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年之虐渣攻略》 第一章 残忍的真相 南市夜晚,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可马路上依旧车水马龙,城市里霓虹闪烁,彰显出南市的热闹与繁华。 香槟色宝马Z4在停车场内缓缓入库,田小暖匆匆下车朝电梯走去,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精致的妆容也没能遮掩住她脸上的倦容。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马克西姆的《克罗地亚狂想曲》,清澈优雅的旋律似乎把疲劳一扫而光,看到来电显示,田小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老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吧。”她脸上流露出俏皮的神情,调侃起远在加拿大的老师。 “小暖,今天一大早我就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老师,是不是您哪里不舒服?”听到老师说要出事,田小暖马上开始着急,看到已经打开门的电梯,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毛躁,我身体很好,早上紫气东来之时,我卜卦后显示东方大凶,我担心你这边儿……” 听到老师关心的话语,田小暖心里特别感动,不过现在都晚上九点了,她觉得老师的担心是多余的,看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想到刘凯还在家里等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甜蜜微笑。 “老师,我今天好得很,没有任何问题,改天我再给您打电话,我先进电梯了,拜拜。”田小暖匆匆挂了电话进电梯。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田小暖的老师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天意,都是天意!” 电梯干净明亮,安静地缓缓上行,田小暖靠在电梯里闭目养神。 温暖的灯光下,红酒隐射出暗红色的流动光芒,小牛排、香煎鳕鱼,感受到老公刘凯精心准备的晚餐,田小暖的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小暖,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这都是你爱吃的,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刘凯深情地望着田小暖,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凯,对不起,我……我忘记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因为工作太耗费心神,这样重要的日子她居然忘得死死的。 “凯,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爱着我,陪着我,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说道动情处,田小暖一口干了杯中的红酒。 “慢点喝。”刘凯贴心地再次给田小暖倒了满满一杯酒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 “你说什么?” “哦,这次的黑椒汁是我自己调制的,你一定喜欢。” “谢谢你,老公,很好吃,你快吃吧。”饿了一天,再加上老公的脉脉温情,田小暖食欲大开,就连酒都喝了三杯。 刘凯安静地坐在田小暖的对面,嘴角慢慢渗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你怎么不吃,光看着我就能饱了啊。”田小暖被刘凯灼灼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准备起身却感到一阵头晕,最终跌落在椅子上。 这种晕和以往的醉酒感完全不同,是一种浑身沉重,四肢不受控制,大脑里天旋地转的晕厥感。 “我……这是……怎么了?” “小暖,我会一直陪你到死,不过我等不了太久,所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终于,灯光下的刘凯露出狰狞和兴奋的神情。 “什……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声冷哼从刘凯的鼻腔中传出,他突然神色扭曲地开始咆哮。 “因为你赤果果地践踏我男人的尊严,你什么都比我强,居然还大言不惭让我不用上班,赚点臭钱你很了不起!” 仿佛说到了自己痛处,刘凯起身来到田小暖身前,粗暴地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公婆你伺候过几次,每次对我说话颐指气使,没有一点女性的温柔,而且还生不出孩子,我伺候了你十年,你该知足了。” 田小暖惊呆了,她从不知道刘凯这样恨自己,这种恨,仿佛已经深入骨髓。 “你应该知道我多喜欢孩子。”提起孩子,田小暖的眼神变得暗淡,因为她和刘凯的基因相似点HLA太多,导致她每次怀孕都以流产告终,随着年纪的增大生育开始变得更加困难。 “不过,孩子我已经有了,为了给我的孩子一个美好的前程,你必须死,当然我也很感谢你指定我作为你的财产继承人。” 刘凯轻轻俯下身,在田小暖耳边儿轻轻说道:“你不死,钱永远不是我的,对吗?” 此刻的刘凯仿佛揭去羊皮的饿狼,露出满嘴的獠牙。 “刘凯,我承认工作让我对你关心太少,你说的我以后都会改,我不会再忽视你了,你不要这样,我们一直都很相爱。” 田小暖虽然被刘凯的话给惊呆了,可想起她平日里工作忙,疏于对家庭的照顾,她以为刘凯只是在发火。 “相爱,你?你这种在床上像个木头一样的女人,哪里有我的雪儿又香又嫩。以前不过是看上你这张脸,还有会赚钱的能力,像你这种性冷淡的女人,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刘凯无情的嘲讽,渐渐激起田小暖心中的怒意。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这个混蛋!” “没错,我一直在骗你,你母亲的死是我怂恿你父亲去闹的结果,不然你怎么会狠下心立遗嘱。还有,我在外面有很多女人,现在终于遇到真爱了,她怀了我的孩子,是个儿子,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田小暖努力张大眼睛,眼中冒出熊熊怒火瞪着眼前的人面兽心,终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站了起来。 “刘凯,我可以离婚。” “那可不行,我可以不要你的人,但是你的钱,我还是需要的。”小人嘴脸在刘凯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突然,刘凯死死拽着田小暖的胳膊,把她拖行到客厅处的观景窗户前,冷冷的夜风吹过,田小暖开始有了一丝力气。 “别费劲了。” 此刻,田小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刘凯已经起了杀意,面色狠厉。 刘凯生生掰开田小暖抓着护栏的手指,猛地用力,残暴地把她推出窗外。 第二章 意外重生 田小暖感觉自己飞速地下坠,耳边儿传来呼呼的风声,大脑一片空白,眼中闪过这世界的最后一幕,一颗明亮闪烁的流星划过天际。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暖,起来吃点东西吧。”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儿回响,那是妈妈的声音。 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的酸痛,“人死了也会痛吗?”田小暖喃喃自语道。 “小暖?”一双有些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感觉到真实的触感,田小暖这才觉得有些不对,慢慢睁开了眼睛。 真的是妈妈?田小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居然真的很痛。 田母看到自己女儿犯傻的行为,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脑子烧坏了吧,哪有对自己下死手的。” 还是熟悉的声音,还是熟悉的语气,田小暖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重生了,回到了以前,那时妈妈还很年轻,她心中突然充满了酸楚和莫名委屈,抱着妈妈痛哭起来。 田母吓了一跳,然后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也露出微微难过的表情。 田小暖紧紧抱住妈妈,多年来对妈妈的思念和愧疚感此刻全部倾泻而出。 “小暖,妈妈知道你想上学,妈妈支持你,学费也准备好了,你只管好好读书什么都别想。”田母脸上露出疼爱的神情。 读书?田小暖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这是一九九七年的八月,爸爸不肯再花钱让自己读书,明天就是自己高三开学的日子,当然也是交学费的日子。 “桂芳,你个臭婆娘,死哪去了!”楼下传来田小暖父亲醉醺醺的吼声。 这声音,让田母表情里忍不住冒出一丝惊恐。 “快把钱拿好,明天去上学,什么都不要管。”田母慌乱地从口袋掏出钱塞进田小暖手中,一边儿应声一边儿匆匆出去。 “你这个臭婆娘,老子回到家连个人影都没有,简直没把老子放在眼里。” 屋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又是田父借机撒酒疯打老婆。 这个渣爹,田小暖气得浑身发抖,可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而且就算她出去,也只会让田父打得更厉害。 好在响动很快就过去了,田小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拳头。 床头放着稀饭和妈妈做的泡菜,熟悉的香味让田小暖食指大动。 呼呼噜噜喝完一大碗稀饭,干光碟子里的泡菜,身体渐渐有了力气。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母亲和妹妹受到任何伤害,还有刘凯,等着我来找你报仇,我要让母亲和妹妹过上最好的日子。 田小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一想到妹妹,田小暖心中又是一阵心痛,在这种家庭暴力环境下长大,妹妹终于得了严重心理疾病,最后竟然发展成抑郁症自杀。 也正是田小月的死,给了田母沉重的打击,让她正视家庭暴力,和自己的丈夫离婚。 可即便是这样,也换不回田小月的命,田小暖也因此恨上了母亲,田母也因为伤心过度而得了严重的风湿性性脏病。 最后,终于在刘凯这个“有心人”的设计下,早早过世。 田小暖挣扎着下了地,撩开布帘,看到瘦小身躯的妹妹,正把自己缩成一团,坐在床脚边瑟瑟发抖。 家里是老房子,房间不多,田小暖就和田小月共住一间屋子,只在屋子中间扯了块布隔着。 此刻,田小月,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只是因为父亲的吼声,就已经吓得仿佛失了魂。 田小暖心疼,更心痛! “妹,别怕。”田小暖轻轻搂着田小月,仿佛母亲一般,轻轻用手抚摸她的脊背,试图让她放松。 “姐,爸爸会不会进来打我们?”透过薄薄的短袖衬衣,小月瘦弱的身体还在不停发抖,可见她内心有多恐惧。 “不会,爸爸喝醉了,他打两下就会睡觉的,妈妈在外面拦着,姐也在跟前,不会让他打你,妹你别怕。” 她轻柔低缓的声音,渐渐让田小月开始放松,她终于不再颤抖。 “张桂芳,你给老子死出来!”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声,紧接着,小屋子的门被“砰”地一声狠狠踹开。 “你这个赔钱货,臭丫头片子,老子打死你,”一阵劈头盖脸的巴掌忽了过来。 田小月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眼睛里充满恐惧和哀求,田小暖低着头死死护住妹妹,身上传来一阵疼痛。 田母飞快地冲了进来,抱着田父的腰哀求道:“别打小暖了,她病刚刚好些,姑娘喜欢读书,就让她读吧。” 不提读书还好,一提这个,田父仿佛火气更大,转身开始对田母拳打脚踢。 田母被踢倒在地上,根本无力招架,田小暖看得两眼冒火。 身上渐渐有了力气,田小暖找了个空档,像个发怒的小豹子,狠狠撞向田父的腰间软弱处,让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哎呦,我的腰要断了,你个贱货,居然敢跟老子动手,老子……老子……” 田父气得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大女儿,居然敢反抗,居然敢忤逆。 田小暖疯了一般冲出屋子,跑到厨房里摸出母亲天天剁肉馅的菜刀,面带凶光地返了回来。 “你再敢动手试试,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现出寒光泠泠的锋利感。 田父一时间目瞪口呆,最终菜刀给他的震慑力太大了,他被田小暖吓得不敢动手。 “臭婆娘,还不死过来扶我起来,这就是你养的好姑娘。”田父只敢冲着田母撒气,气哼哼地揉着腰。 “你等着,老子腰好了再收拾你,喂不熟的白眼狼。”田父嘴里骂骂咧咧,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就溜了。 田小暖这才缓过神,轻轻放下菜刀,表情复杂地目送田母离去。 田小月再次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床脚瑟瑟发抖,田小暖深深叹了一口气。 妈妈,你为什么不离婚,这样的家我宁愿不要。 第三章 拦路抢劫谁劫谁 重生回来的生活,田小暖居然有些不适应了。 老旧的房子,昏黄的灯光,没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供应,果然是由奢入俭难。 鼻子里飘过来的饭香,却让田小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幸福也许就是一日三餐家人团圆。 田母很早就开始揉面了,田家村紧挨着南市城区,为了生计,田母开了个小面馆,做餐饮自然是辛苦很多。 “小暖,快点吃饭,菜等会我自己摘,别耽误上学。”田母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条。 田母的泡菜是田家村的一绝,尤其是大白萝卜切丝,配上香喷喷红艳艳的辣椒油,撒上翠绿的小葱,光看着就已经让人口内生津。 “妈,我走了,你自己别太累着。”学校离得有点远,田小暖每天都早早出门。 “小暖,把钱装好了,去了早早交给老师。” “知道了。” 熟悉的街道还有熟悉的村民,田家村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再加上改革开放的政策,村子边儿的国道两侧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商业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该怎么做才能让母亲早早和渣爹离婚?而且当务之急是上大学的费用该怎么解决? 田小暖边走边思索这些问题,一个不经意间,发现身后有三个小混混正不怀好意地打量自己。 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三个人当年乘自己不注意,抢了自己的学费,甚至还企图猥亵自己。 也正是因为学费丢了,再加上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田小暖被迫辍学。 旧仇加新恨,田小暖决定先从他们练手。 她突然装出很惊慌失措的样子叫道:“你们……你们要干嘛?” “小妹妹,哥哥们没钱吃饭了,妹妹你看怎么办?”中间的一个黄毛满脸淫色地说道。 “这是我们大哥,这片我们大哥罩着,只要给钱以后没人敢欺负你!”左边的小弟开始对着田小暖流口水。 “给钱就能让我走吗?”田小暖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开始往后退,她要把这些人引到侧面的死巷子里。 “给钱是必须的,但是能不能走,嘿嘿,那得我大哥开心了才行。”右边的小弟也两眼放光地盯着田小暖的……胸部。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不要过来,不要!我喊人了。” “救命,耍流氓了,救命啊!”田小暖假装大声呼救。 “小妹妹,你叫破喉咙也没用,乖乖把钱掏出来,让哥哥我开心开心,保证不伤你一根汗毛。”黄毛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他色迷迷的绿豆小眼,让田小暖心里如同吃了苍蝇般恶心反胃。 渐渐地,田小暖没有退路了。 小混混三人组仿佛流着口水的龇狗,摩拳擦掌地准备开始品尝美味大餐。 “终于可以快点结束了。”田小暖猛然间气势大胜,刚才的怯懦惊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的她清冷绝艳,浑身撒发出凌烈的气势。 这种堪比变脸的转变,让三个小混混突然有些惊慌,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妞突然不害怕了。 这个漂亮的小妞,今天一定要搞到手,中间的黄毛大哥忽略田小暖这种突然地转变,伸出两只肮脏的爪子,扑向田小暖的胸口。 “啊!” 还没等黄毛靠近,田小暖一拳狠狠打在了黄毛软肋处,这个地方如果被重击,可以让人马上丧失战斗力,而且非常疼痛难忍。 黄毛只觉得自己左侧肋骨都要断了,疼的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原来真的可以疼得飙泪啊,田小暖好奇地挑挑眉。 “大哥,你怎么了?” “还不给我上,狠狠揍她,今天让你们两也尝尝荤。”黄毛退到后面,把两个小弟往前一推。 还真有不怕死的,田小暖居然有些兴奋,虐渣果然很爽。 拳脚组合,快速走位,刁钻的角度,最痛的部位,田小暖拳拳到肉,十分钟,解决战斗。 还是太慢了,力量太弱一直都是田小暖的弱点。 “大姐,大姐我们错了,我们一大早脑子不清楚,求求你,别打了,太疼了。”其中一个小弟,躺在地上抱着肚子疼的直哎呦,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妞KO了,还他妈的死疼。 田小暖正想再补上几脚,让他们彻底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时候,第六感告诉她后面有人。 田小暖一转身,逆光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小麦色的皮肤,只有脸部因为背光而看不太清。 不过感觉就不是好人,对手很强大,速战速决,不能耽误上课,田小暖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听到呼救声跑步赶来的何思朗,眼前是一个清冷绝艳的小姑娘,三个倒地不起的小混混,画风无比诡异。 这姑娘一身灵气,出尘脱俗,整个人却又透露出一股清冷气息,隐隐还有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人过目难忘。 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杏核猫眼,每次转动不经意间波光粼粼,小巧挺翘的鼻梁下,一双如樱花瓣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怎么看都没什么杀伤力。 这些人难道是这个姑娘解决的? 不过还没等他看明白,一只白嫩的小拳头就已经直逼他胸口。 他快速地侧身闪避攻击,田小暖的突然袭击落空了。 好快的反应,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居然马上躲过了偷袭,这是个劲敌,田小暖神色凝重,要开始认真了。 她使出自己生平所学,散打格斗,利用自己身体灵活速度快的优势,飞快地打出一组组组合拳,顺便还加上下盘攻击。 只是……没有一拳打中。 何思朗根本不把这种进攻放在眼里,他也不动手,只是适当闪避加防卫。 田小暖涨红了脸,这个男人居然敢戏弄自己,他明明可以轻易解决自己,却迟迟不动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一会儿,她开始微微娇喘,身体才刚刚好一点,打了这么久浑身都开始冒虚汗,脚下也没了力气。 混蛋,拼了,出杀招! 田小暖实在不能忍受被人调戏的感觉,直接出大招,朝男子裆内狠狠踹去,右手肘部也飞速撞向男子喉咙。 第四章 有趣的姑娘 这招撩阴腿果然威力无敌,何思朗不得不出手,他身子下伏,右手快速攥住田小暖的纤细脚踝,左手飞快阻挡上身攻势,右手轻轻一拉,田小暖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栽去。 直接投入何思朗的怀抱中,如果忽略田小暖此刻郁闷无比的表情,画面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我去,这也行。”黄毛大哥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身上的疼都忘记了。 “姑娘,别误会。”何思朗有些沙哑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田小暖耳中。 一双深邃纯粹的眼睛,明亮清辉,天庭饱满额骨有神,山根笔挺,唇方口正,一身正派气息。 不对,自己怎么又开始犯职业病了,田小暖微微摇摇头,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男子不是小混混了。 “放我下来。” 何思朗突然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田小暖的脚踝,还有田小暖微凉的小手,仿佛柔弱无骨但又滑嫩修长,似乎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我叫何思朗,听到有人叫救命,过来救人的,不过,似乎有些多余。”何思朗自嘲地笑了笑。 太阳渐渐升高,顶着一身金灿灿的太眼光,何思朗如同希腊神话笔下的太阳神。 挺拔的身躯,如镌刻般轮廓分明的五官,乌黑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带着英锐之气,小麦色的皮肤下是一块块线条完美的肌肉,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虽然颜值很高,但是姐姐不感兴趣,田小暖直接忽略何思朗的话,转身盯着躺在地上的小混混。 就这样被忽略了,幻觉,一定是幻觉。 可无情的事实让何思朗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连个眼尾都没给自己。 “姑娘,我叫……” “别吵。” 躺在地下的三个小混混被田小暖看猎物般的眼神望得心里发毛,黄毛大哥心中不禁泪流满面,不过就是个抢劫,为什么遇到这样两个怪物,世界太可怕,我要找妈妈。 “大姐,别打了,大姐,求求你,呜呜呜……”黄毛双手抱头开始痛哭流涕,顺便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大姐?我有这么老?” “不,大妹子,大妹子,都是我有眼无珠,我……” 黄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终于恶心到了田小暖,她开始烦躁。 “把钱掏出来,就饶了你们。”这一次就让你们体会一下被打劫的滋味。 “大妹子,我们没钱,我们……哎呦,我掏,马上掏,别踢我了。”这下黄毛也不磨蹭了,迅速掏出一把毛票来,连个大票子都没有,穷得可以。 田小暖眼中鄙视的眼神,简直让黄毛羞愤欲绝。 何思朗开始郁闷,自己是不是该阻止她,打劫可犯法。 “姑娘,这钱不能要,何必……何必脏了自己的手。”本来何思朗是想要说犯法的,可是这姑娘气呼呼的样子,让他突然有些自悟,这姑娘肯定吃软不吃硬。 “好,确实脏手,而且这么点钱,也好意思出来当大哥。” 黄毛看着两位憋住笑意的兄弟,内心是咆哮怒吼的,只是在这位姑奶奶面前,他必须只能忍着,否则死相难看。 算了,装死,装白痴,黄毛保持不动姿势,原本可怜巴巴的表情扭曲而古怪,显得格外憋屈。 “刚才谁说想要开心开心的?”自从重生后,田小暖对男人开始有本能的反感和讨厌。 什么?听到这句话,何思朗开始变脸,哐哐几下,卸了这几个人的大胳膊,通俗的说就是脱臼了。 这一下,倒是让田小暖有些另眼相看,看来这个男子很有正义感,而且似乎很维护女性。 “大哥,大哥,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个小混混这回是真得害怕了,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比那小姑娘还可怕,甚至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田小暖挨个对这三个混混的裆部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忽略他们已经变音扭曲的尖叫声,默默拾起地上的书包。 何思朗有些无语,这个姑娘可真是一点亏不吃,不过为什么要吃亏,就喜欢这种仙起来像小龙女狠起来像赵敏的气质。 只是当他眼睛扫过书包后,内心是凌乱的,她还是学生? “不管怎样,谢谢你。”田小暖的言外之意是,我已经没事了,不想和你说话,麻烦你快点消失。 那种分得清清楚楚,撇得干干净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又流露出来。 “这个给你。”何思朗从口袋掏出个东西塞进田小暖手中,率先转身离开。 田小暖有些奇怪,摊开手掌,一个创可贴静静地躺在手心。 原来刚才打得厉害,田小暖手指关节处有些破皮,其余部分也都开始肿了起来,这一次是真得下了力气。 她心里突然涌起些许不好意思,自己刚才似乎有些失礼。 被无视的何思朗郁闷了,他心情不好,直接体现在队员们的训练强度上,一天下来,大家端碗的手都抖,纷纷猜测队长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田小暖一大早迎着朝阳,带着美美的心情来到了学校,完全没想到自己坑苦了一大帮人。 开学第一天,同学们都很兴奋,当然有些很忙碌地补作业,老师收了学费就开始发书。 打扫完卫生,田小暖背着书包就匆忙赶回家中。 虽然是个小面馆,但是每天买菜、摘菜、揉面、切面条、做肉臊子、招待客人、洗碗等等这些事情,工作量十分繁琐,田父又是个偷懒耍滑的主,所以田母才更加辛苦。 “妈,肉我来剁,你休息会儿去。”田小暖心疼母亲太操劳,另外,今天她意识到,重生后自己需要力量训练,剁肉就是很好的锻炼,还能帮母亲做事,简直不要太合适。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店里响起有节奏的剁肉声。 “小暖,你轻点剁,你这么用力菜墩都剁成木头渣滓了。”田母手脚麻利地洗碗刷锅。 田父手里拎着瓶白酒,到了晚饭点才出现,看到田母坐在凳子上休息,两眼一瞪。 “你这个臭婆娘,又在这偷懒。” 还没等田母答话,小暖拎着两把剁肉的菜刀从厨房中闪出,冷冷问道:“你说什么?” 两把菜刀闪着寒光,锋利的刀刃直对着自己,田父傻眼了。 第五章 逆来顺受的田母 “你这个赔钱货,竟敢举着刀对着老子,你是不是欠揍。”今天没喝酒,田父的腰杆也挺得格外直。 在他看来,小暖这种风一吹就跑的小身板,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尤其是田母上前拿过菜刀放进厨房之后,田父更加有恃无恐。 “一天天的除了花老子钱,你干过什么,老子管你吃管你住,都是给别人家养的,赔钱货!”一口浓痰吐在田小暖脚下,溅起细小的灰尘。 这些话,田父总在说,九十年代的农村对传宗接代十分重视,重男轻女是普遍现象,没有儿子的家庭在村里腰杆都不硬,因为只有男孩才是劳动力才是家庭的顶梁柱。 也正是因为生不出儿子,多年被田父打骂下来,田母已经开始习惯,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心里。 因为田母认为自己确实愧对田家,生不出儿子被丈夫打骂也该忍耐。 田小暖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僵硬。 “好了,小暖,你去叫妹妹吃饭,快去快去。”田母生怕田父又开始闹起来,赶忙支开女儿。 田小暖的离开,让田父更加得意,原来还是怕自己啊,还以为有多大的胆。 田小月坐在屋子里安静地看书,可整个人缩在一起,明显对田父回家感到恐惧。 三杯酒下肚,田父又开始飘飘欲仙,自我感觉良好,只是面对着田小暖心中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吃吃吃,吃了我多少粮食,一个学费就交了几百块,老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被你给败光了,一个姑娘家,读那么多书能当饭吃。”田父絮絮叨叨开骂起来,只是大女儿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粗俗地说,简直就是当他在放屁。 这种明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忽略感,让田父心中的不满放大发酵燃烧,借着微醺的酒意,他狠狠把酒杯掼在桌子上。 “说你们两个,还吃,猪都没你们能吃,还不快滚,老子看到你们就心烦。”借酒撒风,田父轻车熟路。 “你们快进屋,等会儿妈再给你们煮鸡蛋。”田母看气氛不对,慌忙劝女儿离开。 田小月脸色仓惶,丢下饭碗挨着墙根溜进自己的屋子里,如果有地缝,她都恨不得钻进去,只要不让爸爸看到。 田小暖眼底渐渐湿润,原来以前自己都没注意到,因为家庭暴力,妹妹已经胆小如鼠了,她心底针刺一般地疼痛。 “哭什么哭,你个嗓门星,老子还没死,用不着这么早哭丧。”田父以为田小暖害怕了,说话愈加难听。 滔滔不绝的恶毒话语,甚至还有小贱货这样侮辱性的字眼从田父嘴里蹦出,田小暖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冷眼望着田父。 “小暖,你快进屋,快进去。”田母急得不行,这孩子怎么还跟个木头似得傻坐着,难道还打算等着被打。 田父见田小暖还不害怕,心里邪火立马爆发,抄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朝田母身上狠狠抽去。 “臭婆娘,这就是你养出来的白眼狼,老子给她钱上学,就让她学成一个没有礼数没有孝道的贱货。你这个没用的臭娘们,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田父撒酒疯,最喜欢的就是骂人打老婆,这样他才能找回一些做男人的感觉,在村子里谁都可以瞧不起他,可是只要在家里,他就是最威风的那个,不允许任何人挑衅他的尊严。 田母一边儿不停地躲闪着,一边儿哀求着田父,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当着孩子的面打她,她也很羞愤。 “闹够了没!”田小暖抄起脚边的小凳子冲着田父砸了过去。 此刻,什么孝道什么为人子女的大道理,她统统都不想听,亲眼看着自己母亲活得如此悲惨凄凉,如果还做着冷眼旁观才是禽兽不如。 “你……你居然敢砸老子!”田父气得呼呼直喘气,两眼恶毒地上下扫视,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 “臭丫头,你以为你长大了,老子就打不得你了,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田父扔掉手中的扫帚,用力抽出腰间的皮带。 “小暖,别和爸爸闹了,快点回屋。”田母挡在女儿身前,田父就着狠狠一皮带抽到了田母的脊梁骨上,夏天衣服单薄,田母疼得一哆嗦。 这样的画面让田小暖的瞳孔急剧收缩,上一世人生种种家庭暴力场景在脑海中闪过,她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剧。 田小暖一把拉过母亲,把她护在身后,田父的皮带带着呼呼风声直直冲着田小暖脸上抽了过来。 她一个侧身躲过皮带后,顺手拽住荡回来的皮带,狠狠一拉,顺势把田父带倒在地上,皮带落在了她的手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田母目瞪口呆,田父呆若木鸡。 田小暖使劲拽了拽皮带,还挺结实,田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臭……臭丫头,你竟敢和老子动手,快点把皮带给老子,否则……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继续动手打我和妈妈?”田小暖拿着皮带逼近田父,眼睛里射出想要吃人的目光。 “桂芳,桂芳,这丫头疯了,你还不快拦着她,快点过来。”田父怕了,他第一次从心底感到害怕,大女儿的可怕眼神让他后背开始冒凉气。 “妈,你别过来,每次他都这样死命打你,没有任何原因就在家里撒酒疯,妹妹都快被他吓出神经病,你知道吗!” 后半句话,道出田小暖心中对母亲的埋怨和愤懑,为什么要和这样的渣爹过日子,妹妹就是这样才抑郁自杀,她的内心该是多么痛苦,一生没有过上一天平静安全的生活。 “什么?你说小月得了神经病?”田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二女儿,文静乖巧,怎么会是神经病?田母根本不信,哪个家里过日子不是打打闹闹,只是自己家确实太严重了点。 “如果我说,再这样下去,小月早晚严重抑郁,结果是自杀,你信吗?” 第六章 清晨送药 “抑郁?这是个啥病?”田母觉得自己大姑娘自从病好以后,似乎换了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何,田母突然觉得大姑娘变得厉害了。 “你听她说,自杀?老子不信,打两下就自杀,这种没用的东西,死了就死了。”田父还在那叫嚣。 田小暖的心渐渐冷了下去,或许她根本就不该对父亲抱有任何一丝幻想。 “小暖,别闹了,快回屋学习,我以后会劝着你爸的,快进去。”田母哀求道,也许更是不希望让逐渐长大的女儿看到自己活得如此悲惨。 田小暖深深叹了口气,不过她也知道不可能凭两句话,就让懦弱的母亲去离婚,果然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妹,你别怕,只要有姐在一天,就不会有人欺负你。”田小暖眼神坚定地搂着自己妹妹道。 她搂得很紧很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小月,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小月不再颤抖。 田小暖心情很不好,她根本没办法阻止父亲对妹妹的伤害。 上学的路上,她还在思考对策。 再说何思朗,虽然一天都在狠狠操练队员,可他心里似乎总感觉有一处堵得慌,就连每天倒头就能睡的技能也失效了。 睡不着,翻个身,再翻一个,来回翻,床单都滚成一团了,还是睡不着,何思朗终于尝到了人生第一个失眠。 窗外晴朗的夜空,星星点点,一轮半圆的大月亮仿佛就在眼前,可看着看着,怎么月亮变成了那个姑娘的脸。 何思朗揉揉眼睛,还是那个姑娘,不笑的样子冷艳无双,何大队长就这样望了一晚上的明月。 凌晨之际,他终于悟道了,自己害得那姑娘把手都打破了,红肿了,送一瓶药膏应该不过分吧。 他自动忽略,田小暖根本没有一拳打在他身上。 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怀揣着药膏,仿佛拿着什么上方宝剑,何思朗早早来到那条田小暖上学的必经之路。 田小暖心情郁闷,撅着嘴巴低头边走边踢石头,仿佛这样心里就不会那么生气一般。 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天色暗了下来,再往前一步,直接撞在何思朗身上。 田小暖只感觉自己鼻骨都要撞断了,得亏不是假的,不然假体都能给撞得飞出来,可见这一下是有多大劲。 哪个不长眼的,敢挡姑奶奶的道! 一抬头,何思朗一脸无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大脸印入眼中。 无力扶额中…… 何思朗也很伤感,看着这个姑娘渐渐走近,他心里还有些美滋滋的,原以为姑娘看到了自己,所以才慢慢走过来。 现在他明白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尤其是现在,被他误伤的姑娘,眼神好冰冷,该怎么解释才好,何思朗心里飞速盘算着。 这时候他发现,自己为零的恋爱经验,只有巨大的两个字,无解! “姑娘,对不起,我……我以为你看到我了,不对,不对,是我没看到你,也不对,我看到你了,怪我没让开。” 长吁一口气,总算是说清楚了。 何思朗十分纠结,怎么自己遇到这个姑娘,心里就发慌,就感觉理亏气短,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何思朗,田小暖心里第一时间蹦出他的名字。 好奇怪,自己居然记住了他的名字,职业病,她自己给自己解释道。 “拜托,能让让吗?” 田小暖心情不佳,直接无视走过。 只剩下何思朗在风中凌乱,又一次无视? “姑娘,你等等,我有事找你。” “何先生,我俩不熟,拜托你不要纠缠我,我还是个学生。”田小暖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最好能让他扭头就走。 “你记得我叫何思朗?” 因为田小暖的这一句话,何思朗昨天所有的郁闷心情突然烟消云散。 “你能抓住重点吗?”田小暖觉得,这个人肯定有沟通障碍,怎么听话听一半啊。 “你好,我叫何思朗。” 何思朗站得笔直,仿佛一棵高大的松柏,高大挺拔,顺便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干嘛?握手? 九十年代的礼节? 田小暖开始深思,以前流行握手? 好像是的吧,电视里似乎也是这么演的。 只是因为她长时间的思考,让何思朗原本鼓起的勇气开始慢慢减退,伸出来的手开始变得尴尬。 “你好,我叫田小暖。” 就在何思朗快要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田小暖软软滑滑带着微凉的小手,快速和他的大手相握。 幸福来得太突然,何思朗居然懵了,小暖?田小暖,听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何思朗心里如是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昨天看到你的手都肿了,我带了瓶药膏,擦了能让你缓解疼痛,快速消肿。”何思朗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绿色玻璃瓶药膏。 仿佛怕田小暖不相信,他打开了上面的塞子,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氤氲。 只闻了闻味道,田小暖就感觉到这个药膏,和药店里那些消肿止痛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香气淡雅不刺鼻,冰凉的味道提神醒脑,而且这个玻璃瓶看着也很高级,这个东西估计不便宜。 “不用了,我擦了药膏,谢谢你特意跑一趟。” 这种贵重的东西不能收,田小暖不希望和这个男子有太多瓜葛。 “为什么?这个药膏很有效,是我妈妈自己配置的,我妈妈是医生,你擦了就能止疼,三天就能消肿。” 何思朗有些急了,他明明看到田小暖小手手背青紫一片,结果药却送不出去。 “因为太贵重,所以不能收,你我不过刚认识,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好意。”田小暖说得很客气,这种客气里带着一丝疏离。 就是因为这原因,何思朗都要抓狂了。 如果这是他带的兵,他绝对一个大脚踹上去,矫情什么。 可惜,他对着的是田小暖。 “给你你就拿着,什么贵重,什么刚认识,药就是用的,给需要的人,和贵重无关。” 何思朗一把抓住田小暖的手,把药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这一次,田小暖被何思朗的霸气给镇住了。 第七章 变态老男人 看着何思朗渐行渐远的身影,还有刚才身上那一瞬间的霸道气息,田小暖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地收下了。 主要是那个“大义凌然”的气势,田小暖感觉实在没法拒绝。 自己怎么就被他给说服了,田小暖有些不解,肯定是昨天被气得昏了头。 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英语。 田小暖很有信心,因为前世自己学过,而且学得很好,但那都是辍学以后的经历了。 当时在学校,虽然自己很努力,因为学习方法不对,所以成绩平平。 尤其是自己现在的这个高中,大部分是农村孩子,所以对学习并不重视,老师们也只是教学,成绩好会对他们影响不大,责任感自然就差了很多。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考入南市华夏大学,这也是老师当年的母校,田小暖对自己前世没能入读老师的母校,深以为憾。 “Openthebook.” 田小暖跟着老师节奏,翻开课本,开始认真看书。 只是,这是怎么了? 她发现自己大脑思维无比清晰,甚至能够完全理解这些大段大段的英文段落。 幻觉! 田小暖猛地合上书本,发出“啪”的响声,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当她再次回想起刚才的课文,后面发生的事情更加惊悚! 刚才那些课文,一字不漏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田小暖蒙圈了,如果说重生已经让她开始怀疑人生,现在的过目不忘加超级理解更是让她无法相信,简直匪夷所思。 她再次做了一个“英明神武”的决定。 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果然不是做梦,眼泪汪汪的田小暖,决定以后再也不用这种自残的方式了。 “田小暖,站起来。”英语老师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精光直冒,甚至还带着隐隐的兴奋。 田小暖很不情愿,一把年纪和这些小屁孩混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被老师点名罚站。 尤其是这个过不了几年就出名的极品老师。 出名的原因,是因为猥亵女学生。 都说不结婚的男人有问题,不结婚的老处男更是心理变态,在这位英语老师身上完美地体现出这两句话。 四十岁的英语老师,一直没结婚,永远都油腻腻的头发,还有身上散发着一股不知名的气味。 现在的田小暖,更是对这位老师嫌弃无比,她表示自己有洁癖,从肉体到心灵。 这位老师在前世被爆出,假借让女学生来办公室辅导的名义,多次对女同学动手动脚,要不是恰好被一位家长撞见,恐怕他还要祸害不少人。 九十年代,大家对老师都很尊重,被欺负了的女孩子,受到威胁也不敢和家长说,或许有说的,家长考虑到名声为题,也只能不了了之。 “田小暖!”英语老师怒了,居然还有人敢无视他。 不过当他上下扫视过田小暖后,脸上露出一抹隐晦的笑容。 这种眼神让田小暖十分不舒服,她心中开始暗暗提防起来。 “你把我刚才讲的那段课文,读一遍。”尤老师得意地说道。 尤是英语老师的姓,不过大家私底下更喜欢叫他油老师,四十岁还满脸青春痘,油汪汪得让人恶心。 “Theeducationis……”田小暖一张口,全班震惊。 这个标准的美式发音是田小暖读出来的?简直不要太好听,耳朵舒服得像用清泉洗过一般。 如果是前世,田小暖肯定都不敢张口,她那一口混着方言的发音,每次都让大家私下模仿嘲笑。 所以这位尤老师才让她念课文,他打算等田小暖读完后,好好在全班学生面前羞辱她一番。 不过看全班同学的表情,尤老师感觉自己被狠狠回敬了一巴掌,简直是尊严受到挑战。 “都安静点,读下一段。” 夏天衣服单薄,自从重生后,田小暖把前世历练了十几年的穿衣品味自然地运用在生活中,还有她那种独特的气质,不知不觉中,她散发出无比迷人的魅力。 这种魅力,仿佛是成熟女子的风韵却又兼有幼齿萝丽的面庞,成熟与青春,冷艳与可爱并存,后背纤细可见的优美线条,让这位尤老师突然呼吸急促。 他慢慢走到田小暖的身后,右手轻轻抬起,很自然地仿佛只是想要指点田小暖书本上的某个单词,可是那只手却朝田小暖的胸部袭去。 其实当这个变态老师靠近自己,田小暖就开始暗暗戒备了。 强忍着他浑身难闻的体味,田小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死变态,居然想摸我的胸。 她飞快地右肘弯曲,朝外划大圆,狠狠撞击在英语老师的胸口上,借着惯性力道之大,直接把英语老师掀翻在地。 “咳咳咳,你……你……”尤老师只感觉胸腔钻心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撕扯感。 “啊?老师,对不起,老师,您…您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田小暖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刚才觉得脖子有点痒痒,准备挠一下,不知道老师您就在我身后,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您不生气吧。”她眼角泛出泪光,仿佛一个无辜认错的孩子。 忍得太辛苦了,田小暖差一点没憋住就要笑出来,要不是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恐怕就要破功了。 不过她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尤老师原本高涨的火气,一下子无影无踪,甚至心里还有点说不清的悸动。 什么时候,这个女学生,出落得这么妩媚动人了。 尤老师这幅神色全部落在田小暖眼中,让她一下没压住气势,浑身散发出让人退避三丈的冷气。 “你这孩子,挠痒你动静这么大,罚你抄课文五百遍。”尤老师不知田小暖为何突然变脸,但他想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主意。 五百遍的课文,她一定会哭着来求自己的,等到那时候…… 尤老师开始进入意银中。 田小暖眼睛微眯,眸色冰冷,这个人渣,必须要给他一个血的教训。 第八章 招黑体质 田小暖在英语课上大放异彩,同学们纷纷侧目围观,尤其是听见英语老师抄课文五百遍的惩罚,全班上下都倒吸一口凉气。 男同学们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不喜说话的女同学长得真好看,英语课文读得太好听了,让人忍不住心里喜欢。 部分女同学们却对田小暖充满不屑甚至嫉妒,装模作样出风头,尤老师就该狠狠惩罚她。 就这样,毫无防备下,田小暖树敌甚多,当然也俘获不少男同学的心,以至于后期,她每天都能收到许多情书和礼物,这都是后话了。 不过短短两三天,田小暖就感觉到变化,首先是为什么许多小男生对自己挤眉弄眼,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其次是,虽说以前就不怎么和班里女同学接触,但是好歹大家都很正常,现在是不论在哪里,田小暖总看到女生们对自己翻白眼,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当然这是对普通人,对田小暖这种已经练就女王性格的人来说,全都是空气,统统忽略。 她越是不在意,就越是为自己赢得更多的嫉妒恨意,妥妥的招黑体质就是说她。 “小暖,这个……这个给你。”班里最帅的体育课代表池浩最先行动,从书包掏出一块巧克力飞速塞进田小暖手中,惹来班中男生的怪叫声。 金帝?而且是一百克的大块金帝,田小暖额头挂满黑线,自己很像吃货? 等到她想要还给池浩的时候,早已看不到他的踪影。 这开始成了一个矛盾导火索,班中女生迅速团结,一致对田小暖。 原本不过是对田小暖的嫉妒和不满,在经过这件事情后,彻底发展成全班女生对田小暖的同仇敌忾。 那就是,田小暖居然把巧克力还给池浩了,虽然女生们都认为田小暖根本配不上池浩。 可是,也轮不到你田小暖先拒绝,池浩同学伤心难过的眼神,让全班很多女生的心都碎了。 “这个田小暖太嚣张了,她居然敢这样对待池浩,要狠狠教训她。”女生甲不满道。 “就是,池浩人长得帅,球打得好,田小暖居然敢如此伤他的心,该死。”女生乙一脸愤懑,只恨池浩看不上自己。 “池浩也是你们能想的!”马丽傲娇地昂着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马丽人长得娇艳,任性霸道,家中条件也好,吃穿用都是高级货,自然而然成了女生中的大姐大。 “下午放学,外面小树林,收拾田小暖,大家都要去,否则以后别想再班里混。” 田小暖,下午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以后喘气都不敢大声,马丽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田小暖疏忽了,她居然没有发现全体女生对她的巨大恨意,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特殊技能里。 通过几天摸索,她发现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是有时间限制的。 当她集中精力想要记住的任何资料、书本或者场景,每天最多只能持续半小时,再久了就开始头疼,强行记忆也是枉然。 不过就算如此,田小暖心里也十分满足,这种能力已经是逆天了,人不可太贪心。 心情美美的田小暖打算买点零食给小月带回去,希望妹妹能开心点。 “田小暖,你给我过来。” 刚出校门拐了个弯,就听到有人恶狠狠地叫自己。 马丽?看她那表情,似乎对自己很不友好啊。 小屁孩,懒得搭理,田小暖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田小暖,你个贱人,让你过来没听见。”马丽怒了,头一次被个小透明给无视,不好好收拾她,自己颜面何在。 贱人? 这两个字突然触动了田小暖的神经,尤其是这个贱字,田父总是用这个字眼骂她和小月,这个字让田小暖极度不能忍受,甚至说心里具有极大的抵触和反弹。 一个阴冷强势的眼风,马丽突然有些腿软,田小暖不经意间的煞气让她感到巨大的压迫感。 怎么回事?她居然还敢瞪自己。 “贱人,别让我动手,自己滚过来。”马丽再次叫嚣道。 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田小暖整个人开启虐渣模式。 她面无表情地不紧不慢地朝马丽走去,看着马丽那种得意和不可一世的样子,人反而无比冷静。 田小暖从马丽身前走过,径直走进小树林,似笑非笑地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女孩子们。 很好,本班女生基本来齐了,还有不少外班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故人诚不欺我。 “就你们这几个?”田小暖冷冷说道。 这句话让马丽一愣,不由自主地问道:“你说什么?” “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田小暖几步向前,突然来到马丽面前,抬起右手,狠狠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马丽的脸抽向另一侧,脖子有些怪异地扭着。 全场的人都呆住了,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 大家微张的嘴巴和惊讶的眼神,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幻觉,或者说简直不可思议。 田小暖居然敢动手打人,打的还是马丽? 小树林里一片死寂。 “田小暖,你这个贱……” “啪!” 又一下,清脆响亮。 女生们都恨不得捂住双眼,真心不敢再看下去了,虽然马丽被打让某些人暗爽,可是大家更害怕马丽以后疯狂的打击报复。 “既然你不会尊重别人,我就受点累替你父母教育你。以后再敢跟我这样说话,我保证拔光你满口的牙。” 抖狠谁不会,哪怕是威胁,田小暖做起来却十分高傲优雅,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嗷,田小暖,你个贱……” “啪、啪、啪!” 马丽的脸迅速变成了猪头,在场的女同学面面相觑,很多女生被当场吓哭了。 太可怕了,这哪里是平日的田小暖,比电视里的坏人还可怕,有些女生真的捂住自己的脸,生怕被田小暖记住样貌。 还有些畏畏缩缩地躲在树后面,以为那些细长的小树枝能遮住自己宽出太多的身躯。 打脸就要啪啪啪! 第九章 虐渣果然爽爽爽 马丽被田小暖打蒙了,等她反应过来,看着周围女生神色各异的表情,整个人都要疯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一起上,给我死命打,打死了我负责。”口不择言的马丽,心中已经恨不得把田小暖虐杀一万次。 听到这句话,田小暖意外地挑挑眉,打死?好大的口气,好歹毒的心肠。 既然想用拳头大谁老大这样的丛林法则,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 田小暖微沉的脸,透露出她心里的极度不爽。 女生们一拥而上,朝田小暖扑了上去,简直有未来《生化危机》里丧尸围城的特效。 这么多人,说实话,只要田小暖倒在地上,一个个压都能把她给压吐血了。 “上,给我抓花她的脸。”人多气势壮,看到这么多人一拥而上,马丽再次洋洋得意。 嗯,其实是洋洋得意的猪头,看着就是惨不忍睹。 “砰,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在小树林里回荡。 这一生惨叫,仿佛从嗓子眼最底部发出,极大地刺激了每个人的耳膜,甚至都有种被声波袭击的感觉。 “咔嚓,啪!”折断的小树枝,掉在了马丽凌乱的头发上,她就像一个刚越狱成功的女疯子。 “噗嗤!” 终于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本来大家都是碍于马丽的压迫,就算是恨田小暖,也觉得这么多人打一个不妥,其实大多数女生不过是想要训斥几句而已。 所以大家就冲得有些犹犹豫豫,再加上马丽被田小暖一脚踹飞,所有人都被这阵势镇住了,瞬间停住不敢再动。 结果,冲在最前面的马丽同学,划出一个优雅的抛物线,重重摔落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树叶子。 一个被扇成猪头的马丽,把树枝撞断后,给在场所有人内心极大地震撼。 之前那些已经被吓哭的女宝宝们,纷纷拾起地上的书包,哭着喊着往外跑,仿佛田小暖就是洪水猛兽。 “马丽姐!”尖锐的高叫声,一个长得像根竹竿的女生飞速跑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马丽。 其他女生表情复杂,内心矛盾,打还是不打。 打又打不过,马丽都被收拾成猪头了,不打又怕得罪马丽,以后日子不好过。 田小暖敏锐地发现了她们眼中的犹豫和自私。 “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只想安安心心上完这最后一年,以后你们不招惹我,我也绝对不会找你们麻烦。” 大家默不作声,田小暖郑重其事道:“我说话算数,绝对不会打击报复。” “而且,说实话,就算你们一起上,我一样能挨个收拾了,信不信由你们。” 田小暖强大的自信和高强的武力值,终于征服了在场女生的心,其实她们心里早都服了,现在只是不敢走,迫于对马丽平日里所谓的友情。 所以老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们这些人,都受到过马丽不少好处。 “可是……”其中一个女生开口,她眼睛扫向马丽,田小暖立刻就明白她们的意图。 不外乎是让自己继续当坏人,保住她们的平安。 “马丽姐,你别哭啊,马丽姐。”竹竿女生抱着马丽姐,被她凄惨的模样吓坏了。 看到田小暖走过来,马丽哭得更凄惨了,那眼泪简直就是洪水决堤,滔滔不绝。 “疼吗?” “呜呜呜,疼,呜呜呜!” “你撞到肋骨间隙了。”田小暖叹了口气,两只手伸了出去。 “你干什么?”看到田小暖再次出手,马丽的眼神都变了,恐惧中还有一种快要撑不住的半萎靡底气。 “闭嘴,再吵还打你。” 这句话成功让马丽闭嘴,田小暖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还是威胁最有用。 隔着T恤,田小暖轻轻按了几下,收到完美的配音特效,准确找到伤处。 田小暖继续在周围推拿揉搓,渐渐地,叫声小了很多。 “回去用些活血化瘀的药酒擦擦,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你也不能再为难其她人。” “当然,我不是在征求你同意,你如果不同意,我可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明白吗?” 在田小暖逼迫的眼神下,马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田小暖拍拍身上的灰,然后转身离开。 女生们做鸟兽散了,马丽也一瘸一拐地离开。 此刻,田小暖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小商店的零食里。 拉丝糖,梁峰麦丽素,巧克力味道的奶片,还有高级货金帝巧克力,这些东西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勾起了田小暖的回忆。 以前她穷的时候,只知道拼命攒钱,随着事业的发展,生活条件也渐渐改善,可是再怎么样吃,心里总还是填不满。 尤其是每每回忆起自己孩童和青年时期,只有心酸和疲累,那些甜蜜的回忆,只有小卖部玻璃柜里花花绿绿的零食,却从不知道什么滋味。 “老板,我要麦丽素、魔鬼糖、辣条……”田小暖一下子点了一堆好吃的,看到这些零食,她的回忆和食欲仿佛猛然间被打开。 既然以前没有甜蜜,那么从今世,就用甜蜜把心里塞满。 “还要两块金帝巧克力。” 两块金帝巧克力可是要二十块钱啊,在九七年,可以让三口之家过三天生活了。 小卖部老板的脸都笑成花了,尤其是最难卖的金帝巧克力,一下子卖出去两块。 这个小姑娘穿得很一般,出手却如此大方,估计家庭条件不错。 “姑娘,送你几包无花果丝,以后想吃什么再到我这来。”老板麻利地装了几包两毛钱一袋的无花果丝。 拎着一大袋零食,田小暖快步朝家里走去。 傍晚时分,红霞像一大块草莓味道的棉花糖铺满远处的天际,田小暖嘴里嚼着大大牌泡泡糖,脸上流露出满足的微笑。 “田姑娘,好巧。” 必经之路上,一个高大身影,顶着满头金灿灿的霞光,和田小暖打招呼。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田小暖,被这声突兀的男声惊吓到,还没来得及吹出来的泡泡糖顺势滑落在嗓子眼。 在自己窒息之际,田小暖内心咆哮道:“好……好你大爷,救命啊!” 第十章 好你个头 田小暖急得拼命拍胸口,试图把泡泡糖吐出来,可是泡泡糖本来就挺大一块,再这么一拍,直接滑进嗓子眼,堵了个严严实实。 田小暖的小脸开始憋得发红,她勉强抬起颤抖的小手,指着何思朗,示意他快帮忙。 何思朗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产生这样的效果,看到田小暖涨红的小脸,何思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他直接从后面抱住田小暖,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压迫人体两肺下部,一股冲击性气流从田小暖胸腔上涌。 “哇。”那块无辜的泡泡糖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口鼻中,田小暖仿佛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升天经过,五脏六五充满了亲切可爱的空气。 几口气终于喘匀,田小暖抬起头,对着眼前的人怒目而瞪。 何思朗无辜的小表情,再次印入田小暖眼中。 要不是给自己算卦不准,田小暖现在就想卜上一挂,自己和他是不是天生八字相克。 “巧你个头,每次这么突然出现,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田小暖杏眼圆睁,仿佛一只炸毛的可爱猫咪,嘟着粉嫩的小嘴,傲娇而又不讲理。 何思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这是田小暖吗? 她居然会骂人! 不过这样的她,多了一丝烟火气息,生气的样子更可爱,何思朗的小心脏不自觉的漏跳了几拍。 发什么呆?这个呆子,田小暖心中恶狠狠地骂到。 如果她此刻听到何思朗的心声,恐怕是直接开打,打不过也要打的那种,完全不可原谅。 “说话,最好给我一个完美解释,否则我就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何思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顺嘴就问了出来。 “揍你!” “田姑娘,虽然你打不赢过我,不过没关系,我绝对不还手,只要你高兴。” 田小暖红润的小脸迅速黑化,打不过,不还手这几个字眼在脑海中回荡。 冷静,田小暖,千万别冲动。 “田姑娘,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恰巧碰到你,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 何思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其实他智商情商都很高,毁就毁在第一次主动接触女孩,完全捉摸不透女孩的心思。 这句话让田小暖一愣,他在这等了半天,就为看自己的手好没好? 虽然有一丢丢感动,不过还是很想吐槽,打开方式太不对了。 但是吐槽过后,田小暖心中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我的手好多了,已经消肿了,还有,你下次别出来的这么突然,不然早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 这次说话的语气没了那种疏离感,何思朗立马感觉出不一样的态度。 只是当他看到田小暖身上的书包,心里又郁闷无比,仿佛有一种残害国家花朵的感觉。 何思朗的眼神,再次让田小暖误会了,他死盯着自己干嘛,难道是…… “这个送给你。”田小暖从手中装零食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巧克力味的真知棒,把它塞给何思朗。 “我最喜欢的巧克力味,先走了,拜拜。” 何思朗一个大男人,手里举着一个真知棒,哭笑不得地目送田小暖离开。 最喜欢的巧克力味?何思朗小心翼翼地把真知棒放在口袋中,不放心地又摸了摸,生怕给弄掉了。 这颗棒棒糖,在静谧的夜晚,被何思朗独自一人享用了,只是他吃棒棒糖的样子还是不小心被起夜的队员看到。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队长大半夜不睡觉,坐在休息室吃棒棒糖,全体队员都慌了。 以至于后来很久,队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些不可名状的内涵。 田小暖带着一大堆零食回家,高兴地叫小月过来。 “妹,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就放在你抽屉里,吃完了再和姐说,喜欢吃什么也告诉姐。”田小暖把这些零食“哗啦”一下,全部倒在田小月的床上。 花花绿绿的包装,突然有这么多好吃的放在眼前,田小月都不知道先吃哪个好了。 “吃这个,这个好吃。”田小暖把金帝巧克力翻出来,打开以后,金灿灿的锡纸下散发出浓浓的牛奶巧克力香气。 “姐,这个是不是很贵啊?”这种高级的巧克力,小卖部里一小块都要好几块钱,她从没舍得买过。 “吃吧,姐存了那么多年的压岁钱,放着就是纸,花了才叫钱,对不。” 看着田小月吃巧克力的开心模样,田小暖心中也有些酸酸的,她突然很想知道,家里为什么这么穷。 虽然说农村不比城里工人,可是家里小面馆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加上母亲很会过日子,田小暖有些奇怪,为什么家里日子还过得这么穷。 田父这次晚上倒是没喝酒,吃了饭就往外跑,急着打麻将。 “妈,咱家有钱吗?”等到田父出了门,田小暖边儿洗碗边儿问道。 “怎么了?学校要交钱吗?家里有钱让你读书,你别操心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家里日子过得有点……有点太苦,我想家里面馆生意还不错,泡菜卖得也挺好,怎么就比不上村里大部分人的日子呢。” “过日子就是这样,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现在省着点,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也能拿得出钱来,对不。” 不等你拿出来,早晚被渣爹给败光,田小暖太清楚自己父亲了,在外面吃饭打牌,没钱就记账,输多了就欠着,每隔几个月,就有人上门要账要债。 看着田小暖不说话,田母想了想又说道:“妈偷偷存了些钱,原本想盖个新房子,如果闺女你考上大学,这钱就给你上学用。你放心,只要你肯读书,妈砸锅卖铁都供你。” “还有我两姑娘的嫁妆钱,妈都给你们攒着呢,不会让你们比别人差。” 田家人嫌弃自己生的女儿,可她们都是自己的心肝宝贝,田母这么辛苦努力全都是为了女儿活着。 “妈……”田小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假装低头洗碗,眼泪滑落在水池中。 第十一章 给田母洗脑 感动归感动,田小暖可不希望母亲再这么存钱,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总是这么苛待自己,和浪费生命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有个败家的田父,如果以后真的让妈妈离婚了,搞不好钱都得给他,不如让母亲现在都花了痛快。 “妈,今天我买了一块巧克力,妹妹高兴得都没边儿了。其实女孩要富养,我可以苦一点,只是我心疼妹妹,一块巧克力,都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田小暖故意说得很凄凉,仿佛自己从来都吃不饱穿不暖一般。 “而且,爸爸天天抽烟喝酒打牌,花了多少钱您心里最清楚,他这种败家速度,我敢说,随便哪天玩个狠的,你这些钱分分钟就能让他折腾干净。” 这话田小暖还真不是胡说,过不了几个月,政府就要严打赌博了,上一世田父就因为打麻将被抓了进去,罚款五千块,田母辛辛苦苦存的钱,瞬间化为乌有。 然后又过段时间,田父被人忽悠合伙,在后山养土鸡,结果遇上了鸡瘟,小鸡苗死得干干净净,又是大几千打了水漂。 从那以后,家里日子更加艰难了,田父因为从田母那要不到钱,不能痛快地抽烟喝酒打麻将,家庭暴力愈发严重起来。 田母没有作声,不过她深思的表情,让田小暖心里一动,有戏! “妹妹现在这样的性子,都是爸爸天天在家吵吵闹闹造成的,每次爸爸回来她都特别害怕,晚上睡觉还会在梦里哭。这些您知道吗?难道我和妹妹还不如爸爸重要!” 这记猛药,让田母猛然醒悟,姑娘说得太对了。 自己这么省吃俭用地过日子,不知不觉中,把两个闺女都给苛待了,可是存下的那点钱,大部分又被丈夫给祸害了,他比自己闺女花的都多,自己真是太糊涂了。 “妈,明天周末,我们进城吧,您也买两件衣服,这件都穿了七八年了,颜色都旧了。现在又不是七八十年代,您不消费,国家经济怎么发展。” 田母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花钱就扯到国家经济了,不过,闺女大了是该穿得鲜亮点,自家姑娘不比别个家差点什么。 “好,明天我们就出去一趟,给你俩买几身衣服。”田母慈爱地看了大姑娘一眼,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不得不说,多了上一世的历练,田小暖现在宠辱不惊,大气稳重的模样,使得她美丽的容颜越发惊艳,仿佛被打磨的翡翠,光彩夺目。 田小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妹妹,田小月高兴得跟什么似得。 “姐,不在家最好了,我真怕周末爸爸在家喝酒,喝多了他就……”说到这,田小月突然没了声音。 田小月的突然沉默,让田小暖心中更难过。 妹妹,你再等等,过不了多久,姐一定让你过上安全稳定的生活。 去南市要先坐乡村小巴,然后转公交,那时候南市的国贸是经济繁华的中心。 车子上人山人海,田小暖不由自主地紧皱眉头,小巴售票员还在那不停地揽客。 “马上就走,还有没有人坐车,马上就走了。” 车厢里到处都是汗味和体味,一个身上有狐臭的人努力朝田小暖身边挤着,那股味道熏得田小暖差点就要吐出来。 “妈,我不行了,我先下去透口气,车开了就上来。”说完以后,田小暖逃命一般地下了车。 站在马路边儿,她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娇贵了,以前自己做小巴从来没这些毛病,这时候她无比想念自己上一世的爱车。 “田姑娘,田姑娘。”远远地似乎有人再叫自己。 田小暖四处看看,没有认识的,可能是刚才给自己熏出幻觉了。 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稳稳停在田小暖身边儿。 “田姑娘,你要出门?”车窗摇下,何思朗灿烂的笑容,明晃晃的大白牙简直能闪瞎人的眼。 “嗯,出去一趟。” “去哪啊,我带你一程,我也要回家。” “不用了,我们一家人,不太方便。”虽然田小暖很想坐车,但是她还是不想和这个人有太过瓜葛。 “不麻烦,车上就我一个人,坐得下,你每次都和我这么客气,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吗?” 田小暖最受不了就是何思朗这种无辜眼神,如此纯净的眼神,就仿佛一只大萌宠,看得你根本没办法拒绝。 “那好吧,你等等。”田小暖懒得纠结了,有些因果本来就无可避免,如果自己真的和这个人有瓜葛,以后有机会再帮他一把。 何思朗立马笑眯了,靠边儿把车挺稳,那边儿,田母和小月已经被田小暖叫下了车。 田母看到一个高大威武的小伙子,站在一辆很霸气的车子旁。 要知道,九七年有私家车的人并不多,也就是南市,华夏国的首都,所以自然最繁华,可就是如此,在城郊谁家买个车那简直就是金灿灿的土豪。 尤其是这个车,和田母平日所见的都不相同,这个车更大更高,明显看着很高级。 “阿姨,快上车吧。”何思朗自觉地打开车门,田母看了看大姑娘,田小暖点点头让她安心。 “那……谢谢你啊,小伙子。”在田母和田小月坐好后,何思朗立刻关好车门,顺手打开副驾驶车门,望着田小暖。 田小暖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机,反正她也不喜欢挤。 “大切空间不错,就是减震有点硬。”终于不用挤小巴,田小暖也心情大好,主动开口聊天。 和自己的宝马Z4比起来,舒适感确实有差距,但是吉普车够高,视线非常好,尤其是空调效果非常好,里面凉爽得让田小暖舒服地眯上眼睛。 何思朗这回真是有些诧异了,一般的小姑娘有几个人认识车的,还能说出是什么系列的就更少了。 田小暖就像一个谜,总是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惊喜,何思朗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解了一大堆车子的知识。 “线条硬朗大气,很适合你。” 这句话,简直就是神点评! 第十二章 花钱果然最开心 田母见他二人聊得挺投缘,心里越来越疑虑,大姑娘怎么认识这样的人,还这么有钱,该不会是坏人吧。 没办法,孩子都是妈的眼珠子,尤其是长大的姑娘,当妈的生怕姑娘被骗,然后吃亏。 “小暖,你俩认识?” “阿姨,我叫何思朗,和田姑娘是朋友。” 何思朗立刻自来熟地介绍自己,说完朋友两个字,他立马心虚地偷瞄田小暖的脸。 还好,她不生气,瞬间何思朗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就仿佛幼儿园小朋友得了小红花那般。 神气活现,这是田小暖对何思朗的点评。 不得不说,这点评还真是中肯,现在的何思朗,简直就是开了屏的雄孔雀,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何……何先生帮过我。” “那是怎么认识的?”田小暖吞吞吐吐的说辞,田母反而更不放心了。 怎么认识的? 田小暖脑海中回忆出二人第一次相见的场景,自己被他生擒,耻辱,人生的污点啊。 “就前段时间,他开车迷路了,找我问路。” “哦。”这倒是有可能,这个何先生一看就不是这附近的人,穿着谈吐都很不凡。 可是就指个路,人家怎么就记得大姑娘了。 “那何……” “妈,您查户口,我和他就只是认识,他今天还是不认路,求我给他指路呢,所以才顺带捎我们一程。您别问了,显得何先生多路痴似得。” 田母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失礼,笑着说了两句闲话,不再作声。 田小月很安静地坐在后排,只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瞅姐姐和何思朗,她感觉这两个人之间有点怪怪的,不过不一会儿,她就被车子外面的景色给吸引了。 “我们就在这附近下车,麻烦你找个位子停车吧。” 田小暖忍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车子里气氛好奇怪。 尤其是作为一个命理师,对气场的感觉更加敏锐,可是每当她看向何思朗,这个家伙倒是很认真的在开车。 “谢谢你啊,何先生,我家在田家村,如果您路过那来家里吃碗面,我做的泡菜很可口。” 田母心地很善良,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她都很希望能有机会报答点什么。 田小暖郁闷地翻翻白眼,这下可好,连家里住哪都告诉他了,还让他来吃面,自己妈对人怎么一点心里防备都没有。 “阿姨,我一定去尝尝您的手艺,我最喜欢吃泡菜了。” 我去,还能再无耻点吗,泡菜也有人喜欢吃,田小暖怒了,这家伙居然如此光明正大地当着自己的面,在田母面前刷好感度,必须打断。 “好了,何先生很忙的,妈你别耽误别人办正事。” 田小暖终于把母亲拉了回来,挥了挥手,拽着自己妹妹朝国贸商场进发。 何思朗眼巴巴地看着田小暖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自己。 不谈何思朗最近情绪的起伏波动,始作俑者田小暖今天倒是很开心。 “妈,这件毛衣你穿着真好看,墨绿色特别有气质。” 田小暖今天不光是带着妹妹来买衣服,最主要是要让母亲多买几件,培养她消费的习惯。 “大姐,您女儿眼光真好,这是我们这的新款。” “摸着真软和。”田母拿着毛衣有些爱不释手。 “大姐,这款毛衣含有40%的羊绒,不光摸着软和,而且更轻薄保暖,您买了一准错不了。” 售货员卖力地推销,不过这款毛衣确实做工十分精细,和街边那种地摊货有明显的区别。 田母悄悄拿起吊牌一看,我的妈呀,228块,这都赶上城里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这也太贵了。 “小暖,妈不要这个了,给你和小月买点就行,妈那么多毛衣,再买穿不完啊。” 田母赶忙把毛衣递给售货员,连声说不要了。 看着母亲这样,田小暖生气了。 “不行,今天我可以不买衣服,但是这件必须买,麻烦您开票,就要这件。” 售货员笑得见眉不见眼,这件衣服卖出去,自己能提好几块,忙不迭地赶快去开票。 “这么贵,你这孩子……” 田母刚想埋怨几句,看到大姑娘眼眶都红了,心里一软,知道姑娘也是孝顺自己。 “妈,家里又不是没钱,您买衣服也不是乱花,这种质量的衣服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您不花爸爸就拿去抽烟喝酒打牌了。” 现在就要多提田父的败家行为,要让母亲意识到,她再怎么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也是不够田父祸害的,与其苛待自己便宜田父,干嘛不自己花了痛快。 于是,在接下来的行程中,田小暖又逼着母亲买了条裤子,给小月买了两身衣裳,自己倒是什么都没要。 “小暖,你光让我和小月买衣服,自己什么都不要,你现在是大姑娘了,得穿得鲜亮点,妈身上还有钱,你去买两件吧。” “不了,我觉得就T恤和牛仔裤穿着就挺好,而且这些衣服我都没看上的。” 田小暖真心看不上97年的服装流行趋势,大喇叭裤,鲜艳的骚红色,她表示自己完全没办法接受,就连试穿的勇气都没有。 “那下次妈多给你买几身。” 田母看自家大姑娘是真心看不上这些衣服,虽然她觉得都挺好看的,暗暗决定下次多给大姑娘买点。 “姐,我饿了。” 田小月皱着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包子脸,精神都开始萎靡了。 田小暖这逛街能力,也就田母可以跟得上,田小月现在走得腿都抬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姐姐逛街太可怕了。 “走,我们去吃肯德基。” “肯德……啥玩意?” “肯德基,我要吃肯德基。” 田小月高兴地欢呼着,这个东西班里条件好的学生都吃过,每次听他们说起,自己就馋得可怜巴巴。 97年的肯德基,大致和以后差不多,只是少了些以后的精致和鲜艳,不过价格简直让田小暖跌破眼镜。 一个儿童套餐八块,一个香辣鸡腿堡四块五,这才是良心价格啊,田小暖忍不住内心咆哮。 第十三章 奶奶上门 这东西怎么这么贵,可是看到小姑娘这么高兴,田母也咬咬牙,自家也不是吃不起。 花了三十来块,买了三个套餐,田母边儿吃边儿感慨,真是贵得没边了。 看到母亲又开始心疼钱的样子,田小暖知道,思想工作要跟上。 “妈,这东西再贵,也是吃到我们肚子里,不浪费不是。你想想爸爸,天天请那些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哪一次不是几十块钱,那些东西都吃别人肚子里,那才叫浪费。” “对,姐姐说得对。” 田小月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您想想,这一餐您省了,这钱最后还不得爸爸请了别人吃饭,哪个划算些。” 田小暖不遗余力地提醒母亲,家里有个败家的父亲,存钱也是打水漂。 田母虽然觉得大姑娘总是针对自己爸爸不太好,可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大姑娘说的的确是事实。 如果再认真算算,田父每个月在外面吃饭喝酒打牌确实花了很多钱,田母就越发觉得愧对自己两个姑娘。 “吃,只要你俩喜欢,妈再带你们来。” 母女三人吃饱喝足后,又转了一会儿,赶着最后一班车回了家。 做公交再转小巴确实浪费时间,到了村口天色都开始暗了下来。 母女三人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走,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吃了饭大家都开始出来遛弯。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婆婆和丈夫两个人坐在店门口,田母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妈,这么晚,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田母的婆婆高氏面色不善,一句话不说,只是用刀子一般的眼神,把田母和两个孙姑娘全身上下剐了一遍。 自家奶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再看到这般眼神,田小暖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干仗了。 “奶奶,您这是过来串门,这么晚了,要不我送您回去。” 高玉莲和儿子住得不远,不过她今年也才六十多一点,身体硬朗得很,所以自己一个人住。 “你们还知道回来,你丈夫饿了一天,你知道吗?一个妇道人家,不老老实实在家伺候老爷们,天天就知道往外跑。” “奶奶,我的衣服小了,妈妈带我出去买……买点衣服穿。”田小月小声解释了两句。 田小月很怕自己的奶奶,打她记事起,自家奶奶给她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永远垮着一张脸,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嫌弃。 高氏天天盼着大孙子,好不容易田母又怀上了,生出来又是个姑娘,所以高氏每次看到田小月就恨得牙根痒痒,总觉得田小月就是多余,自然没个好脸色。 “这没你说话的份,你妈是怎么教你的,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高氏这句话说得很大声,隔壁的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好不。” 田母咬紧牙关,强忍着这份屈辱,好声好气地劝婆婆进屋。 “哼,我不进去,我和儿子饿了一天,也好让街坊四邻看看,这样的媳妇,不管婆婆和丈夫,就知道出去乱花钱,我们老田家真是做得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儿子就是田母命门,不论她做得多辛苦,受了多大罪,生不出儿子,她就是罪人,她就是老田家断香火的千古罪人。 所以高氏也最爱拿孙子说事,她就要用这个话题,掐着田母,让她老老实实受她欺负和摆布。 田小暖看到自己母亲脸色煞白,眼中甚至隐隐泛着泪光,她真心对自己这个血缘上的奶奶生不出一丝好感。 “我妈出门前做了早饭,包了饺子,就是怕爸爸饿着,还和爸爸交代又交代,就算是个孩子也该记住了,难道爸爸自己都不记得了。” 田小暖知道,田父不过就是因为田母回来晚了,所以心里不痛快,至于为什么奶奶也来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这些,田小暖拉着妹妹进屋,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去厨房看了一眼,水池里堆着吃饭用过的碗筷。 哼,田小暖双目一横,搬了两个凳子到门外。 既然他们想要羞辱母亲,让大家伙看热闹,那今天就让大家看个够,到底最后谁丢人。 “妈,你坐着,你天天在家做事,腰都坏了,别人不心疼我还心疼。” “你这个小贱货,竟敢指桑骂槐。” 高氏指着自己孙女就开骂,高氏也算是横行田家村几十年的人了,都是她骂别人祖宗八代,怎么受得了这种气。 “贱货?我是谁家姑娘,我是贱货,那我爸爸是什么,奶奶您又是什么?您想当贱货,我管不着,但是我不是,您这么大年纪,积点口德。” 没办法,这个贱字再次刺激都田小暖的神经,让她气得直接放大招。 “你……你这个……” 高氏被气得浑身哆嗦,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不吭不哈的大孙女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喜财,这就是你养的好姑娘,当初让你休了她,妈再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保证生个儿子,你偏不听,现在你姑娘都被这个臭婆娘养歪了,居然敢和我顶嘴。” 田小暖可算是找到自家父亲骂人的根源了,原来都是随了高氏,就连骂人的词汇都如出一辙,毫无新意。 “妈,我到底是哪不好,让您动不动就撺掇喜财休了我,这么多年,除了没生出儿子,我在田家当牛做马,任打任骂,您这样说话讲良心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氏一点面子都不给田母留,关键还骂田小暖是小贱货,这让田母感到心如死灰。 不论自己怎么做,他们家始终都瞧不起自己,糟践着自己。 “对,生不出儿子,你就该一辈子给我田家当牛做马,你生不出儿子还有理了,你让我们老田家绝户,伺候我儿子就是应该的,也就是我儿子,换个人早打死你了。” 高氏被儿媳妇气得肝颤,什么时候她也敢跟自己顶嘴,还敢说自己没良心,今天不让儿子好好揍她一顿,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田小暖冷眼旁观着,自家奶奶恶毒的嘴脸。 第十四章 实力碾压 “奶奶,您刚才说我爸爸饿了一天,那水池里的碗是怎么回事?我看饺子一个都不剩,被狗吃了?” “你这个小畜生,竟敢骂老子是狗!” 田父冲上来就要打田小暖,当着村里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家姑娘骂是狗,田父哪里还压得住火。 “打,打死她,生出这么个东西,活着也是个不孝的玩意。” 高氏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给儿子鼓劲。 这就是田家最常唱的一出戏,门口围了一堆人,大家都被田小暖那句被狗吃了给逗乐了。 当着村里这么多叔叔伯伯婶子的面,田小暖自然不会还手。 她大声说道:“我不过在说事实,柱子大伯,您给评评理,红梅婶子,您说我哪里说错了。” “奶奶说她和爸爸饿了一天,那为什么家里的饺子都没了,水池里都是脏碗,不是狗吃了?难道是别的畜生吃的?” “噗嗤!” 人群里有不少人笑出声来,原来田家大姑娘这么促狭,不过也该这样治治高氏。 高氏欺负儿媳妇在村里都是有名的,而且高氏和村里人关系并不好,大家不过是让着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懒得惹一身骚罢了。 “喜财兄弟,可不许这么打孩子。” 刚才被田小暖叫柱子大伯的人站了出来,他比田父略年长,在村里也是人缘不错,所以说话也很有份量。 田父就是个窝里横,只会对着自家老婆孩子耍威风,外人一插手,他立马软了下来。 “柱子哥,你看,我这……我这不是气急了。” “喜财兄弟,按着说你这是家务事,我们不该插手,不过你这也太……” 柱子大伯两手一摊,他也不好说太多,毕竟高氏也不好惹,要是高氏和他撒泼,又是个长辈,他还真没办法。 田小暖可不管这些,田父被人拦住了,她接着又去和高氏撕b。 “奶奶,刚才您还说,我妈生不出儿子,您没文化我不怪您。但是我还真得告诉您,生儿生女可不是女的做主,那孩子性别都是男的做主,所以生不出儿子的不是我妈,是您儿子。” “您要是不信,村里这么多上了学了,您随便问,只要读了高中生物的都知道。” “对,小暖妹妹说得对。” “小暖姐姐说的这是生物学,生男生女是男人的事,和女的无关。” “我们生物老师才教了基因性别问题,高奶奶,生不出儿子真的和张婶子没关系,是喜财叔的问题。” 村里和小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很生气小暖和她妈妈这样被欺负,纷纷出声支援。 这些话,就仿佛热油入锅,围观的人群整个都炸了。 田母终于忍不住开始掉眼泪,她用粗糙的大手,一遍遍地抹去眼中的泪水,最后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生不出儿子这件事情,给她背负了太多压力,也让她承受了太多指责和屈辱。 “你们……你们给我住嘴。” 高氏这下也不哆嗦了,她就是一个越战越勇的老太太,要不也不能成为村里第一大泼妇,战斗力绝对是爆表值。 “我教训自家媳妇孙女,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还敢说是我儿子生不出男娃,放屁!老娘撕烂你们的嘴,一个个都给我滚一边儿去。” 高氏气得呼哧呼哧,双手叉腰对着全村人就是一顿先人祖宗地骂。 高氏这一通骂,终究还是把村里全部的人都得罪了,尤其是这些年嫁进田家村的媳妇们,她们可不像田母这般包子性格。 “高婶子,您媳妇生不出大孙子,是您儿子的毛病,这是病,得治,您这样藏着掖着,天天欺负儿媳妇,有意思吗!” 这话说得就很难听了,田喜财都站不住了,可是他根本不敢反驳,他这样的人,典型的欺软怕硬,村里这些老嫂子小媳妇,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来说去,也就张桂芳是个大包子,才会被欺负了这么多年。 “你先人祖宗,老娘儿子身体好得很,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高氏声音尖锐,中气十足。 “也对,这不是病,也许就是高婶子您,太不积口德了,苛待自己儿媳妇不说,还天天挑唆儿子打老婆,活该没孙子。” “对,断子绝孙。”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高氏想要找寻这句话的来源,可是周围全是嗡嗡声,她根本不知道是谁说的。 好些年,村里没这样闹腾过了,改革开放,大家日子都好过了,矛盾也少了很多,加上孩子都上学读书,其实村里人素质都提高了不少。 可是没办法,这个高氏基本得罪了大半个田家村的人,大家不过是看在她死去丈夫田远山的面子上,不计较罢了。 “谢谢各位婶子、大伯们,谢谢大家替我妈妈讲理。” 田小暖跟跑场子似得,来回道谢,礼貌非常。 这样一对比下来,大家心里自然都是倾向于弱者,而且,田家的两个姑娘都这么懂礼貌,肯定是这个老妖婆作妖。 “田小暖,你这个小娼妇,老娘今天非把你嘴撕烂了。” 刚才田小暖道谢的那一幕,终于刺激到高氏那根最脆弱的神经,她脑袋一下子就大了。 小娼妇! 田小暖咬紧了牙根。 如果这不是亲奶奶,如果这不是老人家,她今天非得把她揍趴下。 “高氏,你瞎说什么!”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老村长来了,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 不知道为什么,老村长一来,高氏就仿佛老鼠见了猫,气焰一下子就没了。 虽说老村长确实有威信,家里还有五个儿子,可是高氏是谁啊,她就从没怕过谁,也从不会认输。 高氏这种奇怪的态度,引起了田小暖的怀疑。 “高氏,你也是做奶奶的人了,对自己的孙女用小娼妇这样的字眼,你不觉得脸皮发烧,你让你媳妇孙女以后怎么在村里为人。” “小暖,你奶奶是胡说的,她下次要是再敢这样说,你来找爷爷。” 老村长知道,高氏媳妇是个老实孩子。 “不行,今天她必须给我道歉!” 全村哗然。 第十五章 煽情的表演 道歉?全村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原本偏向田小暖的人,也觉得这孩子有些不太懂事。 老村长看着田小暖,也露出了为难的眼神。 “好孩子,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爷爷和你保证,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爷爷非得让她给你道歉,这次就算了好不好。” 村长爷爷都开口了,田小暖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毕竟以后真有个什么事,也许还得求村长爷爷帮忙的。 可是就这么饶过高氏,田小暖真得不甘心。 “村长爷爷,您是知道我家情况的,奶奶爸爸打骂我和妹妹,我们都能忍着,从来不敢忤逆长辈。” 说到这里,仿佛触探到自己的伤心处,田小暖低下头,任由一滴滴眼泪掉落在地上。 她纤细的脖颈,和有些瘦弱的身躯,极大地激发了大伙的同情心。 “可是我妈妈,天天被奶奶和爸爸打骂,她每天四点就要起来做事,晚上十二点都不一定休息。爸爸经常喝醉酒,回来就打妈妈,奶奶和爸爸总是骂我们贱货,刚才还骂我是小娼妇。村长爷爷,我也是大姑娘,我知道什么叫娼妇……” 说道伤心处,田小暖一度哽咽,抽抽搭搭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村里人脸上都流露出气愤的表情,看他家把孩子糟践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爷爷,这句话骂了我,更是骂了我妈,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人,这样羞辱我们,如果这次不道歉,我和妈妈,甚至还有妹妹,身上就带着这样的标记,人要脸树要皮,我活不下去了。” “对,村长叔,就得让她道歉,说自家孙女是娼妇,从没见过这样做奶奶的。” 还有些嫁进田家村没几年的小媳妇,也是觉得刚才那句话太让人恶心。 “你们田家村都是这样的人,那我以后可不敢让自家亲戚嫁过来,一把年纪还没个娃娃讲道理。” 这一下子,就把仇恨给无限放大了,田家村未婚的小伙子可都恨上了高氏。 这么一个老鼠屎,败坏了田家村百年的好名声。 “村长爷爷,小暖妹妹太可怜了。” “就是,太欺负人了,必须道歉。” “村长哥,我还得给儿子说媳妇,高氏这毛病,您再不管管,以后这坏名声传了出去,连累的可是全村的人。” 老村长有些为难,他刚说了这次算了,总不能立马反悔,可是现场这气氛…… “村长爷爷,我不用奶奶给我道歉,我刚才那是气急了,我只希望奶奶以后别老骂我妈妈生不出儿子,您看行吗?” 田小暖立马给村长爷爷递了个梯子,让老村长舒舒服服地下了台。 他点点头,这远山家孙女真懂事,以后让自家儿子多盯着点,再不能发生这种情况了。 “小暖真懂事,爷爷保证,再有下次,绝对不饶她。” 这个她指的就是高氏。 高氏刚想瞪眼睛,被老村长冷冷一扫,立马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这一切,再次被田小暖看在眼中。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为何奶奶这么怕老村长。 “高氏,你给我听好了,没事你就在家待着少出门,尤其是少过来欺负你媳妇孙女,要是以后再让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 新账旧账? 那旧账是什么? 田小暖仿佛抓到了什么重点。 “村长大哥,我……” 高氏还想说点什么,只是她刚开口就被老村长严厉地打断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老婆子不干活,有劲折腾,你媳妇孙女还要做事上学,让你回家就快点回去,少说些没用的话。” 高氏看着老村长严厉地眼神,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喜财,你还站着干嘛,送你妈回家。” 田父早都被老村长给吓得站在一边儿,大气都不敢喘。 开玩笑,老村长家五个儿子,三个站在后面保驾护航,尤其是大儿子还是现在的村长兼书记。 哪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不得不说,讲道理在某些时候,是弱者的游戏,一力降十会,只要你拳头够硬,大家就都怕你。 “村长爷爷,今天真是让您受累了,您早点回去休息,改天我带妹妹去看您。” “好,你们也回家吧,大家伙都散了,散了。” 老村长弓着身子背着手一步步走了,热闹看完了,大家也都各回各家了。 只有田母,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 “妈,我们回屋吧,您早点休息。” 田小暖有些奇怪,自己母亲怎么看什么这么出神,可眼里又没有一点光彩,甚是吓人。 “小暖,她骂你小娼妇,她骂你小!娼!妇!” 田母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仿佛就只是说一说,都能脏了自己姑娘的清誉。 “别想了,村长爷爷已经给我们做主了,奶奶不也被他训得不敢抬头吗?” “小月,扶妈妈进去。” 田小暖发觉母亲真的眼神不对,还是赶快扶进去,自己收拾了凳子就跟了进去。 “小暖,小月,妈妈对不起你们。” 一进屋,田母搂着自己两个姑娘就开始痛哭。 也许小娼妇三个字真得刺激到了她,又或者高氏那句生不出儿子成为了压垮田母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田母今天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眼神开始发直。 田小暖心里道,糟了,这是钻了牛角尖出不来了。 “妈,您想这么多干嘛,奶奶见了谁不骂,她就是急了眼骂顺嘴了,您自己不都说,谁家没个吵吵闹闹的时候,您这样吓着小月了。” “妈您别吓我了,我倒是不怕,小月还小,您舍得吓她?她本来就胆小,上次我还说她总是做恶梦……” 田小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家长里短的事情,还有这段时间妹妹的精神状态,终于转移了田母的注意力,让田母开始回神。 “好了,妈没事了,你俩快去休息吧。” 这一次,田小暖看到了母亲心里深深的伤痕。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妈,实在不行,您还是离婚吧。” 第十六章 田母的苦衷 听到大姑娘这句话,田母一声长叹,面色酸涩道:“小暖,你不懂。” “妈,你是不是怕爸爸去外婆家闹事?” 田小暖原本有个小舅舅,就比田母小两岁,可是正当青春却因为工伤死亡。 至此,田小暖外婆思念儿子成疾,得了严重的心脏病。 以前田母也不是没想过离婚,可是刚刚提了提,田父就去岳父岳母家撒泼。 搞得有几次,田小暖外婆心脏病发作,最严重的一次当场就往医院送。 田母苦笑道:“是啊,你外婆身体不好,妈妈不想她受我连累,而且……” “为什么不报警,爸爸这样做,你就该报警,好好治他一次,看他还敢不敢。” 田小暖从小就备受外公外婆疼爱,所以和他们有很深的感情。 她只知道爸爸有时候会去外公家闹事,但没想到能这么厉害,而且一个女婿怎么敢如此对自己的老丈人。 “小暖,不能报警,妈妈这辈子是没办法了,只希望你和小月平平安安的就好。” 田母似乎欲言又止,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 “如果小舅舅在就好了……” 田小暖只见过小舅舅的照片,长得浓眉大眼仪表堂堂,个子也有一米八五,当兵回来还有正式工作,当年的小舅舅,就是外公外婆的骄傲。 “这都是命,你小舅舅要不是为了救人,也不会早早死了,他还活着,你爸爸也不敢这么欺负我。” “为什么呀?爸爸很怕小舅舅?”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田小暖八卦的小信号立马开启。 谈到这里,田母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就连皱纹也舒展开来。 “你小舅舅当兵复员后,我和你爸爸结了婚,结果回家过年,你爸爸喝醉了酒,在你外公家撒酒疯,直接被你小舅舅狠狠揍了一顿,扒光给丢在外面,冻得嗷嗷直叫,你小舅舅还守着门,他不认错就不许进来。” 还有这回事,田小暖听得两眼直冒光。 “哇撒,小舅舅真威武,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时候还没你呢。” “还有一次……” 哇哇哇,田小暖立刻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田母身旁,开始听小舅舅的传奇故事。 “那时候,我怀孕五个月,你爸爸大中午就在家里撒酒疯,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你小舅舅,结果你小舅舅领了村里二十几个小伙子,把咱家现在这屋里挤了个满满当当,你爸爸当时就老实了,酒都吓醒了,一个劲给我道歉,最后还管大伙吃饭。” “你小舅舅从小在村里就是孩子王,所以当时那场景,真壮观。” 田母笑眯了眼,想必当时田父吓得不轻。 “再然后,没过两个月,你小舅舅就因公死了,你爸爸就慢慢变得肆无忌惮了。” 是啊,自己大舅那个和软性子,只会讲道理,所以根本护不住自家妹妹。 “如果小舅舅知道你现在过成这样,一定会难过的,为什么您就不能狠狠心和他离婚。” “不要考虑我和妹妹,我也受够了,妹妹现在这个性格,妈您也看到了,明显就是家庭暴力造成她胆小怯懦,甚至还有逃避型人格。” 如果想让妈妈离婚,就必须先改变她的观念,田小暖不希望母亲这样过一辈子。 “也不是不想,有时候气急了,真想不过了。” “有些事情,你小孩子不知道,妈也习惯了,等你爸爸年纪大了,闹不动就好了。” 田母想着,再过几年,都上了年纪,田父这脾气也能收敛些。 根本不可能,田小暖心中恶狠狠地说道。 狗改得了吃屎吗? 等再过几年,他把家里钱败光了,村里开始拆迁,拿着拆迁款,田父会喝得更厉害,妹妹也会更压抑。 田母这样一味地忍让,却让妹妹承受了不能承受的折磨和痛苦。 田小月和田小暖不同,田小暖属于心理强大的人,长大后这样的家庭,她早早就逃离了。 但是田小月,是个性格和软,心思很重的孩子,换句话说,这样的孩子一旦想不开,很容易走向极端。 所以等田小月死了,田母再幡然醒悟,也不能换回田小月年轻的生命。 而且,田母最后的直接死因,就是田父。 田小暖心里着急啊,她又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过来的,可是田母这样子,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妈,您到底是为什么,非要看着爸爸和奶奶,还有三个极品姑姑欺负我和妹妹,我们可是您亲生的,您听听今天奶奶骂的这话,她都骂了我十七年了,下个月我满十八岁,成人以后,您还让她这样骂我?” 田小暖是真急了,田母这也太包子了,简直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典范。 “你不知道,当年你爷爷救过你外公,看而且你爸爸这个样子,除非他提出离婚,否则妈不能这样做,做人要讲良心。” 我去,田小暖简直要拍桌子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救命的恩情就要用一生去报吗? 难怪爷爷瘫痪那几年,妈妈伺候得尽心尽力,毫无怨言。 不对,等等,田小暖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妈你刚才说什么除非……” “除非你爸爸要离婚,不过这不太可能。” 是个正常人,找了个可以赚钱还可以打骂的老婆,把你当大爷一样伺候,离婚,除非田父鬼迷心窍。 这个可能性基本没有,田小暖像泄了气的皮球。 自己父亲这点尿性,田小暖太清楚了,除了喝酒的时候敢大声嚷嚷离婚,动真格的,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妈。难道您就不能为自己,为我们活一次,我们……” “别说了,大姑娘,妈以后会注意的,不让他再欺负你俩,过日子就是这样,在大锅里熬着吧。你也别劝了,快点睡觉去,没事多关心下小月。” 田母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且在外面逛了一天,回来又闹腾了几个小时,田母脸上明显露出疲态。 这个晚上,田小暖失眠了,她被妈妈这个不可能的设定给打败了。 第十七章 作妖的尤老师 经过村长爷爷上次的教训,田父倒也消停了几天,这几日都不曾喝酒。 田父天天在外面打牌,田母一个人虽然累点,好歹心情好些。 田小暖倒是郁闷不少,每天想着怎么让田父提出离婚,想了种种方案,基本都是见光死,完全没有可操作性。 而且由于田小暖前世是命理师,所以她更讲究因果,不能强行去改变什么,只能顺应运势的变化。 最近少了何思朗的骚扰,田小暖居然还有些不习惯,甚至有时候也会回想起和他的过往。 “田小暖,让你抄的五百遍课文,你什么时候交给我。” 英语课上,尤老师一上课就让田小暖交作业。 “死变态。” 田小暖暗暗骂道。 尤建仁似乎看到田小暖嘴里动了动,肯定是在骂自己。 田小暖不屑的表情,挑衅的眼神,让他心里极度不爽,可是看到田小暖逐渐发育成熟的身材,他又感到一阵悸动。 “今天下午,你放学后来我办公室,我陪着你抄课文,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回家。” 尤建仁说得大义凌然,仿佛他就是一个为学生牺牲一切的人民教师。 这个混蛋,田小暖在心里骂道,简直就是色胆包天,教师中的败类,自己这次绝对不轻饶他。 田小暖没有反驳一句话,她这种乖巧态度,让尤建仁满意地点点头。 全班同学对田小暖报以同情的眼神,部分女生的眼神还很复杂。 田小暖把大家的神态全部收录眼底。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今天是周末,大家走得更快。 “小暖,要不我等你。”池浩鼓起勇气,走到正在收拾书包的田小暖旁边儿。 “不用了,我很快就会解决他。” 田小暖头也没抬道。 “解决他?解决什么?”池浩有些搞不明白,小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动手打老师? 池浩对之前女生围攻田小暖的事情略有耳闻,而且女生中的大姐大马丽,每次见了田小暖都绕道走,难道田小暖打人很厉害? 池浩开始自行脑补。 “没什么,麻烦你快点回家吧,这么大孩子了,能不能长点心,你就不担心你父母着急。” 田小暖对上池浩这样的小屁孩,完全就把他当小朋友看,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哄小孩的性质。 原来小暖这样关心我,我怎么能先走,池浩同学内心感动得无以复加。 “不,小暖,我不走,我陪着你抄,我帮你抄。” WTF!小暖差点想开口骂人了,这家伙脑子里都是浆糊吗,听不出来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吗。 “我求求你走吧,算我被你打败了。” “不!我要陪着你。” “你大爷,走,立刻,马上,不然我揍你!” 田小暖真得是抓狂了,被池浩同学的“痴情”搞到更年期提前,简直没见过这么二的孩子。 在田小暖的威胁和摇晃的小拳头下,池浩同学终于还是走了。 “田小暖,到我办公室,今天五百遍必须写完,老师陪着你。” 尤建仁激动得青春痘都开始闪闪发光,看着小暖的目光猥琐而恶心。 田小暖拎着书包和尤建仁来到办公室,空荡荡的办公室空无一人,这个点老师也都回家了。 周末,大家走得都很积极。 田小暖眼神暗了暗,这个尤建仁,一开始就谋划好了,要不然哪天不能要作业,非要挑在星期五。 “你就坐这。” 矮凳子,田小暖更生气了,自己坐矮的,他坐高的,占据有利位置。 “老师,我打篮球扭到腰了,坐不了小凳子。” “扭到腰了?啧啧啧,你也太不小心了。” 尤建仁两只小眼直冒绿光,仿佛就是闪闪发光的探照灯。 田小暖面无表情,尤建仁,你就作死吧,顺便脑子里思考出一百种收妖方案。 真可惜不能揭发他,现在学校里没什么人,最多是废了他,让他没能力再去祸害其他女同学。 “那你就坐这里。” 尤建仁突然大变脸,指了指自己隔壁的桌子让田小暖坐,然后抱起自己的水杯子,开始“呲溜、呲溜”地喝开水。 他不动,田小暖也没法施展,只能静观其变,假装开始抄课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尤建仁开始端着水杯,来回踱步了。 田小暖也开始着急了,怎么还不开始,抄课文好辛苦好嘛。 她揉揉发酸的手腕,顺便扭扭腰,身体的曲线开始显露无疑。 尤建仁暗暗吞了口口水。 “小暖,其实你可以不用写这么多,你只要和老师说句软话,老师可以不让你抄了。” “尤老师,您让人家说什么呀!” 田小暖故意装得清纯可爱,柔声细语地问道,这声音简直把尤建仁的心都问软了。 “小暖,老师其实……其实很喜欢你。” 尤建仁这句话加上口水吞咽的声音,后面喜欢你几个字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这也是尤建仁聪明之处,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不被揭发,和他自己小心谨慎也是有很大原因的。 “老狐狸!” 田小暖突然发现,自己漏算了一点。 现在校园里空无一人,如果自己打伤尤建仁,到时候他反咬一口,自己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小暖,难道你还不明白老师的心意吗?” 尤建仁见田小暖半天没有反应,以为这孩子太单纯,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决定好好“启发”她一下。 “心意?老师您是说为了我好吗?老师,这篇课文我都可以默写了,求求您别让我再抄了,天都开始暗了,再不回去我妈妈要着急的!” 混蛋,田小暖现在陷入是否动手的犹豫中,对这样的人渣败类,不能亲手铲除,简直让人郁闷无比。 要是九七年有摄像头就好了,这时候,田小暖无比怀念二零一七年的信息化时代。 什么东西,都逃不过摄像头和手机镜头。 “你求我啊?那你可要拿出诚意,光嘴巴说说怎么行?” 尤建仁嘴角带着阴贱的笑容慢慢走到田小暖身后,顺着田小暖纤细的脖子往下看,不知不觉中滴下一滴口水。 第十八章 英雄救美 田小暖不能忍受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外,她其实才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才会去学散打,提高自己武力值。 就在尤建仁刚刚站在她背后之际,不到三秒,田小暖立刻反身站了起来,和尤建仁拉开一小段距离。 她也正好看到那滴恶心的口水,滴落在地面上。 “小暖,你真美!” 尤建仁痴迷地望着田小暖冷艳无双的脸庞,被她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息吸引,恨不得立刻就搂入怀中。 “尤老师!” 田小暖重重叫出这三个字,提醒他自己的身份是人民教师。 “老师就是稀罕你,你只要乖乖听话,老师保证……” “尤老师,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此刻,田小暖还是希望他能及时醒悟,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犯法,你可真天真,第一我什么都没做,第二就算我做了什么,谁看到了?” 这时候,尤建仁的脑子还十分清醒。 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了,田小暖的眼神开始变得冷厉。 “尤老师,您别这样,求求您了,您不能这样对我,我还是个清白的大姑娘。” 田小暖开始示弱,她想要让尤建仁放下警惕。 田小暖力量不足,尤建仁毕竟也是个成年男子,现在二人之间距离拉得很近,反而不适合田小暖施展动作。 “哪个不是清白大姑娘,不光对你一个人这样,你别怕,老师不会弄疼你的。” 尤建仁仿佛一只上钩的鱼,咬上鱼饵不肯撒口,田小暖今天他必须吃到肚子里,才能缓解心中那股欲火。 “你……你对多少人这样过?” “不多,两三个,她们都很乖,很听话,认真配合老师,所以老师也疼她们,你只要乖乖的,以后老师最疼你。” 田小暖那种犹如小兔子一般惊慌失措的小表情,让尤建仁心里更加饥渴难耐。 这个小妖精,这么小就这么会勾引人,长大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建仁心里给自己的罪行,找出一万种理由去开脱,都是这些女生勾引他,都是这些女生不检点,所以他做什么都是她们活该。 “两三个?你就不怕被她们告发吗?你就不怕我喊人吗?” “她们不敢,凭什么告我,有证据吗,有人证吗?告发我,她们以后还怎么做人,别人可都和你一样,以为她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孩。” “至于你,这个点,整个学校都是空的,连条狗都见不到,你喊人?你确定有人?” “救命啊,救命!” 田小暖试探性地大叫了几声,空荡的办公室隐隐传来回音,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想到田小暖居然真敢叫,尤建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吃人的表情。 “你这个贱人,吃硬不吃软,老子今天非要好好玩玩,女人就该老老实实让男人开心。” 撕开温情的面纱,是狠毒无比的心。 贱人! 这两个熟悉的字眼,让原本保持冷静的田小暖,眼眸中渐渐燃烧出火焰。 尤建仁一步步逼近,田小暖一步步后退。 直到她的后背触碰到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逃。 “尤建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我回家并且和我道歉,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哈哈哈!哈哈……” 尤建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让我道歉,等会儿非要好好折磨折磨你! “你这个小贱人,这都是你自找的,穿得这么单薄紧身,从小就是浪货,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话不多说,尤建仁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搂住田小暖两侧的身体,张开臭烘烘的大嘴,就要往田小暖身上啃去。 田小暖强忍着内心的恶心,悄悄蜷起右腿膝盖,准备给尤建仁最脆弱的部位一次重击。 最好让他断子绝孙,这个混蛋!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仿佛被什么力道狠狠踹开,这力道之大,木制大门直接变成了两半,外带四处飞舞的木头渣子做特效。 这阵势,啧啧啧,田小暖都看呆了,我去,这是人还是畜生,也太生猛了。 然后一个高大身影闪过,还没等田小暖看清来人是谁,一条大长腿带着忽忽劲风,直接一脚踹向尤建仁的右脸。 也算壮实的尤建仁,仿佛破布娃娃一般飞舞在半空中,狠狠摔落在办公室地面上。 这一回儿,田小暖终于看清来人面孔了,何思朗,这个她上午才做了简短回忆的人。 不过他的小眼神好恐怖,田小暖悄悄缩了缩脖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再看到躺子地上的尤建仁,脸上带着大鞋印子,真过瘾,用脚去抽人大嘴巴子,这招原来这么酷炫炸天。 田小暖琢磨着,是不是该拜师学艺。 “你、你是谁,你竟敢私闯办公室,你还敢打人……哎呦,我要报……报警!” “报警?好,我现在就满足你!” 何思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手机,田小暖定睛一看,好老的诺基亚。 不到一分钟,电话接通,不到三十秒报警完毕。 这一次,尤建仁的眼睛里真正露出惶恐,在这个年代拿手机的人,那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惹错了人。 “误会,您误会了,这个同学叫我有事,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您不能上来就打人啊。” “是不是误会,等警察来了,你和他们解释去吧。” 好吧,田小暖不得不承认,在刚才的某一瞬间,何某人简直太帅了。 见服软没用,尤建仁心里又飞速地想其他办法。 毕竟如果警察赶到以后,田小暖一口咬定他猥亵她,再加上这个陌生人作证,形式对他就十分不利了。 “你敢告我?我就敢告诉警察,是这个小贱人先勾引我的……” “你大爷,老娘勾引你,麻烦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猪样,我是得多瞎!” 田小暖怒了,这个混蛋,居然还敢骂自己贱人,她决定好好教育教育他,如何尊重女性! “小暖,女孩子别这么粗俗!” 尤建仁傻眼了,这俩人认识? 第十九章 变态二人组 田小暖径直上前,对着尤建仁就是一通狠踹。 没办法,只要听到贱这个字,田小暖就是条件反射放大招。 “杀人了,杀人了,哎呀,救命啊!” 这回轮到尤建仁叫救命了,他只觉得被田小暖踹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钻心挠肺地疼。 田小暖专门捡最疼的地方下脚,不得不说,天蝎座宝宝的报复心理,妥妥秒杀其它星座。 “哦,我知道了,你们二人合起伙对我仙人跳,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毁我清誉,等着吧,等警察来了,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尤建仁已经脑补出来一个完整的剧本,说话底气十足,他打算就这样躺在地下不起来,等警察来了,刚好可以表现出他伤势严重的样子。 田小暖简直被气乐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用眼风不小心扫过尤建仁下半身凸起的部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田小暖走上前去,对着尤建仁的男性部位狠狠一脚踹了上去,顺便还像踩烟头那样,来回碾压几下。 “啊!哦……斯斯!啊啊啊!” 嗯,唱到了帕瓦罗蒂的高声部,田小暖满意地点点头。 文斗只能触及皮肉,武斗才能触及灵魂。 尤建仁疼得脸色煞白,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田小暖攻击男性的狠劲,让何思朗都觉得后背有些凉嗖嗖。 “下次再让我听到贱人这两个字,我就喂你吃屎,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娇俏的威胁声,何思朗怎么听都觉得好听无比,就喜欢这股狠劲。 “小暖,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俗,这样的事情我来就行。” 尤建仁目光惊恐地望着这两个变态二人组,考虑自己要不要快速逃走。 “谁报警?这是怎么回事?” 越是重要人物,越是在最后出现,二人也打够了,警察同志们也终于来了。 见到警察仿佛见到亲妈一般,尤建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委屈的小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刨了他家祖坟。 “警察同志救命啊,这两个人打人,你们再不来,我都快要被打死了。” 尤建仁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无耻,田小暖再次点评。 “别吵吵,一个个来,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对何思朗口气严厉地问道。 这也难怪,现场田小暖一个娇弱小女孩,直接被忽略。 尤建仁一身土,脸上顶着一个肿了的鞋印,还有满脸的鼻涕口水眼泪,加上凄惨的哭声,配着站在一旁儿高大威猛的何思朗。 这场景,简直就是黄世仁追债杨白劳,人类都是同情弱者的,警察心中的天平不自觉地偏了偏。 “警察哥哥,这是我老师,这是我……朋友。” 田小暖本想说,这是路人甲何思朗,不过还好及时收声,否则她怀疑何思朗会当场暴走。 没办法,她对气场很敏感,现在的何思朗,似乎神圣不可侵犯。 “我老师假借留我写作业为名,借机想要猥亵我,多亏我朋友及时赶到,才没让他得逞,您快点把他带走吧。” 田小暖仿佛一个乖宝宝,态度无比恭谦地阐述事实。 被田小暖叫哥哥的小警察,小脸红了红,这个小姑娘真好看,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能让人融化了。 老警察一看这样,有些无语了,拍拍小警察,还是自己来调查吧。 “不对,他们骗人,这两个人认识,警察同志,他们两个人的话不能互相取证。我这个学生找我借钱,我不给她就诬陷我猥亵她,然后这个男的就对我拳打脚踢。” 田小暖真是服了,尤建仁不去当编剧太可惜了,不过几分钟,又换了一个剧本啊,之前不是什么仙人跳的吗? “如果我们想要讹钱,为什么我还要报警?” 何思朗低沉的声音响起,一语道破尤建仁这句话里的破绽。 田小暖抬头看了他一眼,智商不错啊,怎么每次对着自己就说不明白话呢。 “这是我的工作证,警察同志。” 何思朗掏出一个小本本,塞给老警察。 只一瞬间,田小暖用人格担保,真的就是一瞬间,这位老警察立马变脸。 原本对何思朗爱答不理的态度,立刻变成非常友好。 “原来你是……” 何思朗摆摆手,意思不要说不来。 “懂了,你的身份还要保密。” 不对啊,尤建仁这下发现有问题了,怎么警察一个劲和这个男的说话,对自己的眼神也是厌恶无比。 “警察同志,我要验伤,他们把我打伤了,我要告他们。” “告?这位是军人同志,你敢污蔑军人及其家属,到时候等着坐牢吧。” 啊? 尤建仁傻眼了,军人? 这个人明明看着都不像好人,怎么会是军人? 田小暖无语了,家属,警察同志,我们是朋友,不是家属,麻烦您能先调查取证嘛。 何思朗很开心,听到家属这几个字,他觉得通体舒泰,不过看了看田小暖的书包,他心情立刻郁闷下来。 “把他带走。” 老警察示意小警察带走尤建仁。 尤建仁就这样被拖到警车上。 “还得麻烦你和你的……” “朋友,不是家属!” 田小暖立马纠正。 “哦,你和你朋友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好一并调查。” “配合您的工作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和您回警局。” 何思朗这话说的大义凌然,还表达了对警察的尊重,这让老警察心里比喝了汽水还舒服。 “可是这么晚了,我再不回去,我妈该着急了。” 那时候电话还没有普及,田小暖怕再不回家,妈妈会着急死的。 “没关系,你们村里有电话吗,你打一个过去,让他们帮忙说一声。” 何思朗掏出手机,递给田小暖。 老警察望着这两个人,笑得很有内涵,嗯,这个小姑娘很漂亮,气质也很干净,小伙子也很厉害,年轻真好。 交代完毕,几个人一起坐警车去警局。 第一次坐警车,田小暖居然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何思朗暗暗笑了笑,真是个孩子。 孩子?他突然再次不爽! 第二十章 何某人的“怒火” 来到派出所,田小暖把今天从尤建仁口中问到的事情以及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讲清楚,做好笔录签字确认就可以回去了。 “还请警察同志严查此事,身为人民教师,却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请不要放过这样的害群之马。” 何思朗在派出表现得沉稳大方,进退有度,虽然看着年轻,可是居然有一点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是他对警察态度又十分尊重,使得派出所不少人对他印象不错。 “何队,有时间给我们做个讲座吧,我们这很多人都对特种大队十分好奇!” 派出所所长力邀何思朗,他倒也不含糊,直接就敲定时间,这让所长十分开心,觉得何思朗是个实在人。 特种大队的小队长?田小暖暗暗挑了挑眉,她从面相推测何思朗应该是军人,不过没想到还是特种大队的。 打不过他不丢人,田小暖这下对第一次败给何思朗的事情不再那么耿耿于怀了。 派出所所长与何思朗越说越投机,直说要吃饭,被何思朗推脱了,只要求派出所严查尤建仁。 田小暖听了挺高兴的,如果派出所重视,尤建仁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走吧,我送你回家。” 高大威猛的何思朗站在田小暖身边儿,把她映衬得纤细柔弱,有一种力量和柔美的奇妙组合。 “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不知为何,田小暖总觉得事情不妙,何思朗脸色很严肃,田小暖不自觉地有些心虚。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走!” 何思朗上前拿过田小暖的书包,背在自己肩膀上,田小暖没办法,只能跟在何思朗身后。 从远处看,田小暖就像一个受气小媳妇,可是背着小书包的何思朗又有些滑稽。 总之,一股诡异画风再次流过。 “田小暖,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啊?这家伙怎么了?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女王脾气的田小暖表示绝对不能忍,她压着自己的不满冷冷道:“我错哪了?从头至尾都是我的事情,好像与你无关吧。” “你……” 何思朗怒急,一个转身停住,对田小暖怒目而瞪。 什么态度?田小暖也瞪起了眼睛,比大谁怕谁! 一分钟过后,田小暖居然溃不成兵,她自己都很郁闷,女王气质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样很危险,这个……这个什么人来着?” “尤建仁。” “贱人?” “建设的建,仁义的人,尤建仁。” “这名字听着和贱人没区别,就叫他贱人,今天这个贱人万一比你厉害,你就要吃大亏知道吗?” “怎么会比我厉害,他几斤几两我太清楚了。” 田小暖高傲地仰着头,不是吹,就姐姐这身手,收拾两三个没问题。 “你……你气死我了!” 何思朗的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甚至还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 “本来就不需要你,谁知道你怎么蹦出来了。” “田小暖,你给我端正态度。” “你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人是你打不过的,比如像我,还有很多人会耍手段,万一今天这个尤建仁提前给你下药,你就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田小暖默不作声,下药这问题她还真没考虑。 “可是…他也没这个智……商……。” 田小暖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恨不得自己变成个小蚂蚁,让何思朗看不到才好。 “我很担心,小暖,今天听到你喊救命,我的心从没有如此慌乱过,当时我脑子里一下就空白了,然后就是拼命跑,找到你,不让你出事。” 何思朗低沉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震颤,脸上对田小暖的关心真真实实,浓得仿佛都能凝固。 田小暖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丝小小的感动,她没想到自己和何思朗不过是普通朋友,却被何思朗如此真心对待。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以后不会了。” 田小暖有些不好意思,吭吭哧哧、扭扭捏捏好歹认了个错。 何思朗也不计较,知道错了就好。 “以后不要把自己立于危险之中。” “嗯,知道了。” 然后两人之间一阵安静无话,不知为何田小暖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些奇怪。 没过几分钟,女王体质重新复活,这家伙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小暖啊。” “我和你很熟吗?叫我田姑娘,谁准你这么训我的,什么态度,注意你的态度,我可不是你的队员,何队长,哼!” 田小暖的言外之意,我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隐藏的够深的。 何思朗现在渐渐摸出和田小暖的相处门道了,当田小暖硬的时候,他就得服软,不然后果极其严重。 “小暖,我这么辛苦忙活一下午,难道我们还不能算好朋友吗,非要叫田姑娘,显得这么生分,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何思朗使出孙子兵法中的哀兵必胜,田小暖立刻中招。 田小暖其实是一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何思朗如何来硬的,她肯定是硬碰硬,一硬到底。 但是现在,她开始有点内疚,似乎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毕竟,今天这事没有何思朗作证明,在派出所还真难解释清楚,万一再被尤建仁倒打一耙,那更是麻烦。 想到这,田小暖小脸有些发烧,自己对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她的脸颊如白玉染上红霞,莹润中透出的害羞神色,让何思朗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何思朗的惊鸿一瞥,越发让田小暖陷入懊悔中,她后悔得都不敢和何思朗眼神对视。 这孩子是不是被我气着了?表示高智商的女王宝宝,有时候情商简直是低到爆表。 “我家就在那,你不用送了,还是赶快回去吧。” 何思朗眼巴巴地瞅着田小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田母的小面馆,今天不能进去他有点遗憾。 “那我……走了。” 转身后,没有任何挽留的声音,何思朗有些失落。 “周末你过来,请你吃面!” 第二十一章 三碗面 何思朗脚步轻快地赶回部队,周末晚上部队会餐,只可惜何队长食欲不佳。 他只要想到田小暖那甜丝丝的小声音,整个人就精神百倍,西北风都能喝饱。 会餐,不吃,何队长要留着肚子吃面条。 田母一大早揉好面,开始擀面切面条,这是个力气活,面越劲道才更好吃。 “阿姨,您好。” 这一大早的,不到十点,田母在厨房忙碌,这声音吓了她一跳,擀面杖差点滑了下去。 转身一看,居然是何先生,田母倒是挺高兴,上次做车一直没机会感谢别人。 “何先生,你快坐,小暖,出来倒茶。” 田小暖远远就听到母亲的喊声,她刚看完书,自己现在就跟个人工智能似得,不光记得住还完全能理解,搞得她原本打算重生努力学习的计划就这样破灭了。 不过,人工智能的感觉真爽。 “来啦!” 田小暖今天穿了一条绿色长裙白色上衣,清清爽爽的颜色,透着一股灵秀俊雅,更添几分邻家妹妹的甜美感。 “哎,你怎么来这么早?”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 田母“啪”地打了下田小暖的胳膊,“快去倒水。”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田母继续做面条,田小暖充当陪聊角色。 “你怎么来这么早?” “睡不着。” …… 又一炷香后,田小暖只觉得满满都是无聊,怎么面条还没做好。 “这个给你。” 何思朗塞了一个纸条给田小暖,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我集训就快结束了,你以后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不到也会转接的。” “是吗?你马上要走了?” 不知为何,田小暖心中居然有一点点失落感。 “也没那么快,我就是担心你惹事,所以先把电话给你。” 何思朗觉得以田小暖这性格,着实让他太操心,为了不让小暖吃亏,他必须时时给力。 “你什么意思?对了,你上次怎么会去学校找我,而且那么巧?你是不是每次都跟踪我?” “小暖,你是不是连续剧看多了,我只是给你送东西。” “东西?” “你上次掉在我车上的。” 何思朗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瓷喵咪挂件,七八个小猫咪连成一串,憨态可掬,生动可爱。 “我说怎么找不到……” 话没说完,田小暖突然感到一股哀怨的小眼神,这是特种兵吗,这确定不是雪地三傻的集合体? “小暖,我当时在那条小路上等了半天都没看到你,顺着路找到你学校,一进去就发现你有危险,然后忙了一天,你居然还怀疑我跟踪你,我……” “我错了,我深刻检讨我的错误,我保证没有下次,绝对没有,拜托你恢复正常吧。” 再次被打败了,这种示弱太可怕了,女王田小暖表示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认错了。 “何先生,肉酱面好了,这是我做的小泡菜,配着吃很爽口,快尝尝吧。” 田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酱面和泡菜,香气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这种香气一下子把何思朗饿了两餐的食欲都给勾了起来,他只觉得胃里都空了,叫嚣着快点把面条倒进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拿起筷子,一下子就夹了三分之一的面条,不过三分钟,满满一大碗的面条见底了。 田小暖保证,建筑工人都没他吃得快,这得饿多久。 “何先生,忘记还有炸的花生碎了,拌进去可……” 田母笑着端出一碗花生碎,然后看着桌子上的空碗,愣住了。 “阿姨,我吃完了,我有点饿。” 何思朗满脸通红,这么好吃的面条,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吃完了。 就仿佛,这面条不是他吃进去的,是它们自己滑进去的,不小心就快了点。 “啊?啊,没事,没吃饱吧,我再去弄一碗,等会儿你拌着花生碎吃,可香了。” 这么大个的小伙子,就是能吃,田母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弟弟,每次吃自己做的面条,一吃就是三大碗。 第二碗,速度也很迅速,加了花生碎的面条,多了一种坚果的香气,何思朗还顺便干掉了半盘子泡菜。 “阿姨,我还想再吃一碗。” 我去,田小暖彻底服了,还能再吃一碗,得亏是请他吃面条,要是吃海鲜,自己恐怕得打工十年来还债。 田母眉开眼笑,好久没见过这么扎实的小伙子了,饭量扎实人也实诚,尤其是和自己弟弟一样吃三碗的习惯,让田母对何思朗的印象有了一个大的提升。 何思朗完全不知道,他这次的三碗面,给自己的未来奠定了多么好的基础。 不过却给田小暖留下一个大胃王的印象,她直感叹养这家伙的妈妈不容易,每天得煮多大一锅饭。 三大碗面条,何思朗只觉得自己皮带都紧了,这回是真吃饱了。 “阿姨,您这泡菜真好吃,酸甜爽口,味道还不咸,我可以当零食吃一天。” 何思朗突然有些嫉妒田小暖,每天能吃到这么美味的泡菜,简直就是人生一大幸事。 “对啊,我妈妈做的泡菜,我敢说,我从来没吃过比她做的好吃的了,绝对没有。” “你这孩子,让何先生笑话,哪能这么自己夸自己的。” “阿姨,你叫我思朗就好,别叫我何先生,显得太客气了,我还打算打包泡菜的,您这样叫我,我就不好意思了。” “好好,你坐着,我去给你装一袋子回去吃。” 田母笑着进去抓泡菜,弯弯的双眼,显示出她今天的好心情。 “谢谢你。” 不知为何,田小暖突然就想说这句话。 “谢我?为什么?” “谢谢你,让我妈妈这么高兴,还有,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这句话,田小暖说得很认真,她黑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星星一般璀璨的光芒。 “不要对我说谢谢,当我是朋友就不需要谢谢。” 认真的何思朗,英俊如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 “大嫂,你给我出来,你对我妈妈都做了什么?” 门口,传来田小暖大姑田凤英怒气冲冲的吼声。 第二十二章 开撕大姑 不用说,这种气势十足,最喜欢管所有人家里事的大姑登门了,田小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大嫂,你出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妈,不求你对她多好,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能这样欺负她。” 田凤英今天一早儿回娘家,就看到母亲郁郁寡欢,坐在家里唉声叹气,甚至连门都不出了。 这可把田凤英给吓坏了,自己妈最喜欢就是坐在屋外,张家长李家短的唠嗑,没事四处走动,挨家转转,可现在,怎么感觉好像不敢见人似得。 经过田凤英的追问,高氏把上次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了,肯定把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统统忽略,还给田母和田小暖按了不少莫须有的罪名。 这还了得,田凤英最是孝顺高氏,当然了给钱是不可能的,她也就时不时回来看看,顺便顺点娘家的东西回去。 所以,田凤英时刻抱紧高氏大腿,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她怎么能不为高氏出头。 “大姑,你进来说话,站在外面吵吵闹闹,让外人看笑话。” 田小暖毕竟是做小辈的,她不能没了礼数。 田母有些惊慌地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泡菜,另一只手上还满是泡菜水,湿漉漉地滴了一地。 看这样子,田母都没来得及洗手,听到声音就赶快出来了。 “凤英,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这店里还有客人。” 田母的声音里有些哀求的意思,毕竟何先生还在,让别人看自己笑话,田母更觉得抬不起头。 田凤英仰着头,傲慢地把何思朗上下扫视一番,不屑地翻了翻眼皮道:“怎么了,也好让外人看看,您是怎么对待婆婆的,还来你这吃饭,做事先做人。” 田母一脸为难,赶紧把泡菜递给何思朗。 “何……何先生,您还是先走吧,我家这有点家务事。” 何思朗没有说话,他看了看田小暖,想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先回去吧,我家这事你也帮不上忙,万一到时候再被狗咬了,不划算。” 田小暖这话说得毫不避讳,田凤英一听这话就翻天了。 妈果然说的没错,田小暖这个臭丫头,就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贱货。 重生回来后的田小暖,太知道自己大姑对自己什么态度了,说白了就从没把自己和妈妈放在眼里,要不是她比田父小,好歹要叫田母一声嫂子,恐怕她得更加嚣张。 “田小暖,我是你大姑,你竟然敢指桑骂槐,你说,谁教你的?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别以为你妈在这我就不敢打你,你妈不会教育你,我做大姑的义不容辞。” 能把打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田凤英的战斗力可见一斑。 “谁教的?难道不是你,你一进门,就冲着我妈大声嚷嚷,我妈是你嫂子,你的家教礼数呢,明知道我家有客人,还站在门口吵闹不休,你以为声音大你就占理,就你这态度,没把你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何思朗突然不想走了,吵架的小暖真好看,尤其是这气势,简直霸气外露,何思朗觉得,今天来得挺值的。 他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 “大家来评评理,媳妇把婆婆丢在屋里一天没饭吃,给自己买了几身衣裳,大晚上才回家,婆婆说两句都不行,还逼着婆婆道歉,大家见过这样的儿媳妇吗?这就是虐待老人,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田小暖这小血压,一下子就突突起来了。 天打雷劈?虐待老人?还真是田家三姐妹的风范,典型的颠倒黑白,胡搅蛮缠。 田母气得说不出话来,田母嘴笨,做事是麻利勤快,可是吵架那就完全不行,逼急了也是分辨两句。 所以,高氏才会这样欺负田母,随便换一个厉害的儿媳妇,高氏哪有今天这样惬意。 “大姑,首先我妈妈包了饺子,我们回家饺子吃得干干净净,没饿着他们。其次我妈花自己的钱给自己买衣服,关你什么事,你羡慕嫉妒恨,和你丈夫要去,在我家这闹什么闹,一脸穷鬼相。最后,道歉,那是因为奶奶骂我贱货,村长爷爷在旁边儿听得清清楚楚。这才是事实,不信你可以挨家问。” “不过就一句贱货,你就这样逼你奶奶道歉,在全村人面前落她面子,被她骂两句怎么了,你个做小辈的就该忍着。” 忍着,这句话是田家人说得最多的话,忍来忍去,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然后开始在你头上拉屎撒尿。 “贱货!” 田小暖怒目指着田凤英骂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原来你有反应啊,你怎么不忍忍?” “你……” 田凤英怒不可遏,她居然被自己侄女给骂贱货,她冲上来就要扇田小暖的巴掌。 田母看到大姑娘要吃亏,从侧面一把推开田小暖,想要抱住田凤英。 “啪!” 重重的巴掌,落在了田母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田小暖脸色大变,何思朗眼神微眯,闪出危险的光芒。 田凤英明明看到田母扑了过来,她完全可以住手,还这么打下去,根本就是故意的。 打人不打脸,田母还是当嫂子的,田凤英这次就是来闹事的。 占了便宜的田凤英,一脸得意地看着田母和田小暖,一点歉意都没有。 田小暖笑了,她终于明白了,和这些亲戚不用顾忌任何情面。 何思朗却从田小暖身上感受到深深的寒意,还有一种无比的哀痛,她仿佛受到过巨大的伤害。 “田凤英,长嫂如母,你敢这样对我妈妈,今天你下跪道歉,这件事就此揭过,否则……” “否则什么?是你妈不长眼凑了过来,她是替你受过,啧啧啧,这就是不好好教导孩子的结果,下跪道歉,你做梦呢吧。” “这么说,全是我们娘俩的错,没你什么事?” “哼,今天这事情就算了,以后你们再敢虐待我妈,我就……” “啪啪啪啪!” 田小暖揪住田凤英衣领,直接给了四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十三章 冲动的田父 这四巴掌,让田母和何思朗都惊呆了,就连田凤英也一脸地不相信。 田母是暗暗担忧,姑娘这样为自己出头,被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动手打长辈,姑娘的名声就坏了。 何思朗倒是在心里给田小暖鼓掌,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不还回去那才是没用。 恩,那什么,接着打,何思朗找了个舒服位置靠着,一点也不着急上火,反正田小暖的身手他最清楚。 不把这个她大姑打成猪头,就不是小暖的风格。 “你个小贱货,居然敢动手打我,我今天和你拼了。” 田凤英是最崩溃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田小暖居然敢动手。 “张桂芳,你凭什么耀武扬威,和我哥哥结婚这么多年,儿子没生出一个,就生出这么个畜生一样的玩意。” “大姑,你忘了骂人前先瞧瞧自己了吧,我妈好歹还生了俩姑娘,你呢?你连个包子都生不出来。” “噗,哈哈。”何思朗不厚道地笑了。 田凤英结婚后一直没怀孕,得亏丈夫是个老师,毕竟有文化和修养,所以也一直没离婚。 所以她没孩子,又不做事,整天精力旺盛,就剩下管闲事了。 “你……我……” 这句话让田凤英气结,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田小暖也学她轻蔑地一笑,翻翻眼皮道:“所以,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跑到我家说我妈生不出儿子,那你这种蛋都下不了一个的女人,还活着干吗,见天往外跑,不嫌丢人,啧啧啧,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小暖,不许这么说话。” 田母立刻出声制止田小暖,田母更爱惜女儿的名声,她也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让孩子变得心胸狭窄。 上一世,田母就拦着田小暖,每次都自己解决,结果都是自己吃亏,其实对着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退让,他们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错误。 这一世,田小暖可不打算忍了,本来就是计划让母亲离婚的,离婚前虐虐这些极品亲戚,就当打发时间。 “张桂芳,你看看吧,孩子都被你教成这样了,简直是我田家不幸,你这样的嫂子,我就从没见过。” 田母出口阻拦田小暖后,田凤英就来劲了。 这才对吗,刚才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张凤英感到这才是每次她吵架,田母该有的举动。 “田家?你一个嫁出去的人,你丈夫姓王,你算哪门子田家,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真不知道你活在这世界上,靠得是什么勇气。” 田凤英这回是真没办法了,说又说不过田小暖,刚才还吃了大亏,气得她站在门口呼哧呼哧直喘气。 “哎嗨依儿呀!” 田父哼着小曲,手里拎着瓶酒,看样子是回家吃午饭来了。 “凤英?怎么站在门口啊?你这脸是怎么了?” 田父被门口的田凤英吓了一跳,这脸怎么肿的跟猪头似得,头发也乱七八糟,就好像被人给打了? “田喜财,你还是不是当家的?你媳妇虐待老娘,你就不管不问,还有心情喝酒,我让你喝。” 田凤英上前就摔了田父的酒,她们三姐妹都不太瞧得起自己的哥哥,可是自己可以欺负,别人就不行。 田父这一辈子,也没什么文化和手艺,又是个喜欢吃喝玩乐不做事的人,说白了,就是典型的村里的二流子,能娶上媳妇真是祖上积德。 “凤英,你疯了,摔我的酒干嘛?” “干嘛,我这脸是你姑娘扇的,她还口口声声骂我连个蛋都生不出来,你老婆就在旁边儿看着,田喜财,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是不是我哥,你妹子被人欺负了。” 田父听到这话,脸都黑了,主要就是田凤英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田喜财,仿佛给了他无限勇气。 “张桂芳,你这个臭婆娘,你给我等着!” 田父怒气冲冲地冲进厨房,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跑出来。 这一次,田父真得是气急了,拿着刀冲着田母的身上砍去。 何思朗一个箭步冲上前,重重把田父的手腕一敲,“咣当”菜刀掉在了地上。 “你是谁,掺和我们家的事。” 田父二劲上来后,天王老子他都不怕。 “何思朗,你别管,报警。” 田小暖冷冷说道:“你站一边儿去,我看他怎么拿刀砍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报警!” 何思朗看到田小暖脸上心寒的表情和狠厉的眼神,突然从心里心疼她,他从不知道,她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暴力中。 “报警,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田父抄起放在餐桌上的烟灰缸,砸向田母,被田母躲过,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地儿的玻璃渣子。 “这才是我哥,妈被欺负了,你不能不管不问,这次狠狠揍她一顿,让她知道厉害。” 田凤英在一旁儿煽风点火,撺掇着田父好好修理田母一顿。 这个搅屎棍,田小暖恨得牙痒痒。 她抄起手边儿的扫帚砸了过去,带起一阵尘土。 这下田凤英可不依不饶了,她也跟疯了一样,冲进田母的后厨,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 “打我,我让你敢打我!” 后厨的锅碗瓢盆全都被砸得干干净净,瓷器碎了一地。 就这还不过瘾,田凤英又在前厅开始砸桌椅板凳,那架势,简直就是和这家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这些都是田母做生意,赚钱养家糊口的东西,都是她自己一点点置办收拾出来了。 现在成了一堆渣子碎在地上,她心疼得直掉眼泪。 “凤英,你住手,你……” 田母又气又急,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扶着墙都快要站不稳了。 “砸,都砸了。” 田父也跟疯了一样,抄起椅子就往地下摔。 “做得对,哥,都给她砸了,看她还神气什么。” 大中午的这么大动静,还是引来了村里人围观。 田小暖也震惊了,她被田父的智商给惊到了,这都是自家东西,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谁报警?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嚷嚷,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第二十四章 倒霉催的两兄妹 田父和自己的妹妹正在疯狂砸东西,警察上门,突然让田父心中一惊。 警察怎么来了?田父一把拉住发疯的田凤英。 “凤英,快住手,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又如何,哥你怕什么,你这是砸自家的东西,爱怎么砸怎么砸,他们管不着。” 田凤英说归说,不过马上住了手,只剩下田父还在那傻不愣登地点头附和对。 田小暖表示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真想和他解除血缘关系。 尤其是门口一些儿看热闹,不是田家村的人,听了刚才那两兄妹的电话,表情都是震惊的,估计这么奇葩也是世间罕见了。 “警察同志,我报的警。” 何思朗笑嘻嘻地拿着手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警察一看,乐了,这是老熟人啊。 何思朗一手拿着手机,用另一只手举手和警察打招呼。 田小暖站在一边儿也很无奈,天天见警察是什么好事,他怎么这么乐呵,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今天简直就是奇葩大聚会,田小暖认为自己最正常。 其实如果忽略田小暖撸起的袖子,还有一副准备打架的姿势,她算是最正常的。 几个老熟人还没寒暄一下,田凤英突然跟抽风一般朝何思朗扑去。 “关你什么事,我让你报警,我让你管闲事。” 别说,田凤英将近168的个头,长得又壮实,这一下卯足了劲冲过去,还真有点地动山摇的架势。 田凤英使出泼妇招式,张开两只手,十个又短又粗的手指上,黄兮兮的指甲就往何思朗的脸上挠去。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这婆娘真是霸道。 很多年轻小媳妇都心疼极了,这小伙子长得高高帅帅,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尤其是刚才笑起来,简直比电视明星刘德华还帅,这个臭婆娘真讨厌。 不知不觉中,何思朗的男性魅力让年轻女性心动不已。 只可惜,田凤英这次踢到铁板了,何思朗怎么可能让她挨着自己。 何思朗用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还有及其刁钻的角度,配合自己柔韧的身体,躲过了这一抓。 “切,炫耀什么。” 田小暖嫉妒了,她气愤一个男人比自己腰还软,无耻炫技什么的最讨厌。 田凤英一个收势不及,撞到了桌子上,直接把何思朗身后的桌子干翻了。 就仿佛动物世界里的野牛顶! “警察同志,我人身受到威胁,她还试图抢我手机,我财产也受到威胁。” 何思朗不顾田凤英坐在地上直嗷嗷,他甚至都没看田小暖给他的眼色,马上要求警察带走闹事的人。 田小暖倒是有些高兴地挑挑眉,她可不想出这个头,而且如果她和警察说报警,很可能警察就当成家务事,互相规劝几句完事。 但是何思朗不一样啊,他是陌生人,而且蠢笨的田凤英当着警察的面还敢袭击他,没文化真可怕。 这一回,她恐怕没这么幸运了。 田小暖奖励性地给了何思朗一个浅浅的微笑,让何思朗激动地两眼闪闪发光。 门外围观的小媳妇和小姑娘们心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感叹,真是太帅了。 女性有个最大的共性,就是护犊子,如果喜欢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就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然后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警察,你快把这个女的带走吧,她砸了一堆东西,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对呀,还对吃面的客人动手,简直太粗鲁,还是我们村里去的姑娘,真是丢脸。” 七嘴八舌,大家集体声讨起田凤英,警察一看,得了,干活吧。 “何先生,麻烦你再和我们走一趟吧,还有你,也一起去警察局。” 老警察指了指还在地上拍巴掌蹬腿的田凤英,这一身的汗还有土,这老娘们也算是少有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何先生?” 田凤英听到警察对何思朗的称呼,她有些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认识?” “认不认识和你没关系,快点起来去警察局。” “警察欺负人,警察包庇自家亲戚,欺负我们老百姓了,乡亲们,你们给评评理啊。” 田凤英一拍大腿,又嚎上了。 警察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田小暖倒是乐了,大姑,你加油闹,越大声越好。 “快点和我们回去,再不走,我们就逮捕你,以你故意伤人涉嫌破坏他人财产,还有污蔑警察罪名起诉你。” 起诉?那不就是告我? 田凤英一下子慌了,她偷偷私下瞄了瞄,突然“咯”地一声晕了过去。 我去,田小暖差点没忍住都要爆粗口了,大姑这也算是一个角了,只可惜今天遇到的是本姑娘,不然还真就能让她给糊弄过去。 田小暖二话不说,直奔厨房,拎着一桶水,冲着田凤英头上,“哗啦”一下全部到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警察来了,田小暖真想狠狠揍她一顿,到现在她心里都为田母挨的那一巴掌不舒服。 她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明明发誓重生后不然母亲妹妹受伤害,结果还是被这些人钻了空子。 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他们,田小暖很生气,她越是生气脸上就越是面无表情,反而更显冷艳无双。 这一大桶冷水下去,田凤英呛得直咳嗽,也不能继续装晕了。 干得好,虽然小警察不能当面给田小暖鼓掌,不过他那眼神,给了满满的赞。 “大姑,警察等着你呢,不要耽误人家时间。” “你这个……” 田凤英刚想骂出口,突然被田小暖刀子一般的眼神吓了一跳,最终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快点走,别磨蹭,一上午饭都没吃,真是耽误事,要都给你们这样,我们都别做事了。” 老警察真是烦了,快吃午饭来了这事,还是自己管辖范围,不来都不行。 “警察同志,刚才这个男的还拿刀要砍人,如果不是我制止他,恐怕就真的要出大事了,你看,这刀子还在地上呢。” 何思朗果然通透,田小暖一瞅地下的菜刀,他就立刻领悟她的意图。 第二十五章 认怂的两兄妹 “警……警察同志,我没拿……没拿刀砍他。” 田父看何思朗告上自己了,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田父四处看了看,努力想找个机会溜出去。 “那就是说你确实砍人了?砍人就犯法,不分砍谁,你也一起走一趟。” 老警察眼睛一瞪,不怒自威。 田父一听这话,傻眼了。 突然,他一下子蹿到田母面前,慌忙拖着田母胳膊就朝警察走去,他动作太着急,田母差点被他拽倒。 “桂芳,你快和警察说说,刚才是咱们夫妻两口子打架,不是真砍人,怎么就要抓我走了。” 田母被田父硬生生推到老警察面前,田父一脸赔小心的笑容。 “警察同志,这……这是我媳妇,刚才我跟她闹着玩呢,不是砍人行凶,桂芳,你快和警察说说啊。” 田父急得鼻尖冒汗,不停地催促田母替他辩解两句。 田母真得不想说话,刚才警察说要抓走田父,她居然有一丝解脱。 可是,夫妻毕竟是夫妻,她不能眼睁睁把田父送到警察局,田母眼神渐渐有些黯淡。 田小暖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母亲肯定要开口替田父求情,她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又想到母亲的难处,田小暖觉得现在让母亲立刻做出决断,可能真得太为难,她最终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叹息。 “警察同志,刚才……刚才是我们两口子吵架……” “对对对,都怪我喝了点酒,人就有些犯浑,急了就把刀拿出来了,可是……” 田父拔高音量道:“我真得就是吓唬吓唬媳妇,没有真想砍人,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警察同志,这家务事就不用去警察局了吧。” 田父仿佛很诚恳地在反省自己的错误,不停搓着两只手,就好像给老师认错的小学生,态度恳切,眼神真挚。 “桂芳!” 田父用胳膊肘捅捅田母,态度和刚才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甚至连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该,你也有今天! 田小暖虽然恨不能给田父一个深刻的教训,不过打打他的气焰也是好的。 田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除了结婚没生小暖之前,以后的田父从来没有这么细声细气地和自己说过话,低三下四的哀求自己。 原本应该解气的事情,田母却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酸,甚至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哭什么,好了好了,你们是夫妻,刚才是夫妻自己打架?确实是这样吗?” 老警察也是怕遇到女同志哭哭啼啼,尤其是这种家务事,闹起来恨不得你死我活,好起来又恨不得蜜里调油。 清官难断家务事。 老警察现场咨询调查一番,最终饶过田父。 “这一次就算了,看在你妻子求情的份上,但是我告诉你,砍人是犯法的,不论对谁,以后少喝酒,打老婆不叫本事。” “是是是,警察同志说得对,我一定改,一定改。” 田父为了表示自己深刻认识到错误,甚至还轻轻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假心假意地给田母赔礼道歉。 “那行吧,你快起来,跟我们回去。” 老警察一指还坐在地上的田凤英,严肃地说道。 “同志,你还是快点吧,拖到天黑你就要等明天了,难道你还打算在警察局过夜?” “我……我不去。” 田凤英忍了忍,看了看已经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儿的大哥,突然她一拍大腿又嚎上了。 这一开嗓,全体群众吓了一跳,杀猪啊,叫得人心都慌了。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田凤英态度转变突然,但是画风切换自然,妥妥地演技派,田小暖都不由自主地摇摇头,吐出佩服两个字。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有心,就是冲动了,这位同志,麻烦你别告我了,你看我不也没撞上你吗?” 田凤英看警察无动于衷,她转而去求何思朗。 一个男同志,又有几个会和女的计较,尤其是田凤英此刻的姿态,简直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两个警察同时望向何思朗。 田小暖暗暗生气,如果何思朗继续计较,是他太小气,可这么便宜田凤英,指不定警察前脚刚走,后脚她就能配合田父继续在店里闹。 “其实吧,我也不一定非要起诉你。” 何思朗表现得很大度,他这种风度更是让年轻小媳妇们暗暗点头,男人就该这样大气。 田凤英听了这话,脸上立刻挂上了大大的笑容,不过她望向田小暖的眼睛里充满了恶毒的仇恨。 她还记得,刚才自己装晕,就是这臭丫头泼的冷水,还撺掇警察带自己走。 “但是……” 何思朗一个但是,田凤英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笑容僵在脸上,微张着嘴,仿佛吐沫星子还没擦干净,有些滑稽可笑。 “刚才她把这店里的东西砸得乱七八糟,一地碎渣子,桌子板凳也都摔坏了,这么好吃的面馆,万一开不下去了,我可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面了。” 何思朗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大堆,田凤英有些茫然,他吃面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所以,如果这位大嫂能赔偿店里损失,我也可以不追究她意图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举动了。” 什么?赔钱,田凤英立马现出心疼的表情。 “我看也不多,就一万块吧。” “哇”人群里一片哗然,一万块在九七年那可是巨款啊,一个家庭买个电视机也不过一千来块,一万块简直可以置办一个家庭所有的电器了。 说实话,何思朗这是狮子大张口,一万块的赔偿确实太多了。 不过田小暖喜欢,此刻她真觉得何思朗太聪明,自己想什么他怎么都知道。 “一万块?你不如去抢,不赔,你们合起伙坑人,警察是你家亲戚,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要我出钱,然后你们一起分。” 墙头草,两边倒,田凤英完美诠释这句俗语。 田小暖心里乐开了花,什么叫蠢,这就是蠢,蠢到无可救药。 第二十六章 警察局走起 田凤英话音刚落,两个警察纷纷变脸,在人民群众面前这样诋毁他们,必须要公事公办。 “你再不走,我就叫警车来带走你。”老警察面色冰冷地通知田凤英。 他明显有些压着怒气,毕竟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再咬狗一口。 可是在处理事情上,他不会再对田凤英有任何一点通融。 坐警车? 田小暖不厚道地笑了,这画面只要想想都很振奋人心啊。 “哥,你和那先生说说,别带我走了,哥!” 何思朗压根不给田凤英和自己说话的机会,没办法,田凤英向田父求助。 “先生,这是我家店,这是我妹子,砸了就砸了,我也不能找她赔,至于刚才的事情,您看我给您赔个不是,您算了行不行?” 田小暖的小脸越发冷冰冰地没有表情,她越这样表示越生气。 “不行,这店子也有我的份,凭什么你和你妹妹就能砸了,咱家就靠这个养家糊口,我不……不同意。” 田母突然不愿意了,她看着破破烂烂的店子,眼圈都红了,这都是她一手置办起来的。 这些个桌子,她每天擦无数道,碗筷都是她挑的质量好的,结果被大姑子和丈夫全都砸了。 田母突然觉得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每天累死累活地干活不算什么,可每天这样闹腾,她的心已经受不了了。 这就是田父,他永远只会向着他妈和三个妹妹,仿佛老婆孩子都是外人。 一旦有任何问题,他随时做好和他母亲外带三个妹妹一致对外的行为,外人包括田母和两个女儿。 上一世田小暖对田父这样的行为分析过无数次,最后只能说,田父从来没有对妻子孩子付出过真心。 何思朗还在纠结,田父求情该怎么办,田母的答案给了他肯定。 “何先生,你也管不了人家砸店的事情,这和你无关,你就说你还告不告她对你人身伤害?” 老警察开口提醒何思朗,这事情再扯下去,都该吃晚饭了。 “告,我和您一起去警察局。” “再不走,我就拷你走,你自己想清楚。” 老警察一点情面都不留对田凤英说道。 田凤英失魂落魄地站着发呆,她不明白了,自己不过是撒泼一下,怎么就被人告了? “哥,你快去找顺福,让他快来……快来警察局。” 田凤英突然害怕了,她从没去过警察局,她现在就把希望寄托在吃公家饭的丈夫王顺福身上了。 田父慌忙“哎哎”答应着,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妹子去了警察局。 “阿姨,谢谢你的泡菜,小暖,我先走了。” 何思朗打了个招呼也一起走了。 这句话让田父瞪大了眼睛,这个人和自家认识? “你个臭婆娘,你……” 田父把所有的怒气全都爆发出来。 “爸,警察还没走远,再说你还不去找我大姑父?” 田小暖适时地指了指门外,还大声喊道:“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 顺便,她还很热情地挥了挥手。 上次那个案子让两个警察对她印象深刻,尤其是小警察,对田小暖挺有好感。 没办法,长得好看,在哪里都吃得开。 听到田小暖的声音,小警察还回过身来,也挥了挥手,看嘴型估计是说再见什么的。 田父这回脑子都蒙了,大姑娘还认识警察? 不过刚刚还笑靥如花的田小暖,转过头看到田父表情立刻恢复冰冷。 她这样的转变,也让田父心惊。 似乎大姑娘在他不知不觉中,渐渐长大,甚至渐渐开始有能耐。 “你……你们给我在家等着!” 丢下一句有些底气不足的威胁,田父低着头快速出门,大妹还在警察局,他也没了主心骨,还是去找大妹夫。 围观的人群也走了,四周开始安静下来,看着满地的碎瓷器,让人忍不住伤心。 田母再也没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田小暖没有相劝,有时候也该让母亲发泄发泄,最好能想清楚一些事情。 “哗啦,哗啦。” 传来瓷器划过地面的声音,田母一抬头,就看到小姑娘在扫地,大姑娘把一个个倒在地上的桌椅板凳挨个扶起。 “妹,今天你害怕吗?” “怕,姐,大姑太凶了,她还动手打妈妈,我……我心里难受。” 田小月声音低落,店里被糟蹋成这样,她更害怕妈妈会想不开。 “不要怕,她厉害也被警察带走了,以后不要怕任何人。” 田小暖从现在开始,潜移默化地开导田小月,希望能慢慢化解她心中的恐惧。 田母也默默起身,母女三人一起把店里收拾干净。 碗碟被砸得干干净净,桌子坏了一个,椅子坏了好几把,还有消毒柜都被砸破了,厨房的柜子门也掉了两扇。 “妈,这次不能再让了,砸坏了东西事小,这事情出了,以后生意怎么做?” 如果是赔钱这么简单就好了,田小暖皱皱眉头,前世没有发生这件事,难道是重生的蝴蝶效应。 田母没有做声。 “妈,我怕大姑来,我想去……想去住校。” 田小月有些怯生生的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惧意。 这一句话,仿佛惊醒了田母。 她一把搂过田小月,痛苦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小月不怕,这次闹开了,妈以后不和他们来往了。” 田母这是打算不再来往了。 真的还是会这样,田小暖心里有些惊奇道。 虽然改变了事情,可是结果还是如此,上一世是因为另一件事情,田母和婆家所有人都不再来往。 可是,最终田母没有敌得过田父的闹腾,又继续来往,然后又继续被欺负。 “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喝粥,我大妹还在警察局带着,你们真是心狠,老子让你们喝。” 田父从外面回来,一进门看到这场景,气得他心里抓心挠肝。 他今天上午装了一上午的孙子,下午又是好说歹说才把大妹夫哄去警察局,还被大妹夫一通教训,现在回到家,居然看到媳妇敢不等自己就开饭。 老虎不发威,敢当自己是病猫,田父恶狠狠地想到! 第二十七章 田母的反抗 话音刚落,田父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碗里的稀饭都被震得溅了出来。 田小月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地一下子掉在桌子上。 田母心疼,她的心真得是狠狠地抽着疼。 尤其是刚才二姑娘说想去住校的话,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女人弱者,为母则刚。 上一世的田母,没有田小暖的提醒,每日里忙于干活还要应付田父的折腾,忽视了田小月的心里变化。 这一世,田小暖三番四次的提醒,田母开始关注这个问题,对田小月更是多加留意。 “田喜财,因为上次的事情,你大妹不讲道理来闹事,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你不用冲我发火,那件事情,老村长已经评判的清清楚楚,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找村长,你要是不愿意过日子,那就不过,我张桂芳靠着这双手,饿不死。” 田母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她坚决不妥协的态度,形成一股坚韧的气质。 田父楞了一下,他没反应过来,这是张桂芳在和自己说话? 就这态度?反了天了? “张桂芳,你这是威胁我?不过就不过,老子休了你这个臭婆娘!” 田父这番话,田小暖听了最开心,这是要离婚的节奏? “田喜财,不用你休了我,明天天一亮,我跟你去民政局,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两个孩子,房子存款都留给你。” “孩子,你做梦,这是我田家的血脉,离婚也是你一个人滚,还想要房子存款,屁都没有。” 田父气得脸色通红,他没想到,一直和面条一样绵软的田母,居然敢和他谈离婚。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两个姑娘,嫁出去就是两大笔嫁妆,老子老了就指着她们伺候,这时候养大了你想带走,门都没有。” “你……” 田母从没想过,田父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她怕了,她不敢走,她走了小姑娘怎么办,大姑娘的学可能都没法上了。 田母刚才涌上心头的那股精气神一下子没了,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多岁。 田父看着田母认命的样子,得意地笑着。 他要狠狠敲碎田母的脊梁骨,把她踩在尘土里,让她永远听自己使唤,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 “妈,你不用管我和妹妹,我会照顾好她,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你好了,我和妹妹才能好。” 田小暖轻声鼓励母亲,田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田小暖觉得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臭丫头,我花钱送你读书,就是让你在家挑事的,家里就是多了你,才天天不太平,你奶奶才被气病了,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田小暖轻蔑的眼神,让田父心里的火再次爆发。 “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打不打得过你。” 田小暖挪开凳子,和田父拉开距离,只是那双眼睛,冷静得仿佛没有人类的情绪,就好像看着一个死物。 她用这种毫无人类情绪的眼神看着田父,居然把田父吓得后退两步。 “你这个丧门星啊,你还我大姑娘来。” 门外,高氏嚎上了。 唉,田小暖摇摇头,这种日子,真不知道母亲怎么过得下去,没一天能让人消停的。 田小暖的奶奶高氏瞪着一双眼皮耷拉的三角眼,目光凶狠地看着儿媳妇,恨不得把她生吃活拆了。 田小暖觉得不好,偷偷和妹妹说了两句话,田小月贴着墙根溜走了。 田小暖都忍不住感慨,妹妹这贴墙跟降低存在感的能力太强大了。 只有自己,每天傻不愣登地往前冲,死命拉仇恨。 高氏进来根本都没看田小月,她就死死盯着田母和田小暖,她俩现在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桂芳,你这个丧门星,打你进了我田家的门,我儿子身体就开始得病,生生断了田家香火,对我不尊不敬,现在居然把我大姑娘都送进派出所了,你去把我大姑娘弄出来,否则,我今天以后都和你没完。” 田母找个凳子坐下,一边儿拍大腿一边儿嚎。 “远山,都怪你,定了这么个亲,害得老田家绝后,害得儿子生病,老田呐,我也活不下去了,你也带我去吧。” 田远山是田小暖的爷爷,死了五六年了,早些年就瘫痪在床,还是田母天天伺候着,人死了,高氏开始说这种话了。 高氏越说越激动,小情绪蹭蹭往上涨,田父只能站在一边儿老老实实听着。 偶尔开口劝两句,也被高氏骂得说不出话来。 田母坐在一边儿,默不作声。 高氏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都撒不出来。 田小暖也不做声,她等着村长爷爷呢,也好让村长爷爷看看,平日里高氏都是怎么折腾她们母女的。 “高氏,你又在闹什么?” 老村长威严的声音,让骂得口沫横飞的高氏一哆嗦,那脸色一下子就发白了。 “村长叔,今天我大姑子来……”田母站了起来说道。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 老村长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想想高氏这个老泼妇只有自己镇得住,没办法还得跑一趟。 “你说你一天天,有吃有喝放着舒服日子不过,非要让别人不痛快你就痛快了,一把年纪的人了,能不能有个老人样。” “村长大哥,我不是着急吗?我大姑娘她……” “你光说你大姑娘进了警察局,你怎么不说她为什么进去?你看看给这店里砸的,一个好家伙事都没有,再说,这报警也不是桂芳报的,是你姑娘和客人撒泼,遇到厉害人了。” 老村长毕竟年纪大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人有些喘,田小暖赶忙倒了一杯温水。 “村长爷爷,你别着急上火,我奶奶骂两句,我们都能承受,就是怕爸爸他……” 很好,田小暖一把火引到田父那里。 每次陷害人,她那双大眼睛都闪闪发亮,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痛快。 这种陷害人的快感,让田小暖逐渐走上了腹黑和黑化的道路。 老村长一看着田父,气就不打一处来。 第二十八章 求情 “喜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老村长用手指了指田父,气得也是不行。 这是远山的血脉,偏偏是个不争气的,倒是有福气,娶了个好媳妇,还有一对乖女儿,非要闹得媳妇走了,自己才知道一个人多难。 “村长叔,我错了,您别气着自己,都是我的错,我这也是急糊涂了,我大妹还在警察局,今天晚上估计都出不来了。” 该,活该! 田小暖此刻真想仰天大笑三声,恶人终于受到惩罚了。 “嫂子,嫂子您在家吗?”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原来是田凤英的丈夫王顺福来了。 “村长叔,您也在?妈您也在这?” 王顺福一进门,屋里都是人,尤其是老村长也在,他到了嘴边儿的话没有说出来。 “顺福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今天这事我也知道了。” 王顺福也不傻,他对自己大舅哥什么样的人太清楚了,而且丈母娘也是个厉害的主,看样子丈母娘是来找嫂子麻烦了。 他郁闷得汗都要下来了,本来他还要张口求大嫂帮忙,看这架势,大舅哥和丈母娘没少帮倒忙。 “大姑父,喝水。” 田小暖也倒了杯水给他,毕竟这个人和自己没有任何冲突,冲着他对自己妈的态度,田小暖还是讲道理的。 “大嫂,您看今天这是,都是我家凤英不懂事,她脾气不好,嘴巴也臭,说话不过大脑,我替她给您赔不是了。” 这语文老师就是不一样,这话说得让人听着就舒服,老村长都赞许地点点头。 可是听别人这么点评自己姑娘,高氏不乐意了。 “顺福,咋我家姑娘就这不好,这么不招你待见?你说话要讲良心,我家大姑娘天天巴心巴肝地伺候你,哪里就不好了。” “高氏,你给我闭嘴,这有你什么事,你怎么什么都掺和。” 老村长怒了,他觉得自己都要爆血管了,这高氏脑子里都是浆糊啊,好赖话听不出来。 王顺福一脸尴尬,高氏也臊得满脸通红。 毕竟,老村长当着自家儿子媳妇孙女,现在还多了个女婿,这样说自己,她简直都快坐不住了。 此刻什么给大姑娘讨公道,什么收拾田母的想法,她统统都忘了。 王顺福看了看田母,看她面色平静,觉得事情有门。 “嫂子,凤英这回是惹到不该惹得人了,今天那客人是军人。” 啊?军人,田母想了想,也是,这一身的端正不阿的气质,是军人就对了。 田父想起自己刚开始动刀子砍人,心里又是一阵后怕,的亏不是砍得那个军人,不然自己会不会坐牢啊。 “嫂子,何先生说了,只要您原谅凤英,他就不告了。嫂子您看,这事情给您闹得,都是我平时对她教育不够,您这次就原谅她吧,等她出来了,我让她亲自给您道歉,她也知道错了,这不还出不来吗?” 田小暖被这话逗笑了,教育不够,其实就是屡教不改吧。 “大姑父,我知道我不该插嘴,可是您看这屋子给我家砸的,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人再来吃饭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您说对吧。” “呃,小暖说得对,嫂子要不您开个价吧,我赔给您,您就和那个何先生求求情吧。” “这……我和何先生也不熟,我求情能管用?”田母有些为难。 不得不说,田母还是很善良的。 “赔什么钱,我这就让桂芳打电话,顺福你别着急,等会儿凤英出来了,你也别为难她,她这也是一时冲动。” 田父倒在一边儿做上好人了,田小暖生气地望着他,田母也垂下了眼睛。 “那不行,不论有没有这个何先生,这次的事就是凤英的错,她这次太过分了,一定要道歉的。” 王顺福多聪明,看到田母冷了脸,他就知道还是得求田母。 这个臭婆娘,总有一天,老子一定休了她。 王顺福眼中精光一闪,让田小暖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 夫妻宫暗淡乌云笼罩,田小暖心里暗暗发笑,大姑,看来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你也少插嘴。” 老村长真觉得田喜财也是蠢,怎么没遗传到远山的聪明,净和高氏学些欺软怕硬的招数。 田母还是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自己说话能管用不。 “大嫂,何先生都说了,小暖有他电话,只要你们肯原谅凤英,小暖给他打个电话,他立马不告了,警察局就是教育一下,然后就给放出来。” 王顺福看到田母默不作声,没办法,他只能把何思朗和他说的话全盘脱出,田小暖就这样无辜地暴露了。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盯着田小暖看。 虽然女王很强大,但是脸皮还不是那么厚,这么多灼热的目光,田小暖还是很不习惯,她抱怨地看了眼大姑父。 死道友不死贫道,太过分了。 “小暖,你看大姑父这也是着急没办法,你别生气啊,何先生还等着你电话呢。” “大嫂,我赔……赔三千,够不够?您说句话吧,我都急死了。” 那三千块钱,简直让王顺福心里在滴血。 以前让自己媳妇回娘家,就是因为能沾点小便宜,结果这个蠢婆娘,这一次全给自己赔进去了。 “三千?” 田母惊呆了,这么多钱,她哪好意思要啊? 只是她这表情,王顺福看在眼里还以为大嫂不乐意。 深吸一口气,王顺福强忍着自己打人的冲动道:“三千五,大嫂,家里就这些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切,田小暖撇撇嘴,这个大姑父才是有钱人,当老师工资不少拿,还不养孩子,怎么会没钱,装穷! “行,三千就够了,我不是那意思,我是……” “妈,三千五也不多,这些碗筷都是上好的瓷,再说现在东西可不便宜。” 田小暖及时出声制止了田母,再说下去,恐怕三千都没了。 “对,对,钱我都带来了,三千五百块,大嫂你也别推辞,还得麻烦小暖快点去打电话啊。” 王顺福掏出一叠人民币,高氏和田父瞬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叠钱。 第二十九章 财帛动人心 这一沓子人民币在视觉上给人冲击式的刺激,高氏现在心里就跟猫子抓得一般着急。 要是这些钱是自己的该多好啊! 此时此刻,高氏和田父两个人同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老村长看着屋里每个人的表情,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头。 老村长再次悄悄打量了下王顺福,外忠内奸,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老村长活了一把年纪,又当了这么多年村长,看人还是很毒的,就这一件事,他就知道王顺福是什么意图。 王顺福确实是故意的,他大可以找个机会把钱偷偷给大嫂,他非要这样大张旗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身上带了这么多钱,都说明他是有备而来。 第一,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最好是高氏和田父,钱给了田母,以后田母少不了麻烦事。 第二,这件事情万一对他名声有损伤,他这种态度,就会堵住闲言碎语了,反而会让别人认为田母贪财。 王顺福把厚厚的一沓钱递给田母,田母真不好意思要。 高氏看得眉开眼笑道:“要不我先给你拿着,你赶快去办事,晚上天黑,拿着钱再掉了。” 田父也想要,不过看到母亲准备接过去,他也无所谓,反正他去母亲那拿钱是一样的。 “那就谢谢大姑父了,我一定放好,保证丢不了,明天我就和我妈上市场里置办东西。” 田小暖看着自家奶奶那贪婪的嘴脸,还有母亲不好意思出手的样子,她很好意思地自己接过来。 被人截胡,高氏气得三角眼一瞪,凶光毕现。 “你这孩子,拿这么多钱干什么,快拿出来给我,我给你母亲装好。” “对,你拿钱干什么,快去打电话,没看大姑父还等着吗?” “这钱放在我这安全,给你们谁我都不放心。” 既然这两个都不要脸,田小暖直截了当地揭穿他们母子的想法。 “小暖,你快点吧,再晚了真就下班了。”王顺福着急地催促了一句。 这都什么事,钱给了,理赔了,这事还没办。 “妈,钱我先拿着,明天去买东西,你放心,我肯定弄不丢。” 田母是个脸皮薄的,钱让大姑娘拿着,她也放心地点点头。 “算了,还是去我家打电话吧,我也放心些。” 老村长掐掉手上的烟,拍拍烟灰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村长叔,本来就麻烦您大晚上的跑一趟。” “走吧,快点把事情给了结了。” 老村长大手一挥,自己先出了屋子。 田小暖和王顺福紧跟着,田父让自家母亲先回去,也和田母一起出了门。 一长串人,浩浩荡荡往老村长家走去。 电话在九七年还真是个稀罕物,那时候装个座机还要初装费,而且不便宜,初装费就是三千五,所以农村里除了小卖部,没几个人装得起电话,也是舍不得。 田小暖暗暗感慨,好想来一个手机啊,哪怕是诺基亚老款也是好的。 “姐,你等等我。” 田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跟了出来,她现在觉得就待在姐姐身边儿最安全。 老村长和大儿子田德忠住在一起,儿子还带着重长孙田宇轩,一家子人享受着天伦之乐。 “爸,您怎么才回来,我这差点就去接你了。” 现任村长田德忠急匆匆地从屋里出来,看到自己爹回来才放了心。 田小暖去打电话了,留下这些人坐在屋里喝茶说话。 田小暖从小钱包里翻出小纸条,心里很郁闷,真让那家伙给说中了,万一以后出什么事,真是个乌鸦嘴。 “嘟……嘟……” “喂,小暖!” 何思朗握着手机,快速找了个安静位置,心里美滋滋的,自己还不知道美些什么。 握着电话,田小暖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次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小暖,我不麻烦,我现在就怕你家里又再……” 何思朗突然想起来,小暖在家受了这么多苦,他怎么还提这茬,似乎说错话了? 电话里,长时间的沉默,何思朗不知道该说什么,田小暖还在那等他说话。 “小暖,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你姑可还在警察局受苦呢。” 王顺福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结果听到这么句不咸不淡的话,三千五百块他感觉好心痛。 田小暖最讨厌被人偷听,她突然冷冷说道:“既然不麻烦,那我也不客气了,你还是别告了,让我大姑出来吧。” 田小暖这口气,听在何思朗耳中,就是小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暖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就急了?” 小暖一生气,他思维就乱了,一个顺嘴把他每天心里对田小暖的称呼一个不小心,秃噜嘴给说出来了。 “暖宝?” 这是叫我呢?田小暖一愣。 继而大怒,你大爷占姑奶奶便宜,宝你妹,感觉跟暖宝宝贴片一样,什么破外号。 “何思朗,我警告你,不要随便给我起称呼,我已经不是宝宝了,下个月我就十八了,我成人了,你竟敢占我便宜。” 要不是王顺福站在这,田小暖就打算召唤何思朗他大爷了。 王顺福在一边儿听得脸色直变,这个小姑奶奶,这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吗? 田凤英啊田凤英,你家除了扯后腿,做啥啥不行,老子要你干什么。 田小暖在田凤英被休的路上,主动地添砖加瓦。 何思朗刚说完那句话,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电话里的小暖听起来勃然大怒,何思朗很沮丧,怎么每次都毁在说话上。 不过听到田小暖下个月成人的消息,他突然没来由地开心起来,那嘴咧的,得亏大晚上的没人看到,不然真以为看到雪地三傻了。 “小暖,你几号过生日啊?” 田小暖心中禁不住泪流满面,仰天咆哮,什么时候说话,这家伙能抓住重点? 宝宝好累,宝宝想打人! 呸呸呸!田小暖摇摇头,都是何思朗这家伙带的,自己怎么就开始自称宝宝了。 田小暖这真正快四十岁的年纪,有些害臊了。 不过顶着青春无敌的脸,女王也忍不住要卖萌啊! 第三十章 相面 何思朗死缠烂打得知田小暖是十月二十五的生日,挂了电话,他傻笑三秒钟。 今天这电话,太值了,本来想听听暖宝声音,结果还得知这么重要的消息。 何思朗小朋友跟得了棒棒糖一般,那小心情兴奋得无以言表。 然后,倒霉的队员,大半夜三点半,被何队长拉出来紧急集合。 每天被训得已经半残了,晚上还不能睡个整觉,碍于何队长的银威,都敢怒不敢言的。 “你说,何队长这个休假,不回城里待着,天天在基地干嘛?一天天的还不见人,没事晚上还要折腾一番。” “我怎么知道,也是怪了,他白天也不在队里,怎么晚上这么大精力,不会是大队长的意思吧?” 可怜的队员,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何队长荷尔蒙的波动给连累了。 “大姑父,何先生会去撤诉的,电话我打完了,你也不用跟着我了。” 田小暖刚被何思朗一顿纠缠不休,又被大姑父“指点”打电话,她心情很不好。 “小暖姑姑。” 村长爷爷的重孙子宇轩看到小暖出来,他蹬着小短腿,从田小月身上滑下来,扑倒田小暖怀里。 突然被个软萌的肉包子扑倒,田小暖心里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了。 上一世,她没有孩子,所以也特别喜欢小孩子,哪怕是再淘气的,她都觉得是可爱。 “宇轩,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小暖轻轻戳戳小宇轩圆滚滚的小肚肚,这圆滚滚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田小暖忍不住抱着小宇轩,搬过来他的小脸,准备来个香香。 只是,她一看到小宇轩的正面,脸色突变。 田小暖自打重生后,不光多了个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理解力也是突飞猛进。 就连批八字这些老本行,仿佛都能自动提高,以前所学的各种知识不停在脑海中重现,加深理解后,田小暖渐渐能看出人的气场。 小宇轩整个头部都被黑色气息笼罩环绕,在正常人看来他红润的脸色,田小暖却看到了青黑色,这……这是死人才有的气色。 田小暖脸色突变,盯着小宇轩不说话。 黑气中还有暗红色闪过,这更加凶险,不过红色也有一线生机。 田小暖仔细盯着小宇轩,反复看了又看,她这种反常的样子,让大家都停止说话,很奇怪地看着她。 “小暖姑姑,你不要再扒我的头了,我都晕了。” 奶声奶气的小宇轩,挣脱小暖的怀抱,跑到老村长那里。 “村长爷爷,小宇轩是什么时候生的啊?” 老村长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八字这种东西是不好对外说的,农村还是很讲究这个,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容易遭到暗算。 可是老村长也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怪事多了,他见田小暖一脸严肃的样子,浑身散发出那种专业的气场,让他突然有些担忧。 田小暖见村长爷爷迟迟不说话,她才记起来八字的忌讳,她刚才也是太心急了。 “村长爷爷,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吗?” “好,到这屋子来,这屋里是德忠办公的地方。” 一老一小起身,老村长居然还有些客气地请田小暖进去。 田父和田母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样,田小暖在一张白纸上,对着小宇轩的八字写写画画,手上也比划着奇怪的手势。 批八字,原本是要心无杂物静如止水的时候最好。 可是,今天闹腾了一天,一口气都没喘,田小暖总是很难凝神,明显精力不足。 这样不行,她盘腿而坐,双手垂放在膝盖上,深呼吸调息,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过。 过了许久,就在此刻,田小暖张开双眸,眼中精光闪过,如果她能看到,在她黑色瞳孔中有一个渺小的星辰,微弱地一闪而过。 就是现在,田小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灵,思路无比清楚,她再次拿起小宇轩的八字。 所有东西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果然是大劫,虽然六岁以前孩童走神运,但小宇轩却是七杀、伤官。 田小暖再细细看下去,终于长舒一口气,还好,祖上阴德或可庇佑化解。 “村长爷爷,我说的话不知你是否相信?” 田小暖上一世作为命理师强大的自信开始展露,她批出的八字,从无一次差错。 老村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自信。 但是刚才田小暖对着白纸的写写画画和动作,还有那些调息,都很有震撼力,这是个有能力的先生。 过去农村,会把这些算命看风水的人统称为先生,也显得尊敬。 “村长爷爷,你如果不信,我说再多也无用,罢了,天命难为。” 田小暖主要还是看着村长爷爷这几次为了母亲忙前忙后,她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可命理之数,本就是自愿,不然随意泄露,也要受到天谴。 田小暖起身,眼里带着同情的目光,看了眼村长爷爷,准备出去。 就是这一眼,让老村长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再不说话恐怕要出大事了。 “小暖,爷爷信你,是不是宇轩有灾?你说我该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终于,田小暖放松了下来,她真不希望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夭折。 “村长爷爷,如果你相信我,这三天你,必须是你或者村长叔,最好你们两个人都在,一起看着小宇轩,不能出门,我说的不能出门,就是你家这个房子带院子,绝对不可踏出一步,你可做得到?” 不出门,这不难,老村长点点头。 “然后,让你家别的儿子去祖坟山上祭拜,祭拜所有先祖,礼要厚,必须是大拜,贡品齐全不可有缺,祭拜之际还要请求他们保佑宇轩,逢凶化吉。此事不可拖,明日午时之前必须完成,可记住?” “好,我记下了,我一定原原本本按照你的话去做。” 关系到自己重孙子的安危,老村长一点都不敢大意。 如此最好,田小暖点点头。 “我已经尽人事,剩下的就是听天命了,希望小宇轩避过此劫,遇难成祥。”田小暖双手合十道。 第三十一章 钓虾子 田小暖又反复叮嘱村长爷爷几句,这才放心离去。 回到家中,田父居然没有冲田小暖要钱,田小暖还有些诧异。 晚上睡觉,田小月偷偷说,刚才村长叔把爸爸好好教育了一通,所以爸爸回家才这么安静。 田小月一脸羡慕的样子道:“姐,我真喜欢村长爷爷家的气氛,平静温馨,这才是一家人啊。” 田小月脸上的遗憾在月光下显得清冷和寂寥。 她这个对许多家庭来说是原本就很正常的现象,对田小月来说,却是一个奢望,看到这样的妹妹,田小暖有些疼惜地心中一软。 “妹,明天姐带你去钓虾子,好不好,回来让妈妈做香辣虾吃。” 九月中旬,小龙虾已经长得膘肥体壮,虾黄满脑,正是一年中最肥的时节。 “可是,明天不得买东西收拾店里,咱们跑了妈一个人太累了。” “收拾什么,让妈也休息两天,年年这么干,连个礼拜天都没有,姐做主了,下周再开业。” “那太好了,我还要吃蒸虾子,姐,我们吊一大篓……” 田小月带着对小龙虾的憧憬,进入梦乡。 一大早儿,姐妹两人去市场要了几根鳝鱼肠子。 这个用来钓虾子最厉害,虾子最喜欢鳝鱼肠子那个味道,只要丢下去不一会儿,能钓起来好几个虾子。 大水库很远,田小暖带着妹妹骑着车子都走了一个多小时,那是很久以前的水库,就是因为在山里面,所以也就渐渐废弃了。 “报告,有两个百姓闯入。” 田家两姐妹,在不知不觉中闯入了狼牙特种小队今日特训的范围内。 “百姓?盯住他们,只要不影响训练。” 狼牙特种小队队长是何思朗,没错,就是田小暖吐槽的雪地三傻何小队长,还有稳重的教导员林淼。 “妹,就这里,这里水清,虾子干净。” 那时候吃小龙虾可不像现在这么轰轰烈烈,那时候这东西基本没人吃,也就是乡里人无聊了偶尔钓一些儿,当个下酒菜打发下时间。 现在的小龙虾,从价格和包装上已经高大上太多了。 田小暖小脸红扑扑的,水库周边都是深山老林,空气里带着绿色的清香,她仰起头深呼吸,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殊不知,她和田小月的一举一动,早都在特种兵的监视下了。 狼牙特种小队此次的特训,是由教导员林淼负责,所以何思朗才会这么闲,因为林淼做事真是太让人放心了。 “这两个姑娘,长得真好看,这个看样子是姐姐。” 咳咳,林淼教导员拿着望远镜跑题了。 在大自然中的田小暖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窄腿牛仔裤勾勒出她修长紧实的大腿,粉色卡通图案的T恤又给她增添了一抹俏皮。 尤其是田小暖白皙中透着微粉的皮肤,更映衬出她的唇红齿白,不笑的样子虽然高冷,但气质却格外高雅。 林淼拿起望远镜就不肯放下了,这也正常,他都三十了还没结婚,天天在部队里,看到的小强都是公的。 现在特训期,不是在基地就是在深山老林,这么好看的姑娘出现,让他看得根本停不下来。 “林哥,看什么呢?就这帮臭小子,有这么好看吗?” 闲到无聊,四处乱晃的何思朗队长出现了,他看到林淼盯着一个方向很久了,他觉得挺奇怪的。 “没……没看什么。” 林淼教导员有些心虚地拿开望远镜,假装四处张望开始掩饰自己内心的害羞。 何思朗是谁啊,用特种部队大队长对他的点评,这小子,黏上毛,比猴都精。 教导员这是有情况啊! 他偷偷摸摸上下打量教导员,给林淼看得脸都红了,突然,何思朗称林淼一个不注意,一把抢过望远镜。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在看什么,呦,姑娘啊!” 何思朗这话说得拿腔捏调,可怜都三十的林淼给他臊得一个大红脸。 只能说,比脸皮厚,何思朗完胜。 “这姑娘气质看着不错,哎哎,转过来了,还挺……” 田小暖带着温暖笑容的小脸,就这样在何思朗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闯入他的心里。 纯净甜美的笑容,还有眼中温柔的眼神,让何思朗神经受到高度刺激,一个没转过来死机了。 就在此时,林淼的对讲机里再次传出声音。 “报告,百姓闯入训练范围内,是否需要制止,请指示。” 田小暖好久没来,一个人四处乱转,尤其是这大水库灵气充裕,她不由自主地顺着气息方向走去。 “制止,不许进入,清场。” “不行,不许制止。” 何思朗一下子抢过对讲机,大声吼叫道。 他这突然出现的大嗓门,吓得队员把对讲机直接给甩了出去,队长怎么出现了? “什么人,出来!” 田小暖听到一丝微弱的刺刺拉拉的声音,她一下子警惕起来。 倒霉的队员,趴在草地里一动不动,他忍不住泪奔,到底听谁的,队长这个妖孽,为什么今天在队里。 没有声音?田小暖四处张望,什么也没看到。 她慢慢走动,四处查看,第六感告诉她有人。 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灵。 “何思朗,要阻止她们,万一误伤到就不好了。” 林淼哭笑不得地看着何思朗,对讲机还在他手上,他的命令都没办法下达。 “误伤,对了,还有误伤。” 何思朗恍然大悟。 林淼流汗,这传说中比猴都精的,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二呢。 “全体队员听着,不许暴露,也不许误伤这两个人,否则我个人对他进行私训。” 我去,全体队员吐血两分钟,何队长的私训,绝对死得梆硬。 何思朗用吼的声音,重复说了两遍,那声音差点把对讲机都给吼飞了。 又听到声音了,这次田小暖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幻觉,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上次还大,她寻着声音慢慢走去。 一步又一步,田小暖走得很小心,在这深山老林里,她必须很谨慎,突然脚底下踩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对讲机? 第三十二章 女王霸气威武 “喂?” 田小暖试探性地喂了一声,里面只有电流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柔柔的声音仿佛微风中飘落的羽毛,飘飘荡荡让所有的队员的心都痒了。 一瞬间,大家都默不作声,心里默念道,再说两句吧。 身披伪装服的队员汗都下来了,他越加不敢动,恨不得缩小成蚂蚁才好。 “出来,我看到你了。” 女王霸气吼到,其实田小暖就是诈一诈。 没动静?我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田小暖故意踢起周边儿的树叶,做出很大声响,她希望引起隐藏的人的恐慌,露出破绽。 何思朗说得真没错,田小暖不光招黑体质,还喜欢惹事。 正常人在深山里听到动静,早都吓跑了,只有她还在那四处寻找,女王内心果然强大。 “哎呀。” 女王一脚,踢到了训练的队员。 所有队员,静静地在对讲机的另一端,看热闹。 没错,就是看热闹,憋着笑,忍得人都开始发抖,太辛苦了。 “站起来,就是你。” 可怜的队员,披着伪装服,脸上还挂着迷彩图案,可怜兮兮地站了起来。 被百姓发现了,会不会受惩罚啊。 “何思朗,别闹了,都被发现了,把对讲机还给我。” 林淼急了,他看着何思朗拿着对讲机笑得乐不可支的样子,真是无语加无力吐槽了。 “小暖,别动手啊!” 何思朗这才想起来,这都被发现了,万一小暖动起手来,吃亏怎么办。 何队长可是很担心田小暖被误伤的。 “何思朗?” 所有队员全体一愣,这姑娘认识队长,还敢直呼其名,来头不小啊! 大家心中的八卦小雷达统统打开,这才是重头戏,全都屏住呼吸听着对讲机。 “小暖,是我,这是我的队员,被你发现了,可不能动手啊。” 何思朗化身婆婆嘴,再次啰嗦地叮嘱道。 “何思朗,你是不是傻,我和军人动手?我智商没你这么低。” 田小暖怒了,她最明白何思朗什么意思,不就是怕自己打不过,丢份。 “嘶!” 全体队员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敢这么跟队长说话,不要命了? 不过,真爽啊! “还给你,不好意思还踢了你一脚。我怕是坏人,看到你们是军人,我也放心了。” 田小暖面带歉意地说了声抱歉,把对讲机递给那个特种兵。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何思朗的声音:“小暖,你别走啊,我马上过来。” 田小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真是可以了,用对讲机聊天,他就不知道还有很多人在听吗? 现在全体队员都知道这个姑娘叫小暖了,真是人如其名,听名字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队员接触多了以后,才知道,有时候人的名字和本人是相反的。 女王田小暖,气场强大,眼神犀利,简直不输于他们的何队长。 田小月听到动静跑过来,也被吓了一跳。 “姐,这些是军人?” 那时候讯息不发达,特种兵的电影很少,难怪田小月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这人虽然穿着部队的衣服,可是怎么画得乱七八糟,身上还披着破布条,这是要干嘛啊。 “小月,这是特种兵,他身上披着伪装服,估计是侦察兵吧。” 田小暖也不是特别懂,所以只能干巴巴的说上两句。 不过就这两句,就让这个特种兵刮目相看了。 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知道的不少啊,估计是队长教的,特种兵猎豹如是想到。 “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田小月好奇地问道。 “妹,不要问,他们不能说,保密的。” “哦,姐,看着真好玩。” “恩,看着好玩,可实际上很惨,很辛苦的。” “是吗,也对,估计身上都是蚂蚁。” “是啊,画得乱七八糟,没有一点美感。” …… 听着这两姐妹聊天,猎豹心里满满都是泪,他继续趴着,这两个姐妹就站在他身边儿不远处,每句话都刺痛他脆弱的小心灵。 “姐,怎么不过去啊?” “等人。” “这还能有熟人?谁啊?” “雪地三傻集合体。” “啊?什么?” “额,何思朗何先生。” “哦?他怎么在这?” “他就是特种兵,估计还是个偷懒的主。” 卧在草地里的猎豹忍不住点点头,姑娘你说的太对了,他就是个偷懒的主,还小心眼,根本不能得罪。 不过雪地三傻集合体是什么东西,猎豹暗暗把这个称号记了下来。 “小暖!” 何思朗身穿帅气的作训服,穿插在树林中,动作干净利落,整个人透露出军人的英武气质。 “姐,何先生穿军装真帅。” 虽然田小暖不想承认,但何思朗和军装真是太配了,他天生就是当兵的人。 这身军装,让他身上的浩然正气越发明显,怎么看都是一个威武的军人。 “何先生……” 田小月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何先生有点不一样。 对,何某人现在荷尔蒙全开,正在对着田小暖“孔雀开屏”,展现他男性的魅力。 “你继续趴着训练。”何思朗严肃地对队员说道。 “小暖,你们来这干什么啊?” 这一句话问得温温柔柔,生怕声音大一点都吓到田小暖,何思朗这个变脸速度,果然和田小暖有得比。 队长,好歹你也带我一年多了,怎么这么重色轻队员,趴着的猎豹感受到这不平等待遇,敢怒不敢言。 于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把队长的雪地三傻集合体的头衔告诉了全小队。 “我说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田小暖是真不乐意了,她觉得每次这家伙出现,准没什么好事,次次都是麻烦。 “你这是倒打一耙,是你们进入我们侦查范围了,严肃点。” 何思朗先端上了,他这一绷脸,田小月还真有些怕。 这样的何先生好陌生啊,以前都是笑眯眯的,突然不笑的时候,比村长叔还有威视。 田小暖是谁,霸气女王,怎么会被何思朗这个变脸给吓到。 她后退一步道:“妹妹,我们走,何某人,别跟着我,否则……” “揍你!” 第三十三章 何思朗的小私心 “不行,你们已经靠近我们的训练区,如果不能撤离,我就必须跟着你们,防止你们误入军事训练基地。” 何思朗这话说得一脸正气,把为人民服务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兵不为老百姓,不如回家卖红薯,他此刻就完美地诠释了这个真谛。 田小暖郁闷身后跟个大尾巴,关键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只能让何思朗自便了。 何思朗笑眯眯地跟在后面,看着田小月钓小龙虾,也是兴致勃勃。 为了避免何思朗这个“扫把星”给自己带来麻烦,田小暖决定,站远点,再远点。 何思朗刚帮着田小月从鳝鱼刺上拽下两个小龙虾,抬头一看,田小暖跑了。 这怎么行,必须要全方位保护到位,何思朗几步小跑,又蹭到田小暖身边儿。 田小暖刚想让他离远点,他倒是开口先说话了。 “我这是按要求严格执行。” 田小暖撇撇嘴,要求?哼! “那我要求换一个人。” “驳回。” “凭什么?” “不许挑挑拣拣。” 田小暖撇撇嘴,切,反正自己不知道部队条例,就听这个家伙胡扯吧。 “小暖,这些小龙虾打算怎么做啊?” 何思朗最受不了沉默,看到傲娇的田小暖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他威风凛凛的样子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没有人的情况下,还是装可怜博同情比较有效。 “别叫的这么亲切,现在可是您办公时间,叫我田姑娘。” 田小暖典型的天蝎女,所以记仇和报复心都很强,前世都给埋没了,所以这一世反弹得格外强烈。 “暖宝,别这样,好歹我们都这么熟了。” 何思朗这一回也不装大尾巴狼了,男子汉能伸能缩,关键时刻必须见风使舵。 咳咳,不对,这叫察言观色,何思朗脑子又糊了。 每回田小暖一板脸,他就开始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也养成以后知错就改的好习惯。 “对了,谁准你叫我暖宝的,什么破名字,简直就是暖宝宝,我警告你,你再这样叫我,我们就绝交。” 对于这个低俗的名字,田小暖表示深深地抗议。 “绝交?我们都没交过啊!” 何思朗的意思,他还没有和田小暖正式交往,连暧昧都是他一厢情愿的。 可这话听在活了快四十年的田小暖耳朵里,就有些其他隐含的意思了。 她脸红了,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我们还是先深交,再谈绝交吧。” 何思朗自认为,自己很幽默,反应太快了,心里给自己鼓鼓掌。 “你……你个流氓!” 田小暖表示自己先污了,恼羞成怒还无法言状。 “流氓?” 这两个人把何思朗给骂蒙圈了,说两句话就流氓,暖宝也太纯洁了吧。 “暖宝,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何思朗急了,暖宝肯定误会了,不能绝交啊,他急切地朝田小暖靠近。 田小暖本就站在水潭高处,原本是踩在石头上,体验下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气势。 虽然是小水潭,但是这个意境已经有了。 看到何思朗跟个大螃蟹似得靠近自己,表情还十分急切,田小暖做出一个错误的判断。 这个判断,让她悲催了。 “你别过来,保持距离。” 田小暖后退一小步。 不过去,那怎么行,离得这么远说话都没温度,何思朗才不要离这么远,他又前进一小步。 “你别过……啊!” “扑通!”溅起几朵可爱又无辜的小水花。 “救命,救命啊!” 田小暖吓得魂飞魄散,她最怕水,以前上大学,舍友都调戏她比猫咪还怕水。 田小暖因为小时候溺水的经历,对水有一种深入心底的恐惧。 “小暖,你别怕。” “扑通!” 何思朗一把抓住躺在水里不停挣扎的田小暖。 田小暖紧紧搂住何思朗,溺水的人,只要抓住一根稻草都会死死不松手。 田小暖搂得很紧,她已经发育良好,凹凸有致的身材,让隔着作训服的何思朗,都清楚地体会到。 “小暖,你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何思朗一边儿安抚怕到不行的田小暖,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出水中。 一出水面,田小暖的三魂六魄才算归为,那种害怕的后劲还没离开,她呆呆地盯着地面,似乎还没回神。 这是吓着了,这种眼神何思朗见过太多。 他赶忙一把搂过田小暖,用力搓她的胳膊,边儿揉搓边儿嘴里念念有词。 “忽撸忽撸毛,吓不着!” 许久,田小暖才回过神,她吓得抱着何思朗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田小月,从远处跑过来,就看到自家姐姐抱着何先生大哭,吓了她一跳。 “我不是小孩子,不要唱这个歌,呜呜呜!” 一边儿哭,一边儿还挑剔歌谣的田小暖,终于醒过神了。 “姐,你没事吧,怎么回事啊?” 田小月觉得自家姐姐这样抱着何先生似乎不太对吧,但是好像是何先生把姐姐救上来的? “你姐姐不小心掉下去了,我把她抱上来了,没事的,小月,你去拾点树枝,让你姐烤一烤,不然容易感冒。” 浑身浸湿的田小暖,眼睛仿佛被泉水洗过,还带着湿漉漉的润泽,惊慌无措的样子,把何思朗心中最后的一点抵抗力统统瓦解。 “都是你,让你别过来,你非要把我挤下去,我最怕水,我害怕。” 田小暖还在那边儿哭边儿抱怨,水的惊吓太深了,她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下次看到水,我把你拉得远远的,别哭了,没事了,你看,你睁眼看看,你不在水里了。” 何思朗反复安慰的话语,终于让田小暖渐渐安静下来。 当理智回到女王脑海中,田小暖第一个印象,我怎么湿身了? 她迅速离开何思朗怀抱,红着脸不敢抬头,何思朗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粉色气泡,田小暖害羞的样子,让何思朗体会出另一种心动的滋味。 何思朗最终还是脸皮薄,他起身慢慢走到水谭边儿,假装观景。 这一观,他乐了! 第三十四章 女王很羞涩 何思朗用尽自己最骄傲的毅力,强忍着憋住笑意,面孔扭曲地拉起坐在石头上的田小暖。 见何思朗把自己拉去水边儿,田小暖吓得小脸煞白,浑身手脚发软。 “别怕,小暖,你看,噗!” 何思朗自己先笑喷了。 “看你个头,你松开我,我要去投诉你,你就是这样保护百姓的!” 田小暖怒急,抬起腿对着何思朗连踹两脚,然后更郁闷了。 好痛啊,这个人怎么这么硬! “不是,真不是害你,你看看你刚才摔下去的位置,哈哈哈!” “这水……这水最多齐腰深,你怎么就怕成这样,居然还能扑腾出水花,我真……真佩服,哎呀!” 田小暖往前一瞧,清澈见此水底里面几块圆溜溜的石头,仿佛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刚才这个挣扎不休的小姑娘。 明晃晃的水花,满满都是何思朗不知死活的笑意。 田小暖恼羞成怒,捏起他腰间一坨软肉,狠狠拧了一个三百六十度。 “不许笑!” “小暖,这是水潭的一个小洼地,你到底是怎么扑腾得跟掉进大海里一样,绝了,演技绝了。” 田小暖小脸迅速黑化,直接一拳砸向何思朗刺眼的微笑大脸。 我闪! 何思朗左躲右闪,关键是笑声攻击还不停止,这让田小暖更加恼羞成怒。 “小暖,别动手,你这都是要害攻击,我……我认错,道歉!” 何思朗的小眼神慢慢开始发直了。 田小暖原本就湿漉漉的体恤贴在身上,再做出这种种动作,简直就是********她不堪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女性特有的浑圆曲线,完美的S型。 田小暖立刻发现何思朗走神的方向,她更加羞愤恼怒,脸色愈加冰冷无表情。 “道歉!” 这样的田小暖,冷气全开,清冷孤傲,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再看一个……傻瓜。 不对,气场不对,何思朗这次鼻子比猎犬还灵敏,他敏锐地嗅出空气中六亲不认的气氛。 田小暖生气,就是六亲不认。 “小暖,我错了,我就是逗你乐一乐,哪成想你就生气了,都怪我,你别这样装不认识好不好。” 沉默。 “我深刻检讨自己,以后绝不再犯,求给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吧!” 继续沉默,给了一个白眼。 有门,何思朗眼睛一转,思考到底什么是田小暖的软肋。 “你别生气了,这都中午了,我回去拿点吃的我们野餐吧。” 野餐?田小暖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 “我们部队才发的,橘子罐头,黄桃罐头,放在溪水里冰镇一下,那真是沁人心脾。还有红烧牛肉罐头,大白菜炖猪肉,对了,还有巧克力和压缩饼干,那压缩饼干特别香,越嚼越好吃,我都没舍得吃。” “真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田小暖真得是悲愤欲绝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美食诱惑。 何思朗,你这个混蛋! 此刻的田小暖,脸上挂着气愤和好奇地表情,埋怨的小眼神,如果可以,她想抽这个人,狠狠地抽! “真的,你不生气了,我去给你拿吃的,你等等我,一会儿我就回来。” 田小暖盯着何思朗,表情愤慨外带一点点小哀怨。 何思朗心里有些纠结了,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还不快去!” “哦哦,我立马回来!” 女王已经捂住双脸,为了口吃的就放弃自尊,真是没脸面众了。 一刻钟后,何思朗背着一个大包裹飞速赶来。 “姐,何先生跑的真快!”田小月感慨道,她刚拾了柴火回来,坐下喘口气。 “敢不快!” 田小暖说得咬牙切齿,不过眼睛却死盯着那个大包裹。 “小暖,我回来了。” 何思朗帅气地一个跨步,就来到田小暖身旁。 如果忽略此刻他讨好的眼神,一八八的大高个,帅气英武的外表,还有那身军人伟岸气质,简直就是女性的梦中情人。 “小暖,我都拿来了,我还把他们的也都搜刮来了,这几个都是冰镇好的,我给你打开,你快尝尝!” 田小暖很大爷地点点头,赏赐给何思朗一个高傲的鼻音。 田小月惊讶地看着姐姐,什么时候姐姐这么牛,何先生怎么感觉像个小长工伺候地主婆啊。 “小月,给你,这个你吃,很好吃的。” 何思朗深怕田小月的诧异眼神,再次引起田小暖神经过敏,他咬咬牙把先打开的罐头塞进田小月的手中。 他的无心之举,让田小暖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就仿佛炸毛的猫咪,突然收回了尖利的爪子。 “我要吃橘子的,我喜欢橘子罐头。” 何思朗赶忙地上橘子罐头,还拿了一双……筷子。 田小暖也不讲究了,夹起一瓣橘子,丢入嘴中,滑溜溜的入口即化,饱满的橘子汁充满口腔,橘子的清爽气息让她一下子舒爽起来。 真好吃,原来部队的橘子罐头这么好吃。 这个罐头的滋味,完全不同于小卖部里的水果罐头,除了浓浓的橘子味,没有任何一丝人工添加的味道。 就连增稠剂、防腐剂这样的食品添加剂都没有,就好似纯天然的橘子泡在冰糖水里。 “好吃吧,部队的罐头最好吃了,保质期很短,最多二十天,所以绝对原汁原味。” 何思朗一边儿说一边儿手上不停,他点着火,用粗树枝做了个三角支架,开始在那里煮开了盖的肉罐头。 小火一咕嘟,肉香飘出十里地。 田小暖的大眼睛闪闪发光,看着肉罐头。 “小暖,这样做最好吃,我稍微把汤熬稠点,等会儿你尝尝,绝对最棒!” “给,你吃吧!” 田小暖把吃剩的橘子罐头递给何思朗,瞬间把他感动得眼眶湿润,暖宝这是心疼我累了,好感动! “我要留着肚子,吃肉罐头!” “噗”,何思朗的心头小人,吐出一口鲜血! “这件衣服,你换上吧,怕你感冒。” 何思朗拿出一件白色男士体恤,一脸期待的表情望向田小暖。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尤其是男的。” “为什么?” “因为——脏!” 田小暖完胜。 第三十五章 热闹的郊外小树林 田小暖的攻击直接KO何思朗的灵魂,他怒而不敢言,憋屈的小眼神,让田小暖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就是脏啊,田小暖心中暗暗道。 田小暖有洁癖,虽然不过分,但是也算洁癖外加强迫症。 首先,她的床单必须整洁没褶皱,不是洗完澡穿上睡衣,严禁上床。 还有,她讨厌跟人的肢体接触,尤其是爱出汗的人,外带歧视男性,以前就是她最爱的老公刘凯,她有时候都觉得卫生习惯太差了。 “何先生,你别生气,我姐就这样,她讲究这个。” 田小月倒是怕何思朗尴尬,替他说话解围。 马屁拍到马腿上,何思朗化憋屈为力量,拼命搅和牛肉罐头,不一会儿,罐头汁变得粘稠,香味浓郁,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丝牛肉丝的焦香气息。 “好了,等我拿下来,凉一凉再吃。” 真好吃,田小暖只觉得浑身灵魂都在叫嚣,超赞! 一块牛肉,让田小暖的眼睛变成了桃心,心情值立刻爆表。 果然还是吃,最让人满足。 部队的牛肉罐头,肉质柔软嫩滑,但还保留了肉质的纤维感,红烧的浓郁香味更加衬托出牛肉的鲜甜。 这真的是罐头吗,田小暖觉得自己上一世错过了太多好吃的。 “这个也好吃,特别香,我们训练累了,吃一罐这个,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何思朗把热好的猪肉炖白菜罐头放在田小暖面前。 这回不等何思朗招呼,田小暖夹了一个肥嫩嫩晶莹剔透的五花肉丢入口中。 好香,五花肉肉质偏肥,口感更顺滑,猪皮也是糯糯的质感。 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托了何思朗的福,田小暖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看向何思朗的眼神都开始闪闪发光了。 她这样子,可是让何思朗内心小激动了一把,暖宝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一定是她心中最特别的一个。 其实,田小暖只是看到一个可以长期勒索好吃的人,一个美食储存地。 至此以后,狼牙特种小队的队员就再也没见过橘子罐头,直到田某人吃吐后,他们才再次看到传说中的橘子罐头。 “小月,你快吃,别都让给我吃,何思朗拿来很多的,别舍不得。” 田小暖吃得香甜,何思朗砸吧着小嘴,他都看馋了。 “小暖,给我尝一口,我都忙活半天了。” “刚才不是给了你半罐橘子罐头吗?” 这是拒绝的意思?何思朗眼巴巴地看着田小暖吃。 一个人干掉三个牛肉罐头,两个猪肉罐头,还有一罐黄桃罐头,半罐橘子罐头,田小暖的胃口,让何思朗有些震惊。 暖宝这么能吃,还这么瘦,真是天身丽质,基因优良啊。 只能说,何思朗已经把对田小暖拍马屁的思维融合到潜意识里去了。 还剩下点残羹剩饭,何思朗准备打扫打扫,他表示看暖宝吃东西,简直饿到不要不要的。 “你别用我筷子啊?” “没事,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脏,不行。” 田小暖一把抢过自己的筷子捏在手里。 “脏?你还吃吗,小暖?” “不吃了啊,我吃饱了。” 我去,吃饱了,把筷子给我用用都不行,这都嫌脏,何思朗泪奔了,自己到底是有多脏,暖宝这样嫌弃。 其实真是他误解了,田小暖对谁都嫌弃,除了家里几个亲人。 “那……我折两个树枝子,虽然不好用总比用手强。” 何思朗凄凉的小眼神,抿着的薄唇,浑身散发出委屈的气息。 田小月看看自己手中的筷子,又看了看何思朗,她忍不住了。 “何先生,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用我的筷子吧。” “不了,我……脏,我活该用树枝。” 何思朗边儿说,边儿配上低沉的语调,眼角还时不时偷瞄着田小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姐,你也太过分了,何先生忙了一天,还把你从水里救出来,一双筷子,你都不用了,给他用用呗。” 田小月是个实诚孩子,她已经彻底被何思朗炉火纯青的演技给欺骗了。 现在的何思朗就是被自家霸道姐姐欺负的可怜人,田小月表示真心看不过眼。 受不了这两个人乞求的眼神攻击,田小暖快速把筷子塞给何思朗,扭过头不再看他。 何思朗冲田小月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从此,田小月走上了同何思朗一直对田小暖的道路。 “教导员,森林里有烟雾,不在训练范围内,是否侦察?” 烟雾?难道是起火了?教导员林淼很是谨慎。 “原地等待,等我到了以后,一起过去看看。” 林淼对两个侦察队员下命令后,快速朝森林方向跑去。 田小暖同学,抱着一块压缩饼干,啃得不亦乐乎,女王形象彻底崩塌。 啊啊啊!压缩饼干也好吃! 田小暖自己都忍不了自己了,怎么好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饿狼,见了什么都好吃。 “姐,真的这么好吃?” 田小月胃口小,她吃饱以后基本再吃不下去什么东西,看着自家姐姐还这么有战斗力,她表示膜拜。 “好吃,小月,你尝尝,真的是好香啊,好吃的我都要哭了,我以前在超市买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太可怕了,我就吃那些垃圾食品活了这么多年。” 吃高兴了,田小暖忘行了。 “超市?那是什么?姐你什么时候去过?” “啊?哦,不是,我没去过,我……我在书上看到过,我那意思……我在小卖部买的不好吃。” 田小暖一个激灵,马上清醒过来,自己真是吃糊涂了,差点把心底最大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何思朗狐疑地看着田小暖,他觉得方才田小暖那句话是骗人,反而上一句话格外自然,真是奇怪。 吃饱了,这一次是真的撑着了,田小暖已经开始双眼迷离,目光呆滞了。 “教导员,就在前面那个水潭方向,有石头挡着的地方,烟雾一直没有停。” 执行侦察任务的猎豹,看到教导员,立刻汇报情况。 “走,一起过去看看。” 林淼带着两个队员朝冒烟雾的方向前进。 第三十六章 “案发”现场 不一会儿,林淼带着队员快速靠近烟雾地点,他们并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在较近距离观察。 “好香。”猎豹抽动鼻子,感觉胃里一下子空了。 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林淼一挥手,三个人一起冲上前去。 “小暖,这个猪肉白菜的菜汤特别香,特别是用大馒头沾汤吃,那真是……” 何思朗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出现六条穿着迷彩裤的腿。 林淼只看到何思朗笑得见眉不见眼,吃得满嘴流油,还对着旁边儿的姑娘一脸巴结样。 出乎意料的画面,让林淼突然愣住了,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沉思,这是那个见了年轻姑娘一脸正气,毫不眷恋女色的何思朗? 而另外两个队员更是张大了嘴巴,惊讶到目瞪口呆。 不好了,队长中邪了! 这是队员猎豹的第一想法。 队长怎么会被女孩迷惑,这是个假队长。 这是另一个队员的想法。 何思朗迅速变脸,被队员抓包让他心情极度不爽,而且还打扰到他和小暖野餐,简直该死。 被队长用冰冷的目光上下一扫,两名队员都觉得心里发毛,他俩迅速低下了头,决定开始视而不见。 “思朗,是你啊,我还以为着火了,所以带着队员来看看,没事就好,你记得走的时候把火星处理干净。” 林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以为田小暖看不到,还冲着何思朗眨眨眼睛。 两个队员也是低着头,挤眉弄眼地憋着笑意。 这姑娘真好看,太单纯,一定是被队长欺骗了,队长那么可怕,这姑娘算是跳入火坑了。 队员猎豹已经开始脑补,并且续写剧情了。 “你好,我叫田小暖。” 被三个士兵盯着看了半天,田小暖倒是一点不怯场,尤其是旁边儿那个年纪大点的,一看面相就是老实忠厚的人。 所以田小暖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朝林淼伸出了手。 一只细长嫩白的小手,修长的手指上有着和花瓣一样粉嫩饱满透明的指甲,真好看,林淼暗暗感叹道。 田小暖相貌气质原本就不俗,尤其是她身体各个细节部位也长得很精致,所以前世,很多人都说她是完美无瑕的命理师。 “你好,我叫林淼,是何思朗的搭档。” 林淼伸出自己的手,一下子把田小暖的小手包在了手心里。 何思朗吃醋了,自己握个手都不知道见了几次面,费了多大的心,小心灵受到了多少次被忽略的伤害。 凭什么你们就这么轻易和小暖握手,宝宝心里不开森。 田小暖可不知道何思朗的心里动态,她冲着林淼点点头微微笑了一下,又把手伸向隔壁两位队员。 她认出来了,其中有一位就是刚才被她踢过一脚的侦察兵。 啊?猎豹看着田小暖笑意盈盈的脸庞,璀璨迷人的大眼睛,他呆住了。 这个姑娘近距离看真好看,猎豹心想,比学校的校花都美,怎么形容,就是特别舒服的让你喜欢的美。 还握?何思朗眼睛都瞪圆了,他恶狠狠地看着猎豹和另一个人。 猎豹已经傻了,他咧着嘴伸出自己的手。 何思朗心中的小人,已经想要跳出来把他俩连续KO两百次了。 “哎呀,你好,我们就不握手了,怪脏的。” 旁边儿的队员,还是资历老,深知自家队长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性格。 他一把拉住猎豹伸出的手,及时“挽救”了他以后的军旅生涯。 这还差不多,何思朗翻翻眼皮,心道,算你们识相,不然本队长,亲自操练你们。 “思朗,你哪来这么多罐头,我记得你发下来没三天不就吃完了。” 林淼怎么看不出来何思朗这小心思,他故意不走,东拉西扯,气气何思朗,也是很愉快的一件事情。 实诚的教导员林淼都这样想,可见,何思朗平日里也是太拉仇恨了。 “哦,这些啊,我搜的,嘿嘿,里面还有你一份,教导员,你可不能生气啊,这都是给人民群众吃了。” 什么?两个队员听到以后欲哭无泪,林淼更是哭笑不得。 “队长,这……这是我刚冰好的那两个水果罐头?” 猎豹指着地下已经空空如也的没有包装的铁罐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何思朗扫了一眼,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是你的宿舍吧,我一看正好,都冰好了,还是猎豹你细心啊。” 猎豹欲哭无泪,悲愤欲绝。 另一个队员看着那些肉罐头,一脸肉痛表情,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自己的。 他们几个人默默地眼神交流,让田小暖看在眼里,她都不好意思了。 原本她以为都是何思朗的,所以吃了个底朝天肚儿圆,早知道是别人的,就留几个了,现在都给吃光了。 都怪这个家伙,田小暖恨恨地看着旁边儿的何思朗。 不太对啊,何思朗现在也算是对田小暖的情绪有几分了解了。 不对,很不对,这几个家伙就是来砸场子的,赶快让他们走,不然自己刚刷的好感度又没了。 “你们没事快点回去吧,好好训练,天天到处闲晃,对得起部队吗?” “闲晃?” 林淼都被气笑了,这家伙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啊,活该他今天被捏到,想个办法治治他。 “侦察兵,你两就地侦察环境,我就不走了,我们有义务对危险因素进行跟踪。” 林淼就地盘腿做下,还很友好地冲田小暖笑了笑。 田小暖倒不觉得有什么,这几个人的气势对她毫无威胁,田小月就有些害怕了。 这些穿得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军人,怎么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她只觉得心里发慌。 “姐,我们……我们回去吧。”田小月扯扯田小暖的袖子。 妹妹害怕了?田小暖太了解田小月的小眼神了。 不过也是,这几个都是特种兵,本来就气场强大,妹妹年纪小,也难怪害怕。 “我们也吃完了,你们可以灭火了,我也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我们先走了。” 田小暖拉着田小月,冲大家挥挥手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走了。 剩下四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第三十七章 登门道歉 何思朗气笑了。 “很好,从明天开始,你们的训练由我亲自管理。” 他也一甩袖子,气哼哼地走了。 两名队员一脸凄惨地看着教导员。 林淼也有些不好意思,没料到那姑娘走了,难怪何思朗恼羞成怒。 “别怕,过两天他就跑了,你们坚持下。” 坚持?一天都要死人好嘛!教导员,你害惨我们了。 未来三天,全体队员活在水深火热的集训之中。 田小暖心情不错,钓了两大篓小龙虾,还吃了不少好吃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遇见何思朗,自己就倒霉,果然他就是自己的“克星。” 田小暖决定,以后要远离他。 从早上出门晃到下午,田小暖还真挺想家。 她把自行车蹬得飞快,朝家里飞速骑去。 “妈,我们回来了。” 田小暖一进门,店子里坐着田凤英,她怎么来了? 田小暖脸色微变。 田凤英咬着牙根,冲田小暖勉强挤出一个可怕的微笑。 没办法,出门前,丈夫叮嘱了,在闹就不和自己过了,田凤英深知丈夫说话算话,所以这次来认错,咬着牙都不敢再放肆。 “大姑。” 田小暖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句,带着妹妹去了厨房。 田母在那里收拾泡菜,看样子是不想和田凤英接触。 “嫂子,我今天就是和您认错的,您这样不见我,是不肯原谅我?” 田凤英扯着嗓子在外面喊道。 她原本就不愿意来,扭扭捏捏拖到中午过来,枯坐了一下午,自家嫂子还是不肯见自己。 再坐下去就真的天黑了,如果今天嫂子不接受自己的道歉,回到家,顺福肯定饶不了自己。 一想到丈夫王顺福和自己说的那些威胁的话,田凤英有些害怕地缩缩脖子,心里更焦急了。 “嫂子,是不是要我跪在这里你才肯出来,那我跪下给你磕头认错了。” 这能行的,田母一下子就沉不住气了。 田小暖拦住想要冲出去的田母道:“让她跪,她就是嘴上说说,妈你别信她的,和他们断了就别来往,省的以后惹一身臊。” 上一世就是因为田母原谅了他们,后来又生出许多事端,这一次,田小暖暗下决心一定要拦着自家母亲。 听到里面没有动静,田凤英心里的火差点就压不住了。 “嫂子,我求求你了,我是真心来道歉的。” 田凤英开始在店子里嚎上了。 “哼,我就知道她不会跪。” “小暖,这样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她这样闹,村里人还以为我得理不饶人呢。” 田母洗洗手出了门。 看到田母出来的那一刻,田凤英眼里的恨意明显高涨,可是她很快就压下这股情绪,装出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 “嫂子,您终于肯见我了,上次都是我一时糊涂,我猪油蒙了心,嫂子您……” “凤英,你走吧,别在我这闹了,道歉我也不想接受,以后咱们两家还是不来往吧。” 田母挥挥手,真的是心力憔悴极了。 “嫂子,您这是还生我的气呢?我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我是真心的,嫂子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还小不懂事,嫂子您大人大量,别和妹子我计较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大姑,您还是先回吧。这两天给我妈闹得,就是道歉你也等她缓缓,休息几天再来行不?” 田小暖看出母亲一脸疲态,自家大姑又是一副不舍不弃的牛皮糖态度,田小暖想着还是先把她打发走好。 这都开始做晚饭了,田小暖实在不想留她吃饭,太膈应人。 田凤英看着这母女两都一副恨不得赶自己走的样子,心里气得直哆嗦,把那后槽牙死死咬住,腮帮子都咬酸了。 她真想跳起来大骂一番,自己好心好意来道歉,这母女两还敢拿乔,诚心糟蹋自己。 可是想起王顺福看自己的眼神,冷冰冰地样子,让她心里禁不住一阵哆嗦。 自己本来就生不出孩子,自家丈夫还是有正式工作的文化人,这些才是自己到处耀武扬威的基础。 万一王顺福真的不要自己了,自己还怎么有脸出门,还怎么在田家村做人。 想到这些,王凤英眼神黯淡了下来。 “小暖,你劝劝你妈,咋们都是血亲,咋能说不认就不认呢?小暖,你帮大姑说两句话吧,算大姑求你了。” 田凤英咬着牙软声软气地求田小暖。 只要今天原谅了我,今日的事情,我慢慢在和你们算账,田凤英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大姑,今天真不行,这都快吃晚饭了,您不回去给姑父做饭?” 田小暖劝了一句,田凤英却不肯走。 开玩笑,没有赔礼道歉,王顺福说不定都不让自己进门,田凤英可不傻,她知道,这次不成功,以后恐怕就更难了。 “嫂子,您说吧,您要怎么样,只要您说出来,我田凤英统统照做,只要您原谅我,这还不行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可以说是田母都被逼到这份上了。 田小暖一下子烦了,动不动就道德绑架有意思吗?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逼着让别人原谅你,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大姑,我妈都表明态度了,不接受道歉,以后也不来往,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您还有什么不懂的?别在这纠缠不休了,我家还要做晚饭。” “你……” 田小暖这个态度,让田凤英气急,她气急败坏地喊了一个你字,猛然醒悟过来,及时克制住自己后面的话。 田小暖眯了眯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田凤英,发现她在一瞬间泄露出的态度。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田小暖干脆去后厨煮面去了。 留下田母,在这听田凤英絮絮叨叨地道歉。 “妈,吃饭。” 田凤英端着煮好的两碗肉酱面,还给田小月拿去一碗,让她别出来,省得吓到她。 闻着浓郁的肉酱香气,还有泡菜酸溜溜的味道,田凤英只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心里发慌了。 田小暖只端出来两碗面条,就开始坐在那里吃饭了,完全忽视田凤英的存在。 这让田凤英勃然大怒,她“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兄妹二人的逼迫 田小暖低着头,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大姑终于沉不住气了,最好大家再撕一场,以后再不来往。 只可惜,田凤英在关键时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扶着桌子角,低着头死瞪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田凤英一把拉开凳子,整个人“噗通”一下,扑倒在田母腿边儿,扶着田母的双膝,真的跪了下来。 “大嫂,我求求您了,原谅我这一回吧。” 田凤英声音哽咽,还有眼泪滴下来。 这下,田母哪里还坐得住,她准备起身,扶起自家大姑子,可是两个膝盖头被田凤英死死压住,让她动弹不得。 “凤英,你在干什么?” 田父从外面进屋,一看到里面这幅场景,自家妹子哭着跪在妻子身前,妻子还坐得稳稳当当地吃面。 “张桂芳,你敢欺负我妹子?” 听到这句话,田凤英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她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就仿佛听见门口的脚步身,所以她才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没想到是哥哥回来,田凤英的打算是,管他是谁,只要让别人看到这幅场景,张桂芳就不得不原谅自己。 居然是自家哥哥,那真是太好了。 田凤英收了收心,扶着田母的膝盖继续哭诉,乞求原谅,那场面看着简直是凄惨无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田母是多不讲理。 田父怎么能受得了这个,自家妹妹给妻子下跪,他们老田家难不成以后在张桂芳面前都矮人一等? “凤英,起来,快起来。” 田父气急了,过去拉扯田凤英,田凤英越发跪得实诚,仿佛一个秤砣一般,死死坠在地上。 “哥,你别管我,都是我的错,嫂子生我的气是应该的,你让我跪着吧,嫂子什么时候气消了,我再起来,哥!” 田凤英这几句话字字诛心,话里话外都是田母得理不饶人,逼着自己大姑子下跪认错。 田父见拉不起自家大妹子,妻子又坐在那里不肯原谅,他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在田父潜意识里,跟自己最亲的人就是母亲高氏和三个妹妹,妻子女儿都要靠边站,甚至妻子都是对他不好的,女儿们也是不孝顺的。 这都是高氏在儿子面前挑唆的结果,田父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所以才会动不动就对田母打骂不休。 “你们还吃,你们的心怎么这么狠,田小暖,你大姑在这跪着,你还吃面,你吃得下去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眼前的一切,都让田父格外不满,但是前两天才被现任村长德忠哥说过,田父也不敢这么频繁地折腾。 “爸爸,我可没那么大的脸面让大姑下跪,是大姑自愿的,拉都拉不起来,再说了,大姑闹腾半天了,连口饭都不让人吃,这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报仇的?” 田小暖也来气了,田家就没个讲理的人。 气昏头之后,她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凤英,你起来吧,我都说过了,道歉就算了,以后我们两家还是不来往,大家都过个舒心日子不也挺好。” 呸!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田凤英在心里恨恨骂着,然后坚决不起来。 “不来往,为啥不来往,这是我亲妹子。张桂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妹子都跪在这求你原谅了,不带你这样糟践人的。” “妹子,你快起来,哥原谅你,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桂芳听到这句话,垂下了眼睛,压抑着心里的痛苦。 田凤英见自家嫂子不再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也就顺势爬了起来。 这怎么行,田小暖真是开了眼界了,这两兄妹唱双簧道歉,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姑,这是我爸爸原谅您的,所以以后您和他来往就好,也拜托您别再折腾我妈了。” “哥……” 田凤英眼泪汪汪地瞅着自家哥哥,心里把田小暖也狠狠骂了一通。 “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凤英你快回去吧,没事了。” 田父拍着胸脯,顺便还给田小暖一记警告的眼神。 “凤英,你等等。” 坐在那里沉默半天的田母,终于开口说话了。 “凤英,上次的事情已经无所谓原不原谅了,只是以后我求求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别再来折腾我们母女三人,你和你哥哥的走动,都和我无关。” 田小暖差点忍不住都要鼓掌了,母亲终于硬起了一次,这一次她打死不原谅大姑,简直就是英明神武。 “嫂子?” 田凤英惊呆了,田父也惊呆了。 他们突然发现,以前唯唯诺诺什么事情都说好的田母不见了,现在的田母居然敢说不。 “老子打死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敢这样对我妹子。” 田父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他气得四处找东西要打田母。 “你打,我不还手,今天只要你能,把我打死都可以,这种日子我不愿意再过下去了。” 田母仿佛一只拉得过满的弓,那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整个人奔溃地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什么日子,每天累死累活我都没有怨言,你在家打打骂骂我也可以忍,求求你们别一个个来折腾好吗?好好地生意就这样折腾没了,折腾得家不像家,呜呜呜。” 田母也是人,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委屈,慢慢积压着,终于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 “嫂子,您别哭,我不是……” “这回你们高兴了,爸爸,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妈逼死,你就高兴了。我妈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田小暖也动了怒,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样折腾母亲,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死了活该,她死了老子照样活,老子再找个更好的。” 田父二劲上来,嘴上开始胡说。 这句话出口,原本哭泣的田母也不哭了,她抬起头,难过、悲愤、凄凉的眼神在眼中闪过,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田父。 原来自己的丈夫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这样自私的人,田母仿佛这一次才真的认识了自己的丈夫。 死了活该,这句话让田小暖的心终于沉到了最底。 第三十九章 更不要脸的人 “嫂子,您别生气,我哥他从小就这样,口无遮拦,哥!你瞎说什么。” 田凤英见气氛不对,赶忙拉着自家哥哥给嫂子一起道歉。 道歉? 田父打结婚,除了头一年还说个软话,自从田母生不出儿子,都是他骑在田母头上作威作福。 门都没有! “这是他们老张家欠我们的,就该她张桂芳伺候老子,要不是她八字硬,能克得我得这种治不好的病,能克得我家断子绝孙,还养出这样的女儿,我对她已经够好了。” 高氏的一贯洗脑工作,成功让田父成为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田喜财,既然你这么恨我,我们也没必要过下去了,明天去民政局离婚吧。” 田小暖只觉得,母亲今天的大脑肯定是开挂了。 以前怎么劝都没用,今天全都想明白了,而且母亲终于挺起胸膛明明白白地提出了离婚。 离婚?这怎么行?就哥这样的人,离了到哪里找个像张桂芳这样的人伺候? 田凤英太知道自家哥哥的脾性了,偷懒耍滑可以,眼高手低不肯做事,本事没有只会窝里横,也就有个这样的妻子,天天过得逍遥自在,但凡随便换一个人,早都离婚了,还能忍到现在。 “嫂子,您别说气话了,都是我的错,您别和我哥闹了,您两人夫妻都快二十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哪能离婚呢,村里该怎么看,以后这两个孩子多可怜。” “离婚?张桂芳,你老张家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我都不嫌弃你八字硬娶了你,你把我家克成这样现在还敢提离婚?当年要不是我爸及时救了你爸,他老人家能活到现在?” 田父几句话,把田母问得哑口无言。 忘恩负义,如果爸爸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不会认我这个女儿的,田母心里想着。 “行,你张桂芳长本事,长能耐了,明天我就去岳父家问问,她家姑娘跟我提离婚,我问问岳母,你这做的到底对不对,我老田家是不是对不住你们。” “不行,你不能去。” 听到丈夫要去自家父母那边儿闹,张桂芳一下子急了。 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心脏肿大到睡觉都只能坐着睡,要是丈夫这么一闹,母亲再出什么意外,张桂芳是真不能活了。 “我凭什么不去,我要问问岳母,我大妹子都不要脸面了,跪下跟你这个当嫂子的认错,你还不依不饶地要断绝来往,这事你做得对不对,我说上两句你就和我闹离婚,这都是你做的事!” 田凤英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对,就该是这样,哥说得太对了。 “我……我原谅!” 田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透着那种被逼到最后,走投无路的绝望。 “嫂子,您真的原谅我了?” 田凤英一下子喜了,磨了这么久终于把事情解决了。 “原谅你,你走吧,以前的事情算了。” 田母浑身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田小暖气到浑身发抖,这么不要脸的人,她真为有这样的父亲感到耻辱。 “嫂子,我……我还有件事求您?” “凤英你说,什么求不求的,都是一家人。” 田父这一回可是腰杆挺直了,他算是掐准了田母的脖子,只要他不松手,田母就翻不起大浪来。 “嫂子,您看上次顺福给您赔的三千五百块钱……” 田小暖都给气笑了,这赔礼道歉是假,要钱是真啊。 上辈子和这辈子,两世加起来,她都没见过比田凤英更不要脸的人了。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田凤英见嫂子没有动,她咬咬牙继续说道:“顺福看着工作体面,收入也就那么多,我也不做事,人情往来也多,那钱是我家所有的存款了。” “嫂子,我也不多要,您退给我两千成不,一千五也够您置办店里的东西了,我家现在真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一回,田父倒是没有开口,他还想着从田母手里抠点钱出来喝酒打牌呢。 “大姑,一千五?你可真会说笑,后厨所有碗筷,碗柜都破了,桌椅板凳都要换新的,还有冰柜什么的大家电,您倒是说说这一千五能买什么?” 要钱?没门,田小暖心里在飞速地想着对策。 田凤英给了田小暖一个大白眼,等说服了嫂子,以后有机会收拾这个小丫头片子。 “嫂子,您看,当时也不都是我砸的啊,我哥……我哥还不是也……” 田凤英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觉得自己替自家哥哥背了黑锅。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凤英,你瞎说什么呢,当时哥还不是怕你受委屈,替你砸的,你咋能把哥也给带上呢。” 田喜财和田凤英两兄妹,就打砸多少,谁该出多少钱开始争执不休。 “你们别吵了,这钱都用了,当初大姑您把人家何先生冲撞了,人家开口就要两千块的精神损失费,这钱是不是该你赔?” “啥?精神损失费?他一个大男人我都没有挨着他,凭啥管我要精神损失费,什么东西!” 田凤英怒急,恨得一口浓痰涌上嗓子眼,狠狠吐在地面上,仿佛面前站着的就是何思朗。 对不住了,何思朗,田小暖心中暗暗道歉,只能让你背这个黑锅了。 “你不给钱,人家肯结案,你能出来?到现在你都关着呢,他可是军人,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不信你回去问问姑父。你非要这两千块,就找他要去吧。” “我……这……嗨,这个天打雷劈的!” 田凤英一拍大腿,心里也没个主意了,想想当时那个人,她心里还真害怕,哪里还敢去要。 “这不还有一千五吗,嫂子您高低给我点吧。” 田凤英转念一想,还是从自家嫂子那下手更靠谱。 “大姑,这钱可是姑父说了,赔给我家的,要不我带着您算算,你打碎的东西值多少钱,再加上我家这几天不能做生意,损失多少钱?该多少是多少,我们绝不多要!” 田小暖可真不打算像母亲这样惯着他们,既然母亲不好开口,这个恶人她来当。 第四十章 命运是什么 田小暖这句话一出口,田凤英就没有作声了。 她心里太清楚了,怎么算都不止一千五百块,如果还算上不做生意的损失,认真算起来,她还得再往外掏钱。 “嫂子……” 田凤英哀求地叫道。 田父心里也很郁闷,两千块就这样赔出去了,那么多票子,能喝多少顿酒啊! “凤英,要是有钱我不会不给你,可你看看我家这情况,两个孩子都读书,你哥还要定期吃药看医生,店里没有一周都收拾不出来,还不知道以后生意受不受影响。” 田母心里也是气得不行,先是逼着自己原谅她,原谅之后不过一分钟,就开始要钱,自己就这么好欺负。 “好了,凤英,要不你和娘去借点,顺福他们月月发工资,熬几天就过去了。” 这一回,田父也不肯给钱了,自家的钱留着自己花多痛快。 原本今天来,就是道歉,王顺福根本提都没提钱的事。 不过是田凤英心疼这些钱,她想着要回去自己偷偷藏着花多痛快,看样子也是要不回去了。 “那……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张桂芳面无表情地送大姑子出门,心也和面条一样凉透了。 田小暖面露难过表情,难道命运真的不能改变,最后的结果还是原谅大姑,她不甘心。 不对,即使命运不能改变,命运也会眷顾善良的人,自己不就重生了吗? 这些,就当是命运加给自己的磨难吧,想明白了之后,田小暖又信心百倍。 终于过了两天平静日子,田母这几天请人把店里橱柜做个新的,又去市场买些该用的锅碗瓢盆。 田父也消停着没有再闹,每天继续喝酒打牌。 只是这几日在学校,田小暖总觉得大家似乎对自己又开始关注起来,甚至还有些人窃窃私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算了,他们肯定是嫉妒我的美貌和成绩,女王田小暖傲娇地想到。 所以在学校里,她一刻都不想待,放了学就急忙赶回家。 这天下午,一进家门,田小暖看到村长爷爷和他大儿子,也就是现任村长德忠叔两个人坐在店里,母亲陪着他们在聊天。 老村长一见田小暖回来了,表情突然激动起来。 他放下抱在怀里的重孙子,把他拉到田小暖跟前道:“宇轩,快跪下,给小暖姑姑磕头,快!” 小宇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老太都让磕头,那肯定是大事,他“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田小暖立刻就明白是什么事情,她一把拉起小宇轩,看着他的额头都红了,田小暖心疼地给他吹吹。 田母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下午四点多,老村长突然拎着好些贵重的礼品到自家来,只说等大姑娘,然后就和自己拉家常。 现在大姑娘回来,又整出这么一个阵仗,田母真是疑惑不解,大姑娘做了什么了? 不过现在,田母真的觉得自家大姑娘最厉害。 “村长爷爷,您先别着急,我再看看。” 田小暖放下书包,把小宇轩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仔细端详起他的面相。 老村长和儿子站在一边儿,一脸严肃地看着田小暖。 田小暖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把田宇轩的八字翻了出来,找了个本子写写画画半天,终于露出了笑脸。 见到田小暖笑了,老村长和儿子也长舒一口气。 田母反倒是越看越不明白了,姑娘这是在……算命? “村长爷爷,我们里面说话吧。” 毕竟家里客厅就是店子,来来往往人也多,说话不方便得很。 “村长爷爷,首先您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小暖把村长爷爷带进自己的卧室后,关好了门才开口问道。 批八字本来就是泄露天机窥探天意的事情,所以她格外注意。 “是这样,之前你和我说呢,我们就把宇轩关在家里,我和儿子都寸步不离地看着,看了三天,宇轩好好的,我还怀疑是你小孩子瞎闹。” 田小暖笑了笑,自己这么年轻,也难怪村长爷爷信不过。 “那然后?” “就刚才一个小时之前,我听到消息,田宇轩每天去幼儿园坐的那个大巴车,和对面一个大卡车撞车了,得亏司机反应快,一个大拐弯,但是就这样,还是有小朋友受伤。” “不对啊,我算的是丧命,而不是受伤?哪里出了差错?” 田小暖苦苦思索起来,自己从来没有批错过,尤其是重生后,她明显发现自己在命理这块又精进不少。 “你这孩子,我这还没说完了。死了一个小孩子,那个孩子就坐在宇轩每天坐的位置上,你真是神仙,算得准准的。” 老村长感慨地说道,刚才田小暖那句话,越发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真是神算,断得准准的。 “这就对了,村长爷爷,我也是怕小宇轩这个劫没有过去,所以必须问清楚。” “可是,可是那个娃死了,是不是他替我家宇轩挡了灾,你会不会受到报应啊?” 老村长知道有些先生可以避劫,甚至改命,但是要承受很重的业障,甚至对改命的人都不好。 “不会的,村长爷爷,如果小宇轩在的话,当时就不是死一个人,而是死两个人了,还是您祖上行善积德,小辈做人善良,阴德福报深厚,保佑小宇轩这次遇难成祥,以后啊,他肯定顺顺利利的。” 现在老村长对田小暖的话是深信不疑了,尤其是听到重孙子没事,以后也特别好,他高兴地不得了。 “这个……这个你得收下。” 老村长从身上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田小暖也不推辞,接了过来。 这些钱对她这样级别的命理师来说,别说批八字了,就是问一件事情都不够。 她也算是和老村长结一个善缘,帮助人果然能让人感到快乐,田小暖只觉得自己眼中的气场更清晰了。 “村长爷爷,这钱我确实得要,这样我们也了了因果,实在不能和您客气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怕你不要,拿着对你也好。” 活了七十年的老村长,什么都明白。 第四十一章 流言蜚语 田小暖后续交代了些善后工作,就送了村长爷爷出来,在田母仍旧迷茫诧异的目光中,老村长一家离开。 当然,这件事情,田小暖已经交代保密,她不想太过展露锋芒,尤其是还没解决掉田父之前,她希望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小暖,这是怎么回事?” 田母今天真的是被吓到了,她都没去感谢老村长,结果老村长却拎着东西来家里找小暖。 虽然不像是坏事,可田母还是挺担心。 这件事情,田小暖不好明说,只能哼哼哈哈地说了一大通废话,云里雾里地绕了半天。 只可惜,没听明白的田母,在这个问题上不依不饶地不肯放过。 最后实在是逼急了,田小暖大喊一声:“哎呀,头疼,妈你在问我,头都要炸了。” 田母见大姑娘确实小脸煞白,其实都是刚才急得,也就不再追问下去,打算等以后再说。 可怜的田小暖,在未来一年多的时间里,凡是和母亲聊天,就会被母亲追问今日之事,搞到她日日头疼不已。 老村长确实算是诚心道谢,他给了田小暖两千块钱,在农村基本可以算一个人半年的收入了,这也算是重谢。 前世过着优渥生活的田小暖,现在猛然见到这么多钱,心里还是有一点小激动的,只能说人穷果然志短。 田小暖也更加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斗志,她坚信,自己的重生就是来纠正前世的错误,只要自己肯努力,就能让自己在乎的人过上舒心的日子。 虽不明亮但很温暖的灯光下,田小暖和母亲、妹妹三人坐着吃饭,家常便饭中吃出了无比的幸福感。 吃完饭后,田小暖偷偷摸摸把之前她保管的三千五百块塞给母亲。 “这?不是赔了何先生两千块的精神损失费吗?” “没有,那是我糊弄大姑呢,不然她不要出点钱,能走?咱们吓不走她,只有抬出何思朗这尊大佛,还有爸爸奶奶那个不想从这里抠一点出来的。” 只能说,田小暖太了解自家亲戚的心思了。 “你这孩子,我当时还想,何先生那样的为人,怎么可能要钱,你这孩子,让人家知道多不好。” 躺枪中的何思朗突然狠狠打了几个大喷嚏。 “那就不让他知道呗,知道又能咋样,他还敢不乐意。” 不知不觉中,田小暖自己都没发现,她似乎对何思朗放下了戒心,把他当成一个交心的朋友了。 何思朗宝宝又继续打了几个喷嚏,难道真的是感冒了? 正在宿舍休息的何思朗想着,肯定是这几天训练队员把自己累着了,好想去见见暖宝,求求安慰也是好的。 “这钱你可收好了,谁都不许给,哪怕自己吃了喝了花了,都不许给别人。” 天小暖说得恶狠狠地样子,把田母都给逗乐了。 她知道,这是大姑娘心疼自己呢。 这一晚,田小暖睡得格外香甜,顺风顺水,好日子不远啦。 又是上学日,只是这几日越发奇怪,走在校区的路上都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小暖,你真的……真的没事?” 篮球小王子体育课代表,全体高中女生心目中的男神池浩同学,终于在课间操后鼓足勇气对田小暖问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只可惜,池浩同学太着急,他拉着田小暖衣服的样子,被做操完毕的所有同学见证,大家突然都不走了,目光齐刷刷地瞪着二人。 站在人群中的马丽,冲田小暖射去一道阴毒的目光,上次她痛了整整一个月,心里对田小暖充满了恨意。 “什么事?你松开我,谁准许你拉我的衣服的?多脏啊!” 女王田小暖的洁癖精神病犯了,她非常讨厌异性不经过自己允许,对自己肢体进行接触,隔着衣服她都觉得有汗渍渗进来。 她的这句话再次让大部分女生不满,一记记白眼朝她飞去。 “我……我着急的,我擦擦手。” 池浩同学的回答再次让所有女生大跌眼镜,现场许多女生都流露出心疼的表情,顺便对田小暖表示强烈的谴责。 池浩同学这么好,这个女生还这么欺负他,得意什么,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性格这么差,鄙视。 田小暖又一次成了女生公敌,虽说她不在乎,可被人连累让她真心很无辜。 田小暖嘟着小嘴,张大眼睛,无辜中带着不满的表情,让池浩同学小脸一红,更显俊俏。 周围响起不少“太帅了”的声音,小鲜肉的魅力果然无敌。 田小暖决定不再做被人围观的猴子,她又问了一遍什么事情。 池浩还是吞吞吐吐,关于女孩子的清白,他也实在不好意识问出口。 这种扭扭捏捏地性格最麻烦,一个男人就该干脆点,像何思朗那样才好,真不明白这些小女生喜欢他什么。 田小暖心中想到,见问不出什么,她打算离开。 “小暖,你别走!” “手!松开。” “快点说,不然我真走了,拜托以后没事别烦我。” 田小暖越发烦躁,说话口气也开始霸道起来。 她这种态度,继续刺激着围观的女生,只是池浩却感觉很新奇。 没有一个女生这样不在乎他,烦他,包括这种厌烦的说话口吻,他发现田小暖和围在他身边的女生都不一样,这样的田小暖让他更加好奇,想要接近。 甚至可以说,池浩同学有一点点被虐情节,不过这个人得是田小暖。 “我说,你别走。我听说,你之前被……被那个了?” 那个了? 什么意思? 田小暖心中飘过无数小问号,池浩这句话说得又很有些不好意思和暧昧,不得不让田小暖想得很污。 “池浩,你说清楚,什么这个那个,你要是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就去找班主任,你竟敢恶意中伤我。” 田小暖同学已经自我分析并且认定那个是指什么了。 “不……你别这样。我是听人说,你被尤老师,不不,被尤建仁占便宜了?” 池浩面色担忧地望着田小暖,其实原话是被猥亵等等更恶心的话。 什么?田小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第四十二章 追查造谣者 田小暖默不作声的样子,更是让许多围观的人认定这件事情十有八九确有其事。 其实田小暖是在思考,这种关系女孩子清誉的事情,是件大事,越是重大的事情,她反而更冷静。 这件事情,考虑到田小暖是个未成年女孩,派出所都是保密的,就是调查都是秘密进行,也许部分校领导是知道的,怎么会传出来。 并且田小暖敏锐地意识到,此次流言不是针对尤建仁的,他反正都是进去了的,名声也臭了,搞他毫无意义。 那剩下的就是自己,是谁看自己不顺眼,得知了这个消息。 田小暖立刻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这个人是校领导还是另有其人,田小暖抬起头,超周围人群扫去。 鄙视的表情、疑虑的表情、低下头的表情,还有些笑嘻嘻的表情和面无表情。 每个人的反应都很自然,合情合理,符合对这件事八卦和看热闹的心态。 就在田小暖回过头的一瞬间,人群里一个艳丽的身影动了动,她往人群后缩了缩,特意闪避了田小暖的目光。 当田小暖再次望去,这个人甚至完全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只露出鲜艳的亮黄色碎花衣服的一角。 就是这个人,田小暖已经可以肯定。 “小暖,你别生气,就是有……有那件事情,我也喜欢你。因为……因为你才是受害者。” “池浩,我再和你说一遍,你仔细听好,没有这回事,尤建仁也没有占我任何便宜,这是个谣言,而且我很快就会找到制造谣言的人,但是我请你不要再继续传播这件事情了,谢谢。” 说完之后,田小暖推开池浩,朝教学楼走去,面无表情但又气质昂扬。 “不要脸。”一声低低的女声传出,只可惜她却听不见了。 田小暖决定去找高三年纪主任魏东初,尤建仁出了什么事情,年级主任肯定是知道的。 “魏老师,我有事情向您反映。”站在年纪主任桌子前面,田小暖满心不爽。 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是不闹心它也恶心人。 魏东初上下打量了田小暖一眼,表情严肃,甚至比较严厉。 田小暖也不计较,魏东初这个人,既有管理能力也有业务能力,所以他连续带了三年高三班了。 学生在他眼中只有两种,一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种就是成绩毫无希望的差等生。 田小暖学习成绩一般,魏东初见到她自然没有什么笑脸。 “魏老师,现在学校流传关于我的被尤建仁占便宜的谣言,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 开门见山,田小暖也懒得客套,她其实已经可以猜到在魏东初这得不到丝毫助力。 “谣言?行得正坐得端,你如果做事光明磊落,怎么会有谣言,所以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把学习放在第一位,不要每天因为这些小事情耽误学习,拖班级后腿。” 魏东初口气严厉,眼中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地目光,那种看差等生犹如看废物的嫌弃眼光。 田小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愤怒,身为一个老师,不帮助学生,还说这种落井下石的话,田小暖眼眸瞬间充满寒意。 “看来魏老师觉得是我的责任?这件事情如果您解决不了,您可以上报,而不是在这指责我这个受害者,事情是怎样的,尤建仁作为您之前管理的老师之一,我想您应该从派出所那得知事实真相了吧。” 好强大的压迫感,魏东初恍惚觉得面前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气场强大的上位者。 “魏老师,这件事情传出去,对学校声誉也会有损伤,如果学校放任流言,让我蒙受名誉损失,那我就要求派出所在学校公开此事,还我一个清白。” “不,我不允许。” 这件事情不光关系到学校的声誉,甚至关系到魏东初这么多年的努力,如果让别人知道他的教学小组里,出了这么一个变态,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付之东流了。 尤其是,副校长的竞争,他恐怕也是再无机会。 “不行?那我需要解决。” 田小暖向前一步,昂起额头,寸步不让。 魏东初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他怎么就乱了方寸,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如果当初没有说出不,兴许他对这个小女孩连哄带吓的也就糊弄过去了,现在反而被她抓住弱点。 只可惜,他想错了,田小暖可不吃这一套,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出硬。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出去吧。” 魏东初也挺生气,对着田小暖连个和缓的语气都没了,现在他已经把田小暖归为调皮捣蛋的那一类孩子。 “这件事情,我要三天见成效,还有,如果我找出幕后造谣的人,我希望魏主任您能秉公处理。” “你……你敢这样对老师说话,果然是缺少家教。” 魏东初被田小暖的态度气得不行,可他一向谨言慎行,他瞪着眼睛怒视着田小暖摔门离去。 “哐当!” 田小暖一出门,里面就传出摔茶杯的声音,他被田小暖气得不轻。 田小暖已经迟到,喊了声“报告”进门。 一进去,她就看到那身花衣服,那身亮黄色小碎花外套,穿在马丽的身上。 发现田小暖看自己,马丽立刻低下头假装看书。 “快去座位坐好,迟到了还堵在门口干什么。” 田小暖发呆的样子,刚好被老师看在眼里,再加上她的流言,让老师对她印象开始不好。 田小暖故意从马丽身边儿走过,眼睛像刀子似得瞪着马丽的脸,马丽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全班同学都看在眼里,很多人都露出惊讶表情,马丽居然害怕田小暖? 上次打架的事情,大家也不过是隐隐听说,最后具体如何知道的人也不多,尤其是马丽她们被人打惨了,更是守口如瓶,对当日的事情绝口不言。 田小暖又一贯低调,所以马丽还是很嚣张,但是这次却在全班同学面前漏了陷。 “我知道是你。” 田小暖对着马丽轻轻说了一句,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 第四十三章 马丽的报复 田小暖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回到自己座位上,低下头的马丽,眼睛里开始透露出些许慌张。 “马丽,你站住。” 放学后,田小暖在学校小路上截住马丽,她想给马丽一次机会,但这也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田小暖,你敢这样和马丽姐说话,你找死。”上次那个竹竿女生先嚷嚷起来,还真有忠实小狗腿的形象。 “滚开。” 冷冷两个字,眼神中的巨大威势,让竹竿女生成功闭嘴,不敢作声。 “马丽,这件事情你必须在学校广播上对我道歉,澄清我名誉的清白,这样我会放你一马。” “什么事情?田小暖,你不要自己不干净,就冲我找茬。” 马丽打算死不认账,谣言这种事情根本无从查起,她根本不怕。 “怎么,原来你也是敢做不敢认的,算我看错了你,还以为你算是个有魄力的大姐大,看来不过如此!” 果然被田小暖这么一激,马丽受不了了。 “对,就是我,可是谁又知道是我,谣言根本无从查起,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嚣张装13的样子。” 新仇旧恨,马丽的情绪失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田小暖从嫉妒已经到了深深的恨意。 不把田小暖彻底踩在地上,她的心根本不能平静。 “你真可怜!” 一个被嫉妒蒙蔽了心灵的人,田小暖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马丽开始变得疯狂扭曲的表情。 可是她这眼神,反而更加刺激了马丽的神经。 “滚,再不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马丽大声嚷嚷起来。 “我再问最后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这事情明明是保密的。” 田小暖想确认,还有没有隐藏在幕后的“有心人。” “告诉你也无妨,是我上课的时候去厕所,在魏主任办公室偷听到的。啧啧,没想到,是这么恶心的事情。” 马丽得意的神色中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提起这件事情,她就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所以她见人就说,才让谣言传得这么快速。 “原来如此。”田小暖点点头。 “马丽,我要告诉你,谣言不是查不出来,只是有点麻烦而已,这件事情我可以要求警察接入,到时候随便几个人都指认是你说的,你根本无法抵赖。” 田小暖脸上带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却透露出一股残忍的味道。 “还有你。”田小暖指指竹竿女孩。 “今天这些话你全都听到了,到时候我第一个让警察查你,想想吧,如果你敢说假话,会是什么后果。” 话尽,田小暖潇洒地转身离去。 竹竿女孩愣愣地看着田小暖走出好远,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马丽姐,怎么办,她要报警,我害怕,我不敢说假话,我怕警察抓我走,我爸爸会打死我的。” 田小暖的一番恐吓和威胁已经成功在竹竿女孩心中埋下一颗可怕的种子。 马丽也被田小暖刚才的话说得一阵心慌,警察来调查,那万一真得查到自己造谣怎么办? 马丽的眼睛开始慢慢变得更加恶毒,田小暖,这是你逼我的。 一回家,田母正在忙里忙外地收拾店里,东西都做好了,只要收拾干净就可以开张了。 妹妹田小月在安静地写作业,米饭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厅里,让五脏六腑都开始叫嚣。 “桂芳,我要吃饭,菜呢?饭呢?” 田父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开始嚷嚷饿。 “你个臭婆娘,不做生意天天在家偷懒,到现在菜都没炒好,老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懒婆娘。” 田父又开始骂骂咧咧,自己端了一盘炸花生米,开始喝酒。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愿意可以不过。” 田母突然转身冲着田父回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田父简直都要怀疑自己耳朵坏了,或者是神经出现了幻觉。 他撂下酒杯,冲进厨房,满嘴酒气冲田母怒吼道。 田母却不愿再搭理田父,自从上次田父那句那就去死,死了我再找一个的话,让她伤透了心。 田父这些年对田母的伤害,终于从量变成了质变,把田母心中对他残存的那点亲情消磨得一干二净。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你如果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找村长叔,以前我对你百般忍让,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我可以吃苦受累,但是你,不能糟践我。” 田母怒目而视,丝毫不怕田父举起的胳膊。 田父原本就要打下去的巴掌最终没有拍下去,这段时间,德忠哥见了他就训他,村长叔对他更是没个好脸色。 “臭婆娘,老子不和你计较,给我钱,我出去吃,老子不看你那张臭脸。” 田父手一伸,焦黄的两根手指,带着浓浓的烟味,让田母一阵反胃。 “又要钱,这段时间家里没进项,你节约点吧。” “不行,我要请人吃饭,天天在别人那享受不要钱的服务,我田喜财不是那么不讲体面的人。” 听到这话田小暖好奇了,田父这是干什么去了,还有人给他提供服务? “你别听那些人忽悠了,那都是骗人的。” 田母都急了,田小暖更好奇了,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可是她又不想和自家父亲说话,只能等着听下文。 “臭婆娘,你就见不得老子一点好,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身体好多了,走路都有劲了,晚上腰也不疼了,你这个黑心婆娘,你就是盼着老子早死,你把钱都留着贴哪个小白脸去?” “你说话注意点,姑娘还在外面。” 田父说得实在太难听,尤其是大姑娘就在外面,田母又气又急。 “我这叫话糙理不糙,你要是不给钱,今天我可以在这说一晚上。” 田父一脸无赖嘴脸,甚至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田母无法,只得掏出钱,还没等她给,就已经被见钱眼开的田父一把全都抢走。 “就这点钱,你个败家婆娘。”田父骂骂咧咧地走了。 “妈?爸爸到底享受什么服务了?” “他,他去外面保健店做免费治疗,叫什么……摇摆机!” 第四十四章 最后的疯狂 摇摆机?在未来几年后被国家定义为非法传销组织,多少人因为这个而倾家荡产。 “妈,这个东西我觉得不太靠谱,一个仪器能治疗疾病,要医院干嘛,我觉得这个东西可能是假的。” 田小暖并不点破,前世田父就是被洗了脑,非要买一套摇摆机,一套就是四千八百块,最后天天在家摇摆,身体还是没好。 “我也是觉得宣传得神乎其神,那为什么意愿还这么多人?不过你爸自己说他感觉好多了,所以我也不清楚这个东西是不是有点效果。” 难怪传销在九七年开展的轰轰烈烈,大家对这种新鲜事物和新颖的营销模式还从没接触过。 说白了,就是这种套路太难让人察觉,明确地抓住生病人急病乱投医的心里,配合洗脑宣传,在那几年真是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田小暖摇摇头,心里盘算改天还是去看看,最好能避免田父再次上当,四千来块可是大数目。 田小暖还在考虑该怎么处理马丽,先和魏主任通个气,如果他不肯提供帮助,田小暖打算再去派出所找警察。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上学,马丽现在居然都不和她对视,见到她就匆匆避让开。 仿佛对田小暖“服软”了,田小暖觉得,要不还是放她一马,让她道歉算了。 “田小暖,田小暖。” 放学回家,走在半路上,有人喊她。 田小暖驻足停顿,双眸四处张望。 “田小暖,是我。” 马丽站在旁边儿的巷子口。 “田小暖,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马丽的表情十分诚恳,带着询问的语气,和她以往的志气高昂完全不同,田小暖简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也许是田小暖的表情太过惊讶,马丽被她看得脸都红了,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田小暖,我知道上次……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就想跟你……认个错。” 后面的三个字,马丽说得格外艰难,这种认错对她所谓的学校“大姐大”来说,确实太掉脸面了。 田小暖看了一会儿,道:“好吧。” 她想,如果别人肯努力,她也应该给她人一个机会,毕竟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我怕被人看见,能不能……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 马丽的表情越发羞愧,仿佛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不好。 “好吧,不过得快点,你带路。” 田小暖爽快地答应了,她的回答让马丽脸上居然隐隐露出了笑意。 马丽转身的一瞬间,田小暖突然集中目光望去。 马丽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邪气,一瞬间仿佛张牙舞爪的火焰,“噗”地一下升腾起来。 如果场面可以描画,就是圣斗士的小宇宙突然爆发,只可惜这不是正能量,而是邪恶气息。 有问题,田小暖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田小暖,走啊。” 见田小暖脚步迟迟没有跟上,马丽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焦急,转身催促道。 田小暖锐利的目光直视马丽的双目,这目光仿佛能够深入灵魂,马丽甚至不敢与之对视,她害怕田小暖看出什么。 “你确定是跟我道歉?” 一个浑身邪气外冒,甚至像章鱼足一样四处张牙舞爪的人,田小暖已经看清了她的黑心肝。 “是的,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吧,我实在……实在不好意思,对不住你了。” 马丽咬紧嘴唇,从牙根里钻出这几个字,心里却在狠狠道,都是你逼我的,别怪我。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田小暖再次深深看了马丽一眼,冷冷道:“带路吧。” 马丽在前面走得很着急,田小暖不紧不慢地跟着,暗暗留心四处的场景。 前面不就是上次她暴揍那三个劫财劫色的小混混的死胡同吗?田小暖挑挑眉。 不对,什么时候胡同里堆了几堆大小不一的土堆,让原本狭窄的地方更加拥挤。 环境有变,田小暖更加当心,她感官功能甚至愈发灵敏,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有问题,田小暖甚至听到了很微弱,但是又很繁杂的呼吸声,证明这里面肯定有人。 马丽走得更加急了,在田小暖看来简直是迫不及待。 田小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错了,对于有些人,他们根本没有悔过之心,原谅这样的人自己就是东郭先生。 分神中,她路过第一个小土堆,一声划破空气的劲风朝她后脑勺袭来。 田小暖立刻弯腰,躲过这次袭击,当她扭过身子,只听见“咣当”一声响动。 一根钢管摔落在地,冷冰冰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 “是你?”说话的人居然是小混混三人组里的小弟之一。 “站住。” 前面几个土堆里呼啦啦出来七八个人,田小暖定睛一看,小混混三人组到齐了,不过很明显,那个黄毛现在也是小弟。 真正的老大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高个男子,光头一身黑皮,脖子上挂着很粗的大金链子,目光不善地盯着田小暖。 这个男子十分壮实,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把衣服都撑变了形,还有胳膊上满满的纹身,这才是真正的危险黑社会。 马丽立刻跑到那位大哥面前,小心翼翼中又带着点惧意。 “就是她?” 那位大哥拿着钢管,懒洋洋地对着田小暖一指。 “对,龙哥,您……您下手轻一点,只要把她打成白痴就行。” 马丽盯着那明晃晃的钢管,有些害怕地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突然有些担心,自己找的这些人,太可怕了,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她突然好后悔,不过是一件小事,如果她道个歉,也没有现在的事情了,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她恨田小暖。 “我做事不用你教,拿来!” 龙哥双目一横,吓得马丽差点跪下。 这个人是真正的亡命徒,田小暖观其作风,根本不是街上小混混可以比拟的。 “给……给您。” 马丽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龙哥。 “龙哥,两千块,您点点,还求您轻一点,别……别把人打死了。” 田小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打成白痴? 第四十五章 小暖有危险 今天恐怕很难全身而退,这里的场地让自己的灵活度最少打了个对折,田小暖思量着捡起地上的钢管。 “你这个蠢货。” 龙哥看着自己刚收的小弟破口大骂,被一个女人的眼神,吓到连棍子都掉了。 “看来你是打算反抗了?”龙哥阴森森的声音,让在场的小弟全部头皮发麻。 这个人有多可怕,不久之前他们才领教过。 这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龙哥,不久之前把这片的老大全部打到残废,手下的小弟全都被他抢了过来。 所以在场的小弟都十分惧怕这个新老大。 只可惜,田小暖根本就是无视他。 “马丽,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对,虽然我恨不得你去死,可惜我没那么多钱,算你命好,变成白痴你一样很幸福。” “很好,希望你不会为了今天的话后悔。” 田小暖点点头,临危不惧的气质,让龙哥心里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小姑娘,你很强,我能感觉到。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都是废物。” 龙哥指着手下一票人,这些被他指过的人全都缩头缩脑,表现出满满的惧意。 “你也很聪明,我很欣赏你,只要你做我女朋友,协助我的事业发展,今天我可以把她打成白痴。” 龙哥残酷地指了指马丽。 马丽一下子大惊失色,她忍不住双膝发软,跪倒在地求道:“龙哥,求求你,别这样,我给……给您钱了。” 田小暖冷笑道:“马丽,为虎作伥,最终你会自食恶果。” “还有,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你还不配。” 田小暖干脆地吐出不配两个字,周围的小混混全都深吸一口气,看田小暖的目光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也许是同情? 一次次被忽视的龙哥,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恶狠狠地说道:“很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看来也是个急躁的主。” 田小暖嗤鼻一笑,瞧不起的眼神和龙哥对视。 黄毛简直都要给这位小姑奶奶跪了,虽然他觉得这个小姑奶奶肯定是打不过龙哥的。 但是看看人家,啧啧啧,输人不输势啊,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混黑社会吗? 黄毛内心泪流满面地开始自我检讨。 不过,黄毛最终还是更加希望田小暖被龙哥好好“教训”一番,也好让他心中出一口恶气。 上一次他被田小暖重伤关键部位后,整整疼了一周多,原来Dan疼到最后真得是一抹淡淡的忧伤。 想到伤心处,黄毛在心里擦了一把泪,看向田小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哀怨神色。 我去,这个死变态,这么看我做什么,田小暖被黄毛的表情恶心到了。 “叛主之人,必有报应。” 田小暖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没头没脑,莫名其妙。 只有那位龙哥大惊失色,随即眼神变得狠厉。 “你……知道什么?”龙哥疾言厉色地问道。 “让我走,你还能少造点孽。”田小暖无敌的命理师气场开始扩散,强大的自信让她说出的话仿佛是金口玉言,不得不信。 龙哥看自己刚收的小弟,被这个小姑娘三言两语,就打消了斗志,气得他咬紧牙根。 “给我上,谁把她打成白痴,我有重赏。” 龙哥话音刚落,四五个人就围了上来,小混混三人组却站在外面。 他们挥舞着钢管,朝田小暖的头部狠狠打去。 四五个人围在一起,场地又十分狭小,田小暖只能四处躲藏,顺便用手中的钢管挡一挡。 “哎呦,我的手!” “你他妈看着点,差点打到老子的眼睛。” “啊,我的胳膊断了,嘶!” 狭小的场地,再配上这些只会胡乱挥舞钢管的小混混,田小暖还没出手,他们就已经受伤一个了。 这种场景,黄毛又往外躲了躲,他以前的两个小弟也很聪明地没有冲进来补位。 只有龙哥,站在一旁儿冷眼看着。 “谁敢偷懒,别怪我不讲情面,给我上!” 这句话一出,所有的小混混都开始纠结,这个龙哥确实太狠了,一开始他们只是想配合一下,看来混不过去了。 他们的狠劲突然被激发出来,如果刚才还是小孩画画一般的力道,现在所有的钢管都舞出了“呜呜”声。 田小暖注意力越发集中起来,她看出这些人的破绽都在下盘,对于男性来说,能够让他们瞬间丧失战斗力的攻击,就是他们的关键部位。 田小暖突然一个弯腰,整个人像个快要折叠起来的书本,她用力把钢管往上一提,抓住钢管的中间部位。 这些人原本的攻击没有了对象,可是由于力道过大,中途没法变换招式,全都朝对面打去。 几个人在那左躲右闪,深怕被猪队友打中。 “啊!啊!啊!” 小巷子里想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声音高亢悠长,在巷子里游荡,四个人统统以不同姿势倒下,倒下后还像个水蛭一般,怪异地扭曲着。 又来这招,黄毛被吓得直接摔倒在地,他紧紧保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可不能再被打中了,不然儿子都生不出来。 田小暖仿佛高傲的玫瑰,站在一堆倒地不起的人中间,看着龙哥的表情里,带出了一抹鄙视的微笑。 厉害又如何,这种人品低劣的人,永远无法成大事。 龙哥被田小暖的目光狠狠地刺激到,地下躺着的一地人又让他十分恼火。 “废物,没用的东西。” “你这样做老大,底下人会寒心的,所以你不是成大事之人。” 田小暖还不忘在龙哥心口狠狠撒上一把盐,她希望扰乱这个男人的注意力,否则她胜算微弱。 “小姑娘,你果然激起了我的怒火。” 钢管划过地面,带起一片萧杀,田小暖面色凝重起来。 龙哥浑身肌肉鼓起,钢管朝田小暖头上砸去,就在田小暖举起钢管准备卸力躲避之际。 他的钢管突然灵活的在手上猛然下滑,直直朝田小暖的膝盖骨敲去。 他这是要敲碎田小暖的腿,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看她还怎么嘴硬。 田小暖陷入危险! 第四十六章 舍命相拼 这根钢管封住了田小暖大半个躲避的缝隙,她强忍着扭曲的疼痛,让自己的腿撇到一个怪异的角度。 堪堪躲避了大部分攻击,膝盖侧面还是让龙哥的钢管尾风带到。 田小暖皱了一下眉头,强忍着痛意,迅速和他拉开距离。 还没等她站稳,龙哥的下一波攻击夹杂着撕破空气的烈声朝田小暖头部袭来。 田小暖借势一个转身下腰,钢管敲到了她的书包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是对田小暖的伤害基本全部化解。 田小暖顺着这一击的力量去向,朝外侧跑去。 龙哥嘴角露出玩弄的残忍笑容,看到田小暖朝外跑去,他也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 他以为田小暖怕了,这种追赶猎物的感觉,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狂野和嗜血性。 田小暖急速狂奔,整个人仿佛融入在这自然之中,她自己仿佛就是风、就是一片落叶。 电火石光间,只不过跑出几步,田小暖突然高高跃起,整个人腾空一米多高,身体在空中扭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圈。 她的左脚用力蹬在巷子左侧的墙壁上,借着这股力量,右脚朝龙哥的脖子处狠狠扫去。 这一脚,终于让龙哥停住,他歪着脖子的样子,古怪中透出点喜剧色彩,可是田小暖表情却更加严肃,眼睛不自觉地眯住。 这么大的力道,打击在人体最弱的部位,而且脖子还有通往脑部的大动脉,一般人被踢到,基本就晕了,就是身体很好的人,也会摔倒在地。 因为脖子和头部连接处受到重击,都会使人产生眩晕感,可是,这个龙哥仅仅是歪着脖子站着。 田小暖心中警铃大作。 “很好,小姑娘,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这样有趣的人。” 龙哥丢掉钢管,两只手扶住自己的脖子,深呼吸后一个用力,他的脖子复位了。 这个人很强,如果刚才田小暖还觉得自己胜败五五分,现在她发现以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态,今天恐怕真的有危险。 丢掉钢管的龙哥,整个人突然少了一股黑社会的狠厉,反而透露出沉稳的气场,他开始用全力了。 “以你能逼我用全力,你该感到骄傲,就算今天把你打成白痴,我也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事情,这是我的承诺。你是否考虑,哪怕不做我的女朋友,只要你跟着我混,我罩着你。” 龙哥最终还是很欣赏田小暖的气质和性格,还有她的能力,不论是智商上还是武力值上,最关键的是,还有田小暖之前的那句话,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恐怕不简单。 田小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体力太差让她用尽全力后,身体就仿佛再没有一丝力量。 “你我不是一路人,放了我,就当是为你以后行善积德。” 田小暖对龙哥的话根本不为所动,她已经看透,龙哥这种人为人最是心狠手辣,自私无比。 “看来你拒绝了,那这就是你的命了。” 龙哥说完,开始活动浑身关节,发出爆炒豆子的激烈声音,这代表他绝对是妥妥的力量型。 这是田小暖最难应付的一类对手,而且地理位置对她极其不利,田小暖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在夕阳照射下,带出橘红的鲜艳色彩。 但此刻,这颜色却更显危险。 一瞬间,龙哥动了,短距离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他居然会武功,这回是地地道道的功夫。 田小暖就算是手持钢管,都感觉难以招架,和龙哥过招后,她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钢管都要被震飞了。 气沉丹田,她开始尽量避免正面接触,对龙哥的攻击采取躲避,希望用这样的战术浪费掉他的力气。 他俩的过招很快,躺在地下的小混混们各个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老大这么厉害,简直就是古惑仔现场版。 “大哥,你说这小姑奶奶能赢吗?”黄毛以前的一个小弟从地下蹭到黄毛身边儿,居然还有些忧心忡忡。 “估计难,龙哥太厉害了,这个小姑奶奶就算是会接招,可是她没劲啊,一拳就能被打趴下。” 黄毛看得很明白,此刻他居然不怎么恨田小暖了,反而为她担心,这么漂亮一个大姑娘,成了白痴那该多惨。 只有马丽,眼睛亮得惊人,她死死盯住田小暖,恨不得她立刻就被打死,她现在真觉得太解气了。 再怎么闪躲,田小暖也被迫和龙哥接触几次,她只觉得自己胳膊和手腕处都火辣辣地疼。 但是龙哥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虽然他一开始确实阵仗惊人,可是这么多年吃喝玩乐,终究挥霍了他以前的武艺老本,他也出现耐力不足的现象。 好机会,田小暖乘着他放慢攻击的空档,用钢棍狠狠朝他靠近心脏侧面的肋骨击去。 这一下,如果打实了,保证能让龙哥断掉几根肋骨,万一哪根肋骨再不小心插入肺部,他整个人都废了。 龙哥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他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撤掉攻击整个人后退,让田小暖的这一击消散在空气中。 “你好狠的手段,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一击足以要人命。” 龙哥出了一身冷汗,汗毛直立,庆幸自己躲过了刚才的攻击。 “哼,我狠?那你对我做的叫什么,臭不要脸,你这种人,打死就叫为社会除害。” 黄毛在地下听得都躺不住了,这个小姑奶奶,怎么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这位爷万一真的发疯了,把大家都灭口怎么办。 “打死我?打死我的人还没生出来,臭丫头,别以为老子不敢打死你。” “你这种级别的人,为了两千块这么卖力,真丢人,这种老大你们不跟也罢,穷鬼一个。” 田小暖话音一落,地下躺的所有小混混都恨不得再次昏过去。 黄毛已经要疯了,这个小姑奶奶是被吓傻了吗,就不能说句服软的话。 突然,龙哥出其不意朝田小暖狠狠踢去,田小暖无法硬抗只能转身躲避,龙哥再次踢中书包。 强大的力量,让田小暖像一颗炮弹一向朝外飞去。 第四十七章 完虐 做抛物线并且还飞在半空中的田小暖,此刻忍不住爆粗口了。 活这么多年,居然被人给打了,田小暖郁闷极了,此刻她恨不得手里有个机关枪,把这个龙哥给突突了。 她无奈地等着摔在地上,只求别是狗吃屎就行。 虽然做了这么多心里活动,其实也不过短短三五秒,田小暖摔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也行,自己居然这么好运气。 田小暖睁开紧闭的大眼睛,雪地三傻集合体黑着一张脸,正在气哼哼地看着前方。 何思朗真心觉得,和田小暖在一起,绝对比执行任务都累,这位小姑奶奶,随时随地变着花样给他带来“惊喜”。 何思朗用公主抱的姿势,紧紧把田小暖抱在怀里。 “大哥,那个变态来了,你说他能打赢龙哥吗?” “不知道,这个人也很变态,而且他俩组合在一起更加变态,可是龙哥太强了,看吧。” 再次看到何思朗,黄毛心里又升起熟悉的恐惧感,这个男人太不一样,如果他气场全开,黄毛的直觉告诉他,何思朗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人。 刚才还装晕的一杆小混混,全都瞪大了眼睛,只有马丽脸上流露出恶毒和嫉妒的神色。 她嫉妒,田小暖这么好命,居然还有人能赶来救她?这得是多好的运气,而且这个男的这么高大英俊,池浩简直不能比。 “没事吧?”何思朗低声问道。 “我还好。” 田小暖羞红了小脸,这样被男人抱在怀中,她还是第一次,就是前世的老公刘凯都没有做过。 何思朗身上带着淡淡的力士香皂和男性气息的混合香味,清新干净,让田小暖突然很安心,他带给了她绝对的安全感。 何思朗轻轻把田小暖放在一边儿,眼神里的心疼神色一瞬间闪过。 “站好,看我替你报仇。” 一个转身,何思朗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他就是天神,空气都开始固化,被何思朗这种无法战胜的气息给锁定。 龙哥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太强,他被这个男人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 仿佛自己就是不堪一击的小蚂蚁,龙哥感到被人深深的歧视和不屑。 “你,为什么打她?” 何思朗毕竟是军人,所以他时刻牢记自己的职责。 “收钱,办事,把她打成白痴。”龙哥梗着脖子道。 “看来你不是好人。” “哈哈哈。”龙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好人,我从不认为自己哪里好,看来你眼神不好。” “那我就放心了。” 何思朗已经大致判断出,这个人肯定是黑社会,而且身手如此之强,恐怕背景不简单。 风动了,这风却是这两个男人带起来的,他们两个猛然朝对方发力开跑。 只一拳,何思朗和龙哥两个相继挥出一拳,龙哥就站住不动了。 片刻,他脸上滚落下豆大的汗珠,右手软软地垂下。 就一拳,他的指骨全都被砸开了,这个人简直就是变态。 龙哥的眼神中带着不相信、恐惧甚至是一点点后悔神色。 “大哥,太变态了,上次他对我们简直就是仁慈无比啊。” 被何思朗逆天的攻击力吓到腿软的小混混,此刻掐着黄毛的胳膊,捂住嘴里的尖叫声。 “是啊,上次我们真走运。”黄毛已经进入无意识状态,何思朗这一拳也给了他超级无比的震撼。 “难道我不适合做混混?”黄毛开始怀疑人生。 “大哥,我想回家,我想找妈妈。” 之前黄毛的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挨着黄毛,哆嗦地像个鹌鹑。 “你太弱。”何思朗冷冷突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让原本脸色发白的龙哥,一下子又变成猪肝色,出来混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被人打败过。 可是,只用一招,让他内心都丧失斗志的人,只有眼前这一位。 “你打了她多少下,我就还多少下。” “他打了我很多下,很多下,给我狠狠揍他。” 太帅了,田小暖看得热血沸腾,没想到雪地三傻集合体这么牛叉,是不是特种兵都这么厉害。 这也激发了田小暖习武的热情,她也想这么厉害,这样打人简直太爽了。 “好,暖宝,保证让你解气。” 居然敢打暖宝许多下,男人打女人,简直就是混蛋人渣。 何思朗宝宝已经自动开始对女性报以无比尊重的心态了。 “那个,下手别太狠,我怕你犯错误。” 田小暖突然有些害怕,以何思朗的身手,太容易搞出人命。 这句话让何思朗心中一暖,暖宝真体贴我。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态度和内容彻底激怒了龙哥,他差点被气吐血,难道自己就是猪肉,他们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龙哥揉身上前再战,只可惜他的力量对何思朗来说根本毫无威胁。 “速度太慢,攻击无力,你就这点能耐?” 不得不说,何思朗宝宝太坏了,他一边儿打还一边儿点评,这些话再次让龙哥面红耳赤。 此刻黄毛真心觉得,之前这两位对自己太好了。 几圈组合拳打下来,用的力道又大,龙哥也累到不行。 何思朗不屑地一笑道:“这下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对龙哥展开全方位密集无死角式的攻击,田小暖只觉得眼花缭乱,很多招式根本都没看清何思朗如何出拳。 一分钟后,“吧嗒”一声,龙哥仿佛一根软绵绵的面条,滑倒在地上。 他的鼻子里和嘴里都流出了暗红色的血,人已经晕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变态,简直不是人,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可怜的何思朗,再一次被这样点评,以前部队比试体能,他就被许多人这样形容过。 田小暖呆了,这么快?快到让她开始怀疑人生。 “他……他不会死了吧?” 何思朗的身手,让田小暖都害怕,不会一个不小心给打死了吧,怎么一动不动。 “没有,只是打晕了,放心吧,我有分寸,不然早就一招毙命了。” “嘶!” 现场再次响起一片抽气声。 田小暖冲着何思朗笑靥如花,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第四十八章 秋后算账 “好了,现在该轮到你告诉我,这次是怎么回事。” 打完停手后的何思朗,立刻对田小暖展开秋后算账。 “这次真不赖我,是她脑残,请这些人来打我,说要把我打成白痴。” 这是什么眼神,田小暖怎么觉得何思朗看自己的眼神很无奈,那表情似乎是不相信? 何思朗还真是有点不信,那个小姑娘会请这样的黑社会打架? 而且他很觉得似乎是田小暖先招惹人家的,不知道为何,何思朗就觉得田小暖是那种妥妥能把小事闹大的主。 “如果不是你威胁我,逼着我道歉,我也不会这样做,呜呜呜!”马丽已经被吓得嚎啕大哭了。 一开始她还觉得何思朗挺帅,可是看完她打人,她现在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要被他们给打死在这。 “你还真会颠倒黑白!”田小暖被气笑了。 “要不是你四处散播我的流言,还抹黑我的清白,我干嘛逼着你道歉,做错事情就要承担责任。” 田小暖发现,世界上的脑残真的具有相同的世界观,脑残点只有数量上的区别。 “什么流言?” “她说我被尤建仁占便宜了,清白不保类似的吧。” “什么?这事情她怎么知道的?” 何思朗皱皱眉头,名誉对女孩子来说太重要了,看来这个姑娘不是什么善茬。 “我知道错了,我和你道歉还不行吗,求求你别打我。”马丽真的是怕了,她现在特别后悔,怎么就招惹了田小暖。 田小暖看着马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可惜她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要的,所以这次她不会原谅了。 “这件事情,以前的过程都可以忽略,但是我觉得最好不要再把你牵扯进去了。” 田小暖也点点头,她确实不想再出任何风头,否则流言可能愈演愈烈。 田小暖脸上显出疲惫的神色思考后道:“你说得对,还是你来处理吧。” 人的精神松懈下来以后,田小暖就开始觉得身上哪哪都开始疼。 何思朗立刻打了一个电话搞定此事。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马丽看到何思朗打电话,内心更是惶恐不安。 “你做了这件事情,就要承担这样的结果。”何思朗严肃地说道。 “不,田小暖,我求求你,我跟你道歉,求求你这次饶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马丽突然扑到田小暖面前,还好田小暖反应快,让她扑了个空,跌倒在地上继续哭泣。 如果说之前马丽有多嚣张,现在她就有多可怜,只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晚了,现在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了。” 田小暖这句话,终于让马丽神经崩溃。 “过来,给我看看。” 当田小暖撸起袖子,胳膊肘关节等处都是红黑色的淤血,何思朗看完之后心疼极了。 “我还是先回家了,擦点药养几天吧。” 田小暖故作轻松的表情,让何思朗的心更疼了,他仿佛看到田小暖轻松表情下的一种心酸。 “我真该打死他。”何思朗看着倒地不起的龙哥,狠厉的眼神一闪而过。 这句话让田小暖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眶开始发潮,除了妈妈和妹妹,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自己。 何思朗这个朋友她交定了,田小暖终于把何思朗也纳入自己的保护圈范围。 可怜的何队长,再一次悲剧地沦为好朋友的角色,离他心中的想法渐渐产生偏差。 小混混那边儿也是各个惊恐不安,又不敢走,何思朗堵在巷子口,摆明了就是不放过他们。 “大哥,你去求求他吧,放了咱们三就成,咱们可什么都没做,我压根都没动过手啊。”小混混小弟之一开始和黄毛商量。 “看在上次……上次小姑奶奶揍我们,我们都不还手的份上,大家都算是老相识了,这次饶了我们吧。”另一个小弟也开始劝说黄毛。 最后的最后,发展成所有小混混把黄毛推出来当代表,希望何思朗给条生路。 主要是他们怕挨打,被这个人打一拳,小命都没了。 最后在“众望所归”之下,黄毛被所有人直接踢了出来。 黄毛此刻内心是咆哮的,为什么又是我,然后在所有人威胁的目光中,一步一挨地朝何思朗小步挪去。 “大哥,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先走?” 被何思朗眼神一瞪,黄毛恨不得立刻躲回人群还安全些。 何思朗倒是真想狠狠踹这家伙一脚,有没有眼力劲,没看到自己正在和小暖交心,该死的电灯泡。 田小暖倒是乐了,刚才她就看到混混三人组,他们倒是没对自己动手。 “你是怎么混的?”田小暖笑着问道。 这个笑容直接把黄毛砸蒙了,这个小姑奶奶笑了?随即他瑟缩了一下脑袋,这小姑奶奶不会有啥想法吧。 何思朗眼神更不善了,自家小暖居然对着他笑,宝宝不开森。 “以前好歹也算个老大,现在怎么混成小弟了。”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黄毛就是一把辛酸泪,刚想抱着田小暖的大腿哭一场,又看到何思朗想要杀人的眼神,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大半个月前,来了这么个龙哥,他太厉害了,我们都打不过他,还没他有能耐,在威逼下我只能给他当小弟。” “嗯。”田小暖同情地点点头,随即说出一句让黄毛更吐血的话。 “其实你也没必要难过,就你这本事,当小弟还能混,当老大早晚死得很难看的。” 田小暖本意是安慰下黄毛,毕竟也算是老“熟人”了。 只是,她这句“安慰”在黄毛脆弱的小心灵上再次狠狠补刀。 “大哥,我真没动手,放我们走吧。”黄毛已经不想和小暖继续聊天了,他怕自己真的被气吐血,干脆转而去求何思朗。 “不行,滚回去。” 在何思朗威胁的小眼神下,黄毛只得连滚带爬的继续回到混混小团体趴着。 天色暗了下来,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这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朝这个方向赶来。 不一会儿,田小暖只想再次捂脸,“老熟人”警察叔叔们赶到了。 第四十九章 铁汉柔情 “田姑娘,怎么又是你啊?” 和田小暖第三次见面的小警察,挺开心地和她打招呼。 田小暖恨不得把自己躲在何思朗身后,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在自我催眠。 大家看着躺了一地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派出所副所长亲自带队,主要是何思朗一个电话给他,神秘兮兮地说送给他一份大礼,让他快点带人赶到。 副所长挨个看看,这不都是平日里打架闹事的小混混吗?这叫什么大礼。 “何队长,这就是大礼?这些都是我们那挂了名的混混嘛。”副所长咂巴着嘴巴,表示不合胃口啊。 “这些人肯定是没看头,不过这个人我觉得不简单,您看看吧?” 何思朗走到龙哥面前,把他翻了过来。 派出所副所长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这个人是?他仔细盯着看了很久,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公安系统里面通缉的一个重犯吗? 这个人牵扯的案子很大,而且涉及面很广,派出所副所长的眼神都亮了,这可真是大礼。 “这个人确实有嫌疑犯的可能,统统带走。”派出所所长大手一挥,小警察们开始忙活。 “把这个抬走,给我盯牢了。”龙哥再次被副所长关照。 何思朗私下与副所长沟通,把发生在田小暖身上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田小暖私下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儿,主要是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再牵涉自己最好。 “把她也带走。”副所长指指马丽。 “不要,田小暖,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见到警察,马丽终于知道自己这次根本就是犯了大错误。 普通的一件小事,硬生生被她折腾成校园暴力还牵扯龙哥这样的重犯。 田小暖恍若不闻,别过头去不想看她。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如果当初自己不会散打,被打成白痴的就是自己,那样惨不惨? 如果不是何思朗及时赶到,今天是什么结果田小暖心里真没底,万一还是被打成白痴,马丽会觉得自己可怜吗? 田小暖太知道她这种人了,必须让她知道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好了,什么也不说了,今天晚上我们拜你所赐,又得加班。” 副所长拍拍何思朗的肩膀,不过田小暖可没觉得他表情痛苦,似乎挺乐意的样子。 “辛苦您啦,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何思朗立马一顶高帽子给副所长带上,让副所长走得高高兴兴。 刚才还躺得满地都是人的小巷子,一瞬间就一个都不剩了。 “他们会怎么办?”田小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吧,他们会处理好的,而且你的流言问题,他们也说帮忙解决。” “真希望让我消停两天。”田小暖仰天长叹,过个清净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我要回家了,改天我再谢你。”田小暖挥挥手,捡起小书包准备回家。 “你确定,你要这样回去?” 什么样?田小暖上下打量一下自己,头发也散了,身上到处都是土,整个人像是遭了抢劫一般狼狈不堪。 好头痛,妈妈看到又要问了?难道告诉她自己摔了一跤? 可这样子,哪里像摔了一跤的?田小暖脸上现出纠结的表情。 “不如你跟我走吧。” “啊?” “先跟我回部队,洗洗干净,我给你把这些淤血的位置揉揉,这地方不揉开,后面特别疼,最好在检查下,看看伤着骨头没。” 何思朗自说自话道:“对,就这么定了。” “那怎么行?” “你确定这样回去,阿姨就不会问东问西,万一再把那个贱人的事情牵扯出来,闹到学校去?不太好吧。” 何思朗这番话也不无道理,田小暖认真思考了半天,终于承认,他说得对。 “电话给我。” “快点,我给村长家打个电话,让我妈别担心。” 何思朗眉开眼笑地掏手机,要是知道村长家号码,他恨不得亲自给按了。 “喂,村长叔……嗯嗯,我妈妈知道何先生,他是个路痴……嗯嗯,晚点他送我回来,您放心吧,麻烦您了,再见。” 挂断电话,田小暖就觉得有一股幽怨的小眼神让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抬头,果然看到何思朗瘪着嘴巴,一脸儿的不高兴。 额,她才想起来,怎么能当他面说他路痴呢,这个黑锅似乎越描越黑了。 “你别这样啦,不说得严重点不行,得让我妈觉得你差点就走不出去,我这帮忙才显得更有必要。” 田小暖背着何思朗的小眼神,就这样压力山大地走了一路。 远处,正在站岗的士兵,看到队长带着一个姑娘朝军训基地走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是不是站岗站出幻觉了?仔细一看,没看错啊。 “队长!” “继续站岗。” “是!” 何思朗威风八面地带着田小暖走进军事基地,心里想着,得带着她好好溜一圈才好。 田小暖走过林间小道,走过食堂,走过训练操场,甚至还有一个篮球场,还没有到目的地,她怒了。 “何思朗,你是不是故意带着我绕圈呢?到底去哪里?” 何思朗一下子心虚了,想着是不是自己走得太多了?被小暖发现了。 “快了,就快到了,我们宿舍有点点远。” “这叫有点点远?明明是很远好不好,而且我怎么觉得你在遛我啊,哪来这么多人。” 田小暖受够了被一堆男性用不可名状的眼神打量一番,然后还对自己露出一个谜之微笑。 几个意思啊? “你看,这就到了。”何思朗指着大楼门口,有些心虚地擦了把汗。 “田姑娘?你这是?”还没进去,又碰到上次那个教导员林淼。 田小暖现在这样实在让人好奇,浑身乱七八糟的和何思朗走在一起,如果不是认识,林淼差点以为何思朗对田姑娘做了什么。 所以,那些士兵的眼神里,闪烁的都是一颗颗八卦的心啊。 “好啦,好啦,问得这么直接,难怪你是光棍。” 何思朗已经发现田小暖气息不对了,暖宝似乎怒了,他慌忙推走林淼。 第五十章 面红耳赤的叫声 比脸皮厚,林淼果然差太多,他被何思朗说得老脸一红,干脆还是出去溜达吧。 “等等。”何思朗又突然叫住正要离去的林淼。 田小暖仍旧站在一边儿,冲林淼笑着点点头,清纯无敌,美艳无双,狼狈的样子看着都赏心悦目。 也难怪路过楼门口的士兵突然增多,原本还似看非看的小眼神,被田小暖这个微笑震傻了。 也不偷偷摸摸了,一个个都直眉瞪眼地望着。 何思朗皱皱眉,看来还是练少了,还有劲在这闲晃。 “教导员,麻烦给我弄点吃的来呗。” 林淼只要听到何思朗叫自己教导员,就知道这家伙有事麻烦自己。 “再弄点罐头、压缩饼干什么的来,拜托拜托啊。” “我也没了,都被你祸害光了。” “那……那你去他们宿舍给我弄点来,教导员,组织上考验你的时刻到了。”何思朗的厚脸皮基本天下无敌了。 “你这家伙,上次你都搞走了不少,现在他们藏得比找宝藏还难,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林淼不乐意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厚脸皮,自己可做不出来。 “小暖爱吃,你看,我们怎么能让群众失望呢!” 何思朗挤眉弄眼地一个劲递眼色,联想到田小暖刚才还对自己笑了笑,比这家伙靠谱太多了,林淼认命地为人民服务,搜刮战士口粮去了。 走进部队大楼,小暖突然就喜欢上这里。 她就喜欢东西摆放得整齐划一,颜色统一的感觉,尤其是床单,扯得平整到跟拿熨斗烫过一样。 田小暖觉得,有时候在完美这件事情上,自己简直就是吹毛求疵的处女座。 何思朗的级别是住单间的,里面还有配套的卫生间,总体来说,环境还是很舒服的。 “你……你坐,我给你拿个盆,你先洗洗,然后我再给你擦点药,揉开了就好了。” “恩。” 田小暖轻轻点点头,她居然有一点点紧张,就仿佛以前偷摸进男生宿舍那种感觉。 “这个毛巾是新的,你先擦擦吧。” “那个……卫生间在里面,你要是想脱衣服擦,也没问题。” 在田小暖诧异的眼神下,何队长突然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自己好像想多了。 “我就随便擦擦。” 田小暖在洗脸池那边儿,打湿毛巾,开始轻轻擦掉身上的泥土和汗渍。 她动作轻柔,身材窈窕纤细,手指修长,擦脸时那种舒服的表情,让何思朗突然觉得口渴难耐。 “擦完了,毛巾放哪里?” “哦,给我……就行。” 何思朗结结巴巴的样子,让田小暖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晚上不热啊。 “来,我给你揉揉。”何思朗拍拍自己的床铺,示意田小暖坐上去。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揉一样的,家里还有你给我的药,我还是回家吧。” 田小暖洁癖作祟,她还是不太喜欢和人肢体接触。 “你自己揉不开,而且我也好检查下骨头。”何思朗大义凌然的表情,那意思他必须负责到底。 笔挺的床单,仿佛有一股魔力,吸引田小暖坐上去压出褶皱。 “那,那好吧,你可不许乱碰。” “小暖,我是那种人吗?” 何思朗一脸的委屈,仿佛纯洁的他怎么会有别的想法。 “怕了你了,来吧。”田小暖今天豁出去了。 “教导员,就这点罐头了,您不能都拿走啊。” “教导员,压缩饼干也给我们留点啊,晚上饿了还能啃啃,谁又招惹队长了。” “都拿来,今天不是思朗吃,田姑娘来了,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你们都是特种兵,都是人民养你们,现在人民来了,让你们奉献点口粮,一个个抠抠搜搜像话吗,我都觉得丢人。我要是有,绝对不拿你们的。” 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林淼这一番话下来,大家都不叫了。 不对,过了半拍之后,大家突然都反应过来了,田姑娘是谁啊? “教导员,什么田姑娘啊?队长表妹?好看吗?” “教导员,我们能去看看吗?这都大半年没见到姑娘了,出去执行任务都是深山老林,人都看不到。” 门被堵得死死的,林淼无法,只得转过身来道:“田姑娘是不是队长表妹我不知道,不过猎豹见过,好不好看你们问他吧。” 猎豹立刻就被从人堆里扒拉出来,齐刷刷的目光让猎豹心里小哆嗦了一下,我的娘啊,男人的凝视太可怕了。 “好看,特别好看,而且特有气质,就像……” “就像什么?你快点说,怎么说话也这么费劲。” 大家都起哄,林淼也来了兴趣,站在那听猎豹抓耳挠腮地整形容词。 “对,我明白了,就像小龙女,那种仙气飘飘,特别的美,但是眼神不是冷冷的,笑起来可好看。” 猎豹的话让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真的这么美?大家的小心思都活动起来了。 “教导员,东西都给你,带我们去看看吧。” “就是,我这还有块巧克力,我都贡献出来,教导员,带我们去看看吧。” 队员们围着林淼,小眼神里带着强烈的诉求,林淼心里压力大啊。 “不行,何队长不会同意的。” 人群里发出失望的声音。 “不过呢……你们可以去我那里玩嘛,隔壁不就是……好了, 大家自行领悟,我要走了。” “教导员说得对,我们和您谈谈思想动态。” 一群战士跟在林淼后面,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干部宿舍。 “啊!啊……疼!” 刚进楼道,就传来让人听着面红耳赤的女性叫声。 这声音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咪,柔柔地,带着百转回肠的委婉, 轻轻飘在走道里。 一瞬间,这群老爷们脸都红了。 然后,所有人在以林淼为首的带领下,蹑手蹑脚地朝目标靠近。 “啊!你轻点。” 如黄莺娇啼般女孩子娇嫩的声音,这实在不能不让人想入非非。 “小暖,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擦,林淼忍不住了,何思朗这个禽兽! 他一脚踹开了何思朗的宿舍大门。 第五十一章 重大发现 何思朗抱着田小暖的胳膊,她肘关节那里都已经青紫得开始发黑,所以为了让淤血尽快散开,何思朗手上就稍微用了点力气。 田小暖其实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实际心里年纪也都快奔四了,但还是禁不住老脸一红,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地放不开。 但是何思朗很专注的样子,眼神清澈没有一点杂念,所以田小暖最后也慢慢放松下来,又因为太疼了,终于还是没忍住叫了出来。 这就是林淼他们刚才听到的那一幕。 大门突然被重重踹开,屋里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一堆人站在门口,田小暖的脸又红了。 她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叫声,内心懊恼。 林淼还以为何思朗准备干点啥图谋不轨的事情,踹开门却发现是这么回事,还把田姑娘臊得一脸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太不健康了。 外面探头探脑的战士们,各个瞪大眼睛穿过人群从缝隙里往里瞄,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不过这一眼之后,大家都安静了。 田小暖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落落大方地微笑,她优雅美丽的气质让战士们顿时心生好感。 林淼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何思朗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林淼和何思朗眼神对视后,差点被他眼中的小火苗给吓到,大事不妙还是先走为上。 “思朗,你看我给你找了多少吃的,你和田姑娘快点吃,那什么,他们还要找我进行思想汇报,就不打搅你们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队长桌子上,还不忘再****一眼,这一个个看下来,何思朗处在暴走边缘。 田小暖恍惚中,有种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游客们一个个观光还不忘投食,想到这她的笑容不禁有些尴尬。 “快走、快走,谁堵在门口了,撤出去。” 林淼被堵在房子半中央,大家其实都挤了进来,现在要出去,门就那么大,互相挤着就挤成一团。 “我……我有个问题,想问问田姑娘。”人群中传出一个有些腼腆的声音。 “猎豹,你没看到队长在忙,你问田姑娘什么?”林淼真想把猎豹拖出去,这个没眼力劲的。 猎豹?田小暖突然记起来,就是上次自己在树林里活捉的侦察兵,还踢了他一脚。 “教导员,没关系的,我记得他,你让他问,我现在有时间。” 在一群人羡慕的眼光中,猎豹被几个人推到前面,屁股后面还被踹了几脚,不过此刻猎豹可没心思计较这个。 一个长着浓密的黑色眉毛大眼睛的小伙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年轻的面庞泛着激动的光。 “原来你就是猎豹,第一次见到你,脸上涂得都是油彩,现在终于对上人了。” 田小暖话音刚落,猎豹就被后面不知名的大脚,踹了个大马趴,他滑稽的样子,让大家全都乐了。 就连何思朗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整个气氛轻松了很多,猎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田姑娘,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叫雪地三傻啊?” 这个问题一出来,所有战士全都聚精会神地等答案,因为何队长的这个称号,早被猎豹在战士中间宣扬开了。 田小暖有些意外地瞪大眼睛,他怎么知道这个的?雪地三傻是未来的词语啊。 “雪地三傻是三种品种的狗,阿拉斯加、哈士奇和萨摩耶,它们三个样子憨厚可爱,体型巨大,关键是脑子还不好使,有点蠢萌犯二,又因为他们毛厚耐寒,所以叫雪地三傻。” “哦。” 人群里发出那种焕然大悟的声音。 何思朗也觉得挺奇怪的,这是什么问题,猎豹这家伙脑子被门夹了吧。 大家的表情好奇怪,那种小眼神互相传递,交流隐晦信息的样子,让田小暖突然想到些什么。 “猎豹,你听到过雪地三傻集合体吗?” 田小暖问得出其不意,猎豹下意识地点点头。 欧买嘎,田小暖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瞄何思朗,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 “好了,没事快点和教导员汇报思想,一堆人站我这,一身汗口味,熏死我了。”何思朗直接开赶。 在大伙离开之际,田小暖冲猎豹递了个眼色,做了个“嘘”的动作,猎豹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我也走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学。”不知不觉都九点多了,田小暖还真怕回去晚了田母着急。 何思朗抱着一堆战利品,屁颠屁颠地送田小暖回家。 到了村口,田小暖执意要自己回去,何思朗也不勉强,站在路口看着田小暖越走越远。 “燕子,你就让我亲一口,哥哥有好东西给你。”路过街边儿店面时,一个拐角阴暗处传出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田小暖走路比较轻,而她的感官又比较灵敏,所以远远地她就听见了动静。 这声音,让她突然停住脚步,悄悄找了个位置,站在两栋私房的中间夹缝处。 “田哥,你就会哄我,反正我也是个乡下姑娘,哪见过什么好东西。” 女的嗲声嗲气,让田小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哎呀,叫得真舒服,只要你让哥哥亲一口,哥哥绝对让你高兴。” 这是……田父的声音! 说句实在话,田小暖此时此刻的心情,真得是高兴,恨不得放上三挂鞭炮来庆祝。 她此刻巴不得,这个叫燕子的女人,来个小三上位,她就顺便带着妈妈脱离苦海了。 “哎呀,不要这样,田哥……你真坏。”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田小暖听到了响亮的亲吻声,虽然有点恶心,她强忍着还是继续听下去。 而且,她内心还有点小兴奋,听墙根原来这么爽。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隐隐的男女喘气的低沉声音。 “这个给你,田哥对你好吧,只要你跟着田哥,就不要做这些累活了。” “好多钱,田哥,你真有钱,我喜欢你,幕嘛!” 二人缠绵许久,终于分开,只剩下田小暖躲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只有眼眸亮得惊人。 第五十二章 外婆住院 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田小暖犹如一只轻盈的猫咪从角落中闪出,她望向前方,已经看不到人影。 燕子?这是谁?田小暖站在路边儿,把自己认识的人翻了个遍,也只知道村里有个小姑娘,小名叫燕子,比自己小一岁。 但是声音明显对不上,田小暖思索无果,慢慢走回家中。 一进门,就传来一股肉酱香气,田母在厨房熬肉酱,听到动静出来,见是大姑娘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小暖,你手上拿的都是什么?”田母本来还想问怎么搞到晚,可是大姑娘似乎心不在焉,田母也就忍住没有作声。 “这些都是何思朗给的,部队的罐头什么的,很好吃,我开一个橘子的,您尝尝。” 田母喜欢吃甜食,所以田小暖也是对甜品毫无抵抗力。 用冷水激过之后,田小暖把橘子罐头倒了三碗,先给小月拿进去一份,田小暖知道,如果田父回来了,妹妹准不在外面晃。 “妈,你休息一会儿,尝尝这个罐头,我来搅。” 骜肉酱看着简单,可是人要站在锅台前面小火搅和两个小时,有时候油星子还四溅,非常累。 田母经常腰疼,也是站久了的缘故。 “好。” 田母知道大姑娘孝顺,她端着碗,站在一旁儿,看着大姑娘从小小的软糯娃娃,长到亭亭玉立,田母就觉得再累都值得。 “妈,你有认识什么叫燕子的人吗?” “燕子?我想想。” “有两个,一个是咱们村里的小媳妇,还有一个那都许多年没见了,我小时候的玩伴。怎么了?” “村里的小媳妇,谁家的啊?” “就是你旺子叔的媳妇啊。”田母觉得有些奇怪,姑娘打听这么仔细干什么。 “旺子叔啊,那她媳妇可不小了,她们不是在市里做事吗?” “你这孩子,在我这她不就是小,是在市里做事,忙得都没时间回来呢。” 橘子的清甜,仿佛缓解了一天的疲劳,吃完橘子后,田母立刻接过锅铲。 “你问这个干吗?”田母一边儿慢慢地搅拌,一边儿问道。 通过母亲的回答,田小暖基本可以判断,刚才那个燕子肯定不是村里人。 “恩,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多人叫,闲聊嘛。” “别闲聊了,快点休息吧。” 田母等田小暖吃完橘子,碗都不让她洗,就让她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田小暖还在苦苦思索,以田父的性格,十里八村的人都了解,所以被认识人勾搭的可能性太小了。 这个燕子肯定是外地人,可是前世田小暖根本听都没听过这么一个人,为何这一世会有,难道真的有什么蝴蝶效应。 不过管她是谁,田小暖不介意在关键时刻添一把火。而且,能做出勾搭田父这么一把年纪的已婚老男人,这女人肯定动机不纯。 迷迷糊糊中,伴着流淌在室内的月光,田小暖终于睡着了。 今天上学时,田小暖发现马丽的座位上空空荡荡,没有人恶心自己,她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只是一回家,田小暖就吓了一跳,怎么母亲的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 “小暖,你回来了。”田母双眉间凝聚着忧愁,整个人情绪很低落。 “妈,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田小暖在想不会是昨天那个女人来闹事了吧? “小暖。你外婆病了,这次挺严重的,你大舅早上来过了,你外公还要人照顾,所以大舅想让妈妈去伺候几天。可是你现在上高三,家里还有小月,你爸又指望不上,妈实在没办法了。” 田母叹了口气,自家哥哥是个男的,伺候不了妈,嫂子又是个只动嘴不做事的主,大姐腰不好,小妹天天和妹夫闹矛盾,更不能去,思来想去,只能自己去了,可是家里还有两个姑娘怎么办,田母简直快要愁死了。 田小暖小时候和外婆感情最好,听到外婆住院,她一下子就着急了。 “妈,外婆要紧吗?你去伺候外婆,我来照顾妹妹,爸爸他自己不会亏待自己的,外婆心脏病,身边儿不能离人,你快点去吧。” 上一世,外婆没活过七十就死了,外公郁郁寡欢地没几年也走了,田小暖每次想起外婆被心脏病折磨到虚弱得手都抬不起来,就忍不住掉眼泪。 她希望这一世,外婆能过得舒服些,陪伴自己的日子再长一点。 “那妈就走了,妈伺候一段时间就回来,你把妹妹照顾好了。” 田母千叮咛万嘱咐,她也是纠结地百转回肠,此刻她只能先委屈两个姑娘了。 田小暖回到自己房子,从一本书的书皮里翻出当时村长爷爷给的钱,正准备拿出去给母亲的时候,隔壁就传来田父的吼声。 “凭什么你去伺候,你大哥大嫂干嘛不伺候,你爸妈的房子存款都给他们了,你作为个姑娘啥都没有,伺候人的时候叫你去,他俩可真是算盘打得响,你只要今天敢出这个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什么,还要出钱,这是什么道理?我现在就去找你哥,我得好好问问他,他这个儿子怎么当的,占便宜的时候是儿子,该出钱出力了,他就是外人了,我得去找他。” 门外有了动静,田小暖立刻把钱放进裤兜里,告诉小月别出来后推们出去,一开门,就看到田父在那和母亲拉拉扯扯。 “儿子得房子存款,现在需要看病了。让姑娘掏钱,我得去张家村评评理,你们家就是这样做事的,要不要脸?” “哪里有什么存款,我妈病了这么多年,家里的钱都给她看病了,你别闹了好不好,我去几天就回来。” “那也不行,让你出钱,那我就要房子,以后你家房子得有我一份。” 田父在那脸红脖子粗地大吵大闹,田母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爸,外婆病重,妈作为子女本来就该伺候,不过就是十来天不在家,您这样闹,谁都有老的一天。” “你说什么?还十几天不在家!不在……家?” 田父仿佛想到了什么。 第五十三章 登堂入室 田父拉着田母的手突然松开了。 “这次……你去伺候也行,但是不能出钱,你是姑娘凭什么出钱。” “田喜财,做人要讲良心。自从你被查出类风湿关节炎,医生让你吃中药,是我妈住在这带孩子还给你熬中药,让我专心伺候你身体。现在,她病了,你说这样的话,你有良心吗?” 田母的眼里充满了悲哀,自己的丈夫太让她心寒了。 “家里我都安排好了,也留了点钱,今天我妈我是必须伺候,钱我也要给,我不是白眼狼,做不出这种丧天良的事。” 田母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亲变厉害了,这是田小暖的第一感觉。 说的太好了,她心里拍拍小巴掌,看着田父有些转不过神的样子,内心又翻了个白眼,也回了房间。 母亲不在家,田小暖倒也没很忙,妹妹很听话,其实根本不需要她做些什么。 田小暖干脆给了妹妹二十块钱,让妹妹在外面吃饭,晚上她回来做饭吃。 田父每天早上的面条荷包蛋小泡菜的生活突然没有了,他气得在家里骂了十分钟。 但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气闷也没办法,不过田母留了不少钱,他拿着钱也出门快活去了。 傍晚放学,田小暖在街上小卖部里挑方便面,因为做饭是她的短板,也只能考虑这些方便食品了。 “燕子,你快点啊!” 燕子?田小暖神经质般地转身回望,人群三三两两从眼前滤过,什么都没有。 真是神经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拎着东西回家。 一个小时后,田小暖面前摆着一碗香气扑鼻的方便面,里面还趴着一个煎鸡蛋和火腿肠,颜色煞是好看。 只是,田小暖望着这碗面,满脸的沮丧神情。 “姐,以后晚上还是我做饭吧。” 田小暖盯着垃圾桶里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终于还是认命地点点头。 “妹,你以后需要什么菜,告诉我,我买回来,还是你做吧。” 一连几天,田小暖愣是和田父连个照面都没打,如果不是晚上听到动静,她都怀疑田父失踪了。 “田小暖,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魏主任表情严肃,周围同学更加议论纷纷,以为田小暖要倒霉了。 “报告。” “进来。” 田小暖站在魏主任面前,足足三分钟,还没等到一句话,室内空气压抑。 魏主任心里气,他上午才被校长找去谈话,还有两位警察。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田小暖的流言,校长当着警察的面,严厉地指出魏主任工作的失误之处,并且专门安排明日早操后,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对田小暖同学的事情进行澄清。 第二,马丽同学被劝退了,因为她对田小暖同学的谣言中伤,甚至还牵扯到校园学生内部暴力欺凌问题。 马丽同学的问题很严重,校长再一次狠狠批评了魏主任,甚至认为就是他隐瞒问题,才造成现在事情的严重性。 魏主任挨了一通批,心情糟糕透了。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成果,就因为这件事这两个人,全被校长否定了。 现在的魏主任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他看不到自身的问题,反而认为都是田小暖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如果不是田小暖不依不饶,如果不是她招惹马丽,也不会起纠纷,总而言之,以前田小暖在他眼中就是个成绩一般的普通学生,那么现在,田小暖已经升级为刺头。 她成了魏主任心中的一根刺,让他极其看不顺眼。 “魏主任,您找我来难道是罚站?” 田小暖挺烦这种老师,甚至挺可怜他,除了成绩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一个孩子的成长,弱势学生的努力,在他这统统什么都不是。 可如果你成绩好,哪怕你翘课,哪怕你迟到早退,他对你也只是夸奖。 “谁让你说话了,站好。” 这句话,一下子就勾起了魏主任的火,那种憋闷的感觉,让他看田小暖的眼神都带上点恨意。 “魏主任,下节课马上就开始了,我不想耽误学习。” 这句话更是让魏东初气到不行,等着吧,以后我会重点“关照”你的。 “田小暖,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找你来肯定是有事。你上次反映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明,是马丽造谣,所以对她采取了劝退,明天早操后,我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对此事进行一个澄清。也希望你以后好好学习,别再惹是生非了。” 魏主任的态度和语言,让原本不想计较的田小暖,最终还是没忍住。 “魏主任,你说的别再惹是生非?那我想问问您,之前我惹是生非什么了?我也好知道,自己错哪了?不然这个锅我可背不起,我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田小暖毕竟心里年纪是三十多的人,以前也是事业有成,所以她从骨子里就缺少一种学生对老师的敬畏和害怕之情。 尤其是接触几次后,对于魏东初这样的老师,她真心瞧不上,所以她更是不肯相让。 “你……就你这态度,说你惹事生非怎么了?” “好,既然魏主任你非要这么说我,但又说不出具体事情,那我就去问问校长,我身为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为什么您认为是我惹是生非。” 田小暖气坏了,姐不伺候了,这样的老师,和他说话都是降低自己档次。 “你站住。” 魏东初被校长这个词给敲醒了,这个女学生根本不买账,再闹下去,校长恐怕现在就要让自己让位了。 “老师的意思,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好了,快去上学,这没你什么事了。” “没事找事!” 田小暖用刚好能听得见的小声,愤愤地说出这句话,怒瞪了魏东初一眼后离开。 这句话,让魏东初又摔了一个喝水的茶杯。 这件事情把田小暖气到了,她干脆请了个病假,下午没上课就回了家。 她一进门,就看到田父坐在桌子前,满脸的笑容。 只是在看到田小暖的瞬间,田父的脸上居然现出一丝慌乱。 “汤好了。”一个女人从厨房走出来。 第五十四章 试探 看到这幅场景,田小暖的第一个感觉是生气,她觉得这些都是妈妈的地盘,却被一个陌生女人给侵犯了。 而且田父和这个女人,给她一种微妙的感觉,这两人之间奸情流露,仿佛有一种偷偷摸摸不正常的关系。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登堂入室,田小暖有些仇恨地看着这个女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有一副中年妇女的身材,皮肤倒是挺白,只可惜五官长得却很粗糙,不耐看,顶着一副平刘海的长头发,越发显得脸型像葫芦。 田小暖把这个女人从头皮到脚趾慢慢打量一番,眼睛里流露出轻蔑的神情。 “田哥!”仿佛田小暖欺负了她一般,她看着田父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 “燕子,别怕。”田父赶忙安慰道。 “你这个臭丫头,为什么不上学?这是燕子阿姨,把你那副臭德性给我收起来。” “燕子阿姨?” 田小暖拉长了声调,果然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叫燕子。 她就是与田父有奸情的女人。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自己的推断果然没错,而且这么年轻,图的只有田父的钱了。 “她才多大,让我叫阿姨?爸爸你是不是糊涂了,她算哪门子阿姨?而且,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里,还做饭?” 田小暖这番话说下来,燕子的表情越发委屈,可她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慌乱。 她所有的表情,都被田小暖收录在眼底。 这个女人果然厉害,自己话说得这么难听,她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你……让你叫什么就叫什么?养你们两个有什么用,天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所以,你的意思,她是来做饭的?” 真是不要脸,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还能把过错推给别人,这两个人还真“般配。” “饭做完了吗?”田小暖突然转脸问道。 “做……做完了,田哥,菜都炒好了,我去端过来。” 这回,燕子的眼圈都红了,仿佛田小暖给了她多大委屈似得。 “不用了,既然饭你也做好了,那就‘请’你离开我家。” “臭丫头,别太过分了。” 田父的吼声居然没有以往大,田小暖感觉,他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不走,好,那我就让左右邻居看看,还有这么好的人,上门给别人丈夫做饭吃。” “不,你别叫,我走,我走。” 这下,这女人似乎是怕了,她慌忙拿起凳子上的包就要离开。 “田哥,我走了,你别生气,生气吃饭对身体不好。” 不要脸,田小暖心中骂到,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用这种关心的口气说出这番话,怎么听都是奸情满满的味道。 这一眼,终于让田父的心尖感到一丝丝心疼,也愈发让他讨厌自家大女儿。 “别走,这是我的家,我愿意让谁待着就让谁待着,还轮不到她当家。” “田哥,你别生气,我又不委屈。”话还没说完,一滴眼泪滴落在田父手上。 “还不委屈,你当我是瞎子吗?田小暖,你也太欺负人了,滚过来道歉。” 哈?田小暖被气笑了,这两个人你侬我侬的,还真把自己当两口子了,尤其是这个燕子,轻轻松松两三句话,就能挑起矛盾,年纪轻轻演技心计都颇深。 “你叫燕子?我就想问问,我就欺负你了?是你说做饭,饭好了,让你走,就叫欺负你?你哭什么哭,我爸都被你哭得恨不得打我了,你可真厉害。” 虽然这小三田小暖很欢迎,可是她非要在自己这找存在感,田小暖不介意让她明白,小三的待遇。 田父刚要张嘴,被田小暖冷冷的眼神怼得没出声。 “今天我累了,所以不想闹了,现在我要去睡觉,请保持安静,还有,田小月回来之前,你必须给我消失,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出现在我面前。” 田小暖眼中射出凌冽的冷意,仿佛要把这个女人大卸八块。 “柳燕,别怕,她就这臭脾气,你别害怕,等会儿我收拾她。” 田小暖只不过刚转身,田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安慰小情人。 柳燕,田小暖记住了她,仿佛一个胸有成竹的猎人,静静欣赏猎物的最后挣扎。 躺在床上,虽然困意袭来,可大脑却不肯睡去,田小暖望着天花板一小块发黄的水渍出神。 柳燕的模样总是时不时地闯进她的脑海,突然,这个女人的面孔和前世一副画面里的人渐渐重合。 “是她!”田小暖一个骨碌翻坐起来。 前世的某一天,自己因为有事下午提前回家,家中大门紧锁。 过了许久,母亲就和一个烫了波浪大卷,染着栗子色头发的女人回来,她们一进门就去了母亲卧室,母亲还让自己进屋别出来。 当时这个女人浓妆艳抹,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但是她右眼角下,长了一个黑色小痦子,带出几缕媚态,给了田小暖很深的印象。 那天,这个女人在母亲屋里待了很久,期间还有些隐隐约约的争吵声,最后终于没了动静。 田小暖只觉得那天的母亲仿佛满脸倦容,做事情不停走神,甚至有些神情恍惚。 再然后,就是田父连着几天不回家,再回来的时候和母亲狠狠闹了一场,从那以后,母亲仿佛对田父再也没有了那种夫妻的情谊,更像是陌路人。 现在,田小暖可以肯定,前世的那个女人就是这个柳燕,只是不知道,她和母亲谈了什么,为什么最后却消失不见。 这一个下午,田小暖只觉得头更疼了,直到田小月回来,被姐姐的脸色吓了一跳。 然后,田小月努力再次做了一顿非常好吃的炒饭,给田小暖郁闷地心情上添砖加瓦。 但是田小暖可以肯定,这个柳燕一定是贪财,也许正是她用这件事情,威胁母亲勒索钱财也说不定。 田小暖对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女性,看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民,实在是再也给不出合情合理的解释。 至于最后为什么走? 难道是钱到手了,田父……田父没有利用价值了? 田小暖猛然顿悟。 第五十五章 突然的离别 翌日,学校终于在广播里对田小暖的流言问题做了一个全面、彻底的澄清。 当然,替死鬼自然是马丽,反正学校已经对她劝退,自然无耻到把什么黑锅都给马丽背,只字不提自己管理上的问题。 这件事情随着马丽的离开,终于结束,田小暖也清净许多。 明天周末,她计划去医院看看外婆。 放学回家的路上,再次走过小巷,田小暖看到何思朗站在前面。 他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窄腿裤配一条淡蓝色镜面衬衣,帅气中透着清爽,干干净净的样子。 只是,田小暖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开心,在看见自己后,表情似乎更严肃了。 “何思朗,你怎么不高兴?” “小暖,我今天就走了。”何思朗眼中闪过些许不舍。 田小暖看着何思朗脸上突然出现的嘴角纹路,这代表着他的离开,是要远行。 “你有任务?要出远门?”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总觉得他烦人,只要他出现自己偶尔就要倒霉,巴不得他赶快消失的田小暖,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半仙啊。” 田小暖调皮地一乐,何思朗心里感觉舒服多了。 “我走了,你自己要乖一点,别总是惹事,谁欺负你,你就先记着,等我回来告诉我,千万别自己往前冲,上次……” “打住。” 何思朗的碎碎念仿佛紧箍咒一般,让田小暖神经开始震颤。 “把手给我。” 田小暖这句话让何思朗有些闹不明白。 她见这家伙又开始冒傻气,干脆还是自己动手吧。 田小暖握住何思朗的大手,双眸专注地望着何思朗。 这下真把何思朗给闹激动了,暖宝这是……这是要和自己表白? “严肃点,精神集中,闭上眼睛。” 田小暖想给何思朗做一个祝福,这可以算是一种念力的加持,美好的祝愿,可以让一个人运气更好一些。 田小暖心中默念,并通过双手接触,把自己的祝福传递给何思朗,然后用手拂过他的面庞,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十分坚韧强大,终于放心不少。 “好了?”手突然被松开,何思朗还有点舍不得。 好想和暖宝继续手拉手啊! “好了啊。” “小暖,你给我做了什么啊?” “一个祝福。” 祝福?何思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不过他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无知。 “这是我对你的祝福,我把精神力里一切的美好祝愿都送给你,希望你这次能平平安安地回来。虽然你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可你的人生确实会遇到很多危险,我不希望你出事。” 这一番话,是田小暖发自内心的想法。 “小暖!” 何思朗眼神坚定,却闪烁着激动地神情。 “等着我,我会回来的。我……” 最终,何思朗那句舍不得你的话,被他咽进肚子里。 “这个给你,原本还想陪你过个生日,现在估计是赶不上了。” 何思朗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白色手机,递给田小暖。 “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虽然田小暖真心觉得自己需要一部手机,以后也好开展业务。 有了这部手机,就是在天桥支摊算命,那都是妥妥的高逼格。 “不要推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何思朗把手机硬塞给田小暖,看着她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白色的手机,和自己脑海里想的一模一样,这款手机就该给暖宝用。 “有了手机,以后我就能随时听到你的声音了。” 这句话说得,就连田小暖都老脸一红,感觉握在手里的手机仿佛十分烫手。 “你……你……” 说了几个你,田小暖都没办法继续这个话题,算了,就当她送的祝福收费吧。 暖宝明白了我的心意?田小暖的害羞落在何思朗眼底,他以为田小暖也对他也心生好感,只是不好意思说。 在单恋的道路上,何思朗越走越远。 躺在床上,天下暖拿出手机把玩,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短信。 “暖宝,我走了,保重,勿回。” 今天晚上,田小暖睡得很不踏实,脑海中总是浮现何思朗的一举一动。 他对着自己说话、生气发火、微笑甚至讨好自己的表情,田小暖在床上翻了半天,连隔壁妹妹小月都被吵醒了。 “姐,大晚上你怎么还不睡?” 田小月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迷糊的困意,有些萌萌的可爱。 “吵到你了?” “恩。” “那我不动了,你快点睡,明天一早咱们还要去看外婆。” 田小月揉揉眼睛,准备继续睡觉时,隔壁又传来了的动静。 隔壁是父母的卧室,看样子田父回来了。 田小暖看看手机,十二点多了。 这么晚了,田小暖决定必须立刻入睡,否则明天自己就要变熊猫眼了。 整个房子安静下来之后,隔壁的动静更是明显,甚至有说话的声音。 “姐?隔壁有人说话,你听?” 田小暖其实也听到似有似无的说话声音,这么晚了,难不成是柳燕? 田小暖让妹妹别出声,她轻轻拿起一本书,卷成圆桶状,一头按在墙上,一头贴在自己耳朵上。 声音立刻放大数倍,清晰许多。 “田哥,这么晚了,你还是……” 妈的,真的是那对狗男女,田小暖在这头恨不得破口大骂。 居然大胆到这种程度,在自己家鬼混。 田小月瞪大眼睛,看着姐姐脸上迅速堆集怒气,咬牙切齿的样子。 “燕子……喜欢你……你只要……我就娶你……吃香的喝辣的……” 田父的声音有些低,田小暖没听清楚。 不过就算听不清楚,也想得明白,田小暖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的老公刘凯。 当年他的背叛,是不是也是怀里搂着别的女人,心里谋划着怎么害死自己。 田小暖跌坐在床上,失神地有些发呆。 “姐,你怎么了?爸爸在和谁说话?” 田小月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发呆的田小暖。 “没什么,快睡吧,今晚的事情你和谁都不许提,包括妈妈。” 第五十六章 探望外婆 医院门口永远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表情各不相同,但仔细看去又都有相同之处,焦急和担忧,甚至还有悲伤。 “有什么别有病。”田小暖感叹道。 医院还带动了一大批产业,围着医院门口就有许多卖吃穿用的。 田小暖看到做得跟羊羹一样细腻的山楂糕,外婆最爱吃的这个,她拉着妹妹切了一大块,用小碗装好。 然后姐妹俩又买了些水果和牛奶,直到手上拿不下了才朝住院部走去。 “外婆!” 重生回来,第一次见到外婆,田小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带着自己玩,给自己讲猪八戒的故事,偷偷买冰糖给自己吃。 十几年没有见到外婆,田小暖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小暖,这么大姑娘了,还哭鼻子,比小月都不如啊。” 曹月娥身体还有些虚弱,她半靠在被子上,大拇指上还夹着心脏监测仪的夹子,看到外孙女哭了,虚弱地拍拍床,让小暖过来坐。 “外婆,我给你买了山楂糕,你快尝尝。” 再见到外婆,田小暖感觉自己仿佛又变成了小孩,那个喜欢依偎在外婆身边儿,让外婆摸着头讲故事的小姑娘。 田小暖捧着那份山楂糕,认真看外婆蠕动着嘴巴,还有脸上露出的笑容。 “好吃,小暖买得山楂糕很软烂,吃到嘴里甜丝丝的。” “外婆,我还买了好多水果糖,你以后吃完药就含一颗,这样就不苦了。” 田小暖献宝似得,巴巴翻出自己买好的一大包糖,拿出各种口味挨个和外婆介绍。 “乖,好孩子。”曹氏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外孙女,神情无比慈祥。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动静,医生来查房了。 协和医院心外科是南市的权威,这次外婆住在这,田小暖也放心很多。 但是,最好的医院,意味着更贵,田小暖的外婆是个农民,不像现在有医保,顶多村里给出点钱,但是大部分的医药费都得自己掏。 所以为什么很多农村老人生病都不敢进医院,那是真的看不起,生生在家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纪五十多的老教授,一看就是权威,每走过一个病人,管床医生立刻就对他介绍情况,然后他也会提出意见。 “患者曹月娥,63岁,患有慢性风湿性心脏病……” 管床医生介绍起田小暖外婆的病史,老教授听得格外仔细,还对病人进行了一些询问。 田小暖是在外婆去世后,才逐渐了解这种心脏病的病因和治疗方法,其实这个心脏病如果进行到后期,会给病人带来特别大的痛苦。 但是这个病,越早治疗办法越多,越晚治疗越趋于保守。 “医生,我外婆这个病有什么特效药吗?她日日这么憋闷着,难受得我心疼。” 田小暖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她的孝顺让老教授特意多看了病人一眼。 “这是我外孙女。”曹氏有些虚弱地说道。 老教授点点头道:“你外婆的病症,需要系统的方案,我会把她的资料抽出来看一看,现在倒是可以先加一款口服药。” 老教授转过头,对身边儿的管床医生说出一长串的名字。 “这个药是美国进口的,可能比较贵,但是对慢性风湿性心脏病能够起到一定的缓解和治疗效果,算是国内治疗的首选,就是有些贵,一个月吃下来得一千块,你们负担得起吗?” 大哥不在身边儿,这个药太贵了,田母被老教授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吃,就给我外婆开这个药。” 田小暖却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要求医生开药。 “小暖,还是先等你舅舅来了再说吧。” 田母主要还是担心钱的问题,没办法,其实谁不愿意让自己父母用最好的治疗方案,可是一个钱,生生拦住了许多子女的脚步。 “妈,我带钱了,这些钱都给外婆治病,既然医生说这个药有效,就让外婆吃吃看吧。” 田小暖急切地掏出口袋那两千块钱,只要外婆的病能缓解,外婆能不这么难受,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看着大姑娘手上一沓的钱,田母不光惊讶,还特别感动。 田小暖这种对老人的感情,让病房的医生都有些动容。 “这样,你们先吃段时间试试看效果。” 田小暖立刻点头,田母在大姑娘期待的眼神下,也同意了先试试。 “外婆,你放心,我去赚钱,你只要好好养病,等着出院了我推你出去玩。” 这个老教授带给了田小暖极大地希望,她的这番话语终于还是打动了准备离开的老教授的心。 这么孝顺的孩子,老教授决定对这个病患进行重点关注。 曹氏被外孙女的孝心,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暖,你跟我出来,小月,你先看着外婆。” 等到了病房走廊深处,田母急切地问道:“小暖,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做什么妈不知道的事情?” 这一回儿,看样子是瞒不住了,而且现在,田小暖觉得已经可以告诉母亲了,不过得扯个理由。 “妈,我错了,都怪我没告诉你。其实去年我就认得一个师傅,他教我五行命理之术,因为师傅让我保密,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这钱就是上次给小宇轩批八字,村长爷爷给我的谢礼。妈,你可千万要保密啊,不然我师傅知道我嘴巴不牢,就不要我了。” 田小暖只能先把前世的老师扯出来忽悠母亲,尤其是她还真得挑了几个例子,说得头头是道,把田母听了个云里雾里,反而相信了大姑娘遇上贵人了。 “可是……村长叔给这么多钱,姑娘,村长叔对咱家不错,你这是不是收得有点多了?” 多?明明是太少了,田小暖又给田母讲了讲行情价格,听到动辄几十万的收费,田母惊讶地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妈,这事情一定要保密啊,我就告诉了你,你可谁都不能说,泄露天机我可是要遭报应的。” 这么严重,田母立刻认真地点点头。 第五十七章 出现一个小包子 田小暖又和母亲在走廊说了些家长里短,家里什么事情都没有,让母亲别担心。 病房里,田小月刚给外婆喂了口水,田小暖和母亲就进来了。 田小暖拉着外婆的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此刻,她真的感谢上苍让她重生,重新见到日思夜想的外婆。 “外婆,你保重身体,我下周再来看你。” “别来回跑了,怪远的,过几天我就能出院了。” 田小暖使劲挥挥手,看着外婆慈祥的笑容,和妹妹先走了。 “姐,离医院不远就是归元寺,我想去寺里给外婆拜拜佛,希望外婆身体快点好起来。” “好,我们也去拜拜。” 归元寺是南市最大的寺庙,香火鼎盛,什么时候来都有不少人。 “姑娘,算命吗?” “姑娘,看手相、算命、测字,来算算吧。” “姑娘,你面相是大富大贵的命啊,要不要算算?” 刚站在门口,田小暖姐妹俩已经被不下于七八个算命的搭讪了,还有些人直接上来给你说两句命理术语,然后找你要钱说给你解命。 田小暖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些穿着各种道袍、居士衣服的先生,只感觉大开眼界,继而茅塞顿开,还去什么天桥摆摊,这不就是开展业务最好的地方嘛。 买好拜佛的香和门票,姐们俩跟着人群走进归元寺。 归元寺场地宏大,古树参天、枝繁叶茂,大雄宝殿门口的香炉中插满了香。 “求菩萨保佑,希望外婆早日出院。” 田小暖虔诚地磕头拜求,她拉着妹妹把每个菩萨都拜到了。 整整走了一圈后,田小暖累得气直喘,这也太大了点,她和妹妹在一处有树荫的石凳处坐下。 “姐,喝口水吧。” 喝完水缓过来的田小暖,看着四周的景色,前面的抄手游廊她刚走过,里面的画没有一幅是相同的,彩绘得栩栩如生。 田小暖正发呆养神中,游廊里跑来一个穿海军服的小男孩,长得十分漂亮,但看着却像是个混血宝宝。 这个小男孩皮肤特别白,眼睛闪着微微的蓝色,眼窝很深,鼻梁挺翘,走起路来像小企鹅一般左摇右摆,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到处摸来摸去。 真好看!田小暖上一世没孩子,所以对于小朋友,她的内心都格外柔软,田小暖目不转睛,面含微笑地看着小男孩在那玩耍。 看着看着,只觉得小朋友在眼前逐渐放大,居然真的看到他纯净的蓝色瞳孔和浓密的长睫毛。 “妈妈。” 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有一只胖得都是肉窝窝的小手,拽着田小暖的下衣摆。 田小暖立刻愣住了,她前世多次梦到小孩子叫自己妈妈,可当梦境变成现实,她足足望着这个小包子发呆三分钟,才醒悟过来,他认错人了。 “小朋友,你可不能叫我妈妈,我不是你的妈妈啊。” 小包子在田小暖腿边儿拽着她的衣服角,可怜兮兮地样子,被田小暖拒绝后,立刻小嘴一扁,委屈地像是要哭出来。 这?从没当过妈妈的田小暖,看到这个小包子要哭,她突然慌了手脚。 该怎么办? “姐,要不你抱抱他吧。” 田小暖立刻按照妹妹的提示,把这个胖嘟嘟的小包子抱在自己腿上。 小包子也不客气,两个胖得像莲藕似得小胳膊立刻搂住田小暖的脖子,整个人依偎着田小暖,满足地躺在她怀里。 “妈妈,我要喝水。”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田小暖觉得自己仿佛抱着一大团软软的棉花,一点都不敢太用力。 可是,这么抱着也不是办法,毕竟是人家的孩子,田小暖四处张望了下,也没看到个人。 “小月,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带着他找找家人。” 小包子仿佛一只肉乎乎的树懒,成功挂在田小暖的脖子前面,偶尔还溜点小口水,把田小暖的体恤打湿了一小块。 “小包子,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爸爸妈妈呢?” “我叫安安,你就是我妈妈,我和爷爷一起来的。” 安安小朋友紧紧抓住田小暖的衣服,生怕田小暖不要他似得。 “那你爷爷在哪里呢?我们去找爷爷好不好?” “爷爷……爷爷坐在凳子上,和别人说话呢,我就自己跑出来玩了。” 凳子上,好吧,田小暖认命地不再问了,抱着这个小包子走过游廊。 穿过游廊,是一个小广场,四周三三两两坐着休息的人。 “你爷爷在这吗?” 安安小朋友听到田小暖询问他,支起小脖子四处张望道:“爷爷之前就坐在这里的呀。” 田小暖开始搜索年纪大的老人。 “安安,安安。” 远处一位六十多岁,身穿一身暗红元宝花纹唐装的老爷子,朝田小暖走来。 只是不知为什么,小包子突然更加抱紧田小暖,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 “安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出门不许到处乱跑。” 老人虽然上了年纪,不过还是挺严肃的,难怪安安怕他了。 “您好,您是这个小朋友的爷爷吗?” “是的,我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就跑不见了,让我到处找,谢谢你了。” 老人示意安安下来,可是小包子完全都不肯看自己爷爷,只是死死搂着田小暖不松手。 “安安,你不听话,爷爷打屁股了。” 许是孙子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面子,老人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不,我不要下来,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这句话,让田小暖闹了个大红脸。 “老先生,这不是……我没教他叫我妈妈,他见到我就叫我妈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安安,你下来吧,你爷爷来接你了,快点和爷爷回家好不好。” 田小暖这句话一说出口,小包子直接开始大声哭了起来,那控诉的小眼神,赤果果写着,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田小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道:“老先生,要不我们先在旁边儿坐一会吧,我哄哄他你看行吗。” 通过交谈,田小暖得知老先生姓谢,经营着家族产业。 谢老先生也挺喜欢田小暖,二人交谈得十分愉快。 第五十八章 田父出事了 谢老先生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只是观其气场,田小暖反而觉得谢老先生最近恐怕诸事不顺。 “田姑娘,安安这么喜欢你,要不然你到我家来陪陪他,我可以给你计取报酬。” 谢老先生见孙子特别粘着田小暖,第一次见到孙子无条件如此喜欢一个人,而且他觉得这个小姑娘也挺有意思,心里就想着让她给孙子当个玩伴也好。 “谢谢您的抬爱,我今年读高三,确实没什么时间。” “那真是不凑巧,好好读书最重要,安安,跟爷爷回家吧。” 田小暖哄了半天,安安终于肯让爷爷拉着手了,不过听到要走了,他的小脸立刻就皱成一团。 田小暖觉得自己和安安十分有缘,而且通过面向观察,谢老先生也不是奸恶之辈,所以田她觉得可以从谢老先生这开展业务。 咳咳,牛叉命理师也要先打开名气啊,所以田小暖也不能太矜持了。 “谢老先生,其实我是个命理师,刚才和您交谈的时候,观您气场,最近您可能诸事不顺,似乎还有一笔大财隐隐要损失的趋势。” 这番话让谢老先生立刻变脸,不过他的修养让他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田姑娘,你说你是命理师?就是俗称的先生了,我活了这一把年纪,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年轻的先生。” 谢老先生的态度一下子变得特别强硬,那种上位者的威势猛然释放出来,如果是普通人恐怕立刻就怂了。 只可惜,这类人生强者和赢家,田小暖前世见过太多,所以这些威势对她毫无所用,她仍旧面带微笑地看着谢老先生。 田小暖的镇定,甚至她那种不为所动的态度,虽然让谢老先生心里有些赞赏,但是他面上反而更严肃。 “知道您不相信,这很正常,但是命理师的能力不是靠年纪来衡量的。我只告诉您,你有一件大事可能出问题,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田小暖翻出背包,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谢老先生,和小包子挥了挥手,依依不舍地走了。 谢老先生低头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小姑娘不过是故弄玄虚,但是看到那张静静躺着的字条,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把它装进钱夹。 没过几天,田母回家了,田小暖和田小月特别高兴。 得知外婆吃了那种进口药,胸闷憋气的症状真得得到改善,田小暖默默在心里拜谢各位菩萨。 田母回来,田父却不高兴了。 田母不在的十多天里,他和柳燕简直是难舍难分,现在田母回家了,田父觉得自己的幸福被田母打断了。 他开始在家不停地找茬,不是嫌田母做饭不好吃,就是嫌田母衣服没洗干净,他每次都指望田母和他吵一架,他正好闹一闹,最好能离婚。 只可惜,田母现在根本懒得搭理田父,他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就当养了一只喜欢叫又喂不熟的狗好了。 田父这段时间把田母留给家里的钱花得干干净净,没了钱,柳燕对他也冷淡很多。 但是柳燕很聪明,她对田父哭诉道,自己不是坏女人,做不出那种破坏他人家庭的事情,所以希望田父还是算了吧。 小情人一闹腾,田父可坐不住了,可是现在他又不能立刻离婚,如果因为他这样的事情闹离婚,他也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所以,田父决定,还是逼着田母主动提出离婚最好,反正以前田母也说过一两次。 “桂芳,给我些钱,我没钱了。” 一回到家,田父就跟个大爷似得,开始把田母当银行。 田母皱皱眉头,她临走的时候给家里留了三百块钱,怎么这么快就给花完了。 “听到没有,你不是有钱吗,有钱给你妈花没钱给我?这钱都是我家的,给我拿四千块钱。” “多少?” “四千。” 田父琢磨着给柳燕买个金项链,那戴在脖子上闪闪发亮,柳燕不知得怎么谢自己。 “家里没这么多钱。” “臭婆娘,家里怎么会没钱,给你妈一给就是两三千,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多少钱,快点给我拿四千块,我要买个摇摆机,以后随时都可以治病了。” “既然有免费的理疗店可以做,为什么非要买机子?” “你让我天天去蹭免费的?我一个老爷们丢不起这个脸,之前我是试试看,有效果肯定要买一个。” “你要是觉得真的有效,可以买一个,但是有没有效你说了不算,我们去医院检查下,医生说你好了,我就给你买,改天我还真得去那个店里问问,是不是买了这个机子你的病就能治好,那要医院干什么。” 田母现在突然觉得那个机子可能就是骗人的,天天听田父说的神乎其神,那病人都能治好了,还要医院干什么。 听到田母要去理疗店,田父突然有些心虚。 田母听了半天,怎么没有动静了,她出来一看,田父又不见了。 现在田母对田父的态度,就是冷淡,尽量少发生争执,这一回在病房里,看着那么多人生老病死,痛苦挣扎,田母突然有些想明白了,人生短短几十年,还是别太委屈自己的好。 晚上,母女三人吃了一个温馨的晚餐。 半夜,田小暖被一阵“哐哐”砸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看看手机,两点半,这是怎么了。 田母慌慌张张披着外套朝大门跑去,门外还有人不停喊田母。 田小暖也快速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张嫂子,不好了,喜财出事了。”说话的是村里一个喜欢和田父打牌的牌友。 田母把这个人迎进大厅里,让他先喘口气。 “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把头磕了?” 田父喜欢喝酒,可是因为身体不好,有几次喝醉了在外面跌倒摔破了头,所以田母以为这次田父又把头磕了。 “不是的,喜财他……他……” 这个人说得吞吞吐吐,也不敢看田母的眼睛,那表情打内里就透着心虚。 “到底怎么了?”田母也急了。 “喜财他……他被派出所抓走了!” 第五十九章 巨额罚款 “什么?派出所?” 田母只觉得两眼一黑,田小暖立刻在旁边儿扶住母亲,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出现了。 田母一把儿抓住来人的胳膊,着急地问道:“那……那为什么被抓去派出所了,他犯了啥事了?你快点说清楚啊。” “张嫂子,你别着急,其实也不是犯什么事了,就是大家在场子打麻将,谁知道派出所来这抓赌博,大家都往外跑,喜财动作太慢,被当场抓住,然后……然后他就被带去派出所了。” “张嫂子,你还是快去派出所看看吧,我们也不敢去。” 这个人把信带到后,也不好意思待下去,赶忙就走了。 田小暖一脸儿担心地看着田母,被抓紧派出所,在当时看来,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大家对警察有天生的敬畏心里,更怕坐牢。 “这……这可怎么办?”田母六神无主,双手无意识地互相捏紧,嘴里嘟囔着这句话。 “妈,你先别着急,我陪你一起去派出所,咱们先问问情况,看这事到底严重不。” “那不行,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妈自己去看看。” 田母左想右想,也扒拉不出一个可以帮忙的人。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我陪你去吧,让妹妹在家守着,真有什么事还能让我跑个腿。” 田小暖推着田母赶快进去穿衣服,自己把家里的手电筒翻出来,塞了两个一号电池拧紧,昏暗的黄光照了出来。 母女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派出所赶去,路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偶尔还有点狗叫声,一个人还真是不敢走。 不过田母心里着急,哪里还顾得上害怕。 派出所晚上灯火通明,果然是执行了突击检查的任务,透过玻璃都看到许多人来回走动。 “警察同志,我……我丈夫田喜财在这吗?” “先等着,等会听着叫名字。” 警察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这一晚上抓了不少聚众赌博的,然后家属也来了不少,都是找家里人的,派出所里比菜市场都乱。 “妈,我们先等等吧。”田小暖拉着田母往墙边儿站站。 田母心急如焚,可警察让等着,她也没办法。 眼尖的田小暖,看到管自家片区那个老警察从前门进来,她赶忙先跑了过去。 “警察同志,我是田喜财的女儿。” “你是……田姑娘,哦,对了,今天这里面有你爸爸啊。” 老警察记性挺好,主要还是这父女俩给他留的印象太深了,一个是见了好几面,一个是因为上次那件奇葩的事情。 “对对,我和我妈赶过来,办事的警察让我们先等着,我妈妈着急得不行了,我想先问问您,您现在忙吗?” 田小暖态度挺好,老警察想着反正都是做事,既然碰上了那就先给她解决吧。 看到老警察点点头,田小暖赶忙冲不停朝这边儿张望的母亲挥挥手。 “坐吧。”老警察找同事抽出田父的记录,翻看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我丈夫他……会不会坐牢啊?” “坐,你坐下说话。” 田母一着急,又站了起来,老警察也知道家属此刻的心情,先安抚田母情绪。 “聚众赌博,金额还挺大的,你说你没事给你丈夫那么多钱干嘛?” “啊?我没给他钱啊?也就前几天给了三百块?” “三百块?不对啊,记录上写着田喜财个人赌资两千多块。” “那我……我没给这么多钱啊,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记错了,你再给我查查行吗?求求你了。” 田小暖也是为田父捏了把汗,前世不过就是几百块啊,怎么这一世就变成两千块了,田父哪来的这么多钱? “没错,我跟着一起去的,他身上厚厚一叠钱,你平日里也不管管他,赌博本来就犯法,现在正严打,肯定是从重处理。” 田母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脑海里都是从重处理这句话。 “警察同志,求求你,让我见一见他行吗,呜呜呜,我问问他,我让他坦白,求求你给他一个宽大处理吧。” 田母已经捂着嘴巴呜呜地哭了起来,低头就看到黑色头发里透出不少花白的头发,操劳的田母,早早地熬完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妈,你别哭,警察同志还没说结果呢,你别自己吓自己。警察同志,求求你让我们先见见人吧。” 来派出所的家属基本都是男的,只有这家是母女俩,哭得也让人看着凄惨,老警察思考了下觉得还是让她们见一面,也能放心点。 “那就让你们先见一面,但是不能大声喧哗,还有,别哭了,你这样我也不能带你进去。” 听说能见面,田母赶忙擦擦眼泪,跟着老警察一路走到院内另一间房子。 “你在这房子等着,我把他带来。” 等了十来分钟,听到凌乱的脚步身,田父被老警察带了进来。 “桂芳!桂芳!呜呜,你快点救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你跟警察求求情,我再也不敢了!” 田父一见到田母,以前那种威凤全没了,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直直朝田母扑过去,恨不得跟着田母一起回家。 “让你少打牌,你不听,你说你哪来的两千块钱,这么多钱你拿去打牌,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田母刚才特别担心,看到田父还好好地,这种担心就化成了生气。 “那怎么办啊,桂芳,你快让警察放我回家吧,我下次不敢了,我不想坐牢啊,我这身体干不动活,呜呜,怎么办!” “你还知道怕,你要是再多带点钱,不想坐牢也得坐牢了。” “警察同志,您的意思是,我丈夫不用……坐牢?” “应该是不需要的,等会儿我在查查条例,但是从重处理是肯定的,谁让他赶在风头上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田父,眼神中射出希望的目光。 “桂芳,这次出去我再也不打牌了,我再打牌就砍了这只手。”田父在这赌咒发誓。 母女俩等了许久,老警察终于拿着记录回来了。 “根据文件,罚款一万。” 第六十章 被带歪的田母 “多少?一万块?” 田母目瞪口呆,怎么要这么多钱? “警察同志,求求你能不能少罚点,我们家里哪里有这么多钱!” 田母忍不住开始流泪,家里收入本来就一般,田父又是个能花钱的主,自己省吃俭用存下点积蓄,可是离一万块还差太远。 “齐所长。” 齐副所长从办公室出来,到老警察这边儿,刚才这事情也是老警察请示他处理意见的。 “大嫂,这事情我已经是按标准范围就低处理了,毕竟他赌资偏大,现在又要树典型,您还是快点回去筹款,万一交不上来,可能还得劳改几个月。” 齐副所长朝田小暖点点头,毕竟二人见过一面,他看在何思朗的份上,也算是帮了一把了。 “劳改?”田母一听劳改,心里就发慌。 “妈,我们还是快点回去筹钱吧,不然拖得越久越麻烦。” 田小暖感激地冲老警察和齐副所长躬身表示感谢,扶着已经软了腿的田母回家。 “家里只有4683块,还差五千多,我找谁借钱呢?” “妈,就是交罚款,咱们家也不拿钱。” “啊?不拿钱?那你爸咱出来,真让他劳改,你和你妹以后还怎么做人,妈不能让他影响你俩前程。” “妈,我记得爷爷临终前,让你别开面馆了,那时候你还说不做没钱,爷爷当时说家里有钱,让奶奶拿给你,对不?” 田远山年轻的时候,家里算是富农,所以自小也上过私塾,学了些文化知识,年轻的时候,又学了门开货车的手艺,当时他还成为运输公司的劳务工,天天跑长途货运,大过年都很少在家,被高氏逼着一天不休,出去赚钱。 所以田小暖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七八岁,曾经看到过爷爷的工资条,上面的工资都已经七八百了,那可是八七年左右,这个工资,相当于现在三四万的收入啊。 “你爷爷是这么说过,而且你爷爷后面病重的时候,也和我说过好几次,说给咱家一大笔钱,让我不要太操劳,可是……这钱最后也没音信了。” “什么没了音信,这钱肯定是被奶奶捏着,这次您听我的,行不?” 田母手上这笔钱,本来就是留给大姑娘读书用的,真要是让她拿出来交罚款,还是为了田父这个对她一点不好的丈夫,田母心里也有些抗拒。 可是又不能见死不救,不过看到大姑娘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有以前公公那笔留给自家钱的事情,田母终于下定决心,这次听大姑娘的。 看到母亲有些艰难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田小暖内心简直是狂喜,只要母亲肯配合,后面的事情就很好进行了。 田小暖在路上把自己的对策和如何应答的话,全都教母亲说了一遍儿。 “姑娘,这样行吗?万一我嘴笨,她们说点别的,怎么办?” “妈,我还在旁边儿,你放心吧,您就记得哭穷装弱势,她们也没办法,走吧,现在就去找奶奶,她唯一的宝贝儿子都进派出所了,她怎么还能睡呢!” 田小暖眼中闪过促狭的目光,心中默念道:我们的宗旨是搞事情! “哐哐哐!哐哐哐!”深夜三点半,高氏的院门被砸得来回晃,声音大得把隔壁家的狗都惊醒了,对着这边儿狂吠不止。 “谁呀?”高氏有些凶狠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大厅的灯亮了。 田小暖看着这个带着前院的两层小楼心里更来气,这房子原本是妈妈结婚的房子,当时爷爷有钱,还盖了两层楼,比村长家都不差什么。 而临马路的那套老破小平房才是高氏他们住的地方,结果田母刚生了大姑娘没多久,高氏就闹腾说,马路太吵她整宿整宿睡不着,心脏跳得咚咚响,非闹着要住这边儿的新房子,说这里安静。 再然后,等高氏住过来,她又不肯带孙女,田母的妈妈过来住不下,一步步,田母他们搬到了破房子,不过高氏话说得很好听,说自己百年之后,都是田父田母的东西。 “妈,是我,桂芳啊!” “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走走走,我见到你头就疼!” 听到是儿媳妇,高氏居然连门都不肯让进了。 田母和大姑娘对视一眼,田小暖给了母亲一个鼓励的眼神。 “妈,呜呜呜,你快开门吧,喜财……喜财出事了,可怎么办那,呜呜呜!” 为了自家姑娘的利益,田母也不要脸了,悲痛无比地哭了起来,声音之大,隐隐都响彻半个村了。 这动静把田小暖都吓一跳,母亲这情绪投入也太到位了,对,就这样哭,以后要好好培养母亲。 “啥,你说啥?” 儿子出事了,高氏吓得慌慌张张从屋里往院子跑,身上披着的薄外套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到。 “我儿……我儿出什么事了?你个丧门星,我儿都是被你害的!” 高氏一路跟着田母,还没问清楚,就开始开骂。 “妈,您先别骂我了,等把喜财救出来,我站在这让您骂个够,您快点救救他吧。” 田母脸上已经哭得满是泪痕,眼中带着仓惶还有担忧的神色,高氏被儿媳妇这样子给唬得吓一跳。 “到底咋啦?” “喜财他打牌被派出所抓了,说他聚众赌博,金额巨大,说要劳改。妈,该咋办啊?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身上带了两千多块,派出所严打,刚好他就撞枪口上了,呜呜呜。” 田母一边儿哭,一边儿解释,听到这两千块,高氏眼珠子一下瞪得老大。 “那两千块是他说要买什么摇摆机?钱不够从我这磨了半天要走的,他……他拿去赌博?” 儿子竟敢骗自己,这对于在家说一不二的高氏,简直就是耻辱,高氏气得一蹦老高,指天跺地开始骂儿子。 田小暖和田母二人装着伤心难过的样子,就那么听着田母把他们三人骂来骂去。 终于,田母骂累了,知道儿子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独苗,再怎么骂也要救出来。 “妈,派出所说了,罚款一万,交钱放人!” 一万?高氏心如刀绞。 第六十一章 可笑的兄妹情深 “快,快给凤英和凤玲打电话。” 高氏急得在屋里直跺脚,田小暖赶忙窜出去,给大姑和小姑打电话去信。 “妈,您先坐着喘口气。” 田母头一次见自家婆婆脸色这么难看,呼噜呼噜地喘着粗气,她也怕出个三长两短,那大姑子小姑子真得和自己拼命。 “妈,妈!” 门口的大嗓门,大姑子田凤英到了。 “凤英,先坐下等会儿凤玲,喝口水吧。” “嫂子,我可没心思喝水,我哥在里面,我急得恨不得早早天亮就能赶过来,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 田凤英对田母心里憋着气呢,上次的事情让她受尽田母羞辱,这一回儿,她终于可以找机会报复回来了。 “凤英,我……我能不急吗,这回罚款还得指望你们给帮忙了。” “罚款?到底怎么回事?” 田小暖可没和自家姑姑说罚款,要是提到钱,她们不肯来可怎么办。 不一会儿,田凤玲到了。 田凤玲个子不高,当年读了技校,当了个护士,算是田家学历和收入最高的人,有钱人脾气大,加上她经常给高氏给钱,所以大家都让着她。 田凤玲见了田母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和尊敬表情,她冷冷打量田母一番儿,连个招呼都不打。 “凤玲,快来,坐妈身边儿。”高氏见小姑娘来了,忙不迭地给小姑娘倒水拿凳子。 田凤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这一幕,全都被田小暖看在眼里。 田母把事情经过和派出所处理意见详细说了一遍儿,听到罚款一万元,大家都默不作声。 沉默得让人难受。 “你们说句话啊,你们的哥还在里面受罪,老二离得远,妈现在就指望你们了。” 想到刚才高氏对小妹的那一幕,田凤英心里十分气闷,再加上这段时间,丈夫对自己十分冷淡,所以田凤英也不打算出头。 “嫂子,我哥以前也不怎么打牌啊,怎么现在还赌上了,你平时就不能多关心关心他吗?” 田凤玲根本不谈钱的事情,张口就把事情的责任推卸给田母。 “对,我儿子成了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平日里不关心他,没伺候好他,对他不闻不问,让我儿子出了事,就是你这个丧门星。” 高氏发现自己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原因,还是小姑娘明白,儿子都是被这女人给害得。 田小暖暗暗盯了眼自己小姑,田凤玲才是田家这几个女人里最狠的人,她也最坏,所有的坏心思和主意都是她出的。 “奶奶,您先把我爸救出来再骂我妈也不迟,我爸在那里面吃不好休息不好,万一再犯病了,可怎么办?”田小暖扭过头冲母亲眨眨眼。 “妈,都是我的错,我没伺候好喜财,可是他现在如果不交罚款,可能要劳改的,那种地方能让喜财去吗?妈,求求你了,快给出个主意吧。” 田母继续按女儿要求的样子示弱,坚决不和他们起冲突,反正钱是没有的,你们想办法吧。 许久,高氏有些为难地缓缓开口道:“凤英、凤玲,这钱你嫂子拿不出来,要不你两家先给凑出来吧,把你们哥救出来,等过后我让他还,行不?” 田凤英心里是拒绝的,一家一半也要出五千,指望自家哥哥还钱,比登天还难,顺福肯定不会同意,这钱不能出。 “妈,你也知道,上次那事……顺福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了,我这实在是一点钱都没有了,凤玲条件好,要不让她先给垫上?” 让你偏疼小的,她不就是有两个钱吗,这次就该她出钱,田凤英心里对小妹越来越不满。 “凤玲,就当是妈求你,你看……” “妈,我平日里给你钱,是让你吃好喝好的,你是不是转身都给了哥了,还给两千块这么多钱,我赚钱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他真的生病住院,多少钱我都借,这事,不行!” 田凤玲更是几句话,堵得高氏声都不敢做。 田凤玲这句话说得高氏很心虚,她确实有刮小女儿地皮贴补儿子的心思,所以被怼得不敢反驳。 田小暖低着头,屋里一片死寂,她找个空档用闪烁的小眼神继续鼓励母亲。 “妈,喜财被关了一晚上了,连口水都喝不上,再不拿钱赎人可咋办啊,我和自家亲戚借了一圈,都没钱,妈我只能求您了,喜财是您亲儿子,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儿子总归是最重要的,高氏咬咬牙道:“凤英、凤玲,算妈借的行不行,现在当务之急是赎人,过了十五天,就是想赎都不行了。快点回家去,把钱取了给妈送来,成不!” 高氏急得把大腿拍得“啪啪”直响,死死盯着两个姑娘。 只可惜大姑娘根本不和高氏眼神交流,小姑娘恶狠狠的样子,高氏看又不敢看。 高氏干嚎了半天,没一个人接茬,她气得脸都憋得发红了。 “滚滚滚,就当老娘白养你们几个,兄妹之间都不拉一把,我看等老娘死了,你们连有个哥哥都不记得了,都给我滚。” 高氏急了,怒了,直接开撕自家俩姑娘。 “妈,您消消气,我改天再来看你,哥这事情,我真是爱莫能助。” 田凤英在母亲的怒骂中,装怂乐得开心地跑了。 “不是我不讲亲情,这事我没钱,你把我以前给你的钱拿出来也差不多了,我这下夜班眼睛都还没合一下,你也心疼下我。” 田凤玲狠狠挖了一眼田母,拎着包包,蹬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田小暖真没想到,田父出了事情,居然就是这种结果。 “你们……你们这群孽障,老娘自己想办法。”高氏被气得直翻白眼。 “妈,您喝口水,消消气,现在怎么办?这么多钱,我根本借不到,现在村里都知道喜财赌博被抓,谁都不肯帮忙,我要是能换他出来,我宁愿自己进去。” 田母仿佛真心为田父着想,不过一直死咬着自己拿不出钱。 高氏喝了几口水,缓了口气,无奈下,只能动自己的存折了。 第六十二章 露财 一想到要动自己的存款,还是一万元这么大一笔数目,高氏真感觉和挖自己心头肉也差不多了。 “你先回去,我出去借借,明天中午再来拿钱。”高氏把田母和田小暖打发回家。 “妈,你说奶奶能去哪里借钱,就她那人缘,谁借给她?” 田母和大姑娘回去以后煮了一锅白米粥,热热地就着自家腌的流油的咸鸭蛋喝粥。 田母拿着筷子思索一番,觉得大姑娘说得对,婆婆的为人,估计整个村也借不到几百块。 “妈,我知道了,这钱肯定是奶奶的存款,她根本借不到这么多钱,但是家里也不可能放这么多现金,她肯定是去取钱了。” “可是,去银行取钱,是要签名字的,奶奶不识字啊,她不让你跟着一起去,只让你中午去拿钱?她会和谁去呢?她肯定是怕我们知道她有多少存款,防着我们呢。” 田小暖只想了一会儿,就把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刻,高氏正在理疗店门口,叫了里面的柳燕跟自己走。 田母去医院陪护母亲的时候,田父曾把柳燕带去高氏那一次,高氏当时就看出儿子对这个姑娘有意思。 不过高氏丝毫不觉得自己儿子哪里做得不对,反而她倒是希望儿子最好先把这个姑娘拿下,生个孙子出来,她也就对得起老田家了。 “阿姨。”柳燕装得怯生生的样子。 “哼,我还当你对我儿子多真心,他出事了你知道吗?” “什么,田哥出事了,他怎么了?” 还算知道急,高氏心里感到稍微满意点。 “他赌博被抓了,要一万块赎金,你不是对我儿子好吗?那你能出多少钱啊?” 高氏姿态摆得很高,只觉得柳燕一个农村姑娘,她根本不用客气。 老不死的!柳燕心里狠狠骂道。 要不是看着你儿子傻,能哄点钱出来,姑奶奶需要装得这么费劲吗? 而且自从上次柳燕要钱,田父没能满足她之后,柳燕原本也就打算和田父渐渐淡了,计划换个男的继续骗。 “怎么不说话,提到钱就没话了?我儿子对你多好,你摸摸自己良心,你对得起他吗?” 高氏指着柳燕恨不得就要破口大骂了。 高氏毕竟是本地人,在田家村还是个泼辣厉害的主,柳燕思索了一番,觉得还不能撕破脸。 “阿姨!”柳燕做出委委屈屈的柔弱样子,眼泪巴渣地望着高氏。 “阿姨,您别生气,我没说不拿钱,我这身上也没多少,您要是不信,您看。” 柳燕似乎是怕高氏不信,赶忙把所有的口袋都掏了一遍,也就一百来块。 “阿姨,我知道田哥对我好,我记着呢,我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只是我家里穷,在这店里收入也低,我就是想去借,也没个熟人。阿姨,这些钱我都给您,您可得想想办法,把田哥救出来啊,他那个病可受不得累的。” 柳燕小心翼翼地把钱捧到高氏身前,她这种委曲求全的模样,很是让高氏受用。 “这么点钱够干什么,指望你也是白瞎。我找你来是有别的事情,明天一大早儿,你和我去趟银行,我……我不会写字,你去帮我填表签字。” 高氏通过几次试探,发现柳燕果然服服帖帖很听话,她最终放心带她去银行取钱。 高氏不能带田母,她不愿意田母知道她有多少存款。凤英也不行,知道有钱她又得来要,凤玲如果知道自己有这么多钱,肯定以后不会给钱,所以思来想去,高氏才想到柳燕这个人。 “知道了,阿姨。”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现在只能顺着高氏,柳燕也只得咬着牙答应下来。 高氏带着柳燕,早早从村里出发,来到银行。 那时候的银行,服务态度不说恶劣,那也绝对是爱答不理,还没有叫号机,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站着排队,人挤人人挨人,再有一两个不自觉地插队,那你就慢慢等吧。 柳燕很乖觉地扶着高氏找了个位子坐下休息,然后自己去排队,高氏享受地靠在椅子上,对柳燕更是越发满意。 排了半天,前面的队伍仿佛都没怎么动,好不容易快等到晌午,才轮到高氏。 高氏坐在窗口前,柳燕就站在她身边儿。 “给我取一万块出来。” “请出示身份证。” 那时候一万块是巨款,可不是说取就给取的,还需要核对本人身份证。 “好的,一万块请收好。” 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用纸条扎好,递给了高氏,还有一个让高氏签字的单子。 “柳燕,你来帮我写名字。” 此刻,柳燕盯着那厚厚的钱,眼中贪婪的目光一闪而过。 “哦,好的,阿姨。” “剩下的76283.12钱您是继续存定期吗?” 银行柜员都忍不住看了高氏一眼,这个老太太穿得一般,没想到这么有钱。 九七年,普通家庭的存款也就一两万,这还是当时大家羡慕的工人阶级,一个农村老太太有这么多钱,那可真是顶几个家庭存款了。 要知道,那时候南市市区的房子也不过四五百一平,高氏的存款都能买两套房了。 柳燕也在一边儿回不过神来,仿佛刚才柜员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儿萦绕,七万六千多块钱啊。 她看到高氏在瞄自己,立刻低下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专心签名的样子。 “给我存个五万定期,剩下的存活期。” 揣着一万块,高氏和柳燕回到田家村的家里。 “柳燕,今天的事情,你记着谁都不能说,听懂了没?” “阿姨,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什么都不说。” 高氏满意地点点头,打算让柳燕回去,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推门的声音,还有田母的喊声。 听到田母的声音,柳燕一下子慌了神,高氏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怎么办?这不能被看到啊! “你先在里屋藏好,别出来,也别发出动静。” 高氏自己出了门,把柳燕留在了自己的卧室里,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锁。 “妈,您……您借到钱了吗?” 外面田母的声音响起,柳燕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阴笑。 第六十三章 一通电话 柳燕迅速开始翻动高氏放在枕头下还没来得及上锁的木匣子。 里面有两个存折,就是刚才在银行那七万多块,还有金项链、金耳环、玉手镯,柳燕都没想到,高氏原来有这么多值钱东西。 看到这些收拾,柳燕眼睛一亮,她内心在激烈挣扎,拿还是不拿? 柳燕的瞳孔里印出金项链的影子,这些金子在她眼中越放越大,也印到她的心里,拿! 她先是把金项链偷偷藏在胸口的文胸里,最后还不甘心,她又开始扒拉木匣子,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宝贝。 一个暗红色的存折被压在最底下,怎么还有存折,柳燕好奇地把它从里面扣出来,打开一看! 瞬间,她呼吸急促起来! 柳燕拿着存折的手开始不自觉地轻微颤抖,眼睛瞪得老大,印入她眼中的是一串带着零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这个存折里面有整整十万多块。 “妈,我刚才来您不在家,这都晌午了,您……您借到钱了吗?” “我借不到钱咋办,指望你?我儿子牢底都得坐穿,呸呸呸,真不吉利。” 高氏从怀里掏出一万块钱的时候,整个人心在滴血,这可是一万块钱啊,都可以给儿子再说个媳妇了。 一想起媳妇,高氏突然记起来,自己的木匣子还没锁,柳燕还在里面啊。 这时候,高氏也没心思继续骂媳妇了,赶忙把钱塞给她就让她走,甚至都忘了自己原本还打算让媳妇打个欠条的事情。 田母看婆婆那架势,原本以为不会很容易拿到钱,没想到婆婆突然把钱塞给自己,就撵自己出门,出了院子门,田母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小暖,你奶奶今天好奇怪?” “怎么了?” “她……她特别痛快地就把钱给我了,你之前还交代我不要打欠条,你奶奶提都没提,感觉突然特别大方。” “是吗?那更好,走吧,我们去派出所。” 田母和大姑娘一起去派出所赎人。 这边儿高氏送出去媳妇,锁上院子门就慌忙往自己卧室去,可是走到门口她突然放慢脚步,听到里面没动静猛然打开了门。 坐在床边儿凳子上的柳燕,被这推门的动静吓了一跳,高氏进去以后把柳燕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又暗暗看了看自己的床铺,终于放下心来。 刚才那个一万块都能再娶个儿媳妇的年头,在高氏脑海中越来越炙热,看着站在眼前的人,这不正是合适人选吗。 “柳燕,今天辛苦你了,这一百块钱你拿着,有空也来我这坐坐,我一个人也挺闷的,你这小姑娘我挺喜欢。” 高氏心里盘算着,把柳燕哄过来,刚好创造机会,让儿子努力再给自己添个孙子。 这一老一小,互相算计,心怀不轨地都笑了。 派出所里的田父,人也蔫了,胡子拉碴,眼神惶恐,仿佛轻轻一个动静,都能让他吓一跳。 办完手续,田母带着田父回家,一路上田父低着个头缩着脖子,居然都不骂人了。 田父抱着田母熬得白粥,就着泡菜鸭蛋,呼呼啦啦地吃了两大碗,这时候也不说没肉吃不下饭了,也不挑剔田母没做菜了。 吃饱了饭的田父,回屋里睡觉去了。 “田小暖,田小暖在家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田小暖觉得挺奇怪的,出门一看,是邮局人员。 “哎呀,你可回来了,我都跑两趟了,再不来这东西你自己去取,来,签字吧。” 一个大大的纸箱子,田小暖抱起来的时候没想到那么沉,差点把腰闪了。 田小暖拿着剪刀三下五除二地拆开箱子,首先看到一个有着许多可爱猫咪的卡片。 小暖,生日快乐! 不能陪你过生日,很遗憾,等我回来,给你补上! 何思朗。 打开箱子,都是田小暖爱吃的橘子罐头,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这家伙,不会把自己的口粮都留给我了吧。” 田小暖心里暖暖的,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都忘记了,何思朗还记着,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何思朗,仿佛一尊雪人雕像一般,趴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一动不动。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来电话了。 田小暖赶忙跑到外面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陌生电话号码,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失望,还以为是何思朗。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田小暖田小姐吗?”一个声音很清澈的陌生男子。 这个男子就是上次在寺庙里的小包子的父亲,也是那位老先生的二儿子。 “您上次说我父亲诸事不顺,甚至有一笔大财不翼而飞,现在确实有些事情,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父亲想请您看看。” 电话里这位男子十分客气,不过他却十分着急,田小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不可再拖,当即约定明日见面。 Memory咖啡馆,在九十年代的南市,还算是新鲜事物,一杯咖啡接近十元的价格,生意却异常红火,今天上午刚开门,就来了一对引人注目的客人。 这是一对父子,男子二十七八岁,眼睛有着漂亮的眼尾,笑起来目光十分温暖,长相虽不是那种英俊逼人,可浑身散发出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甚至他搅动咖啡勺,都让人觉得动作十分高雅。 他身边儿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眼睛又大又亮带着隐隐蔚蓝之色,这个小宝宝穿着可爱的恐龙图案套装,背后甚至还带着一根小尾巴,矮矮胖胖的样子,更像一只行走的企鹅。 混血小宝宝,穿得可爱漂亮,爸爸看着又有耐心和修养,这一对组合,迅速抓住咖啡馆所有人目光。 “爸爸,这个姐姐都来倒了三次水了,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到?”安安着急地爬上爬下。 “那不是你妈妈,你叫她阿姨才是对的。” “不,我要她当妈妈,等爸爸你见到她,就知道我的眼光了。”得意洋洋的小安安,昂着小脖子,小眼睛却瞄着门外。 田小暖坐公交,终于还是有些晚了,她匆匆推门而入。 “妈妈!”安安扭着小屁股,朝田小暖跑去。 第六十四章 重生后的第一笔巨款 这一声妈妈,让所有女性目光都朝田小暖望去,当看到田小暖特别年轻的脸庞,个个都十分惊讶。 因为安安小朋友怎么看都是两岁多了,许多人再看田小暖,目光中甚至有些隐隐瞧不起。 谢明哲看到一个纤细的女子推门而入,这个女孩子十分年轻,还没有完成成熟的面庞却已经开始显露其独特气质和美貌。 女孩子甚至给谢明哲一种错觉,十分自信强大的气场,仿佛掌握一切的气势,可她看向安安的眼神,却又十分柔软和爱怜。 谢明哲不知为何,突然心跳加速,仿佛年轻急躁的小伙子,他压抑住内心这种情绪,体贴地帮田小暖拉开椅子。 “妈妈,我要和你做一起。”站在凳子下面的安安,因为腿短,拽着田小暖的衣服努力把田小暖当大树向上爬。 “安安,不能叫妈妈,要叫阿姨。”谢明哲赶忙制止自家儿子乱叫。 “妈妈不要安安了吗?”大大的眼睛里迅速积满水汽,更加显得那抹蔚蓝清澈纯净,田小暖的心真得要被萌化了。 “安安别哭。”田小暖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帮安安擦干眼泪。 她这种细心地照顾,更加让谢明哲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真的就是安安的妈妈。 “一杯焦糖玛几朵,双倍糖,谢谢。”田小暖客气地对服务员说道。 “田小姐,你好,我叫谢明哲,我父亲就是那天你遇见的那位老先生。” “我叫田小暖,你好。” 咖啡馆里的音乐缓缓流淌,待餐品上齐,田小暖先尝了尝咖啡,又用小叉子吃了一小块芝士蛋糕,此时此刻的生活,让她有一种仿佛和前世融合的错觉。 田小暖身上突然出现一种矛盾气息,稚嫩的脸庞下有着一颗成熟的灵魂,谢明哲甚至感觉自己面对的人比自己更成熟。 “谢先生,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请恕我直言,你找我的事情,恐怕已经火烧眉毛了。”田小暖自信的职业气场,再次霸气侧漏。 听到这句话,谢明哲不由自主地苦笑一下,田小姐说得还真没错。 “我也不瞒着田小姐,家里确实出了大事情,因为上一次父亲对你有些冒犯,他老人家也不好意思再见你,所以委托我来找你问问,真的有破解之法吗?” “谢先生,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说有什么破解之法,难道真的能够逆天改命吗?其实不然,改了这个,别的也相应为之变动,有的人非要加财,也许他的寿就会缩短,有的人希望好运,那么他会付出其他代价。我这样说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不是有什么破解之法,而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两个走向,只是看你们选择哪个而已,很可惜,你父亲似乎走错了。” 说话的时候,田小暖就在观察谢明哲的面相和他个人的气场,这是一个暖男,心地善良纯孝聪明的人,他的气场带着淡淡的橘色光芒,给人一种温暖。 “谢先生,我的收费很贵的,虽然不能说什么和你保证之类的话,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从我开始从事命理师职业,还从未断错过。” 田小暖稍微皱了邹眉,酸奶味道的芝士蛋糕,一点都不甜。 “服务员,我要一块黑森林,一块蜂蜜蛋糕,麻烦快一点。” 田小暖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位暖男真心很暖,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动作,他都能猜到自己的心思,也说明这个男人真得是高情商高智商。 “说实话,这次事情确实很重要,所以我父亲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价格您开个数。” “我要你利润的十分之一。”田小暖静静说出自己的要求。 沉默片刻,谢明哲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那么,请先付定金。选择我,你不会后悔。” 谢明哲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哪来的强大自信,可是他自己真得被说服了,而且他一个从小受西方教育长大的人,居然开始相信命理。 “田小姐,我想问一下,您这边儿是打算怎么办呢?是需要看我父亲面相、手相又或者是看家里风水?” 田小暖突然笑了,她偶然绽放出来的微笑,更衬托出她的姿容出众,不笑就已经很好看了,笑起来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其实这是个误区,可能大家在外面见到的都是看面相和手相,但一个人的面貌是随着环境而改变的,相由心生也是这个意思,至于手相,却并不能够反应全面,所以真正的算命,应该是批八字,一个人的一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大的格局,唯一的出入可能就是细节和个人的选择,选择不同可能结果就有区别,所以批八字,说白了就是趋吉避凶。” 原来是这样,谢明哲今天也是学习了,而且通过这番话,他觉得田小暖确实十分专业靠谱,总比归元寺门口那些拉着你就说能改这改那的算命先生强太多。 “那田小姐需要我提供什么?” “我需要你父亲的八字,还有他的子女的八字,我尽快给你答复。” “好。” 谢明哲找服务员要来纸笔,把父亲和他三个子女的名字八字写清楚,交给田小暖。 “田小姐,我也不隐瞒你,这笔生意的利润预计是五百万,所以你的报酬是五十万,我先付你20%的定金。” 五百万的利润,在九七年五百万是一个巨额数字的概念,按照现在的价格大胆的番十倍,那就是五千万的利润,确实是一笔大生意了。 “不知道你有银行卡吗?我可以转账。” “可以,我带卡了,不过转账要去银行。” 安安因为起得早,现在已经躺在田小暖的怀里,睡得像个小猪一样香甜。 谢明哲不禁有些尴尬,可是当他试图想要抱走儿子的时候,安安的小手紧紧拽着田小暖的衣服不肯离去,还发出哼哼唧唧不乐意的声音。 就这样,田小暖抱着小包子,和谢明哲肩并肩去银行转账,他们甚至引来路人羡慕的眼光。 这对夫妻真是登对极了! 第六十五章 落袋为安 突然有了十万元,田小暖说不激动是假的,也许以前真不怎么激动,可穷了这么几个月之后,第一笔就是大业务,她激动之外更多的是认真负责。 有钱的第一件事干什么? 买房置地娶媳妇,这可是几千年地主老财的经验总结,田小暖决定解决这件事情后,立刻去看房。 田母猛然想起昨天是大姑娘的生日,结果自己都忙得忘记了,这可是大姑娘十八岁的生日,田母内疚得做了一桌子好菜。 田父听说自己出来的一万块钱保释金是母亲给的,他倒还真得有些内疚,吃了饭丢了筷子就去看母亲。 “小暖,妈把你的生日都给忙忘记了,这是你成人的大日子,以后就是大姑娘了,妈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 田母看着自己的两个姑娘,个个都长得好看,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伤感但更骄傲。 “妈,你看你怎么又提,忘了就忘了,我一个小孩子,过不过生日都一样,快点吃菜吧。” 这一晚,田父没有回来,田母和两个姑娘过了一个开心的生日。 第二日,田小暖推说自己头疼,继续请假一天,她已经连续请假一周了。 利用周五和周末三天,田小暖先是静心养神,在自己感觉最为玄妙的时候,开始批八字。 田小暖先拿起老先生谢怀泽的八字仔细批算起来,前几十年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谢老先生总算气运尚可,基本保全自身。 从四十多岁开始,谢老先生开始行大运,加上自身能力和魄力,家族事业一路平坦顺畅,终于做到了第一个顶峰,只可惜,今年被流年所害,以及自身八字内所显,有个大坎,决定他以后的运势以及家族兴旺。 从子女八字所看,谢老先生的小儿子是他命中贵人,很少见的天生五行齐全互补的八字,以后谢家的产业如果交给小儿子,那至少更上几个台阶。 至于大儿子和大姑娘,田小暖有些皱眉,这两个人恐怕就是属于自私自利勾心斗角的行列,他们的运势和父亲交杂糅合在一起,互相影响,这也是为什么出问题的原因。 “喂,谢先生,八字已经批出来了,明天见一面吧。” 放下电话,田小暖才觉得脑袋有些隐隐作痛,明显是伤神过度。 第二日,老地方老时间,田小暖准时与谢明哲见面,继续收获一大堆的羡慕嫉妒恨眼神。 女王田小暖其实很想穿得很成熟,只可惜自己的衣服除了牛仔裤T恤剩下的基本就是运动服,所以她只能继续打扮的青春无敌出来晃。 粉色外套让谢明哲眼前一亮,仿佛可爱的小公举,田小暖给他带来一种丰繁复杂的感觉,让他越发想要了解她。 刚坐下,田小暖突然一阵心血来潮,她心里默默算了算笑着道:“既然谢老先生也来了,还请他一起过来吧。” 原来谢老先生终于还是不放心,自己亲自来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见面。 其实这样更好,毕竟目前谢家主运落在谢老先生这里,这也算是谢老先生的运道,最终能见自己一面,改变的可能性更大。 “田姑娘,你的意思是让明哲全权处理此次投标?” 谢老先生的目光里透着怀疑,难道小儿子这次回来其实带着野心?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种与世无争。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谢老先生偏心,喜欢大儿子和姑娘,对这个从小养在国外的小儿子,感情一直有些冷淡。 “谢老先生,作为一个专业的命理师,我不会偏向任何人,我只是把看到的问题和趋势告诉你,给你提供一个更为好的选择方向,我以我的从业操守保证,刚才那些话全毫无私心,正是你八字所体现,如果你不能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出了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但是我的咨询费是不能少的。” 田小暖心在真是恨自己这张年轻稚嫩的脸了,如果是老师在这里,这个老头早都信了几回了,不过就是看着自己年轻,还是个女的,对自己半信半疑而已。 谢老先生脸上现出挣扎和抉择的表情,他看着田小暖严肃的表情,也恍惚觉得她比自己以前所见到的人专业太多,尤其是这份资料,做得漂亮详尽,一手好看的钢笔字,这种种现象,最终让他选择赌一次。 “好吧,田姑娘,这一次我全部按照你说的来做,钱我也可以让明哲全部转给你,但是如果没成,这笔钱我是要追回来的,我还要拆你招牌,让你以后都不能在这行混。” 后面两句话说得甚至有些疾言厉色,只可惜田小暖根本不吃这一套。 “只要谢老先生按照我说的做,就没有如果。”女王强力怼回。 谢明哲看着父亲发黑的脸色,最终还是赶忙岔开话题,带着田小暖再次去银行转账。 一路上,没有了安安小朋友的陪衬,田小暖突然有些抵抗不住银行柜员的目光。 谢明哲是VIP,自然是单间独立办理业务,派来的柜员也是个漂亮的姑娘,当她看到谢明哲的银行卡时,笑得更加温柔甜蜜。 田小暖再次被美女当成了假想敌,只可惜,谢明哲对柜员的媚眼秋波全都毫无察觉。 “田姑娘,以后我家的运道真的应该以我为主?” 谢明哲,从小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智商而且心地善良,也最得爷爷喜爱,谢老太爷可是华夏国第一批留学生,眼光自然非凡。 他做主把自己最小的孙子谢明哲送去欧洲学习,谢明哲不负众望,20岁那年就毕业于剑桥大学法律专业,转而又考上美国斯坦福大学经济管理,毕业后在留在美国工作,最终应父亲要求回国。 所以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可因为家里种种事情,也为了亲情,他宁愿什么都不做。 “我的眼光从不会错,龙就是龙,哪怕他静卧不动,终有一天,他将腾云驾雾。” 田小暖鼓励地拍拍谢明哲的肩膀,给他一个大大的温暖微笑,让他放手去做。 这一幕,被刚结束任务回来的何明朗看了个真真切切! 第六十六章 被怀疑的成绩 挖墙脚?何思朗的第一反应是冲上去狠狠揍这家伙一顿,看到田小暖对着这个男人笑得如此甜蜜,他心里酸溜溜的。 没错,何队长已经打翻了醋坛子了,但是何队长还是没有失去理智。 “喂,严队,我要住院,我头疼,特别疼!” “让你住院观察几天,你非要出去浪,你现在在哪里,我派司机去接你,直接住院。” 挂掉电话,何思朗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狐狸笑意,他已经摸准了田小暖的命脉了。 休息了一周,再去上学,田小暖居然有些不适应,她突然觉得每天去学校真心有些浪费时间,毕竟现在的知识她都掌握了,可惜高考要等到明年。 “田小暖来了。” “就是她,她就是田小暖。” 高三走廊里,许多同学看着她眼神都有些怪怪的,里面还有些羡慕和佩服? 田小暖有些莫名其妙地走入教室,她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全班同学似乎都在对自己行注目礼。 “田小暖,你真厉害!” “真给我们长脸!” 高三的座位,也是很有深意的,坐在后三排的基本属于老师不重视,成绩也是一般或者偏下的同学。 左右邻居对自己说出这两句话,更是让田小暖有些闹不明白了。 “哼,谁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说这句话的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苏晓梦同学。 这句话田小暖可听出了赤果果的嫉妒。 年级组长魏东初办公室里,魏东初小心地给校长泡茶赔笑,对着校长的态度简直就是毕恭毕敬。 “校长,田小暖这次的成绩肯定有问题,我觉得还需要核实,因为根据她一贯的成绩表现,她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个分数。” “魏老师,怎么出了个这么出类拔萃的学生,你反而不相信了?你知道田小暖的成绩有多好吗?全市统考,她排名第三,这样的学生,我们必须要重点培养,这一届高三就靠她提高学校知名度了。” 听到校长这么看重田小暖,魏东初恨不得咬碎后槽牙,他根本不相信田小暖的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作弊,对! 一定是作弊! “校长,我怀疑……我怀疑田小暖同学可能通过别的手段作弊得到这么好的成绩,您也看到她以前的成绩了,和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您觉得半学期就能有这么大的提高可能吗?反正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她肯定作弊了。” “对了,这个学生上周请假一周,都不来上学,这成绩更不靠谱。” 魏东初不余遗力地抹黑田小暖。 校长也被年级组长说得有些怀疑,沉思片刻他说道:“这样,这个学生今天来上课了吗?你把她叫过来,我问问看。” 田小暖在莫名其妙地状态下,被年级组长请去“喝茶,”全班都沸腾了,许多嫉妒她成绩的人,更是开始说风凉话。 “校长好,魏老师。”田小暖点点头站在一边儿,不过魏东初那张脸,怎么看都让她烦。 “田小暖同学,你坐,不要拘束,首先恭喜你,这次全市期中考试取得了优异成绩,也给我们学校争光。” 原来如此,田小暖总算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各种奇怪反应了。 “田小暖,你要老实回答,这次成绩是否存在弄虚作假。”魏东初疾言厉色地问道,他心里根本不相信田小暖的实力。 校长没有说话,他在观察这个女学生的反应。 不过田小暖毫无畏惧和心虚,眼神清澈,似乎表现出一丝对魏东初的不满。 “魏老师,你是想问我是否作弊?” “对,作弊?以你平日的成绩,怎么可能取得这样的分数,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承认作弊,年级可以从轻对你处理。” 魏东初更加得寸进尺,直接就肯定是田小暖作弊。 “哼!”田小暖被气笑了。 “魏老师,我作弊?” “校长,你看,果然是作弊,我就说这次成绩肯定有问题,现在她自己都承认了……” 魏东初开始滔滔不绝地顺着田小暖作弊的基调,大讲特讲起来。 校长皱了皱眉头,他觉得魏老师似乎对这个女学生有很大的偏见,就连他自己都听出来,这个女学生刚才那句话是反问句。 “魏老师!魏老师!” 田小暖大声打断他的话语。 “魏老师,不知道你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怎么这么见不得自己带的学生好呢?我刚才那句话是想问,谁说我作弊了,让他站出来。” 魏东初被突然怼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魏老师,是谁造谣诬陷我作弊了,你让他站出来,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田小暖突然站起来朝前一步走去,那种隐忍的愤怒,反而气势更加逼迫,魏东初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小步。 “这个……这……” “该不会没人说我作弊,是你魏老师一口咬定我作弊了吧!” 田小暖步步紧逼,用语言把魏东初死怼到贴墙站着。 田小暖的样子,发自内心的愤怒,让校长更加觉得她没作弊,校长也静静看着魏东初,看他该如何处理。 魏东初的汗都出来了,从当老师以来,这是让他最为慌乱的一次。 “我就觉得……你这次成绩提高太多,和以前出入太大,所以……” “所以您就觉得我作弊,就算您怀疑我作弊,完全可以再拿一份试卷让我考,为什么您非要让我承认我作弊呢?校长,我在魏老师这受到不公平待遇,而且明显不是第一次了。” “校长,既然魏老师怀疑我的成绩,我要求重新考试,您可以让我一个人在教室考试,可以让许多老师监考,只要能证明我清白,怎么样都可以!” 田小暖这句话一出来,校长就知道,这个孩子肯定是真才实学了,作弊的人绝对不可能也没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 校长狠狠看了魏东初一眼,以前觉得他还不错,认真负责的,怎么现在如此急躁,一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 这一眼,让魏东初突然害怕起来。 第六十七章 学霸的特权 “那就对你再进行一次测试,魏老师你去准备试卷,这次考试我来监考。”校长决定立刻再考一次,他觉得这个女学生似乎能给他带来惊喜。 准备试卷?魏东初眼神闪了闪,他突然想到学校奥赛班的考试题,突然,底气似乎又回到他身边儿。 田小暖拿到试题后,才发现这几套试卷和考试时候做得都不一样,首先难度很大,基本全都是拔高题,其次很多内容还没学。 田小暖抬眼一瞅,就看到魏东初嘴角阴谋的笑意。 “校长,这么多份卷子,一时半会儿我做不完。” 魏东初心里大喜,他就知道田小暖肯定做不出来,不过现在可由不得她不做了。 “那可不行,卷子你都看过了,谁知道你回去会不会查书,校长,我觉得宁可多耽误一会儿,还是让田小暖都做完再走。” “当然,校长如果您有事,我在这看着就行了。” “不用,我还是亲自看着好一点。”校长似乎话里有话。 田小暖集中精神,认真研究试题,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她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出一个个数字,又把一个个答案填入试卷。 终于,赶在上午下课之前,田小暖做完了语数外三门试卷。 她用不屑地眼神扫了眼魏东初,他已经脸色发白了。 这些都是奥赛试题,做这么快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大部分不会,一个就是太会了。 秋末的天气,魏东初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流汗。 因为,他亲眼看见田小暖把正确答案一个个写上去了,这份试卷绝对不能让校长看到,魏东初心里急得直冒汗。 水杯?魏东初眼睛一亮,扬起手里的瓷杯子朝田小暖试卷泼去,这些都是钢笔答题,水一泼绝对全都花了。 九七年还是钢笔的年代,国产就是英雄牌子,有条件的孩子就用派克,但是刚笔墨遇水就会晕染。 魏东初的小眼神一闪烁,田小暖就已经知道他打算干嘛,她眼疾手快地抓住自己的卷子,躲过了一茶杯水。 “校长,卷子我交给您了,希望您能找老师尽快批改,当然,我不希望是魏老师,因为我觉得面对魏老师状况就会特别多。” 魏东初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尴尬,校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拿着试卷和田小暖一起离开。 下午,甚至可以说刚刚结束午休时间,田小暖就被班主任叫去校长办公室。 本来一上午田小暖就没回来,全班甚至全年级都开始疯传她考试作弊,结果下午还没上课,又被校长请去“喝茶”。 女王田小暖,从此列入学校九七级风云人物。 敲门后,田小暖就听见校长似乎有些“激动”的声音。 一进门,校长就笑得像个向日葵,灿烂到只剩下眼角的鱼尾纹,眼睛完全都看不到了。 “田小暖,来来,快坐,刘老师,你也快点坐。” 刘老师是高三三班田小暖班级的班主任,刚大学毕业工作没几年,第一次带高三,是个温温柔柔的语文老师。 “田小暖,上午的考试成绩也出来了,我非常震惊,你的成绩肯定是百分百真才实学。” “校长,我今天上午做的卷子比期中考试难太多,而且很多知识点我们现在还没学到,不知道魏老师给我做的什么卷子?” 田小暖立刻给魏东初上眼药,这个人报复心太强,最好把他换下去,不然自己的高三是别指望省心了。 而且,田小暖还有个小请求没有提。 “这些卷子是奥赛试题,魏老师说他着急拿错了,不过这些题目难度很高,田小暖同学,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参加冬季奥数比赛了,你想不想去试一试?” “拿错了?校长,我可不认为是拿错了,尤其是魏老师那杯茶,差点就泼在我试卷上。校长,您说如果这份卷子毁了,我的成绩还怎么证明,会不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不小心?” 田小暖的话让校长陷入沉默,最近魏东初的做法,也确实让校长不满,尤其是今天的事情,差点让学校错过一个优秀学生,校长的不满情绪开始发酵。 “田小暖,魏老师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鉴于他最近的工作表现,学校会考虑开个办公会,重新讨论一下。主要是你,你的成绩提高的这么快,有什么秘诀吗?还是你有特殊的学习方法?” 呃,这个怎么编,难道说自己有超能力,田小暖被校长灼热的目光照得思维混乱。 “我……我是暑假自学完了高三的课程,然后就做了做模拟试卷,还看了看奥赛的题,然后感觉突然一下子就……融会贯通了?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考试的时候就都明白了。” 田小暖心中的小人默默擦了一把汗,这能忽悠过去吗?应该没问题了吧。 “这样?”校长的眼神还有些不解,不过田小暖的学习方式肯定不适合大部分学生,也许真得是这孩子开窍了吧。 不过这也是好事,校长笑眯眯地说道:“你现在的成绩已经是全年级第一了,所以学校决定把你调到实验班,刘老师你这没问题吧。” 刘老师只能点头说听学校安排。 可是,田小暖不干了,她一点都不想去实验班,那群孩子除了比成绩,什么追求都没有,田小暖觉得和他们沟通无力。 “校长,我不去实验班,我挺喜欢三班的,而且我喜欢刘老师做我的班主任。”田小暖这两句话,让刘老师心里特别感动。 谁愿意自己带出来的好学生,被别人摘了果子,所以刘老师觉得田小暖真得是很懂事。 “那好吧,你继续留在三班,但是成绩要保持。”校长也不打算勉强。 “校长,我的成绩保持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我有个请求。” 请求?不如说是提条件,好学生都希望有点特权,校长点点头让田小暖继续。 “校长,现在学校的学习进度对我来说有些浪费时间,所以我想……我以后的上课时间能不能机动点?” 机动?校长不解。 “就是,来不来都我自己做主!” 第六十八章 砸场子的 田小暖的要求遭到校长极力反对,不上学怎么行? 经过田小暖的再三保证,甚至写下保证书外带免责书,终于说服校长同意,而且如果成绩下滑,她就必须立刻回来上课。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田小暖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 谢老先生的妹妹要见自己,电话里这个女人口气傲慢,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跟田小暖定好时间地点,就直接挂断电话。 这样的人,换做以前田小暖绝对不会搭理,可今时不同往日。 第一笔生意就赚了两万块“巨款”,而且田小暖还希望以后能从谢老先生那得到一些客户资源,所以她决定去见一面这位谢老先生的妹妹。 酒店里的咖啡厅,田小暖几次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人还没有到,田小暖努力让自己不着急,可是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火气。 手机突然发出震动声,来电话了。 “我进来了,哪个是你?你站起来,朝门口挥挥手。”又是这种不容质疑的命令口气。 咖啡厅门口,一身红色连衣裙女子,高傲地朝田小暖走来,陪同她一起还有一个女子。 “你就是田小暖?”红衣女子年纪也接近四十岁了,脸上虽然妆容精致,可毕竟遮掩不住眼尾的皱纹,尤其是她面中隐含着一股郁郁之色。 另一个女子似乎年轻些,可也算是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珠光白的两件套裙装,却更加有些怪异,映衬得她有些庸俗。 一看这两个人此刻的面相,田小暖就知道肯定是来者不善了。 “田小姐,你看着很年轻啊。”谢芳有些嫉妒地看着田小暖精致的五官,以及她年轻的肌肤。 “您好,不知您是?” “我是谢芳,谢怀泽老先生的妹妹,她是我大侄媳妇,徐心雅,服务员点单。” “田小姐,随便点,我请客。” 咖啡和蛋糕片刻就端了上来,田小暖要的是摩卡,带有一起巧克力香醇,她优雅的搅拌姿势,根本看不出是一个普通女孩子,仿佛这种地方她来过无数次。 谢芳和徐心雅对视一眼,徐心雅清了清嗓子。 “田小姐,说实话,我们确实有事找你。” “哦,愿听其详。” “我们真是好奇,您是什么样的先生,批八字居然要两万块钱,不过给了一条小小的建议,天桥下最贵的师傅,也不敢要超过一百呢。” “没错,田小姐你要是有多大名气,响彻五洲大地,我们也算是慕名而来,该多少钱是你说了算。可我听我哥说,当时是你主动找的他,非说他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硬是留下一个电话。再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把我那个最傻的小侄子和厚道的哥哥都给骗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给了你两万块,你可真厉害,这一下就成了万元户,普通小老百姓干一辈子,都未必存得下这么多钱吧。” “既然觉得我收费高了,当时可以不接受,也不是我逼着他们给钱的,您二位这样说我觉得不太妥。再说天桥算命的,您也说了那是天桥算命的,既然他们便宜,为什么不找他们,而是来找我呢,电话是我留的,可不是我逼着那位谢先生打的。” 田小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仿佛丝毫没有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哼,谁知道你给我那个小侄子吃了什么迷魂药,听说小安安都在那叫你妈妈,你这么个大姑娘,难道就不觉得不好意思。” “小姑,人家赚了两万块,脸皮算什么,这年头只有不要脸才能赚钱。” “哐!” 咖啡杯被田小暖重重掼在桌子上,褐色液体四溅。 “你干什么,真是没教养。”谢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指责起田小暖。 “你们在这诋毁我的清白和人格,还骂我没教养,对你们不需要教养。”田小暖忍无可忍了。 “本来就是你骗我了我公公,居然说我小叔子才是家里的主心骨。他一个从国外读书回来的,知道什么,家里的生意要不是我丈夫操心劳力,能有现在这么红火,结果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丈夫现在直接被小叔子夺权了。你是不是和我小叔子勾搭专门来骗我公公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女骗子。” 这话简直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田小暖干脆不忍,拿起咖啡狠狠冲徐心雅身上泼去。 “啊!”尖锐的女高音响彻五星级酒店咖啡厅。 “你这个疯子,我和你拼了。”珠光色的白色套裙变成了惨不忍睹的咖啡调色板。 “你再敢污蔑我,信不信就不是泼咖啡了。”田小暖眼中闪烁着的狠厉之色,让徐心雅下面的话终于没敢说出来。 “心雅,你别吵了,快去擦擦。”谢芳带着这个侄媳妇,就是想着她说话泼辣,没成想遇到个厉害的。 “田小姐,明说了吧,既然这八字你也批了,辛苦费我们给,一千块不少了,剩下的钱你就还给我,今天的事就算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谢芳拉长了脸。 “你凭什么觉得我该退钱?” “凭什么,就凭你是个骗子,你这么年轻会算什么东西,给你一千块已经很不错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算不算得准,你说了不算,等事情结束,你自然知道我准不准,可是你们再侮辱我的人格,别怪我不客气。” “我呸!你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你个黄毛丫头,骗子就是骗子,你就是我家小侄子找来的合伙人,想要独霸公司的所有权利。” 谢芳的丈夫也是在大哥公司分管一片,现在被小侄子这么一搅局,本来能有的好处一下全没了,谢芳和大侄媳妇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公公那边儿又不敢说什么,所以商量着收拾了田小暖,告诉公公她是个骗子,把钱要回去,大家又都能回到正轨了。 “谢芳,你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儿,就算你再求子心切,也别想再生出孩子。” 田小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可这句话,让谢芳大惊失色。 她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儿子! 第六十九章 惨败 “知道你为什么再也生不出孩子了吗?” “为什么?”谢芳无意识地脱口问道,等她反应过来,心中不禁一阵恼怒,可又确实想知道原因。 谢芳的第二任丈夫,比她本人小三岁,长得也好看风流,谢芳能感觉到,丈夫和自己结婚,多少也有冲着自己家庭条件的意思,毕竟哥哥的公司还算有点名气,不然凭自己一个离婚妇女还带着个拖油瓶,谁肯娶她。 只是结婚这么多年,谢芳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医生也看了,佛也拜了,也找过不少先生给算了,得到的答复都是要等,儿子以后会有的。 现在转眼都过了四十了,儿子还是没有踪影,加上这次丈夫在公司的实权也没了,所以最近谢芳都得看丈夫的脸色过日子。 现在田小暖突然说出这番话,怎能让她不惊讶,她心里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我是收费的,不是天桥算命的。”田小暖面露嘲讽之色。 谢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她咬咬牙道:“你就是个骗子,我找过很多位先生,都说儿子会有的,你却说我生不出来,你说话真歹毒。” 谢芳不信,不信自己生不出儿子。 “是吗,那就等等看吧,您今年也不小了,过几年自然就知道有没有了。” 田小暖笑得越发灿烂,她不着急自己更不着急,只剩下谢芳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句话戳中了谢芳的命门,她确实不小了,虽然她不想承认,可她心里开始怀疑以前算命先生说的是不是假话,而田小暖这番话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她眼神闪烁,脸上表情古怪,那种想要问,却又不愿意低头服软的样子。 “你不就是要钱吗,反正我也不差这点钱,你开个价,给我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我生不出孩子。”谢芳这种端着求人的态度,让田小暖很不舒服。 “对不起,你这种人我不算。”这种被人用钱砸的感觉真不爽,田小暖口气越发冷酷,直截了当的拒绝。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装什么清高,我出一万,就要你给我算清楚,为什么我生不出孩子。”谢芳不肯放弃,对田小暖纠缠不休。 “不用给钱,对你这种人,作为我客户我觉得恶心丢人,至于你为什么生不出孩子,你难道不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了。年轻的时候不检点,你杀害了多少未出生的小生命,现在他们来报复你了。” 田小暖这番话,让谢芳脸色越来越白,脸上的粉让她看起来仿佛像一只僵尸。 “小姑,你怎么了?”从洗手间整理回来的徐心雅,见小姑的脸色十分不好,心里猜测刚才自己不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芳这才醒过神来,她稳住心神,深深看着田小暖。 “没什么,我好得很。这个女骗子太厉害,我差点……被她骗了!心雅,等这次生意结束再说,如果没谈成,我非拆了你的摊子扒了你的皮。” “为什么走?我的衣服被她弄成这样,她必须给我道歉,还得赔我的衣服,这可是外贸产品,哪里还买得到。”徐心雅一脸儿心痛和愤恨的表情。 “你就更可笑了,我为什么泼你,你自己说得叫人话,嘴巴这么脏,出门前怎么不刷刷牙。脑子有病出门就要吃药,不要出来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田小暖是真烦了,这都什么人间极品,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在,难怪谢家最近运道不好。 “你敢骂我!我撕烂你的嘴。”徐心雅原本就出生市井,长得好看找了个好老公而已,所以喜欢穿牌子衣服来掩饰自己的俗气,只可惜,人一旦气急了,秉性就暴露了。 “你这个女骗子,骗了我公公两万块,还敢这么嚣张,你……”徐心雅已经开始吵闹起来,服务员都不停往这边儿张望。 “徐女士,送给你一句话,能动手就尽量别BB。在这吵吵半天,跟神经病似的,有点素质没。”这句话,仿佛一只利剑,直接扎入徐心雅的要害。 “我草……”徐心雅音量陡然提升,整个咖啡厅的人全都看向这边儿。 “心雅,别闹了,我们走。”谢芳带着仇恨的目光,狠狠瞪了田小暖一眼,拉着嘴里不干不净还在骂人的徐心雅走了。 世界安静了,出了口恶气,田小暖倒是心情舒畅不少,然后又不免有些可惜,刚才用那些咖啡泼人,真是太浪费了。 但是这件事情,田小暖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喂,谢先生你好,我想和谢老先生说点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老人家?” 田小暖嘴角露出一丝阴人的快意。 “你等一下,一会儿我让父亲给你打过去。”谢明哲的声音里有些疲惫,田小暖估计他这段时间有得忙了,而且这件事情,从卦象看原本做起来就不容易。 不一会儿,电话回了过来,是个座机号码。 “喂,田小姐,你好。” “谢老先生,您好,冒昧打搅您了。” “是这次的生意有什么问题吗?”谢老先生疑惑的声音里还有一丝担忧。 “不是,这次的生意,按照我所说的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个个人问题想和您说一下。今天您妹妹谢芳和儿媳妇徐心雅来找我,不知为什么,她们俩口口声声骂我是骗子,说我骗了您两万块,让我把钱退回来。请问,这是您的意思吗?” “什么?居然有这回事?”谢老先生的声音里惊讶中带了一丝怒意。 说田小暖女骗子,是不是就在说自己老糊涂,不会识人了。自己花钱还要她们再背后说三道四,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田小姐,今天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她们俩可能说了一些过激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等她们回来我会过问此事的。” 挂断电话,田小暖上扬的嘴角显示出她此刻心情不错,只是当看到账单后,她再次怒了。 这两个女人,居然没有买单就走了,在这种地方喝咖啡吃蛋糕,简直贵得过分,田小暖郁闷地自己掏钱。 第七十章 何某人生病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田小暖需要做一些别的事情缓解。 上一世她主要就是去吃好吃的,可是现在第一太穷,第二那些好吃的店还都没出现,她无意识地在街上游荡。 看到一栋栋漂亮的高楼大厦,田小暖真是挺羡慕的。她自嘲地笑了笑,以前自己住在高档小区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买一套房子。 一块矗立在公交车站的广告牌引起了田小暖的注意。 稀缺资源,美丽湖景,臻品房源,梦天湖山庄别墅,给您高端定制特别尊享。 居然是水果湖的别墅广告牌,现在这么早房地产就开始起步了?田小暖有些心痒痒。 上一世田小暖最喜欢水果湖边儿的别墅,水果湖是南市的政府机关中心,配套设施自然是很不错,风景优美,没有高层建筑,视野也宽阔。 而且当时她也看上了那里的梦天湖山庄别墅,但是早都卖完了,而且价格令人咂舌,就这样,二手房都没有房源。 所以这一世,田小暖无意间看到梦天湖山庄别墅的大广告牌,心动不已。 口袋里传来有节奏的震动,田小暖找了个偏僻位置拿出手机,居然是何思朗的名字,他回来了? “何思朗,你回来了?”田小暖口气有些激动,这一个来月没有见到何思朗,有时候还真挺想他。 “小暖。”通过电话,何思朗的声音似乎有些有气无力的虚弱。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田小暖记得自己给何思朗看过面相,除了有些受罪,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可现在何思朗的声音似乎不对劲。 “我住院了,小暖,头疼得厉害,你能来看看我吗?”何思朗的声音时断时续,似乎在电话另一头忍耐着什么。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就到。” 两小时后,田小暖挑了一个气派的果篮,按照何思朗给的地址来到陆军总医院。 何思朗住的是干部病房,虽然是个小干部,但是鉴于何队长是特种大队的宝贝疙瘩,父亲母亲均是部队系统,所以神经内科对他还是挺照顾的。 “你找哪位?” 刚进入走廊,就有护士询问,看样子还不能随意走动。 “我找何思朗。” “哦,你找何队长啊!”小护士快速地上下打量田小暖一番。 那句语气词,田小暖感觉听出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我先去通报一声,你在这等着,不能乱走。” 这个小护士眼睛挺大的,可是却有点往外凸,所以她正眼看人就有些吓人,知道田小暖的名字后,她和同事打了个招呼扭着小腰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田小暖发现突然之间,来来往往的护士好多,而且每个人似乎都对自己似看非看的样子。 田小暖是谁啊,自打重生就不肯吃亏的主,她也把这些护士看了个仔细,而且是大大方方,目不转睛地看。 “颜值不高啊,还以为高干病房配得都得是美女,啧啧。”田小暖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话,让一个推着护士车经过的高个护士听了个清清楚楚。 “好了,你跟我来吧。” 长长的走廊,地面光洁可鉴,整个病房十分安静。 “护士,何思朗究竟怎么了?” “这我可不好说,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可以问他的主治医生,不过你是他的亲戚?” “不,那倒不是。” “哦!” 又是一声意味声长的哦,到了病房。 推门进去后,何思朗躺在病床上,看着……似乎面色红润,精神很好的样子。 “小暖,快坐。”何思朗刚想翻身下来,突然又停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挥挥手让田小暖快点坐。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买了点水果和牛奶,你好好养病。”虽然田小暖觉得他看起来比正常人都健康。 “没能给你过生日,还想回来给你补过一个,结果就……” “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头不舒服。” “不会啊,我上次算你是平安回来的,而且你的身体应该很好,健康没什么问题。” 田小暖的小眼神照得何思朗差点把实话说不出。 不行,绝对不行,自己只有躺在医院里,才能博得小暖同情,才能继续后面的感情沟通,想到以后的事情,何思朗不禁有些脸红心跳,呼吸加快。 田小暖看着何思朗呼吸不顺,似乎脸都憋红了,好像是真的有问题。 正在犹豫要不要喊医生的时候,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女医生进来了,她一脸高傲地看着田小暖。 “思朗哥哥,这位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思朗哥哥这几个字,叫得田小暖一阵肉麻,能不能好好说话。 何思朗暗暗皱了皱眉,发现田小暖没什么反应后,居然还有些失望。 “媛媛,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不用一天跑好几趟,你那边儿不忙吗?” “思朗哥哥你怎么跟我还这么见外,我担心你身体啊,我那边儿不忙的。” 媛媛?田小暖轻轻挑了下眉,她说话为什么老看自己,炫耀什么呢? “好了好了,我身体好的很,你还是快去忙吧。”这难得的两人相聚时光,何思朗突然不想和周媛媛继续周旋。 “不要,人家刚来你就撵人家走,我要告诉林阿姨,你又欺负我了。你好,我叫周媛媛,你是哪位啊?” 周媛媛口中的林阿姨是何思朗的母亲林岚,陆军总医院中医科医生,擅长针灸和推拿。 “我叫田小暖。”田小暖这回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周媛媛肯定喜欢何思朗,所以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隐藏着不善的目光。 “那你和思朗哥哥是?” “朋友关系,正常朋友关系。”田小暖立刻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何思朗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真不该在陆总住院,这个周媛媛太让人烦了。 “哦,朋友啊,你好,我是何思朗的女朋友。”发现不是对手之后,周媛媛笑得很大度得体。 “你别胡说,我没女朋友。” 何思朗激动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心里懊悔万分,早知道还不如不住院,小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自己的初恋就这样夭折了。 “思朗哥哥,爷爷都同意了,我没有胡说!” 有意思,田小暖津津有味地坐着看戏,她觉得何思朗肯定惨败。 “我不同意,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七十一章 不是全世界都是你妈 “思朗哥哥,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几年了,当我不知道啊,每次林阿姨让你去相亲,你就这么样。” 周媛媛有些发嗲的声音里似乎还能听出点得意,仿佛何思朗的拒绝都是因为她,想到这周媛媛心里一阵甜蜜感。 “我知道,思朗哥哥你在等我,我今年满20岁了,可以结婚了。” “噗!” 田小暖一个没忍住还是喷出来了,太可怕了,这姑娘段数挺高。 田小暖这次的激动,让何思朗心里更激动,他就觉得小暖对自己有意思,你看,听到别人要和自己结婚,多紧张! 不对,结婚,这可不行,何思朗才反应过来,可不能让暖宝误会自己啊,自己可是五讲四美保留初恋的大好青年,只愿意在田小暖一棵树上吊死的乖宝宝。 “媛媛,你怎么又胡说了,你还是个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 “思朗哥哥,我满20岁了,可以结婚了,你从小就喜欢我,爷爷也同意你我的事情,你开心吗?” 我开心你个毛线,何思朗内心真是纠结,碍于自家爷爷和周爷爷的交情,他每次都不好说得太刻薄。 周媛媛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尾几次扫过田小暖,甚至明明是和何思朗谈结婚,她却故意转过脸对着田小暖,表情是一脸地甜蜜幸福加娇羞无限。 田小暖内心直摆头,这姑娘的小心眼可真足,然后她还有些幸灾乐祸,娶这么个老婆,够何思朗喝一壶的。 “媛媛,再和你说一遍,那是你我爷爷两个人感情好,喝醉了瞎说的话,你不能当真啊!” “什么,思朗哥哥,你……” 周媛媛声音颤抖,表情委屈,甚至眼中还有泪光闪过,十足一个怨妇控诉自家丈夫的表情。 “思朗哥哥,呜呜,从小到大你都说喜欢我,你每次都拒绝相亲,难道不是因为我,现在你干嘛这样欺负我,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未来的丈夫。” 田小暖这回真是觉得看着太假了,一个姑娘当着外人,还在病房里,然后就对病人说着什么喜欢、女朋友未来丈夫这样的话,普通姑娘可没这么厚脸皮。 “媛媛,我有喜欢的人,你就不要再闹了,小时候都是闹着玩的,你怎么能当真,那时候我才几岁,知道什么是喜欢。” 每次都这样,明明每次都是严肃认真地告诉周媛媛自己不喜欢她,可每次她都假装伤心流泪遮掩过去,何思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重话又说不得,可再这么误会下去,自己的暖宝翻脸怎么办,飞了怎么办,这可是自己养了好几个月,终于养成人的啊。 何思朗突然有一种吾家女友初长成的骄傲,正准备摘果子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周媛媛来了,像一个坏果子,非要让自己吃,太恶心人了。 “好,那你说,你喜欢谁?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告诉爷爷,你又欺负我!” “我……我……” 何思朗气结! 难不成喜欢男人,田小暖坐在那,不怀好意地傻笑起来,脑子里不知道再意银什么情节。 “我喜欢她!” 何思朗大手一指,田小暖的傻笑印入这两人眼中。 “田小暖是我女朋友!” 田小暖的思维突然被这句话拉了回来,然后大家都安静了。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扯到我这来了,何思朗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喜欢老娘?田小暖心里开始不满。 终于说出来了,好开心,可是似乎表白的场景不太对啊?何思朗才发现,自己似乎又悲剧了。 这么个臭丫头,除了长了好看点,穿得这么穷酸,拿什么和我比,真想毒死她。周媛媛恶毒的小眼光一闪而过。 这份恶毒被田小暖敏锐地捕捉到。 “思朗哥哥,你骗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会当真的。” 周媛媛又开始装可爱装清纯,准备再次蒙混过关。 “你拿什么配得上思朗哥哥,你知道他有多优秀吗?你肯定是贪图思朗哥哥的家世,你这种女孩子我见多了,我警告你,你敢对思朗哥哥心存不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周媛媛一脸正气,仿佛古代正室一般,训斥田小暖这个小三,完完全全以何思朗的未婚妻的态度自居。 “周姑娘,我不是你妈。” “什么?” “我的意思是,别跟我在这嘚瑟,我不是你妈,别以为全世界都是你妈,人人都要让着你宠着你。” 欺负我,你还嫩点,田小暖坐在那,声音不大不小,毫无情绪的两句话,彰显出周媛媛的小家子气。 “还有,周姑娘,你是医生?既然是医生,这么好的条件就不要浪费,没事别在神外科晃悠了,还是去精神科看看,我觉得靠谱些。我怀疑你有典型的妄想症,何思朗和你说了几遍了,他不喜欢你,你是听不清吗?那我看五官科你也可以去看看。” 漂亮,何思朗激动地望着田小暖,仿佛一只被主人保护的宠物,此刻恨不得就对着田小暖开始摇头摆尾,撒娇求安慰了。 “什么?你说什么?” 这一番暴风雨式的攻击,直接把周媛媛炸了个七零八落。 关键是田小暖骂人不带脏字,周媛媛被气得脸都歪了。 何思朗再也按耐不住自己高涨的情绪,直接跳下病床,冲到田小暖面前,用他坚实的臂膀把田小暖扎扎实实搂在怀里。 暖宝真香啊,暖宝真软,何思朗已经一脸陶醉了,想这样做他已经想很久了。 田小暖暗暗挣扎了下,没有挣脱,周媛媛又在这瞪着大眼睛瞅着,田小暖为了不露馅,也出于对何思朗一点点小小的同情,决定做戏做全套。 “周姑娘,还真不是我死缠着他,你也看到了,是他喜欢我,对不对?” “对,我就是喜欢你,暖宝,我喜欢你很久了。”虽然是做戏,可何思朗的表白确是实实在在地真情流露。 他那种专注的小眼神把田小暖吓了一跳,演戏要不要这么拼? “我是不会放弃思朗哥哥的,他是被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 第七十二章 “恶名”远扬 狐狸精?这个周媛媛简直是不余遗礼地抹黑自己,田小暖可不是包子。 “周姑娘,你今年20,也算是个文化人,你有不放弃的自由,但是谁准许你骂我狐狸精的,你妈妈没教你五讲四美,你的素质被狗吃了。” “你不用瞪着我,是你先骂我的,凭什么我就是狐狸精,别说你和何思朗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就是你俩订了婚,一天没结婚,我照样可以喜欢他,而且现在明明是你看上我的男朋友,到底谁才是狐狸精!” 一直顺风顺水的周媛媛,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你!” 周媛媛怒急,差点就要扬起手打人,但是何思朗的存在提醒了她,她温柔高雅的面具不能就此撕破。 “这位姑娘,你何必这么刻薄,我不过是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你就不依不饶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明明是我先认识思朗哥哥的,你这样横插进来,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你先认识何思朗是不假,可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青梅竹马,我是爷爷选定的未婚妻,我才是名正言顺,你这种破坏人家感情的人,难道不觉得内疚吗?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周媛媛挺直腰杆,用不屑和仇恨地眼神,狠狠盯着田小暖。 “媛媛,我都说过了,我的婚姻不可能由谁做主,这都20世纪了,你说的还是包办婚姻,我现在的女朋友就是田小暖,请你对她尊重点,如果你还这样纠缠不清,那我们以后还是不再来往比较好。” 何思朗这次是真下决心了,冒着得罪爷爷的风险,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田小暖在他心中的位置。 “青梅竹马?如果我没猜错,你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可不止何思朗一个吧,所以拜托去找你别的青梅竹马吧,他不行,他有主了。” 什么青梅竹马,喜欢的就是青梅竹马,不喜欢的就是发小,这种套路田小暖见多了。 “思朗哥哥!”周媛媛满脸的哀痛,何思朗的话仿佛刺透了她的心。 最终,周媛媛眼中含着泪,捂着嘴巴哭着跑出了病房。 终于走了,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何思朗,手可以松开了。” “啊?不。” “不?为什么?她走了,估计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再来骚扰你,我也算帮了你一次,快点松开我,不然我揍你。” 何思朗小眼神闪烁了下,然后再次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不!” 周媛媛挂着泪花跑出去的样子,被护士台几个小护士都看到了,大家心里都特别解气。 平日里,周媛媛仗着自己是高干子女,单方面以何思朗女朋友的身份自居,许多漂亮的小护士都受了她不少气。 “哎,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哭着跑出来了?难道是……” 一个资历较长的护士,支使推车子的小护士去瞅瞅情况。 “别怕,你不是推着车子嘛,假装路过啊。”资深护士继续指点。 小护士恍然大悟,推着小车子跑得飞快,差点把上面的碘酒都晃撒了。 “何思朗,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这是配合你,你想翻天?” “小暖,我病了!” 小护士猛然捂住嘴巴,这是何队长的声音吗,怎么……怎么似乎再撒娇。 “生病就去床上躺着,你再占我便宜,我不客气了。” 占便宜?小护士一下瞪大了圆溜的双眼。 再然后,一阵沉默,突然里面传来响动。 “哎,胳膊……胳膊受了伤的。” “头晕,你别推我,我……” 这是怎么了?打起来了?小护士不敢冲进去,只能飞快地跑回去汇报。 “不好了,他们俩个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你说清楚,谁和谁?”资深护士蓉姐急急地问道。 “何队长,他似乎和今天来探病的那个姑娘打起来了,而且听声音似乎何队长被打得很惨!” 小护士一脸心痛,她对何思朗特别有好感。 “什么?何队长可是特种大队的?居然被打了,不行,我们一起去看看。” 护士站的护士们听蓉姐这样说,几个胆子大的都跑去看情况,只留下还推着车子的小护士,欲哭无泪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护士站,认命地守在这里。 “小暖,快……不行,我喘不上气了。” 这还了得,蓉姐听到这句话,心下也急了,猛地推门进去。 何思朗两只手被田小暖紧紧捏住,整个人被田小暖修长匀称的右腿压在病床上。 蓉姐倒抽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 田小暖一回头,三四个护士,其中最前面的苹果脸型的姑娘一脸严肃表情。 自己在干什么?田小暖低头一看,自己在“虐待”病人?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动怒了,田小暖陷入沉思中。 她的一动不动,让蓉姐更加生气,她干脆上前拉扯田小暖,打断了田小暖的思路。 “我……我们……” “我们闹着玩,你们不要大惊小怪。”何思朗立刻解围。 “闹着玩?何队长您可是病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之前对您的治疗都白费了,您能不能体谅下我们医院的辛苦。” “没有下次了,这是我女朋友,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嘛。” 这句话一出,护士们个个一脸震惊外带心碎的表情。 “何思朗,你瞎说什么。”田小暖不过是为了帮他配合一下,可是他这样四处宣扬是想干什么。 “你看,我女朋友害羞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们都出去吧。”何思朗突然严肃起来,他脸上没有笑意,就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何思朗,你为什么又和这些不相干的人说我是你女朋友?” 今天不给个合理解释,田小暖决定和他绝交。 “小暖,你也看到了,周媛媛多难缠,拜托你多配合我一段时间,让她彻底死心,不然我这个病都好不了,你忍心看我每天被她这样折腾?所以做戏做全套,我这也是真怕了。” 这个理由似乎还挺充分,田小暖皱皱眉,最终无声地接受了。 何思朗带着胜利的微笑,眼中闪过算计的小光芒。 第七十三章 四处炫耀 “你好好养病,我还有事,先走了。”田小暖还打算去看看自己心心念念记挂的房子。 一上午时间,先是被周媛媛折腾,继而又被护士围观,何思朗觉得自己都没好好说两句话,他看了看表,十二点了。 “我带你去吃饭吧,这边儿食堂的饭菜味道还不错,现在都中午了,忙什么都得先吃饭。” 田小暖嘴角上扬,好吃的,那得去尝尝。 何思朗露出一个谜之微笑,他似乎掌握了刷新暖宝开心值的捷径。 何思朗和田小暖一起走出病房,虽然走廊没几个人,不过似乎又被注视了。 护士们看着何队长难得表情柔和,而且还对身边儿的女孩子笑了一下,说些什么,让大家十分惊讶。 何队长会对女孩子笑? 原来不是何队长脾气不好,人家只是看人,蓉姐眼神微微暗淡,她在远处默默看着田小暖。 泛着栗子色的长头发,松松地编成一个麻花辫,许多发丝自然垂下,纤细的身材,但气质并不柔弱,整个人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五官精致得仿佛洋娃娃一般,皮肤粉嫩白皙,她和何队长真配。 蓉姐终于缓缓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喜欢藏在了心底。 一路上,田小暖和何思朗并肩同行,不过何思朗188的身高,步伐又大,田小暖慢慢就走在他身后,何思朗默默停下,再然后,他跟着田小暖的步伐。 他的细心体贴,让田小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暖心。 干部食堂在顶楼,电梯上去十分方便,一进门儿就闻到喷香扑鼻的菜香。 “小暖,来我带你看看。” 何思朗带着田小暖挨个窗口看了一遍儿,田小暖这才发现,食堂原来真的不一样,部队的干部食堂里面的菜看着简直好太多了,甚至还有各种中式点心。 饭点食堂也有不少人,可也不多,没有普通食堂的拥挤,也只是能把食堂坐满大半而已。 溜了一圈,何思朗心满意足地去打饭菜。 满满四个菜,还有一碗汤,外带一碟八个不同类型的点心。 “小暖,这个红烧带鱼最好吃,这个汤沾着馒头巨香。”何思朗拿过一个馒头沾了点菜汤,递给田小暖。 带鱼裹着面粉炸出来的鱼香和面香,又经过红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田小暖不知不觉中吃掉了半盘带鱼。 “听说这边儿做点心的是苏省师傅,手艺很厉害的,而且他还学过西点,这点心味道带着一股奶油香味,特别好吃。” 田小暖拿起一个长得像迷你版蛋黄酥的点心,一口咬下去,层层酥皮在嘴里融化,浓郁的黄油香气在口腔四散开,里面是磨得细腻微甜的红豆沙。 田小暖内心泪流满面,吃到好吃的简直太让人感动了。 “何思朗,等你以后出院了,我就吃不到这些好吃的了。”田小暖这句话带着些撒娇的味道,瞪着仿佛猫咪一般的大眼睛看着何思朗,瞬间让何思朗的心都被萌翻了,融化了。 “你天天来,我给你买好吃的,这个点心我买一盒,你带回去吃,以后你想吃就告诉我,我给你买了送过去。” 给女朋友投食什么的,感觉真幸福。 吃完饭,虽然何思朗不乐意,可也只能看着田小暖再见了。 “何老三,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姑娘呢?” 何思朗的母亲,林岚在病房里等了半天,结果就等回一个儿子。 “妈,感情你不是来看你的宝贝儿子的?” “宝贝儿子我有三个,我要看儿媳妇,儿媳妇,你这个混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妈,怎么这么大脾气呢,注意风度。” “臭小子,你没事招惹周媛媛干嘛,午饭我都没吃好,我倒是听老干部说,你带着那小姑娘点了一大桌子菜,后面还送了一盒点心,你可以啊,你知不知道我这饭吃到胃痛,你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 林岚碍于两家交情,还得好好安慰周媛媛,实际上,她真心看不上这个女孩子,太假。 “我要不是为了小暖,我才不住院……”得意忘形的何思朗,一个不小心把实话秃噜出来。 没办法,从小他最怕的就是自家母亲,在她面前他不敢不说实话。 “哼,我就知道你是泡病号,来吧,今天继续。”话音刚落,林岚从口袋中掏出一包东西,打开以后都是明晃晃的细针,看得人心里发毛。 “妈,我没事,真的没事,您这手艺留着造福那些老头吧,我就不扎了,行不,求求你了。” 林岚是中医针灸推拿科主任,一手针灸扎得炉火纯青。 “那可不行,见不到这个姑娘,我就天天给你扎,争取早点把你脑袋扎清楚,想明白。” 田小暖坐着公交,打算去看看梦天湖山庄的别墅。 这时候的水果湖,还很大,梦天湖山庄挨着水果湖边儿,并且还填湖造路,在湖中心做出一个全玻璃的观景别墅,理念十分超前。 不过九七年的房地产,就仿佛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什么套路都没有,甚至门面连个站岗唬人的印度阿三都看不到,只有两个保安。 “应聘的在侧面办公室,这是售楼处。”其中一个保安挺好心地提醒田小暖。 “啊?我不是应聘的。我来看房子。” 看房子?另一个保安把田小暖上下打量几眼,这个小姑娘看着十六七岁,成年了吗? 而且这都是高档别墅,这个小姑娘穿得这么普通,买得起吗? “小姑娘,这房子很贵,没事去别处玩,不要在这影响我们巡逻。”另一个年纪大的保安开始开赶。 “买不起就不让看吗?”田小暖冷笑一声,哪里都有这种势利眼。 “哥,人家要看就看,人家是顾客,咱们就是巡逻的。姑娘,你别生气,我哥说话有点直,你看,随便看。” 刚才那个态度挺好的保安赶忙拉着这位保安走了,得亏他们走得快,否则田小暖恐怕还真想跟他们掰扯几下。 售楼部在入口处门面开阔,门口摆着却摆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蛤蟆。 只是这蛤蟆,是三条腿! 第七十四章 气场狠厉的风水 三足金蟾,看来这地方有点讲究,田小暖默默看了看脸冲着门外的金蟾,不自觉地挑了挑眉。 踩在红地毯上往里走去,又看到摆在室内的鱼跃龙门,甚至还有改良版的五鬼运财摆设,看到这些东西,田小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售楼部里虽然高大明亮,可是在田小暖的眼中,这地方已经开始慢慢显现出威力了。 田小暖孤零零地走进去,手里还拎着东西,穿戴普通,售楼部居然都没有人上来迎接。 卖房的人,第一眼先看你的穿戴,然后看你的背的包和手表,最后还会扫一眼你的鞋子,通过这几点,他们基本就判断出顾客的实力了。 “请问,现在有什么类型的别墅?” 售楼前台的女孩长得都很漂亮,一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别墅门面,只可惜态度就差太多了。 这位前台女孩眼角带着嘲讽和鄙视的表情倨傲地打量着田小暖,态度傲慢拿腔捏调地说道:“我们这的别墅都是五十万起售的。” 说完这句话,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田小暖。 售楼部里所有人仿佛都在看笑话,这个小姑娘跑进来看别墅,居然还有胆子走进来,这地方你要是没钱,连迈腿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呢?”田小暖慢斯条理平静地问道。 “所以,所以……”女孩嗫嚅着说不出话。 “所以我在这站了快十分钟,你们连个销售人员都不肯过来?很好!” 田小暖从包里掏出手机,看着宣传单上面的销售经理的电话,开始按键。 手机?前台女孩瞪大了眼睛。 这种手机她根本没在国内见过,如此小巧还是翻盖设计,她也就见过大老板似乎用这种。 她突然慌了,能买到这种手机的,已经不光是钱的问题了。 看到这个场景,马上就有两个销售人员飞快地跑过来。 “您好,我可以先带您看看模型图,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 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帅小伙,白衬衣黑西装,笔挺地站在田小暖两侧,颜值还不错,可惜打动不了顾客的心。 田小暖只是礼貌地笑笑,电话她也打完了,她径直走向沙发处坐等。 两个颜值最高的销售人员面面相觑,这个小姑娘的沉稳,居然让他们有种被掌控的感觉。 前台女孩的表情都快要哭了,她已经听到销售经理要过来的话,自己得罪了这个客户,恐怕真的要被解雇了。 意大利进口小牛皮沙发,深棕色的皮质显得沉稳大气,田小暖一落座,立马有人端茶送水。 “您好,请喝茶。” 看着面前的水杯,小零食盘还有宣传册,田小暖刚才不满的心稍微松动了些。 其实她的心很软,前世她的老师也曾说过,心太软是她最致命的地方。 想到前世,回忆仿佛泉水缓缓流过,这个地方当年她带着刘凯来看过房子,刘凯眼中闪过的贪婪,还让她误以为是喜爱。 她给刘凯买了别墅,买了两套高级公寓,那个时候,刘凯就已经在留后路了,这些东西全都写着他的名字,自己还跟个傻子一样,觉得夫妻之间不需要斤斤计较。 “您好,我是销售经理吴越。” 吴越用眼神看了看这些站在一旁儿的人,看到他们的回应有些闪躲,就知道肯定是出问题了。 大老板马上就过来了,在这种时候惹事,真是该好好管理他们了。 “你好。” 田小暖只是点点头,态度十分疏离。 吴越眼神微闪,客户肯定是生气了。 “对不起,怠慢您了,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都可以告诉我,我们的宗旨就是让您满意。” 不愧是金牌销售,毕竟见多识广,田小暖的冷淡,反而让吴越更加谨慎,他并不因为客户年纪小就心生怠慢。 “是吗?让我满意?” 田小暖缓缓起身,转身回望着刚才的前台女孩和一杆儿不肯为她服务的人。 吴越深吸一口气,今天的事情恐怕会非常棘手了。 “我就是想看看房子,希望能有个资深人员和我讲解下。”在所有人提着一口气,提心吊胆等田小暖宣判的时候,却听到这样一句话。 吴越也被这句话搞得一愣,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把田小暖当成一个客户一般对待,现在他对田小暖的态度中多了一份尊敬。 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只是这位客户原谅了这些人,具有这种风度还如此年轻的姑娘,让吴越不禁有些好奇田小暖的家庭背景。 她一定是个书香门第家中的女孩,才会如此有修养,吴越已经自行脑补了。 在模型图面前,吴越详细询问了田小暖对房屋的需求方向,朝她主推了几套户型。 果然是都不错,田小暖最喜欢的是一套三百平的小独栋别墅,当然这里的别墅都是独栋,走得就是别墅中的高端。 可是这里的气场?田小暖又开始皱眉。 不满意?吴越发现田姑娘在皱眉,服务的宗旨就是要让顾客全部满意,他思索了下,开始介绍另一个不错的户型。 田小暖还是默不作声,表情让人琢磨不定,这下吴越心里也没底了。 “吴经理,可以了,不是我对房子不满意,只是……” 这地方有问题,甚至就连别墅的布点都成了一个病门,如果不把这些问题解除,肯定是不能买的。 估计是价格问题,吴越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客户的思路,他客气地邀请田小暖小坐,价格他可以慢慢谈。 “小姐,不鸡您对哪里不满意啦?” 一口别扭的港台腔,田小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 “老板好。” 大老板到了,吴越赶忙点头问好。 “你是?” “我是这里的老板,不鸡小姐为何不太满意啦?” 万老板对这套别墅区的开发可算是倾注了心血,在盖房子之前,把风水都调理的妥妥当当,真算得上是能做的都做了,结果房子却基本卖不出去,压着巨大的资金,他快承受不住了。 “买不起!” 田小暖丢出一句石破惊天的话,让若干销售员直接傻眼,干啥,闹呢?玩呢? 第七十五章 问题多多 说完这句话之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田小暖飘飘然地朝门口走去,真有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 买不起?万老板狐疑地盯着田小暖离去的身影。 走到门外,看看周围的风景,田小暖还真有些舍不得,可是当她一转头,看到右边儿的三足金蟾,职业病让她再次忍不住皱眉,一脸嫌弃嘴里念念有词。 “老板,您别生气,先喝口茶吧。” 销售经理吴越招招手,立刻端来一杯茶,很明显大老板心情不好,此刻谁都不想触霉头。 吴越叫了两声,万老板没动静,难道真得被气晕了? 此刻的万老板,目光敏锐地捕捉到田小暖紧蹙的眉头和脸上不太对劲的表情,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小姐,小姐,您等一等。” 刚走了两步路,田小暖就看到刚才的老板,一个灵活的小胖子,朝自己小步跑来。 售楼部里的人都傻眼了,大老板今天怎么了,居然跑出去追小姑娘,一点风度都不顾了? “小姐,价格问题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不知道小姐是否有空,赏脸喝杯茶坐一坐?” 买别墅居然能砍价?明知道自己没钱的田小暖还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请坐,请问田小姐想要喝些什么?” “我想喝冻柠茶,不知道有没有?” “田小姐喜欢冻柠茶?这是我们那边儿最受欢迎的冷饮之一。” 万老板就着冻柠茶和田小暖东拉西扯了大半天,二人聊得还挺投机,田小暖对各类美食的点评,越发让万老板认为,这个小姑娘刚才那句买不起是个借口。 试问,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这个见识,博学广见又为人低调,万老板对田小暖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其实,我一直想问问,刚才田小姐站在我门口似乎对那两个三足金蟾很感兴趣啊?不知有什么高见?” “高见不敢谈?只是看这里的摆设,您很用了些心呢!” “西滴,这个高档别墅群的开发,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和资金,我要给我客户最好的一切。” “那您可知道您店门口的三足金蟾的作用?” “田小姐,你这是考我啦。三足金蟾是瑞祥之物,这瑞蟾所到之处,那里的人都必定会富庶起来;三足金蟾所居之地,都是聚财之宝地,是经商最好最能旺财运的吉祥物,我自然是希望财运兴旺啦。” 谈起自己的风水,万老板说得是眉飞色舞,只是财运兴旺这几个字刚说出口,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对上田小暖似笑非笑的表情,万老板脸色突变。 “不对,田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万老板想起来自己拢共才卖了三套别墅,最近资金频繁的外流,投资失败和银行催款,哪一点有财运兴旺的样子,说霉运当道都不为过。 “三足金蟾招财旺财,摆放必须面朝店铺,才可吸财、聚财、吐财;如果面朝店铺外,就是钱财外流,送钱出门。” 田小暖每说一句,万老板的脸色就黑一分,直到最后成了铁青色。 “还有,蟾蜍喜水并在水中产子,梦天湖山庄沿湖开发,水汽丰沛,原本是旺上加旺,可现在蟾蜍整个身体背对着湖水,甚至都要断子绝孙,恐怕是伤财败运。” “什么?”万老板“啪”地一声拍桌而起,脸上的怒火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还有最后一点。” “还有?”万老板怒急而笑,“好,还请田小姐指教。” “三足金蟾一般都已开光,开光后的金蟾摆放,应该白天可见阳光晚上可遇月光,吸取日月之金华则招财能力更强。可您的三足金蟾,却在屋檐之下,越发黯淡无光啊。” 听完田小暖这一番话,万老板半天没吭声,他请的先生是香港最有名气的大师,和自己无冤无仇,干嘛要陷害自己? 可是这位田小姐又说得面面俱到,她更是陌生人,更加没有必要骗自己。 但是这个田小姐这么年轻,可能学艺不精,说得是错的?可自己现在一直都不顺,很明显应验了这些话。 万老板的眼中流露出挣扎,田小暖微微笑了笑,这就是人的运,在每一次选择中,就开始决定你的人生轨道。 “不瞒田小姐,最近我确实感觉自己运气不好,别墅也很难卖出去,甚至我别的投资都屡屡失败,还请田小姐和我说句实话,我这的风水到底怎么了?” 万老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根据自己的情况,他更愿意相信眼前的小姑娘。 “其实我非常喜欢这里的别墅,但是现在这里气场狠厉,整个风水全部扭转,这就是我不会买的原因。您这里的五鬼运财、还有整个别墅点位的布置,统统都是做了改动的,他们起不到效果不说,反而让这里吸收整个城市的煞气、病气,使得这里渐渐形成一个病门,住这里久了,轻则身体不好,重则性命不保。” 这么严重?万老板虽然着急,但是他却不肯相信这个风水阵这么厉害。 “当然,现在刚刚开始形成,还没那么严重。您如果不放心,还可以请别的大师来看看,但是以前那个风水师还是算了吧。” “我会再请先生看看的,今天谢谢田小姐告诉我这么多重要的信息。您看上哪套房子,我给您打折,成本价行不行。” “成本价当然好了,我确实买不起别墅,真的就是想看看,即使有钱,现在这种风水,我肯定是不敢买的。” 看到万老板眼神飘忽一脸心事的样子,田小暖先行告辞了。 坐着小巴晃了两个小时才到家,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家家户户都开始做晚饭。 一进门,一个女人背对着自己,坐在店里吃面。 “大姐,再给我拿些酸泡菜吧,越酸越好,谢谢啦!” 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背影,这女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朝田小暖笑了笑。 这笑容里夹杂着些许得意,甚至还有隐隐的快感。 看到这张脸,田小暖眼神眯了眯,瞬间射出杀人的目光。 柳燕! 第七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女人耀武扬威地坐在自己家面馆吃面,支使自己母亲伺候她,这一瞬间,田小暖特想冲上去揪着她的衣服,狠狠给她一百个大嘴巴子。 她也确实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但柳燕那种有恃无恐的眼神,让田小暖突然顿住了。 不知为何,桌子上摆着的一堆东西让田小暖愈发看不顺眼。 两瓶醋,一罐空了,一罐还剩下一半,妈妈泡菜里面最酸的刀豆,吃得都见了盘底,这都是柳燕吃的? 柳燕看到田小暖迟疑的样子,她颇为得意地笑了笑,她巴不得田小暖快点动手,她才好有理由进行下面的事情。 一个女人这么爱吃酸的?难道……难道她怀孕了?田小暖猛然抬起头望向柳燕。 “怎么?不认识我了,田姑娘。” “无关紧要的人,我不需要认识。” “田姑娘人小可脾气真大,听田哥说家里就是你最爱挑事呢。” 生气啊,过来推我啊,这一次我一定让你知道,我柳燕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吗?看来我爸爸把你当知己了,不知道和可以当自己爹的男人勾三搭四是什么感觉?你是从小缺少父爱呢,还是只要是男人你就照单全收呢?” 和这种不要脸的人说话,田小暖最喜欢的就是撕开她的厚脸皮,直击她的痛点。 “你说话放尊重点,什么叫勾三搭四,我和田哥是关系很好地朋友,倒是你,一个大姑娘,思想这么肮脏。” 很好,做小三的基本素质她都有了,田小暖盯着柳燕,把她从头到脚慢慢扫视一番,眼神中透露出的凉意,让柳燕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肮脏?你做的事情比我说出来的肮脏一百倍,你这种人知道什么是肮脏?不用等太久,纸——是包不住火的。” 田小暖揣测柳燕来这里的目的,无缘无故在这吃面,田小暖根本不相信事情这么单纯。 专门过来耀武扬威,那没必要和自己掰扯,再怎么样也该和母亲闹腾。 如同上一世一般找母亲讹诈,那更不该坐在外面,上一世自己也不过是和她打了个照面,估计也是她和母亲在卧室里谈妥了条件,被母亲打发走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如果暴露了可就没办法讹钱的。 难道……难道柳燕真得打算小三上位? 田小暖露出惊诧的表情,就……就田父这样的渣男,居然还真有人看得上?这个柳燕会不会脑子有包啊? “你不会……” “怎样?你还想打我吗?我不会被你瞪两眼就吓怕了的,我行的正坐得端,不怕你说。不要把所有人想得和你一样,不要脸。” 柳燕语调嚣张,用言语刺激田小暖的神经,盼望田小暖失去理智做出冲动的事情。 柳燕这种不怕死活的挑衅方式,反而让田小暖更加相信,她就是想要和田父结婚。 不论柳燕出于什么目的,田小暖都不介意再推她一把,像她这样的人,别说,和田父还真挺般配,都是一样的不要脸。 田小暖假装脸上带着怒气,气呼呼地朝厨房走去,她没看到在她身后柳燕一脸遗憾和焦急的表情。 “妈,妈!几点了,怎么饭还没做好,怎么回事啊,你不知道我上高三很辛苦,每天放学回来已经饿得心发慌了,就不能快点做饭吗?” 田小暖大声儿抱怨母亲没有饭还没做好,语气极其不耐烦。 这是怎么了?大姑娘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啊?在外面受了委屈了? “好了,马上就好了,再等等,刚才妈不是忙着招呼客人,所以晚了点,你先吃点零食垫垫。” “妈,早都让你不要做了,还开什么破面馆,一天天忙死累死,也赚不了几个钱。爷爷临终前给我们留了一大笔存款,还交代让你不要再做了,不行,我得去找奶奶把这笔钱要回来。” 田小暖嚷嚷地越发大声了。 “小暖,你这是怎么了?小点声,外面还有客人呢。”田母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目光。 “我不管,烦死了,每天上学还要做家务,明明爷爷给我和妹妹留了一大笔钱,我一定要找奶奶把这钱要出来,这是我的钱谁也别想拿走。” 田小暖是想利用高氏的存款,让柳燕动心,如果再加上自己暴露出想去要钱的想法,逼迫柳燕快点动手,快点和田父摊牌。 田小暖不知道,这笔钱柳燕已经看到了,而且是十万块的巨款,她就是不吃不喝干20年,都存不出这么一大笔钱。 想到那十万块的存折,柳燕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越发觉得口干舌燥。 柳燕突然急了,这个臭丫头如果真的去要钱,以这丫头的厉害程度,高氏那老太太未必招架得住。 不行,柳燕一刻钟都呆不下去了,这些钱都是自己的,不能被那个臭丫头拿走,她飞快丢下钱就走了。 田小暖听到动静,出来一看,桌子上放着钱,面还有一半没吃完,她又走到门口看了看,跑得还真快,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扶着门框而站的田小暖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她什么都没做,但是她知道,柳燕一定会做些什么。 田母觉得今天的大姑娘很奇怪,刚才和自己吵吵半天,突然又不说话站在门口看……风景? “小暖,你不生气了?妈已经把饭做好了,你再等一会儿,马上就能饭。” “恩” 田小暖并没有转身,她依旧朝门外望去,目光仿佛穿透远方层层叠叠的天空,又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田小暖的反常,着实把田母吓到了,尤其是吃完晚饭,田小暖主动洗完,又和自己说说笑笑,仿佛之前那个不正常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一晚,田父又没有回来,田母却失眠了。 大姑娘这是怎么了?最近田父也挺消停的,甚至经常不在家。难道是学习压力太大?或者学校有人欺负她了? 对,肯定是在学校受委屈了,田母越发肯定自己刚才的判断,思来想去,田母决定去找找大姑娘的班主任说说情况。 第七十七章 可爱的差生小伙伴们 消失了两天的田小暖终于去学校上学了,班主任还特别关心地问了问她这两天的行踪。 田小暖一脸儿乖宝宝的样子,表示自己只是去了图书馆和书店,主要就是买一些适合自己的学习资料。 果然把单纯的班主任刘老师忽悠地一愣一愣,末了还被田小暖好学的精神感动得不得了,专门去新任的年级组长白主任那汇报了情况。 一走进班里,田小暖感觉到一股股小宇宙朝自己逼近,好大的压迫感。 抬头一看,这是怎么了?突然感觉好无敌的眼神,田小暖直接被闪到站在门口尴尬症发作。 大家表情不一,羡慕嫉妒的,佩服的,探究的各种目光,交织成一张大网,把田小暖同学顺利在门口网住。 今天来上学是不是个错误?田小暖在思考自己要不然还是回家吧?可是妈妈不知道自己和学校提的条件,回家就露馅了。 “叮铃铃”上课铃响起,田小暖有些认命地乖乖去座位。 “田小暖,你真厉害,给我们差生争脸了。” “就是,坐在最后一排怎么了,最后一排我们也出了个年级第一,让他们那些学习好的瞧不起,现在我们瞧不起他们。” “啊?”这是怎么了?田小暖被左右示好的同学搞蒙了。 一节课老师讲的什么,田小暖真没注意,因为时不时就有人注视她一下,这么多目光下来,田小暖觉得自己要成筛子了。 早知道就考个一般成绩得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田小暖陷入深度自我检讨中。 下课铃一响,周围的同学瞬间都活泛了。 “田小暖,你怎么一下子就年级第一了,太牛了。”差生甲同学羡慕得不得了。 “人家能和你一样,上课就睡觉看漫画,田小暖都有认真听讲的,所以差生怎么了?我们都是高智商,只是没用在学习上而已。” “那个……我觉得我不算差生吧,我的成绩怎么也是中等水平的。”田小暖小声地提醒了这位差生乙同学。 瞬间后排安静了。 大家不明白,田小暖是瞧不起大伙吗? “我是玩笑的,你们怎么表情都这么严肃,我永远都是最后一排,我和大家都一样。” “田小暖,你这笑话真不好笑。” “就是就是,咱们都是最后一排的难兄难弟。” “那以后,我们有不会的题,能问你吗?” “可以,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如果我也不会,那你们就只能问老师了。” 突然间,田小暖觉得似乎和大家一起聊聊天也不错,其实这些成绩差的同学都很可爱。 “听说还让你去实验班?你不肯去?”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 田小暖抬头一看,班里的学习委员苏晓梦,一直也是班级的前几名,而且是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孩。 不过田小暖不喜欢她,尤其是此刻她眼中嫉妒里带着点恨意。 “怎么,我们小暖就喜欢三班,你倒是想去,可你的成绩去得了吗?” 许多学习一般或者不太好的同学都不喜欢这个学习委员,好像她成绩好就可以瞧不起这些不如她的人,成绩好就可以对差生呼来喝去。 “以前也没见你学习多好,这次考了这么高分数,这是什么学习方法?你也教教我们,这样全班都是年级第一了。” 这就是酸溜溜的嫉妒话语了,仿佛这个第一是田小暖偷鸡摸狗得来的。 “苏晓梦,第一确实是我考出来的,我也当着校长的面重新考过一次,成绩是真材实料,至于你问的学习方法,实话说真没有,全凭智商,你不如我,只能怪自己蠢了。” “你说什么?” “学校也确实想把我转去实验班,不过我更喜欢三班,喜欢我周围的小伙伴,你要是想去你可以和班主任谈谈,哦,我忘了,你成绩还不够资格呢!那你怎么有资格我和说话,我是年级第一,不喜欢和你这种‘差生’说话,请你别再烦我了。” 田小暖一通抢白,让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晓梦脸红发臊,在周围人戏谑的眼神中,她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再一次,周围陷入一片沉静中。 抬头望去,刚才一个个聊得开心的小伙伴,怎么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古怪?似乎很炙热? “田小暖,我……我能说我很崇拜你吗?” “太解气了,过瘾,让她每次和我说话都鼻孔朝天。” 单纯的差生小伙伴,需要的只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和尊重。 不光如此,其实班里很多同学都看不惯苏晓梦,每次都受她的气,现在看到田小暖这么畅快地怼回去,大家都觉得特过瘾。 再然后,原本在三班低调寡言的田小暖同学,突然间仿佛成了核心人物,而且大家对她都有一种隐隐的崇拜,甚至私下给小暖起了个外号:三班一姐。 池浩同学对田小暖的情谊越发浓厚,他痴痴地看着田小暖的座位,恨不得自己就变成那个座椅。 田母一大早儿,忙完了家里的事情,面馆也不开了就来到学校。 “老师,请问高三三班班主任在哪个办公室啊?”田母记得姑娘说过,她们换了个班主任。 “你是?” “我姑娘叫田小暖,我是她母亲,我有点事情想和班主任沟通一下。” “你就是田小暖的母亲,哎呀,幸会幸会。” 一双大手直接伸过来,拉着田母的手使劲握了又握,态度热情得让田母有些手足无措。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高三年纪组长白天。快请进,先在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这就让人去叫刘老师过来。” 白天就这么生拉硬拽地把田母拖进自己的办公室,又把田母按在沙发上,立刻拿出茶叶杯子,给田母泡了一杯茶。 这待遇,这服务,简直是五星级标准。 从来都没在学校受过这个待遇,年级组长给自己倒茶,她越发显得局促不安。 不一会儿,刘老师也来了。 “刘老师,白主任,我就是想问问,我家姑娘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一句话石破惊天! 第七十八章 一连串的爆炸消息 白主任和刘老师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中都充满了担忧。 白主任能接替原来的魏主任,以39岁担当高三年级组长,说明是学校委以重任的。 所以白主任自然希望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在大家眼里,白主任这次提升简直就是年轻有为前途光明。 会不会……会不会是家长知道了尤建仁猥亵田小暖的那件事情?白主任脸上开始冒汗。 这件事情派出所和学校处于对当事人的保护,采取的是保密措施,而且当时因为田小暖在何思朗的陪同下,所以派出所也没有再次找她或者她的监护人。 出了这件事情后,学校也一直风平浪静,只有前段时间被马丽造谣,最后全校也辟谣了,而且马丽也转走了。 按理说这都是早八百年的事情了,家长如果要想闹事应该早都来了,怎么这时候才来,白主任冲刘老师使了个眼色。 “这位家长,不知道你是根据什么判断田小暖被人欺负了?是不是……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刘老师温温柔柔地询问田母,她给人一种亲和力,天生就能和陌生人拉近距离。 根据什么?田母脑海里再次放出昨晚大姑娘奇怪的态度和举动,确实有问题。 “我就是……自己观察觉得不太对。而且我说出来的事情,麻烦老师们替我保密。”田母有些犹豫不决。 “您放心,我们一定保密,一定。”白主任立刻表态,刘老师也重重点头。 “昨天,我大姑娘放学回来后,突然脾气特别不好,还冲我发脾气,我大姑娘平日里对我特别孝顺,就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然后我想她是不是在外面受气了,也就顺着她的脾气。结果不一会儿,我看到大姑娘站在门口看天空,刘老师,您说这都傍晚了,天空什么好看的?” “您是不是多虑了,傍晚的天空也很好看,我有时候也会看看的。”刘老师立马安抚田母。 “但是,她对着天空傻笑了半天,眼神也不对,就连我喊她吃饭都没听见,过了一会儿,自己才过来吃饭。所以我担心她是不是被欺负了,或者有什么事情给她造成了比较严重的思想包袱?” 田母的思想包袱,是指会不会高三太难,大姑娘跟不上然后想不开了。 可是这句话听在白主任和刘老师耳朵里,那就是尤建仁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那个……您先别着急,你确定没听到什么别的?” 当刘老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主任和她二人都仔细地盯着田母的面部表情,希望能看出点蛛丝马迹,这个家长到底知道不知道那件事情啊? “什么?听到什么?刘老师,难道你听到什么了吗?小暖到底怎么了?”田母脸上挂着焦急的神色。 还好,白主任和刘老师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后,神态轻松不少。 “小暖妈妈,田小暖在我们班里是一个学习刻苦,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尤其是这次期中考试,她可是我们高三年纪的第一名。” “什么?” 田母张大了嘴巴,被这爆炸性的消息给炸得晕晕乎乎的。 第一名?这是自家大姑娘考出来的? “小暖考了全班第一?”田母不相信地问道。 “不是全班第一,是全年级第一,全年级六百多个孩子,她是第一名。” “真的?”田母激动地捂住嘴巴,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真的,这位家长,你培养出了一个优秀的女儿。”白主任适时地夸奖了一番。 “不过呢,田小暖同学因为学习成绩特别优异,所以学校也决定为她提供一些方便,但是我还是担心她总是不来上学,成绩容易退步,所以麻烦您还是多督促她有时间就来学校上学。” 田小暖的成绩不光是高三年级第一,南市所有高中期中考试排名,她是全市第三名。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田小暖只要保持这个成绩,将来她肯定是能考入华夏国最好的大学,国立华夏大学。 学校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一个国立华夏大学的学生了,所以这也是白主任尤为看重田小暖的原因,如果可以,他恨不得24小时把田小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你说,我大姑娘没有来上学?她今天没来吗?” 田母记得明明是早上看着大姑娘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她今天来了,前两天没来,我那意思虽然她有自己的计划,但是最好是能尽量来学校,这样有我们看着,家长才能放心啊。” 刘老师已经从田母的话里听出问题了,她一个劲和白主任递眼色,结果白主任还是很不争气地又实话实说了一遍。 “她……她没和我说啊?她居然不来上课了?这怎么行?不行,我得去找她问问,这孩子怎么心这么大!” 不上课这个消息简直让田母震惊,她从来没见过学生不来学校上课的,而且学校居然能默许学生不上课的行为,田母心里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感情我大姑娘不是你们的孩子,一点都不负责。 田母起身就要往外走,白主任一看,得了,自己说错话了,田小暖肯定没和她妈妈说实话。 “这位家长,您别生气,这样,我让小刘去把田小暖同学叫过来,你也别去班级找她,万一您和她发火,毕竟孩子现在在青春期,再想不开做出点什么,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您先坐一会儿,喝口茶,消消气。”白主任死死拉着田母的手,终于还是把田母劝回了沙发上。 “白主任,我家大姑娘从小就主意正,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可学生哪能不上学,你们学校也不能因为她成绩好,就这么惯着她,万一她出去学坏了,我该怎么办。” 作为母亲,孩子就是自己的心头肉,哪怕孩子长大了,成年了,母亲还是会担心,没有理由,只有一颗无私的心。 “田小暖,你出来下。”刘老师在门口把正在上课的田小暖叫了出来。 “你母亲来了!” 第七十九章 哀兵必胜 妈来了?怎么回事?田小暖瞪着狐疑的小眼神,像一只呆萌的小狐狸。 “你前两天没上学,没有和你妈妈说?她现在知道这事情了,你一会儿儿可要听话,别让你妈妈操心了。” 刘老师交代了几句重点,领着田小暖去白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白主任也劝了半天田母,主要就是从孩子青春期情绪不稳定,高三压力大,年级第一压力更大等等话题切入。 成功把田母刚才的怒气清理了个干干净净,还让田母突然觉得,自家大姑娘简直太不容易了。 “你别和你妈妈顶嘴,态度要端正,好好说话。”刘老师叮嘱又叮嘱。 态度端正?田小暖成功领悟了刘老师的教导。 一进门,田小暖就先看了看二人的脸色。 白主任表情严肃,妈妈坐在旁边儿,似乎面无表情,不是个好信号,怎么办,田小暖这时候就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是不是该哭一下?田小暖愣愣地站在一旁儿。 这时候,田母才发现大姑娘真的长大了,现在都自己开始做主了。 “妈,我错了。您别生我的气了。” 没动静?田小暖瞄了瞄白主任,收到一堆莫名其妙的眼色。 “小暖,你说你在学校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被人欺负你就告诉妈。” 虽然白主任说没有这种事,可是田母还是不太相信外人,自家姑娘对自己从不说瞎话,田母觉得还是要听听大姑娘的说法。 被人欺负?母亲这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田小暖的目光迅速朝两位老师寻求援助,只可惜,田母并不傻,她正盯着这三个人。 尤其是看到他们三个人目光中似乎又内涵,田母心中疑虑增大。 “大姑娘你实话实说,妈今天在这,谁要是欺负了你,妈替你讨回公道。”田母一脸心疼和心痛。 是不是自己太软弱,结果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气。 田母万万猜不到,就田小暖这主,她不欺负人都是好的,谁敢欺负她,现在她已经是高三一姐,风云人物。 当然,当事人对此称号目前还一无所知。 得不到老师的支持,看妈妈这样子,似乎还真得知道了什么? “是……之前那个对我造谣的事情吗?” 田小暖吞吞吐吐、含含糊糊、边儿说边儿偷瞄田母脸色。 这句话一出口,白主任和刘老师一脸郁闷,终于还是露馅了,田母则是满脸怒气。 “造谣?小暖你今天必须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田母严肃地追问道。 完了,原来妈妈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哎呀,失策,除了田母的另外三人再次互相交换眼色,都表示很纠结。 “我们班有个女生,可能看不惯我,然后她就在学校造谣,说我被尤建仁给……” “谁?贱人?”田母纳闷地问道。 怎么把尤建仁给扯出来了?这事情你母亲可不知道。白主任急得在后面直摆手,焦急地望着田小暖。 “你被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我好好的,都说了是造谣。” 田小暖心里偷偷擦了个冷汗,差一点就又说漏一件事。 不管怎么样,田母现在确定自家孩子确实被欺负了,田母心里一阵心疼,转而对学校产生不满。 “白主任,刚才您和我说,小暖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那这个造谣又是怎么回事?” 田母转而朝白主任发难,田小暖终于松了口气,她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这是个小事情,但是我们老师都很重视,对于造谣的同学,我们已经对她劝退了,而且还在全校广播上,专门对田小暖同学的事情进行了澄清,给您女儿一个公道。” 原来这样,学校倒也做得挺不错的了,田母本来就是比较善良的人,看白主任态度还挺好,田母也不好揪着不放过。 “白主任,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还是和我说一声吧,对了,那个学生对我家姑娘造了什么谣?” 白主任正在那里喝茶顺气,以为终于蒙混过关了,田母这一问,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一口茶水没有顺利流下去,直接呛到了气管里。 “咳咳,咳咳咳!” 白主任咳嗽得惊天动地,茶水从鼻孔里慢慢流出来,田小暖低着头,死命忍着笑,最终还是做无声颤抖状。 刘老师赶忙拿着手帕递给白主任,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田母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白主任咳成这个样子。 看着白主任颤抖的大手,憋得通红的小脸,还有他眼神里的求救信号,田小暖认命地叹了口气。 “妈,就是那个……那个英语老师非说我,恩……成绩不好,要给我补课让我给他补课费,他可能是想自己赚点钱吧,然后被我告诉了校长,然后被学校开除了,然后那个同学就造谣我是抄袭,不是自己的成绩。” 田小暖把自己这辈子和上辈子看过的电视连续剧情节都用上了,编出这么一个蹩脚的脚本,期望着能够蒙混过关。 “然后呢?这样就给开除了?”田母怎么听,都觉得像电视剧。 “恩,非说我成绩不好,我成绩好不好,您问我班主任。” 老狐狸,白主任躲闪的小眼神,田小暖无奈只能把刘老师推出来了。 反正就是踢皮球,这个踢不下去,就换下一个。 “是的,田小暖同学的成绩很优异,尤建仁背着学校逼迫学生补课,并且私下收取补课费,给学校造成了恶劣影响。那位同学造谣事件影响太大,最后学校还是考虑劝退了。” “这就给开除了?会不会处理的有些……这都高三了,那个孩子的学习可怎么办?” “妈,她不光对我造谣,还在小马路上拦我,想打我呢。” 田小暖气急了,想起马丽现在都来气,自家妈居然还同情这种人。 “怎么还有这种事?白主任你们……” 白主任带着刘老师,因为田小暖这句话,足足做了大半个小时的解释和安抚。 罪魁祸首田小暖,晚上却得到了田母一大盘红烧排骨的补偿。 此时,电话响起。 第八十章 爱情的小歪芽 田小暖正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田小月碗里,铃声突然想起,吓得她手一抖,排骨差点掉地上。 电话铃声?田母顺着声音,目光落在大姑娘的裤子口袋,那里还一闪一闪地发亮。 田小暖脸上挂着尴尬的神色,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忘记调震动了。但是铃声十分执着,田小暖最终在母亲的注视下,掏出那个小巧的手机,来电显示是谢先生。 “妈,我有个重要电话,您别生气,这事等我一会儿和您解释。” 这可是自己收了两万的第一个客户,田小暖十分重视,她拿起电话躲进自己的小卧室。 “喂,谢先生,你好久都没和我联系,事情到底进展如何?” 田小暖也是奇怪,一般客户都会在事情进行过程中和自己交流,只有谢先生,给了钱之后再无音信,反而让田小暖有些担忧。 “田姑娘,首先要谢谢你,这件生意交给我接手后,我按照自己的思路和判断,重新做了一套方案,最后抢到了这块地。” “谢先生是想做房地产?”再过十年房地产就会轰轰烈烈登上历史舞台,早先做房地产生意的人,也确实赚到了更多的利润。 “田姑娘你怎么猜到的?难道这也能算出来……” 隔着电话的另一端,谢明哲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他突然觉得田小暖和自己十分合拍,甚至心意相通。 果然如此,谢家未来的大运必然寄托在谢明哲身上,只有顺应时代变化,走在时代前段,抢占先机,才能占领市场成为业界巨无霸。 “那是有什么问题了吧?”按理说谈成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谢明哲的声音应该是高兴的,可现在田小暖却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焦虑和无奈。 “确实有问题,田姑娘,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明天能和你见一面吗?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好,明天老地方老时间,我们见面详谈。” 谢明哲的阻力,当时凭八字田小暖就已经看出,肯定是来自家庭而非外部。 挂了电话,看着拿在手上的手机,田小暖又是一阵头痛,该怎么和妈妈解释? 果然,田小暖一出去,田母就开始追问手机是怎么回事。 万般无奈下,何思朗又一次背了这个黑锅。 “何先生送的?这得……这得多少钱?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就收下了,咱家这条件,拿着个不合适,明天还给人家去。” “妈,我还过给他,他不肯收。还说好几次给我和我们家添麻烦,所以表示歉意。” “小暖,你还太年轻,虽说何先生人还不错,可毕竟人心隔肚皮,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和他非亲非故的,他送给你,你现在大了,长得又漂亮,妈……妈怕你在被这点小恩小惠给哄了,吃亏就晚了。” 原来妈妈担心这个,田小暖笑着道:“妈,您真是多虑了,用个破手机就能把我哄去,我又不傻。而且何先生和我是朋友,真没别的意思,你别瞎猜了。” “朋友?现在是朋友,以后……” “妈,求求你了,排骨都快凉了,你让我吃口饭吧。这样,下次见了何先生,我还给他,行不?” “这还差不多,喝点汤,现在汤不烫了,多吃点。”孩子毕竟大了,田母也觉得不要逼得太急。 “妈,我明天不去学校了,我有个问题没弄懂,我想去书店查资料。” 田小暖和田母在学校达成共识,只要自己不去学校,就和田母说一声,这样也省得她担心。 吃完饭,手机又发出震动声音,田小暖表示很无奈,今天这是怎么了。 在田母的灼灼目光和不满的表情中,田小暖拿着手机又躲进了自己的卧室。 “小暖,救命啊!”电话里何思朗的声音憔悴。 “怎么了?查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查出什么问题了,是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周媛媛折腾死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噗嗤”田小暖隔着电话笑了起来。 “好了,我明天去看你,不过可能晚一点。”反正明天要去市里,本来就是打算顺路看看何思朗。 挂掉电话,何思朗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满心高兴地期待着明天的见面。 “小月,你姐是不是经常躲在卧室打电话?”田母还是有些担心,她不太适应自己大姑娘的变化,尤其是今天一天,变化巨大。 “嗯……没有吧,很少的,其实有个手机我觉得挺方便的,姐姐说手机上有闹钟,每天早上闹钟响了都能听到。妈,你说就这么个小东西,能打电话还有闹钟,还有计算器,真好玩。” “是吗?”田母也觉得挺新鲜的,问了两句觉得还好,就让小月回屋学习了。 Memory咖啡馆里,那个许久不来的帅哥再次出现,让许多服务员精神一振,原本悲伤的《莉莉玛莲》歌曲,似乎都轻快许多。 推开门没有看到小包子,田小暖突然有些失落。 “田姑娘。”谢明哲起身小声招呼了一声,他旁边儿还坐着一个男子,却一动都没有动。 “谢先生,我似乎没有迟到,还让你等我,你来得太早了。”田小暖看看手表,自己甚至还提前了五分钟。 “不会,我也是刚到,而且我有个习惯,喜欢提前一些,可以应对突发状况。” 田小暖笑着点点头,目光看向坐在一旁儿的男子。 这个男子和谢明哲并不是很像,不过和谢老先生倒是挺像的,五官没有谢明哲那种俊秀和斯文,反而多了一丝商人的算计和铜臭味。 “这位是我大哥谢明义。” “你好。” 田小暖伸出右手,只不过她的手,似乎等待了四五秒,谢明哲都有些尴尬了。 “田姑娘,这是我刚给你点的焦糖玛奇朵,还有店里烤的松饼。上次看你很喜欢甜品,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谢明哲赶忙岔开话题,而且自从上次见面后,他总是时不时想起田小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能记得那天的所有细节。 “田小姐?这么年轻?” 第八十一章 过河拆桥 这句话,带着些许轻视的口吻,似乎还有些怀疑的态度。 田小暖对于这种态度的人,根本不会给好脸,所以她直接忽略,轻轻搅了搅咖啡。 焦糖玛奇朵甜味浓郁奶香气扑鼻,入口丝滑,田小暖专心喝咖啡的样子就像一副优雅的画。 田小暖这种态度,其实最为难的是谢明哲,而谢明义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不过这么多年的历练,让他这一丝怒气很快消散。 “我和谢明哲先生也见过几次,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你直说。” 田小暖落落大方地看着谢明义,并没有一丝年纪小就露怯的样子,甚至在气势上隐隐盖过谢家两兄弟一头。 谢明义微微皱了皱眉,虽然还没开始,可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些被动。 “既然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成了,谢明义眼里透露出算计的目光。 “田小姐作为一位命理师,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年轻的,而且还是一位女性,听我父亲说,当时还是你主动找的他。” “是的,这话您妻子前段时间也问过。”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明义明显挑衅的话语,让谢明哲一脸震惊,父亲只是说让自己带大哥来认识下田小暖,但是大哥怎么这么无礼。 田小暖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朝谢明哲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生气。 “谢先生,我都说了,你有话就直说,何必纠结于我的年纪和性别,恕我直言,谢先生你不过三十多岁,又能有多大的见识,命理师你又见过几个呢?” “你……”谢明义被田小暖的抢白,怼到一时气短无语。 谢明哲终于觉得不对,上一次的事情,他似乎也隐约听说了,尤其是小姑,在这段时间中,只要出现问题,她就阴阳怪气地说些不中听的话,但谢明哲都忍住了,但是今天大哥的做法太出人意料。 “哼,不论我见过几个命理师,可是对于你给我家断的这件事情,却出了问题。” “哦,我听谢明哲先生说,生意已经谈了下来?谢明义先生,还请你说明,又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这笔生意最后的结果,公司和别人合作,业务四六分,为此公司损失了巨大的利润。如果用牺牲利润的方法,这生意我也能谈下来。你还说你不是骗子,断八字开价两万,结果不过如此,我今天看你怎么说!” “大哥!” 谢明哲一脸震惊,转而又满脸羞愧。 “是我水平有限,不能为公司拿到百分百份额,可那都是我的问题,和田姑娘没关系。” “她自己学艺不精,把你和爸爸都骗了,还对你嫂子出言不逊,对小姑言语恶毒,这次我就是来砸她招牌的。”谢明义忍了自家弟弟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几句话,现在他就是要狠狠报复。 谢明哲被大哥这番话说得满脸通红,他觉得是自己连累田小暖了。这一次在公司,为了能够顺利中标,自己确实掌控得有些严格,提用了一些有能力的人员,估计让大哥心里不太高兴,结果现在他找田小姐撒气,其实就是指桑骂槐。 “如果一开始就定下百分之六十的份额,我也可以找到很有实力的合作公司,还需要父亲花这笔钱,还需要花两万块吗?弟弟,这都是公司的钱,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谢明哲眼神微暗,心里不禁有些难过。 “大哥,这件事情父亲让我做主,给田姑娘两万本就不多,你别再说了。” 因为这件事情,谢明哲第一次和大哥说这么重的话,只是,他这话一出口,谢明义的眼神里暗暗闪过一道恨意。 “她就是个女骗子,凭什么给钱,让她把钱退出来。” 又是女骗子!谢明义摆明了就是来找茬,如果让他接着做,哪怕就是牺牲利润都未必能搞定,现在他却一口咬定自己是骗钱,田小暖微怒。 “谢先生,不知道你凭什么认为这笔生意由你做也能拿下中标书?” “不用凭什么,公司事务一直都是我在打理,如果出让部分利润,这笔生意也不会这么难谈,我父亲都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谈下这笔生意,你这笔钱未免拿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谢明义今天摆明了是打算狠狠得罪田小暖,每当他看向田小暖幽深的双眸,他心里就有些发慌,仿佛自己内心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一般。 而且田小暖和弟弟关系这么好,这是谢明义不希望看到的,如果田小暖成了弟弟的助力,难保以后不对自己的地位产生威胁。 不行,今天一定要和她撕破脸。 “你这是无理取闹。” “比不过田小姐厉害,明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还有一个入股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让谢明哲一个人做主,到时候如果赚不到钱,哪怕是赔了,你只要说一句,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可以不退钱,你这算盘才是打得响亮。” “大哥!田姑娘,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我……” 此刻谢明哲心里真后悔,为什么带大哥出来,做生意本就是求和求财,大哥今日话说得这么绝,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 “谢明义先生,我想知道今天这番话是你的意思,还是说你可以代表谢老先生?”田小暖表情严肃。 父亲?难道这是父亲的意思?谢明哲也呆住了,他不肯相信父亲会这样对自己? 看到谢明哲脸上的表情,谢明义心里暗暗高兴。 “我的意思就是我父亲的意思,这八字断的不好,不给钱。” 谢明哲突然激动了,父亲的意思?父亲为什么要这样。 “不可能,八字我断的清清楚楚,如果你因为利润的事情,来找我纠缠,生意都还没开始,不过开了个头,至于能赚多少钱,是你们经营的结果,也是你们谢家本身的运道。” “好,你是不肯退钱了?”谢明义笑容中藏着阴险。 田小暖冷冷看着他,不再多说一句。 第八十二章 撞见“情敌” 其实谢明义并不是非要把这笔钱要回来不可,他不过是想狠狠得罪田小暖,顺便试探一下,看看这个命理师是不是和弟弟互相勾结。 现在的情况也大致搞清了,大家自然也就不欢而散了。 不过走的是谢明义,谢明哲却留了下来。 这一段时间,谢明哲自己最清楚,这块地有多难拿,并不是价格高就可以拿下的问题。 这块地在政府重要规划区范围内,其实需要每个投标公司自己作出设计,或者说看大家谁更能领会政府意思。 这里面谢家一没有人,二竞争激励,谢家也不过是能进入角逐名单内,所以需要关键人物的帮助,这也是谢明哲让出这么大一块份额的根本原因。 难道关系是这么好用的,这年头人脉才最值钱,谢明哲此次也发现在华夏国,人脉是多么重要。 “对不起,连累你受气了。”谢明哲有些内疚,觉得平白让田小暖受了一通气。 “没什么,而且,可想而知你比我受气更多,更难,看样子这事情你哥哥不会放手,人一旦习惯了权利,是不会让出的。” 谢明哲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这点他也感受到了。 “好了,也不早了,我还有事情,就在这告别了。”田小暖起身要走,打算去医院看何思朗。 “等等,田姑娘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听到告别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谢明哲心里突然有些慌了,他总觉得如果就此别过,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田姑娘了。 他不想自己就这样错过,也不想就这样消失在田小暖的生活中,尤其是安安,如此喜欢田姑娘。 “不用了,也很近,我坐公交就行了。” “田姑娘,就让我送你吧,到现在我都不好意思,你别对我客气,让我做点什么心里还好受点。” 温文尔雅的谢明哲,站在马路上,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贴心地仿佛邻家的大哥哥。 “那……好吧,谢谢你了。” 田小暖确实无法拒绝谢明哲的微笑,仿佛自己再说一个不字,都很残忍,她知道这次事情与他无关,既然如此,就当交了一个朋友。 再次坐在宝马车里,田小暖有些恍惚,仿佛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宝马Z4。 “田姑娘,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啊?” 田小暖不明白谢明哲是什么意思?事情已经结束了,而且还是这种方式结尾,再见面也不过是徒增尴尬。 “安安一直都很想你,今天吵着闹着要来,我又怕他太调皮,我是想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能带安安来见你吗?” 说完这句话,谢明哲整个人紧张地盯着前面的道路,不敢看田小暖的神色,心里焦急脸上还不能显露出来。 “恩,我也很喜欢安安,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带着安安来找我玩。” 这句话让谢明哲心中充满了希望,就连眼前的道路都宽敞笔直。 到了医院门口,田小暖下了车,只是她没想到,谢明哲也一起下来了。 “田姑娘家里有人住院吗?” “不是,是我朋友住院了。” “这样,你等等我。” 谢明哲就这样把田小暖丢在医院门口,自己朝旁边儿的水果小卖部跑去。 “谢先生,不用……” 谢明哲跑得太快,拒绝的话终于没来得及说,田小暖算是彻底体会暖男的贴心了。 看着远处谢明哲拎着一个大果篮还有一大束香水百合走过来,田小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鲜花?自己送给何思朗,怎么看都不合适啊? 而且,田小暖总觉得捧着一束鲜花,跟个傻子似得。 九七年住院,大家都喜欢送水果罐头、麦乳精这一类的东西,鲜花是个洋玩意,不实惠,所以很少有人会送。 来来回回的人都看着谢明哲,仿佛他就是个大傻子,花钱买花,不当吃不当喝。 “谢先生,怎么能让你破费,这些东西我……” “田姑娘,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该表示点心意,你别不好意思。” “好吧,可是我……我不愿意抱着花走在路上,那样太傻了。” 这句话一出口,谢明哲脸上的笑容表情僵住了,傻?自己刚才岂不是傻了半天?完了,好不容易积累的好印象全没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你抱着花其实挺好看的,一点都不傻。” “田姑娘,你确定你这话不是在嘲笑我?开玩笑的,我给你送进去。走吧,别在这站着了,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两个人一起朝住院部走去,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着实吸引眼球,男才女貌,还有那一大捧鲜花。 当田小暖带着谢明哲穿过护士台之后,护士们都在议论这个手捧鲜花的男子。 病房内似乎有人说话,想了想,田小暖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听到这声音,田小暖无奈地撇了下嘴,是周媛媛。 果然,田小暖一进门,就看到何思朗投来激动地目光,还有隐藏在里面的求救信号。 但是,当何思朗看到后面的谢明哲后,他脸上刹那间笑意全无,甚至带着隐隐的怒意。 这个男人,就是上次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小暖还拍过他的肩,他是谁,什么时候都和小暖这么亲密了,难道小暖喜欢他? 田小暖看何思朗似乎不太高兴,以为是自己带了陌生人来。 “这位是谢明哲先生,这位是何思朗,他是……” “你好,我是何思朗,田小暖的男朋友。”不等田小暖介绍完,何思朗立刻亮明自己的身份。 田小暖也不能反驳,毕竟周媛媛还在一边儿不走,她只能配合地点点头道:“谢先生,这是我男朋友,今天谢谢你,让你破费了。” 当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谢明哲十分震惊,尤其听到田小暖亲口承认后,他感到一阵心痛,男人最清楚男人,他能看出这个叫何思朗的人眼里的不善目光。 当谢明哲看到田小暖对这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道别的,只感觉浑浑噩噩地出了出院部。 “谢先生,谢先生。” 谢明哲停下脚步,一个女医生走到他面前。 第八十三章 诬陷和阴谋 “谢先生,我能和你谈谈吗?” 谢明哲前面,站着一个很年轻,长相娇美的女医生,不过这份美丽里带着些娇蛮,一看就是家庭环境很好又被宠着的养的女孩子。 “医生,我不认识你?我们之间谈什么?” “谈田小暖。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她。” 周媛媛这句话让谢明哲一愣,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谢明哲低头沉思的样子,让周媛媛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医院的凉亭里,周媛媛和谢明哲二人相向而坐,谢明哲不打算开口,而周媛媛在考虑该如何打动眼前这个人。 “谢先生,我叫周媛媛,目前在这所医院实习,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也会在这工作。” “恭喜周姑娘,能进陆总工作很不容易。” 陆军总医院,部队大医院也是南市顶级的三大医院之一,有多少医生都想在这里上班,所以没有过硬的本事或者背景根本进不来。 被奉承后,周媛媛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没想到这个谢先生还挺懂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她满意地笑了笑。 “谢先生,我知道你喜欢田小暖,今天你看到的田小暖男朋友,他……他其实是我的未婚夫!”说到这里,周媛媛眼中流露出委屈的目光。 “什么?你说……你说那个何先生,是你的未婚夫?小暖知道吗?”谢明哲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很爱我的未婚夫,我们是青梅竹马,也就三个月前,思朗出去特训,然后就认识了田姑娘,现在死活闹着不认我。我一个清白的大姑娘,您说,我……我的脸和我父母的脸,都往哪里搁。” 说道伤心处,周媛媛眼中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哽咽声中透露出无尽的委屈。 “周姑娘,小暖她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何先生的未婚妻呢?” “我不清楚田姑娘对这件事知道的是什么样的说法,因为曾经我在病房提起这件事情,和思朗发生了争执,他当着田姑娘的不承认我们的婚约,还一个劲地说是我一厢情愿,所以,也许,田姑娘已经被他的说辞误导了也说不准。” 周媛媛越说越小声,但并不是心虚,而是那种心痛到说不出话来,每次提起何思朗的名字,都是一往情深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何思朗辜负了这个好姑娘。 “他怎么能这样对你,既然定下婚约,就不该变心还毁约,小暖肯定是不知情,小暖肯定是被骗了。” 听到这句话,周媛媛恨得咬紧牙根,这些男人各个都被田小暖迷惑,到现在,这个谢明哲都没说过田小暖一句坏话。 周媛媛暗暗判断了下谢明哲对田小暖的感情方向,看来还是抹黑何思朗最容易让此人相信。 “谢先生,我是真得很喜欢思朗,虽然他变心了,我也没办法改变我的感情。所以现在我痛苦万分,日日躲在宿舍流泪,整夜整夜睡不着,心如针扎般地疼痛。现在思朗喜欢田姑娘,难保他以后不变心,只希望,田姑娘别和我一样受到伤害就好。” 周媛媛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的伤痛,最后终于以手掩面无声地哭泣起来。 谢明哲看着这位年轻漂亮的医生,如此痛苦难过,对何思朗彻底没了好感。 渐渐地,哭声停止,周媛媛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凄惨地笑着道:“让谢先生见笑了,我就是最近难过得不行,也没个人说说话,现在哭一哭心里好受些了。” 谢明哲的目光中带着同情,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先生,如果你真的喜欢田姑娘,请你一定保护好她,别让她被别的男人伤害,何思朗给不了她幸福的。” “周姑娘,既然你也看出来了,我确实喜欢小暖,可是就是因为我喜欢她,我才希望她幸福快乐,如果这个人能让她高兴,我愿意祝福她。” 听了这句话,周媛媛眼中闪过怒气,她没想到谢明哲居然能无私到这种境界,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谢先生恐怕还不知道吧,思朗是特种兵,经常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以前每次他出任务,我就提心吊胆,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这一次住院也是他出任务造成的。您觉得一个长期不在家,可能还时刻有生命危险的特种兵,能给田姑娘幸福吗?” 这番话让谢明哲陷入沉思中,他内心开始挣扎,一方面他喜欢田小暖,所以希望她开心快乐;另一方面,何明朗的工作性质太过特殊,军人时刻为祖国准备牺牲,一旦他真的出现意外,那对田小暖又是多大的伤害? “军婚受保护,一旦结婚了,如果不是军人提出离婚,田姑娘都没办法解除这段婚姻。谁知道,思朗以后会不会喜欢别人。” 这句话仿佛最后一个砝码,让天平彻底偏向一方。 与其让小暖越陷越深,受到最大的伤害,不如现在就让他们分开,也许这才真的是对小暖好,自己一定会好好对她,自己肯定不会比何先生差。 周媛媛垂下的眼角中闪着阴谋的微笑,她看出,谢明哲终于动心了。 “周姑娘,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小暖不合适何先生,也许何先生和你还有感情,你能不能努力让他放弃小暖呢?” “谢先生,我努力过了,我甚至放下尊严苦苦哀求过他,可是你也知道,热恋中的男女怎么会舍得分开,现在思朗看都不愿意看到我,所以我更需要你的帮助。” “请你……请你帮忙,让田姑娘喜欢上你吧。” 周媛媛目光中带着乞求,还有一丝无奈,让谢明哲都为她觉得不值,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何思朗了。 “我会努力的。” 目送谢明哲离开,周媛媛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病房中,田小暖把刚买的水果挨个洗干净,干脆把饭盒当果盘,给何思朗做水果拼盘。 “小暖,知道我多惨了吗,每天都要被周媛媛折磨一遍,还有可怕的……” 看着推门进来的人,何思朗痛苦地吐出两个字。 “针灸!” 第八十四章 母子演戏被反调戏 何思朗有些惊讶地看着母亲大人推门而入,今天的针灸扎过了啊?难道是…… 仿佛明白了什么,何思朗哀求地叫道:“妈……” 怎么了?母亲大人对自己使劲眨眼睛,他马上领会了母亲的意图,接着吐出一个字:“呀!” 田小暖觉得有些奇怪,医生带着口罩进病房很少见,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然后又察觉出何思朗的不对劲。 田小暖仔细望着眼前的病人和医生,渐渐地,她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两个人身上有血脉相连的牵引。 看这样子,是母子联手打算和自己演戏了,不如就配合他们俩个开心开心。 “医生,你为什么戴着口罩?”田小暖假装诧异不解。 “扎针用。”林岚态度高冷,她可是听小护士说,儿子的女朋友带着一个帅哥来的,现在外面都纷纷揣测是不是情变,所以林岚对田小暖有些冷淡,没了之前的热情。 何思朗解开病号服上面两个扣子,露出肩膀和脖子,林岚掏出一个布包,一打开,长长短短的针在阳光下闪烁。 田小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这……这是要扎成刺猬的节奏,太可怕了。 何思朗一脸生无可恋,面对傲娇和蛮不讲理的母上大人,他不光不能反抗,还得乖乖任凭母上大人摆布。 “医生,扎针主要有什么作用呢?” 田小暖龇牙咧嘴地看着细细的银针刺破何思朗的皮肤,还是太阳穴附近,这要是手一抖,会不会小命不保,这母子俩为了演戏也太拼了。 “主要是活血通络,调整人体微循环。” “那您多扎点,不要客气。” “咳咳!”这句话让林岚一口气被呛到咳嗽,然后右手一抖,眼见着何思朗脖子根冒出血珠。 何思朗哀怨地看着自家母亲,那表情仿佛就是我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小姑娘你是他什么人啊?”林岚心想,自己应该抓紧时间,把该问的都问问。 “我是……我是她的女朋友。” “姑娘你看着很小啊,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八,还在读高三。” 这么小,还是学生,这个何老三,居然敢祸害女学生,不过长得挺好看,落落大方气质高雅,比周媛媛看着大气很多。 “姑娘你这么早谈恋爱,这算是早恋啊,会影响学习的。” “恩,医生你说的对,确实是早恋。” 田小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片刻她抬起头:“何思朗,你看医生都说我早恋,不如我俩还是分手吧,你会影响我成绩的。” “什么?啊!” 何思朗同学一个激动,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那根在肩膀头细长的银针,瞬间因为他的惯性没入身体内一大半。 “哎呀,你……你扎针乱动什么,这要是把哪扎坏了,我可不……负责。”林岚急得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分什么手,怎么说了两句话就分手了?”何思朗看着母上大人怒道。 “开玩笑的,我是想着逗医生乐一乐,你们俩个怎么那么激动?”田小暖一脸无辜。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何思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林岚被田小暖撩得有苦说不出。 “医生,我成绩很好的,这次期中考试全校第一,全市第三,我还要考入华夏大学呢,不会耽误学习的。” 成绩很不错,林岚满意地点点头,刚才的小憋闷也因为田小暖乖巧的态度,缓解了不少。 “那你家里都有哪些人啊?”林岚继续假装漫不经心地闲聊。 “医生?你问这些干嘛?你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田小暖这句话,再次让林岚主任手抖了一下,何思朗已然欲哭无泪了。 这也就是亲妈,换了别的医生,他才不伺候! 田小暖暗自得意地笑了笑,自己这个反调戏似乎很成功啊。 “哎呀,不扎了,这都给我扎破几次了。”何思朗假装恼怒道。 他是真不敢让自家母亲再在这待下去了,这一进门没聊两句,暖宝的分手都出来了,何思朗现在是心惊胆战如坐针毡。 “不行,过二十分钟才能抽针,你着什么急,给我老老实实坐着,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林岚被儿子气得,都没发现自己说话的口气都变了,哪里还有刚才医生和病人的疏离感,妥妥的俩母子。 “何思朗,你好好扎,水果拼盘我也做好了,等会儿扎完了你就可以吃了。” 忙活了这么久,田小暖手下的饭盒里出现了一个漂亮的水果拼盘,白嫩嫩的梨片,去皮切好的红心橙子,还有黄心的奇异果,配上红色的提子点缀,好看得让人都不忍心吃。 看到这里,林岚心里对田小暖印象又好了一点,这个姑娘挺会照顾人,对老三也挺心疼。 放下果盘,田小暖起身去水池边儿洗手。 母子俩人趁机眼神交流,在母上大人的强势下,何队长终于退缩了,自家妈就是不肯走,太任性了。 “好了,何思朗,你好好养着,改天我再来看你,那我先走了。” 收拾好东西,田小暖背着包,挥挥手准备回家。 “你不能走!” 母子二人同时喊出了声,何思朗是急得,自己这一天天地,好容易盼着暖宝来一趟,出现个谢明哲闹心,又被周媛媛和亲妈折腾一遍儿,简直没活路了。 林岚是还没了解透彻,她还挺想多和这个姑娘说说话,怎么就要走了,所以她也一着急,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你们?医生你怎么也不让我走?” 林岚此刻的内心是奔溃的,自己这是怎么了,被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而且现在还不能不回答,否则更惹人生疑。 “那个……你这难得来看你男朋友一次,别因为我就不好意思,有什么话该说就说。” 自家儿子好像快哭了,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该抽针了,姑娘你也别走了,再陪陪病人吧。” 林岚快速抽针,迅速走到门口,田小暖起身相送。 “医生,你的眼睛真漂亮,和何思朗一模一样!” 田小暖轻声说道。 第八十五章 大姑介绍的好工作 林岚走了几步,才想明白,难道这姑娘发现自己和何老三是母子? 再回想起自己和儿子的那场戏,那姑娘当时说的话,怎么感觉都味道不对,林岚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这个小姑娘肯定很早就发现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岚主任思索了一路,就连路边儿小护士和医生打招呼都没注意,很有点神情恍惚的意思。 “林主任是怎么了,都没听到我打招呼,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刚才进去之前,不是挺有精神头的吗?”护士甲和隔壁护士闲聊道。 “谁知道呢?我也觉得林主任似乎有心事,那个姑娘厉害啊,不光让何队长喜欢她,就连未来婆婆似乎都给镇住了。” 几个护士脑洞大开,越聊越火热,却没注意到身边儿走过去眼含恨意的周媛媛。 “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刚才那个是我妈,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逗她的?” “看得出来,你妈很“疼”你。” “小暖!”何思朗哀怨地小声叫道:“我觉得今天头更疼了。” “吃水果。” 田小暖看着自己做了半个多小时的水果拼盘,五分钟不到就进了某人的肚子,真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你吃出什么味道了吗?” “好吃,甜!小暖做的就是好吃。”何思朗一脸狗腿相。 “你……被你的厚脸皮打败了。”田小暖无力扶额。 何思朗心中暗暗高兴,没想到林淼没谈过恋爱,理论经验很好用啊,这不要脸确实有用,小暖说话都温柔多了。 剩下的时间里,何思朗靠卖萌装惨博得了田女王的同情,许诺明天还来,才被何某人恋恋不舍地送出了医院。 “大嫂。” 大姑子田凤英来了,田母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大嫂,我今天买了好多菜还有一只老母鸡,中午您就别做饭了,等会儿带着小暖小月去妈那里吃。” 田母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姑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嫂,你可早点来啊,过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说完这话,田凤英还笑了笑,然后才出的门。 只剩下田母站在饭馆中间,一脸不可以思议的表情。 “妈?谁呀?” 田小暖穿得清爽可爱,背着包准备出门,结果看见自家妈望着店门口发呆? “你大姑,小暖,你大姑让我带着你们去奶奶那吃饭。”田母现在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相信。 “吃饭?是不是又让您去买菜,还要买鱼买肉,奶奶最疼她姑娘,不经常这样,妈,你生气啦?” “不是。” “啊?那是还要买什么?” “什么都不买,你大姑都买了,让我们去吃饭,还炖了老母鸡汤。” “什么?”田小暖一脸儿活见鬼的样子,自家大姑,回娘家只会刮油水的大姑,她这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妈,我不去了,我怕,总感觉她心术不正,我还有事,我出门了。” “小暖,你大姑让我们都去,而且好久没去看你奶奶了,一起去看看,听话,今天不出去了,你每次出去,妈就担心,非得等你回来才放得下心来。” 田母把手头事情做完,就带着两个姑娘去看婆婆。 “买点水果吧?”哪怕就是住一个村,田母每次去看婆婆,都没空手,总是拿点什么过去。 今天被大姑子这么隆重地叫吃饭,不买点水果田母都觉得不好意思去。 “不买,买什么买,每次买过去,都被大姑拿回家了,哪里是孝敬奶奶,完全都是孝敬她了。” 田小暖一把拦过田母,拉着她朝奶奶家走去。 “就是,妈妈你每次买的好水果,奶奶都藏起来,然后把那些烂苹果拿出来给我和姐姐吃,好水果都给大姑拎走了。” 就连田小月有时候想起来都生气,妈妈买的好水果自己和姐姐从来都没吃到过,奶奶太偏心了。 想起这些事情,田母心里也不痛快,掏钱的手又放了回去。“算了,等回来妈买点好水果,你们在家吃。” 还没进门,聊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奶奶家似乎还挺热闹。 一进门,高氏看着大儿媳妇空着两个手,领着两个赔钱货来蹭吃蹭喝,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倒是旁边儿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笑着站起来道:“这是大姐吧,我是凤英的朋友赵红。” 这个女的?田小暖的瞳孔一下子收缩,脸上突然没了表情。 前世,这个女的也是被大姑领来,然后说是酒店招人,工资特别高,待遇又好,这个女的还是那边儿管事的,刚好这次回来探家打算带几个家乡姑娘一起过去。 然后田父非逼着自己辍学打工,自己不同意,就天天在家折腾得鸡犬不宁。 那时候自己还小,终于还是答应去打工。可是在车站听到这个女人的电话,才觉得有些不对。 找了个机会跑出火车站,但是又不想回家,最后在南市闲晃,偶然去了保姆市场,这样才认识了老师,才重新考大学。 回想起前世,那一段时间的痛苦和凄惨,田小暖现在都恨大姑和田父。 这个女人个子中等,脸上的粉擦得很白,脖子却又露出枯黄的颜色,笑起来就仿佛带了个面具,眼睛灵活地藏满了心眼。 “大姐,这是你两个姑娘?” 赵红两个眼珠子仿佛黏在了田小暖身上,热情得让人不舒服,好似在看一件……很值钱的货物? “真好看,尤其是这个大姑娘,美得跟天仙似得,大嫂你好福气啊。” 赵红把自己的贪婪目光快速收回,装出一脸儿羡慕的表情。 “怎么样,我家大侄女够漂亮吧,配得上你说的那啥……五星级酒店不?” 田凤英端着鸡汤从外面厨房进来,脸上带着算计的微笑。 “那简直太配得上了,我们酒店就没一个比这姑娘漂亮的,真是个美人坯子。” “凤英,你们这是说啥?”田母不解地问道。 “大嫂,有个好工作,工资八百块呢,小暖去正合适。” 田凤英笑得跟狗尾巴草一样左摇右摆。 第八十六章 天上还能掉馅饼 “桂芳,凤英还想着你呢,她这位朋友那有好工作,她一听就把人带过来了。倒是你就这样过来,还真是来吃饭的。”高氏不阴不阳道。 “妈,我不知道啊,凤英也没和我说。”田母才不信高氏的话,自家大姑子是什么人她也看透了。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田凤英张罗着大家吃饭。 “不等我爸爸了吗?”田小暖突然问道。 她觉得奇怪,怎么家里看不到田父,奶奶这也看不到他,而且这都饭点了,田父在忙些什么。 提到田父,高氏和大姑娘对视一眼,她们这种奇怪的表情引起了田小暖的怀疑。 “妈,要不我去找找爸,去那个理疗店看看,他不是总喜欢在那做理疗吗?” 没错,田小暖是故意的。果然她这句话一说完,高氏和田凤英脸色微变,其中一定有猫腻。 “不等了,家里来客人了,怎么能让客人等,上桌吃饭吧。”高氏老脸一垮,狠狠瞪了田小暖一眼。 这一眼刚好被田母无意间捕捉到,田母也生气了,她就知道婆婆就是看不惯小暖。 饭桌上,田小暖故意夹了一个鸡腿给妹妹,说妹妹小长身体多吃点肉,果然高氏和田凤英脸上都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这种态度还真能给自己找好工作?田小暖思量着,不知道田凤英是否了解这个赵红做什么事情的,等会儿得好好问问。 “大姐,我在沿海的东市酒店工作,是那边儿的人力资源经理,您看。” 吃过饭喝茶聊天的时候,赵红递给田母自己的名片。 烫金的名片上印着酒店名字职务电话各种资料,田母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照片。 “大嫂,阿红管人事的,他们单位要招人呢,一个月给多少钱你知道吗?五百块啊!”田凤英说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恨不得自己能赚这么多钱。 “五百?比市里那些工人工资还高?一个人都赶上双职工家庭了?”田母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吧,只要把工资说得高高的,这些蠢货都要上当,不能怪自己太黑,是她们太蠢太贪,赵红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的,大姐,一个月五百块,而且我们是酒店,还对外地员工包吃住,如果节俭点,一个月的工资基本都能存下来,这一年啊,都能存出四五千块钱呢。” “五百块?不知道你们是招什么岗位?居然比工厂的技术员工资都高,我可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姑娘。” “我们这次主要招前台、做得好就能提成领班,那到时候月入一千都是小意思。”见田小暖搭话,赵红心里很得意,只要钱多,不怕你们不动心。 “前台都给这么高的工资了?啧啧,真是好单位。”田小暖不住称赞道。 “我看小暖的高三也别读了,就着这次机会和赵红一起去,也能有个人照应。读书有什么用,毕业了也就是去工厂当工人,工资还没这个高,这次机会难得,你大姑也是求了半天,人家才说过来看看的。”高氏吊着的三角眼里,精光一闪满是算计。 “不行,太远了,在沿海城市,坐火车都得一天多,不行,我不让我姑娘去那边儿。” 田母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小暖去打工,她觉得孩子还是应该多读书才是正途,现在年轻漂亮可以赚钱,等老了没个技术手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大姐,我们那待遇很好的,而且你家姑娘在那边儿有我照应,还可以上个夜校什么的。实不相瞒,我这才当上领导,也没个自己人,所以才想着找几个同乡,大家也能互相扶持。” 赵红没想到这个田母居然一口回绝,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还能拒绝。 “大嫂,你怎么这么糊涂,就小暖这成绩,能考上大学?她这成绩混完高三,还不是打工,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好不容易求人家过来,你也……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谁说我姑娘成绩不好,小暖这次期中考试全校第一,全市第三,凤英你不知道别瞎说,我姑娘肯定考得上大学。” “什么,小暖还是全校第一?她是不是作弊啊?” 听了这话,高氏皱了皱眉,自己这个傻姑娘,说话怎么还是这么口无遮脸。 “大姑?你是我亲大姑吗?人家说我作弊就算了,毕竟是外人。你也说我作弊,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我好。”田小暖怒了。 “奶奶,你听大姑说得这是什么话,我作弊?全校第一的成绩,你给我作弊一个看看,我抄谁的能全校第一?” “不是还有书嘛。”田凤英小声嘟囔了一句。 “凤英,你这说的叫人话?”别人说自己可以,说自己姑娘就不行,自家姑娘的名声居然被自家人败坏了。 “好了好了,凤英你给我闭嘴。”高氏怒吼一声,原本都跳起来准备吵架的田凤英,被高氏突然吼醒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还有这两母女是吃了枪药了,说话这么硬气,差点耽误哥哥的大事。 “大嫂,我嘴臭,我不说话了。”田凤英干脆闭了嘴巴坐在一旁儿。 “好了好了,小姑娘成绩这么好,真是厉害,阿姨相信肯定是你努力学习的结果。” 赵红适时地出来解围,这句话田母听着还舒服些。 “大姐,虽然您姑娘成绩特别好,可是我知道,高三很费钱的,尤其是下半学习买资料,还要周末补习,这都得花钱。等考上大学,那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啥的,更是花钱入流水。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完全可以自己赚钱自己读书,学习只要有心,在哪里都不会被耽误。” “说得对,这上学太花钱,桂芳你也听听劝,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就让小暖出去闯闯,人家也说了可以上夜校,就这么定了,过两天让小暖跟着赵红一起去东市。” 高氏一脸不容置疑的坚定表情,似乎给田小暖争取了个多好的机会似得。 “奶奶,爷爷给我准备的上学钱呢?你该拿给我了吧。” 田小暖出其不意地问道。 第八十七章 要钱没商量 听到这句话,高氏突然一愣,继而用阴狠中透着怀疑的目光看着田母和田小暖。 “你爷爷给你准备的上学钱?我怎么不知道?” 坐在一边儿的赵红,一听这事情再看看现场这环境,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留在这了。 “阿姨,那你们先商量,有准信了让凤英给我回个话就行,我就先走了。” 此刻,高氏脸上也没了笑意,点点头让大姑娘送赵红出门。 “奶奶,你不知道?那我可得找找,说不定是爷爷给藏哪了。”田小暖起身就要去高氏睡觉的屋里。 “站住。”高氏怒嚎一声,利索地跑去自己屋子把门直接带上了锁。 “奶奶?你锁门干什么?我又不是外人,你这是防着我呢。” “无法无天了,你这个赔钱货,居然还敢翻我的东西。”紧接着,高氏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田母一看这情形,急得一下就了站起来,不过田小暖一个侧身,让高氏抽了个空。 “奶奶你着什么急,爷爷临终前留给我和妹妹上学的钱,你说你不知道,那我就找找看,你突然锁门打人这是干什么?” 田小暖就是想气气高氏,没见过这样当奶奶的,对自己和妹妹从不给什么好脸色,张口闭口就是赔钱货。 此刻,田凤英刚好送人回来,听见田小暖敢这样和高氏说话,再加上这份工作没有谈成,她整个人脑子里的那根线突然就断了,也忘记丈夫对自己怎么叮嘱的了。 “田小暖,你就是再读几年书,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要是把你奶奶气出个好歹,我和你小姑饶不了你。” “大姑,你搞清楚,我什么都没做,奶奶生气,那是她心里有鬼。” “奶奶,爷爷重病的时候多次和我妈说过,他留了一笔钱给我和妹妹上学,临终的时候爷爷还让我不要怕,他给我钱让我读书。现在爷爷也死了这么些年了,钱呢?这钱就是放银行也生了不少利息了吧。” 田远山死在医院里,临终前高氏并没有赶上,但是田远山瘫着的时候是让高氏把剩下的钱给两个孙女。 “你爷爷治病花了多少钱,瘫在床上吃药又是多少钱?我没找你们要一分,你们反倒开始算计我的钱了。” 这话就是指桑骂槐地开始说田母了。 “不对,爷爷临终前交代的,那就证明钱没有花完,或者爷爷单另给我们留出来了。当年爷爷跑长途货车的工资单都是八九百,甚至上千的收入,爷爷住院他的单位还给了补助,村里也拿了钱,奶奶你算算账,能花多少。” “你!” 高氏怒急,继而有些心虚气短,当年确实没花什么钱,所以也确实有存款,可是田小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高氏心里想不明白。 这也是上一世,田父喝酒说漏了嘴告诉了田母,然后田母伤心流泪了一晚上,觉得当年让大姑娘辍学是个错误。 田小月从没见奶奶发这么大脾气,尤其是奶奶看向自己那种凶狠的眼神,让她心里特别害怕,整个人缩在妈妈身边儿。 田母只觉得,自己婆婆瞧不上自己就算了,连田家两个亲生的孙女也这么厌恶,自己这么忍让能换来什么。 “妈,爸爸临终前是和我说过,有一个存折要给我,他让我找你要,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以前我想着让您保管也行。可现在您也看到了,小暖的成绩肯定能上大学,家里也没什么钱,我只能厚着脸皮找你开口,你把爸爸留给她们上学的钱给我吧,我会保管好的。” “我呸,你找我要钱?你还好意思找我要钱!这些年每个月给那么点生活费,我管你们多要过吗?上次喜财那一万块钱的事情,我找你要过一分没?就这两个赔钱货上什么学?我费心尽力地给她找了个好工作,立马赚钱她不肯,非要读书花钱。读再多的书有什么用,倒时候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大嫂你们太过分了,当着我的面,你们三个人都敢欺负妈,你看给她气得,妈没有钱,你能逼着她给变出来,没见过你们这么不孝顺的子女。” 田凤英连忙上前扶着高氏,把高氏扶着坐在椅子上,又赶忙倒了杯水递过去。 “大姑,我爸爸的一万块钱可全是奶奶出的,这么一大笔钱奶奶说拿就拿了,怎么会没钱?这钱要出来,我们几家平分,大姑你也有一份,我们不会独占爷爷的财产的。” 田小暖故意模糊高氏的话意,决定把水搅浑,越浑越好。 “放你娘的屁,那一万块是我借来的,我哪来的什么钱?” 高氏气得把喝水的杯子直接砸向田小暖,搪瓷杯子在地下滚了几遍儿,只打湿了地面。 “奶奶,这一万块你说,都是和谁借的,我们去还,我还挺想看看,村里谁家能给借这么多钱的。而且就一上午的时间,钱就凑齐了?人家不得去趟银行,谁家还能准备这么多现金?” 田小暖这番话是故意说给田凤英听的,以田凤英的智商,她肯定想不明白,所以田小暖掰开了揉碎了分析得明明白白。 高氏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孙女居然这么聪明,人都没在场,就能把事情猜得大致差不离。 被田小暖这么一说儿,田母也觉得上次那个钱怎么可能是借的,以自己婆婆的人品,谁给她借钱那都是脑子进水了。 “大姑,你和奶奶好好说说,这钱拿出来,我和小月也不独吞,我们几家分分,你家里这段时间不是也不好过嘛。我们只要够上学就行了,多的一分都不要。” 田小暖对着田凤英,说得真诚真挚,仿佛特别为她着想。 田小暖这么肯定的态度,还有分钱的诱惑,终于让田凤英相信,爸爸临终肯定留了一大笔钱。 她眼中闪出贪婪的目光,甚至还有拿到钱以后对未来生活的憧憬,田凤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妈,你就把爸爸的钱拿出来吧!” “我日你娘了个腿!” 高氏一个蹦子跳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无意中的真想 “你……你个勺怂玩意,老娘当年就该把你丢尿桶里,你这个猪脑子,难怪连个男人都哄不住。” 高氏被自家姑娘气得直哆嗦,她没想到大姑娘居然也敢掉过头来和自己要钱。 这话骂得难听,田凤英脸上有些挂不住。 “奶奶,我记得爷爷好像和我说过,留给我们十万块?是不是啊?” 见田凤英要退缩,田小暖立刻加了一把火,就连这钱的数字也是前世田父喝醉说出来了。 高氏心肠太狠,十万块居然全部想独吞。 “多少?十……十万块?” 田凤英吓了一跳,爸爸能存下这么多钱?这么多钱岂不是得放满满一箱子? 这么多钱光想想都已经让田凤英热血沸腾了。 “妈,真有这么多钱?” 高氏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臭丫头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么多年,那个匣子的钥匙她可是从不离身的,就连存折她都压到最底下用东西盖着,她是怎么知道的。 高氏默不作声,面部表情从疑惑到心虚,田小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原来这件事情果然确有其事。 高氏的沉默,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始相信田小暖说的话。 田凤英急了,这钱……这钱自己也有一份啊,哪怕就是哥哥家占两份,剩下的三姊妹平分,自己也有两万块。 “妈,你说话啊,你把钱拿出来吧,小暖上学要用钱,我家也想买个摩托车,大家都等米下锅,你就不要再自己捏着了。” “妈,我家只要给个小暖上大学的钱就行,多的一分不要,爸爸给这钱也是让她俩好好学习的,我和喜财确实没钱供孩子读书了。” 田母也觉得高氏有钱,想着女儿明年眼瞅着就要上大学了,就是不要这张老脸,也得要点钱回来。 “大嫂,可说好了,这钱到时候得平分,你家不许多拿多占。” “我……你们……” 高氏被气得坐在椅子上,胸口上下起伏,呼噜呼噜地喘着粗气,再一听女儿都开始分钱了,更是火上浇油怒火攻心。 她四处看看,瞄见墙角的扫把,田小暖一见不对,拉着田母和妹妹朝门外跑去。 只有田凤英还傻不愣登地站着,被高氏狠狠抽了好几下,结果门口都能听到她杀猪般的嚎声。 “妈,你这是干啥呢?好好地说话你打人干嘛?” “你给我滚,老娘就当没生你这个白眼狼。” 声音飘向远方,消散在空旷的乡间小路上。 “小暖,这就走吗?” 听着里面的吵吵声,这样就出来了,田母在想以后该咋办?这钱还能不能要出来? “走吧,不走等我奶奶抽我们啊,妈,您不会真打算要这笔钱吧?” 田母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的样子,田小暖才发现自家妈妈也动心了。 “确实想要,有了这钱你和小月上学就不愁了。” “走吧,您又不是不知道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她手里能要出钱的只有爸爸,上学的事以后再说,这不还有大半年嘛。” 田母想想也是,自家婆婆什么人,没人能从她手里要出钱了,除了她宝贝儿子。 这一天儿,注定是个不平静的一天,到了傍晚都没看到田父回家,田母居然有些着急了。 她突然急切地想要见到田父,主要是这件事情,还是得让田父去办,可是等了一天都没见田父的人影。 “小暖,你出去找找你爸,妈找他有事。” 田小暖没想到,这个钱居然把自家老妈都给忽悠进去了,虽然说事情是真的,可是奶奶肯定妥妥的一分都不会拿出来。 田小暖在外面找了一大圈,甚至连理疗店都进去问了,他们都说没见到田父。 这就奇了怪了,麻将场、小饭馆、理疗店都没人,田父去哪了? 田小暖站在小路边儿思索着,田父会去哪里?突然她想起刚才理疗店的一幕。 “请问田喜财在这吗?” “他今天没来啊,你是?” “我是他大姑娘。” “哦,他姑娘都这么大了,他还挺……” “哎,不要乱讲话。” “我又没说什么。” 这些话耐人寻味,而且……怎么没有看到柳燕?田小暖皱着眉头,朝奶奶家走去。 高氏院子里的门大开着,田小暖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才悄悄走进去,打算冲着门缝窗户缝看看,要是没人再溜出去,她可不想被奶奶抽一顿。 大白天的,奶奶睡觉的屋里居然拉着窗帘,大门倒是留了一条缝,田小暖望了望,也没看到人。 “妈,怎么回事啊,这点事情怎么都没办成!” 田父的声音从窗户缝传了出来,田小暖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你那个妹子脑子进水了,还有你养得好姑娘,娶得好媳妇,跟我这闹腾一上午,到现在我脑袋里都嗡嗡直想。” 该!独吞这么一大笔钱,还不得付出点代价,田小暖蹲在墙根下听着里面的动静,就是俗称的听墙根。 此刻女王内心的八卦小雷达开启了超强探测,没办法忍住啊。 “妈,您……您别生气,喝点水吧。” 我擦,这是什么东西? 居然叫高氏为妈?要脸吗,这不就是柳燕的声音嘛。 田小暖眼眸突然收缩,眼中凝聚着怒意。 “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孤老婆子,我儿子也就这个样子,要不是为了你俩以后,我至于今天受这么大的气吗?非说我私吞了你爸的财产,就连凤英那个混账东西都开始找我要钱,我能有什么钱,省吃俭用存下的两个,都贴给你了。” “妈,您消消气,都是儿子没用,让您一把年纪了,还在这为我操心劳力,凤英她脑子不好使,您又不是不知道,别和她一般见识,过两天她就好了。” “妈,我真的没惦记您的钱,我只想和田哥好好过日子,您相信我,我一个穷地方出来的小丫头,在这就是外地人,我哪里敢骗您。” 柳燕的小声音委屈里还带着柔柔地撒娇意味,果然很会哄人。 “你知道就好,给我好好养着,我要等我大孙子平平安安出生。” 第八十九章 小三的心机 “今天去检查的怎么样?” “妈,您放心吧,孩子可好了,快两月了,医生说看着像儿子,我田喜财终于要有儿子了。” 田父这句话里透出来的喜悦,让田小暖有些悲哀,自己和妹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父爱。 “恩,我也觉得是个儿子,燕子喜欢吃酸的,过门槛总是先迈左脚,还有她的肚子不大,有些尖尖的样子,当年我怀你就这个样子。” “我看以后村里哪个还说你不行。”高氏恶狠狠地说道,仿佛心里郁结着一块心病。 “可是……可是今天这事情?”这是柳燕的声音。 “你那大姑娘太精,根本不肯去打工,家里就她最坏最厉害,她不走,以后的事情不好办。好了,你也别着急,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我一定要把张桂芳赶出家门,你就委屈几个月好好安胎,大不了等孩子生了再补个结婚证。” “妈,我已经被人笑话得没脸去上班了,而且孩子生出来,没有爸爸得受多少委屈,妈,这可是您的大孙子,您舍得让他一出生就被人指指点点,连个名分都没有,我不怕委屈,我怕委屈了您田家的孙子啊!” 这一番话从里到外都是为孩子着想,孙子已经是高氏和田父的心魔了,柳燕这番话,让高氏也陷入思索中。 听到里面有人要出来的动静,田小暖悄悄地跑了出去。 这件事果然是奶奶和大姑合起火来算计自家,估计上一世也是这样,但是这一世,柳燕不肯走了,她要和田父结婚。 田小暖眼中闪出冷酷的目光,既然你们要结婚,我一定成全你们。 回去以后,田小暖告诉妈妈自己也没找到,田母也只能作罢。 大晚上的,田父喝得醉醺醺地哐哐砸房门,把一家人都给吵醒了。 “你怎么又喝得这么醉。”田母扶着已经站立不稳的田父,生怕他吵醒两个姑娘。 “老子高兴,老子……老子要有,哈哈不告诉你。” 田父在外面吵吵嚷嚷,已经把田小暖和田小月给吵醒了。听着田父放肆的笑声,田小月吓得躲在姐姐身边儿。 田父自己闹腾了一晚上,大半夜才呼呼睡去,田母还得早早起来做事。 一大早儿,田母店里来了个奇怪的人。 “大姐,大姐你在吗?” 听到叫声,田母从厨房出来。 “你是要吃面吗?” “大姐,您坐,我不吃面,我找您……有点事。” 这个女人,田母觉得有点眼熟,似乎见过一次面。 “大姐,我……我怀孕了。” “啊?哦,恭喜你啊,要当妈妈了,我是说怎么看着你比上一次胖了一点。”田母笑着道,女人怀孕不容易。 “你是不是想吃那个酸刀豆,我给你称一点?” “这孩子是田哥的。” 见田母愣在那里,似乎搞不明白什么意思,柳燕咬咬牙道:“这孩子是田喜财的。”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给田母来了一个五雷轰顶,甚至让她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她呆呆地站在那,只觉得四周开始天旋地转,眼前这个女人嘴巴一张一合,她一个字都听不见。 突然,田母眼前一黑,软软地从凳子上滑倒在地。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田哥,田哥你在吗?” 柳燕在外面大喊大叫,她的声音让田小暖一个机灵从睡梦中醒来,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 只见自家母亲躺在地上,这个让人恨的小三站在一旁儿乱嚷嚷,田小暖唬了一跳。 她赶忙上前抱起母亲,把她拖到凳子上,发现母亲牙关紧咬,一定是给气得晕过去了。 田小暖使劲用大拇指按压母亲人中,没有动静。她咬咬牙手上又加了一把力气,直到把田母人中按出了指甲印,变得青紫后,田母突然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大姐,你吓死我了。”柳燕站在一边儿心有余悸地说道。 田父也批了衣服走出来问道:“外面吵吵什么。” “你们都给我闭嘴!” 看到母亲眼里止不住的眼泪,连成一条线滴落在地上,田小暖不由自主地怒吼了一声。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要不是手上扶着母亲,田小暖恨不得跳起来抽这个让人恶心的柳燕。 “你怎么说话呢!”田父冲了上来,把柳燕护在身后。 “不是让你等着吗,我和妈会解决的,要是不小心……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看着田父和这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亲亲我我的样子,田母更是悲从心来,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受到丈夫这样的对待。 “田喜财,她是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田母死命用手撑着桌子,提着一口气站了起来,哀痛万分地问道。 田父有些尴尬地看着田小暖,小声道:“桂芳,孩子还在这呢,要不咱们到里面说。” “不,就在这说,我要让姑娘好好看看,以后别跟我一样,找这么一个丈夫。” “你……好!张桂芳,是你给脸不要脸,那我更无所谓。你先坐好,别再乱动,小心伤着我的儿子。” 田父小心翼翼扶着柳燕坐在凳子上,那样子比伺候他妈还精细,田母脸上的眼泪越发止不住。 “妈,你也坐,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田小暖的目光停顿在柳燕的脸上,她突然恶狠狠地道:“我妈晕倒的事情,等会儿再和你算账。” “张桂芳,你也看到了,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柳燕怀了我的孩子,还是个儿子,我们老田家终于有后了。说起来,你不是瞧不起我吗,不是觉得我不赚钱没本事吗,既然你也觉得我不好,我们好聚好散吧。再说了,你一直没能生出个儿子,算是你对不住我,我也不追究了,你净身出户吧。” 田父这一番话说得似乎十分有道理,仿佛让田母净身出户是他最大的恩赐了。 田小暖都没想到,田父居然这么厚脸皮和不讲道理,自己出轨居然还给他说成是母亲的错了。 “我……净身出户?” 田母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九十章 离婚大战拉开帷幕 “不然呢?你在我老田家这么多年儿子没生出一个,对我妈就那个样子,对我更是越来越差,净身出户你不吃亏。” “爸爸,我们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就是儿子儿子。”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田小暖真是不相信世界上能有这么无耻的人。 “你们?你们是我亲生的,所以我只让你母亲走,你们还跟着我,你就给我乖乖打工去,学我是不会让你上了。”田父一想到以后的生活,只觉得日子充满盼头。 “我打工?给你们儿子赚钱?小月还可以留在家里伺候这个贱人和孩子,你们两个真是一对,一对不要脸的贱人!”田小暖实在忍不住不骂人了。 “田哥,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本来就是想和大姐先说一声,没别的意思,我不是贱人,田哥,我不是。” “你还敢说自己不贱,不该来谁让你来,坐在这当着我妈的面和我爸亲亲我我,你说你是不是贱。” 田小暖知道妈妈骂不出来,她干脆替自己妈妈骂了,对柳燕这样的人不用客气。 “你给我住口。你这种姑娘我不要了,你跟你母亲一起滚,滚出我家。” 田父搂着哭倒在自己怀里的柳燕,心疼得不得了。 “滚?这是我家,凭什么让我女儿滚,你们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我就……” 田母拿起扫把朝这两个不要脸的人身上抽去,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孩子就是她的命门,见丈夫这么薄情,她终于硬气起来。 田父刚准备还手,又看到大姑娘那种凉凉的目光,再想到以前的种种,他还是护着柳燕出了门。 “你们给我等着,这是田家村,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滚吧,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认你这样的父亲。” 田小暖彻底和田父撕破了脸。 田母趴在桌子上放声痛哭,这么多年的心酸、操劳、隐忍、辱骂和委屈,背负了这么多年沉重的婚姻,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田小暖叹了口气,她悄悄关了大门,去洗了一条冷毛巾。 “妈,你擦擦脸,别哭了,这是好事。”田小暖小声劝到,田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给妈妈倒了杯水,也站在妈妈身边儿。 看到两个女儿这么贴心,田母稍稍忍住了悲痛,她不能让女儿害怕,她是母亲,她要撑起这个家。 “妈,真的别难过,该高兴,这么多年,你终于解脱了。” 田小暖挺高兴的,她甚至都在想,这场离婚保卫战该怎么打得漂亮。 “是啊,解脱了,终于不用在委屈自己了。”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家先换锁。” “换锁?” 田母和田小月都露出一脸懵懂表情。 “不换锁,你还让他们两个上门来恶心咱们?爸有家里钥匙,大晚上喝醉了在家里闹,逼您净身出户您受得了?” “这样好吗?换了他在给砸了?” “砸?在里面插上门,他能把这大铁门给砸破了我算他厉害。” 这个房子是老房子,大铁门也是过去老式两边对推的,前几年装了个自动锁,但是里面还有一根粗粗的铁棍可以插着反锁,田小暖心想,当年大炼钢铁怎么没有把这门给拆了去,全都是铁啊。 “好,换,看他怎么撵我们母女走。” “还有,这事情还得和大舅他们通个气,万一爸去外婆那边儿闹腾,外婆那个病可受不住。妈你找几个村里的小伙子,让他们给盯着点,家里有事随时帮忙,把村里厉害的调皮捣蛋的都找出来,给钱让他们盯着,咱不能让人白干,先给大家一人发一百块钱。” “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外婆他们知道,对了,还要去村长爷爷家一趟,村长爷爷应该会向着咱们的。” “其他的嘛。”田小暖围着屋子转了几圈,“要不要准备几根棒子,要是他们敢动手,我就揍他们。” “小暖,你别激动,妈会和他们好好说的,你好好上学,别为这件事情闹心,妈肯定不会把你和小月留给他俩,妈就是什么都不要,也一定要和你们在一起。” “妈,你糊涂啊,你这思想要改改。现在你应该是让爸净身出户。是他婚内出轨,他是过错方,就是告到法院,也是判你赢,你得把起点定高一点。” “那你说怎么办?妈听你的。” “首先,那个女人怀孕了,虽然我不知道她看上爸哪点,但是她现在要上位,所以她着急,你不着急。其次是爸婚内出轨,他是过错方,你凭什么净身出户。第三就是,妈你一定要牢记,房子是你的,钱是你的,就连我和妹妹也是你的,你只要负责把爸给净身出户就行。恩,完美!” 田小月用一种崇拜的目光仰望着大姐,大姐好厉害什么都知道,而且大姐也好勇敢。 不知不觉中,田小暖用自己的意志和精神,影响着田母和妹妹。 “妈,你现在就去村长爷爷家,带着妹妹,你们俩实话实说。对了,你要房子还得要奶奶现在住的那一套,顺便还说,孩子你也要,爸还得给抚养费。”田小暖脑子一转,又想了一招。 “你奶奶那房子,怎么可能要得到,而且还有抚养费这个东西?他还得给我给钱?” 九十年代离婚的人不多,而且离婚也是件丢人的事情,闹到法庭的更少见,所以田母也是第一次听说抚养费。 “抚养费是给未满十八岁子女的,这是父母的义务,不能只生不养啊。这两条都是我的策略,以进为退。这些东西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毕竟是一个村里的,老村长也得顾及着爸。等到时候您再退一步,说只要这个破平房,只要孩子不要钱,之前那种苛刻的条件给他们造成了心理压力后,现在您这种条件,他们就会立马同意的,人都是这样,天性自私。” 田小暖这么一解释,田母和田小月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理。 “好,妈这次绝不退让。”田母意志坚定地领着田小月去往老村长家。 田小暖一个人憋着坏笑,去街上找人换锁。 第九十一章 占尽先机 这一出门,田小暖只觉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心里那个美,光想想以后没有田父的日子就叫人心情激动,恨不得放鞭庆祝,终于为人民……不对,为家里除害了。 “嗡!嗡嗡嗡!”电话在口袋里拼命震动着。 田小暖拿出来一看,何思朗,这才记起来,昨天说要去看他,结果出事之后,把他给不小心地忘掉了。 “小暖,我想你!”一打开手机,就听到这么火辣的情话,田小暖禁不住老脸一红,心想这个假谈恋爱,怎么搞得跟真的似的。 “对不起,我家里出事了,这两天都在忙,最近不能去看你了。” 什么,另一头握着电话的何思朗天到这句话,宛若晴天霹雳,暖宝不来,周媛媛和自家母上大人没一个好对付的。 “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好事,我爸妈要离婚,哈哈哈。”田小暖真觉得,自己疯了,不过就是高兴,她就是要乐出来。 “离婚?也是,对阿姨来说是好事。暖宝你等我,这两天我就办出院,我去给阿姨帮忙去,他家都不讲道理,别让你们吃亏了。” 何思朗第一时间先想到田母,立场坚定地站在田小暖身边儿,让田小暖心中一热。 “思朗!”田小暖握着电话一阵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何思朗这段感情。 田小暖影影约约能感觉到,何思朗确实喜欢自己,可她真的怕付出感情受到伤害,前世给她的阴影太大了,导致她已经封闭自己的爱情,只谈亲情和友情。 “你别来了,对你影响不好。”说完这句话,田小暖慌乱地按掉手机,突然她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这一句思朗,让何思朗一个人傻笑了一整天,小护士们挨个去他病房围观,导致何思朗下午和医生说要出院,被医生坚决地拒绝了。 医生心想,这个何队长今天整个人怎么怪怪的,再听到小护士们唧唧喳喳的聊天内容,医生觉得自己的决策简直英明无比。 何队长还需要观察,需要多观察,以后都不能让他轻易出院。 田母的哭诉果然有效,老村长和现任村长听了都挺生气,尤其是老村长,他真是恨,田父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么个好媳妇要是跑了,以后看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可是不论怎么劝,田母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婚,毕竟是田父有错在先,居然敢玩女人,连孩子都有了,劝了两句老村长都没脸再劝下去。 “村长叔,我们孤儿寡母,这么多年到底是什么人,村长叔您知道的,我只求村长叔您给我们主持个公道,别再让我两个姑娘跟着他爸受苦了。” 仿佛触动了心底最深的痛楚,田母无声地流泪哭泣,反而更比那种大吵大闹更让人同情,再加上田小月在一边儿乖巧地给妈妈擦眼泪,更是让人看着心酸。 简直就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桂芳,叔都没脸劝你了,喜财是啥样人,村里都知道,这些年也是委屈你了。既然过不下去,也好聚好散,你提的这些个要求,确实有些难办,要不你换一个?” 老村长也有些为难,田小暖给自家帮了这么大个忙,按说自己是该想着点她们,可是喜财又是村里远山唯一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村长叔,我的条件根本不苛刻,那房子您也知道,当年是我公公盖了给我的婚房,我婆婆住了这么久,我说什么了?现在我丈夫在外面偷人,不要脸的带着那个女的上门,我的大姑娘都觉得丢人,他还不要这俩姑娘,让她给小月抚养费,又哪里错了?法律也规定父母对孩子要有抚养义务的。实在不行,我……我去法院告他们去,太欺负人了。” 田母其实一直都很聪明,以前是忍让着为了过日子,现在田父闹离婚,还欺负自己姑娘,田母瞬间没了任何顾忌,她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以前不想多说,说再多还不是要继续过日子,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唉!我知道,桂芳,你先回去,你放心,我绝对不偏袒喜财。” 送走田桂芳,老村长在屋里骂了半个小时,想了半天,背着手出了门。 田母刚进门,就被田小暖拉进屋里。 上次去了银行,田小暖自知买别墅无望,干脆取了一万块,原本就是打算让妈给大舅拿过去,给姥姥买药治病,后来又怕被大舅妈把这钱弄走了,所以一直压在床板下。 “妈你还得辛苦下,去外婆那一趟,这钱你拿着。” 田母见姑娘地给自己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吓了一跳。 “小暖你干什么了?从哪里来这么多钱?是不是何思朗他对你……”田母都不敢往下说。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他清清白白的,他就那么让你看不上?这钱是我给别人断八字赚回来的,还有不少呢,这点你先拿着。回外婆家给外婆五千块,外婆那个进口药不能停,这钱你当着舅妈和外公外婆的面给他们,要是外婆那个药断了,我和他们没完。剩下的就是打发人情了,你找两个村里厉害的小伙子,一人给一百块,只要看到爸或者奶奶或者任何田家的人,第一时间给拦住了,你告诉他们,拦住了给奖励五百块。” “给这么多?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能让外婆舒服,花再多钱我都愿意。妈你快点去吧,晚了真闹出事情来。” 田母现在是真服了自己大姑娘,什么事情都比自己想得周全,而且还能拿出这么多钱,田母心里挺愧疚的,觉得自己这一把年纪,还要女儿操心受累。 她刚张嘴想说点什么,田小暖立刻明白田母此刻的心情,她握着田母的手坚定地说:“这一世,我希望你和妹妹还有外公外婆都能过得开心快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家里出点力。” 田母忍不住抹了一把快要点下来的眼泪,哽咽着出了家门。 任你雨打风吹,我自巍然不动。 第九十二章 干得漂亮 这一天,注定是个不消停的一天,果然不出田小暖所料,田父晚上就回来闹事了。 田父在高氏那里,被老村长狠狠教育了一下午,然后老村长把田母提出的条件也和高氏他们母子说了一遍。 按老村长那意思,也算是田父对不起结发妻子,这条件也该答应。 这条件简直就是挖高氏眼珠子,她怎么可能同意,老村长她不敢得罪,毕竟有小辫子在人手里,可是来阴的高氏在行得很。 母子二人再加上柳燕这个心计颇深的女人合计了一下午,首先达成共识,这两个姑娘不要了,长这么大不是上学就是要结婚,根本喂不熟,以后还要赔上一大笔。 其次,田母她们既然不识抬举,那就让田父天天在屋里闹,让她们生意也做不生,日子也不得安生,自己搬出去,再不济再去张家村告诉亲家,是他们差老田家恩情,现在居然还敢恩将仇报,简直是反了。 “开门,开门!”门外田父哐哐砸门。 田母也睡不着,听到这动静赶忙出来,结果田小暖也从屋里一起出来。 “妈,别怕,咱们坐这里,看他能用拳头把这门砸开不。”田小暖拉着田母坐在客厅凳子上。 田父在外面一下下地使劲敲门,这声音仿佛铁锤,一下下地砸在屋里娘三个心上,有大姑娘在这,田母心里突然无所畏惧。 “开门!屋里人都死绝了!”田父继续敲门,只是屋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桂芳,你个臭婆娘,你敢把我锁在门外。好,你等着!” 田父悉悉索索掏出钥匙,对准钥匙孔狠狠插进去。 钥匙进去了一半,剩下一半卡住了。田父使劲往里捅,却怎么也捅不进去。 怎么了?不是这把钥匙?田父把手上那串钥匙试了个遍儿,却没一个能打得开。 不是插都插不进去,就是插进去也打不开,要么就是插进去一半,却再也动不了,这下田父傻眼了。 他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怎么打不开自家的门了,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张桂芳,你他妈给老子开门,你居然敢换锁,你个贱货,这是老子的家,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 知道自己前脚走,后脚家里就把锁换了,田父的心情是不肯相信,然后更加愤怒。 “告诉你,田喜财,是你先对不起我,现在还想撵我们走,世上没这种道理。这个门我是不会开的,以后这个家没有你这个人。” 田母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和田父对吼,她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真不错,这么多年受田父的冤枉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妈?”田小暖惊呆了,母亲这是进步神速啊。 “是不是不太好啊?”田母第一次这么泼妇,还是有些抹不开面。 “不,不是不太好,是简直太好了,妈你早点这么厉害,谁敢欺负咱们。” “还不是看着你爷爷的面子,欠你爷爷的情,你爷爷是个好人,所以妈不愿意吵闹,可是虎毒还不食子,你爸这样,还有什么情分在。希望你爷爷九泉之下别怪我。” 田母刚陷入对公公的追思,屋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 铁门也开始剧烈颤动,田父这是在拿东西砸门了。 这声音让田小月吓得从屋里跑了出来,田小暖一把搂住妹妹,这才让田小月没那么害怕。 “妹你别怕,这门砸不破,以爸的力气,要不几下他就不砸了。” 果然不出田小暖所料,砸了十几下,田父在外面累得浑身冒汗,口干舌燥。 “张桂芳,你他妈给老子开门,开门!”田父怒火攻心,又打不开房门,整个人气到浑身直打颤。 “田喜财,我告诉你,今天这门我是不会开的,你只要敢砸开房门,我就报警,上次你要拿刀砍我的事情,警察记着呢,你赌博的事情派出所也有记录,现在我们要去睡觉,你自己在外面自便。” “走,睡觉去,这门肯定砸不开,用棉花把耳朵塞起来。” 田母搂着两个姑娘回了里屋,只剩下田父一个人在门外,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早上,田母不得不开门,姑娘还要去上学,自己还要做生意。 田母刚开门,一个身影就窜了进来,紧接着一只大脚当胸朝田母踹来。 田母被吓得后腿几步,定神一看,是田父。 只是他这脸色把田母吓了一大跳,黑紫黑紫的,就跟那心脏病犯了一样,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里射出恨毒了的目光。 “你个臭娘们,老子等了一晚上,你舍得开门了,看老子怎么揍你。” 田父气到咬牙切齿,那样子恨不得活活撕下田母身上一块肉。 他冲到厨房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菜刀就冲了出来。 田父把菜刀举得高高的,还时不时临空朝田母挥去,带出呼呼的声响。 这么多年,田父喝醉酒和田母闹腾也没少拿菜刀,虽然从来没砍中,可田母也不敢不躲,场面看着十分惊险。 谁也没注意到,田小月悄悄从后门溜走,田小暖拿着棒子护在田母身前。 “爸,你要干什么?你把刀放下。” “现在知道怕了,昨天老子叫了一晚上门,你们不给开门,居然还敢……还敢换锁。”想起来这件事田父就气急败坏。 “我砍死你们,大家都不要好过。”田父真的砍了下去。 田小暖立刻用棍子挡住,田母吓得心惊胆战,她使劲把大姑娘拉着往后撤。 “田喜财,你是不是人,这是你亲生姑娘,你怎么下得去手,你砍死我好了,砍死我给你小情人腾位置,我也不想活了。” 田小暖郁闷了,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怎么妈妈还真打算搏命啊。 “砍死就砍死,你们这种老婆孩子,砍死了才不给我添堵,我有儿子什么都够了。” 田父真的连砍几刀,还好都被田小暖挡住了,木棍上面都砍出了几个豁口。 “田喜财,还不住手。” 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上前,一把扭住田父的胳膊,“咣当”一声菜刀掉在地上。 村长来了! 第九十三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喜财,你这是干什么?拿刀砍人,你现在厉害啊,昨天我爹说你的都白说了。” 村长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再一看喜财黑紫的脸,田小暖手里木棒子上的豁口,给吓了一跳。 继而看向田喜财的目光充满了厌恶,这个人不知好歹,父亲这样劝他们母子,不要欺人太甚,结果前脚刚答应考虑一下,后脚就敢上门闹事。 “村长叔,您再不来,我和妈妈就真的要被爸爸活活砍死在这里了。”田小暖目光中透露出的惊恐,田母脸上的绝望,让村长皱了皱眉。 “桂芳妹子,你先坐,快坐下。” 田父没想到村长来了,刚才的狠劲疯劲一下子全没了,脸上透着心虚。 不过一晚上没睡,他也不好受,吹了一晚上凉风,鼻子开始堵塞,嗓子也嘶哑着,衣服搞得脏兮兮的都是土。 “德忠哥,不是我要闹,是她们……她们把家里的锁都换了,昨天晚上我愣是没进来,也不给开门,给我在门口蹲了一宿,你见过这么狠心的人没,这还没离婚呢。” “离婚离婚,你开口闭口要离婚,人家这么对你活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做的什么事。”村长现在对着田父是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愿意说了。 “德忠哥,你这……”田父这了半天没了声音。 “德忠哥,我们孤儿寡母就是怕他回来闹事,把锁给换了,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办了手续我就腾房子。”田母把掉在面前一缕杂着白发的头发撸到耳后,显出几分苍老。 “你做梦!你竟敢要我妈的房子,还要我净身出户,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听到田母提条件,田父像是遭了蛇咬一样,跳起来老高。 “好,那就耗着,这婚我不急。”田母步步紧逼。 村长很是诧异地扫了一眼田母,从昨天开始,田母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光说话硬气,就连思维都十分缜密,这一看就是后面有军师。 再看看田喜财只会用这样的手段,村长一下子就明白了,只要田喜财不就范,这婚肯定离不了。 “张妹子,你消消气,我好好说说他,大家也别闹得这么难堪,毕竟以后还要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说完这话,村长拉着田喜财出门,不知道说什么去了。 高氏见闹事是行不通了,心头一转,另一个坏心眼马上就来。 “喜财,你去找你岳父岳母去,告诉他们他家姑娘是怎么在咱家闹事的,是怎么欺负你我母子的,等到曹氏那个老婆子犯了心脏病,我看她姑娘还怎么跟这蹦跶。” “妈,岳母前段时间才住了院,不太好吧,万一真给闹出个什么事来?”田喜财问得十分犹豫。 “闹,怕什么,死了也是她姑娘害得,死了活该。”高氏口气恶毒地说道。 这一个下午十分安静,等田小暖和妹妹放学,看到母亲饭都做好了,还有些不适应。 难道村长叔把爸爸说服了?哎呀,万一真给了奶奶哪套房子可就不好了,这和自己的计划出入太大,田小暖有些纠结。 没有天父来闹事,母女三人吃饭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高氏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正想着,门口传来声音。 张家村两个年轻小伙子来了,一个是张来宝,一个是张天河。 这两个人算是村里年轻人里有点小能耐,还不太讲理的人,田母一见他们,脸色一变。 “姨,别担心,没事,我们就是来给您说一声。”张来宝和他的名字一样讨喜,见人一脸笑。 “你俩快进来快坐,小暖,快去倒水。” “那天姨你交代了以后,我们先把村里半大的小子集中起来,一个人发了五块钱,让他们全天侯盯着村里各个位置,果然今天中午有人说看到姨夫……哦不,田喜财了。” “那家伙,姨你是没看到,小子们拦着不让他走,他给厉害的,欺负孩子们小,还要动手呢。” “什么?那有没有人受伤啊?”都是小孩子,田母也怕给人家弄出事来。 “没事,咕嘟咕嘟。”张来宝挥挥手,不停地在喝水,冲着另一个小伙伴摆摆手。 “姨,没事,给我撂倒了。”说话的是张天河,也是当了两年兵退伍才回来,身体素质杠杠的。 “啊?怎么搞的啊?” 张天河似乎不爱说话,也没有张来宝说得有趣。 “哎呀,还是我来吧。他非要往村里闯,一个人说话还不客气,天河就轻轻绊了他一下,然后他就跌了个狗吃屎,刚才他欺负的那群孩子,一窝蜂地冲上去,把他抬出村口扔路边上了。哎呀,姨你是没看到,一个大男人,又没打他也没骂他,他还坐在路边儿哭上了,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张来宝说到高兴处,手舞足蹈地在那比划,给田小暖和田小月乐得“咯咯”笑。 “辛苦你们了,可千万别受伤,那样姨心里更过意不去,你们先坐坐。”田母起身进了里屋。 张来宝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搞笑的事情,给田小暖都快乐没了,只有张天河依旧坐在那里不说话,不过他的眼睛一看到田小暖笑,就开始闪闪发亮。 “来宝,这是五百块钱,拿着。” 张来宝本来也是来邀功领赏的,只是虽然当时田母说给五百块,他们也只是当了个玩笑,从没想过真的会给这么多,现在钱在眼前,张来宝都有些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你给姨省了钱了,那些小子没花几个,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只要看到他就不能让他进去,他没安好心,钱不够再来找姨要。”田母一把拉过张来宝的手,硬是把钱塞给了他。 “哎!姨,您放心吧,不会让您家里出事的。” 回去的路上,张来宝和张天河都觉得跟做梦一样,五百块钱,两三个月的收入,就赚到手了。 “天河,我觉得桂芳姨真有钱,是不。” “不知道。” “你个木头疙瘩,你知道个屁!” 黑暗中,张天河的眼睛又亮起来了。 第九十四章 激战 接下来几天,田父仍旧时不时地回来闹腾,折腾的店里一点生意都没有,当然,全村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现在经常有嫂子们来田母店里坐坐,田母在村里为人不错,所以很多人也都来关心她。 “田喜财这个挨千刀的,出去玩女人也就算了,还给弄出个娃,这一把年纪就是生出个儿子,他看着也像爷爷,哪里像个爹。” “你呀,你这张嘴,也太厉害,不过还真是,这个年纪还闹出这种事,那女的还敢大摇大摆的上门,这两个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也就桂芳是个面脾气,换了我,非得拔光那女人的头发,给她脖子上挂双破鞋,臭不要脸。” 田母坐在一边儿,被这几个嫂子说的话给逗得抿着嘴笑了。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多年连个丈夫都没降住。” “算了吧,就田喜财那种人,天天好吃懒做的,换了我根本就不跟他过。” 三个女人一台戏,几个嫂子凑在一起狠狠把田父和小三骂了个一钱不值,田母心里突然很感动,她不光有孩子们,还有这些乡亲们。 连着闹腾了一周,田母依旧不松口,田父和高氏再去张家村,也是根本进不去,再闹那些小孩子就丢石子,让别人看到感觉特别丢人。 柳燕天天依偎在田父怀里流眼泪,说些自责的话,在高氏面前低头做小,但她一天也不愿意等下去,高氏看着自己大孙子在娘胎里过得不安稳,也是心疼。 “喜财,给你妹妹们打电话,让她们明天都过来,明天咱们一起去找那个丧门星,非得让她滚出这屋里。” 周六一大早,太阳就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阴天还刮起了风,十二月中的天气让人开始觉得寒冷。 高氏带着两个姑娘和儿子,斗志昂扬地朝田母家里走去,也被几个早起的村里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张桂芳,滚出来。”田父一声怒喝。 终于来了,田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表情平静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高氏高仰着头,看都不看田母一眼,径直走到屋里大厅中间站着,田父立刻搬了一把靠背椅过来。 田小暖也立刻从自己小屋出来,然后就看到奶奶坐在中间,身后站着两个姑姑和爸爸,四个人对着母亲怒目而视。 田小暖也立刻站在田母身后,找了把椅子让母亲也坐,这一家人真是不要脸到极致。 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能如此趾高气扬地上门闹事,仿佛这错都是别人的,真是可笑至极。 高氏用目光狠狠翻了田小暖一眼,脸拉得老长,稀稀拉拉的眉毛的映衬下三角眼越发凶狠。 “妈。”田母开口,打破了沉默。 田凤英刚要开口,被高氏抬手制止。 “桂芳,既然你还叫我这个妈,今天我就和和气气地和你谈。喜财做错了事,在外面搞大了别人肚子,但是这肚子里揣着我大孙子,妈只好对不起你了,今天你乖乖去把婚离了,这俩姑娘你愿意要,就让你带走,你们母女也不用分开,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妈?你这是说笑话吗?我丈夫外面找女人,还弄出个孩子,然后你让我们母女三人滚蛋,她们也是老田家的骨肉,我们能住哪里,靠什么过日子,你都不替你孙女们想想吗?”张桂芳自嘲地笑了一声道:“你还不如让我们去死。” “张桂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老田家对你爸有恩,当年要不是我丈夫开车路上救了他,他能活到现在,你来我家我们有亏待你吗?你居然还……” “亏待了,妈,做人凭良心,你们确实亏待我了。”田母突然打断高氏的话,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和激动,说出自己一直都想说的心里话。 “给我盖的结婚房子,您一住就是二十年,我两个姑娘还得挤在一间屋子里,一下雨房子漏水,觉都睡不安稳。您儿子这辈子不种田不打工,全靠我开个小饭馆养家糊口,他每天就是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打牌赌博,现在还开始玩女人。两个孩子大了,有这样的爹,以后怎么在村里做人,而我结婚什么都没要一分,娘家还给陪嫁了不少,您说我哪点说错了。” “嫂子,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对我妈一点都不孝顺,从来也不过去看看,有个病啊痛啊,都是我回来带去看,我自己掏腰包给我妈治病,至于我哥,跟你结婚第二年就查出类风湿关节炎,他这病本来就得养着,你心真狠,还要逼得出去做事。”说话的是高氏小女儿田凤玲。 “大嫂,上次你把妈气得在屋里躺了三天,你知道吗,你看过吗?我过去问你一句就不得了了,然后还把我送进公安局,还让我家赔钱,我还得下跪求你原谅,你可真是好嫂子,现在装什么可怜,那钱肯定也都被你贴回娘家了,你妈生病你没少贴钱。” 高氏加两个女儿都是一脸愤恨的表情,仿佛张桂芳这些年做了多少十恶不赦的事情,而她们是多么忍让和包容。 “大姑,上次那事情是我妈送你进去的吗?是你骚扰客人,你砸坏了我家东西,还想不赔?奶奶为什么生气,你问问她是怎么骂我的。论不要脸,世界上还真没人能超越你们。”和强盗讲道理,根本行不通,田小暖直接怼回去。 “臭丫头,喜财,给我打死她,养这么个畜生不如的玩意。”高氏气得拍着椅子一把站了起来,既然用那个老不死的压自己。 田父早都忍不住了,这几天给他憋屈的,现在人多势众,他冲上前抬手狠狠朝田小暖脸上忽去。 “张桂芳,这都是你教的,你不是我嫂子,我妈要是气出个好歹,我田凤玲和你没完。” “对,张桂芳,别给脸不要脸,占着我哥的房子,快点滚。” 高氏开始嚎丧起来,屋里吵做一团。 一巴掌没打中,田父直接抄起墙角的棒子,狠狠朝田小暖腿上抽去。 突然,一个人影直冲进来,一脚把田父的棒子踢飞。 第九十五章 男神何思朗 这一脚力气很大,连带着田父一个站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 “啊!是你,我就知道,上次你是故意害我。” 田凤英一下认出了何思朗,再看到他站在田小暖身旁,一脸保护的样子,让她气得叫了起来。 “哥,你有没有事?摔坏了哪里?站不起来了?你躺着先别动。”田凤玲一系列的问话,透露出浓浓的算计。 “哎呦,哎呦呦。凤玲,我的腰,我的腰钻心地疼,我站不起来了。”田父躺在地上捂着腰部,哼哼唧唧的在那装死。 高氏一下子急了,指着田母恶狠狠地道:“丧门星,看你把我儿子害得,我和你拼了。” 话音一落,高氏一头撞向田母胸口,两只干枯地如同鸡爪子一般的手,朝田母头上脸上到处乱抓。 见奶奶跟疯了一样,田小暖马上把母亲往后一拉,高氏发现扑空以后,那两只手带着长长的指甲,朝田小暖脸上狠狠挖去。 田小暖两只手死死抓住高氏的手腕子,让高氏动弹不得,她居然直接朝田小暖脸上吐痰,那口黄痰落在田小暖领子口,散发出一股怪味。 田凤英和田凤玲也一起上前帮忙,她们俩一左一右把田小暖和田母夹在中间,两个人开始薅田母头发,掰田小暖手腕。 何思朗看得是目瞪口呆,这老太太也太厉害了,这三个女人跟疯了一样围攻田母和小暖,何思朗急中生智怒吼一声:“警察来了。” 果然,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下来,就连趴在地上装死的田父都一个轱辘翻身爬起来。 何思朗趁机把田母和田小暖从里面拉出来,紧紧把她们护在身后。 “你是谁,这是我们家事,我哥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在这瞎掺和什么。”田凤玲想吓唬何思朗,让他赶快离开。 “我是小暖的男朋友,这是我丈母娘,这事情我管到底了。至于你哥,你自己回头看看吧。”何思朗大义凌然地挡在前面,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田凤玲一回头,就看到田父站在后面面露尴尬神色,脸上不禁一红,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继续战斗。 “我哥虽然起来了,不代表没有后遗症,这事情完不了。” “对,那我也告诉你,我女朋友和丈母娘只要被你们打出任何问题,你们也等着吃官司吧。” 何思朗左一口女朋友右一口丈母娘,简直就是最佳忠犬男友,叫得田小暖都不好意思了。 “你们这么欺负我和我妈,还要诬赖我……我男友,你们全家都是无赖。” 田母头发也被扯乱了,胳膊上还有抓痕,这都是那两个姑姑干的好事,田小暖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小暖,报警,打电话叫警察来。”何思朗死死挡在前面,让田小暖赶快报警。 “哼,报警,我看今天谁能出的去这个门。”话音刚落,田凤英和田凤玲突然瞪大了眼,田小暖居然掏出一个手机。 “臭丫头,她有手机,不能让她报警。”这回田家两姐妹是一同朝何思朗身上扑去,何思朗只能拼命拦着,这毕竟是普通百姓,他就是再有本事再能打,却只能自卫不能还手。 “住手,都给我住手,德忠,快上去拉开她俩,真是丢人呐。”老村长站在门口气得把烟袋子都给扔了。 这家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远山怎么就留下这种孩子,老村长此刻真是痛心,为远山这个自己童年的好伙伴痛心。 “高氏,是不是又是你的主意,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站一边儿去。”老村长被气得直喘气。 高氏这个破落户,年轻就不是好东西,把远山当骡子使唤,只认钱不认人,现在教出的孩子也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你媳妇孙女,你就是不心疼你媳妇,这两个孙女可是远山的血脉,又有出息,你为什么非要闹腾地把她们赶走,你这个败家婆娘,你让远山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老村长指着高氏,气得直跺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高氏。 “还有你们俩,嫁出去这么多年,一个还是护士,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就会在这里瞎闹,把你妈的臭毛病全学会了,还有你,田喜财,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你还在有脸闹,现在你这丑事全村都知道了,你居然还要赶老婆孩子走,你是人吗?你长心了吗?你……”老村长气得一口气没顺过来,忍不住一阵咳嗽。 “村长哥,她非要我的房子,摆明也是没有给我和我儿子活路啊,还有什么抚养费,这都是哪来的歪理。”高氏一脸委屈,她还叫上冤了。 “阿姨,别跟他们谈了,去法院起诉,我给你找个律师,直接告他们,婚内出轨就是过错方,别说房子和抚养费,还有你的赡养费他们也得出。” “对,思朗说得对,我们去法院起诉,这么多年爸爸还对你家庭暴力,再去妇联求助,我和妹妹一起去,我们就要被爸爸和小三赶出家门,流落街头了。” 跟这种不讲理的人没法谈,不如走法律途径。 “你是……上次那个人,你怎么在这?”老村长认出了何思朗,这个孩子周身的气势,让他觉得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是的,我现在是田小暖的男朋友。”何思朗客气地和老村长打招呼。 “哦,好。德忠,快给我端个椅子来,没看你爹我这站不住了。”老村长突然岔开话题。 “高氏,今天我就是来给你解决事情的,你们天天这么闹,知道给村里造成了多坏的影响吗?今天这事情,你必须给我个结果,你别忘了喜财还有赌博的案底,真要是打官司,你们能有什么胜算,村里有的是证人,你以为你还能占了什么大便宜,自己好好想清楚。” 这话一说完,老村长点起烟袋,在那一口口地抽旱烟,给高氏施压。 高氏眼睛里冒着算计的精光,不知道想些什么。 “村长哥,那就……那就把这房子给她们。” 这话一出口,高氏恨不得自扇耳光,心在滴血。 第九十六章 尘封往事 高氏这话一出口,田小暖眼中闪过一丝暗喜,果然奶奶终于还是进套里了。 田母回头望了大姑娘一眼,眼里也满是惊喜,不过当接收到田小暖的眼色,田母立刻明白该怎么做。 “不行,我要结婚的婚房,这个房子破破烂烂几十年,只要下雨必漏,后面围墙的砖都垮了,我不同意。还有小月的抚养费,两个孩子以后读书结婚的钱,她爸爸都得给,这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他们田家的血脉。” “村长爷爷,我爸和奶奶现在眼里只有那个没出世的孩子,连我和妹妹都不要了,刚才还让我们一起滚,爷爷临死之前给奶奶留了一笔让我们上学的钱,奶奶也不肯给我们,我们到底算什么。” 田小暖改变主意了,凭什么不要钱,那是爷爷留给自己的,自己就是把它花了捐了,也比留给他们强。 “还有这事?” “没有,根本就没有,远山生病花了不少钱,哪有留下什么钱,您听这个臭丫头瞎说。上次喜财一万块的保释金,都是我……都是我……” 高氏本想说自己借的,可是突然卡住了,因为这话老村长肯定不信,而且村里谁会给自己借这么多钱。 高氏这一下说不上来话,老村长心里就有数了,毕竟远山当年那么辛苦做事,赚的能少了,一定都被高氏给私吞了。 “有没有去银行一查就知道,只要你存钱,银行就能查出记录,奶奶你敢跟我去银行吗?”田小暖又逼上一句。 高氏不敢,她只能恨恨地瞪着田小暖,恨不得现在就撕烂她的嘴。 “妈,你手上有钱,为什么每次我回来还找我要钱。”站在后面的田凤玲突然怒了。 自己妈怎么这么这样,每次都找自己要钱,说得多惨多可怜,不给心里又过意不去,现在才知道,爸留了不少钱,田凤玲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那些母女情深根本就是假的。 “这你还想不明白。”田小暖笑自己小姑蠢,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被高氏利用。 “我不管了。”田凤玲脾气一上来,直接甩袖子走了。 “这样,我给你们拿个条件,也别闹了,先听我说。这房子给桂芳,但是高氏你得出五千块,这钱就是给小暖上学的,她是远山的血脉,你不能苛待了,至于抚养费,那就算了,但是以后喜财你不能再找她们娘三个任何麻烦。你们看,行不行?” “村长哥,我拿什么出五千块啊,这不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一听到还要出钱,那真就跟用刀子剜自己身上的肉一样,高氏心疼地直哆嗦。 “不给钱可以,妈我们去法院告他们,到时候抚养费赡养费算下来,比这还多,我们就是花钱请律师打官司,也要出了这口气,我爷爷给我的东西我就得要回来。” “高氏,你还想再对不起远山,我看你是猪油蒙心了。”老村长一声怒喝,这个只进不出的贪心婆娘。 这句话却引起了田小暖的疑虑,对不起远山?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就要知道真相了,只隔着薄薄一层纱。 到底怎么对不起个法,田小暖刚想再琢磨琢磨,这边儿高氏又嚎上了,给她吵得一下子没了思路。 最后,高氏尽管千般不同意万般不情愿的情况下,还是松口答应了。 其实老村长不担心高氏不同意,他反而担心桂芳这孩子不肯答应,现在老村长也发现,桂芳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反而最不好劝。 “我不同意,村长叔,我的新房子给他们,破房子给我,那五千块读书,一年都不够,而且这几天我店里都没法开门,现在连个客人都不来了,全都给田喜财闹黄了,他是不是该赔我。” “妈,算了,村长爷爷为了咱家的事操了多少心,您也别为难村长爷爷了,也希望村长爷爷在村里照顾下咱家,现在村里咱们就是孤儿寡母了。” “小暖,不行,妈不同意,这破房子不能要。”田母还是不同意。 “桂芳,这是我能给的最好条件,你别给脸不要脸,搁过去,你这种敢提离婚的女的都得浸猪笼,你还不得了了,离婚你当多光荣。”高氏见田母还不知足,恨不得一分钱都不给。 浸猪笼? 再对不起远山。 这两句话在田小暖脑海里交替,突然,大脑一片清明,田小暖终于猜到了。 一定是高氏年轻的时候不检点,做了对不起爷爷的事情,被村长爷爷发现了。 爷爷年轻的时候跑长途,经常整月整月的不在家,所以田父和田凤英两个人差了十岁,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少回来的缘故,而那个时候高氏可正是年轻有需求的时候。 “奶奶,你还敢说这个话,你对不起我爷爷的事情,搁在过去,那才是要浸猪笼,别以为你年轻时候做的事情,到现在就没人知道了。” 田小暖这番话石破惊天,高氏被吓得突然跌倒在椅子下。 高氏这一跤,把田凤英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了,怎么坐在椅子上都给摔下去了,你快起来,妈你用点劲啊,哥,你快过来扶妈一把。” 高氏手脚冰凉,四肢无力软软地瘫在地上,脑子里却不停回响起田小暖刚才的那句话,她知道什么?她怎么知道了?是谁告诉她的?老村长,高氏怨毒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老村长。 就连老村长也给田小暖这句话吓得不轻,烟袋都捏不稳直接砸在地面上,溅出点点火星。 这孩子怎么知道?没人知道,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难道是她猜到的?蓦地老村长瞪大了眼睛,这孩子太聪明,太聪明了。 所有人都看着田小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或者说心中隐隐猜到是什么,可是却没人敢点破。 高氏也都六十多岁了,如果真把年轻时出轨的事情翻出来,那她以后真的没法在村里再过下去了。 田母满眼地不信,她不停地摇着头显示出内心的激动,可高氏的表现根本由不得人不信。 自家婆婆难道……敢偷人。 第九十七章 尘埃落定 在场的人脸上露出疑虑、猜测甚至无法相信的各种表情,每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是高氏,她现在心里已经恨死老村长了,然后还有田小暖,她面露凶光,仿佛要把田小暖拆吃入腹。 “好了,大家别乱想,也不许乱说。高氏,你还想继续闹下去吗?这钱你给不给!”老村长厉声喝道。 突然退去慈祥的爷爷气质,这么多年当村长的魄力一下释放,很有震慑力,此刻必须快刀斩乱麻。 高氏没有说话,眼睛恨恨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仿佛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厉鬼,要把这些人都拖入地狱。 “我……同意,给钱给房,我儿子和她们再无瓜葛,这两个孙女我不认,她们以后不是我家的人。” 高氏死盯着田小暖,一词一句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些字,被自己孙女揭穿年轻时候的丑事还以此为要挟,高氏一辈子过得跋扈,这一次被逼到硬生生服软,她咽不下这口气,可不得不忍过这一场。 哪怕把脸丢在地下让所有人踩,她也只能忍着这份屈辱,从现在起,这娘三个就是她的仇人。 “好,我做主了,桂芳你什么也别说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到处乱说。” 此刻,高氏竟然是一分钟都不愿意等了,让田父此刻就去政府打离婚。 高氏在田凤英的搀扶下,有些蹒跚地走出这间她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从背影看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原本微驼的脊背竟是彻底弯了,那种嚣张的气焰灰飞烟灭。 仿佛一场热闹的大戏,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却突然就落下帷幕,只剩下满地疮痍和淡淡的悲痛。 大家都走了,只留下老村长和儿子还有田小暖俩姐妹。 “小暖,今天的事情,不许外传,你知道吗?这件事情不论你是知道还是猜到,但到此为止,否则会惹出大事,记住了吗?”老村长突然十分严肃,说话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村长爷爷,为什么要忍,明明是奶奶太过分,这么多年换着花样糟践我妈,甚至对当年瘫痪在床的爷爷也是打骂不休,造了这么多孽,她应该受到惩罚,我要为我爷爷和妈妈讨回公道,爷爷那么好一个人……” 田小暖仿佛看到,自己小时候爷爷只要在家,就抱着自己出去玩,给自己买冰棍,买饼干,跑车回来偷偷给自己带好吃的,结果生病瘫痪后,奶奶却冷言恶语对他,竟然还不给爷爷吃饭,生生折磨了七八年,以至于爷爷痛苦地死在医院。 想起远山,老村长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他能说什么,也许当年他就该告诉远山这件事情,也许那时候把高氏休了,远山也不会这么早死,儿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孩子,算了,你爷爷也不在了,就是惩罚高氏又能怎么样,别再让死去的人不安了。” “村长爷爷,难道就因为好人死了,恶人就不需要受到惩罚了吗?我不是这种人,也许别人家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只要是伤及我最亲的亲人,我一定奉陪到底,村长爷爷,这不是我的错,要说错,错在奶奶,当年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后来那些年,为什么如此恶劣地对爷爷,对妈妈和我们,我只能和您保证,只要以后他们不再来欺负我们,我绝不再提此事。” 田小暖说这番话有些激动,眼眸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自信、强大,仿佛她可以面对千山万水,可以披荆斩棘。 “好吧,好孩子,如果他们还自己作着要死,爷爷也不管了。但是孩子,你太过聪明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后记得,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低调藏拙,知道你足够强大,懂了吗!” “村长爷爷,我明白了,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看着手中的红本本变成绿本本之后,田母心中百感交集,解脱之后心里却有种酸涩,看着田父不再年轻的面庞,这接近二十年的婚姻生活在眼前闪过。 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在这个人身上虚耗了这么多年的时光,从年轻到中年,人身最美好的时光,统统都白费了,白!费!了! 终究没忍住,田母流下了两行热泪,何思朗默默陪在一边儿,当他发现田母在掉眼泪,悄悄去工作人员那要了两张纸巾。 悲痛过后,却带来了从未有过的轻松,这么多年田母终于不再憋屈,不再隐忍,以后只会有更好的生活,充满以往的生活。 田父原本还想冲田母发泄下心里的不痛快,这么多天,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任何事情,都被田母压住一头,头一次只能任凭田母摆布。 何思朗站在田母身边儿,看似无意却又有心地隔开了田父,包括回去的路上,他专门安排田母坐在前排。 他的体贴和细心,田母也有所察觉。 很快就回到家里,老村长还在家里等着,田母转身进了里屋,她要把田父留在家里的所有东西全都收拾出来,既然分开,就一次性分得干干净净。 中午乌云散去,露出明亮的太阳,田凤英拿来五千块,在老村长的见证下,双方写了一份类似两清的协议。 田父和田凤英对田母他们投去愤恨的目光,然后田父拿起东西,离开了这个以后都是陌路的家。 田小暖倒了一杯温水给何思朗,他忙前忙后的辛苦了一上午,嘴角都有些起皮。 “小暖,我先走了,你和阿姨好好休息吧。”何思朗很识趣地也走了,虽然他内心是不情愿的,一天就看了暖宝几眼,小手手都没机会摸一下。 “别走了,留家里吃中饭吧。”田母突然开口道。 何某人听到以后,小心情是雀跃的,要不是因为今天是离婚这种不好的事情,恐怕得立刻笑眯了眼。 只有田小暖,知道妈妈这是要追问何某人身份问题了,看着何某人激动地小眼神,田小暖纠结了。 这假男友似乎入戏了。 第九十八章 深情告白 “思朗,你什么时候和小暖开始谈恋爱的?”果不其然,刚吃完饭,茶都没喝一口,田母的问题就来了。 “妈,其实我和他……” “我在问思朗,你别说话。” “阿姨,我从第一眼见到小暖,就认定她是我一直寻找的,心灵上被吸引想要靠近的人,因为小暖还小,我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但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要见到她,想要看着她高兴。她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离不开她。”何思朗深情款款地对着,额,对着未来丈母娘发自内心的表白。 当事人田小暖已经面如红玉,哪怕身体里是个中年妇女的灵魂,都差点没崩住,眼尾眉梢含羞带臊的样子,田母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姑娘长大了,少女怀春呐。 “小暖还很小,尤其现在是高三关键时刻,思朗你家庭和我们不一样,小暖不适合你,还是算了吧。” 何思朗这番话,确实让田母有些感动,他对小暖的喜欢很纯粹,可现在时机不对,看思朗这孩子的车子,田母都不敢想象他是什么样的家庭。 高官?高干? 这种家庭,普通老百姓怎么高攀得起,老话说的门当户对,经过几千年的印证是有道理的。 还不如趁着姑娘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不深,让他们早早断了,以后上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再找个殷实的普通家庭就好,过日子平平淡淡才能长久。 又让分手,何思朗此刻的心情,被未来丈母娘否定,着实难过和着急。 “阿姨,我不会耽误小暖学习,我只是想在小暖身边儿,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在她难过的时候,帮助她陪伴她,您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田母定定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孩子,他眼中坚定的目光,让田母都有些被打动。 “妈,思朗哥哥很好,你别让他和姐姐分手,他对姐姐细心体贴,对我也很好,再说姐姐的成绩那么好,您干嘛非要让他们分开。” 田小月意外地帮何思朗说话,让田母和田小暖都非常惊讶。 田小月一直都是个腼腆的孩子,她这次这么大声地反驳母亲的意见,立场坚定地站在何思朗这一边儿,确实让田母很意外。 田母不再作声,算是默认了此事,何思朗才悄悄松了口气。 下午,车内,田小暖出门送送何思朗,被他拽进车里。 刚好,田小暖也有话要说。 “小暖。” “思朗。” “你先说吧。” “思朗,我是假扮你女友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小暖,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想找个单独的机会,大声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假扮成我的女友,我希望你就是我的女友。田小暖,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我不能保证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只要我有的,全都是你的,我愿倾其所有,给你我能给的。” 何思朗双眸璀璨明亮,清澈的双瞳倒影出田小暖微红的小脸,第一次,她听到让她心醉的情话,没有华丽的语言,但却用最朴质来自心底的真心,让人动情。 “我……” “别拒绝我,求你别拒绝我,我从小到大没服过软求过人,可是面对你,我求你,给我一起机会吧。” 爱情有时候真的很卑微,尤其是没有回应的感情,单恋或者暗恋的苦涩,田小暖也有体会过。 如果拒绝,何思朗该多伤心,突然,田小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自己会如此在乎他,已经不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情谊,此刻田小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何思朗已经在自己心底扎根了。 “我不能保证会不会给你带来伤害,我不敢再触碰感情,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敢爱了。”终于,田小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最痛,前世被最爱老公感情欺骗的痛。 田小暖的呼吸有些停顿,仿佛陷入回忆中,周身散发出一种心碎的哀痛。 这样的田小暖,是何思朗从没见过的,脆弱、孤独,甚至有一丝可怜。 何思朗一把搂过田小暖,紧紧地搂住田小暖,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透过衣服田小暖感受到何思朗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快让她不能呼吸的拥抱,不知为何,田小暖此刻突然很想哭。 一直以来,这么久积累的压力,她也会累。 “暖宝,忘记以前,现在有我,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句话,说得田小暖鼻子一酸,前世和今生的强势,虽然和她性格有关,可她也是女孩子,也希望有个人能为自己遮风挡雨,可前世老公不赚钱,今生妈妈软弱妹妹怯懦,逼得她不得不让自己成为一个斗士,不停地战斗着。 车子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这时,手机发出震动声,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刻。 “喂,你好万老板……恩,是吗……可是我再去看……我是收费的,你看你还考虑吗?……嗯嗯,那好吧,好的,明天我会准时到的,再见。” “小暖,你明天要去哪?我陪你一起。”何思朗突然有种危机感,暖宝每天出去接触那么多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还是自己跟着比较好。 “太好了,又能赚钱了。第一个任务结束,接下来我要赚钱,我要买房,奋斗吧,田小暖。” 副驾驶上,田小暖给自己加油鼓劲,简直一中二少女,她的青春活力,让何思朗不由自主地望着她笑。 等等,为什么暖宝的这个计划没有我,何队长委屈的小眼神,再次让田小暖开始心虚。 “怎……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小暖,为什么你的计划里没有我?” “因为……因为我忘记了,你还没过实习期,表闹了。”田小暖的小粉拳轻轻砸了过去,却被何某人一把握住不肯松手。 “你……你放开了。”刹那间,田小暖脸上红霞一片,绽放美好姿容。 “暖宝,你的计划没有我,但我的人生以后全都将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深情告白的后半句,竟然是无耻的耍流氓,田小暖突然不知所措,羞涩得仿佛可爱的红苹果。 第九十九章 越来越邪乎 “砰砰砰”车窗上传来清脆的敲击声,何思朗放下玻璃后,田小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车外。 “姐,妈让我叫你回去了。” 当田母知道女儿找了男朋友,突然对田小暖有些不放心,田小暖出去不过一会儿,田母就赶忙让小月出来看看。 “小月,谢谢你替姐夫说话,想要什么吃什么跟姐夫说,姐夫肯定给你带过来。”何思朗这是真心实意地谢谢田小月。 要不是小月,今天自己和小暖的事情估计够呛。 这一个谢字,让田小月的小脸腾地全红了,“我……我知道你对我姐好,姐你快点,我先进去了。” 田小月跑了,田小暖恼羞成怒了,她捏着何思朗胳膊上的薄薄一层皮(肌肉硬邦邦的,田小暖根本捏不动,只剩下一层皮了)。 “谁让你自称姐夫的,实习期还没过,你怎么这么厚脸皮。”田小暖发现,这家伙现在不光脸皮厚,还会顺杆爬了。 “我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女友大人高兴,我就高兴,随便捏。” 最后,田小暖终于在何思朗无耻的嘴脸下落荒而逃。 晚上,田母单独把大姑娘叫到房间里,有些藏着掖着地提点她,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年轻人不能冲动,还有女孩子结婚前必须清清白白,说得田小暖都快坐不住了。 在她再三保证下,田母才稍稍放心了点,放大姑娘回房。 第二天早上,田小暖偷偷在村外路口坐上何思朗的车,去往梦天湖山庄别墅。 车子不过刚开入梦天湖别墅外面的临街马路上,保安立刻打开通行杆,指引车子进入,并且殷勤地跑过去指挥倒车。 看着稀稀拉拉的停车场,田小暖就知道这里还是有问题。 待车子停稳,其中一个保安居然还上前帮车主开门,这么好的服务,让下车的何思朗都有些惊讶,不过他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先生,您这边儿请。” “等等。”何思朗走到副驾驶,亲自拉开车门,田小暖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田小暖一下车,就看到那两个保安目瞪口呆的表情,原来这就是上次那两个人,尤其是上次那个出言不逊的保安,此刻尴尬地站在车子前方,都不敢直视田小暖的目光。 何思朗敏锐地发现有些奇怪,这个保安刚才的礼貌热情呢?现在怎么跟个杆似得杵在自己面前。 “麻烦让一下。” 何思朗霸气地拉着田小暖穿过这两个有些木讷的保安,朝售楼部走去。 “哥,你看,上次那个姑娘,都让你给得罪了。人家家里有这么漂亮的小汽车,怎么会买不起房子。” “我……我真是看走眼了,哎。” “下次你可不能这样了……” 越走越远,声音开始渐渐听不清了,田小暖暗暗发笑,原来何某人还是一只纸老虎,可以拿出来唬人啊。 边儿走边儿看,田小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万老板这是怎么了,当时自己都不要钱地告诉他不少问题,怎么全都没有改?这是不打算让自己好了。 刚一进门,何思朗和田小暖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男的高大帅气,小麦色的肌肤仿佛自带发光,旁边儿的女孩子,旁边儿的女孩子不就是上次大老板请进办公室的客人吗。 这一回,大家可都不敢怠慢了,居然是不论男女销售,一大半都跑过来,倒茶的,自我介绍的,把这两个人团团围住。 “我们先看看,有需要再叫你们吧。”何思朗不苟言笑的冷酷表情,还有说话时不容置疑的语气,给在场的人成功造成不小的气场压力。 田小暖突然特别开心,其实用钱砸人真好,田某人坏坏地意银着。 “思朗,你来看这个。”站在模型前面,田小暖招呼何思朗看自己最中意的那套别墅。 “恩,不错,这里环境也好又安静。” “是啊,只可惜太贵了。”田小暖撇撇嘴,几十万的房子,自己肯定是买不起了。 “你要是喜欢,我买给你。”何思朗认真并且大气地说。 “你……咱俩刚认识,你就送我这么贵的别墅,你不怕我抛弃你。” “不怕,送了房子才不怕,你不要我我就不走了。”何思朗一脸幸福的笑,那场景光想想都觉得开心。 “田小姐,你来了肿么也不打个电话呢。”远远传来一句别扭的港台腔普通话。 “万老板,您好。这是我男朋友,何思朗。我是因为来早了,所以先四处转转。” 田小暖边儿说话,边儿不着痕迹地打量万老板的气色,反正是不太好,有点像开败了的小黄花,哎,一脸青黄色啊。 “万老板,您这次找我过来,到底是何事?其实大的问题上次我都说清楚了,您也知道我其实是个命理师,所以也是需要收费的。” 办公室里,暖气瞬间赶走了冬天的阴寒,喝着热乎乎的奶茶,田小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暖和过来了。 何思朗一个人被丢在休息室,郁闷地喝茶看报纸,提前体验一把退休干部的生活。 “这是报酬,不知道够不够?”万老板果然上道,看这个信封,他是早早都准备好了酬金。 田小暖并没有接过钱,反而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知道万老板其实还是信不过我,毕竟我年轻也没名气,否则您上次就会请问破解了。而且过了这么久,您突然找我,我觉得似乎是别的事情。说句实在话,现在这边儿的气场居然比上次还邪乎,您到底做了什么?” 听到田小暖这句话,万老板的脸色有些微变,眼睛里闪烁出犹豫的神情。 “田小姐,这钱你拿着,这次我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再看看,我这里风水是不是好转了些?” “好转?您这里分明是更加厉害,就仿佛吃了兴奋剂似得,让我感觉扭转后的不良气场,形成速度越发快了,您到底干什么了?” 这句话,仿佛戳碎了万老板最后的希望,他眼睛瞪得越发大,脸上闪过愤怒、不相信、甚至有一丝难过的神态。 “难道真的是他?” 第一百章 隐藏在深处的小人 田小暖没有做声,万老板这里必定有许多隐情,只能看他需要自己提供什么服务。 “田小姐,时不相瞒,我这个风水的布置,原本就是香港有名的大师给我专门设计的,您说有问题的时候我还不肯太相信。” “可是您还是信了,因为这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是根据实际情况,您这里确实不太好。” 香港的大师,这个大师这么大手笔的害人,真是一点职业操守也没有了,田小暖在思索,会是香港的谁呢。 万老板被田小暖一句话给堵得半天说不出话,似乎这话在理,不然当时自己干嘛听一个小姑娘在这胡扯,明明就是她说到了自己的痛处。 “可是,自从上次田小姐说有问题,我又找了两拨人来看,都是没有问题的,他们根本都没有改动过,你……” “不对,不是没动过,已经动了,这里已经变成一个负能量的磁场,吸収速度比以前快很多。这点我不想和万老板你争执,难道您最近没一点感觉,哪怕是小小的健康问题?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原本万老板还因为田小暖第二次打断自己说话有些不高兴,却又被田小暖后面的话说得一愣。 健康问题?自己之前不是才痛风过吗?给自己疼得死去活来的,不过吃了点海鲜,以前还从没这样过。 “看来已经出问题了。”肯定是万老板待得太久了。 “可是,怎么会有人改动过,我天天在这,就是请人看了看,他们都没有改动。”万老板打死也不相信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那是看你太可怜,这个阵本身就很厉害了,还改动?岂不是太过有损自身,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改动。但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到底有谁做了什么,您知道吗?” “其实你干嘛和我争执这个,现在不是气场有没有问题,而是您该找出这个人,否则让人防不胜防。”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负责的只有我和我从小到大的兄弟。他?不可能,这个里面有他的股份。”万老板使劲摇头,怎么都不肯相信。 “这事情从头到尾是谁经手,当然您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您的兄弟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您可以自己想想。” 亲兄弟还互相算计呢,何况是发小,林子大了鸟还不一样呢。 “或者,您的兄弟想要独吞股份?”田小暖突然有这种感觉。 似乎真的有这个可能?万老板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其实一直都是有防人之心的,只是这个兄弟关系太好太亲,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顺便儿给您一个免费的意见,万老板,您面相显示您犯小人,而且都三五年之久了。” “这个就不收费了,看在这么好喝的奶茶份上。”田小暖微微一笑。 可是万老板整个人后脊梁骨都是凉的,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三五年?三五年不就是阿星来找自己的时候吗?万老板终于起了疑心。 “田小姐,您这边儿有认识的比较厉害的风水先生吗?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了,我想私下请一个厉害的先生给我看看。” 万老板很急切,可是这句话说完,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田小姐似乎也是会看风水的,自己这样说,那意思不就是嫌弃人家不够厉害嘛。 似乎看出了万老板的尴尬,田小暖不介意地笑笑道:“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请谁看都是您的自由,如果您信得过我,有个一人是内地的大师,我觉得请到他来,那就万无一失了。” “是吗?还请田小姐赐教。” “叶庭,华夏命理学会会长。你可以去找他,他是一个人品高贵的人,绝对不会弄虚作假,违背职业道德,但是请您尊重他,要知道他不看钱,而是看人的。万老板,能交代的我也都交代了,祝你好运吧。” “田小姐,我该怎么联系这位先生啊?” “万老板,您要是连一位先生都找不到,可就别混啦,自己想办法啦。”田小暖肯定不能随便儿把师傅的座机号码给别人,让万老板自己去打听吧,反正师傅顶着协会会长的头衔,其实还是很好找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找豪哥什么时候还要问你。”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谁和秘书发生争执。 门被突然推开,一个精瘦的男人推门而入,这个男人有些驼背,看起来很谦和。 “豪哥?这就是你请来的人?她是谁啊?”这个男子似乎对田小暖挺惊讶。 万子豪为双方做了引荐。 “田小姐,请你原谅我刚才的态度。刚才只是觉得你有些太年轻了,有点不太相信。其实这里的风水,豪哥和我前前后后都找了几波人看了,都说挺好的,如果田小姐你要是看出哪里有问题,可一定要说啊,豪哥最近确实为这事情挺着急。” 貌似忠良实则奸诈小人,田小暖一眼就通过这个男人几个有些隐藏的小地方看出他的本质。 田小暖突然转过身,去拿桌子上的奶茶杯,乘着她背过身的机会,她轻轻对万老板使了个眼色。 “万老板,你这哪哪都是问题,而且很严重,需要全面的重新布置。” 田小暖大声说道,边儿说她边儿悄悄留意那个阿星的微表情。 嘴唇紧紧抿着,游离不定的眼神,他在紧张,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稍稍偏侧的头部,说明他其实在仔细听自己说话。 “这些我得收费十万,一点都不贵,您看这个价格您能不能接受,您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不会比我便宜,我保证给你全部整好,先把那对金蟾换个面。” 当田小暖提到钱的时候,阿星表情似乎有些怨恨,再当田小暖说要给金蟾转身的时候,阿星脸上的表情终于破裂了,他露出了一丝慌张,哪怕他很快地隐藏好,可还是被天蝎座的田小暖敏锐地捕捉到。 “十万块?田小姐你也太夸张了,我请了几波大师看过了都说没有任何问题。” “是不,阿星?”万老板出其不意地问道。 第一百零一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如果真的有问题,看看也是可以的,不过田小姐的价格确实太高了,十万块都可以在南市买一套房子还有多的,有名的大师也说没问题,豪哥这个还是您做主吧。” 阿星的表情似乎也有些犹豫,觉得田小暖要价太高,又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得豪哥说了算。 表情逼真,毫无破绽可言。 “我看?这么贵我也舍不得,田小姐不好意西啦。阿星,送田小姐出去吧。”万老板突然沉下脸,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客气。 何思朗枯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暖宝来找自己,那感觉,就仿佛幼儿园的小朋友眼巴巴地盼着家长接自己回家。 “看您和万老板感情很好,不知道您和他认识多久了?”出去的路上,田小暖假装随意聊天试探阿星。 “挺久的啦,从小就认识的啦,就是你们内地人说得……发小。”阿星客气地笑了笑。 “您比万老板和气多了,是不是有钱人都这么大脾气,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他以后就是请我我都不来了。”田小暖假装对万老板拒绝自己后,感到很生气。 “田小姐别怪他,最近豪哥也是压力大啦。”阿星似乎不愿意多言,送田小暖出门后就转身走了。 遇到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而且说话做事都这么小心谨慎,难怪万老板没发现。 坐在何思朗的车子里,田小暖掏出那个信封,跟个小财迷似的数了一遍又一遍,五千块钱,万老板算给的多的了。 何思朗在一旁儿,看着田小暖财迷地乐得合不拢的嘴,心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上交工资本,这样会不会让小暖更喜欢自己。 “小暖,你是不是急用钱啊?找我啊,我有钱,我的工资一直都存着呢,就是等着上交未来女朋友的。” “急用倒不至于,而且钱还是自己赚来用的开心,用的痛快,我要努力要奋斗。” 田小暖的梦想,买一套大房子,把外公外婆接过来一起住,她从小和外婆长大,感情十分深厚,还要给外婆准备钱看病,这些都是田小暖赚钱的动力。 “对了,我还要好好学习。” “恩,是的,你也多看看书,保持成绩,不然阿姨再反对我怎们么办。” “听说有奖学金,能有多少呢?”田小暖小声自言自语,完全没听见何思朗的话。 何思朗再次被田小暖的财迷劲给打败,心中小人吐血三升。 事情办完,两个人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时光,何思朗带着田小暖逛国贸。 他是想着买点什么给小月和田母,这都上门几次了,关系也承认了,还没给未来丈母娘他们买点什么,何思朗觉得有些不妥。 这一对年轻的男女,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周围人的目光。男的高大阳光帅气,小麦肤色和棱角分明的五官散发出硬汉的气质,刚好这段时间家家都在看《追捕》这个特别火的电视剧,何思朗简直把电视剧里的男主角给比下去了。 所以,每走进一个卖场,销售人员都特别热情地迎了上来,对着何思朗问东问西,哪怕是女装部。 一开始田小暖还没觉得有什么,久了之后,田小暖郁闷了,她已经收到几波异性的挑衅目光了。 她干脆拉着何思朗走到远处的毛衣专柜,她的侧面恰巧被谢芳和徐心雅无意中瞅到。 谢芳自从被田小暖说,她以前堕胎的孩子来找她报复以后,就开始整夜整夜睡不好觉,到了后期竟然发展成神经衰弱,一点响动都能让她惊醒。 “田小暖!”当谢芳看到眼前这个让自己生不如死的人,她脑子里理智的弦直接崩断。 谢芳疯了一样地冲了上去,原本在手上拎着的购物袋扔了一地,把徐心雅都给震住了。 田小暖正在找一件枣红色毛衣的尺码,这个颜色不会那么鲜艳,暖色中带着一抹沉静,很衬妈妈的肤色,私毫不知道谢芳已经跟个疯子一般朝自己冲来了。 还是何思朗,职业的敏感性,让他觉得周遭似乎有气流涌动,他下意识地把田小暖一把拉向自己的怀里,谢芳一头栽进了一堆毛衣中。 在场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朝这边儿张望,而就近的看到这一幕的人,还沉静在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终于,徐心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连忙跑过去,扒开掉落在谢芳身上的毛衣和衣架。 “小姑,小姑你摔着了吗?” 这一跤,让谢芳摔得头都有点晕了,可心中那股不甘的气,支撑着她站起来,继续再战。 谢芳被徐心雅扶起来站稳后,立刻就朝田小暖扑来,两只手冲着田小暖的脸上抓去。 这回何思朗看得真真切切,他一把狠狠捏住谢芳的手腕,谢芳这才发现田小暖身边儿居然还有个男人。 谢芳几番挣扎,这个男的反而越抓越紧,她用脚去踢也踢不到,谢芳真是急了,直接朝何思朗身上扑去,张开涂了深红色口红的嘴,露出一口白牙朝何思朗胳膊狠狠咬下去。 这个场面,让在场的人看得都心中一紧,这个女人穿得那么体面,怎么打架跟泼妇一样,尤其是那个涂了红嘴唇配着白牙齿的嘴,张得那么大咬人,看得大家都打了个哆嗦,跟鬼片里的厉鬼似的。 可不就像个厉鬼,谢芳现在是披头散发满脸怨气,当她狠狠咬下去的时候,“咯噔”一声,然后只感觉牙齿和咬合关节一阵剧痛。 现场发出不小的笑声,这个姑娘,也真太…… 谢芳嘴里咬着一个木头衣架,衣架的另一头是田小暖。 何思朗一看这架势,还是松开了谢芳的手腕,把田小暖护在身后。 “暖宝,你站我后面,这是个疯子。”何思朗沉下了脸,脸上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是我的事情,我来处理。” “站我后面!”何思朗突然不笑,严肃的口气,没了以往的好脾气,瞬间男人的霸气显露无疑。 被保护的感觉,让田小暖生出一种小女生的娇弱。 第一百零二章 十万也不行 “小姑,别闹了,好多人都看笑话,万一再遇到熟人。”徐心雅虽然也觉得小姑此刻太可笑,可她很快就觉得难为情,也有些奇怪,小姑怎么见了田小暖反应这么大,上次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心雅死死拉住谢芳,田小暖身边儿那个男人高大威猛,小姑再动手也是吃亏。 谢芳慢慢清醒过来,刚才的冲动渐渐退散,但是对田小暖的恨可没有散去。 “田小暖,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现在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谢芳觉得肯定是田小暖对自己动了手脚。 “我对你做什么,别说这首先违背我的职业操守,其次你身上……现在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田小暖把谢芳从头到脚慢慢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谢芳一见到她这副表情,心里就开始发慌。 “你……你既然知道我有什么问题,就该帮我解决,我家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干嘛要吓唬我,我已经快要奔溃了。”谢芳此时还是很激动,情绪也不稳定。 “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没有真才实学,所以别再纠缠了,你们谢家除了谢明哲,谁的事情我都不会管。” 