衬衫能有几颗扣子,很快解开了很多颗,向后一扯,衬衫敞开了,阮惊云解开袖口,准备脱下去,安然的脸色一变,叫他:“够了。” 阮惊云双手撑住桌子,附身看她:“我很痛苦,你是我妹妹,我也舍不得那孩子,但是因为错误已经铸成,我也无能为力,然儿……”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口走,阮惊云叫她:“能走到哪里去?走到天涯海角,你身体流着的也还是和我一样的血。” “砰!”安然把门用力关上,然后决然而去。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带她离开 安然有些气愤,但是又不是那么的生气,现在的阮惊云和当时的她是一样的,安然实在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傻的,傻的好像现在的阮惊云。 也正因为是这样可气又可恨的,更有些心疼。 可是心疼也没有办法,孩子没有了,他们的面前好像一个巨大如同水晶球一样的梦就这样破碎了,让她怎么也无法释怀。 离开阮惊云的办公室,安然也想不出还能去的地方,索性去找欧阳轩,除了这样安然好像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看到安然欧阳轩愣了一下,也差不多猜到了什么,起身站起来,安然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我想呆一会。” 欧阳轩去给安然倒了一杯水,坐下看着安然:“他来了?” “他现在认定了我是他妹妹,一直在撕我的伤疤,在这之前我和他一样,以为我是他亲妹妹,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正因为这样,我看见他就好像是看见了我自己,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 “不能接受就不要接受,没事的。”欧阳轩握着安然的手,满心的愧疚,他应该早一点说出来,那样孩子或许就保得住了。 对安然而言,失去了孩子,就好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的痛苦,甚至还要痛苦。 本来她是可以慢慢的忘记,但是阮惊云现在后悔了,欲望与交织的爱还是战胜了他自认为高贵的血统,开始反过来牵扯安然。 这么下去,安然就会陷入痛苦之中。 欧阳轩完全明白这种彷徨,一方面安然因为孩子的事情感到痛苦,害怕提起孩子的事情,但是面对阮惊云她就会感觉痛苦。 之前要是早点把关系说出来,或者是阮惊云早点告诉安然一些事情,孩子还在,可以马上告诉阮惊云,证明给阮惊云看,但现在孩子没有了,阮惊云一直都在自责,如果告诉他他和安然不是亲兄妹,只是他搞错了,那样的话,这一切就会摧毁阮惊云,安然内心世界还担心阮惊云知道这些。 欧阳轩把安然搂到怀里,要找到一个办法才行,继续下去安然会受不了,会被摧垮。 “不要这样消极,我们会找到办法的,现在这个季节其实是去国外游玩的最好机会,我们可以带着奶奶,去玩玩再回来。” 欧阳轩想不出再好的办法了,推开安然欧阳轩告诉她:“我们可以休学,这样就能去国外了。” 安然彷徨着,欧阳轩继续说:“几个月而已,到时候再带着老太太回来,也说不定老太太很习惯国外的气候,不想回来了。 你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你不快乐,她也不会快乐。” 欧阳轩说了一堆的话,但安然始终没有回应,甚至不想回应。 没有多久,安然就被阮惊云找到了。 “我能进去么?”阮惊云一出现脸色就不好,目光阴冷凶狠,好像要吃人的洪水猛兽一样,欧阳轩很客气,特别是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时候,那种客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客气。 笑起来温文尔雅,说起话谈吐大方,看到阮惊云欧阳轩并不生气,是他自己没有搞清楚事情,把孩子弄没了,作为安然的哥哥他不喜欢阮惊云这种人,这种错误不是男人应该犯的。 但是京城是阮惊云的地盘,他不能跟阮惊云硬碰硬,所以…… 欧阳轩很客气。 莫昀心在后面看他,他也朝着莫昀心笑了笑,阮惊世抬起手拍了拍莫昀心的小脸:“去外面吧,这里很闷热。” “嗯。”莫昀心的年纪也不小了,可就是她这个年纪的人,竟然还跟弟弟在一起读书。 好在弟弟已经转学了,要不然真丢人。 阮惊世转身,莫昀心跟着他去了外面,出了门阮惊世找了个很安静的地方,然后告诉莫昀心:“我带你去国外,把伤口的疤痕修复一下,但是时间可能很长。” “一定要去么?”莫昀心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这里的人。 “你一个女人,身上留下一个疤肯定不好看,不去的话以后嫁不出去。”阮惊世一跳很高,碰了一下树枝落下来。 莫昀心注视着阮惊世,她知道阮惊世和她的关系,像是比亲姐弟还要亲的姐弟,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遇见一个不注重外在的人。”莫昀心双手握在一起,注视着背对着她的阮惊世,阮惊世满脸好笑,转身看她:“别傻了,这世界上没有那样的男人,男人都靠第一眼去辨认爱人,第一眼认定的总是最好的。 你看开满枝头的花朵,从来没有人喜欢最丑的,摘走的永远是最美的。” “可我希望我找到的这个人,不是因为我的美丽而喜欢我,而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和爱好。” “但我还是觉得,喜欢是因为面容才会认定,而且你用美丽先俘虏一个男人,再用你的知性与优雅去征服这个男人,这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对你受益终身。” 说了很多,莫昀心心里明白,是到了他们该分开的时候了,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是尽管如此,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好吧,我去国外,先去修复疤痕,然后再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莫昀心其实已经想好了她想做的事情了,只是多年后也没有人相信,这就是莫昀心。 阮惊世当天下午买了飞往国外的机票,莫昀心临走跟着阮惊世去找安然道别,安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此时安然还在和阮惊云周旋。 “你要走?”安然从里面起来,拉着莫昀心进去,莫昀心坐下开始说她为什么要走的事情。 “晚上我想留下来住在安然这里。”莫昀心告诉阮惊世,阮惊世当即答应:“我陪你。” 结果当天晚上阮惊云他们兄弟就住在安然那边,谁都没走。 而欧阳轩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结,只是,他也坚定了一件事情,带着安然离开。 第一千二百章 还要到什么时候 安然和莫昀心说了一个晚上的话,说到后来莫昀心说不出话,说着说着哭了。 “安然,如果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你会想我么?” 安然想了很久,才回答莫昀心这个问题:“如果你离开了不回来,我会很想你,除了踏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云端呢?难道云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莫昀心擦了擦眼泪问安然,安然摇了摇头:“你不懂云端,云端是个孩子,她还不懂感情,有些时候云端像是没长大一样,她的那些感情都停留在几岁那里,任性,自我,而且很善良,也很天真。 云端不会和我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当然,我也觉得她是我的朋友,但是她还是个孩子,要用对孩子的那样去对待。 “云端确实还没有长大,不过我觉得那个叫沈云杰的人已经认定了她,只不过她始终都不在状态上面,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莫昀心把这件事情看的很清楚。 安然也说:“我觉得沈云杰是个很坦荡的人,还懂得包容,如果我是云端,会很幸福吧。” 安然自觉的不会看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沈云杰的看法很笃定,觉得她们之间,景云端会是最幸运的一个。 “我真希望还有机会回来,可我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如果回来莫家也不会放过我,莫家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惊世,我不想惹麻烦,我想安静的生活,等过些年,我们都老了的时候我再回来,希望你还记得我。” “昀心,我会记得你,你回来我去看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莫昀心这才安静的休息,躺在安然的身边握着安然的手,安然也握着她的。 莫昀心第二天早上的飞机,阮惊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推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安然和欧阳轩送他们,阮惊云和连生也都在这边,景云端也跟着景云哲过来了。 景云端哭的很厉害,拉着莫昀心的手不肯放开。 “你一定要回来。”景云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总觉得,莫昀心的离开像是划上了一个永远都不回来的句号,这样的离别再也不回来了似的。 景云端抱着莫昀心哭了一会,莫昀心还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只钥匙扣拿了出来给景云端。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是我用奖学金买来的,给你留下,很漂亮。”莫昀心把钥匙扣交给景云端,景云端接过去,拿高到头顶看着,是一块黄色的水晶,很漂亮。 “真漂亮,昀心,谢谢你。” “嗯。”莫昀心抱了抱景云端,看向安然,把自己大学时候的一支笔给了安然:“这个是我一直用了一个大学的钢笔,大学之后我就不再用了,本来是想要留下来六十岁的时候拿来看看的,没想到我这么快要去国外,也不知道再回来是不是很快,安然留给你,你不要嫌弃。” 安然看着笔,把自己的笔也拿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也是这个,你拿着。” 安然把手里的钢笔给了莫昀心,倒不是她觉得这一次的离别再见面会遥遥无期,但是安然总觉得,莫昀心和她见面的机会还很多,而且会很快。 莫昀心把钢笔接过去:“谢谢。” “一路顺风。” “嗯。” 景云端琢磨了半天,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后来把自己的项链摘了下来,给莫昀心放到手里:“这个给你。” 景云哲的脸有些不好看,那是他的。 莫昀心收好道了一声谢谢,站在了一边,阮惊世这才走到安然身边,看了一会安然,抬起手抱了一下安然:“照顾好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要能忍着,如果忍不住也不要冲动,记得给我打电话,等我回来。” 安然缓缓抬头去看,阮惊世故意把嘴唇放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话,安然的目光对上阮惊世的目光,阮惊世松开手离开,双眼格外的坚定。 安然想了想:“一路顺风。” “记得打电话。”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照顾好她。” “一路顺风。” 两兄弟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阮惊世转身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莫昀心,朝着登机口走去。 莫昀心一边走一边在机场里面四处的看,但始终都没看到莫昀风的影子。 直到莫昀心进入登机口,也没看到莫昀风,她才转身跟着阮惊世离开。 看着莫昀心离开,安然才转身走去欧阳轩的身边,搂住了欧阳轩的手臂,拉着欧阳轩准备离开。 阮惊云走去拦住他们,安然抬头:“我和你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是我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规定,在没有毕业之前不允许私自谈男朋友。” 阮惊云这是个绝杀。 连生都佩服。 公司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了。 连生他怎么不知道。 安然好笑:“我签协议的时候上面没有这一条。” “我现加上去的。”阮惊云的俊脸阴沉,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景云端气呼呼的走了过去,站在安然面前,仰起小脸:“云哥,我觉得你太过分了,做不成情人也是可以做朋友的,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阮惊云脸色阴沉,丝毫不给面子,景云端气不过,就接着小脸,拉着安然想走,景云哲立刻开声:“云端,我们有事,先走。” “哥……你帮帮安然不好么?”景云端连忙跑去景云哲的面前拉住景云哲的手,景云哲却说:“人家的事情我们管不着,走吧。” 转身景云哲拉着景云端先走了,景云端频频回头,却没有改变什么。 阮惊云等景云哲兄妹走了,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放下问欧阳轩:“欧阳医生没有工作要做么?” “我准备辞职了。” “你准备辞职,就是还没有辞职,那现在就还不能玩忽职守,希望欧阳医生明白,身在其位而谋其职的道理。” 阮惊云句句必然,安然已经被他要气死了。 “轩,你去吧,我没事的。”安然把手松开,欧阳轩不放心打算带着安然一起离开,却遭到了阮惊云的拒绝。 “我马上要开会,跟我来。”转身阮惊云先一步去了机场外面,安然注视着阮惊云强势不可一世的背影,心都碎了。 继续下去这种伤害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请客吃饭 安然最后还是从后面跟着阮惊云走了出去,出了门停顿了一下,连生忙着低头说:“安然小姐,大少爷没有恶意,只是吃醋了,如果安然小姐和欧阳轩保持一定的距离,大少爷就不会这样对待安然小姐了。” 安然什么都没有说,会不会这样对待她,她现在说了也不算,她是他的下属,他有任何的理由刁难她。 阮惊云在车子里面等了不耐烦,转过来看着安然这边,连生发现倒吸了一口凉气,马上提醒安然:“安然小姐请。” 安然这才去到车子那边,跟着坐到了车里,跟着阮惊云去公司。 安然始终也不说话,阮惊云不止一次的从后视镜里面看着安然,但始终都没有看到安然有所回应,甚至不看他一眼。 安然越是这样,阮惊云就越是暴躁,气息浮动的越厉害,双眼中的冰冷越多。 想到欧阳轩那张温柔的脸,阮惊云的牙都在打架。 连生坐在前面,手心都在冒汗,继续下去一定会出事。 终于到了公司门口,连生推开车门下车,亲自为阮惊云把车门拉开,阮惊云下了车,安然也从另外一边推开车门下车。 到了车子下面,安然等着阮惊云,阮惊云走来拉她的手,她把手放到身后,不给阮惊云。 阮惊云靠近,双目深邃,黑漆漆的眸子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盯着安然那边看着。 安然想要离开,阮惊云说她:“要我抱你进去?” 安然冷不防看着阮惊云:“你不要太过分,我只是你的员工。” “你可以有女王的待遇。”说完阮惊云做出弯腰抱着安然的动作,安然退后躲开,双眼警告着阮惊云不要乱来,阮惊云还是靠近,但他不逼着抱安然,而是把手给了安然:“二选一,你自己选。” 安然低头注视着阮惊云曾经那么温柔的手,直到这一刻安然才知道,爱情是一把双刃剑,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 安然把手给了阮惊云,刚刚触碰的那一刻,安然的心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没有人逼迫他们,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何苦还要为难对方,伤害了别人,也痛了他们自己,可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孩子没有了。 安然的手刚刚放过去,阮惊云立刻握住安然的手,勉强笑了笑:“这么听话?” 安然愣住,直到这一刻安然才知道,阮惊云苦涩的笑容有多难看。 这时候冷,安然自己也知道很冷,阮惊云握着她的手等不到她回答,转身拉着安然朝着公司里面走。 连生在后面连连摇头,大少爷这一步错的太离谱了。 怕是现在他已经找不到出路了。 回到公司,阮惊云一进门就有人出来和他说话,阮惊云有个会议要开,但是大早上的吃饭重要。 到了楼上,阮惊云马上打电话叫外卖过来,安然坐在沙发上面,阮惊云脱下外套坐在里面坐下,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开始工作。 会议压后也要指示,阮惊云忙了一会,门口来送饭,阮惊云起身去门口,开了门连生推着饭菜进来,阮惊云把饭菜推进来,叫连生先下去,门关上把餐车推到安然面前,结果安然一夜没睡,早上送莫昀心,人已经睡着了。 阮惊云坐下,安然睡着不吃饭,他也没吃,陪着安然坐了一会,一直没等到安然醒过来,阮惊云才把外衣给安然盖上,起身去开早上的会议。 安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睁开眼阮惊云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安然起来身上的外套落到地上,弯腰捡起外套,安然在周围看了看,这里是阮惊云的办公室,她来过。 驻足看了一会,安然在周围看看没人,走到门口开门。 阮惊云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所以安然并不觉得门口有人,果然门口没有人。 既然没人,安然出来的也就轻而易举。 从楼上下来也没用到几分钟,本来胜券在握的,结果楼下有活动,机乎所有公司的资深设计师都在楼下对一辆车在品头论足,安然从电梯出来迎面对着阮惊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安然这才明白,为什么楼上没有人看着她。 停顿了一下,安然还没说什么,连生忙着走了几步过去,到了安然身边小声和安然说了些什么,安然看了一眼,走去阮惊云的身边停下,很礼貌的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大家都没说话,阮惊云毫不遮掩用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看了一眼安然,而后说:“继续吧。” 设计师继续对那辆外观很时尚的车子品头论足,安然在人群里面看到师傅李维立,走了过去,主动打招呼。 李维立是个爱徒如命的人,一看到安然马上和安然说这车子的几个方面注意的地方,和一些设计时候容易出现的失误。 安然原本没有什么精神,此时精神立刻饱满起来,连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旁阮惊云时不时的去看安然,但安然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车上。 终于到了快结束的时候,阮惊云抬起手拍了两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跟着阮惊云告诉大家,今天他请客,请大家吃饭。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老板虽然很大方,但是请他们吃饭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老板来到公司一年有余,大家都知道,老板不是个爱热闹的人。 公司的大老板是阮瀚宇,但是谁都知道,做副总的阮惊云在公司早已经实至名归,老总裁根本就是把公司甩给了儿子逃之夭夭了,听说老总裁是个爱妻如命的人,因为要和爱妻去蜜月,期盼儿子接管公司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如今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当然不会就此放过。 而新副总来了之后,什么都可以,对员工也算不错,就是脾气令大家望而却步,千年不化的脸好像是租来的一样,分分中都一个姿态。 今天会开言说请客,还不意外么? 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今天副总不在状态,从到了楼下开始,就盯着电梯的方向看,明眼人都知道在等人。 而这个人来了之后,又一直看人家,司马昭之路人人皆知,唯独一人不知。 如今这顿饭,一定也是因为她的。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注定要失望 原本安然是不打算去的,但是最后还是被李维立拉去了,到了吃饭的地方,安然就坐在李维立的身边,师傅嘛,就要带着自己的徒弟,特别是这个徒弟深得师父欢心的时候。 李维立知道,阮惊云和安然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别看他已经不年轻了,但是年轻人的那些事情,李维立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安然坐下李维立就在和安然说话,安然跟自己的师父要比别的人亲近,而且两个人有话说,特别是在汽车的构造和外观的讨论上。 他们说,周围的人都插不上话。 饭菜齐了,阮惊云给安然把筷子放下,又把安然的杯子倒了果汁,李维立喝酒,倒了一杯,阮惊云原本是不喝酒的,今天破例倒了一杯。 开始吃饭,阮惊云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酒,他就坐在安然的另外一边,说话的时候也只有李维立能和他说几句,其他的人怕他,他在这里大气不敢喘。 安然安安静静的吃饭,但到时间了,安然起来去给欧阳轩打电话,告诉欧阳轩她不回去吃饭的事情。 欧阳轩在家里正等着安然,马上吃饭了不见人回来,其实已经想到是在外面吃了,但还是忍不住等着安然自动打电话回来。 哥哥关心妹妹,永远都是一个样,明知道还是很期待。 接了电话欧阳轩先是叮嘱不要喝酒,然后是小心的话,之后就是在什么地方,免得妹妹丢了,在什么地方丢了都不清楚。 挂了电话安然从洗手间出来,转身阮惊云挡在洗手间的门口,安然愣了一下,跟着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不能进来了?”阮惊云一脸好笑,连生在门口看着,阮惊云拉着安然进去,借着酒劲,低头朝着安然的嘴唇看着,他想亲,但是她不肯。 安然推了推,没有推开,阮惊云抱住安然:“我累了,一会回去休息。” 安然没有回答,缓缓抬起眸子,人生有什么比这些还要讥讽的了,明明相爱,却要相杀,多残忍的故事。 阮惊云抱了一会,总算是转身离开,安然这才去门口,她一直很坚定,头也不回的走了。 阮惊云缓缓转身看着安然,她心里永远有个结,不会原谅了。 方便了,阮惊云在镜子面前站了一会,洗了洗手,出来后去找安然,安然正茫然的注视着一个年轻男士,男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劝酒。 阮惊云的脸色顿时不好看,安然看着对方,明显是喝多了,平时不喝酒的时候有贼心没贼胆,今天酒壮熊人胆,喝多了一点就不是人了。 安然已经再三说了她不会喝酒,但是对方还是要和她喝酒,举着酒杯等着安然喝酒。 安然的脸色不是很好,但是人太多了,她也不好翻脸。 李维立也先走了,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是去打电话还是直接打车走了,安然都不知道,原本要去看看,被这个人给拦住了。 安然注视着对方勉强能笑,周围的人趁着阮惊云不在的这一会,早就喝多了。 有些明白的,也都不好上去说,一个喝多的人,你说什么他都不懂。 此时,安然眼前这人就是。 阮惊云几步走到安然身边,对面的人看到阮惊云还是有些害怕的,抖了一下,退了下去。 周围的人纷纷低头,阮惊云拉着安然起身站起来,看了一眼对面酒醒了三分的人:“明天你可以滚了!” 说完搂住安然的腰身,阮惊云朝着门口走去。 安然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但是出来后安然马上离开了阮惊云,站到一边去了,阮惊云的手一空,心情凉了半截,跟着朝着安然那边看去,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不悦。 只是面容依旧有些严肃:“以后在我怀里不许跑开。” 安然愣了一下,她发现阮惊云的语气很伤心。 紧跟着阮惊云弯腰坐进车里,上车之后阮惊云拍了拍身边的地方:“上来这里。” 安然看看周围,别说没有车,就算是有车,都这个时间了,也不见得就真的能够坐上。 弯腰坐到车里,安然靠在一边,和阮惊云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阮惊云的目光温情的落在安然身上,跟着眯上眼睛仰起头靠着,车子外面的灯光斑驳着车子里面阮惊云的那张脸,安然从车窗里面观察着。 他真的是很累,累的连呼吸都那么沉重。 车子停下,安然看了看,是阮氏公馆。 连生拉开车门请安然下车,安然没下车,反而去看阮惊云:“你送我回去。” “下来吧,这里早晚都是你的家。”阮惊云抬头看了看,站在车子外面等着,安然可不是那么想的,阮氏公馆是阮惊云的家没错,但是不是她的。 安然没有下车,阮惊云弯腰亲自去拉她,安然小脸紧绷绷的:“我不喜欢你逼我。” “那就别给我机会。” 说完阮惊云把安然拉了下去,下了车阮惊云带着安然去了阮氏公馆里面,但她去了翠香园那边 安然来过阮氏公馆,知道墨园在哪里,还是第一次来翠香园,进入里面之后被里面的景物都震撼了。 安然对什么事都是平平淡淡的,她从来不会对什么事惊讶称奇,总觉得无关紧要。 但这次,安然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美的不能言说。 阮惊云走到翠香园的里面,吩咐了两个人不用管他们,带着安然来到翠香园其中的一间卧室门口,双手推开门朝着里面看去。 安然站在后面,可以肯定,这里面是主人卧室。 阮惊云迈步进去,走到里面停下转身看着安然,安然站了一会进去,此时才发现,这里面大的可以,奢华的可以。 “这是给你准备的。”阮惊云说着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灯光闪动,眼前一切忽然亮了起来,安然注视着周围所见到的,不得不感叹,这里确实很优雅很用心。 但可惜,她不是他说的那个人,注定要他失望了!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下贱 看了一会安然问:“今晚我要住在这里?” “我陪你在这里住。”阮惊云先把外套脱下来放下,跟着去洗澡,安然傻站着,阮惊云脱了衣服进了浴室,门没有关上开始在里面洗澡,洗了澡出来阮惊云把衣服换上,掀开被子去床上躺着,安然坐在一边:“你想干什么?” “该休息了。”阮惊云什么都不想做,他想休息。 安然坐了一会:“我要回去。” “然儿……我不想你走。” “我们……” “我们就这样。” 阮惊云不想听安然说什么,他现在只想和安然在一起,他见不得别人和安然在一起,他没有安全感。 安然站了一会:“不行,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转身安然想要离开,结果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连生,连生看到安然,叫了她一声安然小姐,安然知道出不去才转身回来。 阮惊云已经躺下了,正对着安然看,好像在等着安然过去。 安然停顿了一下,她没过去,而是走到一边的沙发上面,靠在上面坐着。 连生把门关上,在外面把门反锁了。 安然看了一眼,电话打给欧阳轩又说回不去的事情。 手机放下,安然靠在一边看手机里的新闻,离不开只能这样了。 但阮惊云起身从床上下来,走到安然面前停下,弯腰把安然抱起来,转身朝着床上走。 安然也有挣扎,但是她一个女人挣扎不过阮惊云就是了。 几次三番下来,安然被按在被子里面,阮惊云一脸严肃:“不要再来了,不然我真控制不住。” 安然这才安静下来,不敢再动了。 阮惊云望着她的脸,微微蹙眉:“听话。” 阮惊云的脸,安然从来都没这么觉得过,翻脸比翻书都快,前一秒脸上寒气逼人,此时温柔如水。 亲了一下安然的额头,阮惊云翻身躺在安然身边,握住安然的手,眯上一双眼睛。 安然的心,犹如灌了一坛陈年老醋,五味杂陈,翻搅的不舒服。 “看着妈妈从悬崖上面掉下去,我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我很想跟着妈妈一起掉下去,可是我没有,我被人带走了。 妈妈没有回来之前,我一直很期待,等妈妈回来之后我忽然发现,肚子不见了。 肚子不见了,妹妹也就不见了。” 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念念叨叨的睡了过去,安然深夜了才睡,看了一会阮惊云。 但等她睡着了,阮惊云又醒了,翻身搂住她才能睡。 安然早上起来还不等睁开眼睛,就听见门外吵吵闹闹的,有人在外面说话,睁开眼仔细的听了听,确定是季旋,安然马上起来了。 阮惊云在一边睡着,衣服没穿,安然一看阮惊云的脊背,脸上一红,她也不知道,阮惊云的衣服是怎么弄下去的,但是现在确实没有了。 “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季旋的声音一听就不好,尖锐的能刺穿一个人的皮肉骨骼,安然第一时间惊醒过来,对着刚刚阮惊云的脸脸红心跳,下一刻什么都没有了。 转面看向门口说话的人,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是门外的那张面孔是怎样,安然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了。 “回老夫人,昨天晚上。”佣人害怕季旋,虽然大少爷对大家也不错,但毕竟大少爷不是经常在家里,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谁都没办法护着谁,特别是她们这种身份。 季旋的脸色一阵阵难看:“养你们都白费了,大少爷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你们还瞒着,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老夫人息怒。” “哼,去……把大少爷叫出来。” 季旋坐下,外面的屋子就是亭廊,季旋顺势就坐在外面了,就是不好踹开门进去,要是好的话,季旋二话不说踹开门进去。 年纪也是大了,年轻的话,季旋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佣人哪敢不从,忙着去推门,正准呗推门进去,屋里面传来阮惊云冷漠如寒冰的声音:“我看谁敢进来?” 佣人吓得一哆嗦,老的得罪不起,小的同样得罪不起,一个个都得罪不起。 季旋的脸色一变:“那就自己滚出来。” 屋子里面没有动静,安然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了,从床上下来,本来阮惊云家里的事情安然就不想干涉,她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过去她还留着几分面子,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和阮惊云已经没有瓜葛了,也就都不在意了。 安然的目光淡淡的,眼波流转着漠然。 她准备出去,阮惊云才起来。 但阮惊云的衣服是睡衣,而且没有穿好,下了床安然走去门口,阮惊云扯了扯更乱了,露出一大片的胸脯。 曾几何时,阮惊云可不是这样的,阮惊云哪一次不是把他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而如今截然不同。 他身上贵气的流光溢彩,刚刚起床的气息很快充斥着整个房间,他看似衣着不整,但更多的却是桀骜不驯,野性与不羁。 安然哪里还管得了那些,推开了门走出去,准备回家的。 但是门外那些人一个个的眼神早已经掉眼珠子了,安然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等她发现是什么,已然来不及了,转身的时候已经看到衣着不整的阮惊云了。 安然有那么一瞬便愣在了那里,她对阮惊云的了解,他即便是多么不留心,多觉得不舒服,衣服也不会穿成这个样子,可是今天? 安然凝视着阮惊云整个人呆若木鸡,要不是季旋冰冷的声音,安然已经石化了。 “一个女人,勾引到了这个地步,也是够不值钱了。” 安然愣了一下,身后的那个声音好像是刺骨的冰刀一样搜刮着她的身体,让安然猛然回身去看。 她这意思是说自己下贱么? 安然注视着季旋那双冰冷的眼睛,讥讽的脸,静静的,有十几秒钟她都没说话,她想知道,这样一个看上去如皇后一样的贵妇,还能说出什么跌了她身份的话。 果然季旋就没有放过安然,跟着又说:“听不出来么?下贱你都听不出来?果然够下贱的!”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气死你 安然注视着季旋,脸色有那么一瞬是白色的,从小到大安然听过很多难听不堪入耳的话,不是什么都听过,但也不是没听过,但是季旋今天的这些话,却是她从生到今,最难听不堪入耳的话。 长幼有序,尊卑有分,安然从来都是个明事理懂规矩的人,从小她就知道,做为一个人,要懂得尊老爱幼,要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礼貌是起码的准则。 所以安然即便是不喜欢季旋,知道很多时候季旋的目的是纯粹的利用,但是安然还是会礼貌的待她。 可是今天…… 安然不知道阮惊云为什么没说话,但是她不会忍耐下去。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别人不知道尊重你,那你也不要尊重别人,这是安然从小就听奶奶说的一句话。 老太太心里明白,安然是个聪明人,凡事喜欢三思而后行,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生活着。 所以再三叮嘱,也是怕安然吃亏。 而安然从来没有想起过老太太的这句话,即便老太太说的再多,可今天,安然的脑海里就是这句话,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别人不知道尊重你,那你也不要尊重别人。 安然眨了眨眼睛,看着季旋:“我是不是下贱还不劳您来操心,我也从来没觉得,有钱的人就不下贱,衣着穿的再好,里面坏了,这个人也是贱的,衣着穿的再不好,里面是好的,这个人也是贵的。 人格是善良的,心也是玲珑剔透的,人格是丑陋的,心也是丑陋腐臭的。 有些人,几岁就明白,看见老人过马路跑过去扶一把,看到小朋友跌倒,跑过去安慰。 而有些人,生活了一辈子,大把年纪,除了倚老卖老,就是到处贬低人,鄙视别人。 虽然看似光鲜亮丽,活的也很高贵,可是从来这种人就不是高贵的人。 贫贱富贵谁都不想贫贱,谁都想要富贵。 可你有也好没有也好,与我都无关,我不会跟你伸手拿走一分,你穿的再好,也挡不住生老病死,也挡不住孤孤单单。 丈夫不在身边,儿女不在身边,孙子也不在身边。 偌大的园子里面,只有你一人,一圈下人陪着你算做是热闹。 可是…… 你老了,走不动了,爱听一些好听的话,你就好像是睁开眼睛的瞎子,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每个人都不是真心的对你,他们害怕你,专门说好听的,哄着你开心,如同哄着一只狗一样。 你吃什么喝什么,她们都给你做,但是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没有在你的饭菜里面吐口水。 其实你活的很悲哀,一个人孤单的睡在床上,每天想着怎么对付别人。 管了儿子管孙子,你就像是垂帘听政的老妇人,在后面想要抓住一切的权利,控制你的丈夫儿子孙子们。 只是可惜,所有人都不理会你,你就像是小丑,在台上一个人跑来跑去,丢人而已。” 周围一群人都傻了眼,季旋也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本来想要阻拦安然的,可是她被气的要死,抬起手指着安然说不出话,再看自己站在一边衣衫不整的孙子,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始终站在那里站着不言不语。 季旋的丈夫是她的心病,其实他们也不是不恩爱了,但是当初她自己要来这里,丈夫却死活都不同意,而今被戳中了死穴,气死都有可能。 安然仍旧无动于衷,清幽的眸子扫过所有人,包括身边脸色嗔怒的阮惊云,即便是在生气,这种话也不能随便乱说,这就是要把老太太气死的意思? 阮惊云知道安然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可这得理不饶人的态度,也是够人受的。 此时阮惊云要是不说什么还好,要是说什么,那就是个麻烦。 季旋指着安然哆嗦,硬是说不出话,跟着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 季旋一口气上不来就翻白眼了,周围一群佣人忙着扑了上去,安然仍旧无动于衷的看着,阮惊云几步跑了过去,弯腰把奶奶季旋抱了起来,看了一眼安然,也没说什么,抱着奶奶跑了出去,先去了医院。 人都走了,连生忙着看安然,这是要干什么? 安然看看周围,这才离开。 这样就好了,闹的已经不可开交了,季旋回来一定恨她死,她和阮惊云也就能断的干干净净了。 出了门安然准备打车,连生叫车子送安然,安然也谢绝了,还是打量一辆车子离开了。 到了家门口,没等下车就看见了欧阳轩站在门口等她,下了车安然把车钱给了司机,这才走去欧阳轩的前面。 “让你担心了。” “应该的,吃饭了么?”欧阳轩揽住安然的肩膀,带着安然进去,安然摇了摇头,欧阳轩带着安然去吃饭了,老太太心如明镜,知道安然和阮惊云一直牵扯不断不是个办法,吃饭的时候就主动说了要去国外看看的事情。 安然一开始还有点接受不了,奶奶这么大的年纪了,要是真的出了事,安然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安然没答应,只是看着奶奶,老太太说了那就再考虑一下。 吃过饭从家里离开,欧阳轩开车带安然到的学校,路上欧阳轩还问安然,不担心阮惊云会出现么,安然就把在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欧阳轩。 欧阳轩正开着车子,差点撞到路边围栏上面,后面的车子也差点撞上,后来还有司机对着欧阳轩的车子骂。 安然注视着欧阳轩:“有时候我就是太好欺负了,踏雪不在,云端不在,我忽然觉得,她们在我才不爱说话,才容易被人欺负,毕竟她们会替我出头,但是她们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听到有人侮辱我的时候。” 安然惆怅着,手托腮坐在副驾驶上,一副她也无奈的表情。 欧阳轩注视着安然愣了一下,随后说:“你这样子和妈妈一样,叹气都一样。” 安然抬眸看着欧阳轩:“我和妈妈真的那么像?” “嗯,很像……” 提起妈妈,欧阳轩的眼底不自觉的升起温暖:“都是很傻很固执的女人。” “……”安然无语了。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越洋电话 安然到了学校,和欧阳轩说了一会话分开了,一个人独自朝着教学楼那边走,准备去班里面上课。 安然的想法是,阮惊云一定去看着他被气半死的奶奶了,那么就不会再遇见阮惊云了。 可结果…… 安然还没有到教学楼那边,莫昀风就带着背包出现了。 依顿大学专门定制的高级校服,单件的搭配蓝色背包,吊脚裤,黑皮鞋,双手插袋,一出现,安然就发现了莫昀风这个大有来头的大少爷。 而且莫昀风的身边围绕着很多人,都在主动和他说话搭讪。 以往,安然的目光都放在阮惊世的身上了,还真没注意过去莫昀风给也在学校里面这么受欢迎。 安然迟疑了一下,前面的人太多了,把要去教学楼的路都给挡住了,安然想了一下,绕过去合适一些。 安然准备绕过去,莫昀风一早就盯着安然呢,看到安然出现立刻和身边的人说,他今天有点事情请教老师,脑子有些乱,希望大家先离开一会。 安然也没注意这些,倒是莫昀风那边一哄而散了。 安然饶了半圈,莫昀风从一边追了上来。 “影响你了?”莫昀风走来问安然,安然看了看莫昀风:“没有。” “口是心非。”莫昀风好笑,英俊的脸洋溢着笑容,安然说什么呢?没什么可说的,所以什么都没说。 此时的莫昀风安静下来:“我来这边上课了。” 安然想了想:“是因为你家里的关系?” “不是,是因为你。” 莫昀风话说的坚定无比,安然并不感到意外,老掉牙的情节都是这样的,她也看小说和电视的,只是不多而已。 安然没有回答,安安静静的走着。 “一点也不吃惊?”莫昀风跟着问安然,安然反倒问:“为什么要吃惊?” “我来是为了你,我以为你会吃惊一些,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原来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每个人都有目的,你的目的是我是你的事情,和我其实并没有关系。” 安然走到教室门口,因为来的很早,所以教室的门口还没几个人,安然径直走进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坐下把书本拿出来,安静的看书,而莫昀风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则是去了其他的教室。 安然看来,这个教室的刺头太多,不想见到的人也太多,和莫昀风不和的人也太多,所以他走了是好事。 安然坐了一会,教室里面陆陆续续的有同学进来,一开始对安然的出现都感到了吃惊,后来就没有了。 景云端是跟着景云哲和陆婉柔来的,一见到安然高兴的不行,跑到安然后面坐着,和安然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很快话又没有了。 沈云杰一出现,景云端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吓得大气不敢喘,立刻安静。 沈云杰也坐在后面,到了之后就在关注景云端。 很快开始上课,少了阮惊世安然才知道,平时最不在意的人,或许就是最在意的人,就好像是现在,安然一直都在想阮惊世怎么样了。 正想着,手机铃铃的响了。 老师转身看了看,安然忙着起来点了下头,跟着去了外面接电话。 电话是阮惊世打过来的,这是个越洋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安然有些激动,缓和了一下情绪才接电话。 “喂!” “想我没有?”阮惊世那边一上来就是一副没正经的腔调,安然这边却沉默下来,很久也不说话。 跟着那边问:“有没有欺负你?” 安然嗯了一声,那边马上问:“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倒是我把你奶奶气坏了,现在应该去住院了。” 安然风趣说,电话那边狐疑:“就你?” “就我怎么了?”安然超级郁闷,听上去阮惊世很瞧不起她。 阮惊世呵呵的好笑了起来,安然就知道阮惊世瞧不起她。 “撒娇呢?”阮惊世好笑,压低的声音好像是大提琴一样的深沉,安然有时候有些分不清,到底阮惊世是不是只有十七岁而已。 “别跟我没大没小的。”安然说道,阮惊世沉默了一会,好笑:“谁和你没大没小了?” “你。” “哼!” 电话跟着挂了,安然耳边嘟嘟的响了一会,安然去看,半天才反应过来,跟着她去看手机,手机已经黑屏了。 收起手机安然在外面站了一会,没有回教室,沿着教室的走廊一直漫无目的的出去,到了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下,天气寒冷,安然穿的也不是很多,感觉到冷了,安然想起阮惊云脱下衣服给她坐着的事情。 他们虽然是兄弟,但是阮惊世事事都要明明白白,而阮惊云则是不同,从来没有想要和谁把话说清楚的时候。 这样的性格,安然觉得是和她一样的。 所以他们不合适在一起,就因为性格太相象了。 望着天空,安然笑了笑,能相遇已经很难了,她不会忘记阮惊云,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情,但是往事总有一天会被时间的风冲散,何苦还要为难自己。 过去的就当是过去了,以后的路她还会继续下去。 就在这个季节划一个圈,结束过去的好。 安然转身正准备离开,莫昀风却站在她对面双手插袋的站着,安然愣了一下,跟着问:“你一直跟着我?” 想到安然从走廊里面经过,这一点不是没有可能。 莫昀风是看见了安然,他才出来的。 “看你是失魂落魄的出来,不放心过来看看。”莫昀风走到安然面前,安然皱眉:“是吗?” “是。” …… “我没有失魂落魄,我是出来透透气,我现在没事了,要去欧阳轩那边,你可以回去了。” 转身安然朝着欧阳轩那边走过去,莫昀风停顿了一下,跟着还是跟着安然。 安然转身看着莫昀风:“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 莫昀风好笑:“难道这里是你家的,你能走,我不能走?” 安然沉默了一会,转身继续走,莫昀风在后面紧跟其后,直到安然到欧阳轩那边,莫昀风才转身,但他转身就看到了景云哲兄妹。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趁机逃跑 “莫昀风……贼心不死是吧?”景云哲还没等说话,景云端歪着头一脸不快的质问,莫昀风好笑:“谁是贼?我二姐都丢了,你说谁是贼?” 莫昀风本来不想理会,转身打算走,但是景云端小暴脾气,当然不高兴莫昀风接近安然。 几步走过去,景云端挡住了莫昀风的去路,掐腰说:“我告诉你,昀心不是被偷了,是自己走的,她受够你们这一家人了。” “我二姐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会想要离开莫家,除非是有人教唆,要不然我二姐是不会想要离开家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和你们没有关系,可要是没有你们,我二姐哪里都不会去。” 莫昀风原本不想说的这么多,但有时候他也有情绪,甚至控制不住。 阮惊世把他二姐带走,还害了他大姐,周家也因为阮惊云的关系,家破人亡,好好的一个家,被阮家毁掉了。 莫昀风不可能不恨! 景云端可不管那些,她看的是眼前,眼前她怎么看莫昀风都不高兴,指着莫昀风说:“别的我不管,你离安然远点,安然是云哥的女朋友。” “云哥?阮惊云?”莫昀风好笑:“我就要安然,我要定了!” 说话的时候有些气愤,莫昀风抬起手推了一下景云端,景云端的小身板,哪里经得起莫昀风推,虽然力道不重,但是气头上推一下,景云端穿着高跟鞋,没站稳,跌跌撞撞摔倒了。 景云哲也没想到莫昀风这么大的胆子,竟然会动手。 景云端坐下脸色就变了,但她还算坚强,在莫昀风这种人的面前不认输也不哭。 陆婉柔马上去扶着景云端,景云哲则是去看莫昀风:“你动手了?” “我并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莫昀风立刻道歉,也冷静了很多。 景家的势力很大,对于莫昀风而言,此时的京城是三足鼎立的时代,不管是谁家里,都不合适强出头,而景家和阮家的关系不一般,原本他就被孤立,如果不好好的平和关系,出了事就是很大的麻烦。 他先动手,他先道歉,在表面上看来,他已经很懂礼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就是说,景云哲也拿他没办法。 景云哲的脸色阴沉着,莫昀风等于是玩火自焚。 景云端摔得不轻,陆婉柔立刻问:“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疼。”景云端推开陆婉柔,走到莫昀风的面前,用力推了一下莫昀风,但是莫昀风结实的好像钢筋水泥,景云端推的一下,都不如不推,莫昀风纹丝未动。 陆婉柔走去拉着气呼呼的景云端:“云端,我带你去看看,别和他这种人一样的。” 陆婉柔拉着景云端要走,景云端不愿意,吃了亏就不愿意走。 “云端,你跟婉柔先走。”景云哲开口,景云端才极其不情愿的离开,就好像她要是走了,就失去了大好的报仇机会一样,但是哥哥说了,景云端不好不走,最后只好先走了。 一边走景云端一边嘟囔,一定要让莫昀风好看,而这话就被迎面走来的沈云杰给听见了。 景云端走路是一直不看路的那种,走着走着撞在一堵肉墙上面,猛然抬头,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沈云杰没有错了。 看到沈云杰景云端就害怕,想要跑,给沈云杰一把握住了手臂,景云端立刻不敢动了。 沈云杰看向陆婉柔:“我和她说几句话。” 陆婉柔想了一下:“那你快点,我在一边等你们。” “谢谢。” 道了谢沈云杰看向景云端,目光深邃的看不到边,陆婉柔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别处。 景云端看人走了,才说:“对不起,撞到你了,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都是被莫昀风那个坏蛋给气坏了,你要相信我。” 景云端最拿手的就是卖乖,博同情,沈云杰也是习以为常了,但此时沈云杰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拉住景云端的手朝上反过来,景云端看去,小手的手心里面都破皮了。 “呀!”景云端震惊的,跟着吧嗒嗒的眼泪直流:“流血了!” 实际上,根本不觉得疼,也没什么事,但是到了景云端那里,这都是天大的事。 沈云杰的脸色阴沉沉的,看了一眼对面,弯腰把景云端抱了起来,转身抱着去了外面。 陆婉柔从一边看着被抱走的景云端,从里面出来,她要走了,云端,沈云杰不会伤害你。 陆婉柔从学校出来打车去了机场。 景云哲从一边回来,打电话给陆婉柔,电话始终打不通,打电话给景云端。 景云端一双小手都给包扎上了,此时正悠哉悠哉的吃着蛋糕,享受着草莓。 电话响了景云端没手了,她吃都是靠沈云杰喂给她,怎么接电话。 沈云杰摸了摸把景云端的电话摸过去,接了电话放到景云端的耳边,景云端有点担忧,大眼睛盯着沈云杰裸露的胸脯看,真好看啊! 此时的沈云杰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里面都看见了。 景云端一边欣赏一边听电话,电话是她哥哥打过来的。 “云端么?”景云哲更希望听见的是陆婉柔的声音,但是这种事是由不得他的。 “嗯,我是云端,哥……” “你在医院么?”景云哲问她,景云端看看:“没有,我在吃蛋糕,哥……我受伤了,两只手都破了,衣服也坏了,不过我现在很好,在吃蛋糕,还有……” 景云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云杰,沈云杰坐在对面大咧咧的注视着她。 景云端想沈云杰没有生气,她便大胆的说:“我和他在一起。” 他? 景云哲的眉头皱了皱,很轻易的就听出来了,这个他是沈云杰。 “婉柔呢?”景云哲并没纠结什么,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她要是不喜欢她早就哭爹喊娘了,也不会这么多次跑去跟人家玩。 只不过这个妹妹还没长大,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喜欢而已。 “婉柔在学校啊。”景云端正说着沈云杰吃了一口蛋糕,软绵绵的,入口即化。 沈云杰以前是不吃这个东西的,但是尝尝还是可以的。 景云端看沈云杰吃,着急了。 “哥,我还有事,我挂了。”说完景云端躲开了,打算自己吃,沈云杰拉开她的手,亲自喂她!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缴械投降 放下电话景云哲立刻叫人找陆婉柔,机场也去了人。 他也不断给陆婉柔打电话,但是电话始终打不通,倒是他找人的时候接到了陆婉柔的电话。 “你在哪里?”景云哲的声音都变了,一会的时间嘶哑干裂。 陆婉柔那边已经准备进入登机口了。 “我在机场。”陆婉柔淡淡的。 “回来,我去接你。”景云哲疯了一样从学校里面往外面跑,跑起来喘息着。 陆婉柔想了想:“我们说好的,你妹妹找到你就放了我,但是你骗了我,景云哲我也不想逃跑,这地方我是想要回来的,但是你在这里,好像拦路虎,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我能吃你么?”景云哲咬着牙,痛恨至极,上了车叫司机去机场,司机也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火速朝着机场方向开去,路上一直闯红灯。 “你不吃人,你吃我,我不喜欢你对待妓女一样对待我,我讨厌那样的生活。 我才十五岁你是知道的,我不能这么早就和你睡觉,我不是妓女。” 陆婉柔虽然有些喜欢景云哲,但是她无法忍受景云哲那样的索要,她受不了景云哲无休止的缠绵。 “我没有……我没把你当成那种人,我……” 喜欢你这几个字,对于景云哲来说太不易了,对安然他已经说过,对着另外一个女人继续说,他说不出来,但那不证明他就不喜欢。 “快点开。”景云哲只好让车再快一点。 陆婉柔知道自己一定会离开,所以她不着急。 想了很久,陆婉柔说:“云端和沈云杰在一起,我要走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前段时间,阮惊世来还安然的那笔钱,阮惊世把钱给了我,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一共七百万,我已经全部提了现,而且用我的方式存了起来。 这笔钱以后我会用,至于我们之间,你应该很清楚,是你强迫了我,这些钱作为补偿,我想你也不是很吃亏。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手机关机,陆婉柔转身去了登机口里面,景云哲咬着牙,打电话给机场的人。 “马上封锁机场,接到可靠消息,有人在飞机上面安装了定时炸弹,必须检查。” 司机微微蹙眉,大少爷好厉害啊! 很快车子到了机场,机场里面人心惶惶,景云哲下车门口有人等他,下了车迈步朝着机场里面走。 机场里面的工作人员快速跟着景云哲进去,一边走一边问:“大少爷,真的有炸弹么?” 景云哲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没回答进去。 机场里面此时已经全面封锁了,因为有炸弹的关系,机场要控制好局面,他们是找了个机场雷达出现了事故,要检查紧急维修,所以现在所有要飞走的人都在等待中。 机场大厅里面到处坐满了人,景云哲一出现,机场里面的气愤顿时变了。 多有人都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位少年,少年步履坚定,目光深邃,正在人群中努力穿行,寻找着什么人,而所有人都奇怪的目光注视着少年,直到少年没找到人,停留在候机大厅的里面。 “把所有出口都找到,把要出境的人员名单,十三岁到二十岁的女人名单发过来给我看。” 景云哲已经不耐烦了,脸色一阵不悦。 机场人员马上去准备,景云哲继续打了两次电话,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站了一会,景云哲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到了洗手间开始一间间的找。 直到找到陆婉柔为止。 陆婉柔站在洗手间的最里面,被找到的时候正在想怎么办,都怪她打的那个电话,如果不是她打电话,或许不会被找到。 看到人景云哲咬了咬牙:“出来。”陆婉柔最担心的就是被景云哲责难,本来已经要走了,又出现了这种事情,被告诉有事情,要检查了才能起飞,她就知道是有原因的。 但是她又不能说些什么,本打算先离开机场,没想道封锁的那么严密,不管她怎么想办法,最后也没有离开。 被找到陆婉柔知道,回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从里面出来,景云哲的手一把将陆婉柔拉过去,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朝着外面走。 陆婉柔把脸转向景云哲的怀里,在想么办。 景云哲把人从机场带出来,出了门把人放进车子里面,上了车把陆婉柔搂在怀里,虽然没有其他的举动,但是此时的景云哲并没有把陆婉柔怎么样,也没让陆婉柔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反而更加害怕了。 车门关上,景云哲看着陆婉柔,一边抱着一边叫人开车,车子到了景家,景云哲先一步下车,下车把陆婉柔从车上抱了下去,大步流星回了别墅里面,进门把陆婉柔又抱到二楼上面,进了卧室把陆婉柔放到床上。 陆婉柔害怕出事,忙着要起来,景云哲迈步上去,双膝跪骑在陆婉柔的身上,低头注视着陆婉柔:“你要跑?” 陆婉柔先前把话说的太满,现在想要反悔都没借口。 凝视着景云哲,陆婉柔终于放弃了反抗,躺在那里看景云哲。 “我想要自由,不想做你笼子里面的小鸟。”陆婉柔平静很多,她要为自己说最后的一句话。 景云哲好笑:“跟我在一起让你难过了?” 陆婉柔转开脸不为所动,她现在不想说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景云哲抬起手开始脱衣服,一颗颗的把扣子解开,一边脱一边说:“钱给你了,你的证件也都给你,但你不许离开我,不然再跑我抓到你,一定不会算了,记住了么?” 陆婉柔颇感意外,转过脸看着景云哲,景云哲的衣服已经脱的差不多了,露出一身精瘦的肌肉,陆婉柔不是没感觉的人,看到这些呼吸有些急促,脸也很红。 衣服放下景云哲抬起手解开裤子上面的暗扣,一只手一边解开陆婉柔身上的衣服,轻轻抚摸。 很快,景云哲抱住陆婉柔在床上滚了起来,陆婉柔毫无招架之力,没有几分钟,便缴械投降了。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麻溜坐下 折腾了整个下午,景云哲终于累的睡着了,陆婉柔本打算找个时间离开,但睡着后景云哲一直紧紧抱着她,她就算是想要逃跑,也是没有机会。 …… 景云端眨巴两下大眼睛,注视着沈云杰握着她手腕的手:“天黑了,你送我回去好了,不然我哥要担心了。” 景云端最害怕的就是沈云杰,不管干什么去哪里。 但是沈云杰就好像不了解这一点一样,握着景云端的手腕穿梭在周围的街头巷尾,景云端也不清楚沈云杰要干什么,带着她要去哪里,但是她要回家,回家才能觉得安全。 “我打电话给你哥,他知道你在哪里。”沈云杰在前面说,景云端就在后面郁闷,打电话了怎么样,她是自由了,干什么要他拉着到处走? 何况她想要回家,她都已经受伤了。 沈云杰走了一会,发现景云端的情绪不对,转身去看景云端,景云端立刻说:“我想回家,都这么晚了,我哥一定很担心我。” “你哥要是打电话过来,我就送你回去,如果不打电话过来,一会跟我去围村,我有事回去。” 提起围村景云端整个人都不好,她一想到回去了只有土豆可以吃,她就很害怕,在后面拉拉扯扯的就不肯走了,结果她拉扯沈云杰转身把她拉过去背了起来。 景云端也不知道怎么去的沈云杰的背上,三下五除二的就被弄到后背上面去了,她也喊了两声,街灯下面到处都是行人,她喊的时候也有人看,那些人都在看他们。 此时的景云端觉得很丢人,京城里面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如果说被人看见她的脸的话,那就糟糕透了。 埋着脸,景云端彻底安静了,但她问沈云杰:“你真的会接到我哥的电话送我回去?” “接到了我送你回去,但要是接不到,我们就要去围村,今晚我有点事情。”沈云杰担心景云端听不懂他的话,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景云端趴在人家的身上,想了很多很多,后来在等着哥哥景云哲电话的时候,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景云哲没打电话,景云端也去了围村。 上了车景云端忽然醒了,沈云杰随后上车把景云端抱了过去,跟着叫司机开车,他则是抱着景云端靠在一旁把眼睛迷上了。 车子稳稳当当的开往围村,停车景云端嘟了嘟红艳艳的嘴唇,吃饱喝足就是这样,睡的特别安稳踏实,像是只小猫咪一样。 车窗外的灯光闪烁,沈云杰借着灯光注视着怀里的小家伙,抬起手揉了揉景云端柔软到不行的嘴唇,低头亲了起来,一开始只是想亲亲,但后来他有些把持不住,也就没有再把持。 前面的司机马上下车站在远远的地方,一方面躲开这种尴尬的场面,一方面站岗防守,免得被什么人把沈云杰的好事冲了。 景云端开始并没有怎样,一会挪动一下,一会挪动一下,她只是觉得很痒痒。 结果躲来躲去也没能躲开,躲不开景云端缓缓醒了,她一醒过来就去看上面正亲吻她的沈云杰,她本来想问什么,张开嘴不等说,沈云杰两片薄唇堵住她的嘴,加深了这个迫切而热烈的吻。 景云端很快失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在一次次的浪潮中沉沉浮浮。 终于,沈云杰停下来,而她怎么是那种懵懂的眼神。 “你哥一个电话没打过。”沈云杰把手机拿出来给景云端看,景云端的这种性格,就算是他不说出来,她自己也不会忘记了说。 景云端皱了皱眉:“我哥一定是很忙,一会就给我打电话了。” 像是个不高兴想发脾气,又不知道冲着谁发脾气的小孩子,景云端的小脸不要说多难看了。 起身后景云端靠在一边,跟着她说了这么一番话。 沈云杰把她的嘴唇咬的又红又肿的,本来想要轻一点,结果没有轻下来,重了! 转身沈云杰推开车门下车,景云端愣住,他们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但是看到沈云杰下车,景云端也不敢不下车,连忙跟着下车去了。 跑到了外面,抬头看去,已经到了围村了,景云端虽然陌生,但有的地方她也来过。 此时景云端看看,这里不是在围村的街上么? 天黑了,两边有很多人都出来弄烧烤什么的了,景云端一看见吃的,又有点心神恍惚了,忍不住就想要过去吃东西。 但是她是女孩子,总不好飞过去就吃,只能跟在沈云杰的身后偷偷的看。 说是偷偷的看,景云端的那种眼神,看的都要掉眼珠子了。 沈云杰站在一个地方,几个人站在沈云杰的面前,把几个本子给了沈云杰。 接过本子,沈云杰说:“这些都是莫家的资料?” “都是,莫昀心已经走了,还有个莫昀月的是莫昀风的大姐,另外周家已经消失了,还有就是莫家这些年的衰败,莫家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如今莫锦钦还活着,如果他死了,莫家树倒猢狲散,到时候就要分家了,不用别人来弄他们,他们自己也能垮台。 现在莫锦钦拖着一口气,其实就是为了笼络住莫家,他原本很看好莫崇宇,莫崇宇这个人曾经救过他的命,他一直把莫崇宇很看好。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莫崇宇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这么许多年,一直都这样,莫崇宇至今已经完了。 莫家现在都在靠莫昀风把持,但是我看莫家的情况,其实也是很棘手,莫家的这一代里面虽然不是人才辈出,但是一些乌合之众也都想要坐上这个首领的宝座,以至于现在看莫家犹如一团散沙。” 那人说完景云端已经饿的一不行了,就算是吃过了东西,还是觉得肚子饿,看见吃的就很饿,至于沈云杰那些人说的话,她则是一句没听进去。 沈云杰看了一眼景云端,走到一边的烧烤摊前面,拉了椅子坐下,景云端看他坐下,自己麻溜也去坐下了。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不是手是串串 “杰哥……”烧烤摊上面的人马上走来打招呼,沈云杰看了一眼景云端,拿了菜单给景云端:“点吧。” “哦。”景云端假装自己很矜持,拿过去小心翼翼的看,半天也没说话,她不确定是不是让她随便吃。 “肉类的都来吧,我请客。”沈云杰约莫了一会说道,烧烤摊上的老板一听沈云杰的话,高兴的了不得,忙着答应下来,跟着马上去准备。 烧烤摊是小夫妻弄的,景云端羡慕的不得了,坐在一旁一直看,景云哲靠在一边低头看着资料,对面的人说:“杰哥是什么意思?” 沈云杰此时才抬头看向他们:“周家什么人掌管财政?” “老管家。” 那人说道,沈云杰仰起头靠在椅子上面,望着天空:“那就麻烦了,看来莫锦钦这个人很不好对付,竟然会把财政大权交给一个迟暮之年的老头子。” “其实以前是周氏在掌管的,但是自从莫昀心出事之后,参政大全就被周氏交了出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莫锦钦谁都没给,给了老管家。” 那人继续说,沈云杰睁开漆黑无边的眸子,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他是想看看,谁有能力争夺家主的位置,莫昀风现在是出师未捷,京城有阮家和景家,他想要做大不容易。” “那杰哥的意思是我们要大小通吃?” 沈云杰抬眸黑漆漆的眸子凝视着对方,虽然没有凶狠,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震慑力却令人望而生畏。 对方马上说:“是我说错了,嫂子当然不是。” 对方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正看人家弄烧烤的景云端,心想着,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杰哥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看上她了,明显什么都不懂。 “以后说话小心点,我不希望引起误会。”沈云杰看了一眼正看的兴致勃勃的景云端,伸手捏了一把景云端肉乎乎的小脸,景云端扭头看着沈云杰:“干嘛?” “不干嘛,你起来去看看吧,我一会过去。” 沈云杰这么好的心,景云端高兴的不行,起身朝着那边走去,手里握着个小包包,里面都是钱。 景云端自从跟着沈云杰吃过一些苦头之后,改变了不少,过去景云端眼里没有钱,现在景云端眼里钱很重要,过去景云端什么都不会做,现在她都自己整理房间,她在第一次跟着沈云杰回家的时候,围村里面的人说这样的女人没人要,嫁不出去,光是好看没有用,什么都不会做,结了婚要被人嫌弃。 景云端那时候脑海里面就有一个画面,她结了婚也要受气,因为什么都不会,后来她自己的回忆,妈妈什么都会做,每天围绕着爸爸转,木阿姨也是这样的,每天都围绕着阮叔叔转,所以他们都很恩爱,她就什么都不会。 景云端那时候开始发奋图强,一定不要结了婚被嫌弃。 结合了起来,她想到为什么阮惊云和阮惊世都不喜欢她了,就是因为她是什么都不会的人。 现在更加的确定了,安然有人喜欢,哥哥喜欢过,云哥也喜欢,安然什么都会,做饭很好吃。 莫昀心被阮惊世喜欢,莫昀心虽然是小姐,但是她也什么都会做,而且什么事情都做的很漂亮。 还有踏雪,踏雪也有人喜欢,唯独她没有。 景云端在家里自己洗衣服,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起居,哥哥没有时间管她了,她还不要佣人说出来,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景云端其实会做很多的东西了,她自己还觉得不错,而且她的改变方方面面的都有,她起码是这么认为的。 就比方说,前些天她把父母给的零用钱都拿了出来,到银行换成了整钱,存到了自己的户头里面,身上的美金也想要换的,但是她犹豫了,还是留出来点的好,不能把钱放到一起。 这件事,让景云端纠结了两三天的时间,最后钱还是放在身上了。 走到烧烤那边景云端问人家这个好不好吃,那个好不好吃,一门心思的想要学习。 此时的沈云杰看向桌子围着的几个人:“这件事不用再考虑观察了,抓莫昀风。” “嗯……” 围绕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半天都没人说话。 其中的一个奇怪问:“莫昀风是莫家的主事人,我们绑他?” 沈云杰看了一眼还在问的景云端,转过去,用不咸不淡的眸子扫了一眼几个人。 “那就看看莫锦钦这只老狐狸是怎么想的了,他要是真心扶正莫昀风自然拿钱,要是不真心,那就是莫昀风倒霉。” “杰哥,我们这么做不冒险么?”对面的人问,沈云杰好笑:“他打你嫂子了,你说冒不冒险?” 几个人相对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个胆子大的问:“打嫂子了?” 沈云杰也不解释,起身站了起来,外套脱了扔到一边,解开衬衫袖子挽了几圈。 一边朝着景云端那里走一边说:“我的女人,我自己都舍不得动,哼……” 沈云杰笑的有点瘆人,后面的几个人相互看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凉飕飕的,很多年没看到杰哥动怒了,虽然看不太出来,但是他那气势,是要血洗莫家了。 看来莫家拿钱出来,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了,如果是别的…… 那就不好玩了。 沈云杰个子高,高高瘦瘦的那种,走到了烧烤摊前面卡腰站着:“还没好?” “马上了,杰哥饿了?” 烧烤的那人问,沈云杰黑漆漆的眸子看了一眼景云端那边,那人马上明白了过来,立马给加大了火候,烤串的节奏都变了,握住两三百串翻来覆去弄,景云端看的膛目结舌,真厉害! 沈云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方看了一眼沈云杰,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把手里的几百串交给了沈云杰。 沈云杰双手交叉握住,他的手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很漂亮,但景云端看的不是人家的手,而是手里的串串。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很高兴 “上盘……” 沈云杰说话的时候,抓了一把佐料,朝着串串上面撒了一把,跟着双手上下翻飞,看的景云端整个人都愣了。 很快,串串已经做好了,沈云杰转身把所有的串放到金属器皿里面,景云端看看走了过去,别人没吃她也不敢,沈云杰拿了一串,用纸巾擦了一下钳子前面,交给景云端:“凉了不好吃。” 景云端一听凉了不好吃,立刻接过去吃了一口,大眼睛圆溜溜的,好像是黑葡萄一样的好看,充满神采。 “好吃。” 景云端高兴的,早就把回家的事情忘记了。 沈云杰随后走到一边的烧烤摊上面:“来点素的。” “好嘞!” 那边答应着,沈云杰开始弄烧烤摊子了,景云端拿了十个串子,跟着沈云杰看。 “嗯……” 沈云杰张口,景云端忙着把串送给沈云杰,沈云杰站在烧烤前面一直烧烤,景云端自己吃也给沈云杰吃,看的后面的人都傻眼了。 吃饱喝足,沈云杰看了一眼时间:“休息吧。” “嗯……” “杰哥……” 沈云杰要走,有人拦住沈云杰不让,转身沈云杰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对方:“说。” “那个……” “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景云端,跟着问:“杰哥你还要去学校上课么?” “有问题么?”沈云杰面无表情的时候都很害怕他,主要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特别是对上沈云杰那双深不见底,随时随地都深沉的眼睛的时候,大家就更觉得害怕了。 “我们……我们也想去。”其中一个支支吾吾的说,跟着看了一眼沈云杰身后的景云端,沈云杰随即回头看了一眼还什么都不懂的景云端,跟着说:“我知道了。” “杰哥是答应了?” “等事情办好了,都去。” 转身沈云杰迈步朝着一辆车子上面走去,景云端麻溜的跟着去了,上车沈云杰抬起手闻了闻,景云端也跟着他学,抬起手闻了闻。 闻了之后,就听见景云端说:“真难闻啊。” 沈云杰扫了一眼,忽然好笑起来,车子加快速度,没有多久开到了原来住的地方,下了车沈云杰看了一眼景云端,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景云端不愿意,但是一双小手包扎的跟猪蹄子似的,挣扎了两下就老实了。 云来酒店的门是一直开的,什么时候来人都能进去,小神龙看到这两个人从门口进来,起身站了起来。 “杰哥。” “我今天住这边,去药店买一点包扎的外伤药。”抱着景云端,沈云杰去里面他的房间,小神龙转身按照沈云杰的吩咐去办,景云端被抱到了上面,进了门带到了浴室里面。 门关上沈云杰把上身的衣服脱了一丝不挂,景云端一看他把衣服全都脱了,超级郁闷的脸红,退后了两步。 沈云杰年纪好,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稍微一动念想,天雷勾动地火,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几步走到景云端的面前,抬起手把景云端的身体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亲吻,景云端没用多久就顺从了,两个人就在浴室里面,翻来覆去的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等景云端出来,已经下半夜了。 上床景云端躺在里面,像是小猫咪一样的听话柔软,沈云杰从后面将人搂住,手也不是很老实,但是景云端早就睡死了,不管沈云杰怎么弄,也是哼哼唧唧的不睁眼睛,翻来覆去的在他怀里撒娇。 沈云杰累了,这才安逸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景云哲从楼上下来,没看到景云端问佣人:“小姐呢?没回来?” 佣人连忙回答:“一直也没回来。” 佣人没有问,但也不敢怠慢。 其实小姐是大少爷带出去的,如今没有回来,大少爷应该清楚去了什么地方,而且大少爷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景云哲从楼上下来,注视着佣人想了想,到了楼下拿起电话打给沈云杰。 景云端一早就等着吃饭,听见手机响了,忙着接电话。 “哥。” “嗯,在哪里?”景云哲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了,一夜没有回来,沈云杰什么意思? “我在围村,正在等着吃饭。”景云端也不清楚说什么,现在看她有个很奇怪的方法,要是现在就回去,就没办法吃到好吃的东西了,那还不如不回去。 景云哲听出妹妹的弦外之音,想到沈云杰那个人,眉头皱了皱:“吃了饭回来。” “嗯……”景云端看沈云杰,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沈云杰正准备吃饭,看到景云端的眼神说道:“这两天不回去。” 景云端哦了一个表情,跟着说道:“他说这两天不回去。” “他说了没用,把电话给他。”景云哲的脸色一沉,景云端这边也看不到,她也不往心里去,跟着把手里的手机交给沈云杰,沈云杰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什么一样,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云端的手受了伤,这件事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说完沈云杰把电话挂了,景云哲那边愣了一下,跟着去看周围,坐下靠在沙发里面靠着,闭上眼仔细回忆起莫昀风把景云端推倒的画面,双手先落地,说明吃力的是双手,云端从小娇生惯养,会受伤也就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了,可是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想到。 景云哲呼吸渐渐平缓,这个哥哥做的可真不称职。 但此时景云哲握着手在想一件事情,云端应该是没事了,听上去她现在还算不错,那沈云杰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 景云哲仰面朝天,眯着眼睛想这件事情,要给云端讨回公道? …… 电话挂断沈云杰把手机交给景云端,景云端的早饭也端了上来,看到早饭景云端也管不了其他的了,握住筷子先去吃饭,一边的沈云杰也有些饿了,一个晚上没怎么休息,早上又滚了个床单,景云端心里不高兴,面上还不敢表现,能吃饭她还是很高兴的。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怕他成了习惯 吃饱喝足,沈云杰带着景云端在围村转悠,另外一边,景云哲也带着陆婉柔从家里出来到了学校那边。 刚刚进门,景云哲就听说,莫昀风的车被人撞了,就在伊顿大学的门口被人撞了,而且人也被人带走了。 学校已经报警了,怀疑这是一起情节严重的社会性,带有恐吓性质的绑架勒索案。 所以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而且整个京城里面都人心惶惶。 景云哲站在伊顿大学门口站了一会,周围很多人都在说这件事情,就连阮惊云的车子都专门到了这边。 阮惊云的车子停下,连生从车上下来,随后拉开车门,阮惊云一身灰色衣服,迈步从车里出来。 阮惊云一出现,立刻有人上前对他进行采访,阮惊云没说话,看向站在对面的景云哲,相视看了一眼,阮惊云从人群中走出来,连生立刻拦住想要跟着阮惊云的人。 等阮惊云进了伊顿大学的门口,连生仍旧站在外面站着,防止有些不该进去的人进去。 走在萧条的树下,陆婉柔远远的跟在景云哲和阮惊云的身后,两人闲庭信步,一边走一边说话。 阮惊云的姿态优雅,漫不经心似的,景云哲则是闲云野鹤一般,笑的悠然。 “沈云杰为什么这么做?”阮惊云走了一会问,景云哲起初没有说,后来他才说:“云端的手破了。” 正走路的阮惊云倏然停下,转身看向景云哲:“云端的手破了?” 景云哲看了一眼阮惊云,虽然不悦,但是并没有隐瞒什么,把当天莫昀风推了一下景云端的事情说了出来,阮惊云沉默了一会,好笑:“你是说沈云杰是为了给云端出气。” 景云哲没回答,但是他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阮惊云沉吟了一会:“既然是因为云端,我便不会插手。” 景云哲也没有继续说过什么,阮惊云想到安然,迈步走向教室那边,而此时安然正坐在欧阳轩的处理室里面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去上课?”欧阳轩早上带着安然过来,进门就听说莫昀风出事的事情。 安然听说开始就有些奇怪的,欧阳轩并没怀疑什么,但现在安然的状态,还是有些令人奇怪的。 “不去了,我不想上课。”安然整理着手里的东西,把东西一样样的放好,跟着去看欧阳轩,欧阳轩反倒是好笑:“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安然不说,但她来的时候看见那些人把莫昀风带走了。 当时莫昀风已经昏迷了,安然是从欧阳轩的车子里面看到的这些,本来她想报警,但是看到那些人看她这边,她才放弃了。 安然在想,莫昀风毕竟是莫昀心的弟弟,她和莫昀心之间是朋友,朋友关心的人出事,她可以不去管,但也不能只是看着被带走。 因为这些,安然才坐在那里想,但没想到,会把阮惊云想了出来。 就在安然说话的时候,阮惊云从外面进来,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安然抬头去看了一眼门口,而门口来的人就是阮惊云。 而他一出现,安然立刻回了神,身体紧绷起来。 怕他都成了习惯。 “打扰了?”一进门阮惊云立刻绷着脸,开口呛人。 安然站在那里没动,欧阳轩看了这两个人一眼,走到一边:“阮副总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我问有没有打扰你们,你问我有事帮忙,你是听不懂话,还是脑子有问题?”阮惊云脸色一沉,冷冰冰的目光从安然身上离开,走向站在原地没动的欧阳轩。 欧阳轩下意识的去看一边的安然,安然也朝着欧阳轩走,阮惊云的脾气什么样子,安然比谁都清楚。 这里是欧阳轩的处理室,安然不想阮惊云在这里闹事。 “阮副总今天的心情有些不好。”欧阳轩也担心吓坏了安然,先一步说话,语气和气很多。 阮惊云停下:“今天起,你不用做了,一切损失,都有学校给你赔付。 做为一名合格的校医,竟然在工作时间,乱搞男女关系,仅凭这一点你就要被吊销医生执照。” “阮惊云,你太过分了,你说什么?我们……” 欧阳轩拉了一下安然,将人拉到身后:“我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然然你先别说话。” 安然抬头看着欧阳轩,忽然安静下来。 “你明白怎么处理?”阮惊云脸色越发阴冷,安然站在欧阳轩身后没说话,他在气头上,说他什么也没有用。 欧阳轩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拿下来,卷起放到大褂口袋里面,解开身上的扣子,把衣服放好,回头看了一眼安然:“然然,你出去等我,我一会就出去。” “那你们……” “我们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有些事要和他说清楚。” “那我出去了。”安然临走看了一眼阮惊云,回头看着欧阳轩,欧阳轩用眼神示意安然先出去,安然才出去。 “别走。”阮惊云回头叫她,但安然并没有停下,直到出门。 “现在有话我们说清楚。”安然出门,欧阳轩转身注视着阮惊云,阮惊云好笑:“我们是夫妻,和你有什么说的,你马上滚!” “滚?”欧阳轩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一边低头收拾一边面容不惊的在处理室里面走动,阮惊云站在原地,目光始终注视着门口。 他来不是 来找欧阳轩理论的,他是来找安然的,但现在…… “行了,我都收拾好了,既然伊顿大学容不下我,阮副总也觉得我离开这里更合适,那我今天正式辞职,离开伊顿大学,按照我们的行医制度,我不能无辜的辞职,还希望阮副总和伊顿大学声明,是阮副总亲自辞退我,并非我无辜辞职。 告辞,恕不奉陪!” 欧阳轩提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阮惊云转身看他:“安然和我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马上离开安然。” 欧阳轩停在门口,但他并没回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确实不想管,但我想知道,然然是不是我妹妹,我相信,你有权利喜欢然然,但是你没有权利伤害她。”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有过经历的人 “她并不欠你什么,如果你给她的爱并不能起到让她快乐的作用,我以为还是早早放手的好,如果发脾气能够挽回一切,那战争能够抚平世界创伤,医生也就不用救死扶伤了。 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然然给过你很多机会,但是你并不珍惜,那是你自己的原因。 我并没有介入你们,我对然然的感情,永远建立在兄妹感情上面,是你的爱让你冲动盲目,忘记了初心。” 欧阳轩说着已经迈步去到外面,阮惊云沉默了几秒,跟着走去外面,出了门安然已经跟着欧阳轩走了,肩并肩走在学校的甬路上面,正对着欧阳轩说着什么,而欧阳轩的手正抚摸着安然的发丝,两个人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高兴。 …… “你打算回国?”安然也是离开学校才知道欧阳轩的决定,欧阳轩上了车把车门关好,系好安全带准备开车,听到安然问他他才停顿,双手按着方向盘看安然:“既然已经决定了,现在回国也是最好的时间,你这个假期可以在国外过,顺便回去看看父母,老太太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先回去。” 安然没回答,坐在一边沉默。 奶奶是想要出国,但是现在出去,这个年纪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安然一路都在沉默,下了车回到家,老太太正坐在家里坐着等,欧阳轩的电话早就打了过去,既然要走,那就早一点,免得夜长梦多。 阮惊云现在缺少冷静,等他冷静一些再回来,或许是好事。 安然从门外进来,老太太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安然看了一眼地上和沙发上面放着的东西,原本她们祖孙也没有多少行李,两个箱子都装不满,而且其中最多的东西都是安然的书。 “奶奶您真的打算出国?” 安然现在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奶奶生活十几年了,这是第一次看到奶奶这么果决。 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孙女:“既然都答应了,当然要早点,趁着天这么好,我们还能早点走,我听欧阳和我说,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到了那边也是白天,这不是很好嘛,不然我会转不过来。” 安然也是被奶奶的理由折服了。 “您的护照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不是一直没有办理过?”安然也是刚刚想起护照的事情,老太太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收拾的欧阳轩,笑眯眯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办理的护照,前段时间办理的,现在下来了,正好我试试管不管用?” “嗤!”安然被老太太这么一说,嗤的一声笑了:“哪有用这个试试的。” “我这不是就有了,我把你和我的东西都收拾了,你现在收拾欧阳的,他一个大男人,总是在照顾你,你现在是人家的妹妹,应该学习照顾他,看看能带着的带着,不能带着的就算了,那边不是什么都有么,我们这边也 是去度假,等你的假期结束了,我们再回来,东西都不值钱,也不会来什么窃贼。” “您都已经想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安然这才起身准备去帮欧阳轩,不等过去欧阳轩推开房间的门从房间里面出来,抬头告诉安然:“你是阮氏集团的首席汽车设计师,既然要离职,就只能给他们打一份请假报告,但是阮惊云是你的顶头上司,这个辞职报告他应该不会给你批示,你找个靠得住的人,让他帮你顶下这个黑锅……” 欧阳轩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安然的表情。 安然刚刚进入公司其实没有多久,如果说这个时候请假,除非是有阮惊云的照顾,不然很难。 找个人顶下黑锅,好像很难。 欧阳轩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找人运作,安然想到李维立。 “我问问我师傅,他的资历很高,阮惊云现在在公司能让一下的人也只有他了。” 安然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那你试试,不行我找人运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欧阳轩说的很轻松,安然颇感意外,阮氏集团的管理体制,在京城是出名的规范,但是欧阳轩能一句话说出来找人运作,那他的能力可想而知。 “我知道。”安然转身去打电话给李维立,李维立那边很快接了安然的电话,安然半天才和李维立说道这件事情上面,不光是老太太有些着急,就是李维立都着急了,着急李维立只好自己问了。 李维立这人做事干净利落,一辈子没有拖泥带水过,结果收了一个女徒弟,竟然说话这么不麻利。 “这件事你也值得拖我这么久,我外面还有事,我是见识了,我要知道你这么不麻利,我就不收你了。” 李维立满是不高兴,安然这边沉默,李维立就知道安然是什么德行,跟着骂道:“臭丫头!” 安然还是不说话,结果李维立算是服了。 “小祖宗!” “嗤!”安然憋不住的笑,老太太一边叹气,这孩子,明明就很聪明,但是她还那么傻,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孩子了。 太傻了! 听见安然笑了,李维立说:“丫头,你跟师父说说,你和那个混蛋的事情,我也心里有数。” 安然沉默了一会:“这件事会连累师父。” “连累是一定的,但是凡事要看轻重缓急,那混蛋看着很害怕我,实际上他就没有害怕过谁,要是他怕我,就不会把你给我了,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只是纸老虎而已,阮家要是不看在我的能力上面,绝对不会给我这么大的面子。” “我也觉得这次的事情会连累师父。”安然还是觉得这事情不合适。 “你和师父说实话,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连不连累他也不能怎么样我,我还是有些本事的,起码我饿不死了。 但是我要准备准备,摊上多大的乱子,回头要给他准备点什么。” 安然想了想:“我们分手了,但是我有些事情想要出国,想去冷静一下,我现在要请假,不然他每天和我见面,我心里不舒服,他也不舒服,我无法面对他,想要冷静下来。” “哦……这么回事。”李维立也是过来人,虽然至今一个人,但他也是经历过的人。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李维立的邮件 “知道了,你要走走吧,但你记得回来,不然少了你这样的一个好苗子,我一定会想死你的。” 李维立那边说起话中气十足,安然把手机拿开看了看,本来低迷的声音,此时隐含笑意。 她觉得她的运气还算不错,虽然小时候被人偷走了,但是现在她还是幸运的,遇见了那么多值得相遇的人,虽然其中有苦有难,但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是失去了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她也还是觉得,人生本该是这样,越平凡越值得怀念。 回顾别人的一生,有几个人不是这样的走过来。 “我也会想您,您放心,我冷静下来就回来。” “知道就好,不然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安然做梦都想不到,说出这种话的是李维立这个师父。 李维立也没想到,安然说走就走了。 放下电话安然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就是请假,直接发去了李维立的邮箱里面,李维立打开看看,打了个传真,在上面签字,跟着用拍照的形式,发了一个副本给安然,安然拿到了这个,跟着欧阳轩离开去了机场。 此时的阮惊云正从学校赶往安然那边,但是季旋一刻看不到阮惊云都不行,打电话给阮惊云,叫阮惊云回去。 “大少爷,老夫人的电话。” 连生把手机给阮惊云,阮惊云问:“接。” 连生手机拿回去,接季旋的电话:“老夫人,大少爷已经睡着了,您有事……” “告诉他,我要死了,他要是不回来,我就不吃药,我不吃饭,我要绝食……” 季旋在电话里面喊阮惊云,阮惊云看也不看一眼:“告诉她,我会死在她前面。” 连生可不敢说这种话,但是大少爷今天的情绪不好,平时都奶奶的叫,要不也是老夫人,但今天竟然什么都没叫,直接告诉她,这说明大少爷的心情是真不好。 季旋也不是听不见,电话的声音开的那么大,阮惊云这边说的声音又那么大,阮惊云说什么她都能听见,被气的不轻,躺在床上刚刚好一点,脸色又不好了。 季旋身边围绕着一群人,一看季旋不好忙着叫医生,阮惊云转开脸看着车子外面,连生一脸为难,里面闹哄哄的,老夫人是被气坏了。 “大少爷,不然我去找安然小姐,和她说说,你先回去见老夫人,先照顾了老夫人再说,你守着老夫人两天两夜都没有休息,如果为了这件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难过的……” “停车。”阮惊云骤然说道,脸色冷的好像寒冰一样。 司机得到命令,马上停车,连生随后从车上下来,阮惊云黑漆漆的双眸看了一眼连生,车子重新起航,目的地阮氏公馆。 连生下了车,忙着去到另外一辆车上,到了车上迅速赶往安然的住处。 下了车连生去楼里敲门,但到了那边敲门也没人理会,连生就觉得有点奇怪,不管是怎么回事,里面都应该有人回应。 别人都不在,老太太应该在。 连生拿出手机打老太太的电话,电话倒是打通了,但是里面没有响。 连生更奇怪了,继续打电话。 老太太都快睡着了,听见电话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 连生的电话老太太认识,连生存的,她还特意问过连生,这才会接了连生的电话。 “谁啊?”老太太故意问,连生抬头看着房门里面,不确定是不是里面,把耳朵放到门板上面,连生按了按门铃,确定里面是不是有人。 “老太太,我是连生,上次把电话给您存下了,忘记了?” 连生这边说着,那边老太太笑了笑:“想起来了。” “老太太,您在家么?”连生问,老太太想了想:“在家呢,你说也不知道是谁,在我门口啊,敲门,敲起来没完,又按门铃,我想睡会觉,刚刚睡着,就一直的打扰我,不知道是不是交水费的。” 老太太精明着呢,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连生要不是在门口敲门了,肯定不会问在不在家的事情。 “您在家啊,我敲的门,您出来给我开开门,我有事和您说。”连生也是怀疑,要是真的在家,为什么一直都没出来,连点动静都没有。 老太太说了:“我已经躺下了,你可别折腾我了,连生,你有什么事找我,你要是找然然,你去学校找,她去学校了。” “老太太,我是有事找您,您……” “算了吧,我没什么能帮你的,你还是把电话挂了吧。” 老太太说着把手机挂了,安然从一边走过来,手里握着护照之类的东西,看着老太太说:“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走吧。”老太太说着起身站了起来,随着安然去安检,欧阳轩则是在后面推着行李陪着。 登机前安然看了一眼,等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忘了,也许…… …… “大少爷,我在安小姐的住处门口,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太太不给我开门,说话也没说完电话给我挂了,我敲门敲了多少声,都没有回应,我打电话,电话没响,那边接电话了,大……” “叫人去机场。”阮惊云已经迈步进了墨园了,接到电话转身朝着外面走,挂了电话再给安然打电话,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安然登机前发了一条短信给李维立,李维立收到短信,把邮件发到阮惊云的邮箱里面。 阮惊云的邮箱关联手机,邮箱有邮件的时候,特别是几个关注的邮件,阮惊云都会接到提示。 上了车阮惊云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李维立的邮件。 阮惊云俊脸一抹意外,李维立一年也没有一次邮件给他,这次怎么这么好? 皱了皱眉,阮惊云打开邮箱看着里面的邮件,如果不看,阮惊云的脸色还好,看了脸色更难看了。 “快点。” …… 即便车子开的很快,但阮惊云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到了机场,查了出境名单,果然有安然。 “订机票。”阮惊云站在机场里面,连生看他脸色不好,问他:“那老太太……” “……”提起老太太,阮惊云咬了咬后槽牙,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当天回了墨园。 ……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打牌 “我们今天不去学校么?”景云端吃饱喝足开始问沈云杰,沈云杰看了一眼景云端:“很想回去?” 景云端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动了动,拨浪鼓的摇头:“不是。” 沈云杰转开,拉着景云端的手腕朝着围村的活动室走,景云端可没有去过活动室,到了活动室景云端满脸好奇,早就忘记要走的事情了。 沈云杰后来又问景云端:“你不回去了?” “我想等我哥来。”其实是想看看打麻将的事情,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不贪玩的人有个通病,什么都不贪,贪玩的人也有一个通病,什么都贪。 景云端就是那种什么都贪的人,一看到好吃好玩的,就走不动了,要不小时候也不至于景云哲一转身就把她丢了。 沈云杰一出现,多少人都朝着他叫杰哥,活动室的管事也跑出来奉承,一出现就和他说好话,还专门给沈云杰准备了一张麻将桌玩。 沈云杰带了几个人,拉开椅子沈云杰坐下,景云端立刻坐到沈云杰的身边,看看别的桌,她也摆牌。 沈云杰朝着身后看了两眼:“谁玩?” 相互看看,杰哥太厉害了,谁也不敢说玩。 沈云杰起身站起来:“你们陪云端玩,我陪云端。” 几个人相互看看,还是不敢坐下,沈云杰看了看:“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其中一个忙说,跟着看着正摆牌的景云端,这小手还挺快的,没有一会就把麻将摆好了。 “嫂……” 景云端抬头,对方看了一眼沈云杰,沈云杰没点头,改口叫:“景二小姐,你会玩么?” 景云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那人脸上一愣,抬头看沈云杰,要是让他们放水那样更加的麻烦了。 “输了算我的,赢了你们分。”沈云杰这么说,那就等于给他们分钱了一样,一听见这话,立刻高兴的拉着椅子坐下。 有个高兴的不行,坐下就朝着景云端喊:“嫂子,你可千万手下留情,给我们留一条活路,我们还想要买点好吃的孝敬爹妈呢。” 景云端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想了想,嫂子? “嫂子?”景云端看着那人,那人愣住,不敢说话,但景云端和人不太一样,还以为是骗她输钱的,立刻说道:“也请你们多多照顾我,我要是输了,你们别收我那么多。” “……” 一群人无语了。 沈云杰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景云端的身边,景云端看了看:“我有钱。” 说完景云端把自己的包拿过来,把里面的美金拿了出来,放到桌上:“我有钱。” 景云端怕人不知道似的,桌上的其余三个人一看到景云端放到桌上的钱,顿时没了反应,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们老大这是看上了个什么奇葩? 有钱就是任性! “嫂子手下留情。”几个人异口同声,景云端笑嘻嘻的:“我们开始吧。” “开始。”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这个钱是赢还是不赢? 看着景云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哥几个下不去手了。 打牌景云端根本不会,只能是看人家怎么玩,他就怎么玩,而景云端的最大好处就是学。 沈云杰怎么说她就怎么记住,她也不是很笨,沈云杰说的她也都能记住。 “等一下,我碰……” 景云端一看自己有两个七万,对方打的也是七万,这不是沈云杰刚刚说完的么? 那他就能碰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景云端,那下面有一个七万她不要,第二个她要? 沈云杰看了一眼景云端的牌,什么都不缺,唯独跑了前面的七万,她手里面两个,下面的两个,她还有九万八万,一边还有一副牌,怎么打其实都一样,死拆八九万。 但是…… 人家会打,打了个幺鸡出去,幺鸡是一侃,这也算神奇了。 “幺鸡,我听了!”景云端听的特别神气,沈云杰抬起手揉了揉光洁的额头,胡什么? 边七万? 下面第一个七万要是要了,这个糊了就大了,但是她没那么干,过去了没赶上,她那时候不知道。 如今知道了,毫不犹豫把幺鸡给打了,她还在等七万,下面一个,她前面碰了三个,还有七万么? 沈云杰皱了皱眉,这要是糊了,也算是奇了! 掀开宝看看,是个二饼。 景云端看了看,人家对面一侃二饼,她是无所谓的,她说了:“我要七万。” 对面那三个人愣了一下,看看下面的牌面,再看看那三个七万,四个七万,还要七万? 都看沈云杰,沈云杰的目光淡而无波,饶有兴致看看景云端不糊怎么办? 一般有大将风范的人,输也输得起,但看景云端的样子,她要是输了,可能会大哭一场。 景云端目光闪闪发光,等着七万。 其他的几个人这就放心了,只要杰哥不让他们让着景云端,这牌就顺其自然的打吧,输赢看天命的好。 景云端开始摸牌了,摸一张不是,摸一张不是,十分沮丧。 “不是……” 摸了四个圈之后,三家都听了。 景云端小脸十分无奈的说:“都听了,也该轮到我了。” 说话的时候,景云端双手合十:“老天爷 ,求求你了。” 说完摸了一张,结果还真是。 “哦……” 景云端的表情十分古怪,跟着看了看牌面说:“四个七万了,我说怎么没有七万呢。 这个……我有这个!” 啪一声,景云端把手里的二饼放到桌上,桌上其他的三个人都傻眼了。 三家牌面打开,多好的牌,没胡过人家没胡的。 景云端拍拍小手:“钱,拿钱。” 三个人从身上及其不情愿的把钱拿出来,这输的一点都不少,人家这一胡多少番! 相互看看,谁的钱拿出来都不舒服,都想要赢回来。 哗啦啦的完事,景云端小手飞快,摆好了牌等着几个人给她钱,收好了开始玩了。 一个四圈下来,景云端把自己的钱放到包包里面,自己保管好,把另外赢回来的那些放到桌上的抽屉里面,满满的都快要出来了,勉强能把抽屉抽出来。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怕他偷钱 沈云杰双腿伸展了一下,双手向后伸展,仰起头松了一口气,这丫头完全是邪门的玩,全都胡的是绝张,也都胡了。 现在对面那三个冤大头完全不敢再打牌了,拆了打都打不住。 她自己打的二万,转了两圈下来,胡了! 沈云杰揉了揉眉心,继续看,景云端兴致勃勃,完全没有要撤下来的想法。 沈云杰靠过去在景云端的耳边说:“见好就收。” 景云端擦过了脸去看沈云杰,软绵绵的嘴唇落到沈云杰的嘴唇上面,跟着说:“他们还有没有钱了?” 沈云杰完全没什么反应,黑漆漆的眼眸动了动,侧过头亲了一下景云端的嘴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但周围也是一阵郁闷,别人都要汗死了,他家却要涝死了。 景云端顿了顿:“你干嘛?” “不干嘛,继续吧。”沈云杰靠向一边,一边手肘压着另外的一边扶手,活动室的管事给沈云杰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放下,告诉沈云杰:“杰哥,我们新来的水果,你尝尝。” 沈云杰抬起手看看时间,下午两点了,这个时间如果不吃饭,一会肯定要喊饿了。 看了看:“放那。” “杰哥慢用。” 人走了沈云杰伸手拿了一个橙子,剥开给了景云端,景云端哪有手去接,张开嘴,沈云杰给送到嘴里,她也不客气,直接吃了。 一边吃一边问人家:“你们还有多少钱啊?” 对面几个人是看出来了,这是要把他们给洗干净的意思,要是还有,那就不会善罢甘休。 “也没多少了,我们还要留点吃饭的钱,嫂子,你说是不是?” 对面那人说的及其可怜,但景云端一脸不以为然,还问人家:“那你和我说说,你一顿饭能吃什么?” “这个不好说,男人吃饭都要喝酒吃肉的,花钱比较浪费,一顿饭没有个三两百的肯定不够,我们三个人,你看……是不是要六七百?” 都觉得景云端好糊弄,就算是沈云杰在一边坐着,也是照样糊弄景云端。 景云端一边想一边吃,吃完了说:“那不如这样,我们继续玩,等你们都输光了,我就请你们吃饭,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吃饭钱了。” 景云端觉得,这主意真是太好了。 一方面解决了吃饭问题,一方面解决了她还想玩的想法。 对面几个人已经忍无可忍了,但是一看后面坐着的沈云杰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瞬间什么怨言都没有了。 继续玩,景云端还是打的很邪乎,没有多久就把其余三个人的钱都给赢走了,对面的三个人可以说分文不剩的把钱都给了景云端,景云端拿了钱,起身要走,想起来请客吃饭的事情,停下来:“走吧,我带你们去吃晚饭。” 说完景云端先走去了一边,临走还拿了两个橙子,一边走一边说橙子真好吃。 景云端把所有的钱都放到包包里面,而后带着几个人出去找东西吃,走到一家饭馆门口,站在外面问人家的老板,一碗面多少钱,人家说十五,景云端算了一下,一共五个人,才七十五块钱。 “五碗吧。”景云端带着人进去,坐下了告诉跟着她一起吃饭的那几个人:“你们出门在外要多留个心眼,别给人骗了,这里的面还有肉,才多少钱一碗,就算你们很能吃,也吃不了二十碗,却吃了那么多的钱,一定是被骗了。” 景云端糯米团子似的和大家说道,大家都不说话了,一边的沈云杰垂着眸子,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大家也都是服了,没见过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女人坑害别人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冒,好像这一切原本就都是真的一样。 沈云杰不说,别人什么都不敢说,到最后大家只能注视着景云端自认倒霉。 每个人输了五六千快,就吃了景云端一碗面。 吃饱了,景云端捧着碗喝汤,那是真好养。 “我吃饱了,你们吃饱了么?一碗就够了?还不如我吃的多,我吃了两碗。” 景云端抬起小手笔画了一下,对面的人一个个全是郁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不是没见过,但是像是景云端这样的,还是第一次看到,也是奇葩了。 “嫂子不用管我们,我们都吃饱了。” 其中一个人已经把景云端当成嫂子了,景云端也没有太多的在意,她也不在这事情上面纠结,反倒是说:“既然是吃饱了,那我就要走了,钱我收起来了,你们如果想要赢回去,我随时都等着你们,吃饭的话,这样吧,我给你们每个人一百块钱,你们吃两天是够用了,要是想喝啤酒就喝一点啤酒。 我爸爸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但是都是这么说的,人都不会适可而止,今天我把你们的钱赢了,我终于明白爸爸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可真是千金一字啊,真的很有用。” 对面几个人都茫然的看着景云端,大家都有点没明白,景云端要干什么? 这是没完没了了? 沈云杰双手插袋看着几个人,他站在景云端的身后,谁也不敢和景云端一般见识。 听完了说教,几个人忙着说:“嫂子说的对。” 景云端笑了笑,把三百块钱拿出来交给了三个人,转身走了,沈云杰指了指几个人,随后跟着景云端朝着围村的外面走。 走了一会景云端停下,摸了摸已经满了的包包,有些担忧:“这里你是老大,那你的小弟们会不会见钱起意,来抢我的?” “这个不好说,不过还没遇见过。” 沈云杰不经意看了一眼周围,谁有这个胆子跑出来抢他女人的钱? 这丫头的傻,出奇了! 但景云端不是这么想的,捂着她的小包包说:“这里有没有银行?” 沈云杰看了一眼:“有两家。” 围村不比其他的地方,银行还是有的,而且都是靠得住的银行。 景云端觉得存到银行比较稳妥,但是到了银行她想了半天,银行也兴许是不安全的,又从银行里面出来了,到了门口她问沈云杰有没有商店,她要买个大点的包包。 沈云杰一脸的好笑,但还是给买了一个,景云端把小包里面的钱放到大包里面,背在自己胸口,这下总算是安全了。 景云端唯一担心的人就是沈云杰,她觉得沈云杰要是不出来偷走她的钱,那她就是安全的。 所以……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大少爷的原因 景云端一直和沈云杰友好的往来,还给沈云杰许诺,买东西的话。 实际上,她的许诺都是有原因的,就比方说,她打算把家里没有用的手表,送给沈云杰一块。 钱到了景云端的手里,想要景云端吐出去,那是不太可能的,但是东西也不是她的,那就另说了。 打算好了,景云端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了,给沈云杰拿手表出来。 “杰……” 晚上睡觉的时候景云端正滚床单的时候叫沈云杰,沈云杰停下来,还以为弄疼了,抬头看着景云端红扑扑的小脸,太久了声音都哑了。 “嗯……”忍不住又去亲了一下,景云端没事,沈云杰继续。 景云端也很配合,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但是景云端这个当事人,一旦失去了清白,她就不很在乎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她还觉得,这样挺好,她也很喜欢。 一双小手勾着沈云杰的身体,任由沈云杰在她身上做任何的事情,景云端咿咿呀呀的配合着。 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配合起来就很真实,她从来都疼了马上喊,一双手用力的打。 沈云杰没有其他的女人,景云端是第一个,心都在她身上了。 “我想回家。”景云端跟着就说,沈云杰问她:“为什么?” “我想起来,我家里有一个东西要给你,我想回去拿回来。”景云端眨巴着眼睛,双腿蹭了蹭沈云杰的身体。 沈云杰立刻如洪水猛兽一样的索要起来。 男人粗犷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交织着,充斥着房间里面的旖旎,到凌晨,景云端才呼呼的睡着,小手给沈云杰翻身扣住,沈云杰从她后面怕丢了一样搂住她。 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景云端才从被窝里面被电话的声音惊醒,电话是沈云杰的,接到电话沈云杰把景云端搂过去,拍了拍接了电话,景云端靠在人家的怀里,眨巴眼睛,全身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我知道了,下午我们过去,有什么事情我们下午说。” 沈云杰把电话挂掉,翻身把被子扯了扯,将人双腿抬起来,年轻就是本钱,体力可以再生。 景云端搂着人家的腰身,早已经习惯了。 办了事沈云杰从床上下来,拉着景云端去洗澡,出来换上衣服出门,景云端坐在车子里面抱着自己鼓鼓的包包,都是钱。 半路景云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佣人接的电话,说是大哥景云哲不在家里,带着陆婉柔出去了,景云端这才要沈云杰带她回家的,做坏事是不能让大哥知道的。 车子到了门口景云端马上从车山下去,跟着带着沈云杰去了家里。 佣人一看到来人了,还是个陌生的面孔,打电话给景云哲,景云端才不管那些,反正也是马上要走的,赶回来也来不及,要是不碰面,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佣人去打电话,景云端告诉沈云杰:“杰,你随便做,我去楼上换衣服,一会就下来。” 蹬蹬,景云端跑回去了,进门先把自己的包包藏了起来,想了想拿出来了,还是存上吧。 换了个包包,景云端收拾了一下,把衣服也换好。 沈云杰没去过景云端的房间,趁着这个时候到楼上,推开门去看景云端的房间。 粉粉的,像是个女孩,小公主的房间。 房间里面和其他的女孩房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大,和干净尤为突出。 景云端看到沈云杰走过去:“你怎么上来了?” “不行么?”沈云杰进门把房门关上,弯腰把正要离开的景云端抱起来,景云端不干了,被抓住了可不好。 实在是闹,沈云杰亲了几下也就起来了。 景云端弄了弄,从房间里面出来,跑去爸爸的书房里面去了,沈云杰也跟了进去。 景云端进门之后去了一边的展柜上,那里有景成瑞最喜欢的礼物,都是家人送他的。 里面有景云端送的,也有妻子唐宛宛送的,还有儿子景云哲送的,都保存在里面,一样都不会落下。 走到了那里,景云端打开密码锁,把里面的一块手表拿出来给沈云杰:“这个是我送给爸爸的,他没有带过,我在国外买的,送你吧。” 景云端这是赤裸裸的讨好,沈云杰看了一眼景云端送到眼前的手表,接过去看了看,但是没戴。 撩起黑漆漆的眼眸沈云杰说:“我不喜欢这个。” 景云端哦了一个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沈云杰跟着说:“我想要里面的那个。” 景云端转身,里面有个黑色限量版的,是大哥给爸爸买的,景云端想了很久,想起来她问大哥多少钱,大哥说不值钱。 不值钱? 景云端眨巴一下眼睛,打开了玻璃窗,从里面把手表拿出来,打开扫了一眼上面的价码,好像是两万吧。 “那我给你戴上,看下要不要弄表链。”景云端服务到家,忙上把手里那个放回去,给沈云杰戴上了。 沈云杰的手腕标准,和景成瑞的几乎一样,抬起手看了看,确实很好看。 勾起嘴角笑了笑,亲了一下景云端小嘴,景云端也很高兴,勾起嘴角笑的很妩媚。 看的沈云杰有些迷离。 伸手搂住景云端,把额头抵在景云端的额头上面,笑了笑:“傻子!” 景云端皱眉:“我不傻!” “嗯,不傻!” 离开沈云杰转身看了看,拉着景云端出去,景云端怕人看见,忙着推开了,门关上跟着人家下楼。 佣人百般的阻拦,想尽一切办法要景云端别走,景云端听不见似的,还是跟着沈云杰走了。 大哥不在她身边,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谁也管不了她了。 出了门景云端坐到沈云杰的车子里面,跟着沈云杰走了。 等景云哲回来的时候,佣人就在门口站着,说已经走了,但不敢说是跟着一个男人走的,这事情会把小姐的名声害了的。 但是佣人心里还是有想法的,先生夫人都不在,小姐出了事情,那就是大少爷的原因。 最近大少爷不知道是怎么了,鬼迷了心窍一样,为了婉柔小姐,连小姐都顾不上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十亿不算什么 先生夫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知道了。”景云哲回头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陆婉柔,这两天他都要的不多,特别是昨天晚上,搂着她一个晚上没有做什么,但现在看她的样子,困的不行。 “我一会去医院,家里的事情不用管,我会和云端说。” “是。” 景云哲转身回到车里,坐到陆婉柔的身边把人搂在怀里,陆婉柔迷迷糊糊靠着他,被带到医院里面去了,到了医院里面,陆婉柔被送去检查,医生也没说出什么,后来说是操劳过度。 景云哲开了一间病房,住下陪着陆婉柔。 操劳过度……? 景云哲靠在椅子上面靠着,眯着眼睛,是他要的太多了? …… 景云端离开家里要去银行,到了银行景云端把钱拿出来都存好,之后才离开。 路上景云端和沈云杰说要回家的事情,沈云杰问她:“一会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不去看看?” 景云端一点诱惑都禁不住,沈云杰这么一说,景云端缴械投降了。 沈云杰勾了勾嘴唇,带着景云端去学校。 “今天周末。”景云端奇怪了,周末去学校干什么? 沈云杰把车停下,下了车进去学校里面,守门的人看到沈云杰立刻点了点头。 景云端去看人家,问:“你们认识?” 沈云杰说:“认识。” 景云端忙着跟着沈云杰:“杰好厉害。” 沈云杰扭头看她,黑漆漆的眼眸深不见底,但景云端不害怕沈云杰,相反她有些喜欢,被人家看,还对着人家笑。 “记住,除了我,其他的男人,任何人都不许笑,不要讨好,你是我的人,我会保护你,如果有一天我不行了,别的男人想要得到你,欺负你,哪怕是摸一下你的手,我都不会放过他,你也要记住,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会找你父母和哥哥算账……” “你不许伤害我家人,不然我会恨你!”景云端这些话都是真的,说的一字都不落。 沈云杰好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是女人的美德,你父母不告诉你,但你要知道。” 景云端不高兴了:“我都说了,不许伤害我家人,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沈云杰俊脸好笑:“这才是我的女人。” “谁是你的女人,才不是。”景云端傲娇冷哼,沈云杰走在前面:“手还疼么?” 景云端看看小手:“不疼了。” 吵架的事完全忘记了。 但下一刻景云端追问人家:“我们来学校干什么,不是说不上课么?” “嗯,不上课……” 说完沈云杰走去公寓那边,伊顿大学设立了很多的私人公寓,专门给那些有钱人家里的公子小姐用。 其中的一栋是莫昀风他自己的公寓。 莫昀风前段时间办理了转学,但公寓还没来得及退回去莫昀风回来了,也就没有退,公寓现在还在莫昀风的名下。 到了莫昀风的公寓,景云端站在后面问:“来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进去看看。” 沈云杰说着推开门进去,景云端膛目结舌的:“你这是不对的,这么做是入室……” 盗窃还是抢劫? 好像都不是,因该是非法入室。 景云端拉着沈云杰,沈云杰根本不在意,握住景云端的手腕迈步进去,跟着把门关上了。 进门是玄关,往里面走是宽敞的客厅,再往里面走,是几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坐着。 看到沈云杰和景云端,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都是景云端差不多年纪的人,十八九岁的那种,还都是伊顿大学里面的学生,见到景云端和沈云杰几个人马上打了招呼,朝着两个人问好。 “杰哥好,嫂子好。” 景云端哦了一个表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云杰,沈云杰嗯了一声,跟着问:“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但是一直没说话,在里面躺着。”一个人说道,沈云杰走到门口去看看,推开门走了进去,景云端犹豫了一下门没有关,她才进去的。 结果进去景云端愣住,这不是莫昀风么? “莫昀风?”景云端站在沈云杰的身后站着,挺意外的。 沈云杰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头,走到里面坐下,翘起腿,那姿态秒杀景云端了。 景云端走去站在人家身后,还有些自豪。 莫昀风冷笑,眼底的光十分犀利:“沈云杰,你不过是个混混,还是在围村的,你的胆子不小,竟然到大学里面来作奸犯科,你以为你把我绑架了,就能怎么样么?” “我以为所有欺负了我女人的人,都不得好下场,你在学校里面作奸犯科干什么我都不管,但是你动了我的人,你就死路一条。 我沈云杰从小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反之,别人犯我一尺我犯别人一丈。” “我只是推了一下她,你要杀我?”莫昀风情绪并不激动,但他的目光十分犀利。 “你别说是推了一下她,你就是碰了一下,都活不了。” 沈云杰笑了笑,把景云端的小手拉了过去,给莫昀风看:“我不管你什么人,你伤害了我的女人,你就没好下场。” 莫昀风的眼神落在景云端的小手上面,那上面包扎着白色的纱布。 “过去你干过什么我可以不管,那些和我无关,现在你干什么,我也不想管,前提是你必须不触碰到我的底线”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你作奸犯科的借口,你绑架了景云端,还强暴了她,现在景家也拿你没办法,你把景云端带在你身边,用景云端挟持了景家,景云哲是因为忌惮你毁了景云端,才不和你正面交锋,但是并不代表景云哲不恨你。” “呵……”沈云杰笑了笑,放开景云端小手,景云端站在一边反倒没有生气发怒,她是不相信莫昀风的,认为莫昀风就是在挑拨离间,至于其他的,景云端也在考虑。 沈云杰靠在椅子上面:“你这种人,心里想的就是这些,景云哲是聪明人,他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他并不恨我,但是你不一样。 我不会对你产生感情,当然,我会切了你一条腿,一条手臂之类的送给你母亲。 你们莫家家大业大,十亿应该不算什么,如果一周内不给我拿出来十个亿,我就废了你。” “沈云杰……你不如杀了我,莫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钱,莫家清正廉明,从来不多拿一分钱,你竟然要这么多,你疯了!” “疯了的不是我,是你这种人。”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稀里哗啦的世界 沈云杰起身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把他左手的小指切下来,给莫家送过去,应该是知道的。” “是。” 景云端忙着跟着沈云杰要走,走到一半回去告诉莫昀风:“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保护自己才是重要的,莫家一定有钱的,没有可以借的,你少了一根手指头长不回来的,但是你要是借钱了,早晚可以还上的,莫昀风,我看在昀心的面子上,我去和杰说,要他别切你的手指了,你写信还是打电话告诉他们好了,要他们把钱拿来就好了。 我哥就是给钱了,我才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很好么?” 景云端苦口婆心的说,但莫昀风却冷笑:“你能陪着他睡觉,可我不能。” 景云端皱眉:“那是两回事,钱还是要给的,就算你陪着他睡觉,他也会要钱的,你要明白,亲兄弟明算账,一码是一码。” 莫昀风的人生,完全被景云端颠覆了,景云端说的话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后来莫昀风不说话了,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 此时的景云端才转身出去,拦着那些人不要切莫昀风的手指头。 莫昀风在里面躺着,显得好笑,景云端竟然帮他。 “杰……”景云端在沈云杰的面前求他,沈云杰叫人出去,拍了拍腿,景云端坐过去,沈云杰搂住了她说:“男人的事情不要管。” “没有女人怎么会有男人呢?你以后如果生了女儿,你也要和女儿这么说么?” 沈云杰立刻好笑:“为什么生女儿,男孩不好么?” 景云端摇头:“我喜欢女儿。” “那我们生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你说好不好?” 景云端想了想:“我要问问我哥哥,他要是不高兴我就……” “生儿子长得会像舅舅的。”沈云杰这样一说,景云端立刻改变了想法:“真的?” “真的。” “那我生儿子吧。” “嗯。”沈云杰把景云端搂在怀里亲了一会,景云端把切手指的事情都忘了,但是沈云杰没有忘,还是给了景云端这个面子,没切莫昀风的手指。 看过了莫昀风,景云端跟着沈云杰出去,一边走景云端一边问:“莫昀风会被饿死么?” “不会,定时有吃的。” “土豆?” “……” 沈云杰笑了笑,后来他就不说话了。 离开学校外面到处都是调查莫昀风失踪的这件事情,景云端拉扯了一下沈云杰的袖子:“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坐牢吧。”沈云杰说道,景云端拦住沈云杰:“那你不害怕么?” “有什么害怕的,坐牢了也是一样吃饭睡觉。” “听说坐牢很可怕,里面很多人都欺负你。” “还没有人敢欺负我。”沈云杰勾了勾嘴角,拉着景云端离开学校。 出了门景云端还纳闷的问:“那些人都是你的人?” “是吧。” “那你是学校的老大?” “这个不清楚。” “……” 景云端是越问越糊涂,后来干脆也不问了,她都问不清楚,还要问什么? 景云端打电话给安然,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安然,结果打电话一直都是战线的状态,景云端就奇怪了,为什么总是战线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看看开车的沈云杰,景云端说:“我想去找安然,你带我去找安然好么?” “这个时间?”已经天黑了,景云端看看外面的时间:“一会看了安然我们再回去。” 沈云杰开车去安然那边,景云端路上继续打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无人接听,景云端担心的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到处跑。 到了安然住处下面,景云端下车去了楼里面,小区有些破旧,上下楼也都不方便,景云端跟人家说了好话,跑到楼上去了,到了楼上景云端去敲门按门铃,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没看见人出来,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继续打电话,终于把电话打通了,景云端连忙问:“安然,是你么?” 安然刚刚下飞机,接了电话是景云端她坐到了一边,老太太也坐下来了,打算歇一会的,欧阳轩站在一边站着,等着安然接电话。 “云端,你在我家么?”安然知道,云端是担心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说话。 “是啊,我在你家,为什么敲门你不出来啊,你不在家么,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见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景云端一直的问,安然就把已经出国的事情告诉景云端了,景云端这才知道,是因为安然出国了。 安然说:“云端,我刚刚下飞机,等晚一点给你打电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出来了,我想要冷静一下,知道么,我会和你联系的。” “安然,你是不是不要云哥了?”景云端想起这事很是纠结,一面是喜欢过的云哥,一面是好朋友安然,她不知道应该帮助谁了。 “云端,我们分手了,分手以后是没办法做朋友的。” “可是安然,云哥是喜欢你的,他对你一直那么好,只是偶尔有些脾气坏了一点,他是会改正的,最近他的情绪一直都不好,你要不要问问是为什么? 有问题要解决,不解决是没办法好好生活的。” 景云端这时候格外的语重心长,安然在机场里面看了看周围,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后来她说:“云端,给我点时间,假期结束我就会回去,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坦然的面对,但现在不行,我失去的太多,我想要平静一下。” “那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你也是。” …… 聊了一会,安然把手机挂断,看向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把手机收好,扶着老太太起来,老太太这会精神许多,国外的外国人可真是不少,但是你听他们嘴里面稀里哗啦的说些什么,就不知道了,总觉得闹哄哄的。 老太太是觉得,这个世界啊,真是太奇妙了,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说话都是稀里哗啦的。 不过看看这样的城市也没什么不好,跟着老太太说:“你们都不用看着我,我随遇而安可以到处去,没事的。” “奶奶,那我们走吧。”欧阳轩推着行李,安然扶着老太太,三个人去到机场的外面。 机场外早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子等在那里了,因为是来接老太太和安然,欧阳轩家里来的是加长林肯。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孩子已经死了 老太太出了门还没留意,但是有人走来一出现便朝着欧阳轩礼貌的说道:“大少爷,我们是来接您的,先生在里面。” 欧阳轩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家里的车子,回头看着老太太:“奶奶我们走吧。” 老太太这才看到对面的车子,欧阳轩解释:“然然的事情,我家里不想给人知道,现在世道也不好,当年有人害了我们,我父亲担心那些人会卷土重来,因为我父母不愿意与人同流合屋,他们才报复我父母,我父母现在希望能把然然先当成是我未婚妻带回家里,这样可以瞒天过海,等到以后,顺理成章收下然然这个义女。 这样的话,让然然也能安全,希望您不要介怀。” 老太太笑呵呵的:“我有什么好介怀的,这些都是为了然然好。” “我父亲在车里,不好下来接您,还希望您不要责怪他。” 欧阳轩再度解释,老太太笑了笑:“没事的,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为了然然,走吧。” 老太太说完朝着车子走去,到了车子那边拉开车门回到车上,坐进车里老太太还不等说话,边上的中年男人,立刻说道:“您来了?” 老太太坐下看着车子里面的人,这个人和欧阳轩的长相有八九分相似,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就是欧阳纳兰了。 “你是欧阳纳兰?”老太太想了想问他,欧阳纳兰说道:“您说的没错,我是欧阳纳兰,轩儿的父亲。” “嗯,看出来了,你们父子长得很像。”老太太看了一眼身边坐下有些紧张的安然:“安然,这是你父亲,你见过了。” “是,见过了。”安然抬起头看着对方,欧阳纳兰其实一早就在外面观察着安然了,没想到人这么快就见到了,其实还是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但他不希望吓到了女儿。 “然然,你要是不习惯,先叫我叔叔也可以,我现在也不希望你马上叫我爸爸,免得被人知道,会报复我们。” “嗯,好。”安然显得茫然,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初次相识,会是这样的一种场面。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了再说,先回家吧。”说着欧阳轩已经上车,几个人相互坐着,司机开车,车子里安静下来。 安然低着头,她现在不清楚该怎么做了。 路上欧阳纳兰开始和老太太说话,询问身体情况,以及任何有关于安然和老太太的事情,老太太在车子里面说的并不多,有些话,她是不希望重复一遍又一遍的。 车子很快到达欧阳家的住处,下了车安然有些吃惊,欧阳家的庄园比阮惊云家的阮氏公馆还要气魄,虽然没有那么富丽堂皇,也没有那么精致美观,但是比较之下,却充满了古典优雅的气息。 庄园的占地面积很大很宽阔,纵观要有几千平了,根本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一个地方。 门口有佣人,车子是直接进入庄园的,进入庄园之后开了很远一段,停下来之后欧阳纳兰说道:“老太太,我家里这里往前面走,就不能开车进去了,要走着才行,我们下去走走吧。” 欧阳纳兰客套道,推开车门下车,转身后弯腰进去,亲自扶着老太太下车。 老太太叹息一声:“没想到我这一生,还有这样的一天。” “您还有很多这样的一天,我们会好好照顾您的。”欧阳纳兰内心的感激是无法言说的,当他在照片上看到安然的那一刻,他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他和妻子的女儿。 安然的长相和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特别是眼神,和年轻时候的妻子几乎是一样的,他是不会认错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姐妹母女,那是不可能的。 欧阳纳兰相信,安然是他的女儿,即便不做什么血样的对比,基因的对比,他也是相信的,何况他们兄妹的对比那么高。 “这是你们的缘分,我只是过路人而已,何况安然也给我带来了快乐。” 老太太还是很庆幸的,她如果没有安然,说不定活的不会那样有滋有味。 一个人真的是太孤单了,她当然不喜欢一个人。 安然注视着老太太和欧阳纳兰,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安然已经从一边下车走过来了,扶住了老太太的另外一边。 “别光顾着我,你们父女也熟悉熟悉。” 老太太说着看向对面站着的欧阳轩,她说道:“你陪我吧,把你家介绍介绍,年纪大了,记不住什么了。” “好,我陪您。”欧阳轩走来扶住老太太的手,安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就显得无所适从,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别人家的父女相认她是不知道怎么样的,但是她确实很尴尬。 老太太和欧阳轩走后安然缓缓抬头看着欧阳纳兰,欧阳纳兰说道:“走吧,我带你走走,熟悉一下这里。” 安然愣了一下,但是欧阳纳兰已经转身走了,好像把安然已经排斥在了外面,并不是很在意安然的样子。 安然从后面跟上去,或许父亲就是这样的吧。 地上是草坪,这边还是绿油油的,庄园里面有人在作业,好像不准用机械的工具,有几个人都在地上一剪子一剪子的修剪,欧阳纳兰说:“你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她是抑郁患者,有时候像是个孩子一样吵吵闹闹,她需要一个安静的世界,院子里面作业的时候,不能用机械化的东西,会吵到她休息。 她醒来之后,这些也要收起来,免得她会生出什么吓人的想法。 当年,你妈妈还很年轻的时候,有人出钱给我们,要我们作假的坚定,我和你妈妈不肯,让那些人损失了很大的一笔钱,他们就把刚刚出生的你抱走了,你妈妈一下陷入了愧疚之中,认为是我们的决定,让你被人抱走了。 当时医生还欺骗我们,说孩子已经死了。” “我们是不相信的,但是也无能为力,那时候,我和你妈妈也在找你,只是,我们如果不走,连性命也会丢掉。 你妈妈因为失去了你,整个人都崩溃了,回到家里之后开始陷入自责之中,有时候她夜里起来去窗口,试图跳下去,我变卖了祖产,买下来这个地方,修建了这里。 这里看上去很美丽,其实,这里是你妈妈的一个牢笼,因为这里太大了,她的体力走不出去。 我知道我做了个很错误的决定,就是把她囚禁在这里,但是……”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小心翼翼 欧阳纳兰转身看着安然:“我没办法,我保护不了离开这里的她。 这些年,我奔波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地方,始终没能找到你,你妈妈的情况也很不乐观,她有时候会像是个孩子一样哭,这一年来情况好些,但是她还坐在轮椅上面不能下来,我知道,这么多复杂的问题交给你来处理,这对你来说很难以接受,但是我请求你的原谅,因为我没办法改变什么。” “我并不怨恨你们。”安然看着眼前这个叫父亲的男人,她确实没有怨恨。 欧阳纳兰转身注视着安然:“你是很好的孩子,是被我们连累了,如果不是我当初的决定,或许你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没有,我现在也很好。” 安然脸红,低了低头,面对父亲的时候,她也像是个孩子一样。 欧阳纳兰问她:“我能抱抱你么?” 安然低着头,点了点头。 欧阳纳兰走过去停下,抬起双手搂住安然:“对不起。”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摇了摇头:“不是您的错。” …… 分开后欧阳纳兰说:“不管是谁的错,我希望你能留下来,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想要生活在一起。” “我考虑一下。”安然想了很多,最初她的想法就是读书,但是现在好像不是了,家人对她是重要的,而且她也不想回到当初的那个地方。 “那我们走走。”欧阳纳兰不想操之过急,女儿能回来她已经很高兴了,不能奢望的太多了。 如果她想要离开,欧阳纳兰也会接受。 饶了一个大圈,一开始安然的话很少,后来也说了起来。 欧阳纳兰问安然为什么选择了汽车设计,安然想了一下:“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专业,但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叫小安的孩子,他和他的父母来过我的孤儿院,给我们送过东西,我们认识只有一天,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但是我那时候很小,加上当天孤儿院就发生了火灾,我被迫和他分开了,我以为他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面,我一度心灰意冷,觉得自己是个……” 扫把星三个字安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欧阳纳兰,但是内心确实就是那么想的。 “宝宝……” 欧阳纳兰不由脱口而出,虽然安然长大了,但是在他们夫妻的眼中,安然始终是那个刚出生哭泣的小女娃,从来没改变过,宝宝就这么脱口而出。 安然吃惊的看着这个父亲,欧阳纳兰说道:“有些改不过来,虽然我们一直没有见面,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你,你如果不习惯,我会改正过来。” 安然也很震惊,这样年纪的男人叫她宝宝。 但是想到自己被人偷走,他们夫妻的痛苦,安然也能理解了。 “没什么,如果您习惯了,就这样吧。”安然觉得然然还是宝宝其实也都没什么,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只是,她还是习惯宝怡的。 但是她并没说出来。 “嗯。”欧阳纳兰说着朝着一边走去,停下来之后看了一会,继续问安然:“那你说是为了那个叫小安的男孩,只是因为他和你好么?” “也不全是,我以为小安和孤儿院里面其他的孩子一样被那场大火吞噬了,但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死去,但是那之前我一直很希望能找到小安的父母,虽然我没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记得那是一辆黑色的车子,有一对漂亮的男女从车上下来,带着小安来我这里的。 当时车子是侧面对着我的,我没看清车子是什么牌子,也不好找他们,后来我就对车子产生了兴趣,特别是走路的时候,喜欢观察车子。 我虽然没有看见车子的前面,但是我记住了车子的侧面,我还没有遇见那样的车子,如果我遇见了,我想我就会记得。 这些年我一直在设计车子,但是我想更深入的了解车子,猜测出车子的前面是什么样子的。” 欧阳纳兰看向安然:“你的天赋超出了我和你母亲,虽然领域不同,我们是考古设计的专业,但是…… 我和你母亲是在设计展览上面一见倾心的,那时候我们已经认识,是同学了,但是,我们对对方并没有过多的想法,而那次我听见她在设计上的造诣,我被震撼了。 她年轻时候,无趣打发时间的时候,就会设计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出来,给一些服装的工厂去加工,她也自己加工。 我也喜欢设计,很多的古文物图形都是我和你母亲一同完成的。 想不到,你也继承了我们的天赋。” “……”安然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好了,别让你妈妈等着急了,她为了见到你,今天盛装打扮了一番。” 欧阳纳兰揽住安然的肩膀,像是一个父亲一样把安然带了过去,来到庄园的房子前面,安然抬头看了一下,欧阳纳兰说:“我们这里的房屋很多,但是你妈妈特别喜欢这里的,她说要和你一起生活,你要有心里准备。” “我知道。”安然随后陪着欧阳纳兰进去,进门老太太和欧阳轩还有一个女人正在说话,而那个女人听到门口有走来的声音,早已经按耐不住情绪了,转身朝着安然看去,看到安然她立刻从轮椅上面起来了,一时间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欧阳纳兰是庆幸的,眼角的目光都是那么温柔的。 女儿的离开让妻子崩溃,但是女儿的回来成了一剂良药,妻子的腿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还能离开轮椅,这是上天的垂怜吧。 安然愣在门口,看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从对面快速走来,到了她面前把她的双肩握住,哭的梨花带雨,那样的伤心欲绝:“宝宝,宝宝真的是你么?我是妈妈啊?” 安然一听到妈妈的召唤,顿时眼睛红了,眼泪夺眶而出,欧阳轩也起身震惊的站了起来,忍不住看着父亲。 欧阳纳兰已经年过五十了,但是他已经意气风发,注视着自己的儿子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已经用这样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欧阳轩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笑了笑,还是欣慰的。 安然也哭了,紧紧的抱着眼前这个女人呜呜的大哭起来,两个女人哭的泣不成声,周围的人也都眼睛红了,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回来了就好,也没有白费了她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无可奈何的叹息 一晃十几天过去,安然都快要记不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每天陪着妈妈在花园里面转悠,陪着她在画室里面看她的作品,不得不说,她有个很有天赋,而且还很浪漫的妈妈。 今天外面下雨了,安然刚刚从妈妈那边回来,天气不好的时候,她妈妈就要在床上躺着,身上还会有不适应的感觉,安然看了都会心疼,但也没有办法,都是年轻时候留下来的病痛。 陪了妈妈一会安然才回来,想起昨天阮惊世打的那个电话,说要来这边找她,安然问起莫昀心的事情,说是已经安置好了。 具体的阮惊世没有说,但安然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好好的,安置是什么意思? 本来想问问伤疤的事情,阮惊世那边着急把电话挂了,安然也就没有再问。 环顾房间里面,安然趴在漂亮舒适的大床上面惆怅,越是在这边呆的时间久,就越是不想离开,她从小就缺失父母对她的爱,凡事都会想到父母,如今回到父母身边,她很贪恋父母的这份感情,很不想离开。 可是…… 和阮氏集团还有一份协议,当初为了奖学金的事情她答应要为阮氏集团工作。 如果说不为阮氏集团设计出来作品,阮氏集团也没有办法,可是她要不回去读书,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阮惊云不是普通人,轻易不会放手一件事情,也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安然拨弄着长发,翻身躺在床上,张开双手对着房顶发呆,怎么办? 回去的话就不能明哲保身,阮惊云不会轻易放她。 和他纠缠着在一起,以兄妹的身份,迟早也会被发现。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兄妹,只有阮惊云一个人误以为是,要是他知道了,他们不是亲兄妹,孩子还没有了,那他会什么样子? 安然用手臂挡住脸,怎么办? 窗外开始下雨,安然翻身去看窗外,都这个时候了,还下这种雨? 这一天安然也没休息,到了晚上安然才起来,有气无力的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安然自觉得,自己好像丰润了。 抬起手托了托胸,卡了卡腰,摸了摸屁股,好像还真是丰润了。 而且皮肤也白皙细致了,安然捏了一把自己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做面膜管用了,还是吃的太好的,全身都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她自己看自己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已经漂亮的无话可说了。 摸了摸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最近这几天,欧阳轩一直带着她去做头发,必须每天都去做,她不去叫人进来做,走路外面还有半个多小时,开始很不习惯,现在已经习惯了。 头发确实是好了。 安然走到窗口看着外面,谁都不知道欧阳家里到底有多少钱,但是安然觉得很富有。 深呼吸,安然把头发随便绑起来,转身披上一件衣服从楼上房间下去,安然不好意思让佣人每次吃饭来叫她,她有手有脚的,完全没有那种必要。 出门朝着楼下走,安然就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你就是阮惊云?”楼下是欧阳纳兰的声音,安然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停到楼梯上面,她去看楼下,楼下的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转身朝着楼上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用他那双黑白分明深眸寻找着安然,找到之后绕开便朝着安然走,但他走了几步停在楼下,看着安然注视着发呆。 安然深呼吸了一口,从楼上穿着好看的白裙下来,走到阮惊云的面前眉头深锁:“你怎么来了?” “惊世和我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是个误会。”阮惊云忽然说道,安然愣了一下,蠕动了两下粉红润泽的嘴唇:“你……” “我已经知道十天了,来这里也十天了,我不能没有你,但是我没有勇气来见你。” 安然缓缓抬头,凝视着阮惊云却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绕过去,安然心有些乱,走到客厅里面看着欧阳纳兰夫妻,叫了人。 “宝宝,你跟妈妈说孩子的父亲就是他?”沈梦君有些接受不了,一个杀了她外孙的人,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激动的都在颤抖,而她景云端的特质也让丈夫和儿子操碎了心,如今又多了个女儿给她操心。 安然一看母亲着急的都要哭了,马上走了过去,坐下握住沈梦君的手安抚她。 “妈,你不要这样,都过去了。” “那你让他走吧,我不喜欢她。” 阮惊云微微愣了一下,转身看着沈梦君这个女人,她和安然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还有些不相信。 “然儿……” 安然抬头,怕刺激到母亲,才说:“一会我们出去说,你等我一下。” “好。”阮惊云这才绕到一边,去看房间里面的古董。 安然和沈梦君解释了很多,后来还是欧阳纳兰帮忙,示意安然不用介意,安然才起身带着阮惊云去外面。 出了门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阮惊云把身上的衣服随即脱下来给安然披上,裹了裹:“以后别穿成这样,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的人看,就算是亲生父母和哥哥也不行。” 安然低头看着身上的长裙,其实买的时候是宽松的,但是这几天胖了,肉一多就紧了。 但现在也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她才直接忽略了。 抿了抿嘴唇,安然开始不适应过去的自己,那么强势,倔强,不屈。 在这里她好像是没有天敌的小鸟一样,卸下了防备她开始专心过自己的生活,不再是那个满身刺的小刺猬了,反倒是柔弱了。 安然勉强笑了一下:“我们……” “和好吧!”安然不等把话说完,阮惊云立刻回答,安然停下没有继续说下去,阮惊云穿的少,这时候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一件外套还给了安然。 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这个季节,不是穿一件衬衫的时候,特别是下过雨的这时候。 安然看他都冷,但他却丝毫没觉得冷,反而把手伸过去拉住安然的手,按在他胸口上面,让安然感受他胸口的跳动。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手向回缩了缩:“不行!” 说完,安然转身过去,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轰出去的待遇 安然转身过去,阮惊云从后面一把将安然搂住了,安然拉着阮惊云的双手想要拉开,但不论如何,阮惊云也不放手。 “你干什么?”安然用力想要拉开阮惊云的手,没拉开,反倒被阮惊云搂的更重了。 “我不干什么,我们和好,跟我回去。”阮惊云在后面搂抱着安然,让安然哪里也去不了,安然动不了,回头看着阮惊云,见她看,阮惊云低头亲了一下安然,安然本打算转开,阮惊云松开手捧住安然的脸,用力亲吻起来。 唇齿交缠,安然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是她又推不开,着急的想哭。 “阮……阮……” 阮了半天才给放开,差点断气。 阮惊云搂着她,安然的呼吸都困难,趴在阮惊云的怀里呼呼的粗喘,阮惊云则是搂着安然不放开,按着安然的头低头用下巴抵着。 安然喘了一会气,抬头去看阮惊云,此时已经天黑了。 “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同意么?”努力冷静下来,不然他真的要被阮惊云带走了。 “只要不分开,什么我都答应。”阮惊云很认真,安然却犹豫了,犹豫之后安然想到一个方法应对阮惊云。 “我答应不分开,但是……我不希望你强迫我做任何事情,包括我们身体上的接触,而在这期间,我也希望自己能冷静一下,考虑和你之间的事情。”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拖延我,让我知难而退?”阮惊云不是傻子,安然想什么,他一眼能看穿。 就是因为看的穿,他才很生气。 脸色阴云密布,瞬间黑透。 安然勉强能够顶住气压跟着朝着阮惊云说:“我们之间,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想怎样你很清楚,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唯独我不知道,你觉得我是傻子,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阮惊云越说越气,他的孩子没有了。 安然心口微微一震:“不管你怎么说,错都在我这里,这样你要好受的话,那就这样吧,我没有任何想说的话。” “你……”阮惊云被气的想打人。 安然转身打算回去,阮惊云拉了一下,没拉到人,反而把衣服拉到了,没等再去拉住,人已经去了别墅里面了。 等人走了,阮惊云从后面跟了过去,安然怕追上,忙着跑了几步,阮惊云看她跑,他也跟着跑了过去,安然的腿再长也长不过阮惊云,跑的再快也跑不过阮惊云。 刚到了门口,阮惊云挡住安然:“然儿……” 安然后退两步,满眼防备。 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站着的欧阳纳兰夫妇,这时候不是用强的时候。 “我们一起进去。” 说完阮惊云转身推开门,等着安然一起进去。 安然犹豫了一下,阮惊云就挡在门口,她要是不进去,她就只能留在外面,可要是进去? 安然最后还是迈步进去了。 阮惊云随后跟着安然进门,没说清楚安然回头看了一下阮惊云:“你今天的飞机么?” “我没订回去的机票。”阮惊云眸深似海,深不见底,安然转身看向父母:“我有些不舒服,我回楼上了,晚饭我不吃了。” “不吃怎么行,妈妈做给你吃,宝宝,妈妈陪你吧?”沈梦君起身跟着女儿去了楼上,走到一半的时候沈梦君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云,十分不喜欢的一眼。 欧阳纳兰回头看了一会妻子,妻子女儿回到房间里面,欧阳纳兰才转身对着阮惊云看去。 阮惊云手里握着他的外套,注视着欧阳纳兰。 “早就听说京城阮家,我没见过你父亲,但是我听说过,他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材。 看到你我也能想到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们阮家在京城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人了,也是将门之后,我说的没错吧?” 欧阳纳兰问阮惊云,却没让他坐下,阮惊云想了想:“可以这么说。” “既然是将门之后,想必家教也不错。” “是。” 关于家教的事情,各家有各家的规矩,但是阮惊云不觉得自己的家教不好。 此时欧阳纳兰是话里有话。 “我女儿小时候被人抱走,我早就在找了,天不负,总算是找到了,你应该看的出来,他们母女长很像,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觉得我是故意在欺骗你,对么?” “我不怀疑,然儿是您的女儿,这一点在来之前,我已经多方求证过。”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欧阳纳兰也是事故的人,多年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什么人都见过,对于阮惊云的这类人,也见过一些,打起交道不能说游刃有余,但也不会生疏。 阮惊云站在一边,眼眸闪回了几秒钟,看向欧阳纳兰:“我喜欢安然,是真心喜欢,我也有个妹妹找不到,前段时间找到孤儿院失火那里,找到了安然身上,我一时糊涂,才以为安然是我妹妹。 我与安然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安然已经怀孕,我心里难过,以为是造物弄人,便生了把孩子打掉,把安然留在身边,以后过两个人长相厮守的日子。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阵脚大乱。 我一时糊涂,才让安然失去了孩子,我知道安然很伤心,我也没资格再回来。 可要把安然放开,想到她会是别人的妻子,我便心痛,我也无法忍受。 您也是过来人,失去的苦一定也尝过,经历过。 人无完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珍惜安然,如果是别人,或许会和我一样伤害安然,因为没有失去,所以不会懂的,我相信您是明白人。” “我要是不接受,那我就是糊涂人了,你是想和我说这些?”欧阳纳兰的脸色瞬间风起云涌,起身站了起来。 “送客。” 转身欧阳纳兰回了楼上,佣人从一边走来,礼貌道:“先生请。” 阮惊云站在楼下,生平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而且还不能任何捷径。 “麻烦了。” 被轰出去也不忘了自己的礼貌,阮惊云把该有的绅士风度都拿出来了,佣人也被阮惊云这幅态度折服了。 送走了阮惊云回去,就和欧阳纳兰说了这件事情。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当年事情 “知道了,准备晚饭,一会请夫人和小姐出来吃饭。” 欧阳纳兰站在房间的窗口朝着楼下外面看着,他的庄园向外看是看不到什么了,不过阮惊云确实是棵苗子。 只不过,他要找的是女婿,跟苗子没关系。 算他倒霉吧。 转身欧阳纳兰从楼上下去,刚刚下楼楼下走来一个人,进门站在门口等着欧阳纳兰。 “我也不是军阀,你怕我干什么,我们是利益关系,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你帮我忙,我给你酬金,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你说呢?” 欧阳纳兰从楼上一步步下来,走到沙发那边,抬起手请进来的人坐下。 那个人忙着换鞋,走到欧阳纳兰的面前去,礼貌的行礼,而后坐下。 “有头绪了?”欧阳纳兰抬头看着对方,对方想了一下,把自己查到的东西拿出来摆放整齐。 “现在已经查出一点眉目了,问题是您是不是继续查下去。”那人说着把几份文件拿出来放到桌上。 欧阳纳兰捡起其中一份看:“京城张家?” “是张家,张家也是阮家的亲家,只不过这些年一直没来这边,而是留在A市那边,这里说张家的女儿张婉心嫁给了阮家的另外一个儿子阮家俊为妻。 阮家俊和阮瀚宇不一样,阮瀚宇对军界,政界都不感兴趣,唯独对商界有兴趣,自己的儿子也不打算进入这两个军政界。 但是这个阮家俊却是地道的政界大神,现在可以说叱诧风云。 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 而他妻子张宛心家则是赫赫有名的军界将军,而张将军只有张宛心一个独生女,这个女儿一旦在哪里,也是不用问了,他自然是要去哪里。 有了军界张家的辅佐,这个叫阮家俊的人可以说如鱼得水。 而这个张家就是这件事情的依靠,我查过,那时候张家也在这事情上面出现过,我是说在京城地界上出现过,很巧合。” 那人说着欧阳纳兰说:“我相信张将军的为人,他也是有女儿的人。” “是吧。”那人说着,欧阳纳兰把手里的资料放下,看了看其他的几份,对面的人此时开始解释。 “莫家当时的地位不是很可能,也没有能查到莫家的关系。 这个是暮家的,暮家也算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人,暮辰风和阮瀚宇的关系也不错,但很奇怪的是,当年您告诉我的时间,这个暮家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 欧阳纳兰微微锁眉,对方点头:“是这样。” 欧阳纳兰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看向另外的三个,一个是阮家,一个景家,还有一个是沈家。” “景家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但景成瑞的为人光明磊落,虽然背景不干净,但是他不是那种会用这种手段的人。”那人说,欧阳纳兰好笑:“当然不是,我和他是朋友。” “是么?”男人尴尬的笑了笑,这件事竟然没有查出来。 “另外,这个沈家,是那个时候忽然出现在围村的,他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他们在围村的人缘不错,这个叫沈云杰的人,是个地道的大哥,在围村有很大的势力。 但这个沈家的嫌疑也不大,他父母都是普通人,他是从小就混混,混到现在有了名气。 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他还是个几岁大的孩子,这件事应该也和他没有关系。 只是沈家现在已经进入了京城里面,所以我把他的资料带回来了。” “这个人情我不白要,回头给你多加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谢谢您。”那人说完,看向阮家:“唯一我怀疑的就是阮家。” 欧阳纳兰看着阮家的资料,伸手拿过去翻开看着,是阮家所有人的资料。 “欧阳先生,阮家俊的嫌疑可以洗脱,我查过,当时阮家俊不在京城,也没有过接触。 阮惊云阮惊世,以及阮家俊的两个女儿,都没有嫌疑,那嫌疑只能在阮沐天阮瀚宇的身上,他们之中有人和您说过的这些人有过接触。” 欧阳纳兰抬头看着对方:“你是说,把我女儿抱走的人是阮家人?” “可以这么说。”那人很笃定,欧阳纳兰握着资料沉吟了一会:“一会我会多加百分之五十给你,你继续给我查这件事,事情成败与否,我都会给你钱,但我希望你能信守诺言,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这个我会,那我先回去了。”说着那人收拾起东西,欧阳纳兰要他把东西留下,他把东西收拾好放下,转身欧阳纳兰叫管家过来:“拿一笔钱给他,他有事请我帮忙,把这笔账记上,回头他还我。” 那人笑了笑,朝着欧阳纳兰点头,跟着去取钱。 欧阳纳兰把资料收起来,在楼下坐了一会。 那人回来安然被沈梦君从楼上强行拉了下来,沈梦君每天看着安然吃饭,照顾安然起居,就好像照顾不会说话的孩子,溺爱的不行。 安然觉得,她被抱走,或许是庆幸的,不然的话真是会被宠的不像样子。 母女下楼就看到欧阳纳兰在那里发呆,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欧阳。”安然从楼上下来,就听见妈妈娇嗔叫着父亲,好像是很不高兴父亲那样子发呆没有留意到母女从上面下来一样。 欧阳纳兰回头看着妻子女儿,两人就像是一对姐妹花一样。 “什么?” “你干什么呢?我们下来你都不知道?”沈梦君不高兴了,一颦一笑都是带着娇嗔的,安然在一边看着,这就是她妈妈,不知道还以为这是景云端附身了。 但是这也说明了,父母是恩爱的,景云端是她家人宠出来的,妈妈则是父亲宠出来的。 安然站在一边站着,欧阳纳兰起身:“叫女儿笑话,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认了母亲了,你也有婆婆在家里,说话要注意,又忘了?” 欧阳纳兰那么一说,沈梦君立刻想起什么,规矩了:“我忘了,下次不会了。” “每次你都这么说,但每次都忘得干干净净。” 沈梦君不回答,微微低头,想着别的事情,安然心里好笑,嘴上是严肃的,但是那眼神却是爱怜的。 有个这样的丈夫,所以妈妈才会那样年轻,看着就和她的年纪差不多。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情商智商都着急 “吃饭。”欧阳纳兰正准备带着安然和沈梦君去吃饭,刚刚离开的人从一边出来,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看到欧阳纳兰停下,朝着欧阳纳兰弯腰行礼:“先生。” “嗯,你回去吧,有事情我会单独联系你,祝你母亲早日康复。” “谢谢您。”那人说完话转身走了,临走看了一眼安然那边,安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等人走了,安然去吃饭,才问欧阳纳兰:“这个人爸爸怎么认识的?” 欧阳纳兰先是给安然把鱼刺剥好,给安然放好鱼肉,又给老太太把鱼肉剥刺放过去,才回答安然的问题:“我在查当年你被人抱走的事情。” 安然把筷子放下,注视着欧阳纳兰。 欧阳纳兰继续给安然剥刺,他知道安然也是喜欢吃鱼的,这些都是海鱼,安然喜欢吃这种清淡的,所以叫人特意运过来,都是特别新鲜特别好的。 安然没有说话,欧阳纳兰说:“其实以前我就很想知道,到底谁把我的女儿抱走了。” “哥不是说是那些人抱走的么?”安然说的是那些逼迫欧阳纳兰夫妇做假坚定的人。 沈梦君说:“宝宝,你不知道,你父亲和我当时国内是受邀前去的,但是受邀后到了那里,我们却没有见到邀请我们去的人,反而是见到了那些要我们做假坚定的人。” “您的意思是,这些邀请的人才是做手脚的人?” 欧阳纳兰看了一眼老太太那边说道:“您是怎么看这件事?” 老太太想了想,来了半个多月了,欧阳纳兰是什么人他也已经清楚了,把她也当成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照顾着,老太太说起话也直言不讳。 “这件事确实不简单,如果不查出来以后怕也是麻烦,你们得过且过,对方不见得会放虎归山,他们是必要斩草除根。 要是这个女儿不找回来,事情也就算了,但是你把女儿找回来了,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庄园里面再大,再密不透风,也有漏风的一天,要是那样,这件事便不好办,如果对方知道你找回了女儿,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考虑,都不会放过你们。 卷土重来是最可怕的,可以不伤人,但不能不妨人。” “您说的很对。”欧阳纳兰看向安然:“我们对外已经说过你是我的儿媳身份,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现在也只能用我们的方法来保护你了。”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什么人要抱走我,难道说有人和你们结怨了?” 安然猜测,不然什么人要把父母骗到京城那边,然后把孩子给抱走? 欧阳纳兰看了看安然,说道:“我和你妈妈从来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情,有人看不惯我们,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不排除有人开始并不是想要把你抱走,而是想要我们身败名裂。” “怎么说?” 安然不明白,欧阳纳兰想了想:“如果当时我和你妈妈接受了他们的威胁,给他们做一个假的坚定的话,他们要不然是控制我和你妈妈一辈子,要不然就是把这件事情公布于众,让我和你妈妈身败名裂。 但我们没有做,可能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一气之下把你抱走。” “所以他们没有伤害我,只是想要报复你们,以泄气愤。”安然已经想到了事情的经过了。 欧阳纳兰夹了菜给安然:“有可能是这样,他们并没有要害你,只是阴差阳错,把你给丢了。” “……”安然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可是我觉得孤儿院的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欧阳纳兰想了想:“我让你哥哥已经查了这件事情,他给我的答案是有人故意纵火,但是没有查到是什么人,而且他们用的是电火,电火是最不容易定性的纵火案。 但是他们有个最大的破绽。” “什么破绽?”安然满脸不解。 一边沈梦君为安然的智商着急:“宝宝啊,妈妈真为你的智商着急,本来妈妈以为你的情商很着急,没想到你的智商也叫人这么着急,那是人为的纵火案,指示的人不会亲自纵火,一个人不会做这事情,他们会伙同他人作案,这件纵火案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就是这很多年的时候最容易找到他们了,你知不知道?” 安然茫然的看着妈妈,后面的都明白了,说的是她没有仔细分析,就是这件案子有纵火的人,纵火的人把孤儿院的人都烧死了,但是不能把他们自己也烧死。 找到这些人,就是一个突破口。 但是前面说她智商着急情商也着急的事情,安然无语了。 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父母说自己的孩子,情商和智商都着急。 “原来这样?”安然脸红着回答,沈梦君抬起手摸了摸安然的头发:“宝宝啊,你以后可多长点心眼,不要被人骗了。” “嗯。”安然点头,这样的妈妈,也是没想到的。 老太太那边正在津津有味的吃东西,一边吃老太太一边说:“其实安然很聪明,只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有些无措,这都是我的原因,不会教她,以后你好好带她就好了。” “婆婆,不是您的错,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看好孩子。”沈梦君就是这样好,什么时候都把责任弄到自己身上去,老太太抬头看着沈梦:“你这个人吧,我觉得也只有你才生得出来安然,安然这孩子有时候就像你,明明是别人的错,也说是自己错了,就是太有责任心了,可是责任心这个东西,老太婆可是不喜欢,没什么大用处。” “婆婆……” “好了,吃饭吧,我就是说说,没怎么样。” “吃饭吧。” 欧阳纳兰那边给老太太夹了一颗丸子,老太太吃着丸子,一家人继续吃饭。 安然看了一眼对面的奶奶,吃了饭陪着老太太去休息,沈梦君就跟怕女儿丢了似的,安然去送老太太休息,她就在楼下等着,时不时的去看看楼上的房门口,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安然从老太太房间里面说了一会话,沈梦君一直等到安然出来,丈夫提醒安然晚上要喝点汤,她忙着去给做汤,呵护女儿比守着一个宝贝都认真。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新作品 安然从楼上下来,欧阳纳兰正在楼下等着安然,安然到了楼下正想去厨房帮忙,欧阳纳兰叫她:“宝宝你来下。” 安然停下去看了一眼欧阳纳兰,实在是不习惯宝宝这两个字,听妈妈叫的时候还好,听爸爸叫就很不习惯,又不好说什么。 转身安然回到欧阳纳兰的身边坐下,欧阳纳兰和女儿没有隔阂,开门见山便说:“爸爸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希望你不要出事,你哥和你都找到喜欢的人,长命百岁。”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对面注视着欧阳纳兰。 “你喜欢什么人,尽管去喜欢,爸爸不会干涉,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爸爸也不会干涉,如果……你想回国,爸爸也会同意,妈妈或许会难过,但是有爸爸在,你放心,妈妈会同意。 你妈妈这个人看上去很脆弱,但是她坚强是你不能想象的,你尽管放心。 唯一一点爸爸不会和你商量,做主的,是你奶奶的事情,奶奶年纪大了,回国的话没有人照顾,一方面是你那边要分心照顾,一方面是爸爸也不希望她这么大的年纪还和你到处奔波,在这里有最好的照顾给她,她也会开心。 如果她想你了,我们会去接你回来。”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到厨房走来的声音,安然去看,沈梦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汤眼眶红红的,但是看见安然看她,她马上笑着说:“妈妈也是支持你的,如果你想去更远的地方,就算天涯海角,只要是你喜欢的,妈妈都会支持。 我和你爸爸会照顾自己,你放心好了。” 沈梦君走到安然身边,把手里的汤放下,坐在安然身边,安然宝抱住沈梦君:“我不会走的,不会扔下你和爸爸不管。” “你傻啊,我和你爸爸还很年轻,不用你管我们,我们管你才对,你想要飞,就去飞啊,不用管我们,等我们老了你再回来,那时候不要飞了。”沈梦君这样说,安然眼眶都红了。 “妈……” 看着妻子女儿哭成一团,欧阳纳兰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两个人的面前,把两个人搂抱住,好一会才安静下来,三人喝了汤才去休息。 安然刚刚上楼,就接到了阮惊云的电话,也不知道阮惊云是怎么知道安然的新号码的,一上来就要安然出去。 “我在门口,出来接我。”阮惊云站在外面等着安然,但安然听到是阮惊云沉默了。 正打算挂电话,阮惊云马上说:“不许挂电话,不然我生气了。” “你生不生气是你的事,你如果觉得威胁我有用,那你威胁吧。” “安然……” 安然停顿一下:“我们谈谈吧。” “那你不出来我们怎么谈?”阮惊云暴躁的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安然拉开门进去,关好门去到窗户前面,房间的灯关着,安然不喜欢没事的时候也开灯,没人都是关着的,知道阮惊云在外面,安然没开灯。 走到窗口安然停下朝着外面看着,可惜什么都看不到,她家的庄园实在是太大了。 安然索性回去打开灯躺下,躺在床上和阮惊云讲电话。 “我们就在这里谈,把话说明白,不然什么也别说。”安然声音冷冷淡淡的,阮惊云许久才压制住要冲进来的心情,在电话里说了个可以。 “……”安然开始沉默了一会,后来安然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安然说的有点艰难,但要不这么说,阮惊云或许会不答应分开。 可笑的是,他们明明已经分开了,可是阮惊云就是不肯放手,叫她也没办法,只能退一步了。 “哼……”阮惊云从车上推开车门下去,到了外面转了两圈,压制不住暴躁的脾气,转身对着庄园里面:“我要见你,马上见到。” 安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都能想到阮惊云暴跳如雷的样子。 “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忘了是你和我分手的。” 安然不想提到孩子的事情,但是阮惊云如果再这样逼迫她的话,她就不确定会不会那么做了。 回到车里阮惊云缓和了一会:“然儿,出来,我们见见……” 阮惊云靠在车子里面,都快奄奄一息了。 安然也知道他很痛苦,但是她也没有办法,现在这种时候,她真的没有心思了。 “我很痛苦,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我就算回去了,我也不希望和你在一起,你和我不是一样的人。” “……”阮惊云咬住下嘴唇,白色的牙齿用力,阮惊云的下嘴唇出血了。 “让我想想。” 安然把手机挂了,放下手机趴在床上趴着,怎么办? 恍恍惚惚的睡了一会,安然早上醒过来全身疲倦,下了楼问佣人庄园外面有没有车,佣人说有一辆,安然就再没有问过。 但到了中午安然就听佣人说,车子已经开走了。 听说阮惊云走了安然松了一口气。 下午安然在庄园里面转了一会,打算陪着妈妈画画,但是画板放到院子里面,安然想到的却是一辆复古的老爷车。 安然仰起头喘了一口气,肯定是脑子坏了。 “宝宝,你怎么了?”沈梦君手里握着画笔和颜料,看见安然发呆问她,安然看了一眼妈妈:“我在想一个设计图。” “那很好啊,灵感来自生活,你有想法就要实践的,福伯呀,你去把我给小姐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是,夫人。” 老管家带着人马上去了里面,没有多久有人把桌子和椅子都搬了出来,上面铺好了纸张,纸笔和尺子。 安然出神了一会,走到那边坐下,专心的设计起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沈梦君一直在画安然的画像,谁靠近都指着人家,叫人家退后不要过去,打扰了灵感就没有了。 安然设计好之后,起身站了起来,风一吹,脑门都是汗水。 沈梦君马上把自己肩上的披肩给安然披上,安然起身看着又给沈梦君还了回去,母女的温情画面羡慕死别人了。 此时沈梦君去看安然设计出来的车子,有些出神,虽然她不懂,但是女儿的天赋确实令人震惊。 一气呵成,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思路敏捷,创新利益,大胆前卫,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出来的。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女人在男人面前吃亏 “这是安然的新作品?”阮惊云坐在椅子上面交叠着腿,目光深邃如炬,注视着安然新创作出来的作品,安然想用这副作品来说服阮惊云,解除安然和阮氏集团的协议。 但是这幅作品是不是安然带来的,是李维立亲自从国内赶过来,而后进入了欧阳家的大庄园,做客之后拿出来的作品。 李维立现在已经被阮惊云雪藏了,停止了公司一切运作,而且扣除三年的工资。 李维立倒是无所谓,他还有点老本,为了自己的得意女徒弟,什么都是愿意的,雪藏了他,他正好给自己放假了,趁着阮惊云不在公司的时间,李维立打算出国好好走走转转,正巧这个时候在国外,接到了安然的电话,原本安然打算把这副作品传真给李维立,李维立却在附近,安然便请李维立去了家里,李维立饱足了眼福,和欧阳纳兰也很投缘,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题,因为这些,欧阳纳兰还邀请了李维立在他那里住,还准备了华丽的居所,总而言之李维立没有白收这个女徒弟。 李维立坐在一边,摆着一张看好戏的脸:“这不是安然的,还会是我的,你要是当成是我的也可以,我也没有意见,这么好的事情,当然乐意。” 阮惊云的脸色一沉:“你想的美。” 一把拿走安然的设计图阮惊云收了起来,李维立笑的一脸慧黠,起身打算离开,阮惊云叫他:“你私自给安然请假出国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 李维立转身看着阮惊云那张黑脸:“你自己闯祸自己不擦,找我给你垫背,美死你了,你想要怎么样随便,我要走了。” “哼!” 阮惊云发出一声不悦的声音,李维立也没理他,转身去了外面走人。 人走了阮惊云把手里的设计图拿出来看着,这种车子如果不能打开市场的前期推广的话,很难有销量…… 阮惊云当即拿起电话打给安然,他在工作上的坚持始终高于一切。 安然接到电话从浴室洗澡出来,擦着头发坐到床上:“有事么?” “设计图的事情,出来一下,当面说,我在你附近的酒店等你。”说完阮惊云把电话挂断,安然继续打回去,人就不接电话了。 安然无奈,换上衣服才从家里出去。 到了酒店门口,安然想如果不是这家,那就回去。 下了车安然打算打电话给阮惊云,阮惊云却从酒店门口站着,安然也不用去管回去的事了,人就在这里。 连生看到安然马上走了过去,看到安然马上叫她:“少夫人。” “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是什么少夫人。”安然走去阮惊云那边,停下看着阮惊云:“你想说什么,我来了,说吧。” 阮惊云咬了咬牙:“进来。” 转身阮惊云朝着酒店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把手表解开从手腕上面拆下来放进衣服口袋里面,进入电梯之后解开了衣服扣子。 安然进去电梯就在看阮惊云,阮惊云拿走了领口的领结放到口袋里面,跟着开始解开衬衫的袖口。 正常人都是脱了外套才把袖口解开的,安然看着阮惊云的一举一动,双目深邃詹亮,凝视着电梯的壁板里面,这种情况安然想到一件事情,极大的可能阮惊云要动手对付她了。 安然手里握着包,司机把她送过来的,而且家里有几个保镖保护她,她是进来这里才和保镖说不用管她的话的。 四十几层的电梯,很快到了顶楼,从电梯出去阮惊云直接走入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进去,进门等着安然,安然走到门口有些后悔,打算转身离开,转身连生站在安然身后。 安然也不清楚连生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但是有一样,只要连生在,她就走不了了。 “连生,我还有点事,你让我先走。”安然想和连生商量,连生一脸为难:“少夫人,你知道大少爷的脾气,我放走了你,他也不会放了我。” 走不了安然转身才回去,转身后安然看着里面的阮惊云,推开门进去。 但是房间里面没有阮惊云,安然看了又看,没看到准备走的时候,转身在门口看到站在门口正打量她的阮惊云,安然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过来。”阮惊云已经把外套脱了,黑色的外套扔在一边,安然进门都没看到,这会在一边的架子上。 外套没有了,里面的衬衫也已经敞开了,安然眸子带着不悦:“你这是耍流氓。” 阮惊云走了两步过去:“我什么时候不流氓了?” 安然无语:“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的不是我,是你!”阮惊云终于把安然逼到了房间的里面,但里面有喝茶的桌子,那是个圆形的,安然被逼到桌子上面,阮惊云压过去,安然马上躺在了上面,后面就是桌子,阮惊云直接逼上来,安然逃不开只能仰在上面。 阮惊云垂眸看着安然:“别乱动,这上面会很疼。” 安然脸上呼一下红了,要起来,阮惊云把安然的一双手握住了,安然不肯,阮惊云和她推搡的两下,便把安然压住了。 …… 安然睡了两个小时,浑浑噩噩的,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宝宝,你在哪里?”沈梦君其实猜到了女儿出去肯定是因为阮惊云,但是孩子的事情她不会绊手绊脚,但是太晚不回家,她很担心才打电话的。 安然接电话的时候就想要离开,阮惊云搂着她的腰在她后面,安然想起来,阮惊云亲了亲她。 安然停下,转身看着已经起来的阮惊云,电话里还在叫她,安然这才说:“我在外面,在说设计图的事情,可能要一会回去。” “是不是阮惊云欺负你了,要是他不同意就算了,妈妈找律师给你。”沈梦君还是很担心的,不管女人多厉害,在男人面前都只有两个字可陈述,吃亏! “没有人欺负我,妈,我一会回去,我尽量让他答应,我们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安然说话的时候,阮惊云的手在她身上摸索了两下,把她的腿蜷缩起来,起身从床上起来,安然的脸一瞬就红了,瞪着阮惊云,眼眸凶狠,阮惊云停下等她打电话,安然说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结果,电话刚刚挂断,阮惊云便把安然抱了起来,翻身而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分手 安然快到晚上了,才被阮惊云放过,安然靠在一边也不说话,她看着阮惊云有些木讷。 “起来,我们去吃饭。”起身阮惊云从床上下去,安然一句话都不说,继续躺着。 “你不想说么?”阮惊云坐回去,安然看他:“我们怎么才能分手?” 阮惊云脸色一沉:“为什么非要分手,闹成这样还不够么?” 安然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闹成这样早就够了,但现在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想分手,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开始的时候我是因为没有钱读书我才和你在一起的。” 安然想离开,就要找借口。 阮惊云冷不防轻嗤一声,白了她一眼,躺在一边躺下。 “不想起来就不起来,我也不想起来。”阮惊云朝着一边躺着,赖着安然不起来,安然一脸的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然儿……我想要个孩子。”阮惊云躺着,忽然说了一句话,安然就再也不说话了。 深夜两点钟安然从床上下去,悄悄穿上衣服,准备离开,结果刚走到门口,阮惊云就把眼睛睁开了,告诉安然:“出去了就再也别想脱离我。” 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你到底要干什么?” “进来,说清楚再走。”阮惊云起身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裤子衬衫,整理着坐到一边沙发坐下。 安然看他是认真的,才走回去,找了个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坐在床上,我就想上你。”阮惊云靠在那里说,安然起身站了起来,想要走,阮惊云一把握住安然的手,把安然拉了回去:“坐在一边。” 安然挪了个地方坐下,死死盯着阮惊云那边看,阮惊云脸色也有些白,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快一个月了,人瘦了一大圈,他自己还说,多两次就力不从心了,跟七老八十一样。 这会没力气,就靠在一边靠着看安然。 安然喜欢死死的盯着他看,他倒是无所谓的。 “嗯……真想离开我?” 安然没回答,阮惊云眼底深邃,迸射出锐不可当的光。 “离开我也可以,但是你得让我慢慢适应离开你,还有……阮氏集团没有做过半路把签约的实习生放走的事情,你签约了,拿了阮氏集团给你的奖学金,就必须旅行承诺,不然集团会追究你的责任,你在这条路上也走不下去。 阮氏集团是汽车界的大亨,封杀你还是可以的。” 安然听了一会:“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从此以后会退出汽车设计。” 阮惊云咬牙,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女人,死活都不同意。 “我没说封杀你,我说可以,我要封杀你,我现在就封杀你。”还用等到现在么? 安然的衣服最近越来越小了,不知道吃什么吃的,前凸后翘的,阮惊云看她都目眩。 把一边的外套拿来给安然盖上:“穿上点,房间里冷。” 安然把衣服放到一边:“有什么话说吧,我要回去。” “我们做个交易,你在合约期满的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空间和自由,但你不能和其他的男生在一起,合约你继续旅行,我可以把你以后离开的名气给你,让你带走,不强行留下你。” 阮惊云的让步已经够大了,但是安然并没有觉得好到哪里去,阮惊云想要她的身体,她可以这样理解。 安然没回答只是看着阮惊云,想他在想什么。 “然儿……”阮惊云伸手去拉安然的手,安然说:“我会请律师,我先走了。” “不行。”阮惊云从后面搂住安然,他要解决这件事情,不想安然和他之间这样僵持。 但安然只想离开,其他什么都不想。 “我知道我伤了你,安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我们需要好好冷静冷静,奶奶说的对,我们不适合对方,遇到事情喜欢钻牛角尖,相互不够了解,喜欢一个人解决问题。 其实在你之前我已经查到我是你妹妹的事情,我没告诉你,我隐瞒着,我想过要打掉孩子。 我流产的时候并不恨你,我恨我自己,非常非常的恨。 因为我不肯把话说明白,一个人放在心里,结果才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我知道了真相,我却没有把真相告诉你,多可悲……当我要告诉你的时候,你又不相信我了。 你知道你误会我的时候,我正想要把事情真相告诉你? 可是你也藏在心里不告诉我,我有多不知所措。 惊云……我害怕,在你身边我给不了你安全感,你也给不了我安全感,放过我吧,回到过去,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那时候的我们才是我们,现在的我们早已经不是我们了。” 安然拉开阮惊云的手,从酒店里面出来,风吹的格外冷,从楼上下来不冷,但心凉了。 感情的事情,也不能说谁对谁错,这就和小孩子学习一样,第一天去上课,谁都不知道得数是多少,即便觉得一最对,但是填了之后老师还是说二才对。 所有人都很无奈,她也一样。 就当是给自己上了一堂课,到此为止了。 安然从酒店出来,连生追着安然,没见到大少爷连生着急,又不敢强行把安然留下。 走到了酒店外面安然想起一件事情,转身看着连生。 “连生,你告诉你们大少爷,就说是我说的,那个设计图做限量版的车,如果全球发行,少的话一定可以赚钱,打响知名度不成问题,我想请李维立老师做我的汽车机械设计师,我们想要联合打造这款车,我觉得这是一款有时代代表性的车子,值得汽车爱好者们收藏,希望你帮我转达。 车我可以不做,设计我可以不要,决定在他那里,如果他同意我会着手这辆车。” 安然说完转身走去,欧阳家的车子在外面停着,看到安然保镖也总算是放心了。 安然走到车子前面,坐进车子,司机启动车子载安然回去,而这一路上安然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阮惊云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到了庄园里面,安然刚刚下车,就看到欧阳轩在门口出来,站在门口等她,安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走过去抿着嘴唇。 欧阳轩低头告诉安然:“都睡了,回来就好。” 安然抬头去看欧阳轩,欧阳轩笑了笑,揽住安然的肩膀,带着她进去。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无动于衷 “多久了?”沈云杰下课出来,问几个人,身边的人马上回答沈云杰:“有二十天了。” “二十天莫家都没有人给钱?”沈云杰走到一个地方坐下,周围没人,够安静的。 景云端跟着她哥景云哲的身后,正朝着这边走,看到景云端沈云杰跟手下的人说:“放了莫昀风,送到莫家门口去。” “那我们这段时间?” “去吧。”沈云杰没想到莫家这么有耐力,二十天都没有人问津莫昀风的事情。 那就不好玩了,还玩不玩什么意思? 手下的人离开,景云端看人家都跑了,在后面抻着脖子看,看到沈云杰笑了笑。 沈云杰仰起头在树下晒太阳,这个时候很冷,学校其实到了放假的季节了,但是他们学校有些特长班是不放假的。 学校里面陆陆续续穿梭的人也算不少了。 景云端在家里无聊,她最近喜欢和沈云杰玩,总是想跑出来,她哥要是不是看得紧,她就跑去玩了。 看到沈云杰的人跑了,景云端马上想到莫昀风那家伙了,二十天不吃不喝的,不知道有没有饿死,听说莫昀风不吃饭,闹绝食了。 景云端觉得莫昀风就是个傻子,遇上这样的家人还死心眼绝食,那不是自杀么? 人家都不管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自杀闹绝食? 太傻了! 看人家都跑了,景云端也想去看看,就说:“哥,我肚子疼,我想去洗手间。” “我陪你。”景云哲身边带着陆婉柔,每次景云端干坏事都带着陆婉柔,陆婉柔就好像是景云端的一把保护伞,景云端要去的地方都是危险的地方,拉着陆婉柔出了事她就说是人家要她去的。 她哥哥也是知道这个事的,但是不好拆穿她,就假装不明事理,这么一来会把责任落在陆婉柔身上,但是每次陆婉柔也都没事,景云端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还告诉人家,以后她说肚子疼的时候,就要说陪着她去,这样做起坏事两个人都方便了。 这样事情也只有景云端想的出来,陆婉柔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景云端叫她干什么她还就干什么。 这次还是一样,景云端说肚子疼,陆婉柔就说跟着她去。 “那我陪着你们去。”景云哲现在不光是担心景云端出事乱跑,他还担心陆婉柔走。 两个都不放心。 明天他父母回来,陆婉柔还不知道这件事,还要说一下,刚好这个时候去说。 景云端小脸十分不高兴:“你是不是想监视我?” 景云端这样子,就差指着景云哲说了,景云哲没好气的横了一眼:“你还敢说?” 景云端底气不足,低头转身晃悠着去洗手间那边,但是路上就听见她嘟嘟囔囔的说一些什么,听的陆婉柔直看她。 景云哲的脸色铁黑。 景云端嘟嘟囔囔到了洗手间,进去就不出来,景云哲让陆婉柔进去看,她在里面靠在门板玩游戏。 “嘘!”还不让陆婉柔说,拉着陆婉柔玩。 景云哲后来进去,把陆婉柔拉了出去,把景云端关在洗手间里,打算教训一下,等了十分钟没出来,进去看…… 人跑了! 打电话给她,她就不接了。 沈云杰站在下面站着,景云端推开窗户跳下去的,胆子也够大的,好在一楼。 “莫昀风饿死了?”一见面景云端瞪着眼睛问,沈云杰搂着她一边走一边走:“哪那么容易。” “哦……”景云端表示失望,一个人二十天不吃不喝还没有饿死,果然骨气能当饭吃。 门推开,景云端先去看了看莫昀风,莫昀风已经饿的快死了,但听到景云端的声音,还是醒了。 “给我。”景云端把一瓶水拿走,打开给莫昀风喝了点水,莫昀风看着景云端,好笑:“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为什么,你是昀心的弟弟,我不能看着你死,还有,我告诉你,要是你家好,昀心是不会跑出来的,我哥哥对我可不好了,我都没走,你知道是为什么?” 景云端说这话的时候沈云杰走在后面站着,抬起手拍了拍后颈子,凉飕飕的,这是小白眼狼,养不熟的。 以后稍有称心,就会会娘家! 沈云杰抬起手摇晃着脖子,舒缓着嗯了一声。 莫昀风聊起眼眸去看沈云杰,一脸好笑,笑了一声。 一边有人上去给了他两脚,景云端忙着拦住那些人:“别打别打了,他都快被打死了。” 怕伤害到景云端,那些人撤了下去。 沈云杰站在一边倒是没说什么。 景云端看人离开,叹息声:“我哥对我不好,还有我父母呢,我父母如果对我不好,还有佣人,佣人如果对我不好,还有我未过门的嫂子。 这么多的人,总有一个两个是对我好的你说是不是? 可你你家里,一个好的都没有。 平时对你嘘寒问暖,锦衣玉食的人,你想想,现在都在干什么? 你在这里死了谁知道?” 景云端摇了摇头起身站起来,人要是傻了,谁都没有办法,他就是要傻下去。 景云端跟着沈云杰先走了,两人要去看人打篮球。 莫昀风看着景云端他们离开,心里也是一阵凄凉,莫家终究是负了他,他等了二十天,等来的却是无动于衷。 平时老爷子多疼他,现在在哪里? 他母亲呢? 原来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活了一个无动于衷。 有人把莫昀风带出去,上车之后从学校离开,路上有人给莫昀风打了强心剂,和一些营养的东西。 随后到了莫家门口,有人把莫昀风推了下去。 莫家很快骚动起来,周氏从门里面忍着哭跑出来,到了门口没出来,怕被人看到,等人把莫昀风抬进去,周氏才敢上去看儿子,而儿子已经饿的皮包骨头,惨不忍睹了。 周氏看见儿子这样,心力交瘁,这是她唯一的指望了,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而莫昀风叮嘱:“别告诉老爷子我回来了,我好点自然去看他,送我回去,叫医生来这里,封锁消息。” 莫昀风吩咐完这些,人已经才闭上眼睛。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回国 阮惊云躺了一天才起来,晚上人去了欧阳家的庄园,到了那边一直等在外面,但欧阳家并没有人给他开门,也没人欢迎他,打安然的电话,安然的手机也不在线。 等了几个小时,晚上十点钟阮惊云给李维立打电话。 李维立住在庄园里面,半夜出来去门口看阮惊云,看到阮惊云颇感意外。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阮惊云看了看周围,等着安然出现,但安然早就去休息了。 李维立告诉阮惊云:“我刚刚和安然说完话,累了,我要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从这里走回去还要半小时,这里有点大了。” 说完李维立转身回了里面,阮惊云在后面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回了车里。 第二天阮惊云继续打电话,安然还是不接电话。 接连着十天,安然终于从庄园里面出来,两人见了一面。 而此时秋天已经过去,迎来了初冬。 “你出来。”两人一见面阮惊云就叫安然,但安然没出来,站在里面无动于衷。 “车子的细节我已经和老师商量好了,图纸会给你送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你出来。”阮惊云现在没有耐心,让他见不到安然,完全没有可能。 安然站在里面也不想问他什么,只是想把图纸的事情说清楚,李维立说她不出来,阮惊云可能会冲进去,她才出来的。 “出来,我不为难你,不然我就不会这么安静了。”阮惊云这话不是开玩笑的,安然看他那双眼睛也知道。 可要是出去了…… “我出去可以,你不能对我不尊重。” 阮惊云转身回了车里,在车里等着安然,安然这才跟着出去,出了门到了那边,阮惊云把车门推开,安然坐进车里,阮惊云去看她。 “我输了,你说什么都可以,图纸的事情按照你说的办,我们做朋友。” 阮惊云想明白了,人不在什么都没有,人回去了,一切都有可能。 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 安然也是一阵意外,阮惊云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说变就变了。 “既然你同意了,我准备一下,会把接下来的部分给你规划出来,会和李维立师父一起完成。” 安然推开车门下车,这次阮惊云真的没追着下车。 连生站在远处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弄的焦头烂额又是何苦? 安然回到庄园里面,当天和欧阳轩说了这件事情,欧阳轩一边走一边好笑:“阮惊云是缓兵之计,你真要回去?” 安然抬头也笑了:“其实早晚都要回去,但是我现在不会去,要是被逼回去,那才麻烦。 我还有三年的时间,如果说我不去的话,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然然……你是不是有些不舍得?”身为哥哥,欧阳轩问的问题很实际。 安然沉默一会:“如果马上就放开,我放不开,我不是那种说放下就放下的人,但是时间会冲淡什么,我相信我能走过去。 但我需要时间,一年两年或是三年五载。” “那要是到最后都忘不了呢?” “那就记着。” “那真傻,还不如接受。” 安然摇了摇头:“有些记忆太痛苦了,我没办法就那么忘记,我记得那个孩子离开时候撕心裂肺的痛苦,也记得我想要抛弃孩子那一刻的懊恼。 我们都有错误的时候,但是我不能接受的是,这个错误发生了两次,两次都没有挽回他的生命。” “然然……”欧阳轩抱着安然拍了拍:“你这样我不放心。”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你要去昀心,就去找,我听说她在法国,你去普罗旺斯看看,或许在哪里。” “不着急,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求不来。” “可你不去找,她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很多事都是注定的,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结局会很凄凉,可要是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解决就会很美满。 我要的是属于我们的美满,不是我的美满。” “好吧,我承认,我有个高深莫测的哥哥,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姑且我都当他是对的,因为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安然一脸好笑,欧阳轩索性捏了捏安然的脸,两人一起回去房子里面。 隔天,安然提前回国,同行的人有欧阳轩和李维立,至于阮惊云,也在当天下午接到消息回国。 他们是两次航班,安然回去的也就早了一些,而且安然住在欧阳轩的别墅那边。 这次回来安然是打算两三个月就回去的,她要在国外过年。 先是去公司里面销假,跟着去学校里面看了一下,本来是打算要报道的,他们学年组已经放假了。 安然跟着欧阳轩索性先回去了。 休息了两天,安然接到电话,说是公司准备正式把新设计的这辆车提上日程,要安然去公司参加这次的活动。 安然接了电话把这事告诉给欧阳轩,欧阳轩满脸好笑:“狼终于要出来了。” 安然好笑:“才不是,他对工作很认真。” “我倒是希望她把你放到工作前面。” “你怎么这么说?”安然一脸的不快,欧阳轩被逗得只笑。 兄妹笑了一会,欧阳轩亲自送安然去阮惊云的公司,到了那边看着安然进去,欧阳轩才离开。 安然进了公司和人打招呼,连生在楼下等安然,看到人马上走上去,和安然说到楼上等一下阮惊云。 安然是员工,没有不遵从的道理,才跟着去了楼上。 到了阮惊云那边,阮惊云正在办公室里面穿衣服整理,安然进去他转身去看安然,手里握着领带给安然看:“那条更合适?” 安然站在门口站了一会,看了一眼左手边的:“藕荷色。” 阮惊云转身把领带大好,弯腰拿起浅色的外套穿上,转身看着安然:“走吧。” “等等。” 阮惊云转身看着安然,安然看了一眼门口的连生。 “出去。”阮惊云看了一眼连生,连生马上出去,门关上安然看着阮惊云,她也不清楚阮惊云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冬天这么穿很别扭。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呵呵了 “说吧。”阮惊云走到安然面前,安然把一边黑色的衣服给他,拿了一条蓝色条纹领带给他:“这个好些。” 阮惊云低着头看着安然手里的衣服和领带,利落把外套脱了下去,随手扔到一边,把领带拿下来随手扔掉,先把安然的领带拿过去戴上,而后是安然给他挑选的外套。 穿好阮惊云撩起眼眸看着安然:“可以吗?” “阮副总穿什么都好看,天生的衣服架子。”安然故意奉承阮惊云,阮惊云嘴角翘了翘,拿起资料朝着门口走去。 安然不知道阮惊云在想些什么,但是这衣服肯定是故意穿错的。 安然随后跟着去专门的会议室,进门阮惊云已经坐在前面的主席外资上了李维立坐在阮惊云的左边,安然是敲门进去的,看到安然阮惊云说:“安小姐来晚了,下次记住时间。” “是。”安然在门口点了下头,随后跟着去了前面自己的位置上面,坐下后开始开会。 先是安然讲解了她的设计理念,跟着是李维立的构造图,这是师徒的第一次合作,公司给外重视,也羡慕下面不少的人。 会议结束阮惊云起身离开,但在门口的时候叫安然和李维立去陪他吃中饭。 安然本来约好了欧阳轩的。 “师父……我能不能不去,我约了人的。”出了门安然追着李维立和他说。 李维立一边走一边白安然:“你还想让我给你背黑锅,不行。” 安然跟着李维立:“师父……” “祖宗也没用。” 李维立不答应安然打消念头给欧阳轩打了个电话,中午饭算是有着落了。 中午时间很快到了,阮惊云从办公室出来打电话给安然。 “下来吧。”一句话快速挂电话,惜字如金。 安然接到电话看了一眼李维立,跟着李维立下去。 阮惊云的车能坐很多人,两人先后坐在阮惊云的车里,去阮惊云订好的地方吃饭。 三个人吃饭,阮惊云要了一桌菜,安然最近吃的嘴刁了,在欧阳家的时候每天三餐是沈梦君亲自给她做,她都吃出馋虫了,一般的饭菜都不爱吃。 阮惊云叫的都是一等一的菜品,但是看安然的样子,并不是很喜欢。 “不喜欢?”阮惊云夹菜给她,安然礼貌的笑了笑,李维立挑眉看看两边,搞什么? “阮副总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安然随后挑自己看上去喜欢的吃了几口,吃几口就不吃了。 “你吃这么少,身体能好么?” “我在减肥。” 为了堵住阮惊世的嘴安然才那么说,哪里知道阮惊世还当真了。 “减肥?你肥么?”阮惊云挑起眼帘注视着安然,安然勉强笑了下:“有点。” “我不觉得,你太瘦了。”阮惊云说着擦了擦嘴,他吃完了,完全没胃口。 安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陪着吃了饭,下午回去继续工作。 不用去学校,预示着安然必须要在公司上班,而且是每天正式上班。 下午安然到李维立那边去研究汽车,阮惊云两点不到就到李维立那边去。 敲了门进去,李维立和安然两个人正说汽车里面座椅的构造和设计理念,阮惊云进门打了个手势,他不打扰,坐在一边坐下听。 安然和李维立继续研究,一直到安然和李维立把座椅的事情商量好。 “你怎么又来了?”不用安然质疑,李维立也不会放过阮惊云,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那边,勾了勾棱角分明的嘴唇:“我那边没事,想了解一下。” “你也是设计师,你该不会是来偷师学艺的?”李维立调侃阮惊云,阮惊云坐在对面交叠着腿,安然去给冲了咖啡送到阮惊云的面前,阮惊云把腿拿开,道了声谢谢,端起咖啡搅拌了一下,抿一口去看安然。 李维立之后和阮惊云一堆话说,安然觉得男人的话题她都无关,索性从楼上下去。 看着安然离开阮惊云发短信给连生:看好安然。 “是!” 连生随后去看着安然,安然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坐着,经过办公室的那边,不少人都在议论安然,安然就停下来听了几句。 “听说是因为李维立才进来的。” “我听说是因为副总。” “长得真漂亮,而且越来越漂亮了。” 安然听了一会,都是说她走后门进来的,太难听的也没有了。 安然过了一会回去的自己办公室,进门趴在办公桌上玩上面的小玩具。 一个下午安然也没出去,结果还没到晚上,公司里面就因为乱嚼舌根的事情,被开除了四五个人。 安然下班的时候站在公司门口站着,几个人抱着箱子走出来,一边走,那些人一边说多倒霉,不知道什么人高密。 安然看到人过来,转了过去,不想看到这些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看到这些人的好。 等人走过去,安然才转身看着那些人离开,她等着欧阳轩来接她。 结果,还没等到欧阳轩的车,阮惊云的车停到了面前。 “上来。” 连生从车上下来拉开车门,阮惊云探出头看她,叫她上去。 安然迟疑了一下:“我哥回来接我。” 阮惊云从车里等着她:“我等你一会。” 安然看了看时间:“不用了,他也很快就过来。” “你一个人在这边,天气这么冷,你穿的也不多。”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穿着丝袜的腿,和露脚背的高跟鞋:“公司没有规定,必须要穿职业装,特别是你,你是设计师,每天要在流水线出现两次,穿成这样也不方便,明天我会叫人给你安排一套工装服,早上你去领一下。” 安然凝视着阮惊云,工装服? 她是设计师,也不是组装师,要工装服干什么? 但是心里是那么想,最后安然还是答应了阮惊云,阮惊云一直都没走,安然就等到欧阳轩来了和阮惊云说了句再见的话,之后回去欧阳轩的车上回去。 结果第二天安然就接到了上面发给他的工装服,穿上之后安然呵呵了,果然与众不同。 就连师父都竖起大拇指,对她赞不绝口,说她穿工装服很好看,比真正的工人都好看!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逃课 安然站在一群工人当中,正听那些人说她穿这样的衣服好看,李维立也说:“最美不过我徒弟,美的像朵不食人间烟火的花。” 乍一听到这种话,好像是师父老不正经一样,安然不得不脸红了,可是再一听,这师父的在意之情,也不是听见的那样轻浮。 安然知道李维立爱开玩笑,但也禁不住被这样的玩笑给说着了,脸红的站在一边笑。 “别光顾着笑,像傻子似的,光长模样,不长脑子,过来……” 李维立稀罕这个徒弟,那是人所共知的,走到哪里都亲自带着,就跟带着一个三岁孩子似的,走一步带一步,谁要是欺负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往前走是一辆车子的内饰结构,到了跟前李维立指了指:“就这个,你给看看,记熟。” 抬起手指了指一边的人:“过来,教她。” 工人很乐意的走过去,周围人都呵呵的笑,自己的徒弟自己不带,专门找个人带,他自己在一边看着,这是什么意思? 学别人的,自己要看着点,别给偷工减料? “这个我们一般都是采用进口的原料,回来后重新塑造……” 对方讲的明明白白,安然站在一边听的也很认真,一群人里面一个女的没有,他们属于机械部和车装部两个体系,另外还有一个总工程师设计部,也就是车体车技类的一个部门。 李维立在阮氏集团是元老级的人物,他要调动什么人,创建什么小组,可以自行设立,打报告即可,其他的人则没有这个待遇。 这次带着安然要组建团队,挑选的人都是最好的,可以说这次的组建,李维立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就是要让安然朝着总工程师发展了,不然做个设计师,就算再有名气,手里面没有实权也是不行的,下面的人不专心,谁知道? “安设计能明白么?”机械部的人问安然,看她什么都很专心,一语不发,还以为没有讲明白,安然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 “没关系,我再给你说一遍。” “那麻烦了。” 这边正说着,阮惊云从外面走过来,人群中还有人观察安然,说她穿什么都有气质,安然自觉都充耳不闻,但阮大少却听的清清楚楚,而且让阮大少十分不愉快。 “是工作重要,还是穿衣服重要?”阮惊云人未到音先至,一群人顿时鸦雀无声,安然回头也去看,结果就看见阮惊云如鹤立鸡群,昂然而立,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面容风霜雕刻,冰冷入骨,身后跟着一身同样黑衣的连生。 连生先看了一眼安然那边,跟着皱了皱眉,今天安然确实很漂亮,周围还围着这么一群人,难怪大少爷生气。 男人都喜欢往漂亮的女生跟前去,这是个本能习惯。 但是安然是大少爷的女人,这帮人没听说昨天的事情,才这么不要前程的。 “副总。” “副总。” 看到阮惊云所有人都纷纷打招呼,安然也不例外打了招呼。 阮惊云走至安然面前,深邃的眸子仔细看了她一会:“继续吧。” “是。” 