谢明哲?又是这个人,何思朗心里有些不高兴,还有些危机感,这实习男友的身份太让人不安了,还是要早点转正啊。 “你……好,你别以为天下的大师都死绝了,我告诉你,我哥哥认识很多人,不差你这一个人。你还有脸惦记谢明哲,你跟身边儿这个男的一看都是不正常关系,不要脸。小伙子,你别再和这个女人来往,她最喜欢勾引男人。” 谢芳这盆脏水,让不明真相的一些人相信了她的话,不少人看田小暖的眼神都变了,甚至看何明朗都带着点同情的意思。 “这位女士,你再敢胡说,我就告你诽谤。告诉你,田小暖是我的女朋友,谢明哲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你不余遗力地抹黑别人,到底安得什么心。” 何思朗冷冷地警告谢芳闭嘴,他自认男朋友的身份,让许多女性都很失望,还有些嫉妒田小暖,找了这么一个不光有安全感,还如此体贴的男朋友。 谢芳挑拨离间失败,打也打不过,在公共场合还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心里更是憋屈。 “走吧,别和这种无谓的人争执不休,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田小暖,我给你十万,我要你给我算命。”谢芳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她终于受不了心里的折磨。 十万,在场听到的人全都发出“啧啧”的声音,看向田小暖的眼光都不同了,带着极大地好奇。 十万块,一个工人不吃不喝都要干快三十年,才能存出来这么多钱,可以买两套一百平的楼房,或者能买辆小汽车。总而言之,十万块钱很多,多到让普通家庭都会十分羡慕。 田小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谢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慢慢显露得意高傲的神色。 “不接。” 似乎是怕谢芳没听清楚,田小暖又加了一句。 “你们谢家以后所有事情,我都不接,不论是十万、一百万还是一千万,给多少钱都不接。” 随着田小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谢明芳脸上的表情,从得意慢慢变得绝望,眼睛里射出怨毒的目光。 “这是个先生?会算命。” “这么年轻还是个女的?而且似乎很厉害,果然人不可貌相。” “是啊,十万块啊,眼睛都不眨一下,说不要就不要了。” 四周的人看着田小暖议论纷纷,以他们几个人为中心,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 “走吧。”田小暖牵着何思朗的手,快速地杀出了人群中,她不希望自己像个大熊猫似得被人围观和议论。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仔细盯着田小暖的侧脸,似乎想要看清她的长相。 这位老先生长着一双好看的剑眉,眼睛炯炯有神,黑死呢子大衣显示出他笔挺的站姿,整个人丝毫没有老人的气质,反而给人一种充满精力的年轻感。 他望着田小暖离去的方向,陷入思索。 “小暖,别走这么快,东西都没买,我还要给阿姨和小月买点什么,你怎么就出商场了。” 刚才田小暖拉着何思朗离开,这小子立刻顺杆爬,主动进攻把田小暖的小手握在手心。 田小暖太了解何思朗心中的小九九,她暗自挣扎了一下,第一没挣脱,第二何思朗的手心好暖和,冬天就是移动的手炉,田小暖决定还是给他个福利吧。 “不去商场买东西了,总是遇到这种神经病。”田小暖有些气呼呼地,别看刚才多大气多冷静,那都是撑场面的,该生气还是会生气。 “何思朗,我觉得咱俩八字不合啊,每次跟着你就倒霉。” “什么八字不合,明明是每次跟着我,都能化险为夷,我们两是天作之合,不信咱俩出去找个先生批八字,肯定合。” “算了吧,那些先生什么水平我不知道,专说好听的,客户高兴了才会多给钱啊,那些你也信,还不如我自己算。”田小暖倒是嫌弃上了。 “那这衣服还没买呢,我们要不换个地方看看吧。”何思朗有些不死心。 “别看了,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冬天冷风一吹,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田小暖突然就觉得好饿。 “走,何思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国贸附近有许多小门面,卖什么的都有,自然也有卖吃的,田小暖沿着巷子往里走,来到一家兰州拉面馆。 “就吃这个?我请客咱们吃顿好的吧。”吃面条,清汤寡水,对于每天需要高能高蛋白的何队长来说,也太寡淡了点。 “你个病人,吃那么油腻可不行,再说了,冬天来一碗拉面,热乎乎的可暖和了,给你省钱都不懂。” 何队长被自家女朋友这一番话说得都有些感动了,真是好姑娘,第一次约会吃饭,就想着要给自己省钱。 陆军总医院里,医生望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干脆到推拿科找林岚主任。 第一百零三章 毛衣引发的惨案 “老板,拉面加鸡蛋,在来一个香菜牛肉。” 田小暖虽然嘴上说应该吃得清淡,实际还是怕何思朗营养不够,多给他加了鸡蛋和牛肉。 结果在国贸转了一天,什么都没买,临走的时候倒是看到临街拐角一个服装店做特价。 特价!甩卖! 这几个字眼一下就吸引了田小暖的注意,她挣脱开何思朗的手,速度飞快地冲了过去,只剩下何思朗一人楞在一旁,前一秒还甜甜蜜蜜,后一面就被女朋友扔路边了。 尤其是看到田小暖兴致勃勃地在店里挑衣服,何思朗一个人对着店门外干净可照出人影的落地玻璃沉思,自己怎么就比不上这些个衣服。 真得很便宜,幸好刚才没在商场买那件毛衣,两百多快的毛衣,还有些扎手。 这件毛衣就柔软轻薄很多了,田小暖看了看吊牌,居然还有20%的羊绒,难怪摸起来好舒服。 “老板,这个毛衣怎么卖啊?” 女装店里,一个胡子拉碴的大男人坐在柜台前面,丝毫没有招呼客人的意思。 听到田小暖问他,他居然还搞不清楚,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本,嘴里碎碎念了起来。 “毛衣?毛衣在哪里,找到了。怎么这么多牌子?为什么还分款式,姑娘,能把吊牌名字给我念一下吗?” “梦娇。” “额,找到了,这个……这个怎么又分价格,是哪个呢?哎呀,真麻烦,算了算了,这件80。” 这个男老板似乎是没搞清楚价格,干脆急了,直接给了个数字。 八十听着很多,但跟这个毛衣品质来说,就不算贵了这可是纯羊毛外加羊绒的冬款毛衣,样式也很新颖,颜色也正。 田小暖已经开始想象,妈妈穿着这个毛衣过年,多喜庆好看。 田小暖挑了三件,何思朗冲过来,坚决要求买单。 “老板,你便宜点吧,我买了三件呢。”田小暖偷偷捏了一把何队长的胳膊,把他掏钱的手坚决地镇压了。 还没讲价,怎么能掏钱,田小暖现在这日子,简直是不要太会过。 “三件,这个贵一点,这个是……你等等,我查查。” 老板又拿起笔记本,翻看起来。 “老板,你这个店里装修得也挺好,位置也好,怎么就关门了?” “这店面是我自己家的,告诉你,我媳妇要生啦,我要当爸爸了。”提到这里,男老板简直是眉开眼笑,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让田小暖都强烈地感觉到了。 “恭喜老板了,添丁进口,可真是大喜事了。” “哎呀,不找了,和妹子你投缘,三件给我240块好了,这件长款本来是贵一点的,我也不要了。” 男老板一高兴,价格直接便宜了不少。 田小暖立刻笑着说谢谢。 “老板,你这里东西卖完就关门吗?”田小暖看了看,还剩下不少衣服呢。 “哎,是啊,这些衣服进价也不便宜,我也舍不得亏本处理,等过完年,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接手,其实我这个店,生意挺好的,不是吹牛,要不是媳妇带孩子忙不过来,真不舍得转出去。” “是嘛?”田小暖粗略看了看周围环境,确实是人气旺盛,最适合做生意了。 真可惜,自己还要上学,而且自己还真不是卖东西的料。 “这件送给阿姨。”田小暖特意把自己刚才挑出来的一件咖啡色高领毛衣递给何思朗。 刚才付账自己就没抢赢,让女朋友自己掏钱买衣服,何队长正满心懊恼,现在田小暖居然还给妈妈准备了一件,何队长恨不得对墙头撞,自己怎么这么失败,明明是要给丈母娘买东西的,结果……结果一分钱没套还拿了一件。 “这……我都不好意思了。本来说是我给阿姨买衣服,怎么……” “你我还分这么清,快过元旦了,上次见到阿姨也没打招呼,你快拿着吧。” 想起自己上次故意使坏,让何思朗差点被扎成刺猬,田小暖表示,小小地内疚了一下。 送田小暖回家后,何思朗偷偷溜回病房。 病房里一片漆黑,很好,没有人,何队长这下更是放心,直接推门开灯。 却被椅子上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妈,您在怎么不开灯,吓得你儿子我心脏病差点犯了。这么晚您还是早点回去吧,爱岗敬业也不能不顾身体。” 只可惜,林岚主任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还知道回来,一整天不在病房。” 林岚突然站起来,健步如飞地走到儿子身边儿,直接揪着何队长的耳朵吼道:“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去惹事了。” “妈,妈,疼。我给你……买衣服了。” 何队长心里真是委屈啊,自家老妈从小就喜欢收拾自己,人家都说父母最疼小儿子,在自己这完全是反的,每次闯祸,只揍自己一个,还是妈妈打完,爸爸接力。 “真的,买衣服去了。” 林岚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件咖啡色毛衣。 这个毛衣是高领微长款,很简单的基本款式,林岚越看越觉得大方好看,这种衣服简单素雅,其实最适合她的气质和白皙的皮肤。 “你挑的?” “我女朋友挑的,说过元旦,送给您的礼物,喜欢吧。” “哦。”林岚摸了摸毛衣,手感柔软,而且比较轻薄,还挺不错的。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有这种眼光,还不错,这姑娘审美随我。”林岚大人夸人也这么高傲。 “是吧,我也觉得您穿着肯定特别有气质,特别好看。”何思朗立刻马屁跟上。 “上次,那姑娘是不是已经猜到我是你妈了?” “对呀,妈,你说你上次出的那馊主意,小暖那么聪明,你非要折腾,结果人家一开始就猜到了。” 想起自己上次的惨痛经历,何思朗就觉得自己全都是被自家妈给坑的,而且还是大坑。 “你说什么?”林岚眯着眼睛,面色不善地看着小儿子。 突然,何队长的耳朵再一次被拎了起来。 “要不是你配合差,怎么会被看出来!” 病房里,何思朗再次被母上大人蹂躏,完败! 第一百零四章 再遇恩师 田小暖回家后,等晚上让妈妈和小月试了试自己买的衣服,见妈妈高兴地样子,田小暖心里比自己买衣服都舒服。 田小月也特别喜欢姐姐买的长款毛衣,田小月本来就瘦,长款毛衣更加显得她又瘦又高,仿佛一下子成了大姑娘,更加娇柔好看。 一连几天,田小暖都认真去上学,认真看书,自己那种超强记忆力,也不过一天半小时,田小暖这次为了奖学金算是拼了。 田小暖的变化,让田母的担心终于消散,她本来怕姑娘因为恋爱而分心,会影响高考成绩,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些多余。 田小月的变化最明显,自从母亲和父亲离婚,家里没有田父这样的定时炸弹,田小月终于有些安全感了,人也开朗了些,不过遇到不熟悉的人还是有些腼腆。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的田小暖,有天下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万老板。 “万老板,你好。” “田小姐,我不好,我现在很着急呀。”透过电话,万老板着急地普通话说得更不利索了。 “事情进展的不顺利,还是你又被人给阴了?” 想到阿星那张脸,带着眼镜不笑的时候,其实还真有点阴郁。 “哎呀呀,田小姐你怎么就不能说点我好的呢,不过却习系进展不顺利,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联系到你说的那位大师,结果,大师把我拒绝了。”万老板很沮丧。 “拒绝?为什么,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这不对啊,前世万老板可是老师每次都会拿出来说的典型案例,风水课的教材范本,这一世,怎么变了? “我……我没说什么吧?”万老板陷入回忆。 “我是托朋友的朋友,请大师出来喝茶,喝得是冻顶乌龙,这没什么问题吧。” “恩,没问题,你继续说。” “然后,我就说自己生意似乎不太好,身体也不太好,风水有问题。” “嗯嗯。” “大师就问我,哪里觉得不好啊?我就把田小姐你当时指出的问题,一一说了一遍儿。然后大师,就拒绝我了。我真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不对,老师拒绝你之后,真的什么都没说吗?这不是老师的风格,老师就算拒绝别人,也会说明原因,省得有些人会无休止地纠缠。” “万老板,你和我玩心眼了,你太不厚道了,反正钱我也收了,人我也给你提供了,你再不说,我可挂电话了。” “哎哎,田小姐,别挂电话,别挂啊!都是我的错,我这也是担心,不好意思张口提。” “万老板,你当时错就错在,不该把我说出的风水问题跟老师说一遍儿,那么专业的问题,老师一听就知道已经有先生看过了,而你没请这位先生破解,他也不会再接你这份单子,我说的对不对。” 这下电话那头的万老板已经合不上嘴了,这个田小姐,怎么就跟那天在场似得,说的话和大师一模一样,他立刻决定实话实说,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田小姐,都是我的错,我没和你说实话,大师确实是这么说的。然后还给了我个电话,说除非我请的人给他打电话,确实说明不接的原因,否则他不会管。不管我开多高的价钱,田小姐,拜托你帮帮忙吧。” “电话?给你电话了?”这就更不对了,这时候老师家里只有座机,这种号码居然传出去,怎么可能? “你肯定又说了什么,万老板,你再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我上课去啦,你自己搞定。” 万老板泪流满面地捏着手机,满脸的悲伤,突然觉得自己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今天才是彻底被智商碾压了,这个田小姐怎么这么聪明,似乎什么都能根据自己的一两句话,推测出来。 其实,这次万老板确实想歪了,不是田小暖太聪明,而是田小暖太熟悉自己老师的脾气和秉性了,相处了快20年,又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兼关门弟子,那简直说就是老师肚子里的蛔虫都不为过。 “我就说了下你,没别的意思,就是说你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我有点……不太放心,所以想请他老人家给看看。” 这话说得,真是得罪人,万老板现在真怕把两头都给得罪了。 “我就说有别的问题,那好吧,这个电话等晚点我给老师打过去,这下你不用担心了。”田小暖想着万老板此刻纠结的样子,肯定跟狗不理的包子一样,十八个褶子。 “哎哎,那真是感谢了。大师的电话是5816177,田小姐,这个号码可绝对不能外传,大师说了,如果有别的多余陌生人给他打电话,他就都记在我头上。拜托了,田小姐。” “好的,你放心吧,老师的电话我肯定不会外传的,那我就先上课了。” “好的,好的,拜拜。”挂断电话,万老板长舒一口气,终于感觉这不顺的几天,有一件事顺利点了。 可是,琢磨起刚才的电话,万老板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突然,他狠狠敲了一下老板桌,田小姐,称呼大师为老师,难道这边儿都这么叫?可是,田小姐的口气明现很亲近,万老板现在才有些后知后觉,田小姐似乎来头不小。 这一天,直到下午放学后,田小暖才在学校外面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准备给老师打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还在颤抖,根本没有力气按键。 叶庭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一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那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个女孩的侧脸,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算命先生。 这两个会是一个人吗?一个是算命一个是看风水,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如此年轻就已经学了这两项,她的老师又是谁? 会是……她吗? 经过多次深呼吸和心里建设,田小暖终于能够控制手指按号码,七个数字,她按了几分钟。 电话接通了,只响了两声,就听到老师熟悉的声音。 “喂,那位?” 第一百零五章 心底的伤痕 电话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却迟迟没有人回答。 叶庭耐着性子,再次问道:“哪位?” 而电话的另一端,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坚强,原本以为不过是一通电话的田小暖,此刻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眼泪扑簌簌地滴落在地上,瞬间洇湿了地面。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回音,叶庭挂断了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断线声,田小暖才发觉自己已经站立不住了,她扶着小树苗,软软地坐在地上,埋头哭泣。 老师,这个在田小暖成长和成年后都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这个虽然只是老师,却把田小暖当自己孩子对待和关爱的人,终于在这一刻,在听到老师声音的这一刻,田小暖内心的防线彻底奔溃了。 她以为前世对她已经如浮云,她以为做自由落体的坠楼心痛和疼痛早已经被自己忘记,被自己的记忆尘封,被自己埋藏在心底,早已经让自己百炼不侵了。 可此刻,这些东西显得是那样脆弱,不过就是田小暖逼迫自己必须坚强,必须奋斗的炼金石,可她的心还是会痛。 如果,这个如果总是在寂静的夜晚,千百回的出现在田小暖的脑海中,仿佛一条盘亘在脑海中不肯离去的毒蛇。 如果自己没有重生,上一次的死,那就真的是亲者痛仇者快。 如果自己死了,妈妈失去了两个孩子,她是不是也活不下去了,如果自己死了,老师又该多伤心难过。 沉浸在回忆中不能自拔的田小暖,傻傻抱着自己的双腿发呆,任由泪滴从她美好的面颊滑落。 此刻,田小暖突然怀念起何思朗温暖的怀抱,仿佛把她包容在心里,为她创造一个宁静安心的小世界。 “暖宝。” “暖宝!”声音不大,里面却充满了心疼。 田小暖慢慢地无意识地抬起头来,何思朗?难道自己已经出现幻觉了? 又是这种表情,这种让人从眼底就能看到浓浓的哀恸和孤独感,何思朗此刻什么都没再说。 他只做了一件事,把田小暖紧紧抱入怀中,把她和自己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暖宝,哭吧,如果你难过,就在我的怀里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句话仿佛带着魔法,把田小暖原本已经渐渐有些恢复的平静,狠狠打破搅碎,那些埋藏在心里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 在田小暖抱着何思朗哭泣的同时,小树林远处,却呆呆站着一个男生,那是池浩。 此刻,池浩眼中满是震惊,自己的初恋,美好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背着沉重地书包,池浩悄悄走了,悄无声息,只有何思朗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背影。 等田小暖情绪渐渐稳定,何思朗终于还是开口问原因,一定有原因,以前他没问,是希望给田小暖时间,等她能告诉自己,可是现在,他发现这份哀痛,田小暖自己根本无法解除,他想帮助她,他不想再看到她难过。 “不要问了,思朗,等以后,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不能说,我还不能自己去面对。” 死亡的恐怖,被最爱的人背叛的伤害,以及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田小暖还没想好,她把秘密再次封存。 回家的路上,何思朗尽量找了些好玩的事情聊天,希望能够让田小暖开心起来。 田母在家左等右等,晚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大姑娘回来,刚打算自己出门看看,就被进门的田小暖吓了一跳。 眼睛红肿,鼻子头也红了,一看就是哭过一场,还有陪同的何思朗。 “怎么了?这是咋回事?思朗,小暖被谁欺负了?” “妈,没事。” “真没事?”田母可是一点都不信,可是田小暖也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阿姨,没事,学校旁边儿的竹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条菜花蛇,把小暖吓到了,抱着我哭了好一通鼻子。”何思朗这小子,一下子找了一个还挺像回事的借口。 “蛇?这大冷天的,怎么还有蛇?哎呀,你们学校那片竹林太大了,竹子本来就蛇多,以后别进去了。” 见姑娘确实是被吓到了,田母也没再多说什么。 何思朗把田小暖送回家,看她躺在床上后,才放心的走了,丈母娘留饭都没吃,一直说自己还有事。 其实,何队长饿了,只是他没敢多留,生怕田母万一看自己不顺眼,在谈个什么分手,何队长的小心脏可就真的要跳出嗓子眼了。 何队长决定,必须在丈母娘面前刷好感度,什么时候刷起来了,什么时候就是自己没脸没皮蹭饭吃的时候了。 其实这个好感度还是有的,这次田母就对他印象不错,看他挺照顾大姑娘,果然,找个大一点的就是会疼人,田母已经不自觉地开始脑补以后了。 叶庭等了几天,再没有电话打来。 终于迎来了元旦,新的一年开始了,九七年发生的种种终将过去,新年新气象,田小暖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可是万老板坐不住了,这都快一周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田小姐电话也不给回一个,到底成没成啊。 万老板内心很焦躁,现在他越看阿星,越觉得他看着怪,怎么说呢,万老板觉得是别扭。 他觉得,自己这个兄弟也太好了,对自己什么好得让自己挑不出毛病,甚至可以说事事顺着自己。 可万老板每次都觉得,他对着自己似乎带着一个面具,哪怕有的时候他故意发脾气,试探他,他都不生气,这哪里是兄弟,小弟都未必这么乖。 终于,等了一周,等来银行的还款通知,万老板彻底急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是挺不住的。 而此刻,居然有熟识的老板,和自己谈收购,想要吞并自己一手心血创建的公司。 万老板不淡定了,这还怎么淡定,都快要被干掉了。 “田小姐,救命啊,我这快顶不住了。” 九八年元旦第一天,田小暖收到万老板十万火急的求救电话。 第一百零六章 终于要相见 元旦放假,冬天也挺冷的,田小暖窝在被窝里不肯出来,拿了本数学书,正在用功。 先是何思朗,打了个神秘兮兮的电话,问候的不是田小暖,居然是田母,还打听的挺详细,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然后,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万老板叫救命的电话。 “田小姐,你电话到底打了吗?” “我对不起你,我……我打了。”田小暖咽了口口水,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愧疚,自己这几天每天都是今天推明天,想必万老板那边儿坚持地挺辛苦。 “打了?打了还不行,完了,我该怎么办?”万老板捏着电话,在一边儿急得港台话都冒出来了。 “万老板您别着急,电话我打了,然后……然后我没好意思开口,被老师挂了。” 这句话,给万老板整的,小心脏好比过山车,一下悬起来了,一下又跌入谷底了,大冬天,额头的汗都给整下来了。 “田小姐,这真的是十万火急啦,我这银行催款都来了,这风水的事情都快给我弄成心病了,不找大师看看,我已经疑心疑鬼了,现在还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况,田小姐,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逼得跳水果湖了。” “万老板,您……您别激动,我现在就打电话,你可千万别跳进去,我现在就打电话。”挂断电话,田小暖表情严肃,万老板要是跳湖了,这因果可就是自己的了。 深吸一口气,田小暖再次拨通那个已经无比熟悉的座机号码。 叶庭坐在沙发里,诺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在佳节里,显得越发寂寥。 他深深叹了口气,儿子刚才又和自己吵了一架,不愿意去上学,女儿也远在东市读书,节假日电话也没有一个。 此刻,叶庭情绪有些低落,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情绪越发复杂。 “叮铃铃,叮铃铃。”座机突然响起,让房间里传来隐隐的空旷音效。 叶庭上前一看,陌生的手机号码?今天,他没心情接电话了,不论这个人是谁。 电话执着地响了许久,终于归于沉寂。 田小暖却急了,老师怎么不接电话,这个点,又是佳节,老师肯定哪里都不会去,看到别人一家高高兴兴,老师闹心。 田小暖仿佛已经可以想像,老师坐在沙发沉默着,然后任性地不肯接电话。 自己这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啊,就被老师的小脾气,轻而易举地折腾了个溃不成军。 再来,不然万老板跳湖了,他那么个大胖子,别人捞得上来吗。 电话再次响起,叶庭皱了皱眉头,一看又是这个号码,这是谁啊,这么固执。 看着这串数字,叶庭突然心中念头一闪,1314的尾号,似乎是上次那个……那个没有说话的电话,会是那个小姑娘吗?想到这,他毫不迟疑地拿起话筒。 “喂,哪位?” “老师,元旦快乐。” 这一次,田小暖没有迟疑,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按照前世的习惯,节日期间,总是会打电话问候老师节日快乐。 而田小暖这份娴熟的口气,这种仿佛毫无距离感和充满真挚关切的问候语气,让叶庭觉得十分奇怪和好奇。 “你是哪位?” “老师,我叫田小暖。”说到这,田小暖故意停顿了一下,她还抱有一丝幻想,不知道这个名字,老师听了会不会有不同寻常的反应。 叶庭等了半天,怎么又没声音了,他握着话筒提高音调问道:“田小暖?” 果然还是不可能,自己毕竟是重生,此刻老师还不认识自己呢,田小暖苦笑了一下,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老师,我就是之前给梦天湖山庄别墅看过风水的人,听万老板说,需要我和您说明原因,否则您不接他的事。” “是的,但是你为什么叫我老师?”叶庭没有说出口的是,为什么自己听到这个称呼就一阵恍惚,仿佛很熟悉,可明明是陌生人。 但是叶庭却很喜欢被这样称呼,叶庭也有徒弟,只是徒弟一般都会叫自己叶教授,还有大徒弟,喜欢叫自己师父,从没有一个人叫自己老师,仿佛教授才是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这个朴实无华其带有质朴感情的老师称谓。 “因为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老师,请您别介意。” “这个称呼挺好的。” 二人一阵沉默,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叶庭神情有些恍惚,他听到这个声音,再次觉得很熟悉,叶庭决定见一见这个姑娘,难道真得和她有什么渊源。 “老师,那里的风水已经有一定规模了,如果再不化解,可能对那附近的居民都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判断得不错,叶庭心里肯定了这个姑娘对风水的理解,听声音还很稚嫩,就有这种眼界,算很不错了。 “恩,田……” “老师,您叫我小暖就行。” 见鬼了,这个小暖也让自己觉得很熟悉,叶庭压下心底的各种奇怪感觉,接着询问。 “小暖,你既然看得出,应该也大概知道破解之法,那个老板似乎也说过,他觉得你很年轻,然后想要找一位大师,听他说,是你推荐的我?” “老师,确实如此,他对我不放心,也很正常,而且这件事原本就该老师接。” “原本该我接?为什么?” 田小暖一下子咬住下嘴唇,自己一不小心,怎么说了这个话,她总不能说,前世就是老师您的客户啊。 “因为,因为这个风水局我破不了。”田小暖没有说假话,之前她还能搞定,但是经过改动后,她找不到点了,她不能完全解除这个风水局。 “情况很严重?” “老师,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您有时间,还是抓紧去看看吧,这也算是行善积德,不然周围的百姓早晚出问题。” 叶庭之所以被大家尊称为大师,不光是他在命理这方面的专业能力,大师还要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一颗正义的心。 “既然这样,那明天我就去看看。”沉吟片刻,叶庭答应了。 “但是,明天我要见你一面,你也过来吧。” 第一百零七章 讨好丈母娘 老师想要见自己,田小暖心情挺复杂的,但肯定是同意了,毕竟自己也挺想老师的,前世老师去了加拿大,自己也有一年多没见到老师了。 挂断电话,田小暖立刻给万老板回了话,万老板这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一半,再听说田小暖明天也过来,万老板是十分欢迎的。 一大早就拯救了一个土豪跳湖,田小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眼瞅着快到中午了,她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她刚刷完牙洗干净脸,头发还没梳,门口就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何思朗?田小暖捏着毛巾走了出来,何思朗就看到迷迷糊糊的田小暖,捏着毛巾,圆溜溜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仿佛一只迷糊的小狐狸,呆萌可爱。 田母也跟着出来了,见何思朗的车停在家门口,这孩子正在车子后面忙活。 “阿姨,今天元旦,我们放假。正好我二哥弄了点海产,给您拿一些尝尝。” 快中午时分了,田母家门口停着辆小汽车,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有些无聊的嫂子们就过来看是怎么回事,见一个小伙子,从车上搬了不少东西下来,都更好奇了。 “哎呀,小暖,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恩。”田小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先进去了。 “啧啧,真阔气啊。” 田小暖找了个阔气的男朋友,过个元旦,开车送来好多东西的消息,一下午就在村里传开了。 “阿姨,这些都是速冻的海鲜,您没事就赶快做了吃,别放久了,那就不好吃了。”何思朗干脆自己动手,把这些包装好的海鲜一个个放进冰柜。 好些东西田母都没见过。 “思朗,这些东西太贵了,你这孩子怎么拿了这么多,给你爸妈留了没有啊?” “留了,阿姨你别操心了,我二哥拿了好多回来,这就是我妈让我送过来的。” 听到思朗这样说,田母也就没说什么了,心里寻思等会让这孩子带点什么回去,人家妈妈还惦记着给这里送东西,自己也不能差了礼数。 田母一个个看过去,也就认识个大虾,而且这个虾和自己见过的都不一样,个头特别大,比自己手掌都大。 还有个真空袋,里面装的是又粗又长的红色的蟹腿? “思朗,这些都是什么啊?这……阿姨没见过,怕弄不好糟蹋了,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 “阿姨,这个是帝王蟹腿,不用热,这是熟的您可以直接吃,这个是阿根廷红虾,可以蒸一下,还有这个海参,全都弄干净了,您直接切块烧汤。” “妈,你不会问我,我都会吃,到时候我告诉你怎么做。”田小暖倒是挺高兴,就喜欢送吃的,鲜花那些东西,对田小暖来说都是浮云,只有吃的最实在。 不得不说,在投食的道路上,何思朗已经越来越成功了。 “哎呀,思朗你来也不说一声,家里也没买什么菜。我去买只老母鸡,给你炖汤喝,听小暖说你还住院了的,那得好好补补。” “阿姨,您别忙了,我吃点家常菜就行,您别和我客气。” 何思朗说这话的时候,田母已经拿着钱出门了。 “你坐一会儿,小暖你给倒杯水。”田母的声音飘进了门。 “思朗哥哥,喝茶。”田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茶都泡好了,态度叫个好,连身为亲姐姐的田小暖都嫉妒了。 田母中午炖了一个母鸡汤,少了一条鱼,炒了几个素菜,何思朗吃了一碗又一碗。 田小月再次殷勤地给何思朗盛汤,田母给何思朗夹了一块鱼,田小暖的小心眼犯了。 “小月,我的汤呢?” “姐,你自己盛啊。” “妈,我也要吃鱼。” “鱼在前面,你自己夹菜啊。” 过分,太过分了,这家伙是干了什么了,先是把妹妹收买了,然后又给妈妈灌了迷魂汤,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碗,田小暖陷入深思,再这样下去,这家里还有自己说话的份吗。 “小暖,我给你盛。” “让她自己来。”田母出声阻止,顺便还把鸡汤里的鸡腿夹入何思朗碗里。 田小暖好心痛,自己可是亲生的啊,居然比不过这个刚进门两小时的家伙。 临走的时候,田母还给何思朗带了五十个土鸡蛋,自己做的各色泡菜,最后的最后,还把田小暖最爱的绿豆糍粑全给何思朗带走了。 “回去问你父母好,这些东西都是乡下自己做的小食,阿姨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啊。” “妈,我的绿豆糍粑,您给我留两个行吗?”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懂事,绿豆糍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明年再给你做。” 明年?田小暖默默仰头看着天,心里的小人已经心酸地泪奔成河了。 何思朗今天刷好感的任务圆满完成,他笑得像个奸诈的老狐狸,偏偏对着田母,又是一副正经听话的好孩子模样。 恨得田小暖咬牙切齿,不由得在他胳膊上再次捏了几下。 “阿姨,明天我来接你们出去玩。” “出去玩?阿姨还得开店,出不去啊。” “梅园的梅花开了,可好看了,听说有绿色的梅花,阿姨一起去看看吧,也好好休息下。” 绿色的梅花,这还真让田母有些动心,田母就喜欢个花花草草,年轻就喜欢看花,所以家里也养了不少绿色植物。 “算了,阿姨就不去了,你带小暖出去玩吧。”田母想了又想,这孩子挺老实,让大姑娘跟他出去玩也放心。 而这,正是何思朗的真正意图,听到田母放行,他高兴地笑了起来。 “不去,我的绿豆糍粑。”田小暖还在纠结自己的绿豆糍粑。 “明天有美食一条街活动,小暖你真不去?”何思朗此刻已经完全掌握田小暖的习性。 美食一条街? “我去。” 这回可是没有丝毫犹豫,田母都无奈了,自家大姑娘怎么没点姑娘的矜持,尤其听到吃的,怎么就…… “小月明天也一起来,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恩。”田小月笑得眉眼弯弯,田母更满意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外婆又住院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暖起了个早床,今天要去见老师,她激动地早早就醒来了。 何思朗也来的挺早,还分吃了田小暖的丰盛早餐。 “姨,姨!” 张来宝骑着自行车,脸上带着慌乱表情,一到门口车子一甩就冲了进来。 田小暖的心突然“咯噔”响了一声。 “来宝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田母听到喊声,赶忙从厨房出来。 “来宝,咋了?出啥事了?” “姨,不好了,奶奶心脏病犯了,都叫了120了。”张来宝口里的奶奶,就是田小暖的外婆。 “啥?怎么回事?” “姨,都怪我不好,您……您打我吧。一大早儿,田喜财和她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跟奶家门口骂了一早上,然后奶奶知道您离婚了,然后越吵越厉害,给奶奶闹腾得犯病了。” “什么?”田小暖“啪”地一下,差点把桌子拍翻。 “怎么回事?这都过去好多天了,他们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还有没有良心啊。” “是啊,姨,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我们守了大半个月,也没再见到田喜财来,都是我不好,放松了警惕。”因为曹奶奶住院,张来宝愧疚死了。 “来宝哥,我外婆严重吗?去了哪个医院?”田小暖心里最担心的的还是外婆。 本来就是冬天,心脏病人最怕的气候,天冷气短胸口憋闷,再被田父和高氏这种人气上一气,就外婆那身体,万一出了个三长两短。 田小暖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去协和医院了,叔叫了120,赶快送去了。” “阿姨,我开车了,你们快点收拾下,我送你们过去。”何思朗遇事不乱,虽然他也很着急。 “哎,你等等。”此刻田母也顾不上客气了,田小暖也进房间把自己刚赚的五千块带在身上。 张来宝还没走,他心里也着急也内疚,留在这看能不能帮上忙。 此刻,他才打量起坐在桌子边儿的何思朗,刚才他还以为是客人,现在再一看,桌子上的豆浆油饼,那这个人是和桂芳姨他们一起在吃早饭,他是谁? “我是何思朗,你好。” “我是张来宝,你是谁?” “我是田小暖的男朋友,你不用着急了,我开车送他们去医院,一会儿就能到。”许是看出这小伙子的内疚,何思朗安慰了他一下。 开车?小暖妹妹的男朋友什么来头,这么有钱。 不过此刻也不是能问东问西的时候,田母三人收拾完毕,手忙脚乱地就做了,张来宝一个人骑着车子又回了张家村。 “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明知道我妈妈这个身体。”如果母亲真出个什么事,田母得内疚一辈子。 “妈,你别着急,外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田小暖斩钉截铁地态度,让田母稍稍有些许安慰。 “不会有事吗?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我说的是真的,外婆这段时间吃药强多了,又送得及时,不会有事的。” 此刻,田母就特别相信自家大姑娘的话,她渐渐冷静下来。 何思朗专注地开车,快速朝协和医院进发。 等田母他们赶到,曹氏已经打上点滴了。医生在这边儿叮嘱医嘱,让大舅注意观察。 舅妈站在一旁儿,脸色不是很好。 田小暖一进门,就看到上次那个老教授,这次他居然亲自给外婆看病。 田母去和自家大哥大嫂说话,田小暖就来到这个医生身旁。 “医生,我外婆的病严重吗?” 老教授一看,上次的小姑娘,他对田小暖印象还挺深刻,而且第一印象挺好,觉得这个小姑娘挺孝顺。 “不是很严重,幸亏送来的及时,发病的时候吃了速效救心丸,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其实真的是多亏曹氏吃了几个月的特效进口药,所以到了这个冬天,她没有以前冬天那么难过,病情也有所缓解。 “医生,这次是您当我外婆的主治医生吗?”田小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希望。 老教授都有些被这个小姑娘纯孝的目光给打动,但如果是他上方案,可能就要花费不少,这种普通家庭基本都是无法承受的。 “如果你想让你外婆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我这确实有个不错的方案,但是大部分都是进口药,你们家庭承受得起吗?” “那您能告诉有我,大概需要多少钱吗?” 听到有一丝希望,田小暖紧张地双手握拳。 “大概……估计这一套治疗下来,需要一万块左右,还要看病人的情况,效果一般可能时间还要更长一点,那花费就更多一些。” “治,医生求求你,只要能治好我外婆,再多的钱我都愿意。” “小姑娘,这事情得你家大人商量一下吧,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我带钱了,医生,我现在就去先预交五千,您给我外婆快点开始治疗吧,剩下的钱我明天就交。” 这个小姑娘这么有钱?老教授觉得挺奇怪的,因为刚才他也无意识地听见旁边儿这位病人的儿子和媳妇的争执,似乎就是为了住院费谁出,出多少,怎么这个小姑娘居然能一下子拿出五千块,似乎她妈妈还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是医生能管得事情,既然小姑娘有钱,老教授也愿意尽力试试。 “那行,你现在去交钱,等钱到账,我就开始给你外婆做系统的治疗。” 田小暖立刻跑到楼下去缴费,一次性把自己带的五千块全都存了进去。 “二妹,这次妈生病,都是田喜财和他妈闹腾的,你是不知道,堵在家门口,骂得话那叫个难听,他们明知道妈有心脏病,把家里先人祖宗都骂了个遍,你哥也是没用,只会讲道理,也不会骂人,要不是最后天河拿了把菜刀过来把他们吓唬走,他们还不知道要骂多久。” 田小暖的舅妈拉着田母说今天早上的事情,也给她气得够呛,从没见过这种不讲理的人。 “二妹,现在家里确实没什么钱了?你看你这里能拿多少出来?” 说来说去,还是钱,这一次,阎桂珍可不愿意出钱了。 第一百零九章 终于相见 “舅妈,这钱我家全出。” 田小暖不想让舅妈再说了,当着外婆的面就这样为了住院费斤斤计较,外婆要是听到该多伤心。 “小暖,舅妈不是这意思,不过今天住院费还没交呢。” 阎桂珍,永远是大面子上基本过得去,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是如果细说开来,她抓准丈夫和这几个小姑子老实的特点,大小便宜都占了,还在外面落了一个好名声。 “我刚才交了五千块,舅妈你不用担心。” 张桂芳瞪大眼睛看着大姑娘,她就带了几百块和存折,等着一会儿去取钱,自家大姑娘居然把钱都交了,还是五千块。 阎桂珍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场面话,缓解下这种谈钱的尴尬,田小暖裤兜里一闪一闪发出震动声。 田小暖掏出电话一看,万老板,她居然把今天跟老师见面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万老板,对不起,我……”声音渐渐飘远,田小暖已经出去接电话了。 阎桂珍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手机?这么小的手机?难怪刚才交五千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这个二姑子发什么财了? 想到这里,阎桂珍态度悄悄地发生了转变。 “桂芳,你看小暖这孩子,我也不是说不出钱,这赶上过年,你也知道妈常年吃药,开销也大。你看要不这样,我也出一千块,虽然不多,也是我的孝心。” “舅妈,上次我妈拿去那五千块钱,本来是给外婆买特效药吃的,应该没用吧。这拿去才不到一个月,算算,上次开的药都还没吃完呢。” 田小暖也坏,既然舅妈你不愿意出钱,那就算得清清楚楚好啦。 “这个……在家没带来。”阎桂珍还以为这钱自己可以留一点,却给田小暖算了个清楚明白。 “舅妈,这次外婆用新方案治疗,开销挺大的,刚才我问了问医生,让准备一万块,刚好您明天把这钱也存进来吧,不然没钱停药就不好了,您说是不。” “好,我明天让富余带过来。” 现在要和二姑子一家搞好关系,阎桂珍可不是鼠目寸光的人。 “妈,我有点事情,先出去一下,您和妹妹在这等我回来。” 田小暖交代了两句,就叫上何思朗去梦天湖山庄。 万老板亲自开车去接大师,叶庭还没进门,就已经觉得气场不对。 等到万老板开车进入别墅范围内,叶庭只是大致观望了一下,就知道田小暖没有夸张。 他在万老板的陪同下,在售楼部和办公室周围转了一圈,又开车把整个别墅区转了一圈。 叶庭心里大概有了个底,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了,那个小姑娘怎么还没来。 万老板此刻也是着急,之前田小暖有多靠谱,那么现在万老板就觉得她有多不靠谱,这才出现了刚才打电话的那一幕。 万老板特意买的好茶请大师进办公室坐坐,只是大师不进去,就站在售楼处门口,也不知道是等人还是继续看风水。 田小暖远远就看到老师有些瘦削的身形站在寒风中,她突然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激动起来。 车子刚一挺稳,田小暖就急忙拉开车门,小跑过去。 听到脚步声,叶庭转过身来,只见一个个子高挑纤细,扎着一根简单马尾辫,很有灵气的小姑娘朝自己跑来。 还没等叶庭做出什么反应,田小暖已经一把抱住叶庭,有些哽咽地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地叫道:“老师!” 这种深厚感情根本不是装的出来的,叶庭有些错愕,似乎又有些熟悉。 万老板更是夸张,嘴长得老大,心想,大师就是大师,连田小姐都扑上来了,自己刚才怎么就这么淡定呢,是不是也该和大师拥抱一个。 “姑娘,小暖?”这姑娘就差抱着自己哭了,叶庭也纳闷了,自己这个大师这么招人喜欢? “小暖。”何思朗扯扯她,他也惊呆了,看着田小暖就这么扑过去,委屈的样子,仿佛这老头是她亲爹,怎么一回事啊。 “老师,对不起,我激动了,我好久没见到您了。” “你见过我?” 这一问才把田小暖问清醒,自己重生后还没见过老师呢。 “我……我听人说过您,今天见到您,就觉得特亲切。” “我不喜欢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不知为何,叶庭脸色一变,突然对田小暖发难。 “老师,我是……” “不论什么原因,也该提前打个电话。” 大师突然变脸,万老板又开始觉得自己肝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看个风水怎么就这么难。 “老师,我错了。”田小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师突然发脾气,不过她立刻认错,态度无比端正,语气无比诚恳。 万老板觉得这两个人自己都得罪不起,还是好声好气地请二位外带何思朗这个家属来到自己办公室,当然,家属又是在外等待。 何思朗这个气啊,自己这个家属怎么就不能旁听一下啦,这个胖子欺人太甚。 能听老师讲解一番,田小暖还是挺激动的。 “小暖,这风水你怎么看?”叶庭没有马上讲解,反而先考起了田小暖,而且小暖这两个字,他叫起来还特别顺口。 “我能看出的问题主要是三足金蟾位置反转……”田小暖把自己发现的问题细致地描述一遍,万老板上次也听过,不过再听,他还是觉得很闹心。 “但是,一周前我再来的时候,这边儿的风水明显加强了,似乎增加了布点,可是这些点我全都找不出来,老师您能看出来吗?” “田小姐,真得有人在我这动手脚了?怎么我一点没感觉到变厉害了呢?” “等你感觉到,那就已经出大事了。”叶庭沉稳地说着。 “你说的基本差不多,那些点确实需要再确认一下,不是因为你找不到,而是你还是没有结合这个风水阵法,这是三个阵重叠,互相叠加影响,所以点位也发生了变化,那么在五行推算上,也会和平时不同。” “大师,我这的风水……真的不好?” 第一百一十章 田女王的报价 “是的,万老板你这的风水,已经被人布局成一个厉害的阵眼,不光影响你的运道,还会对入住这里的人产生影响。并且,这绝对不是巧合,是有人布置了这个风水阵。” 叶庭没有说的是,布阵的人也十分精通五行八卦,气运命理,所以这每一步都好像掐着万老板的脖子,竟然是彻底置他于死地的做法。 “万老板,我早都让你留意一下你身边儿的人,都说了你面相犯小人很久了,你最近到底查了没?不然,就算风水阵可以解,也难保你下次被人暗算。” “当然,你要想知道谁暗算你,我也可以给你算算,收费不高哦。” 田小暖差点就让万老板去查查他的好兄弟阿星,不过想起自己已经干瘪的荷包君,话锋一转,还是得收费啊。 叶庭的视线在田小暖身上停留了一下,她还会算命?只是这孩子似乎很爱钱?叶庭摇了摇头,他觉得还是要再看看。 “田小姐,我基本心里有数了,自从上次你提醒我,我也查了一段时间,时机未到,还不能动。” “哎呀,真可惜损失一笔收入。” 万老板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田小暖一脸遗憾的表情,心想,田小姐以前也不这样啊。 门外传来喧杂的声音,万老板正准备起身去看看,阿星推门进来了。 阿星急了,如果是田小暖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以他请的香港第一风水大师,这么个小姑娘他还真不怕。 就是后面再请的两位先生,他也通过投其所好摆平了,他本以为这个事情结束了,因为万子豪一直都没有再提什么风水的事情。 可是,今天突然又来了一个人,他一打听,还是万子豪亲自去接的人,也只知道万子豪称呼此人大师,还有田小暖的再次到来,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愤怒。 再有一个月,万子豪就能被他拖死了,到最后任由他宰割,为什么会突然跑出这些人。 压下心中的恨意,阿星依旧是那种人蓄无害的普通人。 “阿豪,他们不让我进来,我觉得事关别墅的风水,我也想尽一份力。” 看吧,小人着急了,自己跳出来了。这是田小暖内心的想法。 叶庭也是快速地扫了一眼来人的面相,藏奸之人。 一老一小都已经明白来人是什么心态,万老板却很热情地把阿星介绍给叶庭和田小暖。 “大师,这是我的好兄弟,这个别墅他也是有股份的,您放心说吧,不是外人。” “阿星,我也是怕你担心,之前你请的人都说没问题,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而且我也不瞒着你,都有人想收购公司了,我觉得有必要再看看。” 说到好兄弟,万老板的手重重地拍在阿星的肩膀上,阿星也是一脸惶恐,但又摆出一副兄弟情深,小弟听大哥的表情。 突然,田小暖无意间看到阿星的皮鞋。 他的皮鞋前端脚趾部分,有一些略微鼓起,就仿佛一个人,在鞋子里狠狠蜷起自己的五个脚指头,把鞋面顶高了不少。 阿星还在笑着,甚至还感谢叶庭帮助万老板。 可是,他的脚面自从刚才高出来以后,就一直没有下去。一个人,要用力弓起自己的脚趾,他在隐忍,他在克制,而且这该是多么大的仇恨,才会让一个人连脚趾都紧绷,用尽全身躯克制自己的情绪。 还有一点,阿星皮鞋脚跟处有泥,这是因为田小暖坐在他侧面,看见他鞋跟处带着一点泥巴。 要知道,这是别墅区,这里都是办公室和水泥路,冬天又许久没下雨,正常上班的人,鞋子上怎么会有泥,而且这个泥是湿润的,很新鲜。 “田小姐,你看行吗?”在田小暖陷入沉思的时候,这句话突然把她吵醒。 “什么?” “大师需要一个助手,你也了解我这儿情况,不知道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大师,田小姐,我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似乎是担心田小暖不肯打下手,毕竟她也是先生,有些先生还是有傲骨和怪脾气的,怎么可能给别人打工,所以万老板赶忙抛出金钱诱惑。 “好的,这种机会,求之不得,报酬我不要了,万老板你全给我老师吧。” 前世每每听到老师讲到精彩处,都恨不能一观,现在居然有这个机会,田小暖很开心地接受了。 但是当她说出不要劳务费的时候,叶庭心里微微有些诧异,刚才这个孩子还提了提算命收费的事情,怎么现在又不要钱了,而且还要把自己的劳务费给自己,她到底是贪财还是不贪? “豪哥,我觉得还是应该和大师谈一谈价钱,不然到时候我们给少了,也不好看,或者大师要太高了,豪哥最近公司状况您也知道,财务上没钱了,马上还要过年,哪里都用钱。” 提到财务,万老板脸色黯淡下来,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这还是大师,命理协会会长,自己肯定不能拿个三五万打发人家。 叶庭也有些尴尬,这以前谈价格都是自己徒弟出马,而且一个大师,再去别人这谈价格,似乎有点有失风范。 “老师,我能帮你谈价格吗?”田小暖主动接过这项任务,他知道老师从不谈价格。 “嗯,按照老师的出场标准,还有万老板你这边儿事情的棘手性,也不要你百八十万了,给个三五十万,就当老师做好事了。” 田女王轻轻松松就把数目报了出来。 “多少?”万老板和阿星这次终于同步了一回,二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豪哥,现在账面上五万块都拿不出来,也就够给员工开工资。”阿星适时地小声补刀。 万老板瞪着田小暖,欲哭无泪。 “田小姐,这个价格会不会有点高了?” 叶庭也被这个价格给震了一下,三五十万,这小姑娘到底是有多爱钱,叶庭今天就在这反复揣测田小暖对钱的执着追求了。 “也是有点多,那十万块吧,大师的价格,你这一堆破事要处理,不能再便宜了。” 在场三人,再次无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全都是欠账 十万多吗?对叶庭这样的级别来说,只能说此次收费合理,不过在田小暖看来,这可真是亏本良心价了。 “田小姐,十万块倒是不多,不过,您看……”万老板现在还真拿不出十万块,才把银行的催款还了,再不还自己这里都能被封了。 “欠账?” 万老板激动地点点头,田小姐其实也挺好说话的嘛。 “那可不行。” 阿星眼里露出高兴的神色,他此刻巴不得谈不拢,一拍两散。 “万老板,华夏国可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先生的钱可不能欠,得罪先生你懂的。” “这……这……”万老板真是一分钱憋到英雄汉,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但是呢,没钱有没钱的谈法,也可以不要钱。”田小暖口风一转。 不要钱?又不要钱了?万老板觉得等着事情办完了,自己得好好去检查下心脏,和田小姐说话太刺激了。 “不知道怎么个不收钱的做法啊?”万老板已经急不可待了。 看到田小暖一脸小狐狸的算计模样,叶庭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个小姑娘,真是古灵精怪。 “没钱,当然是物偿了。也不让你多出什么,就把我之前看上的那套小别墅给我老师就行,而且,还是在风水调理完之后,保证有效才收哦,不好不要别墅。怎么样,我算是对得住你了吧。” “对得住!”万老板几乎已经是忍着心头血,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的。 真是对的住,那套小别墅都快七十万了,成本价也三十万了,这个田小姐,还真是没少要。 似乎看出万老板的犹豫,田小暖的思想工作飞快地跟进。 “万老板,做人要有大局观,你想想这事前收费和事后能一样吗?事后,那都是保证效果的,有问题老师还得给你后续服务,虽然价格多了点,可你算是买了一辈子的安心了,这么好的事情,也就是我认识你,才给你这个便宜,别人你去打听打听,都是先付费,给你都开了VIP服务了。” 这一顿给万老板说得,心里居然没那么心痛了,叶庭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有阿星,垂着眼睛,看不到他的目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庭要了一些资料,主要是别墅的平面图和地理位置,又和田小暖约了个时间,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告诉她,让她来家里详谈,约定三天后开始办事。 “豪哥,这个人靠谱吗?一张口就要了一栋别墅,我怀疑这是那个田小暖设的局,您这到底找的什么大师啊?” 阿星在试探,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大师的名字。 “这个人反正很厉害的,也是很有名气的,阿星,你说你之前怎么没请到这样的人?好啦好啦,人家也说了,调好了才收费,多一点我也愿意,这肯定不会上当受骗,不过一套小别墅而已,你别操心了,当务之急,还是帮我盯紧银行,大过年的就别再来抽钱了。” 万老板打着哈哈把阿星送出办公室,却并没有告诉他叶庭的名字。 田小暖和老师别过后,再次去了医院,曹氏也醒了过来,此刻正拉着田母的手掉眼泪呢,小月陪在一旁儿,大舅和大舅妈都没看到了。 病房里的病床并没有住满,六人间只有三个人,毕竟快过年了,只要是能动的都出院了,谁也不愿意在医院过年。 “桂芳,你怎么不早说,妈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妈,这次是他要离婚的,他不肯和我过了,我也不敢跟家里说,怕您和爸受不了。” “都是你爸,这个死心眼,让我姑娘受了这么多罪。”曹氏这几个姑娘,属老二找的女婿最不好,也就是老二脾气最好能吃苦。 自家老头子也是老实人,倔脾气,现在终于好了,二姑娘解脱了,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妈,我就怕他去你那边儿闹,您这身体再闹出点事来,结果还是出事了,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当年您给我们带孩子,给他天天熬中药,他居然想让我们母女三人都滚出去,呜呜呜。” 毕竟是快二十年的夫妻,田母伤心在所难免。 “外婆,您别激动,以后他们再去闹事,您也当听不见,会有人收拾他们的。” 田小暖见母亲越来越激动,赶快制止了她俩,田母也回过神来,擦干眼泪。 “妈,以后日子就会越来越好了,我有这两个姑娘,就什么都不怕了。小暖学习可好了,这次考了年级第一。”田母挑了点高兴的事情说。 曹氏听了果然很高兴,田小暖是她一手带大的,小时候也是在自己身边儿待得最久,所以曹氏和田小暖感情深厚。 “外婆,你只要好好养身体,等我赚钱了,我养着你。”田小暖笑眯眯地给外婆加油鼓劲,这份真心和孝心也让曹氏格外感动和高兴。 这祖孙三代正聊着,何思朗拎着一大堆东西进来了。 “阿姨,外婆,我去买了点吃的,这都到下午了,估计也没订饭,先让外婆吃一点吧。” 原来刚才何思朗出去,是去买饭去了。 闻到饭香,田小暖也觉得饿了,中午忙活了半天,就喝了几口水。 “阿姨,我买了面条和稀饭,看外婆吃什么?这些炒菜和米饭刚好我们一起吃。”何思朗安排的面面俱到,田母心里也有些感动和过意不去,总让这个孩子花钱。 “思朗,这还让你去买饭,阿姨……” “这孩子是?” 曹氏第一次见何思朗,觉得这孩子长得仪表堂堂,器宇不凡。 “这是小暖的男朋友。”田母这回觉得,姑娘真是找了个靠谱的人。 不一会儿,大舅也回来了,现在大家都知道田小暖找了一个男朋友。 吃过饭,田母还是先回去了,她决定明天来医院陪护,毕竟大舅是男的,也不是很方便。 田小暖这才把大舅拉到一边儿,问问今天早上是怎么样,怎么就把外婆给气病了。 田富余虽然是老实人,今天也给气得不得了,他压着火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田小暖默默记下这笔账。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叶庭起收徒之心 田小暖早早就去老师家报道,她还买了水果和牛奶,按捺住激动的小心情敲门。 “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在书房查点资料。” 叶庭把田小暖带进来后丢在客厅里,自己就钻进了书房。 坐在熟悉的木制扶手老式沙发里,看着老师家里以前的摆设,田小暖居然有一种时空错觉。 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不过那个时候,是老师把自己从人才市场拎回来的,还给自己预支了工资,让自己有饭吃有地方住。 那时候的老师,虽然说是让自己做保姆,可自己每天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尤其是做饭,自己做的那个饭,田小暖都怀疑老师当时是怎么吃下去的。 其实自己一看都不是当保姆的料,可是老师就这么让自己在家里干了一年,还给自己提供便利,让自己有机会再次学习考入大学,再然后还收了自己做关门弟子。 田小暖在这感慨万分,只觉得以前和现在都仿佛做梦一般,自己终于又回到了老师的身边儿。 叶庭在书房里看了半天的资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把田小暖丢在外面晾了一个多小时。 做一名好的命理师,第一就是不能急躁,他也看完了梦天湖山庄别墅所有的资料。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个小姑娘居然没有来敲一下门,叶庭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不会是走了吧。 他起身轻轻打开门,就看到田小暖捧着一本书,仰着脸冲自己笑,眼神里仿佛带着一种亲人之间的亲昵感。 叶庭注意到,田小暖手里捧着的是一本《遁甲经》,这里面刚好讲的就是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和各种排阵。 “老师,您需要我做些什么?”田小暖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感觉许多知识点的理解和以前又不一样了,以前许多知识点也通过这本书,融会贯通了不少。 “这次事情,也许会有些危险。”叶庭不是说笑,就在今天早上,他给此事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凶,证明后面肯定有阻力。 这一次,还要考验田小暖的勇气,一个命理师,不能被收买不能被邪恶所左右,如果心术不正的人学了这些,那后果不堪设想,当年自己的师兄不就是如此。 “老师,这不是有您在呢吗,危险您也不会不管我的,我不怕。” “你这孩子。”田小暖这句话,还真让叶庭说不出什么。 “那好吧,既然这本书你也看了不少,现在你再谈谈对此次风水阵问题的理解和处理方法。”这就是考田小暖的悟性了。 《遁甲经》,文言文,也是古书一本,没有一点文字功底,想看明白都费劲,这本书也是叶庭故意摆在茶几上的,这一步步的安排都是叶庭设计好的,因为他对田小暖起了爱才之心。 “老师,这本书里精准地描述奇门遁甲的独特之处,结合此次风水大阵,而且这个阵以水果湖做阵眼,吸收整个南市的病气,用三个阵互相叠加,说实话,这个摆阵的人是个大师。” “是的,这个人手段很厉害,不比我差多少。” “关键这个人还心肠歹毒,他不光针对万老板,他居然连普通百姓的死活都不在乎,这个人的心真可怕。” 田小暖一语道破关键,这才是叶庭出手的真正原因,不是为了钱,而是生为命理师风水师,就要心存正义,遇到这样的事情,必须出手阻止。 “你还看出了什么?” “昨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人,阿星。” 敏锐的洞察力,叶庭笑了,这个孩子果然没让他失望,他点点头示意田小暖继续。 “那个阿星,在听到您同意看风水后,他全身都在用力强忍着什么,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脚,虽然他面上没有显露一丝情绪,可是他用力弓起的脚面出卖了他,他就是我说的万老板的小人,这件事情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尤其是万老板以前说过,香港的大师是阿星找的,就连后面两个先生也都是阿星找来的,阿星想要搞鬼,简直太容易了。” “是的,此人面**猾,可却是藏奸之相,一般人未必能看得出来,而且此人具有很强大的忍耐力。”叶庭肯定了田小暖的推测。 “老师,还有个问题不知道您发现没,您有没有感觉到,这个大阵的效果在我们谈话结束后,已经开有了一丝微微的减弱。最早这个大阵并没有这么厉害,可是有一次我再去的时候,它突然增强了不少,包括我早上来的时候,它都还没变,可是等我们出去以后,它居然开始减弱了,虽然不明显,可是我还是觉得禁锢的气息有所松动。” 其实这是田小暖直接看出来的,现在她对气场已经达到能够朦朦胧胧地有所眼见的程度,所以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角,气场的颜色有些变淡了,但是她怕老师以为她胡说,所以并没有提及自己能看到气场,反正也很模糊,有时候都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这你都发现了?”此刻,叶庭也有些激动了,这个孩子的天分之高,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因为不过一两个小时,气场的变化是及其微弱的,他也不过是有所察觉,可是这个孩子居然也能感觉到,难道这就是天赋? 老师激动了,田小暖想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好了?哎呀,不好!自己得藏拙,凡是表现好的,老师都会不余遗礼地教导,想到以前的日子,田小暖心里都是泪。 “老师,我也不是全部感觉出来的,主要是我还发现,那个阿星的皮鞋鞋跟上面有湿润的泥土,我一开始是怀疑他做了手脚,然后又觉得大阵有变化,所以这么前后推测出来的。” 田小暖偷瞄了一眼老师,希望自己这个补救还及时,自己可不想去深山老林看风水,大师兄当年的惨痛经历,田小暖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这样啊。”叶庭心中有些微微失落,不过这个孩子很聪明,能够从细微处发现问题,也算很难得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开始破阵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这三天,田小暖跟着老师学习了不少东西,已经跃跃欲试准备用在此次实操上。 万老板也是巴心巴肝地盼了三天,这三天等得辛苦,让他的圆脸都小了一圈,等看到叶庭和田小暖出现,他差点都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果然专业,田小暖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备齐全, 叶庭让田小暖先把三足金蟾的问题解决,当然这个也最简单,不过是练手。 田小暖也不需要动手,他只要和万老板提要求就好了。先把上面遮光的装饰顶棚拆掉,把两个金蟾的脸从外面转向里面。 这种改动基本合理,但是田小暖又多提了一个要求,让万老板在金蟾边儿,分别摆两盆小树盆景,主要这还是冬天,如果是夏天直接摆两盆睡莲,底下养几条小鱼,那就更完美了,这就是给金蟾创造一个更舒服的环境了。 通俗点讲,这两个金蟾都已经开光点睛,现在田小暖把他们周边儿的环境调理得更绿色更舒适,那金蟾的功效自然会越来越好。 “豪哥,真的按他们说的做吗?开光的金蟾是有灵气的,给他们这么一折腾,没有效果也就罢了,万一再起到不好的反作用啊。”阿星在万老板面前,一幅忧心忡忡,其实在不余遗礼地想要阻止叶庭他们。 “阿星老板,您这话还是外行了,这个东西的摆放本来就有问题,您总是提到做这个别墅风水的大师,他到底是谁啊?这种基本常识,是个先生都不会搞错,您这个大师可真‘厉害’!” 田小暖这一番话不光是讥讽,还有试探,试探阿星的底线和幕后那个先生的反应。 “好了,现在我们去看看五鬼聚财。”叶庭叫着田小暖进了售楼部。 “这些东西全部收起来,拿回去处理。”叶庭指挥田小暖把原本摆放用作五鬼聚财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这就是拆摊子的节奏了,万老板心疼啊,怎么什么都给拆了呢。 “大师,这……这好歹也是聚财的布局,就这么拆了,我这心里有些没底啊,那我这财运岂不是越来越差?” “不拆了你才是越来越差,万老板你怎么这么墨迹,老师给你安排了个更好的,这个可是神兵的五路财神法。” “啊?是吗?这个好,听着就霸气,比什么鬼之类的强多了。”万老板的胖脸终于不是那么愁眉苦脸了。 “万老板,你就算是外行,也该明白老师的名气啊!别人巴不得老师给改动,给重做,你在这一脸土财主似得心疼样,你这次可是赚大了,等以后偷着乐去吧。” 田小暖这一通小小的讽刺,别说,万老板听了反而心里舒坦了,这么有名的大师,自己这是瞎操心什么。 “万老板,五鬼聚财虽然恨适合做生意,但毕竟还是偏财,跟你还是不太相配,如果你是赌博之类的捞偏门,用这个才最合适,而且,五鬼聚财原本就很容易产生后遗症,你这都已经是反效果了。” 然后在叶庭的指点下,万老板还要准备供奉文财神和武财神的神位。 这一回,叶庭一说,万老板就明白了,其中一个还认识,不就是关羽嘛,香港那边儿做生意的几乎家家都供着。 文财神是福禄寿三星和财帛星君,这四位是摆放在门内面朝大厅的,而关羽就要面朝大门外了,叶庭指定好位置,让关羽处在高位,这样更可镇压群邪,使邪魔不敢入侵。 当然,现在只是简单摆放,后期还需要把这里完善,不过这些田小暖只需要动嘴,让万老板安排下去就好。 阿星仍旧远远看着,脸上神情中隐隐带着一丝焦躁。 简单的事情处理完,现在才进入真正的关键区域。 “走吧。”叶庭一人在前,后面跟着田小暖和万老板,更远一些阿星也慢慢追了上来。 叶庭先是来到湖畔一边儿的凉亭处,踩着凉亭下漂亮的拼花瓷砖,叶庭感觉到一股妖异的气息。 “这里,把这些砖砸破,挖开。” 现在万老板也不问了,直接挥挥手,早有人拿着工具上来,使劲敲砸开来。 这给万老板心疼的,这都是自己的钱啊,现在还是自己叫砸的,真是拿钱打水漂玩,就图一声响了。 瓷砖下面还有水泥面,几个工人费了半天劲,才给扒拉开脸盆大小的一块土。 “好,把这些图挖开。”叶庭立刻感觉到一股邪气,而田小暖眼中则看到浓浓的黑气自地底下冒出。 万老板和阿星全都屏住呼吸,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位置,看着工人一锹一锹地铲土。 “挖不动了,有东西。”一个工人喊道,随即他准备趴下来用手扒拉开浮在表面的土。 “别动,不能用手,继续用铁锹,慢慢把这东西铲出来。”田小暖及时出声制止了这些工人,因为她的直觉是,这个东西很不好。 几个工人一听,也不敢乱动了,小心翼翼地用铁锹扒开浮土,满满地把四周的土挖了出来,最后,终于在几个人共同努力下,果然挖出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四面均有奇怪的佛像。 “四面佛!”田小暖一下就叫出了这个东西的来历。 黑黢黢的佛像,身上满是浮土,毫无佛像原本该有的慈眉善目。 万老板最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震惊,自己这个凉亭下面,居然……居然有这种东西。 此刻,大冬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再看向叶庭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大师,救命啊,我这里……居然真的有问题。”万老板此刻吓得额头的汗都出来了,在冬天一看,真有种热气腾腾的感觉。 “邪物。”叶庭盯着这个四面神许久,给出这两个字的点评。 此时,田小暖突然发现,阿星怎么不见了,刚才他可是一路跟来的,一个不注意,就没看到人了。 “小暖,你对四面神怎么看?” “四面神,主要产于泰国,虽然大部分人认为四面神是邪佛,不过我却认为有好有坏。” “但这个是阴佛!”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千奇百怪的阵点 四面神或者四面佛,大家都这么叫,其实叫四面神更确切,四面神是印度婆罗门教的三大主神之一,原名“大梵天王”,是创造天地之神。 原本四面神是正面的神佛,可随着泰国阴牌的流行,以及一些制作佛牌的人的贪婪欲望,四面神中渐渐开始产生邪佛以及佛牌。 眼前这个冒着浓浓的邪气四面神,正是田小暖口里所说的邪佛。(在这里其实神佛都可以称呼,特意说明一下。) “这个东西不知道封存了什么,怨气很浓,稍不注意,普通人沾染了轻则得病,重则就不好说了。” 叶庭没有说的是,这个四面神里面封着的都是没有生下来的婴灵,怨气最是浓郁纯粹,什么样的人,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这个东西叶庭都不敢用手触碰,他让万老板找了一个密封的盒子,然后用印有五行八卦画着符的黄布把这个东西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入盒子里。 “怕不怕?”此刻叶庭再一次问田小暖,万老板还不是很害怕,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利害关系,可是田小暖最明白,而且这是整个大阵最强的点,所以叶庭也是最先选择这个点清除。 “这些东西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幕后的人。”田小暖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也道出了叶庭心中所想。 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第一个点清除了,此刻叶庭也不着急了,他让田小暖判断一下,自己找一个点试试。 这还真难不住田小暖,毕竟,她已经能够模糊观测到气场,找一个其中最浓郁的位置过去就好了。 所以下一个点,田小暖来到一柳颗树旁边儿。 “老师,这里有问题。” 叶庭点点头,这个点也是比较明显的,不过能找出来,不管是运气还是感觉,他已经挺满意的了。 这是一棵长在湖边儿的垂柳,湖边儿一顺都是垂柳,夏天微风吹过,垂柳扶风摆动,别有一番心动。 原本柳树并不会影响什么风水,否则公园这样的地方,也不会大量种植杨柳,可现在错就错在柳树所种的位置,还有它周围的树木,互相配合互相影响,竟然使这里的阴气成几何倍数叠加,大大强化了以柳树为主的吸引阴气的效果。 “小暖,说说你的看法吧。” 田小暖也不含糊,把刚才脑海里形成的大致思路说了出来。 “首先,柳树的位置不对,老话就有前门栽杨,富贵不长,后门栽柳,富贵不久。根据之前看过的别墅平面图,这个位置位于别墅群的背面,如果把整个别墅群看做一个整体,那么现在这个位置就是后门,这地方种柳树,怎么可能有富贵可言。而且柳树属阴性植物,主风流、阴邪等,这位置可就正好发挥它的功效了。” “我CAO,谁他妈给我说柳树多好多好。”万老板气得,已经撸起袖子破口大骂了,头顶依旧热气腾腾,田小暖每说一句,都让他心如刀绞。 “万老板,其实不是柳树不好,而是栽种的位置不对。其实柳树有很多功效,比如栽种在东、南方向,本质上可以吸毒,改变这片土地的气场,柳树可以制百鬼,柳谐音同留,如果栽在门前,还能留财的。” 田小暖这一番解释就非常全面了,具备一个命理师的素质,不偏不袒,从中立的角度出发看问题。 别小看这种态度,许多问题一开始如果不是抱有偏见,反而可以少走许多弯路,而且更加具有大局观。 “小暖说的没错,但是呢,还不够全面。”叶庭微笑着,准备继续把后面的问题讲解出来。 “老师,我还没说完。” “还有?田小姐,我这心脏都快受不了了,拜托你以后有什么话一次说完可以不,我宁愿一次被打击,也不想分几次被扎心了。”万老板按住自己的左胸,脸上又皱起一堆褶子。 “这个花园里面其他的树都有问题。这些柏树俗称坟头树,这都是种在坟墓两边儿;还有这个桃树,其实放在这就不好了,有血光之灾;这还种了梅花,这可是倒霉催的了;这个是……” 遇到一颗自己不认识的树,不过田小暖断定这棵树有问题。 “这是榕树,多种在墓地,不适宜种在阳宅。”叶庭立刻给出了这个树的解释。 “万老板,你这后花园不怎么样啊,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梅花都开了。你不倒霉谁倒霉?位置又不好,还有这些树‘交相辉印’,你这地方的风水,厉害了。” 万老板何尝听不出来田小暖话里的意思,此刻他心里已经是怒火一片了。 “拔,全都给我拔了。”他气得让工人现在就把这个破花园给铲平。 “拔了以后,这些树必须摆放在空旷没有遮挡的地方,用大太阳把它们晾晒干,然后在正午时风用大火烧干净。” 阴就得用阳驱,用太阳晒干,然后在阳气最旺盛的中午,加上熊熊大火,才可以让这些聚集在树上的阴气全部灰飞烟灭。 “啊呀,万老板,您别生气,后面还有呢,我都说了你这是个大工程,您得沉住气。”田小暖看着万老板一会黑一会紫的脸,还有眼中掩饰不住的心疼,觉得还是应该劝一劝。 不过她这劝法,让万子豪更是郁闷,后面还有这几个字,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小暖,好好说清楚。万老板,这是最厉害的两个点,除掉他们,后面的都好很多了,你别害怕,都会给你解决的。” 大师不愧是大师,万老板如是想到,比田小姐说话顺耳多了。 接着,在叶庭的带领下,万老板就好像找宝藏似得,先是挖出了一包跟香灰一样的东西。 然后在几个别墅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扒开了两堵院墙,还有院子中央的装饰,这几个别墅院墙需要重新定制。 万老板已经麻木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已经让他的脑神经处于停摆状态。 叶庭倒是挺高兴,他发现自己只要一点,田小暖就通。 这孩子,出自名家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可爱的守护神 折腾了一天,万老板终于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两个字。 “好了,去你的办公室看看吧。”叶庭结束了阵点的移除。 好了吗?可是田小暖还觉得不太对,而且整个大阵的气场只是减弱,并没有慢慢消散。 “老师,这里我觉得……” “好了,没有问题了,剩下的细节以后微调。”叶庭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田小暖。 老师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田小暖不在说什么,跟着老师去往万老板的办公室。 此时,阿星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现在他的脸上一脸平静,没有了早上的焦躁。 “万老板,你现在住哪里?” “啊?大师,怎么还要看我住的地方吗?” “万老板,你还不快点说住哪里,这么好的机会,赶快趁着老师心情好,都给你看了。” 万老板脸上露出尴尬神色,咬了咬牙道:“大师,不怕您笑话,我现在就住在办公室了,资金吃紧,我把以前租的房子退了。” “好,更方便了。” 一行人很快又来到办公室,阿星仍旧跟着他们。 “大师,我这办公室有什么问题吗?”万老板见叶庭转了好几圈,焦虑症又犯了。 “没什么大问题,把这几盆植物搬出去,到时候给你摆一些增运的物件就可以了。” 其实,叶庭在这里感觉到许多很杂乱的灵魂,这些东西一见到万老板进来,似乎都开始争斗起来,说是杂乱,是因为这里面居然还有一只狗。 “去你的卧室看看吧。”叶庭觉得这些东西就在附近。 卧室就在办公室里面,屏风后面挡着卧室的门,里面是个带卫生间的套件,其实条件还不错,除了东西有些多,显得略微凌乱些。 一进卧室,田小暖感觉就不太舒服了,她皱了皱眉头。 “什么感觉?”叶庭问田小暖。 “阿星老板,卧室这里的风水调理,毕竟是我老师的独门技艺,实在不方便您参观了,您看您能不能……” 田小暖这话的意思就是,麻烦您还是出去吧,别跟着了。 阿星出去了,田小暖居然觉得稍微强了一些,可是再一体会,似乎又差不太多。 “乱,实在是乱。”田小暖一边儿摇头,一边儿表情很是凝重。 万老板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大师说的都还好,给田小姐说的都要吓死人。 “老师,我也说不上自己能感觉到什么,就觉得很多东西在我周边儿飞,头顶飞,横冲直撞的,气场很乱,但是我也说不好是什么。” “万老板,你以前养过狗吗?一只大黑狗?”叶庭突然问道。 “养过,大师你怎么知道的?”万老板挺诧异的,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大师能掐会算? 叶庭不语,拿起万老板桌子上摆着的一个木雕,赫然就是一直黑色狼狗的样子。 “这个木雕是我自己做的,都已经快三十年了,以前我就养了这么一只狗叫将军。将军是一只德国黑背,我小时候住在油麻地,我家隔壁就是个狗场,将军出生的时候,就属它最小,然后等它长大了,跑起来的时候右腿总是时不时地抽一下,似乎是有问题,这种狗卖不了价格,所以狗场都会安乐死。将军是我看着它长大的,最后我求老板送给了我,将军很乖,它也特别安静,但是有了它,我觉得童年都快乐许多。”万老板陷入了回忆,当他谈起将军,眼睛都闪闪发光,不过还是流露出难过的神色。 “这个木雕就是当年我按照将军的样子做得,最后将军走了,只剩下木雕。”万老板的声音里,流露出浓浓的伤感。 “万老板,你是不是总感觉脖子僵硬,身子很重?”叶庭继续问道。 “哎呀,是的,大师,这小半年里,是不是生意不好,压力太大,我这脖子每次都感觉被重物压着,酸疼得厉害,而且肌肉也硬,我还专门去医院做了推拿按摩,也不怎么见效啊。”万老板边儿说边儿揉着脖子,似乎叶庭提醒了他,让他越发觉得不舒服了。 “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田小暖听出问题了。 “守护神和各种灵的问题。” “守护神?我居然有守护神?”万老板挺开心,想着自己也不是一般人,还有守护神呢。 田小暖表示无语,万老板有时候真是单纯地可爱。 “现在是你的守护神和这些灵在厮打,而且它快撑不住了,其余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叶庭指着书架上摆得乱七八糟的雕像、动物之类的摆件,甚至都不愿意用手去碰。 “这些?有我去泰国玩的时候买的,还有阿星送的,这个是香港风水大师送的。”这七八个摆件,各有特色,单纯看确实好看,不过田小暖凭直觉,这些东西她也不愿意碰,因为感觉脏。 “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万老板迷糊了,这也不行吗?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守护神就是那只德国黑背将军,现在这些灵都是乱七八糟,想要成为你的守护神,吸收你的能量,所以他们在互相厮打,你的将军一直在保护你,但是因为你从没有供奉过它,所以经过这么久的消耗,它快不行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越来越觉得脖子僵硬,浑身疼痛,等这些灵占据你的气场,你恐怕就要厄运当头了。” “小暖,拿香出来。”叶庭一声怒喝,似乎是察觉什么不对。 田小暖赶忙把香炉和香以及其他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叶庭立刻拿出一些符纸,点燃后在空中几个方向狠狠冲击,然后把香炉内装满糯米(糯米有很好的克阴效果),把万老板的桌子清空,找了一个正东方向摆放好。 “万老板,过来上香,想着你的将军,给它上香,快。”叶庭命令道。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万老板从叶庭脸上都察觉出事态严重。 “将军,谢谢你守护我这么久,我居然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万老板点燃香认真地插在香炉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万老板仿佛听到了将军的叫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凶险 “将军,是你吗?将军。”万老板在卧室里大声叫着将军。 “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叶庭从包里不知道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跟水一样的液体。 叶庭分别把这些水洒在摆件上,然后拿出符纸点燃,用烧着的符纸,把所有摆件挨个触碰一遍儿,最后又在不同方位点燃符纸撒糯米。 “还好有将军,这些灵还没有养得太厉害。万老板,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了?”叶庭面色轻松,不过也能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感觉?”万子豪闭上眼睛仰着头,用心去体会自己的变化,突然他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带着兴奋。 “大师,我的肩膀,我的肩膀不重了,感觉没有东西压我了。而且,我觉得整个人很舒服,仿佛将军就在我身边儿,大师,我刚才……刚才似乎听到将军冲我叫了一声,这是幻觉吧。”此刻万老板觉得自己通体舒泰,之前浑身的各种不爽突然一下子全没了,比作了浑身按摩还舒坦。 “这么厉害,老师,你干什么了?”其实田小暖也觉得,卧室一扫刚才的杂乱和阴郁,整个气场都开始明亮起来。 “没干什么,就是把这些害人的灵全都清除了,还好许多都是畜生灵,再加上将军一直的守护,让他们没有吸收太多万老板的能量,所以没怎么成长。” “将军!”万老板眼眶都湿润了。 “以后我会给你安排,将军真的是救了你一命,以后要好好养着他。这种守护神,远比一般请来的神灵更忠诚,而且他们会一直陪伴着你,直到自己灵力耗尽,这一次就差点让将军出事,以后千万不能忘了给它上香。”其实这种野生守护神是很难得的,虽然将军是一条狗,不过这个狗的灵魂很纯净,叶庭能够感觉到,此刻将军有些虚弱,不过它很开心。 “那我都给它点了。”万老板听大师说完,干脆把一把香都点了,搞得叶庭有些哭笑不得。 “你都点了也就这样,它吸收的有限,现在又处在虚弱期,以后别忘了就行。” 叶庭指挥田小暖把这些摆件都装走,这些东西不能随便丢弃,最后都要到寺庙处置。 “今天就到这吧,大致差不多。”叶庭忙了一天,此刻脸上也现出疲态。 田小暖拿着一大堆东西,被万老板送到老师家里,万老板千恩万谢地走了,但是田小暖心中还有疑问。 “老师,这就完了吗?我觉得还是不太对啊?” “还没完,因为有两个点似乎在动,而且今晚肯定是不太平的。”叶庭也觉得心情不太平稳。 “老师,今天晚上我能留在这里吗?”虽然田小暖前世是命理师,可是如果牵扯到斗法,她的战斗力就差多了,以前都是靠几个师兄罩着。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也建议你留下来,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也好处理,不过你也别怕,波及到你的可能性很小。”叶庭沉思了一会儿,认为还是把田小暖留在自己身边儿比较安全。 这一天,就这么累死累活地过去了,田小暖打了电话让妹妹放心,吃了晚饭又看了会书,然后就去老师家的客房休息去了。 这一天晚上,格外的黑,月亮似乎都被云彩遮盖得死死的,没有留下半点月光。 过了午夜12点,叶庭还坐在客厅里,他并没有开灯,黑黢黢的客厅显得更加阴森。 突然叶庭猛地睁开眼睛,继而脸上显出痛苦神色,他立刻沾酒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然后用符纸引燃,一个符号赫然在茶几上燃烧,发出幽蓝的光。 外面刮起了大风,就连田小暖似乎都被风声吵醒,屋子里有一种凝固的气氛,让田小暖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被束缚。 田小暖这才觉得不对,她想起老师以前的教导,紧守心神,灵台清明,然后默念《道德经》,慢慢地,田小暖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动了。” 等她推开门,才发现客厅里面居然以老师为中心,所有的气场都围着老师旋转,把老师紧紧包围在里面。 突然,叶庭吐出一口鲜血,应该用喷更合适。 但是随着这口血的喷出,气场才慢慢趋于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师!”田小暖吓得赶快开灯,看到叶庭嘴角的血迹和整个人的苍老,仿佛一下子少了精气神。 “老师,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田小暖急得都快哭了,老师怎么吐血了。 叶庭摆摆手,指了指杯子,田小暖立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他喝了几口水,端着杯子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田小暖站了许久,见老师以后没有说话,她想老师可能需要自己休息一会儿。 就在田小暖准备走的时候,叶庭却开口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香港大师,是我师兄。” 叶庭突然转了过来,却是面容苦涩。 老师的师兄?前世田小暖也只是听说,老师有一个师兄和一个师妹,师兄因为派内争斗掌门,最后远走了,老师从未提起过,至于师妹,老师更是没有说过一个字,师妹仿佛成了一个谜。 “因为我的八字,知道的人不多,会用神替身的,只有我们玄派。”叶庭居然告诉了田小暖自己的派别,他其实已经把田小暖当成自己的徒弟了。 这个神替身田小暖倒是听二师兄说过,不过能用这个都得有几十年的功力,否则自己的神识也走不远,可具体怎样,二师兄也不知道。 “那老师您没事了吗?”吐了这么一大口血,怎么看似乎都是老师吃亏了。 “没事,不过确实没想到,还是吃了点亏,明天我们休息一天吧。” 叶庭吐得这口血,可不是普通的鲜血,这可是精血,又叫心头血,这都是含有自己精气神的好东西,统共也没有多少。 所以这一口血出来,才会让他显得如此萎靡。 其中的凶险,冒着神识受损的危险,叶庭终于化解了,好在没有波及到田小暖,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师!” 卧室里传出田小暖的喊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往事 大事不好,叶庭突然冲向客房,可是客房的门已经紧紧关闭,别说是锁打不开,就是撞门都没有用,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里面顶住整扇门。 而客房里的田小暖,已经被气场包围,漂浮在半空中,显得十分诡异。 田小暖只觉得脑袋疼得都要炸掉了,现在嘴巴也张不开,虽然听到老师在外面焦急的叫声,可她却一动都不能动。 脑袋里仿佛有一个风暴,想要破坏自己的一切,剧烈的疼痛,田小暖努力想要守住灵台,却终于势单力薄,疼得晕厥了过去。 仿佛知道田小暖出现了问题,叶庭更着急了,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门上划出一个个奇怪的符号和图形。 他的血接触到门板,仿佛活了一般开始扭动,似乎在和什么东西角逐,二人势均力敌,就这么僵持着。 里面的田小暖却陷入危机之中,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仿佛突然失去了控制,叶庭一下子推来了房门。 此刻,田小暖已经安静地躺在床上,除了地上的纸片,显示出刚才的混乱,一切平静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田小暖被老师慢慢叫醒,他看到老师担忧地望着自己。 “小暖,你有没有不舒服?”刚才叶庭已经仔细检查了一遍儿,似乎没有什么事,可明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走了。 “老师,我就是觉得有些头晕,浑身没有力气。”田小暖扶着额头坐了起来,却觉得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看来真的没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叶庭终于放下了心。 “老师,怎么连我也会受到……攻击?” “因为你的手刚才沾染了我的血。”叶庭看着田小暖的手,上面的暗红色,估计是刚才自己吐血的时候沾到的。 “他通过我的血作为媒介,对付不了我,就来找你了,不过似乎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叶庭觉得挺奇怪,也许这个孩子难道有什么护身符之类的法宝。 香港一栋豪华别墅的地下室内,烟雾缭绕,微风阵阵,一个人身穿画有各种符号的长袍,正在做法。 就在他脸上露出得意神色的时候,突然他整个人仿佛遭受了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休息了一天,田小暖觉得自己才缓了过来,不过似乎老师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第三天,再去梦天湖山庄别墅,田小暖觉得风气清净了不少,再见万老板,他的气色都不一样了。 “大师,我这两天睡觉都好多了,您知道吗,以前我晚上总是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现在这些梦都没了。”尝到好处后,万老板终于是对叶庭心服口服。 现在叶庭就是让他把哪个房子拆了,他都照做不误,太灵了。 “阿星呢?”叶庭突然问道。 “阿星?阿星在啊,刚才还在呢,吴越,去把阿星老板找来。”万老板吩咐销售经理吴越找阿星过来。 田小暖看老师的脸色,估计今天肯定是要有个了结了。 等了半天,阿星才过来,此刻他的脸色也不好看,竟然是招呼都没有打。 “走吧。”叶庭话不多说,带着一干人继续朝别墅区走去。 “这个位置,挖。”叶庭点了点脚下花坛里的土。 待工人开挖的时候,田小暖才发现,这些土已经被人翻动过,已经都是很松散的。 从里面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六颗珠子,顶端还有个圆坑,少了一个珠子。 “阿星,把东西交出来。” 叶庭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地命令。 万老板和田小暖此刻都看着他,二人脸上均没有一点惊讶神色。 “大师,你在说什么?什么珠子?”阿星很诚恳地问道,一脸的迷蒙,仿佛不知道叶庭再说什么。 “这个东西在身上放久了也不好,你一直用自己的生命力滋养着他,难道你不觉得最近身体开始不舒服了吗?” 阿星脸色巨变,万老板虽然大概已经猜中了是谁,可真的直接揭露出来,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很心痛,尤其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算你厉害,前天没能整死你。”阿星一把扯下脖子里带着的玉佩,镂空的玉佩打开后,里面有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紫色珠子,不知道什么材质,仿佛就连阳光都没法穿透它。 “为什么?阿星,明明该过好日子了,你为什么这么做?”万老板根本不知道阿星为何要这样对自己。 “万子豪,杀妻之仇,我肯跟着你,就是为了报仇。” “你的妻子明明是病死的,这你也算在我头上?” “没错,你明明有钱,却见死不救,你以为现在给我小恩小惠,我就不会再怪你,告诉你,你的钱刚好帮你自己自掘坟墓,要不是这两个人搅局,再过一个月,你就家破人亡了。” 阿星愤怒地说道,继而又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你报仇,为何要连这周围百姓都伤害,买别墅的人总该是和你无冤无仇吧。”田小暖怒了,就因为这个变态,老师吐血一口,自己也受到了波及。 “有钱人都为富不仁,让他们死也没什么错,他们可以用钱买命,现在我就让他们尝尝花钱没命的滋味。”阿星的眼里显露出癫狂的神色,万老板挥挥手,阿星被带了下去。 除了叶庭比较平静,田小暖和万老板眼中均是十分复杂地看着阿星离开。 办公室里,万老板声音有些沉重地说起他和阿星的事情。 二人从小在油麻地长大,万老板很会打架,阿星却很弱小,从此以后,一直是万老板罩着阿星,一直到长大。 直到有一次,阿星老婆病重需要急用钱,万老板刚好手头吃紧,借的不多,阿星的老婆没有救回来。 可是阿星依旧和万老板很要好,但是却只字不提老婆的任何事情,从那以后处于内疚,做生意万老板都带着阿星,然后阿星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可万老板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钱都被阿星拿来买他的命。 “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田小暖感慨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营销秘籍 “有些人,你对他再好,他都看不到,但是你只要有一次没有让他满意,那就全是你的错。这种人,就是怨天怨地怨社会,看人看事全都带着有色眼镜,万老板你节哀吧,你只是正好遇到而已。再说了,您还捡回了一条命,正所谓祸兮福所伏,您可不亏啊。” 田小暖说这番话的时候,前面无比认真严肃,仿佛自己深有体会,不过后面安慰的话,就确实差点意思了。 原本万老板还挺感动的,再听到田小暖后面怪异的安慰话语,再次被弄得哭笑不得,心情复杂无奈。 然后剩下的问题就是边边角角的小问题,所有的东西清除以后,笼罩在别墅上空的灰暗气场也在慢慢消散,不出一周这里就能开始自我修复,一个月之后就又是一块风水宝地了。 “大师,真的没问题了吗?”万老板还是不太放心。 “万老板,放心吧,肯定好了,你就等着你的别墅大卖吧,我老师那套你可得留好了,要是你敢卖掉,我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田小暖比划了一个女侠的造型,在笨重的棉袄下,更像一个可爱的萌狐狸,连不苟言笑的叶庭都给她逗乐了。 “看田小姐你说的,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诚信,那套房子我一定给大师留着,等大师有时间了,过来签个合同吧。” 不得不说,万老板其实还是挺大方的,田小暖正准备夸他两句。 “别墅太奢侈了,给点劳务费就可以。”叶庭是觉得,第一用一套别墅做酬劳,确实太多了,第二这一次田小暖也动了手,还受到了波及,要点劳务费给这孩子得了。 不过这个话一说出来,万老板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郁闷。 给钱?自己现在穷得就剩这些别墅了。 “老师,你忘了,万老板现在穷得就剩下房子了,您让他拿钱,才是逼他呢,我们要房子都是为他着想了,您就别推辞了。” 田小暖这句话糙理不糙的话,再次让万老板泪流满面。 “那我这里,什么时候生意会有起色啊?”万老板已经等米下锅很久了。 “一个月以后吧,现在不也该过年了嘛,安心过年,年后你的财运就会走向正轨的。”叶庭大概估算了一下,加上自己的风水加持效果,一个月以后应该就会显现效果了。 万老板这句话,让田小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自己可是重生回来的啊,前世房地产火了十几年,各种宣传方法,营销手段,自己可是买了不少房子,领教了不少套路啊,这些东西如果放在九八年,那简直就是开挂的大神,牛叉的起飞啊! “万老板,想不想让你的房子以翻倍的价格卖出去?”田小暖笑嘻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田小姐,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就这个价格,都无人问津,再翻倍,那我可就真的被银行给封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办到呢?我有秘密武器。”田小暖一脸神秘表情。 叶庭也被田小暖的话勾起了好奇心,翻倍的价格,那就是上百万了,这个价格也太恐怖了。 “田小姐,你是认真的?”田小暖这么认真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说笑。 “真,比真金还真,去你办公室详谈吧,还得麻烦老师一起,这里还需要征求您的意见。” 一行三人,尤其是万老板,再次按捺住激动地小心情,把田小暖他们请进办公室。 “还请田小姐赐教。”刚坐稳,上了茶之后,万老板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方法了。 “万老板,你也是生意人,怎么老是想着占我便宜啊,我这营销秘籍可是收费的。” “是我疏忽了,田小姐你先说条件。” “也谈不上什么条件,如果价格翻倍,带来的利润那有多可观,万老板你肯定能算出来。我呢,也就不要钱了,谁让你现在这么穷。你干脆把我老师的别墅精装一下,要中国古风的那种啊,红木家具就算了,这东西假的太多,鸡翅木或者黄梨花还是可以有的,不能太简单,但也别太土豪,反正必须是雅致第一,你看这样行不行?” 叶庭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是为了自己开条件,他连忙开口拒绝。 “老师,您要是拒绝,我这个方案也搞不成了,那万老板的钱可就赚不到了。” “大师,我给您装好,您也别拒绝我的好意,我这也是为了听田小姐的那个方案。” 万老板太上道了,田小暖的眼色一过来,他就明白该怎么说,看样子田小姐想为大师做点什么。 只要能让自己大赚一笔,装修一套别墅算什么,万老板已经完全被田小暖的价格翻番说动心了。 “这个方案其实挺复杂的,我先大致说一下,到时候我再详细写出来。首先,就是广告,这些广告词还是不够奢华荣耀,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再好的东西你要宣传,要显示出土豪的尊贵和不一般,让这些有钱人觉得,住在这里就是身份的象征。” “其次,就是要把老师加进去,华夏国命理协会会长,您的环境气场调理师,给您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这个就怎么玄乎怎么来,到时候您找些抢手,思路就是大师调理和开光的风水,华夏国独此一家,数量有限售完为止。” “哎,我记一下,田小姐,你等等啊。”万老板这个做生意的都从里面听出了门道,这可就真的不一样了。 “万老板你别找了,到时候我给你全都写清楚。最后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步,饥饿营销。” 这是什么意思?叶庭和万老板都没听说过这个词。 这可是未来的词语,他们当然不知道。 “现在开始,一套别墅都不许卖,等广告打出去了,就会有不少的人来了,那时候,先整体涨价30%,而且不许都拿出来卖,捂着,只能放出几套小的。价格我们要慢慢涨,给市场造成一种供不应求,有钱买不到的氛围。” 不卖?万老板心里又开始打鼓了,万一砸手上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拜师 “小暖,做事要有分寸,万老板这里毕竟是大生意,其实给一套别墅就很多了,装修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叶庭这句话其实是提醒田小暖,万老板的生意摊子铺得大,没有十足的把握,造成的损失田小暖是承担不了的。 田小暖知道老师的好意,不过现在的万老板已经是否极泰来了,再借助老师的风水阵增运,万老板此次算是占尽了有利条件。 “老师,万老板你们别着急,听我说完。不是说一套都不许卖,涨价后先放出小别墅,卖个两三套,就说卖空了,给市场造成一种没有房子的假象,宣传跟上,再然后继续涨价,这时候可以再放出一批房源,当然最好的要留在最后,至于最后怎么涨幅,根据前面的市场情况再定,主要是要抓住客户的心里,现在土豪的心里,就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整两个印度门童,英式管家装门面,通过这些手段,让大家感觉梦天湖山庄高端大气,只有有钱有能耐的人才能住在这里面,当然这个感觉得慢慢培养,等养成的那一天,就是万老板你大卖大赚的一天了。” 这种思路,万老板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是这种套路让他耳目一新,尤其是田小暖对客户的重新定位,很有钱的人,花几十万和几百万都是一样的,因为很有钱,或者因为面子,就不会在乎价格了。 “当然,做生意就有风险,不过对于您,这种模式会给您带来压力,市场风向毕竟需要几个月时间来转换,那么您必须准备资金,应付剩下几个月的开销。顶多我这个策略不成功,但是您的房子肯定也会卖出去的,还有我师父这个噱头给你炒作,现在还有时间,您自己考虑下吧。”田小暖话不说死,万老板陷入沉思。 “用我的名声也可以,但是不能太商业化,只可以提几句,而且要实事求是。”叶庭毕竟是命理协会会长,偶尔宣传一下也是不错的,这对大家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田小姐,你让我考虑几天,主要是资金链的问题,我需要尝试一下。” 交代清楚后,万老板把二人送回叶庭的住所。 田小暖帮着老师把东西全部收拾妥当,见老师没什么事情,也该告辞了。 “小暖,你先等等。”经过这一次的观察,叶庭决定收田小暖为徒。 两杯清茶冒出袅袅香气,一老一小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严肃。 “小暖,不知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成为玄派弟子。在这里你可以学习到更多关于命理风水的知识,可你也要经受更多考验和磨练。” 多熟悉的场景,田小暖终于又等到这一天,她看着老师的脸庞,心里感概万分。 “老师,我愿意,从认识您第一天起,我就希望成为您的徒弟,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做一个有责任感的命理师。” 当听到田小暖同意,叶庭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仿佛这一次收徒,居然让自己有些担心被拒绝。 既然是拜师,遵循的也是玄派的规矩,给祖师爷上香,给老师敬茶,田小暖都做得一丝不苟,恭敬谦和。 叶庭向田小暖介绍本派的历史,还有一些注意事项,以及田小暖还没见面的四个师哥外带一个师姐,末了,叶庭拿出一块玉牌送给田小暖。 此玉牌是经过叶庭加持,刻有玄派的图纹徽章,从此以后田小暖就是有门派的人了,以后行走江湖,也能得到一定的方便。 田小暖突然想起自己前世刚拜师后,被几个师兄带着行走江湖,师兄们每每炫耀自家小师妹的美貌,最后差点惹来三师姐的追杀,想想自己那几个傻缺师兄,田小暖觉得他们会合何思朗成为愉快的朋友。 “我们玄派命理师所学复杂,但是批八字看风水一直以玄派为首,未有其他门派可超越。”叶庭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老师,我觉得风水阵也很厉害。” “这也是有赖于14代掌门呕心沥血,编撰的《风水阵法密传》,只可惜14代掌门,耗尽心血,最终英年早逝,而后面几代,也出现一些师门败类,现在师父手上的这本书并不完整,这些事情太复杂,以你现在的能力,也很难办到,等以后吧,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14代掌门的心血重新回到门派,不再助纣为虐。” 叶庭仿佛想到了什么,情绪不是很好,田小暖静静听着师父讲门派历史,这一段她以前居然都不知道。 “既然你成为我弟子,师父可以为你断一次八字,你的生辰是几时?” 叶庭也觉得自己怎么不知不觉地就和这新徒弟说了这么多,话锋一转,给徒弟一个福利,批八字,由叶庭批八字,那可是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的好事。 田小暖心里却有些担心?八字,自己是重生的,师父会不会发现? 可是这种要求,自己又能找出什么合理借口拒绝?老师还在那等着,田小暖咬咬牙报出了自己的生辰。 看老师把自己的八字记录在册,田小暖心里越发打鼓了,不知道老师会算出来个什么,田小暖开始心神不宁。 “好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我家的座机你也有,我也留了你的手机号,以后有事电话联系。”叶庭以为田小暖想家了,也不再闲聊什么,让田小暖先走了。 田小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心里纠结万分,可是八字也给了,再要回来更找不出理由,只能郁闷地先回家,希望老师别看出什么纰漏。 一回去,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等到下午放学,田小月才回来,看到姐姐在家,田小月高兴地跑了进来。 “姐,吃饭了吗?” “妹,这种让人伤心的话题,咱能不聊吗?” 提起吃饭,田小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的面条,郁闷的心情又加了一分。 “姐,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田小月有些吞吞吐吐。 “说!” “昨天晚上,奶奶过来了一趟。” 第一百二十章 算账 “她来干什么,欺负你吗?”田小暖仿佛一只炸毛的猫咪,原本还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听妹妹这么一说,整个人一下子绷直了,妹妹肯定受欺负了。 “奶奶……她对我一直都那样,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小月的眼神有些难过,从小到大,似乎奶奶都没给过自己一个笑脸。 “那她来干嘛?” “她过来要泡菜吃,然后非要把妈妈的那坛酸刀豆抱走,我一说点什么,就不停地骂我,最后……姐,都是我没用。” “连坛子一起抱走了?” “恩。我说给她抓一些,她就跳起来骂我不孝顺,然后还推我,我也没办法了。” 酸刀豆?还是一坛,田小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个肯定是给柳燕吃的,他们居然还有脸,气得外婆住院,竟然还跟没事人似的,有脸到这来拿泡菜,还推了小月。 这几日压着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本来现在家里就是孤儿寡母三个人,难道还任由他们欺负。 田小暖决定去和他们好好“评评理”,那坛泡菜绝对不给他们吃。 “妹,和我一起去,姐带着你去问问,凭什么欺负人。” “姐,我不敢,我能不去吗?” “不行。你是证人,姐得带着你。” 田小暖知道小月害怕,可她不能永远躲在自己和妈妈身后,自己倒是想护她一辈子,可总有不周全的时候啊,比如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有可能发生,必须让小月自己勇敢起来。 “燕子,舒服点了吗?妈专门熬得白米粥,炒的酸刀豆,一点油都没有放,清淡的很,你吃两口吧。”还没进门,光站在院子里,就听到田父在那里轻声细语地说话,当是听到酸刀豆是给这个小三吃,田小暖恨意更浓。 “奶奶,奶奶。”田小暖也不进去,站在院内大声叫,这时候大部分人家不是吃了饭,就是快吃完了,冬天也没什么事做,田小暖这两声奶奶已经叫醒了隔壁左右的人了。 “滚,大晚上在我家门口嚎丧,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叫的这么大声。”高氏拉着个长脸,站在门口就开始撵人走。 “您没死,我外婆给您折腾得差点死了。” 田小暖突然有一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当初大舅说的那些话一下子全都涌向大脑,让她的愤怒再次加剧。 “死也是她该!”高氏狠狠吐出这几个字,那种咬牙切齿地恨,那颗巴不得曹氏去死的心。 田小月的眼泪突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她在医院里看着外婆和妈妈难过,看着外婆难受,现在却听到奶奶说这种没人性的话,她突然感到无比的心痛。 “奶奶,这是您老人家该说的话吗?外婆做了什么,让您就这样咒她死,您又做了什么,外婆这次住院不就是你和爸爸气得吗?奶奶,您这样做,不怕报应吗?” 田小月带着呜咽的腔调,声音越来越大,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喊出了她内心的委屈和不忿。 田小暖呆了,妹妹怎么这么厉害,战斗力已经不是爆表而是碎屏了。 高氏也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她对田小月这番话回过味来,简直是勃然大怒,什么时候轮到这个赔钱货对自己大吼大叫了。 “小贱货,你住嘴,有什么报应?要有报应也是他们张家,田家养了你们两条白眼狼,你还敢帮着外人骂我,给我滚,滚回他们张家去。” 高氏的嘴一张一合,骂出来的那些话,都有些让人不堪入耳,最终,田父出来了。 “妈,你少说两句吧,把柳燕吵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田父看都没看自己这两个姑娘,只是嫌自家母亲吵到小情人了,这种冷血,田小暖已经习惯了,而田小月幼小的心灵再次被重重地刺痛。 这种形同陌路,哪里还有一点父女情谊,奶奶嘴里那些难听的话,仿佛把自己当仇人。 田小月呆住了,脸上是浓浓的哀痛,田小暖心疼妹妹,毕竟,有几个人能想自己一样,面对这些血亲,心却永远不会再痛。 “我让你吃!” 田小暖找个空挡直接钻进去,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稀饭咸菜,她一抬手,全都给掀翻在地。 原本心越来越痛的田小月,突然感觉心里痛快多了,姐姐做得好。 “吃我妈做的泡菜,你就不怕卡死。”田小暖指着从卧室走出来的柳燕,狠毒地咒骂着。 田父和高氏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看到田小暖狠狠瞪着柳燕,田父立刻站到柳燕前面,甚至还夸张地张开两只手,警惕地盯着田小暖。 熬得粘稠的白米稀饭冒着热气,以及切得细长的刀豆,现在全都泼在地上,田小暖恨恨地站在屋里。 “哎呀,我的稀饭,你个小娼妇,好歹毒的心肠,你这是要害死我的大孙子,我……我打死你。”高氏气得到处找棍子。 “高成华!” 田小暖怒喝一声高氏的名字,小娼妇这三个人,让她再也无所顾忌。 “小娼妇这个名声我背不起,你们一屋子人,男盗女娼,小三,出轨的老男人,还有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不死,你敢说我外婆该死,你出去问问,挨家问问,你才是这个村里最该死的。” 田小暖也疯了,被小娼妇这几个字刺激的,把她原本保留的底线全都撕破了。 “我爷爷活着的时候,你就虐待他,我爷爷生病了,你连饭都不给他吃,还不准我妈妈给他吃,你这是要故意饿死我爷爷。你这种人为什么还活着,打雷都该劈死你。还有你,玩小三,你也不看看,柳燕一个二十几的年轻姑娘跟你一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你是有钱还是有权,还是长得多英俊,你自己想想吧,她为什么非要跟着你。一家子不要脸的,就会欺负我妈妈和妹妹,我们已经一再忍让,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多好,保存颜面,偏偏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人,非要欺负我外婆,如果我外婆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得偿命!” “我说到做到!” 第一百二十一章 怀疑的种子 “你们拿我家泡菜给钱了吗?” 田小暖一脚踹向泡菜坛子,“砰”的一声,坛子摔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绿绿的刀豆,还有四处流淌的泡菜水。 “妈,你让开,这个不孝女,我今天揍死他,就当老子白生了。”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以后你们敢再去欺负家里任何人,我都让你们的大孙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田小暖指着柳燕已经显怀的肚子,眼神冰冷绝决。 “你要干什么?”田父甚是警觉,就连高氏也怕田小暖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目光紧盯着田小暖的一举一动。 此刻,柳燕的肚子就是田家的希望,就是高氏和田父的期望,他们俩母子把柳燕牢牢护在身后,高氏也不敢开口刺激田小暖。 见到这种场景,田小暖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有一句话,她一直没有说,她原本想着,这种事情等当事人慢慢发现,才是一个意外惊喜,不过今天,她不想等了。 “你们以为,你们真的会有孙子?” “我怀得是个男孩,做过B超的。”柳燕急了,自己现在就仰仗这个肚子了,田小暖这是要挑拨离间。 “你就是嫉妒,这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田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仿佛他特别明白田小暖此刻的心。 “同父异母?”田小暖盯着柳燕,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眼神,让柳燕开始害怕,田小暖仿佛能够看到自己心底的任何想法,自己仿佛被扒光了站在她面前,什么都无法掩藏。 “给你们一个忠告,男孩也许没什么问题,可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谁能保证?柳燕可以保证自己是亲妈,你能保证自己是亲爹吗?” 丢下这句话,田小暖拉着妹妹田小月离开了这里。 屋里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刚才这句话,多少在高氏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她突然瞪着柳燕,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内心。 “妹,看到了吗,他们又能有多厉害,你要学会自己强大,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你。”田小暖的双目中射出璀璨的亮光,给了田小月无限勇气。 何思朗这几日也有事情要办,每天见不到田小暖,只能靠电话一解思念之苦。 “暖宝,你在干嘛呢?” “看书,还有,别叫得这么肉麻。” “……” “暖宝,来看看我嘛,我最近出不去,只能盼望你来探亲了。” “何思朗,你确定是探亲不是探监,怎么你似乎很绝望啊?” 也就两三天不见,隔着电话田小暖都能感觉出何思朗浓浓的哀怨,他真得这么想自己? “我可能要执行任务了,过几天还要特训,特训之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见到你。” 田小暖一阵沉默,这一回确立男女关系后,她的心也被何思朗所影响,听到他要执行任务,人还没走她就开始担心了。 “周末,我去看你,好好训练,我……一直想着你。”说完这句话,田小暖飞快地挂断电话,她感觉自己脸红心跳,双颊发烧。 如果她照照镜子,就能看到双颊灿若红霞,眼睛水水发亮,却是女子动情的模样。 田小暖踏踏实实地上了几天课,也认认真真的按照自己的方法看书和复习,刘老师也多次关心田小暖,这一次的期末考试,她很期待。 某日上午,叶庭陷入震惊。 哪里不对,他眉头紧锁,满脸的无法相信。 田小暖的八字,赫然锁定在叶庭的视线中。 仿佛不相信,叶庭又一次批算,一连三次,叶庭终于发现,自己没有算错。 田小暖的八字,仿佛有一种阻力,明明按照八字排盘很清楚,可是叶庭再进一步推算的时候,却看不到田小暖的过去,也看不到她的未来。 她的八字无前无后,只有现在。 批了这么多年八字,这种怪相叶庭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擦擦额头的汗,最终把写有田小暖八字的那页纸烧掉。 “小暖,有空到我这来一趟,有几本书可以先给你看看。”叶庭找了个理由,让田小暖周末过来。 可怜的何思朗,他的甜蜜约会只能后延了。 周末,田小暖带着妹妹早早出发,先去协和医院。 一进去,外婆正在吃面条,气色好多了,脸上也有些血色,不像前几天,脸上浮着一层黑气。 田母见两个姑娘都来了,也挺高兴的,问她们最近过得怎么样,田小暖立刻说家里一切都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田小暖陪着外婆说了几句话,就推说自己要去买几本辅导书,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叶庭早早就在家里等着了,他在想,这个八字的问题,到底说不说,还有这个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似乎当初给八字的时候,她眼中有一丝犹豫。 “老师,我来了。”田小暖一进来,就觉得老师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似乎有什么内涵。 难道是自己的八字算出了问题?田小暖面上丝毫不显,但绝口不提八字的事情。 叶庭也避开了这个话题,一老一小此刻显得无比默契。 “小暖,上次也没问,你家是个什么情况。” 田小暖简单地说了一番,不外乎自己出生在城中村,父母离异,妈妈带着自己和妹妹,开着小面馆过日子。 田小暖觉得,其实算是普通家庭,不过听在叶庭耳朵里,这个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人,也就比老二强一点。 老二是叶庭的二徒弟,父母双亡,叶庭是在一次偶然中,遇到了这个在孤儿院里面吃草的他,见这个孩子饿成那样,动了隐恻之心,买了很多吃的给他,慢慢通过接触,被老二的韧性给打动,收他为徒。 当初刚见二徒弟,瘦地迎风就能倒,所以叶庭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大俗即大雅的名字——大壮,其中也给予了叶庭对二徒弟的期望。 也因为他能吃,若干年后,当二徒弟跟个铁塔似得站在身边儿,完全没了小时候的清秀,叶庭无数次问自己,是不是这个名字惹得祸。 “你有什么梦想?” 叶庭突然想要多了解一点这个孩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聚少离多 “梦想?我现在的梦想就是考入华夏大学和赚钱。”田小暖做了一个双手握拳的加油动作,把叶庭都给逗笑了。 “华夏大学可是很难的,加油。至于赚钱,你是没有钱上学吗?”叶庭已经开始把田小暖当成那种上不起学的可怜孩子了。 “不是上学的问题,上学我可以努力拿奖学金。我想存钱在城里买套房,然后把外公外婆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让妈妈不再那么辛苦,一家人团团圆圆。” 田小暖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叶庭却被团团圆圆这四个字突然刺痛。 “还有您,老师,您也是我的家人,以后等住近了,我就天天来您这,您可不能嫌我烦。” 这句话,让原本微微难过的叶庭,突然感到一丝温暖,这么快自己也是这个孩子的家人了。 “老师,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哦,找了几本书给你,回去自己先看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叶庭把放在书桌上的书拿给田小暖。 直到田小暖走,他都没有再提八字的事情,并且他决定永远不告诉田小暖真相,叶庭在用这种方法保护着自己的徒弟。 田小暖根据何思朗给的地址,辗转反侧来到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门口。 大门外什么字都没有,可是看门口那两个站得笔直的士兵,田小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找错地方。 只是当田小暖刚刚无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其中一个士兵立刻端抢转身。 “退后!” 突然响起铿锵有力的声音,还有前面黑洞洞的枪口,把田小暖吓得几步跑到警戒线以外。 “何思朗,我进不去,门口的士兵持枪,我不敢乱动。” 当何思朗飞速地跑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自家女朋友认怂地站在外面,连看都不敢往里看了。 “队长!” 看到何思朗的军衔,士兵立刻敬礼。 等何思朗带着小暖朝里面走去的时候,田小暖偷偷地问道:“他们的枪是真的吗?” 田小暖一秒变小可爱,仿佛以前的独立和成熟全都被这杆枪给吓没了。 “真的,不过没上膛,所以这种地方千万不能硬闯,打死你是白打的。” 何思朗立刻给女朋友普及基本的部队常识,毕竟是特种大队,肯定十分严格。 终于进了自己的宿舍,在外面何思朗表情严肃,威风八面,他大步向前走的时候,田小暖在后面就跟个小跟班似得,偏偏何队长还视而不见。 “小暖,快吃罐头。”一关门,何思朗立刻大变样,马上把自己准备好开了盖子的罐头给田小暖端过来。 “这个是黄桃的,我用暖气给你热了热,现在吃一点都不冰。” “吃罐头就吃罐头,你抓着我的手干嘛,你让我怎么拿?” 要不是想着这家伙要出去执行任务,田小暖绝对不允许他握着自己的手这么久。 何思朗念念不舍地松开田小暖的小手,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傻,晚点拿罐头该多好。 “你很快就要走吗?”田小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保密,我什么都不能说,只是因为你的身份,可以告诉你,我要执行任务,你也要保密。”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小暖,其实我不该告诉你,怕你担心。” “你不告诉我,我打不通你电话,会更担心。” “我能……我能抱抱你吗?一直都想好好抱着你,搂着你再也不分开。” 何思朗动情地望着田小暖,眼中是温柔而又不舍的爱意,田小暖不敌如此炙热的目光,终于败下阵来。 这就是同意了,何思朗高兴地做到床边儿,当他紧紧抱着田小暖,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真好!” “什么真好?” “抱着自家媳妇真好,心里特别踏实。” “谁是你媳妇了,你还在实习期。” 田小暖不乐意了,这家伙怎么得寸进尺啊。 “别动,让我多抱一会儿,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这句话突然让田小暖心里一软,最终不再挣扎任由何思朗抱着。 “思朗,如果你这次能安全回来,我就给你转正。”怀中的田小暖,说了这样一句话。 何思朗不发一言,只是更加搂紧田小暖,越是年关出任务,其实越是很重要,很麻烦,也很紧急,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就连哪天走他都不能说。 此时此刻,何思朗多么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 这一天对二人来说都是温馨甜蜜却又充满离愁伤感的一天,何思朗的依依不舍,让田小暖心里也有些难过。 “思朗,我要回去了。”时针终于指向了下午四点半,田小暖还要做乡间小巴回家,这种私人的小巴士都收班比较早,晚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送田小暖出门后,何思朗不放心地吼了一嗓子。 回去的路上,何思朗无比郁闷,原以为见到小暖,自己能开心点,没想到见到以后,心情更不好了。 心情不好怎么办,教导员是知心人,何思朗拉着教导员聊了一晚上,硬是把林淼都给说怕了。 是不是只要一恋爱,人的智商就直线下降,何思朗这种人怎么都变成话痨了。 “林淼,你记着没?没事去看看小暖。” “我去看你女朋友,思朗,你不觉得有点怪吗?” 林淼试图掰开被何思朗紧握的右手,找寻机会立刻逃走。 “也对,派你去确实感觉怪怪的,哎。” 趁着何思朗长吁短叹的时候,林淼终于找了个机会溜走了。 田小暖带着对何思朗的思念,迎来了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 考完试后就是布置寒假作业,然后打扫卫生,然后就是最最让人期待的寒假时期。 田小暖负责擦玻璃,不知不觉中,别的同学都做完了,就剩下她的玻璃还没擦完。 这确实不能怪田小暖,让一个强迫症来擦玻璃,那简直就是让她慢性自杀,每块玻璃,田小暖都要仔细检查,没有任何印子她才肯放过。 “田小暖,我帮你吧。” 池浩拿着一块抹布,走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龙哥越狱 田小暖对于池浩同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拒绝的话也说了,恶劣的态度也摆出来了,这个孩子还是这样。 算了,他愿意擦就擦吧,把他当普通同学对待,保持距离好了。 “你擦这个吧。”田小暖指了一块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池浩没想到,田小暖没有拒绝自己,他乐呵呵地跑去擦玻璃,边儿擦还边儿分神地偷看田小暖。 这样的效率,自然是快不了,等田小暖擦完玻璃都快六点半了,冬季的天,黑得格外早。 “一起走吧,天都黑了。” 池浩毕竟是体育课代表,身形高大,他很自觉地认为自己应该把田小暖送回家。 一路上,气氛尴尬,田小暖找了几个话题,最后都给聊死了,她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不会聊天吗? 主要是池浩同学,心里一激动,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田小暖问了几遍,他也不接话。 走到岔路口,池浩和田小暖不是一路,二人在这就该分开了。 “池浩,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你也快点回家吧。” 田小暖的路有点偏,小树林、小巷子,还有一段乡间小路,池浩在附近的镇上住,所以他走的是大道。 “我送送你吧,等到了大路,我再走,现在天这么黑了,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 池浩执意不肯自己先走,田小暖也不好勉强别人的好意。 “田小暖,你打算考哪个大学?”池浩问了一个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华夏大学,我一直喜欢他们的那种氛围和坏境。” 又是一阵无语,突然,田小暖的手机发出震动声。 陌生电话? 池浩看着田小暖手中的手机,吃惊的同时,他觉得自己对田小暖了解的太少了。 “喂,你好。”田小暖按了接听键。 “田小暖吗?我是齐建国。”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挺焦急。 齐建国?听着挺耳熟的。 “您是……” “我是派出所齐副所长。” “齐所长,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池浩也在一旁儿紧张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怎么还是派出所,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很紧急的事情,之前抓捕归案的龙哥越狱了,最近你要注意安全,他已经脱逃八个小时了,目前还没有找到他的行踪。” “他怎么逃出来的?” “他假装吞牙刷,被送去医院,然后在医院里挟持护士,开车逃走了。事情有些复杂,就不和你说了,我们分析他很有可能回来找你报仇,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最近就不要出门了。” 齐副所长还在那交代注意事项,却没听到田小暖的动静。 “喂,喂,田小暖,你听到了吗?” 此刻,田小暖握着电话,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这个人是——龙哥。 “齐副所长,人就在我回家路上,岔路口附近,你们快点过来,他已经堵住我了。” 挂断电话,田小暖怒吼一声:“快跑。” 池浩莫名其妙地被田小暖一把推开,而田小暖反而上前一步,挡住了龙哥的去路。 “田小暖,胆识不小,我在监狱的这几个月,无时无刻都在思念你。” 龙哥身上穿着一个很小的棉袄,一截胳膊露在外面,小小的衣服被他撑的扣子都快要爆开了。 “干什么呢,让你快点走。”田小暖等了半天,池浩还在自己身后傻傻站着,急得她直跺脚。 “快点!”在田小暖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脸色都急得发白的时候,池浩终于跑了。 龙哥也不去追,就这样放任池浩跑掉,仿佛无所谓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你我原本无冤无仇。” 池浩可以跑,田小暖却不能,因为她已经知道龙哥心狠手辣,如果她跑去人多的地方,必然会有误伤。 所以田小暖决定留在这,先拖延时间,看派出所的人什么时候能够赶过来。 田小暖一脸冷静表情,可鼻尖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因为我要杀了你。” 龙哥狞笑着,从怀里抽出一把长刀。 在傍晚的昏暗中,这把长刀发出幽幽的金属光泽。 田小暖咬紧下唇,这一次该怎么拼,自己连个木棍都没有。 龙哥举起这把刀,仿佛带着周围的风,朝田小暖快速跑来,而这把刀也随着他的手腕用力,狠狠地砍了下来。 田小暖急中生智,立刻拿下自己的书包,在龙哥落刀的瞬间,用书包当盾牌顶了上去。 “哗啦”书包被一刀砍开,里面的寒假作业全都掉了一地,而田小暖的虎口却在发麻。 她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后退两步化解刚才那股力量。 龙哥却不给她丝毫喘气的机会,舞着这把长刀再次朝田小暖发出进攻。 田小暖无奈,只能捡起地下两本最厚的大书,左当右躲,不一会儿,这两本书也被砍成碎纸片,落了一地。 “我看你现在还能用什么挡。” 田小暖再也没有武器,龙哥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这几个月所受得罪,他都要算在田小暖身上。 “田小暖!” 一根棍子直直从空中飞过来,田小暖飞快回头一扫,池浩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看样子还给自己找了根棍子。 “让你走,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回田小暖是真的被气死了,这里这么危险,这个孩子怎么就回来了,简直是添乱。 “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池浩手里舞着一把大扫把朝龙哥挥去。 只是他这点道行,没有一点武术基础,一脚就被龙哥踹到一边儿,疼得瞬间在地上蜷成一团。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先解决了你再说。”龙哥再次揉身而上,田小暖飞快地拾起池浩丢过的木棒,吃力地应付起来。 “砰!砰!砰!”长刀砍在木棒上,砍出一个个豁口,田小暖也被逼得节节后退。 “受死吧!”龙哥一声怪嚎,狠狠一刀再次凌空劈下。 田小暖手中的木棒,应声断成两截。 龙哥提着长刀,带着猫捉老鼠的残忍微笑,一步步逼近。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二师兄 手中握着比烧火棍还不如的残破木棍,田小暖的目光紧锁住龙哥手中那把刀。 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田小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看到刀扬起的那一刻,田小暖身体本能地做出闪避的动作。 随着龙哥的手起手落,他把长刀舞出了刀光剑影的速度,而田小暖的速度更快,她在四周快速躲避,但是这样的节奏,却会带来很大隐患。 保持这种速度,田小暖的体力将会很快耗尽。 不过几分钟,田小暖的脸上开始流汗,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她咬牙,心中只有坚持这两个字。 一分钟又一分钟,时间仿佛如同静止一般,田小暖此刻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毅力,让身体继续做出各种动作。 可是此时,龙哥突然中途换招,原本从侧面斜刺过来的长刀,随着他手腕的突然一拧,长刀直取中路,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带着忽忽地划破空气的烈风,朝田小暖胸口狠狠刺入。 “田小暖,危险。” 原本坐在地上,一直无法插手的池浩,此刻眼见田小暖有危险,心中不知怎的生出一股勇气。 他用尽全力,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整个人朝田小暖迎面扑去,田小暖被他狠狠扑到在地。 “啊!” 龙哥的刀,终于狠狠扎在池浩的……屁股里。 田小暖惊呆了,她根本没有想到,池浩会突然扑过来,刚才那把刀朝自己狠狠刺来的时候,田小暖由于疲劳,身体反应开始下降。 如果不是池浩,这把刀将扎入田小暖的胸口。 池浩只觉得屁股某个部位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某个点集中了自己的全部神经。 他用手一摸,一手的血,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池浩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地喃喃自语:“我是不是要死了。” “池浩,你坚持一会儿,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田小暖此刻跌坐在地上,怀里还趴着池浩,可是当她看到暗红的血液慢慢浸湿池浩的裤子,田小暖也焦急万分。 这样拖下去,池浩万一失血过多,田小暖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 天色越来越暗,这十几分钟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过来,此刻,如果有几个人过来,也许可以想办法分散龙哥的注意力。 龙哥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微笑,见血之后让他的心里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也再一次刺激到他的神经。 “哈哈哈,看来今天你只能死在这了。” 就在此刻,田小暖突然看到一个十分高大壮实的人影。 “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田小暖拼命嘶喊着,只要这个人过来,先把池浩带走,自己想办法拖住龙哥,池浩就能得救。 “救命,救……人呐?” 二师兄,是二师兄,田小暖简直喜出望外,此刻再次见到二师兄这张脸,简直比亲妈还要亲三分。 “二师兄,救命啊,我被人欺负啦。”这句话,前世田小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一个十分高壮的男子从远处奔来,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似乎地面都开始发生震颤。 石大壮转身回头,看见一个冷艳清丽的绝色女子,对自己露出亲切的笑容,以及求助的眼神。 “你是……小师妹?” 原来是叶庭,他推测出田小暖有危险,刚好二徒弟从外地回来,叶庭立刻把田小暖的家庭地址和各种信息给了徒弟,让他速速去寻小师妹,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二师兄,救命,这个人欺负我,还用刀砍伤了我同学。” 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师妹,石大壮狠狠地激动了一把,心里觉得老师这次收徒真是英明神武的决定,此刻小师妹有危险,石大壮一马当先,站在田小暖和池浩二人正前方。 二师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小的时候难免受人欺负,他也从小练就了一身流氓打法,反正就是发疯,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打倒对手。 自从被师父收养以后,吃得好了,二师兄不光是长个子,还长了一身腱子肉,这也是叶庭见二徒弟很喜欢锻炼,专门找了一本修体的书给他,练成以后,越发壮实,再配上一米九的大个,往前面一站,仿若一堵墙,可以参考俄罗斯保镖,整个人厚实抗打。 “欺负女孩子,还用刀,算什么能耐。” “二师兄,你别废话了,我同学已经流了很多血了,干掉他我们赶快去医院啊。” 田小暖怒吼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江湖拜码头一样,动手之前聊两句。 不知道为什么,小师妹的话里那种命令的语气,听在石大壮的耳朵里,他居然特别舒服,特别地……高兴。 他还来不及分析自己此刻的奇怪心态,小师妹一声令下,他就冲了上去。 石大壮仿佛一堵移动的厚墙,此刻龙哥手中的刀还在池浩的屁股上,当石大壮冲上来的时候,他几步后腿朝侧面躲闪。 见此情景,田小暖郁闷地用手遮住眼睛,好丢脸,二师兄这一回得撞到墙上了。 “砰!” 好惨烈的声音,一声巨响,让田小暖心都狠狠震颤了一下,二师兄好生猛,不知道有没有撞坏。 不厚道的小师妹,此刻偷偷透过指缝往外瞄。 没有人吗?眼前一片空旷,这两个人都不见了。 田小暖干脆拿开挡在眼前的手,准备迎接二师兄贴墙的惨状。 但……居然是龙哥,倒在侧面墙根处,二师兄威风凛凛地站在一旁儿。 “二师兄威武霸气!”田小暖激动地替二师兄加油。 被新来的小师妹如此崇拜,石大壮更加得意了。 “起来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就撞了你一下,你怎么就在这装死不动了。” 龙哥睁开眼睛,似乎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撞碎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动。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警报声,不一会儿远远跑来许多人。 “不许动,举起手!” 此刻电视中的套路,再次出现在生活现场,田小暖简直都无语了,为什么警察叔叔永远来的这么晚。 二师兄此刻高举双手大声喊道:“我是好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池浩同学的勇气 田小暖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齐所长来了,各路警察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手里举着枪还有盾,仿佛前面两个是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 “齐所长,救命啊!” 池浩已经昏厥过去,田小暖生怕他失血过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和这孩子父母交代。 听到田小暖的呼救声,齐建国注意到田小暖坐在地下,怀里还抱着个人。 “快去救人,打120。” 池浩被人从田小暖怀中小心翼翼地抬起来,此刻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仍旧扎在池浩同学的屁股上,原本的严肃紧张的气氛似乎变得怪怪的,每个人都会一眼池浩的……屁股。 “齐所长,那是我二师兄,不是坏人。”突然地放松,让田小暖感到十分疲惫,嗓子也变得沙哑。 齐所长带人包抄上去,掠过二师兄,抓住了越狱的龙哥,交给了市公安局的同志。 龙哥此次挟持人质,捅伤池浩,稳稳的重犯,此次回去恐怕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监狱生涯。 “疼!”就在几个警察上前实施抓捕的时候,龙哥却似提不起来的面袋子,软软靠在墙上,当大家稍微一用力,他就开始叫疼。 田小暖也站了起来,此刻和二师兄并排而站,痛恨地看着龙哥。 “二师兄,他怎么了?” “可能是刚才劲大,肋骨断了。”石大壮略一思索,给出了一个接近事实的解释。 事后,龙哥被送进医院,他不光左右肋骨断裂,还有前胸胸骨骨折,用医生的话说,这个人一定是被车狠狠撞倒了,肋骨都快碎成骨头渣了。 二师兄的修体厉害,由此可见一斑。 此刻,现场几个警察听到石大壮这番话,个个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人是被你打的?”齐所长立刻询问现场情况。 “我没打他,我就轻轻撞了他一下,他自己飞墙上去了。”二师兄极力辩解,自己没怎么用劲。 这番话再次让现场所有人无语,轻轻?这也叫轻轻,轻轻几下如果就把肋骨撞断了,那重重是什么效果。 此时警察们再看向石大壮的目光里,不光是刚才的震惊,还有些佩服,这哥们的体型,果然是真汉子。 就连市公安局的领导都对这件事情产生了兴许,还力邀石大壮去传授强体经验。 “小师妹,你怎么就猜到我是二师兄啊?” 没什么事情以后,石大壮终于问出了让自己最困惑的事情,怎么自己刚出现,小师妹就能断定自己是二师兄,这也太神了。 “不用猜,你就是,而且我就知道。” 石大壮一阵无语,小师妹怎么比师父还霸气。 “惊不惊喜,就这么霸气。” 田小暖这句话,让原本对着天空翻白眼的石大壮,当场差点变成对天流泪。 果然很霸气,这个小师妹好厉害,不会跟大师妹一样吧,二师兄感到一阵不妙。 若干年后,当大师妹和小师妹联手欺负师兄师弟的时候,四人默默对天仰望,二师兄总能想起第一次遇见小师妹的情景。 120急救车终于来了,池浩被送往就近的医院抢救,当场抬走的除了池浩,还有龙哥。 齐所长喜忧参半啊,喜的是这次算是立功了,配合市局快速抓捕越狱在逃的重犯,忧的是,自己这边儿还有个男同学受伤,这家属的安抚工作还要做到位。 派出所,齐副所长办公室,田小暖和石大壮均做完笔录。 “齐所长,我有个请求。” “请讲,只要不违背原则规定。” “今天我同学池浩在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救了我,结果自己受伤,我想请您代表派出所表扬他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 齐所长有些不明白了,田小暖原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男同学。 二师兄也有些吃醋了,明明是自己制服歹徒的,小师妹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 “齐所长,毕竟是我连累了池浩,而且这眼瞅着也要过年了,池浩现在负伤住院,你想他父母多难过,我们还是高三班,这件事情肯定耽误了他的学习,所以我希望,看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给他一定的表彰和荣誉,如果能在高考加分那就最好了。这样他父母那边儿也会好想点,还请齐所长多帮忙,我心里挺内疚的。” 如果不是因为池浩喜欢自己,也不会受这个罪,田小暖内心却是过意不去。 悲剧的池浩同学,不光要整整趴一个月,还要用如此尴尬的姿势,被田小暖同学补习功课。 “好吧,那我还是和市局联系一下,关于高考加分这个政策,我们这个级别的派出所肯定是没有的,可能局里还有点希望。” 齐所长也有些明白田小暖的意思,如果真的是池浩的家属来派出所闹起来,其实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万一再去局里闹,随便定个由头,比如排查不力,出警不及时,都有可能被局里考核,帮人就是帮己,齐所长赶快打电话,先和局里关系好的领导咨询下具体政策。 田小暖不放心池浩,她也不能回家,干脆打电话让人通知妹妹,自己有事,晚上可能未必回来。 田母不在家,妹妹又听话,田小暖又开始放鸭子了。 晚上九点,田小暖坐着派出所的车,带着二师兄,前往池浩同学所在的荣军医院。 “小师妹,师兄有句话不知现在说合不合适?”二师兄表情严肃。 “我知道,你饿了。” 田小暖这句话一出,石大壮脸色大变,目光复杂地盯着旁边儿的小师妹,这……这是半仙吗?连自己啥想法都能猜出来。 “二师兄,我也饿了。要不等会儿到医院,你先出去给我买点吃的。” 石大壮继续无语中,小师妹用自己用的得好顺手,自己怎么跟全职保姆似的。 医院里,池浩同学刚做完检查,他的父母也全都赶到了,现在池浩同学正在手术室里,做伤口处理。 田小暖也默默守在手术室门口,其中还有警务人员陪同。 池浩的妈妈,看到田小暖过来,一下子扑了上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激动的母亲 池浩的母亲紧紧揪住田小暖的衣领,脸上已经是满面泪珠,她嘶哑地喊道:“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儿子。” 她的手因为用力,手指都有些发白,眼泪一颗颗掉在田小暖的身上,田小暖挺理解她此刻作为母亲的心。 “你干什么,这位也是受害者。”两名警务人员立刻上前拉开池浩母亲。 池浩的父亲相对来说就讲理很多,他上前紧紧搂着妻子,嘴里说着劝慰的话语。 “不,我要他赔我儿子,我儿子如果这次瘫痪了,我也不活了。”池浩的母亲再次表现出强烈的悲痛。 这到底是怎么了?田小暖向其中一个警务人员咨询。 “那把刀扎深了,医生说有可能会影响到神经,最严重的结果就是瘫痪,不过这种可能不大。” 原来如此,田小暖点点头,跑到池浩妈妈身边儿,想说两句安慰的话。 “阿姨,您别担心,池浩他……” “滚,你给我滚,你这个狐狸精,长得好看就会害人,我儿子肯定是被你这张脸迷惑了,才做出这种傻事。”池浩母亲此刻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受伤了,有可能成为瘫子。 这可是自己的眼珠子,自己辛辛苦苦养这么大,长得又高又帅,一直都是别人夸赞和羡慕的对象,结果现在有可能瘫痪,池浩母亲内心极度恐惧,刚好田小暖出现了,她把自己的愤怒淋漓尽致地发泄在田小暖身上。 田小暖默默站在一旁儿,池浩母亲在气头上,此刻再多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砰”手术室大门被推开,一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焦急地问道:“你们谁是O型血,他失血过多,血压太低,急需输血。” 在场没有一个人应声,池浩的母亲听到这句话,又是一声痛哭倒在丈夫怀里,她和丈夫一个A,一个B(这个跟高中生物遗传有关,父母是A和B的血型,能生出A、B、AB、O四个血型,科普一下),此刻听到儿子缺血,心如刀绞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我是。” 田小暖从旁边儿走过来道:“医生,我是O型。” 九八年的时候,除了B型血医院库存比较丰富,其他血型一般都需要病人家属自己献血,因为那时候血库还没有比较完善的献血系统。 医院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一袋400CC的血袋就已经装满,可这点血还是不太够,当护士还想再抽血的时候,被田小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小护士被吓到了,赶忙跑出去喊医生。 “护士,你快点抽吧,别耽误时间。”田小暖只觉得心慌,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看到自己面前站着医生和护士,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打开一瓶葡糖糖,给她灌进去。”医生立刻做出判断。 甜甜的液体流入口腔,田小暖只觉得精神一振,等她喝完一瓶葡萄糖之后,整个人感觉好多了,四肢也有了力气,也不像刚才那种晕晕乎乎的了。 “血不够吧,我还能献。”田小暖见医生要离开,赶忙要求继续献血,她隐约记得刚才医生说,血还是有点少。 “不行,你的状况不适合献血,先拿去看吧。”医生把血袋拿走了。 田小暖心里依然着急和担心,她扶着椅子强站起来,只感到一阵阵眼花,现在终于体会那句踩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了,腿部软软的脚下毫无感觉,感觉自己随时可以腾云驾雾。 “你不能起来,快躺着,休息会儿。”小护士生怕田小暖出什么意外,赶快过来扶着她让她继续躺在椅子上。 “我不放心,麻烦您能把我送到手术室门口吗?我得看着他出来。” 护士见拗不过田小暖,看她咖白的小脸,还是好心地馋着她朝手术室走去。 原本出去买饭回来的二师兄,见小师妹脸色惨白,整个人神情委顿地被人搀扶出来,吓了一跳,赶忙迎了上来。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二师兄焦急的表情,虽然只接触了几个小时,但是他却是真心关心自己这个同门师妹。 “她没吃晚饭就来献血,差点晕过去,她不吃饭你们怎么能让她献血,还抽了那么多,简直不要命了。” 别看二师兄威风凛凛,此刻被一米五的小护士训得,乖乖认错,脸上浮现懊悔的神色。 都是自己吃太久了,要是先给小师妹买回来吃,小师妹也不会受这个罪了。 “你快点把她扶着,把饭给她喂进去,再去买瓶甜饮料。”小护士很有指挥风范,把二师兄指挥的团团转。 田小暖这种难受的样子,也落在了池浩父母眼中,池浩母亲动了动嘴,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田小暖更郁闷了,二师兄开启絮叨模式,先是不停承认自己错误,认为是自己贪吃回来晚了,然后又硬要喂田小暖吃饭,死活不肯让田小暖自己吃,不打折扣地执行护士的命令。 然后,顶着十八岁的年纪,活了快四十年的田小暖,艰难地张开嘴,泪流满面地等待二师兄投食。 这顿饭是田小暖头一次吃得如此心累的饭,二师兄仿佛把田小暖当成了重症病人,就连说话都捏着嗓子,生怕一口气,田小暖就被吹走了。 “二师兄,我还是喜欢你正常点。”田小暖严肃地说道。 “啊?” “二师兄,求求你了,给我买瓶水吧,都快被你噎死了,您是觉得我嗓子眼很大吗?” 二师兄自己吃饭快,喂饭也是一口接一口,田小暖嘴里堆满了食物,只觉得嗓子眼都被堵死,快撑得翻白眼了。 见小师妹一脸痛苦表情,二师兄这才后知后觉,小师妹被自己噎住了。 二师兄的老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他把盒饭往田小暖怀里一塞,用极快的速度,迅速消失在医院走廊。 “滴。”手术室的灯灭了。 池浩的父母和警务人员全都站了起来,大家都在等待医生出来。 长长的手术床推了出来,池浩趴在床上打着点滴,人还没有清醒。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见义勇为的奖励 “浩浩,浩浩!”池浩母亲见儿子趴在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急得整个人都要扑上去。 池浩父亲一把拽住妻子,但是他的眼神里还是掩饰不住心疼的神色。 “医生,池浩怎么样了?”田小暖焦急地问出来的主刀医生。 “还好,这孩子身体素质不错,可能是常年锻炼,肌肉层也更厚更结实,这把刀没有伤及关键部位,就是一个比较深的刀口,还有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别的没什么问题。” 田小暖心中的石头,随着医生这番话终于落地,听到自己儿子没事,池浩的母亲忍不住扑在丈夫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折腾了一晚,田小暖和二师兄分别拖着疲惫的身躯各回各家,田小暖也给老师打了电话,把事情经过详细说清楚,让老师放心。 此次事件,给田小暖和池浩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大家不用做寒假作业了。 田小暖的作业被龙哥砍成碎纸片,至于池浩,他现在主要以养身体为主,寒假作业全是浮云。 这件事情田小暖还是告诉了妹妹,她觉得不能把妹妹保护得太好,要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田小月没想到姐姐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现在再看到姐姐平安归来,心里充满了后怕和心疼。 第二日一大早,田小暖拎着保温桶,里面装着妹妹做得红枣白米粥,还有各色泡菜匆匆赶去医院。 池浩的父母看起来神情憔悴,估计一晚上没睡,池浩已经醒了过来,人终于看着有点精神,当他见到田小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叔叔,阿姨,我熬了点粥,里面放了红枣补血。” 池浩的妈妈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到田小暖虽然没有再口出恶言,可是却也没给田小暖好脸色,只是把头别过一边儿,表示她心里的愤怒。 “美霞,别这样,这事情也不怨孩子,她也是受害者,你怎么想不通。”池浩的父亲赶快接过田小暖手里的保温桶,虽然没有说谢谢,不过态度却客气很多了。 “不怨她?就是她害了我儿子,长成这个样子,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妈!” 池浩突然愤怒地打断妈妈的话,他没想到妈妈怎么能说这种话。 “妈,田小暖一直让我走,是我不愿意走,而且救她也是我自愿,您……您要是再骂她,我就不吃饭。” 池浩激动地恨不得从床上爬起来,池浩母亲赶忙跑去按住在床上乱动的儿子,终于对田小暖不再说什么。 “还要谢谢你,昨天给我儿子输血。”这句道谢来自池浩的父亲,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池浩受伤,他的母亲也是一个挺和蔼的人,可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刀捅了,让她失去理智,变得不讲道理。 “小暖,这是你做的吗?”池浩喝着红枣白米粥,感觉自己此刻幸福得都要晕过去。 “我不太会做饭,这是我妹妹做的,泡菜是我妈妈腌的。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这一次,田小暖再也没有刻意地疏远,诚心实意地道谢。 就池浩这份舍命相救的勇气,就已经让田小暖知道自己欠他一个大人情,尤其是当时的凶险,那把刀如果没有扎进池浩的屁股,那就会扎进自己的胸膛,救命之恩,田小暖只能牢记在心,等以后找机会报答。 池浩住院,田小暖天天来医院,每次都不空手,还买了牛奶、红糖、麦乳精等当时的补品。 池浩住院的第五天,市公安局的领导居然来到医院慰问池浩。 随行陪同的还有派出所两位所长,带了了丰厚的慰问品,还有一面锦旗。 打开锦旗上面写着,见义勇为,人人学习。 领导们握着池浩父母的手,感谢他们教育出这样充满正义感的孩子,勇敢的孩子,说了许多赞扬池浩的话。 “对了,市里决定把池浩同学评为十佳学生,要宣传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而且南市的十佳学生高考还能加分,要让大家都向池浩同学学习。” 市局领导拿出一个红灿灿的奖状递了过去,池浩母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考加分? 她急切地接过奖状,打开以后,烫金的四个大字……十佳学生印入眼帘,下面还有池浩的姓名和公章。 “谢谢,谢谢。”此刻池浩的父母只会握着领导的手说谢谢,儿子这次受伤的郁闷心情,统统一扫而空,现在池浩不光有好名声,还有奖状,别小看高考十分的加分,这十分也许就是重点和普通大学的区别。 高考的分数,关键时刻,一分就能决定学生的命运。 “你们要感谢,也得谢谢田小暖。”齐副所长跟着市局领导准备离开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感谢田小暖,池浩的母亲有些愣住了,为什么感谢她,自家儿子不都是被她害得吗? 池浩父亲眼疾手快抓住齐所长的手,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明白。 “齐所长,麻烦您能告诉我们,为什么感谢田小暖,也好让我们明白。” 齐所长看了池浩母亲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昨天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小警员回来跟他说了个清清楚楚。 末了还感叹,以前觉得田姑娘其实挺厉害,昨天,完全是骂不还口,小警员也有些不忿,这件事情让外人看,顶多也是池浩见义勇为,可池浩母亲骂得那个话,太难听了。 “这面锦旗和奖状,都是田小暖当时和我要的,她说自己什么都不要,一定让我给池浩一个荣誉,特别提了高考加分这一条。我还专门去市局跑了三天,最后决定把池浩当典型树立,当然要给有含金量的荣誉和奖励。” 这番话,让池浩父亲不自觉地松开齐所长的手,不知道再想什么。 “好了,我要走了,不能让领导等我。”齐所长和田小暖点点头,瞥了一眼池浩母亲后,推门出去了。 此刻,池浩母亲满脸通红,就连池浩也满脸通红。 原来如此,妈妈之前做得太过分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圆满的结果 “妈,您看看田小暖,您之前说的那些话多伤人。”池浩仿佛感同身受,自己也气得红了眼眶。 他甚至感到羞愧,自己这几日那点沾沾自喜,那点因为救了田小暖的骄傲,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如果是陌生人,自己会管吗?答案是否定的,现在自己享受着这些奖励,就好似偷来一般,池浩越想越觉得害臊,还有母亲这几日对田小暖的态度,之前说的那些话,都让池浩没脸再看田小暖一眼。 池浩的母亲突然抬头,嘴巴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立刻让她道歉,处于脸面和一时放不下的态度,她终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池浩,不能这样和阿姨说话。这些奖励本来就该给你,是你救了我,救命之恩我永远记着,以后再也不许你这样说话,知道了吗!” 田小暖也有些明白池浩母亲的意思,立刻递了一把梯子,顺便教育了池浩,她这番话让池浩母亲心理舒服多了。 虽然池浩母亲最终也没有道歉,不过她的态度却发生了悄悄的转变,拿了把椅子让田小暖坐,然后还削了苹果给田小暖。 池浩的父亲,为此次事情郑重地感谢田小暖,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池浩的父亲是一个是非观分明的人。 年关将近,曹氏的治疗十分顺利,此次的方案十分适合她,这个冬天她感觉从未有过的舒服,眼看着要进入小年了,曹氏闹着要出院。 老人家毕竟有讲究,过小年还在医院,预示着未来一年都要住院,十分晦气,最终还是开了一堆药出院,原本心脏病就是这样,发病的时候十分吓人,但是缓过那口气,其实就又和平常一样。 曹氏出院后,田母也就回家了,田小暖现在还是坚持每天去医院,所以这事情也瞒不住田母。 当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田母急得用手重重拍了大姑娘几下。 这也是田小暖很多年后,再一次挨打,可是她知道,妈妈确实被自己吓坏了。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瞒了这么久,要是这次……这次你有个好歹,你让妈妈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活,你和小月的命比妈自己的命都重要。” 田母搂着田小暖哭了半天,才慢慢被劝住,但还是心有余悸,以至于田小暖每次报备出门,田母统统不准。 既然自己知道了这个事情,田母肯定要去看看池浩,她真是特别感谢这个孩子,救了自家姑娘,尤其是将心比心,人家的妈妈该多担心多伤心。 第二日一早,田母就和田小暖一起去医院,田母还买了红枣、枸杞这些补血的东西。 几位家长见面,自然是感谢的话语,田母真心实意的感谢,还是感动了池浩的父母,想到以前自己说得话,池浩母亲专门和田小暖道歉。 不过这些事情田小暖其实早都不介意了,赶忙把这个话题叉开,池浩母亲何尝没看出,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这番用心,心里对田小暖渐渐产生了一丝好感。 家长在一起聊天,又是高三毕业班,学习成绩肯定是重点话题。 得知田小暖期中和期末都是全年级第一,池浩的父母羡慕极了,当然还有池浩同学在旁边儿的补充。 田小暖的成绩不光是全年级第一,还是南市的前五,这个成绩绝对耀眼灿烂,最好的大学可以随便挑。 “桂芳,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成绩这么好,我家这小子,我恨不得每门功课都给他请个家教,结果期末考试还是和以前差不多,我都快急死了。你说他要是考到了外地,我和他爸想见他一面都难哪。” 此刻池浩母亲恨不得把自己儿子丢到田小暖家里,让人家妈妈也给好好教育一下。 “说到孩子的教育,我还真是惭愧,其实我们家事情又多,而且还有些别的问题,这孩子每次放学回家,还要帮我做事,还要自己学习,她也从没说过自己的成绩,我还以为她学习一般不好意思跟我说。” 田母此刻才觉得,自家大姑娘给自己省了多少心,学习不让自己操心,生活自理,就连家里的事情,她都能思虑周全,面面俱到。 而此刻趴在床上的池浩同学,心中也是郁闷加悲愤,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妈妈把自己的事情和田小暖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说难听点,池浩同学都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这么笨。 “妈,我要考华夏大学。”池浩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就你那成绩,想什么呢!”池浩母亲虽然听到儿子这么说挺激动,不过联想到儿子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她也就当儿子说说。 “不,我要考华夏大学,田小暖就考这个学校,我也要考进去。” 几位家长都笑了,孩子就是这样,不过攀比成绩还是很值得鼓励的。 “阿姨,我这里有些自己整理的笔记和知识点,明天我拿过来给池浩看看,这些东西都是我根据历年高考试卷整理出来的资料,应该对复习很有帮助。” 既然池浩有这个心,田小暖自然要不余遗力地帮助他。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池浩母亲此刻真得是越发喜欢田小暖了,真是个好孩子,自己当初怎么就脑子进水,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现在越看这孩子越顺眼,长得漂亮但是气质看起来干干净净,家教也很好,又很孝顺。 “谢谢你,田小暖,为了华夏大学,我会努力的。那以后如果我有不会的……” “你随时可以问我,只要不懂就问,我把我自己总结的心得体会都告诉你,其实高考只要掌握技巧,不能说最高分,但是考出一个好成绩还是有希望的。” 这可是学霸说的话,这一番话让池浩热血沸腾,这个高三,自己拼了。 大家又继续聊了一会儿,田母还惦记着家里的二姑娘,所以带着田小暖一起告辞回家。 还没进门,田小暖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突然,她激动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好的小伙伴 这声音是……丽丽,田小暖最好的朋友! 她激动地往屋里跑,田丽正坐在自己房里和妹妹说话,冬天冷,妹妹把小太阳打开,取暖器的暖光映红了二人的脸颊。 “丽丽!” 田小暖一把扑上去,狠狠抱住田丽。 田丽是和田小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爸爸妈妈生了她之后,许多年都没生出孩子,那时候村里的人还都觉得挺奇怪,一般家庭都生两个,五年后,田丽多了个弟弟。 这个弟弟让她彻底失去了父母的关爱,最后田丽父母为了好好培养儿子,搬去市里住,从小送儿子上市里幼儿园、小学,却把田丽丢在农村和奶奶同住。 所以田小暖记得自己和田丽上学的时候,开家长会她父母从来不在,老师实在催急了,也是她的奶奶来一下,这样的父母简直还不如没有。 至于田丽父母的偏心,那更是让大家看在眼里,仿佛眼中只有儿子,根本不管田丽的死活。 田丽一直喜欢同一届的一个男生,叫王方,可是王方家是镇上的,人家父母根本看不上田丽,田丽傻傻为王方付出了一切,最后却惨遭抛弃,然后因为当年跟着王方打胎太多次,嫁了人之后怀不上孩子,长期被家庭暴力,直到最后田丽离婚失去了音信。 上一世,田小暖没能阻止田丽和王方,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让田小暖心痛万分,现在,田丽回来了,而且时间倒流回到以前,田小暖不由得小声哭了起来。 自己这位好朋友,前世的生活真得是太悲惨了,被王方那个人生生毁去了一生。 “小暖,你太夸张了吧,一年没见我,都想哭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对我是真爱啊,哈哈哈!”田丽轻轻拍着田小暖的后背,安抚着她激动地心情。 “丽丽,我真的……好久没见到你了。”田小暖的眼神中带着那种浓浓的思念,甚至还有一丝怜悯和同情。 “等等,你这是什么表情,别说你在同情我,这么多年姐姐都熬过来了,你怎么突然这么伤感,这不是你风格啊。”田丽以为田小暖同情自己在家庭的遭遇。 田小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突然狠狠说道:“你以后必须都听我的,否则我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找的老公必须经过我同意,否则我绝对不让你结婚,我说到做到。” “哎哎,你这是威胁我呢,一年没见你厉害了啊,都敢威胁我了。小月,你姐现在这么霸道吗?”田丽大大咧咧地搂着田小暖,和田小月说笑。 田丽的性格就是这样,虽然长着可爱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脸颊上还有可爱的两坨婴儿肥,不过性格却跟个男孩子一样,大方开朗热情,对人特别真心实意,田小暖每次都担心她这种性格容易吃亏。 “丽丽姐,我姐一点都不霸道,不过她很厉害,我以后也要跟她一样。”在田小月眼里,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哎哎,你两在这表演姐妹情深呢,可怜我一回来,弟弟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要红包。”虽然这句话田丽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不过田小暖分明能感受到她的难过。 田母在外面很快做好了饭,直接下面条,浇肉酱,打了个紫菜鸡蛋汤,然后就在门外喊孩子们吃饭。 这顿饭田小暖吃得格外香,尤其是田丽,可能许久没有吃到家里的饭菜,吃了三碗面条,最后摸着滚圆的肚子,看着桌子上的面条,居然还遗憾地叹了口气。 “婶,还是你做的肉酱面好吃,我在外面打工的时候,最想的就是您的面条和泡菜。” 明明是很好笑的事情,但是田母心中却有些不忍,这个孩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说夸张一点,小时候田丽在自己家吃饭的次数比在她奶奶家都多。 而且因为她父母总不在村里,田母早都把田丽当自己的孩子看待,许多事情都是她替这孩子操心。 “在外面干活辛苦吧,小脸都快没有肉了,喜欢吃就常来,婶天天给你做。” 吃饱了饭,两个许久不见的小姐妹自然是跑到田小暖的屋子里,脱鞋上床,捂着被子说悄悄话。 田小月烤着小太阳,在一旁儿作寒假作业,偶尔也跟着聊两句。 “丽丽,外面打工累吗?你还是在成衣厂干活?” “恩,我现在都是小组长了,管和我一起上班的一组人,不过确实累,还要加班加点,但是还好,工资给的不错,我现在一个月都突破四百了。” “那你别乱花钱,自己好好存着,谁都不能给。” 田小暖说这句话其实是有深意的,当年王方花光了田丽的存款,还弄坏了田丽的身体,田小暖恨不得砍死这种恶心的男人。 提到存款,田丽郁闷地嘟起小嘴,显得她脸颊愈发肉嘟嘟的,十分可爱,仿佛一只萌萌的龙猫。 “别提了,每年回来都要开销好大一笔钱,今年好不容易存了三千块,一回来我爸妈就找我要钱,我都烦死了。“ “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还不是我弟弟,去年没考上重点初中,然后又不是市里户口,我爸妈又舍不得儿子回村里读书,然后硬是把他塞进一个就近的初中,要收择校费三千块,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这么贵,这个钱不应该是一年一收吗?怎么下半学期开始要钱了?”田小暖都觉得贵,什么初中这么高的择校费。 “要了,去年夏天就找我要钱,那时候我存的钱也不够啊,然后不了了之,等我过年回来,我爸妈又找我要钱,说去年的钱都是借的,年前得给别人还上,自己打工赚的钱都养弟弟了,所以让我给钱。” 我擦,这都什么父母,田小暖都忍不住动怒了。 “为什么不能在村里上,没这个条件就不要上这么贵的学校,你又不是你弟的父母,谁生的谁养,这么多年都不管你,要钱的时候怎么就想到你了。” “是啊,我也不想给!”田丽也很郁闷。 第一百三十章 商机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毕竟是田丽家的事情,田小暖也不好过多插手,只好先问问看田丽的意见。 “其实我这次回来,奶奶的身体差了很多,爸妈眼中只有儿子,所以我不想再回工厂打工了。工厂打工是赚得多,但是牺牲也挺多的,我想在南市找份工作,然后这样一边儿上班一边儿照顾奶奶,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我也在跟前。” “丽丽,你考虑过自己开店当老板吗?”九八年,还是改革开放的初期,这时候做生意,成功的几率很大,也造就了华夏国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 “想啊,可是我手头就四千块钱,还是我打工三年多攒出来的,每年爸妈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找我要钱,我手头每次稍微存了一点钱,回家就会被用掉。哎!” 田丽也郁闷地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算好的,反正每次都能恰巧要光她一年的存款。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给你和小月带礼物来了,你们快看看。” 田丽翻开自己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两包衣服。 “这个是小月的,这个是给你的。” 小月的衣服是一条红色厚款长裙,上面还带着可爱的水晶珠子项链,裙摆下面还有镂空的小花,款式很新颖。 “小月,你快试试,这可是我们工厂的新款,做工也精细,我觉得你穿上肯定好看。” 田小月拿着衣服高兴的拉着帘子,在隔壁试穿,田丽给田小暖的却是一件呢子大衣。 藕粉色中带着一点点灰,这点灰压住了粉色的俗气,让大衣整体看起来高雅大方,军队款式,肩膀和胸前都有做设计,并且有漂亮的刻花铜扣,一根宽宽的腰带上还有一个装饰性的铜质皮带头,田小暖穿在身上,越发显出如杨柳般的细腰,藕粉色还给她白嫩的皮肤增添一抹俏红,少了平日冷冰冰的感觉。 “真好看,这件衣服你穿最好看,高个子穿大衣真漂亮,不像我,当初试了试只凸显了我的小短腿。”田丽只有一米六高,其实她的身高特别配她可爱的脸型,萝莉风格最适合她。 这时,田小月也穿好了,拉开帘子看到姐姐这身大衣,漂亮非凡,自己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穿着红裙子的田小月,也显得特别喜庆可爱,这条裙子其实很适合她的年纪,清纯中带着可爱。 “丽丽,谢谢你,衣服挑的真好看,而且你们那边儿的款式真不错。”田小暖对着房里的小镜子,左看右看,十分满意。 “那是,我本来就喜欢穿得漂漂亮亮的,而且我告诉你,那边儿的衣服真的是款式新颖漂亮,比南市好看多了。” 田丽就在东市打工,那边儿是国家定的经济特区,政策扶持,再加上海外贸易的开放,东市那边儿已经逐渐形成世界工厂,更开放更先进。 这番话,让田小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让好朋友开个服装店,以她对服装的理解,还有东市的货源,顺着现在经济发展的势头,应该能有不错的收获。 “丽丽,你想过开个服装店吗?其实你如果有东市的人脉,可以从那边儿发货过来,然后在这边儿卖,款式新颖,再加上自己做模特,南市的消费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田小暖边儿说,脑海中其实已经慢慢出来一条龙的发展计划,随着以后时间的推移,什么时候什么行业大火,她都清楚,她完全可以带着小伙伴避开雷区,还能抢占先机。 “开店?”田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不一会儿就黯淡下来。 自己这点钱,如果真开店,恐怕只够付一年的房租那都不错了,哪里还有进货的钱,而且就这点钱,爸妈还惦记着。 “你就说你想不想开?”如果田丽真有这个想法,田小暖肯定要大力支持。 “想!我们工厂一年从头到尾都特别忙,证明服装市场生意火爆,而且东市衣服款式好看,我还可以找朋友,从工厂拿货,价格肯定是最低的,还有我看了这么几年服装,其实有一定的审美观念和搭配心得,其实我一直都特别想开个小店,自己做老板娘,那样谁也管不了我,多舒心。” “可是我没钱,就我手头这点钱,顶多够付房租的。” 田丽想到田小暖家的条件,不禁有些沮丧,小暖家条件一般,上学又花钱,哪里有钱借给自己。 可是现在这个开店的念头,已经像熊熊大火一般,在田丽心中旺盛燃烧,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特别适合做这个。 “那你想好怎么处理你和父母之间的问题了吗?”田小暖指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田小暖话里的意思田丽怎么会不懂,远的不说,就现在手上的存款,如果要开店,这次就不能给,如果以后真的赚钱了,父母又不依不饶地要钱该怎么办,田丽也不傻,她怎么感觉不出来,父母除了把自己当摇钱树,一点亲情都没有。 小时候自己出水痘,他们都不回来看一下,生怕被传染了,就连去医院的钱都不给,那意思随便儿在村里找个赤脚大夫看看,好不好得了就看老天爷了。 田丽怎么会不气,怎么会不怨,她要不是看在奶奶年迈,不想做出让奶奶难过的事情,要不是奶奶还健在,她早都留在东市不回来了。 因为她在家里,也感受不到一丝家庭的温暖,每次只有心凉和失望。 看着田丽脸色不停变换,田小暖知道她内心也很挣扎,可有些事情,如果当事人不想明白,外人再努力也是白搭。 对于田丽父母的冷血,尤其是前世田丽被王方抛弃,想要回家找寻父母关爱的时候,却被她的妈妈直接赶出家门,弟弟也让她滚,原本拆迁以后赔的房子和拆迁款,他们是一分都没有给田丽。 这种父母,已经不是让人心寒,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不给,这次的钱我不给他们,我要开店,以后等我赚钱了,我再好好孝顺他们。”田丽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死要钱的爹妈 以后?田小暖笑了笑,这次不给钱,田丽爸妈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还谈什么以后。 “丽丽,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最好做好心里准备,如果你不给钱,你爸妈肯定和你没完,你家这个年我估计都过不好。但是如果你真的要开店,一定要咬死自己没钱,千万不能给。” 好吧,女王田小暖承认,自己坏心眼了一次,她心里就是不想让田丽给钱,白白牺牲自己,成全那一堆白眼狼。 “不给,大不了闹一场。”田丽也是个直性子,所以有时候也容易吃亏。 “不,你别这样闹,你奶奶身体也不好,你让我想想。”田小暖转动那双波光粼粼的大眼睛想问题的时候,奸诈地像只小狐狸,小狐狸身边儿跟着一个呆萌龙猫田丽。 田小月突然觉得画风有些诡异,姐姐和丽丽姐感觉好配,尤其是这幅表情,摆明了就是要坑人了。 “有了。”田小暖挑挑右眉,一脸得意表情,田丽就在那巴巴望着她,居然还一脸崇拜。 “这个借口是最能试探人心了,你就说没钱,你在东市打工的时候,得了肺炎,住院打针十多天才好,花光了存款不说,还被老板扣工资,反正怎么凄惨你怎么来,但是别太过了啊,然后看看你爸妈还怎么说。” “就这个啊?” “就这个啊,如果你说得那么惨了,你父母还是关心钱而不是关心你的人……” 看到田丽突然垂下的目光,田小暖没忍心再说下去,其实田丽这幅大大咧咧的男孩性格也是她的保护色,谁不想做个娇姑娘,可是她父母也不疼她,奶奶顶多管管她吃喝,心灵和情感上的交流毕竟不能代替父母,她如果自己不再看开一点,只能生生把自己郁闷死。 “丽丽,你别难过,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我永远都支持你,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讨厌啦,你的胸都要快让我透不过气了。”从田小暖怀里传来田丽闷声闷气的声音,还有压抑着的哭腔。 “小暖,你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现在这么滥情,说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还是以前冷一点的你好。”田丽打趣的声音里,掩饰着她此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感动心情。 “可是,还是钱太少了。” “钱少有钱少的做法,我们到时候也出去找找看,万一能遇到急转的门面呢。” “那就明天吧。”田丽已经急不可耐了。 “明天不行,我妈要去买年货,快过小年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你听说我家的事情没,才闹腾完。” “知道,我奶奶都跟我说了,不过姨终于苦尽甘来了。明天我也要去,我早上来找你。” “恩,等着你。” 田丽高高兴兴地回家了,一路上还在琢磨自己该怎么做,脸上散发出别样的光彩,身上充满力气,感觉日子也特别有盼头。 “姐,我觉得丽丽姐这次回去凶多吉少。” “搞不好晚上还得跑咱家来。” 就田丽那父母,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结果还真被田小暖说中了,晚上九点多,大门处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谁呀?” “婶,呜呜,我是丽丽。”门口就能听到田丽的哭声,田母吓了一跳,急忙打开大门。 “丽丽,怎么了,告诉婶谁欺负你了?”田丽红肿的双眼,明显都哭了很久,田母看了都心疼。 田小暖和田小月听到动静,穿着拖鞋也赶快出来,就看到田丽坐在凳子上掉眼泪。 她和妹妹对视一眼,果然被自己说中了。 “丽丽,你别哭,怎么了?” “小暖,我妈让我滚,说我不给钱,就滚!”这句话说出口,田丽更加伤心难过。 眼瞅着都该过年了,而且还是大冬天的晚上,这些父母心怎么这么狠。 “找你要什么钱?为什么闹啊?”田母还不知道缘由。 “找丽丽要三千块钱,因为她弟弟上的初中要交择校费。”田小暖见田丽哭得伤心,干脆自己告诉母亲。 “什么?三千块的择校费,什么学校这么贵,为什么不回来上,又不要钱。”田母简直不能理解,一个初中要三千块钱择校费,而且什么是择校费。 “人家心疼儿子,什么都要最好的,要不然为什么早早就不在村里住了。”田小暖撇撇嘴,儿子是宝,也不能把女儿当草吧。 “婶,我一回家我妈就让我拿钱,说弟弟上学借的钱,现在……要还。我没钱,我在东市打工生病了,肺炎,高烧一直不退,住院花了不少钱,我就给我妈说了,姨,你知道我妈怎么说?” 说到这,可能是那些话太伤人了,田丽又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她说,就你事多,就你娇气,你没钱就去借,反正总是打工以后还就行了。姨,呜呜呜,最让我伤心的是,我爸妈听到我病了,问都不问我一下,只知道找我要钱,我是他们亲生的吗?” 田丽倒在田母怀里哭得越发伤心,田母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摸着这孩子的头发叹气。 “丽丽,别哭了,今天晚上你和我睡,明天我们去赶集。为这样的事情哭,不值!” 田小暖拉着田丽去洗脸,边走边教育她,女人不能哭要坚强,田母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偏偏小姑娘还跟在姐姐后面点赞附和。 田小暖这招最好,晚上她搂着田丽腻歪了半天,回忆小时候一起玩的快乐童年,田丽终于暂时放下了今天的难过。 睡梦中,田小暖看着田丽那张仍旧萝丽可爱的脸,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不在为父母而伤心。” 什么时候,只有心被伤透了,对家庭不报任何期望,那时候就不会再伤心了。 田丽一晚上不在家,她父母也没见找她,早上起来,田丽脸上挂着两个憔悴的肿眼泡。 “小暖,我不想去了。”田丽还没走出昨天的难过,早上起来人就提不起精神。 田小暖坚决拒绝,一家人带着田丽去赶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遇见王方 说是赶集,其实就是不远处镇子上的大市场,因为快过年了,会有很多人在外面摆摊,卖各种年货,也特别热闹。 集市上人真多啊,来来往往的人挨人人挤人,放眼望去,外面全都摆着花花绿绿的东西,煞是好看。 “妈,快点,我要买好吃的。”看到一条走廊都是吃的,田小暖终于像个小孩一样,欢呼雀跃。 跳跳龙酥糖,啊啊啊! 这个一定要买,田小暖最喜欢吃这个酥糖,里面是磨得很细的花生粉,外面裹着巧克力,一口咬下去嘴里香喷喷的,这个东西前世田小暖长大了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一直活在了记忆力,此刻再见,彻底失去抵抗力。 “小姑娘,给你一个篮子,你自己随便装,价格都一样。”做生意的老板也真聪明,她把各种糖放在彩色的镂空塑料盆里,然后摆成几排,不光好看还能够极大地激起人们的购买欲。 品种又多,挨个抓一点,就能有不少。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还有这种花生酱的巧克力,田小暖简直感动得都要哭了,这也是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等自己长大后,不论多好的巧克力,都不如这个巧克力让她如此难忘。 “丽丽,这个好吃,这个里面有那个软软的加心,还有这个咸奶油起司糖,超级好吃。”田小暖站在卖糖的摊子前面,跟开单口相声表演似得,介绍得没完没了还不带重复。 周围的人看着这小姑娘,都笑了。 “小暖,你别激动,这些东西什么时候都有,你怎么跟几年没见过似得。”田丽都被田小暖的热情震惊了,原本性格清冷的小暖,现在是怎么了,如此……有激情。 “额,我忘记了。”田小暖心中小人偷偷擦擦冷汗,自己怎么忘形了,虽然十几年没见了,可是现在自己是重生,这些东西一直都存在,淡定点,田小暖。 足足称了六斤糖,一大包,给那老板乐得眉开眼笑,临走还抓了一把,让田小暖装在口袋吃。 得亏田母拉了个小推车,今天看样子是大采购了。 “对联,走走,快去看看。” 前方摆了一张八仙桌,上面有笔墨纸砚,是专门有人写春联,周围围了不少人。 田小暖拉着妹妹和田丽,扒开围着的人,挤了进去。 绿竹别其三分景,红梅正报万家春,横批:春回大地。 好对联,别有一番景致,田小暖还挺喜欢这对联,也排了队让老师傅写一个。 这个老师傅也有点年纪了,一手楷书写得十分漂亮,别看年纪大了,写了这么久手都没有抖,还是很稳健有力。 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田小暖了。 “小姑娘,你想写点什么啊?”老师傅笑眯眯地问道。 “爷爷,我想写个求平安的。我要用那个金色的墨。” “好!” 老师傅提笔细思一番,一气呵成。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楼,四季长安。好,真好。”这个对联让田小暖想到外婆,她希望外婆这一世可以活得长长久久。 再然后,看到炸爆米花的,看到卖拉丝糖、卖红糖糕、卖一切一切各种吃的,田小暖都一惊一乍,一开始,田丽还配合她激动一下,到了后面完全麻木了。 前方,田小暖又脱离大部队,朝卖大柿子的摊位冲去了,田丽和田小月对望一眼,眼中全是无奈。 “小月,你姐最近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有吧,都是我姐刺激别人。” “那为什么不对劲?你不觉得她跟以前太不一样了吗,怎么这么充满激情?” “额,难道是……谈了男朋友?”田小月用自己都不相信的口气,无意中爆出这个大八卦。 “男朋友?谁?我认识吗?长得好不好看?干什么的?”田丽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立刻甩出一连串的问题。 “丽丽姐,你别激动,你怎么也变得和我姐一样了。”田小月彻底怕了,结果手被田丽牢牢抓住,都不能去找妈妈。 “小姑娘,你别一个个捏啊,柿子就怕捏,捏坏了就不能卖了。” 这是再说田小暖,她正挨个捏柿子,想挑最软的,越软越甜。 “老板,你这拿出来的都硬邦邦的,还不让我……” 一抬头,田小暖看到了一个人,王方,前世田丽的孽缘,她一下子愣住了,再然后,丢下柿子就跑了过来。 “哎,你这姑娘,挑了半天,怎么一个都不买了。”后面摊位传来老板的喝声,显然是不满田小暖这番行为。 田小暖顾不上许多,拉着田丽和妹妹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怎么不买了,小暖,你慢点走,我差点被自己绊倒了。”田丽和田小月都被田小暖这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不让挑,我烦了。走吧,找我妈去。” 三个人朝最不愿意进去的市场里面进发,因为那一块儿都是卖肉卖鱼卖各种活禽,所以味道十分难闻。 田小暖捂着鼻子经过海产市场,一抬头就看到妈妈正在挑带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办法,捏着鼻子也要上啊。 “你们怎么进来了,不是嫌里面不好闻吗?”这三个孩子捏着鼻子站在这儿,田母以为她们是为了陪着自己,还挺高兴的。 “丽丽,这有你喜欢吃的小黄花鱼,婶买了点,等中午回去,给你煎着吃。” “妈,你快点买,差不多了,等过几天再买点,更新鲜,好啦好啦,快点走啦。” 田小暖实在受不了了,觉得如果真吐在人家摊位面前是不是太不雅观,可这一股股的腥味让她的胃强烈抗议。 大姑娘一搅和,田母也没办法挑了,只能算账离开。 越走越远,味道也清爽多了,田小暖不由自主地一个深呼吸。 “啊,还是这边儿的空气好……多了。” 田小暖脸色突变,前方站着王方和她的母亲。 此刻,田丽脸上已经露出羞涩的笑容。 “王方。”田丽招手叫道。 只有田小暖心中的郁闷无以言表,躲着躲着还是遇见了,难道真得避无可避吗? 贱男朝她们走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阻止 “王方,好久不见。”这句话是田丽说的,她有些羞红的双颊,还有害羞的神色,让王方母亲嫌弃地撇撇嘴。 “田小暖,你也来赶集。”王方只看了一眼田丽,点点头,然后开始和田小暖说话。 “恩,买点东西。”田小暖对他很冷淡。 似乎是田小暖的态度让王方的妈妈很不舒服,她自顾自地走到一边儿看东西,完全忽略站在一旁儿的田母,显得特别高傲,甚至缺乏礼数。 王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妈不太爱说话,阿姨您别介意。” “王方,这两天你出来玩吗?”虽然当着很多人的面,田丽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现在不问,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也没什么玩的,大冬天的,去市里也麻烦。”这话说白了就是拒绝。 “不过,如果你有好玩的地方可以叫我。”王方突然话锋一转,似乎又愿意和田丽出去玩了。 此刻,田母见这几个孩子说话,带着小月到旁边儿的摊子买点心去了。 贱男,田小暖心里狠狠骂道,明明不喜欢丽丽,也不直截了当地拒绝,玩这种暧昧,把丽丽当备胎耍着玩。 “那后天我们去打游戏机吧,镇上那个游戏机场子,早上十点见,可以吗?”田丽问得小心翼翼,生怕王方拒绝。 “恩,后天我还不知道有没有事情,我尽量吧。” 我擦,田小暖真想骂娘,就不能给个痛快话,明明不喜欢丽丽,还要吊着她。 “王方,该走了。”远处王方的母亲开始喊他,看田小暖和田丽的目光中露出一抹鄙视。 似乎镇上就高人一等似得,鄙视田小暖这种离他们不过走路半小时都要不了的乡里人。 “切,有什么神气的。”田小暖也撇撇嘴,回过头一看,丽丽还在那张望王方的背影呢。 这不好,很不好,田小暖心中警铃大作。 真是搞不明白,丽丽怎么就这么喜欢王方,长得不过是清秀白净,身上连块肌肉都没有,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有一点安全感,还是自家何思朗看着舒服多了。 “哎。”想起何思朗,都快过年了还没消息,田小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丽丽,别望了,人都看不到了,他到底哪里好了。” “小暖,你又取笑我,你不是也有男朋友了吗?你居然都不告诉我,看我告诉婶去。”田丽的小脸通红,已经不知道是羞红还是天冷冻红的。 “我妈知道,他报备过了,现在我妈喜欢他比喜欢我多,你快点去挑拨离间吧,让我也提高点家庭地位。” 跟着何思朗,田小暖的脸皮愈发地厚了,就田丽这种级别的攻击,她不费吹灰之力应对自如。 “丽丽,你说王方哪点让你这么喜欢,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对你也就这个样子,你快醒醒吧。” “我就喜欢白面书生,他斯斯文文的,而且他初中的时候,对我挺好的,现在一年见一次,反而生疏了。” 田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惆怅,刚才王方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 “那白面书生也不止他一个,你就不能换一个,你看他妈那副瞧不起人的态度,鼻孔都要冲天了,你和他谈恋爱,早晚被他妈搅黄了。” “不会的,王方如果喜欢我,肯定会护着我的,他这个人我了解。” 你了解个毛线,田小暖真想把田丽的脑袋锯开,把王方这个人彻底从她脑海中挖出来,丽丽这得多眼瞎,怎么看上这种人。 “你了解他什么,你和她不过一起上了三年初中,还不是同班,我还和他上了三年高中呢,我没觉得他这个人多好。” “我了解他,初二那年运动会,跑接力赛的时候,我摔倒了,大家都嘘我,只有他,走过来问我疼不疼,还给我毛巾让我擦擦伤口,他这个人很好的,小暖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啊。” 田丽眼中流露出幸福的表情,那种温暖,让她永生难忘,从那时候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穿白衬衣的瘦瘦男生。 原来如此,田丽这种从小没有家庭温暖的女孩子,其实性格更加敏感,所以也许是王方无意的举动,却让田丽喜欢上了他。 “可是他不喜欢你,你何必强求呢,反而会让自己痛苦。”看来抹黑王方没什么用了,田小暖换了一个方式。 “他是没说喜欢我,可也没说不喜欢我啊,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实在不行我主动点,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田小暖彻底无语,也彻底郁闷了,看来好友丽丽对王方中毒颇深,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问题。 回家的路上,田母觉得有些奇怪,刚才闹腾得最欢实的大姑娘,怎么有些蔫头耷脑地没精神。 田丽想着心事,也没注意到田小暖的变化,此刻她心里只有王方了。 回家以后,田母把买的年货收拾归拢,然后大家吃了一顿中饭后,田丽也告辞回奶奶家了,她也买了一些儿年货,不过都是奶奶爱吃的东西。 再说毕竟快过年了,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待在小暖家里,人家家里也要忙活着过年。 “丽丽,明天我们一去出去转转吧,去看看店面。” 田母见大姑娘和丽丽出去玩,也就没阻止,如果田小暖一个人出去,铁定会被田母拒绝,自从上次的事情出来后,田母就不太放心大姑娘一个人出去,。 果然一回家,田丽的父母就没给她个好脸色,尤其是看到田丽还买了东西,她的母亲更心疼这些钱,说了不少难听话。 田丽默默忍住心痛和难过,越发思念起王方,还有王方带给她的温暖。 田母晚上塞给田小暖一百块钱,因为她知道田丽给两个姑娘都买了衣服,田母想着明天让大姑娘给丽丽买点什么,也算是一番心意。 “小暖啊,明天你看丽丽喜欢啥,你就给她买,别让她掏钱了,这孩子赚钱也不容易,一个人出门在外,病了都没人照顾,她父母也不疼她,真是造孽。” 田母絮叨一番,田小暖再三保证后,她才满意地睡觉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站大学城 丽丽走后,田小暖又在思考该如何让田丽放弃王方,只是目前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日,两人早早出发去市里。 田小暖的计划着有几个点都可以去看看。比如大学城附近、服装商贸城、亚贸、国贸都是人群密集并且流动量大的地方,也都是服装生意比较红火的位置。 此刻,田小兰想起前世自己所看的一些门面选择的要求,似乎位置和人流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关键因素。 二人的第一站是大学城,望着大学前门的标识,国立华夏大学,田小暖心中暗暗有些激动,她有信心自己一定能进入这所大学。 华夏大学正门马路对面就是一条又深又长并且四通八达的巷子,而巷子里面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从吃的到用的到玩的琳琅满目。 而这条巷子也被华夏大学的学生,亲切地称之为堕落街。堕落两字,并没有什么嘲讽的意思。其实学生想表达的真正本意是只要你来到这条巷子,它可以满足你生活的所有需求。哪怕你就是天天吃天天玩,也不会有厌倦的感觉。 可是今天,巷子里却没什么人,田小暖这才想起来,学生都放假回家了,也就是附近的居民在这买点东西,很多门面已经不开门营业了。 “小暖,你觉得这里好吗?怎么看着特别萧条?”第一站,就让田丽开始脸色发苦,这里似乎不太靠谱。 “去看看吧,也许他们这房租便宜呢。”过了马路田小暖居然还看到一家电脑室,就是以后的网吧,进去看了看,里面就十几台电脑,上网一小时居然收费五元钱,简直是贵得让人咋舌。 其实那时候都是这个价格,电脑在华夏国才刚刚开始起步,都是老式笨重的台式机,一台电脑里面什么都没有,基本也不过是在聊天室聊天,而电脑还不便宜,随便一台都不会低于五千,贵的居然都过万,所以自然收费高。 然后两人从头开始看起,巷子入口处有很多小餐馆和水果摊,还有各种小吃的摊位,大学生如果过来买饭,又近又方便,然后走了几十米,就看到各种小卖部,里面主要卖一些儿生活用品和小零食。 基本走到巷子的中部开始,就能看到各种卖衣服、书包、文具用品、鞋子这一类的服装店面。 “进去看看吧。”既然要卖衣服,田小暖能想到的就是,除了了解房租的问题,再看看衣服都是什么价位和档次的,再问问店主生意情况。 衣服类型看着还挺青春,基本上以运动服,毛衣和各种外套为主,不过价格却不贵,一件毛衣也就十几块,一套运动服也是十几块,顶多棉袄能开个二十几的价格。 “小姑娘,你看这花棉袄,这是我才进的货,多漂亮,穿在身上肯定有回头率。”老板是一个男的,田小暖只要拿一件衣服,他就能搭配上一段台词,推销水平十分了得。 这棉袄,田小暖看了都想哭,大红色上面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一大块一大块的黑色墨迹,仿佛走山水画路线,偏偏用了个红色底盘,穿出去绝对有回头率,但也是给人吓回头的。 田小暖简直都不敢再开口,拉着田丽逃也似地跑了出来。 “太可怕了,我肯定说不过他。”田丽拍拍胸口继续道:“他这么能说,我不买都觉得不好意思。” “是啊,可是那些衣服更可怕。” “小暖,这衣服不光难看,布料手感也不好,一看都是地摊货,这属于服装里面的低级品了。” “换几家看看吧。” 二人说着,又进了下一家服装店,这个店名字挺有意思,叫猫小姐小舍。 一进去,就看到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懒懒趴在椅子上,女老板不过抬眼看了她们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店里面的衣服,比刚才那家精致不少,不过再一问价格,也贵了不少。 “老板,这衣服能便宜点吗?”问话的是田小暖。 “真心想要的话,可以少一点,不过也少不了太多,这都快过年了,我还开店不容易啊,还要交房租水电费呢。” 听到这句话,田小暖简直大喜过望,打蛇随棍上马上接话道:“老板,实不相瞒,我们也想看看这里的门面,想跟您打听一下,这里的房租都什么价格啊?” “你们不买啊!”女老板郁闷地叹了口气,这几天本来就没人,等半天来了两个小姑娘,还不是买东西的人。 女老板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手里的杂志,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家里的大白猫。 “姐姐,你的猫咪养得真好看,白得跟雪一样,跟姐姐一样漂亮,您都给它吃些什么好吃的,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波斯猫。”田丽走到大白猫咪身边儿,一脸的羡慕表情。 “我给它吃得可好了,鸡肝特别养毛色,你看我家猫咪……” 经过十分钟交谈,女老板的口气终于不那么冰冷了,也愿意和她们聊两句。 “你别看我这店面不大,房租不便宜,一年三千左右吧,还有水电费卫生费乱七八糟的,这些也要几百块钱。不过呢,客源还不错,就是寒暑假差一些,也能糊个口。” 三千块,一个月岂不是二百五,这数字还真顺口。 “姐姐,都怪我不好好读书,去打工实在太累了,所以想开个小店,像姐姐这样养只漂亮的大猫咪,也没那么多烦心事,但是这么贵的房租,能赚回来钱吗?” 田丽的表情十分丰富,先是表现出自己弱势,卖萌博取同情心,然后又对这位女老板现在的生活十分羡慕赞不绝口,甚至还有一点隐隐的崇拜。 这种感觉让女老板十分受用,反正这半个月都没什么人,自己也是闷得很,于是她和田丽聊了许久,也说了一些比较普遍的消息。 不过这些消息,对没从事过这个行业的人来说,其实也有不小的价值了。 “这里不合适。”出来后,田丽立刻否定这个地方。 第一百三十五章 贵贵贵 “首先,这里的消费主体是学生,学生毕竟没有工作,生活费有限,消费的衣服都是中低档产品,而我那边儿所接触的最少都是中档货,这一个层次的学生人数不多。然后这里还有寒暑假,那么有三个月的生意就要受到影响,最后我听那老板的口气,其实不过就是糊口,小暖说句让你笑话的话,我不想只是糊口,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田丽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那你还觉得有什么吗?” “还觉得?目前才看了一个地方,我想看看其他位置,我觉得位置似乎挺重要的……吧?” 田小暖瞪大了眼睛,才看了一家,田丽就能总结出这么多内容,难怪她偏财运看着很不错呢,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走,我们去商贸城看看。”田小暖拉着田丽往公交车站走去。 商贸城,在南市稍微远一点儿的位置,那里也是南市最大最全的市场,几栋大楼包含了所有内容,但是主要是食品和服装商贸,批发零售均可。 商贸城的人流量可就大多了,越是临近过年,这里越发忙碌,人们来来往往,买东西的打货的全都挤在一起,还有许多拉着平板车的车夫,上面堆得都是各种打包的货物。 这些拉货的挑货的也是一道特殊的风景线,随着以后经济的发展,商贸城搬去了更大更好的地方,车子也开始普及,人们就开着货车,骑着三轮车来了。 “走,我们进去看看。”田小暖拉着田丽冲了进去。 大楼里面是一个个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卖布的,卖衣服的,专门卖袜子的,内裤衬衣,虽然商品杂,可是每家店的东西却只有一个品种,袜子就全都是袜子,绝对能让买袜子的客人满意,这也是做批发的特色。 “小暖,你来摸摸看,这块呢子真软和。” 不知什么时候,田丽钻进一家布匹店,手里捏着一块酒红色布料,一脸的陶醉。 果然好软,而且很细腻,还比大部分呢子布料轻薄,垂坠感也十分不错。 “小暖,这个料子给你做个喇叭裤,穿上绝对漂亮死了,更显出你腰细腿长。” “二十八一米。”老板很忙,人很多,九八年买布料自己做衣服的人也很多,满大街都是裁缝,不像现在基本都是成衣制品。 “真贵,这样做下来绝对不会低于六十块。”田丽飞快地算出一条裤子的价格,只有田小暖在一旁儿默默看着她,这孩子到了这里简直如鱼得水。 本来就是两个小姑娘,还是散客,捏着这么贵的布料又不卖,老板就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劲问要不要。 “走吧。”田小暖拉着田丽出了门。 然后接下来的一小时,田小暖恨不得要累哭了,为什么商贸城这么大,一栋楼的一层里面到底有多少个房子,走到最后似乎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放眼望去,一层楼四通八达,全是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的小店,门面都一样,里面又不一样,为了彻底了解市场,田丽还特别耐心地挨个看,挨个问价格。 可是,这里面做生意的老板那就精明太多了,问东西价格告诉你的全部都是零售统一价,想多问点别的,对不起不知道,商业秘密不告诉你。 “不走了,我得扶墙歇一会儿。”走路也能给自己累得气直喘,田小暖算是领教了,田丽脸上也现出疲惫神色,不过她体力比田小暖强太多,到底是在工厂打过工的。 “丽丽,这些老板也太精了,怎么问都不说,不过我觉得这里的房租肯定不便宜。” “你干嘛这么看我,这么好的生意能便宜才出了鬼了,你为什么又瞪我?” “小暖,你看你手边儿。”田丽激动地说道。 手边儿?田小暖一回头,手边儿不远处,有张白纸,上面贴着门面转让的信息,还有联系电话。 哎呀,田小暖此刻真恨不得抱着田丽亲一口,简直是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赶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您好,我想问问您这是有门面出租吗?哦……那是在几楼啊?……四楼……那多少钱呢?啊?能便宜点吗?……嗯,好吧,谢谢。” “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通电话下来,田小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租一个月一千五,一千五!他怎么不去抢!”田小暖突然激动起来,把路边儿路过的人都吓了一跳。 “一年就要一万八,早知道买门面出租好了,还做什么生意,一年就是万元户,干什么能这么来钱。”田小暖被这通电话刺激得直接郁闷了。 “果然很贵,根本租不起,虽然人流量大,可是不适合我,前期需要的钱太多了,哎,走吧。” 田丽掩饰住心中的失望,自己这点钱,到底能干什么。 田小暖这才发现田丽有些情绪低落,自己刚才光顾着吐槽房租了,估计田丽心里比自己还难过。 “丽丽,还有别的好地方,咱们慢慢找,你别着急,走我请你喝豆浆去。” “两杯豆浆,两个茶叶蛋。” 路边儿有老婆婆摆地摊,一般儿卖个茶叶蛋,豆浆和杂志什么的。 两杯热乎乎的豆浆从大暖瓶里倒出来,还有两个煮成深褐色的茶叶蛋,拨开蛋壳就能看到细碎的漂亮纹理,颜色很深,一看就很入味了。 田小暖和田丽来到墙根处,喝着热乎乎的豆浆,吃着咸香的茶叶蛋,瞬间感觉舒服多了,刚才的疲劳一扫而空。 “真好喝,茶叶蛋也好吃。”胃里暖暖的,手也被豆浆捂热了。 “点评下呗,丽丽老板。”田小暖打趣道。 “咳咳,地方是好地方,人流量也大,就是贵,太贵了,一千五才是一个月的房租,这让我想都不敢想。算了,这位置只能看看。” “是的,这位置不是我等小鱼小虾能来的地方,投入太多了,前期风险太大,我也觉得不合适。” 下一站,亚贸出发。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教育了 尔等以为看门面容易吗?简单吗?错了,看门面还要看风水,命理师田小暖一脸儿哭笑不得地看着田丽站在亚贸门口跟自己讲风水。 回想起一个小时之前,一切都是很愉快的,亚贸站下车,选出一个方向开始看起。 亚贸的全名叫亚贸广场购物中心,主体就是一栋大楼,这个楼叫亚贸,典型的商场,一楼百货用品,二楼三楼服装,四楼家电,反正就是特别传统特别规矩的大型商场。 但是因为亚贸周围有很多小门面房,还有一些儿类似商贸城小门面性质的三层小楼,使得亚贸这个位置形成一个小型商圈,尤其是在九十年代,那时候商圈并不像现在那么多,整个南市也不过三四个,这还是华夏国的首都,才会如此繁华。 而且,亚贸周围范围内,还有几个大学,因为离得近,学生也喜欢到这里买东西,也算是比较繁华。 该过年了,大街上年味也越来越浓,商场提前挂起了红灯笼,更显热闹喜庆,买东西的人也很多,这时候一个区几个服务员都不够用。 田小暖她们主要就是看外面的小门面了,临街的不考虑,第一没有小的,第二经过商贸城的打击,不用问就知道不便宜。 而且临街的都是些品牌店,私人老板并不多。 结果田丽又开始挨个转了,挨个衣服问价格。 “这双皮鞋真漂亮。”田丽手里捏着一双带了五公分厚粗跟短靴,深咖啡色,款式简单,可是皮鞋的弧度和侧面的鞋型,十分时髦,侧面还搭配一个宽宽的金属扣,更显得漂亮大方。 “这双鞋子多少钱?”问话的是田小暖。 “一百块,这双是牛皮的,你看皮子多细腻,只要好好打油保养,穿个三五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么贵。”田丽小声嘀咕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鞋子。 太贵了,虽然样子好看,皮子也好,可是要一百块,田丽根本舍不得,现在的她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给我拿一双三五的,谢谢啊。”田小暖看出田丽眼中的喜爱,果断要服务员拿一双她的尺码。 “小暖,我不需要买鞋子,你看我这双皮鞋好好的,里面还有绒,特别暖和。”仿佛是为了说服田小暖,或者是为了说服自己,田丽拼命找出一个又一个的借口,证明自己不需要买鞋子。 听到田丽这样说,服务员也站在那不动了。 “麻烦你,去拿一双,我买。”田小暖一把拉着田丽坐在椅子上,看着服务员去拿鞋子。 “小暖,一百块钱太贵了,再说你还要上学,我也不差鞋子,干嘛给我……” “我要买,你什么都别说,试鞋子就行了。”田小暖霸气地打断田丽后面的话,其实心里越发地心酸。 田丽地脚上,还是三年前的皮鞋,这双皮鞋她记得,是第一年田丽打工回来,自己陪她在镇上集市买的,二十多块钱,说是猪皮的。已经穿得样子变形,并且鞋面上也折出深深的痕迹,除了没有破,其实旧得可以了。 想到这,田小暖越发生气,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反正就是觉得,田丽怎么这么傻,什么都不舍得跟自己买,结果辛苦存下的钱,全都被爸妈要走,也没见她爸妈多疼她,真是让人气愤。 “你试试看,这双鞋子卖得特别好,三五的就剩这一双了。”服务员拿着鞋子匆匆回来。 打开鞋盒,一双崭新漂亮散发着皮子香气的咖啡色短靴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田丽的眼睛再也没离开过这双鞋子。 “快试试,别看了。” “嗯。”田丽小心翼翼地取出这双漂亮的皮鞋,鞋子里面还有细细的绒毛,皮子捏起来也很厚,反正一切看起来都特别完美。 “好看吗?”穿上这双鞋,田丽立刻长高五公分,看起来也有了几分亭亭玉立的味道。 “嗯,好看,显得你腿特别长,穿着合适吗?” “挺舒服的,这鞋子看着瘦,还挺能装脚的,而且这个跟也舒服,一点都不累,感觉脚底下支撑得满满的。” “服务员,开票,就要这个。”田小暖土豪地拍出一百块。 “好咧。”这下服务员态度一下子好了不少,刚才还觉得她们不会买,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大方,这双鞋子确实挺贵的,卖一双她能有不少提成。 “小暖!” “别哭,这不是我的钱,是我妈给我的,她要我看看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所以别谢我,到时候去谢我妈。” 田丽没有再说话,不过眼底的情绪还是能看出一丝感动,婶对自己比亲妈都好,田丽不由得有些难过。 “这双鞋子配上一条窄腿的紧身牛仔裤,肯定特别好看,等会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裤子。” “嗯。”田丽不敢和田小暖对视,她让自己仰着头,假装是在看天花板,其实是怕自己受不了流眼泪。 “走,看门面去啦。”田小暖拉着还在那感伤的田丽,打断她的思路,不给她难过的时间。 剩下就是小巷子里面的门面,或者马路侧耳面稍微偏一点的地方,虽然没有问价格,不过二人都没有看中。 因为亚贸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栋大楼和门前的一排门面房,走远了以后,人流量突然少了很多,落差十分巨大。 就在二人站在亚贸门口无语的时候,田丽朝马路对面望了望,居然是一家医院,陆军总医院,也是当初何思郎住院的地方。 “这地方不适合开店,不行。” “为什么啊?”其实未来几年亚贸的生意还是不错的。 “因为对面有医院,不好。做生意讲究风水宝地,现在正对着医院,里面天天都是生老病死,看得人多闹心那,你不懂,小暖,做生意千万不能找这种地方,风水太差了。” 田小暖无语了,听到小伙伴跟自己普及风水,还讲得头头是道,自己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想想田丽似乎说得也对,因为未来五六年经济飞速发展的时候——亚贸衰落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吃牛排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去下一站——国贸。”此刻田小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大部分是累得,还有小部分是失望的原因。 “不好意思啊,小暖,是不是我太挑剔了?可是这些地方我看不中,觉得就是做生意也没劲头。”田丽无意间嘟起粉嘟嘟的小嘴巴,仿佛一只撒娇的小龙猫。 田小暖再次被小萝莉闪光的无敌眼神感动了,哎呀呀,这加强版的眼神简直太让人无法抵抗了,什么也不说了,继续坐公交车。 好在国贸和亚贸并不是很远,中午车上的人居然不多,二人还在后排找到两个位子。 一坐上去,田小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真是太太太舒服了,此刻才觉得小腿肌肉十分酸胀。 晃了半小时,也休息了半小时,国贸到了。 国贸看着那就是一句话,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里的商场,从规模到装修到服务,那绝对南市的头一份,里面的服务员全都穿着商场统一的制服,而且看着都十分精致,还有统一妆容和打扮,服务态度也是好的不得了,绝对不会有催促和不满。 外面的门面也是满满当当,但装修比亚贸看起来高档许多,水磨石的地面拖得能照出人的影子。 “啊,国贸这么漂亮啊!”田丽说的是国贸广场中心临时做的生肖造型,这就比挂灯笼看起来大手笔多了,中间的大老虎看起来虎虎生威,旁边儿还围着各种绿色植物,修剪成各种造型,远远看去,仿佛丛林中缓缓走出一只老虎。 田丽再一次脱离田小暖自己跑了过去,围着那个大老虎转了一圈。 “小暖,你快来看,这盆大树是真的,真的树!” 萝莉宝宝又兴奋了,见过大场面的田女王根本不为所动,不过鉴于自家小伙伴如此激动,她还是配合着慢慢走过去。 实在是没法装作不认识田丽,她拼命冲田小暖挥手,已经让来来往往的人侧目了。 “丽丽,咱能不这么激动吗,淡定点,不过是一只大老虎。”田女王认真教育小伙伴。 “妈妈,妈妈!”广场上传来小朋友喊妈妈的声音。 再然后这个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田小暖感觉大腿一紧,低头一看小包子正用他那大得像洋娃娃的眼睛仰望自己,高兴地咧嘴笑的同时,还不忘流出一堆口水。 “小暖,你……你这,婶知道吗?”这回田丽叫得更大声了,底下还有小包子奶声奶气地叫妈妈,田小暖彻底在风中凌乱。 “我不是他妈妈。”田小暖艰难地试图和田丽解释着什么。 可是听到这句话的小包子,原本笑眯眯的大眼睛中再次凝聚水汽,瘪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妈妈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要安安,呜呜呜,安安这里好痛。”小包子伸出肥短白嫩五个小坑的手手戳戳自己的小胸口,末了脸上开始流出晶莹的小泪珠。 小包子一流泪,田小暖心中那点小小的抵抗彻底崩塌,她一把抱起小包子。 这小子,长高了一点,个子没长多少,肉肉倒是不少,比上次自己抱他沉手多了。 “小暖,你果然是他妈妈?”田丽此刻仿佛看到一幅母子情深的画面,但是脸上的表情那就更吃惊了。 田小暖彻底不做声,简直就是越描越黑。 “田姑娘,好巧啊。”远处谢明哲看到田小暖眼前一亮,急忙朝他们走了过来。 今天谢明哲穿了一件墨绿色中长款呢子大衣,里面是一套黑色西装,加上他个子高,带着眼镜文质彬彬,走起路来笔挺有气质,简直就是移动的模特。 “爸爸,我找到妈妈了,我们带妈妈回家。” 刚见面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小包子再次丢下炸弹。 “谢先生,还得麻烦你和我朋友解释下,我觉得我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经过介绍,谢明哲和田丽互相打了个招呼,田丽也搞明白了,这个小朋友没有妈妈,又不知道为什么,把田小暖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原来是这样,我差点误会了。” “我很无辜。”田小暖眨眨大眼睛,被田丽地无意识的卖萌所影响,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特别可爱。 “你们是来这里玩吗?” “嗯,算是吧。”田小暖先回答了,她不想说自己的私事。 “妈妈,肚肚叫了。”怀中的小包子突然拍拍田小暖的脸,然后又拍拍自己的肚子。 “肚肚叫了,是要告诉你,该给我补充能量了,你想吃什么呢?”田小暖也奶声奶气地问小包子,谢明哲专注地看着她和儿子,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仿佛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我要喝牛奶,我还要吃面面,酸酸甜甜的面面,有……牛奶的味道。”小包子经过努力思索,极力表达自己想吃什么。 只可惜,田小暖却还是明白,什么面条酸酸甜甜还有牛奶味道。 “是番茄意大利面,田姑娘,看样子你们也没吃饭,不知能否赏光,给我一个机会,和两位共进午餐。” 田小暖刚要拒绝,小包子再次委屈地望着田小暖,控诉着妈妈不疼自己。 “好吧,那我们吃什么呢?” “吃牛排吧,有一家店澳洲牛排味道很不错。”谢明哲微笑着道。 “走吧,你带路。”抱着小包子,田小暖和小伙伴跟着谢明哲来到国贸商场楼上的一家西餐厅。 “小暖,我没吃过这个东西,还有这些东西怎么用啊?”田丽看着桌子面前的刀叉,兴奋中还有一点点胆怯。 这种高级的餐厅,服务员都穿着白衬衣和马甲,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把田丽给震住了 “女士,请点单。”服务员先给女士递上菜单。 “一份番茄肉丸意大利面,双倍奶酪,面请给我煮软一些,是小朋友吃的。两份沙朗,八分熟,黑椒汁,配意面,鸡蛋双面煎,一份罗宋汤,一份奶油蘑菇汤,蒜香面包,谢谢。” “丽丽,咱们吃一样的。” 田丽立刻点头同意,只是她心里特别疑惑,小暖似乎很熟悉,她什么时候吃过牛排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开始乱了 谢明哲要的是一份肉眼牛排,口感更有弹性。然后她给田小暖和田丽每个人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外带三块不同的蛋糕并一个奶酪面包布丁。 “冷的时候,喝一杯热巧克力,特别满足,他家的巧克力是比利时进口的,口感很醇厚。” “谢谢,其实我也很喜欢热巧克力,而且就是要这种高能高脂高糖的东西吃起来才好吃。” 谢明哲确实非常体贴细心,而且他说话也很有分寸,不知道是不是在欧洲长大,田小暖总觉得他能把一件无聊的事情,说得让你觉得很有意思,不会冷场。 “妈妈,安安也喜欢巧克力,可是爸爸不给我吃。”小包子不肯安分坐在一旁儿,他又把田小暖当做大树,努力地爬到田小暖的怀里,然后告状。 一说话,小包子嘴里又流出亮晶晶的口水,田小暖赶快拿餐巾纸给他擦擦。 “安安乖,巧克力吃多了就会长肉肉的,我们要努力长高高,不能总是长肉肉,你的小肚肚已经很圆了。” 结果小包子还以为田小暖是夸自己,高兴地拍拍肚子,朝爸爸投去得意的目光,让谢明哲露出哭笑不得地表情。 “他的眼睛好漂亮,我怎么觉得隐隐发蓝。”田丽也在一旁儿逗小包子玩,突然在对视中发现新大陆。 说完这句话,田丽仔细看了看谢明哲,不是混血,那肯定是小包子的妈妈是外国人。 “谢先生,安安是混血小宝宝吗?”田丽羡慕地问道,难怪这个小宝宝看起来这么漂亮,简直就像个洋娃娃,长睫毛大眼睛深眼窝,非常白嫩的皮肤。 “是的,安安是混血宝宝,小的时候更是像外国人,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那她的妈妈一定很漂亮。” “嗯,很漂亮。” 这不过是简单的对话,但是当谢明哲说完很漂亮三个字的时候,田小暖却看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当她批算过谢明哲八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热饮最先上来,巧克力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散开,小包子又开始眼巴巴地瞅着田小暖,眼睛里放出渴望的目光。 田小暖根本无力抵抗,最后讲好只能喝一小勺,却在安安的强大目光攻势下,给他喝了好几口。 “这个真好喝,原来巧克力还能这样融化了喝。”田丽第一次喝,就十分喜欢。 “是啊,比利时的巧克力十分出名,这种很浓醇的巧克力,就要快快喝掉,不然等它变冷之后,可就凝固了。” 田小暖这样一解释,田丽果然加快了速度,这么好的东西,她可不能浪费。 谢明哲看着自信又美丽的田小暖,仿佛她什么都知道,心里慢慢有些好奇。 牛排终于上来了,这里的牛排是冷盘,其实这才是传统的西餐厅做法,而不是以后的各种牛排连锁店,全都是铁盘。 这回轮到田丽纠结了,这东西一大块,怎么吃? “丽丽,你像我一样,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然后把肉切开吃,柠檬汁可以先挤在上面。” 田丽看着田小暖的姿势,优雅大方,娴熟得体,然后她努力模仿田小暖,不过刀叉太难用了,有几次她都因为太用力,刀子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这算是很失礼的表现,不过谢明哲依旧微笑着,仿若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当意大利面上来之后,不论小包子如何反对,谢明哲还是把儿子抱了过去,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儿子吃饭,热别仔细十分有耐心。 小包子吃得慢,他就慢慢等,小包子吃得酱汁满嘴都是,他就轻轻擦掉,自己的牛排都放冷了,他却依旧不急不躁。 “小暖,谢先生真是好爸爸。” “是啊,他真的是最适合做小包子的爸爸。”田小暖感慨道。 可是这无意中的一句话,却让谢明哲脸色一变,抬头看了田小暖一眼,田丽也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什么叫适合,本来就是亲父子啊,不过她以为田小暖口误,也就没再说什么。 吃饱饭之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等着甜品上来。 “谢先生,今天有空带安安出来玩,是不是快过年了,公司也不忙了?” “嗯,其实我很早之前就不太忙了,现在……”谢明哲脸上浮现一丝苦笑道:“现在我只有清闲两个字了。” “这么快?”田小暖摇摇头,谢家注定要败了,看来谢老先生还是没能听自己的建议。 “不怕田姑娘笑话,上次回去以后,父亲就不让我再管具体事务,我提出的建议也不肯采纳,现在家里还是大哥做主。”谢明哲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难过。 田丽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搞不明白这两个人再说些什么。 “看来这都是命里注定,你也别太难过。”田小暖想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安慰人。 “小暖,你怎么这么信命?”田丽终于察觉哪里不对了。 “田姑娘是一位优秀的命理师,这点我已经深有体会。” 谢明哲这句话,再次让田丽蒙圈,命理师是什么。 “命理师是干嘛的?”好着急,这两个人说话为什么自己全都搞不明白。 “算命的,就是先生,你看你这幅表情,我又没做什么,你别这样看着我,真是怕了你了。”田小暖确实已经受不了卖萌了,一大一小都会卖萌,甚至让她产生一种一只龙猫带着一直小仓鼠的错觉,小仓鼠指的是已经吃饱,正眼巴巴望着田小暖的小包子。 “啊啊啊!你居然会算命?为什么我又不知道,那我今天还在那跟你巴巴讲了半天风水,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那偷着乐呢!” 田丽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怒视着某人有些躲闪的目光。 “那什么,风水我一般般,你说的挺对的,都挺好的,哎呀,丽丽你别急,有话好好说成吗?” 终于,田小暖决定装死,她郁闷地看着谢明哲,尤其是谢明哲还挂着一脸无辜表情。 打打闹闹中,漂亮的蛋糕也上来了。 好在蛋糕替田小暖转移了火力。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终于找到它 有蛋糕之后,小包子安静了许多,他现在在努力和草莓奶油蛋糕做斗争,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可爱的模样给田丽乐得。 “太可爱了,我以后也要生这么一个漂亮的宝宝。” 这句话田小暖绝对支持,所以她立刻接道:“那你可得找个老外,中国人种可不行。” 这话说得,对于正儿八经九十年代的田丽小伙伴,简直太让人害羞了,她脸红地躲在一旁儿假装专心吃蛋糕。 “田姑娘,你也喜欢外国宝宝吗?”谢明哲却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我不会刻意去挑剔什么,只要是小宝宝,不论是亲生还是别人的,我都喜欢。”这句话是实话,田小暖看着小包子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妈妈,我也……嗯……喜欢你。”仿佛有心电感应似得,小包子知道田小暖再说自己,马上表达自己内心对妈妈的爱。 “还有爸爸……” “嗯?”谢明哲微笑地看着自己儿子,一脸的期待。 “爸爸也……爱妈妈。” “噗,咳咳!”这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让刚刚拿起水杯的田小暖,一口水直接从嘴里鼻子里喷出来,肺腔发生剧烈震动。 “哈哈哈,该!让你什么都不坦白。”小伙伴还在一旁儿幸灾乐祸地笑着。 只有小包子特别激动,非要爬过来跟妈妈拍拍,末了还问道:“爸爸,安安说错了吗?爸爸妈妈不就应该……嗯……我记得电视上说过……嗯……”小包子陷入努力地回忆中。 田小暖大惊失色,已经要扑过去捂着小包子的嘴巴了。 只可惜她晚了一步,小包子突然眼睛发亮叫道:“相亲相爱!” 女王田小暖再次石化,如果可以她想倒地不起,尤其是当她还听到谢明哲夸小包子说得对,田丽越发过分的笑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明哲心里觉得带儿子来见田姑娘,简直就是带着秘密武器,尤其是田姑娘脸上的一抹娇羞,让他突然愣住了三秒钟。 仿佛这种场景,他依稀在哪里见过。 “走,我们要告辞了。”田小暖此刻真的是再也坐不住了,虽说吃饱就走确实有些不地道,可她的小心脏,却是再也受不了小包子下一次暴击。 “妈妈,你不要抛弃我和爸爸!” 嗯,不用怀疑,小包子又一次语出惊人,现在餐厅服务员看田小暖那眼神,仿佛就是谴责一个母亲,只顾着自己玩,也不带孩子。 “谢先生,请不要给孩子看连续剧了,呜呜呜。”田小暖终于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十分钟后,在田小暖脸上满糊口水,小包子被亲了十来口,并且保证过年陪他玩的许诺中,田小暖拉着田丽逃也似的走了。 “安安,如果让妈妈不再走,好不好呢?”看着田小暖越走越快离去的背影,谢明哲突然好想追上去。 “好,爸爸聪明。” “你要说英明才对。” 出了国贸大楼,田丽还在那拼命笑,直到某人脸色由红变黑,恼羞成怒扑上来挠她痒痒肉的时候,田丽才终于服软认输。 “小暖,谢先生真帅。” “嗯。” “谢先生脾气真好,而且特别有耐心,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爸爸,连我都感到好温暖。” “嗯,他是暖男。” “暖男是什么?” “暖男就是让你舒服,相处起来特别开心的人。” “哦,只可惜谢先生已经结婚了。” “没有,他单身。” “啊?真的?小暖难道你不考虑吗?” “我靠,丽丽,你忘记我有男朋友了吗?”田小暖默默思念了一会儿何思郎,突然开始心虚,因为最近小伙伴回来后,她发现自己都忘记他了。 “对哦,你有男朋友了,不过谢先生我真的好喜欢。” “好喜欢你去追,谢明哲哪哪都比王方强。”田小暖怒了,你喜欢就要把我送出去,好心痛居然有这种好朋友。 “那可不行,我最喜欢王方,他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你别总说他不好啦。” 田小暖默默看着好友犯花痴,白眼翻得直飞,出人头地才见了鬼了。 “好啦,别闹了,咱们找找看这附近的店铺吧。”两人打起精神,继续逛街。 田丽又是每个店铺都进去转了转,还问了问衣服价格,有时候也和老板开玩笑似得讲价钱,不过却再也没有问出什么重要消息。 而且,没有一间店铺是关门转让的。 田丽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小暖,我发现我最喜欢这里,而且这里衣服品质也不错,买东西的人也大方,东市那边儿的衣服过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就是没有店面,估计有也很贵。” “哎呀”田小暖一拍脑门,自己最近是得了失忆症吗,上次买毛衣的那个老板不是要转让吗,自己居然忘得死死地。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田小暖拉着田丽风风火火朝前面走去,来到上次那个店铺。 还是那个大胡子老板,坐在收钱的柜台看杂志,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最近毛衣处理了很多,剩下的都是尺码不全或者款式一般的,所以一天也难得有什么生意,他也就没什么热情了。 “砰”一直漂亮白皙的手放在自己的书上,老板差异地抬起头,就看到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对着自己气喘吁吁。 “随便……挑,价格实惠,还……能便宜点。”怨不得老板说话结巴,他怎么觉得这两个姑娘的眼神看着很不善呐。 “老板,你不记得我了,那天我买了三件毛衣的。” “嗯?”老板再次抬起头仔细打量起田小暖,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记起来了,你的男朋友真帅,浑身肌肉,太让人羡慕了。” 为什么是何思郎,为什么不是我,田小暖内心郁闷地满地打滚。 “今天你想买点什么,我给你算便宜点。”老顾客上门,老板十分大方。 “买你!”田小暖恨恨地说道。 “哎呀,小姑娘我可是已婚的,你可不能这样啊。”大胡子老板一脸撒娇表情。 只让田小暖想到一句话,男人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第一百四十章 讨价还价 “老板,我想问您这店铺还转让吗?”田小暖不敢再开玩笑了,她妥妥地服了。 听到田小暖这么问,老板表情认真了许多,他看了看这两个小姑娘,却是觉得她们不靠谱。 “老板,我们是真心实意想开店,您能说说您这的条件吗?”田丽扒在柜台上,巴巴瞅着老板问道。 “你们真想开店啊?就你们两个小姑娘?” “不是我们,是我。”田丽道。 “哎呀,老板你能不能别这么磨叽,我们谈谈吧,给我们两个凳子。”田小暖道。 “我这个店铺首先是我们家自己的门面房,所以不存在二手房东,租起来绝对放心。而且我这门面你也看到了,挨着国贸又近,还是临街门面,虽然店面不算太大,其实自己摆摆,还是能放下不少东西。” 老板说的也确实不错,这个店铺一共四十来个平方,也算是不大不小,而且装修得也挺新,接手过来只要稍微打扫一下,牌子都不用换就能开张了。 “至于租金嘛?“老板有些迟疑。 关键的地方来了,田小暖和田丽全都仔细听着。 “一个月一千块,最少先交半年的,然后这些货物得接手,不然我留着就亏大了,店铺送装修货架,其余就不算钱了。“ 这个价格开得不高,但是也不低,毕竟是做生意,而且国贸这里确实值得起这个价格,田小暖和田丽巴巴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写着好贵的字眼。 “老板,我这都是老客户了,您给便宜点吧,一千块钱也太贵了,我还不知道您这个店面生意怎么样呢。”田小暖出面讲价。 “这地方绝对好,做生意这东西要看人,你要是进的货不行,我也没办法啊,不过我这地段在这都是这个价位,不能再少了。” 田小暖败下阵来,她朝田丽递了个眼色。 “老板,您这价格我也知道,没有乱开价。” “是的,我也是看你们真心想要。”老板看着田丽觉得这姑娘顺眼多了。 “那您怎么一直没有转出去啊?”田女王神补刀。 如果这个价格合适,地方又这么好,为什么总是转让不出去呢。 这话让老板脸上显露出尴尬,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个小姑娘真是,问题问得太犀利了。 “我猜,一定是这些毛衣,大部分人不愿意接手吧。“田小暖一语中的,老板脸上显出惊讶神情。 “你看你这些毛衣,剩下的全都是老款,颜色也不鲜亮,估计尺码都不全,你让别人接手这些卖不出去的东西,有几个人能同意。” 田小暖真相了,老板再次张开的大嘴,让她明白自己一点都没说错。 其实剩下的毛衣大部分是黑色、咖啡色、灰色这样的颜色,只是款式太老气,使得原本很洋气的颜色,穿在人的身上一下子就老了十来岁,根本提不起气质。 “哎,这都是好毛衣,质量杠杠的。” “好毛衣卖不出去,再好也白搭。”田小暖又一次怼的老板无话可说,不过她这么挑剔,反而让老板看明白她们俩果然不是逗闷子的。 “那要不每个月便宜五十块吧。”老板期期艾艾,一脸心痛地便宜了五十块。 “不行,不划算,太贵了,这些货绝对上千了,再说眼瞅着就要开春了,这些毛衣只能生生砸手里。” “对呀,老板,我们可是诚心实意的,您就痛快点大方点嘛。” 田丽和田小暖二人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合起来给这老板斗地主。 “那你们想怎么样吧?”老板被这两个小姑娘说得脑袋都晕了。 怎么样?田丽看看田小暖,她冲田小暖递眼色,这里面田小暖比较强势,适合谈价格啊。 “嗯,老板,我们也不几十块几十块地扯了,这样,半年我一次性给您交五千,哎哎,你别激动,您听我说完。” 果然五千块一说出口,老板就跟遭了蛇咬似得,一下子从板凳上跳起来。 “五千,算下来我一个月九百都不到,不行,不行,你们这谈价格也太狠了。”老板已经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了。 “老板,你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保证你不吃亏。” 老板狐疑地看了田小暖一眼,这小姑娘似乎还挺有把握,难道真的有什么好主意? “你说吧,反正价格太低我不转的。”这就是老板郁闷地赌气话了。 “毛衣我们全都收了,但是启动资金却是吃紧,所以想分半年分批支付,您也别一口气非要找我要,这些毛衣首先本钱您不亏,卖不卖得出去都算我们的,其次,只要卖出去一件,给您三成利润,您放心,卖多少给多少,绝对诚信。”田小暖诚恳地看着老板。 “这个么?”老板也犹豫了,这个条件开得真的是让他有些抓心挠肝。 “您仔细想想,虽然半年五千,您觉得和心理价位似乎差了几百块,可是我们如果再分析一下,诚如你所说的,这个位置很不错,但是您确迟迟没能转让出去,不外乎就是这些毛衣的问题。这些毛衣现在已经是滞销品了,许多人都不愿意接手,只有我能让您不亏。您别撇嘴,虽然我是分六个月给钱,可是时间不长,保证了您没有亏本,而且我还给您分三成的利润,只要我卖出去,您在家坐着还有钱赚,这种互利合作的事情,我觉得您不该拒绝,而且要是我,我也不会拒绝了。” 田小暖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不过她这番话却打动了老板。 其实老板的心理价位是半年五千五左右,虽然现在少了五百,可是毛衣能处理掉,老婆就不用着急了,而且还能白拿毛衣的三分利,管它是多是少,到时候她们肯定也会给自己一些。 老板脸上现出心动的表情,他咬咬牙道:“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说完,老板直接出门巷子里的小卖部打电话去了,诺大个店子就这样丢在这,完全不怕田小暖她们偷拿什么。 只是田丽脸上越发愁苦,五千块自己也没有,该怎么办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闹将开来 “丽丽,你别怕,我有钱,不过还要加上你的存款,不然我怕不够。”田小暖知道好友在愁什么,她之前一直没说借钱,第一是怕需要的太多,自己那点钱还要给外婆吃药,会不够,第二就是,她怕早早告诉好友,她的存款会被她拿出来给父母。 “你?你的钱我不能要,你还得留着上学呢。”田丽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可她也知道小暖以后还要上学,不敢让她出钱。 “上学也是下半年九月份了,难道那时候你还没赚到钱吗?好了,你别推辞了,就当我入股,按比例以后给我分红,赚就一起赚,赔就一起赔,再不行,你忘了我会算命,到时候天桥下面一站,算命赚钱。” 田小暖比划着摇扇子装大师的样子,把田丽逗得一乐,终于不再焦虑。 “小暖,我赚钱了一定分给你,我会努力的。” “这就对了。” 二人商议地差不多了,又等了半天老板才回来,而且一看老板脸色不光纠结,还一脸肉痛。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我媳妇,就按你刚才说的办法,你们什么时候能来签合同?“ 田小暖看看田丽,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 “丽丽,明天来吧,不然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年前大家都忙。”田小暖其实记得,明天田丽要去见王方,她很高兴地选了明天。 最后三人商定明日上午,老板也挺高兴,明天就能有五千块钱了,他乐呵呵地送二人出门。 出了门,田丽又看了看身后的门店,精品女装店几个鎏金大字赫然进入视线。 “小暖,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似得,这就谈成了?”田丽没想到忙活了一天的事情,刚才半小时全办妥了,非常得不真实。 “没错,谈成了,明天先拿五千块出来吧。” 果然田小暖这句话,迅速把田丽拉入现实,还有五千块呢,此刻她跟老板一个表情,肉痛! 二人高高兴兴地坐车回家,路上田丽还算了算前期的启动资金,最后田小暖要求注资五千,成功地摇身一变,成为了田丽的大老板。 回去以后,二人在村口分手,田丽高高兴兴地回家了,田小暖也特高兴,因为她发现田丽彻底忘记明天的王方了。 田小暖向妈妈汇报了一天的动向,尤其是给丽丽买了一双鞋,田母挺满意,然后洗手吃饭不提。 快七点了,天也黑透了,这时候一般不会有人吃饭了,田母就起来去关大门,顺便准备明天的材料。 门口似乎有个人,影子拉得长长的,低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把田母吓了一跳。 待田母稳定心神,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田丽。 “丽丽,怎么了?”田母一把拉着田丽进门,田丽用胳膊捂着嘴巴掉眼泪。 “丽丽,你别哭,告诉婶,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回去没一会儿,又哭着出来,田母皱着眉头。 “丽丽,你这……怎么了?”田小暖看着田丽披散着头发,只知道低着头哭,也不敢抬头看自己。 不对,田小暖立刻觉得哪里不对,她轻轻走上前,用手拨开垂在田丽面前的长发,然后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谁干的,你妈还是你爸?” 此刻,田丽两边儿脸颊上赫然都是一个又一个摞着的五指印,而且两边儿还肿了起来,又红又肿,看起来有些吓人。 “小月,去洗一个冷毛巾。”田小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当她生气的时候,声音就越发冰冷。 “怎么回事,为什么动手打你?” “是啊,怎么下这么狠的手,大姑娘了还打脸,你告诉婶,婶得去问问,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造孽!”田母看着特别心疼,仿佛自己的孩子被人打了,偏偏打人的还是这孩子的亲生爹妈,给田母也气得不行。 “婶,为什么我妈从来只会找我要钱,我不给钱,他们就打我,呜呜呜!” 田丽只觉得心凉,一年难得回家一次,一回来爸妈就是要钱,每次自己给了以后,他们似乎才会关心她一下,结果今年不给钱,换来的就是这种结果。 “你上次不是和你爸妈说,你生病了没有钱吗?他们这还要什么钱?”田母真是奇怪了,丽丽妈是在想什么。 “婶,我妈……让我找同事借钱,说把我养这么大,我也该为家里做点事了,让我先去找工友借,然后过完年打工还债。” 说到这里,田丽已经伤心地哭不出来了,她捏着毛巾,死死咬住嘴唇,眼睛里只有伤心和绝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跟妈妈说,今年年后不去打工了,奶奶年纪大了,我想留在家里,然后在南市找份工作。结果我妈就跟疯了一样,冲上来打我,她骂我是赔钱货,骂我一点用没有,骂我还不如去死!去死!” 再说出这些话,田丽只觉得自己的心再一次被刺痛,疼得让她喘不过去,她抽泣着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流泪,脸上木木的,神情呆滞,仿佛已经心死。 田小暖都不忍继续看下去,她站起来抱着田丽,自己也难过得流眼泪。 这是什么父母,丽丽真是太可怜了! 田母脸上表情变幻,看到田丽这般模样,红肿的脸颊挂着一道道泪痕,一直不停地流泪,头发披散的模样,田母终于忍不住了。 “走,跟婶一起儿找他们去,我得好好问问他们,孩子是摇钱树吗?他们就不怕伤了孩子的心,以后遭报应。” “我也去,我也要问问,丽丽做错了什么,这么打她,难道她是捡来的孩子,就是小猫小狗也不能这样虐待。” 田小暖也怒了,没见过这么黑心的父母,她拖着田丽,今天非要给她讨个公道。 “婶,我不去,我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让我滚,那个家我回不去了。” 田丽此刻真的绝望了,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只是赚钱的工具,只有每次给钱,才能让自己感受到片刻妈妈的温暖。 “别怕,坚强点,这个公道我一定给你讨回来。”田小暖深深看着田丽。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让人心寒的父母 田母和田小暖拖着田丽朝她家走去,田小月自然又是被留在家里的。 还没进门,站在田丽家院子里,大门开着,田小暖就看到田丽父母和弟弟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地吃晚饭,尤其是田丽妈妈,还在给儿子碗里夹大鸡腿。 田小暖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心情,否则她想把饭桌给他们掀了,问问他们,吃的进去吗! 这一幕让田母也很生气,她站在院里也不进去大声喊道:“新兰,新兰!” 听到门外有人叫她,田丽妈放下碗筷走了出来。 田丽妈个子不高,和田丽差不多,皮肤比较粗糙,泛着黑黄色,尖脸外加龅牙,吊眼角断眉,反正看着有些刻薄。 “哎呀,桂芳姐,你这吃了没?家里饭刚做好,要不进来吃一口。”这话说得虚情假意,堵在门口让别人进屋里。 田母没有说话,脸色带着怒气,此刻田丽妈仿佛才看到站在一旁儿的田丽。 “哎呀,我刚才还到处找她,这孩子也真是,脾气太大了,我说两句都不听,还顶嘴,给我气得就轻轻拍了她两下,桂芳姐,别站在外面了,多冷那,进屋坐会。” 这回,田丽妈动了动,让开了门,乘着田母不留神,她狠狠地剜了田丽一眼,这一眼却被田小暖看了个真真切切。 她一把拉住要进门的母亲。 “妈,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婶子都能把自己亲生姑娘轰出门,咱们算什么,到时候再叫人撵出来,这脸就没了。” “哎呀,小暖,你咋这么厉害呢,婶子咋会做这种事情,刚才不是气急了,说的都是气话,快进屋吧。” 田丽妈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装模作样地请她们进门,不过眼睛里可是没一点笑意。 “婶子,您刚才说您轻轻拍了两下丽丽,您这轻轻咋这么厉害呢,你看给丽丽扇的,脸和眼睛都肿了,老话还说打人不打脸呢,丽丽到底干啥了,让婶子您下这么很的手,婶子您也说说,让我们听听,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要是丽丽的不对,我帮您说她。” 田小暖越发嚷嚷的大声了,已经有些在外面玩的小孩站在门口看热闹。 这话给田丽妈怼得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姑娘不给钱,她就打人吧,见田小暖这么不依不饶,田丽妈脸色一垮,再无刚才的半分笑意。 “新兰,孩子一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说你咋下得去手,听丽丽说你找她要钱,没钱你就打她,有这回事吗?” “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听说桂芳姐你都离婚了,你说你自己个都把自己个的日子过成这样,咋每天还这么大精神头管别人家的事,难怪你丈夫出去找人,敢情你只操心别人,不操心他呀。”田丽妈冷嘲热讽田母这个离婚的女人。 “你……你……”这种赤果果揭人伤疤的话,给田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你咋这样说我婶!” 这话连田丽都听不下去了,婶之前的丈夫是啥人村里都知道,婶又是啥人,村里人哪个说过婶的不是,自家妈说的这些话,比说自己还让田丽伤心。 “你婶?那我还是你妈呢,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把别人妈叫得亲热流,你亲妈站在这你却不孝顺,我打你都是轻的,呸!”田丽妈直接当着田小暖她们几个的面吐口水,赤果果的鄙视。 见这情形,自家妈都被说了,田小暖上前一步,站在田母身前。 “婶子,您还知道您是亲妈呢?您这下这么狠的手,我咋觉得后妈也不过如此,还有我妈离婚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看上我爸了,这么维护他,那你去找他呀,跟我妈在这龇牙咧嘴的算什么能耐。” 这番话说完,院里一片静悄悄,田丽妈已经被气得脸色发黑说不出话来,小孩子们都在外面起哄。 田丽爸爸见老婆败下阵来,丢了碗筷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闹什么闹,站这不嫌丢人。”这话是说田丽母亲。 “桂芳你别气,新兰脾气急,有时候管孩子没轻重,这事是她做得不对。” 这还像句人话,不过田小暖还真不太信这番话,这时候跳出来装不知道,哄谁呢! “叔,我听丽丽说,婶子逼她拿钱,没有就出去借,反正不给钱就让滚?这事已经闹了几天了,叔你真不知道?” 田丽爸脸上一阵尴尬,这事还是自己和老婆一起要的,咋会不知道呢,他也有些生气了,田小暖这是故意不给自己台阶下。 “知不知道你小孩就不用操心了,还是把自己家的事情管好,我的姑娘我们自己管,真是没见过管得这么宽的。”田丽爸也开始粗声粗气地没了好脸色。 “她不给钱就不能在家里吃饭,明知道我上学要钱,谁让她把钱都花了,活该妈妈打她。” 这话是田丽地弟弟田勇说的,这孩子这么小就已经被父母养歪了,和他爸妈一样自私。 “你姐姐病了你不知道吗?难道不给钱她就不是你姐姐?再说你自己没考上市里初中,考上了也不用要三千块的择校费啊,考不上回村里上也行,又不收钱。” 门口已经有几个路过的村里人,远远站着看着这里的事情,反正冬天也没啥事,这种八卦大家也都特别兴奋。 “三千,我的天哪,这是啥学校这么贵?” “就是,成绩不中,花再多钱也白瞎,人家是城里人,瞧不上咱们啦。” “这是让丽丽拿钱?” 这些话也传进了田丽妈的耳朵里,她以前在村里总是说儿子学习多好多好,这次考上了重点初中,神气的不得了,结果此刻被田小暖揭穿,她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田勇原本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和村里这些玩泥巴的小伙伴不一样,自己是城里人,自己吃得比他们好穿得比他们好,结果那种可笑的自大也被田小暖戳穿了。 “什么嘛,装得那么了不起,还真以为他比我学习好呢。” 一个和田勇大不多的孩子,撇撇嘴,对田勇投去鄙视的目光。 第一百四十三章 收留田丽 也许这个话刺激到了田勇,他突然一句话不说从前面冲过来,不过不是冲田小暖,而是朝田丽扑过去。 “坏姐姐,谁让你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打死你,你别进我家。” 田勇冲着田丽拳打脚踢,田丽已经木然了,完全不知道闪避,她的脑海中全都是弟弟的最后两句话,打死你,别进我家。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尤其是田勇,可能营养比较好,个子也比一般孩子高,人也有些肉乎乎的,他的拳头砸上去,看着都疼。 “嘶。”田丽的小腿骨被弟弟一脚踢在上面,疼得她一下子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这一切,田丽爸妈竟然站在一旁儿冷眼旁观,甚至田丽母亲嘴上还露出一丝笑意。 “丽丽!”见田丽摔倒在地,田勇还在那不停手,田小暖不客气了,她一把拉开田勇。 结果田勇居然还冲上来打田小暖,可惜田小暖不是他姐,不会让着他,田小暖顺势推了他一把,田勇一个跟头摔倒在旁边儿。 这一下估计摔得有些厉害,田勇爬起来,觉得手掌心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手掌上的油皮全都摔破了,上面沾着土,露出红血珠。 “妈,我手破了。”田勇哭着鼻子找妈妈去了。 田丽母亲此刻听到儿子手心破皮了,辛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把儿子搂在怀里哄他。 这下门口那些孩子全都笑了,摔一下就要找妈妈,真丢人。 听到嘲笑的声音,田勇更觉得丢人,哭着跑回屋里,田丽爸爸也赶快跟了进去,只听到里面一声巨响,不一会儿,田丽爸爸气急败坏地走出来。 “小暖,又你这么欺负弟弟的吗?”田丽父亲终不愿意了。 “就是,我儿子要是摔坏了,我要你家出医药费。”田丽妈也记恨地盯着田小暖。 这种不讲理的话,这两个人居然还讲得理直气壮,田小暖刚要开怼,手下一紧,田丽扶着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妈、爸,弟弟打我你们没看到吗?他一脚踢在我腿上,到现在我的腿还疼得站不住,为什么你们不说他?我在这疼得坐在地上半天,你们哪个问了我一句,看了我一眼。”这番话一字一句,带着田丽深深的伤心和对父母的控诉。 “你还跟你弟弟计较,他多大你多大,本来就该你让着他,我看你是赚钱长本事,现在连我和你爸都不放在眼里,要是等我们死了,你还指不定怎么欺负你弟呢。”田丽母亲话里话外都是维护儿子,这心偏得都没边儿了。 而这番话,却在田丽已经流血的心头上,再狠狠扎下一刀。 “爸、妈,我是你们亲生女儿吗?”田丽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看着前面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父母。 “不是,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滚吧。”田丽母亲绝情地说出这句话,田丽父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婆生生打断。 一滴滴眼泪落在地上,田丽觉得这一天,自己流尽了一天的泪。 “好,我走,如果我走了你们高兴,那我也算是尽最后一次孝道。“此刻,田丽眼中的哀痛,已经把自己淹没。 她拖着有些瘸了的腿,一步一挪地上台阶,把自己的小皮箱拎出来,孤零零地站在屋里客厅,望着这间她从小长大的房子,含着泪再走出来。 “新兰,算了,这大冬天的,让孩子去哪。”田丽父亲终于有些不忍,劝着自己的妻子。 “管她去哪,她都不管你我,辛辛苦苦养了她一场,结果还是个白眼狼,走,进屋!” 田丽母亲拉着丈夫,狠狠把门一关,彻底把田丽丢在门外。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不忍,田母更是心疼得把田丽搂在怀里。 “别哭,去婶家里,她们不要你婶要你,别哭孩子。” 田丽却再也没有流泪,只瞪着一双大眼睛出神,怕她出什么意外,田小暖和母亲赶快把田丽带回自己家。 田小月在家等了半天,却看到丽丽姐姐拖着皮箱,脸上挂着泪珠再次回来。 看母亲和姐姐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田小月也没敢问,又去洗了一把毛巾。 “丽丽,你要是难过和我说说,别憋着,会憋出病的。” 躺在床上,田小暖搂着田丽和她说话,深怕她想不开。 “小暖,我真的是我爸妈亲生的吗?”黑暗中,田丽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不是,他们就是太偏心,只知道疼儿子,要是你是个儿子就好了。你看我爸爸也是这样,知道自己有儿子了,还没生出来呢,都心疼得不行,那我和小月还是他亲生的呢。”田小暖现在觉得田丽爸妈和自己爸爸绝对有一拼。 “是吗?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那种血缘亲情,从小我妈妈就不喜欢我,那时候还没我弟弟,可是妈妈还是不喜欢我。” “这……”这个问题让田小暖也卡住了,她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丽丽,不论你现在多难过,这些终将过去,而如果你在这些事情上花费太多精力,只会让你更难过,别无增益。我觉得此刻,只有把握当下,更好更努力的生活,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爱那些爱你的人,而不是这些伤害你的人。” 田小暖缓缓说出这番话,丽丽这种心情她也有过,从小她就觉得为什么奶奶不喜欢自己,爸爸总是打自己,她也很努力地讨好奶奶和爸爸,结果还是如此,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来,现在更是知道,亲情也是一种缘分,有的人缘分没了就淡了,有的却是孽缘。 很久,田丽都没有说话,她在静静思考小暖这番话。 “高兴点,明天你就是老板娘了,等于后赚了钱,买个大房子,可得给我留一间,嘿嘿!”田小暖干笑两声,自己都觉得这个笑话有点冷。 但是她却觉得身上一紧,丽丽突然紧紧抱住了她。 “你说得对,我要努力奋斗。谢谢你,小暖,有你在我身边儿真好。” 终于,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小伙伴沉沉睡去,期待着以后的新生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继续努力 睡了一觉起床,田小暖看丽丽面色平静不少,脸上也消肿了,只是眼睛还是肿得厉害,但是眼睛里也恢复了些许神采,不像昨晚满眼的绝望和哀伤。 “没事,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有一颗强大的心,现在的我要开始努力奋斗,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挡我前进。”田丽笑了笑,仿若已经放下了昨天的事情。 可是以田小暖对好友的了解,她只是表面上强大,她只是不喜欢让自己担心她,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只会找一个无人的安静地方舔舐伤口。 田小暖动了动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对田丽的开导只能是缓慢的,水滴石穿的,让她真正从心里放开这件事情。 “丽丽姐姐,你再敷敷眼睛吧。”田小月递过来一条冷毛巾。 田丽见到这么多人都在关心着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伤心,奢求家庭的温暖,其实在这里她得到的不光是家庭的温暖,还有姐妹的情谊,终于她笑了,嘴角狠狠地上扬,这一次她眼中彻底看不到悲伤。 田小暖也感觉到,似乎田丽忽然变了,原本还有些淡淡哀伤的感觉,却一下子又没了,仿佛又成了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田丽,她没想到妹妹无意识的举动,居然能让田丽想通了。 “吃饭了。”田母估摸着孩子们都起来了,就在做早饭,几个大馒头,一锅蛋花白面糊糊,配上泡菜、咸鸭蛋,她还特意蒸了两根王中王然后切片,热气腾腾,诱人食欲的早餐上桌了。 “哦,火腿肠。“小月高兴地叫了一声。 那时候火腿肠是小朋友们最喜欢的零食之一,尤其是王中王,那更是火腿肠里最贵最好吃的。火腿肠蒸过以后,散发出来浓郁的肉香,此时是它口感最佳的时候。 “丽丽,快来坐这里,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啊?”田母关切地让田丽坐在她身边儿,专门把火腿肠端过来,摆在她面前。 田丽心中再次一暖,只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婶,我没事了,你不用特意对我这么好,到时候小暖嫉妒了,就不和我玩了。”田丽边儿说边儿笑。 田母见这孩子都能笑了,还跟自己开玩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看来这孩子应该没事了。 “妈,今天我带丽丽出去转转吧,她刚回来没多久,说想去市里转转。”田小暖光明正大地打着陪同小伙伴的旗号要求出门。 “好好,只要是陪丽丽,我就让你出门,但是你出门不许惹事,还有下午早点回来。”田母也觉得出去转转好,省的在屋里憋着瞎想,外面玩一玩兴许就想开了。 田小暖手上还有三千多块的余款,是上次取了一万给外婆吃药的,先给了外婆五千,然后又给了妈妈一千块,自己用了一些,还剩下三千多块,然后田小暖的卡里还有一万块钱,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赚的多花的多,自己重生回来也赚了快三万块了,结果不到半年,花的就剩下一万多了,今天再拿出来五千,连一万都没有了。 这些钱,田小暖不敢再动了,外婆还要吃药,尤其是这次治疗效果不错,她必须准备着钱给外婆看病,现在也没什么客户找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服装店能够大卖,田小暖对小伙伴有信心。 “想什么呢小暖,还是早点走吧,不然银行人太多,又要等半天。” 两个人收拾妥当,赶忙出门,乡间小巴上坐满了人,快过年了,辛苦了一年的人都要去城里买点好吃的、好用的,还有要给孩子买新衣服的。 平日里节省了一年,也就过年手头宽裕些,大家也舍得花钱一些。 车子里人多,银行人更多,看着长长的队形,田小暖和田丽认命地叹了口气,每条队伍都排得跟条长龙似的,干脆随便儿站一条。 队伍以蜗牛的速度缓慢移动,随着田小暖挥霍了一个半小时的人生之后,她终于看到了柜员。 “取五千块钱。”田小暖会在手头留一部分钱,以应付突发事件。 等二人取好了钱,也到了中午了,两个人连午饭都没吃,坐着车继续朝国贸进发。 到了目的地,刚走了两步,远远就看到老板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看样子也挺着急。 老板坐在店里等了一上午,都没见到人,等到最后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书也看不进了,只想着这两个姑娘不会反悔吧。 待老板扭头朝右边儿望来,田小暖和田丽笑着和他招招手,老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放心不少,挥挥手站在门口等她俩。 “怎么才来啊!”一见面第一句话,就能看出老板此刻迫切的心情。 “取钱,银行人太多了。” 三人进了店里,老板拿出已经打好的合同,给田丽和田小暖一人一份,让她们先看看。 合同基本就是范本模板,田小暖主要看了看房租费用,以及昨天关于其他东西的约定,似乎没什么问题。 田丽也很快看完了,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合同,顶多看个大致内容,至于真的有什么法律责任之类的,估计她都没想到。 “老板,昨天有个事情忘说了。”田小暖突然想起来,如果想直接开门营业,那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这些文件办下来得几个月时间,岂不是耽误做生意。 九八年的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办事效率就比较慢,牵扯的政府部门也多,很多人工商执照几个月都没下来。 “只要不是讲价钱,其他都可以谈谈。”大胡子老板一脸的戒备,生怕这两个小姑娘再杀价。 “老板,你别这样,谈妥了的事情,我们怎么会又去压价,我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先借用你的工商执照这些资料用用,不然等我们办好了在开业,就亏死了。你放心我们绝对按规定经营,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对,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田丽此刻才后知后觉,做生意是要办手续的。 大胡子老板再次一脸纠结,因为他也忘记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田丽地奶奶 “我还得再去打个电话。”在田小暖戏谑的目光中,老板终于恼羞成怒道:“我得和媳妇说一声。” “老板真好,就喜欢这种妻管严。”田小暖对田丽点评道。 这句话让刚出店门的老板一个崴脚,差点趴地上。 田小暖和田丽四处转转,想到这个地方以后就是自己的了,田丽看得格外仔细。 “这里我想装几个那种白色的灯,这样穿衣服照镜子好看,恩,这个镜子也要换一块,这个太小了,我在东市那边儿,都是一扇大镜子靠在墙上,可以照出来整个人,而且还特别显瘦。” 田小暖笑着看田丽规划自己的小店,那种精神头十足的样子,以后肯定有得她忙了。 这次很快,老板就回来了。 “好吧,不过你们得交五百块的押金,毕竟我可是担责任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押金没收,事情自己负责。” “老板,难怪你每次都问媳妇,这才是军师啊,就押金这事情,你肯定想不到。”田小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里操心当家的一定是老板娘。 老板内心再次默默流泪,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这么精,自己家的情况她猜的好清楚。 “我家里大事我说了算,小事我媳妇说了算。”老板霸气说道。 “恩,懂了,您家里恐怕只有小事没大事。”田小暖继续补刀,笑眯眯地和老板开玩笑。 “姑娘,知道咱能不说出来吗,做人要厚道。”被逼无奈,老板忍不住泪奔。 “噗嗤!”老板无奈地看着田丽咧嘴大笑,傲娇地转身决定不搭理二人。 “老板,别生气,你这才是模范丈夫,我其实很羡慕老板娘找了你,太幸福了。”田小暖立刻严肃表达此时内心对老板的敬仰。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从你身上体现出尊重和爱护妻子的美好品德。” 田丽也在一旁儿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老板立刻觉得自己终于被人理解了,自己不是妻管严,看这小姑娘说得多好,大手一挥签合同。 签了半年合同,交了五千五百块,一个是押金一个是半年房租,老板仔细开好收据,田丽小心收好。 “好了,初五过来拿钥匙,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们啦,希望你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收了钱以后,老板心情瞬间爆满,还说了不少吉祥话。 “老板,毛衣你继续卖吧,年前生意好,你再赚一笔,等初五我再来点货。但是别的东西可不能少啊,这些衣架衣服撑什么的,你可都得给我留着,我现在已经是举债开店,还得麻烦您多帮衬着点。” 签了合同,田丽立刻就冒出一股老板娘的气质,把该交代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确实有做生意的潜质。 “走,吃饭去,现在你可是大老板,我要提前巴结巴结我的老板。”田丽拉着田小暖,嚷嚷着自己请客。 因为这次开店,田小暖出了五千,田丽自己才三千多块,算下来田小暖可不就是大股东嘛。 “别闹了,丽丽,一万块钱不到,就大老板了,说出去让人笑话。这个店开起来恐怕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忙,我可是没时间的。” “知道,知道,你好好学习就行了,我忙得过来。” “还有,赚了钱咱俩对半分。”田小暖说道。 “对半分?你出的钱比我多,不太好吧。” “你还出了个人呢,不然我还要给你开工资,所以干脆对半分,你给我多少我就接多少,店里你主管。” “好,那就对半分。等赚钱了,咱们再一起买房子。” 两个人吃了一碗热乎乎的拉面,天气也比较冷,加上现在田丽成了老板娘,突然觉得好多事情要提前准备,二人就早早搭车回家了。 说是早,其实到家也都下午四点了,刚一进门,田丽就看到了奶奶坐在店里。 原本趋于平静的心情,在见到奶奶后,满腔委屈和难过再次爆发,田丽哭着扑到奶奶怀里,如果说这个家庭里还有温暖和留恋,那只有自己的奶奶。 田丽奶奶今年已经七十多岁,操劳的农民生活让她早早地驼了背,头发也全都白光了,脸色黑黄刻有深深的皱纹,仿佛生活压榨了她全部的精力,尤其是这几年身体渐渐变差,人也瘦了许多,哪怕穿着厚厚的大棉袄,都能让人感觉到她干瘪枯萎的身躯。 田丽从小在奶奶家长大,原本爸爸盖了新房子是接了奶奶一起住,可是因为妈妈和弟弟都嫌弃老人家身上有味道,家里搞得太脏等等,最后奶奶不愿爸爸为难,自己住回了自己的小平房。 所以第一次田丽爸妈找田丽要钱的事情她并不知道,第二次却是因为田小暖去讨公道,被村里人看到了,老太太这才知道自己儿子媳妇把孙女撵出门的事情。 “丽丽,别哭了,你别怪他们,要怪要恨就怪奶奶,奶奶没教育好你爸爸,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 见田丽哭得伤心,田丽奶奶脸上也现出心疼的神情,可是这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从小让她惯的太厉害,找的这个媳妇结果比儿子还厉害,还有那件事情,她定定望着田丽越长越漂亮的脸,心里突然特别难受。 “别哭,跟奶奶回家过年,到时候奶奶说他。” “奶奶,我不回去,我不想再见到他们,那天晚上,那么冷的天,他们就把我往外撵,就因为我今年没赚到钱给他们,奶奶,当时我的心比这数九寒天还冷,我不想再伤心了,您就让我待在这吧。” 田丽抬起沾满泪珠的小脸,倔强却又悲伤,摇摇头不愿意回奶奶家。 “姨,丽丽在我这也挺好的,我家现在人也少,她过来也热闹,您说她回您那里,总归过年还得遇到他们三口人,哎,您是没听见他们说的那话,别说孩子心伤了,我听了都难过气愤,何苦让孩子回去再受这个罪呢!” 田母也在一旁儿相劝,不过却是不让田丽回去,她怕短时间内这孩子再受伤害,万一再钻了牛角尖。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过年就要做好吃哒 田丽奶奶深深叹了口气,田母说的她何尝没想到呢,别说多难听的话,就自己儿媳妇那个脾气,当年又让她忍下了那件事情,她越发张狂起来,连自己都要看脸色,何况是丽丽。 “丽丽,过年总归是要回家的,奶奶年纪大了,就喜欢看着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安安,要不你在这再住两天,过两天还是回来吧。” 田丽奶奶其实还是希望过年一家团聚,她老了年纪大了,看不了几年全家团圆的光景了,尤其是田丽,现在她越来越不放心,也越来越后悔以前的事情,当人老的动不了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回忆了,现在要是再不好好对待丽丽,她怕死了都良心不安、 田丽听奶奶说年纪大了的时候,心里一酸,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同意去奶奶家住。 “婶、小暖、小月,这几天让你们替我操心受累了,我还是跟奶奶回去吧,她年纪大了,以前我一年陪不了她几天,现在我想多陪陪她,等过年了我再来给婶拜年。” “丽丽,你……回去别和爸妈吵架,能忍就忍,实在受不了就来我家玩会,别自己一个人伤心。”田小暖终于没有再劝田丽留下,因为她能看得出,田丽和奶奶的感情很深,老人想过个团圆年的心愿她也不忍破坏。 田丽一会儿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拎着箱子和大家再见,跟着驼了背的奶奶,慢慢离开。 “姐,你在偷偷高兴什么?”回到屋里,田小月看到自家姐姐有些奇怪的笑容。 “没什么,我高兴啊。” “丽丽姐走了你还高兴?”这回田小月是真看不明白了。 “不是,我高兴的是,丽丽今天把某件事情全都忘了,真好,等以后她忙起来,最好忘掉这个渣男。”田小暖指的是王方。 “渣男,那是什么,一个人吗?”田小月有些糊涂,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现在还有谁是姐姐嘴里的渣男呢。 而田小暖嘴里的渣男,原本以为田丽会乖乖在游戏厅等自己过来,他还特意穿了一身帅气的运动服,等到快中午才去游戏厅,结果一问,根本没人找自己。 王方压着心里的火气,傻傻在那从中午等到下午,还是没人来,这回,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被人放鸽子了。 他气急败坏地往家里走,越想越生气,可是也联系不到田丽,只能自己郁闷。 腊月二十四,过小年了,南市这边儿过小年讲究吃饺子,过了小年,就离过年越来越近了,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做各种过年的吃食了。 田母昨天就包好了饺子,大姑娘喜欢吃韭菜鸡蛋的,小姑娘喜欢吃猪肉白菜的,田母专门包了几种口味,分开冻在冰柜里,而且田母包的饺子也特别好吃。 当年开面馆的时候,她其实还想卖饺子的,只是饺子太麻烦了,要准备几种口味,远不如肉酱面只要做一个浇头方便,村里很多小媳妇,有时候还专门把馅料端过来,让田母帮着调味。 “饺子。”吃货田小暖立刻小眼睛变桃心,说起来这还是她重生回来这么久,第一次吃到妈妈做的饺子,前世都有许多年没吃过了,她擦擦口水,坐在板凳上拿起筷子埋头苦干。 一个个泛着碧绿光泽的韭菜鸡蛋饺子,就这样飞快的被田小暖消灭干净,然后她居然还觉得不过瘾,又顺带消灭了几个妹妹的猪肉白菜。 “好吃,猪肉白菜也好吃。”吃饱喝足,田小暖才发现怎么妈妈还不过来吃早饭。 “妈,你干嘛呢,吃饺子啊,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等我把这个面再揉一道,马上就好。” 田小暖到厨房一看,里面到处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这是要做好吃的,想到小时候家里过年做的枣馍馍、红糖包、油果子、焦叶、还有江米条这些东西,记忆力全是香喷喷和甜甜的味道。 “妈,要不你去吃饭,我来揉揉。”看田母揉得好玩,田小暖也想试试。 “别闹,等会儿再让你帮忙,现在天冷,面好不容易才发起来,要多揉几遍,才有嚼劲。” “哦。”看着妈妈把一大团跟棉花团一样的面揉搓了半天,然后变成一个椭圆的球体,用布子盖好。 田母吃了饭,就开始做油果子和江米条,田小暖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妈妈,仿佛这些东西特别新鲜,她根本看不够。 “小暖,你别在我眼前晃悠了,我这被你晃得眼睛都花了。你出去搬个凳子坐这里,一会给我翻油果子。”田母拿着擀面杖,正在用力擀开一块面。 这个面泛着黄色的光,而且特别硬,田母每次得用很大的力气,然后刚擀开一块位置,它还能往里回缩回去。 “妈,我试试,我试试。”田小暖不愿意坐着了,这太有意思了。 “你想试试?行,你来吧。”田母把那根用了十几年,已经油光水滑的大擀面杖递给田小暖。 “哎呀,好硬的面啊,怎么回事,怎么又缩回来了。”不一会儿,田小暖觉得自己胳膊都酸了,那块面片也只变大了一点点,主要是回缩得太厉害了。 “这里面我放了好多鸡蛋,还有牛奶,所以特别硬,不过这样做江米条和油果子就特别酥,油也放得多,这个可以放着慢慢吃也不会干。”田母以为大姑娘长大了,想学厨艺了,所以讲得特别仔细。 若干年后,田母才发现,做饭这件事情她就不该对大姑娘抱有希望,而且还真不怪大姑娘不努力,厨艺这东西,和大姑娘无缘。 “妈,你多做一点,我要给老师拿去一些儿。”田小暖手下飞快地揉搓着妈妈切好的手指粗细的面条,把它们搓圆了,然后等妈妈切成均匀大小,到时候油锅一炸裹上糖稀,放凉了就是脆甜的江米条。 “老师,哪个老师?”田母以为是大姑娘高中学校的哪个老师。 “教我算命的师父。” “啊?那妈多做点,你怎么不早说,妈还会做点心呢,你这孩子!”忙碌的厨房传来田母的抱怨。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肉背包 “你快点,把这个拿过来,还有糖,把糖放在塑料袋里面用擀面杖压碎。” 虽然没见过这个先生(当然田母还是喜欢叫这类人为先生),不过她心里挺感谢别人,毕竟在农村有能耐的先生很受人尊敬,而且生活水平也比一般人好,所以田母听大姑娘这样一说,决定增加几个小点心,然后田小暖就被指挥得团团转。 “花生碎也要再压一下,粉一点更香。” 母女二人足足忙了一天外带一晚上,做出来了一堆好吃的,厨房里面已经堆满了,田小暖则是累瘫了。 不过累是累点,看着胜利果实,田小暖心里还是挺满足的,这里面主食有大馒头、枣嬷嬷,葱油花卷。 然后点心特意增加了红豆酥皮饼、老式沙琪玛这两样,别看不多,其实很费事的,田小暖这次居然是沾了老师的口福。 “这个沙琪玛得用菜墩压一晚上,等明天瓷实成型了,撒上白芝麻切成一块块的就好看了。”田母擦擦汗,长舒一口气。 “以前我都没注意,原来还要压它。”田小暖轻轻从旁边儿扣了一块下来吃,香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 第二天一早,田小暖头一次被妈妈叫起床,田母生怕自己姑娘去晚了不礼貌,农村这边儿送礼讲究早,越早越诚心。 睡眼朦胧的田小暖只能爬出温暖的被窝,然后等她洗漱完之后,到客厅吃早饭,被桌子上的东西吓到了。 桌子上大包小包,从左边儿到右边儿,摆得满满当当。 “别看了,快吃饭,吃完了早点走。”田母端着玉米糊糊从厨房出来,见大姑娘还站在那发呆,赶快催着让她吃饭。 “妈,妈!这些东西你确定我一个人拿得了?” “不多吧,就是一些儿馒头花卷,自己家做的好吃,香!然后就是些小零嘴,让你老师尝尝,好不好吃也是你一片心意嘛,老师教给你这种本事,人家是求都求不来的,拎点东西你还叫什么叫。” 田母这次强烈镇压了大姑娘的抗议,田小暖看着那一个个大白馒头,恨不得把它们统统吃进肚子里。 “让一让,你坐这里,东西抱在身上,这个布袋子放腿下面了,下车的时候别忘了拿。”田母把田小暖送上车,在大姑娘苦哈哈的目光中下车。 车上人还是特别多,幸亏田小暖起来得早,还有个座位,不过她整个人快被东西埋住了。 车子开起来了,摇摇晃晃,边走边停,一个多小时,田小暖终于到了市里,在售票员的帮助下,她和一堆袋子站在马路边儿发呆。 坐公交车?想想都可怕,打的吧,便宜这些馒头花卷了,还叫的士送你们,田小暖在路边儿等的士。 冷风呼呼吹过来,可惜一台的士都看不到,终于看到一辆车,田小暖激动地挥挥手,看着的士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从自己眼前扬长而去,因为车里坐着人。 半小时后,在田小暖觉得自己已经被冷风冻透了,浑身硬邦邦的时候,终于坐上了一辆的士,的士里还开了暖风,田小暖被暖风一吹,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带出了一丝青鼻涕。 “去华夏大学正门,谢谢。”田小暖已经可以预见,为了这些东西,不光搭上的士费,自己还免费得了冻感冒。 她掏出手机,拨打老师家的电话号码。 “老师,我一会儿就到您家了,嗯嗯……我带了些东西……老师您别客气了,我都带来了……嗯……我一个人拿不了,老师您家现在有谁啊,我还有十分钟就到华夏大学门口了……嗯,老师再见。” 一想到一会儿二师兄来,田小暖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升起了太阳,二师兄那个体能,这些东西简直是小菜一碟。 “姑娘去给老师送礼?”司机大哥闲得没事找田小暖聊天,尤其是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司机大哥的心蠢蠢欲动啊,美女谁都喜欢看。 “嗯,待会麻烦师傅您帮我拿一下。”没错,东西多到需要打开后背箱。 “哦,不麻烦不麻烦,姑娘你是华夏大学的学生?” “目前还不是,看未来是不是。”这一番话给司机都绕糊涂了,什么不是又是的。 其实是叶庭住在华夏大学家属区,并不是他在大学任教,而是他夫人当年是古汉语文学院的老师,学校分了一套房子,而叶庭一直住在那里,也许是用这种方式思念着自己的夫人。 “我刚才看到你打电话,能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吗?以后你要是等车,可以跟我联系,我有BB机,省的冬天一个人冻感冒,的士太少了。”司机大哥终于暴露自己的意图,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姑娘,他真是觉得这就是缘分啊。 “啊?”田小暖愣住了,好纠结,这个电话给不给?本意肯定不想给,不过给了以后打的就方便了。 “那……好吧,不过你不能给我打电话,因为我还在上学呢。” “哎哎,肯定不能打电话骚扰你,姑娘你多心了,我不是那种人,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毕竟我没读过什么书,挺羡慕你们学生的。” 下车前,司机大哥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田小暖给的小纸条,上面写着田小暖的姓名和电话。 “田小暖,你的名字正好听,我叫张东岳,你别动,你站着就行,我给你拿下来。” 认识了以后,司机更是热情不少,自己忙上忙下把田小暖的东西全都从后备箱拿出来,然后看着田小暖依依不舍地回家了。 田小暖等了没一会儿,二师兄就从校园里走来。 “小师妹!”二师兄热情地打招呼,再一看地下都是吃的东西,那笑得更开心了,终于来了个送吃的的,小师妹这么能干,厨艺肯定差不了。 二师兄的蜜汁微笑,让田小暖有些费解,二师兄这是饿的? “二师兄,这些东西太多了,我实在拿不了,所以就……” “没事没事,小师妹你别动,我一个人够了,这些东西好哇,全都是好吃的。” 田小暖再次吐血,二师兄你也太好打发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老师的难处 “小师妹,那个……师父的女儿回来了,她可能不太爱笑,等会儿你要是见了她,别见怪。”石大壮想了想,还是先和小师妹说一下比较好,免得小师妹再想法。 叶庭有两个孩子,老大是姑娘,老二是儿子,姑娘叫叶温雅,儿子叫叶宇辰。 “嗯,二师兄我记得了,我不会生气的。” 前世,田小暖就知道老师和大姑娘关系很僵,似乎是因为师母去世的原因,温雅姐姐认为是老师害的妈妈早早去世,而宇辰也因为从小的成长中没有母亲,所以更显得叛逆,现在他应该上高中了。 直到最后,叶温雅无意中找到妈妈的日记本,才了解到所有事情的起因经过,她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想,再然后,温雅姐姐去了国外工作,就把老师接了过去。 走了十几分钟,来到华夏大学老师们的家属区,这一片都是五层楼,每栋楼中间种着树木,冬天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不过都长得挺高的,甚至有些树枝都到了三楼。 “到了。”石大壮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钥匙开门。 叶庭坐在客厅,正看着一本书,见田小暖来了,心情好了不少。 “小师妹,你让让,我还没进去呢。” 石大壮拎着一堆东西,从田小暖身边儿钻进来,叶庭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这……这么多东西。 “小暖,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都是我妈妈自己做的,想着快过年了,给老师您每样拿点,这样老师您也不用自己做了,主要是外面买的不好吃。” “给你,穿这个拖鞋。” 接过二师兄递过来的拖鞋,田小暖换了鞋子走进来。 “二师兄,你帮我一起拿到厨房吧。” “好嘞。” 叶庭看着这两个徒弟忙活的热火朝天,再一看田小暖送来的还有馒头花卷,不禁哑然失笑,一定是上次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给这小徒弟饿坏了,这次都把主食带来了。 田小暖虽说做饭不行,不过做事还算利落。她把馒头花卷这样的东西冻在冷藏室,然后把妈妈做的各种点心找出几个小碟子,每样拿出来一些,剩下的把口扎紧,放在了厨房柜子里,这些东西不适合放冰箱,似乎冰箱一冷藏,它们的香气就散了。 所以田小暖买点心,从来不放冰箱。 “二师兄,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到时候你记得拿出来吃。” “嗯,我先拿过去让老师尝尝。”石大壮虽然看着就想吃,不过他很尊敬老师,全都拿过去让叶庭先尝尝。 “温雅,温雅。”石大壮敲门,里面就是叶庭的大姑娘。 敲了半天,房门终于打开,一个有些瘦削,眼神犀利,宽额头尖脸的姑娘打开门。 “二师兄,我在看书。”说话的口气带着一点烦躁,似乎在这间房子里她就很不高兴。 “温雅,这是我新收的徒弟,田小暖,这是我大女儿温雅,你叫她姐姐就行。” 叶庭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只可惜大姑娘并不给他面子。 “你的事情,我不关心,二师兄我要看书,你别再吵我。” “砰”的一声,房门再次紧闭,石大壮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神色,叶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看着田小暖,又怕她误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老师,我去给您泡点茶。”田小暖面色平静,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半分不满。 叶庭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话。 “小师妹,这个油果子好酥脆,还有这个焦叶,咸口的比甜口的更香甜。” 石大壮夸张地不停赞美田小暖拿过来的点心好吃,叶庭也尝了几口,家常的味道,让他有些出神。 田小暖注意到,师父手里拿着的是江米条。 “你们先吃,我去给温雅姐姐拿一点,也不能光看书,劳逸结合。” “小暖,你别去了,温雅脾气大,我怕她再……”叶庭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老师,您别担心,我就是进去送点东西,您放心吧。” 田小暖去厨房找了一个大点的碟子,装了一块沙琪玛,一把江米条,还有两块红豆酥皮点心,然后倒了一杯温水。 “温雅姐姐,你开开门,我没办法敲门了。”田小暖就这样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水杯,直接站在门口开喊。 “干什么,我都说我要看书,你吵什么……哎哎!”温雅话都没说完,田小暖根本不在乎她的脸色,端着盘子就往卧室里冲,末了还让温雅关门。 叶庭和石大壮两个人坐在客厅,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表情几次变幻。 “师父,小师妹会不会哭着出来,又或者被温雅撵出来啊?要是这样,小师妹以后该不敢来了。” “不知道,不过我也担心。”叶庭定定地望着那扇门,那扇大姑娘从不肯对他打开的门,也是两个人心中紧闭的门。 十分钟,没有动静,石大壮甚至担心地悄悄跑到门口,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叶庭立刻挥手制止他,不过石大壮根本不听,小师妹这么乖,自己可得盯着点。 “大壮,不能听墙根,这样不好。”他一回去,叶庭就开始教育他。 “嗯,这不是小师妹嘛,师父我也没听外人,这都是自己个人。”石大壮嬉皮笑脸。 叶庭想想也是,也就没说什么。 “大壮。” “嗯?” “刚才听到什么?” “哐当。”石大壮屁股底下的椅子一歪,直接摔了个屁股蹲,不过此刻他脸上惊讶更多于疼痛。 “咳咳,都是自己人,你听到什么了,跟师父也汇报一下。”叶庭强忍心虚,要求二徒弟汇报消息。 “没听到什么,就听到什么尝尝这个,江米条好吃,哎,小师妹就带了这么点东西,估计吃不了几天了,呜呜呜。”石大壮心疼地抓起一把江米条塞进嘴里。 “你慢点吃,等会儿去做饭。”叶庭也觉得二徒弟说的不错,这个江米条让他吃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半小时过去了,田小暖还没有出来,就连沉稳的叶庭也站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苦命的二师兄 叶庭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他又特别着急,主要还是好奇,这么多年,田小暖是头一个进入大姑娘屋里,并且还这么久都没出来的。 沙琪玛真好吃,香香甜甜,口感不会那么软,可是却又不硬,所以拿在手上咬一口不会掉渣也不会散开,而且给了很多糖稀,要不是天气冷,估计沙琪玛都能拉出糖丝,石大壮满意极了。 “大壮,别吃了,再去听听,里面说什么。”这回叶庭不说听墙根不好了,他理直气壮地指使二徒弟打探消息。 “师父,能不去吗?”此刻石大壮的心思还在点心上,他还没吃够呢,而且他一直都觉得小师妹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吃亏的主。 石大壮真相了,若干年后他才终于领悟,岂止是是不吃亏,还有高智商,自己被占了便宜还得谢谢小师妹。 “快去。”叶庭一回过头,发现这几盘子点心居然都快被吃完了,尤其是那盘江米条,自己还没吃两个,都被这吃货祸害了,大师心情很不好。 石大壮再一次蹑手蹑脚地跑到温雅门前,轻轻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叶庭也专注地望着二徒弟的表情。 没动静?石大壮皱眉,叶庭脸上现出疑虑,猜测里面到底怎么了,突然,在大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扇门突然被人拉开,毫无防备的石大壮就这样栽了进去。 田小暖端着盘子刚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倒向自己,她灵活地一个侧身贴墙,“砰”二师兄狠狠砸向地面。 “二师兄?你没摔着吧?”这二师兄摔下去,田小暖觉得楼板都震了震。 “二师兄,快起来,别把地砸坏了。”田小暖慌忙去搀扶石大壮,这句话不过是她无意说出来了,因为这震动效果有点明显,她怕这种老楼不扎实。 “噗嗤!”温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笑声很轻,可就是很轻的笑声,也让坐在太师椅上的叶庭,突然站了起来,这笑声……这笑声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听到过了。 别说叶庭了,石大壮也被温雅这声音吓到了,一脸错愕的表情,全然忘记自己还躺在地上,田小暖拽了半天,他动都不动。 “二师兄,你怎么摔进来了。”意识到自己怎么笑了,温雅内心一阵懊恼,然后她板着脸转移话题,拿石大壮开刀。 “我……我刚拖了地,然后不小心滑进来了,哎呀,小师妹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看给我摔得。”石大壮掸掸衣服,假装从容镇定的从地上……额……爬起来。 “我走路没声音?二师兄,你一个路过的都能听到我走路没声音?”田小暖故意逗二师兄。 “二师兄,听墙根是不对的,这个习惯不好。”温雅继续教育。 “对,这毛病以后得改。”田小暖随后补刀,给石大壮臊得脸都红了。 “师父,不是您让我……” “我让你干什么了?我让你去倒水,你说你这么大了,还做这种事情,以后这坏毛病得改,你小师妹说得对。”叶庭立刻一记眼色飞了过去,强行镇压了石大壮继续开口的勇气。 “我……都是我不对。”石大壮郁闷了,为什么小师妹来了以后,自己的日子这么不好过,好想找大师兄求安慰。 田小暖端着盘子来到厨房,温雅也拿着水杯跟着晃了出来,叶庭的眼睛自打姑娘出来后,就没离开她身上,不过很可惜,大姑娘面对自己继续面无表情。 “小师妹,你这拿的东西太少了,少吃点,等会吃饭了。”田小暖一块块地拿沙琪玛,一把把地抓江米条,石大壮突然有些肉痛。 “也对,该吃中饭了,二师兄,中午吃什么,今天我就尝尝二师兄你的手艺了。” 田小暖眯着眼睛笑着说,其实她多么不情愿说这句话,可是自己和老师是做饭无能,也就二师兄好歹能把饭做得很正常,不会出现什么黑暗料理,难吃点就难吃点吧。 “这这这……小师妹,难道不是你做饭吗?我做饭不好吃,我还指望你呢。” “二师兄,小暖第一次来,你怎么能让她做饭?”温雅出声维护田小暖。 这句话更是让石大壮心碎,他心痛地道:“温雅,好歹师兄和你生活十几年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倒向小师妹这边儿了。” “二师兄,我觉得做饭这种事情还是你来比较安全,这……你真不能指望我。”田小暖表情微微有些尴尬。 “唉,原本指望吃顿好的,我做就我做,你们不许挑。”二师兄郁闷地碎碎念,尤其是他还早早把冰箱的肉和鸡都拿了缓着,打算今天改善一下生活的。 “小暖,你不会做饭?”温雅问道。 “恩,不光不会,而且我做饭有危险,所以我就不敢再尝试了。”田小暖继续表情纠结。 “为什么都发生了什么事?”温雅突然特别想知道,做饭还有危险。 “能不说吗?” “说来听听嘛。”温雅越发好奇起来。 “煮面条成了炭黑色,煎鸡蛋的时候,火花直冒,还有一次炸汤圆,然后厨房房顶差点被汤圆击穿,还好我妈妈不知道,然后我再也不敢做饭了。” 石大壮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你这果然不太适合做饭。” 温雅憋着笑都不敢喝水,她还不敢笑出来,毕竟是自己让田小暖说得,此刻再笑出来就太不地道了。 “二师兄,你做饭不好吃,就别做肉了,炒点素菜吧。”田小暖道。 石大壮再一次感到心累,被人嫌弃了。 “咦?小暖,你怎么知道的。” “我敏锐的直觉。” “哈哈!”这一次温雅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觉得田小暖实在很有幽默的天分,尤其是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师父,你看看她俩,就这么欺负我,我好歹还是二师兄,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石大壮跑去朝师父哭诉。 但是叶庭连一个眼尾都没给他,此刻他定定看着大姑娘。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又笑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一餐家常饭 “还是我来吧。”温雅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 叶庭的第一个念头是,女儿会做饭?自己能吃到女儿做的饭了。 田小暖第一个想法是,温雅姐会做饭,为什么自己以前不知道?不过自己以前似乎也没怎么见过她,更没像现在这样没脸没皮地蹭进去。 前世田小暖毕竟是在老师家当小保姆,脸皮太薄,面对温雅不敢放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几十年的历练,谁还没点厚脸皮,不对,谁还没点毅力。 而且田小暖发现了温雅的弱点,别看她对谁都板着脸说话不好听很凶的样子,其实她也就是嘴巴厉害点,心里却是善良柔软,对付这种人首先就是厚脸皮,其次就是装可怜,三十六计里面还有哀兵必胜呢,不过这方法对老师无效,不解开温雅的心结,她是不会原谅老师的。 石大壮乐得把水里刚洗干净的小白菜捞出来,然后说了句辛苦就跑去客厅等吃饭了。 厨房剩下田小暖和温雅,温雅走去轻轻关上了厨房门,隔断了叶庭的注视目光。 “温雅姐,我帮你,不过得你来做。” “恩。” 田小暖对着垃圾桶给土豆削皮,温雅在那边儿切肉丝。 “温雅姐,我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总是这么严肃,哪里像二十出头的青春女孩,感觉你比我老师都严肃。” “吓着你了吧?” “不会,我这人从来不看表面,我只看人心,我觉得你很善良,所以我就敢那样闯进去,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田小暖调皮地一笑,一脸得意的样子。 “人心?” “是啊,对你好不好,其实用心都能感受到,这种感情最值得珍惜。”田小暖看似无意的话语,却轻轻飘落到温雅的心里。 虽然隔着玻璃门,不过叶庭也能看到这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的样子,他有些感慨,这么些年,大姑娘似乎挺孤单,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三徒弟又是个性子暴躁的,倒是这个小徒弟,收得好,真好。 因为做的菜比较多,所以中饭吃得就有点晚,好在提前吃了点零嘴垫肚子,石大壮已经对着厨房门望穿秋水了。 “吃饭了。”田小暖边儿叫吃饭,边儿上菜,辣椒肉丝,醋溜土豆丝,香菇小白菜,红烧鸡肉、葱炒鸡蛋还有紫菜蛋汤。 气氛有些尴尬,温雅没有说话,叶庭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温雅也很纠结,她的心理在挣扎,换做以前她连饭都不做,吃饭也是端进自己的屋里,可是今天,她突然犹豫了,她想坐在桌子上吃饭,可是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忘记妈妈的死。 “老师、二师兄,可以吃饭了。”田小暖又叫道,然后她过去拽着叶庭的袖子,就这样把叶庭拖到了饭桌上。 温雅和田小暖坐在一排,叶庭和石大壮坐在一排,不过温雅没有和叶庭面对面,田小暖也怕太急了,反而适得其反。 饭桌上一片安静,只有石大壮的咀嚼声,叶庭和温雅基本已经是食不知味了,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气氛却越来越怪,田小暖微微皱了下眉心,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来吧。 “温雅姐,你烧的鸡肉真好吃,我就喜欢这种酱香的,你都是跟谁学的?难道宿舍可以做饭吗?”田小暖内心的小人已经捂脸了,为了帮师父自己已经把弱智风格发扬到底。 “没有,宿舍不能做饭,虽然我们偶尔也偷偷煮点方便面,我自己看过关于做菜的书,这是我第一次做。” “温雅姐,这是你第一次,心好痛,我觉得自己就不该问。”田小暖咬着筷子头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二师兄,你听听,你天天做饭,还不如温雅姐看一本书,以后也多学着点。”二师兄再次被田小暖点名陪练。 温雅觉得田小暖说话很有意思,每次都让自己忍不住想笑,饭桌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温雅姐,你能说说你上学的西市那边儿都是什么样啊?是不是冬天有暖气的宿舍特别舒服?” 温雅在西市上学(请参考西安),天气比南市冷不少,冬天也会早早飘雪,毕竟属于西北方向,每年还的被西伯利亚冷空气侵袭几次。 “比这边儿冷多了,所以我买了一条厚棉裤,穿上特别暖和,不过就是不太好看,每次走路也不利索。有暖气的宿舍特别舒服,有时候太热了,我还会买雪糕回去吃,不像家里,现在这么冷我可不敢吃雪糕,想起来都冷。”温雅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叶庭虽然低着头吃饭,可是他却听得很仔细,他心里挺感谢小暖,这孩子太聪明,对自己和温雅的事情看得很明白。 “那你们学校食堂好吃吗?不知道西市那边儿都吃什么东西,我看书上说,那边儿有很多特色小吃,温雅姐,你快给我说说,我就喜欢吃。” “好吃的确实特别多,食堂里有羊肉泡馍、各种面条,还有肉夹馍,凉皮凉面,还有一种擀面皮也特别好吃。我们学校外面还有卖镜糕,那个特别好吃,一层红豆沙一层糯米还有红枣,软糯香甜,我最喜欢吃这个。” “真的,好想去尝尝。老师,是不是吃饭不该说话?”田小暖发现餐桌上只有自己说话,又想起前世吃饭的时候,老师不是很喜欢说话,自己在饭桌上叭叭说了半天,似乎不太好啊。 “挺好的,家里吃饭不要拘束,想说什么就说。”叶庭低着头,其实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他头一次知道大女儿喜欢吃西市的镜糕。 “老师你不嫌弃我没规矩就好,温雅姐,擀面皮是什么?你们大学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最后这餐饭吃得奇慢无比,田小暖在饭桌上把温雅在西市的吃穿住行统统问了个遍,温雅也许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她对田小暖的每个问题都回答的特别详细。 饭后温雅还要看书,田小暖就没有再打扰她。 “小暖,谢谢你。”叶庭低声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叶宇辰 “老师你谢我什么,你这样客气我以后可不敢来蹭饭了,以后我还打算经常来找温雅姐姐聊天呢。”田小暖故作糊涂。 师徒二人谁都不说破此事,叶庭头一次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情商还不如一个孩子。 “大壮,洗点水果出来,把新买的葡萄拿出来。” 还在厨房洗碗的石大壮只能丢下碗筷,洗了一盆水果,然后看着师父和小师妹坐在客厅吃橘子,伤感地继续回来洗碗。 “小暖,你和温雅都说些什么,说了这么久?” “我看温雅姐看的都是经济类的书,我就和她探讨了一下目前的经济形势和国际格局,对了,老师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哎呀,姐姐不让提前说出来,怕万一过不了,我还是不说了吧。”田小暖这番欲言又止,还是好消息,给叶庭的好奇心完全勾起来了。 “你说,我当不知道。”小徒弟这么快就打听出秘密了,会是什么,叶庭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温雅姐考研究生了,而且她报考的是南市的华夏大学,这样以后我就能经常见到姐姐了,不过听姐姐说成绩还没出来,不知道行不行,老师你可千万装作不知道啊。”田小暖千叮万嘱。 听到自己女儿考研究生,最关键的还在南市,叶庭心里高兴并着复杂的心情,女儿的成绩他一直到都默默关注,当年虽说考不上最好的华夏大学,可是留在南市上重点大学还是很轻松的。但是,女儿却选择去了西市,这个坐火车还要一天一夜的地方,叶庭心里怎么会不难受。 结果现在女儿要回来了,如果考上华夏大学,那就在家门口,自己以后就可以天天看到她,叶庭心里感到十分欣慰和高兴。 “放心吧,我不问。”叶庭见小徒弟还在这瞪着大眼睛,等着自己的承诺,微微一笑,到底还是小孩子。 田小暖也很纠结,总这么卖萌好吗?可是对着老师,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撒娇卖萌,好丢脸,无法控制。 “咔嗒。”门外传来声响,然后一个半大的男孩推门进来。 这孩子和田小暖差不多高,穿着有毛边儿的微喇牛仔裤,头发留得特别长,还像个女孩子一样梳个偏分,看着就让人心里不得劲,一看就不是正经孩子。 待他转过身去,黑色短款棉袄后面赫然有个银光闪闪的大骷髅,要知道,这可是九十年代啊,这种衣服穿上街,那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除了地痞流氓小混混,绝对不会再有第二种想法。 “爸,我饿了,我要吃饭。”这就是叶庭的小儿子,叶宇辰脱掉棉袄就开始嚷嚷饿。 这小子,就是个混不吝,看了港片里面的古惑仔,天天想学着人家当老大,混世界,初中也不好好学习,叶庭费劲心思才给他找办法读了一个高中,结果高中除了跟人打架闹事,就没干出点别的好事。 “你过来,这是爸爸新收的徒弟,田小暖,你要喊师姐。”叶庭见到儿子这般,他也很着急,本以为这孩子上高中,能渐渐脱离初中那些一起混日子的小伙伴,谁知道他进了高中,却是打架斗殴不断,跟着学校里的混混一起混社会。 “师姐?”叶宇辰对着田小暖上下打量一番道:“师姐挺漂亮啊,做我女朋友吧。” “宇辰你胡说什么。”叶庭怒喝道。 但是叶宇辰根本不怕叶庭,从小到大叶庭都没有动手打他一下,除了他厌烦的说教,还是说教,自己小时候只要一哭他就不会在说什么了,现在更不会说什么,尤其还有姐姐护着自己,爸爸最怕姐姐。 “爸,你激动什么,师姐人家还没不同意呢!”这小子玩世不恭地样子,真是让田小暖看得生气,尤其是这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头发,田小暖最讨厌看到男人留长发,却不好好洗干净,目测这小子的头发最少五天没洗了,头油让头发变成一缕一缕的,十分恶心。 “你这个逆子!”叶庭气得站了起来,石大壮吓得赶忙从厨房跑出来,原来是这个小爹回来了,每次他一回来,师父就会生气,看小师妹表情平静,怎么师父这么激动。 厨房离得远,所以刚才那番话石大壮并没有听到,估计要是听到了,他也得不愿意,小师妹这么好看,师兄们都还没敢有啥想法呢,一个小屁孩居然就要找女朋友。 “宇辰,你怎么才回来,等你半天了,你过来过来,我给你热热菜。”石大壮赶忙过来拉开叶宇辰。 “你多大,就找女朋友?”一直没说话,一直很平静的田小暖继续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17了,读高一,你多大?”叶宇辰一摆手,不肯跟石大壮去餐厅。 “17岁才读高一?一个留级生,谁给你勇气找我做女朋友,就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有知识还是有常识,无知!”田小暖轻蔑的口气和嫌弃的表情,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叶庭留。 她这讥讽的话让叶宇辰涨红了脸,以前爸爸那些徒弟那个对自己不是百般忍让,就连最暴脾气的三师姐,顶多是不说话,还不是任由自己欺负,没想到今天遇到个横的。 “你敢这样说我,找打啊!”叶宇辰露出一脸凶狠的表情。 “宇辰,道歉,和小暖道歉。”叶庭强忍着怒意。 “怎么了?”温雅听到外面似乎很吵,她被吵得都没办法继续看书了,一推门出来,就看到弟弟瞪着田小暖。 “姐,我被人欺负了,爸这新收的徒弟可真厉害,骂人都不带脏字。”姐姐出来了,叶宇辰得意极了,看爸爸还敢说什么。 “宇辰,你说什么了?快点和小暖道歉。”温雅突然板起脸,口气严肃。 “什么?姐,我没听错吧,你让我道歉?和她,凭什么?你是我的亲姐吗?你弟弟我现在被人欺负了,你居然帮着一个外人?”叶宇辰脸上露出质疑和惊讶的表情,姐姐这是怎么了? “打赢我,做你女朋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暴揍小屁孩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田小暖,尤其是石大壮,此刻他好心酸,自己肯定可以打赢小师妹,结果却要白白便宜这小子了。 “小暖,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最爱犯浑。”温雅赶忙上前相劝,她以为田小暖是被气坏了。 “小暖,师父知道你受委屈了,我让他给你道歉。”叶庭也以为自己这个小徒弟被儿子气狠了。 确实,在场的人都没有见过田小暖出手,就连二师兄第一次和田小暖相见,也是看到她抱着一个屁股上扎了一刀的人,在那叫救命。 田小暖虽然比较高,可是身材却很纤细,尤其是细细的手腕,怎么看都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怎么打得赢这个半大小子。 “你们别说话,没听见吗,小暖自己说的,打赢她,就得做我女朋友,这话算数吗?“叶宇辰暗暗高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带出去绝对有面子。 “算数,不过万一我赢了怎么办?”田小暖越发笑得灿烂,她笑颜如花的样子,一刹那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二师兄看呆了,就连温雅都挪不开眼睛,此刻唯一还保持清醒和平静的只有叶庭。 “胡闹,你这小子……” “老师,你别阻止我,我是认真的。” 田小暖打定主意,一次给这小子把这身臭毛病掰过来,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怎么?你怕了?不敢跟我比试,就我这样的小女生,你都不敢比,那算了,你认错我就饶过你这一次。”凉凉的口气却表达出田小暖此刻对叶宇辰不屑一顾的轻蔑。 “谁说我怕了,我说话算数,你说吧,赢了你想怎么样。”叶宇辰高兴极了,爸爸这次收的这个女徒弟可真傻,还真敢和自己比试,自己再不济也是学了两招的,对付她绰绰有余。 因为叶宇辰爱打架,所以每次看到石大壮练体,他也会跟着学学,不过总是半途而废,可就这样也算是身体素质比较好,从初中就是学校的一害,为此叶庭也跟不少人家里赔礼道歉。 “我赢了?我赢了你以后就得听我的,怎么样你敢吗?”田小暖仿佛气急了,跟孩子似得赌气。 “行,我输了以后就听你的,不过你赢了当我的女朋友可得听我的。”叶宇辰已经志在必得了。 “小师妹,你还是算了吧,你打不过宇辰,他跟着我也学过……” “二师兄,小暖都答应了,我学过什么她也同意和我比。”叶宇辰立刻打断石大壮的话。 “那我们去楼下吧,老师大家都一起去吧,给我俩做个评判,我告诉我,我不怕你。”末了,田小暖又孩子气般恶狠狠冲叶宇辰说道。 此刻,田小暖就像一只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小猫咪,似乎这些话越发透出她的心虚。 家属楼旁边儿有一大块空地,田小暖他们几个人来到这里,虽然是小孩子之间的打赌,可是叶庭也没办法阻止他们。 “别看你是女的,我可不会客气,到时候你别哭。” “是嘛,我也不会客气的,到时候你可别去找老师哭。” 叶宇辰把这句话当成田小暖吹牛,他也越发想要看到田小暖成为自己女朋友的样子,还有乖乖听话,想起来都觉得爽。 “二师兄,麻烦你喊个开始吧。” “啊?好……开始。” 随着二师兄开始两个字刚刚落地,叶宇辰还在那自大地笑着的时候,田小暖动了,她仿佛一只疾风而驰的小豹子,快速冲到叶宇辰面前,照着他的鼻子狠狠给他一拳。 “好快的速度。”石大壮喃喃自语,他说对了,田小暖有的就是速度和灵活性,还有实用不花哨的招式。 叶宇辰只觉得鼻子一阵酸痛,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只觉得鼻子被重重地打了一拳,这一下酸得让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偷袭,你给我等着。”他居然没发现是田小暖的速度太快,他还以为是田小暖偷袭他。 叶宇辰饿虎扑食朝田小暖扑过去,脱掉棉袄还是能看出他手臂上有些微鼓的肌肉,也难怪他打架厉害,招式还挺像模像样。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田小暖,前世因为家庭暴力造成心理阴影后,扎扎实实学了十多年散打的田小暖,这可比叶宇辰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扎实太多了,而且散打本来就是实用性很强。 田小暖根本没把这恶狠狠地招式放在眼里,她身体突然下蹲半个身位,然后一拳狠狠打入叶宇辰的肚子柔软处,等叶宇辰因为疼痛脚下失去稳定,田小暖灵活地一个侧身,对着叶宇辰的屁股狠狠踹了下去,叶宇辰一个狗吃屎扑了出去,还好田小暖的力气不大,也就让他滑出去一小步。 “起来啊,我只轻轻打了你两下,别躺在地上装死。”田小暖温柔地笑着,声音也越发甜美可亲。 石大壮倒吸一口冷气,小师妹好可怕,比三师妹可怕多了,简直就是女生版的大师兄,似乎想起了以前不好的回忆,石大壮脸色颇为纠结。 这几下叶庭看在眼里那真是心疼,不过心疼归心疼,此刻他隐隐觉得,也许这种办法,还真能把儿子给掰过来。 叶温雅居然笑了,她觉得弟弟狗吃屎的样子太形象了,而且她居然没觉得什么不好,活该让他嘴贱,吃点亏也好。 “我跟你拼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叶宇辰,看着大家都乐呵呵地毫无顾忌地笑自己,如果可以看到,他真得被气到浑身冒烟,挥舞着拳头朝田小暖狠狠砸下。 这一回儿,他用尽全力,每一拳都用尽力气,只可惜,每一拳都没有打中,全都被田小暖巧妙地闪避,给他自己累得够呛。 “这么快就没劲了?就你这样还想当古惑仔,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这油腻腻的发型,学陈浩南,麻烦你照照镜子,你一没他帅,二没他能打,小屁孩学黑社会,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玩黑社会,早晚把自己玩出事,一点本事都没有,谁给你的自信。” 田小暖骂得酣畅淋漓。 第一百五十三章 收服小屁孩 田小暖这一番冷嘲热讽,说得叶宇辰满面羞红,偏偏他技不如人,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认输吧,只要你认输,以后乖乖听我的,我就不揍你了。”田小暖承认自己邪恶了,她就等着叶宇辰脑袋发热冲上来,给他彻底一顿暴走,谁让他敢对自己动这心思。 果然,叶宇辰绝不认输,他强忍着肚子痛爬了起来,站在那喘气,因为田小暖刚才那一拳,真得很疼。 “你做梦!”说完这句话,他又挥舞着拳头迎了上去,其实仔细看看,叶宇辰还真有点招式,不像小鬼打架胡乱打一通,只不过用二师兄的眼光看,那就是这都学的什么,真丢人,根本没掌握其中的神韵,难怪被小师妹拍飞。 一拳又一拳,叶宇辰已经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出去,只是这些拳头通通砸入空气里,他连田小暖的衣服都没挨到一下。 “太弱了,你的拳头一点力气都没有。” “速度,你的速度呢,这么快就不行了,还不如我一个女的。” “手伸直胳膊下压,你这招打这么高,哪来的力道。” 田小暖边儿躲避边儿点评,可以看出十分轻松,只是她每说一句话,叶宇辰脸上再红一分,到最后简直变成了猪肝色。 “累了吧,换我了。”田小暖话锋一转,直直一拳再次打在叶宇辰鼻子上同一个部位。 叶宇辰只觉得鼻子火辣辣地流出热乎乎的东西,用手一擦,居然是鼻血,田小暖把他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让你不好好学习。”一脚踹在屁股上。 “让你出去学古惑仔,好的不学。”一巴掌拍在脸上,声音响亮。 “让你敢不尊重师姐。”两拳砸到肋骨上,给叶宇辰疼得感觉自己都岔气了。 “还有,让你敢这样跟老师和二师兄说话,没大没小,没礼貌。”直接对着叶宇辰屁股一顿踹,原本拉风的牛仔裤上面全是泥巴印。 田小暖暴力起来简直让人害怕,她有一种精神,那种不服输,那种认为自己必胜的强大气场,加上她越说越冷的语气,这种几十年历练出来的气势,终于在这最后一刻全开。 叶宇辰突然就有些绝望,他被田小暖一句句话刺激到怀疑人生,这么一个小姑娘都能秒杀自己,自己平时还练过一些,结果今天栽在田小暖身上。 “我认输,不打了。”叶宇辰停手,沮丧地站在田小暖面前,艰难地说出认输两个字。 