安然转身去看一边的机械构造,解释的人是工程师,继续说:“像这类的车子,设计者要想到的是车子的内饰结构和外面的设计理念有没有冲突,我们设计机械的时候,考虑的则是车子的性能以及安全性……” “所以我们偶尔会有冲突?”安然看向说话的人,她学习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忘记自己身在哪里,会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不像是有些人,会分散注意力。 对方直言不讳:“其实你的作品严重的不足之处在于和我们的想法有排斥反应,这里是我昨晚准备的一份资料,里面是你设计的汽车外形图,我们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能设计出这么好的车子,不管是线条,还是在创新上面,都别具一格,独领风骚。 但是前提是,你对车子的内部构造结构不够熟悉。 你比方说小白的这辆车子,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日夜赶工,才研究出来配合你的方案,这让我们身心疲惫。 一方面你的设计很好,我们舍不得浪费,一方面你的设计上对我们有压力,车子机器安排要相当的到位才行,还有车子里面…… 你设计的内饰相对宽敞,你的计算是合理的,里面每一个空间都被合适的用到,但与此同时,我们机器上的配合却难度加大,你比方说减震以及座椅的调整……” 安然看着机械师侃侃而谈,唯有愧疚。 “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些,我才疏学浅,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安然只能道歉。 李维立站在一边冷嗤:“我说你,副工程师,你今天来是故意给我徒弟难看的?” “不是,李师傅误会了,我是把话说清楚。” “说完就指导吧,光说不练不像话。” 安然还没不愿意呢,李维立先不愿意了,安然笑的都有点尴尬了,对面的工程师也尴尬的笑了笑:“不是要针对你,我是和你把话说清楚,不然以后你还是会走……” “她设计的完全没问题,相反倒是你,一直在引导她一件事情,我很矛盾你在干什么?” 阮惊云忽然一阵冷言冷语,瞬间冷场了。 工程师愣了一下,注视着阮惊云,阮惊云把外套脱掉交给连生,解开袖口挽起,解开领口的纽扣,领带交给安然。 安然拿着领带一脸不解,阮惊云吃错药了? 整理好自己,阮惊云走到车子那里,打开发动机盖,指了指发动机的具体位置。 “发动机位置是一成不变的,设计者在设计的时候会考虑到这一点,在这里预留空间,其他的如果增加还是减少,都会相对应的考虑到,机器好不好,怎样的做工,完全取决于车子供应的人员是哪一类,而设计车子的外形,在学校里面老师就讲过,你无论是设计到哪个车子的体系,都要考虑到车子整体构造。 安设计……” 阮惊云叫她,安然不得不答应:“是。” 阮惊云不经意的睨了她一眼,跟着问:“这样的课你逃课了?” 安然愕然…… 逃课?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央落雪 安然后来被带到阮惊云的办公室里面罚站,安然站了一个上午,一直在反思。 阮惊云这是在忙着他的事情。 其实安然一直都知道,那个工程师说的只是想让她觉得工程部很厉害,她虽然不是主修汽车内部设计,但她在理论上也不亚于那个工程师。 但为什么没反驳,安然只是想在一个公司里,对自己的前辈谦虚一点没有坏处。 结果,被阮惊云全都搅和了。 以后谁还会把东西教她了。 站了一个上午安然都快麻木了,阮惊云做好了事情,抬头看她:“务实务本,你知道什么意思?” “知道。” “知道还听他误导你?” “我只是觉得他也没有恶意,我以后要工作,得罪了他也没好处。” “哼!考虑的还挺长远。”得罪了他就有好处了? 阮惊云脸色阴沉沉的,起身走到一边,倒了一杯水给安然:“你是阮氏集团首席设计师,没必要和他们在一起学习,有不知道想学习的地方,我可以教你。” 安然看着阮惊云:“他是工程师?” “需要看看我的工程师证件?” 安然摇头,一脸倒霉。 “回去吧。” 阮惊云转身看了一眼手腕,安然刚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中午陪我吃饭。” 这是命令性的,安然没有办法拒绝。 答应一声,安然从总裁办公室里面出来,到了外面回自己的办公室。 昨天因为她的事情,被开除了几个人,今早公司里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如今又因为阮惊云得罪了工程师,以后她还做不做了? 回到办公室的门口,安然还不等进去,一个女生经过撞了一下她。 安然停下看那个女生,女生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看对方的工作证,也是设计师,但她们没见过。 安然身边也没人,也没去打听。 回到办公室反思了一会,中午陪阮惊云去吃饭,下午会议安然才知道,这个人叫央落雪,是个靠势力进阮氏集团的设计师。 而说起央落雪这个人,安然唯一的感触就是口蜜腹剑。 怎么说呢? 介绍的时候她都是微笑视人的,特别是她端庄秀美的姿态和容颜,令无数人都清新。 她是在国外留学毕业的,家里和阮家是世交,听说她的祖母和季旋是好友。 她来阮氏集团名义上是交流,来实习的,但是她做事勤勤恳恳,刚来公司就被不少人追捧喜欢了。 所有人,都在说她多好。 但是安然记得,在公司的门口,她用力撞了她一下,之后就走了。 安然一开始没听到,后来她才知道,她和央落雪的办公室在一起,两个人一层楼。 “我们公司有几位设计师,央设计报名的时候填写了两个导师的名字,一个是阮副总,一个是李维立师父,那我们现在李维立师父有没有想法,再收一个学生,副总这边有事情要忙。” 会议有人提出,安然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李维立,整个会议室也只有李维立一个人有这种待遇。 “如果李维立老师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等等。”央落雪笑容可掬,回答起来礼貌客气。 安然觉得央落雪有一种能影响人的感染力,只是一个微笑就能打动人。 会议室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提出:“我们导师已经全都在带人了,我们都带两个,李维立师父是不是……” “我有事,先走了。”起身李维立去了门口,出门走了。 安然一脸尴尬,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安然。 安然呆不下去,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去看看李师父。” 安然也走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阮惊云,季旋的电话也很快打过来。 “你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行,我现在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觉得不够么,你父母后天回来,我也不指望了,难道两个月还不行么?” 季旋是专门为央落雪来说话的,季旋是什么想法阮惊云很清楚,至于央落雪。 他们小时候就见过面,也在一起玩,央落雪的性格还是好的。 “我知道了。”阮惊云把手机挂断,沉吟片刻,起身说道:“我亲自带央设计,但是……不是以导师的身份,而是以指导,央设计有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帮你,欢迎央设计加入我们公司,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阮惊云说完走人,央落雪笑了笑,她没起来,周围一群人已经跃跃欲试要和她接触了。 安然晚上才听说阮惊云带央落雪的事情,公司里都在说这件事情,还说央落雪是阮惊云奶奶安排来的人,待遇自然不一样。 导师是师父,但是指导不一样,说不定以后央落雪会是阮家的媳妇。 安然站在公司外面,走出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安然她自己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她现在期盼快点开学,开学就好了。 “现在你看看,有个虎视眈眈的了吧。”李维立站在一旁数落安然,安然一言不发。 “丫头,做我的车回去。”李维立的车在前面,安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我哥过来接我。” “那你打个电话,我送你回去。” 安然还不等打这个电话出去,央落雪和阮惊云从公司里面出来,阮惊云一出来就在四处的找人,看到安然立刻朝着安然走。 “这是落雪,我奶奶朋友的孙女,我们小时候经常见面,你们认识一下,安然。”阮惊云随意介绍,安然还没反应,央落雪立刻笑容可掬把手伸出来给安然:“听云哥提过你,我记得上午我们在你办公室门口见过面,我们不小心撞了一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央落雪,请多多关照。” 安然想了想,把手给了央落雪:“幸会。” 收回手央落雪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云:“云哥,我去车里等你。” “好。”阮惊云答应着,央落雪已经转身去了阮惊云的车子,安然注视着央落雪离开的背影,隐隐约约觉得,央落雪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刚刚央落雪主动解释上午见过面,撞了一下的事情。 安然明明记得,央落雪故意撞了她一下,回头很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刚刚的解释却是两个人撞了一下,这就是说,她不是故意的,在歪曲事实。 可她看阮惊云的样子,他很相信央落雪。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不容易打发的人 等人走了李维立也觉得自己碍事,他正愁把安然放下不放心,抬头看见对面的欧阳轩从车上下来,他借口要先走,先过去那边说了话,人就走了。 “落雪和云端一样,虽然性格有别,但是她是那种落落大方的人,不会像云端那样缠人,所以……” 阮惊云难得解释,安然倒是不以为然,也没多余的话想说,看到欧阳轩了,转身朝着欧阳轩那边走了过去,碰了面安然笑了笑,也不回头,跟着欧阳轩朝着车子那边走,欧阳轩倒是没有马上离开,反倒是多看了一眼阮惊云那边。 刚刚下车的时候看见有个女孩去了阮惊云的车子里面,连生对这个女孩毕恭毕敬的,这其中应该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阮惊云转身看着他们,欧阳轩这才转身走了。 “央落雪是个很漂亮的人?”路上欧阳轩问起安然,看她不往心里去,多问了一句,安然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看她不想说,欧阳轩也就没有再问,带着安然去了菜市场那边,准备晚上做顿丰盛的好好犒劳一下工作一天的安然。 但到了那边车子没有停靠的地方,两个人一直在找位置,找来找去刚想进去停下,另外的一辆车子也停了过去。 安然抬头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去了,但是刚进去车子又自动退了出来。 安然还奇怪什么人,结果刚刚看清车子上面便车窗降下来了,莫昀风从车子里面和安然打招呼。 “你们进,我去找其他的位子。”莫昀风说完开车朝着前面去了,安然看了一眼身边的欧阳轩。 “我们进。”欧阳轩前后看了一下,不进的话,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停好车子,安然从车上下来,车门推上看向下车锁车的欧阳轩,两人一起去菜市场里面。 本来打算买一些喜欢的食材离开,进去之后安然的钱包又被人偷了,钱多钱少不重要,但里面的证件安然还要用。 欧阳轩把菜放下到处找撞了一下的人,刚好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那个人,情急之下欧阳轩在周围开始找保安,结果保安没找到,反倒看到莫昀风。 “抓住他。”欧阳轩指着小偷,莫昀风进门也在找人,他的反应够快,看到人马上堵了上去,欧阳轩又从后面围堵,结果没有几分钟,就把小偷给抓到了。 莫昀风拉着小偷的衣服领子,直接给带了出去,出门准备报警,小偷马上跪到地上求他:“求求你了,我上有老小有小,你要把我送进去,我就完了,我还在读大学呢。” 安然从菜市场里面跑出来,一看到莫昀风走了过去,欧阳轩正站在一边看着。 “你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还在读书,那你肯定读书读的也不好,读的好就不会跑出来偷东西了。 你父母还是姐妹供你读书,你不好好读书,进劳教说不定会好一点。” 莫昀风还是打算报警,但安然看他要报警拉了他一下。 “算了,他虽然不应该偷东西,但是偷东西也不至于是死罪,还是不要报警了,把钱包给我们吧,我们可以不报警。” 小偷把钱包乖乖拿出来给了安然,检查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少,还是把人给放了。 等人走了安然去看莫昀风:“多亏了你。” “没什么。” 安然看着欧阳轩:“轩,你有没有事?” “没事。”欧阳轩答应着转身看了一眼菜市场里面:“我去把菜拿回来。” “嗯。” 欧阳轩离开,安然看向莫昀风:“谢谢你,没有你帮忙,钱包也拿不回来。” “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莫昀风看了一眼周围:“我住在这附近,想买点菜回去做饭,没想到会遇见你们,如果你们方便可以请我吃饭,我两顿没吃了,快饿疯了。” “两顿没吃?” …… 安然真有些意外,莫昀风会离家出走,搬到了这附近住。 安然在厨房里面做饭,欧阳轩在房子里面和莫昀风坐着,两个人无话可说,相互也不看对方。 安然在厨房里面把饭菜做好,叫他们过去吃饭,莫昀风去洗手,跟着去吃饭。 “没什么太好的东西,都是一些家常便饭。” 安然盛了饭放下,莫昀风握着筷子:“你不用管我,我再不吃饭离死不远了。” 说完莫昀风也不客气,吃的如同是自己家里一样,看的安然整个人都发呆没反应。 吃的差不多莫昀风才看了一眼安然:“没见过啊?” 安然低头吃饭,比莫昀风更寒酸的都见过,怎么没见过? 吃过饭安然起来去收拾了一下,欧阳轩不喜欢人多,家里的庄园很大,就算是房子里面也不是随处可见到佣人,欧阳轩从小就被放在家里一个人料理自己的事情,所以更喜欢清净的生活。 安然和他两个人,不多不少,足够了。 “你们在一起了?”莫昀风目送安然进了厨房那边,终于还是忍不住去问欧阳轩,欧阳轩的目光也从厨房那边移回来对着莫昀风。 “就算没有我,你们一样不能在一起,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矛盾。” 莫昀风沉默一会,起身站了起来:“追求她是我的自由,各凭本事。” 说完莫昀风转身去了房子门口,欧阳轩起身看着莫昀风:“然然不会选择你。” 莫昀风走到门口停下:“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如果说先来后到,你才是后面的那个。 只不过,我没有你的好运气,在恰当的时间把她带走,俘获芳心。” 说完莫昀风才离开,安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莫昀风已经走了。 兄妹对视一眼,安然把手擦干净看着,欧阳轩说:“我看他是认真的。” “但是和我没关系。”安然低头看了看手,准备转身回去,刚刚转身手机响了一下。 安然看了一眼,是阮惊世的电话。 拿了手机安然去楼上,一边打电话一边回去。 欧阳轩转身看了一眼门口方向,走去门口看着离开的莫昀风,话虽如此,但是莫昀风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人。 ……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不是给她了 “你这么好给我打电话了,这个时间你那边是刚起来?” “半夜三点,也快起来了,睡不着打电话给你,你不喜欢?”阮惊世问她,安然开始脱衣服,窗帘划上转身去浴室放水,准备洗澡。 “喜不喜欢你会听我的么?有什么话说吧。”安然和阮惊世说话的时候向来不客气,好像跟他客气就是把他当外人了。 阮惊世唠唠叨叨的开始说一堆话,安然这边脱了衣服跑到浴缸里面,在里面和阮惊世聊电话。 “电话费很贵吧?”打了一会阮惊世问她,安然就告诉他:“你觉得贵就不要浪费电话费了,我要休息了,在外面注意身体,我挂了!” 说完安然把手里面的电话挂了,放好了电话,起身穿上浴袍,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机回去,看到阮惊世发来的照片笑了起来。 回到床上安然去休息,一夜好梦。 早上安然去上班,刚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阮惊云和央落雪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了。 见了面安然朝着阮惊云点了头,算是打招呼了,跟着转身朝着公司那边走。 “云哥,是不是让安然误会了?” 安然一走,央落雪马上问阮惊云,阮惊云目光盯着安然那边,央落雪问他,他才回头看央落雪。 “安然不是那样的人。” “但你不和安然解释一下好像也不应该,毕竟我们进进出出,你要不要和她解释一下,我看阮奶奶对安然的成见很深,在我面前说了不少安然的事情,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阮奶奶这一关,你说呢。” “奶奶那边我会解释,进去吧。”阮惊云抬起手拍了拍央落雪的肩膀,随即带着央落雪去公司里面。 两人进进出出,谣言很快传遍公司,就算是安然不去听不去看,照样能够知道很多的事情。 下午阮惊云给安然打了个电话,叫安然过去一下,安然起来直接过去,就算再怎么不想去,阮惊云是大老板,也没有理由不过去。 起来穿上外套,安然去门口,刚出去就看到了出来的央落雪,两人正好碰面。 看到安然央落雪抬起手朝着安然抓了两下:“安然好。” 说完央落雪微笑着走远,安然看着央落雪进了电梯,她才故意放慢脚步,就是不想和央落雪一起,免得在电梯里面不自在。 等电梯上去了,安然看到电梯到顶楼,安然才按了一下电梯,电梯门打开她才进去,乘电梯去到顶楼。 出去走到阮惊云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阮惊云叫她进去。 推开门安然进去,央落雪正坐在一边坐着,看到安然笑了笑:“你来这里?” 安然动了下嘴唇,看似是笑了的。 她会敷衍人,毕竟从小她的环境由不得她有脾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然在央落雪的面前,笑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阮惊云在座位上停下运作,离开一点双手握在一起看她:“落雪年纪和我差不多,如果按照关系,她是你小姑,如果按照年纪你叫她姐姐。” 阮惊云带着担忧解释,确实有点担心安然误会。 解释清楚的好。 安然看了一些阮惊云:“阮副总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阮惊云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安然的执拗是出了名的,没想到还是如此。 “晚饭一起吃。” 阮惊云看了眼时间,安然摇头:“我答应了轩,不好意思。” 安然转身走去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阮惊云气的脸都绿了,这脾气! 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打算把安然追回来,结果走到门口央落雪嘤咛了一声,阮惊云去看,央落雪晕倒在沙发上面了。 安然离开朝着电梯走,刚刚进去,就听到阮惊云喊她,叫她把电梯等一下。 安然以为阮惊云想追她,没理会直接下去了。 阮惊云抱着人,一直等到电梯上来,才抱着央落雪进电梯,跑到外面去送央落雪去医院。 安然也是回去的时候才听说,说是央落雪好像生病了,而且还是阮惊云抱着她出去的。 公司的人到处都在说这件事情,安然也没可能不知道,但安然不想理会这件事情,也不愿意多想。 本来嘛,她自从认识了阮惊云开始,性格都变了,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扭曲了。 现在分开了,还有了另外一个人的介入,没什么不好,起码她可以回归本来了。 安然从公司里面出来,正准备去前面等欧阳轩,莫昀风从对面背着手走了过来,走到安然面前把一捧粉玫瑰拿了出来。 “漂亮么?” 不说送,莫昀风把花往前推了一下,只问安然漂不漂亮,安然剪水般的眸子缓缓看向莫昀风,送花的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别有不同的还是第一次。 “很漂亮!” “那帮我拿一会,我等个人,一会就过去。”莫昀风接下来的这个套路也是让安然服了,有想过不帮忙,但是周围都看着他们,莫昀风又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打电话,半侧着身子转过去。 安然低着头,想说她也不想拿着,但莫昀风手一松就把花扔了,安然条件反射就给接住了。 跟着莫昀风就往自己车子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接通了电话,之后就跟电话里面的人讲起电话,安然捧着一捧粉玫瑰好像是个傻子一样站着,最后只能跟着莫昀风走过去。 到了车子那边,莫昀风拉开车门,转身绕过车子前面,走到她那边之后拉开驾驶上的车门上去,弯腰坐了进去。 安然站在外面,弯腰去看莫昀风:“我把花给你放下了,我……” “你帮我个忙,有个人要死了,我去一下。” 说完莫昀风继续打电话,但安然却愣住了,她觉得应该没有人会用生命开玩笑,犹豫了一下才上车。 安然上了车莫昀风把手机放下,启动车子去了前面,安然马上打电话给欧阳轩。 “轩……” “我看到了,你确定安全么?”安然电话接通,不等解释,欧阳轩马上和她确定,安然看了一下莫昀风:“嗯。” “我回去做饭,你记得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嗯。” 电话挂了安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稀里糊涂就跟着莫昀风出来了,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后悔莫及,但是…… 安然看向莫昀风,他应该也不至于害她。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她也不喜欢 车子很快到了一家疗养院的门口,车子停好莫昀风推开车门下去,安然随后也跟着下了车。 “花。”莫昀风下车便喊,安然也把花带上,跟着抱着花跟着莫昀风进去,没多久到了疗养院的里面。 而安然见到病床上的那个女人,她才知道,花确实不是给她的。 安然看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女人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很明显在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进去莫昀风把安然手里的花拿走交给对方,跟着和对方说:“花姐,我把花给你买来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啊……”花姐已经不能说话了,感动的眼泪流出来,用她那双颤抖的双手努力的抱住怀里的花,最后闭上了眼睛,而那些花就这样在她的手里按着,只是人原本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生物,死后那些花还是落到了地上。 医生走来告诉莫昀风:“她死了。” 莫昀风躲开所有人,落了一滴眼泪,忙着擦下去,之后又变成了一个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人。 安然也不清楚是什么人,但后来听说死的这个叫阿花的人,是莫昀风的女佣。 安然本来想要回去,但是疗养院这边一直忙着没完,安然也没办法回去,就等到了把阿花的尸体接走。 阿花走了莫昀风找了个地方,坐在外面一个人喝酒,天气冷,安然有些不放心,她觉得她是病了,不然为什么要可怜莫昀风这样的人。 但看着莫昀风站在冷冷的冬天里面喝酒,还是有些担忧,她就找了一件棉衣给莫昀风送过去盖上。 莫昀风喝了最后一口酒,回头看看安然:“我不冷,我身体起码不冷,我冷的是心。” 安然看着莫昀风,一句话都没说,这时候或许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莫昀风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悲哀。 有些事,不是他不懂,是他装糊涂。 夜晚的星星出来,莫昀风仰头看着星空,自言自语:“花姐是我小时候负责照顾我的人,别人都觉得我心够狠,我很聪明,我生的好。 可谁会知道,我这样的人,背后都是什么。 花姐照顾我,我被母亲责骂责打的时候她会哭,那时候她还年轻,好像打在我身上的,都是打在她身上的一样疼,她晚上都会不睡觉的陪我。 我除了二姐,只有花姐一个人疼我。” …… 莫昀风转身看着安然:“花姐说,最羡慕别人求婚了,因为长得丑,没人肯喜欢,年轻的时候她喜欢一个开车的,也是给我们家干活的,但是那个开车的说看见她就没有胃口,后来花姐就躲在房间里面哭。 花姐来这里是因为她病了,莫家对她也算不错,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继续治疗,但是她的病治不好了,她给我打电话,说想要花,我才知道她病了,不然大家都告诉我,说她是因为我被绑架,心情不好,离家出走了。” 安然皱眉:“你被绑架了?” 莫昀风看安然:“你不知道?” 安然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算了。” “谁绑架你的,惊世?”安然能想到的就是阮惊世,不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莫昀风好笑:“阮惊世就是表面上看着糊涂,真的阮惊世一点都不糊涂。” “那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了,过去了。”莫昀风把衣服脱下来放好,迈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上了车等着安然,安然回去他把安然亲自送回去。 安然下了车转身去看莫昀风:“花姐的事你节哀。” “我知道,进去吧,不然他会担心。” 安然没回答,转身回了别墅里面。 莫昀风看着安然回去,回到车里才离开,等他离开了欧阳轩从别墅里面出来。 “你和阮惊云既然已经分开了,就有权利选择下一段感情,但是莫昀风这个人,我并不喜欢。” 安然好笑:“我也不喜欢。” 兄妹心照不宣的进去,也不去管外面的事情。 第二天欧阳轩照旧送安然去公司上班,但刚下了车安然就又看到央落雪从阮惊云的车上下来,阮惊云随后也下来了。 连生微微皱眉,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少爷这次是遇到麻烦了。 “少夫人。”一看到安然,连生马上打招呼,安然就会纠正:“我不是少夫人,连生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 点了头安然就走,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到了公司安然去找李维立,到那边一去就是半天,阮惊云找她找了一个上午才找到人,但还是巧遇在公司的餐厅里面。 安然坐在里面,李维立和安然吃的都是公司的营养餐,一见面阮惊云朝着安然那边走,安然抬头眼前就站着阮惊云。 “找你半天了。”阮惊云说着坐下,身后跟着央落雪,央落雪也跟着坐下。 “李师傅好。”坐下央落雪忙着打招呼,李维立好笑:“没什么好的。” 央落雪愣了一下,但她没说别的,总的来说就是很懂事。 到是阮惊云带着不满:“李师傅,落雪没有恶意,只是来实习。” “你吃吧,我饱了。”起身李维立走了,安然起身也打算跟着,就被阮惊云叫住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然停顿一下,转身看着阮惊云,看了一眼奇怪的央落雪,没说话走了。 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好好的把工作完成,开学的时候回去读书,她太迫切的从伊顿大学毕业,然后解除合约了。 安然没说话阮惊云格外烦躁,起身站了起来,跟着安然过去,安然一路跟着李维立,他们上午研究问题,下午还要继续,结果不等追上李维立,安然便给阮惊云拉住,跟着拖到了楼梯口里面。 安然想要喊人,一想到阮惊云是公司老板,喊了也没用,她才闭上嘴。 阮惊云跟着压着安然,低着头在安然耳边呵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惊云压低着声音,像是犯错的孩子,滴滴的在讨好安然,手也握住安然的手,轻揉着她的手指,尽量不伤害安然。 但安然不行,抬起手想要推开阮惊云,阮惊云呼吸却沉了。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对他负责 “别动。”阮惊云慢慢移动,双眼迎着安然那双剪水明眸,用下身朝着安然贴了一下:“你不想我?” 安然脸红:“你别这样,这里是你公司,这样影响不好,你会让……” “我不在乎,要是你愿意,怎样都好。”阮惊云微微侧头,亲了安然嘴唇一下,安然抿着嘴唇,推着阮惊云的肩膀,阮惊云离不开安然,低头又亲了一下安然。 “别……” 安然不等把话说完,阮惊云已经趁虚而入,撬开了安然的牙齿,安然抬起双手推他,阮惊云双手按住安然的腰,用力贴在身上,楼道里本身就没人,他们躲开摄像头,安然挣扎不开,又不敢叫,阮惊云手脚并用,没有多久,安然就败下阵来,被他牵制着。 “你快点……嗯……” 连续几次,安然彻底安静下来,呼吸一簇一簇的,安然都说不出话,更别说其他了。 阮惊云舔了下下嘴唇,都被安然咬破了。 “咬我?” 阮惊云好笑,安然抿着嘴唇:“你别太过分,我回来是为了工作,也不是为了被你欺负,你如果这样,我会请律师帮我打官司。” “到底是谁过分,我低声下气的也不行,真的要我跪下求你?”阮惊云说笑似的,安然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说要你求我,我没说过。” “没说过最好,不然我真的给你下跪。”阮惊云说着亲了安然一气,事情来的太突然,安然被亲的快断气了才给放开。 阮惊云离开后拉了一把安然,拉着她去顶楼自己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里面立刻把门关上,把安然抱起来,抵在房门上面缠绵。 安然穿的是工作服,摸哪里都很硬,他就要解开,安然忙着拉着他的手:“阮惊云,你疯了?” “嗯……” 不管安然问什么,说什么,阮惊云都只有一个想法,得到安然,马上就要。 结果…… 安然从门口被抱到桌上,又从桌上到沙发上,缠绵的整个办公室都是那种暧昧的气息,安然被累的昏天暗地的,最后终于累的不省人事。 阮惊云这才起身把外套穿上,给安然找了一件外套盖上,安然睡觉他去处理事情。 睡了几个小时安然才醒过来,但等她醒了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安然睁开眼看看房间里面,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沦为阮惊云的果腹之食。 “醒了?” 阮惊云早就看到安然醒了,只是怕她受惊,一直没开口。 安然凝眸去看阮惊云,她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一会。 “疼了么?”阮惊云嘴角翘了翘问她,刚刚在沙发上她也是快乐的,这让他心情大好。 安然没回答,脸上还是很红。 没起来是因为太累了,特别是身下,有些不舒服,像是充血了。 “一会我抱你下去,今晚我们回去住。”阮惊云所谓的回去安然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安然绝对不会答应跟着他回去。 “我可以缩短你和我协议的时间,提前让你在伊顿大学毕业。”阮惊云低着头,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安然不是卖身的人。 安然依旧没起来,歇了一会,安然起来把自己整理好,才起来打算走,阮惊云也跟着起身,走到安然面前,弯腰把安然抱着:“我说今晚回去住。” “我们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是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然有些乱,阮惊云到达门口把安然放下:“那去你那里。” “……?” 阮惊云的这节奏让安然反应不过来,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逻辑有问题?我说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要去谁家的事情。” 安然怒瞪着阮惊云。 “陪我睡的女人,我要负责,睡过我的女人,要对我负责,刚刚我们睡过,要不要我找出证据给你?” “流氓!” 安然想要走,阮惊云低头去亲她,两人就在办公室里面推搡,结果不小心安然撞了一下门,撞疼了,把头撞的青了一块。 “嘶……”安然按着头,阮惊云拉着她的手,低头看她的伤口,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 “……” 四目相视,是无话可说。 安然很着急,现在她也不清楚欧阳轩知不知道她的情况,外面黑了。 转身安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欧阳轩,阮惊云从后面搂住她:“我知道孩子是心结,给我点时间,我想弥补。” “我不需要弥补,我觉得这样很好,我本来就和你不是一条平行线上的人,我们之间,没有爱情的必要。” 安然按了电话,对面还没接电话,她对阮惊云说,阮惊云在她身后好笑,抬起手扯开安然的领口,低头在她白皙的肩上咬了一口,安然越是坚决,阮惊云下口越是重,安然嗯了一声。 抬起手去推,电话那头传来欧阳轩的声音,安然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跟着安然说:“我在外面,正打算下楼,你在楼下么?” “……阮惊云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一起。” 这个在一起安然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当下沉默了。 抿了抿嘴唇,安然说:“我马上下去。” 随后电话挂断,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睡着了,欧阳轩打电话上来,我接电话告诉他一下,也不对?” 对不对的他知道,安然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要走了,你让开。”安然那双眼睛,依然决然,阮惊云纵然多不想躲开,也还是躲开了,他还亲自拉开门送安然下去。 进入电梯,安然一直看着别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那种时候,做出那样的决定,她也是迫不得已。 乱伦的罪名,他们都不想背负。 但是安然无法原谅,那时候他做出那样的事情,导致了孩子的离开。 更加无法原谅,她没有把事情说明白解释清楚,保护好孩子。 安然站在电梯里面,头脑冷静了许多,她看着一边的阮惊云,总算是开口了。 “我们之间是误会,就因为误会结束吧。” 电梯的门打开,阮惊云愣了一下,随后跟着安然出去,到了外面穿过大厅,安然在前面快走,阮惊云大步跟随,在门口还拉了一下安然,只是没有拉住。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不得安生 安然离开公司到达外面无需寻找,一眼看到等在外面的欧阳轩身上,跟着朝着欧阳轩那边走,阮惊云并不急切,从后面一路跟到那边,安然看了一眼欧阳轩,拉开车门去车上,阮惊云停下看了一眼车里面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安然,随即和欧阳轩解释:“安然睡着了,所以很晚。” “下次最好不要发生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出事。” 欧阳轩不需要太多言语,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阮惊云随即也拉开了车门坐进车里。 “你干什么?” 安然没想到阮惊云会上车,一脸意外。 “我车子坏了,我想去你们那里借宿一晚。”阮惊云赖着不下车。 “阮惊云你……” “不管怎么说我是你老板。” 不等安然把话说完,阮惊云又堵了回去,安然看向欧阳轩,欧阳轩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阮惊云,启动车子把车开走。 阮惊云把外套落在了办公室里,拿出手机打电话吩咐连生把外套取出来,手机放下看向安然。 安然一句话不说,注视着外面,阮惊云全身疲惫,身体靠在车椅上面,仰起头眯着眼睛,如同坐在自己的车子上面。 欧阳轩看过几次阮惊云,路上阮惊云睡了一觉。 车子到了地方,轻微晃动一下,阮惊云睁开眼睛醒了。 先看了一眼下车的安然,阮惊云也从另外一边下车。 欧阳轩把车子开进车库放好,从车库那边回来手里提着菜,安然知道会买菜回来,等着没进去,直到帮忙把菜分走一半。 进门安然去厨房,阮惊云和欧阳轩问:“老太太好么?” “还好。” 欧阳轩本质上对阮惊云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对他态度上的转变有些不适应。 进门阮惊云看了一眼别墅里面,换上鞋直接去厨房帮忙,安然也是懒得说话,阮惊云爱干什么干什么。 欧阳轩在厨房里面,他还没有那么不要脸。 “然然……” 安然正做饭,欧阳轩叫她。 转身安然去看,欧阳轩说她:“把工作服换了,去洗洗澡,一会吃饭叫你。” 安然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工作服。 转身安然回了房间,阮惊云转身跟着去厨房门口,打算跟过去,但又给欧阳轩叫住。 “阮总留步。” 阮惊云转身看着欧阳轩,欧阳轩正在切菜。 “爱不是约束,如果你爱她,就当成妹妹一样去呵护,而不是报复性的得到。” 欧阳轩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身看着阮惊云,以一个哥哥的身份面对着阮惊云。 “你以为你们现在还是彼此拥有么?” 阮惊云皱了皱眉:“我是真爱她。” “但她是人,是活着的。” “……”阮惊云眉头深锁,对欧阳轩极大的不悦。 “该珍惜的时候没有去珍惜,失去后你才忽然回头,安然接受不了,你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关系三观爱她。” “你在和我开玩笑?”阮惊云俊脸阴测测的,欧阳轩好笑:“其实在你之前,安然也犯过和你同样的错误,但是安然很幸运被阮惊世和我阻止了,以至于没有大错铸成。 但是你没有,最后发生了这件事。 问题是,你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和安然一样,都把事情放在心里,宁可痛苦的一个人去面对,也不肯说出来大家去解决。 安然很害怕,害怕如果真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同样的错误,因为你们是同样的人,所以她才会这么想。 与其在一起相互的纠缠痛苦,不如放手,大家都好过。” “放屁!” 阮惊云说完转身去了外面,欧阳轩走出厨房正打算说什么,阮惊云已经去了楼上,去了安然房间门口,停下来敲门。 安然没出来,阮惊云在上面等了一会,不见安然下来,就想推开门进去,但门是锁着的,他才从楼上下来,重新又回到厨房里面去。 欧阳轩在厨房里做菜,阮惊云找他要找的东西,打算做菜。 “不要做了,然然现在不喜欢吃那个东西。” 阮惊云把豆腐刚刚找到,还不等去拿出来,就被欧阳轩阻止了,等他转身,欧阳轩立刻说:“有些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 阮惊云握着豆腐,不管吃不吃继续做。 但晚饭安然没有下来吃,晚饭只有欧阳轩和阮惊云两个人吃。 阮惊云食之无味,一顿饭看了几次楼上安然的房门。 吃过饭阮惊云也不走,索性坐在沙发上面坐着,等安然什么时候下来。 “阮总什么时候回去?” 阮惊云抬头看着对面的欧阳轩:“我不想回去。” “这里是我家。” “那怎样?” “……” 欧阳轩觉得,阮惊云确实欠揍。 欧阳轩不想在这边没事找事,先回了楼上,阮惊云在楼下,一直等到深夜安然也没下来,深夜接到央落雪的电话,才离开。 安然早上起来就听说季旋因为心疾去了医院的事情。 安然正吃饭,抬头看着欧阳轩:“你是怎么知道的?” “连生在外面,早上来告诉我,阮惊云深夜才离开。” “哦。” 安然答应下来,其余什么都没问,去上班的时候很高兴,难得露出笑容。 “不管怎么说,季旋病了,我妹妹心地善良却还幸灾乐祸,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是太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了,以至于敌人怎么部署,我妹妹都心中有数,所以更乐得自在。” 欧阳轩笑意挂在脸上,这几天都没看到过安然笑,今天看见当然会不自觉的调侃。 安然靠在一边看着一本书:“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归途,我和阮惊云的过去是场华丽的误会,误会结束了,这样更适合我们。” “那为什么要回来?” 安然想了一下:“为了面对。” “……”欧阳轩缓缓停下车子:“如果是这样,我衷心的祝福。” 安然从车上下来,看着欧阳轩离开,她才转身去公司。 本以为阮惊云今天不在,总算是可以安生了,却没想到刚刚转身就看到央落雪。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他们不一样 央落雪就站在阮惊云公司门口,看到安然笑了笑,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转身朝着公司里面走去。 安然站了一会,想了想,转身朝着马路上面走去,刚想要离开,就看到莫昀风把车子停下。 “怎么了?刚过来上班就要离开?”莫昀风从车上下来,站在安然面前问。 安然看了看两边:“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来看看,准备找份工作做。” “你打算找工作?”安然挺意外的,莫家的大少爷,出来找工作。 “不然呢,你养我?”莫昀风好笑,拉开后面的车门:“上车。” “不用了,我打车可以。” “打车不方便,你上车,我正好要去一个地方,你帮我一下。” 莫昀风说了一堆话,安然想了一下,走到后面坐到车子里面。 莫昀风上车启动车子,把车子开到了其他的街道上,安然看了一下道路两旁:“你要去郊区?” “不是郊区,我在前面看了几家修车的车行,我想承包,你帮我看下。” “你想坐车行?” “是吧,我找了很多家,人家都不用我,拿出身份证一看就回绝了。”莫昀风笑着说,安然坐在后面没有说话。 虎落平阳被犬欺,莫昀风走出这一步肯定很艰难,别说是外人不会帮忙,就算是莫家,也会在这件事情上面给他制造困难。 “你为什么不出国,出国的话会更好的发展,即便不是这样,你在其他的城市发展,肯定也比现在要好发展。” 安然纯粹是不自觉的那么说,下车的时候想到,她才说。 莫昀风推开车门下车,看也不看安然一眼:“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有我在意的人,离开了再回来免不了物是人非,人活着很多事身不由己,我想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这对男人而言,这是尊严。” 莫昀风迈步走到几家修车行的前面,好像这些话根本不是他说出来的,安然站在后面看着莫昀风。 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安然也说不清楚,但是看到莫昀风站在那里,脊背萧条,她觉得很可怜。 “走吧。”莫昀风回头看了一眼安然,安然还是不想过去,看了一下周围安然问:“你确定要做这个?” “我会修车。”莫昀风说完朝着前面走去,安然在后面问:“可我不会看这个,做生意我一窍不通。” “不是要你做生意,是要你看一下设计的时候麻不麻烦。” 安然站在后面愣了一下,这才走过去跟着看。 进门莫昀风先是问了房租的问题,后来又问了平米和里面的防火设施,问题很多,安然不是很清楚租房子的事情,她站在一边也不多言,直到莫昀风问她房子外面的设计的时候,安然才说两句话。 看了一个上午,安然也有些累了,刚刚回到车子里面,身上的电话响了。 是阮惊云的电话。 安然想,可能是阮惊云已经回去了公司,没看到她打电话来兴师问罪来了。 “喂。” “你在哪里?”果然,开门见山就是这么问,安然在电话里皱了皱眉:“我在外面有点事情。” “落雪和我说,你是因为看到了她才离开的,是么?” “……” 安然松了口气:“我有点事,没有请假,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说完安然把电话挂掉,莫昀风刚好回来,手里带了一些吃的东西,安然的手机又响了。 莫昀风从车子外面进来,回头看着安然不接电话,问她:“阮惊云?” 安然抬头去看,莫昀风的热包子送到了眼前,安然把热包子接过去:“我的事不要问。” “……”莫昀风笑了笑,把豆浆交给安然,转身面对前面,皱了皱眉头。 安然吃了包子,阮惊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解释央落雪的事情,再三说明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只是朋友,兄妹一样的朋友。 但安然没有太大的反应,手机关掉安然听莫昀风说了一会话,后来他们下午又去了两家,终于找到了一家满意合适的车行。 车行的成交价以二十万定音,当天下午签了协议,安然看来有些草率了,二十万对于安然来说数额庞大。 “你不在考虑一下?”安然在要签协议的时候问莫昀风,莫昀风摇了摇头:“这些钱本来是我要给二姐做嫁妆的,我在国外的时候有几个不错的朋友,我和他们合伙开了一家车行,我负责售后维修的一块,也赚了一点钱。 我还买房子,打算房子给我二姐的,但是现在没机会了,我连她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就不如把这些钱周转了,回头再给她。” 安然觉得莫昀风可能是在打感情牌,这种事都是这么做的,所以她没说话。 莫昀风签了字,把钱打给对方,当天晚上找人过来给他收拾了一下,一切都很快速,安然没见过做事情这么利落的人。 平日里看阮惊云做事情雷厉风行,但是那些都是他身上的不苟言笑带来的影响。 人都喜欢先入为主,但从一方面看,会觉得阮惊云这个人是个干练的人。 莫昀风不一样,安然看不出来什么,看到的是他眼中不快乐的表情。 晚上八点钟了,安然打电话给欧阳轩,说她要回去了,欧阳轩那边正等着安然吃饭。 安然进了门,欧阳轩起身站起来,没想到身后还有一个人跟着,特别看到这个人是莫昀风的时候,表情就会很奇怪。 阮惊云还打过电话问安然的事情,他没回答挂了电话,没想到果然有问题。 “这么晚?” 欧阳轩去准备饭菜,安然换了鞋在后面跟过去,兄妹在厨房里面说了今天的事情。 欧阳轩低头摆弄着饭菜,告诉安然:“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和莫昀风这么晚回来,六点钟是我的底线。” 安然好笑,她哥哥要发飙了。 “我知道了。”安然走到欧阳轩的身后和他说,欧阳轩扭头看安然:“莫家和阮家不一样,莫昀风也不是阮惊云。”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我也担心,但是……有时候我还是觉得,人是会变的,何况……” 安然笑的很狡黠,欧阳轩说她:“一马是一马,他们不是一个人。” “喜欢是好的,不喜欢就不是,我觉得……” 安然笑了笑:“我不说了,我出去。” 安然说完端着餐盘出去,欧阳轩看着安然离去的背影,想到莫昀心的那张脸,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认定了 莫昀风在安然那边吃了饭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安然把莫昀风送了出去,莫昀风离开安然准备回去,刚转身感觉身后的车灯方向不对劲,转身去看了一下,阮惊云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 安然注视着从车上下来的阮惊云,黑色的衣服,天气寒冷,但他看上去火冒三丈,要吃人的样子。 安然本能看了一眼莫昀风离开的方向。 莫昀风刚走他就来了,是不是说一早就在这边的。 “看什么?”阮惊云走到安然面前,伸手拉了她一下,安然把手忙着放到后面,才躲过了一劫,转身打算走,却又给阮惊云拉住,抱着回到了车里。 安然挣扎,但是车子已经关上车门,而且已经开走了。 欧阳轩出来看到妹妹被人带走了,折返回去开车,再打电话给阮惊云。 “我带安然回去我那里,她不会有事。”阮惊云把电话挂断,看向安然,脸色十分不好。 安然坐在对面,想下去也下不去。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不是奴隶。” “我是。”阮惊云双眼愤怒的冒火,他才多久没在? 安然看他双眼如炬,心知道他在气头上,没有多言。 车子里安静下来,安然注视着外面的风景,目光交错,想起最初相遇的时候,阮惊云看着她的眼神,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这是一场黑暗中的游戏,他们不经意的遇见,却以不同的轨迹交错在一起,又因为不同的轨迹分离。 希望各自安好吧。 安然看着阮惊云那张英俊不凡的脸,阮惊云长得确实很好看,安然是喜欢看的,很多次她都能看的出神。 但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出神的看他,就好好的看看清楚。 有人说记得越清楚,忘的越干净,安然忽然有个想法,清清楚楚的记得,干干净净的忘记。 安然的目光注视着阮惊云那张冷冰阴鸷的脸看着,愤怒已经从阮惊云的眼底生出来了。 阮惊云咬着牙,手握着拳头。 安然盯着阮惊云看,几分钟之后,阮惊云问安然:“我能当饭吃?” “不能。” 安然看着外面,一直也不说话,直到车子到地方,安然从车上给阮惊云带下去。 阮氏公馆外面站着几个人,一早就出来等阮惊云。 阮惊云一早在医院里面,季旋人没事他跟着回到阮氏公馆,到了阮氏公馆门口人就走了,季旋是要被气死了,转而叫人在门口等着阮惊云,就是为了让阮惊云回来的时候去墨园。 但阮惊云下车扫了一眼门口的几个人,几个人纷纷低头,大少爷这是要吃人? “连生,带少夫人进去。” “是大少爷。” 连生上去,请安然进去,安然走不了跟着去的翠香园。 到了翠香园安然被安置在上次来住的那个地方,进了门连生说:“少夫人,大少爷的脾气不是针对你,是针对他自己,上次少夫人流产大少爷一直很痛苦,锁着门什么人都不见,他很痛苦。” 安然观察着房间里面,连生说的话她也不是没听见,但她就当作是什么都没听见,始终一言不发。 连生说了半天看她没反应,人才走了。 等门关上了,安然才去床上躺下,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安然总要休息,已经半夜了,再折腾下去也没有意义,爬窗逃跑是不可能了,那就留下来等着吧。 安然去到床上往被子里面钻,上了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季旋正等着阮惊云回去,听说人回来了,季旋把眼睛睁开了,一边央落雪也迷迷糊糊的醒了。 “回来了?”季旋挑了挑眉,朝着门口看去,阮惊云果然回来了,迈步从外面进了门。 “奶奶。”进门阮惊云先和季旋说话,季旋眉头皱着:“你还知道我是奶奶,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了,一回家就不见影子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死,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啊?” 季旋一上来就没好脸色,阮惊云去干什么了,季旋很清楚。 本来季旋是不想管阮惊云在外面干什么,再有两天儿子和媳妇就回来了,到时候她要好好说说这件事情,谁会想到,这件事等不到那时候了。 安然在这里,阮惊云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在家里根本就闲不下来。 这才回来,门都不进就跑了。 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阮惊云被问脸色也不是多好,当即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阮惊云打算去看安然,季旋用力拍了一把桌子,阮惊云才停下了。 “反了你了,就算是你父母在我面前也不敢跟我这样,那个叫安然的,她是个什么东西,她把我差点气死,你没听见她说什么话么?你要活活气死我?” 季旋气的直颤抖,阮惊云头也不回:“我爱她,谁也挡不住我爱她。” “你……你这个逆子……”季旋用力拍桌子,阮惊云本打算走,结果周围一群人扑过去喊老夫人,阮惊云转身去看,人已经晕了过去。 央落雪是第一个冲过去的,抬起手掐人中,总算是没有死。 季旋渐渐苏醒过来,狠狠的盯着阮惊云说:“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么?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走吧,就当我白疼你了,你是白眼狼,你都忘记了,你小的时候我是怎么疼你的,你有病的时候,我怎么担心你,你都忘记了。” 季旋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看着季旋这么哭,阮惊云终于还是留了下来。 一旁央落雪握着季旋的手:“阮奶奶,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又何必呢,云哥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怎么是别人控制的,我奶奶就很开通。” 央落雪好心好意的,季旋冷不防轻哼:“你奶奶?你奶奶就是太开通了,不然你早就是我阮家的媳妇了。” “阮奶奶,你说什么呢,我和云哥不是一类人,我们是兄妹。” “哼!”季旋冷哼,不理会央落雪,但是没有了景云端,她已经认定了央落雪。 阮惊云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任凭季旋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他认定的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安然,谁都无法取代。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爱不爱 安然睡了一夜,早上天刚刚亮,就起来了,不过冬天的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已经七点钟了。 安然平时六点多钟就起来了,现在七点才起来,就是因为昨天她睡的太晚了。 房间里面一应俱全,安然起来之后洗漱了一下,从门口推开门出来。 连生一看到安然立刻走到安然面前,告诉安然:“昨天晚上老太太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大少爷因为这件事情,没有过来,要我跟少夫人说一声,因为太晚没说。” “连生,我不是什么少夫人,你以后别这样叫我。” “这个……我知道了。” 尽量吧。 “我要回去了,我已经打了电话,一会……” “大少爷吩咐,晚一点他就过来找你,今天是周末,打算留在翠香园过。” “我要是非要走呢?” 安然绷着脸,又舒缓开了,这件事和连生没有关系,生气也没用。 “大少爷没有恶意。” 怎么说,都是阮惊云的好,后来安然也不说了,索性转身回去坐着。 早饭很快有人给安然送到,安然吃了早饭看了一会电视,和欧阳轩还打了一个电话,之后阮惊云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阮惊云安然把手里的遥控器放下,电视关掉。 “吃饭了么?”进门阮惊云开始换鞋换衣服,满身疲惫。 “吃了。”安然就两个字,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坐下,躺下枕在安然的腿上,舒缓了一口气。 深不见底的双眸盯着安然的眼睛,安然低着头,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去反映,到最后阮惊云勾了勾嘴角:“我和落雪真的没什么。” 安然愣了一下:“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所有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 “那就别用双眼告诉我,你难过,心痛。” 阮惊云抬起手扯开衬衫领口,向上挪动了两下,把袖口卷起:“把衣服给我盖一下,翠香园有些冷。” 安然看了一眼一边,那边放着一件外套,随手把外套给阮惊云盖上,她打算继续看电视。 “头疼。”阮惊云说道,声音淡淡的。 安然想了一下,抬起手给阮惊云按压起来,阮惊云发出阵阵呼吸,渐渐睡了过去。 等阮惊云睡着了,安然想起来,但挪动了两三次阮惊云的头,都被阮惊云当场抓住了。 随后阮惊云告诉安然:“不许走。” 说完继续休息。 安然靠在沙发上面,没有事情可做,走不了,只能对着电视机发呆。 而阮惊云睡了一天,到晚上才醒过来,还是连生来叫他。 “大少爷,老夫人叫你过去陪着吃饭,央小姐也在外面。”连生真没想到央落雪真的来了。 “告诉她,我困了,睡觉呢,没什么事别吵我。”阮惊云把央落雪直截了当给打发了,回头央落雪走了,阮惊云才起来。 连生去门口看着,阮惊云吩咐人买了点食材,去翠香园的厨房,亲自做吃的给安然。 安然当然也不能幸免,阮惊云做,她要在厨房里面陪伴。 “把那个香菜给我切一下,小心点切手。”阮惊云就是饿了,安然也看出来了,但是绝对性的没有想到,阮惊云会亲自下厨做一碗打卤面。 安然也很饿,只能不情愿的配合。 切了香菜安然把香菜给阮惊云送过去,阮惊云做好了打卤面,两人一人一碗。 安然凝视着没有动手,阮惊云把打卤面给送了过去。 “尝尝吧。” 安然这才抬起手把一碗打卤面捧过去,转身找了个地方坐下,专注吃打卤面。 吃了两口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确实比外面做的很好吃,可以和大师级的厨师相媲美了。 安然边吃边考虑和阮惊云分手的事情,是不是先要想个计划,还是要不理会。 什么东西,放着久了,也就淡了。 “吃了面,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好好等着做我阮惊云的妻子,我会宣布你和我结婚的事情。” 吃了面阮惊云说,安然一脸懵懂。 “我没有答应嫁给你,我们分手了。” “这和我要娶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你太野蛮了。” 安然没见过阮惊云这样野蛮的人,双眼如炬。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我同样不能失去你。”阮惊云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少了一分温和,多了一分坚决,让人看着他的那张脸的时候,浑然感觉到一股不怒而威,给人压迫感。 安然本来也不高兴,现在看来更不高兴了,但她没说话,只是注视着阮惊云,低头吃了面,安然起来去洗了洗碗。 两人好像无话可说一样,但安然不论去到哪里,阮惊云都跟在她身边。 吃过饭外面陷入昏暗,安然准备回去了。 “我该回去了,我本来周末也是有计划的,你非法把我囚禁在这里,本身也是你的不对,我觉得你该送我回去。”安然已经没脾气了,现在全是商量。 但是阮惊云仍旧油盐不进。 凝视着安然,在看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 “我不希望你回去。” “那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我要回去。” “你确定?” 阮惊云双目如炬,朝着安然靠近,安然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退后了两步,但是阮惊云继续靠近,而且想要更靠近,安然被阮惊云身上的气息压制住,不得不抬起手制止阮惊云:“你不要再过来了。” “凭什么?” 阮惊云话音落下,巨大的身影已经把安然的小身板抵在墙壁上了。 安然抬起手想要把阮惊云推开,但阮惊云纹丝未动,嘴角反倒勾了勾,一抹及浅,却充满诱惑力的笑容。 安然吞了吞口水,她能感觉到,阮惊云的全身都充斥着危险气息,这种危险气息让安然全身紧绷。 “阮惊云……你太过分了,恋爱是自由的事情,你却逼迫我和你恋爱,你觉得你这么做对么?” “但是你不由心的,你总是在躲避我,让我怎么接受?”阮惊云双手放到安然身体两边,双眸低垂撩着看安然,发出的气息带着一股邪气,看的安然整个人心里砰砰乱跳,更加的担忧了。 安然思来想去:“那我要是由心的,你就不逼迫我?” “要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我自然会放手,但我们相爱,你爱我。” “我不爱你。” 安然马上反驳,阮惊云冷笑:“那要不要我试试?” 安然深呼吸:“不用了。” “回答的这么快,还说不爱。” 阮惊云狠狠咬牙,死死瞪着安然,低头,很轻很轻亲了她一下。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央落雪住院 安然抗拒,但是…… 在阮惊云这种人的面前,抗拒永远写着两个字:无用。 所以最后阮惊云还是得偿所愿亲了安然很久,甚至加深了这个吻,迫切的要安然和她纠缠。 安然怀疑,是不是世界上面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男人只要一犯了野蛮的病,女人要不了多久就会缴械投降了。 别人如何安然也不清楚,但是她起码是这样。 虽然心里极度痛恨自己这种软骨头的性格,但是被阮惊云亲了之后安然还是安静下来。 “我们出去走走,上次没好好看看的地方,这次好好看看。”说完阮惊云拉着安然先出去了,到了外面安然望着皎洁月光发呆了几分钟,之后打电话给欧阳轩,解释了眼下的事情。 “我去接你。” 欧阳轩当即力断,至于安然回了一个好字。 但是下一刻她手里的电话已经被拿走了,阮惊云也直截了当的把电话据为己有了。 接了电话他说:“安然会回去,但我现在有些话和她说,十分钟后我打给你。” 阮惊云说完挂了电话。 “你要说什么?” 安然要被气疯了,面对阮惊云一再的纠缠和刁难,换成是任何人都会崩溃,安然觉得她已经崩溃了。 “你们兄妹,你们不想给人知道。”阮惊云语气淡淡,漫不经心,安然好笑,忽然明白了:“你威胁我?” “我不能不威胁你,我也没办法。” 安然抿着嘴唇:“我觉得你太过分了。” “你想走我不拦着你,你也别管我说什么。” 阮惊云转身看着别处:“你如果答应留在我身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保密,不然……” 安然真想扑上去,踹两脚阮惊云,虽然她知道阮惊云未必会那么做,毕竟认识这么久她不认为阮惊云是个卑鄙的人,但是在情爱面前,特别是被情爱冲昏头脑的人,谁又会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安然沉默了一会:“我答应留在你身边,但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如果我还不能原谅你,我们之间分手。” “够了。”阮惊云嘴角勾了勾,一抹上玄月,心情顿时大好。 抬起手松了松筋骨,转身看了一眼安然:“给你哥打电话,告诉他,今晚留下陪我。” “我今晚想回去。” “你是我女朋友。” “……” 安然沉默了,跟着朝着外面走,阮惊云一把将人拉住,带回怀里:“干什么?这么快就想要反悔了?” “答应的事我从来不反悔。”安然双眼幽深,盯着阮惊云。 阮惊云嘴角翘了翘:“那你打算带我回去?” “没错。”安然白了一眼,推了推阮惊云打算回去。 阮惊云搂住她:“老太太身体不好,我要留下看着她,回不去。” “那我自己回去。” “……”阮惊云双眼深邃:“我送你。” 安然没回答,爱送送吧,都答应要在一起三个月了。 安然没回答就是漠然,阮惊云松开,握住安然的手,朝着翠香园的外面走去,出了门车已经准备好了,拉着安然上车便搂着她。 安然挪动,阮惊云立刻搂着,好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分不开。 安然体会不到得而复失的心情,在安然看来,这只是一个徒劳无功的旅程,他们之间,早晚都会分开。 不合适的一双鞋,就算再美丽,穿着也不会舒服,就算是她很在意,也会因为太大而放弃。 但是阮惊云他好像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以至于他一直都是在纠缠不休。 车子到了住处门口,连生下车拉开车门,安然从车里下去,阮惊云的手才松开。 对望着,阮惊云问安然:“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你要下来喝咖啡么?” 安然想不到别的话可说了,对阮惊云这样的人,还能说什么? “咖啡?” 阮惊云想笑,遇见这么个女人,真是修来的福气,修了不知道几千年。 “连生,走吧。” 连生关上车门,转身朝着安然弯了弯腰,之后才离开。 等人走了安然松了一口气,转身才回去。 按了门铃没有人,安然正打算打电话,一辆车子从她回来的方向开过来,安然仔细去看,不是欧阳轩的车子还有谁。 大门打开,欧阳轩把车子开进去,安然也回了别墅,两兄妹一起回到别墅里面。 安然没说阮惊云威胁她的事情,也不想让欧阳轩担心,只是说再给阮惊云一次机会的事情。 “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不能随时随地看着你。” 欧阳轩很怀念阮惊世在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安然的安全有保障,不至于这么受人要挟。 休息一天,安然去公司那边,欧阳轩照旧送安然去公司,到了公司看着安然进去,欧阳轩才离开。 安然进了门,刚刚走到电梯,央落雪从公司门口进来,看到安然笑了笑,还打了个招呼。 安然没有回应,转身看着电梯,她们是一个楼层,一起进来一起出去是必然的。 电梯往上走,央落雪主动说:“阮奶奶生病了,云哥在家照顾阮奶奶。” 电梯里面只有两个人,安然也知道央落雪在和她说话,但她不回应,电梯的门打开,她先走出去,央落雪伸手像是要拉她,但是没站稳是怎么了,一下摔在了电梯上面。 “啊!”央落雪这么一声惊呼,看电梯监控的那边,立刻拿起对讲机,要大厦保安乘另外一个电梯上去。 安然转身看着央落雪慢慢起来,爬出电梯,狼狈的靠在一边哭泣,好像是以为即将要枯萎的玫瑰花一样可怜。 安然看了一会:“你怎么样?” 央落雪摇了摇头,好像是说没怎么样,安然想,既然没怎么样,而她也不愿意和央落雪接触,那她还是先走了。 转身安然朝着一边走去,她就没有去理会央落雪的事情。 可结果,央落雪去了医院,而公司里面的人,到处都在传她和央落雪不和的话。 更难听的也有,说她这个什么都没有,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担心阮惊云另结新欢,处处刁难…… 安然下班的时候还在洗手间听到这些,安然当时就在洗手间里面方便,等她出来,那些人看到她赏了一记白眼便走了。 安然洗了洗手,从洗手间出来,刚出门被人撞了一下。 安然回头去看,是设计部的一个女同事,年纪三十左右岁了,平时不是很熟悉,但是为什么撞她,安然不明白!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有他在,谁也动不了她 得知央落雪住了医院,季旋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景云端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阮家是不会要那种人进门的。 安然那个人更是不靠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名声先坏了,竟然还想枝头做凤凰,季旋是说什么不会同意安然进门的。 到了医院季旋赶忙找到央落雪的住院病房,进了门先掉了两滴眼泪,一打听才知道,这事情和安然有关系。 “这个小贱人,竟然……” 季旋正说着,阮惊云从洗手间出来,注视着季旋脸色越发难看:“奶奶积点口德。” “你这是怎么和我说话呢?”季旋脸色一沉坐到床上,不提安然不来气,一提到安然就忍不住的生气,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跟着一个又一个,还想进他们家的门。 不干不净的东西,狗都不如。 “我只是提醒奶奶,说话的时候有些礼貌。” “哼,用不着。” 季旋气的呼哧呼哧的,年纪大了气管开始不好了,一生气就开始喘。 让阮惊云脸色阴郁,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给季旋倒了一杯水送过去。 季旋正是气头上,抬起头看了一眼阮惊云,随手二话不说把阮惊云给她倒的水推到了地上。 阮惊云的手一热,央落雪忙着说:“手,云哥的手。” “死了更好,我不要这样的孙子。” 连生忙着叫医生,走上前去看,医生很快到了这边,检查了一下,必须要处理。 阮惊云是个男人没错,可阮惊云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比女孩子还要娇嫩。 一杯水滚烫,季旋一推都落到他手上了。 阮惊云坐到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表情,季旋仍旧不依不饶,丝毫不觉得心疼。 央落雪在一边有些难过,眼泪都出来了。 医生经过处理,阮惊云觉得好多了,起码不疼了。 但是其他的还是有。 连生退了出去,病房里面也安静下来,季旋冷不防看着阮惊云:“你最好早早的把心收回来,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不然那个姓安的休想进门。 她是一只毒蝎子,她连落雪都不放过。” 季旋气的浑身颤抖,阮惊云却一句话都没说。 低头看着包扎好的手,阮惊云看向央落雪:“安然不会那么做。” 央落雪愣了一下:“不是安然做的,是我追她的时候不小心,追出去绊了一跤,摔倒了。” “不是有视频么?把视频拿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季旋不把安然揪出来誓不罢休。 “没必要。”阮惊云一口拒绝,季旋好笑:“你害怕什么?不敢看她的丑陋面孔?” 阮惊云黑眸越发深邃,身上的寒气逼人摄魄,即便是季旋,也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气场和愤怒。 但季旋毕竟是做奶奶的人,儿子媳妇都听她的,这些年木清竹从来没有违背过她,可以说对她如同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不相信没办法制服阮惊云。 “我眼里,安然一直很美,人美,心也美,但是人都有丑陋的一面,就算安然丑陋,我也认了。 更何况,比丑陋更丑陋的面孔我都见过,我有什么好怕。” “那好,就看看视频,她有多丑陋。” 季旋不到黄河心不死。 阮惊云看着季旋:“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安然的错,我都忍了,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安然,就算是安然错了,也是为了我,是为了在乎我。” 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季旋气的全身颤抖:“你……你说什么?” 季旋气的双眼怒瞪,阮惊云转身看去:“我说就算这件事是安然错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她,谁动了我动谁,谁也不例外。” 说完阮惊云推开门,碰的一声,转身走去。 季旋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躺在床上的央落雪皱了皱眉,忙着看向季旋:“奶奶,您何必呢,云哥和安然有什么不妥,我觉得……” “就是你傻,要是真的好,奶奶会不同意么?再说,有谁能比你好。”季旋握住央落雪的手:“你怎么这么傻,你这孩子叫我怎么说你好?” 央落雪叹了一口气:“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想要我们在一起,奶奶是这样,您也是这样?” “你奶奶也是这么想的?”季旋一听央落雪的话,心里高兴了。 央落雪脸有些红,想了想说道:“奶奶是说,如果能两家接亲当然是好,可惜……” “可惜什么?” 季旋奇怪,央落雪笑了笑:“强扭的瓜不甜。” “这哪是强扭啊?” “我不喜欢云哥,云哥也不喜欢我,这还不是强扭么?”央落雪好笑。 季旋跟着解释:“你不喜欢,是因为你还不懂事,你放眼这个世界,你自己说,还有什么人比得上你云哥的?” 央落雪想了想:“倒是。” “这就是了。” “可是安然和云哥是一对,而且我也不喜欢云哥,我一直把云哥当成是我哥哥。” 央落雪把立场挑明。 季旋一眼不愿意:“你这孩子,安然是安然,你是你,我不同意他们,就算没有你,他们一样不能在一起,你好好跟奶奶说,当时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安然害你的?” 央落雪想了想,心有余悸,但还是摇了摇头,表现的一脸大度。 季旋慢慢离开:“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我会去公司里面查这件事情,到时候一样知道。” “不要,阮奶奶你不要……” 央落雪拉着季旋,季旋看着她,等她说实话。 央落雪这才说:“要是我说出来,这件事就算完了,我才说。” “那你说吧。” 央落雪这才把当时她不小心摔倒,之后安然一直看着她的冷漠说出来。 季旋冷笑:“还是嫉妒你,嫉妒生恨,她巴不得你残废,给她比下去,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她不能如愿了。” 央落雪叹息:“阮奶奶你可不要骗我,你如果骗我,我可是要回去了,这件事我们到此为止吧,我也不希望云哥以为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你放心,奶奶有办法,一定把那些监控资料搞到手,到时候我让她名誉扫地,我看她还有什么脸在阮氏集团呆下去。” 季旋带着笑,好像见到了曙光一样的得意。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被人欺负 安然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阮惊云来公司上班了,刚上班就打电话给她,叫她过去。 安然接到电话过去,到了电梯口被人撞了一下,摔了一跤。 安然穿着工装服,公司的人都知道,所有职员里面只有安然穿成这样,别的人都是穿各自的衣服。 职员服装公司没有特别的要求,特别是设计师这一类。 所以安然一出现,立刻有人认出安然,挤电梯的时候有人故意撞她,她摔倒了周围的人闪开了一片,谁也不过去扶着安然。 安然蹲在地上顿了一会,抱着膝盖。 李维立从一边走过来看,看到是安然,弯腰要把安然扶起来,但安然站不起来,一直摇头。 李维立知道事情不好,马上弯腰把安然抱到了可以安置的地方。 放下安然立刻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云。 阮惊云从楼上迅速下来,脸色阴沉沉的。 到了楼下见到安然,立刻给欧阳轩打电话,安然的膝盖骨受过伤,会有什么情况一想就会知道。 这种事,找别人阮惊云不放心,唯独欧阳轩。 欧阳轩刚好就在附近,接到电话马上赶到了这边。 此时安然疼的睁不开眼睛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里面,阮惊云愤怒的想要杀人。 他眼皮子底下都敢这么对待安然,要是他不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弯腰阮惊云把安然抱在怀里,吩咐道:“连生,在楼下等欧阳,他来了,马上带着去楼上,另外,刚刚经过这里的所有人,马上辞退,一个不留。” 说完阮惊云抱着安然朝着专属电梯走去,进去之后低头心疼的盯着安然:“忍一忍,忍一忍就会没事。” 安然疼的满头大汗,靠在阮惊云的怀里握着膝盖,阮惊云胸口一阵阵的起伏,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回到办公室里面,阮惊云拿起手机一边抱着安然一边给连生打电话,安然双手只顾着膝盖骨了。 “把人都留下,叫警察上来,追究刑事责任,判刑。” ……连生那边犹豫:“大少爷,这件事你确定要报警么?” “什么意思?” “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因为少夫人在电梯遇见央小姐才会引起,不管少夫人是什么嫌疑,我们已经看过当时的画面,少夫人确实很冷漠对待这件事情。” “对待一个陌生人,我也如此,我也要判刑?” 阮惊云声音一沉,连生马上说道:“大少爷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这件事如果闹大,会波及到少夫人,到时候处理起来就会很麻烦,少夫人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阮惊云何尝不是知道这一点,但是…… 这些人欺人太甚了,如果不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以后安然怎么在公司呆下去,他怎么保护安然。 “报警吧。” 电话随后挂断,连生那边沉默了。 此时欧阳轩也从外面进来,看到连生马上走到连生面前:“然然呢?” “欧阳医生,跟我来。” 连生转身朝着专属电梯口走去,进入电梯带着欧阳轩直接去顶楼阮惊云的办公室。 连生敲了敲门,阮惊云叫进去,连生推开了门欧阳轩立刻走了进去,进门看到安然正疼的哭泣,马上走到安然面前,弯腰看着安然的膝盖。 欧阳轩什么都没问,马上要阮惊云把安然放平。 阮惊云把人放平到沙发上面,欧阳轩看了一眼阮惊云:“按住她的手,别让她乱动。” 欧阳轩半蹲着,把自己带在身上的便捷多功能刀具拿出来,把安然的裤子从膝盖的地方划开,撕下去一块,在上面摸了摸,安然疼的掉眼泪。 “然然……” “嗯!” 安然大眼睛眼泪串承线了,这种痛苦安然受不了。 “你会三字经么?” 安然反应有些慢,摇了摇头:“那你吃什么?” 安然还是摇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欧阳轩摸了摸,咔的一声,安然还不等惊呼,人晕了过去,起身欧阳轩给安然掐了人中,安然才渐渐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安然躺在那里躺着,半天才起来,抱住欧阳轩。 “我想回去。” 欧阳轩搂着安然拍了拍:“我们一起回去。” 抬头欧阳轩看了一眼阮惊云:“我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好好照顾她。”阮惊云一路陪着安然到公司的下面,把安然亲自送到车上,回头看着连生:“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帮忙。” “是大少爷。” 连生忙着回去车里,安然坐到车里也不说话,欧阳轩上了车启动车子开车先走了。 等他们到了家里,连生也跟着下了车,欧阳轩不放心安然一个人在家,但是家里没有要做的菜了。 把安然放下,欧阳轩回头看着连生:“安然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你帮我买一点这几样菜,我开出来给你。” 欧阳轩写了个字条给连生,连生看了一下,转身去买菜,安然她自己躺着看房顶。 欧阳轩过去的时候正发呆,欧阳轩在门口敲了敲门,安然回过神去看,起身坐了起来。 “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谨,我说过,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欧阳轩进门坐下,安然靠在一边:“我要换衣服,也当你不存在?” 眨巴了两下眼睛安然反问,欧阳轩被问的哑口无言。 “如果你这么问我,那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欧阳轩好笑。 安然也笑了,兄妹可以说无话不谈,安然有时候觉得,这个后来才赶上的哥哥,可能要比一开始就出现的好。 景云端那样的性格,安然绝对不欣赏,她的世界里面可以说一尘不染,到处都是美好。 那样的世界不真实,是被父母哥哥铸造起来的童话世界。 一个人和现实脱离,分不清真假,安然绝不会那样。 笑了一会欧阳轩摸了摸安然的发丝,安然去看欧阳轩,他说:“怎么回事?” 安然沉默了一会,把事情经过告诉欧阳轩,欧阳轩这才知道央落雪这么一个人。 起身欧阳轩去倒了一杯水给安然,安然喝了水,欧阳轩叫她下床活动。 安然下了床走动了一下,欧阳轩去了浴室里面,亲自调控水温,放了洗澡水给安然,出来把手擦了一下告诉安然:“你进去之后边上有个调温的地方,要保持我现在给你调控的温度,刚开始可能有点热,过一会就好了,去吧。” 安然看了一眼浴室那边,拿了衣服径直去浴室那边。 安然进去,欧阳轩才离开。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火急火燎 阮氏集团 阮惊云在楼下大厅坐着,周围站着一些人,警察此时也倒了这边,阮惊云正注视着门口。 别人说什么阮惊云也不想听,他只有一件事想说,安然受了伤,谁在这件事情上面动手脚了,针对安然,造成了安然受伤,他要追究责任。 “阮总,你看这件事情,你的员工已经认错了,要不要……” 警察也很为难,这件事情下面有人说另外一个原因,总体来说是因为安然在对待另外一个女职员的时候有些过分,所以她们才会打抱不平,而且摔了一下也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阮惊云扭头看去:“这件事的始末我心里很清楚,我不希望你们干涉,他们认错是面上认错,心里未必。 前因后果我都清楚,安然是我的未婚妻,我放到公司里面是为了看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如今她出了事,我这个做未婚夫的不给她讨回公道,那婚期你们给我负责么?” “阮总要结婚?” 警察也是震惊,没听说这件事啊? 阮惊云目光冷傲:“怎么?我要结婚,还要通知你?”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说不下去,话吞了回去。 阮惊云靠在沙发里面,交叠着一双腿,目光淡然扫了一眼周围一个个心惊胆战的人。 “谁做的,谁站出来,是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看监控,问你们自己的良心。 安然问心无愧,我也问心无愧,你们是不是也问心无愧?”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最后,还是有个人从那边走了出来。 看到人出来,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 “按照法律程序走,其他的人一概辞退,永不录用。” 说完阮惊云朝着外面走去,大家也都哭丧着脸,原来是未来的老板娘,他们真心没想到,本来以为央落雪是的,怎么成了安然了。 “都是你们,我的饭碗都丢了。”一个女人朝着另外的几个人大声喊。 那几个人都说:“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警察相当无语了。 都要坐牢了,还担心饭碗的事情。 “走吧,去警局里面说,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警察带着人先走了。 楼下的一群人说什么的都有,安然一下成了光辉形象的老板娘。 这个说:“难怪安然不去扶一把央落雪,你们说那个央落雪好好的来我们公司干什么?进进出出都跟着我们阮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安然不去扶就算仁慈了,没有打她。” “就是,小三啊,我还以为她是正室呢。” “你忘了,前段时间安然就在这里跟着阮总进进出出的,阮总那是当心肝一样的宠着,走一步带一步。” “就是,你们没看到安然受伤,阮总心疼的样子,跟把他摔了一样。” “好羡慕!” …… 李维立站在一旁,摇了摇头,这丫头,以后怎么办? 说三道四的,耳根子肯定不清净了。 还有那个阮惊云,这想起来后悔了,早一点干什么去了? …… 安然洗了澡从浴室里面出来,换上两件套的睡衣从楼上下来,她的睡衣很普通,冬天穿的,是那种保暖的,但是厚度和秋天穿的差不多,房子里面暖和,料子也是特质的,都是在国外买的,安然在国外回来的时候,父母都给准备好了,不管是哪一种的,沈梦君都给准备了一套,这套安然是最喜欢的,素雅,零星的小黄花也十分的灵动。 从楼上下来安然已经基本没事了,穿着一双白色的拖鞋往楼下走,刚下楼安然就看到楼下的连生。 连生正接电话,而且有些为难。 “你还没回去?”安然挺意外的,这都中午了还不回去? “回少……安小姐,没有。” “你和我说话,叫我名字,别小姐少爷的,什么年代了,也只有你们才叫小姐少爷。” 其实安然在庄园那边也是小姐小姐的被叫,但是她觉得连生是朋友,用不到叫这种称谓。 “我知道了。” 安然走到连生面前:“你不回去?” “大少爷没让我回去。” “那你留下来吃饭吧,差不多要吃饭了。” “这个……” “我命令你。” 安然转身去看欧阳轩,欧阳轩那边也刚好把午饭做好,端了一个鱼从里面出来,把鱼放下了欧阳轩看了一眼连生:“洗手吧。” 连生勉为其难去洗手,等回来了,手机又响了。 安然看他一脸焦躁,问她:“你怎么了?” “踏雪和无痕回来了,想要来找你。” “那要他们来吧。”安然说完想起来,踏雪也是阮惊云的人,这才问:“你要和你们大少爷申请一下?” “是这样。” “……” 安然低头吃饭,别人家的事就不管了,现在管好她自己的好。 吃着饭,安然还在想踏雪他们,门铃响了。 “我去吧。”连生天生的奴役命,别人有事他就坐不住,安然打算起来,这里是她家。 但欧阳轩先起来了。 “吃饭吧,你腿脚不好,这两天都要休息,这次算是好的,要是再有两次,你这腿到老了,就麻烦了。” 欧阳轩说着朝着门口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闭路电视,开了门走出去。 阮惊云的车停在门口,踏雪和无痕在门口站着。 走到门口欧阳轩把门打开,先是阮惊云从车上下来,随后进门。 “安然呢?”阮惊云进门就问,如同回了自己家里一样,欧阳轩转身看了他一眼,踏雪和无痕紧跟着进门了。 门关上欧阳轩朝着里面走,一直也没说话。 阮惊云这登堂入室的姿态,就跟土匪一样,谁也欢迎不起来。 进了门,安然还以为是什么人,对面的连生忙着把饭碗放下,起来了。 安然抬头去看了一眼连生,单凭连生的一脸不安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扭头去看阮惊云,安然倒是不稀奇,但是看见踏雪和无痕,反倒意外的笑了。 手里的碗筷放下,安然起身站了起来,踏雪激动的已经管不了自己了,恨不得跑到安然身边。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而安然也发现了一件叫人吃惊而欣喜的事情。 “踏雪……你怀孕了?” 安然记得走的时候肚子可是平坦的,时间可真快啊! 踏雪走到安然面前,一下把安然抱住,安然身后是椅子,踉跄后退两步。 阮惊云和无痕异口同声喝道:“踏雪!” 跟着看到两个男人火急火燎走了过去。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等他们走 安然被阮惊云拉过去,十分不愉快的看了一眼有没有事,没事才松开手,而后看向大肚子的踏雪:“小心一点。” 踏雪站在无痕那边,无痕刚刚紧张完踏雪,被阮惊云脸色,无痕只能忍下去。 即便自己的女人做的不对,无痕也不希望其他的男人来教她,特别是给她脸色看,所以这次回来无痕也有要求。 “踏雪你去对面,走路小心点。” 无痕拉着踏雪到一边去,踏雪虽然不愿意,但被拉着也是身不由己,何况这次回来可能永远都不会离开了,来日方长,还担心没有时间么? 踏雪走到一边,无痕直截了当和阮惊云说:“大少爷,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求你。” “说。” 阮惊云在手下的这些人面前,永远那么冷淡不苟言笑。 无痕说:“我想让踏雪退出保护组。” “我什么时候说退出了?”踏雪马上叫嚣,阮惊云挑起眼帘看着踏雪,踏雪立刻缩头乌龟一样半句话都不敢说。 无痕此时说:“我和踏雪已经注册了,这件事是大少爷一早答应下来的,我没错。 另外踏雪以后嫁给我,大少爷是他的娘家和婆家都没问题,但我希望踏雪不要再涉足保护组,我是男人,不希望踏雪在我面前被其他男人训斥,能训她的只有我。” 无痕说的义正言辞,一旁安然也跟着笑了笑,而后安然朝着踏雪说:“恭喜你们。” 踏雪脸红:“恭喜什么,我们是奉子成婚,你以为我是嫁给他啊,我担心我女儿变成孤儿。” “你们是女儿?”安然满是惊喜,踏雪立刻说:“我觉得是。” 安然这才不说话了,觉得也没用。 阮惊云看了一眼餐桌,朝着欧阳轩看去:“我还没吃饭。” 言下之意是他要留下吃饭,欧阳轩想了一下:“那留下吧。” 转身欧阳轩去添加碗筷,阮惊云转身去洗手,踏雪忙说:“我也没吃。” “无痕,你也洗手,我们一起吃饭。” “我不用了,我站一会,等大少爷回来我们还有话说。” 无痕死活不坐,踏雪可不管,看见桌上的四菜一汤,馋死了,恨不得马上就去吃一口。 转身踏雪先去了洗手间,阮惊云洗手出来,她忙进去。 都坐下了无痕依旧站着,阮惊云是客人,坐在下面安然原来的位置上,一看就是做主人的姿态。 安然则是坐在阮惊云的下方,本来想坐的远一点,但阮惊云拉她坐下,人太多安然也没反抗,既然都说好三个月了,也不能失信于人。 都坐下对面的无痕才说:“我想让踏雪退出来,她的那部分如果我生儿子,让我儿子替她。” “你开什么玩笑。”踏雪十分不愿意。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的汤,安然知道他是要喝汤了,盛了一碗给他。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觉得不错问安然:“你做的?” “不是。” 阮惊云又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米饭,安然把米饭给他送过去,阮惊云握住筷子,低头一边吃一边问:“万一是女儿呢?” “我可以再生。” “谁和你生。”踏雪还是不乐意。 阮惊云告诉踏雪:“不吃出去。” 踏雪麻溜把嘴闭上,无痕说:“我还年轻,我只要不死,我肯定生个儿子。” “如果你有这个毅力,我倒可以同意,但有一样,如果你生不出来儿子,只能把小女儿用作替代踏雪的人了,这个你同意么?” “同意。” “今天起,踏雪退出保护组,以后阮家是她娘家,你是外人。” 踏雪一脸吃惊,大眼睛转来转去,笑了笑:“安然……” “我知道。”安然其他不想多说,随意踏雪这种幸灾乐祸,不知感恩戴德的人,安然觉得无痕绝对是多此一举。 但是这事因为感情,而感情是最容易犯一个毛病的,什么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不就是么? 踏雪愿意打,无痕愿意挨,这个是谁也管不了的事情。 无痕的事情说完,阮惊云叫无痕洗洗手坐下一起吃饭,无痕转身去洗了手,坐下开始吃饭。 此时安然抬头看着周围,这里是她家,倒是她和欧阳轩像是外人了。 吃过饭安然准备帮忙,欧阳轩叫她不要乱动了,起来去收拾了一下。 踏雪缠住安然不放,一边的阮惊云眼神好似要杀人一样。 但女人到了一起话就比较多,管是管不住的。 阮惊云坐在一边坐着,一直等安然和踏雪结束话题,但是久不回来的踏雪就是个话痨,说起来没完。 欧阳轩回来走到安然那边,叫她:“安然,你来下,到我房间里。” 安然站起身,说了两句话去楼上欧阳轩的房间,进了门欧阳轩告诉安然:“今晚你在这里住,房间不够用。” “嗯。” 其实大家都知道,房间很充足,再来几个人也足够住的下。 至于欧阳轩意欲何为,也只有欧阳轩才知道了。 安然回到楼上就没出来,欧阳轩从楼上下来,房门是关上的,阮惊云的脸色一沉,起身站了起来,注视着欧阳轩。 “各位是打算住下?”欧阳轩语气平淡,站在楼梯口上。 “我住安然的房间,以前我们也是住在一起。”阮惊云不等安排,自己先安排房间,安然的腿受伤了,他还没看看。 欧阳轩眉头轻蹙:“安然今晚住在我那里,家里的房间不够,你住安然房间,你们三位随便住吧。” 欧阳轩走去厨房洗了一些水果,还端了一大杯的牛奶出来,直接去了楼上。 无痕和踏雪不明所以,眼看着大少爷的女人睡在别人的房间里面。 无痕当然知道是事出有因,但是踏雪不知道。 踏雪不安的看着大少爷,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连生,你在楼下睡,无痕和踏雪也在楼下,随便住吧。”阮惊云随后去了楼上,走到欧阳轩门口敲门,但始终房间里面也没人回应。 安然坐在床上看着一本书,欧阳轩把水果放下,大下午的,谁也不可能睡晚上的觉,但是安然他们也不好出去,只能等着阮惊云他们走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吃干抹净下场 安然和欧阳轩在房间里面看了一个下午的书,后来安然困了,打算睡觉,欧阳轩给安然弄了个药草的垫子放在膝盖上面,欧阳轩看着安然,安然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已经很晚了,欧阳轩起来去做吃的东西,房门是锁上的,安然在房间里面完全不出去,阮惊云就算想进去,也进不去。 楼下忙的热火朝天,踏雪敲了几次门安然也不出动静,踏雪站在门口喊安然:“安然,你给我开门啊。” 安然不回答,看着一本关于莎士比亚的书。 “安然你是不是不在里面?” 踏雪叫了半天门也没把安然叫出去,后来她自己都泄气了,从楼上下去。 欧阳轩晚饭叫的外卖,这么多的人他不做这个饭。 饭菜送过来端上桌,欧阳轩把给安然准备的送到楼上,兄妹在楼上吃。 阮惊云靠在楼下坐着,季旋的电话一遍遍的打,问公司开除那么多人的事情。 阮惊云听了两次就开始不听了。 季旋又给连生打,连生不敢不接电话,只能找阮惊云。 深夜,阮惊云起身离开,把踏雪和无痕留下了。 回到墨园,阮惊云去看季旋,季旋已经把央落雪给接了回来,而且央落雪就住在墨园那边。 要不是儿子打电话说是这几天回来,季旋就把央落雪安置在翠香园那边了。 见了面季旋当面一句:“你还知道回来,也不看看几点了?” 阮惊云站在门口停顿一下,目及已经熟睡的央落雪,转身从门里面出来。 季旋看她出去,跟着出去。 祖孙坐下季旋问阮惊云:“你为什么把公司的职员开除了,还要追究刑事责任,我看你是被安然那个小……” 阮惊云冷不防去看季旋,季旋这才改了口:“安然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你看看你,已经公私不分了。” “安然是我的女人,我保护安然有什么不对,如果我的女人都能欺负,我看不出来,这个副总裁还有什么意义了。” “没意义正好不用做了,等你父母回来,我就和他们说,叫他们立遗嘱的时候写上,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意愿娶落雪为妻的话,你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季旋冷冷看去,阮惊云垂下眼眸,漆黑的眼眸缓缓流动,许久才说:“要不要也没有意义,其实我也不稀罕。” 说完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正打算走季旋抬头看去:“这是你说的,等你父母回来,我就和你父母说这件事情。” “说吧。”阮惊云迈步去外面,他对这个奶奶已经失望到了极点,竟然还想要像祖奶奶一样,包办婚姻。 父母和他怎么一样? 阮惊云回到翠香园那边躺下,母亲木清竹的电话打了过来。 阮惊云接了电话,电话那边木清竹便问:“我孙子呢?” 阮惊云恍然滞了一瞬,跟着便不说话了。 电话对面木清竹半响说:“小宝,你欠妈妈一个孙子,你一定还给妈妈。” 阮惊云嘴角勉强翘了一下:“谢谢您。” “谢什么,我们是母子,不过……”木清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沉痛不已。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她之所以赶回来,就是要帮安然的。 提前打电话,也是给儿子吃宽心丸。 季旋的电话打了几次了,这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做父母的不就是为了孩子么,不需要的时候可以不出现,那需要了有什么理由不出现? “妈……” “我知道啦,你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是有一点急功近利,但是她也没有坏心思。 一个人对一个的好感,有的是建立在初见的第一面的,有的则是建立在身份地位上的,你奶奶那个人,年纪大了,她看人看的是长远发展,和我们不一样,你不要和她计较。” “妈,你总为奶奶说好话,但奶奶从来不改正。” “你都这么大了,你何必要这样说你奶奶,人都有老的时候,等以后我老了也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你儿子还要顶撞我?” 木清竹这么说阮惊云不说了,说什么母亲都是帮着奶奶开脱的。 “那你们什么回来?” “我们明天吧,这件事我会和你爸爸说,要他帮你好些,你呢不要乱来,我已经听你奶奶说了,你为了安然开除了几个人。 小宝,你要知道,有很多的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就算你把对安然不好的那些人开除了,也堵不住众口悠悠。 你要做的是尽快让安然回心转意,别弄出什么叉子来,我听惊世和我说了,安然的身世离奇,她父母想必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你不好好把握,我怕会错失了美好姻缘。” “我明白。”阮惊云。 “好了,我挂了,你爸爸要休息了。” “嗯。” …… 电话挂掉木清竹转身去看已经坐到床上等她过去的人:“你回去一定要立场坚定,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我两个儿子的。” 阮瀚宇撩起眼眸看着爱妻,那双漆黑深邃的黑眸从上到下的打量妻子:“那我呢?” 木清竹想了一下,好像说错话了。 “我就是你的么?”木清竹赶忙去哄,阮瀚宇这才说:“老太太就是不识时务。” 木清竹无语,走到丈夫面前,丈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搂抱住,扯开胸口,亲她…… 木清竹这些年保养的相当到位,吃起来和年轻的时候没有分别,夫妻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男人的幸福在于女人幸不幸福,而女人的幸福则在于男人是怎么宠她的。 木清竹就是给宠出来的。 上了床木清竹躺在床上,阮瀚宇按住妻子的小蛮腰,侧躺在床上,注视妻子:“我都不管两只小老虎的死活,她管干什么?” 木清竹纠结,是帮婆婆说话,还是不帮婆婆说话,好像都不在立场上。 约莫一会木清竹说:“我们也是包办的。” “那不一样。” 翻身阮瀚宇躺在床上,想起阮老太太,还是心里难受,即便是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也还是心痛。 “没什么不一样,都是为了我们好。” “哼!怕不是。” 阮瀚宇翻身起来,好像一只猛虎扑羊,吓得木清竹要起来,结果慢人一步,落得被人吃干抹净下场。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一口答应 季旋第二天早上早早起来,虽然昨晚生闷气气的不行,但是吃了药,后来想开也就好了,今天儿子和媳妇回来,季旋打扮起来容光焕发。 央落雪今天也没事了,季旋安排人给央落雪选了衣服首饰,按照木清竹的喜好,打扮了一番,看起来也是个名门闺秀。 一切都准备妥当,季旋在家里打了个电话出去,木清竹说已经到家了,进了京城了,在机场路那边堵车了。 “这个时间进来确实堵车,不要太着急了,家里都挺好的。”季旋宽慰木清竹,木清竹连忙说:“我知道,您也别担心。” “嗯。” 季旋这才把电话挂了,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央落雪:“你放心,奶奶替你做主。” “奶奶,我并不喜欢云哥,我也不要你做主,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会告诉你的。” 央落雪一再强调,季旋绷着脸:“以后别说这种话。” 央落雪吐了吐舌头,但心里却早已经得意起来。 木清竹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外面久了,回家都不适应了,怎么会这么堵车?” “哪里都堵车,我们一直坐船,堵车的当然少,你见过堵船的?” 木清竹还真没见过,她摇头。 阮瀚宇握住木清竹的手,凑上去亲她一下,跟着在她耳边说:“等过几天,这边事情处理好,我们继续去玩,就不堵车了。” 木清竹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笑:“嗯。” 阮瀚宇靠在一边,揉着爱妻的手,开始想这件事情。 因为堵车,木清竹本来九点钟可以到家,结果十一点才到家,而这个时间,反倒给踏雪创造了机会。 一大早起来踏雪就接到了电话,要踏雪陪安然过去一下,但是一直到中午,安然才上车过去。 想起木清竹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安然一声轻叹,当初见到木清竹的时候刚好她怀孕的时候,没想到几个月的时间,一切物是人非。 安然跟踏雪到了阮氏公馆,但她没下车。 踏雪要她下车,她一直也没动静,后来踏雪下了车,安然也不下车,踏雪没办法,也不能拉拉扯扯的,只好又回去了。 坐了一会,安然和踏雪说有点东西要买,踏雪知道安然的意思,就是不想见面。 想了想:“那我陪你去。” 结果陪着去了,就没看到安然。 阮惊云早上就被人挡在翠香园那边了,季旋就是担心他去找安然。 这回阮惊云刚出来,就被季旋叫住了。 “看见我就走,我还是不是你奶奶?”季旋站在后面,脸色诚然不好,遇见这样的孙子,算她倒霉。 阮惊云停下,转身看着季旋:“您如果觉得我不配做您孙子,您可以说,这里如果容不下我,我也可以离开。” “是我容不下你,还是你巴不得我早一点死。”季旋气的头都晕了。 阮惊云不想争吵,转身打算走,季旋叫人把阮惊云拦下来,阮惊云停下没离开,就这么僵持,一直到阮瀚宇带着爱妻从外面回来。 刚进了门就看见家里这么热闹的一幕,阮瀚宇倒是乐得清闲,可算是能置身事外看热闹了。 木清竹都把阮瀚宇给看穿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有谁比她更了解阮瀚宇。 木清竹挽着阮瀚宇的手臂,拉了他一下。 阮瀚宇这才收敛了俊脸上的洋洋洒洒,得意之态。 “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这样,是为了商量怎么欢迎我才会这样的?” 阮瀚宇一开口季旋便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阮惊云:“看看你生的好孩子,我没见过这么气人,要气死我。” “您这是怎么了?是小宝惹您生气了?”木清竹连忙走到季旋身边,双手扶着季旋,一脸惊恐。 一边央落雪忙着叫人:“阿姨。” “落雪来了?”木清竹转身去看,笑的花一样。 央落雪跟着笑了笑:“我工作了,在阮氏集团,设计师。” “毕业啦。”木清竹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央落雪显的羞涩,脸都红了。 “刚毕业。” “那就好好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我都可以告诉你。” “嗯。” 央落雪答应下来去看阮瀚宇,跟着打招呼:“叔叔好。” “好。” 阮瀚宇例行公事的答应了一句。 随后阮瀚宇看向儿子:“什么事情惹了奶奶?” 阮惊云微微低头:“我有女朋友了,奶奶不喜欢。” “女朋友?你才多大,这么着急干什么?”阮瀚宇一本强调,木清竹打从心底佩服。 “我和妈妈说过这件事情,妈妈答应我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阮瀚宇神气活现,木清竹差点憋不住。 阮惊云随即说道:“几个月前。” 木清竹跟着问:“就是那个在国外见到的女孩?” “是。” 阮惊云这边已答应,木清竹马上说:“我看着也不错,确实答应了,婆婆不喜欢?” “你们啊?知道什么,他是被骗了,还不知道。”季旋脸色一正,握着木清竹的手说,木清竹只好跟着装糊涂:“真的?” “你们跟我进去,我好好跟你们说说。” 季旋拉着木清竹的手,转身去自己的墨园,木清竹能不去么,跟着就去了。 进门季旋一句好听的没有,总之都是安然的不是。 后来阮惊云听不下去,起身走了。 阮瀚宇起身站起来:“我也有些累了,你听了回去给我说。” “嗯。” 木清竹看了一眼丈夫,答应下来劝慰季旋:“这件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但是大致我明白了,就是那个叫安然的,一没有身份地位,而没有父母涵养,是个疏于管教的孩子,而且她生活方面也处处不好,您是有顾虑的,也不是专门针对她。 但是小宝是个执着的孩子,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所以不能逼得太紧。” “你说的我也知道,可这事情一早不一晚,所以我觉得你和我应该一条心,我们同心协力,才能保护小宝。” 木清竹想了想,点头便答应了,季旋这才心悦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不抱希望 回到翠香园木清竹松了一口气,陪着婆婆太累了。 人活着,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计划,就很累。 此时阮瀚宇正在翠香园的待客厅里面坐着,周围几个佣人陪着,父子两人坐在对面下棋。 一边下父子一边说话。 木清竹进门父子正在说着话。 “孩子的事情给你记上一笔,别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胡来,等安然进了门,有你受的。” 阮瀚宇对儿子毫不吝啬,永远,他都是站在妻子角度上面想事情的,而妻子就是他的主心骨,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惊云握着棋子:“爸有没有心痛到不能呼吸的时候?” 微微低着头,阮惊云俊脸上的苍白叫人心疼,阮瀚宇悠悠然抬头看着儿子:“有也不会告诉你,别没出息。” 木清竹进门走到儿子身边,抬起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人的命天注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强求不来。 还会有的,你们都年轻。” 阮惊云勉强笑了一下,看向母亲:“会么?” “当然。”木清竹真心为这个儿子担忧,想了想看向丈夫那边:“翰宇……” 木清竹不用多说,阮瀚宇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对阮瀚宇而言,向来是有求必应。 阮瀚宇低着头,手指捏着棋子:“急什么?” “能不急么?”木清竹不高兴了。 阮瀚宇抬眸看着妻子,满眼宠溺:“嗯。” 木清竹立刻笑了。 看到爱妻笑了,阮瀚宇俊脸温柔的笑了笑,低头看着棋盘:”该如何做你自己拿主意,天塌不下来。” 阮惊云抬头看着父亲:“知道了。” 说完阮惊云把棋子落下:“将军。” 阮瀚宇低头看着棋盘:“你这两不误?” 阮惊云起身:“你自己心不在焉。” “怎么跟我说话呢?” “……”阮惊云沉默,木清竹坐在一边拍了拍阮惊云的肩膀:“小宝真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哼!” 阮瀚宇一声轻哼,就算是儿子也不行,他也会吃醋。 阮瀚宇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唯独没有女儿。 如果阮瀚宇生一个女儿,那现在,女儿和妻子一样,如至宝一样捧在她的手心里面,但现在是不可能了。 阮瀚宇睨了儿子一眼:“我和你妈妈回来了,你还在家里碍眼?” 阮惊云忽然起身,跟着和木清竹说:“我先走了。” “小宝啊,你不留下陪着妈妈了?” “不了,我去看看安然。”阮惊云说了话,径直朝着门口走,木清竹挪了挪,坐到儿子坐过的地方:“我们玩吧。” 阮瀚宇一脸不快:“你别来了。” 臭棋篓子,谁爱玩? “玩一会嘛。”木清竹是玩的不好,但喜欢玩,输赢不重要,打发时间。 阮瀚宇是不爱哄孩子似的玩这个棋,没意思,宁可输给儿子也不愿意赢妻子。 “玩吧。” 但每次禁不住诱惑,妻子一脸拜托模样,好像小白兔一样等着他去啃一口。 夫妻一回来就开始玩,毫不觉得疲倦。 周围的佣人都很羡慕,阮瀚宇夫妻的相处,十年如一日,总那么甜蜜。 他们怎么知道,当年是何等的交集,正因为有过过去,才有今天的相守相惜。 …… 离开家阮惊云上车,直接去找安然。 到了安然住处,给安然打电话,安然没在家里,她在李维立那边看着李维立。 安然半路接到李维立的电话,说他病了,这会正难受。 安然先给欧阳轩打了电话,随后亲自过去。 这会…… “丫头啊,幸亏你们兄……” 踏雪在场,安然使了个眼色,李维立这才不说了。 “幸好你们了。”说完李维立咳嗽两声,人闭上眼睛休息了,安然忙前忙后,看踏雪那么大的肚子,叫她先回去,免得无痕担心。 “我们留下陪你。”踏雪坐在一边,也不打算走,任务也没完成,大少爷会不高兴吧,而且眼下这个情形,踏雪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管怎么说,安然有去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大少爷做了错事,站在安然的立场和角度,绝对不值得原谅。 但是…… 大少爷是大少爷…… 踏雪纠结着也不走,直到接到阮惊云的电话。 “嗯,在李维立家里。”踏雪接了电话如实回答,阮惊云随后到了李维立这里,但他进了门,却没看到安然。 进门阮惊云先是看了一眼房间里面,没看到安然目光落在正昏睡的李维立身上。 欧阳轩坐在一边,正看着什么东西,阮惊云进门他就如同没看到,踏雪吓得不敢说话,整个人都胆战心惊的,安然走了,大少爷肯定要找人算账的。 “少夫人听说大少爷要来,已经早早的走了。”无痕上前说道,阮惊云忽略不计,看着欧阳轩:“他怎么样了?” 欧阳轩抬头注视着阮惊云那张巧夺天工似的面容:“已经没事了,你跟我来一下。” 起身欧阳轩去了外面,随手拿走了几样东西,踏雪和无痕则是留在李维立的房间里面照顾李维立。 出了门欧阳轩把手里的两个药瓶子交给阮惊云:“你看下。” 阮惊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维生素。 阮惊云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抬头看着欧阳轩:“不是维生素。” “这是一种新型的抗癌药物,具有一定的副作用。” “抗癌?” 阮惊云眉头深锁:“然儿知道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然然就先走了。” “别告诉她。” 阮惊云把药瓶交给欧阳轩,转身回了房间那边,注视着阮惊云离去的背影,欧阳轩皱了皱眉头。 安然回到家里休息了一会,做了点吃的东西,给欧阳轩发信息,询问李维立的事情。 欧阳轩告诉安然,李维立已经没事了,好的差不多了。 …… 踏雪和无痕都去外面,欧阳轩坐在一边,阮惊云坐在一边,李维立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疼痛。 那种全身疼痛的挤压,已经让他好像是气球一样,胀满要爆开了,皮肉撕裂似的要裂开。 睁开眼李维立看了看周围,没看到安然李维立笑了笑:“丫头呢?” 欧阳轩说:“已经回去了,你找她?” “不找,她怎么回去了?”李维立太了解安然的性格了,要是看他生病了,怎么可能扔下他不管。 “我来了,她就走了。” 阮惊云俊脸阴鸷,李维立了然于心。 “我说呢。”跟着李维立看向欧阳轩:“你知道了?” “这种病应该早点治疗。”欧阳轩是医生,他完全站在医生的角度上面来分析这件事情,李维立却满脸好笑,对此早已不抱希望。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怕吓 “我的病我自己很清楚,已经到了救不了的地步,何况癌症这种病,不是你有钱就能治好的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治了,是死是活,交给命运。”李维立说着从床上起来,翻找了一下拿了两粒止疼药放进嘴里。 不用水吞服,掀开被子下床。 又和好人一样了。 “我是肺癌,发病的时候和感冒一样,先发高烧,安然是看我发高烧了,以为我是感冒了。” 阮惊云一边注视着李维立:“你是公司的人,我不会看着你生病,马上接受治疗,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 “你想控制我还不大可能。”李维立站在一边站了一会,打开窗帘看着窗外的余晖,想起那张甜美的脸:“最美不过黄昏后,谁都以为黄昏最美丽,但谁知道,黄昏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时间不等,已经在无虚度的权利,这里已经没有机会再重复了。” 李维立转身看着阮惊云:“安然是我徒弟,你最好放聪明一点,要爱你好好的爱她,要不爱趁早放手。” 阮惊云一言不发,李维立跟着说:“我没事了,你们回去吧,免得安然担心,回头保密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安然知道我怎么了。” 阮惊云这才起身,转身去了门口,随后欧阳轩也跟着出来。 …… 安然在家里准备了饭菜,李维立打电话给安然:“你出来吧,他们都回去了。” 安然接到电话发了一条短信给欧阳轩,离开家去了李维立那边,路上安然看到阮惊云的车经过,把脸转开的。 到了李维立那边,安然下车提着好吃的,亲手做的饭菜都给带过来了,李维立开了门安然随着进去。 师徒吃了饭,李维立叫安然跟他去房间,进去之后把一屋子的书给安然看,安然就在里面看书,门关上李维立又跟没事人一样。 …… “人呢?” 没看到安然,阮惊云的脸上一抹黑,欧阳轩也找人,没找到给安然打电话,电话不通。 “没人接。” 阮惊云从里面出来,转身回到车里,坐了一会叫司机送他去李维立那里。 下了车阮惊云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门,门锁着敲了敲门,李维立出来开门,阮惊云迈步进去,进了门看了一眼。 “人呢?” 一脸不快,要吃人一样。 但最终,阮惊云没在李维立这里翻找,而是坐到楼下的沙发上面去了,坐下后阮惊云说饿了,要吃饭。 “你自己叫外卖。”他是不会管他就是了。 阮惊云去厨房给自己煮面条,出来吃了面条继续等,直到安然从楼上下来,准备回家 。 “师……” 安然走到楼下,刚刚说话就看到了阮惊云,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面对着面瞪着安然。 安然看了看李维立那边,肯定不是李维立让他来的,是他自己来的。 “要回去了?”见了面阮惊云依旧没事人一样的问她,安然站在那里想了想,他们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 “嗯。” “我送你。” 阮惊云迈步走去门口,安然看了看李维立那边,只能跟着离开。 出了门上车安然看着外面,阮惊云靠在车子里面闭目养神,但手是握着安然那只手的。 安然即便很不愿意,也还是没有拉开。 车上下来,安然没请阮惊云进去,阮惊云看着安然后方:“我父母回来了,家里没地方住,今晚住这里。” 说完阮惊云迈步进去,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他说什么? 阮氏公馆没有住的地方了? 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安然进门的时候,阮惊云已经不在客厅了,楼下欧阳轩正坐着,看到安然告诉他:“在楼上。” 安然随即去楼上看阮惊云,结果上了楼阮惊云已经洗澡出来了。 安然站在门口,阮惊云穿着浴袍,两两相望,安然从楼上房间出来,下了楼陪着欧阳轩坐着,坐到十点钟欧阳轩起身,安然也起身,安然去欧阳轩的房间休息,欧阳轩去客房休息。 阮惊云就这么等了一个晚上。 …… 早上安然没吃饭就跟着欧阳轩离开了,家里扔给阮惊云一个人,连生站在门外一脸惆怅,时间长了,也就分了。 阮惊云大早上接到木清竹的电话,说要他回去吃早饭,不用问也知道是季旋的意思。 阮惊云就回去吃了这个早饭。 一见面季旋的脸色就不好,先是问他:“你昨晚不在家里住,跑到哪里去了?” “在外面。” “太不像话了,以后不许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坐下吧,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季旋一派威严,阮惊云看了一眼父亲,坐下准备吃饭。 季旋看他坐下,跟着说道:“你是阮家的长子,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成家了,你也该是时候成家了。 先前我看云端不错,但是云端不论怎么说都年纪尚轻。 落雪不一样,落雪……” “阮奶奶,你又说到我干什么?我一直把云哥当成是哥哥的,您怎么能……” 央落雪一脸不高兴,季旋马上说:“你先别说话,我已经和你奶奶说过了,今天我就给你们宣布,两家做亲家了。” “阮奶奶……” “我不同意。”阮惊云脸色一沉绷着脸,季旋冷哼:“由不得你不同意,婚姻大事是讲求门当户对的,落雪面面俱到,哪一样都配得上你。” “那奶奶娶吧。”阮惊云起身打算离开,季旋一拍桌子:“翰宇,你管不管他?” 木清竹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丈夫那边,这事情她不要出面,丈夫就会解决了。 只见,阮瀚宇抬起手按住胸口,脸色白了起来。 阮惊云马上回来,木清竹也去扶住阮瀚宇:“翰宇,翰宇你不要吓我啊。” “翰宇,你怎么了?”季旋一看到儿子脸色难看,也有些害怕了。 木清竹马上解释:“医生说翰宇心脏不好,怕吓!” 木清竹急中生智,阮瀚宇眼底一抹得意,小狐狸成精了! “怕吓?”季旋脸色一抹震惊,没听说过啊? 但是阮瀚宇,此时看上去及其难受,而且他还力挺母亲季旋,怒着看向阮惊云:“你给我坐下。” 阮惊云转开脸,目光看着别处,阮瀚宇大声质问:“你听见没有?” 阮惊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结果……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狠不下心 阮瀚宇竟然被气晕了过去,可是把季旋吓坏了,季旋跟着去医院这一路,魂不守舍的,直勾勾盯着缓缓醒来却没力气说话的儿子,看儿媳妇那张苍白的小脸,她也不说话了。 救护车到了医院,阮瀚宇被送到急救室那边,经过两个小时的急救才转危为安,一出来全身都是管子,看的季旋一阵眩晕,站也站不稳了,握住央落雪的手,跟着去了一边坐下,这可是吓坏了。 央落雪眉头皱着,别人都忙忙碌碌的,只有她还那么淡定从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季旋心有余悸,年纪大了身体不支,还是起身站了起来,随后跟着央落雪去了病房里面。 木清竹也给吓坏了,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阮瀚宇的手,一遍遍不停叫阮瀚宇。 “翰宇……翰宇……” 医生刚刚把病例拿出来了,说心脏确实有问题的,木清竹担心的不行,眼泪在眼圈里面。 一边阮惊云一直背着手站着,阮瀚宇睡了一会,终于睡醒了,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正握着他手哭的人,叹了口气,不大高兴的扫了一眼站在窗口的儿子:“叫安然来看看我,我都快死了,也不来看看我,真是不肖子孙。” 木清竹正难过着,听到丈夫说出这种话,忽然不哭了,眼泪戛然而止,大眼睛眨巴两下,根本反应不过来。 阮惊云看到父亲没事,转身去到门口,打开门走去外面。 等儿子走了阮瀚宇抬起手摸了摸妻子的小脸:“这不是没事么?有什么好哭泣的?” “你都要吓死我了,医生还说……”木清竹抿着嘴唇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她不说话阮瀚宇就想要起来,木清竹看阮瀚宇要起来,马上按着阮瀚宇:“别起来了,吓人!” “有什么吓人的,你过来我告诉你。”阮瀚宇示意妻子过去,木清竹听话的过去,阮瀚宇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木清竹还有点不太相信,奇怪的看着丈夫:“你不是骗我的?” “这个我骗你干什么?我身体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 阮瀚宇问她一脸恶意,黑眸落在木清竹身上的某些部位上面,木清竹还有些不懂不理解,低头去看了一眼,低头去看不经意的……小脸红的煮熟的虾子一样。 阮瀚宇看到妻子这样娇羞,心情大好,手落在妻子手上,抓住了握着。 木清竹都要被气死了,脸色丝毫不好看,但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是有些娇羞罢了,白了一眼,抬起手拍了一下阮瀚宇的手,阮瀚宇没有松手,她就没有再拉开阮瀚宇的手。 “你真的吓死我了?”沉默了一会木清竹娇嗔,阮瀚宇很满足,但是躺在床上一点都不爱动弹。 他没动弹一直那么躺着,木清竹看了一眼门口,阮瀚宇立刻说:“连城在外面,不会有人过来。” 提起连城,木清竹有些奇怪:“我们回来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没看到连城,他在什么地方呢?” 阮瀚宇眯着狭长的双眼:“你如果能看见,就不是连城了。” “哦?” 木清竹看看门口,起身站了起来,走去门口推开门出去,在两边看了看,两边一个人都没有,整个走廊里面空荡荡的。 没看到人木清竹转身回来,门关上阮瀚宇正好整以暇看她:“没看到?” “没看到。”木清竹回到阮瀚宇的面前坐下:“你们很厉害,很厉害!” 阮瀚宇好笑:“不是我们很厉害,是我很厉害!” “好,你厉害!” …… 安然接到电话从家里出来已经很晚了。 欧阳轩陪着安然,看了一眼时间:“这时候他来接你,是真的出事了?” 阮惊云的为人,欧阳轩不能说不信任,但是他并不排除阮惊云是个为了安然而不择手段的人。 男人在这方面,尤为喜欢争斗,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阮惊云爱安然,欧阳轩很清楚这件事情,为了和安然在一起,做出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昨天阮惊云一直等着安然,最后没有得偿所愿,今天做出什么举动也不意外。 但安然却很焦急:“不会的,他不会用家人开这种玩笑。” 安然说话的时候阮惊云的车已经到了,连生马上从车上下来,接到电话连生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安然没看到阮惊云,也就更确认了这件事情。 “少夫人!” “我不是少夫人。”安然立刻纠正连生,连生看着安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说道:“是,安小姐,我们走吧,不然大少爷会着急。” 安然回头看着欧阳轩:“我先过去看看,如果没事我就回来,如果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跟你去,有事的话也能帮忙。” “不用了,有事我会打电话,我带着手机。” 安然转身回到车里,其实安然并不喜欢和阮惊云再牵扯上关系,但是安然并不能做到铁石心肠。 没接到阮惊云的电话之前,安然想过一万种的方式来拒绝阮惊云,他想过一个不行就几个,但最后还是不行。 接到阮惊云的电话,阮惊云并没求她做什么,直截了当告诉安然,父亲病了,在医院里面躺着,叫她马上过去。 电话随后挂断了,安然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说,面对这样的阮惊云,安然做不到铁石心肠,更没有那种力量跟他抗衡。 想到阮惊云此时身边没人,父亲躺在医院里面,想到木清竹,安然就只能软下心来。 上了车安然看了一眼车子外面的欧阳轩,车子离开安然才转身看着前面。 车子到医院每次都需要一个多小时,今天却没用上一个小时。 安然从车上下来,进入医院的特殊通道,连生在前面引领,安然问连生:“你们先生还没有脱离危险么?” “危险应该是已经脱离了,但是我们并没有见到先生,安然小姐不要问了。” 其实,怎么回事连生很清楚,但是他不好说。 连生不回答,安然也不好再说,最后只能是去见阮惊云。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道德绑架 安然从电梯出来,刚出来就看到了特护病房外面负手而立的阮惊云,阮惊云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天气的关系,他还穿着大衣。 听见走路的声音,阮惊云转身看向电梯门口,安然停下,连生站在后面,觉得自己多余,干脆从电梯退了出去。 “过来。”阮惊云叫她,安然迟疑了几秒钟,迈开步走向阮惊云。 面对阮惊云那张肃然冷冰的脸,都有一种悲凉的感触,她不清楚这是为了什么,但她忍不住靠近。 安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要她陈述她也说不清楚,但是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听说他遇见事情,不顾一切,抛弃任何事情的赶来他身边看他。 以至于……他说过来的时候,他只是迟疑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的朝着他走。 到阮惊云的面前,安然停下,抬头注视着他那张清冷而肃然的脸,有那么一瞬,安然觉得他很冷,很陌生,冷的足以冰封她,陌生的她已经不认识,但是下一刻……阮惊云的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搂住了。 沉沉的呼吸穿过她的发丝,在她耳边呼着,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终于得到了发泄。 几次用力,终于把她放开了,再继续下去,能把她碾压成泥。 安然的呼吸急促,她也是人,这么下去,非死即伤都有可能,他是想让她知道,他也很疼? 安然眉头皱了皱,吞了吞咽了一口唾液:“怎么样了?” 阮惊云看着她,咬了咬后槽牙:“没事了。” 转身阮惊云注视着病房里面,安然走了两步朝着里面看去,看到里面的两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阮瀚宇躺在床上正睡着,安逸的面容叫人看不出他是病了,但是他的脸色并不好,说明他现在真的是病了。 木清竹的手给阮瀚宇握住,木清竹坐在椅子上,正趴在床上趴着。 看上去,眼前的一切都很温馨,但是这种温馨并不叫人感到深深的幸福。 反而,带着压迫! 叫人彷徨! “会没事的。”安然看向阮惊云,阮惊云咬了咬后槽牙,刀削斧凿的侧边脸上,线条感极强,安然由此知道他的心情并不轻松也不好。 如果此时他是轻松泰然的,起码他会说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说明这件事情非常棘手,可能是他无法估量,也不能想象的。 沉默着,阮惊云良久才说:“他是心病,抢救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刺痛,但他叮嘱医生,不要告诉我们。” 安然缓缓将目光转向阮惊云:“医生告诉你的?” “不是。” “那你怎么能确定?” 安然知道,如果没有证据,阮惊云不会如此笃定,但问题是怎么安抚阮惊云。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漆黑的双眸无边无际,安然许久也没说出半句话,只是给阮惊云看着,安然已经感觉无形的压迫感正席面压来。 见安然始终不说话阮惊云转身面朝着病房那边,看了里面一会转身去了一边坐下,双腿交叠,叫安然:“过来。” 安然沉默,每个人都有很多面,但安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阮惊云,连霸道都惜字如金。 走到阮惊云的面前,安然坐到一边,阮惊云把腿放下,靠在一边枕着安然的腿,躺下了阮惊云把安然的手拉着放到他头上:“头疼。” 安然愣了一下,阮惊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然一开始始终不动,但后来看着整条走廊里面都空荡荡的,才用手给阮惊云按压头上。 安然按了一会,手都累了,看阮惊云的呼吸那么均匀,安然把手放下,结果刚放下阮惊云又开口:“继续!” 安然顿了一下,继续给阮惊云按压,又按了一会,安然才停下,阮惊云动了动:“还是疼。” “那怎么办?”安然抿了抿嘴唇,手都要断了。 这可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阮惊云干脆一点,转身平躺着,把头枕在安然的腿上,仰起头嗯了一声:“亲一下吧。” 安然好笑:“那疼着吧。” 阮惊云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安然:“你知道一个人冲动的时候有多可怕么?” 安然想了一下:“你知道以死相搏是什么样么?” 阮惊云双目深沉,越发阴寒,冷哼一声把眼睛闭上了。 安然憋着笑,差点笑出来。 过了一会,阮惊云才睡着,等他睡着安然给欧阳轩打了个电话,告诉欧阳轩她这边的情况,确实是阮惊云说的那样。 “你自己小心点,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 说了几句,安然把电话放下,靠在一边休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安然睡醒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病房里面的木清竹,木清竹脸色不是很好,白白的,眼圈红着,安然有些茫然,起身坐了起来。 阮惊云坐在一边,交叠着双腿,缓缓睁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犹如大提琴的声音响起:“着什么急?” 安然一脸茫然,看着一边的阮惊云,阮惊云一脸平淡,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反倒是一旁站着的木清竹,心疼的眼神早早的暴漏了心情。 “安然……” 安然微微低了低头,她也不清楚怎么和木清竹说话,孩子的事情木清竹也不舒服,但是这并不是她的错,而她也解释不清楚。 “安然是妈妈不好,你不要怪妈妈……” “阿……” 木清竹一下就不难过了,瞪大眼睛回头去看儿子阮惊云:“惊云……安然叫我什么?” 阮惊云睨了一眼安然:“不是跟你说了,叫妈妈,改不过来了?” 阮惊云分明就是在质问,安然坐在床上完全不能自主,光是注视着阮惊云的眼神,她就拿捏不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道理,阮惊云是知道她已经和阮惊云分手的事情,但是阮惊云如果隐而不报,她也没有办法。 木清竹得到儿子的肯定,转身看着安然:“然然,你放心,一切有我和你爸爸在,没事的,我们还年轻,是不是?” 安然也是服了,阮惊云这一家到底是几个意思?道德绑架?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被要挟 木清竹说了许多话,安然后来模凌两可的就被绑架了,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安然观察了一会,一边的床上躺着阮瀚宇,阮瀚宇正在休息,但就算如此,安然看见阮瀚宇也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这里是阮瀚宇的病房没错,她不论用什么身份,在这里都有些不太对劲。 “阿姨……” “安然啊,你怎么了?难道还是不肯原谅小宝么?我都听小宝说了,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了。 这件事妈妈会和小宝说的,这都是小宝的错,你看爸爸现在已经病了,都是因为小宝对你不好,因为那件事情,安然……你原谅小宝好么?” 安然看着阮惊云那边,阮惊云面容依旧那么平静,但眼底全是高深莫测,这样的阮惊云,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木清竹和他软硬兼施,加上病床上躺着阮瀚宇,安然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阿……” “安然……” 安然刚刚开口,木清竹马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安然沉默着,朝着阮惊云那边去看,四目相视,阮惊云双眼目光如一道强光直逼安然,压着安然不让她乱说话。 安然喘了口气:“妈。” “嗯。”木清竹变脸比翻书都快,刚刚还很落寞的眼神,瞬间温和起来,笑颜逐开,答应的甜腻腻的。 阮瀚宇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娇妻,有了儿媳忘了夫,太没良心了。 安然被木清竹硬是拉着,安然干脆沉默,免得一会又被说些什么,答应什么。 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安然不相信,他们还能怎么绑架。 阮惊云这时候才起身站起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早上七点钟了,也该出去了。 “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一会过来看你们。”阮惊云走到安然床前,弯腰把鞋给安然提了起来,安然总算等到要走的时候了,忙着从床上坐到床沿上面,双脚垂着,一边和木清竹说话一边去拿阮惊云手里的鞋。 “我来吧。”阮惊云根本不给,抬起手把鞋挪到安然够不到的地方去了。 拿不到安然注视着阮惊云那张刀削出来的脸:“我自己来。” “你身体虚弱,我来。”阮惊云跟着弯腰,把一只鞋放到一边,另外的一只提在手里,一手握住安然的脚,就这样给安然强行把鞋穿上。 安然脸红红的,不敢抬头,木清竹站在一边笑眯眯的:“安然的脚好漂亮,小宝你可真有福气。” 阮惊云并不说话,穿好了一只又去穿另外的一只,全都穿好了阮惊云起身站起来,把手给安然,意思是要安然把手给他下去。 安然犹豫了一下,把手算是给了阮惊云,从床上下来。 “安然,你爸爸现在的情况不好,你要不要煮汤给他喝一下?”安然彻底无语了,没见过这么认亲的婆婆,她算是彻底被道德绑架了。 安然勉强笑了笑:“我回去后会煮汤过来。” “那就好,小宝,你好好照顾安然,千万别惹安然生气了,你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考虑事情和我们是不一样,不过你放心,有爸爸妈妈在的,一定会没事的。” 木清竹拉着安然的手说,安然还能说什么,最后剩下的只有应允了。 从病房出来,安然把手从阮惊云的手里拉出来,阮惊云并没用力,安然把手收回去看了一眼阮惊云:“你送我回去。” “吃了饭还要煮汤。”阮惊云面容冷峻,丝毫没有动容,安然去看阮惊云,就好像是他欠了阮惊云的,一点不领情。 “我回去煮汤,这时候轩还没有吃饭,我回去正好吃饭。” “他是你哥哥,你最好叫哥哥,不要一口一个轩字的叫,没有长幼。” 阮惊云沉着脸,安然看了他一眼,叫什么是她的权利,轮不到他来管,但他说的就好像是大逆不道了一样。 走了一会,安然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到了电梯里面,安然靠在角落里面站着,就这么离开是不可能了,可要是不离开,纠缠下去? 电梯打开,阮惊云迈步出去,安然也跟着出去,本打算说要离开的事情,刚出去就看到央落雪站在外面,准备进电梯,三个人正好面对着。 “云哥,安然……”一见面,央落雪主动和安然打招呼,安然就是这样不好,遇到央落雪之后装不出来她也是友好的。 抿着嘴唇安然没说话,阮惊云站在安然左边,转过去看安然,装似不悦的口气,实际上却充满了宠溺:“没听见?” 安然这才说:“你好。” 央落雪随即笑了笑,花一样的绽开:“安然,你来看阮叔叔?” “是。” 安然回答的一本正经,央落雪笑着:“我也是来看阮叔叔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我和安然有事,你先去吧。” 阮惊云抬起手把安然的手拉了过去,迈步绕开央落雪朝着前面走去,央落雪转身看着阮惊云把安然带走,转身按了一下电梯,进了门央落雪才收起脸上甜美的笑容,琉璃般的黑眸动了动,沉了沉气息。 安然被阮惊云拉到了医院外面,出了门上车,吩咐先回去翠香园。 “我们不是说送我回去?”安然听说要去阮氏公馆,她就不想过去,但是阮惊云立刻说:“没答应你过。” “那我们现在商量,你先送我回去,我还要换衣服。”安然坚决,阮惊云扭头去看安然,黑漆漆的眼眸打量着安然宁静的小脸:“我好好想了一下昨晚的问题。” “什么问题?”安然早就忘记他们说过什么问题了,阮惊云则是说:“以死相搏的问题。” 安然一瞬沉默了,阮惊云抿着嘴唇,嘴角微微上翘,心情好的不言而喻。 安然气呼呼的坐在一边,脸都气红了。 安然明白阮惊云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现在是他的车上,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诉她,她所说的以死相搏在他面前是多不堪一击。 如此,安然还怎么以死相搏。 车子到了阮世公馆门口,大门敞开,安然坐着车子到达阮氏公馆里面,连生下车拉开车门,安然从一边下车,阮惊云也已经下车。 安然走不了,只能跟着阮惊云进去。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太过分了 季旋不在,安然发现阮氏公馆依然井然有序,而且让她觉得自在多了,佣人们见到她纷纷打招呼,都叫她少夫人,只有这里,安然不习惯。 早饭是阮惊云亲自去做的,吩咐了人准备,安然被阮惊云带到厨房里面,阮家的厨房安然也是第一次进去,里面的人太多了,东西也太多了,而且很大。 一开始安然进去在厨房站了一会,人陆续出去,厨房看着更加的宽敞了。 阮惊云戴上围裙走到炉灶旁,把准备好的白米放进锅子里面,扣上盖子打开火,一边煮粥一边去弄出好的瘦肉丝,安然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帮忙的事情安然本来就不在行,只是站在一边看着阮惊云做吧。 瘦肉丝准备好阮惊云放到锅子里面,转身开始弄皮蛋,其余的东西也在陆续准备,一个早饭,阮惊云准备了几道工序,早饭才做好。 “过来一下。”阮惊云盛好了粥交给安然,两人才去外面。 阮家的佣人躲在暗处看着两个人吃粥,津津乐道的。 安然则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吃粥,本来以为吃完了就可以回去了,吃完了阮惊云把围裙给安然,示意安然把围裙穿好去厨房煮汤,安然本来不愿意,坐着都没起来,阮惊云靠在一边手托着腮,俊脸好整以暇注视着安然,她不去也没问题,但是想回去也不可能。 安然就是看出这一点,才转身去了外面,鸡蛋和石头谁硬气安然很清楚。 起身安然拿着围裙去了厨房里面,自己在厨房找到想要的材料放到锅子里面,打开火先大火煮熟,四十分钟小火闷着,把要放的东西放进去,两个小时的工序下来,终于把汤煮好了。 安然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转身看着阮惊云:“我可以走了么?” “送到医院才行。”阮惊云原本靠在厨房的墙壁上的,和安然说话的时候起身离开墙壁,转了个身去到外面,开始穿衣服了,但衣服穿到一半他又转身看着出来的安然,皱了皱眉头:“去洗洗,一身的油烟味,呛得人头晕。“ 安然站在厨房门口,真想甩两句出去,难闻别闻,但一想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一转身安然去了楼上,推开了阮惊云的房门,进门去洗澡换衣服,阮惊云从楼下看着楼上,安然回到楼上他就在楼下站着,后来干脆去房间门口推门,没打开敲了敲,安然不回应,阮惊云跟佣人拿了钥匙,把房门打开准备去找安然,但安然已经换上衣服从里面出来了。 见到安然阮惊云说道:“我也洗洗。” 安然没回答,衣服是阮惊云准备好的,之前房间里面就有准备,换一套并不难。 阮惊云说他也想洗洗,安然知道是借口,既然是借口就没必要拆穿。 阮惊云等了一会,安然不说话他把房门随手带上,锁好把钥匙收起来走到安然面前,低头注视着安然。 “等我一会。” “嗯。” 安然答应的很快,阮惊云挑眉:“你如果不告而别,我一定去找你哥哥说这件事,在京城,以我的能力,针对你哥哥很容易。” 安然好笑:“你让我想起东郭先生。” 阮惊云俊脸盎然:“我更喜欢农夫与蛇。” “哼!” 安然转身去坐下,阮惊云这才脱了衣服朝着浴室走去,进门已经把衬衫脱下来放到了门口,他进去开始说:“找衣服给我,一会我要换衣服。” 安然本来不想理会,但还是起身去找衣服,不然他赤条条的出来,两个人更尴尬。 安然觉得,男人十有八九都是下流的,即便没见过其他的男人如何,但一个阮惊云已经让她见识了,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变化的比变色龙都要可怕。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是无所不能。 衣服放下,安然起身观察了一下,站在几张照片前面看了一会,正看着阮惊云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裸着上身。 阮惊云从来都没有这个习惯,裸着上半身出来,但今天他就想这样,就想看看安然的表情。 果然,安然转身吓得脸色一红,抿着嘴唇踉跄后退了一步。 看她后退阮惊云颇感好笑:“有什么好怕的?也不是没见过。” 安然稳住心绪:“你为什么不穿浴袍?” “我自己家里,我光着都很正常,为什么要穿浴袍?” 安然憋得脸都红了,狠狠盯着阮惊云。 阮惊云转身开始擦身上的水,坐下后把衣服拿过去,一边换衣服一边盯着安然那边看,安然没敢看一眼阮惊云,而阮惊云换好衣服起来直接站在她面前去了。 等安然缓缓抬头去看阮惊云,嘴唇都快要咬破了。 “再继续咬下去,就咬破了。”阮惊云说完低头去亲安然,安然抬起手推他,已经很用力气了,但还是推不开,阮惊云只是稍稍用力,双手立刻握住了安然双肩,稍微一带,安然便贴近了,双脚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一样,被阮惊云带进怀里,没多久不挣扎了。 阮惊云亲了一会,纠缠着她的呼吸,将人推到了墙壁上面,安然呜呜了两声,立刻被阮惊云吞了进去。 她不愿意,却推不开,双眼睁得很大很圆,阮惊云缠绵了一会她的嘴唇,咬了起来,安然疼的不断打阮惊云,阮惊云很久才放开安然,但两人的呼吸都很粗重,特别是安然,就像要断了气似的,整个人都有些呼吸不顺畅。 阮惊云一把将安然的腰身按过去,另外一只手把安然的衣服准备解开,安然抬起手和她挣扎,要他放手。 “放手,你快放手,你不能这样。”安然不愿意。 “我想要,现在要。”阮惊云声音微微压低,沙哑着,好像是大提琴在演奏全世界最美丽的乐章。 安然承认,阮惊云的声音有一种能穿透人心的魔力,只要她听见,心就会为此跳动。 但是…… “不行。”安然还是不愿意,阮惊云垂着眸子,脸色一沉:“我要。” 此时的阮惊云,就好像是个执拗的孩子,倔强而固执。 安然脸上红红的,怒瞪着阮惊云:“你太……”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针锋相对 安然天黑才醒,睁开眼阮惊云正睡在她身边睡着,她稍微动一下,阮惊云立刻起身过来搂住她,她看着已经睁开眼的阮惊云,半响没有说话。 “我们和好好不好?”阮惊云起身,亲吻着安然的颈子,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安然的腿,安然本打算推开阮惊云,但他野蛮起来,根本不给安然任何机会。 安然想说话,他堵住安然的嘴,安然想挣扎他按住安然的腿。 安然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在安然的世界里,爱情……并不是这样。 沉默着,安然好像在经历一场刑法一样,被阮惊云操控在指掌之间,等阮惊云出了汗停下来,再度亲吻她的时候,她转身面对着一边,抱着被子呆。 她喜欢阮惊云,虽然孩子没有了,但她不否认内心世界已经爱他如昔,但是她要的并不是这样的感情,强取豪夺,不问她的感触。 阮惊云从安然身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肩膀,安然动也没动,挣扎的力气和想法都被阮惊云消耗干净了。 抱了一会,阮惊云起来,安然才跟着起来,去洗了澡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顺便把穿过的装进袋子,准备回去洗洗。 “放下吧,晚一点叫人洗。”阮惊云站在门口,整理好盯着安然看。 他知道索取的有些多了,累的她嗓子都哑了。 但是他一接触就会这样,他也想控制,并不是不心疼,但有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住对她的感情,甚至有点癫狂。 安然把袋子握在手里:“不用了,我不喜欢别人洗我的衣服,我自己来。” 知道安然的脾气,阮惊云没有再说什么,安然这才跟着阮惊云出去。 从楼上下来,阮惊云一直走的不快等着安然从楼上下来,安然走起路不紧不慢的,说明她还有些不舒服。 这种事,阮惊云做过了会懊恼,但并不后悔。 如果一个男人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确实没什么好炫耀的。 但做过了还是觉得,下次轻点的好些,免得女人受罪。 安然从楼上下来,阮惊云已经叫人把饭菜准备好放到桌上了,他把安然手里的袋子交给连生,拉着安然去吃饭,安然坐下看了看餐桌上,还有红酒。 “我不喝酒。” “难道我也不能喝?”阮惊云坐下,就坐在安然对面,阮惊云说完安然就有些后悔,刚刚不该多管闲事。 倒了酒阮惊云夹了一点菜给安然放到碗里:“多吃一点,不然没有力气。” “一天黑了,还没去医院送汤。”安然端起小碗提醒阮惊云,阮惊云一脸好笑:“怕是吃完了。” “已经送去了?” 安然端着碗吃不下去饭,早就该想到的。 吃饭安然再也没说一句话,吃过饭安然准备回去,阮惊云走到门口伸展了一下手臂,安然正准备说这件事情,阮家的一辆车子停到门口。 安然注视着和阮惊云那辆相差不多的车子,本打算和阮惊云说回去的事情,这下不用说了。 车子停下连生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老夫人的车子么? “大少爷。”连生转身去看阮惊云,这医院里面怎么没有个人通知,老夫人就回来了? “知道了。”阮惊云眨了下漫不经心的眼睛,随即阻断连生要说下去的话,跟着去了安然身边,动了动嘴皮子:“一切有我。” 安然抬头去看阮惊云:“你能保护我?” “不能么?”阮惊云垂眸,好整以暇。 安然没回答,转面去看车上下来的央落雪,她就知道…… 央落雪看到安然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安然在阮氏公馆一样,但她忙着点了下头,转身去扶着从车上下来的季旋去了。 “奶奶,你小心。”央落雪把季旋扶着从车里下来,季旋嗯了一声,不大耐烦的看向安然,看到安然后脸色骤然一沉,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要你来的?” 安然默不作声,注视着季旋没回答。 “哑巴了?问你话都不会说了,你这是什么教养,你父母都……” “奶奶,您如果累了,就不要说话了,免得气坏了身子。”阮惊云当即力断,打断季旋,再说下去,真的要把人气走了。 季旋不听阮惊云说话还好,一听阮惊云说话,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冷不防去看阮惊云:“不要以为,你爸爸生病我就不能找他去告你的状,还有你母亲呢,你别忘了,我还没死呢?” 季旋气的浑身颤抖,一边的央落雪连忙给季旋抚了抚胸口,劝解季旋:“不要生气了奶奶,我们先进去。” “落雪,你放心,奶奶会给你做主的。”季旋说着冷哼一声,握住央落雪的手朝着阮氏公馆里面走去。 央落雪临进去之前看了一眼安然和阮惊云,表示很歉意。 安然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目视前方,她现在好像老鼠一样,被季旋嫌弃,她有什么好说的。 阮惊云也没说话,等人走了,握着安然的手准备离开,但季旋刚走了几步,转身看着阮惊云和安然,开口叫住他们:“等等。” 安然和阮惊云这才停下,转身注视着季旋,央落雪也一脸奇怪的注视着季旋。 季旋想了想,冷冰冰的眸子注视着安然:“你想进阮家的大门,也不是不可能,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阮惊云咬了咬牙:“有没有能力是我说了算的事情,和奶奶无关。” “哼,你不要以为,你父母偏袒着你我不知道,你别忘了,我还没死呢,你想要她名正言顺的进门,就得答应我,让她和落雪一起进门,她做小,落雪坐正,不然……” “不可能。”不等安然有什么回应,阮惊云立刻拒绝,而且冷冷冰冰,就算是奶奶季旋,阮惊云也丝毫不给面子。 季旋并不奇怪,自己的孙子什么脾气她还是知道的。 当即,季旋笑的很得意:“可不可能不是你来决定的事情,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事故没经历过,在京城我想要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狼狈不堪,相信不是什么难事。” “……”阮惊云咬着牙,眼底寒光乍现:“你敢?” 季旋笑的更加张狂:“你看我敢不敢?” ……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父子相见 祖孙对峙了几分钟,安然转身打算去外面,季旋冷笑:“今天你如果走出阮氏公馆的大门,我保证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遇到事情,说到做到。” 安然停下,转身注视着季旋,安然没想过得到季旋的认可,毕竟之前她是那么对待季旋的,但是她也没想到,季旋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么看来,阮惊云的不择手段就是遗传了季旋的才对。 “您打算怎样呢?我并没有要留在您孙子的身边,您孙子会娶谁和我没有关系,如果让我们分开,您最好先不要让他来纠缠我,这么做相威胁,传出去对您的声誉相信也不好。” 安然不等阮惊云说些什么,不卑不亢的和季旋说。 季旋冷笑:“从你出现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什么声誉可担忧了,一个穷酸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小乞丐,也不照照镜子自己什么德行,想要进我阮家的大门,没可能。” 安然垂了垂眸子,纵然是她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是被人损落她也不舒服。 但她稳住心神,注视着季旋问:“既然不可能,为什么您还要刁难我?” “刁难你不是我目的,我的目的是让你滚出京城,离开这里,我容不下你。” “够了!”季旋刚刚说完,阮惊云一声怒吼,震怒之下冷不防射出杀人般的目光。 季旋缓缓看去:“你有本事就气死我,气不死就让她给我进来,我要洗脚,她不是愿意进来么,进门就给我洗脚。” 安然看向阮惊云,真没想到,阮惊云有这么一个奶奶。 “奶奶,我们进去吧,您想洗脚我给你洗,好不好?”央落雪一脸讨好,却用眼神示意安然和阮惊云先离开。 但季旋不这么想,季旋冷笑:“看见了,落雪什么都能做到,她呢?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不过是为了钱,你不知道么?你是被她的狐媚迷了眼睛了,你怎么不懂呢?” 阮惊云冷笑:“懂不懂我愿意,就算她骗我,要我命,我愿意,和你们什么关系,我想要什么,我很清楚,用不着你们来给我做决定,处处为难然儿,不就是想要听你们的安排,我今天就告诉你们,除非是我死了,不然不会有可能。” “你不想要家业了?”季旋气的手脚颤抖,阮惊云仍旧不为所动,反倒是说:“那就给你,带进棺材。” “走吧。”阮惊云转身拉着安然,直接回到车里,季旋冷冷注视着离开的车子,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安然上了车看向阮惊云:“你没必要这么做。” “一点都不敢动么?我现在都成了孤家寡人了?”阮惊云漫不经心撩起眸子去看安然,安然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件事起因虽然是她,但绝对不是她造就的这一切,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见她不说话,阮惊云转开脸看向别处,直到车子到达医院,阮惊云才看了一眼安然,随即从车上下去,仍旧不紧不慢步下车,从车子的下面等着安然。 安然想不下去,但看了看外面不等到她下车誓不罢休的阮惊云,还是从里面下来了。 这么一闹,安然更无所适从了。 想到季旋说过的话,以后她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等安然下了车,阮惊云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朝着前面走去,安然在后面多想撒腿就跑,但回头看看站在车子那里随时随地看着她的连生,什么逃跑的念头都打消了。 低着头,安然朝着里面走,这一路上想了很多的问题,最多的是季旋的那番话。 那样阴毒的话,安然真心想不到,竟然是季旋说出来的。 到了医院特殊通道门口,阮惊云对身后漫不经心一直心不在焉的人倍加关注,停下后转身对着安然,安然一路走着,根本没有抬头去看,结果一下撞在阮惊云怀里去了。 抬头安然看着阮惊云,半天都没说话。 反倒是阮惊云,开腔不高兴质问:“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在医院这种大厅广众之下,对我投怀送抱?” 安然脸上一点不好笑,她也没有气怒,跟阮惊云现在没有心情生气。 “没留神撞上了。”安然一句解释,好像一盆冷水从阮惊云的头顶淋到脚底,连点喘气的功夫都不给阮惊云,淋得他那张英俊面庞,瞬间阴霾起来。 “一点都不幽默。”阮惊云轻哼,转身去特殊通道,进去后盯着安然看,安然进去站在一边,两人一起进入通道,直达楼上。 出了门安然始终默默无语,到了阮瀚宇的病房门口,阮惊云上前敲门,里面阮瀚宇叫他们进去,门推开安然被带进了病房里面。 “你们来了?”一见面,木清竹立刻笑眯眯的看安然,好像根本不认识阮惊云这个儿子,反而更加喜欢在一边站着的这个安然。 安然也觉得,木清竹的眼神太热情了,热情的叫人都窒息。 安然没有去见过别人的父母,但是阮惊云的父母可以说是很特别了。 不光阮惊云的父母,阮惊云这一家子都很特别。 “安然,你过来,我买了衣服给你。”木清竹拉着安然去里面,也不给安然机会反驳,安然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被木清竹拉走了。 病房是特别安排的,要比普通人的病房高级很多,住着也舒服。 木清竹都觉得,这里比度假的酒店好多了,所以根本不着急着要出院。 绕到一边去坐着,这边空出来的地方很宽敞,而且中间隔着屏风,安然可以在里面换衣服,这边留下两父子,可以说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阮惊云拉着椅子坐下,随意交叠起双腿,他这姿势,和当年的阮瀚宇如出一辙,他们父子,如果不是年龄上,任何人看不出来不是一个人,不论是气场还是面容,哪怕是淡淡的一个眼神。 只不过…… 阮瀚宇注视着眼前自己这个儿子,如果不是此时此刻,他还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自己的小宝。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哈哈大笑 时间逝如流水,恍然间一梦许多年,许多年过后他已经老去,他正如日中天,但他身上就是他的影子,这感觉…… 阮瀚宇想笑,但诚然是笑不出来。 曾几何时,他也年轻过,热烈过,哪怕是此时此刻。 然…… 那些如飞花落下的日子,魂牵梦萦了多少年,几度秋风萧瑟,忽然间他明白一件事情,越折腾越折磨。 他当年浪费了许多时间,到头来总觉得那么短暂,他不想日子也像是他一样,浪费了那么久。 “听说了,你和你奶奶吵了一架。”阮瀚宇沉吟了片刻,开口问儿子阮惊云,阮惊云垂眸不回答。 阮瀚宇朝着上面起了起,阮惊云起身去扶着,父子连心,都明白沉默的道理。 既然沉默,就表示默认了。 阮瀚宇岂有不明白儿子的道理,但有时候,人不能走的太极端,因为根本没用。 “当年我吃亏,就是吃亏在你奶奶的身上,你奶奶对你母亲一直有积怨,我不想说的太多,但有些事你心里应该明白,即便你奶奶多不好,也是你奶奶,她毕竟是我母亲,想想你小时候的那些事,你奶奶哪一次对你不好? 只是婚姻这件事,有时候太激进了。 她一直以为,我们阮家的男人,一要发扬门楣,为阮家争光,二要开枝散叶,为阮家传宗接代。” 阮瀚宇坐好,阮惊云也坐了回去。 此时的阮瀚宇,英俊的脸上都有一种千帆过尽后,沉淀下来的气韵。 英俊的脸转向屏风那边,看了一眼正在里面喋喋不休的妻子,嘴角动了动,虽然笑意很浅,但是并不难看出来,他爱妻子的心一如当年,甚至更浓烈了,只是表现出来的方式,在慢慢的转换。 看过妻子那边,阮瀚宇看向儿子,深邃的双眸光亮依旧,但他说话的气场却独独平淡许多。 “过去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身为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儿子要求起来是那么苛刻,儿子想要的,她偏不给,儿子不想要的,她偏要给。 但后来回头去想,其实并不是她的错,错的人是我。 如果我换一种方式的话,或许就不会是这样了。 当年我有个和你一样的奶奶,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远远的超出了任何人,包括你母亲。 她希望我娶你的母亲,并且我们结婚,可是我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并且对你母亲不好。 后来我和你母亲发生许多事情,直到在一起。 人与人沟通的方式并不一样,你见过幼儿园的小朋友在一起闹别扭打架么?” 阮瀚宇问儿子,阮惊云点点头,做父亲的深感欣慰。 “小孩子打架的时候,各抒己见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你有你的理由,别人有别人的理由,这是对立,这种对立关系,不管是因为什么,是对还是错,他们都只有一个关系就是对立。 孩子和大人也会闹别扭,闹的时候会觉得大人不近人情,可实际上她也是好心,只是有时候觉得孩子不听话,大失所望,才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也就好像是你奶奶。”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平步青云,央家是名门望族,如果能得到央家的帮衬,对我以后有莫大的好处。 但是我不是木头人,她想怎样就怎样,我有我的想法,我要娶安然,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就算我成了街边的乞丐,也是如此。” 阮瀚宇好笑:“不愧是我儿子,跟我当年一样。” 阮惊云没回答,阮瀚宇想了想:“你总不能把你奶奶气死?” 阮惊云继续不说话,阮瀚宇说:“先注册,其余的事情放着,想生孩子,可以在外面生,阮家早晚是你的,是在京城住还是回A市,惊世并没有意见,你还想怎样?” “奶奶威胁安然,要她身败名裂,我不希望安然出事。” 阮惊云也清楚,季旋能说出那种话来,说明真的做得出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以后也做不成大事。” “……” 父子说了一些话,安然没听见,木清竹一直说话,她有些紧张,要在里面换衣服,也没办法知道外面的事情。 “你到底生没生病?”阮瀚宇的话说完了,阮惊云反过来问阮瀚宇,阮瀚宇抬眸看着阮惊云:“我生没生病你看不出来么?” “医生说你心脏有问题。”阮惊云不是在询问,而是肯定的质问阮瀚宇。 阮瀚宇沉默良久:“人上了年纪当然会有问题,车子再好,年久就会有问题,还用我告诉你?” “那你执意要出门休假,是因为心脏有问题?”阮惊云双眼目光犀利,阮瀚宇白了他一眼:“跟我来这套?” 阮惊云撇开眼:“你休假吧,公司我会打理。” 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走向屏风那边,阮瀚宇微微挑眉,眼底一抹精光。 绕过去,阮惊云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安然:“很好看。” 安然下意识愣了一下,而后抬头去看阮惊云,对自己被道德绑架的这事情,已经无言以对,所以什么都没说。 木清竹从里面绕着出来,看到丈夫已经躺下,走过去擦擦丈夫的头。 安然和阮惊云出来两人也不多做停留,阮惊云说有事便带着安然先出去了。 等人走了,阮瀚宇嘴角含春,笑的格外舒畅。 抬起手把木清竹的手握住,木清竹一脸奇怪问他:“你笑什么?” “一石二鸟。” “什么啊?”木清竹才不懂什么意思。 阮瀚宇越发好笑:“以后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公司再也不用管了。” “为什么?”木清竹更不明白了,儿子的脾气,怎么会这么爽快就答应接管公司了?不可能。 “我是他父亲,我现在这样病的起不来了,还为什么?” “可是你也没病啊?”木清竹小脸纳闷,阮瀚宇好笑:“我没病怎么住在这里?” “那不是装的么?”木清竹问阮瀚宇,阮瀚宇嗯了一声,随即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威胁 安然离开医院就打算回去,阮惊云也没说不让回去,后来车子到了欧阳轩的住处门口,安然下了车,径直要回去,结果…… “你怎么也下车了?”听见身后脚步跟着她,安然转身去看阮惊云,一脸不悦。 “我现在无家可归,难道你不打算收留我?”说完,阮惊云迈步朝着欧阳轩的别墅走去,安然站在外面停顿了一下,随后跟着去了里面。 进门安然换上鞋,朝着别墅里面看,欧阳轩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正等着安然回来一起吃饭,但是气氛还是有些诡异的,毕竟欧阳轩没想到,先进门的是阮惊云,而且阮惊云已经去了里面。 见了面安然去和欧阳轩解释:“我会想办法让他走。” “你有能力么?”欧阳轩转身看了一眼楼上安然的房间,刚收拾出来,又来了。 转回来欧阳轩满是好笑。 安然这才说:“总会有办法的。” “要是真的有办法就好了,最担心办法一个接一个,让他越挫越勇。”欧阳轩说完转身去准备饭菜,安然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她也不是不明白欧阳轩的意思,但是阮惊云确实很棘手。 安然洗了手回来,欧阳轩已经把饭菜摆放好了,两个人坐下正准备吃的时候,阮惊云就好像是看好了时间下来的一样,从楼上不紧不慢的下来了。 安然抬头去看阮惊云,阮惊云已经换上了衣服下来了,一见面阮惊云径直走到安然身边坐下,如同自己家里一样,端起碗,握着筷子准备吃饭,安然注视着眼前被端走的饭碗,空了的位置,那晚饭是她的。 “先喝汤。”安然的饭被端走,欧阳轩立刻又给盛了一碗汤,安然把碗捧过去,低头开始喝汤。 “我和家里闹翻了,最近会在这里住。”吃着饭阮惊云告诉欧阳轩,很正式的介绍了他当前的处境。 安然缓缓抬头去看阮惊云:“你不是还有你在外面的酒店?” “酒店是阮家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阮惊云吃了一口饭,转过去看安然,安然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么?” “你和你奶奶的事情,我并不想和你说什么,我现在也很乱,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现在不需要我了,要我走,可是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你手腕上还有我的信物,你把它毫发无损的拿下来我就答应和你分开,不然休想。”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是,你能把我怎么样?”阮惊云一口饭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安然,那张脸俊朗非凡,却也气死人不偿命,安然咬了咬牙:“你太过分了。” “嗯。” “……” 安然实在无语,猛然去看了一眼对面的欧阳轩,欧阳轩愣了一下,虽然很不喜欢阮惊云,但也被阮惊云死皮赖脸的矫情劲差点逗笑了。 “吃饭吧。”欧阳轩夹了点肉给安然:“多吃点身体才会好,才会有力气。” 安然脸红,有力气干什么?打架么? 遇到阮惊云这么一个人,打架也打不过,有用么? 低头安然猛劲吃饭,也不知道是和谁在置气,吃完安然起身走了,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面看新闻。 要是不看安然还不知道,阮氏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阮惊云失踪了? “你失踪了?”安然指了指电视问已经吃过饭,正端着一杯蜂蜜走到安然身边,坐下的阮惊云。 阮惊云坐下吹着水杯里面的水,用鼻子答应了安然一声。 “你疯了?”安然立刻不高兴起来,脸色也不好:“你失踪了,和绑架案有关,我就是绑架犯?” 安然差点喊出来,阮惊云则是漫不经心的坐在沙发上面翘着腿坐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不说你是绑架犯,谁敢说你是绑架犯?” “言下之意,如果我对你照顾不周,那我就是绑架犯?” 安然不高兴,他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阮惊云带着好笑:“我是这个意思。” 起身安然去了楼上,一天都没下来。 等到了晚上,欧阳轩去敲门,记者已经在楼下围了一圈了。 安然的目光从窗户看下去,别墅外面围绕了一圈的人,那些人都在看这边,等着见到安然。 安然去开门,没下去,反而让欧阳轩先进去,到了里面安然坐下,欧阳轩站在对面靠在柜子上面。 “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绑架了阮惊云,我还能怎么办,再过一会,说不定就会有警察来找我了,请我去警察局那边喝茶了。” 安然的脸色稍稍不好,她现在心很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欧阳轩还问他怎么办,她怎么知道? “既然不知道怎么办,就别 胡思乱想,你需要休息,你都不知道,你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也想休息,可我睡不着,心里总想。” “想也不要理会,只管休息。”欧阳轩说着转身去门口,门开了去外面:“这件事我会和阮惊云说,让他解决清楚。” 安然去看门口:“他会听你的么?” 欧阳轩转身注视着安然:“那看用什么身份,如果只是欧阳医生,或许不行,但要是安然的哥哥,就另当别论了。” 说完欧阳轩出去,安然愣了一下,过了一会躺在床上,抬起手挡住脸,太乱了! 从安然的房间出来,欧阳轩去找阮惊云,阮惊云正在楼下看着电视,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但是过了没多久欧阳轩走到他身边坐下了。 随意的一个姿势,彰显着欧阳轩此时的淡定从容,也让阮惊云心里明白,欧阳轩绝非是个普通的医生那么简单。 交叠着腿,欧阳轩看着电视里面的热闹新闻说道:“我不希望然然受到伤害,也不希望有什么事情牵涉到然然,如果说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可以把然然带走,这是保护然然的最好方法,以我的能力,带走一个人还是容易的。” 阮惊云看去:“威胁我?” “是。”欧阳轩起身站起来:“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危险,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像哄骗然然那样,把我摆平。” 说完欧阳轩回去休息,把楼下留给了阮惊云一个人。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莫昀风出事 安然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窗外,结果窗外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看到。 正奇怪着,欧阳轩上来敲门,叫安然下去吃饭。 安然倒了楼下,阮惊云正坐在餐桌上面等着安然去吃饭。 “起来了?”见了面阮惊云先问她,安然没回答,走到一边坐下,阮惊云揪着安然那张小脸看着,看了一会才低头说:“事情解决了,一会我要去医院,陪我去。” “我不想去什么医院,你去吧。” “你不去,妈妈就会担心。” “……你明明是在道德绑架。” “……”阮惊云不会打,端起碗吃饭,安然郁闷的一顿饭都没吃,吃过饭安然马上换了衣服,想到要出去,外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安然又改变了注意。 脱了衣服,安然把鞋也换下去,准备在家里呆着,阮惊云坐在里面看着安然:“你害怕么?” 安然抿了抿嘴,害不害怕他很清楚何必再问。 欧阳轩问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不等安然开口,阮惊云先一步说,安然回到欧阳轩身边,帮忙收拾桌子,欧阳轩在厨房问她,她才把季旋说过的话告诉欧阳轩。 “既然她这么说,她就做的出来,小心一点有好处。”欧阳轩觉得应该离开。 “过几天再说吧,我想让他离开,免得……” “然然……” 不等安然说完,欧阳轩直接打断,安然这才抬头去看:“嗯。” “季旋恨你,觉得你抢走了她最爱的孙子,现在已经不是你要放弃,她就能放过你的事情。” “……” 安然沉默着,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 安然微微低着头,总不能因为这样,就伤害季旋,或者一气之下将计就计去气死季旋? “先休息,我这两天也不会出去,留在家里陪你。” 安然一个人,欧阳轩是不会放心的,留下来是好事。 拍了拍安然的肩膀,欧阳轩把安然推出去,一个人留在厨房里面,还真有些想念阮惊世了。 安然回到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下,发呆的看着电视,阮惊云靠在一边:“在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那么倒霉,遇见你!” 安然真是这么想的,心里乱,开口也不好。 阮惊云挑了挑眉:“运气不好自然很倒霉。” “脸皮真厚。” “彼此彼此。” “……” 安然都快气疯了,起身回去楼上,阮惊云坐在楼下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但到了下午,阮惊云完全笑不出来,脸色甚至更难看。 莫昀风来之前给安然打了个电话,问安然有没有时间,想要安然帮他个忙,给他看一天店。 安然其实不想答应,但莫昀风说了太多话,好像今天有什么重要的客人,他又走不开。 安然答应了从楼上下来,莫昀风来敲门,欧阳轩去开的门。 见到莫昀风,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恰巧安然从楼上换好衣服下来,准备去楼下。 “你去哪里?”阮惊云脸色阴沉,安然一边下楼一边看他,但没回答。 “问你话呢?”平时阮惊云怎么都可以,但是面对敌人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感情有半分掺杂的。 安然到了楼下才回答:“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不行么?” “不是不行,是不可能。” 阮惊云走到安然面前,垂眸看着安然,抬起手捏了捏她柔软的下巴:“不许出去,留在家里陪我。” “阮惊云你……” “你可以滚了。”转身阮惊云脸色冷冽,目光阴寒,直逼莫昀风。 莫昀风站在门口,他是来接安然的,并没换鞋进去,站在门口有些好笑:“你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是有,你也没有权利干涉安然和什么人接触。” “有没有权利我很清楚,马上离开这里。” 阮惊云迈步朝着莫昀风走,安然就觉得事情不好,跟着走过去拉了一下阮惊云,阮惊云的手被拉住他也停下,但脸色并没有好,他还注视着莫昀风:“走还是不走?” “我现在已经离开了莫家,难道这还不够么?我只是想和安然做朋友。” “和谁做朋友都可以,我不干涉,唯独我的女人,安然是我的人,你最好知道这一点,不然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负责。” “京城还不是你们阮家的地方,你用不着威胁我,我和安然之间是我和她的……” “好了,不要说了,你走吧。”安然觉得阮惊云是要发火了,马上打断了莫昀风,莫昀风一脸震惊,注视着安然:“安然,你真的那么在乎他?” “这和在乎没关系,我是担心你出事,你走吧,你的店铺我不能帮你了,走吧。” 安然拉了一下阮惊云,示意莫昀风马上离开,莫昀风哪里肯离开,但最后还是因为安然叫他离开,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没多远就是莫昀风的车子,上了车莫昀风靠在那里靠着,仰起头深呼吸。 安然一直注视着外面,莫昀风开车离开她亲眼所见,阮惊云打了个电话也是她亲眼看到的。 没听见电话的内容是什么,只是知道他在打电话,而且心情不好。 电话挂断,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坐到沙发上面再也不说话了,安然也没出去。 原本,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可谁知道还没到天黑的时候,安然就从电视上面看见另外一则新闻。 新闻内容很简单,莫昀风车祸遇难,伤情严重入院。 安然顿了一下,缓缓看向身边一样看着电视的阮惊云,阮惊云皱了皱眉,缓缓看向安然。 他没说话,毫不妥协,安然抿着嘴唇:“是你做的?” 安然想起阮惊云打过的那个电话,阮惊云却不说话,注视着安然一言不发。 安然又问他:“是你做的么?” “是。”阮惊云忽然回答,安然愣了一下,好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坐到一边,整张脸都白了。 “你在乎他?”阮惊云眉头深锁,安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阮惊云:“你太过分了。” “你在乎他?” 阮惊云只想知道答案。 安然抿着嘴唇,没回答,起身站了起来:“我要去看他,你有本事也叫人害我。” 安然说完朝着门口走去,欧阳轩见势不妙,先把安然拦住了,安然这才没出去。 但安然没走,阮惊云却在当天晚上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二少爷来了 早上安然起来才知道,阮惊云已经离开的事情,欧阳轩站在楼下:“他是误会了,以为你和莫昀风有什么,他说事情是他做的,只是一时生气。” 安然从楼上下来,何尝不知道这些,但她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我知道他误会了。”安然吃了早饭,跟着欧阳轩去看了莫昀风,但是他们到医院门口,被莫家的人挡住了,所以也没进去。 “那我们先回去。”安然也不是很想见到莫昀风,其实她心里也在想,如果阮惊云是一时气愤才说是他出手伤害了莫昀风,那他是被冤枉的,那真的凶手是谁? 应该就是莫昀风他自己,说不定他根本没事。 所以看不看也都无所谓了。 安然跟着欧阳轩去车上,上了车两人去学校那边,路上欧阳轩接到一家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要他过去帮忙,欧阳轩把车子掉头过去,结果在路上前面被人堵住了,他们才停了车。 “我去看下,不要下车。”欧阳轩解开安全带,随后从车里下去,安然在一边探出头去看,后面有几个人从车子里面一起下来,手里好像都拿着什么东西,安然垂眸想了一下,立刻从车上下来,车门推上朝着欧阳轩那边跑了过去,拉住了欧阳轩的手臂,朝着远处跑。 “快走,有人追我们。”安然喊着朝着一边人群密集的地方跑,欧阳轩回头看去,果然有四五个人正朝着他们追过来。 反过来欧阳轩握住安然的手,一路朝着前面跑过去。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安然体力不行,跑了一会就跑不动了。 “给阮惊云打电话。”欧阳轩把安然挡在身后,那些人也追了上来,安然拿起手机忙着给阮惊云打电话。 就在阮惊云那边接电话的时候,欧阳轩这边已经和人打起来了。 对方的人有刀,欧阳轩要保护安然,打起来吃亏的就是欧阳轩。 “在哪里?”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拿起衣服走向门口,安然马上看清自己的位置,把自己的位置告诉给阮惊云。 阮惊云那边挂了电话,来找安然他们,但路上却被堵车。 “怎么回事?”阮惊云靠在车里,目光看着前面,连生忙着说:“堵车了。” “这时候不是堵车的时候,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大少爷,会不会老……” “闭嘴!” 阮惊云眉头深锁,心情极度不好,连生马上把嘴闭上了。 过了几秒钟,阮惊云咬了咬牙:“下车去找安然,千万别出事,我在这里,他们谁也不会阻拦你。” “是大少爷。” 连生推开车门下车,迅速从车潮里面朝着前面跑去,阮惊云坐在车子里面紧握手机,季旋的电话很快打了进来。 看到是季旋,阮惊云犹豫了十几秒才接电话,电话里传来季旋沉稳的声音。 “是生还是死,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自己说了算。” 阮惊云咬着牙:“你以为我会怕么?” “你怕不怕我不管,你不答应娶落雪,我就叫人划了安然的脸。” “……”阮惊云握着手机,呼吸起伏着。 开车的司机下意识的看阮惊云,大少爷是遇到麻烦了,脸色这样难看。 …… 欧阳轩一直护着安然,两人最终被逼进死角。 “你们以为能跑得了么?”对方一个人手里握着刀子,注视着欧阳轩和安然两人,开始他们是四个人,此时已经变成了八个人了。 欧阳轩太能打了,打了这么久受伤的是他们的人,他们不敢大意,马上叫了几个人过来,这才把欧阳轩和安然堵在了死巷里面。 “打电话了么?”欧阳轩问安然,脸上流了一些汗,安然紧紧握着欧阳轩的手臂:“打了,但是说来,没来。” “一定有什么事情遇上了,别慌。”欧阳轩回头安抚了一下安然,转过来看着已经逼近的人。 “你们不过是为了钱,我们没有仇怨,这样,我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们。” 欧阳轩把身上的钱包拿出来,在里面拿了一些信用卡扔到地上:“这里面有几百万还多,如果不够,我让我的人送过来,密码我告诉你们,不放心你们先叫人去取钱,我们等着。” “我们不缺钱,我们怕有命拿没命花,钱我们不要,我们只要命,今天是别人要我们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如果真的要找人报复,去找要我们来找你的人,现在我们是要你们的命。” “光天化日,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草菅人命……”欧阳轩推着安然,想让安然借着他的身体上去,安然不肯,握着欧阳轩的手臂:“我不去,我们一起走。” “谁也走不了,我们不会让你们走。” “让他们走,也要问问我,你们说了算么?”巷子的对面两个人一起走出来,说话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衣,宽大的毛领围了帽子一圈,也遮住了半张脸,但听声音安然就知道,是阮惊世回来了。 “惊世?” 安然叫了一声,阮惊世缓缓抬眸,抬起手把头上的帽子脱掉,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安然,先是打量一番,跟着看了一眼身边穿的和他差不多,却没戴帽子的沈云杰。 “交给你了。” “又是我?”沈云杰俊脸笑的邪魅,眼底波光闪动,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也有要不管的意思。 阮惊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不愿意算了。” “好……” 说完沈云杰站在一边招了招手:“来吧,你们几个过来。” 对方看了看沈云杰:“你是什么人?别管闲事。” “在京城,还没有爷管不了的事情,来吧,今天就管管你们。”沈云杰嘴角好笑,俊脸笑的极致诱惑。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分出几个人朝着沈云杰走过去,另外的几个把阮惊世围住。 “二少爷,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见到阮惊世他们就知道今天算是交代了。 但是阮惊世是阮家的二少爷,他们也不能不打这个招呼。 阮惊世好笑:“本少爷不在家,这是要清君侧?” “二少爷严重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这我们不能说。” “不说就死路一条,杀了你们几个,谁能把本少爷怎样呢?”阮惊世笑了笑,朝着前面走,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面,大长腿朝着安然从从容容走了过去。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为女人 阮惊世朝着安然那边走,堵住他的人都不敢靠近,都知道阮惊世的脾气,打人从来不顾后果,以至于沈云杰那边把人都打惨了,阮惊世这面还没有动手。 到了安然面前,阮惊世抬起手莫名其妙的掐了一把安然的脸蛋,安然一脸茫然,掐完了阮惊世用手掌拍了拍:“你是够可以的,一天看不见,就弄的这么狼狈。” 安然木讷的注视着阮惊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面沈云杰解决了一干人走到跟前,转身阮惊世看了一眼沈云杰:“谢了!” “呵!”沈云杰一脸好笑,没说话。 “走吧,我们回去。”阮惊世转身朝着巷子外面走,一边走一边注视着地上趴着的几个人,马上要走出去了,心血来潮的走到一个人的面前,蹲下看那个人:“你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下场么?” “二少爷我们是奉命行事,您饶了我们吧。” “哼,我可以饶了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饶了她呢?刚刚你们是多坚决你们忘记了?” 那人沉默着不说话,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安然于心不忍,她虽然不知道阮惊世意欲何为,但看他的样子,总归是不好。 “算了吧,他们也是听人命令,你杀了他们没有用,都是为了生活。” 阮惊世转身看着安然:“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关心别人,有时间关心关心你自己。” 被阮惊世一顶,安然哑口无言,他说的都对,有时间倒不如关心关心她自己。 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帮助别人。 见安然没说话,阮惊世干脆面对面对着安然,抬起手捏了一把安然的下巴,挺软的,用力捏了一下,捏的安然脸色顿时一白。 “疼。” “呦,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安然抬起手拉开阮惊世的手:“我也不是木头,我怎么就不知道疼了?” “既然知道疼,就该做出反击,全优生连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算什么全优生?” 说完阮惊世拉了一把安然的手臂,安然被猛然一拉,拉到了阮惊世的身边,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阮惊世弯腰把安然打横抱了起来。 安然头脑一阵眩晕,猛不丁抬头去看阮惊世,一脸茫然:“你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回家。” 转身,阮惊世抱着安然朝着小巷的门口走,安然挣扎了两下,阮惊世抱的死死的,她就没有再下来。 出了巷子,阮惊世朝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走过去,沈云杰亲自拉开的车门。 弯腰阮惊世把安然放到车里,抬头按着车门看了一会沈云杰,眉头皱了皱:“云端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一部分,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景云哲只是一步,你想要把景云端娶到手,路还很长,我能帮你的尽量帮你,但是要看你怎么压制住景家。 以我对景家父子的了解,你不做大,只能被踩在脚下。” “这个不用你告诉我,但现在我看不到云端,我要见她。”沈云杰这话说的及其的笃定张扬,好像他要做什么,就必须要去做一样。 安然坐在车子里面瞧着,沈云杰俊脸上面的气场丝毫不输给阮惊世,但是相较之下,阮惊世的脸多了一抹嚣张气焰,沈云杰在这上却是不及阮惊世的,这一点或许和年纪有关系。 毕竟沈云杰的年纪正在步入成熟。 阮惊世的手放在车盖上面,哒哒的敲了两声,注视着沈云杰:“见云端不是问题,问题是后果你要想清楚,你如果带着云端私奔,我劝你还是算了。 云端的性格,她不会扔下家人跟着你跑,云端贪玩,小孩子的性格,一两天她觉得新鲜,时间久了,玩腻了,就不新鲜了,她就会拼命的要回家。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你和云端,到最后,即便是真的有结果,你也得入赘景家。” 沈云杰咬了咬牙:“不可能。” 安然去看阮惊世,阮惊世好笑:“没什么不可能,亲兄弟都能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还有什么不可能? 除非你爱她?” “我爱云端。”沈云杰毫不犹豫,安然愣了一下,原本思绪是定格在亲兄弟为女人反目成仇上面的,但现在却被沈云杰毫不犹豫的宣誓给震惊了。 看着沈云杰那双坚毅的双眼,安然沉默了。 常常听见天下男儿皆薄幸,但也并不能一概而论,起码她遇见的并不是这样。 有情有义的男人到处都是。 阮惊世好笑:“你爱不爱是你的事,口口声说出来的,不见得真的就爱,有些人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哪种人,那要等以后才知道,明天你来安然这边,我会叫云端过来。” 弯腰阮惊世坐到车里,此时欧阳轩也坐进了车里,安然莫名其妙的看着阮惊世:“你要帮沈云杰?” “我像是忘恩负义的人?”阮惊世索性去看安然,安然想了想没回答,确实不像。 车子缓缓开走,沈云杰站在后面站了一会,很快一个人从一旁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杰哥,你真的打算和阮惊世合作?” “阮惊世是个可靠的人。”这是沈云杰给阮惊世唯一的评价。 “可是都说阮惊世是混世魔王,翻脸不认人,我们是围村的人,进来肯定会吞斌一些他们阮家的地盘,他会给我们么?” “这地盘不是我吞的,是他送我的,想要合作,他很清楚,要有一点诚意,在不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他可以让我们吞他们阮家的地盘,他有他的打算。” “为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缺。” “他缺这个女人,他想保护这个女人。”沈云杰嘴角勾了勾,看来他是来真的,赶回来就是为了保护安然的。 “那我们……” “传我的命令,我们的地盘,通力保护安然,谁的地盘出了事,我就做了谁。” “保护安然?” 那人一脸震惊,不是保护景云端么? “没听清楚?”沈云杰一脸好笑,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他们杰哥最大的一个阴险之处,就是笑的越好笑,心里越阴狠。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没话说 安然到了家门口,从车上下来正准备进去,阮惊云的车子从对面缓缓停下,阮惊云从车上下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阮惊世阮惊云的面色一变,注视着下车的阮惊世。 “刚刚回来的,我累了,进去洗澡,有什么话你们说吧。” 绕到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阮惊世把后备箱里面的行李箱拿了出来,放到地上拉着箱杆直接进去。 安然觉得气愤有些不对劲,扭头去看大刺刺朝着里面走的阮惊世,欧阳轩下了车也看着那边,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跟着过去,而是留下来陪着安然。 阮惊云的目光也注视着阮惊世的那边,许久他才收回视线看着安然:“人是老太太派去的,我已经赶过去了,但是没来得及。” “我知道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不会错怪你,但是你还是和你奶奶说,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希望她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阮惊云眉头皱了皱:“我可能要和落雪订婚,我已经和落雪通过电话了,她会帮我。” 安然一下愣住了,站在那里注视着阮惊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就要这样么,可为什么心里好像针扎一样? 安然的小脸,瞬间白了起来,欧阳轩握住安然的手,安然才转过去看欧阳轩,欧阳轩说:“你回去送钥匙,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 安然想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然儿……” 看着安然要走,阮惊云叫她,安然只是迟疑了一瞬,跟着继续走。 看着安然走远,阮惊云目光变得复杂焦躁,从没觉得这样过。 “我相信你是爱过安然的,但是你或许更爱自己,我不喜欢安然因为你而感到悲伤,你现在已经做了一件令她无法原谅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欧阳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也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气愤过。 阮惊云注视着欧阳轩:“感情的事你不明白,这件事我要和安然一起解决。”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安然也不会为了你的任何决定而付出代价。 你奶奶任性的要来伤害安然,我可以告诉你,我并不是 手无缚鸡之力的哥哥,我有一定的能力保护安然,要不然,我不会同意安然回来,也不会跟她一起回来。 而你们恰恰忽略了我的能力,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以暴制暴我也会,如果你奶奶还要卷土重来,伤害安然,我会去找她算账,确保以牙还牙看得见效果。” “……” 阮惊云握着手,咬了咬牙去看安然:“然儿……” 安然始终没回头,但还是说:“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你我之间到此为止,我无法忘记过去的那些事情,我回来只是为了履行我在你公司的协议,我不希望你还对我纠缠不休,希望你能放了我。” …… 安然拿出钥匙交给阮惊世,阮惊世打开门,拉着安然进去,安然被拖进去踉踉跄跄的,阮惊云脸色骤然一寒,朝着阮惊世大喊:“惊世。” 阮惊世并没回头,砰一声把房门关上,把阮惊云的声音隔绝在了门外。 阮惊云咬了牙后槽牙,迈步朝着门口走去,欧阳轩立刻挡住他的去路:“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离开。” 阮惊云凝视着欧阳轩:“我是她丈夫。” “你也可以不是,何况然然从来没有承认过你。” “那我……” “没有那,我只看现实。” 欧阳轩转身回了别墅里面,阮惊云在外面站了一会,站着的时间安然站在窗口看着阮惊云,阮惊世在房间里面洗澡,浴室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 安然看见阮惊云转身回到车子里面,但是车子一直都没有离开,安然从房间出去,从楼上下去,这时候欧阳轩也从外面回来了。 “他走了?” “他的性格,这时候是不会走的。”欧阳轩走到安然面前,把安然拉过去搂住她,轻轻的拍了拍。 安然好笑:“我没有事。” “我知道你没有事,就是因为没有事,我才拍拍你,有事的时候或许来不及了。” “真好笑。”安然推开欧阳轩,看了看房间里面:“惊世可能要住下,我去做饭,你累了,去洗洗。” “我们一会叫外卖,不做了,你也去洗洗。” …… 兄妹寒暄了一会,各自去洗澡,阮惊世从楼上的房间出来,坐在楼下吸了一根烟,正吸着,接到阮惊云的电话。 “你出来。”阮惊云坐在车子里面,脸色十分不好,连生甚至觉得,这次两兄弟是一场恶斗。 “有什么话说吧,我说过叫你照顾好她,你没做到。”阮惊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怎么和我说话呢?出来。” 完全是命令似的,随后电话挂断。 阮惊世看了看手机,完全没有要把电话打回去的意思,他也没有从别墅出去,起身站起来走去厨房,进了厨房阮惊世在里面张罗起饭菜。 他不熟练,所以拿了一袋子米哗哗倒进了锅子里面,随后往里面灌水,这期间安然也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在楼下没看到阮惊世,打算去厨房看看,叫外卖毕竟不如自己做的好。 结果安然刚刚出现在门口,就看到门口的阮惊世正在搅拌一锅白米和一锅水。 安然走到阮惊世的身边问:“你在干什么?淘米么?” “煮饭。” 回答的坚定不移。 安然问:“你淘米了么?” “米都是免淘的,那上面写着。” “……” 安然不断皱眉:“你是故意耍宝么?” “我耍的好?” …… 安然没说话,拉开阮惊世推到一边:“你出去吧。” “我帮忙。” “不用了。” 安然摆了摆手,把米重新淘了一下,随即放到电饭煲里面,按了煮饭,转身去看冰箱里面都有什么,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一边的阮惊世拿了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去客厅里面,安然在后面提醒:“冬天还喝这么凉的啤酒对身体不好。” “那不喝了。” 嘴里说,但是还是一口闷进去,然后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 欧阳轩出来看了一眼,知道安然可能是去做饭了,从楼上下来直接去厨房陪安然做饭。 比起阮惊云欧阳轩更喜欢阮惊世,但比起阮惊云,欧阳轩和阮惊世没话说。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好的开始 “不用你了,我做好了。”安然做了一条鱼,一个肉,还有两个素菜,另外还有牛肉柿子汤,都是安然的拿手菜。 欧阳轩注视着厨房里面,带着点幽怨的:“从来没看到你这么专心给我这个做哥哥的做这么多好吃的。” “那是因为你不需要。”安然把汤端过来,把手套给欧阳轩。 欧阳轩挑起一边的眉头:“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情?” “慢慢会想起来的。” “然然……” “嗯。”安然抬头,欧阳轩说:“你有没有发现,你对阮惊世特别好?” “他还是孩子,当然会对他好。” 安然在这一点上丝毫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妥。 “他现在青春期,你难道就不觉得,他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欧阳轩注视着牛肉柿子汤,安然想了一下,正注视着锅里的清蒸鱼:“他那种人,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他的头脑很好,不会那样的。” “莫昀心是个不错的女孩,他和她百般的呵护,但是为什么他不喜欢,最后送莫昀心走了?” 安然停顿了一下,转身去看欧阳轩:“什么意思?” “没什么。” 欧阳轩觉得,今天话太多了,转身先去了外面,要是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骚动了。 安然转身去看着鱼,皱了皱眉:“到底要说什么?” 阮惊世看到汤来了,起身站了起来,他换了身黑色的休闲保暖衣,起身后走去厨房,进门去给安然帮忙。 安然还以为是欧阳轩,还说:“惊世还小,你想的他太多了。” 阮惊世端着冷盘走到安然身后,低头问安然:“我哪里小啊?” 安然愣了一下,缓缓转身去看阮惊世,看了一会说:“人吓人吓死人,以后不要这样了。” 说完安然把鱼端出来,阮惊世转身出去,出了门盯着欧阳轩问:“我哪里小?” 安然从厨房都听见了,抬起手揉了揉额头,他哪里小? “吃饭吧,别找别人的麻烦。”安然出来推了一下阮惊世,阮惊世这才老老实实的回去吃饭,等吃完了,安然起来收拾,欧阳轩也去收拾,阮惊世听见敲门,他才起来去门口,看了一眼是阮惊云,他没开门转身回去了。 安然从厨房出来就问他:“你怎么不开门?” “不想开就不开。” 安然自己去看过,是阮惊云她也没开。 “大少爷,老太太的电话。”阮惊云正在门口等着,连生从车上下来,手里握着手机。 阮惊云没接,说道:“不用管,你先回去。” 阮惊云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安然,安然在楼上,听是听见了,但她没有从楼上下来,只是站在窗口站着。 阮惊云要回去,才转身去了车上。 车门关上,连生忙着叫人开车,老太太已经不是打了一次电话了,继续打下去,电话都爆了。 车子回到阮氏公馆,阮惊云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去墨园,季旋住的地方。 央落雪早早的等在门口,看到阮惊云几步走了过去:“云哥。” “嗯。”答应下来,阮惊云去季旋的房间,进了门季旋正靠在床上发脾气。 见到阮惊云把茶杯扔了过去,但是她没打阮惊云的脸,而是把茶杯扔到了阮惊云的身上。 茶杯和水都落到了阮惊云的身上,而后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阮惊云动一下都没有,站在门口站着,季旋咬了咬牙:“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 阮惊云凝视着季旋憔悴的脸:“这里是我的家,我有什么理由不回来?” “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家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长话短说,你是想要我和落雪订婚么,好,我们订婚,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安然的麻烦,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这么算了。” 说完阮惊云转身就走,季旋立刻叫住阮惊云:“站住。” 阮惊云转身看着季旋:“还有事么?” “今天起,你和落雪住在一起,等你们有了孩子,马上举办婚礼,我已经和落雪说好了这件事情了,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叫人去找安然。” 季旋豁出去了,已经闹红脸了,也不在乎再闹的更不愉快了。 阮惊云去看央落雪,央落雪马上说:“阮奶奶用她要挟我,她不吃饭,我只好答应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 阮惊云看向季旋:“希望您能长命百岁,不枉费您今天所做的一切。” “哼,我会长命百岁,看着你和落雪开枝散叶。” “是么?” 阮惊云转身去了外面,央落雪看着季旋,一脸不理解:“奶奶,您这是……” “你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去,我把黑脸都唱了,你想怎样?” “是。”央落雪及其不情愿的样子,转身朝着外面追过去,到了外面看到阮惊云快跑,追上了才停下来。 “云哥。” 阮惊云看了一眼央落雪:“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但是这件事我已经无能为力,如果住在一起,会损掉你的清白,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安然安危是我首先要考虑的。” “云哥,我知道你的心里是考虑到安然的,不过没关系啊,我可以的,你忘了,小时候你也总是帮我的,我现在帮你也算是礼尚往来,你说是不是?” 阮惊云愣了一下,俊脸总算是有了一些温度,停下他很正式的:“落雪,谢谢你。” “没什么,我们是兄妹吗。” “是。” ……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房间么?”央落雪把行李弄到阮惊云的 房间,站在里面转了个圈。 “算是吧,这房间没住过。”阮惊云把行李放下,整理了一下。 央落雪走到一边床上坐下,按了按问:“只有一张床,我们怎么住?” “你睡床,我睡地上。”阮惊云毫不犹豫的,他不可能跟安然之外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不如你也睡床上,我们一人一边,不碰到对方。”央落雪完全好心的样子,阮惊云笑了笑:“不行,我们分开,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地上会冷,这个时候……” “我的身体好,没有问题,不用管我。”阮惊云收拾好,把行李放下,拿了一套睡衣去里面,浴室的水流传来声音,央落雪坐下,暗自好笑,这就是好的开始。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四人相对 阮惊云休息前给木清竹发了条短信,把事情经过告诉给母亲知道。 看到短信木清竹彻底睡不着觉了,对着丈夫牢骚。 “当年的事情是不是又要重演了?我以为婆婆已经变了,没想到还是这样子。” 木清竹说起话苦哈哈的,一脸无奈模样,对自己的婆婆她是尽心尽力的,可是没想到换来的是这结果。 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要做什么,怎么样都是他们的事情,为什么婆婆还要干涉? 木清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婆婆从来都没改变过? 季旋到底是阮瀚宇的母亲,听到媳妇说自己的母亲不适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俗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是怎样的母亲,毕竟都是为了孩子考虑。 阮瀚宇靠在一边握着妻子的手:“其实妈也是好意,在妈的眼里,安然的身份地位是配不上惊云的,她觉得落雪更合适,这也没什么。” “之前婆婆还觉得云端合适呢,一听说云端被人绑架了,恐遭了凌辱,就不再过问云端了,恨不得一脚踹开景家,这件事宛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在电话里面的语气就是这样的,我觉得婆婆有些市侩了。” “不许说。”阮瀚宇平常很宠妻子,毕竟这个是他最爱的人,但是有时候也要面子。 连城就在附近,不希望给连城听见。 身为男人,他要是家务事都管不好,被人笑话。 阮瀚宇的面色一沉,木清竹立刻白了他一眼,纸老虎,假威风,等晚上的。 木清竹不说话了,阮瀚宇才说:“好歹是你婆婆,你怎么能这么吹床头风,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那我是什么作风?” “总之不是你的作风。”阮瀚宇说起话带着隐隐笑意,木清竹继续白他。 夫妻互动了一会,阮瀚宇说:“这件事我也想看看妈的态度,如果她坚决,我们就没办法出面硬要干涉,惊云的脾气你也知道,不会那么轻易认命,至于那个叫安然的丫头,我看她很不情愿留在惊云的身边,如果能让她情愿留在惊云的身边,就算妈那边阻拦,她也会和惊云在一起。 现在的问题也不全是妈的错,也有惊云他自己的,他一意孤行伤害了安然,现在他想挽回,就要拿出他的诚意,不能亏待了安然。”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告诉小宝,说孩子还活着,还有严肃大哥,躲到海外去,事情会这样么? 我早就和你说过,要告诉小宝,那个小妹妹已经死了,你偏不,现在好了,都是你的错。” 木清竹想起这件事十分气愤,不由得指责丈夫。 阮瀚宇反倒心平气和的,注视了一会妻子:“过去的事情了,你何必这么说,那时候我也是为了惊云好。” “都是你!” 木清竹狠狠瞪了一眼阮瀚宇,阮瀚宇再就不说话了。 