其实不光叶宇辰被打得受不了,叶庭同样咬着牙一直看着儿子,叶温雅也是紧紧捏着拳头,看着弟弟一次次被揍,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制止田小暖,因为田小暖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叶宇辰现在已经快废了,如果没有一个人狠狠点醒他,以后他的人生道路不敢想象,所以他们都忍住了,看田小暖单方面一个人完虐叶宇辰。 可怜的叶宇辰,以后他每次回忆起第一次被揍的场景,总是两眼泪汪汪,用无声的目光控诉着在场每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其实田小暖也受不了了,再这么打下去,他怕老师给自己穿小鞋啊,这可是老师最疼爱的儿子,也是师母拼尽了性命生下来的孩子,本来从小就没有妈,自己这么欺负他,良心不安得很,不过打起来,她可丝毫没放水。 “你认输?那你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肯吗?不肯还揍你。” 石大壮已经恨不得膜拜小师妹了,师父可就站在旁边儿呢,小师妹咋就这么有胆量,好期待小师妹和大师兄见面啊,二师兄很纠结,自己到底是继续抱紧大师兄大腿,还是迅速站队小师妹,几个月后,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因为这两个人和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太可怕了,狼狈为奸,绝对妥妥说他俩。 “你说了算,男子汉大丈夫,输人不输阵。”许久,才传来叶宇辰闷闷地声音。 此刻田小暖才揉了揉开始发酸的手指道:“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拿小棍抽你,用拳头太疼了。” 这句话简直让叶宇辰委屈死了,你疼,你打在我身上,我都没说疼,你说疼。 围观三人组已经无话可说了,这剧情反转的,简直太意外,谁都没想到,田小暖赢了,把这个小爹兼混世魔王给收服了。 叶庭此刻突然想到田小暖的八字,没有前没有后,只有现在,这孩子难道是大气运之人? “走,跟我回家洗把脸,把你这身丑到爆的衣服给我换掉,然后去理发馆剪头。” “丑……到爆?”这是未来的词语,此刻九八年的小屁孩有些不能理解。 “就是其丑无比,丑到嚷娘的衣服,太可怕了,就是黑社会,人家也是有档次的,哪会穿成你这样,土包子。”田小暖一脸儿嫌弃,带着一堆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回走。 “老师,我刚才没有用劲,你放心吧,我都是挑他肉厚的地方打,除了疼点,什么毛病都没有。”田小暖“谦虚”地和叶庭解释着。 叶庭看了看儿子,似乎越发悲愤了,算了,他保持沉默。 “温雅姐,你可不能生我的气,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 叶温雅看弟弟居然脸红了,而且田小暖这口气,她比弟弟就大一岁,怎么在她嘴里弟弟就成了孩子,不过田小暖确实有当妈的潜质,刚才那一通说,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自己都觉得她是真心为弟弟好。 “嗯,我不生气,他就是欠收拾。”温雅笑眯眯地道。 石大壮突然磨磨唧唧地蹭了上来,欲言又止地看着田小暖。 “小暖,师兄……今年27了。” “嗯,是有点大了,没关系我和老人家也好沟通的。” 老人家,叶庭默默躺枪,继续保持沉默。 “师兄打赢了你,是不是……那什么……”石大壮吭哧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二师兄,你跟我打?你这摆明了欺负人,我哪打得过你啊,表闹了,我有男朋友了。” “砰。”一个幼小的心灵突然破碎。 石大壮和叶宇辰默默走成了一排。 第一百五十四章 修剪“小树苗” 田小暖就就知道叶宇辰没那么容易乖乖听话,果然她对自己挑出来的衣服,打死都不肯穿。 “运动服多好看,朝气蓬勃的,你快点换上,我还要带你去理发。” 见叶宇辰仍旧一脸抗拒地站在一旁儿不肯动,田小暖突然邪恶地一笑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换吧。” 叶宇辰和石大壮住在一起儿,因为怕围观再次对叶宇辰幼小的心灵造成伤害,叶庭他们都去客厅休息了,温雅也进房间看书了。 也就是说,现在卧室里只有田小暖和叶宇辰两个人,别看叶宇辰嘴上嚷嚷着让田小暖做女朋友,其实也是比较幼稚的想法,觉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带出去自己有面子,其他任何一点邪恶的念头都没有。 可是,此刻他突然看到田小暖仿佛换了一张嘴脸,那眼睛上下打量自己,仿佛在打量自己的战利品,给叶宇辰吓得一哆嗦,他已经不敢再去挑战田小暖刚才那番话的内容。 他怕田小暖真的蛮劲上来,给自己扒精光,那……叶宇辰光想想自己光屁股的样子,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你……你出去,我换还不成嘛。”声音里带着悲愤,叶宇辰觉得爸爸这个徒弟根本就是大灰狼,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可怜爸爸还不自知,自己已经快要被她欺负死了。 十分钟后,叶宇辰从房间里出来了,一身天蓝白色相交的运动服,田小暖突然觉得,这衣服挺眼熟的。 除了表情和发型,这身衣服让叶宇辰终于感觉像个高中生,而不是小混混。 “这……是你的校服吗?”田小暖小声问道。 “是!你知道就好。”叶宇辰很郁闷,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始拔高,他都不好意思看镜子中的自己,他从没有过如此怪异的感觉,明明不愿意穿校服,明明是一颗古惑仔的心,可是看到这样的自己,他有点点诧异,还有一点点欢喜,他拼命在心里说自己这身多傻多土,都是学校那些乖宝宝们穿的衣服,可他也无数次羡慕地看着那些乖宝宝,羡慕着那种生活。 “你态度好点,叫我师姐。”田小暖凶残的样子,再次无情的镇压了叶宇辰稍微有那么点起色的胆气。 又是这种目光,叶宇辰此刻真想让爸爸好好看看,田小暖是多么可怕。 “走,出去理发,别给我搞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你这样子走在外面简直就是影响市容。”田小暖不余遗力地继续打击叶宇辰。 她自己也是从青春期过来的,现在回过头想想,也许叶宇辰的这些标新立异不过是想引起父母的注意和关心,联想到他没了妈妈,老师也是个感情内敛的人,这孩子其实很渴望温暖,只不过这种调皮孩子,就是给他温暖也得是镇压的,要让他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什么能做什么触犯底线。 “小师妹,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不知道理发店在哪。”石大壮站了起来。 “不用,我不知道不还有他呢嘛,让宇辰带路就行,找不到地方就揍他。”田小暖这番回答,再次让叶庭默然,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二师兄,你跟我们一起去,我不要和她单独出门,二师兄。”在叶宇辰的央求声中,他被田小暖拽了出去。 “师父,小师妹好厉害。” “恩,所以你别惹她。”叶庭也这么认为。 以为收进来一直小猫咪,顶多算个小狐狸,现在才发现,是一直厉害的小老虎。 不到一个小时,田小暖领着一个磨磨蹭蹭,死扒着门框不肯进门的小屁孩。 “你快进来,快点。”田小暖催促道。 “再不进来,我翻脸了。” 叶宇辰进来了,不过他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再然后,在他十分抗拒和不情愿的心情下,他被田小暖拉到客厅。 “老师,好看不,多精神,叶宇辰的双眼皮真漂亮。” 客厅中间,站着一个儿板寸少年,突然没了头发做保护色,叶宇辰似乎多了一分羞涩,感觉特别像农村进城的少年,朴实无华。 叶庭看着儿子此刻的样子,露出了他清秀的五官,感觉面容渐渐和小时候的叶宇辰重合,却又多了一丝长大的味道。 “师姐,我觉得现在我的样子更土,哪里帅了。”叶宇辰抗议道。 “恩,是有点土气,过几天你买点正常的衣服,搭配一下就好了,我告诉你帅不帅主要看脸,有的人就是剃光头也很帅。” 叶宇辰泪奔,叶庭轻轻咳嗽两声,自己儿子还是挺不错的,小徒弟怎么总是打击他自信心。 “好了,大家都看过了,现在你去忙你的吧,我过几天来检查,别想糊弄我。”田小暖也觉得言多必失,老师似乎有意见?干脆放了叶宇辰回房间。 叶宇辰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听到田小暖要检查的话,再次纠结万分。 “我不会怎么办?”叶宇辰问道。 “不会,找温雅姐姐啊,你不会儿一点都不会吧。”田小暖瞪大了眼睛。 “我……我语文还是可以的。”丢下这句没有什么底气的话,叶宇辰迅速闪人。 “小师妹,宇辰干什么去了?”石大壮有些没搞明白。 “写作业去了,我问他寒假作业,他居然还没写,所以我让他这几天补起来。” 这句话让叶庭都忍不住摇头,不服不行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自己儿子被小徒弟教育得如此乖巧懂事。 “老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我们家太远,得早早坐车。”这么折腾一下都三点多了,田小暖一看又得往家赶,什么时候才能在市里买套房子啊。 “好,替我谢谢你妈妈,大壮,去把那些水果还有其他的东西,挨个给小暖装一些儿。” 每年过年前,叶庭也是会收到不少人送的年货,当然这些人送的都是高级货,没有人会送馒头花卷,田小暖这是独一份,不过这东西才是叶庭最喜欢的,因为自己做的才更真诚。 “二师兄,够了,我拿不了了。” “我再给你装两罐麦乳精。”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田凤英被休 拎着一堆东西被二师兄送到车站,然后费尽力气挤上小巴,坐在座位上,田小暖觉得自己胳膊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 二师兄也太实诚了,给了这么多东西,完全不考虑自己拿不拿得动。 “妈,妈你快出来。”还没进家门,田小暖就在门口叫起来,实在是太重了,真的拎不动了。 “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回来?”田母从厨房出来,看到大姑娘拎着两个死沉的大袋子。 “老师给的,还说谢谢你。” 田母打开一看,麦乳精、香肠、真空包装的熏肉、苹果。梨子、香蕉还有葡萄,都是好东西。 “这么多,都是你老师给的?这些东西也太多了,咱就送了些家常吃食,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有,他们吃得挺高兴的,都说好吃。”自己吃一块沙琪玛看二师兄那副心疼样,想到这田小暖跑进厨房拿了一块沙琪玛。 “你老师对你真好,你可得记着,要听话。”田母认真叮嘱着。 “恩,您放心吧,我知道的,我都这么大了。” “妈?你有事?”田小暖见妈妈站在自己身边儿,似乎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的样子。 “嗯,妈刚听到一个事,还是跟你说一声吧,反正村里基本都知道了,不过你记住,别人怎么议论怎么说,你不许插嘴,啥话都不能说。”田母一脸严肃,似乎这事情还挺大,不过明显不是什么好事的样子。 “妈,你说,我保证不多嘴。”田小暖这颗八卦的心,刚才那些疲劳仿佛已经一扫而光,目光灼灼地盯着田母。 “今天早上,你刚走没一会儿,哎,真是说起来都让人不舒服。你大姑父就领着你大姑回村了,听别人说,你大姑哭得特别厉害,似乎怎么都不愿意回来,可是你大姑夫硬是把你大姑送回了家,再然后我听说,你大姑夫一个人走了,给你大姑留你奶奶家了,还听别人说,你大姑夫要和你大姑离婚,具体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虽然和那家人没什么瓜葛了,不过总归姑嫂一场,田母听了这件事,心里也有点不得劲。 “什么?离婚?”这个时间似乎比前世早了几个月,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呢,难道是前世的事情提前,又或者是出现了新的问题。 “妈,你不知道什么原因吗?村里人也不知道?说离婚就离婚?”田小暖问道。 “不知道,反正具体事情大家都不清楚,不顾听别人说,你大姑夫强行拖着你大姑回来的,你大姑坐在地上不肯走,披头散发浑身是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直求你大姑父,不过还是不行。听他们说,你大姑夫说你大姑,什么事情都敢参与,他是不敢再和她过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田母也纳闷,凤英最多也就是喜欢传闲话,有时候不讲理,能参与什么事情啊。 可这句话,田小暖却听明白了,估摸着是前世的事情提前东窗事发了。 就是上一次,大姑跟自己介绍工作的那个女的,那么高的工资不要求学历只看看长相气质,说是做酒店服务员,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前世田小暖被带走了,然后她在卫生间听到奇怪的电话,才觉得不对劲扒窗户跑了,最后警察调查大家才知道,那个女的用高薪欺骗这些姑娘的父母,把她们骗去东市,其实是控制她们从事黄色交易。 而且那个叫赵红的女人,原本以前就是坐台女出身,最后年纪大了摇身一变做了妈咪,四处骗女孩子过去,用暴力手段限制这些女孩们的人身自由,最后听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子受不了这种虐待,跳楼自杀的时候被路过的人救了,才挖出这么大一个涉黄的团伙。 因为他们分工明确,掌控严格,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出过什么事情。有些女孩子因为被逼迫久了,也不敢跟家里人说自己做什么,他们也确实给了点钱,女孩子也就只能假装自己真的在打工,有的年限长的,还能回家过年,当然赵红他们肯定是握有女孩子们的把柄,听说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所以从来没有人敢去报警。 他们就是用这种手段,牢牢捆绑并残忍欺凌着每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田小暖猜测肯定是赵红出事了,因为她和大姑之前有些来往,所以大姑肯定会被警察找去谈话,估计就是这件事情,让很狡猾的大姑父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保住自己的名声,还能一脚把自己早都看不顺眼的田凤英踹出家门。 “原来一直觉得凤英找的丈夫真不错,没孩子还这么对她,现在看也不行,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就要离婚,凤英以后该怎么做人,本来就生不出孩子,想再嫁都难了。”田母微微叹息道。 “妈,终归也不是咋们家的事了,说说就算了,你也别操心,最好少出门,省的碰上了不好。”田小暖有些不放心,还是叮嘱妈妈少出门,万一吃了亏怎么办,这事情谁说的准,就大姑那二虎的脾气。 “我知道,家里也差不多齐全了,我也没啥要出门的了,也就是每天买个菜什么的。” “妈,你就是买菜也带上我。” 这件事情,田母也就告诉了田小暖,当然说完也就过了。 高氏这边儿,田凤英从早上哭到下午,给高氏急得,不管她怎么问,凤英就是不说话,早上她还和大姑爷扯皮来着,只是这次大姑爷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自己没有一点尊重,就说了一句话,让他们问凤英,撂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了。 “哎呀,你是要急死我呀,你快点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姑爷要休了你,也好让我想办法,光在这哭能有什么用。”高氏跺着脚,有些气急败坏。 “凤英,你跟哥说,哥去找他评理,我妹子好好地,做什么了就要离婚,这离婚能是说离就离的,他咋不考虑你以后在村里咋做人。”田父也特气愤。 柳燕拖着显怀的肚子,站在一旁儿冷眼旁观。 第一百五十六章 果然被找茬 “凤英,有啥事情你不说,大家怎么帮你,而且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柳燕在一旁儿突然来了这么句话。 这段时间,她心里憋着气呢,上次田小暖来家里闹腾,柳燕还记着呢,现在田凤英又被送了回来,从早上哭到晚上,什么也问不出来,柳燕心里那股无名火都快压不住了。 她不喜欢田凤英,太霸道还不讲理,如果和这种人相处久了,她怕自己会装不下去的,而且高氏那些钱她还没弄到手,万一田凤英真的离婚住在这里,这些钱她会不要?柳燕可不情愿有人和自己分这笔钱。 柳燕那句话点醒了田凤英,自己在这哭半天又能怎么样,这件丑事哪里瞒得住,她停住了哭泣,脸上现出犹豫的神色。 “妈,我说了您得帮我想办法。”田凤英央求道。 “好,只要你说明白,妈就去找顺福,妈也豁出这张老脸了,哪怕是求也给你求回来,你快点说吧。” “就是上次那个赵红,她让我帮她介绍那些家里有姑娘的,她说去酒店当服务员,她……”田凤英张了张嘴,却说不下去了。 “她怎么了?那些工作没了?人家找你扯皮了?”高氏焦急地问道。 “不是,是……” “哎呀,你倒是快点啊,我的小姑奶奶,你急死我了。”高氏被田凤英吞吞吐吐半天不说明白的样子,急得跳脚了。 “她是个骗子,那些女孩子过去根本不是做服务员。她们……她们被逼着做那种交易。”田凤英都有些难于启齿了。 “什么交易?”田父还没搞明白。 高氏却瞬间听懂了大姑娘的话,心里一慌急忙问道:“然后呢?” “然后那个赵红出事了,警察找到我,把我叫到派出所调查了几天几夜,昨天才给我放出来。然后……然后顺福就不干了,说这件事情让他没法做人,当老师都没法面对学生,非要和我离婚,可是……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不知道她是做这个的,我也是被她骗了啊,妈!妈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吧。” 说完这些话,田凤英又捂着脸开始痛哭,而高氏却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突然,高氏蹦起来举起巴掌狠狠朝田凤英拍去。 “我让你不长眼,犯下这种大错,顺福是个老师,是吃公家饭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为了做人能不休了你吗,你这个蠢货,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是个骗子你也敢给人四处介绍。” 高氏气得手下一点不留情,冲着田凤英肉厚的地方狠狠拧下去。 “妈,妈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当时她给了我两百块钱,都是我贪财,听她说得又好,我这也是好心,我不知道是这样,妈!” 这一回儿,田凤英凄惨的模样,让高氏终于停住了手。 “妈,别打凤英了,还是快点想想办法吧。”田父也知道这事情太丢人,可丢人也要去做啊。 “怎么办,还不是卖我这张老脸,明一早儿,我去求顺福,让他饶过凤英这一次。” 听到这句话田凤英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妈,能行吗?妈你好好和他说说,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行不行也得行,不然你以后就没办法做人了。”高氏狠厉又有些无奈地说道。 “凤英,你先擦擦脸吧。”高氏和田父两个人在一旁儿商量办法去了,柳燕拿着热毛巾安慰田凤英。 “这事情真不能怪你,你别担心,你丈夫肯定是一时气急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哪能说离婚就离婚,等妈和田哥明天去给你说情,不行就多说几次,应该就没事了。我看你们夫妻一直感情都挺好的,我听田哥说上次出事了,顺福还拿钱求人想办法,你不也从警察局平平安安出来了吗?怎么这次就不行了,会不会是有人天天咒你夫妻离婚啊,我们村里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还会扎小人呢。”柳燕看似无意的闲聊,让田凤英停住了哭泣。 柳燕没说错啊,以前自己也闹腾,顺福哪次说过要离婚,就连上次自己被带去派出所,他把自己弄出来也不过生了几天气,从没说过离婚这种话,这次自己还是无辜被牵连的呢,顺福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田凤英默默想着前几次的事情,突然她脸色突变,两只手一下紧紧捏住毛巾,面色狰狞咬牙切齿地道:“是她,是这个小贱人,肯定是她咒我,以前她就说过这样的话。” 田凤英隐隐约约似乎记得,田小暖说让自己别得意,搞不好到时候也会离婚,看自己怎么在村里做人这样的话,虽然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可要是说村里哪个最恨自己,田凤英觉得肯定是田母她们在背后咒自己离婚。 不得不说,田凤英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想得最多,柳燕在一旁儿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以她对田凤英的了解,她肯定要去闹一场,也正好替自己出口恶气。 田凤英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确有其事,此刻她把自己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是田小暖捣鬼,哪里还坐得住,气得站起来就往外跑。 高氏正跟田父在自己屋里商量办法也没注意,当然也更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不一会儿,田凤英就来到田母的小面馆。 “张桂芳、田小暖,你们俩出来,给我滚出来。”田凤英大嗓门跟大炮一样吼得整个客厅都嗡嗡作响,给正在厨房做事的田母吓了一跳,在里屋休息的田小暖也听到了大姑的声音。 田母心想,她来干什么,自己和他们全家都闹翻了,总不能是来找茬的吧? 田小暖却最清楚,田凤英绝对是来搞事情的,自己的婚姻不顺利,她怎么样也得想办法把这事情算到自己头上。 “凤……你有什么事?”田母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平静地问道。 “田小暖呢,让她出来,我今天和她没完。”田凤英把桌子拍得啪啪响,目光凶狠地瞪着田母。 突然她盯着前方,眼中仇恨气焰爆发。 第一百五十七章 莫须有 因为田凤英看到田小暖了,尤其是看到田小暖那张没事人似的小脸,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田小暖,说,是你干的?”田凤英一声怒喝。 “怎么了?你到我们家闹什么?小暖一个孩子能对你做什么?”虽然田母还搞不清什么事情,不过田凤英这个样子她看明白了,这是来找茬的。 “大姑,什么事情是我干的?”虽然田小暖猜到什么原因,可她又没做过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心里坦坦荡荡。 “别叫我大姑,我没你这样的亲戚。”田凤英蛮横地一脚踏前,右手一挥,恨不得动手打田小暖。 因为她看着田小暖那张平静甚至还带着笑意的脸,她就来气。 “那好吧,大婶,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事情,而且不论什么事情,我都没做过,我没那么无聊。” “不是你?还能是谁,就是你,以前你就咒我,让我看好自己丈夫,小心也离婚,对不对,你说过这样的话。”说出离婚两个字,田凤英已经恨不得扑上去好好教训田小暖一顿了。 自己说过吗?田小暖居然不记得了,自己只不过是看他们夫妻的面相,肯定是过不长久,但是应该不会说出来吧,田小暖陷入沉思的模样,却让田凤英觉得她心虚,心本子记说中了不敢说话了。 “果然是你,我撕烂你的嘴。”田凤英疯了一样朝田小暖扑上来,或者说是朝田母扑上来。 本来就哭得满脸脏兮兮,眼睛红肿,头发都没来得及梳梳,此刻再加上扭曲的面部表情,简直跟村里的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小暖,你快回屋去,她疯了。”田母慌忙张开胳膊,把田小暖护在身后。 田小暖怎么可能让田凤英打到自己,她把妈妈推到旁边儿,然后趁着田凤英张开胳膊的时候,一下子钻了过去。 田小暖也很想动手,不过自己奶奶家这些人,一个个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你身上太难拔下来,现在日子终于过顺心了,她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 “田凤英,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就报警,我看你是不想好了。”田小暖厉声喝道。 田凤英被警察两个字吓住了,因为她刚从警察局出来,如果再进去,顺福还能要自己吗?她稍稍恢复了理智,不敢再冲动。 “就是你咒我离婚,以前你就当着我的面这样说过,你肯定天天在家咒我,还有你张桂芳,你也见不得我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我会说这种话,且不说你不认我,好歹你也是我大姑,我会讲这种话,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田小暖坚决不承认这种莫须有的事情。 “你敢说,你心里就没咒过我,或者扎小人诅咒我!”田凤英恨恨地说道。 田小暖和田母都惊呆了?诅咒,还扎小人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田凤英会不会被气得神经错乱了。 “大姑,虽然你不认我,我出于礼貌还是叫你大姑,你觉得我会这么无聊天天诅咒你?你好与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田小暖纠结地说道,感觉和大姑是扯不清楚了。 “因为你恨我。” “我为什么恨你?” “这……”田凤英答不上来,为什么,因为前几次的冲突吗?可是那几次都是田小暖她们娘俩占便宜啊,要说恨,自己恨她们还差不多。 赵红的事情,现在村里人还都不晓得,田小暖她们肯定也不会知道,那么也和这件事情无关,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为什么就觉得她们会恨自己,田凤英有些茫然。 “大姑,说句真心话,不论你相不相信,我们已经不来往了,其实我和妈妈就想过个安心日子,我们一天天的有必要心里记恨着你吗?不论以前吵闹打架都好,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谁吃饱了没事干,天天让自己活在仇恨里,是谁挑唆你来这里闹事的?”田小暖一下子问到了关键点。 “挑唆,她是故意的?”田凤英心里也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了,柳燕平日里对自己挺尊敬的,难道她心思这么深。 “哼,是柳燕吧,只有她才能想出这种办法恶心我和我妈。你肯定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才恨我们,恨我们拿走了房子,恨我们拿了五千块钱。不管你相不相信,爷爷确实和我说过他留下一笔钱给我和妹妹上学,这笔钱肯定不是小数目,搞不好柳燕已经发现这钱了,大姑你可提防着点她吧,别到时候把奶奶家里的东西都骗走。”田小暖说得正是柳燕此刻心里所想。 “你别以为我就能相信你,你说这番话安的什么心。”田凤英难得聪明一回。 “确实,我说这番话有私心,因为我一直觉得柳燕这个人城府很深,我觉得她接近爸爸就是有目的的,我也不喜欢她,与其让她占了你们的便宜,我宁愿提醒你们,提防着点她这个人,而且,这钱大姑你就不想要?反正我也拿不到一分钱,如果大姑你也舍得送给外人,那我只能佩服你的心胸了。” 要说挑唆这种事情,要的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田小暖一上来先承认了自己的目的,反而让田凤英更容易相信她,那么她后面所说的事情,就自然能够顺理成章地让田凤英接受。 “凤英,虽然我不是你嫂子了,可是我们也没多大的仇,这次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顺福在这和你闹,可越是这种时候,你越应该老老实实,再这样到处闹事,顺福知道了那就更难挽回了,给你出主意的这个人,也太坏了,这是把你往绝路上推。”田母也说了几句真心话,她顶多是不想和这家人来往,可却是谈不上诅咒和怀恨在心。 “我……我今天就相信你们的话,但是你们以后别让我抓到小辫子,否则我不客气。” 鸭子死了嘴硬就是说田凤英这种人,明知道自己错了,也不肯朝田小暖和田母低头认错。 然后,田凤英一阵风似的跑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讨厌的人 田小暖这番话,在田凤英身上打开一个缺口,那就是那么多钱,人的贪心和欲望的缺口,自此以后,因为后面各种事情,高氏家里热闹了不少。 “这都是什么事。”田母生气地过去关门,这一家人,哪怕就是不来往,还时不时地蹦跶出来折腾人。 “算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年味越来越足,田小暖也没什么事情做,每天窝在被窝里看书,似乎很是怕冷的样子。 “小暖,跟我出去转转吧。”田丽也是不想待在奶奶家,每天都会到这边儿转转。 “丽丽,大冷天的,去哪里转啊。”田小暖苦着一张脸,坚决把田丽的冰手从自己温暖的被窝中推出去。 “去镇上吧,我请你喝奶茶。” 镇上?田小暖歪着头目光闪闪地看着田丽。 “说,为什么去镇上,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那个奶茶店肯定关门,你继续编个能让我信服的借口。” “你怎么这么讨厌,非要我说出来,你明明知道的。”田丽嘟着嘴郁闷道。 “别去了,上次你都放他鸽子了,万一真遇上了,他指不定说点什么难听话呢。”这个他就是说王方,田丽暗恋的那个男生。 “就是因为上次我给忘了,所以想再去转转,如果能遇到他好好和他解释一下,他不会那么小气的,走嘛,陪我一起去啦。” 田小暖无法,只能从被窝里钻出来,穿得厚厚实实,陪着田丽出门。 “小暖,我给你捂手,反正你带着手套也是凉的。”田丽把田小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放进大衣口袋里。 田小暖体质偏寒,前世就是如此,花了许多钱吃了不少的中药,才稍稍有些改善。她的体质就是自己仿佛不能产生热量,别人把她的手暖热了,只要没有热源持续跟上,哪怕她就是立刻戴上手套,一会儿也会自己变凉,不过夏天就会很舒服,她不怎么怕热。 田丽今天特意穿了田小暖给她买的新皮鞋,头发左右扎在两侧,上面绑着可爱的红色糖果皮筋,所以今天的田丽看起来特别可爱,还兼有少女的俏皮。 镇上很多店铺已经关门了,奶茶店的老板也回家过年了,田丽和田小暖两个人最后买了两杯豆浆,天太冷拿着暖手很不错。 “现在去哪里?”两个人在街上闲晃了一圈,镇上就那么大,不过不远处的集市倒是热闹得很。 “去游戏厅吧,我请客。”田丽不甘心就这样回去,还想再去游戏厅转一圈。 可是田小暖不愿意去那里,里面都是抽烟的半大小男孩,一股烟油味道,站上一会儿,身上都是这股味了。 “好啦,就一会儿,我进去转转就出来还不行吗。” “好吧,转一圈没人就走啊。”田小暖对田丽的央求无法拒绝。 游戏厅里十分喧闹,大的小的都拿着游戏币对着游戏机打游戏,旁边儿还有不少围观的人,那时候特别流行《拳皇》,每个机子都在打这个游戏。 “没有,算了,回去吧。”田小暖安慰着失望的田丽,心里乐开了花,最好别遇到。 田丽不死心地站在门口等了又等,结果进来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是王方。 “走吧。”田丽语气失落,低着头拉着田小暖慢慢往回走。 可有些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远远地路口拐弯处,田小暖看见王方穿着深蓝色棉衣朝这个方向慢慢走来。 我擦,真是孽缘,田小暖急中生智,突然停在原地道:“我记起来了,我妈让我买点香肠回去,你陪我去趟集市吧。” 集市在另一个方向,只要转过身朝前走就可以,田小暖是打定主意不让田丽遇到王方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王方看到了前面的田小暖和田丽,又看到田小暖似乎要走,他赶忙喊田小暖的名字。 明明已经转过身了,明明已经迈出一只脚了,王方的声音响起,让田小暖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是王方。”田丽惊喜的叫道。 “王方,王方。”田丽已经脱离田小暖掌控,自己朝王方那边儿走过去。 田小暖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越走越近,终于停在自己前方。 从田小暖的视线看去,他只看到王方一开始有些不高兴,然后似乎脸色慢慢缓和,不过一会儿就变得不耐烦,可是他突然就压下了烦躁的表情,对田丽露出灿烂的笑容。 田小暖越看越不对,王方对田丽不该是这么耐心友好的态度啊,他脸上的敷衍表情居然全都不见了。 田小暖也走上前,笑着和王方打了个招呼,然后静静听着二人聊天的内容。 “王方,以后有时间来城里玩,我工作的服装店就在国贸,来了我请你吃牛肉面。”田丽一笑起来,眼睛就仿佛一轮弯月,甜甜的特别可爱。 “好啊,羡慕你都能自己赚钱了,我还要上学,不过我一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我带你转大学的校园。” 这句话差点让田小暖笑出声来,装模作样,王方那种一般的成绩,以为大学是自己家开得,想考就能被录取,前世他就落榜了,然后又复读一年,连个三本都没考上,最后听说他爸妈花钱给他找了一个类似某某青鸟这样的技校,收费死贵,还四处炫耀儿子出来就能有工作。 也因为如此,他就天天缠着田丽,吃田丽的住田丽的花田丽的,每每说等自己毕业有工作了要对田丽多好多好,把田丽骗得不知道多惨,在他身上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丽丽,好冷啊,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田小暖实在不想再看到小伙伴上当受骗。 “那……好吧,王方,过年出来玩啊,我就在游戏厅找你,拜拜。”等王方走远了,田丽还忍不住回头看。 “你能矜持点吗?你是女孩子,哪有你这样上赶着追男孩的。”田小暖简直恨不得给田丽绑起来,不许再来镇上。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我的心每次见到他就跳得特别快,小暖,你别这样。” “他不是你的良人。”许久,田小暖说出这样一句话。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终于归来 田丽此刻心情很好,她根本没有在意田小暖此刻所说的什么良人这句奇怪的话。 “丽丽,你跟王方说了什么?我看他挺高兴?”田小暖故作无意地问道。 “我告诉他我在南市找了一份工作。” “你说你找了一份工作,没说是自己开店吗?”田小暖心里稍稍安心些,觉得丽丽难得明智了一回。 “那个店明明是你出的钱多,我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老板呢。” 原来如此,田小暖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丽丽,你永远都不要跟王方说自己是老板,防人之心不可无,记得吗?” “哎呀,你怎么老是让我防着他,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好啦好啦,我不会说的,我就是给你打工的,你放心了吧。” “那肯定放心了,以后好好干,我给你涨工资。”田小暖调笑道,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笑回家。 还有两天就到年三十了,田母这两天也没闲着,出去买了些儿鞭炮,然后又买了不少材料,把家里做点心的各种模具找出来,又做了不少夹心酥皮点心,田小暖乐得不得了,今年自己可是赚了。 “你少吃点,这些到时候给你老师拜年的时候送去。”当田小暖拿起一块枣泥酥的时候,就发现面前装点心的盒子全被妈妈收走了。 “妈,那么多,你让我吃几块不行吗?”田小暖好郁闷,原本以为这么多点心都是自己的,她已经开始美美地享受着,结果却要送给老师。 “不然你以为呢,我做了那么多品种,给你吃做几样就够了,给你老师送礼,肯定要多做一些儿,这样你老师对你就能更好点。”果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只有田小暖巴巴看着那一摞的点心盒子,舔着手指上残留的酥皮渣子,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就是充话费送的。 时间缓缓来到腊月二十九,晚上田小暖关门的时候看见月亮已经又大又圆了,突然内心有些伤感。 何思朗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了,她原本以为年前他应该能回来,可现在都是二十九的晚上了,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田小暖心里突然有些想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这样一轮明月,能不能知道自己对他的思念。 田母见大姑娘站在门槛上,望着夜空满脸惆怅,觉得大姑娘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何思朗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田母也有些想他了。 这一夜,田小暖睡得格外早,月光如柔水般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田小暖的床头。 “嗡,嗡,嗡。”田小暖枕头下的手机一闪一闪,有人打电话了。 “嗡,嗡,嗡。”田小暖已经睡着了,可是手机却执着地继续闪烁,终于还是把田小暖吵醒。 田小暖拿起手机,被屏幕那种刺眼的光照得一下睁不开眼睛,她轻车熟路地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睡意道:“喂。” “小暖。” 低沉简单的两个字,却一下驱散了田小暖所有的困意,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何思朗!”田小暖急急叫道。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电话两头均是一阵沉默。 仿佛分开了太久,仿佛思念了太久,田小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平日里她总是一个劲地想他,可是此刻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何思朗何尝不是如此,他瘦了一大圈,为了能够早点完成任务,为了能够早点见到小暖,他这次简直是用自己的极限在战斗,没日没夜的思念,深夜望着天上的星星都会羡慕他们能陪着小暖,此刻终于听到小暖的声音,自己却反而更加迫切更加想念。 “小暖,你出来,我在门口。” “什么?你在我家门口。”田小暖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么晚了,他居然开车到自己家门口。 仿佛知道田小暖在想什么,何思朗轻声道:“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轻轻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海誓山盟的诺言,却让田小暖感受到一颗跳动着思念自己的心。 “你等等,我马上来。”田小暖穿上厚厚的加绒裤子,睡衣外面直接披上棉衣,然后轻手轻脚地偷偷开门溜出自己屋子。 老式的大铁门已经被母亲在里面插上了铁栓,田小暖轻轻转动铁栓,生怕它发出一点响动,毕竟大晚上的何思朗在门口等自己,让妈妈知道了太难为情。 几分钟后,田小暖终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打开了铁门,何思朗的大切越野车发出低低的吼声,正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来,何思朗压低了声音让田小暖快上车,这可是腊月天,田小暖穿着这身衣服,一会儿就觉得特别冷了,此刻她原本还温热的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田小暖拉开副驾驶车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车子里面开了最大的暖风,十分暖和。 “小暖!” 再次看到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这张脸,何思朗一刻都等不了了,不等田小暖坐稳,他一把将田小暖搂进怀中,紧紧地抱住,再也不愿意放手。 闻着何思朗身上熟悉的带有清新香气的味道,田小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何思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心也被他偷走了。 许久许久,车里安静地只有粗重的喘气声,田小暖身上传来的少女独有的馨香,仿佛清冷的梅花香气,微弱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田小暖抬起头在月光下才发现,原本五官均匀的何思朗,此刻脸颊两侧都有些凹陷进去。 “太想你,我要早点回来。”何思朗仍旧把田小暖紧紧搂在怀中,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田小暖挣扎着抬起一只手,轻轻摸着何思朗满是胡茬的下巴,还有他的脸颊,眼睛,手指划过的地方,瞬间让何思朗觉得皮肤滚烫。 “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别冻感冒了。”何思朗见田小暖披着棉袄也没有拉拉链,他生怕田小暖冻着伸出手来想要帮她拉紧衣服。 触手一片绵软,田小暖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因为……因为她此刻是真空啊! 第一百六十章 炮竹声声辞旧迎新 这片绵软让何思朗身子一僵,整个人一动不动。 “你……你快点把手拿开。”田小暖只觉得自己浑身火热,尤其是那只还挨着自己左胸的手,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羞涩地手足无措。 “啊?对不起,我不是……不是……”何思朗飞快地收回自己的手,可思维还停留在刚刚手里那种柔软,他的脑海里全都是这个感觉,恨不得再次体验一下。 田小暖已经不敢抬眼看他,仿佛身体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动情了,身体渴望着何思朗的触碰,想要在一次体验刚才的美妙感觉。 “小暖,你说过,我回来你就给我转正。”何思朗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你刚才对我那样,你还好意思提转正。“田小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心里气不顺,不想给他转正,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有意的,而且我认错了,你答应过我的。” 田小暖纠结了,她是一个很守承诺的人,答应了的事情从不反悔,所以按道理何思朗确实应该转正了。 “好吧,转正,现在你是我的正牌男友。”田小暖郁闷地说道。 “小暖。”何思朗松开了她,轻轻把她的两只手包在自己手中,干燥温暖的手心瞬间温暖了田小暖有些微凉的小手。 “我会永远爱你,我会好好珍惜你,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动情的情话,深情的凝视,深深打动了田小暖。 她凑到何思朗,看着离自己很近,一直日思夜想的脸庞,轻轻地快速地在他脸上留下一吻。 这一刻,这对年轻的男女终于心灵和一。 何思朗整个人都呆住了,小暖……小暖亲了自己,是真的吗?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似乎有痛感,难道是真的。 看着何思朗二傻呆萌的样子,还去拧自己,田小暖也是无语了。 “别捏了,这个是给你转正的福利。” 何思朗激动了,转正头一天,就有这么好的福利,他立刻把右脸凑上来道:“求福利。” 靠,田小暖怒了,这家伙是有多不要脸,自己可是鼓足勇气,才亲了他一口,居然还想要第二口。 “做梦!剩下的我要留给未来的亲亲老公。”田小暖故意说得十分亲昵。 “未来的亲亲老公?就是我,别留了,再亲一口嘛。”这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何思朗,今天头一次开荤了,那心里那股欲望哪里还忍得住。 “你不亲我,那我亲你,现在我要行使男朋友的权利。”何思朗突然霸道地抱住田小暖。 然后……然后二人就这么眼对眼地互望,田小暖突然紧张了。 “你……你松开我。”田小暖好不容易恢复粉白的小脸再次迅速转红。 “不,不松,要么你再亲我一口,要么我亲你一口。” “你……你敢耍流氓。”田女王怒了,这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 “还是我亲你吧,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对着自己女朋友流氓,合法。”何思朗理直气壮地讲道。 “你……你讨厌。” “女人说讨厌,就是喜欢。”何思朗此刻不管田小暖怎么挣扎,反正不亲一口不松手。 挣扎中,田小暖的棉袄滑落到车位下,隔着睡衣看到挺立的胸型,仿佛俏皮可爱的小白兔一般。 何思朗突然松开了田小暖,其实此刻田小暖已经浑身瘫软了,猛然被何思朗松开,她才渐渐恢复理智。 “小暖,你……你快穿上衣服,别折磨我了。”何思朗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 田小暖怎能不清楚何思朗此刻的状态,原本连她都已经忍不下去了,没想到何思朗却忍住了,没有趁机占便宜,这份对自己的尊重,突然打动了田小暖。 “谢谢你,何思朗,谢谢你对我的尊重。”田小暖就这样穿着睡衣,向前挺立着身子,看着闭了眼睛的何思朗,终于,亲亲在他双唇上一啄,然后飞快地缩了回来。 只是身体在回来的途中,田小暖胸前的柔软,这一回儿可不是轻轻了,而是大面积地划过何思朗抱在胸前的双手。 当嘴唇上传来那种异样的触感,温凉柔软带着香甜气息,何思朗本来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再然后,他的双手再次感受到绵软,而且是很明显很大两块……软软的肉肉。 “砰。”地一声,车身重重一晃,羞愤无比的田小暖睁眼一看,何思朗已经蹿下车子了。 大冷的天,他一个人站在外面……吹冷风。 田小暖也觉得心跳得厉害,她赶忙穿上棉衣下车。 只匆匆说了一句要进去了,把何思朗一个人丢在门外,关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思朗只觉得身体某个部位越来越难受,他又舍不得田小暖走,可是再不走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擦枪走火。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何思朗只要一想到田小暖才刚满18,就觉得未来的日子暗无天日。 田小暖躺在床上,越想越郁闷,尤其是最后一次,简直悲愤欲绝,自己的胸……要是A罩杯绝对对碰不到,可这不是A这是C啊,田小暖已经抓狂了。 迷迷糊糊郁闷纠结中,迎来了一九九八年的新年,一大早,田小月和田小暖穿上新衣服,对着妈妈说吉祥话,田母也高兴地把自己早早准备好的压岁钱给两个姑娘。 今天是年三十,以前没离婚之前,田母一家都要去高氏那过年,田父却是过年必要喝醉,喝醉了还要耍酒疯,所以每年过年,家里都要闹一场,给田母都闹怕了,甚至惧怕每次过年。 可是现在,田母看着外面的白云,看着两个亭亭玉立已经长大的姑娘,心中一片轻松和喜悦,原来这才是过年。 田小暖一大早就打电话给老师拜年,然后就开启了吃吃喝喝的快乐人生。 晚上八点,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那时候还是倪萍和赵忠祥,这两个人主持风格大气活泼,还有赵本山的小品,再看一遍儿田小暖都觉得很有意思。 简单的幸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二去看外公外婆 三十晚上,看着晚会吃着好吃的饭菜和零食,终于快要迎来午夜二点,此时门外已经此起彼伏地响起鞭炮声。 田母一看还有五分钟,也赶忙出去把鞭炮打开摊放在门外,田小月和田小暖还在里面盯着电视。 随着联欢晚会主持人的时间倒数十秒,田小暖先跑出去和妈妈做好准备,等田小月一声令下,田母用一根粗粗的香点燃了鞭炮的芯子,一阵绚烂的火花过后,响亮的鞭炮声突然响起,同时全村的鞭炮声也突然达到一个高潮。 田小暖有些害羞,想了半天纠结了半天,还是给何思朗发过去一个新年祝福的短信。 等了半天,鞭炮终于炸完了,就连晚上都能看到飘起的青蓝色烟雾,田小暖突然有些感慨,这种村里家家户户放鞭炮的过年景象,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了,开年后没几个月,田家村就要拆迁了,这个地方最后要建成汽车生产企业,而且是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 田小暖稍站了一会儿,还是马上进去了,外面不光太冷,而且空气里开始弥漫起硫磺的呛人气味。 刚进去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不停地闪动,上面先是何思朗来电。 田小暖接了电话,也不说话。 “小暖,新年快乐,祝你今年高考大捷。” “大捷?你这说的我怎么感觉要去打仗,还真是当兵的。”田小暖小声嘟囔一句。 “过两天,我带你出去玩。”何思朗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他仿佛看到田小暖有些不满的嘟嘴表情。 “恩。”突然田小暖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那嗲嗲地叫着思朗哥哥,是周媛媛。 田小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大年三十的晚上,为什么周媛媛在何思朗家。 “小暖,我先挂了,我妈叫我了。”这种时候,何思朗却突然挂断了电话,田小暖的心越发不安。 她不是那种又猜忌心里的人,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或者当事人亲口承认的事情,但是现在,想到刚才那声思朗哥哥,田小暖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叫乱了。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想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不要为这种小事情捕风捉影,给何思朗安排莫须有的罪名。 她甚至搞不明白,前世自己和刘凯的感情也很好,哪怕就是最后亲耳听到刘凯承认他在外面有女人,田小暖虽然心痛,却仍旧平静,可为什么现在平静不下来了? 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了很久,一个人坐在床沿边上,看着桌子上、地上的银白色月光,清冷孤单,她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决定不去追问,她选择相信何思朗对自己的感情和承诺。 “小暖,谁的电话,这么久才回来,快过来烤烤,别冻着了。”田母看大姑娘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刚才还挺高兴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冷冰冰的了。 “何思朗的电话,他给您拜年了。” “他回来了,还好能赶上过年。”田母挺高兴。 “恩,赶上年三十了。”田小暖随口接了一句话,然后就推说自己太困了,要去睡觉。 田小月倒是不困,她还想继续看电视,干脆就睡在妈妈这,田小暖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这一夜,田小暖睡得很不踏实,心里憋着隐隐的不安,可却又说不出不安是什么。 初一这一天,仍旧是母女三人在家过年,早上又放了一挂鞭炮,这挂鞭炮就是比谁的早,越早越好,所以其实在半夜二三四五点的时候,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放炮,给田小暖越发吵得几次惊醒。 结果,初一的早上,田小暖变身国宝,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不过田小月也一样,眼底下面青黑,一看都是没有睡好觉。 吃了中饭田小暖就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早,田母带着两个姑娘回娘家张家村。 其实田母三十就可以回去,不过她已经离婚了,加上田父和高氏上次去村里闹腾,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事情,毕竟是已经嫁出去的姑娘,所以田母还是等到了初二。 这一次回去大家都特别开心,以前每次回门,田父总是嫌弃田母东西买多了,跟着一起去看丈母娘,还要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田母终于一个人了,她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田母买了不少营养品,有老年人奶粉,爸爸喜欢喝的维维豆奶,还有一只小土鸡和一些水果回娘家。 张家村其实离田家村不远。穿过村子翻过一个山头三十分钟就能走到。 曹氏和张老汉现在跟长子住在一起,当年儿子结婚的时候,跟村里要了房子后面的宅基地,所以现在是前面后面连在了一起,两侧也盖了房子连起来,就中间空着做了一个院子。 “外公,外婆!”还没进门,田小暖就在那大声叫外公外婆。 曹氏因为心脏病,所以基本常年卧床,田小暖直接放下东西跑到曹氏养病一个人住的小房间。 “爸。”田母见了自家爸爸,尤其是看到爸爸板着的那张脸,心里也有些不得劲。 “你看看你做的这件事情。“张老汉终于还是出言责备二姑娘。 张老汉是一个倔强耿直的老头子,他这一辈子虽然认不得几个大字,可是他的思想里却根深蒂固认为,人这一辈子要懂得知恩图报,要懂得信守承诺。 他永远记得当年自己肚子疼得死去活来,甚至被村子里的人抬着都疼得滚到了地下,后来才知道自己得了阑尾炎而且已经穿孔了,要是再送去晚一点,那连命都没了。 如果不是当时在路口遇到了亲家田远山,而且当时他还要赶时间送货,可是看到自己这个情况,他二话没说让村里人把自己抬上去,给自己送到就近的医院,连口水都没有喝就急急走了。 所以张老汉觉得这样的人,一定要结为亲家,他以为二姑娘最懂事也最会操持家务,所以他才把二姑娘嫁了过去,还让二姑娘好好过日子。 结果,却听到了二姑娘离婚的消息。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回忆痛苦的日子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张老汉这种认死理的人更是如此。他当年可是多么认真地跟田老弟说,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好好在他家做儿媳妇的,哪成想还离婚了,张老汉现在出门觉得头都抬不起来。 因为田小暖的舅妈家里很远,所以一大早,舅舅舅妈他们就早早走了,而田小暖的大姨和小姨又住的比较远,现在这么早还过不来,所以家里只有田母一个女儿刚回家。 张老汉越想越生气,干脆甩了袖子进到旁边儿的房子里,这是不想见到田母。 曹氏听到外面的动静,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当年曹氏为了帮二姑娘带孩子,专门跟二姑娘住了几年,二姑爷是个什么人,她也有了挺深的了解。 那种村里都出了名的不讲理的一家,除了亲家公是个好人,结果早早得病死了,其他的人都欺负自家姑娘,自己的孩子自己怎么会不心疼,曹氏当年对二姑爷也是很好了,可是他回来喝醉了照旧撒酒疯,完全都不顾及自己还在场。 如果让曹氏说句真心话,这种人狗都不会搭理他。 “小暖,你去看看,你外公那个臭脾气,大过年的别闹起来了。”曹氏不放心,让田小暖去看看。 “让你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能离婚?一个女的连丈夫都伺候不好,能不离婚吗?”张老汉已经在隔壁训上田母了。 “爸,我……还要我怎样,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钱也是我赚,他只要每天出去玩,就这样还没事跟我找事地闹,这么多年了,我也是人,我也累,不能说欠了恩情,就要毁掉我一生的安稳日子去偿还吧。” 田小暖顺着墙根慢慢溜了进去,外公坐在单人沙发上,妈妈坐在旁边儿的小板凳上抹眼泪。 “就是再苦也要忍着受着,我们欠了他们老田家的,你既然嫁过去了,你就得还这笔人情债。”张老汉还是认为二姑娘做得不对。 “外公,您知道妈妈受了多少罪吗?爸爸每次喝醉酒就打妈妈,无缘无故无理由地打人,摸到什么用什么,皮带、拖鞋、烟灰缸、扫把、甚至还有菜刀,妈妈和您说过吗?我的记忆里,有一次……他骑在妈妈身上,拿凳子砸妈妈的头,而我只敢躲在一旁儿哭。”田小暖自己都说不下去,每次说到这些事情,心里就特别难受特别痛苦,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 “小暖?你……你记得这件事?”田母都惊讶了,因为那时候小暖才三岁多一点,小月还是个小奶娃。 那次田父喝醉酒了,回来就撒酒疯,吐了一地,等田母收拾好了,加上带小孩操劳辛苦,她睡得比较沉,所以小月哭闹她就没听见,然后这声音把田父吵醒了,他又借酒撒风,狠狠揍田母,当时用板凳砸田母的头,田母现在都经常头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落下的后遗症。 张老汉也面露吃惊神色,他知道二姑爷喜欢喝酒撒酒疯,可……他从来不知道这么厉害,而且二姑娘每次来都不说什么。 “还有,外公你知道吗,我奶奶每天骂我妈妈生不出儿子,一不痛快就拿这事情骂我妈妈,说她是扫把星,还说我跟我妹妹是赔钱货、贱货。妹妹之前被爸爸吓得,只要听到他喝酒回来人就开始发抖,甚至都想去住校。” “爸,本来我一直都忍让着,想着您的话,想着我公公是个好人,就这样过下去算了。可是这次的事情真不怪我,他在外面找了一个小的,肚子里孩子都有了,然后逼着我离婚,还想把我和两个姑娘赶出家门。我一个人无所谓,可是这两个姑娘是他们田家的人,他们都不要,现在就看中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儿子,我不离婚就没办法过日子,天天在家闹腾,爸,你让我怎么办?” 田母终于忍不住,现在过上了安稳舒心的日子,再想起以前的日子就越发像一场噩梦,就越为以前的自己痛苦难过。 “这些事情……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张老汉眼睛里充满了自责,他不知道自己的二姑娘都被逼成了这个样子,自己的二姑爷居然是这种人。 “外公,上次我奶奶和爸爸来这里闹腾,外婆还住院的那次,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他家都是不讲理的人嘛。” 张老汉再想想那天的场景,他一直忍让着,以为老田家是他的恩人,可是他们的话说得那叫个难听,他都快听不下去了,还把老伴给气到住院。 “爸,其实说句实话,以前我真有忍不下去的时候,我也想跟他离婚,可是我每次只要提离婚,他就威胁我要来家里闹,想着妈妈身体不好,我一直都忍着,结果他自己要离婚,还是来家里闹腾,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外公,我怕爸爸,外公你别怪妈妈,我和姐姐天天被爸爸打,还有妈妈也被他打,我心里害怕极了,以前有好多次我都想离开这个家。” 田小月也进来了,也一起帮着田母向张老汉求情。 “外公……公从来不知道,桂芳你怎么也不说,怎么是这样混球的一个人。”看着自己姑娘和两个外孙女坐在自己面前哭得伤心,张老汉心里也不是滋味,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边儿是自己的恩人,一边儿是自己的姑娘,张老汉只能在一旁儿不停地叹气。 “外公,其实爷爷病了那么久,妈妈照顾得很仔细,这恩情也算是还上了,你就别再责怪妈妈了,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田小暖忍不住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她没说的是,外公的这种用牺牲个人幸福的方法去还人情债,本来就是很没有道理的事情。 “哎,都是我当年没考虑清楚,算了,离了就离了吧,爸也不说你什么了,以后好好过日子,都是爸糊涂了,自己欠的情,非逼着自己姑娘去还,爸……对不住你啊!” 张老汉这句话一说出来,却让田母哭得更大声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姐妹团聚 这么多年,田母内心的那种压力和负担,她一直默默地自己承受着,从来没有和爸爸说过一句,因为她怕被爸爸责骂,而丈夫和婆婆的欺凌和虐待再次给田母心灵上造成深深的伤害。 现在,张老汉跟田母说的那句对不住你,终于使得横亘在田母心中的那道枷锁被解开,田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张老汉再也看不下去,嘟囔着说了句以后好好过,然后背着手出去了,田小暖没有劝妈妈,这个委屈她忍了这么久,心里的痛苦背负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全部解脱,让妈妈哭一场,也是一种压力的释放。 “你这个老头子,现在知道二姑娘多苦了吧,你说你咋就那么狠心,还能张得开口说她。咱家姑娘啥样人,你不知道,她忍了多大的委屈,你个死老头子。” 曹氏自从治疗跟上来,吃的药品很有效,这气也顺多了,骂起张老汉,这么多句话都不大喘气了。 张老汉砸吧砸吧嘴,也不能还口,媳妇这病歪歪的样子,他更更是不能让她不痛快,干脆到门口劈柴火去了。 田母哭了一场,感觉心里的憋闷似乎全部消散了,整个人特别轻松,心情也舒服许多。 擦干眼泪后,田母和两个姑娘过去陪曹氏说话,曹氏自从病重以后,基本就没有下了床,现在她靠在床头,二姑娘和两个外孙女陪着她说话。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声音,田小暖的大姨张桂兰回来了。 张桂兰找的是南市远城区新洲区农村村那边儿的农民,那边儿离这比较远,坐车回来一趟都要穿过大半个南市。 “爸,过年好,您身体还好吧。”这是大姨夫的声音,说起自己这个大姨夫,那绝对也是人间少有,超级的抠。 最经典的一件事情,过年买糖回家,抠抠搜搜统共也没几把糖,他居然还全部倒出来,一颗一颗地数,说是怕儿子们偷吃。 这糖买来不就是吃的吗?他恨不得只买一次糖,年年拿出来看看就好。 张桂兰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比田小暖大两岁,一个跟田小月是一年,一来到这里那就胡吃海喝,仿佛八百年没吃过东西,每次还要把外婆家的糖装满口袋才回家。 果然,田母三人出去一看,一刀巴掌宽的猪肉,两条不足一斤的小鲫鱼,还有小半袋苹果,一小把香蕉,这就算是过年送节的东西了。 “表哥,表弟。”果然不出田小暖所料,表哥毕竟大了,也工作了还强一点,表弟看了一眼外婆后,自觉地拿着香蕉吃了起来。 “表哥,你现在上班工资高吗?”田小暖这个表哥很聪明,前世的打工的时候自己考上了夜大,专业是铁路养护,然后被铁路部门招去当了劳务工,因为技术好,干了十几年还给转正了,正式成为一名养路工,工资待遇也挺好的,不过也没什么人情味,当年小姨跟他借钱,他明明答应了,然后又反悔了,而且田母对他特别好,结果他以后有了出息,连看都不看田母。 “我还在学徒期,不是很高,一百多块吧,不过我看厂里的技术员,收入就挺多的。” “哦。”客套了两句后,田小暖一阵无话,干脆继续跑到外婆那坐着。 大姑爷陪着张老汉在院子抽烟,田母和大姐张桂兰在厨房准备中午的年饭,许多东西其实都是提前做好的,只要热一热就可以。 厨房开始冒出袅袅青烟,一阵阵地香气传了出来,大姨家的小儿子郑波坐不住了,开始到厨房先去找吃的,大儿子郑涛坐在沙发那看电视。 老式的黑白电视,屏幕也很小,可能是没什么好看的,郑涛不停地换台,给田小月搞烦了,没一个节目能好好看下去,她也干脆跑了出来。 “姐,你陪我在门口玩一会儿,我们跳房子。”这是真的无聊极了,田小月拿了一块小砖头块,在门口的空地上画了跳房子的图。 田小暖其实不想出去,不过干坐着也确实挺冷的,她就和外婆说了一声陪妹妹在外面玩。 “姐,你说大姨夫今年会给我们压岁钱吗?去年妈妈给了他家儿子,他没给咱们,前年妈妈给他们每人二十块,大姨夫就给咱们五块钱,还有大前年……“ “打住,打住,给不给拉倒,就是给他能给几个钱,他抠门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小暖无奈地听妹妹唠叨,虽然她心里也不痛快,不过毕竟是重活一世,现在这点钱田女王根本没放在眼里。 “可是我心里不舒服,妈妈对他们俩那么好,每年他们过生日给钱,来家里玩还给买东西买衣服的,姐,妈妈不会就是喜欢男孩吧。”田小月跟这吃上醋了。 “你想想,妈妈给我俩操了多少心,买了多少衣服,花了多少钱,大姨对咱们不是也挺好的嘛,大姨也是没钱,大姨夫把钱管的太紧了,她有点钱不也给咱们买过衣服,算了,何必这么计较。” 田小暖有些哑然失笑,前世怎么没听妹妹和自己说这些,现在妹妹话是越来越多了。 “哼,那涛涛表哥都工作了,也没见他给妈妈买个啥,妈妈对他那么好,真是白对他好了。”田小月不服气地补上一句。 这句话确实说得在理,以妈妈对涛涛的疼爱,每次他来还要省吃俭用给他钱,让他拿着花,而且是每次都给,虽然多少不论,就这份心田小暖有时候都有些嫉妒,结果郑涛以后有了好工作,连看都不来看妈妈一眼,最后外公外婆都不在了,甚至几乎不联系,也就大姨还偶尔和妈妈打电话,田小暖也挺心寒的。 “小暖姐姐,小月姐姐。”远处传来声音,田小暖抬起头一看,家里最小的表妹回来了。 小姨夫是一建公司的职工,因为和小姨结婚,小姨作为家属被招工成为劳务工,当然也因为是国企员工,小表妹就成了独生子女,而且小时候她是在外婆家长大,和田小暖田小月感情最好。 不一会儿,小姨一家也到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约会 田小暖的小姨夫人长得高大,五官轮廓深刻,年轻的时候看照片也很英俊。 而小姨张桂华长得特别俊美,就是不肯好好读书,那时候张老汉几个子女都工作了,所以条件也好了很多,等有能力供孩子读书的时候,小姑娘却不是读书的料,初中毕业就要出去打工,在工地上认识了现在的丈夫。 当然也因为张桂华长得漂亮,那时候很多小伙子追求她,但是那时候工人还是很吃香的,张桂花最后找了一个国企的职工,生了一个女儿叫吴小娇。 要说张桂华的丈夫其实人不错,就是猜忌心特别强,再加上妻子长得好看,又比较活泼喜欢和同事们一起玩,为了这事情夫妻两口子没少打架,而张桂华也是一个脾气执拗的人,结果矛盾越积越多,以至于后面几年差点都要过不下去,还是田母几次调解,看在孩子大了的份上就那么凑活着过,貌合神离的样子。 所以田小暖也挺可惜小姨他们一家的,因为小姨夫确实对外公外婆是真孝顺,真心把这两个老人当成自己的父母,结果就是因为小心眼毁了一个家。 而小表妹因为爸妈长期在家里吵闹打架,妈妈几次离家出走不肯回来,她的青春期和她人生成长最关键的时候就这样被影响了,原来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心情不好,内分泌紊乱得了牛皮癣,结果恶性循环下去,一直都不开心也过得很一般,其实小表妹长得特别漂亮,个子也高,如果有一个和睦温暖的家庭,绝对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小公主。 这一世田小暖决定多留意小表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别再那么苦闷,也许这样就不会得牛皮癣了。 “小姨夫,小姨。”田小暖和妹妹笑着上前打招呼,接过小姨手里拎的东西。 小姨夫特别喜欢田小暖,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分,除了他自身性格的缺陷,他对妻子这边儿的娘家人还是很好的。 “小暖,小月,看我买什么了,赶快拿出来吃,不然一会儿就化了。”吴国忠笑眯眯地示意田小暖上来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什么呀?”田小暖看小姨夫笑的神秘兮兮,然后伸手进去一摸。 “哎呀,雪糕!” 田小暖虽然体寒,可是又特别喜欢吃雪糕,尤其喜欢吃一个叫娃娃头的巧克力牛奶雪糕,这个雪糕伴随着她童年的成长。 “对,快点拿出来,赶快打开看看,别化了。”吴国忠也是有心,一袋雪糕里面还放了几瓶动成冰块的矿泉水,看样子是专门买了给带过来的。 “小暖姐姐,我爸爸买了好多放在冰箱,专门留给你的。”吴小娇赶快拿出一根雪糕递给田小暖,她和田小暖感情特别好,从小就是田小暖的小跟班。 小姨一家笑着进了门,吴小娇就继续留在外面跟两个姐姐玩,然后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对田小暖说:“小暖姐姐,我口袋有十块钱,我们去买好吃的吧。” “快吃饭了,你把这钱留着,上学的时候买零食吃。” “不嘛,我现在就想吃,我们去小卖部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小月也在一旁儿点头,她也带了妈妈给的压岁钱,田小暖看着二人祈求的小眼神,再一想,小孩子不都这样嘛,过年了就盼望着压岁钱,然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结果又舍不得吃,天天拿出来和村里的小伙伴炫耀攀比,谁买了干脆面了,谁买了跳跳糖了。 这些可都是高级零食,平日里一般都是不舍得也没钱买的。 “服了你们了,走吧,不过我请客,我是姐姐,你们的钱就留着上学了自己慢慢花,买个自动铅笔啥的。” 三个人朝村头小卖部进发,吴小娇还非要拉着田小暖的手,反正只要是看到田小暖,她就黏上来了,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她。 “阿姨,我要两块金帝,那种最大的金帝牛奶巧克力,三包跳跳糖,两包干脆面,两袋拉丝糖,三包话梅干,你们再看看,还想要什么。” “小暖姐姐真好。”吴小娇高兴地拉着小月姐姐,去翻那一大纸箱子的便宜零食。 田小暖看她们在那讨论那种辣条最好吃,酸梅粉里的小塑料勺子还差什么属相,突然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仿佛真的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小暖妹妹,你回来了。”身后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田小暖转身一看,是张天河。 张天河上身穿着黑色棉衣,腿上穿着黑色运动裤和白色运动鞋,板寸头发看着很精神。 田小暖莞尔一笑,“天河哥哥,过年好。” 张天河自从上次从田家村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念念不忘田小暖的微笑,现在再看到这个笑容,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一旁儿。 不过他平日里本身就话少,所以田小暖也没有在意,继续看着两个妹妹在那挑挑拣拣。 “好了没有啊,一毛钱的东西你们要挑出花啊。”田小暖纠结了,这两个孩子在那一个个扒着看酸梅粉的袋子,非要找个龙属相的勺子才行。 “小暖妹妹,我……我……”张天河我了两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天河哥哥,有事吗?”田小暖觉得奇怪,因为张天河出去当了两年兵,也是才回村里没多久,所以田小暖和他不是很熟,刚才不过是见面客气地打个招呼,看样子张天河似乎有话要说。 她往旁边儿空地处走了走,张天河也跟了过去。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田小暖微微一笑,张天河是个很聪明也肯吃苦的人,所以他也是张家村少数几个有出息的后生之一。 “小暖妹妹,我想约你……出去玩。”其实张天河本来想说喜欢你的,可是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太唐突了,于是中途改口约田小暖出去玩。 这话着实把田小暖吓着了,她看着张天河有些羞涩的表情,该不会……该不会他喜欢自己吧。 田小暖想了想,以学习为重拒绝了。 张天河明显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掩藏了自己的感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表兄妹们的矛盾 “给我拿两包黄鹤楼,要红色软盒的,还有这些零食多少钱,一起算了。”张天河指着田小暖她们三个人的东西要一起买单。 “天河哥哥,不用了,我有钱。”田小暖自从刚才被张天河约会以后,更是不敢和他有过多来往。 “你不是叫我哥哥了嘛,我给妹妹们买零食那不是应该的,你别跟我客气了。”张天河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田小暖几番拉扯不过,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掏钱付账。 回去的路上田小暖忍不住叹气,那两个小屁孩却搞不明白,这一次都不花钱,有人请客,姐姐怎么似乎还不高兴了。 “走吧,进屋里吃。”田小暖招呼妹妹们进房子里,外面还是挺冷的,待久了容易感冒。 “不,我不进去,那个波波哥哥最喜欢抢我的零食。”吴小娇撅起小嘴不高兴道。 “就是,姐,咱们还是别进去了。” “不进去,你们吃得完?” 吴小娇和田小月二人对视一眼,这么多东西哪里吃的完,而且也舍不得吃啊,还有一块大巧克力呢。 “所以啊,吃不完不还得进去,算了,波波要吃你们就给他吃,他肯定会让着你们的。”说这话,田小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涛涛表哥估计还强点,不过波波表弟那就有些不懂事,而且似乎也缺乏家教。 结果田小暖他们刚进去,波波就围了上来,看到田小月手里的塑料袋,上来就要扒开拿东西。 看到郑波把金帝巧克力挑走了,吴小娇一下子不乐意了。 “波波哥哥,巧克力是我和小月姐姐一人一个的,你换一个拿吧。” “这不是还有一块嘛,我还没吃过这个,给我尝尝吧。”郑波又不客气地把干脆面跳跳糖这种比较好的零食挑走了一些。 田小月也不乐意了。 “波波,这些都是我和小娇一人一份的,你拿点别的吧。” “就是,这都是我们自己买的,你干嘛不自己买,还是哥哥呢。”吴小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恨不得都要哭了。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拿你们一点零食嘛,看你们抠门的。”郑波还不乐意了,抱着一堆零食不松手跑走了。 “哇,波波哥哥欺负人。”吴小娇毕竟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一下子好吃的都被哥哥拿走了,她着急地哭了起来。 田小暖在外婆那里烤火,她以为两个妹妹都已经躲到哪个地方偷吃去了,没想到听到小娇在外面哭。 “怎么了,小娇你哭什么?” “小暖姐姐,波波哥哥把好吃的全都拿走了,他一个人拿走了一大半的零食。” “不是就拿了块巧克力吗?”田小暖看到郑波拿走巧克力以后,外婆叫她,然后她就进去了后面的事情没看到。 “什么一块巧克力,姐你看看,跳跳糖,干脆面,拉丝糖还有话梅他都拿走了,就给我和小娇留了这么点。”田小月摊开袋子,田小暖一瞅,果然是少了大半袋。 “好了好了,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天河哥哥买的,等会儿吃完饭我再带你们去买点,小娇乖,别哭了。”小暖虽然不在乎这点东西,可是她确实是烦郑波了,小娇最小,他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让着点。 “不,我要吃跳跳糖,他把两包跳跳糖都拿走了,小暖姐姐,波波哥哥好坏,就知道欺负我们。”吴小娇抹着眼泪哭诉道。 这一回,田小暖也不高兴了,她没想到郑波怎么这么不懂事,什么都不给妹妹留一份。 “小娇你别哭了,姐姐带你去找他。” 郑波在有电视的屋子里和哥哥一起看电视,手里还一捧一捧地抓着方便面吃。 “哥,你吃吗?这个巧克力真好吃。”郑波掰了一小块巧克力递给郑涛,好歹他还知道心疼自己哥哥。 “波波,把你拿的跳跳糖给小娇妹妹一包,就买了两包,小娇妹妹要吃。”田小暖看郑波的吃相,也是一阵无语,把那些零食全部抱在怀里,谁又不跟他抢。 “我也想吃,要不小暖姐,你再给她们买两包吧,这两包我都不够吃。”郑波这话让田小暖都有些生气了,你多大妹妹多大,眼睛也太小了。 郑涛坐在一旁儿居然都没说话,仿佛根本没听到田小暖和弟弟说什么,只在那专注地看电视。 “坏哥哥,抢我的东西吃,你那么大了,还吃跳跳糖,羞羞羞。”吴小娇从田小暖身后钻出来,气得直接刮鼻子羞郑波。 “就不给!”吴小娇的话让郑波很不舒服,居然把零食用手一遮,什么都不肯拿出来。 吴小娇也急了,她跑到郑波跟前,从他手指头缝里找出跳跳糖袋子往外面扯。 “不要脸,这明明是小暖姐姐买给我们的,你想吃让你哥哥买呀,就知道欺负我和小月姐姐。”吴小娇边说边用力。 可是这句话让郑波一下子脸上挂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站在他面前的吴小娇,他一个过了年就17的半大小伙子,这一下推得还特别用力,吴小娇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田小暖根本都没反应过来,而且她都没想到,郑波这么大的人了会欺负妹妹。 “哇,哥哥打人,我要告妈妈。”吴小娇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田小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心疼地拉起坐在地上的妹妹,看到郑波还在那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吃东西,要不是看在大姨的面子上,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坐在一旁儿的郑涛终于坐不住了,因为田小暖看他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得说点什么。 郑涛轻轻拍了弟弟两下道:“你多大了,欺负妹妹,快点把跳跳糖拿出来。” “小娇,别哭了,哥哥揍他了,跳跳糖给你,等回家了哥哥好好替你教训他。”郑涛把跳跳糖塞进还在哭闹的吴小娇手里,却被吴小娇生气地扔在地上。 “哥,你别管她,都是惯得,仗着自己小,就知道欺负我们。”郑波还倒打一耙了。 田小暖眼神闪了闪,搂着吴小娇冷冷说道:“郑波,给妹妹道歉!”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再惹风波 田小暖这句话似乎让郑涛都有些不舒服地抬眼看了她一下,郑波一动不动,在那装听不见。 吴小娇听到小暖姐姐为自己出头,也不哭了,怒目瞪着郑波和郑涛,她觉得这两个哥哥都欺负人。 “郑波,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动手推了妹妹,快点道歉。”田小暖压着火气又说了一遍。 “田小暖,你也太爱管闲事了,我哥都说了我了,让我跟她道歉,她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是道歉吗,切!有病。” “她是小屁孩,你呢,过了年都十七岁了,还抢妹妹的零食,还动手推她,她那么小,还是你表妹,你怎么就好意思,还有脸在这儿吃,你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吗?” 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郑涛也不高兴了,他不乐意地说道:“小暖,我已经管教过波波了,小孩子们吵吵闹闹很正常,你就不要在一边儿激化矛盾了,大过年的你非要这么闹干什么。” “管教?你就是这样管教的?他动手打人,凭什么不道歉,抢妹妹们的东西,凭什么不道歉?这已经不是一点零食的问题了,问题是他不讲理在先,还动手,你个做哥哥的,你管教什么了?”田小暖的态度越发冷了。 吴小娇见大哥哥也欺负人,哭着出去找妈妈,不一会儿,田小暖的小姨张桂华和大姨夫郑运生一起进来了。 张桂华毕竟是做小姨的,她也没办法说什么,只是说了两句郑波怎么能推妹妹这样的话。 郑运生看到儿子抢了一堆零食反而还挺高兴,不过他面上肯定没有表现出来,也是责备儿子不懂事,不过光动动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好了好了,小娇别哭了,大姨夫给你五块钱,一会儿你再去买回来,谁都别给。”郑运生装模作样地掏出五块钱。 “大姨夫,光那块巧克力都十块钱了。”田小暖突然插嘴道。 “就是,大姨夫,这些花了一百块呢,哥哥全都给我抢走了。”吴小娇还在那抹眼泪,张桂华听了心里也不舒服,五块钱,打发谁呢。 “哎呀,小暖你看你,大姨夫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百块啊,不能和你比,你家条件好,好啦好啦,小孩子吵架,你就别跟着起哄了。”郑运生说到后面那句话,突然声音一沉,似乎还有些责怪田小暖没事找事。 “大姨夫,我也没有起哄,郑**了小娇一把,我让他道歉这不过分吧,明明就是他有错在先,还动手打妹妹,这像样子吗?”田小暖绝对不惯他们这种习惯,她知道小姨不好意思说,她才不打算给大姨夫面子。 前世,大姨夫年纪大了,天天出去跳舞,然后和舞伴不三不四,还领回家里,把大姨的养老钱全都败光了,全都给那个女人花了,最后大姨住在大儿子家里,跟大儿子哭诉这事情,郑涛居然什么都不管,还让自家妈妈忍了算了,小儿子更过分,居然还觉得是妈妈没事找事,似乎觉得爸爸找个女的又能怎么样,反正是全家一致偏袒爸爸,这也是多年来郑运生的那种自私性格的影响。 “小暖,干什么,我这回来拜年,你非跟你弟弟不依不饶,道歉?道什么歉?一包零食还要道歉,你要是不欢迎我们,我们就走。”郑运生觉得面子挂不住,梗着脖子也开始不讲理。 郑波得意极了,他仰着脖子看着田小暖和吴小娇,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 “好,你们不道歉,很好。”田小暖点点头,突然冲上去,一把把坐在沙发上的郑波提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把他推倒在地,然后把那些零食统统从他怀里抢过来,递给吴小娇,包括郑波正在啃着的巧克力。 “小娇,拿着这些东西出去吃,这块巧克力丢掉。”短短一句话,却透出田小暖斩钉截铁的态度和气势。 郑波一个半大小伙子,居然被比自己还娇弱的田小暖揍了,他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举起拳头就要打田小暖。 郑运生和郑涛两个人也狠狠盯着田小暖,仿佛田小暖是他们家的大仇人一般,看着郑波打人,谁都不拦着。 张桂华一看,这可不好,再为了这么点小事打起来,她赶忙拦着郑波道:“算了算了,别打架了。” “小姨你走开,不就几包零食,她是故意的,你再不走开,我连你也打。”他竟然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田小暖一把拉开小姨,让小姨领着吴小娇出去,因为她看到小娇妹妹眼里的恐惧,只觉得这几个父子真是可恶极了。 张桂华想着领着姑娘出去找丈夫过来,可是她又怕田小暖吃亏,然后就站在那没有动,就这么迟疑了一会儿的功夫,郑波这个二愣子居然就要动手推她。 郑涛和郑运生两个人默不作声,却也是一脸生气的样子,仿佛田小暖刚才干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田小暖飞起一脚,直接踹到郑波的膝盖处,他只觉得腿上一下子没有力气,摔倒在地上。 “郑波,你好能耐,小姨你也敢动手。”张桂华这才发现,如果不是田小暖,郑波这孩子非得把自己推倒在地上不可,一下子也生气了,指着郑波的鼻子道:“你动手打妹妹我都不说什么了,就是让你道歉也是应该的,结果你还想跟我动手,你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好,你们一个个都针对我儿子,我们走。”郑运生被小姨子这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怒火直冒。 他一把拉起来躺在地上的小儿子道:“谁欺负你你就给我还回去,我们老郑家没有一个熊货。” 这话就是赤果果地让儿子揍田小暖了,原来他平日里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难怪这两个儿子是非不分,好赖不懂。 听到爸爸这句话,仿佛给郑波壮了胆子,他突然伸手狠狠朝田小暖脸上打去。 张桂华刚才说了那句话,就怒气冲冲地搂着小姑娘出门了,她去找丈夫吴国华了。 屋子里只剩下田小暖和三父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闹崩了 郑涛和郑运生就这么看着小儿子挥拳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快意,田小暖真觉得自己前世怎么没发现郑涛也这么极品。 郑波的拳头眼看就要打到田小暖的脸上,田小暖也怒了,侧身顺势拽着郑波的胳膊,借力一把把他甩出了门外,趴在外面屋子的地下。 郑运生和郑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郑波……郑波被揍了? 这下郑波的眼睛都红了,再一次摔倒在地上,疼倒是不疼,可是这种丢脸的滋味,让他简直没脸见人。 “哎,哎,算了别打架了。”郑运生见儿子又吃亏了,居然上来拽着田小暖的手,拉偏架。 郑波岂能看不出自己爸爸在帮自己,这一回儿他一定狠狠揍田小暖。 “大姨夫,打架的是你儿子,你拉着我干嘛,要拉你拉他去。”田小暖毫不客气地说道。 只见郑运生紧紧拽住田小暖的两个胳膊,然后把田小暖迎面对着小儿子,说白了就是架着田小暖当靶子给儿子打呢。 “我……我没拉着你,我这给你挡着呢,他那臭小子倔劲上来我都管教不住,你别怕,大姨夫给你挡着。”他边儿说边儿把田小暖往前推,郑波似乎是看明白什么,直接抬起一脚狠狠照田小暖的肚子踹了过去。 “松开。”田小暖怒道,这个大姨夫也太不要脸了,她真恶心被他抓着。 “你自找的!”见挣不脱大姨夫,田小暖干脆一个侧摔,当然因为她没有太大力气,侧甩只能变成侧身,因为速度很快,郑波这一脚也来不及收回去,结果狠狠地踹在了他爹的侧腰上,给田小暖的衣服上蹭了点土而已。 这一幕,刚好被吴国忠看到。 他听媳妇说,这老大一家子欺负田小暖,还是因为给姑娘出头,吴国忠怕田小暖吃亏,丢了烟头就往屋里走来,结果看到这么让人恶心的一幕。 一家老小齐上阵,欺负家里的小姑娘,郑运生明显是在拉偏架,要不是小暖反应快,这一脚就踹在她身上了。 吴国忠一下子怒了,他上前一把拉开郑运生,狠狠把他搡到墙边儿,把田小暖护在身后对郑波道:“你再动手试试。” 吴国忠人高马大,长期在建筑工地上做事,身体素质很好,跟他比起来,郑运生就跟小鸡子一样,瘦弱矮小,他顶多也就敢欺负田小暖,吴国忠他根本打不过。 结果,田小暖这里他们父子也没占到便宜,现在自己的腰还火辣辣地疼。 “谢谢大姨夫,帮我挡了一脚,那一脚看来力气挺大的,不知道儿子到老子要不要遭雷劈啊。”此刻田小暖也刻薄起来,这样对自己,还给他们什么面子。 “你……你们……”郑运生气得浑身发抖,一点便宜没占到。 “儿子,我们走,他们一个个的不待见咱们,咱们回家,不稀罕。”郑运生狠狠瞪了田小暖一眼,一摆手朝院子里走去。 “他们打到你没有?”吴国忠冷冷瞪了郑运生一眼,紧接着问田小暖吃亏没。 “小姨夫,我没事,郑波没有占到便宜,你就该晚点来的,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顿,让他欺负小娇。”田小暖一脸遗憾,这下是没机会了。 “哈哈,好了好了,哪还能再打,都是亲戚以后怎么处,等会儿小姨夫带你们买好吃的。” 吴国忠就知道自己没看错这个孩子,从小就聪明,而且有良心,不像那俩个,吴国忠其实一直都看不上大姐夫和这两个孩子,大姐人还不错,可惜儿子都随爹了。 还没说两句,院子里就传来了吵闹声。 “走,回家,在这谁都欺负咱们,根本就没把咱们当亲戚,桂兰走,别干了,伺候这些人,不怕他们撑的。”郑运生骂骂咧咧地把张桂兰从厨房拉出来。 这一番动静,终于还是惊动了张老汉和曹氏,张老汉不知道出啥事了,大姑爷怎么这大的火气,田小暖和吴国忠也一起过去了。 “运生,咋了,大过年的闹腾什么。”张老汉也不很喜欢这个大女婿,当年也是别人介绍的,谁知道是这么个人。 “咋了?二妹和小妹家的一起欺负我们波波,连我都骂上了,再不走我才是犯贱。”郑运生说得好像真的大家一起欺负他们了。 “你咋不说,你儿子抢了我姑娘零食还动手推她,小暖让他道歉,他还想动手打我媳妇,你一个长辈,还拉偏架,你咋这么不要脸,这话你都说得出来,你摸着自己良心说,刚才你们父子三个都干了啥。”吴国忠上来就是一顿怼。 他就一个姑娘,要不是看着是自家亲戚,他非得好好教育教育郑波,以大欺小还有理了! “姐夫,这事我都没和大姐说,本来就是郑波不对,我们都不计较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好像我们把你怎么的了似得。”张桂华脾气很直,看着大姐的面子她才没说什么难听话。 只有田母知道,一定是大姑娘,啥事大姑娘一参与那肯定小事成大事。 “小暖,你干啥了?你欺负波波了?” “妈,我欺负他?您问小姨夫,刚才谁抓着我的胳膊拉偏架,我动都动不了,郑波直接一脚踹上来,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一脚就踹到我身上了,结果我稍微躲闪了一下,踹到大姨夫身上,他就不乐意了,非说我和小姨夫合着伙欺负他们,小姨夫刚刚进去,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二姨,波波哥哥推我,小暖姐姐让他道歉,他不肯道歉,还要动手打人。”吴小娇细声细气地和田母说明原因。 张桂兰脸上也不好看,她知道自己家老公是什么德行,也知道两个妹妹是不和他计较,现在小娇都这么说,她好歹也是做大姨的,也挺不好意思,毕竟她们姐妹三个感情都挺好的。 张老汉也猜出了个大概,这个大姑爷,除了占便宜那是绝对不吃亏,看样子今天是没占到便宜,闹腾呢。 “要走就走,不来拉倒,不指望你们孝顺我。”张老汉也倔,这句话直接甩到大姑爷脸上。 郑运生尴尬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该吃吃该喝喝 老岳父都不留他,郑运生此刻是真心尴尬了,这不对啊,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其实换成是以前,张老汉可能还是会开口挽留一下,只不过今天,首先田母回来把离婚的原因一讲,张老汉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虽说二姑爷离婚了,可他还是让张老汉对姑爷这种生物产生了反感。 再然后,这个外孙子郑波的吃相张老汉也是烦,一点规矩都没有,再加上还欺负妹妹,大姑爷话还讲得这么硬气,张老汉一件两件的事情,就这样影响了他今天的心情。 “走走,不乐意待就不待,我也不强留你,把你买点东西带回去,我这不差你这一口吃的。”张老汉摆摆手,一脸烦躁。 “爸,运生他瞎说的,爸你别生气啊。”张桂兰夹在中间十分为难,自己丈夫这个德行她也知道,可是今天是初二,大过年的自己再拎着东西回去? 说句伤心的话,一年她都没怎么有机会孝敬爹妈,丈夫又抠门,一年也就三节的时候才肯进老岳父的门,然后每次什么都舍不得买,自己也是被他管得死死的,花一块钱都要交代清楚去向,所以张桂兰每次回家就拼命干活,想着多做一点,也尽一尽自己的心,哪想到今天还闹出这么个事。 其实,张老汉本想说,让大姑娘留下,把这个姑爷给轰出去,可这一留下,再万一长期留下了,以后夫妻打架什么的,干脆,张老汉全都撵走,谁也不留。 郑运生这一下真的闹了个没脸,他也在这待不住了,气呼呼地道:“不用撵,我们走,你们一家都欺负我们。” 说完他拉着两个儿子气哼哼地大踏步地往门外走。 “桂兰,你走不走,不走那个家你就别回了。” 张桂兰没办法,只得解下围裙慌张地跟了出去。 本来高高兴兴地初二姐妹团聚的日子,结果闹成这个样子,田母和张桂华都特别心疼地看着大姐就这样走了,越发觉得大姐在家那日子得多难过。 “给他惯的,这样对我大姨,真以为娘家没人了。”田小暖看着大姨夫这样不给大姨面子,一连翻了几个白眼都不能平息心里的怒气。 “都是你,你说你惹波波干什么,你看把你大姨闹走了吧,还不知道两个人回去打不打架,唉。”田母指了指田小暖这个“罪魁祸首”。 “二姐,这不怪小暖,大姐走了我才说个实话,我是没看到当时怎么回事,可是波波那么大个孩子,还欺负小娇,哪里像个哥哥,小暖买的零食,他抢去一大半,什么都霸着,你说……这都是怎么教的。”吴国忠说了句实在话。 “妈,其实波波拿吃的我都无所谓,小娇妹妹要吃跳跳糖,他非不给,小娇自己去拿,他一把把妹妹推倒在地上,你说,你在一旁儿看了生不生气,尤其是说的那个话,更是让人听了生气。他们这样,大姨以后老了才要受罪,都是这种儿子,而且涛涛哥哥在一旁儿还装看不到的。” “真是,大姐在他家过的什么日子。”张桂华突然看着田母。 “二姐,还不如不过呢。” 的亏这话没让张老汉听见,否则非跳起来揍小姑娘,一共三个姑娘,两个还离婚,家里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桂华,这话可不能瞎说。过不过那是大姐的事情,只要她愿意,咱们可不能瞎掺和他们家的事。”田母也挺郁闷,怎么自家姐妹找的丈夫一个个都这么不好,当然除了小妹夫还强点。 “走啦?”房间里曹氏看着背手进来,耷拉着脸的张老汉,她知道老汉心里也不舒服。 “走了,啥德行,养得儿子都给教歪了,出去也不怕丢人。一年来看不了我几次,烟酒啥的都不送,送这点东西还不得了了。”张老汉挺着腰在那开始小声骂道。 “你小声点,让国忠听见了,他还是对咱们挺好的。”曹氏赶忙摆摆手。 “哎呀,放心,国忠那孩子才不会跟这个一样糊涂,他知道我不是说他。” “算了,咱们也挺有福气的了,大姑娘也难,你看我这都享上外孙女的福了,现在我这心里比以前舒服多了。” 曹氏又劝了劝张老汉,老爷子脸色才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田小暖却跑到厨房和妈妈小姨两个人得瑟去了。 她详细描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张桂华气得骂了两句,田母也有些无语,她更有些失望,怎么涛涛那个孩子现在成这样了。 “都是惯的,以为大家都该让着他,我就不惯他这毛病。” 田母正郁闷姐姐走,找不到出气筒,看田小暖这得瑟劲,一巴掌拍她身上道:“就你能耐,他们几个都打不过你,你就少给我惹点事吧。” “妈,哪里是我惹事,明明是他……” 田母举起手来假装要打,田小暖见势不妙,一溜烟跑了。 中午,一家子人终于团聚在一起,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郑运生走了,只剩下吴国忠陪老岳父喝点小酒。 田小暖和两个妹妹吃得可高兴了,吴小娇也不哭了,刚才爸爸带着她和小月姐姐又去买了一大堆零食。 曹氏不太能下床,所以田母在床上给曹氏专门摆上了小桌子,田小暖快快地吃完饭,又去陪外婆了。 吴小娇看小暖姐姐走了,她也不吃了,也跑过去一起儿在曹氏那坐着玩,不一会儿田小月也跑了,张老汉和吴国忠两个人就在那喝酒吃菜,田母和小妹妹就聊点家常话。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下午吴小娇就要先走了,因为她们家里离得远,所以必须早点走,吴小娇拉着田小暖的手依依不舍。 田母她们坐到了傍晚,等大嫂回来了,大家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家。 当然,田小暖和田小月又收到了舅妈给的红包,大年初二就这样度过,回家的路上,何思朗打来电话,说明天过来拜年。 田小暖好一阵纠结,这孩子怎么把自己搞的跟准女婿似得,田小暖真相了,何思朗现在就是以准女婿自居。 第一百六十九章 纠结的小心情 田小暖可能还不太了解男人的心情,尤其是兵哥哥们,他们不光极具责任感和使命感,在某些方面更是极其传统,比如上一次见面的无意触碰。 咳咳,就是何宝宝的两次福利,让何思朗突然产生强烈的责任感,他要对田小暖负责,换句话说,既然都摸到了,自己绝不对吃干抹净,当没事发生。 其实以田小暖女性的观点,她前世原本就是个成熟独自自信的女性,她不需要任何人对自己负责,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所以她不知道,此刻何思朗已经把她升级为自家媳妇,而不是女朋友。 不得不承认,何队长就是谈恋爱,都是军人作风一鼓作气,速战速决,初三一大早准女婿很忙碌,他在思考该拿什么去见丈母娘,既不会显得太隆重夸张,也不要太随意。 何某人其实巴不得越夸张越好,只是鉴于田某人敏感的脸皮和恼羞成怒的习惯,何某人决定还是低调大气有内涵最适合。 初二回家后,田小暖把何思朗要来拜年的事情和妈妈说了说,田母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这孩子,听说他要来拜年,唠唠叨叨地和田小暖商量做点什么菜他爱吃。 田小暖现在只要一想起何思朗,那晚的羞人画面就在脑海中划过,简直无法克制地在脑海重播重播再重播。 “小暖,你是不是感冒了,脸怎么红红的?”自己说了半天的田母终于注意到,大姑娘脸色不太对,不会是发烧了吧。 田母伸出手摸了摸田小暖的额头,冰凉凉的,哪里有发烧的迹象,正常人都比她热乎。 “妈,我没发烧,外面太冷儿一进屋给我激的。还有啊,妈你不是反对我早恋吗,还操心他吃啥,随便儿炒点菜打发他走得了。” 田小暖承认,自己嫉妒了,自己活了一把年纪居然嫉妒妈妈对何思朗的喜爱之心。 “你今年都十九了,搁以前村里也都该找人介绍了,当然我虽然现在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不过学习不能落下,好好读书才是正途。还是跟这个孩子炖个老母鸡补补身子,然后烧一条红烧鱼,做个糖醋丸子……” 田母又自说自话起来,然后开始翻冰箱,拿出食材解冻,田小暖带着无比郁闷的心情自己回到屋里,见妈妈全然没有察觉,田小暖郁闷的心情开始恶劣,最终展开对何思朗的“罪行”罗列。 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想起三十晚上的那通电话,何思朗的电话里传来的周媛媛的声音,还有何思朗有些匆忙的挂断电话,田小暖怔怔地出神,望着月光下窗帘投下的那一抹暗影,仿佛也投落在自己心头。 一大早,何思朗没来,田丽先来拜年了,她穿着田母给她买的皮鞋,黑色大衣里面是鲜艳的红色套头长款毛衣,腿上穿着黑色打底裤,这一身打扮时髦极了。 田母拉着田丽转了几个圈,不停赞叹田丽会穿衣服,这一身衣服特别显气质,不过田母也注意到田丽眼底的青色。 “给,婶祝你以后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田母掏出早就放在口袋的压岁钱,因为田丽每年都是初三拜年,所以她早早就预备好了,当然,今年田母还多准备了一个。 华夏国的传统风俗,除了父母以外的亲戚拜年,都要等到初二以后,所以初三大家才会四处走动,初三能看到许多人拎着各种礼盒和点心走亲戚,一般都是看望长辈。 “丽丽,这几天家里还好吗?” 田丽当然知道田母问什么,她眼神微微闪了闪,脸上的高兴表情褪去,苦涩地说道:“婶,还能过下去,等过几天,我出去打工就好了。” “你爸妈又和你闹腾?”田母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大过年的还闹腾,咋有这样的父母,自己的孩子他们怎么心就这么狠。 “没有,我爸不搭理我,我妈也就乘着奶奶不在说点难听话,奶奶在的时候他们还好,就是我那个弟弟……”想到这几天弟弟说的那些话,田丽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现在是过年,又是在婶屋里,不能哭否则不吉利,田丽强忍着心里委屈的情绪。 “算了,他还是孩子,以后长大就好了。小暖还没起来,要不你去叫她起来吧。”田母想着让小暖起来陪陪这孩子。 “不了,婶,这大过年天天放炮,小暖肯定睡不好,难得她今天能睡着,让她睡一会儿,婶你去忙吧,今天我可是要在这吃饭的,我先坐一会儿。” 田小暖还有个毛病,不知道是不是天蝎座的原因,还是从小遭受家庭暴力,她睡觉特别轻,特别特别轻,仿佛时刻防备着四周的环境变化。 田丽哪怕是轻轻地不发出一丝声响的站在她床前,不出五秒钟,田小暖马上就会醒来,百试不爽,所以每到过年睡个安稳觉对田小暖来说就是个奢望。 也许是昨天辛苦了,又或者想心事想到太晚,今天早上田小暖破天荒地没有起床,田小月倒是爱睡觉,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本来也是如此。 过年的时候,田母把客厅摆放的那些开面馆用的桌子收拾在一旁儿,把家里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四周摆着椅子,桌子上放着瓜子、糖、水果这样的零嘴,她让丽丽自己玩,然后她又去厨房忙活去了。 “丽丽,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就去婶屋里看电视。”田母在厨房说道。 “我不去,我不喜欢看电视,婶,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田丽抽抽小巧的鼻子,厨房里开始慢慢飘散出一股好闻的肉香。 “我炖了鸡汤,给你们都补补。”田母炖鸡汤跟很多人不一样,她的鸡汤特别清淡,因为她会把鸡皮和鸡油这些东西都去掉,所以炖好的鸡汤上面只有一点点油花,然后还会放一点点陈皮,用淡淡的陈皮香气带出鸡汤的鲜甜。 田丽一听是鸡汤,更高兴了,抓了一把瓜子靠在厨房的门上,和田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何思朗到了。 第一百七十章 谢谢叔叔 “阿姨,过年好。”何思朗人没进门声音先到了,洪亮的声音,田母在厨房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到这孩子来了,田母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田丽也站在厨房门口朝外望着,这个人是谁啊? 田母朝门口走去,只见何思朗从车子后面报着两箱东西就朝屋里走,边走边问田母东西放哪里。 田母赶忙指了个墙角,这么两大箱东西,田母看着都沉,再一看箱子的包装,是两箱水果。 然后第二次,何思朗又抱进来两箱东西。 “阿姨,这里面都是各种肉类,您看放哪里?” 这些都是年前二哥倒腾回来的各种年货,何思朗把好吃的,特色的拿出来一些儿送过来。 “哎呀,思朗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你也太客气了,还是放这里放这里,慢着点注意手。” “不多,我就拿了这么些,本来我还想再搬两件水果,怕家里人少吃不完,所以没拿。”何思朗自来熟地跑去厨房洗手,田母赶快进去给他找一条干净毛巾。 田丽就站在一旁儿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高大英俊,这是田丽用可怜的初中词汇里面她认为最好的形容词了。 这个男的让田丽有一种踏实感,很稳重,而且田丽能看出来,他对田母挺真诚的,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是田母哪家的亲戚,怎么从来没见过。 何思朗穿着黑色窄腿裤,意大利小牛皮棕色皮鞋,身上是淡蓝色条纹衬衣配墨绿色格子毛衣,外面是一件长款黑色大衣,越发显得他丰姿神骏,仪表堂堂,然后,越发显得他有些成熟。 “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厨房里传来了田母的声音,忙忘了田母才仔细看了看这孩子。 这一看田母都心疼了,怎么瘦得那么厉害,脸颊都有些塌下去了,这一瘦更显得脸上轮廓清晰,田母还注意到何思朗擦毛巾的手,手上除了皮就是筋,骨节都有些明显地突出。 “这是丽丽,家里孩子,嗯,你在这坐一会儿,丽丽你去把小暖给我叫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呢。” 其实时间不晚,也才早上九点半,是何思朗来得太早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田母忘记跟田丽介绍何思朗了,因为厨房的高压锅叫起来了,田母就赶忙进去了。 客厅中,田丽和何思朗大眼瞪小眼,因为田丽听到田母的称呼以后,知道这个人就是田小暖的男朋友,所以确实有些好奇,她仔细打量着何思朗,给何思朗看得有些尴尬,刚想做个自我介绍,田丽就跑了。 这……这是阿姨谁家的小孩啊?是不是自己太凶了,给吓着她了,何思朗进入自我反思中。 老话说得好,一日三省,方能进步,何思朗的反思进行的就越发深刻了。 “思朗,喝茶。“田母稍微松了松气阀,给何思朗泡了一杯茶。 “阿姨,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何思朗先给田母拜年,田母乐呵呵地给了他一个红包,然后让他自己坐一会儿,又去厨房忙活去了。 看到这孩子瘦了这么多,田母决定多做两个荤菜,让这孩子多吃点,这一次儿看着脸色都不太好了。 拿着红包,何思朗愣了一下,红包?对啊,何某人顿悟了。 再说田丽跑到田小暖屋子里,她刚走到床边儿,田小暖就醒了,其实她已经有些清醒,就是不想起床,想就着那种模糊劲多睡一会儿。 “小暖,你的小情人来了,你还不起床。啧啧啧,长的可真帅,让我羡慕死了,不过就是有点显老,你喜欢年纪大的?” 何思朗今天这一身正式的打扮,生生给他原本才二十四岁的年纪加了最少三岁。 “我不想起,让他自己坐着去吧。”田小暖心里还呕着气呢,莫名的气,她自己都说不清。 “哎呀,他在外面坐着,我也在外面坐着,然后谁都不认识谁,太尴尬了,不行,你得给我起来,你起不起来?你再不起来我挠你痒痒肉了。” 田丽对着田小暖威胁地晃了晃十根手指,田小暖瞬间清醒了一大半,最后被田丽死活拖出了被窝。 “哎哎,你穿什么睡衣,我拜托大过年的,你能不能穿得好看点。” “我又不出门,在家不就穿睡衣嘛,穿那些好看的衣服太累了。” 因为南市冬天比较冷,又是农村,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做那种棉衣棉裤,里面穿着睡衣外面穿着这一套在家里活动,就很暖和,而且轻便舒服。 “不行,不行,我看看,你得穿好看点,男朋友来了,你怎么这态度,能不能严肃点。” 田丽比田小暖还上心,她打开衣柜,翻了翻田小暖的衣服,然后认命地发现,小暖的衣服都好普通,也就自己送的那件大衣最漂亮,可是在自己家里还要穿着大衣,确实有点太怪了。 万般无奈下,田丽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鹅黄色高领毛衣,还有一个水红色的棉袄马甲,逼着田小暖换上身。 待田小暖洗漱完毕,她又不肯田小暖扎一个马尾,太普通了,最后田丽给田小暖捣拾了一个圆鼓鼓的丸子头,再配上这身衣服,瞬间可爱爆棚青春无敌,瞬间衬托出何思朗越发大叔的形象。 收拾完毕,田丽拉着田小暖出来,她还打算好好审查下小伙伴的这位男朋友,到底能不能配上小暖,当然外表已经过关啦。 何思朗有些激动地看着田小暖朝自己走过来,自从上次晚上田小暖落荒而逃,他就越发想她,奈何这个小祖宗只在年三十跟自己发了一条短信,结果自己打电话过去,却因为某些原因话都没多说两句。 此刻,他看着田小暖唇红齿白,乌发长眉仿佛如同梦中的仙女朝自己俏生生地走来。 看到何思朗发呆的样子,田小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声音把何思朗点醒了,他看着旁边儿的田丽,赶忙把进过自己经过深刻反省后的红包递过去。 “给你压岁钱,小姑娘。”何思朗不知道怎么称呼。 田丽甜甜地笑道:“谢谢叔叔!” 第一百七十一章 秀恩爱 这诡异的对话,让田小暖简直无力吐槽,好朋友也太促狭了。 还有何思朗这个傻缺,又傻又缺心眼,田丽哪里看着就像孩子了,虽然……额……虽然前面有些平坦,田小暖被自己这种思想再次凌乱。 这是条件反应还是后遗症,为什么自己都要去注意小伙伴的胸部了,田小暖神色变化莫测。 何思朗看着田丽笑得花枝乱颤,田小暖脸色诡异,他有些闹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了?可是刚才阿姨说这是家里孩子啊。 眼看着田小暖似乎要翻脸了,田丽赶忙正色道:“你好,我叫田丽,我是田小暖的小伙伴兼同学。” 这一下,何思朗才闹明白什么事情,联想起刚才自己给人家红包,还有那句谢谢叔叔,何思朗小麦色的脸上隐约浮现莫名的红色。 “对不起,看来我果然可爱无敌,我和小暖一样大,不是什么小姑娘了,谢谢你给压岁钱……噗!” 田丽强忍着爆笑,颤抖着把何思朗刚给自己的红包再递过去。 “丽丽,你就欺负他老实,你再笑我……我翻脸了。” “不好意思,我误会了,不过你看着确实不像十八岁。”何思朗坚决不肯收回红包。 “给你买糖吃。”何队长也坏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对,给你买糖吃,让你扮萝莉骗人。”此刻田小暖倒是和何思朗一个鼻孔出气。 “哎哎,你们俩个挺和谐啊,现在一致对我了,我这不和他开玩笑呢嘛,小暖,好歹我和你也认识今年……嗯第十九个年头了,他认识你多久,你就这样对我,我的心好痛,重色轻友。” 田丽越发胡闹,假装捧着小心脏做出一脸心碎的表情。 只可惜,田小暖恼羞成怒后战斗力爆表,不就是比谁的脸皮厚嘛,她可不怕。 田小暖亲亲热热地拉着何思朗的胳膊道:“对,就是重色轻友,好歹我搂的是我的正牌男友,不像某些人,非要拉着我去找一个叫王方的人,找到以后那个热情,那笑得叫个甜。” 田丽终于落荒而逃,她终于明白,比不要脸以后绝对不能找田小暖。 田母在厨房听着几个孩子聊得热火朝天,心里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力气,努力奋战一块刚解冻的牛肉,她打算炒个洋葱牛肉丝。 “你多大年纪,什么职业,家庭状况,收入状况,恋爱史几次,来吧,挨个跟我说说。小暖的男朋友,必须得我点头,否则你懂的。”田丽坐在桌子前面开始了一本正经地审问。 “丽丽,你还真问?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啊?“ “我这问的当然是条件了,问清楚了才能继续,才能考虑结婚啊,我告诉你,我们工厂流行一句话,你猜猜?” “我猜什么啊,你们工厂流行什么我怎么知道。”田小暖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这句话现在就送给你俩,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懂嘛你,长点心吧。”此刻田丽顶着一张萝莉娃娃脸,故作老成的样子给何思朗都逗乐了。 只有田小暖,听到耍流氓三个字,脸刷得就红了,她又想起那次无意间的触碰,敏感的位置让她每次想起来就面红耳赤。 看到田小暖白玉般的耳垂中带出一抹嫣红,何思朗仿佛心有灵犀地也想起了那一晚,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摸到田小暖的小嫩手,不顾田小暖的挣扎,使劲握在手心。 田丽也看出好朋友的不对劲,立刻惊讶道:“你们……说……你俩背着我干什么了?” 紧接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自家的正开得鲜艳的花就这样被猪拱了。 “你小点声,我俩清清白白,你再嚷嚷我妈就误会了。”田小暖急得使劲瞪了眼田丽,本来妈妈就话里话外让自己要注意保护自己,这孩子这么嚷嚷,自己可不想天天被妈妈用那种不可名状的目光盯着。 “我叫何思朗,今年二十四岁,我是军人,父亲也是军人,妈妈是医生,还有两个哥哥,有车有房,工资一个月六百多块,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觉得丽丽你们工厂的那句话说的很对,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我对田小暖绝对是抱着结婚的心态,只要她同意,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和全部精力爱她、呵护她。” 何思朗突然严肃地说出这一番话,带着一个军人和男人的责任感庄重承诺,这番话让田小暖和田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因为这番话,虽然不华丽,虽然不甜蜜,可是它表达了何思朗的真心实意,表达了他对田小暖的心。 “太感动了,小暖我被你男朋友打动了,这么好的男人,你差不多就嫁了吧,工资还那么高。”田丽羡慕地看着田小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是真觉得何思朗最适合田小暖。 “嫁不嫁也不是你说了算的,还有你,当着丽丽说得这么肉麻,你不知道我会不好意思嘛。”田小暖心里又一次狠狠感动,差点忍不住就要冒出小泪珠了。 “我听说嫁给初恋是最美好的事情,你就别挑了,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你还不乐意?我给你说,就你这么能作的人,谁娶了你那都是行善积德,为社会除害。”感动过后,田丽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话,终于让何思朗一个没忍住,憋了半天还是笑了出来,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很可爱甜美的姑娘,说话居然这么无语有趣。 正找不到出气的位置,见何思朗居然还敢乐,田小暖转过身伸手就要拧他。 不过当她抬起双臂的时候,何思朗突然一个拥抱,把田小暖紧紧搂在怀中,在她耳儿轻轻道:“如果能娶到你,将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这番话说得轻柔动情,田小暖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柔软,被何思朗搂在怀中,她觉得好踏实,她突然贪恋起何思朗的怀抱。 “啊啊啊,你们不知道旁边儿还有我嘛,能不能收敛点,简直太过分了,明知道我还是单身。” 田丽在一旁儿假装捂着眼抗议。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打扑克团灭 不一会儿,田小月也出来了,她看家里客厅坐了这么多人,思朗哥哥居然都回来了,田小月特别高兴。 “思朗哥哥,你……你怎么瘦了。”田小月也是一见面,先是有些惊讶于何思朗变瘦了。 “小月,给你个红包,好好学习。”这个红包可是何思朗早早准备好的,他笑着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来。 “啊?”田小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何思朗毕竟只是姐姐的男朋友,既不是家里亲戚也不是长辈什么的,不过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何思朗已经把红包塞到她手上。 “拿着吧,你不是叫我哥哥嘛,拿着买文具。” 这一回儿,终于凑够了四个人,田丽提议打扑克牌。 升级刚好适合四个人玩,一般儿南市的人也都会打这个,只有何思朗很尴尬,他不会。 不是说部队就不打牌,部队也打牌,也有小战士叫着他打牌,不过他确实不怎么喜欢玩牌,平日里更喜欢训练,所以一直也没学会打升级。 “我不会打升级,要不你们三个玩。”无奈,三个人只能打斗地主,还好这个何思朗知道怎么玩,他坐在一旁儿看着田小暖激动地叫着笑着,觉得看人打牌才真的有意思。 “怎么每次都是我地主,每次连个大牌都没有,我这个地主也太惨了点。”田小暖抱怨道。 她们玩的不是霸王庄,而是中间翻开一张牌,谁摸了这张牌,谁就是地主,结果一连几把,地主全都是田小暖,而她明明手上牌一般,却又舍不得让出这个地主,每次翻牌后更纠结,翻出来的牌还不如不翻,已经被斗得坚持不住了。 “我不玩了,玩不过你俩。”田小暖把牌一丢,田丽不干了,这也太玩不起了,没办法,何思朗被拉上牌桌。 重新洗牌、发牌,何思朗抓到翻牌成为地主。田小暖干脆坐在他身旁儿看着。 “三带一飞机,顺子,没人要?继续顺子,你们还不要,那我走完了,王炸。” 何思朗手上的牌清空了,田丽和田小月二人还捏着一把牌,一张都没走,两个人面面相觑,继而一脸郁闷。 “再来,这次是你牌好。”田丽立刻找出原因,这是牌好,三带一还能凑成飞机,顺子又都太大了,最后还有两王,谁抓了这牌都能赢。 “思朗,干得漂亮,给我狠狠虐他俩。”田小暖坐在旁边儿激动了,这比她自己打牌都激动,这一把把地往下丢,谁都管不上的感觉太爽了。 第二把,田丽地主,田小暖坐在旁边儿一看牌,又乐了。 “炸了她,炸了她。”这是田小暖让何思朗出炸弹,炸了田丽。 “小暖,你看牌就看牌,不许再说了,本来就两个人斗我,再加上你,我抗议啊,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许再叫了。”田丽怒了,什么就炸了我,人家刚走第一把啊。 “过。”何思朗轻轻叫过,田丽暗喜。 “管上。”田小月丢出一个飞机,刚好大田丽一点点,这下田丽算是体会什么叫乐极生悲了。 “小月,你……你也抓到飞机了?怎么刚才你就什么都管不上啊。” “丽丽姐,这不怪我啊,我恰好这把就有。” 这一把,何思朗基本过了,田丽和田小月斗得不亦乐乎,剩下最后一张牌,田丽窃喜,自己终于赢了,仰天大笑——哈哈哈。 “炸了。” “噗“田丽心中的小人生生被这两字逼得吐出一小口血,居然被炸了,田丽看着手上的一个J郁闷,期待何思朗能走个单牌,兴许自己就过了。 “顺子,顺子,三带一,三带一,一对八,三带一,走完了。” “啊啊啊!不玩了,这是什么牌,一张单牌都不出。”田丽恨不得怒掀桌子,内心是纠结的,表情是抓狂的。 “哈哈,让你刚才斗我,让你嚣张,全都给你拍灭。”田小暖乐死了,抓着何思朗的手一个劲道:“厉害,手气真好,这是金手啊。” 简直是开了挂了,那个牌,太牛叉了,一张废牌都木有,田小暖觉得自己找到了未来打牌的靠山。 “高兴了吧,这种炸不能早早用了,就要留在最后,给她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效果最好,从心理上直接碾压。” 何思朗柔声细语地和田小暖讲战略,讲如何打牌才能把对家虐成狗。 田丽欲哭无泪,不就是打个斗地主,要不要这么认真,只有田小暖,这一回儿,是真的看何思朗无比顺眼,无比可心。 接下了田丽不认输地又玩了几次,很不巧,接下来几次都是她地主,更不巧的是何思朗居然次次都有炸,田小月也是大牌不少,给田丽斗得彻底服气了,真服气了。 “不玩了,没你们这样的,两口子上来欺负我一个,对了,还搭一个亲妹妹。我是来做客的,你们就不能让着我点。我算是看出来了,就他这样的,难怪不怎么打牌,谁跟他打,谁没事找虐!” 田丽控诉的小表情,声泪俱下地总结自己屡战屡败的经验,人家全家上阵啊,自己怎么抵挡得了。 “真的吗?难道真的是你的牌打得好?所以没人和你打?”田小暖的思路果然又歪楼了。 “我也不知道,好想我每次都赢吧,久而久之他们也不和我打牌了。”何思朗琢磨了一下,似乎还真是田丽说的这种情况。 “饭好了,小暖把桌子收拾一下,可以吃饭了。”不知不觉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听到收桌子,田丽比谁都动作快,瞬间牌一丢不玩了。 “我以后坚决不和你打牌,再打牌我是小狗。”田丽指着何思朗依旧郁闷地说道。 “那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可要打麻将了。”田小暖故意说道,因为她知道田丽特别喜欢打麻将。 “你……”田丽用手捂着胸口,“小暖你太过分了,算我一个。” “丽丽姐,这样你不就是小狗了吗?”天真无邪的田小月开始补刀。 “汪汪汪。” “哈哈哈!” 全场爆笑,在田丽小狗叫的声音中,开始吃中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家常菜中的温暖 田母中午的饭菜十分丰盛,虽然是冬季,却摆着一盘嫩绿的刀拍黄瓜、凉拌木耳、切片蒜蓉肠、糖醋肉丸子、红烧整鱼、梅菜扣肉、切片的热气腾腾的大肘子上铺满了蒜泥,还有两个小青菜,中间用汤盆盛了满满一盆鸡汤,冒着热气腾腾的香气。 挺大的八仙桌,都被田母全部摆满,从这份菜品上,也能看出田母的心意和对这些孩子们疼爱之心。 “祝妈妈、(阿姨)、(婶)身体健康。”几个孩子纷纷举杯,给田母送上诚挚祝福,这样的场景以前田母想都不敢想,以前每次过年简直就是过关,熬着咬着牙等年过完。 此刻,田母眼角有些微微湿润,只觉得自己是有多大的福气,她赶忙举杯和大家一起碰杯。 “吃菜,思朗你先喝碗汤,尝尝阿姨的手艺,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田母给何思朗先盛了一碗鸡汤,还把小土鸡的鸡腿一并盛给他。 “嗯,好吃,这些菜做得真好吃,尤其是这个人糖醋肉丸子,这道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啊,这是小暖想到的,她喜欢吃甜的,小时候看着肉丸子,非闹着要吃甜的肉丸子,干脆我就用蒜末加醋加糖调制成酸甜汁,结果做出来还挺好吃,她们都特别爱吃,来,先喝点汤,别跟阿姨客气,多吃点。” 何思朗赶忙双手接过碗,这个鸡汤上面基本没什么油花,所以能看到有些微微泛着橘色光芒的清汤,他吹吹凉慢慢喝了一小口,口里有一股橘子皮的甘甜,清香淡雅,去掉了鸡汤的油腻。 “好喝吧,我妈的鸡汤也特别好喝,你可真有口福,今天来我妈啥都给你做了。”田小暖得意地解释道。 饭桌上,大家都在聊天,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这种规矩,农村地方原本就没什么规矩,但是这种最朴实无华的家常日子,却带着浓浓的温暖和幸福。 “思朗啊,你多吃点菜,你看你不光瘦了,气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啊。”田母知道何思朗是城里人,也不好意思跟他夹菜,她就只能让何思朗多吃。 脸色不好?田小暖听到这话也抬起头看了看何思朗,不过她可不是单纯地看脸色,她仔细看了看何思朗身上有些微弱的气场,除了有些微弱,没什么大碍,估计还是没有休息好,刚回来就要过年,哪里休息什么了。 “小暖,明天还在家打牌吗?那个……额……”田丽一下子卡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何思朗,自己跟着叫思朗,总觉得不太合适。 “没事,你叫我思朗就行,既然你不是小朋友,可以称呼我的名字。”何思朗知道田丽可能跟自己有些不熟悉,主动开了一个小玩笑。 “小朋友?哪个是小朋友?”田母不明就里地问道。 田小暖把之前何思朗给田丽红包让她买糖吃的事情和妈妈说了一遍,田母也乐了,仔细看了看田丽肉嘟嘟的小脸,梳着两把刷,还绑着可爱的糖果橡皮筋,确实挺像小朋友的。 “好了,你们别笑了,我要说正事呢,思朗,你明天还来玩吗,我们打牌啊。” 田丽这话一出口,田小暖继续笑趴,看来田丽这小狗是要一直当下去了。 “明天我不在,我明天要去看老师。”田小暖第一个请假。 “不是吧,还要看老师,没见过你这么孝心的高中生。”田丽和田母一样,一开始都以为是看哪个高中老师。 “不是,是教我本事的老师,我的师父,好了好了,此事不许外传啊,我老师是个很低调的人。” “你的师父?教你什么本事?”何思朗又错过了,他发现自己走了的这段时间,田小暖又多了个师父,会不会还要多几个师兄,为什么自己每次不在,这小姑奶奶就能整出新的东西。 何思朗果然真相了,不光多了个老师,还有四个师兄,其中二师兄还在那等着见小师妹的男朋友,打算给个下马威什么的。 “我陪你一起去,明天我来接你。”本能的,或者说回来以后,何思朗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田小暖在一起。 “也好,我老师也说要见见你。”田小暖想起老师之前说的话,这次刚好他有时间,最好让老师批个八字,再给个护身符啥的。 叶庭要是知道小徒弟已经开始算计自己的那些宝贝,肯定很纠结地点评女生外向。 只有田丽一脸儿遗憾道:“真可惜,我也就明天有空了,后天还得出去。” “丽丽,后天初五你要干什么去?”田母有些奇怪,这大过年的,就是走亲戚也是和她爸妈一起去啊。 “婶,明天我要去看我的店……额,有个服装店的老板让我去面试,我年前找工作,问过他那,他说初五开门,让我过去。”好险,要不是田小暖的小眼神,自己差点把实话出来了。 “这么早啊,不过做生意的确实都是早早开门,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丽丽真是能干啊,以后就能多回来了,婶给你做好吃的。” 田母挺高兴,不过也有些难过,觉得这个孩子打工回来都没怎么休息,这年都没过完就要接着去打工,要不是有这样的父母,怎么着也能歇到十五,去年病了脸上的肉都少了一圈。 果然全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孩子吃得再多,在她眼里都不多,许久不见的孩子只要一回家,妈妈必然是觉得孩子瘦了,立马顿顿好吃的大补回来一身肉。 田小暖的小眼神,落在了何思朗的眼里,而且他凭直觉就能猜到,田丽所谓工作的事情,里面肯定掺和着田小暖,现在的何思朗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跟田小暖斗智斗勇地处了小半年,他明显觉得自己谈恋爱的情商直线上升。 吃完饭,田丽勤劳地帮田母收拾桌子,然后立刻拿出麻将嚷嚷着打牌。 “丽丽,你确定和我们打牌吗?万一输了你又郁闷!”田小暖不怀好意地笑道。 “我的牌技,放马过来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何思朗的不妥 吃完饭,四个年轻人开始了搓麻将的悠闲生活,田母自己到厨房洗洗涮涮去了,何思朗恍惚觉得,自己的人生怎么就此“堕落”了,想当年,妈妈逼着自己打麻将,自己都没同意。 果然看到田小暖,自己的私事基本都放弃原则了。 麻将打的是红中癞子杠,第一把,田丽手气很好,没几圈就停牌,然后红中一杠居然开花,笑得她眼睛都没了,在那嚷嚷给钱。 因为田小暖不愿意干打,觉得还是有点彩头才好玩,于是几个人把扑克牌分分,上面一点就算一毛,然后开打。 这一把,田丽就赢了两块多。 第二局,田小月不声不响地用小屁胡破了田丽的碰碰胡,田小暖的将一色,二人在那大呼小月没意思,这么小的也好意思胡,却又无可奈何地给出自己的扑克牌,在小也是胡了,乖乖认输。 从这两场以后,后面的局势简直就是一边儿倒,因为全部都是田小暖一个人胡牌,一个人连庄连了四局,还有一次是金顶,一个人赚了一把扑克牌。 田小暖眉开眼笑的财迷样,何思朗都看笑了,也觉得自己果然喂牌喂得很准确。 “不行,我要求换座位,你们两口子一个上家一个下家,肯定是思朗放水,不然他打得牌你怎么个个都要。”田丽不干了,田小暖也赢得太快了,每次自己还没停牌,她就胡了,不是喂牌是什么。 “这可是刚才抽牌定的位置,丽丽你输了,不能说我两……哎哎,你怎么说话呢,谁就两口子了。”田小暖刚才听得挺顺耳,等自己说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 “就是你们,你们两口子,不换就是欺负人,换不换吧。”田丽反正输了,理直气壮得很。 “哼,换就换。”田小暖自知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谁知道除了两口子自己的小伙伴又得整出点什么词汇,让妈妈听到就不好了。 换座位以后,何思朗赢了一局,接下来继续是一边儿倒的局势,田小暖连赢四局,彻底给田丽打服气了。 “不玩了,把把输,你们两口子分开了还这么厉害,以后我绝对不找你俩打牌。”田丽把牌一推,大家都不玩了,干脆坐在一起儿聊天嗑瓜子。 只有何思朗,心里有些着急,这都来一天了,连个独处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他还不能有所表现,不然未来丈母娘该对自己印象不好了。 “思朗,等会儿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你爸妈尝尝,都是阿姨自己做的东西。”田母终于把厨房收拾出来了,然后准备了回礼让何思朗带回去。 “小暖,你拿着帮思朗放到车子上。” 田母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她怎么能不知道何思朗这么久没见自家姑娘,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连个独处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总不能让他俩到房间里去吧,那样太危险了,干脆找个理由把两个人打发到门外,外面天气也冷,就是说话也说不了一会儿,这样自己也放心,一举两得。 田母这句话,让何思朗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心里不由暗暗感激未来丈母娘,自己抱着东西,什么都没让田小暖拿,只是让她帮忙开车门。 “小暖!”果然是一放下东西,何思朗就激动地抱着田小暖,不知道为什么,抱着田小暖,他的心里就特别踏实,仿佛田小暖对他有一种隐隐的吸引。 回来这几天,何思朗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地不舒服,尤其是在晚上睡着以后,总是感觉睡不踏实,所以这几天他都觉得有点累。 但此刻,只要抱着田小暖,他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能褪去,何思朗也不敢和田小暖说些什么。 “思朗,你抱了我好久了。” “一直抱着你我都抱不够,你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思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田小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直接问,只是隐晦地提了一句,她觉得何思朗似乎有事情瞒着自己。 恋人之间的感觉最是微妙,其中一个人稍微有点变化,另一个人其实会有所察觉,尤其是像田小暖这种聪明的女孩,但是她更知道,有些事情隐瞒也许是有苦衷,她不该问。 “没什么事情,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总是再想你。”何思朗的声音有些沉闷。 田小暖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何思朗。 “走吧,外面太冷了,你的都手凉了。” 何思朗摸着田小暖小手冰冷,知道她怕冷,在外面能够抱一会儿,他就知足了。 吃过晚饭后,何思朗就先回去了,说好明天早上八点半过来,田小暖有些心疼,这样他估计七点多就要起床,想着他才执行任务回来,每天都不能好好休息。 “没事,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仿佛知道田小暖心里的想法,何思朗在她身旁儿轻轻说道。 何思朗走了以后,田丽继续玩了一会儿才回家,想着明天不能打牌,田丽郁闷了许久。 “这些点心都给老师带去,妈把它们装铁盒子里了,虽然盒子不太好看,不过总比塑料袋好,不然一碰酥皮全掉了。还有这些个肉丸子啥的,虽然不好看,可是好吃,你也给你老师带上,再拿点水果吧。” “妈,水果就不要了,老师家里多得很,不如给他们拿点馒头花卷啥的,师母不在了,老师家里没人做饭。”想着老师和二师兄都说还是自家做的馒头好吃,田小暖就有些心酸。 “啊?老师的媳妇都不在了,真是……”田母拍拍手,又去收拾冰柜里的馒头花卷了。 “馒头和花卷都给你老师带去,今天我再蒸,还有糖包子也拿去吧,就是不知道你老师爱不爱吃甜的。”田母把冰柜里的东西装了两大袋子,给田小暖都看乐了。 “妈,我怎么感觉我是去看难民的,这一包包的全是干粮。” 收拾完毕,田小暖也决定早早睡觉,可是每次,何思朗走了以后,她就开始想他,然后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再次筋疲力尽才沉沉睡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二师兄的下马威 何思朗果然来得挺早的,田母招呼何思朗进来吃早餐。 何思朗也确实饿着肚子,他想着早早过来,然后厚着脸皮在这蹭一顿,他觉得田母做的饭真好吃。 早上,田母把蒜蓉肠热了热,配上辣椒油香醋,煮了一锅微咸的蔬菜粥,配上自己炸的甜口和咸口的油饼。 没错,昨天听田小暖说了老师家里的情况,田母晚上就和了一大盆面,早上早早起来炸油饼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又加了不少鸡蛋,在经过田母反复的揉面,油饼擀得又特别薄,所以炸出来一个个都鼓起大包,一口咬下去,香脆掉渣。 蔬菜粥也是放了嫩嫩的小白菜叶子,后面白色的菜帮子全都没有放,稍稍加了一些炖鸡汤的鸡肉丝,配上小泡菜,吃起来咸香开胃。 何思朗吃了五个油饼,田小暖都吃了三个,加上热乎乎的粥,胃里舒服极了,两个人和田母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田小暖坐在副驾驶,看着何思朗眼底的青黑色,就知道他又没有休息好。 “思朗。” “嗯?” “今天忙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吧,别再往我这跑了,我看你这两天精神都不太好。” “可是见不到你,我也睡不着。” 天小暖无语了,这话虽然让她听了挺开心,可真没法接下去,总不能说自己陪他睡吧。 快到的时候,田小暖先给老师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和男朋友过来拜年,然后二人开车进了华夏大学的校园内。 还没到老师楼下,田小暖远远就看到一个强壮的身躯站在楼底下,不用猜也是二师兄了。 “二师兄,过年好。”一下车,田小暖笑着给石大壮拜年。 看到眼前这个跟铁塔似得壮汉,田小暖叫二师兄,何思朗内心纠结万分,自己果然猜对了,还有师兄,这是个二,那还有个大的。 田小暖给二人相互做了介绍,二师兄笑嘻嘻地伸出右手,何思朗也客气地握了上去。 然后,时间停顿三秒,何思朗脸色微变,因为这个二师兄正在和自己暗暗较劲,他不得不应付起来,不然手骨都要给他捏碎了。 就连田小暖都看出二人握手的时间也太长了,而且握得纹丝缝合,一看就是有问题。 “二师兄,你再欺负我男朋友,我就告诉老师了。”田小暖立刻不干了,自家的何思朗,只能自己欺负。 “二师兄,你不会就因为我上次那句话,你就在这对我家思朗下狠手吧。”因为田小暖敏感地发现,二师兄似乎不待见何思朗,然后她立刻想起,上一次二师兄还问是不是打赢了自己,自己就是他女朋友的事情。 “小师妹,我这不是帮你看看,他能不能保护你,要是你再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多危险啊,那刀子虽然插在别人屁股上,可是师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疼,万一要是扎到了你,师父肯定饶不了我。” 田小暖上次说的什么话?还要这位二师兄说的什么危险事情,怎么还有刀,何思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田小暖又跟自己隐瞒了什么事情,就是此刻他不知道,他也能猜到肯定田小暖遇到过危险了。 “二师兄,你看不到我给你递眼色妈?”田小暖欲哭无泪了,二师兄可真是自己的亲师兄,啥话都说了,这回彻底没有一件事瞒着何思朗了。 看何思朗有些微变的脸色,田小暖只好小声道:“等会儿,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心中小人泪流满面,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别人谈恋爱就是女王待遇,到了自己这除了认错就是认错,关键还真是自己错了,桑心地泪奔。 “小师妹,你这男朋友肯定打不赢我,不然我和他比试比试,那啥,师兄要是打赢了,小师妹你考虑考虑我呗。”石大壮还在这闹腾不死心。 主要是平日里小师妹都是一个人,虽说上次知道小师妹有男朋友了,毕竟还是没见面,所以没什么感觉。 可是今天见到小师妹和一个陌生男子手牵手,二师兄表示强烈地嫉妒和不服,自己不比这家伙靠谱,除了长得没他好看。 何思朗一脸黑线,敢情还有这回事,自己要是以后娶小暖,岂不是还得比试一番武艺。 “二师兄,你俩都是我的亲人,不许动手,你要是敢再对思朗动小心思,我就等大师兄回来虐死你,大师兄你应该知道吧,你最好掂量掂量。” 这话给石大壮吓住了,真的是吓到了,小师妹怎么知道大师兄的人品的,千年老狐狸,阴人手段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想到大师兄,石大壮不禁感觉脖子有些凉飕飕的寒意。 “小师妹,别,师兄就是不服气,没别的意思,以后都是自家人,我绝对不会对你男朋友做出任何不当之举。不过,小师妹,你说你咋就看不上我呢?” “二师兄,我是外貌协会的,你长得没他帅。” 石大壮表示很受伤,默默低下了头,自己果然是输在一张脸上了。 “还有,二师兄你做饭太难吃了,这点你也比不了他。” 石大壮彻底被气到暴走,他拎着东西气哼哼地快步上楼。 “小暖,以后别这样说了,好歹也是你二师兄,做饭难吃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虽然我确实做得很好吃。” 二师兄憋红了脸,越发走得快了。 看着石大壮越走越快的背影,何思朗不厚道地笑了。 开门进去后,叶庭看着这么多东西,而且还有两大袋馒头花卷啥的,只觉得小徒弟真是贴心,知道家里没人会做这个,拿来了好些。 就连温雅都出来了,她其实挺好奇田小暖的男朋友的,温雅到现在也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就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把田小暖的心收服了。 只有叶宇辰毅然决然地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视田小暖为洪水猛兽,上一次的经历太惨痛了,所以听说田小暖带男朋友来拜年,不知为何,叶宇辰更觉得有一种危机感。 若干年后,叶宇辰终于明白了自己危机感的源头。 第一百七十六章 爱占便宜的田小暖 “老师,温雅,这是我的男朋友何思朗。” 田小暖大方地向所有人介绍了何思朗,给何思朗心里美的没边了,他就是要出现在田小暖所有的生活圈和朋友圈,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就是田小暖的男朋友,省的总有些狂蜂浪蝶虎视眈眈地盯着田小暖,自己又经常要出任务,万一哪次没看住了,鸡飞蛋打媳妇跑了可就悲剧了。 何队长谈恋爱真是不光用上了十八班武艺,还有所有的战略兵法。 叶庭仔细端详着何思朗的面相,端正大方,阳刚正气,还不错,勉强配得上小徒弟吧。 这护短的毛病,果然是从师父这里遗传下来的,所以叶庭的各个徒弟都一样,护短。 “思朗,你是做什么的?” “叶先生,我是军人,特种部队小队长。”何思朗立刻认真回答叶庭。 他也是才知道这位就是叶庭先生,何思朗以前就听到过叶庭先生的名气,因为以前部队里曾经有过一次灵异事件,最后实在是无法处理,请了叶庭先生过来破解,结果等叶庭先生处理过后,再也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后面的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 因为这牵扯到一个秘密军事基地,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而何思朗当年参加了这个任务,是以听说了叶庭的名头。 “嗯,军人,保家卫国,是一个光荣的职业。”叶庭点点头,难怪这个孩子带着一身正气。 “老师,您别光说话啊,我这带男朋友来看你,您不得表示表示。”田小暖和叶庭毕竟相处了快二十年了,早都不怕叶庭,她早都把叶庭当成了亲人一般,所以少了一些师生之间的严肃。 “真是女生外向,才来了几分钟就开始让我表示了。好了,给你个红包,新年顺顺利利。”叶庭马上给了何思朗一个红包。 何思朗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没收到红包,跟着田小暖已经收了两个,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快拿着。老师我的呢。”田小暖财迷地不光替何思朗把红包收着,还打算再要一份。 叶庭哑然失笑,这个小徒弟,大事情上大方的不得了,怎么小钱上就这么财迷。 “给你,早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可真是个小财迷。”叶庭笑着指了指田小暖。 “那可不一样,老师给的红包,我必须得要,老师您这身份,有几个人能收到您的红包,我得拿着出去炫耀炫耀。” 这马屁拍的,叶庭都给逗乐了。 “老师,别笑了,快点办正事,你给思朗批个八字呗,我带他来今天不光是看您,其实还指望您给他看看呢。” “我批八字,你知道我批八字得多少钱吗?”叶庭脸一板,假装逗弄小徒弟。 “哎呀呀,师父,多少钱我不还在这呢嘛,大不了给你打工一辈子来还债,这诚意如何。”田小暖狗腿地立刻把茶杯给叶庭递过去,做足了过去小徒弟伺候师父的模样。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给他看看,来吧,跟我到书房来。”叶庭今天心情好,状态也好,可以立刻批八字。 田小暖激动地拉着何思朗去书房,其实也就是问了问何思朗的出生年月日以及准确时辰,然后田小暖他们就出来了,叶庭需要凝神静气才能准确看出八字中的命运。 温雅一直跟二师兄在厨房帮忙,她其实也想过来和田小暖说两句,不过因为叶庭在这,她心里还是很抗拒,现在看到爸爸进了书房,温雅倒了两杯茶过来。 “思朗,这是温雅姐姐,老师的大姑娘,老师还有个儿子,叫叶宇辰,哎,那小子怎么没看到人,大过年的又往外跑去了?”说到这田小暖才发现,自己进来半天了,叶宇辰跑哪去了。 温雅看着这两个人,觉得真是般配极了,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窈窕秀美,她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然后这神情被田小暖看在眼中。 “温雅姐姐,你还没有找男朋友吗?” 温雅今年二十二了,也该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这时候谈男朋友很正常。 “没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真羡慕你,早早就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温雅姐姐,其实中国人比外国人好,国外的人没有中国传统男人的那种责任感,你可千万别找个老外啊。” 鉴于前世,温雅最后找了个老外,嫁到了加拿大,没几年还把老师给拐带走了,田小暖从此以后只能和老师通电话,光想起来就郁闷。 “老外?我怎么会喜欢老外,我还是喜欢自己国家的人。”温雅笑道。 只有田小暖有些笑不出来,你不喜欢?你前世就找了个白人,身上汗毛长得跟猴子似得,看着都别扭。 “其实如果有需要,我们部队有很多优秀的单身小伙,家世清白人品端正。”何思朗突然想到林淼,自家兄弟已经单身很久了,温雅看着人比较强势,应该适合教导员婆婆妈妈的性子。 请假回家探亲的林淼,在家中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对,温雅姐姐,反正你马上也要回来了,不如让思朗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人。”田小暖立刻附和,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温雅毕竟没有谈过恋爱,给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说了一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还要学习,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然后收到田小暖和何思朗两人遗憾的目光,温雅生怕这二人再说点什么自己再接不住,干脆起来去叫弟弟出来,反正田小暖就在找他,让弟弟也来吸引点注意力。 “叶宇辰,开门。”敲了半天门,叶宇辰就是不开门,温雅也急了,这孩子怎么大过年的就想闹别扭。 田小暖慢慢跟上去,阴测测地一笑道:“温雅姐姐,我来。” “叶宇辰,开门,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揍你了。” “不开,开不开门你都会揍我。”片刻,里面传来叶宇辰的答话。 别说,这小子还挺聪明,知道开不开门都没自己好果子吃。 “小暖,给你钥匙。”温雅从抽屉里找出一大串钥匙递给田小暖。 门……被轻轻打开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教育叶宇辰 叶宇辰惊恐地看着站在门口,挂着残忍笑容的田小暖,温雅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太对啊,不过家里来客人了,这孩子不出来也太没礼貌了。 “你别怕,我不打你。今天这事先记着,等过了年再说。”田小暖还是很不错的,过年不能打孩子,那也太不人道了。 “出来,快点,你是不是想反悔啊,输了就要认,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当初打赌的时候咱们的条件可不是这样的。” “我说就你还学古惑仔,有点信誉没,能说划算话点吗。”见叶宇辰还磨磨唧唧,田小暖又加上一把劲。 叶宇辰彻底没办法了,也是个大小伙子了,让一个还没自己高的姑娘这样说,以后还有什么脸。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你打赌,真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姑娘,谁敢娶你啊,我得好好叮嘱叮嘱你的男朋友。”叶宇辰小声嘀咕半天,被田小暖敲了一下头,终于老实了。 温雅在一旁儿看着弟弟认栽的样子,只觉得果然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这几天过年弟弟都还在那做作业,生怕田小暖来了收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怕得这么厉害。 “快点叫哥哥。“田小暖凶狠地催促道。 “哥哥,你好,我是叶宇辰,我今年18岁了,哥哥,你能打吗?”叶宇辰看到何思朗精炼强壮的样子,觉得这个人估计挺厉害,然后开始了没头没脑的问话。 “能打?”何思朗没搞明白,这孩子什么意思,不过这孩子看着身体素质不错,很有精神的样子。 “哥哥,你要是能打还可以考虑和小师姐谈恋爱,不然你知道吗,她超级可怕,别看现在是这种温温柔柔的样子,我第一次就是被她的外表骗了,以为这么漂亮的小师姐,脾气也特别好,我告诉你她会拳脚,她……她揍了我一顿,哥哥,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叶宇辰跟找到组织似得,拉着何思朗倒苦水,顺便在那抹黑田小暖,只字不提自己当初为什么挨揍。 “没关系,我打得赢她。”何思朗很淡定地说出这句话,瞬间获得叶宇辰的崇拜目光。 田小暖不乐意了,偏偏何思朗说得还是大实话,自己确实打不赢,再加上还有事情没交代,有错误没有认,她也不敢和何思朗再去得瑟,只能把不满发泄在叶宇辰身上。 “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揍你,第一次见我就要我当女朋友,你胆够肥的呀!”田小暖的小手这一次毫不留情地拧了拧叶宇辰,这小子肉就软多了,果然比何思朗手感好。 女朋友?听到这句话何思朗再次凌乱,自己不在的时候,这房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两个人打田小暖的主意了,何思朗顿时感觉有一股危机感,表情冷峻不少。 他突然地散发气势,叶宇辰都有些害怕,生怕何思朗再暴走,田小暖也后悔,自己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哥哥,我发誓,我当初真的是脑子进水了,就小师姐这样的,还是交给您,感谢您为民除害了。” 这话,和田丽说得居然一模一样,田小暖绝倒,何思朗表情从阴转晴。 “叶宇辰,我让你写的作业写了没?”本来不折磨他,不过田小暖现在改主意了。 “写了,他有不会的就来问我,比以前乖多了,就是不会的太多。”温雅高兴地说。 “不会的太多?看来你需要加强特训啊。”田小暖上下打量着叶宇辰,那表情一看就感觉没好事。 叶宇辰一个字都不敢说,可怜巴巴地看着何思朗,那意思太明显了,你管管你媳妇吧。 “好了,小暖,大过年的就让他休息几天。”何思朗劝道,叶宇辰冲他投去感激地一笑。 “过了年,给他制定个学习计划,达不到要求就体罚,跑个一万米什么的,我看这孩子身体素质不错,可以好好锻炼一下,争取考个军校,我保证让人好好关照他。” 如果从高三考军校进去,毕业出来级别都是干部,如果何思朗再肯关照关照叶宇辰,其实真的是前途无量,毕竟何思朗家里可是红三代。 “嗯,我看不错,还是思朗你想得周到,这小子就该丢去部队再教育,但是军校的分数高啊,那我还真得好好想想。” 这两人在这你一句我一句又把叶宇辰的未来给定了下来,叶宇辰很郁闷地看着二人,感觉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完全没有发言权。 “温雅姐姐,你在家要是有时间,多给他补补基本功,我怕到时候我教他,他什么都不懂,我脾气不好,容易发毛。”田小暖第一确实是急性子,第二高三下学期她估计自己也没什么时间了。 “小暖你也要高考了,别为这个臭小子太费心,我先教着他,等你考到华夏大学,欢迎你天天来折磨他,我绝对支持你。” 这些人说的这些话,叶宇辰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明知道我是最小的,你们哪有点姐姐的样,我不和你们玩了。” 叶宇辰心里其实挺高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田小暖折磨的心里变态了,听着这么多人关心自己,虽然手段强硬了点,方法暴力了点,可他就觉得每个人都特别关心自己,尤其是开始学习的时候,他真得看不进去书,每次他想放弃出去玩的时候,田小暖的身影就出现在脑海中,凶巴巴地表情和嘲笑自己的话,都让叶宇辰不想放弃,他坚持了下来。 而且,他发现很多基本的东西其实不难,尤其是当自己能够独立做出一道算术大题的时候,叶宇辰居然有一种成就感。 其实他本来就聪明,调皮捣蛋的孩子本来就聪明,尤其还是叶宇辰这种换着花样调皮捣蛋的,智商肯定是够用的,也就是落下的功课太多,才导致他越来越不想学习。 说笑之间,田小暖有些奇怪,师父怎么还没出来,这次批八字也太久了。 正想着,叶庭推开门,表情凝重。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下蛊 “老师,有什么不妥?” 原本还在那说说笑笑的田小暖,看到叶庭此刻脸上的严肃表情,心中突然一沉,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太对,你们俩跟我进来。” 温雅和叶宇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担忧,温雅虽然不搭理父亲,可她知道父亲的能耐,如果父亲都说不太对,那就是很有问题了。 叶宇辰别看他刚才被这些人善意地教育着,似乎很是不满的样子,当他看到父亲的严肃表情,他心里一下子就急了,赶忙跑去厨房找二师兄。 “二师兄,爸爸说不太好,一般严重吗?”、 “师父说不太好,那就是不太好啦,算……严重吧。”还在洗菜的石大壮随口一答后问道:“谁不太好啊。” “小师姐和他男朋友。” 叶宇辰这句话一说出口,石大壮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菜也不洗了,跑到客厅盯着叶庭书房的门,想要看出点什么端倪。 田小暖和何思朗二人跟着叶庭进入书房。 田小暖有些着急,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看过何思朗的面相和气场,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她独独没有看八字,想到何思朗的工作,田小暖心中更是焦急。 “老师,是哪里不好吗?”田小暖问道。 “有些奇怪,他一个人的八字,还不错,除了有些困难和不会危及性命的危险,三十多岁开始起大运,走十年大运,后期也是一帆风顺,一生可以说是平稳提升,只是他的八字和你的放在一起再批,此刻就出现了问题。” 叶庭有些纠结,小徒弟的八字本来就是看不到前看不到后,他能看到的也就是现在的问题,可如果现在都有问题,谁知道以后会成什么样子。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危及生命吗?” “目前看,没有生命危险,而且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对,你没感觉出来吗?” “不对?”田小暖仔细看了看何思朗,除了精神不好气场有点弱,没有哪不对的啊。 “思朗,你过来。”叶庭也不知道心中的推测是否正确,而且他并不是那个方面的专家,也只能凭表象判断一下,但是结合八字他却可以肯定,此刻何思朗的状态有问题,他遇到了危险。 “你最近有什么感觉吗?”叶庭仔细看着何思朗的脸庞,想要从中找寻点什么。 “最近?最近我就是觉得不安,心慌,却不知道为什么,而且似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何思朗一五一十地把最近自己的问题告诉叶庭。 “但是我任务做完后,都会做全面体检,我没有任何问题。”何思朗继而又补充了一点。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叶庭仔细看着何思朗的手心、手背、手指甲,似乎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妥。 “思朗,什么叫有东西在影响你?”田小暖有且想不明白,而且何思朗之前从来没和自己说过。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好久没见你,突然见到你思念更加强烈,可是有时候晚上我却觉得脑海中总有什么,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念头,但是我不记得是什么念头了,所以我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而已。” “看来这个问题我确实不能判断,毕竟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有那个老东西也许能查出点什么。” 叶庭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问题,可是他不敢断定,因为他什么表征都没看到。 “老师,到底是什么事情?”田小暖心里这个急,还有什么问题是老师都不能解决的。 “思朗,可能中蛊了。” “中蛊?你是说他被人下蛊了?”田小暖瞪大了眼睛,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十分意外。 “老师,现在还有这个东西吗?” 前世,田小暖根本没有接触过蛊,她也就是看书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资料,不过总感觉搁在现代社会,这些东西就显得特别夸张,不容易让人相信。 “有啊,很多东西你不知道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不光有,而且蛊这个东西一直太神秘,我也接触不到什么具体资料,所以对这方面一直研究不多,看来还真得叫那老东西跑一趟了,又得欠下一个大人情啊。” 叶庭一边儿纠结叹息一边儿摇头,不过田小暖终于松了口气,老师既然认识这方面的专家,那就有希望。 “老师,那您快点请这个人来看看吧,人情嘛,多欠欠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田小暖立刻攀上叶庭的手臂,把他推到书桌前的电话旁边儿。 “老师,快点吧,人命关天呢。” “你这丫头,他这要不了命,真是的,还不知道请不请得动他呢,又得讹走我不少宝贝。”叶庭脸上现出心疼的表情。 “哎呀,老师你就别抠门了,大不了以后给我的那份我不要了,您快点啦。” 只有当事人何思朗还有些云里雾里,被人下蛊?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察觉,而且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蛊的,难道是这次做任务? 叶庭没有告诉田小暖,他这次去的就是华夏国西南山区,那边儿确实有一个苗族的少数民族,听说以前祖辈会有人养蛊,给人下蛊,不过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他是军人,只相信科学,对这些东西也就是听听而已。 并且,此次执行任务,他并没有接触陌生人,全都是队员或者敌人。 “喂,老毒物,我这出现个棘手的问题,麻烦你出山一趟啊,我这不行啊,我不行,需要你专业的指点啊。”叶庭先送上一定高帽子。 “哎哎,你这老东西,还没做事呢就要好处,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凭什么给你……” 电话里传来低沉有些尖锐的声音,就仿佛指甲慢慢划过玻璃,带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鸡皮疙瘩感觉。 “你够了,给你一个都不错了,三个你都要了,我怎么办?”叶庭脸上露出郁闷的表情,恨不得到电话那头亲自抓人。 “好,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能解决问题,那我让大壮去接你,你可不许吓唬他啊。”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田小暖有些好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怪老头 “你自己过来?那多不好意思,那好吧,省得我不在你欺负我徒弟,你快点啊,我在楼下等你。” 谈妥后挂断电话,叶庭望着小徒弟那双滴溜转的大眼睛没好气地道:“得,你师父好不容易搜集的好东西,被这老家伙要走了。” “老师,到底是谁啊?快和我说说嘛、”田小暖十分好奇这个人,居然还有老师求到的人。 “好了,出去说吧,也让大壮注意点,这个人可不能得罪。”叶庭起身,一行三人来到客厅。 客厅三个人巴巴地看着叶庭,温雅脸上现出不自在的神色,不过出于对田小暖的关心,她并没有走,她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等会,家里要来一个人,一会儿温雅和宇辰先进房间去,他不喜见太多人,而且他脾气不太好,喜怒无常的,你们两个万一得罪了他,会很麻烦。” “老师,您说了半天,这个人到底是干嘛的,让您都这么小心?”田小暖越听越糊涂,什么人啊,脾气不好看把老师担心的。 “他啊,是个用毒用蛊的专家,甚至对国外的降头和阴牌都很有研究,不过性格孤僻,不愿意见人,要不是当年我对跟他是救命的交情,根本请不动他。”叶庭想起这位老朋友,心中就有一种惋惜和遗憾。 “等一会儿,我们一起下楼去迎迎他,我也两年没见他了,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你们都要恭恭敬敬的,千万不能得罪他,他这个人小心眼。”说到最后,叶庭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着郁闷。 田小暖觉得,老师一定是吃了亏了,老师这个人可从不轻易点评别人的缺点。 又坐了一会儿,叶庭带着两个徒弟和何思朗一起下了楼,外面还刮着小风,这诚意简直太明显了。 等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一辆红黄相间的面的停在楼门前,叶庭迎上前去,田小暖也紧跟其后。 一个古怪的老头,带着一个黑色礼帽,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棉衣,越发显得那个礼帽很扎眼,黑色裤子,黑色鞋子,这大过年的穿得跟奔丧似的,棉袄没有扣,里面还有一件暗绿色的毛衣,反正看着一身都感觉特别阴暗的感觉。 “多少钱?”听真声,就好像鸭子的脖子被人生生掐住,只能发出锐利刺耳却又很低沉的声音。 老师的这个朋友,果然很古怪,这个感觉石大壮和何思朗也有,但是因为叶庭叮嘱过,这三个人脸上均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情,反而是面带尊敬之色。 然后就看到司机师傅一脸惊恐地样子,看着趴在他窗户口问价格的这个人,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话,也没听清楚是什么,开着车就跑了,钱都没有收。 “少见多怪。”怪老头沉下脸丢了这么一句话。 田小暖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司机怎么了,跟中邪了似的,因为司机面对着他们,只有怪老头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三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司机脸色突然煞白。 “老怪物,这么多年没见,身子骨还硬朗吗?”叶庭脸上露出笑容,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准备上前拥抱,不过刚抬起手,叶庭又尴尬地放下了,仿佛想起了什么,又仿佛对这个怪老头忌惮三分。 “你也没死啊,看起来活得还挺滋润。”怪老头说的这话十分不中听,不过叶庭却一点不见怪。 “这是我二徒弟,这是我才收的小徒弟,这是我小徒弟的……额……男朋友。”叶庭一阵尴尬,这关系拐的还真有点远。 “这位你们就叫毒爷爷。” 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番,怪老头突然指着何思朗道:“就是他吧,他不对劲。” 哇!田小暖眼中崇拜之情立刻爆棚,光是粗略地一瞥,居然就能看出何思朗有问题,这水平果然比老师高不少。 “走吧,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也不来看我,你这个老怪物,知道我心里多牵挂你嘛。”叶庭拉着怪老头先行一步,罕见地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情。 “见什么见,不见就是最好,见了反而不好。”怪老头这句话,让后面三个年轻人都没听懂。 进了房子,田小暖很狗腿地去厨房泡茶,毕竟何思朗还要指望老师请来的这个人。 “毒爷爷,请喝茶。”田小暖递过茶杯,却迎来怪老头仿佛两把刀子一般的目光。 这两把刀子在她脸上反复打量几下,甚至有些凶狠地看着田小暖,但是田小暖依旧甜甜地微笑。 “你……不怕我?” “说实话,不怕,而且您一眼就看出我男朋友有问题,我现在见到您真的特别高兴。” 不过是个古怪老头,这种人田小暖也见了不少,前世她还见过不少神经病呢,古怪真算不得什么,至于眼神,那就更没什么了,以前自己可能还会害怕,不过现在自己可是重生的,这点气势还是顶得住。 “嗯。”怪老头伸手接过田小暖递上来的茶杯,这么久了,田小暖一直端着,脸上没有私毫的不耐烦和恭敬。 只是,怪老头伸手拿茶杯的一瞬间,或者说他的长指甲不小心划到田小暖手指的一瞬间,怪老头脸色大变。 “你?不对。”他“蹭”地站了起来,似乎又有些奇怪,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朝田小暖伸出手来。 大家都很奇怪,田小暖没有动,叶庭心中有些暗暗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怪老头的手突然碰到田小暖手指背面的时候,他的脸色再一次变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你?”怪老头看着田小暖的眼光中透漏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好?叶庭心中充满不安,难道他能看出小徒弟有问题,联想到小徒弟的八字,叶庭立刻把田小暖拉到自己身边儿,让他远离老怪物。 “老怪物,你干什么吓着我小徒弟,我可告诉你,那些药粉那,虫子那,还有乱七八糟的各种药水什么的,你统统不能在我小徒弟身上做试验,否则我就翻脸。”叶庭的声音里透着凶巴巴的语气。 “她有古怪。”怪老头突然说出这句话。 第一百八十章 白蛇元宝 怪老头这话一出,叶庭脸色微变儿,立刻接话道:“你才古怪,你不许这么说我小徒弟。” 叶大师护短的毛病又犯了,尤其是现在需要他重点保护的田小暖。 怪老头也不说话,轻轻把礼帽掀开一条小缝,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什么,慢慢的一条白蛇从他帽子底下爬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凉,恐怕也只有叶庭能淡然若定地见怪不怪,小场面,他见得太多了,这帮孩子还是太嫩。 不过还有何思朗,他也见怪不怪。 这条白蛇只有小手指粗细,浑身雪白,甚至有一种白到发亮的感觉,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芒,头顶上却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球,不过红球并不显恶心,反而让这条小蛇看起来有些萌萌的可爱,它大约二十公分左右,爬到怪老头手中盘成一圈,蛇头冲着大家。 “元宝,你怕她?”怪老头伸手一指田小暖。 这条小蛇仿佛通人性一般,蛇头上下晃动,就如同小宝宝在点头,居然都能听明白怪老头说话。 “为什么怕她,她能克制你的毒?”怪老头指了一下小蛇头顶上的红球,这下大家都明白了,这是人家的毒液,看这颜色,肯定特别厉害。 这一回,小蛇身子左右摇摆,似乎是否定的意思。 怪老头也不懂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寻找地那种罕见的天生百毒不侵的体质,那元宝不该会怕成这样,动物也是相生相克的。 “小徒弟,你过来,给我看看。”怪老头也不管何思朗了,反而盯上了田小暖。 “你不许胡来啊,我这小徒弟胆小……”叶庭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主动送上门的小徒弟,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然后……然后那条蛇爬到了她手心。 怪老头很惊讶,在场的人更惊讶,这……这画风不对啊,为什么田小暖配上那条白色感觉无比和谐,而且还特别的好看,隐隐透露出一丝妖异的美感。 “元宝,你喜欢她?”怪老头再次问道,这一回元宝立刻迅速的点点头,蛇头上下飞舞恨不得点断了一般。 田小暖本身人就比较冰冷,尤其是冬天,所以元宝在她手心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反而通过近距离地观察,她觉得元宝长得十分漂亮。 “元宝真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蛇,黄金蟒都比不上它鳞片的光泽度。” 田小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摸摸元宝又怕它不肯,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想到元宝居然会过来蹭蹭她的手指,而且似乎听出来田小暖是在夸她,在她手上盘旋出好几个圈,蛇头高昂,仿佛一脸得意的表情。 这回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这条小白蛇喜欢田小暖。 “你的名字也很可爱,元宝,听起来就很土豪哦。”田小暖轻轻摸了摸元宝的侧身,元宝乖乖地一动不动。 这种事情也许在叶庭他们看来,可能会惊讶,可也就止步在惊讶,但是怪老头心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元宝,是怪老头用尽十年心血,从全国乃至全世界挑选出来不同的剧毒蛇王,经过几代的杂交培育,为了达到剧毒无比的特性,怪老头没少给这些蛇投喂很稀少的药材、毒虫等一些吃的,然后几代培育下来,最后每一代还要经过残酷的竞争,最终的才培养出独一无二的元宝。 别小看它头上的红球,只要0.1毫克,可以毒死几个人,具体怪老头也没办法拿人做试验,但是用猪试验时候,当时这点毒液兑在水中,七头猪无一幸免。 想想元宝头上这整个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球,简直就是世间少有的剧毒之物,甚至元宝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小动物会靠近,仿佛动物有一种对危险的天性感知,当然靠近的早都死了。 而且,元宝是在蛇窝里争斗出来的最后一只活着的蛇,他的兄弟姐妹以及同胞,全部都死了,它其实是一个脾气很暴躁的蛇王,尤其是吃了怪老头更多好东西之后,仿佛越来越有灵性,当然也越来越孤傲,一般儿的人它根本不搭理,挑衅的所有东西全都被它统统干掉。 所以,此刻元宝这种撒娇的姿态,甚至隐隐臣服的样子,才让怪老头真正觉得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怪老头仔细盯着田小暖的手和她手上的元宝。 只见元宝吐出暗红色的信子,舔了舔田小暖的手指,然后瞪着两个大大的蛇眼,在这里田小暖确实觉得挺大的,就好像小孩子卖萌一般盯着自己,眼神中射出一种……祈求的目光? 田小暖吓了一跳,这也太拟人化了,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元宝的信子又舔了舔她的手指。 “元宝,你想尝尝?”怪老头终于明白自家元宝的意思了,不过还有点搞不懂的就是,为什么元宝会有如此恭敬地臣服于田小暖。 其实这是动物的本能,尤其是对于蛇一类有灵气的动物,元宝敏锐地察觉到田小暖似乎有一种强大的气息,出于动物的本能,它认为田小暖更强大,然后就是,田小暖的血液,让他垂涎欲滴,为了口吃的,蛇王的脸算什么,不要了。 不得不说,爱吃这一块,元宝和田小暖果然是一模一样,为了口吃的,偶尔都可以舍弃节操啥的。 这一回,叶庭也看明白了,老怪物的小眼神一动,他立刻站到田小暖身前,元宝突然身体昂起对着叶庭,田小暖轻轻摸了摸它道:“这是我老师,你可得乖乖的。” 然后,元宝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把自己盘成了一团软绵绵的面条。 “小东西,这是老毒我最好的朋友,你可看清楚了。”怪老头也一点元宝的蛇头,元宝彻底趴下了。 什么嘛,元宝郁闷地趴着,叼着自己的蛇尾巴,自己只不过觉得这个老头挺好吃的,都不让咬一口尝尝。 “小徒弟啊,看来你得出点血,给我家元宝尝尝。”怪老头此刻特意把声音放得比较柔缓,结果却更吓人,田小暖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元宝听到这句话,兴奋地再次昂头。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吃饱喝足干活啦 “你想要?”田小暖问元宝,果然再次得到元宝的回应。 “那好吧,毒爷爷,要不就给它尝尝。”田小暖很大方地说道,老毒物听了后越发觉得这个小徒弟真听话。 “我自己动手。”田小暖找老师要了一根针,对着指尖轻轻一扎,使劲挤了挤,落下一大滴鲜红的血珠。 何思朗看了一阵心疼,暖宝为了自己牺牲好大。 元宝看到落在田小暖手心的血珠,大喜过望地从怪老头手上飞快地游走过来,围着那滴小小的血珠看了又看,然后一口吞下,蛇眼眯了起来,半天才有睁开,然后眼中渴求的目光更盛。 “补品?”怪老头自己喃喃自语道,看元宝这样子,肯定是这个小丫头的血液有它需要的东西。 田小暖自己不知道,当时她跳楼重生的时候,一颗星辰突然划过天空,流逝的光芒落在了她张开的眼中,仿佛命运和天道一般,她开启了自己的重生轮回,此刻她的血液里有的正是星辰中宇宙强大力量,而这个也是元宝这种灵性动物渴求的东西,有了这个它们就能更聪明灵气,更久远的存在。 没尝之前还好,但是尝过这种血液的滋味以后,元宝简直为止疯狂,它紧紧缠绕在田小暖的手指头上,不停对着田小暖点头,仿佛磕头跪拜一般,祈求田小暖再给它施舍点。 “毒爷爷,它这是想要更多?”田小暖尴尬了,总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元宝口中的食物,还好元宝没有直接扑上来咬自己。 元宝还真不敢,这种气势上的压制,让它只有心生膜拜甚至是臣服。 “看来是这样的,要不然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一小瓶鲜血,我给你把你男朋友的事情解决了。” 怪老头从棉袄里面掏出一个很小的玻璃瓶,目测也就是二三十毫升的样子。 “那是不是我给了鲜血,我老师就不用给他的宝贝了吧。”田小暖开始讨价还价,她占便宜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那……那可不行,你……” 怪老头还没说完,元宝“嗖”地一下用极快的速度窜到了怪老头手上,就仿佛眼前一花,元宝就换了个位置,蛇王的能力可见一斑。 “嘶,嘶嘶!”元宝不乐意地左摇右摆,然后缠住怪老头的手腕,不停晃着它的小脑袋,似乎是在闹脾气。 “好吧,好吧。为了你,我要血好了吧。”怪老头无法,这个元宝此刻就是他相依为命的亲儿子,要什么他都要给它弄回来。 “来吧。”怪老头把玻璃瓶放在茶几上,田小暖无法,准备用水果刀在自己枝头上划出一条口子,这样估计血能多一点。 “小暖!”何思朗刚一开口,却被田小暖摆手阻止,他知道小暖此刻救她的心,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说出拒绝的话。 “来吧。”田小暖咬咬牙,拿小刀在自己中指指腹上使劲划下去,好疼,她立刻觉得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还好一刀见血,她立刻拿过来小瓶子接着。 其中有一两滴滑落在茶几上,元宝立刻爬过来,把这两滴血舔得干干净净,无节操地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一小瓶鲜红的血就接满了,其实如果现在不让元宝喝掉,回去就会凝结成块,不过似乎元宝却不敢喝这么多,它围着瓶子转了几圈,用自己的身子蹭着瓶子,田小暖恍惚觉得元宝的眼神开始迷离。 “好了,来吧,你过来我看看。” 怪老头是个爽快人,他收集完血液,立刻指着何思朗,让他到自己身边儿来。 他也是先看了看何思朗的手、指甲、舌头、耳根这些地方,却没有找出什么异常。 “不对,你这蛊看来已经很少见了,难道还是什么高手?”怪老头对着何思朗抽动鼻子,似乎在闻他身上的气味。 他陷入沉思,叶庭和田小暖都望着他,希望他能尽快找出问题,不过蛊的种类本就千奇百怪,而且还有许多自创的,所以怪老头想了许久。 突然,元宝爬上了何思朗的手,何思朗刚要抖掉它,被怪老头一把按住。 “别动,难道元宝知道什么?” 元宝顺着何思朗的胳膊向上游走,围在了他的脖子上,何思朗只觉得脖子中间一阵冰冷,何思朗克制着自己特种兵的本能反应,因为这已经对他的生命构成了威胁。 元宝突然高高昂起蛇头,对着何思朗的眼睛,吐着信子,蛇头只在他双目中间来回晃动,然后又慢慢下来回到了怪老头手腕上,盘旋在怪老头手腕中,仿佛带了一个白手链。 “眼睛?你过来我看看。” 怪老头仔细看着何思朗的双目,清澈明亮,然后他又翻开他的下眼皮,似乎也很正常,怪老头稍稍犹豫了一下,又翻开了何思朗的上眼皮,仔细查看起来。 许久,就连何思朗都眼皮发酸,不禁转动了一下眼球,突然耳边儿传来叫声。 “在这,果然在这。”随着何思朗转动的眼球,怪老头看到一个妖异的红点,微微凸起,仿佛里面隐藏着秘密。 “果然是它,心盅,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它。”怪老头长出一口气,终于给出了结论。 “心盅,这是什么?好治吗?”田小暖焦急地问道。 “说好治也好治,说难也难。这个心盅因为可以蛊惑人心,改变一个人的思维,所以说培养起来非常难,但是这种小虫子他们最喜欢一种细长的紫草,这种草只有在西南边陲才有,但是也消失很久了,用特殊药酒浸泡后,碾磨成粉,溶于水中,心虫闻到气味就会自己慢慢爬出。” “蛊惑人心?”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田小暖简直不敢相信。 “你到底去了哪里?招惹了谁?这种罕见古老的盅都能遇到?”怪老头却问起了何思朗。 “我……是军人,前段时间执行任务去往西南,跟那边儿的当地人产生了一些冲突。”何思朗简短地说了一下,但是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下了盅。 也许真的是被人恨死了,何思朗心想,那群毒贩什么做不出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蛊 “难怪呢,那边儿的人本就自成一体,如果你得罪了他们,很有可能会被人记恨。”怪老头点点头道,好歹找到了源头。 “那该怎么办呢?”田小暖一手紧紧捏着创可贴,刚才的伤口有点深,她使劲按着才能防止出血,尤其是防止似乎想要扑上来舔创可贴的元宝。 “还好,我很早在云南收集过这种草药,今天为了你这老家伙,我把压箱底的东西都带来了。”怪老头又从棉袄里掏出来一个棕色的瓶子,看着跟小叮当似得,田小暖怀疑他的棉袄里肯定藏有不少东西。 “去找一个杯子,倒上一杯清水。”怪老头吩咐道。 田小暖立刻去厨房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上大半杯的清水端给怪老头。 怪老头轻轻打开棕色玻璃瓶的盖子,一股奇异的香气慢慢充满了整个房间,这种香气就好似榴莲一般,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很难闻,喜欢的人就会觉得是浓烈的香气。 田小暖抽动着鼻子,种股浓烈地混合着酒香的气息,和自己闻过的任何味道都不相同,她似乎无法形容。 怪老头轻轻用手指弹了弹玻璃瓶,深褐色粉末顺着玻璃瓶撒进水里,飘飘悠悠间轻轻地沉落在杯底。 何思朗却突然感觉整个人的心猛然地揪起,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那种突发的剧痛让他差点没站稳。 “快,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田小暖连忙搀着何思朗坐到沙发上,怪老头拿起他左手的中指,轻轻用小针扎了一个小洞。 此刻的何思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身体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血管游走,走遍儿自己的全身上下,蜂拥着挤到心脏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种奇特的异样感,饶是他身体素质极佳,也有些难以承受,就好似被人挖心挖肝,大脑都开始剧烈疼痛的感觉。 再然后就是一阵阵的痒,抓心挠肝似的痒,这种痒仿佛让人想挖开皮肉,又好似从身体深处发出的瘙痒,尤其是指尖,何思朗觉得自己的指尖又痒又涨。 此刻他一动不动,他的左手被田小暖紧紧抓中,中指正对着那个水杯。 突然出现了极其惊悚的一幕,何思朗的指尖开始钻出一个细如红线的虫子,这个虫子伸出头急不可耐地一头扎进了水杯中,转瞬就消失不见。 一只接一只,田小暖身上汗毛直竖,这种从人手指尖钻出虫子的画面感给她视觉上带来了极大的冲击,虽然她心中有些害怕,但是对何思朗的爱,让她紧紧握住何思朗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这些虫子掉入杯子里之后就化在了水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叶庭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这种千奇百怪的小虫子早些年他也跟着老怪物见过不少,但是这种细长的红色虫子他也是第一次见,看着这么弱小,原来却威力无比。 石大壮浑身也是起鸡皮疙瘩,紧紧挨着师父,不由得佩服小师妹这么勇敢。 水杯子里的水开始泛起淡淡的粉红色,怪老头用他那长长的指甲,挑起一小撮紫草粉,对着何思朗的伤口处来回晃动,却再也没有动静。 然后他使劲挤了挤何思朗手指尖,滴出几滴鲜血后,示意田小暖可以松开了。 何思朗身上出了一身的汗,仿佛经历过刮骨疗伤一般,脸上现出疲倦的神色,不过此刻他终于感觉大脑和心灵一片安静,那种奇特的感觉终于消失。 “思朗,你还好吗?”田小暖在他耳边轻轻叫着。 何思朗睁开眼睛,只看到面前一杯淡粉色的水,水底下还是那些草,什么都没有。 看着何思朗纳闷的神情,怪老头没好气的道:“不用怀疑,已经好了,那些虫子早都被紫草化成水了,你现在再好好感觉一下。” 田小暖终于见识到了紫草的厉害,居然跟化尸水一样,把这些小虫子全部化掉。 “谢谢……毒爷爷,我感觉身体一阵轻松,没有以前那种奇特和不舒服的感觉了,仿佛整个身体再次属于我自己似得。”何思朗诚心诚意地道谢。 “哼哼,的亏你是遇到了我,告诉你这个心盅虽说不难,可是紫草却是基本绝迹了,中了这种盅不光成为行尸走肉被人操控,甚至后期还有可能随着心虫的长大,成为心虫的养料,也就看在小徒弟的面子上,不然这么宝贝的东西,你这种交情的我可不会拿出来。” “难怪你消瘦得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是你出任务太辛苦,搞不好就是这个心盅吸食了你的营养。”田小暖这一回终于找到何思朗这么瘦的原因了。 “回去多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这人的精气神那还就是食补效果最好,鸡鸭鱼肉就不要忌口了。” 怪老头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叶庭也是感谢万分,要不是老朋友肯出手,这个心盅他是肯定解决不了的。 田小暖又重新倒上热茶,请老师和怪老头喝茶。 “叶庭啊,跟你商量个事呗。”怪来头居然笑了笑,虽然还是很怪。 叶庭一听这种语气,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每次这样跟自己说话,绝对没好事。 “不商量,没得商量,今天我小徒弟的血你也拿了,还想惦记我的宝贝,你个老怪物,自己一个人也没个徒弟,要那么东西干什么,我不一样啊,我六个徒弟,总要留下点念想。” 叶庭立刻摆手,一副不肯商谈的模样。 “哎,哎!这次不要东西,什么东西都不要,你先放心。”怪老头立刻拉住叶庭左摇右摆的手,诚恳的表情让叶庭有些半信半疑。 不要东西?不是这老怪物的风格啊。 “哎呀,你看我也五十多岁了,我还大你三岁,没儿没女没媳妇,一个人孤苦伶仃,也没什么具体收入,这日子啊,过的是饥一顿饱一顿,不像你吃得好穿得暖,和你一比,我心里就越发地凄凉了。” “所以呢?给你点生活费?”叶庭不懂了。 “所以啊,不如把你小徒弟让给我吧。”怪老头高兴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狐狸田小暖 “你这老怪物,居然敢抢我的徒弟,羡慕嫉妒自己收去,我警告你,你离我小徒弟……远点……” 叶庭后面的远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老怪物已经坐在自己小徒弟身边儿,笑得真猥琐,毫无大师风范,叶庭愤愤想到。 “小徒弟,你看你师父六个徒弟,他又是个偏心眼的,到时候再不疼你,我不一样,我还没收过徒弟,你只要认我做师父,我所有家当都留给你。”怪老头居然开始推销自己,大家绝倒。 这……这是刚才那个可怕的怪老头吗?这是师父说的那个喜怒无常脾气古怪的用毒大师吗?石大壮看着怪老头眼尾笑出来的褶皱,师父一定是看走眼了,这完全看不出大师的高冷风范。 “毒爷爷,我没打算跟师兄师姐们争家产,而且您那里都是些用毒的东西,我也不喜欢,不如您多出门转转,保不齐就能骗到一个徒弟。”田小暖说得很认真的样子。 只有何思朗知道,暖宝这就是在调戏大师,这种表情通常能说出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我那不光有毒,我还有……对了,还有元宝啊,你师父这个人为人死板的很,你这么有趣的小姑娘,跟着他早晚也会失去灵性的。”似乎是听懂了怪老头的话,元宝也高兴地冲着田小暖左摇右摆,仿佛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 田小暖用手指逗弄元宝,元宝吐着信子随着田小暖的手指来回转圈,还真有点印度舞蛇的感觉。 叶庭默不作声,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徒弟老怪物是挖不走的。 “唉,毒爷爷,只能说咱俩没有缘分,我一开始遇到的就是老师,所以我还是要跟着老师,对不住您了。如果您喜欢我,那些好东西什么的也可以给我送一点,反正你也不能留给谁,这个您倒是可以先考虑我,什么百毒不侵的药丸那,元宝那我都可以接受。”田小暖认真并且愉快地说道。 全场愕然!这是光明正大地要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 怪老头先是一脸错愕继而痛心疾首地指着田小暖道:“小狐狸,又是一只小狐狸,叶庭你这只老狐狸,每次收的徒弟都这么多心眼,还想要我的元宝,还什么百毒不侵的药丸,一开口全都是拿我的心尖肉。元宝,我们走。” 怪老头这一下算是被田小暖的厚脸皮打败了,看着元宝还在田小暖手上亲热地蹭来蹭去,开心得不得了,怪老头更加郁闷,抓起元宝丢进自己的帽子里,转而就要起身回家。 叶庭终于没忍住还是笑了起来,指着怪老头鼻子道:“知道了吧,就我这小徒弟,你还敢收,早晚把你气得半死,我说你还是一个人最合适。” “毒爷爷,要是……要是元宝以后还想要点血,我可以给它提供。”田小暖其实心底还是很善良的。 这话也让怪老头脸色稍霁,哼了一声还是要走。 叶庭也知道自己这位老友的脾气,他要走谁也留不住,所以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把怪老头送到学校门口,给他打了的士,提前给了司机车费,怪老头还是板着脸走了。 忙完这些,大家终于觉得好饿,尤其是何思朗,此刻他的饥饿感,绝对比石大壮只多不少。 似乎被除了盅虫以后,他整个的身体机能立刻爆发出强烈的需求,大家匆匆上楼,田小暖把温雅姐姐叫出来做饭。 石大壮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被小师妹抛弃,但是他自己也觉得,自从吃了温雅做的饭菜,自己再做的任何东西自己都不想吃,果然是难以下咽。 时间指到了下午两点多,饭点都过去两小时了,温雅干脆蒸了一些香肠,把田小暖带来的馒头也热上锅,顺便儿把买来的卤菜之类的东西一并热了热,炒了两三个简单的菜,快速地做出一桌午饭。 吃饭的时候,田小暖和何思朗都十分感谢老师此次对自己的出手相救,二人一起敬了叶庭一杯。 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高兴,终于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只有田小暖心中还有一丝隐隐不安,但她也说不出为什么,最终把这种不安的情绪隐藏在心底。 “小暖,我们去吃蛋糕吧,晚点我再送你回家。”从叶庭家里告辞后,何思朗不想就这样回去,他想和田小暖两个人多待一会儿。 “恩,今天我多陪陪你,但是未来几天,你必须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再一趟趟地往我这跑了,初八我也开学了,这学期会忙很多。”田小暖正色道。 何思朗心痛地点点头,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幅自己接女朋友放学的画面,果然有些诡异,自己就好似老牛吃嫩草,挑的还是祖国的花朵。 何思朗找了个蛋糕甜品店,九八年这种甜品店还不算多,何思朗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这一家,装修虽然不是很高档,但是橘红色的暖光特别温暖,而且不光有蛋糕还有饮料,十分符合小姑娘的口味。 他果然没有猜错,田小暖很喜欢这里,她一进门就站在玻璃橱窗前,满脸兴奋地看着各种蛋糕。 “我想要这个奶油蛋糕,这个为什么是黄色的?”田小暖指着一块方形的蛋糕,这块蛋糕上面只有一个黄色的奶油球,蛋糕表面的奶油是波纹状,看着特别朴素。 “这是咸奶油蛋糕,口感比鲜奶油绵密扎实,因为我很喜欢吃,所以每次会做几块,男士也比较喜欢,因为不那么甜。” 说话的是年纪大一点的一位女性,看样子三十多岁,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太清楚长相,不过眼睛里的目光很温和。 “是吗?那我要两块,咸味蛋糕田小暖从没有吃过,前世她倒是吃过榴莲味、黄豆粉味道的蛋糕。 然后因为难以取舍,田小暖一口气居然把店里其它不同类型的蛋糕,每样来了一块,一盘子就十几块,花花绿绿的好看极了。 “两杯拿铁。”田小暖点了两杯拿铁,不会很甜,咖啡的味道会更浓郁。 然后她坐在桌旁,一脸可怜表情地准备承认错误。 第一百八十四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思朗,快尝尝,这个是咸奶油蛋糕,不会很甜,你应该会喜欢的。”田小暖很殷勤地把那块蛋糕放入何思朗的餐盘中。 此刻是下午时间,又是过年,原本许多店面都是关门的,街上也没什么人,温暖的蛋糕店里,坐着这样一对俊男美女,隔着玻璃窗吃着香甜的奶油蛋糕,哪怕是匆匆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会望一眼。 “思朗,这个也好吃,你尝尝。”田小暖吃到一块栗子味道的蛋糕,满嘴的栗子香气。 “田小暖,你是不是忘了该跟我说点什么。”何思朗看着小女朋友不停朝自己投食,明显避重就轻。 “今天的事情,多亏带了你去见老师,不然多危险哪。”田女王继续装疯卖傻,打死不肯开口。 “很好,看来我只能找外援了。”何思朗掏出手机。 “外援?什么外援?” “齐所长啊,这事情他肯定知道。”何思朗一脸严肃。 “好啦,我说。”田小暖立刻败下阵来,看来何思朗是非要弄清楚不可。 难得见到田小暖服软,何思朗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愉快。 在何思朗几次三番,追问细节和情节问题,田小暖终于毫无隐瞒之力,把这件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那个池浩为什么非要跟着你?关键时刻还救了你?一般的孩子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尤其是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匪徒,心理素质差点的就瘫坐在地下了,稍微好一点的也该远远跑开才对。”何思朗一针见血地点名要害。 这就是田小暖不愿意说的原因,人总是有点小秘密的,池浩不过是个孩子,虽然现在喜欢自己,等他长大了成熟了,这件事情也就随风飘散了。 但是告诉了何思朗,这个醋坛子,虽然不会对池浩怎么样,可是万一他哪天想出点什么坏主意,刺激了池浩,田小暖还是为池浩着想的多一些,尤其是他救了自己以后。 “别跟我说什么见义勇为,我不怀疑他见义勇为的心,不过这勇气我很怀疑。”何思朗是谁啊,特种兵,学过心理学和谈判技巧,所以他说话不光有技巧还让田小暖没办法回避。 “好吧,这个小朋友喜欢我,他很早以前跟我表白过,并且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可能还一直暗恋我,所以估计是爱情的勇气。”田小暖故意说得很甜蜜,好好气一气何思朗,刚才被他占了许久的上风,田女王觉得憋屈得很。 果然何思朗听完这句话,心中醋意直飞,尤其是看到田小暖还一脸乐呵呵的样子,只觉得酸味更浓,还不能说点什么,毕竟池浩同学救了田小暖。 “哼,我就知道,不行,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我要让你所有的同学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何思朗郁闷道。 “我可是高三的学生,难道你要让全校都知道我早恋?”田小暖一记猛药贴出,何思朗只剩下垂头丧气了。 “好啦,其实我已经和他说了几次了,等他长大了也许就好了,我平日里尽量避开他。” “那是以前,现在你欠了他的人情,还怎么避开。”何思朗继续郁闷,拿着小叉子狠狠挖起一大块蛋糕塞到嘴里,用力地嚼着,仿佛是把池浩吃到肚子里一般。 “你……。”看着何思朗有些孩子气的动作,田小暖有些哭笑不得,继而心中有缓缓爱意流动。 其实这一次何思朗回来,田小暖已经发现他的变化,可能对着自己还好一些,但是何思朗已经开始渐渐成熟,少了点以前的幽默,严肃了很多,就连微笑都少了许多。 “思朗,你这次的任务顺利吗?”田小暖突然问道。 何思朗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小暖,因为田小暖很少问起他的工作,当然因为保密的原因,他也什么都不能说。 “还好,不能说顺利,只能说完成任务,但是那个位置,以后也不会消停。”何思朗没有说出具体事情,他不想田小暖担心,自己接触的是毒贩。 “你每次出去我都很担心,但是我不敢跟你说任何话,我怕影响了你的情绪,有时候就希望,你能永远不出任务,那样我就不会担心了。” “小暖,我知道你担心我,虽然你不说,每次你都让我放心的走,但是部队培养了我,现在我的身体处在巅峰时期,等等吧,等过几年也许我的身体素质跟不上了,就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何思朗此刻才发现,自己也许真的要开始安排以后的生活了。 不知不觉中,甜品店里居然进来了不少人,还有一些人买了蛋糕咖啡坐在旁边儿的小方桌上边吃边喝,就仿佛世界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刚才的那位服务员端着一小碟饼干来到田小暖的桌子前笑着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小饼干,请你尝尝。” 正是因为田小暖坐在落地玻璃边,吃得十分香甜,还有她和何思朗之间的甜蜜和温暖,吸引着大街上的行人。 他们仿佛美好的一对青年男女,热恋中的幸福让每个人心里都有种暖烘烘的感觉,而田小暖消灭了一盘子的蛋糕,更是直接给蛋糕店做了广告,那位服务员细心地发现了这一切,然后把自己烤的小饼干送给田小暖尝尝。 “谢谢,蛋糕很好吃,我很喜欢。” 服务员朝田小暖笑了笑,知趣地没有继续打扰这对情侣。 田小暖和何思朗度过了一个甜蜜的下午茶时光,下午何思朗送田小暖回家,田母留何思朗吃饭,不一会儿田丽也来了。 “小暖,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来了三趟了。” “丽丽,有什么事情啊?” “你忘了,明天我要去接手店铺了,我心里紧张。” 看着丽丽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射出期待的目光,田小暖只想找个地方哭一会儿。 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睡懒觉了,没有懒觉的人生,简直让人绝望,田小暖心中郁闷想到。 “接手店铺?这又是什么事情?” 田小暖认命地叹了口气,把田丽推到何思朗面前道:“你问她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万老板的决心 田丽把自己想要留在南市的原因,还有她和田小暖的设想,以及找到店面,田小暖投钱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不过她没有说自己父母这边儿的原因。 何思朗觉得田丽确实是个很能吃苦的女孩,做老板方方面面都要操心,而且她的想法也很不错,因为自己二哥就是做外贸生意,其实田丽也是一样,找到了好的货源,在另外一个地方直营卖出更好的价格。 “丽丽,明天我就不去了,该注意的事情第一次我们就讨论过,我以后只会越来越忙,所以这个店你自己多操心,我要当甩手掌柜的。” 田小暖想要好好休息一天,就这样见天折腾,她就是再青春无敌也扛不住。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主要是围绕开店的事情,何思朗家中毕竟有人做这方面的生意,他也熟悉一些套路,当即跟田丽交流了几句,主要还是注意第一次的打款和进货质量问题,而销售这一块,还得靠田丽自己。 吃完晚饭,田丽早早回去了,明天开始她就要真正忙起来了,至于何思朗,倒是想晚点走,但是田小暖坚决地要求他回家休息,终于找到并解决他的问题,毒爷爷还说过中了心盅,除去以后很多人都会感觉身体特别疲惫,体弱的人还会大病一场。 主要就是那些细小的红色长虫,它们游走在血液中,吸收了人体大部分的养分和精气神。 这一晚,田小暖早早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摸着无比柔软的棉被,只觉得整个人似乎疲惫不堪,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初五是个好日子,初五财神到,很多人一大早就会跑去寺庙接财神,部分人其实在凌晨就赶到了寺庙,然后早早排队等着,就为了抢到给财神爷上的第一注香。 生意人都讲究个好彩头,这第一注香据说来年会顺顺利利财源广进,远在香港的万老板此刻就是如此。 这一次从南市回去,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决定搏一次,田小暖之前跟他说的那个方案确实让他心动不已,丰厚的利润如果真的成功,自己的身价可以立刻翻番。 但是他此刻面临的困难,不光是梦天湖山庄别墅资金流严重不足,还有银行每个月巨额的还款。 银行也是欺软怕硬,见他生意似乎不太好,催款就格外紧迫,哪像以前不够还能贷出来一些,现在想要再贷款,居然还要做资产评估,说他不是优质客户,全部都给拒绝了。 所以万老板此次回到香港,把他在香港的产业和房产已经全部抵押了,就留了一套小公寓给老婆儿子住,其余的他要统统用来开年的操作。 当然此刻万老板脸上闪现的是自信的光芒,因为今天他抢到了头注香,这让万老板心中踏实了许多。 他觉得,田小暖就是自己命中的贵人,认识这个小姑娘,自己才发现被人暗算,而且因为田小暖的介绍,才找到了叶大师,还有最后揪出的内鬼,这些东西都让有些迷信的万老板觉得,田小暖肯定是自己的贵人。 想着田小暖以前说过要多做善事,不可有害人之心,还有自己守护神的事情,万老板越发激动了。 因为在他供养自己的将军差不多一个月的样子,晚上做梦他居然梦到了自己的将军,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而且万老板似乎觉得自己的运气也开始慢慢好了起来。 看着天边儿刚刚探头的太阳,万老板终于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拿起手机给田小暖打电话。 睡得香甜的田小暖,再一次悲剧地被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手机,居然才六点钟,她怒了。 “喂!”田小暖气冲冲的说道。 “啊?田小姐?”万老板小声叫了一下,这个电话里的小姑娘真厉害,会是谁啊? “我是,你是哪位?”田小暖还没睡醒,带着起床气的她,口气越发凶残。 “是我啊,万子豪,田小姐,我是梦天湖山庄的老板。”万老板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不是太冒失了,会不会得罪了贵人,就不管自己了,小心脏再次绷得紧紧的。 这回田小暖听懂了,是万老板?她看了看来电显示,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号码。 “万老板,这是你的新手机号吗?”这回田小暖态度好了许多,毕竟这可是大客户,老师刚收了一套别墅,装修还指望他呢。 “哦,对不住田小姐,我的手机昨天晚上就没电了,这是我太太的号码,我现在在香港,田小姐,我抢到了头香啊!”万老板又没忍住激动地开始嚷嚷起来。 要知道香港多少大老板,多少家族企业,今年居然让自己拔了头筹,万老板已经有种要飘起来的感觉了。 “恭喜恭喜,今年您一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谢谢田小姐,我马上就要回到南市啦,想请田小姐把您上次说的那个方案,给我拿出个具体可操作的报告,说实话田小姐,我这次回来把家里的房产都抵押了,我太太儿子都只能住小公寓,我想试一试,跟着你我觉得就是跟着气运。” “万老板,我可不是什么气运,只能说您选择我的方案,我就一定做到最好。” “我过两天就会回去,还得麻烦田小姐能尽快给我,还有,如果田小姐有这方面的人才,也给我推荐一两个吧,现在我这人才紧缺,之前因为资金紧张,也走了不少人。” “这方面的人才我还真没有,我只能说万老板,我可以提要求,然后你按照我的要求去找找这样的人,人才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寒暄两句,田小暖彻底清醒了,挂断电话,看着自己温暖的被窝,田小暖决定睡个回笼觉。 只是,还没等她头挨到枕头上,门外传来刺耳的鞭炮声,足足炸了五六分钟,在这五六分钟里,田小暖瞪着大眼睛,越发觉得自己清醒了。 “我果然就是劳碌命。” 看着妹妹小月还在那睡得不醒,田小暖认命地起床,开始策划方案。 第一百八十六章 跟小包子的约会 田母见大姑娘一大早就在那写写画画,心里还挺高兴,觉得自家姑娘这么早就起来学习,就这个劲头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只是田小暖此刻无比郁闷,为什么没有电脑,为什么没有智能手机,为什么没有一切的一切,用手写的方式去做一份策划报告,那就是蜗牛的速度。 其实严谨的报告还需要最少五年的房产销售数据,以及销售范围的分布等等,不过田小暖仗着自己重生的优势,已经知道未来这块地段只会越来越好,所以她精简了许多前面陈述的内容。 田小暖集中精力,把自己的思路分成几大块,用层层递进的方式去操作,奋斗了大半天终于完成了一大半的工作。 “脖子好酸啊!”田小暖忍不住叫了一声,她已经趴在桌子上五个小时了,看着自己辛苦做出来的方案,田小暖心中还是挺佩服自己的。 “不如偷个懒吧,小月,小月。”果然是偷懒,田小暖直接扑倒在床上,大声喊着妹妹小月。 小月在隔壁田母的房子看电视,听到姐姐叫自己,赶快跑了进来。 “姐,干啥啊?我在看《还珠格格》,你有事快点说啊。”田小月一脸焦急,还想着还珠里面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燕子。 “小月,行行好,给姐拿点吃的好吗?”田小暖翻过身,脸色憔悴的,给田小月吓一跳。 “姐,你不是在家休息吗?我看你这样子,怎么比天天出去忙都累啊,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还要喝点什么不?” “果然还是有个妹妹好,我要吃红豆酥、那个水果味夹心饼干、麻辣豆干、还有麦乳精,给我拿个勺,我要挖着吃。”田小暖一想到麦乳精挖着吃,那滋味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吧,你等等。” 过了一会儿,小月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进来,还给田小暖倒了一杯温水,贴心的不得了。 不过她把东西都在桌子上又跑了,看着妹妹焦急的样子,简直就是中了电视剧的毒,田小暖不屑地撇撇嘴。 “小姑娘就喜欢看这种不切实际的言情电视剧。”全然忘了自己前世是多么迷恋小燕子。 田小暖靠着被子,抱着麦乳精,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挖着吃,麦乳精入口即化,浓郁的牛奶和可可的味道,带给田小暖极大地满足,她幸福地眯着眼睛享受。 刚吃了几口,电话响了,田小暖拿过手机一看,是谢明哲,她才想起来,自己和小包子的约会,似乎是明天。 田小暖把手里那勺麦乳精赶忙丢进嘴里,接听电话有些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喂”字。 “妈妈。”奶声奶气的声音。 “噗!”田小暖一个没绷住,嘴里的麦乳精直接全部喷了出去,吐了一身。 也难怪田小暖这么大的反应,她哪里会料到电话的另一边儿不是谢明哲而是小包子,再加上许久没听人叫妈,这一生妈生生给她惊出一声汗,此刻还陪着一床的麦乳精。 田小暖握着电话,内流满面。 “安安,你好啊,过年吃好吃了的吗?爸爸有没有带你出去玩啊?”田小暖赶忙把黏在嘴里的麦乳精就着水一口吞了进去,感觉嗓子眼通畅了不少。 “妈妈,安安想你了。” 不知为何,田小暖在小包子的声音里听到了一种伤心和委屈,小包子似乎不开心。 “安安,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 “恩,爸爸不高兴,安安就……不开心,还有……还有哥哥和姐姐欺负……欺负安安,他们不和我玩,妈妈,安安想你了。”小包子软糯的声音中果然越发透出委屈,有种被人欺负了找妈妈的那种撒娇和求援。 “欺负你?他们怎么欺负你,你告诉……额告诉阿姨。”小暖差点顺嘴把妈妈两个字说了出来。 “他们……他们抢我的东西,哥哥还……推我,妈妈好疼啊,呜呜呜。” 小包子抱着电话跟田小暖诉苦,给田小暖心疼得不得了。 “你别哭,下次让阿姨看到他们欺负你,一定狠狠教育他们。” “妈妈,明天你能早早来见我吗?爸爸说要给我买漂亮衣服,带我吃好吃的呢。”果然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刚才还哭哭滴滴,提起好吃的立刻就高兴了起来。 “好的,明天我早早就去找你玩,好不好,你可要乖乖听话,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跑开,要不然就大叫,还有别去人少的房间玩……” “田姑娘,谢谢你!” “啊?谢先生?” 田小暖刚才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然后什么时候电话换人了,怎么成了谢先生了?田小暖有些尴尬了,还好自己后面的话没有说。 “田姑娘,新年快乐。”谢明哲在电话的另一头一把抱起小包子,这小子跟着爸爸一起趴在电话旁边儿。 “谢先生,也祝你新年快乐。”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田小暖听到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轻笑。 “田姑娘,说起来过了年,我们也算认识一年了,我觉得田姑娘和谢先生这样的称呼感觉好生硬,冷冰冰的一点没有人气,我可不可以称呼你小暖,你也别叫我什么先生,叫我明哲可以吗?我觉得,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谢明哲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暖,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恩……也是的,咱们确实是朋友了,那好吧,明哲你好,我是小暖。” “我是小包子。”电话里突然传出安安微弱的声音。 “安安?”小包子突然出现,这两父子拿着一个电话和自己交流,让田小暖有些纠结和凌乱。 “小暖,安安就在我身边儿,非要听到你的声音,前几天我怕你过年忙,一直没跟你打电话,所以今天他激动了点。” 二人约定了时间和地点,谢明哲还约了田小暖吃早餐,毕竟早早见面,商场还没有开门,正好可以悠闲地享受一下早餐时光。 挂断电话,田小暖郁闷地看着自己满身的麦乳精,然后想起没有做完的方案,心中小人吐血三升,苦命地爬起来继续干活。 初五就这样忙碌地度过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是亲生儿子吗 “什么,你又要出门,不行!”一大早,田小暖的出门计划被田母所阻止。 “妈,我去买几本辅导书,我保证绝对不惹事。” “买辅导书,那带上你妹妹,你给她也挑几本。”田母一眼就识破了田小暖的老借口,现在田母绝对不上当。 “额,那我去叫妹妹。”田小暖无法,实在不行带着妹妹也可以。 “我不去,我不去,我要看电视剧,妈我求求你了,你让姐姐走吧,我还要看电视呢,辅导书你让她给我买几本,行不行?” 田小月打死不从,而田小暖今天必须出门,结果她就死拖着田小月不放,然后出现了刚才那一幕,田小月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田母也有些疑惑了,看小暖这样子,似乎真的是去买书的?要是有什么事情,她肯定不会带妹妹。 “好了好了,你不去就不去,小暖你自己去吧,给你妹妹看看有没有好的习题册,她这也初三了,就知道看电视。” 田母挥挥手,田小暖立刻拎包走人,田母在门口喊着没吃早饭,田小暖无法,只能跑回来喝了半碗稀饭。 约见的位置还是国贸,不过也是,这里有最大的商场,最全的商品,如果是给小包子买东西,这里最合适。 还是Memory咖啡馆,看来谢明哲真喜欢西餐,田小暖挑挑眉,不过对吃的,只要好吃她从来不挑剔。 “妈妈,妈妈!” 小包子最先看到田小暖进来,他穿着黑色牛仔裤,红色米奇卡通毛绒外套,全身红色的米奇头像配上白绒绒的翻边绒毛,再带上有两个米奇耳朵的帽子,简直萌翻了在场所有的人。 谢明哲笑着看儿子被田小暖一把抱在怀中,左右两边儿都亲了一口,让谢明哲有点羡慕这小子。 “小暖,请坐。”谢明哲绅士地帮田小暖拉开椅子。 “冷吧,我已经自作主张的点好早餐了,应该一会儿就能上来,先喝杯热水吧。” 果然没一会儿,早餐就做好了,咖啡店的店员甚至都认识这两个人了,毕竟这一家三口十分抢眼,还有一个萌萌哒小宝宝,想要忽视才很难。 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六个冒着黄油香气的牛角包,草莓酱,还有煎好的香肠与培根,两份蔬菜沙拉以及三分黄油炒蛋。 “这个早餐。”田小暖笑着摇摇头,谢明哲望着她聆听下文。 “果然非常西式,不过我很喜欢。” 谢明哲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田小暖不爱吃,听说田小暖很喜欢,他笑得更开心了。 “这家的草莓酱十分好吃,我每次吃都觉得很惊艳,新鲜香浓,配上牛角包,很美妙。” 原本就秀色可餐的早餐,加上谢明哲的解说,田小暖觉得更是美味可口。 还在过年中,餐厅几乎没几个人,小包子早饭吃得十分爽快,并且大口地喝完牛奶,然后他就要下去玩。 谢明哲也很习惯地放他下去,叮嘱他注意事项,然后就让小包子自己跑去玩了,他对孩子的教育更开放式,更认同那种西式的教育理念。 田小暖看到小包子一个人,摇摇摆摆地朝咖啡的展示窗走去,那里面都是各种蛋糕盒松饼,猜也能猜到小包子去流口水了。 “哈,他就喜欢吃甜的糕点,因为怕他的牙齿容易龋齿,所以我平时都很控制,现在他每次见到这些蛋糕,就要跑去围观一阵。” “别说安安这么小,其实我也喜欢围观。”田小暖笑着说道。 “喜欢吃甜食的女孩,都很善良,也很可爱。”谢明哲由衷地赞美道,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神情专注地望着田小暖微笑。 此刻,在田小暖没有注意的角落里,田小暖和谢明哲的一举一动都被拍了下来。 不过谢明哲这种专注地神情,让田小暖有些不自在,可谢明哲笑得坦荡大方,田小暖又觉得是自己胡思乱想,总不能以为男人对自己笑就是喜欢自己吧。 “你最近怎么样?” “你觉得呢,或者说你应该其实已经能够预料到我的现状。”谢明哲有些无奈地耸了下肩膀。 “我觉得你还不够惨!”田小暖打趣道。 “哎,是呀,我还好,不过就是在公司里被排挤,年前有个细节出了问题,父亲让我先停职了。” “停职?什么事情就要停职?”田小暖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 “有个数据出了问题,但是这个不是我负责的,可是部门经理却赖在我身上,而因为这个数据,公司遭受了一定的损失……” “那个经理肯定是故意的,看来他已经站队了,所以帮着你大哥来陷害你。”这么幼稚的手段,田小暖觉得自己都能看出来,难道谢老先生却看不出来吗。 “也许是吧,不过这件事情父亲却让我负责,他认为是我的问题,而且认为我推卸责任,所以我被停职了,现在我在家就是一个全职奶爸。” 谢明哲的表情并不愤怒,但是有一种凉凉的伤心,这件事情完全可以调查清楚,但是父亲却不肯调查,父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家族企业不需要他插手,他只要做个混吃等死的听话儿子就好。 “所以就因为你父亲的态度,你的大哥和小姨欺负你,家里的孩子欺负安安,是吗?” 田小暖语气有些生硬,只要想到安安说哥哥推他,好疼,田小暖就心疼得不行。 谢明哲一阵沉默,脸上原本温和的微笑也不见了,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能说什么欺负安安的是他的侄子,他教育过,孩子不听,他也和大哥大嫂说过,他们也不过敷衍几句。 “你说过,对吧?你说过,他们却不当回事,搞不好欺负安安就是他们背地里教唆的,你从国外回来,高调谈成了最棘手的生意,然后你哥和你父亲却要把你一脚踹开,甚至不惜朝我发难。到了现在你哥吃相如此难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踢你出去了,关键是你父亲再次默许,甚至直接停你的职。谢明哲,我要问你个问题。” 田小暖看着谢明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是你父亲亲生的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小包子的身世 原本还有些郁闷的谢明哲,听到这么一句绝妙的话,再配上田小暖如此认真的小表情,他终于展怀而笑。 “小暖,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当然是我父亲的亲儿子。” “你终于开心点了。” 谢明哲这才明白田小暖的用心,心中不禁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有时候我也很生气,当初是父亲让我回国,认为家族培养了我我应该为家族尽一份力,所以我回来了。结果现在又被停职,说实话我心里确实不好受,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继续忍耐。可是他们对安安的态度……”谢明哲突然沉默了。 “我大哥大嫂对安安的态度,以前好歹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可自从上次我接手投标方案,和大家可能产生了不少冲突,现在安安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谢明哲的眼神有些暗淡。 “是因为安安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吗?”田小暖轻轻地问道。 谢明哲却大惊失色,他张着嘴迟迟无法合拢,这种有些慌乱的神色,田小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小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谢明哲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惊讶地连连摇头。 “我看过你的八字,你的子女缘还没到。” “OK,好吧,这再一次颠覆了我对中国命理的认知,居然……居然真的如此神奇。” “安安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的妈妈是我的初恋,我从小在英国长大,去美国留学的时候遇到了他的妈妈,一个……非常耀眼的女子,她活泼古灵精怪的性格,身上的那种热情和活力,深深吸引着我,你可能会觉得奇怪。” “不,我可以想象,你毕竟从小接受的英式教育,讲究的是绅士含蓄内敛婉转,所以这种鲜活的热情奔放的女子,她身上有的正是你所缺乏的,而且她这样的女孩子,原本就吸引着所有的男孩,她就是一个发光体,不论在何处都光芒四射。” “是啊,我当时被她深深吸引,并且疯狂追求她,做了许多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许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谢明哲忍不住轻笑一声。 “有一天,她终于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当时我自己太幸运了,只可惜因为性格问题,还有我自己的问题,终于她忍受不了我的无趣和教条,我们……分手了。” “无趣和教条?我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谢明哲很绅士,很温暖,也许有些无趣,可是他并不会让你觉得乏味,至于教条,田小暖不能理解。 “因为她玩得很疯,那时候我也太固执,所以……可能管得太多了,她终于烦了,开始躲着我,玩失踪,最后带着一个帅气的美国男孩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这是她的新男友,我们就以这样的方式分手了。” “再然后,两年以后我接到她的电话,她得了绝症,但是肚子里却怀着孩子,我没有问是谁的,她不愿意说,我看着她不肯打掉这个孩子,也不肯吃药,因为这些药品会对孩子造成影响,我看着她的生命渐渐凋零,生下安安后不到一周,她就死了,她把安安托付给了我。” 谢明哲的眼角有些湿润,甚至隐隐能看到泪光,声音中仍旧能听出难过的心情。 “所以,你把安安的身世告诉了你的家人,随着你和他们矛盾的激化,他们现在容不下安安了?” 田小暖没想到安安的身世这么惨,猛然间她瞪大眼睛问道:“该不会我和你的女朋友很像?所以安安总是叫我妈妈?” 转而一想,就是像,安安当时那么小,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妈妈的长相。 “我不知道,说实话,你和他妈妈长得并不相同,她妈妈第一眼给人就是耀眼漂亮,当然我不是说你不漂亮,不过说真的,第一眼你给我的感觉是清冷和拒人千里之外,虽然也很美,慢慢接触以后,才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所以,也许是我的气质吸引了安安,哈哈!” “是气质,就如同你说的发光体,小暖,你知道吗,其实当我第一次见到你,也觉得你是个发光体,和你的冷漠无关,你也是让人能一眼注意到的人。” 话题谈到这里,田小暖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仿佛荡漾着一丝暧昧,她咳嗽两声决定转移话题。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势必会对安安造成影响,而且不排除会有更激烈的事情发生,我的建议是脱离你现在的家庭,反正你也没了工作,待在家里不过是看人脸色,当然了,脱离家庭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我可不想看着安安受苦。” 作为旁观者,田小暖觉得只有谢明哲出来,这件事情才能有个了断,也许这正是他大哥想要的结果。 “我在华尔街整整五年,我是剑桥和牛津的高材生,家底还是有一些儿的,这次如果不是父亲要求我回来,我更喜欢留在美国,自由放的国家,我很喜欢。” “所以一开始我就说过,你们谢家未来的运势掌握在你的手里,我也提醒过你父亲,不过他仍旧坚持他的选择。哎,对了!” 田小暖刚想起昨天万老板找自己要人才,人才不就在自己眼前吗,华尔街回来的金融高材生。 “谢……额,明哲,我这里有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策划和方案都是我做的,一个香港老板,人还不错,他现在缺人,我觉得你很适合,而且由你去做,我想会更好。” “看来小暖你是觉得我不得不从家里出来了,你要知道,如果我在外面找工作,我的父亲一定会生气,而我的哥哥……” “你的哥哥肯定要动手脚,我告诉你吧,如果你想去外面找工作,肯定是四处碰壁,不会有人用谢家的二少爷的,最后你只能回去求他们,或者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明哲,你这么聪明的人,还看不明白吗?” 田小暖真是搞不懂,这么优秀的儿子,为什么谢老先生却会如此偏心,难道人老了,就开始糊涂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长眼的两个人 田小暖的这番话,让谢明哲逐渐沉默,这正是他一直不敢去想的事情,他心里一直还抱有希望,希望自己忍耐了,一家人能够和和气气,可过年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让他心中发凉。 “好,你的意见我会考虑,如果最后确实无法相处,工作的事情你让我想想,我过几天给你答复吧。” “我的方案绝对让你眼前一亮,而且这也是你展现实力的最好机会,还可以迅速结交人脉建立关系网,这些都是你以后创业的宝贵财富,希望你尽快给我答复。” “妈妈,我要吃蛋糕。”安安蹦跶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田小暖看着安安嘴角边儿亮晶晶的口水,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你带我去看看,你想吃哪个?” 田小暖手牵着安安,一起去了蛋糕橱窗那边儿。 “你对安安的心,跟他妈妈很像。”谢明哲轻轻吐出这句话,田小暖却永远听不到的一句话。 安安挑了一个小鸭子造型的蛋糕,等他慢慢悠悠地吃完之后,商场也开门了。 “走吧,安安,我们出去买新衣服穿,你吃了这么多,活动活动,不然我快要抱不动你了。” 原本已经伸开双手对着田小暖的安安,立刻转向谢明哲,嘴里叫着要抱。 最后,谢明哲抱着安安,安安手还要拉着田小暖,三个人笑着出门。 这一切,再次被人偷偷用相机记录下来。 一大早来逛国贸的人很少,商场里空空荡荡,服务员多过顾客,商场里面萦绕着淡淡的香气,地面光洁可鉴,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安安小朋友进了商场,小腿直蹬地要下来,果然把他刚一放下来,他就四处跑四处看。 一楼是化妆品和金银首饰,谢明哲有心往首饰专柜走去,他想送田小暖一份礼物。 “女士,我们今年推出了不少新款,请随意看看。” 柜员热情地招呼田小暖,长期做柜员,大家的眼力都还是比较准的,田小暖身边儿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非常乐意付钱的那种。 “哦,我不需要,明哲,你想买什么吗?”田小暖还以为是谢明哲有什么需要的。 “我想送你一份礼物,请给我一个机会,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给我买?不了,谢谢你。” 田小暖可不习惯接受陌生男子的礼物,尤其是这种珠宝首饰,她更不会考虑。 “怎么在这遇到这个人,晦气。”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田小暖身旁儿响起。 “买珠宝呢,还以为多清高,原来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冤家路窄,居然遇见了徐心雅和谢曼婷,不过这一次谢曼婷终于没有如同上次那么冲动,见到田小暖就要动手打人,改动嘴了。 谢曼婷气色依旧不好,整个人身上似乎瘦了不少,可是肚子却凸了起来,这跟她一直睡不好,有时候不停吃东西缓解压力,身体不吸收,最终全长在了腰腹部。 所以此刻的谢曼婷看着有些怪异,细长的四肢却鼓着一个大肚子,再加上上次她发疯的事情,被不少朋友知道,不少人开始疏远她,这也是谢曼婷不敢再动手的原因。 要知道上流社会的朋友圈更八卦,谢曼婷的事情,最后居然还传到了他丈夫的耳朵里,让他带着妻子看看精神疾病,被这种话中伤,可想而知,给谢曼婷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对于这种讥讽,田小暖不过微微一笑,就当两只狗在耳边儿叫,她丝毫不为所动。 谢明哲却十分生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自己大嫂和小姨的嘴里说出来,如此泼妇市井。 但是他刚要开口说话,手却被田小暖微微一握,甚至轻轻扯了扯他,看田小暖的眼神,谢明哲终于没有做声。 没想到田小暖压根不搭理自己,谢曼婷的火一下子膨胀起来,她对田小暖的恨已经无可言复,自从遇见这个女孩,她的生活就开始混乱。 “土包子,买珠宝,你买得起吗?”谢曼婷直接出言讥讽,换来的仍旧是一个眼尾都没有的忽视。 就连柜员都看出来,这两个女人上来找茬,不过这个年轻的女子压根不搭理她们,可是这两个人还越发不要脸起来。 “麻烦你,我想看看那枚戒指。”田小暖指着柜员身后单独摆设并用白光静静展示的一颗漂亮的钻戒。 这个钻戒的钻石有两克拉,戒指指圈上方还镶嵌着水钻,越发映衬得大钻石熠熠生辉,夺目非凡。 价格很漂亮,二十八万八,价格比一般两克拉昂贵不少。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颗钻石是南非产地,净度更是少有的FL,纯净无暇,颜色也是E级,基本接近完全无色,切工也是完美的标准。”柜员小心翼翼地输入密码打开展柜,带着白手套轻轻取出这颗钻石戒指。 果然很美,钻石在灯光下闪烁出五彩斑斓的色彩,谢明哲见田小暖一脸陶醉,虽然这个礼物十分昂贵,但是如果田小暖喜欢,他就会买下来,他在华尔街赚的钱可都是美金,按汇率折算不过是三万多美金,他承受得起(九八年汇率接近8.5)。 柜员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戒指给田小暖展示和解说,田小暖赞不绝口,近乎完美的钻石。 “小姐,您的手指纤细修长,又如此白嫩,十分适合这枚戒指。” 柜员越发热情,因为柜员太熟悉客户的心态了,买不起的人可是连看都不敢看的,可是这位小姐听到这么贵的价格,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而且十分有修养,对自己也很客气,比旁边儿那两个贵妇强太多了,别看穿的好,素质太差。 徐心雅和谢曼婷一脸嫉妒地看着田小暖伸出细长的手指,这枚钻戒十分轻松地就套入中指,甚至还有些略大,更加显出她手指的纤细。 那颗大钻石简直要把田小暖的手指淹没,戒圈上的水钻越发显出奢华和尊贵,这两个人脸上透露出贪婪的目光,这么贵的珠宝,自己还从拥有过。 “喜欢吗,喜欢我就买下来。“谢明哲微笑道。 第一百九十章 一次深刻的教训 谢明哲的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此刻都无比羡慕或者嫉妒田小暖。 二十八万八是什么概念,南市的房子三环以内均价一千五,二十八万八可以买两套房子,田小暖手指上带着的就是两套房子的价格,如果按现在价格计算,也是七位数以上的钻石,因为接近完美,必然价格昂贵。 田小暖只是微微一笑,回头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谢曼婷用很轻却又能让周围人听清楚的声音说道:“你听见了,有人给我买,不像某些人,恐怕根本买不起这颗钻戒,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跟我在这叫了半天。” 轻蔑的笑容,鄙视的目光,讥讽的口气,再加上刚才谢曼婷各种出言不逊,此刻周围的人看着她,眼中也满是嘲讽,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柜员眼里都带着淡淡的嘲弄笑意。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谢曼婷不能忍受的,她不能忍受田小暖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不能忍受周围那些穷老百姓鄙视的目光,甚至不能忍受柜员此刻看自己的眼神。 “果然很好看,就是稍微大了点。” “田小暖伸出纤纤玉指,那颗戒指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真好看,这枚戒指配上这双手十分惊艳,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这么贵的东西,平日里顶多远观,虽然土豪很多,但是真正舍得买的人却很少,而且那极少数的一部分顶尖土豪,更不会去争抢一枚戒指。 “小姐,这枚戒指我们可以根据你手指的粗细进行修改。” “这枚戒指,我要了。” 突兀的声音,谢曼婷冲到柜台前面,右手狠狠拍着柜台玻璃,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田小暖你给我拿下来,这个戒指我要了。”谢曼婷此刻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再次被所有人鄙视,让她无法忍受,这次她也绝不再忍。 “小姨,你别冲动,那戒指太贵了。”徐心雅上前拉了拉谢曼婷,小声提醒她看看价格。 “多少钱我也买,你给我摘下来。” “你买?你买得起吗?”田小暖冷笑一声,看谢曼婷就仿佛看一个笑话。 “谁说我买不起,你让她给我摘下来,这个戒指是我的。” 谢曼婷指着柜员,整个人都有些癫狂,狠厉的眼神死死盯着柜员,把柜员吓得后退了一小步。 “谢女士,你真要买?你确定你的卡能刷得出这么多钱?”田小暖微微一笑。 “好吧,君子不夺人所爱,虽然谢女士你态度不佳,不过我不与你计较,既然你要买,那让给你好啦。” 田小暖轻轻摘下戒指,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小暖,不用让,只要你喜欢,我就买下来。”那枚戒指带在田小暖的手上真是好看,谢明哲不肯放弃。 “明哲,不用了,既然你小姨如此喜欢,我可以让给她。不过我怕她付不起这个钱,如果她买不起,你不如把钱借给她好啦,也算是成人之美。” 田小暖话说得十分漂亮,却把谢曼婷逼到了墙角,编制好一张大网,把她紧紧绑在网中无法逃脱。 此刻,谢曼婷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就连没带钱的退路都被田小暖堵死,没带钱谢明哲有,完全可以借给你,就是想看你敢不敢买。 “田小暖,你……你这个……”徐心雅骂了半天,却骂不出一个字。 田小暖怎么了,她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和谢曼婷说难听话,谢曼婷还十分无理霸道地让她摘下戒指,甚至就连此刻,田小暖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众目睽睽下,徐心雅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姨,你别和她置气,这个戒指我们不要了,不要了。”徐心雅拉着谢曼婷往外走。 此刻谢曼婷也被戒指的价格吓到清醒过来,这么贵的戒指,自己的卡里最多也就十几万,拿什么买,根本刷不起。 她脸上一阵烧热,终于低下头准备快点跟徐心雅离开这里。 “怎么,买不起了?刚才说的那么吓人,我不摘戒指恨不得要吃了我,原来你买不起啊,在这过土豪瘾那!” 田小暖拿腔捏调地狠狠嘲讽谢曼婷,看着她的理智再次奔溃。 “谁说我买不起,心雅你别拉我,这个戒指给我包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还买不起一枚戒指。”谢曼婷气得把包包狠狠砸在柜台上,激动地从里面掏出一堆卡炫富。 这种傻×的行为,让许多人撇了撇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那我们可不敢先走了,万一您要是没钱,明哲也能借给你。” 田小暖拉着谢明哲站在一旁儿,这是打算全程看谢曼婷付款了。 “这位女士,您买吗?”柜员有些胆怯,这个女士看着真吓人,五官扭曲眼神可怕。 “买,给我包起来,我要VIP的服务。”谢曼婷一拍桌子道。 “好的,好的,您请坐,您喝水。”柜员大喜过望,虽然闹腾了一大圈,但是只要能卖出这枚戒指,这笔提成都能达到自己一年的工资了。 就连商场的经理都亲自出面,收银员拿着无线POS机后候在一旁,随时等待刷卡。 谢曼婷铁青着脸从包里掏银行卡,然后悄悄拉着徐心雅到自己身边儿。 “心雅,把你的银行卡借我用用。” “小姨,你疯了,真买这颗钻戒?三十万那,你想想你回家小姨夫肯定要闹的,还是算了吧。” 徐心雅看看四周的人小声道:“现在没什么人了,刚才看热闹的也走了,小姨我们也悄悄走吧,没人能看得到我们的。” 徐心雅可舍不得借钱给谢曼婷,最近谢曼婷和她丈夫关系紧张,如果这时候自己借钱给她买这么贵的东西,回去两个人肯定又要闹一场,到时候这钱能不能还回来,万一再打了水漂,徐心雅有自己的顾虑。 田小暖只见谢曼婷和徐心雅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在那边儿不知道说什么,明明经理和服务人员都已经等候多时,却迟迟不肯付钱,田小暖暗暗一笑,自己果然猜对了。 “谢女士,你要是没钱,明哲可以借给你啊,对吧,明哲?” 谢明哲有些冷漠地点点头。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痛的刷卡 “我不用你假惺惺,心雅,你快点把卡给我。”谢曼婷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说话的声音也提了起来,也不遮遮掩掩地了。 “小姨,我没带卡,我就带了点现金。”徐心雅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包哭穷。 “你……走的时候我明明看着你装了几张卡,不过就是几万块,回去我就还给你,你能不能大方点,跟个小市民一样抠抠搜搜,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还有这种事?不过这个徐心雅看起来确实不像大家闺秀,田小暖挑挑眉,听八卦果然挺有趣。 安安刚才看到这边儿吵架,不敢过来,谢明哲也知道田小暖不会吃亏,干脆抱着儿子坐在不远处儿买鞋子的沙发上。 最后,徐心雅哭丧着脸从包里掏出一张卡。 先刷了谢曼婷的卡,果然是不够,谢曼婷没好气地把徐心雅的卡递上去,不耐烦地说道:“不够刷这张卡。” 谢曼婷看着田小暖还不走,真的在这里看自己刷卡,她抬着头冷冷看着田小暖,带着胜利者高傲的姿态。 “女士,你这张卡里的余额也不够。”经理恭敬地把这张卡递给谢曼婷。 田小暖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她的笑让谢曼婷再次抓狂。 “怎么会不够,你们仔细查过了吗,你们刷了吗,什么机子卡里的钱都刷不出来。”谢曼婷彻底失去了优雅,冲着经理发了一顿脾气。 “小姨,我卡里就不到五万块,明义嫌我乱花钱,过年就没给我什么钱。”徐心雅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因为她找了个有钱的老公,所以现在娘家什么都指望她,动不动就找她要钱,弟弟买房子,爸爸看病,人情世故杂七拉八,徐心雅又是个好面子的人,别看在谢曼婷这边儿乖得不得了,那是因为她娘家穷,所以面对谢家的人她必然是底气不足。 但是只要一回到娘家,徐心雅那就是趾高气昂,两眼朝天的样子,有喜欢吹牛说大话,结果找她的事情越发的多了,她父母还觉得特别有面子,女儿找了个好女婿,左邻右舍多尊敬他们。 然后就因为徐心雅破事太多,给娘家的钱太多,终于让谢明义烦了,查了查他的副卡,就是徐心雅包里这张卡,知道里面还有不少钱,就再也不肯给徐心雅一分钱。 “真丢人,卡里连个十万都没有,你也好意思带出来。”谢曼婷烦躁地继续翻包,脸色几次变幻,最后终于咬牙掏出来另外一张卡。 这张卡可是她的私房钱,里面有接近二十万,都是她平日里找丈夫要钱慢慢积攒下来的,结果现在却要花出去十几万,谢曼婷不禁有些心疼。 可是田小暖好看着她,她不能输了这个气势,她高傲地递过这张卡让经理刷。 果然,这张卡再无问题,把剩下的钱全都刷了出来。 徐心雅虽说被骂,不过保住了自己卡里的钱,脸上也没那么焦虑了,但是她偷偷看向谢曼婷的眼神里,却是充满了厌恶之情。 “谢谢你,女士,这枚戒指是帮您包起来,还是您现在就带上。”柜员这回终于笑得见眉不见眼了,一桩大生意啊,就连经理也是高兴地不得了,本来过年期间生意就比较惨点一些,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交了一个大客户。 “柜员,这枚戒指如果售出之后,不想要了还能退吗?”田小暖大声地故意问道。 “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因为严重的质量问题,我们只保修,不能退的。” “哦,明白了。” 看着谢曼婷再次变黑的脸色,田小暖终于开心了,舒服了,她这么问就是怕谢曼婷过来退货,结果不用她想办法,居然是不能退的。 “小暖,对不起。”谢明哲抱着儿子,朝走到自己身边儿的田小暖道歉,为他那俩个无理的亲戚道歉。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是她俩,而且我已经收拾过了,保证你小姨这次损失惨重记忆深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招惹我。” “她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我肯定不敢。”谢明哲假装举着手投降,逗得小暖和小包子哈哈大笑。 “爸爸……胆小鬼,妈妈最厉害。”小包子不明就里地说道。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怀疑你小姨会不会吸取教训,她几次三番败在我手下,不论文武都失败了,却还是每次不怕死地非要来挑衅我,她的这份精神,值得肯定。”田小暖戏谑地看着谢明哲。 谢明哲哭笑不得,谁知道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小姨,为什么每次见了田小暖就失去控制。 “我也挺奇怪的,我小姨前段时间四处拜佛,年前还去了香港,说遇到一个大师,很有缘得到大师的指点,听说还求了什么护身符的。之前她一直睡眠不好,听说最近好多了,只是为什么脾气还是这么大。”谢明哲有些搞不明白,还以为小姨都一心向善了,结果还是这么凶残。 对,就是凶残,小暖说得这个形容词真是贴切。 谢明哲这段话,却让田小暖听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香港的大师?还有护身符?看来很有效?”不知道为什么,香港大师这四个字,突然让田小暖想起万老板,那个害了万老板的大师,不知道和谢曼婷的大师是不是一个人。 “明哲,说实话,你小姨的气色不太好。”田小暖总觉得谢曼婷身上有一股戾气,但是有仿佛被隐藏起来,她看不太清楚。 “你看出来了?我也觉得她最近脸色挺黄的,不过听她自己说,睡得很踏实,每天晚上到天亮,估计这个养身体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妈妈,我要抱抱。”安安突然蹭了过来,非要田小暖抱他。 “安安,我只能抱你一会儿哦,你现在太重了。”田小暖接过安安,这个小家伙立刻把小脑袋埋在田小暖的怀里,一脸的幸福表情。 “你抱一会儿累了就把他放下来,走吧,我们直接去看童装。”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小包子被欺负 国贸的四楼全都是卖儿童服装和玩具以及奶粉零食的,一到了四楼,不用田小暖说,小包子立刻下来到处跑着玩去了。 “就这样让他到处跑吗?还是跟着点吧,商场人多。”田小暖有些不放心,安安到处乱跑,那么小小一点,很容易不见了。 “你放心,安安最喜欢看小汽车,所以你看着他现在乱跑,那是找小汽车呢,我们慢慢走,找到小汽车就能找到他。” “可是,那也不能这样放羊吧,国内不同于国外,有不少的人贩子,万一给安安抱走了。” “我教过他基本的自我保护知识,他的口袋里还有小型的防狼喷雾,如果被陌生人触摸他还会大声叫,小暖你放轻松点,没那么夸张的,我们边儿挑衣服,边儿跟着他可以了吧。” “好吧,你看着他点。” 果然走了大半圈,就看到商场开阔的地方有一个游戏平台,里面是赛车跑道,旁边儿还有工作人员,只要按开开关,赛车就会沿着跑道运行,包括能够爬坡钻洞等等。 安安早都激动地跑过去了,他肉呼呼的小手在上面乱抓,拿起这个汽车,还没看够又被另一个汽车所吸引。 “你看,就这个汽车平台,他可以在这看一天都不肯走。”谢明哲笑着走到安安跟前。 “爸爸,要!要!要!” 安安一连说了三个要,口气十分急切,这一下左手抓一个,右手抓一个,还眼巴巴地望着前面一辆长的消防车。 “买一个,只能买一个,你挑一个吧。” “怎么就买一个呢,他喜欢这三个,都给他买了吧。” 田小暖见安安的小脸皱成一团,望着这些车子露出不舍得的目光,似乎很难选择自己要哪一个。 “只能买一个,这是我给他定的规矩。以前我也很宠他,要什么买什么,结果养成他乱要东西还不珍惜的坏毛病。最后我看了不少的儿童心理书籍,才知道从小就要立规矩,不能太过溺爱,所以你看,现在他根本不会和我说全要,只会自己去挑选一个最想要的。” 原来这样,田小暖点点头,想一想如果要什么买什么,那确实会把孩子惯得不像样子。 “爸爸,我想这个。”安安指指消防车。 “嗯,好的,爸爸知道了。”谢明哲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你好,我想问问,买了这个回家还能玩吗?还是说需要配套购买车道模型。” 工作人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她看着谢明哲温暖的笑容,脸立刻就有些红了,其实谢明哲穿衣得体,对女性温柔体贴,只要和他接触的女性,都会感到很温暖,心中对他产生好感。 “我们的小汽车都是用锂电池的,可以用很久,而且电池可以更换,您也不用买赛道,在家就能玩,我们这主要是为了展示起来更好看。”小姑娘脸上越发红润,这位先生好有礼貌,说话也好温柔,小宝宝也好可爱。 “妈妈,你看这个……嗯……” “这是梯子,安安。”田小暖看着安安对着梯子发呆,咬着指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脸萌萌的表情,就觉得心里都化了。 她拿出手绢,把安安刚才含到嘴里的指头擦了擦。 “嗯,能取下来。”安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拆梯子去了,然后又发现消防车的后门居然还能打开,更是激动地小手乱飞,拉着田小暖要给她演示一番。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地看了眼田小暖,好年轻的妈妈,然后她有些奇怪,这个小朋友明明长得像外国人,他的妈妈爸爸却都是中国人。 田小暖陪着安安玩的时候,谢明哲已经付完款回来了,工作人员赶忙拿出一个新的消防车给安安。 “服务员,麻烦你能帮我看一会儿孩子吗,我们还要给他买衣服,让他在你这玩一会儿好吗?”谢明哲微笑着问道。 “额,不麻烦不麻烦,您去购物吧,您放心,这个小朋友我记住他了,只有您才可以领走他。” 工作人员立刻表示可以,这也是商场提供的服务,毕竟很多家长带着孩子买衣服,其实很不方便,小孩子到处跑,往往还没怎么看,又要去找孩子,结果时间精力都浪费了,还没买到东西。 “这个小衬衣真好看,安安穿上绝对是西部牛仔。” “还有这个小外套,我最喜欢的卡通人物米老鼠。” “你觉得这个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田小暖看着孩子各种衣服,母爱泛滥,根本收都收不住,全程都是她在自问自答,谢明哲只要保持微笑点头就好了。 “妈妈,妈妈!” 突然响起小包子的声音,田小暖丢下手中的衣服快速跑去。 只看到小包子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消防车在旁边儿一个小孩手里,而工作人员十分焦急地安慰着小包子,又和那个孩子说着什么。 田小暖正要冲上去,却突然被谢明哲拉住。 “那是我小侄子。”谢明哲有些低沉的声音里透着生气和无奈。 这种情况他已经是遇到第二次了,之前在家里他和小侄子谈过,也和大哥嫂子谈过,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善,两个侄子大的还懂事些,就是这个小侄子,比安安大几岁,却总是欺负安安,而且喜欢动手打人,安安这么小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你找个地方待着,别让你嫂子和小姨看到,这件事我来管。记得别出来露面,敢欺负安安,这样的熊孩子就是缺少家教。” 田小暖把谢明哲打发走,慢慢走上前去。 “小朋友,那里有消防车,这个是这位小朋友买的,你还给他好吗?”工作人员也很着急,安安在这大哭,这个小朋友却死都不肯还东西,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他却非要欺负这个小朋友。 看着安安哭得小脸上肉都一颤一颤的,田小暖心都揪起来了。 她轻轻走了过去,蹲下来把安安抱入怀中,轻轻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嘴里安稳着安安,只是安安仍旧哭闹着要自己的小汽车。 抢走小汽车的男孩却一脸得意,田小暖目光冷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熊孩子该怎么治 这个孩子明显都六七岁了,欺负安安抢走他的小汽车,工作人员在那好声好气地让他把东西还给安安,还专门把展示玩的消防车拿给他,他也不肯交出安安的车子。 摆明了,这是一个熊孩子,他在欺负安安。 田小暖微微一笑,拿过一张靠椅坐在上面,把安安抱在怀里。 “安安,你别哭,我给你讲个好听的故事。其实我们的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神仙,掌管着人间的因果报应,其中有一组神仙,她们是三姐妹,叫三尸神,她们呢主要是掌管一个人一天的一言一行,如果这个人说难听的话,欺负别人,三尸神就会清清楚楚记录下来,到了特定的一天,那天叫庚申日,他们就会把这个人的恶言恶语和恶行上报到天庭的玉皇大帝那。” 随着田小暖开始讲故事,安安逐渐止住了哭泣,瞪着一双有着微微淡蓝色的眼睛,仔细听着。 就连工作人员和旁边儿那个大一点的小孩子也都忘了说话,听着田小暖讲故事。 “玉皇大帝,我知道,我知道,孙悟空里的。”安安才看过西游记,知道里面那个带着漂亮帽子的皇帝就是玉皇大帝。 “恩,安安好聪明,连孙悟空都知道。但是你知道吗,这些说坏话打人的行为被玉皇大帝记录以后,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不知道,不给他们饭饭吗?”安安一脸天真地问道,引来田小暖一阵轻笑。 但是,田小暖突然收住笑容,冷冰冰的眼神深深望着那个小男孩的眼睛,清晰缓慢地说道:“这些人他们死了以后就会下地狱,十八层地狱里面,专门有一个就是拔舌地狱,把这些从言语行动上欺负过别人的人,撑开嘴巴,用长长的铁夹子夹住舌头,慢慢把舌头拉长,等舌头越来越长,猛地用力狠狠给他们拽下来,这些人从此再也没有了舌头,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说到这里,田小暖露出一丝冷笑继续道:“而那些喜欢动手抢东西欺负人的人,他们用哪只手抢的东西,哪只手就要下油锅,用热油狠狠炸过这只手,直到手上的皮和肉一块块全部掉下来,露出白花花的骨头,如果用脚踢人,就会有小鬼过来,专门拿一把长长的尖刀,把腿上和脚上的肉全部割掉,用小锯子慢慢地锯成一块一块的,所以啊,欺负人是要下地狱的。” 田小暖阴测测地对那个男孩露出一个微笑。 “哐当”那个男孩手中的小汽车突然掉在地下,他仿佛打了个冷战,然后大哭地跑走了。 工作人员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脸煞白,慢慢才回过神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小汽车,递给田小暖的时候,手腕还有点微微颤抖。 “女士,我想……想问问,真的有这个三尸神吗?我怎么看过那么多书都没听说过这个奇怪的神仙。” 田小暖笑了,看样子自己这个故事是把这小姑娘给吓到了。 “真的有,三个神仙一个管头,一个管上半身躯干,还有一个管腰部以下,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详细告诉你。” “不用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小姑娘哭丧着脸道。 “妈妈,哥哥以后会下地狱吗?”不知为何,安安突然这样问道,就连小汽车都不玩了。 “安安,为什么这么问?” “哥哥总欺负我,推我,我生气。” “会的,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所以安安,我们要心存善念,但是如果被人欺负,就要反击回去,没有谁有权利欺负别人。” “谁,是谁欺负你?你倒是说话啊,哭有什么用。”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尖锐高调的声音。 田小暖右眉微挑,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她之所以没有抱着安安离开这里,就是想警告一下徐心雅,不要如此教育孩子,也不要如此欺负一个孩子。 “田小暖!” 徐心雅领着小儿子大步走上前,并且恶狠狠地叫着田小暖的名字,一边儿的谢曼婷此刻也是满脸怒容。 刚刚刷的二十八万八的钻戒早已让谢曼婷后悔万分,恢复理智的她终于想明白,那个戒指就是个套,是田小暖针对她设的一个局,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被田小暖害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谢曼婷脸上肌肉扭曲,牙关紧咬,目光狠厉。 田小暖轻轻笑了一声道:“自己蠢,不要怪别人。”说完这话,她目光直视谢曼婷,丝毫不惧。 “田小暖,你凭什么欺负我儿子,你说了什么把他吓得直哭,话都说不出来。” 徐心雅把自己的小儿子推到前面,这个小男孩已经哭得满脸鼻涕,看着十分可怜。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你的儿子了,工作人员就在这里,你可以问问看是什么情况。” “这位女士,是这样的,您家的孩子抢了这个小朋友的消防车,我们这有样品可以玩,但是您家的孩子非不肯还,还……还推了这个小朋友,这位女士不过是过来哄孩子,没有对您家孩子动手。” 什么?又动手推安安,田小暖的双眼狠狠看向徐心雅的小儿子。 “动手啊,那两只手都要下油锅了。”果然,这个孩子听到这句话,猛然间哭得更厉害了。 “康康,你别哭,田小暖你乱说什么,吓到我儿子了。” “你儿子抢东西还动手打人,现在他必须给安安道歉。” “道歉?好笑!你以为这个人说的话,我会信?搞不好她就被你收买了。”徐心雅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儿的工作人员。 被人这样冤枉,小姑娘心里十分委屈,可她还得陪着笑脸在这解释。 “孩子就是家长的影子,徐心雅你是这种人,我不是,基本的素质和道德我还是有的,不要以为你是这种龌龊的人,别人就会和你一样。” “呸,田小暖你还有脸说别人龌龊,你下了个套让我买这么贵的钻戒,你才是最不要脸的人。” 谢曼婷一肚子的火,跟着徐心雅一起朝田小暖发难。 第一百九十四章 动手的后果 “那枚钻戒明明是你自己要的,我好心让给你,我可没有逼着你付钱吧,那卡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刷的,怎么就成了我下的圈套。再说几十万对于您来说,不是小数目嘛,还是说您这土豪的气质都是装出来的,那您可装得真像,我都没看出来。” 田小暖的冷嘲热讽,加上徐心雅小儿子谢文康越发大声的哭泣,惹得四楼路过的人都朝这边儿看过来。 徐心雅一把拉住冲动的谢曼婷,和她低声说着什么,谢曼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居然忍下了这口气。 “田小暖你吓唬我儿子,你还在这对我小姨冷嘲热讽,你还勾引谢明哲,你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不得不承认,徐心雅这种败坏田小暖名声的话其实最有效,尤其是骂女人狐狸精,她立刻给田小暖拉了不少的仇恨,很多女士看向田小暖的眼光有些不对味了。 田小暖知道,自己这时候解释狐狸精这种问题,只会越描越黑,她也没这么傻,被徐心雅牵着鼻子走。 “吓唬?我从来不吓唬任何人。你可以问问你儿子,他刚才做了什么事情,我既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他哭得我也很莫名其妙。” “妈妈,她……她讲故事说打人骂人要下地狱,要拔舌还要下油锅,还有用锯子把骨头锯成一块一块,妈妈,真的是这样吗,我害怕,呜呜呜。”小男孩终于肯说话了,不过说的过程中他似乎还是很害怕。 “你听听,这些话不是你说的吗?你讲这个故事吓唬我儿子,把他吓哭了,你要是不解决,大家谁都别走。”徐心雅趾高气昂地冲着田小暖撒泼。 “没错,故事是我讲的,我说的是打人骂人的人会下地狱,你不是不承认你儿子做过这个事情吗,没做过他怕什么哭什么?解决的办法,就是他必须给安安认错,得到安安的原谅。” “我呸,给这个小杂……给他认错,你做梦吧,我们才是正牌的谢家嫡亲孙子,他是个什么东西。”徐心雅翻翻白眼,不屑地看着安安。 “大嫂!” 谢明哲带着一脸愤怒,从田小暖怀中抱起安安。 “安安是我的儿子,不是什么东西,大嫂你这样说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你于心何忍。康康抢了安安东西还推倒他,康康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谢明哲的话,让徐心雅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原本就是公公交代过,不许乱说的,结果因为生气,又是对着田小暖,她一个没忍住,没成想谢明哲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 “道歉,这次必须让康康给安安道歉。”谢明哲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忍让,他们才会越开越过分。 “没错,必须道歉,否则我就报警,工作人员可以作证,看看到时候是谁理亏。”田小暖见谢明哲态度坚决,她更加不怕把事情闹大。 徐心雅脸色几次变幻,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儿子欺负了安安,而是以为儿子真的、被人欺负了,结果就遇到了田小暖,儿子哭得厉害就失去了理智,现在才发现田小暖根本不能招惹。 几次遇到她,不是谢曼婷吃亏就是自己吃亏,反正从没占到便宜,这次如果闹开了,公公和丈夫那边儿根本无法解释。 徐心雅推了推谢曼婷,哀求道:“小姨,你帮忙说说吧,都是亲戚,又是小孩子,算了吧。” “道什么歉,小孩子知道什么,安安又没出什么事,明哲你就是被这个狐狸精带坏了,以前你从不会这样。” 谢曼婷也讨厌安安,明明不是家里的血脉,哥哥还喜欢的不得了,这个孩子长大了,可是会分家产的。 “谢曼婷,你和徐心雅如此败坏我的清白,看来我只有找谢老先生要一个公道了。” 田小暖掏出手机,就要给谢老先生打电话。 谢曼婷和徐心雅脸色大变,这个电话打过去,两个人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谢曼婷是因为花了这么多钱,而徐心雅本来就怕丈夫,如果再闹出了这么个事情,自己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此刻二人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她们俩个突然扑向田小暖,想要把她的手机抢过来。 田小暖岂会给这二人机会,她快速低身闪开,结果这两个人硬邦邦地撞在一起。 这一幕就连田小暖都觉得好凶残,徐心雅是一个有些丰满的中年妇人,谢曼婷相较而言就要瘦不少,结果徐心雅把谢曼婷直接撞飞,谢曼婷顺着商场光洁的大理石地砖滑出去两三米远。 这一回儿,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谢曼婷和徐心雅再一次出名。 商场的保安和经理全都赶了过来,几个工作人员费了半天劲把谢曼婷从地上搀扶起来,谢曼婷觉得鼻子里有些湿乎乎的潮热,看着周围人惊讶的表情,她用手一摸,自己流鼻血了。 “你……徐心雅你是个猪吗?”谢曼婷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失声地尖叫和怒骂着。 康康早已经不哭了,被家里的保姆护在身旁儿,呆呆地看着小姨奶奶指着妈妈的鼻子怒骂。 安安也不哭了,啃着手指头看小姨奶奶和婶婶吵架,他甚至还笑了起来,可能没见过那么奇怪的小姨奶奶吧。 “徐心雅,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带着你我除了被连累,根本指望不上你,刚才买戒指也是,连点钱都拿不出来。” 谢曼婷指着徐心雅开始发泄自己的情绪,话是越说越难听,田小暖都听不下去了。 徐心雅的脸越来越红,继而开始发黑,谢曼婷却越骂越顺口,越骂越起劲,仿佛今天受得气全部在徐心雅这里发泄出来。 “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田小暖见事情有点不对啊,这个徐心雅的眼睛越瞪越大,表情十分可怕,这妥妥就是撕B的前兆啊,田小暖怕吓着安安。 果然她话音还没落地呢,就看到徐心雅疯了一般地冲上前,抓着谢曼婷使命摇晃,嘴里说着更难听的话。 当现场乱成一团的时候,田小暖抱着安安和谢明哲悄悄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照片 “明哲,我觉得我这么一闹,似乎让你的日子更不好过了。”田小暖没想到闹得这么厉害,可见徐心雅和谢曼婷太能折腾。 “和你无关,你是好意。而且……不论闹不闹,他没都没打算让我们好过,看来他们很早就看安安不顺眼了。” 谢明哲沉默片刻,终于正视今天的事实,就仿佛各种美好遮掩下却是残酷的现实。 “谁让你把安安的身世如此坦诚地告诉你的家人,也许你爸爸不在意,可是牵扯到利益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自私的。” “的确,我想的太简单,这种在国外很平常的事情,没想到却并不能被家里接受,为了安安,我也要努力赚钱了。” 谢明哲话锋一转,田小暖却听出点什么不同。 “你要试试我介绍的工作吗?” “应该是的,我想换个环境,这也是对安安负责,既然她妈妈托付于我,我也答应过她好好照顾安安,我就不能再让安安受到这种欺凌和侮辱。” 谢明哲的声音渐渐坚定,渐渐冷静,他终于承认自己不肯面对的事实,或者说终于不再自欺欺人,不久的将来,田小暖相信谢明哲一定会做出成绩。 “那太好了,其实今天方案我都带来了,要不你先看看,到时候我把你的电话留给万老板,让他直接找你要方案,你也可以补充和拓展思路,省得我还得给他送过去,还得谢谢你帮忙呢。” “小暖,是我谢谢你!” 二人一路无话,仿佛忘记了今天是来买衣服的,只是带着安安四处转了转,吃了中饭田小暖就和他们父子俩分开了。 安安睡着之后,脸上还时不时露出委屈的神色,让田小暖十分心疼,越发觉得谢明哲那个家已经不可待了。 望着田小暖渐渐离去的背影,谢明哲眼中流露出些许眷恋神情,可是他的家庭,让他无法对田小暖说些什么,也许是该脱离家里了,谢明哲第一次升出这个念头。 因为在国贸,田小暖去看了看田丽。 走到门口,看到田丽忙碌地整理店铺里的衣服。 “小暖,你怎么来了。”田丽见到田小暖特别高兴。 “路过来看看你,你可真厉害,这里弄得挺不错的,就是还没什么衣服。” “马上就会上新了,我年前就和厂里的主管联系过,还有我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我让他们帮我去各大工厂仓库看看,有许多成衣的样品尾单,价格便宜质量也好,全部给我打包过来,我给他们劳务费,然后呢,明后天我再买点装饰品,定做一面穿衣镜,先去商贸城批发一些春季新款服装,然后呢再买点小礼品,你不知道小暖,我有好多好多想法,我现在脑子里特别乱,灵感特别多。” 田小暖笑着看着田丽,她的眼中闪现出从未见过的光彩,这就是希望,人的生活终于有了希望和追求。 “丽丽,你的小礼物这种思路很不错,我再给你几条建议,第一条就是服务,一定要有好的服务,当然了对那种没事找事的不用搭理,然后你可以发放会员卡,比如买衣服积分兑换礼物,或者直接打折,这样可以积累客户,你去做吧,有困难就找我,我相信你能行的。” 告别田丽,田小暖在新华书店买了几套题,还给小月挑了两本辅导书,早早回到家中。 最后一天假期,田小暖如愿以偿地睡了一个懒觉,心情好了不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万老板,方案我已经做好……恩恩……我还给您找了一个人才,绝对的人才,英国剑桥和美国哈佛毕业的金融高才生,华尔街的工作经验……哈哈,万老板您就别谢了,这是我的朋友,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我已经全部给您准备到位了,等会儿我把电话给您发过去,您直接找他联系,恩恩,好的,再见。” 解决了万老板的事情,田小暖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现在手头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享受悠闲时光。 而在初七这一天,何思朗却收到一个神秘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早上起床跑步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接到大院门口传达室的电话,说是有他的包裹。 而传达室的人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谁送来的,早上就看到这个文件袋丢在门口,写着何思朗的名字,文件口用白纸密封,传达室的人怕是什么贵重东西,赶快联系何思朗。 当何思朗撕开封口,一叠照片从里面掉落在地上。 何思朗捡起照片,一张张看了起来。 照片上全都是田小暖和谢明哲,偶尔还有个小孩子,田小暖和谢明哲一起吃饭,谢明哲拉着田小暖的手,田小暖对着谢明哲温柔地微笑,谢明哲深情地看着田小暖,还有他们抱着孩子肩并肩走在一起,甚至还有一张是谢明哲抱着田小暖,照片拍的有些巧妙,谢明哲的身体遮挡了绝大部分画面,但是能看出来他的手应该是抱在田小暖身上的。 何思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这些照片是谁照的,为什么拿给自己看,是给自己提醒什么,还是想要污蔑小暖什么,说真话,看到这些照片,何思朗心中有愤怒,照片上的视觉刺激带给他愤怒,不过他很快平息。 何思朗的内心是相信田小暖的,他也相信二人之间的感情,可是这些照片? 何思朗突然站了起来,是周媛媛?只有她最恨小暖,会是她想要中伤离间自己和小暖的感情吗,如果是她,何思朗眯起了眼睛。 如果是周媛媛,那么她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甚至心思深沉,只要一想到田小暖身边儿有人监视她的生活,何思朗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他怕田小暖再次处于危险中。 他不敢尝试也不敢拿田小暖冒险,他打算静观其变,何思朗把这些照片锁在自己的抽屉里面的最下层,深深藏了起来。 这一天何思朗都有些心神不宁,他想要尽快见到田小暖。 第二天,田小暖开学的日子,何思朗去了田小暖的学校。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正牌男友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就让田小暖感受到学校和老师传导下来的压力,班里的同学们也都表情严肃。 辛苦读书十二年,金榜题名只看这一次了。 高三动员大会开完之后,就是发书和打扫卫生,田小暖又被分去擦玻璃,给出的理由是,田小暖擦的最干净。 这让她再次纠结,每次擦玻璃她确实有强迫症,不擦干净她心里不舒服,擦干净吧手都要擦断了。 “小暖,我帮你一起。”池浩拿着一块抹布,和上次一样围了上来。 “池浩,你的伤好了吗?还是我自己来吧,万一不小心再扯到伤口。” 田小暖头一次对池浩态度如此亲切,班里的同学都觉得挺诧异,之前可没见过田小暖给池浩好脸色,难道是有什么情况。 班里同学们交流着小眼神,里面传达着隐晦和八卦的信息,还有人对着田小暖和池浩二人挤眉弄眼,田小暖再次无奈。 如此有些古怪的气氛,联想到自己伤口的位置,池浩同学不争气的脸红了,这一下居然惹来班中男生的怪笑和口哨声 女同学们的心情就复杂多了,暗恋池浩的见田小暖转变态度,心里都有些难过和失落,还有些嫉妒的,当然也有不少觉得田小暖和池浩十分般配。 “我的伤口已经好了,还有你给我的笔记我也看完了,但是有许多东西搞不明白,你能给我讲讲吗?”池浩有些激动,以为自己的诚意终于打动了田小暖。 “可以,等明天上课以后吧,中午就不要午休了,我给你补习。” “哦,哦,公然约会哦。”和池浩相熟的男同学开玩笑地说道。 池浩对田小暖有意思大家都知道,但是田小暖对池浩却是很冷淡的,现在居然要给池浩辅导功课,在大家眼中这不就是变相约会嘛。 “池浩,你真厉害,高三一姐你都追上了,简直是我等的楷模。”更有胆大的男生拍着池浩的肩膀,表示出一脸儿的佩服。 “高三一姐?”田小暖有且奇怪,突然瞪大眼睛道:“你们是在说我?” 可爱的差生小伙伴集体围了上来,对着田小暖深深鞠一躬,快乐地齐声喊道:“请一姐关照。” 给田小暖吓了一跳,差点从窗沿上掉下来,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谁给我起的外号,我又不是黑社会……” “你比黑社会霸气,一姐大人。”说这话的是田小暖同桌的隔壁,那个快乐的小胖子。 “噗!” 小胖子的恭敬表情和滑稽的动作,再次让大家笑喷。 苏晓梦却在远处对田小暖投去仇恨的目光,看着被阳光包围的田小暖,她的笑容让苏晓梦嫉妒得发狂。 “小暖,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池浩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了。 “哦,心虚了,池浩你脸红了。” 大家的玩笑越发开得起劲,田小暖觉得很尴尬,因为这个事情她已经明确拒绝过池浩,可是池浩似乎觉得自己现在对他有好感了。 “小暖。” 一个低沉的声音,何思朗站在班门口,一步步朝田小暖走去。 何思朗高大英俊的面孔,器宇不凡的气质,质地良好的黑色呢子大衣,越发衬托出他仿若君王一般的霸气。 整个高三三班在看到这个男人后,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样的男人已经让大家说不出什么形容词,他的强大气场甚至让大家有些难以呼吸,只有眼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脚步。 “思朗,你怎么来了。”田小暖的声音中带着惊喜,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何思朗不发一言,走到田小暖身边儿,池浩瞬间失去光彩,他可是学校的校草,但是站在何思朗身边儿,就仿佛星辰与太阳,何思朗的光芒瞬间把他掩盖,映衬得他也越发普通。 何思朗的气势,让池浩不自觉地让开自己的位置,对上何思朗他心中的勇气突然消失。 “小心摔着。”何思朗虽然表情严肃,但是说话的声音却透着温柔。 他长臂一伸,把田小暖从窗台上稳稳抱了下来,饶是田小暖已经无比强大的心理,都不禁有些脸红,表情微微羞涩,被何思朗牵手带出班里。 大家心里纷纷揣测何思朗的身份,很多人觉得是田小暖的亲戚或者表哥,但此刻看到田小暖看向何思朗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男人是田小暖的男朋友。 直到何思朗和田小暖走出班级许久,高三三班的同学们才慢慢回过神来,大家看向池浩也流露出同情,许多人都开始小声议论。 池浩呆呆地站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抱田小暖下来,田小暖对他温暖地微笑着,他牵着田小暖的手。 池浩觉得心里有一种湿漉漉的难受感,仿佛潮热的夏季午后,他满身热汗,浑身无力到虚脱。 此刻,他看到班里的人对他投来的各种目光,同情的、看热闹的、嘲讽的,他浑身的血液仿若凝固一般,让他的心脏失去了跳动,他犹如干渴的小鱼大口地喘着气。 “池浩,没事吧。”他平日的好友过来扶着他。 池浩最好的朋友把他也拉出班级,走出教学楼,在房檐下说着安慰他的话。 只是池浩的目光却远远看见,前方大树下的田小暖和她男朋友,田小暖脸上的微笑和温柔,那些强势却都看不到,而变成一个甜蜜的女孩子。 “池浩,别看了,田小暖也许很早都有男朋友了,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别想那么多。” 远处田小暖拉着何思朗的手,仔细看着他的脸色,似乎稍微红润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思朗,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田小暖的埋怨里都带着一点她没有发现的甜蜜。 “小暖,出事了。”何思朗严肃地说道。 “怎么了?”何思朗如此严肃,就证明事情似乎不简单,田小暖敛去脸上的笑容,认真问道。 何思朗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田小暖。 片刻,田小暖神色冰冷。 第一百九十七章 爱情的信任 “这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一大早丢在大院门卫的传达室,里面有很多,我只带了几张。” “思朗,你把照片给我看是相信我吗?” “是的,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之间的感情,给你看是让你注意,看来你已经被人调查了。我不知道这个调查你的人的目的,我怕你有什么危险,所以……” 何思朗突然顿住,想了片刻后说道:“原本我并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情,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分心,可这个照片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万一是个疯子,我怕对你造成威胁,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你。” 田小暖许久没有说话,何思朗这番话,带给她深深地感动。 这些照片拍得很巧妙,从照片上看,自己和谢明哲真的十分亲昵,田小暖也相信,何思朗给自己看的肯定都是比较正常的照片,按照偷拍者抹黑自己的心,指不定还有些什么,虽然自己什么都没做,可借位却能拍出不一样的效果。 就在这一刻,田小暖的冷静统统消失不见,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让自己托付真心的男子,让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紧紧抱着他。 田小暖的突然扑入怀中,让何思朗有些意外,感受到她拥抱的力量,何思朗轻轻摸了摸她柔顺的秀发,不发一言紧紧把田小暖搂在怀中。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真心相爱的人面前,毫无作用。 “思朗,谢明哲的事情我有隐瞒,我想跟你解释一下,别说你不需要解释,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我的朋友。” “好吧回去说,我已经和你的班主任说过了,你家有事提前带你回去,你班主任人挺不错的,就是把我当成你哥哥了!” “那个男生就是池浩?”何思朗头一仰,面朝池浩望去。 他早就看到站在远处教学楼门口的男生,他的目光紧紧停留在田小暖身上,何思朗估计这个孩子就是喜欢田小暖的池浩。 “嗯,他跟出来了?也好,你这次来,也能彻底打消他的念头,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可是自从上次他救了我,我反而不好说太过绝情的话。” “走吧,我们一起回家,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对这个孩子说声谢谢。” 何思朗牵着田小暖的手,慢慢朝池浩走去,看着明显朝自己方向走来的二人,池浩的心里稍微有些慌乱。 “池浩同学,你好,我是何思朗。” 何思朗伸出右手,池浩并不想和他握手的,不过看着旁边儿对自己微笑的田小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谢谢你救了小暖,这次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我不知道小暖会受到什么伤害,说实话我很害怕,所以我真心地谢谢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我会尽力帮助你。” “没什么,救田小暖是我自愿的,我也不愿意看到她被人伤害,如果你喜欢她,请你好好待她,如果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我不会客气的。” 池浩同学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承认自己确实比不上这个男人,只有这个男人能让田小暖露出甜蜜的微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田小暖快乐。 “池浩,你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我们以后还会是好朋友,对吗?” “对,是好朋友。”池浩的笑容中带着点苦涩。 田小暖知道,他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这件事,也许还要伤心几天,不过他会好起来的。 田小暖笑着和池浩说再见,何思朗陪着她一起去班级里拿书包回家。 这一次,何思朗没有再进去,他只是站在班级门口,看着田小暖进去和一个人说了两句话,然后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出来。 刚一出教室门,何思朗就顺势接过来田小暖手中的书包,一手拿书包,一手牵着田小暖的手走出教学楼。 如此细心体贴的行为,让不少女生对田小暖投去羡慕的眼光,何宝宝的阴谋终于得逞,他终于在田小暖所有的生活圈内,留下了自己男朋友的足迹,现在谁都知道田小暖有男朋友了。 何思朗跟着田小暖回到田家村,田母见何思朗来了,也十分高兴,非要留何思朗吃晚饭。 田小暖从家里翻出一堆旧挂历,带着何思朗去自己的屋子里包书皮,当然也是要说明一些事情。 果然是许久没有包书皮,田小暖纠结地看着被自己揉得有些发皱的挂历纸,怎么包总有个地方弄不平整。 何思朗看着田小暖有些闷闷的小表情,心里暗暗发笑,觉得这样的田小暖特别可爱。 “算了,我来吧,你在一边儿坐着就好。”何思朗拉过田小暖坐在自己身旁儿,他去包书皮。 当看着第一本已经包好的语文书,洁白的挂历纸有棱有角,整齐平滑,让田小暖再次叹了口气。 “我果然是行动的矮子,语言的巨人,这种动手的东西我一直都很差。” “不会儿,在我眼里你很好,无所不能。”何思朗轻笑一声,出声安慰自己的小女友。 “嗯……思朗,谢明哲的事情,一开始我怕你误会,才对你隐瞒,因为他的儿子第一次见我张口就叫妈妈,包括现在也这样,他不肯改口,所以也因为这种尴尬,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看到的那些照片,除了之前几次是我和他谈声音,后面全是为了那个小宝宝,他身世很可怜……” 田小暖缓缓把这段时间自己和谢明哲以及小包子还有他们谢家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事无巨细包括她给谢明哲推荐工作,以及谢明哲现在的情况,和她自己的判断。 “你很喜欢孩子。”从事情描述中,何思朗发现田小暖和喜欢小安安。 “是的,我……我对孩子毫无抵抗力。”田小暖微微有些难过,想到前世自己没有孩子。 “我也喜欢……咱俩的孩子。” 何思朗这话让田小暖突然有些害羞,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谁要……和你生孩子,你这个流氓。” “小暖,我真……” 这时,田小暖电话响起。 “什么?小姨夫出车祸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昏迷不醒 “小姨,你先别着急,小姨夫现在在哪个医院?恩,好的,我和妈妈立刻赶过去。” 挂断电话,田小暖快速往客厅跑去,何思朗也紧随其后。 “妈,别干了,小姨夫出车祸了,现在人在陆军总医院,咱们快点过去!” “什么?怎么回事?小吴怎么出车祸了,严不严重?”田母丢下手里的菜,脸上满是焦急神色,手足无措。 “阿姨,我去开车,你们快点收拾下,我们先过去,有什么问题上车再说。” 何思朗果断做决定,因为刚才电话里他隐约听到昏迷不醒,那情况肯定十分危急,所以这时候更是不能耽误时间。 “对,妈,你快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去医院,我给小月留个纸条。” 田小暖心急如焚,小姨夫对她最好,她生怕万一……不能有万一,田小暖摇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哎,哎。”田母有些慌乱地朝自己屋里跑去,田小暖快速写好字条压在桌子上,何思朗的车就停在门口,母女二人手忙脚乱地上了车。 “小暖,怎么回事啊,你小姨夫怎么样?小姨呢?他们都说了什么?”刚一上车,田母就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脸上的表情焦急担忧,还有慌乱。 “妈,小姨夫现在昏迷不醒,具体情况还不知道,等到了医院咱们再问,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小姨在电话里已经泣不成声了,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觉得事情不太好。” “什么?昏迷不醒!”田母一下子觉得心揪成一团,开始喘不上气起来,脑子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 小妹妹才三十多,孩子还那么小,万一小吴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家的日子该怎么过,田母的心乱成一团。 此刻田小暖内心也同样不平静,这到底是怎么了?小姨夫怎么会出车祸,和前世居然一点都不一样,田小暖毫无思绪,她开始害怕,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跟她重生有关。 何思朗的车开得飞快,不到一小时时间,就赶到了陆军总医院,他陪着田小暖和田母两个人朝手术室赶去,田小暖在快到的时候打过电话,因为小姨夫颅内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一出电梯门,就看到手术室长长的走廊里站了几个人。 “桂华!”田母立刻扑到前面拉着自己的妹妹,田小暖也马上走上前去。 “小姨,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是谁撞得我小姨夫?警察呢?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田小暖也着急,特别着急,走廊里站着她不认识的人,小姨身边儿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似乎在安慰她。 “姐,怎么办,我好害怕,我怕国忠会……” “小姨,别瞎说。”田小暖立刻制止张桂华。 “小暖,别着急,你先出来下我有话要说。”何思朗把田小暖拉出人群,二人来到了楼梯口,何思朗关上了楼梯间的门。 “思朗,干什么,我要去手术室门口守着,万一有什么紧急状况,我小姨和我妈两个肯定会乱的。” “小暖,你冷静点!”何思朗低声喝道。 田小暖的双手被何思朗重重一捏,她站在走廊里远离了小姨的哭泣和手术室门口的嘈杂,渐渐有些回过神来。 “小暖,我觉得围在手术室的那些人,脸上表情有异,这事情似乎有隐情,所以这时候,你不能着急,你要和你小姨好好问清楚,到底怎么了,最好不要当着这些人的面。” “你是说,他们在……监视我小姨?” “不太像,监视谈不上,就是有一种知道点什么的感觉,你单独问问你小姨,记住一定要冷静,并且让你小姨也冷静下来,也许能发现点什么问题。” 何思朗的理智分析渐渐让田小暖静下心来,她擦了擦在眼眶中的眼泪,深呼吸几次,被何思朗牵着手慢慢走出楼梯间。 “对不起,请问你们是什么人?”田小暖朝一个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问道。 “小暖,他们是你小姨夫的领导,你小姨夫是在工地上出的事。”张桂华伤心无力地回答道。 “辛苦各位领导了,我们想和小姨单独说几句话,不知道各位领导同事能不能稍微回避一下。”田小暖客气地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看着那个中年男子,每个人表情各异。 中年男子思索了一会儿道:“既然你们也到了,先好好安慰一下国忠的妻子吧,我们就在后面坐着,有什么需要就说。” 说完这话,领导挥了挥手,然后陪着小姨的那个妇女也起身,三男一女朝后面的椅子走去。 田小暖立刻坐在小姨身旁儿,何思朗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角的余光却看了眼后面那些陪同过来的人。 “小姨,别哭了,小姨夫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而且越是这种时候,你越需要冷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你在不在现场,仔仔细细地和我说一遍。” “小暖,这时候说这些干嘛,你小姨夫还躺在手术间里,不知道什么结果,等人出来了再问吧。”田母见妹妹哭得伤心,觉得大姑娘此刻问这些事情,恐怕自己妹妹情绪会沉受不住。 “妈,就是坐在这哭又能有什么用,让小姨说说情况,他们的领导为什么紧紧跟着小姨,我总觉得不太对。” “桂华,别哭了,你把事情和我们说说看,国忠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国忠单位……接了一个市政工程,是一个老寺庙的拆除,那个寺庙去年12月份就被清空了,然后先进行了老建筑物的拆除,当时就出了事,死了两个外来民工,好像是打桩的时候钻机发生故障,检查的时候被砸死的。当时单位赔了不少钱,还专门组织了安全学习,然后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一开年,国忠今天原本是调休的,结果因为另一个人生病了,他被班长临时叫过去顶班。” 说到一半儿,张桂华又开始哭起来,觉得自己丈夫怎么这么倒霉,如果不去顶班,现在还在家好好坐着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果然有古怪 田母劝了劝妹妹,张桂华哭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继续。 “当时我听国忠说,他们拆寺庙的时候,那个老方丈似乎不同意,听说坐在自己房间里不肯出去,政府都来人了,最后说是把老方丈抬出去的。” “小姨,这个寺庙大不大?老方丈为什么不愿意走,你知道吗?” 为什么老方丈不肯走?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田小暖心中越发感觉不太好,要知道在过去,拆寺庙本身就需要看时辰选日子,还有些寺庙因为香火久远,由于人的祈福和还愿,寺庙还具有一定的灵气,要不怎么说菩萨显灵。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国忠说,当时要拆迁之前,政府人员还是把老方丈给抬出他的禅房,他还说那个老方丈真是有菩萨之相,长长的白眉垂到眼间,耳垂也是又大又圆,而且他还进去看了看,说老方丈的禅房的地下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根本不像外面那种破旧的样子。” “坏了。”田小暖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了,怎了就坏了?”张桂华立刻追问田小暖。 “嗯,没,不是小姨,你别乱想,我是说……嗯……老方丈被他们抬出去,不太好。”田小暖结结巴巴半天,找了个有些牵强的理由。 “小姨,你接着说,还有呢?” “然后就没了,我就知道这些,会不会上次死了两个民工,他们冤魂不散啊,工地上就怕出这种事,二姐,怎么办啊,呜呜呜!”张桂华哭倒在张桂芳身上。 田小暖见问不出什么,就悄悄从小姨身旁坐到何思朗身边。 “有问题?”何思朗低声问道。 “不知道,不过听起来似乎有问题,只可惜小姨给的消息太少,而且也都很模糊,我需要去看看现场。” “那些人,一直盯着我们看,尤其是那个领导,如果真如你推测有问题,那么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何思朗暗暗跟田小暖递了个眼色。 “所以我要先去调查,掌握资料以后,看能不能从他那边儿诈出点什么消息,我相信,他不会主动告诉我任何事情。” “叮!”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这证明手术结束,大家都站了起来,原本坐在后面的人也都赶上前来。 “砰”的一声,手术大门被打开,长长的手术走廊里,缓缓推出了田小暖的小姨夫。 还没走近,张桂华就哭着闹着要上前看看,这时候单位那个大姐又挤到田母身边儿,拉着张桂华,不让她上前,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小张,你别激动,这时候家里只有你了,万一你看了小吴的样子,再突然倒了,家里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车子越推越近,大家全都围着医生咨询情况。 “医生,怎么样,人怎么样了?” “病人颅内出血,目前出血部位已经止住,好在出血点不深,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还是要在ICU观察几天,还有部分地方骨折,也已手术完成,可以放心了,没什么问题。” “啊,太好了。” “桂芳,小吴没事,没事,等修养段时间就能好了。”田母也露出笑容,嘴里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 “没事吗?真的没事吗?”张桂华抓着医生的手不肯送,还在那不停地问着,一遍一遍地确认着。 田小暖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看样子应该没有大碍。 可随着田母那声阿弥陀佛念出来之后,田小暖突然看到小姨夫脸上浮现黑气。 她双目死死盯着小姨夫的脸,看着他的面相,越看越心凉,小姨夫的眉心之间已经显出青黑色气息,这是死气。 “阿弥陀佛!”田小暖低低地念了一声,猛然间,她张大了眼睛。 因为当她念出阿弥陀佛四个字之后,小姨夫脸上再次浮现出黑气,那股气息虽然不够强大,却很凌厉地死死盘踞在他眉心,就仿佛扎入身体之中。 可是当田小暖想要再仔细看看的时候,小姨夫被推到了ICU的门口,这里面是不允许家属进入的,只能隔着大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病人,田小暖有些急了,她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小姑娘,你不要抓着病床,病人现在需要24小时的监护和护理,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早都等着接收病人的护士长和医生,发现病人的病床竟然被家属死死拽住,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自然是厉声出言责备。 田小暖无奈地松手,眼神却紧紧跟随着小姨夫渐行渐远的脸孔,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到,甚至就连刚才眉心的那点黑气都消失不见。 “小张,你放心,医生也说没事了,等过几天小吴就能从ICU出来,单位也会派专人陪护,你只要安心回家休息,费用问题不用操心,这件事情是个意外,好在小吴没事,单位一定会妥善处理的,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那位领导出言安慰了张桂华几句,又吩咐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同事,务必要把小张平安送到家。 “实在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这位大姐您也先回去吧,小吴既然平安了,我们也就放心不少,我想陪着妹妹在这看他一会儿再走。”田母替小妹感谢领导关心。 还好小吴在国企,所以单位才会救治及时,要是一个私人老板,送到医院给笔钱就不见了,这种事情田母也听到过不少,所以还是挺感谢这位领导。 毕竟小吴的事情确实是意外,谁能知道车子刹车就失灵了呢,也确实怪不到别人头上。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回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领导们都很重视这件事情,小吴也是好同志,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说了几句漂亮话,这几个人终于走了。 “小妹,别哭了,医生不都和你说了几回,小吴没事了吗?你在这哭是不想他好起来吗?等他醒了情况稳定了,就能转入病房,到时候你好好照顾他,其实你们领导人不错,这一次真是小吴命大。” “小姨,出事的工地在什么地方?”田小暖面色沉沉地问道。 第两百章 打探 张桂华有些奇怪地报出一个地址,不解地问道:“你问这个干吗,小暖?”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小姨夫现在没事了,小姨你也就别伤心了,家里现在就只有你了,小娇妹妹那么小,你千万别倒下。” 田小暖真不忍心说这话,她甚至不知道小姨夫到底招了什么东西,能不能醒来。 “阿姨,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部队有事情,我可能不能送你们回家了,实在抱歉。”何思朗见到田小暖的眼色,立刻领会意图。 “思朗,已经很麻烦你了,那什么,你有事就快点去忙,我让小暖送送你。”田母一脸儿谢意。 何思朗看着田小暖,她的小眼神一个接一个地递过来,就差用手比划了,何思朗明白意思,可是真的很为难,他尽力了,想不出一起带走她的理由。 “小姨啊,你知道小姨夫的生辰八字吗?我让我老师给他算算,看这一劫是不是过去了。” “老师?小暖,小姨不信算命的。” “噗”这句话让田小暖心中小人吐血三升,何思朗强忍着笑意站在一旁儿。 “不是,信不信的算算怕什么?再说了,我老师很厉害的,这不是出事了吗,再不济去烧香拜佛求个平安也是好的啊。” “桂华,你就和小暖说一下,没事看看也是好的。” “小暖,你好好问问你老师,看你小姨夫以后是不是平平安安。” “嗯。”田小暖记下了小姨报出来的生辰八字。 “妈,我还是现在过去问问吧,我怕以后更没有时间了。” 果然,田母挥挥手,田小暖终于完美退场。 “走,我们去事发地点看看去。”二人匆匆驱车赶往工地。 地方稍微有点远,南市三环以外,二人赶到现场已经看到工地关上了门,停工了。 田小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跑去问看门的大爷。 “大爷,您好,跟您问个事,这里的庙什么时候拆的?怎么回事啊?”田小暖十分客气。 不过大爷十分警惕,单位领导叮嘱过,小心陌生人的闲聊,有可能就是记者什么的,所有职工都被要求不许胡说,不许对外人泄露任何事情。 田小暖见大爷一言不发,眼神里露出怀疑的目光,她就知道想从大爷这问出什么恐怕很难了。 “大爷,我和妈妈小时候就住在这附近,最近我妈说想回来看看,我就先过来的,这个寺庙小时候一直都在,怎么说拆就拆了呢?我是个高中生,您看我这样,绝对不是什么……记者啥的。” 这一回,大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儿。 “小姑娘,这里年前就拆掉了,政府规划的。” “那为什么今天没有干活呢?” 当田小暖问出这句话,大爷脸色突然微变,又不肯做声了。 就在田小暖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何思朗从车里不知道拿着什么走了过来。 “大爷,您抽烟吗?这条烟送给您,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妈妈是我未来的丈母娘,您知道这里为什么就拆了吗?还得拜托您,和我们详细说说,我女朋友也好回去交差,我也好给丈母娘一个好印象。” 何思朗拿着一条黄鹤楼,看着四周没什么人,硬生生要塞给大爷,田小暖知道这烟,前世这一条烟要600块,就是不知道九八年卖多少,不过肯定不便宜。 大爷推让了几下不肯收,不过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条烟。 田小暖也帮了一把手,终于把烟塞给了大爷,还说了好些个好听话,最后居然成功混入大爷的值班室。 田小暖不禁向何思朗投去感谢的目光,本来她都要放弃了,结果没想到,何思朗这么有办法。 “小姑娘,你说你小的时候在这里住吗?我怎么没见过你啊?”大爷随口问道。 “我们住的有点偏,然后早早搬走了,我小时候跟着外婆长大,我只是听我妈妈说,这里的那个庙特别灵,所以她想回来拜拜。” 这个寺庙周围也有些小店铺,然后附近都是居民住户小平房,人也不少,田小暖估计自己这样说,大爷应该不会怀疑,毕竟这不是农村,大家不一定全都认识,可能有很多单位的家属区。 “嗯,也有可能,毕竟这里人多,不过啊,这地方现在邪得很,小姑娘你还是不要带你妈妈来了。”大爷压低了声音,好意提醒了一句。 “什么?邪?怎么回事啊,大爷,您能和我们说清楚吗?” “哎呀,这些事情就不要打听了,你只要记得,这地方还是别来了,大爷告诉你绝对不是害你。” 再然后,这位大爷就一声不吭了,不论田小暖怎么问,看样子他明明知道什么,可就是不肯告诉田小暖,这不禁让田小暖有些着急。 何思朗轻轻捏了下田小暖的手,突然站起来非要跟大爷去门口说句话,然后拉着大爷出了门,过了不到十分钟,二人进来后何思朗给了田小暖一个放心的眼神。 “大爷,您就给我们说说吧,我们正好也挺闲,听听故事也是好的,而且你不说,我们这心里打鼓啊,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何思朗说了几句场面话,这一回大爷竟然没有再隐瞒。 “好吧,既然你说你们以前也住在这,那咱们也算是四周的邻居了,有些事情我在这里说完以后,出了这个门我绝对不认,哪怕以后你们带着人来找我,我也装作不认识。” “大爷,您放心,我们真不是记者,只是想问问情况。”田小暖一脸诚恳。 “那行,我就和你们说说,也是挺多年的事情了。”大爷掏出一根烟点上,青色的烟雾开始在小房间里面飘飘荡荡,顺着刚刚打开的窗户缝慢慢溜了出去。 还好房子里有小太阳烤着,何思朗把田小暖搂在怀里。 “这个寺庙存在了好多年了,听我爸爸说,他小时候这里就有这个寺庙,我估摸着怎么的也有个七八十年的历史,小时候我就在这寺庙里玩过,我记得我八九岁那年,出了件大事。” 大爷表情一脸儿凝重。 第两百零一章 邪性的事情 “出事的那一年,也就是五几年的样子,那一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住在这一块的人,去庙里求神拜佛,结果总会有人死掉。太邪乎了,最厉害的时候一周死一个人,本来好好的人,从寺庙出来就死掉了。一开始人死得少,一个月可能死一个,大家也没在意,毕竟生老病死很平常。可慢慢地,总是那些拜佛的人不出几天就会死掉,这事情就渐渐传开了,住在这周围的人都不敢过去,然后听我爷爷他们老一辈住在这里的老人们说,这个庙不要去,这个庙里镇着一个邪物,不是什么好地方。” “您爷爷,那就是更早以前的事情了?大爷您能说明白点吗?我有些糊涂了。” 田小暖琢磨着难不成当年的邪物又跑出来了?那五四年又是什么事情? “那就从更远一点说起,这事那连真假都不知道了,是那都是听老人们说的,当年这里都是村庄,有一户夫妻想要生儿子,但是他们第一胎生的是姑娘,留下了,第二胎又是姑娘,因为想要儿子,最后生生给溺死了。然后他们继续生孩子,还是姑娘,又溺死,就这样连着杀死了七个女婴。再然后有一天早上,村里发现这两夫妻家里的人都死了,很恐怖的死状。慢慢地这个房子就闹鬼,一开始大家也没在意,可是渐渐地村子里都开始鸡犬不宁了,接二连三地死人,而且都是被淹死的样子,大家都怀疑是那七个女婴作祟,请了各种先生、道士、和尚,可是却毫无办法。” 许是说渴了,大爷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 田小暖表情凝重,这七个女婴,如果刚出生就被杀死,那将是多大的怨恨。 “大爷,然后呢?”田小暖问道。 “然后一点办法都没有,村里接二连三地死人,大家都害怕了,最后活着的都搬走了,那个村子最后废弃了。再然后听说有一个不出世的高人,带着徒弟和这个邪物大战一场……” “等等,大爷,不是七个鬼婴吗?怎么说这个邪物?”田小暖敏锐地发现不一致的地方。 “哦,传说这七个鬼婴融合成了一个邪物,所以才会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凶残,惹得山里的高人都要出来收服它,替天行道了。” “融合!”田小暖低低地叫出声来,如果要是融合在一起,那更难对付。 “是的,反正就是这么流传下来的故事,再然后高人无法消灭鬼婴,只能镇压它,最后自己也身受重伤,高人在临死前求了一个得道高僧,挑选最阳最正的位置,建了一所寺庙,专门镇压这个鬼婴。然后就有了这个寺庙,我小时候不害怕,总是进去玩,也没几个人,不过是一个老方丈带着几个小徒弟。” “那您说的五几年出事了,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频繁死人,最后怎么解决的?” “五几年的事情,还要再往前说说,当年抗日战争的时候,这个寺庙被日本人占领,他们在隔壁建了一个秘密基地,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每天抓进去不少中国人,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出来,听说都给杀了然后烧成了灰,肯定是做什么不好的实验,所以不想让人知道。” “我估计是细菌实验,当年不是说日本人有个细菌部队吗?”田小暖立刻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看大爷怎么说。 “你说的也有可能,反正肯定不是啥好事,不然怎么死了那么多人。最后日本战败,那个管事的日本人午夜在寺庙自杀了,他们全部的小分队都死在那里,十分蹊跷诡异。再然后慢慢过了几年,这地方就突然开始不太平了。” 老人的目光望向远望,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情景。 “自杀死在庙里,真是太不好了。”田小暖也喃喃自语道。 如果从故事推测,这个寺庙是镇压邪物的,日本人进来以后,在隔壁杀了大量的人,最后还在午夜自杀,怨气太重,煞气也太冲,十分不利于寺庙镇邪。 “大爷,那最后怎么解决的?”田小暖急切地想知道结果。 “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批陌生人,在这寺庙里住了七七四十九天,当时竟然门口还有部队镇守,根本不让周围的百姓靠近,再然后等他们走了以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寺庙又好了。” 听到这,何思朗面色突然露出一丝吃惊的表情,居然还有部队镇守,那肯定是国家层面的人了,难道是他们? “以后再没有犯过事?”田小暖问道。 “是啊,再也没有过。但是政府突然要拆这里,那个老方丈以死相拼,都没有办法,听说他禅房地下都刻着经文,后来被拆了没几天就死了两民工。” 说到这里,大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他用眼睛朝四周看了一圈,眼神闪烁了半天,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有天晚上,我上夜班,那个老方丈被徒弟背来了,我看大冷的天,工地刚死了人,又是年根下没什么人,就让他们进来坐了一会儿。老方丈看着表情十分悲痛,嘴里不停地说,完了完了,又要出大事了。当时我还挺奇怪,就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老方丈居然开始流眼泪,摇着头道:“打漏了,打漏了。后来老方丈又被徒弟背走了,哎!”大爷摇摇头,面有不忍之色。 “对了,还要跟你说一个事情,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就今天早上,一个车子把单位的职工给撞了,当场人就昏迷送医院了,还不清楚醒来没有,这地方以后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小姑娘呀,以后这地方别来了,太邪乎。” 讲完了故事,大爷长舒一口气,抱着水杯开始喝水。 “大爷,您说这次出事以后,会停工吗?” “停工?那要看出事的那个职工情况了,要是没死的话,估计明天会继续干活的,你看,就这么几个桩基到现在都没打完,不过说个实话,大爷心里还真有些怕,打算不干了。” 田小暖和何思朗对视一眼,表情凝重。 第两百零二章 求救叶庭 田小暖和何思朗告辞门外大爷,坐在车里,田小暖一脸忧色,这事情太大了,她根本无力解决。 刚才离开的时候,她透过玻璃朝工地看去,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越平静,田小暖心里越没底。 “小暖,那个大爷说得有件事可能是真的。”何思朗看到女友愁容满面,想了想还是点她一句。 “什么?” “五几年的那件事情,但是我也不太清楚,我建议你去问问你老师,他应该知道。” “你不说我也要去,这事情我没法解决,我擅长的是批八字,这种妖魔鬼怪斗法,统统不是我强项,说实话,就是我老师估计都困难,我们玄派走的不是这个方向。” “那你小姨夫的事情?会不会是……”何思朗没有说下去,其实他心里已经默认是有问题的了。 “你没猜错,一开始听医生说他手术成功,我也以为没问题,可是当我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他眉心瞬间笼罩黑气,他沾染上东西了,我也不知道小姨夫沾染的是什么,好不好除去,只能继续求助老师了。” 田小暖忍不住叹了一声气,这是她重生以后,感到最无助的一刻,她什么都做不了,有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 去之前田小暖提前给叶庭打了电话,得知事态的严重性,叶庭也往家里赶去。 田小暖和何思朗匆匆进门,表情严肃甚至带着一抹焦虑,叶庭还没回来,二人坐在客厅等待。 “小暖,出什么事了?”温雅看田小暖的表情,很是担忧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只能等老师回来,但是估计这事情不会小,能不能解决也不知道。” “还有我爸解决不了的事情,小师姐你也太小瞧他了,我就没见过我爸搞不定的。”叶宇辰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觉得田小暖肯定是太过焦虑。 田小暖知道这孩子,说这话是让自己宽心呢。 “宇辰,这段时间我肯定是顾不上你,估计就连老师也顾不上你了,但是你要自觉,好好学习,唉!”田小暖又不自觉地叹息。 她不知道,此刻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除了何思朗,温雅和叶宇辰简直太吃惊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田小暖发愁,她总是自信强大,甚至有些小小的霸道。 “小暖,你也别太着急,这事情着急也没用,还是等老师回来想办法吧,如果当年能镇住他们,我想现在一定可以做到。”何思朗安慰道。 田小暖坐在椅子上,让宇辰拿来纸笔开始批小姨夫的八字,为什么前面两个民工死了,而小姨夫却逃脱了,她觉得这是个问题,只可惜她心静不下来,根本推算不出什么。 其实这也是批八字的忌讳,不要给自己的亲人看八字,因为有时候关心则乱,八字是看不准的。 门口传来响动,田小暖立刻站了起来,叶庭和石大壮进门了。 “老师!”田小暖着急地叫道。 “走,去书房,思朗也进来吧。”一行四人都进了书房。 “怎么回事?”叶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话里小徒弟只是说很严重,听声音十分焦虑。 “这事情说来话长,首先是我小姨夫今天出了车祸,然后……”田小暖开始把今天她经历的事情和打探到的结果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地和叶庭详细描述。 “等等,你说工地的地址是那个寺庙?”叶庭表情十分惊讶。 “老师你知道?你知道那个寺庙的事情?” “我知道,那个寺庙当年闹得十分厉害,最后还是几位前辈出手才得以解决,政府内部也清楚,这个地方不能动,怎么会在哪里开工?”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看门的大爷说了,这个是市政工程,那肯定是政府的。” “简直是胡闹!”叶庭突然发怒,气势惊人。 “历届任职的官员都该知道那里的问题,这种事情本就是绝密的事情,怎么会突然被拆了,是谁这么大胆。” “老师,现在不是追查谁拆的了,而是已经拆了,已经出事了,老师怎么办啊,那地方流传的事情好邪乎,难道是真的?” 田小暖是真的开始害怕了,老师反应这么强烈,证明问题很棘手,她不知道小姨夫能不能没事。 “是真的,那个地方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个邪物那么轻松了,当年的鬼婴融合体,甚至还有个绝密的事情,这件事情我说出来以后,你们在场的四个人谁都不许说出去,记住了吗?” 见到四个人点头,叶庭才长叹一口气道:“抗日战争的时候,日本人在隔壁做细菌实验,杀害了大量中国人,战败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又全体在寺庙里自杀,死人的怨气和鬼气带着日本人的血液,终于污染了镇鬼的法器,法器的法力被慢慢腐蚀,由于死去的日本大佐原本八字就属阴,死的时间又恰巧是阴日阴时,所以他在死去的那一霎那就被煞气所侵,然后慢慢经过几年时间形成了厉煞,比厉鬼还要厉害的鬼物,然后开始伤人,最后五四年的时候,被几个前辈联手再次封印了,当年他们还是隶属国家部门的,是最神秘的力量。” “我听说过,原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何思朗出声道。 叶庭看了何思朗片刻后道:“看来你家里级别不低,这件事情是绝密时间,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爷爷喝醉的时候,说梦话让我听到的,等他醒了我问他,他却说我听错了,当时我没在意,不过今天看来,居然是真的,我也很吃惊。” 见叶庭还望着自己,何思朗无奈地说道:“我爷爷是老八路,级别比较高。” “那就有可能了,他的级别如果很高,当年这件事情,部队也参与进去,因为当时镇守场外的士兵八字都是要配合五行的,所以这事情无法对部队隐瞒。” “这么高级?”石大壮突然出声,一脸崇拜表情,让在场的人突然无语。 “老师,这是我小姨夫的八字,他是在那个地方出事,却没有死掉,您能给看看吗?” 第两百零三章 露馅了 “你小姨夫的八字?他现在有什么不对劲吗?”叶庭接过田小暖递过来的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的生辰。 “医生说他手术很成功,很快就会醒来,可是当是我妈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他的眉心上突然浮起一层黑气,而且是青黑色的,这明明是死气,我也试了试,宣读佛号,这个黑气就会有反应,所以我怕我小姨夫凶多吉少,想让老师您给看看。”田小暖脸上带着焦急神色。 “等等,你是说你能看到气场?”叶庭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地看着田小暖。 一个命理师如果能看到气场,在整个华夏国也就是一些儿老家伙,那都是几十年的功底,还未必能有这个能力,因为一个好的命理师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悟性跟缘分,田小暖今年才十九,却说自己看到了黑气,甚至还判断这是死气,怎么能不让叶庭惊讶。 如果说有天才,田小暖肯定是命理师中的天才。 “小师妹,你能看到气场?你能看到人的气场?为什么我啥都看不到,心好痛,呜呜呜,师父怎么办,小师妹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石大壮感到无比沮丧,深受打击。 “其实……不光是人的气场,有些场所或者特殊地方的大的气场,我也能……额,二师兄你别哭啊!” 说到一半,田小暖居然看到二师兄在那抹眼泪,她立刻打住,生怕再刺激到二师兄,别看二师兄大大咧咧,但心思细腻,想来他难过也正常,毕竟二师兄跟着老师最久,结果被自己给虐杀了,田小暖有些不厚道地咧咧嘴。 “你是说,你能看到风水气场?”叶庭心中暗暗惊讶,自己这么多年,也算是一个有天赋的人,不然当年师父也不会一定要把掌门之位传给自己,但是今天他也觉得自己被小徒弟的实力碾压了。 看到老师再次惊讶,田小暖知道,自己暴露了,自己怎么就傻乎乎地说了实话,现在该怎么解释。 “你看他是什么气场?”叶庭指着何思朗。 “老师,非要说实话吗?”田小暖开始纠结了。 “不许隐瞒。”叶庭多聪明,立刻看出小徒弟的小心眼。 “哦,他是金色的,浑身充满正义和阳光气息,刚正不阿,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人。”田小暖无法,只能实话实说。 叶庭眼底微微闪烁了一下,小徒弟说得一点没错,甚至更让他出乎意料,因为很多人看到的气场强弱不一,功力弱的人可能只能模糊地看到微微的轮廓,更别说什么颜色和感觉了,叶庭自己也只能看到刚才田小暖所说的那么多。 石大壮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表情突然严肃,难道是小师妹说错了,自己终于安慰多了。 “小暖,我所看到的和你所说,程度一致,看来观气这一块,你已经和我一般了。” 叶庭这句话,让石大壮心中小人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我是金色的?”何思朗倒是挺好奇,小暖能看到自己的气场,居然从不告诉自己。 “嗯,很好看,但是因为看气场伤神,所以我一般不会看,你是金色的,就像从太阳中走出来的阿波罗。” “哈哈哈!”叶庭突然仰头大笑,给在场的三人吓了一跳,老师这是……受刺激了。 “老天眷顾,让我收到你做徒弟。” “老师您可千万别这样看我,我觉得还是大师兄最厉害,您可要好好栽培他,就让我偷个懒吧。”田小暖被老师热情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你怎么知道老大厉害?” “额,因为每次提起大师兄,二师兄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二师兄可是修体的,一般人他能害怕吗,所以我推测,大师兄肯定绝顶聪明,二师兄不敢不服啊,要不然二师兄怎么没成为老大,很可能是被大师兄降服了。”田小暖这一回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推测,这也是她前世就想到的事情。 “小师妹,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二师兄对你多好,你怎么能当面揭短呢。” 石大壮用委屈郁闷地眼神看着小师妹,这也太聪明了,三言两句居然把当年的情形都给推断出来了。 “果然聪明,老师心里很安慰,以后要多安排你出去转转啊!” 一屋子人看着田小暖,让她有些不自在,暗暗下定决心,人要藏拙,以后什么都不能说。 “老师,别看我了,你快看看我小姨夫的八字吧,我算不出来。” 叶庭拿出一张纸开始排盘,不一会儿,就出了结果。 “难怪你小姨夫没事,他的八字命硬,现在正吊着一口气,也是凶多吉少,还是要尽快想办法。” “那就是说,会不会醒来不好说吗?”田小暖听到凶多吉少四个字,心里的担忧更是加深一层。 叶庭沉默片刻,只能点点头,从八字上看,他确实凶多吉少,很有可能就真的死了。 “老师,现在怎么办?我不能让小姨夫死掉,老师您能想想办法吗?”田小暖心中认清事实后,反而开始冷静。 “让我想想。” 叶庭坐在书桌前,把事情仔仔细细想了一遍,甚至开始罗列问题和利害关系,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来,只能通知霍老了,当年处理过这件事情的人,还活在世上的只有他,以我的能力,是解决不了的。” 田小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虽然自己觉得老师很厉害,可术业还有专攻呢,尤其是这种大场面,老师的实力还是有所欠缺。 叶庭拿出钥匙,打来书桌前右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紫檀木雕花木匣子,里面只有一本小册子,他轻轻地翻开这个册子。 叶庭终于忍不住微微叹气,当年的事情闹得那么厉害,霍老他们五人小组伤透了心,现在还会为政府效力吗?叶庭心里也没有底。 “你好,我是叶庭,拜访霍老。” 等了许久,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叶庭稍稍有些激动,霍老对于自己来说,毕竟也是师父级别的存在了,现在这样的人没有几个了。 “霍老,当年您处理过的那个寺庙出事了!” 电话里再次沉默。 