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紧紧握着妻子的手:“那时候我真是绝望了,以为……” 木清竹一看丈夫那样忧伤,立刻不生气了,注视着阮瀚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提了,也不是你的错。” “……嗯……” …… 休息了一夜,早上安然准备去上班了,没办法,就算是不想见到阮惊云,也还是要去,谁让她是阮惊云的职员了,要是不去,更加的麻烦。 安然坐在车上,不断的思考,是不是要解除合约? 解除的话需要赔偿多少? “我想解除合约,不知道要赔偿多少?”安然自言自语的就说出来这句话,阮惊世开着车,朝着安然看了一眼,跟着说:“你如果解除合约,按照你现在的资历,没有几亿是不可能的。” “几亿?” 安然瞪大眼睛,这么多? 阮惊世继续开车:“何况阮家的能力,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除非你是不打算在这一行混下去了。” 安然手扶额头:“太恐怖了。” “看来你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你还知道恐怖。” 阮惊世嘴角翘了翘,十分好笑。 电话是忽然响的,他先接了电话,随即电话里面传来沈云杰压低的声音:“什么时候能见到云端?” “下午吧,上午我们要去上班。” “嗯。” …… 电话挂断,阮惊世打电话给景云端,景云端的电话沈云杰打不通,但是阮惊世打得通。 “惊世。” 景云端正在睡觉,还没起来呢,她现在被关起来了,不许离开家门。 “我回来了,我中午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惊世,我哥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出去。” “我去接你。” 阮惊世根本不听理由,随后挂断了手机,安然坐在一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觉不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 “云端突然被关起来了。” “有什么奇怪的,关起来很正常,如果云端是我妹妹,跟男人在外面厮混,我打断她的腿都有可能。” “……”安然彻底无语。 良久安然回头去看欧阳轩,欧阳轩正看着一本书,安然转身他有感抬头说:“我不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惊世好笑:“你是想知道,我女儿要是跟其他的男人厮混,我怎样?” 安然去看阮惊世:“我无法想到。” “我会杀了对方。” “你只是说说而已。” “不是。” 阮惊世的脸色一沉,这句话他不是开玩笑的。 安然转开脸:“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帮沈云杰?” “我帮沈云杰是因为我不是景云端的哥哥,也不是景云端的父亲,这很简单,我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考虑。” “你这么做很自私。” “是又怎样?” 阮惊世一脸好笑,就是自私,怎样? 安然之后再没说过话,到了公司下了车,欧阳轩换了个位置坐到前面,他今天有事,所以要先走。 阮惊世不一样,他是闲人,随时可以陪着安然。 欧阳轩离开,安然和阮惊世朝着公司里面走,正走着身后停下一辆车子 ,阮惊世的听力极好,转身看着身后的那辆车子,车子那边下车两个人,先下车的是阮惊云,穿着灰色的西装,灰色的大衣,身边的人穿着红色的大衣,打扮的十分时尚,面容娇俏,下车便对着阮惊云笑。 安然跟着阮惊世转身去看,结果四个人面面相觑,都停下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强势回归 看到阮惊云安然先一步开口:“阮副总。” “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阮惊云不经意看了一眼阮惊世,迈步朝着公司那边走,安然并没动,反倒是阮惊世,迎了一步:“有什么话在这里说,现在我是安然的男朋友,顺便告诉你,我今天正式做阮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件事我已经和老头子说过来,有什么疑问去问他,安然今天起会由我管理,在公司,除了我,谁也不能动她,希望你明白,公私分明的道理,我不希望,在公司和你闹的不愉快。” “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么?”阮惊云眸色阴沉,脸色十分难看,阮惊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看向央落雪,朝着央落雪走过去,抬起手想要去捏一把央落雪,央落雪吓得立刻躲到阮惊云身后去了,躲在阮惊云身后不敢出来。 “惊世,你别跟我闹,你知道我怕你。”央落雪躲在阮惊云的身后说,阮惊世好笑:“你怕我是因为你心术不正,要不别人怎么不怕我?” “惊世,你从小就喜欢动手动脚的,你又无赖我。”央落雪是真害怕阮惊世,但至于为什么害怕阮惊世,就要问她自己了。 “惊世,别胡闹。”阮惊云看不下去,脸色一沉,看着阮惊世,叫他别乱说话。 阮惊世好笑:“我有没有乱说话,有些人很清楚。” “惊世!” 阮惊云咬牙,阮惊世转身走去,走到安然身边拉了一把安然,朝着公司里面走去,安然没回头,怎么回事她也不想知道,有了阮惊世这个靠山,她也能放心一些了,要不然她真觉得这日子没发过了。 进了公司安然跟着阮惊世去了李维立那边,进门李维立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敲了敲桌子:“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 “你是谁啊,我还敢不欢迎?说吧,你来干什么?”李维立也带过阮惊世,但阮惊世太不听话了,带了三天就给轰走了,再也没怎么见面,但没见面是没见面,他们还有联系,这都要说阮惊世这个人念旧情。 每年过节都要给李维立一些礼物,不管是什么,哪怕是一根针,也都要送。 而其中最特别的,就是充气娃娃了,大过年李维立打电话把阮惊世给大骂了一顿。 所以,现在一见面,李维立看见阮惊世不烦别人。 人多的时候两人装着谁也不认识谁,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却是特别诡异的那种。 “安然最近不太平,老太太要对她不利,我来看看,我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看。” “我什么时候病了?”李维立就不愿意别人提这件事情,可阮惊世开门见山就这么一句,他肯定是不愿意。 “安然跟我说的,你病了,我来看看,顺便找你吃饭的,有时间么?” 阮惊世找了个地方去坐下,安然站在门口好像是个局外人,李维立横了一眼安然:“多嘴。” “不是我。”安然哪里说过了。 李维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安然,这才去看阮惊世,随即叫安然:“去外面冲咖啡进来。” 安然转身去外面,门关上李维立走到一边坐下:“什么意思?” “不能留下来,马上接受治疗。”阮惊世脸色一沉,他的脸难看起来,比阮惊云还要那看。 李维立没回答,坐了一会,正打算说什么,安然从外面推开门进来了。 看到安然李维立说:“进来了也不敲门。” 安然没回答,放下咖啡走到一边站着。 阮惊世随即起来:“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来做决定,今天起,安然接管你手上所有的事情,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同时也希望你不要给我带来任何的麻烦,你知道在这里我可以翻天的玩。” “臭小子,威胁我?” “没错,威胁你,交代你手里所有的事情给安然,我希望你明白,肥水不流外人田,趁你还有用的时候,扶一把安然上去,免得你没用了,让人踩一脚安然。 央落雪是什么目的你很清楚,她想玩,我就好好玩,玩到死。” 阮惊世说完拔腿走人,安然看了看李维立:“师父,到底惊世说什么?” “没什么,我先前跟他说过要出国的事情,他来问我职位的交代,要我把职位给你。” 李维立一边收拾电脑前的东西,一边和安然说,安然一脸奇怪:“师父害怕他?” “他是混世魔王,能不怕么?” 李维立好笑,看着安然:“你们怎么到一块的?” “我……我在学校和他是同学。”安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姑且是这样的关系吧。 李维立之后也不问了,把手里的工作索性交代了一下,写了一份辞职报告,直接去了门口,本来是打算去见阮惊云的,但到了门口阮惊世直接拿走了辞职信。 “我收了,有什么问题问老头子去。”阮惊世把辞职信放到衣服里面,看了一眼安然:“关门吧,今天休息一天,下午云端过去,我们中午饭一起吃。” 李维立好笑:“你父母都是本分的人,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我怀疑在医院报错了。” 阮惊世好笑:“我也这么怀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父母都是本分人,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谁好谁坏谁知道?” “油嘴滑舌,你父母知道你这样,被你气死。” 李维立转身先去电梯,安然从里面出来说他:“你这是何苦呢,非要和他拧着干,老师很好。” “他是你师父,当然很好,我没觉得。” 说着话安然跟着阮惊世出来,出了门两个人去了李维立的那边,阮惊世坐进车里开车,安然陪着李维立坐在后面。 安然到现在都有些茫然,她就这么成了首席设计师,接管了李维立手里的所有工作? “师父,您的真的要去休假?不是……” “那不一样,我这次是要扶你上来,免得被人占便宜,我已经决定了,少说废话。” 李维立一句话把安然所有的话都堵回去了,安然索性也就不再说话了。 阮惊世的车子已经进入了去景家的道路,而此时,阮惊云也正从楼上下来,去找安然…… 可结果…… 推开门,阮惊云在安然的办公室里环视一周,没看到人,沉默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踢门 阮惊世去了一趟景家,但是刚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几个佣人站在门口站着,早早的等着阮惊世上门。 见到景家的佣人们阮惊世一脸好笑,抬起脚踹了踹景家的门:“怎么个意思?” 阮惊世一脸不悦,冷冰冰的。 佣人哪里敢招惹阮惊世,其中一个忙着解释,说是今天景成瑞和唐宛宛要回来,所以都是出来迎接他们的。 阮惊世嘴角上翘,一脸好笑,双手掐腰站在景家的门口站着。 “你跟我说景叔要回来了?”阮惊世好像真相信了似的,佣人们连连点头。 他们也知道招惹了阮惊世不好,但现在是大少爷让他们来当枪口的,他们哪里敢不站在这里。 阮惊世抬起脚又踹了踹景家的大门:“景叔要回来了,你们站在这里欢迎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连大门都不打开,就很奇怪了。” 佣人们一下都不说话了,阮惊世用力踹了一脚景家的大门:“本少爷要去吃饭,没工夫和你们耗着,都给我等着。” 抬起手阮惊世指了指在场的人,手指在佣人的面前画了一个圈,吓得所有佣人都低头不敢言语。 阮惊世这才转身朝着安然他们那边走去,安然坐在车里无辜的看了一眼李维立:“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脾气好像是个气球,随时随地都能爆开。” 李维立更加的好笑:“他可不是什么气球,他是一颗原子弹。” 阮惊世上了车,启动车子呼啸而去,路上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李维立说话,安然坐在后面,阮惊世时不时打趣。 安然真是奇怪,都是一个父母生的,为什么阮惊世是这样的人,阮惊云是那样的人。 从车上下去阮惊世进入餐厅,安然和李维立从后面进门,服务生请阮惊世他们到早订好的房间落座,三个人才吃起饭。 安然吃着饭接到的阮惊云电话,问安然在哪里。 阮惊世正吃着东西,抬起手把电话拿走了,放到耳边:“有事么?” 阮惊云顿了一下,俊脸阴沉:“把安然送回来。” 阮惊世没回答,挂断电话把阮惊云的手机删进黑名单,随手把手机放到安然身边。 安然的这顿饭吃的格外的安静,好像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不管李维立和阮惊世两个人说些什么,安然都保持着安静,直到吃过饭,阮惊世说要回去,先把李维立送回去,李维立下了车阮惊世呼啸着朝着景云哲家里那边去,安然坐在后面抬起手按着额头,感觉脑仁都疼,自从认识了这对兄弟,就没有过好事。 中午的时候安然看阮惊世踹了一脚景家的大门,安然记住的是最后的那一脚,安然早就习惯了阮惊世的种种恶劣。 像是踹一下大门之类的小毛病,安然早就不放在眼里了,但是后来阮惊世临走一脚,踹的格外来劲,安然就知道,阮惊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这种事,谁也管不着,何况是阮惊世是主角,谁能管得着他。 阮惊世注视着后视镜好笑:“干什么,害怕了?” 安然好笑:“难道我还不能害怕么?” “跟着我有什么好怕的?”阮惊世嘴角上翘,薄唇红润有光泽,笑起来格外阳光,但安然并没有多看一眼。 安然喜欢和阮惊世在一起,以前虽然讨厌,但是经过了分离再到相聚,安然倍加珍惜。 她觉得和阮惊世在一起舒服,安逸,有安全感。 可以说毫无压力。 安然现在不愿意见到阮惊云,也不愿意和阮惊云在一起,虽然她心里喜欢也爱他,但是喜欢和爱并不能拯救世界,阮惊云给他的所有东西都是压力,跟阮惊云在一起的时候她喘不上气,感觉很沉重。 所有的事情,都是针对她的,她就沦为众矢之的。 安然想要个安静的世界,没有纷乱争斗的世界,但恰恰,阮惊云给不了她这些。 车子到了景家的大门口,安然恨不得睡着,但是阮惊世车子停的很猛,所以把刚刚要睡着的安然又给弄醒了。 跟着阮惊世下车,砰的一声,把车门推上了,吓得安然头疼,抬起手揉了揉。 安然心口都闷,转身看着车子外面走到景家门口的阮惊世,真是个头疼的人。 安然没下车,这事情和她其实没什么关系,是阮惊世答应了沈云杰的,她只要在外面坐着就好。 做人要学的圆滑一些。 安然好笑,她什么时候也这么世俗了? 她本来就这么世俗的。 阮惊世走到景家的门口,景家的人可没想到阮惊世去而复返,一看到阮惊世吓得不轻,没想阮惊世是找二小姐景云端的,他们都觉得阮惊世是来找他们算账的。 一看到阮惊世,灰溜溜的往后缩。 阮惊世大摇大摆的走到景家门口,用脚踹了踹门:“开门。” “二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阮惊云是京城的混世魔王,谁敢惹啊! “别废话,开门!”阮惊世又踹了踹门,褐色的棉服,双手插在衣服里面,微微低着头,丰厚的毛领在他的肩膀上,因为他的一个踹门动作,呼呼颤悠。 安然看着阮惊世,英雄出少年,说的就是阮惊世。 安然看着累,车子没关火,车子里面暖和,靠在车子里面安然迷迷糊糊的睡了。 阮惊世回头看着安然靠在车子里面,转身看着景家的大门:“怎么着?还想要本少爷亲自开了?” “二少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那好,本少爷不为难你们,你们给我传个话,我要见云端,叫云端出来,我听说云端跟人私奔了,如果是私奔了,那就不好听了。” “二少爷,可不能乱说啊,我家二小姐在楼上好好的,怎么能和人私奔了?” “不让我见到云端,那不是私奔了,哪去了?”阮惊世耍起无赖,把景家的佣人气的鼻子都疼了,哪有这样泼脏水的,以后他们小姐要不要嫁人了,本来被那个叫沈云杰的掳走了,就把名声坏了,阮二少爷还这么说,二小姐以后怎么做人?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离开家门的景云端 佣人们被逼的实在无奈了,只好转身回去禀报大少爷景云哲。 但到了门口,佣人脸上一下红了,大少爷的房门紧闭,这里面还有扑腾的声音,干什么呢? 佣人抬起手又缩了回去,想了想,上次因为这事被骂了,还是找二小姐的好。 佣人走到景云端的门口,敲了敲门,小声叫了声:“二小姐……” 景云端嗯了一声,从房间里面出来,推开门看着眼前的人,跟着问他:“有事么?” “这个……” 佣人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就是知道,大少爷那间房间里面,一直都没安静,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景云端小脸奇怪,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谁叫大哥把她给软禁了。 景云端想要绝食的,但是没成,她一天不吃饭,大哥也不放她出去,现在的景云端,真是要发疯了,怎么办啊! 瘦了一大圈了,已经……唉…… 景云端正惆怅着,佣人看看大少爷那边房间,把阮惊世在外面诽谤的事情说了出来,景云端做个惊讶的表情,忙着从楼上往下面跑,但是走了几步她又深呼吸再吐出一口气,这样的话感觉安全多了,走路也很小心的了。 景云端看看佣人:“我出去看下,大哥不会发现的,先找阮惊世算账去。” 说完景云端就走了,佣人还以为真的是这样呢,也只有二小姐不怕阮惊世了。 佣人急忙的跟着景云端去了外面,出了门景云端走到门口,见了阮惊世就想要哭,感觉救世主来了。 阮惊世是看着景云端走到他面前的,打量间人瘦了很多。 “开门。”一见面阮惊世剑拔弩张,佣人们还以为是跟景云端的,毕竟景云端没出来之前还好好的,出来之后就这样了。 所以佣人还真是把门打开了,谁知道门一开,阮惊世拉了一下景云端,转身朝着车子走了过去,佣人们吓得上前阻拦,结果阮惊世一个眼神,刀子似的震慑住了周围的佣人,佣人们退后了一步,叫景云端,觉得事情不对了。 但为时已晚,阮惊世嘴角翘了翘:“二小姐明天回来,去我家里看看我奶奶。” 说完阮惊世拉开车门把景云端推了进去,安然忽悠一下醒了过来,动了动身子,脸有些红,好好的怎么梦见阮惊云了。 真是…… “安然,你怎么在车子里面睡觉,这样很容易感冒的?看看,你脸都红了。“ 景云端自己憔悴了她都不管,忙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了安然,安然有些茫然刚睡醒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自己感觉就睡了一小会,怎么这么快景云端就出来了? 阮惊世上了车,启动车子,开着车子直接回去欧阳轩那边。 安然缓醒了一会,坐好注视着景云端,再看看身上的衣服,安然拿下来给景云端披上:“你穿好,免得下车的时候感冒,怎么瘦成这样子了?好像几天没吃饭了,也没化妆。” 安然的记忆里景云端出门都要打扮的,只有这次。 景云端其实长得特别清秀,不化妆的时候更脱俗,但是她的面容憔悴,看上去苍老了几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景云端坐好,双手握在一起,她那样子看上去有些紧张,但是为什么紧张却看不出来。 安然坐在一边,看景云端不爱说,她才没有问什么。 …… 佣人跑到楼上,站在景云哲的门口准备敲门,但又退缩了,可怎么办,里面干什么呢?大少爷的身体也太好了,这都多久了? …… “还难受么?”景云哲都要被折磨疯了,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陆婉柔一直在难受,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卷翘的睫毛下面一滴滴的眼泪从眼睛下面滚落下来,双手抱着肚子,就是不说话,小脸白白的。 景云哲知道痛经不好受,但是他也没有什么经验,只是知道一些,妹妹有时候会这样,但是都会吃止痛药,吃了,喝点姜水就好了。 可陆婉柔也试过了,药也吃了,不管怎么弄,就是不好。 问她什么,她也不说话,躺在床上就那么躺着。 景云哲握着陆婉柔的手臂:“婉柔,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陆婉柔一听说要去医院就哭的很严重,一个劲的摇头,她不要去医院,去了医院就会被人知道,以后她怎么做人,她才多大啊。 “那不去医院,叫医生过来总行?”景云哲这两天为了景云端的事情一直不愉快,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和父母交代,没怎么关心陆婉柔,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场。 陆婉柔摇头,景云哲实在看不下去了,心都要疼出来了。 起身去打了个电话,叫了私人医生过来。 医生来的时候,外面的佣人还在犹豫呢,看到佣人医生说出来意,佣人啊了一声,这才敲门。 景云哲开了门叫医生进去,把门关上了。 佣人想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不等看呢,就被关在外面了。 神秘兮兮的,佣人更不敢打扰了。 里面医生说可能宫寒,要吃些药,开了药医生出来,景云哲站在门口才看见惶惶不安的佣人,这才问佣人:“怎么回事?” “二小姐,二小姐……” …… 到了家,安然从车上下来,绕过去准备给景云端把车门拉开,阮惊世下了车,先一步把车门打开了,景云端从车里下来看了看安然,带着歉意:“安然,我又来打扰你了。” “没事。” “不过你和欧阳医生说,我不会打扰太久的,我会想办法离开的。”景云端说话的时候就很奇怪,安然好笑:“你要想办法离开,你要去哪里?” “这个不能告诉你。”景云端看了看周围,其实她最不愿意住在这里了,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 这里是欧阳轩的地方,欧阳轩是安然新的男朋友吧,就是说云哥已经失去安然了,想想也是很令人难过的事情。 景云端不愿意住在欧阳轩的地方。 但也没办法了。 谁叫她走投无路了呢。 景云端不说,安然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是阮惊世不一样,跟在后面思索着什么。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挡路 景云端坐下,开始想事情,安然去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但是景云端一口没吃,她现在不饿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好吃的东西景云端也想吃一些,但就是吃不下去。 景云端坐着没吃,安然就去看阮惊世那边,阮惊世翘着腿,拿了个苹果给景云端:“绝食绝到我这儿了?” 景云端把苹果拿走,要是以前,肯定不能饶了阮惊世,一定说他几句,但是今天她就没有。 景云端靠在沙发上面一动不动,双眼一点神彩都没有,好像在想着什么很悲伤的事情,提不起精神。 “带她去楼上休息,可能是累了。”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安然就好像老妈子似的,起来带着景云端去楼上。 等他们走了欧阳轩坐到一边:“像是病了。” 阮惊世喝了一口汤,嗯了一声,也不抬头。 安然把景云端送到房间,景云端说困了想要休息,其余的什么话都不想说,随后人就去休息了,安然这才退出来。 结果刚下楼就看到进门已经换鞋,脱下外套的沈云杰。 沈云杰里面穿了件黑色的绒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气质好,人长得也英俊,乍一见惊艳到安然,但是安然不是被惊艳到的那种人,所以往下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沈云杰则是不同,看了看楼下,没看到景云端立刻去问阮惊世:“人呢?” “楼上,左边的房间。” 阮惊世喝着汤,沈云杰立刻朝着楼上走去,经过安然的时候,沈云杰如同没看见一样,迈步走了过去。 安然这边微微的转动身体去看,楼上的门开了,沈云杰随后走了进去。 …… 进门沈云杰愣了一下,景云端在床上眼睛都不睁开的说:“安然,我好难受,想要睡觉,我已经很久没睡觉了,你让我睡一睡吧?” 景云端的声音原本就很好听,软软的,好像孩子一样,沈云杰深呼吸,关好了门,迈步走到床边,低着头,沈云杰双手卡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的好像是白纸一样,连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了。 沈云杰心口好像插着一把刀子,让他痛的呼吸都疼。 慢慢坐下,床陷下去,景云端怒了努嘴:“阮惊世,你让我安静一下吧,我真的好累。” 景云端已经开始祈求了,但是身后的人还是没有走,她转身看着,打算告诉阮惊世的,可是转身她看到的却不是阮惊世,而是另外的一个人…… “杰……” 景云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云杰的那一刻泪如泉涌,一下哭了出来,差点哭的泪奔,她从床上爬着起来,跟着搂住沈云杰的腰,她一点都没有矜持,死死的搂住沈云杰的腰身。 沈云杰的呼吸一沉,感觉整个世界都回到了怀里一样,一切都踏实了。 抬起手,沈云杰一边按着景云端的后脑,一边搂住景云端:“不哭,不要哭!” 景云端还是哭,忍不住的哭。 …… 安然在楼下坐下,靠在沙发上面,多好的午后,还觉得阳光美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的觉得,好像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安然拿起遥控器看电视,打开了电视机里面还是关于莫家的事情,大概是说莫昀风的事情,造成者是阮家兄弟。 “担心么?”安然正看着,阮惊世扔了个苹果给安然,安然差点没接到,不过最后还是接到了。 “担心莫昀风?”安然反问,阮惊世听了开始哈哈大笑,笑的仰起头靠在沙发上面,安然摇了摇头:“真无聊!” 阮惊世这才不笑了,起身挪了个地方坐到安然身边,交叠着腿,靠在安然身上:“我问的是我哥。” 安然蹙眉:“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向来所向披靡,没有他能克服不了的困难,何况他的面前根本没有困难。” 阮惊世盯着安然的脸看着:“也不见得。” 安然凝视着:“什么意思?” 阮惊世转身拿了个苹果扔着玩,扔了一会说道:“我哥的最大敌人就是我,如果我反了,他必死无疑。” 安然好笑:“可是你不会的。” “也不见得,如果我不能得偿所愿,那我就可能反。” 安然没说话,这种无聊的话题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安然正坐着呢,踏雪的电话打了过来,安然很奇怪,踏雪怎么会打电话? “有事?” “安然,大少爷在外面,进来了。” 踏雪说话的时候阮惊云已经从车子下来了,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朝着院子里面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密码,闭了一下眼睛,抬起手按了一连串复杂的密码,跟着门自动打开了。 踏雪一脸震惊,不愧是大少爷。 阮惊云进门后迈步朝着房子里面走,安然收起电话,起身站了起来,打算回去楼上,阮惊世抬头看着安然:“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在。” “你别添乱了,我休息去了,你也休息吧,他闹够了自然走了。” 安然一点都不确定这事,所以说话的时候一点没底气,但是即便没底气,也还是要说。 安然刚刚上楼,阮惊云从门口进来,看到安然他朝着楼上走去,看上去雷厉风行。 阮惊世慢悠悠起身站起来,穿着一双拖鞋,走起路慢吞吞,背着手,但是面容很凉。 正巧挡住了阮惊云的去路,把人挡在了楼下。 “嗯。”阮惊世晃悠了两下,他站在台阶上,个子高了一些。 低头看着阮惊云:“我说过,安然现在是我的,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如果还来打扰,那就不客气。” “胡闹,下去!”阮惊云的声音冷冷的,脸色能冰封阮惊世,阮惊世一脸无辜,抬起双手摊开:“ON!” “惊世,她是你嫂子,你别给我添乱。” “你说她是,那不是她说的,何况你已经答应了老太太,娶央落雪,既然你已经有了别人,又凭什么霸占着她?” “就算我不占,也不能是你,马上给我下去。”阮惊云的声音更冷了,不难看出,他要被气死了! “我不会下去,我是男人,有选择喜欢的人的权利。” 阮惊世毫不妥协,阮惊云咬了咬后槽牙:“我再说一次,她是你嫂子。” “那不是她说的我就不会相信,或许她喜欢我。” “她敢!” 阮惊云几乎咬碎了牙,目光凶狠,如同是夜晚草原上一只凶狠的野狼,这一刻,如果再被挑衅,就容易吃人。 但是对面的阮惊世偏偏不在意这些,反而笑的更加挑衅!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还没打起来 时间停留了三秒钟,阮惊云忽然转身去了沙发那边,坐下闭上眼睛,随后说道:“老太太派人追杀然儿,已经做过一次了,我被人挡在路上,我不答应,他们会杀了然儿,你让我怎么办?” 阮惊世从楼梯上面漫步下来,走到一边坐下。 “那和我没关系,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我说过你做不到的,我就会做,你让我失望了。” 阮惊云眼神刀子似的扫向阮惊世:“脑子进水了?” 阮惊世耸耸肩:“你如果真的想和我竞争,没有问题,回去把你身边的莺莺燕燕解决干净。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你不要小看了女人,央落雪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她是不是对你真的不感兴趣我不知道,不过她对你肯定有目的,如果真的感到愧疚,可以回去,不要出现。 现在你和安然已经分开了,这和她脱不了关系。” “你误会了。”阮惊云说着转开脸,他想起身去找安然。 阮惊世好笑:“是不是误会不久后就会知道,不过我现在没时间,你走吧。” 阮惊世说完起身去了楼上,阮惊云靠在楼下眯着眼睛,坐了一个晚上。 安然也是一夜没有休息,她总是担心阮惊云闯进门,结果到了早上也没有,反倒把她累得不轻,早上反倒睡着了。 早饭安然从楼上下去,楼下没有看到阮惊云,结果问了才知道阮惊云已经离开了。 踏雪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面,冷冷清清的说:“大少爷从来没有这样过,独坐了一个晚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安然你不是毒药,已经把大少爷病入膏肓了?” 安然想笑,到底是谁病入膏肓了?难道这个病入膏肓的人不是她么? 楼上开门的声音,安然转身朝着楼上看了一眼,沈云杰从楼上下来,步履稳健,气色…… 并不好吧。 安然转身看着下楼的沈云杰,沈云杰的脸色并不好,甚至说想要杀人的冲动都写在了脸上。 安然想了一下昨天景云端的样子,大概也能想明白了。 沈云杰看上去风流不羁,但是安然觉得他就是那种平生可以做个风流不羁的浪子,但一旦遇到了心爱的女人,他就会脱下身上所有的骄傲与不羁,一生都可以为这个人困住。 昨天云端确实看上去不太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沈云杰是因为云端在生气? 到了楼下,沈云杰看了一眼安然,转身看向楼下的其他地方,没看到阮惊世他去了厨房那边,进门后端了一碗粥出来,跟着去了楼上。 回了楼上的房间,再没有出来。 而此时,欧阳轩的门口,景家的车子也已经到了。 安然家里没有什么人,欧阳轩为了让安然休息的好,也请了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只管厨房和打扫的,他们是家政,不是佣人。 安然亲自去的门口,景云哲从车子里面下来,看了看安然,走到门口:“云端在这里么?” 安然注视着景云哲的车子里面,看上去里面还有一个人,在车子里面正望着这边。 安然想了一下:“在这里。” “我要见云端,你叫云端出来。”景云哲不打算进门,他要带陆婉柔去医院,她看上去很不好。 安然先回头看了一下:“你等一下吧,我去问一下。” 安然转身回去,进了别墅朝着楼上走,阮惊世坐在楼下的沙发上面,叫住安然:“是景云哲?” 安然转身去看着阮惊世:“来找云端的。” “不用去了,我去。”阮惊世起身拿了一个苹果,迈步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吃着苹果,安然跟着下楼,一边走一边告诉他:“你别吃了,一会就吃饭了,大早上起来就吃苹果不好。” 阮惊世咔嚓咔嚓的一个劲的吃,根本安然就是白说,安然跟在后面惆怅,早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她就不应该说。 两人到了外面,阮惊世停下抬头看着门外的景云哲,嘴角勾了勾,一脸邪魅:“有事?” “云端呢?” 景云哲毫不客气,脸色瞬间不好,在阮惊世的面前,他是一个兄长的身份,他们之间不管怎么闹得不愉快,也比别的人要关系好。 家里再闹,也要一致对外,所以他们之间还是一家人。 但这次景云哲很失望,他的人看到沈云杰的人在京城里面已经占据了很多的地方,这段时间也是他疏忽了,没想到老虎打了个盹,就把大半个江山给丢了。 “云端很不舒服,在楼上休息,你今天来如果就为了这件事情,你回去吧,我会照顾云端。”阮惊世吃完了一个苹果,大冬天他也不觉得冷,随手把果核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双手卡腰,他穿的不是什么暖和的衣服,只是一件绒线衣,里面还是没有背心的,光着个身子,大半个锁骨都露在外面,站在门口双手卡腰,那姿态,让景云哲一看怒火中烧,欠揍…… “马上给我开门,让云端下来,不让我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收拾你。” 景云哲有时候不愿意和阮惊世正面交锋,不是因为怕了阮惊世,而是因为他们之间打一次,他的弱点在阮惊世的面前暴露一次,虽然他们之间是朋友,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兄弟手足,但是有些时候,他最相信的还是他自己。 不管怎么说,阮惊云和阮惊世是兄弟,真的出事,能帮他的只有自己。 阮惊世好笑,走了两步,把手放到铁艺上面,半靠着笑,舔了舔嘴唇:“找我哥?” 阮惊世用舌尖舔了舔牙齿:“你怎么不去找我父母,我害怕他们。” “惊世……” 景云哲被气的:“我有事情,你把人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好啊,那你和我不客气吧,你如果打不过我,就马上离开。” “打不过你?”景云哲好笑,他从小就压着阮惊世一筹,他要打架? 阮惊世也不废话,抬起手先是开了门,门开了,活动了活动手腕筋骨。 安然转身回去,很快拿了一件阮惊世的外衣,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对视着没有打架,安然觉得,他们不会打架,他们也打不起来,所以并没有劝说。 但是……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眼泪不能轻易的流 阮惊世说:“云端有自己的世界,她十九岁了,过了这个冬天,她就二十。 我妈妈和我说,男人二十岁的时候就长肩膀了,可以用来撑起半个天,女孩子二十岁时候长心坎了,可以用来留宿一个人了。 你是云端哥哥,可你没有走到云端的心坎,你怎么知道云端想要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是不同的,你不能用你的世界困住云端。 如果,云端愿意,抛弃一切,跟着一个人去天涯海角,我觉得你太多余。” “她不是你妹妹,你当然这么说。”景云哲回头看了一眼车子里面的陆婉柔,他还担心着陆婉柔,所以有些焦躁。 转回身景云哲说:“要打架打吧,我赢了你把云端给我送出来,我输了,就走。” 景云哲之所以有这个笃定,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输给过阮惊世,恰恰相反,阮惊世在他面前总是技不如人输一筹。 阮惊世好笑:“既然你也觉得这样合适,那就开始。” 阮惊世后退了两步,等着景云哲开始。 景云哲今天穿的也不多,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抬起手解开西装的扣子,迈步朝着阮惊世走,两人面对面,阮惊世不由分说给了景云哲一拳,景云哲利落偏了下头躲开了,跟着还手。 安然倒吸一口凉气:“惊世,你小心。” “知道了。” 阮惊世嘴角笑了笑,景云哲扫了一眼安然,目光落在阮惊世的脸上,瞬间弥漫起浓郁的煞气。 “你哥知道么?”景云哲一边打架一边问,阮惊世好笑:“你们太不了解我了,我哥并不是我的枷锁。” “那你也不能……” “不要说我,你别忘了,你也一样。” …… 阮惊世和景云哲一边打架一边说话,火药味十足,安然也不清楚两人说的事情,但她站在一旁整个人都要担心坏了,双手紧紧抱着阮惊世的外套。 踏雪和无痕都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特别是踏雪站在安然身边说:“大少爷是最厉害的,伸手一指占上风,景少爷从小跟着大少爷玩,后来就成了和大少爷练手的人了,景少爷也很厉害,有时候一招半式的还能把大少爷打败的,大少爷说他在景少爷的面前不能掉以轻心,如果稍有不留神就输了。 二少爷虽然很厉害,但是打架还不是大少爷的对手,至于景少爷……“ 踏雪摇了摇头,没什么希望了。 安然扭头看了一眼踏雪:“你怎么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我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是有什么说什么,安然,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偏袒二少爷,以前你总是说二少爷的,也不喜欢二少爷,现在你却总是担心他。” 踏雪心里酸酸的,虽然大少爷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她昨晚看着大少爷坐在沙发上面的样子,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我只是关系惊世。”安然说着朝着前面走了一步,阮惊世被景云哲踹了一脚,她要去帮忙扶一下的。 “别过来。”阮惊世差点没站稳,退后了两步,安然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她很担心。 阮惊世看她要上前,立刻喊住。 “二少爷担心你,不要过去。” 踏雪忙着把安然拉到了一边,离开是非之地。 阮惊世这才沉了一口气,笑了笑:“再来。”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年纪不如我,骨头没长成,还是把云端送出来。” “那是你的看法,试试吧。” 阮惊世说完腾空踹了一脚,景云哲抬起手挡了一下,后退了一步,停下观察阮惊世的腿脚。 “你从哪里学来的?” 阮惊世不给景云哲时间去想,继续打,景云哲三两下有些吃力了,加上最近身体一直没有休息好,有些力不从心,阮惊世找到机会一个连环脚,景云哲退后,差点摔倒,幸好有人扶住了。 阮惊世停下:“别小瞧我,我不爱跟你们玩,玩起来,拳脚无眼。” 景云哲脸色白了白,漆黑的眸子动了动看着阮惊世:“这些年你一直藏着?” “我不是藏着,我只是长大了,小时候的我确实打不过你们,但是我出国两三年了,我没有停下来过。” 景云哲听着阮惊世的话,微微好笑。 “就算输了,也要带着云端走,我不能让云端留在这里,你应该知道,云端年纪还小,她和你不一样,她还没有长大。” “云端长大了,是你一直不想让云端长大的,你太自私了。” “……”景云哲胸口有些苦涩,抬起手,按住胸口,呼了一口气,阮惊世的一脚,踹他胸口了,他都不敢呼吸了。 时别三年当刮目相看,他大意了。 “我知道,云端那年走丢了,被人抱走过,你那之后很担心云端会再次发生这种事情,你就把云端保护起来,以为把云端放到家里,关起来就好了。 可是这是不对的,云端不是小猫小狗,你这么做,只能让云端离你越来越远,早晚会离开你。” “够了,不要说了。”景云哲想起当年的时候,心里就好像有一根针一样扎进去,让他痛不欲生,他总觉得是他没有看护好妹妹,所以妹妹才不见了,才差点出了事的。 他不能让事情重演,他不能让云端再出事。 “你输了,你走吧,云端在这里很安全,你有事先去做事,我会保证云端的安全。” 阮惊世站在那里,打赢了就不会把云端让出去了。 安然忙着走过去,把外套给阮惊世披上衣服。 回眸阮惊世看着安然:“以后我打架的时候你不要进来,也别大呼小叫的,你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我不希望,我在和人打架的时候,你在一旁出事。 拳脚无眼,伤了你怎么办?” 安然微微愣了一下,她没说话,但是心里却翻滚着,酸的不行。 “也不要哭,就算我死了,也不要看见你流下一滴眼泪。 你的泪,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珍珠,不要让它轻易的流!” 安然咬了咬嘴唇,把手从阮惊世的身上离开,呼吸很沉重:“那你小心。” 安然退到一旁,没来由的难受。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安然知道密码 景云哲看了看安然,又看着阮惊世:“你还小,你才多大,你这玩笑开大了,她是……” “我知道在干什么,不用你来告诉我,还记得我爸爸带着我们去玩么? 他说山岗上有很多的宝石,我们跑上去,每人挑选了一样,而你们每个人挑选的都是宝石,只有我一个人拿了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回来。 你们都奇怪的看着我,我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但今天我告诉你。 就算你们的都是宝石,我也并不会觉得羡慕,因为我有一块比宝石还要漂亮的石头,哪怕她是臭的,我也愿意。” 踏雪缓缓看向安然,安然的脸色也微微的起了变化,注视着阮惊世绝色倾城的脸说不出话。 景云哲好笑,缓缓站稳:“那我就好好的看,看看你们兄弟是怎么撕裂的。” 转身景云哲回到车里,车门还是开着的,景云哲看着阮惊世:“年少轻狂没有错,错在你对错了人。” 景云哲看了一眼安然,安然垂了垂眸子看向阮惊世,阮惊世好笑:“是不是对错了人,我愿意,你走吧,云端在我这里很安全,起码她吃东西,不会绝食。” 景云哲脸色越发不好:“我要去医院。” 阮惊世指了指,意思可以走了,景云哲这才叫人把门关上。 车子开走景云哲额头全都是汗水,呼吸也有些沉重,他看了一眼身边脸色同样不好的陆婉柔,缓缓抬起手握住陆婉柔的手:“别走。” 说完景云哲眼前一黑,靠在了陆婉柔的身上。 陆婉柔现在也很难受,可以说她比谁都难受,但是她并没有把手拿走。 车子到了医院,景云哲被几个人扶着下车,另外的几个人陪着陆婉柔,其实就是担心陆婉柔在景云哲没有醒来的时候跑了。 …… 人走了阮惊世叫人关门,转身回了别墅,进门后准备吃早饭,安然坐在阮惊世对面看着他,阮惊世低着头看着眼前的东西,一边吃一边说:“云端身体不舒服,需要看医生。” 欧阳轩坐下吃着东西:“吃过饭我给她看一下。” 吃过了饭安然换了衣服,准备去公司上班,阮惊世也已经把衣服换上,欧阳轩看了一下景云端,人从楼上下来,有些异样。 “严重么?”阮惊世在楼下等着欧阳轩下来,欧阳轩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欧阳轩说:“你们最好还是商量一下,让沈云杰也下来。” 欧阳轩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走到楼下等着,安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走到欧阳轩的面前:“怎么了?” “我可能知道为什么景云哲非要把景云端带走是为什么了?” “……”安然没等说话,欧阳轩抬起手拍了拍安然肩膀:“你去叫沈云杰下来。” “不用了,我去吧。” 阮惊世迈步去楼上,抬起手敲了敲门:“出来一下。” 说完阮惊世从楼上下来,沈云杰也随后跟着出来,下了楼沈云杰走去欧阳轩面前:“你问月经干什么?” 安然诧异了一瞬,想到些什么去看阮惊世,阮惊世随即坐到一边坐下,交叠着腿。 欧阳轩说道:“你最好带她去医院看一下,以我的经验她应该是怀孕了,但是现在也不好说,毕竟我是骨科医生,而不是妇科。” 沈云杰脸色一变一变的,短暂的迟疑了几秒,跟着朝着楼上快速走去,身后的阮惊世漫不经心的回了回头,好像这件事在她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算一样。 安然看他:“你不在意这些?” “孩子不是我的,有什么好在意的,该高兴的是孩子的父亲。”阮惊世嘴角勾了勾,就是不知道这时候的沈云杰心里怎么高兴。 安然没说话,朝着楼上看了一会,楼上的房门关上她才去看欧阳轩:“我要去上班了。” “小心点。” “嗯。”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世起身,两人一起出门,踏雪现在怀孕了,挺着个肚子哪里都不能去,所以只能在家里呆着。 无痕则是不一样,他还要保护安然。 但出了门阮惊世敲打着方向盘立刻指了指无痕:“别跟着,不然后果自负。” 无痕站在门口:“大少爷的吩咐,我不敢不跟着。” “我能让你一辈子见不到踏雪,信不信?” 安然坐在副驾驶上,对于阮惊世的威胁十分无语,他和无痕也是一起生活过的人,没想到能这么威胁。 无痕的脸都白了,站了一会,到底是没跟着。 阮惊世这才启动了车子,随后驱车赶往公司。 到了公司安然从车上下去,阮惊世存好了车子,跟着一起进公司,安然要进门之前深呼吸了一下,心里压力立刻就来了。 安然以前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不管是面对什么人,可是现在,安然连想到去公司都有压力。 阮惊世站在一边看了一眼安然:“你干什么?” “没什么。” 门开了安然进去,阮惊世在后面看了一眼安然,随后跟着进去。 进了门安然和阮惊世一起进入电梯,安然是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司,但到了按电梯的时候,阮惊世直接越过了安然的,去了李维立的那一层。 安然看他:“我们还没和公司交代清楚,不能越过……” “我是总经理,有必要和人交代么?我的身份就是交代,李维立的位置给你做,现在起你就是公司的首席特邀汽车设计师,全权掌控设计组。” 阮惊世漫不经心的,说的安然整个人都是一阵怔愣,电梯的门打开,阮惊世迈步出去,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那样子好像高傲的灰狼,摇头尾巴晃的走路,狂都狂出一种极致。 安然从后面跟着出去,一出去就看到阮惊世在摆弄李维立办公室的房门,拧了两下没打开,安然走到阮惊世的面前看了一下门锁:“这里是有密码的。” 身为首席设计师的人,办公室怎么可能没有密码,给人随便进去,但是这个密码安然知道。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现在怎么办 抬起手安然按了一串数字,阮惊世好笑:“看来李维立很信任你。” “我是他的入室弟子,当然相信我。” 安然没什么想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门里面没人,安然知道以后李维立都不回来了,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后都不来了,毕竟辞职信都交了。 安然走到里面,注视着李维立平时坐着的椅子,一抹惆怅附上心头,她一个实习生,何德何能坐到这个位子上面。 顿觉得亚历山大,担当不起这份责任。 看了一会,安然绕过去,摸了摸师父坐过的椅子,坐到椅子上面。 靠在上面坐了一会,安然才把电脑打开,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李维立。 这时候的李维立正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往机场的方向去,李维立也是没想到,阮惊世的手腕这么硬,昨天刚说好辞职的事情,今天就给他来了个赶鸭子上架,直接来人把他架上车,行李收拾好押送国外了。 李维立也是见识了,他算是明白了,遇上阮惊世这么一个人,阮惊云自求多福吧。 本来他还想给阮惊云提个醒,没想到阮惊世下手这么快,叫人防不胜防。 接到安然的电话李维立也是一番意外,但是…… “有事啊,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我休息么?” 李维立声音淡漠,安然听出来他有些不对劲了。 “师父,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什么不明白不懂的找你么,你忘了?” “忘是没有,不过我都买机票去休假了,你和我问这些干什么?你自己弄吧,什么不懂的问阮惊世,他比我明白。” 安然看了一眼对面正闲晃的阮惊世:“他还是孩子。” 阮惊世背对着安然,穿了件翠绿色的羊绒大衣,蓝色牛仔裤,白色球鞋,安然想,这样穿的人要不长得跟妖精一样,真的穿不出来妖精的味道,可结果,阮惊世穿出来确实比谁都很好看,妖孽就是他了。 轻轻的,阮惊世顿了一下,跟着仰起头,注视着房顶,眼眸动了动,继续低头看着地面,脚步闲散走着,时不时停顿一下,抬起手拨弄什么东西。 安然觉得阮惊世没有听见什么,就是听见了也没什么。 “什么孩子?他比我还高,智商都要翻倍了,你说他是孩子,他什么地方比你知道的少,他有不懂的事情么?” 李维立一脸好笑:“有事情找阮惊世帮忙,问他,你有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这一步虽然我早晚都要安排,但是过早让你接手这些并不是一开始我所想的,所以我现在把你交给阮惊世,出了事他就是罪魁祸首。” 说着说着安然把手机拿开了一些,说着说着像是要打仗了一样,针对性的目的很高。 安然呼了一口气:“可是总有些事情要处理,比方说你手里的事情要交代清楚,惊世就算是专家吧,也不可能什么事情他都懂。” “我已经制作了一个文档存在了我的邮箱里面,你把邮箱打开,密码是我的身份证号,你知道么?” 李维立记得安然看过他的身份证号,安然想了一下:“我知道。” “打开后,找今天早上六点钟的,你下载下来,存在电脑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另外里面有我留给你的一些私人的东西,你有时间的话好好看看,对你会有帮助。 我是你师父,没什么留给你的,你好好的跟着阮惊世,别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邮箱师父不用了?” “你做梦呢?我自己的邮箱我不用给你,你用?” 李维立气的好笑,这个傻徒弟,走的真不放心。 “那我知道了,我用了就退出来。” “这还差不多……另外,你把我给你的这个资料放到你自己的磁盘里面,里面有些东西会对你有帮助,别给别人拿了去。 你把我邮箱退出之后,把我的电脑格式化,我全部的心血都存放在里面,我已经拷贝了一份文件,回头我会寄给你。 公司的电脑连接着公司的总计算机,但是我的是被保护的。 你自己带笔记本到公司,上班带过来,下班带走。” 李维立交代的很清楚,所有事情都为安然考虑的很周到,安然感觉好像永远也不会再见了一样。 “师父你……” “把电话给那小子,我有话说。”李维立不愿意把自己煽情的一面表现出来,既然已经是要死的人了,别留下太多的念想。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叫阮惊世,阮惊世转身看了一眼安然欲哭的眼睛,打量一气:“真够没出息的了,有什么好哭的。” 安然吸了吸鼻子,把手机给了阮惊世,阮惊世走到安然办公桌的对面,随便一坐,坐到安然办公桌上,拿走手机,低着头:“有事?” 电话那边说了一些话,阮惊世想了想:“我知道了。” 说了一会阮惊世问李维立:“要不要在说几句。” 看安然很期待的。 结果电话对面直接将手机挂断了。 安然到底还是失落的。 阮惊世把手机给了安然,用下巴只了一下电脑:“正常你们九点钟开会,现在八点,你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 安然也没迟疑,面对李维立留下来的东西,安然还是很想要早一点看到。 按照操作的方法,安然开始看那些资料,但看了一眼就被阮惊世催促着把资料拿出来,安然按照阮惊世说的,先传进阮惊世的手机,然后把电脑格式化。 阮惊世手机放到口袋里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问:“你就这么相信我?” 安然一边弄电脑一边说:“不相信你还相信谁?”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我会卖了你。” 安然好笑,却没说话。 门口有人敲门:“李师傅,开会。” 安然抬头看去,阮惊世扬了扬下巴,示意安然回答。 “这就过去了。” 门外的人听到是安然,知道安然是李维立最得意的人,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等人走了安然看着阮惊世:“现在怎么办?”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不能释怀 “你一个人,拿着文件,你不是知道这段时间的计划么,我过会去。” 阮惊世说的,安然都会相信,至于阮惊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她则是不知道了。 安然拿着一些文件起身站了起来,其实安然很清楚,她出现无疑是在挑衅阮惊云,所以今天可能什么课题都研究不出来,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激怒阮惊云。 所以安然也没什么可以犹豫了,阮惊世叫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吧。 转身安然去了门口,出门的时候问阮惊世:“你确定你会来么?” 阮惊世正低头注视着电脑,听见安然和她说,愣了一下:“那我不去,扔下你,你不怕么?” 安然没说话,怕不是怕,只是要是阮惊世在的话,她真的很踏实。 转身安然关好门,抱着手里的文件朝着电梯那边走,打开电梯,愣了一下。 阮惊云竟然站在里面,安然的呼吸一沉,没想到这么巧。 “副总。”安然礼貌的开口。 阮惊云俊脸一抹不悦:“你我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安然抿着嘴唇:“不知道副总在这里,正常副总是有专属电梯的。” 安然不进去,电梯的门就要关上,阮惊云咬着牙,等着安然按电梯的按钮,但是安然没按,眼看电梯就要关上,阮惊云快速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电梯的门再度开了。 注视着安然,阮惊云不耐烦起来。 “进来。” 安然想了一下:“我想起来还有点东西没有拿,请副总先走,我随后过去。” 安然说着朝着门口走去,阮惊云气的脸色阴沉,咬了咬牙,想要追出去,电话却响了。 阮惊云接着电话,迟疑了一步,但他还是从电梯走了出来。 相差一瞬的时间,安然还以为阮惊云走了,莫名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去了。 阮惊云没跟着过来,安然走到楼梯那边,推开门去了楼梯口,打算走楼梯下去。 与其面对着阮惊云,那不如就走楼梯了。 阮惊云本打算去李维立的办公室敲门,但他出了电梯正好看见安然去楼梯那边,楼梯的门也跟着关上了。 看着关上的门,阮惊云简短几句结束了电话,转而去了楼梯口,推开门看着楼梯里面,人已经看不见了,但是能听见脚步声音。 迈步阮惊云从楼梯往下面,一边走一边阴沉着脸,为了不和他一起乘电梯,从楼上走到会议室,幸好会议室在中端,要是在楼下…… 阮惊云眯了下眼睛,走下去累断腿。 安然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看着文件,太过专注身后有人走下来也没有察觉,等她听见有人到她身边的时候,转身去看,阮惊云已经走到她身边了。 安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没想到阮惊云会跟来,而且无声无息的。 起初,安然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但她没有躲,竭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副总。” “哼!”阮惊云轻哼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打量了一眼安然身上穿着的工装服,抬起手扯了扯领口的别致小领带,打开西装的扣子。 瓮声瓮气的问:“这么久还不知道,然儿有这么个习惯,喜欢走楼梯。” 安然愣了一下,抿着嘴唇,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有些惧怕阮惊云,孤男寡女,他们力量悬殊,他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至于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了躲着我,躲到这里来了,我大厦里面没有缝隙,要是有缝隙,你还不钻进去遁走。” 阮惊云这话阴阳怪气的,弄的安然不知道找什么应付,他是老板,做下属的能把他怎么样? 安然始终都不说话,阮惊云看着她:“你要气死我?” 安然抬了抬头:“副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阮惊云深不见底的黑眸朝着下面看了一眼:“还有十几层,你真打算带着本少走下去?” 安然愣了一下,本少? “有什么好吃惊的,本少爷是阮家的总裁,但本少爷也是少爷,年纪也不大,很老么?配不上本少这个词么?” 阮惊云一连串的发问,把安然问的哑口无言,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许久安然才说:“不是。” “不是,是走还是不走?”阮惊云背着手,凝视着安然,把安然要看化了一样。 安然过了很久才说:“副总请。” 阮惊云索性迈步,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怎么就你一个人?” 安然想着怎么回答,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最好的回答就是说实话。 “师父辞职了。” 安然正说着,阮惊云正走着,被安然一说,忽然停顿了一下,跟着阮惊云朝着安然那边看去,英俊到掉渣渣的脸一抹奇怪:“辞职?” “嗯。” 安然没有等待,迈步继续走,早一点走下去,她觉得合适一些。 所以安然走下去的时候,阮惊云还跟在后面问她:“跟谁辞职的?” “总经理。”阮惊世就是这么说的,安然先把他抬出来吧。 “总经理?”阮惊云拧着眉:“总经理现在是个空……” 说话的时候阮惊云一抹好笑:“臭小子。” 咬了咬牙,阮惊云沉默了,安然扭头小心去看阮惊云,等着阮惊云发脾气,可结果阮惊云背着手就这么走,一句话都没说。 安然满心奇怪,这不正常。 但是走了七八层,安然开始冒汗了,阮惊云也明显感觉到安然有些不舒服,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 阮惊云停下,凝望安然,安然忙着摇了摇头:“不是,我走得动。” “你体力不好,还逞能。”说着,阮惊云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安然啊的一声,怀里还有很多的东西,要是松手就会掉下去,不松手就得认命。 进退两难之际,安然看向阮惊云:“你放我下来。” “你走不动了,到下面我放你下来。” 阮惊云迈步朝着楼下走,安然心乱如麻,就这么被阮惊云抱着,挣扎不是,不挣扎别扭。 阮惊云一边抱着安然走一边说:“奶奶用你的安全来要挟我,惊世回来的那个晚上,我被人堵在了路上,我叫连生下车,我们被人拦截,我没办法一直跟着你。 她要我答应娶落雪,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但是我想争取时间,要想到办法。” 安然垂着眸子,其实这些她都知道,只不过知道也不能怎样,那个孩子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她的心口上,她到现在也不能忘,也不能释怀。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安然是我女朋友 她知道他的心是真的,对她也是真的,可是她对这段感情已经没有信心了,这么多的外在因素,早晚会让他们反目成仇,她做不到,什么都不去想。 安然的脸色淡淡的没有光彩,竭力的想要平静心态,但是她还是很悲哀的觉得,她的运气真不好。 孩子没有了,阮老夫人又那么嫌弃她。 结婚是每个女孩的梦想吧,嫁个从一而终的人也是梦吧,而那些山盟海誓,富贵荣华,其实都想要吧,只可惜什么都不适合她这样的一个人,毕竟她运气不好,能怪谁? “胡思乱想什么?”阮惊云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但嘴角还是笑着的:“这只是一时的,会好起来,相信我,我会安排好家里的事情。” 安然没回答,只是静默的呆在阮惊云的怀里,既然逃不开,那就等等在逃开。 阮惊云看她不说话,继续说:“不要好像是瘟疫一样躲着我,我还没有长虫子。” 安然被阮惊云说的都想要笑了,但对上阮惊云那双可气又可笑的眼睛,还是沉默了。 终于到了楼梯口了,安然叫阮惊云放她下去,阮惊云就放她下去,但是顺着安然的手,阮惊云推了一下安然,把安然猝不及防推到了墙壁上面。 这个角度没有监控,安然的心骤然一跳:“阮……” “不是副总么?”阮惊云凝眸,嘴角翘了翘,不等安然说话,低头亲了一下安然,眸子微微闭上,享受着安然的这个吻。 安然瞪圆着眼睛,过了十几秒阮惊云才缓缓离开,看了一会安然:“你先走。” 安然呼呼的粗喘着,双眼略带着惊慌,阮惊云转身过去:“走吧。” 安然这才抱着怀里的文件离开,出了门门关上安然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此时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央落雪也在其中,看到安然央落雪礼貌的点了点头,周围原本说着什么的人此时都在看着安然,他们现在有个想法,凉宫争宠。 不过总裁似乎更喜欢安然一些,比起前些天对安然的冷漠,大家都变得友好了。 安然没有回应央落雪,她做不到那样虚伪。 但周围的人却不这样认为,都觉得安然有些过分了,毕竟是在公司里面,好歹也给一些面子。 但安然确实没给央落雪这个面子,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了。 会议室里面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种气氛诡异,每个人都盯着安然看,但安然低着头,一直注视着手里的文件,如同没任何感觉一样。 阮惊云推开门进门,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安然跟着合上手里的文件也站了起来。 阮惊云绕了个圈,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安然,敲了敲桌子:“坐吧。” 安然随即坐下,其他的人都矜持了一下,这就形成了鲜明对比,安然本来是无心的一件事情,但看在大家的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看着安然,阮惊云笑了一下,看着在坐的人:“李维立从今天开始正式休假,而且是无限期,我已经任命了安然为李维立的接班人,立刻接手李维立的所有工作,晋升为公司首席设计师,管理设计师设计组。” 安然微微抬头,注视着阮惊云,阮惊云面容依旧:“有人如果对这件事情有疑义,请现在提出。” 所有人都注视着安然,安然则是沉默着。 阮惊云身边就是李维立的座位,阮惊云随后拉了一下:“安然,你坐这里。” 安然迟疑了一瞬,起身拿着文件走到阮惊云的身边坐下,周围的人总算是看清了,不管阮惊云做法如何,是不是凉宫争宠,无疑,身份地位在阮惊云的面前并不受宠,他更在呼的是自己的感触。 安然坐下阮惊云看了她一会,安然微微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阮惊云看着在坐的人:“如果没有疑义,我希望你们是举手表决安然接管李维立职务一事。 虽然是公司决定,李维立亲自推荐,但是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而李维立有他的私心,众所周知,李维立爱徒如命,其中不免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因素在里面。 公司本着平和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情,毕竟安然有业绩和成绩在公司,我相信安然在未来的日子里,也会做出更好的成绩,所以这次公司也给予了李维立一定的权利。 但是公司也会一视同仁,如果说在场的人里面,有人觉得,安然无法胜任首席设计师主管这个职位的,可以不举手,作为反对一方,我会集合个人因素,会举办一次比赛,能者居之。” 阮惊云态度认真,丝毫没有护短的意思,但是他时不时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就是在为安然撑腰,明眼人谁敢这个时候不举手。 而阮惊云第一个抬起手表决:“在公司,我是安然的启蒙师,所以我第一个举手同意。” 阮惊云抬起手,其他的人相互看看,陆续抬起手给安然投票,央落雪也早早的就抬起手投了安然一票,最后安然全票通过。 阮惊云把手放下:“既然大家都选择了安然,希望各位以后能和安然好好相处,能为公司做出更好的成绩。” 大家都说了话,阮惊云看向安然:“既然你已经接手了李维立的职务,那现在由你来做这个季度的总结。” 安然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安然先是点了下头,跟着起身站了起来,在文件里面看了一下,起身后开始总结这个季度的业绩。 安然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做了总结,并没有说不足的地方,最后只是轻描淡写的点了一下,希望他们下个季度会更上一层楼。 阮惊云手指放在安然那边,轻轻敲打了一下,抬头注视着安然:“还有么?” “没有了。” “下季度的规划有么?” 安然想了一下:“没有。” “下周我要看见,另外,你做这个位置,还太年轻有不足的地方,今天开始我带你,你的实习期还没有过,李维立因为休大假不能回来,我带你。” 阮惊云语不惊人死不休,安然呼吸一沉,看向阮惊云:“不……” “不用麻烦了,安然是我女朋友,我会亲自带。”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损坏严重 门推开阮惊世从门外进来,手里握着一些资料,他一说话会议室里面立刻鸦雀无声,加上他的穿着打扮,走起路更是摇曳生姿,虽然是个男人,但是阮惊世走路能走出花来,那姿态比模特还要好看,更胜过某些电影明星,国际范十足。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着阮惊世,阮惊世进门把手里的资料啪的一声扔到阮惊云的面前:“这是我的任命书,还有我的资料,我拿过国际十四个奖项,还有一部分证明,现在我是公司的总经理,安然将会由我亲自带,放在别人那里,我不放心,希望阮副总理解。” 阮惊世说完笑看安然,把安然都震惊住了,但是不得不说,现在安然很庆幸,阮惊世终于来了,她真不希望跟着阮惊云学习。 阮惊云脸色一阵阵阴沉,注视着眼前的资料,动也没动:“你的任命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这玩笑开大了,你嫂子说了两句话得罪你,你就这么胡闹,爸妈知道怎么对你,你很清楚。” 阮惊世轻笑:“要不要证明一下,她是不是我女朋友?” 阮惊云的脸色一沉:“滚!” 阮惊世拿起资料随手放安然怀里一扔,双手抱着胸:“我要去总经理室工作,要装修一下,等装修好了,安然也要过去陪我,另外,这段时间我会在安然的工作室那边,各位如果有什么事情,劳烦到那边去。 李维立不是休大假,而是辞职,这是他的辞职信,我已经同意了,并且签字。” 阮惊世的手一松,一封信从手里扔到阮惊云的面前,转身拦住安然的腰身,直接去了外面。 门关上,所有人都吓坏了,央落雪忙着起身站了起来,跑到阮惊云的身边:“云哥。” “我没事,惊世从小不懂事,他还是孩子,算了,做事吧。” 阮惊云脸色渐渐好转,起身拿起李维立的辞职信,绕过去说:“按照二少爷说的做。” 说完阮惊云去了外面,几乎所有人都反应不及,而央落雪嘴角翘了翘,终于有好戏看了。 其他的人也都灰溜溜的走了,生怕会闹出事情。 阮惊云从会议室出来,朝着专属电梯走去,进了电梯阮惊云站在里面揉了揉额头,连生此时给阮惊云打了个电话,而大厦里面的报警系统也很快响起。 “大少爷,李维立的办公室着火了,还有爆炸声。” 连生真是没想到,二少爷胆子这么大,在公司闹这么一个事情,竟然把李维立的公司给点着了。 “叫人处理,一会我会过去,叫安全部的人通知安然。” 阮惊云把手机放下,微微低头,注视着脚底。 到了李维立的楼层,电梯门打开阮惊云迈步出去,楼层里有很多的人在里面站着,看到阮惊云到这边立刻走向阮惊云,但是第一个到的是连生。 “大少爷。” “有没有人员伤亡?”见面阮惊云最关心的就是人,连生忙着说没有,阮惊云看了一下,正在抢救财产的人,说道:“人没事就好,把火扑灭,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里面有易燃物,所以导致了爆炸,通知安全部,马上检查各个部门的安全措施,这次的事情不许再发生。” “是。” 有人答应下来,心里很清楚,副总是想要大事化小。 人陆续的处理,安然也到了这边,安然到的时候阮惊云正双手背后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着,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好像是微不足道,但安然不同,从电梯跑出来直奔着李维立的办公室门口,到了门口看了一眼阮惊云跟着跑进去。 阮惊世走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阮惊云看了他一眼,轻蔑的一扫而过,跟着去了李维立的办公室里面,进了门在里面看安然,安然到处找有用的东西,没用多久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一边找一边掉眼泪。 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把安然拉到怀里,搂在怀里按着她:“不要哭,都会找回来的。” 安然摇了摇头:“不喜欢,不喜欢……” 安然一想到火,就想到孤儿院的那场大火,别人或许无法理解,但是阮惊云他理解,所以他用力抱着安然:“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变好,我会把这里恢复原样。” 保安部的人都看着安然和阮惊云,再看看阮惊世那边,忽然明白了什么道理一样。 原来这么回事。 大家继续收拾东西,安然挣扎着推开阮惊云,转身去找有用的东西。 阮惊世靠在门口,丝毫不觉得闯了祸,相反靠在门板上面,依然悠哉悠哉。 安然收拾好,东西有很多,阮惊云叫人搬运到安然现在的办公室里面,东西毁坏最严重的是李维立用过的电脑,阮惊云目测了一下,机箱动过手脚,里面的硬盘可能是不见了。 安然抱着一个箱子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阮惊世,回了自己办公室那边。 进了门安然找了找,把东西整理了一遍,觉得很对不起李维立,师父刚走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安然坐着发了一个下午的呆,中午也没有吃饭,央落雪还去看安然,但安然没有说过话,后来央落雪自己走了。 阮惊云一直坐在安然的办公室里面,阮惊世还睡了一觉。 晚上五点钟准备下班,央落雪到安然这边敲门,阮惊世睁开眼,央落雪推开门进来。 “云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还是和奶奶说,我们在外面吃饭?” 央落雪的本意是什么安然并不想知道,但她话中的意思绝对不是吃饭那么简单吧。 发了一个下午呆,安然总算是回神了,回过神安然去叫阮惊世:“惊世,我们回去吧。” “嗯。” 阮惊世起身,松了松筋骨,摇了摇头,这才跟着安然离开,到了门口两人都等着阮惊云离开,阮惊云在里面等了一会,起来也是磨磨蹭蹭的。 “我叫连生带你去吃饭,我十点钟去接你。” 阮惊云现在要瞒着季旋和安然在一起,就需要央落雪的帮助,他对央落雪还是客气的。 “那好,我和连生去吃饭。”央落雪可心的笑了笑,转身去看连生:“连生,我们走吧。” 说完央落雪提着自己的小包,去了电梯。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二少爷的表白 “我们一起走,顺便说点事情。” 阮惊云迈步走去,安然顿感压力,虽然不高兴阮惊世搞破坏,但是面对阮惊云她有压力,呼了一口气。 关好了门安然转身跟着阮惊世一起走去电梯,有阮惊世在,安然确实有安全感,踏实了。 三人乘坐电梯,安然始终站在阮惊世那边,也不看别人。 电梯门打开,阮惊世等着安然走出去他才出去,阮惊云最后跟着。 三人行,公司下面都看他们,三个人的感情扑朔迷离的,弄的大家都很奇怪。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出了门,安然坐到车里,阮惊云跟着坐到后面,安然抬头看了看就想要挪个地方,阮惊云看去:“别乱动。” “有什么事说,我们回去要吃饭,没有时间照顾你。” “再不闭嘴,扔你下去。” 阮惊云冷不防给出一句警告,阮惊世好笑:“那你试试吧。” 阮惊云眉头轻蹙:“下车。” 阮惊世仍旧不为所动,安然坐在后面,坐不住索性先从车上下去。 既然他们兄弟那么喜欢打架,那就打架吧。 安然从车上下去,扭身看了一眼周围,看到出租车,打算去打车,刚刚迈步,阮惊云从车上下来。 “你上车。” 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这才没有话,回到车里坐下。 车子开走,安然看着开车的阮惊世:“你们非要打架?” “男人解决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打架。”阮惊世车子开的不快,安然靠在一边注视着车子后车镜的那边,她坐在后面,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她能肯定,阮惊云上了一辆出租车,而且开始的时候在后面跟着。 安然挡着眼睛,仰起头眯着。 车子到了家,阮惊世把车开到别墅里面,安然从车上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跟上来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踏雪忙不迭出来,一看到安然恨不得扑上去,在安然耳边小声说景云端怀孕的事情。 安然缓缓去看踏雪,其实安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欧阳轩能提议出来的事情,十有八九已经是定论了。 “安然,你就不吃惊?”踏雪一脸奇怪,安然反倒一边走一边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会有生命出现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吃惊。” 安然去楼上,打算换衣服。 踏雪一脸无语,安然怎么这样,云端怀了孕了,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顺理成章,景家都是个天大的问题,景云哲不会放了沈云杰,景成瑞也不会放了沈云杰,那沈云杰是什么下场? 而且现在牵线搭桥的人是二少爷,踏雪觉得这个事情越来越不正常了。 安然回到楼上推开门进去,关好了门靠在门板上面站了一会,心情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想到自己也曾经有过孩子,安然的心隐隐作痛。 她是不坚定的母亲,所以失去了那个孩子。 惆怅着,安然回到浴室门口,把衣服脱下去,洗了澡回来躺着。 安然觉得不舒服,不光是洗澡有点着凉,还有其他的事情,李维立走了,公司她也不喜欢,而不喜欢所影响到的就是她再也设计不出来东西,她知道,现在她没有感觉,从那个孩子离开后,她一直都是这样,好像失去的不光是一个孩子,还有她全部的天赋以及灵感。 安然甚至怀疑,她已经失去了所有。 开始安然平躺着,后来翻身过去躺着,直到有人敲门的时候,安然还没有睡着。 “吃饭了。”阮惊世在门外叫她,安然才想起来还没吃饭就睡着了,这才起来,重新从楼上下去,到了楼下安然看着已经去餐桌的所有人。 她没看见沈云杰和景云端,坐下问踏雪:“云端呢?” “刚刚端到楼上房间去了,看来比你还受保护。” 踏雪吃了一口东西,呐呐念叨,安然也不说话,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阮惊云在外面坐着,目光注视着安然他们的房门,出租车就停在别墅外面,但是阮惊云却没下来。 安然吃过饭回去,睡不着从床上起来,去窗口看了一眼,外面果然停着一辆出租车子。 安然看了一会,把窗帘放下,天黑了,阮惊云还不想回去,真要等到十点钟回去? 安然转身回去,躺下了一直都没休息,但她看到时间是十点钟的时候,她起来去看了看,阮惊云的车子刚刚离开,还能看到车子的影子。 窗帘放下,安然再也睡不着了,明明很疲惫,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是睡不着。 安然从房间里面出来,本来是打算喝水的,楼下反倒站着一个人,双手插着口袋,目光凝视着外面,那种倨傲的姿态,也只有阮惊世一个人才能演绎的那么好吧。 安然脚步微微迟疑,但是过了一会她还是迈步走下楼梯,阮惊世不经意的转身看她,双手还在口袋里面放着,并没有拿出来。 安然下到楼下,注视着看她了一眼,转身看去窗口的阮惊世,他们都没说话,房子里面并不是漆黑的,墙壁灯多数都开着,但是也不够明亮。 但这并不影响安然和阮惊世两个人的见面。 安然走到窗口停下,问阮惊世:“你在看什么?” “你在看什么,我就在看什么。”阮惊世嘴角翘了翘,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一眼安然,扭头说道:“不说话了?” 安然想,说什么啊,都被他说了,站着吧,别动了,也别说了,动多了暴漏心情,说多了都是是非。 “在想什么?”阮惊世嘴角带笑,好像很高兴。 “没想什么。” 安然确实什么都没想,现在她也很乱,哪里有时间想。 阮惊世则是不一样了,他笑的更有意思了。 “我在想终于有一天不用让着他了,可以为了我喜欢的人争取一次。” 阮惊世说话的时候安然彻底没反应了,喜欢的人? 安然下意识的想到莫昀心,可是下一刻,她想到的是自己,所以她停顿了一下,跟着去看阮惊世那半张好看的脸:“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姐姐很清楚,只是假装糊涂,这么聪明的你,怎么会不懂如此明白的我?”阮惊世转身,面对面对着安然,安然彻底蒙了,愣着没反应,阮惊世索性近了一步,跟着说道:“我喜欢你。” 安然整个人嗡的一声,双眼瞪得浑圆:“惊世……”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他是用生命起誓 “我不是开玩笑,我用我的生命和你起誓,我是真的喜欢你,胜过一切的喜欢。” “不可能,不是这样,你太小了,你根本不懂……” 安然正摇着头,阮惊世凑近亲了一下安然的脸,安然轻轻一怔,彻底没有反应了。 阮惊世因此微微垂眸笑了笑,跟着转身走向一边,由始至终,他的手都在裤子口袋里面,他走路的姿态好像是闲逸的仙人,走在青青草地之中。 安然缓缓转身去看着阮惊世:“你疯了?” 阮惊世停下,转身看着安然,只是他一看,安然便退后了一步,免得被伤害到了一样,但是她觉得奇怪,她不怕阮惊世的,怎么无缘无故后退了? 抿了抿嘴唇,安然蹦着脸看阮惊世,她自己都觉得死气沉沉的,但是阮惊世嘴角一动,笑的如花般绚烂。 “姐姐啊。” 阮惊世嘴角翘翘,叫安然的时候格外甜蜜,安然却绷着脸没表情,阮惊世索性走回去停在她面前。 “害怕么?”阮惊世问她,安然摇了摇头,阮惊世嗯了一声,低头在安然的脸上亲了一下。 安然想要后退,阮惊世拉住她的手臂,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越反抗越是亢奋,你知道么?” 安然静静的没有动,阮惊世缓缓离开,凝眸看着脸色很不好的安然。 阮惊世好笑,把手随后松开,转身去了一边的厨房里面,进门一边弄东西吃一边好似自言自语的说话。 安然走去厨房的时候,阮惊世已经开始烧水了。 而且正站在一边看面条,安然觉得阮惊世不是很会做饭的那种,他会把厨房弄坏。 靠了一会安然还是走了进去,拿了面条准备给阮惊世煮面条,阮惊世就靠在一边看安然。 都不说话,过了一会阮惊世说:“如果离开了我哥,哪里也别去,到我这里来,我会爱你一辈子。” 安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转身去看阮惊世:“你知不知道你干什么?” “我知道。”阮惊世笑的依旧那么英俊好看,安然已经要崩溃了。 “别这样,不许笑。” 阮惊世抬起双手捧住安然的脸,安然双手握着面条,想要把面条放下,阮惊世却捏着她的脸:“我答应你,在你没有彻底忘记大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但是……你也不要激怒我,我脾气不好,自控能力也不好,如果你怒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所以……给我们一点时间。” 安然双眼圆瞪:“你疯了,我是你大哥的……” 安然忽然闭上嘴,阮惊世好笑:“你曾经是,现在你们已经不是了。” 安然抿着嘴唇,她没办法反驳阮惊世,但是这是错误的。 安然闭上眼,努力的想要平静下来,终于她平静了下来,所以她说:“你放开我。” 阮惊世慢慢放开安然,安然生气的转身过去,把面条放进锅子里面,拿了一双筷子,在水里搅拌着,阮惊世走了两步,在安然身后搂住安然,安然浑然一震,抬起手想要推开。 “不要乱动,不然后果自负。” 安然沉默着:“你哥会杀了你。” “也许是我杀了我哥。” …… 安然整个人都愣住没有反应,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怎么会是这样。 阮惊世的双手缓缓缠绕着安然的腰身,把安然搂在怀里,轻轻的呼吸,他还笑着说:“我相信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你对我的感情,如果说我们一直相处,而你一直念念不忘我哥,那我会自动退出去。” 安然抿着嘴唇:“就算我忘了你哥,也轮不到你。” 安然几乎喊着,因为太气愤了。 阮惊世却哈哈的大笑起来,跟着低头亲了一下安然的脸,安然真想拿起筷子戳在阮惊世的脑门上面,让他这么大逆不道。 但是她现在动弹不得,怎么办? “一会面条坏了,好好煮。”阮惊世用力搂了一下安然,结果把安然彻底惹怒了,安然一把扔了筷子,用力推了一下阮惊世,这一下确实推开了,但也差点把她自己摔倒。 阮惊世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安然,把人拉了过去。 安然挣扎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力气,把阮惊世推开,转身气势汹汹的回了楼上房间。 看着安然回去,阮惊世在厨房笑了下,转身继续煮面。 安然回了房间,砰一声把房门关上,靠在上面靠着,呼呼的粗喘,结果把房间正睡觉的另外两家吓得不轻。 无痕第一个反应起来护住踏雪的肚子,跟着起身看着门口,踏雪的神经要慢一些,很长时间才问:“怎么了,是不是大少爷来了,把房子炸了?” 无痕嘴角直抽,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第一次发现,这人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你躺着,我去看看,应该是关门的声音。” 无痕穿好了衣服,去门口看看,推开门沈云杰正站在门口注视着安然的门口,而后就听见楼下的阮惊世问沈云杰:“你会不会煮面?” 沈云杰看着楼下,转身回了房间。 房间里面,景云端正坐在床上等着沈云杰回来,刚刚的一吓,还以为她哥哥来了,把门踹开了,吓死她了。 看到沈云杰回来,景云端问:“是我哥么?” “不是,是安然关门。” “啊?”景云端今天的气色好多了,还吃了一点东西,医生说如果不好好吃饭,就会让小宝宝不健康,景云端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健康的,怎么可能不吃饭。 就算是不喜欢吃,景云端也是卯足了劲的吃,逼着自己吃了一碗粥,还吃了一些在沈云杰看来是有营养的东西。 沈云杰一脸好笑,对着外人不管如何冷漠,对着这个小女人都冷漠不起来。 回到床上,沈云杰先捏着景云端的下巴亲了她一口,她还有些不肯,一双小手努力推着沈云杰的脸,勉强躲开就开始嚷嚷,说她刚睡醒有口臭。 沈云杰不多说,拉着景云端的手臂,轻巧的将人抱到腿上,捏着景云端的下巴,把她的小嘴捏开,把他的舌尖送进去,让景云端自己缠上来。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大少爷在干什么 一开始,景云端是不愿意的,她真觉得刚睡醒了觉不该接吻,虽然她确实没有口臭,而且睡前她都刷牙,但是…… 纵欲太多对宝宝不好,景云端说什么也不愿意就范。 问题是,在男人面前,女人是弱势群体,景云端开始是拒绝的,但过了一会,她开始回应,沈云杰轻轻揉着景云端还很虚弱的身体,他控制着自己爆发性的身躯,让景云端自己骑在他的腿上,慢慢来,尽量给她想要的,让她高兴一点。 安然已经快要崩溃了,在房间里面蹲了一个多小时才起来去床上,上了床全身都没有力气,结果第二天就生病了。 是感冒了还是怎么了还不清楚,躺在床上咳嗽了一个晚上,早上的时候阮惊世在外面叫她出去,她一直没有回答,阮惊世开了门进去,才看到安然正在被子里面缩着,本来想开个玩笑过去捏一把安然,但是被子拿下来,安然的脸红红的好像是秋后的苹果,阮惊世二话不说,起来去门口喊了欧阳轩上来。 欧阳轩上了楼给安然检查,先给安然打了一针退烧针,打针的时候阮惊世站在一边,欧阳轩叫她把脸转过去,他很听话把脸转过去,等打了针,阮惊世立刻问欧阳轩:“怎么回事?” “可能是风寒,昨晚没有盖被子,你们昨晚吵架了?” 欧阳轩一边拿出药水给安然打针,一边问阮惊世,他虽然没有出来,但是房门摔得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 阮惊世坐下看着安然,打针的时候安然有些糊涂,在床上动来动去,好像哪里不舒服,欧阳轩按不住安然,阮惊世索性把安然抱住,按住安然的手:“安静,安静一点。” 安然迷迷糊糊的,被扎了针好像孩子一样的哭,欧阳轩叹了口气:“别再让然然难过了,她经历了那场大火,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看上去她很坚实,可是她的世界很脆弱,经不起摧残,我真不明白,你们兄弟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得不到的时候死心塌地,得到之后轮番伤害。 如果你们把握不好自己的度,早早的放手,让然然有个新的生活。 站在家人和哥哥的立场来对待然然,我想你会看见不一样的春天。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然然身上索取什么,因为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因为我是她哥哥,而你们……” 欧阳轩收拾着东西:“你出去吧,我照顾然然。” “不用了,我可以照顾她。”阮惊世不放心,欧阳轩把东西放到一边,满脸好笑:“有这个资格么?走吧。” 欧阳轩的脸色一沉,下了个逐客令。 阮惊世看着迷迷糊糊的安然,到底没起来。 扶着安然去躺着,他还握着安然打针的手腕:“我不会出去,我等她醒。” 欧阳轩站在一边看着阮惊世:“我真想给你打一针,让你知道什么是死亡,你就安静了。” 阮惊世好笑:“那来吧。” 欧阳轩转身去了洗手间,阮惊世这才去看安然,抬起手梳理着安然头上的发丝,一根都不舍得剩下。 安然发烧脸色渐渐好转,阮惊世呼了一口气,靠在一边靠着,欧阳轩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床上靠着。 “行了,然然睡着了,你出去吧。” 欧阳轩现在怎么看阮惊世兄弟两个都不顺眼,要是能动手,直接扔到楼下去摔个粉碎。 阮惊世也不是看不出来,但他没动。 “你也累了,你去休息,我陪着安然,顺便打电话到公司请假。” 阮惊世坐着不走,欧阳轩拿他也没办法,无奈下,只好转身走了。 阮惊世凝眸注视着关上的门,告诉欧阳轩:“安然需要休息,别让人进来。” 欧阳轩停顿了一下,门已经关上了,重新推开看着阮惊世:“一会你也出来。” 阮惊世没回答,握着手机低头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阮惊云的。 “有事?” 阮惊云刚坐进车里,一边央落雪也刚刚坐稳,阮惊世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和安然要请假,安然的办公室不要给其他的人进入。” 随后阮惊世把电话挂断,阮惊云握着手机看了一眼连生:“开车。” “是,大少爷。” 司机答应一声,随后启动车子缓缓开走。 阮惊云转向一边看着外面,央落雪靠过去,拉了一下阮惊云的手臂:“云哥?” “我没事。” 央落雪松开手退回去坐着,但是她心里,很高兴。 但是…… 车子到了公司门口,阮惊云并没下车,而是看向下了车的央落雪:“落雪,我要去看下安然,中饭连生陪你。” 连生忙着下车,走到央落雪的身边,随后车子走远,阮惊云远去。 央落雪的内心十分气愤,但是她依旧保持着笑容,而且还仰着头自言自语说:“到底是怎么了,真奇怪啊!” 可惜,连生不是个多嘴的,向来把嘴巴管的很严。 “落雪小姐,我们走吧。” “嗯。” 央落雪看了一眼阮惊云的车子那边,转身朝着一边走去。 阮惊云车子到达安然那边,停下人从车子里面下来,走到门口看了一下门口的密码,想了很久,抬起手按了一串数字,门咔一声打开,阮惊云迈步朝着别墅走。 司机坐在车里摇了摇头,不禁啧啧称奇,真是厉害,不愧是大少爷。 踏雪正吃着水果,看见阮惊云从门口进来,而且换上了鞋子,不由得起身站了起来。 踏雪的肚子大,所以说话的时候不自然的捧着肚子。 “大少爷。” 踏雪有点紧张,虽然说现在她在休产假,大少爷也答应了无痕,她以后可以退出保护组了,但是她还是很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大少爷。 特别是这次,景云端怀孕的事情她没有报告,安然生病的事情也没有说。 踏雪站在个人的立场觉得,有些事情是不用说的。 但是站在大少爷的人的立场上来说,就算是一根针的事情,都要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这一点踏雪还是很清楚的,可是现在…… 踏雪好像是偷东西被抓到了一样,俨然有些手足无措。 阮惊云深不见底的眸子扫了一眼踏雪:“你在安胎,不用紧张,对孩子也不好,不用理会我。” 阮惊云说着看向楼上,迈开步朝着楼上走,踏雪有点反应不及,转身跟着阮惊云的背影去看,真是很奇怪,大少爷到底在干什么?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我可以去地狱 “大少爷。” 踏雪看阮惊云快要到楼上了,才开口叫他。 阮惊云停下回头看着踏雪,踏雪蠕动了两下嘴唇,觉得还是要说出来的好。 “虽然我是粗枝大叶的人,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安然很介意央落雪,不管什么原因,大少爷现在接受了老夫人的建议,答应娶央落雪,这对安然而言我不清楚意味着什么,但是如果无痕明明说爱我,却答应了去娶别的女人,不管是什么原因,哪怕是为了我,我也不会原谅他。” 踏雪说完忙着转身走了,回去自己的房间里面了,生怕被阮惊云给收拾了。 关上门踏雪在房间里面呼呼的喘气,无痕正在看有关于如何照顾孕妇情绪的书,看到踏雪有些意外,看着踏雪要被吓坏的脸,放下书起身站了起来,朝着踏雪快速走去,先把踏雪抱住了。 “大少爷,大少爷来了!”踏雪吓得,浑身颤抖,无痕一把搂住踏雪,吹了一口气。 “没事的。”无痕相信,大少爷不是那种会伤害到他们的人。 安然睡的很沉,阮惊世和欧阳轩都在房间里面陪着她,阮惊云推开门看着房间的床上。 安然打着针,睡的很安逸,但是阮惊世和欧阳轩都在两边,阮惊云扫到两人,脸色极差。 阮惊世起身从一边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一边走一边仰着头,阮惊世此时的身高,可以说和阮惊云已经不相上下。 “你来干什么?” 阮惊云沉了一口气,转身去了外面,阮惊世回头看了看,转身也跟着去了外面,兄弟站在楼梯上面,阮惊云依旧好脾气:“怎么了?” 阮惊世趴在栏杆上:“发烧了。”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的房间,转身去了楼下,在楼下的沙发上面坐着。 阮惊世一脸好笑:“干什么,吓唬我?” 阮惊云靠在沙发上面靠着,一句话不说。 阮惊世绕过去坐在另外一边,谁也不说话。 无痕从房间里面出来,看了看转身又回去了,踏雪就是人来风来的快去的也快,看看没什么事了,就以为阮惊云走了,结果开门一看又缩头回来了,她好像看见两只壮硕的老虎趴在客厅的大沙发上面,简直吓死人了。 踏雪回到房间忙着去了床上,上了床盖上被子,不出去了,太危险了。 无痕转身看着踏雪,先给他续吃了一颗保胎丸。 踏雪张了张嘴,吃完了回去躺着睡觉,等睡醒就走了。 安然睁开眼,人已经醒了,阮惊云来的时候她就醒了,但是她没动,一声没吭,现在呢? 安然整个人都在注视着门口那边,欧阳轩抬起手摸了摸安然的头,不热了。 安然转开脸去看欧阳轩:“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欧阳轩看着安然没说话,他知道她的性格,要她不回来,那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初我应该听你的,用打官司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和他们势不两立,起码还能保住我的尊严,比现在好很多,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爱他,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好,慢慢的用时间来消化我和他之间的过去,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却没想到,没缘分的爱情,还这么多的纠葛。 我们回去吧,我想奶奶了。” 安然说着流了一滴眼泪,欧阳轩抬起手给她擦了擦眼泪,笑了笑:“现在走来不及了,他们兄弟,都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你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慢慢来,我们会好起来的。” 安然笑了笑:“我没法面对我自己,也没办法面对他们,我觉得我是个不该存在的人。” “不要这样。” 欧阳轩摸了摸安然的头,心跟着痛起来。 “然然……” “嗯。” “其实你可以不接受他们,谁都不接受,一定有办法。” 安然想着:“为什么我要留下来的时候,你总是要推我一把。” “很简单,因为我不能让你在困难的时候退下来,那下次困难的时候怎么办?” 安然好笑:“不会有下次。” “那不好说,这次听我的,下次听你的。” 欧阳轩起身去给安然倒了一杯水,安然坐起来喝了水,欧阳轩给安然把针拔下来,喝了水,安然休息了一会,感觉好了一些,看向门口:“不走的话,他们怎么办?” “以静制动你应该知道的,不管他们怎么去争斗,你都是局外人,与你无关。” “可他们是兄弟。” “这并不是他们这么对你的借口,其实我们只要恪守本分,不干涉他们的决定,就能保护自己。” 安然想了一下:“或许吧。” …… 安然躺了一天,欧阳轩起身去门外,安然又去躺着了,按照欧阳轩告诉她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一切都结束了,至于楼下的两个人,他会处理。 安然相信欧阳轩的话,相信欧阳轩能够处理好。 下了楼欧阳轩走到兄弟俩的那边,坐在两人一边的单人沙发上,随意交叠着腿。 “我不想知道你们兄弟搞什么鬼,但是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最好别在安然面前做些不该做的事情,不然我不保证安然你们明天还能看见。 做为回报,今天晚上你们可以留下吃饭,但我希望你们别让安然不舒服,不然不舒服的就是你们。 还有你的朋友,那个沈云杰…… 我这里可以收容你们,但是我不希望弄的和黑帮一样,外面最好不要有很多人时不时的出现,各路人马云集,我不是那种脾气好的人,你们最好明白这一点。” 阮惊世好笑:“你威胁我们?” “是吧,我已经威胁过你哥哥了,他很怕我,你如果不相信,可以问问他。” 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直接走去厨房,亲自给安然做东西吃。 阮惊世看向阮惊云:“他威胁你?” 阮惊云起身朝着厨房走去,进去问欧阳轩:“只是普通发烧么?” 欧阳轩做着东西:“你担心么?” “……”阮惊云没回答,阮惊世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走到门口,抬起手拍在阮惊云的肩上:“很担心?” 阮惊云看也不看阮惊世一眼,抬起手把阮惊世的手拿走:“离我远点。” “我可以去地狱。”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就是不承认 阮惊云转身看着阮惊世:“把你的嘴闭上。” “呵!” 笑了一下阮惊世转身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大摇大摆朝着楼上走去,但他刚走到楼梯中间,欧阳轩已经走出来了,站在厨房门口朝着阮惊世说:“我给你三秒钟,自动改变想法。” 说完欧阳轩转身回去,阮惊世一声叹气:“我发现你真是老了,爱多管闲事了。” 转身阮惊世从楼上下来,走去沙发坐下,看起电视。 阮惊云则是进去厨房,煮粥给安然吃。 阮惊云把粥煮好,欧阳轩端着去楼上,阮惊云则是去坐下。 阮惊世好笑:“像我哥,沉得住气,老头子经常说,我沉不住气,是不是?” 阮惊世歪着头去看阮惊云,阮惊云抬起手一把按在阮惊世的头上,用力推过去。 阮惊世索性躺在沙发上面,把脚上的拖鞋拖下去,两只脚一只只的放到阮惊云的腿上,交叠着,闭上眼休息。 沈云杰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两个大男人,一个坐在沙发左边,一个坐在沙发的右边,这两个人看着很协调的休息,阮惊云仰起头靠在沙发上面,阮惊世躺在另外一边睡的很舒服。 沈云杰一边朝着下面走一边看着沙发上的两兄弟,想到安然,转身看了一眼安然的门口。 一个女人,两个兄弟。 沈云杰下楼是准备给景云端买一点什么东西吃的,所以没去和阮惊云打招呼。 经过阮惊云和阮惊世兄弟,沈云杰是直奔着门口走过去,但正睡觉的两兄弟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看向去门口的沈云杰。 阮惊世先开口:“有事?” “我去给云端买点水果,顺便买点土豆。” 云端说想要吃土豆了,要在围村吃过的那种,沈云杰打算买一点回来,专门做给景云端吃。 听人家要去买水果,阮惊世也起身站了起来,叫沈云杰等他,说他也要去给安然买一点。 站起来摸了摸身上,没带钱包。 “有钱吗?” 阮惊世问阮惊云,阮惊云二话不说拿了钱包出来,本打算给他拿一点,阮惊世毫不客气,拿了钱包走人。 出了门,沈云杰一边走一边好笑:“你们兄弟搞什么?” “女人吧。”阮惊世摇摇摆摆的上了车,完全不当一回事,启动了车子。 沈云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看了一眼阮惊世:“感情的事情引火烧身,是最傻的。” “你怎么知道火不是烧起来了?” 沈云杰没回答,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下了车进去打算买水果。 “你去看吧。”欧阳轩其实一直都在外面,看到阮惊世走了,欧阳轩坐到沙发上面,阮惊云看了一眼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谢谢!” 欧阳轩好像听见很好笑的事情,转身去看了一眼阮惊云,停顿了一下,转身继续去看电视。 阮惊云迈步走到楼上安然的房间门口,抬起手推了推门,进去把门关上。 安然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但听见开门的声音,安然以为是欧阳轩进来了,没想到进来的是阮惊云。 安然睁开眼,刚准备说话,阮惊云把门关上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跟着安然坐起来,阮惊云也走到了她面前。 安然的反应是有些茫然,甚至羞愧,她想说话,蠕动了两下嘴唇,但她不等说话,阮惊云已经把她按在身上搂住了。 安然被搂住的有些突然,抬起手准备去推,反倒听见阮惊云说:“不要动。” 安然没动,但也没打算继续下去:“那你放开。” 阮惊云缓缓放开,低着头看着安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有这么多的事情,我对落雪的不在意,给你带来了巨大压力,我会尽快解决落雪的事情,送她离开这里。” “你的事情我并……” “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会不说话了。” 安然没回答,阮惊云说的是什么她很清楚,无非是说每次她见到央落雪都不说话也不打招呼的事情。 但她和央落雪之间都发生过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安然不想多说什么,好像怨妇一样嫉妒什么,即便是真的嫉妒,也不愿意去承认。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安然不想多说,想让阮惊云马上离开,免得一会阮惊世进来,弄到好像是捉奸似的,可是她都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 “如果有别事情就能留下了?”阮惊云干脆坐下,安然缩了缩双脚,抱着腿裹着被子,注视着阮惊云。 阮惊云看了一会安然:“弄的披头散发的,看着就好像是个小疯子,头发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那么慢。” 安然没有回答,一味的不说话。 “我会留下吃饭,如果你能下去吃饭,我吃了饭就会离开,如果你不能下床,身体还是很虚弱,我就会一直留下,哪里也不去。” 安然一脸好笑:“我没事了,就算有事也和你没关系。” “那是你觉得。” “……” 安然没有马上回答,面对现在的阮惊云安然也说不出来什么话,说什么他都不听。 过了一会,阮惊云打了个电话给连生:“我有些事情,晚饭回不去,带着落雪去吃东西,八点我会给你电话,确定晚上要不要回去。 安然算是看出来了,阮惊云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你想要等你等吧,我需要休息。” 安然躺下不想要起来,阮惊云也没有说过任何的一句话,看着安然躺下,他就帮忙给安然把被子盖上,安然抱着自己,闭着眼睛。 房间里面很安静,阮惊云抬起手拍了拍安然,安然抬起手想要拉开阮惊云的手,反倒被阮惊云拉到了。 安然想要拿走,阮惊云却说:“睡一会,别闹了。” 安然渐渐安静下来,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打不过,不能骂,也吵不起来,继续下去真要崩溃了。 “你可以留下,但你把我的手放开。” 安然用力拉着自己的手,拉回去了把手放到怀里,没有再拿出来过。 阮惊云坐在后面差点笑出来,女人真是难以捉摸,明明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可就是不承认。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我们回围村 他承认,那个孩子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深沟,无论怎么填都填不上,所以他宁可放着不填,这样也能时刻的痛一下,让他清楚记得,他的小公主是他亲手害死的。 但是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这么久了,就是不肯承认,明明他们的身体是那么般配,她在被爱的同时也在享受着。 这期间两个人都没说话,安然竟然睡着了,阮惊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打一顿安然,但是他很久没有这么踏实过了。 哪怕只是注视着安然休息。 安然这一觉睡的很沉,而且时间很久。 等她睡醒了,阮惊云也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安然再去看的时候,房间里坐着正在给她量体温的欧阳轩。 “好很多了。” 欧阳轩把体温计拿走看了一下,安然迷迷糊糊的看着房间里面,就好像做了个梦一样,梦醒了人就不见了。 安然是发烧过的,她有些不确定阮惊云是不是真的来过,想问,话到了嘴边吞了回去。 “阮惊云来过,先走了。”欧阳轩把手机给安然:“有条短讯。” 安然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确实是阮惊云的短信。 安然记得手机已经删进黑名单了,现在看阮惊云真是无所不能,她手机已经放密码锁了,还给解开了。 “我先回去,我会尽快处理落雪的事情,等我处理好了再说我们的事情,这段时间你正常上班。”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安然看完把短讯删了,想把阮惊云的电话删到黑名单里面,左思右想,又打消了念头。 留着吧。 安然躺了一会,觉得有力气了,从床上下去,去楼下吃饭。 总不能躺在床上绝食。 欧阳轩和安然从楼上下来,就听厨房里面阮惊世问:“你确定云端喜欢吃这个?” “她说想吃。”沈云杰把土豆洗干净放到锅里煮,已经煮好了,阮惊世一脸的奇怪,这东西怎么吃? “你要弄成土豆泥?”阮惊世继续问。 沈云杰看了他一眼:“一会你就知道了。” 把煮土豆一个个放到盘子里面,沈云杰弄了一把叉子插在土豆上面,另外端了一碗炸酱。 从厨房出来把盘子放到桌上,景云端小脸苍白,但是洗的白白净净的,头发也熨烫好了,沈云杰亲自弄的。 景云端第一次发现,男人也有比她哥哥好的,还会弄头发。 景云端下意识的想,沈云杰没有妹妹,他怎么会弄的。 但问题是看见土豆,景云端口水直流,坐在椅子上面,穿着一身雪白的运动装,好像雪人一样坐在那里,土豆放下景云端握着叉子拿了一个土豆,随即放进嘴里了。 一开始有点烫,景云端忙着离开呼呼的吹了两下,小心咬了一口,沾了点炸酱:“好吃。” 沈云杰转身回了楼上,没多久拿了根头绳下来,站在景云端的身后,把景云端的一头秀发绑住,这样比较舒服。 景云端完全不在意,吃的很美。 “安然,你也吃,很好吃。”景云端一边吃一边看着安然他们,安然坐下,看了一眼,拿了叉子插了一个,吃了一口没什么太好吃的味道,这种东西她吃过,但也不足以忆苦思甜。 但景云端不一样,吃的格外好吃,而且吃了一个还吃。 沈云杰坐到景云端的身边,伸手拿了一个土豆,沾了炸酱,皮都不用剥下去,就给吃了。 阮惊世拉开椅子坐下,就坐在安然身边,他现在已经把安然身边的位置当成他的了。 随手拿了个土豆,咬了一口,看了一眼安然,又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景云端,随手把土豆放下:“不要吃了,这东西不适合你。” 阮惊世把安然的那个也拿走了,桌上八菜一汤,哪一个都比景云端吃的这个有味道。 看来孕妇的口味不一样。 安然握着筷子,吃自己的米饭,一边踏雪看景云端吃她也想吃,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她没觉得难吃,还觉得好吃。 这一点也让安然觉得,孕妇都喜欢吃特别的。 大家吃饭都没人说话,就是踏雪今天的话也少,景云端很爱吃,今天是唯一一天胃口好的,所以她的经历都放到了吃饭上面,让她去分心,她根本就做不到。 大家都在专心吃饭,但饭吃到一半,就有人来了。 欧阳轩起身去看了一下,确定是景云哲,看向阮惊世,谁的麻烦谁去处理,这很正常。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擦了擦嘴走到门口,就是欧阳轩不说,他也大概猜到了,今天来的人是什么人。 到了门口换上鞋阮惊世去了外面,沈云杰扭头看着门口,景云端的性格,看不见人都不会害怕,所以他要防止万一,这次说什么不能把人放回去了。 安然觉得气愤不是很对劲,但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气愤不对劲,现在看明明就是…… 阮惊世到了外面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景云哲,打了人本身就不对,当初来的时候说的是只有一天,现在几天了,来接,不能再不给了。 开门阮惊世也没说什么,景云哲更是脸色不多好,他现在很忙,陆婉柔的身体不好,医生说跟他索取的太多有关系,需要静养三个月才行,这个消息对景云哲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他承认,他现在对陆婉柔好像是上瘾的毒药一样,已经深入骨髓,一刻看不到都不行。 所以走到哪里都要带着陆婉柔,医生说他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好,景云哲很好笑,难道他有神经病? 门开了景云哲大步流星朝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给我等着。” 阮惊世走在后面,一脸好笑:“随时奉陪。” 景云哲轻哼一声,很快走进别墅,门推开景云哲进了门。 景云端正在吃土豆,开门的声音有那么一点大,景云端才扭头去看门口的人。 结果看到这个人是哥哥景云哲,立刻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叉子,完全不动了。 沈云杰站起身握着景云端的肩膀:“没事,我和他说。” “我不回去,不回去。”景云端摇了摇头,躲到了沈云杰的后面,保护意识很强。 沈云杰拍了拍景云端,跟着说道:“没事的,你别害怕。” 景云端抬起头看着沈云杰:“我们回围村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惊住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那就伤害安然 安然他们都了解景云端对景云哲的感情,做妹妹的突然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但到底是什么原因? “云端,有话我们回去说。” 景云哲靠近,景云端躲起来:“我不回去,我要去围村,那里才是我要去的地方,你走吧,我会和爸爸妈妈说的。” “云端,我们回家。” 景云哲的好脾气,也只有对着妹妹的时候才会有,但是景云端并不领情,反而躲在沈云杰的身后不出来。 “我不。” “云端,你这样太任性了,你可以在外面玩,但是不能不回家,你明白么?”景云哲试图用和蔼的声音和景云端说话,但是景云端现在根本就听不明白,她也不愿意听明白,所以她很着急,甚至朝着景云哲大喊:“不回,我就不回去。” “云端,云端。”担心景云端有事,沈云杰立刻搂住了景云端,不想让她太激动,免得伤害到孩子,也伤害到她自己。 景云端就是觉得委屈,忽然的朝着沈云杰喊:“你要回去么,你要把我交给坏人么,他要打掉我的宝宝,他是坏人!” 景云端忽然大声的尖叫着,安然甚至觉得刺耳,更别说踏雪了,无痕忽然起身站了起来,拉着踏雪:“回房间去。” 孩子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是不能受到惊吓的,对孩子不好,无痕很在意这一点。 踏雪当然不想走,但是无痕弯腰把人抱了起来,直接回了楼下房间。 看他走了,安然去看景云端,沈云杰此时慢慢转身去看着景云哲。 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是云端不愿意说出来的,但他没想到是这个。 “她是你妹妹。”沈云杰脸色极度不好看,景云哲冷笑:“我知道她是我妹妹,可她刚十九岁,你让她未婚先孕么? 你想让她怎样啊?” 景云哲很气愤的朝着沈云杰大喊,沈云杰咬着牙:“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外甥,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让我妹妹未婚先孕,不能让我妹妹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混混。” 景云哲也被气坏了,沈云杰好笑:“小混混怎么了?不是人么?” “小混混配不上她。” “好笑!” 沈云杰绷着脸,用鼻子吸了一口气:“人我不会给你,你也休想碰我的孩子一下,今天起,我和你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你有这个本事么?不要以为,有阮惊世给你开了个门,你们里应外合,就能拿下京城,没那么容易。” “能不能,试试就知道了,景云哲,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云端是你妹妹,你对她……” …… 沉默着,沈云杰转身看着景云端,双手捧住她的脸:“你别怕,我会保护你,谁也不会伤害我们的宝宝,记住,谁都不能。” 弯腰沈云杰抱起景云端,转身打算去楼上,景云哲迈步朝着沈云杰走去,安然看他来势汹汹,忙着去阻拦他,但安然没想到,景云哲会那么大的火气,推了她一下,一下就把安然推倒了,恰巧桌子的一角磕了安然的头,安然当场就摔倒了,头破了,人也晕了过去。 阮惊世跑过去的时候,安然已经晕倒了,沈云杰转身看着安然,愣了一下,看向景云哲,景云哲的脸色也白了,现场弄的一团乱,无痕从房间出来,喘了一口气,马上打电话给阮惊云。 安然被送到医院,阮惊云也火速赶到医院。 见了面阮惊云冷不防看了一眼景云哲,但他没说话,先是去看了一眼阮惊世:“怎么样了?” “在处理,应该醒了。”阮惊世站在外面,脸色也不好,刚刚要不是安然的事情,他会动手。 阮惊云越过所有人,走到安然的处理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阮惊世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走到一边去坐着。 进了门阮惊云被人拉住:“这里是……” 一看是阮惊云对方立刻安静下来,跟着阮惊云说:“人怎么样了?” “头破了,正在昏迷。” “我要去看她。” “好的,跟我来。”小护士转身带着阮惊云进去,阮惊云是阮家的大少爷,医院都是阮家的,和是阮惊云的不是一样么?小护士有几个胆子不让进去。 到了手术处理室的那边,阮惊云看见几个人正在给安然处理,撞到的地方在发丝里面,而且处理的人还有欧阳轩在内,而且欧阳轩是亲自处理的。 听见脚步沉稳声,欧阳轩抬头看了一眼阮惊世,跟着低头继续给安然做处理。 阮惊云走到安然头上看了一眼,确定是有一条口子,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会留下疤痕么?” “应该不会,好在伤的是头发里面,不然露在外面真的会很难看。”欧阳轩利落的剪断了一段缝合线,把手里的剪刀放下,跟着给安然快速的把脸包起来。 “可以了,先送病人去病房。”欧阳轩松了一口气,他的专科是骨科,但他缝针还是有技巧的,只不过真是心累。 安然被人推出去,欧阳轩随后跟着往外面走,阮惊云早一步已经跟了出去。 安然被送到病房,阮惊世和阮惊云都进了门,其他的人都在外面。 欧阳轩换了衣服下来,脸色始终不好,进了门走到安然身边坐下,始终不发一语,这么下去不行。 阮惊云给安然整理了一下,坐下看着欧阳轩:“这件事是个意外,我想你应该理解。” 欧阳轩靠在一边注视着安然,话都懒得说了。 幸好他找到了安然,如果找不到,那他们把安然都能粉碎。 欧阳轩不说话,阮惊云知道这才是最麻烦的。 “这件事责任我来承担,你想怎样?” 阮惊云现在要处理央落雪的事情,安然这边他没办法完全掌控,只能妥协。 但欧阳轩要的不是阮惊云的妥协,而是安然的安全。 沉默着欧阳轩始终也不说话,整个病房也因此安静异常。 阮惊世站在窗口站着,双手插着口袋,闭了闭眼睛:“是我没保护好安然,和你们没关系,我会找景云哲说这件……” “这件事到此了结,景云哲我会去找他,踏雪怀孕了,陆婉柔身体不好,最近他的脾气差了一点,景叔可能要回来了。” 阮惊云立刻说道,阮惊世冷嗤:“那就伤害安然了?” “这件事他也是无心之过,你如果不把云端接出来,交给沈云杰,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那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齐聚医院 “不是你的错,你出于道义没错,但是云端是他妹妹,你想要他怎么看待这件事,云端怀孕了,还没有结婚,上一次被沈云杰带走,已经闹的风风雨雨,奶奶因为这件事,已经不再喜欢云端了,奶奶眼里,云端再不是冰清玉洁的那个云端了。 奶奶都这么认为,你要全京城的人怎么认为? 云哲和我们从小玩到大,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他很清楚,沈云杰是什么人,给了沈云杰机会,如果不是,怎么可能放任云端和他交往,但是……” 阮惊云也显得气愤:“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云端怀孕。” 阮惊世转身过来:“为什么?” 阮惊云咬了咬牙:“如果云端再过段时间怀孕,或者是结婚,订了婚怀孕,云端不会引起舆论,但是现在,云端怀孕了,别人会说,这孩子是在云端被人劫持时候有的,而外面的风言风语,会说成云端被人强暴,被人轮暴,甚至更可怕。 面对这样的舆论,如果你我娶了云端,能封住众口,因为我们家有身份有地位。 可换了沈云杰,那后果不堪设想。 别人会说,景家二小姐遭人劫持,被人轮暴,最后怀了孩子,没办法了,把人嫁给了一个小混混。 为什么? 因为云端被人玩破了,没人要了,我们两个都不要,能给谁,谁愿意捡起云端? 景家没办法,屈尊降贵,才会……” 阮惊云气的脸都是青色的,阮惊世整个人愣在那里,咬了咬牙,转开脸看向窗外,忽然冷笑了一声:“真好笑!” 欧阳轩第一次专注的看一个人,无疑是阮惊云。 阮惊云渐渐平息下来:“不要去找云哲,这件事我会和云哲说,办法不是没有,但是要从长计议,让我想想。” 阮惊世站在窗口始终不作声响,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晃荡着。 安然早就醒了,但她始终没睁开眼睛,这会疼的厉害,她才把眼睛睁开了。 此时的阮惊云,脊背好像是压着一座山,但是依旧伟岸。 欧阳轩面对着安然,看她醒了,笑了笑:“好点没有,是不是吵醒你了?” 安然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疼,有没有止疼药给我。” “我给你注射一点,但是对伤口愈合不好。”欧阳轩嘴上说着,起身还是给安然在点滴里面打了一针进去。 安然没有一会就觉得不疼了,另外的两兄弟都看着安然,阮惊世走到安然面前,双手撑着床问安然:“很疼么?” “也不是,现在不疼了。”安然说着话看向阮惊云:“我已经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大哥说说话。” 阮惊云看了看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他不想让安然不舒服,所以先出去。 阮惊云起来离开,阮惊世也顺势起身,但他手不老实,捏了一下安然的手臂,安然并没有大惊小怪的,只是注视着两人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安然看向欧阳轩:“刚刚他说的都是真的?” 欧阳轩看了一眼病房门口,无声的点了点头。 安然的脸色微微一变,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景云哲那么气愤了,推她时候那么用力了。 因为他们都是哥哥,所以更明白这一点。 而他们这些作为弟弟妹妹的人,则是考虑不到那么多。 沈云杰站在他个人的角度上面,心里面想的事情是不同的,他希望云端是他的,加上孩子,难面冲动,事情发展就这样了。 安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好笑:“我要不要弄的这么严重,只是撞了我一下,干嘛包的木乃伊似的?” “你还笑得出来,我已经决定买机票了,这地方我不会让你留下来了,我们应该回去了。” “可是……” “我知道你关心云端,但是这件事你就算关心,也什么都做不了,阮惊云有他的能力,他会帮助云端,所以你要跟我走。” “公司还有一些事情,我现在这样子也不能去公司,我好了之后交代清楚才能走。” “一个月,我们就离开,刚好回去陪他们过年。” 安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好休息,我叫人送点汤过来。” “不用了,我也不是很严重,不用喝汤的。” “我喝。” 欧阳轩说完起身站了起来,安然一脸无奈,看着欧阳轩去打电话。 等他电话回来安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问欧阳轩:“有没有联系昀心?” 欧阳轩坐下:“好好的提她?” “我在想你那么喜欢她,她现在在干什么,你难道不好奇么?” “好奇有什么用?也不能飞去。” “哥。” 安然叫他,欧阳轩知道安然想说什么,所以不等安然说出来,他已经先开了口。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在任何地方,我如果离开,就会带着你一起离开,除非你跟我去找她。” 安然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过了会看向门口那边,许久她才说:“那我跟你去找她,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找她。” “好。” 欧阳轩笑了笑,看向病房的窗口,已经深夜了,窗外没有星光,这里的楼层不够高,只能看见楼层的灯光,而且一点不漂亮,毕竟周围都是医院的楼层。 但是望着外面,欧阳轩有些失落,其实她有感觉他的喜欢,只是她心里只有阮惊世,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贸然而去,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 安然看着欧阳轩:“哥是不是很担心?” 欧阳轩看向安然:“担心是一定的,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担心。” “那还是担心。” “……” 欧阳轩只是笑了笑,注视着远处的灯光,回忆着莫昀心的那张脸。 …… 景云端始终躲在沈云杰的怀里,他们也都来了医院这边,景云哲带着陆婉柔,陆婉柔坐在对面,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她并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月经有些疼痛,医生开了药,她还打了针,而且这段时间她吃好穿暖,每天营养也很充足,她感觉力气越来越大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你是脑子进水了 只是景云哲很当回事,而事实上,景云哲被阮惊世踹了一脚,那才是最严重的。 医生要他住院的,他说已经没事了,吃了一些补品,打了一些针剂,他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带着她出来了。 陆婉柔知道景云哲为什么着急出来,因为担心景云端,她在家的时候,听见他们兄妹吵架,景云哲说要打掉孩子,景云端不愿意,还哭泣过。 陆婉柔凝视着对面好像小兔子一样缩在沈云杰怀里的景云端,再看看坐在一边脸色阴沉的景云哲,这男人要被气死了吧,辛辛苦苦呵护大的妹妹,此时正躲在别的男人怀里和他抗衡,他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但是她却什么都不领情。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毕竟一报还一报,他对她就不好,自己的妹妹也对他不好。 陆婉柔看了一会靠在一边,扯了扯身上的外套,眯着眼睛,已经困了。 景云哲看着身边披着大衣的女人,心里的荒凉谁知道。 “困了?”景云哲小声在陆婉柔的耳边问,医生说陆婉柔现在很脆弱,不要以为人很好,什么都可以做,但是她好比是玻璃纸,一碰就会碎。 “嗯。”陆婉柔没睁开眼睛,只是嗯了一声,景云哲把人搂过去,拉扯了一下陆婉柔身上的大衣:“你先睡一会,一会我们再回去。” 阮惊世和阮惊云注视着两边对视的人,景云端一直缩着就是不打算出来。 沈云杰现在也搂着景云端,虽然已经冷静了一些,但是现在沈云杰对景云哲有仇视的心里,他想要伤害他的女人和孩子,这是完全不被允许的。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景云哲也不可以。 “云端。”阮惊云走了几步过去,景云端抬起头看着他,在景云端的世界了,还是信任阮惊云的。 阮惊云蹲下:“云端,我和你说件事,我可以保证你回家之后,会很安全,孩子会好好的孕育,但是你要回家。” “不回,我哥会打掉宝宝。”景云端忙着双手护住肚子,沈云杰也搂紧景云端:“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 阮惊云撩起眼眸,凝视着沈云杰:“一会和你说这件事,但是云端必须回去。” “不回去。”不等沈云杰说什么,景云端先喊道,但喊完了又缩了回去,抬头看看沈云杰,沈云杰搂了搂景云端看向阮惊云:“你们为什么这么反对我和云端,我做错了什么?就只是因为我的身份不是你们那样?” “不是,跟这个没有关系,景家虽然是豪门,但是景叔不是嫌贫爱富的人,问题是……” “惊世。” 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世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走到景云端的这边。 沈云杰脸色一沉:“你们干什么?” 阮惊云依旧蹲着:“你相信我么?” 沈云杰的眉头皱了皱:“我只相信惊世。” “那好,惊世,你和他保证,云端会没事。” 阮惊世站在一边,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景云哲,看向沈云杰:“云端会没事,很安全,他有话和你说。” 阮惊世用眼睛瞥了一眼阮惊云,沈云杰这才想了想,看向景云端:“云端我相信阮惊世,你呢?” 景云端看着阮惊世,眨巴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 “我去一下,你等我。” 景云端点了点头,两人起身慢慢分开,景云端马上躲在阮惊世的身后。 “杰,你快点回来。” 景云端现在对沈云杰的依赖性很强,根本离不开,景云哲紧握着手,目光露出凶光注视着沈云杰,但凶光一闪而过。 “我知道,你安静一点,你情绪不好,对宝宝不好。”沈云杰说着亲了一下景云端,景云端忙着点头,把手放到肚子上,沈云杰这才看向蹲在地上的阮惊云,阮惊云起身站起来,看了看阮惊世和景云哲两个人:“我没回来之前,谁也不许乱来,不然后果自负。” 谁都没有说话,阮惊云转身看了一眼沈云杰:“跟我来。” 阮惊云走去,进入电梯,沈云杰也进入电梯,电梯的门关上,沈云杰问:“你想说什么?” 阮惊云看了他一眼:“前段时间云端被劫持,名声坏了,你现在让她怀孕了,传出去,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想么?” “……”沈云杰垂着眸子没回答,看向阮惊云。 阮惊云继续说:“除了我和惊世,景云哲没有让任何男人接触过云端,你是个例外,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沈云杰皱眉:“他认可我?” “虎父无犬子,景叔不是傻子,云哲也不是,景家能到今天,也不是偶然,更不是意外,景叔和云哲并不希望云端嫁给我,因为他们知道,身为阮家的主母很辛苦。 有句话说,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给我做女人,注定没好日子过,就算苦尽甘来,留下的许多回忆也不会只是快乐。 景叔觉得云端不适合我,我也只是把云端当成妹妹。 至于云哲,他更不喜欢云端嫁给我,他知道,主母是个很辛苦的差事,而我也确实无心云端。 但是…… 云哲看上惊世了,他希望云端嫁给惊世。” “为什么?” “惊世和你的性格很像,虽然桀骜不驯,但是贵在一身侠骨,云哲很会看人,觉得惊世适合云端。 但是惊世年纪小,而且他和我一样,把云端当成自己的家人,没有那种感情。 而你是个意外,所以当你出现的时候,云哲并没有打算把你真的怎样,还放任了云端和你见面。 但是你,让云端怀孕了,别人会贬低云端,而你现在的身份,会让所有人觉得,因为云端落魄的,不洁的,甚至有可能说孩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只能嫁给你一个混混。” 沈云杰皱眉,转身面向电梯,电梯已经被阮惊云按了几次了。 “你是说,我本来可以名正言顺做景家的女婿,因为我让云端怀孕了,所以坏了云端的名声,所以景家不能让云端和我在一起?” 沈云杰好笑,双手卡腰。 阮惊云看了他一眼:“你是脑子进水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对他没有见外 沈云杰愣了一下,看向阮惊云,阮惊云一脸不耐发,很讨厌电梯上去下来。 “我们去外面。”按了一下电梯的门,出去阮惊云迈步走去。 沈云杰随后跟着他出门,出了门阮惊云一边走一边说:“云端已经是你的人了,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不可能再嫁给别人。” 沈云杰完全不明白:“那为什么分开我们?”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隐藏云端怀孕的这件事么?你想要云端在所有人的面前肚子渐渐显露出来,被人指指点点么?” “那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景家的意思。” 阮惊云走到无人的地方,转身看着黑夜中的沈云杰:“云端回去家里也不会有事,云哲是她哥哥,就算是一开始有些生气,但是你是他选的,他不会把云端怎样,而且这两天景叔和阿姨也回来,云端的性格会大哭一场,告状的,到时候景叔会找你,至于怎么找我还猜不透,你最好小心一点,想要把云端娶到,不光有本事,还要靠运气。” “你想让我把云端交给景云哲?” “那你以为你不交可以么?”阮惊云转开脸,沈云杰好笑:“虽然京城不是我的地盘,但凭我现在的能力,把云端留下不是问题。” “那你错了,你现在可以死在这里。”阮惊云几乎毫不犹豫,沈云杰眸子一瞬冷下去:“死在这里?” 阮惊云注视着四周围:“你把京城看的太简单,把阮家和景家也看的太简单了。 不要以为你进入了京城,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可以告诉你,景家和阮家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关系,不管我们之间怎么闹,还是会一致对外。 而你和惊世不管什么交情,景云哲出事,惊世可以不帮忙,但是也不能帮你。 况且,对付你,阮家也不用动手,景云哲一个人足以。” “一个人?” 沈云杰的眼神是藏着疑惑的。 阮惊云笑了笑:“在京城谁都知道,景家在黑道只手遮天,而你做为围村的人,进来京城不可能没人知道,问题是,惊世不在,你却占据了大半京城,你就不觉得奇怪么?难道你的运气真的那么好么?” 沈云杰想了想:“景云哲故意给我放水,让我进来?” “不然你以为呢?景云哲不是傻子,他能一个人置身去你的围村找人,他可能怕你么?说白了,他是想要让你进来,让人觉得,你为了得到他妹妹,打进的京城,最后你成名了,景家也好看。” “……” 沈云杰看向四周围:“为什么?” “为了云端,你以为你睡了他妹妹,他甘心么? 只不过,他没办法,谁让云端愿意了。” 阮惊云转身看着沈云杰:“不论怎么样,景云哲是云端的哥哥,他们是一家人,他不会伤害云端,可能他生气的时候,说过些什么,让云端反感,但是景云哲在乎云端,不比你少。” “你说来说去,都是要我把云端交给景云哲。” “我是这个意思。” “我离不开云端,也不放心景云哲,云端毕竟年轻,孩子可以再有。” “那你真不长脑子。”阮惊云好笑,沈云杰完全笑不出来。 阮惊云走了两步:“景云哲不会冒着妹妹疯掉的危险打掉孩子,何况堕胎对云端身体也不好。 云端的性格,失去孩子,会疯掉,景云哲很清楚。” “你的都对,但云端说……” “别用云端做借口,做决定的是你,我提醒你,景叔回来必须看到云端在家里,而且快快乐乐的在家里,如果不是…… 身为一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女人没结婚,名声坏了,肚子被个陌生男人搞大了,你好好想想,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以我对景叔的了解,你能落得全尸,都是最好的。 所以既然能被请去做客,就别被抓过去做客,有云端在,景叔也只能认你这个女婿,现在是保护云端,让她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有了孩子,你才能站稳脚跟。” “为什么帮我?” 沈云杰也不是傻子。 “你在围村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京城,如果再过几年,你继续扩大,我会毫不犹豫粉碎你。” “你?有这个本事?” 沈云杰好笑,完全不相信。 阮惊云只是莞尔一笑:“我既然能说出这话,自然会做得到,难道你不想想,我为什么没有现在就对你下手么?” 沈云杰思忖了片刻:“你根本没有担心过我有多壮大。” “换言之,就算你壮大了,我也会将你除掉,不是侥幸,是笃定。” “是因为我在京城,你才这么说?” 沈云杰好笑。 “是因为我有这个实力。” “……”沈云杰垂眸,嘴角勾着笑:“我真想试试你的实力。” “你最好先和景云哲打好关系,不然你根本没有胜算。” “因为你有个弟弟?” “没错。” “但是如果我成了景家的姑爷,我会和景云哲联合,京城早晚都是我们的。” “你有这种觉悟,还算是聪明,但是我们两家,不会有纷争,会共存,这是保证,而你,也会一样和我们枪口一致。” 阮惊云看去,沈云杰微微思量:“原来你们早就打好了注意,云端是你们给我放的饵,专门用来钓我这条大鱼的。” “明白就好,能和惊世成为朋友的人,绝不是普通人,你很清楚,惊世没有其他的朋友。” “你们兄弟的野心这么大么?” “这不是野心,是顺理成章,多了你,也是为了让景云哲放心,也是平衡两家的关系。 既然注定要有个人出现平衡两家关系,我希望这个人起到的是桥梁关系,而不是挑拨离间。” 阮惊云说完朝着医院那边走去,沈云杰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边走沈云杰一边说:“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感觉不好。” “我没希望你跟我的感觉好,你不是女人,也不是安然,我希望安然的感觉好。” 阮惊云说出这话是不经意的,但是沈云杰下意识的顿了一下,阮惊云能和他说出这种话,想当然是对他没有见外。 “云端我想今晚和她在一起,明天我会送她回去。”沈云杰进了电梯,他要想办法安抚云端,云端情绪不好,他担心会出事。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发生什么事了 阮惊云进入电梯,弄了一下衣服:“我会和景云哲说这件事,你要安抚一下云端,最好告诉云端,这是个计谋。” 沈云杰没回答,只是注视着电梯,电梯门打开,迈步先走了出去,转身看到景云端还在那里,快速走了回去,景云端马上朝着沈云杰走了几步,两人到了一起抱住。 陆婉柔睁开眼注视着沈云杰和景云端两个人,感受着景云哲的愤怒。 景云哲此时也站了起来,目光凝视着沈云杰和景云端两个人。 阮惊云走去停在景云哲面前:“我已经答应他,让他和云端在一起呆一个晚上,他答应我明天把云端送回去,你也顺便回去休息。” 景云哲看了一眼景云端,没说话,扶起陆婉柔,转身抱着陆婉柔去了电梯那边,景云端看着景云哲离开的背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没事了,完全忽略了一天的那事。 沈云杰看了一会景云端,亲了亲,也带着景云端走了。 剩下其余的几个人,阮惊云看向阮惊世:“我要回去,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阮惊云走去病房门口,在窗口看了一眼里面正和欧阳轩有说有笑的安然,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他是走下去的。 下了楼,阮惊云拿出手机开机,季旋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而且一开口就很不高兴,询问阮惊云在哪里,还说央落雪出事了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怎样。 阮惊云这才知道,央落雪出事了,车祸进了医院,而且就在安然住的这家医院。 得知央落雪住院,阮惊云给连生打了个电话,但是连生那边始终无人接听,阮惊云微微愣了一下,把手机收了起来,央落雪出事,连生没有打电话给他,这其中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随即阮惊云打电话给手下的人,问了才知道,连生也出事了。 阮惊云问连生的情况,说是正昏迷中,央落雪也在昏迷,其他的都没说。 阮惊云随后赶过去看央落雪,央落雪刚刚苏醒,正在病房里面大哭,央落雪的下半身已经瘫痪,一醒来央落雪就在床上大哭,喊着她的双腿没有知觉了,哭的很凄惨,阮惊云站在外面站了一会,推开门走了进去。 央落雪一看到阮惊云哭的更严重了,她躺在床上不能动,注视着阮惊云眼泪直流,哭着她的腿已经没知觉了。 “云哥,云哥,我怎么办,怎么办啊?”央落雪双手紧紧握着身上的被子,注视着阮惊云,一双眼睛哭的和桃子一样红肿。 阮惊云握住央落雪的手,坐在一边:“落雪,你要知道,你必须乐观,有个好的心态,才能痊愈。 我答应你,会请最好的专家给你会诊,你一定好起来。” “不是的,我的腿没有知觉的,我的腿,我是残废了,我还没结婚,还没有嫁人,我怎么办,怎么办?” 央落雪哭的很严重,阮惊云握着她的手:“你漂亮,很有才情,你会好,这都不是问题,落雪,你需要坚强。” “呜呜……”央落雪不住的哭,一双眼睛很可怜的看着阮惊云:“云哥,是有人害我们,是有人害我们的。” 央落雪吸着鼻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阮惊云眉头轻蹙:“落雪……” “我们的车子一直好好的,有几辆车忽然围绕在我们身边,连生说不对,叫司机开快一点,想要快点回去,可是几辆车子一直紧追不舍,把我们驱赶到了一个地方,连生叫我不要起来,叫我趴下,但是车子被拦截在转弯的地方了。 连生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我别下车,但他自己却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了。 那些人看连生下车,不由分说朝着连生撞过去,我吓得尖叫起来,我看到连生的身体被撞飞了很远摔在地上,那些车子,担心连生没有死似的,忽然冲过去碾压,我害怕的在车子里抱住头哭喊,司机说千万别下去,连生不让我们下去。 但是那些车子还是不放过我们,几辆车一起朝着我们冲撞过来,他们,他们要杀我,要杀我……” 央落雪大喊着,阮惊云忽然起身站了起来,放开央落雪的手,转身走向病房门口,出了门脸色已经极冷,声音更加冰封千里:“连生呢?” 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人,一看阮惊云愤怒的样子,吓得结巴:“大大……” “人呢?” 说不住话,只能抬起手指着走廊尽头的一边,这一层都是重症病房,专门能够随时救护的那种。 阮惊云迈步走去,到了走廊尽头,几个人忙着起身站起来,恰好挡住了阮惊云的去路。 “滚!” 呼啦,人都让开,阮惊云看向窗口走过去,停下注视着窗户里面躺在病床上的连生。 此时的连生,全是插满管子,血肉模糊,呼吸都很困难。 阮惊云的眼眸闭上,随即睁开,凶狠的目光,吓得周围几个人忙着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是太生气,还是怎么回事,阮惊云的似像是抽了一下,但他抿着嘴唇,声音冰冷开口:“马上封锁出事地点,周围各个交叉路口,通知交通部,交通监管部门,没有我的指示,不许任何人调用交通部的档案以及资料,监听,监控交通部,交通监管部门。 交通部,交通监管部门,家人以及孩子,全面接管。 请他们来见我。 通知二少爷。” 周围的人马上答应下来,各自去做着各自的事情。 此时无痕也赶了过来,看到连生,整个人愣住,思忖了几秒钟,无痕看向阮惊云:“大少爷……” 阮惊云抬起手,示意无痕别说话。 “现在起,连生交给你。” 无痕看了一眼里面:“那通不通知师父?” 所谓的师父指的是连城,他们都是连城带大的。 阮惊云没有回答,只是呼吸着。 接到电话阮惊世的脸色一沉,目光复杂,注视着病床上的安然起身站了起来,安然下意识感觉阮惊世的气息不对。 “怎么了?” “连生出事了。” 收起手机,阮惊世去穿放在一边的外套,外套穿好看了一眼安然,锋利的目光落在欧阳轩的身上:“可能要用你帮忙。” 欧阳轩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安然,随后望着阮惊世:“如果用的到我,我会竭尽所能。” “谢谢!” 阮惊世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安然看着他出了门,心口一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唯一的儿子 阮惊世随后到了连生那边,看到人阮惊世站了一会,想了一些事情,转身看向周围的几个人,看谁都不是很顺眼,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不说话,阮惊云在一边坐着。 无痕说:“我已经通知师父了。” 阮惊世走了两圈,随后坐到阮惊云的身边坐下,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远一点,免得看了杀人。” 一听阮惊世的这话,跟前的几个人纷纷躲开了,生怕阮惊世一个不高兴,把他们给做了。 人都退开,无痕也退到了一边,但是无痕退的不远,毕竟大少爷说过,他负责连生的安全。 人都退下去了,阮惊世问:“查了?” 阮惊云眯着眼睛:“跟莫家有关。” 阮惊世好笑:“活腻了吧。” “不能打草惊蛇,这件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他们想要趁着沈云杰和景家闹的不愉快的时候来搞这件事情,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离开然儿,通知沈云杰,安排人在景家周围,保护云端,告诉景云哲,管好他自己的女人。” 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你打算怎么做?” “……”阮惊云没回答,就在这时候,走廊的一边,电梯有人进来,听上去脚步的声音沉稳内敛,无痕先一步看去,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双手插袋注视着出现的人。 一身黑色衣服,西装是黑色的,大衣是黑色的,衬衫也是黑色的,几年没看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勤于锻炼的关系,加上特种兵出身,他还带着一个飞鹰,所以至今连城的年龄都是个问题。 如果不是看过连城的档案,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 连城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及其有张力,即便是人到中年,连城身上的气息也不是常人能够匹敌的。 从电梯出来连城先看了一眼两边,看到了阮惊世和无痕他们,迈步朝着他们走。 阮惊云没有起来,依旧坐在椅子上面坐着,目光也没有变化,始终注视着玻璃窗里面的连生。 连生是连城的义子,但是到底是不是谁也不清楚,那么多的人只有连生成了他的儿子,还有一次,阮惊云看见连城给连生亲自输血,他们的血型一样,长相也有些相似。 大家谁都不说,但不证明没人知道。 阮惊云听着连城的脚步接近,低了低头,直到连城走到他面前,礼貌的叫道:“大少爷,二少爷。” “师父。” “师父。” 阮惊世先开的口,随后是无痕,但是阮惊云什么都没说。 连城随即转身看向玻璃窗里面的连生,呼吸一沉,心很痛。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现在还不能进行手术,但是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大少爷已经联系好了国外最好的专家,连生现在的状态不好,我们要等状态稳定了才能送去国外。” 连城点了点头,跟着去看阮惊云:“阮总和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已经打电话给我了。” 阮惊云抬头,目光平静许多:“对不起,连叔。” 连城顿了一下:“不是你的错,我也相信,连生会好起来。” 阮惊云什么都没说,朝着玻璃窗的里面看去,心口隐隐作痛,这笔账算是记下了。 连城站了一会,阮瀚宇带着木清竹也赶过来这边了,一过来阮瀚宇就对连城说了句对不起的话,连城反倒是说:“阮总太客气了,要不是……” “连城,当年的事情,我们说好不再提,这次的事情我们也很伤心,交给小宝去做,现在重要的是连生的身体。” “谢谢阮总。”连城始终很感激阮瀚宇,这些年的相交,他们之间早就成了过命之交了。 “连城啊,是我家对不起你,连生出了这个事情,我也很难过,你放心,一定会好的。”木清竹握着连城的手,连城点头:“谢谢。” 木清竹看向周围,没看到安然有些奇怪:“安然没来么?” “安然也病了,在养病,在其他的病房。”阮惊世说道,木清竹看见小儿子,心情没那么浮躁了,听说连生出事,真是寝食难安。 走去看了一眼小儿子,木清竹去看连生,看到连生眼泪就开始流,怕人看见忙着擦,但是怎么擦都止不住,擦了还是有。 阮瀚宇站在一旁,他看到了打算过去安抚,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比不了小儿子阮惊世。 阮惊世站在后面,抬起手扒拉了两把后脑勺的头发,迈步走到母亲木清竹的身边,嘀咕着:“女人真是麻烦。” 说完把衣服解开,把母亲搂在怀里,用衣服包裹着母亲弱小的身躯,轻轻的哄着她:“好啦,不哭啦,连生会好的,不要哭了,我都没有哭,你哭什么,你是妈妈。” 无痕感觉,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阮瀚宇心情也不是很好,刚回来就遇见这种事,这笔账要好好算的。 连城和阮瀚宇去一边说话,这边留下木清竹和两个儿子,无痕则是守在一旁。 木清竹哭的眼睛都红肿了,还不打算离开。 阮惊世捧着木清竹的小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妈呀!你不要哭了,儿子的心都要碎了,不哭好不好?” 木清竹点了点头,好像她是孩子一样,一边无痕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不过二少爷哄女人确实有一套。 连夫人都被哄的服服帖帖的了,这一点像极了阮总,比起二少爷,大少爷的性格,就内敛许多,更像是夫人了。 在感情上面表现的比较含蓄,所以很吃亏。 木清竹吸了吸鼻子,看向阮惊云:“小宝啊,你不要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阮惊世靠在一边,这可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都是吃奶长大的,做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阮惊云看向母亲:“我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妈妈身体不好,还要照顾爸爸,先回去吧,这边我会照顾,还有连叔,也先回去吧,我会照顾连生,如果能去国外,会尽快送到国外治疗。” “那惊世,你要听哥哥的话,不要不听话。” 木清竹连连交代,阮惊世答应了她才放心,跟着阮瀚宇先一步离开。 进了电梯木清竹擦了擦眼角:“那些人太残忍了,连城就这么一个儿子。” 阮瀚宇的脸色一抹阴寒:“作恶多端的人,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木清竹点了点头,靠在阮瀚宇的怀里。 阮瀚宇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一同离开。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套话 此时的季旋也刚刚从车上下来,听说了央落雪的事情之后季旋就一直心里不平和,在家里收拾了一番,忙着赶到医院这边来了。 季旋进医院的时候,阮瀚宇和木清竹刚刚离开,而且他们没有走,而是去了安然那边。 季旋下了车正准备进医院,看到儿子的车愣了一下,怎么在这里啊? 不是在医院么? 难道落雪出事,他们也知道了,特意来看落雪的? 季旋心里窃喜,看来还是有心的。 进了门季旋还是高兴的,但到了央落雪的病房那边,季旋彻底愤怒了,她真没想到,央落雪的病房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没看到阮瀚宇夫妻要就算了,竟然连阮惊云也没有看到。 而央落雪正在病房上面难过的哭泣。 季旋站在外面,她没看见阮惊云和阮惊世就在对面坐着,她只有满心的心疼。 她也不是石头,她老了,身边需要人来陪着她,照顾她,而儿子和媳妇再好也不可能总是陪在她的身边,丈夫也一直都没有到她身边来陪她的意思,如今央落雪每天都会哄她开心,晚上偶尔会陪着她玩一会,她觉得人活着总算是有一点指望了,没想到,到头来…… 季旋眼眶湿了,问了问身边的人,央落雪现在的情况,她觉得阮家应该给央落雪一个交代。 毕竟是在阮家的车子上面出的事情,如果不是阮家,央落雪也不会出事。 推开了门,季旋走到央落雪的面前,握住央落雪的手:“孩子,奶奶会替你做主的,你放心,阮家主母的位置,你不做,别人也休想做,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季旋缓缓坐下,央落雪哭的更严重了,呜呜的哭着,季旋握着央落雪的手:“不管怎样奶奶都会保护你,你不要放弃。” …… 央落雪一直的哭,哭了很久才去休息,季旋陪了一会央落雪,起身站了起来,说道:“看看那个小贱人在哪里,叫人把她的腿给我撞断。” 病房里面站了几个人,都没敢言语。 现在谁都知道,安然是二少爷的人,谁敢去出这个头。 季旋的脸色一沉:“好,你们都不敢动手是么,我找人动手,我就不相信,还有人能挡得住我。” 转身季旋去了外面,病房里面所有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季旋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要撞断安然的腿。 从央落雪的房间出来,季旋准备给阮惊云打电话的时候,抬头恰巧看见对面的两个孙子,她才叫人把手机放下,朝着阮惊云和阮惊世那边走去。 无痕提醒:“大少爷,老夫人来了。” 阮惊云闭着眼睛靠在一边靠着,听见无痕说话他也没有睁开眼睛,阮惊世翘着腿靠在一边同样没有。 季旋一边走一边观察着,等她走到了地方,她才发现这里是连生的病房。 “老夫人。”无痕见到季旋,马上打招呼。 季旋看也不看一眼,从来都不把无痕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所以跟她打招呼,她也不会理会。 但是要不和她打招呼,她绝对不会算了。 其实季旋年轻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但是就因为年纪大了,事故了,所以人也随着社会变了。 季旋走到连生的病房外面,朝着里面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她一看人都快死了,立刻转开了脸,觉得晦气了。 转身季旋打量着两个孙子,开口不悦道:“落雪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你挡了一劫,你怎么能不管她,在这里?” 阮惊云继续闭着眼睛,根本都不肯睁开。 “我在说话,你没听见么?”季旋真是要被气死了,自己怎么有这么个孙子啊,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季旋越想越生气,归根究底不就是因为安然么? 要不是她,他们祖孙现在的关系有多好? 阮惊云仍旧没有睁开眼睛,而且阮惊云呼吸平稳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季旋越发生气:“好,你就这样和我怄气吧,我到要看看你和我怄气到什么时候,真的出了事你也别怪我。 落雪现在这样,我不能等,不然我和她奶奶也没办法交代,你现在就给我跟落雪求婚,不然的话,就等着看好戏吧。” 季旋说完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几步下来,回头看看:“不要以为你们长大了,翅膀都硬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们别忘了,就是你们父母,还要叫我一声妈呢,还是毕恭毕敬。” 季旋转身气势汹汹的走了,阮惊世随即站了起来:“照顾好连生,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看到季旋阮惊世就不放心安然,总觉得要出事。 “我走了。” 说完阮惊世先走了,阮惊云这才说:“寸步不离的守着然儿。” 阮惊世好像没听见一样大步流星走去,季旋坐电梯,他走楼梯。 下到了楼下,季旋往外面走,阮惊世也走的够快,他也在楼梯口看见了季旋带着几个人朝着住院处的门口走,而且季旋一边走一边说:“那个狐狸精不能留下,马上派人动手,我就不相信杀不了她。” 阮惊世停顿一下,注视着季旋从门口出去,他才走出去,随后直接回了安然那边。 此时安然的病房里面真是热闹,木清竹一进门就看见欧阳轩了,经过安然的照顾木清竹才知道,欧阳轩是个骨科医生,而且和安然是好朋友,是在医院里面陪着安然的。 一开始,木清竹真的觉得,欧阳轩这个人有点碍眼,这是她儿媳妇的房间,但是想到安然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绝对做不出来对不起儿子的事情的。 于是木清竹开始仔细观察。 俗话说姜是老的辣,狐狸老来精,木清竹本身也不是个傻子,特别是这些年跟在阮瀚宇的身边,早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看来看去的,木清竹看出一点端倪,这个人对安然的态度,好像是个哥哥,不像是情人。 木清竹垂着眸子,想了想坐在一边和欧阳轩说起话:“欧阳医生吧,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请问你今年贵庚?” 欧阳轩笑了笑:“夫人太客气了,叫我欧阳就好,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都二十八了啊,看不出来,那你有女朋友了么?”木清竹开始套话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不对劲的地方 “还没有。”欧阳轩坐在一边,回答的很平和。 木清竹观察了一会:“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如果没有,阿姨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这个……” 欧阳轩略显为难,看了一眼安然那边,阮瀚宇的脸色一沉,坐在一边十分不耐烦,跟他儿子抢女人,活腻了! 木清竹则是不一样,她没有忽略安然抿嘴好笑的脸,猜到这两人的关系可能真的是没什么的。 “他心里有人了。”门跟着推开,阮惊世从门口进来,木清竹看向小儿子,愣了一下:“惊世啊,你怎么来了,你哥哥呢?” “哥要照看连生,没过来。”阮惊世进门把病房的门关上,衣服脱下来挂到一边,而后倒水喝。 木清竹看向小儿子:“你说欧阳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 阮惊世一边喝水一边说:“莫昀心。” 木清竹愣住:“莫昀心?” 木清竹和莫家的渊源不浅,所以莫家的事情她也都知道,更知道莫崇宇妻妾成群的事情,而且莫家这一辈的孩子里面,最出色的就是莫崇宇的儿子莫昀风,而莫昀风的两个姐姐,一个莫昀月,一个莫昀心。 前段时间还因为这个莫昀月,莫昀心闹的满城风雨,莫崇宇还打过一个电话给翰宇,说什么已经成了亲家了。 后来她们才知道的,原来是小儿子喜欢的女人。 木清竹有点茫然了,盯着小儿子看:“昀心不是你的女朋友么?” 虽然儿子很小,但是早熟,木清竹很看的开,她甚至觉得,这也没什么。 而且儿子长大了,自然有喜欢的人了,没有喜欢男孩子,木清竹觉得很庆幸。 但是,别人喜欢他女朋友,他怎么愿意了。 木清竹的漂亮眼睛打量着儿子,他可不是会省油的灯啊。 阮惊世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欧阳轩,坐到他家老头子身边,看了一眼抬起腿翘了翘:“昀心在莫家生活的很不愉快,我和昀心是朋友,昀心为了帮我,和家里闹的十分不愉快,我也为帮她,才说和她订婚,之后送她去了国外,其实就是想让昀心自由生活,不被人欺负,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他喜欢昀心。” 阮惊世扬了扬下巴,木清竹瞪大眼睛:“这么回事啊?” “还有安然,她是他妹妹。”阮惊世扬了扬下巴,讲故事一样,把事情经过简单的告诉给木清竹听。 开始木清竹完全回不过神,就是阮瀚宇也被安然的身世意外到了。 故事说完,木清竹去看安然:“真的是这样么?” 安然一脸为难,她本身是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人知道的,可以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想到还是被人知道了。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不知道阮惊世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把这件事说出来。 安然没回答,欧阳轩反倒是说:“事情确实是这样,阮副总在寻找妹妹的途中,阴差阳错的找错了人,而我其实才是安然的亲哥哥,而且安然已经做过鉴定,她确实是我妹妹无疑。” “你们是……” 木清竹跟着询问,欧阳轩则是说:“我父母都是考古学家,我们生活在国外,刚刚阮惊世已经把一开始的事情说清楚了,我母亲是被人要挟才会把然然丢了。” “你们家在国外,你们打算带走安然?”木清竹感觉,事情好像是没有那么简单了,听上去欧阳轩是打算把安然带走的。 欧阳轩也很清楚阮家的能力,所以他说:“我们暂时还不能走,连生可能需要我帮忙,而且然然的身体情况并不好,我要在这里给她调养一下。 木清竹抬头看看安然头上包裹的那么严实,有些隐隐担忧,看上去这个欧阳轩并不是个很容易说话的人。 安然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孩子还没有了,而且是因为小宝? “欧阳啊,你看,阿姨很喜欢安然的,而且认定了安然是儿媳妇的,你可不要棒打鸳鸯啊。” 木清竹拍了拍欧阳轩的手,欧阳轩说道:“阿姨严重了,婚姻事情,要当事人愿意,我是不会干涉的。” “一看你就是很开通的人,你这么说阿姨就放心了,这样吧,你来陪着阿姨吃饭吧,今天阿姨留下来。” 木清竹觉得,这时候不能把安然和欧阳轩单独在一起,她要好好开导安然才行。 阮瀚宇脸色死气沉沉,他喜欢单独和妻子在一起。 “惊世,你准备一下,我们一会要吃饭的,安然这样子妈妈也不放心,还是留下来照顾吧。” “阿……” 安然刚刚开口,木清竹楚楚可怜看她,安然这才说:“不用了,您也很累,身体也不好,还要照顾……” 安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木清竹就钻了个空子说:“没事了,爸爸妈妈也是闲人,你看我们做过什么啊,来照顾你还有点事情做呢。” 木清竹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欧阳轩看了一眼安然,倒是没说什么,既然已经留下了。 阮惊世安排了饭菜,几个人开始吃饭了。 吃过饭木清竹陪在安然左右,打听安然的事情,问清楚了才能有应对的对策。 人家女人受了委屈,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安然说的不多,只是觉得她和阮惊云之间的事情,其实说的就算是再多,木清竹也帮不上忙。 不知不觉,一天很快过去了,阮瀚宇很快累了,想要回去。 “翰宇,我们不要走了,留下来陪着然然吧,她父母都不在身边,从小就缺少父母的关爱,我们要是走了,这里就剩下欧阳了,万一有什么事情,叫人都来不及。” “不用了,还有医生护士,阮惊世也在这里。” 欧阳轩主动说,安然也说:“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碰了一下头。” “那严重了就是脑震荡,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你不要不在意,还是留下吧。”木清竹非要留下,但是阮瀚宇真困了,要回家,就像个孩子一样磨人,抬起手用力搂着爱妻,木清竹怎么能感受不到。 最后还是阮惊世下了逐客令:“回家吧,有什么事再来,顺便回去看看我那不安分的奶奶,问问她准备干什么。” 阮惊世这么一说,倒是给木清竹提醒了,这才跟着回去。 结果刚出了门,阮瀚宇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医院遭袭 木清竹正打算去电梯那边,阮瀚宇停顿了一下,人看向电梯口那边,耳朵动了动,四五个人,脚步麻利。 退后了两步,阮瀚宇拉着妻子,先是打了个嘘的手势,走到安然病房门口拉开门把爱妻推进去:“不要出来。” 阮惊世正坐着,看到妈妈紧张的表情,立刻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起身阮惊世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欧阳轩:“照顾我妈妈和安然。” “惊世,怎么了?” 木清竹握住儿子的手臂,抬头看着儿子,阮惊世一脸好笑:“那就得问妈妈那个好婆婆了。” 木清竹啊了一声,手离开了小儿子的手,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阮惊世这才走去门口:“真是麻烦,爷爷到底干什么去了,再不来管管,就成老巫婆了。” 阮惊世迈步出去,木清竹一脸尴尬,但还是很担心的想去门口看看,但她还不等看,欧阳轩放下书起身站了起来,虽有不悦,但是这件事并不是他们的错,简单来说,是季旋的错。 “阿姨,那里危险,你还是留下照顾安然,我去外面看看,这里是医院,全都封闭式的,应该只有一拨人,我去外面看看,您留下。” “那你千万小心,拳脚无眼。”木清竹交代,欧阳轩笑了笑:“这个我懂,阿姨还是去床边坐下等一会,我现在出去帮忙。 欧阳轩说着去了外面,他说去帮忙,其实他是挡在门口,对安然的帮助还是最大的,他是要保护安然不要人进入病房才对。 病房的门关上,木清竹满是愧疚的看向安然:“安然啊,你别把奶奶想的很不好,这件事呢,都是因为妈妈引起的,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希望你爸爸娶她喜欢的女人,一直呢,到最后,反倒成了恶人了。 他们母子虽然冰释前嫌,但是感情一直也没有好到以前的那样,妈妈一直觉得她人老了,想事情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了,所以我们需要包容她。” 安然抿着嘴唇,许久才问木清竹:“阿姨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木清竹愣了一下,跟着笑了起来:“好诚实的女孩?” 安然没有说话,木清竹倒了杯水给安然:“你不要怪阿姨,阿姨确实不是那么想的,但是到阿姨这个年纪,特别是家里一直看似和睦的家庭,阿姨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你奶奶是有过悔恨的,对我之前也一直在改变,当然,这其中也包含我在努力的对她好,为她着想。 但是她毕竟是人,需要关怀,这次你爸爸带着我出去游玩,把家里这一摊子,随手扔给了奶奶,这本来就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情,我们一走,奶奶自然会大权独揽,她是想要大家都听她的,其实就是我们在家里的时候也是都听她的。 人到了中年,特别是父母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想法偏激,她和孩子相差不多。” “但是她想杀人放火,要害人。” 安然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她知道木清竹的想法,不想她去怨恨季旋,但是问题是她不记恨,季旋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木清竹迟疑了一下:“她老了,活不多少年了,我们不能和她置气,其实有时候妈妈也生气,生气的时候会和你爸爸说这件事,但她毕竟是爸爸的妈妈,我们是子女,对她要包容。 如果你有了孩子……安然妈妈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妈妈只是打个比方,你知道么?” “我知道。” “妈妈说你有了孩子,小时候孩子很听话懂事,因为每天都在你身边,你可以教导他,但是有一天孩子长大了,好像惊世一样了,他在外面认识了新的朋友,到处跟人做坏事,那你能因为她做坏事不管他么?” 安然摇了摇头。 木清竹摸摸安然的手,拍着她:“其实这是一样的道理,我们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们得包容,孩子是我们的亲人,父母也是,我也不能保证,到老了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你们的奶奶一样,这么无理取闹,你说呢?” 安然被说笑了,看了眼门外打斗声已经停止下来的门。 “我并不会记恨她,她觉得我不好,觉得别人好我能理解,夏荷秋菊个有所爱,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即便我放弃了,她也不会放弃。” “你放心,经过这次的事情,你爸爸会和奶奶说的。” “嗯。” 安然还能说什么,木清竹也是为了家庭考虑,而她现在需要养伤,她也逃不走,况且她也没有想过留下来,那到底是怎么样,就随他们吧。 等哪一天,她走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那季旋也就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 病房的门推开,欧阳轩先走了进来,安然马上去观察欧阳轩的身上,人没有事马上松了一口气,要不然真是吓坏了。 随后进来的是阮瀚宇,看到阮瀚宇木清竹起身走了过去,握住丈夫的手臂由上到下的看着他。 安然没有看到阮惊世,心提到嗓子眼去了。 “惊世呢?”木清竹没看到儿子忙着追问,阮瀚宇转身看了一眼:“过来一下。” 阮瀚宇叫儿子,就跟叫了一只宠物狗一样,阮惊世随后从外面走过来站在门口问:“干嘛?” “你妈妈担心你,看看。” 阮惊世出奇的听话,站在门口双手抬起来,一只手干干净净,一只手握着手机,转了个圈给木清竹看,木清竹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木清竹回头看看安然笑了,安然一脸担忧凝视着阮惊世,她也算是放心了。 阮惊世跟着转身又出去了,木清竹问:“惊世干什么去了?” “外面的人要处理一下。”阮瀚宇把妻子安抚到一边,看着欧阳轩:“这里我来照顾,你去帮帮忙。” “翰宇……” 木清竹瞪圆眼睛,欧阳轩是安然的娘家人,怎么能这么使唤人家呢? 阮瀚宇没回答,握着爱妻的双肩,凝眸看着欧阳轩,欧阳轩这才看了看安然的情况,迈步出去帮忙。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洁癖太多 门关上安然注视着坐下来的两个人,木清竹立刻说:“人家欧阳是安然的娘家人,你怎么能一点不客气,太不像话了,没有礼貌!” “已经很礼貌了,安然是儿媳,她哥哥也是一家人,家里有事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阮瀚宇这话一语双关,安然心里清楚,阮瀚宇是在告诉她,不管怎么样,他们夫妻已经承认了她是他们家的媳妇了,不可能更改。 可是安然总觉得像是个笑话,为了她一个女人,他们家争斗内乱,她就是罪人。 但这时候,似乎也不合适说话,弄的好像他们不愿意帮忙一样,安然才什么话都没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安然也有些困了,眯了眯眼睛睡着了,木清竹松了一口气,看了眼丈夫:“你困不困啊?你要是困了,你就先休息。” “胡闹。” 阮瀚宇脸色一沉,儿媳妇的房间他休息? 木清竹反倒没明白怎么回事,注视着丈夫:“怎么了?怎么说来脾气就来脾气了?是不是动手的时候伤到哪里了?” 木清竹忙着起来去看丈夫,这些年来,丈夫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面,但是她也一直都宠爱着丈夫的,如果不是,也不可能恩爱这些年,都不曾吵过一嘴。 木清竹凝眸看着丈夫,坐在一边给他检查,阮瀚宇其实在外面的时候根本就没动手,所以说他也没有伤害到哪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伤害到哪里,都是儿子在打架。 他是有点生气的,刚刚儿子打架的时候,那个欧阳轩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一直都站在病房门口站着,他说话的语气确实有点不好。 那是他的儿子,欧阳轩竟然一点没打算帮忙,当然生气。 不过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妻子叫他在儿媳妇的房间里面休息,这不是胡闹么? 更可气的是,儿媳妇完全没有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阮瀚宇起身站了起来,说道:“我要去对面。” “对面?” 木清竹一脸吃惊,大眼睛越发勾人,阮瀚宇还有些心猿意马了,但这是儿媳妇的病房,自然要把持一些。 “走吧,我们过去休息,这边交给惊世,明天我会和母亲说这件事。”阮瀚宇对于今天的事情十分不悦,他没想到母亲会这么极端,太令他意外了。 木清竹看丈夫也确实是生气了,这才答应下来,但也没跟着丈夫立刻离开,而是离开了丈夫的怀抱,转身去看了看安然,不忍心打扰,写了一张字条给安然,说明他们没有走,在隔壁。 木清竹身上始终带着纸笔,这样是为了能够随时有灵感的时候设计汽车的,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但是这次她陪着丈夫出外游玩,已经几次把手里的纸笔弄丢了,如果不然,就是被阮瀚宇强行拿走,不许她做什么事情出来。 留了字条木清竹转身随着丈夫出去,一边走一边关切的问:“真的没有伤害到哪里?” “没有,走吧。”阮瀚宇出了门把爱妻搂的更紧了,他怕有人抢走了一样,这些年都是如此。 阮瀚宇出了门看了一眼正在处理事情的两个人,吩咐道:“我们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处理。” 阮惊世挑了挑眉,继续打电话,一只脚踩在地上的人脸上,看着很陌生,不像是本地的人,看来这次老太太很精明,确实用的都是外地的人。 地上的人挣扎了两下,阮惊世一脚踹过去:“有本事进来,害怕死么?” “要死要活给我个痛快的,别婆婆妈妈。”地上的人还很硬气,阮惊世勾起嘴角,他就不担心硬气的。 “一会本少爷叫你好好叫嚣一会。”阮惊世用力踩了人家的脸一脚,木清竹要去说一下,但被丈夫搂着走了。 进了另外的一间房间,木清竹刚想着要说什么,阮瀚宇立刻说:“叫人换床单,被子,枕头,还有……都换了。” 木清竹一脸无语,这是不是过了。 “你就将就睡一下吧,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事情啊,这里是医院,和酒店能比么?” “不行,换了。”阮瀚宇跟着就说,完全是命令式的,要是医院的,他肯定睡不着。 木清竹回头看看外面:“这都几点了,再说连城也不在,你叫谁给你换?” 这么多年了,木清竹算是看透了,人的脾气都是惯出来的,越惯越不像样子。 就比方说阮瀚宇,从有了小儿子之后,家里大小事情都听他的,一个大男人,看见花不顺眼,立刻叫人把花换了,看到房子不好,改了,看到家里的颜色不对,重新粉刷,就是没有他管不到的事情了。 公司他要管,家里的事情也要插一脚,他就没有不管的事情。 还有住医院的事情,非要换得全新。 这就是有钱烧的,穷人换什么换,还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睡? 夫妻僵持了一瞬,阮瀚宇转身看着爱妻:“我睡不着。” 忽然的,语气一变软了,好像个小孩子在撒娇一样,木清竹刚刚要狠心的一件事,心又变了。 “真是麻烦啊,以后我看你出门就打个行李卷,背在你身后吧。” 说完木清竹打了个电话出去,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可以用了,他们一直还有很多人在身边的,只不过他们两夫妻在外面玩的时候,阮瀚宇洁癖很多,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只能让连城在附近出现。 很快有人来给他们送要换上的被子,四五个人从走廊里面出来,欧阳轩还以为季旋又派人来了,已经准备着了。 “没事,我家的人。” 人到了这边,有抱着被子的,有抱着枕头的,还有的带着睡衣的,还有水之类的东西,总之四个人抱着满满的东西来了。 欧阳轩靠到一边,看着四个人从面前经过,每个人抱着一样两样东西,直接越过去,见到地上趴着人也毫不在意,上去一脚踩下去,好像走平地一样的过去。 到达阮瀚宇休息的房间,很礼貌的敲门,木清竹跟着推开门出来,看到这些人,请了进去。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景云端不明白了 四个人按照平时阮瀚宇的习惯,木清竹在一边帮忙,很快把病房里面的东西全部换了出来,出来之后看到阮惊世礼貌打招呼:“二少爷。” “嗯。” 阮惊世答应了一声,四个人抱着东西走了。 欧阳轩看了一眼阮瀚宇房间那边,门关上的,里面有木清竹唠叨的声音:“现在能睡了?” 没听见阮瀚宇说什么,应该是能去睡了。 阮惊世火速处理一边的事情,就在走廊里面,打电话叫人过来,欧阳轩帮忙看了一会,人来了,他自动回去看着安然。 进了门欧阳轩坐下,注视着一边的安然,安然睁开眼看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看见阮瀚宇,就有些担心。” 欧阳轩觉得阮瀚宇不是个普通人,能一个人养出两只猛虎的人,一定不是平常的人。 如果这件事情结束,就算是他们能离开,怕是也不容易。 “为什么?” 安然有些不明白,欧阳轩颇感好笑:“感觉吧,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男人,他好像经历过很多的事情,能看透所有事。” “他也是人。” 安然觉得是人就有弱点。 欧阳轩点了点头:“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 安然靠着欧阳轩睡的,闭上眼睛休息。 此时,季旋正在家中等待消息,但是她等了一整个晚上也没等到这个消息,她知道已经失败了。 早上,景云端从床上醒来,睁开眼睛揉了揉,说要去医院看安然,但是沈云杰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送她回去了。 景云端看到沈云杰把衣服都换了,一脸奇怪:“你怎么把衣服换好了,你知道我要去医院?” “不是去医院。”沈云杰已经接到消息,有人袭击过阮惊世他们,也知道连生出事的事情。 这时候,他把云端送回去,也最合适。 景云端皱着眉:“不是去医院,你约了人?” “不是。” 沈云杰,答应的很生硬,站在房间里面也没有动,而且他穿着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衣服,棉衣也是黑色的,看上去像是个黑帮…… “你要干什么?”景云端满心奇怪。 沈云杰这才走到景云端的面前,坐到床上,将还穿着性感睡衣的景云端抱在怀里,他知道这时候的景云端怕冷,所以裹着被子抱着景云端。 景云端一脸不明所以,回头看着沈云杰:“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哥来了?” 沈云杰摇头,低头,深情吻住景云端柔软带着某种奶香味道的嘴唇,很久他才缓缓离开,如果有选择,他是真的不愿意分开。 每一次的分开对于沈云杰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景云端把一双白皙如玉的手臂伸出来,用她那双精致的小手捧住沈云杰的脸:“杰……嗯……” 不等景云端说什么,沈云杰已经开始迫切的深吻了,景云端从来都是愿意被沈云杰亲吻的,所以她也一直很深情的回应。 亲吻了一会,沈云杰慢慢推开景云端,把额头抵在景云端的额头上面,沉沉呼吸着,压低声音:“端端……” “嗯。” “你要不要听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关于爱情的。” 景云端眨巴了两下眼睛,点了点头,沈云杰艰难一笑,亲了一下景云端的额头,将景云端转过去,让她背靠在他的怀里。 之后他开始讲故事了。 “一开始有个小女孩,她很不懂事,傲娇的跑……” 这个故事很漫长,但是景云端一直没有说过话,一直听完。 沈云杰测过脸缓缓看着景云端那张干净白皙的脸,景云端注视着前面,把一双小手放到肚子上:“我们要保护孩子,要利用亲情,哥哥是对的,为了让父亲接受我们,是不是?” 景云端转过脸去看沈云杰,沈云杰向来不为任何事情所动,但是这一刻,他的眼角有泪,只是他没有落泪,只是亲吻着景云端。 景云端离开沈云杰:“杰,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接我,我要去围村,好不好?” 沈云杰点头:“我一定好好回来,接端端和宝宝去围村。” 景云端点了点头,一把搂住沈云杰,眼泪瞬间从眼眶流出,但是她吸了吸鼻子,拍着沈云杰说:“杰,放心,我不会让宝宝有事的,相信我。” 沈云杰出乎意料的景云端会这么懂事听话,用力搂住景云端:“我相信。” “嗯。” …… 两人抱了一会,沈云杰推开景云端,仔细看着她哭红的脸,和圆圆红红的鼻头:“连生出事了,人在医院里面,昨天晚上我们回来之前已经出事了,安然病房门口也遇到袭击事件,现在我要去帮他们,不能照顾你,你回到家里,我才能安心,那里毕竟是你的家,我也相信你哥不会伤害你。” 景云端吸了吸鼻子:“我哥当然不会伤害我,还有他说宝宝不能留下,也没说要打掉。” “真是这么说的?”沈云杰搂住景云端,景云端点了点头:“真是这么说的。” “那你……” “不留下,那不就是要打掉么,我如果不假装情绪激动,哥不会害怕的。” 沈云杰愣了一下,随即好笑起来,刚刚的阴霾也挥散了不少。 “你这是玩火自焚,你把你哥激怒了有什么好处?” “就算哥生气了,也不会真的把我怎样,最近他的情绪不好,是因为婉柔姐姐总是要走,一再的准备逃跑,而她身体还不好,每天晚上我哥都赖在婉柔姐的房间里面不出来,把婉柔姐姐弄的惨不忍睹,因为这样,他也越发的情绪不对劲。 我哥一直以来,都是人见人爱,花开花落的,可是自从遇见了安然和婉柔,她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喜欢我哥,我哥对安然还好,感情似乎也没有那么深,得不到也就放开手了,但是婉柔,我发现我哥越来越变态的喜欢了,你都没发现,在我家里,我哥的眼睛总是盯着婉柔看,那种看好像是狼饿了。 以前我哥总是关心我,但现在他都担心不起我了。” “你哥是真的爱陆婉柔,只不过方法不对,你应该开导他,感情要双方的,不是一厢情愿,陆婉柔不一定对你哥没有感情,只是你哥这么极端的手段,强取豪夺,令陆婉柔失望了,才会抗拒他的。” 景云端挑高眉毛:“我哥那么对你,还要伤害宝宝,你为什么还帮他说话?” 景云端不明白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不相上下 沈云杰带着好笑:“他是你哥哥,毕竟是亲人,你不是也说了,他不会伤害你么?既然不会伤害你,只是吓唬一下而已,我为什么不能为他说话,难道端端希望以后我和你哥剑拔弩张?” 景云端眨巴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我当然不希望,可是他不喜欢我们的宝宝,你是宝宝的爸爸,难道不该生气?” “他站在你哥哥家人的角度上面来想这件事情,我能理解他,如果我的妹妹背着家人,跟一个陌生男人有了孩子,那我也会很生气,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不该发生的,相反,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你哥哥是真的爱你的。” 景云端眨巴眼睛:“他是我哥,我只是假装和他生气的,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他会伤害我们的宝宝。” “你不是说,他没说打掉么,这次我会和他说清楚,保证不会伤害宝宝,你也要相信,他是爱你的。” 沈云杰已经相信,景云哲的初衷并不是要伤害景云端,或许这本身就是个局中局,让大家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身为景家的女儿,当然不能留下一笔污点。 景云端点了点头:“我哥是爱我的。” “我们走吧,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耽搁的太久。” 沈云杰起身把景云端放下,开始准备景云端要穿的衣服,还另外准备了一些宽松,且看不出来景云端怀孕的衣服。 其实景云端现在也看不出来已经怀孕了,但是沈云杰还是准备了一些合适景云端穿的衣服。 “好好照顾自己,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你能保证么?”沈云杰一边握着景云端的手,一边问景云端,景云端点了点头:“我能保证。” “那走。” 沈云杰转身从楼上下来,手牵着景云端的手,带着景云端一起去楼下。 安然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人了,这个时候,家里除了两个佣人,就是沈云杰和景云端,但是踏雪在楼下,而且担心了一个晚上了。 见到沈云杰踏雪起身站了起来,她虽然没到生产的时候,但是肚子很圆润,早饭不能不吃。 踏雪等着沈云杰下楼吃饭,见了面踏雪说:“吃饭吧。” 沈云杰想了一下:“踏雪,我和你认识虽然不久,但是现在局势你应该有所察觉,有些不正常,有人利用了关系,在针对阮家和景家,但是他们的苗头应该是阮家先,后是景家,我要保护景家,就必须要扶持阮家,所以我现在要把云端送回去,但是我也不是很放心云端,景云哲是云端的哥哥,他会保护云端,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景云哲要照顾陆婉柔,那就不会有时间照顾云端,万一有人想要陷害云端,事情就会很麻烦。” 踏雪想了想:“我明白,你想随时得到云端的消息,云端可能会被禁足,被没收手机,你让我过去,让我可以把云端的事情告诉你。” “你愿意帮我么?” “就算我不答应你,你也会和二少爷说,到时候我还是要听从二少爷的安排,跟着二少爷去景家,倒不如借口说无痕没有时间,没人照顾我,我和云端作伴。” 踏雪也不是傻子,什么她不明白,她都明白的。 景云端笑嘻嘻的,一扫前几天的阴霾,忙着说:“踏雪,我有很多漂亮的衣服,还有很多好看的首饰,我可以送给你很多,真的,你只要陪着我,等我有事的时候,你帮我告诉杰,好不好,拜托!” 景云端抬起手摆了摆手,好像个求佛的人,踏雪被逗得直笑:“好吧,我答应你们,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了,你什么都别收拾,东西多了好像你去很久,你就说这两天在那边借住,缺少什么,云端会给你准备。” 踏雪想了想也是,才答应下来。 三个人随后去吃了一口东西,吃完开车去了景家的门口。 景云哲已经等了很久了,一边等着一边咳嗽,陆婉柔靠在沙发上面坐着,身上盖着一件景云哲的外套,好像随时准备着离开一样,随时都要带着她离开的样子。 陆婉柔看着站在窗口的景云哲,景云哲的身体最近差了很多,她都怀疑,是不是没有强暴她,所以身体没有得到好的锻炼,没有泄欲成功,所以他才身体越来越差了。 而且因为欲求不满,所以他积劳成疾,开始咳嗽了。 陆婉柔握着手,她最近倒是好了很多,力气回来了不少。 但是景云哲听医生说她不能再和他进行房事,他就真的一点不碰,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抱一抱她,一起休息。 这倒是让陆婉柔没想到。 “咳咳……” 景云哲握着拳头,低着头咳嗽着,不是有痰,就是干咳,佣人看着都心疼。 “大少爷,你穿件衣服吧,不穿衣服,身体怎么行?”老管家把衣服拿了过来,而后给景云哲披上,景云哲把手放下,喘了一口气,以往生病就会很严重,不是他的体质不好,是双胞胎就是这样的体制。 但是这次,景云哲感觉全身都不舒服。 抬起手扯了扯肩上的外套,景云哲看了一眼老管家:“几点了?” “九点了。” “也差不多了,你去外面等着,云端快回来了。” 景云哲的内心还是很懊恼的,看到景云端躲在沈云杰的身后不出来,心里就不舒服,他恨沈云杰,但是他也恨他自己,为什么说了那样的话。 老管家忙着去了门口,到了门外站在外面等着。 景云端他们到景家,沈云杰停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踏雪和景云端陆续下来,三人相互看了看,走到景家的门口。 老管家看到沈云杰,立刻走到门口,虽然没有交代,但是二小姐回来了,没有道理不给二小姐开门。 门打开了,沈云杰看向云端,抬起手握着景云端的手,提着一个皮箱,带着景云端从门口大大方方的进门。 老管家上次回了老家,没有看到沈云杰,此时看到沈云杰也是一阵意外,原以为阮惊世长得就够标致了,没想到,还有和阮惊世不相上下的人。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那么好,便宜他 看到人,景云哲转身过去,回到沙发上坐下,他有他自己的姿态。 坐下后,景云哲咳嗽了两声,拿了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老管家先一步走到景云哲的面前,停下来说:“大少爷,二小姐带着朋友回来了。” “知道了。” 景云哲脸色不是很好,但他忍住了没咳嗽。 “我说的我做到了。”沈云杰站在那里,手还是紧握着景云端手的。 景云哲看了一眼景云端的手,心里好笑,他们兄妹,真是双胞胎,一个情字,都弥足深陷。 “云端,你跟踏雪去楼上休息一下,我和沈云杰有些话说。” 景云端有些不放心,转身看着沈云杰。 “你去吧。”沈云杰拍了拍景云端的肩膀,把手放开,另外的一只手把行李箱拉过来,看向老管家:“麻烦管家,这是我给云端准备的衣服。” “我马上送上去。”老管家拉着行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景云端看了一眼沈云杰,转身跟着踏雪去楼上。 等人回到楼上房间,景云哲转身看着沈云杰:“你坐吧。” 沈云杰看了看周围,走到一边坐下,景云哲喘了一口气:“云端我会保护她,现在看,是有人针对阮家,算计阮惊云,连生是阮惊云的影子,连生出事说明这些人已经开始策划周全了,根本就不在乎被阮惊云发现什么,我现在身体出了点问题,帮不上忙,你既然想趟浑水,那就你来趟。” 沈云杰点了点头:“希望你不要食言,保护好云端。” “我会。” 沈云杰起身站起来,看了一眼楼上,转身离开了景家,老管家从楼上下来,亲自把沈云杰送了出去。 等沈云杰走了,景云哲又开始咳嗽,一直坐着也不动的咳嗽。 陆婉柔坐在一边看着他,他问陆婉柔:“你有没有一点点心疼过我?哪怕一点点?” 陆婉柔说:“有谁能去心疼一个强奸犯?” 景云哲苍白的唇角勾了勾:“原来,我一直都只是个强奸犯!” 起身景云哲站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朝着楼上走去,衣服掉下去他都没去管,想看看陆婉柔会不会帮帮忙,但是陆婉柔动也没动,继续看着电视。 老管家回来看见地上的衣服,又看到走到楼上的景云哲,忙着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追上景云哲,把衣服给景云哲披上。 回头景云哲看着老管家,全部的期待都土崩瓦解了。 景云哲勉强笑着,点了点头:“您休息吧。” 老管家点点头,答应了一声,景云哲看了一眼楼下无动于衷的陆婉柔,转身扶着楼梯扶手朝着楼上走,到了楼上景云端的房间,抬起手拉开门走了进去。 景云端还坐着,看到景云哲立马站了起来,景云哲看向 一边的踏雪:“踏雪,你先出去一下,帮我照看一下楼下的婉柔,我和云端有些话说。” 踏雪起身走到门口,去了外面,顺便关好门。 看到门关上,景云端说:“我只想保护宝宝。” 景云哲勉强一笑,走去景云端的面前停下,他什么都没说,展开手臂,将景云端搂在怀里,说了一句话:“原来爱情这么痛苦,真后悔动了情!” 景云端忽然愣了一下,跟着抬起手握住景云哲的肩膀,喊他:“哥,你……” “不要说话,抱抱。” 景云端撇了撇嘴,哭的稀里哗啦的,但是她只是抽了抽,没有哭出声音来。 景云哲仰起头叹息着:“没有事,我们都没事,不要哭,对宝宝不好。” 景云端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兄妹这一天都没出来,最后景云哲竟睡在了景云端的房间里面,而且两兄妹就睡在一张床上。 只不过…… 景云端一点也不困,她是看着哥哥睡着的,哥哥睡着后总是咳嗽,景云端开始担心了,哥哥这是怎么了? 景云端搂着景云哲,拍着景云哲,很郁闷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沈云杰。 杰,我和我哥和好了,但是他病了,很脆弱,一直咳嗽,怎么办,我要带他去医院。 沈云杰回了一条:你哥是因为陆婉柔,但身体也是硬伤,你叫私人医生过去,你家应该有医疗器械的。 对哦,我家里有医疗器械,我记得我上次生病有,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上次去你家里,看见过。 我知道了,你忙吧,我要照顾我哥了。 景云端的短信不再发来了,沈云杰已经到了医院,正进入电梯去看阮惊世。 沈云杰笑了笑,阮惊云说的对,他们是兄妹。 从电梯出来,沈云杰到达阮惊世那边,木清竹正陪着安然说话,看到外面有个人停下来,被震惊到了。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木清竹由衷的赞叹,阮瀚宇原本坐在一边看着新闻,听见爱妻说出这种话,不免有些酸溜溜的,什么意思?他的孩子长得不好看么? 抬头去看,阮瀚宇眼睛打量,也只是一般。 没有自己的两个儿子优秀,他的基因是很强大的。 阮瀚宇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新闻,完全不理会。 阮惊世随即起身:“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他们兄妹相处的很融洽,担心都多余的。” 沈云杰没有兄弟姐妹,无法感同身受景云端的那种感情,但是现在看,亲情更加的需要景云端。 阮惊世笑了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父亲,我母亲。” “叔叔好,阿姨好。”沈云杰跟着给阮瀚宇和木清竹打了个招呼,木清竹马上笑了笑,一脸慈爱:“长得真好看,听说你是云端的男朋友,我和云端妈妈是好朋友。” 沈云杰没说话,只是看着阮瀚宇。 木清竹颇显尴尬,转身去拉了一下丈夫:“孩子和你说话呢,云端的男朋友。” 阮瀚宇这才抬头,漫不经心的看着沈云杰,末了说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别乱说,景成瑞那个人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他会那么好,便宜了他么?” 木清竹:……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相信连生 木清竹气的无语,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真的说出来。 “你怎么说话呢,孩子好好的,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怎么就便宜了,我看配得上云端,你不要胡言乱语,孩子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何况你也不是没有年轻过。” 木清竹说完看向沈云杰:“你叫云杰吧?” “是阿姨。” “你别听你叔叔胡说,没有那样的,你放心阿姨是站在你这边的。” 木清竹马上倒戈了,阮瀚宇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我饿了,我要吃饭,吃饭吧。” “那正好,云杰,你留下一起吃吧。” 沈云杰莫名的注视着木清竹,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阮惊世走到一边拿了个苹果给沈云杰 扔过去,动作和想法都是不经意的,但是沈云杰的应对很敏捷,抬起手握住了苹果,还吓了一跳木清竹。 阮瀚宇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儿子,这才重新打量沈云杰。 “身手不错。” 沈云杰握着苹果,回答还是很谦虚的:“还好。” “你什么意思?” 阮瀚宇是看着小儿子长大的,小儿子的心思很多,好似是剑走偏锋,正常人想不出来的,他都想的出来,很古怪。 这次不知道又玩的什么猫腻了。 “我想让妈妈收云杰做义子。” 阮惊世说道,沈云杰也很意外。 木清竹反倒是说:“是吗,那云杰愿不愿意啊,我可是很荣幸啊!” 阮瀚宇一脸不悦,这对母子,分明是早有预谋,还在他面前演戏,真以为自己是影后影帝了? 瞪了一眼小儿子,阮瀚宇看向沈云杰:“你也这么想么?” 沈云杰微微垂眸,这件事他没想过,他知道,阮惊世是为了他考虑,但是他素来不会攀龙附凤。 云端他非娶不可,但是他也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凭他今天的地位,也不输给任何人,景家是豪门,他也是王者,用不着红花来陪衬。 沈云杰摇了摇头:“我不想。” 木清竹微微一愣,是不是伤害到这孩子了,好像他们都很市侩似的。 阮惊世低着头,嘴角上翘,他没看错人。 阮瀚宇在对面依旧坐着,目光深了几许,重新问沈云杰:“你确定么?如果我妻子收你做义子,以我妻子和景成瑞的关系,你和云端的事情会更容易一些,而且身份也会抬高。 我阮瀚宇收做义子的人,绝对不会是平庸之辈,那你日后就会平步青云。” “叔叔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相信我能用诚意打动云端,也能用诚意打动云端的家人。 至于身份,我相信云端要嫁的是爱她的人,不是身份地位金钱。” “翰宇,你喜不喜欢云杰?”木清竹是很喜欢的,笑眯眯的看着阮瀚宇。 阮瀚宇好笑,非亲非故的,说两句慷慨激昂的话就喜欢他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阮瀚宇看了一会沈云杰:“你可以考虑两天,我随时可以收你。” “不必了,我不会考虑。” 沈云杰说完看向阮惊世:“出来吧,我们商量一下这几天的事情。” 阮惊世拿了个苹果,随后跟着去了外面,出了门兴致勃勃的搂住沈云杰的肩膀:“给我当大哥不好?” 沈云杰好笑:“我不需要这样的奠基石。” “不愿意算了,我没看错人,我家老头子这里,很厉害。” 阮惊世抬起手指了指脑袋:“你这次在他面前的表现不错,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 沈云杰好笑:“你怎么知道,你爸爸不是怀疑我们在演戏?” “你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演什么戏?” 阮惊世松开走坐到一边,握着苹果吃了一口,沈云杰靠在一边坐下,手里的苹果他不爱吃,他更喜欢咬一口景云端。 靠在墙壁上面,开始想景云端了。 阮惊世此时说:“医院我会自己处理,你现在帮我查查,莫家谁在搞鬼,另外你最好去国外一趟,帮我走一趟,去看看央家的人怎么一回事,我怀疑央落雪这次出事是早有预谋。” “你是说央落雪和莫家的人串通一气?” 沈云杰怎么也没想到。 阮惊世好笑:“莫昀风的失事本身就疑点众多,莫老头子好不容易扶了一棵苗子,怎么轻易就给放弃了,说不定就是为了来骗我们的,稍微松懈,我们就得出事。 莫昀风总是在安然身边出现,本身就有问题。” “你比你哥哥要难对付,你哥哥心怀正义,你却不一样。”沈云杰越发觉得阮惊世的深不可见。 阮惊世反倒好笑:“你太不了解我哥了。” “愿听其详。” “小时候,我在外面打架打输了,我回家跟我哥说,我哥平时看着很正直,但是他带着我出了门,找人把人抓住之后,打的半死,他告诉我,别人欺负我们,我们要欺负回去,大人管不了的事,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哥的阴狠,是你想象不到的,他杀人的套路你都没见过。 只不过,他一直都做足表面功夫,也不轻易的动手。 我爸爸说过,得罪了谁也别得罪我哥,我是真小人,我哥是伪君子,最怕的是伪面君子。” 沈云杰莫名好笑:“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提放你们?”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提放我们,是让你小心点我哥,别没事捅了马蜂窝都不知道?” 阮惊世好笑,摸了摸口袋,拿了包烟出来,给了一边的沈云杰一根,自己一根,点燃了吸烟。 沈云杰一边吸烟一边好笑,但两人此时都不再说话了。 沈云杰吸了一根烟起身离开去了外面,阮惊世去漱漱口,转身回到安然的病房里面,看了一眼没什么事情,叫上欧阳轩跟他去看连生。 两人一起到达连生那边,见了面阮惊世把欧阳轩介绍给连城认识,这次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连城颇感意外,坐了两天两夜的人,滴水未进,见了欧阳轩竟然起身站了起来。 “麻烦了。”阮惊云说道,欧阳轩打量了一眼阮惊云,看来连生对他确实很重要,两天不见消瘦了很多。 “我尽力。”欧阳轩跟着换上衣服,推开门进去看连生,进门后走到连生面前停下,低头看着连生:“连生,我是欧阳。” 连生毫无反应,人还在昏迷,但是身为医生的欧阳轩,他相信连生听得见。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绝对不会 随后欧阳轩检查了连生被碾压过的骨骼,欧阳轩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检查,一个多小时的病例检查报告观看,眉头不住的深锁,连生现在活着完全是个奇迹,他这种情况根本没有救的价值了。 如果是一般人,欧阳轩绝对不赞成继续救治。 连生这种情况,就算是救治,也不可能会有机会痊愈,下半身也不是躺着就是坐着。 握着病历本子,欧阳轩站在连生的病房里面,本子放在身后轻轻拍打着,一边走动一边想办法。 阮惊云站在外面看着,他很清楚,欧阳轩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连生遇到了麻烦。 欧阳轩在病房里面转悠了一会,从病房里面出来,跟着说:“我不建议连生到国外治疗,更加不建议采取保守治疗。” “继续。”阮惊云站在一边,转身注视着欧阳轩。 欧阳轩拍了拍身后的病历本:“我需要全权接手这台手术,接管连生,我现在唯一能保证的是保住连生的性命,保住连生的完好,其他的没保证。” “什么意思?”连城古铜色的皮肤张力十足,目光依旧沉稳,欧阳轩看了看,虽然肤色不一样,但是应该是父子,他们的眼睛很像。 “连生全身性骨骼粉碎在我看来并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连生的脏器官受到了迫害已经出现问题,如果不马上找到合适连生的方案,他如果感染,也就没有保证了。” “所以你告诉我什么?” 连城的目光隐隐作痛,是他让连生来的,遭遇危险是他想到的,只是连生的生命太年轻了。 欧阳轩想了一下:“我会尽能力保住性命,但是我无法保证能够站起来,你将面对两件事情,第一永远躺在床上,第二坐在轮椅上,但是生命都有发生奇迹的可能,也许会站起来,只是时间很漫长。” “躺着?” 阮惊云的脸色僵硬苍白,欧阳轩看着他:“如果是其他的病人,我会如实告诉他们,放弃治疗,因为连生这种情况,不光是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还需要家人的长期护理。” “这都不是问题,我希望连生好起来。”阮惊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我也希望,但是我必须正视事实。” …… 欧阳轩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阮惊云退回到一边坐下,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连城站了一会:“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需要什么告诉我,现在连生交给你,既然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有十足的把握,交给你我也能放心。” “那我回去准备,我要联系几位师兄弟,这种手术,我一个人完成不了,还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和检查工作,失陪了。” 欧阳轩拿走病历本,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打给在国外的师兄弟们。 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你确定他只是个医生?” “不是。” 阮惊云坐回去,阮惊世看他:“你去休息一下,今天我看着。” 阮惊云抬头看着阮惊世:“爸妈呢?” “……” 稍有迟疑阮惊世说:“在安然那里。” 阮惊云起身站起来,朝着电梯走去,进了电梯靠在上面靠了一会,到了楼下,阮惊云直接去安然那边,路上遇见欧阳轩,欧阳轩和他一起去的安然那边。 到了地方,欧阳轩推门进去,阮惊云坐到外面靠在墙上靠着,欧阳轩看向阮惊云:“你不打算进来。” 阮惊云摇了摇头,眯着眼睛:“我歇一会,不用管我。” 进了门欧阳轩去看安然,坐下了告诉安然和阮惊云的父母:“阮惊云在外面。” 木清竹忙着起来去了外面,一看儿子坐在外面,立刻心疼起来,摸了摸阮惊云的脸,叫他去里面休息,阮惊云半天起来才进去,进了门阮瀚宇立刻叫他去洗澡。 阮惊云站在门口看着安然,安然只是注视着没有任何情绪,阮惊云去洗了个澡,刷了牙,还把胡子刮了刮,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睡衣。 阮惊云出来朝着安然走了过去,停下注视着安然,安然一脸茫然,要干什么? 跟着,阮惊云掀开被子一角,坐下,把双腿放到了床上,钻到被子里面去了。 病房里面还有另外的三个人,欧阳轩,阮瀚宇夫妻,安然的脸色一瞬白了白,震惊的眼睛瞪圆,刚刚开口,不等说些什么,阮惊云已经躺下了,翻了个身搂住安然:“妈,叫医生给我打一针。” “啊?”木清竹看的发呆,这孩子。 阮瀚宇依旧坐着,好像根本没看见儿子干什么,但他很清楚儿子在干什么,也很清楚为什么他没有离开。 欧阳轩是安然的哥哥,他走了安然势必不愿意让儿子留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走,欧阳轩也不能轻举妄动。 结果,房间里就这么安静,阮瀚宇依旧看着新闻,而且都是关于他们阮氏集团的事情。 连生出事,外面很快有人猜测是阮惊世在外面得罪了人,连累了家里,也有报道说是仇杀,更加离谱的是关于央落雪的说法。 央落雪怀孕流产,阮惊云愤怒,必定要找出害人的人。 这就是说,央落雪和他们阮家已经存在了某种关系。 木清竹看儿子闭上眼睛睡着了,她才没有过去,转而去叫医生过来给儿子打了一针营养针。 安然好像抱枕一样,当着这家人的面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呆着。 欧阳轩的眉头拧着,这时候如果不是阮惊云的父母在这里,欧阳轩会把阮惊云拉出去关在外面。 病房里面的气压很低,阮惊云不时的会动一动,抱着安然。 但安然也有些困倦,不知不觉竟然睡过去了。 木清竹一看都睡了,这才看向欧阳轩说道:“欧阳啊,你看安然和惊云已经在一起了,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你的父母啊,你父母有没有时间啊?” 欧阳轩的脸色极度不好,但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沉默了一会还是说:“我母亲身体不好,我父亲经年不和人接触,这件事情还要再考虑,安然前段时间小产,对她的打击很大,我希望阿姨能给安然一个考虑的空间。” 到底欧阳轩还是拒绝的,即便这家人现在怎么对他们好,也都改变不了欧阳轩的坚决,他现在很失望,不会放任他们再来伤害安然,绝对不会。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交通部查档 木清竹啊了一声,看了一眼丈夫,看来这个欧阳也不很好说话,小宝有麻烦了。 安然一觉睡醒,阮惊云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下床去换衣服,出来后看到安然叮嘱了两句,转身去了外面,木清竹从门口追出去叫他:“小宝。” 阮惊云转身看着木清竹:“妈。” “这件事我都听你爸爸说了,你奶奶可能是有些过分了一点,但你不理她。” 木清竹笑了笑。 阮惊云说:“我一会要回去,这件事必须要告诉奶奶。” “但是现在外面风言风语,都说落雪怀了你的孩子,孩子没有了,你叫她怎么做人,你现在回去,不是火上浇油么?” “可她叫人来伤害安然,就对么?