第两百零四章 叫人搞事情 叶庭有些艰难地说道:“霍老,我也知道不该跟你打电话说这个事情,但是我一个人解决不了,而且我这边儿也有人出事了,不知道霍老您能不能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很紧急,已经死了两个,昏迷一个了,我怕再拖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等了许久,电话那边儿终于传来一个字。 “好!” 田小暖激动地握着何思朗的手,如果这么厉害的大牛出山,自己的小姨夫一定会没事的。 叶庭也禁不住有些激动,甚至恍惚有一种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感,这么多年终于要和老朋友们聚一聚了。 “霍老,您明天到吗?我去接您,还有什么吩咐?” “好的,我记住了,我一会儿就打电话,让他们尽快赶到,再见。” “老师,谁是霍老?”这么厉害的人,自己前世怎么都不知道。 “他……是当年参与寺庙事件的五人组之一,当年国家成立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成立了一个隐秘的小组,直属最高领导管控,小组的名字就叫民调局,管理的就是这些风水鬼怪之类的非自然力量事件,你们知道就好,别的事情就别问了。” 田小暖从叶庭的口气中,感觉他似乎有些伤感。 “喂,老朋友,你好……哈哈,怎么我找你你就不好了,我可是很惦记你的。现在有件棘手的事情……哎哎你别闹了,这回不是我安排的,是霍老……对,你抓紧时间赶往我这里,这一回儿是大事,带上你那些宝贝……等等,你说谁?那个老家伙在你那里……别让他过来,我实在没功夫搭理他……哎哎……你这老家伙吵吵什么,你再跟我吵吵,小心我不接待你……切!来就来比就比,我告诉你,这一回你也得哭着回去。” “这个老东西!”挂断电话,叶庭还有些怒气冲冲。 田小暖惊讶地看着老师生气,她甚至揉揉眼睛,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这可不是老师的风格啊,处变不惊才是老师,田小暖不禁佩服起电话里的人,这是谁啊,居然能让老师气急败坏。 “我告诉你们啊,到时候麻衣神相派的掌门会过来,你们少和他接触,和咱们玄派斗了这么多年,每次耍赖皮,真是无耻的很。” “麻衣神相派啊,小师妹,你可千万别搭理他们,他们太奸诈了。”石大壮也是表情不悦。 田小暖认真地点点头,前世老师和麻衣神相掌门就不对付,二人主攻都是算命,老师是批八字,麻衣神相派自然是相面,是以谁都不服谁,都认为自己的才是最正确的。 “老师,您别生气,他们那种相面根本不能和八字相提并论,准确度差了太多,而且面相是变化的,哪里有八字靠谱。” “对,看看眼前还可以,后面的他们根本断不准,可偏偏一个个口才了得,让那些不了解的人以为他们算命多厉害。”果然,田小暖说到了叶庭的心坎里。 “哎呀,看给我气得,差点忘记给弘一大师打电话了。”叶庭继续拿起小本子找号码拨电话。 “您好,弘一大师……是啊,好久不见……我不和您客气了,现在我这里出大事了,还需要请您出山一次……嗯,是的很严重……我先联系的霍老,他说需要您的帮助……好的好的,请您抓紧时间,到了我去接您。” 挂断电话,叶庭稍稍松了口气道:“这下茅山派、佛教大师、还有我加上霍老,希望可以解决。” 听到这么多大牛的头衔,田小暖也信心百倍,开玩笑,这些可是现在华夏国最顶尖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搞不定。 “老师,我小姨夫那边儿现在怎么办?” “你小姨夫此刻我们先不动他,等大家到齐了,先去看看他怎么回事,毕竟他是里面唯一没有死掉的人,而且他八字很硬坚持一天应该没问题。” 听老师这样说,田小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坚持到明天,小姨夫就会有救了。 “小暖,你把这个拿去医院,给你小姨夫放在胸口,或者挂在脖子上,千万不要让他离身。”叶庭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墨黑色的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块黑黢黢的长方形木板,很小一块,估计也就大拇指的一半大小。 “老师,这个是?” 一个其貌不扬的黑色木片,老师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难道不该给我点你金光灿灿的法器啥的,田小暖表示有点难以接受。 “这是镇魂木,别小看它,这么一小块镇魂木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所以蕴含了天地间极强的阳气,才能百邪不侵,还要经过本派功法的特殊处理,去掉雷电中太过强势杂乱的气息,把这股最强烈的阳气化解成温柔的气息,可以滋养魂魄,你小姨夫的状况,我推断很可能是失魂。” “雷劈木啊,这可是好东西。”田小暖立刻喜滋滋地接过来,放在手心左右翻看,什么字都没有,感觉就像玉坠子里面小一号的无事牌。 何思朗也有些好奇,伸出手来摸了一下这块小木片,突然整个人有些微微呆滞。 叶庭笑了笑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发热啊?” “嗯,在我手心里很烫!”何思朗把镇魂木放在手心,觉得手心越来越烫。 “不对,我怎么觉得被电了一下?”何思朗吃惊地看着手里这片小木头,还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觉。 只有田小暖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何思朗手中的小木片,甚至哆嗦着小手指着这片小木头。 “老师……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我看到这个小木片上闪过金光?” “哈哈,这是因为思朗他阳气十分纯正,镇魂木毕竟是雷劈木做的,所以产生了共鸣,那个金光就是灵气凝聚的小雷电。” “真的?”田小暖一把拿起镇魂木,放在手心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小暖,你体质偏阴寒,所以镇魂木在你手里就会很温和。”叶庭笑着看小徒弟难得有些发懵。 田小暖带着镇魂木跟何思朗朝医院赶去。 第两百零五章 又死一个 医院里田母陪着自己的妹妹,她劝了几回,让妹妹先回家,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来,可是小妹非要守在这里。 “妈,你们怎么还没走,不过没走也好。”田小暖一想,自己还未必能进得去ICU。 “小暖,你怎么来了,你老师怎么说?” “对,小暖,你老师给算出来什么了吗?” 别看张桂华说自己不信命,可是看着丈夫如同睡着了一般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还有各种监控仪器,她心里也特别想知道结果。 “小姨,你放心,我老师说小姨夫命硬,不会有事的,这不,还专门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咱们和护士说说,给小姨夫带上,他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此刻田小暖都不敢看着小姨的眼睛,那种充满渴求和希望的目光,她只能咬牙骗小姨一次了,毕竟这个事情太大,太隐秘,普通人知道了除了慌乱害怕,帮不上任何忙。 “真的?这护身符有用吗?”张桂华还是半信半疑。 “桂华你还是快点找护士吧,小暖的老师很有名的,不是那种路边摊的先生可以比的,他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田母最后一个般字差点没说出来,因为她看到田小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黢黢的小木牌,实在是太普通了。 “小姨,你别小看这块木牌,功效我和你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快点给小姨夫带上吧,这样我也放心。” 张桂华赶忙去找护士,果然遭到了拒绝。 “小暖,人家不让进去,说是ICU,还说我们不要瞎搞这些迷信的东西。” 张桂华回来,一脸的为难,护士不同意,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哪个护士,小姨,你带我去找她。”田小暖可不能放弃。 “护士,麻烦您帮我把这个给3号床的病人带在脖子上吧,很方便的,这个绳子是可以解开的。”田小暖态度很好地说道。 “不是我不帮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做不了主。”小护士有些为难。 “那就麻烦您找个能做主的,这种事情你们见得还少了,谁家不求个平安符啥的,你们的管理也太死板了,一点也不人性化,万一不带病人出了事,你们是不是可以负责?” 田小暖三言两语态度强硬,直接把小护士给镇住了。 经过和护士长的交涉,这块镇魂木被戴在了吴国忠的脖子上,田小暖也放下心来。 田母又劝了劝妹妹,张桂华自己打车回家了,田母和田小暖二人被何思朗开车送回去。 “妈,我可能最近都不能去上课了。”车里田小暖和妈妈请假。 “怎么不上课了?你小姨夫没事了,你去上学吧,医生说最晚明天就能醒来,你老师不也说小吴命硬嘛,你还是安心去上学吧。” 田母知道小暖和小姨夫敢情好,以为这孩子不放心,想要天天去医院。 “妈,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没敢和小姨说,现在我告诉你,但是你一句都不能和小姨泄露,你要知道,告诉她万一她垮了,他们家就毁了。” “什么,难道很严重,你小姨夫会……”田母捂住嘴巴,心里那个最坏的念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妈,很多东西告诉你可能你也不懂或者不信,据我老师推断,我小姨夫可能是离魂之症,那个小木头就是镇魂木,先保他平安,明天会有很多大师来,到时候他们会去医院的,看怎么破解吧。” “什么?离魂?”田母脸上立刻显出担忧,她不是怀疑大姑娘的话,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才更加担心。 “嗯,您也别着急,这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谁都说不准是什么,但是这段时间我肯定要跟着老师忙,尤其是咱家小姨夫还出了事,我也不可能不去。” “好吧,希望小吴能平平安安。”田母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到家之后,天都黑了,何思朗就先行告辞了,田小暖出门送他。 突然,何思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只有几个号码,这……这是军委的电话。 “首长好,我是何思朗。” 何思朗立刻双腿并拢,整个人站得笔挺。 “是,是,明白,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挂断电话,何思朗愣了一分钟。 “思朗,你又要执行任务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田小暖心里突然舍不得何思朗,他刚回来没多久,现在看来又要走了。 “对,执行任务,可是这个任务却是叶先生。” 这个电话是军委副主席亲自打来的,何思朗心里挺紧张的,军委副主席那可是华夏国的总理啊,他的命令肯定是得到军委主席的批准,这事情居然这么快就能让最高领导人知道,霍老的能量太可怕了。 “老师?让你干什么啊?”田小暖不解地问道。 “陪同叶先生,并听候安排。” “哦。”田小暖嘟着嘴点点头,心里还有些不明白,她相信老师肯定不可能跟这么顶级的高层搭上话,看样子是霍老那边儿的安排也说不定吧。 “你回去慢点开车,每次都要麻烦你,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不过每次我都是来找你的,结果总是有各种事情,害的我都没时间和你单独相处,小暖,我好想抱抱你。”何思朗用委屈的小眼神求福利。 田小暖有些犹豫,不过一想何思朗说的也是实话,恋爱谈了小半年,手也是偶尔拉一下,看到他炙热的眼神,田小暖突然害羞起来。 何思朗见田小暖脸颊微微泛红,一步上前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许久才松手,恋恋不舍地开车回家。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田小暖接到老师电话,让她陪同去接机,并且已经安排何思朗来接她。 早上八点半,突然打来一个陌生号码。 田小暖接起电话,原来是小姨,只是小姨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仿佛透出莫名的害怕情绪。 “小姨,怎么了?小姨夫出事了吗?”田小暖生怕是小姨夫那边儿没挺出。 “小暖,又……又死了一个,工地上又死了一个人!” 第两百零六章 见面先掐架 挂断电话,田小暖脸色严峻,她没想到事态会进展如此之快,就连站在一边儿的何思朗脸色都沉重严肃。 不能坐以待毙,田小暖立刻打电话给叶庭。 “老师,那个工地又死一个,今天早上的事情。” “什么?这么快!”叶庭有些始料不及,他现在有些后悔,昨天应该先去现场看看,布置点什么也是好的。 “小暖,我立刻打电话通知霍老,你马上过来,我把何思朗也要过来了,你们两个立刻去机场,我们在那里汇合。” 田小暖和何思朗二人立刻朝机场赶去,南市机场地处偏远城区,占地面积十分庞大,田小暖他们去的是国内机场的T2航站楼。 “小师妹,这边儿,这边儿。”门口石大壮朝田小暖使劲挥手,他身边儿站着的那个人,瞬间让田小暖分外激动。 因为那是大师兄! 一个三十出头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笔挺浅蓝色条纹休闲西装,银色的袖口在阳光下闪烁耀眼光芒。给人十分稳重的气质,面貌端庄,一双上挑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灵秀,双眸含笑看着田小暖。 “大师兄,你好。”田小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快步走上前,双眼诚挚地望着大师兄,透露出一丝思念。 大师兄永远是六个师兄妹们的主心骨,他永远都是不急不缓,思路清晰,看问题犀利,仿若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毫无难度,可以说,大师兄的智商惊人,老师的第一个徒弟果然非同一般。 田小暖以前跟着大师兄出去混,只有欺负别人,从没被别人欺负过,而且大师兄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土豪,田小暖觉得大师兄越发金光闪闪了。 “小师妹你好,我叫江亦凡,是你的大师兄。” 江亦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知为什么,他看到老师新收的小师妹的第一眼,就十分喜欢。 略显清冷气质,却又灵气十足,五官细致美艳,身形纤细,尤其是双眸间闪现出的灵动光彩,江亦凡暗暗笑了,他能感受到小师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拥有高智商。 “这位是我男朋友,他叫何思朗。”田小暖向大师兄介绍身边儿何思朗。 “你好。”二人互相握手,江亦凡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小师妹这么小就有男朋友了,越是他们这样的人按理说越喜欢自由。 “大师兄,小师妹这么好的肥水就流走了。”石大壮假装伤心地玩笑道,大家全都笑了,也少了些陌生感。 当然了,田小暖肯定对大师兄毫无陌生感。 “跟着我走,今天上午那几位前辈都会到。”江亦凡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跟着他来到高级贵宾间,叶庭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待,他身边儿多了一个陌生人。 “这位是严秘书。”叶庭介绍道。 田小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个人肯定是政府部门派来的,这次事情看来已经快速引起高层注意,并且马上采取行动,这位严秘书肯定是处理所有对外关系,毕竟如果真的要做事,牵扯到各种单位甚至政府,这可不是几位大师搞的定的。 第一位到的是茅山派掌门,居然直接穿着道袍就来了,留着长长的胡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身边儿还跟着一个小道士,男生女相长相俊美,尤其是尖尖的下巴特别符合十年以后的审美标准。 他们俩身后是麻衣神相派掌门,麻衣派掌门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身材十分魁梧,国字脸大刀眉,五官粗犷,当然他带着的徒弟也随他,也是国字脸,神情倨傲,似乎很了不起的样子。 田小暖微微皱了皱眉,果然不出她所料,老师已经开始狂躁了。 “诸葛风,又没有叫你,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诸葛风是麻衣掌门的名字,叶庭看到他那张脸,心中就开始不爽。 “叶庭,要不是你水平不济,我也不用上赶着过来,为了天下苍生,我诸葛风就豁出去这张老脸,帮你把把关也是好的。”诸葛风一昂头,他身边儿的小徒弟也是傲气的不得了,仿佛自己师父天下第一的表情。 这话一出,叶庭直接被气了个半死,偏偏他又没有诸葛风这么无耻,实在说不出什么拯救天下苍生的话。 田小暖和大师兄对视一眼,江亦凡立刻明白了小师妹的意思。 “这位小哥哥好威武啊,你也会麻衣神相吗?”田小暖装可爱卖萌去和麻衣掌门的小徒弟说话去了。 “那自然,我们麻衣神相那是从古流传至今的,观一个人的相貌,就能知道她人生的福祸吉凶。” “是吗?真厉害,居然只要看脸就能知道这个人的一生了,那你能算算等会是谁先到吗?” “这……这怎么算,我们门派只会看相。” 麻衣派小徒弟有些脸红,主要是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用特别崇拜的口气和他说话,所以他说算不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哦,原来只会看相啊!”田小暖这话说得拿腔捏调,江亦凡一本正经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来不需要自己上场,小师妹就能搞定。 “哎呀,不巧我是玄派的,还是老师才收的小弟子,那水平自然是不能和你比了,可是我们玄派不光会算命,还会断事,还会推测未来哦。等一会儿到的是弘一大师,他身边儿还跟着一个小和尚,眉心一点红痣。我水平太差了,只能算出来这些,小哥哥你可别笑我。” 田小暖调皮地一笑,跑到叶庭身边儿,甜甜地叫了一声老师。 “诸葛风,就如我小徒弟说的,你们除了看相,还能干嘛,能断事吗,能推测未来吗?能看风水布阵吗?别逗了,还过来给我把关,到时候别让我给你善后。” 麻衣派小徒弟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耍了。 “哎呀,好啦好啦,两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能不能不要见面就掐啊!” 见势不妙的茅山掌门立刻上前推开已经开始掳袖子的诸葛风,把他拉到一旁儿休息。 尤其是要远远离开叶庭。 第两百零七章 高手齐聚 “小暖,你刚才说的那话是真的吗?”叶庭低声问道。 “啊?什么话老师?” “就是你说一会儿是弘一大师,还带着个小和尚的那句。你真的算出来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弘一大师身边儿有这么一个人啊?”果然叶庭越说心里越没底。 “我瞎编的。” “你瞎编……噗,咳咳咳!”叶庭一口水吐了一半,呛在喉咙管里。 江亦凡也是有些无奈,这个小师妹,瞎编的还这么活灵活现。 毕竟就算是玄派的推测,也没办法算出来几个人,甚至这个人是什么样子,那也太具体了,江亦凡当时就猜到小师妹胡诌的,也只有师父这么老实地相信了。 江亦凡心中默默同情师父,他觉得有了这个小师妹,师父的人生得多欢乐啊! 叶庭这边儿剧烈地咳嗽,也引来那边儿两个掌门的注意,诸葛风不屑地撇撇嘴,把头别向一边儿,茅山掌门忍不住叹气,自己真是作孽啊,怎么就坐在这两个冤家中间,还不如让他俩打一架算了,丢脸也是丢他们自己的。 “老师,你不觉得我刚才那句话,让麻衣派掌门面上无光吗?再说了,就是我说错了,他们又能和我计较什么,我都说了,我才加入玄派,水平最差,我又是个小姑娘,麻衣掌门没办法和我计较的,他甚至都没法说您,不然可就是他小气了。” 这话说得倒是有点道理,叶庭想了想又笑了,说得对,那个老东西只要敢开口,自己就怼死他。 只有江亦凡在心中默默摇头,师父已经被小师妹搞定了,还在这傻乐呢。 门外传来推门的声音,屋子里的人全都扭过头去,眼巴巴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人会是谁,尤其是麻衣派小徒弟,那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宝相庄严的老和尚,两条全白的长眉垂在眉尾两侧,眼神平和宁静,田小暖感觉他能一眼看透自己似的,仿佛看尽世间百态,她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好。”老和尚低声宣读佛号,双手合十。 “大师,快请坐。”面对弘一大师,在座的掌门就都成了晚辈了,他们全都起身迎接弘一大师。 只是,弘一大师却没有动,片刻大师脸上流露出些许无奈表情,对着门口道:“问心,你还不进来!” 片刻,一个低着头的小和尚,顶着头上的戒疤磨磨蹭蹭地从门外走进来。 大家都盯着那个小和尚的脸,只可惜他头埋得很低,看不到长相,叶庭也有些奇怪,弘一大师身边儿一直都是明心和尚跟着,什么时候出了一个问心。 弘一大师看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如此这般,无奈地说道:“跟各位施主打招呼。” 小和尚扭了扭身子,估计还有些不情愿,然后慢慢抬起头道:“各位施主好!” 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这个小和尚的脸,半张着嘴面露吃惊神色。 “怎……怎么了?师父?”小和尚给这么多狼一样的眼光彻底看怕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叫了声师父。 因为大家全都看到了他眉心的一点红痣,突然,茅山掌门、麻衣掌门,甚至还有叶庭、江亦凡、石大壮、何思朗等等所有人的目光又突然齐刷刷地转向田小暖,神色各异。 叶庭的心底再也无法平静了,小徒弟刚刚还说是随口说的,结果就来了这样一个人,问心这个和尚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小徒弟脸上的笑容竟让他都看不透了。 “哈哈哈。”叶庭突然笑出了声,管小徒弟是真的算出来还是猜对的,反正都是赢了,叶庭得意地看着诸葛风。 “大师,您身边儿的明心呢?您怎么没带他?这个问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被叶庭目光折磨到抓狂的诸葛风终于忍不住,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弘一大师的手开始追问,给弘一大师闹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我去年才收的小徒弟,明心现在是主持了,事情太多,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叶庭再次送上笑声。 “收得好,收得好,弘一大师您快做,我去年也收了个小徒弟,妙得很呢。” 叶庭话里有话,诸葛风面色不善,却还不能发作,他的徒弟更是满脸通红,不敢抬头看人。 “哼,让你瞧不起人。”田小暖小声说了一句,江亦凡笑着看了她一眼,让她别再生事。 便宜占多了,诸葛风万一真计较,可就伤了和气了。 弘一大师的小徒弟一脸不乐意,似乎被大家瞅了心情不好,田小暖在暗中打量这个小徒弟,身上似乎有一种江湖气息,而且长相尤其妖异,其实要是没有眉心一点红,倒是清秀白皙,可就是那一点红,使得他整张脸显出一股妖异气质。 江亦凡确实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是问了问小师妹怎么算出来的,田小暖笑而不答,因为这个问心田小暖前世就见过,当时听弘一大师说过什么时候收他为徒,以弘一大师的性格,他肯定会带问心来。 所以田小暖赌了一把,然后赢了。 几位大师寒暄片刻,远处传来车轮滚地的声音。 一位中年男子打开门之后,推着一位老人进来,老人一头白发,脸色十分红润,但是毕竟上了年纪满脸皱纹,只有一双眼睛还炯炯有神,腿上盖着毯子,手中拿着一串碧绿的手串把玩,说实话虽然老人面露微笑,可是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这个人不一般。 “霍老、霍施主。”在场的人再次起立,除了弘一大师是出家人,比较平静之外,大家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激动神色。 “霍老,辛苦您了,这次还要麻烦您,都是我水平不够。”叶庭第一个上前握住霍老的手,这双手让田小暖有些诧异。 霍老双手手心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花纹,有粗有细,几条粗大的纹路顺着手腕在袖口处隐没,和手背完全是两种样子。 田小暖有些不解,因为前世她并没有接触过这位最年长的顶级存在,她很快隐去眼中的惊讶神色。 至此,所有高手到齐。 第两百零八章 前往医院 “小叶,你再把发生的情况说一遍,也让大伙搞清楚来龙去脉。”霍老精神很好的样子,这是要立刻开始了。 “根据刚得到的消息,早上又死了一个人。”叶庭表情凝重,除了霍老,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居然这么快又死一个。 “是的,这个消息我已得知了,现在工地已经封锁,政府已介入,我已经让他们控制不许任何人入内。”霍老解释道。 叶庭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末了指着田小暖道:“现在唯一出事还活着的人,是我小徒弟的家人,据我推测这个人应该是离魂之症,我已经用镇魂木给他养着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先去医院看看,第一是救人,我怕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第二就是从这个活着的人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信息或者突破口。” 田小暖两眼亮晶晶地盯着霍老手上的那串手串,感觉里面充满了特别舒服的气息,以至于叶庭点到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 霍老见这个小姑娘一直看着自己手里这串绿色手串,眼神中流露出奇异的神色,仿佛她被这手串吸引,又仿佛她看出了什么。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啊?霍老您好,我叫田小暖,我想和您……”田小暖突然有些脸红,觉得自己好歹心理成熟,怎么开始成了小孩子追星了。 “没关系,可以直说。” “我想请您签名,还想合照,我觉得能有缘见您一面实属不易,想要留下点纪念。”反正自己现在小,田小暖也就豁出去了。 这话让不少人都笑了,果然是小孩,叶庭表示无语,自己这徒弟平时不这样,明明刚才还很正常。 “这事情以后再说吧,你还是把具体情况讲讲。” 于是田小暖又把自己知道的还有调查来的事情长话短说重复了一遍,隐去她能看出气场的事情不说,只是说小姨夫现在面色青黑很不好看。 不过说话的同时,她越发眼睛没有离开那串碧绿手串,由于走得更近了,她隐约感觉到一种十分舒服的灵气从那个手串里散发出来,仿佛浑身毛孔都叫嚣着要摸一摸手串。 “小姑娘,你……喜欢这个?”霍老见这个小姑娘死盯着手串不放,表情越发奇特。 “额……我就觉得这个手串让我感觉好舒服,好想摸一摸。” 这话一说完,田小暖清醒了,她刚才一定是被手串里的灵气所迷惑,怎么就说出这话了。 这句话让霍老眼神一变,他没有说话,只是让旁边儿的中年男子把手串递给田小暖。 田小暖接过手串,突然感受到里面巨大的温和力量,如果用五行来比喻,这个手串就是木,有修复和新生的功效。 田小暖的表情全部落在霍老的眼中,片刻之后,田小暖就把手串还给霍老,而接过手串的却是旁边儿的中年人,由他递给霍老,田小暖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也许霍老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有肢体接触也未可知。 “小暖,怎么了?”离开的路上,何思朗在车里问道,车子上坐着田小暖和大师兄二师兄,倒是可以随意说话。 “那个手串,充满木的气息,仿佛可以修复一切,真是好东西,这样的东西有一颗就十分难得,霍老居然有一串,太厉害了。” 田小暖这话让江亦凡眼神微闪,他还不知道小师妹的能耐,石大壮面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思朗,你说老师为什么会把你留在我们这些人里面,毕竟你也不是这个圈内的,对付的又不是坏人,说实话你没什么用啊。” 这话让何思朗深受打击,果然自己没用的时候就要遭嫌弃了吗,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的纯粹正气,正是克制邪物所需要的。”江亦凡解释道。 “什么?用他?不行,我要跟老师说去,万一思朗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老师怎么能用自己人冒险,我要去批评他。” 刚才还郁闷的何思朗听到田小暖这句话,心情突然立刻变好,小暖真心疼自己。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放心,留在你身边儿我可以保护你。”何思朗道。 石大壮再次默默流泪,被虐单身心好痛。 “拜托,你们两个才多大点就谈情说爱,再说谈情说爱能不当着我的面吗,请照顾一下单身人士的心情。”江亦凡玩笑道。 医院很快就到了,这次有政府出面果然不一样,一行人拉风地被迎接,大家直奔16楼。 “不对呀,我小姨夫在七楼ICU,不在这里。”田小暖奇怪的说道。 “已经给调去楼上了,安静些,管理严格,省的人多眼杂。”叶庭说道。 “小暖,楼上是部队高级干部住院所,你小姨夫上去只会更好,放心吧。”何思朗也低声解释道。 电梯直达16楼之后,门口居然还有两位军方的人,何思朗见到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立正敬礼,嘴里叫着首长好。 霍老只是摆摆手,医院里一路绿灯,大家畅行无阻地来到16楼的特护病房,果然不一样,跟酒店套房一般,装修考究,所有东西一应齐全,门外会客厅内还有电脑,厨房卫生间,所有的东西全都是酒店标准,房间宽敞明亮,隔壁还有休息室。 张桂华此刻正在旁边儿和医生说话,明明是麻醉过了就能清醒,可现在都快中午了,人还是昏迷,张桂华不停追问医生原因。 医生也很纳闷,他们甚至临时加急做了一个脑部CT,明明没有出血,血块也慢慢溶解,怎么人还是醒不过来。 直到看到大院长,还有一行奇奇怪怪的人进来,院长挥挥手,让这位医生先走了。 这毕竟是绝密的事情,院长其实都不明白原因,他只是接到卫生厅厅长的电话,要求他全力配合,多的一句不许问,看到的所有事情也不准外传,现在16楼全都封锁了,除了正常医务活动,谁都别想进来,就这还必须是部队的医生才行。 张桂华也被这么多陌生人给震住了,这些都是什么人?道士、和尚? 然后她一眼看到了田小暖。 第两百零九章 日本人的灵魂 “小暖,这怎么回事?一大早儿你小姨夫就被调到这个病房,还有你小姨夫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昨天医生不是这样说的,他们工地今天一大早又被砸死了一个,这是怎么……” 张桂华一脸焦急神情,甚至眼中闪着泪光,今天还没有醒过来,甚至又做了一堆检查,本来陪同她一起来的昨天那位大姐,因为紧急事情又被叫回单位了,张桂华现在整个人六神无主。 “小姨,你别哭,你还是去休息室休息会儿吧,小姨夫有这些人给看着,肯定出不了事,但是你不能在现场,万一影响到大师或者冲撞了什么,对小姨夫会不好的。” 此刻只有劝走了小姨,才能对小姨夫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我不去,你们做什么我就在旁边儿看着,万一国忠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不能离开。”张桂华立刻摇头拒绝。 “这位女士,你丈夫的情况,已经不属于医学范畴了,不论你信不信,你如果不肯回避,我们就没办法继续后面的事情,那么你丈夫会更危险,哦,对了,我是田小暖的师父,你丈夫昨天脖子上带着的那块护身符,其实叫做镇魂木,我怀疑你丈夫已经是离魂之症了……” “什么,您说他……离魂?那是不是就是傻了?”张桂华一下子激动起来,死死拉着叶庭的衣服不肯松开。 田小暖叹口气,小姨的心情她能理解,可是小姨夫耽误不起,后面的事情大家也耽误不起。 “小姨,你别耽误时间了,你知道我跟小姨夫的感情好,我能害他吗?这些大师可都是国宝级的人物,比熊猫都稀罕,这样找个人陪着你,你还是出去等着吧,我看休息室都不合适。” 田小暖这番话,虽然大熊猫的比喻稍微不太严肃,不过也着实拍了一番马屁,让各位掌门心里头十分受用。 张桂华想了半天,看看田小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医院立刻来了几个年纪大点的女同志,陪着她出了病房,闲杂人员一概清除。 叶庭第一个上前查看,田小暖只觉得小姨夫身上的气息比昨天稍显微弱,其余看着还好。 “阿弥陀佛,老衲……”弘一大师刚念了句佛号,准备说自己也看看的,结果这一句佛号,突然让吴国忠眉心黑气大盛。 在场的几位掌门都皱了皱眉头,他们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田小暖觉得,也许他们能看到黑气也说不定,毕竟水平在这里摆着。 “不对,这里面有一个残魂。”茅山掌门立刻上前,手指在空气中画出奇怪的符文,然后猛地戳向吴国忠眉心,立刻出现一个蚕豆大小的黑斑。 弘一大师也慢慢上前走去,可是当大师越靠近吴国忠,他的脸上现出痛苦神色,黑斑居然越来越大,转瞬间笼罩了整个额头。 现在整个人额头都是墨黑墨黑的颜色,死气十分明显,田小暖都有些着急了,这……这些大师不会把小姨夫治死了吧。 叶庭给小徒弟递了一个安心的眼色,他已经退出来了,毕竟降妖捉鬼可是茅山派的强项,今天来的还是掌门,这都搞不定,那就别混了。 “弘一大师,这个残魂似乎对佛教很是忌讳,你越靠近他反弹的就越厉害。”茅山掌门突然说道。 “这个残魂身上有我们佛教的气息,很可能以前被佛门秘术所镇压,也许这是反应强烈的原因。” 弘一大师口中默默有声,不知道念的什么经文,但是吴国忠整个人面色继续扭曲,就连额头墨黑的颜色都开始扭动,仿佛活了一般要从他的身体里出来。 突然,吴国忠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他紧闭着双目,嘴里恶狠狠地咆哮道:“八格牙路!” 田小暖整个人都震惊了,这……这难道还是个日本人的残魂,那岂不是当年那个日本部队。 此刻真是看到这种灵异事件,除了江亦凡比较淡定,几个小徒弟均是满脸错愕表情。 何思朗突然拉过田小暖,自己站到前面,明显是在保护她。 弘一大师声音越来越大,语调很怪语速也很快,仿佛有一种抓住人心灵的感觉,而吴国忠脸上的黑气也开始慢慢浮出他的整张脸,空气中甚至都能看到淡淡的青黑色。 茅山掌门手下飞快,在空气中比比划划不知道画些什么,随着黑气被慢慢被剥离开,田小暖明显感到小姨夫的呼气都开始平稳了。 可是就还剩下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还死死扎根在吴国忠的眉心,不肯出来。 弘一大师突然高声念出佛家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哞!”并且飞快用手上的佛珠击打吴国忠头部四面八方特定部位。 那一抹黑烟居然扭曲成骷髅头的样子,张开森森大嘴,恨恨地朝弘一大师身后的问心咬去。 “小心!”田小暖着急地出言提醒,只可惜问心根本看不到眼前的危险,他还在紧张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诡异得闭着眼睛都能做起来的病人。 “去!” 茅山掌门飞快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红字符,这个符纸就这样被他一把丢在空中,并且自燃起来,朝问心扑去。 “妈呀,师父,救命啊!”眼前一个带着火的符纸快速朝自己飞过来,问心这一次终于被惊吓到了。 田小暖急得汗都要出来了,那个黑气已经快速朝问心扑去,然后当茅山掌门点燃符纸以后,田小暖才看到一个巨大的金色网格线贴着符纸用更快的速度朝黑气追来。 黑气越发狰狞起来,黑色凝聚的骷髅似乎被符纸的灵气给打散,只能变成一团黑气,然后挣扎扭曲,仿佛融化的岩浆在空气中沸腾,就在千军一发之际。 金色网格瞬间捕捉住黑气,把它包在其中,黑气就这样烟消云散,那个符纸也逼近到问心的鼻尖处烧完,只留下点灰烬洒在问心鼻尖,配上他瞪大的眼睛,显得有些可爱。 随着这股黑气被化解,吴国忠重重朝身后的床上倒去。 田小暖知道,小姨夫的命终于保住了。 第两百一十章 忙碌 “解决,这回没有问题了。”茅山掌门还用符纸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吴国忠浑身扫了一道,确定没有问题。 “请问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小姨夫这样就能好起来吗?”田小暖感激地看着茅山掌门,可是还是心有余悸,刚才那个黑气太诡异了。 “看样子,这是当年日本人的残魂。”说到这茅山掌门看着霍老,见霍老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这个残魂比较强大,因为是残魂,他似乎想要掠夺活人的魂魄,这样活人就会气息微弱渐渐死去,而残魂完整后就是厉鬼,刚才还要多谢弘一大师出手相助,把此人魂魄从残魂中剥离,我才好出手消灭他,而且大师手法高明,对此人基本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如果身体没有太大问题,他应该会慢慢清醒了。” “谢谢大师。”田小暖立刻超弘一大师鞠躬道谢。 “刚才这个符纸差点烧到我,师父,徒儿被欺负了。”问心居然两眼一红,恨不得委屈得都要掉眼泪了。 问心自从去年被老和尚收成徒弟,就满心不情愿,原本有吃有喝的自由日子就这样毁了,还没地方说理,怪自己打赌打输了,老老实实做了和尚,连娶媳妇都不行,今天又受到这种惊吓,问心很委屈,自己怎么就混到这种地步了,情不自禁地内心酸楚红了眼眶。 “问心你可别哭啊,对不住了,为了救我小姨夫吓到你了,刚才肯定是你有危险,所以那个符纸才会飞过去的。”这回田小暖坚决不会再说出自己能看出那股黑气。 “徒儿,刚才如果符纸没飞过去,此刻你就被残魂侵体了,还不谢谢茅山掌门。”弘一大师也如此说道。 问心瘪瘪嘴,心想明明我站得好好的,没招谁没惹谁,现在还要我去道谢,但还是按照师父吩咐,委屈地感谢茅山掌门。 “问心,等忙完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哦,对了,你不能吃肉,那我给你买点好吃的点心吧,南市有很多有名的点心铺子,都是老字号。” 田小暖这话终于让开心起来,自从当和尚快一年时间,问心感觉自己的生活水平直线下滑,每天青菜豆腐白米饭,一到吃饭问心就是泪两行,现在虽然没有肉吃,不过多买点点心带回去,屯着慢慢过日子。 问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田小暖,眼睛里闪着狡黠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何思朗出去叫医生,经过检查确实没问题,可是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时间紧迫,最后霍老决定先吃饭,然后直接去现场,等病人醒了以后再来医院。 张桂华听到可以进去,自然是着急地跑了进来,可是看到丈夫还是如同死人一般昏迷不醒,不禁悲从心来。眼泪又一次蓄满眼眶。 “小姨,你别哭了,小姨夫已经没事了,他今天一定能醒来,就是身体可能会很虚弱,你要好好照顾他,等出院后也要慢慢食补。” “真的?小暖,你小姨夫真的没事了,他一会儿就能醒?” 张桂华原本以为这么多大师表情凝重,还以为是没治好,结果又听说没事了,还能马上醒来,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小姨,真真的,您就放心吧,我保证小姨夫今天就能醒来,可能他太累了,需要多睡一会儿,你千万别再哭了,多不吉利。” 看田小暖特别肯定的表情,张桂华心中终于稍稍放下心来,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对着屋内的人鞠躬道谢。 大师们陆陆续续地出门了,饭菜就安排在医院食堂,这也是霍老的意思,尽量节约时间,田小暖因为和小姨多说两句话,走得有些晚,何思朗陪着她一起。 张桂华情绪稳定很多,田小暖也放心地准备去吃饭了,刚一出门,却看到周媛媛站在走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高傲表情。 田小暖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电梯走去,对于这个女人,田小暖绝对不想有任何接触,有时候田小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疯狂,她眼神中偶尔闪过的癫狂神色,让田小暖有意识地开始回避他。 “思朗哥哥,我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何思朗一出来,周媛媛就粘了上去,甚至还得意地看了田小暖一眼。 这可真奇怪了,她究竟得意什么,何思朗对她的态度是坚决拒绝,田小暖嗤笑一声摇摇头。 “我在执行任务,你自己去吃饭吧。”何思朗多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思朗哥哥!”周媛媛表情似乎是有些惊讶,她默默地打量着何思朗,终于表情莫测地朝楼梯口走去。 “叮。”电梯来了,二人进入电梯。 在电梯缓缓关门的几秒钟内,田小暖看到何思朗的母亲林岚从楼梯口处上来,周媛媛居然亲热的上前挽着她的胳膊。 因为何思朗不想见到周媛媛,他是侧身而站,这一幕却落入田小暖眼中,不禁让田小暖有些疑惑。 什么时候,周媛媛和何思朗母亲关系如此亲密? 出了电梯,田小暖电话响起,是叶庭叫他们赶快过去吃饭的,田小暖跟何思朗加快了脚步。 食堂干部就餐部的包间里,已经摆满了一桌菜,当然为了照顾弘一大师和问心,他们面前摆放的都是素斋。 问心皱着小脸苦哈哈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白菜豆腐,平日里苦不觉得,毕竟大家吃的都一样,今天自己面前明明有鸡鸭鱼肉,尤其是旁边儿那个最壮实的大高个吃得喷香无比(这个人自然是最怕饿肚子的石大壮),结果自己只能吃青菜豆腐,这……这还有活路吗。 田小暖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问心一张包子脸。 “小师妹,妹夫,坐这边儿。”江亦凡起来招呼田小暖,他身边儿专门留了两个空位。 这一句妹夫让在场各门派的徒弟都抬起头望着何思朗,还以为他也是叶庭的徒弟,居然是家属,大家表情各异,只有问心笑嘻嘻地看着田小暖。 何思朗觉得大师兄是个好人。 第两百一十一章 人际交往很重要 田小暖顶着众人的目光,或者说她终于习惯并且麻木,狠狠啃着何思朗刚给夹到碗里的鸡翅,表情莫测地看了一眼大师兄。 “快吃,吃完和我出来下。”田小暖低声和身边儿的何思朗说道。 这家伙至于吗,不过是被大师兄叫了一句妹夫,扒米饭的时候已经三次自己在那傻笑了。 听到田小暖说要出去下,何思朗很快吃完了米饭,二人再次在众目睽睽下一起走了出去。 “说,你给我大师兄什么好处了,他敢这么出卖我。” 一出门就翻脸,田小暖立刻捏着何思朗的胳膊,看着何思朗装着很疼的样子。 “小暖,你……说什么呢?我跟你大师兄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面,还给好处,你可真有想象力。” “好,那等会儿我去问大师兄。”田小暖口气凉凉地威胁道。 “也没什么,就是把我家何老二的手机号给了你大师兄,他不是做外贸生意嘛,咱这不也是沟通交流下,别的绝对没有。” “哼,大师兄这个老狐狸,我就知道他无缘无故怎么会叫你妹夫,一定是你授意的。” 想到刚才各种眼神,田小暖气恼地拍了两下何思朗的胸脯。 “小暖同志,注意影响,现在我们在食堂大厅。” 再一次,田小暖悲剧地发现,食堂不少人正看着自己,她郁闷地拉着何思朗快步离开。 “问心。”出了电梯,田小暖叫住问心,把刚买的点心递给他。 “这个我问过大师傅了,都是素油做的,绝对可以吃,这家食堂里的点心很好吃,你尝尝,还有记得给弘一大师尝尝啊。” “恩,你太客气了,谢谢。“问心嘴上说得很客气,手里可一点不客气,立刻接过一包点心,觉得田小暖真够意思,可以交个朋友。 “师兄,你等等,这个送给你,一点小点心,别推辞,饿了可以吃两口。” “啊?这……”茅山掌门的小徒弟看着师父。 “拿着吧,你们都是一辈的,也算是认识了,以后要互相扶持,我这徒弟叫莫然。”茅山掌门点点头,他倒是挺乐意见到这几个孩子相互接触,甚至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认识小伙伴的嘛。 “你好,小师妹,我叫莫然,谢谢你了,有机会去我们武夷山做客,我给你泡我们那有名的大红袍。” 莫然似乎有些腼腆,虽然同样是男生女相,可是问心那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内里就是个小狐狸,莫然倒是真得挺单纯的,拿田小暖一盒点心,脸都有些红了。 “这位师兄,这盒点心送给你尝尝,上午我多有得罪了。”田小暖这是送给麻衣派那个高傲的徒弟。 叶庭看着诸葛风咧咧嘴,附送一个白眼。 只可惜这个人不收,田小暖已经料到他肯定不要,干脆笑眯眯地看着麻衣掌门,附赠卖萌表情,你不收我就一直看着你师父。 被一个小姑娘这么看着,时间久了麻衣掌门也受不了,显得这么大个掌门还跟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威远,收下吧,以后要多交流。”田小暖这才知道,这个大高个叫威远,名字倒是挺威风。 至于霍老那边儿,还是由那个推轮椅的中年人代劳,田小暖发现霍老再次回避和自己的肢体接触。 晃悠一圈,终于搞好了关系,田小暖一回来,发现自己买的最大的那一包点心已经被二师兄啃去一半了。 这……这才刚刚走到车子前面,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啊。 “小师妹,这点心好吃,以后小师妹你出门带着二师兄呗,你看你吃过的好东西还挺多,二师兄也跟着沾点光。” 叶庭笑着摇摇头,这个老二啊! “真想装作不认识你,大师兄,你是怎么教育的。” “小师妹,本性,这就叫本性,我早都已经服了,明明是孝敬师父的,结果大半都进了这家伙的肚子。” “小暖,不许欺负你二师兄,他就是修体以后,才这样的。”叶庭终于决定还是维护下老二,不然这一大一小两只小狐狸,非得把老二欺负死。 几辆车快速朝工地开去,因为是任务,何思朗开的是挂有部队牌照的车子,甚至刚才那位军方的首长也跟着一起,还配有几个保护人员。 工地现场已经被封锁,寺庙前面的空地也部被硬质挡板围了起来,很多群众都站在挡板外面向内张望,不过挡板两米五高,基本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到现场,田小暖就看到马里边儿停着几辆警车,还有几辆部队的车子,门口居然已经有战士站岗,看样子这件事情是军方直接接入了。 为什么是军方,而不是政府,田小暖有些奇怪,现在她隐隐觉得,也许何思朗可能会派上用场也未可知。 “来了,快看来人了,他们进去了。”田小暖刚打开车门就听见外面围观群众说话。 “有道士,还有和尚,这地方果然很邪。” “是呀,看来是有脏东西,要不然怎么接二连三地死人。” 田小暖笑笑,大家果然好闲,这年还没过完呢,真有闲情逸致在这围观,还只能远距离地看着。 霍老先行被推入现场,弘一大师紧随其后,然后是茅山掌门和麻衣掌门,叶庭殿后。 一进去,田小暖就感到极度不舒服,仿佛这个位置被时空扭曲,整个人就好像待在另一个世界。 田小暖皱着眉头,表情略显难受,何思朗以为她害怕,紧紧握着她的手。 工地里面一片凌乱,甚至在中央靠近一个桩基深坑的位置有一摊发黑干涸的血液,显示着早上这里有个人被砸死在这个位置。 早已有人对着霍老开始讲解详细的情况,田小暖慢慢朝中间走去,越到中央她就越觉得喘不上气来,脸色苍白,甚至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快把她拉过来。”叶庭立刻说道。 何思朗一把把田小暖拉到自己身边儿,远远离开这个位置,站到一边儿。 “你对气场敏感,本身又没有防御能力,只会很不舒服,跟在我身边儿。” 叶庭没想到,小徒弟对这反应如此强烈。 第两百一十二章 第一次较量 “小师妹,这个给你。”莫然不知道从哪里悄悄靠近,给了田小暖一道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鲜红的符文。 田小暖有些好奇地看着这道符,又歪着头看看莫然,然后在此感慨,自己是不是摧残了祖国的花朵,莫然怎么又脸红了。 “小师妹,这个……是师父给我的一道符,可以防止邪气入侵,我看你……似乎不太舒服,你用吧,我好歹也会些法术,还能抵御一下。”莫然越说脸越红,最后说完话不等田小暖道谢,立刻跑了。 田小暖捏着符纸,果然感觉呼吸顺畅很多,她笑着冲站在远处的莫然点点头。 问心四处张望,深山老林待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倒是来回走动,似乎丝毫不受这里的气场影响,然后看到了这一幕。 田小暖捏着符纸慢慢朝中央的深坑走去,此刻没有对自己压迫的制约感,她什么不好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田小暖翻来覆去地看看手里的符纸,难道这道灵符这么厉害。 正想去咨询下莫然,就看到问心挂着贱兮兮的猥琐笑容朝莫然走去,田小暖也假装看现场,慢慢靠近。 “莫然,我也不舒服,头晕恶心,还有灵符吗,快给我一道啊!” “问心,我就一道,给小师妹了,要不你靠我近点,我念着心法应该能够让你舒服点。”莫然又开始脸红。 田小暖忍不住心中叹气,莫然这个老实孩子,看都能看出来问心好得很,刚才还活奔乱跳呢,而且他手上那串手串肯定不普通,要不这家伙一进来就紧紧捏着不放。 “呦厚,小师妹!叫得好亲切啊,要是这小……” “问心,我看你是不想吃点心了吧。”田小暖一仰头,表情严肃地看着问心。 “你手上那串佛珠绝非凡品,一进来就属你上蹿下跳地跑得欢实,现在过来跟莫然说头晕?欺负莫然老实啊,你要再这样,我陪你斗智斗勇。” “哎,哎,小师妹你看你这脾气,我这跟莫然逗闷子呢,你急了,得得,我错了,下次不欺负他了,我去找那个大高个玩去。” 问心立刻服软撤退,开玩笑,不给好吃的,人生简直灰暗至极。 “大高个你挑对人了,敢欺负我二师兄,我让他拍死你。”田小暖追着补上一句。 几个大师们正认真查看现场,小徒弟们就四处闲晃,突然,从一个角落处猛地窜出一股黑气,立刻笼罩了半个工地。 田小暖马上往右前方跑去,茅山掌门正在那比划着。 地上有一层红色粉末,肯定是撒了什么,才让这股黑气现身。 “退后!”茅山掌门一声怒喝,顺带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钱剑,全都是铜钱,用红绳编制而成。 所有人后退到三米范围外,田小暖这一回算是活生生地开眼看了一遍捉鬼大片,恍惚有种林正英的感觉。 茅山掌门长剑刺向前方,黑气被劈成两半,只是它转瞬间就立刻凝聚成一团,变成一个可怕的长满尖牙的大嘴狠狠朝茅山掌门面部咬去。 “去!”茅山掌门拍出一张符纸,符纸遇到黑气发出“砰”的响声,转眼间燃烧成熊熊大火,黑气仿佛受到伤害,立刻扭曲成一团。 借此机会,茅山掌门马上长剑一挥,金钱剑被扔进黑气中间,他立刻从怀中掏出红色粉末对着黑气一撒,就仿佛食盐入雪。 黑气被红色粉末快速融化,瞬间消失不见,金钱剑跌落在地下,散成一堆铜钱。 “看来,他已经进化了。”霍老面色沉重地说出这句话。 能被茅山掌门轻易收服的肯定不是当年日军形成的那个厉煞,可气息却又跟医院那个相同,恐怕那个厉煞已经开始复活当年自杀的日军小队,这几个就是吞吃了生人魂魄后脱离厉煞而形成的厉鬼。 当霍老解释出这番原因的时候,田小暖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突击小分队。 “那还有以前传说的七个鬼婴融合的邪物吗?”田小暖着急地问道,要是还有这个岂不是更危险。 一个都费劲,再来一个,这似乎难度很大啊。 “不知道,当年这个厉煞是被我们用雷电做引,用困魂阵镇压在这个方丈的地下,然后刻上经文,整个寺庙每日的念经就会对他进行削弱,想着计划几十年之后应该就能烟消云散,没想到这个厉煞如此厉害,仿佛根本没怎么受损一般,甚至我觉得他实力比以前还要强大。” 霍老脸上现出忧色,继而有些难过,当年为了除掉这个厉煞,五个人用尽了所有能力,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只能镇压却不能消灭,为了怕以后出现反复,特意布置了最严密的困魂阵,结果还是被它逃了出来,这难道就是天意。 如果这个寺庙不拆掉,如果方丈的房子和地面不会被推毁,这个厉煞至少不会放出来,短短一个月不到就三死一伤,成长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那个鬼物目前我暂时没有发现,也许它的封印太过久远,已经消散了吧。”茅山掌门拿出一个小罗盘,四处查看了一番说道。 这回田小暖是真得服了,看来这位掌门身上的道袍十分宽松,就是为了装各种装备的啊。 “你说的也有可能,毕竟当年我们收服厉煞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什么鬼婴,也许这只是个传说,也许这个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量减弱灰飞烟灭了。” 霍老稍稍松了口气,有一个厉煞就很麻烦了,要是再多个鬼婴,是什么结果他也没有把握。 “小叶,你看看什么时候适合动手。”霍老吩咐道。 叶庭抬头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方向和气场,再加上农历的日期,甚至太阳的方位,等了十几分钟终于开口道:“最快是后天,否则就要等到15日以后,而且我发现一个问题。” “思朗,你没有什么感觉吗?”叶庭突然转向何思朗问道。 霍老也看着他,二人似乎都知道什么。 “有,我一到这里就感觉热血沸腾,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战意,可是我不知道敌人是谁?” 何思朗说出了心里的古怪。 第两百一十三章 准备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位军方首长也如此说道。 “这是因为厉煞身前是日本军人,所以他对华夏国军人有着强烈的敌意,看来你们也都体会到了。” “哼,小小倭寇,死了还敢如此猖狂。”首长似乎很是痛恨倭寇。 “小心!”茅山掌门立刻一记飞符,自燃在空中。 田小暖甚至没有回过神来,只看到一小撮黑气立刻被符纸消散在空气中。 “看来这个厉煞已经开了灵智,而且它竟然在偷听我们说话,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茅山掌门正说着,田小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小姨,什么?醒了,太好了。” “我小姨夫醒了,我小姨说他神志清醒了。”田小暖挂断电话立刻和霍老汇报。 “走,去医院。”霍老决定离开这里,基本情况已经看清楚了。 医院里,吴国忠终于清醒过来,此刻正在喝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见到田小暖来也能咧咧嘴笑了。 “小姨夫,你能醒来都是这几位大师出手相救,还有些事情需要了解情况,小姨夫你别着急,也别紧张,慢慢说。” 田小暖看着小姨终于不再哭了,脸上的表情也舒展许多,就知道她的心算是落地了。 “小吴,你当时出事的前一秒有什么感觉吗?”霍老轻声问道。 “我就觉得突然很冷,脖子处凉飕飕的,然后眼前一黑似乎整个人动不了,然后我才被撞的,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困住了我。” 吴国忠声音有些沙哑,也很微弱,可以看出这一次也确实让他身体亏损了不少。 “那你昏迷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感觉?我只觉得醒过来之后,人特别累,仿佛身体被什么东西侵占过,总有种不太像自己,真奇怪,哪有自己不是自己的感觉。”吴国忠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好了,你要多休息,放心吧,你已经没事了。” 霍老挥挥手,跟旁边儿的人说了点什么,田小暖也叮嘱了小姨两句,最后一行人终于离开。 “霍老,今天一天您也劳累坏了,要不您还是先回酒店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商量,具体该准备什么,大家也心里有数。” 叶庭看到霍老脸上显出有些疲倦的神色,毕竟年过八十,下了飞机就没喘口气,忙了一天了,叶庭立刻劝霍老回去休息。 “也好,我也确实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们自便。“ 霍老被推走后,弘一大师也要一起回去,问心急得不得了,自 己可是难得出来啊,南市这么繁华,好想转一转。 “小师妹,小师妹。“问心频频冲田小暖递眼色,田小暖头一 扭,坚决不搭理,这家伙可不能带出去晃,自己带个小和尚,还长 得这么妖孽,自己得多想不开才会做这种傻事。 “大家难得来南市一趟,晚上我请客,咱们几个也一起聚一聚,具体事情也可以先聊聊。”叶庭提议聚餐。 问心小眼睛一量,立刻拉着弘一大师的袈裟不放。 “师父,咱们也去吧,徒儿想去听听,跟各位前辈好好学习一下。”这小子理由找得还挺光明正大。 弘一大师毕竟也是年过七十,但是小徒弟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想着这个孩子自从去年跟着自己,性子也收敛了不少,生活也是清苦简单,终于还是心软了一下。 “为师就不去了,你跟着叶施主,不要捣乱,可听懂了。” “是的,徒儿明白,请师父放心。” 我去,看到这般乖巧听话的问心,田小暖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家伙果然脸皮厚,也就弘一大师不跟他计较。 田小暖还没想完,问心已经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一脸卖萌表情再次闪瞎田小暖双眼。 “问心,收起你讨好的笑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在,走啦带你去吃好吃的。” 问心高兴地跟着田小暖他们一行人,弘一大师也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叶庭来到自己固定接待吃饭的地方,路上已经订好了包间,这是一个四合院,每个厢房做成包间,院内种着各色花草,当然了天气还冷,所以没什么景致。 别看叶庭和诸葛风二人斗得死去活来,偏偏还特喜欢往一堆凑,然后再拼命掐。 茅山掌门再一次觉得心好累,为什么会有这两个好友,明明是互相关心的话,说出来总是味道不对。 “诸葛风,你说说你来能干什么,到现在大家伙都出了力,就你一个人在那插着手干看着,有意思吗?” 果然一上桌,叶庭主动出击,这一回,威远被拉了过来坐在石大壮和江亦凡中间。 “威远,尝尝这道吊锅土鸡,这可是我们的特色菜,师父们说话咱们别插嘴,打起来咱们还有热闹看。” 江亦凡拉住刚要起身去助威的威远,一个鸡腿加到他碗里,石大壮立刻按住威远的头,直接给他蹭了一个满嘴油光。 威远悲愤了,有这么招待人的吗,尤其是右边儿这个大个子,那手上的劲,要不是自己脖子硬挺着,碗都能给自己用脸磕碎了。 问心不乐意了大声嚷嚷道:“你们太偏心了,威远师父在这你们就对他这么好,还给夹大鸡腿吃,给我怎么除了豆腐就是小白菜,我……我呀要吃肉,呜呜呜。” “谁让你当和尚的,我告诉你今天我们绝对一块肉都不会给你,破了戒再跟弘一大师那边儿怪我们不好,问心我告诉你,就你这点小心眼我们看得清楚得很,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记着,别给这小子吃肉的机会,把这几盘肉菜也端远些,肉香都不能闻。” 田小暖立刻识破了问心的险恶用心,看到问心如此凄惨,威远心里终于安慰许多。 “莫然,尝尝这个香煎大白刁,保证你喜欢。”对着莫然,田小暖立刻语气温柔太多,立刻遭受到问心控诉的小眼神,额……还有何思朗的。 田小暖马上加了一大块羊排放如何思朗碗中,问心心灵再次遭到暴击。 叶庭和诸葛风继续互掐,茅山掌门居然谁都不管了,休闲自得地喝酒吃菜。 第两百一十四章 特殊的技能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也相互熟悉了不少,除了威远性格稍微别扭点,大部分人都聊得挺开心的。 叶庭也终于不和诸葛风掐了,改成诸葛风和茅山掌门把酒言欢,三人小声交流着什么。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想着大家都累了,吃了饭也就散了,几个掌门被送回酒店,问心有些郁闷,说好的夜生活呢,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田小暖自然是由何思朗送回家中,田母也一直在家中等着大姑娘回来,听到门口有动静,出门却看到一台陌生的车。 田母刚觉得有些奇怪,车上下来了田小暖和何思朗,田母面露喜色,赶忙让二人进来坐一会儿。 但是因为第二天何思朗还要早早过来接田小暖,所以就先行告辞回家休息了。 “小暖,你小姨夫醒了,听你小姨说是你带了很多大师,把你小姨夫救醒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田母今天这颗心就没平静过,早上小卖部里接到妹妹的电话,小妹在电话里哭得凄凉无比,说工地上又死一个,说一定是撞邪了,小吴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田母一天都心神不宁,想问大姑娘又怕听到更不好的消息,结果到了做晚饭的时候,小妹又打来一个电话。 这一回小妹在电话里激动地大声叫着醒了醒了,田母终于放下心来,听到是大姑娘带着和尚道士许多人去把人救醒的,田母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高兴和骄傲。 “妈,小姨夫没事了,以后好好养养,一定长命百岁,但是那个地方很凶险,明天我还要跟着大师们一起听解决办法,求求您了,让我去睡觉吧。” 颠簸了一天,回到家田小暖觉得自己可以沾床就睡,今天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田母这才看到大姑娘累得小脸都白了,立刻让小月给田小暖打盆热乎乎的洗脚水,泡泡脚也解解乏。 田小暖果然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一大早,何思朗就开车过来了,田母招呼他进门,何思朗很自觉地坐在桌子前面,跟着田小暖一起吃饭。 今天早餐格外丰盛,田母把何思朗送来的冷冻牛肉粒,按照田小暖的吩咐,用里面的黄油煎得焦香,还配了几片洋葱,浇上里面自带的酱汁,整个厨房和客厅弥漫着一股肉香。 然后田母还做了煎鸡蛋,炸馒头片,红腐乳和咸鸭蛋,熬得小米白米混合的稀饭,熬得久了,白米的油都熬了出来(米也有油的),小米黏糊开花。 田小暖啃着牛肉粒,吃着煎鸡蛋,喝着杂粮粥,只觉得幸福感爆棚,何思朗也是一口接一口,速度飞快。 可怜田小月出来只剩下两块肉,还是这两个人于心不忍,一人省下了一口留给田小月,吃完饭何思朗开着车带着田小暖前往酒店。 大家都在霍老的房间集合,霍老订的是套房,有一个很大的会客厅,真皮沙发波斯地毯,十分豪华。 “小师妹,来这边儿坐。”江亦凡挥挥手,田小暖和何思朗二人坐在了他身边儿。 叶庭见大家都到齐了,请霍老先说话。 “昨天晚上经过思考,上一次我们对厉煞采用的是困魂阵,虽说是因为封印被铲除,让它逃了出来,但是他的实力还是很强大。所以我和弘一大师希望这次最好是能消灭它,实在不行只能再次摆阵法困住它,可是只要它存在一天,必然就是一个大隐患。” 霍老眼中显出忧色,现在是有自己在这里,可自己也终将死去,以后该怎么办。 田小暖表情也慢慢严肃起来,按当年的做法,估计困住它都很难,现在要消灭它,她觉得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次我决定用引雷阵……” “什么,不行,我坚决反对!” 霍老的话还没说完,叶庭立刻出言反对,然后反应过来的茅山掌门和麻衣掌门也纷纷加入反对阵营,就连弘一大师也在一旁儿劝阻霍老。 “霍施主,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还是商议出一个更稳妥的方案吧。” “哪里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想了很久,为了消灭它,只有这个方法还能拼一拼,反正我也活了这么久。” 霍老这话让田小暖越听越心惊,这是打算牺牲自己吗? 弘一大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田小暖立刻把桌子上摆放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问心头一次见师父咳嗽得如此剧烈,别看他平日里偶尔顶撞师父,可一颗心早都被弘一大师感化,见师父这么难受,他急忙接过田小暖递过来的矿泉水。 但是问心因为急躁,手上用着力方向还是偏的,把田小暖的矿泉水瓶子打向另一侧,在空中画出一道好看的抛物线,朝霍老的身上砸去。 “哎呀!”田小暖急急叫了一声,另一只手立刻朝瓶子飞去的方向抓去,霍老也抬起了手。 田小暖猛地抓住一个十分滚烫的手,手上立刻感到针刺一般的疼痛,继而有些微微麻痹,仿佛……仿佛被电击一般。 “啊!”田小暖忍不住叫了出来,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握着的是霍老的手,矿泉水瓶被那个中年男子稳稳接住。 “霍……啊!”这一回,田小暖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她不光感到疼,还有一股暴虐的气息瞬间侵入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感到不舒服,甚至喘不上气来。 她的手立刻被霍老松开,可就这么短短几十秒,田小暖已经惊讶万分地看着霍老的手。 “您……您的手上有电。”田小暖有些结巴地说道。 霍老看了田小暖一眼道:“小叶,这孩子果然不同。” 叶庭此刻走上前道:“是啊,我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只敢告诉霍老您,她的天赋很高,这下您也看到了。小暖,你还有什么感觉吗?” 这后面一句话是问田小暖的。 “老师?”田小暖不知道叶庭的意思,该不该说?说多少? “你照实说。” “我刚开始觉得手心像针扎,后面整个人都感觉被电到,而且有一股狂暴的气息侵袭我。” 室内安静了下来。 第两百一十五章 特别的要求 “真的这么邪乎,我不信。” 问心跟个猴子一样从弘一大师身旁儿钻了出去,霍老这一回也不避让,伸出手后一把被问心握住。 片刻,问心道:“什么都没有。” 江亦凡也有些好奇,主要是看到霍老的掌心红纹。如果以前他不知道是什么,现在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也许这些红纹就是雷电留下的痕迹。 江亦凡、莫然、威远、石大壮、甚至是何思朗挨个和霍老握手,全都面无异色,搞得霍老跟领导人一样,坐在那挨个接见小朋友们。 “知道我为什么前几次都避开和你接触吗?就是因为小叶说过你对气场的感知,他告诉我你已达到观气的境界,是否是这样?” 这一句话,是霍老对身旁的田小暖说的。 田小暖点点头,既然老师让实话实说,她也就不再隐瞒,想必在场的人都是信得过的。 “好,那你现在集中精力看看我的气场。”霍老目光越发深邃。 田小暖只得集中精力,仔细看着霍老的整个人,片刻后她说道:“您周身有很杂乱暴虐的气息,气场明亮带有紫气,但是也有一丝黑气出现了。” 田小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黑气说明留给霍老的时间也没几年了,紫气倒是很少见,一般这都是王者之气。 霍老半天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而不知为何,叶庭看着田小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惭愧。 “小暖,对不起,师父……” “小叶,这事情我来说。”霍老出言打断了叶庭,他们两个人同时看向田小暖,表情都有些为难。 “小姑娘,也许你可能是一个大气运者,有了你的气运,我们也可以换一种方案,但是你可能有危险。” 霍老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道:“诚如你所看到的,我手心甚至延伸到胳膊上的这种花纹,就是引雷时所留下的痕迹,当年的五人组里,我是最年轻的,我没有什么别的能耐,我的能力就是引雷,而因为我的气场中有紫气,所以我引来的是九天玄雷,至阳至强的能量,可以消灭所有阴邪之物。” “那为什么那个厉煞……”田小暖面露疑惑之色,如果这么厉害,这个厉煞又算得了什么。 “我说过它很狡猾,当年它躲在我三哥身体里,最终我没忍心劈下去,让最后一道雷消散在我的身体里,也给我身体带来了几十年的折磨。”霍老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 “难怪您总是握着这串手串,它可以慢慢修复您的气场,也许能让您好起来的。”田小暖也不知说什么,只能出言安慰。 “哈哈,好起来是不太可能了,毕竟需要我好起来的那个东西太罕见,就连你也说了,我身上有一丝黑气,我知道自己没有几年,原本想着这一次和它拼了,可见到你,我惭愧,确实还想多看几年的大千世界。” 何思朗面露着急之色,他已经能够猜到,这件事情肯定是需要田小暖去出面的,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怎么能放心。 他从后方挤到田小暖身旁,想要出言反对,可看着霍老那张苍老的面容,何思朗却说不出如此自私的话。 “我想知道是什么方法?”田小暖轻声问出这个问题。 “乾坤灭魂阵。”霍老吐出这五个字。 “这个阵法是我大哥自创,自上次封印这个厉煞受到重创后,我大哥呕心沥血想出了这么一个阵法,但要求苛刻,需要一个大气运者,就这个已经是很难找到了,上一个大气运者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您都可以为了这件事情牺牲自己的命,我愿意搏一搏。”田小暖轻轻说道。 “小暖,万一有危险,你要是出事了,你妈妈怎么办,妹妹怎么办,我……怎么办?” 何思朗一下就慌了,仿佛有一种要失去田小暖的感觉。 “思朗,我不会有事。”田小暖眼神坚定地看着何思朗,再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有事。” 田小暖想着自己为什么会重生,而且重生后给自己附加了如此厉害的能力,也许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个厉煞,她不是不想避开,可也许她避开了,会是什么结果,在座的又要死掉几个?万一出事的是何思朗、是老师等等,她都是不想看到的。 她想要搏一搏,这条命总归是捡来的,她多活一天也是赚了。 “她不会有事,我保证,用这个阵法的时候,我也会时刻准备着,一旦她有危险,我会舍命引下天雷。” “思朗,别害怕,我舍不得离开你的。”田小暖轻轻握住何思朗的手,却被他捏得生疼。 “我也要参与,如果田小暖有危险,我要保护他。” “这个计划里有你,而且我们还会再选择一个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红军,厉煞是倭寇,我们要用军魂死死压住它,让他心生怯意,才好把他一举消灭。” 何思朗也愣住了,居然真的有自己,但是想着能陪在田小暖身边儿,他就安心不少,如果真的有万一,他不会让这个危险靠近自己的暖宝。 似乎是感受到了何思朗的心意,田小暖轻轻靠近他说道:“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更不会让你出事。” 二人心意相通,手握得更加紧。 “其实这位施主阳气纯正,且一身正气,由他参与阵法再合适不过。而且,施主你也十分适合出家,如果你皈依我佛,将有不小的造诣。” “噗,哈哈哈!”问心没想到师父后面还有这么一出话,原本看着那两个人相亲相爱,自己羡慕嫉妒恨,此刻却是笑破了肚子。 何思朗也是一脸尴尬,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自己不要出家。 “弘一大师,您不是开玩笑?” 叶庭也错乱了,原本有些生死悲壮的气氛,被弘一大师一句话就给通通化解。 问心更是无耻地握着何思朗的手,娇声娇气地叫道:“大师兄,只要你拜入佛门,你就是我的大师兄。” 霍老也乐了,弘一什么都好,就是对于佛家好苗子,太认真。 田小暖忍不住抹了把汗,大师搞笑果然不凡。 第两百一十六章 请来老红军 一堆人终于笑够了,弘一大师到后面也觉得不妥,不过他还是很喜欢何思朗这个孩子,总是很慈祥地望着他,问心还过来捣蛋,拉着何思朗就叫大师兄。 田小暖最后威胁,断绝问心所有好吃好喝的,问心才消停,不过何思朗是不敢再和弘一大师对视了。 看问心那样子就不是自愿出家的,他得防着点。 “好了,现在我把事情安排一下。”霍老抬了抬手,大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何思朗打开门之后,更是楞了几下,这……这不是自己爸爸吗? “首长好。”何思朗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何启华,陆军第一军区军长,何思朗的父亲,此刻他亲自过来给霍老送资料,只看了儿子一眼。 “霍老,这是目前南市还健在的老红军,他们的生辰八字我已经核对过了,请您尽快挑出一个合适的人。” 田小暖看着这个威武的军人,越来越眼熟,再朝何思朗望去,难怪呢,这小子的脸型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好的,辛苦你了何军长,还要您亲自跑一趟。” 寒暄了两句,何军长就先行走了,再也没有看何思朗一眼,田小暖觉得何思朗的爸爸那种军人气势,很有军人魅力。 “小叶、诸葛,你们两个人现在对着资料,先批八字并结合现在的面相,选出一个最适合的人选。”霍老把这份资料拿给叶庭和诸葛风。 “弘一大师,到时候还需要你跟茅山掌门一起打前战,看样子这个倭寇已经复活了不少他以前的手下,到时候一定是场硬战。小姑娘,你跟何思朗二人组成大阵,乾坤阴阳,刚好你俩心意相通,更有助于大阵运行。我在外面引导阵法,一旦出现危险,我会不惜一切引雷,你放心吧。” 田小暖没想到,乾坤灭魂阵这么简单,就两个人,难道不给点花花草草的点缀,那个笑得十分灿烂的问心简直让人烦躁。 “霍老,那……那他们干什么?”田小暖指着一干师兄们,深觉不爽,自己一个女的还要带着男朋友组阵,他们一帮专业人员感情就干看着了。 “他抗阵旗,如果我没看错,他是修体的,阵旗千万不能倒,让他来抗最合适。”霍老指了指石大壮,被霍老点名,石大壮颇为自豪。 “至于他们,前期帮忙打小鬼,后期只能躲在安全位置,他们的级别还不能参与灭魂这场斗法。” 霍老安排完毕后,叶庭那边儿也很快比对出合适人选,一共挑选了两个合适的人选,不过都也是年过八十的高寿了。 “何盛良?李明清?”霍老嘴里轻轻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田小暖却看到何思朗脸色一僵。 “别说这位何老先生是你家亲戚?”田小暖悄悄跟何思朗说道。 “被你说中了,是我爷爷,刚才进来的人是我爸爸,这下好了,我家最有权威的男性同胞你都要见到了。” 何思朗面露一丝苦笑,爷爷天天逼着自己和周媛媛定亲,如果他来了,自己的日子不好过的。 “霍老,何盛良是我爷爷。”何思朗还是说明了一下情况。 “哦?那这样说,你爷爷更合适,你们有血脉关系,如果需要引出你们作为军人的气质,就会有相互呼应守望相助的叠加效果,那就选你爷爷了。” 霍老选定人选,严秘书就去打电话了。 “感谢你们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霍老扶着中年男子的手,站了起来,主动向何思朗伸出右手。 “身为军人,为祖国效力,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何思朗猛然气质大变,变得刚毅勇猛。 在场的人看着何思朗,静静体会着他身上的气质,也许这就是霍老口中的军魂,是一个优秀战士骨子里所带有的特性,是一个让所有人都会肃然起敬的精神。 接到电话的何启华也忍不住有些愕然,选的居然是自己的父亲,他已经知道儿子被派去参加这个绝密任务,现在需要自己的父亲,这到底是想干嘛。 “好,我一会儿就把何老先生送过来。” “霍老,我爷爷会不会有危险?他老人家毕竟也是八十高龄,我怕会有什么意外?” “放心吧,你爷爷不在阵内,我是用他当年征战日军的那种军人气质,也就是气场或者说杀日寇的煞气,激怒厉煞引它现身,真正需要搏斗的是我们以及在你们两个人,你爷爷我一定会保他平安的。” 听到霍老的解释,何思朗才放下心来,爷爷不能出事,因为何家还需要爷爷的存在,否则何家将跌落最少一个层次。 何思朗只是不想去想这些官场的纠纷,可不代表他不懂,虽然何老大已经步入官场,可毕竟身单力薄,爸爸也不好太出面支持,可是只要有爷爷在一天,就没有人敢对何家动手。 午饭前,何老爷子被送到酒店,何思朗万般无奈地叫了声爷爷,结果只得到一个意味不明的哼。 何老爷子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虽然有些瘦削,可能看出粗大的骨骼,随着年纪的增大,他的脊背有些稍稍驼背,但是能看出他尽力在挺直脊梁,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就是见到霍老他也毫无笑意。 他身上有一种煞气,田小暖哪怕不需要观气,都能感受得到那种经历过战争的气息,他径直走向霍老。 “你好,我是何盛良,请你安排。” 霍老也被旁边儿的年轻人搀扶起来道:“感谢您的配合。” “打鬼子是我应尽的义务,哪怕他就是死了,我还能再送他去见阎王爷。” 短短一句话,铿锵有力,民族大义得到充分体现,这就是老一代红军的无私精神,以及对倭寇的痛恨。 “谢谢您的理解,我需要您穿上以前打仗时候的军装,如果没有还请您尽力找找,还有当年您打仗用过的武器,只有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东西,才能让这个厉煞感到害怕。” “爷爷,您放心,我保护您!”何思朗见爷爷看了自己一眼,立刻上前表忠心。 “小兔崽子,用不着。” 何老爷子似乎火气不小。 第两百一十七章 动手 至此,人员物品全部准备齐全,只等明日午时动手,这个时辰配合寺庙的方位,正是阳气大盛的时刻,也能减弱厉煞的能力。 何老爷子了解完情况以及他所需要配合的事情后,又走了,只是临走时还是瘪着嘴看了看何思朗,似乎有些不满。 等下午何思朗送田小暖回家的时候,田小暖还是想要忍不住八卦一下。 “我觉得你爷爷似乎对你有意见。” “你没看错,意见大了。” “难道就因为周媛媛?” 田小暖第一次见到周媛媛,就听到她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两位爷爷的意思,何思朗的爷爷同意她做何思朗的未婚妻等等类似这样的话,看刚才何老爷子的样子,也是个脾气倔强的主。 想到这,田小暖情不自禁地握了握何思朗的手道:“同情你!” “小暖,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我爷爷的,我只娶你。”一激动,何小队长立刻开始表忠心。 “不,我是同情你有这么个严肃又倔强的爷爷,至于你娶我?似乎我没同意嫁给你,别顺着杆子爬。” “不管你嫁不嫁,别人别想娶到你。”何思朗霸气说道。 一路闲聊回家后,田小暖觉得通过这段时间和何思朗的朝夕相处,她开始慢慢了解他的喜好,他的习惯,有时候还有他的一些想法。 “思朗,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肯定会很辛苦。” 两人到家后,均是养精蓄锐一晚上,第二天早早赶到酒店。 霍老检查了一下需要带的东西之后,叶庭拿出一对镂空玉佩,让何思朗和田小暖一人带一个,里面有祥和的气息,看来应该是得到高人加持的祝福。 “爷爷,您跟我一起吧。“ 何老爷子是有专车接送的,不过何思朗怎么可能让爷爷做专车,早上是没办法,结果爷爷已经瞪眼睛了,何思朗心里暗暗叫苦。 车内,气氛沉闷古怪,何思朗开车,田小暖做副驾驶,后面是何老爷子和他的警卫员。 田小暖主动叫了一声何爷爷,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声冷冷的嗯。 何老爷子如此高冷,田小暖顶多是处于对老人家的尊敬,可她并不会主动讨好什么,是以车上更是沉默无话。 何思朗主动找爷爷几次说话,结果换来的不是哼,就是爷爷更严厉的语气,何思朗也决定消停,不和爷爷正面交锋。 到了现场以后,已经是十一点钟了,门口已经全副武装警戒,整条街都被部队和警察围了起来,一个老百姓也看不到,一条空荡荡的大街。 “何爷爷,您还是现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吧,现在还不到时辰,等会儿可能时间会很久,很耗费精力,如果您能睡一会儿更好。” 田小暖想了想,还是跟何老爷子提了一个建议,这次换来的还是一个嗯,不过态度强一点。 田小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分辨嗯的不同发音代表的不同态度了。 一进去,茅山掌门还有弘一大师带着徒弟们开始布置现场,茅山掌门沿着一整个工地边线洒下细细的红粉。 莫然就是拿出一打符纸开始贴起来,有些地方贴一张,有的地方会贴成一大片,搞的田小暖觉得符纸不要钱似得。 弘一大师则是在不同地方用一根毛笔写下经文,问心端着砚台,上面的墨汁里加了金粉十分好看。 “思朗,小暖,你们过来。”霍老在深洞旁边儿叫着田小暖他们过去。 等田小暖和何思朗过去以后就看到,地下已经画好了细密的花纹,还有两个蒲团。 “这两只蒲团,是当年禅远大师的遗物,也是两个法器,但是只有防御作用,禅远大师曾经坐着他们上面念经修行直到圆寂,有很浓厚的佛法效力,你们一会儿一人一个,坐在这个花纹的中央,面对面牵着手,记住抱守归一,抵御邪魔。” 说到这,霍老招招手,中年男子递上一个古香古色的长木匣,远远就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打开木匣里面却是一个通体透明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玉环,而且是环环相扣,一共九个连在一起。 “这是什么?”田小暖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和热气感。 “这是一种罕见的地心玉石,这是当年事发后,我大哥在火山附近的深坑里面找到的一块奇石,打磨后里面通体透明,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这个能量就是熊熊的熔岩和地心的火灵气,到时候你看着那个厉煞被我们消磨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把这个丢出去,这样应该就能消灭它。” “霍老,我有些不明白,如果有这种克制它的武器,为什么不让茅山掌门或者弘一大师来操作,他们应该都比我厉害。”田小暖伸手摸了摸这个玉环,热乎乎的很舒服。 “有灵气的东西都认主,如果你是大气运者,它才会听话地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力量,并不是说操作得好,就能用得好,换成他们可能只能发挥一半的效力。如果不能灭掉他,我只能选择再次封印。” 霍老脸上的神态并不轻松,甚至还有最坏的结果,他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紧要关头他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霍老,还请您照顾好我爷爷,他年纪大了,我怕万一不小心被里面的邪气冲撞。” “放心,你的爷爷和我在一起,我只是借用下他的煞气,不会有事的,车上还有一台轮椅,到时候让你爷爷坐在我身旁。” 霍老立刻向何思朗详细说明情况,这种老红军也是国家的宝,他也会格外注意。 “坐轮椅?”何思朗开始暗暗偷笑,爷爷最恨就是坐轮椅,整天嚷嚷自己身体好得很,简直就是还能继续上战场杀敌,这次坐在轮椅上,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霍老,我爷爷可能不一定肯坐轮椅,他觉得那跟他军人的身份不符,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老当益壮,实在不行您给他找个椅子也行,他年纪大了比较倔,还的让您多包涵。” 何思朗决定还是先给霍老说明一下,免得爷爷闹起来人家还搞不清楚状况。 所有事情准备就绪,只等午时一到和厉煞决一死战。 第两百一十八章 绚烂场面 太阳渐渐升到正空,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工地上,霍老对何老爷子点点头。 何老爷子果然没有坐轮椅,甚至就连给自己的椅子也不肯坐,他穿着当年抗日时候的军服,已经洗的发白,身上挂满了勋章,明明是白发苍苍的一位老人,站在这里却瞬间让人感受到一种萧杀气息。 这种从战场上走下来,经历过无数次殊死搏斗的老红军,对日寇有着从骨子里的痛恨。 突然这个场地里刮起了一股风,一股打着漩涡的风。 “看来它有反应。”霍老小声说道,顺便让周围的人戒备。 只可惜这股风过去后,一切又风平浪静了,田小暖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她手腕套着玉环,浑身都热乎乎的。 “小鬼子,死了还敢在我们国家土地上害人,当年我能送你们见阎王,现在我一样可以再灭了你,滚出我们的国家。” 何老爷子突然骂上了,风又刮起来了。 “何老爷子,你再骂几句,看样子你骂它,它很受刺激。” 时间紧迫,午时很快就会过去,如果等到了傍晚或者晚上,那就是它的主场了。 “当年我足足俘虏了你们一个团,结果还要讲国际公约,不让杀,我呸,对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冒着被处分的危险,我也把你们的大佐一枪崩了,他这个杀人狂魔,就不配活着,一枪崩了都便宜他。” 何老爷子拄着拐杖,右手捏着自己当年的手枪,就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的讲述当年他杀鬼子的经历,田小暖听着都觉得痛快,真痛快。 “小心。”叶庭叫到,他明显发现气场变了,四个方位升起淡淡的黑色烟雾,田小暖也看到周围开始发生变化。 突然从地洞里冒出几股黑烟,一个朝田小暖他们扑去,剩下几个全都朝何老爷子扑去,看得出来,厉煞终于忍不住,他要动手了。 扑向田小暖的那股黑烟还没靠近,只见地下的花纹发出一阵光芒,黑烟自动烟消云散。 田小暖还是紧张地出了一身汗,毕竟她不会斗法,有的只有观气和批八字这种手艺,万一要是真扑进来,她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动手。” 茅山掌门这句话一落地,他率先冲了出去,弘一大师站在霍老和何老爷子身前保护着他们二人,其实他们二人脚下布置了一个小阵,可抵御邪物冲撞。 茅山掌门拿出几张符纸朝空中丢去,符纸仿佛挨到了什么,发出了放鞭炮一般的声音,然后自燃成了灰烬。 “小鬼子,死了也是鬼鬼祟祟,你就这点能耐吗?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再和我一战。”何老爷子继续叫阵,气势强大,仿佛能够抵挡千军万马一般。 场地上一片安静,此刻天色却阴了下来,叶庭探头一看,一大片厚重的云彩遮住了阳光,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小时。 霍老脸色微变,没了直射的阳光,自己这边儿的优势就会大打折扣,果不其然,当天色转阴后,整个场地突然弥散出来许多黑气。 如果可以用眼睛看到想,现在这个场地四处都开始浮现出黑色气息,仿佛把人笼罩在迷雾一般。 这一回,茅山掌门,弘一大师,莫然、和问心全都戒备起来,再然后,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动了起来。 茅山掌门在空气中画出一个个符文,然后一掌推出,这个符文泛着红色的光芒,瞬间消灭了前方的黑气。 莫然拿着金钱剑,因为师父今天给他开了眼,他也能暂时看到这些鬼物,金钱剑朝这些东西刺出去,然后符纸跟上,虽然麻烦点也能消灭鬼气。 弘一大师则是念着佛经,佛经可以困住鬼气然后把它消散。 最夸张的是问心,拿着一把拂尘四处挥舞,不过他那个拂尘看起来就是个好东西,闪着金光,凡是被拂尘打中的鬼气,立刻就能消散。 鬼气一道接一道,大家忙得不亦乐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竟然都暗了下来。 “它在拖延时间。”霍老皱着眉头道,再一看手表,居然已经是四点半了,现在毕竟刚开春,其实白天时间很短,只要过了六点钟,天色就已经很昏暗,七点半基本就完全黑透了。 “何老先生,恐怕要麻烦你往场内走走。” 何老爷子听到霍老吩咐,大踏步地朝场地内走去,何思朗心中热血澎湃,仿佛有无限战意,虽然他没经历过打鬼子的战争,可此刻不知为何,看着爷爷高大的身躯,他的战意被极大地激发出来。 “军魂,军魂出现了。”霍老都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 因为此刻,何老爷子和孙子一大一小两位军人,在他俩之间突然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势,他们身上仿佛有千千万万红军战士的军魂,凝聚成霞红色照耀在大家身上,就连田小暖都能感觉到一股蓬勃的战意。 整个场地再次发生改变,从地洞从窜出来七八个凝聚成骷髅头的厉鬼,他们满是牙齿的颚骨上下咬动,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何老先生,快回来。” 弘一大师听到霍老的喊声,立刻上前把何老爷子一把拉住,开始念经往后退去。 还好行动得快,何老爷子被送到霍老身后,再晚一步,就要被扑上来的骷髅所伤及到。 剩下的人开始和这几个更厉害的厉鬼缠斗在一起,它们很狡猾,而且实力确实更高,只有茅山掌门和弘一大师两个人,经过前期的战斗,现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霍老看看时间,焦急喊道:“要快,时间不多了。” 田小暖和何思朗坐在蒲团上,心神也被这一波波的鬼气说波动,何思朗因为刚才的军魂,受到的波及更明显。 田小暖紧紧捏住何思朗的手,给他坚定的眼神,二人心意相通,瞬间蒲团爆发出如玉般的白色温和光芒,周围的鬼气瞬间融化大半。 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天色竟然比往日黑得早些,不到六点种,竟然已经暗到需要打开工地上的大灯。 这时候四周一片绚烂,仿佛放烟花一般,那是各种法器打在鬼气上发出的光华。 第两百一十九章 突然爆发 众人正在斗法的时候,突然一股浓烈的黑气从地洞钻出,然后场地上的所有黑气都朝它涌去,瞬间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穿着日本高级将领服装的鬼子。 厉煞终于出现了。 霍老神色严肃,他没想到这个厉煞和当年看起来,似乎更为厉害,居然可以凝聚出以前的实体。 “动手,速度要快,这一回不要再保留。” 随着霍老一声令下,几位大师都动了。 弘一大师率先把一串佛珠手串朝厉煞抛去,手串在空中渐渐变大,颗颗佛珠发出金色的光芒。 这一下没有打中,不过佛珠仿佛有灵性一般,调头回来继续朝厉煞扑去,结果厉煞口里吐出一股黑气,污了佛珠的灵气,就此掉落在地上。 茅山掌门操控着金钱剑和厉煞展开搏斗,几次刺中它,也只是消耗了它一点鬼气。 “不对,他怎么如此强大?”霍老喃喃自语道。 当年如果用这些法器打上去,也是可以给它带来一定的伤害,怎么此刻它却如此轻松。 “继续,用最厉害的法器攻击它。” 听到霍老吩咐,叶庭和诸葛风也纷纷掏出怀中宝物进行攻击。 缠斗中,终于有几次击中厉煞的要害,让他消散了大部分鬼气,甚至他的腿部已经开始无法凝聚成形了。 就在此时,田小暖和何思朗身边华光大胜,就连她们俩身上的玉佩和地下的蒲团也发出明亮的光芒。 原来这个厉煞见这边儿法宝层出不穷,而中间坐着的两个人明显没有什么法力,它改变了进攻策略。 厉煞已经开了灵智,尤其是这个女子身上的气息,让它感到心惊肉跳,还有她手上的白色玉环,也让他害怕,它决定先除掉这个男的。 猛然间,何思朗背后传来剧烈的波动,一股股气波冲击得他有些坐立不稳,厉煞正在用力攻击他后方的阵法。 阵法发出耀眼的光芒,可是厉煞仿佛完全不介意自己被伤害一般,仍旧一下下地继续撞击,阵法的花纹逐渐开始暗淡,毕竟阵法也只是有一定能量而已,对付小鬼还可以,对付厉煞坚持不了太久。 终于阵法完全被击破,何思朗后面猛然散出浓厚地鬼气,田小暖急得想要让他躲开,可是他们二人不能离开阵眼。 “小暖,把握时机。”远处传来霍老的声音,此刻厉煞离着田小暖很近,是个好机会。 突然,厉煞五指成爪,用力朝何思朗头顶拍下来的时候,田小暖立刻朝着厉煞的头部狠狠丢出玉环。 玉环立刻发出近乎白色的明亮光芒,一下子把厉煞套在里面,厉煞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身上的黑气在玉环的作用下开始慢慢消融。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何思朗也觉得后背终于没有刚才的刺骨疼痛。 就在大家紧张地看着厉煞挣扎扭曲的时候,它突然张开大口,从嘴里吐出一个浑身黑气的小婴儿。 “鬼婴,它……它吞噬了鬼婴,难怪他如此强大。”霍老忍不住喊了出来,神色开始焦虑。 田小暖看到这个鬼婴眼中的害怕和挣扎,她忍不住叫道“不要。” 可鬼婴却被厉煞丢在玉环内,它自己迅速缩小,迅速从玉环中挣脱出来,鬼婴也是阴邪之物,玉环立刻箍紧了它,在场的人甚至听到婴儿的哭声。 “不要,玉环不要。”田小暖被小婴儿的哭声刺激到,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孩子受苦,她张开双手要收回玉环。 “小暖,它是鬼,不是孩子,你清醒点。”何思朗使劲捏着田小暖的手,只看到她泪流满面地看着那个婴孩。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你从不肯要我?”这个鬼婴居然能开口说话,此刻它挣扎着迷惑着田小暖。 “我……我要你,玉环回来。”田小暖再次张开手臂朝玉环呼唤。 玉环已经是一个灵物,听到田小暖的召唤,终于还是飞了回来,但是它带着鬼婴一并飞了回来。 “妈妈,我疼,妈妈救我。”鬼婴继续迷惑着田小暖,她此刻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 “松开他,玉环求求你了。”田小暖哭着叫道。 玉环终于跌落在田小暖的手心,鬼婴却趁机朝田小暖扑了上来,何思朗被鬼气一把震开。 田小暖眼中留下的泪水滴落在鬼婴的面颊,它看着田小暖悲痛的表情,终于还是恶狠狠的张开了嘴。 “不,小暖。”何思朗用力地朝田小暖扑去,此刻厉煞终于发现了这个好时机,它化成一个黑洞,想要把田小暖和鬼婴全部吞噬。 鬼婴终于发现了身后的异象,它面露恐惧之色,正想要逃去,却被田小暖一把护在怀中,鬼婴的退却让何思朗终于抱住田小暖,他紧紧把田小暖搂在怀中,心中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不想田小暖受到任何伤害。 现场如此紧急,霍老终于一咬牙,举起自己的双手,掌心朝向天空,片刻之间,天空中就开始凝聚黑云,翻滚着电花。 “天雷,现!”就在厉煞想要吞噬现场的两人一鬼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手臂粗壮的紫色雷电从天空劈下。 强大暴虐的破坏气息,让在场所有的人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霍老顶着最强的风,眼中看着这最后一片世界,看着那紫色的天雷狠狠朝自己劈下来。 厉煞害怕了,它没想到这群人疯了,都不要命了,它想要退却,可却已经被整个气场禁锢,大阵里面它无法动弹。 看到如此场景,田小暖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疼痛,脑海里一片混乱,整个头颅像是要炸开一般。 鬼婴也害怕了,可此刻它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田小暖紧紧搂在怀里,那种母爱的温暖,那种它从生到死一直的渴求,鬼婴忍不住落下一滴眼泪,一地晶莹剔透的眼泪。 “不!”阵法中田小暖突然从嗓子里发出最沉重最强烈的咆哮,整个天雷突然转移方向,朝她狠狠劈下。 当天雷劈下的一瞬间,田小暖狠狠推开何思朗,双目中射出璀璨的七色光芒,整个现场猛然间爆发出炙热的亮光让人双目失明。 第两百二十章 结束 何思朗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眼,厉煞被这光芒洞穿,直接消散,就连鬼婴也没能避开,再然后何思朗眼前一片明亮,让他暂时失明,并且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了出去。 在场的人看着这一刻不可思议的发生,然后一样统统双目暂时失明,就仿佛中了闪光弹,眼前是一片明亮的白色。 几分钟后,何思朗第一个身体调节过来,他看到田小暖已经倒在地上,整个人昏迷不醒。 “小暖!” 何思朗着急地想要跑过去,可是由于坐得太久,浑身肌肉麻痹,刚刚站起来,两只腿根本不听使唤,让他重重跌倒在地上。 “小暖!” 田小暖依旧毫无反应,整个人面色平静,仿若睡着了一般,可是何思朗却感到了这辈子最大的恐惧,比他在战场上面对所有未知敌人都要害怕。 他用胳膊蹭着地面,匍匐向前爬行,终于来到田小暖身旁儿,把她轻轻从地面上抱在怀中,可田小暖却一动不动。 终于,外面的人眼睛的不适都过去了,霍老很惊讶,为什么天雷劈错了地方,还有田小暖最后的爆发,仿佛有一种宇宙一般的磅礴力量。 如果霍老当时能看清田小暖的双目,会看到一颗闪烁的行星渐渐暗下去,最后终于隐藏在深处。 “小徒弟!” “小姑娘!” “小师妹!” 所有的人终于发现不对,何思朗表情似哭非哭地抱着田小暖,而田小暖却一动不动。 叶庭带着两个徒弟立刻冲了上去,围着田小暖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却收不到一丝回应。 弘一大师立刻摸了摸田小暖的鼻息和脉门,告诉大家气息稳定,生命不会有问题。 “小暖,你为什么推开我。”何思朗低声诉说着,眼中满是心碎的伤痛。 “思朗,没事的,120马上就来,小暖一定会没事的,她肯定没事的。”叶庭在那边儿连连说着没事,仿佛多说几句,田小暖就会醒来。 120迅速赶到,田小暖被快速送往陆军总医院,那里也已经安排好所有的会诊专家等候。 何老爷子看到孙子如此伤心,嘴巴动了几下终于没有说话,也许这时候什么安慰对他都只是残忍。 一行人赶到医院以后,田小暖被从头到脚检查一番,安排在干部病房的高级套房里面。 “医生,小暖到底怎么了?” 看到一大堆老专家走进病房,何思朗立刻站了起来,抓着医生急急地问情况。 几个老专家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走在最前的老专家点点头道:“还是我说吧。”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着他,除了何老爷子已经离开,没有一个人走,尤其是霍老,他知道田小暖救了自己的命,看医生要说明原因,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经过对她浑身脑CT、核磁共振以及B超等所有全套检查,她身体目前没有任何问题,呼吸平稳血压心率都很正常……” “这叫正常,人明明是昏迷不醒,怎么就正常了!” 何思朗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哪来的火气和狂躁,他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仿佛只有疼痛才能暂时麻痹他的心。 他的行为把老专家吓了一跳,看着这个小伙子微红的双眼,老专家心下有些了然。 “小伙子,你别着急,我们真的全部都查了个遍,我以我行医多年的医术负责任的说,这个小姑娘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为什么没有醒?我觉得她像是睡着了,也许是太过疲劳,身体进入自我修复和保护,所以也许她休息好了就会醒来。“ “睡着了?”何思朗重复着这句话,看着田小暖此刻的样子,似乎确实很像睡着了。 “那请问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霍老不放心地问道。 “这个就不太好说了,按道理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可是也有很多病例是用现在医学无法解释的,所以也有可能会更久。” “会不会醒不过来?”何思朗沙哑着嗓音问道。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我们会一直监控她,她这么年轻,身体素质也处在上升期,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大。”老教授沉吟片刻说道。 说完这些话,老专家们都走了,屋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仿若睡着一般的田小暖。 “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陪着小暖。” “不,我要在这看着小师妹醒来。“石大壮一个大男人,声音里居然有了呜咽的声音。 所有的人内心都不好受,气氛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悲伤。 “她一定会醒的,你们别这么悲伤,也许就跟医生说的一样,明天早上她就醒了。” 问心说得斩钉截铁,他不错目地看着田小暖,希望她现在就能张开眼睛,问心头一次一脸认真表情。 “放心吧,霍老年纪大了,各位大师也累了一天,我在这陪着小暖,陪她说说话,如果她醒了我立刻通知你们。” “思朗,这边儿有休息室,累了你也休息一会儿,我们先走吧。” 这么多人守在这里确实不合适,尤其是如果田小暖真的是太累了,那她也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休息。 叶庭把霍老和大家伙都劝走了,只留下何思朗陪着田小暖,他知道这个孩子肯定不会走。 满满当当的病房,终于变得空旷了,何思朗坐在田小暖的病床前,看着她睡着以后的容颜,长长的睫毛仿佛两排细密的小刷子,给她的眼睛下面投去一抹阴影。 “小暖,你累了吗?累了你就好好休息,我在你身边儿陪着你,可是……你别睡太久了,我心里害怕,看着你这样听不到我说话,没有任何反应,我突然特别害怕?长这么大,让我如此害怕的,你是第一个人。” 何思朗伸出自己的手,从被子里面摸到田小暖的手,想要紧紧握住,仿佛这样就能紧紧握住田小暖。 突然,他觉得有一丝不对,为什么田小暖的右手无法打开,何思朗低头一看,田小暖的右手握拳,里面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他稍微用力掰了一下,没有掰开。 第两百二十一章 吃货的心 何思朗举起田小暖的右手,仔细看了起来,想要掰开一根手指头,可是田小暖却握得很紧,他也舍不得用力。 “小暖,你在做梦吗?你手里握着什么?我不敢用力,怕弄疼你了,你快点醒来吧,我还答应带你过年出去玩,你要是这样……这样一直睡着,年就过完了。” 何思朗终于说不下去,一个人面对着田小暖,他感到内心更加不安,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他也快承受不住了。 何思朗在洗手间用温热的水洗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田小暖的脸,也许是毛巾的温暖,田小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少了些许苍白。 “你最爱干净了,我给你擦擦脖子,还有手和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看乱碰的。” 何思朗来来回回几趟,给田小暖把脖子、手脚全都擦得干干净净,期间护士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来查看一番。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林岚的耳朵里,毕竟是陆军总医院,也是有人认识何思朗的,林岚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她悄悄上楼来看儿子。 林岚轻轻打开病房的门,外面是一个会客间,还没走进去,她就听到儿子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能听出里面带着浓浓的感情。 “小暖,你醒来了我带你去找我家何老大,他是空军,好吃的还多一些,有一种一小块一小块的巧克力,一口一个特别香,他们空军还有糖果吃,到时候我让何老大都交出来,以后他的口粮我全都给你抢过来,我的罐头也给你,好不好!” 前面林岚听得还想笑,后面那句好不好,却让她忍不住心中有些酸楚,儿子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可是不爱则以,一爱却是头也不回认准这一个。 “老三。”林岚轻轻叫了一声,慢慢走了进去。 何思朗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仍旧捏着田小暖的手在那喃喃自语地说些什么。 “老三,小暖会醒来的,但是你要好好的,如果你垮了,她醒来后该多伤心。” 林岚摸着儿子的头,看着儿子微红的眼睛,还有田小暖熟睡的容颜,儿子此刻心里的苦,她仿佛全都懂了。 “妈,你放心吧,我坚持地住。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陪着小暖。” 劝说不动,林岚陪着儿子坐了一会儿,也就走了。 第二天,田小暖依旧没有醒过来,霍老、弘一大师他们全都过来了,医院再次把田小暖检查一番,仍旧是没有任何问题,却给不出田小暖何时能醒来的答复。 当天下午,田母才得知大姑娘出事了,之前叶庭想着如果小徒弟明天能醒来,那就先隐瞒一天,也省得她妈妈担心着急,可第二天田小暖却没有醒过来,这事情终究还是要告诉她的母亲。 田母是被一辆车接到医院,一路上有人带着她来到这个高级的病房,但是田母的心里却越来越担忧,她甚至开始害怕,越靠近病房,她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当她看到小暖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打着点滴的样子,田母一下子整个人都要奔溃了。 大姑娘出事了! “小暖,小暖,呜呜呜,你……你怎么了?你睁眼睛看看妈妈啊,她到底怎么了?” 田母哭倒在病床上,当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她的心痛根本无法去体会,田母捏着大姑娘的手,不停地晃着她,嘴里咬词不清地边哭边说话。 “小暖妈妈,我是田小暖的师父。”叶庭上前想要劝阻田母。 “您就是她常说的老师?” 田母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死死攥着叶庭的手哭求道:“老师,求求你,听小暖说你最厉害了,求求你救救她,她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老师求求你,呜呜呜!” 田母甚至要跪下求叶庭,被叶庭一把搀扶起来,叶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暖妈妈,我真惭愧,没有护好自己的徒弟,让她出了事,我……我现在也没有办法!” 听到叶庭都说没办法,田母一下子茫然了,继而哭着道:“老师,求求你告诉我,谁能救小暖,我去求她,只要救我家姑娘,我……我可以不要我自己的性命。”田母这番真情流露,让围观的人都禁不住心酸落泪。 孩子就是娘的命根子,这话一点不假。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想要搏一搏,让这个小姑娘陷入危险,如果我当时早早舍去性命引下天雷,她就不会呈现在这个样子。” 霍老颤颤巍巍地走到田母面前,想要向田母赔礼道歉。 “阿弥陀佛,霍老,谁都没想到会这样,田施主不是福薄之人,定能转危为安。”弘一大师也过来相劝。 病房里此刻乱成一团,田母一辈子也没说过什么重话,她也知道这可能是个意外,可大姑娘醒不过来怎么办,田母心中慌乱难过,整个人哭到泪流满面。 霍老在这内疚,叶庭在这自责,就连江亦凡和石大壮也觉得自己没用,还有茅山掌门,麻衣掌门以及问心他们都面有悲伤,这么乖巧的小姑娘,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大家都相互自责,抢着承担责任。 “好吵!” 极其微弱地声音,只有何思朗听见了,病房还是吵闹不休。 “安静!”何思朗一声巨吼。 病房里立刻安静下来,只有田母还偶尔抽泣一下。 “吵死了!” 这一回,真真切切的声音,大家都听到了,何思朗激动地看着病床上的田小暖,屏住呼吸,生怕吵到她。 田小暖的睫毛闪了几下,等了许久,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张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她均匀起伏的呼吸。 睡过去了?何思朗有些哭笑不得,激动的心情瞬间有些怪怪的。 “小暖,醒醒,小暖,你睡了好久了,你肚子不饿吗?” 眼皮翻了翻,眼珠子似乎在眼皮底下转动,可就是不肯张开眼睛。 “桔子罐头、午餐肉、压缩饼干。” 病房的人莫名其妙地听何思朗念叨了一串吃的,这是要干嘛? 田小暖渐渐张开了眼睛。 第两百二十二章 苏醒 田小暖只觉得很累很累,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她用完,就连动动小手指头的劲都没有,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一片温柔的白光包围住。 这片白光带给田小暖温暖、舒服的感觉,就好像窝在她前世那个柔软的懒人沙发里,她越发地一动也不想动了。 田小暖的思维渐渐进入无意识阶段,身体开始进行自我修复,可是每当她想要沉沉睡去的时候,总有个声音在耳边悉悉索索地说着什么,这声音让她从心底感到留恋,她又舍不得就此睡着。 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田小暖这个气啊,睡个觉为什么这么多人在这吵闹,而且刚才那个声音去哪了?仿佛完全忘记了这明明就是她重生以后第一个喜欢的人何思朗。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田小暖想要努力睁开,可上下眼皮仿佛粘着胶水一般,终于在她几次的努力下,她缓缓地张开双眼,然后只看到外面耀眼的光。 好刺眼,田小暖立刻闭上眼睛,耳边儿再次传来一个声音叫着她的名字,田小暖只觉得整个脑袋里记忆仿佛电影,一篇一篇地给她翻看着,她终于脱离自己沉浸的那个世界,听到了何思朗的声音。 思朗在叫我,他怎么了?田小暖努力睁开眼皮,眯着眼睛抵挡着过于刺眼的光芒,何思朗渐渐放大的一张脸呈现在田小暖的面前。 “思朗,你怎么了?” 此刻的何思朗,满脸倦容神情憔悴,嘴唇上因为说话太多开始起皮,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简直就像一个怪叔叔。 “小暖,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何思朗强忍着激动地问道。 “小暖,我是妈妈,你能看到我吗?” 田母见到大姑娘睁开眼睛,脸上的泪珠都还没来得及擦掉,也扑到病床前。 “妈妈,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让让,请你们让让。” 还不待田母回答,那一批老专家全都赶到了,这也是严秘书立刻安排的。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 “看着我的手指,跟着我的手指走。” “好的,这是几?” “这是二。” “你叫什么名字?” “田小暖。” 经过一系列简单问题的测试,以及被人听心跳、翻眼皮、摸额头等等检查,老专家确认田小暖没有问题了,她应该就是自己诊断的太过疲劳,人体进入自我休眠和修复状态。 这一回,大家看着这位老专家全都是感激的目光,听到田小暖没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弘一大师念着阿弥陀佛,叶庭也露出开心的微笑,自己的小徒弟终于平安了。 何思朗已经倒好了温开水,插着吸管放在田小暖嘴边儿,田小暖正觉得嗓子干得痛,喝了几口水之后,感觉舒服多了。 “小暖,你可醒了,要不然我那些点心都不知道找谁要了,你可不许欠账。”问心也窜到病床前,巴巴看着田小暖,关切的小眼神着实让田小暖感动。 江亦凡和石大壮站得有点远,不过江亦凡举起右手握拳,给了田小暖一个加油的鼓励动作。 霍老做在病床前,表情很复杂,似乎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高兴,因为田小暖终于没事了。 莫然和威远也是站在各自师父身旁,看到田小暖终于醒过来,脸上都露出笑容,当时他们站在师父师父身边儿,那种凶险的场面,以为这一次肯定是凶多吉少,甚至头顶雷声阵阵,恐怖异常,最后却是田小暖解决了这一切。 莫然在医院见到田小暖昏迷不醒的样子,差点都哭了出来,威远心里也不好受,虽然田小暖捉弄了他,可是在后面的相处中,他头一次认识这么多朋友,头一次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田小暖醒了,威远心里其实特别高兴。 被如此多的人围观,加上田母还在一边儿继续掉眼泪,田小暖感觉压力很大。 “我饿了。”她皱皱眉头,感觉胃里空空如也,此刻只有食物能够填满她空虚的心,顺便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哈哈,饿了好,马上给你安排吃的。”叶庭觉得自己这个小徒弟,和老二也差不多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小暖,你手里握着什么?” 到现在田小暖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何思朗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手里?”田小暖有些奇怪,躺了这么久,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她有些怪异地并且费劲地举起自己的两只手,果然看到自己右手握拳。 田小暖轻轻松开右手,手中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滴形状的透明的类似水晶一样的硬物。 这是什么? 田小暖轻轻捏起这个漂亮的水滴状透明石头,阳光下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霍老面色突变,弘一大师也是紧紧盯着这块石头,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均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小暖,你没感觉到什么吗?“霍老开口问道。 “妈,我想吃水果,你能给我买点吗?不要别人买,你挑的最甜。” 田小暖冲着田母撒娇,田母见大姑娘醒来了,此刻要吃什么她都要给大姑娘弄到嘴里,听大姑娘要吃水果,田母立刻擦擦眼泪直点头。 “思朗,你帮我照顾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啊。”临走的时候,田母还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的。 叶庭笑了笑,小徒弟还是这么狡猾,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让自己妈妈担心,这个借口他一眼就看了出来,不过叶庭很欣慰,小徒弟是个孝顺孩子。 “小暖,你握着它没感觉吗?“叶庭也笑着问道。 “感觉,什么感觉?冰冰凉凉的很漂亮,别的我没有感觉。”田小暖有些奇怪,怎么霍老和老师都问自己的感觉,这对自己来说,不就是块好看的石头吗? 这句话让霍老面色突变,就连叶庭也紧紧盯着田小暖,脸上露出担忧神色。 “那这个呢?之前你一直都喜欢这个手串?”霍老举起自己手上那串充满木灵气的手串。 田小暖盯着这串之前十分吸引自己的手串,片刻之后,她大惊失色! 第两百二十三章 失去能力 “我……我这是怎么了?这个手串明明充满祥和的气息,那种感觉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个手串坏了,它……它现在什么都没有?” 田小暖自己都不肯相信自己说的话,这种东西怎么会坏,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难道是? “老师,我……我感觉不到任何气场,我感觉不到了。” 田小暖此刻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自从重生之后能够观气,让她感受到许多不一样的东西,而且这个能力对她帮助很大,甚至之前她许多的事情,都是通过观气才发现问题,她不敢想象失去这个能力,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暖,你……你可能……”叶庭也说不下去了。 这么残忍的事实,叶庭怎么开得了口。 “小暖,其实就是不能观气,你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命理师,你的几个师兄师姐都没有这个能力,其实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失去些什么,因为这种修行毕竟是逆天的,你得到这个必然就要失去一些东西,别太难过。” 叶庭干巴巴地说着这些安慰田小暖的话,甚至不惜把自己所有徒弟都扯进来安慰小徒弟,但是叶庭心里更难受,他一辈子就收到这么一个有灵性的孩子,原本以为玄派要在她的手上光大,没想到小徒弟却遭受到这种打击。 “阿弥陀佛,田施主,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虽然你的境界跌落,但是你这次能如此之快地醒过来,和你手上的这颗鬼婴之泪却密不可分。” 弘一大师劝了一句,他希望田小暖能看开此时,在弘一大师看来,拥有许多能力,必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就如这次一般,如果田小暖不是那个大气运的人,也许根本都不会遇到此事,又或者也不会采用乾坤灭魂阵。 有时候失去并不是不好,也许这次失去可以让她获得更多。 田小暖压下心中那种难过和痛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说道:“我没事,我能想得通。” 霍老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太聪明,别人如何相劝都没有用,真的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弘一大师,您说这是鬼婴之泪?还说这个东西救了我?鬼婴的东西,难道不该是阴邪之物吗?” 田小暖有些不明白,什么时候那个鬼婴在自己这留下这滴眼泪,它到底有什么用。 “小暖,鬼虽然是阴邪之物,可这个眼泪却不同。其实鬼是没有眼泪的,所以这种东西十分稀有,普通鬼魂根本都没办法产生,因为鬼泪里凝聚了这只鬼的所有能量,而且还得是这只鬼大彻大悟一心向善,才有可能流下眼泪。相传这个东西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不过它其实对正常的生老病死无效,只是能修复被各种灵力或者邪气这类能量所伤的人。” 叶庭解释得很仔细,田小暖终于明白,自己梦中那种舒服的感觉,全身被什么能量滋养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滴鬼泪。 叶庭看看霍老,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霍老用眼神制止。 “老师?你们怎么了?”霍老的举动刚好被抬起头的田小暖看到。 “小暖,老师没法开口,老师都没脸开口了。” 叶庭有些羞愧,如果此刻他再找小徒弟要这个东西救霍老,也有点太过分了,毕竟鬼泪如此稀有,功效就算不能起死回生,但也差不太多,尤其是这个鬼婴是七个婴孩融合而成,形成时间久远,能量就更加强大和纯粹。 “这个鬼泪,是不是……可以救霍老?” 田小暖停顿了一下,慢慢思索道:“之前我观气的时候,发现霍老有一丝死气,然后知道霍老引雷是要借助自己的身体,而且霍老您长期嘴唇发紫,手心甚至都是红紫色,我觉得您心脏一定有问题,虽然我猜不到是什么,如果说鬼泪能够起死回生,那么……它是不是可以修复您的身体?” 霍老此刻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身旁的中年男子虽然极力抑制却终于忍不住问道:“父亲,她说的是真的吗?这个……这个鬼泪能治好您心衰的病?” 霍老轻轻点点头,自己因为引雷这个技能,虽然厉害但是身体也受到极大的损害,尤其是心脏,其实已经早早出现了心衰,雷电的能量太强大也太暴躁,当年留下的隐患,终于还是透支着自己的生命。 突然大家全都看着这个中年人,叶庭更是结结巴巴地问道:“霍老,您……您什么时候结婚?啊,不,您什么时候有的儿子?” 霍老哈哈一笑道:“就允许你们收徒弟,我就不能收个干儿子嘛,他不喜欢与人交谈,我也怕你们尴尬,所以就没和你们说,这是我十年前收的干儿子弘辉,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这样他也自在些。” 众人点点头,不爱说话这种怪癖也见过,大家也就没有说些什么了。 “田姑娘,求求你把这个鬼泪送给我父亲,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满足。我父亲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每天晚上看着他疼得满头是汗,我只能……只能在一旁儿默默陪着,当时我恨不得把我这颗心脏给他,父亲受了一辈子苦,无儿无女也没有一个心爱的人,我不想他晚年还这样苦下去……” 弘辉的眼眶渐渐泛红,他甚至有些哽咽,最终说不下去了。 何思朗有些不高兴,小暖刚刚醒来,这个鬼泪如果能够起死回生,他更希望小暖自己留着,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能救命。而且为了除掉厉煞,小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虽然救霍老也是应该的,但是何思朗希望她能够自私点。 突然何思朗苦笑一下,小暖是什么人他最了解,这个东西肯定留不住了。 “既然如此,霍老,这个鬼泪就送给您。心脏疼有多难受虽然我不能体会,可是我的外婆就是被心脏病折磨了十几年,我看着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既然这个东西对您有用,那也体现了它存在的意义。” 田小暖把鬼泪轻轻放在霍老手上。 第两百二十四章 只有一个请求 看到手中的鬼泪,霍老立刻感受到一股生命力的滋润,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甚至眼眶中泛出泪光。 自从最后五人组封印厉煞后,自己的四个异性哥哥们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再加上他们年纪比自己大得多,早早也就离世了。 霍振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真的可以遇到这颗鬼泪,居然真的给了自己一次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这个东西我不能要,我年纪大了,少活几天也没事,你留在身边儿,万一有什么危险,也是能救命的。” 霍老想到自己不能太自私,终于还是把鬼泪还给田小暖,身旁的干儿子满脸焦急之色,可是他没有开口,父亲做的任何决定他都会尊重。 “不,霍老,这个东西现在对我没用了。老师说过它只能修复被灵力或者邪气这种能量带来的伤害,我……已经不能观气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能力参与这类的事情,它留在我这不过是个好看的石头,给您却能救命,还是让它物尽其用吧。” 叶庭终于忍不住落泪,小徒弟脸上的落寞神色,他心里觉得十分难过,他摘掉眼镜,低头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笑着道:“还有师父在,你放心,师父一定会护好你的。” 霍老终于收下了这滴鬼泪,中年男子定定地看着田小暖,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这个小姑娘,只能记着这份恩情,盼着有机会能够报答。 “田小暖同志,不知你有什么需求,我可以上报组织,为你请奖。”严秘书突然说道。 “小严,是该奖励这孩子,如果我个人有任何奖励,全都给小暖,我都不要。”霍老立刻替田小暖说话。 “奖励?还有这个?”田小暖看着严秘书,被刚才那句同志给镇住了,好像自己做了多大贡献似的,怎么好意思开口。 “或者你想想看,有什么想要的或者需要解决的事情,可以告诉叶先生,由他转达给我。” 严秘书以为田小暖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也觉得这次机会难得,希望她别浪费了。 “如果说心愿,我确实有一个。严秘书,我外婆有严重的风湿性心脏病,陆续看病十几年,花光了他们老两口所有的积蓄,之前我赚了一点钱,协和医院有位老医生说有特效药,一个月吃药需要一千块,我手上现在剩下的钱不够我外婆一年的药费。我想请求组织,能不能对我外婆进行免费的治疗,而且我希望是最好的治疗,我不想我外婆再受罪了。” 叶庭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孩子有时候会在意钱。 “只有这个吗?”严秘书都有些诧异了,这个孩子提了一个要求,还是为她的外婆,她自己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你自己呢?比如想要什么,或者需要什么的?”严秘书终于忍不住还是提点了一句。 做了这么多事情,高尚归高尚,奖励归奖励,严秘书认为并不冲突,尤其是这些原本就稀有的人才。 “我……我没想法了,我不想太贪得无厌,如果我想要什么,我会通过自己努力获得,我外婆那是没办法,因为她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而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她看病,只能占国家便宜了,严秘书麻烦您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既然如此,严秘书点点头,心底盘算着还是自己给这个小姑娘多美言几句,到时候看组织能怎么安排。 正事谈完以后,晚餐也送来了,田母也拎着水果回来了,田小暖看天色都开始暗了下去,自己虽然刚醒,但是估计这些大师都在这陪了一天。 “霍老,各位大师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明天也不用来了,医生说我只要观察两天,没有问题就能出院了。” “我在这陪着田小暖,大家还是都回去休息吧,霍老你们就别陪着了,我会一直陪着小暖,大家放心。” 何思朗也觉得每天一大堆人围着田小暖,她还要分出精力应付和说话,其实很影响恢复。 “也好,思朗你在这我也放心,那霍老我们还是走吧,让小暖也吃口饭。” 叶庭招呼着大家回去休息,也再次感谢田母能够理解此事。 此刻大姑娘醒了,听到医生说没有问题,田母心情也轻松很多,觉得大姑娘的老师真客气,这些人虽然看着都有些古古怪怪,不过一个个对自己态度很好。 终于送走了大部队,何思朗已经快速洗好一条热毛巾,然后他拉过田小暖的手,开始仔细地跟她擦手。 田母也把水果一个个洗干净,自己买了一个不锈钢的菜盘,仔细地削皮切块,摆放在盘子里。 “思朗,谢谢你,我知道这几天你都陪着我,你看你眼底都已经乌黑了,你也回家休息吧,我没事了。” “小暖,你了解我,知道我不会走的。尤其是经过这两天,我的心里头一次如此害怕,现在你醒了我都觉得更做梦一样,我要一直陪着你,用我以后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你不许再让我离开。” 突然,田小暖憋红了脸,表情有些怪异。 “小暖,你怎么了?”何思朗生怕她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我尿急,我的身体现在才开始苏醒,快扶我起来。” 田小暖费劲地蹬开被子,看着何思朗憋着笑的脸,继而有些害羞地扶着他去卫生间,当然何某人被留在了门外。 坐在马桶上,田小暖心想,幸亏自己是及时醒来了,要是就此沉睡下去,会不会尿床,还有自己的衣服,田小暖看着一身病号服的自己,还好里面的文胸还在,她的脸红了。 解决个人问题后,田小暖顺便洗了一把脸,温热的水扑在脸上,田小暖的情绪却渐渐有些低落,失去重生后的能力,她其实心底还是很介意的。 “小暖,你好了吗?”五分钟以后,何思朗就开始敲门,毕竟田小暖躺了两天了,他怕她身体吃不消,万一晕倒什么的。 “我就出来。” 田小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底的异样。 第两百二十五章 吃货的郁闷 “为什么是稀饭,为什么稀饭里面都是汤,米呢?” 田小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稀饭,稀稀拉拉的两三颗煮得开了花的米粒,剩下全都是汤。 在看着一小碟咸菜,她有些欲哭无泪,自己饿了这么久就给吃这个,连个干的都没有,这样怎么恢复身体。 结果更悲剧的是,何思朗的晚餐来了,严秘书十分细心,叫了两份套餐,连田母也算进去了。 医院的伙食真不赖,鱼香茄子、辣子鸡丁、蒜香带鱼、番茄鸡蛋,还有一份冬瓜肉丸汤。房间里瞬间充满了各种香气,让面对着米汤的田小暖更加绝望。 “小暖,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稀的,不然肠胃受不了。” 田小暖可怜巴巴的目光简直让何思朗无法面对,可是他们特种兵都知道,身体如果长时间没有进食,第一餐还是应该以稀食为主,最好就是米汤了。 “阿姨,你先吃饭吧。”何思朗招呼田母吃饭,田母看着大姑娘的眼神,也有些于心不忍。 “小暖,喝了稀饭,吃点水果,医生说了,水果可以吃的。” 田小暖郁闷地喝完一婉米汤,拿着一牙苹果咬地咯吱咯吱响,两眼死死盯着何思朗碗里的辣子鸡丁,幻想着自己每一口吃的都是辣子鸡丁。 何思朗终于给田小暖看毛了,这两口小细牙,自己怎么总觉得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要不,给你喝点冬瓜汤吧,这个东西应该可以,吃点冬瓜,已经都快煮化了的。”何思朗终于觉悟了,在保全自己,还能不伤害田小暖的时候,他决定让步。 “恩恩。”田小暖立刻丢掉苹果点头,嘴里已经开始流口水,看着何思朗汤里的肉丸子。 “肉丸子可不行,今天晚上没事了,明天就给你吃肉,你别看我,这点原则我还是有的。”何思朗立场坚定地给田小暖倒了半碗冬瓜汤,夹了三块冬瓜。 田母原本就喜欢何思朗这个孩子,现在却是头一次把他当成女婿看了,之前田母生怕何思朗家里门户过高,自己也高攀不起。 可是看到这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尤其是何思朗也没什么高干子弟那种瞧不起人的毛病,尊重自己,又能如此照顾田小暖,还心细,田母心里反而开始自我矛盾起来,心想如果到时候,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受到何思朗家里的阻挠该怎么办。 这么好的一个女婿,自家大姑娘也喜欢,田母终于有些舍不得了。 田小暖犹如猪八戒吃人生果一般,没几口就把汤喝完,冬瓜消灭掉,然后还砸吧砸吧嘴,似乎在那回味无穷的肉香。 “阿姨,咱们还是快点吃吧,我怕她又得要这要那。”何思朗低声和田母说道。 田母点点头,加快了吃饭速度,结果田小暖在一旁卖萌装可怜了半天,这两个人压根不与她眼神对视,反而越吃越快,饭菜瞬间就没有了。 田母吃得不多,反倒是何思朗,这两天陪着田小暖,心里担心着她,以至于每次吃饭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了事。今天田小暖醒了,确定没事了,他也觉得饿得不得了,所以一大碗饭还有不少菜都被他解决了。 吃完饭,田小暖就让妈妈先回去,严秘书留了车子和司机,专门等着接送田母,而且妹妹一个人在家,田小暖也放心不下。 田母心里有些舍不得大姑娘,想着大姑娘这次也是遭了罪了,但是家里还有小姑娘需要照顾,还好思朗这个孩子要留下来陪护,田母也就放心不少。 “思朗,辛苦你了,阿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晚上也睡一会儿,小暖她已经好多了,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别把身体累垮了。” 田母也看到何思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还有眼底的黑眼圈,知道这两天这个孩子也是一直很煎熬,谁家孩子都是妈妈的心头肉,田母也是不好意思。 “阿姨,你放心吧,小暖睡着了我就睡觉。”何思朗把田母送进电梯才回来。 一进门,有看到田小暖在那咔咔啃苹果,表情似乎十分不悦地盯着自己,何思朗心中立刻有种不好的感觉。 “小暖,你早点睡吧,你看这天都黑了。” “刚才的辣子鸡丁好吃吗?” “恩?哎呀,一点都不好吃,咸死了,到现在我嗓子眼都觉得干。” “咸死了你还都给吃了,你怎么不剩着。” “那不行,部队不许剩饭,那是浪费。” 这个理由很强大,田小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苹果恨恨地看着何思朗,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是有一股子气。 所以不论一个女人多聪明,情商多高,该作的时候她也是毫无理由地就想作,请参考此时的田小暖同学。 “我……我身上的衣服是……” “你身上的衣服是护士换的,护士是女的,我绝对没有偷看,这两天我只是给你擦擦脸和脖子,还有手脚,其余哪里都没动。” 何思朗立刻明白田小暖话里的意思,表明自己的清白。 田小暖点点头,然后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愿望,自己要洗澡,那一天晒了一下午的太阳,身上都能闻到汗馊味,越想越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要洗澡。” “洗澡,那行,我陪着你。” 何思朗想也没想就说,继而发现不对,洗澡自己怎么陪着。 “不行,你不能洗澡,你现在身体虚弱,洗澡会让你身体缺氧,万一晕倒了怎么办?你再忍忍吧。” “忍不了了,我忍不了了,呜呜呜,我要洗澡,要洗澡。” 醒来以后的田小暖仿佛换了一个人,居然开始不讲理,甚至开始撒娇,没有了以前的距离感和理智,何思朗突然有些招架不住。 “那……要不我找个护士进去陪着你?”何思朗为难道。 “不要,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洗澡,太尴尬了,你快出去我要洗澡,你去护士站给我要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先把这身换下来,已经一股汗味了。” 何思朗无法,只能出去找护士要衣服。 第两百二十六章 绝世好男友 田小暖抱着新的病号服进了卫生间,终于可以畅快的洗澡了,这时候她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没有替换的内衣内裤。 “思朗,我妈妈给我带换洗衣服了吗?”卫生间里田小暖探出头问道。 “没有,阿姨估计来得急,什么都没带,怎么了?你需要什么我去买。” 何思朗还有纳闷,毕竟高干病房东西齐全,洗漱用品拖鞋毛巾什么都是全新的,他想不出来,田小暖还差什么。 “怎么办?”田小暖郁闷地叹息道。 “小暖,你要什么,我马上下楼去买,这边儿小卖部也挺多,东西齐全。” “我要内衣内裤。” 啊?听到内衣内裤这四个字何思朗傻眼了,光想想他就觉得心跳开始加速,脑海中似乎有画面浮现。 “那……那我还是去买吧,我知道……你爱干净,你看行吗?”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再穿着脏衣服,田小暖自己也受不了。 她红着脸说道:“内裤均码就可以,内衣……内衣我穿70C的,白色就行。” 说完这些话,田小暖迅速关上门,然后感觉自己面红耳赤,内心暗暗骂自己脸红什么,都是现代人,不过买个内衣内裤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可惜身体很诚实,她浑身的温度都似乎高了不少,田小暖郁闷地揉揉头发,然后迅速脱掉全身衣服,打开淋浴喷头。 何思朗听到水声才回过神来,70C这是什么东西,他记忆力很好,只是这时候理解力似乎有些降低。 何思朗并没有在楼下小卖部买衣服,马路对面就是亚贸商场。 商场里内衣处,出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虽然满脸胡茬,但是这种颓废越发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 遭受到众多女性的目光,何思朗渐渐觉得不自在,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只能盯着地面,然后迅速用眼角扫视周围环境,右前方有一家店里人很少,就它了。 何思朗快速朝目标过去,他看到的那一家正是某国外知名品牌,因为价格很高,所以人自然少。 “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漂亮的营业员立刻上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她也看了好几眼了,没想到真的来到自己柜台。 “我……我想要买一套白色的内衣内裤。”何思朗已经看了看那些各种内衣,说实话他真心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个男人盯着各种……女性内衣看,实在是很尴尬。 “好的,先生是给妻子买吗?她平日里喜欢穿什么款式的?我们这有轻薄款、按摩款、还有刚到的新款,聚拢效果很不错。” “给我女朋友买的,我不太清楚她平日里穿什么。”何思朗居然有些出汗了,为什么有这么多名词,这些款式有什么区别,不过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女朋友,她真幸福,那您知道她的尺寸吗?”营业员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看看人家男朋友,有颜有钱还体贴,简直太让人羡慕了。 “她一米六八,不过很瘦,腰很细,她说内裤均码她都能穿,内衣她告诉我买70C的。” 说完这话,何思朗发现那个营业员眼神不太对,怎么这个表情,羡慕嫉妒吗? “先生,您确定尺寸?” 营业员刚才看到何思朗比划的腰围就已经很羡慕了,在听到70C这两个词以后,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这简直就是魔鬼身材,如果之前还是羡慕嫉妒恨,现在营业员已经把恨这个字扣掉了,只剩下赤果果地羡慕。 难怪找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想必这个女孩子一定很美。 营业员手地下可没闲着,她立刻拿出几款全白色的内衣内裤套装,然后让何思朗选择一套。 “还要我选,其实尺寸合适,你给我挑一套就行了。”如果可以,何思朗恨不得现在结账走人,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遭受围观了。 “先生,这几套都很不错,买给女朋友还是要看你喜欢哪一套哦。”营业员笑得很灿烂。 “那就最贵的那一套,给我来两套。” 营业员的意思何思朗居然秒懂了,想着这几套衣服穿在小暖身上,他有点口干舌燥。 直到何思朗拿着购物袋走出很远,营业员都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要最贵的一买就是两套,真是绝世好男友,怎么自己就遇不到,漂亮的营业员郁闷去了。 再说田小暖在浴室里洗了半天,何思朗还没有回来,她甚至都把内衣内裤洗干净了,最后无聊到只能站在热水下冲着,不过这样的感觉超舒服。 田小暖的小脸也被热乎乎的蒸汽熏得越发红润,看着自己胸前的伟岸,再想到自己告诉何思朗的内衣尺寸,田小暖身体就出现一种奇怪的无力感,还有些隐隐的娇软。 模糊地镜子里映出田小暖洁白无瑕如玉般晶莹的娇躯,细长紧实的长腿,尤其是小腿脚踝部位,特别修长笔直,盈盈一握的细腰,后背两片纤细漂亮的蝴蝶骨,腰窝下的翘臀,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胸前的傲人,真的只有脱下衣服才能看得出来,田小暖超级有料。 平日里,她都穿着很宽松的衣服,所以并没有显得有多大,可是因为她骨架纤细,70C安在她身上绝对显出D的效果,如果田小暖穿上低胸紧身T恤,妥妥的爆RU女郎。 “小暖,我回来了。”传来敲门声。 “东西买到了,怎么给你?” 何思朗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水声停止,看样子小暖没有事,然后“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带着一股香喷喷的热气,一条修长洁白玉骨冰肌的胳膊伸了出来,上面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甚至还冒着热气,何思朗一下子看呆了。 可怜何队长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处男,又是第一次谈恋爱,结果对着一条胳膊,他就开始回不过神了。 “衣服呢?”门背后传来田小暖的声音。 田小暖此刻什么都没穿站在门后,就等着拿内衣,结果手伸出去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 “快点给我,我还没穿衣服呢,好冷!” 这句话让何思朗默默喷鼻血。 第两百二十七章 吐露心情 从浴室出来的田小暖,脸色红润,浑身香喷喷地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馨香,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带着温润的水汽,半湿半干地披在身后,嘴唇也显得格外红润,水嘟嘟地仿佛红樱桃一般,引诱着人上前一亲芳泽。 虽然穿着衣服,田小暖总有种坦诚相见的感觉,平日里两个人见面都是穿着……额穿着正式的衣服,居家服只有那么一次,田小暖想到那个晚上,不自觉地脸红。 这种洗完澡,彻底没有任何保护层的自己,还要和何思朗独处一室,田小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何思朗感觉更难受,他已经听到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还有自己身体的似乎都有些发热膨胀,他不敢再盯着田小暖看,二人之间突然出现了无声的尴尬。 “你也去洗洗吧,这两天辛苦你了。”田小暖看着何思朗满脸胡茬,想起来他陪着自己,估计两天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那……那我也去洗个澡。” “那你洗完澡穿什么?”田小暖看着何思朗问道。 “我继续穿着脏衣服,我已经习惯了,在野外身上的泥都几层厚,这已经很干净了。” “嗯。”田小暖飞快地跑到床上,盖着被子,仿佛这样她才有点安全感。 不一会儿,何思朗也从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他没有继续穿着毛衣,刚洗完澡再加上病房里十分温暖的空调,要不是为了照顾田小暖,他恨不得衬衣也不穿。 只是穿着紧身衬衣的他,反而更显出倒三角一般的好身材,还有一种很好闻的薄荷味道,清新之中还带着一股男性的气息,仿佛刺激着田小暖的神经。 就如同何思朗闻到的田小暖身上的独特体香,其实这原本就是男女最原始的本能吸引,何思朗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也让田小暖有些心跳加速。 高干病房主卧是一个一米八的大床,旁边儿还有个一米二的小床,是给陪护的家属睡的,何思朗没有去休息室,他就睡在了田小暖旁边儿。 “思朗,我睡不着。” 田小暖睡了两天一夜,能睡着才是奇怪了,现在她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房顶的灯,大脑无比清醒。 “嗯?你想聊点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晚上,我感觉情绪低落,心情也不好了。”田小暖的声音里似乎有一点点酸涩。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个人的气场,当时那种心情,好奇、激动、还有一丝害怕,生怕这种能力哪天就失去了,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 田小暖心底有一股浓浓的失落,她已经尽量掩饰自己的伤心,可她没办法这么洒脱。 何思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田小暖讲话。 “其实有时候觉得……也许,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该抱有这种奢望,原本就是赚来的一条命,怎么还能有附加的金手指,从没想过电视剧里演的东西发生在我身上,到现在我都觉得犹如一场梦。” 何思朗皱了皱眉头,有些迷惑,他没太明白田小暖这番话的意思,赚来的一条命,是指这次的行动吗?难道因为太过罕见,所以觉得像电视剧? “思朗,你有什么梦想吗?” 田小暖觉得光自己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气愤太沉闷了,所以找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梦想,之前有,现在已经实现了。” “何思朗,你不是吧,别又扯到我身上。”田小暖立刻反应到何思朗想说什么。 “我不是在这说什么甜言蜜语,我觉得自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已经心动,当时的我还不自知,只是觉得你很有趣,不自觉地就想要接触你。再然后我发现我的人生似乎终于有盼头了,再然后你成了我的女朋友,我的最终梦想,就是把你成功添加到我的户口本上。” “没办法和你谈下去了。”田小暖郁闷道。 “其实,失去这个能力,我觉得对你是好事。没有这个能力做个普通点的人,过着平凡的生活,至少平平安安,可是你有这种能力,这一次就要接受这么危险的任务,是不是还有下一次,下下次,会不会更危险。霍老当年的五个人,多厉害,不也是结局惨淡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深有体会。” 如果不考虑任何事情,何思朗现在就想打转业申请,可是他不能这么做,部队培养了他这么久,练就的一身本领,总不能太过自私,他只能等着自己年纪大了,看是不是能转行政。 何思朗一直没有说自己的想法,他也能看出来自己每次执行任务田小暖眼底深处的担忧,所以他也想给她一个稳定的未来,而不是连安全都需要担心。 田小暖默默无言思索良久道:“你说得对。” “其实以前没有这个能力的时候,我过得也很好,衣食无忧,受人尊敬,我现在不过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了,为什么反而不能接受以前的自己。” 田小暖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想到自己前世也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不过是凭借努力和悟性,在命理上努力,凭借这一个本领,就能买车买房,拥有自己的命理公司,现在和以前一样,自己反而看不开了。 “思朗,谢谢你,我已经想通了。” “嗯,你想明白就好,因为越是明白人越没办法劝,只有你自己想通了,才不会难受。” 只是,小暖这个日子能叫衣食无忧,受人尊敬吗?何思朗心中再次疑惑,今天小暖的话为什么有些奇怪,但是他没有追问,他知道,总有一天小暖会告诉他的。 “你不想问我点什么?”田小暖其实已经不想隐瞒何思朗什么,如果他想知道,她会说。 “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似乎隐藏着什么,但是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或者你可以永远保守自己的秘密。”何思朗有些开心,小暖这么问,就代表她其实愿意告诉他。 可愿意不等于想要,他可以继续等下去。 “睡吧。”田小暖关掉灯,在黑暗中笑了笑。 第两百二十八章 开心地出院 剩下两天,田小暖每天感觉自己活得跟个国家领导人一般,霍老等所有大师每天都会来医院看自己一遍,妈妈也是每天在医院待一天,直到下午才会回去。 田小暖这两天就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生活,别说,何思朗真是够意思,当医生说可以吃肉的时候,自己就过上了无肉不欢的生活了。 “小暖,明天就十五了,你想吃元宵吗?”过了十五,年也就过完了。 “吃,我要吃水果口味糖馅的,一咬开里面就流糖出来。” 田小暖最喜欢吃元宵,因为元宵更硬一些,尤其是老式水果糖口味的,每个里面都是一大块水果味的绵白糖,煮好了以后咬开就能流出五颜六色的融化的糖,橘红色是橘子味,绿色是哈密瓜味,粉色是草莓味。 其实田小暖知道这是很一般的元宵,可她就是无比怀念这个口感,尤其是前世元宵因为太过麻烦,渐渐被淘汰了,也就北方城市还能见到,每到过年吃汤圆,田小暖就想起元宵。 “等等,明天十五是不是有庙会啊?”田小暖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讯息,就是小时候十五都会有庙会。 “嗯,对啊,国贸广场每年都有。”何思朗点点头,然后看到田小暖亮晶晶的小眼神望着自己。 “思朗,我要出院,我已经好了,我们今天出院,明天去庙会玩吧。” 田小暖话音还没落地,突然窜进来一个人也夸张地叫着:“我也要去庙会。” 田小暖定睛一看,问心的光头都激动得闪闪发亮了。 参观活动开始,霍老被中年男子推进来,现在每次见到田小暖,中年男子都会点头和她打招呼,不过还是面无表情。 弘一大师,茅山掌门、麻衣掌门全都进来了,这几日混熟了以后,田小暖也会和各位掌门开开玩笑,反正就她一个女孩子,各掌门也没收过女徒弟,还觉得挺有意思。 “去庙会吗?我也要去。”问心眼巴巴地看着田小暖。 “不去,回家上学去。”田小暖一看到问心一身的和尚装扮,再加上这张男生女相的妖孽面容,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到时候庙会都是人,自己不会也成为景点了吧。 “莫然,你见过庙会吗,威远你呢?” “没有。”莫然和威远同时回答。 “我一直跟着师父,听过有庙会,但是从来没去过。”莫然补充了一句,威远跟着点头,因为他也如此。 还有道士?这三个里面也就威远像一个威风凛凛的保镖,剩下一道士一和尚组合似乎更奇葩。 “田施主,你发发善心可以吗?”问心的小眼神已经开始卖萌装可爱了。 “不,我还得住院,你可以自己去。”田小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好,您今天可以出院了。”护士台的小护士拿着单子走进病房,这个小姑娘这两天闹着要出院,所以今天一大早老专家就开了出院单了。 田小暖微笑着看着小护士,只是这笑容让小护士总觉得有些心惊,仿佛自己说错什么了。 “哈哈哈,田小暖,恭喜你出院啊!”问心已经笑喷了,刚才田小暖说还要住院,问心正郁闷地没办法继续话题,结果护士就进来了,这简直就是及时雨,问心笑眯眯地看着小护士,露出灿烂的笑容,还有八颗小白牙。 “莫然,你怎么还笑了,你都被问心带坏了。”田小暖痛心极了。 “弘一大师您会同意吗?您的小徒弟跟着我您放心?”这回没法了,田小暖抬出了弘一大师。 “阿弥陀佛,田施主带着他我很放心,我也能休息一天,这个皮猴太闹腾,辛苦田施主了。” 弘一大师不按套路出牌,田小暖傻眼了。 “师父,我也想一起去。”莫然和威远都开始请示师父了,然后茅山掌门和麻衣掌门也点头同意了。 大家都同意了,只剩下田小暖在这纠结。 “明天我带你们出去玩,大家一起聚一聚。”江亦凡作为大师兄,加上在这一批里面年纪最大,最终他拍板做主。 这也是叶庭的意思,过不了几天各位大师都走了,其实这一次的相见很短暂。 “那好吧,问心,其他人我都不担心,就是你,明天不许上蹿下跳,我可不想被人围观。” “小暖,你放心,难道我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出门我还是很稳重的,不信你问我师父。”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许打诳语,问心,你说谎了。” 弘一大师简直神补刀,问心小脸通红地看着师父,一副委屈表情,不过田小暖笑得很嚣张。 果然不能装,装X遭雷劈啊。 叶庭也在一旁儿说道:“让亦凡带着出门,我也放心,大家放心吧,我大徒弟很稳重的,必定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结果这话,第二天就被打脸了,当然这是后话。 “太好了,大师兄出钱,我要吃到撑。”石大壮突然欢呼冒出这么一句话,仿佛他的世界慢了半拍一般。 “二师兄,哪次你不是吃到撑?”田小暖有些无语,二师兄怎么每次都念念不忘吃,关键还不分口感,简直给吃货抹黑,高级吃货,是要讲究色香味的。 这下轮到石大壮郁闷了,小师妹欺负他,他只能任由小师妹欺负,谁让小师妹受了这么大的罪,石大壮已经决定以后都要让着小师妹了,她这次失去了太多。 田小暖欢快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不一会儿田母也到了,知道大姑娘能出院了,田母更是高兴极了。 今天她出门,小月还想跟着一起来,可是小月也是初三升学的时候,田母生怕耽误了她的功课,小月这几天想着姐姐,都会眼泪巴扎的伤心落泪。 田小暖再次谢谢大家的关心,今天她就要回家了,好开森,她甚至跑出病房,去护士站感谢那些儿小护士们。 这几日多谢她们的照顾,田小暖这才发现护士这个职业真是不容易。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周媛媛却缓缓从田小暖身边儿走过。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嘲讽笑容。 第两百二十九章 和尚道士逛庙会 “真可惜你没死!”周媛媛忍不住出声嘲讽。 田小暖看了她一眼,脸上的恶毒表情,简直让这张漂亮的脸蛋恶相丛生。 “周媛媛,你年纪轻轻说话就如此狠毒,我很好奇,你的心长什么样子。”如果被人踩还不反抗,就不是田小暖了。 “你别得意,思朗哥哥早晚都是我的,他爱的人只会是我。”周媛媛眼中的一抹疯狂神色,让田小暖忍不住心中一惊。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地走了,周媛媛这句话她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反正自己是她的情敌,每次她必定会说,何思朗是她的,何思朗爱的是她,田小暖也懒得和她争执什么,毕竟周媛媛的任性和固执田小暖早已见识。 回到家中,田小暖才觉得整个人开始放松下来,医院虽然条件好,可金窝银窝果然不如自己的狗窝,家中那股熟悉的味道,能够让人紧绷的神经松弛。 “我先走了,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这几天把你累坏了,你快回去吧,别守着我了。” 田母放下东西出来,何思朗已经走了。 “小暖,思朗呢?” “走了,他说太累了,想早点回去睡觉,刚才你去忙了,我就让他先走了。” “哦。”田母点点头,想想这孩子这几天都没睡个好觉,是该好好休息下,田母想了想,最终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晚上田小月放学回来,看到姐姐好好地坐在家中,田小月心中高兴极了,她抱着姐姐呜呜地哭着,仿佛她和姐姐经历了什么生死离别。 “姐,他们说你昏迷不醒,我……我都要吓死了,小姨夫才出的事,要是你也这样,我晚上一晚上睡不着,一睡着就是噩梦,呜呜呜,姐,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小月,你看你还哭上了,我现在好好的,你哭什么啊,快擦擦眼泪,医院还有好多水果,姐都拿回来了,你去切个橙子吃。” “嗯,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拿好吃的哄我。”小月不哭了,擦着眼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想吃,你给我切一个吧。” “嗯,我现在就去。” 田小暖坐在桌子前面,不一会儿小月就把切好的橙子端了上来,这日子简直是太舒服了。 第二日一早,何思朗果然开着车来了,不过这次他没有来太早,田小暖难得惬意地睡了一个懒觉,睡好了,她心情也就格外的好。 “妈,我不想吃了,我走了走了,再不走真的晚了,那边儿都是好吃的,您让我留点肚子啊。” 田小暖这是在拒绝吃早餐,一想到庙会上各种小吃零食,她哪里还想吃早餐,田母生怕她饿,还是给她洗了一个大苹果带上。 “我们直接去国贸,大师兄去接他们,然后我们国贸集合就可以了。” “哦,他们这么多人怎么过去?” “不知道,坐公交?你大师兄没有车吧?” “没有吧,他领着这几个人坐公交?大师兄真有勇气。” 光是想想,田小暖就开始担心,不知道大师兄他们会发生什么状况。 到了国贸,何思朗在停车场停好车,跟着田小暖一起出来。 看着走在身边儿的田小暖,何思朗咬咬牙一把牵着田小暖的手,让田小暖吓了一跳。 她挣扎了两下,看着这个人一脸镇定但就是不松手的样子,无可奈何地任由他牵着手。 “他们在哪里啊?” “国贸地标处。” “国贸地标?何思朗你确定他们在地标处不会有什么问题?” 国贸地标在国贸广场中心,一个解放碑一样的标志物,田小暖突然不敢走过去了。 “小暖,你想多了吧,他们都二十岁了,比你还大几岁,都是成年人。” “但愿是我想多了。” 二人朝国贸广场走去,广场两侧已经搭着临时的大棚子,人流涌动,里面全都是卖各种小吃和好玩的。 “看相吗?免费看相。” 还没走到,田小暖听到一个很大的声音在那免费看相。 何思朗和田小暖对视一眼,二人快步向前。 居然是他们认识的最不爱说话的威远,此刻他正在冲人来人往的人吆喝着免费看相。 “威远?你……你免费看相,你师父知道得给你气死,你可是堂堂麻衣神相派的高徒啊。”田小暖只想快点制止威远。 “我师父说了,可以免费给世人看向,一个是历练自己,另一个还能积累自己的福报。”威远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你师父可真……你知道吗?这里的看相和你们不一样。” “他们肯定没我准。” 威远一昂头,妥妥的骄傲和自信。 田小暖无语了,片刻她指着威远点点头道:“你等着。” “小暖,你别走啊,我简直要无聊死了,你带我玩啊。”见田小暖似是要一个人走,问心立刻窜上来,要不是何思朗立刻挡在前面,问心的手就要握上来了。 不一会儿,田小暖拉着一个抱着可爱孩子的妈妈过来。 “姐姐,就是这里免费看相,您要不要试试,给个机会吧,这几个都是我师兄。” 年轻的妈妈一眼望过去,第一眼就是何思朗,好帅气的男人,第二眼就是江亦凡,这个也很斯文,剩下几个就很怪异了,尤其是那个小和尚,怎么长的那么漂亮,年轻妈妈有些嫉妒问心的容貌。 问心莫名其妙地收到一个白眼,然后再田小暖的威胁下,只能默不作声。 “威远师兄,你快点来看看啊。”田小暖招呼道。 威远仔细端详眼前这位年轻的妈妈,然后慢慢说道:“这位大姐看面相,年轻时候家境一般,学习方面成就不高,只能算是一般水平,夫妻运不是很好,丈夫太过风流倜傥,有可能出现丈夫在外面出轨的情况……” “我呸,你这是怎么看的?咒我离婚?我跟我丈夫感情好得很,你看得准吗,你看得什么乱七八糟,看你们一干人怪里怪气的,一堆骗子,我呸!” 骂完之后,年轻的妈妈连田小暖都没放过给了一个白眼。 “威远师兄,你明白了吗?”田小暖无奈地问道。 第两百三十章 小和尚馋烤肉 威远一脸茫然地看着田小暖,表情尴尬极了,他辩解道:“刚才那位大姐,她下巴无肉且又向外弯起,明明就是典型的丈夫不忠的表现,她怎么还骂我算得不准,我和她说的很清楚,我……” “威远师兄,打住,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田小暖无力叹气。 “我……我明白什么?” “世人算命,不是要问你多准确,准确的话往往难听,大家不喜欢听,就像刚才那个大姐,你算准了,可是她乐意听实话吗?她不乐意啊,她还会骂你,还会说你算得不准。当时你要是说她家庭美满,孩子成才等等,她说不定还会给你钱谢谢你。” “那……那不就是为了听好听的,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命运。”威远急了。 “就是为了听好听的,世人多艰辛,生活本来就很苦,需要的就是好听的话,给他们希望的话,让他们支持下去,你现在告诉绝症患者,你肯定活不过三个月,你信不信,他说不定就自杀了。” 田小暖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江亦凡也点点头道:“是的,其实就是说实话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威远你可以委婉地提点一下她,而不是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一般人本来就难以接受。” 威远似乎有些明白了,嘴里还是嘟囔道:“难怪师父让我入世算命试试,看样子人心才最难把握。” “对了,威远师兄,你这句话说对了,所以咱们还是别算了啊,再给人骂一顿多不划算。” “是啊,不算了不算了,两边儿都是好吃的,威远你差不多得了,今天说好是逛庙会的,莫然都在这巴巴看了半天了。” 问心最狡猾,他不说自己着急,非要把最老实的莫然推出来,当然莫然从小长在深山道观,确实很少看到这种民俗,他还真是看了半天,心里着急也不好意思催促,被问心说破心事脸又红了。 “走,开启吃吃喝喝模式了,今天傍着大师兄这个土豪,我要好好吃回来。”田小暖乐呵地拉着何思朗一马当先。 只有问心在后面指着二人身影道:“光天化日,男女授受不亲,居然还敢牵手,简直……简直让我太郁闷了。” “小暖,土豪什么意思?”江亦凡总听小师妹说土豪,其实他大概能才出来应该就是九十年代流行的大款的意思,可是为什么小师妹总是说土豪不说大款,好奇怪的词。 “土豪就是土大款,又土又有钱,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江亦凡默默中招,原来来自己很土吗?他看了看这身休闲打扮,明明很精英啊。 何思朗心中小人也在暗暗擦汗,自己之前买内衣不就是只买最贵的吗,他觉得土豪不是什么好词,以后决定还是收敛点。 “这个……这个好吃,好香啊,好大一串,我好想吃,呜呜呜。” 众人绝倒,田小暖真想立刻逃走,装作和这几个人不认识,因为问心此刻盯着摊子上的烤肉串在流口水。 那一脸痴迷表情,还有可疑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全体人员尴尬症都犯了。 来来往往路过的人,看到一个如此漂亮的小和尚看着烤肉摊,一脸馋相,那更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哎,快看这个小和尚,长得真好看,怎么就出家了,太可惜了!” “老伴,我早说过现在的和尚都是假的,你看这个和尚,头上都有戒疤,结果现在看到肉立刻现原形了吧。” “哎呦,和尚都出来逛庙会啊,寺庙可真时髦。” “问心,问心你给我过来。”田小暖已经远远躲开,呼唤着问心。 只可惜问心的一颗心已经扑在了烤肉上,哪里还听得到外面的声音。 “思朗,你……你去把他拽过来,太丢人了,万一再给弘一大师知道了,他真破了戒,咱们都有责任。” “别拉我啊,我就看看,看看都不行吗?我又不吃,呜呜呜,我都一年没吃过肉了,你们怎么这么残忍。”说着说着,问心的眼圈都红了。 “问心,问心!看看你身上的袈裟,现在你是和尚,别说看看,就是闻香你都有罪,你再看看周围的人怎么看你的。” 问心顺着田小暖的话意四下一瞅,果然很多人朝自己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不少人露出惊讶表情。 “好漂亮的小和尚,他眉心有一点红,真是美!” “是啊,要不是穿着和尚的衣服,简直和女孩子一模一样。” 问心的脸渐渐涨红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因为这张脸,他以前吃了不少亏,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时候,师父就说他天生就是出家的命,只有出家才能保他一世安稳。 “不吃就不吃,以后我看都不看。”问心气道。 “乖,我带你去买糖吃,咋们一起去啊。大师兄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十分钟过去了,我一毛钱都还没有花掉呢,这次我要转一个大龙。” 大龙?什么东西?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田小暖先跑到一进门的角落处,那地方正围着好多小朋友,一个个等着买糖人,桌子上就有一个圆盘,上面有十二生肖,小朋友们买之前都要转一下,转到什么做什么,不过你要是直接点名做什么也可以,就是会贵一点。 江亦凡和何思朗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含着笑意,还有一丝宠爱。 何思朗难得看到田小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看到她着急地等着转生肖,看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做糖人师傅的手,还有不停咂巴的小嘴巴。 而江亦凡心情很奇妙,他也有小师妹,三师妹就是女孩子,可是三师妹太冷了,而且脾气不好,更别提如同田小暖这般古灵精怪,撒娇玩笑地,让江亦凡总有种隔阂感,但是和田小暖完全没有,他仿佛觉得田小暖认识自己很久,仿佛田小暖就如同自己的妹妹一般。 其实,如果谈起前世,江亦凡本来就最喜欢小师妹,两个同样的人,一起戏弄人,那种志趣相投的爱好,也难怪江亦凡只是短短接触就喜欢田小暖了。 片刻,田小暖撅着嘴举着一个小兔子回来了。 第两百三十一章 有小偷 “师兄,我没有转到大龙,你们还不去帮忙。” 这一回,田小暖可是对一杆师兄哭诉到了,她明明转得很小心,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大龙变成了小兔子。 问心一看这东西还挺有意思,叫着莫然一起过去了,威远还是比较高傲,问心一般不搭理他。 “老板,转完了我们一起结账。”田小暖霸气地站在江亦凡身边,果然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痛。 何思朗想要掏钱,被她一把按住,还说什么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不许乱花这样的歪理。 十分钟之后,问心拿着一个小老鼠,莫然举着一个小绵羊,配上莫然的呆萌无辜表情,田小暖都不忍心出言责备了。 “威远师兄,你去给我转一个。” 威远觉得自己可是一个大小伙子了,玩这个简直太傻了,可是又不忍心看着田小暖郁闷,还是硬着头皮转了一个。 结果威远运气超级好,转到了大龙,田小暖叫着跳着,激动地不得了。 “我的大龙,我的大龙,老板你给我做大一点。” 田小暖立刻把手里的小白兔塞给石大壮,美其名曰给二师兄尝尝,石大壮举着小白兔糖人,配上他十分强壮厚实的身材,果然很有喜感。 田小暖“喀蹦咯嘣”咬着大龙的尾巴,继续带领着几位师兄朝前进发。 “问心,你快来这里都是点心。”田小暖看到一个长长的摊位,上面用纸箱子包着各种各样的点心。 “老板,你这里面哪些是和尚可以吃的?”田小暖问道。 “这个红果球、江米条、椒盐牛舌饼、还有这些全都是素油,绝对没有一点荤腥。”老板挨个点出来十几种。 “莫然、威远,你们也买点尝尝,带点回去给同门师兄弟尝尝。” “阿弥陀佛,施主我能尝尝吗?”问心问道。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这一下来了这么多好看的小伙子,老板正挨个盯着看呢,然后被问心柔软可爱的目光打动了。 “尝?尝吧,先尝后买,我们做生意从来不小气。” “阿弥陀佛,谢谢施主,您一看就是心地善良有福气的人。”问心一本正经地夸赞道,给女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你这个小师父,真会说话。” “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的是实话。” 这话让女老板笑得花枝乱颤了,恨不得抓过问心的小嫩手,好好摸摸聊两句。 无耻!田小暖在心中默默给了问心这两个字的评价。 买了一堆点心,女老板还专门送了问心一盒子,果然长得好哪里都吃得开,问心开心地对着田小暖眨眨眼睛,给田小暖刺激到了。 “大师兄,我要吃烤鸡腿。” 田小暖是谁,天蝎座的宝宝,吃亏以后会疯狂打击报复的,不到一分钟时间,田小暖就已经啃着鸡腿,挑衅地看着问心,顺便儿她还给每个人都买了一个鸡腿。 一下子卖出去六个鸡腿,给老板乐得笑开了花,五分钟后,问心悲愤地看着自己周围的人,人手一个鸡腿,烤鸡的香气刺激得他口里不停分泌口水。 “你们太过分了,莫然,他们欺负我,莫然给我吃一口吧。”问心立刻找最心软善良的莫然开口,企图混一口鸡腿吃吃。 “莫然,我可告诉你,要是问心破了戒,弘一大师知道了,我们都逃不了责任,你忍心让弘一大师,七十高龄还要为这种小事生气吗?” 田小暖的话,成功阻止了已经心软,甚至开始犹豫不决的莫然。 “问心,对不住了,这个不能给你吃,一会儿有素食你再吃。” 莫然立刻收回已经放在问心鼻子尖下面的鸡腿,差点就被问心咬到了。 一行人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前方走去。 突然,问心看到前方有个人再哪里偷偷摸摸地用镊子夹别人口袋里的钱。 “小偷!”问心大声叫道,然后朝前冲去。 这个人回头恨恨地看了问心一眼,转身从侧面挤到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哎呀,你这个和尚干什么抓着我?”中年大叔莫名其妙地看着一个小和尚,抓着自己的胳膊。 “施主,你看看你右边儿裤子口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掉了?” “右边儿口袋?”中年大叔用手掏了掏口袋,里面的钥匙和钱都在,然后越发奇怪地看了一眼问心。 “好了好了,给你一块钱,去别处化缘吧,现在的和尚怎么都这么聪明,知道我的钱装在哪了。” 问心举着一块钱,田小暖已经笑趴在何思朗怀里了。 “不行了,笑死我了,这也太傻了,真想拍照留念。” “施主,施主,我不是化缘,我不要你的钱。” 看到田小暖的笑,问心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立刻举着前喊那位中年大叔,不过听到问心的呼喊后,中年大叔似乎走得更快了。 “问心,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看到小偷干嘛大声嚷嚷出来,其实你拍拍那个大叔提醒他一声就好了。” 田小暖前世看过不少新闻,现在的小偷都是团体犯罪,甚至还有老大和势力范围,很多人就是制止小偷偷东西,然后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小偷打击报复。 “他偷东西,我还怕让人听见,没事的,不就是盗窃团伙吗?你们这么多人能让我吃了亏。” 问心出家以前也是混社会的,不过他这管闲事的毛病却是改不了,而且也不喜欢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以至于被欺负得很惨,最后只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可是他还是特别看不惯这种事情。 问心身上有一种正义的品质,这也是弘一大师看重他的地方,稚子之心,单纯高洁。 “又一个,小偷,我看到你了。”没逛几分钟,问心又在那叫道。 这一回是个女小偷,她拿着刀片已经划开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背包,问心甚至看到了背包里面露出来了的红色皮夹子的一个角。 “施主,施主!”问心走上前去,对着那个年轻女孩叫道。 “干什么?和尚?化缘一边去,我这没空。”那个年轻女孩拽了拽包立刻躲到一边儿。 顺着她手上用力,皮夹子掉落在地。 第两百三十二章 好人难做 问心捡起红色的皮夹子,又去找那个年轻女孩。 “施主,施主,您的……” “哎呀,好了好了,不就是化缘吗,我给还不行,大过年的干什么这么不依不饶的,烦死了。” 年轻女孩似乎脾气不好,一边儿翻着白眼,一边儿翻自己的皮包,然后突然大惊失色道:“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小偷,一定是小偷……” 这时候,她看到问心手上的红色皮夹子,脸上迅速带出怒气,立刻开骂道:“没想到,你一个和尚手脚这么不干净,还敢偷东西,不要脸。” 我擦,田小暖把鸡腿塞给何思朗,这个女人是脑子进水养金鱼的吗?问心如果是小偷,何必要不要不饶地举着钱夹子找她,当着自己的面欺负问心,真以为自己死了。 田小暖护短的毛病,又犯了。 主要是那个年轻女孩话说得太难听了,又不肯听问心解释,问心在那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都快要说哭了。 “这个小师父,你过来过来。”田小暖冲问心招招手,假装不认识的样子。 问心一脸懵逼! 算了,问心这个弱智,平时看着精明的不得了,怎么被小姑娘骂了就犯傻,田小暖干脆走上前去。 “你会不会说话,你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的包被小偷划破了,我看到这个小师父捡到你的皮夹子,想要还给你,你看你说的那些话。” “他会那么好心?” “你什么态度!” 田小暖一把扯过那个女子的皮包,把那块被划开的大口子放在她眼前叫道:“拜托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口子小偷划得,我说你智商不行好歹有点常识吧,你凭什么冤枉这个小和尚,欺负佛祖的人,你也不怕遭报应。” “那……那谁知道是不是他给我划破的!”年轻女子虽然气焰小了些,可还是嘴硬的很。 “你看到了?谁看到了?我告诉你,你这样昧着良心说话,就是犯罪,信不信我立刻报警,为了这个小师父,我今天就是不逛庙会,也要把这个事情跟你掰扯明白,长这么高的人了,你怎么只长个子不长心,他偷你的包再送给你,这种逻辑你来给我说清楚,你今天说不清楚,我还没完了,一会儿就叫保安,我让你欺负小和尚。” 田小暖扯着这个女孩子,大有说不清楚不许走的阵势。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松开我,把我的皮夹子还给我。”女孩子有些怕了,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难听理亏,想着拿走东西快速走人。 “不许给!今天你要是不道歉,这个皮夹子,你自己去派出所领吧。”田小暖怒吼一声,成功制止了想要还皮夹子的问心。 “你……你谁呀怎么这样欺负人,我不过就是说错几句话。” “我欺负人,你瞅瞅你刚才说那话,谁欺负人,要不要让警察评评理,快点道歉,少墨迹。” 田小暖白眼一翻,她最瞧不上这种欺软怕硬的主,没办法,欺软怕硬这个词每次都能让她想起田父,然后就有一股莫名的怒气。 “对……对不起!”女孩子终于红着眼眶结结巴巴地道了歉,然后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田小暖。 “给她。”田小暖冲问心递了一个眼色,问心把皮夹子还给了这个女孩。 拿到皮夹子以后,女孩子立刻就朝前跑去,仿佛田小暖把她怎么着了似得,完全没有了刚才骂问心的那股凶巴巴的气势。 “问心,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别管了,你看看这些人,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不行,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如果谁都不管,社会岂不是就乱套了。”问心郁闷地回答道,他还真没办法坐视不理。 田小暖歪着头看了问心一眼,最后点点头道:“你果然适合做和尚,太执着了。” 这件事情让问心有些闷闷不乐,然后许多好吃的都没能吸引他的目光。 逛了一上午,吃了不少小零嘴,也买了点好吃的,江亦凡建议出去吃中饭。 提到吃饭,石大壮立刻赞同,虽然吃了小吃,可毕竟不是饭菜,又走了大半天,石大壮觉得肚子已经开始饿了。 “那就去国贸商场吃饭,那楼上全都是好餐厅,大师兄今天可就借你的光了。”田小暖对着大师兄可是毫不客气。 一行人走出庙会场所,朝广场对面的国贸走去。 这时候,广场四周走出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慢慢朝他们靠拢。 等田小暖一行人走到广场一角的时候,这些人迅速把他们围在哪个角落,面色不善地打量着他们,其中还有两个女的。 “就是这个小和尚?”一个光头,穿着短款机车皮衣面相凶狠地年轻男子对旁边儿一人吆喝着问道。 “你就是刚才的小偷!”问心叫道。 田小暖因为问心第一次叫小偷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黑色外套过去,也没看清长相,而现在这个人穿的明明是黑白迷彩服。 “问心,你看准了人?衣服不太对?” “田师妹,就是他,他换衣服了,不过我记得他的侧脸。”问心在那点头,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大哥,就是他,在我们的场子上瞎嚷嚷,坏了我的好事不说,刚才小不点也被她撞破了,小不点马上过来。” “好!”这个皮衣男子点点头,歪着个脑袋看着问心,手上拿着一把小匕首,带弹簧的那种,一开一收地摆弄着。 “兄弟,今天过年,我们也求个和气,和和气气好发财,你给两包块,今天我就让你们平平安安的走,怎么样啊!” “大哥,两百块,这大过年的,我随便儿一单活都不止两百块,是不是太少点了。”之前那个小偷似乎有点急了。 但是皮衣大哥斜眼冷冷扫了他一眼后,他立刻不再作声,团伙里其他十几个个年轻小孩,也都不敢作声,全都看着老大的脸色。 田小暖挑挑眉毛,这个大哥看来挺厉害,要知道国贸这一块可是肥差,出入的人里可不乏有钱的,这个大哥年纪不大,威风不小,估计也是手腕了得。 皮衣男子突然拽过问心,用手中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第两百三十三章 脱裤子 “问心!” “你要干什么?” 田小暖他们都大惊失色,问心可是来着做客的,要是出了差错,怎么跟弘一大师交代。 江亦凡尤其生气,可是他良好的修养和较高的智商,立刻让他止住怒气,面色趋于平静。 “这位大哥,有话好商量,你这条件我们也没说不答应,大过年干嘛动刀,吓着我这位从外地来的师弟。” 皮衣男子冷笑道:“现在想起商量了,刚才我就是和你商量,你们半天不给答复,当我们讨饭的叫花子。” “对,大哥咱不用客气,咱不怕他们。”一个很壮实的半大小混混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江亦凡问道。 “我想……”皮衣大哥的刀子顺着问心的喉咙来到他的脸上,冰凉的刀背在问心白净的小脸上拍了几下,仿佛在掂量着问心的价格。 “这小和尚可真漂亮,你真是和尚?别是个小娘们吧,敲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 皮衣大哥猥琐地笑着,引来一众小弟的哄笑。 “就是,搞不好就是个娘们,大哥,我看只有脱了裤子才能知道男女。” 刚才那个黑衣小偷,似乎很是恨问心,立刻出了这么一个缺德主意。 问心的脸迅速涨红,又是这种感觉,以前他流浪的时候没少受到这种待遇,他咬紧牙关极力忍耐着让他最无法忍受的羞辱。 问心不是不敢动,而是不能动,他怕万一自己真出了事,连累了田小暖他们。 何思朗悄悄地往前移动,隐藏在江亦凡身后,慢慢朝他的身体右侧靠过去。 “这位大哥,我们这边也六七个人,你们是人多,可是我们也未必打不过你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商量的,不如你开个条件,我尽量满足你。” 江亦凡还是不想动手,尤其是他从师父那听说何思朗是特种兵,可是问心现在被人拿匕首指着,他不想冒险。 “好,拿两千块,我就放了这个漂亮的假和尚。” “无耻。”田小暖捏紧拳头怒骂道:“你快放了问心,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田小暖可以忍受敲诈,可她不能忍受这种带有色情意味的侮辱,尤其还要脱裤子,这些人简直就是无耻之极,田小暖现在已经完全瞧不起这个皮衣大哥了。 “这个小姑娘,人挺漂亮性子也烈,我就喜欢你这口,要是你愿意亲我一口,叫我一声好哥哥,这个小和尚我今天可以放了。”皮大衣哥毫不掩饰地继续侮辱田小暖。 石大壮立刻冲上前去,皮衣大哥马上凶狠地把刀子狠狠压在在问心的喉咙上,场面十分凶险。 江亦凡一把拽住石大壮,声音也开始冰冷道:“你要钱我给钱,你求财我求和,你如此侮辱我的师弟师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们不爽,你看你穿得跟个精英人士一样,怎么?心里很瞧不起我们,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皮衣大哥估计是看江亦凡这种成功人士十分不爽,尤其是江亦凡的豪爽大气让他感觉自己就是拿着刀也没底气,他直接用刀尖指着江亦凡,表情不屑。 错就错在他不该离手,如果他一直拿刀抵着问心,大家可能还会投鼠忌器,现在皮衣大哥手的刀随着手朝江亦凡面前指指点点的时候,何思朗突然就动了。 “铛”地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皮衣大哥也倒地不起,捂着手腕杀猪般地嚎叫着。 “我的手,我的手!” 皮衣大哥抱着刚才捏着匕首的右手在那哀嚎,他的手有些奇怪的软软垂下。 “他的手……” “我打断了。”何思朗冷冷说道。 啊?田小暖瞪大眼睛,怎么打断的,自己完全都没看到,不过这种人渣,田小暖对他此刻没有半点同情。 “你们还看什么,给我揍死他们,随便儿用什么。”皮衣大哥恶狠狠地瞪着何思朗,强忍着疼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混了三年,终日打雁居然被啄了眼,这个男的如此狠戾,上来就断了自己的手,更是怪自己大意,当时怎么就把刀离开了那个小和尚。 就在何思朗动手的时候,江亦凡立刻把问心拽到了自己身边儿,现在可以完全放开打架的实力。 “老二,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江亦凡冷冷说道,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好嘞,小师妹你看着就行,二师兄来。” 石大壮犹如一个大巨人一般冲入那群人中间,瞬间就被这些人围住。 田小暖看到他们两个手指之间有亮光闪过,石大壮的衣服就被划开了,是刀片,小偷惯用的工具。 “二师兄,你小心,他们手里有刀片,别让他们划到你身上。” 石大壮打得兴起,此刻哪里理会到田小暖的话,何思朗也在旁边儿盯着,有谁想跑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 满大街的行人看到这边儿有人打架,都匆匆避开,有些人认得长期在这的小偷,脸上现出忌讳的表情。 “快走,别看。”路人的冷漠,问心脸上显出有些难过的表情。 不一会儿,石大壮的棉衣已经飞舞着棉花,布条子乱甩,仿佛丐帮弟子一般,小混混们全都倒在了地上,除了那两个女的,蹲在一起抱着头在那尖叫。 田小暖笑得叫一个高兴,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感觉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 “刚才谁说要脱了问心的裤子的?” “他,小师妹,就是他要脱问心裤子。” 石大壮回答得飞快,小师妹此刻闪烁的小眼神,着实让他有些害怕。 “问心,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你去把他的裤子脱了,别怕。”田小暖又起了捉弄人的小心思。 瞬间,所有人都看着田小暖,包括那些躺倒在地上的小混混还有爆头尖叫的两个女的。 田小暖这才发现,自己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怂恿问心去脱男人裤子,是有点太大胆了。 “小暖,那我真脱了,你可真懂我的心,小爷我今天非让他光着屁股围着广场跑一圈!” 第两百三十四章 送入警察局 众人听到问心和田小暖一唱一和地商量脱别人裤子,个个都面露尴尬,尤其是何思朗,看着田小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边儿大家还在纠结中,问心已经走到第一次他遇到的小偷那,气哼哼地抽别人皮带,边抽边道:“今天也让小爷看看,你是不是娘们。” 看来问心对别人说自己是女孩子,十分耿耿于怀。 “你……你干什么,你一个和尚脱人裤子,你像话吗?你……你快住手!大哥……大哥救命啊!”这个小偷紧紧抓住自己的皮带,顺便死死拎着自己的裤子,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问心扒光了。 他也是二十出头的大人了,要真的光着屁股被这么多人看到,这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何思朗一把拉过田小暖搂在怀里道:“你看你出的好主意,问心本来就是跳脱性子,你说真要是把裤子脱下来,你一个大姑娘不要名声了。” 田小暖看着何思朗笑眯眯地道:“想不到你还挺封建的,好吧,看他我还怕长针眼呢,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问心也是一样的,你们可真没乐趣。” 田小暖一挥手,大声让问心回来,说是怕自己长针眼。 问心当时扯皮带的时候,就明白田小暖是刚才气不过,想要吓唬吓唬他们,他不过是配合一下,现在田小暖召唤了,问心装作愤愤不平地样子道:“要不是小爷出了家,今天非把你在这扒干净了。”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们反正是出来混的,光脚不怕穿鞋,赶快放了我们,否则以后我见你们一次……哎呦!” 皮衣大哥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下半身受到重创,疼得他浑身缩成一个虾米一般,在那哎呦哎呦地直叫唤。 江亦凡等男性全部脸红,何思朗开始流汗,蜜汁尴尬,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田小暖的经过。 当时她临走时对着那几个小混混关键部位一人一脚,今天画面重现,不过她就是狠狠踹了那个老大一个人,从那个人脸色瞬间惨白的程度来看,这一脚力道不小。 “让你侮辱女性,以后再侮辱女性之前,想想我这一脚。”田小暖一脸正义,只可惜现在大师兄二师兄等一杆男性均不与她目光对视。 莫然已经羞红了脸,威远也能看出脸红的样子,他们的脸皮还是比不上其他人,只有问心给田小暖这一举动鼓掌,表示强烈支持。 “那现在呢?咱们去吃饭,还是报警啊?”江亦凡咨询大家伙的意见。 听见报警,这几个小偷全都不叫了,眼睛四处张望,一看就是企图逃跑。 “求求你们,别报警了,我们……我们也是混口饭吃。”其中一个女小偷哀求道。 “你们混口饭吃?靠这个手艺,你们可真要脸。”田小暖最讨厌这种年纪轻轻不学好,就只会偷鸡摸狗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而且要不是自己这些人降住了他们,此刻躺在这哀求的就是自己了,这么十几个人简直都快成了一害了。 “还是交给警察吧,庙会附近应该有警察,这种大型活动一般来说都会加强治安管理。”何思朗边儿说边儿四处张望。 “我去找找吧,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别耽误了吃饭。”田小暖边儿说边走,何思朗跟着她一起。 “小暖,以后别老是踹男人……男人的关键部位。”何思朗差点没好意思说出口。 “恩,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也踹你啊。”田小暖居然调戏何思朗。 “你可以试试。”田小暖的小流氓,让何思朗心里的小火苗一下子燃烧起来,要不是人太多,他真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一口。 田小暖突然不敢说话了,何思朗眼中的欲望,她怎么会不明白,她任由何思朗牵着手朝不远处的治安点走去。 十分钟后,他们带着两个警察回来,原本是一个警察,听说有十几个人,那个警察只能呼叫对讲机,把另一个出去巡视的同事叫了回来。 一见倒在地下的这群人,两个警察脸色立刻就不太好看。 “怎么又是你们,才出来又想进去?”这是附近的惯犯,警察一般都认识。 “你们能不能少惹事,是不是觉得里面盒饭好吃,在这样就不要治安拘留了,我看劳改更适合你们。”一个四十岁带着眼睛的警察,心情更加不爽地说道。 每次自己管辖的范围,出事的时候一定就是这些惯犯,偏偏犯的不过是个小偷小摸,关几天还能放出来,然后来来回回这么折腾,警察也烦了,批评教育也不是一两次了,可是这些人就是不知悔改。 “你看给我二师兄的衣服划得,全都成了布条子了。” 田小暖拉着石大壮,跟警察展示着他外面的破棉袄,到处露着棉花,布条子随风飞舞。 “他们手里有刀片,还拿着匕首抵着问心的脖子,就是他,您看他脖子,问心你抬头给警察看看,您看全都红了,匕首还在地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东西了,简直就是是持刀抢劫,挟持人质,还十几个人打我们几个,警察同志,他们简直太猖狂了。”田小暖越说越激动。 “那如果是这样,就需要你们跟我们去警察局配合调查了,现在性质比较严重,如果后期还有调查还需要请你们继续配合。”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表情不善地看着地上这一批小混混,居然敢动刀子,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这一回自己肯定要忙死了,心情开始变得糟糕。 “这么麻烦?”田小暖叫道。 “尤其是牵扯到这位……和尚,因为他被人持刀挟持,可能需要多次反复问询。” “那我过两天就要走了啊,而且我也不好总是出入警察局,我师父年纪大了,会担心的。”问心说道。 “那你们也可以不告他们,我们就当他扰乱社会治安,抓回去关几天,教育教育。”警察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那就这样吧,麻烦警察了。” 江亦凡客气地跟警察道谢,自己这么多人去警察局,不方便也不合适。 第两百三十五章 离别 这次庙会出游终于有惊无险地结束了,江亦凡还买了很多特产让问心、莫然和威远他们带回去。 这么多人难得能够聚在一起,大家只觉得刚刚认识相熟,就要分开十分舍不得。 叶庭在机场陪着霍老、弘一大师、茅山掌门和麻衣神相掌门候机,别看叶庭平日里和诸葛风在一起斗个不停,诸葛风要走了,他心情低落,诸葛风刺激他两句,他都不还口。 “小暖,谢谢你,以后有任何困难和需求,一定告诉我,我欠你太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弥补。”霍老真诚地道谢。 “谢谢你,我也和父亲心情一样,以后有困难请一定告诉我,我将尽我所能去帮助你。”霍老的干儿子,中年男子也如此说道。 “霍老,我祝您身体早日康复,一路平安。” 叶庭也在一旁儿陪着,见小徒弟如此乖巧懂事,心里虽然因为此次事情有点难过,但也是感到很欣慰。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从一开始发现这个问题的就是小暖,她家的亲戚出了事情,却因为八字硬而没有死,所以小暖,别难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属于你的东西以后一定还会回来。” “老师,我已经好了,除了有一点点舍不得和遗憾之外,我已经想开了,没有这个能力,我一样可以活得开开心心的。” 没说几句话,霍老的飞机先行到点要起飞了,众人先送着霍老登机,临行前霍老伸出手,田小暖赶紧握了上去。 果然,这次除了觉得霍老的手很烫,一点其他感觉都没有,田小暖暗暗笑笑,自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了。 因为要离开,问心他们都很悲伤,就连平日里喜欢玩闹的问心,都显得格外安静,他站在弘一大师身旁,漂亮的眼睛中满是不舍,整个人感觉特别难过。 “小暖你能来庙里看我吗?” “有机会一定去看你,等我高考完,暑假如果有时间我就去看你,到时候我带着好吃的去。”田小暖故意逗问心。 “那太好了,多带点好吃的,你肯定吃不惯我们寺里的青菜豆腐,不过大米饭还不错……”结果问心越说越难过,眼圈都开始红了。 “阿弥陀佛,问心,切不可犯了口舌贪欲。” “知道了,师父。”问心摸着自己的光脑门,依旧恋恋不舍地看着大家伙。 小伙伴即将离开,除了江亦凡还能保持平静,其他的人情绪都很低落,石大壮也尤其舍不得问心,觉得他走了耳边儿都没人吵吵闹闹了。 莫然更是红了眼眶,这几日在酒店问心和他十分要好,有什么好吃的也拿过来让他吃,莫然越发觉得不知何时能相见。 这种感觉,也是茅山掌门、麻衣掌门和叶庭三人之间的感受。 大家许多年未见,毕竟谁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身为掌门事务又多,尤其是像茅山派和麻衣神相派,已经开山立派,在当地都算是小有名气,那更是公务繁多,所以相聚一次有多不容易,叶庭心里也很清楚。 而下次相聚,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这几个人从年少时相识,一晃已经二十多年了,叶庭突然觉得时间太短在,也许下次相逢自己已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 “诸葛风,你没事也来看看我,你总是比茅山掌门闲的,有时间去看他,怎么不来看我啊。”叶庭吃醋了,想起上次打电话,诸葛风在茅山掌门那做客的事情。 “别说我不待见你,谁让我就喜欢和你吵吵闹闹,你不在这么多年,我都一直憋着,这一回还都没吵过瘾。”叶庭立刻跟上一句,堵住诸葛风后面的话。 诸葛风抬起手指指叶庭道:“我还来,让你几个徒弟欺负我徒弟一人,尤其是你那个老大和老小,心眼太多,一来就给我家威远一个下马威,你别当我没看出来,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我们还来干嘛,上赶着让你欺负。” “师父,我……我没有被田师妹欺负,田师妹比我厉害。”威远在一旁儿终于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 “看到没有,这孩子比你老实太多,他自己都说没有被欺负,就你这个老狐狸,不占我便宜,你就不舒服。”叶庭乐了,诸葛风这个一辈子强势的家伙,收了这么一个老实徒弟,以后他日子肯定很充实。 “你……我的傻徒弟,你还帮着说话呢,你气死我了。”诸葛风衣服袖子一甩,干脆找茅山掌门说话去了,把小徒弟丢在一边儿眼不见心不烦。 “好了好了,威远你师父就这个牛脾气,你去和小暖他们玩去吧,我们三个一起说会话。” 打发走了威远,叶庭也凑了上去,然后继续和诸葛风掐架,茅山掌门再次无奈,这还没走呢,就不能互相留个美好回忆,看这样子回忆倒是很让人血压上升。 “威远,你回去也练练体,等下次见了咱们比试比试。”石大壮狠狠拍了拍威远的肩膀。 威远长得比较高大壮实,石大壮平日里一个人练体,苦于没有人交流,没想到威远居然能陪着他过两招,就是力量上还有差距,耐力也不够,所以石大壮特意叮嘱威远回去锻炼。 莫然还是闷闷不乐,问心在那讲话逗他,结果还给莫然逗哭了,被田小暖一把拉开。 “莫然你别听问心这个二百五的,以后我专门去看你,不看他好不好,到时候把你们哪里好吃的都拿出来,可不许小气。” “真的,你真的来看我吗?我要让派里的师兄们看看,我认识一个最漂亮的小师妹,那你可要来啊,不许骗我。”莫然听到田小暖许诺,擦擦眼泪终于还是忍住难过。 “我也很漂亮好不好,我是你最漂亮的师兄。”问心立刻搂着莫然,非让他看自己长得好不好看。 威远继续保持无奈,这个二傻子,威远一开始是鄙视的,现在已经习惯了,问心就是这样语出惊人。 大厅响起广播,三位大师也要登机了,相聚的时间如此短暂。 第两百三十六章 动情的男女 送走所有人之后,叶庭也情绪低落,江亦凡在一旁儿安慰师父,田小暖也跟着宽慰老师的情绪。 “这次的事情终于结束了,师父很高兴,你们都很好。” 因为要准备高考,田小暖也就跟老师告别,说要回家看书,现在不比以前,现在她就连过目不忘这个能力都没有了,估计也是这次失去的。 虽然以前过目不忘的时间不长,大概半个多小时,因为太久了田小暖就会头疼,精神力无法集中。 可就是半小时也够她记住很多内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她心里还真是有点打鼓,虽说以前的知识也都记住了,并没有忘记,可是习题这一块还需要加强,田小暖决定回家以后就开始准备高考,主要就是做题。 何思朗送田小暖回家后,也被田小暖打发快点回去休息,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坏了,何思朗也不强留,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田小暖。 “思朗,你们吃了中饭了吗?”田母一看这个点,也不知两孩子吃饭了没。 “阿姨,小暖要急着回来,我们就没在外面吃饭。” “那你两等着,我去弄点吃的,你……你先去小暖屋里玩一会儿,外面太吵了。” 田母家里客厅就是小面馆,平时早上或者晚上没人海强一点,白天开着门总是有人来吃饭,或者有些村里妇女进来坐一坐,聊聊天,田母怕吵着这两孩子。 何思朗心里乐开了花,他正舍不得离开,没想到未来丈母娘让自己去小暖的屋里休息。 “你老实点,走吧。”田小暖看到何思朗的小眼神,就知道他心里肯定高兴得很,不过外面也确实没办法休息,再说他把自己送回来,中饭都没吃,总不好让他饿着肚子回家。 尤其是这些日子几个事情连续进行,都不让人喘口气,田小暖也挺心疼何思朗,可是苦于自己没钱买车,他又不肯让自己坐公交。 “你睡一会儿吧,我看会书,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不知道为什么,进到一个房子里,田小暖的心突然就跳得很快,她有些紧张,她很郁闷明明是自己家,自己怎么紧张起来了。 何思朗拉着田小暖的手,田小暖几次都没有挣脱开,不由得气恼道:“别闹了,你睡觉,我看书,我香喷喷的被子都贡献给你了,你快松开我。” “被子没有你香。”何思朗不光不放手,还一把拉着田小暖坐在他身边儿。 田小暖突然慌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何思朗,你……你流氓。” “我不是流氓,我喜欢自己媳妇,哪里流氓了,我又没拉着别人家媳妇的手。” 何思朗算是发现了,田小暖才是真正的纸老虎,以前自己一直不敢下手,有一次突然大着胆子牵她的手,死都不松开她也就默许了,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个男的,就要主动点,总不能等着小暖过来说要亲亲要抱抱,那恐怕自己得等到头发白了。 “你……谁是你媳妇,我是你女朋友,你别高兴太早了,你要是在这样,我就……我就换人。” 田小暖这段话,怎么听都有点底气不足强撑着的味道。 “咱俩都经过生死之交了,谁都睡一起起了,你说换人就换人,好狠的心啊!” “谁……谁和你睡一起了,你好好说话。” “你好没良心,病房那几天咱俩睡一起,我白天黑夜的照顾你,你这人好了,就把我丢一边了。” 何思朗又说了一遍儿睡在一起,田小暖终于脸红了,她很郁闷自己为什么就会往不健康的画面上去想,可是听到这些话,她真的没办法纯洁起来。 她的娇羞让何思朗一下子看呆了,两只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田小暖越发不好意思,身体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手心也开始潮乎乎地出汗。 “我……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看书,你爱睡不睡。” 田小暖终于撑不下去了,她落荒而逃了,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没法和何思朗对抗,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二人独处的时候更是一败涂地。 “你别走,让我抱抱你。” 田小暖刚要起身,却被何思朗一把拉回到他的怀中,何思朗手下巧劲一用,把田小暖侧身抱在自己腿上,然后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你……你快放我下来,我妈妈一会儿进来了。” 此刻田小暖侧身坐在何思朗的大腿上,她不敢用力,强撑着地面,可是根本支撑不了太久,再加上被何思朗死死抱住,身体终于失去重心,跌落在他怀里。 “你放心,我听得见,特种兵不是白当的。” 当何思朗第一次如此把田小暖真真正正地搂在怀中,不同以往的拥抱,而是把田小暖完完全全地抱在自己怀里以后,他的心突然就圆满了。 就仿佛缺了一半的圆环,找到了另一半,又仿佛终于娶上媳妇的老光棍,感觉抱着田小暖就拥有了全世界。 听小暖双手死死抵在胸前,不停地挣扎着想要下来,可是她圆润的翘臀在何思朗身上不停地摩擦,终于把何思朗极力克制的那股欲望的小火苗点燃。 “你这个小妖精,今天绝对不放过你。” 何思朗突然用右手抬起田小暖的下巴,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田小暖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受到了暴力入侵,何思朗霸道地撬开她的牙齿防备,找到她躲闪的香舌,不停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地吮吸着亲吻着。 田小暖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仿佛大海中一叶随波逐流的落叶,在这飘荡起伏的水波中,她只能紧紧更加紧紧地抱着何思朗,才不让自己软成一团。 “小暖!”深情地声音在她耳边儿想起,何思朗见田小暖已经有些喘不上起来,终于好心地松了口。 只是当他看到此刻双眼迷离,满是情欲的田小暖,他浑身的肌肉全部紧绷,极力克制着最后的冲动。 “唔……” 不知不觉中,田小暖已经双手搂在何思朗的脖子上,她的拖鞋也被丢在一旁儿,翘臀已经被何思朗拖在手掌中。 第两百三十七章 真的很爱他吗 田小暖此刻就像一块香甜软糯的蛋糕,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当何思朗的感情得到了回应,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小暖,我爱你。”何思朗终于轻轻说出这句话,轻轻放下田小暖,但是在此把她搂在怀中。 这一搂何思朗很轻柔,很小心,生怕弄疼了田小暖,他心里回味着刚才的那一吻,只觉得她嘴唇里都是甜甜的橘子味道,就好像部队里的桔子罐头。 没有了刚才的急切,这个拥抱反而更加情意绵绵,田小暖逐渐放松放松,她的脸也开始通红,一想起刚才的举动就觉得十分羞人。 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就连前世她跟自己的老公亲吻,也不过是干巴巴地亲一下嘴唇,这种深吻她从没跟前世老公尝试过,因为田小暖觉得很脏,她不能接受。 一开始老公刘凯也尝试着想要法式浪漫深吻,可当他刚想深入的时候,田小暖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虽然刘凯最后什么都没说,可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这样吻过田小暖。 哪怕就是夫妻生活,田小暖都很冷静,仿佛夫妻的身体交流就是为了生孩子,创造新生命一般,她似乎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尤其是她也偷偷看过网上不少资料,对于网上各种描述,田小暖只当是看小说。 “思朗……我……” 田小暖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脑海中很乱,突然间她只觉得身体一紧,整个人被何思朗抱了起来。 何思朗紧紧抱起田小暖,仿若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最喜爱的女人,田小暖突然两脚离地,身体悬空,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她大惊失色,处于害怕的本能,她只能双手搂紧何思朗的脖子,却害怕的闭上眼睛。 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公主,何思朗再一次轻轻地吻上田小暖的双唇,如蜻蜓点水一般,这一吻是他对她的承诺。 长这么大,何思朗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如此深爱一个女孩,何思朗看着田小暖微微颤抖的如蝴蝶双翼一般的睫毛,还有她因为害怕有些微蹙的双眉,这一切竟然都是这样美好。 何思朗两手稳稳拖住田小暖道:“小暖,此刻我感到特别开心,我甚至特别生气,自己怎么才遇到你,我错过了多少开心的时光。” 何思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田小暖的皮肤白皙得甚至有些透明,栗色头发微微带着点卷曲,给她清冷的容颜增添几分灵动,何思朗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田小暖,一动不动。 “思朗,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田小暖因为没有安全感,紧紧搂着何思朗的脖子,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可是何思朗似乎很安静,她睁开眼就看到何思朗深情的双眸,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吸进去。 “思朗,我害怕,你放我下来吧。”田小暖努力把何思朗当成一棵大树攀爬,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让自己掉下去了。 何思朗轻轻笑了笑,脸上带着宠溺的目光说道:“你别害怕,我不会把你摔下来了,你试着相信我,放松心情,你整个人肌肉紧绷的厉害。” “我……我放松不了。”田小暖只要双脚离地,她就害怕,这也是和她从小的家庭有关,这种属于极度缺乏安全感,不肯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性格。 “别动!”田小暖被何思朗一把按住。 “别动,试着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把你摔下去。”何思朗眼中坚定。 田小暖看着何思朗的眼睛,努力试着放松自己。 “不行,我放松不了,我害怕。” 田小暖叹了口气,让她克服这个心理障碍,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她没办法相信任何人,她其实相信何思朗,可是身体却仍旧本能的无法放松 何思朗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心更加疼了,田小暖的强大表面下全部都是伤痕和脆弱。 “我慢慢放你下来,但是以后我会偶尔这样抱着你。” 何思朗轻轻把田小暖抱着放在床上,看着她慢慢睁开眼睛。 田小暖只觉得手脚都软了,刚才那种离地的感觉甚至让她身体出了些许冷汗。 “你……你以后别这样。”许久田小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但是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她知道何思朗是为了自己好。 “那你以后要抱起我之前,最好跟我说一下,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嗯。” 何思朗心里绽放出了小礼花,这代表小暖信任自己,她甚至愿意为自己尝试改变,尤其是田小暖这种性格坚韧的人,这种改变对何思朗来说意义重大,他得到了小暖的完全信任。 田小暖也觉得奇怪,前世自己如此排斥接吻,和刘凯的感情也算不错,结果完全不能忍受刘凯的深吻,为什么对着何思朗这种行为,就没有半点恶心和排斥的感觉,反而……很期待。 田小暖纠结了,她头一次发现自己的智商没办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真的是情到深处吗? 她突然有些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对何思朗用情如此深,自己明明重生的时候,对所有男人都是恨和怀疑的心,明明就是打定单身一辈子的心,什么时候自己变了。 自己什么时候如此爱他,田小暖质问着自己的心,整个人突然感觉十分害怕。 田小暖情绪莫名的转变,她的不妥很快被何思朗察觉,恋人之间的微妙感觉其实就是如此奇妙,何思朗突然觉得田小暖想要远远推开自己,想要据自己于千里之外。 他伸出手想要牵着田小暖,可却被她全部躲闪过去。 田小暖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墙上,脸上有一种迷茫和无助,她选择不爱来保护自己,结果半年的时间,她就爱上了身边儿这个男人。 为什么会这样,田小暖心底再次感到害怕,被刘凯伤害以后,让她不敢爱,让她想要封闭自己在一个人的世界。 “小暖,你怎么了?” 第两百三十八章 田凤英惨遭抛弃 田小暖没有回应,她仍旧蜷缩成一团,脑海中不断地问自己,怎么了?心底渐渐涌起一股恐惧感。 “小暖?”何思朗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当他指尖刚刚触碰到田小暖的手,田小暖仿佛触电一般,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她身上有一种悲伤和害怕的感觉,何思朗很心痛,这样的田小暖,他以前也感受到几次,每次他只能看着心爱的人,自己从里面走出来。 但是今天,田小暖格外的不同,明明刚才还很乖巧,能够青涩地回应着自己的感情,现在立刻就一身铠甲,把自己包裹在其中,让何思朗看不清她的心。 “小暖!”这一回何思朗终于不想给她时间,沉浸在这么痛苦的气氛中,他轻轻捧起她绝美的脸庞,眼中满含着爱意看着她。 “你在怕什么?” 何思朗的话,让田小暖浑身一震,自己在怕什么,自己害怕的太多,但是最害怕的是付出自己的心,最后仍旧换来跟刘凯一样的负心人。 田小暖知道何思朗不是这种人,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这样去想,由于更爱何思朗,她就更害怕。 这种感觉以前并没有出现几次,偶尔浮现也能很快被她调整,可今天……今天经过如此这般的感情交流,田小暖这才真正发现,自己对他的爱恐怕一点都不比他爱自己要少。 她的心,突然产生畏惧,感觉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何思朗温柔的目光中带着心疼的神色,田小暖看着他英俊帅气的五官,眼神中的浓烈爱意,还有他对自己的担心,她全都知道,可她还不想说,不知为何,她不敢告诉他自己心底的最大秘密。 她怕有一天,当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来历,就会失去他。 何思朗明明看到田小暖想要跟自己说些什么,可一瞬间她的眼神再次闪躲,然后又恢复以前的样子,何思朗知道,这一次她仍旧不肯告诉自己。 “小暖,别害怕,有我在你身边儿,我会一直陪着你,长情的话我可能说不出来,可是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的心脏跳动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陪着你。” 何思朗把田小暖搂在怀里,这一回没有任何情欲,有的只是无比的疼惜和怜爱。 “我害怕,我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第一次我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无法让我用理智去掌握。” 何思朗的怀抱中,传来田小暖闷闷的声音,却让何思朗搂得更紧些。 第一次,田小暖没有任何防备,把自己赤果果的摊在何思朗面前,第一次袒露心扉地说出内心的感受。 何思朗突然感到万分心痛,田小暖如此没有安全感,她的成长环境带给她很多负面的影响,甚至何思朗还感觉田小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可她不说,他便不问。 他爱的是现在的田小暖,以前种种过往,他全都可以不问,他毫不在意。 门外突然传来有些吵闹的声音,似乎是村里的婶子跟母亲说话,只是这声音着实大了一点。 “我出去看看吧。” 何思朗刚要起身,被田小暖拉住道:“还是我去吧,你出去被别人看到不好,村里喜欢说闲话的人很多。” 田小暖穿着可爱的兔子毛绒拖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看不出一丝痕迹的时候,朝门外走去。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田母表情无比惊讶,还有隐隐的担忧。 “妈,婶子来了,你们这是?” “吵到你看书了,你婶子说你大姑出事了,妈这也是一下子着急的。”田母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忘记大姑娘还在学习的事。 大姑出事了?田小暖虽说不会太着急,可毕竟也是亲戚,就是说不来往,这种事情她也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婶子,你坐下说,我大姑到底怎么了?” “好好,那我慢慢跟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现在你大姑,已经成了村里的笑话了。” 田小暖默默端来一杯水,果然和前世差不多,这次王顺福是铁定要离婚,只可惜田凤英和高氏死都不同意,最后闹得全村沸沸扬扬,然后还是离了婚。 “上次凤英被送回来的事情,你们知道不?” 一说到八卦,这位婶子就两眼放光,农村生活本来就很枯燥,也没什么娱乐项目,谁家都认识知根知底,剩下的生活不就是天天看别人笑话,偶尔让别人看自家笑话这样过日子。 田母和大姑娘对视一眼,田母点点头表示知道。 “她婶子,当初出事的时候我就听说了,只是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现在这种情况,我就是关心上门去看,恐怕还得被我婆婆以为我是去看笑话的,所以我就一直啥都没说,真不是没良心,我婆婆那个人太厉害了,我也想过两天清净日子。” 田母解释了一番,毕竟自己要是不说点啥,村里人还以为自己就是等着看笑话的,闲话有时候传来传去就变了味道。 “哎呀,桂芳你看你说这干啥,我还不了解你,心肠最好不过,你不去看是对的,高氏那功力,非得给你骂出门脸上还恨不得啐上一口浓痰,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也不是那种长舌妇对不。” 田小暖暗暗忍住笑,认真地说道:“就是,婶子您最通情达理,哪里会胡乱瞎说,婶子你快点说说,到底出啥事了?” 这个妇女点点头,然后凑近田母和田小暖二人,小声说道:“你们知道吗?高氏为了她大姑娘的事情,听说已经找了大姑爷好几次了,前几次这大姑爷根本不肯见她,每次给高氏回来气得直跺脚呢。” 妇女咧嘴一笑,露出一种畅快的表情,田小暖暗暗摇头,奶奶可真厉害,看这婶子高兴地表情,就知道她几乎把全村的人都得罪光了。 高氏确实就是这么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就不吃亏,在村里活了这几十年,挨家挨户她基本都吵过架,骂过街,可不就是把全村的人都得罪光了嘛。 “今天又去了,领着凤英,带着儿子喜财又去找大姑爷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来龙去脉 “那是又没见到我大姑父吗?”田小暖问道。 虽说母亲和父亲离了婚,虽说奶奶家的亲戚全都不认自己,只是称呼已经习惯了,田小暖也懒得改口。 听到这话,这个妇女露出神秘地微笑,压低声音道:“听说见到了。” “真的?” 田母还真有点急了,田小暖却猜到了,总这么躲着不是办法,大姑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傻。 见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那个妇女继续说道:“可不见到了咋的,听说高氏带着儿子还想打大姑爷呢,硬说大姑爷在外面有人,这是想始乱终弃,见凤英生不出孩子,就不想要她了。 不过说实话,凤英生不出孩子,人家就是跟她离婚也没啥错啊,总不能老了连个在跟前端茶倒水的儿子都没有。要我说,高氏他们可真不讲理,就凤英这毛病,人家还忍着过了这么多年,还怎么不行,对了,我听说一个秘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田母叹了口气说道:“凤英生不出孩子,也不能怪她,谁让她摊上这事呢。” “那就是她命不好,你看你生了两个闺女,当年高氏哪次不都是拿这个说事,活该让她不积德,这不报应在她子女身上了吧。” 说到这,这位妇女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偷偷看了眼田小暖,面色鄙夷地说道:“桂芳你就是太老实,给喜财打成那样也不反抗,你知道嘛,喜财新娶进门的那个女的,啧啧啧,村里人见了都快要认不出他了,那家伺候的,恨不得要把那个女的供起来了。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看老爷们眼睛里都带着钩子,十足的狐狸精,喜财还以为自己娶到一个宝,我告诉你,就我看人的眼力劲,那个女的厉害着呢,等以后生了儿子,喜财就当牛做马地装孙子吧。” 这话说得田小暖直点头,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中年妇女道:“婶子,你可真厉害,看人好准啊。” 虽说前世田父和这个女的没有继续下去,可这个女的明显就不是善茬,今世几次交手,要不是田小暖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恐怕还真有可能受到她的算计。 听到田小暖夸奖,这个妇女可是得意了一番,末了继续说道:“那个女的看着老实,可是眼睛里透着算计,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心眼十足的人,早晚有一天呐,喜财和高氏那个老婆子的家底子都让她给掏空了。” “她婶子,不会吧,她……她这都怀孕了,等娃生下来,还不得好好过日子,掏空啥家底啊,那不就是他们的嘛。” 田母反倒替小三说起了话,当然不是维护小三什么,就事论事,田母觉得这也说得太夸张了。 “怎么不会,你们等着瞧好了。” 田小暖微微一笑,农村妇女的智慧,她算是见识到了,看样子农村妇女虽然没什么文化见识,可看人还是很准的,尤其是以后柳燕肚子里的大礼,想到这田小暖不厚道地笑了,如果有一天父亲知道真相,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哎呀,她婶子,你看你说凤英呢,怎么又扯到那个女的,你还没说后面到底咋了?” 田母催促道,田小暖也默默流汗,楼就是这么歪的。 “哦,我听村里有人传言说,凤英前段时间去过派出所,还去过不止一次,也不知道因为啥事?” 这个妇女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反正不管是啥事,就普通老百姓看来,几次去派出所肯定不是好事。 “是吗?这到底是因为啥啊?”田母也莫名其妙,自己大姑子虽然爱惹事,可去派出所那就是大事了,大姑子还不是这样的人啊。 只有田小暖默不作声,上一次田凤英被丈夫送回娘家,田小暖就隐隐猜到可能是那个**团伙东窗事发,大姑毕竟和他们团伙作案人之一的赵红有过接触,被传去调查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这事情田小暖只是心中猜测,她并没有往外说什么,田凤英自从被送回来,也是一丝风声都没有走漏,高氏一直在村里就是说,王顺福没良心,嫌弃自己大姑娘生不出孩子,想要离婚。 虽说生不出孩子不是田凤英的错,可在农村人看来,生不出孩子那可是断子绝孙的大事,但凡脑子明白一点的人,都会觉得是田凤英的错,很多人甚至觉得高氏太不讲理,总不能让人家家里断子绝孙啊。 所以想到这些,田小暖没有作声,继续听婶子和母亲说话。 “谁知道什么事,这事情谁都没打听出来,不过咱们过日子的人,要没点事能去派出所,反正肯定不会是啥好事,该!” 好吧,田小暖心中默默地同意了这位婶子的话,真的是该,想要算计自己,结果出了这么一茬事。 “哎呀,她婶子你快点说啊,后面咋样了?”田母急了,这说个话磨磨唧唧的,大半天了都没说到重点。 “啧啧,你看你急什么,已经不是你的大姑子了,你操这个心干嘛,咱们慢慢说,就当听个乐呵。” “是的,婶子说得对,妈你着急什么,让婶子慢慢说,婶子您先喝口水,润润。” 田小暖的乖巧,换来一通夸赞。 “早上不是高氏领着儿子和大姑娘出了村嘛,中午的时候村里人看到她和儿子两个人回来,脸上神色轻松,似乎是把大姑娘送回去了,结果你猜咋地?” 说到这里,这个妇女突然停住,让田母猜猜看。 田母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猜啥啊,我又不是王顺福,我咋知道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你就快说吧。” “难道是……我大姑一个人又回来了?”田小暖突然说道。 突然这个妇女目光灼灼的看着田小暖,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给田母和田小暖两个人吓了一跳。 “桂芳啊,要不怎么都说你家大姑娘聪明啊,这孩子可真是七窍玲珑心,说的也差不多了。” 说道关键时刻,又停住了,然后这个妇女压低了声音说:“刚才有人看到,王顺福领着天凤英回村了。” 第两百四十章 骂街 “送回来了?我大姑肯跟着回来?” 田小暖可真算是无语了,大姑对着自家和外人都那么厉害,怎么对着大姑父就这么老实,不行一哭二闹三上吊啊,田小暖表示不能理解。 “看样子不肯,可是那有啥办法,老爷们不肯要她,听说看到田凤英哭得惨,脸上鼻涕眼泪的,都糊了一身,甚至还在那不肯走,不停地锤打她丈夫,当时我没看到,听别人说,王顺福死死抓着田凤英的胳膊,就那样把她拖回家了。” 田母和田小暖听到这话,都摇了摇头,没想到居然闹得这么厉害,田母也没想到王顺福也有如此绝情的一面。 “不会吧,顺福不是这种人那?咋能这么绝情,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的……” “切,桂芳,我说你就是善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搁谁身上能愿意啊,再加上又是这样的丈母娘,厉害得不得了,还有你丈……哦,那个田喜财,听说还要打人家,闹得这么僵,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说是为凤英好,其实一点退路都没给大姑娘留,你说对不?” “也是。”田母点点头道,闹得这么厉害,王顺福人家也是男人,又是个老师,影响这么坏,保不齐这离婚的事情还真是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妈,我回来了。” 门口站着放学回来的田小月,田母这才发现这都下午四点半了,不知不觉地怎么说了一个小时,田小暖也想起来,何思朗肯定在屋里都坐烦了吧。 田小月脸色不是很好,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些害怕。 “怎么了,小月,脸色怎么这么白?”田小暖发现了妹妹的不妥。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看到……”田小月看了旁边儿的婶子一眼,时候有些难以启齿。 “哎呀,你这孩子,婶子不是外人,你说你的,婶子绝对不乱说话。” 小月看了母亲和姐姐一眼,田母点头了,她才敢说。 “我看到村口,奶奶和爸爸还有大姑三个人,拉着大姑父不让走,奶奶还在那骂骂咧咧的,围了好多人,我觉得不太好,就赶快跑回来了。” “哎呀,这么热闹,我得赶紧去瞧瞧。” 听到有八卦看,这个妇女立刻起身,就差跑着过去了。 看着一溜烟就走得不见的婶子,田小暖表示深深无奈,然后八卦的心开始燃烧起来。 “思朗,你出来吧,没人了。”田小暖先去屋里把何思朗放出来,田母在这紧蹙眉头,不知道担心些什么。 “思朗哥哥,你也在呀。”田小暖笑得眯着眼睛,她好几天没见到思朗哥哥了,挺想他的。 “小暖,你家厕所在哪?” 田小暖捂着嘴,给何思朗指了指家中院子里的小卫生间,何思朗尴尬地笑了笑去上厕所。 要是田小暖再不来解救他,他就只能出去了,他没想到,这个话也太能说了,一个多小时才走人。 “妈,我能去看看吗?”田小暖的眼神中,八卦的光芒在熊熊燃烧。 田小月也小声说道:“如果姐去,我也想一起去看看。” 田母有些无奈,这两姑娘现在是怎么了,以前这种事顶多就是大姑娘喜欢凑热闹,小姑娘一般都躲得远远地,可是现在这小姑娘怎么也跟着大姑娘一起瞎胡闹。 “要不,妈你也一起去?”见母亲迟迟不答应,田小暖心想,是不是母亲也想看看。 “我就不去了,我要再去那才真叫看热闹,村里人指不定说啥。你两也别去了,万一出个啥事,再说了你奶奶那么厉害,到时候再把气撒在你两身上。” 田母想着,万一这事情要是闹得不好看了,婆婆心情不好,再对着自家姑娘撒气,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的两孩子。 “我们远远地看看,关心事件动态,也能提前做好防范,上次咱们什么都没做,大姑还不是上门找茬,所以妈你想多了,他们属于想闹就闹的主,和我们是不是回避都没什么关系。” “是啊,妈,我和姐姐站得远远地看看,你不知道,闹得可厉害了,奶奶骂人的声音都能传到村那头。” 听到妹妹这么说,田小暖立刻点头,闹得这么厉害,真是恨不得立刻就跑过去。 “阿姨,没事的,我跟着他们一起去,我挡在他们前面,您看行不?” 上厕所出来的何思朗也劝到,刚才在里面他也听了个大概,似乎是田小暖的大姑和大姑父闹离婚的事情,但是还有些糊涂,什么女的乱七八糟的,何思朗没有太明白。 “那……那行吧,你说你们这两个小祖宗,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今天要不是思朗跟着,我绝对不同意。思朗,你看着她们两个点,别在外面惹事,毕竟是家里以前的亲戚。”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思朗问道。 不过田小暖的一颗心早都飞了出去,她一把拉着何思朗道:“快就快走,一会路上我告诉你,小月跟上啊。” 田母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姑娘几部蹿出门,还拉着何思朗的手,真是……哎呀,田母这才觉得不太对,大姑娘平日里可是从来没让她看到和何思朗有任何的一点接触的。 拉拉手还好吧,田母安慰自己,可是心里突然又开始担心,大姑娘她绝对放心,思朗这孩子也乖,可是万一……万一两人年轻人……田母决定晚上继续跟大姑娘上思想政治课,提前打好预防针。 悲催的田小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牵手的动作,就已经让母亲如临大敌地对待了。 “小暖,慢点走,你这样子,才真像是去看热闹的。”何思朗没想到,自己的小女朋友居然如此激动,八卦就这么好看? 果然快到村口的时候,田小暖就看到远处围着一大堆人,基本都是认识的,想来这种事情也就是村里人会看看,那些住在这里的外地人,谁关心这个。 “你不许走,你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了。” 高氏有些尖厉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田小暖和妹妹对视一眼,脸上流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何思朗默默擦汗。 第两百四十一章 卑微地祈求 何思朗牵着田小暖,田小暖牵着田小月,一长串地朝前方迅速靠近,田小暖非要松手,何思朗不答应,毕竟他答应了未来丈母娘,并且以田小暖招黑的体质,他决定还是把她藏在自己身后更稳妥。 三三两两的人围在村头,形成一个半圆,里面主力高氏,还有助阵的田父,以及哭得十分可怜的田凤英。 田小暖偷偷从人缝中往里面一瞅,给大姑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她还从来没见过大姑如此憔悴,两只眼睛肿得都快眯成一条缝,眼眶也是红兮兮的,仿佛得了红眼病一般,这到底是哭了多久。 “顺福,求求你了,原谅我吧,我不想离婚,呜呜呜!” 田凤英甚至都快要给王顺福跪下了,她弓着身子拉着王顺福的衣服,哭得声音都变了,好像已经耗尽了浑身力气,嗓子里发出如野兽一般极度受伤之后的哀嚎声。 “哎呦,小暖,这是谁啊?” 刚才去田小暖家的婶子看到何思朗,然后看到何思朗握着田小暖的手,婶子露出一抹笑意,上下打量何思朗。 “这是我男朋友。”无奈,田小暖终于体会到被人八卦的感觉了。 果不其然,她刚说出男朋友三个字,她就仿佛看到婶子的眼神都亮了,再看何思朗的时候,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小伙子,你叫什么啊?哪里人那?长得真帅气,我就没见过长得这么体面的孩子,啧啧,穿的也好,你家是干什么的,你上班了吗……” 何思朗一脸尴尬,他有些吃不消这位大婶的热情。 “婶子,婶子,你别问了,还不快点看,这里面又吵上了。” 田小暖也无比尴尬,可是村里就是这样,谁家要是来了个女婿,那恨不得挨个都看一眼,然后还要问东问西,再和别人家的女婿比较一下,其实这就是住在村里的乡情,以后等住了楼房,门一关,人们连个交流都没有了。 田小暖这么一打岔,这个妇女立刻又朝里面望去,田小暖偷偷拉着何思朗走到包围圈的侧面,远离农村妇女,热情归热情,可确实让自己都吃不消,别说何思朗一个大男人了。 果然,侧面人少些,视线也就更清楚,当然高氏吵闹的声音就更大了。 “王顺福,我姑娘嫁给你,是偷人了还是偷懒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一开始我当你小两口吵架,几次相劝,甚至我一个丈母娘,亲自登门找你赔礼,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你连见都不见。我家凤英对你多好,巴心巴肝地伺候你,啥事都想着你,就这么些年每次从我这回去,都带了不少东西给你家,你咋还不知足,做人一点良心都不讲。” 高氏的声音越拔越高,在这一件件历数王顺福多么不孝顺,多么不懂礼貌,自己这个丈母娘又是多么体贴他们家种种。 “大妹夫,有啥话不能好好说,我大妹子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也不能说离婚就离婚那,你让她一个三十好几的老娘们,工作没个工作,收入也没个收入,以后咋生活。” 田父和高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高氏在这骂,田父就在这劝,田小暖还真看出点门道,高氏肯定教田父怎么说话,不然不会配合的这么好。 只可惜,王顺福仿佛油盐不进的大石头,高氏和田父两个人说什么,他都不做声。 “顺福,求求你,带我回家吧,我以后……以后哪都不去,你让我干啥我干啥,这还不行吗?求求你,别不要我。” 田凤英哀哀地哭道,完全没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本来一个挺高大壮实的中年妇女,硬是把自己缩成一团求原谅,态度已经低到没有下限再低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何思朗低声说道。 何思朗头一次看到这种阵仗,还觉得挺有意思,不过他挺生气的,他一个外人看着,都觉得这个男的可真是冷酷绝情。 “怎么这么绝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凤英都快要跟他磕头下跪了,他怎么还是不依不饶的。” 村里有些妇女不乐意了,虽说平日里高氏喜欢乱咬人,田凤英倒是还好,除了有些优越感以外,见了大家伙也算热情,而且毕竟是村里的人,看到田凤英这样低三下四的,很多女性心里都不舒服。 “别瞎说,都不知道因为啥离婚。”有老爷们吼自家媳妇了,男人还是比较理智,不太会像妇女一样,看到谁哭得惨,就马上同情弱者起来。 “还能因为啥,不就是生不出孩子呗。”妇女也不乐意了,顶了一句。 此刻,田凤英试图去抓王顺福的胳膊,也许想要获得他原谅,也许想着跟丈夫亲近点,再求求他,好歹他能原谅自己这一回。 只可惜,王顺福一把甩开了田凤英伸过来的手,田凤英整个人一下子没有站稳,“扑通”一下,就那样狠狠地双膝跪地,整个人趴在王顺福的脚下。 这一幕,就连田小暖都不忍直视了,这也太惨了,大姑已经丢掉了所有尊严,卑微地如同地上的尘土,如同脚下的蚂蚁一般,可还是没办法挽回丈夫的心。 何思朗脸色越发冰冷起来,就算是女方的过错,他也看不上这种男人。 “小暖,你这个大姑父不是什么好人。”何思朗冷冷说道。 “是的,他陈府很深,是个外忠内奸的面相。” 田小暖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不为别的,就为王顺福如此作践人,就算这个人和家里闹得再厉害,她们还是有一丝血缘亲情,田小暖终于看王顺福不舒服了。 他为什么非要在大庭广众下闹腾,为什么非要如此高调的离婚,这里面一定有他的算计,田小暖眯着眼睛,再次看向王顺福的表情。 冷淡、回避、甚至嫌弃,这绝对不是因为一次错误就该有的态度,田小暖想起前几次看到的面相,她心中暗暗有些不甘,也许大姑父早就出轨了,只不过这一次,他确定要甩掉大姑。 突然,田凤英发出了哀嚎,声音凄惨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于心不忍再看下去。 第两百四十二章 说出原因 “顺福,你作死这样欺负我姑娘,你说你咋一点良心都没有了,你非要让凤英死在你面前吗?” 高氏心疼更加生气,她一把揪着王顺福的衣服领口,吐沫星子喷了王顺福一脸,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田父一脸儿心疼地扶起田凤英,嘴角抽搐着,他恨不得上去狠狠揍这个大妹夫,要不是妈叮嘱不能闹得太僵,他早都不想忍了。 “你松开我。”王顺福突然一把拽过自己的领子,高氏一个老太太猛然间站不稳,晃荡了两下,眼瞅着就要摔倒在地下。 田小暖立刻冲了出去,把高氏一把扶住,防止高氏摔倒。 田小暖并不是烂好人,她对高氏也毫无好感,甚至说对大姑她还能有一丝亲情,唯独对高氏和田父,她已经冷漠地如同陌生人,这还是她极力控制自己情绪的结果,她不愿意让自己活在仇恨中。 扶高氏一把,只不过当她是村里年事已高的老人,出于尊老爱幼的本能而已。 高氏看到田小暖扶着自己,愣了一下,只是片刻她两眼就冒出了火,田小暖看到奶奶这样,就知道没啥好话,她立刻撤了手朝外走去。 高氏狠狠地剜了田小暖一眼,喘着粗气,两手拼命地捶着自己有些干瘪的胸脯,跺着脚开始哭了起来。 “我姑娘的命真苦,怎么嫁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姑爷,姑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非要逼死我家凤英,你才心里舒服吗?喜财,给我揍他,揍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 高氏哭了一半,越想越气,干脆叫儿子揍他,田喜财扶着大妹子站起来之后,也是看到母亲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得亏被小暖扶住了,但是王顺福居然跟老人动手,让田父更是怒火中烧。 此刻听到母亲一声令下,田父愤怒地冲了上去,挥舞着拳头就要打人,只可惜王顺福虽说是老师,可毕竟年轻有力气,田父被他一把推开,根本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好了,你们别闹了,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她,我为什么要离婚?”王顺福一声怒喝。 这话一出口,高氏一家人明显有些退缩,因为离婚的原因他们已经知道了。 “我一直给凤英留着面子,什么都没有说,你们知道她犯了啥事吗?” 王顺福冷冷打量着让他讨厌的这一家人,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女人,家里人一个比一个不讲理,见他们全都不说话,王顺福瞬间明白了。 “看来你们是知道原因了,你们敢不敢当着乡亲的面,把这原因说出来,别总拿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你让凤英自己说,她做了什么好事,她的事情给我造成了多坏的影响,我是一位人民教师,结果自家媳妇却跟着那些……” “顺福!求你别说!”田凤英突然凄厉地喊道。 “我不说,我再不说你家的人要逼死我了,我再不说还能有名声吗?你要是痛痛快快地离婚,咱俩都留一份体面多好,可你非要闹,偏不肯离婚,我也是被你逼的。” 王顺福这一番话,让大家伙面面相觑,难道这里面还有啥别的原因,难道他不是因为凤英生不出孩子。 “凤英前几天频频紧蹙派出所,也许有的人也看到了,但是你们肯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她之前认识东市一个**团伙的头目,然后还给那个人介绍各家姑娘去东市工作,那个团伙案发了,差点逼死好人家的姑娘,这才把她们一网打尽,这里面居然还有田凤英,这样的女人,大伙说我是怎么过日子。我身为一个人民教师,就因为这件事情,我在学校都快要抬不起头了,校长、主任都找我谈话,这日子还怎么过。” 王顺福终于还是说出了原因,田凤英此刻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高氏和田父两个人全都惊呆了,高氏没想到,王顺福这么不是人,一点情面都不给女儿留。 村里的人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下大家都默不作声了,田小暖也闭上了眼睛,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 前世离婚的原因,只不过是提前事发了,她甚至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 但是田小暖也很生气,王顺福这个人真是狡猾,这件事情大姑根本不知情,她也只是贪了点小便宜,王顺福为什么不说清楚,反而让大家误以为这事情田凤英也参与了,这对田凤英简直太不利了。 村里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大家都没想到这里面怎么还有这样一层事情,**团伙,很多妇女脸上露出鄙夷的眼神。 田凤英仿佛突然梦醒了一般,朝前跑去一下抱住王顺福的腿哭诉道:“顺福,我之前真的不晓得那个女的是做这种事的,我一时糊涂,贪小便宜,可是我也没介绍成功,派出所都放了我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原谅你?当初我口口声声跟你说,别和这种人打交道,别为了几百块钱就把不认识的人给亲戚朋友介绍,你听我的了吗?田凤英,你自己说说,我每次说你的话,你听过几回?你哪次肯听我的,我要是不和你离婚,饭碗都要保不住了,我一个教书的,要是没了工作,我还能干啥。而且咱们两个性格不合,好聚好散吧。” “不,我求求你了,别不要我!”田凤英此刻只会说这句话。 “你要是不同意协议离婚,那就等法院传票吧,这个婚非离不可!” 说完这句话,王顺福用力扒开田凤英的手,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离开,高氏和田父再也没有上前阻拦。 高氏此刻才看清楚,王顺福是一个多狠毒的人,为了能够达到离婚的目的,他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就算是凤英求他,他都不留一点情面。 高氏也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以后,证明大姑娘这段婚事是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王顺福是铁了心地要离婚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 围攻 田凤英此刻跌坐在地上,满目仓惶和凄凉,田小暖有些于心不忍,她拉着何思朗的手想要离开。 高氏却也突然坐在地上哭嚎起来,这一回她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一只手不停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拍着地面,溅起厚厚的尘土。 “老天爷啊,我家凤英的命怎么这么苦,一辈子没个孩子,还嫁了这么一个山中狼,把我姑娘吃完用完说不要就不要,呜呜呜,老天爷你开开眼吧,一道雷劈死那个负心汉。” “田凤英,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给我家姑娘介绍工作,搞半天是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连村里的人都坑。”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村里荷花姐的妈奋力扒开人群,恶狠狠的冲到田桂英面前,一口吐沫啐她脸上,指着田凤英的鼻子破口大骂。 田凤英的事情被王顺福揭露,她之前还去过村里三四家有姑娘的人家,这其中荷花家听到居然是这种工作,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说你做这种事情,你要脸吗,这事情丧尽天良啊,难怪你丈夫不要你,你这是报应,活该老天爷让你生不出孩子!” 荷花她妈许是气狠了,说话特别毒辣,简直是往人的心窝子扎,不过话说回来,农村老娘们,被生活的艰辛磨砺着,哪个又不泼辣呢?田母那种绝对是少数加极品的包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赵红是干这种事情的,我……我出门就被车撞死,打雷就把我劈死!” 田凤英眼中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她没想到这辈子认识赵红,是她人生最大的错误,毁掉了她所有的生活。 “我呸,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跟我在那打保票?说得多好听,还让我放心,得亏我没舍得让荷花去那么远的地方,不然……不然我一个好端端的大闺女就被糟蹋了,你们这种人真该拿刀子捅死!” 荷花她妈越说越气,越说越恨,撕扯着田凤英的头发,突然间右手一挥狠狠给了田凤英两个耳光。 田凤英连反抗都不反抗,嘴里还是重复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高氏疯了一般扑上去,狠狠推开荷花她妈,把自己大姑娘护在身后,高氏不好惹,荷花她妈也不肯退让,两人又在村口骂了起来。 村里人这回也没人劝架了,知道田凤英做了这事,大家都很讨厌她,如果你不知道,就不要胡乱说,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又不是孩子,难道犯了错误,一个不知道就可以解决。 两个人正骂着,突然又出来一个妇女,那妇女身后的老爷们还抓着她的手,似乎是算了的意思,田小暖一看,村里玉香姐的妈。 突然玉香她妈提高嗓音道:“你松开我,算什么算,她做这种事情,今天我非要讨个公道。 后面的汉子架不住自家老娘们,最后还是松了手,然后玉香她妈也加入了战斗。 “田凤英,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自己不要脸,别回村子里祸害人啊,我家姑娘招你惹你了,你这样害她,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家姑娘还怎么说对象,你瞅瞅你干的是人事吗?我告诉你,我家姑娘要是名誉受损,我和你没完。” 玉香她妈算是讲道理的,只是狠狠说了说田凤英,并没有动手,当然看那眼神,也是恨不得把田凤英给千刀万剐了。 **团伙啊,这种东西按道理来说就是新闻联播都不常见,现在居然活生生地就在大家伙的身边儿出现了,而且**甚至比那些抢劫杀人还让人痛恨,这事情说出去也确实特别不光彩,农村人重脸面,和这两个字沾染上,家里人走哪都抬不起头来。 荷花她妈一把拉住想要出去的玉香她妈,心有不甘地说道:“她姐,你就这样算了,你家玉香眼瞅着要说对象了,你说要是这事情传了出去,咱孩子以后咋做人,就是没出事,毕竟也是不好听,咱不能这么算了。” 高氏虽然知道这事情是大姑娘不对,可她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她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尖声叫道:“你们还想咋样,我姑娘也是被骗的,都是一个村的人,你们是想逼死她?” “她不知道,不知道咋地,不知道就想赖账,这事情不是她田凤英做的,你们一家人都不讲理,难怪大媳妇跑了,不跟你儿子过了,居然还有脸还找小老婆,一家子不地道,没道德。” “我撕烂你的嘴!”高氏一下子急了,这样被人戳脊梁骨,已经上升到全家人的声誉问题,她也怕影响自家名声。 玉香她妈见高氏此刻还这种态度,也烦了,认个错就这么难?她一把拉过荷花她妈道:“让她们赔钱,赔我姑娘的名声损失费。” “对,赔钱。田凤英,你要是不赔钱,以后也别出现在村子里,你这种人就是一粒老鼠屎换了一锅汤,我们村的名声都给你糟蹋了。” 这话倒是让周围的人点点头,姑娘家的名声那可是很珍贵的,田凤英赔点钱也是应该的。 田小暖是彻底看不下去了,这样闹腾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她最后还是提前离开了。 “姐,大姑好惨!”路上小月说道,眼睛里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田小暖没有做声,田凤英以前跋扈的时候,爸妈闹离婚的时候,她的厉害样,今天全没了。 田凤英这个人心不坏,就是没脑子,又喜欢贪小便宜,才会被人利用,出现这种事情,田小暖脸上现出莫名的感慨。 回到家里,田母看着大姑娘脸色不是很好,以为大姑娘被高氏骂了? “妈,你别看了,等我喝口水,就告诉你事情经过。” 喝完水后,田小暖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田母脸上迅速积累怒气。 “什么?那个女的是……是**团伙,当初她还介绍给咱们家?” 田母气得脸色都变了,恨恨地说出一句:“简直太欺负人了。” 果然,妈妈遇到这种事情都不能忍。 第两百四十四章 田小暖这个熊孩子 田母越想越生气,一下子站起来道:“不行,我得去找她,我得好好问问,她的良心给狗刁去了?这么多年我哪里对不住她,她连自己亲侄女都不放过。” 田母听到**团伙几个字,心都缩成了一团了,幸亏当时大姑娘成绩好,一心要考大学,要不然万一真的去打工,那这一生不就毁了吗。 “妈,算了,我也没出什么事,思朗也不会嫌弃我。”田小暖拽着母亲袖子。 “妈,你快点把饭端出来吧,我都要饿死了。”田小暖又叫了一句,田母这才想起来,都这么晚了,还都没吃饭了,赶忙去厨房端饭菜出来。 “我从来不会嫌弃你,只要你别嫌弃我。”何思朗抓住一切机会表白,自从两个人更加亲近以后,何思朗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想离开田小暖。 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着她才安心。 田小暖瞪了何思朗一眼,小月还在怎么说这种话,她又悄悄瞄了一眼妹妹。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要去洗手。”田小月立刻头也不回地朝院子走去,换来田小暖一脸的郁闷。 “你说,你给我妹妹吃什么了,她怎么这么向着你,我都怀疑她不是我亲妹妹,反倒是你亲妹妹了。”田小暖捏着何思朗胳膊上的肉,磨着小细牙,她嫉妒了。 结果这一幕刚好被端着两盘菜的田母看到,她皱了皱眉,大姑娘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掐人,这可不好。 “小暖,你别欺负思朗,过来跟我端菜。”田母把田小暖召唤进了厨房。 一进去,田母就抓着田小暖的胳膊道:“你说你咋这么没良心呢,思朗那孩子对你多好,你还下得去手,可不许再这样了,让人瞅见一点家教都没有。” 田小暖撅着嘴,端着米饭拿着筷子,恶狠狠地放在何思朗面前,小声说道:“你把我全家都收买了,我跟你没完。” 还没威胁两句,田母又出来了,田小暖脸上立刻微笑,态度好得不得了,田母满意地点点头。 何思朗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小女朋友变脸的速度,简直是世间少有,说笑就笑,说翻脸就翻脸,让他心里痒痒地,想要把这个小狐狸搂在怀里,捧在手心,宠她一辈子。 吃完饭,田母主动让田小暖送送何思朗,田小暖不乐意,田母立刻翻脸,田小暖心想,妈你这是把你姑娘往虎口送,自己只要送他,他不要点福利根本不肯走的。 “快去,思朗忙活了这么几天了,你这孩子,咋一点良心都没有。” 无奈下,田小暖只能带着甜甜的微笑,送何思朗出门。 果不其然,刚出门没几步,她就被何思朗一把搂在怀里。 “你别乱来,不然我叫我妈了。”田小暖边儿说边儿动手,把手伸进何思朗的外套里,捏着他腰间的肉,只可惜什么都捏不起来,全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何思朗真不想走,可不走不行啊,明天要回部队报道,这件任务已经结束了,还要看队里怎么安排。 “我走了,照顾好你自己,想吃什么就打电话告诉我。” “恩,你也是,还有回去多吃点肉补补,这段时间忙得,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呢。” “真不想走,就想这样抱着你,抱着你我就特别安心。”闻着田小暖身上淡淡的冷香,何思朗挣扎半天都没法松手。 田小暖轻轻踮起脚尖,在何思朗左边儿脸颊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浅浅一吻,她心里也舍不得他。 这一吻,让何思朗忍不住丢掉理智,他突然用力,恨不得把田小暖揉进自己的胸膛,就这样再也不分开。 看着这张让他每天朝思暮想的绝美容颜,还有可爱水润的嘟嘟唇,仿佛充满清香邀请他一亲芳泽。 “唔……” 何思朗的吻来得突然和火热,田小暖毫无防备,很快就感觉喘不上气来,这一吻让她浑身无力,脸颊却烫得惊人。 “思朗……唔……不要……” 在田小暖的苦苦哀求下,何思朗心满意足地亲够了,又抱了半天,终于才肯离去。 田小暖此刻脸颊潮红,眼睛里泛着异样的光彩,嘴唇甚至都有些红肿,越发显得鲜艳诱人。 “大色狼!”田小暖按着胸口“砰砰”的心跳,站在门口吹了半天冷风,觉得身体里那股热乎乎的感觉渐渐退去后,镇定神色进了屋里。 即使是这样,田母也感觉出来大姑娘的异样,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田母还是忍不住把大姑娘喊道自己屋里来。 “小暖,你和思朗感情好,妈妈很高兴,咳咳,我看到你们牵手了?” 田母问得尴尬,田小暖也有些傻眼,妈妈想干嘛? “恩,最近才开始牵手的。” “咳咳,你们两个虽说是成年人了,可毕竟还年轻,在我眼里就是孩子,男孩子都比较容易激动,可是你要学会保护你自己,就是情到浓时……” 田母有些说不下去了,姑娘万一听不懂自己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办? “妈,你别操心了,因为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发生婚前性行为。” 田小暖作为一个成功并且已经三十多岁的成熟女性,早都看穿了什么处女贞操这种禁锢女性思想的言论,她不反对婚前性行为,但也绝对不提倡,一切都是以感情为基础,自然而然的事情,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 其实上一世,田小暖就是个处女又如何,还不是惨遭刘凯背叛和暗算,所以这一世,只要不危害社会,怎么高兴她怎么活,死过一次的人,如果连所谓的贞操都看不开,简直都是白死了。 可这句话,却在田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怒急,直接抄起身边儿扫床单的刷子抽了田小暖几下。 “你这个熊孩子,你……你是不是傻,这可是女孩子的清白问题,你要是……要是敢那啥,我可真揍你。” “妈,你这观念也太封建了,你这思想得换换,不过你放心,现在我和他还没进展到这一步,我们就是牵牵手。” 田母没想到,大姑娘居然是这样想的,那以后岂不是要吃亏。 田母急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田凤英自杀 “你这孩子,我以为你多聪明,结果你是假聪明,女孩子婚前失贞,以后怎么嫁人,万一这个男人不要你了,谁还肯娶个这样的媳妇。” 田母一把拽住想要溜走的田小暖,今天得好好跟她上一上课,这孩子脑子里都是浆糊吧。 “妈,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一个女性,婚前不幸遭到强奸,失去了贞操,这不是她的错,可是你们都那这种观念去要求女性保持纯洁,那她怎么办?她本来就很不幸了,你们这样,岂不是要把她活活逼死?” 田小暖知道,直接跟母亲论贞操肯定是说不通的,还是找些例子来让母亲体会一下。 果然,这个问题把田母问住了,她有些为难。 理论上说,贞操确实十分重要,可如果真的是因为强奸,那这个女子也是受害者,再这样要求她,岂不就是逼她去死。 田母叹了口气道:“所以养姑娘才操心,只能尽量去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那如果发生了呢?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如果发生了之后,这个女性就再也不能谈恋爱不能嫁人了吗?她明明是受害者,还要承受周围的流言蜚语指指点点,妈,你不觉得对女孩子太不公平了吗?” 是啊,田母点点头,可就是不公平,又能怎么样,几千年来就是这种传统啊。 “妈,如果一个男人因为自己娶得老婆不是处女,就要离婚,那这个男人也根本不爱他的老婆,跟这样的人结婚,以后出了什么大事,你觉得这种男人靠得住吗?” 田小暖进一步进行洗脑,如果婚姻的基础还要建立在处女情结上,这种婚姻是脆弱的,女孩子未必就能幸福。 “靠不住。”田母下意识地回答道。 她不由自主地被田小暖牵着思路走,通过这层层铺垫,田母立刻就能判断出来,贞操不可能维系婚姻,它只不过是用来约束女性而已。 “你看,你也这样认为吧。所以你就别再这样要求我了,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我不会轻易就把自己交付给一个男人,可我确实也不能保证,我能保持处女之身到结婚。” “不行,别人我管不着,你是我姑娘,我就得管,说不行就不行。”田母又绕回来了。 讲道理她都懂,可是在这个问题上,她还是很传统,十分固执,田小暖都无奈了。 怎么自己说了这半天,母亲还是执迷不悟,明明连她自己都发现,贞操不可能维系婚姻,结果到了这里还这样要求自己,田小暖深恶痛绝这种封建思想的残害。 “我跟你说不通,未来要不了几年之后,这种处女情结即将被打破,女性将会更自由,我再说一遍,决定婚姻的基础是感情而不是贞操。” 田小暖说完后,决定不再理会母亲的封建观念,一溜烟地跑回自己屋子。 剩下田母在那喊了半天,然后开始郁闷,自家姑娘的想法怎么和别人一点都不一样呢。 躺在床上,田小暖越想越郁闷,明明是何思朗那个大坏蛋占自己便宜,妈妈还要教训自己。 “我妈说了,让我提防色狼,你以后给我老实点。” 田小暖编辑短信,发了过去,结果很快就有回复。 “阿姨说的肯定不是我。” 田小暖更加无语,郁闷地抱着习题册开始做题,结果一个用功过度,晚上一点多才睡觉。 第二天是周日,田小暖和妹妹一起睡了一个懒觉,田母也是一大早出门买了菜就回来做肉酱。 “桂芳,出事了,你家大姑子出事了。” 一大早的,田小暖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似乎是出什么事了,她仔细侧耳再听了听。 似乎是大姑?田小暖心里虽然说不担心,可是也很想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她被吵醒就很难继续睡下去,干脆穿上衣服起床了。 田母正在那里切香菇,听到客厅有人喊自己,刀都还没放下,就听到田凤英出事的消息。 “咋了,出啥事了,你快点说啊!” “桂芳,那家人对你这样,你这是担心你家大姑子?” “哎呀,你说你就是处的再不好,也是两孩子的姑姑,我就问问不行啊。” “出什么事了?”田小暖也走过来问道。 “凤英她喝农药自杀了!” “什么?”田小暖和田母二人双双变色,一脸惊讶表情。 这个中年妇女很满意二人的反应,看来自己这个消息爆的不错。 “高兴吧,让她以前对你不好,现在遭报应了,让高氏那个老婆子在村里横行霸道,一天天以为自己大姑娘找个人民教师多了不起,昨天可是丢人丢大了。”这个妇女脸上挂着幸灾乐祸地表情。 “那……救过来没有啊?” “听说救过来了,早上有人看到田喜财回来了。” “哎呀,真是……” 田母拍拍胸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大姑为什么会自杀啊?” 田小暖没想到,大姑那么大大咧咧的性子,真的会想不开。 “昨天你没看到吗?荷花她妈太厉害了,非要让田凤英赔钱,和你奶奶大吵了一架,给你奶奶都差点气得跌过去,那话也说得难听。” “婶子,我昨天先走了,我有点怕我奶奶,后面闹得这么厉害?” 田小暖没想到后头还跟着一出大戏,而且荷花姐的妈妈那也是很厉害的,奶奶估计前面刚吵了一架,恐怕这一回肯定是输了。 “是的,你早点走是对的,后面你是不知道啊,你那奶奶真是太不讲理了,一句好听的话都不说,你那个大姑也是傻得,就不知道跟别人赔礼道歉吗?你说这种态度,人家心里能舒服,而且那事情多伤姑娘的名誉,到最后,玉香她妈都不乐意了,她算是讲道理的,都被你奶奶气的,吵了起来。” 田小暖点点头,这个还真有可能,奶奶那种人,让她认错,送你两个字,做梦! “那她婶子,到底是咋回事你知道吗?” 田小暖也是望着这位中年妇女,她感到极大的满足,传八卦就是需要有人认真地听啊。 这个妇女坐在凳子上,准备娓娓道来。 第两百四十六章 劝说 送走这个婶子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田小暖还真觉得村里不少婶子,不去说书太可惜了,首先不论她说的内容真假,可是这种情节和随时掉包袱的设计,简直就是无师自通。 据这位中年妇女描述,田凤英应该是半夜想不开喝农药自杀,恰好被起夜的高氏发现,然后火急火燎地送到医院,得亏送的及时,所以人没什么大事。 原本田母也是气田凤英连自己姑娘都害,不知道底细就敢胡乱吹牛介绍,可听到她这次居然真的自杀,田母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田小暖也突然发现,自己本来恨爸爸、奶奶还有欺负妈妈的姑姑们,恨得要死,恨不得一辈子不再来往,可真看着田凤英出事,她心里似乎没有太多那种报仇的痛快感觉。 “妈,好奇怪。以前吵架的时候,我特别恨大姑打你,要是按我当时的心情,知道她能有今天,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我听到她自杀,反正不是那么地高兴,看来我心软了。” 田小暖坚决不是什么圣母,也不是什么烂好人,只不过是惋惜,觉得田凤英这次所犯的错误,不该让她承受如此严重的后果。 “我也恨他们家所有的人,但是人不能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其实妈现在也没原谅他们,不过是觉得你大姑太可怜,这事情也不能全赖她,只能说她贪小便宜,遇人不淑,还有你大姑父,这么绝情我也没想到。” 田母心里有些矛盾,还有些发愁,一大早知道这么个消息,这大个事情,要不要派两个姑娘去看看田凤英,好歹也是家里亲戚,就是跟自己没关系,也是两个姑娘血缘上的大姑。 “确实,妈你是没看到,我大姑父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奸诈小人,你们只是以前一直没发现而已。” “以前吧,接触的也少,一年也就见个一两次面,觉得他是个人民教师,有文化有素质,和咱们不一样,哪想到做事这么……” 田母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因为按照她的看法,王顺福这一次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的工作,非要和凤英离婚。 再说个难听话,王顺福回来的少,田凤英可总是会来看高氏,每次田母买过去的水果,还有小姑子给的钱,高氏也没少贴大姑娘,高氏总觉得大姑娘生不出孩子,在婆家难以立足,所以多给点钱财给大姑娘撑腰。 王顺福便宜都占了,结果一到关键时刻,危害到他自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要离婚,还闹腾得这么厉害,田母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知怎么地,她想起大姑娘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话。 现在的男人,有几个靠得住的! 田小暖要是知道妈妈此刻想这些,肯定要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人必须自己强大才可以过上好生活。 “小暖,你说咱们也知道这事情了,要不要……要不要去看看你大姑?”田母脸上显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妈?你说什么呢?”田小暖瞪大眼睛。 她终于发现圣母了,就是自己母亲,她顶多不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最多对大姑生出一丝同情心,可要去看她,怎么可能,真当自己是傻子,凭什么啊! “妈我告诉你,我不去,你也不许去。现在去看她,指不定奶奶能说出什么难听话呢。你想想她以前怎么骂你的,怎么对我们的,我没有去医院说风凉话,已经代表我很有良心了。我告诉你,我和妹妹坚决不会去,你也不许去。” 田小暖义正言辞地教育了母亲一番,末了吃了早饭进屋里继续做题。 田小月也起来了,见姐姐表情严肃,似乎还有些不高兴,不知道出了啥事。 “姐,你怎么了?” 田小暖看着妹妹单纯的目光,心里纠结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过一想,就是自己不说,过两天村里传开了,妹妹一样能知道。 “刚才早上听到一个事,大姑昨天晚上喝农药自杀了。” “什么?大姑……她死了吗?”小月的眼睛里出了惊讶还有满满的于心不忍。 “没事,奶奶发现得早,救回来了,我估计在医院观察几天,就能回来。” “还好。”田小月松了口气,神色放松下来。 田小暖突然怒了,怎么回事,自己妈妈和妹妹怎么都是这么犹豫不决的态度,甚至好关心他们,简直让人生气。 “小月,我告诉你,你不许去看大姑,我也不去,家里谁都不许去,忘了她怎么对我们的,她当初还扇了妈妈耳光,我不去嘲笑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知道了,姐你生什么气,我不去看她,我也不敢去啊,奶奶那么厉害,还有爸爸万一再找我撒气呢。” 这一早上,大家都过得心神不宁,反正田小暖心里堵着一口气,气自己妈妈和妹妹两个人不争气,记吃不记打的性子。 吃午饭的时候,田母见大姑娘黑着脸,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暖,要不你和小月两个去医院看看你大姑吧。” “啪!”田小暖一下子撂下筷子,不满地看着母亲。 “妈,你是不是糊涂了。看她什么呀,咱家这么多年,她啥事不掺和,经常搅和的爸爸在家闹事,谁都不许去。” 田小暖不乐意地撅着嘴,见母亲没有作声才继续拿起饭碗吃饭。 田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大姑娘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心疼自己,田母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看大姑娘这样恨这些人,田母心里更心疼,她不希望大姑娘因为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记恨一辈子。 可是看样子,自己只要一提起这件事情,大姑娘的反应就特别激烈,田母也劝不动了。 吃完中饭,田小暖继续回房间做题,小月也是跟着去学习。 “姐,你有多恨大姑?” 做题的时候,田小月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田小暖的笔一下子划破了书本的纸。 田小暖想了想,没有作声。 “姐,你是特别恨,恨不得她去死?” 田小暖停住了笔尖。 第两百四十七章 柳燕的出现 有多恨,恨不得她去死吗?似乎还真没到这个程度。 “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家的人再有任何瓜葛,妹妹你也看到了,奶奶家哪一个人是善茬,都跟牛皮糖似的,无理搅三分的主,真要是去看他们,谁知道以后又能扯出什么事情来。” 而且这已经二月下旬了,田小暖估摸着前世拆迁的事情三月份应该就能有动静,到时候自己家这个房子,可是按照门面房来算的,还会额外多补贴一大笔钱,田小暖估计,这笔钱到时候奶奶和爸爸肯定要闹。 田小暖已经能想象那种画面,未来一段时间,家里肯定是没有安稳日子过的。 “可是妈妈说,咱们是晚辈,这么大的事情,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咱们不可能装不知道。然后如此冷血地连看都不看,也不好啊。” 田小月偷偷打量着姐姐的脸色,似乎有所松动。 “姐,你说狗咬咱们以后,咱们能咬狗一口吗?” “不能,可是我可以敲死这条狗,现在我不搭理他们,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了。” 田小暖被妹妹这句话逗笑了,狗这个比喻,她听了不厚道地笑了,比喻的很贴切。 “姐你笑什么?哎呀,我……我怎么能把大姑他们说成狗,姐你太坏了,你也不提醒我。” 田小月微微有些脸红,这个狗的比喻把奶奶他们全都给骂进去了。 “其实为了咱俩的名声,咱们也该去看看大姑,这样村里说不出什么闲话,妈可以不去,也算是表明咱家的态度,姐你说呢!” 田小暖突然扭过头打量起妹妹,这话可不是妹妹能说出来的,而且考虑的方向,明显就是母亲的角度。 “说,是不是妈妈教你说的。” “恩,当时我就说,你肯定猜得到,妈非让我说,别让我传话了,你自己去和妈说啊!” 田小月一脸郁闷,妈就知道坑自己,非要让自己说,知道姐姐生气,就把自己推出来。 “让我想想。” 母亲这话说的有道理,尤其是在农村,做人还是要名声的,如果母亲不去,自己和妹妹去,顶多就是小辈去看长辈,只会让村里人觉得自己和妹妹懂事,母亲不去,就代表母亲没有原谅他们,大家继续老死不相往来。 “好吧,去看大姑。” “姐,我有点怕,你说万一爸爸和奶奶都在那,还有小姑的眼神,每次我都怕看到他们三个。” “怕什么,买点东西丢那就走,要让村里人知道咱们看大姑了,至于怎么看,那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说走就走,田小暖觉得看完大姑也能安心看书,省的这一个周日都过得不舒服。 田母给了五十块钱,让田小暖买点营养品和水果,姐妹二人就这样出了门。 “咱们就在村里小卖部那边儿买,医院门口的东西贵。” 田小暖带着妹妹,来到这条街上的最大的小卖部,选了两包豆奶粉,买了些苹果香蕉。 果不其然,来来回回认识的婶子们看到这两个孩子买这么多东西,还都是营养品,忍不住开口问她们这是干嘛。 “去看我大姑的。”田小暖乖巧地答道。 结果这个中年妇女一脸吃惊的表情,去看田凤英,听说当初田凤英连家里的大侄女都骗了啊,还去看他们,这……这也太大度了点吧。 “小暖啊,婶子听说,你大姑当初还带着那女的去了你奶奶家?” 来了,田小暖心里已经开始偷着乐了,不过面上还得显得有些气愤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 她为难地看了这位中年妇女一眼,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婶子,您就别问了,毕竟是我大姑,她都这样了,算了。” 可越是这样,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比直接明了的回答还厉害,那位中年妇女立刻一脸了然的表情说道:“你妈可真是大度,她怎么连自己家亲戚都坑,啧啧。” 听到这话,田小暖一脸惊慌急急说道:“婶子,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也别出去瞎说,我妈不让说,我妈觉得我大姑已经够惨的了。” “哎呀,知道知道,婶子不会瞎说的,你们快去吧。” 这位妇女做出一脸了解的表情,还夸赞了田母安慰了田小暖,然后一脸神秘表情的样子走了。 “姐,你可真坏。” “我哪里坏了,妹你说话要讲良心。” 田小月看了看自己姐姐,底气很足的样子,她真心佩服。 “姐,你刚才那话,啥都没说,那婶子就知道啥事了,还把妈妈夸了一通,你太狡猾了。” “咳咳,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姐的吗?” 田小暖差点被妹妹这话给呛到,妹妹现在都敢跟自己这样说话了,看来没有爸爸以后,妹妹真的开朗了不少。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我也没有误导别人吧,但是说话要讲究方式方法,要让效果最大化。我告诉你,我越是让那婶子别乱说,她就越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般,要不了一下午,咱们去看大姑的事情,全村就知道了。全村都会说妈妈大度,咱俩懂事,而我并没有歪曲事实,对不,这就叫一箭双雕,你以后学着点。” 田小暖又嘚瑟了,眼中露出小狐狸般狡猾的目光,还收到妹妹崇拜的目光,她觉得妹妹还是挺孺子可教的。 “姐,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荣军医院很近,走了大半个小时就到了,田小暖朝急诊的医生打听了一下,知道大姑在三楼胃肠科病房。 “护士,麻烦问一下,田凤英在几号床?” “25号。” “谢谢!” 田小暖带着妹妹,看着门牌号,一个虚掩着门的病房,上面写着25-27病房。 正要推门进去,里面响起了说话声音,田小暖立刻变了脸色,这个人竟然是柳燕。 算算柳燕的肚子也该有五六个月了,她不好好在家里养胎,跑到医院做什么,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当初两三句话就能挑唆的田凤英来找自己扯皮,田小暖一把拉住要推门进去的小月。 她轻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和小月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柳燕说话的声音。 第两百四十八章 嚣张的柳燕 “大姑姐呀,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自杀呢,再说了就是自杀,你也该去丈夫那边儿死给他看是不,干嘛非要在家里闹腾,你看给田哥和妈折腾的,全家都吓得不轻,医药费还要掏出一大笔,你说,你咋就不给我们省点心。” 田小月瞪大了眼睛,她听出来这话里话外都是心疼钱,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田小暖倒是一点不吃惊柳燕会说出这种话,只是,爸爸也不管管吗?她轻轻皱了皱眉头。 病房里面一阵沉默,没过一会儿,再次响起柳燕的声音。 “装柔弱装死,那你也该找你丈夫装啊,你现在住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还要天天这样闹腾,妈跟你花了不少钱,我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你说你非要死在我家,多不吉利!” 突然柳燕恶狠狠地说道:“你花的所有钱,都是我和我儿子的,你说你怎么就没死掉,还要活着害人。” 田小暖都惊讶了,这个女人不光陈府深,居然这么狠毒,眼中只有钱,她和妹妹对视一眼,各自脸上显出气愤的表情。 “你……你居然咒我死!”声音很虚弱,感觉飘飘忽忽地没有底气,这是田凤英的声音。 “我……我要告诉我哥,你这个狐狸精,你进我们家就是为了钱,我……我……” 田凤英突然没了声音,田小暖忍了忍没有推门进去,她想再听听,看柳燕会不会蠢到自爆其短。 “你都自身不保了,还有心思掺和我和田哥的事,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谁家的事情都想管一管,你这样的人最招人讨厌。而且,田哥心疼着我呢,妈还指望抱大孙子,就你现在这样,一个被丈夫抛弃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说什么别人都认为你是嫉妒我。” 田小暖猛然推门而进,柳燕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等回头一看,是田小暖,柳燕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表情。 田小暖拉了拉妹妹的手,制止她说话,她不愿意掺和到这两人之间,反正现在都没什么感情,送了东西走人。 “大姑,我和妹妹来看你了,随便买了点东西,你自己多保重。” 田小暖把东西放在病房的床头柜处,放眼望去,剩下两张床没有病人住,难怪柳燕如此嚣张。 田凤英没想到田小暖会来,她表情复杂,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结果还是没开口。 “你怎么进门都不敲门的,有没有点礼貌和家教,万一吓坏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爸和你奶非剥了你的皮。” 柳燕挑衅地看着田小暖,这话说的让田小暖都差点气笑了。 田小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记吃不记打,每次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每次见到自己还要屡屡不怕死地凑上来。 田小暖莫名地反思,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招黑,为啥这些反派人物见到自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就要跳出来进行撕逼大战,脑子都进水了吧。 “你……你怎么说话呢!”田小月气不过,替姐姐换了一句。 “就这么说话,不爱听出去。”柳燕立刻怼上一句。 “柳燕,你别逼我说实话,我只是懒得掺和,告诉你,你孩子吓掉了正好,是不是我爸亲生的还两说,你既然这么嚣张,敢不敢做亲子鉴定,让医院查查这孩子是不是我爸的。” 田小暖突然射出两道直直的目光瞪着柳燕,仿佛她洞穿了柳燕所有的小把戏一般。 柳燕吓了一跳,对上田小暖的目光,她突然心生胆怯,这个孩子是谁的她自己都说不准,可万一不是田哥的,那些存折,片刻间,柳燕脸上表情几次变换。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田凤英突然开口说话,要把柳燕撵出去,田小暖也恶狠狠地看着她,柳燕腿下一软,恨恨地看了这些人一眼,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再次沉默起来,田小暖都有些尴尬,面对大姑,曾经吵过闹过,甚至动过手的大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场白。 “大姑,你别想不开,你还年轻,得好好活着。”半天,田小暖终于搜刮出这句话。 “大姑,就这个女人在吗?小姑没来?”田小月问道。 “她回去了,晚上还要上班,你爸也在,不过他去食堂买饭去了。” 田凤英也不知道该说啥了,突然感到嗓子眼里奇痒难忍,剧烈地咳嗽起来。 田小暖看着大姑这个样子,才发现自己也会心软,如果不见面,可能还真不会同情她,可是现在见到她这般凄惨,还有柳燕这样的人说这种话,田小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点同情了。 她赶快制止自己出现这种情绪,但还是扶着大姑喝了一口水。 半晌,田凤英终于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小暖,大姑没脸见你,上次那个女的,我……我真不知道她是干这个的,幸亏你没去。” 田小暖没想到,田凤英能说出这个话来,她除了在这次离婚的时候看到田凤英服软,平日里她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家说个软话。 见田小暖如此望着自己,田凤英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她真没想到,两个侄女还回来看她。 “小暖,大姑对不起你还有你妈妈。”田凤英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她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自己哪里还有脸说这种话。 田小暖终于叹了口气,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一丝潮乎乎的湿意,本来伪装的冷漠表情,渐渐有些融化。 “大姑,你和大姑父估计是过不下去了,不过是个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老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听到田小暖提起王顺福,田凤英眼中涌出大颗的泪滴,她本来想死了以后一了百了,可谁知道没死成,死过一次她也不想死了,她也想活着,可是刚才柳燕的那张嘴脸,以后自己的日子可怎么过。 田小暖却以为大姑是舍不得王顺福,如果再做傻事怎么办,想到这,田小暖咬咬牙说出一句石破惊天的话。 “大姑父外面有人。” 第两百四十九章 指点迷津 “你说什么?” 田小暖这句话,仿佛在病房中丢下一颗炸弹,田凤英原本虚弱暗淡的眼神,突然爆出发亮光,就连头部也微微前倾,整个人身体紧绷,用力想要起来似得。 “妹,你去看着门口,别让柳燕偷听。” 田小月带着惊讶表情,很听话地点点头走到门口守着病房。 “大姑,你没有听错,大姑父在外面有人,所以他才会不依不饶地揪着这件事情闹离婚,否则你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凭什么这件事情忍不了。” 田小暖的话,让田凤英重重跌在病床上,想起丈夫绝情的模样,田凤英就感到心寒,除了不能生孩子,她已经把全部的人生贡献给了老王家,甚至还刮母亲的油水。 “但是这件事情,对他造成了恶劣影响,他不得不离婚,否则他的老师就当不了了。” “哼,你听他胡扯呢!” 田凤英目光灼灼地看着大侄女,不知怎么的她居然相信这个理由。 “大姑,你想想,大姑父是少有的在编教师,如果不是出现重大问题,学校不可能开除他。并且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不是他做的,顶多是老师之间议论一下,他完全可以推到你身上,何至于什么校长等等的和他谈话,他真以为自己是谁。” “你是说,学校不会开除他?” 田凤英知道丈夫是在编老师,工资比一般老师都高,福利也好,所以她深怕连累了丈夫,可是听大侄女这么一说,这事情根本没那么严重,王顺福为什么要这样,再加上这段时间丈夫对自己的冷淡,出事之前就不待见自己了,田凤英越发觉得小暖说的事情可能存在。 “小暖,你看到你大姑父和别的女人一起了?” “大姑,我看到了,但是我不认识那个女的,他们一起举止亲密得很,你还在这要死要活的,你一死人家就娶新媳妇,你说你是不是傻。” 田小暖其实没看到,不过大姑父的面相显示他出轨几年了,所以田小暖干脆编了个瞎话。 “你……他跟女的一起?” 田凤英仿佛一下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般,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 “这个白眼狼,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他,对他百依百顺,还以为这次真的连累了他,居然……居然想让我给破鞋腾位子,没门。” 田小暖挑挑眉,看样子大姑还打算继续过下去,这种痛苦的婚姻,再继续下去也只会心力憔悴。 “大姑,难道你还打算和大姑父重修旧好,别的我不说,这事情如果你不能捉奸在床,他肯定不认,可是你如果真的做了,他也不会再和你过下去,反正名声已经毁了,他肯定会离婚,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难道……难道真的要离婚?”田凤英心中乱极了,她最怕离婚,自己一个人没孩子没收入,以后怎么过。 “反正如果你这样去找他质问,以他的性格,绝对打死不认。” 田凤英下意识地点点头,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了解丈夫的。 “所以,最后你只能捉奸,捉住之后他不得不认,可最终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容许你这样的人继续生活在他身边儿,肯定是离婚的结局。” 看到田凤英有些迷茫的眼神,田小暖觉得大姑还是脱离社会太久,以至于丧失了工作能力,所以才会害怕失去一切。 “大姑,你年轻怕什么,不行出去打工一个月一百多块是没问题的吧,再不济咱们再找个人嫁了,多大的事,离了大姑父,你除了死还有很多选择。” “我可以吗?我还能去找工作?” “怎么不行,又不是所有的工作都要求年纪和学历,你这个年纪,许多地方都愿意要。你别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我告诉你出去看看,你才知道世界有多大。” 田小暖的鼓励,让田凤英眼中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自己有手有脚又年轻,粗活笨货难道还做不到? “你说得对,扫地洗碗我都能做,我不嫌丢人。” 这就对了,田小暖满意地点点头,大姑可算是开窍了一次。 “你恨大姑父吗?” “恨!”田凤英咬着压根憋出一个恨字。 现在她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她一想到自己跟孙子一样伺候这个男人,他却转身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甚至做些不知廉耻的勾当,田凤英心里就仿佛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她要报仇,既然王顺福非要离婚,就别怪她不仁不义,她一定要把这对狗男女曝光,自己不舒服他们也别想好过。 “我绝对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看到大姑眼中的愤怒眼光,田小暖十分满意,对于大姑父这种人,也该让他受到教训。 “既然大姑你想动手,能否听听我的建议?” 田凤英立刻点点头,大侄女比自己聪明,这点田凤英早就发现了。 “首先,大姑父为人狡猾,捉奸切记不可心急,不可打草惊蛇,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也就别捉了,我敢肯定你捉不到。” “我能忍,我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能忍的,我记着了,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我……我不会声张。” “对,你明白就好。还有,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奶奶,也不能告诉我爸爸,他们知道了,就等于柳燕知道了,这个女人心机很重,很有可能她会和大姑父通风报信也说不准。” “对,她这个女人几副面孔,之前对我特别客气,今天你爸一走,就说一些恶毒的话,我……我信不过她了。” “很好,你能看明白她这个人,以后就要提防着她。最后你要找个帮手,我推荐小姑,她聪明冷静,而且够狠,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 “然后呢?我该怎么动手呢?” 此刻田凤英越发觉得大侄女厉害,简短几句话就让她茅塞顿开,思路也立刻清晰起来。 “动手啊?”田小暖阴测测地一笑。 “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了,对应不同的方法。” 还能有不同方法?田凤英此刻对大侄女心服口服了。 第两百五十章 法院传票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让他有最惨的结果。” 田凤英恨恨地咬着牙说道,得知被丈夫背叛,田凤英心里的爱全部变成了恨,她恨不得亲手杀了这对狗男女。 “好,也不是做不到,还是我说的话,需要足够的耐心。你和小姑商量一下,我的意思先去蹲点,找到这个女的,掌握他们平日约会的时间地点。在此期间,你还要继续和大姑父闹,坚决不离婚,这样他还要应付你的折腾,心力憔悴下更需要情人安慰……” “安慰他个头,老娘一定不让他好过。” 田凤英光听到小情人这三个字,都无法忍耐,田小暖很担心。 “大姑,你要是听一听都受不了,我看你还是别做了,关键时刻你再叫出来,一切都白费了。” “我……我知道了,我啥都不说,我要折腾死他。” “摸清楚大姑父和情人的动态,你就带着他们学校的领导去捉奸,只要捉住了,被学校的人发现,他的工作才叫无法继续,搞不好因为作风问题会被开除。” “可是……他们学校能管这事?” “如果他的小情人刚好是学校老师呢?学校能不管吗?” “你……你不是不认识那个女的吗?还是个老师,有点做人的道德没有?” “额,看样子估计是老师,三十出头的样子,斯斯文文的,我觉得像老师。所以啊,如果是老师,你闹起来了,学校能不管吗?学校还要脸面呢,到时候你可以趁机跟学校提要求,让学校开除他。” “好,我懂了,我一定不让他好过,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田小暖见交代的差不多了,挥挥手让田小月过来,和大姑说了两句客气话,就走了。 走的时候正巧遇到田父,柳燕拉着田父指着田小暖,一脸委屈表情,一看就知道没说什么好话。 “站住,你干什么来?” “看大姑。” “你会有这么好心,你对你大姑做什么了?你把柳燕赶出来想要做什么?” 看着自己父亲被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六亲不认的样子,田小暖简直懒得理他,干脆直接侧身走了。 田父气得在后面叫骂着,田小暖统统都当狗叫。 回家以后,田小暖详细向妈妈汇报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不过隐去自己说大姑父出轨的那一段,这件事情在田凤英没有动手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当田母得知,柳燕在两个姑娘进去前说如此过分的话,田母也不敢相信。 直到小月也点头可定田小暖没有说话,跟原话一模一样,田母才觉得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小暖,你不知道,下午好几个婶子们来我这聊天,不停地夸我,说我大度,说我心太好了,她们的消息也太灵通了,我才让你去看你大姑,他们就知道了?” “我说的,有人问我,我就说了,不过别的我什么都没说,别再问我了,我要去做题。” 田小暖是真怕了母亲的唠叨,偏偏知道是母亲爱自己才这样,不过偶尔还是想清静清静。 当天晚上,田凤英就出院了,现在高氏家里是村民关注的重点,他家有个啥动态,总有婶子第一时间通知田母。 田小暖点点头,大姑想通了,以后的事情就看她自己把握。 结果三天以后,村子里再次传来爆炸性的新闻,田凤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我的天哪,这种事情甚至比离婚都可怕,老实巴交的农民谁打过官司,还要请律师,谁家有这个钱。 而这个法院传票,是王顺福发起的,他要求离婚,田凤英不同意,他就告到法院上。 他似乎铁了心要离婚了。 捏着法院的传票,田凤英想了半天,穿着衣服出了门。 田小暖继续上学,现在她已经开始自己系统地复习了,学校的进度太慢,她自己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复习计划,她还给池浩制定了一个适合他的复习计划。 自从上次何思朗以田小暖男友的身份高调现身之后,池浩就没有再继续对田小暖示好,似乎一心全都扑在了学习上,就连心爱的篮球都不打了。 何思朗归队,上交任务之后,投入紧张地训练中,导致他也抽不出时间来见田小暖,每日只能打电话一解相思之苦。 “小暖,你来看看我吧,我现在不能出去。” “好好当兵,我还要好好学习呢。” 田宝宝坚决地拒绝了,上次去部队,就被林淼带着一杆战士误会,田小暖实在没勇气了。 “我都瘦了,每天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可以啊,文化水平不错,还会用茶饭不思这个词了。” “嘿嘿,等我通知下来,我就是硕士了,我可以好好碾压你了。” “你说你要读研究生?” “对呀,之前已经笔试过了,过几天面试吧,不过我很有信心,咱家以后就是高学历,生出来的宝宝一定聪明。” 何思朗已经报考了南市陆军指挥学院,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妥妥的高学历,毕竟九十年代大学生才是刚刚起步,过了两千年大学生才迈入主流。 听到生宝宝,田小暖不自觉地脸红了。 “你瞎说什么,谁要跟你生孩子。” “我可没瞎说,你到哪找一个长得比我帅,学历比我高,还能比我对你好的人,我就是最适合你的那个,等你满了二十岁,咱们就结婚吧。” 何思朗在电话那头越说越没谱,田小暖无语到直接挂断电话。 真讨厌,以后再也不接他电话,正经话说不了两分钟,剩下的全都是不正经的话。 电话那头,何思朗笑得傻乎乎的,过往的战士看到一班小队长在那傻笑,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不一会儿,一班的战士就偷偷摸摸地过来围观,很可惜被队长抓了个正着,以何思朗的小心眼,他直接在战士身上找平衡。 半夜三点,全体集合,三公里急速挺进,一班战士敢怒不敢言。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到了三月中旬,田凤英的离婚案件算算也还有个把月就要开庭了。 某天下午,高氏一家再次走到了风口浪尖。 第两百五十一章 峰回路转 还是关于田凤英离婚的事情,不过这一回可不一样了,田凤英居然把老公捉奸在床。 田母的小面馆,再次成为各位家庭妇女聚集的场所,不知道为什么,那边儿有什么动静,村里的大小媳妇都喜欢告诉田母。 “桂芳,这一回儿你那大姑子可真厉害,居然把他老公捉奸在床,听说还是和学校的一个老姑娘,真是没想到。” “就是,看着一表人才正直的样子,把田凤英欺负得那么惨,我就说怎么非要离婚呢,原来人家早都有喜欢的人了。” 田母知道这消息也很惊讶,大姑娘一早就说过王顺福有问题,还真被她说中了。 几位小嫂子老嫂子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不外乎就是田凤英终于聪明了一回,看王顺福还怎么得意,当初在村口那一幕,给田凤英好歹也赢来了不少同情。 她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虽然做了那件事情,可毕竟她是受害者,自从田凤英自杀以后,荷花和玉香的妈也没有再闹了,总不能真的把人逼死,好歹也是村里的人。 送走这些人,田母揉了揉吵得有些发胀的脑壳,看着下午的时间也快到了,还要给两个孩子做饭。 就在田母起身的时候,门口慢慢走近一个人,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田母抬头一看,田凤英。 “你来干什么?” “嫂子。” “别,我已经不是你嫂子了,你们都不认我两个孩子,我觉得以后咱们还是不来往比较好,想想你当初做的事情,还给我姑娘介绍好工作,哼!” 田母心里对田凤英那次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也没说让田凤英进门的话。 “嫂子,我……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 田凤英两只手死死捏着上衣外套的衣角,忐忑不安地看着田母。 “你?道歉?算了算了,咱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道歉就免了,我确实没办法原谅你。” 田母挥挥手,那意思让田凤英快点走,她也懒得搭理她,起身去了厨房。 “嫂子!”见田母要走,田凤英有些着急地叫了一声。 “嫂子我真的是来道歉的,还要来谢谢小暖,我身上没什么钱,我也不好意思找妈要,所以……所以啥都没买。” “等等,你说啥?感谢小暖?”田母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大姑子,最终还是让她进了门。 “你是说,田小暖看到顺福搞破鞋?然后还给你出了个主意?”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田母还是有些没法相信,大姑娘如此恨那边儿的人,怎么会帮田凤英。 “是的,要不是小暖,我……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个事情,那俩个不要脸的,大晚上在教师宿舍睡在一起,我直接就闹开了,现在他们学校都知道这件事情,我心里也痛快了。” 田母知道自家姑娘会算命,这事等大姑娘回来后,再好好问问她。 “好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走吧,你坐在我这,别人指不定又得说什么了。” “嫂子,你就这么恨我!”田凤英脸上有些难过。 田母叹了口气道:“不是恨你,只是确实不想再来往了,而且你的事情在村里闹了一个多月,影响也不好,我这面馆生意刚好点,实在经不起折腾。” 田凤英低着头,没有说话,现在她终于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嫂子不肯原谅她,或者说嫂子已经不想和她再接触。 “妈,我回来了。大姑?” 田小暖一进门,就看到大姑坐在店里,妈的脸色很奇怪,不太好似乎又有点不忍心的样子。 “小暖,大姑……这次来是想谢谢你的。”田凤英一脸诚恳。 田小暖有些受到惊吓了,这还是大姑吗?改邪归正脑子清楚了,她不会又要和家里纠缠不清吧。 “大姑,不用谢我,我就是……就是当时看你太可怜,你还是快回去吧,我们以后没事就别走动了。” 田凤英坐在那默不作声,慢慢地开始掉眼泪,一滴滴落在饭桌上,田凤英突然变柔弱,田母和田小暖二人还真不适应。 田小暖无法,只能拿了几张卫生纸,递给大姑,想着她不说完话,肯定不会走。 “大姑,你说吧,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嗯,我……我捉到那对狗男女了。”田凤英见田小暖肯理她,擦擦眼泪忍住哭泣。 “哦,怎么个结果?” “他们……他们公然在教师的单身宿舍就敢胡搞,我和你小姑带着学校保卫科的人冲了进去,你小姑最厉害,上去就掀开了被子,两个人就那样恶心地搂在一起。” 田凤英更加难过,她亲眼看到丈夫怀里搂着别的女人,现在她有些理解嫂子了,当初哥哥也这样,嫂子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心里仿佛被刀子扎地疼。 “嫂子,我对不起,我当初还那样骂你,还动手打你,嫂子你……你打我吧,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越想越难过,田凤英“扑通”一下跪在田母面前,抱着田母的腿,真心地悔过,希望能得到原谅。 田母一下子没了办法,刚才那些话还是她硬着心肠说出来的,谁知道田凤英还真的给自己下跪。 “凤英,你起来,你快点起来。”上一次那一幕继续上演,不过上一次田凤英是耍诡计,这次她确是诚心实意地想要道歉,想要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 “凤英,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也不是一家人了,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 田小暖叹了口气,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只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田凤英无法,只得起身,她还有事情想要问田小暖。 “大姑,这事情你没和小姑说是我的主意吧。” “没有,我就说我有次听人无意提起的,然后发现那个王八蛋有问题,你小姑帮我一起把这两个狗男女堵在了被窝里。” “嗯,以后也别告诉小姑,我招惹不起她,也不想再和奶奶家任何人有任何牵扯,希望大姑你能理解。” 田凤英面容苦涩地点点头,只怪当初自己做的太过分。 “你大姑父撤诉了,说不离婚。” 第两百五十二章 脸色不好 “他不离婚了?为什么?”都闹成这样了,不离婚才是奇怪。 “他说知道错了,让我原谅他一次。” “然后呢?” 要说王顺福没目的,田小暖打死都不信。 “他让我去学校求情,让校长放过这件事情,只要我不闹了原谅他,这就是家务事,学校应该就不会追究责任了。” “哼!”田小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真够自私的。 “所以你来问我怎么办?该不该原谅?” “我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田凤英一脸茫然,她该怎么办?丈夫突然苦苦哀求自己,原谅他这一次,保证以后对她多好多好,田凤英犹豫了,如果真的能这样,自己原谅他这一次,也可以接受。 “小姑知道这事吗?” “我没告诉她,我怕她骂我不争气。可是我不能和她比,有正事的好工作,有孩子有家庭,我要是离婚了,就什么都没了。” 田凤英舍不得,她舍不得王顺福对她的许诺。 “大姑,你还没看出来吗?大姑父这是利用你在保住工作,他如此绝情的一个人,只要保住工作,以后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你,你不敢问小姑,其实也是怕小姑这样说,你心里对他还抱有幻想。” 田凤英没想到自己被大侄女一下子说中了心事,脸上显出几分尴尬和不舍。 “我……我毕竟和他生活这么多年……” “所以你才应该更了解他,抛开感情你理智地想想,他是什么人,你们以后难道没有隔阂了吗?这就仿佛破镜想要重圆,对于他,不可能。” 田凤英突然想要争辩,可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后,却说不出任何话,自己丈夫做的这些事情,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她突然意识到,王顺福那些好听的话恐怕真的是在哄她。 “如果问我的意见,真的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如果换做是我,被人捉奸在床,还嚷嚷的满学校都知道,我已经恨死这个人了。你也可以去问问小姑,听听她的意见。” 田母从厨房出来,看到田凤英还没走,生怕她又要跟自己求原谅,立刻退了回去。 “大姑,最后一个忠告,早点离婚把户口迁回来吧。” “一定要离婚吗?” 真的要离婚,田凤英内心无比纠结,她觉得如果选择离婚,就是放弃以后稳当的生活,但是就是不离婚,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田凤英陷入两难的境地,压根没有注意田小暖让她迁户口的那句话。 田凤英又做了许久,见嫂子迟迟不肯出来,小暖也已经和自己讲得很清楚了,她说了两句谢谢也走了。 晚上等吃了晚饭,田母喊大姑娘到她房子,了解到事情的经过,田母也不禁感慨。 “真没看出来,顺福居然是这样的人,表面上看着老实正派,这一回必须得离婚了。” 就连田母也知道,发生这件事情以后,田凤英最好不要再和王顺福过下去,已经成了仇家是没办法好好过日子的。 “妈,我去学习了。” 田母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不然现在这姑娘主意太大了,可是看着大姑娘出去的背影,田母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现在就已经比自己还强了。 三月底,田小暖迎来了高考一模,这是全南市统一的模拟考试,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她很轻松地完成了试题。 走出校园,田小暖却在门口意外地看到了何思朗。 “你怎么来了?” 田小暖四下看了看问道:“你的车呢?” 何思朗看到自己朝思暮想了一个多月的小女朋友,听到她甜美的声音,脸上不由自主地带着大大的笑容。 “车我停在你家门口了,我来接女朋友放学。” 何思朗顺手拿过田小暖的书包,看着他的侧脸,田小暖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又瘦了,脸色也不好,似乎还有些疲惫的样子。 “思朗,你训练很辛苦吗?怎么又瘦了?” 田小暖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再怎么说休养了一个多月,怎么脸色看着比之前差多了。 “嗯,挺辛苦的,我这次是特训,不过还好终于结束了,我可以轻松几天。” “你们部队伙食不好吗?” “不会啊,我们是特种兵,伙食费很高的,每天鸡鸭鱼肉牛奶鸡蛋,都是有专业营养师配餐的。” 田小暖心中的不安渐渐增大,特种兵她相信伙食一定不差,还有专业营养师,那更是科学营养,但为什么他自从上次做任务回来以后,就再也胖不起来了。 “走吧,别站着了。”何思朗背着书包,牵着田小暖地手回家,因为是考试,下午三点考完就放学了。 “小暖,说实话我还真不习惯,接女朋友放学,我怎么总有种残害祖国花朵的感觉。” 何思朗开了一句玩笑,却没听到田小暖的任何回应。 他低头一看,小女朋友望着地面在发呆,要不是自己牵着走,真有可能撞到墙上。 “小暖,小暖?” “嗯?” 叫了两声,田小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这么久没见我,还能走神。” 何思朗猛然把田小暖抱了起来,小路正好没人,田小暖被何思朗公主抱,她不得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看着我,你想我吗?” 近距离地看着何思朗的脸庞,田小暖下意识地点点头,她想他了。 等等……有什么东西在田小暖脑海中一划而过。 “放我下来。” 何思朗赶忙放田小暖下来,不知道怎么了。 田小暖站在路边儿,在那苦苦思索,突然神色大变,眉头紧蹙。 “我怀疑你中的蛊没有去除干净,你最近晚上睡眠如何?” “我每天累个半死,你说我睡眠如何,肯定好啊,你想多了吧。我就是最近累的,所以没长肉,哎呀,原来你这么心疼我。” 何思朗心里特高兴,每次跟暖宝在一起,都是他主动的多,他厚着脸皮说情话,暖宝回应的次数很少,而且平时暖宝就很理智,他有时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现在才发现,暖宝其实很关心他,何思朗心里热乎乎的。 田小暖脑海中这个念头却开始发酵。 第两百五十三章 疑虑增大 “走吧,别瞎想了,你就是爱操心。” 二人回家后,不一会儿田小月也回来了。 “思朗哥哥,你怎么又瘦了。” 田小月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惊呼何思朗瘦了,这让原本就有点疑神疑鬼的田小暖,刚才的那个怀疑越发清晰。 “是啊,我做了排骨冬瓜汤,一会儿多吃点。”田母端着一盘苹果放在外面桌子上,让何思朗吃苹果。 厨房传出高压锅喷气的“嗞嗞”声,肉香气已经开始弥漫,田小暖突然用手捧着何思朗的脸。 田小月赶忙转头道:“姐,我还在,你就不能注意点。” 田母这一次耳朵格外好使,听到小姑娘的话,立刻撩帘子出来,果然看到大姑娘抱着何思朗的脸。 田母皱了皱眉头道,忍不住开口道:“小暖,干什么呢?姑娘家不能这样。” “我看看他的眼皮,你们能不能别想多了。”田小暖瞪了妹妹一眼,怪她瞎嚷嚷。 田小暖只是心里怀疑何思朗的蛊虫没有除干净,她记得上次那个怪老头就是这么看的,只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到。 何思朗的眼睛很清澈,没有什么熬夜之后的红血丝,看样子他睡得很安稳,她又翻看了何思朗的手,干燥温热的大手,手上有老茧,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多吃点,吃鱼。”田母似乎是心疼何思朗又瘦了,给他碗里尽夹一些高能高脂的肉鱼。 田小暖暗暗观察,何思朗饭量很好,他吃了三碗米饭,排骨汤里的肉基本被他一个人吃了。 吃这么多,都不胖,看到何思朗的饭量,田小暖心中越发不安。 “喂,老师?” “二师兄,我找老师,他在吗?” 田小暖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拖鞋声,然后电话里传出了叶庭的声音。 “老师,我想问问,上次那个毒爷爷,他靠谱吗?” “肯定靠谱啊,用毒的领域目前没有人能超越他,怎么了?” “他的领域是用毒,我是想问他给思朗去除蛊虫靠谱吗?” “应该靠谱吧,这么多年论这个他也算是高手了,不排除西南的少数民族有高人,毕竟这是人家发明的。” “我觉得思朗有问题,他又瘦了,这一个多月居然没养出肉来,这不符合能量定律。” 叶庭这听得糊涂了,何思朗瘦了怎么还扯到能量定律了。 “怎么个意思?”叶庭问道。 “他伙食很好,顿顿都是高能高蛋白的饮食,甚至还有营养师,结果他瘦了,这完全没道理……” “哈哈,你这孩子可真能想,男孩子这么年轻,能吃很正常,再说了他的运动量肯定很大,你怎么就知道消耗的不多呢,别瞎想了。” “老师,你就再帮我约一次那个毒爷爷吧,让他再看看思朗,不然我不放心。” 田小暖在电话里撒娇哀求道,叶庭立刻心软,他亏欠小徒弟太多,大不了再把那个老东西叫出来折腾一道。 “好,你看什么时候吧。” “哇,老师你回答的这么干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明天行吗,我最近考完试学校给调休一天。” “好,明天上午就过来吧,真是女生外向啊。” 叶庭笑着挂断电话,他倒是很相信老家伙的手艺。 田小暖跟田母报备了一声,因为是看老师,田母自然是满口答应。 何思朗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肯就这样走了,磨磨蹭蹭地到了快七点,实在是太晚了,才恋恋不舍地告辞。 “小暖,我不想走,我还想再看看你。” 门外,何思朗拉着田小暖的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她似得。 三月底的南市,已经是春暖花开,晚上虽然凉但是不冷,田小暖穿着一件加绒的外套,带着一个大帽子,越发显得她五官精致,眉眼秀气。 “你回去晚了,部队不查吗?能让你进去?” “查,不过我能混进去,不行让林淼出来接我,别忘了我可是队长,那些小新兵不敢不放。” 田小暖翻翻白眼,此刻觉得何思朗真幼稚,不过她却感到了一种青春的美好。 “小暖,亲我一口吧,我都想你一个多月了。”何思朗公然开始要福利。 “不,我妈妈已经批评我了,以后除了牵手,什么都不行。” 田小暖义正言辞地拒绝他,每次他占了便宜,自己还要被母亲唠叨,凭什么啊。 “阿姨说得一定不是我,不然我亲你一口也行。” 田小暖纠结地看着何思朗有些嬉皮笑脸的样子,这厮刚认识的时候不是这样啊,明明是高大英俊严肃正经,现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你变了。”田小暖严肃地说道。 田小暖画风突然一变,语气严肃,言辞肯定,何思朗心中就开始忐忑,他不知道小暖什么意思。 “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话让何思朗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我对着自己老婆正经不起来,你想想,难道我亲你之前,还要严肃地征求你同意,征求丈母娘同意,拿着批准的纸条严肃地吻你一口。” 何思朗双手前捧,严肃地说道:“经批准,亲田小暖一口,于此刻执行。” “噗!” 田小暖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欢乐的一面,再想到自己以前给他取的外号,越发笑得灿烂。 “哎,你干嘛,别乱来,我妈出来看到了。” 田小暖笑声还没停,何思朗就已经把她搂在怀里,而且力度很大,田小暖的两只手也被他箍住动弹不得。 “你不是都看到报告了吗,丈母娘批准了,我现在要亲你,你可以配合,但不许反抗。” 田小暖大惊失色,此刻再要反抗的时候,何思朗已经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看着何思朗似笑非笑的眼神,田小暖羞红的表情渐渐开始恼羞成怒,这家伙成心的,自己会以为他又要来那种深吻,谁知道这次只是亲吻脸颊,结果还把自己吓得不行。 “你……你怎么能这样!” “不满意,我的错,我怎么能让亲亲宝贝不满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何思朗缓缓拥田小暖入怀,深情地吻在她甜美的双唇上,再也不肯放开。 第两百五十四章 元宝发疯了 隔了一个多月见到何思朗,叶庭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电话里小徒弟说何思朗瘦了,他还觉得小徒弟大惊小怪,但亲眼看到后,叶庭心里也忍不住打问号。 难道老东西真的失手了?这孩子怎么瘦的这么明显,脸上原本的二两肉彻底没了。 “思朗,你怎么瘦得这么厉害啊?” “老师,你也觉得不是我大惊小怪吧。” 今天因为不是周末,温雅早都回学校了,叶宇辰也上学去了,大师兄江亦凡因为家里有事二月底就走了,只剩下二师兄和叶庭。 石大壮也点点头,瘦的是挺明显的。 石大壮洗了一盘子水果,还拿出来不少零食给何思朗。 “多吃点,这都是我舍不得吃,存下来的。”石大壮把自己最爱的牛肉干塞给何思朗。 叶庭点点头,掰了一根香蕉,也赛给何思朗。 何思朗有些哭笑不得,他挺感动,不过还是很别扭,看着叶庭和石大壮专注地望着自己的眼神,何思朗总有种奇特的感觉,他们似乎在喂猪。 “不够?这个也给你。”石大壮又塞给何思朗一包沙琪玛,三个人都围在他看,似乎在等他吃东西。 何思朗艰难地说了谢谢两个字,然后迅速的消灭手上的东西。 吃完后,何思朗觉得这三个人视线似乎更炙热的,手里突然又多了一块巧克力。 “老师,你看他吃东西又快又多,还是这么瘦,一定有问题。” “这块巧克力你快吃了,别饿着。”石大壮又把自己最爱的巧克力也贡献出去了。 叶庭也点点头,似乎肯定了田小暖的说法。 “我没事,我挺好的,我就是最近训练太辛苦。” “算了,这次一定让老东西好好看看,是不是上次疏忽了。” 时间差不多了,叶庭带着徒弟们下楼,校园两侧的路上种的桃花也开了,红艳艳地十分漂亮,不一会儿,远远就看到出租车朝这个方向开过来。 看到怪老头下车,司机仍旧是脸色煞白,收了钱片刻不停踩着油门就跑了。 怪老头仍旧是一身黑衣服,不同的是黑棉衣换成一套款式有些老旧的黑色夹克衫,洗的有些发白的黑裤子,看着更像八十年代的人,仿佛带着一股古董的气息。 “毒爷爷。”田小暖招招手,元宝就从怪老头的袖子口里钻出来,看着田小暖不停地吐着信子。 “你这老东西,刚才是不是又吓唬司机了。”也只有叶庭敢这么说话。 “少见多怪,一条小蛇就吓得不行,真是没用,可惜没免了车费。”怪老头脸上挂着可惜的神情。 “毒爷爷好。”田小暖十分乖巧地问好。 “嗯嗯,好,要不是你的事,我可不来,你看看你师父一点能耐都没有,还不如给我做徒弟。” “你个老东西,要收徒弟自己大街上找去,每次都盯着我小徒弟不放过,你怎么不要我二徒弟。” 叶庭笑着怒骂道,石大壮一脸委屈地看着师父,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他?他不行,太能吃,脑子又不灵光,也就你要。” “噗”石大壮心中小人吐血三升,倒地不起,他感到深深地被嫌弃的感觉。 田小暖看到师父很高兴,想来也是,家里两个孩子平时都不在,幸好有二师兄陪着,不然师父一个人更寂寞。 “你这老东西,我家老二好着呢,你想要我也不给你。”叶庭反驳了一句。 石大壮十分感动地叫了声师父。 “我家老二多有劲,又老实听话,出门带着他干啥都够了。” “对,拎包还是可以的。”怪老头马上接上叶庭的话。 石大壮默默后退三步,他再也不想听他们说话了,感觉受到了深深地伤害。 说笑间一行人来到家中,叶庭和怪老头并排而坐,田小暖去泡茶,何思朗和石大壮两人站在一旁儿。 “毒爷爷,喝茶。” 田小暖双手捧着茶杯,递给怪老头的瞬间,白光一闪,田小暖只觉得手腕一凉,就看到元宝已经缠住了自己的手腕。 “哎呀,我家元宝最喜欢你小徒弟,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这一回怪老头明显话多了许多,其实他也不是很怪,可能穿着一身黑,田小暖觉得他很少接触人,所以表情比较僵硬和严肃,也不怎么会说话,相处久了才能感觉到,怪老头人其实挺好的。 田小暖张开手掌,元宝从她手腕上滑了过去,细密的蛇鳞让田小暖感到一丝痒痒的手感。 突然,元宝不知为何,用头使劲撞击田小暖的手掌,就像一个人撞墙一般,它一下一下地点着蛇头,甚至撞得田小暖手心都有些微痛,一看就是很用力的样子。 元宝怎么了?大家都看着元宝奇怪的举动,恍惚看到一个纠结抓狂的人,元宝简直给人一种修炼成精的感觉。 “元宝怎么了?毒爷爷,我什么都没做啊?” 田小暖有些着急,她挺喜欢元宝,要不然以前也不会忍着疼痛割手指头给它喝血。 怪老头一下子站起来,轻轻把元宝捧在手中,元宝不肯离开,一下子缠在田小暖的手腕处,身子拧来拧去,反正就是很着急很狂躁。 “元宝,是小徒弟有问题吗?”怪老头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这句话,元宝一个三百六十度拧身,冲着怪老头的方向不停点头,动作十分拟人。 “小徒弟,你过来让我看看。”怪老头招手。 田小暖有些尴尬,她是老师的小徒弟,可是怪老头这么叫,她也不好不答应,不过叶庭似乎不介意,冲田小暖点点头。 何思朗面色有些着急,他能看出这个怪老头还是很有能耐的,不过能耐的地方比较偏门,难道小暖有什么大问题。 怪老头看了看田小暖的手心手背、耳朵、眼睛、舌头、头顶,怪老头摇摇头,没有什么问题啊。 元宝一下子急了,突然咬了一口田小暖的手指尖,一阵钻心的疼痛,田小暖低头一看,指尖冒出细碎的小血珠。 然后对着那滴鲜血,元宝仿佛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田小暖。 不知怎么的,田小暖感觉自己被一条蛇同情了! 第两百五十五章 两人都有问题 “元宝,小暖的血液有问题?” 这回怪老头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血液问题一般都是比较棘手的,叶庭都不太淡定了。 “我有问题?怎么会?元宝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好得很!” 田小暖轻轻用指腹摩擦元宝身上漂亮的蛇鳞,元宝顺势缠绕着田小暖的指头,对田小暖吐着信子,眼神有些怜悯。 怪老头开始掏东西,一个个奇怪瓶子从他的口袋中拿出来,甚至有的瓶子里还有虫子,田小暖看了都有些起鸡皮疙瘩。 “毒爷爷,你……你不会要挨个给我试试吧,我不要,我怕虫子,我生平最怕虫子,呜呜呜。” 田小暖从小胆大,喜欢捉各种虫子,终于有一天,被一条身上长着黑刺的花花绿绿的毛毛虫给蛰了一下,她的手指头肿的透亮,关键还火辣辣地疼,这件事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地阴影,从此以后什么虫子她都怕,包括蚂蚁。 “没事,让它们在你这爬一下,一点事情都没有。”怪老头难得能好脾气的安慰人,估计换一个人他肯定懒得搭理。 可是实在不行,田小暖抖抖索索地刚伸出手,离怪老头还半米远的时候,一下子缩了回去。 “小暖,别怕,要不我抱着你,你别看虫子。” 何思朗从旁挤了过来,轻轻挨着田小暖,阻止她继续往后退去。 突然缠在田小暖手腕上的元宝,一下子昂起头,对着何思朗吐信子,但是这一回元宝的身体一窜一窜的朝何思朗扑去,有一两次还露出了细细的尖牙。 “元宝,你不许咬他。”田小暖点点元宝的头,表情严肃地警告它。 元宝再次急了,它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动作幅度很大,在次抓狂。 “元宝,他也有问题?”怪老头问道。 这回元宝很肯定的点头。 “哦,你先等等,先把小徒弟的问题找出来。”怪老头似乎更在乎田小暖。 何思朗也点点头,他更担心田小暖,反而对自己的问题,不是很在意。 “可是我真的害怕虫子,我觉得自己都要呼吸困难了。”田小暖看着玻璃瓶里蠕动的软体动物,立刻转身,竟是吓得都不敢看了,小脸瞬间煞白。 “啊!”手指尖再次突然痛起来,田小暖忍不住叫了一下。 她伸出手心,看到手指头又冒出小血珠,此刻元宝突然含住她出血的手指头,田小暖甚至都感受到它尖牙磨蹭在自己指尖。 元宝狠狠地吸着她的手指头,田小暖有些困惑,不明白它想干什么。 只一小会,元宝就松开了田小暖的指头,然后把嘴里的血吐在田小暖手心,然后继续对着这一口血用头撞手心。 叶庭突然反应过来,元宝是在嫌弃小徒弟的血液。 想起小徒弟以前能够观气,甚至霍老都说她是大气运者,那么小徒弟的血液可能对元宝有些特殊帮助,这一次小徒弟突然失去了观气的能力,是不是血液也发生了变化,更像普通人了呢? “老东西,不用给我小徒弟试验这些奇怪东西了,她不是有问题,应该是她血液里的灵气消失了。” 叶庭很沉重地说出这句话,他不想提起小徒弟的伤心事。 果然叶庭说完这句话,元宝就冲着他不停地点头,仿佛同意叶庭的意思。 “老师,难道说我的血液里含有灵力?怎么可能,老师你说得太玄乎了,感觉是是修仙类小说的情节。” “不是灵力,霍老说过你很有可能是大气运者,你年纪轻轻就能观气,这种能力是许多修行的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偶尔有几个人能触摸到门槛,那也是有极高的天赋,我就是比喻你可能含有极高的灵气,反正这个东西对元宝有好处,所以一开始元宝就十分喜欢你,越是有灵性的动物,对这些东西都十分敏感,何况元宝,那可是少有的灵物之一了。” 叶庭解释着自己的推测,元宝果然再次点头,继续赞同叶庭的话,尤其是叶庭夸它有灵气,它更是蛇头来回摆动,好像一个骄傲的孩子在那里摇头晃脑。 “没错,算你这个老家伙识货,元宝除了不会说话,它跟个人没什么区别了,而且它十分有灵性,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通人性,但是,小徒弟怎么突然失去灵气了?” 怪老头一脸惋惜,他第一眼见到田小暖,就觉得她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带着一种轻灵飘逸的感觉,十分通透机敏,听到叶庭说田小暖会观气,怪老头心里也是暗暗惊讶于田小暖的天赋。 “怎么回事,你怎么让她出了事?”怪老头忍不住出言责备叶庭。 这样的孩子已经不光是天分极高,可以说这种孩子可遇不可求,几代人未必能出一个,想到霍老点评她是大气运者,怪老头也赞同的点点头,霍老果然眼光毒辣。 叶庭长话短说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有些内疚地说道:“都怪我没有护好这孩子,而且事情来得太突然,当时霍老明明已经引雷了,谁知道天雷却飘到这孩子身上,可能就是这一次,才让她境界跌落的。” “是的,小师妹甚至一直昏迷不醒,当时我生怕小师妹就这样睡下去了,幸亏有鬼泪的字样,小师妹醒了过来。”石大壮补充了一下后续情况。 “等等,你是说鬼泪?”怪老头突然瞪大眼睛,有些凶狠地看着石大壮。 石大壮吓了一跳,生怕怪老头翻脸给他丢点什么毒粉之类的。 “是的,几位大师说是鬼泪,说这个东西能让人起死回生,但不是对普通人,似乎?” 这么高级的东西,石大壮也是头一次听说,至于用途,他就没有太在意了,就记得个起死回生的功效。 怪老头一脸激动地拉着叶庭的手,他突然这么热情,叶庭也吓了一跳,继而有些无语。 “别激动,这东西送人了。” 叶庭话音还没落地,怪老头立刻翻脸。 “你这老家伙,这么贵重的玩意你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送谁了给我要回来。” “霍老。” 怪老头沉默了。 第两百五十六章 再次中蛊 “算了,你要这个也没用,好歹能救霍老一命,否则他没几年光景了。” 怪老头瘪瘪嘴,脸上流出出惋惜的表情道:“给他确实可以救命,就是觉得这东西太稀罕,想拿来研究研究。” “老师,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试这些虫子了?” “元宝,小徒弟还需要试吗?”这一回怪老头直接问元宝,果然元宝摇摇头。 田小暖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刻离虫子一米远,躲在何思朗身后,仿佛深怕怪老头抓到她一般。 “好了,老东西,你快看看思朗这孩子,小徒弟一直很担心。”叶庭催促道。 “小徒弟,你觉得他哪里有问题?”这回怪老头问田小暖。 “毒爷爷,他又瘦了,而且吃得很好都不长肉,我怀疑他是不是上次……上次那个心虫没有清除干净啊?” “老东西,我也觉得思朗这孩子不对劲,怎么越来越瘦,你说你是不是手艺退步了,没有给他清除干净?”叶庭也说道。 “不可能,上次肯定清除干净了,最后的血出来的都是正常颜色,他绝对不可能还有心虫在体内,这点我可以肯定。” 怪老头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出现,他一把拉过何思朗到窗口。 怪老头扒开何思朗的眼皮,并且发出方向指令,何思朗就不停地转眼球,突然,怪老头脸色突变。 “不可能啊?怎么会?” “毒爷爷,怎么了?”看这样子是找到了问题,田小暖急忙问道。 “怎么又是心蛊?”怪老头十分诧异,他相信自己上一次一定是清除得一点不留了,可……可怎么又出现了。 “老东西,是不是上次没清干净,你还在这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没了,你看这怎么回事?”叶庭也问道。 “我不知道,你最近去哪了吗?”怪老头问何思朗。 “我哪里都没去,一直在部队闭关特训。” 何思朗也十分惊讶,他想了想说道:“第一次中蛊之前,我确实去过西南,可是自从上次清除心蛊以后,我哪里都没去,甚至在部队一个多月都没有出来。” “难道他身边儿有人操纵心蛊,所以你才会再次中蛊?”田小暖推测道,这个说法看起来是最有可能性的。 “你是不了解这个小东西有多珍贵,怎么还会有人专门把这个带在身边儿,这个小虫子喜食一种小爬虫,这种虫子只有西南那一片才会有,而且它们只吃活的,所以想要带心虫出来十分麻烦,基本不可能,除非……” 怪老头脸色大变,他仿佛突然想到什么。 “除非什么,老东西你快说,除非怎么样?” “除非有个传说是真的,但是我从没见到过,所以不敢妄下结论。”怪老头表情愈发严肃。 田小暖和何思朗对视一眼,二人脸色均不太好,尤其是田小暖,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和焦急,小小的心虫还有传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心虫细如毛发不易被发现,一般都是有人专门下蛊,他们只要拿到被害人的血液、头发这一类的东西,把心虫放在被害人出没的地方,心虫就可以顺着被害人身体的毛孔或者鼻孔等位置钻进去……” “毒爷爷,您说毛孔?毛孔它们也钻的进去,可是上次我看到心虫明明有细细的红线那么大,难道他们钻进去人会没有感觉?”田小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这种虫子太可怕了,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心虫刚从虫卵变成小虫的时候,十分细小,不一定能看得到,所以一般人是毫无感觉的,就是让你看着它在你手上消失,你都未必有感觉,所以才说这个蛊虫十分可怕,再加上可以操作人心,威力强大,要不是养蛊对本体有损害,这个心虫泛滥起来简直不可想象。” “那传说到底是什么?”叶庭再次开口问道。 “传说心虫的虫卵,用特别的手法风干,不会杀死心虫,只是让它沉睡,如果这样就可以随身携带,害人的时候只要加一点水,心虫就会马上苏醒,由下蛊的人操作害人,不过这种虫卵我从没见过,而这也不过是一个流传。” “但是,是不是可以肯定,这一次是思朗再次中蛊,而不是以前残留的心虫?” 田小暖立刻找到问题的关键点,请教怪老头。 怪老头脸上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他想了许久,语气肯定地说道:“上一次一定清除干净了,元宝可以感知到这个小东西,所以它都认为何思朗没有问题,而且当时最后的血液我仔细检查过,所以我还是认为上次绝对没有残留。” “那就是思朗又被人害了。”田小暖终于可以下结论了,而且害他的人就在他身边儿。 “这样,先把这次的心虫引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 叶庭的提议立刻得到田小暖的赞同,一想到男朋友身体里面有这个虫子,她就害怕和担心。 “好,这个清除起来并不麻烦,还是跟上次一样,找个杯子接点水。”怪老头吩咐道。 何思朗坐在沙发上,杯子里已经放上紫草,他立刻感觉到身体里的骚动,一种不知名的异样感在血液中流窜。 怪老头轻轻用银针在他指尖一扎,立刻,简直可以说是快速地,何思朗就有一种瘙痒和难受,这种感觉在自己的皮肉里,他只能忍耐。 不一会儿,一只如红丝线一般的细长小虫子就从他指尖钻了出来,田小暖两只手抵住自己的下巴,脸上满是害怕的表情。 这个小虫子立刻朝何思朗指尖下的杯子爬去,掉进杯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后,接下来的画面是田小暖活了这么多年,最恐怖的一幕,她保证自己上一世加这一世都没看到过这样的恐怖画面,已经把她吓到无法说话,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因为何思朗的手腕处的血管都开始蠕动,血管拱得老高,他脸上显出痛苦神色,心脏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他甚至忍不住大口喘气。 何思朗的指尖,突然涌出犹如毛线一般粗细的心虫。 第两百五十七章 心疼宝贝 一开始,田小暖以为何思朗身体里都养出这么一直肥头大耳的心虫,甚至有毛线粗细,然后这根毛线端部突然开叉,仿佛一个绽放的烟花,大家这才发现,这不是一只,这是许多只一起涌出来,形成了这种错觉。 “怎么这么多?”怪老头皱着眉头说道。 何思朗的指尖不停涌出红色的虫子,又长又短,有粗有细,这一次过了好久,他的指尖才渐渐什么都没有,底下的杯子早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何思朗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这一次感觉比上次强烈太多,他左手按住心脏,觉得十分不舒服。 “毒爷爷,他怎么了,他会不会出事?”田小暖看到何思朗疲劳苍白的脸,突然感到十分害怕。 “一次性清除对他身体的损耗过大,让他缓缓就好了。”怪老头解释道。 “你这个老东西,我就不信你没什么办法,把你捣鼓的那些药丸拿一颗出来,补精气神的那种。” “毒爷爷,还有这种东西?” 怪老头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他瞪了一眼叶庭道:“那些都是很珍贵的药材做出来的,他身体比别人强壮,可以扛过去,后面好好补补就好了。” 这么说是有这一类的药丸了?田小暖立刻扑上去,拉着怪老头的手哀求道:“毒爷爷,求求你给思朗一颗吧,他几次中毒身体已经受不了了,再好的药不吃也是浪费,您就给他一颗,我只要一颗。” 怪老头脸上显出心疼的神色,然后郁闷地从衣服里面的口袋掏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子。 “这也就是小徒弟,换个人我才不管呢。都是你这个老家伙,非要把我的好东西给我折腾完,来你这什么都没有,还要我倒贴一颗保灵丹。” 叶庭哈哈大笑道:“老东西,你留着给谁,给我小徒弟你不吃亏,是不是元宝。” 元宝一直没有离开田小暖,其实这些人都没有说对,田小暖的灵气并没有消失,但是变得十分微弱,所以对于很有灵性的元宝来说,它最愿意挨着田小暖。 仿佛听懂了叶庭的话,元宝立刻点点头。 “这可是我花费了三年才凑齐的天灵地宝,你根本不知道有多珍贵。” 怪老头轻轻拔开瓶口的小盖子,一股清幽的药箱散发在空气中,很淡却让人无法忽略,等到怪老头把这颗药丸倒出来,浓郁的气息让田小暖觉得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一颗墨绿色花生米大小的药丸,怪老头脸上显出心疼地神色,看了又看终于递给了田小暖道:“倒杯水给他吃下去,精气神就会慢慢滋养恢复了。” 田小暖立刻按吩咐给何思朗喂下这颗药,不一会儿何思朗脸上的颜色就开始慢慢红润起来。 “思朗,你好点了吗?”田小暖小声问道。 何思朗点点头,体会身体里面奇妙的感觉,浑身暖暖的,尤其是心口也不再抽搐地疼,甚至感觉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 “好厉害的药,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谢谢毒爷爷。”何思朗睁开眼睛后立刻道谢。 “那肯定,这一颗药丸融合了多种珍贵药材,看在小徒弟的面子上,让你小子占便宜了。”怪老头愤愤道,继而又是心疼神色。 “你这老东西,吃你一颗药丸你就唧唧歪歪的,别当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么珍惜罕见,不过是想让我家小徒弟念你的好。”叶庭笑骂道。 “毒爷爷,我真的特别谢谢您,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现在我的血也没用了,不然我可以给元宝一大瓶。”田小暖诚恳地说道。 这话让怪老头心里特别受用,看到小徒弟有些难过的表情,怪老头想了想,又掏出一个编着红绳的玉珠递给田小暖。 “毒爷爷,这是什么?” “这个是避虫丹,戴上它虫子就不敢靠近你了,我看你这么怕虫子,给你一个吧。” “真的?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担心有虫子靠近我啦。”田小暖开心地把它戴在手腕上,对光隐隐能看到玉珠里面有一颗白色的小药丸,估计就是那颗丹药。 “对了,毒爷爷,这个如果让何思朗带上,是不是就可以避开心虫?”田小暖突然想起来,这个能避开所有的小虫子,应该能避开心虫吧。 “不行,这个只能阻止常见的各种虫子,像心虫这种罕见的蛊,它就没什么效果了。” “我身边儿一定有人对我下蛊。”何思朗突然说道。 “对,通过这些虫子的体型可以判断,一定是你新中的蛊,它们的个头和上次差不多,甚至小一些儿,所以我判断这应该是再次中蛊没多久。” 听到怪老头的分析,叶庭和田小暖都面色凝重,如果身边儿一直有这样一个人,藏在暗处准备随时暗害何思朗,而且用的又是如此特殊阴险地手段,确实让人防不慎防。 “思朗,你想想最近接触的人,有什么人举止古怪吗?或者和你结仇的?” 何思朗陷入思索中,脸上表情也很疑惑,他想了许久后说道:“应该没有啊,我过完年就是执行上次的人物,然后就回了部队,一直都是和战友在一起,大家都很正常,如果部队有人养这个,肯定会被发现的。”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怪老头突然开口说道:“也不是没办法,元宝就能发现心虫,不过元宝从不肯离开我。” 元宝?对了,田小暖突然反应过来,两次都是元宝发现何思朗有问题,自己怎么把它忘了。 “元宝,你能陪思朗几天吗?”田小暖对着缠在手腕处的元宝问道。 果然不出所料,元宝把头扭向一边儿,看样子是不同意。 “都说了,元宝不会离开我,它从小就跟着我长大。” 不同意?田小暖有些着急地说道:“元宝,人命关天,你难道不该发挥一下互助友爱的精神吗?” 众人无奈,看着田小暖一本正经地教育元宝什么是互助友爱。 结果元宝还是把头别向一边儿。 田小暖皱皱眉头,转动眼珠突然说道:“元宝,你愿意跟着我吗?” 第两百五十八章 找不到嫌疑人 元宝立刻开心地点头,甚至高兴地爬到田小暖的肩膀头,用力地蹭着她的下巴,仿佛在撒娇一般。 “哈哈,老东西说大话了吧。”叶庭大笑道,还不忘记嘲讽老朋友一番。 “元宝似乎很喜欢小师妹,可真是没有原则性啊。”石大壮跟着补充道。 何思朗则是看着元宝蹭着田小暖的下巴,按耐住自己想要把它丢下去的冲动。 “元宝,你……你愿意跟小徒弟走?”怪老头一脸心痛,仿佛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元宝一下子急了,它立刻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蹭了蹭田小暖之后,马上朝怪老头方向点头。 怪老头伸出手,元宝立刻滑到他的手心,然后继续望着田小暖。 “元宝你不能走啊,这一回你不出手,我们没办法了。”田小暖也急了。 “元宝听话,先去找到这个心虫,然后我就接你回来好不好。”怪老头拍拍元宝的头。 元宝又高兴了,它摇头晃脑地点头,然后冲田小暖吐着信子,仿佛再等田小暖给它奖励。 田小暖糊涂了,元宝一会儿跟自己走,一会儿又不同意,到底是为什么?会不会是它只想跟自己玩几天,并不是说换主人? “元宝,你如果帮忙找到心虫的源头,我就带着你玩几天,好不好?” 元宝立刻点头,田小暖笑了,总算是搞明白它的意图了。 “原来是这样,它喜欢小徒弟,想跟她玩几天,我是说元宝不会舍得离开我的。” “是的,毒爷爷,您才是元宝的亲人,它只是喜欢我而已,只可惜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他提供了。” 怪老头难得咧嘴一笑道:“元宝最有灵性,它要跟着你,自然有它的道理,恐怕你身上还有什么气息吸引着它。” 怪老头一句中的,但是大家都没在意他的这句话,叶庭也只当他是安慰小徒弟罢了。 临走之前,怪老头把元宝托付给何思朗,告诉他怎么饲养元宝,吃些什么东西,元宝可能头一次离开怪老头,一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有些垂头丧气地样子。 “你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元宝就像他的亲儿子一般,他把自己最舍不得的东西留给你们了,好好对待元宝,千万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叶庭嘱咐道。 “只要让思朗带着元宝把最近接触的人再次接触一遍,就能找到幕后黑手了,老师你放心,毒爷爷的大恩我们记住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 这一次不光让怪老头再次解蛊,还得了两颗丹药,还把元宝借了出来,说实话田小暖真没想到怪老头对自己这么好。 叶庭也点点头道:“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看样子他真的挺喜欢你,把你也当他的徒弟了。” “不过我有老师了,不能再认他做师父,但是我会把毒爷爷当师父一样敬重。” “好孩子,他也是一生坎坷,自从认识你,他也开心多了,也是个缘分。” 叶庭又嘱咐了两句,田小暖和何思朗就告辞了。 元宝此刻缠在田小暖的手腕,情绪好多了,田小暖逗着元宝,许诺给它买好多好吃的,何思朗都有些嫉妒元宝了。 送田小暖回家后,何思朗带着元宝回到部队,元宝缠在何思朗手腕上,他把袖子放下来刚好能遮住元宝的小身躯。 田小暖这几日上学都有些心神不宁,就等着何思朗的消息,她不知道到底会是谁动手陷害何思朗。 “部队里的人有动静吗?” 三天胡接到何思朗的电话,田小暖立刻问道。 “没有,我把部队的犄角旮旯都转了个遍,就连炊事班后院养得家禽都没放过,不过元宝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小心没看住,他还咬死一只鸡。” 何思朗看着懒洋洋的元宝,想到那只鸡被元宝咬到以后,瞬间就毙命,没办法他只能把这只鸡找了个地方偷偷埋了。 “啊?你没跟它买吃的吗?”田小暖笑道,元宝成了黄鼠狼了。 “买了,它也吃了,不知道为什么,估计是发脾气吧,明天我准备回家看看。” “你家?不会吧,肯定不可能有问题,你家里人怎么会害你?”田小暖觉得没必要。 “也不光是回家,主要是回部队大院转转,那里面人事关系复杂,我这段时间活动的地方就这两个点,部队的可能性确实不大,所以我觉得那个人可能藏在部队大院里。” 电话一头的田小暖沉默半天,思考着何思朗的这句话。 “我想提个建议,我先申明,不是我有意针对她,我只是怀疑她有嫌疑。” “你是说周媛媛?”何思朗立刻明白田小暖的意思。 “是的,她每次单独见我都表现出很大的敌意,但是按道理说她恨我,但是喜欢你,总不至于对你下如此毒手啊?难道是因爱生恨?” 分析来分析去,田小暖觉得周媛媛也不太可能有害何思朗的动机。 “别想了,回去才能知道结果,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第二日一大早,何思朗就回到家里,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爸爸和妈妈都上班去了,一直等到下午,才看到妈妈回来。 同行的人,还有周媛媛。 “思朗哥哥,你怎么在家?”见到何思朗周媛媛开心极了,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按照自己平时的态度,何思朗肯定是嗯一声转身回房,可今天不一样,他正愁没机会接近周媛媛,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媛媛,你最近上班累吗?”何思朗边儿说边儿下楼。 家里是三层的小别墅,何思朗父亲的级别其实还配有保姆和司机,不过林岚不喜欢家中有陌生人,就没有要这些人。 周媛媛听到何思朗居然关心她,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地表情,何思朗可是很久都很和自己好声好气地说过话了。 “媛媛你做,思朗你陪媛媛说说话,我去做饭。” 林岚的态度让何思朗大吃一惊,妈妈以前多次表示出自己不喜欢周媛媛,虽说平日里还是很客气,可客气中带着疏离,现在是怎么了? 周媛媛高兴地坐在沙发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何思朗。 第两百五十九章 怎么会是妈妈 何思朗走到餐厅,倒了一杯水递给周媛媛,然后坐在了她对面面的单人沙发上。 周媛媛表情有些激动,这是何思朗第一次给她倒水。 “思朗哥哥,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你都在忙什么?” “部队封闭训练,才结束回家看看。” 何思朗偷偷拍拍自己手腕处的元宝,元宝似乎没什么反应。 “媛媛在家吃饭吧。”林岚从厨房走出来说道。 “啊?”周媛媛偷偷看了眼何思朗,发现他似乎不是很高兴。 “不用了,阿姨,我妈妈肯定都快做好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妈你也是,媛媛上了一天班,你就让她早早回家休息吧。”发现元宝没动静,何思朗估摸着不是周媛媛,也就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思朗哥哥,我想和你说说话。”周媛媛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但是何思朗却不想再陪下去了,他又陪着周媛媛说了几句闲话,就推说自己想休息会儿。 “思朗哥哥,你最近瘦的好厉害,一定要好好吃饭。” 周媛媛关心的神色,越发让何思朗迷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何思朗终于不再怀疑她,毕竟她对自己的关心似乎不像是假的,估计是另有其人。 “妈,今天做什么?”何思朗边儿说边儿朝厨房走去。 林岚洗好了菜,正在切黄瓜,就在何思朗搂着林岚肩膀的时候,元宝突然绷直了身体。 “元宝?”何思朗低声叫道?元宝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什么?”林岚问道,她没听清儿子说的什么。 何思朗极力压制住心底的惊呼,左手偷偷放在母亲身后,元宝已经从他的手腕处立起开,对着林岚吐信子,凶狠地张开嘴巴。 “哎呀。”林岚突然叫了起来,她身体突然朝旁边儿一歪,被何思朗及时接住。 “妈,你怎么了?”何思朗急忙问道。 “没什么,就觉得心里一抽,有些不舒服。” “你快坐一会儿。”何思朗立刻扶着林岚坐在椅子上,偷偷把元宝藏在衣服袖子下面,元宝立刻缠绕在他的手腕处。 何思朗又倒了一杯水给母亲,然后坐在母亲的身旁儿,林岚喝了两口水,感觉舒服多了。 “我看还是别做饭了,我去买一点吃的吧。” “不用了,就是刚才突然心脏抽了一下,现在没事了,你去休息吧,一会儿等你爸回来吃饭。”林岚坚持要做饭。 “爸爸也回来?” 难怪母亲要做饭了,父亲一般都很忙难得能回家吃饭,何思朗不再强求,让母亲注意休息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一回去,何思朗就迫不及待地取出元宝问道:“元宝,是我母亲吗?” 元宝立刻点头,何思朗突然呆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母亲。 “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害死我?还是说她也受到了人的操纵?” “元宝,真的是我母亲要害我?”何思朗再次确认。 这次元宝又摇摇头,何思朗糊涂了,怎么回事? “小暖,是我。” 电话里何思朗的声音很低落,甚至让人感到沮丧,田小暖不知道他怎么了。 “思朗,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不是,小暖,我找到那个人了。” “啊?是谁?”田小暖急急地问道,终于找到他了。 “是……我母亲。”片刻之后,何思朗还是说出了母亲两个字,脸上神色十分伤心。 这两个字也让田小暖觉得不可思议,她提高音调说道:“怎么可能?”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的语气。 “我也不知道,元宝说是她。可是我母亲怎么可能害我,难道说她被人威胁或者被人控制?” 何思朗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突然手心传来一阵痛感,元宝正用他的尾巴抽打他的手心。 “元宝确定吗?” 元宝冲着何思朗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不停用尾巴拍着何思朗的手,越发让何思朗搞不懂它的意思。 “元宝好奇怪,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我不知道它什么意思了?”何思朗电话求助田小暖。 原本半天没有动静,田小暖还以为何思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那难受呢,现在他说元宝奇怪,田小暖心中突然觉得何思朗妈妈之前的怪异举动。 “思朗,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些……怪异。” “嗯?我听着呢,你说。” “是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她之前对周媛媛的态度,我明明感觉到只是礼貌却并不亲近,甚至我觉得你母亲不喜欢周媛媛……” “你的感觉是对的,我母亲一直觉得周媛媛这个姑娘虚伪,她觉得周媛媛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所以一直不喜欢她。” 何思朗立刻解释道,他刚才也是觉得母亲对周媛媛的态度好奇怪,似乎很亲热? “上次我小姨夫出事住在医院里,从医院出来坐电梯走的时候,我在楼梯口看到了你母亲和周媛媛,她对周媛媛的态度似乎有些变了,好像不讨厌她,当时我还觉得很奇怪,不过我想到过年她去你家吃饭,也许因为你们两家是世交?或者交情很好,你母亲改变了她的态度。” “对,刚才我母亲和周媛媛一起回来了,似乎很亲热,我也很诧异,不知道周媛媛靠什么打动了我母亲,难道说她变了?” 回想起周媛媛刚才的举止,似乎并没有以前的死缠烂打,何思朗下了逐客令,她就走了,什么都没有说,也没再说喜欢自己这样的话。 “不可能!”田小暖果断地下结论,以周媛媛几次单独和她相见时候的态度,包括田小暖女人的第六感,周媛媛这个女孩子不可能改变自己,她是一个很执着并且很有占有欲望的人。 “那我就不明白了,元宝的举动很矛盾。”何思朗郁闷地说道。 田小暖在电话那段思考了半天,她跳出元宝的角度,从何思朗母亲的角度入手。 可能性只有两个,一个是何思朗母亲害他,一个是何思朗母亲被人陷害,假借她的手害他。 突然,田小暖想到了第三种可能。 第两百六十章 林岚的古怪 “小暖,小暖?”电话中何思朗半天没有听到田小暖的声音,有些着急地喊了两声。 “思朗,我刚才想到了第三种可能。”田小暖回答道。 “什么第三种可能,你推测都是什么样的可能?” 田小暖一开口,何思朗就明白她想说什么,看样子她已经找到问题的原因了。 “第一你妈妈想害你,这个可能吗?” “不可能,那是我亲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第二,你妈被人暗害操纵思想,心蛊不就是这个效果吗?思朗,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妈可能已经不再是你妈,而是你的敌人了。” 田小暖说得比较缓慢,她主要是从客观原因上分析,但是又怕何思朗一时难以接受,所以给他一个思考的时间。 何思朗沉默了,这种可能性他觉得最大,如果不是被人操纵了,怎么会来害自己,而且他都不知道母亲把心虫养在哪里?听说西南那边很多都是用身体饲养蛊虫,一想到这些,何思朗就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你觉得你妈妈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田小暖的问话打断了何思朗的思路,他仔细思索最近母亲的举止。 想来想去,除了对周媛媛的态度有些变化,其他方面一如既往。 “除了对周媛媛的态度发生改变,其他我都没看出来,也许我最近许久没有回家,但是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其他蹊跷的地方了。但是元宝并没有在周媛媛身上发现问题,周媛媛什么都没有,这似乎也说不通,她如果想要操纵我母亲,进而操纵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也许,操纵的人不是周媛媛,也许这幕后的人也不是周媛媛。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种可能,你和你母亲都中蛊了,你们的操纵人另有其人,而且你母亲可能中的还不一定是心蛊。” 田小暖虽然觉得第三种可能性远比不上第二种,可这类也是存在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岚叫儿子吃饭,丈夫也回来了,何思朗先挂断电话。 何启华回来了,看到小儿子在家不过是点点头,他一直都是很严肃的样子,但是那都是对儿子,对上老婆林岚,何上将可是疼爱有加。 何思朗母亲出身名门,何思朗的外公外婆当年都是江城的老克拉,相当于老式贵族,很有派头非常讲究,早在七十年代末就出国了,而林岚因为遇见了何启华,最终留在了华夏国。 何启华为了和林岚结婚,也是冒着被组织上降级处分的结果,最终林岚进入了军医大继续学习,政审通过之后,何上将的结婚报告才得以顺利批下来。 期间经过许多波折,几次林岚都要出国找父母,要不是何启华十分爱她疼她,她肯定是不会留下来的,所以老何家从何启华这里,出现一个和习惯,宠媳妇是无条件的宠,只要不违背原则,任何事全部以媳妇的心情值为准。 故而林岚在家才是地位最高的人,何上将媳妇管不了,自然对几个儿子更严厉,前一秒何上将可能还在对媳妇笑,后一秒见到儿子立刻板上脸。 还有一个更悲剧的事实,林岚一连生了三个全都是儿子,第一个可能还心疼下,指望下一个是姑娘,结果老二是儿子,老三还是儿子,听说林岚看到老三是儿子后,当场在医院就开始痛哭,还以为能生个老四,结果止步于何思朗。 所以别人家疼老幺,何思朗家不是,他一直都被父亲看不顺眼,当兵也是最苦的陆军,不如大哥空军来得舒服,甚至大哥现在走的行政路线,也是父亲一手安排的,却让何思朗做了特种兵,一个随时可能牺牲的士兵。 一顿饭吃完,何上将除了对媳妇笑了几下,对儿子只有白眼,甚至还有一丢丢嫌弃,何思朗越发郁闷,自己难得回来一趟,结果还要看父亲的脸色。 “思朗,先别回房间,妈去切点水果,你吃点。” 林岚去厨房,一会儿传来水声,何思朗只得坐在沙发上,何上将看了儿子一眼,终于缓和了一下情绪,问了问他部队的生活,然后两父子一阵无话。 “这个橙子特别甜,我都切好了,用小叉子插着吃。” 林岚顺手把水果盘放在儿子身边儿,何思朗左手手腕突然一紧,元宝突然有些不对劲,而林岚再次捂着心口跌坐在旁边儿的沙发上。 这一下可把何上将吓坏了,他丢掉报纸,立刻抱住妻子,何思朗刚要上前,元宝居然咬了他一口,明显就是阻止他靠近。 “岚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还看着干什么,去给你妈倒杯水!”何上将粗声粗气地吼道。 林岚挥挥手,慢慢喘出一口气道:“不用了,刚才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也说不上哪里难受,就觉得一口气没上来,缓缓就好了。” 何思朗面色忧虑,他发现带着元宝之后,只要他靠近母亲,母亲就会不舒服,现在他可以肯定母亲一定有问题。 片刻过后,林岚的脸色恢复正常,何上将还在那继续问东问西,直到林岚答应他明天去医院检查一番,何上将才稍稍放下心来。 何上将继而看何思朗十分不顺眼,无奈下,何思朗回到了自己房间。 回去后何思朗立刻反锁房门,打电话给田小暖。 “小暖,我现在可以肯定,我妈有问题,两次我靠近她,她都不舒服,甚至刚才元宝都咬了我一口,阻止我接近她,仿佛她对我有威胁。” 就是这个感觉,何思朗仔细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母亲切好了橙子笑意盈盈地要把盘子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准备用手去接的时候,元宝突然有反应,母亲立刻不舒服,自己刚想伸出手扶住母亲的时候,元宝立刻咬了自己一口,等自己远远退开,元宝就好了许多,母亲也好了许多。 “你是说,你不能和你母亲有肢体接触?”田小暖奇怪的问道。 “并不是,我母亲择菜的时候,我还搂过她一下,当时元宝只是有反应,并没有咬我。” 何思朗也搞不懂了。 第两百六十一章 观察 “择菜、切水果。”田小暖下意识地念着林岚的两中动作,思索其中的区别。 突然田小暖脑海中仿佛闪现什么,她想起自己母亲切水果的那双手,上面都是湿漉漉的,因为水果都要洗。 “思朗,你妈择菜的时候,手是干的还是湿的?”田小暖急切地问道。 “干的啊,因为都是择好了再洗,你是说?” 何思朗也立刻反应过来,他马上明白了田小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妈的手是否沾水?区别在这?” “你还记得毒爷爷说过的那个传说吗?虫卵风干,遇水立刻苏醒……” “所以第一次元宝只是警告我,第二次太危险,它才咬了我一口?”何思朗低头看着元宝,它懒洋洋地趴在他的手心,见何思朗看它,才抬了下尾巴。 “所以很可能心蛊在你母亲身上,而且……她可能不知道,否则她第一次就该害你,而不是等到第二次啊?” 田小暖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仿佛这件事情总是隔着一层薄纱,让人看到了大概,却又无法看得真切。 “难道说我母亲也是被害的?她可能完全不知情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何思朗心里终于好受些了,但立刻感到愤怒,到底是谁竟然敢把手伸得这么长,居然开始插手何家的事情,难道会是一些儿新势力,想要急于站位。 不能怪何思朗想得复杂,何家老爷子是大将,何父是上将,就连何思朗的大哥也已经进入部队的行政管理,除了何思朗还在当兵,何家在华夏国政治地位十分稳固,只要何家老爷子不死,就没人敢插手何家管辖范围。 除非上面正在角逐,除非有新兴势力想要崛起,权利就犹如蛋糕,只有这么大,当一个新势力想要分吃蛋糕的时候,他只能抢别人的,可不论怎么说,抢何家的蛋糕不是明智之举。 何思朗把所有的势力挨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何家也确实有两三个不对付的家族,此刻他既不敢动母亲,也不敢跟父亲随意提起,空口无凭父亲也不会相信,他陷入矛盾中。 这仿佛成了一个死结,动母亲就要打草惊蛇,不动母亲万一后面的人再出更阴损的招数,他怕父亲这边儿没有提防,容易吃亏。 “思朗,怎么了?”电话里田小暖发现何思朗沉默太久,忍不住出声叫他。 “事情太复杂,明天晚上我去找你,咱们见面说。” “好的,几点?” “十二点。” “啊?这么晚?我明白了,这事情不宜声张,你到了短信我吧。” 挂断电话,两个人都陷入思考中,何思朗心里越发不踏实,又下楼去了。 林岚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了一杯热牛奶,还有一些小零食,何上将正在轻声细语地和老婆说话。 “你明天一定要看看,要是不听话我就带你去看病,总是不舒服怎么行,喝点热牛奶,你还想吃点啥我给你弄。” “妈,你好点了吗?”何思朗按住手中的元宝,他并没有靠近母亲,毕竟可能存在再次中蛊的风险。 “我好了,没事的,你们两父子也太大惊小怪了。”林岚脸色恢复了红润,看着确实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妈,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林岚以为儿子在关心自己,笑着道:“我一直都好好地,没什么不舒服,今天这是偶尔突发状况,都说了你们想太多了。” 何思朗仔细看了看母亲的脸色,似乎真的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就连胖瘦都差不多没有起伏。 当晚,他失眠了,一想到有这种潜在的威胁还不能做点什么的时候,何思朗有一种不受掌控的无力感。 第二日,晚上十二点,田母和田小月已经进入梦乡,只有田小暖还在奋笔疾书地做试卷,此刻她手机闪了闪,一条消息上显示:“我在门外。” 田小暖这次穿戴整齐之后,悄悄打开房门,仿佛一只灵巧的狐狸,钻进何思朗的车中。 一进车内,就看到何思朗紧锁的眉头,还有满脸的担忧神色。 “思朗,现在当务之急,我觉得是要给阿姨检查下,看她到底中了什么,能不能清除。” 元宝突然从何思朗手里钻了出来,游走到田小暖手心,点点头仿佛在冲她打招呼。 “我怕打草惊蛇,什么人敢对我们家动手,我怀疑目的不单纯,如果我妈真的治好了,他是不是就会发现有问题。这种人在暗我家在明,我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阴招。” 何思朗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他不是怕这一次,他是怕以后的许多次暗箭,防不胜防。 “问题是这样拖着,你妈身体受得了?而且很难预料后果。”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我妈,她身体看着和以前一样,脸色红润没胖也没瘦,如果要是跟我一样中了心蛊,人应该消瘦才对。” 田小暖眼前一亮,这是个好消息,至少可以推断出林岚没有中心蛊。 “这个问问元宝,它对心虫如此敏感,可能知道。” 田小暖把元宝举到眼前问道:“元宝,何思朗母亲中心蛊了吗?” 元宝立刻摇了摇头,田小暖露出一抹微笑。 “思朗,你母亲至少不是中心蛊,没有被人操纵,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没问题,什么都没有,只是被利用害你,一个就是她有问题,可能只别的虫蛊。” “害我?我是家里最没有实权的人,要害可以选择爷爷、爸爸甚至大哥,我反而是最没看头的那一个。而且我觉得我母亲有问题,她对周媛媛的态度突然转变,我确实没办法不怀疑。” 两人在这理思路,元宝就在田小暖手上自己玩,它一会儿叼着自己尾巴,一会儿身子扭几圈把自己盘起来,田小暖觉得手心发痒,低头一看元宝正调皮地吐信子,划过手心让她发痒。 “你看我怎么忘了元宝,元宝别玩了,聊两句啊。” 听到田小暖叫它,元宝立刻抬起头看着她。 “思朗的妈妈中蛊了吗?” 元宝点点头。 第两百六十二章 沉香手串 “那么我觉得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给你母亲清除虫蛊。” 何思朗点点头,田小暖的看法他很赞同,可问题是是否跟母亲实话实说,这种东西母亲会信吗? 并且,告诉母亲之后,时候幕后之人就会收手,这一次只能是何家白白吃亏。 田小暖看着何思朗变幻的脸色,也是轻轻叹了口气,家族势力大了未必是好事,时时刻刻都要提防别人的暗箭。 “别郁闷了,跟阿姨直说吧,否则怕她不配合,现在已经顾不得幕后的黑手,通过这件事情之后,让你家里的人多注意,只要他想再出手,就会露出马脚的。” 何思朗带着一点诧异更多的是幸福表情,微笑看着田小暖道:“你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真有福气,找到了和我心意相通的你。” “好了,你快回去,我也要休息了,你回去找机会跟你妈妈提一下,然后我们一起约个时间。” 看时间都快一点了,何思朗摸了摸田小暖的脸颊,眼中带着爱意地看田小暖离开。 期间元宝试图缠绕在田小暖手腕上浑水摸鱼地跟着走,被田小暖识破,丢在了车子座位上,跟着何思朗一起走了。 一连两天过去,田小暖还没等到何思朗的消息,她忍不住发了一条短信问情况。 但是许久都没有回复,一直到了傍晚才收到何思朗的消息:“说服了我妈,约个时间吧。” 田小暖当即跟老师打电话汇报此事,不一会儿叶庭给她回话,约在了后天,因为这事情还是越快越好。 此刻林岚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如果不是小儿子严肃又严肃,如果不是小儿子出示那条奇怪的小蛇,林岚根本没办法相信小儿子刚才那番话。 可是一想到儿子最近的消瘦,不论自己给他吃什么好吃的,仍旧慢慢消瘦,林岚还一度怀疑儿子甲亢,只是对照症状似乎不是,她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却是因为小儿子两次中了心蛊,一想到这件事情,林岚作为一个母亲内心就充满了无比的愤怒。 看着丈夫何启华熟睡的面孔,还有微微的鼾声,林岚脸上就现出心疼的神情,也许就是因为丈夫做的这些事情,触碰到一些人见不得光的利益,此刻他们才出此恶毒招数。 “妈,你不觉得你变了吗?你对周媛媛的态度,和你以前判若两人。”这是下午儿子对她说的话。 似乎说的很在理,可是林岚现在一想到周媛媛,确实不光不讨厌她,甚至还挺喜欢她,她已经记不得自己以前对周媛媛的态度了,这点让林岚内心更加害怕,为什么自己会忘记以前的感觉。 再一想起自己手上的那串沉香手串,林岚不禁背后一阵冷汗,谁能想到是这个东西有问题。 林岚根本想不起来手串是什么时候送来的,仿佛是年底丈夫的许多老战友送年货,其中夹杂着一个漂亮的镂空木匣,打开后是一串沉香手串。 因为丈夫何启华老战友老同事多,年底大家都会互相送点当地特产,也算是过年的心意,从十月份就陆陆续续开始收到包裹。 当时清理这些东西的时候,掉出来一个木匣子,林岚打开一看,一股淡雅的幽香沁人心脾,在看到里面的介绍,是沉香手串,每颗珠子镂空雕出各种花卉,林岚一眼就喜欢上了。 原本作为医生的她,身上从来不带什么首饰,这个手串让她破例了一次。 可就是这个手串,害了儿子两次,要不是那条叫元宝的蛇及时发现,恐怕她还傻傻不自知。 林岚在这边儿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何思朗正躺在床上和田小暖描述今天和母亲详谈的经过。 “你是说,你母亲的手串有问题?”电话里传来田小暖诧异的声音。 “是的,元宝的反映让我推测,心蛊一定被我母亲戴在身上,然后我观察到一个手串,这东西我母亲以前从没带过,果然当我母亲摘下手串的那一刻,元宝突然蹿了出来,对着那串手串做出攻击的动作。” 何思朗此刻拿着切成小块的新鲜牛肉丁喂元宝,这一次如果不是他,自己家里将遭受到重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元宝得意地昂着头,吞咽下牛肉丁,还继续晃着脑袋,仿佛知道何思朗在夸自己。 “那个东西你放好了吧,千万别再用手直接接触。” 不知为何田小暖突然想到了电视剧里的宫斗戏,害人的把戏都是平常的一些小物件,稍不注意就会中招。 “我母亲已经包着塑料袋放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罐里了,不过就是查不到这个东西是谁送来的。”何思朗低低地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愤怒。 “怎么?阿姨不记得了?” “是的,我母亲只能大概想起来是去年十月或者十一月份的事情,可具体是谁送来的她不知道,这个手串混在我父亲战友的年货中,他的战友同事又多,这个东西也没标签,根本无法查找。” “这些礼物必定经过很多人的手,就是你想从源头查找都十分困难,我唯一的建议就是以后要提高警惕。” 何思朗在电话这头点点头,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他要和父亲好好谈谈,一定抓到这个人,他绝对不手软。 “你有没有和你母亲提起她对周媛媛的态度?”田小暖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林岚的态度变得那么快,难道她自己没感觉吗。 “问了,她自己完全不记得以前对周媛媛是什么态度,仿佛一直都很喜欢她,所以她听到我以前说她对周媛媛的评价,她自己都不肯相信。” “这件事最奇怪的就是牵扯周媛媛,虽然从目前来看,她似乎没什么嫌疑,可我建议你还是盯住她,也许是个突破口。” 何思朗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道:“小暖,你是不是吃醋了?怎么总是忘不了周媛媛。” 这番话真的说中了田小暖此刻的心,生为天蝎座的她,对于爱情是自私的,她容不下任何潜在威胁。 挂断电话,田小暖觉得自己也变了。 第两百六十三章 林岚的问题 后天一大早,何思朗接上田小暖,直接去了母亲工作的医院,因为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何思朗不想让母亲突然请假等等,这种反常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田小暖面上不显内心略微有些尴尬,她礼貌地喊了一声阿姨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林岚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她和儿子两个人唱双簧,结果被这个小姑娘识破,林岚此刻真是后悔以前的举动,怎么就如此草率。 元宝见到田小暖上车,自然是抛弃何思朗,朝田小暖吐信子,田小暖用手把元宝接了过来,元宝立刻爬在田小暖手心摇头摆尾。 林岚看了十分惊奇,她其实是怕蛇这种动物的,可是这条蛇却十分漂亮,白得发光的鳞片上顶着一个红球球,长得挺可爱的,再加上又很小显得萌萌哒。 “这条蛇认得你?”林岚忍不住开口问道,因为这条蛇给她感觉好怪异,仿佛在讨好这个小姑娘。 “嗯,是的,它似乎更喜欢跟着我,可能是以前吸过我的血。” “吸血?它的食物是人血?”林岚脸上显出一丝难以接受的表情。 “不是的,那是以前,现在它不吸了,可能是我的血液质量下降了吧。”田小暖笑着说道。 林岚更糊涂了,血液质量下降是什么意思。 “妈,小暖以前是有灵气的,上次出事以后境界跌落,所以元宝就不再需要她的血液了,可能她以前的血对元宝来说比较补。” 林岚看着儿子说得一本正经地样子,内心已经凌乱了,她从来不相信这些事情,这次能来也是半信半疑,结果还没见到高人,就听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小暖,上次的事情,你怎么猜到我是何思朗的母亲,我当时戴了口罩和眼睛,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林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第一次见面就被拆穿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打扮绝对是万无一失,结果被儿子好一通埋怨。 “因为之前我能看出你和他有血缘关系,你俩的气场中间有淡淡的血缘线相连,所以我是通过气场发现的。” 田小暖也不知道自己解释的清不清楚,可是她觉得何思朗的妈妈似乎又纠结了。 林岚觉得今天是自己最迷信的一天,知道了一堆她以前根本不可能相信的事情,可问题是,这个小姑娘说出来,她居然还信了,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也坏了。 她看着田小暖,总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阻止她对任何年轻女孩子有好感,可田小暖这种聪明灵秀的孩子,按道理来说正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阿姨,上次我和您开了个玩笑,您千万别介意,我觉得您很开朗也很开明,所以不自觉地就把你当成同龄人了。” 田小暖确实觉得何思朗的妈妈很活泼,只是做医生可能比较压抑天性。 “是吗?谢谢你夸我年轻,我心里很高兴。” “阿姨,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客气话,我真的觉得您的心还很纯净,就好像……愿我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女,我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您。” 林岚这一回脸上笑开了花,她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很懂事,而且很有文化。 何思朗他们一行人上楼之后,双方互相介绍认识,元宝许久没见怪老头,高兴地站在他的肩膀上,用尾巴紧紧缠着怪老头的脖子,不过一点也不可怕,反而让怪老头看起来有些可爱。 石大壮一看到何思朗进来,立刻拿来一堆零食,让何思朗不要客气,对于二师兄的好意,何思朗实在无法拒绝,挨个尝了尝感谢石大壮。 “二师兄,我是你的小师妹,你每次来你怎么不说给我好吃的。” 二师兄不是看何思朗不顺眼吗,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投食,田小暖觉得奇怪。 “我是觉得思朗最近太背了,所以出于同情,小师妹你要吃自己拿就好了。”石大壮其实是觉得,何思朗对小师妹不错,他也就把他当自家人看了,自然对最近倒霉的何思朗多关照了一些。 “毒爷爷,您看我母亲,元宝说她中蛊了,但是我母亲不相信。” “把那个手串给我看看,也许从那里面能更快找到问题。” 林岚掏出包包里的密封罐递给这个看着有些古怪的人,说实话她心里还真有点怕了,好像小时候看过的小说里面的巫师,一身都是黑漆漆的。 怪老头带上手套,接过这串手串对光仔细看了看,这个手串是镂空的,是一颗木珠,可以来回转动,他仔细检查了十八颗珠子,全都一模一样。 他在桌子上铺上干净的塑料薄膜,然后在周围撒上一圈深绿色粉末,用剪刀剪断绳子,珠子立刻散落在桌子上。 叶庭找了一把小巧的工具锤给怪老头,只见他拿着锤子一颗颗地锤珠子。 第一个实心的,就是把外面镂空的花纹敲去,里面的木珠也砸不开。 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七个都是如此,大家不明白怪老头到底想干嘛。 第八个珠子,当怪老头一锤下去,珠子立刻裂成几篇,散落出红色的粉末,亲眼见到这里面有这种奇怪的东西,林岚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传说居然是真的。”怪老头也在喃喃自语。 “这……这是心虫风干的虫卵?”田小暖立刻反应过来。 叶庭也在一旁儿摇着头,似乎难以接受这种事情,这种粉末一样的东西居然是虫卵。 “拿个一次性的杯子,接点水过来。”怪老头吩咐道。 石大壮立刻弄好端过来,怪老头掏出一把小巧的刀子,用刀尖稍稍挑了一点点粉末倒进去。 以后的场景,每每回想起来,田小暖都想说,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只是这个奇迹实在是太过恐怖。 因为这些粉末一掉在水里,立刻开始慢慢变大,对光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一团团的粉末,已经变成一个蠕动的虫子球,他们纠缠在一起,互相挣扎,突然齐齐朝一个方向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站在远处的何思朗。 第两百六十四章 迷情蛊 “心蛊果然只针对你一个人,这些虫子的方向也是朝你涌去。”怪老头肯定地说道。 “那怎么办?就是把这些心虫消灭了,万一再来一批的话,岂不是会再次中蛊?” “那我家老三以后岂不是时刻处在危险中。” 眼见为实后,林岚着实感到害怕,没想到手里带着的粉末转眼间就能变成虫子,林岚觉得自己以前的世界观都有所改变了。 “老家伙,你还不用你们门派的神识法瞧瞧看。”怪老头居然要叶庭检查。 叶庭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紧闭双目运用门派心法,果然发现何思朗身上有一丝淡淡的红线,从百会穴处通向上方,渐渐消失在天际。 叶庭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波动,他立刻提高自己的神识,果然发现波动就来自这根红线。 “我发现有一股陌生的精神力牵扯在思朗身上,只要我切断这个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对,这个精神力的另一头就是下蛊的人,只要切断这个关联,虽然不能消除母虫,可是除非是有人能拿到他的血液,否则他很难再中蛊。” “血液,毒爷爷,你是说给我下蛊的人,是用我的血液吗?” “是的,心虫只有血液才有效,它们原本就是活在你的血液中,随着血管游走,聚集在你的心脏处,所以前两次你会觉得心口十分难受。”怪老头解释道。 “可是,我想不出来谁能拿走我的血液。”何思朗觉得奇怪,就连上次住院,他都不肯抽血,怎么会被人取走血液。 “老家伙,你先别急着动手,等我查到另外一个蛊虫,看看是什么我们在一起处理了。” “毒爷爷,这些虫子是怎么进入何思朗的体内?”田小暖想不出来。 “按我的推测,这颗砸破的木珠可能有十分微小的孔,这种空隙如同头发丝一般,肉眼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是一旦遇水后,它们就会往外钻,如果他正好在其母亲身边儿,这些心虫就会朝他身上扑去,细小的心虫身体分量很轻,就仿佛空气的尘埃,只要粘在他身上,立刻就能从毛孔进入血管,而且很多时候也许他们母子肢体接触,只要她母亲手是湿润的,这孩子就会中蛊。” 怪老头的推测其实很接近事实,但是这种巧妙的事情,普通的人根本猜不到,也无法发现,尤其是这个虫子又十分稀有,可以说要不是遇到怪老头和元宝,何思朗这里就是死结。 只要田小暖和叶庭不观气,就永远不可能发现问题,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恐怕已经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了。 “还是要多亏小暖,她总是觉得我有问题,非要带我来见老师,结果才找到这个心蛊,谢谢老师和毒爷爷,我的事情你们一直尽心尽力,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何思朗一直都想感谢叶庭和怪老头,此刻真心实意地道谢,越发觉得自己太幸运,遇到田小暖和这些大师们。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孩子,我们怎么能让你们出事。”叶庭的话让怪老头点头赞同。 怪老头继续砸着木珠,其中有一颗砸开之后里面爬出来一跳细长的白线虫,居然还是活的,身上带着黑色的刺,立刻被怪老头一刀插住。 “啊!“ 林岚一声惊呼,朝后面倒去,面色痛苦,手捂胸口。 田小暖看到虫子,脸上显出惊惧的表情,这东西太可怕了,哪怕就是有避虫丹,她也吓得躲在二师兄身后。 “小师妹,别怕,一条虫子,你别怕。” 即使石大壮安慰着田小暖,她也被虫子吓得微微发抖。 这个虫子身上似乎有一层硬硬的壳,还带着一些黑刺,蜷缩在一起的时候只以为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它坚硬的外壳,刚才怪老头那一下并没有砸死它。 “原来是它。”怪老头了然道。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丹药,让何思朗扶着其母亲服下。 林岚此刻脸色苍白,胸口疼得让他冷汗直冒,仿佛心口有人用刀子在搅动自己的心。 “忍一忍就好了,这个是迷情虫,还好比较常见,一般都是两只虫子在一起,一个在人体内一个在体外相互呼应,控制人的喜怒哀乐,或者说感情喜好。只要除掉这两个虫子就没事了。” 果然怪老头话音刚落下,林岚就觉得喉咙一阵发痒,整个人感到恶心难受,然后从口里吐出一条比这个短,却粗壮了不少的虫子。 田小暖此刻恨不得晕过去,亲眼看到人吐出一条虫子的心情,简直是何等哇塞,此刻就是告诉她有异形她也会深信不疑。 林岚也是当场晕了过去,就是学医也从没见到这种画面,还是自己亲口吐出来的,加上心口难受,一口气没上来就憋了过去。 “快点,别让它跑了。”怪老头叫道。 何思朗此刻抱着母亲,又没办法动手,田小暖躲在石大壮身后瑟瑟发抖,怪老头用刀子按住桌上那一条蠢蠢欲动的虫子。 只剩下叶庭,他拿起拖鞋狠狠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巨响,拖鞋都被拍得翘了起来,叶庭悄悄拿开拖鞋,那条虫子已经一命呜呼。 怪老头郁闷地用力结果了桌上另外一条挣扎的长虫。 “你怎么就给我拍死了,我还准备收起来回去研究研究的。” 怪老头一脸惋惜,这个迷情蛊还是挺有意思的,他原本还想研究下这两条虫子的默契,结果就这样死掉了。 田小暖终于不那么害怕了,何思朗使劲掐林岚的人中,好一会儿,林岚才慢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气。 原本乱成一团的一堆人,瞬间又变得有秩序和正常了。 “毒爷爷,虫子死了?这个蛊就这样解除了?”田小暖从石大壮身后探出头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稀糊糊的虫尸。 “基本上是的,这个蛊好就好在子母虫在一起,所以清除这两个虫子,回去再吃几颗清心丹就没事了。” 田小暖松了口气,死了就好,自己好歹不用躲二师兄身后了。 “清心丹,那肯定是您的独家秘方。”田小暖立刻跑到怪老头身旁。 第两百六十五章 怎么中蛊的 “你这小徒弟,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就这点好东西,已经给出去不少了。” 怪老头脸色一板,似乎是在说田小暖,其实是对何思朗有些不满意,或者和叶庭心情一样,已经把小徒弟当成自家孩子,看到小徒弟对何思朗这么伤心,他们吃醋了。 别看叶庭和怪老头也算是大师级的人物,平日稳重大气,其实年纪大了以后,越发有些老小孩的脾气。 “毒爷爷,您又那我开玩笑,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换成您和老师,我一样尽心尽力,所以我们大家要互相帮助,不能互相拆台,清心丹拿出来吧。”田小暖连撒娇带卖萌,顺便巧妙地拍马屁,笑嘻嘻地生出手找怪老头要丹药。 “老家伙,你这个小徒弟嘴皮子真厉害,我居然说不过她,还得赔上三颗清心丹,不然连个长辈的样子都没了。” 怪老头一边儿摇头,一边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三颗抱着蜡纸的药丸,一点点小,只有黄豆那么大,但是他没有给田小暖,反而看着何思朗。 何思朗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他上前对着毒爷爷深深鞠了一个躬,诚恳地说道:“谢谢毒爷爷,没有您我和我妈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您不光救了我和我妈,甚至救了我们一家,我愿意把您当我爷爷一样孝敬。” 这个态度,让怪老头心里舒服多了,加上田小暖刚才说自己也是她长辈,怪老头心里其实挺感动的,这么多年一个人久了,年纪大了,越发觉得孤独,现在有这几个孩子,人品端正,孝心淳厚,怪老头心里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他愿意看着这些孩子,跟他们说话。 “毒爷爷,我也把您当成我的爷爷了,好东西您不能都给他,主要还是要留给我啊。”田小暖立刻财迷地叫道。 “你这小徒弟,就知道惦记我的宝贝,连元宝都被你拐走了,我这最大的宝贝就是它了。”怪老头假意埋怨道。 元宝听到怪老头说自己,立刻爬在他的肩膀上,昂起脑袋摇头晃脑,仿佛印度电影里的蛇舞,结果自己又特别小,越发显得呆萌可爱。 田小暖冲着元宝一招手,元宝立刻爬到她手心,冲着她吐信子,就如一个得意的孩子在等她夸赞。 “这个丹药每天早上吃一颗,三天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就给她服一颗,有醒神固气的功效。” 听到怪老头的提点,何思朗给母亲服下一颗药丸,林岚吃了药之后,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休息。 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再加上刚才的惊吓,后脑勺都隐隐作痛,药丸服用下去,很快就感觉一股清凉升到后脑勺,连带着整个脑袋都舒服了不少。 “那这些儿粉末怎么办?” 田小暖还没靠近桌子,元宝就发出警告声,那些粉末还在桌子上面摆着。 “这些很好处理,直接把它们都化了,老家伙你等我化完这些虫子之后,就动用你的神识切断这孩子身上的精神联系,你顺便再看看她有没有问题。” 怪老头这是指何思朗的母亲,说完话之后,他就在桌子上洒上水,田小暖就看到一坨一坨扭动的红球,四面都是跟红线头一样蠕动的细小虫子,她表情越发难受。 怪老头立刻丢了一些紫草粉末,这些蠕动的虫子争先恐后地朝紫草方向爬去,只是刚挨着紫草就立刻变成了一摊红水,仿佛电视里的化尸粉一样神奇。 叶庭也立刻打开神识,找到何思朗头顶那条延伸到上方的红色精神波动能量,然后凝神聚气,凝聚起自己粗壮的神识狠狠朝红色神识攻取,直接把这个神识打散,然后仔细查看一番,点点头确认大家都没有问题。 何思朗突然打了个冷战,仿佛有什么东西掠过自己的身体,带起一波冷意,然后只觉得浑身通体舒泰,再没有以往那种隐隐的不舒服感觉。 “好了,这一回儿你们都没有问题了,只可惜那两只虫子。”怪老头惋惜地用镊子夹起两个虫子的尸体,然后把它们装在自己的瓶子里,看样子就是尸体他都要带回去研究。 “毒爷爷,那我母亲这个也没问题了?” “对呀,为什么何思朗就要切断和母蛊的联系,阿姨似乎没有这个问题?迷情蛊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田小暖有点没看明白,按套路来迷情蛊也该有个什么操控它才对。 “她身上没有精神力波动。”叶庭肯定地说道。 “这个迷情蛊属于比较普通的虫子,它只需要下蛊人的头发、指甲甚至常穿的衣物就可以,刚才那两个虫子就是一公一母,一般公虫记住下蛊人的气味,长期被人佩戴在身上,母虫一般通过喂食方法,被下蛊人吞入腹中,然后通过蛊术影响被下蛊人的喜好,叫迷情蛊也是因为以前总是被年轻女子或者男子使用,想让人对其产生好感,而且它可以对一类人都产生好感,所以控制不算很精确。” 通过这番解释,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林岚“哇”地干呕一声,想到自己曾经吞下这么个东西,就觉得无比恶心。 “毒爷爷,我还想问问,以后再被人下蛊怎么办?毕竟这些东西,让我们简直防不胜防。” 田小暖这话确实有道理,这确实是个问题。 怪老头想了想道:“其实也有个办法,元宝对这些东西很敏感,只要让它在你们身上留下气息,这些东西一般都会对你们避而远之,或者说接近这些东西你们自己就会不舒服,不过可能需要元宝耗费一些儿精气。” 怪老头十分舍不得自家的元宝,毕竟这小东西吃了他不少天材地宝才养出点精气神,如果给出去之后,又要补养许久。 虽说舍不得,不过他还是让元宝去给他们一人给点特殊气息,通过咬人的方式,还要留点精气在他们体内,元宝十分不乐意。 它轻轻咬了一口何思朗和林岚左手的中指,然后过了一会儿才松开,立马就显得神情委顿,田小暖十分心疼。 第两百六十六章 皆大欢喜 “元宝,辛苦你了,毒爷爷,元宝吃什么能补身体,我去给它买回来。”田小暖此刻心里对元宝无比心疼。 “是的,毒爷爷需要什么,我也要好好感谢元宝。” 何思朗也觉得这一次占了太多好处,尤其是元宝也不活泛了,仿佛一个人有气无力地趴着,何思朗也挺心疼。 林岚点点头,这件事情她觉得必须补偿,否则怎么好意思。 “你们能买到什么,就连药材都未必是野生的,为什么说元宝难养,它吃得比我都好。”怪老头摇摇头,笑他们想得太简单。 “药材?我……家里有一些儿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天麻等等,我是中医科的,这些东西全都是野生的,不知道您需要吗?” 林岚以前本来就是学中医的,当年她祖上也是时代名医,只是到了父亲拿一代出国留学之后,没有继承祖业而是做起了生意,但是家中的底蕴就是书香世家,林岚从小就会被家中的医书,家里的收藏也留下不少。 怪老头没想到何思朗母亲居然是学中医的,而且一开口都是些名贵药材,果然是有舍才有得,最近他一直想给元宝做七宝汤泡澡,结果苦于没有药材。 药店的药材都是种植的,难道遇到个野生的,除了贵太多,怪老头这一辈子的钱大半都被元宝花了,所以太贵也买不起,贵还年份或者药效不达标,要求十分苛刻。 “我要一棵百年以上年份的人参,最好是东北高丽参,还要……” 田小暖都没记住,因为不光提的名字她不知道,就连要求也是千奇百怪,怪老头说了一大串,她就记得一个开头。 “这些东西我家里也凑不齐,但是我可以帮您尽力去找找,我儿子主要和俄罗斯那边儿做外贸生意,也能找到些中药材,品质都还不错,我想办法帮您凑齐。” 林岚思索一番,觉得此事虽然有难度,但还是能够办到,不行在找国外的父亲要点药材,家里还是有些存货。 怪老头露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容,他不过就是说说,没想到全都能给凑齐,这些东西真的凑齐了可不便宜。 “这些东西都不便宜,如果要是你买的药材,我还是付钱吧。”怪老头总是不习惯欠别人人情。 “那可不行,您两次救了儿子还有我,还给了这么些珍贵的丹药,我不过出点药材而已,您也让我弥补一下您的损失,等东西凑齐了我让思朗给您送过去。” 林岚女士十分大气,当即表示白送,这一回皆大欢喜,叶庭也很高兴,总算没让老朋友有所损失。 事情结束后,何思朗决定先送母亲回医院,毕竟已经出来很久了,现在需要低调。 田小暖则继续留在叶庭家,还挽留了要走的怪老头,现在也是吃中饭的时间,可怜的石大壮去做饭了。 “老师,二师兄做的饭太难吃了,您确定不要我下去买点什么打包上来吗?” 石大壮敢怒不敢言地看了眼小师妹,说实话他自己也开始嫌弃自己炒的菜,和温雅简直没法比,这段时间吃温雅做的饭习惯了,温雅走之后,大家集体不适应,叶庭也是每次吃不了两口。 “恩……那好吧,你下去炒几个菜端上来,让大壮热些馒头,打个汤还是可以的。”叶庭沉吟片刻,觉得小徒弟说的有道理,说完后叶庭准备掏钱,却被田小暖一把按住。 “老师,不用你掏钱。”田小暖狡猾地一笑,伸出手对石大壮叫道:“二师兄,给我一百块。” “小师妹,师父给钱你不要,干嘛非要压榨我,师兄存点钱不容易,还等着讨媳妇呢。”石大壮弱弱地反抗了一下。 “二师兄,你这媳妇影子都没有呢,你还是先找个女朋友再说吧,快点给钱。” 石大壮泪奔,小师妹为啥总是说实话,一边儿忍着心疼一边儿掏钱。 “师父,小师妹欺负我,师父您也不管管。” 叶庭笑了笑道:“你是师兄,小徒弟是你师妹,你自己就能管,不用找师父。” 看着师父老奸巨猾地推卸责任,石大壮知道自己还是认命比较好,不然谁知道小师妹还会说出什么刺激自己的话。 “二师兄,你也别着急,我掐指一算你的缘分再过几年就回来了,而且你不用存钱,你一定找个有钱老婆。” 田小暖完美地给石大壮最后一击,拿着钱一溜烟地下楼了,叶庭摇着头,怪老头也在无声地摇头,这个小徒弟真是太古灵精怪了,石大壮哪里是她的对手。 “师父,你听小师妹说的那句话。”石大壮已经想扒着叶庭的腿哭诉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叶庭摆摆手道:“快去做饭,小徒弟最小,你让着她点,你比她大那么多,就要有师兄的样子。” 石大壮彻底无语,看着师父严肃的表情,心碎了一地,还要去热馒头。 “老家伙,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小徒弟说的某些话,往往都很有深意啊。”怪老头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叶庭有些惊讶,老东西不会算命啊。 “我能看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小徒弟最后几句话似乎不假,你别看她半开玩笑的样子,可仔细想想,我怎么总觉得她说的是事实。”怪老头越发觉得刚才田小暖的表情,虽然笑着可眼里似乎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所以说她天分高,她可没看过大壮的八字,从面相就能判断大壮姻缘晚,估计都在三十五岁左右了,而且大壮的姻缘极好,未来另一半非常有财运,所以小徒弟让他不用存钱,你看她嘻嘻哈哈的,居然全都说中了。”叶庭低声告诉老朋友。 “难怪她遭此劫难,太过聪颖过早显露,不是什么好事,这件事也许对她并不是坏事。” “希望跟你说的一样吧,我亏欠这孩子。”叶庭也点点头赞同老朋友的意见。 半个多小时后,田小暖就拎着做好的八个菜上楼了,石大壮的馒头和汤也做好了。 大家一起吃饭,元宝挨着田小暖,享受地吃着美女喂的鸡肉丁。 第两百六十七章 外婆的免费医疗 中蛊的事情结束后,田小暖继续投入紧张的学习中,期间叶庭打电话告诉她,上次的事情奖励已经下来了,第一个就是批准田小暖外婆曹月娥免费医疗,这件事情让田小暖最开心。 按照叶庭的说法,华夏国上级组织每年拨一笔专款,并且在协和医院成立一个专门的账户,这笔钱专款专用,全部用于曹月娥治病需求,而且采取最好的医疗手段,如果超出由医院凭单据上报申请。 当然这些事情全都不用田小暖操心,叶庭还特意叮嘱田小暖不要走漏风声,因为上次的事件毕竟是绝密,就连田母都被隐瞒,她只是知道田小暖之前出事,可并不知道什么事情,并且在田小暖好了之后,他也叮嘱田母什么都不能外传。 还有就是一笔奖励金,足足给了一万块,原本想给个田小暖的保送名额,可当严秘书了解了一下田小暖的家庭情况,他觉得给钱更合适,这个孩子成绩十分不错,靠自己也能考上华夏大学,反而是以后上学的费用,所以严秘书打报告的时候说明了情况,申请奖励金。 一想到外婆看病的事情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再听说还有奖励金,简直就是意外惊喜,叶庭说让何思朗把钱给她送来,好几天没见他,田小暖突然有些想念。 他们爱情的滋味,如同醇厚的美酒,悠远飘香,让两个人沉浸其中,回味无穷。 田小暖什么都没说,结果有天放学,母亲激动地在客厅走来走去,看到田小暖表情甚至喜极而泣。 “妈,你怎么了?” “小暖,你知道吗,刚才你大舅……打来……电话,说……说你外婆她……” 田母激动地有些泣不成声,她中午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天人都在晕晕乎乎中,大哥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儿萦绕,可这件事情却让人觉得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不真实得可怕。 田小暖看田母这么激动,原本想着隐瞒母亲,最终决定告诉她,不然母亲到处在外面说也不好,万一走漏什么风声就更不好了。 “妈,是不是我外婆可以免费医疗了。” “对……对!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田母惊讶极了,她不知道这事情大姑娘是怎么得知的,她到现在还没告诉任何人。 “妈,你觉得免费提供最好的医疗,主要是进行医疗研究这种话可信吗?” 田小暖听老师说严秘书把外婆伪装成医学研究,由卫生厅直接下文件到协和医院,要求他们对曹月娥的病情进行救治,务必延长病人寿命,以获得科学数据云云。 这话说真的,聪明人立刻猜到里面一定有原因,想必卫生厅也收到上级保密的要求,所以这事情医院未必知道原因,但一定会慎重对待。 “对……就是你说的这个。”田母面色越发惊讶,以至于嘴巴都微微张开。 “和您说实话,这是我上次参加一个任务,获得的奖励,由于任务绝密,所以奖励也只能采用一定的技巧,找个合适的借口,我当时就提出让外婆免费治病,组织上批准了。所以,妈您千万别声张此事,什么都别问知道吗?” “恩。”田母点点头,脸上流露出心疼又欣慰的表情,只觉得多亏了大姑娘,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就连自己母亲都不用再受罪了。 此刻哪怕田小暖告诉田母自己无所不能,恐怕田母都会信三分,因为她没想到大姑娘这么厉害,甚至猜测大姑娘到底做的什么大事。 “哦,还有一万块的奖励金,这样我上学您也不用发愁了,我自己也有些钱,您也别太操劳了,我的学费不用您操心,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小月就行。” 田母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姑娘居然都自己准备学费,田母心里有些愧疚,觉得跟着自己让这两个孩子吃苦,可更多的是高兴,孩子有出息,她觉得一辈子多苦多累都值了。 “妈,你明天去外婆家一趟,别告诉他们是我要的奖励,你就说这种事情,就好像天上掉馅饼中大奖,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可千万不能和外人说,就是亲戚都不能说,否则人多口杂,再传出点什么。” “我知道,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清楚了,这事情咱们得保密,万一招来嫉妒眼红的人,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来。” 田母也很清楚人心隔肚皮,村里总有些蔫坏的人。 “妈,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你明天买点东西去,再给舅妈五百几块钱,说些好听话给她带带高帽子,然后对外以后有人问,就说大舅大舅妈孝顺,出钱让外婆看病。这样他们实惠也得了,面子也有了,以大舅妈的性格,这事情她肯定不会往外说了。” “你是怕……你大舅妈把这事情告诉娘屋里人?” 田母立刻猜到了姑娘的担忧,这个办法果然是高。 田小暖点点头,这事情就此商议确定,等田小月回家后,母女二人什么都没有提起,很有默契地隐瞒起来。 周末何思朗同志又来了,林岚解蛊之后,对田小暖的情绪逐渐正常,几次吵闹着要看儿媳妇,甚至试图跟着儿子来田小暖的家,给何思朗吓得一溜烟跑了。 这才哪到哪就儿媳妇,他也想早点把田小暖娶回家,奈何山头还没彻底拿下,他一个人刷丈母娘的好感度就够了。 “小暖,我给你带好吃的了。”见面第一句话,何思朗就提吃,田小暖立刻眉开眼笑,他这回算是把准未来媳妇的脉了。 这次是二哥带的一些俄罗斯那边儿甜食,他知道小暖喜欢吃甜的,这次趁着二哥去进货,特意嘱咐又嘱咐。 “思朗来了,怎么每次都拿东西过来,到阿姨家不用这么客气。”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田母锅里炖着鱼头汤,灶上还蒸着粉蒸肉,以至于田小暖都有些嫉妒,这小子来了,家里真跟迎接谁似的。 还不能说,一说田母就说她没良心,然后又是当初如何如何,田小暖立刻哑口无言。 第两百六十八章 拆迁的风声 “这次都是些甜食,你晚上学习累了,吃一点能快速补充体力。”何思朗边儿说边儿拆开箱子。 田小暖探头一看,箱子里面花花绿绿,甜食特有的香甜气息散发出来。 “好多啊,大头娃娃的巧克力,牛奶饼干,奶油球糖,这个威化也特别好吃,还有蜂糖华夫饼,这个我也喜欢。”田小暖边儿说边儿拆开一袋华夫饼。 何思朗却悄悄压下眼底的疑惑,这些都是外国进口的东西,很多国内根本买不到,可看样子田小暖全都认识,他可以肯定田小暖不认识俄文,那她是怎么知道的,何思朗想不通。 他没有做声,打开另一个箱子,传来田小暖高兴的惊讶声。 “双山蛋糕,这么多口味,我最喜欢吃这个啊,我要快点切一个原味的解馋。” 田小暖立刻找出原味的蛋糕去厨房找盘子和刀子,何思朗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脑子里还是田小暖刚才那句话,我最喜欢吃这个。 最喜欢吃这个?那是怎么吃到的?何思朗突然有一种想要知道她全部的冲动,可是每次想到她伤心绝望的眼神,他又舍不得提起她心中的痛。 “思朗,你尝尝。”田小暖用勺子挖下一大块喂给何思朗,笑着问他甜不甜,看到何思朗点头,她笑得越发灿烂。 田小月从同学家回来,高兴地喊了一声思朗哥哥,然后抱着田小暖给的蛋糕,识趣地到一旁儿吃,明显就是不打扰这一对。 吃完中饭,何思朗接到一个电话,部队似乎有什么事情,他只能遗憾地走了,不过还是要到了福利,而且还是田小暖主动给的,何思朗十分满足。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缓地过着,可是原本平静的田家村,却渐渐地开始不平静起来。 “真的,大家都说是真的。” 田小暖放学回来就看到家里坐着几个嫂子们,跟母亲在那聊天。 “小暖回来了。” “阿姨好。” 田小暖放下书包,还听见外面在那议论得挺热闹,不一会儿田小月也回来了。 “姐,你听说了吗?咋们这要拆迁。”田小月一进来就把刚才自己在门口听到的消息。 “原来说的是这个事情。”田小暖才知道刚才那句真的是指什么意思。 过一会儿,田母叫吃饭,姐妹俩放下作业一起出去。 “妈,刚才那些阿姨们说咱们这要拆迁?” 田母端饭出来,田小暖跟在后面端着菜,边走边问。 “她们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田母觉得都是没影的事,可是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无风不起浪,这事情十有八九是有动静,否则怎么突然一下子,村里人都知道要拆迁了呢。” 田小暖前世知道,家里确实要拆迁,但是目前大家都不确定,当时这个事情等正式消息落下来也是六七月份了,但是村长肯定是知道内幕的。 “我觉得不太可能吧,咱这里离城里也远,属于远城区,城里那么多老城区还没拆,怎么会拆咱们这里。” 田母给大姑娘和二姑娘一人夹了一筷子大葱炒鸡蛋,自己就吃点素菜,虽说家里条件允许,可她就是艰苦朴素惯了。 “咱们这有高速路入口和国道,还有金水河,走河运很方便,如果是建工厂,还是很方便的。” “妈,拆迁好还是不好呢?” 田小月见大家都热火朝天地聊这个话题,她不知道这事情好不好。 “真拆迁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拆迁了咱们住哪里,你上学咋办?哎,这里住了几十年,很多人祖祖辈辈可是几代人,真舍不得离开这。”田母脸上流露出不舍得神情。 “住楼房就不用生火做饭了,也不用买煤,而且用水用厕所都很方便的,最好的就是在自己家里就能洗澡,也不用去洗澡堂了,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 田小暖笑着道,她现在真得开始怀念自己前世的高级住宅,如果屋里还有暖气,冬天就更舒服了。 南市因为地处中原地带,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就一两个月,最低温度也不过零下五度,所以并不符合供暖条件,冬天最冷的时候还下雨,湿漉漉的冷比北方的干冷更让人难受。 “真的?那楼房真舒服,能在自己家洗澡,我要天天洗,那就不用站着穿衣服了。”田小月脸上流露出向往的表情。 “那要是都搬走了,老邻居街坊都不见了,关着门互相不认识,那种日子可咋过啊!” 这样一想,田母越发不愿意拆迁,她就喜欢跟大家伙住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有人说话聊天,可是如果拆迁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妈你想多了,就是拆迁以后,还建房也是住在一起的,只不过可能对门住的不一定就是咱家现在的邻居,但是小区里也有小广场,你们可以在楼下聊天。” 拆迁的话题果然热烈,母女三人饭都吃完了,还没聊完,拆迁关系着家家户户,大家都很操心。 第二日,田凤英来了,她这次穿得有些朴素,仿佛没了以前的浮躁,整个人沉静了下来。 这次她买了好多东西,专门等到下午田小暖放学之后才来,站在门口看着田母,无奈下田母只能让她进来。 “嫂子,我来说几句话就走。”田凤英急忙说道,生怕田母撵她走似得。 “嫂子,我的离婚判了。” “什么?判下来了?”田母虽说面上比较冷淡,其实经过上一次的赔礼道歉,她已经能平静地面对大姑子。 “嗯,王顺福婚内出轨,是过错方,所以给我赔了两万块钱,我就净身出户了。” “离了就离了吧,有点钱傍身也踏实点,还好没孩子。” 没想到大姑子也离婚了,虽然是意料之中,可毕竟这年代离婚的人少,田母也对她有些许同情。 “大姑,我让你把户口转回来,你办了吗?”田小暖突然问道。 “才判下来,我还没去问。” “晚了,估计现在转不了了,如果当初我告诉你的时候,你就去转户口,也许还能转过来。” 田小暖有些遗憾,她没想到大姑的事情拖了这么久。 第两百六十九章 赚了一千块 “难道拆迁的消息是真的?”田凤英不由自主地问道。 “是不是真的,大姑你去转户口的时候就能知道了。”田小暖估摸着,这时候风声都出来了,估计这一片户口都冻结了,未必能转得了。 “无所谓了,嫂子我打算去市里找个工作,可能过两天就走,我这次是过来感谢小暖,还有就是跟你道歉,我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都不叫人事,不论你原不原谅我,我一定要道歉,最近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经历着一次人生的巨大变故,田凤英仿佛看开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 “大姑,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想到田凤英以后一个人,也受到了该有的教训,田小暖此刻也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她。 “为什么出去打工,这附近也有些厂子,就近找个活干,跑那么远干嘛?”田母有些不解。 听到这话,田凤英苦笑了一下,田小暖垂下眼睛看着桌面,她已经猜到是因为什么。 “嫂子,我毕竟是离了婚的人,我哥还有……还有那个女人和我妈住一起,我在住在娘家不方便,而且那个女的也总是说些难听的话,我不想看她脸色。” 上次去医院田凤英还躺在病床上,柳燕说话都十分恶毒,田小暖估计,等她生了儿子,恐怕田家就是她说了算,大姑这样早早出去反而是好事。 虽然田凤英没有明说,田母脸色变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她也能理解田凤英现在的尴尬。 “多保重吧,以后还是少联系,我实在不想再和你们家有什么瓜葛。”田母咬咬牙还是说出这句话。 “嫂子?” “别怪我心狠,说实话凤英,你妈和你哥还有你家的小妹妹,没有一个是讲道理的人,以前……你也一样,就你这样往我这跑几回,我都怕被人看到,到时候你妈在知道了,以后有点什么事来找我闹腾,我实在是怕了你们家,我们娘三个现在就想过点平静日子,你以后也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没事就早点回去吧。” 田母说完这话,不再看田凤英一眼,起身去了厨房。 田小暖没想到包子母亲能有如此坚定地态度,她心里很高兴,这样的母亲,自己以后不用再担心。 田小暖送田凤英出门,让她保重,看着田凤英的身影越走越远,她心里感慨万千,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责任。 周五晚上,田丽回来了,田小暖放学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田丽叽叽喳喳的声音。 “丽丽,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吃婶做的饭,想我了没?” 田丽从椅子上站起来,田小暖只觉得眼前一亮,紧身深蓝牛仔裤,里面配了一件粉色卡通图案卫衣,外面是深绿色刺绣棒球服,头发也从两把刷变成一个丸子头,越发显得可爱。 尤其是粉色和深绿色的搭配,丝毫没有违和感,反而有一种撞色的效果,让人眼前一亮,甚至脸上还敷了一层薄薄的粉,皮肤看着洁白无瑕的感觉。 “丽丽,你好漂亮啊!” 田小暖真心觉得这种可爱俏皮的风格特别适合田丽,尤其是丸子头,能够拉长她的脸部,整个人还特别精神。 “是啊,丽丽现在真是跟大姑娘一样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人家还给你带了好多衣服,这孩子赚点工资就知道乱花钱。” 田母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梨子,脸上挂着高兴的笑容。 “对了,快去你房间,看看我给你带的衣服。”田丽兴奋地拉着田小暖进屋。 一进门,田丽就按耐不住自己激动地心情,她神秘地说道:“小暖,你知道三月份我赚了多少钱吗?” 田小暖抿嘴一笑,这还用猜,这孩子脸上已经写着生意很好了,不然也不会高兴成这样。 “两百?” 田丽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道:“好歹你比我有钱,大胆地猜!” “大胆?五百?” 田小暖觉得五百可就很多了,一个技术员也就这多钱,五百块可以过得舒舒服服了。 “我赚了这个数。”田丽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举起一根手指头,那表情仿佛在说快夸我,快点! “一千?” 田小暖惊讶地张开了嘴巴,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田丽十分满意田小暖此刻的反应,她故作镇定地说:“小姑娘,你没有猜错,整整一千块。高兴吗?惊喜吗?啊啊啊啊!” 田丽跟疯了一样激动地扑上来,一把将田小暖扑倒在床上,紧紧搂着田小暖,还在那大吼大叫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这两个孩子闹腾的声音,让田母在厨房听了笑着直摇头。 “不要咯吱我,我……我翻脸了!” 田丽的两只手在田小暖身上挠痒痒,田小暖全身都是痒痒肉,生平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已经笑道肚子抽筋浑身无力。 “快……拉我起来!”田小暖被田丽拉起来,坐在床上直喘气。 “你跟我说说,怎么赚了这么多,这一千块钱是毛利还是纯利。”难道做生意这么赚钱,田小暖始料不及。 “主要是我的衣服好看,样子新潮,再加上之前一直都是卖服装,我没有换招牌,只是把店里重新布置一番,还买了一些儿小礼品,办理VIP客户积分制度,达到什么级别,可以打折,我觉得打折比送礼物划算,所以我有了一群特别疯狂的回头客。” “嗯,看不出来,我们丽丽老板娘很厉害,思路很清晰嘛。” “那当然,你不知道为了这些衣服我费了多大劲,差点就杀到东市了,但是最后我让出了一部分利润,我的同事都特别积极,还有我们主管都开始跟我合作,很多便宜的样板衣,和有些小瑕疵的衣服都是他帮我找来的,那些瑕疵其实稍微处理一下大部分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我就打折甩卖,可能折扣比较优惠,带动了很多新客户,这一千块是去掉所有开销之后的纯利润。” 看着田丽熠熠生辉的双眸,田小暖也为她高兴,她终于在社会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第两百七十章 未雨绸缪的忠告 “小暖,这些都是好看的衣服,我给你和小月每个人留了一些,以后也是大股东了,穿得可不能太朴素,姐就喜欢看你穿得漂漂亮亮的。” 田丽把袋子里的衣服一股脑地倒在床上,然后挨个给田小暖展示。 田小暖真的是不得不承认,卖服装真的很适合自己的小伙伴,她能立刻分辨一个人的气质,长相和身材的优缺点,挑选合适的衣服,比商场服务员随意介绍的要好很多。 田丽给田小暖挑的衣服大都是白色,有一见白色猫咪头像的卫衣,一条黑色健美裤,一条淡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还有一件田丽身上的墨绿色刺绣棒球服外套。 “健美裤,天哪怎么穿的出去。”田小暖看着九十年代的产物,健美裤不禁有些感慨,不过现在有这样一条裤子可是很时髦的。 “怎么穿不出去,大家上好多小姑娘都穿这个,我觉得别的颜色都没黑色好搭,特意给你留了一条长的。” “不用了,谢谢,我真不喜欢穿这种踩脚裤子,丽丽你还是拿去卖了吧。” 二人又看了看带给小月的两件长袖体恤和裤子,颜色鲜艳许多,适合小月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果然田小月放学回来,看到这些衣服,脸上立刻现出欢喜表情,哪个小姑娘不喜欢穿漂亮衣服,尤其是田丽的衣服比南市时髦很多。 “丽丽姐,谢谢你,这衣服真漂亮。” “你喜欢就好,我给你选的都是鲜艳一点的颜色,我觉得最适合你。” 田小月气质和田小暖有区别,田小暖平日看起来比较冷漠,生气的时候整个人越发清冷,所以她的衣服白色本来就居多,加上她五官精致,穿纯色衣服更显气质超群。 田小月就是那种说话细声细气的邻家小妹妹形象,所以这种可爱的鲜艳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让人不自禁地心生喜欢,让她显得越发可爱和乖巧。 “吃饭了。” 听到田母的叫声,三个小姑娘放下手中的衣服,都去厨房帮忙端饭。 “丽丽,以后不要乱花钱,这么多衣服那得不少钱吧,你自己也存一点,万一有个什么事能应急。” 田母把肉菜都放在田丽的面前,觉得这孩子在外面吃苦受累的,看着小脸都尖了。 “婶,这些衣服没花几个钱,是我进……是我们老板进回来的瑕疵货,便宜得很,我挑了几件好的留下来了。” 田丽一高兴说话就忘记过大脑,田小暖立刻给她嘴里塞了一块肉,她才反应过来,聪明地改口。 “你奶奶身体怎么样啊?” “还行,自己还能做个饭吃,就是洗衣服太累了,可是我爸妈也不回来,我最多一个月回来一两次,等我有钱了,我给她买个洗衣机。” “恩,你奶奶从小就对你好,你是要好好孝顺她,以后回来啥都别买,知道不。” 田母在饭桌上又叮嘱了一些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吃晚饭三个姑娘又回房间了。 田小月掏出作业做题,田小暖拉着田丽说悄悄话。 “小暖,这一千块的利润我想先留下来,我想再进一批高档一点的衣服,好衣服还是利润高,我觉得在国贸逛街的人,条件都挺不错的,所以我就先不分红了,等你考上大学,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好啊,反正我也不着急用钱,就投进去吧。丽丽,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田小暖表情严肃,声音压低了下来。 “丽丽,咱们村可能要拆迁了。” “我听我奶奶说了,不知道真的假的,我这次回来发现村里人人都在说这事。” “真的可能性很大,无风不起浪,所以我下面说的事情,你仔细听好,而且不许说我算计。” 田丽下意识的点点头,小暖不论说什么一定是为自己好。 “如果真的拆迁,我估计户口本上每个人都是赔钱的,然后拆迁的房子和土地会另外折算……” “小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还第一次听说户口赔钱呢?再说了这事情我觉得不太可能,咱们这里有什么可拆的呀。” 田丽打断了田小暖的话,她也和村里一部分人一样,认为自己这边儿远城区,政府拆这里能干什么,尤其是田小暖居然还把怎么计算价格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田丽觉得太夸张了。 “我就是打个比方,我们是农村户口,到时候拆迁一定是有补偿的,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去找村长要求把你自己户口补偿的费用直接发刚给你本人,不要让你父母代领,并且把家里你那张户口纸抽出来自己保管。” 田丽一下子就明白了田小暖的意思,以自己爸妈的性格,如果户口真的给补偿,自己那份肯定被他们拿走了。 “算了,给他们吧,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拿走,我如果真这样做了,那就彻底闹翻了,而且村里人也会说闲话的。” “难道上次的事情,还没有闹彻底吗?这钱就是给他们,他们会念你的好,别怪我说话刻薄,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仿佛不是他们亲生的似的,尤其是你妈,我是没见过这样的亲妈的。” 田丽神色黯淡下来,良久她才说道:“不论她怎么对我,我不能让自己良心有愧。” 田小暖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劝不动田丽了,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小伙伴,内心无比善良,从来不愿意伤害他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可面对这样的家人,忍让或者强势结果有什么区别,他们除了利用田丽,田小暖没看到对田丽的一丁点关怀。 这样的家人,田小暖希望田丽狠狠心舍去,否则她怕她以后会源源不断地受到伤害。 “小暖,有件事我没和你说。”田丽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伤心的神色。 田小暖静静看着她,表情关切。 田丽深吸一口气道:“最近……我妈频繁给我打电话要钱。” 听到这话,田小暖大惊失色,这对吸血鬼一般的父母,仿佛水蛭一般,沾上可就跑不掉了。 “你不会告诉她们你在哪上班了吧?” 第两百七十一章 隐隐的担忧 田丽摇摇头,解释道:“我妈从我奶奶那要到了我店里的电话,她问我在哪里上班,我说在商贸城一个店里,然后她就是问我要钱,根本连说句看我的话都没有。” 这话让人听了心里都些不忍,但是田小暖还是很庆幸田丽聪明了,知道不能跟自己妈说实话。 “不来是好事,以后也别告诉她,否则她到时候找你要不到钱,再来店里闹,生意可就不好说了,去年我家闹了几次,店里的生意就特别差,几个月才慢慢缓过来。” “恩,可是我真得很烦,她一直说弟弟入学欠了几千块,让我把工资交给她还钱,她怎么就不替我想想,天天就是弟弟,有时候我觉得我活着似乎就是给弟弟给他们一家三口赚钱的。” 田丽脸上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她不过是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一点点家庭的温暖,可这些东西仿佛都是奢侈品,让她渴望却不可及。 田小暖只能紧紧拉着她的手,却无法出言安慰她,有时候沉默比言语更贴心。 “丽丽,现在那条街上,是不是你的生意最好?”田小暖似有深意的问道。 说到这个田丽的表情舒缓多了,她笑着道:“对呀,那一条街的生意就数我的最好,谁让我的衣服样子好看,而且价格也便宜,你是没看到那些老板羡慕嫉妒的表情。” “你要注意点,虽说生意不存在谁抢谁,可毕竟你的生意太好,容易遭到周围商户的一致排斥,以小心他们给你下绊子,或者厉害点的直接欺负你。” 听到这个,田丽沉吟了片刻道:“我也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我做事很小心,也努力和大家搞好关系,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对我笑得特别假,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我一不犯法二不以次充好,他们就是想整我,也没有办法。” 田小暖张了张口,但还是咽下口里的话,希望如丽丽说的,顺顺利利吧,做生意还是要讲究点,不能什么不好的都往外说。 “哼,我想起来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去看看我,是不是天天就跟着你家何先生腻歪了?” 田丽张开十指,假装要挠痒吓得田小暖立刻把枕头抱在身上。 “你不许再挠我痒饿了,否则我翻脸了,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最近忙死了,天天高考复习,何先生都被我打发回去了。” “真的?” “丽丽姐,是真的,我姐姐每天晚上做题到很晚,我都睡着了她还在做题。”田小月撩开帘子替田小暖证明清白。 这间屋子中间拉着铁丝,挂着布帘子,把整个屋子一分为二,这样既不妨碍姐妹交流,而且换衣服什么的还能留点隐私。 “你现在就住在店里吗?住得下吗?” “还好,后面格挡里是库房,我就把行李和折叠床放在那里面,晚上等关门了,再把床拖出来睡觉,稍微麻烦点,还有卫生间,其实这已经很方便了,就是还不能做饭,只能在外面吃有点贵。” “那你这些货都是由物流给你送过来吗?”田小暖觉得田丽真能吃苦,那种折叠床打开以后中间就是横着的铁架子,人睡在上面久了还是挺硌的。 “物流公司打电话过来,我自己过去拿,还好每天早上开门晚,只要有货我就早早过去拖回来,然后理货上架,刚好来得及开门。” “丽丽,那你可真辛苦。”田小暖摇摇头,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不辛苦,我告诉你,我现在每天浑身充满干劲,尤其是我算出来自己赚了一千块,这可是我以前几个月的工资啊,就是咱俩一人一半,我都有五百,而且这还在刚刚起步,我正在摸索顾客的需求,已及各种产品的利润控制,等以后全部走上正轨,我有信心一个月赚两千赚三千。” 这就是田丽,永远乐观向上,永远朝气蓬勃,永远勤奋努力。 田小暖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田丽立刻可爱地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差点忘记小月还在旁边儿做作业。 “折叠床睡久了腰疼,不行你就在附近租个房子吧,就近就行,这样也方便,别省这点钱。” “那不行,真不是我省钱,那边儿店里晚上很多都有人守着,有时候容易遭小偷,我也不放心住在外面。” “那其他店主都守在店里?” “也不是,大部分店主会请个附近的老爷子,晚上就睡在自己店里,一个月给个三五十块,早上老爷子还能帮他们开开门,扫扫地,等店主来了再走。” “哦,还能这样。”田小暖惊奇地瞪大眼睛,看来每一行真的都是有自己的门道,要不是田丽说,她还真不知道睡个觉一个月都有三五十块赚。 “没想到吧,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早上看到这些老爷子,和他们聊天得知的,我觉得做生意的人脑子就是灵活。”田丽脸上也十分佩服。 田小暖点点头,确实如此。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外面天都黑了,田丽这才发现自己拉着田小暖说了半天的话,可是她还有个心底最大的事情没说呢。 “小暖,我告诉你个事,你可不许骂我。”田丽表情害羞,扭扭捏捏地说道。 “恩,你说来我听听,看看你背着我干什么了。”田小暖还笑着调戏她。 “我……我和王方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田丽轻轻说出王方的名字,眼睛看着床单,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 田小暖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看你,我就知道你要生气,你别这样,我真心喜欢他,好不容易才追到他,你就不能说点鼓励我的话。”田丽低声嚷嚷起来,有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他说他喜欢你?” “恩,他说以前跟我接触的少,接触多了发现我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女孩,所以他愿意让我做他女朋友。” 田小暖心里恶狠狠地骂着王方的不要脸,可是在这种时期,她反而不能说王方的坏话。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为一个男人争吵 “你跟他谈恋爱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否则就是拼了我跟你做不了朋友,我也要拆散你们。” 田小暖恶狠狠地表情吓到了田丽,她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怎么听到王方反弹的这么厉害。 实在是不怪田小暖生气,前世王方做的那些事情,种种迹象都能明显看出,他就是玩弄田丽利用田丽,糟蹋了她的人花了她的钱,就把她像垃圾一样甩掉。 “你先说,行不行!” 田小暖难得对小伙伴露出疾言厉色的表情,田丽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第一,不许你和他发生婚前性行为,你要是敢和他越过这一步,我就去他家闹,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学校开除他;第二,咱们俩赚的钱必须全部投入生意中,你除了生活开销之外,用任何一笔费用都要通知我,我是合伙人之一,我有知情权,要是你敢随便给他钱,我也一样对他不留情面,听懂了吗?” 田丽立刻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小伙伴,仿佛像是一个陌生人,尤其是整个人的气势,让她内心隐隐害怕,不由自主地就点头。 “小暖,我……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些事情,我肯定不会做的,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田丽越说越委屈,她头一次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小伙伴的认可,原本还有好多话要告诉小伙伴,现在她统统不敢说了。 田小暖不知道,自己这次太过严厉的态度,却差点在以后酿成大祸。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丽丽,王方马上就要考大学了,万一他考走了,你们这段恋情恐怕岌岌可危,与其等以后受伤害,现在就别开始,而且你们根本不合适,从性格学历上你们……” “你不就是觉得我初中毕业,没有学历配不上他吗?没想到你也这样庸俗,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他说他从来不在乎我的学历。”田丽有些生气地打断田小暖。 这让田小暖有些愕然,爱情真的能让人迷失心智,冲昏头脑,她刚想再说些什么,田丽却不肯再听,气呼呼地说不打扰田小暖学习,就这样跑了。 田小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早知道她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了,一个没忍住刚说了个开头,小伙伴就恨不得要和自己吵起来。 “丽丽怎么走了,我看她似乎还不太高兴?”田母敲门进来说道。 她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丽丽这孩子怒气冲冲地跑了。 “妈,没事,她跟我闹了点小别扭,过几天就好了。”田小暖笑笑道。 田母“哦”了一声,想来也是小姑娘之间的事情,她也就没问什么出去了。 “姐,丽丽姐的男朋友就是上次咱们过年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个人?” 田小月干脆拉开帘子,看样子田小暖她们俩说话,田小月也是听去了不少。 “恩,刚才我和丽丽说的话,你可一句都不许对妈说。”田小暖嘱咐道。 “知道了,姐你没同意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那个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是挺好看,不过他妈妈我不喜欢,好像瞧不起我们似的。” “好了,你小孩子就别操心了。” 王方也就是长了一张符合小姑娘审美的皮囊,装个什么篮球少年,文艺小青年,才把丽丽迷得五迷三道,而且小月说得没错,他妈妈可不是善茬,当年田丽在她手上吃了多大的亏。 田小暖长长叹了一口气,片刻后拿起习题册做题,想什么都是多余的,还是努力把握好现在的生活。 田丽果然是生气了,第二天走的时候都没过来,按往常她一定会早早来和田小暖一起吃早餐,田母也奇怪地问了两句,田小暖还是不让她操心。 一模的成绩出来了,田小暖仍旧是年级第一,但是她在全市的名次退步了不少,从之前的第三变成了第十。 中午班主任单独找田小暖详谈了一次,主要是学校愿意免费单独为田小暖提供辅导帮助,只要她觉得哪门课有问题,想要辅导,学校会派最好的老师。 这其实主要是年级组长白老师的意思,田小暖全市的名次下滑,让他内心十分焦急,校长都找他谈话了,认为他没有对田小暖这种高水平学生制定专门的辅导计划。 所以白天组长回来后,立刻列出一套详细方案,想要系统对田小暖最后三个月高考冲刺的辅导。 但是说实话,田小暖不想被老师占用太多时间,而且这个成绩她很满意,她并没有想要当全市状元的想法,只求考入华夏大学就好。 “刘老师,我知道学校是为我好,可是我对自己现在的成绩很满意,说实话我并没有想要得全市第一的想法,毕竟高考虽然在人生中很重要,可还没有到一考定终身的程度,所以我不打算参加学校对我的个人单独辅导,抱歉了。” 刘老师也不愿意把孩子逼成学习的机器,尤其是大考在即,她也认为田小暖的成绩足够进入最好的大学,所以她表示支持田小暖。 田小暖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位班主任,因为如果刘老师支持自己,那么她就要面对白老师的压力。 “刘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恩,老师相信你的实力,去吧。” 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不过进入班里,田小暖还是受到了苏晓梦的嘲讽。 “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在在市里差点跌出前十。” 田小暖白了她一眼,已经懒得和她说话,对于这种脑残,根本没法沟通。 可苏晓梦最恨的就是田小暖这种态度,漠视,仿佛她就是空气,她每次的嘲讽,都显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你有什么得意的,高中生就谈恋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孩子。” 这牵扯到自己的清白,田小暖立刻直视苏晓梦,眼神凌厉,仿佛带着一股杀气。 苏晓梦后面的话被田小暖瞬间的气势吓得卡在嗓子里,一下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话。 “管好你自己。”田小暖冷冷说道。 第两百七十三章 越来越喜欢他 日子平淡又温馨地过着,自从上次田丽跟田小暖不欢而散之后,田小暖也没有主动找田丽道歉,她希望田丽能够冷静下来,想明白自己说的话。 田丽当时很伤心,她觉得为什么自己最好的小伙伴都不能理解自己内心感受,这样导致她越发依赖王方。 这段时间,谢明哲倒是经常和她联系,他在田小暖策划方案的基础上,细分了每个时期需要推进的工作,自然要咨询一下田小暖的意见。 “小暖,知道你很忙,不然真想让你来看看,现在我们已经推进完第一项工作,目前看房子的人很多,按照你的思路,目前捂住不卖。” “明哲你操作的很好,但是广告宣传这块我觉得还需要加大力度,比如大的广告牌,公交车身上的广告,主要是尽力打造我所说的,高端别墅,身份地位的象征,一定要把我老师的照片也带上,全国顶级风水大师亲调,人与自然的完美融合……” 田小暖一口气说了不少内容,而且她发现,谢明哲尤其适合做房地产,短短一个多月,里面许多问题和套路他都摸得门清,甚至已经可以比很多人都玩得更巧,一环套一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按照我这个进度推进没有问题?” 谢明哲的声音里充满了活力,之前的隐忍一扫而光,他觉得操纵房地产能让他得到快感,就如同当年在美国华尔街工作一般,每次并购一家公司他都充满激情,他喜欢这种高风险的挑战工作,他感觉这样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没问题,你就继续加强我刚才说的几个点,剩下的工作就要靠万老板了,等会儿我问问他,调价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田小暖估摸着应该不是难事,这时候正是华夏国改革发展经济腾飞的起步阶段,房地产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占据经济舞台的主导地位,房子的备案价格一般都是一个大概的数值范围,不像过去每套房备案一个价格,而且涨价也应该不是难事。 “那你最好再劝劝万老板,我按照你的要求目前的价格是备案价最高价格,万老板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要出售了,这样就离我们预期的利润目标相差太多,而我很贪心,我要利润最大化。” 田小暖在电话的另一端无声地笑了,这才是真正的谢明哲,他的八字就是如此,蛟龙困浅滩,一旦摆脱他家庭的束缚,田小暖相信,这个有能力有野心的男人,将一飞冲天。 “好的,我会好好和他说说,商人重利,我再给他画个大一点的饼。” “哈哈,你可真狡猾。” 谢明哲笑得很温暖,他仿佛看到田小暖狡黠的目光,心中对她越发思念,可现在他反而没有再继续对田小暖表示好感。 他这次出来替万老板打工,基本上属于和家里决裂,他没想到父亲、大哥大嫂甚至小姨都如此激烈地反对自己工作,仿佛他出来帮别人做事,就是对不起家族产业。 谢明哲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在公司的时候,大哥对自己防备的手段和套路,小姨一家对自己的排斥,甚至父亲让自己不明不白的背锅,这些都是他们做的事情,他们心里也心知肚明,明明就是防备着自己,还不肯让自己走,大哥甚至怀疑自己是靠泄露公司机密,谋求一己私利。 真正让谢明哲伤透心的是,父亲居然也嫌弃安安的身世,认为自己给他们两父子一个安稳的生活,为何还不知足,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让自己回国帮忙。 现在这个项目被大哥做的乌烟瘴气,并且得罪了合伙人,人家直接拆伙走人,只不过拿下了地,后面陆续的手续都还要继续办理,这就是为什么谢明哲要给合伙人四成的利益。 为了眼前短视的利润,气走合伙人之后,很多手续履行起来奇慢无比,这种事情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政府部门真要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谢家的银行贷款利息都能压死人。 “明哲,明哲你还在听吗?” 走神中的谢明哲听到电话里田小暖连续的叫声,半晌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我突然想到点事情。”谢明哲抱歉地说到。 “怎么了?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安安他又受委屈了?” 别的田小暖都可以忍,直到上次看到安安被欺负,她才下定决心劝谢明哲离开这个家庭。 “恩,被你说中了。”谢明哲脸上挂着苦笑,眼中闪过些许难过情绪。 “事情很复杂,也不是开心事,我就不让你烦心了,概括成一句话,我来到万老板这边儿工作,已经和家里闹翻了。” “这很好啊!” “啊?这……”谢明哲没想到田小暖居然如此说。 “肯定是很好啊,你出来以后,可以发挥自己的才华,积累前期事业的人脉资本,安安也不会受到歧视,你们生活的自由自在,难道不好吗?” 谢明哲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就是他喜欢田小暖的原因,再不好的事情,她都能找到好的一面,她的安慰瞬间让谢明哲起伏难过的情绪平缓许多。 “安安最近怎么样了呢?我现在太忙了,实在没时间看他,好久不见,我好想他啊。”田小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一提起安安她整个人立刻温柔下来。 “他挺好的,我给他换了一家幼儿园,是全托类型的,周末我在家陪他,因为现在工作很忙,不过只要有时间我也会接他回来。” “哦,可怜的小包子,你没事多陪陪他,孩子成长的时间很短暂,现在正是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看能不能找个负责的老师或者阿姨之类的,请她在家里陪着安安,这样不管多晚回去,第二天一早安安总能看到你,他本来就没有妈妈,你考虑下吧。” 田小暖的话越发让谢明哲心中感动,他能感受到田小暖对安安是真心的关爱和喜欢。 “我会按照你的建议,去尝试一下,能认识你,真好。” 谢明哲有些不舍地挂断电话。 第两百七十四章 两万块的赔偿 挂断电话,田小暖立刻和万老板联系,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万老板的笑声,看样子这段时间他心情不错。 “田小姐,好久不见啊,我最近啊,生意好得不得了。”万老板港台腔的普通话里,充满了底气。 “万老板,我是来批评你的。”田小暖语气严肃。 “批评我?”万老板心中不解。 “你没有严格执行我的方案策划,是不是偷偷卖房子了?” 田小暖已经从谢明哲那里得知,万老板偷偷卖了三套别墅,明明说好的是没有现房,还在继续装修和后期完善中,结果谢老板自己顶不住客户诱惑,人家肯加价,他就急吼吼地卖了。 一下子打断了谢明哲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声势,为了摆平万老板这个错误,谢明哲花费了更多的人力物力和精力。 “这个……那个……,我最近资金压力大,银行见我生意好了,天天催我还钱,我这也是没办法。”万老板偷偷擦汗,想着蒙混过关。 “万老板,你连我都糊弄,以后再有事情我可不管了。银行催款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生意不好倒闭跑路的老板身上,你现在生意这么红火,恐怕是银行贷款经理亲自请你吃饭,求你贷款吧。” 田小暖的话让万老板心里一惊,他没想到田小姐居然猜得一点不错,现在可不就是银行哭着喊着求自己贷款嘛,再听田小姐以后不管自己,万老板立刻慌了。 “田小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说实话,因为那几个客户也是有点关系的人,上面也找了领导跟我打了招呼,人家还很诚恳地要求加价,我……我也不好太强硬,你说我这里里外外还得靠着这些人呢。” “这话也对也不对,但是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以后关系多了,你照顾得过来吗?” 田小暖说得正是万老板此刻纠结的事情,他上次一时没抵住压力和诱惑,卖了三套之后,现在找他的人更多了,各个都有关系,各个都得罪不起。 “田小姐,被你说对了,你就好人做到底,给我出个主意,我现在每天应付这些人都应付不过来,分寸还要拿捏住,人还不能得罪了。” “也不难,不过你这样犹豫不决心智不坚定,我决定实在不太适合再次……” “田小姐,你看我这次卖祖产过来打拼,你不能半路撤摊子,我明白了,不卖一套都不卖,你说能卖我再卖,最近我开始给大师的房子装修了,田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坐坐啊。” 万老板反应很快,立刻拿出自己的实际行动,向田小暖表明自己还是很靠谱的。 田小暖微微一笑道:“这事情不难,你就说经过你多方努力,叶大师要做一个加强风水调理,所以目前暂不出售,请安心等待,这个借口既不得罪人,还能让买家越发关注你的房子,只要等价格慢慢调整到位,小步分批出售,就能达到最大的利润。” “小暖,出来吃饭。”田母在门口喊道。 万老板拿着电话直点头,这个借口果然是好,田小姐都开口了,那他就不客气这次用用叶大师的名气。 听到母亲叫自己,田小暖也没什么要叮嘱的,就跟万老板再见了。 “今天早上我看到丽丽了,她走得很快,我叫她似乎也没听见。”吃饭的时候田母跟田小暖说道。 “田丽回来了?”田小暖有些奇怪,她上次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又回来了。 “是啊,她都没来家里吃饭,是不是你俩还别扭着呢,这孩子不好意思来啊?” 田小暖一想,看样子田丽这次确实很生自己的气,以前吵架要不了两天就和好了。 “妈,等会吃完饭我去她家看看,她要是在家,我好好跟她陪个不是,就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这就对了,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别为了一点小事就生分了,也不知道她走了没,你一会儿去看看吧。” 吃了晚饭,田小暖朝田丽家里走去,还没走进院子里,远远看到窗户里透出橘红色的灯光,田小暖心中一喜,看样子丽丽在家没走。 “奶奶身体明明好好地,你为什么要骗我?” 走进院子,田丽的声音从门缝中飘了出来,田小暖脚下一顿,屋里有人? “丽丽,你这是什么态度,叫你回来肯定是有事。”这是田丽妈的声音。 田小暖一听是她,越发不想进去,不自觉地停住脚步站在院子里,她想听听是什么事情,难道是因为拆迁的消息? “你不知道我接到电话,都快吓死了,生怕奶奶出什么意外,妈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田丽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别没完没了,都说了有正事跟你说,我好不容易请了几天假,你弟弟都没人照顾,你就别再挑理了。” “什么事?” “你有钱吗?” 田小暖差点跌倒在地上,她还以为什么大事,用这种借口把田丽叫回来,居然又是开口要钱的事情。 “我才干了一个多月,身上就两百块吃饭的钱,妈我真没钱,你们能不能别逼我了。” 田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哀,田小暖站在外面感同身受她内心的痛苦。 “两百?那肯定不够,你弟弟出事了,咱家现在都要想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进少管所啊!” 田小暖微微挑了挑眉,难道那个男孩打人了?可就他那样,也就是在村里横一下,在外面都是城里孩子,他能这么厉害,田小暖总觉得田丽的弟弟属于窝里横的那种,在外面只能被人欺负,怎么可能欺负别人。 “弟弟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田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他在学校被人欺负,然后几个孩子打了起来,他把其中一个孩子的眼睛打坏了,现在人家爸爸妈妈闹着要让你弟弟吃官司进少管所,妈妈这也是没办法了。” “怎么这样?那还有别的办法吗?不能让弟弟进少管所啊!”田丽的声音更急了。 “可以,人家开除两万块的赔偿费。” 第两百七十五章 相亲 一阵风吹过,十分凉爽,四月中旬的南市,正是春光大好的时候,晚上也不会很凉,不过田小暖还是拢了拢衣裳、 她已经站了十来分钟了,也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基本就是田勇被别人欺负,结果反抗的时候,遭来那几个孩子的拳打脚踢,忍耐不住的田勇还手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孩子的眼睛打坏了,有失明的风险,所以人家家长要医疗费精神费营养费乱七八糟的一共两万块。 两万块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家庭辛辛苦苦存上七八年的收入,如果是农村人恐怕十年都存不出来这么多钱。 “两万?把我卖了也凑不到这么多钱啊?”田丽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母亲找她要钱,还一下要两万,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田丽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丽丽,你真的想救弟弟吗?” 听到这句话,田小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通常连续剧了说出这种话,就是有办法了,田小暖很好奇,田丽妈找到什么办法了。 “什么?”田丽的声音有些惊讶。 田丽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田小暖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可是屋里陡然传出田丽高声的一个字“不!” 屋里立刻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田小暖快速地退出田丽家的院子里,再然后田丽家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争吵声再次传来,这次田小暖站在院子外面都能听到。 “我不去相亲,我不去!” 田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田小暖没想到是相亲?难道田丽妈真打算卖了女儿,给自己儿子换一笔钱,保住儿子的平安。 可是就算结婚,一般农村这种重聘礼的地方,大部分都是三千块的聘礼加三金,就算田丽长得好看漂亮,五千块也已经是最高了,怎么可能有两万块。 难不成田丽妈给姑娘找个残疾或者离了婚的老男人,事出反常必有妖,能出这么多的聘礼,肯定不是普通的结婚对象,田小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不过就是让你见一面,看行不行,你不同意,好,我去找你奶奶,让她想办法救救他们田家唯一的大孙子。”田丽妈的声音气急败坏,还透着浓浓的威胁。 她很聪明,田丽的死穴就是奶奶,田丽奶奶的年纪也大了,身体又不是很好,还有高血压的毛病,田家就这么一个孙子,田丽奶奶也是十分宝贝的,真要是听到孙子要进少管所,老太太恐怕当场就能跌过去。 “妈,你能不能别逼我,什么见一面,见一面我不同意,你能答应?咱们再和人家好好赔个不是,求求他们少要点钱,我去借还不成吗?” “这就是我们求人家的结果,两万块你去哪里能借到这么多钱,丽丽我养你这么大,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不是没办法了,你弟弟这么小,如果真进了少管所一辈子就毁了,你做姐姐的牺牲一下怎么了,再说你也十八岁了,女人早晚都要结婚生子,我给你找的这家条件不错,你嫁过去不会受苦,你还不满意,你就是想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当少年犯吗?” “那就卖了我替他还债?我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为什么不能心疼心疼我!从小弟弟和你们一起生活,我一个人和奶奶住在一起,人家开家长会有爸爸妈妈,我呢?什么都没有,我长大了出去打工,赚的钱都寄回家里,供弟弟上学,你们还不知足,现在他闯祸了,家里有条件就帮他办,没条件我也没办法,反正相亲我是不同意的。” 门口传来了响声,可是这个门却没有一下子打开,来来回回的开关几次,田丽终于从屋里跑了出来。 “你敢走,我立刻找你奶奶去。” 田丽刚刚跑出门的身影顿住了,她站在院子中间,突然嚎啕痛哭。 “丽丽!” 田小暖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从外面走了进来,田小暖的出现,让田丽妈脸上肌肉抽搐,眼神带着凶狠的目光。 “小暖!”田丽仿佛忘记了自己和小伙伴之前吵架的事情,此刻看到田小暖出现,田丽心中的委屈和痛苦终于淹没了她。 田小暖轻轻拍了拍田丽的后背,看到好友如此痛苦,她内心十分矛盾。 两万块钱她拿得出来,可是一想到这个钱借给田丽妈,最后的债务却让田丽偿还,她就觉得气不平,她不想让田丽背负这么沉重的负担,可田丽妈已经掐住了田丽的脖子,如果田丽的奶奶出了事,那田丽这一生将不会原谅自己。 “丽丽,别哭了,进屋吧,好好和阿姨商量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 田小暖劝田丽回家,她拉着田丽的手,田丽却不肯进门,田丽妈冷哼一声道:“假惺惺。” “阿姨,不就两万块吗?你至于这样逼丽丽吗?恕我说个难听话,现在农村的彩礼都是三千,最多五千块,你给田丽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居然能出两万块。” 这话仿佛戳中了田丽妈的心窝子,她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地看着田小暖,突然大声嚷嚷道:“我怎么会害她,你少在这挑拨我们母女关系。不就两万块,你说得轻巧?那你给丽丽借钱啊,你们家不是对她特别好吗?她不是恨不得把你妈当亲妈了吗?” 田小暖气得盯着田丽妈看了三分钟,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自己这明明是在帮她想办法,她反而说这种话。 “田丽,我们走,到我家去。” 田小暖也不劝了,转身拉着田丽朝自己家走去。 “不行,我奶奶那怎么办,我不能走。”田丽生怕自己走了,母亲就要去奶奶那里要钱。 “走,她不敢的。”田小暖死活把田丽拉走了。 “小暖,我妈真的不敢吗?”走在路上田丽担心地问道。 “你弟弟现在的事情都让她焦头烂额了,她不过是拿你奶奶威胁你,如果你奶奶真的出事了,你爸肯定不会放过她。而且你走了,她才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你奶奶出事了,她可就再也没有威胁你的借口了。” 第两百七十六章 奶奶跪地相求 “这是怎么了?”田母被刚进来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田丽哭得像个小花猫,田小暖也是怒气冲冲的样子。 “小月,你去给丽丽洗个毛巾擦擦。” 田丽抽抽搭搭地捏着毛巾,刚擦完眼中的泪水,即刻又蓄满一包。 田小暖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田母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两万块这么多钱,也只能去借了,婶这也有点钱,凑个两万赔给人家,也不能就这样草率的结婚啊。” “我妈……肯定不会借钱,她也不肯自己还这个钱,她就是想把我嫁出去,换一笔嫁妆,呜呜呜!” 田丽说的这话,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借钱还要还,把田丽嫁出去直接换两万块,这不比借钱划算。 “丽丽姐,你别哭了,我把我的压岁钱全都给你。”田小月看着田丽哭得如此伤心,心地善良的她眼眶也红了。 “别哭了,睡吧,这事情毕竟是你弟弟闯的祸,你妈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她这样逼你嫁人不是个事,明天你再好好和她说说,还是听婶的,借个两万块把这个事情处理了。” 田小暖很赞同母亲的意见,她带着田丽洗洗一起睡觉,明天想着陪田丽一起去劝劝她妈,希望能说服她。 “丽丽,你别怕,我不会让你结婚的。”躺在床上,田小暖偷偷和田丽说道。 “小暖,我上次还跟你生气发火,我知道你不是嫌我没文化,可是我当时就是犯浑,脑子一抽就想生气,我很喜欢王方,结果现在我居然要嫁人了。” 田丽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太了解自己的妈了,如果自己能换两万块,她肯定不会去借钱,一定不会。 “丽丽,我……有两万块,我给你这个钱,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就这样嫁人的。” “什么?小暖你有两……唔唔!” 田丽的嘴被田小暖一把捂住道:“你小声点,这钱有一部分我妈知道,我告诉她我用来上学,你别让她知道了。” “那……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家里也没什么钱,婶一个人养两个孩子能有啥积蓄,到时候上学最费钱,我不能拿你上学的钱。” 田丽心里既温暖又绝望,小暖对她这样好,两万块这么多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田丽心里感动得甚至难受,小暖都能这样对自己,可是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只会要钱。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没事,这两万块花的就值得,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给我,我上学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田小暖越这样说,田丽心里越不能拿这个钱,自己已经长期让婶操心,在这白吃白喝白住,现在又要拿两万块,她不能这样自私,牺牲所有人就只为了让自己好过。 “小暖,我……我不相亲,我也不借钱,她只要敢气我奶奶,我就……我就不认她,这事情是我弟弟闯的祸,这都是他们惯出来的,我太知道了,所以……所以我不管了,我明天就回去开店。” 田小暖惊讶极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田丽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她居然想通了。 “丽丽,你真决定了?” “嗯。”被子里传来田丽闷闷的声音,黑暗中她紧紧抱住田小暖。 “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你不同意,就没人能强迫你。”田小暖很高兴这一回,丽丽终于强硬了一次,自私了一点。 “小暖,丽丽,你们起来没?” 田小暖迷迷糊糊听到母亲在门外敲门,似乎再叫自己起床,田小暖看了看闹钟,还没到点呢? “丽丽,你奶奶来了,快醒醒啊你们。”田母又拍了拍门,听到田小暖答应了自己一声,才去陪丽丽奶奶说话。 “丽丽,你醒醒,你奶奶来了。” “啊?”听到奶奶两个字,田丽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子坐了起来。 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田小暖捂着额头,直接被撞蒙三秒钟,半晌才感觉额头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感。 “小暖!你没事吧?我……我不小心的。” 田丽看着捂着脑袋一脸纠结表情的田小暖,立刻稳住她的身体,满脸歉意。 “你不疼吗?”看着一脸呆萌没有睡醒的田丽,明明她额头也红了,这孩子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疼,我早上没醒透,感觉比较弱。”田丽摇摇头抱歉地说道。 田小暖欲哭无泪,继而恶狠狠地扑了上去,欺负田丽一分钟两人就快速起床。 “奶奶。”田丽看着奶奶佝偻的身躯,有些凌乱的白发,越发不敢多说话。 “丽丽。” 田奶奶看着自己的大孙女,活泼可爱,亭亭玉立,已经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尤其是那双眼睛,田奶奶忍不住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可却不得不说。 “丽丽,奶奶求你,跟你妈妈去相亲吧。” 田奶奶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仿佛这句话让她难以启齿,却还是不得不说出口。 “奶奶?连您也这样……” 眼泪在田丽的眼眶中打转,田丽的心终于碎了,她的两只手重重地垂了下去,连拿在手上的毛巾滑落在地,都浑然不知。 “是奶奶对不去你,你别怪你爸妈,是奶奶没用,可是田勇不能出事,奶奶求你了。” 田奶奶扶着桌子颤巍巍地站起来,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 “奶奶!”田丽大惊,拔腿上前,双臂前伸想要搀扶。 “婶子!”田母也失声叫道,她在旁边儿伸出胳膊,却还差一截。 田小暖站在田丽身后,更是来不及。 “咚!” 膝盖重重敲击地面,发沉重的声响,田奶奶终于还是对着自己的孙女跪了下去。 “奶奶,你干嘛这样,你摔着怎么办,你快起来!” 田丽立刻搀扶奶奶起来,田母也在一旁儿用力,可是田奶奶的膝盖仿佛在地上生根,她就是不肯起来。 看这样子,田丽如果不答应,田奶奶是不肯起来的,田小暖侧过身,她既不忍心看到这样一幕,又有些生气为何田奶奶也这样逼田丽。 “奶奶,我答应,我嫁人!” 田丽悲愤地喊出这句话。 第两百七十七章 相劝无果 田丽重重跌坐在地上,头一次对奶奶如此失望,这一次真正觉得不公但又无力挣扎。 “婶,你……咱们想点别的办法不行吗?咱们一起凑凑钱,不能因为一时的难处,就赔上丽丽的一生啊!” 田母看着田丽长大,从小这孩子就和自己亲近,仿若她半个女儿,结果却要因为这种事情,结婚嫁人,田母也无法接受。 “借钱?”田奶奶抬起头,苍惨老的面庞中带着生活留下的刀刻痕迹,她辛苦一辈子,不就是盼着儿子好,盼着孙子好,孩子多总是有所牺牲,她不能眼睁睁让大孙子当劳改犯。 “那么多钱,两万块啊,就算借得到,我们也还不起,背上这么多债,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田奶奶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涌出几滴热泪,她一个农村老太太,能有什么办法,她只能求自己的大孙女,求她救救整个家。 田母也沉默了,两万块确实不是小数目,她就是借钱,也不可能给太多,还要留给两个孩子读书。 田小暖急了,她突然说道:“我有钱,我借给丽丽两万,她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这还不行吗?” 以后拆迁之后,一个户口都是几千块的赔偿,过不了几个月,家家户户都能有个几万块,等到了那个时候,两万块就不算什么了。 “不,我不要你上学的钱,做人不能太自私,我认命,我这辈子就这个命了。”田丽仿佛下定决心,决定屈服于母亲的安排。 “丽丽!”田母和田小暖同时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你们别说了,婶、小暖,我知道你们心疼我,愿意为我付出,可大家都要过日子,兴许这个人不错也说不定呢!” 田丽强颜欢笑地安慰着大家,可她的笑却犹如一朵凋敝的鲜花,显得如此凄凉,失去鲜活的生命力。 “你妈跟我说了,那家条件很好,盖的新房子,家里环境也好,奶奶听了才觉得不错,要是真不行,咱们就借钱好不?” “好,我听奶奶的。”田丽乖巧地点点头,脸上再无半点笑容。 “田丽,王方怎么办?” 万般无奈下,田小暖只能提起王方,希望王方能让田丽回心转意。 “就当是我的梦吧,我一生最美的梦。” 田丽说完这句话,慢慢搀扶起奶奶,朝门外走去,就这样渐渐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田小暖感到锥心地痛和无力感。 “丽丽姐,太可怜了。”唯有田小月难受地说出这句话。 田小暖愤怒、生气、狂躁,可她却手足无措,毫无办法。她要借钱,可田丽不肯要,她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这两万块真的不算什么。 这一天,田小暖都无精打采,晚上吃饭的时候,田母看了看大姑娘情绪低落的样子,忍不住把下午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我下午去问了问,丽丽奶奶说那家小伙子明天跟妈妈一起过来,让丽丽相看一下,可以就定亲……” 说到这田母停顿了一下,因为她看到大姑娘紧紧捏住筷子,仿佛极力在忍着什么。 “小暖,你别着急,我跟丽丽奶奶说了,不行也不能逼孩子,咱们借钱也不能毁了孩子一生,你放心,妈不会看着丽丽受委屈的。” “嗯。”田小暖轻轻点了点头,半晌说道:“明天我不去上学了,我去帮丽丽看看,行吗?” 田母也叹了口气,最终点点头。 其实母女俩心里都清楚,这事情只要男方不是离婚的鳏夫、瞎子瘸子这种残疾人,这事情十有八九就成了。 谁都不想说出这句话,现实往往太残酷,田小暖晚上躺在床上,郁闷纠结地无法入睡。 “姐,你说丽丽姐为啥不肯借钱,你明明有钱借给她,她干嘛非要去结婚,她还那么年轻,还有一个服装店,结婚以后服装店怎么办?” “她……可能累了吧。”田小暖仰起头,后脑勺有些隐隐作痛,因为田丽再也不愿意被父母利用,选择一次性还清他们的养育之恩。 这是田小暖的猜测,否则她真的没办法理解田丽如此固执的行为。 手机传来“嗡嗡”地震动声,田小暖抬眼一看,何思朗来电。 “思朗。” “小暖,你怎么了?” 何思朗立刻听出田小暖声音不对,仿佛有一股淡淡的哀伤。 “没事,就是觉得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电话里传来田小暖重重地叹息,这一声叹息也敲打在何思朗的心上。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有什么事情你别自己扛着,告诉我,也许我可以解决。” “没事,我家里挺好的,是田丽家出了点事。” 田小暖把事情经过大致跟何思朗说了一遍,何思朗也震惊了,他觉得田丽是个十分开朗活泼的女孩,他完全没看出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居然有这样一对父母。 “她父母怎么这么糊涂。” “不是糊涂,是自私。”田小暖冷冷说道。 何思朗沉默片刻后想了想说道:“我有两万块,要不我拿给你,以你的明义借给田丽,这样她就不用相亲了。” “不用了,丽丽不肯借钱,我猜测这恐怕不是钱的事情。她这一次是真的对父母,甚至是相依为命的奶奶失望,她现在就犹如飞蛾扑火,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毫无怨言,她……可能想一次性还清父母的养育之恩。” 田丽眼中的绝望让田小暖每每想起,都感到一阵心慌,绝望之中带着决裂,甚至还有一丝压抑在眼底的毁灭。 “没有劝劝她吗?两万块虽多,也不是天文数字,以后可以慢慢还,再怎么也没有人重要。” 何思朗有些无奈,田丽父母自私,田丽怎么也犯起糊涂了。 “也许……也许是件好事。” 半晌,田小暖突然这样说道。 如果这个男的真的还不错,至少比跟着王方强,前世丽丽的生活太惨了,如果这一世真的找到一个不错的丈夫,哪怕就是早一点,也算是摆脱前世的悲惨轨迹。 “睡吧,这都是个人的选择。”何思朗低声说道。 田小暖带着复杂地心情,渐渐睡去。 第两百七十八章 意外惊喜 天蒙蒙亮,田小暖就醒来了,她是被噩梦惊醒的,梦中田丽哭着喊着,让田小暖救她,可田小暖却怎么都够不着她的手,渐渐看着田丽被一个大的漩涡吞噬。 梦醒后,田小暖浑身湿漉漉的,梦中她出了一身的冷汗,精致冷艳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看了看闹钟,才刚刚过早晨六点,应该再睡一会儿,可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却反复都是刚才噩梦的画面,田小暖整个人渐渐清醒。 “小暖,一会儿你在门口看看,别进门也别说话,知道吗?” 田母叮嘱了一句,村里如果哪家姑娘相亲,总有许多妇女们、孩子们会围在院子里看看,但是一般儿不是女方家的亲戚,都不会进门,这也是礼貌。 “嗯,我知道的,妈你放心。” 吃完饭之后,时间还早,田小暖拿起书本复习功课,九点多的时候,田母在门口喊她。 “小暖,人来了,听说长得可帅,高高大大的一个小伙,你快去看看,要真是这样,也算是阿弥陀佛了。看来新兰也不是那么太过分,好歹找了个好人家。” 是吗?田小暖见母亲嘴角挂着微笑,看样子很欢喜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如果真是不错,那田丽早早结婚也比跟王方那个人渣强。 “妈,那我去看看?”田小暖指指门外。 “去吧,去吧。”田母笑着道。 田小暖丢下书本就快步朝田丽家的方向走去,果然还没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些儿村里的妇女们。 有的抱着奶娃娃,还有些半大的孩子就扒在门缝上往里看,这些妇女们一起聊着天,表情轻松高兴。 “小暖来了,今天没上学?” “嗯,婶子好。” 田小暖刚想往前挤挤,门里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十分时髦的中年妇女,她头上别着花卡子,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散糖,这一看就是媒人。 虽然都九八年了,可相亲都是有媒人介绍的,一般都是男方到女方屋里让人想看,合不合适就看女方是否留饭,如果让男方留在吃中饭,那就证明看中了,当然男方留下了,这事情基本就成了,反之女方不留饭,或者男方不肯吃饭,那就是互相没看中。 “小孩子,别扒在门口,去那边儿吃糖,玩去吧。”媒人画着鲜红的大嘴唇,一笑起来露出满嘴的大黄牙,从媒人这笑容,就知道事情进展顺利,田小暖心里揣测着。 小孩子们一见有糖吃,都围了上来,媒人无法,只能朝院子里走了几步,把这群孩子引到院子角落,刚才被堵住的门,终于清空了。 田小暖朝里望去,农村的房子一进门都是一个特别大的客厅,在这里吃饭、聊天以及会客,可以说除了睡觉看电视,一般的活动基本全都集中在一进门的大客厅里。 田小暖看到里面八仙桌旁坐着田丽和她妈妈,后面还有田丽的奶奶,然后桌子对面坐着一个比较瘦削的五十来岁的妇女,可能因为比较瘦,所以脸上皱纹就多一些,看着比田丽妈妈显老。 田小暖扫视两眼后,就看到旁边儿坐着的年轻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果然不一般,田小暖挑挑眉,他一看不像个农村人,反而像是读书人,皮肤不是常年劳作的小麦色,而是白净的皮肤,精神的短发,侧面看上去很斯文,倒是挺符合田丽喜欢的风格。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田丽仿佛知道田小暖来了一般,朝门口张望一眼,对田小暖露出微笑。 这个微笑,终于让田小暖安下心来,看田丽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田小暖两手握拳,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小姑娘,让一让。” 媒人发完糖,要进去,因为田小暖堵在门口,她就出声让她让一让。 田小暖转身准备后退几步,阳光下她的脸庞越发如玉般白皙,挺翘的鼻梁带出清冷却又绝色的姿容,媒婆反而愣住了。 田小暖发现媒婆突然冲着自己咧开红嘴唇,露出大黄牙,笑得无比灿烂,甚至看向自己的眼神闪闪放光。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谁家的孩子啊?长得可真俊!” 说完拉着田小暖的手,就要跟田小暖聊上几句,周围村里的妇女们全都笑了。 “哎,这可是我们村里最美的姑娘,你那双老手别再摸了,把我们小暖的手都给摸秃噜皮了。” 田小暖的手,纤细修长,白玉般的手指上配着葱管似得指甲,越发显出玉指纤纤,柔若无骨。 “阿姨,你……你放开我。” 小暖挣脱媒人的手,刚想再往里看两眼,旁边儿的妇女们都笑了。 “小暖啊,丽丽相亲,你怎么跑过来看,难不成你也想嫁人啊?”村里一个妇女调笑道。 “那我们小暖可得挑个更好地,对了,我记得小暖和丽丽是一年的,小暖,你是不是看丽丽都相亲,自己也着急了。别着急,你这么漂亮,到时候相亲,门槛都要踩破了。” “婶子们,你们别笑我了,我就是替丽丽看看。” 田小暖越发窘迫,她可知道这些妇女们的嘴,自己这点脸皮完全不够看,人家随便说两句,自己就歇菜。 “看,好好看看,到时候照这个标准找。” “哎,我记得桂芳家总去一个高高大大,长得特别帅气的小伙子,小暖,那是你男朋友吧。” “对,我记起来了。上次在村口,那次高氏家大姑娘闹离婚的时候,是有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握着小暖的手,唉呀妈呀,那不就是男朋友嘛。” 田小暖大囧,不是自己脸皮薄,是敌人太强大,她只来得及再往里面瞄一眼,立马逃之夭夭。 “怎么样,小伙子长得如何啊?你怎么脸这么红,风激了?” 田母见大姑娘回来时,神色古怪,脸颊都红了,她知道大姑娘皮肤嫩,还以为被风吹了。 田小暖立刻进院里洗手,顺便喊道:“还不错!” 她有轻微洁癖,所以不喜欢和陌生人肢体接触,她拼命打香皂揉搓自己的手背。 看着自己的手,田小暖突然愣住了。 第两百七十九章 噩梦再袭 田小暖脑海中闪现自己最后一瞥时看到的画面,她看到一双手,一双如同树皮一般黑黄的手,粗大的骨节配着满是纹路的干枯皮肤,一看就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 这个手的主人是丽丽相亲对象的母亲,再一想到那个妇女带着菜色的黑瘦面孔,穿着有些不合身的鲜亮衣服,怎么看都和周身的打扮不符。 “小暖,到底什么样,你这孩子急死人。” 耳边儿传来拍巴掌的声音,田小暖被这声音打断思路,才发现母亲已经站在自己身边儿,看样子刚才是在和自己说话。 “妈,我觉得有点怪。” “怪?男方哪里怪了?长得有问题?”田母立刻担心起来。 “不是,不是男方,是男方的母亲,穿得很好,可是整个人黑瘦黑瘦,衣服套在她身上,和本人一点都不般配,就好像这衣服不是她的一样,而且她的手,十分苍老,甚至和六七十的老奶奶一般,就如同枯树皮似得,我总觉得不对劲。” “农村人不都这样,妈这是没有做地里的农活,否则和她是一样的,做的事情多了,自然不能跟城里人一样白白嫩嫩,你这孩子,让你看男方,你看他妈的手做什么。” 田母指了下田小暖,心想这孩子总跟别人不一样,不过人还没走,继续追问着到底如何。 “长得挺白净的,感觉像是读了书,斯斯文文的,我觉得还不错。” “然后呢,家里什么情况,都有什么亲戚啊,房子盖得多大的?” 田母听了大姑娘的描述,立刻眼前一亮,如果孩子长得周正没啥问题,家里要是也还行,这门亲事就算挺好。 “妈你怎么打听这么多,我没听到,我看了一眼就跑回来了,不行你自己看去。” 田小暖又不能说自己抵不过村里婶子们的嘴,再加上媒人那一出,田小暖心里正郁闷,回答起来就不耐烦了。 田母白了大姑娘一眼道:“这不是丽丽的事情嘛,肯定要问清楚,你怎么什么都没听啊,真是的!你看着店,我去瞅瞅一会儿就回来。” 听完大姑娘的描述,田母心里越发好奇,趁着早上人不多活也做完了,她把田小暖留在家里,自己出去了。 田小暖坐在门口,拿着何思朗带给自己的零食,边吃边看书,一只眼睛还瞄着门外,左等右等母亲居然一去不复返了。 “怎么还不回来,真是的。”田小暖起来转了一圈,跟自己倒了杯温水。 “怎么回事,都要吃中饭了,真怀疑是不是我亲妈,这是要饿死我的节奏。”田小暖“咔滋咔滋”啃着威化,继续埋怨道。 终于中午十一点半了,田小暖怒了,母亲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到现在连饭都不肯做,难道不知道自己……呃,自己吃零食都吃饱了嘛! 田女王摸着有些小圆的肚子,书是铁定看不进去的,站姿客厅里边走边念叨:“我肯定是我妈充话费送的,我肯定是我妈掰玉米捡的,我肯定是我妈晒稻谷拾的。” 田母乐呵呵地进门,就看到大姑娘念念有词地边儿走边儿念叨,桌子上是一大堆零食袋子。 “小暖,饿了吧,妈光顾着说话,忘了时间了,你等着,妈去炒两个菜,很快的。” 可算是把母亲盼回来了,田小暖终于知道自己为啥着急了,她也想知道母亲都问到什么消息了。 “妈,要不煮面吃吧,给我多放点肉酱就行。” 十分钟后,热气腾腾的肉酱面,上面铺着满满的油光灿灿的肉酱和嫩绿的小白菜,配着田母的小泡菜,明明吃饱了的田小暖,居然又感觉自己饿了。 “妈,问到什么了?” 田母白了大姑娘一眼,慢悠悠地说道:“那个媒人对我真热情,知道我是你妈以后,拉着我说了二十分钟的话,把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给我介绍了一个遍。” 田小暖的小脸迅速转红,嗔怪道:“妈,你也逗我,何思朗知道非得拆了那媒人。” “不过,我也趁机打听了下,这家的条件,真的很不错,盖了一栋两层小楼,房子也都装修好了,现在人家就差个儿媳妇了,家里还有个姑娘,不过已经出嫁,所以现在一心为着儿子了。” 田小暖点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这个孩子还是技校毕业,现在在啥……印报纸的厂里上班?” “印刷厂?” “哎,对,印刷厂,听着就像是文化人干的事,听说还是个国企呢,丽丽要是真得嫁过去,那就是享福的命,家里人口单纯,丈夫有稳定收入。” “什么文化人?他技校毕业肯定是学了一门技术,不过有一门手艺也好,以后也饿不死。” “手艺人就挺好,总比种地强,不过现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也没人种地了。”田母感慨道,他们自己家的地都包给了别人种,每年也就是收些稻谷,自家不用买粮食吃。 “那田丽妈留他们吃饭了吗?”田小暖面也不吃了,巴巴看着母亲。 田母点头道:“那肯定留了,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不留呢。” “切,看你乐得,怎么跟自己找了女婿一样,何思朗不比他们强!” 不知道为何,看到母亲乐不可支的样子,田小暖嫉妒了,一个技校毕业的小伙子,母亲就夸得哪哪都好,何思朗这种人中龙凤,母亲怎么就不夸夸。 田母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笑了,点着田小暖的鼻子道:“果然是女生外向,思朗这孩子也好,哪哪都好,真是这也要比。” “妈,我吃饱了,我得去睡一会儿,早上醒的太早了,吃饱后就开始犯困。” 推开饭碗,田小暖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仿佛浑身血液都集中到了胃部,大脑严重缺氧,呵欠一个接一个。 “去吧,我不吵你。”田母自己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田小暖撒着拖鞋,扑倒在床上,竟是倒头就睡。 “小暖,救命,救救我,小暖!” “丽丽,你快抓着我,就差一点点了。”田小暖急得满身大汗。 “小暖,救命,啊!” 第两百八十章 出人意料的真相 “丽丽!” 田小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咚咚”地仿佛要跳出胸口,她感觉很不好,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行,我要去找丽丽。”田小暖擦擦额头的冷汗,快速穿上衣服和鞋子。 “小暖,你干嘛去?” 下午两点,田母正坐在店里择菜,看到大姑娘脸色卡白,脚步有些不稳地朝门外跑去。 “我去找丽丽。”田小暖头也不回地答道。 田母摇摇头,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不过这个点,一般相亲也都差不多结束了,丽丽应该是一个人。 中午,路上没有几个人,除了有些半大没有上学的孩子,在村子里一起疯跑着玩,大人没有几个,大部分步履匆匆,也是有事的样子。 “傻子,大傻子,哈哈哈。” 几个孩子从前方跑来,可能是在玩游戏,一个装成低能儿,口眼歪斜,翻着白眼口里还念念有词。 然后几个孩子就围着这个装傻子的小男孩,大声笑着叫着闹着,田小暖觉得好怪异,什么时候小朋友都开始做这种游戏。 她急急地冲进去,只看到田丽妈和男方妈两个人坐在客厅说话,田小暖有些奇怪,田丽和那个男孩子怎么不见了。 田丽妈见到田小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眼神有些不自然,跟旁边儿男方的妈解释了一句。 “阿姨,丽丽呢?我找她有事。” 田小暖此刻也顾不上田丽妈的白眼了,翻就翻吧,她现在要立刻见到丽丽,只有确认田丽平安无事,她才能放心。 “小暖,你这么大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你不知道我家今天有大事要办,丽丽出去了。” “出去了?跟谁?去哪?” 田小暖问得又急又快,整个人瞬间失去耐心,平日里一直影藏的凌厉气势,此刻一下子爆发出来。 田丽妈似乎瑟缩了一下,眼神闪烁不敢和田小暖对视,男方妈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跟相亲的对象,我让这两个孩子出去走走,互相熟悉一下。” 田丽妈的话音还没落,田小暖就冲出门外,沿着村子的小路到处找人,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难道是那个男孩会对田丽不利? 田小暖脑海中瞬间闪现无数可能,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心惊肉跳。 “田丽,田丽!”田小暖渐渐小跑起来,朝四周望去,并且大声呼喊田丽的名字,视线中全是空荡荡的一片,哪里有人影。 “田丽,田……” “小暖,你在这叫什么,大中午小孩老人都要睡觉。” 不远处房子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已婚妇女,刚才在院子里就有她一个,田小暖喜出望外。 “姐,你看到田丽了吗?我找她有事。” “你这孩子,今天是人家丽丽大好的日子,你有什么事也得改天啊。” “不行,特别急,你看到她出门了吗?” “出门?中午这么晒出门干什么,你这孩子真逗。” “她妈妈说她跟相亲的对象出门了。”田小暖自言自语道。 “哈哈,那是她哄你玩呢,不然人家准亲家还没走,你再说点啥不注意的话,把这么好的亲事搅黄了怎么办,好了好了,你别再喊了,我家小祖宗刚睡着,你让我也喘口气休息下。” 这个年轻的妇女进了门,只剩下田小暖站在村里的小路口,太阳下她的影子又短又圆,不过跑了一会儿,浑身燥热出了一身汗。 被这个妇女的话点醒,田小暖站在太阳下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当时田丽妈说这个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自己的眼睛,还有旁边儿的那个男方的妈妈,现在回想起来,表情也十分可疑。 田小暖心中立刻觉得不对,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通过分析,她认为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田小暖立刻往回跑去,就在快跑到田丽家的时候,她顿住了脚步,即使现在就这样冲上去,她们只要咬死不说,自己就毫无办法。 怎么办?田小暖怔怔地望着田丽家的两层楼,突然她想起来,田丽的父母和弟弟住在二楼,田丽一个人住在一楼,房间的窗户就在后面,田小暖决定绕到后面去看看有没有人在。 田丽的房间窗帘拉得死死的,田小暖推了推窗户,也推不开,应该是里面插上了。 “丽丽,丽丽?”田小暖轻轻敲了敲玻璃,等了一会儿,一点动静没有。 “丽丽,丽丽!”田小暖手上稍微用上点劲,声音大了许多,可还是没有动静。 不在家?田小暖眼中闪出疑惑的目光,她左右看了看,终于还是把耳朵贴上了窗户上的玻璃。 渐渐地,田小暖皱起了眉头,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偶尔会有一丝奇怪的呼噜呼噜的声音,可是每次等她想要听仔细,这个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大傻冒,大傻冒!” 几个从侧面岔路出来的小孩子,嘴里喊着大傻冒这样的话,把听墙根的田小暖吓了一跳,可就在她耳朵离开玻璃的一瞬间,屋子里面却传来了一声低吼,仿佛关在牢笼之中的野兽,沉闷而又暴躁。 “丽丽!”田小暖立刻贴上去,里面再次平静,仿佛刚才的声音是一个幻觉。 “蛋蛋,你过来。”田小暖喊着刚从自己身边儿跑过去的一个村里的孩子。 “蛋蛋,你们为什么玩这个大傻冒的游戏?姐姐以前从没见过?” 田小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游戏产生奇怪的怀疑,她觉得自己应该问问。 “小暖姐姐,这不是游戏,我们在学那个大傻子呢!” 蛋蛋挂着两条清鼻涕,吭哧吭哧地说道。 “哪来的大傻子呢?姐姐怎么都没看到?” “才来的,进了丽丽姐家,他可逗了,我们一说傻子,他就发怒,不知道真傻假傻。” 什么?田小暖心中一惊,一说傻子就发怒,她突然想到刚才那个声音,田小暖一下子急了。 她立刻跑到田丽家院子里,看到田丽妈和那个男方妈两个人沉默地坐在一起,田小暖强忍着怒气走进去。 “阿姨,你把丽丽藏哪了?” 第两百八十一章 那只黑乎乎的大手 田小暖问出这句话之后,她死死盯着面前这两个妇女的脸,她发现听到这话,田丽妈瞳孔微微收缩,而男方妈更是直接避开自己凌厉地目光。 “田小暖,你在我家闹腾一下午,我是看着你是村里的孩子,丽丽的好朋友,对你客气,你不要没事找事,搅了我家的大事,我和你家没完。” “大事?什么大事?”田小暖立刻逼问,她觉得田丽妈这话里有话,仿佛另有深意。 “你家是不是来了一个傻子?”田小暖采用快速询问方法,不给田丽妈任何思考时间,这也能问出一个人是否说谎。 “什……什么傻子?你说什么呢?” 田丽妈这句话说得结结巴巴,男方妈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 “大中午我找遍了村里各条小路村头,根本没看到田丽和相亲的那个男的,他们俩难道还会凭空消失,村里人也说没见到,唯一的可能就是,田丽根本没出门!” 田小暖这话一出,田丽妈立刻站了起来。 “出不出门用不着你操心,你给我出去,这是我们家,我家有客人,我没时间和你小孩子掰扯。” 田小暖被田丽妈推推搡搡地推出门,“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田小暖站在院子里,思索着刚才一问一答中,田丽妈回答的话,还有两个人脸上的各种微表情。 田小暖因为前世喜欢看美剧,有一部连续剧叫《别对我说谎》里面就是讲各种微表情反应的真实内容,当时引起了田小暖极大的兴趣,因为命理测算,有时候并不是本人,许多人是拿着别人的八字来测算,这时候就需要询问部分问题,当批出来的八字和咨询人说得有出入,田小暖有时候就会怀疑别人对自己说谎,并没有据实相告。 她还买了许多关于微表情的书籍,天蝎座本来就具有敏锐地洞察力,所以许多时候她能够判断出一个人内心的想法,也是有依据的。 通过刚才那俩个人的反应,田小暖觉得十分明显,第一田丽妈对自己撒谎了,田丽肯定在家里,并没有出去,第二就是提起傻子这两个字,男方妈的反应很大。 田丽、男方、傻子,这三个人搅和在田小暖的脑海中,她思索良久,都得不到什么必然联系和结论,她也想不出,田丽妈为什么骗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段亲事有问题,那问题到底是什么,田小暖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了,她偷偷饶到后面,来到田丽房间的玻璃下,听听里面的声音,似乎仍旧是静悄悄的。 “呵呵” 房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笑声,低沉浑浊的嗓音,田小暖听得清清楚楚,那是男人的声音。 “丽丽,丽丽!”她重重敲着玻璃,大声呼喊着田丽的名字,可是田丽却毫无动静,反倒是她的举动,让这里面传来一些越发奇怪地声响。 这……这怎么办?田小暖着急地头上都冒出了汗,她四处张望也看不到人,窗帘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里面什么情况她完全不知道。 但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心慌,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低头看着脚边儿,却看到一块大砖头。 砸玻璃?田小暖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念头,然后就仿佛潮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她不由自主地弯腰捡起破砖头,对着田丽地窗户,闭上眼睛一咬牙,狠狠砸下去。 “哐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透过防盗网,田丽家玻璃立刻碎成几片片,里面也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低吼声。 “丽丽!”田小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窗户,拉开遮挡在面前的窗帘。 眼前这一幕,让她浑身血液凝固成冰,整个人手脚大脑全都僵硬住,这是恐怖的一幕,也是恶心的一幕。 她看到,田丽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一个丑陋肥胖浑身黑黢黢的男人,留着口水,脏兮兮的手正在揉搓田丽上半身敏感的部位,脸上带着让人恶心作呕的兴奋。 “呵!” 这个男人回过头来,田小暖立刻瞪大眼睛,两只手死死捏住防盗网,恨不得拆了这扇窗户。 这个男人双目相距较远,痴肥的脸庞,挂着傻兮兮的笑容,嘴巴里还不停流出口水,是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个傻子。 而可怜的田丽,下半身穿着内裤,上半身竟然完全赤裸,衣服被撕得到处都是,白皙的胸部上面远观都能看到一条条的红印。 “丽丽,丽丽!”田小暖发疯一般儿大声叫着,可田丽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看就是给人下了药。 这个可怕的傻子看到田小暖死命摇着防盗窗,他面露凶光,突然朝田小暖扑来,一只手从破碎的玻璃窗处伸出,想要抓住田小暖。 这么大的动静,田丽的妈妈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常得可怕。 田小暖瞬间全明白了,什么家世好长得好,什么家里盖好了两层小楼,全都是骗局,这一切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田小暖疯了一般朝田丽家前门跑去。 “哐哐哐!哐哐哐!” “开门,快开门!” 田丽家的大门被田小暖砸得哐哐直响,砖头还被她拎在手里,她已经气到浑身颤抖,用尽全力砸门。 “你干什么,你……你疯了吗?” 听到门外的动静是在太大,田丽妈无法只能起来开门,刚嚷了一句干什么后,就看到田小暖杀人一般的目光,头上的秀发因为出汗湿漉漉地贴在鬓角和额头,脸部因为用力涨得通红,手上死死捏着一块大砖头,就这样举着对着她。 田丽妈被田小暖疯狂的样子,吓得不由自主退后了一小步。 “你……你还是人吗!” 田小暖气得一把拨开田丽妈,就要冲过去砸开田丽的房门。 “不好,她发现了,亲家母,快帮忙抱着她。” 田丽妈见势不妙,一把抱住向前飞奔的田小暖的腰,生生把她拖住,田小暖转过身来狠狠就是一脚,踢在田丽妈的小腿胫骨处,让她疼得立刻松手,摔倒在地。 男方妈却突然疯了一样,朝田小暖扑来。 第两百八十二章 争分夺秒 田小暖一个躲闪不及,被男方妈扑倒在地上,头部重重撞击地面,让她感觉天旋地转地晕。 可是她没办法停下来休息,田丽还在里面躺着,身边儿还有一个可怕的傻子,衣服都叫人给扒光了,田小暖强忍着头部不适,想要翻身起来,可是那个看着瘦削的妇女,手就如同老虎钳子一般,死死按住田小暖的肩膀。 田小暖挣扎未果,这个妇女表情狰狞,因为用力额头青筋爆出,甚至咬着牙狠狠瞪着田小暖,田小暖只觉得肩膀传来剧痛,让她快承受不住。 她挣扎着抬起腿,想要屈膝给这个妇女腹部一击,可她还没把腿蜷缩起来,这个妇女立刻重重地坐在她身上。 “啊!” 她的用力让田小暖忍不住叫出声来,田丽妈也从疼痛中缓过来,居然助纣为虐地配合男方妈一把按住田小暖脚踝。 此刻田小暖就如同砧板上的鱼,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地上,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没力气,几番挣扎都动不了。 “你们松开我,禽兽!” 田小暖被这两个人逼到骂人,可见她心里此刻是多么狂躁,田丽就躺在里面,隔着一扇门,可她却动弹不得,头部还晕晕乎乎地让她浑身无力。 “谁让你管闲事!”田丽妈恶狠狠地说道。 眼瞅着两万块就要到手了,不能被这个小丫头搅了局,她越发用力压着田小暖挣扎的双腿。 “你松开我,你这样是犯罪,我要报警!” 这话让男方妈的手稍稍松动了一下,报警这样的事情,农村人还是比较害怕的,再加上她毕竟有些心虚,而田小暖乘着力道减小,挣脱出来一只手,狠狠一拳打在男方妈腹部侧面,也就是最下方的肋骨处。 这个位置可以产生剧烈疼痛,果然男方妈整个人捂着腰部朝地下倒去。 “哎呦,哎呦,疼……疼死我了!” 田丽妈原本正死命按着田小暖的小腿,结果看到亲家母倒下了,给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就在田丽妈松手的一瞬间,田小暖一脚蹬在她的肚子上,她也捂着肚子倒下,田小暖趁机爬起来,咬着牙狠狠用砖头砸锁。 就在田小暖砸门的时候,里面传来越发可怕的声音。 “砰!” 门被田小暖一脚踹开,她迅速跑进去,里面那个傻子居然已经扑在田丽身上,而田丽白皙的皮肤上满是一道道的伤痕,还有青紫,让人触目惊心,可怕非常。 田小暖进来后,这个傻子仿佛发怒,他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费劲地从田丽身上下床,田小暖定睛一看,还好内裤还在,应该还没出大事。 只是这个傻子,实在让人恶心,赤裸着上半身,满身挂满肥腻腻的肉,皮肤也是黑黢黢的,不知道是脏的还是就这么黑,浑身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怪味。 “吼吼!” 这个傻子跳下床,伸出两只脏兮兮的手,就要朝田小暖扑来。 只可惜他忘记自己已经解开裤腰带的大肥裤子,他跳下来的时候,裤子就滑落到脚踝,田小暖简直不忍直视他下身的红内裤,看到傻子朝自己扑来,田小暖一个拧身避过。 只看到壮得跟黑铁塔似得大傻子,脚下被裤腿绊倒,一个站立不稳,“哐嘡”一声巨响,傻子狠狠摔倒在地上,桌子上的杯子都震动了一下。 可想而知,这一跤摔得多厉害,片刻,房间里就想起一种鬼哭狼嚎的声音,那个傻子躺在地上嗷嚎大哭。 田小暖立刻借机朝床上扑去,田丽胸前的伤口让她脸上都露出不忍的表情,甚至……甚至还有一个深深地紫色牙印。 田小暖握紧双拳,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真想把这种禽兽不如的母亲杀掉,她简直要毁了田丽。 田小暖立刻用被子遮盖住田丽赤裸的上身,拼命拍打田丽地脸颊,在她耳边儿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田丽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可一会儿,又没有任何动静。 “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男方妈已经冲进来,看到儿子摔倒在地上,嚎叫地异常凄惨,她立刻坐在地上,把儿子抱在怀里。 田丽还是不醒,田小暖喊了半天,田丽似乎就是处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离清醒差了那么一点点。 “血,鼻血!我的儿,你那里摔伤了,告诉妈妈,不哭,咱们不哭,谭新兰!” 男方妈突然怒不可遏地叫着田丽妈妈的名字。 田丽妈无法磨磨蹭蹭走进来,男方妈对着她就是一通臭骂。 “退钱,这亲我们不结了!” “你说退钱就退钱,我女儿花黄大闺女给你儿子糟蹋了,裤子还没提上,你们休想翻脸不认帐!” 谭新兰双手叉腰,不甘示弱道。 田小暖咬牙切齿地看着田丽妈,就是个傻子,人家的母亲还知道进来先查看儿子,可是她呢,居然在这拿田丽的清白说事,丝毫不看看田丽怎么了。 “你们两个都不是人,你等着,我要报警,让警察验伤,抓你们两个坐牢!” “伤?什么伤?”田丽妈奇怪地问道。 “田丽身上的伤,全都是抓伤,还有牙印……” “什么!” 田丽妈这才走上来,掀开田小暖盖着的被子,田丽赤裸的上身再次暴露,田丽妈也倒吸一楼凉气。 田丽娇嫩的皮肤上一道道红肿的抓痕,尤其是在胸口部位,抓痕最多,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结了一层薄薄的血嘎巴,然后就是左胸心口处,还有一个深紫色的牙印,洁白光滑的肩膀头和腰腹部位,青紫和暗红色的印子,斑斑点点哪哪都是。 田小暖强忍住眼中的泪,悲愤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让一个傻子在里面,之前相亲的那个人呢?” “你还找我要钱,你看看你儿子干得好事!” 田丽妈仿佛丝毫没有听见田小暖的问话,看到田丽满身伤痕,她反而跟满血复活一般,立刻趾高气昂地对着亲家母大声嚷嚷。 “什么伤?你不要瞎说!” 男方妈哄了哄怀里的傻儿子,让他坐在地上,自己爬起来。 一看之下,默不作声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 禽兽不如的亲妈 “你看看你儿子做的好事,我姑娘身上被他折腾的一块好肉都没有!”田丽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田丽赤裸的皮肤,得理不饶人地说道。 田小暖心里十分难过,现在她最生气的是,田丽成了她妈和别人谈判的筹码,只顾着和男方妈在那里扯皮吵架,就任由田丽这样赤身裸体地露着。 田小暖恨恨地扯过被子给田丽盖上,冷冷地问道:“你给她吃了什么,她为什么叫不醒。” “别指望我给你钱,到手的两万块,我一分都不给!” “我儿子根本没成事,你姑娘还穿着内裤,你凭什么不退钱。” 牵扯到两万块的巨款,男方妈居然连傻儿子都不管了,立刻和田丽妈要钱,话也说得越发难听。 “够了!”田小暖一声怒吼。 “说,你给她吃了什么,为什么叫半天醒不过来!” 田丽妈被田小暖愤怒的表情吓了一跳,嘟囔着说道:“就给她下了几片安眠药,怎么可能叫不醒。” “几片安眠药?你知不知道这个吃多了,是会死人的,丽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放过你。” 田小暖感到心寒,一个母亲为了两万块,居然连这种阴险的招数都能想出来,还用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几片?怎么下的?” “五……五片。”田丽妈小声说道。 田小暖狠狠瞪了她一眼,看到田丽的书桌上放着一杯水,她拿起水杯,泼向田丽的脸。 “丽丽,丽丽,快醒醒。” 田小暖轻轻拍打她的脸颊,田丽终于慢慢张开了眼睛,田小暖不禁松了口气。 “小暖?我……嘶……啊!” 田丽脸上露出迷糊的表情,她刚伸出手,就觉得身上到处都是火辣辣地疼,忍不住呼出声来。 “我……我怎么了?” 田丽被身体陌生的感觉给吓到,她看到妈妈也在自己身边儿,自己怎么躺在床上,她只记得喝了一杯牛奶后,就特别瞌睡,本来强忍着睡意,陪着妈妈和男方家里的人坐着,然后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今天这事就算了,你家姑娘这事,我赔你一千块,剩下的钱你退给我,我跟我儿子回家。” 见到田丽醒来,男方妈脸色几次变幻,终于咬咬牙说出这句话。 “一千块,你开玩笑呢?”田丽妈粗鲁地扯开田丽身上的被子,拉着男方妈到床脚边儿。 “啊!”随着田丽妈的这个动作,田丽发出一声惊呼。 “你看看,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这些伤痕,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么深的牙印,内裤都扯碎了,你说没成事,你信不信我告你家耍流氓!”田丽妈不甘心地威胁道。 田丽只感觉身体凉飕飕的,继而看到自己浑身上下近乎赤果,里面的内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尤其是身上的可怕痕迹,田丽又惊又怕,还有无比含羞,她扯过被子以后,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 田小暖抱着田丽,坐在床头看着这两个没人性的妇女。 “小暖,我……这是怎么了?” “丽丽,你别怕,你……没事,除了身上受了点伤,一点事都没有。”田小暖不敢多说,她怕田丽受不住刺激,再出点别的什么事。 “你看,人家小姑娘都说没事,你还想讹我家,没门!一千块给你姑娘当医药费,剩下的钱你必须给我。” 这个男方妈听到田小暖这样说,立刻一跳三丈高,拉着扯着要田丽妈给钱。 “钱?什么钱?”田丽有些茫然,可片刻她就反应过来,抱着被子虚弱地质问道:“妈,你是不是……是不是要把我卖了?我不同意,你就要强行把我……把我……” 田丽说不下去,眼泪迅速滴落在被子上,埋头抱着被子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田小暖紧紧抱住田丽,看样子这里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用冰冷但痛恨的目光盯着前面两个人。 “那是你儿子的问题,谁让他是个傻子,连个人事都不会做,我给她俩关屋里大半天,他把我姑娘糟蹋成这个样子,做不做都要赔钱,没得商量!” 田丽妈一脸嫌弃地指着地下的傻子破口大骂,这个傻子却呆呆地低着头,两只手里玩着地下的破衣服。 “凭什么你说不给就不给!说好了两万块娶你家姑娘,还不肯跟你姑娘说嫁个傻子。害得我找来娘家大侄子,配合你辛苦演了这么一出戏,全都按照你说的来,现在事情砸了,你想赖账,没门!” 田小暖听着这两个人吵架的内容,终于弄明白是什么事情,从根本上说,田丽妈找的这门亲事,就是这个傻子,要不然也不会给这么多聘礼。 可是田丽肯定不会就范,于是田丽妈找男方妈演一出双簧,男方妈带着一个模样周正的小伙子来相亲,不管田丽同不同意,下一步就是迷晕田丽,让这个傻子跟田丽把男女之事做了,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要这两万块。 男方妈估计因为儿子是傻子,也确实难得找一个媳妇,可能也就默认了田丽妈这个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以为田丽失贞之后,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然后就是吃过饭田丽就被迷晕,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田小暖看到的事情了。 “田丽是你的亲姑娘,为了两万块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你难道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田小暖连骂人都不想骂了,怀里田丽越发颤抖得厉害,对于田丽妈这种毫无人性的做法,田小暖恨不得让她也亲自体验一遍。 “丽丽,你的衣服呢?我去找衣服给你,你穿上衣服好不好?”田小暖发现田丽抖得越来越厉害,她觉得不能让田丽在待在这里,决定把她带走。 可是她还没起身,田丽就紧紧抱着她,颤抖着说自己害怕。 “你想讹诈?没门,这钱要是不给我退回来,我就报警,我就把你做的这事让你们全村人都知道。你非说我儿子糟蹋了你姑娘,到时候警察来了,我们去医院验,现在是不是处女,医院就能查出来,事情闹大了,看谁吃亏!” 男方妈大声嚷道。 第两百八十四章 田母的及时出现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田丽瞪着这个妇女,听着她说什么去医院做处女鉴定,手上越发抱紧田小暖,也不敢大声哭,只是无声地流泪。 “小暖,我是不是……是不是被那个傻子……**了?” 田丽的眼神仿佛很深,目光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傻子,脸上表情呆滞,神情渐渐不对。 田小暖心底一惊,立刻紧紧抱住田丽道:“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他没得逞,你放心,我保证你是清白的。” “我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哪来的清白,哪来的清白。”田丽跟魔怔了一般,直勾勾的眼神没有半点聚焦,嘴里重复说着这句话。 “新兰,小暖?”门外传来田母的声音。 这都下午四点多了,小暖还没回去,田母有些担心,不知道出什么事,所以过来找她。 “妈。我在这里。”田小暖喊道。 循着声音,田母来到田丽房间的门口,还没进门,就被地下坐着的一个黑胖男人吓了一跳,再往里望去,小暖抱着田丽坐在床上,田丽妈和男方妈两个人跟乌眼鸡似得瞪着对方。 这是怎么了?田母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妈,你快去衣柜给田丽找一身能穿的衣服,还有内衣。” 田丽一直没穿衣服,田小暖想带她走都没办法,刚好母亲来了,能有个人帮忙,田小暖觉得田丽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她要尽快把她带离这个家。 田母低头看到满地的衣服,还有女孩子穿的胸衣都丢在地上,她脸色突变,再看着田丽妈,表情都不对了。 “新兰,这……是怎么了?” “你管不着,就是你姑娘搅和的,你们全家都是老鼠屎,离婚的人还敢到处跑,不要脸。” 田丽妈已经疯了,计划好的事情,全被打乱,男方妈还在这不依不饶地要钱,她只觉得田小暖全家就是自己家的克星。 “妈,你先别问了,快去找衣服。”田小暖催促道。 田母脸色几番变幻,极力忍住田丽妈这句戳心窝子的话,打开衣柜找衣服。 “快点给钱,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给钱,我就去找你们村村长,让她也好好看看,这世上居然有你这种亲娘,我还要去公安局报警,你们讹诈我的钱。” 男方妈见到有陌生人进来,越发不管不顾地嚷嚷起来,这件事情不光关系到女孩子的清白,还有这家人的名誉,她很清楚,田丽妈已经有些退缩了。 田小暖冷冷看着这二人狗咬狗,原本她是打算报警的,可是人言可畏,虽然田丽没出事,但这件事情传出去,就算不考虑他们家成为村里的笑柄和不耻,田丽以后怎么嫁人,怎么找好人家。 田小暖死死咬住后槽牙,看着这两个做下丧尽天良的坏事的人,还在这犹不自知,讨价还价。 田丽地衣柜基本空空荡荡,好不容易找到一套以前的运动服,田母急忙拿过来给田小暖。 “丽丽,咱们穿衣服,离开这里好吗?” 田小暖轻声问道,田丽却呆呆地没有反应,只是眼角不停地流下晶莹的泪珠。 “丽丽,那我帮你穿,你别乱想,我保证你是清白的。” 田小暖见田丽还是没反应,咬咬牙掰开她紧紧抓住被子的手指。 “天哪,这是怎么搞的?” 不过刚刚露出一个角,田母就看到田丽上半身伤痕累累,忍不住呼出声来。 “一会再说吧,妈你扯着被子,把丽丽身体遮好,我给她穿衣服。” 田小暖拿起一件长袖秋衣朝田丽头顶套去,尽量避免碰到田丽地伤口,可毕竟面积太大,总有避免不了的地方。 但是田丽却仿佛浑若不知,脸上没有一点疼痛表情。 田母心疼地直掉眼泪,看到大姑娘制止的眼神,硬生生把后面的眼泪憋了回去。 “退不退钱?你不给钱,我就报警了,我没时间在这陪你扯,我儿子一会儿肚子就饿了。” 刚才傻子闹,男方妈又去哄儿子,田丽妈站在一旁儿,表情犹豫不决,似乎是在思考对策。 “不行,我姑娘伤得那么厉害,尤其是那个牙印,在那种位置,万一以后留下疤痕,怎么嫁人?五千,你得赔我五千!” 田丽妈也不敢闹大了,毕竟以后还要做人,这种事情传出去,自己一家就别想在村里待了。 尤其是如果真是报警了,田丽妈心里也没底会怎样。 “开什么玩笑,现在就是娶媳妇聘礼也不过三千,我家儿子什么都没玩到,你也敢开五千,真当你姑娘那身子是金子做的。” “不行,就五千,否则我一分都不退,你愿意嚷就出去嚷,到时候我就说你骗婚,你也别想脱得了干系!” 田丽妈咬咬牙,豁出去就是不肯退让。 男方妈再次沉默,仿佛在思索田丽妈这句话的利害关系,田母气急,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妈……饿!”地下的傻子突然闹腾起来,把自己的肥肚子拍得“啪啪”作响,嚷嚷着要吃东西。 “好了,好了,一会儿给你买肉吃,你别闹,再等一会儿。”男方妈哄道。 听到肉这个字,傻子眼睛突然一亮,啃着手指头嘴里念叨着吃肉肉,流着口水在那傻笑。 “一千五,最多了,你同意不同意,快点说,不同意我现在就报警,你自己想清楚。” 男方妈失去耐心,不愿意在这干耗了。 一千五也是庄家人大半年的收入了,田丽妈咬咬牙道:“行,但是这事你不能到处乱说,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客气。” “少废话,把剩下的钱拿来,这事情拉到,真是晦气,我怎么就被你给说动了,儿子啥都没干,还要赔这老些钱。” 田丽妈脸上微微露出恨意,不过她立刻压住这种表情,蹬蹬跑出去把她的包包拿出来。 “给你一万八千五,你点点!” 男方妈啐了一口涂抹,干枯的手接过剩下的钱,开始一张张点了起来。 田小暖气愤地直喘气,她没想到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快点穿衣服。”田母也扭过头来,不再看这两个人。 第两百八十五章 母女决裂 田小暖颤抖着手,给田丽把裤子穿上,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田丽下体的地方,偷偷松了口气,内裤基本完好,而且也没什么液体或者血迹,跟自己判断的一样,身体还是清白的。 “儿子,走,妈给你买肉吃!这种人家,呸!”男方妈很快点清楚剩下的钱,她小心翼翼地把钱整卷塞进口袋,拉起坐在地上的傻儿子就要出门。 就在那个傻子母女走出大门的时候,田小暖刚把田丽的裤子拉上拉链,田丽两眼却射出野兽一般的凶狠光芒,她突然翻身赤脚下床,朝母亲扑去。 田丽妈手里捏着钱,冷眼瞪着这个还无比亲热的亲家道:“呸,自己生个傻儿子,等着断子绝孙吧。” 全然没有留意田丽一时的发狂,她扑向自己母亲,一把抢过她另一手里捏着的钱,疯狂地把这些钱撕成碎片,狠狠朝上空跑去,仿佛下雪一般飘洒在地面。 “钱,我的钱!”田丽妈彻底傻眼,她没想到田丽居然来了这么一出,当即气急败坏地一把将田丽推到在地。 田丽是凭着一股劲爬起来的,而由于吃了大剂量安眠药,身体实际上软趴趴地没有一点力气,被自己母亲大力一推,狠狠摔倒在地上,立即趴在那动都不能动。 “你疯了吗?你把钱都撕了,你弟弟怎么办?这个傻子怎么不行,他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跟他结婚,家里房子票子全都归你,等他父母死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你还把钱撕了,我怎么养你这么个白眼狼,我……我打死你!” 田丽妈从门口拎着笤帚,对着田丽身上狠狠忽了几下,田母实在忍不住,她一个从来不会动手的人,哪怕就是对着之前家庭暴力的田父,也不会还手。 可是今天她终于忍不住了,她扑上去,狠狠扭住田丽妈的手腕,几下就把笤帚从她手里夺下来。 “新兰,你还是人吗?孩子都这样了?你居然一句认错的话没有,还要打人,有你这样当妈的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田小暖扶起趴在地上的田丽,对着田母道:“妈,我们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走!你凭什么走?要不是你今天搅和,两万块就到手了,我儿子就得救了,你不给我两万块,休想走!” 田丽妈堵住门口,居然还不让她们走。 “真好笑,今天要是真的出了事,你儿子得救了,你怎么不想想丽丽会怎么样,跟一个傻子过一辈子?被**的阴影永远留在心里,甚至自杀?但凡是个母亲,有谁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田小暖声音颤抖地说出这些后果,每一个都会对田丽的一生造成极大的伤害。 “那是我们家的事,她为弟弟牺牲一下也是应该的,谁让她是姐姐,家里条件就这个样子,我只能想到这种办法。” 田小暖刚想张嘴怼回去,手腕一紧传来刺痛,田丽手上突然用力,指甲都抠进自己的胳膊里。 田丽咬着牙颤抖着声音问道:“妈,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弟弟?我算什么,您除了找我要钱,有没有关心过我!” “不关心你,把你养这么大,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说我不关心你,我就知道养你也是个白眼狼,家里出事了我能怎么办,我去偷去抢?你一个当姐姐的,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坐牢吗?” 田丽妈振振有词,仿佛她也是被逼无奈,反而是田丽不懂事,没有姐弟亲情。 田小暖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的儿子又不是田丽的儿子,孩子成了现在这样,是你们做父母的责任,你们为什么不去借钱,而且这么多年丽丽打工的钱都寄回来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为什么出了事就只会打丽丽的主意?” 这话怼得田丽妈说不出所以然,她把脖子一梗不讲理地说道:“没钱就是没钱,全都花了,我养的女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管不着!” “我不是你女儿!” 田丽小声地说出这句话,可这句话却让田丽妈大惊失色地后退一步,扶着门框尖声叫道:“你说什么,你敢不认我!” “我不是你女儿!”田丽仰起头,脸颊上还挂着温热的泪珠,大声地嘶吼道。 “你……你……”田丽妈仿佛被吓到,你了几遍却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起,我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以后我是死是活和你们无关,你们也不要再来找我。” 田丽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样一句话,竟然是要和自己的母亲断绝关系。 田丽妈先是有些害怕,过了一会儿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大怒道:“你敢,你说断绝就断绝,没门,拿两万块钱来!” 竟然还要找田丽要钱,田母看得直摇头,她没想到谭新兰竟如此冷血。 “从现在起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以后你也休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出这个门,我就报警,我豁出去不要自己的清白,也要让你尝尝坐牢的滋味。” 这么多年被母亲压榨欺辱,田丽心中的恨意达到了极点。这次的事情,让她终于对家庭对亲人再无一丝奢望,此刻她只想和这种蛇蝎心肠的母亲断绝关系。 “你……你竟然敢如此不孝……” 田丽妈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大姑娘,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大姑娘?尤其是田丽冰冷无情的眼神,这一次她心里终于害怕了,她不由自主地退出门外。 田小暖扶着田丽慢慢走到门口,田丽突然松开田小暖的手,整个人晃了晃,站了一会儿才站稳。 “把我的户口本给我。”田丽冷静地说道。 “什么?” “户口本,把我的户口本给我!快点给我!”田丽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你……你这个贱货!” 田丽妈气得浑身发抖,不管不顾地对田丽破口大骂,什么难听话脏话全都出来,仿佛泼妇骂街,全然不顾及自己还是田丽的母亲。 “给你!滚出这个家就别回来!” 一张薄薄的纸片飘落在地上。 第两百八十六章 永恒的伤痛 田丽就这样毅然决然地同自己母亲决裂,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庭,她走得很快,田小暖尽力扶着她,怕她摔倒,这一次田丽头也不回,脸上带着冷漠,眼底掩藏着悲痛。 田小暖把田丽扶到自己床上坐下,田丽却立刻双膝隆起,用手抱头,把脸深深埋在自己的两膝之间。 田丽在哭,小声哭泣,压抑的声音听着越发让人觉得心碎难过。 田小暖没有劝她,能哭出来是好事,刚才发呆的田丽才让她害怕,这种事情如果憋在心里,很有可能抑郁,哭出来至少宣泄了情绪。 田小暖默默递上卫生纸给田丽。 许久之后,田丽低低地说道:“小暖,我想洗澡。” “洗澡,你现在这样不能去澡堂,要不……要不就在家洗,我去让我妈烧水,拿两个取暖器照着,屋里就不会那么冷了。” “恩。”田丽点点头,田小暖出门找田母。 田母立刻烧水,面色担忧地道:“小暖,你好好劝劝丽丽,经历这种事情,我怕她想不开。” “她哭出来了,应该就没事了,这样也好,终于看清自己父母的嘴脸,彻底决裂,以后也没什么烦心事。” 田丽没出事,借着这件事情看清自己的亲妈是什么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终于不用一次次地伤心难过,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伤痛,田小暖相信田丽会慢慢好起来的。 田小暖把自己的睡衣找了一套出来,还有一套新的内衣内裤,还是上次何思朗买的,当时买了两套一样的,准备让她换洗,没想到就出院了,田小暖就把这套放起来,今天正好能派上用场。 取暖器发出橘红色温暖的光芒,这种橘色暖光给人心里带来放松和温馨,田小暖插上门,还把中间的帘子拉上,减少空间屋里就会更暖和,锅里的水冒着热气,另一个桶里放着冷水。 田小暖舀了几瓢热水,试了试水温刚好,看了眼田丽道:“要我出去吗?” 田丽摇摇头,拉开衣服,虽然是再看,田小暖还是有些不忍直视,似乎田丽身上的伤口都肿了起来,比刚才还可怕。 “丽丽,你这伤口还是不能见水吧,万一再发炎了,可能会留疤。” 那个胸口的牙印最可怕,高高隆起已经是肿得发紫了。 “留什么都无所谓了,我要洗,我感觉自己好脏。” 田丽用毛巾狠狠擦拭自己的身体,甚至有些地方又重新冒出血珠子,她咬着牙不发出一声叫声,机械地擦拭自己,全身都红成一片。 田小暖越看越觉得不对,田丽的眼神怎么又发直了,手上那么用力,那些伤痕肿的越发厉害。 “丽丽!”田小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毛巾。 “给我,你给我!我要把这些肉都擦烂,擦掉,没有这些肉我就干净了!”田丽高声尖叫道。 “田丽,你清醒点,田丽!” 田小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眼底的疯狂却渐渐淹没她这个人,万般无奈下,田小暖咬紧牙关,狠狠给了田丽一个耳光。 “啪!”清脆响亮的声音,田丽被这一巴掌打到整个身子扭到侧面。 “田丽,你清醒点,别人糟蹋你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糟蹋自己!你是清白的,你的身体没有遭到侵犯,你要是难过害怕就哭出来,别把自己逼疯了。你以为你疯了,你妈就会愧疚吗?你想想你疯了,你奶奶怎么办?” 田小暖一口气说出一长串的话,也是她憋在心里一直没说的话,先开始是怕刺激到现在的田丽,可此刻已经是不得不说了。 “奶奶,哼!她也逼着我相亲,她也一心一意地为孙子着想,他们谁都没替我想过,关心过我!” 田丽突然发了风一般撕心裂肺地笑着,笑容比哭还难看,田小暖冷静地看着她,笑到喘不上气,笑道眼泪直流,笑到咳嗽不止。 “丽丽,我一直关心你,我妈妈和妹妹也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你就是我家的一员。” 平淡的话,却最终刺痛田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终于放开内心的悲痛,突然扑上来搂住田小暖嚎啕大哭。 “小暖,我的心好痛,痛到不能喘气,我的脑袋也好痛,我什么都不敢想,我生怕自己再这样想下去,我就会把自己逼疯,小暖,你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救救我这句话,让田小暖仿佛听到梦里田丽喊救命的画面,她默默搂紧田丽。 “丽丽,不管你怎么想,我认为这件事情不是坏事,第一你没有真正受到侵犯,咱们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第二你终于知道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彻底断绝母女关系,也不会让你以后再伤心难过,你也能过清静日子。” “是吗?我现在一想起那个傻子,我都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看着我身上的伤口,我自己就害怕,就想拿刀把这些肉都给切掉。” 田小暖扶着田丽,和她目光对视,眼神坚定地说:“忘记那个傻子,他只是撕烂你身上的衣服,就当被疯狗咬了,坚强点丽丽,世间有许多男人,比疯狗还可怕,如果这人不是傻子,你才真的是清白不保,你好好想想。” 田丽沉默不语,田小暖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加了点热水,洗干净毛巾,轻轻擦拭着田丽的身体。 “丽丽,答应我,这件事情你哭过痛过,就彻底忘记吧。虽然很难,但是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日子,别让自己活在这种阴影中,别逼自己,等过几年,你就会发现,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可怕,贞操也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自己。” “可是,我怕……我怕王方知道了,就不会再爱我了。”田丽喃喃说道。 “那就不告诉他。”田小暖哄着田丽乖乖擦洗完身体,给她穿上干净的内衣裤和睡衣,把她扶到自己床上,看着她渐渐闭上了眼睛。 看着田丽熟睡的面容,依旧那么青春美好,田小暖微微叹口气,希望田丽能克服心理悲痛,走出这件事情。 她悄悄关上了房门。 第两百八十七章 全家人的关心 田小月放学回来后,看到妈妈和姐姐两个人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妈妈也没有往日的微笑,眉头紧锁脸上布满愁容。 “什么?姐……你说的……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事情,别说田小月一个半大孩子,就是成年人也很难接受,自己亲妈联合外人骗婚,要把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一个傻子,任谁一开始都不相信。 “丽丽就在屋里睡着,你别吵到她,这事情你知道就好,别往外说。” 田小月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她小声追问道:“姐,这事真的是丽丽姐的妈做的?丽丽姐是她亲生姑娘,她……她怎么比后妈还可怕。” “吃百种米养千种人,这世上本来就是什么人都有,她妈确实很少见,但这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为了两万块就要毁掉丽丽的一生,说实话,我都怀疑怎么会有这种亲妈。” 姐妹二人说了几句话,田母就端出晚饭来,因为田丽在睡觉,田小暖就没叫她,家里吃的东西也多,等她醒了药性过了,再弄给她吃。 田小暖和妹妹两个人在写作业,屋子里只有蚕吃树叶的沙沙声,明天本来就是周日,两姐妹都能休息一天,边儿写田小暖边儿留意田丽。 田丽睡着之后,还会皱着眉头流泪,呼吸也不是很均匀,仿佛心口憋着一口气,时不时就没了声音,过了许久才大喘气几口,这明显是在做恶梦。 “不……不要……啊!” 田丽在梦中大叫,猛然间睁开双眼,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然后就听见她粗重的喘气声。 “丽丽,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田小暖柔声问道,看样子田丽的内心没有她想象的强大,其实当时的场景,她全都处在昏迷中,按理说没有记住那些可怕画面,心里阴影应该不会太大。 “我……我看到那个傻子,他……他把我死死按在床上,我一动都不能动,就那样看着他撕烂我的衣服。”田丽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只要想到刚才梦里的画面,心就揪成一团,一想到梦中自己无法挣扎无法躲避的可怕感觉,她又开始发抖。 田小暖叹了口气,这种梦境都是田丽自己想象出来的,她不知道自己受害的经历,但是结合自己身体上的伤痕,她潜意识里已经想象出受害的过程,最怕的就是让受害人不停回想受害过程,她会陷入无休止的噩梦中。 “丽丽,你看着我,看着我!”田小暖把田丽的小脸转过来,让她有些无神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我再次严肃地对你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及时冲进去救了你,那个傻子当时只是站在床边儿,什么都没做他也不会做,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不要再去回想这件事情,不要自己吓自己,你是完整的也是清白的。” “可我的身体、我身体上的伤痕,这……我没办法不去想,只要看到我的身体,我就没办法不去回想这件事。” “小月,去跟妈妈说,给丽丽做点吃的端进来。” 田小月轻轻答应后,悄悄推门出去,十分安静,她尽量不去问丽丽姐任何事情,姐说这也是让她放松,避免紧张的一种办法。 “丽丽,我们把这些疤痕都除掉,好不好?” “恩。”田丽重重点头。 田母热了稀饭,煎了两个荷包蛋,拿了些泡菜端了进来,看了看田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抹忧色,田小月抱着一罐罐头,因为姐姐说吃甜食能让人快乐。 “丽丽,你什么都不要怕,婶就在你身边儿,还有小暖和小月,我们都陪着你,忘掉今天的事情,别钻牛角尖,有什么不开心想不开的,多和婶说说,婶说不来那些安慰人的话,你就是婶自家的孩子,婶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田母心里也后悔,当初如果自己态度坚决点,不让田丽去相亲也不会有后面这件事情的发生。 田小暖也一样后悔,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她甚至看到那个白净的男孩,还觉得是丽丽喜欢的类型,谁知道田丽妈藏着如此险恶的用心,如果自己当时执意借钱,不让丽丽相亲,也不出出现今天的惨况。 只是事情终究发生,田小暖心中黯然,只能尽力照顾好田丽。 吃过饭后,田丽又躺进被子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她睡着了还是醒着,田小暖悄悄出门打电话。 “小暖?” 何思朗的声音充满惊喜,还有点微微的喘气声。 “思朗,你在干嘛?” “我刚做完训练,拿出手机想给你发短信,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想我了,我明天去看你。” 田小暖一阵无语,这家伙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而且有继续发展的趋势,田小暖觉得自己就快Hold不住了。 “明天不行,你别来。” 似乎自己拒绝的太快了,田小暖解释道:“出了点事,所以这几天你还是别来我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不是我家不过也差不多,这事情先不告诉你了,你也不方便知道,我就是想问问,以前你给我用过的那个药膏,我手破了擦得那个,你还有吗?” “我妈那里应该有,我给你拿两瓶,不是你受伤了吧?” “好,你给我拿两瓶,之前的都被我用完了,现在能给我送过来吗?” “这么急?” “我觉得你晚上来比较好,明天不方便。” “好,我去和队长请假,你在家等我。” 想着一会儿能见到暖宝,何思朗也不累了,颠颠地找领导请假。 两个半小时后,田小暖手机闪了闪,何思朗到了。 “小暖,我妈那就剩三瓶,我都拿过来了,我妈说如果不够用,就和我说一声,她还有别的药膏,不过效果没这个快。” “谢谢,三瓶应该够了,本来在外面买点也可以用,可是我怕留下疤痕,只能麻烦你了。” “疤痕,哪里?” 何思朗立刻拉着田小暖的小手,仔细看了起来。 小手白白净净,一抓上何思朗就不舍得松了。 第两百八十八章 不明真相 田小暖几次用力,好不容易把手抽了出来,皱皱眉头道:“别闹了,事情还没解决呢。” 看女朋友表情严肃,何思朗奇怪地问道:“到底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么上心。” “什么事不能告诉你,出事的人是丽丽,我现在更担心他,希望过几天她就能好了。” 说完这话,田小暖看了看何思朗的脸庞,觉得他似乎胖了一点点,嘴角露出笑意。 “看来解蛊之后,你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脸上都有点肉了,不像之前看着有些瘦的过分。” 何思朗笑笑道:“之前我瘦得厉害的时候,都惊动我们大队长了,把司务长叫过去下死命令,要给我科学配餐,增加营养。那段时间吃饭司务长天天盯着我,只可惜吃进去那么多好东西,还是瘦。” 何思朗讲得很严肃,模仿他们大队长下命令的样子,还有司务长委屈的表情,让田小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司务长真是冤枉,明明什么好吃的都给你吃了,可是不长肉他也没办法,现在应该好了吧。” “现在?你是不知道,自从得知我体重回升,司务长就差在食堂门口放鞭炮庆祝了,大队长也不盯着他了,他也终于不再每天盯着我吃饭了,那段时间吃牛肉吃到我打嗝,都是一股牛肉味的。” “哈哈,你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你妈现在应该一切正常了吧?” “她现在好多了,不过我让她保持和周媛媛的关系,虽然我不确定是谁,但是周媛媛也在怀疑范围内,万一我妈突然变冷淡了,我怕引起某些人的疑心。” 田小暖听到这,一挑眉说道:“那可真是辛苦你妈了,周媛媛不是很好应付,她似乎很喜欢……琢磨一个人的心思。” 田小暖想了半天,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周媛媛这个女孩,绝对是演技派。 “还好,我妈现在尽量避免和她接触,不过偶尔还是要跟我吐槽一下,问我什么时候能结束,可是目前我还没找到可疑的人。” “这事情我觉得不一定急在一时,如果阿姨真受不了,就算了,你还是告诉你父亲比较好,让他有个防备。”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何思朗轻轻搂了一会儿田小暖,有些不舍地松开,恋恋不舍地看着田小暖进屋。 “丽丽?睡着了吗?”田小暖在田丽耳边儿轻轻喊了几声,田丽睁开了眼睛。 “丽丽,我这有专门治疗伤口缓解疼痛的药膏,你起来我帮你擦上,也不会留疤。” 田丽默默起身,脱掉睡衣,田小暖找来棉签,打开漂亮的瓷瓶盖,一股熟悉清幽的药香传了出来。 “这个药我从来没在药店见过,是不是很贵啊?” 田丽看着精致的瓷瓶,鼻子里萦绕着淡雅不刺鼻的药香,鼻子一酸忍不住又落泪了。 “小暖,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谢谢你,我真后悔没听你的话。” 田丽能说出这句话,田小暖心里也能稍稍放下,证明她已经没有一味地沉浸在害怕和恐惧中。 她用棉签挑出一块淡绿色的药膏,轻轻擦拭在那个牙印上,慢慢说道:“我也后悔,我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拦住你。后悔觉得事情不对,为什么没能早点把你救出来,万幸的是,你没事,丽丽,这些皮肉伤,养养就会好的,只要你别再自己逼自己,别再自己吓自己。” “好冰凉,这个药膏真舒服。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我会好起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我保证,我不会做傻事。” 田丽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有些难过,可已经平静很多,至少没有之前眼中的那种疯狂,仿佛想要毁掉自己的一切。 “擦完了,你好好睡吧。” “那你呢?” “我和我妈睡,省得挤到你,你身上现在都破了,等你好了我就搂着你睡,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 田丽的眼光充满渴求,此刻她最希望田小暖陪在自己身边儿。 “我还要做题,你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这一夜,田小暖守着田丽到了凌晨一点半,看到她终于睡踏实了,田小暖才打着哈欠,推开母亲的门。 一大早,田丽的奶奶却找上门来。 “桂芳,丽丽在你这?” “嗯,怎么了?” 田母看着田奶奶的脸色,基本正常,田母不知道她来着要干什么?难道说因为田丽不肯结亲,田奶奶也要过来说两句? “这孩子还睡着呢?” 田母点点头,她怎么觉得田奶奶似乎有话要说。 “要不我去把丽丽叫起来?” 田奶奶毕竟最疼田丽,田母也不好不让人家见孙女。 “那行吧,桂芳你让她起来,我有话想要问她。” 等了半个多小时,田丽穿着睡衣睡裤,外面披着田小暖的外套,平静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冷漠,来到自家奶奶身旁。 “奶奶,怎么了?”田丽语调低沉中带着冷淡,似乎少了点感情。 “丽丽啊,昨天那个小伙那么好,你怎么没看中呢?不谈是不是给两万块钱,我觉得那家人挺适合你的。” 田母眼神一闪,听这话的意思,田奶奶应该不知道后续的事情,看来谭新兰没敢跟婆婆说。 “昨天那家人好?奶奶你知道吗,那家就是个傻子,我妈给我下药,让那傻子跟我……跟我……” 田丽突然激动地吼了起来,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吼自己的奶奶,一听到昨天的事,她就完全无法控制住情绪。 “什么……傻子?那个小伙子白白净净的,哪里像傻子。你妈说你死活看不上人家,对弟弟见死不救,还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丽丽,奶奶知道你最孝顺,这样可不行啊!” 田奶奶伸手想要摸摸孙女的头发,却被田丽侧身躲开。 “我妈?哼!她根本不是我妈!” 此话一出,田奶奶立刻脸色大变。 “我和他们断绝关系,我不需要这样的爸爸妈妈和弟弟。” 田丽表情决绝,语气冷漠甚至仇恨。 田奶奶没想到孙女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吃惊地看着田丽。 第两百八十九章 解开层层事实 “丽丽,你怎么……这样说话,那可是你的亲生父母,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啊!” 田奶奶仿佛不认识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女,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个孩子的性情怎么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婶子,新兰和您怎么说的?”田母拽住激动的田丽,毕竟田奶奶是最疼她的人,而且看样子田奶奶并不知情,她不想这祖孙俩因为误会,互相伤了心。 “丽丽,别激动,咱们先问问奶奶,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田母又把田丽拽着坐在桌前,其实田母是想让田丽回房,可这事情总是要说出来,田奶奶总是要知道真相,田母觉得还是自己看着点,慢慢说清楚。 “新兰昨天晚上过来,气呼呼地说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婿,丽丽也不同意……” “好女婿?奶奶你知道妈妈做了什么吗?” 田丽立刻激动起来,仿佛听到母亲的名字,都让她无比激动,眼睛里迅速集聚水汽,她简直不敢再去回想昨天的事情,宛若一场噩梦。 “丽丽,你别激动,听奶奶把话说完,你奶奶有高血压,不能刺激她。” 田母轻轻拍了拍田丽的肩膀,眼中全是规劝她的眼神,田丽忍了又忍,咬着牙缓缓坐下。 “桂芳,到底怎么了?新兰是不是做了什么?” 田奶奶终于看出不对了,孙女委屈痛苦难过的表情不似作假,可昨天那个小伙子她看的十分满意,也没啥毛病,到底出了什么事,田奶奶眼神中透着询问。 “婶子,您先说说看,最后这两万块怎么解决的?” 田母生怕谭新兰没有钱,到时候再转身找田丽麻烦,这个孩子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新兰就说丽丽死活不同意,她也没办法,我最后把自己的钱都给了她,还差不少钱,我只能找人去借,到了还是没凑齐,新兰早上拿着钱就走了,说剩下的他们想办法。” “就这些?她别的什么都没说?”田母惊讶地问田奶奶,似乎不敢相信,谭新兰居然敢瞒着自家婆婆,不过再一想,她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还有什么脸跟婆婆说。 田小暖也起来了,穿着牛仔裤和长袖卫衣,这还是田丽前段时间送给她的,卡通图案让她原本清冷的容颜现出几分可爱神色,只是她的表情却带着微微的怒气。 “小暖。” 一看到田小暖,田丽就仿佛一个孩子一般,眼神中满是委屈,田小暖赶快走过来,坐在田丽身边儿,把她搂到自己怀中,刚刚还很强硬的田丽,瞬间又掉下眼泪。 “这……咋了?丽丽,你告诉奶奶,是不是你妈让你受委屈了?” 田奶奶看着孙女难过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绝望,她也吓了一跳,不过是相个亲,不喜欢就算了,为了孙女,她把棺材本的钱都给了儿媳妇,就是觉得亏欠孙女太多,可孙女这样,田奶奶脸上也显出心疼的表情。 “这事情还是小暖说吧,她当时在现场,比我清楚。” 田母深深叹了口气,末了又问了问田奶奶吃降压药没,得到肯定答复,她才给田小暖一个眼神,那意思让她缓缓说。 “田奶奶,这事情我说出来,您千万别激动,说个难听话,您把钱都给了儿媳妇,真要是血压冲起来,咱们去医院都没钱花,你可千万千万要平复自己的情绪。” 田小暖说得十分郑重,田奶奶心里越发觉得不好,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小暖,你说,我活了一把年纪,见的事情多了,我不激动,你们别怕。” 田小暖看了一眼田丽,带着关心和担忧的神色,她不想田丽再听一遍,害怕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小暖,我没事了,我会坚强起来的。”田丽的声音里虽然还有一丝哽咽,可坚定的语气已经能让人感受到她在努力让自己变坚强。 “事情是这样,我下午去找田丽,阿姨说田丽和新处的对象出去了,然后我四处找不到,听到小孩子们说有个傻子进了田丽家,阿姨非不让我进门,无奈之下,我就把田丽屋里的窗户砸了,然后看到里面有个黑胖的傻子,当时我就急了,等我冲进去的时候,还好及时,田丽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田小暖边儿说边儿观察田丽的表情和田奶奶的神色,可以看到田丽似乎紧咬着牙关,眼睛又开始湿润,而田奶奶则是一脸震惊还有疑惑。 “还有就是我通过阿姨和男方母亲吵架的内容,推断出,一开始阿姨给丽丽找的亲事就是这个傻子,说实话,奶奶您说现在村里结婚的聘礼不过就几千块,谁家能给两万啊,就是条件好也没有说超过一万的,拿两万出来的亲家,您不觉得有问题吗?” 田奶奶的眼神微微闪了闪,她一开始也想到这个问题,所以私底下她几次问儿媳妇,儿媳妇都说是个不错的孩子,甚至相亲的当天让她也去看看,看到那个小伙子,自己也很满意。 “丽丽,奶奶不瞒着你,一开始奶奶也怕这么高的聘礼,你妈再找些不太般配的亲事,所以我还特意去看了看,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是怎么把那个小伙子换成个……傻子的!” 田丽深深望着从小带大自己的奶奶,她的心情很复杂,这一次她确实怨恨奶奶,如果不是奶奶下跪逼迫自己,她是决定一走了之的,可就是因为奶奶,她才答应留下来,才肯去相亲,结果却成了现在这样。 看着孙女望向自己的眼神,没了从前的依赖和思念,田奶奶心里就感到莫名地痛。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她没想到事情的真想居然是这样,丽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小暖,你和我仔细说说,那个畜生对丽丽做了什么,这次我一定不饶她。” 田小暖也不知道田奶奶叫谁畜生,她点点头继续说道:“后来我进去后,阿姨就和男方妈吵了起来,男方妈说事情没办成,让阿姨退钱。” 说到这,田小暖不禁有些脸红。 第两百九十章 无法弥补的伤痛 看到田小暖一个姑娘家露出害臊的表情,田奶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事情,她干枯的老手死死捏住吃饭的桌角。 “作孽,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啊!” 田奶奶流出两滴浑浊的眼泪,她日日当宝一样养大的孙女,就被儿媳妇这样糟蹋,她真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婶,你……别激动,其实当时我看了都吓一跳,新兰真是糊涂,怎么能把傻子和丽丽单独关在一个房间,还给丽丽吃了那么多安眠药,得亏没出什么事情,小暖说要是真出了事情,傻子是不用负责的。” “她……还下药,好!我真没看出来,她现在越来越心狠了,小暖,你把她做的事情,全都仔细告诉我,我这次不饶她。” 田奶奶没想到儿媳妇居然这么狠心,这样对待丽丽,她脸上流露出痛恨的神情。 “差不多就是这样,那个傻子把丽丽的上半身……抓得到处都是血印子,还有牙印,但是还好,丽丽的内裤还在,傻子应该是没有得逞。可是阿姨居然根本不在乎丽丽怎么了,反而在现场讨价还价地要钱,最后男方赔钱了事,这钱也被丽丽撕了。” “血印子?牙印?我……我真是老糊涂啊,让我如花似玉的大孙女受这种罪,我干嘛还活着,都是我的错,老天爷你咋这样不公,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田奶奶听到孙女身上都是伤,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田小暖看田奶奶的关心不像作假,拉着把头扭向一边儿,默默流泪的田丽,解开她的睡衣。 “奶奶,您看,给丽丽糟蹋的身上一块好地方都没有了。” 视觉的冲击永远比语言更强烈,田奶奶颤抖着一双手,轻轻拉开孙女的衣服,她没想到居然都成了这样,一下子觉得头晕身体不禁晃了晃。 看到田奶奶这样,田母立刻慌了,她一把扶住老太太,把桌子上的水递到田奶奶手里。 “婶子,你可千万别激动,你要是出事了,你让丽丽怎么办?让我们怎么办?” 田母也害怕田奶奶倒在自己家,到时候自己说不清,还要应付谭新兰这种人,她也是怕这样的泼妇了。 田奶奶两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大腿,撑住自己有些晃动的身躯,虽然闭上了眼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下来,过了许久,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畜生,我非要我儿子打死她,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我……我们家怎么进来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 田小暖死死咬住下嘴唇,无声地流泪,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可每当提起这件事情,她就忍不住难受。 “再后来我就和妈妈把丽丽带了回来,一开始阿姨不让我们走,丽丽说了狠话要断绝母女关系,阿姨还在那不依不饶地要两万块钱,丽丽最后说大不了不要清白名声,要报警,我们这才出来的。” 田小暖长长叹了口气,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在场的人再听一遍仍会感到心痛。 谁都没想到,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亲妈。 “奶奶对不住你,都是奶奶害得你,丽丽啊……” 田奶奶扶着桌子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老泪纵横,泪珠子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她面对着田丽,不知不觉深深地低下头,苍老地声音哽咽着对田丽道歉。 田丽吸着鼻涕,却不肯看自己奶奶一眼,她心里难受,心里恨,为什么自己有这样的爸妈,为什么出了事奶奶才知道自己错了,如果一开始奶奶不逼自己,那么什么事都没没有。 田奶奶苍老的面庞,看着面前悲伤的孙女,看着孙女扭过脸,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田奶奶的心就仿佛被刀子割肉一般,疼得让她喘不上气。 田小暖和田母站在一旁儿,看着这一对原本相依为命的祖孙,却因为这件事情,最终心生芥蒂,最终没有了以前的亲情。 “奶奶,我……不怨你,我谁都不怨,以后我不会再认他们,如果你不同意,那……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孙女。” 田丽咬着牙,几次说不出话来,可最终还是说出这种决裂而无情的话,田小暖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伤透心了。 说完这句话,田丽再也坐不住,捂着嘴哭着回了屋里,不肯再见自己奶奶。 见到孙女这样,田奶奶退下一软,身子晃了晃竟是站不住,田母及时扶住差点摔倒的老太太。 田奶奶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地面,嘴里喃喃自语道:“作孽,都是自己作孽。”这样的话语。 田小暖没想到田丽这次真的连奶奶都不认了,她只能给母亲递个眼色,让母亲劝劝田奶奶。 田母犹豫了半天,拉着田奶奶的手,有些为难地道:“婶子,您……您别太伤心,丽丽这孩子性子硬,等过几天她想明白就好了,这是也不是您造成的。她还是小,遭受到这样的事情,一时半会想不通也是常有的事。” “是我的错,你不知道,都是我的错,当初要不是我……” 说到这,田奶奶突然顿住了,只是不停流泪,却没有再往下说什么。 田小暖觉得奇怪,当初怎么了?看田奶奶刚才那一瞬间懊悔的表情,当初难道她真的对田丽做过什么? “小暖,你多劝劝丽丽,奶奶谢谢你了,她认不认我都不要紧,我也没脸见她。” 田小暖的思路被田奶奶打断,听到田奶奶这样说,她立刻点点头,就是田奶奶不说,她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田母和田小暖两个人送走了步履蹒跚的田奶奶,本来田母说把田奶奶送回家,可是田奶奶执意不肯,老人抹着眼泪,佝偻着微驼的脊背,伤心地离开了。 这样的背影,任谁看了都会心酸,可却无可奈何。 田小暖一回头,却发现田丽正靠在自己屋子的门框上,眼含泪水地看着她奶奶离去的背影。 这对相依为命十几年的祖孙,本来就有很深的感情,结果却因为谭新兰作恶,生生让祖孙二人产生隔阂。 “丽丽,这事情不怪你奶奶。”田小暖走上前轻轻说道。 第两百九十一章 自我反省 扶着门框而站的田丽,眼神幽远中带着无尽的悲伤,她的心里很矛盾,她现在每每想到上次奶奶下跪逼迫自己的事情,她就不自觉地心中有恨,对奶奶有怨。 可是今天看到奶奶这样伤心难过,跟自己赔礼道歉,她也想原谅奶奶,可她迈不过自己心中那道坎。 田小暖看到田丽脸上露出纠结和茫然的目光,知道这件事情,田丽需要有个点,让她的情绪能够宣泄的点,可她实在不愿看到这对祖孙就此陌路。 “丽丽,我要说句大实话,可能你不爱听,这件事情的根本,你谁都不能怪,这事情的责任就在你自己。” 田小暖缓缓而又坚定地说出她一直没说的话,田丽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会这样说,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应该是你一次次的妥协,你妈妈要钱你就给她,你家出什么事她都找你,你借钱都要帮她解决家里问题,所以他们习惯朝你伸手,习惯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以前你能帮,你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你帮不了了,所以你就觉得他们在逼迫你,他们现在的态度,就是你惯出来的。” 田丽没有作声,可她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思索的目光,仔细想想,自从她开始打工赚钱,确实就如小暖所说,一开始第一个月,她主动给家里寄钱,妈妈很高兴,还夸她,很少感受到母亲的温暖,让她自发地每个月都寄钱回家,就是想得到片刻母亲的温暖。 可渐渐地,事情有些变了,一开始她主动寄钱,偶尔有一连个月开销大了,或者自己想存点钱,家里电话就打来了,各种理由要钱。 再后来,母亲就不满足自己的这点工资,恨不得自己一个月能给她五六百才好,总是弟弟要买这个,弟弟要补习功课,自己咬牙坚持着多加班,满足家里的需求。 田丽自嘲地笑了笑,真就如小暖所说,所以两万块母亲理所应当地找自己要。 看着田丽脸上变化的表情,田小暖知道她在思索自己的话。 “还有,这次我和妈妈都劝你,甚至我愿意给你钱,就算是你借的,以后慢慢还,都不肯让你相亲,因为我觉得你的价值绝对不是这区区两万块,可你太固执,不肯听我们相劝。” 田丽不禁低下头,田小暖一点都没说错,自己当初魔怔了,好像……抱着一股牺牲的劲头,她突然发现,自己当初就是想要通过结婚,和家里做个了断,自己放弃了美好生活。 “我……当初想,最后一次,给家里两万块,我再也不管他们了。”田丽哑着嗓子说道。 “这就是你自己犯糊涂了,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而且两万块你就要牺牲,以后要是有更大的事,你怎么办,丽丽你记着,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事,就是没有又如何,你弟弟做了这种事情,受到惩罚和教育,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反而你爸妈一味的纵容溺爱他,等他长大了才更麻烦。” 田丽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看样子田小暖说的话她终于听进去了。 “还有最后一点,你妈太狠心,不过也不排除,为了儿子不顾姑娘死活,毕竟重男轻女的家庭太多,但是我很高兴你跟他们断绝关系了,所以我说,这次的事情总体权衡,对你是好事。” 田丽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道:“你还真会安慰人,不知道为什,我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所以你要振作点,我还指望服装店赚大钱呢,你怎么能倒下,你是最强大的。” 田小暖勉励地拍拍田丽的肩膀,对她充满信心,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鼓励。 “小暖……我……” “走,去涂药膏,把这些东西去掉以后,你还是原来的你。” 田小暖打断田丽有些犹豫的话,现在她要帮她树立信心,而不是在沉浸再伤心难过中,这样不好的情绪,在里面待得越久,人就越难走出来。 田丽在田小暖家里又住了三天,用了何思朗给的药膏,身上的伤口渐渐消肿,除了牙印还有些深,别的抓痕只能看到淡淡的一条印子。 “小暖,我决定明天回店里,这几天辛苦你和婶了,还有小月都知道照顾我,我已经想开了不少。” “再住几天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养好,等好了再开门也是一样的,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 “我不能再闲着了,我觉得每天做点事情,我才不会胡思乱想,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恨。再说了我身上已经好了很多了,这个药真好用,是在哪里买的,我想再买两瓶带上。” “这个药买不到,这是何思朗妈妈做的,她是中医,就这么多,他全都拿过来了,不过你伤口好了大半,这些也够了,等以后他妈妈做了,我再要一点。” “何先生?我的事情他……” “你放心,我没和他说。” 田丽脸上立刻显出焦急神色,田小暖怎么不明白她想的什么,立刻说明情况,田丽才松了口气。 “小暖,谢谢你,这事情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虽然何先生和你感情很好,可是我怕他以后看我的眼神……” 田丽说不下去了,毕竟她是七十年代的人,思想也很传统,而且九十年代末社会也没这么开放,女性的清白十分重要。 田小暖见小伙伴还是有思想包袱,想了片刻说道:“丽丽,我告诉你,未来女性的贞操不再是大多是男人看重的东西,真正爱你的人,只会在乎你,只会心疼你的经历,而不是指责你不清白。” “会吗?王方……他会吗?”田丽眼中流露出一抹希望。 听到王方这个人,田小暖脸色沉了下去,可是为了让田丽重新树立自信,她只能点点头。 “明天我要去村长家一趟。” 见到田小暖点头,田丽脸上竟然绽放出一丝微笑,这是出事后她第一次笑,可见王方在她心里多重要,田小暖心中越发郁闷。 “你要告诉村长?” “恩,还有拆迁的事。”田丽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 第两百九十二章 终于要拆迁 田小暖没有说话,晚上等田丽从村长家中回来的时候,田小暖能看出,田丽眼睛隐隐泛红,可能又哭了一场。 “丽丽,村长叔怎么说?” “村长叔没否认最近拆迁的消息,但是他也说目前都是谣传,不过我还是把昨天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田丽似乎还没缓过来,声音中带着些许鼻音,语调也比较低沉悲伤地样子。 “你……怎么说的?”田小暖犹豫片刻问道。 “实事求是,还有这些年我过得什么日子,我都和村长叔说了,而且还把我身上的伤口给婶子看了。” 田丽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冰冷,她嘴里的婶子就是村长的媳妇。 “既然我妈这样对我,我也不想替她遮掩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哭我就哭,如果真的拆迁我只能靠村长叔,是我的一分钱我都不会给她。” 田丽之前有多伤心,现在就有多绝情,她对自己的亲爸妈和亲弟弟,似乎在那次事件后,再也没有任何亲情。 第二日早上天刚刚亮,田丽就要离开,也不肯吃早饭,生怕回去晚了,田小暖把自己的零食给她装了一大袋,让她在车上吃。 两个人一起出门,田丽去做小巴士,田小暖则是去上学,看着田丽一个人离去的瘦弱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田小暖心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日子平淡如水地过着,五月份的南市进入初夏时节,天气开始渐渐炎热起来,可比这天气更热的是田家村的村民们。 因为谣传了一个多月的谣言,就在五月的一天终于变成了事实,田家村要拆迁了。 消息目前刚刚出来,可是村长却肯定地说道,村里全部都在拆迁范围,也就是说,以后将没有田家村。 这段时间,村长家简直是热闹非凡,天天都是进进出出的村民,问的问题也是千奇百怪,现在要拆迁了,大家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田母的小店也成了各位已婚妇女聚集的地方,田母不出门,就把村里各家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 “小暖,妈听说,这次拆迁赔偿的金额肯定不少。” 田小暖一进门,田母这听了一天的消息,立刻跟大姑娘反馈,现在田母早都把大姑娘当成家里的主心骨,有什么大事她都要征求大姑娘意见,心里才能踏实。 “多少是多,妈你别听他们在这瞎说,都还没下来政策呢,我看村里已经人心浮动地厉害了。” 田母在这听了一天,可都是振奋人心的消息,没想到到了大姑娘这,先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妈想把后院搭起来,这样拆迁的时候还能算成住宅面积,不然按院子算,太不合算了。” 一听这话,田小暖笑了,原来自家母亲也心动了,这事情说白了也算是钻政府空子,老百姓都想到了,政府更是清楚的很。 “妈,我奉劝你别折腾了,没用的,要不了几天,可能就会有测量的工作人员下来,你几天时间也盖不起来啊,再说新盖的人家一眼就看得出来,就是看不出来,村长叔也知道每家每户的情况,这种新盖的钻空子的房子,别人是不会认的。” 田母一听大姑娘这番话,也在理,换个角度想想,自己要是政府的人,肯定也不干那,越想脸上的表情越纠结。 就好像眼睁睁看着一大笔钱飞走,懊悔地说道:“当初年前你让我盖房子,我还不同意,谁想到能有这事啊!哎!” 去年年底的时候,田母和田父离婚后,乘着家里院子围墙有些松垮,田小暖就跟母亲提过,把中间的院子全部搭起房顶,建成房子,吊个大灯泡,下雨也不进水了,干啥都方便。 当时田母觉得大姑娘要上大学,家里开销也大,小本生意也发不了财,就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田母懊悔地两手直拍巴掌,嘴里发出啧啧声响。 田小暖见母亲都这样了,她想了想安慰道:“妈,咱们不占政府便宜,这次拆迁是个好事,咱家三口人,房子也不小,肯定能赔不少,您就别心疼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想也没用。” 事已至此,只能作罢,当然了后面田母又把大姑娘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村里的妇女们,劝大家不要折腾了,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不相信。 这时候村里走到哪里都是一派热闹景象,许多人家门口堆着砖头黄沙,这是要盖房子的节奏。 村长一见这情况,立刻跟镇上反映,果然如同田小暖判断的,不出三天,镇上就开始行动,派了一些儿测量人员,开始挨家挨户地对私人住宅、土地、果树等财产进行丈量登记。 这速度和前世一样,田小暖知道,前世田家村所在的区政府好不容易招商引资进来一个合资大企业,不管是出于造福百姓还是政绩考虑,在这件事情上,区政府行动十分迅速。 田家村的拆迁工作推进得很快,所以根本没有给大家机会,并且几个月前就冻结了拆迁地段的户口。 而因为拆迁,原本安静和睦的村里,也变得鸡飞狗跳,甚至因为以前划分的田地边界线互相争吵,亲兄弟打架,妯娌互相谩骂,村里的气氛似乎变得很紧张。 而田小暖却开始纠结,因为前世田家村是先拆迁后安置,他们的还建房最快也是两年后才盖好,田小暖不清楚原因,前世听说因为这个项目上马匆忙,所以后续配套的安置工作,除了资金较快到位,其他安置措施只能等待。 “哎,好穷啊!”做作业的田小暖突然发出一声感慨,现在自己要是有个十来万,随便儿先买一套房,不论是过渡期的自住,还是以后的房产增值,全都是最好的投资。 田小暖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大把的钞票,自己却苦于无本赚不到。 此刻她无比渴望,自己在南市能有一套房子,可惜没钱买不起,就她手上这两万块,顶多买个四十平,还是个毛坯。 田小暖化悲愤为力量,开始努力攻克自己面前堆成山的卷子。 第两百九十三章 意想不到的无耻 拆迁让许多家庭产生矛盾,可田母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卷入这场纷争。 一大早儿,田母刚打开门,不一会儿,高氏带着儿子进到店里,看着田母,高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田父也是面色不善。 再见高氏,田母觉得大半年过去,高氏似乎老得很快,头发也白了许多,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当然田母觉得高氏对着自己,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至于田父,田母细细打量着她,她不知道,田父也在仔细看着自己。 田父似乎瘦了些,这一瘦人就开始显老,以前跟自己过日子的时候,什么都不操心也不用赚钱养家,每天除了吃喝玩乐还是吃喝玩乐,不高兴还能拿田母和孩子们撒气,那日子过得多舒服。 那时候田父虽然有病,可是整个人脸色被田母养的有红似白,脸上光堂发亮,身上也有肉,简直可以说是细皮嫩肉的少爷样。 现在不光瘦了还黑了,甚至就连后背也弯的厉害些,田母看着田父,虽然表面平静,可心里更多的是嫌弃,过了这大半年的好日子,她才醒悟过来,这种才叫过日子,自己以前的生活,现在哪怕就是想想,她都觉得不寒而栗。 田父发现大半年不见,田母居然变好看了,还变年轻了,以前额头和两鬓的白头发也没了,他不知道这是田小暖过年的时候给田母染得头发,头发黑了就显年轻。 田母年轻的时候本来就是村里长得好看的姑娘,当时要不是父亲做主,她随便嫁一个都比现在的日子强上百倍,而且田母的皮肤很白,田小暖就随了妈妈的长相,只是眼睛更像田父。 田父发现田母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脸颊也比以前圆润不少,甚至就在进口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田母,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田母仿佛年轻了三四岁。 想到自己现在娶的老婆,比自己还好吃懒做,尤其是仗着怀了儿子,娇气得不得了,自己和妈妈都要伺候她一个人,田父不禁怀念起以前和田母的生活,什么都不干还不用赚钱,不像现在,他是不是还要出去找点零工做,不然光吃母亲的也不合适。 一对离婚的夫妻再次相聚在以前的家里,可短短半年就已时过境迁,田母的日子越过越好,田父的日子却很辛苦。 高氏垮着一张脸,原本圆脸两颊的肉也松了,她冷眼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前儿媳妇,高氏不得不承认,看田母的样子,就知道她过得很好。 这让高氏很懊恼,离婚他们就没占到便宜,甚至还赔了五千块钱和房子,现在要拆迁了,这房子说什么她也要一份补偿才对。 高氏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昧着良心留下两个孙女上学的钱,这么多年是如何对待儿媳妇,如何对待两个孙女的。 这两个人坐在店里,目光灼灼甚至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田母叹了口气,看来他们是来找事的。 高氏就这样昂着头,眼神凌厉地看着田母,她以为田母会害怕,会软下来,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好谈了。 只可惜,田母已经不是以前的绵软性子,以前要顾忌娘家,田母只能忍让,现在她不会忍让任何人。 田母也端过一把靠背椅,坐在高氏对面,表情没有半分客气,甚至气势上隐隐压了高氏一头。 “桂芳,妈来了,你咋都不倒杯水。”田父看不下去了,原本想要用以前那种趾高气扬地口气,可被田母的眼睛一瞪,他原本硬邦邦的口气不自觉地软了起来。 “有什么事还是快点说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田母冷冷瞥了一眼田父,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现在这是你妈,不是我妈了,还在自己面前摆婆婆谱。 高氏心里却暗暗吃了一惊,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前老实的跟面条一样的儿媳妇变了,居然都敢瞪自己儿子。 “咳咳,桂芳,今天来找你有事。”高氏假意咳嗽一声,田母这样的态度,她再摆谱也没用,只能有些无奈地开口。 “哦?跟我还能有什么事?您说,我听着。” 田母垂下眼睛,不再看高氏和田父,心里已经隐隐猜测到,他们肯定是为了房子的事情而来。 田母此刻的表情,让高氏和田父找回以前熟悉的感觉,这种温和没有攻击力的样子,这才是他们熟悉的田母。 高氏立刻提高嗓门,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村里马上要拆迁,这套房子我不多要,你要给我儿子四分之一的赔偿面积。” 高氏说完这话,田母还是低着头,也没做声,高氏斜眼给儿子递了个颜色。 田父清了清嗓子,原本想用厉害点的语气,可是他发现对着现在的桂芳,他似乎狠不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比较念旧情的人。 田母是不知道田父此刻脑子里这种恶心的想法,否则她肯定把田父撵出去。 “桂芳,我知道妈和你提这个,你可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或者心里不愿意接受。可是你看,这房子当年明明就是我们家的,当然要是不拆迁,你住着也就住着了,可是现在村里赶上好时候了。所以我家的东西,我也不要太多,咱家以前四口人,你只要给我四分之一,剩下的留给你和姑娘,你们也不吃亏,怎么样?” 田母惊讶地张开嘴,抬起头冷眼看着这两个母子,脑海中只有大姑娘以前说过的一个词,奇葩。 以前她只觉得婆婆和丈夫不讲理,现在她觉得这种人,百年千年都难得一见,今天跑过来,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跟自己要房子,仿佛以前做的不要脸的事情都忘了,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不要脸的境界已经超出田母的想象了。 高氏面相有些难看,她讨厌田母这种眼神;田父也有些不自在,他觉得自己提的要求已经很合情合理,照顾她们母女三人,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用这种鄙夷的目光。 田母轻笑一声道:“这个房子拆迁,给你四分之一的赔偿面积太少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一半啊?” 第两百九十四章 田母动手打人 田母的话让田父一愣,继而田父脸上显出喜色,他就知道桂芳还是挺好说话的,连忙笑着道:“一半……那更好了。” 田母看着田父,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脑子进水了,他居然都没听出这句是反话吗? 田父没听懂,高氏可听出来了,她脸色一沉,法令纹越发深刻,眼睛里射出不善的目光。 “桂芳,做人要有良心,这房子本来就不是你的,现在能给你们分四分之三,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很厚道了。” 高氏从来都不认为这房子是张桂芳的,就是儿子离了婚,就是在老村长那里写了凭证,高氏也不过认为这房子只是给她们母女三人暂住,她还盘算着等两个孙女出家,她就把张桂芳赶出这房子。 谁知道会有拆迁的事情,田家村这么几十年地处城郊,居然还能轮到这等好事,一开始村里有传言的时候,高氏就已经开始默默琢磨了,现在消息一经被确定,高氏自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 就因为在老村长那写了凭证,她才暗自懊恼整套房子要不回来,要四分之一已经是她的底线,今天张桂芳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高氏为了自己儿子,肯定是要和大儿媳妇死磕到底。 “良心?”田母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对自己辱骂不休的婆婆,一个是游手好闲还婚内在外找女人的丈夫,现在这二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们不觉得良心不安,反而过来指责自己没良心。 张桂芳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眼中射出冷漠的目光,她的声音也冰冷下来,用不大却很清晰的音调说道:“您这话我不明白,结婚的时候我孝敬公婆侍奉丈夫,赚钱养家养孩子,婚内我勤守本分,离婚也是因为您儿子出轨,您和他连两个孙姑娘都不要,现在您跟我说让我讲良心?我想问问您,您的良心去哪了?” 田母横了二人一眼,神情平静,轻声说道:“您的良心,难不成……让狗吃了?” “你这贱货!” 这话一出,高氏立刻勃然大怒,左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抬起被气到发抖的右手对儿子说:“给我扇……扇她,让她嘴里不干不净!” 高氏怎么也没想到,有一日田母会这样跟她说话,她还处在一种上位者高高在上欺凌弱小的自我感觉中,听到这句话,让她脸色大变,心口都被气到疼了起来。 田母可是一辈子对她恭恭敬敬,什么时候敢如此说话,别说高氏,就是田父也没想到,田母现在变得这样厉害。 田母的那番话,让田父的脸从红变黑,恼羞成怒听到母亲的话,田父想都没想,扬手就要抽田母耳光。 这一下被田母侧身闪过,而田母原本平静的双眸中燃起怒火,这个男人在结婚的时候对自己不停打骂,离婚来还想对自己说打就打,凭什么! 她一把抓住田父再次扬起的胳膊,狠狠扭着他的手腕,田父这种少爷身体哪里能比得上田母有劲,再加上这半年日子过得辛苦,小娇妻又磨人,身体越发亏空得厉害,田母只用了七分力,就把田父狠狠搡到一旁。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既然断绝来往,以后就别再到我家来。” 田母起身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田父没想到田母会跟自己动手,以前都是他打田母,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骑在田母身上胡乱抽她,或者拿起扫帚一阵乱拍,还有拿起刀左右挥舞,花样百出,每次田父都打得酣畅淋漓,田母除了保护两个姑娘和自己,可是连反抗都没有反抗,更别说如同今日一般和自己动手。 田父满脸震惊,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幕,再然后居然显出委屈的神情,他心痛地说道:“桂芳,你……你打我?” 仿佛田母这样对他,是多么过分,是多么不讲道理。 “我打你?不过轻轻推开你的手,就叫打你?田喜财,你以前怎么打我的?要不要一个个都给你演示一遍,这个地方,是你当初打架用烟灰缸砸的,到现在还有一个坑,今天我是不是也该在你脑袋上砸个洞,让你也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田母的右眉脚处有一块疤痕,这是田父当年喝醉酒,直接把烟灰缸丢向田母,刚好砸在眉骨处,顿时血流成河,去医院还缝了三针,长好以后就成了一个坑,这个地方连眉毛都长得稀稀拉拉,原本田母姣好的容颜,脸上却留了疤。 而田父酒醒之后,拼命跟田母赔礼道歉,最后田母对大家说,是自己摔倒磕在门槛上了。 回想起以往种种,田母心中越来越气,如果田父没有这么无耻,田母也许还能冷静地对待他,可田父动手了,这极大地刺激了田母的神经,她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生活,没想到现在还会被田父打,这么多年的忍耐和怨气,终于让田母忍不下去。 她抄起角落的扫帚,对着田父就是狠狠抽下去,田父一开始没想到,田母还会动手打自己,第一下就让他疼得一哆嗦,不禁叫出声来。 “田喜财,你也知道疼,你也会叫啊,当年你是怎么打我的,我叫一声你就打得越厉害,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田母拿着扫帚对着田父没头没脑地一阵乱忽,田父几次试图抢走笤帚,可惜力气没有田母大,因为疾病的缘故,身子也不灵活,脖子僵硬无法扭动,简直就是个靶子,被田母左右来回开抽。 “张桂芳,你住手,你敢……你敢打我儿子,你这个贱货扫把星,你这个泼妇!” 高氏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看到今天这一幕,张桂芳打儿子!而且儿子还一点用没有,连个女人都打不过,高氏看的气急败坏,只能不停喊着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田父疼得眼圈都红了,要不是这么一把年纪,他恨不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田母看田父吓得躲在角落,她也打痛快了,扫帚一扔,站在一旁喘着粗气。 “妈,好疼!”田父哭诉道。 第两百九十五章 无果而归 高氏最是心疼儿子,看着田父手背上被抽出来的红印子,当真是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她看向田母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不过高氏毕竟活了一把年纪,她很快掩去眼中的怒火,平复一下自己愤怒的心情,看着儿子跟自己诉苦,她也只能暂时忍耐。 “桂芳,你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吧。喜财以前脾气是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房子我们不要多,就四分之一,你也少不了多少,喜财身体不好,就当我自私一点,你看他现在每天出去做事,累死累活赚的钱还不够他吃药,你们夫妻一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高氏这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田父站在她身旁,刚被田母打了一通,看着还真有点可怜。 “想让我消气,那就是断绝往来,你们能不能别隔三差五地跟我找麻烦,之前是田凤英……” 说到这田母顿了一下,田凤英似乎上次也悔过了,她突然停住,觉得不该再把田凤英拿出来说事。 而提到田凤英,田父的表情尤其不自然,高氏原本好不容易假装出来的慈祥,如同打碎的镜子,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高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还是以前她任意揉搓的张桂芳,田凤英就是她心中的一块痛,高氏面部神经不自觉地抽搐。 田母沉默片刻道:“凤英我就不说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高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虽不知田母为什么对大姑娘似有同情,可这也不能让她放弃此事。 “桂芳,既然你也不是不讲道理,这房子我们拿去四分之一,合情合理,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田母摇摇头道:“不行,您为了您儿子,我还要为了我两个姑娘。这个房子到时候赔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两个姑娘的,虽说没有给您,可这两个姑娘是你们田家的人,你们田家的东西我一分钱都不要,可这些都是我姑娘的,我不会给他,再让他贴给那个女人的孩子。” 田母的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她把实话说出来,高氏一阵沉默。 “两个姑娘,要什么房子,将来出嫁都是别人的,你留给他们还不如给我,我到时候一起留给我儿子。” 田父此话一出,田母脸色迅速变黑,她没想到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孩,居然可以让田父喜欢到比跟他生活了时间年的两个姑娘还多还重视。 “喜财,闭嘴。”高氏见田母脸色一变,就知道儿子这话又说错了,这也是高氏心里的盘算,可不能就这样把实话说出来,这让当妈的田母心里能舒服嘛、 “田喜财,你那孩子是男是女还说不定呢,就算是儿子,那也是你的儿子,和我张桂芳没有半点关系,我会把自己的财产给外人,那我张桂芳才是脑子进水了。” 田母粗声粗气地怼回去,她就知道这两母子没安好心,没想到居然连自己姑娘都算计。 “桂芳,我们……” “你们还是走吧,这事情不可能,我的房子我谁都不会给,你们也别耽误我做生意。” 田母这一次,直接转身进到厨房,不愿再和这两个人纠缠。 “张桂芳,你出来,这房子我只要我那一份,你凭什么不给我?” 田父在客厅里嚷嚷起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田母脸上现出厌恶的表情。 “桂芳,你再好好想想,房子这事情我们也要定了,喜财,回家。” 高氏对着厨房门喊了一声,她本来也没指望这一次就能要到房子,今天先给张桂芳通个气,而且她也没想到张桂芳现在如此厉害,回去后还要好好琢磨。 许久之后,田母悄悄掀开门帘往外一看,母子二人终于走了,田母默默走了出来,坐在椅子上,面有愁容。 高氏这个人太厉害,自己肯定不会给她房子,而且当初离婚何思朗还专门带着自己去写了一张协议,双方签字按手印,田母不怕他们,可如果天天这样吵闹,田母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没个安稳日子。 田小暖今天早早回家,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了(以前高考为七月,考三天共六门),而今天也是二模结束的日子,这大半个月,她还是头一次休息,因为学校基本没有假期,以前一周休一天,现在恨不得一个月休一天。 因为是模拟考试结束,明天田小暖放假一天,她就比平时回来的早一些,刚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椅子上出神。 “妈,我放学了。” “啊?回来这么早?” 田小暖的话惊醒了发呆的田母,看到大姑娘今天回来的格外早,田母奇怪地问道。 “今天是二模考试最后一天,考完就早早回来了,老师说明天可以休息一天,累死我了。” 田小暖边儿说边儿放下书包,走到院子中间的水池子洗手,田母看着大姑娘疲累的背影,张了张嘴又把口里的话咽了回去。 明天他们应该不回来了吧,田母不想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大姑娘,现在正是她学习的关键时刻,田母决定自己应付这件事。 因为连着考试,田小暖没有午休,所以她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先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听到妹妹叫自己吃饭,田小暖一看都已经快六点了,她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重生回来什么都好,可为什么还要让她经历一遍高考,简直太可怕。 母女三人坐在客厅,大门开着,跟院子里空旷的位置形成对流带过一股过堂风,田母今天蒸米饭,专门炖了筒子骨汤,这两个姑娘学习辛苦了,给俩孩子补补。 田小月今年面临中考,田家村和几个村共同用一个初中,一个班只有三十来个人,孩子不多,每年也能出几个孩子考入市重点高中,田小月不声不响地努力着,她想考到城里去读书。 “大姐!” 屋里光线突然黯淡下来,有人挡在门口,田母抬头一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尖尖的大肚子。 柳燕站在门口。 第两百九十六章 没安好心 田小暖和妹妹一起抬头,看到柳燕站在自家门口,肚子已经很大了,二人脸色都不好看。 “她来干吗?”田小月没好气地说道,要知道田小月是个性子特别温柔的女孩子,她很少会用这种口气说话,可见柳燕让大家都很厌烦。 “小暖,小月,你们回屋去。”田母不想让孩子参与到这次纷争中。 “我不进去,妈你别操心我,小月你进去吧。”田小暖可不放心让母亲一个人面对柳燕,尤其是这个女人现在一脸装可怜的样子,田小暖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我也不去,我长大了。”田小月见姐姐不走,她也端着碗坐在母亲另一旁,两姊妹跟田母的左右护法一般。 田母刚想说什么,柳燕突然流着眼泪朝田母急切地扑来。 “大姐,我……对不起您!” 田小暖吓了一跳,柳燕这么大个肚子冲过来,她怎么感觉跟一个炮弹似的,田母只得一把扶住柳燕让她站远些。 “大姐,跟您说实话吧,现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我是来求您发发善心的。” 这话从何说起,田母疑惑地看着柳燕。 “大姐,我肚子太重,实在站不了太久。”柳燕边儿说边儿扶着桌子坐在田母对面。 “柳燕,你别装了,之前在医院你对我大姑说的那些刻薄话,我当时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在我这装可怜,博同情,没用的。这招你还是对着我奶奶我爸爸用吧。” 田小暖直接揭穿柳燕的真面目,不过柳燕脸上表情却无半点变化,依旧是哭哭滴滴的可怜样。 “大姐,我是来求求你,求求您发发善心,高抬贵手就放田哥一马吧,您要是生气您就打我骂我,您有气冲我撒,只要您能把这房子分一份给田哥就行。” 柳燕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还是清清楚楚传进了田小暖的耳朵,她不由得高声问道:“房子?什么房子?” 田母此刻心中真的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她看着柳燕,眼中流露出厌恶的目光,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妈,怎么回事?”田小暖见母亲一点都不吃惊,难不成家里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没什么事,都说了你和小月好好学习,你们快进去,妈和她说。”田母见大姑娘越发平静的神情,就知道她又生气了。 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心里最清楚,大姑娘越是生气就越不会吵吵闹闹,可是眼神就越发凌厉。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我爸过来要房子?” 田小暖此话一出,田母脸色一僵,她心里就全明白了。如果不是父亲打这个主意,柳燕也不会有这种想法,肯定是奶奶的主意,父亲打前战,母亲估计直接拒绝,可是柳燕动心了,以她如此爱财的性格,看样子是来专门求母亲的。 “大姐,田哥身体不好,得的那个病也没法治断更,重活累活全都做不了,婆婆年纪大了也不过是做个家务,我大着肚子,工作早都辞了,家里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别说吃肉了,就是咸菜都恨不得省着吃。” 柳燕说得越发凄惨,眼睛盯着桌上那碗肉汤,馋得似乎都在咽口水。 “你们不好过,就来找我讨生活,我是你亲妈?”田母有些生气地说道。 田小暖立刻瞪大眼睛,这……刚才这么霸气的话,是母亲说的,什么时候母亲战斗力这么高了。 田小月也是一脸惊讶表情,妈妈在她印象中都是很温柔的样子,从来没见到妈妈吵架这么厉害,而且吵架这种事情姐姐做得比较多,妈妈逼急了也只会讲道理。 田母被两个姑娘看得有些不自然,皱了皱眉头,田小暖立刻转移视线,按母上大人这种成长速度,她还真是不用担心什么。 “大姐!”这一声大姐被柳燕叫的柔弱婉转,越发显得她十分弱势。 “大姐,那套房子值不当什么,而且凤英也离婚了,将来这分了房子还要给她一套,田哥身体越来越差,以后吃药住院都要用钱,您就看在田哥这种身体上,只要您让出来一点赔偿面积,就当救救田哥,您毕竟和他夫妻十几年,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仿佛田母要是不给房,那就真的如同柳燕说的见死不救十恶不赦。 “那是你们家的事情,他现在是你的丈夫,和我无关。” 田母冷笑一声,觉得柳燕真当自己好欺负,还要自己出钱给田喜财看病,什么好处她自己落了。 “没钱?我爷爷的存款呢?那些存款吃利息都够生活了,而且我奶奶还有金项链金耳环,真没钱当了这些东西一样可以看病。再不济你们就卖房子,只要想给我爸治病,还是有办法的。” 田小暖故意这样说,看着柳燕的表情一点点地黑下去。 柳燕心里一阵焦躁,她没想到这母女三人一个比一个嘴皮子厉害,尤其是田小暖,自从她点出肚子的孩子不是田哥的,再见田小暖她就有点怵,因为她也不能确定这孩子的父亲,只能说算日子,田喜财的可能性最大。 今天婆婆和丈夫二人要房子未果,柳燕就坐不住了,她本想着生下儿子,把老太太的存款卷走,天涯海角随便潇洒,谁知道来了拆迁这么个事,拆迁完以后就是房子和赔偿款,柳燕改变主意了,她不能走。 尤其是田父的身体就那个样子,高氏年事已高,这两个人死的肯定比自己早,到时候自己拿着房子票子那才叫一步到位的生活。 当时婆婆说要来要房子,柳燕就心动了,这套房子虽然是一层,可面积很大,有两百多平,就是分四分之一,也得六七十,又是一套小房子,怎么不行。 想到这些,她忍了又忍,还是把到了嘴边儿的话压了下去,双眸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悲伤,继而两行热泪再次流出。 田小暖都以为柳燕差点就要翻脸,就要被自己揭开真面目了,谁想到她居然能立刻想通,说流泪就流泪。 柳燕这个小三,她有些佩服。 第两百九十七章 最毒妇人心 “大姐,说实话,田哥这份您本就该给他,这房子就是平均分,也该有他一份吧。你可怜可怜我们,家中都是些老弱病残,田哥也不多要,您只把属于他的那份给他就行,婆婆都来求您了,我给您认错,你要是真气,你骂我打我我都不还手……” 柳燕边儿说边儿看着田母的表情,见田母丝毫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她咬咬牙心中忍着恨,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说道:“大姐,我求您了。” 说完这话,柳燕双膝一软,整个身子重重地朝地下跪去,可她那么大的肚子,这样没抓没捞地下跪,重心立刻朝前,整个人根本就是要摔倒在地上。 “小心!”田母吓得立刻朝侧面扑去,可坐在椅子上又是反手,田母抓住了柳燕的胳膊,也只是缓冲一下她下坠的趋势。 而且柳燕人本来就丰满,怀孕之后更是跟吹气球一般整个人肿了起来,面貌也越发难看,所以田父早上看到田母,就有些旧情复燃的情绪,是因为怀孕后的柳燕越来越难看,当初的激情退去,田父心中还是有些后悔了。 “啊!” 柳燕还是摔倒在地上,因为田母扶着她,所以她的肚子没有直接跟地面接触,而是侧身跌坐在地上,为了这套房子柳燕是在所不惜,反正孩子已经36周了,就是生出来也没问题。 田小暖看到柳燕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神色,心底一沉,这个女人为了房子,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拿来利用,简直太可怕了。 “你……你摔着哪里了没?”田母急得想要把柳燕扶起来,可柳燕就如同一摊烂泥一般,怎么拽她都不起身。 “啊……我的肚子,肚子好痛。”柳燕惨白着脸,两手捂着肚子,脸上冒出冷汗。 “这……你这么大肚子,还要下跪,这不是胡闹吗?” 田母没办法,立刻让田小暖去找田父,让小月去村里找平板车,赶快把柳燕送医院。 “啥?你说柳燕摔倒了!”田父两个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坐在屋里的高氏听到这话,也立马朝院子走来。 “怎么摔的?怎么在你家摔倒了,你们……快,喜财,带着钱去张桂芳那。” 高氏顾不得扯皮,现在她的大孙子最要紧,她从屋里拿着钱,扶着儿子的手,快速朝田母家里走去。 田小暖跟在后面,表情凝重,这一摔恐怕很难善了。 等田父赶到的时候,村里的平板车也来了,送产妇去医院村里都用这个平板车,骡子拉着走得也快,村里也就这一家有,毕竟那个时候小汽车还不多,也没几个农民买的去,隔壁村倒是有,可是来不及了。 “快,哎,稳着点,稳着点。”高氏坐在柳燕身旁儿指挥着赶车子的人,还好荣军医院离村里也就半小时路程,赶车就会更快些,一刻钟的样子就到了。 田母几个人在后面走,所以晚到了十多分钟,柳燕已经躺在医院急救室了。 田母和田父坐在门外,焦急地等着消息,田母带着田小暖一起过来,把田小月留在家中守门。 突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柳燕被推了出来,还没等大家问话,医生就说快去做B超,此刻柳燕还在那抱着肚子喊痛。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医生终于出来了,高氏和田父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家大孙子咋样?”高氏一开口,关心的不过是柳燕肚子里的孩子,田父也在一旁儿紧张地看着医生。 “目前没什么大碍,不过这一次跌跤造成产妇假性宫缩,所以住院观察几天,再打打保胎针,回去以后也要卧床静养,千万不能再让她摔着了。” 没什么大碍,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田小暖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虽说柳燕月份大了,孩子就是现在生出来也没问题,可田小暖还是怕万一孩子真的胎死腹中,家里该怎么办。 保胎针打上之后,慢慢地柳燕就不喊肚子疼了,她背过脸假装十分伤心,尤其是看到田母,面露惊恐之色。 “大姐,我不过和您说两句话,您干嘛……干嘛要推我,呜呜呜!” 柳燕这话让田母脸色突变,田小暖心中一惊,最毒妇人心,她难道心中早有谋划? 想起整个事情的经过,柳燕偏偏挑在傍晚来家里,这时候村里人都回家做饭的做饭,吃饭的吃饭,路上连个经过的人都没有,她再这样一摔,那自己一家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你……桂芳,你就是恨柳燕,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当妈的,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田父立刻跳出来指责田母,他刚才生怕柳燕的肚子有个闪失,他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甚至这大半年吃得苦,差点就没了,现在想来田父都浑身冒冷汗。 高氏瞪着一双凶狠的三角眼,仿佛像是要吃人一般,磨着后槽牙狠狠说道:“柳燕的孩子要是出事,我就和你拼了。” 这两个人一心都想着大孙子,谁动了大孙子就是动了他们的命。 田母几次要说话,不是被田父就是被高氏打断,她也没料到柳燕会摔倒,而且田母仔细回想,柳燕的下跪不似作假,或者说,她就是故意摔倒在自己面前。 田母心里懊悔,自己怎么就没能及时扶起她,现在她居然反咬一口,说自己推她,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躺在床上的柳燕,可柳燕却只会躺在那流眼泪,哭得委屈无比,仿佛在田母那受了多大委屈。 “柳燕,做人要讲良心,你怎么不敢说实话,明明是你要跟我下跪,然后一头栽倒在我面前,要不是我及时拉了你一把,你现在的孩子都未必保得住。” 田母一脸不忿地为自己辩解,可田父和高氏根本不信。 “张桂芳,你疯了吧,柳燕向你下跪,怎么可能?她一个大肚子,平时穿鞋子都要靠我,她的腿肿的都不能打弯了,你编瞎话也要编的像一点。”田父嫌恶地看着田母,仿佛不认识一般。 “柳燕为什么要跟你下跪?”高氏冷冷反问道。 第两百九十八章 快速逼问法 “她……她过来哭哭啼啼地求我,让我分一份房子给……喜财!我不同意她就要下跪,我要是不扶着……” “一派胡言!”高氏尖着嗓子高声吼道。 “张桂芳,你不光心狠,还很会编故事啊!分房子的事情只有我和喜财知道,根本都没和她说过,她怎么会知道?” 末了高氏上前一步,瞪着田母冷冷说道:“明明就是你嫉妒我家大孙子,你起了害人的心。” 不知道?田母满脸惊疑地看着柳燕,嘴里说道:“她……口口声声就是要房子,她怎么会不知道?” 柳燕心中窃喜,自己在家想了几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好计划,今天看张桂芳和她那两个讨厌的姑娘怎么脱身,今天自己就致她们于死地。 “大姐,我就一个孕妇,每天就是安心待产,婆婆和田哥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我不过是散散步,路过您家门口和您打个招呼,您干嘛就要推我,呜呜呜,我的孩子要是真的……那我也不活了。” 柳燕掩面哭泣,仿佛伤心极了。 田小暖在一边儿观察着柳燕的表情,尤其是她哭了半天眼泪虽多,可怎么看嘴角都掩藏不住奸计得逞的笑意,而现在她一口咬定是母亲推到她,甚至给出合情合理的场景解释,现场连个做证的人都没有。 越是这个时候,田小暖越发让自己别紧张,别着急,所有的事情只要胆大细心,都能找到解决办法。田小暖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关于说谎的心里,她突然眼前一亮。 说谎,尤其是慌乱中的谎言,其实都是有迹可循,而且当你快速询问,反复穿插同一个问题的时候,当被询问者在毫无思考时间的情况下,他的谎言就会暴露,他跟不上问题的节奏,甚至会不小心回答真话。 其实要是何思朗在这,审讯这种事情是他的强项,半小时他就能问出实话。 “你为什么散步路过我家?”田小暖满满走到柳燕床边儿,突然抓着她的手出其不意地问道。 “你干嘛?臭丫头,你松开她?” 田父生怕大姑娘对柳燕下毒手,紧张地上前伸手就要来开田小暖。 “你敢动我,今天就让你儿子陪葬!”田小暖狠厉地说道。 她眼中射出冷酷绝情的目光,看着田父和高氏,手上力道加重,柳燕低呼出来,田父果然不敢再上前。 “我不过就是问话,你们要是阻止我,我就不客气,反正现在这孩子你们也赖在我妈身上,我不介意让他提前出生。” 田小暖冰冷地好似没有一点人气,看着柳燕的目光却带着嗜血的残忍。 柳燕心中冒出丝丝凉气,她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叫,她觉得自己只要不听话,田小暖仿佛就会扭断自己的脖子。 “说,你为什么散步路过我家?” “我……我顺道走过去了。” “顺道?我家跟奶奶家根本就是隔着几个岔路,而且都是小道一点不好走,你怎么顺道给我走过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柳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田父刚想上前,田小暖狠狠扭着柳燕的手腕,他立刻不敢再动,高氏也只能死死盯着柳燕盯着田小暖的一举一动。 “不记得了?那你怎么知道分房子的事情的?” “分……分房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柳燕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田小暖问得太快,而且气势逼人,给她思考的时间太少。 “你为什么要下跪?” “你怎么穿过那些小路走过来的?你明明就是故意过来的?” “奶奶家门口有的是大道好路,你为什么不走,非要走小路岔路,非要绕道我家门口!” “回答我,说话!” 田小暖越问越快,一个问题柳燕还没来得及思考,马上就抛出下一个问题,语气越发咄咄逼人,让柳燕开始应接不暇。 “分房子的事情,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我爸?” “恩。啊……不是,我不知道分房子的事情。” 柳燕被问得头晕脑胀,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就说出了实话,不过她反应很快,立刻就否认。 田小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柳燕的表情,心里却在思考,这事情她怎么知道的。 父亲和奶奶刚才说没有告诉她,表情激动不似作假,可柳燕确实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一开始推测柳燕是偷听的,可刚才那个问话让她推翻了偷听的推测。 田小暖用的是问句是谁告诉你的?问到是不是田父,柳燕回答恩,相当于是,而偷听的人的回答一定是没有,可见这回事情真的是父亲亲口对他说的。 父亲愤怒的表情不似撒谎,柳燕这句话也是慌乱之中的实话,那么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田小暖苦苦思索父亲平日的生活习惯。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推测,说梦话,父亲最大的生活习惯就是喝酒,嗜酒这毛病他是戒不掉的,而他喝醉了就喜欢嘟嘟囔囔地说梦话,田小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打累了睡觉都不老实,三不三还要冒出几句骂老婆孩子的话。 “你为什么路过我家,你有什么目的?” 田小暖又回到开头,然后继续快速的质问柳燕。 “你就是故意的,你存心要来害我妈!” “你这么大的肚子,当时为什么不依不饶地要跟我妈下跪?” “我没有,我就是进来打招呼……” “分房子这事,是不是我爸喝醉酒说梦话,你偷听到的,是不是!” 田小暖突然提高声音,眼神凌厉,恶狠狠地瞪着柳燕厉声质问道。 柳燕心中吓得一哆嗦,对着一个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息,再加上田小暖之前已经问了她十分钟的问题,而且问题各种各样,甚至连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最近想干什么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都问。 这一连串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问话,加上田小暖突然狠厉突然激昂的语调和情绪,彻底扰乱了柳燕的思维。 她下意识地说道:“是……啊!” 这个是一出口,田小暖立刻捏住了她的手。 第两百九十九章 力挽狂澜 田小暖的用力一扭,立刻让柳燕惊呼出声,可田小暖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你是不是以前心里就恨我和我妈?” “我没有,我怎么会……” “你怎么不会?你这么恶毒的人,当初我大姑喝农药自杀,我站在门外,你居然狠毒地骂我大姑,为什么没死掉,为什么没多喝一点!” 听到这话,田父和高氏两人惊讶地张开了嘴,还有这种事情,柳燕一向温柔乖巧,虽然好吃懒做,可性格柔情似水,田父不相信这是柳燕说的话。 而高氏眼中却带出怀疑的目光,大姑娘这次死活闹着要出去打工,在家也是沉默寡言,她以为是离婚的事情闹得,难道是被柳燕排挤走得? 高氏活了这大半辈子,本来疑心就重,田小暖如此问道,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得不让她对柳燕产生怀疑。 “我大姑喝药自杀,是不是你逼的?” “没,我没有逼她。” 我大姑为什么离婚以后,连奶奶家都不住了,要出去打工,是不是你撵她走得? “我不……” “在医院你就让她去死,活着只会害人,你恨毒了我大姑,对不对!” “我没……” “现在你也这样逼我妈,用下跪逼她,用肚子里的孩子比他,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逼大……姐……” 此话一出,全场默然,柳燕也张着嘴,结结巴巴的却再也发不出声响。 田小暖的攻心,终于成功,她找到了柳燕心中的害怕点,就是当初大姑自杀的那一次。 那次病房里谁都没有,柳燕说的那些刻薄话,她不知道田小暖听没听到,而且田小暖进去后,又把她赶了出去,田小月站在门口,她也没法偷听,所以她也不知道田凤英和田小暖说了什么、 她这是做贼心虚,当田小暖拿出田凤英,拿出上次住院的事情说事,彻底搅乱了柳燕的心。 尤其是田小暖大胆的推测,田凤英被柳燕撵走,是柳燕容不下她,这个推测更是让柳燕心惊失了分寸。 她确实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毕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来自农村,心计深沉却没有见识,而且历练太少做不到胆大心细手黑,终于被田小暖连蒙带猜地炸出了实话。 田小暖狠狠甩开柳燕的手腕,嫌弃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真相大白了,她自己亲口承认了。” 田父和高氏都没与说话,或者说田小暖这句话,让他们无话可说。 “我……我不是,田哥我……” “你自己承认的话,一桩桩一件件,分房的消息是我父亲喝醉酒的梦话,你还亲口承认给我母亲下跪,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我不过就是对你提问,并没有逼迫你,你还有什么好抵赖!” 田小暖厉声质问,柳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势已去,她再次栽在田小暖手中。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推她。第一我从不与人动手,第二我并不恨她,尤其是离婚以后过上了舒心的日子,说实话我挺感谢她,至少让我看清了丈夫摆脱了这种婚姻,我跟她其实毫无矛盾,我干嘛跟自己找麻烦,她来到我家,我推倒她,让她流产,真要害她我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时候,我又不傻。” 田母平静地说道,把自己对柳燕的感情明确说明,柳燕对她不过就是一个陌路人,这个小三解救了田母噩梦般的生活,田母根本不恨她。 “奶奶,我之前说的,在医院里听到柳燕骂大姑的话全是实话,不光我听见了,小月也听见了,您要是不信,回去您就能问小月,而且这件事情我没必要骗人。” 田小暖走到自己母亲身边儿,看着母亲,看着在场所有的人,她决定给柳燕点颜色看看。 对于柳燕这种人,田小暖原本的态度就是不搭理,如果她来找茬就用力怼回,她以为吃了几次亏,柳燕应该就会老实,至少也别再想着跟自己家折腾。 可这个女人心肠歹毒,计谋太深,屡屡陷害母亲和自己,既如此,田小暖也要让她尝尝苦头,奶奶如此多疑的人,而且奶奶还有那么多钱,田小暖不介意自己也说点谎话,前世她知道奶奶有十万的存款。 “奶奶,她曾经跟我一个人炫耀,说您有十万块钱,这钱以后都是她的。” 此话一出,高氏脸色立变,而柳燕也神情巨变,田父甚至当场愣在一边儿。 只有田母神色平静,但是眼底还是带着惊讶,公公是和自己说过有钱,田母没想到公公能留下这么多钱,田母对大姑娘说的话深信不疑,而且本来就是事实,田小暖不过是因为重生,所以眼神坚定语气肯定,让人不得不信。 “妈,您……您有这么多钱?” 田父话都说不利索了,十万块钱,这仿佛一个天文数字,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此刻什么儿子柳燕,他全都忘记了,满脑子只有十万块这个数字,田小暖的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田父的喘气越来越粗。 柳燕再也无法闭着眼睛逃避,她没想到田小暖真的知道高氏有十万块钱,此刻她心中又惊又俱,因为她根本没有和田小暖说过这句话。 片刻柳燕就明白过来,这是田小暖对她的报复,对她的警告,从田凤英的事情,到十万块的存款,柳燕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低估了田小暖。 她心里暗暗有些懊悔,自己似乎真的不该招惹田母,因为她不是田小暖的对手,柳燕再仔细想想,自己几次挑衅,似乎都没有占到便宜。 “妈,她是胡说我,她在骗您,我怎么……我怎么知道您有多少钱,妈您要相信我啊,呜呜呜!“ 此刻眼泪就是最好的武器,柳燕只能哭,哭得悲痛伤心,让高氏相信她,这根本就是田小暖编出来的瞎话。 “哼!”田小暖冷笑一声,她知道这笔钱存放的位置,她要给柳燕致命一击。 想到这,田小暖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她轻轻说道:“奶奶,她告诉我,这笔钱的存折,被您压在木匣子最底层。” 第三百章 高氏起疑 此话一出,高氏嘴角不停抽搐,她紧握的右手显示出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最怕露财,每次都是小心又小心,可什么时候,被柳燕知道自己放钱的地方? 高氏看向柳燕的目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柳燕心中大惊,高氏对自己起疑心了。 此刻她再不解释,这笔钱就真的跟自己没关系了。 “妈,我……她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存折什么木匣子的,都是什么东西?您的屋里一直上着锁,而且您也长期在家,钥匙在您身上,这都是她编出来的瞎话啊!” “钥匙怕什么你完全可以自己配一把,而且你说奶奶小气,明明有钱还要父亲去打工,这不都是你说的吗?” 田小暖掩藏住心底的笑意,这一次她要给柳燕致命一击。 高氏原本疑虑的目光,被田小暖这句话变得肯定,她已经相信了田小暖,否则自己屋子里的东西,田小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日防夜防,家贼难当,高氏眯着眼睛,重新打量起柳燕。 “事情也说清楚了,那我们先走了。” 田母却不愿意在这陪着这些让她厌烦的人,既然大姑娘已经帮自己证明了清白,田母提出要回家。 田父现在心里全都是十万块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田母走不走,尤其是听到大姑娘说那个存折就装在木匣子里,他记得自己见过这个木匣子,田父已经想得入迷了。 高氏心里全都是该如何收拾柳燕,她甚至怀疑自己第一次带柳燕去银行,回家后田母来拿钱,自己把柳燕单独留在屋里一会儿,难道就是那时候她发现了自己的存款。 联想到柳燕之后的态度,儿子出事的时候不管不顾,等自己找上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软话,可是从那天之后,柳燕可是缠着儿子,并且儿子还没离婚,就跟儿子发生了关系,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她就起了歹心。 高氏在心里快速思索着,她也懒得搭理田母和田小暖,其实要是扯一下也可以,但是现在自己的存折更重要,高氏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见婆婆和前夫都没有打理自己,田母被田小暖搀着一起走出医院。 田小暖嘴角带着轻松地笑意,这一次柳燕不光要吃大亏,她辛辛苦苦在父亲和奶奶面前建立的信任,已经被田小暖摧毁,而且埋下了这颗种子,柳燕以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么多钱暴露出来,父亲也会想心思要钱花,奶奶还要防着柳燕,这一家有的热闹了,看样子最近是没时间来找麻烦了。 想到刚才一关门,里面瞬间开始吵吵闹闹,田小暖心中的小恶魔立刻露出笑容,原来以坏制坏这么爽,田小暖觉得自己已经有黑化的冲动了。 “小暖,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妈简直没办法辩解清白。”田母心有余悸地说道,脸上露出有些后悔的表情。 “我真没想到柳燕这么厉害,能想出这种主意,这种人我活了四十多年,她是第一个。”田母摇着头说道。 “是的,而且她给出的理由似乎合情合理,挑的时间也特别好,这事情原本就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 “真的?”田母还有些不敢相信。 “妈。你想想看,她来的时候正是晚饭时间,大家都回家吃饭了,路上连个人都没有。然后她居然敢这样跪下去,她就是算准了您会扶着她,不然干嘛走到您身边儿,远远跪着不是一样的。” 此刻再回想这件事请,在这寂静的晚上,田小暖思路格外清晰,甚至推测出之前许多自己没想到的事情。 “她……她就不怕孩子出事。”田母面露不忍,觉得这个孩子有这么一个残忍的母亲,真是不幸。 “不会出事,妈你没听刚才医生的话吗?不行就直接剖腹产,好在孩子已经满36周,发育基本完全了。” “她……她真的这么想?如此算计?”田母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估计是的,他们口口声声都说这是个男孩,柳燕就指望着这个孩子了,所以她就算拿孩子冒险,也是想到了万全之策。你不扶她,那么她摔倒的时候也会注意到自己的肚子的,如果真的不小心了,孩子也能生出来,她果然想得很长远。” 田小暖没想到,前世父亲的小情人,原来这么厉害,虽然这次她跟奶奶提了醒,不过田小暖觉得,柳燕恐怕还是最后的赢家。 “这种人太可怕了,我真不想再和她接触,还有你奶奶一家,我也是真的怕了。” “妈,你放心吧,我估计这件事情之后,咱们能消停几天。现在奶奶和爸爸满脑子都是钱的事情,爸爸要是知道奶奶有这么多钱,不要出点那是肯定不可能。奶奶还要提防着柳燕,您觉得他们还有精力过来闹腾吗?” 田母低低笑出声来道:“你说得对,他们家没有人情味,就认得一个钱,都是你奶奶教出来的。” “所以说,柳燕嫁到他们家还是很般配的。” “你这姑娘,在外人面前说话可不能这样。”田母立刻教育大姑娘,不过说话的口气中还带着笑意。 回到家都半夜十二点了,田母拍了怕门,喊了几声小月,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田小月担心地看着妈妈和姐姐,不过她们俩似乎心情很好地样子。 “妈,出事了吗?” “没有,别操心了,快去睡觉吧,还好明天不上学。”田母催促两个姑娘快点睡觉,今天确实太晚了。 躺在床上,田小暖把事情经过告诉田小月,高潮迭起,引发田小月阵阵惊呼。 “什么,她怎么这么无耻?” “姐,你太厉害了,你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奶奶有十万块,这么多钱?” 田小月就仿佛相声中特别配合的捧哏,田小暖讲得越发兴致勃勃,她也没想到自己运用书上这个方法,居然真的逼出柳燕的实话,田小暖突然觉得,自己要不要去学心理学算了,以后也是高薪行业。 姐妹俩又聊了几句,又累又困,都睡着了。 第三百零一章 再次追求的念头 正如田小暖所说,这件事情之后,高氏和田父再也没有到来过自己家,也不知道是真的死心了,还是因为田小暖爆出的十万存款,让高氏无心顾暇。 田小暖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都到了六月出头,村里的小路上已经能听到知了的叫声,温度也逐渐升高,开始热了起来。 从五月到六月,田小暖把所有的精力基本投入到学习中,每日沉浸在题海中,二模的成绩她继续是年级第一,全市文科生排名也从上次的第十名,升到第五名。 五月中旬,何思朗部队进行演习,田小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不在南市。 何思朗不在,田小暖就觉得心里空了一个角,他在的时候,田小暖可以不打电话不发短信,但是她知道何思朗就在那里,她是安心的,可他不再之后,田小暖每次看着寂寞的手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自考,太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坐在窗口的田小暖,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氤氲着金色的光圈,微微卷曲随着一缕微风轻轻飘动。 田小暖寂寞的表情,印在明亮光洁的玻璃上。 “老师,我要交卷。” 这次自考的是地理试卷,交完卷子的同学可以出去上厕所,也可以出去透口气。 走出教室,田小暖来到教学楼对面的树荫下,那里有两三个长石凳,也有一些双杠这样的器材,是同学们娱乐的地方。 田小暖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偶尔瞟到双杠,一道亮白色的光芒闪过,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何思朗,掏出手机拨打熟悉的号码,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哎,看来人生的大部分时间,还是自己陪自己的多。” 田小暖长叹一声,苦笑着自我安慰道。 “田小暖。”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儿想起,田小暖一回头,是池浩。 她微微笑了笑,往旁边儿坐了坐,池浩坐在了石凳另一侧。 “这次感觉怎么样,你出来的很快,是都会做还是大部分不会做啊?”田小暖和池浩开玩笑地说道。 这几个月,她每天牺牲午睡时间,从一开始地给池浩划重点,一个个补知识点,然后到所有科目的融会贯通,田小暖都做得十分认真,池浩的成绩就如坐火箭一般窜了上了。 文科的学习大部分都是基础内容,只要掌握了书上的重点知识点和答题技巧,可以说70%的高考题目都能够做出来,这个成绩也基本能过一本线。 池浩初中的基础还不错,高中因为没怎么用心,成绩才渐渐掉了下来,通过长时间田小暖对他功课的补习,池浩从原本的差生水平,稳步爬到了中等偏上的水平,这个成绩考上大学已经不成问题。 “我大部分都会做,也有一小部分不会,而且想半天还是不会,我就交卷出来了,刚好看到你坐在这,好像不开心?” 池浩压抑住心底对田小暖的喜欢,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田小暖的男朋友,让他自惭形秽,他比不上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可池浩却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关注田小暖,他在做卷子的时候就发现田小暖不开心,等他也交卷追了出来的时候,正看到田小暖看手机,嘴里说着什么表情很寂寞。 “没有。”田小暖扯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可嘴角似乎都不再配合她。 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道:“是的,心情不太好。”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相处,池浩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厢情愿的对自己示好,二人之间除了学习,也会聊聊喜欢的话题,田小暖感觉池浩就像自己的弟弟。 “你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我就当你的树洞,也许你说出来就好了。”池浩认真地看着田小暖轻轻说道。 田小暖笑了笑,灵动的声音慢慢想起。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我这个人讨厌等待,尤其是无休止的等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而且我还有些生气,讨厌自己被别人左右情绪,可能这就是恋爱,这种感觉我头一次体会到。” 池浩默默聆听,眼神看着地面,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这个他应该就是田小暖的男朋友。 “以前,我……因为某些经历,觉得一个人最好,因为我能完全掌控自己,我喜欢用标准和知识武装自己,讨厌自己情绪化的一面,而我之前确实如此。” 田小暖挑挑眉,不过那样的生活,却仿佛一个机器人,所有的事情都按程序排好进行,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活得很幸福,其实不光幸福是假象,她甚至不知不觉地输了全部。 “后来呢?”池浩问道,打断了田小暖的思考。 “后来?后来就是我现在这样,我会为了某些人不开心,我似乎情绪化了,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但是我也有许多开心的事情。” 不知是何池浩说了几句话,还是池浩的沉默和善解人意,田小暖站起身来,觉得心中的阴郁少了许多。 她轻轻拍了拍池浩的肩膀道:“所以,如果你喜欢一个姑娘,请尽力去爱她,别让她等待太久。” 看着田小暖离去的背影,池浩用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喜欢的姑娘就是你,如果你不开心,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他的眼睛中带着一抹隐忍的心痛,他一直以为田小暖很开心,他觉得那个男人可以给田小暖自己所不能给的,因为他看到田小暖对着那个男人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容自己从没见过,甚至刺痛了自己的心。 可这一刻,池浩发现,田小暖也不开心,这么好的女孩,那个男人还天天让她等待,让她伤心难过,池浩觉得自己不该退出。 “小暖,等我,我要努力考上好大学,我要给你幸福。” 池浩仰望着天空刺眼的太阳,下定决心,从这一刻起,他要更加努力地学习。 田小暖并不知道,原本池浩已经熄了对她追求的心,可就因为这一次她的吐槽,在大学时刻,池浩对她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第三百零二章 思念与动情 晚上,田小暖如同往日一般,埋头做题,偶尔也会给妹妹讲讲她的卷子,田母除了欣慰之外,心底也十分紧张。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考试,她每天都很紧张,尤其是马上小月的中考就要来了,大姑娘的高考也很近了,下个月就是。 田母轻轻推门进屋,给两个姑娘一人放了一杯热牛奶,天天这样熬夜,田母心疼两孩子的身体,可也没有办法,所以晚上都会做点吃的,今天除了牛奶,还有槽子鸡蛋糕,田母把一盘蛋糕放在大姑娘的桌子上。 “累了就休息会儿,晚上早点睡觉,别熬得太晚了。”叮嘱两句,田母就去休息了。 因为她每天要早早起来和面揉面,所以不能熬夜,每天晚上九点以后,田母就要休息,否则第二天人就没精力。 “妹,休息会儿。”田小暖丢了笔,给妹妹递过去一块蛋糕,自己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别说学习久了,人真的会特别饿。 这种老式蛋糕圆圆的一块,外面缠着一圈薄薄的浸透了油的纸,揭开这条纸,田小暖一口咬下去,感觉满嘴都是鸡蛋香气。 这种蛋糕也是当年农村最常见的,走亲戚看老人,大家都喜欢买这个,松软香甜,大人小孩都】 此时,田小暖的手机死命震动起来,看到这个名字,她脸上露出惊喜,是何思朗的电话。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突然看了眼妹妹,犹豫了下还是没出去,按下了接听键。 “小暖!” 何思朗的声音热切,充满了浓浓的思念。 “出来,我在门外。” 田小暖甚至觉得听到这句话,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那么久的思念和寂寞,却在这一刻,幸福突然地到来之后,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恩。”她轻轻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妹妹小声交代了一下,脚步轻快地出门。 轻轻打开家里的大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下巴上还长着长短不一的胡茬,甚至头发都长得没了样子,可这张脸却让田小暖露出绝美的笑容。 “小暖!”何思朗双手扶住田小暖的腰,竟是把她一把抱了起来。 何思朗身材高大魁梧,此刻抱着田小暖,越发显得她身材娇小玲珑。 田小暖也紧紧拥住何思朗,整个脸埋在他的脖颈下,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撇了撇嘴居然头一次没有嫌弃。 “想死我了。”何思朗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田小暖耳边儿轻声响起。 “嘘!”田小暖轻轻挣扎了下,被何思朗放在地上,她悄悄走到门外,虚掩上自家的大铁门。 何思朗轻笑一声,自家小女朋友最是假正经,人多的时候自己连摸个小手都困难,他跟着田小暖走到车子旁边儿。 车身挡住了二人的身影,何思朗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再次把田小暖揽入怀中,久久不愿松开。 夏天二人衣衫穿的单薄,田小暖胸前的绵软无可奈何地紧贴何思朗的胸口。 何思朗身上滚烫火热,带着田小暖的脸颊都开始温热起来,田小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暖和起来,许久后她才发现不太对。 “思朗,你……松开我。” 田小暖在何思朗怀中轻轻扭了扭身体,胸前的绵软无意识地蹭了蹭何思朗,何思朗感觉到一丝异样,他无可奈何地松开田小暖,再抱下去也是自己受罪。 田小暖双颊如火,眼中含情脉脉却又带着点羞涩,她刚才无意识地感受到何思朗身体的变化。 “你……你身上都是汗味,你也不洗洗,就这样抱我,还有……还有你身上硬邦邦的,搂着我的时候好痛。” 何思朗深情地望着小女朋友,每次她害羞,就会不由自主地挑自己毛病,就会不停说话,仿佛掩饰内心的慌乱,可在何思朗看来,就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喵咪,越发让自己心动。 “我想你!我……想你了!” 所有的抗议都被何思朗这句话化解,田小暖原本的虚张声势,随着这两声深情告白,让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小暖,我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你……想我吗?”何思朗的声音里带出一丝沙哑的情欲。 终于抵不过何思朗的火热目光,田小暖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何思朗轻轻捧起田小暖软软的小脸,霸道地命令道:“告诉我,我要听你告诉我!” 田小暖又羞又臊地小声说道:“我……我想你了。” “唔……恩……唔唔!” 何思朗再也忍耐不住,看着那张小巧可爱的红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这一吻带着他霸道的气息,入侵着田小暖樱桃小嘴中的领地,追逐着田小暖躲闪的丁香小舌,几番纠缠直到田小暖被吻到浑身无力,气息不均。 她浑身发软身体内再次升起那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只有贴近何思朗,才能缓解那种异样感。 何思朗紧紧抱着再次倒在自己怀中的田小暖,原本霸气的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田小暖终于缓过一口气。 “唔……不要……呜呜!” 田小暖几番挣扎,嘴里发出细琐的呜呜声,鼻尖都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上十分滚烫,甚至衣服都有粘在出汗的身上。 田小暖漂亮的曲线,暴露在何思朗的眼前,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还有散发着体香的女性丰满,这些让何思朗咬着牙,心痛地再次放来女友。 原本被何思朗问得七荤八素的田小暖,腿上软软的站在地上,身体越发燥热。 “我该怎么办?好想每天能够搂着你入睡,看到你在我的身边儿。” 何思朗表情纠结,自己的小女朋友每次都能轻易撩动自己的心火,他可是特种兵,对情绪的控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以前那么多漂亮女孩,他都从未有过这种冲动。 可是面对田小暖,他每次都忍耐不住,离开的越久思念就越浓,而且从心底升起一股渴求。 “小暖,明天你们不上课吧,我想一直就这样,和你在一起。” 月光如水,田小暖轻轻点点头,凝望着自己爱的人。 第三百零三章 互相吃醋 第二日一早,何思朗早早就来接田小暖,田母也得知何思朗回来,默许何思朗带着大姑娘去城里玩一天,当然田小暖打着的是买辅导书的旗号。 “思朗,这次回来能休息多久?”田小暖想着自己马上考完试,就有很多空余时间,她心中突然有个念头,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就是买房,按照前世的进度,过不了多久政府就会出台拆补偿方案,但是因为这个项目成立匆忙,还建房还没有盖好,这块地却要马上征用,所以政府给每家每户按市场租房价格进行补贴。 高考完后,田小暖想去看看房,而且恐怕是二手房,最好是装修过的,家里可以直接住。 “那不清楚,我们这种性质的部队,任务说来就来,随时都要做好准备。” 带着墨镜的何思朗很帅,脸部线条硬朗英俊,仿若电影中超酷的硬汉,又仿佛走秀男模,外貌身材都很有型,田小暖偷偷看了眼何思朗的侧颜,外貌协会的她还是十分满意的。 “其实每次我都舍不得走,小暖,再给我些时间,我已经有计划转行政了。” 何思朗这是第一次和田小暖说出自己的打算,何思朗是个军人,人民和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他必须服从命令。但是他也希望能和小暖过上安稳生活,这次的读研究生就是他的第一步计划,他打算培养出好的战士,自己慢慢朝行政转型。 田小暖看着前方,眼中带着一丝感动,这个男人对她认真负责。 二人先去书店,田小暖要买几本密卷,高考的复习资料琳琅满目,田小暖挑书的时候,何思朗就静静站在她身旁陪着她。 一大早来了这么一个少见的帅哥,书店的工作人员都格外勤快,拖地的、擦柜子的、还有整理书籍的,各个从何思朗身旁路过,甚至还有搭讪的。 “先生,请问您想买什么书呢?”这是正常画风的。 “先生是跟妹妹一起来吗?不知道喜欢什么类型的书籍,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些最近的畅销书。” 另一位工作人员,面含微笑一直盯着何思朗,田小暖怒了,干脆把手里的那几本全部拿上,也懒得对比知识点,气势大开的走到何思朗面前。 “我选好了,走吧。” 自始至终,何思朗多没有说话,对这些搭讪的店员不过是客气地摇头。 可是当他看到田小暖,原本严肃甚至冷峻的面庞,居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轻声道:“买这么多,写得完吗?” 田小暖手上报了十多本习题册,还有她已经嘟起的小嘴,何思朗内心笑着看打翻了醋瓶子的小女友。 旁边儿站着的大眼睛圆脸的服务员有些不甘心,看着田小暖拿着高中辅导资料,心中暗暗窃喜,这一定是这位先生的妹妹。 “先生的妹妹学习真好,买这么多辅导书。” 田小暖脸色彻底黑了下去,这人还真是执着,她重重把手上的书丢给何思朗后冷声道:“这是我男友。”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收款处走去,何思朗礼貌地朝服务员点点头,迅速跟上,小声问道:“这你也生气,我可谁都没搭理。” 只剩下满脸通红的服务员,带着些许愤恨的目光看着田小暖。 “哼,我没生气,你付钱。”田小暖昂着秀气的下巴颏,心情越发恶劣,这种男友走哪都有种孔雀开屏的赶脚。 “你吃醋了?” “你做梦,我从不吃醋。”田小暖一口否决。 “不吃醋,你对我怎么冷冰冰的,我可真是冤枉了。” “有那么多漂亮姑娘对你热情,我冷一点怕什么,哼!” 田小暖别过头,甩开何思朗的手,小嘴撅得越发高了。 “暖宝,暖宝!你对我再冷我也喜欢你,别人再热情我都不看一眼。” “你现在脸皮真厚,说起这些话来都不打草稿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 “以前……以前这不是没遇见你吗?以前我可从不失败,遇见你之后……我彻底认输。” 说了不少好听话,田小暖终于肯赏光给何队长一个笑脸,二人驱车朝梦天湖别墅驶去。 “小暖,去这里干嘛?我还想带你去游乐场玩呢!”何思朗郁闷,他发现自己每次陪小暖出门,她总是有事情要处理。 “没办法,谢明哲给我打了几次电话,万老板也是力邀我来看看,最近一直忙于学习,难得出来一趟,游乐场恐怕是没机会了,以后我们再去好不好?” “行,你答应我了,等你考完试了我们就去!等等……你刚才说谁?谢明哲?怎么还有他?” 何思朗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怎么这个人也在?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暖宝。 “他不是家族产业吗?拓展业务?” “没有,他被家族联手踢出来了,给万老板打工呢,我的方案就是他组织实施的,做的十分不错,所以这次过去也是看看他。” “看看他?”何思朗语气中带着酸溜溜的醋意,明明是自己的约会,还要去看一个陌生男人,心情不爽。 “你别这样,我就问问方案,每次看你这吃醋的表情。” “你是没多想,可是他未必不想。”何思朗说出心中的感觉,身为男性,他能感觉到谢明哲对田小暖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让他非常不愿意二人接触。 “还说我小气,你也大方不到哪去。好了,告诉你吧,我看过谢明哲的八字,今年年尾或者明年年中,他就能遇到自己的有缘人,一定不是我。” “真的?” “你是不相信我批八字的能力?” “那我就放心了,这下心里在不用担心了,这家伙对你太好,我生怕他乘我不在挖墙脚。” 田小暖无语地瞪了何思朗一眼,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墙角了,两人说笑间到了梦天湖山庄。 刚走到山庄前段的引路,路两边儿居然配备了两个印度人站岗,看到来车恭敬地敬礼,立刻给人一种上帝的感觉。 刚往前开了几十米,立马就有保安一路小跑过来,躬身指路,田小暖脸上露出微笑。 第三百零四章 大变样的服务 车子停稳,保安立刻替田小暖拉开车门,手还贴心的挡着车顶,礼貌地称呼田小暖为女士。 整个售楼部门前摆着黑色雕金花水缸,里面养着各色睡莲和红锦,这是田小暖三月份给万老板的建议,水缸里的水花鱼和整个别墅所占的水果湖灵气呼应,圆形缸口还有聚气增财的功效。 看着周围停满的好车,以及接二连三进来的车,看样子这边儿的生意已经盘活了。 “我找谢明哲。”田小暖笑着对售楼小姐说道,然后坐在一旁儿的休息室,立刻有人端茶上桌,甚至还有一盘精致的水果拼盘。 “请问女士,您贵姓。”售楼小姐压住心中的惊讶,客气地询问田小暖。 谢明哲在这里可是仅次于万老板的第二老板,甚至具体的事务都是谢经理负责,而且谢经理人长得帅气又有修养,对大家都是客客气气地,并且业务能力也是强,就连当初不服气的销售经理吴越现在都服气了。 而且做关键的是,谢经理还是单身,虽然有个儿子,可是谢经理人温柔儿子也可爱,现在已经是广大女性的梦中情人了。 售楼部已经来了不少人看房,吴越带领着团队,分工协作,给客户带来最好的服务,他则在一旁掌握整个局势。 “小暖,你怎么来了?”吴越转身拿了一瓶矿泉水,就看到田小暖坐在客户休息区,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整个大厅。 “吴经理,好久不见。”田小暖客气地和吴越打声招呼,介绍身边儿的何思朗互相认识。 看到何思朗高大帅气的模样,还有身上的穿戴,吴越眼神闪了闪,眼中的遗憾一闪而过。 “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我等人。” “小暖,我觉得自己很有危机感。”等吴越走后,何思朗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田小暖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又怎么了?” “这个吴越喜欢你。”何思朗心中郁闷,就是把暖宝拿下,一天不结婚,他就觉得有一堆狼盯着自家的暖宝眼冒绿光。 “什么?何思朗,你够了,是个男人就喜欢我,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田小暖简直无语了,何思朗这醋劲太大。 “我估摸着你也没看出来,不过我能感觉出来,出于我男性的直觉,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等你高中毕业就订婚,我现在已经不是怕有人挖墙脚了,我是怕转身你就飞了。哎,敌人太多太狡猾,我很心焦啊!”何思朗感概万千,表情无比严肃地说道。 “我对你的想象力表示佩服,你真是……” “小暖!” “田小姐!” 大厅里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谢明哲,一个是万老板蹩脚的港台腔普通话。 谢明哲脸上带着有些惊喜的笑意,万老板已经笑开花了,什么眼尾纹卧蚕纹统统绽放,尤其夸张的是,人还没走到,手已经远远伸了过来,热情得简直可怕。 别墅的工作人员全都盯着田小暖,心里都在揣测这个女孩子的来历,要知道现在万老板可是牛的很,而且轻易不出面(实际上是怕了,那些关系户一群群地围追堵截要房子,哪怕是万老板说风水还需要调理修养,客户都不放弃)。 “她是谁啊?”前台都有人议论纷纷。 也难怪许多人不认识田小暖,因为之前生意惨淡,许多员工都陆续走了,现在除了销售人员还有一大半是以前的老员工,前台接待和服务人员基本换了个遍。 “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过……人很好。”这个女孩就是最早的前台之一,也就是她当时以貌取人,却被田小暖原谅。 “是吗?长得真漂亮,他旁边儿的帅哥居然比谢经理还帅气。” 前台的人互相八卦田小暖,她却郁闷地被万老板死死握着手不肯松开。 “万老板,万老板,你把我捏疼了。” 田小暖费力地从万老板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假装生气道:“万老板,你下次在这样用力,我不来了,有你这么握手的吗?” 田小暖的口气随意亲切,谢明哲有些诧异,万老板还很客气地认错,谢明哲更加惊奇,他没想到田小暖在万老板心中地位如此高。 “田小姐,走,到我办公室去,楼下太吵,我还有好多事需要你指教啊。” “我把谢明哲都给你挖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指教,堂堂华尔街人才,你只要有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田小暖这话并不是吹牛,虽然她是第一次来现场,可是她对这件事情一直关注,谢明哲一般也会每周和她电话一次,谢明哲的工作能力田小暖十分满意甚至是惊叹,他真的有经商天风,大商看德,他的人品和能力不容小觑。 万老板办公室的会客区,茶几上摆着一杯冰镇的冻柠茶,田小暖却抱着一堆文件飞速阅读,万老板脸上挂着得意神色。 “小暖,我计划现在着手少量出货,先把小户型分批出售。” 小暖这两个字,引起何思朗的不满,谢明哲这家伙,自己的女朋友他叫小暖,这么亲热。 “可以,小户型也要分批缓慢出售,超过三分之一的时候可以适当调价,大户型放在最后,价格还要再增加20%以上。” “还加?”万老板瞪大了眼睛,然后有些焦急地问道:“田小姐,这已经很贵了,再加我怕……” “您怕不好卖?”田小暖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万老板立刻点点头。 如今这个价格自己都要乐翻了,利润比以前翻了快三倍,还调价,万老板觉得大户型本来就贵,价格再上涨,万一卖不出去,自己可就太亏了,反倒是小户型,涨一点也没几个钱。 田小暖看着万老板的表情和眼中担忧的神色,就明白他的想法,田小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大户型的调价,需要一个前提,只要这件事情做好了,我觉得涨30%也不成问题。” 什么?30%?万老板心中飞速地算了算利润,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这可不是几万块的小数目。 “田小姐,请指教,我一定重谢!”万老板陈恳地说道。 第三百零五章 吃货的爱情 田小暖微微一笑问道:“我老师那套别墅装好了吗?可不可以拎包入住?” 万老板点点头说道:“上个月月中就装好了,我打算月底通知田小姐的,这段时间散散味,不过我用的都是好材料,其实也没什么味道,但我觉得还是过段时间住更好。” 突然万老板心中一动,难道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自己是不是该带着田小姐去看看那套小别墅,说实话这套别墅他请的专业人员仿古建筑装修,价格真不便宜,都快赶上别墅的一半价钱了。 “田小姐,要不咱们去看看吧。” “万老板你误会了,我没有催你的意思。我的办法里需要这套房子,如果装好了,那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你的意思是请大师住过来?”万老板果然聪明,心思转得很快。 “我觉得请老师来给你做宣传,肯定是没希望的,你别看了,万老板你就是再重金,我老师也不会出马。” 谢明哲却没想到田小暖居然有老师,不过再一想,她这么年轻就如此厉害,必定是高人指导,看样子老师很有名气。 “真的不行吗?”万老板被道破心思,满脸遗憾。 “没有一点可能,熄了你这心思吧,就为你一个楼盘,让堂堂命理协会会长给你做宣传,想想也不可能,这里不像香港,给钱就行,大师都是有节操的。” “那退而求其次该怎么做?”万老板原本来真打算用钱砸,不过听了田小暖这番话,终于死了这份心。 “我的意思,想着让老师带着二师兄每周过来住几天,然后在你的别墅区散散步,你可以带着客户看房,顺便看大师,这样你想想,恐怕会有轰动的广告效应,但是你一定要阻止任何人靠近老师,否则他翻脸走人我可不管。” 田小暖边儿说边儿掏出手机,老师居然不在家,她又拨打了老师的私人手机号码。 “老师,来看看吧,你那房子装得真好看,古香古色,我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您得亲自来验收。” “恩……我看书了,二模我全市第五……老师,你带着二师兄过来住几天呗,这里的气场很舒服,我一进来就神清气爽。” “老师,您就来住几天吧,万老板不敢打搅您,请您过来再看看现在气场怎么样了,我不是……不是看不出来了嘛。” 为了请叶庭出马,田小暖都用上苦情戏了,果然她这句话一出,叶庭在电话里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小徒弟。 “搞定!”挂断电话,田小暖露出胜利笑容,套路老师果然很有成就感。 万老板面色大喜,他不得不服,大师果然最疼田小姐,临近中午时间,万老板非要请田小暖吃饭。 “实在不行,我都在您这待一上午了,明哲做的比我都好,您就让他操作吧,我还要陪男朋友吃饭,万老板你们就不要做电灯泡了。” 