落雪也没有怀孕,我会叫落雪出来澄清这件事情,是非曲直我都问心无愧,妈妈相信我,我只爱人一个人,除了那孩子,其他没有对不起安然的地方。” “你奶奶是不对,但是……” “没有但是,我不是妈妈,我不能放任任何人伤害安然。” 转身,阮惊云大步流星朝着电梯门口走去,去找季旋。 木清竹一脸无奈,忙着走回去找丈夫,但是阮瀚宇低着头正看着新闻,对此丝毫不放在心上,木清竹也不能当着欧阳轩和安然的面再说什么,只好叫阮瀚宇跟她去外面,但是阮瀚宇没动,只是说这事情不要插手。 木清竹坐回到一边,小宝是她儿子,她怎么能不管。 …… 阮惊云从车上下来,一路走到墨园,佣人看到阮惊云回来,立刻通禀正在床上休息的季旋。 “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季旋微微睁开眼睛,瞧了一眼佣人那边:“回来就回来了,着急干什么,早晚都是要回来的。” 季旋从床上缓缓起来,靠着,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她的了解,这件事阮惊云不会这么算了,找她是早晚的事情,但他找来能怎样? 季旋有恃无恐的坐在床上等着阮惊云进来,阮惊云过了没有多久,从门口迈步走了进来。 乍一见,季旋冷笑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怎么,肯回来了?” 阮惊云走到季旋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随意交叠起腿,这还是在奶奶季旋面前从来没有过的姿态。 季旋微微愣了一下,目光露出不悦。 “翅膀硬了,回来给我脸色了?”季旋转开脸,看着别处,看也不看一眼阮惊云。 阮惊云凉凉开口:“我的翅膀早就硬了,只是您一直没有看到,有句话说,莫欺少年穷,您一直欺负我少年懵懂,但少年总有长大的时候。” “你说什么?” 季旋脸色一沉,看向身边的阮惊云,阮惊云好笑:“我说您一直欺负我们,妄想掌控我们的命脉,妈妈一直孝敬您,对您百依百顺,您倚老卖老,在家里作威作福,这些年,家里人让着您,但您却一直自以为是。” “你……你说我倚老卖老,你……” 阮惊云眸光冷冽:“我不知道您和爷爷之间是什么感情,爷爷和您是不是婚姻包办,以至于您想要如法炮制,打算给我也用这种方式来包办一场婚姻。 不管您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想要告诉您,您的做法让我很反感,所以……” 阮惊云起身站起来,季旋抬头看着阮惊云:“所以什么?” “所以您从今天开始,哪里也不许去,也不能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等我生了孩子,和安然结了婚,您才能出来。” “你要软禁我?”季旋瞪大眼睛,阮惊云嘴角微笑:“容我告诉您,你派人去刺杀安然,爸爸妈妈也在那里,差一点遇害,要不是惊世的话,可能来找您的不是我,而是父亲。 这件事我已经要惊世压下去了,不会有官司找上您,当然,我并不是为了您,而是为了阮家的名誉。 您好自为之吧。” 阮惊云转身走去,季旋吼道:“你给我站住,我是你祖母,你要软禁我,先去问问你爷爷,叫你爸爸妈妈来见我,我要当面……” 阮惊云转身看着季旋:“事已至此,您何必还要撕破脸,父亲对于这件事情很失望,如果不是,他不会纵容我,您对自己的儿子难道不明白么?” 季旋泄了气似的坐回去,想到儿子的那张脸,脸色瞬间雪白,摇着头说:“不会的,不会……” “现在能救您的只有爷爷,很遗憾的告诉您,您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爷爷。” 阮惊云说完转身走去,走到这一步,闹到如此决裂,都是季旋一手促成的,他一直都是敬重季旋的,没到季旋会这样与人不善。 出了门阮惊云立刻吩咐:“撤掉老夫人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帮助老夫人和外面的人联系,违令者,交给二少爷处理。 老夫人身体有恙,神志不清,需要清心静养,但凡是任何人,都要经过我的允许,才能与老夫人见面。” “是,大少爷。” …… 阮惊云目光冷冽,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周围袭去,所有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大少爷真的有些吓人,连老夫人都禁足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从阮氏公馆离开,阮惊云回到车里,坐上车看了一眼车子前面的人,十分不习惯人换了,不是连生。 沉吟了一会:“查的怎么样了?” “回大少爷,我们已经调取了所有监控路段的视频,那几辆车子上面的人看不清楚,都带着帽子,而且车子都是普通车,进入主道口之后我们就找不到,怀疑用的是假冒牌照。” “去交通部。” “现在?” “现在。” “是。” 随即阮惊云去了交通部,人到了,交通部的人立刻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看上去文质彬彬,穿着制服。 一个矮个子的,有些胖,挺着个圆肚子,笑起来好像是笑面佛。 看到阮惊云,矮个子的立刻过去:“阮副总。” “嗯。” 阮惊云依次看了两个人,在医院已经见过面了。 “阮总请。” 矮个子的请阮惊云进去,已经接到过电话了,他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他们一张床上 阮惊云跟着进去,留下几个人在外面等他,进入了监控室,阮惊云坐下靠过去。 有人倒了一杯热茶给阮惊云,阮惊云靠在那里并不理会,有人把监控调取出来,利用先进的高科技手段,采用多方位,全天候,二十四组镜头轮番播放给阮惊云看。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监控室的一角异常安静,阮惊云手托腮凝眸注视着监控。 身后除了两个部部长陪着他,另外还有一个素面冷容的男子跟在他身边。 这个人年纪很轻,是刚刚过来的,看上去没有二十岁,但是气息却很冷很沉。 阮惊云一遍遍的看着监控上面,始终在一二画面上面盯着,其他的已经看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车子是在这个地方进入主道口的,他们是一起进去的,但是我们在接下来的镜头中,没有看到这几辆车子同时出现,经过检查,道路也都没有任何的发现有单独的车辆,这一点很奇怪,我们也派人盘查过附近的出路口,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出路口,车不可能不翼而飞了。” 交通部部长犹豫很久在后面说道,阮惊云并没理会,交通部部长暗暗一口气,感觉气压更低了。 但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是部长,平时都是他倨傲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了。 偏偏这个人手里握着他的命脉,他的儿子上下班现在都有人陪伴,他的家人去哪里都有专职司机,特别是他的小孙子,在幼儿园也有专人看管,放学后还有人护送。 看上去对他很好,但是……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抛开这些不谈,阮家在京城中的地位已经到了无法撼动的地步,他也不敢不听话。 为了自己的身份,交通部部长挺直了腰板,面容依旧,显得很庄重从容。 阮惊云看了一会:“看一下附近有没有水域。” “水?” 交通部部长一脸意外,阮惊云用鼻子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钟,有人把周围的地理分布图调取出来,并且在屏幕上给阮惊云展开全景。 “附近有大湖。” “派船只打捞。” 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辛苦各位了,这个月底,我给各位每人包一份红包。” 说完阮惊云转身便走。 监控室里面二十几个人在工作,都被阮惊云的这一举动震惊了。 阮家有钱,众所周知,但是见到阮惊云还是第一次,而且这么大方。 交通部的两位部长随后跟着阮惊云出去,再三的推脱,阮惊云停下回头看着两人:“孩子们以后会送入国外的高等大学,回国后,只要他们安分守己,都可以保证有一份理想工作。” 两人纷纷一愣,这是软硬兼施? 阮惊云冷峻的面容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继续说:“也可以不回来。” 转身后阮惊云进入自己的座驾,做好后看了一眼那些人,平静的脸转开:“去静湖。” 车子启动直接开往静湖,停车后阮惊云等在周围,坐在连生位置上的人下车去观察,很快有人到达这边,湖上有打捞的船只开始打捞,周围也被封锁。 经过一天时间,终于打捞了六辆黑色的轿车,阮惊云看到车子,说道:“送到安全地方,销毁。”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看阮惊云,不是很明白,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来打捞,却要销毁,为什么? “走吧。” 阮惊云随后回到医院,先去看了安然,随后回去连生那边。 欧阳轩的人还没到,但是欧阳轩已经给连生做了更全面的检查,并且从国外订购了一批仪器过来,确保这次的手术成功,以及检查的进度。 阮惊云来到连生病房外面问:“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发展,也没有进展,他的生命力很顽强,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你,才撑到现在,我现在希望你不要进去看他,让他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放弃,或许你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欧阳轩推了推带着的眼镜,把手里的病例放到后面,眉头轻蹙着。 他都有些后悔了,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连生的这台手术,是他见过最复杂的,也是他经历最难的一台合诊手术,看上去要经历一个长途跋涉了。 而一开始他的想法是带着安然回家里过年的,现在看有些难了。 “手术我会全力配合。”阮惊云说完走到一边坐下,略显憔悴的脸已经显露出他的疲惫。 欧阳轩转身看去:“你这样下去不行,还是考虑好好休息一下。” “大少爷你吃饭了么?” 无痕一边问道,连城也去看他,阮惊云说道:“我需要休息,不用管我。” “大少爷……” 正说着,一个人跑来,阮惊云抬头去看慌慌张张的人:“怎么了?” “央落雪在闹绝食,她想要见家人。” 阮惊云嗯了一声,而后说道:“给她联系家人。” “惊云,央家也不是普通的人家,你确定要联系央家?”连城和央家还是打过交道的,也是近几年央家越来越壮大了,而早些年有人说央家是专门倒卖文物的,到底是不是无从知晓。 但是央家确实有几个人热衷于文物,还有人传言,央家是专门造假的,而这些也是没人知道的。 但是央家的老太太和季旋的关系还算不错,两家年轻的时候就有来往。 问题是,央落雪下半身瘫痪,让她现在见到家人,这就等于是在告诉央家,阮家要承担央落雪的事故之责。 阮惊云说道:“早晚都会知道,这时候知道比以后知道要好些,连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好吧,按照你说的做。”连城答应下来,下边的人马上去通知央家。 安然睡了一觉醒来,感觉身边有个人在呼吸,安然缓缓睁开眼睛,阮惊世正在床上睡觉,而且和她盖着一个被子,安然吓得一下坐了起来,阮惊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猛然坐起来的人,翻了个身,根本没做理会,继续睡觉。 安然反倒震惊的不能自已。 他们在一张床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抱一抱 安然揉了揉额头,仔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确定就是阮惊世无疑。 她又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不行,她才相信,阮惊世确实睡在她床上。 安然看了看房间里面,房间里只有她和阮惊世两个人。 安然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阮惊世穿着两件套绿色的睡衣,安然都被惊艳到了,但是他为什么睡在自己床上? 安然气的脸都白了,真想一脚把阮惊世踹下去,但是她想了又想,一脚下去吃亏的可能是自己。 她只好从床上下去,穿上了衣服,她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把头撞了,缝了几针,然后大家都大惊小怪的,还给她的头包的像是个木乃伊一样,安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看着都很可笑。 衣服穿好安然坐到另外一张床上,坐下了观察阮惊世。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遇见阮惊世他们兄弟。 安然一直等着阮惊世自己醒过来,然后好好的和阮惊世说一下睡觉的事情,也顺便和阮惊世说一下,两个人要保持距离的事情。 但是阮惊世一直也没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夜深人静,病房里面虽然不冷,但是安然也需要休息,夜深的时候人就容易犯困,就算是醒着,也容易再睡过去。 安然打电话给欧阳轩,但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她不理解怎么一回事,就是去给连生检查,这个时间也应该回来了。 但是电话无人接听,安然也没有办法了。 坐了一会,安然实在是困了,就靠在一边休息去了。 等她发出睡息的声音,阮惊世睁开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安然面前,弯腰把安然抱着起来。 身体离开床面,安然猛不丁睁开眼睛醒了,她看着眼前的人微微愣了一下,跟着说道:“你放我下来。” 阮惊世一脸嫌弃:“大半夜的不睡觉,穿上衣服躺尸。” “你才躺尸。”安然被放下,又起来坐着。 阮惊世站在一边:“你睡这里,我睡对面,把衣服脱了,闹鬼似的。” 转身阮惊世去了刚刚安然躺着的床上,上了床上躺下,把被子盖上看着安然那边:“等着我去强暴你?” 安然脸色一沉:“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坏。” “呵呵……”阮惊世一阵好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有什么不好?” “没有不好,可我是……” 你嫂子的那句话安然已经不能说了,她把衣服脱下去,留下里面的保暖衣躺着,闷闷不乐。 阮惊世舒缓的嗯了一声,安然眉头拧着:“你干什么? 声音很大,阮惊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一脸邪魅,看向安然:“我什么都没干,松了松筋骨,你就好像要怎样了,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在午夜想入非非。” “谁说你……” 安然抿着嘴唇,要被气死了,紧紧握着被子。 阮惊世一脸好笑:“姐姐……” 安然忽然沉默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阮惊世叫她姐姐,就会莫名心软,就好像他们真的成了姐弟一样。 “我喜欢一个人有错么?” 阮惊世安静了一会去问安然,安然默不作声,许久才说:“你或许没有错,但是你错在喜欢了不对的人,何况……你的岁数才多大。” “你难道就大么?云端大么?陆婉柔大么?” 被阮惊世一说,安然无话可说了,说的好像她很执拗。 安然想要据理力争,但是一看阮惊世,她就觉得,阮惊世是个深坑,她说什么都会掉进去,还是不说的好。 …… 病房里的灯亮着,但是安安静静的,安然睡不着,阮惊世也没有睡。 过了良久,阮惊世问安然:“姐姐不喜欢我?” 安然缓缓转过脸去,凝视着阮惊世:“惊世,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的问题,我和你哥毕竟有过过去,即便是现在,我也没办法摆脱你哥,你和我之间,我一直把你当成是弟弟一样的爱护,你要我喜欢你,我可以喜欢你,可是这种喜欢是建立在亲情上面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说你很小,不是说你不懂事,而是说你对感情还有些懵懂,惊世,别说是你,就是我自己对感情也还懵懂无知,何况是你。 感情这条路上,我们都还是个孩子,别做一些让我们以后后悔的事情,你是我也是。” “姐姐喜欢我么?” 阮惊世如同什么事都听不进去一样,凝望着安然那边,安然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阮惊世等着她回答。 安然转开脸,喘了一口气:“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你……” “姐姐……” 安然缓缓转过去看着阮惊世,阮惊世问她:“我长的好不好?” 安然没回答,阮惊世说:“不回答就是默认。” 安然还是没回答,阮惊世继续问:“我对你很好。” 安然还是不回答,有些沉不住气,阮惊世却说:“既然我很好,长得也很好,那你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我?” “这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我以为,可以混为一谈,是姐姐不敢面对。” “你到底要干什么?”安然有些沉不住气,声音大了一点,阮惊世从床上坐起来,安然立刻全身紧绷,生怕有什么事情发生,但阮惊世并没有马上过来,而是坐在床上注视着安然:“姐姐,你抱一下我,如果没感觉,我就放手。”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问:“你说真的?” 阮惊世点了点头,很郑重。 安然深呼吸一口,看了一眼门口,她还是很担心被人看见的,就算和阮惊云已经放弃没有以后,她也还是心情沉重,这么做好像大逆不道一样。 但想到一个拥抱就能打消阮惊世的念头,她觉得可以。 “你确定你不骗我?”安然问他,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安然走去,多余的话并不想说,而是想要这个拥抱。 安然问他:“我在床上抱你?” “以后面对其他的男人,千万别这么说,有勾引的成分。” 阮惊世走到床前,停下来调侃安然,安然一脸尴尬:“你真是一点正经没有。” “本来我就不正经,谁不知道阮惊世风流成性,大小通吃。” “那是外人说的,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安然坐在那里,阮惊世指了指,叫她下床抱,安然下了床穿好鞋站在那里。 阮惊世要抱她,安然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挡住,但是阮惊世力气很大,看了一眼安然,用力抱住。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二少爷的放弃 身体贴上的那一刻,安然的脸色一红,虽然隔着手臂,但是阮惊世还是用整个人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她毕竟是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阮惊世虽然只有十七岁,可他们都是花季少年,谁又说得清楚是怎么回事,身体的荷尔蒙会不会作祟。 安然好像是木偶一样一动不动,阮惊世用力收紧,一直收紧。 “疼不疼?” 最终阮惊世开口问她,安然摇了摇头:“不疼!” 阮惊世撩起黑漆漆的眼眸抿起红润的嘴角笑了一下:“那有没有感觉?” 安然摇了摇头:“没有。” “把手放开试试,你不抱我,怎么是抱?”阮惊世缓缓松开手臂,低头看着安然,双眼无比深邃,安然的呼吸一簇簇的:“我真觉得,这是个最坏的实验。” “所以你后悔了?”阮惊世依旧好笑,但是双眼却从未有过的认真。 安然抿了抿嘴唇:“我觉得,我很龌龊。” “因为做了对不起我哥的事情?” “我和你哥已经分手了,是你哥一直不断纠缠,但是……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应该发生,却在这个夜里做这种荒唐的事情。” “既然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不能选择我?你有什么害怕的?” “这是乱伦。” 安然的眸子带着怒气,阮惊世不刺激她:“你把手放开,我抱了就会有结果,你真的没感觉,我会放手,也好死心塌地去找另外的人。” 安然不肯,想离开,阮惊世拉着安然的手放到他身上,用力将安然搂进怀里,把下巴按在安然的肩上,呼吸用力起来,胸口随着他的呼吸一阵阵起伏。 安然站在那里,咬了咬牙,沉沉的呼吸,微微张开嘴,呼气,不然她就快死了。 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是不是已经疯了。 但是阮惊世一直在说:“姐姐,你抱我一下。” 安然好像被魔鬼附身了一样,放在阮惊世身上的手,缓缓缠住阮惊世的腰身,缓缓搂住阮惊世,直到搂紧。 这个拥抱持续了几分钟,却好像几个世纪一样。 安然最终先放开手离开,推开阮惊世,抬起头看着阮惊世:“现在可以了?” 阮惊世垂眸看着安然:“没有感觉么?” 安然点头:“没有。” “呵!真是狠心的女人,这样都没有,就快脱光了。” 安然的脸一红,被阮惊世说的想死。 但是下一刻,阮惊世却把安然放开了,转身走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下。 “姐姐休息吧,没感觉就算了。” 安然干杵在那里:“就这样?” “难道还想试试别的?”阮惊世挑起一边眉毛,安然愣了一下,被雷击似的,马上摇了摇头,阮惊世挑起嘴角笑了笑:“那就休息,还有四个小时天亮了,明天还要拆掉纱布。” 阮惊世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安然站了半天,松了一口气,手心的汗流着,真是要吓死了。 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安然转身走去休息,上了床看了一眼阮惊世,到底是个孩子吧。 安然一开始还有些睡不着,慢慢的陷入梦境。 但是梦里,她竟然梦见被阮惊世亲了一下,跟着就被吓醒了,她一醒过来,流了满身的汗水,阮惊世站在她身边正在喝水,看到阮惊世安然显得茫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睡觉么?” “我是在睡觉,你翻来覆去的,谁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过来看看你,喝口水。” 阮惊世坐下,瞧着安然:“你又梦见失火了?” 安然摇了摇头,奇怪的看着阮惊世:“你看我,你喝什么水?” 阮惊世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的把水喝下去,一脸好笑:“我看你我就不能喝水了,那我能干什么?” 安然无语,好像是这么回事。 擦了擦手心和脸上的汗,安然下去去了一下洗手间,出来之后阮惊世已经去休息了,安然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了一会。 跟阮惊云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压力,没想到现在和阮惊世也有压力。 真累! 安然回到床上躺着,被子里面放了个水瓶,安然摸了摸拿出来,是个灌满水的水瓶。 阮惊世躺着说:“夜里会冷,你身体不好,容易着凉抱着吧。” 说完阮惊世抬起手关了灯,病房里面一黑,安然渐渐的松弛下来,看来她还是喜欢在黑暗一点看不见人的地方生活,好像生命这样就能有保障了一样。 安然抱着水瓶子,没有多久睡了过去,阮惊世反倒转过去看着黑夜里的背影。 安然早上起来已经八点钟了,她和阮惊世两个人都睡的很沉,欧阳轩从门外进来,安然才睁开眼睛缓缓醒过来。 睁开眼安然看到欧阳轩,起来问他:“一夜没睡?” 欧阳轩坐到一边的空床上:“连生那边检查,我不敢离开,好在很稳定,我休息一会,不用叫我吃饭了。” 欧阳轩也算是尽力了,躺下来衣服都没脱,大褂也忘了换下去,安然起来去给欧阳轩盖上被子,看这样的欧阳轩,安然不难想象,连生的情况一点不好。 “我们吃饭吧。” 阮惊世慢悠悠的起来,起身去洗漱一番,出来了去弄吃的东西,今天就阮惊世和安然两个人吃饭,阮瀚宇和木清竹去了连生那边。 吃过了饭,阮惊世动了动筋骨:“我去看连生你去不去?” 安然当然想去,但是她还包裹着纱布。 “我这样怎么去?” 阮惊世想了想:“那你想怎样?” “你去吧,我留下来陪我哥,他醒了会给我拆纱布的。” 安然不想现在就走,会把欧阳轩扔下没人管。 阮惊世索性没离开:“那就等吧。” “你要是想去看,你先去。” “不去了。” 阮惊世回去躺着,算是留下来了,安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就在房间里等着。 下午欧阳轩睡醒了,起来给安然把头上的纱布拆掉,把伤口重新包扎好,还给安然准备了帽子,帽子戴上,穿好棉衣,在欧阳轩的陪同下,安然才跟着大家一起去看连生。 第一千三百章 那就死吧 安然看见连生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里面躺着的就是连生,站在外面发呆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木清竹和阮瀚宇也都坐在外面,但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木清竹拍了怕身边的地方,示意安然去坐下,安然走去坐下,欧阳轩已经换好衣服,也洗漱过,站在一边看了看时间说道:“差不多了,人也应该到了,我去接应他们。” “我陪你去。”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掸掸身上,跟着欧阳轩去外面接人。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那边,看她已经把头上的纱布摘下去了,打量了一下转开脸看向连生。 “你去替我看看连生。”阮惊云说道,安然下意识愣了一下,替他? 木清竹忙着解释:“你哥哥说,现在连生活下去的意志可能是要有什么话和小宝说,一直没有机会,这时候如果醒了,见到小宝,很可能会没有希望。” 安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安然其实也想进去看看,起身去换上衣服出来,走到病房门口,无痕打开门,安然走了进去。 连生伤的很重,起码在安然的眼里是这样。 坐下安然陪着连生说了一会话,之后才出来。 阮惊云看了一会安然:“去换衣服。” 安然也有伤,这时候进去也说不好谁给谁的感染,阮惊云也担心安然出事。 安然去换衣服的时候,欧阳轩等人已经回来了,他们都是欧阳轩的朋友,有些阮瀚宇确实有印象,可以说,这个团队,是集合了整个医学界的精英。 阮瀚宇随着这些人的到来起身站起来,更觉得欧阳轩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只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 一个医生,即便是专家,交友广泛,也做不到这种排场。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先生,这位是阮先生的夫人木清竹。 这位是当事人的父亲,连城先生,阮惊云阮氏集团副总,这是我朋友。” 欧阳轩依次做着介绍,但是前面的医生们只是笑了笑打招呼,直到安然的时候,都有说有笑的调侃,看起来这些人和欧阳轩的关系确实不错。 安然礼貌的和人交谈,其中一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的,对安然的印象特别好,用外语和安然交谈:“我不是中国人,我的汉语不好,很抱歉,但是你很漂亮,如果我们可以做朋友的话。” 安然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已经有朋友了。” 安然看了一眼欧阳轩,欧阳轩叫安然不用理会,交谈几句,带着人去看连生。 几个人很快换上了衣服,进去之后开始交谈,其他的人则是留在外面。 大家都在等待中煎熬着,直到欧阳轩带着人出来。 “怎么样了?” 安然和木清竹都上前去问,其余的四个男人都稳如泰山的等着,安然忽然觉得,大男人的面子可真重要。 “按照我说的,我们要拟定一个手术方案,确保没有问题尽快进行手术。” 欧阳轩说着看向阮惊云:“我们进力而为。” 阮惊云点了点头,大家正说着这件事情,走廊一边有人走来。 大家都去看,是负责照顾央落雪的人。 “阮总,夫人,大少爷,二少爷,连师傅。” 都打了招呼,对方才看向阮惊云:“央小姐想要见大少爷,哭的很严重,不肯吃饭。” 阮惊云说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好。” 对方转身回去,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迈步朝着那边走去,安然看着阮惊云离开的背影其实并没有想的太多,当务之急是连生的事情,其他的没时间去想。 但是木清竹走到安然身边抬起手拍了拍安然的肩膀,说道:“然然啊,你不要担心,现在是个特别时期,我们没办法不管落雪,你要明白,小宝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安然笑了笑,并没说话。 木清竹还是很担心的,不由得看了一眼丈夫。 这件事好像越来越乱了,婆婆被儿子禁足了,丈夫不闻不问,这件事传扬出去一定不会太好。 央家也不是泛泛之辈,该怎么办啊! “安然,你跟在惊世身边,我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能分心,你也别离开这里。”欧阳轩还是很不放心安然的,所以一再叮嘱。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边答应下来,安然回去的时候还是差点出事了。 医院这边欧阳轩不能回去,阮惊云去看央落雪,安然跟着阮惊世回去住院处病房那边,离开了这边刚刚回去,安然和阮惊世就被几个人阻挡住了。 天气已经晚了,安然他们回去的时候是七点钟,刚刚吃过晚饭。 冬天的七点钟,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就算是医院,也免不了光线昏暗。 而就在这种光线下,阮惊世和安然的面前来了五六个人。 几个人各个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他们对面等着他们,阮惊世下意识的停下来,观察着对方。 “打电话给我哥。” 阮惊世下意识这几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叫安然马上电话,但安然就在打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冲了过来,阮惊世护着安然,很快打了起来。 安然的手机慌乱中也掉到了地上,阮惊世一边挡着几个人一边告诉安然:“别离开我。” 安然一直点头,但两人节节败退,对方确实很厉害,逼的两个人后退到了拐角阴暗的地方。 后面是墙,阮惊世去无可去,和安然被人挡在了墙壁上面。 几个人笑了笑:“你就是阮惊世?” 阮惊世皱着眉,并没有说话,只是紧握着安然的手。 “给你一个机会,今天你们之中只能走一个,我可以放走一个人。”对方很嚣张,手里握着铁棍,见到阮惊世冲上来就打,里面还有能放射出来的小刀子,他们一起五个人,受过特殊训练,阮惊世还要保护安然,要不然阮惊世也不会节节败退。 “想干什么来吧,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告诉你们主子,我死了他也别想活,早晚要给我偿命。” 安然紧握阮惊世的手:“惊世,你先走。” 阮惊世好笑:“我不会扔下你,要死一起死!” 安然愣了一下,缓缓看向那些人,紧紧握住阮惊世的手,那就死吧!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惊世出事 然…… “啪!” 打火机打开的声音,不远处的一点星光,动了动,一根烟点燃,随即,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沈云杰吸着烟,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那些人在走过来的同时,每个人握着一把弩,正对着围堵阮惊世和安然的几个人。 “胆子不小,我在医院布置了这么多的人,还敢进来,看来你们确实……想死。” 安然呼吸一颤,看向阮惊世,阮惊世笑了笑:“死不了了吧?” 安然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阮惊世未免弩不长眼睛射偏了,把安然挡在了身后,安然很想出来,阮惊世告诉她:“我人高马大,你站在我前面也挡不住我,你躲我身后,死也是一个人,何况我死不了,安安静静的躲着,该走了就带你回去。 这么血腥的地方,男人都不爱看,你一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安然抿着嘴唇,紧抓着阮惊世的衣服,这才没有出去。 对面的人转身面对着沈云杰,其中一个问道:“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头?” “你什么来头我不管,我是什么人你也别问,大家都是刀尖上面舔血的人,说那么多也是枉然,我落在你手里你杀我,你落在我手里,下场一样。” “好大的口气,我们是……” 对方不等说出口,沈云杰一把夺过身边人的弩,对准对方,一箭射入对方的胸口,嗤的一声,对方随即闷哼着,已经不能动弹了。 “我说过,我不想听见你是谁,你也别告诉我。” 沈云杰的冷冽,如呼啸的烈风,吹的遍地萧条,霎那间冰封千里。 来的五六个人都不在说话,沈云杰摆了摆下巴,立刻有人上来,先是将人打晕,而后拖走。 人收拾干净,沈云杰把一根烟交给阮惊世,看他吸了一口才问:“有事么?” 阮惊世笑了笑:“死不了。” 安然反倒说:“惊世受伤了,满身都是。” 说话,安然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根本止不住流下来。 沈云杰扫了一眼安然,没说话,反倒是阮惊世,说她:“有什么好哭,真够丢人,别哭了!” 声音虽然够狠,但是安然哭的就更严重,沈云杰好笑,这言语里面也不难听出阮惊世对安然的宠爱。 只是别人感情的事情,沈云杰没有性趣管。 “先去包扎。”沈云杰搭了一把手把阮惊世扶了过去,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达到他这种程度,说白了,一个人的阅历是要有时间和年龄来见证的,但是阮惊世的身上并没有得到这个见证,然而他已经过早的在诠释一些东西了。 沈云杰并不羡慕,只是在心里感慨了一番。 阮惊世被扶过去还没事人一样,但是他身上到处流血,把安然吓得不轻。 紧握着阮惊世的手,安然一直问他:“惊世,你怎么样?” 阮惊世好笑的看了一眼安然:“我都说了,死不了,你干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安然擦了一把眼泪,注视着阮惊世:“没事就好。” 阮惊世好笑,苍白的脸笑起来都很僵硬,转身过去紧握着沈云杰的肩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离开她。” 沈云杰看了一眼安然:“你放心。” 阮惊世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在眼眶里动了动,身体一个不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惊世,惊世……” 安然几乎尖叫起来,用力想要握着阮惊世的手,没有握住,手却脱离了掌心。 沈云杰一把将人撑住,挪了一步背起阮惊世,一口吐掉嘴里的烟蒂:“别哭了,他是刀伤,不知道有没有剧毒,打电话给阮惊云。” 安然忙着擦了擦眼泪,这才想起来打电话的事情,但她的电话已经丢了,她忙着去阮惊世的身上找到手机,前面沈云杰背着阮惊世朝着急救室那边跑,安然打电话给阮惊云。 电话很快接通,也不等那边开口问什么,安然几乎哭出来:“惊世出事了,你快点来,我们在急救。” 阮惊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正哭的央落雪,声音及其平淡:“我知道,这就过去。” 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收线说:“我有些事情,我忙完了过来。” “你真的会过来么?”央落雪满脸凄凉,始终不愿意吃饭,直接导致的后果是身体消弱。 “嗯。” 阮惊云从央落雪的病房里面出来,注视着正在和连城说话的父母,吩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总裁和夫人,不得有误。” “是,大少爷。” 阮惊云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个电话给连城。 连城正说着话,手机响了看了一眼,他一看是阮惊云没有去看阮瀚宇,立刻起身站了起来:“阮总,我活动一下,接下电话。” “嗯。” 阮瀚宇什么都没有发现,手握着木清竹的手看着连生那边,连城走的不远,但是连城的目光注视着对面的方向,阮惊云看了一眼连城走下楼梯口。 “惊世出事了,连叔,叫飞鹰过来,保护爸妈。” “我知道了,这个月会把钱给你,不是没有,是忘记了,你放心吧,会给的。” 连城好笑的笑了笑,木清竹看向连城,看着连城把电话挂了,忍不住问:“连城,你缺钱么?” 连城转身摇头:“不是缺钱,是忘记了,我在乡下买了一块的,每年都要交租,今年他们缺钱用,已经提前给我打过招呼了,被我忘记了,他们以为我不愿意给,提前打电话给我。” “那早就该给他们的,人家一定是遇到难处了。” 木清竹说道,连城也连连点头。 阮瀚宇继续看着连生,并没什么反应。 “阮总,我去打一点钱。” 连城说着转身去了电梯,阮瀚宇也没回答,继续看着连生那边,但木清竹觉得不对劲,好好的,这男人的手怎么是凉的? “翰宇,你怎么了?是不是很冷啊?” 木清竹追着问,阮瀚宇嗯了一声,随即起身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你等我一会,无痕,照顾好夫人。” “是。” 无痕也觉得阮总的情绪不对。 起身阮瀚宇从楼梯口向下走去,一步步走到下一层楼,出去后停下,果然连城正在打电话。 连城愣了一下,转身看去,阮瀚宇的脸色寒透了。 第一千三百零二 凄冷之风 阮瀚宇的脚步从楼梯口一步步出来,推开一扇门,目光冷漠:“惊世怎么了?” 连城的手机缓缓放下:“在回去的时候遇袭,正在急救室那边,大少爷已经去了。” “你在干什么?” “大少爷要飞鹰过来保护阮总和夫人。” 连城没想到阮瀚宇会察觉到什么,他没敢问,但是阮瀚宇确实很了解他。 而且马上知道出事的就是阮惊世。 “你回去,保护你嫂子,我去看看惊世。”阮瀚宇打算离开,连城马上说:“我陪阮总。” “不用了,我看看谁敢动我?”阮瀚宇迈步出去,脸色极度不好。 连城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阮瀚宇了,竟然没敢跟着一起出去。 小虎被人伤了,老虎是不管什么人伤了小虎,见人就会咬的。 连城按照阮瀚宇马上回去保护木清竹,阮瀚宇则是去见儿子。 阮惊云的手机放下,马上赶去了急救室那边,到了急救室门口,刚好看到阮惊世被放到推床上面,正送去手术室里面。 “怎么回事?” 进门,阮惊云问道,安然有些傻眼,哭的好像个泪人一样,平时不管多冷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已经乱了阵脚,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阮惊云去看阮惊世,除了一张脸,身上都是血。 安然听见,阮惊世的牙齿咯噔咯噔直响。 “医生呢?” 但是霎那间,阮惊云好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安静下来,环视着周围。 “我是医生。”医生有些胆战心惊的答应,阮惊云已经走到阮惊世的面前,低头握着阮惊世的手:“我弟弟如果有事,谁也别想活着。” 医生们相互看了一眼:“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在医生们的运作下,阮惊云陪着阮惊世进了手术室,原本安然也要进去,但是到了手术室的门口,阮惊云忽然说:“面积太大,你别进去,云杰,你陪着安然。” 沈云杰走到前面,确实面积很大,正常男人都受不了,一个女人进去,说不定会忽然尖叫,情绪失控。 沈云杰把安然带到一边,按住安然的后脑,让安然安静下来,手术室的门关上,安然挣脱看着门口,紧紧握着沈云杰的衣服:“他不会有事,是不是?” 沈云杰点了点头:“他会没事。” 安然离开沈云杰,坐到一边去坐下,格外安静。 没人知道安然在想些什么,但她脸色苍白,双眼发直,她憎恨那些对阮惊世下手的人。 …… 阮瀚宇来的时候,沈云杰正站在一边靠着,看到阮瀚宇起身离开了墙壁:“叔叔。” 阮瀚宇平静的抬起手摆了摆,示意沈云杰不用管他,看向坐在椅子上面的安然,看了一眼手术室走了过去。 坐在安然身边,坐在那里等着。 时间过的很慢,一点一点的过着,木清竹有些奇怪,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打电话给阮瀚宇。 “翰宇,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在和沈云杰说话,他在楼下。” “是么?”木清竹还有些不相信,阮瀚宇看向沈云杰:“你阿姨不相信。” 沈云杰走到阮瀚宇的面前,拿走阮瀚宇的手机,接了这个电话,随后对着电话说:“阿姨,我是来找惊世的。” “哦,那你叔叔为难你了么?”木清竹奇怪,阮瀚宇的性格,怎么会和沈云杰有话说。 “没有为难我,只是遇到了几个挡路的人,我正好在附近,叔叔指点我而已。” 木清竹想了一下,那男人是有些狂妄自大的。 “那你跟叔叔说,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 木清竹先挂了电话,免得好像她一刻都离不开丈夫一样,给晚辈们笑话。 电话挂断,沈云杰把手机交给阮瀚宇,阮瀚宇继续坐着,时间继续慢慢流失,一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等灭掉,沈云杰起身走到门口,安然和阮瀚宇都朝着那边去看,门开了,一个全身都包裹着的人从里面出来。 阮瀚宇起身站起来,安然也忙不迭的走了过去。 阮惊云没出来,安然有些慌了:“惊云,惊云呢?” 一个医生出来:“刀子都是很薄很薄的刀子,病人虽然全身都是血,但是并没有留下很多的伤疤,但是失血过多,要有人给他输血,阮副总是二少爷的哥哥,他给二少爷输血,马上会出来,手术很成功,请放心。” 安然松了一口气,看向昏迷中的阮惊世,看向医生:“他身上会不会留疤?” “这个放心,我们已经做过处理了,绝对不会。”医生作出保证,安然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是我们应该的,阮总。” 阮瀚宇点了下头:“先送去病房。” “是。” 沈云杰随后跟着过去,阮瀚宇和安然则是留下来等着阮惊云出来。 过去不多时候,阮惊云被人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 阮惊云还是睁开眼睛的,他一直都很清醒,即便是大量血液流失。 “爸爸。”看到安然阮惊云并没过多的吃惊,他下楼的时候,父亲已经看见他了,他之所以还打电话,是为了隐瞒母亲。 对于这家庭来说,最珍贵的莫过于弟弟这个宝贝,虽然一家四口谁都没有表现的太刻意,但是他们都很清楚,到底什么才是最爱。 特别是母亲,对于这个小弟弟,寄托着从来都不少的母爱,如果让她知道惊世出事,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辛苦了。”阮瀚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又看向父亲阮瀚宇:“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们想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如果真的爬不起来,您再帮我们。” 阮瀚宇想了想:“我要去陪你妈妈,我会告诉她你们都在处理事情,你和惊世一个房间,安然会照顾你们。” “好。” 阮惊云把手从一边拿开,握住安然的手,阮瀚宇离开,目送着两个孩子离开。 转身阮瀚宇从手术室那边出来,走到门外看了一眼周围冷凄凄的风。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那谁是假的 停顿了一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惊世出事了。” 说完阮瀚宇把手机收了起来,迈步在这漆黑清冷的夜里独自一个人走去。 经过安然他们被埋伏的地方,不经意的踩到了一个东西,加上周围有血性的味道,阮瀚宇停顿了一下,在周围看了看,跟着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阮瀚宇奇怪的看了一眼,想起这是安然的手机,在安然病房里面看见过。 手机是开着的,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安然打开了录像,是不经意还是什么,已经不得而知,阮瀚宇打开了录像,上面漆黑一片,偶尔能看见里面有凌乱的影子经过,但是里面清晰的尖叫和阮惊世的沉闷喘息却清晰可见。 阮瀚宇紧握住安然的手机,咬了咬牙,手机被他关掉收了起来。 安然随着阮惊云回到病房里面,阮惊世还没有睡醒,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安然帮忙阮惊云躺在床上,整理好了转身去看阮惊世,站在阮惊世的面前低着头看,包的和个木乃伊似的。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安然忍不住问沈云杰,沈云杰耸了耸肩:“这个我不清楚,应该是快了吧。” 安然有些尴尬:“我问问医生。” 安然又去问医生,医生告诉安然打了止疼真,可能是太累了,等不累了就会醒了。 阮惊云躺在另外一边,看着安然从外面进来,一进去就去看阮惊世,她不是走过去看,但是她的心一直都在阮惊世的身上。 阮惊云现在也很虚弱,但是她并没有去看阮惊云。 沈云杰在病房里面站了一会绕过去看阮惊云:“你怎么样?用我帮忙么?” “谢谢你。” 阮惊云动了动嘴,沈云杰笑了一下:“我先出去,这两天我会留在这边,以防不时之需。 里面交给安然。” 沈云杰说完转身去了外面,门关上安然忙着去了洗手间,端了一盆水出来,里面放着一块毛巾。 水盆放到阮惊云这边,安然投了投毛巾,拧干后给阮惊云擦了擦脸。 “你有没有觉得很虚弱?”安然怕阮惊云不舒服,医生说阮惊世失血过多,全部的用的阮惊云的血,他不愿意让阮惊世用血库的血。 安然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件事情,安然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么固执,是担心别人的血不干净么? 可是血库里面的血分明就很安全。 阮惊云已经很累了,说话都没有力气,只能摇头。 安然也不清楚他说什么,但知道他很疲倦,给他一边擦一边说:“你累了就先休息,惊世醒了我叫你。” 阮惊云本不想睡,但是没精神,最近一直没怎么休息,饭也很少吃,现在又输血,人就变得昏沉。 没有多久,阮惊云闭上了眼睛,安然看他把眼睛闭上,继续给他擦其他的地方,擦干净了,安然去了一下门口:“你能不能去我家里拿一些衣服过来,惊世的就可以。 “好,我去。” 沈云杰叫人过来,自己亲自出去了一下,也顺便做了一点别的事情。 安然给阮惊云擦完,给欧阳轩打了个电话。 本来不想要打扰欧阳轩,但是现在她只能麻烦他了。 欧阳轩看了一下时间:“我知道了。” 欧阳轩托人买了一些骨头过来,还给安然准备了一些炖骨头汤的锅子。 另外还买了一些猪肝养血的东西。 大半夜的,安然不休息,蹲在走廊里面给两个人煮骨头汤,煮猪肝。 早上八点钟,阮惊世和阮惊云一块睡醒,安然的骨头汤和猪肝也已经煮好了。 担心病人要忌口,安然特意问了欧阳轩,确定没有问题才煮。 沈云杰坐在一边注视着安然,不经意的想到景云端,给景云端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安然已经端着汤去病房里面了。 “我煮了点汤,你们每个人喝一碗,另外还有一些猪肝在里面,你们也吃一点。” 安然把汤放到阮惊云身边的桌上,看了看阮惊世:“你饿不饿?” 阮惊世好笑:“不饿。” 安然想了一下,看着阮惊云:“我去喂他,你等一下。” 阮惊云坐了一会,握着筷子,开始吃东西,阮惊世则是躺着不能动,安然就坐在一边,一点点的喂他。 病房里从来没有过的安静,安然手捧着碗,眼泪往下滴。 阮惊世凝视着安然:“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安然忙着用手臂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继续给阮惊世喂猪肝喝汤。 阮惊云背对着他们,并没有丝毫的情绪,吃完他回去躺着。 等阮惊世吃完,安然才喝剩下的汤,吃剩下的猪肝。 沈云杰的安然也留了出来,早早的给他放到了外面,沈云杰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椅子上放着一碗骨头汤,沈云杰看了一会,端起碗拿着筷子,放到里面抄了一下,里面有骨头和肉,还有猪肝。 很大的一碗。 安然吃完开始收拾,全都收拾好了,她又去找医生,医生过来先是给阮惊世各项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又给阮惊云检查。 两兄弟一起打针,安然就不能睡觉,她还要准备中午的饭菜。 忙下来已经中午了,中午两人可以吃饭了,特别是阮惊世,竟然要坐下来,安然后来叫他躺着,不然给他脸色看,他才没有动。 但中午饭吃完,安然去洗碗,等她回来,还是不见了人,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安然的脸色一瞬白了,紧张起来。 “惊世,惊云……” 连着叫了两声,没看到人,安然转身去了外面,门口沈云杰正坐着,双手抱着胸。 “不见了,他们不见了。”一见面安然朝着沈云杰说,沈云杰起身一脸茫然:“不可能。” 安然咬了咬嘴唇,转身又回去,结果两兄弟正在洗手间门口,搀扶站着。 安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忙着走了过去,看看阮惊云又去看阮惊世,一脸不解的问:“你怎么起来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他让我起来的。” 安然看向阮惊云眉头皱着,显得不悦。 “他说要去洗手间方便。”阮惊云绷着脸,好像被陷害了的眼神,十分不愉快。 安然愣了一下,搞不清楚这两兄弟是什么意思,看上去都像是真的。 那是谁是假的?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有个姐姐真好 安然站了一会,绕到一边:“我扶着他,你去休息。” 都是不省心的人,看他们都生病了,算了。 安然扶着阮惊世的手臂,阮惊世还能走,好像也不是很不舒服,回去后躺下,好像普通病人一样的休息,安然皱了皱眉问阮惊世:“你没事么?” 阮惊世一脸好笑,挑起眼眸看着阮惊云:“有事的是他,刚刚我们在方便,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阮惊云躺下看也不看阮惊世那边:“管好你自己。” 安然低了低头,给阮惊世盖了盖被子,又要去阮惊云的面前,跟着问阮惊云:“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阮惊云沉默了一会,抬起手拉着安然的手放到胸口:“这里。” 安然的手向回缩了一下,阮惊云拉住她的手,没有放开,用手掌按着安然的手掌:“我需要休息,让我休息一下,你上来休息,你太累了。” 安然抿了抿嘴:“你睡吧,我在一边睡。” 阮惊云把手放开:“那你去睡。” 安然想了想,看了一眼时间,起来去另外的一张床上躺下。 安然太累了,躺下没有多久就睡着了,而且还在打鼾,虽然很小很小的声音。 …… 病房里面再次陷入安静,安静很久。 阮惊云忽然说:“她是你嫂子,一辈子都没法改变。” 阮惊世看着安然:“我并没有想要改变。” “……” “……” 两兄弟都闭上眼睛,病房里算是安静了下来。 安然睡着只是觉得一小会,可没想到睁开眼睛已经天黑了。 安然忙着起来,下了床去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两兄弟,阮惊云正在看书,阮惊世在看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然停顿了一下走去看阮惊世,问他:“你伤口不疼了?” 阮惊世看安然:“我饿了。” 安然愣了一下,回答根本就不是她要知道的。 “我做饭,你等一下。”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那边,转身去做饭。 阮惊世跟着去看阮惊云:“如果我们是双胞胎,她或许会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你?” 阮惊云反问,阮惊世冷笑:“那你把她让给我。” “我可以把你扔出去。” …… 沈云杰在外面一脸好笑,注视着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安然,安然完全没理会里面两兄弟的调侃,继续忙碌做饭。 饭菜做好了,照顾两个人吃饭,阮惊云一个人吃,阮惊世等着安然伺候,一口都要喂他。 几天后…… 阮惊云没事了,先从病房去外面,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安然:“过来一下。” 安然看了看阮惊世,跟着去了外面。 阮惊云出了门走到楼梯口,安然也跟着去了楼梯口,进去,安然被一把拉了过去,后背心贴到墙壁上面,阮惊云炽烈如火焰的吻落在她嘴唇上面,不等她的任何反应,迫切纠缠起安然…… 楼梯口没有人,阮惊云躲开了摄像头,一直纠缠着安然。 这几天安然一直给他们做有营养,补充体力的食物,阮惊云和阮惊世都恢复的很快,特别是阮惊云,恢复的可以说很神速。 安然的体力,完全不是阮惊云的对手,没有多久安然就挣扎不动了,反客为主的阮惊云继而把安然上身的衣服脱了一半,安然立刻穿好,但阮惊云又给脱了下来,安然再一次穿回去,两人轮番的好像是玩游戏,但是安然一直呼呼的粗喘,声音都哑了:“阮惊云,你疯了!” 阮惊云身体前倾,立刻堵住安然欲说的嘴,纠缠着,把手放到安然的衣襟下面,摸索着把安然的裤子拉开,安然一双手怎么挡也挡不住,阮惊云又不说话,就这样一次次的和安然纠缠,终于在安然体力不支的时候,占据上风,做了件在安然看来,要下地狱的事情。 事情结束,阮惊云很长时间才离开,把安然的衣服穿好,拿了一些纸巾出来,收拾干净,注视着安然,但他的呼吸还是一阵阵的起伏。 安然气愤不已,狠狠的瞪着阮惊云,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他又强暴她,是又…… 阮惊云看了一眼别处,做了坏事的人都会心虚,特别是面对爱的人,他也不例外。 但他呼了一口气,去亲安然,结果安然给了他一巴掌。 阮惊云被打的转开脸,但他并没生气,停了一会转过去看安然,看到安然愤怒的脸,双手捧住安然的脸,亲了她一下。 不等安然挣扎,阮惊云离开:“我回去一下,小心点。” 转身阮惊云拉着安然去了外面,安然气的全身都是爆炸因子,但看见沈云杰漫不经心的脸,立刻平静下来,生怕被看穿什么。 安然拉开她的手,快走走向病房门口,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阮惊云则是整理了一下外套,进入电梯离开。 安然听见电梯关上,转身去看了一眼电梯,站在那里发呆起来,又看了一眼病房的门。 沈云杰双腿交叠,靠在一边说:“闭上眼,放空你自己,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爱的人。” 安然转向沈云杰,思忖了片刻,她说:“我爱的人我很清楚,只不过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安然转身回去,阮惊世已经坐了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安然快走过去,把阮惊世扶着躺下,盖上被子,阮惊世躺在床上,目光凝视着安然:“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安然愣了一下,缓缓看着阮惊世仿佛受伤的眼睛。 “你发烧了,吃药吧。”安然转身过去,拿了点药给阮惊世塞进嘴里,不管他吃不吃,都给他灌了一杯水。 阮惊世一边喝一边好笑,安然坐在一边则是生闷气,生了气还要继续做事,阮惊世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然自己的伤早就忘记了,就连好了她也不知道,直到阮惊世好了,站在安然面前解开那个抱着的纱布,安然才知道,她头上的伤口已经好了。 解开了安然头上的纱布,阮惊世看了一会,随手一扔,纱布扔掉,阮惊世把安然搂在怀里,结实的手臂从安然的肩上绕过去,另外的一只手按住安然的后背。 “有个姐姐真好!”阮惊世用力搂着安然,再到把安然放开,那张脸英俊不凡再一次恢复到了从前的风流不羁,仿佛霎那间回到了安然初次见面的那个时候,那个走路带起一阵风的阮惊世!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央老太太 安然被慢慢放开,阮惊世抬起手刮了一下安然圆润的鼻头:“他说的对,你是我嫂子,是我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认识你。 我说过,你没感觉我就放手。” 阮惊世放开手,转身去了洗手间,安然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凝视着洗手间的门板,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心情并没有一丝好转。 阮惊世过了没有多久出来,洗了洗手,看了一眼房间里面:“走吧。” 经过安然,阮惊世拉住安然的手腕,拉着安然朝着外面走。 安然马上想要收回去,阮惊世转身:“你想我拉着你的手?” 安然无语:“你说什么呢,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那有你们的衣服。” 安然都已经洗干净了,但是还没有摘下来呢。 阮惊世这才把手放开,看着安然在病房里面忙忙碌碌的收拾,等安然收拾好了,都快要吃中午饭了。 阮惊世出门把安然手里的手提袋提过去,另外一只手拉着安然的手腕,叫上沈云杰:“走吧,我们去吃饭。” 沈云杰跟着阮惊世离开医院,上车去吃饭的地方。 坐车的是沈云杰和安然,开车的是阮惊世,吃饭的地方饶了半小时,终于找了个满意的地方,下了车阮惊世带着两个人去吃一顿饭。 餐厅是阮家的,阮惊世一出现立刻惊艳四座,服务生立刻上来打招呼,引领着阮惊世去楼上的包房。 吃个饭也要吃的这么高调,安然也是服了。 吃饭的时候安然一直专注吃饭,阮惊世则是和沈云杰说话,但是具体说什么安然并不清楚,只是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事情,还有一些资料,但都是在沈云杰手机里面的,都是传到阮惊世手机里,解码了才能看的一些东西。 阮惊世要做什么,其实安然并不感兴趣,但是其中提到过欧阳夫妇,安然抬头才看了一眼。 “这件事放一放,我会去查。”阮惊世把手机关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安然追问了一句:“什么欧阳夫妇?” “你不认识。”阮惊世夹了一块肉给安然送过去,安然知道阮惊世有事隐瞒,但是她没多问,既然他不愿意说,又何必再问。 沈云杰吃饱去给景云端打电话,站在窗口一直在笑,安然看了一下阮惊世,吃的慢条斯理的,还那么能吃,十二点过来的,却吃到快三点还没吃完。 安然坐在一边都快睡着了。 欧阳轩给安然打电话,问安然去哪里了,安然说在外面吃饭。 “连生的手术怎么样了?”安然虽然一直没出现,但是她知道,连生今天早上做手术,这时间欧阳轩给她打电话,说明已经完成手术了才对。 “很成功,而且只要今天晚上没事,就说明脱离了危险期。”欧阳轩刚刚脱下手术服,过来看安然,她不在医院,欧阳轩才打的电话。 兄妹聊了一会,安然要回去医院看连生,阮惊世才起身带着两人离开。 而路上了安然他们又遭遇了一次埋伏,而这次竟然更猖狂了,大白天就要撞他们的车子。 沈云杰早有准备,才转危为安。 到了医院,阮惊世带着安然回去看连生,完全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此时…… 央落雪的病房里面,央家老太太,央落雪的叔叔和父亲都在。 阮惊云也在。 “惊云,你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老实和我说,外面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阮惊云坐在央落雪的里面,其他的人都坐在外面,听到央老太太的话,阮惊云抬头看着央老太太:“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您何必要在乎这些?” “我怎么能不在乎,我孙女现在这样,名声都坏了,还有你奶奶,我们也是老姐妹了,你奶奶也答应过我,要落雪来你这里学习,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但是你奶奶和我说,景家二小姐已经和你解除了婚约,还和我保证,要让落雪和你订婚,我才答应了让落雪来的,我家里没有几个孩子,孙女只有落雪一个,你应该知道落雪对我的意义,如果没有你奶奶的保证,我怎么可能让落雪来,我好好的一个孙女,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你让我怎么接受?” 央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丈夫是有背景的高官子弟,她则是一个有名的江湖隐士,具体做什么没人知道,但央家在国内外都很有名气,有的人说央家是贩卖古董弄文物的,但具体的没人敢说,央家是开古董的倒是真的。 而现在央家也在涉足很多的产业,几个儿子这些年做的也都不错,孙子们也都很出息,孙女倒是只有央落雪一个。 而听说央落雪的容貌是央家的孩子里面长得最像央老太太的,而且性格也和央老太太一样,所以备受央老太太的喜爱,在央家可以说没有人比央落雪更重要了。 这次央落雪出事,想当然央老太太会是个什么态度。 阮惊云沉吟片刻:“落雪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我也积极请权威的专家给落雪会诊,但是和落雪订婚的事情,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哼!”央老太太扭开脸,很是不高兴,甚至不愿意看一眼阮惊云。 央落雪的叔叔说道:“惊云,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因为看你是个有为青年,才同意落雪来你这里的。” “叔叔说的我清楚,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而且她给我怀过孩子,我和她之间一直在一起,你们要我和落雪订婚,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交代,和她交代。” “你有女朋友,你以为这种不负责任的借口我们也会相信么?”央老太太好笑起来,脸色十分不好看。 阮惊云低了低头,看着还在哭的落雪:“落雪,对不起。” 央落雪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好。” “奶奶,我现在已经想开了,我不是没人要,我可以好的,等我好了,我一定找个很好的男朋友。” 央老太太一听孙女的话,眼泪流了下来。 “奶奶,我想留下来,在这里治病,等我好了,我就回去好不好?” 央老太太摇头:“不行,我要带你回去,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你在这里,人家既然不稀罕,我们也不要再贴着他们,我到看看,后悔的是谁。” 央老太太起身站了起来,虽然年到古稀,却依然目光锐利,浑然震慑之气。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刺耳的尖叫 央落雪走的时候,安然恰巧跟着阮惊世回来,连生住的还是原来的病房,安然上来的这一层也是央落雪住的一层,正巧走了个面对面。 央落雪被一个男人抱着,哭的很伤心,为首的是个年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 老妇人穿的雍容华贵,面容端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容红润,看上去也不是普通的人。 安然站在阮惊世和沈云杰的身边,电梯的门打开,他们就站在对面,准备进电梯。 阮惊世扫了一眼央落雪,拉了一把安然的手腕,将人带了出去。 沈云杰随后跟着出去。 央老太太转身看着几个人,阮惊世完全不理会,带着安然朝着一边走去。 阮惊云站在电梯的外面,朝着央老太太等人礼貌的说道:“央老慢走。” “哼,阮惊云,别太嚣张了,山水有相逢,我们走着瞧。”央老太太说着电梯门关上,央落雪抱着她的哥哥,埋头痛哭。 阮惊云并没有说什么,等到了电梯的门关上,转身阮惊云去了连生的方向。 他是有些心疼落雪,但是对于央落雪而言,回到家里才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安然他们站在连生的外面看着里面,欧阳轩看到妹妹才放心,和安然站在一边说话。 阮惊云到了外面,看向阮惊世:“好了么?” “没事了。”阮惊世抬起双手,给阮惊云看看,表示他现在很好的意思。 阮惊云移开眼睛去看安然,安然完全没有看他,当他空气一样。 “爸妈在对面。”阮惊云说着转身去了对面,阮惊世跟着去了对面,安然搂住欧阳轩的手臂,打算带着欧阳轩离开,还不等走,就听见木清竹在里面问:“你嫂子呢?” 安然马上要走,就听见里面的木清竹说:“那我去叫她。” 跟着就听见木清竹在身后叫安然,安然想走,双脚就好像灌铅了一样的动不了。 木清竹走出来到安然的前面,先礼貌的和欧阳轩打了个招呼,跟着说:“安然,你来一下,你看看妈妈给你准备什么了。” 说完木清竹拉了一下安然的手,把安然硬是和欧阳轩给拉开了。 安然回头看着欧阳轩,欧阳轩看了看周围,能有什么办法,抢回来么? 他们人多势众,抢得过么? 安然进去,欧阳轩索性交代了两句跟着走了进去,谁让妹妹在里面了。 安然被强拉进门,坐下木清竹拿了个很漂亮的木盒子出来,盒子上雕工很精致,别人不懂,欧阳轩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黄花梨木的,功很醇厚,现在这种东西已经很少见了,而看锁扣不是古时候的,应该是请人专门做的。 木清竹打开小箱子,给安然看里面东西。 安然先是看了一眼欧阳轩,之后才去看盒子里面,不看还好,看了安然立刻说:“这是?” “这是我找人打造了一套首饰,我不是送你的,我听说你母亲是古董鉴定的专家,是古学家,我想一定喜欢一些仿古的东西,这是我找了师父日夜不停打造了,用了一百多个工,不过你放心,我们家有珠宝生意,这些并不影响我们家的生意,安然,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想你母亲也会喜欢,还有这幅银手镯。 是送给你奶奶的,你奶奶劳苦一生,养育了你十几年,太辛苦了。” 安然注视着首饰盒的里面,其中有一套仿古的珠宝首饰,上面最便宜的宝石是蓝宝石,其他各色红的绿的粉的黄的,盒子打开闪烁耀眼,有项链,耳环和戒指组成。 另外的银手镯,上面色彩滨城,看着虽然适合老年人,但是那些石头都是宝石。 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安然怎么敢收下? “不用了,这太贵重了。”安然把手推回去,木清竹立刻问:“安然,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很俗气?这是妈妈亲手设计的。” 安然的手隐隐缩了一下,但是她还是说:“这些还是您收下,等有时间,您亲自给她吧,我并不能代替她们。” “这样啊,那我们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帮我约一下你父母吧,我也好去。” 木清竹见风使陀,安然彻底没有话说了。 阮惊世不帮忙,阮惊云也不帮忙,安然就好像是被逼上梁山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对策。 “阿姨,这件事我来问,看看我父母什么时候有时间。”欧阳轩眼看安然陷入困境,马上出手帮忙。 “这样,也好。”木清竹把盒子放下,拉着安然:“安然,我买了衣服,你过来,给你试试。” 木清竹起身把安然拉了过去,安然就被赶鸭子上架的去了另外一边,拿了衣服木清竹拉着去洗手间换衣服,安然就好像是个孩子,被木清竹拉过来,拉过去。 安然去换衣服,外面的阮瀚宇看着小儿子:“过来我看看。” 阮惊世走到父亲阮瀚宇的面前,到底是十七岁的小儿子,比起大儿子,要更心疼一些。 阮家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家业都是要给长子继承的,次子得到的不会太多,阮瀚宇一开始就溺爱小儿子,也是因为小儿子注定是片绿叶,但是扪心自问,阮瀚宇觉得两个儿子都不错。 但是他最后还是为了阮家的完整自私了,不得不埋没了小儿子辅佐大儿子。 为了这件事,阮瀚宇也反复的考虑,最终还是这个决定。 所以他对小儿子的好,要比大儿子的多。 阮惊世走到阮瀚宇的面前,阮瀚宇看了看,阮惊世把衣服解开,掀开给阮瀚宇看了一眼,阮瀚宇问他:“没留疤痕?” “没有,都是很锋利的钢刀,薄如蝉翼,只是在皮肤上开了一条口子,抹了特效药,已经没事了。” 阮惊世把衣服放下,沈云杰和欧阳轩都站在一边,觉得这一家子真是特别,妈妈特别,爸爸特别,儿子也都特别。 阮瀚宇把安然的手机拿出来给阮惊世:“还给你嫂子,里面有一些你遇袭的视频。” 阮惊世打开去看,顺便删了,但是里面的那些声音,阮惊云和其他的人都听见了,特别是安然刺耳的尖叫声。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说不出来的景成瑞 阮惊世的手轻轻一碰,手机里面的东西荡然无存,转身阮惊世看着阮惊云。 “怎么做?” 阮惊云想了想:“晚上过去。” “呵呵……” 阮惊世一听说晚上过去,笑的颇得意:“兔崽子!” “你又在骂谁呢?”木清竹一脸不高兴的从洗手间出来,刚刚好像听见尖叫的声音了。 安然全身都紧张,大冬天穿裙子? 被带出来安然站在洗手间的门口,阮惊云和阮惊世一同看着安然,安然低着头,脸都红了。 两兄弟却看的入迷。 “好看么?我请法国的师父特意设计的。”木清竹邀功似的,阮瀚宇喝了一口边上放着的茶,并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只能说儿子的眼光确实不错,但是比起他还是有些差的。 自己的女人,当然是最好的。 木清竹拉着安然走到一边:“安然的身材很好,但她害羞。” “太冷了,我先换下去。”安然转身又回去了,阮惊云和阮惊世两个人一直盯着安然看,直到人去了洗手间,门关上。 阮瀚宇眼里不容沙子,喝了口水说:“连生这边不能离开人,央家我和你母亲不会去管,连生自小没有母亲,底细是怎么回事,我想你们也无需知道,连城从你们很小就教你们各种功夫,你们能有今天的伸手他功不可没,我不希望连生出事,连城把你们当他半个儿子,我也把连生当我半个儿子,虽然说这么多年都是主仆关系,但是连城可以走,可以不留下,但他并没有离开过。 这次的事情,连城不说,我也清楚,他的心情并不好。 所以…… 懂么?” 阮瀚宇问两个儿子,木清竹站在一边,没说什么,想到连生,心情还是很沉重的。 连生是外面带回来的孩子,听说是一场大火烧了所有,连城是在仇人的家里带回来的连生,具体怎么回事,木清竹也不清楚,但是听上去,连城和连生是亲生父子。 “我们知道了。” 阮惊云说道,木清竹看他:“小心一点。” “知道了。” 阮惊世说完先迈步走了出去,随后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去了外面,最后只剩下了欧阳轩在房间里面等着安然。 木清竹趁着安然没出来,跟欧阳轩说道:“我希望安然能住在这边,有个保障,你觉得呢?欧阳。” 欧阳轩也是这个意思,所以点了点头。 木清竹很高兴的笑了笑,跟着说:“你也这么认为,那你就在我们隔壁住吧,让安然和你在一起,那边有两张床,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好照应。” “知道。”欧阳轩正说着话,安然从洗手间里提着衣服出来,一出来就看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倒是很意外。 欧阳轩这时候说道:“安然,阿姨说要我们住在隔壁,免得不好照应。” “嗯。” 安然点了点头,欧阳轩都答应了。 两兄妹这才离开去了外面,门关上木清竹松了一口气说:“刚刚我本来打算说要安然单独住的,但我看欧阳轩的眼神,他好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幸好!不然他就不答应了。” 阮瀚宇继续喝着水,听不进去安然的事情,反而在脑海里面盘旋着安然尖叫的声音,小儿子喘息的声音。 伤在子身,痛的却是做父亲的,阮瀚宇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算了。 景成瑞下了飞机,拍了拍唐宛宛的手:“你要有心力准备,有件事要和你说。” 唐宛宛还不知道家里两个孩子的事情,只是知道丈夫突然的就要回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玩就不玩了。 可能是想念女儿了吧。 唐宛宛奇怪的看着丈夫:“瑞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景成瑞安抚着爱妻唐宛宛:“确实有件事情隐瞒你,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 景成瑞说话的时候嘴角微翘,唐宛宛还真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怎么感觉好像是好事情似的。 “瑞哥,到底什么事?”唐宛宛着急着要知道。 景成瑞低了低头,拍了拍妻子的手,一起走出机场,坐进车里。 唐宛宛看着自己的车,里面并没有女儿和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瑞哥,云哲和云端呢?” “他们都在家里。” 车子缓缓开走,景成瑞眼神略显复杂,车子进行到了一半,景成瑞和爱妻唐宛宛说:“云哲有女朋友了。” “啊?” 唐宛宛震惊不小,女朋友? 下意识的,唐宛宛想到安然,从女儿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女孩,她好像是见过的,而且长得也确实不错,但是她已经不记得这女孩的模样了,但是名字记得。 “是那个叫安然的女孩?”唐宛宛脱口而出,景成瑞不减当年的脸,面容丝毫看不到岁月痕迹,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是谁?” 景成瑞没有回答,拿出手机打开,把里面陆婉柔的一张照片给爱妻唐宛宛看,唐宛宛也是被惊艳到了,长得还真是很漂亮。 “不是原来那个了?” 唐宛宛有些糊涂了,这女孩虽然漂亮,但是怎么看年纪都不大啊。 “她几岁了?” 唐宛宛忍不住问,儿子找女朋友她没有问题,但是这孩子太小了吧。 景成瑞转开脸:“人家不愿意,你儿子霸王硬上弓,现在闹的人家不冷不淡,他自己伤痕累累,无法自拔。” 唐宛宛半天扭过头去看着景成瑞:“什么?” 景成瑞眯上眼睛,整颗心都陷入了过去之中,儿子的性格和他一样,好像他一样多情痴情,一旦认定了,就再也不愿意抽身出来。 唐宛宛注视着手机里面的陆婉柔,这女孩真的那么好么? 转过脸去看着丈夫那张英俊的脸,难道说这是遗传?多情也遗传? 车子晃晃悠悠的回去,到了地方景成瑞才把眼睛睁开,唐宛宛注视着手机,从车上下来,景成瑞走到她这边,她马上挽住景成瑞的手臂,想起什么问:“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听见云端和我说,她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哥哥?” 唐宛宛满心奇怪,景成瑞没回答,低了低头,双眼看着脚尖。 唐宛宛慢慢停下来:“难道……” “走吧。” 景成瑞并不想多说,他也说不出来。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家人相聚 唐宛宛回到房间里面坐到沙发上面发呆,丈夫的表情,俨然女儿也有男朋友了,而且有了男朋友之后,还变的不关心哥哥了,这对唐宛宛来说太可怕了。 坐下唐宛宛手脚冰凉,女儿好小哦,太可怕了,是不是被骗了? 景成瑞进门把外套脱下放到一边,佣人忙着走来打招呼。 景成瑞摆了摆手,示意佣人不用管他们,而管家走到了这边来,是管家把家里的事情一一告诉的景成瑞。 老管家叫到:“先生,夫人。” 唐宛宛看向管家:“管家啊,云端和云哲呢?” 老管家朝着楼上看了一眼,唐宛宛转身看去:“在楼上?” “是的。”老管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答应。 景成瑞把爱妻的手握住,搓揉着,微微低头:“没事的,孩子长大了。” 唐宛宛突然心情很糟糕,糟糕透了,这是怎么了? 景成瑞忙着把人给搂过去,她一向是坚强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来,被他宠的弱软了,轻易的就会难过,真是…… 景成瑞亲了一下爱妻的头,搂进怀里。 “管家,你把大少爷和小姐的一些事情,说给夫人听。” “是,先生。” 景成瑞继续亲吻着唐宛宛的额头,陪着她听儿女们的故事,而管家先讲的景云哲的事情,七七八八串联起来的。 管家讲完唐宛宛有些不理解:“我们云哲那么优秀,为什么做那种事情啊,多粗暴啊?” 唐宛宛去看丈夫,景成瑞很无辜的说:“不要看我,年轻人嘛,我们认识都多大了,三十岁啊,怎么能和小孩子一样呢?青春期,总会有些冲动控制不住的时候,不能用我们的感情来要求他们的。” 介于这是自己的儿子唐宛宛还是接受了丈夫的这个借口,但是接下来的,唐宛宛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了。 “你说什么?云端,云端她……” 唐宛宛差点晕过去,要不是景成瑞在身边搂住她,她真要崩溃了,女儿还是个孩子才多大,才…… 唐宛宛都快要着急哭了,着急的去看丈夫。 景成瑞忙着抬起手打了个嘘了手势,示意妻子不要说话,唐宛宛抿着嘴唇,真的很想哭,感觉天都要塌了。 景成瑞搂住妻子轻轻的拍着,看向管家:“那个沈云杰你见过么?” 老管家回答:“见过,是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相貌不输给大少爷,甚至……” 老管家没有继续说下去,唐宛宛蹙眉:“甚至什么?” “除了他的家室我不知道,其他各方面,在我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宛宛啊了一声,景成瑞说道:“这怎么能看出来?” “二小姐最后一次出去,之前是被大少爷禁足了,但是来出头的人是阮家的二少爷,似乎阮家很器重他。” 老管家如实回答,景成瑞蹙了蹙眉,唐宛宛有些伤心,但是听说有过之无不及,比儿子还强,情绪好了一些,毕竟已然这样了。 “阮惊世那孩子在外面什么人不认识。”景成瑞一想到阮瀚宇不高兴了,前年还坑他的钱了呢。 还想坑他? “也不光是阮二少爷,还有阮家的大少爷,也很关心这件事情,大少爷去接二小姐,二小姐不肯回来,大少爷失手伤害了阮大少爷的女人,后来后,大少爷改变了很多,后来二小姐回来了,还带来了踏雪小姐,听踏雪说,是大少爷要沈云杰把二小姐送回来的。 而且沈云杰来了之后,大少爷也对他不错,还答应她,二小姐会没事。” 老管家如实回答。 唐宛宛越来越不明白了,儿子的性格,怎么会帮沈云杰呢? 唐宛宛想要去看看儿子问清楚这件事情。 起身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大少爷。” 唐宛宛擦了擦眼泪,走去楼上,老管家马上走去跟着,景成瑞也一同走了上去。 老管家说道:“夫人,大少爷现在在二小姐的房间里住,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唐宛宛停下:“那二小姐呢?” “二小姐也在里面,大少爷最近身体不好,总是咳嗽,精神也不好,一直不肯回去自己的房间,而陆小姐一直在大少爷的房间里面独处,很少出来,不吃饭的情况下,几乎不出来。” 唐宛宛看了一眼丈夫,这些孩子,到底要干什么啊? 闹别扭好了,也不能不闻不问,难道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唐宛宛转身去女儿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景云端还以为是管家呢,叫人进去。 推开了门唐宛宛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着,景云端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景云哲,而景云哲正躺着,好像睡着了,但他却是睁开眼睛的。 看到唐宛宛和景成瑞,景云哲微微愣了一下,脸色都变了,景云端一看哥哥的脸色,还以为是陆婉柔来了呢。 一想到那个陆婉柔,景云端就很不高兴,几乎每一天她都去敲门,和陆婉柔说,哥哥很难过,希望她能过去看看,但是人家根本不理会。 一开始,景云端还和陆婉柔不错的,现在,完全不错不起来了。 “你知道来了啊,你再不来,就看我哥把你忘了,把你忘了你知不知……” 道还没出口,景云端忙着站了起来,吓得后退了两步,好像做了坏事的小孩子,被父母抓到害怕的要逃跑一样。 唐宛宛看向女儿的肚子,根本看不出来,还是平坦的。 “妈妈,爸爸……”景云端吓得不知如何自处,她不知道父母要回来,吓坏了。 “管家,你先下去。”景成瑞怕把女儿吓到,先让管家下去了。 “是。”管家把门关上,转身走了。 景成瑞搂住妻子的腰身,带着妻子朝着女儿的床走,而不是女儿。 景云端很害怕,看向躺着的哥哥。 “哥?” 景云哲缓缓起来,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上面,低哑的声音喊了一声:“爸,妈!” 这声音把一直盯着女儿看的唐宛宛给招呼了回去,这声音听来一半苦涩,一半煎熬,一下让唐宛宛的心都颤了起来。 唐宛宛看向儿子,眼泪瞬间滑落,张了张嘴:“哲儿,你怎么了啊?”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知道越多越危险 景云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着妈妈唐宛宛笑着,苍白的脸好像病入膏肓了一样,手心手背都是肉,唐宛宛一看儿子这样,忙着绕过去到儿子那边,坐下把儿子搂了过去。 “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只会玩,跟着爸爸到处去玩,害了你们,都是妈妈的错。” 唐宛宛一下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弄的景云端也很想哭,特别是看到妈妈流泪的时候,景云端也跟着哭了起来。 景成瑞最舍不得女儿哭了,抬起手招了招手,他这一辈子就这么两个宝贝了,再不好也是自己生的,何况又恋爱了,有什么错? 景云端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站在景成瑞的面前好像是犯错的小孩子,低着头承认她犯下的错误。 景成瑞拍了拍身边的地方,景云端吸了吸鼻子坐在爸爸身边,景成瑞缓缓转过去,抬起手给女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辛不辛苦?有没有反胃?” 景云端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就是太能吃,把哥哥不吃的都吃了。” 景云端也说不太清楚,是因为她得到了哥哥的许诺有恃无恐了,还是说她真的需要营养,每天那么能吃,确实饭量长了。 景成瑞好笑:“别哭了,爸爸很高兴,端儿已经有喜欢的人,只是对要做外公的事情,很突然,有些意外。 爸爸一直以为,会先做爷爷的。” 景成瑞搂住景云端,抬起手拍着女儿的肩膀。 景云端吸了吸鼻子,她搂住爸爸呜呜的哭了起来。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两个女人哭了起来,很是没办法。 …… 很久,一家人终于不再悲伤了,坐在床上面对面坦诚布公。 父子坐在一边,母女坐在一起,唐宛宛紧握着女儿的手,生怕她误会什么做出什么傻事来。 女儿是自己的,她不心疼谁来心疼? 景云端这时候忽然觉得好幸福,都是爱她的,没人要害她的宝宝。 唐宛宛也哭的眼睛都红肿了,但是丈夫有话要说,她才那么安静的。 “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虽然是一家人,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而且话也要说明白。 景云哲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床上坐着,还咳嗽,一看见他咳嗽,景云端忙着去床下面拿了一颗止咳含片:“哥。” 景云哲看着送到眼前的含片,抬起手拿过去放到嘴里,感觉好多了,但还是不说话。 唐宛宛心疼儿子,忽然说:“既然她不喜欢,你就放弃吧。” 景云端看向妈妈不敢多说,景成瑞反倒等着儿子开这个口,是分了还是继续。 景云哲考虑了良久:“我爱她!” 唐宛宛愣了一下:“年纪这么小,说爱是不是太早了,你不然再考虑一下。” 景云哲摇了摇头:“考虑的已经很清楚了,这些天一直都在考虑,过去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人是安然,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我没遇见我想要的,遇见了才知道什么是爱!” 唐宛宛叹了一口气,挺无奈的看着丈夫:“瑞哥?” 景成瑞看了一眼爱妻:“我知道。” “既然你喜欢,就快一点好起来,跟她说清楚,问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愿意接受你,又为什么不接受你。 爱只一个字,伤筋动骨,刻骨铭心,但是并不是你愿意,就是爱。 可是你有权利知道,有没有继续下去的机会。 问问她。” 景成瑞想让儿子振作起来,景云哲迟疑了一会:“我知道。” 儿子答应了,景成瑞去看女儿:“你呢?” 景云端琢磨了一下,心里打鼓,是说还是不说呢? 琢磨了一会,景云端说:“我喜欢杰。” 唐宛宛问:“沈云杰?” 景云端点了点头,唐宛宛没说看着丈夫,景成瑞说:“你想生下孩子?” “嗯。”景云端点点头,傻乎乎的,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也想嫁给他?” “哦。”景云端又答应了一声,大眼睛黑白分明的。 景成瑞问:“他呢?怎么说的?会娶你?” “他……我不知道。”景云端想了很久:“他不让哥打掉宝宝,还说要带我去围村。” “带你走?”唐宛宛一听就不乐意了:“那不是私奔么?” “不是私奔,是我愿意的。” 景云哲差点没笑场,景成瑞反倒笑了:“你不愿意他能带你私奔么?” “可围村是我要去的,哥总是吓唬我,我也吓唬哥,他就答应了,还说要是敢那么做,一定不会放过哥的,他在围村,都听他的。”景云端很神气的说,唐宛宛脸都白了,这孩子,怎么能挑拨男朋友和哥哥打架呢? 太不像话了。 景云端可管不了那么多,她要保护宝宝,和沈云杰在一起就对了。 …… 围村 云来酒店地下一层 沈云杰走在前面,几个人开路,身边跟着走着的是阮惊云和阮惊世两兄弟。 到了一扇大铁门的门口,沈云杰摆了摆手,示意两边的人都可以下去,他亲自走到门口,打开旋转阀门,将铁门的开门闸打开,吱嘎两声铁门打开,沈云杰用力将铁门推开。 里面有昏黄的灯光,沈云杰没进去站在一边等着,阮惊世看了他一眼,迈步走了进去,随后是阮惊云。 等两兄弟都进去了,沈云杰将沉重的铁门关上,旋转闸门关上,背对着门等着,拿出烟,点了一根烟在外面吸了起来。 外面还有几个人站在不远的地方,看到沈云杰吸烟,都凑了过来,打听阮惊云和阮惊世的事情。 沈云杰只是笑了笑:“知道越多就越危险,别什么事情都打听,远一点。” “那他们进去干什么,那里面不是几个抓回来的人么?” “那么多的废话呢?”沈云杰踹了那人一脚,白了一眼,几个人忙着躲开,沈云杰骂他们:“滚!” 几个人正准备走,沈云杰身后的大铁门里面,传来一声惨叫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地下一层。 所有人都朝着铁门看去,沈云杰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吸了一口烟,低头看手机。 其他的人都不敢逗留,立刻离开了地下一层。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不讨人喜欢 两兄弟从地下室里面出来,相互无言,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没做什么,几乎看不出来。 等人走了沈云杰回去看了一眼,人都好好的没死,但是…… 不同程度上都惨不忍睹,怎么弄的也看不出来,手脚都断了,这种残忍的做法,还不如整这些人都死了,那样的话更干脆一些,但是阮惊云和阮惊世没那么做,归根究底,是阮惊世弄出的这些事,沈云杰几乎可以想象,什么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叫人收拾了现场,沈云杰才从地下室出来。 准备给景云端打电话,电话已经不通了。 沈云杰知道,景成瑞回来了。 手机挂断,沈云杰看了一眼握住的手机,回到房间去等着,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等着。 …… 从围村出来阮惊世开始吸烟,阮惊云上了车靠在一边坐下,随即交叠起双腿,拿了块干净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前面坐着的人。 原本那个位置上面坐着的人是连生的,现在成了另外一个人,这种不适应,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贯穿了阮惊云的心脏。 撇开脸,阮惊云凝望着车窗外面,这一切都不是偶然,有人开始算计他们了。 正如老头子所说,这世界早晚容不下他们。 树大了,就会被人惦记。 难免掀起血雨腥风。 车子一路从围村回到京城,两兄弟从车上下来,都没回家,直接到了景家门口。 相互看了一眼,阮惊世走到门口叫门。 管家从里面出来一看是他们两兄弟,第一个想法是不让这两兄弟进门,斟酌了不少的借口。 “阮大少阮二少。”到了门口,老管家先是礼貌的打招呼,随即点了点头。 阮惊云并没答应,站在一旁林立如木,一股强大的震慑力迸射而发,老管家混世多年,也是被镇压下去矮了一头。 都说是二少爷不好惹,其实这不说话的大少爷,也叫人害怕,即便是不说话,也叫人心惊肉跳。 阮惊世则是不同,抬起脚踢了踢景家的门,不用力,轻轻的踢了两下,就像是小孩子踢了踢门一个样,还是当着大人的面,气不气人?但是你敢说么? 回去不能告诉景成瑞,说是阮惊世踢门了,但要是不告诉,唉…… 老管家就叹气了。 “大少爷,二少爷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么?”老管家还是问。 阮惊云仍旧不说话,阮惊世说:“要进去喝水。” “……”老管家都无语了,这借口也是没谁了,要进来喝水,那阮家是什么人家,还能连一口水都没有了? 老管家真没想到是这个借口,这要是不让进去也不是那么回事,白白准备了那么多的话,全都没用上。 阮惊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一直就看着地面,就好像地上有什么好东西。 老管家看了看阮惊云,到底还是被压了下去,说道:“先生和夫人回来了,也时常是提起两位少爷,但夫人身体不是很好,需要静养,先生闭门不见客,我要回去通禀,请两位少爷等候片刻。” 老管家说完观察了一下阮家两兄弟的情绪,完全没有,也没说话,只好转身回去了。 景成瑞此时站在房间里面负手而立,看到老管家进来,问道:“不走?” “是。” 老管家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和景成瑞去说这件事情。 景成瑞若有所思:“告诉他们,我不见他们,叫他们也别来了。” 老管家迟疑:“这好么?” 景成瑞笑了笑:“他们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还懂规矩,不敢进来的。” 老管家还有迟疑:“可是这样的话,不是就不愉快了。” “我连阮瀚宇都不在乎,我会在乎他们两兄弟么?他们和我不愉快还是我和他们不愉快还不一定,云哲云端要没有他们两兄弟推波助澜,也不会到今天这样地步,虽然我不怪他们,感情的事情早有注定,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叫他们走吧。” “是。” 老管家转身离去,景成瑞负手注视着外面,很快老管家到了外面。 “阮大少阮二少……先生不见。” 既然已经不愉快了,老管家也没必要给两人面子,说的也够直接了当。 阮惊云转身回到了车子里面,并没有任何的表现,走的干净利落。 阮惊世站在门口踢了一脚门,仍旧不重的力道。 老管家有点担忧,阮惊世可不是按牌道出牌的人。 不过站了一会,车上下来人走到阮惊世身边:“二少爷,大少爷叫你上车。” 阮惊世这才转身回到车上,老管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阮家的车子随后走远,老管家擦了一把汗,忙着回去找景成瑞。 “阮家两位少爷已经走了。”回到了房子里面,老管家马上告诉景成瑞,景成瑞站着没说话,老管家询问:“先生他们还会来么?” “这个不清楚,不过……” 景成瑞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佣人纷纷下去,留下老管家一个人。 景成瑞转身过去说:“比起阮瀚宇,我只有一个儿子,云端扛不起事,云哲输了一大截。 我原以为,阮惊世的脾气,会和阮惊云一争高下,但从小看到大,这孩子的心思太多,怕是让阮惊云如虎添翼,如果我们不帮衬他们,结局如何,叫人唏嘘。” “先生,那沈云杰呢?”老管家问道,二小姐肚子里的骨肉是沈云杰的,先生已经准备给小姐安胎了,这说明孩子是要生下来的,那这个沈云杰就不会没关系,而且沈云杰也确实很优秀。 景成瑞只是想了想,而后说道:“现在沈云杰已经是阮惊云的另一只虎翼了。” “那大少爷……” “……” 景成瑞沉默良久:“成败论英雄,命运如何,要看云哲他自己了。” 景成瑞皱了皱眉,阮瀚宇喜欢算计人,没想到,他这两个儿子一样喜欢算计人,怎么那么不讨人喜欢? 站了一会,景成瑞抬起手摆了摆:“下去吧。” 老管家这才退下去,留下景成瑞一个人。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小看他了 阮惊云和阮惊世到了医院,依次下车,一起去看连生。 欧阳轩正在照顾连生,另外还有几个随时待命的医生,也都陪在连生的病房外面,两兄弟看过了之后,便去了阮瀚宇那边。 安然在给连生准备一些吃的东西,今天连生能吃点简单的流食,有一根管子是从鼻孔进去,深插到胃里面去的,看了十分痛苦,安然看见后忍不住掉眼泪。 欧阳轩看她难过,给她找了一点事情做。 照顾连生的饮食。 推开门,阮惊云把脸转了过去,语气悻悻:“天还没黑呢。” 阮瀚宇冷哼一声,把木清竹从腿上放开,刚才来的性质,不过是想要亲一下,就有人打扰了,这可真是扫兴。 自从这两个孩子懂事开始,阮瀚宇就没有在家里为所欲为过,什么事情都要顾着他们。 木清竹狠狠的白了一眼丈夫,转身去了洗手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洗手间的门关上,阮瀚宇起身挪动了一个地方,坐下了两个儿子也相继进门。 “这个时间回来,事情查明白了?”病房的房门关上,阮瀚宇问两个儿子,大儿子坐到对面,小儿子去床上躺着,有些困倦了。 “这些人不是奶奶派出来的人,我们已经确认过了,他们虽然一口咬定是奶奶的人,但是可以肯定他们不是。 奶奶可能也被人算计了,确实派人出来过,但是被人给换掉了。” 阮惊云说道,阮瀚宇冷不防冷嗤一声:“当然不是你们奶奶的人,你们奶奶就算要害安然,也不会对你们下手,再不济,你们是她的孙子。” 阮惊世打了个哈欠,把脚上的袜子拖下去,衣服也脱下去放到被子外面,扯了扯被子,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臂,准备呼呼大睡了。 眯了眯眼睛,不等那边的话说完,阮惊世已经开始睡觉了。 “但是奶奶被人利用的这件事,很蹊跷。” 阮惊云说话的时候木清竹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洗了脸,脸已经不红了,跟着关好门走到小儿子的面前,收拾了一下儿子的衣服裤子,放到一边给阮惊世盖了盖被子,坐到阮惊世的一边坐下。 阮惊世翻身搂住木清竹的腰身,把头靠在木清竹的腿上,母子之间毫无避讳,即便是阮惊世已经成年,阮惊世也还是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睡着了喜欢搂住木清竹的腰身,把脸面对着木清竹的腿那边休息。 阮瀚宇扫了一眼,不以为然的看着大儿子:“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奶奶身边安插了人?” 阮惊云点了点头。 “家里的佣人都很干净,在家里做了最短的也有十几年了,有些是从小就在家里出生的,不会是他们。” 木清竹第一个否认是家里的人,阮惊世搂了搂:“吵。” 木清竹马上说:“你睡吧,妈妈不说话了。” 木清竹很宠着小儿子,这在家里可不是谁都知道的,在季旋看来,阮惊世是块服不上墙的烂泥,而且阮家的规矩是长幼有序,不是长子,在阮家注定矮人一头。 但是在木清竹看来,孩子都是自己的,没有贵贱高低之分,但是有些人的话,对她的大儿子高看一眼,对她的小儿子就会低看一眼。 木清竹并不愿意多说什么,但她可以对小儿子好一些,比大儿子好一些。 弥补别人带来的缺失。 抬起手,木清竹给小儿子阮惊世拉扯了一下被子,手放到背后拍着,阮惊世这才安静了。 阮瀚宇白了一眼,虽然说是不喜欢小儿子争风吃醋的这个劲头,睡个觉还那么多的破毛病,不许爱妻出声,但他也是纵容的。 谁让小儿子注定只是一片绿叶了,用来陪衬大儿子的绿叶。 撇开了脸,阮瀚宇看着大儿子阮惊云问:“那你认为呢?” 阮惊云直言不讳:“安插人的这件事还有待考究,毕竟没有可以怀疑的对象,而且想要得到奶奶的消息,有很多方法。 至于其他问题…… 这件事莫家是有参与的,莫崇宇和文玉美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莫昀绮现在也不可能出现,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 “是莫昀风。”阮瀚宇的目光深了几许。 “我也怀疑是莫昀风,但是惊世已经查过,莫家的人没有动,说明莫昀风怕拖累莫家,找了外援,而这些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惊动我们进来京城,功夫做的很到位。” “……”阮瀚宇仰起头眯着眼睛,弥勒一会手指哒哒的敲击着椅子,敲击了一会阮瀚宇睁开眼睛看着大儿子:“云哲那边始终没有动静,看来这些人是钻了云哲的空子,趁着云哲不在的时候,布置好了要进来,控制了进来的时间,对准了你奶奶。” “我也这么想。”阮惊云说道。 “……”阮瀚宇看了看担忧的木清竹:“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木清竹抿了抿嘴唇,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担心。 但木清竹并没说话,一直等到丈夫说:“你景叔回来了,他没有任何动静,你妈妈刚刚打电话给你阿姨,你阿姨不接电话,说明他们家这次生气了,打算和我们耗到底,你那个朋友沈云杰你们要保着他没有问题,但是按照我对你景叔的了解,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很可能会得不偿失。 云端的脾气,不是你们能够预料的。 她和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分别,如果她被你景叔和阿姨说服,沈云杰或许也只是一个过客,你们应该有准备。” “瀚宇,云端怀孕了,难道那孩子还不能……” 木清竹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对不起宛宛,宛宛的女儿…… 阮瀚宇抬眸去看妻子,二十年间的变化还是有的,他把年轻时候的炽烈目光储存的越来越浓烈,把他清楚的狂傲与不羁揉成了一把内敛,为此他的目光深不见底,沉稳睿智。 木清竹凝望着丈夫,慢慢的沉淀下来,不再说话了。 阮瀚宇看了看爱妻,扭头过去:“景成瑞不是普通人,如果只是一个孩子,就能令他束手无策,那他未免太弱了,京城怎么还会有他的立足之地?”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强取豪夺 病房里一阵沉默之后,阮惊世的手机响了,睁开迷蒙的眼睛,阮惊世接了电话,电话是沈云杰打过来的,主要是说,云端的手机打不通了。 “我知道了。” 阮惊世和沈云杰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可以心照不宣。 接了电话阮惊世挂掉,回来后阮惊世继续睡,木清竹拍了拍儿子,继续陪着儿子坐着,此时的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这事我知道了,我一会再去一趟景叔那里,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惊世睡醒去安排莫昀风的事情。” “不好吧。”木清竹忽然开口询问,阮瀚宇父子看着她,木清竹看了一眼还搂着她的小儿子:“惊世和昀心是不错的好朋友,我听说昀心和莫昀风的姐弟关系很不错,这件事要不要换个人去?” “连生已经伤了,换什么人去?”阮瀚宇反问,问的木清竹看看小儿子阮惊世,好可怜! 人到了某一个年纪的时候,心思就会和上一个年纪不一样了,特别是女人。 喜欢感怀,喜欢忧伤了。 木清竹在丈夫的面前偶尔就会这样,特别喜欢忧伤。 阮瀚宇摆了摆手:“去吧。” 阮惊云看了一眼母亲,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门阮惊云在周围看了看,绕到一边的病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没人,安然也不在这边,此时安然正在对面的门做东西,听见对面的房门开了,像是自己的那边房间门口,关了火去外面看了一眼,走廊里面静悄悄的,安然看向自己那边的房门口,想了一下,还是走回去推开门看了一眼。 门推开安然愣了一下,门里面坐着的人,如果不是阮惊云还会有谁? “你怎么在这里?”安然看了看房间的其他地方,确定没有看见阮惊世和其他的什么人,专注看着阮惊云。 “过来。”阮惊云抬起手拍了拍身边的地方,示意安然进去,安然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看着。 “进来。”安然不进去,阮惊云显得不耐烦,俊脸的柔和都减少了,安然站在门口抿着嘴唇:“我还在煮汤,你如果想要休息,可以休息一下。” 安然是看阮惊云脸色疲倦,她才会这么说的。 说完关好门安然去了对面,打算去继续煮汤。 门关上安然打开火,安静的站在汤锅的前面煮汤,身后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安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身去看了一眼身后的门,门是关着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安然转身继续去煮汤。 此时,浓郁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病房里面,病房不是很大,但绝对是给安然特别安排的。 安然闻了闻扑鼻的香气,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观火,身后好像是站了个人,感觉这个人…… 安然下意识的想要去看,阮惊云在后面搂着安然:“别动,我只想抱一下。” 安然愣了一下,把手里的勺子放下,继续要做的事情关了火。 “你怎么进来的?”安然绷着脸,一点都不高兴。 阮惊云收紧了手,把安然的身体贴在怀里,不顾安然的挣扎,低头含住安然的耳株,很轻的咬了一下,安然抬起手去推,阮惊云把手搂的更紧了,迫使安然把脸仰起来,跟着让安然把呼吸对着他。 安然的身高和阮惊云到底差了不少,阮惊云低头刚好对着安然。 四目相视,安然知道阮惊云要做什么,马上扭开了脸。 安然用力挣扎,阮惊云转身把安然带到了门口,随手落了锁,让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 “阮……” 不等安然说什么,刚刚张开嘴,阮惊云立刻封住了安然的嘴,舌尖游龙般撬开安然的贝齿,长驱直入,越探越深。 安然抬起双手推着,但阮惊云根本不给机会,弄的安然手忙脚乱,阮惊云也只是片刻便让安然安静下来了。 “别乱动,伤了你,对面就是爸妈他们,惊世也在,弄出动静叫人笑话。” 安然的脸上一阵红:“阮惊云你太过分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还这样对我,你还知道叫人……嗯……” 安然不等说完,阮惊云低头亲了一下安然,这次温柔许多,手也不再粗暴,安然握住阮惊云的手,试图让他放开,但他没放开,反而拉着安然的手放到他身上。 安然感觉手都是烫的,按住阮惊云的身体又缩了回去。 阮惊云嘴角勾了勾,粗哑的声音在安然的耳边回荡:“然儿的身子比人更诚实是不是?” 安然的脸更红了,身下的手在不断的徘徊,她想要拉住,却怎么都拉不住,身上的束缚被脱掉,阮惊云的呼吸更粗重了。 垂眸注视着缩成一团的安然,他的手顺着安然的脸向下抚摸着:“然儿……” 安然的脸红的滴血:“阮惊云你……嗯……” 阮惊云不让安然说话,她开口他就堵回去,他现在不想听煞风景的话,从他那双深邃的眼底就能看见。 “抱着我……” 安然被亲吻的迷迷糊糊的,双眼迷离,双手也不知道怎么就去搂住了阮惊云的双肩,阮惊云缠绵了一会,压低声音在安然的耳边说,安然缓缓看着阮惊云,眼眸总算有了焦距,但下意识她要躲开,阮惊云立刻把安然按了回去,跟着把她抱了起来,朝着床上走去…… …… 安然感觉,她做了场春梦,和恶魔在一起共度了半个晚上,而此时,恶魔正搂着他休息。 安然想要起来,动一下都被搂住了。 阮惊云在后面将安然紧紧搂住,呼吸低沉:“不喜欢天亮,还没有尽兴。” 安然转身怒不可遏的看着说话的人:“那你永远呆在黑暗里面。” “要是有然儿陪伴,倒也可以。” 阮惊云说着亲了一下安然,而后搂住安然的腰身,亲吻了几下安然的肩膀和胸口,恋恋不舍的离开搂住安然。 舒缓的声音从安然耳边传来:“这样真好!” 安然轻轻愣了一下,许久没有动弹,跟着安然说:“我要去煮汤了,一会被大哥看见了。” 阮惊云这才把手放开了,安然起来穿衣服,阮惊云也在一边穿衣服,两人把衣服都穿好了,阮惊云走到一边的小窗口,打开窗户把病房里面的一些气味挥散,去了一下洗手间,出来看了一眼继续弄汤的安然:“我去等你。” 说完阮惊云离开去了安然和欧阳轩的病房。 门关上安然流露出一抹惆怅的目光,继续弄汤。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两个人 安然弄好了汤,关火盛出来送到一边,收拾好,送去给连生。 连城站在门口刚刚出来,看到安然把汤接了过去。 “你脸色不好,早早休息吧,不要为了给连生煮汤,熬夜,这样对你不好。” 连城转身去了病房里面,安然抬头看着欧阳轩:“能休息了么?” “嗯,我们去休息。”欧阳轩跟着安然回去,路上安然一直也没有说什么,直到从门外进去,欧阳轩看到床上躺着的阮惊云。 安然说:“他自己要进来的,我也没办法。” 听上去安然有些委屈,好像遇见耍无赖的一样,欧阳轩看着身边这个一向要强的妹妹,遇上阮惊云就是她的灾难。 “吃饭了么,我们去吃饭。” “没有吃,我煮了汤,端来给你。” 安然去端汤,欧阳轩随即跟了出去,兄妹就在对面的房间里面吃了早饭,喝了汤。 吃过饭出来欧阳轩说:“我衣服都脏了,也该回去换换衣服了,我们回去换衣服。” “你晚上没休息,我们回去,打车?” “不用了,开车回去。”欧阳轩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不用担心什么东西丢了,在这里任何的东西都不会丢了,这里一整层都是他们的专用区,所以不用担心。 带着安然出来,欧阳轩去开了自己的车子,直接带着安然回家了。 路上几辆车子陆续在安然他们左右跟着,安然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确实很疲倦。 欧阳轩倒是不慌不忙的,其实晚上他们人多,都有轮流休息过。 相比安然,欧阳轩的目光很柔和,但是心情并不好。 安然太被动了,继续下去,会被压垮。 车子开到了家里,欧阳轩绕过车子,拉开安然这边的车门,用手摸了摸安然的头,安然便跟着睁开了眼睛。 看到欧阳轩安然笑了笑,从车子里面出来。 两人交谈着回到房子里面,各自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 欧阳轩到安然这边敲门,安然开了门欧阳轩从外面走进来,跟着说道:“休息吧。” “那你在我这边么?”安然他们是兄妹,根本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开始的时候或许不能适应,但是现在安然已经习惯了,根本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欧阳轩关好门,从外面进来,穿着干净的睡衣,绕过床走到一边,掀开被子直接上床,安然就在另外一边,钻到被子里面躺着去了。 此时是白天,而且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看里面,只要借住望远镜就能看到。 接收到信息,阮惊云从被子里面起来,穿上衣服从房间里面出去。 木清竹一夜睡醒,早上也是刚刚准备吃饭,打算过来看看儿子,结果一出门就看见准备出去的儿子了。 “小宝。”木清竹叫了儿子一声,阮惊云停下转身看着母亲木清竹:“妈。” “小宝啊,你要出去啊,我看你是从安然那边出来的,你晚上在安然那里住的?” 木清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看来把安然安排在隔壁是对的。 “昨晚是在那边住的,但是安然没回来,我去看下,可能是被欧阳带走了,他们在这边已经有段时间了,回去换洗了。” 木清竹听的糊涂,可能是这是不肯定句,怎么说到最后又肯定了? “那你路上小心。”木清竹犹豫了一下,阮惊云答应下来,转身朝着电梯走去,进了电梯,阮惊云按了直通楼下的按钮,眯了眯眼睛站在电梯里面休息。 电梯的门开了,阮惊云睁开眼迈步从电梯走了出去,一路上步履如风,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出了门,楼下的车子拉开车门,阮惊云弯腰坐进车里,靠在一边说道:“去华容道。” “是。” 安然刚刚睡下,就感觉有人推开了门,睁了睁眼睛,安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门口的人不是阮惊云还会是谁? 安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在做梦? 感觉到真实感,安然看了一眼身边随后跟着起来的欧阳轩。 两人都坐在床上,但是都没说话。 阮惊云站在门口说道:“来一下。” 欧阳轩看了一眼安然,随后从床上下去:“你休息吧。” 欧阳轩从房间出去,就没有再回来,安然不是很放心,从床上下去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说话。 “以后不许睡在然儿的房间。” 声音是来自阮惊云的,不悦的气愤充斥着安然这边。 安然缓缓转身看着刚刚睡过的床上,抬起头揉了揉头,回去继续躺着休息。 门外的欧阳轩很好笑:“这里是我家,你没忘记吧。” “我知道这里是你家,但安然是我的女人,你别忘记,你虽然是安然的哥哥,但也应该懂得分寸,被人说什么,都不好。” 欧阳轩看了一眼房门:“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阮副总可以离开了。” 欧阳轩转身回到安然房间,本打算不去理会,但是阮惊云随后跟着他进了门。 安然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地方,看到两个人都走了进来。 欧阳轩颇感无奈,回头看了看阮惊云:“我们需要休息,阮副总应该也不希望连生有事。” “我也需要休息,既然安然有安然方面的顾虑,我想我留下更合适。” 阮惊云当仁不让,进门走到安然对面的沙发坐下,靠在沙发上面注视着安然。 安然无语,这又是闹的那一样?还嫌事情不够多么? 沉闷闷的,安然去看欧阳轩。 “好了,你休息吧,我坐一会。”欧阳轩随后走到阮惊云的身边,靠在一边眯了眯眼睛。 安然看了看,这才躺下休息。 没有多久,两个男人都睡着了,安然这才睡下。 三人都睡着了,而且一睡睡到下午的三点多钟。 安然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并没看到人,起来后换上衣服安然去楼下找人。 楼下站着一个年轻人,安然见过,这个人从连生出事开始不久就出现了,而且一直都在阮惊云的身边。 看见这个人,安然知道阮惊云肯定没离开。 从楼上下来,安然朝着发出声音的厨房看去,并且朝着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厨房里面有炒菜做饭的声音,但是没有说话的声音。 但安然走到厨房门口去看,果然看见里面有两个人。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阮惊云生病 安然奇怪的看着两个正在做饭的男人,一个在做豆腐,一个在做鱼,相安无事的相处,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 似乎是听见安然的脚步声了,阮惊云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看到安然眨了一下眼睛:“洗手吧。”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欧阳轩也看她:“洗手吃饭。” “嗯。”安然这是答应欧阳轩的,至于阮惊云,安然没答应。 转身去洗了洗手出来,安然到厨房帮忙。 四菜一汤,做的比较丰盛。 三人坐下,阮惊云看着站在一边的人说道:“过来吃饭吧。” 被叫到的人走到安然他们这边后,停下去吃饭。 安然坐在欧阳轩的身边,对面坐着阮惊云的随从,阮惊云则是坐在欧阳轩的对面。 豆腐是阮惊云亲自做的,阮惊云给安然放到了眼前,但安然一口没吃,后来阮惊云抬起手给安然把豆腐夹了一些放到碗里,安然才吃了一口。 吃过饭,阮惊云看了一眼时间:“别收拾了,连生需要人照看,走吧。” 起身阮惊云带着随从先一步去了门外等着。 门关上安然问欧阳轩:“我们要坐阮惊云的车子一起离开?” “不用了,我们开车过去,免得回来的时候不方便。”欧阳轩带着安然出门去了外面,出了门直接去了自己的车子里面,开的是自己的车子去的医院那边。 安然他们开车去医院,阮惊云他们随后也一起往医院的那边去。 车子到了地方,安然随同欧阳轩去医院,到了医院安然去做给连生吃的东西,欧阳轩则是回去换上衣服,去看连生。 欧阳轩临走停下,转身看着安然:“然然。” “嗯。” 安然转身去看欧阳轩,欧阳轩说:“如果阮惊云继续这样,我会带你离开,不管是不是连生的病情已经不需要我。” 安然注视着欧阳轩,答应下来。 欧阳轩转身走去,电梯门口站着阮惊云,面面相觑欧阳轩停顿了一下,阮惊云迈步走到欧阳轩的面前。 打量间阮惊云说:“我并没有怎样安然,只是想要和她亲近一些。” “那是你认为的,但我不这么认为。 阮副总如果不懂得什么是以德报怨,那现在阮副总就是。”欧阳轩说完迈步走去,安然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小厨房里面,进门安然都担心阮惊云趁着她没有防备的时候进去,进门就把门锁上了。 安然看了一下冰箱里面,保鲜的骨头已经放到了冰箱里面,昨天还没有,说明是新鲜的。 安然拿出来骨头,洗了洗,开始做骨头汤了。 阮惊云开了两次门,打不开在外面敲了敲门,安然看了一眼,门上面的玻璃是半透明的,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安然知道是阮惊云,但是安然没有出去的意思。 阮惊云又敲了两下,安然还是没去开门,继续做她要做的事情。 安然不去开门,阮惊云打电话给安然,安然把阮惊云的电话删了,打不进去。 “然儿……” 阮惊云在外面叫安然,安然烦闷,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走吧,我要煮汤了。” “我有点不舒服,你看下,我是不是发烧了?” 安然愣了一下,听上去阮惊云的声音确实不好。 想了一下,安然打开门看着阮惊云:“你如果发烧了,应该去找医生不是我。” “你试试,如果我烧,我就离开。”阮惊云说的真的一样,安然这才抬起手摸了一下阮惊云的头,摸了之后安然也抬起手摸了自己的头一下,确实有些热。 “好好的你怎么发烧了?”安然一脸奇怪,把手放下。 阮惊云只是看着安然:“给我找点退烧药,我去对面等你。” 阮惊云转身回了安然和欧阳轩的病房那边,跟着阮惊云的人微微垂了垂眸子,发烧是因为早上起来就去冲了个冷水澡的事情,出来就听他打喷嚏,但他故意没在欧阳轩的面前表现出来。 阮惊云进了门把衣服脱下去,去了一下洗手间出来去躺着,安然从外面回来拿了一点退烧药。 医院里面买退烧药太费事了,医生根本不管病人死活,如果没有医院的开据,是不可能给你一颗药的。 安然很清楚这一点,就算她和医院的人说她是谁,医院也不会给面子。 所以安然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跑去找了欧阳轩,她说阮惊云感冒了,要一点药。 欧阳轩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吃坏了不是他们的责任,开了一个单子,安然拿着单子去拿的药。 安然回来的很快,药局他们楼下就有,拿了药回来安然进门去看阮惊云,给阮惊云到了水吃了一些。 “你先躺一会,我去看一下汤。” 安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说完转身先回去了,阮惊云躺着没有动,安然就开始两边的忙碌。 中午了,安然拿了体温计给阮惊云试了一下,但阮惊云的体温持续不降温,安然有些着急了。 “好好的你怎么发烧了?”安然站在一边不理解,问阮惊云,阮惊云盯着安然看,却回答不出来。 安然着急了,打电话给欧阳轩。 “哥……他严重了。”安然有些郁闷,打电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云,上辈子欠他的吧。 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安然把手机放下,回头去看阮惊云,阮惊云皱了皱眉:“我只是发烧了。” “你也知道你只是发烧了,发烧会烧死人的。”安然白了一眼阮惊云,阮惊云没有回答,一直到欧阳轩过来,安然正用冷水给阮惊云擦脸降温。 欧阳轩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门关上走到病床前,解开阮惊云的衣服,先是给阮惊云听诊,跟着叫安然打电话。 “马上送检查室,可能是病毒感染。”欧阳轩一边说一边去看安然,安然马上去打电话,阮惊云跟着被送到了检查室那边,先是进行了抽血化验。 安然一直陪着阮惊云把检查做完才跟着阮惊云一起回来,阮惊云确诊是病毒性感冒。 安然走在一边有些发呆,阮惊云带着点滴一直都在休息,现在像是累了,始终没有太多的反应。 安然觉得真累,认识了阮惊云开始就那么累,但要是说一点感情没有…… 看着阮惊云躺在病床上好像是睡过去了一样,安然就会担心,想到阮惊云过去和她在一起的欢声笑语,就担心他会出事。 “然然……我要去看连生,连生今天状态不好,不能在这里陪你,你一个人可以么?”欧阳轩要走,他不能为了阮惊云不顾连生。 “你去吧。”安然站起身,照顾一个病人还没问题。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怎么回事 欧阳轩离开,安然开始照看阮惊云,虽然也没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也一夜没有休息,毕竟守着个高烧的病人。 早上安然靠在床边睡着了,阮惊云起来睁开眼看着安然,整个人都是那种疲倦不堪的面容,抬起手摸了摸,阮惊云继续去躺着。 安然醒的时候,阮惊云正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安然坐了一会,抬起手摸了一下阮惊云的额头,不热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阮惊云抬起手,握住安然的手:“我并不觉得死亡有多么可怕,我反而觉得这样很温暖,寒冷并没有濒临,然儿知道是为什么么?” 安然愣了一下,想要把手拉回来的,没有拉回来,被阮惊云按住了。 注视着安然,阮惊云说:“是你,是温暖!” 安然的脸上微微一沉:“我会相信你。” “我相信就好,并没有要然儿相信。”阮惊云笑了笑,松开安然的手:“我饿了。” “我弄点吃的给你。”安然离开,转身去给阮惊云端了一碗汤过来。 阮惊云起身坐着,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安然进门阮惊云把手送过去,安然把汤给了阮惊云,阮惊云的手埋针了,端着碗喝汤很不自在,安然看了他一会,坐到床上:“我喂你。” 阮惊云把碗交给安然,等着喝汤,安然一勺勺的喂阮惊云,他开始不紧不慢的吃。 吃着吃着提起一件事情:“我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孩子,过段时间我会过去看看,然儿能不能陪我去?” 听到阮惊云说,安然顿了一下,目光缓缓落在阮惊云的脸上:“你说你还没有放弃?” 阮惊云只是看着安然,始终不说话,安然犹豫了很久:“惊世和我说……” 不等安然把话说完,阮惊云立刻打断了安然:“我知道,惊世有他的想法,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正常的人都会有事,何况是妈妈那样的孕妇。” 安然抿着嘴唇没说话。 阮惊云继续说:“所以我始终觉得,如果能找到就是奇迹。” “你明知道,孩子已经……” “我期待了那么多年,如果不是为了我,妈妈不会掉下去,那孩子像是你一样,有个不错的哥哥,是不是?” 阮惊云问的安然说不出话,安然沉默了很久:“就算是这样,你找了这么久,孩子一直都没有找到,你还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管什么时候,总还有期盼。” “我看你是疯了,惊世说的没错,你不是不知道孩子已经不在了,你只是觉得你愧对,无法原谅你自己。 可你不觉得可笑么? 不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你是被人绑架了,身为母亲,她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你,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肚子里有个可爱的小生命,但在母亲的眼里,你才是他的唯一,肚子里的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和她是一体的,她能忍受别人去伤害她,却不能忍受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论你父母是如何的想法,至今没有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都不应该再被这件事情捆绑住,你知道,你父母是爱你的,同样爱着另外一个孩子。 你有不错的家庭,为什么一定要做困兽挣扎,在这样的一个漩涡里面垂死挣扎? 这样对你和家人都没有好处。” “没有好处么?欧阳从来也没放弃过你,即便听说你已经死了,还是靠感觉你的存在找到了你。” 阮惊云毅然决然,那双眼睛充满了决绝,安然知道说服不了他,甚至觉得好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了。 “我知道了,你想找找吧,但是我不会陪你去。” 安然起身离开病房,门关上回头看了一眼,她能理解阮惊云的做法,他们是同一种,换了是她,也会这么做。 但是她永远不会再去陪他一起找那个人了。 就因为那个不存在的人,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在以为爱做铺垫编织的故事里面,那个人牵绊了太多太多,安然已经做不到用一颗平常心陪着阮惊云去自欺欺人了。 安然去做饭菜,阮惊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起来的,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安然,回去他父母那边去了。 安然有时间休息,就不会去理会别的事情,阮惊云想要做什么,安然都不想去过问。 下午,欧阳轩回来休息,安然照顾了一会也去休息,他们都是人,总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休息,身体不是革命的本钱么? 安然躺下说:“真希望连生早一点好起来。” 欧阳轩原本已经闭上眼睛了,听见安然这么说,睁开眼去看了一会安然:“他又为难你了?” 安然摇了摇头:“他不敢了。” “那为什么要着急离开?” “就是不想看见他。” 安然真的累了,这么纠缠下去,安然全身都感觉疲惫。 “知道了,我尽快把连生治好,尽量在年前离开这里。”欧阳轩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安然也开始休息,但不管怎么休息,安然都睡不好,很久才睡着,睡着了安然又做了个梦,梦里见到一个和她年纪相差不多的小女孩,小女孩和她一起说话聊天…… 安然被梦惊醒的时候看见那孩子掉进水里去了,一直喊救命救命,结果把安然喊的醒了。 安然睁开眼已经天黑了,而且安然满头大汗的粗喘着,欧阳轩已经起身到了安然面前,坐下问安然怎么了,摸了摸安然的头。 阮惊云也从门口推开门进来,他是要离开的,结果从外面听见安然的喊叫声,才进来看看。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阮惊云进门走到安然面前:“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安然低了低头,手心全是汗。 阮惊云问她:“梦见大火了?” 安然经历过那场火灾,所以总是梦见那场火灾,这也是安然的心病,而且这件事情持续了很长时间了。 阮惊云坐下,安然摇了摇头,阮惊云的手抬起捏住安然的下巴:“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二次上门 安然该说什么? 所以什么都没说。 阮惊云坐了一会,本来要出去,打电话给阮惊世,说他先不出去了。 “你不用管我,你走吧。”安然擦了擦脸上的汗,打算下去的,阮惊云从一边把安然搂了过去,双眼的目光变得不好。 一边坐着欧阳轩,他没想到阮惊云会不舒服。 “阮惊云你放……” “这样会好一点。”阮惊云抱着安然,轻轻抚摸安然的后背,安然完全不知所措,没想到阮惊云会这样,好像比她还痛苦。 抱了一会,安然才被放开,阮惊云看了看安然的头,已经没事了。 “下来,我带你出去走走。” 阮惊云起身把安然的鞋子拿过来,准备给安然穿上,安然一脸茫然,抬起手推了推阮惊云,阮惊云没有离开,蹲在地上给安然穿鞋:“我们出去一下,你放心,我不会碰安然。” 欧阳轩从一边起来:“你最好说到做到。” 安然愣了一下,抬头去看欧阳轩。 “你这里空气不好,对睡眠不好,出去的话好一些。”欧阳轩也是考虑到安然总闷在医院里面不好。 穿好了鞋,阮惊云退后了两步,看着安然:“我在电梯那边等你。” 阮惊云说着去了门外,安然半天才下来:“我不想去。” “去走走有好处,总是在这里会影响心情和情绪,他不是开玩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不用担心。” 安然只好出去,从门口出来就看见站在电梯门口的阮惊云了。 “多穿点。”阮惊云看安然穿的不多,直接走到安然这边和安然说话,安然看着阮惊云从身边经过,一路到她和欧阳轩的病房,过了一会拿了一件欧阳轩的外套出来。 到了安然面前给安然穿上:“外面冷穿上一点。” 说完阮惊云按了电梯,进入电梯。 安然跟在阮惊云身后,一起去到外面。 出了门安然跟着阮惊云上车,车里热安然把衣服脱下来抱在怀里,一边看着周围一边问:“我们要去哪里?” “去看云端。”阮惊云是和阮惊世说好了要去景家看景云端的,安然喊了那一声,阮惊云不放心打算带着安然一起过去。 安然扭头去看了一眼阮惊云:“你带我去景家?” “踏雪在那里,你去很合适。” 阮惊云看她,夜色弥漫,灯光闪烁,车子经过斑斓的街道,一条条斑驳似的印记打在阮惊云的脸上,安然的目光盯着阮惊云的脸看着,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副汽车的图纸出现,安然闭了下眼睛,转开脸眯着眼睛想着图纸的事情。 车子前面,司机看到前面的路口堵上了,不由得脱口而出:“奇怪……” 不等司机说完,阮惊云抬起手阻止司机,示意司机绕路,不要多说,以免打扰到了安然。 阮惊云的嘴角微翘,他很高兴安然的灵感来源是安然哪里,如果不是,他会很失望吧。 安然一直在闭目养神,车子轻微晃动安然就会皱眉,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车子是商务格局,安然坐在一边很舒适,样子也很安逸,阮惊云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情,安然此时内心世界想到的图纸是什么样子,哪怕是车子的颜色。 阮惊云的了解,安然的车子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颜色,色彩是很单一的。 就好像前面的几款车,至今都供不应求,而且已经接到了世界顶级销售商的预定,希望能得到公爵和幻梦的代理权。 车子到了景家门口,司机仍旧不敢说话,回了回头,司机询问阮惊云是下不下车,阮惊云没有动,一直等到安然睁开眼睛看他这边。 “我不下去了,你们去吧。” 安然不想下去,也不想进去,说白了,她是多余的人。 就算是想要看见景云端,她可以自己来看景云端,用不着借着阮惊云过来,好像她已经承认了什么一样。 何况进不进得去还是个问题。 阮惊云看了看安然,转身从车上下去,到了车子下面,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看着车子里面的安然:“下来吧。” 安然绷着脸:“我并不想进去。” “然儿并不想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每一件都可以,下来吧。” 阮惊云随后等了安然几分钟,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安然不下去,阮惊云不走,安然只好迈步从车上下去了。 到了下面,安然看了看,阮惊世也在,正在门口站着,绿色的毛衣格外显眼。 安然犹豫了一下,把黑色的外套拿出来穿上,朝着阮惊世那边走了过去。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安然要不是里面穿的也少,真想把身上的这件衣服交给阮惊世穿。 “你穿得多,给我吧。”阮惊世转身一脸好笑,安然愣了一下:“想的美。” 阮惊世嘴角翘了翘,笑的一脸邪魅,抬头看到阮惊云平淡的脸,收敛了笑容看向景家的门口。 “说已经休息了,叫我们明天再来,但我觉得有点奇怪,这里面安安静静的,除了老管家,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是么?”其实阮惊云也觉得奇怪,就算是阮惊世不说他也察觉到了。 安然注视着里面,她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按门铃。”阮惊云说道,阮惊世按了按门铃,随后没过多久景家的老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门口的这几个人,心里就抵触,怎么又来了? 老管家不敢怠慢,忙着走到了这边。 “阮大少爷,阮二少爷,这……安然小姐。” 老管家礼貌的一一打招呼,安然注视着对方,礼貌的笑了笑:“打扰了。” “我饿了,让我们进去吧,正好吃点东西回去。”阮惊世说到,老管家也是服了,上次这种借口,这次还是,也没有点新鲜的了。 “二少爷,不是我不让您进来,是现在家里都休息了,进去也没有人招待你。” “我们不用招待,你开门吧。” 阮惊世说什么都不走,为难的老管家不知道如何是好,正说着话,老管家的手机响了,管家抱歉的看了一眼手机,回头看看:“大少爷请两位少爷和安然小姐进去。” 老管家这才把门打开了,随后安然跟着阮家的两兄弟去了里面。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同样如此 安然进去就觉得奇怪,按道理说景家这种人家,如果景云哲的父母在家的话,不会这样才对。 起码会有人出来迎接他们,毕竟景云端和景云哲的家教与其他的家庭不一样。 但是现在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老管家带着他们进去,就和平时景云哲父母不在家里的时候一个样子,难道说…… 安然忽然抬头去看阮惊云,阮惊云的脸色确实不是很好,但他没有任何言语,随着老管家去了里面。 阮惊世则是跟在一旁,悠悠然的进去。 进了门老管家请安然他们坐下,阮惊云坐下等着人出来,没有多久景云哲从楼上下来,穿了身紫色的睡衣,身体看上去不如从前了,好像经历了一场可怕的事情,苍白的脸更是有些吓人。 安然微微出神,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云哲。 景云哲走下楼梯,看了一会安然之后笑了笑:“我一直以为喜欢你已经深入骨髓,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改变我所谓的喜欢,可当有一天,一个人出现后,我可以为了这个人如痴如狂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我为自己构造出来的谎言。 所有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轻易的掉头就走,移情别恋。 是无法释怀我的单相思,还是其他的什么,总而言之,我像是个可怜的孩子,在山间迷路,在溪流里跌倒,从此迷失了方向。” 安然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阮惊世冷嗤:“你诗朗诵呢?” 景云哲脸色一沉,横了一眼阮惊世:“我身体确实出了问题,但是你上次出手打我,是根本。” 阮惊世靠在一边:“你还想讹诈我?” “你这种人,我讹诈你,你能给我什么?”景云哲迈步走到安然他们对面坐下,看了看老管家:“给安然洗点水果。” “好。” 老管家为了这件事情,亲自去了厨房那边吩咐。 老管家走后景云哲撩起眼眸看向安然,笑了笑:“过去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今天正式给你道歉,我以水果代茶,向你请罪了。” 景云哲会说出这话,完全不在安然的想象之中,很久安然也反应不过来。 “就当我弃暗投明吧,你我之间以后希望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景云哲说话的时候老管家已经把水果放下了,景云哲在水果里面挑选了一个看上去顺眼的,交给了安然。 “拿着,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冰释前嫌,过去我不论做过什么,希望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我终究是走离了你的世界,像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子,找到了另外一个并不待见我的继母。” 景云哲说的有些可怜,安然也没意识,伸手接了苹果,注视着景云哲的那双眼睛淡淡的,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惜。 想起景云哲为了她还杀过人,安然心情也不好受。 “别说的那么无奈,其实感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你觉得她不喜欢你,是你的想法,换过来想一想,就像我手里的这个苹果,你觉得这个苹果看上去很好看,注定是要成为人类的口中之物,可换过来,坐在这里的是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放在盘子里面是赤裸裸的你,你做何感想?” 在坐的人,包括阮惊世都莫名其妙的去看安然,这女人疯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是做个比喻,也没有打这种比喻的。 但是安然宁静的目光告诉这里所有的人,她并不是开玩笑,特别是对面注视着她一脸茫然的景云哲。 安然看了看苹果:“你不问她的意愿,一口咬下去,觉得很甜美,吃到肚子里去,你怎么知道她也是愿意被你吃下去的。 毕竟她不是苹果,你想怎样就怎样,是不是?” 景云哲没有回答,安然却笑了笑:“其实大家都很明白,爱情不是这样,你没道理强迫她做任何不喜欢做的事情,你强迫要得到的同时,她一直在拒绝。 你没有弥足深陷的时候觉得这也没什么,她和你在一起也得到了快乐,这些快乐,你相信是别人给不了她的,但你怎么知道你的快乐就是她想要的? 科学家做过实验,男性的生理快乐来源于肉体和欲望百分之九十以上,女性的生理快乐来源于脑意识更多,也就是说,女人需要感觉,而男人则是需要进一步身体纠葛。 你从一开始就不了解这些,你怎么能肯定她是快乐的? 你觉得,强暴犯强暴了你,你也要对着法官说,是的,我很有感觉,有过高……” 安然沉默了一会,毕竟她是女人,有些话一时间说起来脸红,但是她觉得景云哲不至于不知道,看景云哲的样子也知道。 “你想说,我是强暴犯,被强暴的人根本不愿意喜欢我?” 景云哲咬了咬牙,安然虽然不想伤害景云哲,但是话说道这里,她都多管闲事了,也没办法停止不说了。 安然沉吟了一下:“或许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不敢正式自己的心,逼迫自己不喜欢你。” 安然见过陆婉柔的眼神,那种眼神过于平静冷漠,却不是不爱。 有些人也是喜欢,越是隐藏的很深,所以才会那么冷漠,好像是一只装备精良的甲壳动物,越是害怕受到伤害,越是装备精良是一样的道理。 安然约莫了一会:“好好想想,在你的记忆里,有没有偶然的一次,她是不经意很开心笑出来的,被你无意中看到,如果有,我相信,她对你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愿意接受。 而这个不愿意接受,并非是对着你,或许潜意识里面她也不知道,她已经开始喜欢你,只是她不愿意接受她喜欢你的事实。” 景云哲渐渐握住手,渐渐松开:“女人都很奇怪,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搞那么多事。” 景云哲的脸色紧绷绷的,安然却说:“难道你要被强暴的人,告诉法官,喜欢上了强暴犯么? 承认她是变态,承认她喜欢被强暴么? 其实她是想过要给你机会,但是你的每一次表现,都像是丛林野兽,见面就要…… 叫她怎么接受?” 安然咬了咬嘴唇,瞪着双眼,真是替景云哲着急,平常只觉得景云端脑子有时候耐人寻味,看来景云哲也同样如此。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决定放手 景云哲沉吟了片刻:“那我怎样才能让她喜欢我?” 安然愣了一下,就是两边的人都愣住了,安然想了想:“你怎么对待云端的,就怎么对她,如果你做不到真心的疼爱,早早的放了她,对你对她都有好处,其实……” 安然犹豫了一下,景云哲问:“其实什么?” “其实她不是你的囚鸟,被你剪断了羽翼,哪里都去不了,你把她困在你身边,让她飞不走,却没有圈住她的心,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想办法逃走,不如放她走,让她知道,谁才是最好的人。” 安然静静的注视着景云哲,景云哲第一次觉得,这是个很伤心,也很坏的决定。 靠在一边,景云哲很久才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安然握着苹果:“也谢谢你。” 景云哲笑了笑,看了一眼楼上,家里就剩下两个人了,她走了,他一个人可以死了。 想了想:“你们来我这里,是专门来看云端的?” “是。” 阮惊世立刻回答道,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安然真看不出来他是认真的。 景云哲看去:“云端已经在你们第一次来的那天晚上去欧洲了。” 阮惊云没有动,似乎早就在预料之中。 “开玩笑?”阮惊世一脸奇怪,安然也奇怪,但是仔细一想,这么久了都没看踏雪下来,估计踏雪也策反了,本身就不想留在无痕的身边,结果被人家一说很快就变了位置了,安然可以想到,踏雪离开时候有多兴奋,终于可以离开无痕了。 面对阮惊世的问话景云哲只是看着阮惊云,其他的全不说,而阮惊云已经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景叔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阮惊云后来问,景云哲笑了笑:“有人想动你们阮家,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阮家是土,景家是太岁,今天开始,我全力辅佐你们,直到查清楚事情真相,但是……” “说个话,婆婆妈妈的。”阮惊世不耐烦的叫嚣,安然看他,都是故意的。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但是我会打压沈云杰,并且拿下沈云杰在围村的所有地盘,把他从京城赶出去,至于他去哪里,我则是不管了。” “打压沈云杰?”阮惊世一脸好笑:“开玩笑?” 景云哲摇头:“你看我像是开玩笑?” 阮惊世顿了顿看了一眼阮惊云,阮惊云说道:“我爸爸想收下沈云杰做义子,但沈云杰始终不同意。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爸爸做过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这事我不会过问,如果我把沈云杰赶出京城,把围村的地盘都拿下来,那么…… 沈云杰去哪里我可以不管,是不是阮叔的儿子我也可以不问,我只管遵照爸爸的命令行事。” 安然完全被眼前的状况弄晕了,现在看来,景成瑞是打算把沈云杰挫骨扬灰了。 这么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景叔的命令我不管,沈云杰我保定了,谁动他,我跟谁没完。” 说完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经过人家门口,把门口的花瓶弄碎了。 景云哲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说道:“那是御用的花瓶,青花瓷。” 安然奇怪的看着阮惊云,景云哲是什么意思? 阮惊云打开衣服,在里面拿出了一支签字笔和一个本子,上面是票据。 阮惊云挥笔写了五百万的一张票据,随后签了名字,撤下来交给景云哲:“可以么?” 景云哲看了一眼:“价钱没问题,但是这上面没有公章。” 阮惊云眉头轻蹙,拿了安然的手过来,打开安然的手镯,哈了一下,按在票据上面。 跟着安然把手放到了身后,她不想要这个东西,问题是阮惊云把手伸过去,把安然的手拉到了前面,随后把手镯给安然扣上。 景云哲这次看向老管家:“拿着,明天去阮氏集团拿钱。” “是大少爷。”老管家稍稍欣慰,没想到大少爷恢复的这么快。 景云哲跟着起身站起来:“回去吧,我也准备休息了。” 阮惊云这才起身站起来,看向安然,安然随即起来,跟着阮惊云去了外面。 …… 出了门阮惊云朝着安然问:“在然儿眼里,我是强暴犯?” “你不是。” 安然虽然很想这么判定阮惊云就是,但是她很清楚,他不是。 “我倒真希望我是。” 阮惊云搂住安然,迈步朝着外面走去,出了门看了一眼送他们出来的老管家,随后回到车里。 老管家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他想去看看景云哲。 …… 景云哲从楼下上去,到了楼上景云哲停在陆婉柔的房间门口,现在陆婉柔的房间门口。 站了一会,景云哲抬起手敲了敲门,连日来这是第一次敲陆婉柔的门。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说过话了,甚至很少见面,哪怕是见了面也无话可说。 门没多久打开,陆婉柔站在门里,看到门口的景云哲:“有事?” “请我进去吧。”景云哲说着就进去了,完全不给陆婉柔任何的机会,随即而来的是陆婉柔奇怪的蹙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么? 男人啊,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门关上陆婉柔转身去看,此时的景云哲已经坐到了床上。 陆婉柔站了一会,始终没过去,潜意识是怕他的。 “过来陪我坐一会,我有些话和你说。” 景云哲看着陆婉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每天这个时候,陆婉柔都要睡觉了,所以她穿着睡衣。 想了一下,死活都要面对,才迈步走了过去,跟着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尽可能的不会挨到景云哲。 坐下后陆婉柔始终看着地面,头也不抬的坐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景云哲终于开口说话了。 “明天我会安排你离开,身份的关系我不能送你离开,景家在京城来说,如果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抓了你很容易,他们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果被抓住,或许下场不会太好,就算我倾尽所有去救你,也难保证你毫发无伤。 其实我很怀念,你带着我去围村找云端的那些日子,虽然很短暂,但我很快乐。 从来没有的快乐。 柔儿……”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没人说过不能 景云哲迟疑很久:“明天我会给你准备一笔钱,存在你的户头上,给你改名字,给你改国籍,改护照,什么都改掉,我在国外给你申请一家学校,你去读书,你可以不联系我,也当我不存在,明天开始,不要再回来了,既然这里对于你而言是个牢笼,那就别回来了。” 陆婉柔缓缓看向景云哲:“你真的答应我离开?” 景云哲好笑:“难道我骗过你?” 陆婉柔仔细的想,骗了不止一次吧,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不说的好。 注视着眼前的人,陆婉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朝着景云哲笑了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很感激你。” 景云哲愣了一下,许久:“我能在这里住一晚么?” 陆婉柔想了很久:“你睡左边。” “为什么?”这句话,是景云哲没有想过的一个问题,景云哲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内心很想知道答案。 陆婉柔想了想:“因为那是心脏的方向。” 景云哲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直等到陆婉柔转身去躺着,景云哲也去躺着,但是这天的晚上,他们都没说话,也没睡觉,一直到天亮的时候。 天亮了,陆婉柔起来去洗漱,景云哲也起来去了外面,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最终还是觉得什么都别说的好,就这么分开,对他们都好,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他可以舍弃一切都给她。 关上门,景云哲下楼吩咐,把一笔钱存进了陆婉柔的账户,而且这个账户的钱。 说好的改名字之类的事情,昨天的晚上景云哲已经发了信息叫人去办,现在只是看了一下送过来的文件之类的。 这种事,一般人最少半个月的审核期,但是在景云哲的面前,全然不是问题。 陆婉柔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景云哲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陆婉柔。 “检查一下。” 陆婉柔接过去一个包包,打开看了一下,现用的名字是陆柔。 “吃了早饭就可以走了,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到了那边一切小心。” …… 景云哲说完就去厨房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在厨房看了一眼出来,之后是坐下吃饭,吃过饭景云哲起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管家。 “送送陆小姐,我有事不出去了,按照我说的,你亲自送到国外去。” “是大少爷。” 老管家出了门亲自带着陆婉柔离开景家,离开前陆婉柔回头看了看,景云哲会真的放她走么? 景云哲站在楼上看着外面,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整个景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就这么注视着陆婉柔的车子从家里离开,绝尘而去,再也不复返了。 陆婉柔到了机场,左右环顾,始终没看到景云哲出现,她才相信,景云哲是放过她了,或许玩腻了吧。 陆婉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有些不舒服。 “管家,您给景云哲打电话,我想和他说话。” 陆婉柔主动说道,老管家拿出手机按照陆婉柔说的,打了个电话给景云哲。 接到了电话景云哲没有说话,他晕倒了,被用人抬到了床上正在治疗,根本说不出话。 陆婉柔想了一下:“谢谢你。” 景云哲没有回答,陆婉柔觉得,她也没什么可说了。 电话随后挂断了。 陆婉柔呼了一口气,转身后去了登机口,就这样跟着老管家去了国外。 …… “妈妈,我这样走了真的好么?我都答应杰了,不会放弃的,但是我却跟你们出来,也不跟他打个招呼。” “你爸爸正在生气他抢了你哥哥地盘的事情,这件事情现在不要说,免得你爸爸生气,孩子现在需要到国外去待产,不然的话会影响你的声誉,这件事情,我们不能给任何人知道,你也是清楚的。” 唐宛宛这个郁闷,好好的非要出国,到底要干什么? 女儿怀孕了,长途跋涉,漂洋过海,这对孩子不好的。 但是瑞哥的决定…… 唐宛宛想到在床上说的那事,好像也真的就是那么回事,所以她只能同意了。 一边的踏雪也说:“我觉得这件事是对的,云端。” 景云端看着身边的踏雪,举得她更加的不靠谱,都快生孩子了,还跟着她们到处走,真是的,万一小宝宝有什么事情,那怎么办啊,后悔也来不及,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不过景云端才不傻,她之所以跟出来,是因为爸爸妈妈都在用孩子说事,万一真的有问题就麻烦了。 景云端想,等到了国外再给沈云杰打电话总有机会的。 问题是,现在景云端也不相信踏雪,但她不能说,她要先把踏雪骗了才行,不然得不偿失呢。 景云端靠在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管怎么说,宝宝是好的,爸爸也没事,她是很欣慰的。 景云端就这样走了,阮惊世告诉沈云杰这件事情的时候,沈云杰正在一边坐着,只是笑了笑:“我早就知道,景成瑞不会这么轻易就把女儿给我,云端性情简单,如果景成瑞说些什么或许会相信。” 阮惊世好笑:“你倒是很明白。” “谁让我了解她了。” 沈云杰靠在一边眯着眼睛,想到景云端脏兮兮的脸就很想笑:“她和孩子没事就好,早晚我会找到她。” “你现在可以去找,我帮你查。”阮惊世一旁说道,沈云杰笑了笑:“不用了,你现在有麻烦,我不能走,等你这边忙完了,我再过去找,生孩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景成瑞不会伤害他的宝贝女儿。” 阮惊世好笑:“什么都明白,还犯糊涂。” “男人冲动的时候顾不上别的,特别是面对自己的女人,她一个眼神,我就要魂飞魄散了,恨不得精尽人亡。” 阮惊世仰起头笑的更加癫狂,沈云杰也哈哈大笑,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疯了。 到最后沈云杰止住笑声,看向阮惊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阮惊世一脸不以为然。 沈云杰好笑:“她是你嫂子。” “没有人说过,小叔子不能喜欢嫂子。”阮惊世起身站起来,伸展两下腰肢,喜欢就是喜欢,问什么东西南北?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高于一切 安然原本以为是要回去医院的,结果医院没有回去,反而去了阮惊云的公司那边。 安然从车上朝着阮惊云的公司看去,晚上也能进公司,真是…… 安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坐着一句话都不说了。 “下来。”阮惊云从车上下去,等着安然一起下车,安然就好像没看见似的,坐在车里没下车。 她是出来散心的,不是跟着阮惊云到公司里面来干什么的,现在安然觉得她还没好利索,还不是时候上班的时候,何况晚上也不适合上班。 “我不下去了,你有什么事情你先进去,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安然说完把脸转了过去。 阮惊云抬眸看了一眼公司的门前,他们公司也不例外,晚上的时候是休息的,但是偶尔也会有所不一样。 阮惊云长眸慢慢落到安然身上,站在外面说道:“我要进去找一点东西,夜晚外面冷,你陪我进去。” “我不觉得冷,车子里面打开暖风很暖和,你如果进去的久了,我会和司机说送我回去。” 安然的坚决把司机吓得一身汗,他哪里敢私自回去? 阮惊云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安然:“下来吧,不下来我上去更麻烦,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 安然被气的,脸都白了,说好了出来散步,不散步,先是去了云端那里,现在又来了这里。 安然猛不丁去看阮惊云,阮惊云说:“下来,我们进去一会就出来,我答应你,不会碰你,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你愿意出来,我们再出来。” 安然沉吟了一会,从车子里面出来,看了看周围,跟着阮惊云朝着公司里面走去。 公司的门口早有安排,阮惊云到了公司的前面,公司的门马上打开了。 安然随后跟着阮惊云经过明亮宛若白日的楼下大厅,进入电梯,直接去顶楼阮惊云的办公室。 推开门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安然,安然迈步进去,倍感压力。 这里对安然而言并不陌生,但要安然在这里呆下去,安然呆不下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阮惊云说:“我平时也有设计图纸,开始我就在办公室里面设计,但是我从来没让人发现,我在办公室设计图纸的习惯。 我们这种工作,必须要保持高度的戒备,每个人都会窃取你的东西,包括我,包括你!” 阮惊云进了门把衣服脱下放到一边衣架上面,转身朝着一边走去,到了身后的书籍那边,打开了书架,一扇门从那里敞开,而且里面的灯光是亮着的。 安然转身后愣在那里,整个人都没有反应。 “这里是我的另外一个世界,然儿一定没有想到,我还有这样的一个世界,是不是?” 阮惊云转身进入书籍后面的通道口,安然整个人都有点意外,沉默了十几秒钟安然才从原来的地方迈步过去。 进入了书籍后面的暗房,阮惊云把书籍那边的门重新关上,转身后看着安然惊讶的脸庞。 此时的安然正在暗室里面看着里面的格局,和一个小型的工作室相差不多,长方形的格局,一直延伸到里面,原本安然以为这里是背景墙,墙壁上面是书柜,放着阮惊云喜欢看的各种书籍。 没想到,这里推开了之后,还有另外的一个工作室。 “这里是能够打开的,因为对面有一整面的窗户,可以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两边是各种工作的模型和放着图纸的桌子,几把椅子。 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你一个人,准备了几把椅子?” 阮惊云忽然好笑起来:“并不是我一个人,偶尔我会和惊世在这里面休息,他有时候跑回来,爸妈不知道他就在这里住两天,我在外面工作,他在这里休息,这里有洗手间洗浴室,很方便,往里面走,能看见还有一个房间,那里面是煮饭的地方,但里面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只是一个厨房而已。” 安然按照阮惊云说的,走到里面,里面确实有个玻璃门,推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厨房,能看到里面一应俱全。 安然发呆的站在厨房门口,转身去看阮惊云:“你们还在这里住?” “我没有住过几次,毕竟我不能进来了不出去,下面的人会怀疑是怎么回事。 公司的一些人知道我这里有设计室,但是很少人知道,我偶尔会过来,但都是深夜。 我喜欢从这里看外面的世界。” 阮惊云说着走到窗口去看,安然随后跟着阮惊云走到窗口,站在窗口朝着外面看去,许久才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觉得然儿有什么东西要给我。”阮惊云说着走到一边去坐下,安然看着阮惊云去坐下,想到在车子里面出神的一瞬,一脸的好笑:“你的洞察力真好。” “然儿也一样。”阮惊云撩起眸子去看安然,安然不得不承认,阮惊云有一双邪魅的眼睛,这双眼睛里面的蛊惑之气很盛,安然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眼神那么深邃,睫毛那么浓密。 书上说男人的眼睫毛过于稠密,人比较敏感,安然没发现敏感,倒是觉得阮惊云这人不好相处,甚至是个狡猾的人。 安然想到一种动物形容阮惊云:狐狸。 狡猾如狐,说他是狐狸,想必不为过了。 从站着的地方安然走到阮惊云坐着的地方,低头看着阮惊云:“我用副作品,赎身可不可以?” 阮惊云嘴角翘了翘,刀削出来似的俊脸在灯光下越发的妖冶:“然儿现在都是公司的,然儿的任何作品都是公司的,怎么用一副作品赎身?” 安然默了一会:“虽然如此,但我如果不把作品给你,而是借用别人之手,把作品卖给一些有需要的人,那样的话损失的是公司,毕竟没有任何规定,说过我在公司必须要拿作品出来是不是?” 安然是在据理力争,阮惊云依旧笑如春风,靠在那里说:“话可以这么说,但是公司也有规定,而且公司既然敢这么放开手养着然儿这样的一群人,就有办法知道作品是不是来自然儿等人的手,如果一旦发现了公司有人做了对公司不合适的事情,公司会交给法律来办理这件事。 我也相信,然儿是聪明人,很清楚名节有多重要,高于一切。”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心总算是畅了 安然沉默了,阮惊云说的都对,可心里难免有些憋屈,虽然这些都是一开始她自己做出来的选择,但也不排除是阮惊云一步步把她给拖下水的。 安然默不作声的站着,阮惊云勾起嘴角说:“其实不是没有办法。” 安然睨着阮惊云:“你说什么?” “我说有办法给然儿赎身。”阮惊云笑意正浓,安然总觉得这就是一个更深的陷阱。 但安然还是忍不住去问:“那有什么要求?” “三个月,然儿如果愿意陪我三个月,毫无怨言,也不会离开我,我出一副作品,跟然儿赎身。” 安然顿了一下:“你在和我开玩笑?” 阮惊云一脸好笑:“我在然儿的眼中,一点诚信都没有么?” 安然抿着嘴唇,脸色变化的很快,她看着阮惊云,好像是一个梦,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阮惊云也不真实。 问题是…… 和三年相比,安然不在乎三个月,但是…… 安然看着阮惊云:“这三个月我要做什么?” 如果是陪着阮惊云睡觉,那就算了,也别纠缠了,阮惊云打的是什么注意,安然很清楚,而安然深知道她自己是什么人,所以不愿意去冒险。 为了一个三年的合同,忍一忍说不定就过去了,何况大哥也说可以打官司,虽然她是没钱,但是家里有,可以以后赚钱了还给家里。 安然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问问清楚。 阮惊云嗯了一声,舒缓的:“然儿,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你嫁给我,如果能以婚姻做前提的话,我可以给你赎身,但是然儿的脾气,应该不会答应。” “所以呢?”安然知道阮惊云后面还有话,阮惊云想了想:“所以我想告诉然儿:“如然儿肯答应做三个月的未婚妻,我也很乐意给然儿赎身。”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真的?” “我以生命起誓。” 安然抿着嘴唇,转身后看着周围,很久安然说:“我做你未婚妻只是和你订婚,还有其他的要求么?我不希望我们有身体的接触。” “然儿太天真了,既然是未婚妻,就要在公众场合进进出出,怎么可能一点接触都没有,不过我可以保证,然儿如果不同意,我不会对然儿做什么,但是公众场合出入,我们会搂在一起,牵手,坐在一起,交头接耳,都是正常的,外界起码还有跟拍的权利,这些然儿要配合我,另外……” 安然纠结:“你怎么这么多的要求?” “另外,然儿在这三个月里面,要全力配合我的工作,做我的特别助理,跟我学习管理公司等事情。” “为什么?” “不为什么,对于公司而言,然儿很重要,但是公司要的是然儿的作品,而我要的是然儿的人,如果不能把然儿一直留在身边惺惺相惜,那我宁愿过完剩下的每一分钟,起码我还有三个月。” 安然忽然觉得很好笑,好笑到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所以安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注视着阮惊云。 阮惊云的面前有一支笔,他拿起笔铺开眼前的白纸,低着头开始绘图,一边绘图一边说:“然儿现在的身价,想要打官司,起码要陪给公司几个亿。 欧阳家虽然有钱,但是用这么多的钱来打一场无谓的官司,然儿可想而知。 何况几个亿在欧阳家未必不是小数目。 而然儿如果想要赎身,不论是找任何的人,然儿都应该知道,这个人都必须要有一定的造诣。 但是现在看,这世界上,可能能给然儿找得到的人,屈指可数,妈妈算是其中的一个,李维立也是,但是据我所知,李维立的辞职还不算数,虽然李维立交代清楚,并且把辞职信交给了惊世,但是惊世只是经理,而且是个没有权利的。 所以说,这封辞职信没什么用,真的打官司也只能是公司的作品。 另外还有几个国际知名的设计师,但毫无疑问,这些人谁都不敢和阮氏集团一争高下。 但是我可以帮然儿……” 阮惊云抬头看着安然,安然却专注注视着阮惊云已经绘制了一半的图纸。 安然微微侧着头看着,身为设计师的安然相信,这是一辆专门为女人设计的车子。 阮惊云看了一眼身边的地方:“坐下看。” 安然走过去坐下,安静的等着阮惊云的图纸出来。 阮惊云转身过去,继续绘制手里的作品。 这次,阮惊云再也不说话了,但是车子却已经设计了出来,安然微微蹙眉:“白色的?” “不是。” 阮惊云看着安然:“还没想好。” “我以为是白色。” “如果是然儿开的话,白色确实很漂亮,但是这款车然儿未必喜欢……” 安然抿了抿嘴唇:“我不喜欢,不代表白色不好看,何况这车子的类型更适合成熟稳重的女人,白色很合适,优雅高贵,不失女性的温婉。 如果是酒红,更适合那些尊贵,喜欢崭露头角的人。” “白色偏中性,合适男人也合适女人,但如果是红色的话,野性更十足,也更具女人的性格。” “谁说女人性格奔放了,不要用你男……” 安然话说了一半忽然不说了,和阮惊云说没有什么可说的? 阮惊云握着笔想了想:“这幅图可以等到过些时候再发表,现在给然儿一个机会,只要然儿设计出来的车子可以大卖过这辆车子,我可以给然儿解除合同,但如果然儿设计出来的车子无法卖过这辆车子,然儿自动接受我的提议,做我三个月的未婚妻,并且全力配合我。” 安然看着阮惊云,想着自己脑海里的那副作品,她还是信心满满的,在看看阮惊云的设计图,安然觉得阮惊云的这辆车,不论是从设计的角度还是任何的角度来看,都属于白领一族的首选,但是现在经济情况,白领不可能大批量买下来那么多的车子的。 安然想了很久:“好,我答应你,但你不能做任何强暴我的事情。” 安然的脸一红,转开脸去看图纸。 阮惊云嘴角翘了翘,心总算是畅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随随便便扔了 接下来的时间换成了安然在绘制图纸了,安然坐下酝酿了一会,准备绘制图纸,刚刚要动,阮惊云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安然转身去看着阮惊云:“有事?” 安然下意识就在想,肯定是想要影响她,这样他就得逞了。 但接下来听到的却是:“衣服脱下来,这里太热了。” 安然这才想起来,她还是穿着外套的,这才把外套脱下来,阮惊云帮忙把安然的外套拿走放到一边,跟着去煮水给安然喝。 安然看阮惊云走了,才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创作中去。 …… 两个多小时之后,安然终于把图纸绘制好放下,此时阮惊云也坐在一边微微出神,安然放下笔扭动了一下脖子,每次都是这样,她都觉得很累,好像使尽浑身解数和人打了一场生死的架。 阮惊云缓缓动了动,抬起手按在安然的肩膀上面,安然猛然僵硬了一瞬,阮惊云低沉优雅的声音响起:“别动,经常伏案会让身体变得不好,体制越来越差,而且还会让你患上颈椎病,腰椎病一些病。 妈妈说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唯独不能解决生老病死,我也相信,事情是真的这样。” “你怎么那么罗嗦?” “罗嗦?” 阮惊云不经意的笑了笑,低头给安然捏着肩膀,安然觉得很舒服,转过去让阮惊云给她捏肩膀。 一边捏阮惊云一边问安然:“你打算用什么颜色?” “那要看定价是在什么价位。”安然觉得阮惊云的那副作品没有定颜色就是给她留下了一个圈套的,如果太早就定出一个价位,肯定会吃亏,颜色不同,效果不同,肯定价钱也不一样,销售量也会不一样。 “然儿心里总有一种颜色适合他。”阮惊云说的是车子颜色,安然想了想:“没想好。” 阮惊云笑了笑:“我的这个定为银白色。” 安然微微愣了一下,转身看着阮惊云:“那你……” 阮惊云抬起手打了个安然不要说话的手势,起身站了起来,给安然把水放到面前:“虽然总是在说男女平等,但是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能力,亦或是我和然儿之间的体力,然儿都相比我弱了一层,这一层我用颜色给然儿补上。 顺便告诉然儿,然儿这辆车,如果黑色,只能做顶级销售计划,也就是说,要做尊贵款。 但是尊贵款的车子,现在而言,全球发行量不足有一百辆,我们做的是精品,不可能把精品做的全地界都是。 但如果是银灰色,或许销量会好一些,我不说,然儿也该想得到,这款车一旦推出,无论是外形,还是颜色,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针对的可能是富二代,官二代这一类人,以及管理层面的人,即显示了身份,也做足了面子。” 安然看着自己的设计图,她突然觉得阮惊云很可怕,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沉吟了半响,安然说:“我用银灰色。” “嗯。” 阮惊云转身去喝水,伟岸的脊背笔直如柱,安然呆呆的注视着阮惊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 安然蠕动着嘴角,明明要捆着她不让她走,却又做出这样的举动,明摆着给她放水,要是这样的话,他还大费周章干什么? 难道真的是要放了她,所以才费尽心思? “未必我会输,然儿要有心里准备,不是每一次然儿的设计都那么好的,这辆车如果是黑色,我一定自留,但是银灰色就不必了。” 安然眉头轻蹙:“为什么?” 阮惊云转身:“这车子本身就是给我设计的,但是灰色只能是王侯将相的一种标致,就好像九五至尊穿龙袍,往下的文武百官穿蟒袍一个道理。 黑色始终都是一种永垂不朽的经典,没有人能够把黄金的车子开到路上去,那样也太庸俗了。 而黑色在车子的世界里,代表的就是九五至尊,好的车子,好的漆料,是与其他的车子不同的。 就在刚刚,然儿说要用银灰色的时候,我突然打消了留下一辆的想法,因为这车子已经脱离了我的本来面目。” “原来是这样。” 安然有点后悔,刚刚想反驳一下的,但是她没有,为了利益,为了能赢,她才改变了战略,可现在看,这是一个很大的败笔。 安然沉默着没有说话,阮惊云喝了水,说:“不论是销量,还是其他,这次我们看的是钱数,如果差一块钱,也是然儿赢了。” 安然沉闷闷的盯着阮惊云看,总觉得这次输定了。 安然转身看着自己的设计图,这可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阮惊云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不然欧阳要担心我把你怎样了,动不动就要把然儿带走,越发的不讨人喜欢了!” “……” 安然跟着后面无语,恋恋不舍的跟着阮惊云去门口,走到门口安然转身看去,许久才说:“我想留下来,今晚不回去了。” 阮惊云停下,转身先去看着安然,跟着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确定么?” 安然点头:“确定。” 阮惊云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欧阳轩,电话接通阮惊云并没说话,而是把电话交给了安然。 安然握着手机去打电话:“我今晚不回去了,要留在外面,我有一点事情。” 欧阳轩坐在床上,眉头皱了皱:“他没有为难然然?” “没有,我在设计图纸,回去了再说。” 欧阳轩皱着眉,虽然觉得奇怪,但听上去安然没事,他才放宽心,交代了几句,和安然把电话挂断。 安然把手机还给阮惊云,转身饶了回去,看着那张图纸发呆,看了一会安然说:“我想留在这里休息,有没有被子?” “我去拿,你先等。”阮惊云转身去准备,安然坐下看着自己刚刚设计出来的车子,微微的眯着眼睛,车子本身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因为想要打败阮惊云,所以注入了很多的商业元素,那是不对的。 安然一直都相信她的感觉,所以安然又坐了回去。 阮惊云回来的时候,安然坐了已经有一会了,而且原本的设计图被她扔到垃圾桶里面去了。 阮惊云看到这情形,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对于其他的人而言,这是多宝贵的设计图,结果对她而言,却只是一团废纸,随随便便扔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硬是拉进去 安然的一副作品绘制完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安然伸展手臂舒缓了一下,正准备起来的时候,想起阮惊云的事情了,安然转身去看了看,阮惊云果然就在房间的一边小床上睡觉呢。 安然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没想到阮惊云把地方空出来,还把被子留给她的,而阮惊云自己则是盖着她的外套在休息。 安然小心起来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从原来的座位上面起来,走去窗口活动身体。 迎着阳光,安然笑了笑。 她面朝的是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这个地方看上去是早上见到日光最早的地方。 安然享受着早上起来的第一缕阳光,感觉什么都是美好的。 站了一会,安然转身回去看阮惊云,看着看着把阮惊云看醒了。 看到安然,阮惊云笑了笑:“完成了?” 安然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刚刚设计过图纸的地方去,把图纸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确定了这次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把手里的图纸交给阮惊云,阮惊云从地上起来,走到安然面前停顿了一下,跟着拿走安然手里的图纸看着,微微的愣了一下,阮惊云抬眸去看安然:“跟我在一起,也设防?” 阮惊云双目深邃,要是他没有猜错,从开始安然脑子里面想到的就是这辆车子,而不是一开始设计出来的那辆,如果不是为了试探,就是有太多的想法在设计图里面。 但后来想到不忘初心才最重要,所以这车重新设计出来了。 安然没有回答,走到一边拿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缓慢穿在身上,而后去看阮惊云:“我知道你有一定的能力,想要推哪辆车哪辆车就能打开市场,最终占领市场。 前面的几辆车我已经深有体会,但我还是希望,这场赛事是公平的。 我也想知道,在你面前,到底有多少把握赢你。” 安然站在那里,小脸巴掌大,阮惊云看的有些出神,这辈子,这还是听过最有勇气的一句话,出自他女人的嘴里。 想了片刻:“我会让惊世来策划这次的推广,两辆车同时推广,他心眼偏,相信你不会再有怀疑态度,而这段时间我也有要忙碌的事情,你跟着我,除了新闻发布会我们一起出席,其他的时候你我也都在一起。” “可以。” “我们认识不足一年,已经推广了太多的车子出去,这是今年到明年上半年的最后两辆车子,不管成败与否,我都希望你休息一下,不要再设计任何的车子了。 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太多的创作会让创作者陷入痴迷,我不希望然儿陷入痴迷。” “我不会的。” “那也不许了,这是最后一次,明年下半年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时间,三个月你投入到这次的设计中,我会给你进入内部的机会,你可以参与整个过程,但是不能再设计了,对你对我,对公司都是好事。” 阮惊云转身去外面,脸色十分冷漠。 安然跟在后面,一脸的不理解,她不明白阮惊云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设计图纸一开始就是他们都说好的事情,现在他又反悔了? 安然从书籍的后面出来,门关上阮惊云坐到办公椅子上面,先给保安部打电话,告诉他一会下去的事情。 随后又给策划部以及其他的几个部门打电话,最后的一个是阮惊世。 但阮惊云给阮惊世打电话的时候,阮惊世正在睡觉,半天才起来接电话。 “过来一下,我在公司等你,今天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阮惊云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安然,安然总觉得,阮惊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把她放开,但是如果不是要把她放开,安然又想不到其他的原因,真的只是为了留下她,现在看好像也完全不是那样了。 “我们吃早饭,吃过饭他应该就过来了。” 阮惊云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安然已经完全不听自己摆布了,本打算说要回去,但想到回去了还要过来,他们一会要开会,安然又沉默了下来。 出了门,阮惊云直接去了外面,准备上车被安然叫住。 “等一下。” 阮惊云停下回头去看安然:“怎么了?” “我们不是一会要开会,在公司随便吃一点就可以。” 安然觉得出去吃太麻烦了,所以才叫住阮惊云,结果阮惊云的态度更有意思。 “干嘛?” 安然愣了一下,四下看了两眼,跟做贼似的,他干什么要那种口气,好像不听管教的孩子? 安然想了想:“我没什么想干的,我不是说了,在公司吃一点就可以了。”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 安然哑口无言,被阮惊云堵回来了。 “上车。” 转身阮惊云嘴角翘了翘,抬头看着天上晴朗无云的天,这场灾难过去了? 弯腰阮惊云坐进车里,安然觉得阮惊云有点神经质似的,好好的干什么去看天? 抬头安然也去看,可是天上什么都没有,安然这才弯腰坐到车里。 车子开走安然就在等在什么地方停车,每次经过一家餐厅车子没有停下来,安然都感到失望,结果到最后车子停下的地方竟然是阮惊云的家门口,阮氏公馆。 安然去看要下车的阮惊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吃饭,最近胃肠不好,回家里吃一些暖胃的东西。” 阮惊云说完迈步下车,安然在一边跟着下去,一脸的郁闷。 安然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就是阮氏公馆,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季旋,现在看是非进去不可了。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安然只能沉默着朝着里面走,想到还是和阮惊云的较量期,胜负未分也说不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然沉默着进了阮氏公馆,进门阮惊云带着安然先去了墨园。 “我不去了。”安然站在外面,好像是执拗的小媳妇,安然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谁让这里不属于她了,季旋还那么针对她。 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虽然不能将季旋怎么样,碍于自己孤单力薄,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季旋如果说她什么,她也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 所以安然就不爱进去。 可结果,阮惊云硬是把安然给拉了进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沉默一路 进去前安然确实不愿意,但进去之后安然也就安静了,进都进来了,有必要示弱么? 安然一边走一边低头想,如果季旋针对她,她可以高傲一点,还回去,或者是掉头就走。 但是想归想,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安然被阮惊云强拉着进了墨园季旋所在的地方,结果进门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安然冷静下来,季旋去旅行了? “你奶奶……” “我们奶奶。”阮惊云的脸色一沉,安然则像是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老夫人不在家?” 安然到底没有叫这个奶奶,不管是为什么,就是不叫。 阮惊云的目光一抹好笑:“我小时候也会和奶奶生气,但后来总是听见妈妈说,不管怎么生气,那都是奶奶。” 安然没有理会,站在房子里面四处张望。 始终没人出来,阮惊云朝着季旋的房间走去,敲了门有人从里面出来,是个佣人,佣人见到时阮惊云立刻朝着阮惊云礼貌的叫了一声大少爷。 “老夫人呢?” “一直没吃饭,在房间里面躺着。”佣人已经束手无策了,要不然也不会给大少爷打电话了。 阮惊云摆了摆手:“知道了,先下去吧。” 说完阮惊云去了里面,安然站在门外没有打算进去,阮惊云也没叫安然进去。 “好点了么?”阮惊云进去走到季旋的面前,季旋整个人都有些颓废,人已经病了,不吃饭也不喝水,靠着一点针剂和营养液维系生命。 说病的很严重又没什么事情,只是因为不吃饭体力上不如以前了,说是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但病入膏肓的话季旋没和阮家人说过,季旋有季旋的想法,她是想通过阮家佣人的口把自己绝食的事情说出来,这样来她面子保住了,家人也会回来。 季旋这是典型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年轻的时候季旋用过,而且都管用,季旋相信,现在一样管用可结果,连儿子都没有回来。 阮惊世就更不用问了,丈夫或许永远都不会见面了。 她来京城到现在,季旋都没有接到过一个阮沐天的一个电话,更别说是见面了。 季旋现在心里真是需要人来安慰,她很希望是丈夫,毕竟他们是几十年的夫妻了,但至今丈夫的表现都让季旋失望,季旋甚至不能理解,丈夫的做法。 或许是年纪大了,很多的事情都被时间侵蚀了所以才这样了。 不能够的事情,季旋已经不抱希望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季旋不会就这样算了,季旋很清楚,她有今天,一切的一切都是安然害的,所以她要报复安然,绝不放过你安然。 然而,季旋绝对想不到,一向乖巧的儿媳妇竟然也没有来。 季旋躺在床上,不是没听见阮惊云进来,也不是不知道阮惊云和她说话,但是季旋没去理会。 “您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阮惊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带着安然回来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季旋这样傲慢无理下去,阮惊云就打算走了。 但阮惊云刚刚打算要走,季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阮惊云,跟着说道:“叫她滚。” 安然就站在门口,季旋说什么她不是没听见。 安然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季旋清冷的笑了一声:“你如果追出去,我就死给你看,你要是想做这个不肖子孙,你尽管去。” 季旋一脸决绝,周围的佣人纷纷低下头,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季旋这么做太过分,但是大家谁都没办法,这种情况下,大少爷的脾气,肯定会留下来照顾老夫人的。 在以前,大少爷和老夫人的感情最好,不像是二少爷那样,从小二少爷就不讨老夫人的喜欢,而且老夫人一直以来也不愿意看见二少爷,以至于二少爷在不在家也不会到墨园来。 他们都是从A市跟着来的,都很清楚,不论是在哪里,二少爷在老夫人的眼里都是个多余的人,所以二少爷现在几乎不见老夫人的。 至于大少爷则是不一样了,大少爷一直都深受老夫人的喜欢,而每一件事情也都做的令老夫人特别满意。 那今天…… 大家都这么想的时候,阮惊云笑了笑:“您要是觉得,这个世界的空气真的不新鲜,到处都叫人不喜欢,要去天堂看看老祖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希望您到了那边,老祖母问起您什么的时候,您能如实回答,是您自愿去伺候老祖母的,与我们这些晚辈没有关系。 自然,时常的听见爸爸说起老祖母的英雄事迹,孙儿也是想要去看看的,奈何……孙儿实在是舍弃不下心爱之人,所以…… 劳烦您去了那边之后和老祖母说一说这边的事情也好,免得老祖母不知道这世界的事情,误会了什么。” 说完阮惊云转身走了,气的季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要过去,周围的佣人忙着走上前来,护持着,季旋才没什么事情了。 阮惊云站在一边没有马上走,一直等到季旋呼吸顺畅,人没事了,才转身去外面。 季旋不是没看到,但就是因为看到了,才更加的生气。 季旋被气的不轻,狠狠抓着两边的被子,欺负她老了,欺负她老了。 儿子儿媳妇不回来,孙子回来给她脸色看,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想要她去见老太太,一个个没安好心。 阮惊云从墨园出来快走了两步,没见到人朝着外面跑着,安然到底是两条腿的人,走的也不快,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阮惊云找到了。 阮惊云从后面追上安然,拉了一下安然的手臂,把安然拉了过去。 安然面对着阮惊云,一脸的好笑:“能不能别再让我出现在这里?” “我已经来了,她年纪大了,有些事会钻牛角尖,好像是你被小朋友推倒了,你不能就说这个小朋友是有问题的小朋友,长大了之后这个小朋友是个坏人。 我已经帮你出气了,差点气死她。” 安然满脸纠结的看着阮惊云:“我真不理解,你到底要做什么?” 安然甩开了手,转身朝着阮氏公馆门口走去,出了门安然坐进车里,坐在车里一脸茫然,她是不是傻了,竟然没走? 阮惊云随后坐进车里:“我很清楚在做什么,一个是我奶奶,一个是我爱的人,我希望她们能和睦相处,这是人之常情,然儿介怀我能理解。” 阮惊云说着叫前面的司机开车,随后他就不说话了。 安然还以为下面还有什么要说的,可结果却不是,阮惊云竟然沉默了一路。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一起工作 阮惊云带着安然回去阮氏公馆到底是做什么,安然也说不清,但安然选择不问。 中午饭阮惊云订了个位子吃,吃过午饭安然开始想要回去的事情,阮惊云签了字带着安然从餐厅出来。 原定说好了一起回去,阮惊云接了个电话,从一边停顿了一下,安然站在阮惊云的身边,阮惊云接了电话示意安然上车,安然没必要在车子外面等着阮惊云,转身回了车里。 但车子的门没有马上关上,安然听的出来,打电话的是央落雪。 “落雪。”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回头看着车子里面的安然,不看还好,看了安然立刻把脸转开了。 安然本打算把门关上,阮惊云抬起手挡住,跟着推开车门坐到车上。 车门关上阮惊云坐在车里一边观察安然的表情,一边讲电话。 大概的意思是央落雪想要见到阮惊云,越快越好,她无法忍受在家里的日子。 “我这边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去看你,我会看一下时间过去。”阮惊云聊了几句,央落雪在电话里面哭了很久,后来电话被人拿走的声音,结束了这段电话。 “落雪的双腿没有了,这对她而言很残忍。” 阮惊云说着把手机放下,安然略带着好笑:“如果我说央落雪怀有目的,你相信么?” 阮惊云凝望着安然:“然儿吃醋么?” 安然撇开脸:“没什么好吃的,我觉得你以先入为主的姿态来对待这件事情是不对的。” 阮惊云双腿交叠:“第一次听见然儿这么评价一个人,我从来不觉得然儿是争风吃醋的人,为什么这次醋意这么浓郁?” 阮惊云说起话隐隐笑意,安然坐不住:“回医院吧,我想要回医院。” “还没去公司开会,怎么会回医院?” 阮惊云要是不说,安然都忘记了,提起来安然跟着阮惊云又去了公司那边。 到了公司,已经快中午了,安然也不知道,他们吃的是中午饭还是早饭了。 进了会议室安然愣了一下,阮惊世竟然已经在会议室里面坐着了,见了面阮惊世摆了摆手,示意安然过去坐在他身边。 安然想起来,前段时间阮惊世还说过,他们是男女朋友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在阮氏集团公司员工的眼里,安然和阮惊世现在就是男女朋友。 安然走到阮惊世的身边坐下,会议室里面还有其他的人,随后是进门的阮惊云。 进了门阮惊云一眼扫到阮惊世,睨了一眼走过去,坐到安然的另外一边。 整个会议室里面,瞬间空气凝结了一样,几乎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看着安然他们三个人,好像他们三个有什么特殊关系一样。 安然沉默着,阮惊云看了看在坐的人:“有没有还没到的人?” “没有。”有人回答了阮惊云,安然则是看着正玩着笔,面前放着一个文件夹的阮惊世,今天阮惊世依旧风流不羁的样子,好像是他除了玩世不恭,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一样。 安然盯着阮惊世看,阮惊云在下面用脚踢了一下她。 安然这才收了收心神,看向在场的人。 阮惊云正式进入会议程序,提起安然和他这次的计划。 “安设计师已经升为首席设计师,接下来将要宣布的,是安首席带来的第一份礼物,将会在明年的二三月份推出的一款新车,因为车子的定向问题,暂时不会透露车子的其他事情,另外,我会配合安首席在这个时段,设计一款面向全球的车子,用来配合安设计,也希望能得到各位的认可。 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证明安首席确实有一定的能力胜任这个位子,我会给安首席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让阮经理来负责这次的推广与宣传一系列的事物。 接下来是各位的时间,如果各位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提出来,如果现在不提出来,那么,过了这个时间,只能保持沉默。” 阮惊云说完看向阮惊世那边,阮惊世翻开文件夹,里面放着一些文件,但是阮惊世只是看了一眼,随后朝着安然那边看去,看了一眼翘着腿,敲了敲桌子说道:“此期间,除了一些正常的事情要找阮副总进行商量,其他的人如果被我知道,借着巴结阮副总而踩低安首席,导致安首席的车子有任何的不畅销问题,那么……我会找他好好谈谈。” 阮惊世说完所有人都变得沉默了,明摆着是在偏袒安然。 看来这家真的很奇怪。 “没人不同意的话,我要走了。” 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握着手里的本子,叫安然:“走吧。” 阮惊世男朋友的姿态摆的稳稳的,把安然都给逗笑了,要是平时,安然绝对会觉得太做作了。 但是这种事放在阮惊世的身上,安然真心觉得,阮惊世就是个乐子。 总能叫人哭笑不得。 起身安然站了起来,跟着阮惊世朝着外面走,周围的人都看着阮惊云,谁都知道,安然和阮惊云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阮家的这个二少爷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安然出了门问阮惊世:“什么时候来的?” 阮惊世走在前面,给人的感觉走起路摇头尾巴晃的,穿的白绒衣,绿色的外套,跟葱丝似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安然也不例外,跟在阮惊世的身边看她,眼睛都花。 阮惊世背后握着文件夹一下下的啪打,也不回答安然的话,带着安然去新装修的办公室。 安然倒了那边满脸震惊,短短的时间,竟然已经弄好了。 安然摸着一边的绿色植物:“一点味都没有,这地方够奇怪的。” “材料都是最好的,无公害的,基本没什么味道,用仪器也测试过了,不过我叫人在这边做饭了。” 安然被阮惊世给说的一脸无语:“做饭了?” 阮惊世坐到他舒适的办公椅上面转了两圈,仰起头说:“装修过的地方,需要热气醺醺,这样的话房子里面的有害物质才会挥发。” “你听谁说的?”安然从来不知道这些,看着阮惊世莫名的好笑。 “不用听谁说,生活常识,你的办公室在我这里,等我走了,这里就是你的。”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走到一边拉开一扇门,安然站在外面愣了一下:工作室?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谁的人都没用 阮惊世靠在一边靠着,身体依靠在墙壁上面,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阮惊世一脸好笑,安然想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安排这样一个地方?” “喜欢。” 阮惊世说着去了工作室的里面,进门后随手在里面拿了一支笔,用那只笔在白色的画纸上面划过来划过去的玩,安然走进去看了一会,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站在一个地方看着阮惊世,阮惊世立刻把纸笔放到了一边,安然凝神看着上面的字,是一些交叉连在一起的字,那些字都是串联在一起的,所以像是抽象的画。 安然觉得很奇怪,拿起来看着,阮惊世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任何的事物都是有反正面的,一面是一个图案,你好好看看,这面是什么,这面又是什么?” 安然按照阮惊世说的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事物,能确定其中的一个是一些花花草草,抽象的看就是这些,安然反过来再看,是一些小鸭子在游水。 安然惊奇的发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奇怪奇特的东西。 抬头注视着阮惊世,安然奇怪的问:“什么意思?” “好坏要看一个人去怎么看,有些东西本来是好的,但是定性就是坏的,后来就坏了。” 安然皱着眉:“说重点。” “你在我奶奶的眼里,一开始就是一只丑小鸭,所以永远不会被接受,他则是不同,认识你的第一天就觉得你是白天鹅,所以呢? 他觉得你是最好的。” “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安然放下纸,阮惊世这是在套路她? “说出来你心里会舒服,别以为他是因为你和老太太较真,他没那么愚蠢。” 安然在前面走,阮惊世在后面跟着安然走,安然听来就很好笑,回过头看着阮惊世:“你到底是帮他的还是不帮他的?” “帮不帮和他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你总是胡思乱想,对你身心都不好。” 安然沉默着,沉默之后是好笑的笑脸:“你很会多管闲事。” 安然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笔在纸上随便画来画去,阮惊世跟着坐在一边,从身上把手机拿出来,交给安然。 “这个里面我已经给你拷贝了李维立留下来所有的资料,你看看吧,手机先给你用了,里面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可以改一下,免得被人看到。” 阮惊世说的明明白白的,安然一脸好笑,拿过去手机看了看,打开看见阮惊世的一张照片,缓缓抬头看着阮惊世:“我是不是也能把这里面的屏保什么换一下?” “这个可能不太容易,我已经请了专家给我专门设置了,没有密码的话,就要恢复出厂设置,恢复出厂设置就要重新下载资料,你知道的,很麻烦。”阮惊世低头在安然耳边说道,安然一脸无语:“你开玩笑的?”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双手插着口袋:“把手机放好出来,我还有事和你说,我们外面说。” 阮惊世出了门,安然起身站了起来,跟着阮惊世去了外面,阮惊世去坐着,安然也去坐着。 这房间里面有大沙发放着,阮惊世和安然都坐在上面,安然坐下阮惊世扔了个苹果给安然,问起事情经过,安然就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阮惊世知道。 听完阮惊世慢悠悠的乐了。 “老虎出笼了?”阮惊世去看安然,安然也不清楚阮惊世说的,只是问他:“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 阮惊世挑了挑眼梢:“你知不知道谁是我老大?” 安然指了指自己:“不是在这里?” “嗤!” 阮惊世抬起手拍了一下安然的头,安然立刻绷着脸:“又没正经了。” “姐姐不喜欢?” 阮惊世低头,正要和安然说什么,门口咔一声,房门推开。 安然下意识愣了一下,阮惊世也缓缓转身看去,只见阮惊云的随送从门口进来:“大少爷请安小姐过去。” 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朝着进来的人走过去,到了对方面前停下,背着手看对方。 “要是我没有看错,你是当年打了连生一顿的小双。”别人不记得,阮惊世可是记得,他是最不喜欢这个人的了,木头似的,始终不说话,就跟哑巴似的。 安然起身走过去:“惊世,我过去一下。” “我约了人吃饭,跟我去吃饭。”阮惊世一把握着安然的手,拉着人往外面走,小双有命在身,不肯让安然跟着阮惊世走,退后一步拦着阮惊世:“二少爷不要为难我。” “我为难你了么?我和我自己的女朋友去吃饭,也不行了?”阮惊世摆明了不讲理,安然拉了一下:“惊世,你别闹了。” 安然本来是打算劝劝的,谁知道阮惊世抬起手给了一拳对方,小双眼疾手快立刻躲开了。 “呦呵……你还敢躲开,本事了。” 阮惊世那是什么人,从来都不吃亏的,一看对方躲开更加的不愿意了,松开握着安然的手,跟着就去跟小双打架了。 小双节节后退,阮惊世一步不让,步步紧逼。 小双被逼无奈,没站稳撞到了墙壁上面,这才给了阮惊世一脚,阮惊世才不管那些,抓到什么用什么,硕大的装饰花瓶抬起来朝着小双扔了过去,结果小双闪躲不及,哗啦一下,花瓶从头到脚贯穿小双的头,把小双的头给打破了。 小双就像是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任由头上的血流了下来,染红白皙的脸颊。 安然一看小双受伤忙着朝着小双跑了过去,但中途阮惊世一把拉住安然的手:“着什么急,也死不了,当年他打了连生剩下半条命,今天本少爷告诉你,连生是本少爷的人,你打了连生,别说是十年,就是二十年一百年,本少爷只要见到你,都不会放过你。” 安然一脸难以置信:“惊世,他是你哥的人。” “天王老子的人也没用,打了人就要被打,除非打得过我。” 说完阮惊世冷冷一声说道:“滚!”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 想要留住你 小双转身去了外面,门关上安然拉了一把阮惊世,甩开手:“疯了?” 阮惊世走到一边,坐下打了个保洁的电话:“上来收拾一下。” 安然一脸的不明白,转身注视着坐下的阮惊世:“到底是为什么?” 阮惊世把电话放下:“他打了连生,我还不能打他了?” “太无理取闹了。”安然的脸色越发不好,阮惊世眯起眼睛,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那次连生差点死了,几天都没苏醒。 “男人的事情,姐姐以后少管。”阮惊世漫不经心的,睁开眼看着气呼呼的安然:“我和他的事情不牵扯到我哥,但是他是我哥的人,我哥会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 “你打了人就是不对。”安然被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算是有梁子,也不能这么做,无缘无故…… 安然郁闷的去门口开门,保洁员都来了。 门开了竟然是阮惊云从门口进来了,而且一见面先是扫了一眼安然,随后说:“你先去我那边,我有几句话和惊世说。” 安然扭头看了一眼阮惊世,走还是不走? “走吧。” 阮惊世转悠着椅子,根本不在意摆了摆手,安然这才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把地方让给了两兄弟。 安然从办公室那边出来去到电梯,进去到阮惊云的办公室那边,到了门口,另外一边的电梯里面同样出来一个人,头上包扎过了,不是小双还有谁。 安然觉得挺愧疚的,本来是去为了她的,却因为这件事受了伤。 安然索性朝着对方点了点头,跟着去阮惊云的门口等着,小双也站在门口等着,安然推了下门没有进去,门是锁着的也就没进去,只能等着阮惊云回来了。 站了一会,安然看着小双的领口发呆,小双的领口带着一个很特别的银色翅膀,看上去很不错的那种,安然也不好一直那么看,索性避开了小双看着别的地方。 但此时的小双好像知道安然在看什么一样,抬起手把领口合上了。 阮惊云回来的时候,身后是跟着阮惊世的,安然看到两兄弟回来,挪动了一步。 阮惊云到了近前,看了一眼小双:“今天不用跟着我了,回去吧,休息一天,惊世的事情我会和连叔说,怎么处置连叔那边说了算,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阮惊云说完推门而入,阮惊世嘴角一翘:“本少爷就看看,你怎么在本少爷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 小双垂了垂眸子,看了一眼进门的阮惊云,阮惊云在门里面说:“你是因为欠揍,才这么说的话,你可以不用进来。” 安然拉了一下阮惊世:“进去吧。” 阮惊世这才跟着安然进去,随后安然朝着小双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进了门安然把门关上,两兄弟正坐下来坐着,安然走到一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我们的……” 安然准备说推广车子的事情,结果两兄弟起身朝着书籍那边走,安然来不及说,只好起来跟着过去,两兄弟一前一后进去,安然也打算跟着进去。 “不要进来,站在门口看着。”阮惊云进门便说,安然想了想没进去,兴许他们是有什么事情,不过神秘兮兮的,倒是叫安然十分奇怪。 进了里面,阮惊世站在一边看着安然的图纸,嘴角翘了翘:“我要一辆。” 阮惊云抬头:“不行。” “为什么?”阮惊世一脸不悦,阮惊云挑眉:“我留下一辆。” “你不会留下下一次的?” “不会。” “……” 安然站了一会,感觉超级无语,转身还是走了,这种话题,安然自觉得也不适合她。 回到沙发那里,安然坐了一会,两兄弟在里面说话出来,安然醒了醒神,都快睡着了。 “你们说完了?”安然一点不知道,两兄弟到底搞什么鬼,如果只是为了一辆车子,也不至于去了里面不出来,可要不是为了车子,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又是为什么? “说完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吃饭去。” 阮惊世打算拉一下安然,不等伸手,阮惊云在后面叫他:“惊世。” 阮惊世回头:“干嘛?” “你帮我一下,我的笔不见了。” “自己找。” “你过来。”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 阮惊世转身面对阮惊云,阮惊云敲了敲桌子,抬起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微微侧着头注视着阮惊世:“你想打架么?” 阮惊世绷着脸:“行,我帮你找。” …… 安然完全被忽略了,坐在沙发上面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接下来的时间,阮惊世一直帮忙找一支笔,问题是最后也没找到,安然坐不住,只好说:“我们不是要说推广车子的事情么?” 阮惊云抬眸:“已经说好了,全部交给惊世来处理,我们主管设计车子,参与设计。” “那……” “没有那。”阮惊云离开,阮惊世找到笔扔给阮惊云:“下次买个遥控的。” “我会考虑。” 阮惊世绕过桌子去安然身边,伸手去抓,阮惊云一把将安然带进怀里:“走吧。” 话落带着安然去了外面,出了门阮惊云朝着电梯走,后面阮惊世跟着出来,打算抓安然的手,阮惊云转身看着阮惊世:“惊世,皮痒了?” 阮惊世冷哼,不看阮惊云:“我不吃了,心情不好,没胃口。” 转身阮惊世朝着别处走,安然被阮惊云带到电梯里面,安然看着外面阮惊世果然没有出现。 电梯的门关上安然从阮惊云的怀里离开,抬头看着阮惊云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你用什么办法制服了惊世?” “他打不过我。”阮惊云平静自若,安然却看到阮惊云的漫不经心。 “你们打架了?” 安然没觉得在她面前打了,那是…… 在阮惊世的办公室? “不好么?” “不是。” 安然沉默着,什么都没有继续再说。 离开了公司,安然跟着阮惊云去吃饭,吃过饭一起回去医院那边。 直到回了住的地方,安然看到正起来的欧阳轩,才和阮惊云分开,而安然很奇怪的坐在床上发呆,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事?想的那么入神?”欧阳轩坐下,注视着安然,安然想了想,把事情告诉给欧阳轩听,欧阳轩沉默了一会:“阮惊云是想要留住你,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好好谈谈 安然撩起眼眸注视着欧阳轩,安然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只不过现在就算是知道了,也是已经做了决定了。 安然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看着欧阳轩安然问:“如果是我想要抢大哥的东西,大哥会生气么?” 欧阳轩一脸好笑:“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答案。” “如果是然然喜欢的,任何东西我都会给,毕竟我只有然然这么一个妹妹,如果不给你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欧阳轩笑了笑,安然却问:“那要是最心爱的东西呢,你连自己都舍不得的呢?” 欧阳轩想了想:“会给。” 安然笑了笑,去洗了洗手,回来去躺着了。 “连生怎么样了?” “连生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休息,现在能说话了,不过不清楚,情况很稳定。” “那就放心了,你晚上还要过去么?”安然躺在床上。 “还要过去,其他的人都在那里,如果我不过去的话,显得不合适。” 欧阳轩穿上白色的大褂,看了一会安然:“我把门带上,你好好休息。” 欧阳轩走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安然也听见门是带上的,安然这才安心的休息,没想到休息到了一半的时候,安然又被人吵醒了。 安然睁开眼注视着门口,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安然还以为是欧阳轩回来了,结果门开了之后安然彻底沉默了。 “你怎么来了?”安然从床上起来坐着,阮惊云从门口进来:“我想在这里休息,顺便说一下图纸的事情。” 安然觉得,没有什么人比阮惊云更狡诈的了。 “你不能在我这里休息,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合作,只是初步的……” 阮惊云站在门口,病房的灯是开着的,安然可以看清阮惊云脸上的任何表情,他那种期待的眼神,让安然抓狂,她的理由确实很牵强。 抬起手安然抚着额头,好吧,只是住一个晚上,不会有事了。 “先说好,你不许乱来,不然我会去另外的房间去找你父母说这件事。” 安然是认真的,阮惊云反倒好笑的勾了勾嘴唇。 “惊世在那边休息,只有三张床,我如果在那边休息,就要打地铺,妈妈心疼我,要我过来。” 一句话解释的很清楚,是奉命来的。 安然郁闷死了! 抿了抿嘴唇:“你睡我哥的床。” “好。” 阮惊云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去了一边的床上,坐下开始脱衣服,不紧不慢的一件件脱下去放好,安然躺下把被子盖好,转身不去看阮惊云。 等阮惊云躺好了,安然才转过来看着阮惊云那边,才发现阮惊云已经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了。 本来是想问问推广的事情,现在什么都不用了。 安然闭上眼睛,没有多久睡了过去。 …… 病房的门口有人经过,同时熟睡的三父子,几乎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跟着三父子都朝着门口看去。 阮惊世眉头皱了皱,有个人从门口走了过去。 阮瀚宇看了一眼儿子那边,阮惊世没动,只是听着,耳朵动了一下。 木清竹跟着转了个身,说了一句梦话。 门口的人因此停下,阮瀚宇闭上眼假装睡觉,搂住爱妻,轻拍着。 木清竹朝着丈夫的怀里靠了靠,继续熟睡。 门外人停顿了一下,没发现这边有什么动静,朝着安然的房间门口过去。 安然的房间门口也有一个人,两个人会面之后相互看看,点了点头,拿出一把刀子,朝着门缝里面伸去,跟着拨弄了两下,门板里面的锁被打开,门离开了一条缝隙。 推开门,其中的一个点了点头先走了进去,轻手蹑脚的,朝着安然睡觉的床上走了过去,手里的刀子准备朝着安然刺过去。 结果,嘡啷一声,刀子落到地上,黑衣人后退一步,去看用皮带打了一下他的人。 “阮……” 正打算说话,对方立刻闭嘴,转身打算跑,门口站着阮惊世。 “想跑?” 阮惊世用手臂正勒着另外的一个人,此时另外一个人已经被制服。 “对方见跑不了,狗急跳墙就想要对安然下手,转身想要绕过阮惊云,结果阮惊云走到这边踹了一脚,两个人打起来。 对方开始被逼到死角,但他不甘心,毕竟手里有刀子,结果他咬着牙心一横,朝着安然扑了过去,一刀扎在被子里面,里面一软,对方傻眼了。 阮惊云一脚踹过去,对方摔倒在地,阮惊世把另一个绑住扔到一边,走过去把另一个也绑住了。 此时安然才从洗手间里面惊魂未定的出来。 看了看阮惊云,刚刚她被直接捂住了嘴抱到洗手间的,进去她还要说话,阮惊云打了个手势叫她别说话,她才一直躲着。 结果竟然有人杀她。 安然摸了摸手,都是汗水,这种事平时只是电视里看过,结果真有这种事。 安然深呼吸了两口,最终去看着阮惊云和阮惊世,两兄弟都没事安然松了一口气。 地上的两个人也给阮惊世拉开了围巾。 “你们是什么人?”阮惊世踢了踢其中的一个,两个都没回答,安然站在一边:“叔叔阿姨好不好?” 阮惊世回头,病房的门口木清竹也是惊魂未定,但是有丈夫在她身边,木清竹其实没有那么怕,加上年轻时候她什么没有经历过,这些根本没那么可怕。 “然然,你还惦记着我和你爸爸,真是吓死妈妈了。” 木清竹进了门,握住了安然的手,一直给安然擦汗。 阮瀚宇关好门进来,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微微出神:“是老夫人叫你们来的?” 木清竹愣住,转身去看丈夫:“翰宇你说什么呢?” “他们都见过。”阮瀚宇确实见过,所以才会认识的。 两人都沉默了,阮瀚宇弯腰把绳子解开,说道:“走吧,别再来了。” 两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道谢跑了。 安然被木清竹拉着坐回到床上,许久才缓过来。 “然然……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惊吓了。”木清竹很难过,出了这种事,是他们的责任。 “阿……” “然然……” “妈妈……” 安然已经无话可说了,所以接下来都是木清竹在说,直到安然假装困了,闭上眼睛休息,木清竹才离开。 此时三父子也都在外面,而且已经决定,该和季旋好好谈谈!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让她进棺材 木清竹从里面出来,病房外面三父子正面对面商量着什么事情,木清竹出来停在门口注视着父子三人。 她像看着坐在椅子上面的丈夫阮瀚宇,之后走过去坐在丈夫身边了。 木清竹是不愿意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的,不管怎么说季旋是他们的家人,还是一个长辈,就算是做出什么事情,也不应该他们出面去找季旋理论。 但本质上来说,不能因为是长辈就纵容,安然是无辜的,季旋这样做确实说不过去。 “你们要去找奶奶说什么?安然的事情么?”木清竹现在有必要知道这些吧。 阮瀚宇打了个哈欠:“既然你们都困了,那就休息,别因为这件事情休息不好,我和妈妈也要去休息了。” 阮瀚宇起身站了起来,顺势拉着妻子也起身站着,木清竹也不是傻子,说白了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才这样的。 两个儿子那会不知道父亲阮瀚宇的意思,一起说休息的事情,随后阮惊世和阮惊云都去了安然房间里面,门关上不闻窗外事的太多。 木清竹转身看着已经进了安然病房的两个儿子,心里不自在,每次只要说到正经事情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的太多,根本就不听她的话。 木清竹扭头看了一眼丈夫,十分不理解的问:“从小就是我在照顾他们,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偏向你那一边,就算明知道那是个错误,最后也要偏向着你那边,真是奇怪的要死!” 阮瀚宇打了个哈欠,跟着朝着自己房间里面走,门推开脱了脱衣服去了里面,先开被子躺在床上。 拍了拍身边的地方:“上来就告诉你。” 木清竹白了一眼阮瀚宇,有些生气,但还是走了过去。 坐下木清竹开始脱衣服,阮瀚宇自然是有他的办法说服木清竹,问题是这天的晚上木清竹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总觉得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至于安然,睡的倒是不错。 阮惊世和阮惊云两个人在木清竹回去病房休息开始,他们就从安然那边离开了,安然开始还有些睡不着,但过了一会睡意袭来,想不睡都不行了。 安然一觉睡醒,欧阳轩都回来了,进了门看着安然起色不错,还和安然说话,结果问了才知道,昨天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件事真的是老夫人做的?”欧阳轩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但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棘手,阮家的人现在几乎都看好安然,但阮家的这个老夫人就是要和阮家的人对着干,这些,欧阳轩也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遇见。 以往欧阳轩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今年算是见识了。 “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阮惊世的父亲一看到那两个人就给放了,那两个人也是吓得不轻,随后就跑了。 他们兄弟昨晚很晚了才离开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去找老夫人了,我昨天装睡的时候,他们父子就在外面商量,后来阮阿姨去了外面他们忽然的不说了,而且他们也不等阮阿姨说什么,都躲到我房间来了,等阮阿姨回去了,他们也没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安然就知道这么多,想来想去,现在他们兄弟应该去找季旋了。 阮氏公馆 季旋真没想到,派去的人这么没用,一个女人都弄不死,竟然回来了,还一身的狼狈。 季旋正准备骂一顿,门口就有人进来了,季旋一点准备都没有,结果就被两个孙子撞了个正着。 “大大少爷。 “二二少爷。” 被派出去的两个人相互看看,浑身哆嗦。 季旋丝毫没有什么慌张的,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阮惊世进门便找了个地方去坐着了,刚好房间里面有一把椅子,阮惊世当仁不让的就坐在椅子上面了,坐下阮惊世靠在哪里靠着,黑漆漆的眸子注视着季旋,倒是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问题现在阮惊世这姿态首先就是有问题的。 平常都是季旋一百个看不上阮惊世这个不起眼,还到处惹是生非的孙子,如今这个孙子反过来了,要找她的麻烦,请问,这个孙子该不该浸猪笼? 季旋掐死阮惊世的心都有,慢条斯理的坐起来看着两个孙子,一脸的好笑,强压区愤怒的情绪:“你们打算给我家法伺候?” 阮惊云站在一边,到底是他奶奶,留了三分面子。 毕竟是他们奶奶,他们也没打算怎么样,只不过还是要杀鸡儆猴的。 阮惊云并没说任何的一句话,随即看向一边的那两个人:“你们出来。” 说完阮惊云转身走了出去,并没有和季旋说一句话。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无奈这个人犯了天大的错,哪怕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但你就是没有办法把这个人怎么样。 谁叫这个人是家人了? 阮惊云把季旋不能怎么样,只好让底下的人明白,什么是绝不姑息了。 出了门阮惊云等在外面,人早就到齐了。 阮惊世坐在里面靠着,那两个人也不敢不跟着出去。 其中的一个死到临头还抱着一线希望,一直回头看着季旋,但是季旋也毫无办法,但凡是有办法这时候能不开口说话么? 看着那两个人出去了,季旋的脸色更难看了。 拿起手边的玻璃杯朝着阮惊世砸了过去,阮惊世躲了一下,玻璃杯落到地上摔得细碎。 阮惊世看也不看一眼,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季旋身边坐下,双手按在季旋身体两边,撑住他自己说:“奶奶,我说您能不能别瞎折腾了? 您这年纪,干点什么不好,您非要和哥过不去?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规矩,长子如天,那要是把他得罪了,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也是个人,你要当他是块石头,那您真是……” 阮惊世叹了口气,起身站了起来。 季旋气的,咬着牙咯噔响,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这是恨不得她死!让她进棺材。 这口气,季旋怎么咽得下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最大破绽 季旋在房间里面生气,房子外面传来哎呦哎呦求饶的声音,比杀猪都要难听。 季旋房间里面的一帮人,吓得都不轻。 季旋吩咐人的时候,她们都是在场的,现在想起来,都给老夫人禁足了,谁找来的人,谁帮着出主意,回头都要一并处理的,都觉得害怕了。 季旋她本人一直都作者没动,但脸色已经坏透了。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她是怎么心疼阮惊云这个孙子的,可是到头来,他却把枪口对着她了,阮惊云…… 好啊,多好的孙子啊? 这是要她的命,要她的命啊? 季旋紧紧握着手,脸色一阵阵的苍白难看,而外面…… “大少爷,大少爷饶命啊。”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被打的已经皮开肉绽了,这个时候的外面有多冷,别说是打了,就算是不打,就在外面跪着也是个问题。 结果两个人叫人按着打,打的皮开肉绽的。 这不是打,是要人命。 二少爷阮惊世出来还是坐着,不知道那个人,忙着个送了一个暖手的,阮惊世坐的地方也很暖,还有人把大衣给阮惊世披上了。 阮惊世坐在一边,悠然自得,但越是这样,周围的人就越是害怕,谁不知道,阮家的二少爷要是来劲,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此时阮惊云站在一边,脸上冷漠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天塌下来和他都没有关系一样,那样子更加的叫人害怕。 所有的人,都在嘀咕,今天会不会出人命。 毕竟,大少爷和二少爷这些年都没有一起出现惩治什么人。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还有脸去求人,安然是阮家未来的媳妇,你们都敢跑去刺杀,我看你们就是想死的快一点。 怎么? 活的太滋润了,趁着自己年轻,想要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阮惊世阴阳怪气的,周围一片寂静,谁也不敢乱说话,哪怕是喘口气,都好想会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一样。 两个人一看阮惊云动也不动,转身跪着去求阮惊世,阮惊世就跟旧社会的恶霸似的,翘着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丝毫没有留情的一地,说道:“再怎么说,安然也是阮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抓到了怎么个死法,现在才求我们,有什么用,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谁也没有逼着你们干什么? 这运气也是真不好,第一次刺杀人就被我爸妈给遇上了,差点把我妈吓死,真有意思啊!” 阮惊世声音不大不小的,照理说隔着门听不见,但此时季旋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想要听不见都不行。 季旋一听遇上儿子儿媳妇,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的这事,那边肯定是知道的,不然这两个孙子,胆子怎么这么大,挡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负她? 季旋咬着牙,好啊,都欺负她是吧,等着,都等着! 外面还继续呢,阮惊世又说了不少话,但都不痛不痒的,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说道:“二少爷,二少爷饶命啊,我们是老夫人叫我们去的,真是不管我们的事情。” 一听两个人那么说,阮惊世一脚踹了过去,人跟着就起来了,在外面说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我奶让你去的?我奶都多大的年纪了,她都快糊涂了,会让你们去找安然,你也不好好打打草稿。” 说完阮惊世一顿踹,把两个人打的也不敢吭声了,后来干脆抱着头在地上嚎叫。 季旋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么?这是在打她的脸呢。 以后她在这个家里算什么了? 谁能为她做事情了。 其实季旋想的一点错都没有,阮惊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不是有本事出去做坏事么? 不管谁指示的,做了就没有好。 打完了人,两兄弟没有离开,在家里休息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陪着季旋在屋子里面吃饭。 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吃什么吃什么,可是季旋一口都吃不下去,整个人一个上午就开始憔悴了。 季旋一口没吃,阮惊云端着碗,吃了一碗饭一些菜。 阮惊世能吃,他吃的最多。 吃饱了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我走了。” 阮惊世这还有事做呢,下午要出去,沈云杰跟着他一起的。 阮惊云没走,撤了饭桌在屋子里面陪着季旋,季旋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至于阮惊云,静默的看着外面,好像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季旋知道,阮惊云现在已经不再对她敬重了,之所以还在这里陪着她,全因为他是阮家的子孙,她是祖母。 季旋的心隐隐作痛,越来越恨安然了。 …… 阮惊世出了门,直接去了沈云杰说的地方,莫昀风修车的车行。 车子停下,阮惊世从车上下来走到一边的黑色车子上面靠了一下,这里离着莫昀风的车行还有段距离,不容易被发现的一个地方。 “有动静么?”阮惊世靠过去问。 沈云杰给了阮惊世一根烟:“还没有,但就是没有才奇怪,太平静了,我们已经监听了所有的事情,还是毫无进展。” “肯定不是错了,越是干净越是有问题,莫家怎么会不管他?”阮惊世一边吸烟一边说,沈云杰看了阮惊世一眼:“听说你和他姐姐有一腿,怎么这么大义灭亲,恋红颜知己都不顾了?” 沈云杰来的时候,莫昀心都走了,沈云杰都是听景云端说的,但说的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记得不多。 阮惊世好笑:“他是他,他姐姐是他姐姐,人与人不一样,不能比。” 沈云杰也笑了,两人安静了一会,阮惊世问:“他最大的破绽就是没有去找安然,这就是破绽。 他受伤进了医院,安然没去看他,他出来,照理说应该去找安然的,没有去找,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你想怎么做?” “他最近都去什么地方,该我传过去,我过去看看,这边你继续盯着。” 阮惊世说完,摆了摆手转身回到车里,上了车接收讯息。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还是出事了 阮惊世驱车离开,接到讯息看了一眼,随后去了要去的地方。 下了车阮惊世在周围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走到门口站了一会,是一家咖啡厅,看了看阮惊世走了进去,直接跟着进去看了。 咖啡厅没有多大,算是个中等的档次,进了门阮惊世在咖啡厅里面找了个能看到其他地方的位子,随后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服务生过来送咖啡,阮惊世给了小费,打听:“你什么时候来的?” 服务生是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的那种,穿着黑色的工作服,打扮的很精致,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阮惊世。 被阮惊世一问,立刻高兴起来,随后说道:“我是来了半年多了,先生有什么吩咐么?” “吩咐没有,看你漂亮,在这里有男朋友了?” “哪有,我才没有。” 服务生,很快就开始热络了,阮惊世多点了几倍咖啡。 “一样一杯,放在这里,你跟你们经理说下,我请你,坐下陪我,陪多久点多久。” 服务生有脸羞怯,心里却高兴的不行,长得真好看,比女生都好看,一看就是有钱的那种少爷,要是能在一起,以后还做什么工。 服务生转身回去,和经理说了一下,经理也不是傻子,不会有生意不做,马上就同意了。 坐下阮惊世搅拌着一杯蓝山,微微低着头:“你们这里是老咖啡店么?” “算吧。” 对方挺高兴了,阮惊世问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之后放下钱,人就走了。 临出门服务生跑出来追问阮惊世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把手给我。”阮惊世说道,对方想也不想的,把手给了阮惊世,阮惊世抬起手在对方手心里面写了一串字:“谁也别告诉,有事打给我。” 对方立刻低头含羞的点头,阮惊世放开对方的手,转身回了他的车子里面。 阮家的车子,再不好也是不错的车子,何况还是安然的小蓝。 服务生立刻心猿意马起来,回去就给阮惊世打了个电话。 开走了车,阮惊世接了电话,随后笑着和对方聊天,一边聊一边去下一个地方。 这一天下来,阮惊世认识了三五个女人,去了不少熟悉的地方,但都和沈云杰说的差不多,没什么收获。 回到医院阮惊世坐在连生的病房外面坐了一会,连城站在一边问他:“你很累?” 阮惊世耳机还挂着,手里握着手机,不时的笑出来,一看就是在和人聊天呢。 连城问他话,他舒缓的嗯了一声。 安然来看连生的,跟着欧阳轩,看到阮惊世在外面的椅子上面躺着,看他在和人聊天走过去看,阮惊世睁开眼看着安然。 安然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阮惊世闭着眼睛也知道是她。 “我饿了,弄点吃的。” 就好像是在吩咐老妈子一样,阮惊世的开口毫不客气。 安然也不和阮惊世计较,手里提着一个汤壶,没去看连生,先给阮惊世倒了一碗。 “你先垫垫,一会我给你做点粥。”安然说完去了连生的病房里面,连生已经会说话了,只是迟迟没看到阮惊云,他的话说不出来。 连城注视着阮惊世皱眉,外面没有人,连城说道:“她是你嫂子。” 阮惊世喝了汤放下碗:“怎么样?” 连城再就没有说话。 安然和连生说了一会话出来,看到阮惊世说:“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阮惊世从椅子上面起来,累的已经走不动了一样,一边走一边说:“陪我睡一会。” 安然看向阮惊世:“你是不是又开始病得不轻了?” 阮惊世走到安然身边,抬起手搂住安然的肩膀,安然一把拍下去,瞪了一眼阮惊世:“你在这样,我要……” 安然回头看了看都在看他们的人,转身快速走去。 阮惊世在后面笑呵呵的跟着安然。 安然被气的都快要疯了。 但阮惊世后来特别的安静,他安静下来安然很快也就忘记了阮惊世气人的事情。 到了安然住的地方,阮惊世推开门进去,直接躺在安然床上躺着,蹭了蹭去躺着。 安然去对面做饭给阮惊世吃,躺了一会阮惊世起来去找安然,进门还和小女孩聊天呢。 里面有床,上面还是干净的,安然还换过被子。 阮惊世顺势躺在上面躺着,翘着腿,打着电话,时不时的笑两声。 安然站在一边该做饭的时候做饭,阮惊世笑够了也就不笑了,后来连说话都不说话了,安然转身去看阮惊世,竟然睡着了。 关了火,安然去对面拿了被子,正准备转身,阮惊世回来了,站在门口站着,安然让开:“上床睡。” 阮惊世走过去,把手机关机,躺在床上躺着,眯了眯眼睛:“你在房间里陪我。” 说完转身去睡。 安然站了一会,出去了一趟,把做好的饭菜保温起来放到一边,坐下了看着一本书,对面阮惊世呼呼大睡。 …… 晚上,阮惊世睡醒了,坐起来把安然给他保温的饭菜吃了,吃完擦了擦嘴起身要走。 安然问他:“你在查什么呢?” 一起和这么多的女孩子聊天,肯定有什么原因,安然想知道危险不危险。 阮惊世都走到门口了,转身看着安然:“别什么都问。” “我不问,你出了事都没人知道,你要是不说,以后别吃我做的饭,我也不会陪你休息。”安然表现出来的是决然,阮惊世想了想:“纸笔。” 安然去拿了纸和笔,转身给了阮惊世,阮惊世也还算是配合,在纸上写了几个地址。 “我要去这些地方,别给我打电话,白天我就回来了,现在行了么?” 阮惊世说话的时候,安然已经把阮惊世给她的纸条看清楚了,收起来抬头看着阮惊世:“一个是逞能你知不知道?” 阮惊世忽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会小心。” 说完阮惊世转身走了,安然跟着阮惊世到了电梯:“你一定小心,别逞强。” 阮惊世进了电梯:“你回去吧。” “你记住了。”安然总觉得不放心,再三叮嘱,阮惊世嘴角勾了勾,只是笑不回答。 电梯关上安然马上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云,把阮惊世去查事情的事说了。 阮惊云那边语气淡淡的:“我知道了。” 安然这才放心一点,以为有了阮惊云的庇护阮惊世就会没事,可结果…… 还是出事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她去找阮惊世 安然听说出事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阮惊世没有回来,安然觉得很奇怪,随后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云,阮惊云说在找,安然就知道是出事了。 “你不是昨天就安排了人保护惊世?” 被安然问,电话那边的阮惊云开始沉默。 安然想了想:“为什么你没有早点去找?我说他会出事,你们不是兄弟么?” 安然本来不想生气,但是有时候,再好的脾气也压制不住。 但安然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截了当的把电话给挂了。 阮惊云正在车子里面坐着,安然把手机挂了他看了一眼手机,随后看着车子前面的小双:“二少爷还没有消息?” “还没有。” 阮惊云看着外面,目光越发沉冷。 “马上找到二少爷。” “是。” …… 安然从病房出来去找欧阳轩,见了面提起阮惊世一直没回来的事情,恰巧阮瀚宇和木清竹也都在,但安然是在一边说的这件事情,所以两个人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当是兄妹在说不想他们听见的事情了,木清竹还觉得,两兄妹的感情好。 “你要去找他?”欧阳轩最担心的就是这些。 安然摇头:“我不去找他,我想去找沈云杰。” 欧阳轩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连生的病房门口,虽然已经没事了,但是不能不留下来看着一点。 现在这个阶段,是最怕中途出什么事情的。 “我要打电话给沈云杰,确定一下这件事情,也确定你是安全的。” 欧阳轩前两天跟阮惊世要了个沈云杰的号码,原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现在看还是派上用场了。 电话接通,欧阳轩走到另外的病房里面去,手拉着安然的手腕,生怕安然离开一样。 阮瀚宇的目光带着点惺忪,但是态度绝对不惺忪。 “他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木清竹由衷的赞许,阮瀚宇轻哼一声:“哼!” 木清竹去看丈夫:“你干什么?” 阮瀚宇没说话,注视着连城那边:“惊世昨天没回来,怎么回事?” “人没有找到,应该是出事了。” 连城也在找,但是人没有找到。 木清竹一听心口颤了一下,惊世不见了?她要站起来,被阮瀚宇拉住手按住:“安静点,不会有事,相信我,好么?” 阮瀚宇看着身边的爱妻,抬起另外的一只手,握住木清竹的后脑,在她眉心亲了一下:“相信我?” 木清竹注视着阮瀚宇,其实她也不是害怕的要死,担心倒是有的。 但现在看到阮瀚宇的表现,反倒有些愧疚了。 是不是她总草木皆兵,把他给吓坏了? 木清竹迟疑了一会:“我知道了,我没事。” 阮瀚宇这才放开爱妻,虽然很担心小儿子的安危,毕竟这是一块心头肉,比起老大的沉稳内敛,这个更加的叫人担心。 小儿子的性格虽然不属于冲动易怒的人,但他的一身豪气,就是要惹出点事情来的人,这么多年来阮瀚宇也把这个儿子给宠惯的坏了,虽然没有在外人的面前称赞过什么,但是私底下,阮瀚宇对这个儿子,比养着一个女儿还要在意。 如今儿子不见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事,阮瀚宇的心悬空了。 连城说:“不如我亲自去找?” 阮瀚宇摇头,这种事情,在这里的人动不起。 叫外面的人怎么看? “给惊云打电话。”阮瀚宇现在唯一的想法是找到阮惊世,确定他的安全。 “是。” 连城随后给阮惊云打了电话,阮惊云那边也早就想到,这个电话会打过来。 “我知道了。”说了几句,连城挂了电话,阮瀚宇握着爱妻的手:“先等等。” “嗯。” 如今木清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了。 …… 欧阳轩打了电话,很快电话打通了,沈云杰接了这个电话。 “你是哪位?” “我是欧阳轩。” …… 稍作迟疑沈云杰问:“有事找我?” 欧阳轩开门见山说道:“阮惊世不见了,你知道他的去处么?” “我也在查,还不清楚在哪里不见了。” “……”欧阳轩看了一眼安然,安然说:“把电话给我,我和他说。” 欧阳轩除了父母,更在意的就是安然了,把手机给了安然。 “沈云杰,我是安然,我能不能和你见面,去找惊世。” …… 沈云杰迟疑了,但迟疑了一会说:“你该知道和我见面去找阮惊世的危险性,我担保不了你的安全。” “我不用你担保,我只是跟在你身边,如果你不肯的话,我会自己去。” 安然这算是威胁了,沈云杰不觉得安然这是在开玩笑,所以不想和安然说话,直接说道:“把电话给欧阳轩。” 安然迟疑着把电话给了欧阳轩,欧阳轩接过去:“你带安然一天吧。” 欧阳轩很清楚安然的想法,阮惊世如果出了事,她也呆不住。 与其在这里担忧,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还不如交给沈云杰的放心。 沈云杰那边犹豫了一下:“阮惊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就没那么好说了。” “我会和阮惊世说。” 沈云杰迟疑着,最后还是答应了,并且答应亲自到医院接安然。 挂了电话安然带着点愧疚的看着欧阳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欧阳轩抬起手摸了摸安然的头发:“虽然我们见面不是很久,但是我们是一样的,你想什么,哥哥很清楚。 找到然然是想要然然找回亲情,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你绑在身边,什么都不要你去坐,那样的你,不快乐,找到家人好像找到一道枷锁,也没有什么意义。” 安然没有说话,欧阳轩拍了拍安然:“你换一身衣服的好,跟着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换上运动装和登山鞋,这样我才放心一点。” “真的要这样?” “有准备我会放心一点,另外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听沈云杰的话,他不是一般的人,他会保护你。” 安然点了点头,欧阳轩这才带着安然从里面出来,出来安然马上去做准备。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打探莫昀风 安然准备好去了医院的下面,欧阳轩陪着她在门口等沈云杰过来,沈云杰的车开到住院处的门口停下,人从车上下来,看到安然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安然会穿上这样的一套衣服。 打量了一下,沈云杰拉开后面的车门,示意安然上去。 欧阳轩走过去,看了一会沈云杰:“麻烦你了。” “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电话是我的私人号码,我只给了两三个人,你打给我,说明是阮惊世先前有交代,让你有事的时候找我,我是在帮阮惊世。” 沈云杰站在一边,穿了身黑色的衣服,他看上去气定神闲,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冷然之气,就是这股气息,让人觉得这个人什么地方和阮惊世很相似。 安然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弯腰坐进车里,之后去看车子外面的两个人,等着车门关上。 欧阳轩没说其他,看了一眼安然,抬起手摆了摆:“小心一点,有空就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 安然答应着,而后沈云杰也上了车,车门关上沈云杰看了一眼欧阳轩,开着车子去了医院的外面。 安然坐在车子里面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好像她也没有这个意识。 平常安然不是这样的人,但在阮惊世的身上,安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就总是能忘记她自己。 车子开了不久,安然看了看车子的周围,没有发现有什么车子跟着他们,安然才问沈云杰:“我们要哪里?” “去莫昀风的车行看看。” “莫昀风和这件事有关系?” 沈云杰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安然,跟着说:“阮惊世怀疑莫昀风在后面操控,和什么人勾结,想要谋害阮家。” 安然沉吟着:“莫昀风那里一直没有动静,你负责盯着那里,惊世负责去莫昀风去过的地方找线索?” 安然只是猜测,但没想到沈云杰眼底却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沈云杰问:“不像是阮惊世告诉你的。” 安然沉默着没有回答,当然不是阮惊世告诉她的,她是按照逻辑推测的。 但这样更麻烦。 安然担心阮惊世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 抿了抿嘴唇,安然说:“你送我到莫昀风的车行附近有车子的地方,我打车过去,你随后跟着我,或者先去那边等我,避免打草惊蛇,我去看看莫昀风,能不能发现什么。” “这样做太危险了。” 沈云杰不同意。 安然沉吟了一会:“既然莫昀风没有正面挑起干戈,说明他还有所顾忌,担心阮家兄弟的实力,如果真的是莫昀风,他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害阮家,说明他现在还不会明目张胆的做什么,我进去的话会给我哥……会给欧阳打电话,让他知道我来了哪里,我真的有事的话,莫昀风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他还不会那么做。 这样的话,他也会有顾忌。 你就在外面,我有事情的话,你也一定会知道。” 沈云杰一时间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只好答应。 车子开了一会沈云杰把安然在一个地方放下来,安然下车之后看也不看一眼沈云杰,走到路边去等车,因为附近有车行,所以车子也不会缺少,安然很快上了一辆车,沈云杰随后跟了过去。 车子停下安然拿了点钱出来给了司机,司机离开安然转身看着眼前的房子,看了一会安然朝着莫昀风的车行走了过去,到了门口莫昀风正好出来开门,安然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看着莫昀风的那边,莫昀风踮着脚,拖着一条正被绷带吊着的手臂走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还算是明媚,莫昀风出来,推开门的那一刻,阳光因为刺眼,他抬起左手挡住了阳光,跟着朝着外面走,但他走了几步,便停下了。 抬起头莫昀风看着站在阳光下面的安然,安然穿了一身灰色的运动装,灰色的鞋子,好像是做梦一样站在那里。 而莫昀风的脸上留着微小的胡子,脸色略带着憔悴。 安然看见莫昀风的那一瞬,内心世界也是一番纠葛,她没想到莫昀风会变成了这样。 莫昀风站了一会缓缓走了一步,脚是跛的。 “你的脚?”安然朝着莫昀风那边走去,莫昀风英俊的脸落寞着:“坏了,不过医生说可以恢复过来。” “那手呢?” 安然看着莫昀风的那只手,莫昀风想了想:“也能恢复。” 安然看了看周围:“我是跑出来的,可能不久就要回去了。” 莫昀风愣了一下:“跑出来?” “嗯,连生出事了,我现在和欧阳在一起,但是欧阳被扣在了医院里面,我也被阮家的兄弟扣在了那里,不知道这两天阮家兄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时间看着我,我才趁着晨练的时候,跑了出来。” 安然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打了个电话出去。 “欧阳,我在莫昀风这里,我来看下他。” 欧阳轩接到电话微微的愣了一下,但下一刻说道:“知道了,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安然把电话挂掉,转身看着莫昀风,把电话收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成了这样,我以为你没事的。”安然解释道,莫昀风沉吟着,漆黑的眼眸朝着脚下看去,之后才说:“进来吧。” 转身莫昀风朝着车行里面走去,安然跟着一起进了里面,沈云杰用望远镜看了一会,把望远镜放到了下面。 回到车行,莫昀风请安然去里面他住的地方坐下,安然观察了一下,对安然来说,这里并不陌生,安然是来过这里的。 “喝水。”莫昀风给安然倒了一杯水,安然看了看:“我最近低糖,开始喝饮料了,你有没有汽水什么的,红茶也可以。” 莫昀风这才起身去了冰箱那边,安然是看着莫昀风从地上拿了一瓶红茶过来,安然才放心。 水可以下东西,饮料不那么方便,当着她的面更不会,毕竟她来之前莫昀风是不知道的。 莫昀风把红茶给安然,安然打开喝了一口,观察房间里面,之后看向莫昀风的手:“真的不严重?” 莫昀风点了点头,双眼却始终无法离开安然平淡的脸。 安然并不是没发现什么,其实一个人对一个人什么样的心情,仔细看她的眼睛就知道。 安然想,她从来看不出来阮惊云兄弟的眼神,却看得清别人的眼神,她觉得很奇怪!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抽象画 安然低了低头,差点把正经事给忘记了。 “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情的。”安然想到抬头看向莫昀风,莫昀风想了想:“什么事?”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安然觉得应该有个合理的理由来看莫昀风,而且还要让莫昀风往心里去,从而疏于防备。 毕竟她来的很突兀。 果然,莫昀风听到安然的话,人愣了一下,跟着问安然:“为什么要道别,你要远行?” 安然点了点头:“我要去澳洲或者是欧洲,欧阳说想要带着我回去,不回来了。” 莫昀风愣了一下,跟着咳嗽了两声,双眼是那种难以置信。 但安然起身站了起来,一边在房间里面走动一边说:“我无法接受阮惊云这样的喜欢,他想囚禁我,还要阮惊世看着我,让我寸步不离在她们阮家的范围内。 阮老太太对我有成见,屡次派人来刺杀我。 我是人,根本接受不了这些,何况我和阮惊云已经成了过去。” 安然站在莫昀风的书桌上面,注视着一个活页的本子看着,活页本子上面有写过字的痕迹,但是不是账本,看上面的字迹,像是写过什么信的东西。 这个时代,写信的不多的。 安然不敢多看,转身看着墙壁上面的东西,忽然发呆起来,好像根本看不进去别的东西。 莫昀风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安然身边:“你喜欢欧阳轩么?” 安然回过神看着莫昀风,垂了垂眸子没有回答,莫昀风想了想:“你不喜欢欧阳轩,为什么还要跟着他走?” “可他能带我离开,我和阮惊云有合同,我多次和他协商,他都不肯放了我,打官司的钱,足够我卖身了。” 安然说着有些痛苦,莫昀风后退了一步,转过去思忖着什么,过了一会:“如果我能拿出这笔钱,你愿意留下么?” 莫昀风转身看着安然,安然却摇了摇头:“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而且我也不会留在这里,这里不属于我,我要离开这里,京城不是我的长久之地,所有的人好像都和我有仇,他们都逼着我。 我不能这样,我要离开这里。” “那欧阳轩就不逼你了么?你拿了欧阳轩的钱,你以后还不是卖……” 莫昀风没有继续下去,但脸色诚然不好。 安然反倒说:“欧阳不是那种人,起码他没有逼迫我做任何的事情,这么久以来,他都好像是个哥哥一样照顾我,我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你是在欺骗你自己,你要的是亲情,不是什么爱情。” “爱情都被我败光了,没有了,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安然一脸平静,什么都放下的淡泊。 莫昀风沉默着,眉头深锁着,转身过去,手紧紧握着,想了很多。 “安然,你什么时候走?” 安然看着莫昀风的背影:“还说不好,连生的伤还没有好,欧阳被看着,我们离不开,我能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你,看看我就走了,下次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莫昀风转身看着安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帮你,你是不是不用去国外,留在这个国家,不在京城也可以。” 安然想了想:“我不能连累你,这么多的钱,莫家的名声,我不想从火坑出来掉进水坑。” 莫昀风皱眉:“我会对你很好,我不会要求太多,跟你在一起过平淡的生活。” “就算你可以,阮家也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这样不就是阮惊云做的么?” 莫昀风摇头:“或许不是。” “是不是都这样,我知道不会平白无故这样。” “你不会明白的。”莫昀风说着看了看周围:“我昨天抓了一条鱼,你要不要做鱼给我吃?” “做给你吃没有问题,但我要很快回去,不知道我有没有时间留下来一起吃。” “没事,他们没这么快发现,我去准备。”莫昀风说着已经去准备了,安然跟着去了外面,莫昀风拿出一条石斑,准备做来吃,安然也在一边开始忙碌。 正忙碌着,外面有一个人进来。 那人进门看见安然没有说话,莫昀风叫那个人等着,而后进门又出来,手里握着一张白色的纸,交给了对方。 安然只是看了一眼,确定是有什么字在上面。 人走了莫昀风回来,安然问:“你这里生意还可以么?” “还可以。” “其实你应该换一个城市,去其他的地方。” “我从小就在这里,我不想走。” …… 两人一度陷入沉默,过了一会鱼做的差不多了,安然去冰箱看了看,里面没有香菜了。 “这附近有没有商店超市之类的,我去买一点香菜。”安然走出来说,莫昀风立刻说:“我去,你在这里。” “你这样怎么去?我去吧。” 安然坚持要去,莫昀风说:“我没有事,我每天也走路的。” “那好,你去,你顺便买一点蒜,买一点醋回来。” “看来我缺少的还不少。”莫昀风拿了外套转身走了,安然在门口看了一会,转身进去。 进去前安然已经观察过了,莫昀风的家里,有很多的监控,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 安然擦了擦手,回去房间里面,拿了红茶,喝了一口走到了莫昀风的桌子前面,拿起莫昀风和莫昀心的照片看着,前面就是那个活页的本子,安然时不时的看了看其他的地方,后来放下了照片,随便的翻了几页本子,还拿了笔,在上面画了一副画,虽然都是一些抽象的人物。 画好了,莫昀风也从外面回来了,进了门叫安然,安然才起身站起来,莫昀风走去看了一眼,本子上面画了一些东西。 莫昀风好笑:“你是不是职业病?” 安然勉强好笑:“如果有一天我不设计车子了,我可以做画家。” 莫昀风拿起本子仔细的看着:“我会好好保管,等有一天你成了画家,我好卖好价钱。” 安然笑着:“那就看我有没有成为作家的命了。” 拿走了香菜安然去了厨房里面,莫昀风把本子放下,跟着安然去把鱼端出来,开始吃早饭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深入虎穴 安然吃了几口,电话就响了,安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我这就回去了。” 电话是沈云杰打来的,沈云杰没有说话,安然挂了电话。 “可能是阮惊云他们谁回去了,欧阳打电话给我了,我现在要回去。” 安然收起手机看着莫昀风,莫昀风起身站起来:“这是唯一一次我们愉快的约会,可惜这么仓促。” 莫昀风站在安然对面,安然沉默了一会:“下次你去国外,打电话给我,我请你吃饭。” 莫昀风注视着安然:“我还是希望你留在这里,而不是我去国外。” 安然沉默着没有说话,一直到莫昀风说:“你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过来的,我也打车离开。” 安然转身去了外面,莫昀风一直送到路口,安然转身看了一眼莫昀风:“我先走了。” 一辆车子停下,安然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朝着莫昀风摆了摆手,人才离开。 莫昀风一直看着安然离开,才看了一眼周围,转身回去。 一边回去,莫昀风一边打电话出去。 “跟着出租车,看看去哪里了?” …… 莫昀风把手机收起来回去继续吃饭,安然在车上发短信给沈云杰:别来接我,我会联系你。 沈云杰接到短信果然就没有去接安然,安然打车直接到了医院门口,下了车朝着医院里面走,回到医院之后安然去见了欧阳轩。 见了面欧阳轩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安然不在,欧阳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安然点了点头:“哥,我要回去一下,一会我来找你。” “回去吧。” 欧阳轩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安然转身回了自己的病房那边,进去之后拿了自己的会画图纸和笔,开始在上面写字。 安然在莫昀风的活页本上面画抽象画就是要观察上面到底写过什么字,只有用手摸过了才知道写过什么。 安然是设计师,对纸的要求很高,而且她用手可以摸出纸上的很多东西,包括印出来的字迹。 安然摸索着,把活页本上的字都写出来。 “最近不缺货,先不用送。” 安然看着这几个字有些犯愁,这话肯定是有奇怪的地方,如果不缺货就在电话里面说了,为什么要写字条给别人告诉? 不缺货,先不用送了? 安然抱着头,闭着眼睛,回忆着阮惊世离开时候说过要去的地方,酒吧不会给车行送货,另外的几个地方不是咖啡厅,就是休闲娱乐场所,网球俱乐部也不可能给莫昀风的车行送货。 那是什么地方? 安然抱着头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后从病房里面出来,把纸团了团放到口袋里面。 出了门安然去了外面,在走廊里面一边走一边想这个地方,不小心撞了人。 抬起头安然看着眼前的人,愣了一下,脸红到了脚底了。 “叔叔……” 木清竹挽着阮瀚宇站在安然的对面,尴尬的安然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撞在阮瀚宇的身上了? 木清竹好笑:“你叫爸爸。” 安然看了一眼木清竹,这才说:“爸爸。” 阮瀚宇绷着脸:“走路不看路,你在想什么?今天出去了?” 安然本来想要找个理由回答前面阮瀚宇问的话,但阮瀚宇又问了一句,安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走路看着一点,我们准备吃饭了,一会有人过来送,安然,你陪我们吃饭吧。” 木清竹是好意,安然猛不丁注视着木清竹:“什么,送什么?” 安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阮瀚宇露出嫌弃的眼神,打量着安然,儿子的眼光他一直相信,但这次表示质疑。 木清竹倒是很乐意多说几句,跟着木清竹说:“爸爸喜欢吃大酒店的饭菜,特意在大酒店订了饭菜,今天你有口福了,每个人都有份,安然你是陪我们吃,还是陪你哥哥欧阳吃,还是我们一起吃?” 安然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医院不是只有药品。” 木清竹被吓了一跳,抬起手去摸安然的头:“然然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安然点了点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安然先走了,木清竹转身看去,一脸茫然。 身边的阮瀚宇说:“妈的想法有时候也是有道理的。” 木清竹缓缓转过去看着丈夫:“翰宇,你不会是想棒打鸳鸯吧?” 阮瀚宇冷哼一声:“别人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带着爱妻去了病房里面,儿子愿意就好了。 …… 安然快速走到电梯门口,打电话给沈云杰,准备马上离开,欧阳轩在里面看见安然打算离开,叫她了一声,安然才留下来。 “怎么了?”欧阳轩叫住安然询问,安然踮起脚尖告诉欧阳轩。 欧阳轩脸色起了一些变化,跟着说:“这么做太冒险了,我不许你去。” “我会和沈云杰过去,不会出事。”安然很认真做保证。 “那也不行。” 这一次,欧阳轩很严肃。 “我很担心他。” “他不会有事。”欧阳轩感觉是这样,安然抿着嘴唇:“没事就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不了解莫昀风那个人,他能无所不用其极。” 欧阳轩沉默着,看了看周围:“给阮惊云打电话,他有办法。” “他的目标太大了,他一出现,会轰动整个地方,所以我想让沈云杰陪我去。” “你太逞强了。” “哥……” 欧阳轩沉默着:“你可以跟着去,不能下车,不然下次不许你出去。” 安然立刻笑了:“我知道了。” 安然跟着去了电梯里面,到了楼下沈云杰也到了。 安然上了车,告诉沈云杰要去的地方。 “你确定么?我已经叫人找了两天了,都没找到。”沈云杰也有所怀疑,但是没有找到。 安然想了想:“你带我去你的地方,给我打扮一下,我去找。” 沈云杰从后视镜里面看着安然:“阮惊世如果知道,会杀了我。” “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安然很坚决,担心阮惊世的心,是无法想象的。 如果不是为了阮惊世,安然不会和莫昀风说那么多的话,还和莫昀风一起吃饭。 虽然之前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安然已经想过了,莫昀风并非想的那样简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套路 安然他们来的地方是酒吧,所以安然提前打扮了一下,大冬天的,穿着紧身衣,露足了大腿,还弄了个爆炸的头,安然真是要冻死了。 下车前,安然才把肩上的棉服脱下去放到车子里面,沈云杰在后视镜里面盯着安然看着。 对安然的聪明睿智深感佩服,对安然的美丽绝色赞赏不已,但对安然所做出的这身打扮,只能说倍感无力。 打扮的好像是一只出来觅食的小妖精一样,这副样子给阮惊世看见,估计会第一个杀了他的。 沈云杰今天开的是出租车进来的,安然推开车门下车,沈云杰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安排的人。 “保护好下车的人,不然都得麻烦。” “是,杰哥。” 那边答应下来,已经有人盯着安然了。 安然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还穿的这么暴漏,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了,好在她化了浓妆,所以就算是阮惊云也看不出来是她。 但此时的阮惊云还真是在周围。 “什么人?” 阮惊云看着安然的香肩翘臀,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只是个背影给他看见了,所以也没想起来。 小双坐在前面说:“没见过,但很妖。” 阮惊云眉头皱了皱,没有回答,面容十分冷淡:“还是没有消息么?” “没有,我们有监控显示,二少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条街的附近,二少爷一直在查这个地方,所以相信就是在这里。” “为什么没有找到,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阮惊云十分不悦。 如果不是他的脸一出现就被曝光,他会自己去找。 小双没有回答。 …… 安然到了酒吧门口,打算进去,被两个人拦了下来。 “你是新来的?”那两个人都很年轻,看到安然肤若凝脂,貌美妖艳,都起了色心,要是平常才不会多问。 沈云杰眉头深锁,要是安然吃亏,他就会马上下车。 但是安然很会表现。 安然笑了笑:“我是介绍来的,请问这里的泰哥在不在?” “泰哥?” 两人一听找泰哥的,有点忌惮了,泰哥太他妈的好色了,这要是泰哥的女人,进去了没好下场。 泰哥还有个毛病,他要弄的女人,别的人谁不能动,一定要等到他弄够了,才能别人碰。 门口的两个人让开:“泰哥还没回来,在楼上,知道哪个房间么?” 安然摇头:“不知道,哥哥,你带我去吧。” 门口那个人本来是不想管这个事的,但看安然那双眼睛,明若秋水,那么勾人,浑身痒痒,心里还想着,万一泰哥玩够了,第一个就跟着他也挺不错。 这才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人,而后说:“你在这里看着,我陪着她去。” “快点。” “知道了。” 说完那人带着安然朝着里面走去,安然进门的时候,酒吧里面的人正是多的时候,一看到安然这种美人痞子,都掉眼珠子。 那看门的就说:“你这样会惹事的,泰哥不喜欢别的人看他的女人,你怎么一点事都不懂?” 安然有些为难:“我还在上大学呢,我也不想做这个,是我妈妈,欠了人家的赌债,把我送给泰哥了,说这样可以保证我们衣食无忧。” 安然有些难过,那人看着看着:“你别哭,泰哥玩够就放了你了,你别跟泰哥反抗,或许会有好日子过的。” 安然抬头看着对方:“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上了楼安然问:“泰哥要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说不好,最近出了点事情,肯定忙。”那人觉得说的有点多,忽然的就不说了,安然奇怪的看着对方:“怎么了?” “没什么。” “你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泰哥是个变态什么的?”安然有点害怕了,那人一看安然惊慌要逃跑,心里就有点害怕了,万一跑了,还把他给害了。 “你别胡思乱想,男人女人之间就那么一点事,啪啪两下就完事了,你把泰哥伺候好了,以后再这里要什么都有,不过泰哥什么样的女人走马关灯也没有多少,最多的也就三个月。” “那他还是变态。” 安然说着要哭,转身要走,结果那人一把拉住,安然说疼了,那人忙着把手松了松,这才说:“你放心不是那事。” “我还是第一次呢,就要给变态,我……”安然还是很想要哭,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特别看不了女人掉眼泪,还是第一次的。 安然一哭,对方忙着看了看周围,抓了两把头发说:“好,我告诉你怎么回事,你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就要死了。” 安然一听他那么说,立刻握住了那人的双手,楚楚可怜的等着。 那人心猿意马的:“其实前两天来了一个人,在这里找人被泰哥给弄到地下室去了,泰哥要是不在多半是在那里,不过你放心,不是女的,是男的,泰哥是在找那人算账。” “那他是不是变态?” “不是。” 安然放开了对方的手,这才点了点头,那人看了看周围:“走吧,我送你上去。” 安然点了点头,到了楼上泰哥的房门口,开了门安然走了进去,转身看着那人:“以后还麻烦你多照顾我,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我妈妈和我说,我只要来这里,泰哥就会让我有钱读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人看着安然:“你读书一年多少钱?” 安然说:“两万块。” “不多,要是泰哥不给你,我给你出,不过你得保密。” 安然注视着对方,一脸感激:“好,我保密。” 那人笑了笑:“我先下去了,记住我的话,别反抗。” 安然点了点头,那人一脸失落的转身走了,就跟自己的女人给了人一样的不舒服。 安然关上门,朝着房间里面看了看,想到地下室,安然马上从房间里面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走了出来,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过去。 担心被人注意,安然在周围一边走一边抱着肚子,弄的好像是肚子很疼一样。 有些人是想要靠近的,但灯光一旦暗淡下来,笼罩了很多的人,不管是漂亮的还是丑陋的,安然倒是很安全的到了地下室那边。 地下室的门口站着几个人,安然缓了一口气,靠在一边开始想办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骨头断了 安然正想办法,有几个人靠近到安然这边,安然靠在一边靠着,担心是看到她过来的人。 那些人很快从周围靠近,安然也发现,靠近的同时,这些人在阻隔其他的人靠近她。 安然有些担心,把手机拿了出来,如果真的出事,安然就要马上通知沈云杰,不然真的出事,什么都晚了。 安然的号码已经准备按出去了,就在此时安然接到了沈云杰的电话。 手机震动开了,安然抬起手看了一眼,是沈云杰马上接了电话。 “不要声张,交给我们,马上撤出来,我们会管之后的事情。” “我要看见惊世才能走。” 安然不能就这么走,万一人不出来呢? 一个人关心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智商就会降低再降低,此时的安然就是这样。 注视着前面的人,安然把手机放下,那些人很快走到安然身边,经过后朝着地下室的门口走过去,动作出奇的迅速麻利。 很快把地下室门口的人控制住了,地下室的门口在拐角的地方,虽然有人把守,但是人很少,加上其他的人都在疯狂摇摆,这里也就成了个被疏忽的地方。 但安然总觉得不对劲,既然里面藏着人,那肯定是要严加看守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给人知道了。 安然沿着墙壁,好像喝醉了一样推出去,找到个合理的位置,转身去跟酒保要酒喝。 酒保一脸的打量,之后给了一杯酒给安然,安然滑动着酒杯,注视着酒杯里面的画面,安然此时背对着地下室门口那边,但发生的事情却看得很清楚。 门口的人是进去了,但是进去的同时另外的一伙人在里面等着,所以一进去就出了事。 安然扭头看着酒保,手托着腮看:“我想去洗手间,不知道怎么来了这里?” 酒保好笑,舔了舔舌尖:“洗手间在那边呢。” 酒保双眼盯着安然呼之欲出的两个胸脯,双眼聚光,安然起身差点跌倒,跟着起来准备去洗手间那边,酒保马上从里面出来,弯腰扶着安然:“我带你去,你这样子怎么去?” 安然摇了摇头,朝着洗手间跟着酒保走,正走着,安然被人拦住了。 “给我吧。”安然愣了一下,是门口的那个人。 “凭什么?”酒保还不乐意呢。 “是泰哥的人。”门口那人说着把安然拉了过去,酒保这才不情愿的把手放开了。 此时的安然迷迷糊糊的靠在门口那人的身上,那人顺势搂着安然,跟着说:“我会送她回去,没事了,做事。” 搂着安然,那人往楼上走,安然碰过酒,虽然没有喝,但是弄了一身的酒气。 一边走那人一边说:“不能喝酒你还喝酒,这下面全是坏人,你下来干什么?” “洗手间,我要去洗手间,他说请我喝一杯酒,告诉我在哪里。” 安然迷迷糊糊的说,好像醉了一样。 那人一脸的无语:“泰哥的房间里面就有洗手间。” “我没找到。” “……”那人相当无语,把安然没多久送到楼下,推开门把安然推进去,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那边就是。” 安然看了一眼:“哦。” 转身安然就摔在了地上,那人一脸心疼,马上走了进去,把安然扶了起来。 安然坐下来看着对方,难过的哭了起来。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回家里去。” 那人也想帮个忙,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 “你要回去,你家里人怎么办,你听我的话,还是留下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女人早晚都是要给男人睡的,睡完了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兴许你还挺喜欢呢。” 那人说了一堆的话,说着说着和安然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安然坐了一会起来去洗手间,发了条短信出来,那人还没有走,站在房子里面等着安然。 安然走出来好像平静了很多,跟着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不怕被泰哥知道我们在一起么?” 那人笑了笑:“我会处理这件事,别担心。” 安然看了看周围:“你怎么处理?你还懂这些?” 那人看了看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转身那人去了外面,安然由此可以相信,这个人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那人从楼上绕过一个房间,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门口站着两个人,那人摆了摆手,门打开走了进去,安然也跟着进去了。 里面还有两个人,见到进来的这个还打了招呼,这个说道:“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先出去。” 那两个人看了一眼安然,转身去了外面,门关上,带着安然一起进门的人拉了一把椅子给安然,安然坐下看着荧幕的上面,把一些画面给删除了,还把一些画面给定格了,安然在里面看了一会问:“泰哥在哪里?” 那人看了一眼安然:“你想知道?” 安然点了点头,那人趴在安然的面前:“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给你看看。” 安然想了想,有些难为情:“那你闭上眼睛。” 那人把眼睛闭上,安然凑过去,把呼吸故意弄的很重,那人深呼吸,安然把手抬起来,在那人的脸上点了一下,随后随着头一起离开了,手却先放到了身后。 那人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安然,想去亲安然,安然马上躲开了。 那人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安然:“你没有男朋友?” 安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想把书读好。” 那人看着安然,转身过去,调试了一下,一个画面出现了,安然愣了一下:惊世? 此时,监控里面有一张阮惊世的画面,阮惊世双手被锁链铐住,身上已经被打的伤痕累累的,另外一边坐着一个男人,正注视着阮惊世,阮惊世好像是死了一样,低着头,闭着眼睛。 安然吃惊的看着那人,那人说:“绑着的那个是泰哥抓的人,你不用担心,他出不去的,骨头都断了。” 安然看着那人:“那个呢?” “他就是泰哥。” 那人说着去看安然,安然有些不舒服,脸色很白。 “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还不至于变态。”那人说道,安然看着男人:“我想回家。” 那人一脸心疼:“你记住,不要反抗,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安然摇头,那人拉着安然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安然虽然表现的很不愿意,但还是去了楼上,回去之后假装坐在房子里面发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脸色一沉 那人走的时候看了一会安然,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钱我有,我给你读书。” 说完那个人关上门走了,安然看着门口那边,拿出手机发短信给沈云杰:人都出事了,你再派一批人进来,惊世的骨头断了,我带不走他。 一会我下去找到电闸,把电闸弄断,这样会造成惊慌,地下室也会遇到困难,他们没有电,电梯不能用,我想办法下去,你们在外面等我。 “别胡闹,你先等我的人进去,只要确定了人在下面,就没有问题。” 安然没有回答,起身站了起来。 安然等不了。 从房间里面出来,安然要出去的,但是想到拉电闸,还不如在这里把电弄爆了。 安然先找了手电放在身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到房间的电线那边,蹲下,在边上叩开了一块,里面的线有几条,她先试着去弄,但那上面打火星,安然吓得把刀子扔到了地上。 迟疑了一瞬,安然发呆的双眼只有阮惊世被绑住,全身伤痕累累的画面,和那人说骨头断了的声音,她不能等了。 再一次握住刀子,安然咬了咬牙,心横下去,把高跟鞋脱下来放到一边,呼了一口气,要是土的地面就好了,现在只能看运气了,如果去拉下来电闸,很快还会被推上去,只能是其他的地方出现故障,查找的话还要一会的时间。 安然现在只希望,这里的电不要把她打死,而是通过脚心一直传到地面上去,那样她还能活下来。 呼了一口气,安然咬着牙把刀子插在了电线上面,眼看着打火星了,向回带,火星不见了,几根线也都断了,安然一下坐在地上,还好,活着! 安然人没有什么事情,却给吓得不轻,起身后安然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此时安然才看向房间里面,已经漆黑一片了,而外面也乱了起来。 安然拉开门,走了出去,但很快又回来了,把电线的地方,安然记住的,重新给弄回去,这样就算进来也看不出来什么了。 转身安然出去,把门反锁上,才按照她记住的地方走去。 安然一路在混乱的人群中走到地下室的门口,有人用手电扫射,安然立刻躲开,终于到了地下室的门口,安然摸索了一下,终于找到了楼梯口,顺着朝着下面的楼梯口走去。 安然没穿鞋,走起路要轻快很多。 到了地下安然看了看,终于到了门口了。 此时门口有人出来,那个叫泰哥的也在其中,虽然安然不知道什么,但是听说话的声音,还有走路的姿态,像是一个头目。 安然蹲在角落里面,泰哥带着人直接上去,他们走的着急,泰哥还说:“看看是不是有人进来了,一定把人看住了。” “是。” 泰哥走了,一个人回了里面。 安然一直等人走远了,才敢起来,靠近门口。 到了门口安然小心的推开了一点门,鼻息凝神,不让门发出一点声音。 而地下室里面竟然还有微弱的灯光,像是开始发电了。 安然进去后看到有两个人已经去了里面一个房子里面休息,安然想了想,可能是停电了,才只留下了两个人,要不然不会留的人这么少。 安然等了一下,走了过去,阮惊世的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从他面前经过,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认出来咬了咬牙,安然并没看到这些,反倒是在下面找了一根铁棍,紧紧握在手里,把手电咬在嘴上,靠近了看守的小房那边。 阮惊世轻轻呻吟了一声,安然缓缓看向阮惊世,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阮惊世用下巴示意她马上走,安然却转开脸不去看阮惊世,随后在门口弄了一点声音出来。 门里面听见动静,出来了一个人,站在门口正看着,安然一棍子打了过去,那人第一下是躲开的,安然跟着又给了对方一下,这一下打在了额头上。 当时那人有些眩晕,安然想也不想,朝着对方的天灵上一棍子打下去,结果那人没站稳,鼻孔喷血,身体哐当一声挡在了门口。 里面还有一个人,正在喝酒,感觉不对劲起身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安然立刻躲了起来,顺手把倒下的那个人的刀子给拿走了。 那人出来之后正好看见安然的一个影子,朝着安然走了过去。 找到安然的时候安然是站着的,面对着阮惊世那面,阮惊世沉了一口气,眼睛闭上,用力的向外拉着手,他被锁住了,也没有力气。 安然一直贴着铁器,那人看着安然:“你是什么人?” 不说话,注视着对方。 对方走到安然面前,抬起手掐住安然的脖子,把安然硬是从地上给提了起来,安然的脸色从白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紫色,最后安然开始翻白眼了,那个人仍旧不放手。 阮惊世用力抖动着铁链,凶狠的注视着那个人。 安然翻白眼翻到整个人都断了气,对方才想着要松手,但下一刻,那人却浑身一震,低头去看着自己的腹部,安然的眼睛睁开,手里握着那把刀子,刀子在那人的身上用力翻搅,朝着一边横切了一刀,再往下切下去,那人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松开安然抬起手捂住肚子,后退了两步倒在了地上,安然跌了一步,缓缓看向阮惊世那边,阮惊世一下愣住,再也没有反应。 安然深呼吸了一瞬,跟着朝着地上的人看了过去,摸了摸,找到了钥匙。 拿到钥匙,安然马上去了阮惊世的面前,一边给阮惊世打开锁,一边哭,阮惊世双眼深不见底,狠狠的盯着安然看着,咬着一口牙。 安然打开了锁链,阮惊世立刻站不住了,好像是一块石头坠下来,安然立刻抱住了阮惊世,阮惊世深呼吸,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一口安然,正咬在安然的肩膀上面。 “嗯。”安然收紧双手,阮惊世要不是心疼不舍得,这一口肯定是咬下去了。 阮惊世放开安然,嘴上还流着血,安然看了他一眼:“外面的人会接应我们,我们出去。” 阮惊世看了看安然的穿着,脸色忽然一沉。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太被动了 “拿一件衣服穿上。” 阮惊世说道,安然挑眉:“这时候了,是衣服重要,还是命重要,别那么多的话了,我们走吧。” 安然转身抱着阮惊世,抱着阮惊世朝着外面走着,阮惊世则是注视着安然,一边走一边看。 到了门口,安然把阮惊世放下,回去了那个死了的人身边,把刀子拔出来,又把铁棍也拿了过来。 “你拿着。” 安然把刀子给了阮惊世,阮惊世的手还有力气。 安然把棍子夹在腋下,扶着阮惊世朝着上面走,一边走一边听着声音,感觉到有人下来了,把阮惊世靠在一边靠着,握着铁棍等在一边,正等着,沈云杰从上面走了进来。 安然看到是沈云杰松了一口气。 扔了铁棍安然跑了回去,沈云杰也快速到了下面,看到阮惊世凶狠的目光,去扶着。 “滚!”阮惊世忽然的,沈云杰顿了一下,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为了什么。 看了一眼安然,沈云杰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直接给安然送过去。 安然马上把衣服穿上,因为太大了,直接把大腿都给盖住了。 “有什么事出去再说。”沈云杰上前扶着阮惊世,阮惊世还是说:“滚一边去,我出得去。” 安然一脸为难,好像是她的错。 “这件事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安然在一边解释,搂住阮惊世的腰身,阮惊世迈步朝着上面走,却一句话都不说。 安然很为难的看着沈云杰:“我们先走,出去再说这件事情。” 沈云杰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没说什么,跟着阮惊世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已经没事了,灯也都是亮着的。 一开始把安然带进来的那个人也被控制住了,安然扶着阮惊世经过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人,但她假装不认识,不然他可能会死的很凄惨。 出了门,安然扶着阮惊世去车上,看到安然,阮惊云的脸色骤然一沉,推开车门下车。 小双随后跟着下去,走到了车子前面。 看到阮惊云安然愣了一下,但她没下车,阮惊云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阮惊世靠在一边,渐渐眯上眼睛,手紧紧扣着安然的手,沈云杰上了车,开着车子送走阮惊世。 因为是骨头的病,安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欧阳轩,沈云杰按照安然的吩咐,把阮惊世送到了医院里面。 进了门欧阳轩已经等在特殊通道口接应了,看到阮惊世躺在床上,紧扣着安然的手,什么都没说,立刻给阮惊世做了检查。 欧阳轩低着头:“是有人强行把他的骨头掰了,但没有断,断应该是韧带被拉坏了。” “那怎么办?”安然看着欧阳轩,满脸焦急,阮惊世已经昏迷了,但是手一直紧紧扣着安然的手。 一边跟着沈云杰,沈云杰的后面随后走来的是阮惊云。 进来阮惊云就看到了安然被扣住的手,但他选择直接忽略了,而是去看欧阳轩:“有没有办法?” “我要做个全身的检查,如果骨头没有问题,就需要做韧带的恢复和修补。 打伤他的人一定是个这方面的专家,一般情况下,骨头伤了在普通人看来很难恢复,但是恰恰相反,恢复骨头,要比韧带恢复的好,看来这些人是,找了个要废了他的方法。 众所周知,韧带就是筋,这和挑断了他的脚筋没有分别。” 欧阳轩现在只能说,阮惊世命大,看腿脚的肿胀状态,是有两天了,但至今他还没事,很叫人吃惊,所有的伤痛都来自两只腿,但看他的样子,伤的最多的是身上的伤口。 安然低着头:“一定有办法的。” 欧阳轩他们都沉默了,阮惊云沉默着:“先去检查。” 欧阳轩这才带着人去检查,安然一直都跟着。 阮惊云到监察室的门口,停下来坐着,小双站在一边:“大少爷,接下来……” “你先休息,我想想。” 阮惊云揉了揉眉头,小双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沈云杰靠在对面,阮惊云撩起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沈云杰:“是你要安然这么做的?” 沈云杰卡着腰:“我没有,是我拦不住她。” “你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沈云杰没有回答。 气愤一时间很诡异,阮惊世出来了,两人一起看去,阮惊云起身去问欧阳轩:“怎么样?” “很庆幸,你弟弟恢复的要比我想的好。”欧阳轩把一张刚刚拿出来的单子给阮惊云看:“这些地方都是受伤的地方,很容易看到,他是韧带被强行拉伤了,但是他这两天似乎一直没用过双腿,所以恢复的不错。” 安然很奇怪的说:“那些人折磨他,是因为想知道他的腿是不是废了,我去的时候他闭着眼睛一直不动,我以为他不行了,但他后来跟着我走出来的。” “那应该是,他早知道对方的目的,所以才会任由对方欺凌,他知道他的腿如果乱动会废,所以才忍受屈辱的。” 欧阳轩解释,阮惊云并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很冷。 安然能感觉到,阮惊云的戾气有多大。 “我们先把惊世送去救治。”安然提起,欧阳轩点了点头,送阮惊世去救治。 安然进去,阮惊云便转身走了。 安然的手打不开,她就在手术里面拿出手机给阮惊云打电话,阮惊云不接电话,她打给沈云杰,沈云杰接了电话。 “你帮我看着阮惊云,我担心他会出事。” 沈云杰就在手术室的外面,停顿了一下说:“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控制阮惊云。” 安然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你跟着他。” 沈云杰起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说:“有件事我想求你,你答应的话,我就去办这件事。” 安然奇怪的问:“什么事?” 沈云杰说:“我想见云端。” “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安然确实不知道。 沈云杰进了电梯:“如果你不能答应我,那就算了。” “……” 安然看着阮惊世,又看着正准备的欧阳轩,最终还是答应了。 沈云杰那边说道:“我不会让阮惊云出事。” 电话挂断,安然有些无力,她太被动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老妈子 阮惊云从医院出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小双从一边走了出来:“大少爷。” 阮惊云并没有答应,看了一会说:“安排一下,去莫家。” 小双看了一会阮惊云,转身去安排,阮惊云回到车里:“回阮家。” 司机按照阮惊云的吩咐,朝着阮家的那边去了,到了阮家公馆的门口,阮惊云叫车子停在外面,下车进去,直接去了墨园里面。 阮惊云有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里面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在柜子里面把手枪拿了出来,放到了身后。 出来后阮惊云回到车子里面,司机觉得气愤不对劲了。 “大少爷,你这是?” 阮惊云斜倚在车子的后面,翘着腿:“去莫家。” “那我们?” “走吧。” 阮惊云眯着眼睛,车子没有多久到了莫家,一同的还有其他的车子,沈云杰的车子也陆续停下,看到阮惊云从车子里面下来,沈云杰也从车子里面下来,没有办法,他答应了。 阮惊云停下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双:“叫门吧。” 小双走到莫家的门口,莫家的老管家也已经出来了,老管家一看到是阮惊云立刻说:“阮大少爷,您这是?” “我来找莫老爷子,说一件事情。” “这样,可是老爷子已经休息了,您看要不要等明天再来,现在都这么晚了? 阮惊云没回答,脸色十分不悦。 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询问老爷子。” 转身老管家忙着回去了,不多一会出来请阮惊云进去,阮惊云把人带进去,老管家立刻阻拦阮惊云,阮惊云看向老管家:“我是来要说法的,你不让我进去,我可以打进去。” 老管家愣了一下,不敢再阻拦,阮惊云漠然朝着里面走去,没有多久到了莫老爷子的住处。 莫老爷子正在躺着,看上去是起不来了。 阮惊云带着小双和沈云杰进门,沈云杰进门找了个地方靠着,这说明他是来站脚助威,不是阮惊云的随从。 以他的身份,不至于做随从。 莫老爷子瞧着眼前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阮惊云进门后看着莫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 莫老爷子笑呵呵的:“还好吧,只是这么晚了,你来打扰我有些不好了。” 阮惊云看了看房间里面,看着莫老爷子:“老爷子,这么晚来打扰你,确实有件事情的。” “什么事?” “最近惊世出了点事情,我想问老爷子,知不知道这件事和你们莫家有没有关系?” 莫老爷子想了想:“我已经不管事情很久了,你应该知道的。” 阮惊云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老爷子休息吧,不打扰了。” 转身阮惊云朝着门口走去,莫老爷子看人走了起来坐着,一边的老管家马上走到莫老爷子的身边,把毛巾给递过去,莫老爷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眼眸在眼前徘徊,管家把一碗人参水给莫老爷子送过去,莫老爷子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老管家这才和莫老爷子说话:“老爷子,你看阮惊云来这里这么闹了一闹,是为了什么?” 莫老爷子看了一眼管家,眯了眯眼睛说:“他来找我理论的,要动我们莫家的人,问我们和阮惊世的受伤有没有关系。” “老爷子,那你看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大少爷?”老管家还是很担心的。 莫老爷子说道:“不用了,这件事他做的太不干净了,既然要动他们阮家,就应该干净利索,现在这样,我也很难做,我们莫家是正派的人家,本身我也不赞成用这种方法来平衡京城的势力。 我本来以为,他会比他的父亲强,没想到,他更加令我失望。” 莫老爷子眯了眯眼睛:“随他去吧。” 老管家站在一边,带着点惋惜,莫老爷子摆了摆手,老管家退了下去。 …… 阮惊云从莫家出来,坐到车里说道:“莫昀风的车行。” 小双上了车朝着阮惊云看了一眼,司机把车子开走,一起去了莫昀风所在的车行。 阮惊云的车子停在莫昀风的车行前面,阮惊云随后从车上下来,走到莫昀风的车行那边,车行已经关灯了。 小双去敲门,敲了一会没人出来,阮惊云示意砸门,没有多久砸开了门,阮惊云从一边进去,里面却没有人。 小双问:“是不是莫家通知了莫昀风?” 阮惊云看着小双:“你怎么知道?” 小双的脸色微变:“我猜的。” 阮惊云进门看了看,没找到人从里面出来。 “走吧。” 出了门阮惊云回到车里,靠在车子里面休息,司机开着车子回到医院,阮惊云下了车回到医院,安然已经陪着阮惊世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了。 安然的脸色白白的,她还是不能适应手术室。 好在阮惊世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正在病床上面休息。 但安然坐在一边,心情还是无比沉重。 阮惊云站在病房的外面看着安然那张苍白的脸,目光落在安然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但安然看上去很疲惫,把头靠在阮惊世的身上。 阮惊云没有进门,转身走到一边,坐下仰起头,这层是另外的一层,避免父母知道这件事情。 沈云杰站在对面:“你们兄弟……” “不是你想的那样。”阮惊云撩起眼眸看着沈云杰,脸色如常,但气息却迸射出逼人的戾气。 沈云杰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朝着电梯门口走:“我走了,有事的话叫我。” 沈云杰离开了,阮惊云才靠在一边休息,安然一直等到阮惊世醒了,安然才松了一口气。 阮惊世抬起手捏了一下安然的鼻子,正捏着,阮惊云推门从外面进来,安然愣了一下,马上把阮惊世的手拉开,横了他一眼。 阮惊云则是说:“看来你还是打的不够重。” 阮惊世看向阮惊云:“找到了?” 阮惊云坐下,脸色不好,回头看着安然:“准备吃的,他需要补充体力。” 安然愣了一下,好像她是个老妈子一样,但她反驳不出来,这才去了外面。 等安然走了,阮惊世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退,脸色一沉:“是个四十多岁的人。”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遇袭 安然回来的时候两兄弟正在说话,但她进门两兄弟都不说了,安然端着一些饭菜,还有一个煲汤的盒子。 “这里是鸡汤,本来是给连生准备的,你们先喝,我会和婆婆说不小心撒了。” 安然想,阮惊世的事情还是不和木清竹说的好,如果被木清竹知道了,后果肯定很严重。 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安然此时才发现,阮惊云穿的衣服有些特别,是黑色的,肯定是去做过什么。 脱了外套,阮惊云把身后的手枪拿了下来,随后放到桌上,解开衬衫去了洗手间。 安然的目光对着手枪发呆,阮惊世说:“你杀了两个人,害怕一把手枪?” 安然愣住,一脸愕然,对于杀过人的事情,安然完全没有考虑过,现在被阮惊世说,她也没有后悔。 那些人都是坏人,虽然不能做犯法的事情,可是如果不那么做,就会伤害到阮惊世,安然看来,没有什么比阮惊世的命更加重要的了。 安然去盛了一碗鸡汤出来:“你能吃肉么?” “能吃。”阮惊世早就饿了。 安然坐在一边,一勺一勺的喂给阮惊世吃,阮惊云出来之后自己坐下盛了一碗汤,先喝了两口,开始吃饭。 安然觉得气氛还算是可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阮惊世吃饱了,安然才去吃饭,阮惊云起来去一边的床上躺着,躺下没有多久睡着了。 安然吃过饭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刚走到门口阮惊云叫她:“一会这边睡,睡在惊世那边的床上,晚上我有事情,惊世需要人看着。” 安然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随后去了外面,出了门安然把东西收拾好,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小双。 虽然小双和连生的工作是一样的,但是安然看小双,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你吃饭了么?”安然还是和小双说了一句话的,小双说:“还没吃。” 安然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饭菜,都吃光了,想了想:“我会和你们大少爷说,你在等我一下,我回来了你就去吃饭。 小双没有说话,安然从那面走回来,叫小双去吃饭,小双还是没有动。 “我去说,你等一会。”安然跟着去了病房里面,两兄弟都睡觉了,安然还有些为难,刚睡着。 想想外面还有人等着,安然去叫阮惊云:“你睡着了?” 阮惊云嗯了一声,很轻很轻的一个声音。 安然看了看身后的阮惊世,睡的很沉。 “外面的小双还没吃饭,不如你让他去吃饭,我在这里看着你们,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阮惊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安然:“那你告诉他。” 安然出去告诉小双,小双之后便走了,回到病房里面,安然没去睡觉,拿出手机发短信给欧阳轩。 欧阳轩要照顾连生,如果离开时间的太久容易引起怀疑,所以他把阮惊世送过来,等安然洗了澡换了衣服,他就离开了,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安然是告诉欧阳轩,今晚她不回去了。 欧阳轩那边收到讯息之后给安然回了一条,安然收到才收起手机,但她没休息,她想等着小双回来休息,毕竟现在阮惊世有事,她就这样休息也不放心。 安然靠在门口靠着,门口有沙发,外面如果有动静安然肯定会听见。 正靠着,安然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但安然很奇怪,那人不是从电梯那边过来,而是从楼梯口那边走过来的。 安然刚想要起来,阮惊世睁开了眼睛,阮惊云也已经到了安然身边,还示意安然不要说话。 安然好像听见魔铁的嗞嗞声,抬头看着阮惊云,阮惊云摇了摇头,示意安然躲开,安然缓缓起身去了阮惊世的身边,坐下不敢乱动,为了以防万一,安然决定在这里等着,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安然马上扑到阮惊世的身上。 阮惊云走到门口贴在墙壁上面,门外的人动了动门,推开门进来,安然是假装睡觉的,进来的人手里握着刀。 进来朝着阮惊世走了过来,阮惊云推上门,把枪拿了出来,在后面对着那个人:“转过来。” 那人愣了一下,举起刀想要砍阮惊世,安然立刻起来抱住阮惊世,生怕伤害了阮惊世。 但门外忽然有人进来,开了一枪。 举起刀的人,一下没了反应,倒在了地上。 安然吓得闭上眼睛,不敢把眼睛睁开,而近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双。 “大少爷,你没事?” 小双先看向阮惊云,阮惊云摇头,而后把手里的枪放到一边,安然忙着看着地上的人:“他死了?” 小双说道:“我刚才太着急了。” “把他弄走,查一查怎么回事,还有……你报警吧,死在我们的医院里面,要有个说法。” 阮惊云说着走到了一边,喝了一杯水,阮惊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小双问:“大少爷的意思是?” “你先去自首,我会请律师保你出来,这件事要有个说法,你是保镖,有身份证明,不会出事。” “是。” 小双把人弄走,很快有人进来收拾,阮惊云回到床上继续休息,安然去门口看了看,有几个人过来在外面守着,安然这才去躺着。 病房里面黑了,安然也累得不行,没过多久就睡了。 等安然睡着了,阮惊云起身从床上下来,给安然盖了盖被子,转身看着正看着他的阮惊世:“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么?”阮惊世都睡够了,一直都在睡,现在身上很多地方都疼,所以也睡不着,安然护着他心切,刚刚趴在他身上了,全身都疼。 阮惊云看了他一会走回去躺着,盖了盖被子:“莫昀风应该回去莫家了。” “哼……我现在并不想找莫昀风,他我会收拾,我要找那个伤了我的人。” 阮惊世眸仁微眯,用下三滥的手段抓他,他不死,那人就必死无疑。 阮惊云眯着眼睛:“睡觉吧,一会就天亮了。” 阮惊世这才眯上眼睛,但过了一会他又叫:“哥。” “嗯。” “我疼的睡不着。” 阮惊云起来,穿上一件衣服,走出去找欧阳轩。 出门阮惊云开始打电话,欧阳轩就真的来了,在电梯那边,拿了药,阮惊云回到病房,给阮惊世吃了两颗药,阮惊世睡了,他才去睡。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不许再有下次 安然早上起来就看见阮惊云在她对面坐着了,医生也都在旁,可能是睡的太沉了,以至于有人进了病房她都不知道,安然注视着那些人,从床上起来。 阮惊世正在给他们检查,背对着安然的人就是欧阳轩。 安然注视着欧阳轩的那面,一直等欧阳轩给阮惊世检查完,转身看着安然,安然才和欧阳轩说话。 “我起来晚了。” 欧阳轩想了下:“可能是太累了,你现在起来跟我回去,阮惊世已经没有事情了,我们回去吧。” 阮惊云坐在一边:“安然在这边休息,我还有事情,要……” “阮副总可能是误会了,我是在和安然说话,不是你。”欧阳轩的脸色不好,也只是那么一瞬,马上变了脸。 安然从一边起来,把鞋穿上。 欧阳轩的脸色及其难看,但对着安然的时候还很温和。 安然沉默了一会说:“我先回去了。” “欧阳轩,你别太过分了,我还没说什么呢,安然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阮惊世气息还是有点不够用,欧阳轩看了一眼阮惊世:“你最好安分一点,我不希望把你治死。” 说完欧阳轩带着人去了外面,安然也跟着去了外面。 出了门安然开始解释昨天的事情,欧阳轩并没有多说什么,情绪有些不好,但他不是对着安然。 “各位先回去,我和然然有些话要说。” 欧阳轩回到连生所在的病房那一层,在那边和自己带来的人交代,那些人很快都离开了,等人走了安然和欧阳轩还想要解释,欧阳轩直接拉着安然过去搂在了怀里。 安然愣在原地没有多余的反应,欧阳轩此时才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安然有些犯糊涂的看着欧阳轩,要是不是安然刚刚睡醒,整个人都很清醒,安然会以为眼前不是真的,毕竟她跑去找阮惊世是昨天的事情,都过去一天了,做大哥的才想起来后怕,这反应未免太慢热了。 不过安然很庆幸,欧阳轩是她哥哥。 “不会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安然保证不会了,欧阳轩才松了一口气,刚刚都做出来的样子,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那么慢热,只不过为了让安然害怕一点,以后不至于再犯同样的错误。 “走吧,回去休息。” 欧阳轩仍旧绷着脸,一直把安然送回去,这才说去看连生,从安然那边出来。 安然看着关上的门,回去躺下,这次是闯大祸了。 …… 安然两天都没有出来,阮惊云找过她一次,但被欧阳轩拦着没有见到安然。 其实对安然而言,看不到阮惊云是一件好事,如果见到阮惊云,阮惊云那样的脾气,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今天安然又接到了阮惊云的电话。 欧阳轩不在,安然也没有接。 正从小厨房里面准备饭菜,安然听见身后咔的一声响,转身安然果然看见身后进来了人,不是阮惊云还会有谁? “你来干什么?找我有事?”安然有些害怕阮惊云,越是单独见面的时候,就越是感觉害怕,但就是因为害怕,安然才会觉得,不应该见面。 “你不接电话我就要来。”阮惊云关上门,站在门口站了一会,朝着安然走了过去,安然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也不会吃人,看到我就害怕了,既然知道害怕,还穿成那样子去那种地方?” 安然吞了口口水,本质上她还是很害怕阮惊云的。 阮惊云把安然的所有表现都看在眼里,走到安然的面前,目光注视着对面的窗户:“你知道一个男人怎么对待他不听话的女人?” 安然向后退了一步,本来不想在阮惊云面前露怯的,但还是忍不住后退了。 安然发现,越发的有些害怕阮惊云了。 太没骨气了,有什么好怕的? “怕我?”阮惊云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注视着安然,安然感觉心口砰砰乱跳,但还是稳住了说:“你长得人高马大,动不动就像是个动物一样强暴我,我为什么不怕你?” 安然手心都出汗了,阮惊云属于那种不按章办事的人,上一秒或许对你笑着,但下一秒很可能就要把你推倒粪坑的人,所以安然说话的时候都在观察阮惊云的脸。 果然,安然的话说完,看见阮惊云那张英俊到掉渣渣的脸,一抹阴霾,随即把安然抵在了灶台上面。 安然被吓得脸都白了,注视着阮惊云,一手还握着产子,另一只手按着阮惊云的肩膀。 安然的呼吸都要断了。 阮惊云低头,侧过去含住安然的耳轮:“原来在然儿的眼里,我是那种随时随地都需要解决的人?” 安然的心悬着:“不然你以为呢,你现在不就是在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阮惊云清清吮吸着安然的耳轮:“是然儿逼的。” “胡说。” 安然有些气节,她什么时候逼着他了,是他自己把持不住的。 阮惊云好笑:“下不为例,如果再有一次,我会好好收拾一下你的想法。” 离开阮惊云看着有些害怕的安然,亲了她的嘴唇一下,想起她那身妖到不行的衣服,血脉开始沸腾。 安然红着脸,感觉好像阮惊云下面又开始不安分了。 “阮……嗯……” 安然不等说完,阮惊云立刻堵住了安然的嘴,把安然逼到了墙壁上面,安然想要挣扎,阮惊云却越吻越烈,直到安然快断气了。 安然被放开,阮惊云把她搂在怀里,手臂在安然的身后画了一圈又一圈,安然完全控制不住,她没有体力了。 阮惊云抱了一会安然,缓缓放开,握着安然的手:“谢谢你救了惊世,但我不能容忍你再去冒险,别让我再次警告你,那就不是把嘴唇咬破了。” 安然瞪圆眼睛,抬起手摸了一把,结果真的已经咬破了。 安然快要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阮惊云,推了他一把,但阮惊云纹丝未动的,安然气不过转身过去,生闷气。 阮惊云站了一会:“下午要去公司,商量推广的事情,惊世受伤,推广可能要从新计划。” 安然这才转身看着阮惊云,一脸难以置信。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不许人打扰 安然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阮惊世出了事,那推广计划就要被搁置了。 安然询问阮惊云:“那接下来怎么办?” 阮惊云想了一下:“没有接下来。” 安然咬了咬嘴唇感觉到疼了,马上放开了,阮惊云嘴角一边翘了翘,抬起手捏了一把安然的下巴:“疼了?” 安然绷着脸瞪着阮惊云:“都是你。” “知道疼了,就安分一点,男人要做的事情,女人别插手。” 阮惊云放开安然的下巴,安然怒视着阮惊云紧握着手里的产子,恨不得一时冲动,狠狠的敲一下阮惊云的头,把阮惊云敲碎。 但她没有勇气。 安然专注坐着自己的事情:“那怎么办?我们的约定就这样算了么?” 安然说起来有些声音低沉,她很不希望这样,如果计划搁置的话,很可能她就走不了了,没有脱身的时间了。 但问题是…… 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冷峻的好像是妖精的脸,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要长这样的一张脸,这不是很奇怪么? 阮惊云好像是能看透安然的想法一样,嘴角勾着笑意:“还想说什么?” 安然抿着嘴唇:“没什么。” 阮惊云勾了勾嘴角,走到一边帮忙:“一会我们去公司,看一下具体的事情,如果可以,团队可以暂时来做,或者是我们各做各的,看看鹿死谁手。” “你会那么做么?”安然不确定。 “为什么不会?” “你是公司的高层,你要做的事情是为公司做考虑的,你会……” “我会。”阮惊云吃了一片黄瓜:“过去我也以为我不会,但现在我会。” 吃完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端着盘子放到一边,坐下了问:“还有别人么?” “还有我哥。” “叫他来。” 安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欧阳轩,欧阳轩从外回来,看到阮惊云倒是很意外,安然则是看着欧阳轩:“下午我要去公司,去处理车子设计图的事情。” 安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累,那种累是全身的,身心疲惫的。 安然把碗筷给欧阳轩放下,坐下低着头吃饭,安然感觉好像是陷入了无边的深洞,逃也逃不出来。 本来想要靠这次翻身离开阮氏集团的,没想到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阮惊世出事了,她的计划也要搁置。 欧阳轩明显感觉到了安然的无力,坐下一手握着安然的肩膀,一手摸着安然的额头,竟有点发烧了。 “你发烧了?”欧阳轩放下碗筷,起身把安然扶了起来,安然说:“我没有,是刚刚在房间里面熏得。” 欧阳轩摇头:“不是,是发烧了。” 阮惊云也站了起来,安然的体弱,阮惊云很清楚。 “去检查一下。”阮惊云马上到了安然这边,朝着安然说道,安然看着阮惊云:“不用了,我没事。” “不用逞能,公司的事情我说了算,不需要今天一定过去。”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弯腰把安然给抱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安然推着阮惊云:“你快点放我下来,我没有事情,听见没有?” 阮惊云抱着安然出门朝着电梯走过去,他是去检查室。 欧阳轩在后面打电话,准备给安然检查,结果安然就这么给送到了楼下检查室,在楼下做了个全身检查,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天黑的时候安然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着,安然很清楚,她现在是病了。 迷迷糊糊的,安然睡了一天才睡醒,总感觉眼皮被什么东西压着,全身忽冷忽热的。 安然睡醒的时候,阮惊世在她身边坐着,看见阮惊世安然有些发呆:“你没事了?” 阮惊世穿着一件翠绿色的衬衫,安然真是无法形容那种心情,阮惊世是那种皮肤很白的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很好看,但是绿色格外扎眼。 大冬天的,安然琢磨,为什么非要穿这个颜色的衬衫,他就这么喜欢绿色? 衬衫里面包裹着很多的白纱布,厚厚的,安然问阮惊世:“你伤口还没有好,你就跑出来了?” 阮惊世注视着安然:“不然呢?” 安然看了看病房里面,阮惊云坐在一边,手里握着手机看着什么东西,欧阳轩也站在一边,正看着病例的本子。 其他的人没有了,安然也没看见。 “我怎么了?” “没什么。”阮惊世捏了一下安然的脸,手刚刚拿回去,阮惊云不冷不淡的声音响彻整个病房:“手痒了剁下去。” 阮惊世抬头看了一眼阮惊云:“那你剁吧。” 阮惊云继续看着手机没有说什么,安然瞪了一眼阮惊世,快被逼疯了。 阮惊世起来去到一边的床上,躺下去开始睡觉。 安然看着外面的天,已经天黑了,不可能再去公司了,只能明天再去了。 这一夜安然开始睡不着了,不知道是一开始睡的太多,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安然睡不着了。 病房里算上安然住了四个人,欧阳轩,还要阮惊云和阮惊世。 安然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下半夜两点了,安然才算是睡了一会,早上又起来了。 欧阳轩早上起来就去看安然,问安然不睡觉翻来覆去的干什么,安然坐在一边并没说话,但吃了饭安然还是有些头晕,怕不让她去公司,没有说,吃了药跟着阮惊云直接去了公司。 到了车上,安然开始头晕的厉害,靠在阮惊云的肩上,直接睡了过去。 阮惊云把车子停在公司的门口,下了车把安然抱了下去。 安然睡的有些昏沉,阮惊云从车上下来安然就很昏沉,司机下了车把一件大衣给安然盖在身上,天气太冷了,但阮惊云并不想把安然叫醒,难得睡的这么安逸,他不忍心叫醒安然。 进了门阮惊云一路朝着电梯门口走去,有人打招呼阮惊云的脸色就会不好。 身后的小双示意不要说话,阮惊云才得到安静。 回到办公室阮惊云把安然放下,随后把窗帘拉上,把房间的门关好。 “不许任何人打扰。” 阮惊云对着电话说到,外面马上有人回答,小双也在门口退了出去。 安然躺在沙发上面,人已经睡沉了,阮惊云把衣服脱下来,给安然盖好,摸了摸安然的额头,冰凉凉的,是吃药起作用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总觉得奇怪 安然睡醒的时候,阮惊云正在忙着手上的事情,安然起来坐着,身上的衣服跟着掉了下去,捡起衣服安然看着阮惊云那边,阮惊云随即说:“睡好了?” 安然摸了摸头:“我睡了很久?” “没有很久,几个小时。” “……”安然无语,几个小时时间还算短么? “一会开会,可以么?不可以我叫他们过来。”阮惊云拿起电话按了几个数字,抬眸看着安然,安然马上说不用了,她现在没事用不着在办公室开会,好像怎么回事。 电话打出去,阮惊云马上告诉下面的人:“准备会议,按照我说的,把企划案马上准备好。” 电话放下,阮惊云起身开始穿衣服,阮惊云换衣服的时候,就站在安然的面前,安然有一种感觉,阮惊云的身上一股她身上的味道,但她不是很确定。 “我去下洗手间。” 起身安然去了洗手间里面,门开了进去洗了洗手,安然本打算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但她低头的时候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腰带是动过的。 安然打开看了一眼,微微出神。 洗手间门口当当敲了两声,安然转身看着门口,收拾了一下说:“这就去了。” 这口闷气安然算是忍下去了,谁让她不敢闹的。 门开了,安然站在里面:“我出去。” 安然出去阮惊云进门,洗了洗手,从洗手间出来,安然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去会议室那边开会。 安然和阮惊云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其他的人早就到了,与每次不一样的是,安然和阮惊云一进门,立刻迎来了一双双羡慕和讨好的眼睛。 阮惊云进门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安然理所当然的也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阮惊云进门拉开一把椅子没坐下,看向安然,安然有些为难,这把椅子不是她的。 “阮副总……” 安然本想让阮惊云先坐下,结果阮惊云拉着安然的肩膀,直接把人压在了椅子上面。 安然坐下,阮惊云拉了另外一把椅子坐下,身体靠在椅背上面,随意交叠着腿:“开始吧。” 安然看向阮惊云,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是如此从容的,那也只有阮惊云了。 安然缓缓转开脸看着周围的人,目光落在两边的人身上。 其中的一个起身站起来,他是策划部的人。 “副总好,安首席好。” 阮惊云头也不抬的,伸手去抓了一下安然的手,安然没给他,把手收了回去。 会议室的气愤瞬间起了变化,大家都以为阮惊云会生气,结果阮惊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把手收回去,敲了敲手看向对面起身站起来的人。 “开始吧。” “是。” 策划把已经做好的策划打开,低着头开始讲述他的策划方案。 安然觉得还可以,但是没有给出意见。 “我的策划讲完了。” “还有么?”阮惊云微微低着头,询问说话的人,抬头看着对方,对方摇了摇头,阮惊云跟着说道:“可以了,下一个。” 接着就是下一个,一直到最后一个,安然才听到一个算满意的。 “你有满意的么?”阮惊云问安然,安然点了点头:“最后这个我留下。” “那最后这个给你,用原来的分组。”阮惊云抬起手示意人过去,人过去把文件给了阮惊云,阮惊云伸手拉了一下安然的手,把安然手腕上面的手镯打开,拆下来在众人面前,哈了一口气,在文件上面按了一下,随即拿了一支笔出来,签了一个阮惊世的名字。 周围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大气不敢喘,这是怎么回事? 手镯给安然扣回去,阮惊云把本子扔到对面:“这个策划需要有总经理的签字,我代替了,安首席手腕上面的手镯,是我的公章。” 拿到策划书的人马上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阮惊云的公章,马上合上了。 起身阮惊云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到了门口阮惊云又停下去看安然:“还不走么?” 安然这才起来,看着那人:“你准备一份策划备份给我,我会再做一下整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安然说完转身去找阮惊云,两个人一起去外面,出了门阮惊云在前面走,安然就在后面跟着阮惊云,一直到电梯门口,安然倍感身后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在说什么。 “我觉得你这么做太张扬了,我们之间……” “合约还有三个月,满足我的虚荣不可以么?”阮惊云进入电梯,转身看着安然,安然站在门口没有回应,阮惊云看着小双:“你不要跟我们进来。” 说话的时候,阮惊云抬起手拉了一把安然,把安然整个人拖了进去。 安然没站稳,撞在阮惊云的怀里,电梯关上,小双转身离开。 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相互议论,安然和阮惊云之间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安然在电梯里面把阮惊云推开,但安然没说话,只是在一边站着。 电梯的门打开,阮惊云迈步先出去,安然跟着出去,阮惊云就站在外面等着,安然出来他才继续走。 安然在后面跟着阮惊云,愁眉深锁。 进了门,安然站在一边站着,阮惊云拍了拍沙发的位置:“坐下。”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安然不愿意单独和阮惊云在一起呆着,着急想回去,如果没有其他别的事情,她就想回去。 阮惊云则不同,他就喜欢跟安然单独呆着,不管其他的事情。 “中午饭被你睡掉了,我们一会去吃饭,然后回去。” 阮惊云看了一眼手机,安然站在原地没有动:“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吃了饭回去医院那边,我有点累了。” 阮惊云看着安然,迟疑了一瞬起身站起来:“真累了?” “嗯。” 阮惊云整理一下衣服,朝着门口走去,开门小双就在门外站着,两个人出了门,小双拉开车门,阮惊云停下问小双:“你保释多久?” “随时传唤。” 阮惊云想了一下:“没什么事情的话,休息吧,免得出事。” “是。” 阮惊云坐进车里,小双没有跟着,而是去了另外一辆车上,安然注视着小双那边,总觉得奇怪。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都是他的错 小双离开安然跟着阮惊云去吃饭,餐厅那边已经预订好了位子。 安然他们过去阮惊云签了个字,带着安然去吃东西。 安然他们两个人,她是习惯不浪费的吃东西,阮惊云也没有叫多,只是点了四菜一汤,两碗米饭。 安然只要和阮惊云在一起,就算是吃东西,都不自在。 安然低着头吃东西,阮惊云夹了一点鱼肉给安然:“多吃点。” 安然低着头不说话,你给我什么我就吃什么,尽量少了交流,等回去就没事了。 安然真心觉得,这三个月从开始就是度日如年的。 安然想着,那天开始的三月之约? 回去应该记一下。 填了一口饭放到嘴里,阮惊云一边咀嚼一边侧过脸看着安然:“和我在一起真的不那么快乐?比不了惊世?” 安然愣了一下,正喝汤,差点呛到。 安然忙着把汤碗放下,拿了餐巾擦了擦嘴去看阮惊云:“你说什么?” 阮惊云抿着嘴唇:“那是和我在一起更快乐一些?” 安然涨红着脸,狠狠的剜了一眼阮惊云,转开脸去吃饭,这顿饭就再没有舒服过。 吃过饭安然觉得终于要回去,阮惊云慢慢腾腾的擦了擦嘴,起身走去窗口站在那里站着,背着手,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安然有些不耐烦。 “看了夜景就回。”阮惊云不慌不忙,站在那里看着外面,已经天黑了,此时的外面,灯火阑珊,万家灯火,别有一番风韵。 安然站了一会,看着阮惊云,还是走过去看了看。 安然完全被震惊在那里。 这里并不高,但是这里能看到周围的夜景,而且很美。 在这样一个喧嚣的城市里面,能享受片刻的宁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安然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能享受片刻宁静最好的地方。 阮惊云去看安然:“然儿……” 安然去看阮惊云,阮惊云嘴角上翘:“我很喜欢你,虽然开始有些茫然,但是真心喜欢,甚至弥足深陷。 我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非你不可。” 安然脸上一阵阵的紧绷:“我不想听。” “听不听你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也不会改变,除非我死了,但我死之前,会带着你,天堂地狱都会牢牢锁住你。 我生你生,我死你也不能独活。” 安然绷着脸:“真是不要脸。” 阮惊云不怒反笑:“不要脸的事情太多了,然儿现在才说这些,不是太晚了。” “哼!”安然转过去看着外面,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从身后搂住安然的手,在无名指上拿下来一枚尾戒,捏在手里捏着。 安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刮了安然一下,忍不住低头去看,阮惊云低下头,把下巴压在安然肩上:“希腊有个故事,说是注定相爱的人,可以带上相同的戒指,以此来证明他们是可以在一起了。 我们可以试试。” 安然好笑:“不要找这种无知幼稚的借口。” “我像是无知幼稚的人?”阮惊云用力搂了一下安然,安然被搂的有些不悦,抬起手拉着阮惊云的手:“放开。” “试试。” “我们的手不一样。” “那要是戴上了呢?”阮惊云反问,眸子邪气横生,安然觉得这就是个陷阱,绝不能跳。 但是阮惊云把戒指在安然的眼前晃悠了一下,安然目测戴在哪个手指上面都不合适。 安然的手指很纤细,指环根本带不上,不管是无名指还是小指中指,就算是食指也不可能。 安然想了想:“如果我带不上呢?” “带不上现在我就给你赎身。”阮惊云考虑了一下,安然扭过头看着阮惊云,阮惊云看着前方:“你想走,我放你走,但是交给天意。” 安然觉得阮惊云不像是在说谎话,起码从他的眼神里面看不出来他是在说话。 “那要是我带上了呢?” 安然要考虑一些最坏的结果,阮惊云搂着安然:“如果带不上,我明天就给你解了合约,连生和惊世好了之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但要是带上,先前的三月之约继续,另外你还要陪我一晚,我说的一晚,然儿应该知道。” 安然绷着脸:“男人果然……” “如不行,那就算了。” 阮惊云离开安然一些,打算离开,安然转身:“我试试,不过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有违此言,天诛地灭。” 安然愣了一下,手心冒了一阵冷汗,没想到只是一句话,阮惊云会发下毒誓。 安然红着脸:“那给我试试。” 安然把指环拿走,看了看,先是试了试小指,明显太大了,不合适安然拿下来放到无名指上,无名指明显也大,安然又放到中指,而后是食指。 结果四个手指都不行,安然把指环还给阮惊云:“都不行。” 阮惊云把指环拿过去,拉着安然的左手,把指环戴在安然的拇指上面,安然微微愣了一下:“不可能。” 阮惊云问:“拇指不能带指环么?” 安然抿着嘴唇,抬起手想要拿下来,但是用力过猛,反而拿不下来了。 安然有些着急,用力撸,阮惊云拉着安然的手:“别弄了,过来。” 转身阮惊云带着安然去了洗手间,准备在里面试试,结果抹了点洗手液还是不行。 安然的脸色彻底不好看了,绷着脸注视着镜子里面小心给安然看着手的阮惊云,把手拉了回去。 “你是故意的?”安然绝对有理由相信。 阮惊云抬眸看着安然:“我如果是故意的,就不会弄一个套在拇指上面的了。” 阮惊云双目如炬,看的安然一时间沉默了,好像她输不起似的。 安然抿着嘴唇不说话,阮惊云用毛巾给安然擦了擦手,把安然的手放下:“我带你去医院,总有办法拿下来。” 迈步阮惊云走了出去,安然转身去看着阮惊云,好像阮惊云受伤了一样,走的那么不自然。 安然低头看了一会自己的手,其实挺好看的,问题是? 安然头都要炸开了,总之都是阮惊云的错,对就是他的错。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猴急猴急 离开餐厅阮惊云一直沉着一张俊脸,安然坐在车子里面去看阮惊云,即便不是他的错,他现在生这么大的气,也是毫无道理的。 安然靠在一边,车子里的气愤压得极低,安然注视着别的地方,手指在指环上面转悠了转悠,可能是离医院的距离有些远,加上路滑,车子开的也不是很快,外面下了点雪的关系,安然在路上摸索着指环的时候,竟然掉了下来。 安然低着头,奇怪的看着手,又去看阮惊云,说:“掉下来了,不用麻烦了。” 阮惊云愣了一下,转身去看着安然,过于冷漠的脸安然第一次看到,她也不知道阮惊云为什么那么生气,这件事并没有怎么样,但是阮惊云好像很愤怒,但又忍着不发出来。 看到指环,阮惊云伸手过去拿走戴在小指上面,转动了几下,转身看向外面,声音足够冷漠:“回医院。” “是。” 司机大气不敢喘的,把安然和阮惊云送了回去,到了医院里面,阮惊云下车朝着医院里面走去,头也不回,也不等安然。 司机一看这气氛,马上从车子里面下来,送安然去了医院里面。 安然觉得阮惊云太不讲道理了,这些事情不是她的错。 回到了医院安然去告诉欧阳轩她回来的事情,顺便去洗了个澡,回到原来的病房去休息。 躺下了,安然总觉得哪里不舒服,翻来覆去的不自在。 好像她很输不起一样,睡不着了。 安然脑子很凌乱,如果去找阮惊云,虽然说明她输的起,可是要陪着阮惊云一晚,安然总觉得她是疯了! 问题是她都答应了,不履行的话,就是失信于人! 安然反复几次,还是起来给阮惊云打了个电话。 阮惊云直接挂了安然的电话,没有接,起身站了起来,去外面。 阮惊世茫然:“去哪里?” 阮惊云停下看着阮惊世:“哪里也不去,洗手间。” 阮惊云本来是打算出去,但是他又去了洗手间,安然在打电话阮惊云干脆一点把电话关机。 出来后已经深夜了,阮惊云回去睡了一觉。 结果安然这一夜都没怎么休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早上起来安然的脸色格外憔悴,欧阳轩回来看见安然的脸色这么难看,忍不住问:“怎么了?” 安然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只是有点没睡好。” 欧阳轩摸了摸安然的头,确定没什么事才放心。 安然吃过早饭就去找阮惊云,但见了面阮惊云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安然看他坐在一边头也不抬,问他:“我们今天去不去公司?” “不用去了。” 多一个字,阮惊云都不说。 安然站在一边,一脸无语。 “吵架了?”阮惊世躺在床上,虽然能下床了,但也不能到处走。 阮惊云微低着头:“吃饱了撑的?” 阮惊世一脸好笑:“还饿着。” “那一会多吃点,直接撑死。” 说完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好像谁都欠他钱了一样不还给他,出门朝着电梯走。 安然随后跟着出去,一直到电梯那边。 “阮惊云。” “阮副总。”阮惊云这脾气来的突然,但不突兀,安然并不是很吃惊什么,只是阮惊云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了一眼安然又转开了。 安然拉了一下阮惊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并没有说不履行约定。” 安然有些气愤,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 阮惊云忽然看向安然:“时间过了,你和我说这些有意义么?”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了,是你没有接电话,还关机了,你打开手机看看,是不是开机了。” 安然很气愤,说话的时候脸都红了。 走廊里也不是没人,欧阳轩也在其中,他现在也有些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露出茫然的神色。 阮惊云转开脸咬了咬牙,按了电梯进去。 安然站在外面:“我可以守约,是你不要。” 安然很凶狠,生气了。 阮惊云站在里面紧紧握着手,他不说话,气愤填膺。 电梯的门关上,安然准备离开,阮惊云不由分手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电梯打开,安然被阮惊云拉了进去。 门外的欧阳轩愣了一下,但没过去。 安然被抵在电梯里面,阮惊云目光如火,凝视着安然:“那你现在想怎样?” 安然的脸红的好像是红苹果一样,心都要跳出来了。 抿着嘴唇安然说:“今天补回来。” 阮惊云睨着安然:“十二个小时?” 安然一脸茫然:“不是说一个晚上?” “有区别么?” “……” 安然勉强点头,阮惊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了。” 安然皱着眉:“现在开始算?” “嗯。” “……” 安然是相当无语,就迫切到这种地步? “我们不是要去公司?” “今天可以不去。”阮惊云把手从安然的腰身搂住,把安然带到怀里,低头亲了安然一下,声音开始沙哑,安然蹙着眉头,凝视着阮惊云,抬起手想要推开阮惊云,阮惊云离开看着安然的手,好像在质问安然,这就是不会违约? 安然任命的把手缩了缩,顺着阮惊云的手臂放下,阮惊云声音压低,穿透安然的心口似的:“搂着我。” 安然吞了口唾液:“你也不能太过分。” “我没过分。”阮惊云立刻反驳,安然再就没说话,多厚颜无耻。 安然没有反驳,阮惊云低头亲了她一下,安然低了低头,阮惊云不满意,抬起手把安然的下巴抬了起来,低头亲了一下她的下巴,亲了下她的嘴唇,离开一点看着安然:“然儿会咬我么?” 安然呼吸都快断了,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抿了抿嘴唇:“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不配合,但是你不能太过分了,本身我也不会怎么回应你,你知道的。” 阮惊云凝望着安然的脸,嘴角微翘,猛亲过去,安然反应不及,好像要断气了一样,但她每次想要反抗的时候,都因为阮惊云的那句话,放弃了。 离开电梯,安然跟着去了车子里面,上了车阮惊云紧握着安然的手,吩咐司机去附近的酒店。 安然看着阮惊云,猴急猴急,大概说的就是阮惊云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一言不发 安然跟着阮惊云去了酒店的高层,那边是总统套房,进去后阮惊云在门口便把安然抵在了那里,安然并没有抗拒,只是有点难为情,大白天的。 但阮惊云脱了衣服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好像时间争分夺秒的那么重要一样。 安然抿着嘴唇,抱着阮惊云的双肩,阮惊云立刻把安然抱了起来。 对于安然而言,好像是经历了数年之久,这一天安然都没安生过,刚刚休息一下,又被吵醒了。 连吃饭的时间都被省下了。 天黑了,安然躺在那里全身骨头都疼。 阮惊云趴在一边,累的不省人事,整个房间都是一股暧昧的味道。 安然稍微动了一下,阮惊云立刻有所感应,拉住安然的手腕,身体靠了上去。 贴着安然的肩膀,阮惊云把手放到安然的腿上,摸索着还想要,安然立刻害怕的按住阮惊云的手:“不行,我会死在这里的。” 阮惊云一抹好笑,咬了一口安然的肩膀:“还有三个小时,等到明天早上。” “……” 安然看向阮惊云,阮惊云也有些睁不开眼睛,全身赤裸着,被子在他的腰上盖着,安然这边则是紧抓着被子不放,好像被子是租来的。 安然没答应,阮惊云的手继续摸索,安然立刻说:“好,存起来。” 阮惊云嗯了一声,翻身侧躺着,搂住安然,把安然的身体收紧了,才安心睡觉。 安然真是累了,都忘记给欧阳轩打电话了。 欧阳轩打电话给安然的时候,安然也没听见,是阮惊云接的电话。 怕吵到安然,阮惊云起身去浴室接电话。 安然不要说夜里,就是早上都没起来,第二天的中午了,安然才睁开眼睛。 看了看周围,安然都有些头疼了,抬起手按着头,很久才从床上起来。 浴室里好像有人洗澡,哗啦啦的水声,安然看着那边,正看着,阮惊云的手机响了一下,安然注视着在桌上转动的手机,并没去理会,倒是阮惊云在里面推开门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安然,只围了一条浴巾,看了叫安然脸红。 阮惊云自从和安然在一起之后,就喜欢这样在安然身边走动,安然以前看他就这样,现在…… “怎么不接电话?”阮惊云坐在安然身边,背对着安然,安然看着他的背还流水,拿了一块毛巾给阮惊云擦了擦。 阮惊云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擦头发:“接电话。” 安然拿了手机看了一眼,这才接了电话:“喂。” “……” 电话里面没有声音安然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来电。 “没说话。”安然把手机给了阮惊云,阮惊云头也不抬:“挂掉。” 安然随后挂掉了电话,阮惊云擦了擦,叫安然去洗澡。 安然未免阮惊云有借口给她洗,起身去洗了个澡,哪里知道,出来的时候,阮惊云叫人把床已经重新换过了。 安然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阮惊云叫了吃的东西上来,安然出来阮惊云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叫安然过去吃东西。 安然到了那边坐下,把头发擦干净散开。 阮惊云给安然到了一杯酒:“喝一点会好受些。” 安然开始不打算喝,阮惊云说:“你喝一点,不好喝不喝。” 安然端起酒杯摇晃了一下,喝了一小口,确实没有那么难喝,才喝了一点。 安然低着头,总觉得不适应。 一对男女,什么都没穿,一人裹着一条浴巾,对坐着吃饭,赤裸裸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阮惊云一边吃一边喂给安然,安然看着送到嘴边的牛肉,也只好张开嘴吃进去。 “多吃点肉,对身体有好处。” “现在的肉都有一些不干净的因素。” “心赃?” 安然没回答,谁的心干净? “放心吃,都是干净的。”阮惊云吃了一口牛肉,起身站起来,走去一边换衣服,安然看阮惊云把睡衣都带过来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去洗了个澡,阮惊云坐了多少事情。 安然吃过饭给欧阳轩打了个电话,告诉欧阳轩,她可能今天要很晚回去。 欧阳轩正看着连生那边,接了电话并没说过什么,叮嘱安然几句,无非是照顾好自己的话,电话挂断了。 安然开始是坐在床上的,过了一会趴在那里趴着,阮惊云站在一边注视了安然一会,朝着安然走了过去,上了床在后面两手撑在床上看着安然的身体,安然有些不自然,她在看手机,没想到阮惊云会过来。 直到下一刻,阮惊云低头亲吻着她的蝴蝶骨…… 安然开始有些紧张,后来紧张随着阮惊云的热情,和细致入微的吻渐渐消失。 晚上十点钟安然还没休息,她看着时间:“是不是该回去了?” 阮惊云在一边搂着安然:“很着急?” 一时间,安然有些说不出,该怎么果断拒绝了。 阮惊云翻身从一边起来,安然有些怕他,向上挪动了一下。 阮惊云立刻双手卡在安然腰肢两边,把安然囚禁在身下,低头去亲安然:“不如你再和我打赌。” 安然呼吸都快要断了,注视着阮惊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惊云一直等,安然不说话,他去堵住安然的嘴…… 结果又过了一天,安然还没有被放出来,欧阳轩再度打电话的时候,安然还在睡觉,阮惊云又接了电话。 手机放下,欧阳轩抱着手臂站在一边,敲着头。 安然醒过来的时候,阮惊云还在睡觉,安然想要起来,浑身都疼,下床差一点跌倒。 阮惊云忽然醒了,坐起来看着安然:“你要走?” 安然勉强站稳,转身去看着阮惊云:“我没有要走,我要去洗澡。” 阮惊云马上从床上下来,绕过去把安然抱起来去浴室洗澡,洗澡的时候免不了在一起纠缠。 安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又和阮惊云在一起了。 洗过澡出来,安然准备要回去了。 阮惊云也换了衣服。 “我们现在算什么?”阮惊云搂着安然不放,安然看了他一会:“你觉得呢?” “我觉得分不开。”阮惊云迟疑了一瞬,安然注视着阮惊云,转了个身,站在那里抱着手臂一言不发。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超出想象 安然从外面回来到医院的时候,阮惊云又接到那个陌生的号码,响了几次阮惊云才接了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 “……” 阮惊云没有说话,电话里面的人先传来的声音,是个熟悉的声音。 “云哥……是我……” 是央落雪的声音,阮惊云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注视着安然。 安然也听见是央落雪的声音了,安然下意识的就想要把手拿回去,结果还不等拿回去,阮惊云的手紧握安然的手,动了动身子坐到安然的身边,安然迫于无奈,才留在阮惊云的身边。 “落雪,你有事么?”阮惊云声音如常,淡漠而平静,安然被他强行搂在怀里。 “我想回去你那里,我在这边很痛苦,云哥,你能不能把我接过去?”央落雪很久才说,阮惊云想了一下:“落雪,我这边不能那么做,我现在没有时间,而且也没法交代。” “云哥……我的腿……”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帮你,但是我不能去接你。” “……” 电话不久之后挂断了。 安然看着阮惊云:“我不喜欢央落雪,你们不能有交集。” 阮惊云垂眸看着安然:“那你亲我一下。” 安然亲了一下阮惊云,转过去看着外面,阮惊云抱着安然:“我答应你。” 安然没有回答,光是答应没用的,就好像莫家的那些人,即便说不会做坏事,坏事一样还是发生了。 车子回到医院,安然从车上下来,就在想要怎么解释和阮惊云的这件事情,结果一直也不知道怎么说,到最后反倒用沉默解释了一切。 欧阳轩也没有过多的问安然什么,有些事即便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安然这两天没回来,气色好了,皮肤也更好了。 阮惊世看见安然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意外,随后从床上下来,走到安然面前,掐了一把安然的脸,把安然掐的都疼了。 安然没有理会,掐了也就掐了,但阮惊世忽然松开手绕了过去:“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对你还是那样子,我就会取而代之,绝不留情。” 安然和阮惊世背对背站着,安然忽然心口很酸:“你这个年纪的人,就喜欢做些不靠谱的事情,以为我会当真么?” “姐姐当不当真我不知道,我当真了。” 阮惊世说完迈步朝着外面走人,安然站在病房里面凉凉的风从脚底吹到心口,冻的人全身发麻。 安然和阮惊云和好的事情,谁都没有告诉,但大家也都清楚。 吃过饭安然去看阮惊世,阮惊世索性把身上的绿衬衫脱下来,露出一边的肩膀,靠着床头坐着,身上盖着一条被子,安然站在一边有些发呆,一边的阮惊云站在那里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安然迟疑了一瞬走过去看阮惊世的伤情:“你这两天恢复的差不多了。” 阮惊世注视着门口:“看不到你省心了,好的快一些。” 安然看着阮惊世:“你故意的?” “算是吧。”阮惊世把衣服弄上,一颗颗的水晶纽扣扣好,掀开被子起身下来,喝了一口水:“我要找那人,别跟着我,特别是你,如果这次我出事,你还跟着我来,我回来不要你好看。” 安然并没退缩,她也没有去理会阮惊云。 “你太鲁莽了,这样出去会出事。” “不是我鲁莽,是你太喜欢多管闲事了,你不许再跟着我,这是我的底线。” 阮惊世走了一步,贴近安然,双眼如冰一样冒着寒气,安然不自觉的看着别处,但她很快又看着阮惊世:“你在用生命开玩笑。” “我从小就这样子,没有你我也一样用生命开玩笑,但我不叫玩笑,叫赌注,如果不用命来拼搏,怎么拿得到最好的?” 安然差点翻白眼,什么和什么? 但安然还是很不耐烦的说:“你是强词夺理。” “我爱什么就是什么,和你没关系,大哥最好看好她,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阮惊世推开门走了出去,安然去看着门口有些惆怅,看着阮惊云:“他是你弟弟,你不管他?” “惊世有他自己的想法,如果我能管得了,或许我会管,但我说话他不见得就会听。”阮惊云有他自己的一番想法,但担心还是有的。 “你派人保护他呢?”安然有些着急。 阮惊云勾了勾嘴角:“惊世如果被人跟踪,他会打残废那些去跟踪的人,我也不能干涉的太多。” 安然第一次觉得,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问题。 注视着阮惊云,安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已经没什么可以说了。 安然去看了连生,阮惊云一直陪着安然在那边看着连生,连生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阮惊云也按照欧阳轩的吩咐去了病房里面看连生,虽然连生还很虚弱,但说话已经不是问题了。 “你放心,一定会让你好起来。”阮惊云坐下,椅子是没有扶手的,只有一把椅子,但阮惊云端然坐在椅子上面,一如王者一样的威严。 连生很感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少爷,是莫家的人,我看见人了,看到莫昀风了。” 连生用微弱的声音告诉阮惊云,阮惊云注视着连生的手,把手送过去,握着连生的手:“惊世在查这件事情,你放心,阮家不会就这么算了,如果真的是莫家的人,我一定让你出这口气。” 连生微微蹙眉,他听得出来这话里面的意思。 阮惊云抬起另外的一只手,拍了拍连生的手:“如果只是莫家,事情很好处理,就怕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让阮家先掀起这场战役。 虽然有景家,但是能挑拨离间我们阮家和莫家的人,势必不是等闲之辈,我不担心是内斗,但是猛龙过江不得不防。” 安然站在一边,进来的时候阮惊云已经关掉了这里面监控设施,所以这番谈话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到。 安然不得不佩服,阮惊云考虑事情要远远的超出了她所想象的。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肾虚 从病房里面出来,阮惊云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安然,抬起手捏了一把安然的下巴,安然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阮惊云。 “想什么,那么入神?” “想你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包括惊世受伤的事情,总觉得你是个高深莫测的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而你所有的目的,都是登上最高的宝座,而你脚下将有很多人为你心甘情愿的去死,从而奠定你将来的宏图霸业。” 安然不紧不慢,缓缓如流水一般说道,阮惊云嘴角微微上翘:“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你这个看透王者心机的人,是唯一王后的候选人,你是不是该高兴?” 安然绷着脸:“我说的是真的。” 阮惊云好笑:“我说的也是真的。” 安然郁闷,说什么他都有话等着他,索性不理会了,迈步朝着前面走去,打算先回去。 阮惊云在身后跟着安然,他们一起回去,阮惊云倒像是很疲倦,挨着安然的床躺在上面就不想起来了。 安然坐在一边:“你知不知道惊世受伤的事情?” 人有时候就犯傻,安然相信阮惊云对阮惊世的感情,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感情。 安然还是很犯傻的去问阮惊云,这样的问题问出来,就是安然自己都觉得奇怪,她怎么会这么想? 但阮惊云就好像非要满足她的好奇心一样,睁开眼睛看着安然:“他是我弟弟,我不会那么做。” 安然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听阮惊云回答,总算是安心了。 安然觉得很傻,他们兄弟的事情,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得到了想要答案,安然起身去了外面,准备饭菜。 看到门关上,阮惊云重新闭上眼睛,扯了扯被子才继续休息。 阮惊世一天都没回来,安然晚上给沈云杰打了个电话,她不能直接给阮惊世打电话,免得打扰阮惊世。 接电话的时候阮惊世正在沈云杰的身边坐着喝酒,沈云杰把手机给了阮惊世。 “找我还是找他?”开门见山的,阮惊世问安然,安然那边忽然沉默了一下,跟着说道:“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阮惊世喝了一口酒:“我在喝酒,很晚才会回去,不用理会我。” “……”安然还想要说话,阮惊世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安然握着手机看了一会,阮惊云在门外敲了敲门,安然转身看着已经进门的人。 “你在外面?” “我不应该在外面?”阮惊云好笑,这里他不能来么? 安然摇了摇头:“不是。” 进门坐下,阮惊云告诉安然:“惊世过问了公司的事情,这是你的那份企划案,你看下吧,他改动过。” 阮惊云把企划案给安然送过去,安然接过去看了一眼,看了有些意外:“这样做,你很吃亏?” “吃亏是小事,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惊世从来不会玩真的东西,但要是动真的,我想赢没有胜算。” 阮惊云嘴角翘了翘,安然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的想法。 “你还笑?” 阮惊云拉着安然过去,搂住安然的腰身,拍了拍安然的腰身,抬头看着安然:“有什么不能笑的,不管是谁赢了,都是自己的,没有什么损失,只是我有一块糖是你吃了还是我吃了,而让我们谁来吃的这个人不是别人,他是惊世。” “可是,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明显惊世偏袒着我,他会帮我赢了你。” “谁赢都一样,没必要计较。” “……” 安然觉得,或许阮惊云说的是对的,谁赢了都一样,获利的都是阮氏集团,都是公司。 安然已经和阮惊云说好了,两人和好,但是三个月的期限也随之取消,如果这次安然和阮惊云之间再次发生什么事情,安然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阮惊云也不在干涉安然的任何事情。 虽然这么做有些儿戏,但本身安然重新和阮惊云和好就如同儿戏,安然觉得没什么比这些更儿戏了。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虽然有作弊的嫌疑,但我也有我的实力,如果说我创作的作品比不过你,就只是一个推广的话,你应该也没有问题。 我有惊世帮忙,你也有自己的团队。” “伶牙俐齿,然儿越来越会说了。” 安然白了一眼阮惊云:“是我越来越会说了,还是你越来越矫情了?” 阮惊云手在安然的后背心推了一把,把安然推到了阮惊云的面前,阮惊云搂住安然,把脸抵在安然的身上。 “等过段时间,眼前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举办婚礼,如果你觉得在这边太热闹了,我们可以去你父母那里,那里我很喜欢,如果不是责任在身,我就去那里。” 安然抬起手搂住阮惊云,梳理着阮惊云的短发:“别想那么多,先做眼前的事情。” 安然也不是很清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在安然的眼里,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刺手的紧急,每一步下去都是一步步的坎坷。 走不完,很乱很乱。 好像是眼前的一片草,荒芜的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一把草籽都抓不到。 本来想要全身而退的,却发现越发的没有余地了。 阮惊云这几天总是犯困,这么一会又去睡觉,安然就坐在阮惊云的身边问他怎么总是困,阮惊云也不回答,翻身去躺着,还有些不愿意告诉安然。 “你若果真的难受,我要大哥过来看看你。”安然是真这么打算的,身体不舒服就一定要看,不看的话万一有问题呢。 阮惊云说是不用了,安然就觉得奇怪。 安然坚持去看一下,阮惊云后来就任由安然去了。 欧阳轩后来给看了一下,没检查出来什么,问了几个问题,安然站在一边脸都红了。 肾虚? 欧阳轩给开了一些中成药给阮惊云,安然跟着出去,脸上一片红。 总不能解释,阮惊云为了不让她走,三天都在床上过的? 欧阳轩把药开出来说:“他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一个人一旦在短时间里面,什么都不做,只做一件事,肯定会损伤到身体的一些地方。 他只是有些疲倦,恢复期过了,自然就没事了。” “……” 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欧阳轩转身才去看连生。 等安然回去,对着背对着她的阮惊云看着,她就说,这几天怎么那么安生。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看病 阮惊云休息了几天,身体明显好了,才从床上下来,这几天安然一直照顾着阮惊云,给阮惊云没少炖补品,又不敢让人看到,弄得偷偷摸摸的。 安然觉得真丢人,知道的是累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行了,年纪轻轻的…… 安然坐在一边看着阮惊云把今天的一碗补汤喝完,问阮惊云:“你有没有好一点?” 阮惊云抬头注视着安然:“可能是好不了了。” “……”安然愣了一下:“不是说休息几天就好了,只是有些累么?” “你是哥骨科的医生,或许治不好我这个病呢?”阮惊云说的一脸认真,把安然说的心口忽悠的一下,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安然观察着阮惊云,气色看上去根本就没事了,面颊红润细腻,说他的皮肤好,绝对不比女人的皮肤差,说他的气色好,比婴儿的气色都好,怎么就还没有好了? 安然走到阮惊云的面前:“你真的好没好?” 阮惊云注视着安然,没回答。 安然问:“你哪里不舒服?” 阮惊云迟疑了一瞬:“哪里都不舒服。” “……” 安然坐下看着阮惊云:“你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确实没觉得哪里好。”阮惊云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安然坐在一边问:“没觉得哪里好,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阮惊云去看着安然:“不知道。” 安然的脸色一沉:“你舒不舒服你都不知道?” “不舒服。” “……” 安然被阮惊云搞得头昏脑涨的,一生气起身站了起来,不问了。 但是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阮惊云到底有没有事。 阮惊云总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弄得安然心里就总是悬着。 想去问问欧阳轩,又羞于启口。 吃早饭,阮惊云吃的还算不错,但安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欧阳轩问阮惊云身体情况,阮惊云也说好了,没什么问题了,但安然就是很担心。 以至于安然上网查了很多资料,不查的时候还好,查了更担心了,连吃饭都在担心。 晚上休息,安然故意说想要在外面住,阮惊云带着安然出去住,但是一整个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早上起来,安然的衣服都是好好的,阮惊云除了搂着她,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过。 安然早上起来有些疲倦,但她问阮惊云到底身体有没有好,需不需要去看下医生。 阮惊云想了一下:“我不想看医生。” “……”安然有些为难,如果不看医生,就会耽误了治疗,大哥是骨科医生,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看骨科可以,看男性病就难了。 安然也觉得应该去看看,和阮惊云说了很多的话,后来她说:“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积极治疗应该没事的。” 阮惊云看着窗外,听见安然和他说,他才转身看着安然:“你确定么?如果真的有问题,你还跟着我?” “……”安然想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他自找的。 但是一想到,他那样的一个人,因为这样的事情出现了瑕疵,安然整个人都不好。 “如果真的是病了,我会陪着你治疗,如果有万一,我也不会离开你,除非你离开我。” 阮惊云站在窗口微微出神,手在背后握着,凝视着安然:“我好的时候你不要,不好了你才想要。” “你好不好和我要不要你没有关系,我们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我不会不管你。” 安然有些不舒服,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传出去,阮惊云还怎么做人?还不成了京城之中的笑话? 以后还怎么见人? 阮惊云沉默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去看看医生。 但看医生的这件事情上面,安然也有些为难,到底找什么人看,如果走漏了风声,就算没事,也会看出乱子来。 “我要出去一趟,去外面。” 犹豫了一个下午,阮惊云最终还是决定是去外面,安然也觉得去外面看稳妥一些。 走之前安然和欧阳轩说是去帮忙找阮惊云的妹妹,欧阳轩靠在一边靠着,双手抱着肩膀,安然有些担心,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抬不起头。 “然然……” 欧阳轩很久才叫她,安然抬头:“恩。” “照顾好自己。” “……” 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该把事情告诉给欧阳轩知道。 但一想到会伤害到阮惊云,才没有说。 “我知道,我……” “小心一点。” “恩。” 欧阳轩后来给了安然一些钱:“卡你收着,这张是我的,有用的话你先用。” “我有钱,爸爸给我了。” “你留着吧。” 欧阳轩对于安然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她就是那样的人,聪明虽然不少,但遇到了阮惊云兄弟,就笨了。 安然晚上八点钟的飞机,上了飞机就睡着了,最近的这几天安然一直都是这样,动不动就犯困,其实身体发虚的也不光是阮惊云,安然的身体也发虚。 只不过阮惊云看上去比他严重,他总是在床上躺着,安然则是伺候着阮惊云,看上去就没事一样。 安然靠在阮惊云的肩上,没有任何预兆的,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阮惊云看着安然,用手指在安然的眉目上面画着圈,安然感觉有些痒了,动了动,阮惊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按住安然的肩膀,拍了拍。 安然这一觉一直到飞机降落的时候,下了飞机安然打着哈欠,阮惊云搂着安然:“这么困?” 安然看着阮惊云:“不困了,你是安排了医院,还是我们去当地的医院看看?” 阮惊云考虑了一下:“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这里的人不那么好,反而是麻烦,我想去大的权威机构。” “也好,那我们问一下。” 安然上了车开始看手机,找了几家,在里面选了一家,车子直接到了那边。 看男科的是个三十左右岁的人,戴着一副银边的眼睛,见了面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安然和阮惊云,安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是对他们的态度有些问题,那种眼神好像是他们生病都是自找的。 “你的症状看不是很好,需要长期的治疗,我先给你开一些药,如果有效果的话,你继续过来,没有的话可能要找其他的人了。 这种情况我们这里叫做假性病变,和精神有关系,如果能从精神上治疗,相信有好的效果,不然我们也无能为力。” 安然坐在一边,手心都出汗了。 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听见医生说转身去看着安然,安然沉默着,没有说话,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直接把安然给带了出去。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找不到的人 安然坐在餐厅里面一言不发,阮惊云坐在对面,两人都默不作声没有任何言语,安然心里有些烦闷,这种病要是不配合的话,很难治愈,但是在这种小地方她真的不放心,去其他的地方,安然又担心被人知道。 端起酒杯阮惊云喝了一口水:“然儿……” “我不会离开。”安然不等阮惊云把话说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阮惊云睡眼撩起,注视着安然:“我会拖累你。” “我不怕你拖累我,你拖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现在才说这种话,那么就是你害了我。” 安然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这辈子遇见最荒唐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阮惊云凝视着安然:“现在走还来得及。” 安然绷着脸:“我不会走。” “……” 两人都沉默了,阮惊云看向玻璃窗的外面,看了一会看向安然:“这是一个机会。” “我不稀罕。” 安然拿起点菜的单子,打开低头看着,点了几种对阮惊云而言,容易吸收且有营养的。 “你吃得下么?”阮惊云依旧漫不经心,不紧不慢的喝着水,安然抬起头看他:“我吃不完,你可以吃。” “……”阮惊云没回答,安然说:“不吃饱怎么治病,下午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如果三家都是这么说的,我们去看中医,如果中医还是调理不好,我们出国去看,总有地方能看好。” 阮惊云低头开始吃东西,安静的一直不说话。 安然时不时的找些话题说,阮惊云则是没事抬头看着安然。 吃过饭安然带着阮惊云去了另外几家医院,到了那边安然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当天的晚上,安然有些睡不着觉,即便是阮惊云说没事,安然还是睡不踏实。 一夜起来了几次还要多。 阮惊云早上起来坐着,看着睡在身边的安然,抬起手打开安然的发丝,静默无声。 放开安然,阮惊云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口去,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 海边城市要比以北的京城暖和一些,但是也达不到打开窗户的地步。 站在窗前,阮惊云背着手站在那里,眉头微蹙着,渐渐舒缓闭上眼睛,呼吸时渐渐均匀的。 安然其实早就醒了,她看着阮惊云那种叶落的惆怅,心里也不是很舒服,所以宁愿转身过去,不面对阮惊云。 结果她稍微动了一下,阮惊云立刻转身看着安然那边,知道她是醒了。 看了一会安然,阮惊云走去洗了洗澡,等他出来,安然也已经起来了。 安然也进去洗了澡,吃过早饭两人按照查到的,去了当地的一家中医那里询问,那个老中医说是这种病很难治愈了,安然当时的反应有些僵硬,坐在那里整个人好像是石头一样。 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转身去了外面,脸上紧绷绷的,安然做了十几分钟才醒过来,转身去了外面。 出了门安然到处找阮惊云,阮惊云坐在外面的一辆出租车里面坐着,安然走过去阮惊云叫她上车,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 到了落脚的酒店,下了车阮惊云直接回了酒店里面,之后两三天都没下来。 安然说去国外,阮惊云始终没有任何言语,安然怕伤害阮惊云,后来也不敢说任何的一句话了。 第三天的时候,安然从酒店跟着阮惊云出来,去了当地的一家孤儿院。 安然路上握着阮惊云的手,阮惊云没有回应,快到孤儿院了,阮惊云说:“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还活着,只有我还坚持要自欺欺人。” “……”安然没有回答,总觉得,阮惊云想要说一些别的什么事情。 “然儿……你也不要……” “还没有接受治疗,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再说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安然紧握着阮惊云的手,一直等着阮惊云的回应,但他始终没有回应。 下了车安然还握着阮惊云的手,阮惊云想放开,但安然立刻抬起手挽住了阮惊云的手臂。 阮惊云低头看着安然:“你不用这样。” “那我应该趴在你背上?”安然好笑,但这笑意却很勉强,阮惊云看了安然一会,转身看向孤儿院的门口。 看着看着阮惊云告诉安然:“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不行,我们就放弃。” 安然握住阮惊云放在身边的手:“这是两回事,你已经努力了二十年,二十年也应该放弃了,但我才开始,如果这次不行,我还是会坚持,我会坚持二十年,假如二十年之后我的坚持没有收获,我才会放弃,起码我不会后悔。” 阮惊云注视着安然,转身看向孤儿院的门口,沉默着没有说话。 孤儿院里面很快有人出来,出来的人看到阮惊云,立刻走到阮惊云的面前和阮惊云握手,表示欢迎阮惊云的到来。 安然随后跟着阮惊云进去,在孤儿院里面吃了饭,还和小朋友一起玩了一天,晚上留在孤儿院里面休息。 夜晚外面还有些冷,阮惊云披着一件衣服站在外面看着寂静的夜空,安然站在门口看着阮惊云。 “其实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安然想让阮惊云不那么难过。 阮惊云回头看着安然:“别人的孩子隔心。” “我也是奶奶捡来的。”安然说他,阮惊云摇头:“没有第二个安然,没有第二个老太太了。” “……”安然沉默着,直到阮惊云说:“我会让惊世给我生。” 安然看着阮惊云:“你……” “但我不会留下。” 阮惊云转身回去,安然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然第二天早上随着阮惊云离开孤儿院,孤儿院的院长带着孤儿院的人出来送他。 “我们很遗憾,没有你要找的这个人。” 阮惊云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对方。 安然说:“我们很感激。” “欢迎你们随时来这里,这里的孩子很需要你们。”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安然把事先准备好的钱给了对方,对方表示了感谢,安然才跟着阮惊云一起离开回去。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要不试试 回到京城,安然下了车跟着阮惊云回到阮家。 进门后阮惊云先去看了季旋,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安然也去看了季旋,而且这次安然没有激怒季旋。 季旋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没看到安然本来好好的,结果看到安然之后立刻脸色难看起来,当众就想要指责安然。 阮惊云态度强硬,当即和季旋说起安然的事情,把季旋气的也是不轻。 “我先出去了,我去翠香园转转。” 安然看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季旋,身体刚好,别气死过去,还是先出去。 转身安然去了外面,阮惊云看人走了,脸色越发冷气森森:“安然并不是乞丐,来这里也不是准备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我希望奶奶可以像是对待落雪那样的对待安然,如果奶奶做不到,那以后就去落雪那里好了,和落雪作伴。” 阮惊云转身从季旋的房间里面出来,气的季旋在床上捶胸顿足。 安然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去了翠香园那边。 阮惊云从墨园出来去找安然,走了一半的路,停顿下来,不经意的朝着阮氏公馆的门口看去,一辆黑色的车子从门口开了进来,阮惊云注视着车子停下。 车上的司机下来,绕道后面拉开车门,车子的另外一边下来一个人,下车后绕道车子后面,打开车子后备箱,把后备箱里面的一辆轮椅拿出来放到地上,推到车门一边。 对方弯下腰,把车子里面的一个人抱了出来,阮惊云隔着车子,看不清车子那边被抱下车的是什么人,但阮惊云此时的心里已经有了结果,所以阮惊云没有继续看下去,转身朝着翠香园那边走去。 央落雪坐到轮椅上面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有人马上把一条保暖被子盖在她身上,太冷了。 央落雪转过去,看着刚刚站在对面的阮惊云,结果阮惊云早已不知去向。 央落雪的脸色微微的白,好像是那种不健康的颜色。 后面的人走来在央落雪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央落雪点了点头,看向那人:“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去见阮奶奶。” 央落雪坐在轮椅上面,静静的注视着前面,她很好笑,真是巧合,竟然她也在这里,看来她来的很是时候,如果再晚一点,很可能会被她捷足先登了。 季旋今天特意打扮了起来,就是为了等央落雪的。 央落雪打电话和季旋哭诉,季旋的心里很不舒服,毕竟她没人理会的那段时间,都是央落雪在照顾她。 季旋叫人亲自去接的央落雪,和央家的老太太也是说了许多的话,央老太太也不是普通的人,而且央家也不是什么平凡人家。 央落雪今天下的飞机,季旋派车去接的央落雪。 见了面季旋哭的很伤心,央落雪也哭了。 两人许久不见,倒像是亲身的祖孙。 …… “落雪,你以后不要走了,相信奶奶,奶奶一定有办法让你成为阮家的儿媳妇。” 季旋紧握着央落雪的手,央落雪的脸都哭红了。 “奶奶,我现在这样配不上云哥,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想明白了,婚姻不能强求。” 央落雪哭的越伤心,说的越是谦卑,季旋就越是觉得愧疚。 “你的腿是因为阮家才成了这样子的,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落雪,你可以治好的,你放心,奶奶会替你做主的。” …… 安然被阮惊云找到的时候,她正在翠香园里面看着一副装饰画看着。 阮惊云示意佣人不要说话,从后面走进门,尽量不打扰安然。 安然问:“你和你奶奶吵完了?” “我这么轻,都知道?” 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不是你脚步的声音,是你身上的气息,我能嗅到。” “那你也不是小猫小狗,怎么能嗅到?” “那你闭上眼睛。”安然示意,阮惊云闭上眼,安然走到阮惊云的面前,踮起脚尖,双手勾着阮惊云的后颈,把阮惊云的后颈压下来,呵气吐在阮惊云的鼻息上,然后离开。 阮惊云缓缓睁开眼睛,安然说:“每个人都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我有你也有。 你和你父亲的气息相差不多,但是你身上多了一点淡淡的奶香,但是你身上的奶香正在逐渐的消退,而惊世身上的奶香要比你浓郁一些,可能是因为惊世的年纪还小的原因。 惊世刚刚和我认识的时候,他是在车子里面的,用了变声器,后来我见到惊世,我有些意外,你们两个人的气息很像。 一方面是你身上的气息,很浓烈,他也是,但是那种淡淡的奶香,你却不如惊世的多。 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来我见到你父亲,你母亲,有了一种认识,你们身上淡淡的奶香来自你们的母亲。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你母亲的奶香渐渐退去,你们留下的是你们父亲的气息。” 阮惊云眉头微微挑高:“还有这种事?” “有,如果不做设计了,我想我会钻研香气。”安然打趣说,阮惊云问她:“景云哲和景云端身上有没有?” “也有,但是景云哲身上的气息有时候有些乱,不稳定,而云端则是像妈妈,没有你们男人身上的那种独有气息,相反,奶香的气息更浓烈。” 安然说,阮惊云走到安然面前,低头在安然的肩甲吸了吸,确实是安然的味道。 抬起手,阮惊云搂住安然:“有件事我想我要告诉你,你要有准备。” 安然侧过头看着阮惊云:“怎么了?” “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一辆车子从门口进来,车子下来一个坐轮椅的女人。” 阮惊云观察着,看着安然。 安然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央落雪。 “是央落雪?” 阮惊云没有回答,也就证明了安然的想法。 安然看着门口,沉默了一会看着阮惊云:“不要她来这里,我不喜欢她。” “那要是老太太来叫我们去呢?” “那就去吧,但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不然我……” “走?” 阮惊云帮安然回答,安然知道这时候是个很关键的时期,她不能轻易的放弃,所以她才说:“我不会走,我说过,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阮惊云眉头挑起:“会吗?” “要不试试?” 安然睨着阮惊云,一股士气弥漫全身。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比他好比他优秀 季旋果然叫人叫了安然和阮惊云过去吃饭,阮惊云没答应,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安然。 “我可以不去的。”安然看着阮惊云,阮惊云没有回答,安然知道阮惊云不会帮忙,所以拿了这个主意。 安然跟着阮惊云一起过去墨园那边吃饭,这次安然是以阮惊云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的。 安然觉得很讽刺,之前她还死活都不愿意和阮惊云在一起,现在却主动的做阮惊云的女伴。 这还不讽刺么? 安然进门就看见季旋正和坐在轮椅上哭红眼睛的央落雪在说话,安然进门季旋并不是没看到安然这个人,但是季旋并没有请安然进去坐下,就让安然站在门口站着。 阮惊云并没有说话,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安然。 安然站了一会,一直等不到季旋请她进门去坐下,安然才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佣人,佣人也是提了一口气,两边都是大王,谁都得罪不起。 看到安然的眼神,佣人她们不介意,但是大少爷他们能不在意么? 迈步佣人走到季旋的面前,在季旋的耳边说:“老夫人,大少爷和安然小姐来了。” 季旋缓缓抬头看着安然,目光一抹不悦:“我是叫大少爷回来吃饭,什么时候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人来吃饭了?” 佣人有些为难,看了一眼门口的安然和阮惊云。 安然本来也不愿意来吃这个饭,是季旋派人去请的她,她来吃是给阮惊云面子,不来吃也没有什么不应该。 “我想起一件事情,我还要回去。” 安然说着转身就朝着外面走,阮惊云也没有迟疑,跟着朝外面走去。 季旋忽然冷声喝道:“小宝。” 阮惊云停下,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面怒容满面的季旋,说道:“您既然有人陪伴,那我和安然也就没必要留下来了,安然今天有事,我们先走了。” “你敢,我就不认你。”季旋指着阮惊云,阮惊云敛下眼睛,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云哥,安然……” 阮惊云走了刚刚几步,央落雪激动起来,在后面叫他们,安然奇怪的转身看着央落雪,安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阮惊云:“你要留下我没有意见,我还有事。” 阮惊云看了一眼央落雪,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 季旋一口气差点断开,向后坐着,注视着已经走了的阮惊云。 央落雪的脸都白了,紧紧的握着手,安然……我们走着瞧。 安然到了门口,看着阮惊云:“你可以留下的。” 阮惊云扫了一眼安然,弯腰坐进车里,靠在里面交叠起双腿,安然站在外面笑了笑,小得意的上了车。 离开阮氏公馆阮惊云直接回了医院那边,阮惊世也在医院那边,一起的还有沈云杰。 安然他们上来,沈云杰下去,正好遇见。 看见阮惊云和安然在一起,沈云杰走过去又走回来,叫住安然。 “安然。” 安然转身去看沈云杰:“有事?”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沈云杰不提安然确实忘记了。 “我记得,但现在……” “我很想联系云端。” “……”安然没想到沈云杰这么直接,但是她答应过的,也没有办法。 犹豫了一下:“你等我消息,我试试。” “麻烦了。” 说完沈云杰转身才离开的,安然这一路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到底应不应该做。 回到医院安然去看连生,看见的阮惊世,阮惊世坐在连生病房的外面坐着,安然看见阮惊世愣了一下,没想到人好的这么利落了,好人一样了。 安然停顿了一下,随后走到阮惊世的面前去看着阮惊世,阮惊世睁开眼注视着安然,玩世不羁的笑了笑:“回来了?” “你好了?”安然坐到一边问,周围除了连城没有别人。 阮惊世好笑:“本来我就好了。” 抬起手阮惊世捏了一把安然的脸,无痕站在不远的地方,微微低着头,对于大少爷和二少爷的这些事情,有一点迷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少爷和安然是一对,但二少爷好像也对安然有想法。 问题是大少爷向来纵容二少爷,真没想到在安然这件事情上面,大少爷也纵容二少爷。 那安然呢? 无痕脑子都有些乱了,真是乱! 连城也深深皱眉,这兄弟两个要干什么? 阮惊云并没有理会阮惊世对安然动手动脚,转身看向连生那边,拉开门去看连生,全然没有去管安然和阮惊世之间的事情。 门关上,阮惊云去坐下,连生看着外面的安然和阮惊世,看得有些出神。 “大少爷……” “我知道。”阮惊云交叠着腿,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有些话连生不知道该不该说。”连生颇感为难。 阮惊云笑了笑:“惊世还是个孩子,但他有分寸,知道在做什么。” 连生不理解,阮惊云敲打着腿:“如果安然是惊世的姐姐,我们是一家人,惊世所有做的事情,都很平常,而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相信惊世,也相信安然。” “大少爷……” 阮惊云抬起手,示意连生不要继续说,连生安静下来。 阮惊云迟疑着:“如果你也喜欢安然,你会离开我么?” 连生想了想摇头。 “我同样不会赶你走。”阮惊云说道:“你和我从小长大,陪着我读书写字,是我的良师益友,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爸说过,你算是我的兄弟,因为你是连叔的儿子,连叔一生为我们阮家出生入死,和我的叔叔没什么分别。 你我青梅竹马长大,你的为人我很清楚,莫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我也相信我们是没有任何隔阂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安然如果好,就免不了有很多的人喜欢,相反,如果我无法再众多的人中脱颖而出,也努力不到安然,试问我有什么资格留下。 安然还年轻,还有她选择的权利,如果这一刻我留不住安然,她也有所要追求的,只要比我好,只要比我优秀,我或许可以祝福。 换言之,我则取而代之。” 连生的三观彻底被颠覆了,总感觉大少爷的脑子进水了,但她却不敢这么说。 “大少爷心里,能够比大少爷好,比大少爷优秀的,只有二少爷。” 连生很清楚。 阮惊云起身站起来:“几天没回来,我也该去看看爸爸妈妈,好好养伤,惊世已经查出来害你的人了。” 说完阮惊云转身离去,连生则是一脸茫然注视着离门而去的阮惊云。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阮惊云从连生的病房出来朝着安然那边看了一眼,告诉安然:“我去爸妈那边看一下。” 安然正和阮惊世说话,去看阮惊云:“我知道。” 阮惊云转身朝着对面走去,阮惊世把腿放到另外的一条腿上,靠在一边,阮惊云前脚走了,阮惊世后脚起身站起来:“走。” 安然愣住:“去那里?” “那么多废话。” 阮惊世朝着电梯走去,安然还穿着外面的衣服,看了一眼已经去了父母房间的阮惊云,安然起身走去阮惊世的身后,拿出手机给欧阳轩打电话。 “你出门还要请假?”阮惊世看着安然打的电话,安然不理会阮惊世,电话接通安然问:“哥,你在哪里?” 阮惊世按向电梯的手收回来,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面,站在电梯门口等着安然打电话。 安然随手拉了一下阮惊世的手臂,朝着走廊的一边拉。 欧阳轩穿上衣服,从病房里面出来,他也要起来了,黑白颠倒的日子,加上不离开住院处,欧阳轩都快要不记得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接到安然的电话欧阳轩从里面出来,看见安然把手机放到口袋里面。 “回来了。” 看到安然,欧阳轩关好门站在那里,安然走到欧阳轩的身边:“惊世要带着我出去一下。” “换不换衣服?” “不用了,我新买了一套。”安然其他的衣服都还没有拿过来,安然才能这么说。 欧阳轩看了一下安然:“气色好多了,事情办好了?” “恩,好了,哥我先出去一下,回来给你拿礼物。” “还有礼物?”阮惊世侧着头,睨着安然,一脸他也要的样子。 “你也有。”安然跟着说,阮惊世这才双手插着口袋说:“这还差不多。” 安然没理阮惊世,看着欧阳轩那边:“我先走了。” “嗯。” 欧阳轩答应下来,安然才跟着阮惊世去电梯那边。 进了电梯阮惊世靠在一边,安然站在另外一边,打量着阮惊世:“好了?” “本来我就好了。”阮惊世的身体素质要比一般的人好,如果是正常的人,这么短的时间经历了两次的身体重创,或许早就支撑不住了,但是阮惊世竟然恢复的这么好。 安然正想撕开阮惊世的皮囊,看看他的筋骨,长成什么样子的了。 但安然还没有那个胆量。 阮惊世看安然没有其他的反应,也没有理会安然,但上了车阮惊世解开身上的扣子,把大衣脱下去,把衬衫也脱了下去,安然坐在副驾驶上,简直不忍直视,立刻把眼睛用手挡住了。 阮惊世脱的差不多,衣服散落在身体的两边,抬起手把安然的手硬是拉开,安然气的脸都白了。 但看到阮惊世的身上,还有一条条的伤口,安然忽然沉默了,眼眶也红了,跟着转过去哭。 阮惊世随后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拿了纸巾,凑过去把安然拉了过去,硬是给安然擦了脸上的眼泪,一边擦一边骂安然没有出息。 安然越是听着阮惊世骂她,越是哭的凶,后来阮惊世直接把人搂过去,不说话了。 安然过了一会才不哭了,离开阮惊世骂了他一顿。 骂什么安然记不住了,肯定是骂了,阮惊世一句话都没说,启动了车子直接开车离开了。 阮惊云站在楼上朝着下面看着,他们这边是六楼,不高,看下面看的很清楚。 车子里面做什么,倒是其次,车子停下很长一段时间才开走。 阮惊云背着手,微微低着头,阮瀚宇站在一边,背着手问儿子:“在想什么?” 阮惊云好像入神了,阮瀚宇问他话,他才后知后觉去看父亲阮瀚宇,沉默了一会:“我捡了便宜。” 阮瀚宇剑眉微蹙:“说来听听。” 转身阮瀚宇坐到沙发上面,阮惊云转身走过去,先是给父亲阮瀚宇倒了一杯茶,而后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之后才说:“我出生占了便宜,如果不是我年长,我想出事的那个孩子是我不是妹妹。” 阮瀚宇眉头轻锁:“有些事情没有可比性,你的出生对于我这个做父亲的而言,是一件秒不可及的事情,对于我和你妈妈之间的感情,也是一种鼓励和奖励。 我相信命运,命运把我和你妈妈牵扯到了一起,是我们之间早已经有注定的命运。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耿耿于怀那件事情,但是人无完人,命运多舛,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事情,这些事情谁也无法改变,包括我和你。 能得到是幸运,得不到是命运。” 阮惊云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就好像惊世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安然早一步找到惊世,再等几天,惊世就算保得住双腿,也保不住性命。 安然虽然固执,不顾一切,但我仍旧觉得安然是值得的。” “值不值得和应不应该是两回事,你这么纵容惊世,会伤害你们三个之间的感情。” 阮瀚宇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阮惊云反倒是说:“我相信惊世也相信安然。” “感情的事情很难预料,就像是当年我和你母亲一样,如果我不出现,你母亲可能遇见比我还要好的人,也就不会有你和惊世了。” “但是妈妈一直爱你。” 阮瀚宇嘴角翘了翘:“那是因为一开始,你妈妈就是先喜欢上我的那个人,如果两个人之间,用先来后到来衡量,笃定一份感情,我相信,被动的是女人,要更容易一些。” 阮惊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阮瀚宇敲了敲手:“我一向相信我儿子们的眼光,既然同时喜欢,一定是有过人之处,问题是,我另外一个儿子要怎么办?” 阮惊云看着父亲阮瀚宇,其实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考虑了很久! “你妈妈应该做好饭了,可以吃饭了,不要让妈妈知道,不然她会难过的睡不好觉,到时候我会找你们算账。” 阮瀚宇十分不客气的警告,阮惊云露出鄙夷之色。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赢球 安然从医院那边出来,被阮惊世带着去了围村,安然下了车看了一眼周围,是云来酒店。 驻足看了一会,阮惊世先进了里面,安然才跟着过去。 一进门安然就听见有人在喝酒的欢腾声,仔细的看人很多,偌大的云来酒店下面的这一层本身是准备了吃饭的,现在看这一层的人多的数不过来,男女老少都有了,年轻一点的在前面做游戏,一边做一边欢呼,喊着什么事情,看上去游戏玩的很激烈。 安然是被阮惊云拉着手腕拖着进去的,到了里面阮惊世推开了几个人,指了指在玩的游戏:“我们也加入。” 安然这时候才看到都是一男一女的两个人,绑住了每个人的一只脚,中途一个人捡起地上的皮球,一个扔到边上的塑胶桶里面,地上的球很多,女的负责捡球,男的争夺,因为球很多,所以可以随便捡,问题是还有其他的人做障碍,这么一来,难度也就增加了。 有几个不行的,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站在一边揉着脸。 安然摇头:“还是算了,你刚好,我也怕挨打。” “不会打女人。”沈云杰在一边走到这边,拿了一个棒棒糖给安然,安然道了谢接过去:“云端的事情我还没有消息,在想办法,你放心,我会说话算话的。” “云端的事情一会说,先说这个游戏。”沈云杰扬了扬下巴,指着场中央给安然看。 安然看着中央,沈云杰说:“我们每年过年都会举办这种游戏,这里的这些人都是我们围村有些头脸的人,前面的那个盒子里面,是我们所有人集资买的房子,房子就在围村,每年都会有,只有赢了这里所有的人就能有房子,这些年轻的人,都是为了争夺房子才会这样的,竞争还是激烈的。” “那我们不要玩了,我们也不需要房子。”安然说道,阮惊世立刻反驳:“谁说的,不要白不要。” “……”安然相当无语,她去看阮惊世,一脸嫌弃:“你一个堂堂的阮家二少爷,你缺少房子么,你还是给在这里的这些人的好了。” 安然也是好意,人家是要结婚还是什么,为了房子准备了一年了都有可能,不能因为阮惊世来了,就把房子给霸占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阮惊世他自己不是这么认为的:“我虽然是阮家二少爷,可是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有,更没有房子,我自己赢房子,以后被老头子赶出家门,我也有去的地方,难道不可以?” “你怎么会被赶出来,你父母那么疼你,还有你哥,也不会把你赶出来?” “人心隔肚皮,什么都是会改变的,我决定要房子,何况重在参与,你进来。” 阮惊世说着把安然拉了过去,就是要玩游戏。 安然一脸为难,是沈云杰和安然说:“未必能赢,你捡的不一定有别的人多,这里的人都准备了一年了,没事的时候就在为这个游戏做准备,你的胜算能有多少?” 安然想也是,能有多少的胜算,阮惊世再厉害,她不捡一个球的话,怎么能赢? 安然问沈云杰还有几组了,沈云杰说还有这一组了,只有六对了。 “那我们玩吧。”安然答应下来,沈云杰把两个人带到了一边,安然过去之后和阮惊世准备了起来,两个人一人一条肥大的裤子,把裤腿绑住,加入了队伍当中。 有人喊预备开始,安然和阮惊世马上开始走,安然开始有些慢,走的不快,但是和阮惊世的合作,竟然丝毫不拖拉,不会摔倒。 安然他们出来一分钟不到,一对就倒了。 安然就听见那个女生骂那个男生说:“你真是笨死了,我们分手,分手吧。” 男生一百个解释,怎么怎么。 安然看着阮惊世:“我们慢一点,别和他们抢。” 阮惊世才不管那些,指了指地上的球:“捡起来。” 安然目测了一下投篮的距离,如果这个距离都能进去,他可以去打篮球了,直接就能做球星了。 安然不紧不慢的弯腰捡起一个球,蓝色的,交给了阮惊世。 因为离得太远了,周围所有的人都着急着往前面走,所以根本不在意阮惊世这里的这个球。 阮惊世他自己也不慌不忙的,双手举高,做出一个投篮的姿态,眸仁微眯,单手标准的扣篮动作,球扔了出去。 砰一声,周围所有人都停下,跟着听到那边的口哨声,阮惊世和安然是红组,红组一分。 所有人都看着阮惊世,但看完马上转身过去,另外的四对都觉得这是个蒙进去的球,不用在意,谁能那么远投篮进去? 就是安然,也觉得,阮惊世的运气真好,为了证明这一点,安然走了两步,弯腰捡起来一个红球,故意朝着后面走,在远了半面,还怕阮惊世进球么? “再给你一个。”安然就差说,这次看你还进不进得去。 阮惊世把手伸过去,把安然的球拿过来,这次没有瞄准,毕竟已经知道距离了。 弯腰,球从手里就出去了,安然水波一般的眸子跟着球落到桶里面,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安然觉得这真是倒霉催的。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安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往前走。”安然说着往前走,想要摔倒,结果阮惊世就是能稳住他们之间的力度。 安然不服劲,一直捣乱,捡起球往别的地方扔,阮惊世的手臂长,伸出去就能把球拦住,也不考虑别人的攻击,抬起手就能进球。 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安然没有多久累了,走不动了。 其他的人没有进球,不是被排掉了,就是不准,总也扔不进去,着急的女生都尖叫了,嚷嚷着换人。 安然往前走,准备快点结束游戏,阮惊世跟着安然走,协调动作比其他的人要好,就是有点像是企鹅。 眼看就要到了终点了,安然被身后的人拉了一下,人差点摔倒,结果被阮惊世拉住,搂在了怀里,阮惊世转身看了一眼,怒目一沉…… 瞬间鸦雀无声,安然离开呼呼的喘气,她都记住了,肯定不是他们赢。 安然拉着阮惊世:“走吧,快到终点了。” 阮惊世也想要去终点,带着安然走,但那些没到终点的不服气,拿起一个球朝着阮惊世扔了过去,阮惊世抬起手一把握住球,转身投进了桶里。 周围瞬间哗然,阮惊世和安然走到前面,沈云杰开始数球。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过敏 安然没想到这么捣乱还能赢球,倒是阮惊世站在那里完全一副没有意外的表情,安然就没见过那么自以为是的人,在以前,安然一直都觉阮惊云是这个世界上面最自以为是的人,后来安然才知道,阮惊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然注视着阮惊世的那边,阮惊世靠在一边,坐在一把高脚椅上面,手臂是靠在一边的桌子上面的,这边算是一个吧台了,周围几个女人围绕着阮惊世,等着和阮惊世一起喝酒,阮惊世笑的俊脸风流不羁。 有个女孩子还提议,阮惊世和她们每个人都喝一杯交杯酒,阮惊世喝了一口啤酒,笑的更加的邪魅。 安然不是很明白,阮惊世怎么会那么的喜欢笑? 安然注视着阮惊世那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看了一会,转身看着沈云杰那边,沈云杰也有一群人围绕着,也都是女生,安然想,这个社会是怎么了难道说男人都死光了么?不然怎么总是有一群女孩子围绕着男人转悠,不是应该男人围绕着女孩子转悠的么? “姐姐……” 安然正看着沈云杰那边,阮惊世走到安然身边,拉着安然的手,把一杯啤酒给了安然:“我们庆祝一下。” “我不喝酒。” 安然真不喝酒。 阮惊世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安然手里的杯子,随后喝了他手里面的酒,安然看着阮惊世:“我不喝酒。” “那要是喝了会不会死?”阮惊世低头在安然的耳边问,安然扭过头去看着阮惊世那张放大后依旧英俊不凡的脸:“喝了不会死,就要喝?” 阮惊世笑的一脸好笑:“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安然这才发现周围确实很多的人在看着他们,安然这才说:“早知道就不和你来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喝不喝?”阮惊世斜了一眼安然那边的酒杯,安然觉得自己要被害死了,她不喝酒的。 看了一眼周围,安然把酒杯端起来,准备喝一口,一口表示一下是可以的。 但安然刚刚把酒杯端起来,就被阮惊世给握住了手。 周围的人一双双的眼睛看着安然和阮惊世那边,阮惊世笑了笑,他笑起来好像是花都绽开了一样,阳光灿烂到不能。 安然一脸不理解:“你又要干什么? 安然是打心里害怕,谁知道阮惊世打算干什么,会不会给她换上一瓶或者是一杯白酒? 结果…… “不能喝还逞能?”阮惊世把啤酒的杯子拿走,举高在周围示意了一圈,跟着说道:“我替她喝了,她身子不好。” 安然看着阮惊世一口喝了所有的酒,周围嘻嘻哈哈也都没有说什么,这件事情跟着也就过去了。 阮惊世随后放下酒杯,靠在安然身边靠在她肩膀上面,安然抬起手推了一下阮惊世:“你干什么?你不能好好的坐着?” 阮惊世闭着眼睛:“我身体不舒服,带我去休息。” 安然这才看向阮惊世,才发现阮惊世有一些不对的地方。 安然忙着起身站起来,用双手搂着阮惊世的腰身,把阮惊世从高脚椅上面扶了下来,抬起手拍了拍阮惊世的脸问:“惊世,惊世你怎么了?” 阮惊世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眼眸凝固着什么,看了看趴在安然身上:“送我回去休息,我身体不舒服。” 阮惊世的脸色苍白无力,看上去就不像是装出来的,安然一看阮惊世那样,就担心的不行,搂住阮惊世朝着一边去找沈云杰。 “云杰。” 安然去喊沈云杰,沈云杰转身看着安然,推开了人从人群中走去找安然。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说不舒服,他受伤刚刚好,喝了那么多的酒,我也忘记了,我还以为他已经没事了。” 安然着急的都出汗了。 沈云杰把阮惊世扶过去,看了一眼周围:“你们继续玩,我们先走。” 沈云杰说着把人扶了过去,带着安然去了外面,安然急忙的跟在后面,握着阮惊世有些潮湿的手,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一个人该有的正常的症状。 离开了云来酒店,沈云杰把阮惊世带到他在围村的另外一个地方去休息,放下了阮惊世沈云杰马上打电话给当地的医生,医生很快来了这边,到了安然这里那人给阮惊世进行了检查,还说可能是身体的一些因素加上酒精的作用才产生了反应,属于轻度的过敏,不过并不是很严重,和他前段时间打针吃药有很大的关系,属于正常的反应。 一般人打针吃药,身体里面的药物会在身体里面残留一周左右。 打了针把医生送走,安然坐下还有些惶惶不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没事了,你们今天先在这里住下,我在外面的房间休息,你有什么事情叫我。” 沈云杰交代了转身去了外面,安然坐在一边给阮惊世盖了盖被子,打电话先给了欧阳轩,之后打电话给阮惊云。 “过敏?”阮惊云那边一番意外,毕竟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边的医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没看见惊世的身上有任何的红疹什么,他现在只是有些盗汗。” 安然把这边的情况告诉给阮惊云知道,阮惊云那边也没有说道的太多,只是说知道了,以后就不说话了。 安然等着阮惊云继续说下去,结果那边沉默了两分钟还多,安然问:“你还在听?” “嗯。” 阮惊云睡着了似的,安然下意识愣了一下,半天揉了揉眉头,看着阮惊世正熟睡的脸:“现在怎么办?你要不要过来?” “我在陪爸爸下棋。”阮惊云拿起棋子在桌上放下,阮瀚宇眉头挑高,起身离开了。 阮惊云抬头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不过去了。” “我有事给你打电话。” 安然挂了电话,起来活动了一下,摸了摸阮惊世冰凉的头,去另外一边躺着。 说实话,安然觉得沈云杰不是没有钱,也不是住不起好点的房子,而围村虽然是个村,但是他属于半环绕在京城的外面,有一面要进入京城,是要经过围村的,围村的经济起码是被带动的,可即便是如此,一个什么都不缺少的人,竟然不住在华丽的房子里面,而是住在简陋的屋子里面。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没事找事 说起简陋,安然不得不说一下房间里面的床,房间里面的床算不上是双人床,也算不上是单人床,如果是双人床,睡两个人明显有些拥挤,但要是单人床,睡一个人绰绰有余,一个大人一个孩子是可以的。 安然躺在一边十分不舒服,房间里还有一把椅子,安然坐一会还可以,一直坐明显有些难。 躺了一会,安然起来去看打针的输液,给阮惊世把针头从肉里面拔下去,安然才去躺下。 阮惊世翻身把安然搂住,吓得安然没跳起来,但阮惊世力气多大,把人硬是拉了回去。 “我现在全身虚弱,你要是不管我,我可能死掉。” 阮惊世故意吓唬安然,一开始安然还信以为真了,可后来安然扭过头去看阮惊世,他都憋不住的笑,安然起身打了一顿阮惊世,气的呼呼喘。 更气人的是,阮惊世平躺着,呵呵的干笑。 安然抬起手想要打他,看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安然有些于心不忍,他毕竟是身体上不舒服,安然这才把手拿开了。 “怎么不打了?”阮惊世还问,安然起身从床上下去:“你还难受么?” 阮惊世摇头,但安然看他就是难受。 人要是不舒服的时候,都有些打蔫,就好像是被霜打了一样。 安然看现在的阮惊世就是这样。 “你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东西。” 安然也不等阮惊世答应,不跟他废话,有时候跟阮惊世说话,安然觉得说不通,就好像和阮惊云在一起一样,什么都说不通,你说一千道一万,到最后还是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他还是要坚持他所坚持的,倒不如什么都别说来的实际。 安然从房间里面出来,沈云杰刚好洗了个澡从浴室那边出来,裹了条浴巾,光着身子,手里握着一块毛巾正擦着头,安然当时的反应被吓得一惊,啊了一声。 沈云杰手里握着毛巾注视着眼前的安然,一脸的奇怪。 阮惊世没穿鞋从房间里面出来的,看见对面的沈云杰,再看看安然脸白的样子,把人直接搂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沈云杰那边,按住安然的后脑勺:“沈云杰你要死?” 沈云杰擦着头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说,转身去穿上衣服,跟着擦头发,走到一边坐下。 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才把安然放开,捏了一把安然的下巴,安然她自己把阮惊世的手拿走,脸色已经恢复如初:“我没事,我只是看见云杰有些突然。” 安然不是没见过别人半裸,只不过她刚刚见到沈云杰的时候没看到脸,加上她出来就看见了,突然了一点,所以才会尖叫,安然其实觉得很丢人,才引起这么大的麻烦的。 阮惊世转身看向沈云杰:“你好好的洗什么澡?” “我在家里洗澡,还有问题么?” 沈云杰擦好头发,随手把毛巾扔到一边,他不去看阮惊世,免得两个人打起来。 处于男人的角度来衡量,他今天确实做的有些过分,如果是云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阮惊世洗澡的事情,他肯定也会不高兴,可能会打一架。 安然站在一边,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主要是阮惊世看着沈云杰不顺眼。 “我去做饭了,你也来吧,帮我忙。”安然担心阮惊世她走了去找沈云杰,拉着阮惊世去厨房里面,结果进了厨房安然傻眼了,干净的老鼠来了都要哭一场。 安然站在厨房里面,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找到一粒米。 “我去买一点,你……你还是回去休息。” 安然觉得还是这样好一点,谁让他身体不好,去外面怕严重,留下来面对沈云杰会打架了,还是去休息的好。 “我陪你去。” 阮惊世看了一眼外面,都这个时间了,去哪里买东西? “不用了,你留下吧。” 安然从小自立惯了,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出去之后安然要去买东西,阮惊世要跟着,沈云杰这才起来了:“你留下吧,我陪着安然去,顺便问一些云端的事情。” 安然看了看沈云杰,又看着阮惊世:“你留下帮我看着他好了,我怕他一会难受。” “那就一起吧。”沈云杰把头发吹干,穿上衣服看了一眼阮惊世:“我看你也死不了。”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阮惊世也穿上衣服,身体明显有些虚弱,安然实在是不放心,在门口又把人拦住了。 抱住阮惊世的手臂,安然朝着沈云杰那边说:“你一个人买菜,我把要买的给你写出来,你买回来。” 安然转身去翻笔,没找到,只好把沈云杰的手机拿过去,编辑了一些要买的东西,沈云杰低头看了一眼,许久抬头看着阮惊世:“真麻烦。” 阮惊世冷着脸:“女人本身就是个麻烦,不过……” 下面的话阮惊世没有继续说,但安然总觉得阮惊世要说的并不是什么难听的话。 沈云杰转身去买菜,安然跟着阮惊世回去。 阮惊世躺下安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阮惊世喝了水躺着,等着沈云杰回来。 安然只是刚刚坐下,他就开始追问:“除了我大哥和我的身体,你还看过谁的?” 安然愣了一下,对于这问题不回答,甚至恼羞成怒:“你是不是皮痒了?” 阮惊世闭上眼:“我不相信只有我们两兄弟。” 安然抬起手打了一下阮惊世,阮惊世都没动一下,安然打完了有些后悔,但抿着嘴不说话。 到沈云杰回来的时候,安然还在生气。 听见敲门,安然起身去门口看了一眼,开了门,沈云杰把手里的菜交给安然:“你要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我叫超市的人给我装的,里面有熟食和一些鱼肉,对他的身体应该有好处。” 安然低头看了一下,确实都买回来了,安然回头看了一眼睁开眼看着门口的阮惊世,没理会阮惊世去了厨房。 沈云杰看了看,关上门跟着安然去厨房。 安然进去开始准备饭菜,听见身后有人进来,安然回头去看沈云杰:“你帮我照看一下他,他……” “我用不着照看,倒是你,总跟着她干什么?” 阮惊世从后面进来,拉了一下站在门口的沈云杰,把人直接拉开了。 沈云杰一脸好笑:“我什么时候跟着她了?我有事情要她帮忙。” 安然白了一眼没事找事的阮惊世:“你去坐着。” 阮惊世不听,进了厨房去里面帮忙,把柿子黄瓜的往外面拿。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取而代之 安然管不了阮惊世,也不再管他,反倒是看着沈云杰那边说:“你是为了云端的事情找我?” 沈云杰没回答,安然转身把鱼放下:“其实我也在想办法联系云端,但是这件事能帮忙的我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沈云杰微微蹙眉:“谁?” 安然看了一眼低头玩黄瓜的阮惊世,抢走了黄瓜,放到一边。 “还有一段时间就过年了,我觉得除了景云哲,唯一能带你去见云端的人,就是阿姨。” 安然也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但是安然想了许久,最后只想出来这么一个人。 阮惊世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根黄瓜过去,咬了一口:“妈妈确实有办法,而且既然景家要留下这个孩子,说明还是有机会的,问题是怎么把握这个机会。 京城内景家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不把景家摆平,你很难翻身,你又不愿意靠我们家上位,那你只能在其他的地方想办法了。” 阮惊世转身:“京城分三大家,阮家,景家,还有莫家……” “只有取而代之,才能让景成瑞把女儿嫁给我。”沈云杰也不是傻子,这里面的轻重缓急他也明白。 只不过……眼下事情太多,拖住了他的手脚。 “说的没错。” 阮惊世莞尔转过去吃黄瓜,摆弄着鱼:“问题是你想取而代之的是谁?” 沈云杰站在厨房门口想了想:“阮家有你大哥阮惊云,我不可能成功,牵一发动全身,不要说你这只下山虎在他身后蓄势待发,就是景家也不会袖手傍观,眼下我还没有雄厚的财力能够和你们阮家抗衡。” 阮惊世抬头一笑:“你知道最好,不过我们家确实财大气粗,在京城而言,乃至是京城内外,想要和我们阮家相提并论的,还没有。” “所以阮家不是我的目标。” 沈云杰很清楚。 “即便是你的目标,你我之间的交情,你也不会为了利益和我反目。” “什么都被你说了,我能说什么?” “没什么可说就什么也不要说。” 阮惊世随意笑了笑:“所以你的下一个目标是……” 阮惊世停顿了一下:“景家是黑道的魁首,我觉得……” “我不可能和景家的人抢地盘。” 沈云杰冷不防说道,阮惊世好笑:“那你也是做这一行的,阮家的生意你不抢,景家的道你不走,你难道要抢莫家的饭碗?” 沈云杰眉头深锁:“景家已经把半壁疆山都给了我,如果我再继续抢,就是在把景家赶出去,这种事我绝不会做,得到了江山又如何,到头来云端离我而去,我要江山也没用。” “说的好听,那你要什么都没有,景叔会把云端拱手送给你?” “就算是不送给我,也不能霸王硬上弓。” 阮惊世满眼鄙夷,扫了一眼沈云杰下身:“你的意思是,你对云端没有霸王硬上弓?” 安然突然觉得这话题有点不堪入耳,所以弯腰去找东西去了。 沈云杰冷蔑的一笑:“还有更细节的,你想不想知道?” 安然觉得身后凉飕飕的,火药味十足。 “免了,我自己会钻研。” 安然脸红气短的,这就是男人的谈话? 难怪现在的孩子都学坏了,都是看电视看多了。 安然继续找东西,身后的两个人继续说。 “那你不想抢阮家的,也不抢景家的,你想要在京城立足,你能做什么?莫家在京城不是时间短,你应该知道,树大根深的道理。” “那又怎样,我想做,一定可以。” 沈云杰气势如虹,安然起身站了起来,看着沈云杰:“莫家的子孙无数,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莫家在京城里面,很多部门都是他们的人,他们可以说是一个大家族,是京城最大的家族吧。”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世说,阮惊世抬起手肘按在安然的肩上,把安然小身子骨压得往下矮了一截。 “姐姐怎么知道的?” 阮惊世朝着安然那边问,安然说:“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不知道?” “哦?我以为是老大告诉姐姐的。”阮惊世离开看向沈云杰,一扫跟安然的没正经,说道:“安然说的没错,如果说阮家和景家在京城是参天的大树,那莫家就是一颗千年树精,你要搬倒莫家更不容易。” “千里之提溃于蚁穴,树再大也有倒的时候,更经不起众人推。” 沈云杰转身去了外面,阮惊世随即也跟着去了外面,两人一起坐到沙发上面,说起这件事情。 安然看他们走了,总算是耳根清净了,开始做饭。 饭菜做好了,安然端着饭菜出去,听见阮惊世正在给人打电话。 “钟叔,都知道你的本事最大了,想要给我安排一个差事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电话那边好像有所犹豫,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沈云杰靠在一边坐着。 阮惊世说了半天,对面都没答应,阮惊世随即话锋一转:“对了钟叔,我这边要吃饭,等会打电话给你。” 说完电话挂了,阮惊世的脸色一沉:“老东西,不给面子。” 安然把饭菜准备好,阮惊世和沈云杰两人一起坐下准备吃饭,安然也不好多问,陪着他们一起坐下。 阮惊世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云。 “给我安排个政府官职。” 阮惊云抬头看着正要去休息的父亲阮瀚宇,起身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出了门站在外面问:“好好的你要……” “我给钟叔打过电话了,他不给我。” “我会打电话给他,说这件事情,但是惊世……” “嗯。” “云杰想要上来,这里不是入手的地方,一会钟叔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回绝,告诉钟叔,你不做了,晚一点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阮惊世看了看对面的沈云杰,低头说道:“我知道了。” “嗯……身体好点没有?” “好一些了,又多嘴了?”阮惊世不经意挑起眉头看了一眼安然,安然就知道是在说她,白了一眼阮惊世。 兄弟两个说了一会话,随后把手机挂断。 阮惊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鱼:“好吃。” 沈云杰也吃饭,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安然看他们都为工作的事情沉默,只好找些话题说饭菜的事情。 阮惊世端着碗干脆不吃,好整以暇的看安然,结果反倒把安然看的沉默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婆婆 “吃饭都堵不上嘴。” 阮惊世把最好的鱼肉,一根刺没有的地方给安然送了过去,安然低头吃饭,再也不管闲事了。 吃过了饭安然去收拾,刚把饭菜端进厨房,门外有人过来敲门。 安然听见敲门也不在意,总归不是来找她的,她在这里充其量算是个老妈子。 但人进门了说话都没有,一直到厨房。 “我还没吃饭。”听到身后的声音安然愣了一下,转身去看着站在门口的阮惊云。 “你怎么来了?” “嗯,过来看看。” 阮惊云把外套脱掉放到房间里面,转身过来,把衬衫解开挽起袖子,跟着在安然身后搂住安然,亲了安然一下。 安然忙着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口,没有人她才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快点放手,要……” 安然刚说点什么,阮惊云立刻封住了安然的嘴,等安然反应过来,阮惊云已经把安然松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一边帮忙热菜了。 安然开始生气,但看阮惊云自己弄饭菜吃,过去接过手。 “你去洗洗手。” 阮惊云出奇的配合,按照安然说的去洗手。 回来就在厨房里面吃饭。 “你没吃饭怎么不早点过来?” 安然坐在一边陪着阮惊云吃饭,阮惊云吃了嘴里的饭菜,不说话继续吃。 安然一脸无语,不说算了。 起身安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过去在那边坐着,等阮惊云吃过饭菜,安然起身才站起来。 安然收拾,阮惊云起来去外面。 阮惊世和沈云杰都在看电视,阮惊云关掉电视,走到一边坐下,说道:“打电话了么?” 阮惊世看他:“钟叔说,明天请我吃饭,给我赔不是。”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只是开玩笑,不是真的要去。” 阮惊世当然不是这么说的,阮惊云也清楚,但他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天去吃饭,多认识几个人,顺便帮我把一包茶叶给钟叔送过去,就说是你送的。” 阮惊云把茶叶放到茶几上。 阮惊世不大高兴:“我不去。” “那我去。” “哼!” 阮惊世不高兴,但还是答应了。 阮惊云看着沈云杰:“你想要插一脚莫家的事?” “我是这么想。” “想要进去是没什么问题,我保你的话,可以直接做到高层去。” 阮惊云说道,阮惊世和沈云杰相互看了一眼。 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阮惊云继续说:“我保着你是走后门进去的,这和倒插门的女婿没什么区别,你就算做出成绩,别人也不把你当是一回事,手腕再硬,也要硬到地方,你要是放到了面包上面,伤的就是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 沈云杰反问,阮惊云想了想:“你现在的能力,白手起家不是问题,如果你做企业家的话,以竞选的方式做到一个位子上面去,我想对你而言更加合适。” “你是说,我先做生意?” “我是说你可以在一种场合上面露面,或者是和我一起出入,制造一些你将进军商界的机会,但你自己要有这方面的才能,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你在竞选上位,到那时候,以企业家的身份出任某个职位,这对你而言,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安然已经从厨房里面出来了。 安然想一会是不是要跟阮惊云一起离开,所以坐到阮惊云的身边去。 沈云杰考虑了一下:“要多久?” “半年左右,而且你应该带一笔财富过来,在这边先开创你的事业。 其实就算是黑道,也要有自己的产业,如果你单一的靠黑道发展,不管你有多少钱,迟早是要被盯上,何况你也不是靠这个吃饭的。” 阮惊云言尽于此,起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房间:“我和安然睡,你们一起睡。” 说完阮惊云去了安然的房间那边,安然随后跟着阮惊云进门,一进门就被拉了过去,门关上阮惊云搂住安然,在安然身上厮磨。 安然推开阮惊云,捧住他的脸小声问:“你没事了?身体已经好了?” 阮惊云满是好笑:“我想试试。” 想试试就是不确定,安然就怕阮惊云的不确定,万一要是还有事呢,他又忍不住了? 推着阮惊云,安然去了床上,上了床安然按住阮惊云乱动的手:“你现在还不行,等我们看了病再做。” 阮惊云紧握着安然的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了没有?” “不行。” 安然躺下,绷紧小脸。 阮惊云翻身搂住安然的腰身,在一边呼呼的吹着热气,安然抬起手挡住,咬了咬嘴唇,转身对着墙壁:“你就算是没事了,在这里也不行,这里的房子墙壁很薄,不行。” 安然纯粹是借口,她就是不想阮惊云有什么事情,阮惊云从后面搂住安然:“那不做。” 安然没回答,阮惊云在后面抱了一会,心里一番挣扎,这都是自找的。 安然握住阮惊云的手:“你先睡,我去看看惊世。” 阮惊云把手松开,翻身躺在床上,安然还以为阮惊云生气了,转身看着阮惊云:“你如果不愿意,我就不去了。” “长嫂如母,你去看惊世很正常,平时在他身边也能管他,他在你身边也能保护你,然儿想的太多了。”阮惊云揉了揉安然的手,反倒是安然有些过意不去了,安然注视着阮惊云:“我去看看就回来。” 安然下了床去看阮惊世,到了外面安然没有多久回来了,倒了杯水进来。 “还没休息?” 阮惊云问的是阮惊世,安然立刻说:“我叫他去休息了,他说一会去。” 回到阮惊云的身边安然把水给他,阮惊云喝了一口躺下把被子弄了弄,示意安然上来,安然放好了水杯才回去躺着,两人说了一会话,提起云端的事情。 安然说:“其实这次的事情是我先提起来的,沈云杰想要联系云端,但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我始终觉得,你……” 阮惊云低头看着安然,安然抿了抿嘴唇到底还是改口了:“我觉得只有婆婆能帮上这个忙,所以就引起了这件事情。”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赴约吃饭 安然和阮惊云说话说到很晚,但她早上起的早,起来就去看阮惊世那边。 阮惊世听见敲门,起来去开门,安然站在外面,看到阮惊世没事总算是放心了。 “我问下早饭要不要去街上吃。”安然总不能说是特意来关心阮惊世的。 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双眼鄙夷:“我以为你是专门来看我的。” “谁专门来看你的,你也太自恋了。” 安然转身去了外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地方,身后的门关上安然又去做了早饭。 等其他的三个人起来,安然已经在外面站了一会了。 安然这是第一次早上在围村里面看着这里的人,这里的人早上起来忙忙碌碌的,叫卖声不断。 有些人看到安然都不自觉的抬起手和安然打招呼,安然也很自然的和对方打招呼。 安然还买了几个茶叶蛋,阮惊云出来的时候安然正提着几个茶叶蛋从外面回来,阮惊云随手接了过去,转身一边搂住安然进去,一边问安然买了多少茶叶蛋,多少钱一个。 “两元一个,我买了五个,他们送了我一个,六个。” 安然觉得很不好意思,那些人一看见安然就特别的热情。 阮惊云把安然带到里面,先去了厨房里面,把还冒着热气的茶叶蛋放到盘子里面,随后出来走去叫阮惊世和沈云杰。 抬起手阮惊云敲了两下阮惊世房间的门,没过多久把阮惊世叫了起来。 出来阮惊世先去洗漱,出来后阮惊云已经带着安然吃饭了,阮惊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吃东西。 “一会吃了饭就去吃钟叔的饭,带上然儿和云杰两个人,把我的茶叶带去给钟叔,告诉钟叔是你送的。” 阮惊云吃完擦了擦嘴,起身站了起来。 安然起身也站起来,送阮惊云去门口:“你有事?” “老太太要我回去,我看看。” 阮惊云坐进车里告诉安然,安然站在车子下面:“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如果你失信了,我会……” “我知道,决不失信。” 阮惊云敲了敲扶手,司机把车门关上,礼貌的对着安然打了个招呼,转身后回到了车子里面。 阮惊云离开安然才回去,此时两个人也已经吃完了,阮惊世起身换上衣服,把阮惊云送来的一包茶叶扔给安然:“别忘了带着。” 安然忙着接住茶叶,随即跟着阮惊世和沈云杰回了京城,去见钟叔。 钟叔的部门就是个国家的部门,但他主要负责的是人事安排。 钟叔今天订了位子,很早就给阮惊世打电话,希望阮惊世过去,阮惊世昨天一口回绝了,钟叔今天特意早一点打电话,结果阮惊世到了京城里面,先去买了一套花哨的衣服换上,又去自己家的造型室,要造型室给他弄了头发才去的吃饭那边,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已经中午了。 钟叔又给阮惊世打电话,阮惊世就和钟叔说正好在附近,问吃饭的地方在哪里。 安然坐在车子里面看阮惊世,他就喜欢绿色的,越是绿色的越好,特别是葱心绿。 车子到了地方,阮惊世和沈云杰先后下去,安然最后一个双脚落地,下去就被阮惊世把手腕拉了过去,握住安然的手,阮惊世朝着餐厅里面大步流星走去。 