这话说得何思朗心里舒坦极了,一上午等待的不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尤其是他暗中发现谢明哲眼中的失望神色,脸上带出了些许得意,果然是先下手为强,何思朗此刻觉得自己当初的搭讪真是太明智了。 何思朗简直是拉着田小暖,大踏步地离开这里,原本计划一天的二人世界,已经少了半天了,何队长此刻要争分夺秒。 “暖宝,为什么那个谢明哲叫你叫得那么亲热?”一上车,何思朗就表达心中不满。 田小暖有些好笑地看着何思朗,何思朗立刻投来郁闷的目光。 “好啦,我和他也算比较熟悉,所以才同意他这样称呼我的,再说了他又没你帅,你要有信心。” 说完这话,田小暖心中直流汗,她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说出这么……额肉麻的话。 何思朗立刻心情大好,高兴地说道:“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我能问问是什么吗?”田小暖还挺想知道。 “那不行,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何思朗的车子在小巷子里东饶西弯,来到一家小院子,门上什么招牌都没有,不过田小暖却闻到了一股爆香的辣椒油味道。 “川菜?” “进去你就知道了。” “火锅!” 看着面前的大铜锅,里面漂浮着满满的辣椒和红油,田小暖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真是个惊喜。” 何思朗笑着道:“看你吃菜就知道,你喜欢吃辣椒,这家火锅是地道的四川人开的,而且锅底全是牛油,不掺水,吃起来和一般火锅一点都不一样,特别地香,我也是偶然中听人说的,一直想带你尝尝。” 铜锅中翻滚着油花,何思朗看着田小暖一边儿吸着汽水,一边儿还不停嘴,他也吃得满头大汗。 “哎呀,吃不动了,好撑。” 田小暖喝了太多汽水,再加上何思朗不停地投食,她只觉得自己的胃都要炸了。 “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吃点别的?这家的四川小吃做的也不错……” “什么小吃我都吃不下了,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汽水了,又麻又辣真过瘾。” “我听说他家的红糖冰粉挺好吃的,还有红糖糍粑,你不尝尝?” 何思朗话音刚落,田小暖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扶着桌子道:“我要吃,给我来一份。” 这幅馋猫样看在何思朗眼里让他忍俊不禁,果然提到吃,尤其是甜食,暖宝根本无法抵抗。 解决掉冰粉和红糖糍粑,田小暖终于撑得走不动了,也是因为她半年没吃火锅了,现在吃到这么顺口的东西,一下子就放飞了自我,然后被撑得飞不动了。 带着浑身浓浓的火锅香气,田小暖和何思朗找了个公园慢慢溜达,大半个小时后,才觉得稍微舒服点。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下午,何思朗必须送田小暖回家了,当然回去后自然是被田母留吃晚饭的。 田母特意做了不少好菜,只可惜田小暖只能看着,她已经吃不下去了,倒是何思朗,居然又战斗了三碗米饭。 “小暖,妈听说补偿方案出台了。” 第三百零六章 赔偿方案 “什么赔偿方案?”何思朗诧异地问道。 田小暖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这里要拆迁?那暂时住哪里呢?”何思朗立刻考虑实际问题,因为很多拆迁都是先拆后安排,租房子搬家什么的十分麻烦。 “方案都没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田小暖心里越发迫切地想买套房子了。 吃完饭何思朗陪着田母说了会儿话,刷刷丈母娘的好感度,天色渐黑他就告辞了,毕竟明天小暖和小月都上学。 第二天,田小暖放学回来,就看到母亲站在门口,一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小暖,方案出来了。” 田小暖没想到这么快,因为村里的房屋面积测量不过刚刚完成,这还是极其高效的工作效率,听说隔壁几个村子,房屋面积都还没搞完,方案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但是田小暖倒是一点不着急,这些消息前世她就已经知道了。 这个天气走路回来,脸上出了不少汗,田小暖放下书包跑到院子,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觉得人清醒了不少。 “妈,有没有冰的绿豆汤啊?” 田母立刻去冰箱倒了一大碗端给大姑娘,田小暖豪气地一干而尽。 “女孩子少喝点凉的,每次来好事都肚子疼,冰的东西也要少吃。”田母又念叨起来。 这话,却让田小暖心中一动,每次生理期她都会比较难受,前世她还查处自己有宫寒的毛病,虽说不是影响生孩子的主要问题,可也是另一个原因。 田小暖突然有些担忧,如果……如果自己生不出来孩子,那何思朗该怎么办,她的神色突然沉了下去。 “妈这是为你好,你要听话。”田母还以为大姑娘不乐意听自己唠叨了呢。 “没有,妈你说得对,我老是不记得,你以后看到我吃冰的东西,一定提醒我。”田小暖压下心中的担忧,神色恢复正常。 “拆迁方案里面都说的什么呀?” “我们的房子按照1比1.2的面积赔偿,新房子是楼房,听说要建在关山那一片,那一片都是农村,你说要是还盖成每家每户的房子多好,偏偏改成楼房了,我听人说,楼房还有啥面积,那意思给你一百个平方的房子,到手上根本没有一百。” 这个方案是村长中午通知的,村长早上去镇上开会回来,手里拿着镇里的红头文件,然后大喇叭里面就开始传达赔偿方案的内容。 这一个下午,田母的小店里都没消停过,消息一出全村的妇女老爷们都激动了,村长办公室都挤爆了,大家现在最关心的都是自家能赔多少房,能赔多少钱。 “妈,你说的那个是公摊面积,住楼房都有这个,还是楼房好,住楼房可以用煤气,也不用天天生炉子了,煤气只要轻轻一点就着,方便得很,而且卫生间里还能安洗澡的热水器,怎么说还是楼房好。” “那倒是,这不用生炉子可就太方便了,可是这个小面馆,妈还真舍不得,这么多老客人,以后可就都散了。” 拆迁真是一件让人欢喜让人愁的事情,田母看着自己用心经营的小面馆,满眼都是舍不得。 “开饭馆太累了,妈你也好好休息下。” “妈做习惯了,休息反而容易生病。” 田母心里舍不得小面馆也是因为,守着这个位置每个月能管住一家三口的吃喝,还能有结余,可是真的拆迁了,自己只能去工,还不知道这么大年纪能做点啥。 不过这些话,田母并没和大姑娘说,她也不愿意让大姑娘为了钱的事情操心。 等了一会儿,田小月回来了,母女三人吃了晚饭,田母继续干活,姐妹两则是去写作业。 初夏时节,天气有些闷热,晚上还有点凉风,田小暖干脆把门打开,风吹进来屋里立刻凉爽不少。 “桂芳,这个字不能签,你没去村长家签字吧?” “是啊,咱们一起去找村长,这样赔我们太亏了。” 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田小暖看看手表,七点半了,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家里,怎么回事啊? “对!桂芳,咱们这一条街的可要拧成一条绳,一起去找村长,让村长和政府反映反映。” 怎么回事啊?田小暖越听越奇怪,反映什么?她穿着拖鞋轻轻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隔壁的二婶子,住前边儿的翠嫂子,还有很多这一条街上的老邻居都来了,家里站了五六个人,每个人都挺激动的样子。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吵到小暖了吧,婶子们说话声音太大,忘记你马上要高考了。”二婶子可喜欢田小暖,觉得这个孩子特别有礼貌,而且说话也特中听,所以家里偶尔有个啥稀罕的吃食,她也会给田母送医点。 “你们说话小点声,小暖要考大学呢!”二婶子立刻教育周围几个妇女。 “二婶,没事,我做了半天题也累了,本来就在休息,没吵到我。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田小暖这话说得大家都舒服,大家也知道她一向都特别乖巧懂事,见谁远远地就热情地打招呼,所以大家也喜欢跟她说话。 “是啊,小暖可是高中生。”二婶子一拍巴掌,表情立刻又激动起来。 “对对,小暖比咱们读的书多,问问她。”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 “哎呀,她就一孩子,你问她能问出点什么啊,还不够添乱的。”田母不想让大姑娘参与这事,不过盛情难却,二婶子已经把田小暖一把拉到身边儿。 田小暖内心汗颜,因为她确实还挺想参与的,以前她只是客气礼貌,但是语气中带着疏离,重生回来之后,她觉得街上的邻居都特别可爱,无形中居然树立了自己的好人缘。 “二婶,你说说看,兴许我还真能给你们出主意。” 田母一看自家姑娘都凑上去了,得,干脆拿出一堆小凳子,大家围坐在一起,二婶子清清嗓子开始说事。 “小暖,我觉得咱们这种临街的房子,家家户户可都做了点小生意的,就按住宅给咱们拆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听这话,田小暖眼前一亮。 第三百零七章 商住两用地 田小暖居然都没想到,门面房属于商业用地,住宅房可是住宅用地,就是退一步说,街上这一排住人兼做生意的房子,怎么滴也要算个商住两用地吧,那其价值光是补偿还建房肯定是不够的。 “二婶,你们真是太聪明了,这是谁发现的问题?”田小暖笑意盈盈地看着二婶问道。 “是翠嫂子的丈夫,他丈夫在外面打工,见识就是多,说外面租门面房和租住房那价格都不一样,是吧翠嫂子。” 翠嫂子是个眼睛有点凸长脸快四十岁的中年妇人,她住在二婶子隔壁,开的是水果摊子,兼卖一些拖鞋雨鞋之类的杂货。 “是的,俺家军就说,咱们这一排临街的房子,谁家不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就这样拆了和住在后面的赔偿一样,不合理。” 翠嫂子声音比较尖细,所以她说话听起来就很清楚。 “对,翠婶说的是对的,就是军叔说的这个道理,咱们这一条街的房子就是门面房,就是不能完全按照商业用地去赔偿,也该比照商住两用对我们补差价。” 田小暖仿佛突然看到了希望,如果这样比照差价,不论是多赔偿面积或者直接补差价,那最少要比后面的村民多50%以上的补偿,而且这还是往最小的预估,按理说怎么都应该翻倍了。 “商业用地?小暖,你给我们说说,这是啥意思,大家伙都记住,到时候咱们就把这个词说给村长,村长要是不管咱们,咱就就联名去政府请愿,反正这种补偿方案我们不签字,谁都不许签字。” 二婶子这话在理,在场的妇女们都点头,大家都表态要共同进退。 也难怪村民们这样想,因为这次拆迁是政治任务,别说田家村所在的区,就是整个南市都十分重视,引进的项目是通用公司,也是田家村这一片地理位置好,靠着一条大河,另一边儿又挨着国道,还有华夏国最著名的南广线,南下全都是发达的沿海城市。 通用对这一片的投资十分巨大,政府也是大力扶持,所以拆迁必须按期进行,能提前就最好,所以这时候提要求,村民是有谈判资本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应该都有希望。 至于村长家,本来就条件好,从老村长到村长,和镇上领导熟悉,在村民心中也有威望,不过现在有钱了,村里自然人心浮动,一些和村长家不对付的人,也少不了暗中中伤村长,说他为了捞政绩,逼着村民必须签字云云。 “小暖,你给婶子们好好说说,这个是怎么回事。”二婶子已经迫不及待了,她伸出肉乎乎的手拍了拍田小暖胳膊,脸上显出焦急的表情。 “你们魔怔了,她一个孩子的话你们也信?”田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隔壁二婶子。 “妈,你别不信,我说的这个话是有根据的,婶子们都在这也可以听我分析下。” 田小暖清清嗓子,看大家都望着自己,干脆不卖关子了,直接开说。 “咱们这一排房子每家每户都做生意,基本都靠这个养家糊口对不?” 众人点点头,确实如此。 “那好,后面其他人家的房子做不了生意吧,也没人卖东西吧。” 也对,只是众人眼中露出疑惑目光,不知道田小暖想说什么。 “打个比方,他们住的房子就叫住宅用地,顾名思义住宅用地只能住人,他们就是想干点啥也不行,因为地段不行,不可能有人进去买。” “那肯定,后面又不临街。”一个年轻的新媳妇说道,她是去年年初才结的婚,今年儿子都抱在手上了,一结婚就给婆家添了个大孙子,所以腰杆十分硬气。 “咱们这房子不光能住,还能赚钱,每个月谁家都能赚个一两百块,咱们这种住宅就叫商住两用地,就是说这地方既能住人,又能做生意,刚才二婶问的商业用地,那种地方盖了房子只能单纯的做生意,一般儿不住人。” 田小暖说得有些口干,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道:“这就是住宅用地、商住两用地、商业用地的区别,婶子们,你们搞清楚没。” “哎呀,原来一个房子还能有这么多名堂,这多年,我觉得房子就是住人的,压根都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分法。” 许多人都明白了田小暖的意思,说实话,大家都不傻,牵扯到自家利益谁都听得无比仔细。 “还有,婶子们别着急,这一段话你们可得听清楚,到时候跟村长也这么说。” “好好,小暖你说,大家伙都记着点。”二婶子招呼一声,就连田母也不说大姑娘瞎胡闹了,因为刚才那话她也听出了点门道。 “很简单,你们就跟村长说,别人家房子只能住人,咱们这一排的房子不光能住人,每个月还能带来两三百块钱的收入,这钱你们得多说一点,说多点到时候能多争取点补偿,但是也别太离谱,村长叔也不傻。然后你们再问村长,如果跟别的村民一样,按相同条件补偿房子,这就不公平,他们不过还是个住,可是你们补偿的房子就不能做生意了,这凭空一个月损失好几百块……” “哎呀,对呀,就是这个理,我脑子里就是这样想的,可是话说不明白,读过书还是不一样,你看这话让小暖讲得可不就清清楚楚的嘛!” 翠嫂子一激动,眼睛更鼓了,不过眼睛里都带着光,她牢牢记住田小暖的话。 “翠婶,我还没说完呢。” “你这人,咋咋呼呼地看把小暖吓到,小暖你接着说,还有啥我们都记着。” 二婶子忽了翠嫂子一巴掌,一听田小暖没说完,立刻神情专注地望着田小暖。 “你们要跟村长算一笔账,一个月两三百,一年就是三四千,二十年怎么都是六七万那,这钱可不少。”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田小暖这话一出口,大家都安静下来,只听到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七八万,这个数字让每个人都没法淡定了。 “就这么定了。” 一行人商量,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去找村长。 第三百零八章 事态进展 “这……小暖,明周六你上学吗?这话我是记住了,可是万一村长说点啥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可咋办,我怕答不上话啊!” 二婶子有些担心,听小暖说得这么清楚,二婶子希望能带着小暖一起去,大家也觉得这个注意好,都在点头。 “那可不行啊,你们可不能耽误我姑娘。”田母第一个不同意。 “二婶,我明天还要上学,补课,我们只休周日半天。”田小暖笑笑说道。 “不过没事,二婶,我告诉你,你就咬死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村长叔说别的什么政策啦乱七八糟的你们都别管,就咬死一句话,政府不能因为拆迁让老百姓受损失。而且村长叔人挺好,肯定会为自己村里的人争取利益的,你们不用担心。” 众人听田小暖都这样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也就都散了。 “小暖,这事你觉得能行吗?” 田母一生勤劳朴实,从来都是靠自己双手劳动赚钱养家糊口,哪里想过跟政府谈条件,她之前不过是可惜,拆迁之后自己的生意就做不成了,还发愁这么大年纪打工有没有人要。 “妈,你别担心,这事靠谱,因为这事大伙占着理。”田小暖倒是十分有信心,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个补偿法了。 第二日,田小暖前脚刚出门,二婶子他们就来了,这一天,田小暖做题都有些心不在焉,心思全都在赔偿的问题上。 她上课屡屡走神,心里总是想着母亲她们谈得怎么样了,村长叔怎么说的,所以一放学,田小暖背着书包飞快地走出教室,全班同学都有些惊诧,田小暖一向可是处事不惊,今天是怎么了。 刚一进门,田小暖就看到田母坐在饭桌前,脸上的表情似乎看着有些担心,可一会儿又看到母亲露出笑意。 这让田小暖有些糊涂,她轻轻走到桌前,把书包放下来,这动静都让田母吓了一跳,她这才发现大姑娘回来了,刚才想事情都想出神了。 “咋样,妈?妈你等等,我去洗把脸。” 田小暖立刻跑到院里水龙头下,洗了一把脸上的汗,着急得连脸都没顾上擦,带着一脸的水就跑回来,坐在母亲对面。 “看样子不太好?”田小暖试探地问道,似乎妈妈不怎么激动,可这事村长也不该一口回绝啊。 “也没说不好,我们跟村长说了,他倒是有些为难,说这些地方本来就是村里的宅基地,和你说的那个商住两用地性质不一样。” 今天一大早,这一条街的村民大家都约在一起,除了几家都是老人,孩子没回来,剩下的每家都来了一个人,大伙一起去找村长,二婶子记得清清楚楚,把田小暖昨天说的话和村长说了一遍。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是村里的宅基地,性质都是一样的。 “村长也没说不行,最后说把事情向上反应反应,不知道这事情搞不搞得成,我觉得危险。” 田小暖挑挑眉,她想了片刻道:“妈,村长叔的意思,你们可能没明白,这事情我觉得还是有一半希望的。” 田母露出不解目光,她当时听村长那话的意思,应该是搞不成的可能性居多。 “妈,村长是领导,没有把握或者没有根据的话,他不能瞎说,要是他对你们说,那确实要增加赔偿,你觉得靠谱吗?” 田母眼神转了转,把大姑娘这话揣摩了下,也对,村长不可能说这个话,真这样说万一没有补偿,大家那不得闹起来。 见母亲点点头,田小暖继续说道:“所以这事情,要等村长叔请示上级领导,但是我觉得,此事不能拖,越是这种要钱的事情,就越要快,否则拖来拖去恐怕就没影了。” 田母有些不解地问道:“拖不拖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这不还要听政府的吗?” 田母比较老实,田小暖前世可是见过不少钉子户,那闹腾的手段,那坚持的毅力,而且现在可是房地产初期起步阶段,房子没那么值钱,所以就是多赔点房子,政府也不会在意的,何况还是关山那个位置,一片农田的另一个大农村而已,在政府眼里还不是穷乡僻壤的地方。 田小暖突然有些激动,这事情现在就卡在这里,想想办法就能进一步,以后的关山可是紧挨商圈的黄金地段,光谷再有十年,就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关山紧挨光谷商业圈,以后的房价就是寸土寸金。 不,这事情不能黄了,田小暖眼中突然冒出坚定地目光。 “妈,吃晚饭,你去把几个能说话,能管事的婶子们找来,我有办法,咱们试一试,兴许就成了。” “真的能行?” 田母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就踏实了,只要大姑娘说行,她就觉得肯定能行,自家大姑娘想要办成一件事,似乎就没有办不成的时候。 “话我也不能说满,只能说很有希望,我也想家里能多赔点,而且村长叔说的话也是有问题的,虽说我们是宅基地,可宅基地和商住两用地并不冲突,这个地方小生意大家伙都做了一二十年了,这叫既成事实。” “妈,我回来了。”门外传来田小月的呼声,她也放学了。 田母刚被大姑娘那个时髦词汇说得愣住,听到二姑娘的声音,一看表都五点半了,这才惊呼晚饭还没做,赶忙去厨房做饭。 “妈这是怎么了?忘记做饭了?”田小月疑惑地看着厨房晃动的门帘,甚少看到母亲手忙脚乱的样子。 “妈这是被拆迁的事闹腾的,也许这一次,咱们家能有个大机缘也说不定。” 田小暖神秘地笑笑,拉着田小月出门。 “姐,干什么去?马上吃饭了。” “买个西瓜,冰在水池里,明天吃好不好。” 果然田小暖的提议,立刻得到妹妹的欢呼,姐妹二人朝翠嫂子家走去,翠嫂子门口堆着一小堆西瓜,绿油油的在太阳光下泛着漂亮的颜色。 结果翠嫂子说什么都不要钱,拉着田小暖非要送她一个,田小暖也不推辞,只是告诉翠嫂子,晚饭后来家里,她有办法。 翠嫂子听了眼睛闪闪发光。 第三百零九章 田丽突然回来 “小暖,你还是要好好学习,马上就要考试了,这事情你就别管了,要不然先等等村长的回话?” 吃完饭田母出门前,内心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村长对自家不错,她不想得罪人。 “妈,如果这事成了,那得到的实惠不是小数目,我这么努力学习,不就是为了找份好工作有个好收入,如果这个事情真的谈下来,咱家至少多分一套房,也许以后房子会越来越贵,一套房上百万也说不定的。” 田小暖并不是危言耸听,她前世的时候关山那一片都已经是均价三万起了,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就算是老式还建房也不会低于两百万。 “上百万?天哪?谁买得起啊,不可能,就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贵。”田母惊呼着,满脸不信的表情。 在田母看来几万块都已经是很多钱了,上百万那简直是不敢想的事情,要真的卖这么贵,谁还买得起房。 田小暖一笑道:“一切皆有可能。” 等她推着田母出了门的时候,脸色却突然沉了下去,她想起前世因为小月自杀,田母和田父离婚,却什么都没得到,田父反而拿着手里所有的房,当年拆迁的时候,田父就在房产证上动了手脚,上面注明房子产权全都归他所有。 也正是有了这些房,田父这种游手好闲的人,晚年居然过得很好,当然出这个主意的人,田小暖只能想到奶奶。 “小暖,你一个人在家那?”翠嫂子先到了,她吃了饭火急火燎地就往桂芳家里跑。 “翠婶,您先坐一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田小暖和翠嫂子先聊了两句,田小月被她撵回去学习去了,妹妹还有十几天就中考了,这才是大意不得。 等了一会儿,田母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老街坊,都是比较厉害的妇女,大家一进来七嘴八舌地讲述今天的事情,脸上露出愁容,都觉得这事情难办,自然一来就问田小暖有什么好办法。 “婶子们,这事情我觉得村长叔没一口拒绝,就证明他其实也觉得咱们说得在理,只是政府没有这方面的政策。” 说到这田小暖停住了,她看到二婶挥着手要求说话。 “小暖,小暖,二婶觉得,这事情要是等村长的信,时间太久了,到时候万一别人家都拆了,咱们也不可能死扛着就这么等下去啊。” 田小暖点点头道:“二婶说的事情我也想到了,这种事情不能拖,久了很可能就没戏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采取点措施,不过这个措施可能对村长叔有点不好。” “怎么不好?” 田母倒是不愿意影响村长,自己家里的事情还多亏他和他父亲照顾,当初离婚也是感谢村长帮忙,要不然也不能这么痛快,还有一套房子。 “哎呀,不好就不好了,我们也不是针对村长,这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小暖你说说,到底是啥主意。” 二婶子尖细的声音响起来,满脸坚定神色。 “就是,如果真的把政策争取下来,这就是一笔大收入,而且合情合理。”翠嫂子也附和道。 “是的,拆迁本来就要特殊事情特殊对待。我觉得咱们这一条街可以联名上书给政府,要求增加补偿;然后最好再把这件事情爆给媒体,咱们这不是有本地电视台的经视直播嘛……” “对对对,我最喜欢看这个,里面说的都是老百姓的事,可以请他们来采访采访我们。”说这话的是那个年轻媳妇,她立刻理解了田小暖的意思。 “对,就是玲子姐姐说的这个意思,而且媒体这块尤其重要,只要有人来采访,政府就会有压力,毕竟我们要求合理,而且也没多少户人家,其实政府拿出来的钱不多。” “对,电视里播新闻都有电话,我明天就给经视直播打电话。”那个叫玲子的媳妇立刻说道。 “对,而且最好多几个人打电话,还可以告诉经视直播你们准备联名上书政府,说白了就是搞事情,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政府就会越快做决定,而且如果真的来采访,大家可要统一说辞,每个月的收入都说的高一点,两三百,一年有个三千多块这样子。” “联名书怎么写?” 其中另一个不爱说话的婶子问道,大伙互相看看,还真是的,这东西她们也不会啊。 “我来写,到时候你们都要签字按手印,这些街坊就靠几个婶子去说项了,最少要有80%以上的街坊签字。” “这事我去办,都是为了大家伙好,我想没人会不签字。”二婶子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那行,晚上我就把联名书写出来,二婶子你现在就挨家挨户走走,提前问问,加快速度。” “那……行,那我先去办这事。”二婶子也是个急性子的人,一阵风似得就跑了,刚好和门口的人装了个满怀。 “啊!哎呦!” “快……小丽啊,撞着了没?” 田丽回来了,不过还没进门就一头撞在二婶子身上,鼻子立刻酸溜溜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没事,二婶,就是鼻子有点疼,我揉揉就好了。” 田丽话还没说完,二婶子都走出几米远了,这么急?田丽有些莫名其妙。 “婶。”田丽冲着田母叫了一声。 “丽丽回来了,吃饭了没?” 见田丽摇头,田母拉着田丽去厨房,给她弄吃的去了,这边儿田小暖也说得差不多,大家伙也都搞明白了,也就全走了,安排了几个人打电话,还要回去想好说辞。 “婶,这是干什么,我看在商量事情?” “嗯,这么晚丽丽你怎么回来的?” 田母手上不停,边儿热饭边儿问道。 “我坐的出租车,奶奶跟我打电话身体不舒服,我就赶紧赶回来了。” “啊?你奶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田母立刻丢下锅铲,拉着田丽要过去看看。 “没事,婶,不是不舒服,奶奶怕我不肯回,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说这句话的时候,田丽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估计是你奶奶找你有事。”田小暖站在田丽背后说道。 第三百一十章 怒分家产的田奶奶 田小暖的话一出口,田丽脸上表情越发复杂,仿佛带着难过、后悔甚至手足无措般的犹豫不决。 “先吃饭吧。” 田母热了两个菜,把冷馒头炸成馒头片,满屋子都是焦焦的油香,田小暖忍不住捏着一个刚炸好的馒头片,边儿吹边儿吃。 “妈,这个太好吃了,明天早上我就要吃炸馒头片,给我裹上鸡蛋啊。” 田母见大姑娘贪吃的样,现在也快八点了,她想了想又切了两个馒头,打鸡蛋继续炸。 “小暖,去吧小月叫出来,晚上加餐就吃这个。” “今天就住这里吧。”饭桌上,田母看着丽丽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看这孩子吃饭的样子,怎么比当初从工厂回来还馋些。 “你慢点吃,别着急,家里多得是馒头,不够婶再去炸,怎么在外面上班吃不好吗?” 田小暖也是觉得,这次回来田丽似乎又瘦了,锁骨都开始显露轮廓了,而且脸上的婴儿肥也有些消退,变成尖尖的下巴,不过这样似乎更可爱,但看表情就知道她有心事。 “丽丽姐,我去看书了。”吃了两个馒头片,小月就又去看书了,她非常想考入重点高中。 田丽也吃饱了,抱着饭碗人却有些发呆。 “婶,小暖,这次要不是我小卖部的人打电话说我奶奶病了,我可能真的不回来,我不想看到我的家,也没办法和以前一样面对奶奶,可是当我听到奶奶病了,我的心立刻就乱了,我才明白其实我心里一直都牵挂着她。” “你奶奶真病了?”田小暖怎么看田丽的表情一点都不着急,也没看出她担心的神色。 “没有,奶奶骗我的,她怕我不肯回来,所以说自己病了。” “我就说嘛,可是你奶奶干嘛骗你?” 田小暖觉得挺奇怪,难道田奶奶怕大孙女生气不再见自己?而且田丽离开还没一个月,没什么事田奶奶一般不会麻烦子女孙子们。 田丽脸上流露出为难的表情,她也没想到奶奶会做出这么一个重大决定,她甚至拒绝过,可奶奶十分坚定。 “婶,最近村里拆迁是不是要签字了?” 田丽突然问到村里的情况,她上次临走前就已经跟村长叔说过,如果真有拆迁哪一天,自己已经和家里没关系了,户口也都拿出来了。 因为小暖说拆迁户口也会赔偿,所以田丽还记得村长叔脸上当初有些惊讶的表情,她直接和村长叔挑明原因,户口如果算钱,自己的那一笔只能由自己来领,并且留下了店里的电话。 田丽没想到,坐在小巴车上,听到的就是村里拆迁的消息,下了车村里的村民们聊得也是拆迁消息,回去后奶奶说的居然是准备签字的事情。 “是的,这次事情特别快,说拆就拆,没几天政府就下了红头文件了,咱们村的房屋也全都量完了,现在分的田也差不多快登记完了,村长也是说只要签字确认了,就可以坐着等发钱分房子了。”田母解释道。 田丽苦笑一下道:“真是快。” 田小暖看着田丽眼中越发奇怪的神情,想到田奶奶自己住的那个小平房,虽说不大可也是房子。 “丽丽,你奶奶叫你回来是因为房子的事情吧。” 田丽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道:“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奶奶没生病,她托小卖部的婶子给我爸妈和我下午都打了电话,让那个小卖部的婶子告诉我她病了几天没下得了地,很严重需要马上送医院。反正当时听到把我吓坏了,所以我就赶忙赶了回来。” “但是你奶奶并没生病,而且只有你回来了吧。” 田小暖太了解田丽的妈妈了,一年都不会回来几次,只围着自己儿子,田丽的爸爸也是什么都听老婆的。 “是啊,奶奶等了很久,她说怕耽误我们工作,特意下午打电话,没想到儿子媳妇都不回来,就我赶了回来,奶奶说要把这次拆迁赔的房子全给我。” “什么?全给你?”这种决定可是太出乎田小暖的意料了,前世这些东西可都是田丽父母的,自然她父母都留给儿子,半个子都没给田丽,也间接导致田丽的日子过得越发凄凉。 田母脸上挂着惊讶的表情,这毕竟是农村,田奶奶有儿子有孙子,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理所当然的就应该留给儿子和孙子,女孩子都是要嫁出去的,给了女孩子不就相当于送给别人家了嘛。 “我觉得你爸妈要知道这事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田小暖心中有些担忧,田丽会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我拒绝了,其实我也没想到,奶奶会做出这种决定,当时我心里特别感动而且有些内疚自责,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心里一直怨恨奶奶,以为她还是最疼弟弟,可今天我才发现,她其实心里一直都很疼我,她说弟弟有爸爸妈妈,我只有她!” 说到这田丽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终于还是说不下去,捂着嘴巴小声哭了起来,为自己的不懂事感到特别后悔。 “谁让你爸妈不回来的,自己的亲妈生病了,儿子媳妇居然一个都不管,这房子给了他们,你奶奶晚年恐怕更加凄凉。你信不信,他们拿了房子,根本不会管你奶奶死活,反倒是给了你,以后你肯定能替你奶奶养老送终。” 田小暖说得很现实,因为前世看过太多新闻,而且她也亲眼见过不少家,几个儿子把老人家产分了之后,不管老人死活,让老人晚年凄凉伤心离世,她觉得田奶奶的儿媳妇是肯定能做出这种事的。 “奶奶很伤心,她说她好久没见到爸爸和弟弟了,以为自己病了他们能回来,结果他们谁都不回去。本来奶奶想当面告诉他们,要把房子给我,他们连回都不回来,奶奶说不管他们了。” 田小暖挑挑眉,觉得田奶奶这事情做得对,田丽的爸妈肯定不会给田丽一分钱的东西。 如果有了这些房子傍身,田丽也有了依靠。 第三百一十一章 立遗嘱了 田母长叹一声,田奶奶家的事情,这么多年她也只能是有心无力的看着,除了多关照下丽丽这孩子,别的问题外人不好插手。 “婶,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奶奶说要带我找村长,奶奶说让我签字,房子以后就是我的了。” “这……让你签字就可以了?”田母脸上带着疑惑表情,觉得这事能这么简单。 “嗯,可以,到时候你奶奶写个说明,等房子分下来,房产证上就是你的名字。”田小暖觉得这样最好,省得以后还要过户给田丽,那样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送走田丽,田母有些忧心问大姑娘道:“你说这样,会不会被丽丽父母发现?” 田小暖想了想,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只要村长叔不说,房产证下来了不管是给田奶奶还是丽丽,他们都看不到,等田奶奶百年之后,他们要是还闹,丽丽也就没有顾忌了。” “这样最好。”田母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 “丽丽这孩子,还是和奶奶感情好,真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把所有东西留给丽丽,妈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事。” “妈,养儿防老虽说是传统,可是您也见过多少家儿子不管老人的,还有没儿子的怎么办,难道女儿会不管,你放心,等你老了跟我住,我管着你,你给我做饭吃。” “你这孩子,越说越没正行,我给你做饭,看我不揍你。” 田母假意用手在空中忽了一巴掌,田小暖笑着跑回自己屋里。 第二天周日,一大早田小暖还要继续去学校补课,不过周日只有半天,田小暖把自己写好的联名书交给母亲,又叮嘱了一遍儿注意事项,就匆忙上学去了。 周日上午主要就是讲解昨天考试卷的题目,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学校所有的知识早都串讲完毕,现在就是模拟做题,学校还会在最后留出几天,不再做任何题目,专门对学生答疑。 田小暖对照答案看了看自己的试卷,搞明白错误的地方,因为老师讲解的速度确实跟不上她学习的节奏,她干脆继续做题。 中午时间很快就到了,同学们也放了学,田小暖背着书包刚走出教室,听到有人喊自己,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王方。 田小暖十分诧异,如果不是田丽,她才懒得搭理这个人,但是她停住脚步,想要看看王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方从楼道里走来,白色体恤牛仔裤,个子又高又瘦,他见田小暖望着他,立刻面带笑意地问道:“田小暖,听说你们那边儿全部都要拆迁了?” 田小暖瞄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点点头道:“是的。” 王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笑着和田小暖说了两句闲话,然后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看着王方离去的背影,和身边儿男生聊天露出的笑脸,田小暖只觉得这个人越发让她不耻,他甚至都没向自己问一问丽丽。 她快速朝家里走去,结果一到家门口,愣住了,家里居然锁着门,是什么事情让母亲店都不开了。 田小暖想了想,进门把书包放下后,朝村长家走去。 刚走到村长家那条路,远远就看到村长家院子里围站着一堆人,田小暖加快了步伐。 村长家门大开,里面是来来往往的村民,看样子村长中午吃饭时间都在办公。 突然她看到翠嫂子从里面出来,刚忙迎上前问道:“翠婶,您看到我妈了吗?” “小暖啊,你妈刚走了,你没看到她?好想她跟田丽和她奶奶一起走了。” 小暖听到这话,转身就要去田奶奶家。 “哎,小暖,你等等!”翠嫂子一把抓住田小暖胳膊。 “我们今天来找村长了,联名书也给他看了,他说替我们交到镇上去……” “翠婶,这个你们不会给村长了吧,你可别给他,交到镇上给复印件就行了,原件你们留着,打电话叫记者了吗?” 田小暖一听就急了,第一她没想到联名书落实的这么快,不过越快就证明这一条街的街坊都认为此事不合理,大家都希望能得到额外补偿。 可是好不容易才凑齐的签名和手印,田小暖是打算留着有大用途了,怎么能交给村长,昨晚她只是交代先签名和请记者,没有预料到事情发展得如此迅速。 “不行,我得找村长要回来,就说去复印几份。” 原本田小暖不想和村长叔发生冲突,所以不打算出面,只想做个幕后军师,不过现在看是不行了。 “哎呀,我们没给村长,那个联名书收得好好的,在二嫂子那边儿。我们就是来找村长,给他说有这么个事,他要的时候我们没给,这东西二嫂子好不容易忙活了一上午,才弄好了,哪能说给就给的。” 翠嫂子眼中闪烁着妇女那种小算计,田小暖松了口气,看来大家还是很靠谱的,她千叮万嘱千万不能给村长原件,就急忙赶去田奶奶家了。 田母正陪着田奶奶说话,田丽坐在一旁儿,似乎哭过眼睛有些发红。 “这孩子从小命苦,也多亏了你的照顾,这事情我想了很长时间,我那儿媳妇……” 田奶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田小暖轻轻迈进房门,田丽见到田小暖来了,起身拉着田小暖到隔壁屋里去讲话。 田小暖只得匆匆和田奶奶问了声好,跟田丽进了隔壁屋。 田丽脸色不好,似乎愁云密布。 “怎么了?”田小暖围着田丽转了一圈,心想这孩子拿了房子还不开心啊。 “我奶奶今天跟村长立遗嘱了。”田丽红着眼睛说道。 “什么?遗嘱?田奶奶怎么知道这个?”田小暖没想到这事情还要立遗嘱。 “奶奶不懂这个,她以为只要立个字据就行,不过村长叔说,字据还是不如遗嘱有保障,所以最后奶奶立的遗嘱,请村里德高望重的人做了见证。”田丽越说语气越低落。 “所以……是不是因为遗嘱,你觉得田奶奶像是在交代后事,心里难过?” 注视着田小暖,田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点头。 第三百一十二章 电视台来访 田小暖刚劝了田丽两句,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你还没吃饭?” “嗯,刚从学校回来,就往家里赶,不知道我妈跟你说了没,我们那一排的房子准备找政府要补偿。” 田丽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田小暖填肚子。 “婶和我说了,今天早上婶他们去村办公室,我们就是在那遇到的,你等等,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婶估计忙得忘记给你做饭了。” 田奶奶家的厨房在屋外的一个小棚子里,过去的老房子,厨房都在院墙一角,用砖头垒个墙,上面用预制板盖个顶,比较简单方便。 “妈,我和新兰回来看您了。” 坐在屋里,田小暖听见外面的动静,她出门一看,田丽父母回来了,田丽的弟弟站在她妈身旁。 “咦?妈,周姐说您病得下不来床啊,您……您这还能坐着?” 田丽爸盯着自家妈,看老人家精神挺好,不是电话里说的生病很厉害啊。 此时,田小暖看到田丽妈掐了一眼田丽爸的胳膊,二人对视一眼,田丽妈眼里的鄙视和不屑一闪而过。 “你们怎么在这?” 看到田小暖和张桂芳,谭新兰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甚至带出些许恨意,现在在村里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家,偏偏自家婆婆还和她走得近,谭新兰心里不痛快脸上立刻显示出来。 田母也是脸色微变,她又不是看不出别人给自己甩脸子,不过碍于田奶奶的面子,她看了小暖一眼道:“婶,我们先走了,有事您叫我。” 田母压根懒得搭理这一家,心术不正没一个好人。 今天上午,田奶奶拉着自己说了半天话,田母也是对田丽爸的印象不太好了,就这么一个妈,说生病了都不着急,到现在才回来。 “小暖,有馒头和咸……” 田丽端着盘子,里面放着馒头和咸菜,从厨房一出来,就看到站在屋里的父母,还有弟弟。 “臭姐姐。”田勇见到田丽,脸上居然也带着恨意,不满地说道。 田丽爸妈看到田丽脸也沉了下去,没个好脸色,尤其是田丽妈,更是恶狠狠地瞪着田丽。 田母拉着大姑娘,无视这一家三口从走出屋里,站在院子里的田丽,见她们要走,直接把东西放回厨房,跟着田小暖要一起出门。 “你不许走,给我站住。” 谭新兰没想到,田丽居然敢无视自己,而且她刚从村长办公室出来,心里强压着火,看到田丽根本忍不住。 听到这句呼喝,田丽顿了一下,末了还是跟着田小暖她们一起走出院子。 “臭丫头,你敢不听话!” 田丽妈跟疯了一样,松开丈夫的手,几步跑到门外,一把拉住田丽的胳膊,边儿把她往屋里拖,另一只手还在她身上死命拧她胳膊上的肉。 夏天穿着短袖,田丽妈捏着田丽胳膊上白嫩嫩的肉,使劲拧下去,田丽的胳膊立刻红紫,她疼得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你干什么!” 田小暖烦了,她上前推开田丽妈,几次用力,才把她拽着田丽的手扒开,然后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儿。 “田小暖,这是我们家的事,你跟你母亲赶快滚,少管别人家的事。” 谭新兰说话十分不客气,连一个村的乡亲脸面都不顾,开口就是让田母滚。 “住嘴,这是我家,桂芳是我的客人,轮不到你在这骂人。”田奶奶慢慢走出门外,看着儿媳妇撒泼,气得脸色通红。 谭新兰脸上带着愤怒,这个死老太婆凭什么吼自己,为了她们家,自己这辈子忍了多大的委屈。 “妈,您不知道情况,她……她居然去村长那自己登记,村长说每个户口都有补偿,她上次要户口本都是算计好的,简直就是白眼狼,我白养她这多年。” “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做的事,非要给丽丽找个傻子,还做出……还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还敢骗我,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田奶奶气得直跺脚,真后悔给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儿子现在也变了,孙子也被带歪了。 田小暖看着田丽的父母,田丽已经泣不成声,田奶奶刚才那话,田丽爸丝毫没有惊讶表情,看来他早就知道,田小暖脸色越发冰冷。 “走,丽丽别哭了,我们走。” 这家人,田小暖简直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不行,这钱是家里的,她不许拿,她今天……” “住嘴!丽丽这孩子以后和你们没关系,上次我把棺材本的钱都给你了,你也该知足了,以后你再干涉这孩子的任何事情,我就……我就吊死在家里,家门不幸啊!” “新兰,算了,你是要逼死妈!” 田丽爸终于开口说话,上前拽着老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田小暖看到田丽爸给田丽妈递了个眼色。 田小暖看着田丽爸话中有话的样子,还有那个充满内涵的眼神,而且田丽妈居然真的就不骂了,除了瞪了田丽两眼,转身进了屋里。 田小暖估摸着,这两口子打田奶奶拆迁房的主意去了。 田丽低着头,被田小暖拉着手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眼泪仿若玉珠一般掉落在地上。 “丽丽,别伤心了。”田小暖放慢脚步,田母先行回去了。 “小暖,我……我的命好苦,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了,我是不是我妈的仇人,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孩子的妈是这样的!” 田丽抽泣着,她现在见到母亲得到的全都是伤害,她的心一再地受伤心痛,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田小暖只能同情地看着田丽。 刚走到家里的那条马路上,田小暖发现家家户户门口都站着人,而且翠嫂子的西瓜摊子上也人头攒动,大家仿佛在看什么热闹。 “丽丽,别哭了,好像出事了。” 田丽瞪着泪眼模糊的双眸,看到这一条街的街坊都站在门口,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婶子,这是怎么了?”田小暖问着街头的一家杂货铺。 “小暖,来记者了,哎呀妈呀,我还头一次见到呢!” 好快! 田小暖脚下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节目播出 靠近翠嫂子门口,门外站了许多人,田小暖拉着田丽站在一边儿,只看到里面一个男子扛着摄影机,还有一个穿着橘色外套的女记者,采访翠嫂子。 “我们祖祖辈辈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因为家里孩子多开销大,我的丈夫已经进城打工,我一个妇女没办法做到照顾家庭还能种田,十几年前就开了这么一个水果摊,养活着一家几口人的吃喝,现在政府要拆迁,我们也愿意配合,可是……拆迁之后我就没有水果摊了,我一年少三四千块,这个地方我要求按门面房进行补偿,合情合理。” 翠嫂子这番话观点明确,而且她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也站在身边儿,翠嫂子说到生活艰难,甚至有些泣不成声,她那个最小的女儿懂事地踮起脚尖要给妈妈擦眼泪。 “我这个年纪,真的没了土地进了城,我能干什么,家里三个孩子大的大小的小还需要照顾,我也没办法出去打工,如果就靠我丈夫一个人的收入,没有水果摊每个月的贴补,家里吃饭都成问题,我还咋攒钱供孩子读书,我恳求政府,考虑下我们这样的家庭。” 翠嫂子声音哽咽,无声地哭泣抹泪,她家小女儿也抱着她呜呜地哭着,她的脸上满是岁月操劳留下的痕迹和担忧,为以后的生活焦虑不已。 翠嫂子说得真好,田小暖站在门口,渐渐露出微笑,她喜欢这种哀兵必胜的政策,妇女和儿童也最能引起社会的同情。 那位女记者对着转过身来对着镜头解说,摄像机把翠嫂子有些贫穷的家底全部收录进去。 “这条街上类似于翠嫂子的家庭还有很多,大家经营的这一份小生意,却是养家糊口的饭碗,这一次的拆迁,给这些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现在我们再来采访一下其他村民。” 女记者边儿说边儿从翠嫂子家里走了出来,周围的村民大部分都是围着看热闹的,见女记者要采访,脸上虽然好奇,可还是有些不敢上前。 此刻,田小暖和田丽两个年轻姑娘的面容印入摄像机里,几个工作人员眼前一亮,这两个姑娘长得真漂亮,一个高高瘦瘦,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五官精致有灵气,带着些许清冷气质。 一个中等身高,下巴尖尖有些婴儿肥长相可爱,尤其是这个可爱的姑娘,红着眼圈似乎还哭过,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心生同情。 “两位姑娘,请问你们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 女记者看到田小暖和田丽后,立刻上前要求采访。 “你好,我叫田小暖,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田丽。” 田小暖大大方方地迎着镜头,丝毫没有怯场,脸上带出浅浅的微笑,仿佛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你们好,我们是经视直播电视台的记者。”女记者也礼貌地回应道。 “你们两能说说,这次拆迁是否应该对可经营生意的村民进行补偿?” 田小暖脸上露出些许羞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沉,仿佛有些难过。 “这个地方我从小长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田小暖伸手指了指家门口上面的小面馆牌匾。 “我妈妈和爸爸……分开了……”说到这田小暖红了眼眶,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痛苦。 “我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和妹妹,我们都在念书,我高三妹妹初三,家里生活条件比较艰苦,从小我妈妈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揉面,晚上十点以后才能休息,她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养活我们全家人。现在要拆迁了,我妈虽然不说什么,可她脸上经常流露出忧愁的神色,不知道该靠什么维系家庭生活,拿什么钱供我和妹妹读书。这次拆迁,不光拆掉了我家的房子,还砸掉了我家过日子的饭碗,希望政府能考虑实际情况,给予适当的补偿。” 田小暖脸上带着一抹忧虑,声音有些难过,田丽站在一旁,小声安慰着她。 “这样的家庭有许多,很多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这一次拆迁对他们的生活带了极大地影响,不知道电视机前的您怎么看,欢迎你拨打我们经视直播的热钱8731111,我是记者圆圆。” 采访终于结束,在村民们的注视下,记者们坐车离开,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事情会不会上电视。 联名书最后由二婶子交给了村长一张复印件,原件被二婶子妥善保管,按照田小暖的计划,如果周三新闻没有播,村长那边儿也没有回话,那下周就去政府上访。 周三晚上,大家都围坐在电视机旁,这一天是经视直播的百姓直通车,会播放南市百姓遇到的各种困难,反映的不同事情,当初记者走的时候,田小暖也问过他们,周三播的可能性最大。 此刻,这一条街的人都围坐在电视机旁,紧张地看着经视直播,焦急地等待着百姓直通车这个专题。 “今天的百姓直通车,首先播报的是田家村拆迁……” “播了,妈你看,这有二婶、翠婶、玲子姐姐,好多人。” 田小月激动地叫着田母,另一只手指着电视里面的小人,只觉得原来这就是上电视,真新奇好玩。 接下来,镜头一晃,整条街的全貌展现在电视里,然后就是对村民的随即采访,第一个就是玲子姐。 玲子姐十分激动,认为这样拆迁不够合理,自己家的房子不光住人,还开着小卖部,只给房子的补偿并不合理。 玲子姐说话清脆利落,态度十分坚决,表态说如果这样拆迁自己家坚决不签字。 再然后就是翠嫂子,翠嫂子因为家里孩子多,又是两个儿子,生活相当节俭,家里空荡荡的摆放着过去的老旧家具,屋里不开灯的时候黑洞洞,开灯也不过是一盏低瓦数的黄灯泡,吊在黑黢黢的房梁上,越发显得家中破旧。 “哎,翠家里也是不容易。”田母忍不住感慨道,她家房子看着比自家还破旧。 “妈,这样才好。”田小暖边儿说边儿继续盯着电视。 第三百一十四章 无法安宁 “妈,你喜欢的新闻开始了。”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银灰色休闲商务西装,举止稳重得体,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这是一栋装修得十分奢华的大别墅,里面的家具全都是欧式风格,色调十分华丽,以金色为主,彰显着主人的财富。 随着男子下口,一个年轻女子也打开了房门,缓缓走下去。 “妈,这是网络直接转播,以后您就不用看国内发过来的录像带了,网络真方便。” 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会大吃一惊,这个女子十分年轻,仿若三十出头,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儿子,而且她的儿子还是有着碧蓝色双眸高鼻梁的外国人。 “谢谢你,瑞。” 女子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立刻有人给她端上一杯咖啡,她身上穿着一条粉灰色绣君子兰花旗袍,明明是东方气质的美女,却和屋里的奢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若一张美丽的油画。 瑞礼貌地坐在一旁,他的父亲是中国人,所以他的中文还不错,这位后母对他很好,他也愿意陪着她一起看电视。 突然,这个女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此刻,屏幕上正在播放田家村的事情,记者正在采访田小暖和田丽。 “妈,她……长得和您一模一样。” 瑞也露出惊讶表情,看着电视上这两个女孩。 “田家村,田丽?难道……不?不对?”年轻女子一下开始慌乱,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无法相信地表情。 “妈,你怎么了?”瑞头一次看到自己这位优雅的后妈出现慌乱神色。 “瑞,我……我要上楼出休息一会儿,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年轻女子仿佛走不动一般,扶着楼梯扶手半天才走到二楼,关上门后再没出来。 田家村的新闻一经播出,终于引起了政府的重视,还有村民的联名书,村长回来给的答复是,镇上会尽快把问题上报,拿出解决方案。 田小暖第二天晚上跟着母亲来到村长家,因为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应该跟村长叔解释一番。 “村长叔,这件事情都是我的主意,让你的工作陷入被动,我其实听不好意思的。”田小暖脸上带着愧疚。 “果然,我就说这事情背后应该有人出谋划策;你挺厉害,整出一个大新闻来。” 村长叔板着脸,让人看不出他是否真的生气。 “村长叔,我家那地方不给赔偿本来就不合理,为了大家的利益,我就只能……” “只能牺牲我,还有我的政治前途?”村长真得板起脸,似乎生气了。 “村长,我知道错了,这事情对您影响大吗?” 还有政治前途?田小暖看着村长叔生气的表情,心里真得开始后悔,这事情会不会对村长影响特别大。 “影响,目前还可控吧。不过以后关系到村里的事情,有意见问题可以和我提,不要自己做主,还好我已经提前和上面通气,上面也不好追究我的责任。” “村长叔,您……您和上面提过?” “那当然,当初大家来找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和上面提过,之所以没有准话,因为我也要等上面的政策,你们就这么急吼吼地来了这么一出,逼得上面领导不得不紧急开会讨论,也算是好事吧,这事情能批下来的可能性应该大多了。” 还有这么多事情,田小暖原本以为村长叔会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牺牲村民的利益,他们的要求村长肯定不肯上报,甚至跟上面的领导一起维稳做工作。 “你以为我会牺牲村民的利益?”村长看着田小暖红着脸回避的目光,还有转动的眼珠,居然猜中了她心里所想。 “我首先是田家村的村民,才是村长,我代表的是大家的利益,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让大家以后见了我,戳我的脊梁骨骂?” 田小暖这才明白,村长原来并不是自己想得那么自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站起来诚心诚意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村长叔,是我自作主张,让你陷入被动了。” “算了,念在你这件事情做的不错,也是为大家谋福利,但是以后有什么事情,牵扯到大家伙的,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村长眼里带着笑意,并没有真的怪罪田小暖,通过这件事,田小暖对村长有了比较透彻的了解。 这几日,家里越来越紧张,田小月的中考考前开始填报志愿,她的第一志愿是南市第六中学,重点高中,不过在全市排名处在中下游,田小月最想去的是八中,可是八中的分数太高,她不敢报考,而且六中可以住读。 六月二十五日,田小月终于走入考场,田母想要去送考,但是被小姑娘拒绝,她说就同平时一样,田小暖很赞同妹妹这种平常心,她送妹妹进入考场后,自己再去上学。 拆迁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村里所有的土地等个人财产全都测量完毕,谁家几亩地,谁家几棵果树,什么果树直径多粗,最近田家村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今天是田小月考试的最后一天,前两天她考得不错,只要考完今天,她就可以彻底放松。 一大早,田母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牛奶、煎鸡蛋、凉拌小菜,炸馒头片,摆了满满一桌,田母望着低头喝牛奶的小姑娘,眼中充满了爱和希望。 “妈,做这么多好吃的。” 田小暖也洗完脸,扎着清爽的马尾辫,穿着白色猫咪图案T恤和牛仔裤,坐在自己的饭桌前。 “好好送妹妹去考试。” “恩。”田小暖咬着一块馒头片含糊不清地答道。 “小月你千万别紧张,做完题目自己检查……” 田母的声音突然消失,看着朝家门口走进的人。 田小暖正对着门口而坐,脸上淡淡的微笑突然凝固,她看到门口小姑搀扶着奶奶,旁边儿站着爸爸,尤其是家中最阴险的小姑,脸扯得越发长。 田小月顺着姐姐的目光转身望去,脸色大变。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开战 “大嫂家里生活不错,似乎没有电视上说得那么惨,比我家日子都过得好。” 田凤玲扶着高氏,三个人仿佛理直气壮地不请自来,田凤玲把高氏扶着坐在椅子上。 这些人都是田小月最怕的,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脸上再次流露出以前熟悉的怯懦神情。 “小姑,我妹妹今天中考,什么时候吃不好,今天也要吃好一些。” 田母没有作声,她仍旧站在大姑娘身后,可是脸上却带着复杂的表情,还有掩藏在眼底的厌恶。 田母紧紧捏住双拳,她心里开始愤怒,为什么非要选在今天,今天是小姑娘中考的重要日子,难道田父不知道小姑娘考试吗,难道小姑子不知道吗? 田母压抑着心底的愤怒,眼神温和平静地看着小姑娘道:“小月,快点吃,吃完让姐姐送你考试。” 田小月飞快地喝完牛奶,馒头片都没吃一块,就说自己吃饱了。 “姐,我们走吧。”田小月声音很小地叫着田小暖,带着一丝丝颤音,仿佛她身旁这三个人就是洪水猛兽。 “我今年高考,还有十来天就要考试了。” 田小暖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拿过放在一旁的书包,但是她的目光却直直射向眼前的三人。 “放肆!”田凤玲勃然大怒,这个孩子居然敢如此没礼貌地和妈说话。 自从上次哥嫂离婚的时候,她来扯皮发现自家妈偏心,好长时间她都没回去,一直到了过年才回家。 看着妈跟自己认错,哥也净身出户,家里过得冷火冷灶,田凤玲心里也不好受,凭心而论,高氏养的这几个孩子都十分孝顺她。 田凤玲也就原谅了母亲,但是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给母亲接济,她逼着大哥出去打工,可是这大半年,大哥瘦了不少身体也不太好,田凤玲虽然不说什么,心里还是心疼自己大哥。 所以这次拆迁的事情,母亲朝她开口,求她帮忙,看着大哥可怜的样子,田凤玲终于还是答应了。 果然和母亲说的一模一样,这个大侄女一点都不尊重母亲和大哥,越发放肆。 田凤玲讨厌田小暖直接的目光,毫无礼貌。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她的长辈,所以她怒而斥责。 田小暖刚想张口怼回去,田母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快送小月考试,别耽误大事。” 田小暖咬了咬牙,拉着妹妹的手出门。 “姐,咋办啊,咱们都走了,妈一个人面对他们要吃亏的。”田小月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焦急。 “妹,走快点,咱们先去找村长叔,这件事情恐怕只能惊动他们了。” 姐妹二人快步朝村长家走去,此刻才早上七点,不过太阳却已经开始显现威力。 “村长叔在家吗?”姐妹二人脸上冒着热汗,敲了敲村长家的门。 “谁呀,这一大早的?” “婶,我是小暖。”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村长叔脸上还带着没擦净的水珠,看样子刚洗完脸。 “小暖,小月?你不是今天考试吗?”村长有些奇怪,一大早的出什么事了。 “村长叔,我妹妹今天高考,我长话短说,我爸爸、奶奶还有小姑现在就坐在我们家,之前我奶奶和我爸爸还有那个女人都来过,说要我妈给他们房子赔偿面积的四分之一,我妈没同意,我估计今天还是这事情。村长叔,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麻烦您,我妈一个人应付不了他们。” 田小暖说的又急又快,说完之后忍不住大喘气,差点给自己憋过气去。 “什么?他们怎么这么……”看了眼田小暖,村长媳妇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村长叔,我得送妹妹进考场,我先走了,麻烦您快去看看吧。”田小暖也有些担忧,自己母亲一个人应付这三个不讲理的人,而且万一真的打起来,母亲肯定吃亏。 “那你们快去吧,我马上就过去。” 有了村长的准信,田小暖稍微放下心来,跟着妹妹又快速赶往考场。 “姐,家里……会不会出事啊?”临进去前,田小月满脸担忧,心也乱了,她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浆糊,原本背的好好的书,似乎都有些记不起来。 田小暖看到妹妹慌乱担忧的眼神,心里越发生气不过脸上并没有显出,她拉着妹妹走到一旁,轻声安慰着她,让她什么都别想,只管考试。 “妹,姐马上就回去,你放心,我在妈吃不了亏,你要相信我。” 田小月点点头,她相信姐姐能赶跑奶奶他们。 “所以什么都别想,平静一下心情,只要跟平时一样就好,就把这当成平日的小测验,千万别紧张,也别担心家里。” 经过田小暖几番劝说,田小月才渐渐放松下来,田小暖再三保证没有问题,田小月最相信她的话,神色也慢慢平静,面色轻松地走入考场。 “混蛋,王八蛋。”看到妹妹进入教学楼的一瞬间,田小暖终于忍不住动怒,骂出声来。 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刻,奶奶他们找上门来闹事,完全都不顾及自己和妹妹,田小暖已经许多年都没有骂人了,这一回她再也冷静不下去。 她也没心思去学校,怒气冲冲地飞快朝家里跑去。 “这是门面房,当年你的婚房在后面,门面房赔的钱你就该交出来。” 还没进门,田小暖就看到小姑田凤玲右手指指点点地恨不得戳到母亲的脸上,口气蛮横地找母亲要钱。 村长站在一旁,脸色不是很好,眼睛盯着高氏。 田德忠气得七窍生烟,这一家泼皮无赖,他要不是念在父亲和远山伯父当年的老交情上,他还真是懒得费口舌,明明当初他们立的字据,现在就想翻脸不认账。 “不要脸!” 田小暖站在门外,指着屋里的三个人狠狠骂道,都欺负到妈妈头上了,什么尊老爱幼,什么文明礼貌,她统统都不想要,此刻她只想痛痛快快地骂一通。 屋里的人全都惊愕地看着门外的田小暖,看着她大踏步地走进门,指着三个上门闹事的人,再次怒骂道:“不要脸。” 第三百一十六章 讲理撕逼全奉陪 高氏气得眼珠子鼓得恨不得掉出来,田父涨得脸通红,他没想到现在女儿都能指着鼻子骂老子了,田凤玲更是眼中射出刀刻一般的目光。 “看什么,当初离婚的时候,是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认我和妹妹,不认我妈,为什么离婚之后还要屡屡上门找事,今天是小月中考,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们上门来闹事,你们做的是人事?不用在这给我摆长辈的谱,谁有你们这样的长辈只能丢人现眼。” 田小暖一边儿说,一边儿走到母亲身前,因为小姑的目光像是要吃了母亲,她最阴险,每次都找母亲麻烦,因为母亲最好欺负最软和。 “你刚才那手指着我妈,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要管也管你自己家,没事别来恶心我妈!” “还有你!”田小暖一指田父,无视气得咬牙切齿,想要咬人的小姑。 “你婚内出轨,让你净身出户怎么了?现在想要房子了,想要门面房的补偿款了,当初我妈要换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答应,知道这个房子破不肯要,现在发现吃亏了,就不要脸地上门闹事,完全不替中考的小月和马上高考的我考虑一下,这么多年你哪里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责任,甚至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来拖后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你。” 田小暖越说越气,想起这么多年田父做得事情,不光自私,还处处伤害家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的温暖,甚至在心底对男性都有轻微反感。 田父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气得脸色发紫,偏偏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无法反驳。 “还有奶奶,你嫌弃我和妹妹是姑娘,我三个姑姑,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剩下两个全都生的女儿,我怎么没见你嫌弃她们,逢年过节什么好吃的,你都藏起来留给她们,好歹我和小月还姓田,他们姓什么?你还不如我爸,好歹他从头到尾喜欢儿子,您就是偏心!您就是瞧不上我妈,继而也不喜欢我和妹妹,怎么没看你对那俩个妹妹也一视同仁,都是女孩子怎么你不骂她们赔钱货!” 田小暖这一次终于和奶奶撕破脸,她已经不想看她那张有事没事都不肯讲理的无耻嘴脸。 田小暖挨个把以奶奶为首的三个人说了一遍,其实她根本不是骂人,不过是就事论事地讲道理。 “孽障,我们田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障!”高氏重重拍着扶手椅子叫道。 “您要分我家的房子拿我家的钱,我还要给你双手奉上?”田小暖冷笑着看着奶奶,她真以为大家都傻吗? “这就是我家的房子,这就是我家的店铺,今天就该给我!”高氏突然怒吼着站了起来,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怒目而瞪,用力指着田小暖。 “田小暖,有你这么跟奶奶说话的吗?”田凤玲见自己妈动了怒,一个巴掌朝田小暖脸上狠狠扇去。 田小暖根本躲都不躲,而且不光不躲,她一只手狠狠挡住这一巴掌,另一只手反手给了田凤玲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村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没想到田小暖竟然敢动手打人,心里倒是有些痛快。 “你……你敢动手打我?”田凤玲捂着一侧的脸颊,愤恨地看着田小暖。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是你先动手的,当初离婚你还动手打我妈,别以为就你可以动手,别人一样有手,不服气大可以来试试。” 这一巴掌下去,田小暖终于痛快了,以前的隐忍和委屈,随着这一巴掌宣泄了大半出来。 “住手!”村长上前拦住田凤玲的另一巴掌,眼神中满是威慑。 “这套房子你们当初白纸黑字写得字据,归张桂芳所有,那么这房子怎么拆赔多少都和你们无关,要是你们再这样闹事……” 说到这村长看着高氏、田父和田凤玲缓缓道:“你们可以去法院告,看你们能不能告得赢,以后你们家有任何事情,也别找我。”村长终于撂下狠话。 一个村里大小事情,尤其是此刻拆迁,更是许多问题,如果村长不管高氏,高氏一家在村里恐怕寸步难行。 高氏吊着脸,心里却在思考村长这句话的分量。 “高氏,你为什么还在这闹事?” 门口传来老村长的声音,老村长挂着旱烟袋子不紧不慢地进门,目光如炬地盯着高氏的双眼。 “当初白字黑字立的字据,高氏你一把年纪了还要出尔反尔!” 老村长站在高氏面前,明明是一个背着双手的蔫吧老头,却带出了一股磅礴气势。 “我……我……” 我了两声,高氏却无话可说,她咬着牙只能把恨往肚子里咽,两任村长都在逼她,全都向着张桂芳这个扫把星。 高氏咬咬牙,忍着气道:“我们家现在生活困难,这个房子听说还要给门面房补偿,这房子当年是我和远山的,我要一些也不为过吧。” 高氏甚至搬出老伴,其实主要是想博得老村长的同情,希望他能念着当年和远山的情面。 “当初我说要自己结婚盖的房子,是您不同意,只肯把以前这套老房子给我,这个房子到处漏雨院墙都垮了,现在能赔钱了,您就想来要,天下没这个道理。” 田母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坚定地拒绝了高氏。 末了她看了看两任村长道:“村长叔、村长,他们以后再这样,我不会再客客气气的了,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我张桂芳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田喜财,要房子要钱都没有,你们不服去可以去法院告我,我张桂芳奉陪到底,我就是把赔来的钱都拿来打官司,也绝对不给你们一分一毛!” 田母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她已经不需要女儿为自己冲锋陷阵,她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地面对这些极品。 “高氏,还有必要闹下去吗?”老村长一声怒喝。 高氏脸色灰败,最终面带恨意地离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高考 “田喜财。”就在高氏离开的时候,田母出声叫住了田父。 田父转过身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前妻。 “从今以后,不要再登我家的门,有任何不满,可以直接告我,也别再伤害两个孩子了。” 恩断义绝!田母冰冷地看着自己的前夫,彻底与他恩断义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田小暖就要参加高考了,田家村这些日子也格外热闹。 赔偿方案已出台,一个户口补偿三千,还建房面积按每家房屋新旧程度从100%到120%不同比例进行赔偿,田地果树也都算了钱,拆迁后每家每户还给一百五十块的租房补贴。 只要签字,过不了几天就能立刻领钱,有不少人家已经拿到了赔偿款,只有田母所在的一条街补偿方案还没有出台,不过政府已经给了准信,一定补偿,所以大家全都耐心等待。 临考的前三天,学校也放了假,让学生们回去调整心情和状态。 “小暖,明天早上我早早过来,送你去考场。”何思朗也跟部队请假三天,成为了第一位陪考的男朋友。 他一边儿说,一边儿给看书的田小暖喂了块西瓜,田小暖坐在床上,靠着被子,一双漂亮的小脚搭在坐在床尾的何思朗腿上,小巧白嫩的脚趾上面,是粉嫩饱满的指甲,犹如小贝壳一般光洁闪烁。 “恩,刚好我也不想让我妈去。”田小暖咽下西瓜道。 田小月自从考完试,每天就是看电视,熟知每个频道的不同时间,不同电视剧,沉浸在追剧的生活中,现在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二人,何思朗终于觉得自己在像模像样地谈恋爱了。 “以后,我就能经常陪着你了。”何思朗忍不住轻轻挠了挠田小暖的嫩嫩的脚心,企图召唤回看书的小女友。 田小暖最是怕痒,这一下立刻让她从脚心痒到心里,浑身一软书都被甩了出去。 “你……居然敢挠我痒!”田小暖小脸一板,正准备反击,突然愣了一下。 “你说可以经常陪我?” 看到小女友刚刚犹如发怒的小豹子,下一秒立刻变成可爱的小猫咪,何思朗微笑着道:“因为,我的研究生考上了,以后我也要上学了,除了重大任务之外,很多小任务就不会派我了。” 第二天一早,何思朗果然早早就来了,跟田小暖一起吃完早饭,送她去考场。 “别紧张,做完了多检查一下,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门外都是送考的家长,何思朗和田小暖格外显眼,尤其是二人从私家车上下来,越发引起众人侧目。 听到何思朗的叮嘱,田小暖有些哭笑不得,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喜欢何思朗,难道是能够在他身上找到一丝父爱?比如现在的他,唠唠叨叨的就像一个老爸。 “不用担心我,累了你就睡一会儿。”田小暖充满信心地走进考场。 这一世的她,终于不再像上一世一般慌乱,带着两世学习的成果,她胸有成竹。 一连三天,田小暖考了三天,何思朗陪了三天,每天不厌其烦地检查她的准考证、身份证、纸笔,还给她准备了清凉油,七月份天气炎热,第二天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中暑还是紧张的考生被抬了出来。 第三天下午,田小暖带着胜利微笑迈出考场,看着站在树荫下,额头冒汗的何思朗,高兴地朝他跑去。 年轻的女孩,飞扬的青丝,飘逸的长裙,青春的美好终于随着高考的结束绽放。 何思朗表情严肃,眼中却带着笑意,伸出双手接住自己最爱的暖宝。 “我考完啦,哈哈哈。我要开始放飞自我。”田小暖清脆地笑声在何思朗耳边儿飘荡。 “我陪着你一起飞。”何思朗表情严肃地说着不严肃的话。 刚回家,田母就迎了上来,看见大姑娘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田母心里也放下心来。 “妈,你放心,题我都会做,现在就等分数了,我一定能考入南市大学。” 田母脸上立刻绽放大大的笑容,仿佛吃了定心丸,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田小月也高兴地从母亲屋子里跑出来说道:“姐,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话音刚落立刻又跑了回去,惹来大家的笑声,这孩子最近看电视剧真是入魔了。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何思朗笑着道。 “明天?明天不行,这几天要回学校估分报志愿,过两天之后我就能出去玩了,去什么好玩的地方?” 田小暖有些好奇,何思朗说的好玩,那得是什么啊。 “这是个秘密。”何思朗不肯透露。 不论田小暖如何严刑逼供,甚至连撒娇的手段都用上了,何思朗还是不说,田小暖心中越发好奇。 “桂芳,小暖,出来了,出来了!” 隔壁二婶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到田小暖在家,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二婶子,什么出来了?”田小暖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听到有人叫自己,田母也慌忙从厨房跑出来。 “赔偿方案,文件出来了,听说是村长下午从镇上开会回来,带回来最后确定的消息,还不快去看看。” 二婶子已经等不及了,站在门口朝田母招手。 “哎。” 突然屋里传来一阵糊味,田母刚答应完,突然慌张地叫道:“我的鱼,哎呀肯定糊了。” 二婶子一看这样,也等不及了,边走边道:“桂芳,我先走了,你等我回来告诉你。” 一个多小时后,田小暖家里开始吃晚饭,二婶子喘着粗气冒着汗地跑了进来。 “怎么样?什么政策?”田母激动地问道。 “快……快给我倒杯水,这一路我都是跑……跑回来的。” 二婶子这微胖的小体格,这样跑回来自然是特别累。 “二婶,您快做。” 田小月立刻搬了把椅子,二婶子立刻瘫坐在椅子上,拿着田母递过来的水,牛饮一般地灌了进去。 “怎么样,好不好?”田母围着二婶子问道。 二婶子立刻笑眯了眼道:“好,还有两种方案,我们可以自己选。” “真的?”田母简直不敢相信。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可怕的成绩 看着二婶滔滔不绝,语言肢体并用地解说,大家脸上都露出惊喜表情。 简直没想到,政府这次真得给了不少补偿,要房子就按照150%到200%的拆迁面积赔偿,具体视房屋新旧和地段而定,如果不想要这么多房子,可以赔钱,每平米按一百五到三百补偿。 “这么说,我家粗略算算,最低标准都能赔三万多!” “是不是傻眼了?我家也能有几万块啊!” 真是幸福来的太突然,田母都给砸懵了,田小月也是晕乎乎地笑着看着妈妈和二婶。 只有田小暖,此刻眼中闪出小狐狸一般的目光。 “对了,桂芳你幸亏没去,刚才村长家可真热闹。”二婶子脸上带着有些不屑的表情。 “怎么了?”田母问道。 “你不知道?” “什么事?”田母奇怪地问道。 “你前夫那个女的生了,大胖小子,高氏那么抠门的人,这次高兴地给左右隔壁都送红鸡蛋呢。” “恩。”田母淡淡地恩了一声,她现在根本不关注这家人干什么。 “儿子?这个儿子就是个惊喜。”田小暖重重地念出惊喜两个字,表情讥讽。 “哎,我不该给你们说这个的。”二婶子看田母和两个孩子表情都不太自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怎么能在桂芳这说这事。 “二婶,没事,那到底他们家找村长什么事啊?” 不管什么事,高氏一家已经得罪了村长,村长肯定不会帮忙,田小暖脸上带着痛快的微笑。 “他们说这个新出生的儿子,也是村里人要户口补偿呢。村长直接拒绝了,说户口是按照五月底所在人员统计,这孩子不能算在内,田喜财正求村长呢。” 二婶子惦记屋里孩子,消息带到后就立刻回家了。 “这下妈不担心你和你妹上学了。“田母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所有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有了这些钱,两个孩子上学也没问题了。 “妈,咱们不能要赔偿金,应该要房子。” “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就现在赔偿的面积都不少,以后给你和小月一人一套。” “这个想法不对,过去地主老财有钱了,第一件事情就是买房置地娶老婆,钱因为通货膨胀会贬值,房子不会,而且房子以后还会不停涨价,到时候这些房子比这几万块要值钱的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思朗听到那句买房置地娶老婆,这才突然发现,自己要买房子,有了房子暖宝肯定答应嫁给自己。 田小暖让妈妈再好想想,何思朗也就此告辞,约好三天后带田小暖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第二天,田小暖来到学校,整个教学楼空空荡荡,只有高三这一层人满为患,老师学生全都来了。 今天国家高考答案已经出来了,南市这时候高考需要估分填报志愿,所以有些难度,估分准确性直接影响报考。 田小暖刚上楼,就看到年级组长白老师激动地看着自己,仿佛专门在等自己。 “田小暖同学,跟我来办公室。” “这些是试卷和答案,我已经打印出来了,你就在我这估分吧,校领导也想尽快知道你的考试成绩。” 此刻白天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话表达,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他甚至有些激动地微微手抖,看着趴在桌子上算分的田小暖,白天觉得比自己考试还紧张。 “额,算完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白天手心几次汗湿,甚至就连后背的白衬衣也有些被汗洇湿,他就这样盯着田小暖的表情看了一个多小时,此刻终于听到了这句话。 “多少?”白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满脸希望却又十分紧张地看着田小暖。 “大概是735吧,可能有几分波动。”田小暖表情平静地说道。 “多……多少?”白天忍不住伸出颤抖的双手,一脸地震惊,仿佛自己听错了,急切地再次问道。 “白老师,我算出来的是735。” 田小暖仍旧很平静,她早都预料到自己的分数很高,因为她全部会做啊,扣的几分就是数学最后一问差了一个答案,还有几道英语选择题,然后她保守地给自己的历史和政治大题扣了几分。 “真的?哈哈,老师真替你高兴。”白天激动地眼中闪现出泪光,田小暖可能是他人生中最优秀的学生了。 突然他脸色一僵,仿佛又想到什么,担忧地问道:“会不会算错了?” 生怕刚才是空欢喜一场。 看着白老师一惊一乍,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愁的精分表现,田小暖觉得自己都要人格分裂了,哭笑不得地说道:“没有错,我才做的题,答案我都记下来了,一模一样啊。” 田小暖扬起手里的大橡皮,考生立场是不许拿走草稿纸的,但是又要估分,所以很多考生会把选择题答案写在橡皮上。 “我看看。”白天接过田小暖手里的橡皮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选择题答案,一个个地看下去,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渐渐地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表情也开始从怀疑变成喜悦。 “全对,全对啊!”白天激动地捏着一块橡皮,两手上下挥舞,仿佛就这样都不能表达他内心的感受。 田小暖尴尬地看着年级组长,走火入魔的搞笑画风。 “田小暖同学,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校长!” 白老师一阵风似的朝楼上的校长办公室跑去,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表情古怪仿佛笑着又仿佛哭着,门都没敲的奔进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在写东西,被白天吓了一跳,直接用钢笔戳破了下面的文件纸。 “白老师,注意你的形象!”校长严厉说道。 “校长,735,哈哈,735啊!”白天激动地话不成句,拉着校长的手,反复念叨着735这个数。 校长露出茫然神色,不知道自己一手提拔的得利爱将怎么了,这是疯了? “校长,田小暖估分,估分735啊,校长!” “什么?真的?”校长激动地看着白天,不敢相信他刚才的话。 “我检查过一遍,全对,全对!”白天捏着校长的手,头一次叫的像个女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终于得到回报 田小暖的成绩出于稳妥起见,暂时保密,知道的人只有校长、白天还有田小暖的班主任刘老师。 估分后同学们表情各不相同,有开心的、有难过的,还有迷茫的,几家欢喜几家愁。 “小暖,你考得怎么样?”池浩脸上带着笑意坐在田小暖身边儿的空位上。 “还不错,你呢?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很好吧。”田小暖为池浩高兴,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我估分547。”池浩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个成绩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比一本线都高出三十多分。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田小暖没想到池浩这次考得这么好,比几次模拟都高。 “我想问问,你觉得报什么专业好?” “经济学或者金融类吧,我更偏向于金融类。”田小暖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未来二十年是随着祖国经济的腾飞,金融专业十分火爆。 “如果你的分数够得话,可以优先考虑南市财经政法大学。”这个学校分数线相对较低,不过一听名字就知道财经类专业不错。 “谢谢你,田小暖。”池浩诚心诚意地表达自己的谢意,没有田小暖的帮助,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加油。” 回到家中,田小月罕见地没有看电视,看到田小暖进来,她立刻扑了上来。 “姐,刚才老师给我打电话,我的成绩出来了,我考了568分。” “568分,六中历年分数先最高不过540,小月你肯定能上六中,分数线什么时候出来?” 田小暖听到妹妹的成绩,简直比自己考出最高分还开心,上一世的妹妹勉强考上普通高中,因为长期在家受父亲家暴,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年轻的生命。 这一世,她终于改变了命运,妹妹考上了重点高中,妹妹不在跟以前一样胆小怯懦,甚至开始跟自己交流。 “姐,你怎么哭了?”田小月不知所措地看着姐姐流泪。 “没事,我、我就是高兴。”田小暖擦掉眼中的泪水,紧紧抱着田小月。 “你要一直陪着我,姐姐再也不要失去你。”这一刻,田小暖说出了心里的话。 田小月听着虽然有些奇怪,她一直都在,姐姐怎么会失去自己?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忘记,姐妹俩人高兴地拥抱在一起。 田母拎着肉从外面走回来,还有半个西瓜,之前她听到小月的成绩,激动得不行,然后决定晚上要做好吃的。 刚一进门,看到大姑娘也回来了,田母心中焦急,惦记着大姑娘今天估分成绩,去厨房放下东西,看着大姑娘想问又不敢问。 这怎么还哭了?田母心里开始担忧,大姑娘是不是没考好,田母想了想还是先别问了,让大姑娘先痛痛快快地吃顿饭。 “妈,你怎么不问我估分成绩啊?”田小暖有些诧异地看着转身就走的母亲。 “恩,没事,妈、妈不着急,你想吃点啥,妈给你做,考不好也不怕,不过就是一场考试,也不能决定你以后的一辈子,那些没上过学的照样有出息。” “妈,我考得挺好的。”田小暖醉了,母亲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就是自己的成绩,发挥失常也能上个一本啊。 田母和田小月二人眼中突然射出炙热的光芒,迫切地想知道,田小暖到底考了多少分。 “我估分735。”田小暖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分数,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顺便享受地看着母亲和妹妹震惊的表情。 “真的?不会错?高考还有七百多分?”田母从没听说过这么高的分,她只知道六百多分就能上最好的大学,七百多分已经超出田母的认知范围。 “应该和我的分数相差不大,你们先别说出去,等过两天成绩出来了比较好,毕竟估分还是和成绩有差别。” 田母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地,仿佛脚下踩着棉花,自己好像漂浮在云端。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两个姑娘双双考上重点,田母忍不住热泪盈眶。 “妈,你怎么还哭了,这是好事,你该笑。” 田小暖看着母亲双手捂脸,头一次毫无顾忌地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面对这种状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田小月撇着嘴,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给田小暖感染地,也开始落泪。 母亲的眼泪中,包含着多少不易和委屈,这么多年因为生了两个女儿,被奶奶爸爸骂,被三个姑姑瞧不起,甚至一直背负着扫把星这样的坏名声,在奶奶一家人面前抬不起头。 这十几年来,母亲从从来都是默默无闻地付出她的所有,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最优秀的,她相信女孩子也一样有出息,这些话是田小暖成功后,和母亲争吵时,母亲说出来的。 此刻看到母亲哭得如此伤心,田小暖终于理解前世母亲流着泪和自己说的话,只可惜当时她根本不信,反而指责母亲不肯离婚,差点毁掉自己的人生。 “妈,对不起!”田小暖在外轻轻抱着母亲,为自己的不懂事真心悔过。 何思朗还没进门,就看到母女三人抱头痛哭的场景,这是怎么了? 他悄悄回到了车上,半小时后,才再次进门。 “好香啊,阿姨做什么好吃的呢?” 何思朗笑着跑到厨房和田母打招呼,田母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见到何思朗虽然高兴不过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听到田小暖估分的成绩,何思朗也大大地惊讶了一番,他今天来主要是陪田小暖报志愿的,也了解了这几年的高考成绩,可是这个分数,简直高的邪乎,要知道这可是文科,文科的不确定性和可扣分性大大超过了理科。 “小暖,你想学什么?” “我看看。”田小暖目的明确地翻看着今年国立华夏大学的招生专业,突然三个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心理学?田小暖翻看了一下前几年的招生分数,没有这个专业,看来这门专业是华夏大学新开的。 “我要报心理学。” 第三百二十章 巨款 田小暖的志愿,最终填报的是华夏大学的心理学,班主任、年级主任甚至校长都劝过她,这是什么专业,在九八年大家对心理学并不了解,只觉得这种专业太冷门。 田小暖却坚定地选择了心理学,哪怕所有的人都不理解。 志愿报完,终于彻底解放,学校也把毕业照发放给大家,同学之间忽然变得伤感起来,同窗三年大家终于各奔东西。 考完后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拜访老师,得知老师现在住在梦天湖山庄别墅,田小暖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第二天,她与何思朗二人上午来到梦天湖山庄别墅,这一次她是悄悄去的,没有通知谢明哲和万老板。 门口站岗的保安,听说田小暖要找的业主是叶庭,偷摸打量她好几眼,然后坚决地把田小暖拦在门外。 “叶大师说了,谁都不见。”保安一脸正气,坚决不肯升起栏杆。 这段时间,叶庭偶尔来这小住,在继续观察和调理风水的时候,被许多上流人士发现,叶大师的名头在华夏国可是响当当的,他命理和风水兼通,许多人请都请不到,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别墅区看到了叶大师。 然后演变为乌泱泱的人群来看房,偶遇的,直接上前要求断事的,让叶庭不胜其扰,以至于他白天干脆不出来,等晚上结束看房后再出来转。 见到叶大师的人,回去在自己的朋友圈子里炫耀,吹嘘得神乎其神,甚至就是叶大师的一句你好,都能解读出无数个版本,没见到的人自然不甘心,然后许多人晚上要求上门拜访。 叶庭就是不见,保安一个个电话打得他也没法休息,只能告诉保安,谁都不见,然后忘记了小徒弟要来,田小暖悲剧地被拦在门外。 “为什么?你可以打电话确认啊。”田小暖不解地问道,别墅自然不会谁都放进去,一般都会跟业主确定,可也不能……不能就这样直接拦截啊。 “不用,叶大师说了,不用打电话通知他,他谁都不见。” 保安坚定的小眼神,仿佛在告诉田小暖,你别想浑水摸鱼。 无奈下,田小暖掏出手机。 “老师,我进不去,保安不让进,说您谁都不见,恩恩我等着。” 田小暖挂断电话十秒钟,保安室的电话响起来了,三十秒后保安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看田小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好奇。 “田小姐,你好,刚才拦住你是我工作的失误,您请进。” 田小暖笑着点点头,态度真好,离开后田小暖还在反光镜里看到,保安对着自己的车敬礼。 “俺的娘,这是叶大师的徒弟,这么年轻漂亮,差点出了大乱子。” 擦完汗,保安立刻打电话通知物业办公室,让所有人记住这个名字,田小暖,叶大师说了,以后她来随时进出,叶大师可不能得罪,小保安把叶庭的话当做圣旨一般。 别墅区还挺大,何思朗在里面开了十来分钟,终于饶到水果湖一角,这个地方靠近湖边儿,十分安静。 湖上还停着几艘小船,别有一番滋味,一下车,田小暖就感觉到一阵水汽迎面扑来,虽然又热又***到田小暖身上后,她只觉得浑身毛孔似乎一震,心里有一种暖暖的舒服感觉。 田小暖头一次有这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不过此刻叶庭已经出门在叫她,她赶忙进院子,肯定不能让老师等着。 入眼一片翠绿,院子一角居然搭着葡萄架子,碧绿的小葡萄已经有小手指大小,围绕着院墙搭了一排,葡萄藤下面有两个太师椅,还有几个竹子编的小凳子,给人一种悠闲自得的感觉。 “小师妹,好久都没见到你了。”石大壮也笑着打招呼,脸上晒得黑红黑红。 “走吧,快进去,外面多热,你以后来老师家,不许带东西。” 看到何思朗手上拎着大包小包,叶庭沉下脸教育小徒弟。 “那怎么行,我这是孝敬老师的。” 一进屋,一股凉气扑面而来,田小暖舒服地眯上了眼睛,何思朗也觉得浑身的燥热褪去了一半。 “好凉快啊!” 放下东西,一行四人坐在沙发上说话,得知田小暖的估分成绩,叶庭脸上立刻绽放笑容,石大壮看着师父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心中感慨,还是小师妹厉害,一个考试就能把师父哄得这么开心,压根不明白这个分数有多可怕。 还没说上两句话,传来了门铃声,石大壮高兴地道:“一定是送餐的来了。” “万老板这有员工食堂,就不让大壮辛苦做饭了,这附近连个卖菜的都没有,所以我们就订餐,服务真不错,每次准时送到。”叶庭解释道。 田小暖惊讶地想到,这不就是以后传说中的外卖嘛。 “万老板?您……亲自送饭?”石大壮看着万老板身后跟着的送饭人员,脸上露出惊讶表情。 万子豪有些尴尬地笑笑,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认识了叶大师的二徒弟,不过这个二徒弟,比田小姐那可真就差远了。 “万老板,您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事吗?”田小暖站了起来,把万老板迎进门。 果然还是田小姐聪明有眼力劲,万老板心中碎碎念道。 “叶大师,我想跟田小姐单独聊一会儿。”不请自来,万老板也知道这样不太礼貌,是以并没有坐下去,只是站在客厅旁。 “好的,你自便。”叶庭点点头,田小暖和万老板二人来到客厅侧面的开放式吧台处。 “万老板,谢谢你,别墅装修的很好,而且考虑的十分周到,我真得很感谢你。”田小暖带着真诚地笑容朝万老板道谢。 说实话,万子豪真的在这套别墅上花费了不少心思,既古朴大气,又方便好用,结合了古典的外形和现代化的内在,听到这声谢谢,他心里仿佛吃了冰棍一般舒服。 “田小姐,要不是你,也没有今天的我。这个是我给你的谢礼,请务必收下,里面是十万块,密码六个八。” 万老板掏出一张金色卡片递给田小暖。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奇怪的感觉 这么多钱?田小暖表情微微有些惊愕,末了摇摇头不肯接受。 “田小姐,这是我的心意。”万老板坚持不肯收回去。 “钱太多,这栋别墅加装修您最少投入了几十万,我不能再拿钱,当初说好的,你装修我给方案,我们已经两清。” 听到两清这个词,万老板心里有些着急,因为他心里隐隐觉得田小姐对局势的把握和人心理的揣摩都很准确,他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就是希望田小姐愿意继续跟他保持朋友关系,而不是现在这种脸上带着微微的拒绝表情。 想了几秒,万老板立刻决定说实话,面对田小暖,他不觉得自己找理由能取得她的信任或者帮助。 “田小姐,不瞒你说,这一次就目前的利润我已经完成资产翻番了,而且随着后续房产的出售,我的资产预估是三倍的增长。” 田小暖笑着点点头,房地产的威力才刚刚显现,以后的大建设大发展都会从这条途径开始。 “这钱……其实不光是答谢田小姐,我还希望能和田小姐交个朋友,以后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还希望田小姐能告诉我一下,最近出台的政策,还有经济形势,我有些看不懂了。” 98年6月29日,华夏国取消福利分房,商品房开始登上华夏国的大舞台,98年还是全体国企转型的关键一年,释放了大量劳动力,市场经济将更加活跃,随之而来的是残酷的竞争。 此话一出,田小暖微微一笑道:“万老板,这才是你的实话。” 二人相视而笑,万子豪感慨田小暖如此老道,如果自己刚才继续大话空话,恐怕真的再无机会,同时也庆幸自己押对了。 “万老板是想问我以后该怎么办吧?”田小暖笑着问道。 这句话仿佛一只小白的羽毛,轻轻飘落在万老板心中,却开始让他心痒难耐,他要的就是这个有效信息。 “那这笔钱我收下我,我给你的建议不会低于这十万块。” 田小暖话音刚落,万老板立刻把金卡递上去。 二人说了十来分钟,万老板表情时而震惊,时而惊讶,最后带着满脸笑意地离开。 几个月之后,南市出现了一个名叫万豪的房地产公司。 中午,田小暖陪着老师吃了一餐饭后就告辞了。 “小暖,外面这么热,站在这里干什么?” 何思朗有些奇怪,田小暖出门后,来到湖边儿看风景。 “思朗,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太阳是热,可是这种热度和她体内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只觉得自己四肢血液里全都有一种淡淡的暖意,感觉整个毛孔都在喊叫舒服,如果不是太阳毒辣,她恨不得坐在湖边儿不走了。 石大壮出门丢垃圾,却发现小师妹顶着烈日站在湖边儿看风景,有些奇怪回去说给叶庭听。 不一会儿,叶庭也出来了,果然看到小徒弟在那张开双臂,仿佛要展翅飞翔。 叶庭慢慢踱步到小徒弟身旁,他本以为小徒弟在看风景,但田小暖的双眸却是闭上的。 “小暖,你这是干什么?”叶庭奇怪地问道,顺便看了看何思朗,收到一个同样疑问的眼神。 “老师,我站在这里感觉好舒服。”田小暖轻轻说道,放下手臂睁开双眼。 “好舒服?这么晒?晚上才舒服。”叶庭笑着道,湖边儿开阔的景色,碧波荡漾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老师,跟太阳没关系,我来到这里,就觉得身体内升起一股暖意,要不是太阳晒,我就坐着不走了,这个感觉好奇妙,我仿佛漂浮在云端被温暖的云彩包裹住一般。” “暖意?” 叶庭眼中带着不解,突然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继而围绕着田小暖四周仔细看去。 突然,他脸上满是震惊,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叶先生,小暖到底怎么了?”见叶庭如此高兴,何思朗立刻知道,这里一定有什么。 “走,回去说。” 叶庭面带喜色,三人再次回到屋里。 石大壮则是越发奇怪,师父和小师妹他们三个人晒得满头大汗,怎么师父脸上还这样高兴? “小暖,也许你失去的能力能够恢复了。不对,你根本没有失去这个能力,而是……上次消耗巨大,才显得你失去观气的能力。” 叶庭面露喜色,上次的事情他不光内疚,其实心中一直还有些奇怪,如果小徒弟真的是大气运者,怎么会失去能力,大气运一定是受老天爷眷顾的宠儿,自然运气也是十分强的。 “老师,您的意思是说,我能恢复能力?”田小暖脸上流露出急切地表情,她从没想到自己还能恢复。 “刚才我开启精神力观气,发现你脚下所踩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气眼,之前因为大环境不好,所以可能没有显现,你站在那里,身体会自动吸收灵气。” 何思朗表情微微有些呆滞,他觉得自己是在听玄幻小说,吸收灵气,如果不是叶庭,随便儿换个人,他一定认为是骗子。 师徒二人高兴地探讨一番,何思朗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一会儿成了玄幻,一会儿成了仙侠,反正就没正常。 师徒二人终于商议完毕,叶庭立刻让石大壮拿来一个门禁卡,并也给了田小暖一本古朴的布书,让她先回去熟读背诵。 田小暖走后,叶庭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霍老,他知道因为这件事情,霍老比自己更内疚。 “思朗,我真高兴。”田小暖没有了往日的清冷,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何思朗只是宠溺地看了自己的小女朋友,她高兴他就开心。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肯定喜欢。” “到底是干什么的?”田小暖威逼利诱半天,只可惜什么都问不出来。 “没用的,我可是意志力坚定的人。”任凭田小暖想尽办法,何思朗坚决不松口。 “那……如果是香吻一枚呢!”田小暖上翘的眼尾带着一丝青涩的娇媚。 这一眼,让何思朗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第三百二十二章 化身大灰狼 面对香吻的诱惑,何队长居然都没有透露一点消息,越发让田小暖好奇。 只是在晚上临走的时候,何某人终于还是偷得香吻一枚,心满意足地开车离开。 随着何思朗的频频出现,他男朋友的身份逐渐浮出水面,别的不说,就隔壁左邻右舍现在都知道,这个英武帅气的小伙子是桂芳的大女婿。 二婶子知道,全村基本也就知道,现在大家都羡慕张桂芳找了这么一个能耐的女婿,自然越发觉得田喜财蠢,这么好的老婆孩子都不要,果然是没脑子。 大姑娘高三结束了,何思朗天天来,田母都不说什么,甚至田小暖觉得母亲也不像以前那样盯着他俩,很多次何思朗都是单独和她在自己屋子里,也没再见母亲找自己谈心。 车子一路向前开去,居然上了高速公路。 “到底去哪里啊?”田小暖看着何思朗帅气的侧颜不解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高速上狂奔一个多小时,终于拐下收费站,来到一个五星酒店门口。 “悦兮半岛!”田小暖看着酒店招牌,眼神开始有些古怪,带自己来开房? 何思朗一手拉着行李一手牵着田小暖,朝酒店大厅走去。 “何先生定的房间。” 拿着一张房卡,跟着何思朗坐电梯上楼。 “你……会不会有点着急?”田小暖头一次心里忐忑不安,尤其是看着帅气的何思朗,她居然内心很纠结,甚至幻想他身上的肌肉线条。 “不会啊,一会儿保证你喜欢。” 田小暖老脸一红,继续想歪。 推开门,入眼一片空旷,透过漂亮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酒店后面是碧绿的露天泳池和水上游乐园,泳池周围则是修建简单大方的走廊,摆着一排排躺椅。 “这就是惊喜?”田小暖红着脸小声问道,因为她看到这个房间是套房。 “恩,这里还不错,夏天就是要玩水。”何思朗脸上带着微笑道:“你喜欢吗?” “喜欢,就是会晒黑,我也没有防晒霜,而且也没有泳衣。” “泳衣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不过我没想到还要防晒霜。”何思朗有些郁闷,居然让他的完美计划,出现了一丝不完美。 “没关系,偶尔一次还好。” 临近中午,二人决定先去吃饭。 “没想到,这种小地方,酒店不比南市差。” “想好吃什么了吗?” 酒店有几个餐厅,提供不同口味的饮食。 “自助吧,我想吃各种各样的东西。” 田小暖的眼神温柔中带着甜蜜,二人沉浸在恋爱的幸福中。 她今天上身T恤下身热裤,夹脚凉鞋,从背后看去,两条又直又长的大白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何思朗则是休闲运动风,T恤配宽松运动裤,肌肉线条从T恤中显露出来,简直比电视里的男明星还帅。 这两个人走在一起,周围的人不自觉地纷纷让路,然后盯着二人的背影,回头率爆表。 何思朗看了看周围狼一样的目光,顺着他们流口水的方向,看到女朋友又细又长的玉腿,不禁皱了皱眉,这裤子也太短了,自己看那就是赏心悦目,别人看何队长表示心里不爽。 “好多蛋糕,好开心。” 看到各式蛋糕和点心,田小暖心情值瞬间爆棚,她甚至每样都拿了一块,先端了两盘子蛋糕。 “吃这么多甜食,我会胖死的。” 田女王也有小公主情怀,而且现在的她越来越感性化,以前的清冷理智越来越弱。 “不会,你怎么吃都不胖。”何队长开始狗腿。 他的饮食就高蛋白很多了,一盘基围虾,两块煎牛排,还有一份蔬菜沙拉。 田小暖眼大肚子小,蛋糕果然吃不完,最后被何思朗统统消灭。 下午四点钟,太阳开始落山,田小暖身穿白色小裙装连体泳衣,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绝美的容颜,还有一整片美背和精致的蝴蝶骨。 何思朗等了半天,当他看到田小暖的泳装造型后,眼睛都直了,不光他直,所有的男性突然全都盯着从更衣室走出来的田小暖。 何队长仿佛地主老财家造了贼一般,立刻拿起身边儿的大浴巾披在田小暖身上,嘴里嘟囔道:“这衣服后面怎么露这么多。” 田小暖有些哭笑不得,这衣服可是他给自己买的,突然她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何队长的八块腹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田小暖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何思朗却傻眼了,小麦色的肤色都没能掩饰住他的脸红。 他刚才身上居然有一阵酥麻的电流感。 “真硬,我摸一下啊,好想知道八块腹肌是什么手感。” 何思朗莫名其妙地被田小暖吃豆腐,他有些不习惯小女朋友的画风转变,明明每次都是自己主动,感受到腹部有一个滑嫩微凉的小手,四处游走,居然还捏一捏,再戳戳,何思朗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于崩盘。 他身体僵硬,一动不动,田小暖摸完才发现不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怎么就摸下去了,怎么就被他的荷尔蒙给吸引了,她的小脸迅速变红。 害羞到就连白皙的脖颈,也带着一抹淡淡的粉红色,何思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声音嘶哑道:“我去买点冷饮,你……你先自己玩。” 田小暖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点点头,然后跳入水中。 她从小在河边儿长大,所以最喜欢玩水,前世也喜欢运动和健身,游泳是她长期坚持的项目之一。 田小暖仿佛一只水中的精灵,又仿佛一条白色的美人鱼,姿态优美地在水中游走。 她的身影,让住在16楼的一位男子看直了眼睛。 “卧槽,这小妞,真他妈赞!” 不一会儿,田小暖奇怪地发现,怎么周围没有人了,虽说人不多,刚才好歹还有七八个人,而且她发现隔壁的水上乐园也没人了。 她也没多想,上岸坐在躺椅上擦水,突然眼前一片阴暗。 低着头的她看到了一双爱马仕的男士拖鞋。 “小妞,我看上你了,现在起你是我的!” 第三百二十三章 牛逼的某二代 什么人,这么嚣张?田小暖神色不悦地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条堪比狗链的大粗金链子,夸张地偏风发型,看那僵硬的发丝就知道抹了不少摩丝,五官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尖嘴猴腮。 吊丧眉、绿豆眼、塌鼻梁、薄嘴唇,两腮无肉颧骨高耸,人中窄短,下巴过尖,山根基本凹陷,首先一看不像好人,其次再一看他双眉之间杂眉过多,杂乱无章,唯有一点生得好,就是太阳穴两侧头部微鼓,看来他走的是父亲的运道。 而他父亲,田小暖看到这个男子左眉眉尾一颗黑痣,八九不离十走官道,如果没估摸错,这是个某二代。 这个长得尖嘴猴腮,偏偏还自认为自己最帅最酷的人叫王龙,他的父亲正是本市的公安局局长,母亲是工商局某科室的科长,这个酒店就是他舅舅开的。 可以说在本市,王龙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开着一家酒吧,里面乌烟瘴气什么都有,他本人最大的嗜好,就是玩女人,他看上的女人都逃不出他的毒手。 见田小暖打量自己,王龙一阵心喜,如此清醒脱俗的女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的欲望熊熊燃烧,他目光情色地打量着田小暖胸前雪白的肌肤。 “我叫王龙,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香港欧洲随便游,想买什么买什么。” 王龙炫耀的拨拉了一下脖子前面的大金链子,微昂的下巴带出一脸不屑一顾的豪气。 田小暖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道:“滚!”然后拿起浴巾,起身朝门外走去。 什么?王龙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道:“你说什么?” 田小暖转过身来,眼中带出慑人心魄的气势,嘴里吐出冰冷的一个字:滚! 这一回,王龙终于听清楚了,一瞬间他被田小暖逼人的气势所压,等他反应过来,田小暖已经走到酒店门口。 隔着玻璃门,看到酒店里面的场景,田小暖终于沉下了脸。 外面站着一堆小混混,寸头黑衣黑裤,牢牢守住门口。 “小妞,今天不答应我你是出不去的。” 王龙得意且嚣张的大笑道:“在Z市,我说了算,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掉的。” “不,你错了。”田小暖冷冷打断他的话。 “第一,我不会答应你,第二我一定能出去。”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劲,比那些一味软绵绵的小妞有趣多了,我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你在我身下哀求我了。”王龙银荡的目光露骨地盯着田小暖高耸的胸部。 田小暖越发冷若冰霜,这是她极怒的表现,她径直走上门前,拉开酒店的大门,迅速被外面的小混混围住,王龙也笑着跟了进来。 “何必呢,不听话可是要受惩罚的哦,比如说把你全身扒光,站在酒店门口,你说好不好看啊!” 王龙不光跋扈,而且不择手段,下三滥的招式他全都会。 “你确定要招惹我?不为你身在仕途的父亲着想?”田小暖强忍怒意,还是退让一步。 此话一出王龙反而哈哈大笑。 “看样子你知道我父亲,既然知道还不乖乖过来,在这我就是王法。” 王龙笑着伸出他的脏手,直接对准田小暖的胸部抓去,惹来周围小混混的一阵哄笑,大哥每次都这么猴急,大家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围观。 可就在众人下巴还没合拢之际,王龙却传来一声惨叫,他两手捂着下体,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声。 田小暖用极快的速度,把浴巾拧成一条绳,狠狠抽在了王龙的下体,当她还想补上一脚的时候,周围的小混混立刻围了上来,反应很快。 “给我把她扒光,扒光!”王龙忍着剧痛,脸上冒着冷汗,朝田小暖射出杀人的眼神。 听到老大这样吩咐,这些小混混再没了顾忌,有些人甚至从身上掏出刺刀和匕首。 十几个人围着田小暖一个,她却因为穿着凉拖,身上全都是水,脚下湿滑用不上劲。 突然,田小暖一个转身,拖鞋一歪,让她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摔倒在地上,立刻被所有小混混围住。 这一下刚好让她后脑勺撞地,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要晕过去。 看到田小暖摔得七荤八素,那些小混混们激动地伸出手,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光着身子,每个人都开始血脉喷张急不可耐。 “让开,我来。” 王龙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顺手抽过一个人手中的匕首,蹲在地下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你早点乖乖听话,不就没这些麻烦了吗?”冰冷的匕首划过田小暖精致的脸庞。 “还想挣扎?既然你这么喜欢挣扎,那我就让你好好挣扎个够。” “拿开你的……脏手!”田小暖这一下摔得太厉害,整个后背剧烈地疼痛,让她无法动弹,脸颊上被这个人摸过的地方,全都让她感到恶心。 “这么厉害,很好,等下我看你怎么求我。” 王龙站起身来,开始解皮带。 不远处何思朗端着饮料走了过来,看到眼前一幕,整个人“嗡”地一下燃烧起来。 他仿佛一只愤怒的狮子,飞快地朝田小暖奔来,离王龙还有两米远的时候,何思朗腾空一跃,采用力度最大的招式,侧踢,狠狠踹在王龙胸口。 王龙仿佛一个破布娃娃,在天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腾空两米多高,狠狠地摔在地上,滑出去七八米远,连叫的声音都没有,直接晕倒。 站在周围的小混混全都大惊失色地跑了过去,一声声叫着大哥。 何思朗带着满脸的懊悔和心痛,从地下轻轻抱起田小暖。 “小暖,小暖,你哪里疼?” “我头晕,思朗,这个人不好惹,我们快回南市。” 这个人如此嚣张,何思朗打伤了他,田小暖估计他父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田小暖觉得要立刻离开此地才对。 “你别担心,我先送你去医院。” 田小暖支持不住,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躺在何思朗怀里。 第三百二十四章 无法无天 在医院折腾了进三个小时,田小暖终于还是躺在了病床上,因为医生诊断她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24小时,田小暖的胳膊上还打着吊瓶。 她的背部一片青紫,万幸的是骨头没有摔伤,医院也给开了些跌打止痛的药膏和红花油。 何思朗坐在病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田小暖,他的心里越发难受。 “思朗,我们还是走吧,这些地头蛇环环相扣,咱们俩只身在外,斗不过他们的。” 田小暖因为头晕,刚才还吐了一场,把中午吃的蛋糕全都吐了出来,小脸也越发煞白。 “你只要闭上眼睛,安心休息就好,别的什么都别管。” 何思朗温柔地哄着田小暖休息,田小暖也觉得精神不支,终于还是沉沉睡去,何思朗脸上显出一丝怒气,轻轻走出病房的门。 一个多小时后,田小暖的吊瓶打完了,医生建议最好是卧床休息,好好观察一天比较好。 何思朗坐在病床前,眼中带着怜惜看着昏睡中的田小暖,他的眼中闪过懊悔、心痛,以及嗜血的杀人目光,渐渐变成一股风暴,整个人周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沉睡中的田小暖都给惊醒。 原来是病房的房门被人重重踹开,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警枪,指着病房中的何思朗和田小暖。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下。” 这些警察一个个凶神恶煞,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田小暖和何思朗,仿佛只要二人不配合,便会立刻开枪。 何思朗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看着指向自己的警枪,眼神微闪,起身把田小暖保护在自己身后。 “小暖,别怕。”何思朗低沉地说道。 田小暖满脸的震惊,看来那个男的能量很大,这可是警察,他居然用得动警察,而且如此猖狂。 “你们要干什么?”田小暖冰冷的声音一如她冰冷的表情。 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从外面走入,凶狠地看着田小暖和何思朗,冷笑道:“你们蓄意伤人,手段残忍,现在怀疑你们是恐怖分子,抓你们回局里审讯。” “持枪抓人?你的抓捕令呢?” 听到何思朗这句话,这个警察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听到史上最好听的笑话。 “我就是抓捕令,你们若是敢反抗,当场击毙。” 这个警察此言一出,传来一阵声响,所有持枪警员拉开了保险栓,何思朗紧咬着牙关,突然动了。 田小暖只觉得眼前一花,何思朗仿佛一只迅猛的猛虎,又犹如一道强大的龙卷风,只听到几声惨叫,病房中的持枪警察全都躺倒在地,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统统昏死过去。 何思朗手上拿着三把手枪,枪口指着那个发号施令的警察,他应该是这批警察的带队大队长。 “你……你要干嘛!”大队长声音开始颤抖,躺在地下的手下全都昏死过去,他浑身如同过了电一般抖个不停。 何思朗冷冷看了他一眼,两手上下翻动,一分钟时间不到,这些警枪全都变成了零件七零八散地躺在地上。 “恐怖……恐怖分子,所有队员,冲……冲进来。” 这个身穿警服的大队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看向何思朗的目光中充满恐惧,仿佛看着一个非人类一般。 门外传来纷沓而来的脚步声,七八个警察手持警枪冲了进来,空荡的病房瞬间被塞了个满满当当。 进来的人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事,不禁面面相觑,明显很害怕的大队长,还有浑身萧杀之气的何思朗,这种可怕的杀气让人心生怯意。 “不许动,举起手来!”打头的警察叫道,仿佛国际惯例的台词。 七八把手枪全都指着何思朗和田小暖,这让田小暖很不舒服,她并不害怕,只是很讨厌这种被人用枪指着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拉开保险栓,快点拉开,他们俩谁动打死谁。”大队长哆哆嗦嗦地躲到几个警察后面,才觉得稍微安全些。 何思朗看了看这七八个人,心中飞速盘算进攻路线,突然他感到手腕轻微的震颤,何思朗慢慢举起了双手。 “实施抓捕!手脚全都铐住,男的用绳子捆上。” 田小暖手上戴着一副冰冷的手铐,何思朗则是被五花大绑,手铐、脚铐、还有比大拇指粗的麻绳,把他的两会胳膊死死绑在后面。 两个人被粗暴地塞入警车,周围围坐着警察,警车发出警示声呼啸着朝前方开去。 “你们居然敢如此无视法律,难道就不怕被查到吗?”坐在警察上,田小暖忍不住问道。 “法律,知道你们打伤了谁吗?我们老大的儿子,你还在这谈法律,在Z市,我老大就是法律。” “目无法纪,警察的败类。”何思朗冷冷说道,让这个一脸牛逼哄哄的大队长恼羞成怒。 “现在嘴硬,等进去以后有你求饶的时候。” “你们老大是谁,市长或者市委书记?”田小暖突然问道。 惹来这个大队长不屑地狂笑:“他们算个毛,我老大是公安局局长,一只手通着天,打伤他的儿子,你们等着被喂鱼吧。” “怎么?你们还敢杀人?”田小暖震惊了,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居然敢做杀人越货的勾当。 警车来到公安局,何思朗和田小暖押入审讯室,屋子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脸色阴沉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们。 “局长,恐怖分子已完成抓捕,请指示。” “辛苦了,带兄弟们出去放松一下。” 田小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冰冷的大门被狠狠关上。 “叫他们进来。”这个男子提起电话,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一会儿,四个强壮的警察走进审讯室。 “头,您吩咐。” “别打死,先给我打断他的肋骨。” 随着男子的一声令下,四个警察手持警棍,朝何思朗扑了上来。 “住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田小暖终于失态地大声叫起来。 “住手?我儿子被他踢碎了胸骨,我要血债血偿!” 第三百二十五章 简直太疯狂 这些身穿警服的警察,哪里还有人民公仆的模样,一个个穷凶极恶地朝何思朗挥舞着警棍,带出嗖嗖的风声,狠狠对着头部打去。 田小暖紧咬贝齿,眼神冷酷地看着这个男子道:“他出事,你无法逃脱干系。” “哈哈,威胁?这种话这么多年我听多了,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是你的牙厉害还是我的警棍厉害。” 男子的声音刚落地,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四个得力干将居然全部躺倒在地上,而且昏迷不醒。 何思朗猛地站起来,冷笑道:“这些东西,想困住我!” 他腾空挑起,原本捆在背后的两手从脚底绕到胸前,他的手指怪异地弯曲着,几秒钟后,绳子和手铐脚铐丢在地上,发出“哐当”的清脆声响。 这个声响,惊动了发呆的男子,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何思朗,突然,他快速拿起电话。 他的意图立刻被何思朗识破,何思朗一脚踹飞了身前的审讯台,一个跨越来到了男子面前。 他残暴的气息让这个男人终于流露出恐惧的目光,他从没想到一个带着手铐脚铐被五花大绑的人,能轻易挣脱这些束缚,他心里无比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带枪。 “别激动,这里面也许有误会。”男子立刻一脸堆笑地后退着,试图跟何思朗拉开距离。 “这位……年轻人,别冲动,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可能搞错了。”这个男子满脸堆笑,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凶狠残暴。 田小暖专注地看着何思朗,这是第一次,他在自己面前展示出特种兵强大的实力,还有怒气,田小暖看到,这些人全都是一招就昏死过去,如果是敌人,估计就是一招毙命。 “思朗,别激动。”田小暖出声劝阻道,何思朗终于停住了逼近的脚步。 此刻男子额头满是冷汗,他已经退到墙根,退无可退,而眼前的人却还在不停逼近,表情残酷冷血,有多少年,他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你叫什么名字,职务是什么?” 何思朗停住后,田小暖开口问道,她想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冲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似乎许久都没被人这样问话,男子脸上显出不自然地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说话!”何思朗低声咆哮。 “我……我叫王刚,是Z市公安局局长。” “你儿子的问题,是他先骚扰我,而且,你作为他的父亲,应该也知道,你儿子平日的行事风格,果然是子承父业。” 说到最后,田小暖忍不住还是动了怒气,出口讥讽一句。 “是的,他……平日缺少管教,果然是一场误会,我也是听到儿子受伤严重,冲动了。” 公安局局长王刚边儿擦汗边儿承认错误,态度无比端正,仿佛他就是个被儿子蒙蔽的父亲,而对于田小暖他们这样,不过是一时冲动。 田小暖刚想张口质问他凭什么说抓人就抓人的时候,何思朗突然对她眨了下眼睛,眼神飘向门口。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田小暖立刻明白何思朗的意思,紧接着问道。 “如果王局长觉得没意思,我还可以继续陪你玩。”何思朗低沉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威胁。 “哈哈,误会,全都是一场误会,看二位也不像是恐怖分子,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儿子,您二位可以走了,可以走了。” 何思朗定定地盯着王刚开了一分钟时间,就连站在一旁儿的田小暖,都感到了那种无边儿的煞气和冷意,这都是何思朗这些年拿命拼出来的一种常人无法有的气势。 王刚刚擦干的汗又留了下来。 “小暖,走吧。” 何思朗看着田小暖先走出去,他紧跟着断后,二人走出公安局,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酒店。 “真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个人,简直是警察的败类,胆大妄为鱼肉百姓。”临走前,在看到悦兮半岛的金字招牌,田小暖再也不觉得这个地方多美,仿佛是一座充满罪恶的地方。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事情还没完。”何思朗开口道,脸上带着笃定的神情。 “你是说,明的不行他就要来暗的?”田小暖神色凝重,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肯定还是明的,用枪都没用,暗的更不行,就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借口,我从来都没说放过他,这种人必须彻底连根拔起。” 何思朗眼中透露出胸有成竹的目光,仿佛掌握了全局。 “你有什么计划,快说说嘛。”吹了半天夜风,田小暖也不觉得头晕了。 “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我们离不开这个地方,边儿走边儿看,你就别操心了,你只要安心休息,一切有我。” 何思朗检查完车子,发现没有被动过手脚,他压下心中的惊讶,替田小暖拉开车门。 吉普车在市区奔驰而去,渐渐走上偏僻的公路,这是一段老旧路段,周围全都是荒地,不过拐个弯就是高速路口,只要进了高速,这个局长可就真的再也抓不到人了。 “砰!” 一声巨响,车身开始晃动,田小暖抱着的浪味仙洒了一身,她立刻拉住头顶的把手。 “思朗,怎么了?” “道钉!” 幸亏自己预料到这个局长有后手,所以开的并不快,否则高速行驶遇上道钉,很有可能车毁人亡。 就在何思朗下车之后,这条路的前方和左右两侧全都亮了起来,全都是浑身漆黑的特警车,明亮的大灯晃花了田小暖的眼睛。 田小暖稳住心神,也走下车来。 所有的特警防暴车,从前方开始包围何思朗,二人被困在包围圈中,再无退路。 “想跑?门都没有!” 王刚从特警车中下来,狞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疯狂的表情。 而四面八方突然出现手持盾牌和枪的特警,枪口全部指向田小暖和何思朗,只要二人敢动一下,这些枪立刻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今天,我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地方!”王刚面部狰狞,咬牙切齿地看着前面二人。 “我等你很久了。”何思朗冷冷说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超帅超拉风 “等我?你还敢等我!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身上的骨头硬!”王刚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残忍笑意。 他要慢慢玩死这两个人,一解心中的恨意。 何思朗慢慢挪到田小暖身前,把她护在身后,两只手背到身后,似乎是在防备左右的袭击。 “怎么?怕了?好好看看这天吧,也许……你再也见不到了!”王刚发出恶魔一般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带出几分阴冷。 田小暖突然发现,何思朗的手表红光一闪一闪,而何思朗另一只手,只是假意在保护着她,实际上却是按住这块手表,她不禁有些疑惑。 “这地方确实选得好,夜黑风高杀人夜,一段废弃的公路,一辆报废的汽车,看样子你打算把我们伪装成车祸现场。” “不错,挺有脑子,居然立刻猜到我的意图,到时候就是有人报案,这个案件也是在公安系统,你说谁能查得出来!” 王刚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脸上是放大的邪恶,他哪里还有一点人相,仿若地狱恶鬼。 “你就这么信得过你这些手下?” 田小暖虽然不知道何思朗要做什么,可是听到刚才那句话,她立刻明白何思朗在拖延时间,否则对于这种人,他绝对不会废话。 “臭女人,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儿子哪里会受伤,他胸骨粉碎性骨折,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臭婊子造成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太舒服。” “至于我的手下……”王刚环视一周冷冷说道:“你不用挑拨,他们全都很听话,我也不会亏待他们。” 这话,甚至让这些特警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许多人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目光,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些人,也未必留得住我。”何思朗突然出声说道,他表情倨傲,似乎完全没有把周围的特警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王刚刚上前两步,却又想起什么一般突然退后,躲到特警身后,突然恶狠狠地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能刀枪不入,我就在这看着你死。” 王刚仿佛突然失去了耐心,大声叫道:“上,给我活捉这两个恐怖分子。” 特警终于开始行动了,既然是活捉,枪是用不上的,十多个特警把何思朗和田小暖包围在一起,其余特警继续持枪对峙,只要这两个人敢跑掉,他们就会立刻开枪。 “你别动,我一个人就够。”何思朗的眼神中燃起熊熊的怒火,身形利落地和这些特警过招。 特警的素质还是很不错的,比那些个一击就倒的警察强了不少,不过何思朗太过强大,完全是实力碾压,十来个人围着他,不出三分钟,已经有不少被他打倒在地。 “上,再去五个人,我看你是有多能打!” 这种场景让王刚抓狂,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伸手居然如此凌厉,十个特警都没能把他击倒。 “你们为什么助纣为虐,你们难道忘记了曾经的誓言,你们是人民的警察,现在却来残害人民,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田小暖又急又气,这么多人围攻何思朗,何思朗还要保护着她,相当于战斗力大减,打倒多少人,就又会有新人补充,田小暖不知道王刚到底带来了多少特警,而这些特警全都表情麻木,出手狠辣,简直就是王刚的忠实打手。 田小暖忍不住出言相激,希望这里面能有些人良知未泯。 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话,仍旧是机械地围攻着他们。 “思朗,这样不行,你让我出来,我会散打。”田小暖急了,车轮战,何思朗总有支持不住的时候。 “不用,你只要在后面躲好,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再等等,快了。” 何思朗缩小范围,退到自己车头前方,田小暖被他抵在身后,因为有车子作为障碍物,这些特警的攻击速度稍稍放慢,何思朗也轻松一些。 一个个特警倒下,一个个特警替补上来,甚至还有之前倒下的人,缓过劲来,继续冲上来,田小暖脸上终于没有了冷静神色,额头的秀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眼中含着焦急和担忧。 就在她快要绝望之际,身后方突然传来车子的轰鸣。 王刚神色一变,突然怒吼道:“谁?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滚!” 特警小分队冲了过去,而围攻何思朗的人却有些微微分神,何思朗下了狠手,把这些人一个个劈晕,终于清空了所有的人。 “思朗,你受伤没?”田小暖依旧被他保护在身后,周围没有人攻击之后,何思朗却还是不肯让她出来,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给我上!”王刚没想到何思朗这么能打,居然把自己带来的人统统干掉,他再次怒吼道。 就在这时,突然从四面八方冲来身穿迷彩服的军人,他们带着头盔举着各式武器,朝王刚这个方向扑来。 看到这些人,何思朗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 “你们是谁?我是王刚,公安局局长,你们是哪个部队,居然敢拿枪指着我!你们的领导是谁?” 王刚嚣张地指着这些外来人员怒吼道,这明显是陆军军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军方会插手地方事务。 可是这些士兵,让田小暖却看出一丝不同。 首先,他们的头盔是亚光深绿色,在夜晚一点都不亮,反而能起到很好地影藏效果,其次这些人训练有素,而且似乎感觉比普通士兵强。 田小暖正疑惑地看着前方,王刚突然更疯了一样道:“开枪,给我开枪!” “王刚,抱头蹲下,否则击毙!” 田小暖身后缓缓驶来一辆军车,车内有人喊话。 “我抱你妈……啊!” 王刚骂人的话还没说完,立刻传来一声清脆的炒豆子炸裂的声音,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打到了他身后防暴车的车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耳朵传来灼烧的痛感,王刚抬手一摸,看到一手的血,立刻吓得大惊失色,不由地叫出声来。 “抱头蹲下,否则击毙,不再重复!” 第三百二十七章 恶有恶报 “别开枪,我蹲下了,我蹲下了!” 这一次王刚终于发现,这些人不是跟自己开玩笑,如果他再站着,下一颗子弹恐怕是爆头,他飞速地蹲下,甚至因为害怕腿软,直接摔倒在地上,可是就这样他双手抱头不敢离开半分。 “其余人,放下武器,否则击毙!” 卧槽!田小暖在心中爆粗口了,这特么车里坐着谁,横扫千军啊,不论是谁都击毙,简直太帅了。 只有何思朗,忍不住抽抽眼角,小声道:“真能装!” 特警一看是军方的人,大部分都放下了枪械,个别想要反抗的直接被干翻在地,田小暖眼睛立刻瞪大,自己没猜错,这果然不是普通士兵,打特警跟玩似得。 “好帅的兵哥哥!”田小暖忍不住叫不出声来。 原谅田女王有时候的智商低下,因为有一年田家村发水,她被一个年轻的兵哥哥背着送到安全的地方,所以从小她就对当兵的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听到小女友这么激动的喊声,何思朗满头黑线,明明最帅的兵哥哥是自己,她……她从没这样喊过自己。 何队长心里极度不平衡,这些臭小子居然敢再自己女朋友面前刷好感值,回去一定要狠狠操练他们,尤其是那个,大晚上还露出一口大白牙的,不知道伪装吗,肯定是猎豹这小子。 这次的事情,何思朗早有布置,因为带着田小暖他不能冒险,所以在田小暖打针的时候,他找了大队长,求援,当然话说的还是很漂亮,为民除害。 特种大队的小队长被欺负,这行吗?肯定是不行的,大队长亲自带队出来营救,一干中队长还要陪练。 何思朗是大队长的心尖肉,这小子好好培养,他想把自己身上的担子交给他,而且这小子现在还很受上级重视,大队长刚一汇报此事,上级领导立刻下命令,迅速营救,先斩后奏。 “你们是谁?你们的领导是谁,我是Z市公安局局长,你们敢抓我,你们想死吧!啊!疼,轻点!” 王刚被两个战士押解过来,所有特警被解除武装后,一样抱头蹲在地上,一个士兵朝何思朗跑来。 “报告队长,危险解除!” “猎豹?是你吗?”田小暖看到白白的眼仁,总感觉这浓眉大眼应该是猎豹,用眼仁分辨人也真是醉了。 果然田小暖叫出名字后,这个特种兵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大白牙道:“田姑娘,是俺,你木有事吧,你放心,他们都被看管住了,不用害怕。” “真的是你,谢谢你们!”田小暖喜不自禁,脸上露出大大的微笑,猎豹一时看得走神了,这也太漂亮了。 “滚蛋!”何思朗一脚揣在猎豹屁股上,面色不善,居然敢盯着自己女朋友看,回去练死他。 苦逼的猎豹,至此天天被队长操练和加练,不到一年时间,单兵素质居然排到中队第一,也算是因祸得福。 “原来你早有准备,为什么不告诉我,真讨厌!”田女王不自觉地用小粉拳开始捶打何思朗的小胸口,惹来战士贼眉鼠眼地围观。 每个人的八卦之心闪烁不停,何思朗居然得意地仰起头,老子有女朋友,羡慕死你们这些光棍。 “何老三,过来报道!” 突然车上传来喊声,何思朗听到这话,脸色立刻郁闷,但是手下动作一点不慢,姿势标准地跑步到车前,敬礼。 田小暖并没有过去,她只是站在何思朗车前,朝前方望去。 “特种大队第一小队队长何思朗报道,请首长指示!” 车门突然打开,一个身材挺拔的军人下车,车灯下田小暖看到他的侧脸,看样子怎么滴也过了五十了。 “个板板,劳资指示你,为了你大晚上,劳资折腾了大半个部队和领导,你小子能耐啊,惹事都惹到外面了,怎么着?南市太小了,不够你小子蹦跶了?给你放个假,你就这样作妖,我看你是欠练!” 好家伙,这骂人的声音顺风都能飘出十里地,田小暖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这个首长骂人把家乡话都给骂出来了(请参考武汉话,个板板是感叹词)。 “领导,别这样,我女朋友还在旁边儿站着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她刚才还说兵哥哥威武呢,你转眼就把我骂得跟孙子似得,我……我这吹了,我跟你没完,没完!” 何思朗说完就开始撒泼,那架势领导再骂,他就翻脸,立刻马上的那种。 “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认识可以,你不许吓唬她,她脾气可不好,到时候给你掘回去,你别找我麻烦。” 何思朗招招手,田小暖走了过去。 “谢谢您救了我。” 虽然是何思朗的领导,可今天别人救了自己,田小暖眼中带着陈恳地谢意,真诚道谢。 当田小暖抬起头来,眼前这位老人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甚至浑身气势大变,上位者的威严和铁血煞气显露无疑。 一般的姑娘都会害怕,脸上带出怯意,如果是胆小的姑娘,恐怕当时就能被吓哭,而田小暖却迎着这个老人的目光,细细打量着他的五官。 这个老人年轻和中年时期不是太好,而且面相显示曾经丧妻,不过人中和下巴却长的饱满圆润,估计能有个不错的晚年。 这位老人正是特种大队的大队长,严搏良,今年五十岁,正团级,年轻时候的艰辛岁月,加上这几年的操心,让他显得比同龄人老些。 “你不害怕?”严博良有些惊讶,很少有人在他气势全开的时候还能如此淡定,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打量自己。 “为什么害怕,您又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可不是您的士兵,您也不是我的老师。”田小暖狡猾地说道。 “对,你说的很对,不过我可以收拾这小子。”严博良指了指面前的何思朗。 “哎,领导,你这是杀鸡给猴看啊!我都说了,小暖脾气犟,你差不多得了!”何思朗不乐意了,凭什么是自己。 “您的收拾对他就是关爱。”田小暖一语道破老人话中含义。 第三百二十八章 胆识和智慧 严博良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这个女孩子有足够的胆识,还有聪明的智慧,他很满意。 “跟他在一起,你知道自己所有承担的风险吗?” 听老头子说出这句话,何思朗突然面色一凛,他从没问过这句话,这一点他自私了,面对田小暖他不愿意放手,所以自私地认为她足够强大承担这些风险。 严博良两眼紧紧盯着田小暖,等着她的回答。 田小暖扭头看了何思朗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深情,这件事情她很早就想过,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她的答案有些不同。 何思朗突然有些紧张,手心开始冒汗。 “我一直都知道这个风险,但是如果何思朗出了事,我一定会替他报仇,不论仇人是谁,不论他在哪里,是否身居高位,我绝不放过他,不知道这在您眼中算不算承担风险。” 田小暖语气坚定,眼神坚决地缓缓说出这段话。 何思朗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心中却是难以名状的感动,还有点担忧,他没想到小暖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倔强。 “逞口舌之能过嘴瘾谁都会,你既然知道他身份的特殊性,试问你一个小女孩凭什么本事去报仇?” 严博良心中已经被田小暖的勇气所打动,可是光有勇气是不够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能耐,这些勇气很有可能让她粉身碎骨,所以这句话其实是他出言提醒。 田小暖突然深深看着严博良,甚至让他都有些不自在的感觉,严博良觉得这个小女孩的眼神仿佛能看清自己。 “您从小家境贫穷,但是性格坚韧,天资过人,所以您从军,并且成为优秀的军人,您参加过战役,按您的年纪推算,应该是打越南,这一年您失去了最爱的人。人生遭受巨大变故,但也是您事业腾飞的时候,虽然……” “等等,你这是给我算命,这有什么用?” 严博良克制住内心的惊讶,这个女孩子居然全都说对了,可是他不明白这有什么用?会算命就是本事? “这很有用,您只是不了解,关于命理不光有正亦有邪,所以不代表我没有复仇的能力,比如养小鬼,风水集煞气,甚至是散魂,招惹到我和我的人,我会让他们承受百倍千倍的痛苦回赠。” 田小暖头一次表情有些可怕,虽然她内心善良,可她不是圣母,她做不到以德报怨,她更喜欢快意恩仇的生活。 严博良和何思朗突然被田小暖周身狠厉的气势惊到,一个小女孩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质,这样的女孩子,简直是何思朗的绝配,严博良彻底放下心来。 “你俩真是一家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模一样。” “领导,这性格也是跟您学的,您就这样,别光说我们俩。” 何思朗不乐意了,队长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什么叫睚眦必报,明明是有仇必报而已,总不能被别人打了左耳光,还要把右脸伸过去吧,那是有病。 “闭嘴,没让你说话。”严博良瞪了一眼何思朗,又看了看田小暖,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你给我算的还没说完,你说虽然,后面是什么?” “我去,领导,您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吧,什么时候转到这个关注点了,您知道我女朋友算命多贵,您就这样占便宜,不表示点啥?”何思朗直接吐槽,没想到老头子也信这个。 “我要看看她是真的会还是假的会,谁知道我的前半生是不是你这臭小子告诉她的,所以我要听听后半生。” 田小暖终于知道何思朗的毛病从哪里来了,在根上,哪怕就是占便宜人家也说得理直气壮,一本正经。 “您子女运上有两个孩子,只可惜一个与您无缘,所以您现在身边儿应该有一个女儿,您俩关系一般,不过您人中端正轮廓明显,下巴圆润,晚年一定会很好,而且您在未来几年内会遇到第二段缘分,总体说您人生的气运集中在晚年。” “真的?领导还要再婚?哎呀,老头子,我在这提前恭喜你了,我家小暖算的百分百准确,您没事也多出走动走动,认识点漂亮阿姨,保不齐……哎呦!” 何思朗话没说完,被严博良狠狠一脚踹出去半米远。 如果说一开始严博良还以为是何思朗告诉了她,那么自己的那个夭折的孩子的事情,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还有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再婚的可能,严博良内心有些害羞,自己可都一把年纪了,被何思朗调笑后,他自然有些恼羞成怒。 “你……你这个算的不准,什么乱七八糟的。” 严博良只能如此点评,然后转身上车。 “准不准三年内见分晓,我相信一定会吃到您结婚的喜糖。” 田小暖的话差点让正在迈腿上车的严博良摔下去,这句话也被夜晚的风吹向四面八方。 果然,严博良一上车,车子里四个中队长立刻八卦起来。 “严队,您要结婚?” “领导,没听您说啊,看上哪位阿姨了,好看不?” “肯定好看,咱严队多帅。” 严博良脸色越来越黑,狠狠瞪了一眼身边儿的四个人,他们才终于闭嘴。 不过很长一段时间,大队都流传领导要结婚的消息,让严博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出办公室。 严博良刚上车,何思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狂喜的心情,一把将田小暖抱起来,高兴地转圈,田小暖吓得又不好意思大叫,只能紧紧抱住何思朗,这一幕被在场的战士看在眼里。 大家的小眼神全都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 “走吧,咱们也回去。” 田小暖跟着何思朗坐在另外一辆部队的车上,何思朗的车因为轮胎全都坏掉,他直接请了道路救援,派猎豹留守,可怜的猎豹吹了一晚上小风。 因为田小暖有轻微脑震荡,何思朗实在不放心,还是找了母亲,给她安排在陆军总医院部队病房,就是他之前住过的那个科室。 这件事情田小暖隐瞒了母亲,只说告诉妈妈因为上次受伤,上面领导给自己安排了一次身体复查。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住院无趣算命解闷 田小暖当晚被收治住院,神内科,居然还是当初何思朗的那个病房,小护士们一趟趟进来,一会儿要抽血,一会儿测血压,反正一晚上折腾得田小暖没有睡好。 何思朗自然是陪在身边儿,小护士们一趟趟进来也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何队长这么帅,上次走了之后大家都很想念,高干病房基本都是些老人,所以自然是要多看两眼,哪怕是名草有主。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暖空腹被抽走四五管血,瞬间让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等护士走后,立刻要求去食堂补充元气。 只是刚一下床,田小暖突然头晕腿软,看样子这轻微脑震荡的副作用还在持续,何思朗让田小暖卧床休息,他去把早餐买回来。 无聊地躺了一会儿,整个走廊开始热闹起来,田小暖着实无趣,决定出门溜达。 护士站很忙,正是交班的时候,田小暖和上次相熟的几个人笑着点点头,不一会儿何思朗就回来了。 看到早餐田小暖眼前一亮,回到病房立刻开吃,就在她吃得正开心毫无形象可言的时候,林岚来到了病房。 她手里拿着保温桶,看到田小暖能吃能喝,眼中露出笑意。 留下手中的鸡汤,说了两句客气话,林岚就下楼了,田小暖才从拘束中解放出来。 她马上磨刀霍霍向保温桶,里面是清香的鸡汤,还有一个大鸡腿,田小暖倒了一碗汤喝了一口,真鲜。 吃饱喝足,一上午做了不少检查后,田小暖闲了下来,她无聊地坐在病床上,电视里全都是老气过时的电视剧,手机也不是智能机,她都已经开始和何思朗比大小眼了,对于每天都有目标的田小暖来说,这样简直是浪费生命。 不过田小暖是谁,只要她想,就能给自己找到事情,不过短短大半天时间,今天的护士她全都认识了,何思朗也是服气了,原来高冷的猫咪也有平易近人的时候。 “田姑娘,你能再给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心上人啊?”一个眉眼细长的小护士问道。 田小暖仔细看了看她五官,心里快速推算她的八字,给她讲解起来。 最近病人不多,下午也是护士们最轻松的时刻,当田小暖主动跟打针的小护士聊了两句命理后,在这个小护士的宣传下,其他护士也开始一个个地偷摸进来想问问自己的命怎么样。 “真的好准,她把我小时候的事情都算出来了,每一件事情都没有落下,太可怕了,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八字能算出这么多事情的人。” 护士站里,那个第一个被算命的护士跟大家讲述着自己算命的经过,她语气夸张动作丰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心中的惊讶。 其实这也是算命的一个特色,一个人经历过的事情可以说得很准确,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得有真才实学,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说得再准确,也不算是泄露天机,还能显示出命理师的能耐。 至于以后的事情,反而不能说的太明白,甚至有的时候一个人命运已经很惨了,很多命理师都不会告诉这个当事人,毕竟别人都这样了,你说了实话,这个人很有可能自杀,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只会说些好的或者鼓励的话。 因为怕有因果,虽说是算着玩,田小暖还是找每个人要了一块钱,充当酬金。 “真的这么准?”护士站里年长的老护士李蓉问道。 她已经二十七岁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之前遇见何思朗,心中对他动了情,可当她得知何思朗有女朋友,并且见到二人十分甜蜜的样子,她把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随着时间渐渐抹去。 可是在此见到何思朗,她还是有些激动,所以很多人都去算了,她却没去,她害怕自己在此被何思朗吸引,再此陷入单恋的痛苦。 “真的好准。” “就是,我的也是特别准,她还说我适合学习,让我上夜校。” 几个同事都说很准,李蓉眼中闪烁出犹豫的目光,她已经这么大了,还没有结婚,甚至成了一条街上的老姑娘,家里天天催着她结婚,周围街坊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为她操心,给她介绍对象,可她就是不愿意结婚,仿佛自己还没遇到对的那个人。 “是啊,蓉姐,你去算算,真的好准。” “就是啊,蓉姐,你不是总说家里逼你相亲吗,你去问问她,你的缘分什么时候到?” 李蓉终于心动,她给自己说自己是去算命的,何思朗已经过去的,她已经忘掉了,心里建树半天,终于面色平静地走进病房。 “你好,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田小暖笑着说道。 “为什么?”李蓉心里有些奇怪。 “因为你的眼中一直都有忧愁,所以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会是第一个来算命的人。” 听到这句话,李蓉深深看了眼这个年轻漂亮但是气质又有些冷淡的女孩子,看着她对自己微笑,李蓉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以前她几次见这个女孩子,都是很清冷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还有一两次她看到这个女孩子收拾了周媛媛,又是另一种气势,每次她都是远远看着,可今天接触,她才发现果然不能以貌取人,至少现在她觉得这个女孩其实很可爱。 “你能算出我忧愁什么吗?”李蓉没有说出自己的八字,就这样直接提问。 田小暖又笑了一下,拍拍凳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儿,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庞后道:“姻缘,这应该是你此刻最大的难题。” 李蓉压下心中的惊讶,想了片刻说出自己的八字,末了道:“能不能请何队长回避一下。” 她心中终究不愿意让自己曾经偷偷暗恋过的人,听到自己现在有些尴尬和难堪的问题。 何思朗立刻知趣的走出病房。 田小暖心中默默排盘,主要看姻缘,别的问题基本忽略,片刻后她露出笑脸。 这个女孩子的八字其实很一般,或者说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但是她虽然是平淡的一生,却有一段很不错的姻缘。 而看着沉默许久的田小暖,李蓉脸上终于慢慢露出焦急的神情。 第三百三十章 周媛媛的古怪行为 “你的姻缘很近了啊,就在今年下半年,你的丈夫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他很疼你,虽然你之前的感情不太顺,不过后面很不多,夫妻感情和顺,你的夫妻宫最近也开始显现出来,证明你的有缘人马上就要出现了。” “真的吗?我等了许久都不愿意结婚,因为一直找不到我喜欢的……和喜欢我的,我还以为自己要孤独终老了。”李蓉自嘲地笑了笑,这几年她真的是很受够了被人说老姑娘,每次出门亲戚朋友都问她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对象。 看到李蓉脸上的不快情绪,田小暖立刻想到大龄女青年被逼婚的伤感。 “前几年你过得似乎不太顺,和父母关系不太好,应该大部分也是被逼婚吧。”田小暖问道。 李蓉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我还有两个弟弟,虽然在这么好的医院上班,可是我不是正式职工编制,我只是合同工,因为技术好才被安排在高干病房。家里条件不太好,大的弟弟也到了适婚年纪,屋里第一没房子住第二也没太多钱,所以母亲一直想把我嫁出去,腾出房子给弟弟结婚,还能要一笔彩礼。其实……我母亲不是不疼我,只是生活让她也无可奈何吧。” 李蓉脸上带着无奈,生活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有时候现实才是最可怕的。 田小暖沉默了半天,看着这个苹果脸的可爱护士,挺理解她说的话,家贫穷的家庭总是有很多无可奈何。 “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也会有一位对你很好的先生,生活平淡却甜蜜。”田小暖尽量客观地安慰她。 “谢谢你,田姑娘,接触之后觉得你人挺好的。” 李蓉道谢后准备离开,可是她脸上出现了犹豫神色,早上有一件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她觉得有些奇怪。 李蓉脸上的欲言又止,让田小暖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田姑娘,我没什么想问的,就是有个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事情,就是早上周媛媛来过,有些奇怪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怕你觉得我喜欢说别人闲话。” 李蓉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因为这不过是一个她看到的行为,甚至大家也许都看到了,没人会在意,只不过她想到田小暖和周媛媛的关系,不知道该不该给她说一声。 “周媛媛?有些奇怪?”田小暖脸上现出狐疑表情,自己晚上住进来的,她这么快就能知道? “李护士,你能详细告诉我吗?我不明白我才住进来,她怎么就知道了?” 李蓉原本已经站起来了,听田小暖询问,又坐在她的身旁,脸上流露出回忆的表情。 “今天早上,我们正在交班,这时候最忙,上一班护士要交代自己做过的事情,比如给谁抽了血、查了血糖血压、还有给谁发了药等等。周媛媛不知怎么的就上来了,她比较高傲,平日里基本不会搭理我们。” “她在护士站里有关系比较好的人吗?”田小暖突然打断李蓉,她有些怀疑。 李蓉皱着眉思索了一番道:“我没有见到她和谁关系比较好,她家条件高,可能也看不上我们吧。” 田小暖点点头,李蓉继续。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跑过来,查看我们交班的东西,其实当时有些护士脸色不太好,她一个实习医生,怎么样也管不到我们这,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就是在那默默看着,所以大家也没人开口阻止她。一会儿大家下班的下班,干活的干活去了,我在里面配药,等我一抬头,看着她在护士台,手里捏着一个抽好血的血样,我不知道她要干嘛,可是这东西掉了,还要重新抽,所以我走出来,让她别动这个,她看我盯着她,就放下东西走了。” “所以呢?”田小暖也觉得周媛媛挺怪的。 “她走之后,我检查了下她碰过的血样,正好是你的,就这样一件事情。田姑娘我就是和你提个醒,那我先走了。” 李蓉起身告辞,何思朗进来后喊了声小暖,结果田小暖却毫无反应,脸上是苦苦思索的表情。 “小暖,小暖?你怎么了?” 一连喊了两声,田小暖才回过神来。 “思朗,有件事情很奇怪,刚才李护士告诉我,周媛媛早上来了,她在护士站拿我的采血血样看,她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看你的采血血样?我问问我妈。” 何思朗掏出手机,给母上大人打电话。 “她早上和我妈一起来上的班,不过我妈没告诉她。”何思朗挂掉电话后说道。 “那她估计是偷偷跟上来的,你妈拎着鸡汤,周媛媛肯定很好奇。”田小暖推测道。 “思朗,这事你觉得和你中蛊有关吗?她为什么对我的血这么好奇,难道是给我下蛊?” 田小暖思索许久,把自己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这番话让何思朗脸色立变。 “不对,毒爷爷说只有拿到你的血液才能下心蛊,你上次明明没有抽血。” 何思朗沉默地点点头,自己上次本来就是装病,所以不肯抽血,说部队检查过了,因为也确实才检查过不久。 “她有没有什么机会,在和你的日常接触中得到你的血液?” 田小暖此话一出,何思朗立刻大呼冤枉,解释自己从不跟她接触。 果然,田小暖也想不明白,此事到此中断,仿佛一只明明可以触摸到的蝴蝶,一下子飞走了。 下午田小暖的检查出来,出于保险起见,医生还是给她开了针,那个细细眉眼的小护士来给她打针。 田小暖手上血管细,两针都扎穿了,小护士连连赔礼道歉,哭丧着脸去求帮助。 不一会儿,蓉姐进来了,看到两个扭下来的软管针头,那一节塑料管里都是血。 李蓉皱了皱眉,忍不住还是批评道:“你下手要轻,总是扎穿,你看这都是血,上次你给何队长打针,也是这样,他的手该好打吧。” “上次……上次不是我!”小姑娘委屈道。 “不是你是谁,早班你打针。” “是……是周医生。” 第三百三十一章 找到幕后黑手 此话一出,田小暖突然脸色大变。 “为什么换了周媛媛?”田小暖急切地追问道。 李蓉看田小暖脸色不好,似乎是怕她发货,把小护士拉到身边儿轻声说道:“你的班怎么能让一个其他科室的实习医生来打针,你和田姑娘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别让人家误会。” “蓉姐,真的不怪我,那天早上我打针,不知怎么的周医生救过来了,她非说我打针不好,还说何队长是她……” 说到这小护士看了眼田小暖,有些难以启齿,田小暖尽量柔声道:没关系,你直说,尽量说得详细点。” “哎呀,你急死我了,说个话怕什么。”李蓉也急了。 “她说自己是何队长的未婚妻,要亲自给何队长打针,还让我别插手,如果我要是不听话,就把我调到急诊室。她那个人蓉姐你也知道,我哪敢和她硬来,最后没办法,只能让她进去打针。” “她给你打针,你没看到是她吗?”田小暖带着一丝疑惑的语气询问何思朗。 何思朗也满脑子浆糊,自己什么时候被周媛媛打过针,不由辩解道:“我从没见过周媛媛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蓉姐一看,推了推小护士,递了个让她解释的眼色。 “那天挺早的,周医生处理后还告诉我,何队长在睡觉,让我别进去吵他。她当时戴着口罩,可能何队长没认出来。哦,对了,那天周医生挺奇怪的,带了个黑框眼镜,我当时在门口等她,进门前她戴上口罩,配上那副眼镜,我都认不出来呢。” 何思朗思索片刻,似乎是有一个戴眼镜的护士,当时给他也是连扎了三次,最后匆匆道歉出去了。 “最后是不是还是你给我打的针?”何思朗朝小护士问道。 “恩,周医生说,她打不进去,最后还是让我进去打针,我看当时托盘上放着一个扎废了的针头,还深怕我进去您骂我。” “一个?”何思朗脸色突变,因为他明明被扎了三针。 “是不是每次扎坏了,就要换针头?”何思朗的问题让田小暖有些奇怪。 “是的,这都是一次性的消毒器具。”李蓉补充道。 田小暖和何思朗对视一眼,二人压下眼中的惊讶,田小暖伸出另一只手,李蓉麻利地开始打针。 小护士却有些害怕,站在一旁儿表情里带着委屈。 “对不起,我刚才可能口气有些着急,不是针对你的。还有今天你和我说的话,麻烦两位能替我保密吗?我不想……恩……和周媛媛起冲突。”田小暖脸上带着些许无奈,看着李蓉和小护士。 听到田小暖这样说,而且还如此客气,小护士脸上的害怕和委屈消散了一大半,点点头道:“我明白,我不会说的。” 李蓉也点点头,二人退出病房。 待二人走后,田小暖和何思朗脸上的表情立刻转换,何思朗脸上带着恨意,田小暖则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暖,那次周媛媛扎了我三针。” “那就是说,应该有三个带血的废旧软管针头,可是小护士只看到一个,另外两个……被她拿走了!而那里面……有你的血!” 事情再清楚不过,田小暖此刻真是佩服周媛媛,这么困难的事情,都被她见缝插针地做成了。 而且做得如此隐蔽,要不是小护士技术不好,李蓉批评她,无意中翻出以前的事情,任二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谁是主谋。 “难怪又一次我遇到她,她十分笃定地说你喜欢的肯定是她,当时我以为她不过是赌气,很可能是因为她让你中了心蛊,等时机成熟之后,你只会傻傻听她摆布。” 田小暖脸色越来越黑,她本以为周媛媛不过是跋扈狠毒,可怎么也没想到,她能玩出这么漂亮的阴谋。 “至于我妈,也解释得通为什么之前她对周媛媛态度大变,甚至年三十还叫她来吃饭,安排她坐在我身边儿。头发这样的东西,周媛媛更容易得到。” “现在的问题是,谁给她出的这个主意?以周媛媛的阅历,她肯定不知道心蛊这些东西,是谁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喜欢她的人?恨你的人?” 田小暖推测这事情肯定不会是周媛媛亲力亲为,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接触到这些偏门的东西,而帮助她的人,才是最危险的,他简直老谋深算。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要回去调查。还好这段时间我让我妈继续对她好,等了这么久,终于被我等到了。” 何思朗脸上显出一抹暴虐的神色,敢对自己的母亲下手,他恨不得撕碎了周媛媛。 “思朗,别冲动。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你还得让你妈继续保持和她的亲密,如果有必要,你也应该和周媛媛接触一下,最好和我反目成仇什么的,这样才更符合心蛊的效果。” “不?我不要和你反目成仇,你不许借机离开我,我等了一年了,才等到你高中毕业,我坚决不同意这个方法。” 看着过度反应的何思朗,他脸上的抗拒表情,田小暖有些甜蜜地叹了口气道:“假装一下,你不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吗?” 何思朗郁闷地点点头,此刻他确实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俩闹分手,假装!而且还的是你主动提出要分手,这样才符合心蛊的效果,我们在医院大吵一架,这件事情必定会传到周媛媛耳朵里,到时候我想她一定迫不及待地和你联系,必要的时候,你牺牲一下色相!” “什么,还要牺牲色相?”何思朗越发郁闷。 “她那么喜欢你,你光说两句好听的怎么够,你想想是谁能这么厉害,找到古老的蛊术害人,周媛媛背后一定有人,所以你怎么样也要吃吃饭,牵牵手什么的,她也许一高兴得意忘形也说不定。” “你不吃醋吗?”何思朗面色古怪地看着小女友越说越真的样子。 “吃醋,等你搞定这件事情,再找你算账!”田小暖假装凶狠地说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深入诱敌 住院第二天,中午午睡时间,十分安静。 “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安静地病房里传出争吵的声音,打破走廊里的静谧空气。 “我一直都这样,不强求你喜欢!”细细的女声更加高亢,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都面露异色。 这是田姑娘的声音?难道她和何队长在吵架? 有一两个比较八卦的小护士悄悄朝前面病房区走去。 “砰!” 走廊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你发什么脾气?踹门,你有点素质吗?”田小暖在病房骂道,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好,算我何思朗瞎了眼,还以为找到一块璞玉,没想到就是一块石头。” 何思朗一只脚跨出病房门,甚至半个身子都露在门外,只是人似乎还在里面争吵。 “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他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护士们议论纷纷,刚才那俩个正准备靠近的小护士也吓得窜了回来,当然也不用过去看了,此刻房门大开,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随着田小暖的喊声,还有一只茶杯被狠狠丢了出来,似乎是要砸何思朗,不过被他侧身闪过,在走廊里摔得粉身碎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这是不是要过去劝一劝?” “这样吵下去,惊扰了别的首长,那也不行啊?” “那你去!” “我不敢去,太可怕了,感觉何队长在咆哮。” “你既然如此不可理喻,就当我当初看错人,各自保重。” “滚!” 走廊里再次传来田小暖撕心裂肺的吼声。何思朗面色阴沉地走出病房,看也没看那些面色各异的小护士们,直接按了电梯下楼。 田小暖重重地关上房门,据打探的小护士说,田姑娘抱着双膝,把脸埋在怀里,似乎在哭的样子。 这二人吵架的事情,立刻传遍了神内科,当初那么多人羡慕田小暖,还有那么多暗恋何思朗的人,此刻听到二人分手,心中都涌起一阵恶意的高兴。 李蓉今天是小夜班,等她下午接班的时候,立刻被这个消息震惊。 “吵架?怎么可能,我昨天还看着他们俩感情很好啊?”李蓉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的,他们中午吵得差点打起来,走廊里还飞出一个茶杯,似乎是田姑娘砸何队长呢!” “是的,蓉姐,我还去悄悄看了看,田姑娘一个人抱头痛哭呢。” “何队长不要她了,好可怜。” 李蓉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担心,她想了想丢下小护士们,来到田小暖的病房。 为了把这场戏演到最好,田小暖已经悲伤了好久,但是还要继续悲伤,李蓉推门就看到田小暖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田姑娘,你还好吗?”李蓉担忧地看了看田小暖的面容,发现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田姑娘,你……要是不开心,就和我说说。” 这一回,田小暖终于回过神来,扭过身用哀愁的眼神看着李蓉。 “谢谢你,李护士,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到田小暖似乎并不想说话,李蓉叹了口气道:“那你要是想说话,就按铃叫我,今天我夜班。” 田小暖点点头,待李蓉出去后,她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脸上僵硬的肌肉。 “真辛苦,还有一天,我就能出院了,坚持!”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喂。”田小暖有气无力。 “小暖,你……你怎么了?” “没事,饿的,没有你都没有晚饭了。” 直到李蓉说夜班两个字,田小暖才发现这都下午六点多了,自己还没吃晚饭,一想到吃她感觉饿得浑身无力。 “你打电话订餐,食堂有送餐。我跟我妈说咱俩分手的事情了,我没把实话告诉她,她挺……嗯激动!你做好准备,我估计她一会儿下班,得去找你。” “你……你快点拦住你妈,我已经没精力应付她了,万一再不小心穿帮。” 田小暖不知道林岚万一真的来了,自己该说点啥。 “我尽力……哎……妈,嘟嘟嘟!” “何思朗,思朗!”电话中传来挂断的声音,田小暖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刻钟后,林岚带着儿子来到病房,关上房门,林岚狠狠拧了一把何思朗腰间的肉。 “啊?妈,你干嘛掐我!” “小暖,何思朗是不是做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了,阿姨帮你撑腰!” 林岚此言一出,何思朗彻底泪奔,自己是亲生的吗?怎么看田小暖都比自己亲。 田小暖也傻眼了,没想到林岚似乎挺喜欢自己,她咬咬牙,让自己的心肠硬起来。 “阿姨,我们两不合适,他身上毛病太多,他也觉得我哪哪都不好,是他要求分手的。” “什么?何老三,你提的分手?怎么下午你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小暖要分手吗?” 林岚直接拧上何思朗的耳朵,何思朗一个一米八八的高大男人,面对一米六出头的亲妈,除了乖乖低头叫疼,压根不能反抗。 田小暖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忍,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思朗的母亲,自己跟何思朗是假分手? 突然她看到病房门口一个身影闪过,透过玻璃田小暖一眼认出这个人是周媛媛,她压下心底的想法,表情立刻变得恶劣。 “阿姨,您和您儿子还是快点走吧,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他,您知道他说我什么吗?说我没有……没有周媛媛有修养,说我没她大气,既然他看不上我,我也不稀罕他。” 田小暖脸上带着深深的恨意,怒目而视瞪着何思朗。 “什么?” 这回林岚终于震惊了,儿子……儿子什么时候看得上周媛媛了,他不是和自己一样一直讨厌她吗? “何思朗,你这个兔崽子,你是不是眼……” 林岚正想好好教育儿子,突然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刚一抬头,就看到儿子不停地递眼色。 “对,我终于明白,周媛媛这样的姑娘才适合我,她……她就是一个粗鄙的农村丫头,野蛮没教养!”何思朗怒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酒店的约会 第三天,田小暖被通知可以出院了,不过这次是她一个人离开,一个人背着包等电梯,看起来格外凄凉。 夏天的南市,跟蒸笼一样闷热,习惯了何思朗的车接车送,田小暖坐在公交车上,居然真得感到一丝落寞。 田小暖刚坐上车,何思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岚终于还是知道了整件事情,林岚的反应也是愤怒,甚至比何思朗更冲动,当时就想要冲到周家质问,被何思朗制止,他忍得这么辛苦,甚至和田小暖演出分手大戏,就是为了拿到确切的证据。 回到家后,田母十分高兴,不过有些奇怪,怎么何思朗没有来,田小暖只得说,何思朗执行任务。 田小月见到姐姐回来,立刻冲了出来,原来六中的录取分数线已经出来,田小月已经确定考上了。 田小暖十分高兴,妹妹考上市重点,她觉得比自己取得好成绩都开心,看着妹妹激动的神情和大大的笑容,田小暖心里也格外激动,她终于改变了妹妹前世的命运。 此时,电话响起,陌生来电,田小暖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里没有声音。 “喂?哪位?” 终于,电话里传来一阵轻笑。 “周媛媛!”田小暖咬牙切齿迅速进入状态。 “田小暖,你知道我现在准备干嘛吗?” “对不起,我一点都不关心。” “一会儿啊,思朗哥哥送我回家,我早都说过思朗哥哥不会喜欢你,因为他的心在我这。”周媛媛说到心的时候,特意咬重字的发音。 “心?当初他还说一心爱我呢,结果还不是说分手就分手,现在的你不过是当初我的,等他厌倦了,他的心自然也就走了。” 田小暖微微有些紧张,她特意几次提到心,屏住呼吸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哈哈,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等了这么久,他的心终于回来了。”周媛媛的笑声里充满了得意。 “是吗?看来我俩没什么可聊的了,就祝你和他百年好合吧,最好他的心一辈子都在你那里。” “思朗哥哥,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周媛媛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杂音,然后听到她叫何思朗回家,虽说是演戏,田小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上车吧,等久了吧,我刚才在等我妈,结果她还有事,又不走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衣服摩擦到手机话筒,还有何思朗清晰的说话声。 “思朗哥哥,明天我想去香格里拉酒店吃饭,他们那的法餐很不错,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好,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明天中午我去接你。”何思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田小暖突然生气地挂断电话,哪怕她知道是演戏,可听见何思朗这样温柔地和一个女性说话,田小暖还是会忍不住生气。 “混蛋!”她低低地怒骂,也不知道是骂谁,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晚上十点以后,何思朗打来电话,田小暖直接挂断。 电话一头的何思朗,听到话筒里明明传来铃声,却又突然断线,脸上露出疑惑神情,片刻后又打了过去。 田小暖强忍着不快接起电话。 “小暖,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啊?” “哼!”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实在是无理取闹,可田小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听到何思朗的声音,一想起下午他对周媛媛说话的温柔,田小暖就忍不住醋意大发。 “我接不接电话有什么关系,你们都要去吃法餐了,啧啧啧,多浪漫啊!” 何思朗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我就能拿到确切的证据了。” 听到说正事,田小暖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原来这小子还知道办正事,她还真以为他已经开心地和周媛媛约会了。 如果此刻何思朗知道她的想法,恐怕要大呼冤枉,这两天,他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每天面对周媛媛的纠缠,还要保持出喜欢的神情,甚至还要说那么多违心的话。 “她今天下午打电话跟我炫耀,而且故意没有挂手机,让我听到你俩在车上的对话,最后我气得听不下去自己挂了。” 何思朗突然有些不自然,被正牌女朋友听到自己和别的女人亲热聊天,就是演戏,他也觉得十分不妙,万一最后正牌女友翻脸分手怎么办,想到这何队长迅速表明立场。 “小暖,这都是假的,你千万别当真。要不……要不还是算了,这事情到此为止,我换别的方法查吧。” 听到何思朗这句话,田小暖心中醋意平息不少,她也知道何思朗最无辜。 “算了,这个方法已经开始,万一停止她会起疑,至于别的方法,有什么方法能如此迅速地让周媛媛得意忘形,让她把什么都说出来呢。” “那我明天和她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你不许生气,我就是怕你不高兴,还专门打电话报备,谁知你还是生气了。” “谁说我生气了,我就是讨厌她跟我炫耀,你明天去吃饭,把装备带上,比如纽扣摄像机、录音笔什么的,把她说得话做的事全都录下来。” “知道的不少啊,我还真准备了一些设备,她太狡猾,这次一定要保留证据,这是个好机会,只要让我拿到确切证据,爷爷那边儿就再也不会逼婚了。” “哼,关我什么事。” 果然,田小暖的醋意还没过去,何思朗轻声细语地安慰许久,脑门上都出了一头汗,这时候他突然能体会,为什么父亲那样的铁血军人,面对妈妈无理取闹的时候,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 也许这就是爱吧,爱她就要宠她一辈子,何思朗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田小暖心里有些乱,她很纠结,为什么去酒店吃饭,只要一想到酒店,不知为何她就能产生不健康的画面联想,最后为了控制自己不要再乱想,她拿出叶庭给的那本布书看了起来。 这本书里的内容竟然是灵力的修炼,立刻吸引了她。 第三百三十四章 得意忘形 何思朗十点钟开着车子去周家接周媛媛,因为去香格里拉吃法餐,他穿得相对来说比较正式一些。 笔挺的深空灰阿玛尼窄腿西裤,配上英国手工高级定制皮鞋,上身是略显休闲的白色古驰POLO衫。 这些行头都是母亲买的,林岚娘家条件优渥,父辈就是过着考究精致的生活,所以林岚买的衣服其实都是国际大牌,何思朗这一身低调奢华,林岚看了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只是当她得知儿子是和周媛媛去吃饭,脸上立刻露出不快神色,哪怕就是知道原因,林岚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小兔崽子。 这话被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一天的何上将听见,立刻面设不悦,何思朗泪流满面地飞快逃走,深怕被父亲开练。 听到门铃声,周媛媛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让家里的保姆去开门,看到何思朗浑身闪闪发光,帅气英武的一面,周媛媛终于忍不住心花怒放,直接朝何思朗怀中扑来,刚才的矜持全都消失不见。 何思朗面色镇定巧妙地牵过周媛媛的手,夸赞她的美丽,二人驱车来到香格里拉。 法式餐厅,温馨的橘色光线,淡淡的高级香水气息,服务员脸上恭敬的微笑,还有完美的男友,周媛媛感觉自己终于梦想成真。 “思朗哥哥,我美吗?” 灯光下,周媛媛露出她自认为绝美的微笑,鲜红的嘴唇和她鲜艳的大红裙子,让何思朗有种要嗜血的感觉。 “你一直都很美,是我没有看到你的美丽,差点错过了你。”何思朗温柔地微笑着,仿佛发自内心地夸赞周媛媛。 不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来,还有醒好的红酒,周媛媛立刻端杯,灌着何思朗喝下一杯又一杯。 “媛媛,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你知道的,部队本来就禁止我饮酒,今天已经是破戒了。”何思朗摆手拒绝。 “思朗哥哥,这么好的日子,提部队干嘛,而且这个红酒很好喝,你再尝尝?” 周媛媛亲自给何思朗倒满,在她的微笑和说辞下,何思朗只能一饮而尽。 何思朗作为狙击手,从来都是滴酒不沾,因为喝酒过度他怕自己会落下手抖的毛病,是以在外人面前他从不喝酒,逢年过节真的应酬不过去,他就假装一杯就倒,所以在大院里,小伙伴都嘲笑他的酒量。 周媛媛这样拼命灌他酒,何思朗心里不知道她想干嘛,但是再喝完一杯后就开始推说头晕,趴在了桌子上。 周媛媛嘴角露出一抹阴谋的微笑,喊来服务员结账。 “思朗哥哥,思朗哥哥?” 何思朗睁开见,假装醉眼朦胧带着酒意地问道:“我睡着了?对不起,我喝……喝的太多了。” “思朗哥哥,都是我不好,没想到你真的一点酒量都没有,现在你这样也不能开车了,不如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吧。” 开房?何思朗压下心中的疑惑和惊讶,醉醺醺地摆摆手道:“不……不用,你让我趴一会儿就行。” “趴这哪能行啊,脖子容易落枕,思朗哥哥你还是听我的,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周媛媛说完后,就要上前搀扶何思朗,做戏做全套,何思朗只能把浑身一小部分重量压在周媛媛身上,立刻换来她的惊呼。 “思朗哥哥,你好重啊。” 两个人跌跌撞撞间,来到电梯口,何思朗无意间瞥见周媛媛有些兴奋的神情,心中不禁嘀咕,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打算跟自己生米煮成熟饭? “思朗哥哥,啊!你小心?” 许是何思朗太沉了,周媛媛扶着他十分吃力,一米六六的个子似乎被压成了小小一坨,因为穿着高跟鞋,鞋子在脚下崴来崴去,笔直的走廊也被她走得歪扭七八,可是她脸上却越来越高兴,甚至有一种隐隐的快意。 “滴。” 酒店房门打开,何思朗假意醉眼朦胧地瞅着,却发现里面是一张大床,周媛媛搀扶着他重重倒在了床上。 “思朗哥哥!” 周媛媛仿若一只兴奋又有些发情的母猫,柔软的大床随着何思朗的倒下,高高弹起,周媛媛借着这趋势,立刻爬到了何思朗身上,女上男下,她的双眸深情并带着一丝激动地凝望着何思朗。 何思朗暗暗心惊,难道周媛媛打算直奔主题,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套出有效信息,他觉得自己此刻必须做点什么。 “媛媛,你……你好美,我真喜欢你,不……是爱你,我的心……心里很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我就越来越爱你!” 何思朗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周媛媛的那张脸,压制住心底的厌恶,逼着自己说出这段真情告白。 当何思朗这番情意绵绵的话语刚一说出来,周媛媛脸上的兴奋和娇羞立刻被放肆地笑声取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痛快,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仿佛痛苦又仿佛痛快。 “思朗哥哥,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 周媛媛突然重重捏住何思朗的下巴,浑身散发着一股残忍又疯狂的气息,恶狠狠地看着何思朗的双眼,许久许久才松手,一个侧身翻下床来。 何思朗的眼睛半睁半闭,可目光却一刻都没离开周媛媛,只见她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他心里暗暗有些疑惑的时候,周媛媛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香。 “思朗哥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周媛媛妩媚地笑着,仿佛一株充满风情的娇花。 “是……是什么?” “这个,能控制住你的心,让你永远爱我,让你永远听我的话。” 周媛媛轻轻点燃这柱香,不一会儿屋子里就飘着一股带着血腥气息的浓郁香味,仿佛一个屠宰场里喷洒了浓烈的香水,让人恶心地想反胃。 何思朗立刻让自己目光变得呆滞,对于这种东西,他不知道底细也不知道效果,只能先装呆滞最稳妥。 “真管用。”周媛媛的笑容有些狰狞。 “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吗?因为你的心里有虫,这叫心蛊!”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全盘托出 “心……心蛊?”何思朗呆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对,你不是很爱我吗?因为你的心让你爱我,心蛊会让你永远爱我,永远成为我裙下的奴隶,哪怕我让你去死,你也会毫不犹豫,我就是你生命中的主宰者。哈哈哈,何思朗,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快吗!” 何思朗带着一脸心痛的表情凝望着周媛媛,有些痛苦地说道:“媛媛,以前是我的错,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爱的人是你,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你不怕……不怕我离开你吗?” “离开?你不会的,今天我说的话,你全都会忘记,这根香是不是让你心血澎湃?” 周媛媛邪恶地笑着,何思朗配合地点点头。 “哈哈,那就是心虫,它们替我控制住你的心,你的大脑,你所有的思想,这柱香能带来催化的功效,所以我让你忘记今天的话,你就记不住。” 何思朗眼中流露出挣扎的神情,脸上带着不肯相信的表情说道:“你骗人,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媛媛我是……我是真心喜欢你。” “呸!真心喜欢我,如果真心就不会喜欢田小暖那个贱人,如果真心为何屡屡将我的情意践踏,不过现在你不得不真心,心蛊已经养成,以后你再也不会背叛我,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周媛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之前所受的委屈仿佛终于全部得到偿还。 “这……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何思朗假装努力想要保持清醒,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一句话。 “知道你们去西南边陲的任务为什么失败吗?” 看着何思朗茫然地表情,周媛媛笑着道:“我舅舅泄露了你们的行踪,用这个秘密交换到了这个宝贵的心蛊,多划算的买卖。” 何思朗终于忍不住动怒,上次云南的行动,明明布置缜密,却总是找不到那些毒贩,甚至有一次差点牺牲一个队友,最后自己拼了命才掩护着大家后退离开,他一直反思为什么任务失败,以为是毒贩太狡猾,狡兔太多窟,没想到却是被人出卖。 “你舅舅为什么这样做,你知道当时我的战友差点牺牲,甚至就连我都差点牺牲,你们……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你如果死了,我也很高兴,既然我得不到,田小暖那个贱人也别想得到,得不到的东西,我宁可毁了。至于我舅舅,那就要问你的亲哥哥了,我舅舅一把年纪还要处处受他压制,不就是仗着你爷爷你父亲在高层的影响吗?等你彻底成了我的人,我要让你们何家家破人亡!” 周媛媛终于吐露出心中的恨意,她恨何家所有人,恨何思朗的母亲,恨他的大哥二哥,甚至就连对她不错的何爷爷,她也恨,恨他为什么不能让何思朗直接娶了自己,只要不顺她意的人,她都恨。 何思朗痛苦地说道:“你为什么这样恨我们家,毁了我的家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高兴,你们家没有一个人看我顺眼,所以我要毁掉它,忘了告诉你,你母亲也被我下了蛊,这个叫迷情蛊,她以后不光会越来越喜欢我,而且会越来越虚弱,虽然效果很慢,但我等得起,等到她死的那一天!” 周媛媛说到死,突然压低了声音,重重地咬在死字上,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恨意和快意。 “你……你究竟怎么下的蛊,我……我为什么没感觉到?” 何思朗有些朦胧的眼睛里流露出无比哀伤难过的眼神。 “记得你去年十月份住院吗?我帮你打针拿到了你的血,对你你母亲,我只要取上几根头发而已,我舅舅立刻飞到云南,当天晚上就赶制出一串沉香手串,混在你家的年货中送了进去,那串手串,你母亲可一直带在手上,那里面就有藏有虫蛊,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你们一家人,都瞧不上我,结果我只用几只小虫子,就让你和你母亲都开始喜欢我了。” 周媛媛压抑不住心底的得意,张狂地仰着头大笑,放肆而恶毒。 何思朗压制着心底的怒意,最后问道:“你舅舅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 看着何思朗挣扎的面孔,甚至还有些不服的样子,周媛媛笑了许久后,缓缓说道:“你忘了吗?他可是机关办公室文件管理主任,什么文件在他那能保密。” “何思朗,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只要你求我,我会考虑让你们家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你求我啊!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鞋子,求我放过你们家!” 等了这么久,周媛媛终于等到了今天这一刻,她原本不想说得这么清楚,可她就喜欢看着何思朗震惊难过挣扎的样子,她还想看到何思朗跪在地下求自己的表情,她要把何家狠狠踩在脚下。 “说完了吗?”突然,何思朗一改眼中的醉意,眼神清明地从床上稳稳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冷漠厌恶的情绪。 “你……你怎么……没有喝醉?” 周媛媛心中突然有些慌乱,看到何思朗稳稳地站在床前,眼神嫌恶地看着自己,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害怕。 “我不喝酒,不代表我就会喝醉。”何思朗冰冷的目光直射周媛媛的双眸,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 看到这个目光,周媛媛终于感到心惊,难道是心蛊失效了?周媛媛飞快地从电视柜上拿起那盒香,手腕有些颤抖地点上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别点了,这东西对我没用!”何思朗不屑地看着周媛媛,这样的眼神突然让周媛媛开始发疯。 “不!不会这样,你只是吸的不多,我要都点上,全都点上!” 周媛媛近乎疯狂地拿出盒子里一把细香,用打火机全部点燃,一股呛人的恶心气息,让何思朗都忍不住反胃。 “我讨厌你这样看着我,我讨厌你蔑视我的眼神,讨厌你瞧不起我的样子,我是你的女王!” 何思朗怜悯地看着发疯的周媛媛,轻轻说道:“我没有中蛊。” 第三百三十六章 绝地反击 “什么?”周媛媛脸上露出震惊和无法相信的表情。 “不……不可能,你母亲手上那串手串里面是心蛊的虫卵,只要遇水就会钻到你身上,你根本无法察觉,根本无法防备!” “那个手串,我母亲早换了,现在她手上那串,是假的。至于你的心蛊,我也早就把这些虫子取出来了,还有我母亲体内的迷情虫,全都被取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舅舅说这个心蛊古老到已经没人知道了,世上根本没有化解之法?”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什么东西是没法化解的,万幸我认识了小暖,如果不是她,我恐怕真的会变成你所说的行尸走肉了。” “所以……所以你们两是故意假装分手,然后……我就傻傻地以为你开始喜欢我,还傻傻地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你。” “你不傻,你做的这些事情,足以证明你很聪明,只是你的心胸太过狭窄,被歪门邪道所填满,你的内心丑得让我恶心。” “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周媛媛跌坐在地上,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无比悲伤地痛哭起来。 “我爱你,就是我太爱你,才让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说我丑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如何践踏我,如何伤害我,如何一次次地拒绝我,我的心被你打碎了一遍又一遍,多少个晚上我都是一个人在被窝里哭泣,多少个晚上我想着你,让自己陷入反复痛苦的世界,多少……” “够了!”何思朗厉声喝道。 “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你喜欢别人,别人就一定要喜欢你吗?你的心原本就是如此自私,还要给自己找出一个个借口,把问题统统推到别人身上。” 何思朗高大的身躯,胸口有些微微起伏,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他真恨不得拍死周媛媛,一想到如果没有及时发现,母亲可能就会虚弱而亡,何思朗就忍不住握紧拳头。 他几次深呼吸,才压住心头的怒意,继而冷冷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留下了视频,别激动,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公开,可是你也不许告诉你舅舅,否则就他上次泄露绝密文件的事情,就够他蹲几年大牢……” “什么?你留下了视频?”周媛媛悲伤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害怕,浑身开始微微颤抖。 何思朗摇摇头道:“对你这样的人,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不,思朗哥哥,求求你,求求你别这样,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不纠缠你,求求你别把事情公开,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周媛媛从地上爬过来,想要抱住何思朗的腿,被他后退避开,周媛媛扑了个空,趴在地毯上痛哭流涕,脸上糊满了泪水和鼻涕,看着很惨。 “你放心,事情我不会公开,不过你的舅舅必须调离岗位,我不想再被人出卖,你也要像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你舅舅,我会让他体面地离开。” 何思朗心里清楚,周家此刻动不得,先不谈两家的关系,周媛媛的爷爷也很有影响力,自家爷爷活着一天,他就不能动手,不过周家已经开始腐烂,何思朗有这个耐心。 “我不会说,呜呜,我一定……一定保密。” 何思朗终于不再看周媛媛一眼,快速离开了房间。 剩下周媛媛,泪痕残留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边无尽的恨,片刻之后,她恨恨念出三个字:“田小暖!” 走出酒店,何思朗的心情十分沉重,还有些隐隐的担忧,虽然周媛媛说保守秘密,可何思朗并不相信,不过有了这些视频,至少她不敢轻举妄动了。 何思朗一刻不耽误地回到家里,先到自己的房间里,把微型摄影机里的画面转存到电脑里。 他大致看了一遍儿,基本很清楚,再看一遍儿,他心中还是泛起怒意。 想了片刻,他找来了父亲母亲,这件事情只有母亲知道,可是现在他觉得必须告诉父亲,至少要提防周家的反扑和报复,周媛媛的心思,太过歹毒,她的父亲城府很深,何思朗怕父亲和大哥吃亏。 看着儿子电脑里播放的一幕幕内容,何上将脸上带着无比的震惊,这是周家的那个姑娘?居然如此阴险,而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明明都很礼貌。 看到周媛媛说到如何给儿子下蛊,如何给老婆下蛊的时候,何上将终于忍不住怒拍桌子,愤怒地吼道:“胆大妄为!” 林岚也是表情气愤,自己的儿子两次被害,自己也中蛊,而且还会虚弱而死,林岚怎么都想不到,周媛媛居然想要害死自己,自己不过是对她冷淡一些,这个小姑娘就想要自己的性命。 “心肠真是歹毒。老何,就这样的姑娘,你爸还非要让老三娶她,你爸是怎没想的,我要把这东西拿给你爸,让他好好看看,他喜欢的这个小姑娘,是个什么人!” “岚岚,你别冲动,别冲动啊!” 何上将立刻软声软语地劝着妻子,他知道妻子这些年因为自己家受了不少委屈,这件事情又太过震撼,妻子发点脾气太正常了。 “凭什么不说?连我儿子的婚事他都要插手,平日里你管你家事情还不够多,要不是她们拖累,我儿子……我儿子能去当特种兵,每次执行任务,我的心就悬着,晚上也睡不着觉,倒是你,呼噜震天响,你到底心疼不心疼老三,什么苦事累活都让他做,为了安排你姐家的孩子你妹家的孩子,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就要牺牲我儿子,当年他明明有更好的前程,为了你何上将的名声,为了安排你家的人,就牺牲我儿子,凭什么!” 林岚忍不住呜呜地哭了出来,这些话她从没当着何思朗的面说过,今天丈夫又让她忍,她受不了了。 为了照顾公公的面子,儿子和自己差点都被害死,这难道还不够吗?林岚头一次觉得自己太没用,对不住自己的小儿子。 何上将终于长叹一声。 第三百三十七章 真正的何思朗 “妈,这件事情不能公开,时机不成熟,此刻和周家闹翻,也会让爷爷伤心的。” 看到父亲被母亲说得哑口无言,何思朗心中有些感动,他低下头快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平复着心中有些激动得情绪,片刻后,还是坚定地站在父亲这边儿。 “儿子,每次妈都委屈你,甚至自从你当兵,委屈了这么多年,妈心里都知道,虽然你天天对着我笑嘻嘻地,逗我开心,可妈更知道,这个兵你当了多少年,就受了多少年的委屈,吃了多少年的苦,为了何家你埋没才华,甚至去做最危险的特种兵,不过是给你父亲和你哥积累资本,积攒一个好的名声,咱不做了,拖后腿的人太多,妈不想看到你白白牺牲。” “岚岚,儿子也是我的,我也心疼,老三取得成绩我很高兴,可是如果老三也进入陆军机关系统,这样何家太过独大,容易树大招风,引发事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何上将见妻子劝儿子撂挑子,他有些着急,逼得他把自己从没说过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什么无可奈何,什么树大招风,要不是你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满足你姐和你妹提出的各种无理要求,咱家会树大招风,我三个儿子都不会,他们做事绝对不给人有机可乘。” 林岚急眼了,站起来用手指着丈夫,怒斥道。 林岚此话一出,何上将终于无语,妻子说得话他无力反驳,如果不是为了保大姐和小妹一家,他何尝肯妥协,自己的三个儿子很优秀,他们从不让自己操心,可大姐和小妹也是他的亲人,他不能放手不管,何上将两只手按在大腿上,终于不敢和妻子对视,对于老婆和孩子,他心中有愧。 何思朗脸上带着一种似是要哭的表情,这么多年,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受苦受累他从没和父母说过,他这样努力地做到特种兵兵王,努力地拿到一块块奖章和荣誉,努力完成一件件困难的任务。 每一次,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父亲,想要听到一句表扬,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字,嗯。 可今天他听到了父亲的心里话,父亲心疼自己,他为自己高兴,何思朗心里突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他一直以为父亲并不怎么关注自己,一直拼命努力,甚至也会因为父亲的冷漠伤心难过,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知道父亲的心思。 何思朗呆呆地看着父母,眼睛里渐渐积满了泪水。 “老三,你怎么了?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你别哭,这次妈一定替你撑腰,大不了不当兵,累死累活也就算了,还要拼命,何启华你不心疼,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自己心疼。” 林岚心疼地走到何思朗身边儿,站着把儿子的头搂在自己怀里,仿佛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一般,拍着他的后背。 何上将也没想到,一向最调皮最没心没肺,最……不让他操心的老三,今天竟然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何上将心里也不好受,儿子确实背负了太多原本不该他承受的责任,何上将突然觉得,总是让小儿子牺牲,也许是自己错了。 “老三,这么些年爸爸亏欠你了,你做得很好,每次开会听到你的表彰,爸爸心里特别骄傲,比自己受到表扬还开心。你要是不开心,爸爸……这次不逼你了。” 何思朗深深地看着父亲,听到这番话,他心里的委屈瞬间全部崩塌,只要有父亲这句话,他坚定地看着父亲道:“没有谁逼我,做特种兵是我的选择,而且我也很有高兴有一群同生共死的战友,只是这么多年,我还以为爸爸你从没注意过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爸爸你一直都关心着我。” 最后这一句话,何思朗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骄傲。”何上将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脸上充满了愧疚。 听到这句话,何思朗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得到父亲的肯定,是他这几年最大的愿望。 “妈,这件事情先不公开,我不委屈,只是此刻何家还不适合同任何一方开战,这样会拖累父亲和大哥的发展,也会拖垮何家,让别人获利。” 看着终于长大的儿子,成为一个有勇有谋有担当的男子汉,林岚终于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 妻子流泪,何上将立刻好言好语地相劝认错,父母在这秀恩爱,何思朗突然有些尴尬。 “我……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要是再想看,点这个键就可以。”说完之后,何思朗逃也似的跑出自己的小房间。 此刻他的心里全都是田小暖,思念仿佛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一刻也等不得了。 带着风尘仆仆的面容,冒着夏天的滚滚热闹,何思朗开车来到田小暖家。 田小暖正躺在床上,翘着白生生花瓣似得脚丫子,吃冰棍看小说的时候,何思朗就这样突然冲了进来。 看到田小暖,心里的委屈、难过、激动、高兴统统交织在一起,全部化成思念。 “思朗?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何思朗不发一言,几步上前,紧紧把田小暖拥抱在怀里,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灵魂港湾,找到了让自己心灵遮风避雨的地方。 田小暖有些莫名其妙,呆呆地举着冰棍,感受到何思朗温热的胸膛和拥抱的力量。 许久,许久,何思朗就这样一直抱着田小暖,嗅到她头发里淡淡的甜香气息,他满足地闭上眼睛。 直到一滴冰凉的水,滴在了他的脖子,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呀,冰棍化了。”田小暖赶忙拿纸给何思朗擦脖子,自己使劲嘬了两口冰棍。 这根冰棍最后被何思朗消灭,坐在床边儿,何思朗拉着田小暖的手,讲述着和周媛媛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 田小暖也是头一次知道,何思朗承担了如此多本不该他承担的事情,她轻轻摸着何思朗的脸颊,看着这个日趋成熟的男子汉,忍不住开口道: “思朗,你辛苦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全市文科状元 一大早,田小暖就被电话吵醒,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早被吵醒,田小暖的起床气终于发作。 “喂,谁?”田小暖的口气带着些许不快。 “田小暖,我是白老师,你查成绩了吗?”电话里发出有些嘈杂的声音,白天老师似乎有些激动。 “可以查成绩了吗?”田小暖扭头看了看门上的挂历,7月28日,她一团浆糊的脑袋里终于想起来,今天可以查成绩了,那么说过了昨天十二点,自己的成绩就出来了。 “白老师,我忘记了。” “你忘记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能给忘记了!啊,老师不该吼你,不好意思,老师有点激动。” 电话里传来白天怒吼的声音,不过他立刻压低音调,纠正自己的态度,告诉自己聪明的孩子一般都异于常人。 “那我考了多少分啊?”田小暖隔着电话问道,不过心里挺平静,反正她觉得和自己估计的分数差不多。 “你考了……考了733分,全市文科状元,还是南市历年高考文科状元第一名,第一名啊!” 田小暖忍不住把手机拿远,白老师叫得太大声,她觉得自己的耳膜都有被吵裂了。 “低了两分,估计扣在历史最后一道题上了。”田小暖很淡定,还在分析为什么少了两分。 白天终于无语,没有听到田小暖同学激动的声音,他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 “田小暖同学,不知道你今天能否来学校一趟,学校还想请你的家长一起过来,毕竟咱们学校第一次出状元,校长和老师都很激动,还有些事情想要征求你家长的意见。” 白天捏着电话的听筒,手心全都是汗,说实话,他还真没脸说田小暖的成绩离不开老师的辛勤付出,她仿佛是一直横空出世的黑马,某一次考试就突然出彩,而且这一年也很少在学校上课,可以说这个成绩基本全都是人家自学的,所以白天只能客气地请田小暖和她的家长。 “嗯,那我上午和妈妈过去一趟,不过可能会晚一点。”田小暖沉吟片刻答应了白老师。 “行,行,多晚我都等你,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家长吧。”白天的声音里充满了高兴。 挂断电话,田小暖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终于抵挡不住睡眠的诱惑,抱着被子继续和周公约会。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何思朗来电。 田小暖好不容易把上一段的梦接上,结果又进来一个电话,生生把她的三魂七魄吵到清醒。 “何思朗,我在睡觉你不知道吗?大早上打电话,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田小暖的语气开始恶劣,她怒了,七点不到,让不让人睡觉。 “小暖,你考了全市第一,报纸上都登了,南市早报,你昨天查分了吗?” 何思朗的声音里有些激动,今天一大早父亲看报纸的时候,他看到了田小暖的照片,这才发现她成为了南市的文科状元,而且是历年来文科最高分。 “这事?我老师已经告诉我了,何思朗我警告你,非重大事件九点以前别给我打电话。” 田小暖恨恨地挂断电话,抱着被子开始翻来覆去。 何思朗在电话另一头瞪着迷茫的双眼,自己这是白激动了? 五分钟后,电话再次想起,田小暖恨得捂住耳朵咬着被子在床上翻滚。 “救命啊,我要睡觉。” 只可惜,电话很执着,田小暖无奈地抬头一看,整个人立刻清醒。 “喂,老师早。” “小暖啊,你考了文科状元啦,老师恭喜你,以后你就是华夏大学的一员了。”叶庭的笑意顺着电话洒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欣慰。 “谢谢老师,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说了两句闲话,田小暖第三次倒在床上,只可惜这一次,她终于失败,脑袋里乱糟糟地嗡嗡作响,她无奈地起床洗脸。 “起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儿?” 择菜的田母看到大姑娘七点不到就起床,着实有些惊讶。 “唔……对了妈,我分数出来了……嗯……我考了733分。”田小暖边儿刷牙边儿和母亲说话。 “多少?”田母瞪大了眼睛,手上的芹菜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733分,刚才我老师跟我打电话告诉我的,你等我刷完牙告诉你。” 田小暖带着满嘴的白泡沫,呼呼噜噜地漱口,顺便用清水洗一把脸。 “桂芳,哎呀,桂芳,大喜啊!”门口突然跑进来隔壁二婶子。 她激动地扬着手里的报纸,看到田母还坐在凳子上择菜,急得直跺脚道:“你怎么还有心思择菜,大喜啊,你知不知道?” 田母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家里大喜?自己怎么不知道。 “哎呀,你急死我了,你看,快看这里,这里是什么?”二婶子干脆把手中的报纸抖开,放在田母眼皮子底下,手指指着报纸上的标题。 “我市文科状元田小暖,高考成绩733分,为历年文科状元之首。” 田母喃喃地念出这段话,眼神里除了茫然还有一丝呆滞。 “这是我家大姑娘?” “可不就是小暖,你看下面,下面还有文理状元的照片,你瞅瞅,这不是小暖是谁?”二婶子看着田母有些发呆的表情,越发着急了。 “我姑娘,文科状元?”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大姑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着急的隔壁邻居,田母突然一把抢过二婶子手里的报纸。 她用颤抖的双手,再次打开报纸,继续念了一遍儿标题,仔细地看着字里行间的文字,还有下面配着的照片。 “恭喜你啊,桂芳,真厉害,培养出一个状元,这在咱们村都是大喜事啊!”二婶子脸上喜不自禁,好像自家孩子考中一般。 田母低着头,一滴滴热泪悄无声息地滴落在报纸上,很快打湿了一大片。 终于,田母忍不住捂着嘴呜呜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二婶子也有些感动,桂芳太不容易了,小暖这孩子也争气。 “你哭啥,这是喜事,要笑,让那些人看看,你张桂芳养出来的女儿多优秀。“ 田母一边儿流泪一边儿重重点头。 第三百三十九章 扬眉吐气 跟着大姑娘去学校的路上,田母总觉得脚下的路仿佛软绵绵的,好像踩在棉花上,心里总有种不踏实不真实的感觉。 “小暖,你这就考上状元了?妈平日里见你……也没咋上课,也没咋……看书啊,就考上文科状元了?” 田母就觉得,天天看别人家孩子在那看书学习,村里那些考大学的娃谁晚上不熬夜,可大姑娘不显山不漏水,甚至天天“不务正业”,不声不响就考了文科状元。 田母虽然表情疑惑,可脸上却一直挂着笑容,两个嘴巴就没合拢过。 “妈,虽说我没看书,我是提前早早做好了准备工作,所以复习起来自然有条不紊,等会儿见了老师,您可别这样说,显得我这成绩好像是碰运气似的。” “妈不是这意思,妈不敢相信,你这一下就成了文科状元,妈就觉得跟做梦似的。” “报纸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贴着我的照片,文科状元就是我,妈你现在就可劲地高兴,可劲乐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田小暖语气夸张,故作得意地昂头大步走向前方,反而让田母心中稍微踏实些。 刚走进学校大门,门卫大爷就立刻祝贺田小暖,几个路过的学生发现田小暖来学校,也都小声议论起来,看向田小暖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和羡慕。 等田小暖踏上楼梯后,立刻就听到头顶有人说:“来了,来了。” 然后田小暖和田母二人就被卡在了楼梯拐角处,因为从楼上下来了一群人,以校长为首,白天老师陪在校长身边儿,看到田小暖激动地两眼闪闪发光。 班主任刘老师也对田小暖露出赞许的温柔笑容,就连一向以严厉闻名的校长,今天的笑容简直让他慈祥如弥勒佛。 “祝贺你田小暖同学,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你是学校的骄傲。”校长首先贺词。 “这位是你的妈妈吧?”校长看到站在一旁穿着素白色碎花短袖衬衣的田母,立刻热情地上前握住田母的手,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田小暖妈妈,恭喜你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田小暖同学就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随着校长的话音刚落,后面的年级组长,教导主任还有一干老师全都纷纷开口,恭喜田母。 这么多人如此热情,田母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哎,哎”地点头,表达自己内心对老师们的谢意。 “别在这站着,快请上楼。”跟随着校长的脚步,大家一起来到会议室。 田母只觉得自己小腿发软,几次迈腿好像都抬不起来似的,自己一辈子也没见过被这么多人夹道欢迎。 田小暖暗中一把扶住妈妈,低声说了两句话,田母心神稍微镇定一些。 刚一推开门,会议室里面出现几道闪光灯,给田母吓得后退几步差点跌倒,田小暖眼疾手快一把拉起妈妈。 会议室里面站着不少人,还有扛着摄影机拿着话筒的记者,看着一屋子的人,田小暖不禁看了眼白天老师和校长。 “田小暖同学,这些都是想要采访你的报社和电视台,他们也是早上到的,我就没来得及通知你。” 田小暖仍旧看着白老师,不过脸上带着一丝不满情绪,这样的事情刚才为什么不先征求自己意见,她心里不太舒服。 见田小暖一直看着自己,白天的笑容有些不自然,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还好田小暖终于没再说什么。 白天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道这鬼天气简直热死人。 “妈,别害怕,这些都会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来学校采访的,到时候问你什么你照实说,但是也要顾及一下学校。”田小暖假装挽着母亲,侧过头低声叮嘱田母两句。 “你好,我是南市日报记者,请问,您是怎样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的?” “你好,我是经视直播记者,请问田小暖同学平日都采用什么样的学习方法?作为家长的您一般都是怎样教育她的?” “我是……” 会议室里人声鼎沸,大家都为唯恐落后,纷纷提问,长枪短炮对着田母,每个人脸上的目光都紧紧注视着田母以及身旁的田小暖。 “我……”田母一阵语塞,此刻心中有千言万语她却不知如何说起。 “田小暖母亲,你别害怕,平日里怎么教育孩子,你就怎么说。”校长站到田母身旁,出言安慰田母。 “我……我家里都是农民,自己也没啥文化,我甚至连一个好的学习环境都不能给孩子提供,现在我家两个姑娘睡在一间破平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家里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给不了孩子多好的生活,甚至让孩子替我操心。” 田母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想到以前那些日子,她就难受,觉得愧对两个孩子。 “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儿,就是最大的幸福。” 见母亲又开始自责自己,田小暖轻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一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自己的亲人过得好。 “妈……心里有愧。” 听到女儿这样说,田母终于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 这样感人的一幕,立刻被记者们抓拍下来。 看着这位朴实无华的母亲,朴素的语言,和女儿之间的真情流露,大家的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田小暖同学,请问你平时都是用什么学习方法?” “请问田小暖同学,你有什么学习的窍门吗?” 见孩子的家长已经哭了,记者们转而采访今年的文科状元。 “我的学习没有窍门,但是学校的老师都非常好,也非常有耐心。我就是把老师上课讲的内容全部弄懂,跟着老师的节奏复习,然后结合自己买的练习题做题,不会的问题再去找老师弄懂。我的学习就是一个个知识点的累计,还有老师对我的关心和帮助,今天的成绩,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是所有老师共同努力的结果。” 田小暖的谦虚和低调,让校长带头为她鼓掌。 第三百四十章 大办升学宴 “田小暖同学,这是学校给你的奖学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学习,多回学校看看。” 校长拿出一个信封,口里说着鼓励的话语,脸上带着微笑和赞许,把手里的信封递给田小暖。 “谢谢校长,这是我的母校,我一定会经常回家看看的。” 田小暖的声音有些沙哑,突然跑过去给自己班主任刘老师一个大大地拥抱,眼中满是不舍。 还有那些任课老师,他们努力教学希望学生都能考上大学,田小暖看着任课老师脸上挂着的笑容,鼻子开始发酸眼睛发涩,给所有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回去的路上,田小暖微微有些伤感,她走得很慢,看着小路两旁的风景,看着学校门口那些熟悉的小卖部,挥挥手和送到门口的老师们告别,仿佛告别了一个大家庭一般。 “妈,我想请这些老师们吃个饭,想好好感谢老师的辛苦付出。” 田小暖喉咙发紧,始终觉得就这样离开心里有些遗憾。 “是该感谢老师,到时候咱们在镇上的大酒店里请一桌。”田母心里也不太好受,她还记得刘老师和白老师对她都特别客气,校长还给发了奖学金,田母也想做点什么。 “桂芳,恭喜你啊。” “桂芳,恭喜你啊,家里出了个状元,简直太了不起了。” “桂芳,什么时候喝你家的喜酒,小暖考上状元,你要办酒啊!” 刚一进村里,四面八方的村民纷纷和田母打招呼,态度热情得仿佛七八月的太阳,人人如此,田母差点应接不暇。 田母往家里走的时候,还有更多的街坊朋友和她说话,甚至有些人堵着她回去的路,非要讨教她教孩子的方法,平日里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田母硬是走了半小时,笑得脸都僵硬了。 田小暖也好不到哪去,一路上不少长辈夸赞她,她必须维持谦虚的笑容,和各个长辈打招呼,直到脸上被太阳晒得发烫。 “妈,咋还是低着头快点走吧,你再这样停下来聊两句,我觉得中午都到不了家了。” 田母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客气,谁知道大伙会拉着自己说个没完,问完这个问那个,仿佛自己有啥秘诀似的。 终于看到家门了,母女二人加快脚步,一边儿左右应付着街坊,一边儿擦擦额头的汗,迈进家门。 “哎呀,桂芳你咋才回来?” “小暖,婶等你好久了,你快跟婶说说都是咋学习的?” 田小月看到妈妈和姐姐回来,脸上露出求救般的神情,她已经陪着这些婶子们聊了快一个小时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简直比学习还累。 田小暖苦笑了一下,跟各位婶子们打了个招呼,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点中暑,拉着妹妹逃似的躲在自己屋里休息,没义气地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外面。 “姐,太可怕了,一大早的人来人往,吃饭的都没敢进来。” “看样子大家都看报纸了,还是让妈去应付吧,我本来就没睡好,脑袋里现在是嗡嗡地响,头疼死了。” 躺在床上,吹着电扇,还有小月给洗的凉毛巾,田小暖这才觉得自己丢掉的半条命飘了回来。 正准备吩咐妹妹拿点吃的,突然外面的声音大了起来。 “小月,你去看看,咋回事?” 田小月点头推门出去,片刻就跑了进来到:“姐,没啥,婶子们让妈办酒呢,说村里从来没出过状元,让妈必须大办,她们在讨论在哪里办酒好呢。” 田小暖苦笑一下,原本她想着小范围地请大家吃个饭,主要是自家亲戚和一些关系好的朋友,不过看样子现在这事似乎自己说了不算了。 “办,一定办,容我想想,到时候找个好日子,大伙可都得去。” “那一定的,我可要沾沾状元的福气。” “桂芳,你可一定要通知我们啊。” “走吧走吧,该回家做饭了。” 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渐渐消散,田小暖终于觉得清净了。 休息片刻,田母就叫吃饭,天热,中午就喝绿豆稀饭,还有清炒小菜配馒头。 “小暖,妈决定大办一场,你考上状元,这可不是小事,你看咋样?” “看样子只能大办了,不过这么热的天,村头的晒谷场里也不适合摆酒啊,这天根本不能在外面待。” 村东头有一大片空地,村里办酒都是在那里,请来大师傅大火大灶大锅,把借来的桌椅板凳摆满整个场子,办的是随来随吃的流水席。 不过七月底的南市,气温可不是一般的高,而且闷热难耐,太阳落山门外的知了还在拼命叫,更别说是大中午的,明亮刺眼的阳光,都能给人烤糊了。 “妈想了,镇上的亚光大酒店,那地方几层楼,楼下大厅能办十几桌酒,还有小包间,刚好可以把学校老师、屋里亲戚啥的安排在包间里,村里的人就坐大厅,怎么样?” 听到田母这番想法,田小暖瞪大了眼睛,心里快速的算了算,这一场升学宴办下来恐怕得两三千块。 “妈,那可不便宜啊,一桌酒上面十八九道菜,还有烟酒糖瓜子饮料,怎么地都得一百多块,这样办下来恐怕最少得花两千块了。” “妈算过了,这事要办咱就办好,那个酒店里面有大空调,夏天也凉快,妈手里还有些钱,等过几天户口的钱下来,咱家也能有九千块呢,这钱可不少啊。” 前段时间,田母签了拆迁同意书,按大姑娘的意思,不要现金补偿,全部换为房子,村长粗略地估计了一下,田母家能赔偿四百多平的房子。 一想到以后有房子,自己还有存款,田母心里就充满希望,大姑娘考上状元,从心底讲,田母也想大办一场,让那些人好好看看,这两个孩子多争气。 田母心里还是很在意,高氏和田父他们,对两个孩子的轻视。 “那就听妈的,大办一场,也让奶奶他们好好瞧瞧,我和妹妹到底是不是赔钱货,读书到底有没有用。” 晚上,家里大厅坐满了人,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同一天办喜酒 门外传来咳嗽声,老村长带着儿子,也就是现任村长一起过来了,田母赶忙上前把老村长迎进门。 “村长叔,天气热您快进屋。” “咱们村里出了状元,再热我也要来,这是咱们村的骄傲。”老村长脸上带着笑意,他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有出息。 “家里这么热闹,桂芳啊,这么大的喜事,你可得请客。” 老村长的大儿子田德忠脸上也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还有一丝骄傲,田家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这可是第一次出了个状元,田德忠觉得脸上真有光。 “请!我们打算在镇上亚光大酒店,请村里的乡亲们热闹热闹,就是还没定下日子,大伙也给我出主意。” “好,日子定了一定要通知我。”老村长首先表态要来喝酒,村里人见老村长似乎很关照田母这一家,大家越发和田母亲热。 “德忠,把礼金给了。” 老村长背着手,侧身跟站在后面的儿子吩咐道。 “哎。”德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鼓鼓囊囊的样子,田母都不敢接。 “村长叔,您和村长能来,我们心里就特高兴了,这钱我不能要。”田母直摆手,表示不肯收。 “拿着,给孩子上学,不能委屈孩子。”德忠一把拉过田母的手,把钱往她手里一塞,捏着这信封的厚度,田母脸上越发不好意思。 “还有这个,是村里给田小暖的奖励。”德忠又掏出一个白色信封,这一回他倒是直接打开信封,露出里面的百元大钞,厚厚的一叠,让在场的妇女孩子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德忠满意地点点头道:“不光是小暖,以后谁家孩子考上大学,村里都有奖励。村里现在有钱了,以后考上大学村里奖励五百,重点大学奖励一千,状元两千。” 说到最后,德忠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激动,他就是要用钱激励村民们,让大家重视读书,鼓励孩子们读书,尤其是女孩子们,田小暖就是村里的榜样。 说完,德忠就把钱塞回信封,递给桂芳。 “这……”田母有些不知所措,村里给了这么多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村长。 “村长,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村里,感谢乡亲们这么多年关照我们母女。”田母看着乡亲们一张张亲切的脸,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田母忍不住又开始流泪。 “这是喜事,别总是哭,要笑。”老村长粗声粗气地说道。 剩下的这几天,田母折腾着办酒的事情,田小暖则是接电话接到手软,万老板、谢明哲、田丽这些人也纷纷打来电话,每个人都让她请客。 何思朗最给力,知道田母要办酒,他亲力亲为地陪田母挑选菜品,买饮料白酒,买散糖瓜子,这几天都在帮忙,让田小暖心中着实感动。 南市的夏天,闷热潮湿仿佛大蒸笼,何思朗开着车,车子里又凉快,买好东西直接拖到酒店,搬进搬出田母没有动一下,全都是他一个人指挥和操心。 升学宴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八,周六,阴历也是好日子。 定好日子,田小暖亲自去学校请老师们,剩下的一些儿同学和朋友,她打电话通知了一声,叶庭不在家她也只能电话通知。 忙了五六天,才把酒席的事情办妥,晚上田母杀了一个大西瓜,何思朗和田小暖一家人坐在大厅吃西瓜,西瓜用冷水冰着,吃起来格外清凉解暑。 “桂芳,人我都给你通知到了,大伙都要去,你放心吧。” 人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一听就是二婶子,她这几天也帮着田母张罗酒席的事情,田母还请了村里的会计到时候帮自己记账,每家给的红包都马虎不得。 “她婶子,辛苦了,快吃快瓜。”田母马上切了一大块西瓜递给二婶子。 二婶子也不客气,接过来啃了好几口,喘了口气后说道:“桂芳,有个事我估计你不知道。” “啥事啊?”田母看着二婶子的表情,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田喜财也在发请帖,请村里人喝喜酒,他儿子办满月,听说也是在亚光,和你们是同一天。” “啊?” 田母立刻张大嘴巴,满脸尴尬。 “他们怎么也是那一天啊?这……那我明天去换一天,真不想和他们碰面。”田母咧了咧嘴角,带出一脸嫌弃。 “是啊,他们是今天通知的,听说他也把村里人请到了,看样子得了个儿子,肯定是要大办的。” 二婶子走后,母女三人脸上都露出郁闷表情,谁能想到自己办喜酒还能和他们家对上,居然还在一天一个地方,田小暖觉得这简直就是孽缘。 结果田小暖的升学宴时间却没办法改,因为叶庭有事出差,订的是八月八的来回机票,就是为了给小徒弟祝贺,后面几天的机票全都卖光了,没办法改签。 八月八那天,田小暖穿着一条田丽送的白色连衣裙,里面加了真丝,面料飘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上戴着粉色发带,发带上缀着桃红色有机玻璃做的糖果球,披肩的长发在风下飘逸。 田小暖甚少打扮得如此甜美娇俏,让一大早赶去的何思朗看直了眼睛,尤其是那些飞舞的青丝,好像飞在何思朗的心头,让他心痒难耐。 “这是丽丽给我买的,非让我穿上。”田小暖有些害羞,仿佛没有了冷漠的保护色,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怎么摆。 到了酒店门口,田父和田桂玲已经站在门口迎客,田父见田母等人从一辆好车子上下来,田母上身水红色衬衣下身是一条烟灰色长裤,白皙的面庞被衬衣的淡红色映衬出一丝嫣红。 田父立刻看直了眼,田桂玲这是不屑地回过头去。 “爸爸,恭喜。”田小暖主动上前打招呼,她要让来来往往的人看看,她是如何做女儿,而田父又是如何做父亲的。 田父打量着漂亮的大姑娘,看着她对着自己笑意盈盈,可那笑容却让田父觉得充满嘲讽,仿佛讥讽他看走了眼。 田父突然开始烦躁,再加上有了小孩一个月都没睡好,也许还有炎热的天气,终于让他脑子发晕。 他狠狠说道:“滚远点!” 第三百四十二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骂声,让周边儿的人都听到了,尤其是附近的服务员,全都诧异地看着田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样对孩子说话。 田小暖脸上带着委曲求全地笑容道:“爸爸你别生气,你不想见我,我走就是了。” 田小暖这话声音也不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甚至有一两个来了的乡亲都有些看不惯田父这个样子。 “小暖,回来,跟妈进去。”田母狠狠给了田父一个白眼,拉着两个姑娘,扭过头去再也没看一眼。 “臭丫头,她故意的。哥你这脾气也得改改,说话过一过脑子。”田凤玲教育道。 面对家里的小妹妹,田父立刻点头答应,他也只敢对着田母和两个姑娘抖威风。 今天的喜宴,田小暖家里在一楼,田父他们在二楼。 十一点左右,陆陆续续就开始来客人,田母一个人站在门口迎客,田父站在另一侧,田母侧身而站,对一侧的田父十分厌恶。 今天是大姑娘的好日子,刚才的事情她忍了,但是如果他们再敢这样对大姑娘,今天她一定不答应,田母此刻的心情也有些烦躁,总觉得今天会有啥事发生。 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了,田母打起精神露出微笑,和村里人笑着打招呼,让大家快进去做。 田母这边儿人流不断,对比田父那边儿就显得人少得可怜,稀稀拉拉半天来一两个,甚至有些村民掏了两个红包,却坐在田母家的宴席上。 田凤玲从楼上奔了下来道:“哥,这都十一点多了,楼上连一桌都没坐满,人还没来吗?” 田父脸色不太好,眼角下挂着黑眼圈,被太阳晒得有些蔫头耷脑,再加上来的人基本全都坐在楼下,他不禁也有些焦急。 “再等等,这才十一点半,很多人还在路上。”田父安慰着小妹,不过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透过酒店的落地玻璃,田父看到一楼宾客满坐,笑声不断,而自己家到现在上去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偏偏大家伙坐哪里都是自愿的,他总不能把人拉到楼上。 田小暖也站了出来,在门口和母亲一起迎客。 不一会儿,一个面包车停在酒店门口,校长和一众老师从车上下来,老师们夸赞着田小暖,脸上带着自豪的表情,田母赶忙把校长他们迎进包间。 时间慢慢接近十二点,大批的人开始过来,乡亲们都很热情,田母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一楼自己定的十桌酒席都已经坐满,田母又赶忙找老板再开了三桌。 村长扶着父亲远远走来,身边儿跟着自己媳妇。 看到两位村长过来,田母和田父都迎了上去。 “村长叔,这么热的天,让您老亲自跑一趟,里面有包间,您快进去吧。”田母脸上挂着汗珠,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村长叔,您来了。”对比田母的热情,田父有些不敢上前的样子,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田小暖也笑着叫了声村长爷爷和村长叔,漂亮的样子让村长媳妇直夸好看。 这边儿刚寒暄两句,一辆比何思朗还漂亮的黑色越野车带起一阵尘土,停在酒店门口。 这台车子黑色的车漆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车头顶着一个巨大的车标,整个车子看起来霸气高级。 “这是啥车子?”老村长捏着烟袋,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的车子。 “爸,这是奔驰,德国的车子,几十万一台,很贵的。”村长解释道。 “这么贵,我的天哪,几十万就买台车!”村长媳妇发出惊讶声,此刻大家都挺住脚步,十分好奇车子里坐的谁。 田小暖也露出疑惑目光,自己认识这么土豪的人吗?似乎只有万老板。 果不其然,车子上下来五个人,分别是万老板、谢明哲、叶庭、石大壮和叶温雅。 见到这些人,田小暖立刻笑了起来,跑上前去。 “老师,真是麻烦您坐飞机赶过来。” 田小暖笑着和大家一一打招呼,老村长越发好奇这些人都是谁,尤其是那里面最年长的人,看着就不像一般人。 “这是田小暖的老师,她会算命的本事都是这位叶先生教的。”田母在一旁儿给老村长解释道。 两队人在门口相遇,田小暖给大家介绍认识,村长听到叶庭的名号,突然激动起来。 “您就是叶大师,真没想到我能见到您,没想到您是小暖的老师。”村长激动地握住叶庭的手,没想到他能见到鼎鼎大名的叶庭,村长在心里越发高看田小暖。 田小暖这边儿热闹非凡,反观田父那边儿,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远处,说是办酒席,半天没人来,仿佛像个笑话。 可是田父又不敢离开,今天来了两位村长,他必须要请一个上去,也是给自己撑门面,否则他以后在村里还有什么脸。 站在这群人身后,听着大姑娘的介绍,看着这些人穿着锃亮的皮鞋,挺括的衬衣,还有手上金光闪闪的手表,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田父眼中流露出羡慕神情。 看到大姑娘和他们很熟悉的样子,田父心里终于冒出一丝后悔,如果他没有离婚,这些人是不是也会和自己握手,自己也能挺直腰板站在他们面前,而不像现在一般,像个孙子似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一行人走进酒店,原本热闹得一楼突然安静了下来,村民们看着这些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身上穿着高级的衣服,还有大金戒指和手表,大家全都好奇起来。 “田小姐,你真没那我当朋友,请客这事情你就该告诉我,我直接给你定香格里拉,保证给你办的风风光光。” 赚了钱的万老板,已经是真正的土豪,而且开始进入上流社会,所以他越发明白田小暖以及她师父的分量,在她没有成名之前和她交好,自己就会占尽先机。 “万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小事情不麻烦你。”田小暖客气地说道。 “你这话说的,没拿我当朋友。”万老板打趣道,从手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瞬间,所有人的眼睛全直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无理搅三分 看到大家的惊讶表情,万老板十分满意,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给田小暖撑场面,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能给田小暖帮点忙,万老板此刻是不余遗力。 这沓崭新的白元大钞上面还有银行的白色封条,看到旁边儿桌子上坐着记账的人,万老板豪气地把钱拍在桌子上。 “一万块,万子豪。”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嘴巴张得更大,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桌子上的钱,还有桌子前面的有钱人。 村里的会计也瞪大了眼睛,他帮了那么多人家记账,头一次看到一万块的礼金,这简直太有钱了。 田父盯着桌子上的钱,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陷入呆滞,被这一万块的礼金拍晕。 “万老板,你这礼金太多了,以后我可还不起,没你这样随礼的。”田小暖没想到万老板还会来这一出,万老板的心意她领了,可她不喜欢如此张扬。 “谁让你还了,你又不肯麻烦我,随礼还要管着我,田小姐,你真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钱万老板肯定不会收回去,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心里话,田小暖无法只能收了下班,万老板高兴地笑了起来。 “小暖,能把我们安排在一个包间吗?”村长悄悄来到田小暖身旁,低声问道。 村长看得出来,这些都不是一般人,除了叶大师,那个万老板,还有他身旁风度翩翩的谢先生,身上带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那行,那就麻烦村长叔招待我师父他们了,我还得在外面站一会儿。”田小暖思索片刻答应道。 村长立刻笑着道:“这麻烦什么,你忙你的。” 说完后,村长搀着父亲一起朝一楼包间走去。 村长这一走,田父急了,他心里盘算着把老村长留在楼下,省得母亲闹心,然后把村长请到楼上的。 “德忠哥,你看我家在楼上,你看这……要不你去我家吧,好歹给我点面子。”田父脸上挂着有些卑微的笑容,塌着腰低着头。 村长看了眼田父,叹了口气道:“我让我媳妇上去,我还要招呼我爸,就不一起了,恭喜你得了个大胖小子。” “哥,人还没来吗?”田凤玲从楼上冲下来问道,看到村长后立刻笑着道:“德忠哥,您可来了,快上楼吧。” “凤玲啊,你嫂子上去,我就不去了。”村长还笑了笑,不过是面子情,扶着父亲就要离开。 “这……这可不行。” 田凤玲一下子急了,两个村长一个都不肯上去,楼上到现在不过坐了一些爹爹婆婆这样的老人家,还不满三桌,而一楼大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全都是村里人,马上就要开席了,等会儿妈来了还不得气得跌过去。 村长却一下沉下了脸道:“我做事还要你同意?” 村长媳妇也不高兴了,自己还不愿意上去呢,田凤玲什么意思,瞧不起自己。 “既然你瞧不上我,那我也不上去了,礼金我们也出了,爸咱们走。” 村长媳妇从丈夫手里扶过公公,不过垮着脸,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生气了。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哥,你还不快点请请村长。”田凤玲急得没办法,连忙给大哥递眼色。 “德忠哥,我妹不是那个意思,怎么会看不起嫂子,您看村里大半的人都坐在这一楼,您再不上去,我以后在村里哪里还抬得起头。”田父的两只手搓着裤腿两侧,神情局促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微笑。 “爸爸,村长叔叔喜欢做哪里就坐那里,咱们也不好强迫别人,您说是吧。” 一大群人堵在酒店门口,叶庭他们并没有先行离去就做,出于礼貌等着老村长这个年长之人,田父在这纠缠不休,田小暖有些不太高兴,忍不住出言说了两句。 田父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刚才万老板的那一万块钱,还有村长的态度,他心里一直憋着气压着火,连面子都不要了,低三下四地请村长上楼,没想到田小暖还在这说风凉话。 “谁让你插嘴,没看到我和村长说话吗?读了这么多年书,一点礼数都没有。”田父立刻严厉斥责田小暖。 叶庭当下就不高兴了,他对小徒弟家里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可是没想到她的父亲居然如此不讲理。 “今天是你弟弟大喜的日子,你也要今天办酒,故意抢你弟弟的风头吧,考了个状元了不起啊,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田父指着田小暖把她训了一通,在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状元还没啥了不起?你咋不考一个看看,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搞得谁没生过似的。”二婶子挤了过来,开口怼田父道。 真没见过这样差劲的人,二婶子翻着白眼看了看这两兄妹,心里越发瞧不上这一家。 “我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插嘴。”田凤玲可不肯受气,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田父身旁,没好气对二婶子说道。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今天是我家大喜的日子,小暖哪里得罪你了,你凭啥朝她撒气,生儿子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娘俩一直忍让你,就你们这样的人,难怪大伙都不肯去你家喝酒,田喜财,你不觉得害臊,有你这样的父亲吗?” 田母一口气说了许多,强压着心里的愤怒,瞪着田父和田凤玲,今天她不想吵架,可是这些人太无耻。 万老板和谢明哲有些吃惊,听到田父这样说话,二人均沉下了脸,谢明哲没想到田小暖居然有这样一个父亲,不禁有些同情她。 “儿子?”叶庭看了看田父的面相,转过脸看着田小暖,眼中出现询问的目光。 田小暖点点头道:“我爸爸最喜欢儿子,这下如愿以偿了。” “没错,我就是喜欢儿子,你读再多书,一样是不孝。”田父继续斥责大姑娘。 叶庭终于怒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父亲,他突然心疼起自己的小徒弟。 “恕我说句实话,此生你只有女儿命!” 叶庭此言一出,田父立刻变脸。 第三百四十四章 被父亲扇耳光 “你……你是谁,凭啥说我没儿子,我才得了个大胖小子,别以为你穿的好,我就怕你!你再敢咒我儿子,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别人说自己没儿子,田父立刻变得愤怒,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朝叶庭发火,嘴里叫嚣着要对叶庭动手。 “敢对我师父不客气,你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石大壮仿佛一座铁塔,见田父敢威胁师父,立刻站在叶庭身前,举着沙包一样的拳头,凶狠地看着田父。 “干什么,你想打人?年纪大了说话要积德,没有这样说话的。” 田父躲在小妹身后,田凤玲倒是不害怕,朝石大壮前面走去,嘴里还骂叶庭没口德。 田小暖最尊敬的老师,岂容田凤玲如此辱骂,她又气又急地怒喝道:“小姑,你别没事找事,我老师什么都没说错,很早之前我就说过,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爸的,谁咒他了,我们犯得上吗,咒他我能有什么好处,不信你们自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去,别没事找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是我亲儿子,你的亲弟弟,你敢说他不是我的!” 被女儿说自己戴绿帽子,田父的男性尊严和多年他对田母三人家暴的习惯,让他立刻挥手朝田小暖狠狠扇去。 远处的村民议论纷纷,大家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田喜财居然动手打人。 田小暖冷冷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原本已经消退的恨意再次填满她的心。 田父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终于狠狠扇在了田小暖的脸上,每个人都看到了,每个人却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包括站在不远处帮忙安排座位的何思朗。 “啪!” 这一巴掌狠狠拍在田小暖脸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田小暖被打到整个头偏向一侧,白嫩的脸颊立刻出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这一巴掌下去,田父也惊呆了,他只是假装做做样子,平日里他动手都被她躲开了,今天她怎么不躲。 田凤玲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她真是被自己这个哥要气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姑娘,这不是给人留话柄嘛。 何思朗立刻无比愤怒,谢明哲更是气得把田小暖立刻拉入身后,石大壮直接揪住田父的胳膊,忍着想要动手揍他的冲动。 “田喜财,我……我和你拼了。你凭什么打我姑娘!”田母气急,一头撞向田父,把石大壮给吓了一跳。 “思朗,拉开我妈妈。”唯有田小暖,表情十分冷静。 “我从来就不欠你什么,今天不过是实话实说,也是你们对我老师百般无理逼得,从今天起我没有父亲,你记着以后有什么事,别来找我。” 何思朗搂着田小暖,叶庭黑着脸,让石大壮退下,看着田父那张脸只说了一句话:“你的下半身将穷苦凄惨,这就是你造的孽。” 老村长气得指着田父,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两个字:“孽障。” 田父看着所有的人对自己怒目而视,看着村长、老村长还有乡亲父老还有酒店的服务员,大家都对他指指点点,脸上露出鄙夷的目光。 田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溺水的人,脸颊越发潮红,脸上挂着大颗的汗珠,不由自主地后退道:“我打自己的姑娘,怎么就不行了?她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这次却没躲开。” 而此刻再也没有人看他一眼,田小暖脸上已经敷上何思朗用毛巾包着的冰块,跟叶庭他们一起进了包间,田小月看到姐姐这样,不停地擦眼泪。 气氛有些沉闷,大家脸色都不太好,村长媳妇出去帮忙田母迎客,田母则被二婶子拉到一旁劝解着。 “你怎么不躲开?”叶庭终于忍不住问道,脸上挂着心疼神色。 田小暖低下头,为什么不躲开,她也不知道,她以为父亲只是吓唬吓唬她,她以为过了这么这么久,父亲应该不会跟以前一样,说动手就动手,又或者心里根本不怕父亲。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什么都没想,我不知道他真的会打我。” “我……我就是见不得他对您大吼大叫,脑子一下子就抽了。”田小暖分析着自己当时的心情,朝叶庭解释道。 “真是个傻孩子,老师也是气急了,才点了一句话,怎么理解是他的事,你干嘛说得这么明白,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这一巴掌就是你泄露天机的惩罚,以后要记住,说话不能满,必须留一线。” 田小暖点点头,记下了叶庭的话。 “田喜财这个孩子,年纪越大越不讲理,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让叶先生受委屈了。” 大儿子告诉自己这就是田小暖的师父以后,老村长看着叶庭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尊敬,田小暖的本事他已经见识过,那么他的老师该是多么厉害的先生,尤其是听到叶庭点评田喜财那两句话,老村长暗暗有些心惊。 “叶先生,您刚才说的田喜财的儿子不是他的吗?”村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叶庭笑笑道:“早晚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老师,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从小我挨的打多了去了,这不算什么。” 田小暖这话一出,叶庭越发心疼小徒弟。 田小暖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干脆还是出去迎客,大家都让她别处去,有这样的父亲,万一再吃了亏。 何思朗站起来道:“我陪着她一起,大家放心。” 田小暖其实是怕看到老师他们同情的目光,何思朗默默牵着她的手,来到了门口。 此刻田父和田凤玲都不见了,田小暖心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她怕见到父亲,被他激怒自己会更冲动。 终于等来了田丽,她身边儿还有王方,这让田小暖郁闷地心情更加恶略,看他牵着田丽的手,看样子已经公开二人的关系了。 “小暖!”田丽笑着跑过来,走进以后却看到田小暖微肿的脸颊,她立刻愤怒道:“这是谁干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 气派的宴席 田小暖终于还是拗不过田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田丽立刻愤怒地像个小豹子。 “何先生你怎么也没拦住!”看着站在田小暖身边儿的何思朗,田丽更生气,白长这么高的个。 “你别怪他,当时他不在身旁,就说不告诉你,怕你生气,好了快进去吧,我妈就在里面你跟着她坐。” 田小暖推着田丽进门,自己也朝里面走去,这个点服务员都把凉菜出来,已经准备上了。 “小暖,小暖。”远处传来喊声,田小暖一回头,看到大姑风尘仆仆地朝自己快速走来。 见到来人,田丽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何思朗也面色不善,把田小暖护在身后。 田凤英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这些孩子给自己摆脸色她也明白,可是当她看到小暖的有脸突然惊呼道:“这……这是谁打的?” “哼,还能有谁,她那个好爸爸。”田丽一脸愤怒地说道。 田凤英被田丽的话说得一噎,沉默半晌道:“大姑替他跟你赔不是,还疼不疼了?” 田小暖笑笑道:“没事了大姑,你也不用替他跟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他。你快上去吧,他们在楼上。” 说完话,田小暖拉开门就要进去。 “小暖,你等等。” 田凤英急忙拉住大侄女,哥哥做出这样的事,此刻她也不好去见嫂子,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拉过田小暖的手放在她手心。 “钱不多是大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点,替我向你妈妈问好,我就不过去了。” 说完这话,田凤英匆匆上楼,田小暖打开红包,里面是一千块钱,这可不少了,看样子大姑是把当初离婚得的那一万块取出来给的自己。 看着大姑匆匆离去的背影,田小暖眼中还是有了一丝感动。 田丽探头看了看红包,惊讶地说道:“给这么多钱,你大姑吃错药了吧,她不是……不是一直对你家特别不好吗?” “那是以前,现在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田小暖拉着田丽进门,把她安排在母亲身边儿,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席。 村长出来站在大厅发言两句,主要鼓励大伙让自家孩子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村里给发奖学金,轮到田母讲话,大家都看着她,让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田母憋了几次,还是说不出来,大家伙全都笑了,田小暖一看这样,自己亲自出马。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子、哥哥姐姐小朋友们,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升学宴,大家吃好喝好,开席。” 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喜宴正式开始,服务员们也把早都准备好的菜品一个个端了上来。 今天,主要是要让大家伙吃好,至于田母和田小暖,二人在村长的带领下要给每桌敬酒,这也是一直以来的习俗。 从最东头的第一桌开始,田母因为离婚没有丈夫,这个喝白酒的任务就交给了村长,她和田小暖拿着雪碧,有人想要闹一下酒,全都被村长挡开。 村长替田母家牵头敬酒,这让许多村民私下议论,大家都没想到,田母和村长家关系这么好,以前瞧不起田母的人,态度也悄悄发生了转变,客气了不少。 “哎呦,这是啥虾,比我的手还长。” “还有这个大贝壳,上面还铺着粉丝,比我的手掌还大?桂芳啊,这都是啥好东西啊?” 端上来两盘海鲜,大家伙全都没见过,大红虾比男人的手还长,又粗又壮,还有大贝壳,也是大的邪乎,大家伙全都发出啧啧称奇的惊叹声。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田母没想到何思朗说,自己私下加两个菜,居然是加的海鲜,而且一看都不便宜,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视上说的龙虾。 “这个叫阿根廷红虾,体格肥硕,脑袋里都是虾黄,这道菜是蒜蓉粉丝扇贝,不过这个扇贝个头比较大。” “哎呦,阿……阿哪里啊,这是国外吧?” “嗯,在南美洲。”田小暖笑着点点头道。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吃了这么多年酒席,桂芳,数你家最气派。” 大家交口称赞这两个菜,本来今天菜就不错,大家伙都吃得挺高兴,鸡鸭鱼肉大肘子,全都是硬菜。 没想到还有这稀罕东西,一个个全都用筷子夹大虾,各个吃得笑逐颜开,都不停地说今天这酒真是办得好。 这番话,让正在下楼的高氏脸色一垮,她身旁儿的田凤英见母亲又掉脸,小声在耳边儿劝了两句。 高氏看着楼下坐得满满当当,桌子上整鸡、整鱼、大肘子、烤鸭什么的,心里顿时不高兴起来,她总觉得田母是故意的,故意显摆给自己看。 等她看到那些个大虾和大扇贝,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些东西别说吃,她见都没见过,这得多少钱,想到这高氏越发生气。 高氏心肝都在疼,只觉得这些钱全都是自己的,当初田母硬生生从自己这要走五千块钱,说得多可怜,转过身就这样铺张浪费,高氏真恨自己怎么就把钱给了这个扫把星。 “妈,你别吊着脸了,小暖考上大学是好事,哥今天做的太过分,当着这么多街坊四邻,您要不做点啥,以后咋在村里做人。” 田凤英脸上有些着急,她好不容易才说动了妈,今天家里办酒连五桌都没坐满,哥还当众打小暖,如果母亲再不做点啥,自家这名声真是要臭大街了。 田小暖眼尖,看到奶奶扶着楼梯而站,目光瞅向自己和母亲,目光凶狠,而大姑在一旁儿脸色焦急说着什么。 田小暖拉拉母亲的手小声道:“奶奶要下来了,妈你别发火。” 当着全体乡亲们的面,田小暖不想让妈被人指指点点,农村人活的就是一张脸。 高氏慢慢走下楼梯,看着大媳妇和大孙女笑得满面红光,强压住心口的怒气,硬是扯了扯满脸的皱纹,露出一抹不情愿的笑意。 “小暖,听说你考上大学了,奶奶也没啥钱,这一百块钱你拿着,好好学习。” 第三百四十六章 羞辱 高氏眼中带着一丝冷意,可片刻又对着田小暖慈眉善目地笑着,眼神中的怜爱神色,差点让田小暖以为刚才的那一抹恨意是自己的幻觉。 高氏扬着手递过那一百块,慈爱的笑容中带出一丝得意,神情中也有那么点倨傲的意思,仿佛像是施舍一般。 田小暖咬咬牙,自己不想惹事,可是奶奶这一出,让她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又开始燃烧,原本冷下去的左脸又开始烧忽忽地提醒着她,刚才那一巴掌就是她忍让的结果。 “小暖,你别嫌少,奶奶家条件不好,一百块是奶奶的心意,来,快拿着吧。”高氏晃晃手中的钱,仿佛在逗弄一只小狗一般。 不明就里的人,如果看到这一幕,怎么地也会觉得高氏做的挺不错,反而是一直站着表情冷淡的田小暖,似乎不太懂事。 大厅里坐着的都是乡亲们,田小暖的老师和朋友都在包间,大家伙看到高氏拿一百块钱出来,给孙女上大学,还一遍遍在那说,仿佛给了金山银山似的,都觉得高氏有些过分。 “谢谢奶奶了,您条件不好这钱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上学的钱凑够了。” 田小暖冷着一张脸,直接开口拒绝,她看出来了,高氏今天出场,自己这个升学宴是办不好的了,但是她宁愿办不好,也要狠狠踩高氏一脚。 “那也是,你看你家办酒的场面,这个菜上的多气派,奶奶活了这一把年纪,都没见过这些好东西,现在你家不一般,奶奶都高攀不起,这一百块是少了点,我知道你瞧不上。” 说完这句话,高氏突然变脸,没有了刚才的慈祥,仿佛一个恶老太婆,鼓着眼球咬着满嘴尖牙,恶狠狠地说道:“你瞧不上奶奶的钱,你也瞧不起你爸爸。小小年纪口无遮拦地在那乱说,好歹那也是你的亲生弟弟,你那说的叫人话?自从跟着你妈,把我们全都当做仇人了,还从此以后没有他这个父亲,活该他打你一巴掌,他这是教你做人的道理,别什么都不认,那是畜生做的事。” 高氏这一番发难,劈头盖脸,指手画脚,吐沫星子乱飞地把田小暖一通乱骂。 田凤英在一旁急得直扯高氏的胳膊,小声道:“妈,你咋回事,你别说了。” 高氏一把甩开田凤英的胳膊怒道:“你扯什么扯,她就再是状元,她也姓田,我也是她奶奶,目无长辈,活该被打。” 村长脸色发黑,高氏在这撒泼,揪着孝道说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田母浑身开始发抖,自己大姑娘大好的日子,这一家人接连找茬,大姑娘被她奶奶指着鼻子骂,甚至还指桑骂槐,田母脑子里最后的理智终于没了。 “高氏,你住嘴!”田母愤怒地喊了起来,尖利的声音响彻大厅,所有的人全都愣住了。 “你凭什么说我女儿,她生下来以后,你作为奶奶抱过一次吗?你带过她一天吗,给她洗过一次尿片吗?就连我妈带孩子,你都讥讽她,说她自己犯贱,说我没生儿子,活该她受累。从小到大,你对着小暖给过一个笑脸吗,不是赔钱货就是臭丫头,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话,我都说不出口。” “妈,别说了,和这样的人犯不上生气。”田小暖看着母亲激动地脸颊通红,生怕母亲心脏出问题,前世母亲就有心脏病。 “再说您儿子,他管过孩子一天吗?这么多年他赚过一分钱吗?没有,告诉你没有,全都是我赚钱养活他,我还要伺候着他。当初离婚,是不是你们娘俩口口声声说不认这两个孩子,那他凭啥打我姑娘,你又凭啥有脸说我姑娘!一大早我姑娘的好日子,他就上来找茬,无缘无故扇了我姑娘一巴掌,现在你又来闹事,你们就是存心的,你也知道小暖姓田,你还这样糟践小暖,你这个老太婆才是良心被狗吃了,黑心肠!” “反了!反了!你居然敢指责我的鼻子骂了,你以为你是谁!我……” 高氏被田母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田母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甚至连妈都不叫,高氏气得哆哆嗦嗦说不清话。 “是你自己凑上来让我骂,还有脸提刚才的事,两个村长不愿意去你家,你们还在那拦着不让走,这辈子我都没见过像你家这样不要脸的人。” 高氏怒急,扬起手朝田母狠狠忽了下去,田凤英在一旁拽都拽不住,那力气大的,差点把她都带倒了。 这一巴掌却卡在空中,何思朗紧紧捏着高氏的胳膊,脸色可怕得吓人。 因为刚才田母吼得太大声,包间的人也都听到了,何思朗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田小暖身旁,直到高氏要打人,他忍无可忍地出手制止。 “你……又是你!”高氏气得扬起另一只手,再次被何思朗抓住,何思朗冷冷道:“有我在,谁你都动不了。” “喜财,凤玲!快下来!”高氏使劲拽着自己两个胳膊,突然整个人朝后面重重倒去,还好田凤英就在身后,一把扶住。 何思朗突然松手,高氏站立不稳,听到高氏的叫声,田喜财和田凤玲全都下了楼。 高氏早就想大闹一场了,自从拆迁的事情,她没有占到便宜之后,心里一直都压着一股恨,恨不得田母出门就被车撞死,甚至连两个孙女她都恨不得让她们滚出那套房子,那些东西都是他儿子的。 “妈,咋了?”田喜财和田凤玲可比现在的田凤英听话多了,二人一左一右搀扶着高氏,仿佛高氏吃了多大亏一般。 “我给大孙女钱,还要被她们娘俩羞辱,居然嫌我给的少了,我一把年纪还要站这被儿媳妇骂!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让我死了算了!” 高氏呼天抢地开嚎,这下大家伙彻底吃不成饭了,好好的喜宴全都被她搅和黄了。 “高氏,你这泼妇,给我闭嘴!”一声厉喝,却镇住了正在哭闹的高氏。 老村长捏着烟袋,气得嘴角都哆嗦。 第三百四十七章 撕开她的脸皮 看到老村长出来,高氏眼中闪过一丝惧怕神情,身体后倾,可那句泼妇让她脸上终于挂不住。 她知道老村长手里捏着自己的把柄,可上一次被田小暖猜出真相,老村长还让所有人不许再提此事,高氏身上渐渐又有了底气,丈夫和老村长关系一直很好,高氏觉得他不过是威胁自己,可这件事情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否则远山的脸面就没了。 想清这些,高氏终于不再害怕,她恶狠狠地看着面前所有人,包括老村长,这些让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来咬两口的所有人,全都是跟她作对的人。 “我管教自己的大孙女,关你啥事?每次你都出来帮她们母女,她家给你送了多少钱?不然全村这么多家,你咋谁都不管,偏要管我!” 高氏愤怒地说道,她忍老村长已经很久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他又骂自己,自己一把年纪还被他骂这次高氏终于不肯再忍了。 “奶奶,你怎么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给村长爷爷送过钱,你别见谁都咬一口!”田小暖真是佩服奶奶胡搅蛮缠的本事。 “喜财,给我扇她,这个小贱人,这是骂我是狗啊!”高氏可着劲倚老卖老,撒泼吵闹。 田喜财刚上前两步,何思朗立刻挡在他的面前,不发一言只是冷冷看着他,田喜财被这凌厉的目光,吓得忍不住后退。 “我看谁敢动小暖一下!”何思朗冷酷中带着霸气,鄙视地盯着前面这一家人,心里则是对女友的无比心疼。 “你让开!”高氏一把拉开站在身前的儿子,自己出马直接朝田小暖扑去,竟然连点老人的样子都不要,亲自动手打人。 何思朗立刻出手,他一把抓住扑过来的高氏,顺手把她丢了出去,不过他也没有乱来,只是把高氏扔到她孩子身边儿,自然是立刻就被孩子扶住。 田母三人全都愣住了,没想到何思朗居然这么干脆地动手,但是心里突然觉得好解气。 “哎呦哎呦!我的腰断了,他推我老婆子,大家可都看见了,我的腰都断了,脚……脚疼!哎呦,快扶着我!” 在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高氏闹腾半天,虾都凉了,任谁都已经明白,高氏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高婶子,您差不多得了,没您这样欺负人的。”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就是,太过分了,一大早就打姑娘,都不知道为了啥。” “你想怎么样?”看着高氏在那嚎丧,田母压着脾气问高氏。 “怎么样?我要住医院,我的腰断了,他就得赔我。”何思朗动了手,高氏就一口咬住他了。 老村长脸色的神色黑了红,红了又黑,几次用烟袋敲着地面,瞪着高氏,可她就是不依不饶,摆明了找茬没商量。 老村长气得嘴角也不哆嗦了,不过眼神确瞬间冰冷,给高氏吓得心中一哆嗦,仿佛老村长要杀了她。 “给脸不要脸!” 老村长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全村的人都惊呆了,高氏立刻觉得不妙。 “村长哥,我……” “你住嘴。” 高氏刚准备服软,却被老村长厉声打断。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让远山休了你,你有什么脸骂桂芳和小暖。年轻的时候,你背着远山偷人,现在你凭什么人模狗样地骂她们,你最不要脸!” 老村长直指高氏,终于把留给她的遮羞布撕开。 偷人?这个消息仿佛炸弹一般,砸在全村人的眼前,人群里发出惊叹声,不少妇女都捂住了嘴,还有孩子们小声问妈妈,什么是偷人。 田小暖最惊讶,她的眼睛瞪到最大,满眼的不敢相信。 “村长爷爷?您……您怎么……” “小暖是远山的后代,现在她有出息了,你还这样糟践孩子,远山睡在地下都会不安的。我真后悔替你隐瞒这件丑事,让我的好兄弟早早过世,你这样的女人才该被天打五雷轰。” 老村长浑浊的双眼中泛着泪花,他是真后悔,当年包庇高氏,以为她能悔改,现在才发现,根本不可能,远山最喜欢的两个孙女,被她欺负成这样,当年孝顺的儿媳妇也被她折磨了这么多年,自己以前还包庇她,真是糊涂! “真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 “干出这种事,还这样欺负媳妇孙女,村长叔早该说出来!” “这种女人,就该休了她,可惜远山死得早了。” 村里人全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一家人,看着那个已经呆变成雕像一般的高氏。 高氏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可眼神又是空洞的,四周议论纷纷,每一句仿佛都要剥掉她的皮,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每个人都面目可憎地指责她,骂她。 田凤玲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事,上次大哥闹离婚的时候,因为母亲偏心的事情,她气得提前走了。 此刻见母亲哑口无言,声都不做,竟然是真的,田凤玲简直不安相信,母亲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心也乱了。 田喜财和田凤英都羞得低下头不敢看人,尤其是田凤英,因为被高氏连累,还听到有人骂她的。 骂她活该生不出孩子活该离婚,这就是高氏作孽的缘故,田凤英心里涌起一片苦涩。 高氏终于承受不住四周的压力,眼前一黑朝后倒了下去。 “妈!妈!”不管怎样,高氏还是他们的妈,三个子女立刻慌了神,田喜财抱着高氏焦急地喊道。 “我妈……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来找我!”老村长怒道。 这一场喜宴终于还是如此惨淡的收场,村民们纷纷猜测高氏偷人的事情,事情闹得太难看,大家匆匆吃了饭都回家去了。 田小暖站在门口,说着抱歉的话,送走了各位乡亲和老师们。 叶庭安慰了小徒弟两句,万老板和谢明哲很聪明,只字不提今天的任何事情,也不问,田小暖心里有些感动。 送走大家,田小暖突然露出大大的微笑道:“真痛快,我看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出门。” 第三百四十八章 阿Q精神 今天这事田母很生气,何思朗很生气,田小月很生气,甚至像田丽、二婶子这些人都很生气,只有田小暖在这乐呵。 田丽嘲笑田小暖这是阿Q精神,明明自己吃了亏,只能进行自我安慰和自我催眠。 田丽今天关门,跟王方腻歪了一早上,还好没有见色忘友,吃完饭就打发王方自己走了,田小暖瞬间觉得看田丽顺眼多了。 等田母给完钱,把剩下的东西收拾打包,大伙就回到家里。 冰箱里有冰镇的酸梅汤,田母自己熬得,大家伙喝着酸梅汤,田母脸色仍不好看,这场酒席办成这样,她越想越不痛快。 “妈,你别气了,今天可是好事,第一村长爷爷把奶奶的丑事说出来,他们家以后谁都没脸再跟咱家闹,一次性解决他们;第二村长爷爷力挺咱家,我还挨了我爸一巴掌,大家伙可全都看到了,你觉得以后谁会搭理奶奶他们一家。” “明明是咋们家先订的饭点,他们家非要订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我今天早上出门右眼皮就使劲跳,果然就要出事。” 田母哪里听得进姑娘的劝,还是在那懊悔不已。 “这一巴掌老师说了,是我泄露天机的惩罚,果然祸从口出。妈你别气了,喜宴办成啥样,我也是文科状元,咱家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好,至于他们家,只会越来越不好,你等着看吧。” 老师当场铁口直断,父亲下半辈子穷困潦倒,田小暖倒是挺好奇,她想看看父亲是怎么作死的。 “其实今天我真高兴,奶奶的丑事被爆了出来,简直是大快人心,我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出门,而且就他家那人品,恐怕左邻右舍都嫌他们。” 田丽想了想道:“你说的也对,你奶奶七十多岁一把年纪,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田母纠结半天,可事情也都过去了,而且虽然看着自家吃亏,但是仔细分析下来,高氏一家以后都没法在村里为人,田母心里也是痛快。 天气太热,田小暖回到自己房间,她的房子背光,夏天比较凉快,开着电扇比外面客厅舒服不少。 几个人坐在床上聊天,田小月到母亲屋子里睡觉去了。 “小暖,这是我给你的红包。”田丽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 田小暖没想到田丽居然给这么多,不肯收下,让田丽留着进货。 “你收下吧,你没去看,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每个月……”说到这,田丽贼眉鼠眼地看了眼何思朗,仿佛怕何思朗见财起意似的。 “你说吧,他一个月工资不老少,不稀罕咱俩的小钱。”田小暖也是服了,田丽现在做生意都知道长心眼了,不过看起来还是不太够。 “这几个月我每个月纯利润都突破一千了。” “这么多?”田小暖露出诧异神色,看了眼何思朗,果然何思朗眼中也有些惊讶。 “所以给你就拿着,我现在每天充满干劲,觉得日子特别有奔头,何先生,我的收入比你工资高吧。”田丽立刻拉着何思朗找对比伤害去了。 何思朗笑着点点头,表示高太多,已经秒杀自己。 “不过,最近也有点问题。”田丽得意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忧虑。 “怎么?是不是你的生意太好,周围的老板搞小动作了?” “恩,被你说中了。” 田小暖估计这事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也就半年时光,田丽居然能把一条街的生意都顶了。 “不过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之前几个老板和我谈,让我把进货渠道让给大家,说什么有钱一起赚,他们在这条街上也能照顾我们,我没同意。” “进货渠道?他们可真敢想,摆明就是欺负你年轻。” 这事别说田丽不同意,搁谁身上也不可能,田小暖就知道那些人肯定在欺负田丽。 “还有一次他们堵在我店门口,不让我做生意,还是王方帮我解得围。” 提到王方,田丽脸上带出一抹甜蜜,田小暖则是越发郁闷。 “他干什么了?”田小暖没想到,王方还有管用的时候,这不符合他前世的风格。 “他有理有据地和他们讲道理,他们还不走,王方就威胁他们打电话报警,最后一个个都消停了,到现在都没人再来找我麻烦。” “这就是他的好办法。”田小暖在心狠狠骂王方就是个猪,人家现在是过明面,他就说要报警,以后保不齐就是阴招了。 “丽丽,你小心点,王方太年轻了,这样威胁别人,连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我怕人家明的不行,私下搞小动作了。”田小暖不放心地叮嘱田丽。 “哎呀,你又说王方,你有何先生之后,哪个男的你都看不上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我奶奶,今天这事我可得好好和她说说,晚上我来吃饭哈。” 田丽不乐意听小暖说王方不好,又不想再起争执,干脆退了一步跑了。 剩下田小暖跟何思朗二人,大眼瞪小眼,田丽临走时还给了何思朗一个蜜汁眼神,让何思朗瞬间对田丽充满感激。 “暖宝,你的脸还疼不疼!” “何思朗,大热的天,说话就说话,咱能不搂搂抱抱吗,我实在不想挣扎了。” “不能,我今天是又心疼又懊悔,每次我不在你身边儿,你就不能忍让点,等我来了你再闹事也不晚,每次你都吃亏,显得我多无能似的。” 何思朗小心翼翼地搂过田小暖,看着她左边儿脸颊,还好印子全都下去了,不过脸似乎还有些肿。 “你怎么会无能,上次悦兮半岛你多牛,一个人打一群,刷新了我对特种兵的认知,不知道那两父子怎么样了?” “那个局长已经被双规了,所有不明资产被冻结,他儿子的酒店被查出黄赌毒,也被查封,人也进去了,剩下的还在调查,坐牢肯定是跑不掉了,解气不?” “解气一半!” “还有一半呢?” “我想把那个男人阉了!” 何队长默默无语,看着田小暖残暴的小眼神。 第三百四十九章 人生第一目标 “我再说个让你高兴的事。”何思朗搂着田小暖,心里踏实得如同丰收的农民抱着粮食。 “恩?”田小暖舒服得都有些犯迷糊,何思朗抱着她,顺便还给她按摩。 “周媛媛她小舅已经被调离岗位了,给他升了半级,调去军史研究处了,这样你不用再担心了。” “明升暗降,做得漂亮,也让他们吃个哑巴亏,那个位置安排的是自己人吗?” 虽说没能把周媛媛怎么样,田小暖也理解何思朗的难处,这样的大家族只能徐徐图之,只要周媛媛不纠缠何思朗,也算不错的结果。 “不是自己人,不过这样也好,周家看不出谁动的手脚,至少这一方没那么重的私心,应该不会乱来。” “你说要是给这个人更大的权力,他岂不就犯了更大的错误,那样周家从内部就乱了,根本不用动手。” 何思朗笑了,谈到权谋暖宝果然太嫩了,他解释道:“重要的位置如果换上敌人,那恐怕带了的损失比获益还多,官场谨慎第一,耐心和理智缺一不可。” 田小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性思维果然更感性,男人天生更富有政治眼光。 “剩下这几天假期,我陪你去买买上学用的东西,你没事也想想,看都需要什么。” 何思朗这话,让田小暖心中一动,上次万老板给的十万块,不如买套房,不光保值而且还能自住,要不了多久就要拆迁了,租房子还是太麻烦,光一想到搬家,田小暖就不寒而栗。 她一个翻身趴在和思朗身上,双眸脉脉含情地看着他,让何思朗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 “小……小暖,你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柔柔地飘在脸上,田小暖身上特有的清香一股股地钻入何思朗的鼻腔,让他的心越发跳得剧烈。 “我要谢谢你,提醒了我一件大事,闭上眼睛。” 何思朗听话地闭上眼睛,心里慢慢有些期待,不知道小暖想要干什么,而且还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这样主动的小暖,让他突然充满征服的欲望。 软软的温热的触感从嘴上传来,何思朗闭着眼睛,感受着嘴唇上嫩嫩的皮肤接触,可是很快这种触感消失。 何思朗心中的欲火却开始燃烧,他睁开带着一**望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田小暖沙哑地说道:“你这是玩火自焚。” 何思朗猛地扑到田小暖,朝他垂涎已久的粉嫩花瓣似得双唇上狠狠吻去。 “唔……” 许久,何思朗才松开田小暖,看着她虚喘连连,眼含秋水波光闪闪。 田小暖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扑到,而且她隐约记得自己刚才还发出小猫一般地哼哼声,内心有些恼怒自己的主动。 一看田小暖的脸色,何思朗立刻明白,小女朋友脸皮太薄,肯定是害羞了,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她注意力。 “暖宝,你刚才说的什么大事啊?” 果然这话让田小暖思维立刻转移,她激动地低声说道:“我要买房子,你替我保密,谁都不许说。” “买房?你有钱吗,不够我这有。” “不用,上次万老板给了十万,买套房轻松够了。” 田小暖之前问过市区的房价,都是四百到五百左右,所以她这些钱妥妥够了。 一想到买房子,她激动地两眼冒光,甚至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房子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何思朗眼中闪着狡黠地问道,心里盘算着自己也要买一套,看小暖这么喜欢房子,何队长暗下决心干脆用房子求婚。 “嗯,我喜欢的房子?让我想想。”田小暖仰起头,望着屋子上的天花板。 “房子不用太大,不过不能太小,三室两厅一百二三左右就不错,最好是高档小区,物业会比较好。还有就是有热水暖气就行,还要有个浴缸,这样冬天能泡澡,别提多舒服了。对了对了,小区要有电梯,我不喜欢爬楼,房子要在十楼以上,我喜欢视野开阔。” 何思朗暗暗记下了田小暖的喜好。 晚上吃的凉面,田母把卤的大肘子切成一片一片,调了蒜泥汁沾着吃,每个人面前还有一杯酸梅汤,清新爽口。 晚上,何思朗走的时候带着田丽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就带着田小暖踏上了看房子的漫漫征途。 田小暖比较倾向于买在六中附近,这样妹妹上学就会很方便儿,所以他们先来到六中。 开着车沿着六中附近的马路慢慢前行,目光四处搜索。 田小暖无比怀念前世的二手房交易公司,她没想到现在根本没什么商品房,哪里像前世似得,到处都是房子,新的旧的全都有。 “去这里看看吧。“路口拐弯进去是个小区,里面都是六层楼房,进去一打听,是前面的保温瓶厂自己的福利房,住的也都是厂子里的职工。 田小暖只是看了几眼就走了,房子都比较老,倒是有一栋在盖的新房,可那是人家单位的福利房,也不对外出售。 “这里去看看。”田小暖挥挥手,何思朗靠边儿停了下来,前面是一个街道的消息牌,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卖房的信息。 田小暖拨通了上面的电话,是一个中年妇女接的电话。 “您好,我看到您要卖房子?想问问大概什么样子?” 可是不到两分钟,田小暖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礼貌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怎么?”何思朗询问道。 “顶楼,还是老房子,而且就是我们刚才出来的那个厂区的房子,我不太喜欢。” “没关系,再看看,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能一下就解决,再说也是大几万块的东西,还是看好了看中了再买。” “嗯。”田小暖点点头,跟何思朗转另外一条街。 这里也有个职工小区,是印刷厂的房子,不过这个小区比刚才保温瓶厂看着还颓败,而且这里住着的人,总是用凶狠的目光看着他们,让田小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田小暖拉着何思朗赶快上车,离开这个地方。 “思朗,这些人看咱们怎么这样仇恨?” 第三百五十章 大学报到 “不清楚,也许他们不喜欢外来的人吧。”何思朗也觉得这个小区的人目光不友善。 接下来找到一家电视台小区的房子,田小暖感觉明显比之前的小区强不少,干净许多而且女主人也很热情。 “我家的房子也就十来年的房龄,我们住的也少,你看这些东西,全都是好好的,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这治安好,不像这附近的小区,里面全都是小偷。” “我刚才转了转附近的小区,感觉那里的人似乎对我俩……不太友好,看我俩的眼神也挺凶的,可我俩也没干什么啊?”田小暖疑惑地问道。 “你……是从印刷厂小区来的?” “是的,说实话我当时就不敢买了。”田小暖脸上带着一点惊讶。 “没买就对了,他们小区可不太平,单位效益不好,听说搞下岗呢,职工经常静坐马路,搞得我们回家都不方便,真是烦死了,你们俩穿得又好,还开着车一看就有钱,你说他们能不仇视你们吗?我们单位好心开放公共洗澡堂给她们用,一块钱的澡票都不舍得买,带着十几岁的孩子,个子那么高还不肯买票,一个个比谁都厉害,所以我家里直接装了热水器。” 女主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啰啰嗦嗦地说了不少关于印刷厂的事情,当然主要都是吐槽,仿佛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无赖。 看着这位女主人倨傲的神情,浑身散发出的优越感,还有对下岗工人的鄙夷,让田小暖失去了谈话的兴趣,找了个不伤大雅的借口走了。 连着跑了十来天,看了不少二手房的和新房,要么就是地段不好,要么就是小区不好,或者房子破旧,或者新房还没有盖好,田小暖统统都不满意。 她不禁心生烦躁,自己不过想买一个环境好一些,干净一些最好能直接入住的三室两厅的二手房或者已经盖好的新房,诺大个南市居然没有满足她条件的。 何思朗劝田小暖不要着急,不行等上学以后慢慢转着看,既然想直接入住,最靠谱的还是二手房。 想来想去也只能如此,剩下的时间,二人倒是痛痛快快地玩了几天,不过鉴于天气太热,主要活动都在室内,每天除了吃吃吃就是买买买。 何思朗给田小暖买了全套Hello-Kitty的床上用品,还有新衣服、鞋子和包包,全程自己买单不让田小暖付款。 只要田小暖扫了一眼的东西,何思朗就要给她买下来,田小暖拒绝多次,他仍旧我行我素,到最后田小暖都不敢乱看了。 这些东西都是大牌,南市最高级的新世界百货商城,里面摆放的全都是国际一线大牌,手表有高端的浪琴、劳力士、卡地亚等等,衣服和包包自然少不了爱马仕、香奈儿、LV,所以田小暖才不敢乱看。 因为她已经买了一个香奈儿经典款,还有一个芬迪的可爱双肩包,这些东西消费下来都是大几千块,看何思朗花钱田小暖总有些舍不得。 “思朗,你已经花了好多钱了,我就是看看,你别再买了,否则你攒了几年的工资都被我花完了。” “没事,你喜欢就行,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可没你想得这么穷。我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不过只要你喜欢,咱们就买,消费得起。” 这种土大款的话让田小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内心还有点纠结,别人说肯给你花钱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可真遇到这样的人,她还是不习惯,更习惯花自己赚的钱。 如此几天商场逛下来,何思朗已经给田小暖置办了一整套装备,里面不乏国际一线大牌,田小暖粗略地估计,何思朗已经花了上万块。 终于要开学了,田小暖没有让母亲送自己,有何思朗一个人够了,前世今生快活了四十年,被妈妈送去上大学,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何思朗的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一大早就开车来到国立华夏大学,华夏国最负盛名的大学,以景色优美著称。 田小暖心理学的专业属于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开车走了很长一段路,在学校教学楼群前面的大广场上,终于看到每个学院的迎迎新办公区,还有自己制作的各种展板。 一路走来田小暖已经看到不少迎新标语,通过马路两侧的大树挂在高空,火红的广告布迎风飘舞,两侧全都是来往行人,家长和学生们各个步履匆忙,脸上挂着汗珠喜气洋洋,还没下车就觉热闹无比。 田小暖找到自己学院的迎新办公区,待何思朗停稳车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就遇到不少人的注视目光。 学校专门在火车站设了站点,免费接送来学校报道的学生和家长,学校也有专门在校园内运行的车辆,坐车来的,步行来的人群竟然把诺大的广场都占满了。 跟旁边儿大巴上下来的大包小包挂着汗珠子的学生家长,或者更惨点,跟那些步行走进来,前后背衣服汗湿,脸和脖子晒得红扑扑的其他人相比,田小暖坐着高级私家车,神清气爽没有半点汗意,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周围的人纷纷注视着这个身穿牛仔短裤,淡粉色猫咪T恤的女孩,尤其是她修长洁白的双腿立刻吸引了一干学哥们。 等田小暖摘下帽子,露出有些清冷绝艳的面容,甚至听到四周不少人发出低低地惊叹声,这样美貌绝艳的女孩子,尤其是那张清纯脱俗的脸蛋,简直就是最近热播的《神雕侠侣》里面小龙女的翻版,只是她比小龙女更漂亮,也更可爱。 一分钟,真的是一分钟时间,田小暖四周突然出现了一堆她不认识的陌生人,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些人,想要后退几步分开点距离,才发现身后也站满了人。 “学妹报道吗?你是什么专业?” “学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计算机学院的迎新干事,学妹是要找我吗?”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田小暖有些不太习惯。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就在田小暖有些尴尬的时候,天空的骄阳突然暗了下来,耳边儿传来何思朗低沉的声音。 “让开。” 何思朗今天一身黑,黑色略带时尚的休闲裤和黑色体恤,配上他已经黑下来的脸,还有一米八八的高个,T恤下透露出的健美强壮身材,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立刻让这些大学男生不由自主地后退。 男生们觉得何思朗有些可怕,女生们却纷纷投去好奇目光,还有不少人脸都红了,显然何思朗这种又酷又帅,并且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硬汉,简直就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不戴帽子就要打伞,不然你又要叫自己晒黑了。”何思朗低头对田小暖温柔地一笑,贴心的替田小暖举着太阳伞遮挡阳光,自己站在炎炎烈日下。 看到何思朗的笑容,周围的女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田小暖的目光充满羡慕和嫉妒,这么帅的男朋友还如此暖心,已经荣升为完美情人。 而周围的男生则是满脸的心碎,因为他们看到这位美女的手已经被这个男人牵上了,怎么看都不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美女果然是稀缺资源,大家互相对望,脸上全都是郁闷表情。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真希望她是我们院的。” 学哥们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田小暖有些无奈,她没想到上学第一天就引起大家的注视,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摘帽子了。 何思朗倒是很得意,看到四面八方对自己投来羡慕目光的青头小子们,何队长有一种碾压对手的快感,紧紧握着田小暖的手,仿佛在宣示自己的领地。 “小师妹,小师妹!” 突然传来大声的呼喊声,田小暖不由满头黑线,这是二师兄的声音。 “小师妹,小师妹!” 田小暖不得不转身,否则她小师妹的名声就要传遍学校了。 周围的男生见田小暖转过身,露出一抹让人惊艳的淡淡笑容,大家不由地有些看呆,觉得这个笑容仿佛冰镇酸梅汤一般,酸酸甜甜却又冰冰凉凉的沁人心脾。 石大壮是跟着谢明哲一起来的,谢明哲开着万老板的越野大奔,石大壮先从车上下来,然后站在车边儿喊田小暖,等谢明哲一起下车,二人一起微笑着朝田小暖走来。 石大壮又高又壮,比何思朗还壮一圈,晒得黑红发亮;谢明哲上身淡蓝色短袖衬衣,下身丝光灰商务裤,脚上是休闲商务皮鞋,衣服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仿佛流淌的锦缎,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谢明哲戴着金丝边儿眼镜,长相白净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中自然而然地带有一种贵族气息,这样的男子走在任何地方都是焦点,所以当他面带温暖微笑,跟着石大壮身后朝田小暖走去的时候,身边儿不少女孩子露出痴迷目光,对田小暖则是越发嫉妒。 周边儿的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田小暖,这样三个,哦不至少是两个风格迥异的大帅哥都对她微笑,学哥们碎了一地的心已经变成渣渣,学姐学妹们羡慕嫉妒恨。 突然有人惊呼道:“她是田小暖,报纸上登过,她是今年南市的文科状元,而且是历年文科状元第一名。” 田小暖被认出来以后,她的名字迅速在周围传播,第一天报到,田小暖的名字就隐隐小有名气了。 何思朗面色阴沉,他实在不喜欢谢明哲,他内心总觉得这家伙对田小暖贼心不死,虽然之前的接触似乎很礼貌,可他根本没打算保持距离,小暖小暖地叫,真是让人讨厌,尤其是现在的谢明哲,何思朗看着他脸上的微笑,总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他心中悄悄浮起一丝危机感。 “小师妹,师父让我过来帮忙,看你有没有啥需要拿的,统统交给二师兄吧,还有,大师兄和几个师弟师妹也送来了贺礼,寄到师父那边儿了,师父让你有时间过去拿。” 石大壮是大嗓门,大家看着这么个人,叫田小暖小师妹,眼中都露出好奇地探寻目光。 “小暖,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谢明哲看脸上的微笑越发温柔,甚至目光中带着一次宠溺。 何思朗立刻面黑,谢明哲的态度完全和以前不一样的,这分明……分明是追求田小暖的感觉。 “谢先生,不麻烦你了,小暖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工作忙还是早点回去吧。”何思朗下了逐客令。 “报道的事情多,何先生你一个人有时候难免顾及不到,总不能让小暖顶着大太阳到处跑,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 天气很热,可是比不过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热度,已经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谢明哲毫不退缩,哪怕何思朗脸色再难看,话再难听,他也不肯退让,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田小暖高三毕业,之前是为了不耽误她学习,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了。 尤其是前几天,谢明哲接到了周媛媛的电话,看到今天何思朗这么霸道,他越发不愿意放弃田小暖。 田小暖站在三个人的中间,仰着脖子看着这三个人,其中何思朗和谢明哲,一见面就已经开始互相争斗,四周的人还时不时地回头打量他们。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男人也不消停,两个成了乌眼鸡,还有一个是话唠。 田小暖觉得太阳穴的神经都开始一跳一跳地抽抽了,脑仁也有些隐隐作痛。 “你们别吵了,安静。” 何思朗不甘示弱,谢明哲也不肯退让,石大壮在一旁看不明白胡乱吵吵,终于让田小暖烦了,她说出安静两个字后,三个人瞬间闭嘴。 “车钥匙给我,你们去办手续吧。”田小暖怒道。 “好,你去车里休息,我把空调给你开着。”何思朗立刻搂着田小暖,当着谢明哲的面炫耀地离开。 仿佛幼儿园最牛的小朋友一般,何思朗的幼稚让田小暖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起一句名言。 男人都是孩子! 第三百五十二章 床被占了 田小暖吹着冷气,跟二师兄聊了聊天,一个多小时后,何思朗和谢明哲二人都回来了,两人均是满头大汗。 虽然人科院报名的人不过,可是办理饭卡、拿宿舍钥匙等等全都排着长龙,田小暖暗暗庆幸自己没下车,她最害怕夏天,每个人晒得浑身大汗,她怕别人碰到她。 她是女生宿舍3号楼,在操场的侧面,来到熟悉的宿舍楼面前,看着明亮的落地玻璃和宿管阿姨,田小暖心中仿佛涌起一股激情,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前世她学得是汉语言文学,也是人科院,这一世变成了心理学,而且她比前世早入学一年,甚至宿舍也不是以前那个,她不知道前世自己的舍友这次还能否遇到。 “小暖,你在三楼361寝室,你先上去,剩下的东西我们拿。”何思朗三人也下了车,两台大越野停在女生宿舍身边儿,两大帅哥外加一大保镖,石大壮的体格样貌,跟在田小暖身后屁颠的样子,实在不能怪别人误会。 一下车,两大帅哥加一保镖的高标准配置,为田小暖迎来了120%的回头率,许多人不止回头看一次,两次三次大有人在。 宿管阿姨站在一楼大厅,也在打量着门口楼梯下站着的这几个人,猜测田小暖的来头。 田小暖深吸一口气,拿着手上报名后的资料,先行一步踏上了宿舍外的高阶楼梯。 3号女生宿舍楼是南市新修建没两年的女生宿舍,这栋楼又长又宽,每一层楼的女生寝室围成一个四方形,中间有公用的两套卫生间、洗漱池以及洗澡间,房间也是按照最新标准的四人间建造,条件不错价格也贵了不少,一学期住宿费就是600块。 田小暖对着手上的说明单,找到自己的新宿舍,她们361在楼道一侧最尽头,位于倒数第二,挨着楼梯口,走廊尽头还有大窗户,倒是比在中间的宿舍通风好,尤其是靠近厕所那一片的宿舍,田小暖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怪味。 361宿舍门大开,里面已经有一个女生和她的母亲在那忙碌着,宿舍是一体式家具,下面写字台,上面是床,侧面有衣柜,两床中间是上下楼梯。 田小暖走了进去,那个正在指挥妈妈挂蚊帐的女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打量来的人。 她带着骄傲神情,微微昂着下巴颏,眼神从田小暖头顶慢慢扫至她的脚下,然后又从脚下扫到头顶,目光中带着一股衡量的意味,末了对田小暖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 “你好,我叫曹燕,以后大家就是舍友了。” 田小暖心中微微有些不快,她不喜欢这个女生看自己的眼神,高傲中带着一丝轻慢,田小暖心中也有了一丝失望,因为这不是以前的室友,这一世终究还是改变了。 眼前的女生一米六出头的个,不胖不瘦,长相普通,不过她的单眼皮和有些厚翻的嘴唇,让她带有一丝乡土气息,穿戴很不错,时下流行的坡跟皮凉鞋,粉红色连衣裙上缀着漂亮的装饰品,只可惜这粉红色让她偏黄的肤色越发土气。 “你好,我叫田小暖。” 田小暖不愿意多谈,看着手中的宿舍指南,自己是3号床,每个床前都贴了一个白色纸条,上面标着数字。 一、二、三,田小暖找到了3号床,眼中目光一沉,因为自己的床铺已经被这个女孩子占了。 “妈,你把那头挂高一点,蚊帐都歪了。” “同学!”田小暖叫道,没有反应。 “哎呀,妈这边儿又下来了,你绑紧一点啊。” “曹燕同学!”田小暖冷冷地叫道。 “啊?哦,你叫我啊,有什么事吗?” 曹燕仿佛才反应过来,看向田小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笑意,不过却带着淡淡的嘲讽。 田小暖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好,她也不喜欢田小暖,因为田小暖太漂亮,曹燕最讨厌比自己好看的女生,从小她的生活就是以自我为中心,而田小暖根本不适合做她的绿叶,所以她已经把田小暖提出自己的小圈子,等待另外两个室友。 “这是我的床。”田小暖目光有些冷淡直视眼前的室友。 “哦,你是3号床啊。你看真不好意思,我是4号床,可是我的床对着门,我不能吹风,容易头疼,1号和2号在前面又对着阳台的门,只有3号不吹风,先到先得嘛,你可以去我的4号床。”曹燕一脸的不在意,仿佛自己睡在3号床天经地义,理直气壮。 “学校已经划分了床位,我是3号床,所以没什么先到先得,麻烦你把东西都清走。”田小暖依旧很平静地说到。 这番话让曹燕立刻沉下了脸,她口气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大家一个宿舍,互相包容点不行吗?” 前世田小暖和舍友们相处得都很融洽,大学四年的缘分不容易,所以她只是很冷静地告诉曹燕,要求她把东西搬走,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蛮横,田小暖脸上终于带出了一丝怒气。 “这是我的床位,我也不打算和你交换,请你搬走。”她提高声音再次说道。 “你怎么……” “燕燕,怎么说话呢,这位同学你好,我是曹燕的妈妈,你看她不太喜欢吹风,这个宿舍三张床都挨着门,就3号这边儿没什么风,你让让她,阿姨谢谢你了,你看夏天这么热,其实靠着门口还是挺凉快的。” 曹燕的妈妈话说的很客气,可是这种客气里隐隐带着强横和敷衍,不过是给田小暖一个台阶而已。 曹燕一脸恼怒地看着田小暖,仿佛她才是没事找事的那个人。 说完话,母女俩好似没事人似的,转过身继续清理床铺,曹燕甚至发出低低地嗤鼻之声,外带一个白眼。 “我说了,我不换,这是我的床铺,您姑娘不能吹风,您可以找学校协调,而不是自作主张,你们把东西快点拿走。” “你这小姑娘,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们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你什么态度!”曹燕妈妈终于翻脸。 第三百五十三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是,都跟她好好说了几遍,还不依不饶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曹燕也在一旁附和着。 田小暖冷冷看着这两母女,径直走上前去,一把扒开挡在前面的曹燕,把她床上的东西大力抽下来,丢到对面的4号床。 “你……你干什么?”曹燕大惊失色,死死拽住田小暖的胳膊,却被田小暖用力甩开。 她狠狠扯下上面挂着的蚊帐,好好的蚊帐变成一堆破纱布,被她丢在4号床下的写字台上。 “住手,简直无法无天了。”曹燕的妈妈怒气冲冲地喊道,两只手冲着田小暖后背狠狠推来。 田小暖侧身躲开曹燕妈妈,她重重扑到写字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你没事吧?”曹燕惊慌地扶起母亲,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田小暖。 “我妈妈要是有问题,你就要赔医药费!”曹燕气急败坏地说道。 “首先,你母亲先动手,她自己趴在桌子上,从头至尾我都没碰她一下,其次,我已经多次表示不换床,让你们把东西拿走,你们却直接忽视我的话,既然你们不自觉,我只能自己动手。” 田小暖凌厉的目光,直直注视着眼前两母女。 “真是有人生没人管的东西,和你好声好气地说话,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简直是缺少家教!”曹燕母亲说着难听话,摆起长辈的姿态,不过就是看田小暖一个小姑娘,故意欺负她而已。 “你如果再敢侮辱我的母亲,我就对你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田小暖突然愤怒起来,这样侮辱性的话语,让她握紧拳头只想狠狠抽这个女人。 “你……你干嘛,还想动手?我和我妈两个人,到时候别说我们欺负你。” 曹燕仗势欺人地嚷嚷着,看着瘦巴巴的田小暖,撇撇嘴角仿佛看一个废物。 第一个冲上来拖着行李箱的何思朗,在走廊听到这句话,看着361寝室的门,他大步进门,扫了一眼前面两个对田小暖横眉怒目的人,冷冷道:“干什么?” 何思朗不怒自威,严肃的时候上位者的气势自然展露,配上他的剑眉星目,很有压迫感。 此刻,曹燕和她的母亲看着这个进来的陌生男子,感受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怒气,都有些惊惧不定,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冷酷霸气,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见两人不说话,何思朗看了看床号,他给田小暖办的宿舍,记得她是361宿舍3号床,只是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写字台也放着杂物,何思朗心下了然。 “这是谁的东西?”他敏感地感觉到田小暖很愤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小暖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他冷冷看着还没有动的母女俩道:“没人要我就丢出去。” 站着的曹燕突然打了个冷战,这个男人眼中的冷意太恐怖了,她仿佛被可怕的什么东西盯上一般。 何思朗威胁的眼神也让曹燕的母亲一阵心虚害怕,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尤其是他对女儿的眼神,曹燕母亲赶忙把女儿拉到身后,立刻跑到田小暖床边儿把自己的东西抱了过来。 “小师妹,东西放哪?” 拿着大包小包的石大壮也上来了,把田小暖的被子褥子乱七八糟的盆桶全都扛了上来,整个人埋在物品里,仿佛一个伟岸的巨人。 “放这吧,麻烦你们也快点把写字台上的东西拿走。”田小暖指着旁边的靠背椅,因为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东西都没地方放。 石大壮放下东西,看了眼不停搬东西的两个人,曹燕母亲心下一寒,这个人比头一个男的还可怕,跟街上的黑社会似得。 “好热啊?小暖,要不要我给你买个空调,这么热晚上怎么睡觉?” 谢明哲拎着两个手提包,优雅地缓缓踏进宿舍内,看着头顶上旋转的小电扇,迎面扑来潮热的空气,谢明哲觉得应该赶快安个空调,他没想到国内宿舍的条件这么差。 “这个宿舍太小了,没空调没电视没沙发,还住四个人,学校没有双人间或者单间吗?” 看着谢明哲关切的眼神,田小暖开始流汗,他从国外回来,看样子真是不太了解国情。 田小暖无奈地说道:“华夏国还不能和国外的发达国家比,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还有六人间、八人间,是那种上下铺,房间也是这么大,而且没有卫生间,一般都是去公共卫生间的。” “什么?太艰苦了。”谢明哲摇摇头,看向田小暖的眼神中充满同情。 而他这番话让曹燕两母女心中暗暗惊讶,这个男子是什么身份,一身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看样子还是从国外回来。 曹燕眼神闪烁,何思朗虽然帅但是太可怕,谢明哲这种斯文又温暖的男人,让她的一颗芳心不由开始加速,脸颊微微发红,尤其是这个男人举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和大气。 “哦,对了,小师妹,这个是进出梦天湖山庄的门卡,师父让你住过去,这里面确实太热了。” 石大壮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透明水晶似得长条形门禁卡,水晶里面精光闪闪是一副金线勾勒的山庄外貌,光这个卡看着就不便宜。 “对呀,你住过去,以后我们也能经常交流。”谢明哲觉得石大壮这个提议真好,小暖住过去,他就是近水楼台,早晚能打动她的心。 曹燕和她母亲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羡慕嫉妒恨,梦天湖山庄,这可是高级别墅,那里的房子都是百万起价,入住的全都是上流人士,她们想都不敢想。 曹燕看向谢明哲的眼神越发热烈,只可惜谢明哲连个眼尾都没扫过去。 “我有时间就过去,不过目前我还是考虑住宿舍。”田小暖看着何思朗阴沉得都快要滴出水的脸,拒绝了二师兄的好意,而且她也发现谢明哲的眼神有些不对。 几个人快速把东西收拾妥当,正好到了吃饭时间,四人一起出了门。 第三百五十四章 打苍蝇的何队长 看着田小暖离去的背影,曹燕脸上流露出怀恨在心的目光,还有一丝丝对谢明哲的恋恋不舍。 “姑娘,看来这个田小暖来头不小,你千万别招惹她,你看她身边儿都是些什么人,她……她是今年的文科状元吧?”曹燕母亲总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突然想起电视里曾经播过她。 “状元有什么了不起,看她那个样,一个女孩子跟着三个男人不清不楚,不要脸。” “好了,听妈的话,别招惹她,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善茬,爸妈不在你身边儿,小心吃亏。” 见女儿一脸儿不屑的样子,曹燕母亲再次语气严肃地叮嘱她一遍,她也知道孩子被自己宠坏了,从小到大都是在机关的幼儿园和学校上课,全都是熟人关照,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好了,妈我知道了,我才懒得搭理她。”曹燕见母亲一直盯着自己,敷衍地保证了两句。 曹燕母亲努努嘴,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姑娘也是听不进去,不过想来不招惹这个田小暖,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曹燕,嘴角已经流露出一丝阴谋微笑,对于田小暖,她已经想到该怎么对付她了。 一路走向食堂,田小暖已经变得麻木,随便儿大家怎么看好了,她也很想低调,可根本无法低调,她只能拉拉帽檐,把头低得更狠些。 华夏国一共有五个食堂,分别是桂园食堂,小吃出名装修设施较好;梅园食堂,分量足物美价廉;樱园食堂,历史最悠久就餐人数偏少;湖滨食堂,主要是包间小炒适合请客小聚;最后一个是工学部食堂,顾名思义在工学部附近,是华夏大学最大的食堂,品种繁多就餐人群也最多。 田小暖去的是离宿舍最近的桂园食堂,还没进去,就看到不少人已经开始排队打餐,刚一进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瞬间消减了不少暑气。 四个人找到坐的地方,何思朗不放心谢明哲留守,拉着他一起去打饭,石大壮自然也跟着,他就负责拿东西。 何思朗和谢明哲走到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个是冷峻的帅,仿佛电视剧《追捕》里的高仓健,另一个好似白皙的知识分子,举止高雅目光得体。 食堂的女生纷纷瞅着这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甚至红了脸,这样两大帅哥哪怕就是在华夏大学,也绝对是顶级颜值。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可以认识一下吗?” 显然何思朗这种男模身材更吸引女生目光,已经有胆大的姑娘上前朝他搭讪,何思朗立刻摆手拒绝,话都不肯说立刻回头朝田小暖看去。 何队长长期在家庭环境的影响之下,妻子一定是他最尊敬的人,甚至可以说何思朗已经习惯爸爸妻奴的各种行为,所以他也被不知不觉影响了。 可是当何队长回头看去,脸色立刻愤怒起来,吓得身边儿和他搭讪的女生倒退了好几步。 何队长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身边儿前后左右已经坐满了男生,这才不过两分钟,他刚走到打餐窗口,何队长分外恼怒,华夏大学的男生没见过美女吗?还有为什么老是去骚扰小暖,简直就是一群苍蝇。 何队长立马转身回去,决定把这些苍蝇统统拍死。 “不好意思同学,这位置有人。” 看着围坐在自己身边儿,撵都撵不走的师哥们,田小暖脸色不是很好看。 “学妹,你是新来的吧,华夏大学很漂亮,我愿意做向导,给学妹你介绍一番。”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脸颊侧面长满青春痘的男生,见田小暖说话,立刻顺杆子聊天。 “这位置有人,麻烦你们都让开。”田小暖有些烦躁,因为她们的座位正好对着食堂巨大的柜机空调,冷风直接迎面吹来,也带来一股对面男生的汗馊味。 “学妹,我就坐一会儿凉快一下,你这边儿人来了我就走。”该男生不死心,死死盯着田小暖的容颜,感叹她怎么生气也这么美貌。 看着对面男生一脸花痴的模样,田小暖考虑自己要不要换个地方,可这里最凉快,她实在又不愿离开。 “起来。” “你谁呀,没看到这里有人了嘛。”男生头也不抬,仍旧望着已经侧过脸的田小暖。 “再不起来,我就丢你出去。” 这一天,何思朗已经不知道自己几次发怒了,只要关系到小暖,他似乎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和……”男生正想自称师兄,教育教育这些不懂规矩的小学弟,抬起头看到何思朗的满身肌肉,嘴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终于说不出来,周围的男生也悄悄地让开座位。 “我男朋友来了,请你让开。” 听到田小暖嘴里说出男朋友三个字,这个男生一脸儿受伤表情,抵不过何思朗凌厉的目光,终于灰溜溜地离开。 “小暖,我真想立刻拉着你把结婚证领了,好歹也是国家名校,怎么一个个都跟色狼似得。” 何思朗不满的翻了翻眼皮,看着周围还有不少狼一样的目光盯着田小暖,他干脆坐在田小暖身边儿,长臂一伸把田小暖娇小的身躯搂在怀里。 “何老三,大热的天周围都是人,麻烦你能松开我吗?” 闻着何思朗身上淡淡的力士香皂的味道,田小暖觉得刚才心口的那阵翻滚渐渐平息。 “不能,周围都是苍蝇,我这样做以后就没苍蝇骚扰你了。” 何思朗赖皮地不肯松手,田小暖只能任由他这样搂着自己,不一会儿,石大壮一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谢明哲紧随其后,在看到何思朗搂着田小暖之后,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但是很快隐去。 满满当当的碗盘堆满了长桌子,这两个人买了许多小吃,可就这样,石大壮不到一刻钟,消灭了四五碟食物,换来周围吃饭的人惊讶的目光。 “二师兄,你再买点自己想吃的。”田小暖贴心地把饭卡递过去。 这一回因为石大壮的能吃,四人再次成为焦点。 而他的面前摆了五碗炒面。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两个舍友 等田小暖回去后,曹燕已经不在了,但是看着洗漱台满满当当的东西,田小暖还是有些烦。 因为四人间只有一个洗漱台,两边儿是大理石台面,本来是用于给大家放牙缸牙刷洗面奶这些东西的位置,全部被曹燕的各种盆子桶占满。 田小暖皱了皱眉,不过她有洁癖也不喜欢把自己刷牙洗脸的东西放在洗漱台面上,考虑以后买个架子放在自己床位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可以摆杂物。 卫生间是蹲便,有淋浴,不过只有冷水没有热水,女生洗澡一般都是用桶兑水,然后用毛巾擦拭,学校也有澡堂,这些东西前世田小暖早都知道,也已经客服,不过她还是很不喜欢这种只有冷水的淋浴。 几个人一起协助田小暖,铺床挂蚊帐,何思朗在外面买了个可以放在桌子上的电风扇,大件收拾完毕,田小暖就让大家先回去了,毕竟宿舍就这么大点地方,人多就很热,剩下的也都是些小物品的收拾,没必要拖着大家一起耗着。 送走大伙之后,田小暖一个人慢慢清理着个人物品,门外传来喧嚣的声音,一个女生后面跟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你好,我叫付闪闪,我是2号床,以后我们就是同寝室的室友了。” 这个女生脸上带着微笑介绍完自己后,田小暖轻轻说出自己的名字,她立刻给了田小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让有些习惯冷漠的田小暖很不适应,不过鉴于这个女生没什么恶意,她只能僵硬地被她抱了三秒钟。 “周阿姨,你先铺床吧,李阿姨,你把闪闪的柜子写字台擦一擦,干了之后再放衣物。哎呦怎么靠着卫生间这一头啊,太潮了。这地方条件太差了,家里的阿姨都住得比这好,你吃得了这个苦吗?” 看着这个指点江山的贵妇,盘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带着精致的水钻发饰,穿着一身高档印花套裙,手上拿着LV的手包,田小暖挑挑眉,自己这个舍友看样子是个土豪。 不过,她看了看付闪闪,一米五的身高,属于微胖有肉的女生,小包子脸有着圆润的下巴曲线,留着樱桃小丸子的齐刘海短发,带着圆形宽边儿黑框眼镜,让她仿佛一个呆萌的龙猫。 田小暖大致看了看她的面相,发现她家应该不是一般的富有,但是她却穿得十分普通,大体恤短裤和运动风凉鞋,怎么看都是一般人。 “这位同学你好,我是闪闪的母亲。” “阿姨你好,我叫田小暖。” 付闪闪的母亲十分漂亮,又高又瘦,看着顶多三十出头,完美的鹅蛋脸身上带有一种高门大户特有的客气和礼貌,就是不会太过亲近,保持合适的距离,这让田小暖很舒服。 “这是我们苏市的特产青团,软软糯糯很好吃的,快拿着吧。闪闪第一次离家,希望你们能互相照顾,大家和睦相处。” 付闪闪的母亲让阿姨把准备的小礼物拿了出来,给田小暖了一大盒碧绿的青团。 “谢谢阿姨。”田小暖双手接了过来,正想把它放起来,付闪闪的母亲却让她打开吃,说这个东西就是现做现吃最好吃。 田小暖前世也吃过这种东西,她拿出一个咬了一口,有些青草香气的糯米里面包裹着绵软的红豆沙,田小暖再次笑着感谢这位母亲。 “田小暖,你是哪里人?”付闪闪参观完整个宿舍,对唯一的室友产生极大的兴趣,热情地拉着田小暖的胳膊,田小暖几次想要挣脱,都没能成功。 她真不是嫌弃付闪闪,实际上相比较曹燕而言,付闪闪简直好太多,只是这孩子真的太过热情,田小暖是不习惯这种热情和肢体接触。 “闪闪,坐好,别总拉着小暖,大热的天。”付闪闪母亲立刻发现田小暖的不习惯,她笑着道:“闪闪就是这种小孩性子,你多包涵。” “我是苏市的人,开车六个小时就到这里了,还是挺近的,以后你给我做向导,我要把南市所有好吃好玩的地方转一遍。” 付闪闪这种性格,田小暖终于想到一个形容词,傻白甜,而且是一个富有的傻白甜,难怪她母亲如此不放心,这孩子对谁都太真诚,这是个好的品质,可是走上社会,哪怕就是宿舍这样的小团体,她都很容易吃亏。 很快收拾妥当,付闪闪的母亲眼中充满了不舍,只有付闪闪高兴得没心没肺,她开启了新的生活,而她的母亲则少了女儿在身边儿的亲情乐趣。 “妈,求你了,别念了,你快走吧。”付闪闪个子矮,手也小,两手放在胸口抱拳作揖的样子,仿佛一只可爱滑稽的小龙猫。 “哎呀,终于走了,我要放飞自我!”付闪闪送走母亲后,大松一口气感叹道。 田小暖看她仿佛解脱一般的表情,忍不住笑着道:“你妈这是关心你。”