沈云杰跟在两人身后,一路上跟着往那边去。 还没等进门,安然就看到几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生在门口等着,看到阮惊世纷纷上前欢迎:“欢迎二少爷。” 阮惊世嘴角飞扬,笑的邪气横生,桃花眼跟狐狸眼似的勾人。 几个小女生都脸红心跳的,还以为是阮惊世喜欢他们。 阮惊世往里面走,一个稍微上了点年纪的人和他打了个招呼。 “二少爷。” 对方四十岁左右,目若星辉,风流倜傥,穿了身黑色的衣服,水蓝色的衬衫,安然去看对方,对方一直专注阮惊世,其他好像根本不入他的眼一样。 安然纳闷的朝着身边的阮惊世看去,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和公家的人打交道,他们是不会把一个混世魔王放在眼里的,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阮惊世的身份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甚至不能算是个豪门。 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他们的眼中,阮惊世不学无术,光有一个良好的身世也没什么用,毕竟他在那些外人眼中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是一件对于豪门贵族而言来说,失败的瑕疵品。 能给一个面子请他吃饭,实际上是给了阮惊云这个面子的。 不了解,没有接触过阮惊世的人,他们还是会觉得,阮惊世是个没用的废物。 安然忽然很同情阮惊世,也心疼他,同样都是阮瀚宇的亲人,却这样不被看好。 阮惊世停下,注视着对方:“你是钟叔的儿子?” “我是他弟弟。” 对方很礼貌也很严肃的回答,阮惊世露出一抹好笑之色,随即看着电梯:“在楼上?” “是。” “那走吧。” “二少爷请。” 对方虽然客客气气,但是安然并没看出来对方的恭敬。 电梯打开,对方等着阮惊世和安然进去,对方也走了进去,阮惊世眼看电梯的门关上,抬起手挡了一下,对方看他挡着,只是看着外面的人,其他没有什么反应,安然也没忽略掉,对方眼底的轻蔑。 安然奇怪,这样的人,既然和阮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交好? 沈云杰进来阮惊世按了一下电梯,随即抬起手拍了拍安然干净的脸:“一会吃了饭,我们去看珠宝。” 阮惊世笑的一脸放浪形骸,安然当然知道他在作戏,于是抬起手搂住阮惊世的手臂,跟着阮惊世做做戏。 一边沈云杰站在一边,双手垂直,目光凝视着电梯的层次,电梯停下来,对方不等去按,沈云杰按了一下,随后迈步出去,脸上的倨傲不比刚刚的人差。 出去之后沈云杰看了一眼,没问是哪里,朝着那边走去,好像他什么都能知道一样。 安然看着对方的脸,她是个女人,对方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是对沈云杰有些看法,而这些都被安然看在眼里。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可以叫她陪陪你 离开了电梯安然挽着阮惊世朝着沈云杰的那边走,身边则是陪着那个正请阮惊世去前面的人。 安然靠在阮惊世的身边,两个人好像是情侣一样的亲昵,对方十分好笑,嘴角轻蔑无比。 安然注视着对方,在安然看来,对方好像是在嘲弄,阮惊世这么小的一个年纪,其他都不行,唯独和女孩子搞在一起很行。 安然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她觉得阮惊世不会不知道,但她两次去看阮惊世的脸,都发现,阮惊世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走到了沈云杰的那边,沈云杰站在门口站着,房间的门是两扇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黑色衣服的人把沈云杰挡在了外面,虽然没有任何的言语,但是也没有把他们放进去。 安然看得出来,在这里,阮惊世是没有什么特殊性质的。 到了门口,那个人说道:“这是二少爷。” 两个黑衣人看了阮惊世之后把手放下,沈云杰随后推开了门,但他没进去,站在一边看着阮惊世。 “二少爷请。” 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阮惊世请了进去,阮惊世迈步朝着里面走去,把安然也一并带了进去,随后沈云杰跟着那个带着阮惊世来的人一起进去。 餐厅的这一层是包房格局,房间里面很宽敞,桌子能装下二三十人,但是里面的人数有限,总算上安然只看见了几个人。 一个年轻的美丽女子,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戴着眼镜的那种,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另外的两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一个是年纪五十多岁,穿的很普通的人。 安然目测,那个不戴眼镜的坐在中间,那他应该是这次要见面的钟叔了。 “钟叔。” 阮惊世带着安然朝着不戴眼镜的那个人走了过去,随即朝着打了招呼。 对方笑了笑,还是很平易近人的,不像是带着他们来的那个人,总是轻蔑瞧不起他们。 “时间真是很神奇,转眼都这么大了,我记得啊,我那年刚刚认识你爸爸的时候,你啊,还是个抱着的孩子呢,跟着你爸爸来我这里,到处的捣乱,把我的办公室给我弄的鸡飞狗跳。” 钟叔指了指一边的位置:“随便坐。” 恰巧钟叔的身边就空着一个地方,阮惊世松开了安然,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没反应笑了笑:“我小时候淘气我不记得了。” 阮惊世三言两语的,指了指边上:“你们做那边。” 安然随后坐下,沈云杰也坐下。 阮惊世指了指沈云杰:“他是我大哥的朋友,专门陪着我过来的,他叫沈云杰,刚刚过来,我大哥这段时间事情多,他朋友专门从围村那边过来的。” 钟叔想了一下:“你叫什么?” “我姓沈。” 沈云杰也很客气,钟叔想了一下:“雅儿,你起来去坐那位小姐身边,叫这小兄弟坐爸爸这里。” “嗯。” 被叫雅儿的人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安然那边走去,随后坐下,还和安然笑了下。 安然也礼貌的回了个笑,而后沈云杰坐到阮惊世的身边,钟叔和他说起话。 “你知道云来酒店?” 钟叔笑着问,沈云杰说:“云来是我的。” “你就是围村的那个沈云杰?” 钟叔继续问,沈云杰想了下:“这个我不知道。” “传菜。” 钟叔说着靠在一边,打量着沈云杰:“英雄出少年,你的名字我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你,小兄弟,握握手吧。” 钟叔说着起身站了起来,结果他站起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但是安然他们三个都没动。 阮惊世微微低着头,垂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安然看他没有起来,她也没起来。 沈云杰则是去看了一眼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看着钟叔的手,把手给了钟叔。 钟叔笑了笑:“我叫李奎钟,很高兴今天认识你,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很荣幸。” 沈云杰说过话,坐了下去。 李奎钟两边的人都对沈云杰有些意见,一个小混混这么大的面子。 在说一边的阮惊世,可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一群乌和之众。 安然坐在一边静默不语,李奎钟坐下后说:“昨天的事情我想过了,是我骨头老了,没考虑那么清楚,惊世,你看,工作的事情我都给你安排了,是个不错的差事,你过去了,如果做的好,我直接能保送你到上面去,这可是好机会。” “钟叔,我就是和你说说而已,心血来潮,你也不用当真,我知道这事情太麻烦了。” 阮惊世说起客套话,安然想笑,总觉得不合适他。 阮惊世还朝着安然眨眼睛,这么郑重的场合,安然都替他捏把汗。 外面的人看见他这样怎么不乱说? 李奎钟想了想:“你这孩子,生钟叔的气了?” “有什么生气的,对了,这是我孝敬钟叔的。”阮惊世把一边安然带来的茶叶给了李奎钟,李奎钟看着那包茶叶,打开闻了闻:“这是我最爱喝的碧螺春,难得惊世有心了。 不过惊世,那个工作可是……” “我不去,吃饭吧。” 阮惊世直接回绝了,李奎钟这才把茶叶交给了身边的人,说了两句客套话,不再多说了。 吃了一会饭,李奎钟问起沈云杰的想法,是在这边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沈云杰说还没想好,也就不了了之了。 又吃了一会,李奎钟把自己的女儿李雅介绍给阮惊世和沈云杰两个人认识,另外那个年轻戴眼镜的是他的儿子。 安然坐在一边注视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本来只是想观察一下,但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一直盯着她看。 虽然长得文质彬彬,但安然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不那么好。 看别人的女朋友,一直的盯着看总归是不好。 但是对方似乎毫无这个意识,竟然一直看着安然看了很长时间。 阮惊世注视着安然有些不悦的脸,朝着一边看她的李峰看去:“我新认识的女朋友,李兄喜欢的话,可以叫她陪陪你!” 阮惊世就是那么说的,安然的脸一下就红了,红了之后变得白了,跟着安然横了一眼阮惊世。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意味深长 看到安然横了一眼阮惊世,李峰有些意外,甚至笑了笑,一脸春风得意。 安然倒是很沉闷,低头继续吃东西。 “李峰,你干什么呢?” 李奎钟有些不高兴,呵斥儿子,李峰这才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小姐长的很像是我的一位熟人。” 安然缓缓抬起头看着李峰,想到他刚刚的眼神,聚精会神的看着她,安然差不多有些明白了,原来是长得像。 “我哥哥是留学生回来的,在国外认识了一个人,他很喜欢那个人,可惜那个人并不喜欢他,一直把他当成是……” “雅儿,你又多嘴了。” 李峰立刻阻止了妹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阮惊世看去:“李兄喜欢,给李兄好了,我和她本身也不过是露水姻缘,没什么感情。” “惊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胡闹。” 李奎钟马上说道,阮惊世却一脸不以为然。 李峰看着安然:“如果你真的不把她当成是你以后交往的对象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和她分手。” “玩玩而已,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李兄喜欢,李兄来。” 安然这饭是真吃不下去了,要不是有正经事,安然起来去打一顿阮惊世的可能都有了。 李峰静静的观察着安然:“吃饭吧。” 阮惊世这才说:“你坐在李兄身边。” 安然没起来,根本不会听阮惊世。 “不听话了?”阮惊世声音带着点不悦的,安然看了他一眼,等回去挨收拾吧。 起身安然站了起来,绕过去坐到李峰的身边,李峰一番意外,看着安然,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有些闪烁。 安然坐下,服务生马上走进来给安然重新安排了碗筷,李峰马上抬起手:“好了,我来吧。” 李峰的脾气就是那种如同他面容那样的人,做起事情平易近人,优雅可亲。 服务生退下去,安然自己准备,一边的李峰立刻说:“是我连累你,我来。” 安然把手放开,免得两个人有肌肤之间的触碰。 李峰很快给安然把餐巾摆放好,阮惊世就跟没看见似的,低着头吃着饭菜。 “我哥没有恶意。” 李雅说,一直观察阮惊世,阮惊世撩起眸子看了李雅一眼,他就没有说话的意思。 李雅也不在意,看向沈云杰:“沈先生在这边没有正式的工作么?” “还没有。” 沈云杰的话也不多。 李雅点了点头,请他们吃饭。 期间安然算是被李峰看上了,李峰把安然照顾的周到到不行了。 安然吃饱了,坐在一边坐着,也不在说话了,免得越说越乱。 但李峰问安然:“你还在读书么?” 安然想了一下:“我还在读书。” “你是哪个大学的学生?” “伊顿。” “你现在几年级?” “一年。” …… 安然一直被问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总归不能一句话都不说。 安然后来有些厌倦了,不愿意说话,李峰也不再问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站了起来:“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钟叔,以后再来看您。” “常来玩。” “好。” 阮惊世看向安然那边,安然已经站起来了,绕过去阮惊世朝着门口走去,安然刚刚迈步,阮惊世说:“你留下吧。” 安然愣了一下,十分鄙夷。 阮惊世转身走去,沈云杰跟着阮惊世去了外面。 安然站在餐厅的包房里面,她打算看看阮惊世想要干什么,她就不相信,她要是不回去,阮惊云不找阮惊世算账。 结果,阮惊世离开后连个电话都没打。 门关上,所有人都不把安然放在眼里,李奎钟起身看了一眼儿子,看也不看安然,迈步走了,其他的人也都跟着离去,安然以为,是把她当成是不正当的三陪女了。 陪吃陪喝,还陪睡。 人都走了,李峰看向安然:“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安然打量着李峰:“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外面也不安全,我送你会好点,特别是你这样的人,太漂亮了没有好处。” 李峰说着朝着门口走去,安然特别被动,但是要是不走还能死赖着。 安然觉得,应该给阮惊世点教训看看,叫他知道什么是长嫂如母。 “我打个电话给我未婚夫。” 安然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出去,李峰快一步握着安然的手机,停顿下:“这种人没把你当成未婚妻,他只是玩玩,你何必要把自己委屈的给他?” 安然好笑:“我看是你误会了,阮惊世不是我未婚夫,他是我弟弟。” 安然说着把电话打了出去,李峰站在那里忽然有些失落,要是阮惊世那样的人还好说,别人这样的人会不去珍惜么? 安然打通了阮惊云的电话,问他:“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他是刚刚吃了中午饭,对面的央落雪正和他说话,其实是央落雪和季旋说,他始终没什么话说。 “我有事,先走了。” 阮惊云说完便走,季旋刚刚吃了一顿好点的饭,阮惊云转身就走,季旋就生气。 “是不是安然?” 阮惊云听见季旋的声音,转身去看了一眼季旋,什么都没说,转身出来。 安然知道阮惊云在家里,等了一会,李峰已经走到安然前面去了,李峰的身高和阮惊云的相差不多,和安然的相差很多,安然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李峰,转身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说:“我们来吃饭,惊世把我让给别人了,现在我在餐厅里面,有个叫李峰的先生打算送我回去,你接我一下。” 阮惊云蹙眉:“那我去接你,稍等我一会,你在什么地方?” 阮惊云已经迈步走了出去,到了阮氏公馆的门口,车子开到他身边,车门推开阮惊云弯腰坐进车里。 安然说了自己的位置,把手机挂断。 “实在不好意思。” 安然礼貌的说道,转身拉开门去了外面,李峰随即跟在安然左右问安然:“你是阮家的女儿?” 安然看了一眼李峰:“不是。” “那你说阮惊世是你弟弟是怎么回事?难道阮家真的找到了另外一个孩子?” 安然停下来看着李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峰没有回答,反而笑的意味深长。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搬起石头砸了脚 李峰告诉安然,其实他认识阮惊云,小时候经常过去玩,听阮惊云说过,他有个妹妹的事情,但是李峰也说,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其实那个孩子已经离开了。 安然随后出去的时候李峰也说:“我小时候也觉得阮家的女儿还活着,一直到我十四岁的时候,有一次,我无意中提起这件事情,我父亲和我很严肃的说,那么高的地方正常人掉下去都很难存活,更别说是孩子活下来。 后来我还因为这件事写信给了阮惊云,那时候我在国外已经开始读书了,但是信没有回过,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收到了,之后这些年我们也没见过面。” 安然觉得,这可真是无处不相逢,竟然会遇见故友。 想到故友这两个字,安然真不知道阮惊云有朋友。 离开了餐厅,安然站在外面等阮惊云,她和李峰的话没有,但李峰问她:“你男朋友是这里人?” 安然看他:“是我未婚夫。” “那你未婚夫……” 李峰的话还没有问完,阮惊云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安然说:“他来了,正好你们认识一下。” 安然说着朝着车子那边走去,李峰注视着阮家的车子,他虽然刚回来不久,但是阮家的车子他还认识。 迟疑了一瞬,李峰跟随着安然走过去,车门推开,阮惊云从车子里面弯腰下来。 看到安然,阮惊云弯腰去亲了一下安然,亲吻的同时阮惊云撩起眼眸看着李峰,李峰的眼睛几乎已经呆滞了,那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安然离开转身去看着李峰:“刚刚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阮惊云的未婚妻,不是什么阮家的女儿。” 李峰这才回过神来,注视着安然而后看向阮惊云:“我还以为我们会再晚一点见面。” 阮惊云看安然:“上车吧。” 安然弯腰坐到车里,李峰朝着阮惊云的那边走了过去,停下后李峰说:“刚刚我还庆幸,她是阮家的人,可惜我来晚了!” 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子里面看手机的安然,笑了笑:“你现在也有机会。” 安然假装没听见。 李峰越过阮惊云的肩膀看向安然:“如果是别人,我还有机会,是你……我放弃。” “你放弃是因为你怕输给我,还是因为别的。” “不是怕你,我也赢过你,是她的心根本不在其他人的身上。” 李峰说着看向阮惊云,阮惊云好笑:“她在我身边当然是在我身上,不在的时候或许不在。” “你还是以前一样,自信都这么谦虚,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自信满满,却又谦虚的样子。” “是么?” 阮惊云随后看向车里:“你是开车了?” “开了,你们走吧,改天有时间再见面,今天心情不好。” 说完李峰转身走了,阮惊云注视着李峰的背影隐进车里,转身才上车。 车门关上,阮惊云把手放到安然腿上,身子靠在安然身上,问安然:“生气了?” 司机在后视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惊云的那边,随即把车子缓缓开走。 安然把手机放下去看阮惊云:“对于你这种人,我实在是无法想到可以点缀你的词语。” 阮惊云微微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安然说:“还有惊世,太过分了。” 阮惊云看她:“是很过分。” “你也觉得?” “是,我也觉得。” “……” 安然沉默着:“以后我再也不管他了。” “兴许,他也是这么想的,带着你觉得像是带着个累赘,想点办法把你赶走。” 阮惊云说着眯上眼睛,握住安然的手,安然看他:“故意的?” 阮惊云不做回答,安然也没往里在想,回到医院安然去洗了洗,换了一套衣服去看连生,连生已经能坐着了,这对安然来说是个惊喜。 “他的坐骨神经没有事,接下来是他的双腿了,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阮惊云带着安然走到床前,连生看到他们笑了笑,安然也打了招呼。 欧阳轩背对着安然,看到连生笑,欧阳轩转身去看安然,看到安然欧阳轩才打了个等一下的手势,安然抬起手摆了摆手,欧阳轩转身和连生说:“安然回来了,今天就到这里。” “好。” 欧阳轩做了一些笔记,转身从里面出来,门关上欧阳轩说:“跟我来一下。” 安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欧阳轩去了房间那边,进了病房,欧阳轩在柜子里面拿了一个包裹出来。 “这里面是然然的新年礼物。” 安然走过去,打开包裹,里面是个粉色的盒子,安然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盒子,还有镶嵌的水钻。 安然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盒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大衣。 “是妈妈设计的?” 安然能够想到,妈妈是专门为她设计的,欧阳轩点了点头:“妈妈说是亲手做的。” 安然有些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没想到会收到礼物,也没想到礼物会是妈妈亲手做的。 安然迫不及待穿上,转了个圈给欧阳轩看:“好看么?” “好看!”不等欧阳轩回答,阮惊云推开门从门外走进来,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阮惊云上下打量着安然:“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安然有些难为情,没有说话。 欧阳轩对于这个妹妹,有时候真是心疼。 以她的脾气,如果不是阮惊云用了非常手段,怕是留不住安然,安然不轻易会走回头路。 但是现在看,说什么都晚了。 “明天就是元旦了,我父母今天会出院离开这里,晚上回到翠香园那边,我来邀请安然过去,但要征求你的同意。” 阮惊云看向欧阳轩,安然愣了一下:“你没和我说过?”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惊世也会回去,到时候会给你出口恶气。” 安然无语,听上去是要给他自己出气。 欧阳轩犹豫了一会:“今年的元旦,我会和然然一起过,所以你可能……” “所以我打算邀请你,连生的情况有连叔在,我相信离开你,一天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阮惊云还不等欧阳轩把话说完,马上说道,安然转身看着欧阳轩:“如果你不想去,那就算了。” “不必了,我也很久没有参加这种家庭聚会了,顺便去拜会一下阮老夫人。” 安然沉默着,缓缓看向阮惊云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无端而笑 从医院出来,安然一直坐在木清竹的身边,木清竹紧握着安然的手,说了许多话,安然一直点头答应,直到到了阮氏公馆,安然才觉得耳根清净了。 从车上下来,阮瀚宇把爱妻的手拉了过去,就好像是年轻人一样,迈开步阮瀚宇把爱妻给带走了,安然站在后面看着,有些微微的出神,安然没想到,阮瀚宇是个这样爱妻的人。 即便是在儿子的面前,也是毫不吝啬。 安然等了一会阮惊云,阮惊云从一边说道:“我们先去翠香园。” 安然看向阮惊云:“不去看你奶奶?” “真心的?” “不是。”安然说完去搂住欧阳轩的手臂,欧阳轩拍了拍安然的手:“走吧。” 兄妹随后去到翠香园,阮惊云做为阮氏公馆的主人,简单的介绍起翠香园的格局以及设计。 “其实这里是我们在A市的重叠设计。” “确实很漂亮。”欧阳轩是真话。 “但我更喜欢国外的庄园,我想等过些年,如果以后我有孩子的话,我会把他们送到那边去,那里的环境很适合孩子生长。” 阮惊云边走边说,安然看他,却一句话没说。 欧阳轩也不说话,三个人到了翠香园,阮惊云马上给欧阳轩安排了住的房间,安然陪着欧阳轩去房间里面收拾了一下,还坐了一会。 其实一切都已经事先准备好了,安然进去不过是把被子给铺了铺,说了些话而已。 欧阳轩坐在床上,注视着房间里面古香古色的陈列,看着安然:“歇一会吧。” 安然倒了一杯水给欧阳轩:“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这里。” 安然把水交给欧阳轩,欧阳轩端着水杯问:“那现在呢?有没有习惯一些?” “现在……” 安然抿着嘴唇:“现在也不习惯,但这里总比墨园那边叫人舒服。” “然然……你想过没有,来到这里,就意味着你以后要生活在这里,要和阮家所有的人相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安然想了一下:“我知道,但我没想过要留在这里生活。” 欧阳轩继续期待,安然说:“我没想过生活在这里,我现在也不能离开这里,但我不会生活在这里。” “不在这里也好,如果你在这里,我确实不放心。” 对于欧阳轩而言,把安然重新交给阮惊云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如果要安然再住在阮家这种地方,面对季旋那样的一个人。 “不放心我住在家里。” 安然打趣,门随即被敲了两下,欧阳轩抬头的时候,门被阮惊云推开,人也进了门。 阮惊云穿的很随和,裤子,绒衫,看上去好像居家的大男孩。 进门阮惊云停顿了一下:“这里是我买的衣服,你换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阮惊云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交给安然。 安然看了一下,是和阮惊云一样色调的衣服,都是黑色的裤子,红色的绒线衣。 安然想到阮惊世的绿衣服,就很想笑。 弟弟是绿的,哥哥是红的? 安然拿走衣服:“我去换一下,你们说话。” 安然从欧阳轩的房间里面出去,去她和阮惊云的房间换衣服。 房间里只剩下阮惊云和欧阳轩两个人,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 转身看着欧阳轩:“刚刚我在外面。” 欧阳轩并不在意这些:“你在不在外面也一样,安然是我妹妹,我不喜欢阮家的豪门背景,也不喜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规矩。 安然出生遭遇不幸,这在我眼里,是我们家对安然的亏欠,我不可能在婚姻上还让安然有丝毫的不愉快。” “如果我让安然在这里很愉快的生活呢?”阮惊云问欧阳轩,欧阳轩反问:“如果只是你让,我相信没什么必要,我们都很清楚,这里不属于你,而你属于这里,多了安然,安然也将属于这里,而这里也不会属于安然。” 欧阳轩很清楚明白,在阮惊云这样一个豪门之中,一个外来女人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对其他的女人而言,或许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很重要,身份的尊贵会奠定将来的锦衣玉食。 但是在欧阳轩的眼中,这样的尊贵并不重要,也毫不起眼。 光环下的女人其实更可悲,某种意义上,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而当所有的故事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的时候,这里和深闺高墙的那种地方没什么两样,看似歌舞升平,富贵荣华,其实不过是一朵花凋谢时候的惊鸿一现而已。 花好的时候有人怜爱,花不好的时候又将去何方? “如果离开这里,在外面安置安然呢?” 阮惊云这句话是无心的,毕竟他没想过,对阮惊云而言,娶安然是他的目的,但是目标是把安然娶回来。 阮氏公馆少了安然,阮惊云还有什么意思? 但就在阮惊云开口的那一瞬,欧阳轩几乎笑出来,但从欧阳轩的表情看,他是不高兴的。 “安然并不是随便你能安置的女人,起码安然要做一家之主的女人,即便是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是一个家庭的女主人,不是你说安置就能安置的人,你能安置的人,只能是其他的人。” 欧阳轩有他的立场,在安然的事情上面,绝对不会妥协。 安然推开门从外面进来,已经把衣服换好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去看安然,看到安然仿佛精灵一样的迈步走近他们,两人都意外的愣了一下。 安然的身上,充满了知性与优雅,这是一般人的身上找不到的。 阮惊云很自然的搂住安然,安然也没有躲开,反而抬头问阮惊云:“好看么?” 阮惊云当然说好看,而且眼底的柔情也被一览无遗。 安然看向欧阳轩:“好看么?” “好看,然然穿什么都好看。” 做哥哥没有嫌弃妹妹不好看的,何况是真的好看。 “我带你在这里转转。” 安然离开阮惊云走过去,挽住欧阳轩的手臂,带着欧阳轩朝着一边走去,欧阳轩随即跟着安然出了门,阮惊云站在房间里面,双手背后注视着已经离开的两个人,随后跟了出去。 安然其实也不了解翠香园,走路东张西望,让欧阳轩好笑:“找不到就不要找了,何必还要到处的绕圈子?” 安然停下:“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找的话也就更出不去了。” 欧阳轩意味深长的品味着安然的这句话,无端笑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气的拍桌子 兄妹转悠了一会,安然终于还是迷路了,此时欧阳轩才说:“凡事的第一次都是如此,以失败告终。” 安然去看欧阳轩:“大哥真的不喜欢阮惊云?” “我喜不喜欢都是次要的,然然喜欢就好。”欧阳轩虽然介怀,但是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所以他宁愿相信,安然的心是有方向的。 安然看了看周围,迷路了其实没什么不好,说不定可以另辟蹊径。 找了个地方安然想要去坐下,欧阳轩拉了一把安然:“太凉了,回去吧。” 安然奇怪的盯着欧阳轩:“我都迷路了,你怎么知道回去的路?” 欧阳轩好笑:“做哥哥的没有道理让妹妹迷路,总要带着你离开。” 安然沉默着,跟着欧阳轩回去,这一路上一直在思索,是不是自己的决定伤害到了欧阳轩,但这一路上,安然始终沉默着说不出话,她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索性不说。 但欧阳轩一直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以至于安然完全察觉不到欧阳轩的丝毫不自在。 离开了这边阮惊云就在翠香园他所居住的房间门口等着安然和欧阳轩,看到了人阮惊云朝着安然这边走过来,阮惊云说:“老太太叫我们过去,一会一起吃饭。” 安然看看周围黑灯瞎火的:“你们家还真是特别,深更半夜的还吃饭?” 阮惊云脸上一滞被安然给问住了,但下一刻阮惊云反问:“那深更半夜不是也观光了一番?” 安然抿着嘴,翻白眼:“我们不饿,不吃。” 阮惊云无奈,看着欧阳轩:“你也不吃?” “我当然要吃,我饿了。” 欧阳轩随后朝着外面看去,门口站着两个人,等着他们去吃饭的人。 “走吧。” 阮惊云把大衣拿过来给安然披上:“出来也不多穿件衣服。” 说完阮惊云拉着安然的手,一边揉一边朝着外面走,阮惊云的手要比安然的手暖和,安然也就不觉得那么冷了。 到了季旋那边,木清竹都快睡着了,大半夜的还要留在墨园吃饭,老太太明显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或者说是有什么想法要针对安然。 这件事情上面,木清竹是一千一万个的不愿意,不管怎么说,木清竹都觉得,孩子们的事情,孩子自己有他们的决定,他们只要替他们高兴就好,何必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但是季旋不是那么想的,季旋的想法也是让木清竹无可奈何,她年纪大了,你和她说多了她也不听,说的深了她会气死。 不过这件事情有丈夫在,也都无所谓了。 木清竹靠在丈夫阮瀚宇的身边,被阮瀚宇搂在怀里,虽然说已经年近半百了,但他们也还是原本的样子,木清竹开始只是靠在一边靠着,但过了没有一会人就睡着了,等她睡着了,阮瀚宇便把她搂了过去,也因此,季旋不止一次看儿子和媳妇。 有时候,人年纪大了,心烦了,看什么人都不顺心,脑子里面就一个想法,所有人都不顺着她,和她对着干,季旋此时就是这种想法。 她生病,被禁足,儿子不回来也就算了,做媳妇的竟然也这么对她,回来都不回来,这次回来干什么?直接把那个小贱货给带回来了,安的是什么心? 季旋看木清竹就不顺心,怎么看怎么都不顺。 她还没有休息,她竟然大着胆子睡着了,故意么? 季旋不论怎么看都不顺眼,阮瀚宇做儿子的也不是没感觉出来母亲的想法,但他宁愿不理会,这件事他不在中间受气,只要不是太过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要闹的太过分,那就不好说了。 季旋正想要发威,安然和阮惊云在门口进来了,季旋这一腔怒火,立刻都送给安然了。 “我还以为请不来了,这么多的人等着你一个人,你也好意思?” 季旋开口说道,安然很意外季旋会说出这种话,毕竟这么晚了要吃这口饭,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安然也没说话,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叫她来是吃饭的,那她吃了饭就回去了。 见安然没有马上说话,季旋冷哼一声:“落雪,你等的着急了吧,饿不饿?” 安然看向正坐在轮椅上等着的央落雪,央落雪有些为难,随即朝着安然说道:“辛苦了。” “落雪,你太好欺负了。”季旋立刻不满道,央落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看着阮惊云的那边。 阮惊云和安然穿的是一样的衣服,虽然安然披着一件厚重的衣服,但还是不难看出来。 央落雪的脸是不好的,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但她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反而好像是隐忍着。 季旋心疼不已,紧握着央落雪的手:“落雪你放心,一切有奶奶在。” 央落雪没有说话,看着对面的安然,阮惊云说:“坐吧。” 拉着安然的手阮惊云去给安然拉开椅子,安然站在那里没坐下,回头看着在门口最后才进来的欧阳轩。 季旋看到欧阳轩脸色一沉:“怎么还有个人?” 欧阳轩迈步进门,看到季旋有些迟疑。 “如果老夫人不欢迎,我们可以现在就走。” 欧阳轩看到阮瀚宇已经醒了。 “我确实不欢迎你们,这样低……” “欧阳医生能赏光来我府上,真是阮某人三生有幸,听闻令尊是国际知名的古董鉴定专家,真希望有机会见面。” 阮瀚宇说着话,扶着木清竹起身站了起来,木清竹也笑着离开了阮瀚宇,跟季旋说道:“欧阳医生是权威的骨科专家,曾获得过很多的医学奖,深得我喜欢。” 木清竹这个年纪,说喜欢一个年轻人,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听在季旋的耳朵里面,就和大逆不道了一样。 季旋的脸色一沉,不悦的看着木清竹:“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木清竹愣了一下,当着儿子的面,郁闷啊! 阮瀚宇立刻说道:“母亲也是!” 季旋愣了一下,注视着阮瀚宇:“你说什么?” 阮瀚宇没有回答,看向安然:“坐下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不要把自己当成是外人。”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阮惊云按着安然坐下,随后去看一边的欧阳轩:“坐吧。” 欧阳轩这才在安然的身边坐下,他和季旋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看的,坐下后看也不看一眼。 相反把对面的季旋气的半死,抬起手拍了一把桌子。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他们才是夫妻 季旋一拍桌子,几乎所有的人都去看季旋的那边,但季旋并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安然和欧阳轩说:“我们阮家是名门望族,不接受不三不四的女人,现在就带着你的这个什么朋友出去。” “妈,您这是做什么?”不等阮惊云说什么,阮瀚宇先不高兴了,这话未免说的太过分了。 他母亲现在是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么? 不是安然非要进他们阮家的这个门,而是他儿子阮惊云非要娶安然为妻。 季旋的脸色紧绷绷的,看向儿子阮瀚宇:“我们阮家是有家风的,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能进我们阮家的门。” “安然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小宝很清楚,不需要您来定义,毕竟和安然接吻的人不是您,您怎么知道安然好与不好?” 阮瀚宇这话说出来安然一下愣住了,哪有未来公公这么说话的。 安然小心翼翼的去看木清竹,木清竹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件事的,但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我确实知道。” “既然知道就先带走吧,免得大半夜的叫一家人都不安宁,既然奶奶不喜欢安然,以后安然少来这边,留在翠香园吧。” “是。” 阮惊云拉着安然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嘘寒问暖,把外套给安然披上。 阮惊云眼底春光无限,这样面子都找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老头子。 “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是不是?”季旋朝着儿子大吼,阮瀚宇看了一眼央落雪:“落雪,你是我和你阿姨眼看着长大,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们阮家没有这个福气。” 阮瀚宇说完看着季旋:“小宝和我说,最近您身体不好,有时候情绪波动很大,我本来想回来之后好好和您谈谈,现在看已经没有必要了。” 阮瀚宇说完看了一眼木清竹:“我说过,这件事情不是忍一时就能风平浪静的事情,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还不回家?” 阮瀚宇说完拉了一把木清竹,把人给带走了。 欧阳轩和安然也此时在外面朝着翠香园那边走去,木清竹出了门也没生气,她跟在丈夫身边这么多年了,丈夫的心思她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木清竹还是有些担心,不管怎么说,这次是把婆婆给得罪了,以后的路还那么长,要怎么办? 木清竹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阮瀚宇紧握着她的手,捏了她一下,头有点疼了,扭头去看丈夫:“怎么了?” “到了。”阮瀚宇朝着翠香园里面走进去,佣人已经在门口拉开了架势,都在等着。 “准备夜宵。” 折腾的阮瀚宇都饿了。 “这么晚了还吃东西?” “嗯。” 木清竹问他,阮瀚宇答应。 木清竹想了想,交代佣人:“你们不用管了,我来照顾他。” 说完木清竹去厨房那边,一个人准备吃的东西。 医生说了,上了年纪的人晚上吃东西是最忌讳的,偏偏阮瀚宇最近几年养成了习惯,晚上总是吃东西。 这么一来,东西积压在身体里面,会给脏腑造成负担,久了也就生病了。 但是怎么劝说也是不听,谁让他饿了呢。 木清竹只能想一些办法,既吃得好也不至于给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木清竹去做饭,刚进门就看见安然站在厨房里面了,正在做鱼汤。 安然做的有点出神,没听见有人进来,等听见了转身去看,木清竹已经到了身边了,安然愣了一下,忙着说话:“您也在?” “你爸爸啊,非要吃东西,年纪大了,晚上吃东西给脏腑弄的很有压力,对他不好,我想给他煮一点玉米粉吃。” 安然听说过玉米粉,但是安然没吃过,倒是吃过玉米糊。 不过奶奶和安然说过,玉米粉其实就是玉米糊,安然那时候在乡下经常能吃到,不过时间不久,安然的记忆里面已经没有这个东西了。 木清竹想了想,看着安然煮的鱼汤:“好吃么?” “很鲜,晚上是不合适吃饭,惊云和我说折腾的累了,想要吃点东西,我本来是想要煮一点粥,他说想吃鱼,我才过来了。” “那这么晚了吃鱼,对身体也没好处,里面虽然营养不少,但里面也有脂肪。” “我一会放一块豆腐,这样煮出来的要更容易吸收,脂肪也容易排解,不会给身体造成伤害。” 安然解释,木清竹眼睛都亮了:“是么,那不如给我们也端来一碗。” “还有很多,我一会做好了给您送过去。” “要不一起吃吧。”木清竹笑的眯着眼睛,一脸迷醉。 安然有些时候,真是有些受不了木清竹,笑的太腻人了。 安然勉强笑了笑,专心做鱼汤,木清竹也不打扰,转身过去松了口气。 “我先回去了,一会过来吧,还有……把欧阳医生也叫过来,我顺便给他物色一下女朋友。” 木清竹说着去了外面,安然转身去看她,有些奇怪,这个未来婆婆怎么那么喜欢管闲事啊? 不是……应该是助人为乐! 安然一抹笑,姑且是这么认为吧。 安然煮好汤想起一件事情,汤做好了,端着汤去了木清竹那边。 把汤放下,安然回去叫欧阳轩和阮惊云,欧阳轩已经躺下了,所以他没起来。 阮惊云则陪着安然过去。 见了面安然坐下陪着喝了一点汤,吃了点豆腐。 吃的时候阮惊云一直说,安然喜欢吃豆腐,也喜欢吃鱼肉,这么做也很有营养,膳食合理。 总之都是安然的好。 木清竹在一边坐着,用她的脚碰了一下丈夫阮瀚宇,阮瀚宇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喝了汤:“休息吧,也不早了。” 看着阮瀚宇起身,安然有些着急,该说的话还没有说呢。 “……”安然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太晚了,现在说这件事显得唐突,可是要是不说,那以后机会也像是现在一样呢? 安然犹犹豫豫的,考虑要不要说,木清竹忽然说道:“翰宇,我今晚想要和然然一起住。” 阮瀚宇面容原本已经略带倦意,想要说些什么的,结果给木清竹这么一说,睡意全消,转身不大高兴看向木清竹。 他们才是夫妻!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生气了 “我和安然一直都想好好说说话,可是我们一直也没有机会说说话,今天安然来翠香园,她还有很多的事情不懂,我这个做婆婆的,应该告诉告诉她,何况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有些不愉快,我担心会给安然的心里造成压力,所以我想开导开导安然。” 木清竹给自己找了个好大的借口,阮瀚宇眉头深锁:“你去开导安然,谁留下开导我?” 安然瞬间无语,还有这样的人,他的占有欲未免太强。 “小宝开导你,小宝……是吧?” 木清竹起身拉着安然,也不管阮瀚宇高不高兴,拉着安然走了,去了安然她们那边,阮瀚宇迈步走了一步,脸上阴气森森。 阮惊云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向父亲阮瀚宇十分的不满意,随即说道:“妻不严夫之过。” 阮瀚宇眼神好似刀子一样:“你是皮痒了?” 阮惊云转身朝着自己那边走,明显父亲不用他来开导。 安然跟着木清竹离开不多久到了住的地方,进了门去收拾床。 “啊……妈妈睡在里面,我睡外面。”安然收拾好说,木清竹看着安然:“安然,这些事情你不用做,你在这个家里是女儿,并不是什么媳妇,你可以和以前一样生活,我知道奶奶对你还不能接受,但这些不是一直会这样,我当年进门的时候,也遭遇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你和小宝的感情,是不是?” “我做的都是应该做的,您是长辈,我总不能让您给我铺床。”安然解释,木清竹深感欣慰,起码安然是懂事的。 “那我们休息吧。”木清竹说着已经把衣服脱了,掀开被子去里面躺着,安然随后也脱了衣服去躺着。 第一次和木清竹睡在一张床上,安然还有些不自然,身体都是紧绷的。 “安然,你不用紧张,我们的床也够睡。” 木清竹心里好笑,年轻时候她也这样吧。 安然努力平静了一会,觉得不紧张了,她才说:“我有件事想问问您,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安然其实一点不想管闲事,但是已经答应了沈云杰了,不问的话,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什么话不能问的,问吧。”木清竹其实都快睡着了,真有些困了。 安然想了一下,问起景云端的事情,木清竹眯了眯眼睛,听到景云端的名字,转过去看安然。 “好好的怎么问起云端了?”木清竹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安然为什么问。 安然也没有隐瞒,把沈云杰的事情说了一遍,木清竹想了想:“沈云杰那个孩子我是很喜欢,我也觉得那孩子确实不错,你宛宛阿姨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宛宛一直都是听你景叔叔的,他们家呢,这么多年,把云端视如珍宝,如今云端怀孕的这事情,他们是不能接受的。 安然,我是看着云端长大的,设身处地的想,如果你是宛宛阿姨,你会怎么做?” “我会生气。” “所以啊,景家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 木清竹说白了不想管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关乎景云端的名节。 但是沈云杰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木清竹也是看出来了,木清竹就算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儿子们。 既然两个儿子都能和沈云杰成为朋友,那说明沈云杰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木清竹还是觉得,这件婚事是可以的。 安然想了一下:“可是我已经答应过沈云杰了,况且我觉得云端一定也想要见到沈云杰,如果能帮他们的话,也未尝不可。” “安然啊,你考虑清楚了么,要帮他们?” 木清竹如果不问,安然还是坚定的,结果被这么一问,安然又不坚定了。 安然眉头皱了皱:“我也不知道了。” 木清竹翻身:“安然,先休息,明天再说这件事情。” 木清竹这是拒绝了,安然只好放弃,闭上眼睛想了一会,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安然起来的特别早,不光是换地方了睡不着,挨着木清竹也睡不踏实。 安然起来去洗漱,推开门就看见阮惊云在外面站着,听见开门阮惊云转身看向身后,安然出来也有些意外。 “这么冷,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安然走到阮惊云面前,阮惊云看了一眼关上的门:“睡不好。” “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什么事?” 阮惊云一脸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安然索性不提昨天的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安然看了看早上的翠香园,如果说什么地方是和他们家的庄园相提并论的,安然首先要想到的就是阮氏公馆了。 阮家是京城最有钱,最奢华的地方也不足为过。 每个地方都是一番风景。 “妈妈起来了么?”阮惊云问安然,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应该还没有,昨晚睡的有些晚。” “然儿睡的不晚?”阮惊云问她,安然没有回答,既然是明知道的事情,何必还要去问,不是显得你太奇怪了么? 阮惊云见她不说话,握住安然的手:“走吧,我们去厨房那边做饭。” “去厨房做饭?”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阮家这么大的地方,也不是缺钱请佣人,还要我这个做客的人去厨房做饭?” 安然只是随口一说,阮惊云也不真的放在心上,随后陪着安然去了厨房那边,进了厨房阮惊云才告诉安然,昨天晚上的汤很好喝,如果不是要休息,昨晚还想喝。 安然觉得阮惊云这么说都是借口,不过既然都已经到了厨房了,安然洗了洗手,也不觉得多费事,很快就去准备了。 阮惊云吩咐佣人都不要管他们,他们则是在一边做鱼汤。 木清竹早上起来没看到安然,从房间里面出来,刚刚推开门就看见丈夫在一边站着,正等着她似的。 木清竹门关上转身看着丈夫:“也不怕给儿媳妇笑话,你也年纪不小的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阮瀚宇转身看着爱妻:“哼!” 生气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澳洲之行 木清竹一点都不理解,只是分开了半个晚上,也至于那么生气,真是够小气的了。 生气了木清竹也没有去理会阮瀚宇,反倒是去找安然,知道阮瀚宇不会那么好心的告诉她安然的去处,木清竹去自己找,询问了佣人木清竹才知道在厨房里面和儿子做鱼汤,木清竹转身看着丈夫,走回去站在丈夫身边:“儿子很孝敬,知道你爱喝鱼汤,今天又去给你做了。” 阮瀚宇没说话,对于昨天晚上木清竹把她一个人扔下去和安然住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时半刻也不会原谅了。 木清竹倒是也不以为然,转身走去:“有件事我和你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木清竹和儿子的房间离的并不远,走路也不过是两三分钟,翠香园的房子都是连在一起的,木清竹走去打算换换衣服,梳洗一番。 一开始阮瀚宇没有动,后来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是乖乖回去了。 结果回去之后,进了门便在后面盯着换衣服的爱妻看。 木清竹刚刚把一件衣服穿上,阮瀚宇已经走到身后,抬起手帮忙脱了下去,转身木清竹没好气的看着丈夫,身上只有一件文胸了,真是的! 阮瀚宇弯腰把爱妻抱了起来,大早上的就去床上操练了。 等他们从房间里面出来,安然已经把鱼汤做好了,厨房其他的菜品也已经做好。 安然这时候才问阮惊云:“翠香园和墨园是分开吃饭的?” “平常是在一起的,但是厨房是多出来的,在这之前,我们都要去墨园那边吃饭,但现在看是省去了。” “是为了我?” 安然尽量不去这么想,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毕竟在这之前,这里都不是这样的。 “也不全是,其实阮氏公馆一直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奶奶这个人从来强势,妈妈一直以来都很敬重她,而因为过去她和妈妈和好的事情,加上这些年来妈妈对她一直也都足够好,所以才会让她越发的不知收敛。” “可你们一家人,这么对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总归不好。” 安然是良心话,不管季旋对她多不好,季旋的心里,都是为了这个家。 央落雪的家室好,就好像是景云端一样。 如果一开始她也有这样的家室,安然想季旋也会接受她。 安然能想象,一个迟暮之年的老太,一心为了整个家族着想的想法。 阮惊云转身对着安然:“然儿是真心的?” “你找把刀子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 安然说话的时候格外认真,对于阮惊云抱以怀疑的态度安然并不高兴,但是她也知道阮惊云并不是认真的。 只不过安然还是故意绷着脸,好像认真了,她就是想知道,阮惊云下一刻是什么反应,结果…… 阮惊云低头在安然的嘴唇上面亲了一下,好像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样。 阮惊云离开后看向门口,安然一脸奇怪,转身朝着门口看去,欧阳轩正过来,一瞬,安然脸红到颈子下面。 “都是你!” 安然在一边埋怨,白了一眼阮惊云,反倒让阮惊云抓住了安然的手,把安然拉倒了一边。 抬头阮惊云看着已经走到这边的欧阳轩,开口问他:“昨晚睡得好么?” “还好,换了地方,勉强能睡着。” 欧阳轩走来,看了看安然:“元旦快乐!” 安然愣了一下,要不是欧阳轩提醒,安然都忘记了,现在已经是元旦了。 安然笑着,阮瀚宇和木清竹两个人走了过来。 “在说什么?”木清竹红光满面的,跟在阮瀚宇的身后,阮瀚宇也是容光焕发,两个人像是婴儿刚刚睡醒一样,安然转身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忽然的就有一种木清竹是很幸福的那种女人。 “没什么,正说着欧阳有没有习惯住在这里。”阮惊云解释,木清竹立刻去看欧阳轩:“刚开始肯定是有些不习惯的,但是住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是。”欧阳轩还能说什么,都说是阮瀚宇精明强干,要是没有个贤内助,阮瀚宇的今天也不一定会这么辉煌。 两儿子都如此优秀,丈夫也是人中翘楚,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个弱女子。 他还不等说话,木清竹立刻把话给说开了,他也只能答应了。 安然站在一边,只是陪着笑。 木清竹去看安然:“然然,你昨晚和我说的事情,我想过了,这件事我和你爸爸不好插手,但是有个人,可以帮忙。” 木清竹说着张罗着大家都去坐下,安然被木清竹安置在身边,边吃饭母亲边和阮惊云说:“听说你景叔和阿姨回来了,我本来打算去看看的,结果没来得及,刚刚我给你们阿姨打电话了,她和我说在澳洲玩呢,我想去看看,这次回来遇到很多事情,你爸爸的身体也是不好,我想去散散心应该会好一些,所以我们打算去看你们景叔。” 安然奇怪,去看景成瑞? 怎么觉得前后的这两件事有些挨不上? 木清竹接下来说:“今天是元旦了,我和你爸爸打算明天就去澳洲,你们呢,要留在家里张罗一下过年的事情,我和你爸爸去也只有半月左右就会回来了。” 木清竹用脚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安然,安然缓缓看去,木清竹拍了拍安然的手:“我离开了,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惊云,你们两个要好好照顾对方。” 安然没有回答,木清竹开始吃饭,吃了饭木清竹说了几句话,跟着阮瀚宇先走了。 安然坐在一边,不时看着阮惊云,安然觉得阮惊云吃饭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一直那么慢条斯理的,一直都是。 等阮惊云吃完,安然起身才离开,欧阳轩跟在安然身后,两兄妹一边在翠香园走动,一边聊天,阮惊云始终没有跟上来,安然回头去看了几次都没看见人,才放心松了一口气。 说起莫昀心的事情,也顺便提起了澳洲之行。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不爱听就算了 “哥,这段时间我的事情没少让你操心。”安然找了个地方停下,站在那里和欧阳轩说。 “你的什么事?你是我妹妹,哥哥为了妹妹做任何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何必要说这些。” 安然抿着嘴唇:“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都是我在给你填麻烦,没有一次是我让你为了放心的。” “有什么不一样,有些事情都是必不可免的,总比我找不到你的好,历尽千辛万苦,越过山川河流,总算是找到了我要找到的人,难道说只因为苦一点,我就抱怨么? 养着妹妹,就好像是养了一个不爱学习的孩子,早上起来担心吃不好,去读书晚,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小时候担心的是孩子会不会读好书,会不会听些话,长大后找的男朋友好不好,生的孩子漂不漂亮,其实都是一样的。 生儿育女是要担心一些,那也要生儿育女,虽然有你这个妹妹我要很担忧,但是总比他那样找不到的好,比起阮惊云,我还是幸运的。” 安然被感动的忍不住掉眼泪,欧阳轩不忍心看着妹妹哭,把妹妹搂了过去,可就这么一楼过去,又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 安然和欧阳轩没多久分开,安然说起木清竹说的事情,欧阳轩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木清竹是在给安然提醒,要他们去澳洲的时候,给沈云杰一个机会,至于这个机会怎么把握,就要看安然自己了。 “然然,你想过没有,景成瑞不是普通的人,如果说他在京城只手遮天也是不足为过的,得罪了景成瑞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欧阳轩是担心安然,安然也明白这一点,可安然有些为难。 “我答应了沈云杰了,他想要联系到云端,如果可以的话,我去那边,只要能见到云端也好。” 欧阳轩真是被自己的这个妹妹打败了,看来这个妹妹是够厉害了,总是有办法把他给打败。 “那你要去澳洲,我陪你去。” 欧阳轩只能这样选择了。 安然好笑:“当然你也要去,我们可以顺便回家看看,顺便去看看莫昀心。” 欧阳轩愣了一下,回忆起那张清秀的脸,笑着摇了摇头:“她现在应该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了我们去看看也没事,何况我不觉得莫昀心是那么快就有男朋友的人。” “如果没有我更不能去,她心里始终都有一个人,我去的话没道理。”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有没有道理,难道我哥这么的没有魄力?”安然在一边戳了两下欧阳轩,欧阳轩算是服了。 “你这样的妹妹,确实很麻烦。’ 安然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哥哥的。” 欧阳轩摇了摇头,带着安然回去,结果刚回去就被季旋派来的人找来了。 人就等在客厅里面,阮惊云坐在沙发上面坐着,目光一派泰然,丝毫不为所动。 安然进了门就听见进门的那个人说:“老夫人请安然小姐过去一下。” 安然呼了一口气,她其实不愿意来这里的,太压抑了。 “我陪你吧。” 欧阳轩说道,阮惊云也起身站了起来,跟着朝着安然那边走去,佣人转身离开,安然等人没有多久来到墨园,到了墨园门口就看到正在门口站着的木清竹夫妇。 木清竹看着安然,真心觉得可怜,叹了口气。 阮瀚宇背着手,并不说话。 打了招呼安然跟着阮惊云和欧阳轩去了季旋的房间里面,刚进门季旋朝着安然扔了一把东西过去。 地上都是照片,安然低头看着,她没捡起来,她有眼睛,看的很清楚,照片上面是她和欧阳轩两个人拥抱时候的照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安然解释的清楚能怎样,搞不好要说他们兄妹乱论,或者是他们捏造出来的兄妹。 安然看着阮惊云把照片捡起来,阮惊云看了一会,看向安然:“怎么这么不小心?” 安然无语,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旋的脸色一沉:“你说什么?你疯了?” “是你疯了?” 阮惊云脸色一沉,十分不好。 犀利的眼眸扫了一眼房间里面,佣人们纷纷低头,这件事大少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安然做的也确实过分,在阮家就敢这样,如果是在外面,不是要更加的严重了。 “所有人,都出去,没有我的话,不许回来。” 佣人们纷纷去了外面,外面天气多冷谁都知道,但是他们没办法,谁让他们是伺候老夫人的人了。 佣人离开后阮惊云弯腰一张张把照片捡起来,转身送到安然面前:“拍的还不错,留着吧。” 安然一张张的收起来,确实不错。 欧阳轩没兴趣理会阮惊云的家务事,拉着安然的手,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走吧。” 季旋愣了一下,气的紧握拳头:“放肆,你们还要不要……” “既然您喜欢落雪,那让落雪留下陪着您吧,省得您不清醒的时候做错事,落雪,辛苦你了。” 说完阮惊云转身出去,季旋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晕倒过去。 一直坐在轮椅上面的落雪忙着去找季旋:“阮奶奶。” “没什么事,你不用管我。” 季旋看着央落雪:“你放心,这只是个开始,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 央落雪趴在季旋的怀里,没有回答,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看着门口。 安然,我们也刚刚开始。 安然出了门打了个很大的喷嚏,欧阳轩立刻停下来看着安然,安然这才揉了揉鼻子。 “是不是冻着了?”欧阳轩问安然,安然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有些凉气。” “走吧,我们回去医院看看连生,顺便给你拿一点药吃。” 欧阳轩实在无法忍受季旋这个人,三番两次的倚老卖老,他如果不把安然带走,安然一定会被伤害到。 安然回头看着已经出来的阮惊云,阮惊云点了点头,他也不希望安然受到伤害,所以没有阻拦,反而派了车把安然和欧阳轩送了出去。 木清竹和阮瀚宇一直都没离开,他们夫妻在墨园看着安然离开才回去看季旋,走到门口看着一个个快要冻死的佣人们,木清竹叫她们先回去,他们才一个个的回去了。 随后夫妻去了季旋房间里面,木清竹站在门口,进了门先去看季旋:“婆婆,你也别生气,这……” “闭嘴,都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季旋根本不给木清竹说话的机会,木清竹张了张嘴不爱听就算了,不说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阮沐天住院 木清竹不说阮瀚宇也没说,既然不爱听,阮瀚宇索性转身带着木清竹去了外面,把季旋气的浑身哆嗦,季旋在后面指着木清竹骂她。 阮瀚宇不爱听转身看着母亲季旋,脚步停下来,木清竹立刻拉着阮瀚宇和他说算了,季旋越看越来气,要是没有木清竹,会发生这种事情么?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还没死呢,有些假惺惺的。” 季旋朝着木清竹怒吼,好像疯了一样,阮瀚宇看见母亲这样,甚至有些痛心。 “我很痛心,这是我母亲。” 阮瀚宇说完,冷着脸转身拉着木清竹走了,木清竹用力想要拉两下,把阮瀚宇拉回来,结果根本拉不动。 走出墨园木清竹和阮瀚宇说了很多,但阮瀚宇越是年纪大了越是脾气大,根本不理会,定了去澳洲的机票,直飞澳洲。 木清竹叹息着:“你这是干什么?” 都到了机场了,木清竹还在唠叨,毕竟是母子。 阮瀚宇靠在一边等飞机,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的老头子。 电话通了阮瀚宇没说话,电话直接挂断了。 阮沐天那边沉默一会把手机放下,想了想,叫佣人:“给夫人打电话,告诉她,我病了。” “……” 佣人看着老当益壮的阮沐天,这还是病了? 起身阮沐天回到楼上,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直接去了医院,当天办理了住院手续,在医院里面住下了。 季旋接到电话心口咯噔一下,紧跟着眼前一阵眩晕晕了过去,等季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五点钟了,季旋还是觉得天旋地转的,央落雪坐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阮奶奶。” 看到季旋醒了,央落雪忙着嘘寒问暖,季旋已经没有心思要管央落雪的事情了,难过了很久才起身坐了起来,靠在一边打电话给家里。 佣人忙着接了电话,季旋马上问:“你们老爷呢?” 季旋说话都在颤抖,佣人马上说:“去医院了。” “怎么好好的就去医院了,怎么回事?”季旋不光是说话颤抖,就是手都有些颤抖。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老爷很平静,回去楼上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说去医院了,在那边已经办理了住院手续。” 佣人一说,季旋的心悬了起来,什么病他这么平静? 季旋闭上眼睛,央落雪叫了季旋几次,季旋好像是没听见一样,一直不说话。 “落雪,我有事要回去A城,你在这边有佣人照顾你。” 季旋起身从床上下去,擦了擦眼泪,把自己的衣服找出来,把衣服放进行李箱,什么都没说,去了机场,当天飞回了A城。 季旋走的时候,央落雪希望跟着回去,季旋摇了摇头:“不行,我照顾不了你。” 季旋随后走了,央落雪她也不管了。 季旋在飞机上一直以泪洗面,也没有人陪着季旋,季旋感觉格外凄凉。 下了飞机季旋马上打了车,直接去了医院里面。 季旋去医院的时候,阮沐天正在检查身体,折腾了一天身体肯定会消耗很多,就算是身体不错,但进了医院也不会让你太轻松,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些。 季旋找到阮沐天阮沐天脸色白的不行,气若游丝的躺着,阮家有专门的医生,此时医生正站在阮沐天的身边苦口婆心:“平时我要你注意身体,注意养生之道,你偏是不相信我,现在好了,这种病你知道……” 季旋推开门进门,看到阮沐天眼睛都是红的,毕竟他们是老夫妻,怎么能不心疼,特别是听见医生说的那些话。 “他都这样,你还说他有什么用,生老病死是很平常的事情,你是存心要他不舒服么?”季旋不大高兴的注视着说话的医生,医生一阵意外:“您回来了?” “哼,我要是不回来,你能欺负死他。”季旋叫人把行李放下,给了一些钱,忙着走到阮沐天的身边弯腰去看着他:“你怎么了?” 阮沐天说:“没什么事,只是小毛病,你怎么回来了?” 季旋握着阮沐天的手:“没什么事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现在也没什么事情。”阮沐天一脸疲倦,季旋能放心么? “你们说到底怎么了?”季旋一想到他们夫妻一生病,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心里就忍不住的难过,孩子也都不管用了。 医生如实回答:“只是有些……营养不良。” 阮沐天其实吃的不错,但是营养不良也有很多种,有的是年纪大了根本就不吸收了。 阮沐天就是年纪大了,不爱吸收了。 但是季旋不这么认为,她根本就不相信阮沐天是单纯的营养不良,他们家会有营养不良,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你们别以为能骗我,我先生会营养不良?”季旋声音高昂,阮沐天是真心觉得吵,要不能这么久了不去找么? 离开了她,耳根子忽然就清净了,在家里干什么都没人管了,多好。 可是儿子都嫌弃了,只能让她回来了。 阮沐天回忆起年轻时候的季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巾帼不让须眉,还是英姿勃发啊。 只可惜随着年纪增长,人是会变得,不能说她变坏了,可是她是变得无理取闹了。 阮沐天很清楚,家里人都敬着季旋,季旋才会变成这样,稍有不顺心就会不痛快。 这就和孩子差不多,惯坏了! “旋儿。”阮沐天还是习惯这么叫季旋,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匆匆几十年的时间,阮沐天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的。 他爱叫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情,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儿子也是,孙子也好,都管不着他。 阮沐天这么一叫,季旋立刻收敛了许多安静下来,纵然是满腔怒火,也不对着阮沐天。 转身季旋去看着阮沐天,随后问阮沐天:“怎么了?不舒服了?我马上联系国际权威专家,我叫他们来给你会诊,你一定会没事的。” 阮沐天摇了摇头:“太吵了,你叫他们都出去,我想和你单独呆着。” 季旋微微脸红,这种话还是爱听的。 随后季旋叫那些人都出去,那些人出去前都很无奈,到底是谁吵了? 不过那些人离开,季旋也确实安静了,坐在一边握着阮沐天的手,问了很多问题。 阮沐天是真累了,也不愿意和季旋多说,说多了她就没完,所以聪明点就不说。 季旋问什么,阮沐天摇头,说什么摇头,完全不回答,季旋还以为阮沐天是不好的病,趴在阮沐天的身上呜呜的哭。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颇有说辞 阮沐天挪了挪,叫季旋上去歇一会,季旋脱了外衣去陪着阮沐天躺着,哭着哭着睡着了,这才安静下来。 阮沐天拍了拍季旋,夫妻俩在医院住了下来。 阮惊云接到家里电话才知道季旋回去了,而且老爷子住院了,季旋是去陪着老爷子了。 安然也在机场,木清竹夫妻前面走了,阮惊云后脚收拾了几件衣服接着安然去澳洲那边。 安然原本商量好了带着欧阳轩的,但是欧阳轩还有一台手术,结果要安然先走,那边忙完了欧阳轩就过去,安然觉得也没什么,还给欧阳轩订了机票。 此时机场只有阮惊云和安然两个人,安然听到电话里面的话,有些奇怪的看着阮惊云:“老夫人回去了?” 阮惊云收起手机,一手托腮,注视着安然:“就算奶奶对你不好,她也是奶奶。” “我还没过门。” “过不过都一样。”阮惊云说的自信满满,安然可不这么认为,但是安然说不过阮惊云,索性不说。 飞机上安然睡了一觉,都睡糊涂了,但等她清醒了,也到地方了。 阮惊云等飞机停好,把手从安然耳边拿开,跟着靠在一边手托着腮看安然,顺便调侃刚刚清醒点的安然:“知道的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没休息过。” 安然白了一眼阮惊云:“又开始没正经了?” 阮惊云笑起来春风得意,起身站起来,拿了行李包,带着安然下飞机,安然在后面红着脸跟着阮惊云下飞机。 到了飞机下面,安然跟着坐上车,去了阮惊云提前订好的酒店那边。 到了酒店安然还是有些犯困,和晕机差不多,又是睡觉。 阮惊云就郁闷了,安然整个都在睡觉,他只好无聊的看电视。 安然睡醒已经一天了,欧阳轩打电话的时候安然刚刚洗澡出来,看到阮惊云拿了她的手机,她问阮惊云是什么人,阮惊云说是欧阳轩来了。 “一个人?” 得知欧阳轩来了安然开始换衣服,阮惊云看着安然好到要让他喷鼻血的身材,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对不起自己。 “你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 阮惊云勉强按压住胸口的欲火,快速换上衣服,陪着安然去楼下接人。 结果欧阳轩从出租车上下来,身后果然陪着他下来的还有沈云杰。 沈云杰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上去很精神。 “过来了?”安然先打了个招呼,她还以为大哥没看见她留的纸条呢。 欧阳轩站在一边,安然走过去搂住他的手臂:“谢谢。” 欧阳轩摸了摸安然的头发,跟着几个人去了酒店里面。 等进了酒店,安然自觉地坐到里面,把地方都给三个男人空出来,谁教他们都是男人了,男人和男人之间肯定有话说的。 安然坐下,阮惊云告诉沈云杰:“这是我妈妈给我发过来的地址,你如果想要去看云端,可以过去看看,但我不保证你真的能够见到云端。 虽然是在国外,但是景家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保护一个人不是问题。” 沈云杰拿走地址看了一眼:“我想见她。” 阮惊云没回答,反而是看了一眼安然,欧阳轩觉得这件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起身去了一边的床上,他来这边飞机上休息不好,需要休息。 安然看欧阳轩打算躺下,安然马上起来给欧阳轩铺了铺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在飞机上犯困,睡的昏天暗地的,哥也是?” 欧阳轩脱了衣服盖上被子,躺在一边要睡觉,听见安然说又把眼睛睁开了:“明天做个检查,你不是犯困是嗜睡。” 欧阳轩说完去休息的,一个正常的人是不应该犯困到这种地步的。 安然一边答应着,给欧阳轩把衣服拿走,把衣服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拿到浴室里面准备洗一下。 阮惊云正说着话起身站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推开门进去,叫住安然:“这边有专门洗衣服的人,不用你洗。” 他的都没有这么主动。 安然把水放好了,把衣服放到里面泡着,自己有所准备,买了一小瓶洗衣液,其实就算没有洗衣液,也有洗发露可以用,洗发露洗衣服比洗衣液还要好。 安然头也不回的告诉阮惊云,信不过那些人,还是自己洗。 “有自动洗衣机。”阮惊云忍不住提醒,安然摆了摆手:“不用了,那个洗出来的不好。” 阮惊云站在门口,眼眸扫了一眼浴室里面,无可奈何,退了出来。 沈云杰注视着阮惊云:“他们是兄妹。” 阮惊云扫了一眼沈云杰,这事用不着他来提醒。 坐下阮惊云说:“这个我帮不了你,我只能是告诉你在什么地方。” 沈云杰拿着地址,起身站了起来,转身去外面。 安然洗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云杰的人已经不见了,安然问阮惊云:“人呢?” 阮惊云看了一眼门口,安然立刻问:“不是说好了,我们先去?” “他等不及了。” 阮惊云看了一眼睡沉的欧阳轩:“我一会叫人过来,你收拾一下,走吧。” 安然换上衣服,跟着阮惊云去了景成瑞在这边的房子。 到了房子那边,阮惊云去了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很快里面有人出来,安然站在一边,转身看了看周围,不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 别墅里面很快出来了一个人,看到阮惊云有些奇怪:“请问你们找谁?” “我是阮惊云,是来找我父母的,他们来这里,请帮我传达。” 对方迟疑了一下:“稍等。” 人走了没有多久,里面的人走了出来,开了门请他们进去。 安然一边观察一边欣赏,这里确实很美丽。 来到别墅的里面,安然刚刚进门就看到了木清竹和阮瀚宇,但是她没看到踏雪和景云端。 安然的心悬着,难道不在这里? “安然,你们怎么来了?” 一见面木清竹马上起身站了起来,安然有些为难,怎么说? 不想一边的阮惊云倒是颇有说辞。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与景云端的见面 按照阮惊云的说法,他是为了追父母才来的,木清竹有些不解:“我们好好的,追我们干什么?” 阮惊云说:“爸爸和奶奶生气,带着妈妈一走了之,奶奶为了这件事情和爷爷告状,爷爷被气病了。” 安然真心佩服,阮惊云说谎都不打草稿。 木清竹转身看着阮瀚宇:“怎么办?” 景成瑞从楼上下来:“还有这种事?” 阮瀚宇冷嗤:“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景成瑞从楼上下来,目光落在安然身上,不经意的打量安然。 “安然,这是你景叔叔,云哲和云端的父亲。”木清竹拉着安然给她介绍:“瑞哥,这是安然,是小宝的女朋友。” “知道。” 别人的女朋友,就算是再好,景成瑞也不会喜欢。 转身去一边景成瑞坐下,看向阮瀚宇:“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躲灾的。” “你未免想象力也太丰富了。”阮瀚宇皮笑肉不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安然,你先坐下。”木清竹不是很喜欢景成瑞这么对待安然,但是情有可原,这里面也不排除景成瑞早就知道怎么回事。 安然跟着去坐下,阮惊云则是站在一边站着,安然觉得,景成瑞这个人可真不好对付。 这么下去,她也不好意思和景成瑞说见云端的事情。 木清竹坐在一边,始终握着安然的手。 楼上有人下来,安然抬头朝着楼上去看,看到唐宛宛下来。 唐宛宛穿了一身淡雅的浅色衣服,走下来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特别是看着安然的眼神。 但比起景成瑞的冷漠,唐宛宛要好很多。 下了楼唐宛宛朝着安然走过去,木清竹松开手,安然起身站起来:“阿姨好。” 木清竹这才起身站起来,说道:“宛宛,这是小宝的女朋友安然。” 唐宛宛打量着安然:“真漂亮!小宝真有福气。” 安然低了低头,又去看着唐宛宛。 唐宛宛笑着:“安然坐下吧,到了这里就像是到了家里一样。” 安然这才看了一眼阮惊云那边,唐宛宛回头去看:“小宝也坐着,别让你女朋友跟着你站着了。” 被这么一说,安然和阮惊云才去一起坐着,随后唐宛宛和木清竹去坐下,一起说起话。 女人到了一起,无非是家长里短,穿衣吃饭。 唐宛宛就说木清竹有福气,这么早就有了儿媳妇了。 木清竹则是说他们也有福气,等以后一样会很幸福。 但是说了半天,始终不说云端的事情。 后来是阮惊云提起景云哲:“云哲呢?” “没过来。” 景成瑞原本是在和阮瀚宇说话的,两个人到了一起,肯定是针尖对麦芒的,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这么一来两个人之间肯定是容不下对方,言语上还是要找找谁厉害的。 正说着,景成瑞忽然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云哲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们来的时候只带了云端,云端到这边水土不服,最近身体也是不好,所以没出来。” 景成瑞一笔带过,把女儿和儿子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看似很客套也很随和,但是安然看得出来,景成瑞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很不好相处。 就好像李奎钟一样。 “怎么云端的身体不好么?”木清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顺藤摸瓜假装的不知道了。 “有些不舒服。” “踏雪不知道在不在这里?”安然随后问,虽然有些唐突,但是现在不问,一会更加来不及了。 唐宛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问安然:“你知道踏雪?” “踏雪是惊云的人,我们是在学校里面认识的,本来是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但我接到她给我的字条,她和我说来找云端了,那时候还在京城,但是后来我去找云哲,他和我说踏雪和云端一起走了,我以为是出外旅游去了,没想到来了这里。” 安然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生怕露出破绽。 唐宛宛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喝茶的景成瑞和阮瀚宇,想了一下,颇感为难:“踏雪早就和我们分开了,我们来到这边没有多久,踏雪就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清楚,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和我们说过啊。” 唐宛宛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弄得安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踏雪是阮家的人,没有加害云端的心,景家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害了踏雪,何况还有景云端在。 要是说踏雪走了,那踏雪为什么走? 安然很想见见云端。 “踏雪怀孕了,很快就要生产了,她怎么会走了?”安然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忧:“她一个人,生产的时候怎么办?” 木清竹也说:“踏雪这孩子从小就像是个小男孩一样,叫人担心死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唐宛宛还真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但是踏雪是自己要求走的,并不是他们逼迫,当时云端也要她留下来的,但她还是走了,具体的原因唐宛宛没有问过,当时也是因为看踏雪挺着个肚子,她也不说谁是孩子的父亲,他们这些外人也不愿意为难一个小姑娘,所以才变成这样了,早知道就应该问问。 唐宛宛起身站起来:“我去看看云端,问问怎么回事?” “阿姨,我想跟你去,我和云端是朋友。”安然马上站了起来,唐宛宛看了看:“好吧,我也听说过你,云端总是和我说起你,你来吧。” 唐宛宛带着云端去楼上的事情,坐在楼下的景成瑞并没有管她,安然也松了一口气。 到了楼上安然跟唐宛宛到了一间房间门口,唐宛宛先是敲了敲门,之后推开门进去。 进了门唐宛宛说:“云端,你看谁来了?” 安然就站在唐宛宛的身后,进门她也在观察,房间里面是干净的粉色,地板上面铺着厚重的那种毛毯,就算是在地上打滚,也不会感觉到寒冷,只是这种感觉在冬天是好的,如果是夏天,那则是另当别论了。 唐宛宛进门走了几步,她是去找景云端的,安然在后面跟着进去,第一时间看到景云端在一边的墙壁上面用水墨画画。 “云端。” 可能是不大相信会有人来看她,景云端专注画画,直到安然叫她,她才愣了一下,跟着转身看着安然,差点没欢呼叫出来。 但安然看到景云端也是一番意外,胖成这样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无法动弹 “安然……”景云端差点没有跑过来,安然吓坏了,忙着说:“你不要动,我过去好了。” 景云端还真是听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然走过去两人抱在一起,虽然她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到达那种情深如海的地步,但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是不能言表。 唐宛宛没有走去前面,而是站在门口站着,她和木清竹之间的感情,她也只希望在女儿的身上能够体现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和她有一样的好运气。 唐宛宛悄无声息的从楼上退了出来,随即下楼。 安然和景云端寒暄了一会,走到景云端的大床上去坐下,景云端立刻和安然说起她最近的生活,总的一句话,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像是在养猪一样的养着。 安然好笑:“我看你现在肉呼呼的,多好。” “好什么呀,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胖了,我担心杰会不喜欢我了,好多的肉。“ 景云端胖了是胖了,但是并不难看,可对景云端来说,胖了就真的很可怕。 “不会的,我觉得沈云杰不是那样的人,要是只是因为你胖了,他就嫌弃你了,这样的人你喜欢他还有什么意义?” 安然坐在一边,脸上的表情都是温和的,对着景云端,安然觉得很轻松,有时候安然也很羡慕。 像是景云端这样的感情,简单干净,安然怎么可能不羡慕。 是就是,喜欢就是喜欢,安然突然觉得,她也应该像是景云端这样,承认她是喜欢阮惊云的。 或许,是好事。 “云端,我来这里还是第一次,你能带我出去么?”安然问她,虽然有些冒险,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 景云端表现的很为难,摇了摇头:“这里都是外国人,蓝眼睛大鼻子的,你让我出去,他们看见我这么漂亮,会伤害我的,而且我也找不到什么地方。” 景云端不是说,来了这里之后总共出去了三次,一次去吃东西,一次去门口放风,一次去送踏雪。 想起踏雪,景云端说:“安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景云端觉得,既然是好朋友,那就应该大家都知道,要不然? “什么事?” “关于踏雪的。”景云端觉得,这件事一想起来都很难过,但是要是不说出来,她心里会更难过。 “你知道踏雪在哪里?”安然觉得景云端也是知道的。 景云端点了点头:“其实踏雪在哪里我一直都知道,只有妈妈不知道,是我求爸爸把踏雪悄悄的藏起来的。” 景云端越说越奇怪了,安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安然,你答应我不要告诉给别人知道,这件事我都没有告诉给妈妈,只告诉了你,知道么?” “是不是踏雪出事了?” 景云端点了点头,难过起来。 “怎么了?” “安然,我带你去看踏雪。” 景云端起身站了起来,她现在的这个肚子,说看出来还有点看不太出来,说看不出来,又有些孕味了。 起身景云端走到衣柜的前面,把衣柜里面的大衣拿了出来,随后披上大衣,朝着门口走去。 安然在后面跟着景云端,没想到景云端说走就走,她还以为景云端出不去呢。 出了门景云端从楼上下来,好像是个贵族公主似的,一下楼景云端看到那么多的人,立刻去打招呼:“阿姨,阮叔叔。” “恩。” “真漂亮!” 两人一向是这样,景云端都听得习惯了,千年不变的都是这样的一个说辞。 “云哥。”景云端又去和阮惊云打招呼,阮惊云随即说道:“胖了。” 景云端笑了笑:“好像是小肥猪。” “云端,怎么说话呢。”唐宛宛一直觉得女儿好看,胖了一点而已,也没有很胖。 “好嘛不说了。爸爸啊,我想要出去好不好?”景成瑞看着女儿,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都会给她的,何况是出去,这地方谁都不认识他们,出去怎么了? “小心一点。”景成瑞说道,唐宛宛很不敢相信:“瑞哥,你怎么……” “云端朋友来了,想要出去,这里很安全。” 景成瑞直截了当说道,唐宛宛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丈夫,早就知道是这样的,丈夫就是喜欢宠着女儿,没办法的,去就去了。 “你们小心一点,别出事。” 唐宛宛说完起身去门口,吩咐了又吩咐的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跟安然他们去。”阮惊云起身站起来,唐宛宛好大的一口气松开:“那当然好了,有小宝在……” “不要,我不要云哥跟着我去,我要和安然单独在一起。”景云端生怕给阮惊云知道些什么,忙着说道。 唐宛宛一边可是不愿意了,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一点话都不听,你和安然出去,万一……” “云端也不是去远的地方,不会出事的,我多叫几个人跟着他们。”景成瑞说完唐宛宛不大高兴的说道:“你啊,就知道惯着她,我看你到时候后悔。” “胡说,我怎么会后悔,我女儿好得很,去吧,走路小心点,别总是莽莽撞撞的。” 景成瑞笑了笑,一脸温柔。 景云端可高兴了,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妈妈,扭头走了。 安然转身跟着出门,离开走到车子前面,景云端弯腰进去,安然也跟着坐进车里,上了车景云端说:“这个车子是防弹的,还能抵御大卡车的碾压,很厉害的。” “是很厉害。” 安然现在忧心忡忡的,也不爱说话。 不知道踏雪怎么了。 车子从离开之后开始,就绕圈子,后来终于到了一个地方,安然在车子里面看,就是一家疗养院,而且是华人的。 跟着景云端叫人把车子开进了疗养院的里面,车子停下之后,安然跟着景云端下车朝着疗养院的里面走,越走安然越觉得不对劲。 “云端,到底怎么了?” 景云端不说话的时候还好,说起话就有些难过,忍不住掉眼泪,擦了两把告诉安然:“踏雪的孩子没有了。” 孩子没有了? 安然停下来看着景云端:“怎么会?” 景云端抿了抿嘴唇:“医生检查,是个死胎,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如果踏雪不做手术把孩子打掉,踏雪会死掉的,我劝了她好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后来踏雪非要生下来,医生肯做这个手术,踏雪一直等到不行,才去做这个手术,结果还是没有了,她也病了。” 景云端说着呜呜哭了起来,安然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后悔了 见到踏雪的时候,安然腿都发软,踏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人在轮椅上面,双手握着轮椅的扶手,白色蓝色格子的病号服穿在踏雪的身上格外刺眼,安然整个人都被踏雪的样子震惊住了。 “踏雪。”安然进门后绕过去,踏雪的身子一震,但很快就没有反应了。 安然蹲在踏雪面前,双手握着踏雪的轮椅,眼泪从眼角流着。 踏雪苍白消瘦的脸朝着安然看着,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景云端站在一边哭的眼泪直流,安然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踏雪嘴唇颤抖着:“你怎么来了?” 安然只剩下了哭,根本就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看着踏雪,她怎么都没想过,会是这样。 “我要知道是这样,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出来。” 安然哭的泣不成声,踏雪握住安然的手,眼睛红了,眼泪也止不住:“医生说,早就死了,是我一直不知道。” “怎么会呢?” “我平时好动,一点都不注意,我本来以为我身体好,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踏雪抿着嘴唇,紧握着安然的手。 “那你怎么那么傻,孩子没有了,我们可以再要,我不是也没有么,可我还是我。” 安然经历过的,她知道有多痛苦,只不过,那时候她的孩子还有些小,根本就感觉不到孩子的胎动,比不了踏雪的痛苦。 踏雪摇了摇头:“是我不好,应有此报,我一直不懂珍惜,有时候我生气,就用孩子威胁无痕,我就和无痕说,你再要是逼我,我就把你孩子杀死,我真的,真的说过这种话……真的……” 踏雪呜呜的哭了起来,安然马上起来搂住踏雪,叫她别这样,景云端也哭的泣不成声。 其实景云端一直都不敢来这里,当初她知道踏雪的事情,差一点流产,是爸爸保护的好,她才没有事的。 景云端哭着哭着有些喘不上气,安然马上离开了踏雪,搂着景云端,扶住景云端去坐下。 “别哭,你别哭。”安然安抚着景云端,总算是不哭了。 景云端一吸一吸的,踏雪慢慢不哭了,擦了擦眼泪:“有什么好哭的,就是你们,来了就哭,我都不哭了。” 安然知道踏雪心痛,可是这一步早晚要过去。 景云端实在是难受,躺在床上侧卧着,安然怕景云端出事,坐下握着景云端的手腕,按住脉搏的地方。 安然跟在欧阳轩的身边,也懂一点医学的常识。 景云端难受一会盯着安然:“安然,你学医了?” 安然松口气,别的不说,先说景云端的性格好。 “懂一点,你别再生气了,要不然你生了孩子的时候,孩子会很丑。” 安然当然是故意吓唬景云端,景云端立刻相信了,抱着肚子:“才不会。” “那你就别哭。”说完把手放开,朝着踏雪看去,踏雪抿了抿嘴唇,心里的难过都藏起来,勉强笑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沈云杰来了么?” 听到沈云杰几个字,景云端从床上起来,盯着安然看:“杰来了?” 安然没回答,看着踏雪:“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这里很好,不打算走了。” 踏雪一脸决然,安然皱眉:“孩子没有了,我们再要一个,不能因为……” “医生说我的双腿不知道能不能好,我不想拖累任何人,更不愿意见无痕。” 她也没有脸再见无痕。 “踏雪你……” “别说了,我不想再伤心了。”踏雪一口决绝,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现在不想回去。 转身安然看着景云端:“云端,我想留在这里陪着踏雪,你跟叔叔说说。” 景云端拿出手机,毫不犹豫打了个电话给景成瑞,电话接通景云端两三句把电话放下了,安然坐下看着踏雪:“你在这边一个人怎么生活?” “我这里有护工,对我都很好。” 踏雪慢慢适应着,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说话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安然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天寒地冻,踏雪也出不去。 安然看了一眼周围:“踏雪,你一个人在这里,总归也不是办法,我想接你去我家里,你愿不愿意?” 踏雪看着安然:“你家里?” “就是我爸爸妈妈那里?我奶奶去的地方,你应该知道的。” 踏雪还真是有些不知道,但不知道也知道一些。 “我不去,我不会去任何人那里,我觉得这里很好,我有一些积蓄,足够我用了。” “踏雪……” “安然,我想保留一点尊严,你知道我不愿意寄人篱下的,我一直都在阮家伺候人,叫人伺候我,我其实很不愿意,我已经习惯了。” “那你现在这样,还有治疗的可能,你如果总也不起来,你的双腿肌肉也会萎缩,那时候想要起来也就晚了。” 安然正说着,景云端说:“医生说这不是医疗事故,踏雪什么事情都没有,她站不起来完全是精神性的。” 安然愣了一下,看着踏雪:“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别再说了,再说就走吧。” 踏雪说什么都不肯跟安然走,安然也觉得一时半会说不清,没有再说。 坐下,安然观察了一下房间里面,房间里面还算是干净,安然坐了一会想起沈云杰,转身看着景云端:“云端,你家里在这里有很多的人?” “嗯,都是保护我的。” “那你晚上睡觉呢?”安然问她,景云端一脸得意:“我睡觉只有我自己,不过我没有在这里住过,今晚我要和你们一起住。” “云端,这里就一张床。”安然提醒,景云端往里面凑了凑:“那我也要住在这里,大不了叫人送一张床来。” 结果,景云端真的叫人送了一张床过来。 安然看着那张床,有些头疼。 安然再三和景云端说,也没有改变景云端的想法,结果到了晚上,景云端后悔了。 三个人深夜才睡,关了灯景云端睡在自己的小床上面,一边挡着一个帘子,景云端十分不高兴的说:“你们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不告诉我?” 安然也不说话,躺在一边等着,已经关灯了,也该差不多了,结果景云端刚刚这么想,就听见门动了一下。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藏人 踏雪是练过功的人,听力特别好,房门一动,踏雪就看向门口,安然一把握住踏雪的手臂,踏雪去看安然,安然没有尽快回答,但是黑夜中安然的气息平淡,踏雪看了看挡住窗帘的那边,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门关好沈云杰看了一眼进门的地方,景云端呼吸和别人不一样,而且刚刚进来的时候,沈云杰已经听见景云端在说话了。 “哎呀,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这么快就睡着了?还是在说悄悄话?”景云端从床上睡不着,起身坐了起来,正打算下床,挡住她们的帘子动了一下,一个人影从外面进去,景云端还以为是安然,嘟囔道:“知道来找我了?” 人影没有说话,景云端皱了皱小眉头,朝着沈云杰那边看去,许久才反应出来,但还不等景云端反应出来,沈云杰已经封住了景云端的小嘴了,不允许景云端再说下去。 “嗯……” 景云端一开口,沈云杰才离开,景云端立刻喊他:“杰……” “别说话,让我看看。” 沈云杰就在黑夜里面,看着景云端哭成泪人的小脸,景云端特别委屈,觉得被遗弃了似的。 沈云杰把外套脱了,上床坐着,把景云端搂过去,双手在她肚子上面抱着,景云端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哭的泣不成声。 “别哭,听话,不然被人发现。” 景云端一听不让她哭,立刻不哭了,但还是有些难过,鼻子一吸一吸的。 “杰,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沈云杰紧搂着景云端:“我找不到你,怎么来看你?” “哦……” 踏雪被气的哭笑不得的,人生最悲哀的不过如此了,人家两个人你侬我侬话思念之情,她和安然在外面当电灯泡,让景云端一个人去住,她还不愿意,现在好了,多叫人生气。 安然倒是很安逸,翻身靠在一边,时间也不早了也该休息了。 踏雪算是服了,就这种时候,她都能雷打不动的睡觉,真是佩服的不行。 安然睡着了也没有多久,踏雪也没心没肺的睡了,另外的两个人,抱在一起抱了一个晚上。 安然早上起来,沈云杰就在对面的床上搂着景云端休息,安然咳嗽,把两个人给咳嗽醒了。 睁开眼沈云杰看着安然:“我该走了。” 一听说要走,景云端立刻起身坐起来,紧紧拉住沈云杰的手:“不行,我不许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端端听话。” 一听沈云杰说话,踏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能不能别这样。 踏雪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正打算说什么,门口有人敲门,景云端立刻看向门口,随后门口的人说:“踏雪你需要我帮你么?” “是护工,不需要了,我朋友在这里,可以帮我,你们帮我准备饭菜,我这朋友能吃,多准备点。” 踏雪看着门口,沈云杰坐起来,等人走了握着景云端的手:“我晚上再来。” “不行。” 景云端是害怕了,她不愿意和沈云杰分开,所以不论沈云杰说什么,她都不答应。 安然站在一边:“你要是真是不想和他分开,你就安静一会,云杰,你要是没有非出去不可的事情,你留在这边也是没问题的,这期间我和踏雪会在这里,别人不会进来,但是时间有限,你应该知道,你能进来不见得是没有被人发现,很可能是景叔叔故意放你进来的。 这里这么多的人,说没有被人发现,不很可能。 沈云杰看了一眼外面,想了一下:“我明白,那我今天留下。” 一听说沈云杰要留下,景云端高兴的从床上把沈云杰拉了过去:“杰,我们睡一会。” 踏雪表示鄙视:“你就睡吧。” 景云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踏雪:“外面那么冷,不睡觉干什么?” “一会就吃饭了,你不起来,人来了送饭,看你怎么办?”踏雪一针见血,景云端这才从床上起来,下床把沈云杰也拉了起来,先去了洗手间。 看他们进了门,安然才去照顾踏雪,对于踏雪而言,瘫痪了也就瘫痪了,但安然还是觉得,踏雪如今这样和她有关系。 扶着踏雪坐到轮椅上面,安然摸了摸踏雪的脚:“你的脚可真冷!” 安然马上给踏雪搓脚,昨晚安然把脚伸过去,踏雪说她不自在,安然又把脚给拿了回去,结果拿回去之后安然就心里不舒服一晚上都睡不着。 安然心里很清楚,大冷的天,屋子里面只有两组暖气是不够的,踏雪一个人,房间里面都没有一点热乎气,长此以往,踏雪的脚就算是还能恢复,末梢神经也萎缩坏死了,还怎么才能没事? 安然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用双手一直给踏雪搓脚。 “你别那么矫情,我没事的。” 踏雪推了推安然,安然反倒把踏雪的手推了回去,语气也不在商量,一口坚决:“你如果不答应跟我回去,我只能把你的事情告诉给无痕知道了,你不方便我留下来照顾你,我想你是觉得方便无痕照顾你。” 安然从来不会威胁人,但是要真的逼急了,威胁她也会。 踏雪的手一滞,拿回去握着:“你威胁我?” 安然也不抬头,用力揉着踏雪的脚:“就算你倒霉,谁叫你遇见了我,如果威胁有用,我就会威胁你。” “安然,你非要逼我,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你干什么要这么做?” 踏雪就是不想回去,她在这里没什么,一直觉得很好。 “要真的很好,就不会现在这样了,外面天气那么冷,你手脚冰凉,你要死么?” 安然气的已经快要哭了,踏雪抿着嘴唇不说话。 门口来人敲门,安然起身去了门口,开了门把饭菜端进来,目测了一下,够吃了,安然才放心。 人走了,安然把饭菜放下,走去洗手间敲门,把里面的两个人叫出来,打了一盆热水,给踏雪洗漱,叫他们吃饭,安然进了洗手间。 别人吃饭了,她才去洗漱。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一生一世的 景云端坐下开始吃东西,沈云杰一直盯着景云端看,看的踏雪都不好意思了,这两个人也真是好意思。 “你留一点给安然,要不等她出来了,你都吃完了。” 踏雪把鸡肉拿走放到一边,不给景云端吃了。 “你真小气。” 景云端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一直胃口好,不吃鸡肉可以吃别的。 不吃就不吃了。 沈云杰没吃,等着安然出来,对于景云端肉乎乎的小脸,忍不住去掐了一把。 踏雪假装没看到,等着安然出来。 “你掉里面了?”等安然出来,踏雪立马刀子眼飞过去,不愿意了。 安然擦了擦手:“我不是教你们先吃么?” 踏雪翻白眼:“你是客人,你都没吃,我怎么吃?” 安然好笑:“你也算是主人?这里是你家的?” “我打算弄点钱,把这里买下来,那这里就是我的。”踏雪说的真的一样,拿起筷子吃饭,安然坐下也不理会,这么大的地方,别说踏雪没钱,就是有钱,踏雪这种人,也不会那么做。 吃过饭安然推着踏雪想要出去走走,景云端也想出去,纠结着双眉:“我也想去。” “你想去也要出得去。”踏雪一脸不客气,风凉话说的凉飕飕的,景云端撇了撇嘴:“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你怎么这么说我。” “那我怎么说啊?你圆滚滚的,还想要出去,出去不怕人笑话,像是……” “好了,我们出去了,你们别出来了。”安然不等踏雪说完推着踏雪去门口,景云端鼓着腮帮子:“踏雪,我恨你!” “恨我的人多了,你先排着吧。” 安然真是服了,踏雪就不会少说两句。 出了门安然推着踏雪在外面转悠,天气太冷了,安然把踏雪推到了那边一个看护室里面,这么一来两个人能说说话,也不至于太冷,之所以出来,其实就是为了给沈云杰和踏雪把地方腾出来的。 安然坐下,把一个暖手宝给了踏雪,踏雪说不用,安然索性拿走了,弯腰放到踏雪的双脚下面,用被子盖上。 坐好,安然靠在一边靠着,她也不说话,踏雪不是不想说话么?那就什么也别说,当她想要说的时候再说也是一样。 就这么坐着,踏雪还是忍不住的问:“你真的打算带我回去?” “我没说非带着你回去不可,其实我还有另外的一个选择。”安然也不看踏雪,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也无需去看,你跟我回去什么都可以商量,你不跟我回去,什么都不能商量。 事情摆在眼前,都是明白人,何必再费唇舌。 踏雪看安然一直都不说话,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了。 “不是我不跟你回去,是我现在这样子,你要我跟你回去,那不是……” “再多的借口也是没有用,这里的条件不好,虽然也算不错,但是到处都是外国人,和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尊重不尊重的我不很清楚,可是你看不见那些人的眼神么?他们瞧不起我们。 你留在这里,这里的人对你好是因为有景叔叔帮忙,拿了钱的,如果有一天,这里的人都走了,景叔叔走了,云端走了,剩下你怎么办?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想在这里好好的生活。” “你连双腿都没有了,你还怎么好好生活?踏雪你未免太自欺欺人了,你自己不想站起来,你也要考虑无痕,如果无痕找不到你,他会一直找你,你打算让无痕找你一辈子?” “那怎么办?孩子没有了,是我的错,难道要我告诉无痕,孩子没有了么?无痕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我是知道的,可是现在我这样子,我要怎么面对无痕? 是我自己放弃了无痕,我整天的吵吵闹闹,最后跑出来还把孩子跑没有了。” 踏雪气的大喊,安然去看她,她已经哭了。 抬起手安然给踏雪擦了擦:“哭也没有用,不解决任何的问题。 现在不是你的双腿有问题,是你自己不肯起来,你也不是没有听见云端的话,你的双腿好好的,你非要不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面对踏雪,安然唯一的感觉就是痛心疾首,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和阮惊云去说。 当初踏雪去景云端那里的时候,是她知道的。 如今踏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叫她怎么解释。 踏雪毕竟是阮家的人,虽然是个被领养来的养女,但是能进入阮家的人,相信与其他的人肯定不同的。 阮惊云虽然是不说,但踏雪在他的眼里也是个妹妹。 安然绞尽脑汁,并不是想要把踏雪怎么样,她是想要带着踏雪回去,让她重新站起来。 但踏雪要是不配合,安然一个人怎么也做不到。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么多,看见你这样子,我唯有心疼,你想在这里自生自灭我没有意见,可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孩子我也有过,我也失去过,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可我还是活着,我有奶奶要照顾,有家人去管,不可能只为了我一个人去活着。 踏雪,你太自私了。” 安然有些气愤,朝着踏雪大声说道,踏雪很久才说:“别说了,我就自私了,谁也别管我,我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不管安然怎么说,踏雪也不听,安然实在没有办法,干脆不说了。 “算了,你不愿意听就不听,但你必须跟我走,没有什么可商量的。” …… 安然一阵决然,踏雪看着安然那边:“你太过分了。” “本来我就这样,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人,是你不了解我。”安然毫不客气,转过去盯着踏雪,踏雪不敢注视安然的眼睛,低着头不说话。 坐了几个小时,中午快吃饭了,安然担心景云端和沈云杰的事情被暴漏,起来推着踏雪回去。 回去的时候踏雪和安然说:“你何必要管我?” “你也管过我,别忘了。” 安然其他什么都不想解释,但她知道,一句朋友,是一生一世的。 朋友,有时候比爱人还要重要。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不跟他计较 安然和踏雪回到房间门口,正打算进去,听见里面景云端的低吟,安然的脸上一阵红,停下后转身推着踏雪朝着一边走,踏雪冷嗤:“真是头疼。” 安然低头看她:“你们食堂在哪里?” 踏雪仰起头看着安然:“你能不能不这么土?” “掉渣了么?” 安然白了一眼踏雪,怕她冷给她整理身上的被子。 “掉了,掉的满地都是,都是……” 踏雪没好气的,把安然说的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到底在什么地方,我都冷了。” “前面,不过你记住了,那里不是什么食堂,是餐厅。”踏雪翻白眼纠正。 “那不是一样么?” “那怎么一样?”踏雪不服气,安然懒得和踏雪继续说下去,推着踏雪去餐厅那边,在那边吃了饭,两个人带了一些饭菜回来,安然一过去就有压力,万一过去的时候还没完事呢。 硬着头皮,安然才去到踏雪的房间门口,刚刚过去,就看见阮惊云站在外面站着,安然愣了一下,随即推着踏雪走了过去,踏雪则是一脸惊慌,深怕被阮惊云看到,可是不看到又没什么办法,已经被看到了。 阮惊云面对面站着,看到安然没有很大的反应,相反看到踏雪的时候则是完全不同了。 “怎么搞的?” 阮惊云声音冰冷,踏雪立刻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问你话呢。”阮惊云的声音不大,但是太冷,足以穿透病床直达踏雪心口,踏雪吓得手心出汗,还是不敢抬头去看阮惊云。 阮惊云的脸上越发冰冷,很久才看向安然:“你说。”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解释了事情经过,等阮惊云听完,把手背了过去,紧握着手,闭上眼沉了沉呼吸。 转身阮惊云去了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安然被吓得心口扑通扑通的跳,不自觉的抬头去看房间的里面,房间里面沈云杰正对着景云端坐着,看到阮惊云才起身站起来。 门外因为有很多的人,景云端忙着下来把房门要关上,看到安然和踏雪才叫他们进去。 安然推着踏雪进去,门关上景云端忙不迭的拍着胸口,一直说好险! 安然站在门口,完全不能理解,景成瑞一家都看上去精明强干,怎么到了景云端就变了。 “马上过来。” 安然看阮惊云在打电话,就有些奇怪,但阮惊云也只是说了一句话,手机马上挂断了。 有时候阮惊云肯定要有什么事情的,不可能一件事没有,他是一个集团的总裁,会有决策很平常,阮惊云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安然就没有去问过。 把踏雪推进门,安然把踏雪身上的饭菜拿过去放下:“也不知道你来,你也是,来之前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 阮惊云不耐烦:“你没打电话告诉我不回去。” 言下之意是不高兴了。 安然一抹惆怅,这人也太矫情了,这么一点事情,还要绷着脸。 看他还是个病人,没有完全好,安然才不计较。 “那你吃饭吧,你们三个也差不多够了,不够我去打。” 安然把饭菜端出来,碗筷也都摆放好,景云端早就饿了,先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感觉好吃,看向沈云杰:“杰,你不吃?” “吃,你先吃。” 沈云杰坐在一边,也没动筷子。 安然把筷子给了阮惊云,送到面前了,阮惊云才抬起手握住,起来坐到一边吃饭。 整顿饭除了景云端在说,其他的人都沉默着没说过话。 吃过饭阮惊云看了一眼时间,看向景云端:“我今天住在这里,我和安然一个房间。” “那我和杰一个房间。”景云端生怕被分开,马上说。 踏雪抿了抿嘴唇,她一个人。 “你一个人睡,我和踏雪在一个房间,踏雪需要人照顾,我这个时候不能不管踏雪。” 安然马上说,踏雪也说:“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们没有来的时候,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们不相信可以问云端。” 景云端眨巴了两下眼睛:“但你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踏雪一口气差点气死过去,白了一眼景云端:“我没事。” 景云端想了想:“不然我和安然陪你,让杰和云哥在隔壁,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杰是谁了。” “……”踏雪很无语,这是什么逻辑? “不用了,我留下照顾云端,你们的时间有限,你们别在这边了,我看隔壁是空置的房间,就是不知道房间里面是不是暖和。” 安然还是有些担心的,其实安然觉得这边没有国内暖和,外面冷,房间里面也冷。 “隔壁是暖的,以前有两个人住在那边,他们好了之后就离开了,所以一直空置着,一会我和院长说,要他收拾一下。”景云端把这边的事情已经都打听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一问起来,景云端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安然看了一眼踏雪那边:“那我留下来照顾你,云端和云杰去另外那边。” “这样?”景云端站在一边想,要不要答应的问题,安然已经做好了决定,看向阮惊云说:“你也住在这边,一会我给你把被子换下去,你住在对面的床上,晚上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也能照顾你。” “云哥好好的,不需要照顾。”景云端跟着说,沈云杰拉了一下景云端:“不要多嘴。” “哦。” 景云端靠在沈云杰的身边,像是个孩子一样的靠着,一脸幸福感。 比起坐在轮椅上出汗的踏雪,真是天壤之别。 安然走到踏雪对面坐下:“踏雪,你先休息。” “嗯。” 踏雪害怕阮惊云,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所以不管安然说什么,只要不是对着阮惊云的,她都会同意。 回到床上,踏雪拉扯着被子躺下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安然把被子给盖好,转身看着阮惊云,跟着说道:“你也一夜没睡?” 阮惊云没有回答,绷着脸不高兴。 安然也闹不明白,到底是她没打电话他才这样的,还是说他看见踏雪这样,才会不高兴。 看在他生病的情份上,安然不跟他计较。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咒他奶奶死 安然去给阮惊云把被子换了,也不理会他一副大当家的模样,被子都换好了,安然转身叫他,阮惊云起来就去躺着了,鞋子也不脱。 房间里面还有其他的人,安然也搞不清楚,阮惊云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总之他做的有些叫人哭笑不得。 安然走到阮惊云鞋子的那边,弯腰把阮惊云的鞋子脱下去,放到地上,把他的双脚放到被子里面盖好,就好像是伺候大爷一样,等安然把他伺候好,再去看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一边的景云端小心的拉了一下安然:“安然,你不能这样对云哥,他太过分了,他也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你脱鞋。” “他累了。” 安然的感情,她觉得别人是不懂的,她如果决定了去爱一个人,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并不是说这样就很卑微,其实这样的安然她很庆幸,起码她还有力气去接受,去爱一个人,总比踏雪现在这样的好。 看见景云端安然觉得她怀里抱着的执着太多也太沉重了,看见踏雪安然觉得她坚持的太没有意义了。 除了生命,爱情,或许平平淡淡的才是她们需要的。 不争一分,不放一分,这样或许更好。 “那也不能这样啊,我哥哥再累都会自己脱鞋的。”景云端抱不平,安然看了一眼沈云杰,沈云杰低了低头,绝世无双的脸带着一抹可笑。 拉了一下景云端:“走吧,我带你去另外的屋子。” “外面有人,要不然晚上在出去。”景云端还是很害怕的,谁知道是不是爸爸放水的,万一不是爸爸故意放水那怎么办?被抓到了怎么办? “没有事,我刚刚看过,外面的人都离得很远,看不到。” 沈云杰确实看过,景成瑞不知道是知道他在这里故意把人都支开去了外面,还是本身就不打算打扰到女儿,把人都放在了外面,沈云杰进来的时候费了些劲,但是进来之后并没有在这里看见景家的人。 景云端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那还差不多。” 沈云杰把景云端带走,门关上安然去看了一眼真的已经睡着的阮惊云,昨晚一定是没休息好。 转身安然去看踏雪,踏雪也睡着了。 房间里面只有两张床,安然把中间的帘子已经撤了下去,不然不好照顾他们。 房间里面还有一些碗筷没有收拾,安然收拾了一下,拿到洗手间去,用洗手间热水洗了一下,收拾好放到一个地方,出来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安然才走过去坐下,打算在踏雪这边,给踏雪暖暖双脚。 但她刚坐下,阮惊云就叫她:“过来睡。” 安然这才起身,给踏雪灌了一个热水的袋子,送到踏雪的双脚下面给她暖脚,盖好被子,安然回去陪着阮惊云躺着。 床有一点小,安然上床侧过身子看着踏雪那边,阮惊云翻身把安然搂着,两人身上盖着严严实实的被子。 枕着阮惊云的手臂,安然说:“我想把踏雪送到我父母那里去,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无痕。” 阮惊云眯着眼睛,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然又说:“凡事都有个适应的时间。” 阮惊云还是不说话,安然转身去看着身后的人,一脸难以置信,竟然真的睡着了,也是把安然给气的哭笑不得的。 安然转身,在两三点钟的时候睡了一觉,但是睡着了没有多久就被冻醒了,实在是有些冷。 安然小心从床上下来,把被子给阮惊云盖好,穿好衣服,端着碗筷去外面餐厅那边。 跟那边说了一声,弄了个电暖扇过来,插上电,才觉得房间里面暖了。 所有人都睡觉的时候,安然一个人对着房门口那边发呆,踏雪其实早就醒了,但踏雪一直不敢动,大少爷一声不响的,更叫人害怕。 如果是二少爷,肯定要开始收拾了,但是大少爷一直不言不语,这样的大少爷叫踏雪害怕,不知道大少爷要干什么。 踏雪躺不住,起身坐了起来,安然转身看到踏雪醒了,才起身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给踏雪:“喝点水。” 踏雪摇头:“不渴。” “不渴还是怕去洗手间?” 安然盯着踏雪看,踏雪把水杯接了过去:“你太爱多管闲事了。” “不喝水,你身体会受不了,这边太冷了,你应该多喝点热水。” 安然坐下看着踏雪,踏雪低了低头:“大少爷怎么睡了那么久?”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云:“可能是累了。” 踏雪看着安然:“为什么你对大少爷要那么卑微,你不是不喜欢大少爷了么?” 踏雪觉得她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和安然说这种话,大少爷要是听见了,她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我不觉得这事卑微,你家大少爷对我也不错,只是有时候脾气有点坏,人有些无理取闹,其他的都好。” “这还是好?” 踏雪很不理解:“我来也没有多久,怎么你们会和好了?” “你们大少爷,为了挽回我,可以说无所不能,我要是不对他好一点,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踏雪看向阮惊云那边,没有醒过来,踏雪觉得还算庆幸。 “那你和大少爷会结婚么?” “不会吧,老夫人不喜欢我,还想从中搞破坏,我想,如果她不死,我就不会嫁给你家大少爷。” 踏雪刚刚喝了一口水,呛得她猛劲咳嗽,一脸难以至信,随即踏雪问安然:“安然,你是在咒我家老夫人?” “就算吧。”安然说话的时候阮惊云睁开了眼睛,起身坐了起来,忽然的就坐起来了,吓得踏雪手里的水杯一抖,差点扔掉,太可怕了,吓死宝宝了! 安然没有回头,说起话干脆利落:“能让我真正受委屈的人这世界上没有几个,除了我父母,我哥哥,我奶奶,就是他了。 谁叫他奶奶不喜欢我了,与其进门去面对,不如等人入土为安了,我再接受他,我觉得这样更合适。” 踏雪越来越害怕,感觉安然背后放着的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能爆炸,可怜的是,这事不是她的错,要波及她却要粉身碎骨。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原来是真的 踏雪觉得安然好歹毒,竟然诅咒老太太。 不过大少爷怎么一点不动弹? 阮惊云坐了一会,又回去躺着了,踏雪马上大眼睛看向安然,她不相信安然不知道大少爷坐起来了? “安然,大少爷没盖被子。”踏雪觉得还是提醒一下的好,这里太冷了,就算是有电暖扇。 安然起身站起来,转身走了回去,拿起被子给阮惊云盖好,阮惊云真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躺着,安然给他整理了一下,转身回到踏雪面前,坐下陪着踏雪说话。 踏雪一脸难以置信:“安然,大少爷他……”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虽然到最后都是一死百了,但人这一辈子总有精彩的地方,为了自己而活着的地方,草木开花结果,繁衍生息…… 最后虽然都是尘归尘土归土,但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不为了自己,没有花不为了美丽,我们在一起可以不结婚,可以不被接受,这没什么。 别人怎么看,认不认可,我无所谓,我愿意就好。 他奶奶不同意,想要插足我们,我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只是背后说说而已,他如果还和我斤斤计较,那不是要没完没了了。 踏雪……云端和沈云杰是相互喜欢的,可是因为沈云杰的身份,他才处处为难,步步受阻,我觉得我们很像,所以沈云杰开口的时候我欣然答应了沈云杰,明知道我可能帮不了他,但我还是想要试试。 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下意识的我就想要帮忙沈云杰。 现在想,其实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经历。 相爱的人如果不能在一起,真是可悲,外在因素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或许这一刻金钱,荣誉,尊严,自由都很重要。 但我不希望多年后,当我白发苍苍的时候,我会后悔,和我的儿孙在一起,无端的想起这么一个人,想起一个曾经对我好过的人。” 踏雪注视着安然有些发呆,想起无痕…… 紧张的喝了一口水,踏雪把水杯放下,一滴眼泪掉进踏雪的水杯里面,踏雪吞咽了一口水:“我累了,我想休息。” 踏雪把手里的水杯交给安然,安然拿走水杯放下,回来的时候踏雪已经躺下了。 安然给她盖上被子,弯着腰说:“或许现在你觉得没什么,就算是孤独你也不会害怕,但是多年后,等你迟暮之年,你在回头去看看,有个人什么都没做过,找了你好多年,到头来死在你面前,你就知道了。” 安然转身回到阮惊云的身边,坐下把双手放到阮惊云的身体下面,这样的话会舒服一点。 阮惊云抬起手,在被子里面把衣服的扣子解开,把安然的双手放到怀里。 刚刚放上去的时候,安然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因为这里太冷了,正常人的手脚都冰凉。 安然靠在一边,注视着哭的像是个泪人,却不肯出声的踏雪。 失去孩子的痛苦安然很清楚,然而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如果是命运的安排,那就随他去,以后会好起来的。 踏雪哭着哭着睡着了,八点多钟安然也睡着了,但安然刚刚睡着门口景云端过来敲门,叫她们起来吃饭。 阮惊云起身下床,穿好了衣服开的门,安然睡的迷迷糊糊的,还是起来了,如果不起来等一会吃了饭的话,她晚上饿了,没有饭吃。 安然起来,把踏雪也叫了起来,一起吃了饭,都没有马上去休息的意思,坐在一起坐着。 景云端的话最多,其次是安然,其他的人几乎不说话,踏雪就更不用说了,坐在床上都觉得阮惊云的眼神要杀了她。 将近十一点钟,安然困了说要睡觉了,景云端才跟着沈云杰离开,他们这边才休息。 夜里安然起来了几次,专门去看踏雪,踏雪其实一直都没睡,哭的枕头都湿了。 第二天一早景云端接到景成瑞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结果挂了电话就抱着沈云杰哭了起来。 安然他们在一边只是看着都有些不忍心。 沈云杰搂着景云端,低头亲着景云端的脸:“能见一面,我已经很满意了,端端,你千万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我很担心。” 沈云杰抱着景云端,不愿意放手。 景云端摇头:“我们私奔吧。” “……” “……” 安然和踏雪突然无语,这种话要是给景成瑞听见,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整天捧着的女儿,却要跟人私奔? 沈云杰还是明智的:“不行,你这样怎么私奔,对孩子不好,你放心,我回去了,一定想办法强大起来,等我强大了就来接你回去。” “我不要你强大,你已经很强大了。” 景云端哭的可怜兮兮。 沈云杰擦了擦景云端的眼泪:“为了你我才要强大,以后才能保护我们的孩子。” 景云端低头看了看,这才点头。 景云端总算是不哭了,沈云杰抬起手给她擦了擦,看着安然:“交给你了。”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又去看沈云杰:“这次帮不了你了,我不会回去,我要留下照顾踏雪,你还是摆脱他吧。” 沈云杰看着安然所说的他,阮惊云? “你带端端回去?” 阮惊云的脸色一沉:“你替我把云端送回去。” 安然扭头:“你开玩笑?” “你看我像么?”阮惊云俊脸严肃,安然觉得一点都不像。 “你让云杰去,出事怎么办?” “要出事不会等到现在。”阮惊云一脸笃定,安然想了一下,他要是这么说,那就不会出事。 “既然不会出事,你陪着云端回去吧,我要留下照顾踏雪。”安然再次说,沈云杰不太理解的看着阮惊云。 “欧阳在门口等你们,他有车。” 阮惊云说道,沈云杰看了看,才带着景云端离开。 等他们走了,安然朝着一边看去:“你真不走?” “我要等个人,暂时不会走。”阮惊云说完人先去了门外,他虽然是那么说,安然却没有当真,结果到了晚上,还真是有个人来了。 不光是安然,就是踏雪也没想到,阮惊云的那句话是真的!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不喜欢欠人人情 看到无痕,踏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做梦踏雪都没想到,会看到无痕,而且是风尘仆仆。 无痕穿着黑色的衣服,棉服是过膝的,这边显然并不比家里那边暖和,里面的衣服是乳白色的绒线衣,裤子是黑色的,雪地鞋是踏雪第一次看到无痕穿,无痕整个人都死气沉沉。 无痕的右肩上面挎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那是踏雪平时喜欢的,左手提着一个手提包,那是无痕喜欢的。 见到踏雪无痕好像是丝毫都不意外一样,手里的两个包放下,转身走到踏雪身边,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面的踏雪。 “这下好了,腿都断了,看你还能去哪里?”无痕咬着牙,似乎有千万个恨要在这一刻都砸在踏雪脸上,但是却说不出来,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踏雪的眼泪随即落了下来,小脸雪白,一滴血色都没有。 安然看着阮惊云,他打电话就是为了叫无痕过来? 踏雪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无痕的眼睛也红了,但无痕并没有太多的脆弱给人看,反而是看向阮惊云和安然:“谢谢你们,我有些话要和踏雪说,想单独和她在一起一会。” 阮惊云看也不看一眼踏雪,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安然也跟着去了外面。 出了门安然回头看了一眼,无痕把门锁上了,这意思是不打算让他们进去了。 安然看着阮惊云那边:“你不走就是等着无痕来?” 阮惊云并不说话,转身朝着疗养院的门口那边走,安然在后面停顿了一下,怎么是这么个人? 安然在后面任命的跟着,阮惊云走的并不快,腿长的人都有一个通病,走路的时候步子大,不等人。 安然以为阮惊云这一马平川的步子也不会等她,但很显然,阮惊云走的不快,就是在等着她。 但安然故意走的不快,在后面慢条斯理的走,一边走一边不知道想什么似的,东张西望。 阮惊云最后不得不转身看着安然,站在远处注视着安然。 即便如此,安然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慢条斯理的走到阮惊云面前。 “真冷!”安然其实并不冷,但她还是说,阮惊云立刻把外套脱下来给了安然,安然看了一眼肩上,这衣服都能当裙子穿了。 朝着前面走,阮惊云只有一件绒线衣,安然问他:“都给了我不冷么?” “还好!”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背着手朝着疗养院的门口走,车子是停在外面的,所以不可能在院子里面就上车。 安然把外套给阮惊云放到手里:“穿上吧,你生病了,我还要照顾你。” 阮惊云双目深不见底,扫了一眼安然:“就算不生病,一样你照顾。” “总比我背不动你的好。” 安然说着朝着前面走,阮惊云穿上衣服,跟着安然朝着门口走,安然回头的时候阮惊云正缓步跟上来。 看他没把扣子系上,安然指了指:“扣好。” 阮惊云低头看了一眼,还算是听话,把扣子扣好。 再往外面走,安然问阮惊云:“以后踏雪会留在国外么?” “不会,踏雪是阮家的人,我不会让踏雪留在国外。” 阮惊云一口坚决,安然想了一下:“你是不是对你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好?” “……”阮惊云没有回答,安然他们走到了车子前,阮惊云拉开车门,用下巴示意安然上车,安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车门前问阮惊云:“你一早就把踏雪当成了妹妹?” 提起妹妹阮惊云松开门,把安然按着头弄进了车里,安然觉得特别不自在,好像被赶鸭子上架了似的,她会自己上车,干什么要那么做? 结果还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安然坐在车里,看着阮惊云坐到车里,车子是哪里来的安然不清楚,但是阮惊云开车的技术很娴熟。 离开后安然靠在车子里面取暖,阮惊云一手开车,一手解开安然领口的扣子。 安然看着阮惊云,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如果不是一个公司的大老板的话,或许更平易近人一些。 “我们不等无痕和踏雪一起回去?”安然眯着眼睛,阮惊云也不回答,专心开车,把上车前脱下来的衣服给安然盖在身上,安然把手放到衣服里面,暖和多了。 车子回到景成瑞家门口,阮惊云从车上下来走到安然这边,拉开车门等着安然下车,安然睡的热乎乎的,都不想离开车子,但看着阮惊云在外面辛苦等待的份上,还是从车子里面走了下来。 安然想,能让堂堂的阮家大少爷给做开门小弟的,这世界应该是不多。 下了车安然等着阮惊云,两人一起进入景成瑞的家里。 安然小声问阮惊云,沈云杰去了什么地方,阮惊云没回答。 到了别墅里面,景云端不在楼下,安然问了才知道,在楼上休息。 楼下坐着木清竹和阮瀚宇夫妻,景成瑞唐宛宛夫妻,见到安然唐宛宛请她在楼下坐坐,安然摇了摇头,想去楼上看看。 “你上去吧,可能还没有睡着。” 唐宛宛说道,安然道了谢,转身朝着楼上走,到了楼上安然去敲了敲景云端的房门,在外面和景云端说话。 “云端,我要走了,过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踏雪的事情。” 踏雪的事情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安然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楼下的几个人也都没在意这件事,踏雪是个好孩子,景成瑞是帮了女儿的忙,但唐宛宛也是聪明人,这其中的缘由不说自知。 景云端一听说是安然,立马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清醒过来,从床上起来跑到门口,到了门口想到肚子,慢悠悠的开了门,把安然拉了进去。 “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一进门景云端迫不及待的问,安然想了一下:“我已经把要做的事情都做了,当然就要回去了,不然我留下来可以做什么?” 云端想了想:“你说的倒也是。” 景云端坐回去,看了看安然:“杰和我说,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要不要我告诉大哥,要她帮你?” 景云端想了一下,沈云杰走的时候说,这次能见面都是安然的功劳如果不报答安然的话,是不是有些过意不去? 景云端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还是主动一点把人情还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此行目的 但安然摇头不要。 “不需要了,我自己可以应付,如果真的不行,我会找你哥帮我。” 其实安然也不过是这么说,别说没什么事情,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安然也不愿意去找景云哲。 景云端眨巴两下眼睛:“安然,我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 “我没说你欠我人情,你也没有欠我人情,是沈云杰自己找来的,是他的执着打动了我,我只是跟着来了这里而已,我原来想的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被我碰上了,仅此而已。” 安然把该说的说了,也不等景云端再继续说些什么,安然不喜欢和景云哲打交道,不管是为什么,过去有些事情在安然看来,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既然有过发生,那安然就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 景云哲那样的人,安然不想多接触,他和景云端不一样,景云端属于是那种,无拘无束没有目的的人,景云哲则是不同,景云哲更像是一个生意人,任何事情他都有他的一个看法,安然不是说这样的人不好,只不过安然喜欢安静的生活,最好是不和人打交道的那种。 安然说完要说的话,随即从景云端那里出来,景云端生怕安然走了,起身握住安然的手,把安然拦住,随即把安然抱住。 “安然,我真舍不得你。” 景云端现在其实谁都舍不得,但是她没办法,肚子这么大,她爸爸说过,这孩子要生下来,但也不能给任何人知道,不然会丢了他们景家的脸,以后她在社会上也无法立足。 趁着现在,肚子没大的时候,先在外面安胎,孩子生下来之后,她才能回去。 景云端也不知道爸爸说的对不对,但是她把这话告诉了沈云杰,沈云杰虽然没有认可,但是也没有反驳,景云端再三追问,沈云杰才说处于父亲的立场,这么做并没有错。 景云端勉强先答应下来,不然她看来也没什么办法,但是她真的很想跟着安然回去,不光是为了沈云杰。 安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知道,景云端真的很可怜。 抱着景云端安然拍了拍她:“我们只是短暂的分别,对于你来说,这没有坏处,你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胎,也需要一个好的环境休息,我是这么想的。” 景云端推开安然,好似个孩子似的,撇了撇嘴:“你还会来看我么?” “当然会,但我需要时间,现在我也不确定我有没有时间。” “那你一定要记得把时间腾出来,没事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也行,安然,拜托你了。” 景云端小手拍打在一起,朝着安然拜了拜,安然忽然明白过来,景云端的目的了。 “那你总要把电话号码给我,还有,你能确定你的电话是通畅无阻的,要不然我打来了是个空号,打了也是白打吧。” “跟我来。” 景云端拉着安然,迫不及待朝着外面走,出了门才平静下来,迈着平稳的步子,好像个正准备撒野,忽然想起来她是公主的人,拉着安然去了楼下父母面前。 “爸,你把电话给安然,我要和安然打电话,我的电话自从来了这里,总是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跟哥打电话都是不通的。” 景云端眨巴着大眼睛,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是木清竹和阮瀚宇了。 夫妻心照不宣,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这就是表现。 不论你是怎么想的,她虽然是你肚子里面出来的,但是她和你永远不是一个大脑,她想的事情是你永远都不会理解的,她想的是我可以,你想的是你不可以,就这么简单,谁也不会退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其父必有其子,为人父母不会退让,为人子女也不会妥协。 阮瀚宇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景成瑞把手机拿出来:“安然是么?” 安然站在一边,礼貌的回答:“是。” “你是什么号码?” 安然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景成瑞,景云端拿走爸爸的电话,直接打给安然,安然的手机确实响了一下,不放心景云端又用妈妈唐宛宛的给安然打了个电话。 “这孩子。”唐宛宛面对自己这个女儿,只好妥协。 “这样保险,省得你们不让我找人聊天,安然,你打电话的时候,如果爸爸的不通,或者他和你说我没时间,你千万不要相信,我二十四小时都是有时间的,你可以打妈妈的电话。” 景云端这是以防万一。 安然笑的很尴尬,父母看到这样的女儿,不知道心里做何感想? “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你自己不是有手机么?你的要拨通我们的怎么会不通,都是一样的。” 唐宛宛是看不下去了,女儿是自己的,何苦为难她? 自己的女儿自己很清楚,从小天真无邪,衣食无忧,你叫她拿钱,她都不知道钱是干什么用的,如今为了一个男朋友,都开始算计他们了,难道真的要把孩子逼上绝路,和他们反目成仇么? 未婚先孕怎么了?当年她就不是么? 唐宛宛是看开了,不是打个电话么? 这地方玩的人都没有,女儿又贪玩,不打电话要无聊死了。 万里之外,还能再怀孕? 唐宛宛一提醒,景云端立刻回了楼上,折腾下来给安然当着大家的面打了个电话,还告诉安然:“安然,你先给我打电话,我的打不通,你打我爸爸的,如果爸爸的很忙,打不通,或者爸爸在外面应酬,你打妈妈的,对了,我家里还有两部座机,我发个短信给你,你记下来,都打不通,打我家里的。 如果还是打不通?——” 景云端看似没辙了,但她忽然灵机一动说道:“要是还打不通,你直接打我家里佣人的,我一会把他们的电话全都抄下来发给你。” 安然更尴尬了,差点笑出来。 不过好在安然的笑点可以忍住,最后还是忍住了。 此时,阮瀚宇也起身带着木清竹站了起来,说道:“忘了告诉你们,我们来只是顺道过来,此行的目的是去看安然的奶奶和父母。” 此行?目的……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一声不吭 安然自从从景云端家里出来,她就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想要给大哥欧阳轩打电话,这个电话都没打出去,最后阮惊云干脆一点,一不做二不休,把安然的手机没收了。 安然坐的是商务车,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但木清竹一直靠在阮瀚宇的怀里假装休息,阮瀚宇则是眯着眼睛不睁开,所以这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阮瀚宇和木清竹都假装不知道。 安然气急败坏,大声争执不能,不争执这么回去,安然不知道怎么和父母交代。 况且这里离他们的家也不是很远,开车的话很难说能拖多久。 “老实一点。” 阮惊云把手机拿走,低头在安然的耳边和她说,安然被气的咬着嘴唇,阮惊云垂眸睨着安然的嘴唇:“你是在引诱我?” 安然的脸腾一下红了,咬着嘴唇不说话,阮惊云嘴角微翘:“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话,阮惊云低头含住安然的嘴唇,好像柔软的绵糖,甚至口感更好,阮惊云轻轻嘤咛了一声,把安然拉到怀里,贪吃鬼一样,狠狠的蹂躏了一番安然的嘴唇。 安然推拒着阮惊云,可她不敢出声,她不相信司机看不见,但是她如果出声,丢人的就是她自己。 被放开安然怒瞪着阮惊云,气死了,当着他父母的面,他就那么轻浮,他是不是疯了? “累的话休息一会,一会就到了。” 阮惊云已经完全把安然控制住了,弄的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要回去她家里那边,起码要三四个小时,安然开始觉得还是有希望通知哥哥欧阳轩的,可是现在看,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 因为车子根本就不肯停。 安然祈祷着,欧阳轩给她打一个电话,结果欧阳轩好像把她忘了一样,根本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 “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一家美式的咖啡厅里,欧阳轩注视着眼前带着帽子,卡着一副眼镜,打扮的有些孩子气的莫昀心。 莫昀心有些尴尬,没想到会遇见欧阳轩,异国他乡竟然遇见了。 就在刚刚,莫昀心从医学院里面跟着同学出来,结果刚出来就听见有人叫她,她才猛不丁回头去看,结果她看见了欧阳轩。 这是医学院外面的咖啡厅,之后他们就来了这里。 “我上次离开后就来了这里。” 虽然辗转许多地方,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这里,她希望能在这里深造。 “你这个年纪,才开始着手医学,晚了一点,一定很吃力。” 欧阳轩是客观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他不会遮遮掩掩,只会从看待问题的角度来说这件事。 “确实这样,和我一起的很多同学,他们的年纪都比我小一些,但是老师也说,我的启蒙老师是个很优秀的人,教会了我他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所以呢?”欧阳轩双目深锁,凝视着莫昀心的脸,出来之后消瘦了,但是衣着上有了很大的改变,可见,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 “所以谢谢你。” 莫昀心微笑着,但她的笑意并不是欧阳轩所期待的那种。 起身欧阳轩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下次来看你,我有要紧事要离开。” “那我送你。” 莫昀心也起身站了起来,准备送欧阳轩离开。 但转过身的欧阳轩停顿了一下,注视着咖啡厅里面正谈情说爱的男孩女孩们,转身对着莫昀心:“问你件事?” “什么?” 莫昀心抬着头,不解其中的意思。 欧阳轩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深邃的黑眸重新落在莫昀心的脸上:“有没有男朋友?” 莫昀心愣了一下,但很快她说:“还没有,我不想这么早找男朋友。” “那你不想多久?” 这句话是话赶话脱口而出的,也是欧阳轩心里想要知道的。 莫昀心想断然拒绝欧阳轩,所以她说:“三五年。” 在莫昀心看来,三五年的时间不算短暂,虽然也没有那么漫长,但是这样的三五年,也会耗费一个人的青春。 对欧阳轩这样的人而言,三五年不是什么都不是。 “那好,三五年内,不要食言,不许你交往男朋友,不然我来了,会让他好看,也不会给你面子。” 莫昀心的目光完全滞纳,而欧阳轩进一步捧住莫昀心的小脸,低下头深深的亲吻。 一切事情发生的都太过突然,以至于莫昀心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而下一刻,欧阳轩已意犹未尽的离开。 望着她,欧阳轩只言片语没有留下,转身离去。 莫昀心看着周围的人,继续着他们的事情,茫茫然的站在那里,直到看着欧阳轩的背影离去。 抬起手,莫昀心摸了摸嘴唇,抿着嘴角: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 …… 安然的手机响了两下,正要去拿手机,阮惊云把手机拿走,不等接电话,电话中止了。 安然的目光有些不敢相信,大哥的电话怎么会停了? 阮惊云风轻云淡把手机放在一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自在。 安然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 欧阳轩注视着对面的车子,沈云杰从车上下来,他才把手机关了。 “有事找我?”欧阳轩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方向,聪明人很清楚,威胁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沈云杰低了低头:“我来接你。”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安然也在那边。” 沈云杰敲了敲车子,从来只有人给他跑腿,现在倒好,为了还人情,都是他给别人跑腿。 他只怕,这个人情还不完了。 欧阳轩收起手机跟着坐进车子里面,车门推上沈云杰坐到驾驶那边,启动车子一路按照追踪器上面的线路,开车找人。 …… 安然几个小时候已经睡着了,车子停下安然忽悠一下醒了。 睁开眼,安然看了看四周围,已经到家了。 阮瀚宇和木清竹都已经下车去了外面,现在轮到安然了。 推开门,安然从车子里面下去,看着庄园门前,呼了一口气。 “阮惊云,你这么做……” “安然,这是我的意思。” 木清竹可不想让儿子难做,不等安然说什么,她已经走了过去。 安然抿着嘴没说话。 庄园的门口,管家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安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了门,并且高兴的打发人去通知庄主和夫人,还有老太太。 安然低着头,一声不吭!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少的可怜 老管家随后看到阮惊云和阮惊云的父母,但他没想过是阮惊云的父母,毕竟阮瀚宇和木清竹看起来像是阮惊云的兄长年纪的人。 “小姐,昨天夫人还念叨你,说是你如果能回来该多好。” 老管家把安然带进去,安然也礼貌的介绍:“这是阮总,你们见过的。” “是,阮总好。”老管家忙着说话,十分礼貌。 “这是阮总的父母,这是老管家。” 安然介绍道,老管家一阵讶异:“阮总的父母这么年轻?” “您客气了。” 木清竹忙着笑道,老管家愣了一下,对木清竹的印象可以说很好,起码是没有架子,而且很有礼貌的那种人。 “叔叔阿姨,我们去里面吧。” 这时候了,安然说什么都晚了,赶鸭子上架吧,但是爸爸妈妈在这里是不可能叫的。 木清竹也明白,平时欺负一下人家,想办法叫人家叫爸爸妈妈,那是平时,如今到了人家的家门口了,还那样,可有些不厚道了。 “嗯,走吧,小宝,你去把我给你叔叔阿姨准备的礼物拿过来。”木清竹进去前说道,安然转身看去:“还准备了礼物?” “上次我给你拿来看的那套珠宝你忘了?阿姨没有忘。” 木清竹说着走了,专心欣赏起安然家的庄园,阮惊云则是去到车子上面,开车进去了。 老管家也不能说不让进,小姐带回来的人,把父母带回来了,这其中的含金量怕是百分百了。 木清竹有些不认路,第一次来,丈夫呢? 抬头看看,丈夫也是一脸意外茫然,虽然之前已经派人查过,确定安然的父母是个很有来头的人,但是每次到了这门口,都是无功而返,说白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所有的事情都到庄园的门口就止步了。 此时看,这地方风景独特,建筑宏伟,别具一番风情,不是一般生意人的天地。 阮瀚宇平生不佩服什么人,也不羡慕什么人,但不得不说,此刻他是有些羡慕的。 但凡是爱妻的人,都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妻儿,有那么一瞬,阮瀚宇想把整个庄园买下来,送给木清竹,这想法好像闪电一样从脑海中穿过,挑了挑眉,阮瀚宇还是打消了这念头。 君子不夺人所爱,虽然他不是君子,喜欢的东西,会毫不留情据为己有,就好像对妻子—— 阮瀚宇看了一眼妻子,握着妻子的手,木清竹则是挎着他的臂弯朝着前面看着。 安然家的东西,阮瀚宇就是再想要送给妻子,这只手也不能伸出来。 不自觉的,阮瀚宇拍了拍妻子的小手,木清竹奇怪的看着阮瀚宇:“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阮瀚宇理直气壮。 木清竹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我才不会相信你什么都不想干。” 阮瀚宇不回答,继续欣赏风景。 安然在后面等着阮惊云,看他把车子停在停车的位置上,从车子里面提了两个袋子下来,安然走了过去,停下后安然问:“都是什么?” “有一套是珠宝,还有三条围巾。” “都是阿姨亲手做的?” “是。” 阮惊云提着袋子,带着安然朝着前面走,安然显得忧心忡忡,她还说:“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里?” “难道不是为了你?”阮惊云反问,安然好笑:“你为什么不说是为了你?” “有区别吗?”阮惊云迈步而去,安然就在后面跟着,家里的人不算多,但也不是很少。 老管家照顾着阮惊云的父母,安然则是陪着阮惊云走。 路上安然有些担忧,她虽然有些埋怨,但是阮惊云的父母并没有恶意,所以她不忍心怪他们。 但她的担忧还是有的。 所以她说:“妈妈还好,我担心爸爸会不高兴,来之前我们都没打招呼。” “打招呼然儿愿意么?” 阮惊云不答反问,安然一脸无语:“那不打招呼就对么?” “既来之则安之,岳父岳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我们。” “说的好听,谁是你岳父岳母?” 安然较真,阮惊云低头亲了她一口,先把她的小嘴堵住了。 安然的脸一红,立刻推开阮惊云朝着前面走去,要气死了,又羞又怒的,周围肯定有人看着。 阮惊云在后面大长腿几步跟上安然。 “早晚的事情。” 安然抿着嘴唇:“别把话说的那么死。” “说不说都一样,阮惊云今生……” 安然扭头看着阮惊云,他还故意迟疑了一瞬,等安然去看的时候,他才说:“非安然不娶。” 安然愣了一下,不回答了。 扭过头,安然朝着前面走,一直走了很远一段,停下看着跟在身边的阮惊云:“你可以找个比我好,比我优秀,比我漂亮,比我背景好的。” “但她们都不是我想要的,注定不懂我。” “甜言蜜语。” “山盟海誓。” 阮惊云莞尔,看了看出来接他们的老管家。 老管家没敢靠近,但肯定是听见阮惊云前面说的那些话了。 感不感动的不敢说,但是老管家还是欣慰的,有人喜欢小姐。 安然去跟着看,看到老管家脸都红了。 “都是你。” 安然说着忙着朝着前面走去,老管家走到阮惊云的面前:“阮总,给我吧。” “不用了,您年纪大,身体不如我,我拿着。” 阮惊云客客气气的说道:“您以后不用叫我阮总,叫我惊云或者是姑爷都可以。” “这……” 惊云那是不敢的,但是姑爷? 老管家回头看着气急败坏,脸都红了的安然,安然扭头快走,不回头。 “阮总请。” 老管家还是说,阮惊云没回答,迈步朝着里面走去,追着安然的脚步。 安然走了一会,还是不忍心了,停下来等着阮惊云,等他到了身边,安然才转身走,但是一边走一边告诉阮惊云:“你说话的时候有些分寸不行么?” “我已经很有分寸了。” 他确实没觉得没有分寸。 安然默不作声,生气了。 管家都看在眼里,看来小姐是真心喜欢这位阮总的,就是不知道,阮总是怎么喜欢小姐的。 毕竟花花公子遍地都是,好像他们大少爷那样这么多年都洁身自好的人,少的可怜!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遇到这种事 安然进门的时候,阮瀚宇和木清竹正在客厅里面等着,因为是等着,两个人正表示性的在参观家里的壁画和设计。 管家已经请他们坐下了,但是阮瀚宇和木清竹没有那么不懂礼数,主人没有出来前他们就去坐下。 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他们很清楚虔诚的拜会一家人的礼数。 对方不出来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儿子曾做过不该做的事情,他们能进来,已经很庆幸了。 为人父母,都是为孩子考虑的,如果是他们夫妻,有一个女儿,女儿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木清竹她自己不敢保证会不会马上原谅,但是丈夫? 不自觉的木清竹看了一眼身边看着壁画的丈夫,起码他是不会释怀的,搞不好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带着两个宝贝儿子,直接把人家夷为平地,再把如儿子不懂事的小子,撕碎喂狗。 木清竹摇了摇头,人都是两面的,别人的时候看得很开,但是自己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安然进门把鞋换上,把衣服脱下来挂上,走到阮瀚宇和木清竹身边:“叔叔,阿姨,你们也累了,先坐下休息,我去看看爸爸妈妈,他们平时也不是总在房间里面,特别是妈妈,喜欢在画室里面呆着,爸爸经常去陪着她,可能是还没回来,那边离这边要走二十分钟的路,我去看下。” 安然有些为难,她来的时间有二十分钟了,父母应该是下楼了,那要是不在家里,也应该有人告诉的。 老管家站在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在家的啊! “安然,你不用管我们,我和你叔叔喜欢你家的壁画,正好参观一下。” 木清竹说着握住安然的手拍了拍,安然有些尴尬:“平时我父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有什么原因。” 安然转身看着管家:“管家伯伯,我父母不在家么?” 管家怎么说? “早上我看见出去了,我也刚刚外面回来,难道是还没回来?”管家也只好这么说了,毕竟这件事情不正常。 安然看着管家,管家从来也不骗她的,她是相信了。 “那奶奶呢?她在家么?” 安然的想法,奶奶肯定是在家的。 老管家点头:“在的。” “那我去楼上看一下奶奶。”安然说着看向木清竹:“阿姨,您也累了,坐一会,我去看看奶奶……管家伯伯,您准备些茶点。” “是小姐。” 管家命人去准备,他则是陪在楼下。 阮惊云把东西放在桌上,把衣服脱下来挂好,回去拿了一条围巾,朝着楼上看去,想了想,迈步朝着楼上走去,管家一看阮惊云要上楼,马上迈步朝着那边走去:“阮总……” “您叫我惊云吧。” 阮惊云回头说完,转身朝着楼上迈步走去,步履如同疾风,虽然看上去并不很快,但是却很快到了楼上,管家没追上,也不好大声喧哗,只好认命在楼下等着。 木清竹有些担忧了,搂住丈夫的手臂,拉了他一下:“翰宇……” 阮瀚宇拍了拍妻子的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木清竹点了点头。 安然到了楼上敲了敲门,老太太叫她进去。 进门安然愣了一下,老太太正看着电视,看到安然叫她把门锁了。 太久没见面了,祖孙一见面抱在一起,老太太拍了拍孙女:“没事的。” 安然哭了一会,擦了擦眼泪,问起老太太,怎么父母不在家里,老太太想了一下:“这我还真不知道,你也知道,奶奶不爱出去,最近都是老管家陪着奶奶吃饭,不是出门旅游去了?” 安然下意识愣了一下,奶奶说去旅游了? 这个时间? 安然没说话,提起阮瀚宇夫妻在楼下,问奶奶要不要见见,老太太想了想:“年纪大了,不爱抛头露面了,算了吧。” 安然的手顿了一下,但是她没动声色。 “那您先休息,我下去招待他们。” 安然不能冒失太久,家里一个人没有,总不能放着楼下的人不管。 “去吧,我就不下去陪着他们吃饭了。” 老太太说完眯着眼睛,安然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产生了错觉,这里是她的家么? 爸爸妈妈和奶奶都是怎么了? 转身安然从老太太房间里面出来,刚出了门,就看到阮惊云在门口站着,安然看见阮惊云脸色微微一阵白:“你怎么也上来了?” “想奶奶了,你先下去,我和奶奶叙叙旧……奶奶,您身体好么?” 阮惊云也不等安然答应,迈步朝着里面走,安然躲开看着连眼睛都不睁开的奶奶,心里一阵烦乱,转身从房间里面出来,关上门,朝着楼下走。 楼下阮瀚宇和木清竹还站在那里,这对安然而言,十分的为难。 下了楼安然再次去请阮瀚宇和木清竹坐下,但木清竹坚持先不坐下,借口是还没看够。 安然没办法,只好陪着他们看,顺便介绍有些壁画的来历,和房子设计的元素。 阮惊云进了门始终坐在老太太那边陪着老太太坐着,但老太太始终不言语,微微眯着眼睛。 阮惊云笑:“您老这是生气了,我太久没来看您?” 老太太不说话,电视机开着,但好像睡着了。 阮惊云依旧赔笑:“家里没人,不知道都去哪里了?” 老太太还是不说话,阮惊云这才收敛了笑容,想了想:“您老有没有什么话交代我?如果哪里有什么不周到的,还希望奶奶给我指条明路。” 老太太这才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阮惊云,虽然年事已高,但仍旧能看得出来,老太太那双明亮的眼睛充满事故。 老太太想了想:“这事和你本身没关系,但是和你家里有关系,但和你家里现在没关系,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我是可怜我那孙女,和你没关系,你好自为之吧。” 老太太说完眯着眼睛,再不说话了。 阮惊云眉头深锁,缓和了一瞬,说道:“谢谢奶奶,我先出去了。” 阮惊云把手里的围巾放到老太太的手里:“这是我妈妈亲手织的,给你保暖用。” 说完阮惊云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开了门,门关好,老太太这才睁开眼睛看向门口,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孙女的命可真不好,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老太太一番惆怅,还是闭上了眼睛!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错就是错了 安然在楼下正等着,阮惊云从楼上下来,到了楼下随即说道:“管家,准备饭菜。” 管家一阵怔愣,真没想到阮惊云会把自己当成了姑爷。 管家没动,阮惊云看向看他的安然,安然这才说:“准备饭菜。” “是。” 阮惊云看向父母:“也累了,先休息,如果不适应下面的环境,楼上有房间,我送你们去楼上休息。” 木清竹哪好意思在没有主人的房子里面休息,主人都没有出来,他们怎么去休息。 阮瀚宇转身看着儿子:“怎么你没有告诉安然,我们今天会过来?” 木清竹心口小鼓咚咚的敲,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 “没说过。” 阮惊云一不做二不休,事到如今,那都是他的责任。 安然站在一边解释:“我一会就去看看我父母,是不是在画室里面。” 安然也没有把握,但现在只能是这样了。 “既然你父母都不在,我们住在这里也有些不妥,我和你叔叔,先回去,附近应该有酒店,我们在那边先住下,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来找我们,惊云,你留下吧。” 木清竹明白,他们是不请自来的人,即便真的有什么,也说不出来个理字,都怪她,什么事情都沉不住气。 现在好了,要先离开。 安然于心不忍:“阿姨,您住下吧,我去打电话,问问我父母在什么地方。” 安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父母,但父母那边关机了。 安然挺为难的,这可怎么办? 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正想着这件麻烦事,欧阳轩和沈云杰从外面进来,进了门欧阳轩直截了当说道:“家父和家母出门了,叔叔阿姨既然来了,不如留下吃饭,也让我们兄妹尽地主之宜。” 木清竹真心捏了一把汗,难道真的被赶出去么? “不用了,你父母既然不在,我们夫妻还是先走了,惊云,你也跟我先一起回去。” 阮瀚宇毫不留情,虽然没有多冷淡,但说走就走的态度也是丝毫没有留下情面,带着爱妻迈步去了外面。 阮惊云握住安然的手:“我先出去送送,云杰,你留下。” 阮惊云随即拿起外套跟着父母出去,安然跟着去了门口,披了件衣服。 木清竹路上一直握着安然的手,说了许多话,但安然始终提不起精神,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门口木清竹夫妻上了车,安然说:“阿姨,对不起。” 安然其实并不想说道歉的话,但她看着木清竹有些忧伤的坐在车里,那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 木清竹还是很感动的,车窗降下来她说:“安然,你不要介意,今天和你爸爸来,本身就是我们唐突了,见到你父母,和他们说声抱歉的话,我们下次来之前,一定先征求他们的同意,这先斩后奏的事情,以后妈妈不会再做了。” 木清竹看向儿子:“小宝,照顾好安然。” 车窗升上去,木清竹看向丈夫,阮瀚宇示意开车,车子才离开。 等阮瀚宇和木清竹走了,安然朝着一边的阮惊云看去:“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原因。” “没人怪你,但总要把事情搞清楚,以我对你父母的了解,他们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阮惊云转身搂住安然,亲了她一下。 安然脸红:“太没正经了。” 老管家一直陪在左右,低了低头,这种事情,他这把年纪的人,还是少看一点的好。 回去,安然看到欧阳轩在门口站着,一边站着沈云杰。 见了面安然马上问:“哥?” “嗯,爸妈已经和我通过话了,这事情我会和你说,现在呢,你先回去,我有些话和他说。” 欧阳轩拍了拍安然,示意安然回去,安然摇头:“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这时候,安然不能走。 “然儿,你先回去。” 阮惊云也示意安然回去,安然等了一会,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转身回了别墅里面。 进了门安然站在门里面朝着外面看着,但欧阳轩不知道是和阮惊云说过什么,两人朝着远处走了。 安然在里面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人都没回来,出门安然去找,结果没找到阮惊云,却看见欧阳轩从远处回来,见到安然欧阳轩告诉安然,阮惊云已经走了。 安然朝着阮惊云的那边去看,才看到人已经走了。 “你们说了什么?”安然眉头皱着,欧阳轩搂住安然的肩膀:“我和他说,爸妈不同意你们。” “为什么?” 安然抬起头,虽然她想到了,但总有原因。 “这件事我也解释不清楚,我门进去吧。” 欧阳轩带着安然进门,安然回去开始就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总要说出来,但安然去楼上找老太太,老太太没有说这件事,安然去问父母,父母也不在。 “爸妈去哪里了?”安然站在楼下,虽然说不上心急如焚,但出了这件事情,总归不好。 “刚刚上飞机,已经先走了,可能会过段时间回来,这里是妈妈给你的信。” 欧阳轩把信拿出来交给安然,安然注视着眼前的信封,妈妈的笔迹她记得。 拆开信安然走到一边去看信里面的内容。 “宝宝,妈妈和爸爸有件事情要去亲自验证,不能留下来陪你了,妈妈想要你知道,妈妈爸爸可以做的更好,而你和阮惊云的事情,妈妈希望你再慎重考虑清楚,当然,并不是爸爸妈妈不喜欢阮惊云,也不是什么门第之见,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时间来考验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福气,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遗憾,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阴差阳错。 妈妈希望宝宝是有福气的人,但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请给爸爸一点时间,让妈妈找到解救的方法,证明这一切既不是遗憾也不是阴差阳错。 妈妈爱你宝宝,妈妈只有宝宝一个女儿,请体谅妈妈失而复得的心情。 妈妈可以容忍那些年失去过,却无法容忍再一次失去。 宝宝,相信爸爸妈妈是爱你的。” 信里面没有写明其他的事情,只有潦草的只言片语,安然握着信转身看着欧阳轩:“爸爸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 “我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是被要挟来的。”欧阳轩说的是被沈云杰挟持着回家的这件事情。 安然有些尴尬了,要说什么? 错就是错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没有发现 安然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第三天的时候终于还是打通了父母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沈梦君,已经忍了很久了,但她还是没忍住,没听丈夫的劝告,接了女儿的电话。 “妈。”安然知道电话接通了,她叫沈梦君,沈梦君立刻委屈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窗口的丈夫。 “宝宝,我是妈妈,妈妈想了你,你想妈妈么?”沈梦君说话的时候有些哽咽,自己的女儿啊。 安然嗯了一声,再就说不出话了。 沈梦君那边一直沉默着,差点哭出来,后来看到丈夫转身看她,她才忍住了。 “宝宝,妈妈留给你的信,你看到了么?”沈梦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丈夫坐到她对面,抬起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她本来也不是个脆弱的人,曾经她是那样坚强,刚硬的,虽然是个女人,但她并不软弱。 他们很早就认识了,认识之后一起同甘共苦,走南闯北,曾获得过无数的勋章和奖项,两人成名于年轻时代,有什么是他们所不能的。 但后来…… 从他们生了小女儿开始,一切改变了。 女儿丢了之后,她身上的层层包裹,都成了脆弱不堪一击的玻璃,顷刻间剥落,碎了一地,再也拾不起来,伺候许多年,就成了这样子,但凡是遇到一点事情,都能脆弱的不堪一击,好像是这一次的事情。 欧阳纳兰坐在对面,揉了揉妻子的脸,妻子稍微好了一点,他才起身离开,继续站在窗口看着外面。 安然那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还是回答:“看到了。” “宝宝,爸爸妈妈有难言之隐,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阮惊云和你的事情,先不要确定下来。” 沈梦君为了女儿着想,还是说。 安然那边沉吟了一会:“是为了他家里的事情?” “宝宝,这件事和你二十年前被人偷走有关系。” 沈梦君说话的时候微微颤抖,安然也握紧了手机:“二十年前?” 安然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的那场大火,有些震惊:“那件事和阮家有关?” “你爸爸找人在查这件事情,已经查了很久了,宝宝,你应该知道,如果爸爸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说出这件事情来的。” 沈梦君还是相信丈夫的,安然何尝不是。 “妈,那是查出和阮家有关,还是阮家的什么人有关?” 当年的事情,二十年了,安然有理由相信,和阮惊云没有关系,毕竟那时候的阮惊云还太小了。 “是阮家的人做的这件事情,妈妈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要你有个心里准备,知道这件事情。” “我知道。” 安然是怎么把电话挂掉的,安然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躺在床上安然开始发呆,发呆了半天的时间。 沈梦君也有些担心,还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经过告诉给儿子,当年把安然偷走的人,其实就是阮家人派人做的,或者说和阮家有关系。 挂了电话沈梦君看着站在窗口的丈夫,走去丈夫的身边,握住丈夫的手:“我真的很担心,这样做真的好么?” “为了女儿只能这么做,保护她就要让她自己也有保护的意识,然然现在这样,我也很担心,但是我们作为父母,没有办法一直在她身边,只能让她知道这些。 然然很像是年轻时候的你,我相信她是明白怎么做的。” 欧阳纳兰把妻子搂进怀里,能说的只能是这些。 安然考虑了一天,还是决定要回去。 门开了安然从房间出来,看到正从楼上上来的欧阳轩,兄妹见了面,安然先说:“我想回去。” “那我陪你回去。” 欧阳轩也觉得,当年的事情需要有个交代,即便真的是阮家,也要查清楚。 安然当天晚上和老太太吃了顿饭,吃过饭跟着欧阳轩又返回了京城。 回国已经是腊月的初几了,安然下了飞机直奔着家里,到了家兄妹进门先是休息一天,第二天两人才准备去查这件事情。 安然又打电话给了沈梦君,这次接电话的是欧阳纳兰。 “然然么?”欧阳纳兰问她,安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和爸爸说话:“爸爸。” “回到国内了?” “嗯,回来了,爸爸,你们也在国内?” “我和妈妈去了以前的地方,有些事情要查清楚,这段时间不会频繁给你们兄妹电话,你们也不要总打电话。” “是阮家的父母?”安然问的是阮瀚宇和木清竹。 “不是他们,他们不会做这种事,阮瀚宇虽然是个商人,但是并不是唯利是图的人,他有他的原则,木清竹就更不可能了,也不是她。” “那是阮惊云的爷爷奶奶。”安然下意识的想到季旋,但是季旋真的会这么糊涂? “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不便说,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和你母亲最大的感激,知道么?” 欧阳纳兰如果说还有什么是放心不下的,那就只剩下安然了。 父女说过话安然把手机放下,看向站在一边,已经做好晚饭的欧阳轩,洗了洗手走去帮忙,兄妹准备吃饭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安然去开门,阮惊云在门口站着。 安然让开,把阮惊云让进门。 阮惊云带了一些东西,一些吃的和用的。 进门先把东西放下,随后阮惊云朝着洗手间走去,进门洗了洗手,出来之后坐下吃饭。 安然坐在一边,注视着轻车熟路,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的阮惊云,说走就走了,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一句解释,现在来这里吃饭,好像是也不管别人的事情一样,真是少见的自信。 他是哪里来的那些自信? 安然注视着对面坐着的阮惊云,低头开始吃饭。 有些话说了也是一样,安然不相信,欧阳轩没把话说清楚,既然说清楚了,他还是来了,那她想要把他赶走,似乎就不容易。 吃过饭安然从餐桌那边离开,她去门口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看着那些雪,安然有些出神,整个人都陷入安静之中,就算是阮惊云站在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医生责任 阮惊云在身后抱住安然,问她:“那么好看,看的出神?” 安然回头看着阮惊云,之后转过去继续看着窗外的雪,看了一会问阮惊云:“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之所以会被人偷走了,是因为一批古董,而和这批古董有关系的,是我们阮家。” 阮惊云低喃似的在安然耳边说话,安然看了他一眼:“那问过你父母没有,是不是他们?” “我问过,他们说没有。” 阮惊云搂着安然,安然说:“但不证明你家里其他的人没有。” “要是有呢?” “不知道。” …… 沉默了一会,天黑了,阮惊云说要住下,随后带着安然回去楼上,当晚阮惊云就住在安然那边,欧阳轩对于这件事也没有插手,他总不能敲门叫阮惊云出来。 妹妹愿意,做哥哥的管不了太多。 经过一夜,安然早上起来到楼下准备早餐,里面穿的还是阮惊云的衣服,欧阳轩起来去喝水,看到安然随后跟着过去。 进了门欧阳轩问安然:“你想好了?” 安然站在厨房里面,回答:“我不能因为和他无关的事情放弃。” 欧阳轩其实也这么想,如果因为一点点事情就能放弃,那这样的感情也不会长久。 “这很好,很勇敢,但是勇敢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见云端和沈云杰,忽然觉得人生很短暂离别很伤人。”安然并不想解释的太多,是什么也好,她认定了,就别再改变。 对与错,是与非,无需别人评说。 欧阳轩从厨房那边出来,阮惊云从楼上下来,两人面面相觑,欧阳轩停在厨房门口,双手抱住,似乎在拭目以待。 阮惊云步履从容,穿着月白色带着一点暗花的睡衣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和欧阳轩打招呼:“早。” 欧阳轩拿下手臂,阮惊云从楼上下来,两人面对面停下,欧阳轩问阮惊云,即便是你解决了你家里的事情,你怎么解决现在你身边的事情,还有你那个弟弟。 “惊世只是孩子。”阮惊云的解释坦坦荡荡,欧阳轩有些想笑,好像是太爱多管闲事了。 “随便吧,只要不伤害安然。”欧阳轩转身去门口,他穿着要去晨练的衣服,准备去晨练。 阮惊云叫他:“等等我。” 欧阳轩转身看着阮惊云,他没等,转身朝着门口走,阮惊云看了一眼厨房,转身回了楼上,迅速换上衣服,随后从楼上下来。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阮惊云告诉安然:“我去一下。” 安然回头:“这么冷,出去干什么?” “呼吸。” 安然出来的时候,阮惊云已经不见了踪影,弄得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然去门口看了一下,确定是跟着欧阳轩出去了。 安然这才转身回来,继续准备早散。 等安然把早餐准备好了,阮惊云和欧阳轩两个人也已经回来了。 三个人吃过早餐,欧阳轩说要去医院,要安然也陪着他去。 安然自然不能拒绝,毕竟是她哥哥。 阮惊云看了一眼时间:“这段时间我肯定要忙一段时间,每年临近年尾的这一个月,是阮氏最忙碌的一个月,我不能陪在然儿身边,然儿要照顾好自己,没事的时候不要总是出门,我不希望然儿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拜托了。” 阮惊云看着欧阳轩,欧阳轩莞尔:“然然是我妹妹,我想这个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上了车,欧阳轩等了一会安然,安然给阮惊云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先走了,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 “嗯。” 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低头在她的手上亲了一下,安然把手拉回去,转身回了欧阳轩的车里。 看着车子先一步离开,阮惊云看向自己的车子,小双已经没事出来了,完全是走的法律程序。 阮惊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阮惊世:“看好你嫂子。” 说完把手机挂断,多一个字都不会说。 回到车里,阮惊云拿了一份报纸,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专注的看着,忽然朝着小双说:“最近有没有特别的事情?” “没有。” 阮惊云抬头注视着后视镜的里面:“今年多大了?” “二十。” “有没有女朋友?” “还没有。” …… 车里安静了一会,阮惊云抖动了一下报纸,放到身边,靠在车子里面闭目养神。 司机很奇怪,大少爷今天怎么关心起保镖的私人问题了。 安然从车上下来,刚刚转身就听见车子鸣笛,她转身去看的时候,阮惊世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来了?”看到阮惊世,安然下意识去问,阮惊世穿着一件红色的绒线衣外套,里面是保暖的背心,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鞋子是雪地靴。 安然皱着眉:“你不冷?” 阮惊世嬉皮笑脸的:“这么多的问题,我回答哪个?” “你觉得你应该回答哪个?”安然白了一眼阮惊世,对他就算是够好了,还是没正经。 “你还是回答我,怎么把我扔下的那件事情,比较合适。” 安然还没忘记,被卖的事情。 阮惊世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那件事?” “是。” “我想想。” 阮惊世笑起来阳光灿烂,把冬天都笑暖了,安然本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和阮惊世好好说说,结果她还没等说,被阮惊世笑的忘记找他算账的事情了。 阮惊世朝着里面走,安然跟着进去,欧阳轩要去看连生,马不停蹄的朝着里面走去,安然跟在阮惊世的身边,欧阳轩要更放心,比跟在阮惊云身边放心。 欧阳轩进入医院马上换上衣服去看连生,连生这几天的状态都不错,看到欧阳轩的时候已经能准备下床了。 欧阳轩先做了检查,之后看病历。 “你能下床是好事,但不证明你现在能走,坐轮椅也有一定的时间,而且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能让你站起来的办法。” 身为医生,欧阳轩有必要把所知道的事情告诉病人,这是医生的责任。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弯腰抱她 安然坐在连生病房外面,无痕不在了,外面安排了两个新人,看着都很年轻,二十岁左右,站的一丝不苟,冷峻的脸冷冰冰的,看的安然发直。 阮惊世坐在安然身边,抬起脚踢了踢安然的脚,安然朝着阮惊世那边看:“你又神经了?” “那请叫我神经病。” 阮惊世说起话吊儿郎当的,安然看了就有气:“我还没和你算帐。” “怎么算?要不要本少爷以身相许?”阮惊世手臂按在墙壁上面,把安然囚禁在墙壁上面,抵着安然,安然一脸不耐烦:“你如果还是和我没大没小的,我明天开始不会见你。” “那也是明天的事,现在是不是要本少爷以身相许?” 阮惊世步步逼近,安然干脆抬起小手,一巴掌把阮惊世拍回去。 阮惊世转开脸,笑了笑,靠在一边眯眼睛,呐呐自语:“看人的时候不要直着眼睛看,容易看得傻了。” 安然看也不看阮惊世一眼,抱着手臂:“那也比看你好。” “本少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里不好?” “眼睛疼。” …… 对面两人看着两个俊男靓女吵架仍旧一丝不苟,好像石头一样没有表情,安然奇怪问阮惊世:“你家是生意人,为什么都是保镖?” “有钱人都贪生怕死,身边多两个保镖很正常,等你以后有了钱,我也给你弄保镖。” 安然看着漫不经心的阮惊世:“难道你不是么?” 阮惊世好笑:“姐姐好福气,能用得起本少爷的怕是只有姐姐了。” 安然超级无语,看了一眼身边的阮惊世:“你这也算是保护?” “难不成姐姐认为我是在追求姐姐?”阮惊世眨巴一下左边眼睛,安然超级无语,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头都疼。 阮惊世笑的一脸邪气,桃花似的,安然靠在一边靠着,阮惊世抬起手指了指:“远点,姐姐看你们头疼。” 两边的人转身走去,离开了十几米停下,安然看向阮惊世:“你也好意思?” “笑话,怎么不好意思?” “……” 好吧,安然承认,说不过阮惊世,所以安然决定还是不说的好。 坐了一会,欧阳轩从里面出来,安然起身过去,阮惊世跟着一起:“怎么样了?”安然问。 “恢复的不错,但是想要站起来很不容易,他这种情况,身体的底子好,要不是,恢复不到这种程度。” 欧阳轩把病例放到身后,目光柔和了几分:“我建议你们把连生送到国外。” 安然看向阮惊世,毕竟这是他们的事情。 “我会和我哥说,但是同不同意我不能做主。” “你哥应该知道,对病人的好才是最好的决定。”欧阳轩话不多,转身朝着一边走去,有几个医生出来跟欧阳轩说什么,欧阳轩停下点了点头,相互说了几句话,人走了欧阳轩告诉阮惊世和安然:“他们准备回去了,要参加圣诞节和平安夜的活动,这边他们认为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你的意思是,连生现在要被放弃了?”阮惊世脸色微沉,欧阳轩把手里的文件放到后面,习惯性的拍了拍:“没有人放弃了连生,但是我们不是神,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里照顾连生。 除了连生,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我们照顾。” 欧阳轩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阮惊世默不作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那边,随即走了回去,坐到连生病房的外面看着里面。 安然陪着坐下:“你为什么不要连生去外面治疗,或许会好的快一些。” “你见过枯树开花么?”阮惊世问她,安然还真没见过,摇了摇头:“但是枯树是会开花的,我们没见过,不见得枯树就不开花。” “没人在连生身边,连生很可能会出事。” 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起身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安然也跟着起来去外面,到了电梯门口,进去阮惊世靠在电梯上面,眯着眼睛,眉头皱了皱,好像是在想着什么问题。 离开电梯阮惊世朝着外面走去,安然随后跟着到外面,上了车阮惊世直接去了阮家。 安然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回家。” 下了车阮惊世直接去了翠香园,到了里面安然还想来这里干什么,进门就看见木清竹和阮瀚宇正对着雪人看。 好像夫妻很有兴致研究雪人。 听见脚步声,阮瀚宇夫妻回头去看,看到安然把木清竹高兴的。 “然然……” “阿姨……” “还叫我阿姨,不是说叫妈妈么?”木清竹算是把安然给赖上了,谁让儿子喜欢了。 做母亲的当然希望把最好的给儿子,特别是儿子喜欢的。 安然被拉着走过去,阮惊世和阮瀚宇在一边说话。 阮瀚宇转身看着一边:“你去说吧。” 阮惊世迈步去找连城,安然没看到什么,但不多一会看见阮惊世换了一件长款的棉服从房间里面出来。 还是觉得冷了吧。 “惊世啊,你也不是孩子了,你不能总是带你嫂子到处跑,知道么?” 木清竹问儿子,好像在教训,但言语间都是哄,安然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狂傲不羁的儿子了。 阮惊世就跟没听见似的,走到木清竹面前,低头在母亲脸上亲了一下,离开后说道:“妈妈越来越漂亮了。” 木清竹啊了一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妈,我走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父亲阮瀚宇,转身风流不羁的迈步便走,安然站在那里超级尴尬,也不说一声,说走就走了,她怎么办? “走啊?”随后,阮惊世站在不远的地方转身看着安然,等着安然陪着他一起走,安然半天才反应过来,和木清竹和阮瀚宇打了招呼,转身跟着离开。 出了门安然问:“你回来就是换衣服的?” “那不然呢?” “我要知道你是换衣服,我就不来了。” 安然气鼓鼓的坐进车里,阮惊世随后上车,启动车子朝着医院方向走去,安然这两天的时差都没过来,坐着车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结果等安然睡醒了,竟然已经到了医院,阮惊世还在弯腰抱她。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陪行 安然有些迷糊,抬起手摸了摸头:“惊世,你干什么?” “抱你。”阮惊世停顿了一下,下手安然淬不及防,安全带已经解开了,弯腰把安然给抱了起来,安然注视着阮惊世,半天才捏了一把阮惊世,虽然穿着棉服,但安然还是找准了要掐的地方。 “嗯……你这女人。” 阮惊世一把将安然放下,按住脖子,安然站稳瞪了一眼阮惊世:“这都是轻的,下次动手动脚前最好想清楚。” 安然转身朝着医院里面走去,阮惊世在后面眉头深锁,迈步跟着进去,到了安然身边,一把拉住安然的手腕,把安然给拉了过去,用力抱在怀里。 “真疼!” 说完,阮惊世把安然给推开,迈开步朝着里面走去,安然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茫然,注视着阮惊世倔强的背影,有些发呆。 但十几步之后阮惊世忽然停下,转身看着安然:“还不走?等着我回去抱你?” 安然这才迈步朝着阮惊世走过去,阮惊世一直等着安然过去,停下来安然朝着阮惊世被掐了一下的脖子看去,红了一片。 安然也不是故意的,安然小时候长得个子小,还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奶奶家里没钱,好不容易求校长,校长收下了她,可在学校里面她却总是被人欺负。 一开始,她不知道怎么应对,后来她偷偷的躲在放学的路上的角落里面哭泣,奶奶去接她的时候发现了她,把她给带了回去,告诉她,小朋友,特别是那些不听话不懂事的小朋友欺负她的时候,就用这种方法,踢他的裤裆,还有掐她的脖子。 安然没有踢过人家的裤裆,十岁的女生,已经懂事一些了,下不去手了。 小时候的记忆,影响着安然的一生,那之后,安然会不自觉的动用小时候的一些手段,直到现在安然都还是那样子。 但安然会克制,尽量不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今天阮惊世是有点太气人了,安然一时没控制住就发生了这种事。 但安然没想到,阮惊世会是这副反应。 阮惊世去里面,安然随后跟着阮惊世去医院里面,安然是在连生的病房外面看到的阮惊世,阮惊世正眯着眼睛准备休息。 安然看了一下时间,找到欧阳轩,问他吃饭没有,欧阳轩没吃,安然去买了点东西过来,三个人中午在一起吃饭。 吃过饭安然去收拾,阮惊世起身打电话给什么人,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车子进入医院的特殊通道,连生被送到车上,是当天下午六点钟离开的医院。 安然送连生去的机场,到了那边连生看着安然:“以后大少爷麻烦你了。” 连生坐在轮椅上面,因为长时间的住院,连生的脸色是灰白色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健康,安然对这样的连生只有心痛。 她不明白什么是爱,起码现在还不懂。 但是一个跟随了阮惊世许多年的人,能够为这个人付出生命,或许他也是爱。 “连生,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是站在我面前的。” 安然弯腰抱了一下连生:“祝福你,早日康复,重新回来。” 连生点了点头,经历过劫难的连生,看上去更加的从容平静,把生死好像是看的很轻。 安然在周遭看了一眼:“你家少爷可能是太忙了,没有时间过来。” “我知道,我走了。” 连生还不能自己推动轮椅,毕竟刚刚下床,有两个人跟着连生,而且这次专门安排了一个年轻的女孩,看上去没有十六七岁,安然真不知道这样年纪的女孩,她能做什么? 跟在连生的身边是好事还是坏事,到底是谁来照顾他? “一路顺风。” “谢谢。” …… 连生转身后没有回头,阮惊世看了一眼时间,带着安然直接走人。 离开机场安然问阮惊世:“你哥不过来么?” “他有事。” “有事不管连生了?” “不要多管闲事。” 阮惊世拉着安然朝着外面走,出了门上车,安然打电话给阮惊云,阮惊云的电话打不通。 …… 连生到了飞机上面,整个头等舱都已经给他包了下来,到了飞机上面连生的身体明显感觉有压力,但很快医疗团队已经全部就位,就连欧阳轩都在飞机上面。 连生被放到病床上面,躺在那里躺着。 欧阳轩以及其他的几个医生都在看连生。 “你放心,没事的。” 连生闭上眼睛,把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阮惊云坐在前面,抖动了一下报纸,连生已经闭上眼睛了,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朝着前面的方向看着。 从连生的角度看,是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人,双腿交叠在一起,身子微微朝着外面停靠着。 露出手臂和发丝,以及手里面的报纸。 连生脸色雪白,一边的人给他把氧气罩戴好。 连生接受救治的同时,一直注视着前面的人,但阮惊云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始终没有动过。 一个多小时的抢救结束,连生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欧阳轩身边的人给连生打了一针,连生感觉眼皮沉重,渐渐睡了过去。 连生睡着,欧阳轩也带着人去洗手,随后走到阮惊云的身边坐下。 连生睡了十二个小时才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站了许多的人,都在准备第二次的抢救。 连生本能朝着阮惊云坐着的方向看去,依旧是那个姿势,那样的从容。 欧阳轩看了一眼时间,在飞机准备降落的时候,开始救治,连生也感觉身体开始灌入无法想象的压力,而此时的阮惊云还是那样从容,没有丝毫的动容。 直到飞机降落,连生从飞机上面被推下去,送到救护车的上面。 阮惊云才起身跟着坐进救护车,连生看到阮惊云有些激动,阮惊云依旧看着报纸,头也没有抬起来。 车子里面紧张的进行着抢救,等到连生情况平稳了一些,连生盯着阮惊云看:“大少爷不该来。” 阮惊云换了一面报纸看着:“也不见得。” 说完车子外面有车子跟着上来,车子外面马上有人报告:“大少爷,有人拦截我们。” 连生有些担忧注视着阮惊云,阮惊云头也不抬:“叫人撞开。” “是。” …… 车子里面的医生都有些紧张,好在是抢救已经结束了,不然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欧阳轩相对比较平静,看着对面的几个医生:“没有事,车子都是防弹的,不会伤害到我们。” 虽然如此,可车子里面的人还是感到了害怕!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谈话 救护车外面跟上来了十几辆车子,车子一路拦截,还朝着救护车撞,但阮惊云随行的车子也有十几辆,每次都硬是挡住了,外面撞得一直当啷当啷的响,阮惊云稳如泰山,坐在车子里面,头也不抬的看着报纸,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忍俊不禁,整个救护车里面的人都注视着阮惊云这个年少轻狂的人,不禁动容。 一开始的害怕,也都因为阮惊云的平静而平静了下来。 车子外面很快解决了追击的十几辆车子,其余的车子继续一起护送阮惊云的车子朝着前面走去。 到了另外的一条公路上面,有一辆大巴车在路上经过,原本是迎面而来,但到了他们面前,忽然拦住了阮惊云的救护车。 车子忽然停顿了一下,司机立刻说:“有人拦截。” “解决掉。” 阮惊云握着报纸说,欧阳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当危险直逼他面前的时候,他做出的反应是从容,是不迫。 司机停稳车子,绕不过去了。 车子外面有人爬车,几个医生都有些担心,但欧阳轩的第一个反应是躺在床上的连生,马上看向连生,拿出针剂,给连生打了一针。 连生注视着阮惊云,并未说话,渐渐的睡过去。 阮惊云继续看着报纸,直到车门被人打开,两个黑衣人从车子外面纵身上来,朝着病床上的连生扑过去,还拿出了手枪,想要开枪。 阮惊云随手把手里的报纸扔了出去,只是两张薄薄的纸,盖住对方的同时,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一脚踹下去了一个,一枪放空,另外的一个人马上把报纸拿走,阮惊云顺手夺过对方手里的枪,左手握着枪,右手把对方按在车身上面,只是按住了胸口,对方就动不了了。 阮惊云的脸色极冷,但他没杀人,一把将人从车里扔了出去,站在车子后面,举起手里的枪,砰砰几枪,把手枪里面的子弹都放掉了。 车子里面的几个医生都吓得一哆嗦,瞪大眼睛注视着门口站着的阮惊云,阮惊云把手里的枪用一块毛巾擦了擦,扔到地上。 看着外面的人,外面的人也看着阮惊云,竟没人敢上前。 阮惊云的人随后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没有多久两拨人打在一起,阮惊云坐回去,外面把车子锁好,司机开着车继续走。 离开了,阮惊云坐到原来的地方坐下,欧阳轩看向阮惊云:“你这样的人,我无法想象,安然跟着你会有什么好日子?” “我并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但身居我这个位置,不能不防着一点。 就好像有个女孩子,因为父母得罪了人,她刚出生就被抱走了一样。 我无害人之心,但绝不能坐以待毙。 假设我的孩子就在这辆车上,而刚刚的那些歹徒,只是因为看不惯我,就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别觉得我有多邪恶,这条路漫长无至今,我也不愿意,但我不入江湖,江湖已经拉我下去,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如果江湖一定要入,我只能高高在上,做个王者,而不是喊打喊杀的那些人。 我要保护的人太多,小混混保护不了自己,更别说别人。 与其他人握住我的生死,不如反过来我握着他人的生死。” “做生意的人只能这样?”欧阳轩靠在一边,想到家里的情况,或许真的是阮惊云说的那样,如果能有能力,或许妹妹就不会丢了。 “杀了别人,别人也会杀了你,你能保住你这一代,保不了下一代。”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这一代就被人杀了,还说什么下一代。 我父亲不喜欢和官家打交道,当官的人都心黑,不是他们本性不善良,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为了向上攀登,只能一步步的犯错,别人黑他也黑,别人贪他也贪,到最后他的心黑了,人也麻木了。 做出来的事情就都是错的。 我父亲认为,经商的人和官打交道,注定只有破败,甚至家破人亡。 所以不和官打交道。 但是没有政界的人给你保驾护航,你的下场注定好不到哪里去。 当官的要钱要命,专门喝血。 国外这边的女人,出轨都是自己看上别的男人,觉得好,想要,就会在一起,这种出轨,是发自于女性自愿的。 国内,我们那边,有权有势的人,心里扭曲,变态的比比皆是,特别是一些当官的人,年纪五六十岁,孙子孙女都已经年纪不小,进入了恋爱期了,他们自己还在外面,搞什么十几岁的孩子,看上富商的妻子女子,干脆一起弄到一个地方,玩够了送回去,给一个项目,之后会欺负到富商的头上,爱怎么欺负怎么欺负,手段当然是你我无法想到的,而这妻子和女儿,也就成了人家肉欲的便器了。 人性本来很善良,孩子出生后见到任何人都会对着她笑,是大人告诉孩子,暗示孩子,看人看高低。 所以官场险恶,我父亲十分嫌弃。” 欧阳轩反问:“你这么说,是在撇清你们富商有多好,而你家之所以现在这样做,是因为你们担心被害才会自己建立了一个保护屏障的,而目的是保护自己,不伤害到其他的人。” “富商也没有多少好人,像是我父亲这样的人,起码我只见过几个,所以我承认,人有钱之后,就变得恶心了。 不论男女,能把持住的没有多少,毕竟任何人都有欲望。 我甚至也不能保证,将来的我,是什么样子。” “以恶制恶,说的冠冕堂皇。” 欧阳轩不为所动,阮惊云也并不在意,但还是说:“我母亲曾失去过一个孩子,那年我被人抓住,从悬崖上面往下面扔,我父母无力挽救,最后我母亲从悬崖上面跌落,导致了我还没有出世的妹妹,死在了那场原本不该发生的残忍事故当中。 这对我而言,对我的家人而言,都是打击。 我和惊世从小就跟一些人训练,打的皮开肉绽,我爸爸问我们,服不服,我们不服,问我们放不放弃,我们还是摇头。 虽然很小,但是我们都很清楚,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和家人,最后只能等死。”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公司外面的女人 “我记得有一年,妈妈和爸爸说,我们隐姓埋名吧? 我和惊世都在,爸爸当时哭笑不得,他就说,一入江湖,步步江湖,除非是死了,全家都死光了,不然谁也别想出去。 妈妈当时一阵嫌弃,不当回事,走了。 但那之后,爸爸和我们说,这就好像你把一块白纸放到了手心里面,随便擦了擦,纸已经脏了,你说你想要弄一弄,把白纸重新漂白,但是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世界,你可以选择软弱,也可以选择死亡,但是你无权选择过程,除非你手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 我要握着命运,才能保护我的家人。 你也看见了,连生现在这样,安然也被波及,惊世三番两次的出事,都不是偶然。 要是我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指望警察来保护我们,等我们死了,或许警察会来给我收个尸。” “那你就能雇佣这么多的人,伤害别人?” “道理你不是不懂,你没经历我那么多的事情,你不会明白。” “我是不明白。” 欧阳轩看了一眼外面,说道:“出门这么多的人保驾护航,和住在牢笼里面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树大招风,也不会这样。” “不是树大招风,是人心不古,阮家这个地步,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会遭人记恨算计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两个小明星还要找几个保镖,何况是我们。” 欧阳轩没继续说话,今天的阮惊云话多,欧阳轩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如果不是安然是他的妹妹,或许阮惊云一句话都不会和他多说。 想起阮惊云孤傲成性,他们在学校里面见面过的前几次,阮惊云强势,毫不理会的态度,完全不是现在这样。 车子终于到了目的地,阮惊云从车上下来,站在一边拿出本子签字,随后连生进入国外的一家机构。 阮惊云陪同进入病房,一直等到连生醒过来,阮惊云才和连生说了几句话,交代身边的几个人,之后起身带着人离开。 除了欧阳轩,其他的医生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都是蒙着眼睛坐在车上被送走,进来的时候也都相差不多。 等人走了之后,阮惊云带着欧阳轩一起赶赴机场,当天晚上的飞机,回国。 安然打过几次阮惊云的电话都打不通,最后也就放弃了,但安然去找欧阳轩,竟然也没看到欧阳轩。 后来打电话也没打通,安然回到房间才发现,欧阳轩走的时候留了一张字条,说他在飞机上面,去等连生,几天就会回来。 安然也没想到,这个几天去了一周还没回来。 “跟我去下公司,一会去看车子的样板。” 阮惊世换上衣服,大早上把安然叫了起来,安然听说去看车子的样板,当然愿意。 进了公司,公司的人都在议论,门口来了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已经等了阮惊云三天了。 安然怎么都觉得像央落雪,可是央落雪怎么来了? 而且央落雪公司的人不是认识么?怎么还说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从公司忙完出来,安然去了外面,打算去看看是不是央落雪本人,安然也不相信,央落雪会真的在这么冷的天里面等着阮惊云。 从公司出来安然在外面看了一会,因为太冷了,安然裹了裹衣服,没找到人就打算回去,结果在对面看见一辆绿色的出租车,看到车子安然下意识的朝着那边多看了两眼,确实看见车子里面坐着一个围着围巾的女人,而且她还一直朝着这边看,安然觉得像是央落雪,但她不能确定,想过去看看。 好奇害死猫,安然就没想到这个好奇。 结果这个时候,安然身后有个声音阴阳怪气的叫她:“不长记性是不是?欠揍了是不是?” 安然回头看着,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怎么不能出来,本少爷去了个茅厕,你就跑了不见了,外面这么冷,你出来约会?” 阮惊世挑了挑眉头,一脸没正经,走到安然面前,抬起手把安然的肩膀勾住,转身一把把安然搂在怀里,掀开外套,把安然的小身体包裹住,他的衣服宽敞厚实,好像专门为安然准备的一样,把安然牢靠的包裹在里面,安然整个人都觉得格外暖和。 一边走安然一边推:“放开。” “周围有人,安静点。” 阮惊世有些严肃冰冷,安然愣了一下,抬头去看阮惊世那张冰冷的脸,完全是不高兴她私自跑出来的脸。 安然立刻安静下来,一边的手搂住阮惊世后面的腰身,一边的手按在阮惊世的腰上,跟着阮惊世朝着公司里面走。 “都是我不好,不跟你说就跑出来了。”安然有些愧疚,万一出了事,就是她的错。 “知道就好,下次不要了。” 阮惊世把安然带到门口,拉开门走了进去,进门把安然放开,转身看向外面,安然站在阮惊世的身边问:“真的有人在周围?” “本少爷那么喜欢说谎逗你玩?”阮惊世老大不高兴的看了一眼安然,安然立刻不说话。 周围的人也都摸不着头脑,搞什么? 安然站了一会:“那车子里面的女人是央落雪么?” 阮惊世好笑:“你傻么?” 扭头阮惊世用那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睛去看安然,安然整个人一阵茫然:“什么意思?” “很傻的意思。” 转身阮惊世大步流星朝着阮惊云的办公室那边走,到了电梯门口叫安然:“过来。” 安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去。 进了电梯,阮惊世靠在一边想事情,安然尽量不去打扰。 下班了,阮惊世从楼上下来,带着安然出门。 外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阮惊世打了个哈欠,带着人从公司门口出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到了车子前面,准备拉开车门,朝着车子里面看,阮惊世把手收回来,安然还不等走过去,就被阮惊世拦住了。 “别靠近,站在一边。” 安然听话,走到一边停下,阮惊世把手机拿出来,电话报警。 “是,我车子被人动过,不知道什么东西丢了,麻烦来一下。” 阮惊世放下手机,朝着安然看去,安然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说,结果等到警察来了,拉开车门的瞬间,车子轰的一声,炸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问题所在 安然当时就站在十几米外的地方,阮惊世就好像早就知道车子会爆炸一样,一把扑到安然身上,把安然抱了个满怀,护的死死的,安然除了有些震惊,其他的都没事。 等安然反应过来,阮惊世已经把安然放开了,回头去看那些已经被炸死的警察,安然立刻看向阮惊世:“你这么做不是害人么?” 阮惊世没说话。 安然马上报警,还叫了救护车,等车来了,阮惊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警察知道他是阮家的人,也没什么办法,也不能怀疑他,但还是把阮惊世和安然带到警察局去了。 到了地方,阮惊世陪着做笔录,安然也一样,但警察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原本客客气气的态度,立刻不好起来。 “你的车子我们没有找到别人碰过的痕迹,现在我们怀疑你故意恶作剧,伤害我们警察,藐视国家法律,现在先将你关押。” 安然坐在一边,忽然站了起来:“你们说什么?” “我们说什么很清楚。” 警察也不给安然面子,特别是一个女警察,看见安然站起来,一把把安然按在了椅子上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安然根本没想到,坐下心口扑扑通通的乱跳。 她去看阮惊世,阮惊世已经起来了,而且眼神十分犀利,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此时那个女警已经死在阮惊世的眼神下面不是一次两次了。 “马上道歉。”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女警不但没有道歉,反而说道:“她现在是我们怀疑的谋杀对象,不经过我们的允许起来,就是这个待遇,你还要道歉,该承认错误的是她。” 女警察忽然厉害起来。 阮惊世嘴角翘了翘,先是绕过去,之后一把捏住女警察的脖子,硬是把女警察的身体给提了起来:“我在说一次,道歉。” 周围的警察纷纷把配枪掏出来对准阮惊世,但在阮惊世的眼里这些算什么? “道歉还是死?” 冷冷的,阮惊世的目光十分犀利。 警察已经扣动击锤,只要扳机动一下,阮惊世都会被打成马蜂窝。 但是,偏偏没人敢那么做,一个都没有。 女警憋的脸都红了,最后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艰难的给安然道歉。 安然拉着阮惊世的手臂:“惊世,算了。” 阮惊世这才把人一松手放开,人跟着跌坐在地上,安然听见咔嚓一声,女警察立刻嚎叫起来,哭着说腿断了。 警察局一下乱成一团,阮惊世看了一眼周围,警察也怕死,吓得不轻。 安然拉了一下阮惊世的手臂:“别闹了。” “谁闹了?”阮惊世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安然坐下,安然知道阮惊世就是故意给这些人看的,她才坐上去。 阮惊世跟着坐下,问安然:“疼么?” 安然脸红,能不疼么?那么用力。 “别胡闹了。” “那我看看,给你揉揉。”阮惊世说着掀开安然的外套,要去给安然揉屁股,安然一把打在阮惊世的手上:“我生气了。” 看安然涨红脸,阮惊世这才不闹了。 阮惊世坐好,警察局里面马上把突发事件处理了,跟着警察局长也到了这边,脸色十分不好看,这是他的管辖区内。 看到阮惊世,对方也没客气:“现在收押,两人都收押。” “给我律师打电话。” 阮惊世说道,警察局的局长也答应了,阮惊世打了个电话。 “小双……” “是,二少爷。” “过来一下,我在警察局,你带律师过来,出了点事。” 阮惊世随后把手机挂断了,安然问:“要不要通知家里人?” “不用,免得他们担心。”阮惊世毫不在乎。 但安然心里却有些担心,她问阮惊世:“你哥不在,真的不用通知家里?” “不用,这种事通知家里,免不了被唠叨,不用了,以前连生管这件事,现在交给小双。” 安然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她也说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安然和阮惊世被分别关押,阮惊世进去之前看着警局的局长,威胁人家,安然要是头发丝断了,都会找他全家报复。 当时的画面,整个警察局的人都沉默了,安然一股气不知道怎么出。 人家有监控,你害死了他们几个警察,你还在这里打伤了人,现在又在这里威胁人家,你是不是嫌弃不够乱? 安然转身去了关押室,眼不见心不烦,她也不觉得阮惊世会出事。 但进去了不多久,安然这边就有情况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安然这边关押室的门被人推开,小双从门口进来,看到安然小双走到里面,门口的门关上。 吱嘎的一声,安然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你家二少爷怎么样了?”安然还是很担心的。 “他可能很麻烦,大少爷不在,现在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现在舆论在评击他,很不好处理。” “通知大少爷。”安然现在能想到的就是阮惊云。 “我联系了,联系不上。” 安然皱了皱眉:“不可能联系不上,他……” 安然想了一下:“你告诉你们夫人和先生了么?” “这件事我来处理,是不能和先生夫人说的,没有这个规矩,而且先生夫人已经出国了。” 阮瀚宇和木清竹出国了? 安然注视着小双:“那你家二少爷怎么说的?” “二少爷不认罪,也不会认错,更不配合。” “他这么说的?”安然奇怪,阮惊世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这么说。 “你们律师来了么?我想和律师说话。”安然有权利见到律师。 “一次只许见一个人,不让你见第二个,刚刚我和律师商量,我进来。” 小双解释。 安然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注视着小双,安然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双愣了一下:“什么什么人?” “就是你是什么人。” “我是小双。” 小双重复,安然好笑:“你确实是小双,我问你是什么人派来的,或者是什么人指使你的。”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那等我出去你就明白了,你是不是来找我,让我认罪的,让我替阮惊世认罪,你好解决了我?” 安然不是傻子,她觉得不对劲,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那现在应该就是问题所在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弄走小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双有些气急败坏,转身朝着门口走,到了门口还不等开门,门外有个人推开门进来,一见面,小双后退了一步:“二少爷。” 阮惊世嘴角勾了勾,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朝着关押室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说:“你还知道我是二少爷,我还以为你是我二少爷,竟然敢背着我私自做决定,谁给你的胆子?” 小双看了一眼跟在阮惊世身后的律师,律师从容不迫:“小双,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大少爷不在,阮总不问公司的事情,就没有人撑住局面了,你错了,阮家的十个法律顾问不是吃素的,我们听命连生,不是听命大少爷的随从,你可以不通知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绝对不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事情经过,只等你来通知我们,准备来这边解救二少爷,但是你没有,超过了一个小时,我们会自动前来,这些你应该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小双有些震惊,他这么多年一直在调查阮家,怎么可能是这样。 他已经摸清楚了事情经过的。 阮惊世好笑:“怎么不可能?” 小双咬了咬牙,清俊的脸露出狰狞:“那又怎么样?就算如此,你也一样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我有证据,证明你杀了人,你明知道你车子出了问题,你竟然没有告诉警察里面有炸弹,故意让警察去开你的车子,结果导致了人员伤亡,你还在警察局里面打伤了警察,这一切都是你的罪过,逃不掉的。” 阮惊世进门,走到小双面前,抬起手,用一个手指指了指小双:“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不过这人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哥跟我说,只要不伤到我自己,就随便我玩。 你三番两次的害我,你以为我都不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太小看我们阮家了,太小看我了。 你害我,我跟你玩,你害她,玩死你! 你不是想要我认罪么,那我让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几个穿制服的人从他身后出来,一见面小双的脸色一沉:“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死了?” “死了?”阮惊世好笑:“他们都是我阮家的人,怎么会死?” “阮家的人?” 小双无法相信眼前的事情,他没问其他,那女警察受伤肯定也是假的。 此时警察局长进门,看了看小双:“你就是小双?”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你完了。” 警察局长说完转身离开,带着他的人,关押室里面只剩下安然阮惊世以及小双了,就是律师都去了外面。 阮惊世迈步朝着小双走,小双后退想要去找安然,安然也不是傻子,她一看小双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打算,她离洗手间那边进,安然想也不想,转身朝着洗手间跑,小双看她跑了,跟着追过去,把阮惊世弄的一愣,不是该跑到她身后去么? 安然进了洗手间,把水桶拿了起来,到了水池前,放水。 小双进门,安然马上转身把水桶提了起来,水桶里面安然把一瓶洗洁灵扔进去了。 放水的时候把洗洁灵冲的全都是泡沫,安然这时候站在高处,她一点都不慌张,看着小双:“最好别进来。” 小双站在门口,冷笑:“想得美,你是我保命符。” 迈步小双朝着安然那边走,安然立刻把水桶里面的水泼到地上,结果小双刚迈步滑了一跤,滑了就不敢再走了。 阮惊世在外面堵着门口,看了一眼安然,想笑没笑,看向小双,迈步朝着小双走,安然说:“你别过来,太滑了。” 地上都是泡沫,要是进去肯定滑。 但阮惊世笑的很得意:“那就试试吧。” 小双转过去,脸色不好:“阮惊世,还记得你打过我么?” “你是说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呢?”阮惊世走起路毫不犹豫,但是每脚落下去都好像是在普通的地面上一样,安然也很奇怪,但她不敢掉以轻心,还是接了一桶水,以备不时之需。 “那时候我还是个不大的孩子,你仗着是少爷,就欺负我,还要无痕和踏雪打我,你还记得么?” 小双的脸上渐渐露出狰狞,但是阮惊世那边却一点没有变化,他还说:“不记得。” “你……” 小双气的要死,阮惊世却说:“你从小就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面相,我看不上你,人之常情,找人揍你也情有可原,谁让我是少爷,你是奴才了,做奴才的,不就是给少爷欺负的,揍你怎么了?不该揍么?” “阮惊世,人在做天在看,你欺人太甚。” 小双咬牙切齿,安然都被气笑了:“你说谁欺人太甚呢?明明是你算计你家少爷,你不守本分,你竟然说的出这样的话,真有你的。” 安然都看不下去了。 阮惊世嘴角翘了翘:“听见了,不是我做少爷的过分,是你这做奴才的不守本分。” 好么,这两个人挤兑一个人,把小双气的抓肝挠心的,不敢对阮惊世,朝着安然扑了过去,安然提起水桶,一桶水泼到小双身上,阮惊世从后面一脚踹上去,安然吓得忙着往里面缩,小双没站稳,一步跌倒在地,整张脸连头趴在了下水槽里面。 安然没动,阮惊世走了两步过去,一脚踩在小双的后背心上面,嗤的一声,安然感觉什么东西陷进小双的身体里面了,另外的一边小双则是脸色扭曲的变了色,身子朝上一起,疼的顺着面颊流汗。 想要起来,双手紧握拳头,却怎么都起不来。 安然这才说:“你鞋底下面是刀子?” “防滑的,这大冬天的,没有一双好鞋,怎么行?特别是遇到姐姐这么聪明的女人。” 阮惊世拉着安然的手,把人直接从里面抱着出来,安然还担心一会自己怎么走出去,这下好了,直接被抱了出去。 阮惊世抱着安然一路离开,安然回头去看小双,不禁觉得小双可怜。 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安然也无可奈何。 离开了关押室,安然身上脏了,阮惊世把棉服从身上脱下来给安然穿上,站了一会,看着眼前的人:“把他给我弄走,我看看,谁的人。” 安然上了车,随后去阮家。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被骗了 下了车安然给欧阳轩打电话,问欧阳轩什么时候回来,这次电话打通了。 “哥……” “我回来了,你去哪里了?” 欧阳轩也是刚刚进门,没看到安然想她可能是在阮惊世那里,正坐进车里朝着阮家这边赶。 “我在阮家,刚刚下车。”安然从车里下来,正朝着里面走,阮惊云的车子也到了门口,但他没下车,一直坐在车里。 安然被车灯晃着,转身看了一眼,阮惊云告诉司机:“开进去。” 司机一脸茫然:“安小姐……” “开!” 司机吓得冒汗了,二少爷也在呢,看二少爷的样子比大少爷还要在意安小姐,这要是吓到了安小姐,回头二少爷找他算账…… 可要是不撞过去,大少爷也不会同意。 司机硬着头皮朝着安然开了过去,安然站在那里,把手机关掉,之后站在原地看,司机一直把车开到安然面前,马上碰到安然的衣服了,才被阮惊云下命令停下。 安然歪着头,看着车子里面的阮惊云,阮惊云交叠着腿,迟迟没有动,一边的手托着腮注视着安然,那张从容淡定的脸。 阮惊世在一边都没反应,下了车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翠香园那边走,他要去换衣服了。 安然等了一会,她没让开,阮惊云也没下去。 司机冒了一身冷汗,这一家子,个个叫人心惊肉跳。 “大少爷。” 司机叫道,阮惊云这才想要下车,腿放下,司机立刻从前面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阮惊云弯腰从车子里面出来,见了面走到安然面前:“万一我撞了呢?” “他没有那个胆子。”安然看着后面超级尴尬后怕的司机,不经意的笑了笑。 司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他是听命行事,也没办法。 “要是他技术不行呢?要是我真的撞过去了呢?”阮惊云搂住安然,揉了揉她的手臂,低头微微蹙眉:“这么脏?” “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安然转身朝着里面走,阮惊云说:“记得今天的话,不论任何时候。” 安然笑了笑:“我记得。” 司机站在后面,这可真是吓人,他都快吓死了,感情他们在闹着玩? 阮惊云和安然进去,木清竹已经从里面准备好了饭菜,等着安然过来,见了面,安然先去换衣服,木清竹把自己年轻时候的衣服拿给安然,安然从里面出来之后还真有些像木清竹年轻时候的样子。 坐下吃饭,木清竹才和安然说过年要回家里那边去过的事情,安然沉默了一会,原本要说父母不在的事情,但没想到木清竹会说这件事。 “我们家,历来过年的时候要回去这一趟,过了十五会回来,但是初五之后我们陆续的都会过来。” 安然注视着木清竹,没回答。 “安然,你今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年?”木清竹夹了一点东西给安然,安然没马上回答。 木清竹说:“我们知道你应该回去和父母过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晚回去几天,年除夕的时候和我们在一起过,等初一过了,初二要小宝陪着你回去,你说好不好?” 安然没回答,继续注视着木清竹,木清竹心里这个着急,这孩子看着麻利,怎么有时候反应那么要人着急? 安然半天都没回答,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佣人从门口进来报告,说是欧阳医生来了。 木清竹叫人把人请进来,还亲自去安排了碗筷。 欧阳轩进来,安然马上起身站了起来,阮惊云顺势走了过去。 “吃了么?”阮惊云随即问,欧阳轩是来接安然的,打算回去买菜,做着吃。 没想到安然已经在这边吃着了,总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还没。” “那一起。” 阮惊云看了一眼安然,走到安然身边拉了一下椅子,在阮家,这样的举动,已经宣布了欧阳轩的尊贵,大少爷亲自给欧阳轩拉了椅子。 欧阳轩脱了外套,交给安然,安然亲自去放好,带着欧阳轩去洗手,回来后安然和欧阳轩一起坐下,这家人才一起吃饭。 时间很快在畅谈中度过,木清竹比较好客,而且特别喜欢和欧阳轩说话,特别是谈起欧阳轩还是独身一人,没有女朋友的时候,话语就多了起来。 席间,木清竹提起过几个不错的女孩,专门为欧阳轩物色的,安然提起莫昀心几次,都是在提醒木清竹,但木清竹直接忽略了,一再提起。 欧阳轩后来自动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碍于身份,不好表露。” “这样?” 木清竹这才不继续说了,吃了饭木清竹给欧阳轩安排住的地方,就在阮惊世的房间一旁。 欧阳轩的本意是拒绝,但后来还是认命接受了。 谁让他还有个妹妹了。 入夜,整个阮氏公馆陷入寂静之中,大部分的人都休息了,也只有少的几个人还没有休息。 安然粗粗的喘息着,但有人比她喘息的还要重。 阮惊云,终于安静下来,但他还是不想离开,反而是俯下身子,低头亲吻着安然的身体,安然拧动了两下,他立刻出声:“别动。” 安然就真的不敢动了。 随后不多久,安然去看阮惊云的时候,他已经靠在一边去了。 安然郁闷的盖住眼睛,明明说是已经生病不行了,怎么还没事人一样? 安然感觉,她是被骗了。 亏她还想要去带他看中医。 现在什么都不用看了。 “怎么?后悔了?”阮惊云声音低沉,刚刚喘息过,声音还略微沙哑。 特别是吹拂在安然颈子上面的热气,明知道她颈子上面是敏感的,他还故意那么做。 两人什么都没穿,他稍稍用力,就会把她要融进身体。 偏偏,他们都是那种皮肤好的滑腻腻的人,贴在一起,让对方立刻心跳翻倍了。 安然总觉得呼吸不正常,特别是被紧紧抱住的时候,呼吸都能不顺畅,但他就是喜欢这样,你能有什么办法。 吹拂不够,就去咬…… 安然咬着嘴唇,把头蒙住…… 她承认,在知道父母不肯接受他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是焦躁的,她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阮惊云的这个病,但也没有全部,更不知道是这个结果!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找上门的威胁 幸福总是过得很快,有时候眨眼即逝。 安然早上起来的时候,不是很愿意起来,她自己是觉得被累坏了。 但这是在阮家,她如果不起来,会被怎么看。 安然从床上起来,阮惊云把她拉了回去:“今天没有事,多睡一会。” “你没有事,不见得别人没有。” 安然从床上起来,转身去了一边,把衣服利落的穿上,就算是很累,也不会这时候睡懒觉。 所以安然有她自己的想法,即便以后结了婚,也是一样,何况没有这个想法。 安然穿衣服阮惊云从床上起来,颇感无奈:“担心被公公婆婆不高兴?” 安然的想法,阮惊云看的很清楚。 安然穿好衣服去洗漱,不回答。 阮惊云起身穿着衣服,进门在后面搂住安然,不让她离开:“再睡会。” “你睡吧。” 安然在刷牙,看了一眼。 阮惊云这才亲了一下安然,自动去洗漱。 安然先从里面出来,此时木清竹也已经起来了,佣人把早饭准备好,安然去帮忙,木清竹拉着安然的手开始唠叨,无非是要安然陪他们回去过年。 安然不知道怎么拒绝,也没有说。 吃过饭安然马上说:“我还有点事情,要陪我哥回去,就不打扰了。” 木清竹坐在对面,安然会这么说她完全没想到。 但心里明白,安然就是躲着他们。 木清竹去看儿子阮惊云,阮惊云也没说话,倒是丈夫,和她说要先回A市的事情。 “我们今天回去,看看爸爸。” 阮瀚宇每年这个时候也动身了,今年也不例外。 “安然啊,你真的不和我们过去么?其实奶奶那个人很好哄的,回去我会和奶奶说你和小宝的事情的。” 木清竹是不希望安然有压力,安然也很明白,但是现在不光是季旋的事情,还有其他的。 “我们已经和父母通过话了,来之前我们答应今年过年要回去,安然今年会和我们过第一个年,我们希望这个时间是留给家人的,希望阿姨体谅我和安然。” 不等安然说什么,欧阳轩马上接话过去,木清竹注视着欧阳轩,人家这么说就是拒绝她了,还说什么啊? 但是人家很客气了,也给足了她这个面子了,难道真是要死皮赖脸的? 木清竹虽然有些失落,但来日方长,不能霸占着人家吧。 既然有了个好的开始,以后的事情慢慢都会好转的,不能太着急了。 木清竹后来还是跟着阮瀚宇走了,临走还和安然说,过了年要是她没时间过去的话,她会回来的。 安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尽量。 等木清竹走了,安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别家人的婆婆都很冷淡,即便是不及季旋那样的讨厌她这个孙媳妇,那也是有着一定隔阂的,但是在木清竹的身上,安然完全感觉不到木清竹的隔阂,她们有时候不像是婆媳,更像是一对久不相见的母女,一见面木清竹恨不得把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生怕她会吃亏。 有时候,安然不看阮惊云和其他,只看木清竹这个人,安然都想嫁给阮惊云,起码木清竹对她那么好。 但可惜…… 爱和婚姻关联在一起,和家人却不完全挂钩,这也很无奈。 安然本打算先离开阮家,没想到先离开的反倒是木清竹。 木清竹走后安然就跟着欧阳轩先回去了,欧阳轩开车,安然坐在副驾驶上。 阮惊云和阮惊世两个人都站在外面,兄弟都看着车里。 “我走了。” 安然在车子里面说了一声,欧阳轩启动车子,兄妹直接回了家里。 安然到了家里,第一件事是回去休息,到了楼上倒头先睡了一觉。 欧阳轩飞机回来也有些疲倦,特别是经历了阮惊云那种事情之后,欧阳轩脑子需要好好休息。 大门锁好,兄妹俩在家里睡了一天,直到安然家的门被敲响,门铃按了多少下之后,安然和欧阳轩都从家里醒了过来,不过这次是安然先从楼上下来,去门口开的门。 看到门口的人,安然下意识的有种好笑的反应,干什么来了? “不请我进去么?”央落雪坐在轮椅上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厚重的那种,身后有个人推着央落雪,见面的一瞬,央落雪的目光是深不见底的那种,正常的人,都会觉得,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很深沉,或者说城府很深。 安然也不是傻子,她也知道,央落雪不是好人,来者不善。 回头安然看了一眼从楼上下来的欧阳轩:“欧阳,我出去一下,你等我。” 欧阳轩穿着睡衣,听到安然和他说的话,不自觉停下了。 目光朝着楼下的安然和门外的人看着。 央落雪很自然的朝着欧阳轩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但欧阳轩面无表情的站在楼上站着,没有任何一句话。 央落雪看着安然:“走吧,我们出去说。” 安然转身过去,拿了一件外套穿上,看了一眼欧阳轩,转身去了外面。 出了门安然跟着央落雪走了几步,站在外面安然问央落雪:“你想要说什么,可以说了,这里没有人能够听见我们的谈话。” 央落雪朝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你下去,在远处等我。” 人走后安然看着央落雪,央落雪今天打扮的很精致,黑色的衣服,带着帽子,坐在轮椅上丝毫感觉不到她是一个生了病的人,相反,叫人有种错觉,她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 “离开阮惊云,我可以放了你身边的人,不然踏雪那样的事情,就会在你身边人的身上,一个接着一个发生。” 央落雪表情淡漠,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她的话语,好像是翻天覆地了一样的改变。 安然看了也觉得好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我?踏雪是你害的?” “是不是我害的,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要你离开阮惊云,如果你不答应,那就从这房子里面的男人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失去。” “失去双腿对你来说真是太便宜了,你这样的蛇蝎女人,失去的该是生命。” 安然转身朝着房子里面走去,央落雪在后面说:“你比我还是个健全的人,我比你已经残废了,你身边喜欢你的人那么多,阮惊世也好,欧阳轩也好,他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何必和我作对?” 安然停顿一下,转身看着央落雪:“你做梦吧。” 说完安然快速回到房间里面,进了门欧阳轩就站在门口,走去把妹妹抱在怀里。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见面 “她知道踏雪的事情,会不会她做的?”安然抬起头看着欧阳轩,欧阳轩想了一下:“我叫人查查。” “你叫人?”安然奇怪的看着欧阳轩。 “别把你哥看的太没用了。” 欧阳轩松开手,把手机拿过来打电话给外面的人,他是打电话给私人侦探。 欧阳轩结束了电话,安然才走到一边打电话给阮惊世,把这边的事情告诉给阮惊世,阮惊世坐在沙发上面,看了一眼身边的阮惊云。 打开了手机免提。 “央落雪来找过我,和我说如果我和你哥在一起,她就让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和踏雪一样,一个接着一个。 惊世,我知道你哥不相信央落雪会是坏人,所以我只能找你了。” “姐姐很聪明。”阮惊世依旧吊儿郎当的,安然那边沉默了一会:“你又没正经。” “呵呵……” 阮惊世干笑,看着一边坐着的阮惊云。 安然也不清楚这边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说:“央落雪用我哥要挟我,她说要从轩开始。” “胆子不小。”阮惊世笑了笑,不再看阮惊云。 安然说:“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保护我哥。” “我会安排,你先稍安勿躁,在家里等我。” 阮惊世看了一眼阮惊云的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起身阮惊世看着阮惊云:“看来你还是不相信。” 阮惊云看向阮惊世,兄弟谁都没有马上说话,阮惊世拿了一件外套,从房子里面出来。 阮惊云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朝着外面看着,双眼直视离开的阮惊世。 “保护二少爷。” 阮惊云说道,背着手,房子里面有人问:“那欧阳轩和安然小姐呢? 阮惊云犹豫了一下:“沈云杰不是吃素的,我相信沈云杰的能力。” “是。” 人很快消失,阮惊云想了一下,转身走回去,拿起手机打出去,没有多久电话接通:“落雪么?” “……” “在哪里,我去接你。” …… 央落雪算是得意了,她其实一直都在外面的酒店住,自从季旋走后,央落雪就从阮家搬了出去。 到了地方,阮惊云从车子里面向外看了一眼,司机下车拉开车门,阮惊云弯腰出去,停顿了一下,阮惊云从楼下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进入酒店,门口有人等着阮惊云。 “阮副总,请跟我来,小姐在楼上等您。” 阮惊云随后到楼上,央落雪在顶楼等着阮惊云。 推开门,阮惊云被请进门。 门关上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转身朝着酒店的总统套房看。 环视一周,阮惊云的目光停留在落地窗前。 央落雪坐在轮椅上面,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厚重和央落雪的瘦弱形成鲜明对比。 抱着自己,央落雪坐在那里发呆,听见脚步声,转身看着阮惊云。 “云哥。” “怎么穿的这么少?” 阮惊云从一边拿了一件衣服,给央落雪盖在身上,央落雪看了一眼肩头上的衣服,看向阮惊云:“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才来啊?” 央落雪的脸上带着一抹苦涩,脸色微微的白了白。 阮惊云停下来,就近坐在椅子上面,面对面注视着央落雪:“落雪,我们从小关系不错,我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小时候你为了保护我,受过伤。 虽然我不说,但是我一直记得。” 央落雪勉强笑了笑:“我就知道,我这么做你会来找我,可是我不这么做,你会来么?” 央落雪看着不远处:“其实我从来不敢奢望,把你据为己有,即便喜欢你,我也一直当自己是个傻子,因为我相信,我身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翅膀,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属于你的天使,那时候你会毫无保留的爱我。 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原来这都不是真的,我所期待的,都是假的。” 央落雪的眼泪从眼眶流出来,她捧着脸:“我的翅膀没有长出来,我的腿却断了。 梦想不再开花,我注定是个不能跟着你的人,我要怎么面对,怎么面对? 央落雪突然哭的很严重,全身颤抖着,阮惊云抱住央落雪:“落雪,感情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高兴,好像看见了寻找多年的妹妹。 你知道,我一直对我未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妹妹耿耿于怀。 甚至,直到现在,我都不能释怀。 你,踏雪,云端,我都很在意,但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我不能给你们什么,只能祝福你们。 云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呢? 也该有属于你的生活,还记得么? 我说过,别期待任何事情,期待只会打碎希望。” 央落雪离开阮惊云,抿着嘴唇:“踏雪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用这些来要挟安然,和安然说她不离开你,我就去伤害那个叫欧阳轩的医生。” “……” 阮惊云没有说话,央落雪握着手:“我很害怕,一个人怎么过?” 央落雪说着又哭了起来,阮惊云无奈只好把人抱了过去,拍着央落雪:“一切都会变好,不能在这里跌倒。”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我回去,会死掉,你真的舍得么?” 阮惊云迟疑了一会:“不会那样的。” “可我现在真的不舒服。” “那也不会死掉。” “云哥,你嫌弃我么?只要你愿意,安然也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妾侍,只要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央落雪离开阮惊云,注视着他冷峻的脸,双手握着阮惊云的手臂,凑了过去,准备亲阮惊云。 阮惊云垂眸看着央落雪,却在关键时候躲开了。 “落雪,别这样,我已经有了安然,我和安然之间容不下任何人。” 阮惊云放开手,坐到一边。 央落雪的脸色更白了,她甚至问阮惊云:“是你们容不下我,还是安然容不下我?” “这感情,我们谁都容不下。” “那为什么还有惊世和欧阳轩,安然和欧阳轩住在一起,惊世也喜欢安然,你们每个人都知道的,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什么都不行了?为什么?” 央落雪激动的大喊,阮惊云注视着她却没说话。 见阮惊云不说话,央落雪紧握着轮椅要起来,但起到一半人又跌坐回去,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满面。 阮惊云凝视着央落雪,目光深邃,像是开始不耐烦。 央落雪忽然大哭起来,捧着脸坐在轮椅上面呜呜的大哭。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交给安然 安然从家门口等着阮惊世,阮惊世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见面阮惊世看了一下安然,随即跟着安然进了门,当天就说要住在安然家里。 安然坐在一边,良久问:“你所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办法?” “那不然呢?”阮惊世颇感好笑。 安然抿了抿嘴唇:“你不是要回去A城了?” “是有这个打算,但也可以不回去,老太太也不愿意看见我。” 阮惊世说的正经八百,安然虽然有些怀疑,但后来还是选择相信了。 问题是相信也不能怎么样,安然坐在大沙发上,一边是阮惊世一边是欧阳轩,两个人都像是在考虑问题,安然则是注视着阮惊世那边。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的好,我和大哥可以回去家里,我们只是提前动身,还有二十天就过年了。” 安然其实很想父母,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的话,她已经回家了。 “我跟你们回去。” 阮惊世语不惊人死不休,把安然说的一愣一愣的。 “你跟我们回去干什么?”半天安然才有些奇怪的问,阮惊世靠在一边:“我不想回家,这边没什么人,我不跟你们回去,我能去哪里?” 安然想也是,但是不回家,跟着他们去,绝对有问题。 “我先上楼了。” 安然没答应,也不想反驳,谁叫阮惊世很能死皮赖脸了,说多了也说不过他。 安然回到楼上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云,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安然快要挂电话了,电话被接起来。 “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安然微微愣了一下,她绝对没听错,是央落雪的声音。 安然抿着嘴唇,心口就好像被锤子砸了一下,一下下去,砸的安然整个人浑身震颤,没力气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安然躺下,盖着被子,忽然全身发冷。 她想要思考,紧闭双眼,努力的不去把思绪弄乱,可结果思绪还是乱了。 安然觉得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这一夜安然都没有休息好,全身冷,还头疼。 早上起来,安然听见有人敲门,她想要回答,但就是没力气,张了张嘴,感觉口干舌燥的。 “吃饭了。” 阮惊世在楼下敲门,但敲了半天也没应声,觉得不对劲,直接把门撞开了。 安然迷迷糊糊的,被阮惊世抱起来,阮惊世喊欧阳轩上去,后来给安然打了一针。 打针的时候阮惊世还说:“做医生的就是好,就算不去医院也可以退烧。” 欧阳轩一心担心安然,早就不理会阮惊世了。 安然稍微好了一点,欧阳轩才放心,转身去楼下做了点吃的东西,阮惊世留在房间照顾安然。 顺便打电话给阮惊云,告诉阮惊云安然生病的事情。 但他刚刚拿出手机,安然的手机响了。 阮惊世去看安然的手机,一组照片从阮惊云的手机里面发过来。 他打开看,微微愣了一下,都是他和央落雪在床上赤身露体的照片。 看了就知道,是在睡觉。 阮惊世把安然手机关机,而后放到怀里。 “行了么?”欧阳轩从楼下上来,把手里的粥放下,阮惊世看了看:“还没有,我要出去一下。” “嗯。” 阮惊世起身去了外面,下了楼直奔着阮氏集团公司门口。 进了公司,没找到人从公司里面出来阮惊世给沈云杰打电话:“知不知道我大哥的行踪?” “在你家附近的一家酒店里面,昨天进去到现在一直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都没有。”阮惊世手机挂断,上车直奔着家门口的酒店。 从车上下来,阮惊世在酒店的门口停顿了一下,朝着酒店里面快速走去。 到了酒店里面,阮惊世直接去了顶楼,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不等进入,几个人走了过来:“对不起,你不能过去,我们已经包下这里了。” “那这个让不让我进去?”阮惊世从身后拿了一把手枪出来,上堂对准对方的脑门:“你可以怀疑我这是玩具枪,我可以给你试试。”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方并没有害怕的表现,只是有些奇怪。 阮惊世看了一眼周围的监控设施:“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能来这里,说明我就不担心其他的事情发生,马上给我开门,晚一点,我就弄死你!” 几个人相互看看,最后还是让开了。 阮惊世走过去到门口,把手枪放到门锁上面,对准了,碰的一枪,随后门自动打开,转身阮惊世看着几个被吓到的人,笑了笑,推开门走到房间里面。 此时的央落雪正在轮椅上面坐着,哭的很严重。 阮惊云穿着衣服,人坐在床上。 看到阮惊世阮惊云起身站起来。 “你还没死?”阮惊世问到,阮惊云狠狠的剜了一眼阮惊世:“你就那么盼着我死?” “那当然,我们阮家两个孩子,你死了,家产全都是我的。” “想的美。” 阮惊云绷着脸,从房间里面大步流星出来,出了门看了看外面的几个人,大步继续离开。 阮惊世跟在后面什么都没问,进了电梯把安然的手机扔给阮惊云。 “看看吧,真是好东西,安然现在高烧不退,要死了。” 阮惊世靠在一边,拿了一根烟出来,敲了敲,点燃吸了一口。 阮惊云打开安然的手机看了一会:“安然看见了?” “没有。” “那怎么病了?” “我看过手机,昨天晚上安然给你打过电话,你如果正在干对不起安然的事情,那这个电话就是催命符。” 阮惊世吸了一口烟,电梯打开,迈步朝着外面走。 阮惊云把手机关掉,离开酒店走到阮惊世的面前,把手机交给阮惊世:“你来处理。” 阮惊世拿走手机,启动车子一脚油门没影了。 阮惊云回到车里,脸色一沉:“查封酒店。” “酒店是央家的。” 司机说道,阮惊云双眼朝着前面看去,脸色十分不善,司机立刻说:“知道了。” 安然醒过来的时候,阮惊云已经到了这边了,看到阮惊云安然立刻头疼起来,盖上被子安然说:“我有些头疼,你先回去。” 阮惊云坐在一边,把手机拿出来,交给安然。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黑我 安然把手机放回去,翻身躺着不想看。 阮惊云坐在一边:“不看的话没机会了,惊世把落雪从这部手机里面发到你手机里面的照片带走了,如果没有意外,半天内,除了这部手机,其他的手机都会中毒,瘫痪,直到手机清洗干净。” 安然昏昏沉沉的,感觉头很疼,但最后还是没出息的转身把手机拿了过去。 安然打开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一开始头确实疼的厉害,后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严重了,毕竟里面的阮惊云睡着了,整个人都昏昏欲睡躺在床上。 而由始至终,央落雪都搂着阮惊云。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照片不可能流出,央落雪也不可能会叫人在一边拍照,还拍的不错。 安然把手机放下,有些恶心。 她没看阮惊云,就算是不是阮惊云的错,阮惊云出现在央落雪的身边本身就不对。 没事的话见面干什么,他如果不愿意去见面,她会绑架他么? “有要解释的事情么?” 安然闷了半响问,阮惊云只有两个字:“没有。” 安然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问题是,他一句没有就没有么? 安然有些生气,但也没转身,结果一天都没吃饭也没理会阮惊云,就像是个小孩子闹别扭似的,躺在床上不起来。 “你还是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说。” 欧阳轩也不想继续下去,毕竟到现在都还是不吃不喝,按照欧阳轩对安然的了解,阮惊云如果不走,她是不会起来了。 “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去。” 听说阮惊云要走了,安然也没起来。 走就走吧,已经一天了,再不走饿死了! 阮惊云前面离开,安然后面起身坐了起来,欧阳轩回来的时候安然已经从床上下来了,看见安然欧阳轩问她:“不饿?” “饿能怎么办?他在这里。” 安然现在很乱,她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情况了。 “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回去,我去端上来。” 欧阳轩转身下楼,没有多久把饭菜端到楼上给安然放下,安然去了洗手间回来,坐下开始吃饭,欧阳轩坐在安然对面陪着安然吃。 起初安然不说话,后来她主动问欧阳轩:“你想知道什么?” 欧阳轩吃着东西:“你想说什么?” 兄妹俩对视了一会,安然还是先低头了。 “他和央落雪见面了,央落雪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给他们照了照片。” 安然停顿了一下,有些吃不下去饭了。 “你怎知道不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欧阳轩忽然泼了一盆冷水,安然抬头看着欧阳轩:“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对我。” “既然相信,还不吃不喝?” “那怎么一样,他是属于我的,结果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不给央落雪机会,央落雪怎么能得手?” 安然其实什么都明白,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想笑了,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她了解他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 沉默着,安然的目光一直都在饭碗里面徘徊,对面的欧阳轩吃饱把饭碗放下,安然去看:“你明知道央落雪的目的,让你误会阮惊云,离开阮惊云,你还被这件事情困扰,你就不觉得,是你自己有问题,相互矛盾?” “觉得。” 安然苦着脸,这次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央落雪这么处心积虑的,为了什么? 就是想要她离开阮惊云,凭什么? 她离开了阮惊云,让央落雪上位? 安然并不是傻子。 但是这种事情,放到谁的身上,想必都不好受,一想到央落雪给他脱过衣服,还搂着他…… 安然都要气死了!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安然越想越生气,把饭碗放下回去躺着了。 “睡觉前生闷气,会把人气的神经错乱,别怪我没提醒你,坚决不行。” 欧阳轩起身一边收拾一边警告安然,安然也不说话,心里还是会生气。 其实,阮惊云可以不把那些照片给她看的,她一开始也没看见,但他故意拿出来给她看,是什么意思? 安然越想越生气,欧阳轩进门的时候安然正紧紧握着被子的一角生气,结果欧阳轩给安然打了一针。 安然问是什么,欧阳轩也没回答,叫她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结果几分钟后,安然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打了个瞌睡,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安然睡着,欧阳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从安然的房间出来,走到楼下看着一直没离开的阮惊云,说道:“既然知道是个陷阱,你为什么还要跳进去,之后还要告诉安然这些,她虽然会理解,但是不证明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困扰。” “我不希望有一些误会,在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哪怕是会被误会,我也宁愿我来告诉她。” 阮惊云还没吃饭,安然不吃她也吃不下去。 看到欧阳轩下来,阮惊云起身朝着厨房那边走,准备弄点吃的给自己。 欧阳轩随后跟着进入厨房,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面各自忙碌。 欧阳轩洗碗,阮惊云煮面,一个忙完,另外一个也忙完了。 欧阳轩去电视机前面看电视,阮惊云端着面回到沙发上面坐下,正准备吃,阮惊世从外面进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配了一把钥匙,打开门自己进来的,就好像是回家一样,想进来就进来,不想进来他也有钥匙。 欧阳轩抬眸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少年,一股无可奈何附上心间,安然遇到这样两兄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的。 “吃饭了?”进门阮惊世朝着阮惊云问,阮惊云端着碗吃了一口面条:“给你留了一碗。” 阮惊世换了鞋,把衣服挂好,先去洗了个手,直接去了厨房里面,没有几秒钟,端着一碗面条从里面走了出来。 坐下阮惊世说:“你手机呢?” 阮惊云把手机给阮惊世,阮惊世看了一会,开机没有三秒钟,里面全黑了。 阮惊云眼神十分幽深,看向阮惊世:“黑我?” “你是最后一部,没办法。” 阮惊世把手机扔进垃圾桶,毫不犹豫。 一边欧阳轩微微出神,许久笑了笑,这兄弟俩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无法容忍 “小双的那件事怎么样了?查出幕后的人了?”阮惊云吃完面条把碗送到厨房,阮惊世顺便跟着过去,两兄弟一边走一边说这件事情。 “问了,他不说,但是手机里面有莫昀风的联系方式,我打通是莫昀风接的电话。” “莫昀风和小双有联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我不清楚,还在查。” “那就放一放,安然情绪不好,我要留在这边照顾安然,今年景云哲应该会一个人过年,你带沈云杰过去,陪着他过年。” “那家里呢?” “家里我会打电话,如果安然回家,我会陪着安然回去,顺便问一些事情。” 阮惊世准备给沈云杰打电话,沈云杰说他在安然家的门口,阮惊世起来开门,沈云杰从外面进来。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安然。” “找她干什么?” 阮惊世把鞋给沈云杰放下,转身朝着楼上走,沈云杰把外套放下,跟着阮惊世去楼上。 阮惊世问:“你找我家宝宝干什么?” 沈云杰一身鸡皮疙瘩,但他硬是什么都没说。 到了楼上,阮惊世敲了两下门,安然也不吭声,正在被窝里面躺着,门开了安然去看,愣了一下,才从被窝里面起来。 安然穿着睡衣,都是很保守的那种,看到阮惊世带着沈云杰进来,她才起来。 不然就这样也没什么问题。 “你找我是为了云端打电话的事情?” 安然刚想起来,答应了景云端的事情。 沈云杰进来:“你生病本来不该打扰你,麻烦了。” “没什么,你等一下。” 安然去摸手机,结果没有了。 找了一会:“我手机呢?” 想起阮惊云说过的话,安然才想到问阮惊世。 “中毒了,扔到垃圾桶了。”阮惊世坐到床上,扑通躺下了。 沈云杰问:“那怎么办?” 安然想了一下:“带手机了么?” “带了。” 沈云杰把手机从身上拿出来交给安然,安然打开看了一下,她一直担心会发生意外,哪怕是手机丢了安然都想到了,结果还真的把手机丢了。 安然庆幸,当时看过几眼手机里面的电话号码,不然真的要没办法了。 先打了一个景云端的,安然本来是打算试试的,结果真的打通了。 “喂?” 景云端很期待,也很小心翼翼的接电话。 安然这边松了一口气:“云端,我是安然,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的手机丢了,电话号也没办法补回来,我现在病了,不过是小感冒,我不能出去补电话卡了。 现在这个是我哥的电话,我以后会用这个给你打电话,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景云端眼睛动了动:“明白,很明白。” 安然又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沈云杰问景云端:“你那边方便和我聊天么?我可能要聊很久,可能这几天都要找你聊天,我一个人在床上不能下去,不能出门,踏雪和你都不在,一个人很无趣。” 景云端把手机的免提打开给父母听,唐宛宛头疼,这孩子故意的,可是她们的那点心思,他们做父母的怎么会不知道? “别吵人了,到楼上去。”唐宛宛实在看不下去,把女儿给赶走了。 景云端巴不得,麻溜回楼上了。 人走了唐宛宛搂住景成瑞的手臂,靠在上面,感叹年华流失,感叹烟花也不会永恒灿烂,女儿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的。 父母虽然能给女儿所有想要的,却给不了丈夫的爱,下半生的寄托。 “安然,我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了。” 景云端在电话里面激动不已,她早就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是沈云杰的,只是按捺着不让她自己那么激动。 沈云杰按住手机:“谢谢。” 转身沈云杰一边离开一边去打电话,安然看人走了用脚蹬了两下阮惊世:“起来。” 阮惊世动也不动:“累了,睡一会。” “起来。” 安然继续推,阮惊世却不起来。 安然没办法,从床上起来,想要把阮惊世给拉起来,结果没拉起来,反而被阮惊世拉到了怀里。 安然吓得脸都白了,还不等起来,房间的人被人推开了。 安然和阮惊世朝着门口看着,阮惊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漆黑的目光凝视着床上的两个人。 安然在上,阮惊世在下,阮惊世的手搂着安然的腰,握着安然的手。 安然的脸红到颈子下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然吞了一口口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像她和阮惊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结果被捉奸在床了。 安然想要离开,阮惊世搂着没放。 阮惊云把门关上进门,脸色如常。 但他忽然说话,把安然吓了一跳:“还不松手?” 阮惊云的声音冷冰冰的,好像是一场风雪来了一样,把安然给冻的浑身冰凉。 但阮惊世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把手松开了。 安然立刻躲开跑到了一边,吓得浑身红彤彤的,一直粗喘。 阮惊世起来坐着,看着安然:“跟煮了似的。” 说完阮惊世还好笑的笑,安然要被气死了,咬着牙,不敢看阮惊云。 “你要没做坏事,何必心虚?”阮惊世要气死安然似的,安然猛然瞪了一眼阮惊世,他才忽然安静了,但他还是躺在安然的床上笑的一脸邪气。 “你出去。”安然有点生气了。 阮惊世没动,这次没说话。 安然气的拿起枕头用力打了两下,阮惊世抬起手臂护住他自己,但不还手。 安然打的没力气了,把枕头扔掉,继续狠狠的瞪着阮惊世。 缩了缩,安然抱着双腿坐在床里面,心里又气又恨,就好像她是一直被两只大猫发现的小白鼠一样,这两只猫如今正在想办法把这只小老鼠玩死。 安然抿着嘴唇,脸色并不多好。 阮惊云走到一边:“你还不出去?” 阮惊世这才从床上起身离开,阮惊云把手里的水杯放下,门关上他坐在安然身边:“生气了?” 本来阮惊云打算摸一摸安然的脸,结果不等碰到,就被安然一把打开了。 阮惊云顿了一下,看着安然:“实在生气打我吧。” 安然看向阮惊云,真的生气,抬起手真的打了一通阮惊云。 但她打的手疼,阮惊云把她搂在了怀里,跟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心:“惊世还是孩子。” “要是别人,你会这么纵容么?”安然趴在那里,脸色并不好看。 阮惊云用力搂住安然:“如果是别人,我无法容忍。”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绝杀 安然缓缓离开阮惊云:“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纵容,是容忍。” 安然一脸不明白,阮惊云脱了脱衣服,钻到安然的被子里面,把安然搂过去,在安然耳边说:“我们是兄弟,从小就很像,不管是喜欢的东西,还是人和事物。 我会喜欢你,惊世为什么不会? 但是我喜欢父母,惊世一样喜欢父母,总不能因为我喜欢,就做出伤害惊世的事情。 他是我弟弟,对我而言比生命都要重要。 如果他也喜欢父母,那父母的爱就多给他一点,父母给我的也很多,就算是少一点,我也不担心。 他们一样爱我。 从小到大,我是家里的当家,所有人都对我好,忽略惊世。 我只能加倍的对他好。 惊世对然儿的感情,就像是对父母,他并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刚刚是个误会,是不是?” 阮惊云问安然,安然点了点头,但还是抬头去看阮惊云:“但这不一样,这样的误会我很担心。” “有什么担心的?如果他是然儿的亲弟弟,是欧阳轩,然儿还会这样么?” 安然表示无语,这样的比喻怎么能成立。 阮惊云好像累了似的,把脸贴在安然的肩上,把手从安然的腰上摸索进去,在安然身上乱摸,安然把他的手拉出来,他又放进去,跟着亲吻起来。 “你是不是变态?”安然推不开就想要把阮惊云给惹不高兴,然后要他下去,结果阮惊云把绒线衣脱下来把安然的双手绑住,转身去锁了门,安然往上挪动了两下,小声问阮惊云干什么,他把裤子脱了,直接上床,把安然翻了过去,亲吻着安然。 “当然是做喜欢的事情。” 安然被包的粽子似的,挣扎不开,早就记不得两人开始因为什么生气了。 等安然想起来,阮惊云已经睡着了,而且紧搂着安然,如果安然一动,他的手就会收紧。 欧阳轩敲门叫安然吃饭,安然只好说不饿了,先睡觉,饿了就起来去吃。 欧阳轩看了一眼房门,为什么女人在男人面前都是弱势群体? 转身下了楼欧阳轩他们吃饭,今天少了阮惊云,多了沈云杰。 吃过饭沈云杰和阮惊世两个人都走了,欧阳轩倒是清净了。 出了门阮惊世和沈云杰一人一辆车离开,到了地方沈云杰靠在车子上看着前面,阮惊世从车上下来,点了一根烟,注视着前面的一些人在打莫昀风。 莫昀风抱着头在地上被人打,十几个人打起来没完,轮流的上,都不带喘气的。 “你确定会有人出来帮忙?”沈云杰靠在一边问,阮惊世嘴角翘了翘:“不出来打死他。” 沈云杰摇了摇头,这事他不管。 打了一会,有个人开车从这边经过,看见报了警,警察没有多久来了这边,这才把人给抓了。 阮惊世回到车里看了一眼莫昀风那边,开车随后走了。 “你怎么样?”警察下了车问莫昀风,莫家的人警察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到了这个地步。 莫昀风勉强起来,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管我,我也不会立案。” 从地上勉强爬起来,莫昀风的鼻子往外面流血,一边走莫昀风一边咬着牙,阮惊世,有你没我,我要你们阮家血债血偿。 沈云杰回到车里,跟着阮惊世一起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下了车沈云杰问阮惊世:“你确定莫昀风有问题?” “我比他妈妈都了解他,他要是没有问题,我一头撞死你面前。” “……” …… “你确定要杀了阮惊世?” 黑暗的房间里面,黑影中的一个人问莫昀风。 莫昀风受了伤,但他自己还在包扎:“做的干净点,不要像是上次一样,让他慢慢死,我已经等不了了。” 那个人想了一下:“我明白了。” …… 阮惊世跟沈云杰进门,朝着走廊的一边走去,一边走阮惊世一边晃动着颈子,颈子上的骨骼嘎嘎作响。 沈云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转身面朝着阮惊世问:“有什么事情?” “老虎要来了。” “老虎?” 沈云杰停下,转身又看了一次走廊的里面,但他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人,阮惊世走在前面,直到到了关押小双的门口,叫人开门进去。 进门前阮惊世把门口的两个人打发了。 沈云杰随后也跟着进去,门关上两个人朝着里面走,走了没有多久,都听见门口有开门的声音。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沈云杰转身看着门口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帽子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什么人?” 沈云杰问,阮惊世转身看着对方,和上次一样,带着黑色的帽子,过膝的大衣。 阮惊世不记得别人,也会记得这个人。 “知道了也没用,你们也是死,一起来吧。” 对方把手亮出来,手里面一边一把螺旋刀,阮惊世不陌生这个东西,上一次自己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他不是用手扯伤了他身上的多出韧带,是用这个东西,硬是打出来的。 阮惊世把手放到身后,把两根伸缩棍拿了出来,交给沈云杰一根:“我先来,你看着。” “你行么?” 沈云杰挑起眼皮问,阮惊世好笑没有说话,一边手甩开手里的伸缩棍,朝着对方走过去,对方冷笑:“就凭你?” 阮惊世并不说话,一路朝着对方走过去,对方先是后退了一步,随后扔了手里的螺旋刀,阮惊世偏过头躲开,继续朝着对方走,螺旋刀是一种致命的兵器,现代人很少有人用到,他最奇特的就是能回到主人手里。 阮惊世走了没有几步,螺旋刀已经迂回,朝着他的后面打过去,沈云杰的脚步一动,阮惊世立刻说道:“别动。” 沈云杰立刻停下,此时螺旋刀已经到了阮惊世的背后,阮惊世立刻一个弯腰,螺旋刀立刻打了过去。 对方一次没有打到阮惊世,这才下了狠手,四五把螺旋刀从他手里朝着阮惊世打了过去,而且其中一个朝着他的面门打过去。 第一千四百章 又是陷阱 沈云杰真为阮惊世捏了一把汗,结果阮惊世张开嘴,用牙齿叼住了打向他脸的螺旋刀。 其他的用手里的伸缩棍一个个的弹飞。 对方震惊的后退一步,说道:“不可能。” 阮惊世把嘴里面的螺旋刀拿走,砰一声射到地上,那人看了一眼地上,缓缓看向阮惊世。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最大的错误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应该一刀将我毙命,而不是留着我。 放虎归山的结果就是自食恶果,老虎记仇,早晚都会回来吃了你。 你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这世界上面,不是只有螺旋刀这样奇怪的兵器,兵器和毒是一样的,总有东西克制,你的螺旋刀最大的破绽是螺旋,留下了个伸缩棒见缝插针的机会。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 阮惊世说话的时候把手放到身后,忽然拿出一样东西,结果砰砰的两声,对面的人身体后退两步,撞在墙壁上面,整个人一阵僵硬,低头缓缓看着胸口中枪的地方。 抬起手,对方摸着胸口流血的地方,缓缓看向阮惊世,拖住最后一口气问:“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功夫?” 阮惊世笑起来格外猖狂:“你老了,果然傻了,难道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兵不厌诈么? 我明知道打不过你,我还和你打,我脑子进水了? 不过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想办法找到你家里的人,一个不留,男的剁肉酱扔了喂狗,女的全都送到我兄弟那里玩死!” “你……年纪轻轻竟……竟然如此歹毒?……” “呵呵……”阮惊世笑起来好像是个癫狂的人,朝着对方走过去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也是你的代价,你若不杀人,怎么会被人杀。” “那你的下场……就会……就会好么?” “要死早点死,何必废话这么多?……” 阮惊世转身,但又转回去,看着对方:“我的下场如何,那是我的事情,起码我杀死了你,让你死不瞑目。” “你……” 对方嘴里留了一口血,阮惊世身形矫健,迅速后退了一步,生怕血弄到身上,背着手站在几米外的地方。 “你死后,我保证连骨头都不会让你发现。” “你不会有好报的。” “我这人,从来不想上天堂,我要去也是地狱,你未免担心的太多了。 我一个魔王,可别去找上帝。” 迈步阮惊世朝着沈云杰的那边走,沈云杰第一次发现,阮惊世的强大气场,超过了阮惊云。 到了沈云杰的面前,阮惊世刚刚停下,他身后的那个人,站不稳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阮惊世转身去看了一眼,笑了笑,但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身大步离去。 对面,小双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他没想到阮惊世是这样一个人,和魔鬼一样恐怖。 回忆起小时候,到处惹祸吊儿郎当的阮惊世,小双知道他离死不远了。 沈云杰看向地上已经死了的人,走过去踢了踢,确定人已经死了,叫人进来,把人弄走处理掉。 离开了地下室,沈云杰在外面看到阮惊世的时候,他正在外面吸烟。 见了面沈云杰问他:“你这么小怎么下手那么狠?” “我不狠我早死了,他要杀了我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到我眼神凶狠,想要折磨我,看我什么时候跪地求饶,结果他先死了。 这次我要是按照他上次来的弄,那下次死的就是我。” 吸了一根烟,阮惊世上车:“我要去洗澡,顺便去忏悔,毕竟第一次。” 说完阮惊世开车先走了,沈云杰站在后面人有些怔愣,看着已经消失的车子,沈云杰不禁失笑。 自古英雄出少年,江山自有才人出。 如果是阮惊云,他也不会甘愿屈尊人下。 安然睡醒了,阮惊云站在窗口站着,正在接电话。 安然从床上起来,阮惊云才结束了电话。 看到安然阮惊云走回去坐下:“睡醒了?” “你和谁讲电话?” 早上四点钟就有电话。 “惊世的。” “他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他说杀人了。” 安然愣住,良久才问:“你不是开玩笑?” 阮惊云好笑:“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么?” 安然摇头:“我不清楚。” 阮惊云随即躺下:“我休息一会,有事的话叫我起来,如果有电话进来,不要叫醒我,帮忙接电话。” “那你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 阮惊云没有多久睡着了,安然看下时间还早,回去躺着,但是躺下去怎么都睡不着了。 等到六点钟的时候,安然再也躺不住了,心里一直惦记着阮惊世的事情。 从楼上下来,安然打了个电话给阮惊世,阮惊世早就睡着了,接了电话迷迷糊糊的。 “你哥跟我说你杀人了,真的么?” 安然用的是楼下的座机,阮惊世睁开眼睛想了一下:“做梦杀了一个人,怎么了?” 安然愣住,随后把电话忽然挂断,气的不轻。 阮惊世这才把电话放下。 翻身大字在床上躺着。 安然从楼下上去,进门想把枕头扔到阮惊云的身上,想想他还没睡醒,也就没有那么做。 结果等阮惊云醒了,这件事也就忘记了。 吃过早饭安然跟着阮惊云去了公司,阮惊世也过去。 年前他们还要做一个计划的完善,年前这段时间所剩无几,而且这个时候准备开年会了,所以一切的计划都要停止。 会议结束,安然去沙发上面躺着,她就是有些困。 阮惊世坐在椅子上面看着文件档,阮惊云仰起头靠着椅子,眯着眼睛。 办公室里面格外安静,只有安然的睡息声。 两兄弟一个闭目养神,一个低头看文档,看了一会阮惊世说:“老爷子昨天打电话,说要我们回去过年。” 阮惊云渐渐睁开眼睛,看着对面:“好好的给你打电话?” “估计是记仇了,奶奶肯定不会这么算了。” “你接电话怎么说的?” “我不回去。” “嗯……” 安然背对着两个人,睁开眼睛想了想:难道又是陷阱?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命运的轮盘错了 安然睡醒,阮惊世已经订餐了,晚上准备出去吃。 等安然起来,阮惊云也已经穿上衣服了,正给欧阳轩那边打电话,说要一起去吃饭。 “要包房么?”阮惊世问,阮惊云点了个头,阮惊世马上和对面订了个。 从公司出来刚刚五点钟,安然问阮惊云,年会必须要参加么? “只要是公司的职员,都会参加,年会是有一些人会过来,还有一些奖励。” 安然坐在一边:“那我师傅呢,会不会来?” 提起李维立,阮惊世在一边说:“他就不一定了,即便是有时间,公司也不一定能把请帖发出去。” “为什么?”安然有些着急。 “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发请帖?” “……”安然沉默了,如果师父不来的话,她也不想去了。 “如师父不来,我也不想去。” 安然觉得她也没有做什么贡献,年会去不去都是可以的,很多公司的年会不是都可以请假不参加么? “不参加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阮惊云没想到安然会这么做,白期待了。 “我身体最近不好,临近年会我也力不从心,而且我是实习生,还是在校学生,难免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不参加的合适。” 安然靠在一边,看着车子外面,冬天的这个时候,天是黑的,安然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整个人都是有些迷离。 师父说走就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真的在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她也不知道。 “你们没有联系师父的方式么?”安然把希望寄托在阮惊云的身上。 阮惊云反倒看着惊世:“你有么?” “没有。” 阮惊世回答的干净利索,安然也不报什么希望了,但年会的事情安然还是不想参加。 年会的时间定在三天后,阮惊云是参加了年会打算回去一趟,但安然不参加年会的事情,完全把阮惊云的计划打乱了。 安然说不去参加,果然就不参加,阮惊云给准备了参加年会的衣服,安然也没有接受。 等到了年会的那天,安然跟着欧阳轩去看孤寡老人。 阮惊云打过安然的电话,无人接听。 后来打到欧阳轩的手机里面,才算是联系到了安然。 “他在找你。” 欧阳轩收起手机,提醒安然,安然坐在小饭桌的前面,给一个老人弄指甲,一边弄一边说:“我还没告诉他,我今晚会离开。” “既然不舍得,就不能不告而别。” 欧阳轩即便这么说,安然还是起身站了起来,和老人说了几句话,她要赶飞机了,离开了疗养院。 出了门安然跟在欧阳轩的身边:“我不希望让爸爸妈妈担心,而且我们已经答应了,过年要回去。” 安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本来也没什么,说走就能走了。 到了机场,安然接到阮惊云的电话。 “你在哪里?” 阮惊云刚刚从宴会出来,坐进车里。 安然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机场:“我在机场。” 阮惊云把刚刚交叠的腿放下:“去那里干什么?” “我有事情要回去。” “那我呢?” “……” 安然沉默了一会:“你回家吧。” 安然把电话挂断,跟着欧阳轩登机。 阮惊云挂断电话看着司机:“订机票!” 安然回到家里,刚进门就看到欧阳纳兰和沈梦君在门口等着她。 “这么冷,你们出来干什么?” “宝宝,委屈你了,上次没有接待阮家的人,妈妈心里一直不舒服。” 沈梦君握着安然的手,她只有一个女儿,她也想做的很体面,可是阮家的人太过分,她怎么做? 只能委屈女儿了。 “妈,不怪你们,是我没有事先和你们商量,才会这样了。” 安然其实也很愧疚,沈梦君拉着安然回去,一路都在说这件事情,一家人进了门,欧阳轩才去问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我已经多方取证了,证明当年的那批古董确实和阮家有关系,而且是阮沐天夫妻亲自接手,后来去了哪里,我们还没查出来,但是确实有证据指向阮沐天和季旋两个人,你妹妹然然的被偷,和他们有关系。 所以这件事,令我和你妈妈十分的谨慎。 如果真的是那样,你妹妹是不可能允许嫁进阮家的,更别说和他交往。 我欧阳纳兰的女婿,绝不是害了我女儿的人。” 欧阳纳兰坐在一边说道,安然看着他,手还被沈梦君紧握着。 “爸爸……”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阮惊云开脱么? 可即便是当年阮惊云还小,他也是阮家的人。 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是他也要担起责任。 安然张了张嘴只能保持沉默。 “然然,这件事爸爸不会害你。” 欧阳纳兰看着安然,安然只能说:“我听爸爸的。” “嗯,然然很懂事,有什么事情过了年再说,我们先好好的过年,今年是然然回来的第一年,我们家里要好好大过年,过了年,然然就是大姑娘了,二十岁了。” …… 开始,有两天的时间安然都睡不好,吃的也不多,第二天的时候,阮惊云过来,在门口拜访欧阳家,但是并没有请他进来,他就在外面等着安然。 天寒地冻,阮惊云不可能总在车子里面呆着,只好每天来两次,每次两个多小时。 打过几次电话,安然都没有接,一直就联系不上。 阮惊云也发过几次短信,但都没有用。 还有天过年的时候,安然在庄园的灯塔看见过阮惊云的车子,庄园太大了,安然如果想在楼上看见阮惊云,都像是一件吃人说梦的事情。 安然就这么想,终于想到一个地方,他家的灯塔上。 安然在那里用望远镜看,才勉强看见车子里面的阮惊云。 “安然。” 听见脚步声,安然回头去看,欧阳轩已经从门口走进来了,安然这才把望远镜放开,转身看着欧阳轩:“我有些想他,从未有过的想念,好像着魔了一样,抓住我——不放。” “所以,你是爱他的。” 欧阳轩走到安然面前:“我很抱歉,在这之前没有找到你,不能让你幸免于难。” 安然摇了摇头:“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他也没错,错的是我们之间,命运的轮盘错了!”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真是累了 安然年二十七的时候病了,在床上躺着就如同是睡着了一样,老太太都有点着急了,坐在安然的身边一直看着安然。 老太太说:“我带着然然十年了,这十年,只有那年大火中我救了她,她才这样过,之后都没有过了。 老太太知道,你们对然然好,是然然的亲生父母,可是然然毕竟是人,你们也体谅体谅我,要是然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没什么活着的意义了。 阮家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地方,是个龙潭虎穴,和然然有什么关系啊,和阮惊云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看着欧阳纳兰夫妻,沈梦君此时也是泪眼朦胧:“妈,我们不是不同意,我们是担心,这是他们来报复我们家的,我们没什么,担心然然出事。” 沈梦君也不愿意这样,哭的很伤心,老太太叹口气:“就算是来害我们的,害然然的,现在然然病了,让他来看看也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老太太这么说了,沈梦君连忙看着丈夫,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不想失去女儿。 欧阳纳兰点了点头,无奈之下,只好把阮惊云放了进来。 进来的时候,阮惊云还在问欧阳轩:“然儿呢,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她出来过?” 欧阳轩微微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说:“病了。” 阮惊云停下,双眼凝视欧阳轩:“怎么了?” 欧阳轩看了他一眼:“病了就是病了,还能是怎么了?” “什么病?” “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欧阳轩把阮惊云直接带去了安然的房间里面。 进门阮惊云一眼看到床上的安然,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进门走到安然身边坐下,握住安然冰凉的手。 “然儿……” 阮惊云低叫了几声安然,安然只是皱了皱眉,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根本没有睁开眼睛。 阮惊云看有效果,低头亲了一下安然的嘴唇,老太太和沈梦君都在周围,看到阮惊云这么做,都转开了脸。 欧阳纳兰毕竟是做父亲的人,脸色立刻有些不悦。 但是欧阳纳兰并没有阻止阮惊云,他也是用情至深的人,明白这些事情。 爱一个人,情未到深处体会不到那么多,情到深处,体会到的就会不一样。 欧阳纳兰转身面向窗口,双眼的目光带着痛恨。 如果不是女儿被偷,妻子不会疯疯癫癫了那么多年,儿子他没时间去管,女儿颠沛流离。 那场大火害死多少人,又让女儿遭受了多少痛苦,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那些做过坏事的人,就这样算了么? 安然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眼前放大的轮廓,发起呆,但她抬起手摸了摸阮惊云的脸:“你是?” “我是人,不是梦。” 阮惊云说着加深了安然的这个吻,安然感觉都快要窒息了,她瞪着眼睛,忽然发现周围还有一些人,吓得立刻推开了阮惊云。 但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安然逃无可逃的,瞪着眼睛,脸上一片红,呼吸一簇一簇的。 阮惊云亲了亲安然的额头,离开看看周围的人:“给然儿打针吧。” 欧阳轩已经准备好了,给安然换了输液,安然躺着,注视着阮惊云,感觉太丢人了。 阮惊云一边握着安然的手,一边解开衣服,他不脱,而是解开一些,只有这样,他的手才不会离开安然的手。 这段时间来的分离之苦,阮惊云已经受够了,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了。 哪怕是一分一秒。 “奶奶。” 这会阮惊云看到老太太马上打招呼,老太太这才起来:“我先回去休息了,累死了。” 起身老太太回了自己的房间,沈梦君起身站起来,走到背对着大家的丈夫身边,拉了下丈夫的手:“纳兰,我们先回去吧。” 欧阳纳兰转身看了一眼阮惊云:“把手拿开。” 这是发自一个父亲愤怒的声音。 安然立刻想要把手拉回去,阮惊云也没有坚持,把安然的手放开,但他的目光依旧坚毅,好像在说他绝不会放弃。 欧阳纳兰看向安然,眼神温暖许多:“先好好休息,我和妈妈也累了,我们先出去了。” 欧阳纳兰握着妻子的手,朝着门口走去,欧阳轩是最后离开的,跟着父母出去。 门关上阮惊云说:“你父母的感情很好。” “是很好。” 安然感觉天都要塌了,结果被阮惊云这么一说,竟然想笑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这种心情,说什么父母的感情好。 “我父亲也喜欢握着我妈妈的手,景叔也是这样,但是我见过其他的男人,极少数会牵着中年妻子的手,甚至对妻子没有任何欲望。 一个丈夫,总是对着别人的妻子笑,喜欢看年轻女孩的大腿,虽然这不是道德败坏的事情,但是某种意义上,是对妻子的一种侮辱,虽然身为丈夫没有这种意识,但是无疑,这个丈夫已经在淡忘妻子的爱了。 而妻子,一直都深深渴望丈夫的爱,哪怕是深情相拥。 可是,在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不这样了,比比皆是。” 阮惊云深沉的说道,安然在一边微微皱着眉:“你一直都是这样?观察那些夫妻?” “耳濡目染,看的太多了。” 阮惊云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脱了衣服钻到安然被子里面,搂住安然:“还想听么?”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阮惊云:“还想。” “我记得,家里有个老司机,我十岁的时候每天接送我,他妻子美丽如花,他也善解人意,我听家里的佣人说,他们的爱情故事像是一个传奇,很叫人羡慕。 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会相爱一辈子。 结果有一天妻子跟着别人走了,剩下了司机一个人。 很多人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后来终有人知道,原来这个司机已经渐渐不在乎他的妻子了。 没人知道他想些什么,只是听人说起她的妻子在临走前和人说过的一些话。 那妻子和人说,他们已经不在一起两年多了,没有爱抚,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同床。 妻子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最后选择了离开。 哪怕是没有爱,也需要体温。” 阮惊云渐渐睡去,安然转身去看着他,他说的这些是真是假,想表达什么? 不过安然觉得阮惊云真是累了,不然也不会说着睡了!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绝不二娶 安然勉强动了一下,转过身注视着面前这个五官精致,长相绝美的男子,他才二十多岁,就有这么多令人称奇的地方,如果再过几年,到了中年的时候,是不是就到了如日中天的年纪了? 安然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舒了一口气,上辈子会不会他们是冤家,总是吵吵闹闹的,想这辈子才会变成了这样了,要不然怎么认识了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安然看了一会去躺着,真心受不了现在的状况,但也没什么办法。 睡了一觉阮惊云睁开眼睛看了看,安然已经睡着了,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阮惊云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安然的手,结果枕头已经拔了下去,对上他们的对面坐着欧阳轩的那双眼睛,阮惊云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边给安然把身上的衣服盖好,一边问欧阳轩:“你还有这种习惯,喜欢看着别人休息?” “看着别人休息到没有,倒是有看着妹妹的习惯。” 欧阳轩起身站了起来,转身去了外面,顺便把给安然打的针剂一起拿走。 阮惊云坐了一会,从床上下去,走到浴室那边进去洗了个澡出来,穿上浴袍打了个电话给欧阳轩:“把你没穿过的衣服给我送来一些,我要穿。” 说完阮惊云把电话挂掉,欧阳轩那边好笑的都头疼。 拿了衣服欧阳轩给阮惊云送到门口,敲了两下门。 “没锁。” 阮惊云站在一边,欧阳轩进门他把衣服拿走,到里面去换上,他们的身材相差不多,衣服是休闲装,穿在阮惊云的身上也格外的精神。 换好衣服阮惊云朝着门口走,出了门直接去厨房,看到欧阳纳兰和沈梦君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打了个招呼:“我想弄点吃的给然儿。” 沈梦君有些奇怪的看向丈夫那边,但她还没有说什么,阮惊云已经去了厨房里面,如同回到了自己家里,亲自下厨做了点东西给安然吃,做好端到楼上给安然送去,把安然叫醒看着安然吃。 安然被弄的哭笑不得:“没必要这么做。” 安然是不希望阮惊云在这里好像佣人一样伺候她的。 “你病了,要我坐视不管?” “可现在这样也没必要,做饭的人有很多。” “难道不是我做的最好吃?” 安然超级无语,没见过这么狂妄自大的人,索性她也不说了。 安然坐在床上坐着,看了一会窗口,今天外面下雪了。 安然说:“我听爸爸说,是你爷爷奶奶的原因,如果真的是你爷爷奶奶的原因,我们怎么办?” “我会查清楚,虽然奶奶这个人有时候有些激进,做事情不择手段,但据我所知,她还做不到纵火伤人的事情。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 阮惊云其实已经着手开始查了,问题是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安然看向阮惊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如果梦醒了,然儿不见了,那我宁愿这不是梦,是真的。” 阮惊云喝了一口已经不热的汤,端起碗筷去外面,门口的沈梦君这才离开,转身回到楼下。 阮惊云走到楼下,收拾了碗筷,没有多久去找欧阳纳兰。 “我有些话想说。” 欧阳纳兰坐在真皮沙发上面,眉头轻蹙,注视着站在面前风姿卓越的阮惊云,照片里面见过他父亲的照片,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些话是对的,比方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话在阮惊云的身上,表现的很真切。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阮家人,凭借此时他的表现,欧阳纳兰很高兴。 只可惜,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按照人的想法去走的,就比方说眼下的这件事情。 虽然有千万种可能,但是无论任何一种,也无法改变当年阮家做错事情的事实。 身为父亲,失去女儿是他不能容忍的,更加不能容忍的是第二次失去女儿。 谁都明白,一旦东窗事发,安然就是一个活靶子,阮家是不会放过安然的。 若不然,当年就不会发生那场大火了,除了要杀人灭口,其他欧阳纳兰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此时这个英俊的男人,还不明白么? 保护安然,他们除了分开别无选择。 “坐下说吧。” 欧阳纳兰还是给了个面子给阮惊云。 “谢谢。” 道了谢阮惊云坐到一边,沈梦君示意奉茶,佣人忙着照办。 这边阮惊云说:“我和安然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有过过错,能走到今天像是个奇迹。 我家里的事情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定给安然一个安稳的今生。 安然现在这样,我很担心,她很少会说一些心照不宣的事情给我。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想法,我不会放弃。” 沈梦君握住丈夫的手,看着丈夫。 欧阳纳兰说:“暂时你可以留在安然身边,等到你把事情查清楚之后,我们再来说你和安然的事情。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你爷爷奶奶确实有参与,我还不能马上肯定他们就是主谋,但我相信他们应该是。 面对阮家,我可以放弃找你们寻仇,毕竟找你报了仇也不能怎样,安然已经回来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当年大火不是偶然,有人想要斩草除根。 或许这些人觉得,只要杀了安然,就会死无对证,什么都找不到也就会一了百了。 可惜老天爷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最后留下了安然,给了我见到我女儿的机会。 问题是,如果有一天,真的确定了什么,那些人还会卷土重来,伤害安然。 身为父亲,我希望我的女儿,健康,快乐,安逸的在这个世界成长,你应该知道。” 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即便是佣人和老管家,也都沉默下来,哪怕是一根针落到地上,也会成为焦点,吓到人! 阮惊云坐在一边,剑眉深锁:“您的意思是,即便这件事不是我们阮家所为,也不会给我机会和安然在一起?” 欧阳纳兰只是一笑:“我说过你是聪明人,一点即透,你能明白我也无需多说,欧阳家的女儿不会嫁给阮家的孩子,你不用怪谁,要怪只能怪你生错了地方。” 阮惊云只是凝视着欧阳纳兰,良久都不曾说话,但最后他还是给了一个答案。 “不管你是如何决定,安然我非娶不可,此生除安然,我绝不二娶。”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快速离去 起身阮惊云朝着楼上走去,但走到了楼梯口他又停下,转身看向楼下在坐的人:“年前的这几天我会留在这里,年后我会离开,查清楚了事情经过回来接安然。” 转过身,阮惊云的脸色十分冰冷强硬,迈步朝着楼上走去。 他能和家里翻脸,就能和这里翻脸,任何人也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安然正在休息,听见开门声音知道是阮惊云回来了,安然才把眼睛睁开,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安然看他脸色不好,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进门阮惊云走到安然身边,握着安然的手,在手心里面摩擦。 安然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这样的人,指望着他说出来是不可能了。 安然只好变着法的猜,结果猜来猜去,猜到了。 “是不是我爸爸说,不管是不是你们阮家偷走了我,都不允许你娶我?” 阮惊云没回答,但是安然能够看透他的表情,所以她知道猜对了。 安然沉默了一会:“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 “不可能。” 阮惊云立刻阻止安然说下去,温怒的目光把安然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安然好笑:“其实我现在都没搞清楚,爱是什么,就被你牢牢抓住了。 或许是我这个人有问题,越是有困难的时候,越是不愿意放弃,就好像知道你生病,我死也不愿放手一样,知道你没事我就很后悔,好像被你骗了。” 安然沉默了一会,阮惊云心情大好,捏了一把安然的脸:“就喜欢你这样子,注定离不开我。” “真是自命清高,谁离不开你?” 安然负气。 阮惊云反而躺在安然一边躺着,握住安然的手眯上眼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一直很想找到破解的方法,但是我想了很多都没有意义。 然儿,给我点时间,让我找到真相。 你父母说的很对,最危险的是你,这件事刻不容缓。” 安然并没说话,阮惊云没过多久睡着了,安然有些担心,这么疲倦的连饭都不吃就睡觉,就和上一次相差不多,后来生病了。 有心叫醒,有些心有不忍,不叫醒,只能在一边担心。 安然越发好笑,人就是这么奇怪,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偏偏不要,得不到的时候却非要得到。 这个年阮惊云到底没有回去,安然年除夕的时候看见阮惊云站在窗口给家里挨个的拜年,看着他的背影,安然心里不舒服。 她想一定是第一次不在家里过年,所以才会这样。 转身正打算走的时候,安然被转身的阮惊云叫住,安然停下转身去看着,阮惊云给安然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木清竹。 “过来。” 他叫她过去,叫的好像是老大叫小弟,安然不想过去,但双脚不听使唤,跟着走了过去。 阮惊云开了视频,搂着安然给对面拜年。 安然有些脸红,没想到是木清竹和阮瀚宇两个人,她还以为只有木清竹一个。 “安然,妈妈给你准备好了红包,你什么时候来?” 木清竹穿着红色的衣服,披肩也是红色的,披着长发,就像是少妇一样。 安然想了想:“可能十五吧?” “那妈妈等你。” “我挂了。” “挂吧。” 木清竹在外面呢,看着有些冷,准备去看烟花,也没很多的时间。 阮惊云这边挂了电话,又给小儿子打电话。 阮惊世在景云哲的家里过年,一共三个人,阮惊世,景云哲,还有沈云杰。 三个人正在包饺子,结果包的最好的是沈云杰,其他的两个包着包着扔了不包了。 …… 阮惊世去接电话,房间里剩下景云哲和沈云杰两个人,两人开始都沉默,但是阮惊世出去的时间太长,以至于两人终于按耐不住有人先说话了。 “你在围村好好的老大不做,跑这边来受罪,值得么?” 景云哲的年纪不大,但他经历的却很多,说起话老成有远见。 沈云杰也不差,说起话也是大人腔调。 “没什么值不值得,就看敢不敢?既然是景家的女儿,没有点本事,也坐不稳这把椅子,我要的是云端,景家不给我不会走。” “威胁对我们景家而言,没什么用,你应该清楚。” 景云哲站在一边捏了个很丑陋的饺子,沈云杰完全不待见,拿起饺子扔到一边,这个不能吃的。 景云哲眉头深锁,但他没说话。 沈云杰把饺子放下,抬头看着景云哲:“我爱云端,已深入骨髓,景家一天不同意,我一天不走,直到同意为止。 你也爱过,应该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娶了云端,我把聘礼留下,退回到围村,从此不问江湖事,守着云端过日子。 如果娶不到,我耗尽一生,也不会罢休。” “呵……” 景云哲好笑,清瘦的脸完全没有笑意,眼底冰冷:“死一个人对景家而言,小儿科,你喜欢无所谓,也不稀罕你的聘礼。 至于我,那是我的事,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 沈云杰低头,继续包饺子,佣人超级尴尬,不懂两人说什么,好像是听见新姑爷表白了,但是对错了人。 新姑爷是阮二少爷让叫的,大少爷很凶狠,面上他们是不敢的,但心里还那么叫。 正包着饺子,沈云杰接到一个电话,擦了擦手去接电话。 走到一边沈云杰接了电话看向景云哲,景云哲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事?”冷冰冰的,对一个把自己妹妹肚子搞大的人来说,这态度够好了。 沈云杰并不在意这些,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我的人去绑架一个高官的女儿,他们掉包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看着我干什么?”景云哲的火气莫名高涨,沈云杰转身看了一眼别墅外面。 “你欠我个人情。” 沈云杰把手机打开,把一张照片给景云哲看。 等他看到手机里面的人,顿时脸色一阵苍白:“混帐东西。” 手机拿走沈云杰打了个电话出去:“把人关在围村里面,没有我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 电话挂断,沈云杰看向景云哲:“一个亿。” “你觉得我会给么?” “我兄弟也喜欢她。” …… “有意思。”阮惊世从外面进来,看到两个男人正谈条件,洗了洗手走到一边看热闹。 顺便提醒一句:“我听说围村现在的围屋很冷,里面没有火没有碳,正常人熬不过一晚,不知道你这一个亿到手还来不来得及?” 话落,景云哲已经快速离去。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让开 陆婉柔做梦都没想到,会被人绑架,而且会被沈云杰的人绑架,还见到小神龙。 “吃点东西。”小神龙从外面带了一些东西给陆婉柔,进了门坐下,屋子里面烘烤的很暖和,陆婉柔坐在里面,看到小神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神龙把东西一样样的从里面拿出来,摆放好给陆婉柔,把筷子给她。 “这肯定是个误会,我已经给杰哥打电话了,回头……”小神龙看着陆婉柔:“你是不是已经和景云哲分开了?” 陆婉柔抿着嘴唇,许久都不说话。 景云哲? “上次的事情是我没保护好你,你放心这次不会再让你被带走了,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会保护你。” 自从上一次,小神龙一直很想见到陆婉柔,但他一直没机会,后来听说陆婉柔走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这次是个意外,绑架高官的女儿,竟然被掉包了,虽然是失手了,但也算因祸得福。 能见到陆婉柔对小神龙来说,是今年最好的礼物了。 “你先吃点。”小神龙把筷子给陆婉柔,她不肯接过去,小神龙去拉了一下陆婉柔的手,把筷子放到她手里。 “我不饿,你能不能放了我?”陆婉柔想离开这里,她原本的计划是要飞其他的地方,但在飞机上被人给绑架了,稀里糊涂上了回国的飞机,下来就被沈云杰的人绑了,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久留。 “放了你恐怕不行,我已经和杰哥说了这件事情,我要等杰哥的指示,才能知道怎么处理你这件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小神龙伸手去握着陆婉柔的手,陆婉柔向后缩了一下,低了低头:“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小神龙也觉得应该给陆婉柔一点时间,毕竟这件事情太突然了。 起身后小神龙去了外面,门关上在外面站了一会,迈步才离开。 景云哲来的时候外面有几个人正站着,景云哲的车子一出现,立刻有人通知了小神龙。 等景云哲下车,小神龙已经从另外的屋子里面出来了。 见了面小神龙把景云哲挡在了外面。 “景少爷。”小神龙皮笑肉不笑的,虽然沈云杰为了景云哲的妹妹在京城里周旋,但小神龙对景云哲没什么好感,毕竟他们之间有过结,如果不是景云哲,现在陆婉柔是他的了。 陆婉柔一出现,景云哲立刻到场,这其中是什么原因小神龙很清楚。 “让开。” 景云哲的脸色一沉,如果见到的不是小神龙,换一个人,景云哲的心情会好点,唯独看到小神龙,他的脸色瞬间不好。 “这里是围村,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第一次是幸运,第二次未必。” 沈云杰不在,围村小神龙说了算,这一步他绝对不会让开。 景云哲也懒得和小神龙说话,拿出手机给沈云杰打电话,电话接通沈云杰问:“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叫你的人让开。” 景云哲在这个让字上面说的很重,沈云杰不是傻子,很清楚这已经很客气了,如果景云哲说的是滚,都有可能。 “把电话给小神龙。” 沈云杰那边说道,景云哲把手机给小神龙,小神龙接了电话去一边:“杰哥……婉……” “让他们见面,如果她不跟他走,以后你们之间再发生任何事情我不会过问,起码你要给他们见面机会,感情不是货品,你先买就是你的,更没有先来后到。” 沈云杰说完小神龙转身看着景云哲,把电话给了景云哲:“这一次,下次你也别用这种手段, 我不会再让步了。” 景云哲收起手机,毫不理会,迈步朝着房间里面走,进了门把门关上,朝着里面看去,此时的陆婉柔正坐在床上抱着自己坐着,身体比离开的时候丰盈了一些,很明显离开了他,过的很不错。 景云哲迈步想要进去,陆婉柔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景云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脱了鞋朝着陆婉柔那边走,陆婉柔皱了皱眉:“我真的很想静静。” 景云哲依旧没停下,直到走到陆婉柔的身边,站在那里注视着陆婉柔雪白的脸。 回忆起初次见面,灵秀已经变成了淡泊,但他还是喜欢现在的她。 陆婉柔觉得不是很对劲,转身去看愣在那里。 景云哲双手插进裤子:“很意外?” 陆婉柔缓缓放开手,看了一眼门口那边,看着黑大衣的景云哲:“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能来么?” “……” 有那么几分钟他们谁都没说话,一个缩着脚坐在床上,双手抱着手臂,一个光着脚站在地板上面。 来的时候景云哲正在家里包饺子,他没穿袜子,出来的时候着急了,没穿袜子直接穿着保暖鞋出来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陆婉柔看着景云哲大衣里面的那件保暖衫,不是正装的衬衫,说明来的很匆忙…… 抿了抿嘴唇陆婉柔转身看着别的地方,年夜的时候,能在哪里? 看她转过去,景云哲咬了咬牙:“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陆婉柔转过去看着景云哲,只有淡漠:“说什么?” “……” 景云哲继续咬牙,千言万语都埋没在他们的眼神里面。 陆婉柔转过脸继续看着外面,几秒之后她说:“谢谢你。” 景云哲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两三步单膝跪在床上,弯腰把陆婉柔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突然,以至于陆婉柔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等陆婉柔转身去看的时候,景云哲已经抱起陆婉柔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了。 到了门口,穿上鞋,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 打开了门,景云哲停顿了一下,在周围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此时此刻,谁也挡不住景云哲想要做的事情。 陆婉柔抬头看着眼前这男人,好像是糊涂了,她不是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么? 那为什么一点都不反抗,她在等什么? 出了门小神龙立刻挡住景云哲的去路,景云哲目光如刀犀利,声音如寒冰那样冰冷:“让开!”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印象不好 “你不能带婉柔离开。”小神龙面色不悦,身边的人立刻围绕上来。 景云哲面容不改,漠然说道:“如果不想沈云杰死在外面,最好让开。” 小神龙愣了一下,微微动了动,目光落在脚下,脑海里是挣扎,他不想让景云哲把陆婉柔带走,却只能因为沈云杰低头。 抬起头小神龙看了一眼陆婉柔:“我送你,确保你平安无事我再回来。” 让开一步,小神龙看着自己的人:“上车。” 几十人立刻上车,并且全都启动车子。 陆婉柔看着小神龙:“何必呢?” “我说过,我要娶你!” 转身,小神龙回到车里,车门拉上,朝着外面的景云哲和陆婉柔看着,回忆着嘴角翘了翘。 陆婉柔回忆起在围村的街头,是谁一路陪着她绕圈子,明知道她有目的,却还是甘之若饴的陪着她。 “你放我下去,我要留下。”陆婉柔动了一下想要下去,景云哲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他没说话,迈步朝着车子里面走去,车门早就已经打开了,弯腰景云哲坐进车里,车门推上,司机启动车子,准备开车。 陆婉柔被景云哲抱在怀里,始终没有放开,即便是很热,也一样不打算放开。 司机看了一眼车子两旁跟上来的车子,倒吸一口凉气。 姑爷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小小的一个围村有这么多的人,现在是年夜,他们还不松懈,围村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小的一个马仔,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调动这么多的人,难道姑爷就不怕这些人以下犯上? 司机慢悠悠的开着车子,从围村离开进入京城,到了京城所有车子都跟着进去,引起了京城保安局的高度重视,保安局局长在家里看着电视马上出来,半路听说是护送景家的车队立刻又回去了,都没敢出面。 景云哲车子开进景家,小神龙从车上下来,走到景家的门口站着,沈云杰从里面出来,打了个电话给小神龙:“人不会有事,我会跟她说,等年初五带她过去,你们可以见面。” 小神龙的心情当然不好,但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他早就知道后果不会太好。 “知道了。” 电话挂掉,小神龙带人离开,沈云杰看了一眼抱着人进去的景云哲:“一个亿你如果不给,我有办法把人绑走,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亿能解决的事情了。” 景云哲停下转身看着沈云杰:“你以为我很怕你?” 沈云杰嘴角翘了翘,双眼深邃如海:“这世界没有谁怕谁,你也不用抬举我,我沈云杰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这一单我要一个亿是给你打了五折的,如果不是绑错了人,这单两个亿,不过这白来的馅饼我没道理不要。 亲兄弟明算账,你如果拿这个钱,初五之前我送你了,过了初五我一定有办法把人带走。 围村你能出来一次,第二次就不一定了。” 沈云杰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背着陆婉柔,陆婉柔问:“你绑架我是为了钱?” 沈云杰带着围裙,笑了笑:“当然为了钱,不然呢?” “可我没钱。” “我绑的本来也不是你,你有没有钱我不在意,只是巧合把你绑了,但我提醒你,我绑架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你一个留学生,有什么道理被绑架? 我的人告诉我,我们要绑的人已经安全到达家里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换言之,你被人掉包了。” 景云哲低头看着怀里正思考的人,抬头看着沈云杰:“继续。” “两亿。” 沈云杰忽然提价,景云哲眉头轻蹙:“我可以现在让你死。” “我是外甥的父亲,你可以弄死我,不怕你妹妹伤心的话,还有……” 看着景云哲脸色难看,沈云杰迟疑了一瞬:“既然他们算计到了她,说明她现在处境危险,如果我不告诉你,是什么人想要对她不利,你觉得,你可能马上知道是什么人么?” 景云哲沉吟片刻:“两亿我没有,景家的钱,还没有到随便我挥霍的地步。” “你答应就好,承认有这件事情,我可以给你记着。” “说吧。” 景云哲不打算给这笔钱,所以多少也就无所谓。 沈云杰也不是没有防备,既然是敢让景云哲开这个空头支票,就肯定拿的回来。 “一会我会叫人把资料给你送过来。” 沈云杰扫了扫手,把最后的一个饺子放下,转身朝着厨房那边走去。 景云哲这才转身抱着陆婉柔去楼上。 回到房间景云哲把陆婉柔放到床上,转身去拿了一些给陆婉柔早前准备的衣服,翻找了一下,都是景云哲请人给陆婉柔设计的。 “外面冷,洗澡么?”看着陆婉柔景云哲问,陆婉柔摇了摇头,她穿的确实不多。 拿了衣服从床上下去,去浴室换了衣服,出来看着景云哲:“帮我订机票,我要走。” “现在不行,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我不可能让你离开,等不危险了,我会送你去读书。” 景云哲说着去了浴室,进去冲了个热水澡。 陆婉柔转身看着浴室的方向,心里很乱,但她不想呆在这间房间里面,看任何的东西都能回忆起很多的东西。 陆婉柔从楼上下去,楼下正准备开饭,阮惊世正洗手出来,看到陆婉柔迈步走了过去。 “很高兴和陆小姐共度年夜。”阮惊世把手伸过去,不是要握手,而是打算要跟陆婉柔来一个吻手礼。 看着微微弯着腰,好像是绅士一样的阮惊世,陆婉柔说:“我是东方人,不会西方礼仪。” “没关系,可以学习,我教你,把手拿出来……” “你是想让我把你扔出去?”景云哲擦着头发穿着简单干净的衣服从楼上下来,一边低头擦一边问。 陆婉柔回头去看,景云哲已经走到了身边。 “我好怕!”阮惊世转身朝着饭桌走过去,沈云杰端着饺子,从厨房那边出来。 放下转身又回去,景云哲看了一眼陆婉柔:“先吃饭。” 景云哲先走下去,陆婉柔从后面跟着他,以前没发现,男人其实没有多少正经的,特别是这个叫阮惊世的,陆婉柔对阮惊世的印象是真不好。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从没有忘记过 为了避免和阮惊世接触,陆婉柔始终跟在景云哲的身后,那样子就是在刻意的避开阮惊世,偏偏阮惊世就是不知收敛,吃个饭还调戏陆婉柔。 “越长越漂亮了,身材也好了。”阮惊世说话的时候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陆婉柔的身体,陆婉柔眉头皱了皱,正吃着饺子,脸色瞬间红了红,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担心是不是哪里不得体被看到了什么。 “你皮痒了?”景云哲忽然开口问道,阮惊世笑的好像是很淫荡似的,低头吃饺子,喝了一口红酒。 “我跟你说,女人是最善变的,她不在你身边,说不定早就有人了。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而且我也不嫌弃。” “滚!” 景云哲今天的气色比每天都好,先前苍白的脸也因为血气上涌红润了许多。 最特别是他那双眼睛,好像是寒冰的刀子盯着阮惊世。 阮惊世吃了一口饺子,正打算吞了,皱了皱眉,拿走饺子看了一眼,低头把手放到嘴下,把嘴里面的钱币吐到手里。 “你真放了?”阮惊世看向沈云杰,沈云杰好笑:“我本来以为我自己吃到的。” “那不好意思了。”起身阮惊世去了厨房里面,洗了洗钱币回来放到口袋里面,坐下了继续调侃,把景云哲气的脸都绿了。 “如果你晚上觉得寂寞,我可以陪你聊聊天什么的,我也一个人。”阮惊世夹了一个饺子给陆婉柔:“你吃的太少了,多吃点。” 陆婉柔脸红到脖子,也不知道阮惊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专门找她的麻烦。 景云哲端起碗把饺子扔到垃圾桶,夹了饺子给陆婉柔:“别听他的。” “那不见得,我可不保证,晚上喝多了会不会走错房间。” 阮惊世继续气人,景云哲脸色阴沉沉的:“你要不怕死,你试试吧。” 这顿饭吃的并不理想,特别是陆婉柔,也没吃多少就离开了。 心情不好容易饿,陆婉柔夜里有些饿了,起来准备去吃点东西,推开门去外面。 她没和景云哲一间房间,她主动要求的,景云哲也没有拒绝。 下了楼陆婉柔去厨房那边,吃了点还保温的饺子,从厨房出来,刚出来就看到楼上下来的阮惊世,一见面阮惊世说:“我在厨房热了一点饺子,美人有没有兴趣一起吃点?” 陆婉柔顿觉得,这人丢大了,她以为是景云哲给她留的,怎么成了他的了。 “不用了。” 陆婉柔往上面走,本打算是要躲开阮惊世回去的,结果却给阮惊世一把拉住了手。 陆婉柔一下愣在那里,吓得木头一样不会动了。 下一步,阮惊世把将人拉到怀里,低头去亲,吓得陆婉柔双眼圆瞪,啊啊尖叫。 景云哲忽然睁开双眼,从门里光着脚出来的,推开门看见阮惊世正要亲陆婉柔,从楼上下来怒吼了一声:“阮惊世!” 阮惊世这才停下,嘴唇都要贴在陆婉柔的嘴唇上面了,要不是她那么大声的尖叫的话…… 嘴角勾了勾,阮惊世邪气一笑,松开手把陆婉柔放了,陆婉柔得到解脱忙着跑了上去。 躲在景云哲的身后,站在景云哲身后吓得跟什么似的,完全反应不过来,死死咬着嘴唇。 阮惊世此时才转身看着景云哲:“我只是开玩笑,谁知道她当真了。” 阮惊世笑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沈云杰也从房间出来,注视着混乱的场面。 “马上滚,再让我看见你做不检点的事情,我弄死你!”景云哲说完拉着陆婉柔的手去了房间里面,关门砰的一声。 沈云杰在楼上走了两步,趴在楼兰上:“你又犯病了?” 阮惊世笑了笑:“下来,吃点饺子。” 沈云杰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去的厨房,进了门沈云杰靠在一边问正咕哝饺子的阮惊世:“我是不是得谢谢你,没有对端儿下手?” 阮惊世正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此时正不断咀嚼。 他抬着头,咀嚼着,吞了一个饺子下去说:“我只是贪玩,不是疯子!” 沈云杰走过去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送进嘴里,阮惊世找了找找到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和沈云杰喝起酒。 一盘饺子一瓶红酒,喝完阮惊世转身去楼上,沈云杰跟着阮惊世往楼上走,忽然问阮惊世:“你想她?” 阮惊世停顿了一下:“她在我这里,从来没忘记过,说什么想不想?” 迈步阮惊世去了楼上自己的房间,进门洗漱睡觉。 沈云杰站在楼梯上,一步步上去,走到阮惊世门口敲门:“出来,我们出去玩。” 阮惊世敞着浴室的门,却听不见沈云杰的声音。 敲了一会,沈云杰才转身回去。 从浴室出来,阮惊世倒在床上点上一根烟,听着歌…… …… “今晚先在这边睡,惊世不过是想让你靠近我一些,他不是真的要对你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景云哲进了门把床给陆婉柔重新铺了铺,跟她解释。 陆婉柔被吓得不轻,坐下还心口砰砰乱跳,景云哲说话的时候她还有些回不过神,但等景云哲坐下的时候,陆婉柔忽然反应过来,看着景云哲:“我觉得他不是开玩笑。” “你不了解惊世,我了解。” 景云哲很清楚,起码他知道,不管任何的时候,他都相信阮惊世不会和他抢女人。 “你就那么相信阮惊世?”陆婉柔感觉阮惊世不是开玩笑的,他那样的人,真的不好说。 景云哲拿了被子放到地上铺上:“我也不是会睡在地上的人,可还是睡了。” 景云哲坐下,看着陆婉柔:“我在这里他不敢进来,你休息吧。” 说完景云哲躺下,把被子盖了盖,闭上眼睛。 陆婉柔还是有些心绪不宁,但不管怎么心绪不宁,她还是会去躺着。 盖上被子陆婉柔说:“我得了奖学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陆婉柔不想说的,但闭上眼睛之后,这句话竟脱口而出。 说了之后陆婉柔睁开眼睛,但她又闭上了。 景云哲睁开眼看着床上,看了一会却没有回应。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春风得意 转眼,五天过去,看了看日期已经初五了,安然有些坐不住了。 今天是阮惊云要离开的日子,机票都买好了。 敲门声沉沉的,安然抬头看着门口的地方,起身去开了门,阮惊云从门口站着,穿着灰色的衣服,黑色的保暖衬衫,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 安然注视着阮惊云有些出神:“你人来的时候是这样,你走的时候是这样,真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不都是我?”阮惊云不等安然回答,忍不住去亲了一下安然,安然抬起手捧着阮惊云的脸,回应阮惊云。 两人缠绵了几秒钟才缓缓离开,安然把手放开,眼神迷离:“好像这是第一次。” “说明什么呢?”阮惊云问她,安然摇头:“不知道。” “说明有个人,把我已经放进了心里,今天起,再也不会抛弃我。”阮惊云用空闲的手搂住安然的腰身,把安然带进怀里,用力亲吻着安然。 两人呼吸都很急促,虽然分开,却相互看着,难舍难分。 阮惊云听见身后脚步的声音,才缓缓放开安然,转身去看着上来的人。 “打扰到你们了?”欧阳轩站在后面,面容温润。 安然有些脸红忙着说:“没有。” “没有就好,车已经准备好了,我送你。”欧阳轩说完转身去了楼下,阮惊云虽然不想走,但也不得不离开。 “我会打电话。” “我知道。” “照顾好自己。” 阮惊云亲了一下安然,这才转身离开,安然跟着下楼,送阮惊云上车,一直目送阮惊云离开庄园。 看不见车子安然站在那里也没有回去,直到欧阳纳兰站在她身边。 “爸爸。” 看到来人,安然有些为难:“我……” “我知道,感情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喜欢就是喜欢,爸爸并没有要求你怎样,但你也要知道,阮家不同于其他的地方,那里不是世外桃源,而是龙潭虎穴。 对于一个多年前他们曾犯下的错误,这是个污点,不会任由事情发酵,哪怕是默默无闻。” 安然当然明白爸爸的意思,所以她才说:“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东西,给我一些时间,或许我会克服。” “爸爸知道这样让你为难,但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只能这么做。” 身为一个父亲,欧阳纳兰必须要为女儿的安全所考虑,他女儿已经二十岁了,过去的二十年里,他没有办法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现在也不可能再放任那些人。 安然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天起安然只能每天和阮惊云通电话,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她不能离开,为了安全也为了家人。 阮惊云下了飞机直接回到A城阮家,回到家里直接去看了爷爷。 书房里面没有其他的人,只有阮沐天和孙子阮惊云。 阮惊云站在阮沐天对面,开门见山问阮沐天:“我想知道,这件事谁是主谋,阮家是不是被人陷害?” 阮沐天从来没想到,事情如此巧合,那个叫安然的女孩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注视着对面的孙子,阮沐天良久开口:“这件事是我授意你奶奶去做的,事情既然已经被人知道,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让你奶奶知道真相,我可以不去追杀安然,但是你奶奶那边我无法保证,至于这份感情,放弃吧。” 阮沐天起身站了起来,迈步朝着书房门口走去,阮惊云转身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爷爷阮沐天:“我爱安然,绝对不会放弃。” 阮沐天停顿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阮惊云转身看向别处,松了松领带走到书房里面,随便找了一本书,回到椅子上开始打磨时光。 那天开始阮惊云在阮沐天的书房里面呆了五天,谁叫他他也不出来,整个人闭宿了,水米不进,也不出去。 “爸爸,怎么回事?”木清竹还是不放心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当然要问问怎么回事了。 阮沐天在楼下坐着,跟儿子阮瀚宇下棋,木清竹坐在一边周到的伺候。 阮沐天看了一眼儿媳,说道:“我也不清楚,他不出来我也没办法。” 木清竹还能说什么,也不能去逼问。 她看着丈夫那边,丈夫也低头专心的下棋,完全不理会她这边,起身打算上去问问吧,儿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肯定不会和她说的。 无奈,木清竹打电话给安然。 安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床上看书,但她听到木清竹说阮惊云不吃不喝的闭宿了,突然愣住了。 她甚至不是很相信,阮惊云会做出绝食的这件事。 “阿姨……” “安然……” “妈。” “嗯。” 安然很无奈,怎么都觉得木清竹是扮猪吃老虎的人,而且老虎就是她。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木清竹。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早上我们还联系过,他没有说过这件事,我会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回事,不要担心。” “我就知道安然是好孩子,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小宝已经五天都没吃饭了,也不喝口水,现在都快要着急死了。” 木清竹再三说道,安然说:“我知道了,我要他吃饭。” 木清竹这才把电话挂了,安然想了一下打电话给阮惊云。 接到电话阮惊云把手里的书放下,看了一眼手机嘴角翘了翘:“怎么?这么好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安然眉头轻蹙:“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五天不吃不喝了,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阮惊云迟疑了一瞬:“你没问我啊?” “……”安然无语:“怎么我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么?你绝食我也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阮惊云手指放在桌上,哒哒的敲打桌面,安然那边听的很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安然着急问他,他犹豫了一下:“老头子承认了。” “……” 安然下意识愣了一下,跟着问:“那怎样?” “不怎样。” “……”这是不怎样的态度? “不管发生什么事,总要吃饭,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你就算饿死了,也没法改变当年的事情。” “谁说我想饿死了?”阮惊云一番无辜。 “……” “不想饿死,你为什么不吃东西?” “我在想事情,吓唬一下老爷子而已。” “……”安然真是无语,要不是遭遇这件事,怕是一辈子都看不清阮惊云这个人,到底脑子在想什么? “你吃饭吧,阿姨给我打电话了,很担心你。” “你呢,你不担心?” “……” 安然没回答,阮惊云嘴角幅度加大:“如果只是妈妈的话,我拒绝吃饭。” “担心,担心死了!” 安然把电话忽然挂掉,又气又恨! 阮惊云看着手里的手机,放下,把双腿抬起来落在桌上交叠着,仰起头眯着眼睛,满意的勾起嘴角,笑的春风得意!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好不好 木清竹做好饭等着儿子下楼吃饭,刚刚转身就看见儿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小宝……” “妈,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阮惊云进门抱了一下木清竹,木清竹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有,当然有,等一下,马上就端给你,你去洗洗手,去客厅吃。” 木清竹忙着去端了燕窝粥给阮惊云,阮惊云也听话,转身去了父亲阮瀚宇的身边坐着。 顺便看了看棋局。 儿子坐下阮瀚宇问:“好好的为什么不下来吃饭?” “最近太胖了,安然总说我胖。”意思是在减肥。 阮瀚宇握着棋子,转身看了一眼儿子确实消瘦的脸,五天不吃饭,掉了几斤肉。 “现在的女孩子这么注重男生的外表么?怎么我和你妈妈那时候没有经历这些?”阮瀚宇也不管父亲在不在,开口的时候完全不在意被听去。 阮惊云也说:“时代不一样了。” 木清竹把燕窝放到儿子的面前:“先吃点流食好些。” “嗯,谢谢妈。” “跟我还客气,吃吧。” 木清竹满意极了,有了安然以后就不担心儿子闹脾气的时候不听话了。 果然是有了媳妇就不一样了。 木清竹在一边陪着儿子,丈夫说:“既然没事了,也该回京城了。” “我没打算这么快回去。”阮惊云确实没有这个打算,阮瀚宇看了儿子一眼:“我和你妈妈打算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爷爷身体不如从前,身边不能离人。” “我可以留下。”阮惊云说道。 “你的任务是给阮家开枝散叶,照顾你爷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 阮瀚宇言下之意要阮惊云不用管别的,先和安然生孩子。 阮沐天抬头问:“没结婚怎么开枝散叶?” “确实。”阮瀚宇转身看着儿子阮惊云:“你不是有喜欢的对象了,怎么没有带回来?” “安然在家里过年,我过几天过去接她。” “那就早点。” 阮瀚宇下达命令似的,阮惊云边吃边说:“我在查安然身世的事情,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有眉目,不着急。” “哼!占了人家的身子,差一点孩子都生了,现在又说这种话。” 阮瀚宇冷不防看了一眼儿子,阮惊云吃完把碗放下,无所谓似的。 “早点去提亲,我等不及了,我要抱孙子。” 阮沐天眉头深锁,搞什么鬼? “我试试吧。”阮惊云起身站起来,回了楼上自己房间。 等人走后木清竹也回了自己房间,楼下只剩下了两个人,阮瀚宇叫人都退下去,父子对弈着。 “当年的事情我会亲自过问,毕竟是关乎惊云的终身大事,我不希望我和清竹的事情,在他身上重演。 如果只是母亲一时错了,有情可原,我会带着清竹亲自上门负荆请罪。 为人父母,有必要为过去所犯下的错误负责。 但如果还有其他的隐情,这件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您这段时间最好看住妈妈,不然出了事不好交代。” “威胁我?”阮沐天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吃阮瀚宇这一套的时候。 毕竟他才是父亲。 阮瀚宇眼底一抹不耐烦:“您如果这么护着妈妈,我也无话可说,但请您考虑清楚,是不是要背这个黑锅。” 起身阮瀚宇去了楼上,门关上阮沐天把手里的棋子扔到了棋盘上面,靠在沙发上面靠着。 季旋从楼上下来看见丈夫,问他:“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嗯,都回去楼上了,你不是不舒服么?怎么下来了?”到底是夫妻,比任何人都要亲近。 季旋拢了拢蓝色的披风,从楼上下来,看见放在桌上的碗筷,弯腰端起来送到厨房,一边走一边问阮沐天吃了没有,阮沐天说还没吃,季旋亲自给他做。 阮沐天起身去看妻子,叫厨房里面的人都先下去,等人都下去了,阮沐天在季旋身后搂住季旋,把季旋吓得一哆嗦。 回头季旋看着阮沐天的目光:“你这是发什么疯?”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阮沐天低头亲了一下季旋的脸,把季旋弄的有点害怕,抬起手摸了摸阮沐天的头:“不是冻着了?” 阮沐天低头亲了一下季旋的嘴,都老夫老妻了,季旋可是很多年都没有经历过这个了,忍不住脸红,忙着看了一眼其他的地方,生怕给佣人看见。 “你可别发疯了,你快点把手拿开,叫人看见,丢不丢人。”季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情万种的人,只不过随着年月而转变,有很多的东西都已经改变了,保养的再好,皱纹也还是爬上了脸庞。 阮沐天被季旋强行把手拿开,才离开厨房。 季旋做着东西时不时的看看外面,直到做好季旋端着吃的出去,看到阮沐天站在窗口背着手站着。 季旋放下手里的燕窝粥,走去丈夫身边停下,问:“天哥,怎么了?” 阮沐天站了一会:“旋儿……” “好好的,你怎么了?”季旋还真有些不习惯,被阮沐天给吓得,虽然也很高兴,他还这么叫她,但是都这么个年纪了,总觉得有些过了。 “许多年我都没求过你了,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开口。”阮沐天的声音略带着深沉,季旋问:“是为了安然的事情?” “也不全是。”阮沐天转身坐在窗口的椅子上,抬头看着季旋,伸手拉着季旋过去他身边,季旋说:“我就看不惯安然那样子,很生气。” “我知道,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人在你眼里,配不上阮家配不上小宝。 可是感情的事情和货物不一样,没有高低贵贱,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 就像是当年的我们,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我,你还愿意么?” 季旋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情对她来说很漫长,但是从来都不后悔。 “所嫁非人,所娶非人,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小宝的事情是对是错,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们不需要去理会,我们老了,剩下的时间陪着我走完余生好不好?” 季旋想了许久,点头:“好!”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谁欺负大少爷了 安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踏雪已经回去了。 “你回去了?”安然坐在沙发上面,最近越来越不爱出去活动了,总是闷在房子里面,她也不清楚是因为阮家的事情,还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总之是很少出去。 能接到踏雪的电话安然颇感意外,电话是这边的电话卡,她没有打电话给过踏雪,虽然很关心踏雪怎么样了,但是她没打电话问过,一方面是她现在有些乱,一方面是不想打扰无痕和踏雪相处,没想到踏雪的电话反而打过来了。 “回来了。”踏雪正坐在床上坐着,房子还是安然先前的那个,现在已经属于她和无痕了,是无痕说的,二少爷钦点送给她做嫁妆了。 开始踏雪还有些不好意思收下,说白了房子也不是二少爷,是安然的吧。 但是二少爷说了,她要是不收下,可以给无痕,谁拿了就是谁的,女士优先。 踏雪是什么人,不可能看着便宜不捡吧,也不是傻子。 这么想,踏雪二话不说,房子到手了。 除了房子,阮惊世送了一辆新款的SUV给踏雪,价值四百多万,具体的踏雪不清楚多少钱。 除了房子和车,其他的东西也送了一些,总而言之结婚的东西阮惊世一手备齐了。 踏雪开始就像是做梦一样,但后来慢慢接受了。 光是银行卡上的一项,就有八位数,而且是个很大的八位数。 踏雪都不敢问,二少爷干什么这么好,这节奏就好像要把她随时随地卖了一样。 但踏雪浑身上下,一点值钱的地方都没有,人不能动了,双腿残废了。 但是二少爷说了,给就拿着,一辈子的事,不能再这上面偷工减料,女方拿了阮家是娘家,男方拿了就是婆家了。 踏雪恨不得把无痕一脚踹出去,麻溜把钱给收下了,这才有了现在这身价,简直就是个富婆啊。 过千万的财产傍身,一般人做不到吧,毕竟才二十岁。 至于无痕,踏雪问心无愧的说,鞍前马后是他,床上床下是他,唯独经济大权不是他。 “这么快,和好了?”安然当然高兴,能跟着无痕回去,说明已经没事了。 踏雪那边迟疑了一下:“无痕死皮赖脸的要娶我。” 安然没说话,那边想必也有无痕听着。 踏雪现在的状态,根本离不开人,无痕也舍不得离开吧。 孩子虽然没有了,但他们能破镜重圆也算是幸运,安然还在为他们高兴。 踏雪说:“我要结婚了。” 安然愣住。 “你能不能出去一下,非要听我电话么?我还能跑了,我都这样子了。”踏雪还不乐意,看无痕怎么看怎么都不乐意,无痕也不生气,她现在这样发脾气是好事,要是不发时间久了就得病。 无痕起身去门口,门关上踏雪说:“无痕给我买了个很大很闪的钻戒,我已经答应他了。” 安然沉默了一会:“你打电话不是为了来炫耀的吧?” 踏雪那边轻哼:“有什么好炫耀的,也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结婚而已。” “那打电话给我?” “安然我没有什么朋友,认识的只有你了,还有云端,你们能不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安然看着欧阳轩,欧阳轩正看着一本杂志,安然看他他还是知道的。 安然没有马上回答,反问:“你真的已经确定了婚礼的时间?” 决定的太突然了,安然不免想到其他,但是如果真的是阮惊云的想法,他会事先说。 既然没说过,那就不见得是他的决定。 “我也不想结婚,但是二少爷给了我一堆的嫁妆,我要不嫁,我真的舍不得这么多的东西,安然你知道的,我是个穷人,没有见过什么大钱,我要是不趁着现在拿了这笔钱揣进裤兜里面,我怀疑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你说二少爷那么精明的人,说不准哪天就一个不高兴,把那些钱给我拿回去了,到时候我不是很吃亏么?” 安然沉默着:“我考虑一下,你定在哪一天了?” “具体的日子我还没有决定,我想等你来帮我装修房子,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解释。” “什么事?” 踏雪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要说。 “你先前的房子,不是还给了二少爷他们么,二少爷给我了,做了婚房了,我说不要的,二少爷说我不要会给无痕,我想了一下,我不要给无痕,无痕肯定会要,安然……” “我知道,那房子其实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我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惊世的做法我能理解,他是为了你好,你好好珍惜。” 安然很清楚阮惊世的脾气,他能做的决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踏雪现在这样,必须给踏雪一个安稳的家,不然踏雪没有安全感,容易糊涂。 那里留下很多的回忆,给踏雪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安然,你原谅我了?”踏雪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安然能这么说,她心里踏实了很多。 “我说了,房子对我已经不重要了,给别人难免有些奇怪,但现在没有了。” 踏雪抿了抿嘴唇:“安然,我结婚你给我做伴娘好不好?” 安然想了很久:“你什么时候结婚还不知道,怎么去?” “你在这边还有工作,难道你不回来了?要是知道你不回来了,我就不回来了,我本来以为你在这边我才回来的,结果你还不回来,要不我去你那里结婚好了,不过是一个婚礼,那样你就能给我做伴娘了,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总不能结婚的时候找男人给我做伴娘。” 踏雪越说越可怜,安然知道踏雪的性格,不会帮谁欺骗她回去。 “踏雪,我过年的年假是一个月,我是要回去工作,但是你不说你什么时候结婚我怎么过去?”踏雪说的对,她没有什么朋友总不能找男人做伴娘。 知道安然答应了,踏雪也高兴了。 “那我还没想好哪天,但我房子要收拾一下,还要拍选婚纱照,总之要一段时间,安然你也没事,回来吧。” 踏雪就是想安然了,一天看不见安然心里都不舒服,原本踏雪以为回来就能看见安然,结果没看到失望了。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如果让我马上回去……” 安然想说父母舍不得,但改过了说:“我总要和欧阳家的人说一下。” 踏雪皱着眉:“安然不是我说你,做人不能这样,太不厚道了,即便是大少爷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大少爷。” 欺负? 安然想笑,阮惊云谁能欺负得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妹妹很傻 饶了一个大圈子,踏雪说了一堆欧阳轩的坏话,后来安然听不下去,把电话挂断了,在说下去,欧阳轩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 电话放下安然看着哥哥欧阳轩:“踏雪没有恶意。” 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那么安静,电话的声音那么大,肯定都听见了。 欧阳轩放下手里的杂志,朝着安然那边看:“我知道踏雪没有恶意,但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过些时候吧,或许我会告诉踏雪他们,现在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安然略带惆怅,现在不是这件事情棘手,而是另外的一件事情,怎么办? “哥……” 安然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欧阳轩怎么会不知道安然的心思。 “踏雪和你是朋友,当然应该答应,但你回去万一遇到危险呢?” “我会小心一点。”不可能为了危险,真的要踏雪来这边结婚。 欧阳轩起身朝着一边走,拿了两个水果一人一个坐下,他不吃只是闻了闻:“回去可以,你只能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回去。” 安然注视着欧阳轩:“如果别人误会,你以后怎么办?”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欧阳轩好笑,转身去父母那边,和父母说这件事情,安然趴在沙发上看着欧阳轩回去楼上,像是在等待的小孩子一样期待,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父母会不会同意。 安然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欧阳轩是怎么和父母说的这件事情,一个多小时之后欧阳轩从楼上下来,看到安然,点了点头,说明已经说好了。 安然挺奇怪的,转过去靠在沙发上面靠着,欧阳轩从后面绕到沙发前面,看着安然:“有什么不理解的?” “嗯,太多了,为什么你一说就通了?”安然不理解。 欧阳轩抬起手拍了拍安然的头:“其实你去说也一样,爸妈没有你看到的那样不好说话,他们只是希望能有个人保证,保证你不出事,安然无恙回来。” “但是我肯定不能保证我自己,你去保证了,所以你要陪我一起回去?”安然已经明白了,这次肯定不是一个人回去。 欧阳轩双手叉腰:“看来我妹妹很聪明,并不是那么笨。” “本来我就不笨,只是在你面前笨了。” “那是我这个哥哥聪明呢,还是妹妹假装很笨?” 安然没说话,靠在一边靠着,忽然想到些什么,起身回了楼上,去老太太的房间去看老太太了。 门推开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孙女,知道她有事,把电视机关了,她也真是没有多少能看明白的,都是外国的片子,其实在国外最不适应的就是电视节目,和国内的完全不一样,老太太要不是每天上国际网,还真是有些闷得慌。 “怎么?要走了?”老太太问道,安然有些难为情,跟着问:“奶奶怎么知道的?” “嗯……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你的心都走了,你还会把人留下吗,早晚都是要走的。 其实走了也好,过去的事情再怎么说和他没有关系,你们走到今天能冰释前嫌不那么容易,回去了和他好好相处。” “奶奶怎么总是什么都看的那么淡泊,就不担心我?” “怎么不担心,可担心也没用,你是要飞走的人,就算奶奶绑着你,你最后还是要走,与其把你留在身边绑着你,还不如早早让你学着去飞,或许你飞的更高更远呢?” “奶奶……” 安然握着奶奶的手,老太太悠悠然的笑着,祖孙总是很多话说,而且无话不谈。 安然那晚留在老太太的房间里面始终都没出来,第二天吃了饭跟着欧阳轩离开了欧阳家的大庄园。 “真的走了?”沈梦君站在窗口朝着下面看着,女儿的背影渐渐拉长,她真是舍不得,可再舍不得能怎样,她都是要走的,正如老太太说的那样,心不在这里。 欧阳纳兰抬起手搂住妻子:“放心吧,会回来的。” “真担心她出事,那个叫季旋的人真可怕,竟然会派人偷走咱们的孩子,你确定真的是她?”其实沈梦君已经问过无数次了,不论是证据还是欧阳纳兰,都在告诉她,季旋就是抱走他们孩子的人。 但她还是不死心,她希望不是真的,女儿就能好好的嫁给阮惊云了,毕竟阮惊云是爱女儿的。 欧阳纳兰看着妻子宁静的脸:“不要再问了。” 沈梦君靠在丈夫怀里,不再说话。 安然从车上下来,司机离开欧阳轩把手臂给安然,安然挎着欧阳轩的手臂,两人还穿了情侣装,就这样去安检。 登机前欧阳轩遇见几个认识的人,对方一看到欧阳轩立刻上前打招呼,特别是看到安然的时候。 “这是我未婚妻安然。”欧阳轩很大方的介绍道,对方几个人都礼貌的和安然打招呼,安然的外语不错,对方也深感吃惊。 离开后兄妹登机,一边走欧阳轩一边说:“我妹妹很漂亮,很多人都在注意我妹妹。” 安然也不说话,回头看看,确实有人在对着他们交头接耳。 转回来安然说:“我担心你以后女朋友是个问题。” 欧阳轩嘴角翘翘:“没事。” 安然看他:“你真的打算去找昀心?” 欧阳轩搂着安然并不说话,直到两个人坐下。 安然这一路一直在看手腕上的手环,用手摸的话能摸到里面的钻石,但是钻石不会硌手。 欧阳轩也几次问安然:“硬是给你戴上的?” 安然没回答,回忆起阮惊云把手环给她戴上的时候,还有些想笑。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认识之后他说是他刚刚制作的,那就是说制作之前没有想过给谁,结果却给了她。 是不是很奇怪? 安然抿着嘴唇笑了下,这些都被欧阳轩尽收眼底。 女人恋爱的时候很傻,他看妈妈就很傻,有时候傻的像个孩子,想不到妹妹也是一样。 飞机降落安然像是经历了长途跋涉的旅行一样,累得浑身紧张。 下了飞机安然跟着欧阳轩离开机场,本来打算回去欧阳轩住处那边的,结果刚下飞机就看到了阮惊世。 安然站在机场门口,不管是巧合还是偶然,总而言之是遇见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手术成功与否 安然和欧阳轩被请上车,安然和欧阳轩的行李随后也被阮惊世放到后备箱里面。 阮惊世开车,带着两个人去吃饭。 安然本不打算去的,浑身没力气,阮惊世也不问问他们是什么想法,开车带着他们去吃饭。 到了那边安然从车上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下了车从外面去餐厅里面,坐下开始昏昏欲睡。 阮惊世去摸安然的手,安然毫无反应。 “这么困?几天没睡觉了?” 安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阮惊世把手收回去放在腿上,坐好后看着周围,以前吃饭都是包房,这次低调了,在餐厅的楼下吃。 “我点了牛排,你吃什么?”阮惊世问安然,安然拿了餐单,看了一会点了和阮惊世差不多的。 吃饭的时候安然也是没什么可说的,吃过饭坐在一边坐着,阮惊世一边吃一边看着安然,偶尔调戏两句,安然就像没听见似的,对阮惊世这种坏习惯早已见怪不怪了。 吃过饭从餐厅出来,安然要回去,阮惊世上了车把他们送回去。 下了车安然想起问阮惊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安然从多个角度观察,阮惊世都不像是巧遇。 “想知道就知道,我还有事,你拿着。”阮惊世从车里拿了一个袋子出来,放到安然的行李箱上面,转身人上了车绝尘而去。 等人走了欧阳轩走到箱子面前,拿起袋子看了一眼,就在外面打开了。 袋子落到地上,一件红色的裘绒大衣从上往下顺下来,安然的眉头皱了一下,欧阳轩转身给安然披在身上:“很漂亮。” 安然摸摸,确实很暖和也很漂亮,但是太红了! “太红了。”安然打算拿下来,欧阳轩反问:“你多大啊?这个红很漂亮,过年了谁不穿这种红。” 安然没说话,拿下来衣服:“好好送什么衣服?” “新年了,当然送衣服。” 安然没说话,怎么说怎么算吧。 转身抱着衣服回去,欧阳轩在后面把行李拖着进去。 安然回到房间里面仔细的看着阮惊世送的衣服,是穿还是不穿? 说道新年礼物,好像她还没送? 安然打电话给阮惊云,很快阮惊云那边接了电话。 “想我了?”阮惊云还不知道安然和欧阳轩回来的这件事情,所以一开口打情骂俏。 安然那边迟疑了一瞬:“是有些想你了。” 阮惊云挑眉:“这么好?” 放下手里的工作,阮惊云从椅子上离开去落地窗前停下眺望。 安然嗯了一声:“不过……” “不过什么?”阮惊云越发的奇怪了,今天很特别。 “你是不是还没送我新年的礼物?”安然那边开门见山,阮惊云想了一下:“想要什么?” “想见到你。”安然忽然说道,阮惊云有些迟疑,怀疑性的把手机拿开,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还显示的是国外号码。 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阮惊云说:“我现在飞过去。” “算了吧,你现在飞过来不见得见到我,何况我也许等你飞来的时候,就不想见你了呢。” 安然其实很累,她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睡觉。 “要不了许多时间。”阮惊云背着手,在思考给安然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 眯着眼睛,阮惊云把空闲的手放到打电话那只手的腋下,他开始思考了。 安然那边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说完安然把电话挂掉,阮惊云为了这个礼物,什么事都没做,调动了人,把各个珠宝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请来连线,最终设计了一款独一无二的对戒。 “需要多少时间?”阮惊云希望时间是最快的。 各方相互商量,需要三天的时间。 阮惊云立刻预定了机票,准备随时走人。 珠宝设计的人全部是阮惊云自己的人,他也有涉足珠宝界,而且阮家在京城不止一家珠宝店铺,他们在大型的商场都有自己的门面,想要设计一款属于自己的珠宝,很容易。 只不过别人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在这里全都要缩短,而且要几十个工匠日夜赶工。 即便如此,阮惊云也不放心,他也要亲自监工。 安然睡饱,再次打电话的时候,阮惊云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而此时阮惊云正在珠宝镶嵌的工作室里面专心看着工匠镶嵌。 安然吃了饭,在楼下继续给阮惊云打电话,但是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这么想他?”欧阳轩开玩笑问她,安然靠在一边只是看了一眼欧阳轩:“我想找他。” 欧阳轩看了一眼外面:“现在?” 安然也发现已经天黑了,所以安然还是打消了念头。 “那我明天去。”安然转身回去楼上,一夜过后安然早上起来很想去找阮惊云,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踏雪那边来电话问安然是不是回来了,安然站在楼下:“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来看我?安然,我准备了饭菜,等你们过来,你把欧阳医生也带过来吧,我听二少爷说我的这个病,他可能有办法。” 踏雪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谁能走不走坐着呢。 说完踏雪挂电话了,安然想到踏雪的性格,看着哥哥:“哥,你是不是能帮踏雪?” 欧阳轩其实是不知道踏雪的事情的,上一次在国外安然和踏雪见面,欧阳轩其实并不在场。 “我要看了才知道。”欧阳轩听安然说过,当时他并没有什么印象,而且他也不习惯主动帮人。 但安然既然开口,他当然会答应帮忙。 “嗯,那我们过去看看。”安然把踏雪想起来,只好把阮惊云后推了推,带着欧阳轩去了踏雪那边。 见了面两人很多话要说,无痕则是陪着欧阳轩,但无痕不善言谈,始终无话好说。 吃过饭安然问欧阳轩:“你帮忙看看踏雪的腿,还有没有办法?” “你抱她到沙发上,我看一下。”欧阳轩是有备而来,带了手套之类的医疗用品,戴好手套欧阳轩把踏雪后背的衣服掀开,抬起手按着踏雪的腰椎骨,一节一节的按压。 踏雪几乎没有反应,检查过后欧阳轩开始收拾,无痕问他:“怎么样?” 欧阳轩说:“不是没有办法,但我要考虑一下。” “什么意思?”无痕不理解。 欧阳轩几乎不会迟疑:“手术难度很大,我要考虑是不是想要手术,因为成功率只有零点几,而如果不成功,手术会让她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打不通的电话 安然已经陷入迷茫之中,无痕也有过短暂的脑海空白,跟着问:“痛苦么?” 欧阳轩回答:“任何的手术都会痛苦,特别是这种手术,痛苦要比其他的手术还要明显。” “我们不做了。”无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 安然站在一边:“你让踏雪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做主了。”无痕说道,踏雪白了他一眼:“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凭什么你做主了,不要你做主,起开。” 踏雪用力拉了一把无痕,把无痕拉到了一边,无痕脸色一沉:“我说了算。” “不用。”踏雪坚决,无痕也不退缩。 安然不知道怎么劝他们,而欧阳轩说:“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即便是做手术,她现在的状态也不合适,起码要调理半年才能做手术,你们有的是时间来做决定,另外,我手术的费用也很昂贵,你们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要钱?”一听说手术费用昂贵,踏雪的脸色立刻一变,饭都吃了还想要钱? “欧阳轩?”踏雪真心不高兴了,看着欧阳轩的眼神都不一样。 欧阳轩还不等说话,踏雪说:“你现在和安然是男女朋友吧?” 欧阳轩看了一眼无痕,看来他没说。 “怎么样呢?”欧阳轩反问。 踏雪好笑:“安然和我是好朋友,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生病了请你帮我做手术,费用我们是会给你的,是吧?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是昂贵两个字,我这种情况需要什么名贵的中草药,还是需要支架什么太空材料么?怎么你像是敲竹杠来着?” 踏雪言辞激励,安然都看不下去了,好歹她们是一起的。 “踏雪,欧阳没有你说的那样。” “安然,你不要被骗了,他只认识钱。”踏雪指责,反正做不成手术她不好,别人也别打算好,说不准还能让安然回到大少爷的身边。 踏雪脑子忽然有点乱,想起什么事情看安然:“安然,我记得上次你和大少爷去找我的,你们不是和好了么,为什么又和欧阳医生在一起了?” 不光是踏雪有点乱,安然她自己都有点乱了。 “别问了,我也解释不清楚,饭我们吃了,你我也看了,至于手术的事情我会和欧阳说的,你们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吧,我会帮你们忙的。” 安然看了下外面,好像这一天过的飞快。 “踏雪我们先走了。” 继续下去踏雪的脾气容易吵架,安然打算先回去,免得起冲突。 踏雪抿着嘴唇,要在说什么,无痕已经道别了。 结果等安然他们走了,踏雪对着无痕发脾气,都是无痕的不对。 无痕的脾气超好,发脾气也不生气,弯腰抱着踏雪去楼上。 踏雪的脾气突然静下来,注视着楼上郁闷。 她要住在楼下,无痕一定要住在楼上,说主人都住在楼上,他们已经不能住在楼下了。 可踏雪现在这个样子,住在楼上就意味着要一直给无痕抱着。 阿霞一个女人,也抱不动她,轮椅上去下来走不了楼梯,又不能爬上去。 踏雪被无痕抱着上下楼的时候特别安静,一句话都不说,无痕也很少说话,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他有很多力气抱着踏雪,很充足。 只是踏雪从来不那么想,他还年轻抱着她去哪里都可以,那到了年老的时候,他自己行走都是个问题,怎么抱着她? 两人回到房间,无痕把踏雪放到床上,给踏雪把被子整理好。 “休息吧。” 无痕也准备休息一会。 踏雪抬头看着无痕:“不试试我不死心。” 无痕站在踏雪面前:“你不死心的事情那么多,在乎一件么?” “在乎。” “除了双腿,我更在乎你,你身体不好,没必要冒险,医生也说了,这种病是不可能有奇迹的。” 无痕始终坚信,医生是对的,检查不是没做,而是做了没有结果。 “我相信欧阳轩,连生都没事了。”踏雪哪怕是还有最后的一点奇迹,只要有人说可以试试她就不愿意放弃,而且欧阳轩的样子,绝对是还有希望。 无痕坐在一边:“这件事,还有几个月的考虑时间,如果你身体情况允许,到时候我们也都考虑清楚了,我会同意,但现在你得答应我,婚礼之前都要好好听话,结了婚我听你的,婚前必须听我的。” 无痕绝不会给踏雪一点机会悔婚,踏雪的诚信,在无痕这里早已荡然无存。 踏雪躺在床上,挪过去,盖上被子,一脸无奈,找了这么个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无痕双手按在踏雪身边两旁:“你又开始郁闷了?” 踏雪翻白眼:“难道我还不能郁闷?” “医生说这种消极的态度对你身体没有好处。”无痕提醒,踏雪惆怅,抬起手挡住眼睛:“我很想安静一会,而这个时间我不想看见你。” 无痕离开,开始解开扣子,踏雪一开始还有点奇怪,这么好就离开了,太不正常了。 踏雪几秒钟之后拿开手看看无痕,无痕已经把衬衫脱下去,把裤子的拉链也拉开了,裤子脱掉,很自然的到了床上,踏雪问他:“还没睡觉呢,你干什么?” “活动一下,热热身对你血液流通有好处,不然容易末梢神经坏死。” “……”踏雪超级无语,这么烂的借口也能想出来。 无痕低头堵住踏雪的嘴,一边抚摸着踏雪的身体,一边解开衣服,夜才刚刚开始…… 安然从踏雪那里出来上车,靠在车上问欧阳轩:“真的可以做手术?” 欧阳轩启动车子:“她这种情况如果出事的时候我在场,她现在就能走路,是医生没有做出相应的判断,所以诊断的时候说不是医疗事故,其实就是医疗事故。” 欧阳轩是权威的骨科专家,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才有问题。 “那你这么说,踏雪是被医院那边耽误了?”安然现在想起来有些懊恼,在国外应该再做一下检查的,怎么会忘了? “也不全是,这种医疗事故,没有几个人能检查得出来。” 安然看着欧阳轩,很久才说:“幸好有你。” 欧阳轩并不回答,车子穿过街道,直奔家门。 而安然此时才想着给阮惊云再次挂电话,但电话那头还是没人。 安然不知道,这个电话要打到什么时候,还是说要去亲自看一下,阮惊云到底在做什么?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西边的太阳 安然回去也没打通这个电话,晚上都没有休息好,早上早早的接到阮惊云的电话,阮惊云在家里洗澡刚刚出来,准备去床上休息。 安然担心的要命,在电话里面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打电话你总是无人接听,你去哪里了?” 阮惊云有些百口莫辩是的,坐在房间的床上,注视着面前的呢绒盒子,怎么回答成了关键性的问题。 “一直都在,只是没时间接电话,有点事情,我订了机票,一会赶飞机,我正洗澡换衣服……” “你要去哪里?” “去给然儿送礼物。”阮惊云心情不错,能得到安然的关心,无疑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趁着这几天还有些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不用你给我拿了,我有个朋友找你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你先别过来了,她可能下午去你公馆。” “朋友?”阮惊云的记忆里,安然没什么朋友。 “嗯。” “那我什么时候去赶飞机?” “等等吧。”安然那边想了一下:“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阮惊云依旧不回答,安然那边说了一会把电话挂了,手机放下安然换上衣服,从楼上下来,穿上鞋去了外面,欧阳轩问她去做什么,安然摆了摆手,也没来得及说,人已经去了车库。 欧阳轩出来看她,整个人风风火火的,不叫人放心。 开着车,欧阳轩只好在后面护送着安然去阮家那边,到了地方,安然下了车,欧阳轩看着安然进了公馆才放心离开。 见面的那一瞬,阮惊云有些意外,是真意外。 安然回来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告诉过阮惊云,谁都没有。 安然穿着红色的大衣,零星的小雪从天上飘下来,她就好像是一个花仙子,从冬雪中走来。 “很意外么?”安然想了无数个开场白,但就这个开场白直接,阮惊云也是一番好笑,在美丽的风景,经她这么一句话,也有些大煞风景了。 但是她面前,煞了什么都无所谓,有她在清风自来。 阮惊云嘴角抿着,忍俊不禁,他手里还握着红色的呢绒盒子。 安然看他不说话,朝着他手里的呢绒盒子看去,继而换上鞋走进门,拿走他手里的盒子:“什么东西?” “看看就知道了。”阮惊云走到安然面前,厚重的睡袍要人觉得他是高大威猛的。 安然并没有拒绝阮惊云的怀抱,只是低头打开盒子去看。 两枚闪烁的戒指真的很漂亮,安然拿出来一枚看着上面的钻石,阮惊云说:“戴上我看看。” 安然纠结:“哪有自己戴上的。” 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里面都是相互戴上的。 阮惊云眼眸弯弯,拉起安然的左手,把戒指套进安然手指,安然注视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许久抬头看着阮惊云:“阮惊云,你愿意娶眼前的安然为妻,不论贫穷富贵,疾病困苦?” “我愿意。” 阮惊云单膝跪地,眼眸凝视着安然:“安然,你愿意嫁给阮惊云为妻,不论贫穷富贵,疾病困苦?” “愿意。” 安然拿出另外一枚戒指,给阮惊云戴在左手上,阮惊云起身站起来,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 回到床上阮惊云把安然放下,解开安然的衣服,低头亲吻着安然的额头,手在她的手上轻抚,直到两人纠缠在一起。 欧阳轩看了一下时间,十点钟还没有看到安然回来,他把门窗关好,回去休息。 安然在阮惊云那边,一夜未眠,早上才睡着。 欧阳轩打电话的时候阮惊云立刻关了安然的手机,随后用他的手机给欧阳轩发了一条短讯,告诉欧阳轩安然在她这边休息。 …… 安然感觉睡了几个世纪一样,睁开眼睛看看,觉得满身疲惫,闭上眼睛又开始继续睡,就这样睡了也不知道几天,安然终于睁开眼睛不睡了,不是安然不想睡,是阮惊云不让她在继续睡了,再睡下去真成了睡美人了。 而且阮惊云接到电话,今天父母以及奶奶季旋要回来。 没有说为什么回来,但是确定了会今天回来。 安然从被窝里面坐起来,被子从她丝滑的身上滑落下去,安然扯了扯被子包裹着自己,她已经被阮惊云看遍不止一次了,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面对面看他还是脸红。 阮惊云知道她的一些敏感,假装看不到。 “起来吧,一会老太太回来了,爸妈也回来。”阮惊云起来,拿了衣服,抱着安然去浴室里面,趁着穿衣服之前又狠狠的缠绵了一次。 安然出来换上衣服,吹了吹头发,她不需要化妆也很漂亮,正如阮惊云说的,天然的永远是最美的。 安然跟着阮惊云把早饭吃了,人吹吹风精神了很多,随后跟着阮惊云在阮氏公馆等待着季旋他们回来。 对安然来说,要在大过年后见季旋,还是有些压力的,但是也没办法。 安然想,只要季旋不找她的麻烦,她是可以忍让的。 听见佣人说人回来了,阮惊云起身站起来,拉住安然的手紧握住朝着外面走,到了外面安然远远的看见阮瀚宇夫妻,随后车门拉开,季旋从车里下来。 季旋下了车,第一眼就看到了安然,但她绷着脸并没有其他而定面部特写。 安然觉得奇怪,正常季旋会很不高兴见到她。 但这次没有。 季旋心里是不喜欢安然,但是想到答应丈夫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妈,我扶您。”木清竹扶着季旋,季旋答应着:“我有些累了,中午饭不吃了,晚饭再叫我。” “知道了。” 木清竹忙着答应,看到安然笑了笑:“然然来了?” “阿姨,奶奶……” “嗯。”难得,季旋答应了一声,虽然很不高兴,但她并没给安然脸色看,随后去了里面,安然看着木清竹她们进去,满脸奇怪。 阮惊云也有些好奇,还在安然耳边说:“小心有诈。” 安然彻底无语,这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不是这家的人?”安然也小声说,跟着阮氏公馆的人就看见大少爷和人在后面推推搡搡的,还紧握着人家的手。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撑场面的事 安然到了里面,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季旋依旧和平时一样,比任何人都高人一等气派十足,但是她没看安然一眼。 但谁都没让安然坐下,即便是阮惊云,阮惊云他自己也站着,没人叫他坐下。 虽然是自己家,但父母都站着悉心照顾奶奶,他这个做儿孙的如果自顾坐下似乎是有些不妥。 索性安然也陪着他站着吧。 安然看着一边的阮惊云,黑眸收敛着好奇,微微垂着眸子,尽量的都不会说话。 阮惊云的手倒是一直都握着安然的手,而且是双手握着安然的手,还是放在背后的。 别人看来大少爷是给老夫人面子的,起码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但是恰恰相反,在季旋看来,阮惊云这个不孝的孙子是故意在给他脸色看呢。 但季旋也没有给阮惊云和安然好脸色,毕竟你不给我好脸色,凭什么我还给你好脸色。 不过季旋不想伤害了丈夫和她之间的感情,虽然这次她是输了,最终还是答应了丈夫,不在问家里的这些事情,但她自认为是赢了的。 丈夫说过,如果没有他们的同意,别说是安然,就是任何人,也不可能进阮家的大门,说白了,跟他在一起没有问题,不见得能进阮家的大门。 季旋愿意听见这样的话,其实就是在说,只要是他们还活着,那安然想要进阮家的大门,就不那么容易。 季旋觉得,安然就是为了钱,不然为什么还不走。 她也没少给安然脸色看,但她就是死赖着不走,为什么啊?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么?想要母凭子贵,季旋见过多少这样的女人? 那些小明星,仗着有几分姿色,哪一个不是狐媚子,哪一个是那种会过日子,能帮衬着丈夫的人,除了吃喝玩乐会干什么。 一开始她们为了嫁进豪门,还会做做样子,可是时间一久了,也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想一想,这人啊,不用太着急,要是她能活到九十九,日子还长着呢。 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会等的,等着等着就把狐狸尾巴等出来了。 “行了,我没有那么矫情,你看看你们两个,不就是答应了他么,一定照顾好我,我这不是很好么,不用了,你们打电话给惊世吧,我虽然不得他待见,但他爷爷可是真的很惦记他,要我给他带了个红包过来,我总不能白来吧。” 季旋已经想明白了,为难安然没用,像是丈夫说的那样,还要让孙子不高兴,让儿子儿媳觉得她是个刁钻的婆婆,她可以不着急的走着来。 这故事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没有真正的见分晓呢。 木清竹知道公公已经和婆婆说好了,所以她也很清楚,今天也就是走走过场,说明她已经不计较那些事情了。 “安然啊,你去打吧。”木清竹说道,安然抬头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木清竹会有这个决定,而且季旋也没有开腔为难。 “好。”安然答应下来,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几步,把手机拿出来给阮惊世打电话。 阮惊云的手一空,心情无比失落,背着手,转身看着安然那边,那样子倒是带着几分的似笑非笑。 季旋看着心里就不舒服,鬼迷了心窍了,不过是一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好了,想到两个人过去是多好的一对祖孙,季旋心里依旧不舒服。 但季旋并没有绷着脸了,既然答应了,按照丈夫说的,就把这件事当成是一次商业硬仗来打,只有这样,才能打赢这场仗。 季旋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不管你怎么的不高兴,使劲手段拆散阮惊云和安然,都是没用的,毕竟孙子的魂都已经被勾走了,你再怎么的要勾回来,总要使些手段才行。 有了这种意识,季旋和颜悦色的看着正回头的阮惊云:“小宝。” 阮惊云愣了一下,转身看着奶奶季旋:“奶奶。” 季旋白了一眼阮惊云,软硬兼施:“你眼里难道只有你那个女朋友?” “哪里,还有很多的事情。”阮惊云嘴唇不笑而翘,眼底的光芒四射,季旋都奇怪,最近这孩子脑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总觉得这孩子有点神神叨叨的,要是一直看着这孩子的眼睛,都感觉慎得慌,明明他在那笑着,但你就是看不透,觉得他是在算计什么。 这孩子太复杂了,全都是套路。 季旋沉了沉呼吸,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你把你那心给我收收,我知道你很不高兴我,我看不上你那女朋友。 我也不管你了,但你得明白,我不是管不了你,我是先不管你了,你爷爷身体进来大不如前,我要留在家里照顾他,京城这边我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你们一个个的也是合起伙来的蒙骗我。 但我还没死呢,你也给我记住,你别做的太过分。 在一起没问题,但是要是有什么不检点的,你可别怪我心狠,棒打鸳鸯,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季旋这么说也就是给了阮惊云一个机会,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的怎么样,相反他还毕恭毕敬的说:“奶奶说的是,我会教导安然,不要做出什么奶奶不高兴的事情来,免得让奶奶不舒服。” “不是我不高兴,是这个家里容不下不检点的女人,过去我不管,但以后没有那么容易了,你最好是给我想想清楚。” “回奶奶,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阮惊云笑了笑,季旋勉强嗯了一声。 此时安然也从外面回来了,季旋看到安然说:“走路不要疯疯癫癫的,叫人一看就不稳妥。” 安然愣了一下,她疯疯癫癫的了么? 明摆着是找她的不是。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的那边,没有反驳,看了看木清竹和阮瀚宇。 如果是平常,安然不会受这个气,转身就会离开,但今天他不能那么做。 为了她自己,为了阮惊云,也为了木清竹。 这个场面还是要撑的。 安然没有很大的变化,依旧是刚刚的样子,对于这豪门大户还是有听说过的,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安然并没有反驳不高兴,停下来,朝着季旋说:“谢谢奶奶教导,安然记住了。” 季旋也没想到,安然会这么听话的答应了,虽然有些意外,但脸已经给了,就没必要真的伸手打过去了。 季旋只能说,安然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起码她是知进退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说不清道不明 第一回合算是打成了个平手,安然从房间里面仍旧没有一个坐着的地方,阮惊云也没有去坐着,就跟着安然站在一边腻歪。 季旋索性不看他们,免得看了之后觉得头疼。 “清竹,你爸爸给你的,这是我的。”季旋拿了一个红包交给木清竹,木清竹连忙接过去,道谢。 “谢谢妈。” 阮瀚宇站在一边,背着手,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安然微微垂着眸子,没事的时候还是不要乱看的好,免得对上不该对上的眼神,令人尴尬。 但阮瀚宇背着手的姿态,还是让安然有种阮惊云的翻刻版的想法。 他们父子别说是长相,就是姿态和气质都是一样的。 特别是站着的时候,如果是别人,他们就这样的站着,肯定叫人觉得奇怪,毕竟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这个年纪儿子还在,他也要被罚站,这就叫人觉得尴尬了。 但阮惊云父子都没有那种尴尬可给人看的,不仅如此,更奇怪的是,看着他们父子,好像是看着帝王站在这厅堂里面,让屋内生辉。 安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想法奇怪,还是确实就是这样的感觉,总之她是这么想的。 木清竹收好了红包,季旋看着阮惊云:“小宝,这是我和你爷爷给你的。” 季旋拿了一个很大的红包放到桌上,阮惊云看了一眼,走过去拿走红包说了句谢谢,回来后把手里的红包交给安然:“谢谢奶奶。” 安然撩起黑眸看了一眼阮惊云,随即看向季旋:“谢谢奶奶。” 季旋当然不乐意,她没有给安然准备就是想要让安然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是没有任何地位的,结果孙子的红包交给了她,那不就是说,孙子的心里任何东西都没有她重要么? 季旋不是很高兴,但是为了今天能好好的吃个团缘饭,季旋忍了。 “惊世怎么还不回来?”季旋索性问,木清竹看着安然:“安然,惊世怎么说的?” 安然想了一下:“他说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说会回来,还说有事情要做,如果我们吃饭,可以不等他。” “想的倒是很臭美,奶奶这么大的年纪了等着他么?再打电话,叫他回来。” 木清竹随即说道,安然又去打电话,电话接通安然说:“你如果不回来我也没有办法了,阿姨生气了。” “我听说老太婆也回来了,有没有为难你?”阮惊世在电话里问她,安然真是服了这个人了,怎么一点都不靠谱,明明已经说回来了,这会又有变化了,绝口不提要回来的事情。 “我没有被欺负,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来了,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阮惊世刚刚下车,沈云杰送他过来的,摆了摆手阮惊世朝着阮氏公馆里面走,安然四处看看,一脸奇怪,他说回来了? “你在哪里?”安然朝着外面看了一下,阮惊世立刻得瑟说:“想我了?” 安然生气:“你到底有没有回来?我告诉你哥……” “不要总是用我哥来压我,你如果真的厉害,你自己来找我算账。”阮惊世从门口那边进来,看见安然正站在冰天雪地里面给他打电话,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有些微红的脸,和红红的手。 手机收线,阮惊世朝着安然那边走,安然听着手机里面嘟嘟的声音有些生气,这就把电话挂了? 正想再打,身后有人说话。 “二少爷。” “二少爷。” “嗯,下去吧。” 安然转身看着已经走到眼前的阮惊世,真没想到会看到阮惊世。 灰色的裤子,绿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帽子,绿色的毛线衣里面是白色的保暖衣,松松垮垮的穿着,保暖靴走起路咔咔响,安然有那么一瞬,脸色是白色的,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少? 安然垂眸看着自己厚实的红色大衣,人有些讶异。 他穿的那么绿,却给她送了一件红色的大衣,真奇怪。 安然也说不清是哪里奇怪,只是觉得奇怪。 “你怎么不多穿一点?” 安然问他,是不自觉的就会关心阮惊世,阮惊世走到安然面前,伸出双手捧住安然的脸,安然下意识的要躲开。 阮惊世忽然开口:“别动,冻手。” 安然停下来:“你……” 阮惊世给安然捧了一会脸,把手放下握着安然的手:“冷不冷?” 安然摇头:“不冷。” “下次不要再这里打电话了,夏天可以。”阮惊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表情,安然看着他只会发呆。 安然想要把手拉回去,但是麻木的指尖却怎么都推不回去。 阮惊世的手滚烫滚烫的,安然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忽然问了一句:“你的手怎么滚烫滚烫的?” “感冒发烧就这样。”阮惊世说的真的一样,安然想也没想,就当真了。 “我看看。”安然忽然把手拉走,阮惊世没有拉着,安然把手放在阮惊世的额头上,撩起阮惊世的刘海。 阮惊世站在安然面前看着她,笑的嘴角邪气横生。 安然摸了摸阮惊世的头,摸了摸她自己的头,确定没有发烧意识到上当受骗,一生气推开了阮惊世。 被推开也不生气,阮惊世呵呵的笑着。 安然生气的盯着阮惊世:“疯子。” 转身安然朝着里面走,正走着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安然抬头看着眼前的阮惊云,全身都僵硬了,阮惊云抬起手给安然捧着脸暖着,安然嘴都嘟嘟起来了,双眼徘徊着。 阮惊云越过安然的双肩,朝着安然身后走上来。 “皮痒了?”阮惊云问阮惊世,阮惊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你给我挠挠?” 阮惊世说着绕过安然和阮惊云,绕过去的时候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安然,撞得安然扑进阮惊云的怀里去了。 安然没站稳,双手搂住阮惊云的腰身,阮惊云回头去看,拉着安然的手放到怀里,用衣服盖上,安然缓缓抬头看着阮惊云,一时间脸都红了。 “你别这样,叫人看见。” “怕什么?夫妻本身就是这样。”阮惊云低头亲了一下安然,把安然的手握住带着安然朝着屋子里面走,安然的手攥着,彻底说不清道不明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没有一次赢过 进了门阮惊世正在一边站着,等着季旋的红包,季旋也不愿意给他,但他脸皮比较厚,不给自己伸手开始翻找。 季旋正骂他呢,木清竹站在一边心情自然是不好,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小儿子就因为不是长孙就这个待遇,每次红包都要伸手自己要。 木清竹很希望婆婆能自动的给儿子,但每次都不是。 两个孩子都是她生的,但小儿子始终不得婆婆的喜爱,木清竹也实在是无奈。 季旋的红包被抢走了,阮惊世从季旋那里离开走到安然面前,把手里的红包扔给安然:“拿着,买衣服穿。” 安然双手接住红包,完全是一个自然反应。 阮惊云也 站在一边看了看别处,反倒是看着安然说:“给了就拿着,给他攒着。” “嗯。”安然这才把两个红包交叠在一起,安然此时才发现红包是不一样的,阮惊世的比阮惊云的红包少了一半还多。 安然真想打开红包看看,看看里面到底差了多少。 同样都是孩子,为什么要不同的对待。 好像是古代的时候,封建的帝王之家才会这样。 安然握着手里的红包,故意给调换了一个位置,而这个调换,所有人都看见了。 阮惊世坐下喝了一口水,问安然他们:“你们怎么都不坐下?” 安然没回答,但她心里并不好受,忽然明白一件事情,为什么阮惊世会是这样的性格,如果阮惊世不是这样的性格,阮惊世在这个家里怎么生存? “没规矩。”阮瀚宇忽然在一边说道,声音略带着温怒不悦,但他并不是生气,安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那种宠溺的眼神,又相差甚远。 或许是男孩子,所以父亲的表达方式不是那么直接,表达的时候刻意被隐藏了。 “这么多的地方,全都站着不坐,可惜了座位。”阮惊世起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朝着安然走了过去,停下问安然:“吃了么?” “还没有。” “饭做了?”阮惊世继续问,安然看向木清竹那边,她也不知道做了没有,这个时间应该不是吃饭的时间。 “安然,你去看下,中午我们吃饭,吃了饭奶奶和我们先回去,爷爷一个人在家也不行。”木清竹走到安然面前,给安然使了个眼色,这孩子挺可怜的,就这么陪着他们站着,这么懂事听话。 但婆婆就是不喜欢。 “我知道了。”安然这才转身去厨房那边,阮惊世随后跟了出去,阮惊云却没有。 季旋一看就生气,算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饿了,我们回去吧。”季旋一方面是生气了,一方面则是惦记着阮沐天。 如果阮沐天不生病,身体健朗,季旋可以不闻不问,但阮沐天病了,他说什么也做不出来不闻不问。 “就算不饿,也要吃了饭才能走,不然我们路上也是 会饿的,何况我们开车回去,长途跋涉,路上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吃饭的地方。”木清竹在一旁劝阻,季旋还是听话的,想了想看着木清竹:“要是她能有你一半的周到懂事,我也不会为难她。” 季旋说这话的时候,明摆着是说给阮惊云听的,但阮惊云完全不为所动,背着手看着对面的字画出神,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似的。 木清竹也算是佩服了,她养了两个儿子都这样,爱听的我就听,不爱听的我可以一个字都不听,事后你要是问他们,他们肯定会说不知道,但是知不知道他们很清楚。 季旋说了半天根本就没人理会,干脆就不 说了,反而看着媳妇和媳妇说话。 她们婆媳说话的时候阮瀚宇迈步去了外面,阮惊云随后也跟了出去。 出了门阮瀚宇走了一会问儿子:“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爷爷肯定是知道,他已经亲口承认是他授意了奶奶做的这件事,还说不会同意安然进门。” 阮惊云站在父亲身后,如果不是年纪,他们此时的内敛完全判断不出年龄上的差距。 阮瀚宇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如果真的是爷爷授意,这件事比较麻烦。” “我知道。” 阮惊云之所以始终都不肯定这件事情,不是因为事情过去了很多年,还有阮家的名声,一旦东窗事发,拖累的可能是整个阮家。 安然家就算是不在这件事情上面追究,他们也没办法推卸责任,舆论也可以让阮家覆灭。 “那你打算怎么办?”阮瀚宇问儿子,阮惊云摇头,父子对视了几秒钟,阮瀚宇转身走去。 父子的背影越来越长,直至很远。 安然到了厨房开始准备饭菜,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做的,阮惊世跟在安然身边,谁敢让安然做什么,谁敢不尊敬安然。 何况安然现在已经是阮家两兄弟的红人了,是个佣人都明白,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合手把老夫人给弄走了。 安然在厨房吩咐了,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外站着。 这里不冷,是专门吃饭的地方,但是离开了季旋那里要绕几个弯。 安然觉得自在多了,不对着季旋的时候,呼吸都顺畅了。 阮惊世在安然身后站着,安然把红包给他:“我不需要买衣服。” “那不是说给我攒着?” “拿着吧,你也要用。”安然把红包塞给阮惊世,阮惊世打开看了一眼,扔了包把钱放到口袋里面。 “等一会我们去围村,花了。” 安然看他:“你从来不想以后的事情?” “有我哥在还饿不死我。”阮惊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安然也真是服了,干脆把阮惊世的钱抢了回去,放到了自己那里。 “既然你到手是去挥霍,不如给我,等你用的时候还能用。” 阮惊世站在一边,看着外面,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安然把钱拿走他更愿意。 两个人站了一会,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世,看他穿的跟葱心绿似的,问她:“你难道就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了,现在是冬天,刚过了年,别人都穿红的,你穿绿的?” “你也不是我媳妇,你管我那么多?” “……”安然闷不吭声,握了握手,忍住了。 安然自认是那种好脾气的人,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阮惊世之后,就遇见了克星,节节败退,就没有一次赢过。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有这些就够了 饭菜准备好,季旋从房间里面出来,安然就在一边站着,季旋坐下,安然才给阮惊云拉过去坐下。 吃饭季旋始终没看过安然一眼,吃过饭季旋行李收拾好,把一些该带上的东西都带上,上车离开阮氏公馆。 木清竹随后也陪着季旋上车,上车前木清竹一直都在和安然说话,季旋当然不会管这件事情,起码不会当着面管安然的这件事情。 但上了车就不一样了。 车子开走季旋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人,苦口婆心:“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美好,你太天真了。” “他们都还是个孩子,其实孩子都是一样的,她虽然有些地方叫人不满意,但也会学着长大。” 木清竹也不能一口咬定孩子好不好,但要她说安然不好,她还真是找不到。 但又不能说的让季旋不高兴。 季旋不耐烦的看着外面:“你们就是太宠着小宝了,小宝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不光是这一件事情,还有其他别的事情,如果当初你们明确的告诉小宝的话,也就不会造成他现在这样的性格。” 季旋说到底还是不喜欢安然,如果把安然换成是央落雪的话,季旋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小宝的性格我觉得很好,和我一样。” 坐在一边始终闭目养神的阮瀚宇缓缓睁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话。 季旋虽然不愿意,但也不能说什么,谁叫她现在没有实权了,说话也没有多少力度。 木清竹看了一眼丈夫,还是丈夫厉害,要不然…… 车子疾驰而过,阮惊世在家门口看着车子走了,说道:“几件破衣服也回来,不知道还以为是金缕玉衣了。” “胡说。”阮惊云忽然喝止,安然站在一边看着阮惊世:“你真是口无遮拦,没有你不说的话,明知道不该说,你还非要是说。” 阮惊世转身上车,启动车子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我有事,先走了。” 安然和阮惊云都没说话,两个人等着阮惊世走了,安然才转身看着阮惊云说:“你奶奶忽然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你这么好,她当然要变。”阮惊云搂住安然,想带着安然去里面,安然却抬起手阻挡着阮惊云:“我要回去了,出来这么久了。” “跟我在一起也有久?”阮惊云停下,双手搂住安然的腰身,安然好笑:“我不和你斗嘴,我要回去了,是真的。” 阮惊云这才松了松手,放开安然。 安然看了看车子:“你送我回去么?” “送。” 阮惊云走到车子面前,拉开车门示意安然坐进去,安然进去阮惊云随后上车。 司机正从一边回来,看到车子开了出去有些意外,跑了几步到车子原来停着的地方,着急了。 有人过来告诉司机是大少爷开车走了,司机急忙开了另外一辆车子,随后从后面跟了出去。 安然不是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但安然一点都不害怕。 阮惊世开车的时候比阮惊云要疯,但没有阮惊云这么平衡,车子即便是飘移,也不会感到晃动。 安然看着外面,电线杆好像是迅速倒在地上,用不了多久眼前有些眩晕了。 “不要看两边,看前面,时间在飞。” 阮惊云一把握住安然的手,用单手控制车,安然忙着收回眼睛,看了一眼嘴角上翘的阮惊云,忙着看着前面。 两边的东西好像是星星,飞快从耳边飞走,就像是置身在浩瀚的星空当中一样,那种飞起来的感觉惊人的厉害。 车子停下,安然是好像慢悠悠的停下了。 安然木讷的看着周围在看着阮惊云,他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走了几步阮惊云站在大桥的上面,风呼呼的吹着,阮惊云张开双臂站在那里站着,安然从车上下不去,双腿都软了。 阮惊云站了一会转身看着安然,安然正坐在车子里面注视着阮惊云人有些木讷。 摆了摆手,阮惊云示意安然下去,安然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脚下,阮惊云朝着安然走,走到安然的这边,拉开车门看安然,安然敲了敲腿,阮惊云这才弯腰下去,解开安全带把安然从车子里面抱出来。 风一吹,安然感觉腿已经有知觉了。 阮惊云把她放在大桥上面,让她面对着大桥下面澎湃的河水,安然感觉呼呼的冷风席面而来,好像要吞噬整个世界一样。 但安然不退缩,她回头看着阮惊云,阮惊云也看着她:“闭上眼睛,我带你飞。” 安然把眼睛闭上,阮惊云把安然转过去,双手握着安然的腰身,慢慢的向上攀爬,到安然的腋下,顺着安然的双手张开,用手握住安然的手,在打开。 安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寒冷,眼前呼啸的风。 阮惊云说:“闭上。” 安然又闭上,阮惊云把脸贴在安然脸上,刀子一样的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安然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阮惊云等了一会,把手慢慢离开,抬起手一只手放到安然的后背心上,安然皱了皱眉。 “然儿,我推你下去。” 阮惊云声音低沉沙哑,安然问:“下面是万丈深渊。” “是。” “我不信。” “……” 阮惊云依旧在后面站着,但他没推,搂住了安然,许久叫安然睁开眼睛。 安然看着阮惊云的侧脸,问他:“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 “如果我遇到危险,如果有人和你传达,说我坐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聪明如然儿,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 “我只相信我自己。” 安然转身下来,背对着阮惊云,阮惊云离开拉着安然,一只手拉着安然的手放到口袋里面,一只手放在大桥的栏杆上面,一边走一边望着呼啸的冷风,安然其实也很冷,但她不想离开。 或许就因为阮惊云从来不羁的这份闲情逸致,她才难舍难分的。 走了一半的路阮惊云问安然:“冷不冷?” 安然摇头,阮惊云说:“路没有到头,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可你如果不陪着我走下去,那就看不到结果。” “我会陪你走下去,不管结果如何,哪怕是最坏的。”经历那么多,安然已经不再彷徨了。 就算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安然现在也不在乎,只要陪着他,这些就够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安然生气了 安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子,可是傻子也有自己的世界,哪怕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她也不觉得黑暗。 前方的路有个人已经照亮了,她只要寻着这条路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到要去的地方。 阮惊云看着安然,抬起手捧着安然的脸:“真傻!” “总比某些人好。” 安然调侃阮惊云,只是嘴角带着笑,其他的并没有太多变化,转身的时候安然看了看眼前的风景。 其实她很清楚,她想要的阮惊云好比是眼前的惊涛骇浪,不是什么人都能去征服,但她想要试试。 阮惊云从身后搂住安然,等着安然说什么,安然却始终沉默着不语,就好像是她已经置身事外,远离了喧嚣世界。 两个人搂在一起朝着前面走,路的尽头有人等着他们,司机早已经下车拉开车门,阮惊云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先把安然送到车里,随后是他自己。 车门推上,阮惊云把手放到腿上,安然把手放到阮惊云的手上,阮惊云反握住,把安然的手按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握住。 司机上了车,年纪大把了,实在是没办法理解,年轻人的世界,这么冷,出来干什么? 还那么满足。 “开车。”阮惊云开声吩咐,紧握住安然的手,不经意看着外面,把安然的手放到身上,嘴角上翘。 司机开着车,安安稳稳的把安然送回到家里。 安然从车上下来,转身看着车子里面的阮惊云:“你下车么?” 阮惊云说:“不下去了,我还有事情,准备回去,好好休息。” “路上小心。” 阮惊云嘴角翘了翘,司机推上车门,绕过车子上车。 车子开走,安然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正转身的时候欧阳轩站在门口,安然下意识愣了一下,跟着问:“等我?” “不然呢?”欧阳轩转身回去,等安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谁叫他是做哥哥的人,期待了这么多年,难道不该等着她么? 为人父母很累,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去的欧阳轩从来不会等一个女人,但此时此刻,这种等也成了习惯。 兄妹进去,欧阳轩问安然有没有吃东西,安然跟着欧阳轩去厨房,欧阳轩是有准备的。 “还没有吃晚饭,中午的饭我吃了。” 安然看到厨房里面的馅料,面也已经准备好了。 “要包饺子?”安然马上去脱衣服,准备回来帮忙,欧阳轩把馅料和面团拿到里面放下,安然洗了手,回来两个人开始包饺子,欧阳轩擀皮,安然包。 安然的话不多,一直专心包饺子,欧阳轩偶尔会说些话,但并没问过安然在阮惊云那边的事情。 饺子包的差不多,房门响,欧阳轩去开门,没多久把阮惊世带了回来。 看见阮惊世安然不免奇怪,跟着问阮惊世:“你怎么来了?” “想吃饺子了。” 阮惊世把外套脱下,洗了洗手去看电视,如同回了自己家里,安然站在一边反倒好笑:“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人了?” “那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哪里的人?” 阮惊世说的好像安然错了,安然站在屋子里面,注视着头也不回正看电视的阮惊世,本打算说什么,但又忽然停下了。 安然眉头皱着:“惊世,你去哪里了,从哪里来的?” 阮惊世看着动物世界,回头看着安然:“怎么了?” “没怎么,你来一下,到我房间来。” 安然转身回了房间里面,欧阳轩站在外面正看着,莫名其妙的。 阮惊世停顿了一下,起身看了一眼欧阳轩,迈步朝着楼上安然的房间走过去。 到了楼上,阮惊世抬起手敲了敲门,安然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叫他进去。 阮惊世推开门从门外进去,安然正在打电话,但是床上放着医用箱。 阮惊世进去房门关上,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面。 “把衣服脱了。” 阮惊世好笑:“干嘛,我哥那么没用?” “少废话。” 安然绷着脸,阮惊世只好乖乖抬起手把衣服脱了下去。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全身上下只有一件保暖衣,安然记得先前不是这个颜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成了黑色的了。 看着阮惊世修长结实的后背上一条刀痕,安然的心口咯噔一下,但她一点没有露出难过的表情,反而说:“你不知道么?” “没觉得疼,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安然依旧绷着脸,走过去看了一下,叫他去坐下,阮惊世这才朝着前面走了两步,坐在安然的椅子上面,趴在椅背上。 安然倒吸一口凉气:“你就不知道疼么?” 安然不用丈量,目测这条疤痕也足以有巴掌长短,血肉反过来了。 “嗯。”阮惊世闭上眼睛,似有若无的答应了一声,不痛不痒的。 安然坐到床上,拿了药箱看了看,拿了消毒的东西,先给阮惊世消毒。 消毒的时候安然和阮惊世说:“你不用逞能,如果疼了,告诉我,我轻一点。” 阮惊世没回答,安然用镊子给阮惊世夹着药棉沾了消毒液给他清理,阮惊世开始的时候深呼吸了一下,但随后安静下来。 安然的手停顿了一下:“疼么?” 阮惊世闭着眼睛,问什么都不回答,安然不相信阮惊世睡着了,他不回答就是疼了,只是他不爱说。 安然轻了一些,消毒好扔了很多的药棉,上面都是深红色的血和一些白色的泡沫。 安然把镊子放下,小心翼翼的上了一些药粉,拿出纱布给阮惊世从前到后的绑上。 阮惊世低头看着胸口的一道道纱布:“在后面贴上就行。” “在后面你能安安稳稳的在家么?”安然狠狠的看了一眼阮惊世,利落的把扣给绑好,起身去了外面。 欧阳轩在门口站着,他也觉得不对劲,打算上来看看,但门不隔音,听见安然说话他就没有进来。 安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到欧阳轩才算是缓和了一下,但跟着安然说:“他受伤了,衣服也脏了,你那边的衣服给他穿一些。” “我去拿。”欧阳轩看了一眼,转身去拿衣服,安然转身回来收拾,一句话都不说,生气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吓人。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担心过多 阮惊世包的跟一个木乃伊被亵渎了似的,伸手拉了一下安然,安然一把甩开了手:“别碰我。” 阮惊世站在后面,双手掐腰:“姐姐,你碰完了我,不让我碰你?” 安然把东西收拾完放大床下,一脚踢进去,抬头狠狠看着阮惊世:“你干什么?” 安然仰着头,小脸从未有过的气愤。 阮惊世一瞬就木了。 看着安然眼神竟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安然的双眼。 安然气的脸都是白色的,看了看两边,转身继续收拾,蹲在地上擦地。 阮惊世低头看着安然:“男生打架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受了点伤,没有要人命。” “啪!” 安然把手里的抹布扔到地上,起身忽然站了起来,转身怒对着阮惊世那张英俊玩世的脸。 “人要是想死,谁也管不了,拦都拦不住,可你对得起谁?”安然用力狠狠的盯着阮惊世,阮惊世眉头微蹙,竟有些无言以对。 欧阳轩推开门进来,安然和阮惊世看去,他把衣服放下:“打扰了。” 安然迈步走去,把衣服扔到阮惊世的身上,推开了欧阳轩从楼上下去了,拿了钥匙一眨眼不见了。 欧阳轩怕她出事,转身跟了出去。 “这脾气……” 阮惊世站在房间里面,低头看了一眼扔过来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去外面趴在栏杆上面看着门口,但安然出去就走了。 欧阳轩忙着拦住安然,拦不下来只好跟着去了外面。 安然没有带驾照,但是开车的时候也很快,车到了地方欧阳轩松了口气,跟着安然下车去了菜市场里面。 安然没带别的,却带了钱。 “这个怎么卖?”安然问人家卖大骨头的,那人和安然说了个价钱,安然愣了一下:“这个这么贵么?” 没办法,安然总不能跟父母伸手要,虽然她花钱父母提前给,哥哥也给,她根本用不到赚钱。 但安然还是希望自己能赚钱养自己。 对方笑了笑:“这个已经够便宜了,我这个是早上两点钟的,要是买下午四点钟的,比这个还要贵的,差不多一倍。” “有区别么?”安然问,老板也是个好人,说道:“这里面有骨髓,如果时间长了,就不好了,越新鲜的对身体越好,特别是长身体的时候。” 安然想了一下:“那你除了这些,有没有新鲜的?” “新鲜的比这个要贵,你确定要?”对方问安然,安然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旁的欧阳轩低头好笑,这个你觉得贵,好的就不贵了? 老板很快拿了一些更新鲜的过来,安然看确实很新鲜。 “那我要一二三……六个吧。” 安然觉得六个够了,老板挺好笑的,给安然弄了六个骨头,安然拿走之后朝着一边去,欧阳轩把手送过去,把骨头拿走问安然:“这个不贵了?” 安然看了一眼欧阳轩:“气死了。” “是很气人,但得有这么个人为他生气,他应该觉得很幸运。”欧阳轩好笑。 安然转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学着长大。” “他性格使然,你让他怎么才能长大?怎么知道他不是已经长大了,天生的玩世不恭相?” 安然抿着嘴唇,双眼盯着一个地方看,一口气忽然呼出来:“我看他根本就是活够了。” “没人活够了,是你想的太多了,他年纪虽然很小,但是脑子并不单纯,是你把一切都看的真了,太在乎了。 这就好像是那杀猪的大爷,你看他手上包着纱布,带着手套了么? 年纪一大把还要在这里为了生活奔波,难道他不想回到家里去享福么? 可他没人管没人问,只能这样活着。 你说那大爷的手,会不会因为杀猪感染?” 安然眉头微蹙:“这里环境再好也是生鲜场,会被感染很正常。” “既然会被感染很正常,怎么都没看见你紧张?阮惊世的伤口虽然也很大,但是经过你的处理已经没有事,那你还那么生气,那么担心干什么呢?” 安然哑口无言,注视着那受伤还要干活的大爷不说话。 欧阳轩说:“关心则乱,阮惊世他受伤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左右的,即便你很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地方是京城,这里的人和你格格不入,阮惊世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希望活着的只能是阮惊世,没有误解,只是因为相遇原本就不平凡。 遇见你阮惊世要喊打喊杀,叱诧风云,遇不见你,他还是如此。 这和角马迁徙一样,谁也改变不了他们要去的方向,而你只能经历而已。” 安然看向欧阳轩:“每次我听你说一堆的话,我都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欧阳轩想笑:“不是你脑子有问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问题。” 安然没有说话,又走了几个地方,买了一些有营养的食材,离开前特意买了一块猪肝,回去打算给阮惊世做来吃。 回去的时候安然还是说:“就算是这样,我也无法看着他整天打打杀杀。” “他没有整天打打杀杀,你怎么也不问他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就确定他的伤口是打打杀杀来了。” 欧阳轩开着车子,真心的害怕安然了,如果让安然开车,欧阳轩回去会很担忧。 安然坐在副驾驶上,揉了揉眉心:“他也不是做苦力的人,如果不是打架弄的,那是怎么弄的?” “还没有问,就下定论了,阮惊世太冤枉了,然然,你知道么,我现在看着你,就好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阮惊世就是你的孩子,他在学校里面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你就下定论觉得他是不听话了,跟人打架了。 你一言不问就朝着他发脾气,关心没有问题,但你要相信他,给他解释的机会,如果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那他和你之间是不是失去了沟通的能力和信任了?” 安然想了想:“你说的对。” 转开脸安然说:“也说不定是有人要害他,他是因为躲避才受伤的。” 欧阳轩无奈:“然然,你怎么总是想一些不好的?” “你不明白,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我虽然也担心阮惊云,但阮惊云没有多少人敢真的去把他怎么样,他的震慑力足以让虎视眈眈的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惊世不一样,很多人想要给阮惊云颜色看,先要从惊世开刀,惊世这些年也不知道收敛,做事情那么嚣张,有人会找他报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安然揉着头,所以才叫人担忧,总想一些坏的地方。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气的头疼 安然回到家里,阮惊世正在厨房里面找东西吃,没有找到啤酒,找到了一个西红柿,打算吃下去垫垫肚子。 安然进门看见他正张开嘴要吃,立刻说他:“放下。” 阮惊世愣了一下,把西红柿放下,安然换了鞋去厨房那边,煮了几个饺子给阮惊世先吃。 “一会就吃饭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会看着你,你要戒口,我不让你吃的,你都不要吃了。” 安然把要放进冰箱的东西细数一下,找到里面要用的,放到以便备用,他们晚饭吃 饺子,却准备了四菜一汤。 阮惊世站在厨房吃饺子,欧阳轩帮忙做饭,安然问阮惊世:“你背后的伤口是怎么弄的?” “打架的时候弄的。”阮惊世吃完最后一个饺子,安然停顿了一下,没说话。 欧阳轩说:“打架别人在你背后砍你了?” “不是。” 安然去看阮惊世:“到底是怎么弄的?” “我去围村,路上有一辆卡车翻车,我去帮忙,卡车上的卡子画了过去。” “卡子会那么锋利么?”安然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也这么想,划过去就这样了。” 安然看着阮惊世,她分不清阮惊世说的是真是假,但她没继续问。 菜做好安然叫阮惊世去洗手,三个人一起吃饭。 坐下安然给阮惊世盛了一碗汤:“你喝一下好不好喝,还有猪肝,多吃点。” 阮惊世不爱吃猪肝,给安然送了回去,安然继续给他夹,后来阮惊世勉强吃了一些。 吃过饭欧阳轩去看电视,安然问阮惊世用不用在重新包扎一下,阮惊世说不用,上楼说洗洗澡休息,安然听说洗澡跟着去了楼上,阮惊世关了门却没锁,安然推开门进去,阮惊世正打算把纱布打开。 安然就站在门口,没有很多的表情,只是问阮惊世:“你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阮惊世把手放下,注视着安然,安然朝着阮惊世走过去,在他一步的地方停下:“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和我睡在一起么,那今晚我们睡一起吧。” 说完安然转身走了,阮惊世站在门里面,脑仁疼似的,抬起手揉了揉光洁的额头。 想了想阮惊世走到门口,锁上门继续要把纱布解开,结果房间的门锁拧动了一下,咔的一声。 门被推开阮惊世把手离开纱布,目光凝视着门口进来的安然。 安然已经换好了睡衣,她没有每天非要洗澡的习惯,手里握着手机和一本设计方面的书籍。 进门安然把房门的钥匙放在桌上,门关上抱着书朝着阮惊世的床上走,掀开一边的被子坐到里面,靠在床头上看书。 手机放在床头上。 安然翻开书看着,阮惊世转身看着,嬉皮笑脸:“我还换衣服呢?” “你脱光了睡吧。”安然头也不抬的说。 阮惊世愣了一下,一脸的无奈,回到床上说:“我不洗澡睡不着。” “那你还不能什么?”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阮惊世想了一下,回去靠着,安然说:“九点睡觉,你要是睡不着就说说你下午都干什么去了。” 阮惊世看安然哎呀一声:“真麻烦!” 拿过手机阮惊世打电话给阮惊云:“哥!” 电话打通,阮惊世十分不耐烦的喊,阮惊云正看着电视:“怎么了?” “她要跟我睡,你管不管?”安然差点没笑出来,手里的书毫不犹豫朝着阮惊世的头上砸了过去,打的阮惊世啊呀一声,看向安然:“你干什么?” “叫你胡说八道。” “那你干什么呢?你没有睡在我身边么?这是我的床。”阮惊世不耐烦。 安然好笑:“这是我家。” “那我走。” 起身阮惊世要下去,安然翻着书说:“你试试吧。” 阮惊世站在地板上没走,但对着电话说:“你也来吧,我们三个一起睡。” 阮惊云眉头挑了一下:“你确定?” 阮惊世眼眸动了动:“好了,不用来了。” 电话挂掉阮惊世说:“我要洗澡。” “我还想上天呢。”安然不抬头的说,阮惊世算是彻底没办法了,只好乖乖的回去坐着。 一开始他还算是安静,几分钟后彻底变了样。 伸手把安然的肩膀搂过去,贴着安然:“我哥不来,我们早早休息吧?” “少来,跟我玩这套?”安然不抬头,毫不在意似的,阮惊世低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安然抬起手把阮惊世的脸推开,继续看书。 阮惊世不气馁,抬起手朝着安然的睡衣伸过去:“不如我们试试?” “你试试吧。” 安然毫不在乎,吃定了阮惊世似的,把阮惊世气的没办法了,趴在床上趴着。 安然问他:“还疼么?” 虽然只有三个字,房间里却突然安静了。 安然等了一会,也不知道阮惊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的睡着了,安然去喝水的时候,阮惊世已经睡了。 安然拿了另外的被子,铺在地上,放好枕头,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阮惊世半夜醒过来,摸了摸身边的地方没人,起身从床上坐起来,房间关着灯,但他打开了床头灯,环视了一周没看到安然,阮惊世朝着有呼吸的地方看去,安然正在地上睡。 看着安然阮惊世眉头深锁,但他关了灯继续在床上睡。 安然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阮惊世正趴在床上睡觉,安然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窗帘,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阮惊世皱着眉头,把枕头放在头上盖住,安然把枕头放好,叠好的被子放到柜子里面,转身去了门口。 阮惊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去推开门进去洗澡,没多久阮惊世从浴室里面出来,直接去找安然算账。 安然在楼下跟欧阳轩正做早餐,为了让阮惊世吃的好一点,恢复的快一点,安然昨天晚上就把鱼弄好了,今天直接做了。 听见脚步下来,安然在厨房里说:“忘了告诉你,我家的水阀可以关上。” 阮惊世站在厨房门口要发火发不出来:“那我洗脸刷牙怎么办?” “你还要脸么?”安然把鱼放到蒸锅里面,转身看着阮惊世,把阮惊世气的头疼。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跟踪的人 早饭吃了阮惊世打电话给沈云杰,两人约了地方阮惊世起身要走,安然也放下筷子,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此时阮惊世才发现一件事情,安然的衣服有些休闲,是那种哪里都能去的衣服,上身黑色的绒线衣,下身黑色的裤子,外套是欧阳轩的羽绒服,还准备了帽子和绒线手套。 阮惊世看安然把衣服穿上,有些奇怪的问:“你干什么?” “这是我哥的衣服,先给你穿,你的已经放到洗衣机里了。” 安然穿好把衣服给了阮惊世,阮惊世回头看了一眼正吃饭的欧阳轩,欧阳轩完全没有反应。 “我有事情,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跟着你了,我顺路不行么?”安然也有话说,阮惊世问:“那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暂时没有目标,我坐一会,想到了自己打车过去也行。” 安然从门口出去等着阮惊世,阮惊世随后跟了出去,安然站在阮惊世的车子外面等着阮惊世。 走到车子那边,阮惊世解开了车锁,安然上车坐到了车子里面,她上的是正驾驶,明显要开车。 阮惊世现在开的是SUV,那种很大的车,是他们阮氏集团自己的车,原来的车这个季节开不适合他。 安然坐进去看了一下,全自动的。 “你确定要开车?”阮惊世站在外面问,安然翘了翘方向盘:“上车。” 阮惊世绕到一边上车,安然启动车子缓缓把车子开了出去。 路上安然等红灯的时候给阮惊云打电话:“我今天有事,嗯,我和惊世在一起,晚上我们回去。” 电话挂了,到了绿灯了,安然开车继续走。 “去哪里,围村?” 阮惊世自然躺,车椅向后放倒,他躺在那里大刺刺的,盖着一件衣服蒙着头。 “顺路,随便吧。”阮惊世不着急。 安然看了他一眼:“那去围村。” 安然开着车子一路出去,离开了京城安然说:“你起来,看看后面是不是自己的车子?” 阮惊世动了动,把衣服掀开,起身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子。 “不是。” 安然说:“跟了很久了,我没有离开京城他就跟着我们,开始我觉得是出租车没有在意,但他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虽然换了车牌,但是他开车有一个习惯,每次遇见红灯都把手臂伸出来,开着窗户。” 安然有一次等红灯的时候看到这个人就是这么做的,有些奇怪,安然看了两眼,但是另外一次对方又在等红灯,人又把手臂放到了车子外面。 阮惊世看了一眼周围:“马上到围村了,进去再说。” “嗯。” 安然开车依旧不紧不慢的,毫不在意这次的事情。 阮惊世靠在车子里面看着后面的车子,汇入围村的主道后车子很快掉头离开了。 “是不是被发现了,我们发现他了?”安然奇怪的问,阮惊世没说话。 车子开到地方,安然推开车门下车,又去看坐在车子里面没下车的阮惊世。 沈云杰的人车子停下,有四五辆车子,随后车子里面有人下来,安然朝着那些人看去,有人走上来,朝着阮惊世问:“有个人跟着,是你们的人?” 阮惊世这才下车,看了一眼已经出来的沈云杰:“看见什么样子了么?” 安然没想到沈云杰也在这些车上,她还以为沈云杰在这边等着的。 “没看清,带着帽子。”沈云杰他们跟的隐蔽,是为了保护安然的,沈云杰过来的时候正好和保护安然的人聚到一起,所以碰了面的。 安然站在一边,还以为是保护阮惊世的。 阮惊世推上车门:“去,跟他一个车。” 阮惊世朝着安然说,用下巴摆了一下,安然注视着阮惊世:“我们不能分开。” “快点。” 阮惊世有时候要是强势起来,安然真觉得他是那种翻脸无情的人。 沈云杰说:“只是试探一下,不会出事,上车吧。” 安然这才跟着沈云杰去车上,阮惊世随后绕过去坐到车上,启动车子打了转向呼啸着离开了围村。 安然吓得马上倒吸一口凉气:“他要干什么?” “没事。” 沈云杰随后启动车子,开车从另外的一条路进入京城,一路上安然提着一颗心。 周围有什么人什么车安然也不清楚,但她一直都在寻找跟着他们的车子,问题是这次这个人没有出现。 安然紧握着手:“是不是跟着惊世的人?” 沈云杰把车停在一个地方,下了车看着经过的车流,安然也要下来,沈云杰推上车门:“别下来。” 沈云杰在外面打电话,很快那边接到电话,不是阮惊世,是沈云杰的人。 “杰哥……” “出来了么?” 沈云杰正问着,一脸黑色的车子从眼前经过,安然立刻瞪大了眼睛:“是他。” 沈云杰看了一眼安然,去看车牌号,车牌号上面显示的是很普通的数字,沈云杰立刻打电话给人,叫人查车牌,随后上车跟了上去。 其他的车子也陆续追着黑色的车子围堵上去,阮惊世接到电话也朝着这边赶过来,但是等阮惊世到了的时候,安然正坐在车子里面等着阮惊世。 沈云杰站在外面等着阮惊世,安然看到阮惊世敲了敲车门,沈云杰下了车,安然从车子里面下来,阮惊世看到安然用他那双充满邪气的眼睛打量着安然。 确定安然没有事,阮惊世才看向沈云杰:“怎么样?” 沈云杰抬了抬下巴:“掉进去了?” 阮惊世朝着海水里看去,海水这个时候是最冷的,他走到桥上朝着下面看着,一辆车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有人正在周围检查,打捞的船只也已经全部到了这边。 “人呢?”阮惊世问,沈云杰摇头:“已经不见了,车子下去我马上叫人去看,人到了车里面就没有人,这地方空旷,除了桥,就是下面的水,我一直紧追不舍,他在上面我一定看得到,但在下面车门是关上的,怎么跑的?” 沈云杰面色凝重,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跟着他们,不知道已经多久了,要不是安然发现了,这人要干什么?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把钱给了 “不用找了。”阮惊世转身看着安然:“这几天哪里也不要去,跟着我。” 安然没回答,这样最好。 阮惊世拿出手机,转身给阮惊云打电话:“安然身边除了我,还有谁?” 阮惊云刚刚坐到车子上面,眉目惺忪:“没有。” 阮惊世把手机挂断,看了一眼安然,转身回到车里,叫安然上车。 安然回到车里,启动车子,开着车子离开去围村。 …… “怎么这么不小心?”阮惊云的脸色温怒,但并不生气。 开车的司机今天格外年轻,说道:“我已经连续换车牌了,车子也没有磕磕碰碰,还是被发现了。” “那就是习惯,以后开车别把手臂放到车窗上,也不要把车窗放下,安然不是普通人,她的观察很细微。” 阮惊云说道,开车的人微微压低着帽子:“二少爷那边?” “继续保护二少爷。” “知道了。” …… 安然把车开到围村下车,阮惊世下来看了一眼周围,带着安然去了里面。 进门阮惊世叫沈云杰过来。 “他把车子直接开进水里,没有人下来?”阮惊世不相信人凭空会消失,但是打捞也没有什么收获,既然会把车子开进水里,说明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车子。 “没看到人下来,桥下面也已经找了。” 沈云杰这一点还是可以确定的,安然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阮惊世坐下想事情,但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对方是什么人,怎么逃跑了。 “上次莫昀风没有得手,这次不会这样做,如果能跟我这么久还不被发现,能干什么?”阮惊世说道,沈云杰问:“不是跟着安然的?” 阮惊世好笑,抬头看了一眼沈云杰:“不逃是为了安然,逃了就不一定了。” “是不是我爸爸派来保护我的人?”安然问,阮惊世立刻打电话给欧阳轩。 “你家里有没有派人保护安然?” 阮惊世问的开门见山,欧阳轩正买菜,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有几个人跟着安然,怎么了?” “几个?” “四个。” 阮惊世说:“有人跟着我和安然,被安然发现,把车开进水里,人不见了,你确定一下是不是你们的人。” “好,我确定了告诉你,但……应该不是,我们的不会这么做。” 欧阳轩把电话挂掉,打电话给父亲欧阳纳兰解释。 手机放下,阮惊世看着安然:“去弄点吃的给我,饿了。” 安然起来,转身去给阮惊世弄吃的,也打电话给了阮惊云。 阮惊云正坐在办公室里面看东西,接到安然的电话停下来:“有事?” “你如果这么问,就是心里有事情,惊世给你打过电话了,你应该是知道了。” 安然那边开口说道,阮惊云想了一下:“那怎样呢?” “我只问一句。” “嗯。” “是—不是?” “嗯。”阮惊云嘴角牵动,果然瞒不住她。 “我知道了,你忙吧,他饿了,我做吃的给他。” “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 “然儿……” “嗯。” “生气么?” “有点酸,但我明白是为什么。” “连生不在,我手里只有一个人,这人以前是专门用来暗中保护我的,你和惊世我只能二选一。” 阮惊云起身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停下,看着外面。 安然说:“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但你身边没有人总……” 厨房里面没人,安然小声说,阮惊云说:“就算我站在外面,不着寸缕给他们机会,也没有几个人敢对我下手。 诸葛亮的空城计,我还没用。” “我也还没用。” 安然笑了笑:“小心点。” “嗯。” …… 安然挂了电话,去给阮惊世做饭。 …… “你打算怎么办?”沈云杰坐下,阮惊世翘着腿,仰起头眯着眼睛想:“除了我哥,没人会派人保护我,但连生不在,如果是我哥,他肯定是把身边的人派给了我。” “你的意思是,你哥身边没人?” 沈云杰已经叫人出去了,所以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被人知道。 阮惊世坐好看着沈云杰:“我哥身边不能没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跟着安然的,一定跟着你?” “我就是不肯定,现在莫昀风还没出院,他就算出院也不能这个时候动手,莫家的规矩大,过年这段时间都不会搞事。 央落雪要是想要下手,早就下手了。 跟着我的只有仇家,不会等这么久,跟着安然也不会拖延这么久。 既然不是仇人,就是朋友,我哥不承认安然身边还有人。 是最明显的漏洞,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跟着我。” “那你想怎么办?”沈云杰觉得这兄弟两个真累人。 阮惊世想了想:“两条路,杀我还是杀我哥。” “你说什么?” “我说是杀了我,还是杀了我哥。” 沈云杰被阮惊世弄的完全没辙,半天才说:“我的人你能用么?” 阮惊世摇头:“雇人。” “雇人?” “嗯。”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倒了杯水喝:“我不能让我哥身边没人。” “那你打算怎么试探?一起试探?”沈云杰看着他,阮惊世问:“一起吧,单方面,给我哥钻了空子。” 沈云杰起身,同样倒了一杯水:“大过年的。” “明天下午开始。” “好吧。” …… 安然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阮惊世和沈云杰正对着喝水,安然把粥放下,她想,刚刚吃完没有多久,看他怎么吃下去。 “吃吧。” 安然站在一边,虽然没有拆穿阮惊世,但是眼神明摆着在提醒阮惊世,就是欺负了安然。 阮惊世把水杯放下,走到安然身边,坐下老老实实的把安然给他煮的粥吃了,吃完擦了擦嘴看着安然:“还有么?” 安然真没多煮,也怕把阮惊世撑坏了,没回答。 “走吧,出去走走,过了年这边很热闹。”阮惊世说着起来去了门口,安然穿好衣服跟着阮惊世去外面。 此时围村的街上张灯结彩,安然很少过年的时候出来在外面逛街。 她一方面是没有多余的钱,一方面是也不热爱热闹,也就没有出来过。 但现在看,外面的空气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比房间里面要好。 走到一个红灯笼的面前,安然双手抱着人家的灯笼看,老板还问要不要要一个,安然马上摇头:“不用了。” 另外一边,阮惊世却把钱先给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我愿意出生在这里 安然提着灯笼,一边走一边看,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阮惊世看得出来,安然很喜欢。 这种灯笼,在围村家家都有,这一批不是现在的灯笼,而是已经卖剩下的,被安然给赶上了,再过两天就是正月十五了,这个时候就要家家挂上灯笼了,也是元宵节了。 安然倒是没有挂灯笼的意识,只是小时候看其他的小朋友都提着灯笼,她没有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长大了没有太多感觉,但是有人给她买了一个,还是很高兴。 看安然傻乎乎的提着灯笼,阮惊世抬起手揉了一把安然头上的帽子,安然抬头看他:“你干什么?” “看你傻了,把你傻坏了。”阮惊世把手拿走,拉着安然的袖子,一路回去。 安然有些意犹未尽快到地方了,阮惊世脚步放慢两个人又逛了一会。 天很快到了中午,吃过午饭阮惊世叫安然去睡觉,安然知道阮惊世和沈云杰是有话要说,她才提前离开了。 休息起来,安然看见身边坐着的阮惊世,阮惊世正翘着脚看着她,看到她醒了阮惊世问她睡没睡好的问题,安然躺了一会才起来。 “你后背的伤我忘了给你换药了,我给你换一下。” “快好了,不用了。” “换吧。” 安然去外面找了要用的东西,进门等着给阮惊世换,阮惊世这才脱了衣服。 安然看了一下,已经结痂了。 “古时候说,金疮药多好,我不相信,但这个确实很管用。” 安然那么说,阮惊世好笑:“是心诚则灵,你做梦都想我早点好,当然好的快。” 包扎好,阮惊世把衣服穿上,安然收拾了一下:“你什么都不当回事,你现在年纪好,过了这个龙虎的年纪,你老了,牙齿都掉光了,吃豆腐都吃不动的时候,你就知道浑身疼是什么滋味了。” 安然说完去送东西,阮惊世在床上趴着,他还说:“等我老了吃不动豆腐再说,我现在也吃不动。” 阮惊世色迷迷的挑了一下眼皮,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转身去了一边坐下。 “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你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我不管你,你爱怎样就怎样,等老了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安然转身去了外面,她是去给阮惊世做晚饭去了。 门关上阮惊世趴在那里,注视着对面的墙壁,笑了笑,念叨:“现在我也知道你的好,有什么用?” …… 安然出了门没看到沈云杰,有些奇怪,问楼下的人:“你们杰哥呢?” “他不在,有事出去了,安小姐有事?” 有人问安然,安然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问问。” 安然去准备晚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阮惊世在这里,沈云杰走了? 都准备好了,安然问另外一个人:“你们杰哥今天不回来吃饭么?” “不清楚。”对方没有告诉安然,就更奇怪了。 安然坐到一个地方,发了一条短信给阮惊云:“沈云杰不在,惊世可能也怀疑什么了。” 阮惊云看了一眼短讯:“知道了,不要联系了,把短信删掉。” 安然随后删掉短信,在手机里面下载了一款网游游戏,想起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安然真想问一句,到底是不是阮惊云。 晚饭做好了,安然去找阮惊世起来吃饭,阮惊世睡的迷迷糊糊的起来,进了厨房问沈云杰的人:“沈云杰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也不清楚。” 阮惊世坐下,看了看做好的饭菜,叫安然也坐下吃饭,安然坐下给欧阳轩打了个电话:“我在外面吃饭,一会我就……” “我们明天回去。”阮惊世忽然打断安然,安然带着茫然看了一眼阮惊世,但还是和电话里的欧阳轩说:“我们明天回去。” “小心点。” 欧阳轩说完继续说:“把手机给他。” 安然把手机交给阮惊世,自顾吃东西,欧阳轩说:“不是我家的人。” “我知道了。”阮惊世把电话挂了放下,安然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家的人?” “你哥刚说完,你没听见?” 安然没说话,既然他不愿意说,安然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再问他也是不愿意说,何必在去问什么? 吃过饭安然回去休息,阮惊世也进了门,今天没有非要洗澡,上了床趴在床上休息,安然坐在一边,等阮惊世睡着了,她起来想去拿被子,刚走到门口就被阮惊世叫住。 “今晚不许在地上睡。” 安然转身阮惊世继续睡,安然想了一下又走了回来,躺下扯了扯被子,看了一眼趴在身边的阮惊世:“你是不是后背疼?” 阮惊世不说话,但安然觉得就是后背疼,要是后背不疼,何必要趴着睡。 阮惊世不说话,安然伸手过去,本打算给阮惊世把被子盖上,阮惊世抬起手拉住安然的手,按在了一边。 安然转过去看自己的手,阮惊世闭着眼:“老老实实的睡觉。” 安然拉了一下手:“放手。” 阮惊世把安然的手放开,安然坐起来,把被子给阮惊世盖上,才躺下关上灯。 “注意点身体,别等到老了的时候被人嫌弃。” 安然闭上眼睛说,阮惊世好笑:“我如果明天就死了,还说什么老了的时候。” 安然愣了一下:“你又胡说。” “好,我胡说。”阮惊世再就不说话了,安然朝着阮惊世那边看过去,叫他:“我和你说真的。” “好,我知道了,好好保养,活到九十九。” 安然一阵无语,听上去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但她又无话可说。 安然抿了抿嘴唇,翻身朝着另外的一边睡,这一晚安然有些失眠了。 早上安然起来,早早的做了早饭,阮惊世起来吃了饭,也不说着要回去,安然问他什么时候回去,阮惊世说晚一点,看了灯回去。 “今天还不是十五,你要看灯回去,那不是明天才能回去?” 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你真多嘴,我就要晚上回去,行不行?” “行!” 安然站在门口,看着整条张灯结彩的街道,嘴角微微上翘,笑的像是个孩子。 “笑什么?” 阮惊世问她,安然说:“如果我能选择,我愿意出生在这里,穷一点没关系,哪怕是乞讨的人家,我也愿意。”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有仇必报 阮惊世的目光凝视安然,抬起手把安然的脸按住,把人按到怀里,咬了咬嘴唇:“来生,我们都出生在这里。”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世,抬起手想推开阮惊世,阮惊世反倒把安然搂住,安然挣扎了半天才得以离开。 “我带你去玩。”阮惊世拉着安然两个人朝着人多的地方去,玩了一天才回来,晚上安然饿的走不动,阮惊世就近找了一个地方,在那边吃了一点东西,吃饭阮惊世带着安然离开去的对面,安然也不太清楚他们走了多远,吃饭的时候都快要睡着了。 晚饭吃完天彻底黑了,安然问阮惊世这么晚了还要回去,阮惊世勾起嘴角:“我约了沈云杰,不回去他要回来。” “……” 安然没说话,跟在阮惊世的身后,阮惊世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 上了车安然问:“你行么?” “嗯。” 阮惊世启动车子离开围村,安然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来围村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全吃喝玩乐了。 回去的路开的车子不快,但路上车子很少,安然总是去看后视镜,而且每次看后面都没有车子,安然有些担忧,太奇怪了。 虽然天黑了,可是一辆车子都没有,不是很奇怪么? 安然看了一会,终于有些不耐烦了,问阮惊世:“怎么一辆车子都没有?” “我们不是车子?”阮惊世好笑,安然则是有些不耐烦的说:“你明知道我不是开玩笑,你还这样?” “不会有事的。”阮惊世正说着,迎面有几辆忽然出现的车子,安然立刻奇怪:“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车子?” 阮惊世脸色阴沉:“你不是希望有车子?” “我什么时候说希望了?” 安然忙着看了看周围:“沈云杰不是派人保护我们么?怎么没人?” “沈云杰有事去绑架人家了,还会一个人都不带么?”阮惊世故意吓唬安然,安然心口一沉:“沈云杰去绑架了?” “年前沈云杰要绑架一个人,结果被掉包了,陆婉柔被绑了,过了年沈云杰去找人算账了。” “那你在围村干什么?” 安然有些奇怪,阮惊世嘴角翘了翘:“不告诉你。” “没正经的,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 “趴下。”阮惊世抬起手把安然的头按下,从后面拿了一件外套,给安然盖住,跟着开车飞快的穿过几辆车子的拦截,几辆车子立刻调转过来,朝着阮惊世围堵上来,安然趴着不舒服,要起来,阮惊世叫她别起来,安然只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车子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忽然停下了,安然感觉已经没事了,这才挣扎着起来,但外面此时十几把枪对着他们。 安然有些意外,朝着一边的阮惊世看去,阮惊世的一条手臂上面都是血,他正按着肩膀的上面。 “惊世……” “我没事。”阮惊世的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安然忙着去看,阮惊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许哭。” 安然愣了一下:“你不是和沈云杰串通好了,你受伤是假的。” 阮惊世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安然:“你要气死我?” “你到底是不是受伤了?” 安然看着阮惊世流血的手臂,朝着他大声质问,阮惊世抿了抿有些白的嘴唇,没回答。 转过去,阮惊世看着车子外已经不离开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下车。” 持枪的人把手枪直接抵在阮惊世的额头上,逼着阮惊世下车。 安然不等阮惊世下车,先一步从车上推开车门下去了。 看着眼前的人,安然问:“谁叫你们来的?” 不是阮惊世派来的人,安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阮惊云了。 但那些人有一部分的人把手枪对准了安然,安然有些意外,后悔直接下车,可就算不下车,这些人要是坏人,她不下车也有办法叫她们下车。 阮惊世用没受伤的手,勉强打开车门,推开车门下车。 看了一眼安然,阮惊世说:“过来。” 安然迈步朝着阮惊世那边走,手枪逼着阮惊世的那个人,看到安然迈步,手枪离开瞄准安然朝着安然的面前开了一枪,安然吓得一哆嗦,阮惊世说:“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安然咬了咬牙,迈步继续朝着阮惊世走,那个人只是看着阮惊世那双阴鸷的眼睛,就不敢再开枪了。 安然走到阮惊世的身边,阮惊世看了一眼安然说:“害怕么?” 安然摇头:“不怕。” “嗯。” “怎么回事?” 安然觉得这些人不像是开玩笑的,阮惊世受伤了,要是阮惊云的人,怎么会真的下手,回去还不没命了。 何况阮惊云也不是黑社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要是景云哲和沈云杰还差不多,但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伤害阮惊世。 “可能是被算计了,沈云杰老巢里面有内奸,勾结外鬼害我。” 阮惊世只要用眼神一扫,就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是不是他们自己的人,他见到他们就知道了,何况现在受了伤了。 安然的嘴唇抿着:“怎么会这样,那我们的人呢?” “想要算计我们,自然是要做好准备,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候像是个傻子?” 安然无语,到底是谁傻了? 都受伤了,还硬撑。 “少说两句。”安然还有些不高兴了,看了一眼阮惊世看向眼前这些人:“你们要干什么?是杀人还是要钱?” 安然看着这些人,无外乎两个想法,阮惊世受伤了,她要保护阮惊世。 阮惊世也没想到,安然能说出这话,这时候还这么镇定。 “我们不找你,找他。” 握枪的人把枪对准了阮惊世,按下击锤准备结束阮惊世的性命,安然挪动了一步挡住阮惊世,抬起手握住对方的手枪,挪到她头上:“既然你要杀他,不如先杀了我,试试你的子弹有多大的威力,能不能一颗子弹同时杀了我们两个。” “滚!”阮惊世喊她,叫她一边去。 安然紧握着对方的手枪,仿佛是听不见对方说什么一样,她说:“我未婚夫是欧阳轩,欧阳家在国外立足多年,交友甚广,分分钟钟能将你们捏碎。 阮惊世是阮家的二少爷,他哥哥是阮惊云,虽然阮惊云不是黑道中人,但阮惊云嫉恶如仇,他性格如同睚眦,有仇必报。”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持枪被安然握着的人,很明显这个人是带头的人,安然觉得她是找对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五百万一个号 毫不迟疑,安然用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众所周知,阮惊云毕生最大的一个弱点就是他弟弟阮惊世,疼爱他如同是生命,你们如果杀了阮惊世,阮惊云就算是追杀到天边,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的家人,妻儿都不会有好下场。” 安然注视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好笑:“阮惊云要真的是爱这个弟弟,就不会一个人都不派。” “你们想要算计他,怎么都防不住,阮惊世盛行狂傲成性,他是不容忍有人在他身边保护的。” 安然继续说:“阮惊云喜欢我,可他为了这个弟弟,把我送给了阮惊世,这样宠爱足以见得,他们兄弟间的感情有多重要。 即便不是……阮惊云的性情,也不会容忍你们害他的家人,而他不把凶手追查到底。” “你的意思是,我们杀了阮惊世我们也活不成?” “用你们这么多人陪葬,有意义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吃这碗饭,无非是为了钱,要钱我们有,用我们换钱,不是更好?”安然依旧握着对方的手枪,对方有些动容目光微动,但很快笑着说:“既然阮惊云不好对付,睚眦必报,他怎么会容忍我们拿了他的钱远走高飞?”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条是用我们换更多的钱,然后离开,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从此衣食无忧,金盆洗手。 每个人都有向往的生活,我不相信你们的梦想是帮人杀人,刀尖舔血。 既然不是,拿着钱去找家人不好么?” 所有人都沉默着,安然继续说:“还有一条是杀了我和阮惊世,不等离开这里,就被阮惊云杀死。 阮惊云虽然没有枪,但是景云哲有,阮家和景家素来交好,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已经命悬一线?” “真是能说会道的女人,只可惜我们不吃这一套,我们这一行有规矩,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拿了钱就要办事,其他一概不问。”对方还是说,安然好笑:“那好,我给你们钱,你们杀了雇佣你们来的人,要多少随便开。” “随便开?”对方冷笑:“你有多少钱?” “我和阮惊世多少钱?”安然反问,对方抬起手,安然看去:“五百万?” 对方没有回答,安然笑的有些嘲讽,只是一个笑容,周围的十几个人都有些吃不住劲了。 “你们别告诉我你们是普通的钱,不是美金。”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安然说:“我现在一个电话,可以给你们每个人的账户里面打进去五百万美金。” “三……” “别说话。” 有人要说话,对面的人咬了咬牙,眯了眯眼睛,还是动容了。 看了一眼始终没说话的阮惊世:“你为什么不说话,拖延时间?” 阮惊世好笑:“我没有钱,要给也是她给。” “那就杀了你。” “那你杀吧。” 阮惊世一派平静。 安然说:“他没有我有,我要他活着。”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懂感情,小小年纪,谁……” “我年纪小,但我不是傻子,抱住了阮惊世,如同得到了半个阮家,比起给你们的一点小钱,阮惊世是金山银山。” 安然说的和真的一样,周围的人都对着她那双月下冷淡薄凉的眼睛产生了惧怕。 也都信以为真。 对方想了想:“还有多久?” “我们的飞机还有三个小时。” “时间够么?”对方问安然,安然看了看十几个人:“虽然数字有点大,但是银行汇款很简单,只不过数额大,我要提前一小时预约。” “你敢耍我们?”对方的枪用力抵在安然的头上,安然注视着对方:“如果我耍你们,你们可以杀了我,拿了钱你们要走也不容易,但我有一条路送你们走,只要你们给我一点药,我要救阮惊世,你们看见了,他流了太多的血,我怕他死。” “你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对一个人做这么多的事情?” “男女之间的事情你们怎么明白,你们又不是我。”安然冷漠说道,其中一个男人奸笑:“三哥,我想尝尝味。” 阮惊世一直都很平静,听到对方说,脸色忽然一阵阴鸷,目光刀锋一样看向对方。 对方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想要靠近安然。 安然不像是阮惊世那样,阮惊世虽然受了伤,杀人还是能的,他有动作安然一把按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不让他动。 “你想的话可以试试,是要钱还是要女人?”安然问对方,对方没等说话,反倒是用枪对着安然的人说:“我们要钱。” “有了钱多少女人不能有,何况我们有正事要办,没工夫等你。”阴冷冷的,对方看了一眼色迷迷对着安然的人。 安然说:“怎样,我打电话给你们钱,送你们上飞机。” “好,你打吧。” 对方把手枪拿走,对准一个地方彭一枪。 安然看着阮惊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阮惊云,阮惊云那边很快接了电话。 安然不等阮惊云说话,开口说:“我是安然,欧阳安然,我要……” 安然抬起手指着人一个个的人头数,然后做出确定的数目:“我要六千万美金,分成十二份,每份打到一个账户,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完成,另外……” 安然看了一眼周围:“不许和任何人说这件事情,包括我父母,最迟一个小时之内,一定要把钱打到各个账户上面,不然,我会另外考虑我的钱存在哪里。” 阮惊云那边沉了一口气,人在车上面。 “银行需要账户。” “我会把账户用信息发给你。” “我马上准备。” “嗯。” 安然把手机关掉,看向对面的人:“他现在在准备,我要你们的账号。” 对方马上说了一个账号,安然低头开始输入。 但对方没有多给安然一个号码,反而是说:“你先给我打五百万美金,我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钱。” 安然看着对方:“我多给你五百万。” 说完安然又给阮惊云打了个电话,给这人的账号打了一千万。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没有你哥,嫁给你好不好 “一千万,打到这个账号里面,马上看到钱。” 安然说完把电话挂断,对方还是有些不信任,马上把安然的手机拿了过去,打开看着里面的号码,是个隐藏的号码,但上面写的人是空。 阮惊世也是刚刚留意,安然手机上面打出去的电话是空字。 不放心,对方用自己的手机重新打了出去。 阮惊云接了电话仍旧不说话,这边的人问:“是银行么?” “我是空经理,有事么?” 阮惊云那边一说话,司机有些奇怪,从后视镜里面看着阮惊云,看到阮惊云如冰封般的眼神,大气不敢喘。 “我有一笔钱,想要在贵行开户,忘记你们的开户行代码了。” “京城—大成银行。” “谢谢,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过去,对了,你这是银行的电话么,我是通过一个朋友的手机打给你的。” 对方客气说道。 “我这里是私人电话,不是银行电话,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告诉你银行电话,我们有专业的服务台,这是一部只针对内部以及终极客户的手机,请问先生贵姓?” “不必了,我明天过去一趟吧。” 随后对方把手机挂断,看着安然:“你打电话吧,我看看一千万怎么打进我的账户?” 安然低着头打电话给阮惊云,阮惊云注视着手机,数了三十秒才接电话,周围的人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出问题了,只有安然淡定从容。 电话接通安然立刻质问:“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久接电话,我的朋友很需要这些钱救命,你是想要我撤出我的钱么?” 阮惊云那边面无表情:“我在筹资,这么多的钱,银行要先调动。” “既然调动了,那调动了多少?” “一半吧。”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对方拉住安然,打开了免提,让大家都能听见阮惊云说什么。 “先给我打一千万到我说的这个账户里面,账户是3……户主是……” 安然说完那边的阮惊云说:“其余的不需要了么?” “废话那么多,我叫你打马上打,其余我会给你发过去,你按照我发过去的次序,给我打,每个账户五百万美金。” “之前是六千万美金,现在多出五百万美金,我这边……” “我要筹资。” “我们会尽快安排。” “嗯。” 安然随后挂断了电话,看向对面:“你看着你的来电显示,相信会很快。” “看来你还有些钱。” “钱肯定是有,只不过多少而已,我和阮惊世只有五百万,太好笑了。” 安然露出轻蔑的表情,对方正看着安然,手机响了一下,低头对方去看,其他的人也走进去看,正看着对方看向安然:“我放了你们,你给我兄弟们每人打过来五百万,之后送我们离开,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没问题,但你们要给我一些止血药。”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世,阮惊世一直看着她。 对方过了一小会,吩咐手底下的人:“把包扎用的药拿过来,给他们。 把账号准备好。” 有人忙着去拿了东西交给安然,安然先扶着阮惊世去车子里面坐下,看着阮惊世:“能忍住么?” “嗯。” 安然转身看着那些人:“把账号给我,我先输入进去。” 安然手脚麻利,丝毫没有犹豫,把账号什么都输入了进去,安然马上放下手机坐进车里,先是启动车子把暖风打开,之后给阮惊世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处理伤口。 外面那些人朝着安然看着,还有人说:“这样的不好找。” “我们没有这个福气,没那么多的钱,你没听说么,是为了钱。” “那也不容易。” …… 阮惊世靠着椅子,注视着安然:“胆子不小。” “疼不疼?不要睡觉。” 阮惊世流了很多的血,子弹陷入的很深,安然呼吸都有些喘,看着阮惊世苍白的脸:“我把子弹给你拿出来,你忍着点。” “嗯。” 安然看着外面:“给我一把刀子,打火机。” 对方手机又有一个把钱给打了进去,他们越发的相信安然了,毕竟这么多的钱,没人用这么多的钱和人开玩笑。 刀子和火机都给了安然,安然立刻把车里的装饰物拿给阮惊世:“咬着。” 阮惊世看着安然,一脸不待见:“不咬。” 安然白了他一眼,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咬,他也没咬。 安然没办法,上下摸阮惊世的身上,记得阮惊世身上有匕首的。 果然找到了一把匕首。 安然把匕首拿出来,一把枪立刻对着安然,安然却不以为然。 “咬着刀把。”安然这次给阮惊世,阮惊世总算是张开了嘴,安然一边用火机消毒别人的匕首一边说:“都这时候了,还穷讲究,我真服你了。” 安然不管怎么说,阮惊世都盯着她不说话。 安然抬头:“总算安静了。” 要不是堵住了嘴,要不是受了伤,他肯定不会这么安静。 安然把刀子消毒好了,把打火机放下,看了一眼阮惊世,面色凝重:“忍着点。” 阮惊世依旧没反应,好像这一刀下去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体。 安然深呼吸,一手按住阮惊世的肩膀,一手握住匕首,把匕首的刀尖深入阮惊世的肩膀,阮惊世微微闭上眼睛,汗水从额头往下滚,安然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 阮惊世脑海里面浑浊一片灰色,安然问他的时候,他感觉是另外一个世界,但听见安然问他的时候,他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安然,回忆着第一次的见面,好像是昨天的事情。 安然说:“你说,如果不是我先来后到,如果不是兄弟情深,你会不会取而代之?” 阮惊世眸子缓缓流动朝着安然那边看去,安然的刀尖拨弄了一下子弹,阮惊世额头的汗水滚的跟猖獗了,安然却说:“如果没有你哥,我嫁给你好不好?” 阮惊世盯着安然,子弹从伤口里面滚出来,安然扔下刀子,立刻把干净的衣服拿起来堵住阮惊世的伤口用力按住,阮惊世嘴里的刀子松开,缓缓动了一下,抬起手搂住安然,把头靠在安然肩上,呼吸很沉,但他嘴角翘了翘。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钱的事他不贪,他贪功 安然忍住没哭,把阮惊世缓缓推开,阮惊世靠在车子上面,安然拿起药给阮惊世倒上去,给他把伤口包扎好,穿好衣服。 安然用衣服给阮惊世擦了擦头顶的汗,看向外面:“谢谢。” 安然的一句谢谢,外面的人竟然都愣住了。 “真奇怪,我们绑架你们,伤了你们,谢什么?” “你们也是为了吃饭,不是你们的错,都是为了生活。” 安然从车子里面出来,给阮惊世往里面挪动了一下,用棉枕给阮惊世垫着一点,她关上车门要出去,阮惊世说:“开着。” 安然把车门拉开,看着阮惊世从里面又坐了起来。 “我不会有事。” “别让我吼你。”阮惊世睁开眼睛注视着安然,漆黑的眼睛深的骇人。 “知道了。” 安然站在一边问:“你们的钱全都到帐了么?” “还有两个。”那人说,安然想了一下:“你们早点动身,我送你走。” “萍水相逢,你这么对我们,我们也没给你们什么好处,为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安然,安然说:“你们是亡命天涯的人,没什么可给我的,我能保住他的命,我觉得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 钱没有了可以再回来,人命没了再也回不来。 我送你们走。” 安然说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其他的人没有阻拦,安然却探出头看着外面的人:“你上来,我开车。” 对方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上车,安然等对方上了车,转身过去关好阮惊世那边的车门,看着阮惊世:“你等会,他们走了我们就去医院。” 阮惊世没说话,不耐烦的看着外面。 “你们有没有止疼药。”安然问一边的人,那个人从身上拿了一点止疼药给安然:“拿着吧,我们平时受伤就吃这个十分钟就不疼了。” 安然拿过来药看了一眼,倒出来一些,转身给阮惊世送过去,但都吐出来了,不吃。 安然算是服了,白了他一眼,一把扔进嘴里,下车走了过去:“吃不吃?” 阮惊世拿走安然手里的止疼药,这才吃了一些。 安然随后把嘴里的药吐掉,坐进车里开车离开。 车子里面异常安静,安然开车去机场那边,但他们还不等到机场,安然副驾驶上面的人就气绝了。 安然看去,有些意外,但此时车窗上面留下一个弹头的空。 安然看向车子外面,她是第一辆车子,其他的车子也都陆续停下,有的甚至开到了路外面翻了过去。 安然把车子停下,下了车去看,身后的四五辆车子已经停下了,但都惨不忍睹。 安然迈步走了几步,到了那边安然看着车子里面一枪毙命的人,安然愣在那里,这么多的人都死了。 转身安然看着已经停靠在她车子周围的车子,还有天上盘旋的直升机,这怎么可能? 一辆黑色车子停下,有人拉开车门,阮惊云从车子里面下来,停下注视着安然这边,安然抿着嘴唇,迈步朝着阮惊云走,风声从耳边呼啸着,安然停下来:“你怎么杀了这么多的人?” “不是我杀的,他们都是国际通缉犯,你把号码给我,我一启动资金,马上有国际刑警找我,要我配合他们。” 阮惊云说着看向车子里面,亲自拉开车门看着里面的阮惊世,阮惊世看着阮惊云,兄弟两个人见了面,阮惊云弯腰进去,把阮惊世扶了下来。 两兄弟到了阮惊云的车里,阮惊云看她:“上车。” 安然这才走过去上车。 等安然上了车,车里还坐着一个另外一个年轻的人,年纪要比阮惊云还年轻一些。 安然下意识的去看阮惊云,想询问是不是那个负责保护他的人。 对方是那种英挺俊朗的人,气质绝佳。 但还不等安然说什么,阮惊世已经先开了口:“你这套路玩的够深的,不用问,又是你抢功了。” 暮战林的目光一扫刚刚的平淡,瞧着阮惊世好大的一个面子笑了笑:“不是我说你,每次见到你我都想不明白,好好活着不好,干嘛总是那么想不开,一次次的寻死逆活。 要知道,想活着的人都在医院里面排号呢,怎么你就一点都珍惜。” 暮战林少年得志,十几岁就跟着暮辰风办案了,他的办案作风犀利敏锐,所以年纪轻轻就被挑选送到了国际刑警队,在那边办事,因为这件事,暮辰风也是举家跟着儿子去了。 不然京城的公安厅长也轮不到别人。 小时候的暮战林能打,而且很喜欢找阮惊世的麻烦,两个人见了面总喜欢打架,为了这件事情阮惊世没少找暮战林的事,但两个人打了没多久,暮战林就走了。 之后很少在打架了,但两个人之间还是你看不上我,我看不惯你的态度。 不像是阮惊云那样,暮战林对阮惊云倒是毕恭毕敬,不是很爱和他打交道。 阮惊世好笑:“我以为你死了呢。” 忽然的,安然看去,这句话丝毫没关系似的,但又好象要捏死谁一样。 暮战林好笑,看着安然:“嫂子吧,我叫暮战林,是国际刑警那边的副队长,很高兴见到这么机智的嫂子,可是比某些人精明多了。” 安然看着对方的手,本打算把手伸出去的,但听暮战林的话,她还是免了。 “很高兴见到你。” 安然说道,坐到阮惊世那边,拿了毛巾给阮惊世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阮惊云:“惊世要去医院。” “嗯。” 其实车子已经在通往医院的路上了,安然只是不知道而已。 暮战林靠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嘴角翘了翘:“有意思。” 阮惊世把眼睛闭上,安然握着他的手:“惊世,别睡觉。” 安然拿出手机给欧阳轩打电话,虽然欧阳轩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安然看来,还是自己人值得信任。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别人都没下车安然先下了车,有人把阮惊世扶到床上,安然跟着去了急救室那边。 阮惊云站在后面看着安然和其他的人,暮战林也下了车,两家交好的关系,十几岁之前他们总是能在一起,有时候还会被放到山林里面,给几个大人老鹰捉小鸡似的捉弄一番。 所以感情可以说并不一般。 “我说你们家怎么回事,到底那是谁的女朋友?”暮战林看好戏似的,阮惊云冷不防看着暮战林:“你是想把这个功给别人?” “开玩笑,当真了?”暮战林忙说,阮惊云继而说:“这种玩笑最好少说,免得影响你的功绩。” “威胁我?” 阮惊云迈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记得把钱还给我。” “放心,已经打给你了。” 钱的事他不贪,他贪功。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连绝 安然到了急救室外面,医生出来拦住安然,安然把手松开看向已经过来的欧阳轩:“我也不知道处理的好不好?” 欧阳轩好笑:“然然一直很厉害。” 正说话的时候阮惊云进来,身后跟着暮战林。 “这是欧阳。”阮惊云介绍给暮战林,暮战林回忆了一下:“有个国际知名的欧阳医生,是你?” “你是?” “我是暮战林,不用管我。” 暮战林笑了笑看着阮惊云说:“我在这里呆一会,等他出来。” 阮惊云停下转身看去:“不劳烦你了,免得气坏了惊世,走吧,没什么事少来。” “我说你这个人可真是奇怪,怎么能赶我走?”暮战林埋怨,但是埋怨一点用没有,阮惊云看着他警告:“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不在我眼前消失,我就送你一个大礼包。” “那我十分钟……” “五分钟。” “那我五……” “三分钟。” “好,我走。” 暮战林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就这么消失了。 安然担心阮惊世也来不及去想其他的事情,至于阮惊云坐在一边坐着。 安然看看没有别人走过去坐下问:“不是有人……” “我调回去了,是我大意了,本来用来防着惊世的,没想到被人算计了。” 阮惊云看了一眼欧阳轩,欧阳轩对这件事并不很感兴趣,但是为了安然考虑,欧阳轩还是说:“这件事是什么人做的?我家里有人跟着安然,但是到了围村进不去,沈云杰的防护做的很严密,一般人都进不去,他们是早就想好了地理位置。” 欧阳轩之所以这么快就赶过来,也是因为他的人联系不上安然,他在等着安然的电话。 “有人做内应,勾结外面的人。”阮惊云靠在一边,仰着头:“然儿,你留下陪着我,哪里也不要去,其余的事情交给沈云杰。” “是什么人?”欧阳轩继续追问,阮惊云说:“莫昀风联系的人,但是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是你们有意放了莫昀风,有什么原因?”欧阳轩站在一边,他有这个意识。 阮惊云说:“我虽然不希望莫家在京城做大,也是因为京城是兵家大忌,是必争之地。 莫家这些年在京城的不作为,早已经让莫家失去了威望,我们想要换了莫家,但并不是说明我们就要把莫家赶尽杀绝。 早在很久以前,莫老爷子带着手下的几员大将来到这里,其中有我们阮家和我母亲家木家,以及刚刚见到的暮家,还有席家,张家…… 不管是如何,莫老爷子一手栽培了这几家,我虽然是小辈,但却不能不管尊卑。 阮家不能忘本,即便莫家不义,阮家也不能不仁。 赶尽杀绝的事情绝不会做。 莫家如今,已大不如前,如果能自动退让,倒是好事,只要不搞出事情出来,我绝不会逼他们走最后一条路。” “以你对阮惊世的感情,会算了?”欧阳轩不解,都是做兄长的人,他很了解,阮惊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阮惊云看着欧阳轩:“交给国际刑警如同连根拔起,但如果留在京城里面,则是个人恩怨,莫家起码没事。” “你是说?” 阮惊云说:“没人伤害惊世,任何人都不能。” 阮惊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的狠绝直逼欧阳轩,即便是欧阳轩这个身外人都感觉后背心冰凉。 安然问阮惊云:“你要怎么对待莫昀风?” “……” 阮惊云没回答,但是安然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 莫昀风所在医院 “谁在门外?”莫昀风正躺在病床上躺着,他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以为是那些人回来了,还有些懊恼,不是说过叫他们别回来直接离开么?怎么还回来了? 但就在此时,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莫昀风愣了一下,是个不认识的人,二十岁左右,长得英俊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因为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嘴角挂着冷漠。 莫昀风起身站了起来,原本拖着的半条腿此时已经好了,后退的速度比正常人可是好很多。 “你是谁?” “是阮惊云要我来的,他要我捎句话给你。” 对方说着走到莫昀风的面前,莫昀风冷嗤:“你是阮惊云的人?” “是不是不重要,我来是有句话捎给你。”说着对方迈步朝着莫昀风的面前逼近,莫昀风摸了摸把手枪拿了出来,对着对方:“你以为,你能怎么样我?” 对方不以为然:“我以为你会死的很难看。” “那就……” “砰!” 莫昀风手枪落地,血顺着手臂一滴滴的低落,再看对方仍旧屹立在莫昀风的面前。 莫昀风脸色苍白,缓缓看着对方:“你到底是谁?” 对方说:“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莫昀风注视着对方:“我的人失败了?” “那不是我的事情,我来是来卸掉你手臂的。” 说着对方逼近,莫昀风蹲下去拿手枪,不等拿被对方一脚踹翻,跟着蹲下把莫昀风的手腕握住,用力一扯,仅凭一人之力,毫无外力的借住,莫昀风的右手臂整条被扯断,撕下来。 “啊!”莫昀风整个人疼的惨叫,跟着一阵心慌,人倒在地上晕厥过去,肩膀上面的血顺着衣服流淌出来。 连绝注视着手上的手臂,转身离开。 …… 一个小时之后,阮惊世从急救室里面出来,医生如释重负,擦了擦汗,好在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们只是做了个简单的处理,只是有些失血过多。 看到阮惊世出来,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朝着阮惊世那边走去,安然也忙着去看阮惊世。 医生说道:“二少爷已经没事了,包扎的及时,只要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阮惊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微翘:“死不了。” “闭嘴。”阮惊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看着安然:“我叫人准备,你留在这边照顾惊世,他这几天要吃些东西补补。” “我知道,你呢?不留下?” 安然满是奇怪,阮惊云想了想:“白天我会在这边,晚上我有事不能陪着你们。” “那你……” “不要问。”阮惊云说过安然闭上嘴,看着还虚弱的阮惊世:“你好点没有?” “你看呢?”阮惊世问安然,安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家法 阮惊世又受伤住院的事情,让安然大为不悦,即便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不舒服。 阮惊世现在有些虚弱,安然也懒得教训,但坐在一边脸色始终不是很好。 阮惊云走了安然就没有太多的表情,阮惊世玩套路,干脆就在床上躺着,眼睛都不睁开。 欧阳轩今晚也没离开,留下来陪着安然,经历了这次的事情,欧阳轩更加不放心了,总是这么下去,欧阳轩真要雇佣几个国际保镖了。 安然坐着不休息,欧阳轩有些担心:“然然。” 安然看着欧阳轩:“嗯。” “休息吧。” 安然看了看时间已经深夜了,又看了一眼阮惊世,这才回到一边的床上去休息。 躺下了安然说:“这些人太猖狂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轩坐在一边看着妹妹:“有些人天生是活菩萨,有些人天生是魔鬼,这个是没有原因的,也不能比较。” 安然看着欧阳轩:“我以为他们会拿了钱远走高飞。” 安然真的是那么想的,虽然有些不切实际,那么多的钱换阮惊世和她两个人的命,但是有什么比命更加的重要的。 钱没有可以赚回来,人要是没有了,就再也赚不回来了。 只是安然没想到,那么多的人命一下都没有了,钱虽然很重要,但人更重要,那些人死了,那些人的家人怎么办? 安然又开始睡不着了。 而此时,阮惊云已经在去往围村的车上了。 车子停下,有一辆黑色的车子贴上来,司机看向后视镜里面,车子是跑车,车里面扔了一个木箱子出来,司机立刻停车,而且很稳很缓,只是停留的时候做了个偏移。 车子停下副驾驶的人下车,先是看了一眼飞驰而过的车子,而后去看木箱子。 箱子没有很大,长方形像是装着什么字画的盒子。 到了箱子前,弯腰把箱子捡起来,他不会在不经过检查的时候拿给阮惊云去看,所以先看了一眼盒子里面是什么,结果看了之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回头对方看了一眼车子里面的阮惊云,把盒子推上拿过去给阮惊云看。 “大少爷。” 盒子拿到车门前面,阮惊云说:“打开。”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阮惊云注视着盒子里面的一条手臂,目光缓缓收敛:“扔到山下去。” “是。” 对方转身离开,走到公路旁直接扔了下去。 回来后对方用水洗了洗手,上车后车子继续朝着围村的方向开去。 阮惊云的车子还没有进入围村的地界,另外的十几辆车子已经迅速到了这边,好似是另外一组车队从阮惊云的右边飞速行驶,两组车队好像是在经历一场赛事,两边都不相上下的朝着围村方向奔去。 一边是阮经的车,一边是景家的车,能在这样的夜晚,同时,同一地点出现景家和阮家两家的车子,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 二十几辆车子如疾风雷电,看的陆婉柔眼前一阵眩晕,陆婉柔坐在景云哲的一边,注视着外面,气色极好。 景云哲这两天的气色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而且身体也在迅速恢复。 司机都觉得奇怪,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怎么大少爷就能如此的恢复神速,大少爷可真是痴情的人。 景云哲微微眯着眸子,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他和陆婉柔两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陆婉柔喜欢坐在边上,他也不想打扰,能这样看着,景云哲已经满足了。 车子很快进入围村的地界,围村地界上有十辆车子在围村那边等着,车子下面有人等候,阮惊云和景云哲的车子缓缓停下,一边分别十辆车子。 车子停下,沈云杰的人立刻出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阮惊云和景云哲的车子面前分别站着人。 “杰哥在里面等,阮大少请。” “杰哥已经在里面等,景少爷请。” 阮惊云弯腰从车子里面下来,拢了拢身上的西装,把扣子扣好,一边有人马上拿来了衣服给阮惊云披上,阮惊云看了一眼景云哲那边,迈步先一步跟着人进入围村。 随即是景云哲那边,景云哲拿了一件红色的皮草给陆婉柔披上,叮嘱:“穿上点,外面不比屋子里。” 陆婉柔按照景云哲说的把衣服穿好,随后有人把一件黑色大衣给景云哲披上,景云哲在前,陆婉柔在后两人朝着前面走去。 进入围村,有专门的人把三个人请到围村的云来酒店里面。 酒店门口站了一些人,灯火通明。 今天是元宵节,大家都没休息,但是云来酒店有事,围村的人都知道。 听说是要行家法,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的看着。 阮惊云到了门口,门口的人抬起手阻拦:“不好意思阮大少,我们要搜身。” 阮惊云把身后的大衣交给自己人,抬起手给他们搜身。 搜了之后阮惊云进入云来酒店。 景云哲走到门口把白色的手套摘下来,把大衣交给自己人,抬起手给沈云杰的人搜身。 搜好后景云哲带着陆婉柔打算进去,前面的人立刻挡住了景云哲:“不好意思景少爷,我们这里有规矩,不搜身不能进。” 景云哲的脸色一沉:“你敢搜么?” “我们有女人。” 那人说着带了个女人过来,对方先是朝着景云哲说:“得罪了,景少爷。” “哼,谁也别碰,叫沈云杰出来。” 景云哲的脸色阴沉,里面有个人出来,看了一眼景云哲,说道:“景少爷,别为难我们,这是规矩,谁也改变不了。” “我在外面等你。”陆婉柔转身回了车里,既然他不想别人碰她,她可以不进去。 景云哲脸色一阵阴沉,迈步走了进去。 进门,偌大的云来酒店,里面的设施已经全都整齐摆放在靠墙壁的地方,把整个云来的前厅空了出来,进门迎面的地方是摆放的供桌,供桌上方是手握大刀的关公。 此时前面站着沈云杰,沈云杰正敬香,地上跪着一个人,景云哲一眼认出来,跪着的人是小神龙。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心猿意马 两边有一些人,但都是年纪和沈云杰相仿的,并没有年纪太大的。 足见这些人都是沈云杰带出来的。 两边有椅子,但前面的四把椅子并没有坐人。 “阮少,景少。”沈云杰敬香转身看着阮惊云和景云哲,两人并排站着,都没有说话。 “请。”沈云杰抬起手,请两个人坐在左边,阮惊云随即坐到了左边,景云哲也跟了过去,依次坐下。 沈云杰这才说:“围村多年来一直和睦相处,虽然也是属于这个国家,但是我们围村自古有自己的规矩。 男人不得奸淫,女人不能娼盗,是我立下的第一个规矩,兄弟不得相残,村人不得欺压,一共是十几条,其中有一条是不得反叛。 今天之前,我一直把小神龙当成是兄弟,但我带着另外一个朋友来我这里做客,他勾结了外面的人,中途拦截,险些要了我这个朋友的命。 我沈云杰没有做过对不起朋友的事情,云来不能坐视不理。” 所有人都没说话,沈云杰走到地上跪着的小神龙面前:“小神龙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我把他当成是兄弟,他会做出这件事情,皆非偶然。 今天当事人都在这里,我明人不说暗话,小神龙是因为一个叫陆婉柔的女人才会背叛了。 阿龙,你自己说吧。” 沈云杰低头看着小神龙,小神龙好笑:“没什么可说的,深思注定,你随便吧。” 沈云杰看了看周围,有人送了三把刀子过来。 沈云杰看着景云哲:“景家的地盘出事,景家不会坐视不管,一刀……” 景云哲没说话。 “阮家的人出了事,阮家不会善罢甘休,一刀……” 阮惊云没说话。 沈云杰看着地上的小神龙:“围村对不起这个人一刀……” 在坐的人也都没说话。 沈云杰问:“如果没有疑义,这三刀结束,恩怨不再追究,死活看造化。”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小神龙双眼直视着地面。 沈云杰拿了一把刀子扔到地上:“来吧。” 小神龙抬头看着沈云杰,摸了一下刀子,一刀刺进胸口,但他只是闷哼的一声,周围人注视着小神龙。 “呼……”刀子插进去,小神龙的呼吸开始沉重,汗水从头顶冒出来。 但他跪在地上没起来。 沈云杰拿了第二把刀子扔到地上,小神龙勉强过去把刀子拿起来,第二次刺进胸口,这次已经有些跪不住了。 沈云杰毫不迟疑把刀子扔到地上,小神龙拿了刀子紧握着刺进胸口,跟着人倒在了地上。 沈云杰说:“三刀过后,恩怨散,各位请回吧。” 阮惊云起身站起来,迈步朝着外面走,景云哲也起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朝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小神龙,迈步去了外面。 出了门各自回到车里,离开围村。 等人走了,沈云杰叫人关门,转身看着地上躺着小神龙说道:“今天起小神龙再也不是云来的人,但他是土生土长的围村人,不管是谁,不得欺压他,过去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如果要我知道,谁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丑话说在前面,你别怪我翻脸无情。” 所有人都没说话,沈云杰说:“散了吧。” 所有人都从座位上起来,他们都是围村里面各行各业的公子少爷,都归沈云杰管,围村也分配,他们有事的时候也都会到场。 人走了大门关上,沈云杰转身看着地上的小神龙,弯腰把人扶了起来。 小神龙已经晕厥了,沈云杰早就安排好了人在后面的房子里面,把人送进去开始诊治,但医生说:“杰哥,怕是不行了,三刀都是要害,就算是活了,也是废人。” 沈云杰站在一旁:“总比死了的好,废了我养着他。” 转身沈云杰去了外面,站在门口一站一个晚上,里面紧锣密鼓的忙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把命留下了。 沈云杰早上的时候进去看,医生说已经熬过去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沈云杰吩咐:“找几个人看着,醒了告诉我。” “是。” 沈云杰离开后从房子里面出来,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一边吸烟一边走在围村的街道上面。 不知不觉走到围村口,围村外面阮惊云和景云哲都没有离开,沈云杰看到两家的车子停下来。 阮惊云从车上下来,沈云杰扔掉手里的烟蒂,站在围村里面看着阮惊云过来,景云哲没下车,坐在车里坐着。 陆婉柔问:“发生什么事了?” “围村里面有内鬼,害了惊世。” “你们是来找沈云杰算账的?”陆婉柔坐在一边问,景云哲说:“这不是找他算账的事情,是这件事要有个明确的表态。” “什么表态,和他没关系?你们逼迫上门,不觉得很残忍么?人谁无错,你们逼上门不就是要他给个说法么?能出卖沈云杰的人,必然是他身边的人,他亲手伤害自己的兄弟,你觉得这合适么?” 景云哲盯着陆婉柔看着:“男人的世界你不懂。” “如果我出卖了你呢,你要不要杀了我?”陆婉柔觉得这就是残忍,和男人女人无关,和人有关。 “即便我们不来,沈云杰一样要行家法,他这里堪比一个小京城,有自己的一套法则,他要立威,要公正。” 陆婉柔看着景云哲没有说话,似乎是这样。 抿了抿嘴唇,陆婉柔看向别处。 景云哲忽然说:“如果不是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会以为……” “以为什么?” 陆婉柔满脸奇怪,景云哲眼眸睨着她:“没什么。” “……” 车子里面安静下来,陆婉柔看着外面,一双手把着车窗,好像个要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孩子。 景云哲交叠着腿:“如果你想出去,可以出去,这里没有危险。” 陆婉柔转身看着景云哲:“我没有要出去,我只是好奇他们说些什么。” 景云哲挑起眼帘:“可以下去听。” “……” 陆婉柔没说话,靠在一边摆弄着手,景云哲看着陆婉柔的那双手,忽然的有些不自在,心猿意马。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莫昀辰 “这次的事情我们也有责任。”阮惊云说,沈云杰好笑:“和你们没关系,是我的原因,你先走,我过几天去看他,这边我要等阿龙醒过来。 人难免犯错,但是谁都错不至死,他也是一时糊涂。” 沈云杰转身回去围村,很快消失在阮惊云的视线里。 阮惊云回头看了一眼景云哲那边,上车回京城。 景云哲随即也跟着回去。 进入京城阮惊云没有回去阮家,而是去了莫家。 车子停下,阮惊云并没有下车,之后才回去,景云哲先一步回景家,但进门的时候管家过来通知景云哲,有莫家的人来过,送了一张请柬,请他明天去吃饭。 景云哲握着请柬,打开看了一眼交给老管家问:“晚上送来的?” “是一点钟送来的。” 老管家说,景云哲正走着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管家:“莫昀风出事了?” 管家一头雾水:“大少爷说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没什么。” 景云哲转身朝着别墅里走,身后陆婉柔跟着他,两人一起回了别墅里面。 进门景云哲朝着楼上走,陆婉柔跟着回去。 门关上景云哲拿了睡衣去洗澡,陆婉柔也拿了睡衣,但她去了别的房间洗澡。 景云哲洗了澡出来没看到房间里面有人,恍然顿了一下,跟着去外面问,管家说在另外的房间里面。 景云哲推开门进去,陆婉柔洗了澡换好衣服,头发也吹好了,而且已经睡着了。 景云哲从门口进去,走到陆婉柔的身边给陆婉柔把被子盖好,关上灯,转身去房间外面,门关上,陆婉柔睁开眼睛看着门口,抬起手又把灯打开了。 陆婉柔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自从离开了景云哲开始,在哪里她都不能安静的睡觉,晚上只能开灯休息,偶尔的关了灯,她都没有安全感。 这次见面,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板上,陆婉柔也不得不承认,她能睡着了。 陆婉柔睁开眼睛看着房顶,想起来好笑,纵然是一只魔鬼,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痛有时候也能取暖,起码还有一个人相陪,可要是连这个人都没有,那就更加悲惨了。 景云哲从房间出来就听见了开灯的声音,他转身看着门下面的光亮,迟疑了一会才迈步离开。 …… 莫老爷子连夜被惊动,老管家从外面连忙进来,走到莫老爷子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莫老爷子缓缓看向管家:“周氏呢?” “正寻死逆活的。” “哼,没有出息。”莫老爷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既然手臂已经断了,那就把他送到国外吧,在国外养养身体,留在京城也是丢人,我真没想到他会是这么没用的人。 不过这京城看来大势已去,没有我们莫家立足的地方了。” “您的意思是?”管家犹豫,莫老爷子问:“请柬的事情是谁做的主?” “是七少爷。” “昀辰?”莫老爷子想起来,莫家还有几房少爷,但是这些孩子里面,能想得到没有几个。 莫昀风下面有几个少爷,喜欢什么的都有,有的喜欢玩,有的喜欢唱,也有喜欢赌博的,不务正业的多,因为这些,莫老爷都不待见。 还有个七少爷,是个喜欢读书的人,只是偶尔出来。 莫老爷子问:“七少爷比大少爷小几岁?” “一岁。” “怎么这次他会主动出头的?”莫老爷子满是奇怪。 老管家说:“听说他那院子里面多了一个女孩子,他是因为这个女孩子,想要找老爷子,但是几次都没机会,老爷子都没见。 这次可能是急中生智,铤而走险,才会越了界限。” 莫老爷子看了一会管家:“胆子不小,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假传圣旨,这要不是为了女人,怕是不会强出头,看来他早就看透这院子里面尔虞我诈,越是有本事越是没有好结果,所以一再隐藏。” 管家并没说话,莫老爷子说:“你去,叫七少爷过来一趟,顺便把他院子里面的那个女人给我叫过来,我看看。” “是。” 老管家忙着去办,没有多久莫昀辰从外面进来,进了门看到莫老爷子走了过去。 “昀辰见过老爷子。” 莫昀辰低着头,莫老爷子看了一会莫昀辰想到些什么,问:“你今天做的决定,请景云哲阮惊云来莫家,是有什么想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老爷子,我先说后面的这个问题,我之所以要做决定,我是想要见一面老爷子。 在莫家,众所周知,身份卑微的人是没机会见到老爷子的,我出生在外面,是妾侍所生,我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患病去世,我被接到莫家,虽然我也接受正规的教育,和其他少爷小姐没有分别,但我无疑在莫家没有身份没有地位。 我本想好好生活,等我成年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工作,好好生活。 但我没想到,因为没有地位,连女朋友都会被人欺负。” 莫老爷子微微一愣:“谁欺负你女朋友了?” 莫昀辰说道:“二哥和三哥。” “他们欺负你女朋友?”莫老爷子脸色极其难看:“叫那两个畜生过来。” “是。”有人忙着走了。 莫老爷子等人走了问:“怎么欺负的?” “冬苓是我大学同学,我带她回来只是为了熟悉家里,按照辈分,我可以不带冬苓来拜访老爷子,我带去我院子里也无可厚非。 但二哥和三哥看到冬苓竟出言调戏,让我十分不悦,便多说两句争吵起来。 他们便和我说,我在家里没地位没身份,也没有母亲,娶妻也由不得我,如果他们和老爷子说,冬苓只能给他们玩玩。” 莫昀辰这么说,莫老爷子冷哼:“世风日下,家风都给败光了,还要脸么?” 正说着,门口的两个人进来,随后冬苓也进了门。 莫老爷子不喜欢妖艳的女人,但冬苓属于那种文静的女孩子,倒是叫莫老爷子意外。 “管家,给冬苓小姐坐。” 莫老爷子开了口,是在莫家偌大的荣幸,老管家忙着过去放下椅子,请冬苓坐下。 冬苓却道了谢走到莫昀辰的身边停下,安静的站在莫昀辰的身边。 莫老爷子虽然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女孩,但是碍着现在的莫家需要莫昀辰,他还是忍了,至于冬苓,以后再说。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扶正 莫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冷哼一声,朝着一边的二少爷和三少爷看去:“你们两个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来么?” 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才看了一眼得志的莫昀辰,说道:“是因为上次我们和昀辰女朋友开玩笑的事情么?” 莫老爷子好笑:“看来还不是很傻,既然知道那就好说了,今天起你们禁足吧,不能出门,没有用钱,什么时候昀辰当家作主了,觉得你们可以特设了,你们再出来,不然就滚出莫家。” 莫昀辰微微垂着眸子,这就是在宣布,今后莫家的少主是要交给他了。 莫昀辰并没有多高兴,他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莫昀南和莫昀之有些过分了,想要出口气,没想到会被拖进漩涡。 “老爷子,我们知道错了。” “老爷子你……” “下去吧,别让我看见心烦。”莫老爷子随随便便把人打发了,莫昀辰看着莫老爷子垂着眸子,英俊的脸上看不见丝毫的情绪。 莫老爷子看着莫昀辰:“昀辰,我问你,对于昀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莫昀辰迟疑了片刻:“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莫家在京城虽然是有身份名望的家族,但近些年莫家的人在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莫家丢尽了身份地位,莫家已经不被人尊敬了。 莫家好像是一个时代,这个时代已经在慢慢过去,而新的时代即将要来临。” 老管家捏了一把汗,这个七少爷是真敢说,也不怕激怒了老爷子。 但莫老爷子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说:“果然没让我失望,有胆有谋,那你说说莫家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继续立足京城?” 莫昀辰犹豫了一会:“想要继续在京城立足,办法只有一个,以退为进,保住莫家的名望。” 莫老爷子沉吟着,笑了笑:“没错,你比他们都聪明,兵家大忌,忌讳以卵击石,得不偿失。 没有一定的能力,就要寄存能力,等到有能力的时候,一击击溃。” 莫昀辰问:“如果是我当家,我能做什么主?” “你想做什么主?” 莫老爷子微微笑道,这样的话怕是没人想过,即便想过也没人敢问出来,但是莫昀辰,一个小小的妾生,寄居在莫家这么多年,日子想必不好过。 但他小小年纪就明白不能强出头,要韬光养晦,这份沉稳很难得。 就凭这一点,莫老爷子也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莫昀辰说道,老管家咯噔一下,心里一阵思索,这是什么意思? 莫老爷子咳嗽两声,老管家忙着把痰盂拿了过来,莫老爷子咳嗽过后看着莫昀辰:“你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想和冬苓在一起,但如果我要付出代价的话,我愿意为莫家效力,我可以等老爷子培养莫家的当家出来,而在此期间我会尽力来重振莫家在京城里面的威望。” 莫昀辰的态度淡然,注视着莫老爷子双目深邃,莫老爷子微微出神,这孩子有些他三儿子的影子,一时间沉默了。 许久,莫老爷子问:“我问你,我偌大的莫家不值得你留下么,你为什么一点不想留下?” “老爷子心里很清楚,这莫家大院犹如是皇宫宫门,一入宫门深似海,再出门时物是人非。 这其中的尔虞我诈不适合我,我不喜欢这种环境,也不希望我的孩子不是浮夸成性,就是世俗之辈。 一出生就为了名利争夺,一长大就为了权利斗心,最后还要死在这尔虞我诈之中。 我要平平淡淡的生活,要我的孩子平平凡凡的生活。” 莫老爷子好笑:“如果没有名没有利,没有身份地位,也没有权钱,你还能有什么呢? 难道你不是为了女人,而一争长短么? 二十年的忍辱负重,到最后还不是一朝散尽。” “那不一样,我既然能擅作主张发下请帖,说明我已经想好了后路,如果老爷子不给我这个机会,大不了一死了之。 冬苓家里无人,她自幼和我一样,生活在孤儿院里面,想必我要死了,她也不肯独活。” 莫昀辰已经想好了一切退路,莫老爷子依旧出神,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三儿子莫凌风。 莫昀辰的态度和当年三儿子一模一样,冥顽不灵,水米不进。 莫老爷子想起当年,心中有根梗,他真想再来一次,把眼前的两个人轰出去,但他已经老了,老无所依了,儿子们不知道是不是嫌弃他这个多事的父亲,除了死了的,都不在身边。 他已经没有力气在赶走莫昀辰了。 莫老爷子说:“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里,你如果能让莫家重振威望,并在京城立足,我可以答应你两件事情。” 莫昀辰说:“多谢老爷子蒙宠。” “我也是为了莫家,今天起,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干预你的决定,当然,我久病卧床,对外面的事情也可能是已经不了解了,而且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我已经老的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所以我可以退后,偶尔和你说说话,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你大可以放手去做。” “既然如此,我就说第一个条件。” 莫昀辰随即说道,莫老爷子好笑:“你还没有完成你的任务。” “我先拿定金。”莫昀辰说道,莫老爷子想了想:“好吧,你说吧。” “我要和冬苓完婚,冬苓要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入莫家,还不能给人欺负,她这三年要做莫家的女主人,帮我治理莫家后院,院门之风。 只有这样,我在外面才能安心做事。” 莫老爷子微微出神,没想到这个莫昀辰要比自己那个三儿难对付,更有主见,不光是个架子货。 莫老爷子淡淡的注视着冬冷,问她:“你今年多大了?” 冬苓说道:“二十了。” “是周岁?” “虚岁。” “那你读大学?” “是,我在读大学。” “嗯,我知道了,那就按照七少爷的决定,给七少爷完婚,管家你传我的话,给他们搬新居,到我这院子里面来,就在我这房子里住,要是哪天我去了,他们就在这里住着。” 管家看看莫老爷子,这意思是要扶正?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赴会 拿到请柬阮惊云有些出神,随手放下去休息,早上起来的时候吃过早饭去莫家。 此时的莫家已经张灯结彩,阮惊云刚刚下车,就觉得气氛不对劲,莫家的人到处喜庆。 进门后阮惊云看到一对男女站在里面等着他们,见了面莫昀辰带着冬苓走到阮惊云的面前。 虽然莫昀辰在莫家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人物,但阮惊云并不是不知道这么一个人。 莫家的人,阮惊云已经全部调查清楚,所以他也知道一些莫昀辰这个人。 莫昀辰是莫家莫老爷子起五代,是莫老爷子的玄孙,和莫昀风同一辈分。 不同的是,莫昀风出身高贵,是正妻所出,而这个莫昀辰,父亲就是旁支,他的奶奶是妾侍,父亲在莫家便不受人的重视,到了他这一辈,他的母亲也是妾侍,甚至他都不在莫家出生。 阮惊云只是脑海中掠过,有这么一个记忆,莫昀辰是两岁时候来的莫家,那时候他母亲已经因病过世。 父亲本来也不受宠,还在他母亲死后又纳妾,他一个幼小的孩子,没有靠山,也没有任何的支撑,能长大是个奇迹。 如今出现在这里,阮惊云微微动容,想必他不是池中之物,这莫家树大根深,藏龙卧虎,深藏不漏的人太多,要他们隐退,想必是不太容易。 “阮少。”莫昀辰走来主动说道,不卑不亢,气宇轩昂。 阮惊云笑道:“莫家的七少爷?” “是我。”莫昀辰笑起来温和,总是平易近人,阮惊云目光平淡,但内心却别有一番风景。 能在这个时候出来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能笑成这样的人要不是性情淳朴,那就是他是个面心不一的人。 “七少爷客气了,今天来的匆忙,并未带什么礼物看老爷子,还希望不要见怪。” 莫昀辰立刻说道:“哪里,我深夜发帖,着实有些唐突,是我礼数不周,阮少里面请,外面天寒。” “那请吧。”阮惊云迈步而去,丝毫不曾犹豫,一切仅在游刃有余之中。 莫昀辰知道,这一仗要是打的不好,那他和冬苓之间,必然什么都不剩了。 回头看着冬苓:“苓儿,景少爷没到,你留下。” “你去吧。” 冬苓穿着一件莫昀辰的衣服,因为事发突然,他们的穿着都很普通,但他们并不在意这些。 阮惊云不是没听见什么,正因为听见了,眼底的光芒精锐了不少。 这个叫苓儿的人,就是莫昀辰的软肋。 阮惊云和莫昀辰进门,入主厅,落座后老管家陪伴伺候,周围一干人都退避。 未免冬苓等候中,没有多久景云哲到了莫家门口,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把手给了陆婉柔,陆婉柔从车里下来,把手收了回去,看了看周围问景云哲:“这里是哪里?” “京城莫家。”景云哲说着看向莫家院门,冬苓从里面走出来,穿的还是莫昀辰的棉衣服,上学穿的,丝毫看不出来华贵,但看她面容气定神闲,景云哲皱了皱眉,看了看周围等候的人。 这莫家是要换天了? 冬苓朝着门口走去,见到景云哲和陆婉柔立刻说道:“欢迎景少爷。” 冬苓朝着陆婉柔点头,客气的笑了笑,看向景云哲说道:“昀辰在招待阮少,特意要我再此等候两位,两位请。” 说话间冬苓抬起手朝着前面走去,陆婉柔看了一眼身边的景云哲,景云哲迈步走去,三人结伴进入主厅。 进门有人帮忙把衣服拿走,冬苓请他们进去。 莫昀辰见到来人,起身站了起来,走去欢迎。 “景少。” 景云哲打量着眼前的人,他们的年纪相差不多,但景云哲并不认识这个人? 余光扫过淡定喝茶的阮惊云,景云哲开门见山问:“你是?” “我是莫昀辰,在莫家第五辈排行第七。” 景云哲想了想:“没听说过你。” “我在莫家不值一提,景少没听说正常,景少请。”莫昀辰说道,请景云哲去坐下,他的座位是在四角桌的一边,和阮惊世在一起,莫昀辰似乎是没想到,景云哲带了人来,所以他示意冬苓给陆婉柔安排了座位,而莫昀辰的座位则是另外一边,冬苓在他身边,并未有主次之分。 坐下后莫昀辰看向身边的冬苓:“苓儿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大二,有一手好茶道,今日是我和冬苓的喜庆日子,我们已经早早的在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件,故此,这一聚,算是我私人请两位到此。” 阮惊云并未动容,景云哲挑了挑眉梢:“有意思。” 冬苓开始煮茶,陆婉柔静静的看着,像是在学习,但这些她也很精通。 奉茶后,莫昀辰直奔主题。 “两位今天大驾光临,我很荣幸,想必两位心中也很清楚,我请两位来此有何意图。” 阮惊云和景云哲都不说话,莫昀辰说道:“我身份在莫家并不出彩,婚姻之事不能由自己做主。 而我与冬苓情投意合,早已两不能分。 此种情形,我只能铤而走险,在莫家有事的时候,担下一点责任,以此换取我和冬苓的幸福。 莫家此时乃是多事之秋,风雨凋零。 我知道莫家在京城已经大不如前,而两位已是如日中天。 所以今天我请两位来,是希望能和两位在京城友好往来,不知道两位可愿意?” 景云哲朝着阮惊云那边看去,阮惊云端起茶轻轻的吹了一口,轻喝了一口。 景云哲端起茶也喝茶,你都不说话,我说? 陆婉柔坐在一边,并未有动作,她睡眠本身不好,喝茶就更不好了。 “小姐贵姓?”冬苓问道,陆婉柔说:“陆。” 冬苓说:“陆小姐是不是晚上睡眠不好?” 景云哲正喝着茶,抬头看着说话的人,虽然意欲明显,但是只要对陆婉柔有帮助,他都可以尝试。 陆婉柔说:“有一点。” “那我帮你试一下,不知道陆小姐可愿意?”冬苓询问,陆婉柔看了一眼景云哲,景云哲说:“怎么试呢?” 茶碗放下,景云哲端然注视着冬苓。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讲和 “我自小出生在孤儿院,后来孤儿院失火,我被人救下来,邻居有个老中医,他见我喜欢学习,便交给我中医,其中针灸我学的精通,我能观人面色,之人内病,所以我可以施针给陆小姐试试。” 陆婉柔想了想:“我从小害怕打针吃药,还是算了。” 这种直截了当的拒绝倒是让景云哲意外,毕竟她确实整个晚上都开灯休息。 睡眠不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长此以往精神压力加大,容易患上抑郁症。 医生也说现在她已经是神经衰弱了,最好是能调理。 景云哲原本的打算是带着陆婉柔去调理,但中药太苦,他也不愿意看她皱着眉硬是吞药。 “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些花茶,不知道陆小姐可信得过,试试?” 陆婉柔不好再拒绝,只好说:“那麻烦了。” “各位稍后。”冬苓起身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莫昀辰看去有些不忍,但并未说些什么。 陆婉柔问:“莫太太是去很远的地方?” 莫昀辰说:“她住的地方离开这里有一个小时,回来还要一个小时,我们来这里也只有几天,她是回去取药了。” “那你打电话要她回来,等我们走的时候过去。”陆婉柔说,莫昀辰说:“既然已经去了,那就算了,我们先说我们的事情,顺便等她。” 陆婉柔有些愧疚,不好再说什么,也就沉默了。 此时言归正传,莫昀辰说:“我刚刚说的事情,不知道两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景云哲继续不说话,等着让阮惊云开声,阮惊云那边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说:“莫家在京城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我们阮家原本就是跟随莫老爷子的人,只不过这些年莫家在京城不作为,才导致了今日的地步。 七少爷说想和我们和平共处,我们也是同样的想法,只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一人所能及。 阮家在京城,只是一方商贾,并没有逾越之处,如果人不犯我,我必然不犯人。 只是有些事情,某些人做的过分,阮家也不能任凭欺负。” 阮惊云这话说出,老管家捏把汗,这就是不肯让步。 这话里面的意思明摆着,莫家这些年在京城没有作为,已经失去了民心,和他们交好也没用,而且他们拒绝交好。 加上他们家里的事情,这件事就不会这么算了。 老管家正担忧着,莫昀辰说道:“阮二少爷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但是恩怨在上一任,我这一任并不能怎样。 阮少的意思我明白,是说是我们先惹了阮少,阮少才动了手。 既然如此,我们打了阮少一巴掌,阮少打了我一巴掌,这件事就此了结,我们莫家不会再追究,也希望阮少能看在过去两家的关系上,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阮惊云淡笑:“莫昀风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件事我会尽力来说服他,但要是他不肯放弃,或者是在我在任期间做出什么对阮家不好的事情,我可以保证,将他从莫家除名,至于阮少怎么对他,我们莫家不会管。” 莫昀辰说完看了一眼景云哲:“我知道,阮家和景家同气连枝,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一家有事两家出面,我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人得罪两家,这一点也请两家放心。” 景云哲喝了一口茶,继续不说话,好像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阮惊云则是说:“虽然我可以答应和莫家友好往来,但我也不能肯定,京城就没有摩擦。” “阮少只要肯放下前嫌,我莫家不会做不合规矩的事情。 京城中,如今三足鼎立,虽然阮家和景家交好,我莫家大不如前,但我莫家在京城树大根深,如果我莫家此时崛起,以我莫家的影响力,并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而且我莫家的子弟多,老爷子早年带起来的人还有很多,只是时运不好,老爷子的身体大不如前,不理事情日久。 这其中必然令不少人对莫家少了关注。 但今日我以成婚,如果来日我风生水起,势必成为两位的劲敌,虽我不才,但若我肯,想必京城不至于没有我莫家站脚之地。 何况,阮家乃是老爷子一手提拔之人,令尊也曾敬重老爷子,我莫家只是一时失忆,不见得永无翻身之日。 待到再创辉煌,阮少怎知道,这京城如何模样?” 阮惊云好笑:“你威胁我?” “不是。”莫昀辰看了一眼还没回来的人,说道:“她怀孕了!” 在坐所有人,都沉默了,即便是站在一旁的老管家,也被莫昀辰的话震惊住了。 随即莫昀辰说道:“阮少是否有过做父亲的经验我并不知道,但是我会没来由的担心。 莫家这种地方,我已经厌倦了,这里并不像是外面看到的那样华丽舒服,这里有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很小就厌倦这里,但是因为没有能力,离不开这里。 等到长大后,想要离开,却有了心爱的人。 带她远走高飞是我唯一的想法,但是天大地大,去到哪里,这里都是故土。 我要走,就只能走的平平安安,我不想,我们死在飞机上轮船上,我还想陪着他们,看她穿婚纱,看孩子去读书。” 阮惊云沉吟了片刻:“我可以答应,但发展如何谁都不能预料,就好像我们的见面,如此的意外。” 莫昀辰微微笑了笑:“我也很意外。” “既然如此,我告辞了,还有事情。” 阮惊云起身站了起来,莫昀辰也跟着起身站了起来:“我妻子还没回来,不如等她回来,拿了药再走?” “不用了,我也要去见一个喜欢的人,告辞了。”阮惊云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停留。 莫昀辰要老管家送客,看向没起来的景云哲,重新坐回去。 “景少爷好事将近么?”坐下莫昀辰问道,景云哲出神看向陆婉柔,陆婉柔低了低头没回答,景云哲说道:“还没有。” “其实感情的事情,有时候都会盲目,好像是我和冬苓两个人。” 莫昀辰看了一眼还没回来的管家,房间里没有外人,他才说起和冬苓的事情。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留下吃饭 “我和冬苓是在学校认识的,但当时我们有误会,性格都不很好,我们互相容不下对方,闹了不少笑话。 后来有一次,我们开年会的时候,我喝多了,结果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我记得是去年的事情。 当时我醒了对这件事情很懊恼,还骂了她。 冬苓并不说话,穿好衣服离开了。 之后我们一个月没有见面,我再度回校的时候,冬苓已经休学了,正办理转学手续。 学校那边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找她想问问清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承认我很想冬苓,但我并不愿意承认,直到我朋友跟我说,冬苓要去偏远的地方读书,手续已经备齐了,只等学校签字。 我忽然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没有了这个人跟我争锋相对,班里面没有一较高下的人,什么都没有意义。 等她走的那天我去看她,她在出租车上,一辆大巴刹车失灵,撞到她坐的车子上面,我眼睁睁看着她坐着的那辆车子,在眼前翻了两圈,砰一声落在地上。 我觉得,落到地上的不是车子,是我的心脏,噗的一声,心碎的满地都是,疼的拾不起来。 我站在那里,双脚无法动弹,警车叫唤着,人群乱哄哄的,我走到那边的时候,我唯一的想法是,只要她活着,干什么我都愿意。 ……” 莫昀辰说道,笑了笑,陆婉柔问:“后来呢?” “后来她去住院,老天爷还算照顾,她没死,我庆幸她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我在医院照顾她的那段时间,她和我都很少说话,即便是我多卑微,她还是那样无动于衷,到后来她出院了,我马上把她所有要走的,能走的材料扔到火堆里面。 她想走,我偏不要。 她走不了,和我发脾气,回到原来的学校,再也不理我。 后来有个男人不知死活的追求她,我知道便把那人的腿挡着她的面打断了。” “打断了?”陆婉柔倒吸一口凉气,怎么男人都这么可怕! “后来呢?”陆婉柔就跟掉进坑里了一样,追着问,莫昀辰说:“之后学校里面都知道,冬苓是我的人,谁都不敢靠近。 我虽然是在莫家不起眼,但在学校里,总归是莫家的人,学校也给我些特权。 打了人也不会怎样。 …… 冬苓不喜欢我靠近她,我索性和她住在一起,她不愿意,和我曾因为这件事闹过,但后来…… 我在外面差点出事,她终于还是承认了,她也是爱我的。” 莫昀辰说话的时候给景云哲和陆婉柔各自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感情的事情,身在局中,不能自知。 反倒是外人,看的更加清楚明白,是爱还是不爱,分外清晰。” 陆婉柔看了一眼景云哲,景云哲垂着眸子,要是不爱,在床上就不会那么默契。 只不过,一开始他们的相处就错了。 “冬苓的老邻居,也就是老中医,年前的时候去世了,老邻居临终身边没有人,他也是个孤傲的人,冬苓打电话给我,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弥留之际,老邻居握着我的手和我说,别等到老了的时候想爱爱不动的时候才懂得珍惜,要珍惜眼前。” 莫昀辰正说着,老管家从外面回来,进门停顿了一下,询问:“七少爷,需要准备饭菜?” “景少有没有想法,留下吃饭?冬苓的厨艺很好。”莫昀辰说道,景云哲本打算拒绝,但陆婉柔很想和冬苓询问一些针灸的事情,没准备走。 “我想和冬苓说话。”陆婉柔说道,景云哲看了一眼陆婉柔:“如果是你妻子做的话,我们可以留下。” “管家,备菜。” “是。” 管家走后,陆婉柔一直默不作声,反倒是莫昀辰和景云哲询问了一些伊顿大学读书的事情。 冬苓过了一个小时回来,进门把手里的几包花茶交给陆婉柔:“这些是我亲手配制的花茶,是专门用来助眠的,虽然不及安眠药,却比安眠药安全可靠,你如果能坚持应用,再按照我说的话来保养,一个月就能恢复睡眠。” 陆婉柔看着手里的几包花茶,还有淡淡的香气。 “你放心,这些都是我自己种的,没有农作物残留,安全可靠。”冬苓说着,陆婉柔笑了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初次见面你就对我这么好,受之有愧。” “我也是为了昀辰,你不用觉得有愧,如果街上遇见,我们相互必然不认识,也不会以茶相赠。” 陆婉柔点了点头:“是这样。” “冬苓,你准备饭菜,我们一会在我们房间里面用饭。”莫昀辰起身站起来。 景云哲唯独坐着的人,抬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莫昀辰解释:“我得帮忙。” 景云哲想到冬苓怀孕的事情,这才起身站起来。 四个人这才离开主厅,去往莫昀辰和冬苓的房间里面。 进去之后景云哲本打算坐下,但听说是要吃火锅,陆婉柔说她在行,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行,还是假的,她就开始动手了。 景云哲看着陆婉柔那双青葱玉手,不忍心她什么都做,才起身站在一边盯着她看。 莫昀辰夫妇则是站在一边,一个炒菜一个切菜,但炒菜的是莫昀辰,没有多久,这顿饭已经做好了。 饭菜摆好了,陆婉柔这边也已经准备妥当。 他们不喝酒,准备了果汁,四个人吃起饭。 一边吃,陆婉柔一边和冬苓请教针灸的事情,对针灸很感兴趣。 景云哲这是寡言少语陪着。 吃过饭,将人送走,莫昀辰和冬苓站在门口等车走。 车子离开,冬苓说:“看到他们好像是看到当初的我们。” “很别扭。”莫昀辰搂着冬苓的肩膀,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 医院 “滚,都给我滚!”莫昀风疯了一样的朝着医生大吼,只剩下了一条手臂,刚醒了他就摸他的手臂,结果上面什么都没有,他激动把一边的东西都扔了,周氏站在一边,眼睛哭的红肿,她也勉强活过来,一个女儿被关起来,一个下落不明,这个儿子又成了残废。 她是造了什么孽了? 周氏几欲昏厥,好在有人扶着她,她才勉强站稳。 莫昀风低着头,脸色苍白,双眼定定的注视着被子,全身近似于僵硬着,他说:“阮惊云,我不灭了你阮家,誓不为人!”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相同过去女孩 离开了莫家,陆婉柔用手摸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干什么,景云哲一直注视着陆婉柔,但看不出来她在做什么。 到了家里,陆婉柔立刻回了房间里面,房间里面有电脑,进门开始查资料。 景云哲握着花茶,交给其他的人:“查一下,里面都有什么成分,会不会害人。” 管家拿走花茶,答应着忙着去办理。 景云哲回去洗了洗,换上衣服躺下,这时景云哲已经想要休息了。 门推开,景云哲眉头动了动,但他没有醒过来。 陆婉柔进门走到景云哲的面前,叫他:“你睡了么?” 景云哲睁开眼看着床边站着的人:“怎么了?” “你胃还不舒服么?”陆婉柔问他,景云哲摇头,陆婉柔说:“我已经问过冬苓了,她说可以用按压法试试。” 景云哲没有说话,躺在那里也没动。 陆婉柔说:“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要回学校了,我帮你试试。” 坐下陆婉柔把被子掀开,抬起手放在景云哲胃口的睡衣上面,按照冬苓告诉她的,找到穴位,试探性的按压。 景云哲闭上眼睛,吃过饭也有段时间了,倒是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按压了一会陆婉柔说:“冬苓说热敷会更好。” 景云哲也不说话,陆婉柔抬头去看景云哲竟然已经睡着了。 陆婉柔把手拿开,转身去了楼下,拿了个热手袋上来,放到景云哲的胃口上面,给他把被子盖上。 坐了一会,陆婉柔去窗口看了看,转身去了外面,按照冬苓的说法,她现在意识消沉,缺乏锻炼,如果能锻炼加上花茶,事半功倍,很快就会夜里睡好。 陆婉柔也不想一辈子都在景云哲的身边栖居,再一个房间睡得着,不在睡不着。 要是能好,也能减轻身体负担。 …… 阮惊云处理了事情,去医院看阮惊世和安然,不等进门就听见安然数落阮惊世,阮惊世一声不吭,眯着眼睛。 敲了敲门,阮惊云推开门进去,安然扭头去看,起身站了起来,看到阮惊云,随即问他:“吃饭了么?” “还没有。”阮惊云回答的时候,那双眼睛阴测测的看了一眼睁开眼睛看他的阮惊世:“刚过了年就出了事,你还不思悔改?” “我还敢不思悔改,我耳朵都快破了。”阮惊世从早上醒过来,就听见安然在他耳边说,一直说,他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了,耳根子不清净,脑子都浑浊。 看到阮惊云又这么说他,阮惊世满腹埋怨。 阮惊云把外套放下,去洗了洗手坐在一旁,安然已经去端饭菜了。 放下了饭菜把筷子交给阮惊云,安然坐下说:“医生说两个月才能养好。” 安然是为了这件事情不高兴。 阮惊云端起饭碗吃了一口饭,看向安然:“都是自找的。” 安然冷静下来,觉得哪里不对劲,阮惊云怎么好像要找阮惊世算账似的。 见安然不说话,阮惊云安安静静的吃饭,欧阳轩去了外面没回来,阮惊世那边也彻底安静下来。 等阮惊云吃了饭,安然收拾了,阮惊云看向阮惊世,这才说道:“你还敢来试探我?” “什么?”阮惊世打死也不会承认。 阮惊云冷嗤:“你是想让我把你提起来,你才承认?” “我不过是担心你。” “担心的都要把我给绑架了?” 阮惊云脸色不悦,阮惊世闷着不说话。 “今天起,再要我发现一次,我肯定把你倒过来,扔出去。” 阮惊云说完起身去对面,有些倦累躺着去了。 安然去盖上被子,阮惊云说:“有个叫冬苓的女孩,和你年纪相仿,也是孤儿院里面出来的,她说孤儿院大火被人救下来。” 安然停顿一下:“冬苓?” 安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了,坐下来看着阮惊云:“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莫昀风出事,莫家换了接班人,这个是莫家妾生的一个,排行老七,莫昀辰。 他和我说的时候,我观察过,他的样子一丝痕迹不漏。” “我不记得有叫冬苓的人,会不会是全套?” 安然确实不记得孤儿院里面有这么一个人,叫冬苓的女孩。 阮惊云想了想:“会不会是长大后改了名字?” 安然摇头:“这个怎么能知道?” “嗯。” 阮惊云很累似的,闭着眼睛,安然不想打扰,也就没有说话。 但过了几分钟阮惊云睁开眼睛看着安然:“她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很奇怪的气息?” 安然带着奇怪看着阮惊云,但阮惊云已经眯着眼睛休息了,安然才起身去看阮惊世。 阮惊世忙着把眼睛闭上了,安然才不相信阮惊世已经睡着了,她和阮惊云讲话,他睡着了,可能么? 看在阮惊云在睡觉的份上,安然没有多说,转身去了一边。 坐下安然看着外面阴霾的天,想起孤儿院那天大火的时候的事情,她都记不得那时候的事情了,只是记得孤儿院里面的大火烧的很严重,人到处的跑,惨叫声一片。 人都死了的。 安然抬起手揉了揉脸,过去的事情历历在目,安然每次想起都有些头疼。 在病房里面闷得慌,安然起身去外面,出了门阮惊世睁开眼睛,摸了一下手机,打电话给沈云杰:“你的人在附近么?” 安然听见里面打电话,转身回来,门推开看着正打电话的阮惊世,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我以为你睡着了?” 阮惊世笑的很尴尬:“我是睡着了,你开门把我吵醒了。” “你意思是我的错?”安然心情不是很好,进了门关好门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面,坐下就不再说话了,阮惊世叫她她没有回话,她靠在那里注视着窗口。 安然回忆起过去眼睛闭上,脸色雪白无色,呼吸都随着那个时候的呼吸急促,阮惊世看了一眼已经起来的阮惊云,阮惊云下床穿上鞋走到安然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安然却缓缓睁开眼睛,出了一身的汗抬起手搂住阮惊云的身体。 阮惊云微微震颤了一下,抬起手搂住安然,拍了拍安然:“过去的事情,不要太用力去想,想的太多你会觉得又回到了过去。” 安然说:“有时候我也不想回忆过去,更不愿意回忆过去,可忍不住。” 阮惊云弯腰把安然抱起来,直接送到床上,放下了捏了捏安然的脸,给她把被子盖好,坐下拍着安然:“把眼睛闭上,我和你说个故事。” 安然把眼睛闭上,听着阮惊云呢喃般的声音,渐渐睡去。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欧阳轩的失踪 安然睡着阮惊云看了一眼阮惊世,阮惊世正躺着,但没睡觉眯着眼睛。 阮惊云重新回到床上,就在安然身边躺下,平躺下看着阮惊世:“我已经答应了莫昀辰,不会为难他,这段时间你专心帮忙沈云杰,快速建立自己的名气,我们能等,云端等不了。” 阮惊世眼睛闭着问:“要到什么程度?” 阮惊云只是迟疑了一会:“先从门户做起,京城的几个要塞不能没有人去守着,要控制京城的民声才行。” “嗯。” 阮惊世眯了眯眼睛问:“老太太怎么突然想开了?” “老爷子把当年的事情都扛了下来,不准我们问奶奶这事,自有方法稳住奶奶。” 阮惊云心里清楚,安然当年被抱走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办?”阮惊世抬头看着哥哥阮惊云,阮惊云随即说道:“怎么办还没想好,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没说一样,不和你说了,我困了,听她唠叨了一天了,没完没了,女人真是不能得罪。” 阮惊世踹了两脚被子,用另外的一只手把被子盖上,眯着眼睛休息。 …… 安然睡醒了,阮惊云正搂着她,她一动阮惊云睁开眼睛挪了个地方,安然这才转身去看阮惊云。 摸了摸头,安然坐起来,看了看外面已经天黑了,安然下去准备晚上的饭菜。 兄弟两个一直睡到晚饭做好,安然把晚饭摆好两个人才起来。 阮惊云自顾吃,阮惊世等着安然一口口喂。 沈云杰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进了门阮惊世叫他一起吃,沈云杰说吃过了,坐了一会。 吃过饭阮惊云起身:“我有事,先走了。” “你多穿点。” 安然去送阮惊云,两个人在走廊里面走了一会,阮惊云进了电梯,安然问他:“你晚上有什么事情,总要出去?” “男人的事。” 说完电梯的门关上,人走了。 安然在走廊里面站了一会,之后安然回去,看病房里面两个人正说话,她才在外面坐下。 结果这一坐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安然睡醒了,阮惊世正在外面坐着,安然看到阮惊世一脸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阮惊世一脸好笑,抖了抖肩:“这是医院,我是病人,我怎么不能来了?” 安然一阵无语,睡的稀里糊涂的,摸了摸头看着阮惊世:“饿了么?” “姐姐,我刚吃完饭两个小时。”阮惊世好笑,安然靠在墙壁上面,眯了眯眼睛,算是有精神了。 “回去吧。”安然起来转身打算回去,想起一件事情,转身看着阮惊世:“我哥呢?” 阮惊世也是一阵意外,这才想起来欧阳轩的事情,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欧阳轩,此时,欧阳轩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阮惊世看着安然:“关机了?” “是央落雪。” 安然能想起来只有央落雪这么一个人了,别人谁会做这件事情,只有央落雪说过。 “是不是还不确定,上次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阮惊世站起身,打电话先通知了阮惊云欧阳轩找不到的事情,随后联系沈云杰过来一下。 安然有些着急:“会不会是回家了?” 阮惊世看去:“是么?” 安然自觉这话也不可信,要是真回去了,人怎么会连电话都不接。 “那我去找。”安然打算去找,阮惊世忽然喊她:“站住。” 安然站住,转身看着阮惊世那张阴霾的脸。 “谁让你走了?” 安然被阮惊世这么一吼,反倒是清醒了,眉头皱了皱冷静下来。 阮惊世迈步走去,到了安然面前说:“就算是出事了,还有我们。” 安然抿着嘴唇:“如果是央落雪,我绝不会放了她。” “不错,还算有点志气,要是连这份心思都没有,你也就白活了,打电话给我哥,问他,有没有消息。 他自己惹祸,不能让他那么安逸。” 安然不是听阮惊世的,但阮惊世说打电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安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阮惊云,电话那边打通了,安然说:“我哥的事情。” “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出来吧。” 安然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哥的去处?” “嗯。” 安然看向阮惊世有些迟疑,但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说道:“你怎么办?” “你走你的。”阮惊世笑了笑:“经过上次的事情,京城里面没人敢动我。” 安然想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转身安然朝着电梯走去,阮惊世看着人进去,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转身朝着自己的病房走,刚走了两步停下,抬起头眉头皱了皱。 “你是什么人?” 阮惊世想要转身,对方说:“要你命的人,转身就不要了。” “你要我转我就不转,没有那么容易。” 阮惊世转身,结果地上躺着一个刚刚断气的人,看着对方在地上正抽动,阮惊世看了看四周围,很快有人出现,见到阮惊世,马上和阮惊世打招呼:“二少爷,大少爷要我们来专门保护你。” “人是你们杀得?”阮惊世有些意外,还有人这么快的动作,一刀毙命? “不是我们的人,我们来的时候就躺下了,不是二少爷?” “你看像么?”阮惊世没好气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走过去用穿着拖鞋的脚把对方的脸踹过去,等着看对方的脸。 是个面向普通的人,阮惊世转开看向别处,擦了擦鞋子,朝着病房走,一边走一边叫人封锁整栋楼。 他要看看,找不找得到。 安然从里面出来,刚上了车就看见阮惊云接起来电话放下了。 “什么人?”安然问他,阮惊云看了一眼医院那边:“一个保护的人。” “是……” “嗯。” 还不等安然说出口,阮惊云已经阻止了安然,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安然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上了车安然坐好,车子开走之后安然马上问:“到底怎么回事?” “去了就知道了。” 阮惊云握着安然的手,看向车子前面,一路车子疾驰而去,到了央落雪所在的地方门前。 此时央落雪的人走出来,站在门口礼貌的欢迎安然和阮惊云,见了面还很客气,把安然他们请了进去。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忍不住哭起来 “阮大少爷,安然小姐。” 出来的人是个年轻人,见到安然他们先礼貌的打了招呼,之后带着阮惊云和安然进入央落雪所在的住处。 安然在周围看了一下,算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进入房子,对方立刻说:“请阮大少和安然小姐稍等,我要去通禀。” 说完那个人起身去了房间里面,没有多久人从房间里面出来。 人出来之后对着阮惊云和安然说:“我家小姐请你们进去。” “走吧。” 阮惊云迈步进去,房间里面遮挡着窗帘,但是房间里面很明亮,灯光很充足。 安然进去后,第一个感觉房间里面很宽敞,第二个感觉房间里面的水晶灯很奢华。 安然精于设计,不光是汽车一种,对于房屋的设计也有一些心得。 这房子是多层楼层,从上到下起码是三层,而一般人的房子里面,不管怎么设计,一层属于一层的格局,是很少有人打破的。 但是央落雪的这一层,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可以说,这一层是直通上去的。 照理说会觉得突兀,但在安然看来,这里并没有多少突兀。 安然注视着华丽的水晶灯从楼上一路落到这间房间里面的床顶,虽然说水晶灯离地面起码有两米半的距离,也就是整层楼的距离。 但安然觉得,这种设计的手法,除了央落雪这种剑走偏锋的人,其他人都想不出来。 安然设计之中,有位老师曾说过,设计也是有忌讳的,理论上是要按照人的喜好而来,但其中设计房屋却有一定的讲究,特别是卧室里面,水晶灯,吊灯之类的东西,是不允许加进设计里面的。 安然知道这些是在学校里,听见老师的理论课这么说,既然她的老师能这样说,安然相信,其他的老师也会这样说。 但央落雪依旧要这么设计,身为设计师的央落雪,想要表达什么呢? 安然进门收敛了心神,朝着对面的央落雪看去,央落雪躺在床上,见到阮惊云的那一刻很高兴,但很快她又收起来了高兴的表情。 安然并不是没发现这些,只是安然是来找人的。 所以没有怎样的表现。 “云哥,安然,你们来了?” 央落雪看到两个人,从床上起来,安然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过,也不回答什么。 阮惊云则不然,但他只是淡淡问道:“我是来找人的,不知道在不在这里?” “你是说欧阳医生?”央落雪问道,不由得看了一眼安然说:“安然肯定是着急了,我是请欧阳医生来给我看病的,看了我送他回去了,难道你们没有联系过么?” 安然静静的注视着说话的央落雪,她知道这是央落雪的警告,公然的警告。 安然转身朝着外面走去,阮惊云也转身跟了出去。 “然儿……” 阮惊云在后面伸手拉着安然,安然并没有甩开,但安然的心情并不好,甚至很坏很坏。 阮惊云和她说话,她也不愿意说话,两个人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一个哄一个死活不依。 安然到了外面马上打电话给欧阳轩,但是电话还是打不通。 阮惊云一脸无奈,伸手握住安然的手:“然儿……冷静点。” “我够冷静了,我如果不冷静,我就和她打起来了,你看不出来么?她是故意的。”安然说着继续打电话,但不管怎么打电话,就是打不通。 安然忽然发现,除了阮惊世,这世界没有人再能帮她了。 可是阮惊世在医院里面,她不能去找阮惊世。 安然打了几个打不通,转身看着阮惊云,她问阮惊云:“我问你,你相不相信,她是故意的?” “然儿……” 阮惊云握着她的手,无法解释。 安然看了看坐在轮椅上出来的央落雪,她没发火,只是说:“我知道了,你始终是相信她的。” “落雪是……” “不要解释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接受不了,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安然转身看着车子:“送我回去。” 上车安然坐到里面,双眼凝视着一边,心里懊恼,紧握着手。 她知道,央落雪是想要挑拨她和阮惊云之间的关系,她也知道,这些都是央落雪的诡计,如果她相信了,就是跳进了圈套里面,得意的就是央落雪。 可她是个正常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怎么会不生气。 安然用力握着手,哪怕阮惊云说一句,他不相信央落雪,她也能够忍受。 为什么,他就那样的相信央落雪,不相信她? 如果,他能有阮惊世的十分之一,她也不会这样。 阮惊云弯腰上车,司机把车门推上坐进车里,阮惊云说道:“去欧阳轩那边。” 司机启动车子,缓缓把车子开走。 路上安然一直紧握着手机,努力平静下来,等着欧阳轩的电话,但欧阳轩始终没打一个电话。 几次阮惊云和安然说话,安然都没有答应。 阮惊云伸手去握着她的手,她也不肯。 车子到了地方,安然忙着朝着外面看去,没看到房子外面有车子,安然有些着急,不等司机开门,她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离开车子安然朝着房子走过去,开了门进去,却没看到欧阳轩,安然忙着回到房子那边,她希望欧阳轩快点出现,希望房子没有开灯,是因为房子的电源出了问题。 到了门口安然打开门进去,开了房间里面的灯,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阮惊云在门口把安然抱住:“然儿……冷静下来。” 安然推开阮惊云,双眼那么痛苦:“难道你只会要我冷静下来么?你做任何事情都能无所不能,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到了央落雪那里,你就换了一个人了?” “然儿……欧阳没事,他只是还没回来,如果欧阳出事了,我会知道。” 阮惊云很认真,安然摇头:“我要去找,不要管我。” 气头上,安然推开阮惊云离开了房子,出了门正打算跑出去找人,一辆黑色的车子到了别墅门口,车门打开里面的人从车上下来。 欧阳轩从车上下来,手里握着一件衣服,脸色如常,下车后看了一眼开车门的那人,说道:“谢谢。” 那个人朝着欧阳轩点了下头,礼貌的回到车子里面,启动车子离开了。 安然停下来,看着欧阳轩抬头看向安然这边,目光依旧柔和,走来的时候欧阳轩笑了笑。 安然快速走到欧阳轩的面前,抬头看着欧阳轩:“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欧阳轩摇了摇头,抬起手把安然搂了过去,安然扑在欧阳轩的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中毒 看见安然哭了,欧阳轩用力搂住安然,目光犀利看向对面看着他们兄妹的阮惊云。 阮惊云走到安然他们面前:“这件事是我的责任。” “我今天有些累了,阮总先回去。” 欧阳轩拍了拍安然,目光并不友好,阮惊云看向安然:“然儿……” “你先回去,我需要冷静。”安然转身看着阮惊云,她确实需要冷静,如果继续下去,安然会崩溃。 阮惊云眉头深锁,看向欧阳轩:“帮我照顾她。” 阮惊云绕过去离开,出了门坐进车里。 安然看着阮惊云离开的背影,心里沉沉的,他一次次的要她明白,信任有多重要,要她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在维护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 为什么他非要让她担心? 安然看到车子离开,抬头看着欧阳轩:“你有没有事情?央落雪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那么严重,我去是给央落雪看病,她的那个病需要我看看。”欧阳轩未免安然担心,并没有说实话,搂住安然的身体,朝着房子里面走去。 安然有些不相信,央落雪那种人怎么会什么都没做? 兄妹到了房子里面,欧阳轩说还没有吃晚饭,要安然弄点吃的,他去洗洗澡。 安然按照欧阳轩说的,先去做吃的,做好她出来,还没等到欧阳轩回来,她去楼上找欧阳轩,正打算敲门的时候,听见欧阳轩在房间里面打电话给什么人。 说是要做全身检查什么的。 安然皱着眉,抬起手敲门:“做好了。” “嗯,这就出去了。”欧阳轩结束了电话,从房间里面出来,转身看着安然:“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打电话的时候。”安然凝视着欧阳轩,就是想知道欧阳轩是不是有什么隐瞒她的。 “那不早点敲门,我都饿了。” 欧阳轩摸了摸安然的头,跟着去楼下,安然也跟着欧阳轩去楼下,两人去厨房里面,安然给欧阳轩把饭菜端出来,欧阳轩坐下慢条斯理的吃饭,安然坐在对面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欧阳轩看了安然一眼:“如果我说出事了,然然会怎么样?” 安然抿着嘴唇:“我不会放过央落雪。” “放不放过,依然如此,何况然然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么?”欧阳轩还是了解安然的。 安然没有说话,但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明天会做一个全身检查,结果出来就知道怎么了?”欧阳轩看了看眼前的饭菜,吃了一口,有些恶心。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欧阳轩不希望安然担心的睡不着觉,但她确实很担心。 欧阳轩吃过饭,起身站起来,示意安然跟着他去沙发那边看电视,不然分开了,安然会无法休息。 兄妹坐下欧阳轩先问:“然然喜欢看什么?” 安然呼了一口气:“动物世界。” 欧阳轩打开电视机,调换到动物世界频道,兄妹看起动物世界。 安然时不时看着欧阳轩,欧阳轩看的很认真,安然看他的时候,他还抬起手把安然搂过去,让安然靠在他怀里。 沙发上放着毛毯,平常也会在这边休息,欧阳轩把毛毯盖在两个人的身上,一边搂着安然一边说:“不说不是很严重,不说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个过程。 听说很残忍,但是经历未必那么可怕!” 听到欧阳轩说,但有些出神,抬起手擦了两滴眼泪,靠在欧阳轩的怀里不言不语。 欧阳轩说:“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我们所不能改变的,你不应该责怪阮惊云,虽然我也因为这件事情很生气,但迁怒他是不对的。” “我没有迁怒他,我只是有一些无法接受。”安然吸了吸鼻子。 欧阳轩笑了笑:“央落雪这样的女人,我相信即便我们不去找她,有些人也会找她。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都是这么说,你不觉得过分自欺欺人了么?” 安然奇怪的看着欧阳轩,欧阳轩嘴唇有些白,面色渐渐枯黄,憔悴了很多。 安然忽然坐起来看着欧阳轩,抬起手摸着他的头:“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经历了一些不舒服而已,相信我,我是医生,没人能够比我更了解我的身体。” 安然抿着嘴唇:“要不要我给你倒水喝?” “不要了,我休息一会。” 欧阳轩气息有些虚弱,安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握着欧阳轩的手。 欧阳轩低头看着,忽然的一笑:“有个妹妹真好!” “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安然眼圈红着,眼泪从眼眶流出来。 欧阳轩抬起手擦了擦安然的脸:“别哭,你不是孩子,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明天就会没事。” “我们现在去医院。”安然要起来,被欧阳轩拉了回去,安然看着欧阳轩,心都要裂开了。 “听我说,我熬得过今晚,我没有事。” 安然坐下,注视着欧阳轩:“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吃了一点不该吃的东西,我一会可能会冷热交替,你记得,不要管我,不给我水,也不用给我降温,在我身上发生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理会我,我没有事。” 欧阳轩交代安然,手心里面却全是湿漉漉的汗水,安然忙着低头看着他的手心。 “你到底是怎么了?”安然问,欧阳轩却说:“听话,别问。” 安然隐忍着,一句话都不说。 欧阳轩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很强烈,但人却很虚弱,已经感觉到了不舒服。 靠在沙发上面,再不是平常英俊倜傥的欧阳轩。 安然感觉,欧阳轩就快死了。 “我叫人来?” “不用,我能挺过去,你只要留下陪着我。”欧阳轩把手松开,靠在沙发上面,仰起头闭上眼睛,呼吸越发粗重,汗水从他已经发红的颈子上面渗出,朝着他的身体滚动,安然马上拿了纸巾给欧阳轩擦,欧阳轩双眼紧闭,握着被子粗喘。 安然一边擦一边哭,一边想办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哭什么哭 听见安然哭,欧阳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安然,勉强朝着安然笑:“别哭,哭就不好看了。” “不哭,我不哭。”安然说是不哭,却哭的比谁都更加严重。 欧阳轩咬住牙,呼吸越发急促,很吃力说:“哭说不定好不了了,不哭还会好。” 安然注视着欧阳轩,用力擦了两把脸上的眼泪,用力要把眼泪逼回去。 安然不哭了,欧阳轩才把眼睛闭上,回忆着事发经过,想要分散注意力。 安然一直给欧阳轩擦汗,但擦着擦着安然的手忽然停下来了,她把欧阳轩的毛毯拿开,解开欧阳轩身上的衬衫,衬衫里面竟然全都是红色的疹子。 安然吓得脸都白了,忙着把欧阳轩的衬衫全都解开,只见欧阳轩的身上全都是汗,好像是洗了淋浴一样。 而皮肤上面全都是一个个,好像是米粒一样的红疹子。 安然再往下看,下面也都是,疹子已经到了裤腰,安然觉得下面也全都是。 欧阳轩微微睁开眼睛:“没事,只是一些反应。” 安然傻傻的站着:“我不会放过她。” 欧阳轩和安然的目光重叠,很久才喘息着说:“你如果怒了,你就输了。” 安然眼中的泪光不断聚集,但她不哭,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泪,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沈云杰。 “来我家,带个可靠的医生,要什么都会的。” 安然咬了咬牙,把手机放下,坐下把毛毯盖在欧阳轩的身上。 沈云杰那边挂了电话看向阮惊世:“像是出事了,声音不对。” 阮惊世正躺着,等着安然回去,安然没有回去阮惊世也不能休息,沈云杰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很奇怪,这女人怎么打电话给沈云杰了? 听到沈云杰说,阮惊世起身站了起来。 沈云杰就势起来,阮惊世朝着自己的衣服走过去,沈云杰帮他把衣服披在身上。 阮惊世问沈云杰:“有烟么?” 沈云杰拿了一包烟,点了一根,给阮惊世送到嘴边,阮惊世张开嘴咬住,迈步去门口。 出了门两人朝着电梯走过去,进去阮惊世靠在电梯上面,吸了一口烟,抬起手把烟拿走,眯着眼睛。 离开电梯,沈云杰在前,阮惊世在后,如疾风过境,一起离开医院。 出了门外面飘着雪,沈云杰问阮惊世:“你确定没事?” 阮惊世的手臂还绑着纱布,身上还穿着医用禁锢衣,他手臂不能动,在病房里面上身什么都没穿,只有肩头是穿着禁锢衣的,和防弹衣相差不多,只是禁锢衣是起到绷紧的作用的。 穿了这种东西,手臂完全不能动,衣服也穿不上。 阮惊世在病房里面还好,毕竟病房不冷,但出了门则不一样了。 沈云杰是觉得,受了伤的人抵抗力不好,伤没好,人再病了,更麻烦了。 阮惊世冷笑:“找医生。” 指尖的烟蒂弹入半空,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半月,落到地上,阮惊世拉开车门,随后坐进车里。 沈云杰看着阮惊世,心中有个很奇怪的想法,他生来就是黑夜中的猎鹰,只有猎鹰才会这样,桀骜不驯。 车门推上,沈云杰坐进车里,上车后开车前往安然那边,也打电话叫人在围村把他们的医生火速送出来。 说是火速,即便是坐火箭,也不可能有沈云杰的车子快。 …… 阮惊云接到电话有些出神:“二少爷去了安然那里?” “是。” “保护好二少爷。” “那安然?” “我知道。” 阮惊云挂掉手机,从床上下来,回忆着离开安然时候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那就是欧阳轩出事了? 眸仁微眯,阮惊云的脸色刀锋一样冰冷。 回到床上坐下,靠在那里靠着,并未做任何指示。 …… 阮惊世到达安然住处,沈云杰拉开车门,阮惊世从车上下来,披着一件衣服,迎着小雪,阮惊世去了门前,敲了门人进去。 安然看到阮惊世就这么来了,有些意外,但她全身都湿透了,着急出汗,头发也凌乱了。 看到阮惊世,安然吞了口唾液,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但她没忘记阮惊世受伤的事情,先看了一眼阮惊世的肩膀。 “你怎么没穿衣服?”安然说话还哭着,阮惊世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安然,抬起手给安然擦了擦:“没出息,哭什么?” 安然抿着嘴唇吞了吞眼泪,转身朝着里面快速走去,阮惊世和沈云杰跟着一起进门,换了鞋两个人朝着里面走,走到里面安然已经转身面对着他们了。 阮惊世注视着沙发上面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和死了相差不多,却还呼呼粗喘的欧阳轩。 欧阳轩的脸有些红,看着好像是起疹子了。 但是流汗流了很多,完全不像是正常的人,时不时手臂还会抽搐。 阮惊世问:“怎么了?” 安然弯腰掀开欧阳轩身上的毛毯,敞开着衬衫的欧阳轩立刻暴漏在阮惊世和沈云杰的面前,顿时,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压低。 阮惊世的脸色冰寒:“什么人干的?” 安然咬着牙:“央落雪。” 说完安然开始哭,但又忙着擦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沈云杰:“你看过吸食冰毒的人么?” 沈云杰朝着欧阳轩走过去,低头看着欧阳轩:“应该是吸食过量冰毒引起的。” “冰毒?”安然难以置信的盯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欧阳轩。 阮惊世也朝着欧阳轩走过去,蹲下看着欧阳轩:“欧阳轩。” 欧阳轩没有反应,安然心痛的都要死过去,紧紧握着手里的毛毯,从打电话开始到现在,就这样,怎么叫也叫不醒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还不知道该不该叫急救。 阮惊世继续叫:“欧阳轩。” 欧阳轩还是没有回答,欧阳轩看了一眼安然,忽然大吼一声:“哭什么?” 安然被吓得全身一哆嗦,手里的毛毯落到了地上。 阮惊世的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及其凶狠看着欧阳轩,欧阳轩眉头用力皱了皱,终于还是睁开了有些浑浊的双眼。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高兴不起来 “你……凭什么吼她?”欧阳轩脸色嗔怒,阮惊世呼了一口气:“你吃了多少?” 阮惊世已经懒得废话了,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能醒过来,就熬的过去。 欧阳轩有些生气,不说。 安然忙着坐到一边,紧握着欧阳轩的手:“你倒是说啊。” “六十克。” 欧阳轩有气无力的说,阮惊世看向沈云杰,沈云杰说:“正常冰毒不能直接服用,只能用水送服,你是直接吞了?” 欧阳轩点头,沈云杰说:“三十克中毒,甚至要命,六十克足以要命,吃更严重。” “那怎么办?” “我能熬过去。”欧阳轩攥住安然的手,安然看着欧阳轩,忍着不哭。 阮惊世起身站起来:“去医院吧。” 欧阳轩摇头:“我不能去医院,我是医生,我服用冰毒,是大忌。” “那也不能用命玩。”阮惊世说道。 欧阳轩说:“我没事,这只是反应,我熬的住,第一次难免有不适应,过得去。” 阮惊世转身看着沈云杰:“你呢,怎么办?” “喝水吧。” 沈云杰转身去了厨房里面,用壶在里面放冷水,安然忙着跑过去:“不能喝水,我哥不让。” 沈云杰转身看着安然:“吸食了冰毒好一些。” “不行,不能喝水。” 安然不让,把水壶放下,忙着又走了回去。 沈云杰从里面出来,安然把毯子给欧阳轩盖好,紧握着欧阳轩的手:“我陪着你,一定会没事。” 欧阳轩嘴角翘了翘:“嗯。” 门口敲门,沈云杰去开了门,围村的医生进门,和沈云杰打了个招呼,朝着里面走,看到欧阳轩愣了一下。 掀开了毯子,看了看,沈云杰又把欧阳轩的情况说了一遍,医生打开医药箱,拿出了一个针剂,打开之后给欧阳轩打了一针。 “你给我哥哥打的什么?”安然紧张的问,对方说:“不是什么解毒剂,我只是要给他肾上腺素,给他降低血压,缓解心律失常。 但是并不能帮他太多,不过他现在已经经历了一大部分了,只要在坚持一个晚上,就没事了。” 安然算是缓了一口气,但始终安然都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紧握着欧阳轩的手。 欧阳轩有几次都不舒服,安然都看着医生,医生只好解释:“正常情况下,人在病危的时候,心跳快要停止,或者没有跳动力气的时候,医生会打肾上腺素,能让心跳有力。 而你哥哥现在心跳很有力气,他属于心律失常,但是肾上腺素不能总打。” 安然咬住嘴唇,看着欧阳轩,欧阳轩缓缓睁开眼睛:“已经不那么难受了,没事的。” 安然点了点头,擦了擦汗,已经不哭了。 经历了这些,安然已经不敢哭了。 欧阳轩看了看眼前的人,靠在安然身上,在也不动弹了,如果抽搐也是动的话,确实动过。 安然坐在沙发上面,双手抱着奄奄一息的欧阳轩,闭上眼睛,紧握着欧阳轩的手。 阮惊世坐在一旁靠着,仰起头眯着眼睛,衣服也不穿。 沈云杰和医生算得上是正常的人,但是这一夜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太煎熬了。 天亮的时候,欧阳轩身上的疹子渐渐退下去了,安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困的睡着了,忽然的就醒了。 睁开眼安然忙着去看欧阳轩,欧阳轩身上的疹子已经没有了,安然高兴起来,笑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忙着把欧阳轩的衬衫掀开了一个遍,恨不得全都看一遍。 欧阳轩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像是个孩子似的安然,说她:“知道的你是我妹妹,不知道还以为是太饥渴了。” 安然脸色一沉,看欧阳轩脸色还苍白的,火气也消失了。 安然随后说:“你还哪里不舒服?” “没力气,我想躺着,扶着我躺下,我这两天可能还会不舒服。” 安然忙着起来,扶着欧阳轩躺下,又跑去端了水,打算给欧阳轩擦擦干净。 阮惊世看她擦叫她:“别弄了,沈云杰,你去给他洗洗。” 阮惊世要是自己能动,用不着沈云杰。 沈云杰弯腰把欧阳轩服了起来,朝着浴室那边走,安然忙着起身阻拦:“我哥不行,他刚好点,别折腾了。” 医生说:“如果泡个热水澡,再出点汗,能把体内的毒素快一点排除体外。” 安然看着医生:“真的?” “真的,他这种情况,最少一周,最多持续一个月,身体才能恢复。” 医生一说安然忙着躲开了,沈云杰扶着欧阳轩去洗澡,安然去楼上给欧阳轩把衣服从里到外找了一遍,连袜子都准备了,打算去浴室送衣服。 阮惊世就像是知道安然要干什么一样,早早的去了门口,把安然挡在了外面,拿了衣服,开门进去把衣服放下出来。 “吃什么?” “啊?” 安然看着阮惊世,完全大脑空白,对于吃的事情没反应。 阮惊世拿出手机:“九点钟,六菜一汤,营养丰富点。” 阮惊世打电话叫了外卖,安然问他:“那家的?” “阮氏公馆。” 阮惊世说完回去,看了看房间里面,瞧着医生:“会打扫么?”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你们坐下。” 趁着欧阳轩没出来,安然把客厅哪一块收拾了个遍,等欧阳轩出来安然问他要不要去楼上,欧阳轩想在楼下看动物世界,也就没上去。 躺下欧阳旭还是不断出汗,不管怎么擦也是出汗。 安然问医生,医生说:“会这样持续一段时间,我建议你们最好做检查,不然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我们会的。”安然已经想好了,好一点就去检查。 阮家的饭菜送过来,沈云杰去开门,门开了,门口站着的人却让沈云杰愣了一下,很意外的看了一眼沙发上面正等着吃饭,横躺竖卧的阮惊世。 阮惊世感觉目光才门口看他,看也不看问:“有什么好看的?” 沈云杰让开,阮惊云带着人从门口进来,换了鞋进门朝着这边看,安然从一边问:“在哪里吃?” 抬头的时候正看到进来的阮惊云,好好的脸,一下没有了颜色,不是不高兴,是完全高兴不起来。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凌乱她的世界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看到安然,阮惊云解释,安然并不是不相信阮惊云,但现在要安然做出什么反应,安然做不出来,逼也逼不出来。 看着阮惊云,安然说:“你吃饭了么?” 安然是不想听见任何的解释,解释对安然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欧阳轩现在这样,安然也笑不出来。 阮惊云摇头,安然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是专门来给他们送饭的。 安然说:“把饭菜拿到一边,放到茶几上也行。” 佣人忙着按照安然说的去办,安然也帮忙收拾,完全不理会站在一旁的阮惊云。 阮惊云转身看着安然,又看向欧阳轩那张苍白的脸,走过去看着欧阳轩问:“你怎么样了?” 欧阳轩缓缓睁开眼睛:“没事了。” “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情。” 安然还不等欧阳轩说些什么,转身看向阮惊云说:“不用麻烦了,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安然看了一眼欧阳轩:“我想安静两天。” 欧阳轩需要修养,安然也不希望这时候再出什么事情了。 “你放心安静,我会把事情处理好,查清楚。” 阮惊云不容反驳,安然注视着阮惊云,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他的坚持并没有让她心里舒服,说白了,事实摆在眼前,明白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么聪明的人,并不是傻子,却说出这样的话,还让安然说些什么。 既然不能说,安然索性不说,反而看向阮惊世他们:“吃饭吧。” 阮惊世起身挪了个地方,坐在一边坐下,拿起筷子,想了想,没办法吃,等着安然走过去喂他。 安然绕过去端起饭碗坐下,自己不吃先喂阮惊世。 沈云杰也洗了手坐下,身边跟着医生。 阮惊云站在一边像是个多余的人,照理说阮惊云这顿饭吃不下去。 但他洗了手,坐到安然身边完全不在意继续吃饭。 微低着头阮惊云,面无表情的吃这顿饭。 阮惊世吃完安然去给欧阳轩喂了一点水,欧阳轩并不想吃东西,看他吃不下安然也没有非要喂他。 所有人都吃完安然坐下吃了点,吃不下只好起来收拾,阮惊云带了两个佣人过来,不等安然有动作,马上起来帮忙准备,安然坐下靠在一边陪着欧阳轩。 客厅里坐了一圈的人,但没人说话。 阮惊世仰起头眯着眼睛,跟睡着了一个样,其他的人继续坐着,坐了一个上午还多。 下午的时候阮惊世医院那边打电话给阮惊云,说是要给阮惊世打针什么的,阮惊云索性叫人到这边来。 人到了顺便给欧阳轩看了一下。 “已经没事了,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医生说道,阮惊云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欧阳轩:“知道了,最近你们不用过来了,把药物带过来。” “二少爷还要换药,我们担心……” “有人做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过问了,这件事我不希望还有人知道,特别是欧阳医生的事情,希望你们能明白。” “我们知道。” 医生离开阮惊云坐回去,始终也不打算要走,安然看了看时间,眼看天黑了,安然才赶阮惊云走,打算让阮惊云先离开再说。 安然现在不想看见阮惊云,并不是要怎样他,但有些事情安然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如果欧阳轩的事情换来的只是他的一句会查清楚,那他们之间的信任是否打了折扣? 一直都是他在试探,如果这次也是试探的话,安然宁愿不要这份荣宠。 阮惊云不说话,双眼深锁安然,反倒把安然看的无语,到底谁错了? 正准备说些其他的把阮惊云打发了,但阮惊云不等安然说,起身站了起来,转身去了楼上,大步流星,拔腿就走。 安然愣了一下,面对着阮惊云去楼上的背影一阵无语,不知道阮惊云要干什么? 楼下几乎所有人都朝着楼上看去,就是阮惊世也不例外,抬头看着阮惊云去楼上的背影。 安然看着阮惊云回了楼上她的房间,一阵无语。 赶不走安然去看欧阳轩,欧阳轩睁开眼注视着安然:“你也休息。” “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你不去休息,我也休息不好,昨天都过来了,现在也不会有事,你现在就休息。”欧阳轩看着脚下的阮惊世:“阮惊世。” 阮惊世看着欧阳轩:“说。” “你去楼上休息,医生和沈云杰也去,楼下留下然然陪我。” 欧阳轩看着人多都有些恼,又想要安然休息。 去楼上就等于羊入虎口,欧阳轩不是自私,是这件事情的发生,让他后怕。 央落雪这种人,安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一个好似疯狗一样到处乱咬的人,她有一副蛇蝎心肠,他怎么放心把安然留在这里。 欧阳轩微微眯上眼睛,不愿意多说。 阮惊世看了一眼沈云杰,起身站了起来,转身去楼上,沈云杰也跟着,医生一看就剩下他了,也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楼上阮惊世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里,指了指边上的一扇门:“你,去那里面,有事我会叫你。” 说完阮惊世看了一眼沈云杰:“你跟我一起。” 推开门阮惊世进门,沈云杰跟着进去。 安然等人都走了,又收拾了一下,就在另外的沙发上面躺下。 刚躺下就听见欧阳轩说:“打开电视,有没有动物世界,昨天看了一半。” 安然起来打开电视机,也不清楚欧阳轩是不是真的想要看,总之是打开了。 等看了一会,欧阳轩微微眯着眼睛,又开始出汗了,安然听欧阳轩的呼吸有些不对,躺下了又起来了,欧阳轩勉强说:“你别起来了,再起来我又不能休息了。 这是药后反应,没什么可担心的,昨天我都熬过去了,今天一样熬的过去。” 安然注视着脸色苍白的欧阳轩,整个人都凉了。 好像有一把刀子,无情的插进心里,一下贯穿她的心脏,让她濒临死亡,全身僵硬,如同冰封一样的寒冷。 安然眼泪在眼圈打转,她怕欧阳轩看见,忙着抬起手擦了擦眼角马上滴下来的眼泪,很久才说:“我就在一边,你难受了,叫我。” 安然躺回去,双眼凝视着欧阳轩,说是睡觉,却怎么都不困,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脑海中翻云覆雨的很多片段,一张张,一个个,死在她面前的那些人,凌乱了她的整个世界。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威胁 这一夜安然一夜都没有睡,深夜的时候欧阳轩终于不再呼吸急促,人总算是睡着了,安然这时候才从沙发上面起来,坐在沙发上面看着动物世界。 安然喜欢看动物世界,从小就喜欢看,虽然总是翻来覆去的播放,但里面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也没有丑陋的尔虞我诈。 一切看来都那么简单,正因为这简单,安然才义无反顾的喜欢。 在遇见阮惊云之前安然一直没考虑过要结婚的事情,更别说谈恋爱。 安然想要那种平淡的生活,累了的时候回到家里独自一个人看看电视,陪陪奶奶,带着奶奶去看风景,去吃好东西,仅此而已。 安然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她很害怕再一次经历那些,但是事态的发展一步步的离她越来越远,远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安然的目光穿越眼前的空旷,落在窗前。 她起身披着毯子走到窗口那边,停下来静静的注视着窗外的一切。 安然在想,是不是只要活着,很多事情就无法确定? 窗外下着雪,厚厚的一层,注视着白茫茫的黑夜,安然很想出去看看,但挣扎过后她回头看了看,还是放弃了。 回到沙发上面,安然坐在那里发呆。 拥有家人原来是这样子,难舍难分,心很痛。 看着欧阳轩为了她受苦的时候,安然有那么一刻,忽然想到,如果不被找到该多好。 是生是死,交给上天来决定。 …… 欧阳轩眉头皱了皱,安然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又开始难受了? 过了几秒钟,欧阳轩渐渐舒缓了深锁的眉头,安然的心也跟着欧阳轩的眉头散开,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去了一样。 欧阳轩能继续安稳的睡,安然也总算是能休息片刻了。 躺在那里,安然想了很多的事情,感觉昏昏沉沉的,但这一夜安然都没休息。 下半夜的时候听见楼上有人开门,安然睁开眼睛朝着楼上那边去看,阮惊云从楼上步履沉稳的下来,已经换上了睡衣了。 安然看了一会,没有任何反应,闭上眼睛。 阮惊云下楼直奔安然和欧阳轩这里,到了安然面前低头看着安然,弯腰把安然抱了起来,安然猛然睁开双眼看着阮惊云,脸色立刻不好。 但还不等安然说什么,阮惊云立刻无声说:“你想吵醒欧阳?” 安然闭上嘴咬了咬牙,她最生气就是这样,阮惊云总是这么欺负人。 气不过,安然掐了一把阮惊云的手臂,阮惊云眉头深锁,低头看着安然,咬着后槽牙。 两个人好像是较劲似的,安然越是用力,阮惊云越是没有很大的反应。 安然都没力气了,阮惊云还是不放手。 安然怒视着阮惊云,等着他把手臂放开,阮惊云反倒是问:“掐我然儿就不心疼?” 安然的手有些松动,却没有放开。 阮惊云抱着安然继续要走,身后沙发上面欧阳轩问:“你干什么?” 阮惊云停顿一下,转身看着欧阳轩:“然儿需要休息,我送她去楼上休息。” “不麻烦你了,然然,你给我倒点水。”欧阳轩也不回头,他叫安然过去,安然挣扎了一下,从阮惊云的怀里离开,去给欧阳轩倒水。 水端到欧阳轩的面前,欧阳轩没喝,叫安然放下,之后欧阳轩叫安然也去躺着,安然看了看阮惊云回去躺着。 没把安然抱走,阮惊云坐到安然对面坐着,说道:“你去楼上休息,我留下。” 安然闭上眼睛也不说话,结果客厅里面气压又降低了。 但安然眼睛都不睁开,不论气压多低,安然都不在意。 之后几个小时里面,客厅里面一直很安静,安然始终没有休息,偶尔睁开眼睛去看欧阳轩的时候,对面的阮惊云都在看她,那双盯着看的眼睛着实有些深沉。 安然心里好笑,到底谁怎么他了,难道不是他错了? 这一夜过后,天总算是放亮了,安然从沙发上面起来,先去看欧阳轩,欧阳轩睡着了,安然去洗漱,回来后看看人没事,打算做早餐,但早餐已经给阮惊云的人做了。 安然没事可做,去楼上叫阮惊世和沈云杰他们下来,人都到齐几个人吃饭。 安然问欧阳轩:“我喂你?” “没有那么矫情,已经没事了。”欧阳轩睡了一个晚上,从沙发上面坐起来,吃饭的饭桌就是现在的客厅茶几,饭菜都摆放在上面,欧阳轩不用动地方,坐起来就能吃饭。 安然忙着去投了毛巾,回来给欧阳轩擦了擦,欧阳轩握着筷子,还有些颤抖不稳,但他没抬头,夹了一点菜放到嘴里,刚开始吃有些苦涩,欧阳轩眉头皱了皱,安然立刻不放心的问:“怎么了?” 欧阳轩咀嚼吃下去,看安然:“没什么,正常反应。” “你不愿意吃,我单独做给你。”安然打算单独做给欧阳轩,欧阳轩摇头:“先喝点汤,我需要营养,这两天耗费了太多的体能。” 安然忙着盛汤,完全顾不上别人,阮惊世握着筷子,看看自己那只不能动弹的手,勉强吃点饭。 安然等欧阳轩吃到一半才把阮惊世想起来,起来又去帮忙,结果等别人都吃完饭了,安然还没动。 安然坐下本打算吃,阮惊云伸手把她手里的东西都拿了下去,不给安然吃的机会,安然去看,阮惊云已经起身站了起来,穿着睡衣拿着围裙,去厨房亲自做了一碗粥给安然。 安然不吃,阮惊云告诉她:“我喂你?” 安然转身要走,阮惊云拉了她一把,把人拉到怀里:“都是我的人。”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威胁我有意思么?” 阮惊云冷哼:“你再不吃饭,就很有意思。” 松开安然,阮惊云转身拉着安然去一边,把安然拉到那碗粥的面前,松开安然,端起粥吹了吹,给安然盛了一匙送到嘴边,安然有心不吃,但也不是吵架的时候,而且看他亲手做的,才把嘴张开了。 吃了一口安然皱了皱眉:“怎么是咸的?” “一点味道没有,你吃的下去么?”阮惊云继续喂,安然抬起手:“我自己吃。” 阮惊云虽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把碗给了安然,叮嘱:“烫。” 安然转身坐在一边,捧着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有些味道还吃的下去,像是阮惊云说的,没有味道确实吃不下去。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当成妹妹 看到安然肯吃东西了,阮惊云把围裙放到一边,随后去外面。 欧阳轩依旧躺着,但是今天的状态明显比昨天要好,阮惊世相反不是很好。 “一会回去医院。”阮惊云的脸色阴气森森,阮惊世说不好不是怕他,但是没反驳。 “你陪着惊世,这边我会照顾。” 阮惊云先是和沈云杰说,连同医生都给打发了。 等安然出来的时候,阮惊世他们已经走了,就连佣人都打道回府了,客厅里面很安静,电视机开着,阮惊云正看着电视,欧阳轩也在看。 安然走到中间看了看客厅里面,又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有几双男士的鞋子已经不见了。 “惊世走了?”安然回来问阮惊云,阮惊云抬头看她:“走了。” 安然回去坐下,面对着阮惊云再无话可说。 结果,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四天的时间,持续到欧阳轩恢复的差不多,能走能行,吃饭做饭也没问题的时候。 不过这几天买菜都是阮惊云叫人送过来,安然负责做,两个男人负责看电视,阮惊云偶尔帮忙收拾一下。 今天外面的天气好,欧阳轩打算出去走走,安然看他穿衣服,马上去阻拦。 “太冷了,等你好了再出去。”安然挡在欧阳轩的前面,看着孩子一样的看着欧阳轩,生怕欧阳轩会怎么样。 欧阳轩抬起手摸了一下安然的头:“我好了,别大惊小怪的,弄的人心神不宁的。” “那也等好天的,外面多冷?” “哪里冷了,我们出去试试,冷的话回来。” 欧阳轩说着绕过去,朝着门口走去,安然拦不住,只好跟着去了外面。 出了门欧阳轩看了一眼身后没跟着出来的阮惊云,把安然的肩膀揽住:“我们过几天就离开。” 安然抬头看着欧阳轩:“我们要走?” “我会委托律师,给你拟定一份解约书,不论是赔偿多少,我们都会把这笔钱给他们。 我想过,既然解约,你以后只有两条路能走,一条是一炮而红,名声大噪,会有国际知名的企业聘请你,一条是从此身败名裂,不会有人再来找你。 但是以我们家的能力,你回到家里之后,我们会和外面宣布你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家人。 只要离开这里,我们不用担心季旋他们。 也就没有把你认回去的后顾之忧了。 这样一来,你会有新的身份,新的名字,外界对你的关注度都会放在你新的身份上,其他的就不会有了。 至于你的未来,是没问题的。” 安然想了想,看向别墅里面,虽然阮惊云没有出来,但安然知道,阮惊云就在门口看着他们,那双深邃的眼睛,绝不会不盯着她。 “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安然已经别无选择了,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欧阳轩,继续留下来,她害怕欧阳轩会出事。 答应下来兄妹两人在外面转了转回去,回去已经是中午时候了,安然没有觉得冷,反而是担心欧阳轩会冷。 “不然你去洗热水澡。”安然提议,这几天欧阳轩也没洗过澡,总是出汗,换衣服也没有用,比不了洗澡。 “我去洗澡。”欧阳轩迈步回到楼上,安然不是很放心,去找阮惊云:“你帮我看着一下。” “现在看到我了?”阮惊云只是有些脾气,并没有针对谁,但安然一直不理他的态度,他心里难免有个梗。 “我找别人。”安然准备打电话,阮惊云的手伸过去把电话夺走,转身去楼上。 看人走了安然才放心一些,开始收拾房间。 门推开欧阳轩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正脱衣服下来的阮惊云,阮惊云的衣服脱到一半,目光淡泊,进门后关上门,抬起手把衬衫脱掉放到一边。 注视着已经脱了一半的阮惊云,欧阳轩有那么一瞬,想笑。 这世界上,能让阮惊云屈尊降贵的人,怕是没有几个,屈指可数。 如果不是为了安然,他会么? 可惜他是阮惊云,是季旋的孙子,是央家想要的人。 欧阳轩转身默不作声的脱掉衣服,迈步走到淋浴下面,背对着阮惊云开始洗澡。 阮惊云站在一边,陪着欧阳轩洗澡,开始两个人都没说话,不管是身高和身材比例几乎完全一样,如果不是年岁,欧阳轩真无法想象,他还有什么比阮惊云出彩的。 “央家当年和阮家确实有过一些交集,当年的事情我还在着手查,再给我点时间。” 水声哗哗作响,从两人的身上流溅,欧阳轩擦了一把脸,转身朝着浴缸那边走。 他这里虽然不是金碧辉煌,但比起五星级的酒店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浴池是那种能泡上几个钟头都不想出来的地方。 进入浴池,欧阳轩缓缓走到要能坐下的地方,在里面靠着,双手放在身前,眯上眼睛在浴池边缘枕着,阮惊云下来坐到他对面,双目深不见底,凝视着欧阳轩还有些苍白的脸。 “如果你现在走了,一样会遇到危险,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央落雪所为,她能做出这种事,她心思已经不正常,你觉得走真的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欧阳轩缓缓睁开眼,注视着阮惊云,若有所思:“你早知道是央落雪在幕后操控一切?” 阮惊云摇头:“我并不知道,但我相信然儿是对的。” 欧阳轩眉头轻蹙:“你相信安然?” 阮惊云若有迟疑,目光坚定:“落雪是我小时候的一个陪伴,我在没有妹妹的那段时光里,生活中只出现过三个女孩子,踏雪,云端,落雪……” 阮惊云目光望了一眼浴室的门口那边,良久看向欧阳轩:“你我都是在寻找的人,这其中的辛苦不说,酸楚更多。 我把毕生一半的时间用在寻找上面,并非我不懂,我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现实却极其残忍。 我把这些感情,放在踏雪他们身上,不论是如何,我当他们是我的妹妹,这并没有错。 在这三个人里面,踏雪对我是敬畏,她怕我,畏惧我。 云端是喜欢,是讨好。 只有落雪不一样,没有敬没有怕,也没有讨好,只是做她自己,我也因此觉得她更真实。 只是时光荏苒,我在改变,落雪也在改变,岁月更改轮廓容颜,但难改我初见落雪的那份希望。 何况……”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想不起来的人 欧阳轩并没有说话,阮惊云反倒是说:“何况落雪为了救我,曾差点失去性命,我更不可能忘记。” “那你就能泯灭良知?”欧阳轩反问,更是好笑。 阮惊云并不反驳,只是说:“感情的事情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付出过的感情都是用了心的,正如我对然儿的感情。 落雪虽然是有不对,但我并没有同流合污,也并不是一味偏袒,我还要查清楚事实,还要衡量这其中的利益关系。 央家不是普通人,我如果动了落雪,我要考虑阮家的以后。 京城忧患,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稳住局势,莫昀风失事,莫家莫昀辰取而代之,这个莫昀辰先礼后兵,不是一般人,我不想在不清楚虚实的时候,下任何定论。” “你的感情太复杂了,我们承受不起。”欧阳轩继续眯着眼睛。 “我相信然儿,相信我自己一样。” 欧阳轩再度睁开眼睛看着阮惊云,阮惊云轮廓清晰,目光深邃。 “你既然相信然儿,为什么还不做任何措施,你不知道然然担心?” “我知道,但我要顾全大局。” 阮惊云沉沉一口气,微微眯了下眼睛:“我要担负的是整个阮家,以及盟邦景家,如果我的一念之差,要害这么多的人,却只是因为儿女情长,我如何面对相信我的人? 如今局势已定,央家入侵,莫家以退为进,沈云杰即便辅佐我,我也要顾全大局,景家毕竟吃的是另一碗饭,拿捏不稳,央家就会和莫家联合,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要衡量,还要稳住央家。” 欧阳轩沉默了片刻:“成大事者,要断绝儿女情长,你既然身在帝王之处,何必自寻烦恼,放了然然也就放了你自己。” “呵……” 阮惊云一抹冷笑:“我生不是为了权势,如果我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不能要,我这一生,拥有再多的权势,拥有再多的江山又能如何,不过是行尸走肉的活着。” 欧阳轩凝眸注视着阮惊云,起身站起来,哗啦一下从水池里面迈步上去,扯了一把一边的浴巾,迅速裹住腰身,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阮惊云起身站起来,说道:“留在我身边,我还能保住你们,有我在,落雪即便是再想怎么样,也要收敛三分。 我在,她还有一点约束,离开了京城,你们回到爸爸妈妈那里,她要下手的就不光是你们。” 欧阳轩停下,转身看着阮惊云:“你把你看的太重要了,你以为我们欧阳家真的不堪一击?” “不是我以为,是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恰恰,你们没有这份阴狠。” 欧阳轩注视着阮惊云:“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留下来,用我来震慑央家,即便是她动手,也不敢明目张胆,我会采取措施,不会再给她机会。” 阮惊云的目光坚定,欧阳轩凝视着阮惊云:“穿上衣服。” 转身欧阳轩去了外面,门关上外面站着安然。 安然看到欧阳轩出来,并没有很吃惊,毕竟她都看过,而且他们是兄妹。 安然拿了毛巾,忙着给欧阳轩送过去披在身上,欧阳轩一边擦一边带着安然出去,一会阮惊云也会出来。 出了门,安然又去拿衣服给欧阳轩,换好了衣服阮惊云也从里面出来了。 见了面阮惊云也去换了衣服,三个人到了楼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阮惊云看着安然:“一会我要出去,惊世会过来。”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 “现在开始,不要轻举妄动,还有你……”阮惊云看向欧阳轩,脸色不悦:“如果不是你跟去见央落雪,或许不会发生这件事情。” 欧阳轩没有说其他,做过的事情解释也没有意义。 但一边的安然也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反而是奇怪的看向欧阳轩。 但欧阳轩并不解释这件事情,反而是说:“这里不欢迎你。” 安然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看到欧阳轩这么激愤的表情。 阮惊云双目深邃,后槽牙紧咬:“来或不来都不是你能决定的。” “阮惊云……” “惊世一会就会过来。”阮惊云说话的时候并不是生气,但对安然而言他的态度并不好。 安然发呆的看着阮惊云,阮惊云转身拿了衣服换上鞋子,在头发还没有干的时候,走人了。 安然转身看着已经关上的门,脑子有些乱。 等人走了欧阳轩说:“收拾一下,我们离开。” 安然转身看着欧阳轩,虽然有过迟疑,但还是转身按照欧阳轩说的,收拾了行李。 安然把两个箱子从楼上提下来,一边下来一边说:“本来以为没什么,没想到这么多东西。” 欧阳轩起身站起来,走过去帮忙,打算带着安然离开,刚走到门口阮惊世带着沈云杰来了。 安然开门,阮惊世站在门口站着,眼眸扫到地上的两个箱子一脸的奇怪:“干什么?” “不干什么。”安然不等说话,欧阳轩先开口,阮惊世好笑,把人推进去,把箱子也从安然那边给拉开了。 沈云杰关了门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阮惊世说:“你现在尿检还过不了安检,你打算带着安然去表演?” 欧阳轩皱眉,阮惊世说:“你吃了那么多,你以为你血液没有残留了?” “要残留多久?”安然看着阮惊世,阮惊世也不太清楚这个事情,所以看了一眼沈云杰,沈云杰也没回答,他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但看欧阳轩身体恢复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去掉残留。 “然然,你把行李放到一边。”欧阳轩坐到沙发上面,眼神犀利注视着阮惊世那边,阮惊世手臂已经能动一动了,衣服穿的好好的。 看欧阳轩去坐下,阮惊世也走到一边坐下,随即交叠着双腿仰起头敲打起两边的沙发扶手,敲着敲着说:“现在有两件事情,一是你身体的药物残留过不了安检,二是这个人……” 阮惊世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欧阳轩的面前,欧阳轩看里面是一个年轻女人。 “我不认识。”欧阳轩说道,而且很确定。 安然走到那边拿起照片看着,怎么看,怎么都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在哪里见过。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平静思考 “这是莫昀辰的妻子,冬苓。”阮惊世说,沈云杰也看了一眼。 安然拿走照片坐在沙发上面仔细的看着:“是那个说经历过大火的人?” “是她。” 阮惊世也是刚刚拿到了照片不久,照片是他哥给他的。 安然有些奇怪的问:“看着确实有些眼熟,会不会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 阮惊世翘着腿:“这个不好说,如果有人知道你当年的事情,那就会在这件事情做文章,如果是莫家单方面的,这件事情还好处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是央家也参与其中呢?” 安然奇怪:“和央家有什么关系?” “央家是珠宝商,在多年前生意很砸乱,其中有一些古董瓷器的生意,我哥怀疑,当年你父母得罪的人是央家。” “不是说是你们家么?”安然反问,阮惊世好笑:“我是喜欢打架,但也不能死了一个人就都推给我。 没错,当年老太太是做过一些不合适的事情,但这里面具体的原因谁也不清楚,不查查就不清楚。” 安然沉默着,看向身边始终没有说过话的欧阳轩,欧阳轩许久才说:“既然不能离开,也只有留下了。” 欧阳轩说要留下,安然就很想去看看这个叫冬苓的人。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安然问阮惊世:“现在阮家和莫家修好了?” “算是吧。” 阮惊世看着电视,安然站在一边把水果放下,欧阳轩在看着书,沈云杰在休息,这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做相同的一件事的。 “我想去看看那个叫冬苓的女人。”安然觉得去看看的话会更能确定一点,这个叫冬苓的人,到底是不是孤儿院的人,如果是的话那她会记得,如果不是的话,或许这个人就是有目的的出现,那莫家肯定是有什么想法。 阮惊世把遥控器放下看了一眼安然,起身站起来,朝着门口走。 安然回头看看,欧阳轩说:“跟着他比跟着哥哥叫人放心。” 安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跟着阮惊世去门口。 欧阳轩明显是对阮惊云有成见,安然现在也不想解释什么,毕竟阮惊云在欧阳轩出事的这件事情上面处理不当。 出了门安然坐到车里,上了车阮惊世启动车子朝着莫家那边去,安然问阮惊世:“我们就这么去好么?”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带你去玩玩。” 安然倒是不担心其他,阮惊世和莫昀心的事情是莫家点头认可的,如今莫昀心不知去向,莫家也不找阮惊世要人,这件事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车子到了莫家,阮惊世从车上下去,外面冷阮惊世叫安然在车子上面等着,他在门口敲门。 莫家里面没多久佣人出来,看到阮惊世一番询问,忙着回去告诉莫昀辰。 莫昀辰没有多久,带着妻子冬苓从院子里面出来,见了面打开门,请阮惊世进去做客。 “等一下。”阮惊世绕回去拉开车门,把安然拉着下车。 见到安然莫昀辰和冬苓都有些奇怪,不自觉的打量安然,阮惊世站在一边,握着安然的手腕,安然倒是没有拿开,他这么握着别人如果误会了更好,他都不怕她也不怕,既然打算离开,那她也不用担心其他。 何况原本她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一会是欧阳轩的未婚妻,一会是阮惊世的女朋友,现在又跟着阮惊世出来。 这眉总是越描越黑,越解释越不清楚,与其解释不如不解释,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这位是?”莫昀风微微奇怪表情,阮惊世说:“我们是同学,今天过来玩,带她过来见见世面。” “同学?”莫昀辰当然不相信安然和阮惊世只是同学那么简单。 “那请吧。”莫昀辰随即请阮惊世和安然进去,安然一直观察着这个叫冬苓的女人,安然越发觉得在哪里见过,特别是冬苓的那双眼睛,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安然边走边看着莫家的家宅,虽然经常的听说莫家,但来到莫家还是第一次。 莫家比其他的地方确实不一样,这一点安然也有所了解。 进入了莫家的主厅,安然和阮惊世坐下,冬苓马上吩咐了人准备吃的东西,四人坐下说起话,说着说着安然问起冬苓的事情。 “你是哪年生的人,看你的年纪和我相差不多。”安然问,冬苓好笑:“我今年二十,刚过了年二十,虚岁。” 安然想了想:“那和我年纪一样,我也是刚过了年虚岁二十。” “我是三月的生日,你呢?”冬苓热情好客,安然想了想:“八月。” “八月……我喜欢八月,秋天了。” 安然只是恩了一声,再就是听别人说了,冬苓倒是很少问安然的事情,他们五点左右回去,莫昀辰夫妻安排了晚饭留他们吃完饭,吃过饭两人才离开。 莫昀辰夫妻亲自送安然他们离开,一直到他们走才转身回去。 安然坐在车里看着已经远去的人影,仔细回忆着孤儿院里面三月的生日。 安然的记忆好,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特别是那个时候孤儿院里面有人如果过生日,那一天的安然都会记得,那些日子生活过的并不富裕,只有小朋友过生日的时候他们吃的才会好一些,安然小时候也是个贪吃的孩子,当然会记得更清楚。 三月的生日安然记得没有几个人,要是安然没有记错一共是六个人。 其中有一个是跟她一起到孤儿院的那个孩子,那个因为把宝瑶改成了凡凡哭了三天还哭的女孩子。 但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她活下来了,难道凡凡也活下来了? 不可能。 安然睡了一会,到了家里安然去找欧阳轩,说了些话才去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安然的生活终于恢复平静之中,安然也总算是能安静的来思考阮惊云和他之间的这些事情了。 二十几的早上,安然接到阮惊云的电话,要安然去上班的事情,安然回头看着已经没事的欧阳轩,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哪怕是再重要的事情,在安然面前,也都不如欧阳轩的身体重要。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没有怨恨 安然拒绝了阮惊云那边,欧阳轩说:“既然不去公司,那留下做什么?” 安然摇头:“没什么可做的。” “既然没什么可做的,中午我们出去吃。”欧阳轩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带安然去外面吃饭,沈云杰也在安然这边有段时间了,他们去吃饭,他看了一眼阮惊世:“你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边?” “我留在这边。”阮惊世躺在沙发上面,他现在也是病人去哪里都一样。 沈云杰说走真的走了,等人走了阮惊世起身看着欧阳轩:“我要洗澡。” 欧阳轩看他:“要我帮忙?” “难道要安然帮忙?”阮惊世好笑,一边脱衣服一边去楼下的浴室,不忘交代安然:“我要换衣服。” 安然去拿衣服,欧阳轩也只好跟着去浴室里面陪着阮惊世洗澡。 安然从房间里面出来,把阮惊世的衣服拿到浴室门口,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有人按门铃,安然以为是阮惊云来了,去门口开门,看了一眼外面,有些意外的站在门口站着。 莫昀风? 莫昀风脸色青白色,那种面容好像是灰色的白,看着就不健康,安然犹豫了一下,转身去了浴室门口,在浴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欧阳轩穿上浴袍从里面把门打开,安然生怕是阮惊世,开门的时候等着里面说话才敢看。 欧阳轩出来说:“衣服先放在门口,一会我来拿。” 安然说:“莫昀风来了,就在门口,没带什么人。” 欧阳轩看了一眼门口,看了一眼里面还洗澡的阮惊世:“我这就出来。” 说完门关上欧阳轩去里面叫阮惊世:“莫昀风在外面,你洗好了出来。” 阮惊世还没有到能自己洗澡的程度,他进来是欧阳轩帮忙给他冲了一下,听到欧阳轩说莫昀风过来了,阮惊世转身过来,刀削的脸冷傲不羁。 “活腻了?”迈步阮惊世出来,扯了一块浴巾裹住腰身,从浴室里面大步流星的去门口。 离开阮惊世在门口换上衣服,出了门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安然:“紧张么?” 安然摇头:“不是紧张,是奇怪,莫昀风的手臂呢?” 阮惊世嘴角抽了抽,老大够狠,怎么也没人告诉他。 “我怎么知道?”迈步阮惊世去门口开门,安然也不知道阮惊世在门口怎么和莫昀风说的,莫昀风被阮惊世直接哄了出去,等安然走去门口的时候,莫昀风已经回到了他的车子里面。 安然注视着一直没有离开也没有下车的莫昀风,再看看身边站着的阮惊世:“你说什么了?” “叫他别再来了。” “没有别的了?”安然不相信。 “那我还要说什么?” 阮惊世好笑,拉了安然一下,把安然带了进去,关上门去看了一眼欧阳轩,跟着去了楼上的房间。 门关上阮惊世去窗口看了一眼,打电话给阮惊云。 “莫昀风来了。” 阮惊云正在开会,听到阮惊世的话抬起手示意会议暂时停一下,起身离开座椅,出门朝着走廊的窗口那边走去,停下来站在窗口问:“说过什么?” “跟我们合作。”阮惊世放下窗帘,在一边看着车子里面的莫昀风,司机是个很陌生的男人,不像是本地的人。 “跟我们合作?” 阮惊云好笑:“我撕了他一条手臂,他想要跟我们合作?” “他是这么说的,但他来找的不像是我。” “保护好安然和欧阳,我会加派人手给你,你身体有伤,不要乱来。”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 阮惊云那边先挂了电话,随即打电话给景云哲。 “派人保护惊世和安然他们,如果莫昀风敢动手,不要姑息。” 阮惊云把手机放下,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迈步回到会议室里面,继续会议。 莫老爷子最近心情不错,坐在床上正喝水的时候,周氏从门口求见。 管家朝着门口看去,心知道是因为莫昀风的事情过来的,但这时候来求见,如同是火上浇油,还不如不来的好一些。 “叫她进来。”莫老爷子说道,管家忙着去门口亲自接见。 周氏这个人这些年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莫老爷子伺候的很好,让莫老爷子喜欢她知进退。 为了能让儿子莫昀风坐在莫家当家的宝座上面,付出了很多,娘家是其次,连两个女儿也都先后牺牲了。 就看这方面,即便是莫昀风现在失宠了,她这个莫家的女主人也一样无人能及。 有莫老爷子在,周氏还能风光几年。 莫老爷子也还给她这个面子。 老管家到了门口,开门见到周氏忙着说:“夫人来了。” “管家好。”周氏始终对管家很客气,她不能因为失势了就迁怒别人,她过去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见到周氏这么礼貌,管家深感佩服,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就凭这一点,她在周家也不会太难过。 莫昀风虽然失势了,但不证明就这么败了。 说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在,这机会还是有的。 “夫人客气了,老爷子请夫人进去。”管家说完让开,周氏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身后随从把一个盒子交给周氏,周氏提着盒子进去,见到莫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周氏给老爷子请安了。” “挺好,今天还吃了点补品,带了什么东西?”莫老爷子问周氏,周氏把盒子提到了老爷子的面前:“是一些点心,都是我亲手做的。” 周氏说着把点心一样样的拿了出来放下,莫老爷子看了看,看了一眼管家,管家先吃了几口,确定没有什么事情,莫老爷子才拿起吃了两口。 觉得不错,才问起周氏,这糕点的材料什么的。 周氏说着自己怎么做的这些糕点,又说了这些糕点的益处,期间没有提起过有关莫昀风的任何一个字。 管家一直听着,等到周氏要走的时候,周氏起身说了一句不打扰了,要莫老爷子好好调养,便转身准备走了,但转身走了几步莫老爷子叫住了周氏:“周氏。” 周氏停下,转身看着莫老爷子:“老爷子。” 莫老爷子说道:“昀风在我心里始终是最好的,只是时局动荡,我只能顾全大局。” “一切全屏老爷子安排,周氏明白。” 周氏说道,虽有一丝难过,但却没有怨恨。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有没有理由 莫老爷子说道:“昀风如今这样我也很心痛,既然已经如此了,那就把乡下的那些祖业都给昀风,要他过去料理,顺便好好养伤,等他好了,再回来,我另有安排。” 周氏先是愣了一下,跟着道谢:“多谢老爷子还想着昀风,乡下的祖业都是莫家不外传的,老爷子能交给昀风,他一定会好好管理,不让老爷子再失望了。” “嗯,既然知道,下去吧。” 莫老爷子摆了摆手,周氏这才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眼底暗藏杀机。 老不死的东西,卸磨杀驴么? 等你死的时候我要看看你怎么个死法。 周氏不恨莫昀辰,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事情都是你争我夺,一个人失势了,那另外的一个人就会马上上来,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娘家的人都没有了,两个女儿也都搭上了,到最后换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 所以周氏痛恨的人是莫老爷子。 周氏离开,莫老爷子看着门口,轻声说道:“既生瑜何生亮?要是没有阮家兄弟,昀风也不会遭此不测,昀风这孩子有时候太要强了,不知道知进退,遇强则强虽然很多,但要是不会示弱,也会出事。 昀辰则是不一样。” 莫老爷子门第之见很深,要不是当年的三儿子婚事也就不会被他耿耿于怀,到最后还不认他们。 管家在一边说道:“老爷子说的对,但大少爷此时的状态,真的合适去乡下么?” “毕竟是我提拔的人,难道我要一脚踩死么?昀辰和昀风不一样,比起昀辰,昀风比较听话,但是昀辰更加不好对付,他身边的这个冬苓是块心病啊。” 莫老爷子说到底是不喜欢这个冬苓的,冬苓在,他死不瞑目,莫家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让一个没什么身份的野丫头进门,她还是个孤儿。 何况莫昀辰没有地位,是个妾侍生的孩子,做莫家的家主,简直就是个笑话。 莫老爷子心里缜密,早有打算。 “管家,你帮我看看五少爷最近在干什么?”莫老爷子小声交代。 管家会意,忙着去看。 回来后管家告诉莫老爷子:“在外跟人谈生意。” “他还在做鲜花的生意?”莫老爷子问,管家说道是,莫老爷子想起几年前,五少爷莫昀之的事情,莫昀之算是听话的孩子,但在大学认识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两人准备双宿双栖的,但被莫老爷活活拆散了,莫老爷子还利用关系,把那个女孩子送到了国外,但当时那个女孩子运气不好,飞机失事了,结果机毁人亡。 那之后,莫昀之离家出走,开始给人打工,还说过死都不回来。 这个莫昀之后来做了鲜花生意,直到现在莫昀之也没回来过。 莫昀之的母亲是个正室,莫昀之算是莫老爷子二儿子的一支,按照名分排下来是老五,所以是五少爷。 莫昀之母亲早年去世,父亲再娶,但不管怎样,也是正室所出,而且莫昀之的内亲也都是有头有脸有门面的人,只是不在京城而已。 虽然莫老爷子不和莫昀之的内亲有所联系,但莫昀之的内亲却与莫昀之却经常来往。 莫老爷子想到莫昀之,这几年做生意也做的不错,头脑也足够灵活,如果能回来的话,也能执掌莫家。 管家问:“这个月家里有一次聚会,要不要我去叫五少爷回来?” 莫老爷子点了点头:“去吧。” 管家点头,随即离开了。 “要我去乡下?”莫昀风万万没想到,他为了莫家辛苦奔波,到头来却换了这么个差事,莫家的乡下祖业是老爷子以前置办的,虽然也有一些收入,但那边是祖坟的所在,无疑是要他去看着祖坟的,这种工作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周氏坐在一边,正喝着茶。 看了看两边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人都先下去,等人走了周氏说道:“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你要知道,你的今天是你用所有换来的,包括你的尊严,你的权势,你的身体。 为了一个女人,付出了这么多,值得么? 如今你再看看那女人,有没有一点点心疼?” 周氏在这个世界上,只恨两个人,一个是莫老爷子,另一个就是安然。 如果不是安然,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莫昀风回想着安然为了救阮惊世,去试探他的事情,心里早已凉了一片。 “母亲,我记住了。”莫昀风已经记住了,对周氏的话铭记于心。 “那你明天就动身,去乡下,在那里好好做,要有两个准备,一个是有一天回来,一个是东山再起,你要想再回来,一定要有自己的人,自己的本事,到那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周氏相信这次儿子会重新振作。 莫昀风很久才说:“那母亲呢?” “你放心,我会帮你盯着这边,那个莫昀辰并不是最后的赢家,他虽然有一定的能力,但是他出身卑微,按照老爷子的做法,是不会允许莫昀辰掌管莫家的,所以你还有机会,只不过现在看,莫家的人里面,只有莫昀之有机会,我会注意这些,所以不能离开。” “您要小心。” “我会小心。” 周氏早就有了想法,所以亲自把儿子送了出去。 等莫昀风离开去乡下,周氏马上托付人去了神经科那边,把大女儿接了出来,并且重新调教大女儿,准备给莫昀风来铺路。 安然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是阮惊世和沈云杰说话的时候她在一边听见了这件事情。 “你是说莫昀月已经出来了?”安然放下水果问,阮惊世拿了一个苹果,张开嘴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害怕么?” 安然抿了抿嘴唇:“害怕到是没有,只是有些意外,这个时候莫昀月会出来?” “莫昀风出事了,眼下莫昀风身边很需要信得过的人出来帮他,他们是亲姐弟,怎么就不能出来了?”阮惊世边吃边问,安然想了一下:“可当初莫昀月被当成疯子关押起来的时候我也是在场的,莫昀风对她的态度十分的不屑,这样的关系,莫昀月有什么理由出来帮忙呢?” 安然只是就事论事。 阮惊世靠在一边晃悠着脚:“豪门中的故事,有多少不是为了利益。 出来总比关着的好,何况她那么恨你,能出来就能找你算账,你说有没有理由?”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惊声尖叫 安然一时间沉默下来,注视着阮惊世:“莫昀月出来,她唯一的想法可能是杀了我,所以她不管怎么样,都会答应帮忙莫昀风。” “聪明了我的姐。”阮惊世三两口把剩下的苹果吃完,果核扔到垃圾桶里面,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安然沉默了一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央落雪都让我吃不消了,再来一个莫昀月,我以后不用担心日子过的无聊了。” 阮惊世好笑:“你还很识趣。” “人总要有些自知之明,何况是面对两只狡猾的老虎。” 安然起身回去楼上,对这种乱糟糟的生活真是累了,一点都不想再去理会了。 但眼下她又没有任何的办法,谁叫她走不了了。 安然打算今天去上班,她也有些事情要去交代,顺便问问李维立的去处。 年前到现在,安然一直想知道李维立的去处,但到了这个时候安然都没有问出来,李维立的去处是哪里。 阮惊世说他不知道,安然也试着联系过,也联系不到。 唯一的想法是阮惊云,但安然并不抱什么希望,她只是想去试试,她要去公司交代事情,如果能问道最好,问不到就算了。 站在楼上正想着这件事情,安然的手机响了一下,安然去接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啊的一声尖叫,把安然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扔掉,吓得安然心口砰砰乱跳。 安然握紧手机去看手机,里面的号码她看过,确定是本地号码。 安然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人,这次手机里面却没有了声音,传来的是嘟嘟的声音。 安然握着手机等了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安然这次并没有害怕,提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里面有人嘶喊的时候,安然把手机放到了离开自己远一点的地方,打开了免提。 喊声消退里面传来讥笑的声音:“怎么样?害怕了么?” 安然淡然的看着窗口:“你确实吓到了我,但是我并不害怕,只是有一点紧张,毕竟我很正常,毕竟你不正常,如果我也和你一样,那我也不正常了。” 莫昀月的脸色冷冷的,狠狠的咬着牙:“安然,别太得意了,我已经没事了,我告诉你,我会把你弄的身败名裂,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活着。” “一个神经病说的话谁会相信,你出来是好事,别什么时候又进去了,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一个被人当成棋子用到的时候就放出来,不用的时候关起来,我只想到一种动物,你知道是什么么?” 安然风淡云轻的问,莫昀月紧握着手机:“安然,这些都是你害的,你以为你还可以自在多久。”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么自在下去,比起某些人,我身边精英云集,每一个都对我爱慕不已,而我无需给他们任何承诺,春花秋月我都包揽怀中,而且每个对我都温柔体贴,都是真爱。 而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满腔的怒火,爱生气的人老的最快,身为女人我很可怜你,但是我却没有能力帮你,真是可怜。” 安然带着浅浅的笑,声音还是有的,恨的莫昀月紧紧握着手说:“安然你不要太嚣张,我早晚会把你收拾掉,我要你死的比任何人都难看。” “每个人都会说,不过我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做,毕竟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已经臭了的名声,比莫家其他的妾生都不如。” 安然越说越来劲,对面的莫昀月越听越气愤,恨不得马上冲到安然的家门口,把安然弄出去,干脆弄死。 安然等不到莫昀月下面的话,说道:“下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别这么下三滥,中学生都不用的把戏,吓不死人的。” 安然把手机挂掉,转身走去门口,推开门下楼。 楼下的阮惊世和沈云杰正坐着,看到安然阮惊世抬头问:“不是去睡觉了?” “你听。”安然把手里的手机打开,里面有刚刚她和莫昀月的录音,是第二次的录音,一开始是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后来的则是她和莫昀月的对话。 阮惊世颇感好笑:“姐姐很不错。” 安然知道阮惊世没正经的,直奔主题:“莫昀月明摆着是冲我来的,但她这么高调是为什么?” 安然看来,莫昀月那样的人,要害人直接偷偷摸摸的动手最好,为什么还要提前打招呼? “她是精神病,你还用问?”阮惊世一脸好笑问安然,安然彻底无语:“谁说她是精神病?” 莫昀月是受了刺激没有错,但不见得脑子就真的有问题,安然在这一点上面很清楚,要不是莫昀风当时坐视不理,莫昀月根本就不用被关起来。 说起这件事情,安然才意识到莫昀风这个人不可靠,既然能对自己的姐姐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人是她下不去手的? 莫昀风到底是被安然看透了,不可能再做朋友。 “不是神经病为什么给你打电话,被家人差点害的身首异处,还肯为了家里的人办事情,这不是神经病?” 阮惊世说的安然说不出话,索性不理会,起身站起来,准备去楼上,转身看到欧阳轩从上面下来。 欧阳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人,人站在下楼梯一半的地方,注视着安然并未马上说话,而是等着安然自己和他说。 安然想了一下还是解释说:“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我不相信一个莫昀月会把我怎么样。” “她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我还是很担心,这条路不知还要走多久,我已经开始挣扎了,要不要把你马上带走,让他们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开始焦躁了。” “大哥……” “没事,我没事。”欧阳轩看了一眼楼下的阮惊世和沈云杰,看了转身去楼上,安然跟着欧阳轩去楼上,进门安然去解释,以此安抚欧阳轩。 欧阳轩坐在椅子上,注视着想要他不担心的安然,示意安然坐下,安然跟着去坐下,欧阳轩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让你再出事了。” “事情并不是那么可怕,第一次莫昀月不能把我怎么样,这次一样。” 安然始终相信,一个莫昀月做不出什么来。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哪根筋不对了 “那也不行,我们不能没有准备,今天起,阮惊世必须留在我们身边,你也要学习一些擒拿手,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药物和刀子放在身上。” 欧阳轩已经想好了,绝对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安然目瞪口呆的看着欧阳轩:“哥……” 欧阳轩不等说话,安然抢着说:“刀子带在身上是犯法的行为,我不能把刀子带在身上。” “那他们伤害你就不是犯法的了?”欧阳轩反问,安然犹豫了一下:“我们怎么和他们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如果他们伸手来打我们,我们只能废了他们的手了。” 欧阳轩主意已定,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干戈也不是他们挑起来的,他们可以不给别人找麻烦,那别人要来找麻烦,就另当别论了。 这世界上,不是黑就是白,如果只会妇人之仁,那最后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安然看欧阳轩这次是来真的了,总觉得这么做不对。 “惊世不可能每天都陪在我们身边,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做,何况他的手臂现在有问题,他就算陪着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安然据理力争。 欧阳轩说:“他不能做什么没什么,沈云杰在就行,另外他在我们身边也不是一两天了,陪着我们在他眼里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安然说了半天欧阳轩都不为所动,安然只好不说。 欧阳轩起身朝着楼下走,到了楼下先告诉阮惊世,接下来的半个月哪里也不要去,留在他们这里。 “我无所谓,只要有吃有喝,我在哪里都一样。”阮惊世觉得这样更好,只要留在这里,就不用再去其他的地方了。 安然站在一边,虽然有些为难,但安然觉得四个人总比两个人稳妥一些,何况还有人保护阮惊世,要真的出事了,对方也不会对他们见死不救就是了。 当天事情做了决定安然去准备晚饭,刚进了厨房接到阮惊云的电话。 阮惊云要她告诉大家,踏雪请客吃饭。 安然奇怪:“踏雪为什么请客吃饭?” “……”电话里没有说话,阮惊云已经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了,难道还不能一起吃饭么? 电话跟着挂了,安然奇怪的看着手机,有心打过去,但一想到可能会令阮惊云误会什么,安然到底是没打回去。 安然把电话打给踏雪,踏雪正在阮惊云的车子里面坐着,看到是安然的电话,忙着看了一眼大少爷,倒霉催的! “喂!”踏雪马上把电话接了起来。 “踏雪,我是安然。” 安然那边说话,踏雪马上说:“知道是你,你和大少爷在一起么?” 踏雪问,其实是她和大少爷在一起好不好? 安然想了一下:“没有,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和大少爷说,请你们来吃饭,把二少爷和欧阳医生也请过来,还有那个沈云杰,你们都来一下,我今天要商量一些结婚的事情,结婚不是要热闹一下,沾沾喜气么?” 安然愣了一下,跟着问:“这样。” “大少爷没打电话么?”踏雪问安然,安然没回答。 “那可能是大少爷忙的忘记了,我再给大少爷打一个电话告诉他。”踏雪说着要挂掉电话,安然马上说:“不用了,我会打电话问一下,正好惊世他们几个都在我身边。”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电话了,那我要准备饭菜了,安然,你早点过来,帮忙一下吧?” 踏雪看大少爷那样子要见不到安然就要活不起的样子,心里捏一把汗,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一转眼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她都没见过安然,也不知道安然是在干什么,怎么也不来看看她? 电话挂掉安然看了一眼手机,转身去了外面,这个时间才想起来请客吃饭? 安然从厨房里面出来,看了一眼等着吃饭的人:“踏雪打电话过来,邀请我们去吃饭,所以我们不用在家里吃了。” 阮惊世看了一眼欧阳轩:“好了,省了。” 起身阮惊世第一个穿上衣服去的外面,安然他们也都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到了踏雪那里的时候,阮惊云还没有到,安然进去特意看了一眼,阮惊云没到。 踏雪看到有人出来,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一见面问安然:“为什么没看到大少爷,大少爷没和你们一起来?” “他有点事情,他应该快要过来了。” 安然先说,阮惊世没好气看了一眼安然:“通过话了?” 安然没回答,欧阳轩看着阮惊世,脸色不悦,阮惊世就跟没看见一样催促别人都先进去。 “我在外面等他,正好有点事情和他说。”阮惊世摆了摆下巴,示意几个人都先进去。 等安然他们进去,阮惊世在外面站了一会,沈云杰进去又出来,走到阮惊世的身边问:“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 “我的人还是欧阳轩的人?” 沈云杰已经知道跟着的人不光是他们。 阮惊世摇头:“都不是。” “那是?” 沈云杰正说着,阮惊云的车子停在踏雪家的门口。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阮惊云从车里弯腰出来,看到外面正看着四周的阮惊世,看了一眼司机:“先回去吧。” “是。” 司机上了车开着车子离开,阮惊云从门口等着阮惊世过去开门,阮惊世转了个身打量着自己这个哥哥,肯定有猫腻。 “一会我去开门,你跟着我,我开门的时候你把刀子拿出来,朝着我哥刺。” 阮惊世迈步朝着门口走过去,沈云杰看了一眼阮惊世,他并不想知道是真的是假的,阮惊世玩的是什么把戏,他只会照做。 阮惊世到了门口,抬起手打开门,一边打开一边问阮惊云:“不是知道密码么?” 以此来分散阮惊云的注意力。 “或许已经换了。” 阮惊云漫不经心说道,就在这时候,沈云杰手起刀落,朝着阮惊云直面刺去。 阮惊云并没动弹,但刀子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再去看的时候,沈云杰正握着手看着周围。 阮惊云低沉不悦的声音响起,说道:“你又是哪根筋不对了?皮痒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坐下没起来 阮惊云从门口进来,看了一眼沈云杰的手:“如果不是因为我发过通牒,你早死了,他胡闹,你也胡闹?” 沈云杰低着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面,确定没事把手放开看了一眼周围,问阮惊云:“除了连生你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我以为你的身边只有连生。” “我身边永远不可能没人,也只有这个人才会以为,我身边没人了。” 阮惊云冷不防看了一眼阮惊世,看完迈步朝着里面走去,阮惊世转身看了一眼已经走去房子里面的人,再看看沈云杰红肿的手背:“有事么?” “恰大好处,打的很疼,但没有废了我的手,如果刚刚不是我,这只手肯定是废了。” 沈云杰一直都以为,阮惊云不是那种很在意保护的人,毕竟他进进出出没看到跟着什么人,除了连生,其他的人只有司机了。 还不如阮惊世,稍微出事,都会有人出现。 现在看,完全不是那样。 “你太不了解我哥了,他这个人有两个最让人害怕的地方,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一个是阴,一个是狠。 你只不过是没见过而已,等你领教了,你就不这么认为了。” “有什么故事?”沈云杰跟着阮惊世朝着里面走,把刀子捡起来收好,阮惊世笑了笑,说:“我那时候十几岁,因为在外面到处惹祸,被人欺负,他就问我,对方怎么欺负我的,我说人多欺负人少,还能怎么欺负。 第二天他给我了几个人,让我欺负回来,我就欺负回来。 但过后那家的人来找我算账发生了挣扎,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把我的衣服给撕破了,我回家的时候,看着特别的狼狈。 他又问我,我说是那家的人找去了。 后来他请了律师,用他的压岁钱,请了个最大的律师,把那家搞的身败名裂,要不是妈妈出面,他把那家的男主人要告进去。 后来这件事算是压下来了,我也以为没事了。 结果那人咽不下这口气,找了几个人绑架了我,还把我弄到了山里面,打算饿死我,拿了钱远走高飞。 那时候我妈妈吓坏了,哭的不成样子,我们家也一片阴霾。 我父亲带着他一起进山交赎金是本打算带着我回来的,但中途我父亲和那些绑匪斗智斗勇,我哥去救我,那个主谋的绑匪给我吃了不少的安眠药,我也是个累赘,我哥带着钱找到了我们,说好的把钱给绑匪,但后来那绑匪拿了钱,一步采空落到了山下,当时的情况,我哥本来可以抬起手拉住那绑匪,而且那个绑匪也央求救救他。 我的药劲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结果就看见我哥站在上面看着下面,我哥那时候十六岁,他就看着那个人掉下去,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知道我看见什么?” “什么?”沈云杰很配合的问。 “阴狠。” 阮惊世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只要不是我的事情,我哥都风轻云淡,可以容忍,但如果是我的事情,我哥就不是人,是魔鬼。” “十六岁面对一个人掉下山必死无疑,他确实有些不正常,但也不至于是魔鬼。”沈云杰能够理解,亲弟弟被人给抓走,还昏迷着的心情。 阮惊世好笑:“那你就错了,他虽然不是把那人杀死的人,但他是故意把人逼到悬崖上面去的,为的就是要把对方给弄下去。 事后我醒了,我看他把一提包的钱从背后拿下来,打开拉链,把里面的钱全都扔了下去,弄的漫山遍野都是钱。 以至于后来警方过去,处理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心思处理那个人,都把心思放到那些钱上面了,只因为我父亲说,那些钱不要了,人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我父亲没有透露是多少赎金,也就是说,钱多钱少那些人说了算。 我觉得我哥一开始就打的是这个注意,用钱买通了别人去救人,要是早一点下去,不贪图那点钱,那人或许还活着。” “……”沈云杰觉得有趣:“你害怕你哥?” 阮惊世看了一眼沈云杰:“你不怕他?” “我不怕。”沈云杰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你如果对不起云端,或许收拾你的不是景云哲,也不是景叔,是他。” “不像。”沈云杰说。 “那你试试就知道了。” 阮惊世推开门进去,沈云杰跟着进门,门里面没看到安然和阮惊云,所有人都觉得奇怪,阮惊世问:“人呢?” “在厨房帮忙。” 说是吃饭,踏雪真想不到还能吃点什么了,索性大少爷给了很多的钱,她买了火锅的一些食材,回家里吃火锅,这样的夜晚最合适不过了。 但是菜太多了,总要有人收拾,光是阿霞一个人忙不过来,踏雪要安然去帮忙,阮惊云也跟了过去。 阮惊世看了一眼桌子,坐下看起电视,欧阳轩坐在另外一边正在和踏雪说话,踏雪正在追问她能站起来的话,手术需要具体多少钱的事情。 钱也不是白来的,当然要问问。 而无痕则在一旁陪着踏雪。 “阿霞,你先出去。”阮惊云站在一边,阿霞在他没办法去安然身边。 阿霞转身去了外面,等阿霞走了阮惊云去安然身边。 安然正在洗菜,阮惊云也帮忙洗菜。 “还是不高兴?”阮惊云从旁问安然,安然没回答,不高兴早就没有了,只不过她没办法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去,也不能要求阮惊云什么。 毕竟他不相信她说的话。 “落雪毕竟是我一起长大的人,央家也不是普通人。”阮惊云解释,安然也不说话,继续洗菜。 看她也没反应,阮惊云低头亲了一下安然,安然躲开了一些,但还是被亲到了。 “……” 之后两人都不说话,安然洗菜阮惊云也洗菜,安然干什么阮惊云干什么。 准备工作做好,安然转身去外面,阮惊云也转身去外面。 桌子围绕了一圈的人,人多。 都坐下,安然才坐在踏雪身边,原本安然以为只要坐下就不会换座位了,结果阮惊云起身和踏雪换了个座位,阮惊云干脆挪到了安然身边,坐下了就没起来。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很显摆 安然的饭量越来越轻,因为欧阳轩的事情本身吃不下去饭,看见是火锅更吃不下去了,要不是没有几个配菜,安然真吃不下去。 但安然越是不吃,阮惊云越是夹菜给她,安然说过不吃,阮惊云听不见一样,一个劲地给安然夹过去。 安然又没办法扔回去,不吃好像多矫情,踏雪还一个劲地问安然怎么了。 吃过饭安然打算回去,踏雪非要他们留下。 “外面都几点钟了,别走了。”踏雪坐在轮椅上面,拉着安然的手,好像真不希望安然走似的。 其实安然在哪里住都一样,踏雪现在都习惯了,安然在不在她什么都一样。 她现在属于无痕的,无痕上上下下都抱着她,所以也不觉得无聊,安然留下她反倒受约束。 二少爷总是跟在安然的身边,她看见二少爷就会有压力,实在不愿意和二少爷相处在同一屋檐下面。 踏雪现在越来越习惯和无痕两个人的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痕都依着她。 “你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房间。” “怎么没有,我楼上楼下都是房间,就算是云端来了,也一样能住下。” “踏雪……” “还有一件事,安然你必须帮我。”踏雪怕拦不住安然,忙着和安然说,安然问踏雪:“什么事?” “我和无痕已经商量好了要结婚的事情,打算天气暖和一点举办婚礼,但你现在也看到了,这天气也不暖和,我又着急。” 安然没看出来踏雪着急,倒是看出来踏雪怕她走了。 也是为难了踏雪了,这么忠心阮惊云。 安然这才说:“我留下可以,那我们两个一个房间。” “啊?”踏雪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阮惊云那边,好在无痕也在那里。 踏雪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安然:“不是我不和你一个房间,可我和你一个房间,无痕怎么办?” 安然好笑:“我没想过无痕怎么办。” “那我总的想想谁抱着我去楼上,你看上去抱不动我。”踏雪总是有借口,安然不说话,她盯着踏雪看,她不是很多借口么,既然借口那么多,她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处,她都是理由很多个。 结果看着看着踏雪自己败下阵来了,不管大少爷了,摆了摆手:“好了,我们在一起睡,这样总行了?” “嗯。” 安然这才同意留下,至于大少爷的事,她尽力得了。 “我们坐一会,正好说下我结婚的事情。” 踏雪现在确实想要早点结婚,原本踏雪以为二少爷给她了那么多东西,都是给她的,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富婆了,但两天前无痕跟她说结婚的事情的时候,拿了一个黑色的包出来,里面都是无痕的存款,踏雪当时十分鄙夷,认为能有多少,一定可怜的不能再可怜了,可结果踏雪看到无痕的存款总额的时候吓了一跳,人家有两个亿。 两个亿? 踏雪当时一天没有吃饭,紧紧抱着那些东西一天。 无痕就坐在踏雪的对面,等着踏雪回神,踏雪回神后一直逼问无痕密码,无痕始终也不说,但是结婚之后可以告诉踏雪。 踏雪觉得马上结婚是最好的,免得夜长梦多。 “你结婚有什么说的,你不是有房子也有车么,这房子简单的收拾一下,你和无痕找主婚人,领了结婚证就可以了。” 安然觉得结婚的事情很简单,领了证件就是结婚了,没有踏雪那么紧张。 但看踏雪的样子确实很紧张。 踏雪白了一眼安然:“你懂什么,当然要紧张了,我第一次嘛,当然要庄重点了。” 安然看向对面的无痕,无痕脸色十分不好看。 到底还是忍不住,无痕问安然:“难道你还想再有第二次?” 踏雪回头看了看:“那当然不是。” 转身踏雪和安然商量起来,要吃饭,在哪里吃饭,还要穿婚纱,拍婚纱照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要穿婚纱拍婚纱照的事情,这个是坚决不能少的。 “你打算现在拍婚纱照?”安然带着讶异,踏雪点头:“我现在可以坐在轮椅上,而且……安然,你过来。” 踏雪招了招手,示意安然过去,安然贴过去,踏雪在安然耳边说了几句话,安然带着意外看着踏雪:“你确定要这样?” “那当然,我觉得这样很幸福。”踏雪说的很认真,安然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 要是只有阮惊云和阮惊世两个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有欧阳轩和沈云杰。 “这件事我怕是做不了主,我要问问他们。” 单方面的话,欧阳轩那边似乎是没有问题,但是沈云杰有些不确定。 让沈云杰给无痕做伴郎,似乎是身份上有些不合适。 无痕不管怎样是保镖,而沈云杰是什么人? 在围村,沈云杰就是天。 要他给无痕做伴郎,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再有阮惊世和阮惊云,他们是阮家的少爷,给身边的保镖做伴郎? 安然想了想:“我帮你问问。” “嗯,剩下的我就不用你了。” 踏雪琢磨着给景云端打一个电话,要她也过来参加婚礼,把景云哲也叫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休息。” 安然起身看着欧阳轩:“房间不是很多,你和惊世一个房间,这样我也放心。” 欧阳轩现在在安然的眼里就是个特殊的存在,走到哪里安然都要担心他。 “我没什么事,你去吧,我在楼下看看电视再去休息。” 欧阳轩还不困,打算在楼下坐一会。 安然本打算在等一会欧阳轩再去休息,无痕却已经把踏雪抱起来送到了楼上,安然才转身跟着上楼。 无痕把踏雪放到床上,转身去了外面,安然去门口关门,无痕交代了安然一些事情。 “踏雪晚上要喝一点蜂蜜水,不能太多,蜂蜜在桌上,水也在桌上,都准备了。” “我知道。” “还有药,都在抽屉里面,吃多少都有份数,你看下上面的数字,按照那个给她吃。” 无痕再三交代才转身离开。 安然关好门,转身去看踏雪,踏雪很神眯的招招手叫安然过去,跟着踏雪从抽屉里面拿出很多的存单放到床上,很显摆的给安然看。 安然走回去坐下,看着床上的存单,拿起看了一眼,都是千万的。 踏雪很得意的说:“都是无痕的。” “那你终于成富婆了。”安然好笑,她最喜欢踏雪的真实,就算是贪,也贪的真实!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聪明的女人 安然帮忙收拾了一下踏雪的存单,一边收好一边听踏雪说,有了这些钱以后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哪怕是站不起来,也可以很自在的生活。 安然躺在床上,真心不知道该和踏雪说些什么好。 踏雪和别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钱虽然很重要,但是感情更重要,要是没有感情,无痕会把这么多的钱给你么? 说白了,为了爱你,无痕把所有都可以给你挥霍。” 安然说话的时候踏雪搬弄手指头,搬弄着说:“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也有没有道理的地方,安然你应该知道,人非草木,怎么可能没有杂念,我爱财如命你也知道。” 踏雪说了许多,安然说:“钱要是没有了,身边还有个人陪你,如果某天,你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个无痕,我倒是觉得,你才是人生的赢家。” 踏雪越听越不是滋味,忍不住问安然:“安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和大少爷又闹分手了?” 安然没有回答,躺在那里格外的安静。 虽然是冷风阵阵的寒冬,但是今天的夜晚宛若白昼,月光穿透窗帘落到两人身上,安然扯了扯被子,始终都没说话。 踏雪问安然:“你怎么不说话?” 安然只是躺着,直到踏雪说:“其实是大少爷要我请吃饭的,吃饭的钱是大少爷给我的。” 这件事,踏雪都没告诉无痕。 安然好笑:“我知道。” 安然来的时候就在猜测了,来了之后更加确定这一点。 “你知道?”踏雪开始很吃惊,但后来她一想就明白了,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安然。 安然没说话,踏雪问她:“安然,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想的,爱不爱大少爷?我总觉得你对大少爷的爱好不坚定,不像是大少爷对你的那样笃定。 虽然你和大少爷之间有很多的矛盾,大少爷总是被什么事情牵绊着,但是大少爷的心从未改变过,一直属于你,但你却时近时退的,叫人搞不清楚状况。” 安然看向踏雪:“我是这样?” “当然,在你和大少爷的感情的这件事情上面,始终都是你一直站在原地站着,大少爷在朝着你靠近,好不容易大少爷靠近了,伸手握住你的手了,你却退缩了,把手放到身后去了。 安然,不是我说你,你不觉得你不尊重大少爷么?” 安然沉默着:“那也要他尊重我才行。” “我觉得,比起我和无痕之间的感情,大少爷就够尊重你的了,你还不知足,安然……大少爷对你的感情,可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你要是还不知足,那我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对你这么好了。 大少爷这人虽然有时候独断专行了一些,但他也是有情有义的人,就看他对我和无痕,对二少爷,对云端,对景家吧。 人呢,如果是狼心狗肺,奸诈之徒,这样的人就算是对你千百个好,我觉得早晚有一天也会离开你。 有情有义的人心都是正的,你在他身边你也放心。” “踏雪,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想跟他在一起,但我没办法看着他偏袒着央落雪,害了欧阳,他还理直气壮的和我说什么他会查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摆在眼前,我只是想要他站在我这边而已。 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哪怕是去找央落雪。 央落雪上一次已经害了他一次,这次害了欧阳,下次是不是你,是不是惊世? 我根本不敢想象,但他始终相信央落雪。 那我呢,算什么?” “这个?” 踏雪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安然之后没听见踏雪在说话,扯了扯被子叫踏雪睡觉,安然也闭上眼睛睡觉。 等安然睡着了,她还梦见了阮惊云,不光是阮惊云,还有央落雪也在。 但是央落雪搂着阮惊云的手臂,正对着她笑,安然心里一点不好,梦忽然醒了。 醒了之后安然再也睡不着了,有些口渴,安然起来去倒水,原本房间里面是有水的,但安然去倒,竟然一滴都没有了。 转身看着睡沉的踏雪,肯定不是踏雪喝了,她自己下不了床。 安然握着杯子,打算出去倒水喝,刚出了门就看见从房间出来的阮惊云。 阮惊云的手里也握着一个杯子,看到安然问她:“渴了?” “嗯。” 安然不好说什么,阮惊云转身朝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说:“下来,倒给你。” 安然跟着下去,等到了楼下,两个人一起去厨房,结果厨房里面也没有水了。 安然想肯定是谁事先给倒了。 阮惊云烧了一壶水,但两个人都要等,整个厨房,别说是白开水,就是纯净水都不剩一滴。 安然靠在一边站着,阮惊云站在水壶的前面,背对着安然,对着水壶发呆。 “然儿……我们和好吧?” 安然抬头看着阮惊云的背影,看着阮惊云转身过来。 “你要解释么?”安然问他,阮惊云摇头。 安然抿了抿嘴唇:“应该是有什么计划,只是不能让我知道,是怕我出事,还是什么。” 阮惊云的眉头动了动,安然说:“就像是你知道有人会伤害惊世,把身边的人安排在惊世那里一样,你只是想让人觉得我们吵架了,让央落雪疏于防范,以这种特殊的方式来保护我。” 阮惊云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安然,安然走过去,绕过阮惊云的身子,关上已经开了的水壶。 阮惊云转身,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聪明过头的小女人。 安然想了想:“我知道怎么做。” 安然抱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给阮惊云,转身后抱着水壶去了楼上。 等她走了阮惊云收回目光,看向一边放着的一杯水,上面还冒着热气。 安然回到楼上,门刚刚推开就看到踏雪坐在那里等她,看她回去踏雪问:“你去烧水了?” “没有水了。” 安然关好门,把水放下走回去躺下,踏雪问她不喝水,安然翻身背对着踏雪,踏雪在怎么问,她也不说话了。 房间的灯关上,安然说了就睡觉,再没动静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阮副总喜欢的 安然第二天说什么要回去,踏雪要安然留下,安然不肯,踏雪问安然那结婚的事情不管了,还要拍婚纱照什么的。 安然其实不是不想管,是担心她会连累了踏雪。 她已经连累了欧阳轩,不想再连累到别人。 “你结婚的事情,你大少爷会管,我也不会什么,何况我还要帮你别的忙。”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的那边,阮惊云目光依旧带着一丝丝的爱怜,但安然没有理会。 “我先回去了。”安然说完跟着欧阳轩离开的踏雪家里,踏雪没把安然留下的这件事情,她也无奈。 看大少爷绷着的脸就知道,这件事做的不够好。 “大少爷。” “我还有事。”阮惊云说完出了门,直接回到自己车子上面,绷着的脸能冰封千里,把踏雪都给冻着了,踏雪觉得以后这日子是不会太好过了,婚礼的事情也指望不上什么大少爷了。 上了车阮惊云叫司机开车,开始绷着脸,但车子快到公司那边的时候,司机在后视镜里面好像是看见大少爷嘴角笑了一下,还是那种美滋滋的。 但再仔细的看,已经看不见了。 司机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看见了,还以为是眼花了。 安然回到车里看着车子外面,时不时的握着自己的手。 “看什么呢?”阮惊世挨着安然,欧阳轩坐在前面,沈云杰开车,两个挨着近,一说话阮惊世贴在安然那边,安然推了一下阮惊世。 “推我?”被推开阮惊世还有些不高兴,靠在一边他还生气呢。 安然也不理会,有些困,靠在车子里面睡觉。 车子在中途的时候停下,安然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安然去看了一眼,才发现,周围有很多车辆都堵住了,在往前面看,人也很多,应该是出什么事故了。 安然坐起来,本打算把车窗降下去,结果手被阮惊世握住,安然去看阮惊世,阮惊世说她:“看看再说。” 安然的手放下,车里的四个人都没下车,欧阳轩也格外的安静。 阮惊世问沈云杰:“你的人跟上来了么?” “被隔开了。”沈云杰也在看,但他的人确定不在范围内。 安然这才意识到时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不然不会这么紧张。 “我的人也不在附近。”欧阳轩也说,阮惊世完全不理会这些,坐在后面靠在一边的车门那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在外面没看到什么人的情况下,把目光收回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下车。”阮惊世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在车上很危险,但下了车更危险。 现在只要密切注意靠近车子的人,就行了。 拉开衣服的拉链,阮惊世把安然拉了过去,把安然按在怀里。 安然想要动,阮惊世的声音一沉:“老实点。” 安然这才不动了,但过了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动了一下,她想要起来,阮惊世还是按着她,不给她机会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沈云杰说:“没事了。” 阮惊世把安然放开,看了看周围,目光深深的扫了一眼车子外面,继而看向后面:“胆子越来越大了,在我们的地盘都敢动手,还是大白天。” 阮惊世靠在一边不知道琢磨着什么,安然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发现,但回头的时候,后面已经乱作一团。 “怎么了?”安然问,沈云杰看了一眼后视镜:“有人遭到刀杀了。” “什么?”安然简直无法相信,还有人在大白天的杀人? “怎么回事?” 沈云杰解释:“我们过来的时候,有几个人趁乱靠近我们,不等靠上来就被人杀了。 死的人太多,可能要引起恐慌了,就看上面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 安然皱着眉头:“是什么人?央落雪还是莫昀月?” “央落雪没有这么不长脑子,这时候动手,何况她对欧阳下手的时候也只是用了些阴,没有干脆的杀了了之。” 沈云杰分析,安然问:“那是莫昀月?着急了?” 车子里其他的人都不说话,算是安静了一会,安然对于这事并不放在心上。 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那么多次都没死,想必也有后福,所以她没有那么担心。 车子开走安然本来是打算回家的,但阮惊世临时决定要去阮氏公司找阮惊云,车子开到了那边。 安然跟着下了车,前前后后的都是大帅哥,只有安然一个女的。 公司的人都看直眼睛了,特别是安然被阮惊世拉了一把先让她进去电梯的时候,要不是那个人是阮惊世,阮家的二少爷,阮氏集团的所有人,都以为安然是被绑架了。 到了顶楼,阮惊世他们直接去了阮惊云的办公室那边,秘书和助理纷纷跑去找阮惊云,告诉阮惊云二少爷来了,弄的和要踢馆一样。 安然坐在沙发上面,看着一本阮惊云不看的杂志。 但杂志的内容? 安然对上面一个前凸后翘,穿性感比基尼的女人产生了兴趣,专注的看着。 一边阮惊世本来是扫到她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看过去,挑了挑眉,嘴角都在抽动。 安然则是很有兴趣的看着,从头到脚的那种看,看到阮惊云从外面回来。 听说是遭人伏击了,阮惊云从会议室那边出来,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这边走,但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不得不做出气定神闲的状态。 推开门阮惊云进去,出现在安然他们面前。 本以为,安然会抬头看看,但安然并没有。 阮惊云跟房间里面的几个人打过招呼,朝着安然那边看去,发现安然正看着一本八卦杂志,而且阮惊世也在朝着安然那边看,最奇怪的是,阮惊世的表情有点诡异。 注视着安然那边,阮惊云直截了当的走了过去。 安然把手里的杂志放下,这才抬头看着阮惊云,淡淡的,还是原来那样子,处于冷战的状态。 阮惊云先是看了一会安然,确定安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垂眸看着安然手里面看的杂志,他想知道,到底什么好东西,看的这么专注。 随即他听见:“真想不到,阮副总喜欢这一类的。” 阮惊云脸色霎时一变:“谁知道谁拿来的?” 沈云杰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阮惊云目光如刀锋犀利,看向沈云杰那边,沈云杰大大方方的说了句抱歉,转身去看装饰物。 安然那边依旧拿起那本杂志,饶有兴致的去看。 看的阮惊云那张脸,堪比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