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妈太可怕了,她恨不得每分每秒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仿佛我没有自我防范能力一般。” “你妈担心的没错,你确实对人没有自我防范能力,其实……” “这个破天,热死我了!” 曹燕和她的母亲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从外面进来,脸上挂着汗珠,看到付闪闪,曹燕的眼神一亮。 这个女孩又矮又胖,发型土气衣服也普通,简直是自己完美的绿叶,曹燕立刻决定要和这个室友搞好关系,让她成为自己的小跟班,她要用自己的魅力征服所有人。 曹燕热情地和付闪闪套近乎,问了问付闪闪家里是干什么的,得知是种地的,她脸上立刻流露出无比的优越感。 不过一会儿时间,付闪闪就已经和曹燕聊得热火朝天,不过她说的话让田小暖啼笑皆非,什么家里种地,哥哥没工作等等,仿佛凄惨无比的样子。 田小暖突然有些怀疑,难道付闪闪是扮猪吃老虎? 下午曹燕的母亲也走了,宿舍的1号床还空着,就在田小暖以为今天不会来人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女孩,宿舍的最后一个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 拉拢和孤立 宿舍三个人都看着这个女生,她比田小暖略矮一些,整个人很瘦,身上穿着老气的白色衬衫,衬衫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腿上穿着一条黑色裤子,脸色也有些苍白,脸颊凹陷让她看着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这个进门的女孩突然抬眼扫视了一圈宿舍的人,田小暖被她的眼神所惊讶,这个女孩子的眼神已经不是冷漠,而是冰冷,彻底的冰冷,仿佛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引不起她的丝毫兴趣。 她一个人默默进门,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只是她的眼神,让人不敢轻视也不敢接近她。 曹燕对这个新室友也不是很喜欢,感觉像个怪物,不过这个新室友一看家里就更穷,曹燕起了拉拢之意,如果宿舍另外两个人都跟自己玩,她就可以孤立田小暖。 “你好,我叫曹燕,你叫什么名字?”曹燕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带微笑地走到1号床进行自我介绍。 这个女孩子只是看了看曹燕,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仿佛曹燕是一团空气一般。 寝室里一阵沉默,曹燕的脸白了红,红了黑,胸口起伏嘴巴蠕动,眼神有些愤怒,她尴尬地站在中间,仿佛一个跳梁小丑。 “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曹燕忍不住发怒,一个宿舍她竟然两次被鄙视,尤其当着付闪闪的面,曹燕脸上越发挂不住。 这个女生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冰冷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曹燕,转过身继续干活,冷漠到极致。 田小暖平静的表情终于露出惊讶,这个女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她如此冷漠冷淡甚至冰冷至极,而且到现在都不发一言,难道说话有障碍? 如果第一次曹燕只是尴尬难堪,第二次她立刻火冒三丈。 “曹燕姐姐,你别生气,大家都是同寝室的,我从家里带了青团,你尝尝很好吃的。” 付闪闪边儿说边儿把曹燕拉回座位上,得了台阶曹燕也就顺势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盒是给你的。”付闪闪眼神有些害怕,拿出最后一盒青团轻轻放在这个女生桌子上。 “我不要,请你拿走。”清冷的声音想起,拒绝的语气。 “这是我们那的特产,你尝尝很好吃的。”付闪闪有些局促地站在1号床女生旁边儿,望向田小暖眼神里带着求救的信号。 田小暖摇摇头,这个女生看眼神属于性格极其坚忍的人,而且不喜欢跟人交流,恐怕更不会接受闪闪的好意。 付闪闪看到田小暖摇头,立刻朝自己的位置上退去,她理解的意思是田小暖让她偷偷离开。 “把东西拿走。” 这个女孩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转过身目光直直看着付闪闪,脸上终于不再面无表情,而是肯定的拒绝。 “闪闪,别给她,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曹燕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道。 田小暖也丢了个眼色过去,付闪闪委屈地拿起那盒青团回到自己床边儿。 曹燕彻底把这个人剔除自己的绿叶名单,这个女生简直就是怪人,她相信没人会和她相处得好。 宿舍三人沉默地看着新来的女生收拾自己的行李,不过从她拿出来的各种东西来看,她家的条件估计不太好,杯子还是去八十年代的那种搪瓷杯,上面还写着我们工人有力量。 曹燕突然站了起来,脸带笑意地说道:“今天我请大家吃饭,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宿舍的室友了,不知道大家肯不肯赏光?” 田小暖看了曹燕一眼,之前她还和自己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居然能笑着请全宿舍的人吃饭,田小暖倒是有些意外。 见没人响应,曹燕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不过她声音很甜美地说道:“我们以后就是一个宿舍的姐妹了,别客气我们就在学校食堂吃,闪闪你去吗?” “我去,我要吃南市的小吃。”付闪闪立刻兴高采烈地答应,突然又开始缺心眼,让田小暖有些无语。 看曹燕望向自己,田小暖客气而又疏离地说道:“我刚吃了青团,吃不下晚饭了,谢谢。” 至于那个女生,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曹燕脸色有些发黑,自己好心请他们吃饭,简直不识抬举,不过想到妈妈一下午叮嘱的话,她终于忍了忍道:“一起去吧,你们要是不吃,我们坐着说说话互相认识一下。” 曹燕这句话继续没人响应,田小暖见隔壁床的就是个不说话的主,她再次婉言拒绝,说以后会有认识的机会,然后推辞了曹燕的提议。 曹燕终于黑面,叫着付闪闪说要跟对门宿舍女生一起认识一下。 付闪闪恋恋不舍地离开宿舍,跟着曹燕去了隔壁宿舍,不一会儿就听到对面热闹非凡的谈话声,曹燕请隔壁宿舍一起出去吃饭。 不是田小暖想偷听,天气太热,宿舍的门一直大开,这样还能有些微风吹进来。 她默默坐着看这个女生收拾完不是很多的家当,她的床上甚至没有被褥,只有一层薄薄的凉席,而且看起来也是比较旧的东西。 见田小暖看着她,这个女生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己的绿皮书包里掏出两个馒头,这个书包也是老古董,田小暖记得这种绿色帆布的单肩书包是自己上小学时候用的,现在很少见到了。 这个女孩子干啃着冷馒头,看起来都很噎人,不好吞咽下去。 毕竟是一个宿舍,田小暖有些看不过眼,拿起自己的暖瓶问道:“你喝水的杯子呢?” 只换来这个女生一个平淡的眼神和沉默。 田小暖一看她这样,也懒得说话了,直接把那个搪瓷杯子从女孩的书架上拿下来,给她倒了满满一杯热水,放在她写字台上。 “水是才打了,很烫,你等凉一点喝,我叫田小暖,3号床。” 说完这话,田小暖也不再看她准备回自己作为,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女孩清冷的声音里吐出两个字:“莫若。” 见田小暖回头看她,莫若停顿三秒后道:“谢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底被触动 田小暖和莫若在宿舍,虽然不说话,可两个人相处得倒还悠闲自得,二人似乎都很喜欢没人打搅的时光。 因为晚上也没什么事情,田小暖就先把澡洗了,因为天热也不过用了大半瓶热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路过莫若身边儿见她似乎在发呆。 从莫若进来,田小暖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因为她总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颜,靠近后田小暖无意识的一瞥之下,不禁脸上变了神色,莫若的面相,田小暖有些心惊。 回到自己床铺,田小暖坐在椅子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莫若的另一半侧脸,心中除了震惊外对莫若终于有了一丝同情。 莫若的面相显示,她应该是失去双亲不久,虽然这不足以解释她为何如此冷漠,可多少也能有些理解。 田小暖抽出书架上自己带的书,福尔摩斯侦探集,前世每天忙得团团转,重生后事情一大堆还要考大学,她难得有如此惬意的时光,能够悠闲地看书。 莫若收拾完毕后抽出一条毛巾,端着的脸盆里放着一些衣物和用品走向卫生间,应该是去洗澡。 “你等等。”田小暖突然叫住她,莫若回过头,目光平静冰冷地看着田小暖。 田小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多管闲事,因为莫若没有暖瓶,淋浴只有冷水,以莫若的性格肯定不会麻烦任何人,那么只能洗冷水澡,所以自己叫住了她,难道是出于同情? 不过几秒钟,田小暖的脑海中突然涌入这些杂乱的思索,此刻莫若仍旧定定地看着她。 她起身拎着自己另一瓶满是开水的暖瓶,这还是何思朗走之前专门给自己打满的,两壶热水,其实女生一般有一个暖水壶就够了。 “淋浴只有冷水,这瓶热水我没用,你要用桶兑好水拎进去洗。” 莫若仍然没有说话,就连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可是田小暖敏锐地感觉到她是拒绝的。 “明天你给我还一壶。”末了又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女孩子用冷水洗澡不好。” 田小暖不过一句普通的关心话语,莫若眼中突然掉出大颗的眼泪。 在田小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的眼中滚出大颗的泪珠,田小暖一下子呆住了。 自己说错话了,她怎么哭了?面对一个比自己还冷漠的人,突然说哭就哭,田小暖也有些手足无措。 莫若哭得很隐忍,没有一点声音,她想要遮掩自己流泪的样子,弯腰拿起放在下面的桶,可是田小暖分明看到她的眼泪一连串地滴在地下,不过她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回到自己的床上。 躺在床上,吹着电扇,田小暖还是想不明白,莫若如此冷漠的人,心性一看就很坚忍,怎么会说哭就哭,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田小暖想了一遍,都很正常啊。 她也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继续看着自己的福尔摩斯。 而躲进卫生间的莫若,此刻正紧紧挨着墙根蹲着,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用毛巾死死堵住自己的嘴巴,无声地哭泣着抽搐着,眼睛里涌出大量的泪水,带着无尽的悲戚。 田小暖的那句女孩子用冷水洗澡不好,让她想起了妈妈,就是家里再困难,妈妈总是要给自己烧开水,把水兑得热热的让自己洗澡,总是说女孩子用冷水洗澡不好,就在刚才,她仿佛感觉妈妈回到了自己身边儿。 很久很久,一个小时,莫若都还没有出来,田小暖几次张望,生怕她晕倒在卫生间。 “咔哒。” 卫生间的锁传来声音,莫若终于出来了,田小暖的心才放了下来。 “谢谢你,明天我打水。”莫若仔细地把暖瓶放回原位,抬头飞快地看了眼床上的田小暖,但是她迅速地又低下了头。 田小暖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了,想必是在厕所哭了一场,而且田小暖发现,莫若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那么冰冷,有了一丝丝温度。 以后的很久,田小暖都在思考第一天和莫若相见的场景,她试图用自己学过的心理学分析,为什么自己会毫无理由地关心一个冷漠的人。 想了许久,也反复对自己的内心剖析多次,她发现就是因为莫若的冷漠,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失去了母亲后的绝望和心碎,田小暖痛彻心扉,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对莫若有一种不一般的情愫。 宿舍十点半熄灯,十点钟女生宿舍的大门就会关上,那个时候再想进来就要惊动宿管阿姨,而晚归的女生如果和宿管阿姨关系不好,就会被宿管阿姨上报给生活老师。 华夏大学给刚入学的新生配备了生活老师,生活老师会检查宿舍卫生,会给大家讲述学校条例,甚至会监督学生上晚自习,一年后就会取消,主要也是为了让大家迅速适应大学生活。 付闪闪还没回来,接近十点钟,终于听到走廊传来越来越大的走路声,还有喧哗声,许多人在说话,宿舍的门被打开,付闪闪激动地跑了进来。 “田小暖,你没去吃饭真是太可惜了,曹燕姐姐把咱们班的女生都叫着一起吃饭了,我们吃的麻辣香锅,真是辣死我了,不过太好吃了,我觉得我开始爱上南市了。” 田小暖微笑着看着激动地付闪闪,听着她描述今天吃了什么特色小吃等等,此刻曹燕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田小暖让付闪闪快点去洗澡,等下就会熄灯,女生宿舍的第一个晚上,闷热潮湿,还有嘈杂的声响,直到十二点田小暖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大家全都被通知去一教1504教室,在那里他们会认识自己的班主任,以及发书选班干部等等事情。 田小暖是被自己手机的闹铃吵醒的,好久没有早起,她十分不习惯,而且她已经起晚了。 付闪闪想要等田小暖,却被曹燕以快要迟到的理由直接拖走。 等田小暖洗漱完毕已经迟到了,她只能快速出门朝教学楼走去,然后她发现有些不对。 为什么莫若默默跟在她身后。 第三百五十八章 曹燕的野心 田小暖走得快,莫若也走得快,她走得慢莫若就走得慢,可是当她回头的时候,莫若就会低下头不肯与她对视。 田小暖甚至喊了她两声,可是她还是不肯说话,无奈下田小暖也就不去管她了,让她跟在自己身后。 1504教室在一教最顶楼,田小暖快速爬上楼梯人都有些喘,五楼也格外热。 走到教室门口,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田小暖低着头尽量低调地走了进去,身后还带着个小尾巴,还好老师没有说什么。 付闪闪立刻激动地朝田小暖招招手,拍拍身边儿的空位,田小暖大步走了过去,而莫若则是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好了,现在咱们班的同学都到齐了,我的名字叫韦东,这四年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希望我们大家能够愉快的相处。第一天见面大家都互不相识,下面请每个同学上台做一番自我介绍,从这排开始。” 韦东指了指最边上的一排,每个人开始轮流介绍自己。 曹燕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田小暖看了以后觉得一阵燥热,而且这个红色越发显得她皮肤暗沉发黄。 不过从曹燕得意和高傲的神情来看,她似乎很喜欢今天自己的打扮。 “大家好,我叫曹燕,我来自南市第八中学。”说到这里,曹燕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第八中学可是南市重点中学第一名,她每次出去只要说出自己的学校,就会收获一大堆羡慕的目光。 只可惜大家没什么反应,毕竟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谁都没听过这个学校的名气。 曹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但是她很快掩藏了自己的心情,仍旧面带微笑地介绍自己。会弹钢琴会跳舞,末了她直言希望当班长,为大家服务。 田小暖这才明白,这个孩子如此卖力地介绍自己,其实最终的目的是当班长,而且田小暖发现她很喜欢管着所有人,喜欢别人听她的话都围着她。 “我叫付闪闪,我来自苏省苏市,我没什么特长,喜欢画画。” 终于轮到田小暖,她大方得体地走上讲台,脸上带着一抹适宜的微笑看着台下的同学。 今天她穿了一条很淡的浅蓝色牛仔裤,裤子是薄款贴身窄脚,当她站在讲台上越发显得双腿笔直修长十分抢眼。 她上身穿着白色的猫咪体恤,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门口的风吹到她身上,肥大的T恤贴在身上,让她曲线毕露,纤细的腰肢,圆润的大白兔,再配上她那张盛世美颜,班上的全体男生都忍不住红了脸。 “我叫田小暖,来自南市59中,很高兴认识大家。”田小暖不喜欢被男生盯着的那种感觉,她只说了两句话就快速下台,没看到背后的班主任,眼中闪过一抹垂涎。 “我叫莫若。”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人上台,莫若表情冷漠,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就下台,一个人低头坐在最后。 “大家现在都相互认识了,我现在根据刚才介绍的情况,任命班干部。田小暖是今年南市的文科状元,她高考分数733分,田小暖同学还是南市的十佳学生之一,所以我选她为本班班长,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按分数选班干部,是学校一贯的作风,大家也都很习惯,听到田小暖的分数,许多人面带惊讶频频回头看她,这个分数放在全国恐怕也都是最高了。 “我反对!” 曹燕见没人说话,脸上有些着急,她就是奔着班长来的,而且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她也明确表示自己想要做班长,班主任直接指定让她心生不满,立刻举手反对。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韦老师,我反对直接指定,我认为班长不该是学习最好的人,那是学习委员,班长应该是一个能够为大家服务的人,我觉得我更能胜任此工作,而且我……觉得大家评选更合适。” 曹燕微笑环视一周,她相信如果是选举,自己一定能赢,昨天晚上那餐饭她可不是白请的。 韦东见有人出声赞同,只能同意选举,曹燕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其实选举也很快,每个人发一张纸条,把你想要选的人写在纸上,而大家也都做过自我介绍,住在一起的基本全都认识。 韦东请两个同学帮忙,一个唱票,一个在黑板上计数。 “曹燕。” “曹燕。” “计奇。” “田小暖。” 曹燕的脸上带着微笑,她的票数遥遥领先,她是实至名归的班长,可是渐渐田小暖的票数追了上来。 最后的统计结果,田小暖以10票,绝对的实力成为第一,第二名是曹燕和一个叫计奇的人,都是6票,其他还有一两个人,心理系只有一个班,14女13男,田小暖胜出。 曹燕得意的神情终于露出裂痕,她望向田小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恨意,恨她长得一张漂亮脸蛋,男生肯定把票都投给了她。 韦东笑得格外开心,第一名是田小暖,那个女生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 “第一名是田小暖,那么班长的职务就是……“ “老师!”田小暖举手叫道,在韦东同意后站了起来。 “老师,我不善于与人沟通,恐怕无法胜任班长职务,既然别的同学有兴趣,老师还是委派他人吧。” “田小暖同学,我会教你,班长的事情不难,你这么聪明,很快就你能学会。”韦东不肯放弃。 曹燕脸上终于无法再保持微笑,她低着头不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怒气,田小暖这么做一定是故意的,见自己想要当班长,打败了自己还惺惺作态地推辞。 “我不愿意担任任何职务,老师您安排别人吧,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说完这话,田小暖直接坐了下来,付闪闪坐在她和曹燕中间,看着不肯当班长的田小暖,又看看一旁脸色不好的曹燕,她夹在中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神色。 最终,班长的职务给了计奇,曹燕被选为团支部书记,不过对比田小暖瞧不上班长的态度,曹燕终于笑不出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 贫穷至极的莫若 选完班干部就是发书,第二天参加学校举办的新生入学大会,然后就是军训。 田小暖抱着一摞书跟付闪闪往宿舍方向走去,曹燕和几个班干部被班主任留下,莫若依旧跟在田小暖后面。 付闪闪几次回头张望,终于忍不住问道:“小暖,咱们等等她吧。”这个她指的是莫若。 田小暖摇摇头道:“不用了,她不喜欢和人接触,保持距离她比较舒服,咱们别为难她。” 半小时后,曹燕回来,她脸上带着激动地表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不高兴,到以后田小暖才发现,原来团支部书记也有很大权力,甚至超越班长。 “闪闪,去吃午饭吧。”曹燕笑着叫付闪闪一起吃饭,付闪闪却看了田小暖一眼。 “田小暖,莫若,咱们一起去吧,昨天特别热闹,真遗憾缺了你们俩。”曹燕的场面话说得十分漂亮,甚至脸上挂着真挚的表情,完全忘记当初是多么不满田小暖。 当了班干部,态度果然不一样,不过田小暖相信她这个人本质是不会变的,是以委婉地拒绝了。 莫若终于给了曹燕一个回应,那就是冷漠地摇摇头。 “小暖,一起去吧,你不是还答应带我在南市玩的吗?”付闪闪有些为难,她很喜欢田小暖,可是田小暖似乎不肯和曹燕接触,但是曹燕对她也不错,让她左右为难。 “你去吧,我不喜欢和人挤。”田小暖笑笑拍拍付闪闪圆乎乎的小脸,看着她被曹燕拉走。 直到十二点半,田小暖拿起饭盒准备去食堂吃饭,身后果然默默跟着莫若。 田小暖去的桂园食堂,主要是离女生宿舍最近,环境好东西贵,所以人也不多。 她拿了三碗小碗菜,一个红烧牛肉炖土豆,一个清炒包菜,一个是一整条不大的红烧鲫鱼,还有一碗米饭,端着饭盒田小暖坐在凳子上并没有吃饭,她在等打饭的莫若。 莫若回来了,饭盒里是满满一碗白米饭,她又去端了一大碗汤,学校食堂汤免费,可是田小暖不想用这些公共碗筷,所以没有要。 莫若默默看了田小暖一眼,低头用筷子吃着米饭,就着汤。 田小暖看着莫若一份菜都没买,哪怕是一块五毛钱一份的土豆丝,她都没买,就这样喝着汤吃着白米饭。 田小暖眼中一下子充满了疼惜,她没想到莫若的家里如此困难,现在居然还有吃不上菜的人! 田小暖把自己的三碗菜推到莫若面前道:“吃菜。” 莫若头也没抬,仍旧往嘴里扒着白米饭。 田小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于莫若肯定很伤自尊心,可是真的见到她一个人在这只吃饭不吃菜,她于心不忍。 “莫若,吃菜。”她又说道。 这一次,莫若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和田小暖交汇对视,片刻后她轻轻说道:“我不希望被人同情。” 田小暖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她没有再劝,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菜,因为她知道,莫若的自尊心太强,强到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 莫若很快吃完碗里的米饭和汤,然后她又去打了满满一碗饭,米饭冒着热气,她坐在旁边儿等着田小暖。 “莫若,你怎么不吃了?” 田小暖有些奇怪,莫若打了这么多饭怎么放在那不吃? 听到她的问话,莫若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红,她低着头许久才说道:“这些米饭是我的晚餐。” 桂园食堂因为菜贵,所以很大气,五毛钱的米饭可以随便儿吃,看样子莫若只花了五毛钱买米饭,然后吃完一份后,再打满,等着晚上吃。 早上田小暖都没见到她吃饭,难道她就打算一天花五毛钱吃白饭喝汤?看着这样的莫若,田小暖简直不敢相信,在现在还有这样穷的人。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莫若能告诉自己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为了维系她的自尊心,田小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度过两天悠闲生涯,终于迎来了军训。 这两天付闪闪都被曹燕霸占着,不论干什么曹燕都要叫上她,付闪闪每每看向田小暖的目光都十分抱歉,不过田小暖只是笑笑,对她表示自己不介意。 田小暖也看出来了,曹燕这是故意要孤立自己和莫若,付闪闪心肠软,自然每次都无法拒绝,这是个人选择,田小暖觉得其实也没什么。 这几日田小暖舍近求远,不再去桂园食堂吃饭,而是去靠近男生宿舍的梅园食堂,因为那里便宜很多,可是对于莫若来说,似乎并没什么不同,她只是把米饭换成馒头,然后还是喝汤。 当了班干部曹燕春风得意极了,这几天挨个收班费,每个人二十块,用来开展班级活动。 “交班费,每个人二十,这个钱到时候用来组织班级活动,请大家配合我的工作。” 曹燕笑着在女生宿舍收班费,最后来到自己宿舍,二十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也就是四五天的伙食费,可是对于莫若,每天花不到一块钱的人来说,二十块钱可以吃一个月。 “莫若,就差你的了。”曹燕笑得越发灿烂,可是人却没有动一下,站在莫若身旁,手里捏着钱和本子,等着莫若交钱。 “我不参加班级活动。” 莫若依旧冷漠,但是这一次似乎有些难过。 “哪能不参加班级活动,咱们是一个集体,你可别这样,我还是团支部书记,让老师知道我们宿舍有人班费都不肯交,那肯定是我的工作没到位啊。” 突然,曹燕仿佛突然明白什么似地笑了笑道:“莫若,你是没钱吗?你要是没钱我帮你交,不就二十块钱,多大的事。” 曹燕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嘲讽,眼中满是看不起的神色。 莫若却说不出话来,她身上根本没有二十块,她把所有的钱都留给奶奶,哥哥还要吃药治病,她身上的钱交了住宿费所剩无几,她只能每天节约再节约。 “算了,你的钱我帮你交了。”曹燕终于不耐烦起来。 莫若涨红了脸,默默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眼中的窘迫和眼泪! 第三百六十章 我是你的投资人 “莫若,你取的钱还放在我钱包,你怎么忘了拿,要不是交钱,我都忘了。” 田小暖拿过钱包,从里面掏出五百块钱递给莫若。 莫若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她就那样仿佛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眼中闪着受伤的表情,看到田小暖递上来的钱,微微有些发愣。 “我没……” “你下次买个钱包啊,不能因为没钱包钱都不敢装,你看放在我这里,差点都忘记给你,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你怎么就给忘了。” 田小暖顺势把钱塞进莫若手中,嘴里还念叨着自己记性太差,神态自然仿佛这钱真得被她忘得死死的一般。 曹燕狐疑地看着二人,还有田小暖手上的五百块钱,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像在演戏,就好似田小暖给莫若塞钱,莫若都不敢接。 不过曹燕又觉得谁能一下给五百啊,那都是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了,这也太傻了,所以把她又觉得难道这是真的。 “莫若,你愣着干嘛,交班费啊,难道真打算什么都不参加。” 田小暖见莫若捏着钱还在发愣,看来这孩子还真是太内向,她直接抽出一张一百,递给曹燕道:“找钱。” 曹燕看着田小暖那张精致的面孔,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本来还想好好羞辱莫若一番,结果却被田小暖搅了,不过曹燕脸上的微笑却没有断。 吃晚饭的路上,走出宿舍楼,田小暖的胳膊第一次被跟在身后的莫若拽住。 “田小暖,这是你的钱,剩下那二十,我……我以后有钱了就还给你。” 马路边上,莫若把剩下的钱递给田小暖,田小暖不接,她就一直举着,路过的女生偶尔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干嘛,拿着那么多钱。 田小暖把莫若拉到一旁树荫下,又把钱推了回去。 “这钱你拿着,去买个褥子,总不能冬天也睡光板床。” 田小暖的话让莫若的脸越发苍白,她定定看着田小暖道:“我不需要你的……” “同情!莫若我告诉你,我并没有同情你也不会可怜你,相反你的自尊心太强也太脆弱,其实我给你钱也不会瞧不起你,谁都会遇到难处,我只是想在你困难的时候帮你一把,或者你要是觉得不想接受我的帮助,那就当做这是我对你的投资吧。” 田小暖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生气了,也许是不想看到莫若过得这么苦。 “投资?”莫若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她面带疑问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投资就是说,我看好你的前景,所以我愿意给你帮助,以后等你有能力了再回馈我,好了,这钱就别给我了,也别着急还给我,给我我也不要。” 田小暖不肯再纠缠,拿着饭盒转身朝食堂走去,许久后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是莫若跟了上来。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莫若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看向田小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同,她低着头隐去眼中的泪水。 桂园食堂,田小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买了五个菜,放在桌子上道:“吃饭,今天你必须吃菜,再这样节省下去,你的身体就垮了,我可不想看到我投资的人,最后因为身体问题住院,那我就赔了。” 田小暖的样子有些严厉,她不想再去维护莫若那颗脆弱的自尊心了,至少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不能再无动于衷,她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明天开始的高强度军训,一定会让莫若累垮。 见莫若不动筷子,田小暖直接把一晚红烧肉全部扣在她的饭盒中,然后不再看她低头吃饭。 这一餐饭,莫若吃了很久很久,红烧肉很香,可是她却开始默默流泪,眼泪滑落嘴角,带来苦涩的味道。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就连上大学离家,她都舍不得买一块肉包饺子,只是打了几个鸡蛋。 “莫若,你别哭,我知道你很苦,也许很难,可是你都挺过来了,所以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今天我借给你五百块,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或者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就当我是你的投资人,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十倍百倍地还给我,还有吃完饭我陪你去买条褥子,你不许只睡凉席,女孩子不能着凉。” 又是这句话,莫若泪眼模糊地看着田小暖,眼神开始迷茫,难道是妈妈知道自己现在过成这样,所以派了这个特别的女孩帮助自己吗?是妈妈吗? 看着莫若汹涌磅礴的眼泪涌出,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闪过无尽的伤痛,田小暖的心也狠狠地抽了一下,莫若多么像前世的自己,母亲去世后,她一直陷入悔恨和思念中,没人的时候一个人无助地哭泣。 田小暖突然握紧桌子上莫若的手,牢牢地握住,只说了一句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田小暖起了个大早,今天正式开始军训,宿舍四人换上学校发的迷彩服和黄胶鞋,还没有干什么田小暖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虽说已经九月,可是南市受副热带高压影响,每年的夏天是又热又闷又潮,一直持续到十月中旬才渐渐凉了下来,尤其是九月和盛夏毫无区别,南市人民称之为秋老虎,不光和夏天一样,此刻太阳更毒辣。 田小暖记得前世自己军训完,晒得跟非洲人差不多,皮肤火辣辣的疼,最后连着脱了几层皮才好。 所以她往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晒霜,这个防晒霜还有美白效果,涂完以后越发显得田小暖肤色有红似白,还带着如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曹燕嫉妒地看着田小暖那张漂亮的脸,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由得又往自己脸上擦了点粉。 “闪闪,咱们去吃饭吧。”收拾完毕,曹燕自我感觉良好,拉着付闪闪吃早餐。 在田小暖惊讶的目光中,曹燕昂着头高傲地出了门。 曹燕刚一走,田小暖忍不住笑出了声,曹燕脸涂得太白,耳朵和脖子又都没涂,仿佛顶着一张面具,露出黑黄的脖颈。 简直太可怕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奇葩的教官 )c?v?r??????X!??q?k???tE??[I?? ??l?m?7?Z?#??_????好,我是你们37排的教官,我叫罗卫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兵,我会把你们当成真正的战士,严格要求,所以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在这里你们没有性别,没有自我,有的是有服从命令,听到了吗?”\r 新来的教官是一个中等个子皮肤黝黑发亮,眉骨和鼻梁很高,眼窝深陷,眼神锐利,看人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煞气,仿佛看着犯人一般,十分严厉一看都不好惹。\r 37排是心理系一班和汉语言文学三班的女生组成的一个排,因为全都是女生,所以纪律本身就有些松散,分排之后大家还在嘻嘻哈哈。\r “听到了。”\r 大家的回答有气无力,大热的天,站在操场的大太阳底下暴晒,不过短短半小时,每个人浑身是汗,迷彩服布料不光闷还很硬,田小暖觉得身上开始发痒。\r “我听不到?要说是!教官!”\r “是!教官!”\r 经过教官几番调教,所有女生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r “你,出列!”\r 罗教官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直指田小暖,让她出列,田小暖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r “围着操场跑步十圈!”罗教官凶神恶煞地瞪着田小暖下达命令,十圈就是四千米,在太阳暴晒的情况下,这绝对是惩罚。\r “教官,为什么?”田小暖大声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无缘无故惩罚自己。\r “因为你叫得不够大声,这个理由足够了吧。现在听我的命令,跑步——走!”\r 田小暖咬咬牙,这也叫理由,可是她不想在第一天就和教官发生争执,终于还是忍耐围着操场跑步。\r 有了田小暖这个杀鸡给猴看的例子,所有女生都收敛不少,看着烈日炎炎下围着操场一圈圈跑步的田小暖,大家的眼神中闪烁着畏惧。\r “别以为你们是大学生,就是天之骄子,在接下来的十五天内,你们就是我的士兵,不服从命令就会面临严酷的惩罚,不服从命令还会连累你周围的同伴,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小心着。”\r 见所有女生统统闭嘴,罗教官阴沉的脸上终于显出一丝满意神色,发布下一个口令:站正步,而且是在烈日下。\r “所有人听令,这一个训练环节是站正步,要求……”\r 所有的女生一动不动,站在烈日下,罗教官还在一旁规范着个别人的动作,两脚张开六十度,收下巴,腰挺直,两腿加紧,双手紧贴在大腿两侧裤缝处。\r 站军姿最可怕的不光是热,还有痒,当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几分钟之后就会开始觉得浑身到处痒,再加上太阳暴晒,汗顺着身上开始往下流,那个时候奇痒无比。\r 很快就有女生站不住,开始扭动,只要动了的人就被教官加练十五分钟,也就是说站军姿别人半小时,你四十五分钟,简直就是噩梦一般。\r 此刻,大家到时开始羡慕起在操场跑步的田小暖,好歹她能动,身上痒了还能挠。\r 而正在跑步的田小暖,已经开始气喘,小腿发酸,浑身是汗,甚至眼睛都被额头的汗珠模糊视线,她咬着牙机械地围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着,不愿意低头认输。\r 十圈是四千米,田小暖跑完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的事情了,在此期间全体女生结束了第一轮的站军姿,被教官允许休息十五分钟,大家都做到操场边儿阴凉处休息。\r “报告教官,十圈跑完。”\r 田小暖浑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前额的头发全都粘在脸上,甚至还有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r 罗卫民狠狠瞪着田小暖道:“现在开始,站军姿!”\r 居然一刻都不让休息,现在让田小暖站军姿,连口喝水的时间都不给。\r 田小暖终于感觉有些不同,她抬起头目光直射这位罗教官。\r “看什么看?不服气!不要以为成为大学生就了不起,现在你就是普通战士,你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站军姿!”\r “报告教官,我要求休息,因为我要喝水!”\r 田小暖虽然还不知道原因,可她已经能感觉到,这个教官十有八九在针对她,田小暖知道自己不能和他硬碰硬,否则军训十五天,自己的日子肯定会很艰难。\r “不行!因为你的训练滞后,所以没有休息时间,开始站军姿!”\r 田小暖的要求,被严厉地拒绝。\r 罗教官目光凶狠地大声吼道,让田小暖站军姿,而田小暖仍旧看着他一动不动。\r “我要喝水,我的身体大量出汗,如果我再继续暴晒,很快就会脱水,就算是军训也应该安全第一,我要求休息!”\r 既然这个人是故意找茬,田小暖不会再忍,她瞧不起这样的人。\r 田小暖眼中蔑视的眼光,让罗卫民感到十分刺眼,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居然还敢和自己顶嘴。\r “不准休息,站军姿!”罗卫民站在田小暖面前,突然低下头,把脸靠近田小暖对她凶狠地吼道。\r 声音之大,连远处训练的其他排的教官和同学全都听到,休息的人全都看着这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r 而37排最高兴的人就要数曹燕了,看到田小暖第一天就被教官如此教育,现在不让休息不让喝水,还要在太阳下站军姿,曹燕脸上都乐开了花。\r “哎,还是田小暖明智。”\r 曹燕在几个女生中间拿腔捏调地说着,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r “为什么?她都被教官训了还明智?”\r “当然明智了,一大早上她在宿舍可是擦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晒霜,恐怕是已经想到今天要晒太阳了吧。”曹燕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脸上挂满了嘲讽。\r 坐在前面的莫若,听到这番话,脸上带出一抹冰冷。\r “对不起,我不站,我是大学生,可是我从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仇恨大学生?而且我要告诉你,现在我要去喝水休息。”\r 田小暖不再搭理这位教官,直接走到旁边儿的阴凉处,坐在台阶上开始喝水。\r 而站在一旁的罗卫民就这样被田小暖直接无视。 第三百六十二章 瞧不起大学生 w??p?"C?,??%?{6??ΩX??L﹣??yJme??z:???.m????你现在立刻站军姿,否则我将……”\r “把我退回学院,我没有意见,但是所有事情经过我将说得清清楚楚,现场也有这么多同学看到,我并不是不肯站军姿,我只是要求跑步回来补水,我这样做的目的是出于我个人的身体状况。”\r 田小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她本来就高,站在台阶上更是比罗卫民都高出半个头,毫不退让地看着罗卫民,哪怕他眼神可怕气势惊人,在田小暖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r 比气势田小暖根本不输任何人,她前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难道还会惧怕一个小小的教官,她同样目光紧锁罗卫民,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还要去你的部队,我要问问你的领导,你这样的训练是否正确,还有你多次嘲讽大学生的语句,我将一字不漏地告诉你的领导。”\r 罗卫民的眼神终于有些闪烁,他也是为了讨好上级领导,领导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整的田小暖越惨越好,可现在他发现田小暖和一般的女孩子根本不同,她根本不害怕自己。\r “你喝完水,即刻站军姿。”罗卫民权衡利弊后,决定对让。\r “全体有令,最后休息五分钟,继续站军姿。”\r 全体女生怨声载道,不过休息了一会儿,又要开始站军姿,田小暖冷冷看着罗卫民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索为什么他要针对自己。\r 在接下来的一整天训练中,田小暖发现这个人是利用一切机会,给自己加练,要不是自己谨慎,让他无机可乘,否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体罚。\r “小暖,你没事吧。”下午训练结束后,付闪闪跑到她身边儿,拉着她的手脸上挂着关心的表情。\r “这个教官好可怕,而且他为什么老是要你出来示范,一站就是那么久,他肯定是记恨你上午和他顶嘴。”\r 田小暖累到无力微笑,轻轻说:“我只要做好,他就没法找我的麻烦。”\r 付闪闪刚要张嘴说什么,曹燕在一边儿喊她吃饭,付闪闪看着田小暖,希望她也能一起去,只可惜田小暖抽出自己的手,和她再见。\r 一天的军训下来,田小暖感觉自己全身仿佛被汽车碾压过一般,哪哪都痛哪哪都用不上劲,就连上楼梯都觉得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颤抖。\r 回去以后,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从上到下洗了好几遍,然后拼了老命爬上床,躺在凉席上才感到浑身放松下来。\r 田小暖因为疲劳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天都黑了,肚子也开始叫唤,她爬下床决定还是吃点零食。\r 然后她在自己的写字台上看到饭盒里装着的稀饭,还有一个油饼,宿舍里只有付闪闪。\r “不是我,我刚回来。”付闪闪看田小暖瞄着自己,她立刻否认这好事不是自己做的。\r 莫若也不再,田小暖有些奇怪,肯定不可能是曹燕,正想着莫若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三个暖水瓶。\r “莫若,你……你帮我的开水也打了?”\r 莫若瘦弱的身躯,手里拎着三个暖水瓶,看着十分吃力,田小暖都有些不好意思。\r 莫若一低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暖瓶放在田小暖身边儿。\r 看到桌子上还没有动的稀饭,莫若抬起头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出来,然后又看了看田小暖。\r “晚饭也是你帮我打的?”\r 莫若再次点点头,听到田小暖的谢谢声,脸上飞起一道红云,嘴角线条慢慢舒缓。\r 付闪闪在一旁看着莫若,一脸的惊讶,莫若的冷漠让她有些害怕,所以她不敢接触她,可她今天做的事情,跟她本人性格完全不同,她居然主动给田小暖打水买饭。\r 付闪闪对着田小暖比比划划,指着身后的莫若,朝田小暖表示不解,结果只换来田小暖神秘地一笑。\r 第二天继续站军姿,学习踢正步,先练习分解动作,就是抬脚,抬起来没有命令不准放下去。\r 每个人到了最后都站不稳,身体开始晃动,甚至脚尖偶尔点地,田小暖却比别的人站得稳,抬腿抬得久。\r 罗卫民一直盯着她,只要她晃动或者脚尖点地,他就有理由继续体罚她,但是从头到尾,甚至全体队员都坚持不下去,田小暖还是保持十分标准的姿势,包括之前的站军姿,她的军姿一看都很好看。\r 田小暖站得笔挺,哪怕脸颊滑落泪珠,她仍旧一动不动,教官看着她,她也看着教官,但却是蔑视眼神。\r 只要自己不犯错误,跟着大家一起训练,他就是不想让自己休息,也不得不让其他人休息。\r “休息!”罗卫民无法,只能让全体队员休息十分钟。\r 十分钟的休息,田小暖喝了几口水,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还好她的身体底子不错,再加上自从上次龙哥越狱的事情被何思朗知道后,她其实就被何思朗秘密加练,不光散打的水平更加精进,她还把前世的瑜伽重新拾起,所以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并不是无法坚持。\r “站好,腿抬起来,绷脚尖!”\r 罗卫民穿梭在队员中间,看着这些女生汗流浃背,身体晃动小腿发抖,甚至有些人开始左右歪斜,脚尖不自觉地点地。\r 罗卫民眼中露出不屑地目光,大声吼道:“不许抖,腿挺直。这就不行了?就你们这样怎么保卫祖国,百无一用是书生,老话说得一点不错。真得打起仗来,就靠你们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挑,你们除了会读书,还能干的好什么,踢个正步都稀烂,最差的新兵蛋子都比你们强!”\r 罗卫民的话,引起了许多女生的不满,有一两个女生甚至怒视着他。\r 罗卫民迅速走到这几个人面前,大声吼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有什么用,现在给你们机会,我让你们一手一脚,你能打得赢我吗?能吗!”\r 这些女生终于低下了头,她们再不服气,也不可能打赢教官。\r 罗卫民脸上露出蔑视的眼神,环视所有人。\r 37排鸦雀无声 第三百六十三章 无法忍耐的侮辱 [email protected]???j?N?c??16?b2????? A76??H?4>??-o?7h??2???m?tF??!”\r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37排的女生终于结束这轮艰苦的训练,只是这一次大家脸上似乎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全都默默坐在阴凉处喝水。\r “我真的受不了了,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r 似乎是刚才那几个被教官目光关照的女生,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小声和自己的小伙伴抱怨。\r “算了,他没受过教育,不和他一般见识。”有女生劝道。\r “可是……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气。”女生似乎有些不甘心。\r “受不了?他说了和可以他比试,他让一只手一只脚,你能打败他吗?”\r 曹燕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有些挑衅似得看了田小暖一眼,继续说道:“不讲理的人多了,不过是仗势欺人,咱们和生活老师反应反应。”\r 许多同学纷纷点头,只有田小暖听出了不讲理和仗势欺人这两句话,曹燕的声音格外的高,一看就是再说自己。\r 她还以为她多能忍,原来不过是个草包,田小暖冷漠的表情上浮起一幕嘲讽笑意。\r 而她的笑意,却看在罗卫民眼里,让他突然很不爽。\r 他就是瞧不起城里人,瞧不起大学生,更讨厌漂亮的姑娘。因为这些都曾经深深打击过大,但是他不得不抛弃自尊心妥协,努力地想要成为人上人。\r “集合,站军姿四十五分钟!”\r 罗卫民大声地下达命令,嘴里不停催促着快、快、快!\r 这才休息了五分钟时间,有的人水都没喝完。\r “你以为敌人会等着你们喝水!”罗卫民边儿说边儿走,来到田小暖身旁一侧,看着她标准的军姿,他气到大声吼道:“敌人会等着你们休息!”\r 田小暖只觉得自己的右耳都要被吵聋了,教官的大嗓门让她耳朵嗡嗡作响。\r 她不自觉地朝右边儿丢了一个白眼,心中极度厌烦这个人。\r “怎么?你不服气?”\r 罗卫民正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田小暖,见她表情不耐烦,还敢瞧不起自己,立刻俯下身子,脸与田小暖的脸平视,甚至贴的很近,鼻尖都快要碰上田小暖,然后他恶狠狠地看着田小暖大声吼道。\r 田小暖皱起眉头,生气地看着这个变态,说话就说话,非要搞这种接近贴面的距离,身上和口腔的气味让自己无比恶心。\r 她眼神突然闪烁一下,可是终于还是垂下了目光,她告诉自己忍忍算了,不过十五天时间,如果第一天就在学校打架,自己的名声不知道成什么样。\r 看到田小暖服软,罗卫民不禁得意起来,他站在田小暖面前大声训话:“你们心里是不是很愤怒,愤怒也给我忍着,一个个读书读得弱不禁风,就你们这样谈什么保卫祖国,你们现在就是废物,一群废物!”\r 罗卫民大声嚷嚷道,他就是要故意侮辱这些女生,看着她们脸上挂着气愤却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他心里就无比舒服。\r 终于有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罗卫民几步上前大声咆哮道:“哭!你们女生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哭能保卫祖国吗?没用的东西!”\r “给我把眼泪憋回去,因为你违反纪律,全体加练十五分钟!”\r 罗卫民八面威风地巡视着自己的队员,语气不屑地嘲笑道:“我让你们一手一脚,你们都不敢出来和我比试,连点胆气和魄力都没有。”\r “我敢!”\r 队伍里突然传出一个不一样的声音,罗卫民立刻大声喊道:“谁?出列!”\r 田小暖笔挺地走出队列,看着这个几次嘲讽读书人,欺负全体女生的变态教官。\r 她眼神冰冷,不自觉地昂起下巴冷冷道:“我敢,不需要你让我一手一脚。”\r 见是田小暖出列,罗卫民心里笑开了花,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她,结果她自己送上门来,还叫嚣不用自己相让,果然也是个傻蛋。\r 搏斗需要的不只是勇气,更是能力,谁的拳头硬谁才能赢。\r “你要和我单独比试?”\r “是的,而且不用你让。”\r “万一我把你打伤了怎么办?”罗卫民原本只想教训下田小暖,可是看到她一脸瞧不起自己的样子,心里就越发生气。\r 听到这话,田小暖双眸之间冷光一闪,她没想到这个人心思居然如此狠毒,还想打伤自己,那也好,自己也不用留手了。\r 她转过身来看着全体女生道:“请大家给作证,我和教官的比试,二人后果自负。”\r 说完后,她看着罗卫民道:“如果你被我打伤,我也不负责。”\r “哈哈哈!”罗卫民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自己被一个小姑娘打伤,那自己也不用活了,这五年的兵真是白当了。\r “全体休息!”\r 罗卫民让其他人去休息,而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田小暖。\r “小暖,不行,你打不过教官的,你不要一时冲动啊!”一解散,付闪闪立刻冲上来,拉着田小暖,焦急地看着她。\r 莫若冰冷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担忧,她走到田小暖身边儿,看着她摇头,让她不要和教官比试。\r 甚至还有刚才被训的女生,虽然不认识田小暖,也走上前来劝阻她,怕她出事。\r 只有曹燕最开心,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田小暖被好好修理了,结果居然这么多人劝阻,曹燕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她怕田小暖反悔。\r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就是输也要输得漂亮,总不能反悔吧,田小暖加油!”\r 曹燕装模作样地给田小暖加油,话里话外却都怕她反悔,她这番话引起周围几个人的反感。\r “你准备好了吗?”\r 罗卫民脸上的煞气越发浓厚,他已经想好了,打断这个女生的手,哪怕冒着被部队处分的原则,只要抱上领导这个大树,以后提干留队都是领导说了算。\r 看到罗卫民不善的目光,以及脸上流露出的歹意,田小暖决定全力以赴。\r 所有女生全都坐在操场一侧的台阶上,把刚才训练的场地空了出来,田小暖站在罗卫民面前,朝他点点头。\r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场地上比试的二人。 第三百六十四章 自找死路 ????|nM??%??=??n0NyT@???I?0?V?4K?Ou&6t}S{F??4??射,一丝风都没有,田小暖和罗卫民相视而站,一切仿佛都静止了。\r 罗卫民见田小暖迟迟不动手,他忍不住右手握拳,脚下快速移动,高举的拳头朝田小暖本人狠狠砸来。\r “啊!”所有女生忍不住叫出声来,大家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许多女生甚至直接捂住双眼,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r 就连旁边儿的几个排,都停止了训练,那里的教官朝这边儿张望过来,不知道罗卫民搞什么鬼,怎么动手打人?\r 看着穷凶极恶的变态教官,田小暖脚下快速的移动,躲过了这一击。\r 她速度很快,许多女生都没看出来她是怎么动的,不过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喜的微笑,那些捂着眼睛的女生,没听到动静,拿开手却发现田小暖毫发无损地站着。\r 只有罗卫民有些发呆,他刚才那拳打空了,她是怎么躲开的?一定是巧合,不过是她运气好。\r 只是罗卫民心里突然有些没底,难道自己真的会输?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可怕的念头。\r 罗卫民使劲摇了摇头,他决定不再留手,全力以赴。\r 他抬起右腿,带着劲风,狠狠朝田小暖侧面踢了过去,双手握拳也一并攻入她的上三路。\r 全部打空!\r 罗卫民深吸一口气,打出连环的招式,速度很快让人眼花缭乱,客观地说,罗卫民还是很厉害的,他在部队学得这些东西,全都已经融会贯通。\r 可这么一连串的攻击,依旧没有碰到田小暖一下。\r 全体女生全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每个人紧张地连呼吸都似乎忘记,整个37排已经安静下来。\r 她们脸上带着惊讶和担忧,可目光中却又燃起一丝希望,仿佛田小暖此刻就是她们的希望。\r 回回落空,终于让罗卫民意识到事情不妙,这个女生居然会武功。\r “打累了吧,现在轮到我了,是你——自寻死路!”\r 田小暖冰冷的语气中透露出隐忍许久的愤怒,她等了这么久,就是要消耗他的力气,现在看到他已经开始气喘,田小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r 当一个人没有力气的时候,他的速度就会下降,田小暖仿佛一只猎豹,突然就动了,她快速地朝罗卫民跑去,两手握拳摆出进攻的姿势,这是她练了许久的散打。\r 快速地两拳朝罗卫民的门面袭击过来,却被他轻松躲过,他脸上终于笑了,还以为能有多厉害,他现在心里有底了。\r “来吧!”罗卫民吼道。\r 全体女生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担忧。\r 而已经朝后跑去的田小暖,突然原地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拧身,右脚狠狠朝罗卫民的后脑勺踹去。\r 这一脚,重重踢在了罗卫民的后脑勺,他只觉得头部传来剧痛,整个人有些发晕。\r 他没想到田小暖居然还会换招,这一回是他大意了,但是他很快调整状态,转身朝田小暖挥拳。\r 田小暖仿佛看到了后背有袭击一般,立刻躺倒在地,几个翻滚滚出了罗卫民的攻击范围。\r 只是这一次,罗卫民不再等她站起来,一只大脚狠狠朝她胸口踩去,这一下如果被伤到,轻则断肋骨,重则恐怕会吐血,他已经失去理智,只想狠狠暴揍田小暖一顿。\r “天哪!”有些人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r 田小暖见无法躲开,立刻抬起双手托住这凌空而来的一脚,阻挡了罗卫民的的去势,然后快速地移动身体,让他这一脚最终踏在了地面上。\r 她只觉得手臂火辣辣地酸痛,可见这一脚用力之大。\r 田小暖眼神一寒,躺在地上顺势抬起一脚,踹向了变态教官的关键部位。\r 罗卫民只觉得下体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弓起身子,可是就这样那种无法忍耐的疼痛依旧让他浑身无力。\r 不少女生都红了脸,没想到田小暖会如此……如此出其不意。\r 乘着罗卫民全身都是破绽之时,田小暖又狠狠踢向他的膝盖后窝,罗卫民当场跪倒在地,紧接着最下方两侧软肋住遭受到重击,罗卫民终于倒地不起。\r 田小暖仍旧保持进攻姿势,看到倒地翻滚的罗卫民,终于忍住想要再补两脚的冲动。\r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丑就要多读书!”\r 丢下这句话,田小暖低调地朝台阶处走去。\r “啊!赢了,赢了!”\r 37排的所有女生都欢呼雀跃,看着田小暖仿佛看着一位大英雄,尤其是她最后那句话,人丑就要多读书,简直太痛快了,以后这句话也迅速成为华夏大学的流行语。\r “小暖,你真厉害,你怎么这么会打架!”付闪闪首先扑了上来,一把抱住田小暖,也不管她身上满是尘土。\r 莫若也没想到田小暖真得打败了教官,她心里也格外高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淡淡的微笑。\r 远处的教官终于觉得不对,几个人立刻跑了过来,看到罗卫民还捂着下身躺在地下,忍不住怒道:“谁干的?你们竟然敢动手打教官?”\r 这一回,不等田小暖开口,就有不少女生喊道:“是他自己比试输了。”\r “比试?怎么回事?”这两个教官搀扶起罗卫民,狐疑地问道。\r 田小暖放下水壶走出来道:“罗教官屡次骂我们是废物、没用的东西,多次嘲讽我们这些大学生,是他提出比试一场,后果自负,结果就是,他输了。”\r “什么?”这两个人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懂一般,罗卫民和女生比武?结果输了?\r “谁打的?”\r “我。你们可以和学校反映情况,我现在就去找老师找院主任,我还要找你们部队的领导,这些天他对我们各种侮辱,瞧不起读书人瞧不起大学生,还有比试是他提出来的,全体女生可以给我作证。”\r 田小暖毫不示弱,她可不是小孩子,被几个当兵的吼两声就会害怕似得。\r 这一回这两个人听明白事情原因了,二人对视一眼,如果这是事实,最好还是不要让领导知道。\r “没错,他说话太过分了,我也要去找老师。”\r 个别女生终于不肯再忍耐 第三百六十五章 换了一个更狠的 B?r???u?{?N??????bJ?R??v70u?-=8q6?A#?7;???'3???个教官极力劝阻,可是田小暖却丝毫不愿意和这个变态教官继续相处下去,这件事情她还是反应给了学校。\r 见田小暖离开,个别受过罗卫民欺侮的女生也不愿意再忍,她们把此事和自己的学院或者生活老师反应。\r 这件事情让学校十分重视,他们也迅速和罗卫民所在部队领导反映此事,尤其牵扯到和学生比试这种事情,学校也不方便单方面处理。\r 当天下午,别的班级在军训,而37排却被召集到一个大会议室,接受学校的调查。\r 而田小暖的名声被37排的女生四处传播,只要看到过今天这场比试的女生,都对田小暖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仿佛当时自己的梦想,被田小暖实现。\r 经过调查,学校方面十分不满,认为这个教官素质低下,谁让他口口声声侮辱读书人,当时罗卫民说的话全都被女生们七嘴八舌地汇报给学校。\r 部队方面的领导也十分尴尬,最后这件事情以不追究田小暖责任,罗卫民取消教官资格,即刻归队而结束。\r 部队陈诺会派来新的教官,这两天37排的女生就跟着38排的教官一起训练。\r “领导,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田小暖会散打。”部队办公室里,罗卫民在承认错误。\r “会散打?很厉害吗?”这个领导面带思考的问道。\r “招式很熟练,速度很快,除了没有力量,我承认她比我厉害,我给领导丢脸了。”罗卫民咬咬牙,终于说出了实话。\r “好的,你既然被送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你的努力我看到了,转二级士官的事情我会考虑,但是此事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知道了吗?”\r 见罗卫民点头答应,领导挥挥手让他出去。\r “什么,她会散打?”周媛媛惊讶地说道,她没想到田小暖居然能把一个当兵的打败,周媛媛的脸色阴沉了下来。\r “媛媛,你别生气,我已经安排一个更厉害的人去了,找机会一定替你报仇。”\r 挂断电话,周媛媛咬牙切齿地小声念道:“田小暖!”\r 眼含恨意,面目狰狞。\r 三天后,37排的新教官终于来了。\r 而这三天里,田小暖的名号在新生中流传,她的光荣事迹被37排的女生越传越远,越传越邪乎,甚至传到都变了样,成了她只不过动了动手就把教官打倒在地。\r 田小暖每次吃饭都会收到许多人的注视,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应该低调一点,到后面才发现,低调不低调她已经声名在外,走到哪都会被人议论,田小暖终于变成死脸,爱咋咋地吧。\r “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叫马兵。”\r 和上一个教官有着明显的区别,马兵教官十分高大,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脸上表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而从他身上作训服的饱满程度,隐约可以看出他浑身的肌肉线条。\r 这个教官给田小暖的第一印象就是严肃和冷漠,他区别于其他教官,仿佛没有一点人气,看向所有队员的目光也是冰冷。\r 这样的人田小暖反而放心,因为冷漠的人会更自我,相对来说也不喜欢自找麻烦,希望这个教官就是来好好训练的。\r 结束一天的训练,田小暖觉得格外疲惫,新来的教官训练更加严苛,体罚从个人变成了全体,所以今天被附近的人连累,田小暖感觉自己一天都在走鸭子步,两腿酸痛无力。\r 她吃完晚饭,坐在椅子上等待洗澡,曹燕在里面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这时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响,田小暖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才看到有五个未接来电了。\r “小暖,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急得快要来你学校了。”\r 接通电话,何思朗的声音里带着焦急,田小暖和他说了声抱歉,因为军训不方便装手机,她就把手机锁抽屉了。\r 听到田小暖的声音有气无力,何思朗有些心疼道:“过两天我有空,我去你学校看看你,是不是军训累得够呛?”\r “嗯,是好累,尤其是今天,走了一天的鸭子步,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你别来了,来了你也只能站在外面看着我军训,大热的天何必呢。”\r “我就是站外面看着你,我心里也凉快,我再去何老二那边儿搜刮点好吃的给你。”\r 见田小暖用手机打电话,付闪闪似乎一点不惊讶,她家里爸爸妈妈哥哥都是这样,而莫若看到后表情也是千年不变的冰块。\r 只有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曹燕,盯着田小暖手上小巧的白色手机,羡慕得眼睛珠子都要黏上去,仿佛看在眼里都拔不出来。\r 而田小暖听到卫生间动静,看到曹燕出来,着急洗澡就挂断了电话,和两外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先进去洗澡了。\r 曹燕看着放在写字台上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当她发现付闪闪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立刻转移了视线。\r 第二天的训练一样艰苦,到了晚上田小暖感到小肚子有一丝微微地坠痛感,她摸着自己有些鼓起的小腹,估摸着大姨妈快要来了。\r 在田小暖不舒服的时候,招待所的马兵也心情不爽,这次罗卫民回去换他过来当教官,其实也是上面某个领导的意思。\r 马兵当兵三年,和罗卫民一个部队,可他比罗卫民更强,甚至从入伍第二年开始,就拿到了全队单兵素质冠军,还有一个是散打冠军。\r 这一次领导给他的任务很简单,虐田小暖,甚至不让他为难,只要在军训的剩下十多天中,让她训练到晕倒必须去校医院就行,而开出的条件却十分诱人,保送他去苏市陆军指挥学院上大学,出来以后就是干部编制,而不是当兵的。\r 这样巨大的诱惑,马兵答应了,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退伍回家,能够去三大指挥学院其中之一学习,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r 他刚接完电话,汇报了今天一天的情况,心情不是很好。\r 领导批评他训练不够狠辣,他完全明白领导话中的含义。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许请假 “媛媛,校医院的人我已经安排妥当,只要田小暖去看病,打针的时候加点特殊的料进去,好好让她吃吃苦头。” 周媛媛捏着电话,听到这番话,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意,没想到自己无意识得知田小暖青霉素过敏的消息,此刻居然可以派上大用场,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她。 “只是让她受点罪,别弄死她,我要慢慢玩,还有你安排的人靠得住吗?”周媛媛很清楚青霉素过敏性休克,严重的直接致死。 “没问题,你如果真的要弄死人,那是真不好办,不过吃点苦头,没什么问题的,她已经做好丢工作的准备,如果真的有什么赔偿,也是我来出,而他的儿子就会有个好前程,这么划算的事情,她怎么会不乐意。”电话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好的,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早上十点,太阳升到了高空,刺目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没有云层的遮挡,站在太阳底下的就能感觉到热辣辣的温度。 不过才三四天时间,军训的女生全都黑了不少,脖子处晒出了衣领边儿的印子,只要晚上洗澡每个人漏在外面的皮肤和穿着衣服的地方黑白分明。 今天37排的训练项目是向左向右转和跑步,大家听指令一会儿左转、一会儿右转,太阳的温度让每个人脸部晒得通红,脸颊上全是汗珠。 田小暖也在流汗,可是她的脸上却是惨白一片,没有一点血色,而她时不时地紧皱眉头,似乎很不舒服。 “报告,我想去厕所。” “去。” 得到允许后,田小暖慢慢走到卫生间,每走一步她都尽量保持身体的水平,而不敢迈出太大的步伐,因为她肚子疼,这种痛不同于伤口疼痛,这是一种间歇性的绞痛感,但是每次疼都让她浑身冒冷汗,她现在觉得自己手脚冰凉,身体仿佛也像一个巨大的冰块,这么大的太阳都没让自己感到一丝温暖。 去厕所田小暖仔细查看了内裤,还没有来大姨妈,她坐在外面休息片刻,才慢慢走回操场。 “教官,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会儿。”田小暖站在队伍外面请假。 马兵看她脸色苍白,虽然这是个好机会,可他心中还是有些犹豫,片刻后点头批准,给田小暖十分钟休息时间。 田小暖坐在树荫下休息,让许多女生羡慕不已,而且大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漠严肃的教官,原来挺好说话。 不一会儿,接二连三地有女生说不舒服,要求休息。 马兵渐渐黑了脸,他大声喊道:“集合,全体集合。” 这些休息的女生们,也被他要求回到队伍中,进行跑步训练。 田小暖感觉自己好一些儿,身上也有点力气,尤其是她发现很多女生假装自己不舒服,实际上却是偷懒后,她也不好意思再和教官请假,省得教官不好管理。 说实话,现在田小暖对这个新教官倒是印象不错,训练虽然严格,但也不是不近人情。 就在田小暖正在操练跑步的姿势的时候,她看到操场外的何思朗,正站在操场外朝注视着她。 何思朗看着田小暖在那学习跑步姿势,突然无比羡慕这个士兵,他也好想过来当教官,就操练暖宝一人,这日子想想都美。 学校操场外面有铁门,四周是看台,何思朗就站在铁门外,看着田小暖训练,渐渐他觉得有些不对,暖宝的脸怎么越来越白。 跑步训练产生颠簸,让田小暖原本缓解的腹痛突然加剧,尤其是跑起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小腹仿佛插了六七八刀,只要她身体一晃动,这些刀就在割着她身体里的肉,哪哪都疼,无法忍受。 “报告教官,我肚子疼,请求休息。”田小暖终于忍不下去了,只能报以歉意地看着教官,要求休息。 马兵也发现了田小暖的不对劲,早在她第一次请假后,王兵就在暗暗留心,虽然于心不忍,可为了自己不得不自私一次,而且不过是让她晕倒去校医院,也不是罪大恶极。 马兵眼神闪了闪,突然大声道:“不行,继续训练!” 田小暖没办法,咬牙坚持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开始滚落大颗的汗珠,紧咬着下唇,脊背都有些微微弓起,仿佛整个人像是要缩成一团。 不对,何思朗立刻发现暖宝肯定有问题,他立刻拉开铁门走进操场。 “这位……教官,田小暖同学不舒服,请批假,她需要休息。” “你是谁?我们在军训,闲杂人员不许入场,出去。”马兵看到眼前出现的高大男子,让他心里突然很不爽,而且自己甚至感受到了淡淡的压迫感。 而正在训练的女生看到何思朗,表情各异,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看红了脸,有的甚至发出无声地哇,就连莫若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讶。 小麦色的皮肤,高大英俊的外表,五官冷酷帅气,短袖体恤下隆起的肌肉,吸引着所以女生的目光,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听到这个人口里念着田小暖的名字,大家都对田小暖投去羡慕的目光,猜测他俩什么关系。 田小暖摇摇头,示意何思朗出去,她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不想让教官为难。 何思朗无法,只能走出操场,站在门外担忧地看着田小暖。 继续跑步,一遍又一遍,田小暖终于受不了了,再次要求休息,可是被马兵坚决拒绝。 “报告教官,我肚子太疼,实在无法坚持,我要求休息。” 田小暖再次请假,这样来回跑她终于受不了了,小腹绞痛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如刀绞,痛得已经让她喘不上气来,整个人有些头晕想要吐的感觉。 “不行,继续训练!”马兵再次冷冷的拒绝。 “我要求去校医院开病假条。”见教官还是不肯,田小暖决定走程序。 “不行,训练场上我说了算,除非你晕倒在地,否则就得继续训练,全体有令,跑步——走!” 田小暖眼神闪了闪,没有服从命令,朝操场门口走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何思朗动手打教官 见田小暖居然敢不听命令,私自离开,马兵心中立刻涌起一股火,他大声喝道:“田小暖,归队!” 只可惜,田小暖没有分毫搭理他的意思,仍旧缓慢地朝门口走去,何思朗也从门外进来,看着田小暖咬牙坚持的样子,眼里闪出些许心疼之意。 马兵感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田小暖的无视,让他威信扫地,他几步跑到田小暖身边儿,一把拽住她的作训服,而田小暖因为肚子疼,已经浑身无力,步伐不稳,一拽之下重重跌坐在地上。 “啊!”田小暖发出低沉地呼声,只觉得身体下方突然涌出一股热流,而小腹此刻坠涨疼痛难忍。 马兵却仍旧不管不顾地拉着田小暖的胳膊,让她回去训练。 37排的女生看到田小暖在教官一拽之下就摔倒了,而且那一下似乎看着很重,大家脸上不免露出惊讶混合着担心的表情,付闪闪小声地叫了出来,莫若也走了出来,直到看到门外的男人过去,她才停住了脚步。 曹燕认识何思朗,这个人似乎是田小暖的男朋友,她恨恨地小声说道:“装模作样,不要脸。” 这话被一旁的付闪闪听到,她站在曹燕斜侧面,有些不可思议,曹燕怎么这样,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何思朗立刻暴怒,他上前一把捏住王兵的胳膊,一个巧劲手腕反转,让他不得不松开田小暖的袖子。 “小暖,你哪里不舒服?”何思朗见田小暖脸色苍白,双手撑着操场的地面,双眼紧闭眉头紧蹙,脸上带着极力忍耐的表情。 “思朗,我肚子疼,可能……你扶我去宿舍休息一下就好。”田小暖没好意思说自己来大姨妈,而且她觉得内裤已经湿漉漉的了,肯定是来了。 “好,你别动,我抱你起来。”何思朗头一次见到田小暖如此痛苦,较弱得仿佛易碎的花朵。 “不行,你必须立刻归队,没有学校的请假条,不允许擅自离开。” 马兵见何思朗要抱走田小暖,立刻走上前拦住何思朗的去路。 “让开,你要的请假条一会儿补好,我就送过来,你没看到她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吗,出了事你担不起这个责!” 何思朗低沉的声音,冷峻的表情,对于这个认死理的士兵,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马兵却突然有些心惊,这个人气势好强,尤其是他眼中刚才一闪而过的暴虐气息,王兵内心有些挣扎。 想到田小暖是回宿舍,而不是去校医院,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能不能从当兵的变成干部,也许就看着一次了,想明白后马兵终于冷冷说道:“不行,我认为她并没有到需要休息的程度,军训的目的就是锻炼她们的意志,田小暖,我命令你立刻归队。“ 马兵这番话说得无懈可击。 可是何思朗却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刚才他明明看到这个士兵脸上闪过犹豫和纠结神色,为什么突然又不同意了。 “啊……嘶……嗯!”田小暖压抑地忍耐声打断了何思朗的思路,他怒视着眼前这个士兵道:“别逼我动手,让开!” 何思朗的怒吼,让所有女生都吓了一跳,刚才还觉得这个人好帅,现在大家只觉得这个人好可怕。 这种威胁的话语让马兵勃然大怒,他不光不让开,甚至开始拖拽坐在地下的田小暖,拉她起来去训练。 田小暖的胳膊传来剧痛,整个人一下子被马兵拽了起来,此刻,她身子底下是一摊红色的血,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刺目。 马兵一下子慌了,怎么……怎么会有血,他对于女性的生理期毫无概念,也从来没学到这方面的知识,他心里这才感到害怕,右手下意识地一松,田小暖再次跌倒在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到这摊血,还有这个士兵惨无人道的举动,何思朗心中隐忍的愤怒,立刻在胸口炸开,他飞快地打出一拳,狠狠地揍在马兵的脸上,而马兵立刻向右侧倒去。 清除障碍物后,何思朗本想一把抱起田小暖,又害怕她是哪里受伤不敢挪动。 他蹲在田小暖身旁儿担心又焦急地问道:“小暖,你哪里受伤了,哪里疼?” 马兵从地上爬起来,右侧脸颊传来剧痛,嘴里也有一股又甜又咸的味道,他忍不住吐了一口吐沫,带出一颗牙齿和一些红色血迹。 全体队员惊惧的看着这一幕,一直都是部队第一的马兵,居然被人揍了,再加上何思朗旁若无人地样子,马兵此刻脑海中全是丢人和气愤,双目恶狠狠地看着何思朗,终于失去理智。 他见何思朗蹲在地上,飞起一脚朝何思朗狠狠踢去,田小暖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看到后面的教官要打人,立刻惊呼道:“思朗,小心身后。” 听到后面的动静,何思朗猛然间快速转身,右手化掌朝王兵踢过来的大腿内侧一掌劈下,改变了这一脚的方向,马兵踢空。 何思朗怒道:“你要干嘛,居然敢动手打人,你是哪个部队的?” 只可惜何思朗的问话入石沉大海,马兵见一脚没踢中,整个人站在前方打量着何思朗,眼神微眯之际,突然再次冲出,双手握拳狠狠挥出。 何思朗快速地动了,带着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甚至就是几个呼吸间,马兵已经倒地不起,而许多人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女生里全都震撼了,如果说前两天田小暖给她们当时带来了震惊,那么现在她们已经被这个又帅又能打的男人震撼到灵魂出窍,所有人都似乎都忘记了呼吸,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这个面有怒气却无比帅气的男人。 付闪闪眼中闪烁着无比崇拜的目光,而曹燕却是羡慕嫉妒恨,还有一丝害怕,她很庆幸第一天没有招惹这个人,何思朗在她心中升级成最可怕的黑社会老大。 “不管你是哪个部队,今天我女朋友手上的事情,我将追究到底!” 撂下这句话,何思朗小心翼翼地抱起田小暖,离开了训练场地。 第三百六十八章 什么是月经 离开后的何思朗低声问着田小暖到底哪里受伤了,脸上带着担忧和焦虑的神色。 田小暖抿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让何思朗越发焦急地问道:“暖宝,你哪里疼,哪里出血,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何思朗一个劲地追问终于让田小暖烦了。 “知道什么?是以前留下的什么后遗症吗?”何思朗脑洞大开,立刻联想之前几次田小暖手上。 田小暖无奈地叹了口气,丢给自己这个傻乎乎的男朋友一个白眼,脸颊渐渐露出一抹红晕低声道:“我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在哪里?她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我……我来月经了,你这个呆子,快送我去宿舍。” 田女王两世的脸皮,也没好意思给何队长普及女性生理知识,只要求快点回宿舍,何思朗被骂得莫名其妙,大姨妈是什么,月经又是什么鬼,可怜何队长家全是男性,当兵也是在男人窝里,对于女性生理知识无比匮乏。 “不行,男生不能入内。” 宿管阿姨看到何思朗抱着田小暖往里走,立刻拦住他。 “阿姨,我军训受伤了,实在不能走路,能不能让他送我进去,一会儿他就出来。” 宿管阿姨一看,这个女生脸色苍白,似乎很痛苦,想了片刻点头道:“那好吧,这个是你什么人,你是哪个宿舍的,我需要登记一下。” 田小暖刚想说表哥,看到何队长关切的眼神,还是忍住心里的害羞轻轻说道:“阿姨,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叫田小暖,在361宿舍,我会让他马上出来的,麻烦阿姨了。” “男朋友啊!”果然阿姨的眼神闪了闪,361可是今年的大学新生,这么早就谈男朋友了,不过看着这个姑娘长得漂亮男生也高大帅气,而且说话客气,阿姨终于点了点头,不过又说道:“不是亲人十五分钟你就必须出来,这是规定。” 阿姨语气十分严厉,因为以前就发生过女生带男朋友进宿舍的,结果最后怀孕惨遭抛弃,跳楼自杀的事情,所以学校开始禁止男生进入女生宿舍,如果是家属或者特殊事由,那也是有规定时间的。 “小暖,你的裤子……裤子后面全都红了。”何思朗走进宿舍放下田小暖才发现,她的屁股后面一片鲜红,缺心眼的何队长立刻叫了出来,表情再次陷入担心中。 “你不要大声嚷嚷,都告诉你我……我来月经了。” 田小暖恼羞成怒,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浅黄色连衣裙,以及女性用品去了卫生间。 田小暖进去之后,何队长越想越不明白,心里又担心田小暖,于是他掏出手机,拨通母上大人的电话。 “儿子,什么事啊?” “妈,我想问你个事。” “恩?那你快点,我早上比较忙。”林岚忙了一早上,还有几个病人要扎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妈,什么是……月经?”何思朗不解地问道,然后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剧烈地咳嗽,紧接着传来林岚严厉的问话。 “你问这个干嘛?何老三,你干什么了?”林岚生怕儿子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我什么都没干,是小暖不舒服,我看到她裤子上都是血,她一直叫肚子疼,我问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她最后才告诉我来月经,我再问这是什么,她就怒了,那我只能问您啊,您不是医生嘛。妈,这是哪里出血啊,那么多血肯定是哪里受伤了,而且她脸色惨白,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抱着她的时候,发现她手都是冰凉的。” 林岚没想到儿子这么大,连女性的生理问题都不懂,还问哪里受伤了,这些傻缺问题把林岚雷得外焦里嫩,然后又听到儿子说了田小暖的症状,林岚判断田小暖肯定是痛经。 “儿子,你一会儿把小暖带过来,她这是痛经,还是要治疗一下,不然每次这样疼人很难受,等过来我再告诉你什么叫月经。” 挂断电话,林岚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她一辈子想生个姑娘,结果连生三个儿子,结果她居然要给自家儿子普及关于女性生理问题。 “恩,好的,我也觉得她需要看医生。”何思朗十分赞同母上大人的意见。 田小暖从卫生间出来后,何思朗立刻要求带她去医院检查。 “不用了,我这个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田小暖马上拒绝,跟何思朗去看痛经,她的脸又红了。 “不行,我已经给我妈打好招呼了,她说你这个是什么痛经,有病就要去看,听话,刚好去看看我妈。” “什么,你告诉你妈了?”田小暖简直无语了,没想到何思朗居然拿这问题问母亲,她越发不好意思见林岚。 不过这一次何思朗可由不得她不去,见她一个劲地拒绝,何思朗干脆再次抱起田小暖出门,下楼,动作干脆利索。 田小暖穿着裙子,生怕走光也不敢乱动,只能把头埋在何思朗怀中,在宿管阿姨一阵的“啧啧”声中离开。 坐在车上,田小暖心烦地开始发脾气,她每次一到生理期,整个人就开始暴躁,主要也是因为肚子总是隐隐作痛,心情就越来越烦躁。 何思朗倒是好声好气地哄着她,甚至赔礼道歉,反正不管田小暖怎么胡搅蛮缠,他都脾气好好地任她发火。 林岚见到田小暖,脸上露出一丝亲近的微笑,主动上前拉着田小暖的手,果然冰凉。 林岚带着田小暖找到金副院长,他是调理女性月经的专家。 见到金副院长,田小暖立刻露出微笑,前世自己的月经不调就是在金院长手上治好的,金院长的号十分难挂,她足足排了半年的队。 而且金院长为人温和,但前世因为医疗暴力,被一个治疗不孕不育妇女的丈夫砍伤,脊椎受到重创导致瘫痪,当时这件事情影响恶劣,报纸上连着报道了好几天,田小暖也很气愤,特别后悔怎么没有给金院长批个八字。 这一世能够见到金院长,她发自内心地高兴。 第三百六十九章 再遇金院长 金院长见林岚带来的小姑娘一个劲地瞄着自己笑,而且眼神中带着亲切的目光,金院长也礼貌地笑了笑,对田小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金院长,这位是我的……”介绍到这,林岚一下抽住了,她挺想说自己儿媳妇的,但是又怕田小暖小姑娘脸皮薄。 林岚想了想道:“这是我外甥女,她有痛经的毛病,麻烦金院长给她好好瞧瞧,我在外面等着。” “小暖,你别害臊,金院长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能讳疾忌医。” 见田小暖点头答应,林岚就先出去了。 “金院长,你好,能……见到您真是很开心。” 田小暖还是没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前世她得到金院长不少帮助,不光是疾病方面,还有生活工作和家庭,金院长对待每一位病人都亲切友善,结果却因为委婉地告诉一对夫妻,他们可能很难有孩子,就被那个男的怀恨在心,乱刀砍伤导致高位截瘫,田小暖也去医院探望,只是却进不去。 所以现在看到年轻的金院长,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她就发自内心地高兴,再次感谢老天爷让自己重生。 “小姑娘,你认识我?”金院长仔细看了看田小暖,确认自己从没见过她,可是这个小姑娘见到自己特别高兴,甚至特别亲切,仿佛和自己很熟悉一般。 “认……额,不认识,不过我知道您,您医术高超,医德高尚,所以能见到您,我特别开心,我觉得您就是我崇拜的人。” “哈哈哈,这样就崇拜我了,给病人看病是我的责任,我只是尽职尽责而已,你把我夸得让我都有些惭愧了。”金院长此刻才五十左右,但是看着却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一笑起来风度翩翩。 田小暖也笑眯了眼,二人在很轻松地氛围中进行看病和诊断。 门外,林岚正在教育自家的傻儿子,她详细给儿子讲解了什么叫月经,以及女性的生理构造,痛经的种种症状以及疼痛程度。 何思朗终于明白,为什么田小暖骂自己呆子了,他故作镇定地看着自己母亲,用严肃的表情掩饰自己内心的害羞,难怪当时暖宝一副娇羞表情了。 何队长听到痛经如此难受,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疼暖宝,坚决在暖宝生理期,对她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呵护。 “何老三,何老三,发什么呆。”林岚连着叫了两声,何思朗才回过神来。 “我可告诉你啊,你结婚之前可不许给我乱来,听懂了吗!”林岚平时对病人什么都说得出来,但是对这自家这个傻乎乎的小儿子,她反而不好意思了。 “乱来什么?”何思朗有些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就是……你可不许婚前偷尝禁果,当然了最好早点结婚,你大哥妈是指望不上了,老二也是个跳脱性子,现在妈就指望你了。” “妈,你以为我不想给您生个大孙子,可小暖还没满二十,就是想结婚也结不了啊。”何思朗郁闷极了,每次都只能看不能吃,他觉得自己快成忍者神龟了。 “哦,对了,妈,能不能给小暖开个病假条,让她休息一周,她的教官有问题。” 见母亲有些疑惑,何思朗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林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觉得这个教官是故意的,故意刁难田小暖。 “你要查一下吗?”林岚问道。 何思朗点点头,这事情虽然他不能肯定有问题,可他绝对不放心,所以决定还是调查一下。 田小暖出来后,林岚让两个人在门口等着,然后进去了解病情去了。 “金院长,刚才小姑娘在这我没好意思说,她是我家老三的女朋友,所以你可得给我好好开个方。” 金院长没想到是林岚未来的儿媳妇,看她一脸严肃地样子,笑着道:“你放心,我好好琢磨琢磨,你下午过来拿方子吧。你家老三有福气啊,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落落大方,说话进退有度,情商很高啊。” 听到金院长夸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林岚得意道:“不光情商高,她可是今年南市的文科状元,智商也很高。” 见林岚一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样子,给金院长逗得越发乐呵。 田小暖本身没什么大碍,就是轻度宫寒和贫血,金院长交代几句,应林岚要求,开了一周卧床休息的病假条。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林岚交代田小暖要注意吃饭少吃寒性食物,以及注意事项,说得十分详细,还点出田小暖平时贪凉的毛病。 田小暖不禁有些感动,她见林岚不过几次,没想到她对自己观察的听仔细,看来林岚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里。 “谢谢阿姨,我会注意的,阿姨您也要注意身体。” 道别后,何思朗陪着田小暖走出医院,他们的身影却被周媛媛无意发现。 二人在外面吃了中饭,何思朗又去买了些红糖桂园这样的补品,还有一大袋各种水果,然后送田小暖回学校。 下午三点,女生宿舍静悄悄的,基本上没什么人,大家都去上课或者自习去了。 “哎,你不能进去!”宿管阿姨看到何思朗,立刻从休息室跑了出来。 “男生不许入内!”强调完后,宿管阿姨上下打量田小暖一番道:“这姑娘看着也好多了,你们有话就在门口说吧。” “阿姨,阿姨。”何思朗笑着把阿姨拉到一旁。 田小暖见他和阿姨不知道说了什么,宿管阿姨的脸渐渐笑开了花,然后这家伙又把刚才那一兜水果送给阿姨,然后再回来的时候,阿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小伙子进去早点出来啊,别到处乱看,去吧去吧。”阿姨竟然笑眯眯地挥手相送,田小暖十分好奇,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 几番追问,何思朗才道出关窍,原来他表明自己军人的身份后,博得了阿姨几分好感。 得知阿姨家有个小孙子的时候,他立刻表示下次给阿姨带一个用子弹壳做的坦克,送给阿姨的小孙子。 宿管阿姨自然高兴,何队长成功拿下第一关卡。 第三百七十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拿到病假条以及陆总医院的病情诊断,何思朗立刻找学校领导反映此事,并找到马兵所在部队,要求部队严肃处理。 学校领导发现出事的又是37排又是田小暖,又是和教官发生冲突,态度不免有些转变,校领导认为田小暖肯定也有责任,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和教官发生冲突,而且何思朗打伤了马兵,37排又要换教官了。 华夏大学建校百年,军训因为同一个人出事,接连换了两个教官,这可是头一次,而且最夸张的是,第一个教官被学生揍了,第二个教官被这个学生的亲戚揍了。 田小暖继续扬名在外,说她身边儿有一神秘帅气男子,几十秒打倒教官,简直就跟李小龙一样厉害,而且长得特别英俊,37排的女生回忆起来,各个眼中充满小星星。 在学校调查这第二次打架事件的时候,何思朗正在和马兵所在的29部队交涉,何思朗找上门,先礼后兵,见部队领导包庇自己士兵,何思朗干脆告到陆军分管机关。 他有理有据,还有医院检查证明,而且学校的调查报告也出来了,确实是马兵训练有问题,无视田小暖同学的身体状况。 包括上次的事件学校也有个调查结果,何思朗直接把这两份资料交给机关领导,29部队再也不能包庇马兵,而且他动手在先,何思朗的家庭背景在这里摆着,机关领导不得不重视。 最后怎么处理田小暖已经不关心了,反正学校允许她在后期的军训中休息,田小暖乐得轻松。 何思朗自从了解痛经的难受后,他每天打几个电话关心田小暖,叮嘱田小暖多喝红糖水,过两天田小暖的中药做好了,何思朗亲自送来,外带一大袋的零食。 考虑到田小暖在学校不方便自己熬中药,而且也没有冰箱,就是医院代煎都无法储存,林岚就把这些中药做成小药丸,田小暖一看不用喝苦苦的药,高兴地不得了。 “思朗,刚好今天你来了,陪我去趟协和医院吧,昨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外婆又住院了。” 田小暖这两天闲下来后,昨天晚上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妹妹和自己上学都不在家,听到电话里母亲特别激动,而且话里话外除了叮嘱还特别想她们,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 田小暖没把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母亲,怕她担心,所以现在还不能回去,只能等到军训结束回家看看。 刚好得知外婆在住院,其实也不是生病,只是定期的检查,趁着自己闲,田小暖打算去看看外婆。 何思朗买了一些芝麻糊之类的营养品、还有牛奶和水果,带着田小暖来到协和医院,协和医院和华夏大学离得较远,开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到了医院已经十点多了。 陪着外婆的是田小暖的舅妈,这一次见到田小暖,她脸上的笑容亲切极了,对何思朗态度也特别好,拉着田小暖问东问西,跟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和舅妈客套几句,田小暖亲热地喊了声:“外婆。” 曹氏眼含慈祥的笑意,伸出一只手拉着田小暖坐在自己床边儿,看着外孙女出落得越发漂亮。 而田小暖也仔细打量着外婆,脸颊终于有了点肉,脸色也好了一些儿,虽然还是黄,但是黄里透着淡淡的红,比以前也有了血色。 田小暖的舅妈洗了两个苹果,给田小暖和何思朗一人一个,然后主动留他们吃中午饭,见外婆情绪不错,田小暖决定多陪一会儿。 阎桂珍见田小暖陪着,自己赶忙跑去打饭,曹氏住的是单间,条件还是不错的,护士隔一会儿就会过来看看。 吃饭闲聊的时候,田小暖听到舅妈说:“就是家太远,要是住在这附近,自己在家炒菜做饭,那可比食堂的好吃多了,还能做些想吃的东西,尤其是你外公,天天盼着你外婆出院,总是念叨自己不能来看。” “是啊,医院条件再好,也不如家里方便,主要是太远了,外公年纪大了,坐车太辛苦,要是在这买套房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说完这句话,田小暖自己愣了一下,突然感觉脑海中思维大开,一开始她就考虑着买在妹妹上学的附近,所以只看了六中那一片。 而那一片全都是各种国营企业,马路狭窄街道老旧,上次还听说治安不好,田小暖最终放弃了那块,到现在口袋里的十万块还没花出去。 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在医院附近买个房也很好,当初自己重生后,就计划买个大房子,把外公外婆接过来一起住,而且协和医院侧面就是解放公园,医院正对着的马路斜对面就是国贸商场。 后期这一块也是一个商圈,前景很不错的。 一想到这些,田小暖哪里还有心思细嚼慢咽,快速就着菜把米饭吃完,拉着何思朗跟外婆说还有事,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思朗,我可以在这买房,我要买个大房子,这样我外公外婆住院也方便,我妈可以做饭给他们,而且外公想去医院看外婆,走两步就能到。” 何思朗这才明白,难怪小暖这么着急,看样子是买房子的这根筋又被拨动了。 “这里也不错,周边儿后面都是小区,咱们可以挨个看看,就是你现在能走路吗?” 田小暖见何思朗盯着自己的小肚子,脸不禁红了红道:“我那个大姨妈已经走了,现在已经不痛了。” 见田小暖确实比之前看着精神多了,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何思朗点点头拉着田小暖的手,二人朝医院门外走去。 田小暖出了医院门直接右拐,因为以后这个方向处有一个地铁站,所以她想先看看这里。 她和何思朗二人朝医院右侧后方走去,看到不少楼房,田小暖找房子已经找出经验了,很多因为是单位小区,门前有面墙,一般会有人在上面贴纸条留消息。 田小暖看了看第一个小区,果然找到卖房子的房东消息,顺着地址,她找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一章 心仪的房子 “我们这个房子除了老点,什么都很方便,而且楼层高采光也好。”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妈,上下嘴皮子翻滚,口沫纷飞地介绍自家的房子。 田小暖客气地道谢离开,这个房子太小了,而且是五楼,她不予考虑。 然后陆续又看了几套,可是还是不满意,如果考虑到外公外婆,楼层就不能太高,最好是一楼,而且田小暖想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最好是四室。 “小姑娘,你说的那么大的房子,那都是领导住的干部楼,条件好的很,那房子卫生间都有两个,不过从没见过有人卖啊!” 听到田小暖的条件,有些卖房子的阿姨就告诉她,她要的那种房子,基本都是领导住的,他们普通职工分的都是五十到九十之间的房子。 田小暖走出门,神情有些沮丧,难道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吗? 可是她绝不将就,买房子如果买不到自己心仪的,还不如不买,否则住进去就会经常后悔,就会想要换房子,前世田小暖就有过这种经历。 “小暖,咱们朝医院那边儿走去看看吧,下面没有咱们就往上看看,你累不累,我背着你。” 何思朗耐心十足,看到田小暖刚才兴致勃勃,现在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他一路上拉着她,讲一些部队的趣事给她听。 协和医院是华夏科技大学的附属医院,所以华夏科技大学的医学院和协和医院紧挨着,过了医院的院墙,就是他们医学院的本部。 医学院十分有朝气,靠着医院的地方应该是个侧门,门前都是各种小门面,卖吃的喝的用的,来来往往也都是年轻的学生。 突然,田小暖眼前一亮,立刻激动地拍着何思朗的胳膊道:“思朗!思朗,你看那里。” 何思朗顺着田小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门面,写着房屋中介。 “中介?”何思朗也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中介。 田小暖已经激动地拉着何思朗来到中介公司,这个公司并不是很大,屋子里一字并排摆着三张办公桌,桌子上摆放着电话茶杯,然后另一边儿靠墙摆着茶几和小沙发,门口还有个展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各种房屋出租出售的宣传。 “先生女士是买房还是租房?” 坐在中间的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裤子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热情地起身迎接田小暖和何思朗。 田小暖看了一圈环境后道:“我想买房子。” 一听是要买房子,这个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亲切,他招呼田小暖和何思朗先坐下,然后吩咐旁边儿一个女工作员倒了两杯茶。 “二位请坐,我叫孙小平,这是我的名片,我是这个公司的经理,二位请喝茶。” 虽然这个经理长得其貌不扬,小平头蒜瓣鼻,看着憨厚老实,不过场面话说得很不错,而且态度也特别好,对人热情又不让人讨厌,田小暖打量了一眼这个人的相貌,看到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不知二位是谁要买房,主要有什么要求?我这什么样的房子都有,保证能让二位满意。” 孙小平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一看就是男女关系,而且很明显男方很喜欢女方,他估摸着这二人是不是买婚房。 “我想买一套大一些的房子,要有四个卧室,然后需要在这附近,最好还是一楼,房子要是新一些儿更好。” 田小暖把自己的需求大概说了说,孙小平脸上立刻乐开了花,看着两个人穿戴都不便宜,肯定很有钱,这次自己要大赚一笔。 “孙先生,您这现在有我要求的房吗?如果能去看现房就更好了,因为我还要上学,学校离这里也比较远,所以没太多时间望着跑。” “上……上学?您二位不是买婚房?”孙小平有些傻眼,这还在上学,就谈恋爱啊,他不由得看了何思朗一眼。 何思朗听到这个人提到婚房,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语气轻松地说道:“不是买婚房,而且婚房我肯定要买新房。” “孙经理,有吗?”见这个人有些发愣,田小暖挥了挥手,试图拉回这个中介人员的思维。 “您要的这种大户型却是比较少,不过我手上刚好有几套大户型,房东也给了我钥匙,要不带二位去看看?” “真的,那我要看看房子。” 田小暖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来了就能看房子,孙小平心里也高兴,实际上这几个大户型在他手上两三个月了,很少有人问津,毕竟大房子不便宜,尤其有一套更是特别的贵,看上的人买不起,买得起的人又嫌位置不好。 三人一起来到第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在解放公园对面后方,也是旁边儿单位的房子。 第一套房子虽然大,可却是个四楼,而且房子也比较老,楼道还不是全封闭的,每个楼梯拐角的地方是敞开式的,虽说通风效果好,但是也容易招贼。 “这套房子旧是旧了点,可是价格不是很贵,只要六万五,平均下来,相当于房子里的额装修全都是赠送的。” 田小暖笑了笑,望着黑黢黢的墙,厨房瓷砖满是多年来留下来的油渍,她摇了摇头没有看中。 “这个小区绿化很不错的,田女士您不再考虑考虑,这个地方可是闹中取静,紧邻解放公园,地理位置很好的。” 见田小暖不说话,孙小平马上接着说道:“房子装修相当于白送,您自己打扫打扫,省下一万多块呢。” 田小暖还是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上。 见此情形,孙小平遗憾地锁上门,领着二人来到下一套房子,三个人走了足足走了二十分钟,才来到目的地。 这套房子在协和医院马路对面,拐弯后笔直往里走,有三栋楼房,周围还有不少平房。 这也是某个单位自己的职工家属区,楼房就是之前田小暖听说的干部房,从外面看,楼房外层贴着白色的瓷砖,看着比刚才那套房子新很多。 房子是二楼,打开门,房间干净整洁。 第三百七十二章 终于找到它 “你看这房子,四个卧室,还有两个厕所,厨房客厅外面带着阳台,卧室里也有一个带阳台,客厅多大多气派,现在是下午,如果是早上大太阳照进来,屋里可亮堂,采光好得很。” 孙小平带着田小暖挨个房子看,田小暖脸上渐渐露出微笑。 这个房子看着很干净,地下还铺着地板砖,不像大多数楼房,地下大部分都是水泥地,好一点的就是涂砖红色的油漆,时间久了油漆开始变得灰暗,屋子就显得暗淡发脏。 这套房子里甚至还有简单的家具,比第一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孙小平侧脸打量着田小暖的表情,见她脸上带着微笑,就知道这事情有门,介绍的越发卖力。 “你再看这视线,前后都是平房,一点遮挡都没有,还有啊,这一个楼住的都是领导,当领导的,素质都是比较高的,应该是不错的邻居。” “这套不错,总共多大,多少钱?”除了不是一楼让田小暖有些遗憾,其它的地方她都比较满意,到时候把家里的家电搬过来,再买点家具就好了。 “这套房子是131平米,价格是八万块,不过您也看到了,这套却是值这个钱。”孙小平见田小暖听到价格的时候,挑了下眉,他立刻说起这房子的优点。 “就是有点远,去解放公园就不太方便了。”田小暖心中一算,平均下来600出头一平方,而这一片的新房价格基本在五百左右,八万块虽说不便宜但也不贵。 她又细细把各个房间看了看,表示满意,又问了问何思朗的意见,见何思朗也觉得不错,她觉得就这套吧,然后一行三人下楼往回走。 “啧啧,又是看房子的,秦厂长家里可真热闹。” 田小暖走下楼,门口正对着小平房,几个妇女坐在一起边儿嗑瓜子边儿打毛衣,见到田小暖他们,发出小声的议论。 “哼,把厂子整的半死不活,现在把房子一卖,这是怕有人到他家闹事呢。”另一个妇女翻着白眼不屑地一笑道。 “可不是咋的,你说怎么来了这么个祸害,我丈夫说他就是专门来搞垮厂子的,背地里没少捞钱。” 另一边儿的妇女手里动作飞快,说话声音也大,根本就是毫不避讳。 听到这些,田小暖脚步停住了,看着这门口三个人。 孙小平一看田小暖这样就急了,这套房子真的是不错,他也带过不少客户,基本都是一眼看中,结果就被这些老娘们全给搅和了。 “姑娘,你买这房子?小心半夜有人往你家丢石头。” 第一个妇女见田小暖看着她们,也不害怕,直接就这样说,田小暖心里捉摸了一番,就明白其中的原因。 肯定是这个厂长人不咋样,现在都不敢住在单位了,所以才把房子卖掉,买了这个房子也许就要面对以后不知情来闹事的职工,这个房子看来是个麻烦。 田小暖再一想,这么好的房子价格也不贵,怎么会迟迟卖不出去,看来这就是其中的隐情了。 “谢谢大嫂们,你们忙啊。”田小暖挥挥手谢谢她们提了个醒,几个妇女也挺热情地挥挥手让她别客气。 妇女们心里更高兴,她们天天坐在这,就是要让这个房子卖不出去。 见田小暖投过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孙小平的心立刻凉了下来,看来这套房子又砸在这一群老娘们身上了,他不由得有些懊恼,愤怒地看着这些搅局的人。 “孙经理,怪我当时没说清楚,我不想惹麻烦,希望您能懂我的意思,这套房子我不能买,您也听到了,我可怕别人半夜朝我家丢砖头。”田小暖绵里藏针,话里有话。 孙小平赶忙点头应是,毕竟他这样带有一定欺骗性,现在当场被人揭穿,他心里不光心虚,也有些害怕顾客生气,还好这个客人没翻脸。 孙小平咬咬牙道:“我手上还有最后一套房子,我也不敢再隐瞒,这房子除了位置不太好,价格有点高,其它哪里都好,您要不要看?” “位置不好?不在这附近?”田小暖不打算买太远。 “不,比这里近多了,对面就是国贸,紧邻协和医院,走几步就是解放公园,什么都特别方便。” 不过就是这样,这房子还是卖不掉,一开始他最先给客人推这套房,结果因为位置原因,买得起的客人都十分忌讳。 “是吗?那是什么地方?”一听这个位置,田小暖就十分满意,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还说位置不好。 “你是说协和医院……隔壁的医学院?”何思朗根据这个位子,只能想到那个医学院。 “对,何先生您说对了,刚才这事情是我有失妥当,没有和您二位说清楚,实在对不起了。现在我不敢相瞒,这套房子是医学院一对老夫妻分的房子,这对老夫妻都是医院的老教授,这房子之前他们准备给儿子做婚房,结果儿子婚事吹了,他们儿子本来就在国外,现在干脆不回来了,听说在国外定居了,所以老两口想着把房子卖了,直接去国外。” 见田小暖听得很仔细,孙小平继续说道:“毕竟是在医院旁边儿,每天都是生老病死的,所以很多人都忌讳这个,而且价格确实不便宜,十万块钱,少一分都不卖,所以您二位还看吗?” 田小暖心里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如果真的风水不好,还有老师在,让老师给调补一下。 “孙经理,希望这次如您所说,除了位置不好什么都好,说实话十万块可真不便宜,您前边儿带路吧。” 田小暖这次可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脸上淡淡的微笑也不见了,她可不想再被这个中介糊弄。 见田小暖愿意看,孙小平心里对她的客户评价立刻再上一个台阶,十万块都要看,这就真的是不差钱了,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双职工的家庭不吃不喝都要小二十年才存的出来。 一行人走了快半小时终于来到家属区,光站在门口,田小暖就不禁展露微笑。 第三百七十三章 买房生波折 田小暖站在门前,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这房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一路走来医学院校园内干净整洁,道路宽敞笔直,规划的也十分整齐,田小暖最喜欢的还是这种工整的感觉。 道路两旁全都是参天大树,还有休息的凳子,各种小花园和操场,来往的都是年轻的学生,最关键的是一路走来田小暖已经看到两个食堂了,这简直太方便了。 而来到这套房子门前,还没进门她就已经被打动。 这个房子是一楼,楼层离地面只有半米高,门前就有一个围栏围着的院子,里面种着许多漂亮的花,整个院子就已经把田小暖征服。 孙小平见田小暖一直看着面前的院子,他心中有了几分底,看来这个客户对这里应该是很满意,其实他带来的很多客户都很满意,那两位医院退休的老教授,二人并不住在这里,他们还有一套房子,但是这套房子他们收拾的很精细,这门口的花就是他们种的。 “请跟我进来看看吧,房子里面更不错。”孙小平用钥匙打开楼房外面的防盗门,然后叫着站在门外的田小暖。 打开门,田小暖立刻感到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房子装修的简洁大方,白色基调让一楼显得格外亮堂,田小暖慢慢走进去,仔细地看着各个地方。 大理石纹的白色地砖,白菊木家具,家具和电器竟然都一应齐全,四室里面三个卧室一个书房,还有两个卫生间,其中一个卧室也带阳台,后面是一片草坪用白色篱笆围着,给人一种前庭后院的感觉。 田小暖偷偷看了眼何思朗,抑制着眼中的激动神色,可惜自己已经不能观气,不然当场她就能看出这个房子的风水气场了。 “您看,这套房子装修得多好,而且这片楼可是新房,也就盖了三年多,这个位置也好,当初这都是给干部和有高级职称的教授配备的,所以位置也好,最后一排多安静。”孙小平卖力地推销着这套房子。 “十万块,不能便宜了吗?” “田女士,这真的一分都不能少,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挨着医院,这房子十二万我都能卖出去,毕竟有140平啊,装修家具家电全都配齐了,您算算平均下来也就七百多一点一平。而且在学校里面多好,环境也好,里面小公园、食堂、操场什么的配套齐全,这种好房子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田小暖越看越喜欢,终于点点头道:“这套房子我看中了,我们回去再详谈吧。” 听到这句话,孙小平脸上笑逐颜开,这套房子卖出去,两方的交易手续费他就能赚三千块,这就是一个人大半年的工资,这一单可真是大生意,他没想到这个姑娘居然这么有钱,十万块眼睛都没眨。 回到店里,田小暖和孙小平就其他事情详谈一番,这套房子收1.5%的手续费,所有事情可以由中介公司代办,田小暖点头答应。 “那么田女士,既然您确定要,那需要您和房主签个协议,先交一部分定金,这样这套房子我也不会再带人看,剩下的费用可以先付一半,等房子过户后,再付另一半。” 交定金这是肯定的,不过这次出门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买到房子,田小暖身上只有一百来块,她不由问道:“定金需要多少?” 孙小平想了想后道:“按房屋价格,定金您最少也要给个一千块吧。” 田小暖皱了皱眉道:“一千块确实不多,可是我这次出来没想到会买房,所以没带钱,可不可以先给我定下来,我明天就可以付一半。” 听到田小暖明天就能拿出五万块,孙小平心中有些惊讶和羡慕,五万块这么多钱,这个小姑娘居然可以说拿就拿,但是没有定金他还是不放心,于是他说道:“田女士,您看周围有没有朋友借一下,不付定金我这也确实很为难,毕竟我这也曾经出现过跑单的现象,您也给我吃个定心丸。” “小暖,我带钱了,定金我来付。”何思朗心里很郁闷,他纠结为什么暖宝花钱的时候从来不找自己,一定是自己培养的还不够。 听到何思朗带钱了,孙小平大喜过望,立刻给房东打电话,然后去准备资料协议去了。 他联系房东后,房东委托他先帮忙代签一下协议,等第一次收款的时候再来。 田小暖看着孙小平拿过来的资料,两证的复印件,她心里终于踏实了,这套房子两证齐全,就在医院旁边儿,环境又好,140平四室两厅两位,还是一楼,前后带花园,这套房子仿佛天生就是给她定制的。 田小暖心中充满惊喜并且格外满足,她没想到困扰了自己几个月的事情,跑了那么久看了无数套房之后,居然真的遇到了自己梦想中的房子,田小暖开心地紧紧握着何思朗的手,望着他不停地笑着。 交了一千块的定金后,孙小平就催促田小暖尽快先交第一步房款,田小暖跟何思朗商量了一下,因为明天何思朗有事,所以田小暖约定后天来交第一笔房款。 拿着定金收据出门后,田小暖终于不再抑制自己的激动心情,高兴地挽着何思朗道:“我觉得自己就跟做梦一样。” 她难得有如此亲昵的举动,何思朗干脆把她搂在自己怀中。 “这套房子真心不错,我也没想到咱们今天的运气这么好。” 办完事情已经是傍晚了,二人干脆去对面的国贸找了一家餐厅吃饭,也算是庆祝。 晚上躺在床上,田小暖还在回想今天看到的这套房子,越想越激动,直到睡意全无。 第二天,田小暖在宿舍收拾好明天要带的东西,因为户口迁入学校,她还去学校专门学生档案管理中心,费了半天劲才把户口取出来,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只待明天去付钱。 就在这时,田小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孙小平来电。 “喂,孙经理。”田小暖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田女士,十分抱歉,这套房子房东突然不肯卖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中介起贪欲 “什么?不卖了?为什么?”田小暖心中一凉,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实在抱歉,我今天一天都在和房东交涉,我也知道您真心要买这房,说实话我肯定也希望卖出去,这样我也能赚到一笔收入。可是房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卖了。”孙小平在电话里解释道,声音里充满歉意,还有一点点郁闷。 “你没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对价格不满意吗?他们可以重新开个价。”田小暖真急了,这么好的房子就这样没了,她恨不得立刻找到这个房东,好好问问原因。 “我问了好多次,人家就是不卖了,没原因,而且我也试探性地问了问是不是对价格不满,看样子不是这样,反正就是不卖,怎么都说不通,我心里也特别郁闷。” 田小暖深吸一口气道:“我昨天签了协议的,如果反悔他们要赔我双倍违约金,这个你告诉他们了吗?” 电话那头的孙小平苦笑一下道:“我能不说吗,我说违约是要赔两千块的,人家也愿意赔钱,我是真没办法了,您要是明天有时间,还是过来一下吧,违约金他们都给我送来了。” “什么?”田小暖的心彻底凉了下来,看样子房东是真的不肯卖房子了,挂断电话,她心情特别焦躁。 田小暖围着宿舍到处转圈,心里特别不甘心,为什么房东说不卖就不卖了,他们的儿子不是在国外吗,而且也有房子住,留着这套房子明显没什么用,十万块也不是小数目,到底是为什么不肯买房子。 田小暖死活想不出其中的原因,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有多余的房产,孩子在国外,她也愿意变现给孩子,而不是丢在那放着,这一放就是十万块啊。 而另一边儿,挂断电话的孙小平,神色立刻转变,一扫刚才的郁闷和歉意,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套房子根本不是房东不卖,而是他不卖了,因为今天他遇到了一个更有钱的买家,家里有人在隔壁住院,人家干脆在这附近买套房,就近图个方便。 这个买家仿佛不差钱一般,就看上这套房子,听说已经被人定了后,直接加价一万,让孙小平帮忙想办法,只要这套房。 当时孙小平就心动了,他没想到平日里最不好卖的这一套房,现在居然这么抢手,还加价一万,他的内心立刻挣扎起来。 这个买家说了,自己就要这套房子,这一万块谁拿他都无所谓,只要孙小平把这房子卖给他就行,这话说白了就是暗示,这一万块其实是给孙小平的好处费。 这种话孙小平再听不懂就白混了,他立刻明白这个买家的意思,内心不再犹豫,决定对田小暖毁约,把这房子卖给现在这个买家。 反正田小暖也没见过房东,所以他说是谁房东也不知道,有这一万块钱,他就是赔两千还能净赚八千,如果再算上房子买卖的中介费用,这套房子他一共赚了一万一,一套就发大财了。 只是这一切,田小暖并不知道。 她在屋里又气又急,心中无比郁闷,可是却无计可施,人家房东不卖了,自己能怎么办,人家还愿意赔付违约金,简直是无计可施。 这时,手机又来电话,是何思朗。 “小暖,我明天一大早就来接你,你早点起来,把东西都带全了啊。”何思朗打电话专门嘱咐田小暖,尤其叮嘱她带起证件。 电话中一阵沉默,何思朗不由得有些奇怪:“小暖?喂?“ “思朗,房东……不卖了。”田小暖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卖了?为什么?说好的事情怎么就突然变卦了?”何思朗在电话里追问,惹得田小暖越发心烦。 她大声嚷嚷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卖就不卖了,我现在心情很差,你别问我了,明天过来和我一起去把违约金拿回来吧。” 听到田小暖开始发脾气,何思朗心里也有些着急,他知道田小暖非常喜欢那套房子,价格都没有讲,当场决定买下来,谁知道不过一天时间,就出了这个变故。 “小暖,你别着急,房子咱们再看,总会遇到合适的。”何思朗轻声安慰道。 田小暖也意识到自己开始没理由的发脾气,语气沮丧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朝你胡乱发脾气,我真的是……心里特别生气,还很郁闷,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的房子,甚至都想好住进去的舒服日子了,结果却买不成,我心里特别烦躁。” 何思朗也叹了口气,这事情他也没想到,他心里也很郁闷自己帮不了田小暖,只能不停地安慰她。 第二天一早,何思朗来学校,看到田小暖从女生宿舍出门,整个人都有些憔悴,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色,一看就知道没睡好觉。 “走吧,你别劝我,越劝我我就越郁闷。” 田小暖默默上车,表情不悦,她想了一晚上都想不通,说不卖就不卖,一个理由都不给,这种毫无信誉的房东,才最让她生气,还教授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因为出来得早,八点半就来到中介公司,孙小平看到他们的过来了,立刻出门迎接。 “田女士,真的抱歉,这事情成了这样,我也没想到,给您带来麻烦,实在是对不起了。” “孙经理,为什么说不卖就不卖了,总要给个理由啊?”田小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心里比您还生气,这不是逗我玩吗嘛!不卖也不早说,我晚上又打了两次电话,我也想知道个理由。可是房东态度十分强硬,就是不卖,违约金也交给我了,我也没有办法。” 孙小平两手一摊,脸上露出无奈又生气的表情,看样子跟房东沟通没少受气。 听了这番话,田小暖越想越气,她不甘心地说道:“你把房东电话给我,我来和她们谈。” 孙小平为难道:“这……我这也不能随意泄露顾客资料,公司要有信誉。您放心,以后有这样的房子,我第一个打电话通知您!” 第三百七十五章 被人阴了 田小暖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地拿着两千块钱违约金,闷闷不乐地离开中介公司。 “思朗,我真不甘心。”田小暖没走几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表情纠结。 “走吧,不就一套房子。这个月底之前我给你买一套,别生气,气坏自己。”何思朗霸气无比地宠着田小暖。 他心里已经暗暗决定,去找何老二帮忙,让他给自己在这附近找一套这个标准的房子,找不出来就揍他,找得不满意也揍他。 为了让田小暖高兴,何思朗决定狠狠压榨何老二。 “不,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去找那家房主问问,为什么不卖,为什么单方面撕毁协议。” 田小暖觉得今天要是不见上一面房主,亲自争取一下,她会后悔的。 “走,我们去那套房子找人。”田小暖拉着何思朗朝医学院走去。 “小暖,人家不肯卖,你去了只会更生气,听我的,我保证十天……不一周内我就给你找到好房子。” 看着田小暖头也不回地拉着自己走进医学院,目光执着,何思朗就觉得不太妙,这怎么看都是一脸质问的架势。 但是田小暖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门心思全想着那个房子,她甚至幻想买个轮椅,把外婆推出来四处转转,还能去解放公园的种种生活,突然中断美梦她有些走火入魔。 “那里又没人住,你去哪里找房东?”何思朗见相劝没用,干脆换个方法,让她知难而退。 “我……我问隔壁,我……我在那守着,我非要见到房东。”田小暖也很郁闷,这个孙经理死活不告诉她电话,现在她也懒得联系他。 站在这套房子门外,看着一楼花园里的花,田小暖心中无比不舍,这么好的房子。 突然,透过玻璃她看到里面的人影一闪而过,里面有人?田小暖立刻跨过栅栏站在花园中,用手敲着一楼的阳台玻璃。 朱教授和妻子一大早就过来了,中介刚才跟他们打电话,这套房子的买家因为有事,今天来不了,明天过来付全款买房。 妻子心里还是挺舍不得的,所以一大早叫朱教授陪着她再最后看一眼这套房,最后再给门前的花朵浇浇水。 “玉芬,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听到声音,朱教授喊了喊在客厅的妻子。 玉芬也听到了声音,不过不像是敲门声,她寻着声音四处张望,终于看到露出小半个头的田小暖,猛地看到窗户外半个头,给老太太吓了一跳。 “哎呦,老朱你快来,阳台那有人。”朱教授妻子胆小,立刻喊丈夫过来。 朱教授走到阳台,低着头看到一个小姑娘,他拉开了窗户。 “请问,您是这家房子的主人吗?” 田小暖看到一个眼神睿智,目光中带着疑惑的老先生看着自己,推测这应该就是房主。 “我是啊,小姑娘,您有什么事吗?”朱教授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个小姑娘想干嘛。 真的是房主,田小暖忍住激动的心,尽量平静地问道:“我是前天交了定金要买您房子的人,我想问问您,为什么您又不肯卖了,我非常喜欢这套房子。” 田小暖眼神中流露出喜爱,目光真挚地望着这位老先生。 朱教授听了后有些糊涂,他不由得问道:“我没说不卖啊?中介告诉我你们今天有事,说明天来签合同,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田小暖立刻皱起眉头,再次确认道:“您的意思是,您卖这套房子吗?” 朱教授点头道:“是啊,就是因为明天就要卖了,所以我今天再过来看看,中介不是已经帮我代收了定金了吗?是你们要买?”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田小暖终于明白,自己被那个孙小平阴了,根本不是房东不卖,而是他不肯卖,有钱他都不肯赚?除非……他能赚更多钱。 想到这田小暖心中无比愤怒,她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微笑着道:“我能进去和您谈谈吗?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见老先生望着何思朗,田小暖立刻解释道:“这是我男朋友,他是军人,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是坏人。” 何思朗莫名中刀,心想自己明明一身正气,哪里像坏人。 朱教授打开门,让这两个年轻人进门,田小暖赶快道谢,她很感谢这个老先生给自己一次机会。 坐在沙发上,田小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朱教授奇怪地说道:“那你就是前天付定金的人,我没说不卖啊,相反之前定的是今天,结果中介刚才跟我打电话,说买房的人有事,改在明天了,我也从没没有付什么违约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先生如此说,田小暖心下稍微一思索,大概猜到了什么事情。 “老先生,如果不是您不肯卖房子,那就是中介不愿意卖给我了,他肯定找到了其他买家,愿意出高的价格,不过这中间的差价肯定被中介自己私吞了。而且您上次也没来,所以也不知道卖给谁,中介打着您的旗号,单方面和我撕毁协议,如果不是我特别喜欢这套房子,心中舍不得想要问个究竟,这件事情就被他们做成了。” 何思朗点点头,他也是如此揣测的,中介一定是见钱眼开。 “竟然有这种事,太过分了。”朱教授立刻沉下脸,瞪着眼睛有些生气。 田小暖决定用自己的诚意打动这位老先生,她诚恳地看着两位老人缓缓说道:“老先生,我十分喜欢这套房子,我也迫切地需要这套房子,我家马上拆迁需要住的地方,这里挨着医院,我外婆有严重的心脏病,如果您能卖给我,我就可以把我外公外婆接到家里住,这样外婆住院也方便照顾,所以这套房子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我希望您能卖给我,价格您可以再开,我保证会好好爱惜这个家。” 谈到外婆外公,田小暖眼神变得温柔,她恳切又焦急地看着两位老人,希望他们打动他们。 朱教授看到这个小姑娘眼中的希望和谈到房子的光彩。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诚心打动人 见二位老人不说话,田小暖想了想继续道:“说句实话,当时交了定金我心里特别高兴,我甚至都开始幻想,买个轮椅推着外婆在校园内散步,晚上带着外公外婆去解放公园遛弯,全家有个宽敞明亮的大房子,您这个房子满足了我所有需求,我打心里迫切想买您的房子,如果您还是愿意卖,请卖给我好吗,我愿意加价。” 这一次田小暖再也不愿意放弃,她甚至提出加价,也要把这套房子买下。 朱教授和妻子对视一眼,这套房子原本是给儿子准备的婚房,眼瞅着都要办婚事了,结果出现变故,儿子也不肯再回国,所以他们决定卖掉这套房子,支持儿子在国外买房。 朱教授没想到中介公司竟然如此胆大,做出这样的事情,再听到这个小姑娘所说的这一切,他也被她的孝心打动,反正都是卖不如卖给她,也算是全了这孩子的心意。 “我姓朱,你们可以叫我朱教授,这是我妻子玉芬,不知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见这个老先生开始介绍自己,田小暖神色一喜,这事情很有希望了。 “朱教授,我叫田小暖,我男朋友叫何思朗,我现在在华夏大学念书,他是一名军人,如果您肯卖,我现在就可以付钱,我东西都带了。” 此刻田小暖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早上抱有一丝希望,所以还是把所有证件都带在身上,结果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田姑娘,这套房子我决定……卖给你了,价格嘛……不变,就十万。” “真的?您……您不再加价?我真的特别需要这套房子,您愿意原价卖给我,我……我真心感谢您二老。” 田小暖高兴地眼中泛着泪光,心中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尤其是听到老先生还不加价,田小暖越发感激他们。 何思朗也在一旁一同表示谢意,这让朱教授和妻子对这两个年轻人印象越发不错,懂礼貌又孝顺,而且还有感恩的心,不错的两个孩子。 “那我们能不能今天就过户,我把所有的证件都带来了,钱我也带来了,我想尽快买下这套房子,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不知您二老今天有空吗?” 田小暖一想到中介找到另外的买家,她就不放心,总这一次她可再也不敢等了,恨不得现在就去过户。 看到这个孩子确实着急,而且本来就是今天签合同的,朱教授点头答应。 田小暖高兴极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遍遍地跟两位老人道谢。 这一天十分忙碌,还好何思朗有车,他打电话给自己一个朋友,因为他刚好在房管局工作,虽然不是一个区,不过好歹能够找到熟人帮忙。 来到房管局大门外,早有人等候着他们,因为是双方谈妥的事情,这个工作人员还很贴心地帮忙做了一套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 接下来应该就是田小暖付款,然后再去房产局凭合同变更产权人,不过如果此刻去银行转账,肯定是只能等到下午了,因为还有半小时就要下班了。 田小暖哪里还等得到下午,在专业人士的建议下,她把自己的卡和证件压在朱教授那里,还打了一张十万元的欠条,最终朱教授同意先过户再拿钱。 有熟人果然好办事,如果是自己来,光是复印材料准备照片,楼上楼下的盖章子田小暖就要晕了,这些事情全都被这个人包了,不过两位老人也很辛苦,走了不少的路。 “好了,房产局备案的产权人变更已经提交,过两天就能办下来,房产证和土地证两周后你就可以过来取了。” 何思朗立刻表示感谢,刚好到了中午,何思朗请大家一起吃了个午饭,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小暖这么高兴,他也很高兴。 吃完饭后,田小暖和朱教授来到银行,朱教授带的是同一个开户行的卡,田小暖直接转款就可以了。 所有事情办完后,何思朗把两位老人送回家,不是新房,是两个老人现在住的房子。 这套房子也不小,三室两厅,装修得很有书香气息,朱教授把前面那套房子的钥匙交给了田小暖。 “那个房子的东西我们早都清出来了,这是房子的钥匙,全都给你们了,这个钥匙中介那还有一把,你们还是快点换个锁吧。还有些水电过户的事情,明天上午你们八点过来,那时候单位的人都上班了,再去办过户手续,今天我得休息了。” 跑了一上午,老教授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所以约好剩下的手续明天再处理。 这就很不错了,一上午速度地办好过户手续,田小暖已经很满足了,她认真地道谢后告辞了。 “思朗,谢谢你。”一出门田小暖拉住何思朗的手,感谢他找人帮忙,不然今天的事情肯定不会进展这么顺利。 “谢谢就不用了,来点实际的。”何思朗拉着小女友,严肃的表情松懈下来,开始变得嬉皮笑脸。 “你这人,每次一说正经的,你就不正经,不理你了。”田小暖嗔怪道,声音软软的可没有生气的意思,眼神也带着一股妩媚,挠得何思朗心痒痒的。 他已经摸清田小暖的脾气了,只要自己脸皮厚,就会有糖吃,不过还是得先办正事。 “你先去房子里休息,我去找个换锁的,我记得学校走过来的时候,在小卖部那一片看到过五金店。” 何思朗去找人换锁,田小暖打开楼道铁门,看着自己房子的大门,心中百感交集,重生这一次,自己终于买到想要的房子,终于可以接外公外婆同住。 她进去看着光洁的地板砖,看着漂亮的木门,还有宽敞的卫生间,只觉得重生回来努力的一切都值得,只觉得这套房子承载了她目前所有的希望,而以后,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两个小时后,锁也换好了,拿着新钥匙,田小暖脸上露出微笑,何思朗看着她,脸上一片温柔。 在这套新房里,何思朗飞快地偷到一枚香吻,洋洋得意。 第三百七十七章 当面打脸啪啪啪 晚上躺在床上,田小暖再次失眠,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她决定等房产证办下来,再给母亲一个惊喜,但是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时候在其他宿舍玩的付闪闪回来了,脸上似乎有些不高兴,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田小暖,欲言又止,不过这些田小暖都没注意到。 第二天刚六点钟,田小暖就醒来了,这一晚上她兴奋的迷迷糊糊,哪里踏实地睡觉了,不过就这样,她都不觉得困,仿佛打了鸡血似得,神经一直处在亢奋中。 何思朗也来得很早,他们不到八点钟就来到朱教授家里,这次上门何思朗准备了不少礼品,再次感谢两位老人。 这番举动,让朱教授心里特别舒服,这两个孩子真的很有心,而且又十分尊重他们,朱教授觉得房子卖对了人。 一大早跑了几个地方,不过因为赶得早,倒是没怎么等,但是就这样也花了不少时间,水电过户办理好之后已经是九点半了。 田小暖跟何思朗把两位老人送回家,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的电话声响,朱教授的妻子留两个孩子进来坐一会儿,喝口水。 她的儿子长期在国外,在国内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二人的感情很好,前两年儿子终于要放弃国外的事业回国发展,谁想到女孩却突然变心,儿子伤心之下,决定定居国外不再回国,想着孩子三十多岁孤零零一个人在国外,朱教授妻子心里就难受,所以他们才决定卖掉儿子婚房,然后去国外陪着儿子。 因为家里长期没孩子,这两个孩子又如此懂事,朱教授妻子也挺喜欢他们,想多和他们说说话。 “小暖、思朗,快喝点水,这个天气虽说九月中旬了,还是不能动,一动一身的汗。” “您别这么客气,等以后我们住过来,您和朱教授要来玩,我妈妈会做好吃的肉酱面,到时候请您二老到我家吃饭。” “那一定要尝一尝,老朱最喜欢吃面。” 三个人聊得挺开心,电话这边儿却传来朱教授生气发火的声音。 “有什么好见的,不见!” 田小暖听到这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听就知道朱教授在生气。 “你!那好,我跟你当面说清楚。”朱教授重重撂下电话,脸色不太好。 玉芬关切地看着从书房走出来的丈夫,奇怪地问道:“老朱,怎么了?” “这个中介打电话,和我纠缠不休,我说房子卖了,他死活不信,居然还有脸质问我为什么换锁,我现在就去和他们说清楚。” 朱教授脸上表情越来越生气,老先生已经到门口穿鞋子去了,玉芬知道自己丈夫性格耿直,可是他有高血压气不得,赶忙安慰丈夫让他别生气,别把血压气得升起来,那就不得了了。 “朱教授,您身体不好,就别去了,我和思朗去跟他们说清楚,这房子您已经卖给我了,剩下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我们俩去就行。” 田小暖拉着何思朗赶快来到门口,劝朱教授别去了,毕竟朱教授愿意把房子卖给自己不加价,她算是承了一个大情,这种扯皮的麻烦事,她觉得自己处理就好,不想再麻烦两个老人,天气热朱教授看着脾气也不好,万一给气到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几个人围着朱教授劝了半天,老先生的气性才慢慢缓和下来,但是他也不放心这两个孩子去,最后还是一行四人一同出门。 何思朗开车很快来到新房子这里,在车上田小暖就看到孙小平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这个中年男子秃顶,顶着一个硕大的啤酒肚,肚子上还有一个金光灿灿的皮带头,趾高气昂的背手站着,孙小平在一旁陪着笑脸。 何思朗把车停到门前,他和田小暖先行下车,孙小平之前并没见过他们开车,心里还羡慕,这车子看着真霸气,紧接着就看到他飞单的客户从车子里出来,心里大惊。 再看到这两个人亲自打开车门,两个房主从车上下来,孙小平脸色立变,他眼神闪烁整个人开始局促不安。 孙小平十分忐忑,他不知道田小暖怎么找到朱教授,尤其看到这辆霸气的越野车后,他心中暗暗后悔,这两个人看起来很有钱,自己当初真是太轻率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孙小平不得不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迎上前去。 “朱教授,田女士。”孙小平低着头,脸上陪着笑,只可惜这几个人全都只是冷冷看着他,脸上都无半分笑容。 “孙先生,我的房子已经卖了,买家就是田姑娘,这下你信了吧。” 朱教授眼中透出一抹鄙夷神色,看着刚才一直在电话里和自己纠结的孙经理,他最讨厌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孙经理,这房子您当初不是和我说房主不卖吗?现在您又来干嘛?是来劝朱教授的吗?那不用你帮忙了,这房子我已经买下了,你们请回吧。” 田小暖话里有话,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当面打脸真痛快。 “怎么回事?两个房主?这房子我要买,你们谁是房主?” 旁边儿那位款爷不耐烦了,他看着一堆人,脸上露出不悦神情,不就是买套房,哪来那么多事。 “我是,但是这房子,我不卖!”田小暖面带微笑地和款爷说话,可是目光却冰冷地望着孙小平。 孙小平一下子慌了,他没想到自己安排的好好的事情,妥当得天衣无缝,结果却被这个客户截胡,而且如果今天这房子赵先生买不到,那自己要赔…… 一想到这个钱数,孙小平只觉得一阵眼晕。 “不卖?说好的事情,你说不卖就不卖,有没有点信誉,孙经理,今这房子我买定了,多少钱让他们开个价,我还不信有钱买不到房。” 款爷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催促孙小平赶快搞定此事。 孙小平得罪不起款爷,想起之前田女士还算是讲道理好说话,心中飞速盘算一下,硬着头皮决定求得他们原谅。 第三百七十八章 自食其果 “田女士,都是我的错,我见钱眼开,当时……当时看到那么多钱,脑子一热做了错事,我……我和您道歉。”孙小平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乞求田小暖的原谅。 田小暖看着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他眼中那一抹精光,这个人看着老实,实际上绝对不可信,而且是个演技派,当时和自己装得多像啊,自己就这样被骗了,现在他的可怜样,搞不好还是在演戏。 田小暖瞄着他,一言不发。 见此情形,孙小平知道客户心中有气,这气要是出不来,这房子肯定拿不到。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想到这孙小平咬咬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对着田小暖,狠狠给了自己两嘴巴子。 “我知道田女士心里有气,我自己扇自己,只要您愿意让出这房子,怎么着都行,求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只要您让出这套房子,我一定给您找一套更好的,不收取任何费用,求您了!” 这两巴掌看样子是真扇,不光声音响,孙小平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他两眼之中流露出祈求的目光,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田小暖,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面什么全都不要了,对一个小姑娘如此哀求,孙小平心中早把田小暖和朱教授两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田小暖心里虽然痛快,但不知为何对孙小平这种惺惺作态从心里感到厌烦,她最讨厌就是装弱势群体,说是求其实就是逼,不同意你就是千古罪人,不同意你就是不讲理,这就是大部分人的固定思维,在田小暖看来,这就是无耻逻辑。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孙小平眼中希望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对不起,这套房子我让不了,因为我迫切需要这套房子,理由孙经理你当时也知道,所以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说完这番话,田小暖低声跟朱教授说:“朱教授,您二老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已经说清楚了,您也别在这耗着了,忙了一早上,实在麻烦您了。” 没想到田小暖就是不同意,孙小平眼中渐渐浮起一丝绝望和狂躁,他开始恨眼前这两个人,而看到朱教授真的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脑子“嗡”地抽了。 “不!你不许走!”孙小平蛮横地拦住朱教授的去路,刚才那种礼貌荡然无存,露出不讲理的样子。 朱教授被孙小平阻拦,生气地看着他,怒喝道:“让开!我的房子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你管不着!” “你们要是不卖给我,我就要赔十二万的违约金,今天你们必须得卖给我!” 孙小平因为贪心,更因为贪财,所以告诉那位款爷,只要他肯预付一半的房款,房子的事情他一定能办妥,当时他主要是想提价,想刁难款爷一把,如果他当天拿不出钱,这房子第二天他再涨价,结果没想到款爷真的打电话让人送钱,那时候起孙小平才对这个款爷另眼相看,知道这位肯定得罪不起。 款爷送来六万块,一万是给他的好处费,剩下五万是房款,当时也签了合同,不过却是和孙小平签的,违约也是他赔偿,而违约金是十二万,一笔巨大的数字。 孙小平被六万块钱晃花了眼睛,迷晕了头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崭新的钱用白纸条扎着,冒着一股独有的味道,孙小平的小心谨慎终于丢到了脑后,脑子一热就把协议签了,他知道朱教授肯定要卖房,所以这事情一定是铁板钉钉。 他万万没有想到,房子居然被田小暖买去了,这个女孩子真的找到了房主,并且说服了房主,他一定要阻止他们,否则这一笔天大的赔款可以让他坠入深渊。 十二万?田小暖眼中露出疑惑目光,怎么赔这么多,朱教授也面露疑虑和惊讶,不明白这个中介干什么了,要赔这么多钱。 不过这一切朱教授都不关心,他冷冷道:“你还管不到我的房子,让开!” 这一声冷喝让孙小平突然有了一丝清醒,他立刻弓着身子低着头,朝朱教授认错,求朱教授给他一次机会,不然他就会家破人亡。 看着孙小平可气又可怜,朱教授叹了口气道:“房子我已经卖了,昨天已经过户,帮不了你。” 什么?孙小平眼中露出震惊,昨天就过户了,真的卖了?他只觉得两脚发软,“噗通!”一下摔在地下,半天爬不起来。 朱教授不再看他,牵着老妻一起走了。 孙小平眼神迷茫,看着朱教授又好似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这时款爷烦了,更怒了,明明是自己的房子,为什么卖给她,款爷怒道:“孙小平,今天买不到这套房,你就得赔我十二万,否则别想在这混了。” 不耐烦的口气里,赤果果的威胁,孙小平打了个机灵,立刻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只能求田小暖,也只有求她。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小跑到田小暖身边儿,忍不住开始流泪。 “田女士,求求您,求求您可怜可怜我,这房子您让给他吧,我……我一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求求您救救我吧,十二万让我到哪里去赔?” 田小暖终于明白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孙小平现在可怜至极,可他做的那些事情,让人想起来心里就来气,田小暖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孙经理,十二万赔偿,应该是你收了六万的定金,你自己只要再凑出六万块,现在不是您求我要房子,而是应该想办法去筹钱了,这是房子不是小事,我不能让也不会让。” 款爷这下听明白了,这房子自己买不到,他可是当场付了一半房款,现在买不到房,款爷脸上立刻浮现怒气。 “孙小平,明天我来拿钱,没有钱你就等着关门吧。” 款爷不伺候扬长而去,田小暖跟何思朗打开大门进了新房。 只留下孙小平,绝望地闭上双眼,但仍旧止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自食苦果。 第三百七十九章 迎新晚会报节目 搞定房子,军训也结束了,每个女生都晒得跟非洲人一般,简直黑得发亮,田小暖无比庆幸自己不用军训。 虽然曹燕炫耀地说走方队,表演军体操多么帅气,田小暖却一点不羡慕,反而觉得曹燕的炫耀里其实透着一股酸气。 军训结束后随之而来的是各大社团轰轰烈烈地招人,付闪闪报了一个漫画社,曹燕则是进入学生会文艺部,每年的新生军训结束后,就是学生会组织的迎新晚会。 “曹燕,听说你们大一的校花和你住一个宿舍?”一个学姐问道。 曹燕咬咬牙压住心中的不耐烦,她的目标可不是打杂,更不是什么文艺部,她要努力成为学生会会长,然后让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光芒四射,让不听话的人永远活在她的打压之下。 “学姐,你说的是谁啊?”曹燕故作不知的问道,她绝对不会承认是田小暖。 “听说叫田小暖?就是她让你们换了三个教官,听说还有个高大威猛的帅气男友,你们这届新生不得了啊!” 学姐表情似是羡慕,不过脸上却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这种传言不过都是夸大其词,一个新生而已,她可不相信真的这么厉害。 “学姐,你是不知道,她其实……”曹燕似乎有口难言。 见这个新生小学妹有口难言,学姐两眼发光,难道其中有什么内幕,不由得凑上前追问。 曹燕干脆把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比如田小暖的男朋友很暴力长得很可怕,她怀疑是黑社会,田小暖也是脾气不好目中无人,她说得也很有技巧,并不直接说,而是通过描述后,让人产生这方面的误会。 八卦完之后,学姐果然越发对田小暖鄙视。 曹燕刚忙完,就被文艺部部长叫去,片刻回来后眼中带着嫉妒的光芒,原来文艺部部长让她去请田小暖当这次的迎新晚会主持人。 曹燕原本没什么想法,没想到新生居然可以当主持人,她突然特别嫉妒田小暖,这个主持人她想当,可是部长头一次找她办事,她根本无法推脱。 晚上在宿舍,她朝田小暖提起此事。 “田小暖,学生会文艺部部长想请你当今年迎新晚会的主持人,让我问问你愿意吗?” “迎新晚会?”田小暖突然记起,军训结束后紧接着就是迎新晚会,不过她对这些毫无兴趣,尤其是…… 想到这,田小暖两眼突然露出极度仇恨的目光。 曹燕被田小暖突出起来的仇恨目光吓了一跳,紧接着她听到田小暖冷冷地拒绝。 “我不愿意,谢谢。” 说完这句话,田小暖就起身出门,她想到了刘凯,她和刘凯的认识应该就是在迎新晚会,那时候她是个傻傻的新生,班级组织大合唱,等她唱完下台后,刘凯拿给她一瓶水,让她对这个长相端正的小伙子产生好感。 想到刘凯,想到自己被他杀害,霸占自己所有的财产,田小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突然起身走出宿舍。 曹燕不明白田小暖为什么生气,看她理也不理自己就走,曹燕对着她背影小声骂道,落在了一旁儿莫若的眼中。 看到田小暖脸色不好出门,她想了想放下手里的书也跟了出去。 第二日,文艺部部长亲自来女生宿舍门口,曹燕陪在一旁儿,文艺部部长是个帅气的男生,而且在学校很活跃,不少人都认识他,曹燕站在一旁收到不少羡慕眼光。 田小暖刚从老师家回来,温雅姐姐回来念研究生,而她这几天终于闲下来,所以去看了看老师,还吃了顿饭才回来。 文艺部部长一直等了一个小时,看到一个身穿海军服蓝白条纹T恤和牛仔短裤的女生从远处走来,俏皮可爱。 “田小暖。”曹燕看着走近的田小暖,皮肤白皙得好像要发光,让她嫉妒得发狂。 田小暖今天心情不错,可是看到眼前的曹燕,眼中的淡淡笑意迅速转化成冷漠,她的变化让一边儿的文艺部部长却更加惊叹,这个女生不笑起来似乎更惊艳,而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独特气质。 “这是学生会文艺部部长,部长这是田小暖。”曹燕咬着牙介绍道。 文艺部部长露出自己最帅气的笑容,邀请田小暖当主持人,并且告诉田小暖和他搭档不用害怕,他一定会照顾她。 “对不起,我没兴趣,昨天我已经和曹燕说过了。”田小暖听到迎新两个字,眼中迅速闪现冰冷,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文艺部部长。 “部长,您看她……她就是这种样子,您别介意。” 田小暖拒绝之后直接离开,甚至连客气话都没有,曹燕有些难堪,她觉得田小暖故意这样做,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脸色看。 文艺部部长头一次遇到女生如此对自己,他安慰曹燕两句后离开,但是田小暖清冷的面庞却留在他的脑海中。 “田小暖,迎新活动班级要出节目,你报一个吧。” 曹燕是班级的团支部书记还兼着文艺委员,就是因为当初她介绍自己的时候,会弹钢琴会跳舞,班主任就让她兼职文艺委员,现在她格外发愁。 新生班级要出节目,一个系出一个就行,可是心理系只有一个班,班主任也比较重视,要求曹燕要组织一个好的节目出来,到时候校领导也会在台下当评委打分。 “不用了,我没什么艺术细胞,班里这么多女生,要不你问问别人吧。”田小暖这几天很忙,叶庭开始给她布置任务,她现在还要忙着学习命理知识,虽然前世学过,可再学一遍儿她又有一些新的感悟。 “每个人都这样说,咱们班就这么点人,我刚从别的宿舍问过来,大家都不愿意参加,好歹咱们一个宿舍,你就支持支持我的工作吧。”曹燕恳求道。 田小暖见她话说得客气,也不好太拂她面子。 “我确实不太会什么,你不是会挺多才艺的吗?你干脆自己报个节目吧。” “我……”田小暖摇摇头,“我不想参加。” 第三百八十章 坚决拒绝 再次被拒绝,曹燕难免心情不好,班里的女生都不愿意参加活动,她说了半天大家都不肯,要不然她也不会找田小暖。 “如果光我一个人参加,站在台上真的不好看,别的班都是积极参加,而且我刚进文艺部,事情也挺多的,忙不过来,田小暖你帮帮我吧,哪怕就上去唱首歌呢。” “不如,你组织个大合唱,我实在不会什么。” “合唱这种东西太普通了,下面还有校领导打分,这种节目基本都是垫底的,那样显得我们班多没水准。” “你……你再问问别人,看有什么好节目,我确实不行,我可以在台下支持大家。” 田小暖的一再拒绝,让曹燕心中很不满,每个女生都不肯参加节目,她一气之下把事情反映给班主任,顺便还打了田小暖小报告。 第二日晚自习,韦东特意给全班同学普及迎新晚会的重要性,动员大家踊跃参加,也要好好支持曹燕工作。 放学回去的时候,头一次曹燕没有拉着付闪闪先走,而是等着田小暖一起,三个人走在前面,莫若一个人默默跟在后面。 “田小暖,我想排个舞蹈节目,你能不能也参加一下。” 见田小暖又要拒绝,曹燕立刻说道:“求你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吧,咱们班谁都不肯上节目,别的班级一报最少都是两个,老师和学生会部长都说我,这是个小舞蹈,我计划一共五个人,动作不难,你可以站在最旁边儿跳最简单的动作。” “既然很简单,那也不是非我不可,咱们班这么多女生,你可以问问别人,我确实不想参加,不好意思。” 田小暖的一味拒绝,终于让曹燕心中的怒气爆发,但是周围有许多人,她要维系自己的良好形象,死死把这股怒气忍住,心中越发仇恨田小暖。 三天后晚上七点,迎新大会如约举行。 “田小暖,今天你一定要去看晚会,我给你留了几个好位置,就靠你们大家支持了。” 这一次田小暖终于不好意思拒绝,之前她几次拒绝不参加,总不能连看都不看,不过就是去加加油,她打算等班里的节目表演完,立刻就走。 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刘凯,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杀了他。 下午曹燕和那四个女生提前走了,走之前她还不忘叮嘱田小暖来看节目,而且还说给她留了好位置,让她一定去给大伙加油。 付闪闪也提前走了,她不跳舞但是她要去帮忙,曹燕租的鞋子和衣服,还要化妆等等,付闪闪自然被征用。 “莫若,去吃饭吧。” 莫若放下书,点点头。 现在莫若比以前好多了,至少面对田小暖,她眼中没有冷漠,除了不太爱说话,和正常女生差不多。 刚一出门,田小暖就面露惊喜神色,她看到何思朗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威武帅气得让人无法忽视,一望之下挪不开眼。 “思朗,你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田小暖开心地走过去,本来想牵着他的手,却被何思朗一把搂在怀里,周围不少人都露出羡慕眼光。 “这两天忙完就过来了,走,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去。” 莫若一脸尴尬,她不知道自己是去食堂,还是在这等田小暖,尤其是看到田小暖被这个男的搂在怀里,莫若忍不住红了脸。 田小暖从何思朗的怀中挣脱出来,看到莫若难得脸红,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若,这是我男朋友何思朗,思朗,这是莫若,我的朋友。” 听到朋友这两个字,何思朗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生,因为能被田小暖介绍为朋友,证明在她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 只是何思朗着实没看出来,这个莫若哪里有不同,但是他很礼貌地点点头。 莫若听到田小暖介绍自己,不是室友不是同学,而是朋友,不知为何,她眼眶一热,她甚至以为田小暖会说自己是她资助的人,可是她却什么都没说,只说自己是朋友,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再次听到朋友两个字,莫若只觉得心里一热,仿佛已经冰冷封锁的心,有了一丝微微的震颤。 她声音有些沙哑地喊了一声何先生,便不再说话,仍旧默默站在田小暖身后。 何思朗有些诧异,这个女孩似乎很孤僻,暖宝居然和她成了朋友,何思朗不由地有些好奇其中的原由。 田小暖怎么会看不出何思朗眼中询问的意思,她悄悄递了个眼色,何思朗立刻明白。 “很高兴认识你,今天我请客,我们出去吃,小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千万别和我客气。” “不……不用了,你和……田小暖去吧,我自己去吃饭就好了。” “莫若,真难得啊,你可是第一次见他,就说了这么多话,思朗,你知道你面子多大吗?莫若第一次见你,就跟你说了十个字以上的话,你知道我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她根本都不搭理我。”田小暖见莫若有些紧张,故意开玩笑道。 “没……没有,我不是第一次见何先生,上次军训我就见过。”莫若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是你的男朋友,上次军训他对你很好。”莫若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能感受到田小暖对自己的好,还有这个人,自从上次她见到何先生怒揍教官,包括刚才的举动,她觉得他对田小暖很好,所以也就没有了戒心和防备。 “哈哈。”何思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生看样子很喜欢田小暖,不然也不会对自己爱屋及乌。 “莫若你真有眼光,走,今天想吃什么别客气。”何思朗十分高兴,表示自己要好好请莫若。 “不行,去不了,今天晚上迎新晚会,我们等会儿要去看节目,所以我们才早早吃饭的,等下就要过去了。”田小暖很郁闷,今天晚上如果不是看晚会,就可以大吃一顿了。 “迎新晚会?那我跟你一起去。” 何思朗拉着田小暖,田小暖一把拉住想要退到身后的莫若,三个人的超强组合,堵住了半边路。 第三百八十一章 突发事件 几人去的是桂园食堂,何思朗点的小炒,还买了炸鸡腿等小吃,四个菜加三四碟子小吃,摆满了一桌。 莫若有些不好意思,田小暖知道就是劝也没用,还不如直接给她夹菜,她不停往给莫若投食,看得何思朗都嫉妒了。 “小暖,够了,我……我吃不了这么多。”莫若碗里的菜堆成了山,最顶端还放着一个大鸡腿,看起来十分壮观。 “莫若,我相信你,把它们干掉。”田小暖开玩笑地说道,撩的莫若又脸红。 她已经接受田小暖的帮助,说是投资自己,可莫若一直都知道这是田小暖的借口,她几次帮助自己,都小心地照顾着自己的自尊,莫若心里全明白,所以她更不好意思吃这么多,因为她没能力回请,其实这也是她越来越孤僻冷漠的原因,因为穷,穷到什么活动都不能参加,只能用冷漠伪装自己。 吃完饭,何思朗主动帮田小暖和莫若打了开水,只是没送上楼,毕竟此时女生宿舍人来人往,总不能老给宿管阿姨找麻烦,何思朗被热情的阿姨拉着说了半天话,终于盼到田小暖和莫若出来。 几个人慢慢朝大礼堂走去,田小暖和何思朗在那说话,莫若就在一旁儿默默听着。 学校大礼堂里能容纳上千人,全都是深红色沙发式折叠座椅,舞台特别大,金丝绒酒红色幕布低垂,让人看不见里面的动态,这是华夏大学最好的大礼堂,一般都是举行全校活动的时候使用。 大礼堂左右两侧一字排开七八个柜机空调,田小暖他们三人去得早,礼堂里面只有紧挨着空调的附近,坐了一些同学,看肤色就知道一定是新生。 后面的座位全满了,田小暖只得拉着何思朗和莫若坐在前面,空调清凉的风吹过,十分舒服,田小暖觉得早点来其实还是挺正确的,至少可以挑个好位置。 因为莫若不爱说话,田小暖跟何思朗二人在那低声交谈,舞台后面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一看就是在为今天的节目做准备。 “小暖,田小暖。”正说着什么时候搬家合适,田小暖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一看,付闪闪满头大汗地朝她跑过来。 “小暖,怎么办,出事了。”付闪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脸上也是着急的神情。 “怎么了?你不是给曹燕她们帮忙呢吗?”田小暖见付闪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蹭的灰,混着脸上的汗渍,整个人成了小花猫。 “闪闪,你的脸脏了,去洗洗吧。”这时候也没有湿巾纸,但是付闪闪的脸确实太花了。 “洗什么脸,曹燕出事了,她肚子疼得受不了,现在人都站不起来。”付闪闪就着用小手在脸上一抹,手上不知带着什么,脸上又擦红了一块。 “小暖,你快去看看吧。”付闪闪急得一把抓住田小暖的手。 田小暖肯定不想去,可是说不去,同班同学又是一个宿舍,未免太冷血,无奈下她和何思朗打了个招呼,带着莫若被付闪闪拉起来飞奔到后台。 走到后台,简直就跟打仗一般,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各种道具、服装,配饰,走廊又不宽,每个人脚步匆匆甚至一路小跑,田小暖在一个大房子的一角看到班里的女生。 几个人围成一团,田小暖走上前去扒开人群,看到曹燕蹲在地下,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鬓角两侧都是细密的汗珠。 “曹燕,你哪里疼?” 听到声音,曹燕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田小暖有些意外又有些纠结,她让付闪闪去找老师,她怎么把田小暖给找来了。 田小暖看到曹燕鼻尖和嘴唇上方全都是亮闪闪的汗珠,而且曹燕喘气急促,只是指了指肚子,连话都说不出来,看样子确实疼得厉害。 “你吃了什么东西,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夏天天热,经常容易吃坏肚子,田小暖见曹燕捂着的位置真好就是肚脐这一块。 “曹燕中午和我们一起在食堂吃的饭,大家都好好的,下午我们赶时间就吃了点饼干,应该不会是吃坏肚子。”旁边儿的女生替曹燕说道。 “不管是不是吃坏肚子,她肚子疼成这样,赶快送校医院吧,大家帮个忙,闪闪你去找人,把曹燕扶起来,这样疼着不是办法。” 田小暖也判断不出问题,但是现在这情况,她觉得需要立刻送去看医生。 “不……我不去!”几个女生要扶曹燕起来,被她挥手推开。 “你疼得这么厉害,必须去医院。”田小暖不明白曹燕为什么还在这硬挺着。 “曹燕不肯去,之前她没那么厉害的时候,我们让她去校医院,她非说坚持坚持。”旁边儿几个伴舞的女生七嘴八舌地解释道。 “我……我不能去,我去了表演怎么办?咱们班的节目在前面,我坚持一会儿等表演完了再……再去,你们先给我买两颗药吧。” 曹燕心里又懊恼又难受,今天她穿着最漂亮的裙子,画着美美的妆容,本来想在迎新舞会上大放异彩,让大家看到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她不想就这样放弃,打算好歹忍着跳完舞,而且自己这样也能给老师留下好印象。 果然,曹燕这番话一说完,班里几个女生都让她别操心这件事了,身体最重要。 “曹燕。”班长来了,付闪闪出去把班长找来了,这事情必须赶快解决。 “计奇,我不能……离开,我们班的节目是第三个,我还能坚持。”曹燕仍旧不肯去医院。 “都这样了还谈什么节目不节目的,我送你去医院,你们几个不行排练一下,把曹燕的位置补上。” 还是男生力气大,几个女生都拽不起来蹲在地上的曹燕,计奇蹲下去一把就把曹燕扛了起来。 曹燕的小脸都绿了,疼得紧咬牙关,整个身体软绵绵地,不停往下出溜,计奇一个人根本架不住她,付闪闪立刻上去从另一侧扶住曹燕,两个人把她架了出去。 “心理系,你们的节目怎么办?”文艺部部长跑了过来,焦急问道。 第三百八十二章 代替曹燕上台 这一问,五个女生全傻眼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部长,我们班曹燕肚子疼,跳不了了,你说怎么办?”见四个女生不说话,都望着自己,田小暖只能当一个出头鸟。 “你们的节目单不是五个人吗?她不行不是还有四个人。”文艺部部长看了一圈,看到四个服装统一的女生,他指着四个女生道:“你们四个上去跳,我去掉曹燕的名字就行了。” 和刚才计奇说的话一模一样,田小暖也觉得这样最好,她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离开,万一要是被抓了壮丁可不妙。 想到做到,田小暖冲班中女生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不行,田小暖!”她的胳膊被一只小手拽着,不肯放她离开。 “部长,我们四个根本不行,我们只是陪舞,动作很简单,曹燕是领舞,她不在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站在台上摆动作,那会闹笑话的。” “你松开我,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人,不行咱们找个人顶替曹燕。”田小暖已经预感大事不妙,她要立刻离开这里。 听到这几个女生这样说,文艺部长也皱起眉头,可是听到田小暖的话,他眼睛一亮。 “哎呀,找什么找,你上不就行了。” “恩,田小暖,你来吧,我们给你伴舞。”几个伴舞的女同学也是头直点。 田小暖此刻才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赶忙摆手道:“我不行,我不合适。” “田小暖,你行的,每次在你们宿舍排舞,你不是都看过了嘛。” “我就是偶尔看一眼,我又不会。” “你怎么不会,你明明还指导我们怎办摆姿势更好看,我觉得你肯定会跳舞。” 田小暖忍不住心中泪流满面,这就是作死啊,当初自己看她们跳得有些僵硬,所以略微提了点意见,现在全都被她们拿出来顺服自己,偏偏还都是自己做的事,自己简直是无力反驳。 文艺部长一听,越发认定田小暖是最合适的人选。 “田小暖同学,这次的迎新晚会不光是新生的晚会,更是全校的节目,许多同学为了这次晚会,准备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你忍心看着她们不能登上舞台一展风采吗?还有你忍心让你们心理系被人嘲笑,一个节目都没有吗?我们学校每年的迎新晚会都会有许多外校的同学来看,这可是全校的荣誉,作为华夏大学的一员,你应该考虑学校的集体荣誉感。还有我作为文艺部长,请求你帮这个忙,不要让我们调节目表了,主持人也很辛苦,好不容易背熟了台词,你忍心折腾他们吗?” “不忍心。”田小暖满头黑线,这个文艺部长口才太好了,再给他说下去搞不好自己都牵扯到民族大义了。 “所以,曹燕的领舞就你来吧,我把名单改改就行,就这么定了。”文艺部长露出愉悦的笑容。 “演砸了不要怪我。”田小暖已经无力挣扎,总觉得文艺部长的笑容里有那么一丝阴谋的味道。 “加油,我相信你。”文艺部长握拳加油后,又迅速离开。 田小暖转过身,看到四个望着自己的伴舞,每个人望着自己的目光似乎都信心满满,她也不好意思偷懒了。 田小暖前世学过舞蹈,在她衣食无忧之后,她学习了许多东西,不光有舞蹈,还有乐器,缓解生活和工作的压力。 曹燕她们跳的是新疆民舞,看过几次她们的排练后,田小暖早都记住了舞蹈动作,所以她还真的会跳。 “田小暖,这里有演出服,还有这些是化妆品,你快点准备一下吧。” 田小暖留下,四个女生似乎都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只要有田小暖在,她们就不害怕了。 “你们怎么也没化妆啊?”田小暖一看时间六点多了,而这几个女生只是刚穿好衣服而已。 “曹燕肚子疼,忙了半天,所以没来得及。” 想来也是,曹燕折腾了这么久,这几个人肯定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看来她的速度进行了。 “莫若,你去外面跟何思朗说一下,我要表演,然后快点回来帮忙。” 莫若点点头,快速离开。 “你们谁会化妆?”田小暖问道。 结果四个人全都摇头,田小暖不禁汗颜,她快速拿着演出服,去卫生间换衣服,让四个女生先把头发收拾一下,等她回来大家一起化妆。 新疆舞蹈原本应该是满头小辫最有风情,不过这时候编头发根本不现实,田小暖让她们在不同地方编几个小辫子就行。 这些大家都会,四个女生开始两两帮忙。 田小暖快速换好演出服,穿着高跟鞋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的人不由眼前一亮。 曹燕租的这身服装是霞光橘色,田小暖皮肤又白,穿在身上显得她越发白皙,衣服上面缀满了橘色亮片,胸口处是淡淡的肉色弹性贴身布料,布料两侧则是深橘色亮片,勾勒出一个深V领口,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有种暴露的感觉,其实什么都没露出来。 这条舞裙是高腰大裙摆,腰线很高,立刻彰显出田小暖的细腰长腿,层层叠叠的橘色薄纱在田小暖脚下荡漾,配上高跟鞋显得轻盈高挑。 “真美!” 几个女生彩排的时候,也见过曹燕穿这条裙子,那时候只觉得衣服好漂亮,但是曹燕穿上橘色显得脸色更黄,而且她因为胖,腰部感觉勒得圆鼓鼓的,只能说衣服比人好看。 可是田小暖穿这身衣服就完全不同了,浑身闪闪发光,让人的视线无法挪开,皮肤在衣服的映衬下,白得发亮,而且看着细腰长腿,堪称完美。 田小暖有些不习惯,她忍不住又捂住胸口,一路走来不少人盯着自己,她总觉得这些人在看胸,胸口的隐形贴身肉色布料总让人误以为她的领口开得又低又大。 “快来化妆。”田小暖抓着四个女生一溜排开,开始化妆。 四十分钟后,终于全部准备好,此时正好七点,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完美演出 “98心理系,98心理系快点过来候场,田小暖!” 迎新晚会刚开始,不一会儿后台工作人员就开始喊人,每个节目上台前都要候场,而且一般都提前两个节目,听到喊声,田小暖应声后,带着四个女生一起来到候场处。 “我动作未必全都记住,所以跳的可能和曹燕不一样,到时候你们别管我怎么跳,你们还是按排好的舞蹈跳就行了,每个人跳好自己的动作,记住了吗?” 田小暖虽说都记住曹燕的动作,可她毕竟连一遍完整的曲子都没有跟一下,所以如果真的出现记不住的情况,她就只能凭借自己的临场发挥,但是要和四个伴舞提前沟通好。 “恩,你跳你的,我们动作简单不会出错。”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答应。 “快点上台,摆好你们的出场造型,音乐响起来就开始了。” 第二个节目结束,工作人员立刻让田小暖他们登台准备,厚厚的帷幕遮挡住前方的视线,可是主持人的声音却从前方清晰地传来。 “下面请大家欣赏98级心理系一班舞蹈《西域少女》。”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帷幕立刻被人飞快拉开,充满西域特色的歌曲渐渐响起。 田小暖站在舞台中央,背身侧脸,伸出一双洁白如玉的双臂,歌声响起后,一道白光直射在田小暖身上,她凹腰而站,还未动就已显出女子妙曼的身姿,衣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田小暖开始随着歌曲扭动腰肢。 舞台灯光渐起,四个伴舞手腕翻花摆出维吾尔族少女特有的舞姿,田小暖仍旧背身扭动着腰肢,手脚作出种种动作,动作之中带着轻巧灵动,仿佛款款而来的西域少女。 “这是谁?好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台下的同学们看着舞台中央美妙的背影,大家突然对这个女生产生了极大地兴趣,光背影就已经如此美丽,真想知道她转过来是什么样。 何思朗坐在台下,看着田小暖纤细的腰肢扭动,心中一阵悸动,再见周围学生议论纷纷,男生们各个面露兴奋之色,何思朗忍不住心中恼怒,这个舞怎么……怎么这么妩媚,这衣服怎么这么紧身! “转过来了,快看快看!” 舞曲中响起西域特有的手鼓声,踩着鼓点田小暖仿佛一只灵巧的猫咪,渐渐转过身,跟着鼓点她的舞风一转,柔软中融入一丝刚劲,舞姿中体现出柔与力的完美结合。 “这个新生好漂亮,她叫什么啊?”底下的男生眼睛立刻发亮,大家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台上的女生。 田小暖清冷绝艳的面容,周身散发出高贵的气质,眼神随舞姿闪动,更显空灵。 “真漂亮,咱们学校的校花风云榜恐怕要换人了。” 听到这句话,何思朗皱了下眉头,怎么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无聊吗?还有这种榜单,看着周围男生狼一样的目光,还有田小暖胸前深V低领,何思朗恨不得立刻冲上台把田小暖包裹严实。 歌曲进入高潮,激烈的鼓声连成一片,原本舒缓悠扬的曲调转身一变成了快节奏的舞曲风格,田小暖双足快速踢地,舞姿越发复杂,仿佛彻底融入这歌声中。 台下终于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节目。 田小暖犹如一只振翅欲飞霞光蝴蝶,整个人开始快速旋转,这是西域舞中特有的胡旋,这个姿势曹燕是没有的,因为这个姿势很有难度,一般人平衡不好,转着转着就会摔倒。 田小暖却越转越快,双手伸向天空,仿佛已经飞起来的仙女一般,飞舞的裙角带起一片金灿灿的霞光。 突然,歌声戛然而止,田小暖转向前方,纤纤玉指手掐兰花,昂头望向远方,露出一抹微笑,舞蹈完美结束。 她胸口快速起伏,跳着跳着,她仿佛看到一个灵巧少女,在月光下随着歌曲翩翩起舞,伸手想要摘到银色的月亮,她丢掉原有的动作,淋漓尽致地把这位少女的心表达出来。 台下一片沉寂,主持人也忘记了说话,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田小暖微微聚焦,看到有些人半张着嘴望着自己。 片刻后,台下响起了潮水般的响声,夹杂着男生的口哨声。 “太美了,太美了!” 台下人群激动,不少人大喊着再来一遍,坐在台下的学校领导眼中也带着赞许神色,这个舞蹈让他们仿佛身临其境,看到一位美丽的西域少女。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厚重的帷幕落下。 “啊!太棒了。”四个女生立刻扑向站在中间的田小暖,把她紧紧搂住。 田小暖有些不太习惯,看着大家一个个兴奋激动的样子,她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田小暖,你还说不会跳舞,简直太厉害了!” “就是,最后那一段转圈,我的天哪,我光看着都开始犯晕,你居然转了那么久,看得我都忘记喘气了。” “咱们班肯定第一,田小暖跳得太好了。” 四个女生特别高兴,围着田小暖说个不停,田小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突然之间融入了大家的生活中。 “走吧,咱们换衣服看节目去,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田小暖笑道,跳完舞每个人脸上都出汗了,可见大家都挺紧张。 “田小暖,你跳的太棒了,有没有兴趣来文艺部?” 文艺部长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拍手祝贺田小暖。 “谢谢,没兴趣。”田小暖立刻拒绝,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打算浪费在这些社团上。 “你好好考虑一下,别急着拒绝我。”文艺部长着急地在田小暖身后喊道,见她们进了更衣室,他目光火热,脸上露出绝不放弃的神情。 换好衣服后,田小暖悄悄来到走廊,因为还要等颁奖所以不恩呢该提前走,只是当她刚走到走廊后,立刻被一堆人搭讪。 “同学,你是田小暖吗?” “美女,你跳的太好了。” 田小暖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朝自己这边儿看来,她只能低声道谢,顺便低着头快速朝何思朗走去。 第三百八十四章 似乎出名了 何思朗远远看到田小暖走来,一路斩获男生狼一般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他恨不得把田小暖抱在怀中,谁都不给看。 田小暖走近后,何思朗轻轻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儿,见周围男生全都望着自己一脸羡慕嫉妒恨,何思朗得意地昂着头。 那表情,仿佛地主老财搂着稀世珍宝,告诉世人不要垂涎了,这已经是自家宝贝了。 很多男生捶胸顿足,这么漂亮的女生,明明是公共稀缺资源,怎么就被这么个黑大个占了,而和田小暖同班的男生更心酸,一开始他们骄傲地对周围的人说,这个女生和自己一个班,转眼看到田小暖名花有主,刚才的骄傲全都化成郁闷,还收到不少其他院系男生们的嘲讽,嘲笑他们近水楼台竟然没有先得月。 表演一共进行了两小时,节目全部演完,进入紧张的评分环节,舞台上校领导正在讲话,片刻后主持人送上最后的评分结果。 校领导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台下一个个年轻又富有朝气的面孔,这些孩子全都是华夏国各个地方的精英,将来走向社会他相信也一定能成为翘楚。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相信大家一定都特别迫切想知道今年的比赛结果,今年的新生节目十分精彩,说实话我也很着急,来让我看看,有点看不清啊,年纪大了有点老花,同学们不要着急,哈哈。”校领导开了个小玩笑,再次调动大家的激动情绪。 “第三名是……第二名是……第一名是98级心理系一班的《西域少女》,祝贺他们取得的好成绩,现在请前三名上台领奖。” “啊,我们是第一,我们是第一!”98级心理系一班的同学们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家伙没想到自己刚入校,就拿了个第一名,很多同学大声喊着田小暖的名字。 “田小暖,快上台领奖。” “田小暖,你真棒,给我们班争光。” “田小暖,我就知道你是第一,你跳得最好看。” 田小暖没想到这个节目居然拿了个第一,有些吃惊,她转身看看何思朗,似是不相信一般,见何思朗点头微笑,她脸上渐渐露出惊喜微笑。 “98级心理系一班,请你们快点上台领奖。”主持人在台上催促着,一般比赛完之后,都会留一个人在后台等候,谁想到这个班的人居然全都走了,现场的白色舞台灯也开始满场晃了起来,给有些规矩的礼堂带来一丝活跃气氛。 突然白色大灯打在田小暖的身上,一动不动,主持人立刻在舞台上喊道:“田小暖同学,请你代表你们班级上来领奖。” “快点去吧。”周围的人都不停催促,田小暖无法只得起身,舞台灯一路打在她身上,田小暖仿佛一个大明星一般,姿态优雅神色轻松款款走上舞台。 “这个奖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感谢大家对我们这个节目的肯定,在这我想说个题外话,本来这个舞蹈的领舞是我们班的曹燕同学,她因为突发身体问题,没能演出十分遗憾,这个奖杯是班级同学的共同努力,这份荣誉属于大家。” 田小暖抱着奖杯,朝台下所有老师深深鞠了一躬,再次感谢大家后下台。 田小暖这种不骄不躁,有大局观念又充满集体荣誉感的精神,让台下的老师不住地点头赞许,比赛的最终目的不是结果,而是比赛过程中团队和集体意识的培养,这个女生很不错,而且很有教养,田小暖成功在校领导面前扭转自己之前的不好印象。 此次迎新晚会,田小暖一舞成为了许多人谈话的焦点,大家对她惊艳的旋转无法忘怀。 曹燕在校医院被检查出是急性肠炎,打了三天吊瓶后人就恢复了,田小暖特意把奖杯留给她,还告诉她这是属于她的荣誉。 曹燕三天在宿舍休息,付闪闪每次给她带饭回来,她闲的没事到处转宿舍的时候,总被人问起田小暖,大家都津津有味地聊着田小暖当天晚上的那一只舞多么惊艳,原本属于曹燕的风光就这样被田小暖抢走,曹燕心中对田小暖的恨再次加深。 等曹燕病好上学后,她突然发现,班里的女生全变了,一开始明明是她和大家玩得很好,现在却不同了,女生们似乎隐隐以田小暖为中心,而田小暖也不一样了,她以前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可是现在她居然会对班里的女生微笑,就连莫若都不再继续站在她身后,而是站在她身边儿看着大伙。 曹燕大惊,她原本想借着这两个人的孤僻性格,尤其是莫若那种怪胎,让全班的人都孤立她们,然后再顺势抹黑她们,让所有的人都不跟他们接触。 可是为什么一个表演结束后,田小暖仿佛没有了那份冷漠,似乎完全融入到了班级里面,不论男生女生,大家都认识她,见面大家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田小暖也没想到会这样,迎新晚会结束后,好像全校的人都认识了自己似得,走在路上都有人朝她招手,或者叫她的名字,她是冷漠,可冷漠不代表没教养,别人打招呼她肯定也会回礼。 班里就更是如此,那四个女生本来就是同班同学,拿到一等奖之后,她们似乎一下子就把田小暖当成特别好的闺蜜,还有当时在一旁任劳任怨默默无闻的莫若。 每次见到田小暖,她们就会自觉热情地围上来,拉手的拉手,挽胳膊的挽胳膊,一开始莫若特别挣扎和抗拒,但是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最后只能默默地任由大家拉着她,见到同学也开始学会打招呼,虽然还只是点点头。 曹燕心中恨到滴血,田小暖就是个骗子,明明说自己什么都不会,结果那么难的舞都会跳,曹燕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被田小暖狠狠耍了一通。 她看着田小暖的微笑,恨不得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碎她脸上的假面具。 田小暖并不知道,这次的比赛,竟然会让曹燕如此记恨自己。 第三百八十五章 曹燕的中伤 人一开始愤怒,就会做出傻事,曹燕也不例外,她平日里喜欢广交朋友,所以周围新生女生的宿舍她全都转到了,也认识不少不同专业的同学。 而这些天走到任何地方都会听到人们谈论田小暖,曹燕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知道田小暖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吗?” 曹燕在环境工程女生宿舍里,被几个女生追问田小暖的事情烦了,理智和隐忍终于消失。 “那个真的是她男朋友,好伤心,要是她哥哥就好了,我立刻去追她。”一个白嫩的小姑娘双手托腮郁闷地叫道,眼睛里带着激动地光芒。 “还去追他,你们知不知道,当初我们军训的时候,教官被这个人几下就打得躺在地下动不了了,这种危险人物你知道他是干嘛的吗?”曹燕挂着一脸大事的表情。 “干什么的?” “你们看他那样子,反正我告诉你,我是见过他打人,特别厉害,而且我第一天报到,好声好气和她商量事,她和她男朋友两个人凶得不得了。”曹燕拍着胸口,仿佛想起这件事就让她害怕。 “啊?发生什么事了?不会啊,田小暖为人挺和善的。”几个女生一听有八卦,全都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不相信曹燕口中的田小暖,她们觉得田小暖人还不错啊。 “和善?那只是你们看到的表象,那天陪她来得还有个更高更壮的黑胖子,而且看着特别凶狠,我觉得就像电视上演的黑社会里面的打手。” “天哪,难道……难道她们家是黑社会?”说完这句话的女生,立刻捂住了嘴,一脸的惊慌。 “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说像,反正我觉得你们大家小心点比较好。还有我们宿舍的莫若,就是那个总站在她身边儿的女生,你们知道吧。” “嗯。”这回四个人异口同声地点点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曹燕,这件事情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田小暖给她五百块钱,那个女生就是她的跟班,给她打饭打开水,平时走路都不敢走到她前面,最近可能好点,田小暖肯让她走在自己身边儿了吧。” 曹燕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她说的这些全都是假的,不过看到每个人都一脸震惊,她心里又特别痛快。 “我跟你们说,这事情你们可千万别跟别人说,万一田小暖知道了,有人收拾你们可别把我供出来,还有那个莫若性子古怪的很,你们也别去问她啊,搞不好她就把你们告诉田小暖了。” “不会吧,我怎么觉得不像你说的这样,田小暖身边儿的那个女生不像是跟班,她比田小暖看着还冷漠呢。”其中一个女生皱着眉头,觉得曹燕说得太夸张了,而且她没觉得田小暖是这样的人。 “更冷漠是因为脸皮薄,在外面怕人们笑话她,不信你们注意看,她总是给田小暖打开水,她家穷,巴结田小暖,人家给她钱。” 曹燕说得有鼻子有眼,自圆其说得挺真,几个女生都有些将信将疑。 别看心理学好像是个文科专业,公共课一门不少,田小暖每天学习各种知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做作业。 周五下午最后一门课结束,田小暖脸上带着笑意高兴地冲出教室,因为上午何思朗就给她打电话说,房产证和土地证都办下来了,他已经拿到手。 田小暖和他约了明天早上,先去六中把妹妹小月接上,然后一起回家,田小暖要给妈妈和妹妹一个大惊喜。 “姐,你怎么总在笑?”坐在车上,田小月从反光镜里看到自己的姐姐总是抿着嘴莫名微笑,她觉得好奇怪。 “小月,我今天……啊,等回家就知道了。”田小暖激动地小心情,差点没忍住给说了出来。 何思朗车子开得飞快,他知道田小暖此刻就是归心似箭,还好出来得早,又是往郊区开,路上没什么车,一个小时就开到了。 田母早早在家门口坐着,朝外张望,远远看到何思朗的车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她不由得暗自笑自己,这是真老了,以前忙得厉害,也顾不上孩子,现在孩子不在家,她又觉得自己太清净。 “快进来,洗洗手,吃西瓜,最近下的西瓜都特别甜,我特意买了好几个,思朗回去的时候,给你妈带几个,这是本地农村种的西瓜,全是鸡粪,没有农药的。” 两个孩子回来后,田母立刻感觉家里有了生气,她忙着把田小月的书包拿下来,又忙着给三个孩子倒水,还把切好的西瓜端出来。 田小暖已经等不及了,她一把抓住忙碌的母亲。 “妈,你等会儿再忙,你坐下我有事告诉你,小月你也坐下。”田小暖把母亲和妹妹按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妈也有个大事要告诉你。”田母虽然不知道大姑娘有啥事,但是家里有个大事,她也挺激动。 “啊?那妈你先说吧。”田小暖看母亲的样子,估摸着肯定是好事。 “咱家的户口补偿和田地补偿的费用都下来了,一共赔了两万来块,你们想吃啥喝啥想买啥,都跟妈说,现在家里有钱了,不用太节约。” 田母操持了大半辈子的生活,因为田父太能折腾,家里日子一直都过得很紧巴,她总觉得对不起两个姑娘,穿得没别人鲜亮,吃得也没别人家好,尤其住的房子都比别家差。 所以这下有钱了,以后还能有房,田母觉得生活变化的真快,她居然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决定好好补偿两个跟着自己吃苦的姑娘。 “这么快?那是不是快要搬家了?”一般拆迁款都下来了,那要不了多久肯定就得搬家,田小暖愈发觉得自己这个房子买的太及时了。 一提到这,田母有些发愁,她还不知道搬哪里去,村里的人都说去镇上,现在镇上的房子房租已经涨了不少。 “是啊,听村长说估摸着十月底就要开始动员搬家了。” “妈,小月,你们坐好了,现在我宣布,我买了一套房,咱们有新家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全家人的希望 田小暖神色激动,看着母亲和妹妹,期待着她们的反应,不过这两人怎么没什么反应。 “我买房子了,很大一套房子,咱们家有地方住了,而且还能把外公外婆接来一起。”田小暖对着母亲和妹妹又说一遍。 田母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但是神情还有些不相信,轻声问道:“你是说,你买了一套房子?” “对,我买房子了,就在协和医院隔壁的附属医学院,是一位老教授的房子,四室两厅还有两个卫生间,而且是一楼,外婆以后住院就在咱家隔壁,妈你就能方便照顾了,外公也可以住在咱家。” “真的!”听大姑娘说了这一大通话,田母的心突然激动起来,她眼神闪烁着光芒,似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姐姐,是不是以后冬天就能在家里洗澡了?”田小月终于反应过来,姐姐以前就想要住楼房,现在终于有楼房住了。 “是的,以后在家想什么时候洗澡都行,而且你我一人一间卧室。”田小暖情绪有些亢奋,虽然她还住学校,可是一想到妈妈外公外婆小月他们能住上好房子,她心情就格外激动。 “你这孩子,买房子得多少钱?妈现在有钱,你是不是找思朗借钱了?”兴奋之余,田母终于想起来,买房子可是要花钱的。 “阿姨,小暖自己付的钱,没找我借,这全都是小暖自己挣来的,而且从暑假的时候,她就开始四处看房子,终于遇到一套特别合适的,这房子真的很不错。” 见大家都这么高兴,何思朗越发体会到这套房子对田母家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大姑娘,这房子得好几万块吧,妈给你补上,咱家还有几万块,还有上次办酒收的情,也余下两万来块。” “妈,你别补了,这房子加手续费办下来快十一万了,你手上那点钱留着,等会儿咱们就去看房子,到时候你看需要添置点啥,你自己添置我就不管了。” 田小暖心里对自己买的这套房子是百分之一千的满意,她已经等不及带母亲去看房子了。 “啥?多少?十一万?我的老天爷啊,怎么……怎么这么贵?我听村里在外打工的人说,市里的房子最贵的也就五百块一平啊,咋这么贵啊?” 田母被这个价格吓到了,摊开两只手,不停摇头,脸上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田小月瞪大眼睛看着姐姐,对她来说十一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她突然觉得姐姐好厉害,比她想得还厉害。 “妈,这房子是一个老教授儿子的婚房,全都装修好了,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房子面积又大,而且是一楼,前后都带着一个小花园,挨着解放公园和国贸商场,这个价格其实一点都不贵。” “啊,姐,我要去看房子,咱们什么时候去?”田小月听得心情荡漾起来,以后她每天晚上都有地方出去玩了。 田小暖笑着拉着妹妹的手,看着何思朗,眼中带有一丝歉意,刚回来就让他又往城里跑,这不真把人当车夫了嘛。 “走,小月,咱们现在就去看房子。”何思朗也被快乐的气氛感染,拿着钥匙冲着小月手一挥。 “真的?思朗哥哥你真好。”田小月跟个孩子似的,扑到何思朗身边儿,拉着他的袖子来回摇,好像小孩子在撒娇。 “阿姨,咱们现在去看看。”何思朗笑着招呼田母。 “啊?真的走啊?你这刚来还没坐一会儿,这中饭的菜我都准备好了。” 田母虽然也特别想看房子,但是又觉得拖着思朗这孩子来回跑,多不好意思。 “改天我们自己坐车子去,思朗你难得来,阿姨终于还要给你做好吃的,改天去吧。” “阿姨,中午咱们在外面吃,我请客,您可不能拒绝我。” “妈,走吧,别做了,今天休息。” “走吧妈妈,咱们快去看看吧,就咱俩没看过了。” 田小月也拉着母亲的手,往门口跑去,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坐上车,朝新房子进发。 “小暖,你哪来这么多钱啊?”坐上车子,高兴过后,田母才想起来,这么多钱如果不是借的,大姑娘是怎么赚的。 “妈,您还记得万老板吗?” “万老板?”田母略一思索立刻想起来,“记得,你升学宴给了一万块钱,这事村里人都问了多少次,还以为是咱家啥有钱亲戚,我都解释了半天,咱家哪有这样的亲戚,大家伙都不信。” “我帮他做了一个房屋营销策划,这笔钱就是他给我的辛苦费。” “姐,什么是房屋营销策划?”田小月不明白地问道。 “恩……通俗点说,就是出点子,我给他出了个卖房子的好主意。” “出主意?这就能给十万块?” “这主意让他赚了成百上千万,他给我十万很正常啊。” “啧啧,这简直让人不敢想,一个主意就能卖十万块。”田母摇着头,还是无比震惊,主意也能卖钱,还能卖这么多钱! 一车子的人带着激动、兴奋和期待的心情,来到协和医院附属医学院。 “妈,你看这里环境多好,到处都是小花园,还有这,这是他们的食堂,到时候你不想做饭,就在这吃。” 一路走来,田小暖四处介绍,田母看得直点头,这个位置太好了,校园里面又大又干净,到处还都是花草树木,这简直比自己看过的任何地方都好。 田小月四处张望,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激动地叫田母看这,一会儿叫田母看那。 “这个地方好大啊,何思朗走了几圈,笔直朝后走来到最后一栋楼房,把车停在楼门前。” “妈,到了,下车吧。”田小暖自己先下去了,就是买下来,看到这房子她还是特别兴奋,怎么看怎么好。 “就这一套。”田小暖指了指车子前方的一楼。 田母抬着头看着整栋楼房,淡淡的青灰色墙体,有一种厚重的感觉,在看着姑娘指着的方向,入眼就是一片漂亮的各种花朵。 “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完美的大房子 “这个是楼道的防盗门,有钥匙才能进去,这样就比较安全。”打开楼道铁门,拾阶而上七八下,看到一个绿色防盗门,田小暖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再打开里面的木门,房间的整体风貌展现在眼前。 映入田母眼帘的是一片宽敞的大房间,漂亮的家具,光洁如镜的大块白花地砖,还有一个特别大的白色油漆木质餐桌。 田母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这房子……这房子太漂亮了,她也就在电视上见过,田小月也发出一声“哇”的感叹声,这房子简直超乎想象的好。 “妈,别愣着,快进来看看啊!”田小暖站在里面叫母亲进来。 “这……这好看的地板砖,这个花纹真漂亮,跟别的地方的地板砖咋不一样,妈还是脱了鞋子,别给踩坏了。”田母抬了抬腿,又收了回去,感觉这么干净的地面她有些不敢下脚。 田小暖见母亲这样,一把将母亲拉进来道:“妈你就放心踩吧,这是仿大理石的地砖,扎实的很,你也踩不坏,小月快进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鞋柜,上下两层,中间空着的可以放钥匙啥的杂物,这是个酒柜,咱家没人喝酒,放点装饰品都可以,还有这边儿,这是厨房,妈你看着厨房,多干净亮堂,全都贴了瓷砖,还有这柜子,全都是白菊木板做的,以后也好擦。” 田母颤抖地轻轻摸过橱柜、摸过台面,不住地摇头,这简直太好了,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啊!这是煤气灶?咱家以后做饭不用生火了,还有抽油烟机?我听同学说这个比烟囱好,打开以后呼呼地抽风,炒菜的时候那些个油烟子全能被抽走。” 田小月看到灶台可高兴了,终于不用生火了,她最烦生炉子,要找旧报纸旧挂历引火,然后满村满山到处捡干树枝,劈成细长条引着了,还要把煤炭砸碎了压进去,还得特别注意,煤炭不能把火星封死了,不透风一下子火就灭了,那样就得重头来过。 最难受的是,有时候火小了,就要用嘴吹风,一不小心火星子溅起来,或者木灰腾空而起,迷了眼睛呛了嗓子,特别舒服。 “妈,以后您做饭就没那么辛苦了,要用火一点就找。”田小暖用手揪了一下煤气灶开关,蓝色小火苗立刻扑了出来,方便的不得了。 “真好,这房子真好。”光看到厨房,田母就已经花了眼了,她看着厨房的墙上地下都是瓷砖,亮堂得晃眼睛,做梦也没见过这么好的厨房。 “妈,还有呢,您快来。”田小暖拉着田母,田小月早都窜出去了,看到客厅的大沙发,高兴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月,你……你轻点,别给坐坏了。”田母见小姑娘狠狠坐下去,脸上立刻显出心疼表情,这孩子太没轻没重,家里的东西也不知道爱惜。 看到宽敞明亮的大客厅,摆着硕大的沙发,前面还有一个大电视机,透过落地玻璃门,还能看到外面有个大阳台,田母也不等大姑娘介绍了,自己打开门先去看阳台。 “哎呦,这还有洗衣机呢,这个电视机好大啊,真气派。” “这是卫生间,小月你不来看看。”田小暖仍由母亲四处转,她把妹妹喊过来,专门看卫生间。 “姐,这里还有马桶啊,这不都是干部家里才装的吗?”田小月看到一个洁白地闪着瓷器特有光芒的马桶,稀罕地掀开盖子,到处看,给田小暖乐得不行。 “你对这个马桶乐呵什么,你看这还有热水器呢,以后咱们就能在家洗澡了,好不好?” 田小暖最高兴的是能在家洗澡,既方便又卫生,重生后她确实不喜欢公共澡堂,总觉得有一股常年驱散不掉的怪味。 “大姑娘,这有四间房,有个房也有厕所,还有个房带着一个大阳台,这房子也太……太大了。”田母咂着嘴巴,被这么大的房子震惊。 田母也不是没见过楼房,自家小妹妹田桂华家里住的就是楼房,田母也去过,可是跟这个差距也太大了,小妹妹家的房子特别小,只有一间卧室,外甥女小娇住在厨房,把外面的阳台改成了厨房,厕所也特别窄,人在里面转身都不方便,有一个小的排风扇,不关门一股味道,客厅就更不能谈了,说句大实话,这里面随便一间卧室都比小妹家的客厅大。 当时田母一点不羡慕小妹家住楼房,她觉着住这样的房子,还不如自家的平房自在,至少手脚都能活动开,而且她以为楼房都差不多的样子,今天彻底开了眼,原来楼房还有这样的。 “这房子不光大,您看这装修,都是好东西,就这门都是实木门外面包着白菊木板,颜色多明亮,还有这些家具电器,全都是新的,这么多东西才十万,是不是很划算。”田小暖真是越看越喜欢,觉得自己能买到这套房子简直太值了。 “划不划算妈不知道,不过这个房子太好了,妈特别喜欢,妈这辈子能住上这样的房子,真是死都值了。” 许是太激动了,田母开始抹泪。 “妈,不许说死,您还得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地给我做饭吃,你要是不在了,我就要饿死了。”田小暖打趣道,田母一乐呵眼泪也留不出来了。 “你这姑娘,长这么大都不会做饭,以后把思朗饿着。”田母嗔怪道,大姑娘不会做家务,田母生怕她以后被婆家和丈夫挑理。 “阿姨,没事,我会做,只要小暖嫁给我,什么我都不让她做,我一人包了。” 何思朗这态度,田母听了心里既舒服又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养成这样似乎都是自己的责任。 “妈,您好好看看,到时候搬家就带些锅碗瓢盆,衣服被子啥的,其余的东西您都卖了吧,要么送人,这里啥都不缺,您拿过来也没地搁了。” “都不要了?这哪行,过日子不就得勤俭,你这孩子咋大手大脚。”田母心里有些舍不得。 第三百八十八章 恋爱让人迷了心智 田母挨个房子看,总也看不够,摸摸这摸摸那,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田小月则是打开电视,一看有图像立刻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在学校住宿没有电视看,给她憋坏了。 田小暖站在书房里观察着,书房侧面用木板打了书架和书桌,后面一整面墙的上面全是玻璃,采光特别好,墙下摆着一个双人沙发,田小暖打算把沙发搬出来,在这放张单人床,再买个衣柜就够了。 剩下三个卧室,一个给外公外婆,一个给妈妈,一个给小月,外婆住那个带阳台的,后面的小花园给外公种菜,天气好的时候打开阳台门,外婆就能看到外公,还能晒太阳透气,一定很舒服。 想到这些,田小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外婆接来住了。 “阿姨,咱们出去吃饭吧。”一眨眼都中午了,何思朗见大家还在看房子,田小暖和田母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房子的摆放,似乎都忘记饿这回事。 “阿姨,您想吃点啥?对面就是国贸,什么口味的菜都有。” 田母之前也跟何思朗出来过几次,但是都是有事,难得像今天这般轻松,何思朗也挺心疼田母,操劳了一辈子,所以他决定以后好好孝顺她。 “国贸?那里太贵了。”提起国贸,田母就想起过年前,带着两个姑娘吃了一趟外国的啥汉堡,真是贵! 不过田母刚觉得贵,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家现在有钱了,大几万块,不比城里人差,自己还打算给两个姑娘好好买几身衣裳。 “我请客,想吃啥都行。”不过吃顿饭,家里不差钱,田母有些想明白了。 “真的?太好了,我要吃牛排,我听班里同学说这里有牛排,我……我从来都没见过是啥样。”田小月见哥哥姐姐都没说话,就自己在这点吃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好,今天就带小月吃牛排。”何思朗豪气地说道,“阿姨,您别我争,每次去您家都是您忙前忙后给我做好吃的,今天我请客,出门前我可预约了。” 田母见这孩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笑着点头道:“那行,下次阿姨请客。” 几个人来到国贸,吃了一顿牛排,因为离田丽的服装店近,几个人还一起去看了看田丽。 进店之后,看到王方也在,田小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 田丽知道田小暖不喜欢王方,可是见她当众掉脸,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现在她和王方的关系不一样了。 见田小暖这种态度,还有王方对自己的好,田丽把心里话咽了进去。 许久不见田丽,田小暖格外高兴,也没有外面的冷漠,给了田丽一个大大的拥抱,拉着她的手,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事情。 田丽羡慕地听着田小暖说着她新买的房子,不知怎么的,想着自己每天辛苦地蜷缩在小店里,睡在那个哪哪都咯的行军床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淡淡的嫉妒意味。 说着说着,田小暖突然顿住了,她刚才光顾着高兴,没注意到田丽面相的变化,她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田丽…… 田小暖看了眼王方,发现他也有所不同,一想到这她把田丽拉出服装店,站在门口小声问道:“丽丽,你和王方最近干什么了?” 田丽一听这话,脸猛地红了起来,见此情形,田小暖越发肯定心中的推测,脸上的笑容一下全没了。 田丽见田小暖跟自己沉脸,说话还好像质问自己似得,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些不高兴。 “我跟他什么都没干,你对王方有偏见,你进来他还冲你打招呼呢,你就不能对他笑笑,好歹他现在也是我的男朋友。” 担心什么来什么,见田丽一副为着王方的样子,田小暖告诉自己别着急,慢慢地说。 “是我的错,我和他不熟悉,所以笑不出来,我以后改,你别生气。” 听到这话,田丽脸上才露出一点笑容,不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努力了这么久不过就是赚了几千块钱,但是反观自己的好朋友,考上最好的大学,有一个又帅家境又好的男朋友,现在还买了大房子,田丽很想不嫉妒,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所以她见不得田小暖这样对王方,仿佛田小暖瞧不起王方也瞧不起自己似得。 见田丽脸色好了一些,田小暖小心地问道:“我听说王方没考上大学,挺遗憾的,他是复读吗?” 这话让田丽脸上一阵难堪,当初她一直对田小暖说王方多聪明,学习也好,肯定能考上大学,结果王方分数不够,还是落榜了,田丽不知道为什么,田小暖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些田丽心情又不好了,她有些生气地说道:“王方是没发挥好,他模拟的成绩都过了分数线的,他现在上大专呢,学得计算机,王方说以后全世界都是计算机,干什么都要用到这个,他将来一定能有个好工作,然后风风光光地娶我。” 田小暖看田丽被这个王方迷得五迷三道,而且她还没说什么,田丽反弹的都这么厉害,此刻她什么都不能再说。 可是田丽这样,明明就是…… 田小暖有些担心,她怕田丽再走前世的老路,还有那个王方,一脸虚情假意的样子,田丽怎么这么傻,而且田丽现在有钱了,她很怀疑王方对田丽这么好有问题。 想到这田小暖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丽丽,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你是不是告诉王方,这个店是你和我开的?” 田小暖不敢直接问,她怕刺激田丽之后,把她越发推向王方那边儿,所以她只能委婉地提醒她,为什么王方现在如此喜欢她,那是因为这个渣男一直都在利用她,利用她的钱,利用她的人。 但是听到这话,田丽的眼中快速地积累起怒气,她强忍着愤怒说道:“我们是恋人,难道你要让我做一个骗子吗?” 田小暖愕然! 第三百八十九章 激动的二婶子 田小暖很想解释两句,可田丽似乎完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再说只能徒然生气,田小暖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又待了一会儿,田母叮嘱了两句话,几个人就准备离开。 站在店门口,田小暖拉着田丽的手,小声快速说道:“丽丽,那个……注意避孕。” 说完这话,田小暖低着头快速离开。 站在门口的田丽,脸上突然露出惊慌表情,片刻后第一次,望着自己的好朋友,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何思朗见田小暖出来后情绪低落,不由地关心问她怎么了。 田小暖也不好把田丽的事情告诉何思朗,只能告诉他自己和丽丽闹了点小矛盾。 何思朗也没多问,不过却拉着她的手,温暖干燥有些粗糙的大手,把田小暖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让田小暖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安慰。 何思朗就是这样,对自己好到纵容,他这么聪明,一定知道自己有事瞒着他,可不论什么时候,自己不想说,他就一定不会问,田小暖心中有些感动,小手微动,摸着何思朗粗大的手指,和他十指紧扣。 一行人慢慢走了回去,路过医学院的门口,田小暖看到那个中介已经关门了,但是她一点都不同情。 回到新房,田母挨个东西查看,一晃就到了下午,于是决定回家。 何思朗要送田母回去,被田母坚决地拒绝了,这孩子连着跑了两趟了,她只让何思朗把自己和两个姑娘送到车站,有小巴坐,一趟就能到家。 “思朗,别忘了回家给你妈妈尝尝这个西瓜,车别开太快。”临走的时候,田母还不忘来时给装的西瓜。 “知道了,小暖周日我来接你。”何思朗看着大家上了车,才放心地走了。 乡间小巴走走停停,尤其是在几个大站,一停就是五六分钟,周末坐车的人多,小巴因为是承包性质,所以希望能多拉几个,等到后面车子来了,前面的车子才会走。 车子上果然是人挤人,田小暖为了田丽的事情,心情还是有些烦闷,可是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小巴用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才晃到终点,下了车只看到家家户户烟囱里冒出来的炊烟,已经是生火做饭的时候了。 母女三人回到家,兴奋了一天,终于觉得身上乏了,田小暖和妹妹表示不想吃饭,两个人一人抱着一块西瓜吃。 田母也不觉得饿,打量着家里的东西,这个也舍不得扔,那个留着也有用,四处转悠。 “妈,这几天你收拾收拾,也别开店了,把这个冰柜处理掉,还能卖两个钱,电视机也不要了,这些个桌子椅子,统统送人!” “你这败家子,这都好好的,说不要就不要?” “哎呦,桂芳你可回来了,今天一天你去干啥了?啥就不要啊?”隔壁二婶子风风火火地冲进门。 二婶子一进门,看到田小暖和田小月笑着拍手道:“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妈天天坐门口,盼着你们回家呢。” 听到这话田小暖眼圈一红,想起前世自己不肯原谅母亲,直到母亲去世,听隔壁左右说,母亲天天端着板凳坐在门口盼着自己。 田小暖低下头,掩饰着眼中的情绪。 “桂芳,啥不要了啊?不要给我,你这一天都不在家,干啥去了?”二婶子跟个机关枪似得连着说了一大串。 田母也不瞒着二婶子,孩子上学走了之后,就剩自己一个人,二婶子和村里几个小姐妹都挺照顾自己,晚上吃了饭没事就到自己这坐坐,陪着自己说会儿话。 “二婶子,您先坐下吃块瓜,我家啥都不要了,你看需要啥尽管拿。”小暖递上一个板凳,拉着二婶子坐下吃瓜,顺便贼大方,她就知道送给这些街坊邻里,妈妈肯定没办法拒绝。 “哎呦?真的?这是咋的了?发财了?”二婶子打趣地问道。 “你这孩子,好好说话,咱家……咱家有些东西还是要的。”田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到这话,二婶子不笑了,她打量了田母一眼,突然压低声音脸色神秘地问道:“桂芳,咋的了?发大财了?” 田母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二婶子的肩膀,“发什么财了,我大姑娘买了套房子,所以看看啥东西不要。” “啥?买房子?小暖买的?”二婶子突然来了精神,面色吃惊得看着小暖。 “小暖,你……你买房子了?”二婶子还是不敢相信,这房子可不是白菜,说买就买的,上次自家丈夫就说,小暖不简单,喝酒来的那几个人一看就是大人物,现在一想恐怕是真的。 “嗯,这不马上要拆迁嘛,我想着租房子麻烦,手上刚好有钱,又看到心仪的房子,所以买了一套。” “这、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家孩子就知道傻吃要钱,你家姑娘自己都能买房子了。”二婶子激动地拍着大腿,突然想起什么急急问道:“房子多少钱?” “十万。”田小暖笑笑道。 “多少?十万!!!” 二婶子“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嗓子的声调都变了,十万块被她的尖叫声叫得振聋发聩。 “二婶子,你小点声,你这大声嚷嚷,都被人听到了。”田母一直习惯财不外露,她虽然特别骄傲,想告诉所有人自家姑娘给自己买房子了,可是又怕被所有人知道,反正现在挺矛盾的。 不过田母还是挺享受二婶子此刻脸上的激动表情。 “十万,真的是十万?桂芳你莫吓我!”二婶子拍着大胸脯子,仿佛气都喘不上来,十万块这得多少钱,就是现在有点钱了,她都不敢想这个数。 “哎呀,啥十万啊?二婶子你嚷嚷得这么大声,咋的了,你中彩票了?”吃过饭的翠嫂子也来了,还有玲子姐和其她两个婶子。 这些个人已经习惯,吃了饭后定点集合。 “我倒是想中十万,可没有那个命!告诉你们,哎哎,还是让桂芳告诉你们!” 大家莫名其妙地看着激动不已的二婶子。 第三百九十章 遇见前世丈夫 田母被二婶子推到大伙面前,大家全都好奇地看着她,田母笑着道:“大伙别往外说,我家大姑娘在城里给家里买了套房。” 大家立刻激动和惊讶起来,田母马上补充道:“大家伙都是自己人,知道就行别外说,这也不是啥大事,莫个让人笑话。” 翠嫂子眼中满是羡慕,她家孩子多小子也多,能吃又能穿,虽说这次赔了些钱,可也不敢乱花,到时候新房子分下来还得装修,还要给几个儿子娶媳妇,而且这几天翠嫂子也是四处看房子,房租涨价也让她头痛。 “桂芳,房子……漂亮吗?”说话利索的翠嫂子,突然有些迟疑,憋了半天才问了这么句话。 “恩,房子挺不错的。”想到那个房子,田母笑得特别幸福。 “翠嫂子,房子十万块你说能不好吗?”二婶子立刻补充道,她觉得田母想太多了,自家要是有大房子,她非得从村东头炫耀到村西头。 “十万?”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给田母吓了一跳。 “这么多钱才买一套房子?”翠嫂子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得吐沫星子都飞了出来,两只手比划着十,在身前用力晃动,满脸的不敢相信。 “是啊?城里的房子这么贵?”一边儿年轻的小媳妇玲子有些发愁,她以为这次拆迁家里有几万块不得了了,这样一听还不够买套房。 “翠婶,那房子比较大,而且装修和家具家电全都有,所以才卖这个价,说实话这个价其实不贵。”田小暖插了一句,“城里的房子没这么贵,大部分也就四五百一平。” 听到这个价格,大伙点点头,这才觉得没那么可怕了,毕竟十万块,这么一大笔钱,村里谁拿得出来,就是村长家都未必有,这么多钱大伙都不敢想。 “小暖,你跟姐说说城里现在房子都啥价?”小媳妇玲子拉着田小暖到一边儿说话,她倒是不买房,不过自家还有个弟弟,嚷嚷着要去城里打工,要在城里买楼房住。 其余几个中年妇女,拉着田母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问田母新房子都啥样,田母不停说着,大家伙不时发出“啧啧”的羡慕声。 周日下午何思朗来接田家两姐妹,把田小月送回学校,在外面吃了顿饭,然后才送田小暖回学校,因为比较早,何思朗舍不得走,拉着田小暖在学校遛弯消食。 九月底,学校的梧桐树开始飞舞金黄的树叶,自从何思朗读研究生后,这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出任务,每天都会发短信,时不时还打电话,隔三差五就能见面,此刻被他牵着手,走在校园中,田小暖觉得这也许就是平凡生活中的幸福。 二人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绕着华夏大学美丽的校园走走停停,田小暖回想着二人最初相识的场景,脸上忍不住露出微笑。 “小暖,你高兴什么呢?”何思朗见女友“噗嗤”一笑,似乎很乐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我想起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开始没注意,把你当黑社会大哥了,然后还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准备狠狠揍你一顿,结果……” “结果没得逞,说实话当时第一眼见你,我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我等了你许久许久,终于等到你出现,这一年时光,让我觉得无比快乐和幸福,我总是觉得自己太幸运,找到了一生所爱。” 情人湖边儿,田小暖也没能免俗,听着何思朗直白的情话,她心中突然感动,紧紧抱住何思朗。 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一定会单身,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了。 感受到女友的依恋,何思朗抱紧了她,低下头在田小暖秀发上落下轻轻一吻,发出满足的叹息。 突然,何思朗觉得自己身上一紧,田小暖两手猛地用力掐住了自己腰间的肌肉,而且越来越用力,指头仿佛都要深陷到肉里。 “小暖?小暖?”何思朗不知道怎么回事,田小暖的身体似乎很僵硬,他没敢动。 过了一会儿后,田小暖整个人软了下来,两只手也软软垂下,何思朗立刻把田小暖拉到怀里,却被田小暖的眼神吓了一跳。 眼睛里带着无穷无尽的仇恨,表情无比冰冷,甚至能看到女友牙关紧咬,眼神里的恨意仿佛龙卷风一般想要撕碎一切,想要毁掉一切。 顺着田小暖的眼神望去,何思朗只看到几个拿着篮球从这经过的男生,他不明白女友怎么了? 田小暖看到了刘凯。 迎新晚会上没有看到他,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她浑身冰冷,那一晚的景象再次重演,她只觉得心口越来越冷,没有一丝热气。 何思朗却看到田小暖整个人目光深陷在前方,呼吸渐渐急促,突然清澈明亮的双眸中流出晶莹的泪珠。 “小暖,怎么了?别哭!”何思朗抱着女友,看到她落泪无比着急,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刘凯!我要杀了你!” 田小暖从牙缝中狠狠挤出这句话,身体甚至因为激动开始微微打颤,就是这个男人骗了她一生,亲手杀死自己,甚至还心肠狠毒地害死了妈妈,还间接害死自己的妹妹。 他手上沾满了自己亲人的鲜血,田小暖用手死死抓住自己两边儿的胳膊,指甲陷入肉中,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不对,田小暖不对,何思朗发现她眼神开始发直,仿佛有发狂的征兆。 “小暖,醒醒!” 何思朗对着田小暖怒吼一声,双手抱着她的脸,目光和她凝视,又大喊一声田小暖。 田小暖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从心中无尽的愤怒中挣脱出来,回到现实中,她差点就沉进去了。 “小暖,你……怎么了?”何思朗仔细观察着女友情绪,压住心里的焦躁,他知道小暖有秘密,一定是个大秘密,这种失态他也见过几次,可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 “我……”田小暖张了张嘴,看着面前紧张的何思朗,内心激烈地挣扎是否该告诉他。 “我……没事!”田小暖眼神垂下,最终没能说出口。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吐露最大秘密 何思朗心中有种无力感,他不想逼小暖,可是他很担心,她心底这种状态和压力,尤其是刚才那种几近疯狂的眼神,还有嘴里冒出的什么刘凯,杀了他云云这样的话,仿佛一枚定时炸弹,何思朗不光担心,甚至隐隐有些害怕。 这一次,他一定要问一问,不能任由小暖自己在漩涡中挣扎,他希望她能相信自己,让自己来帮她解决烦恼。 下定决心,何思朗牵着田小暖来到情人坡一处静谧的位置坐在石登上,远离情人坡周边儿的恋爱男女。 田小暖神色有些呆滞,眼底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哀痛,何思朗忍不住把她搂在怀中,把她柔弱的身躯全都紧紧包裹在自己的胸膛里,仿佛这样他才能不害怕,不担心。 “小暖,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谁是刘凯?”何思朗的声音轻轻响起,当他说出刘凯二字,他感受到怀里的小暖身子一僵。 何思朗双手握住田小暖两侧胳膊,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墨瞳中带着关心和担忧,深深望着田小暖。 田小暖嘴角抽动,话在嘴边儿,却又不敢说出来,她怕! 怕何思朗知道自己是重生的无法接受,怕何思朗知道自己上辈子如此冷血地对待亲人,怕何思朗知道自己和刘凯之间的故事,她从没像现在这般患得患失。 看着田小暖眼中的挣扎,痛苦、愤怒、伤心、愧疚种种情绪闪过,然后交织在一起,最终何思朗看到了一个脆弱的田小暖。 她无助地仿佛一只走失的猫咪,原本清澈的双眸蒙上一层阴霾,脸上表情越来越痛苦。 “我爱你,我只爱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和你所有的秘密无关,请相信我,我爱你胜过我自己。” 何思朗深情地望着自己所爱的人,满是鼓励的眼神,希望她不要再自己承担压力和恐惧。 这双眸之间的爱意,包裹了田小暖冰冷的心,她咬咬牙,终于吐露出心底最大的秘密。 “我是重生的。”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理智,田小暖双眸逐渐清明,她逐渐冷静下来。 这句话却让何思朗瞳孔微缩,眼神瞬间迷茫和混乱。 “不敢相信吧,我其实不是18岁,我死前37,我是被自己的丈夫害死的,我的丈夫叫刘凯,他是我的学哥。” “所以你刚才是……看见了他?”何思朗低沉的声音里带出一丝迟疑。 听到这句话,田小暖却开始吃惊,“你……你为什么相信我是重生者,你应该觉得我是神经病,或者有妄想症,你为什么……” 田小暖终于说不下去,重生虽然带给她许多方便,可也给她心中造成巨大压力,她害怕自己哪一天这样的日子就被老天爷收回去,她害怕因为自己的重生,给家里人带来莫名奇妙的伤害,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放心。 “有一次我从何老二哪里带了一些儿俄罗斯零食,那些东西全都是俄文,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是你却迅速叫出这些东西的名字,无意中我还听到你说,以前你最爱吃这些。” “所以,当时你就开始怀疑?” “在这之前我就奇怪,那一次更是想不明白,这些东西国内根本买不到,你却说以前爱吃,我当时很困惑,一晚上都想不出来你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何思朗微微一笑,眼中带出一丝宠溺的暖意。 “你……你不觉得我是个怪物?我已经37岁了,加上重生后活了一年,我……我都38了,我这个年纪做你阿姨都绰绰有余,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知为何,田小暖有些生气,她生气自己说了这么大的事,这家伙居然还能笑出来。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爱你,无关乎外在所有,在我心里你就是18岁。”看着田小暖生气时鼓起来的脸颊,何思朗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下更是破坏气氛,田小暖原本沉重悲伤的心情,不知为何看到何思朗的笑容后,开始有些想发脾气。 何思朗一把将其搂在怀中,“我真是太幸运了,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我都很开心,自己遇到你,暖宝,你是我心中一辈子的宝。” 田小暖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重生这一年,她费尽心思的筹谋,努力帮助妈妈摆脱渣爹,关注妹妹的心理,认真学习考上大学,这些东西不是凭空而来,哪怕就是她金手指,她也付出了许多努力和汗水。 何思朗极其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水,神情专注地看着她,“告诉我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困难我来替你扛。” 田小暖用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几次落泪哭泣,断断续续地把她前世的事情将给何思朗听。 “我一直……一直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我的老师,我最怕的就是告诉你,一开始我一直不肯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就是怕万一我爱上你,会再次受到伤害,还有我怕生不出孩子。” 田小暖两世的种种情绪,此刻全部得到了释放。 何思朗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把田小暖搂在怀里。 当田小暖说出心中的秘密后,尤其是对着自己的爱人吐露心底最大的秘密后,她反而得到一种解脱,以前患得患失的心情也消失了,何思朗几次对她的亲密爱语,让她不再担心不再害怕。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两人这才发现已经九点了。 “我要回宿舍了,不然一会儿就熄灯,没法洗澡了,糟了,我开水还没打。” 田小暖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跺着脚郁闷地叫道,何思朗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更喜欢这样的小暖,呆萌迷糊仿佛一只刚睡醒的小狐狸。 “走吧,我送你,要是没水你去隔壁宿舍借一点。” “我告诉你的事情,你要替我保密,谁都不能说,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许是轻松不少,田小暖居然开始卖萌耍赖,少女天性在这一刻显露无余。 “你确定你已经38岁了,田小暖小朋友?” 在田小暖愤怒的小眼神中,何思朗的笑声远远传来。 第三百九十二章 曹燕故意刁难 见到田小暖,莫若最高兴,她甚至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不太像微笑的笑容。 “小暖,你的开水我帮你打了。”莫若很细心,她下午见田小暖还没回,就先把开水替她打好。 “田小暖,你好幸福,莫若怎么天天给你打开水啊?” 环境工程班的两个女生来宿舍找曹燕玩,她们一晚上都没听到莫若说一句话,而且态度也十分冷淡,结果没想到田小暖一回来,莫若态度立刻转变,竟然真的帮田小暖打好了水。 想到这,这两个女生眼神对视一下,带着对方看得懂的笑容,和曹燕眼神交换,原来曹燕说得是真的。 田小暖不明白她们那是什么眼神,所以也没说什么,对她们笑了笑,对莫若小声说了句谢谢。 田小暖从包里掏着东西,她很不争气地把自己的床单被套带回家里,让妈妈给洗了,现在把干净的带回来,正在铺床。 曹燕却突然眼神一闪,和旁边儿的两个女生说了什么,这两个人起身走了。 付闪闪一蹦一跳地从别的宿舍玩回来,她不是本地人,周末宿舍就剩下莫若,莫若又不爱说话,付闪闪又是个爱热闹的,所以就挨个宿舍窜。 “小暖,你回来了,想死我了。” 付闪闪就是这样,毫不遮掩感情而且表达夸张,见到田小暖从床上下来,她立刻扑了上去,一把抱住田小暖的小细腰。 “闪闪,我还没洗澡,你松开我,给你身上弄脏了。”田小暖真害怕这种肢体接触,这是她自身洁癖的问题,结果没想到遇上了付闪闪,经常被她搂搂抱抱,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田小暖还无法拒绝。 “没事,我不嫌弃你脏。”付闪闪继续抱着,感受着田小暖胸前的柔软,眼中闪出羡慕嫉妒的眼神,再抱紧一点。 田小暖心中默默流泪,她突然好羡慕坐在椅子上的莫若。 和付闪闪腻腻歪歪了几分钟,田小暖刚拿起脸盆收拾东西准备洗澡,曹燕却一闪而入。 田小暖无法,坐在椅子上看书等待。 半小时过去了,还没出来,田小暖有些着急,忍不住跑去敲了敲门。 “曹燕,快熄灯了,你还要多久啊?” “快了,不好意思,我动作比较慢,刚洗完头。” 田小暖无法,继续等。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曹燕仍旧没出来,而现在离熄灯只有十分钟了,田小暖忍不住再次催促。 “我在穿衣服,马上就出来,你别催我了,吓我一跳差点滑倒。”卫生间里曹燕的声音有些不高兴。 等她出来后,田小暖进去刚脱了衣服,整个宿舍“啪”地一声,全都黑了,黑暗中曹燕露出得意地笑容。 田小暖无法,宿舍只有一个小窗,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在外面喊付闪闪。 “闪闪,你能去别的宿舍看看,借根蜡烛给我吗?” “不用这么麻烦,我记得我妈给我带了个应急灯,你等等啊。”付闪闪打开柜子翻箱倒柜一阵翻,拿出一个手提式白色应急灯。 打开之后发出白色的光,瞬间照亮了宿舍一角,付闪闪敲敲门,给田小暖送了进去。 田小暖没想到付闪闪还有这个东西,而且还不是以前自己看到的那种昏黄的橘色灯光,这个应急灯是白色节能灯,越点越亮,田小暖抓紧时间洗完澡,又就着灯光刷完牙。 她提着应急灯,小巧玲珑的白色外观,看着简洁大方,上面还印着日文。 “闪闪,你这个应急灯真好,我看上面还印着日文啊?”田小暖把灯递过去,自己准备爬梯子上床。 “日文?哦,我想起来了,我哥去日本给我带的,我让他给我带动漫,他就带这破玩意,还买了一个电饭煲回来,我真是服他了。” “日本的电饭煲很有名,听说蒸出来的米饭松软可口,有灶火的香气,你哥这是识货。”躺在床上一身轻松,田小暖也来了女生寝室夜谈的兴致。 “你哥去日本?你家……你家不是农民吗?”曹燕失声质问,黑暗中的她双手紧紧捏住被子两边儿,脸上带着无比惊讶。 “嗯,我家是种地的啊。” “谁家种地的能去日本,付闪闪你一直都在骗我,你还说你哥没工作,你……你什么意思?” 曹燕的声音带着玻璃划过黑板的尖锐,听起来好像在生气。 田小暖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听到她的笑,曹燕捏着被子的手,又紧了紧。 “闪闪,你别逗曹燕了,好好说你家到底是干啥的,我家也种地,我可没见过种地的人出国。” “我家有几个山头,种的都是茶树,不就是种地吗?家里我爸我哥打理,他就是游手好闲没工作,我在外面都是这么介绍的,难道不对吗?”付闪闪的声音里有一丝委屈,曹燕刚才那样说她,她有些难受。 田小暖早都看出付闪闪家庭富裕,就是不看面相,她那天来那么大的阵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搞不好就是富二代甚至富三代。 曹燕却无比愤怒,她觉得自己被付闪闪欺骗了,她家里几个山头,明明就是有钱人,干嘛骗自己。 “付闪闪,你干嘛骗我,有钱就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有钱就可以拿我们普通人消遣吗?”曹燕愤怒的质问道。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愤怒地看着隔壁床上躺着的付闪闪。 “曹燕,闪闪说的也没错啊,你干嘛这么大反应。”田小暖有些奇怪,曹燕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仿佛被人背叛似得。 付闪闪也不明白曹燕怎么了,她委屈地说道:“我爸爸出去也是说自己是种地的,我没骗你,我家是有点钱,可是……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了不起。” “好了,别吵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曹燕你反应太激烈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田小暖怕曹燕再吵下去,付闪闪这个孩子心地善良,容易被人伤害,所以她打了个圆场。 曹燕躺了下去,黑暗中瞪着发亮的眼珠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三人小团体 随后几日,曹燕似乎不像以前对付闪闪那样热情,有时候基本不肯打理她,以前去上课、吃饭,田小暖都能看到曹燕拉着付闪闪一起,这几天曹燕一句话不说,收拾好东西之后自己就走了。 或者跟着隔壁宿舍的同班女生一起,对于付闪闪她的态度很冷漠。 付闪闪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心情也不好,跟着田小暖就不停解释,自己没有骗曹燕,自己没有恶意,田小暖当然知道这孩子没恶意,看她身上的穿戴,田小暖也知道付闪闪从没把自己当有钱人。 只是曹燕受不了,田小暖觉得曹燕面对谁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许和她的家境有关,结果付闪闪秒杀她,与其说她生付闪闪的气,不如说是自卑,她发现她引以为骄傲的种种,在宿舍里全都不算什么。 一晃九月底了,这时候中秋节也不放假,田小暖跑去外面小卖部买了几块老式月饼,想着莫若和闪闪都一个人在外,莫若父母双亡,闪闪这几天被曹燕冷落,田小暖希望她们能开心点。 中秋那天,莫若头一次晚上不在宿舍,等了许久,田小暖看到她眼圈红红的回来,一个人静静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茫然。 田小暖不知道莫若怎么了,估摸着和她家里有关,莫若自尊心很强,她什么都不肯说,田小暖也不好问。 付闪闪也有些情绪低落,曹燕这几天完全不打理她,她甚至几次跟她说话,曹燕的眼神都是淡淡的,然后恩两声后,不再理她,而是跟旁边儿的同学说得火热。 付闪闪不明白,曹燕为什么生气,她本来就不是刻意隐瞒自己家境,而且她想不明白,就算自己家里有钱,难道就伤害到了曹燕吗? 361宿舍很沉闷,曹燕又在外面宿舍玩,这几天她和付闪闪闹别扭,总是玩到快熄灯才回来,谁也不搭理洗洗就睡觉。 田小暖觉得这样挺好,曹燕不在,她觉得心情不错。 “莫若,闪闪,今天中秋节,我买了月饼,咱们大家一起尝尝。” 田小暖招呼另外两位小伙伴吃月饼,付闪闪虽说有些伤心,不过好在情绪去的快,见田小暖拿出一包月饼,高兴地跑了过来。 只有莫若,听到月饼后,心中莫名酸苦,想起以前爸妈单位,过中秋节会发各种物质,每个人一盒月饼,到了晚上一家人就会围坐在一起吃月饼,还有一盒留着国庆节送给奶奶,那时候的生活真幸福。 不知不觉,一滴眼泪滴在桌子上,莫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当自己一人在外,她格外想念死去的爸妈,为什么他们要自杀! 莫若的脑子乱糟糟的,眼泪一滴滴地滴落在桌子上,田小暖拉住想要说话的付闪闪,轻轻摇了摇头,把付闪闪按在自己座位上,手指放在嘴边儿做了一个嘘声。 田小暖轻轻递过纸巾,站在莫若身边儿,看着她安静地流泪,什么也没有说,看着她轻轻帮她擦掉眼泪,拉起莫若的手。 “别难过,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日子会越来越好。” 这句话,让原本无声流泪的莫若瞬间眼泪汹涌磅礴。 真的会好吗?好了又如何,爸妈都已不再,弟弟已经成了那个样子,奶奶年事已高,还能活几年,莫若眼中有一种悲情的绝望。 “会好吗?”莫若忍不住问道,她总觉得田小暖有时候说话好像自己妈妈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有些依恋。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田小暖眼神坚定地看着莫若,拿起一块月饼,撕开油纸,放在莫若手中。 月饼金色的饼皮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一股果仁香气扑鼻而来,莫若吸了口鼻涕,把月饼放在口中,小心地咬了一口,一股甜香气息在口腔里融化扩散。 “莫若,你别哭了,你想你家人了吗?我也想我妈妈,还有我那个臭哥哥了。” 田小暖一个没来得及,付闪闪这话已经脱口而出,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莫若,再次流泪。 “闪闪,吃月饼吧,知道莫若想家了,你还提。”田小暖拍了一下付闪闪的肩膀头,递给她一个眼色,付闪闪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莫若,你……你坐,你尝尝这个黑仿白,这个月饼真好吃。”付闪闪伸手去拉莫若,莫若来到这,也就刚适应和田小暖的肢体接触,此刻被付闪闪拉手,浑身开始僵硬。 付闪闪还以为莫若是不好意思,也不在意,把田小暖的椅子让给她,又把黑仿白的月饼掰了一块,塞进莫若手里,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莫若,你尝尝,真的很好吃,我在苏市就没吃到过这种口味。” “恩。”莫若点点头,这块月饼好甜,里面有细碎的冰糖,她又吸了吸鼻涕,看着两位冲着她微笑的室友,给她冰冷的心带来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见到莫若点头说话,付闪闪立刻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仿佛可爱的小猫咪。 三个女孩子围在一起,每个人手中拿着一块月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笑了起来。 “莫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你每次板着脸我都不敢跟你说话,总觉得你……特像我高中的班主任,我有天晚上做梦还梦到她,吓死我了。” “我……很久都不会笑了。” 莫若轻轻说出这句话,心中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笑了,自从爸妈死后,她一直活在痛苦悲伤中,她早都忘记笑的滋味,今天她在两个室友这里,感受到一种家庭的温暖。 田小暖轻轻拍了拍莫若的肩膀道:“吃吧,还有很多。” 三个人身边儿萦绕着一种友谊的情愫,每个人对自己的室友都有了新的认识,尤其是付闪闪,她觉得自己一直忽略了莫若,其实莫若人很好。 曹燕进门看到这一幕,原本开心的笑容突然消失,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田小暖真是懒得搭理这样的人,她真以为自己是全世界的小公举。 付闪闪看着曹燕挺直的脊背,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做声,心里有些难过。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一个骗局 这几天的生活,变成付闪闪挽着田小暖进进出出,叽叽喳喳,莫若默默跟在她们两人身后,不过偶尔也会被付闪闪拉到身边儿,三个人走成一排。 没上几天课,就到了国庆节,这时候华夏国国庆节还只有三天,放假头一天就已经看到学校里很多学生大包小包地回家。 下午放学后,宿舍的人全都走光了,曹燕被妈妈接回家,付闪闪家里也来人接她回去,田小暖一会儿也要回家。 宿舍就剩下莫若一个人,田小暖叮嘱她两句也走了。 何思朗家中有事,田小暖自己坐车回家,公交车人挺多,一过节南市哪哪都是人,大家似乎都出门了,田小暖一路挤着回去。 一下车,她深深吸了口气,吐出肺里的浊气,加快步伐朝家里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乡亲,田小暖笑着打招呼。 “小暖回来了。” “小暖,有空来婶家里玩。” 不少婶子特别热情,田小暖走远后还能听到她们咋舌的声音,她有些奇怪,不明白为啥大家伙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 “妈,我回来了,妹妹呢?”一进门,放下背包,田小暖就先去洗手,顺便儿洗了把脸。 “你妹还没回,咱们晚点吃饭等等她。”田母菜都切好了,就等小月回来一炒就得。 “先喝完绿豆汤,妈熬了一上午,都化了。”田母端了满满一碗绿豆汤从厨房出来,知道两个姑娘要回来,她今天买了一条大鳊鱼,等会做个香辣味的。 “小暖回来了,婶子包的饺子,你尝尝。”隔壁二婶子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饺子。 “这是刚立秋的韭菜,味道可鲜了,你尝尝。”二婶子把碗里的饺子倒在田母拿出来的盘子里,末了走到门后还招呼道:“不够再去家里拿。” 田小暖大声道谢,可是走到门口二婶子又站住了,眼神闪烁地看着田小暖,似是有什么事情。 “二婶,您有啥事吗?”看样子二婶子有事找自己? 二婶子似乎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道:“等会儿再说吧,等你家吃了饭我再来,你快吃,趁热吃。” 说完大腿往门外一迈,利索地走了。 “妈,二婶子咋了你知道不?”田小暖一边儿吃着饺子,一边儿跟母亲闲聊。 田母有些偷摸地看了大姑娘一眼,小声说道:“羡慕吧。” 田母这话,让田小暖筷子上的饺子都没夹住,“啪”地掉在盘子里,羡慕还吧,母亲平时说话不这样。 “羡慕什么啊?”田小暖看母亲似乎有些不自然。 “妈这几天没事在家里清东西,先把那些个被子褥子用床单包着,拿到新房子那边儿了。” “妈,那么大的东西,你着什么急,到时候咱们在镇子上找个货车一起拖过去多方便,你这一点点的拿不行。”田小暖没想到母亲比自己性子还急,她本来就打算十一的时候,先收拾点东西搬过去。 “太贵了,过去一趟好几十块,我这坐公交才一块钱,你二婶也帮忙了,跟妈一起去了趟新家。” “哦。”田小暖点点头,估摸着二婶子羡慕这房子好,难道二婶子也想买房子? 正想着,田小月也回来了,田母赶忙去炒菜,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一吃完饭,田小月就拎着书包进屋做作业,重点中学的同学们基础都不错,她感到不小的压力,很多同学都很聪明,成绩也很好,田小月也怕期中考试成绩不好,所以每天都学习到很晚。 田小暖见妹妹学习,也没进屋打扰,坐在大厅里,帮着母亲收拾桌子洗碗。 “妈,村里最近发生啥事了啊?” “也没啥事,不过咱家你买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都夸我有福气,现在就能享到女儿的福。” “难怪我一进村,大家伙对我突然特别热情,好几家婶子喊我去他们家玩。” 果然大家还是看实力,现在自家有钱了,别人对自己的态度都不一样,田小暖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二婶子就来了,不过问的事情却出乎田小暖意料。 “小暖,你说这事靠谱吗?” “去从化做海产?”田小暖心想,这是什么鬼东西,从化那地方,她以前吃过荔枝蜜,没听说什么海产。 “哎呀,隔壁小马村的人回来,三个人一起在那,都做发了,穿着西装皮鞋,还打领带,抽的都是十块一盒的好烟,说要扩大规模,找生意合伙人,村里几个人都想去,对了,还有你爸。”二婶子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爸都要去?那我觉得这事情一定不靠谱。”田小暖一想到老师对父亲的点评,境况越来越差,那就证明田父看中的事情,一定不能做。 “不靠谱?不会吧,都是认识人,听他们说一年能赚两三万,你叔以后不种地了,出去打工赚不了几个钱,现在不是改革开放嘛,听他们说南边儿那发展的可好。” “那他们具体说怎么操作了吗?”田小暖总觉得,赚钱的生意人家不带自家人,带外村人,这不是傻吗,这肯定有问题。 “说带三万块过去,那边儿有地方吃住,每天就是去码头提海产,然后卖给批发部或者大酒店啥的,三万块主要就是压货的钱,说酒楼都是月结,不是送货就给钱,然后他们想要扩大规模,这次回来专门想找几个能吃苦的老乡一起做事,一起赚钱。” 这话漏洞百出,田小暖已经肯定这里头一定有猫腻。 “二婶,告诉叔千万不能去,这我虽然不清楚他们有啥目的,但这肯定是个骗局,你想想,赚钱的事情你会带着外人做吗?他们为啥不找自己村里人,为啥不找自家亲戚?” “是啊,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田母也觉得三万块太冒险了,就是真的做生意也太多了。 “那不能去?”二婶子一脸可惜,舍不得这次赚大钱的机会。 “一定不能去,去了别说赚钱,很可能三万块本钱都没了。” 这话说得二婶子脸上的肉一哆嗦,神情退缩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小姨一家起变化 田小暖的话让二婶子下定决心,回去劝男人还是别去了,这件事情她其实心底也认为不靠谱,不过是被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昨天一晚上听小暖和桂芳相劝,万一赔了三万块,二婶子一想起来新就跟割肉一般疼,最终她拦着男人不让他见那几个人。 十一大假第一天,田母带着俩孩子回娘家,今天小妹会回来,她们单位跟国家一样放假,平日里隔得远,也就放假能回,国庆假期三天,有时候小妹还能住一天。 现在有钱了,田母早早准备了回家要带的东西,一只老母鸡,买了一条猪后腿,还有两条鱼以及水果和月饼礼盒,市场小卖部全是卖这些的,礼盒做得很漂亮,上面画着嫦娥奔月的图案。 田母买的是老牌子,南市有名的五芳斋月饼,全都是好东西,田小暖和妹妹两个人手上都提得满满当当。 张家村和田家村隔着一座大山,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村口有一些小三轮车,上面搭着顶棚,里面安了椅子,人称麻木,就是小蹦蹦三轮车,有钱了田母也不翻山了,市场口叫了一辆麻木谈好价钱,坐了上去。 麻木发出“嘣嘣”的声音,冒着青烟在大路上开得不快,田母三母女坐在后面,两侧铁皮门不关,缕缕凉风袭来,带着早上露水的清醒气息。 “妈,村里什么时候搬迁?”田小暖用手挡着前额,眯着眼睛问道。 “估摸着年前肯定是要搬完的,听村长说开年政府就要破土动工,周围村子里的钱也都发下去了,咱们村估摸着最快,十月底十一月初吧。” 田母一说到搬家,心里是即高兴又难受,住新家她心里挺激动,可是一想到离开街坊四邻,自己辛苦经营了十几年养家糊口的小饭馆也没了,她心里就不得劲,十分舍不得这些。 “那咱们明天清一下东西,三号叫个小货车先送过去一部分,留些换洗衣物就行,新家还要打扫,早点做好准备。” “姐,搬走了我就见不到村里的二丫她们了,我好不想离开。”田小月有些难过,她突然觉得新房再好,也不如家里好,也不如村里的小伙伴,隔壁左右的大婶叔伯们好。 田小暖见妈妈和妹妹心情都有些低落,她心里也有些酸,前世她性子冷漠,和左右邻居基本都不接触,最好的就是田丽,这一世相处下来,她心里逐渐体会到邻里之情,也是挺舍不得。 “没事,忍半年,咱们村的房子都在盖了,村长不是说最快明年五六月份就能分房子吗,到时候咱们还住在一起。” “那也是。”想到这,田母心情好了一些。 走大路半个多小时外婆家到了,外公正站在院子外面堆柴火,舅妈迎了出来,见田母拿了这么老些东西,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分。 “桂芳,你看你咋拿了这么多东西,下次别拿着多,怪累的,东西我都准备了。”舅妈说归说,手上速度可不慢,接过这些东西乐呵地拎到厨房。 “舅妈好,我舅呢?”田小暖和妹妹一起问好,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大舅。 “村里有人要结婚,请他过去帮忙,中饭不用等他,下午才能回来。” 田小暖点点头,大舅从小就喜欢写写画画,村里办红白喜事都喜欢请他过去帮忙,大舅也是个热心肠,除了耳根子软喜欢听老婆的话,人没脾气也温和,在村里人缘不错。 “舅妈,琴琴姐呢?” 田小暖问的是大舅的姑娘,大舅就这一个孩子,说实话在农村很少见,而且因为是个姑娘,间接来说老张家可是绝了后,不过外公外婆和大舅对这个孩子都很疼爱,而且外公这么一个古板的老头,都说生男生女都一样,村里也从没人在背后嚼舌根,这也是外公外婆他们在村里为人好的缘故。 “琴琴买零食去了,等会儿小娇来,怕她吃不惯家里东西。”阎桂珍爽朗地边笑边说道。 田小暖没想到舅妈现在这么大方?这和以前咋变了这么多,其实田小暖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现在田小暖越来越厉害,阎桂珍自然要高看一眼,而且这一年来,二姑子也贴了家里两老人不少钱,说白了给老人其实就相当于给她,至少她省了给老人看病的钱,所以人也大方了不少,其实都是钱闹的。 田小暖洗了手和妹妹陪着外婆,外婆现在偶尔还能下床,确实挺不错,田母在厨房帮忙准备着。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声音,这是张桂华一家回来了,就差张老头的大姑娘一家子了,田小暖还没出去,就听见吴小娇大声喊自己,她脸上露出笑意,快步朝门口走去。 半年没见,吴小娇长高了不少,人也瘦了,就连裤子都短了些,田小暖见小妹妹穿得还是去年的衣服,以前刚好的裤脚现在都在脚踝处了,明显短了一节。 “小暖姐姐,小月姐姐。”吴小娇一见二人,立刻扑了上去。 张老汉的三女婿吴国忠立马给老丈人递烟,吴国忠有些不好意思道:“爸,这次东西有点少,您别见怪。” 田小暖见小姨夫提了一盒月饼,还有一兜子苹果,什么都没了,这点东西来看老丈人确实有点少。 南市是一个很重礼仪的地方,尤其农村更是如此,一年三节女婿给老丈人送的礼都不能轻了,比如张老头抽烟还喝点小酒,吴国忠每次来,标配都是两瓶酒一条烟,再带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烟酒你还不能买便宜的,不然让人看了笑话。 田小暖看看小姨夫和小姨,二人虽然穿的干干净净,可是脸色却不太好,尤其是小姨,眼神中不知怎么的,有一种仓惶感。 再看看小娇妹妹,小姨长得美,最喜欢穿,所以小娇妹妹每次来都是穿新衣服,这次也一反常态的穿旧衣服不说,衣服都小了。 “小娇,最近你家出啥事了吗?”田小暖把小娇拉到一边儿偷偷问道。 小娇转了转乌黑的眼睛道:“爸爸不让说。” 第三百九十六章 难以启齿地借钱 田小暖哄着小娇玩,张桂华也去厨房帮忙,张桂华人长得秀气,平日里也喜欢化妆,不过也没画什么,就是描个眉毛,擦点雪花膏,涂个口红什么的。 今天田母看小妹总觉得不太对,仔细一看小妹怎么没化妆,平日里看惯了小妹唇红齿白,弯弯的柳叶细眉,不化妆气色差很多,眉毛也有些稀疏,皮肤泛着暗黄,没有光泽。 “姐,我帮你。”张桂华低着头,拿过板凳和田母一起择菜。 “华华,你最近过的咋样?没和国忠闹矛盾吧?”在这家里,田母就是操心的命,打小就没少为这个小妹妹操心,知道小妹脾气犟,每次回来都会和她谈心。 往常只要这么一问,张桂华肯定又得和二姐抱怨丈夫各种毛病,今天却一反常态,头也没抬地小声说了声“没有。” 田母没发现妹妹的异常,还以为上次国忠出事,妹妹懂得心疼人了,“这样好,以后就该这样过日子,孩子都这么大了,老是吵吵闹闹不好。” 不一会儿,张桂兰也回来了,自从上次过年闹过一次以后,丈夫郑运生竟是不来老丈人家了,甚至连两个孩子都不肯来,这次还是张桂兰一人回来。 张桂兰站在家门口,看着老父亲都张不开口,自家丈夫连该来的节日都不来,也不多给她钱,今天出门,才给她五十块,买盒月饼和水果就没了,她自己偷偷攒了几十块钱,给父亲买了条烟,心里才好受些。 “爸。”虽说没脸,可这爸还得叫,尤其是当着小妹夫的面,张桂兰心里更是不好受,让人家小妹夫怎么瞧自个。 张老汉本来就看不上大女婿,尖酸抠门的小气样,上次训了他还不来了,张老汉心里不痛快,爱来不来,还好看着大姑娘,还是好声好气地点点头,让大姑娘快进屋里。 大姐来了,三姐妹就到齐了,三个姑子和大嫂一起闲聊。 “桂芳,小暖这孩子真是孝顺,上次咱妈住院,她还跟那个小伙子一起来医院看咱妈。” “大嫂,啥时候的事,我咋没听说呢。” “就九月十几号的时候,咱妈才住院这次。” 主要是那小伙子也不错,阎桂珍想让二姑子给问问,看那小伙子有啥朋友同学什么的,也给自家姑娘介绍一个。 “她那时候不是在军训吗?估计是给我打电话,听说咱妈住院,请假去的,这孩子跟外婆感情好,她呀……”说到这,田母停住了。 “咋了?”阎桂珍见二姑子突然不说话,似是有什么事情。 田母其实不是想炫耀,这家里买房子可是大事,老话说得好,结婚添丁盖房,这都是大事,到时候乔迁还是要请家里亲戚吃个饭的。 “大嫂,小暖买了套房子,就在协和医院旁边儿的医学院。” “啥玩意?桂芳,你是说小暖买房子了?”阎桂珍这一下手里的活都停了,嘴张得老大,一套房子怎么地也得好几万,田小暖哪来的钱,肯定是那个小伙子给的,想到这,阎桂珍看张桂芳的眼神越发炙热。 只要跟二姑子搞好关系,琴琴以后的婚事准能找个好的。 张桂兰和张桂华也挺惊讶,没想到外甥女这么小,就能买房子,张桂兰不由问道:“二妹,是你家拆迁款下来了吗?” 张桂兰这话,却让张桂华眼神突然暗淡下去。 “桂芳,你快说说,啥样房子,多少钱买的?”阎桂珍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房子可好……”田母又幸福地描述了一遍。 “嫂子,以后妈住院你就能轻生点了,我可以过去照顾,到时候把爸妈接到我那里住,环境也好干什么都方便。” 这下子阎桂珍脸上露出羡慕又嫉妒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二姑子一眼,看她现在比以前起色看着好多了,心想没看出来,她倒是个有福气的。 “这孩子是真找了个好男朋友,那天我不过就是闲聊提了一嘴,人家这么痛快就把房子买了。” 阎桂珍想当然地认为这房子是何思朗买的,就是拆迁,二姑子也不能买得起房子,毕竟听她说得这么好,肯定得五六万。 “闲聊啥啊?嫂子这房子是小暖买的,全是小暖自己赚的钱,这房子十万块,这孩子卖了个啥策划,赚了这么一大笔钱,然后买房子全花了。” “啥?十万?”阎桂珍和张桂兰异口同声地叫道,张桂华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田母心里有些不痛快,她本来不想说价钱,可是嫂子说的好想大姑娘这么小就会靠着男人,听着总有些让人多方联想,有时候也让姑娘名声不好,仿佛就会问男方家要钱似得。 “乖乖,这么多钱。当时吃中饭的时候,我跟小暖说,要是住这附近就好了,家里能做些可口饭菜,爸想看妈随时可以来医院。”阎桂珍不由自主地解释道,脑子里全是十万块,田小暖这么有钱? 田母这才明白,为啥姑娘要买在医院旁边儿,原来首先是为自己爸妈着想,田母既感动又愧疚,觉得自己身为姑娘做的还赶不上自己孩子。 中饭做好了,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吃了个饭,这顿饭每家都有点小心情,阎桂珍越发重视田小暖,张桂兰则是替妹子高兴之余,也特别羡慕二妹有这么个能耐的姑娘。 张桂华却是满心酸楚,以前都是她帮助二姐,二姐家里有事她帮忙,二姐家有时候日子紧巴了,她偷偷给塞点钱,结果现在自己要找二姐开口,张桂华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吃了饭,小娇闹着不肯走,要跟小暖住一天,张桂华本来就打算去二姐家,再说事,于是他们一起回去了,吴国忠自己个回家了。 张桂兰帮家里做了些事,也早早走了。 临走前田小暖把买房子的事也和外婆说了,她走以后,阎桂珍又跟公婆在那详细讲了一遍。 回到屋里,一行人坐下喝口水,休息休息,田小暖和小月带着小娇出去玩,张桂华看看田母,神色有些艰难。 “姐,我想找你借点钱。“ 第三百九十七章 境况艰难 说完这话,张桂华自尊心终于没忍住,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这半年她真的是过得太艰难了,她以前衣食无忧的日子突然间荡然无存,每天都在为生活发愁,一直活在恐慌之中,张桂华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小妹这个样,田母吓了一跳,慌忙问道:“咋了?出了啥事,桂华你别哭,姐帮你想办法。” “姐,呜呜呜……我……我真的张不开这个口,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家里都快……都快揭不开锅了。” 张桂华以前让人羡慕,找了个端着铁饭碗的工人,那时候工厂多难进,尤其是正式职工,那在所有姑娘眼中,这就是金梧桐,每个姑娘都想嫁给这样的人。 张桂华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所以才能嫁给城里人,还有正式工作,早早就住上楼房,每次她回来,村里的小姐妹别提多羡慕自己,每次她回来,都穿得漂漂亮亮,给姑娘也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丈夫单位好,给自己这种家属还安排了工作,虽然说钱不多,可是活也不累,张桂华现在还记得,自己回来说有工作以后,村里几个小姐妹当时羡慕的眼神,都说自己命好。 可这命,怎么突然就变了! 国家突然不搞计划经济,改成市场经济了,丈夫的单位说亏损就亏损,听厂里人说,还有许多三角债,单位钱收不回来,又竞争不过外面的私人企业,接不到活,自家丈夫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 工厂了许多职工都下岗了,自己这种劳务工更是过完年没事干,就先回家休息了,单位说得好听,等以后有活,一定会召集大家。 自己先也是这样想着,以为不过是一时的事,在家痛快的玩了两个月,风向却渐渐不对了,慢慢开始有正式职工下岗,丈夫还是因为上次受伤,单位照顾他,再加上丈夫工作认真负责,又是个小班长,这才保住了岗位。 可是保住工作又有什么用,单位没有钱发不出工资,加上裁员,丈夫做的事比以前多,还见不到一分钱,国企原本就是高福利,工资并不是特别高,以前花钱也随意,张桂华也没攒下什么钱。 坚持了六个月,她终于山穷水尽了,丈夫家姊妹也都是单位的,这一下全家人下岗,她只能回娘家求助。 田母见小妹这般田地,眼神凄凉中带着股绝望,说出的话也让她无比心痛。 “姐现在有钱了,你要借多少都行,你告诉姐,到底咋了?”田母立刻抓着小妹的手,心里越发担心不知道出了啥事。 “姐,国忠单位不行了,我早都没做事了,他们单位好些个人都下岗回家了,才给一万多块,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工人,就这样被打发了,再也没啥铁饭碗了。” “下岗?”田小暖领着小娇回来,她买了两大袋零食,一袋在这吃,一袋更多的让小娇带回去。 在外面田小暖问了半天,小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妈妈不上班,家里好久都没带她出去玩,肉也吃得少,学校前两天搞营养加餐,每个同学一包牛奶一袋面包,每个月收15块钱,小娇说这个钱妈妈拖了好久才交。 听到这些,田小暖就知道小姨家出事了,结果在门口就听到下岗两字。 张桂华吸了吸鼻涕,红着眼睛看着外甥女,想到二姐说的,外甥女出了个主意,就卖了十万,张桂华不知道为啥别人赚钱就那么容易,丈夫这么大个单位,国家的企业,却在一夜之间说垮就垮。 “小月,你带小娇到妈屋子里看电视,吃零食去。”田小暖看到小姨眼中有哀求的目光,这事不能让小娇知道。 她又去院子中洗了个毛巾,走到小姨身边儿递给她,张桂华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 “小姨,你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小姨夫干活那么认真,又是骨干,上次还受了伤,单位怎么能让他下岗?” 田小暖没想到,下岗的浪潮越来越大,之前买房子就看到几个国营企业要倒闭,现在已经波及到自己的亲人身边儿,这时候她才发现,下岗原来离自己如此近。 张桂华擦擦泪,休息了片刻,情绪逐渐稳定,看着二姐和小暖,她咬咬牙,此刻也顾不上脸面了,全部都说了出来。 “国忠半年都没发工资了,一开始我还在家闲着,后来家里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我心里着急,天天晚上睡不着,急得嘴角起大泡,头发一把一把地掉。然后我也出去找工作,可是要管着孩子,我也不能跑太远。哪哪都是下岗的,到处都关门,谁要人呐,没办法我寻思自己做点事,我就蒸馒头卖,可是大家都没钱,馒头都没什么人买,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田母紧皱着眉头,看着妹妹如此绝望,如此痛苦,她心里越发不好受,妹妹从小就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小姨,你们那都下岗了?”田小暖也很无奈,前世这时候全国都是下岗浪潮,计划经济转型带来的阵痛,让许多人失去了工作,他们很多年纪太大,又是干了一辈子的固定操作的工人,根本没什么技能,下岗后年纪大了,卖苦力都没人要,日子过得很凄惨,田小暖当初看过许多报道。 “下了一半了,你小姨夫现在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每天累死累活,工资不发,还怕饭碗保不住,到时候万一说下岗就下岗,家里可咋办,姐,我该咋办?” 张桂华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又“呜呜”地用毛巾捂着脸哭,她又不敢太大声,压抑的哭声反而更让人心里难受。 “小妹,你……你别哭,兴许过段时间就能好了,姐现在有钱,你要借多少?”田母安慰着妹妹。 “真的会好吗?”张桂华眼中还抱有一丝希望。 田小暖却知道,以后只会越来越差,小姨一家以后也要面临转型,以及生存的问题。 田小暖看着妈妈点头,她怒了努嘴,把实话咽了下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何思朗出手帮忙 最终,张桂华要借两千,田小暖让妈妈多给点,给了小姨五千块,这钱是第二天一大早田母去银行取的。 捏着这些钱,张桂华再次哭得泣不成声,五千块钱,他们家一年都不用发愁,而且田母借钱的时候,直接就开口说,不要着急还钱的话。 其实田母和大姑娘也商量了,这钱就当是资助小姨,只是不说得太明显,省的小姨心里更难过。 送走小姨,田母和大姑娘两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也没心思收拾东西搬家,田小暖再想,自己怎么帮助小姨一家。 田小暖回忆起前世,突然反应过来,那时候虽然没有听说小姨夫下岗,不过后来等自己回来,总听到母亲说小姨不停和小姨夫吵架,二人至此以后越闹越厉害,最后害的小娇也开始性格抑郁。 田小暖觉得很可能那时候小姨夫下岗,小姨并没有告诉母亲,毕竟那时候母亲没有离婚,父亲天天折腾,母亲自己都过得紧巴巴,再加上自己消失了一年,种种烦心事堆积在家里,小姨肯定没办法张口借钱。 田小暖又想起来,后来小姨和大舅一家关系很糟糕,似乎就是借钱什么的事情,她只隐隐听妈妈提过一次,可能当时小姨找的大舅,以舅妈那性格,估计小姨借不到钱。 田小暖决定帮小姨一家,虽然给了五千块,可钱总有花完的时候,关键还是要给他们找一个稳定的工作,让他们的生活有保障。 田小暖和小姨一家感情很好,她小时候小姨没结婚的时候,就经常给她买好吃的送过去,等结婚了,小姨夫也对她特别好,所有孩子里就特别喜欢她,每次也是给她买喜欢吃的东西,或者好看的衣服,上一世田小暖没有注意,这一世知道这种事,她必然不能袖手旁观。 田小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万老板,他就是做房地产的,而且看样子以后是往居民住宅类发展,其实小姨夫前世失业,最后也是找的关于物业管理方面的工作,做的也很好。 田小暖掏出电话,片刻又停了下来,她决定亲自去一趟,为了小姨夫,她决定开口求人。 田小暖拨通电话,联系到何思朗。 何思朗此刻正在大队长严博良的办公室,挨训。 “你个板板,劳资就不该送你去读研究生,你现在大队都不回了,让你回来还得三请四叫,你瞪什么瞪,再瞪劳资让你休学,执行任务!” “领导,你歇会,我接个电话,你别吵,我媳妇,吵跑了,我让老何找你扯皮。”老何就是何上将,严博良可不怕。 “咋了,媳妇咋了,你爸就是来,我也不怕。”这小子还没结婚,就敢这态度,以后哪里还用得动他。 “那行,我妈可是很喜欢小暖的,到时候我媳妇跑了,我让我妈来。” 这话成功让严博良闭嘴,他可知道林岚那脾气,那嘴巴,就光讲道理就能让自己哑口无言,再说自己跟个女同志也不好扯皮。 手机响了半天,何思朗见领导闭嘴,飞快按下接听键,也没出去,干脆就在领导办公室打电话了。 “暖宝,咋了,想我了!” 何思朗这没脸没皮的话,立刻让严博良一脸震惊,再配上他点头哈腰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忍不住问自己,这是自己带出来的兵吗?要是让别人看到他这样,谁还当他是兵王。 “你正经点,好好说话。”田小暖心情不好,没啥谈情说爱的心思。 何思朗果然不愧严大队点评的精得粘着毛就是猴的寄语,他一听女友这口气,肯定是有啥事。 “暖宝,出啥事了?谁惹你了,你怎么不高兴?” 严博良摇着头,这小子这幅模样,跟他爹一模一样,妻奴,典型的妻奴,简直给军人跌份,他决定等下子要狠狠教育这小子,男人就要有男人样,奴颜屈膝地,这哪里是对老婆,这简直就是对太后。 何思朗不是外人,田小暖把小姨家里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末了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早上能不能接她去见万老板。 何思朗听完这事,第一反应是不行,坚决不行,去见万老板就要见到谢明哲,这小子满脸都没安好心,要是给暖宝小姨夫安排在那,暖宝没事再去看看,不正给这小子机会。 “暖宝,这事我觉得不妥,万老板可是做生意的人,你这次开口找他帮忙,可就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只要你小姨夫一直在那干着,你就得念着他的好,以后他找你有事,你随时都得帮忙,这买卖不划算。” 田小暖也想到这个问题,虽然她相信万老板不是这样的人,可确实如何思朗所说,她一直就会欠万老板人情,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你说怎么办?”田小暖被何思朗说得更烦躁,直接开怼。 “怎么办?”何思朗飞速思索,现在就是要给暖宝小姨夫找份工作,收入还要稳定,他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到找谁,何思朗急得团团转。 严博良看这小子这样,冷笑一声,真是个猴,在他笑的时候,何思朗的眼睛突然一亮。 自己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忘记了,他胸有成竹地告诉田小暖别着急,等会儿他给她回电话。 一挂断电话,严博良怒气立刻上来,劈头盖脸地继续批评何思朗,连带着他对女朋友的态度也说了不少。 这一次,何思朗乖乖听着,声都不做,脖子也不梗了,眼睛也不瞪了,低眉顺眼地如同做错事的小媳妇,让严博良骂了个痛快。 “好了,我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抱着茶杯,喝了一口不烫不热的茶水,严博良满意地挥挥手,难得这小子这么乖。 “领导,凉了吧,我给您兑点热的。”何思朗竟然还好脾气地露出笑脸,端着暖瓶给严大队的杯子蓄满开水。 “嗯,行了,拍马屁也没用,回去自己反省去。”严博良很威严地哼了一声。 “领导,商量个事呗,给我媳妇家小姨夫解决个工作!” “噗!”严博良一口水喷在桌面上。 第三百九十九章 何思朗死皮赖脸求队长 “滚滚滚!劳资就知道,你这臭小子没安好心,感情我说的话你权当放屁的了。这还是女朋友,你就这德行,以后咋整,快滚,这事你找老何去。” 严博良气得拿着抹布,自己边儿擦桌子上的水渍,边儿继续开骂,他也是奇了怪,自己平日里冷静克制,就这个小子,几句话都能给你气到笑。 “我不走,我不找老何,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可没跟您的时间长,您亲自培养了我,您比我亲爸还亲,我有事不找您找谁,您得替我想办法,不然我……” 何思朗左右看看,一屁股坐在严大队办公室的沙发上,“我不走了。” 严博良又一次被气乐了,这混小子,辛苦培养他出来,现在跟自己来耍无赖的把戏,他抬起大脚,一脚踹过去,被何思朗灵巧地躲开。 二人在办公室“龙腾虎跃”地折腾半天,何思朗虽说是狙击手之王,可兵王不单单会玩狙击,他单兵素质本来就是全特种大队第一,二人交手半天,严博良都没得手,脸色是越来越黑。 何思朗发现老领导怒了,这老领导心中有气,自己真是糊涂,怎么真的就跟老领导开练了呢,立刻卖了一个破绽,让严博良一脚踹到了沙发上。 严博良气得直喘气,他能看不出,这一脚是这小子故意让自己踹的,但是又有些高兴,这臭小子这么优秀,这都是自己亲自教出来的。 “领导,您消消气,您看您就我这么一儿子,您帮帮忙照顾照顾。”何思朗充分发挥不怕死不要脸的精神,今儿就在这死磕了,不解决坚决不出门。 “滚,劳资就一个姑娘,么得儿子。” “领导,您消消气,反正我是把您当爹一样尊敬孝敬,您对我咋样我都无所没,但是姐以后您放心,我帮您照顾。”何思朗口中的姐,是严博良唯一的姑娘,比何思朗就大一岁。 当初严博良不是没动过何思朗心思,只可惜姑娘和他一直关系不好,这辈子对部队对军人深恶痛绝,姑娘一直觉得爸爸亏欠妈妈,严博良也知道自己确实欠妻子和孩子太多,所以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再也没有结婚,要知道以他的级别和外表,想嫁给他的人还是很多的。 “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折腾劳资,你为啥不找你爸,他级别比我高,他办事更方便。”严博良其实不是不想帮忙,田小暖给他的印象也挺好,只是这小子这种大包大揽的态度,他在女朋友面前当好人,把自己当苦力,这……这对女友和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 严博良突然有些不爽,活动几下心里的火才渐渐消了。 “老何不行,他太死板,随我爷爷,您不同,我这一身的本事可都是您教的,您跟我说过,作为特种兵,只要不损害国家利益,做事情可以灵活,您比老何灵活。” 何思朗一口一个老何,也不叫爸了,他知道自己这样称呼老爸,领导心里就高兴,这两人观念不同,每次见面都互不搭理,反正是你瞧不上我,我瞧不上你。 严博瞅了眼何思朗,他知道这小子哄自己开心呢,不过说真心话,这孩子他从小看着长大,当兵这么多年跟着自己,真是和亲儿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说吧,有什么要求?”严博良没好气道。 一听这话,何思朗大喜,“也没啥要求,您给找个稳定点的工作,待遇啥的好点,哎,领导,您不是有个站友现在在3033军工厂当厂长吗?就去那就行,给搞个正式职工啊,临时工可不行。” 严博良再次怒极而笑,3033,这小子还真敢提,这军工厂可不是一般性质,他还挺聪明,知道军工厂还有不同,普通军工厂都是集体企业,生产服装食品之类的,只有生产武器设备的军工厂,一定是国企,而且待遇条件都是让人羡慕的好。 他还真是不客气,想到这严博良怒道:“3033不行,那地方生产武器,普通人进不去,非得是退役军人或者军人家属,这地方不行,换一个,去食品罐头厂。” “这不行,食品厂是大集体性质,说倒闭就倒闭,这不行不行,就3033可以,这小暖亲戚虽说不是军人,人家也是党员,给国家贡献了一辈子,您吃点亏当您家亲戚行不,用您的指标给安排一个,领导您行行好吧,他们家还有个小姑娘,穷的锅都快揭不开了,小暖说,小妹妹学校收营养加餐的十五块钱,他们家都交不上。” 何思朗这么卖力求严大队,也是听小暖说得这么惨,他也很震惊,所以在安排工作上,他希望找个稳妥的,小暖也说自己小姨夫是个吃苦耐劳的,大不了进去试用,不合格就开除,何思朗就是再走后门,也不会真的去占国家便宜,只有肯做事才能有饭吃。 听到这话,严博良也有些不相信,“怎么会这么惨?” “我也不知道,具体您想知道,先把人安排进去了,然后您在慢慢了解,领导,您想想,小姑娘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祖国的花朵,国家的未来,您舍得让小姑娘连个营养餐都吃不上!” 严博良沉默不语,何思朗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领导,他说出田小暖的妹妹,其实就是在想方设法地打动领导,攻敌攻心嘛。 “臭小子,劳资教你的你都用在劳资身上了,等着。”严博良也看出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跟自己打感情牌,不过那个小姑娘,确实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严博良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号码后叉腰站着。 “喂,老吴啊……哈哈………是我啊,没事谁找你,找你干啥?请你喝酒,今天我找你就是有事。” 严博良电话里聊得热闹,何思朗在一旁竖着耳朵听。 “给我安排个人啊,不,得安排成正式职工,不是我的兵,也不是我亲戚,哎呀你就说办不办,罗嗦什么。” 严博良拿着电话,烦了,这小子转业去了地方怎么磨磨唧唧的。 何思朗悄悄挪了两步,凑上前仔细听。 第四百章 严博良的能量 “办办办!那就用你的指标,你看行不行?”电话里一个爽朗的男声传了出来,何思朗眼睛一亮,这事成了。 “行啊,就用我的指标,给我弄个正式工啊,但是别给我走后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实习就实习,符合要求再转正,这就不用看我面子了。” “谁啊?大过节的你这么上心,电话都打到我家里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喝酒呢。” “请,事情你得给我抓紧办,办完了告诉我一声,办好了我就请你喝酒,部队特供。” 严博良瞪了何思朗一眼,就是这小子,自己等下非得敲他几瓶好酒出来,反正他家里肯定有。 “哎,那敢情好,那行吧,过完节我就办,你放心吧。” 一看领导挂断电话,何思朗立刻把茶杯捧到领导手里,“辛苦领导了,酒我家有,烟我家也有,改天我给您弄两瓶好的。” 这话让严博良听了心里舒服不少,不过还是瞪了一眼何思朗,为了这小子,自己指标都贡献出去了,自家亲戚还都没指望上,这下好了,被这小子当福利谋走了。 “滚滚滚,劳资现在看到你就烦。”严博良大手一挥,跟送瘟神一样撵人。 “领导,您消消火,要不赶明我让小暖再来给您好好算算,那个阿姨啥时候出现,这样您……哎呦!” 何思朗一个侧身躲过老领导砸过来的茶杯盖子,拉开门一溜烟地跑了。 整个楼道都能听到大队长骂人的声音,通讯员拿着扫把悄悄把地上的碎瓷器片扫进簸箕里,看到大队长黑着脸,还在那捅娘骂人。 这一天特种大队大队长楼道都静悄悄的,往常几个中队长小队长都还会来办点事,还有司务长啥的偶尔也会过来,今天全都没有,一个都没有,整个楼道偶尔响起的就是大队长的怒骂声,骂得自然是何思朗。 “咋了,谁惹他了?”来办事的中队长悄悄问通讯员,一进来一楼都能听到大队长跺脚骂人的声音,谁给这老头气成这样。 “二中队,您要是有事还是改天吧,严队心情不好,您最好别触霉头。”通讯员是个眉目清秀的小兵,但是眼睛特别灵活,跟着严队也两年了,对领导的脾性摸得清楚透彻。 “谢谢你啊,那我不找他了,不是,谁惹的啊?大过节的?”二中队听到严队骂人的声音,这老头这次气得够呛啊。 “何小队刚才来过,走的时候队长可是用茶杯盖给砸出来的,出了啥事我也不知道。”通讯员小兵也很郁闷,何小队太不负责了,给领导气成这样,他跑了,自己还得想办法让领导消气。 “这混小子,我就知道这队里除了他,没别人有这能耐,等他下次回来,我飞得找大伙一起揍他一顿,给咱领导解解气。” 何思朗把领导气得够呛,他可不管了,心想大不了把父亲留的几瓶好酒,偷个两瓶出来,他现在已经驱车朝田小暖家开去了,这回可是迫不及待地去邀功。 想着怎么也能再亲口小暖的小嘴,何思朗心中那个美,面瘫表情都拯救不了他脸上的傻气。 到田小暖家里都下午了,田小暖和田母两个人坐在屋里大厅发愁,小姨家这个样子以后可咋办。 田母想开口让大姑娘给想个办法,可这事大姑娘一个上学的孩子又能咋办,去求人?田母也张不开这个口。 田小暖是中午打了电话,等了一下午了,和思朗这电话还没来,她心里着急,也不知道他能想什么办法,心里还琢磨实在不行,还是找找万老板。 “妈,你别着急,小姨夫做事吃苦认真,不行就打工,也能赚钱养活一家人,他才四十岁,年轻得很。”田小暖知道母亲心里着急,劝了两句。 “打工?哪有这么容易,他要是肯去打工,也不会不拿工资还干这么久了。毕竟是有单位的人,这就是铁饭碗,兴许过段时间就好了。”田母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过段时间,国忠的单位能慢慢好起来。 田小暖却最清楚,国企转型怎么可能还会转回去,拖到最后的结果,甚至比下岗还惨,单位破产职工的安置费变少,结果又因为坚持了太久,家里早都被拖垮。 “妈,国家大势所趋,这是改革必须经历的,恐怕小姨夫的单位不会有什么起色,其实还不如现在下岗,拿了买断的钱,自己自谋出路,小姨夫又年轻,只要肯吃苦做事,养家糊口还是可以的。” 田母却越发忧愁,大姑娘说越来越不好,她心里没理由地就相信了,大姑娘有眼光看事情很准,可是让国忠主动要求下岗,田母摇了摇头,她想着都觉得不可能,想必小妹一家更不会愿意。 “不可能的,你小姨夫这么拼命就是为了保住岗位,他怎么会同意主动下岗,再看看吧,希望他们单位下岗这么多人,能慢慢好起来。” “哎,你说工人可是铁饭碗,咋能说没就没了。”田母一脸想不通,以前谁家有个吃公家饭的那多让人羡慕,单位福利也好,虽说工资不多,可是比种地强太多,而且又稳定,甚至还能学一门手艺。 “妈,现在是市场经济,竞争时代了,世界变了。”田小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解释,可是经过这次改革,华夏国的经济却是突飞猛进的,以后就能显现出巨大的好处。 母女二人对着发愁,想着心里的事,何思朗到了。 “小暖,小暖。”何思朗激动地边儿走边儿喊,一进门看到阿姨和小暖两人怎么愁眉苦脸地对坐着。 “思朗来了,快进屋里。” “阿姨,您别忙活了,我要喝水自己倒。” 都在正好,这事情一次说了,让阿姨也高兴高兴。 “思朗,事情咋样?”田小暖看着何思朗,看他高兴地表情,心中偷偷升起一丝希望,不过还有些愧疚,她觉得让何思朗为了自己求人走后门,太为难他了。 “事情办妥了。” “真的?”田小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地四百零一章 邀功索吻 “太好了。”田小暖激动地从凳子上直接扑到何思朗怀里,结结实实地砸在何思朗身上,要不是母亲在,她恐怕还要亲上一口,这事情她愁死了,何思朗居然这么快就给办好了,田小暖此刻简直是喜出望外。 田母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不过大姑娘这样可不像话,太不稳重了,到时候让人嫌弃没家教。 田母皱了皱眉,忍着没说,打算晚上给大姑娘好好讲讲,姑娘家就要稳重端庄,这样可不行。 “你咋办的,不好意思让你求人了。”激动之余,田小暖拿过一个板凳,拉着何思朗也坐下,三个人刚好围成一个圈。 田母有些奇怪,难道是姑娘出啥事了。 “妈,思朗给小姨夫找了份工作。”田小暖见母亲一脸搞不清的样子,立刻把这好消息说了出来。 “啥,你说……”田母也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小妹家的事情思朗这孩子咋知道的,一定是大姑娘找他开口帮忙,田母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 “妈,你先坐下咱们听思朗说。”田小暖拉着激动地母亲坐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阿姨,这事小暖上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巧了,我就在我们领导办公室呢,然后我就找了我们领导,让他给想想办法,最后领导找了个战友把事情办成了。” “是哪里啊?做什么的?”田小暖心想,是不是在部队打杂,部队也有外来人员,做点杂活,她有点担心小姨夫会不会不乐意,别到时候让何思朗白忙活一场。 “3033军工厂,正式工。”何思朗说完这话,立刻看着田小暖,目光中闪烁着邀功求奖励的小眼神。 “军工厂?正式工,那……那是部队的企业?”田母心里有些畏惧,军工厂这地方听起来都跟普通企业不一样。 “3033是生产什么的啊?”田小暖前世也没接触过这块,听到军工厂不由自主地感觉一定是戒备森严纪律严明的地方,不知道是个啥性质,会是企业吗? 看两人表情,何思朗就知道她们估计对军工厂不是很了解,也是,普通百姓一般谁知道这个。 “军工厂有很多种,比如生产衣服被褥的,还有做食品罐头的,还有武器设备的,种类很多,军工厂的性质也不同。有很多都是部队指定的一些供货的民企单位……” “民企?”田小暖眼神微微有些遗憾,民企说白了就是私企,就是安排个工作,可是不稳定,说开除也就开除了,而且民企很有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算了,总比没有好,再怎么说也是思朗辛苦找来的,自己还是要好好感谢他,田小暖压下心里的遗憾,振奋精神露出笑脸。 田小暖眼中的失落目光被何思朗瞧见,他知道小暖心急,没想到这么急,自己话都没说完。 “小暖,你听我说完,生产被服或者食品之类的一般就是民企和集体企业,不过3033是生产武器的,生产武器的军工厂直属国家管理,是正经的国企,而且特别难进,只有退役军人和军人家属才能进去,这次多亏领导帮忙,他有个指标,我给要过来了,到时候你家亲戚就以这个指标进去,过了实习期就转正。” 何思朗看着有些发愣的田小暖,仿佛一个呆萌的小狐狸。 “思朗,这……这怎么行,占你领导的指标,你是不是求了半天人,你让阿姨怎么好意思。”田母脸都红了,没想到这孩子给找了个这么好的工作,这地方一听就比一般国企好,再听说还要领导出指标,田母心里越发不好意思,就是自家亲人也不一定能这么上心帮忙,这孩子却因为跟大姑娘的关系,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家,田母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孩子,激动地眼中泛起了泪花。 “会不会太让你为难?为了这事你是不是求了半天的人?”田小暖抿抿嘴,心中无比感动,她没想到何思朗为了自己能做到这般地步。 “没事,办下来就成。等过了节那边儿就提档调人,你们放心吧,只要进去好好干就能转正,不过要是不认真,那也是不行的。”丑话说前头,就是帮忙也得人靠谱,何思朗想着还是得叮嘱一下。 “思朗你放心,国忠……哦,就是小暖的小姨夫,吃苦耐劳做事认真,他可是他们单位多年的标兵和先进,早早就入了党,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他说。”一想到这孩子费这么大劲办下来这个事,田母想着一定要好好跟小妹和国忠说,过去了好好干,不能给人家脸上抹黑。 “妈,要不咱们明天还是去一趟吧,和小姨他们好好说说,过去好好做事,这样的军工厂工资和福利待遇都是特别好的,让小姨夫也准备准备。”田小暖觉得还是亲自去一趟好,她也想看看,小姨家到底成什么样了。 “嗯,去一趟我也放心。”田母点头同意。 “明天我不能来接你了,我还得办点事。”何思朗本来想着接送田小暖她们,转念一想这样不好,自己这样过去,似乎有点等着别人感谢的意思,自己还是回避吧,刚好回家顺点东西出来孝敬领导,他也知道这事是占了领导的光。 “哎呀,不来不来,天天跑的多累,你坐着我去做饭。”田母心中的时候终于落地了,这才想起来晚饭都还没准备,眼瞅着都该吃饭了。 “思朗,让你受委屈了。”田母一走,田小暖立刻安慰何思朗,她觉得这事肯定不那么容易,这种地方一听都这么难进,何思朗肯定做了牺牲。 “没事,不过就是被领导踹了两脚,身上砸了个茶杯。”何思朗深谙哀兵必胜的道理。 “什么?我给你揉揉。” “揉揉就算了,亲一口就好了。” 这话让田小暖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她想了想轻轻吻了何思朗一下。 这哪里够啊?这一下连肉香都没闻到,何思朗急了。 “等会儿,我送你走的时候,让……让你随便亲。” 说完这话,田小暖娇羞地低下头。 第四百零二章 亲眼所见 田小月觉得好奇怪,早上的时候看妈妈和姐姐都愁眉苦脸,小姨也是满脸悲伤,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一定有大事发生,估摸着就是小姨家。 怎么……怎么到了下午,思朗哥哥来了,妈妈和姐姐的脸都笑开了花,妈妈还好说,她本来就喜欢思朗哥哥,姐姐就很奇怪了,这笑容无比开心,对思朗哥哥也特别热情,跟平日里看着不一样。 田小月有些搞不懂,但是家里高兴,她也高兴,总比看着妈妈愁眉苦脸好。 “阿姨,那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十月份南市的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七点半天就全黑透了,何思朗也起身告辞。 “哎,路上开车慢点,小暖,去送送思朗。” 田小暖看到何思朗眼底的一抹喜色,心道大灰狼,不知道等下要怎么样,但还是慢慢跟在他身后。 “你开车慢点,替我感谢你领导。”田小暖送何思朗到车边儿,转身就走。 何思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说话不算话的小女友,轻轻一拽就把她带到自己怀里,二话不说,深深吻了下去。 田小暖只觉得自己在海浪上摇摆,牢牢被何思朗抱在怀里,整个人快要喘不上气来,身体却又涌起一股欢愉感。 片刻后,何思朗终于放过田小暖爆满莹润的红唇,看着她微喘的诱人模样,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第二日一早,田母带着两个孩子去小妹家,刚好两个孩子今天都要返校,看完小妹她们回学校,自己回家。 田母她们转了两道车,才来到小妹家附近的街道,其实这地方就是南市的工业区,到处都是大型企业,以前这里可好了,卖什么的都有,工人们穿着工作服,精神饱满地走在街头,街道整洁干净,到处都是单位修得一排排的平房和楼房。 可是现在却让人感到一种颓败的气息,街道上树荫下一大早就开始有人打牌,放眼望去全都是三四十岁的人,街上也有卖早餐的,可惜没什么生意,至于店铺,关着的比开着的都多,马路两旁儿也脏兮兮的,好看的宣传墙上面更是涂抹的乱七八糟,上面甚至还有一两条反对下岗这样的话。 田母深深叹了口气,真是不看不知道,她到小卖部里面买了些吃得喝的,又在水果摊贩那买了点水果。 田小暖则是在一旁儿观察着,问了问周围的小摊贩。 “哎,不行了,这一片都不行了,以前这一片多好,工人们有钱,什么都好卖,现在厂子效益不好,他们也没钱买东西,我这门面到期了,我也不干了。”小卖部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田母,跟田小暖聊天。 亲眼所见果然比听到更有冲击力,田小暖四处看着,跟着母亲。 “妈,多买点香蕉,小娇爱吃,还有这些才下的水果,多称点。” 田小暖越看越心酸,这些打牌的人,一个个虽说聊着天,脸上却都带着一股茫然和焦虑。 “您一看就是外面来的,走亲戚吧,好久没见您这样的大客户了,我给您算便宜点。”小老板热情地给田母挑最好的大梨子。 “走吧。”田母望着这些失去生气的街道,心里也是觉得压抑得难受。 “砰、砰。” “谁呀?”是小妹的姑娘吴小娇的声音。 “小娇,快开门,我是二姨。” 门一下就被打开了,吴小娇扑到田小暖怀里,高兴坏了,她不停叫着小暖姐姐。 张桂华也赶忙从里面出来,看到二姐一家子来,有些奇怪,难道二姐不肯借钱了?张桂华心里一“咯噔。” “二姐来了,快进来,桂华,去倒水啊,站门口干嘛。”吴国忠也在家,厂子没活干,恨不得上班都要放假。 吴国忠脸上挺高兴,昨天媳妇回来,说二姐借了五千块,当时吴国忠挺吃惊地,他没想到二姐对自家这么好,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还说有钱再还,吴国忠心里挺感激二姐这时候帮自己一把。 “姐,你们吃早餐了吗?”张桂华在厨房大声问道。 “吃过了,好了,小妹,你别忙了,今天找你们有事。”田母起身去厨房,看到空荡荡的厨房,忍不住心酸,再看着小妹有些讨好的笑容,田母更难受。 “姐,啥事?”厨房里张桂华一把抓住田母的手,“姐,是……是借钱不方便吗?” 她有些担心二姐来要钱,这钱她昨天回家就买了米和油,今天二姐招呼都没打来家里,她心里有些打鼓,该不会是来要钱的吧。 “不是这事,钱你拿着用,我跟你说实话吧,不用你还,好了好了,我们快去客厅,这回是大事。”田母催促道。 一听不是要钱的事,张桂华才放心。 “小月,去带小娇出去玩,给。”田母给小月五十块钱,小月知道妈妈这是要说事,听话地哄着小娇妹妹出门了。 “姐,啥事?”看二姐表情严肃,张桂华心里越来越忐忑,到底咋了? 吴国忠也面露疑惑。 “国忠啊,小暖让思朗给你找了个工作,事先没通知你,现在给你办妥了,等明天上班人家就调档调人,二姐过来就是问问你同意不。” “二姐?给我找工作?”吴国忠有些愣住了,思朗是谁?张桂华也不明白地看着二姐,这到底咋回事,啥工作啊? “小暖,你说吧。” “小姨夫,你单位的事情我和我妈都知道了,你家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我觉得你在死守单位肯定不妥,你们单位早晚要垮。” 听到这话,吴国忠表情沉默有些难受,他也知道这样耗着不是办法,可是他心里也舍不得干了十几年的单位。 “本来我想给你找个事做,不过是个私人老板,这事思朗,就是我男朋友知道了,他找领导帮了大忙,要到一个指标,3033军工厂,正经的国企,而且是正式职工的指标,只要你进去好好干,过了实习期,就能成为正式职工。” “啥,小暖,你说的都是真的?”吴国忠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激动得胸口上下起伏。 地四百零三章 曹燕的炫耀 张桂华声音颤抖地问道:“姐,这……这是真的吗?”话音刚落,她忍不住落泪,却又觉得不太好,用手捂着嘴,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哭出来。 吴国忠眼睛了也亮晶晶的,田小暖一看,小姨夫眼眶中也有泪花打转,想着刚才看到的情景,这半年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折磨,承受了太多,担惊受怕得太久。 “小姨,小姨夫,是真的,那个工厂很难进,因为是生产武器的,直属国家管,地方政府都是管不了的,这次用的是思朗领导的指标,你是作为军人家属给安排的,工厂的福利待遇也特别好,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只要好好干,转正就没问题。” 吴国忠张了张嘴,他想说声谢谢,可是嗓子仿佛被堵住一般,他努力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桂华吸了吸鼻子,抹了把泪,拽了把丈夫,“国忠,你还不快谢谢小暖,给咱家帮了这大的忙,呜呜呜。” 说到最后,张桂华已经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当着姐姐和外甥女的面,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暖,小姨夫谢谢你,二姐,我也谢谢你昨天给我家借钱。说实话,家里日子过程这样,我心里比谁都着急,我也难受,我不是不肯干活,是没活给干,一分钱都拿不回来,我心里特别憋屈,好像自己是个窝囊废。” 吴国忠握紧双拳,他不是不肯干活,吃苦受累都可以,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单位,真让他走人,他也舍不得,而且毕竟是铁饭碗,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可是慢慢单位听到的传言越来越多,吴国忠的心也开始动摇,他也开始着急,还不能跟妻子说,只能憋在心里,他偶尔晚上睡不着,听到妻子轻声哭泣,他心里就恨自己怎么这么没本事。 “我一定好好干,你们放心。”吴国忠慢慢坐在椅子上,眼中开始燃烧出一种光彩,整个人精神头都开始变了。 “姐,小暖,你们帮了我家这么大的忙,让我以后怎么谢你们。” “小姨,你别这样客气,以前我小时候你对我多好,还有小姨夫也是天天给我买好吃的,咱们不是一家人嘛。” “对,小妹咱们都是一家人,只要你过得好,姐就开心。”田母看到小妹脸上的笑容,她心里就高兴。 “中午出去吃,二姐,中午我请客,咱们吃烤鱼。”吴国忠还是想表达下心里的谢意。 “外面怪贵的,在家炒点菜就行。”田母见小妹家过得这么节约,她也舍不得让他们花钱。 “不在乎这一餐,二姐,你和小暖这样帮我,总要给我个机会表示一下。” 田小暖偷偷拽拽母亲,高兴地说道:“我就喜欢吃烤鱼,还是小姨夫知道我口味。” “对,小姨夫这的烤鱼全南市没有几家比得上的。”吴国忠高兴起来,大家一扫刚才的沉闷气氛,兴致高昂地拉家常。 吃完中饭,田小暖跟妹妹就坐车子回学校了,田母一个人回了村里,坐在公交车上,田小月问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事情解决了,田小暖就给妹妹详细说了一遍。 田小月忍不住唏嘘,没想到小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日子过得这么难,姐姐居然全都解决了,不对,应该是思朗哥哥好厉害。 姐妹俩不在同一个地方转车,田小暖看着妹妹下车,挥了挥手跟妹妹再见。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曹燕正在拉着付闪闪说话,这让田小暖有些惊讶,曹燕不是不搭理付闪闪了吗? “闪闪,你看我妈才给我买的,日本索尼的随身听,你听这是王菲的歌,好听吧。” 随身听?田小暖定睛一看,一个深蓝色随身听,上面有银色的索尼标志,她恍然大悟,这个是听磁带的东西,田小暖前世都是用手机听歌,所以一下没想起来这是什么。 见田小暖一直盯着自己的随身听,曹燕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小暖,你听吗?音质特别好。” “不用了,谢谢,索尼的东西确实做得好。”田小暖说了句客套话。 这话让曹燕笑得越发开心,没想到田小暖挺识货,这个小东西花了七八百块钱,妈妈一个半月的工资,这次回家自己可是磨了妈妈好久才买的,就是因为上次听田小暖说什么日本的应急灯,好像多了不起似得,自己家也买得起。 “小暖,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好吃的,这个是你的,津津豆干,你尝尝。”付闪闪跟曹燕亲热完,高兴地扑到田小暖身上,献宝似得把自己从小爱吃的豆干拿给田小暖。 田小暖磨不过付闪闪,打开包装拆开一袋,丢了一个进嘴里,只咬了一下,心情值瞬间爆表。 这个豆干看着黑黢黢的,没想到卤味这么好,豆干里面有着细密的小孔,咬到嘴里,汁水全都飙了出来,最最关键的是——这个豆干是甜的,很甜很甜的豆干,仔细品尝能感到一丝咸味,田小暖觉得这简直就是人生惊喜,她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好吃的存在。 “闪闪,你家给你买这个了吗?我这是最新款,全南市就几个,买都买不到,这还是我爸爸托朋友给我直接拿的。”曹燕见大家都注意田小暖,都不怎么关注自己手里的随身听,这可是七八百的东西,这些土包子,屁都不懂。 田小暖有些无语,不过一个随身听,曹燕至于没完没了的炫耀吗,她看了看莫若,忍不住笑了起来,莫若这种万年冰山脸,难怪自己来了曹燕才不停炫耀。 曹燕好不容易和自己说话,付闪闪心里特别高兴,见她问自己,歪着头想了想,“没有,我家没这个。” 田小暖无声地嗤笑一声,看曹燕得意洋洋。 “南市都没有几个,你们家那里估计更没有,没关系等下次有机会,我让我爸找人给你带一个。”曹燕昂着脖子,仿佛骄傲的公主。 “我家好像有一个索尼的金色CD机,我哥说是什么限量版的,不过我不喜欢丢抽屉里了。” 第四百零四章 莫若的烦心事 “闪闪。”田小暖眼珠不停转动立刻阻止付闪闪继续往下说,因为她已经看到曹燕的脸开始黑下来了。 “你要是喜欢听歌,下次我带来给你听,不过就是国内的CD碟太难买,好多都不全。” 付闪闪这个不会看人眼色的孩子,殊不知自己的好心在曹燕那可就是恶意,田小暖忍不住抚额,自己这么明显的眼神这孩子看不出来吗。 果然付闪闪这话一说完,曹燕立刻翻脸,狠狠瞪了大家一眼,拿着随身听扭身去了隔壁宿舍。 “切。”田小暖真是挺无语的,她真是有些受不了曹燕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小暖,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付闪闪哭丧着脸,自己好心想借给曹燕,她怎么又生气。 “闪闪,你家人一定特别特别宠爱你。”田小暖摸着付闪闪的头,这孩子齐眉的樱桃小丸子短发,配上圆脸和黑溜溜的眼仁,怎么看都像一只可爱的龙猫,尤其是难受的时候,撅着小嘴,让人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付闪闪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她点点头肯定田小暖的话。 “难怪你这么单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闪闪小朋友,刚才我眼珠子都要飞出去了,你就看不出来我在给你递眼色。”田小暖这下终于理解,当初付闪闪的妈妈让自己照顾她的意思,这么个傻孩子不看着真是不放心。 “难道不是你眼里进灰了。” “咳咳!”莫若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微微扯了扯忍住笑意,刚才她都清清楚楚地看到田小暖眼神闪烁皱眉头,付闪闪这孩子就是家里人说的缺心眼啊。 “你看,莫若都看不下去了。”田小暖拉过莫若,好好教育了一番付闪闪。 不过看付闪闪懵懂的眼神,田小暖觉得自己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不一会儿,曹燕满面红光地从隔壁宿舍回来了,看样子在隔壁肯定找到很大的存在感。 这几日上学上自习,曹燕的随身听一直都不离身,尤其是自习的时候,她戴着耳机听歌,有时候不由自主地唱出声来,班里的同学都看着她。 “小暖,你能陪我去趟班主任办公室吗?” 上午两节课结束后,莫若叫住要出门的田小暖,她心里有些着急,学校开学的时候有一个困难补助的政策,开具家庭贫困的证明材料,就能获得一定补助,比如每个月给五十元的生活费,还有一些勤工俭学的岗位会优先考虑这些条件困难的学生。 莫若家里情况复杂,她来学校之前,就在相关部门开具了困难家庭的证明材料,交上去都一个月了,可是还没有动静,她听说班里两个男生饭卡里都到了五十块的生活费了,自己也符合条件,怎么迟迟没有动静。 “好的。”田小暖点点头,陪莫若朝院办公室大楼走去。 “莫若,怎么了?这几天我看你心神不宁,出什么事了?”田小暖这几天发现,莫若似乎很焦虑,眼神也有些浮躁,少了以前的沉静。 “我交了困难家庭的材料,申请学校的助学金补助,可是一直没有下来,班里两个男生的饭卡里都到钱了,就我还没有,我想去问问班主任。”莫若没有隐瞒,她对田小暖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信任。 “你别着急,等会进去好好跟老师说,看是不是材料放哪里落下了,对老师说话态度要尊敬诚恳。” 田小暖看得出莫若的面相,家庭遭受重大变故,早年贫困,到了三十多岁才开始起大运,所以这时候正是她最艰难困苦的时候。 “嗯。”莫若点点头,进了办公室,田小暖站在楼道内等她。 来来往往许多学生,有的似乎认识她,主动跟她打招呼,田小暖虽然不认识,还是报以礼貌地微笑,可是走廊里人怎么越来越多,而且好多都是男生,田小暖转过身面对墙壁,她不喜欢这些男生的眼神,里面带着一**望。 “田小暖同学,你好,我是刘凯。” 熟悉的声音,刻在心底的名字,刘凯,田小暖的手一下子捏紧,血似乎全部涌入大脑,这个混蛋,这个杀人犯!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中射出熊熊怒火,瞪着眼前这个化成灰她都认识的人,自己前世的丈夫刘凯,害死妈妈的混蛋。 刘凯被田小暖愤怒的眼神吓了一跳,退后两步,片刻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不就是想要认识她的嘛,别这么没用,被女生瞪两眼腿就软,以后怎么追求她。 “怎么?我们认识吗?”刘凯微笑着,十分有礼貌。 “认识?不,我们岂止是认识!”田小暖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忍住想要上去暴揍他的冲动。 “咯吱。”办公室的门开了,莫若满脸沮丧地出来。 “小暖,怎么了?”莫若见田小暖神态愤怒无比,她压住心里的失望和难过,把田小暖拉在自己身后,看着眼前这位样貌周正的男生。 被莫若挡住前面的人,田小暖的愤怒才渐渐减弱,想着何思朗上次跟自己说的话,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冷说道:“你走吧,我不想认识你。” 刘凯有些奇怪,田小暖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同学,你别误会,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 “你没听见吗,她让你快走。”莫若大声吼道,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男生。 来往不光是学生,偶尔还有老师,刘凯想了想,今天不是好机会,他疑惑地看了眼莫若背后,田小暖露出来的白皙手指,贪婪的眼神一闪而过,低头走了。 “小暖,你没事吧。” 田小暖摇摇头,浑身肌肉仍旧绷紧,还沉浸在那种心烦气躁中,缓了一会儿,她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莫若神色不好。 “怎么了?查到什么问题了吗?” 莫若动了动嘴,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查到?材料弄丢了?”田小暖心想,学校怎么办事的。 “不是,老师说我不符合资格。” “为什么?你差什么资料吗?” 莫若摇摇头,张了张嘴,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四百零五章 冲动地撕X老师 不对,莫若肯定在瞒着自己,她这种放弃的样子,明显就是知道原因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莫若你告诉我,兴许咱们能想想办法。” 莫若低着头,几次抬眼看着面前的田小暖,觉得这事情还是别告诉她了,这事情也不能怪她。 “算了,没有就没有,我自己出去当家教也行,走吧。”莫若努力挤了挤微笑,表情有些僵硬。 莫若这么反常,田小暖心里就越奇怪,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她不肯走拉着莫若的手,望着她的眼睛。 莫若在田小暖注视的目光下,慢慢低下了头。 “老师说,我一学期有五百块钱的生活费,不符合贫困生标准,学校有限的经费要帮助那些一个月几十块生活费的真正的困难生。” “什么?”田小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扯淡的事情,不对,老师怎么知道莫若一学期有多少生活费。 “老师怎么知道你有多少生活费?”刚问出这话,田小暖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曹燕说的,当初自己资助莫若五百块,照顾莫若自尊心,所以说是莫若的钱,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被曹燕在这摆了一道。 “小暖,没关系的,申请不上就算了。”莫若故作轻松,看着田小暖。 “不行,我要去跟老师说清楚,而且曹燕这样做,太卑鄙。”田小暖知道大学的班长和团支书有很大权力,可是曹燕居然对莫若出手,大家住一个宿舍,莫若家庭困难平时都能看得出,曹燕怎么能做这种缺德事。 “你别去,里面好几个老师。”只可惜,莫若没拉住田小暖,她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韦东坐在办公室右上角,手里看着材料,田小暖走上前叫了一声“韦老师。” 韦东抬头一看,心里不免有些高兴,他承认自己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看样子田小暖是找自己有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要你是我的学生,就得乖乖听话。 “田小暖同学,有什么事情吗?”韦东微笑着十分和气,让田小暖坐。 “不用了,韦老师,我来是想和您澄清一件事情,关于莫若同学申请助学金的事,当初那五百块钱不是莫若的,是我借给她的,因为刚认识不熟悉,莫若自尊心强,我怕伤害她,所以当着宿舍同学的面,说是她的钱,其实不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事,看来她们俩是一起来的,韦东注视着田小暖,助学金的事情,他承认自己有些失误,他接手新生,一个人管了四五个班,一百来号大学生,事情又多,哪里忙得过来,助学金申请的事情,都是每个班团支书弄得,他也交代了要实事求是,就算错了现在也不能认。 “田小暖同学,这五百块钱的事情,可是团支书反应的,莫若同学可没说这个事,再说你家里,我看过资料,母亲也是农民,五百块不是小数,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们要实事求是。” 韦东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意思也很清楚,田小暖这种条件,怎么会有五百块钱借给同学,这怎么听都像是编瞎话。 “韦老师,我有没有钱您也不清楚,我家就是农民也未必比普通城里人差。可是莫若家里是真的穷,您是没看到,她每天在学校,要么就是三个馒头吃一天,要么就是打一大碗白饭,就着食堂免费的汤吃一天,她一天的伙食费最多花一块钱,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资助她五百块……” “等等,你……资助她?”韦东听着觉得好笑,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这个小姑娘可真了不得,还有钱资助别人,这话更不可信。 “是的,我资助她,因为如果是借,她肯定不会要,可是我不想看她过得这么苦,吃口饭都舍不得,所以私下跟莫若说,我这算是资助,主要是怕她不肯要。” “你这话让我怎么相信,你的条件都能资助同学了。”韦东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把自己当傻子糊弄,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编瞎话也编得像一点。 田小暖有些烦了,刚才见到刘凯压下去的邪火慢慢升了起来。 “韦老师,这钱我已经跟您说得很明白了,我资助她怎么了,您这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吗?农村人就没资格资助别人吗?而且您老和我纠结这个问题干什么,莫若的材料和证明文件全都清清楚楚,您如果觉得有问题,可以去函调查,要求莫若家里的政府部门再次出具证明啊,您凭什么说不报就不报,凭曹燕的一句话?凭您的主观臆断?这明明就是你的失职。” 田小暖这番话说得有些大声,而且她咬字清晰,调理清楚,一件事情从内到外,一层层剥开说得明明白白,直指韦东工作上的失误。 办公室还有两个老师,本来正在备课,现在全都抬起头,看向韦东这边儿。 韦东有些生气,表情严肃面上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因为这事情如果认真说来,确实是自己把关不严,当初交给曹燕填表整理后,他也没看就报上去了,可是自己这么忙,哪里有时间看,谁不是这样弄的。 “田小暖同学,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是你的老师,你有什么权利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我已经和您反映实际情况,希望您能把莫若报上去,可是您呢,跟我纠结枝末细节,听信曹燕一句话,就此判断一个学生,这难道不是你工作的失误。”田小暖的火气上来了,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你怎么知道我没审核,我审核后了解同学意见,莫若同学不符合条件,好了,你给我出去。”韦东气得脸都紫了,他还从没看到一个女生跟老师这么横的。 田小暖看着桌子前散落的一弹表格,《助学金申请表》,田小暖眼睛一亮,一把抓起桌子上一沓表格,刚好第一张就是莫若,看样子他也知道自己有问题。 田小暖一看莫若的表格,气不打一处来。 “韦老师,这表格的字迹就是曹燕的,她有什么资格填这个表!” 第四百零六章 得罪韦东小人 “田小暖,你……你给我放下这些东西,你简直太没有礼貌了。”韦东气得站起来怒吼,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放肆的学生,简直一点学生样都没有。 田小暖刚才被刘凯搭讪的那股邪火,正在气头上,整个人有些失控,她仔细看了看莫若的表格,班主任一栏的签名都是曹燕的笔记,一看就是曹燕代签。 田小暖快速地翻越下面的表格,字迹全都不一样,就连韦东两个字的签名都有好几种,越看越气,她火冒三丈,这不就是赤果果的不负责吗?竟然连名字都让别人代签。 “这些表格里的签名,字迹都不同,韦老师,你就算让别人帮忙填写表格,也该审核一下吧,名字都不自己签,要不是莫若今天找你,你是不是看都没看过!” 田小暖狠狠把表格扔到桌子上。 韦东神情有些尴尬,表格他让班里干部填写是符合要求的,毕竟大学的班主任不像初高中,大学班主任一个人管了好几个班,很多事情忙不过来,都要依靠班里的班长和团支书,只是按道理说签名确实需要他自己亲自来,也相当于审核。 韦东想起来,那段时间就是田小暖几次跟教官发生矛盾,害得他也几次跑教务处,写材料说明情况,最后学校又催得紧,他就把表格发下去让班长或者团支书代写了,还特意让他们全都填好,他只把名单汇总报了上去,表格一般都留在学院保存。 这事情不能认,绝对不能妥协,田小暖就是在挑战自己老师的威严,想到这韦东渐渐冷静下来。 “田小暖同学,我的工作不需要向你解释,这些表格本来就可以委托班干部代写,现在你给我出去。”韦东强硬的态度,激怒了田小暖。 这是什么,老师出了错就可以不认账?老师做错了事还能不改正?田小暖愤怒了。 “韦老师,这些表格我要拿给教务长、副校长他们看看,我要问问他们,是不是这种表格就连签名都可以代签,谁能拿助学金是不是老师一个人或者某个同学说了算。”田小暖对华夏大学很有感情,只可惜现在她满腔怒火,这样的老师不配做华夏大学的老师。 听到这话,韦东的瞳孔收缩一下,这事情如果捅到教务处,怎么都是自己理亏,田小暖的眼神看着跟疯了一样,万一到时候不顾一切地闹起来,教务处势必要查,自己以前很多事情都不合规,韦东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好了,韦老师,您何必跟个小姑娘在这争来争去,这点小事调查一下,不行补报一个就好了啦。”办公室唯一的女老师过来相劝,她说话软软糯糯,还带着点付闪闪那边儿的口音。 “杨老师,这个同学太气人了,你听她跟我说话趾高气昂的样子,有一点尊师重道的感觉吗?我带了这么多年班主任,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学生。”杨老师来打圆场,韦东心里松了口气,他正愁没台阶下呢。 “哎呀,韦老师,你不了解现在的小孩子,我教的学生里好多都已经是独生子女了,脾气是大点,你消消气,我来跟她说。”杨老师劝了两句,韦东顺着梯子就下了,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凉茶,似乎被气得不轻。 “这位同学,我是杨老师,你看这事情韦老师却是做得有些纰漏,但是你要理解他,刚好我今年也带新生。我们一个老师管四五个班,大一新生刚入校,事情很多,一个老师根本忙不过来,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解决,让韦老师给补报上去,看看学校怎么安排。” 杨老师说话声音温柔软糯,而且说话不像韦东,那样蛮横,口气也是有商有量,再加上刚才发泄了一番,田小暖心中的火也消了一大半,不由得点点头。 见田小暖答应了,杨老师脸上笑容更深三分。 “但是,今天的事情,我还是要批评你,毕竟你是学生,韦老师是你的班主任,你不该这样和韦老师说话,算了,就不让你道歉了,以后要注意啊,韦老师你看行吗?” 杨老师笑着回头,征求韦东的意见,她也是上次欠了韦东一个情,而且她刚调来,觉得韦东人还不错,挺热情的。 “谢谢你啊,杨老师。”韦东笑着谢过杨老师,脸色一变,表情还是有些不痛快,不过这事杨老师已经处理的很完美了。 “田小暖,莫若同学的情况我会去函调查,符合要求我再补报,我说过班干部的意见对我很重要,因为他们更了解班里同学的实际情况,好了,你出去吧。” 这个结果田小暖比较满意,她看了一眼扭过头去的韦东,转身走了。 “杨老师,你看这学生,连道歉都不会。”韦东没想到田小暖居然还这种态度,心里的火又起来了。 杨老师安抚几句,韦东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哼,到时候给她分个最脏最累的勤工俭学岗位,好好治治这两人。 “小暖,你……你刚才和韦老师吵起来了吗?”莫若一脸焦急看着气呼呼的田小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在门口她都听到田小暖好大的声音,后来班主任怒吼着让她出去,这些莫若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事,争了两句,他说要去函调查情况,属实会给你补报的。”田小暖渐渐冷静了下来,才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怎么能和班主任吵起来,自己的冷静怎么全都不见了。 “真的?谢谢你,不够这次韦老师肯定记住你了。”莫若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继而又有些为田小暖发愁,她知道老师都得罪不起。 “没关系,本来就是他的失误,他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倒是曹燕,没想到她暗地里使坏。”田小暖没有把韦东放在心上,不过对曹燕却是十分不耻。 提到曹燕,莫若脸色越发冰冷,这件事情她也没想到是曹燕做的,自己不过就是对她态度冷淡,她就这样报复。 二人一路无话,走回宿舍。 第四百零七章 抓到谣言者 这件事情能有这种结果,莫若低落的情绪也好了不少,吃中饭的时候,田小暖偶尔听到一两句,真的,果然如此之类的话,她抬头一看,似乎有几个女生在看自己和莫若。 这些人她都认识,都是今年新生,住在一层的,平日里还经常打个招呼,刚想着她们又朝自己招手,田小暖微微笑了一下。 莫若打饭回来,二人一起吃了饭,默默回了食堂。 田小暖有午睡习惯,中午她都会睡一会儿。 “谁说的?” 突然楼道里响起一声吵闹的声音,声音似乎就在门外,田小暖睡觉轻,一下子被惊醒。 “谁说的这话?”是莫若的声音,声音里面带着愤怒的情绪。 田小暖一下子清醒了,莫若在楼道跟人吵架?她穿着衣服匆匆下床,打开宿舍门,看付闪闪还在睡着,轻轻掩上房门。 一开门,看见莫若拎着三瓶开水,站在楼道口瞪着环境工程的几个女生,这几个人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打了招呼的。 “谁这样说的?”莫若头一次这么……凶狠,她平日里虽然清冷,但也只是让大家觉得不好接触,可这一次莫若皱着眉咬着牙,眼神里射出从未有过的厉色。 “你干嘛这么凶?难道不是吗?你给她打水,天天跟在她身后,还给她洗碗,要不是她给你五百块钱,你能跟个丫鬟似的伺候她?” 五百块钱?这些人说的她,好像就是自己,这几个女生之前对自己态度不错,什么时候有这种偏见,而且她们嘴里说的五百块钱,是什么?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田小暖看着这几个女生,让莫若把手里的暖瓶放在地上,拎着太重。 其中一个最高个的女生看看宿舍的人,大家都面色为难,她们不过是小声议论,谁知道后面跟着莫若,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结果还撵着大家伙,非要说清楚,这事情怎么说清楚。 看这几个人谁都不做声,田小暖也烦了,“到底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不敢说,心虚什么!” 那个高个女生听到这话,脸也黑了,这事情又不是自己说的,大家伙不过议论一下,这两个人还没完没了了。 “说就说,这事情又不是我们做的,闲话也不是我们说的,你们干嘛这么凶,看来别人还真没说错你。”高个女生扫了一眼田小暖,露出瞧不上的神色。 田小暖一把拉住莫若,面色平静,“我也挺想知道别人怎么说我的,那麻烦你们一次说清楚说明白。” “有人说莫若家里穷,你找了个黑社会的男朋友,看着莫若吃不上饭,你就给她五百块,但是要她帮你打水打饭洗衣服,平日里上学还要跟着伺候你,而且还不许走在你前面,说你在宿舍很跋扈,为人也傲得很,谁都瞧不上。” “谁说的,谁这样造谣,我……我打水怎么了?我在小暖身后又怎么了?”莫若眼圈都红了,什么伺候,说得这么难听,而且这些话一听全都是冲着田小暖去的。 “是吗?谁说的?”田小暖眼底掠过怒气,声音越发冰冷,仿佛身体里散发出无尽的寒意。 “你们不说,我就认作是你们造谣,这事情我去找你们班主任说。”田小暖最讨厌女生宿舍这种传闲话的毛病,越传越厉害,而且带着满满恶意,这个宿舍真行,四个人都是这种主,她转身就走,拉着莫若一起,没必要理会这些人。 “不……不是我们说的,是曹燕说的。” 田小暖身体顿住慢慢转身,严肃地凝视着眼前的四个人。 “是曹燕说的?你们敢对质吗?曹燕是我们班的团支书,她一向团结同学热爱集体,你们敢诬陷她。” 莫若有些诧异,田小暖对曹燕的评价,这么高吗? 田小暖神情越发严肃,仿佛要看穿眼前四个人的谎言。 果然,这四个人没想到她们说出实话,田小暖都不信,这……万一告到班主任那,大家都要遭殃。 四个人不免有些害怕,毕竟刚上大学,又是女生,被田小暖这么一吓,就慌了神。 “她没有骗你,就是曹燕说的,她经常到我们宿舍说你的事情,说你男朋友当初把教官打得半死,就是街边儿的流氓黑社会,让我们对你客气点,别招惹你。”旁边儿矮胖的女生补充道。 “曹燕有时候还说你特别不讲理,当初刚报到,她不过是看错了床铺,你就把她的蚊帐扯破,你男朋友还带着一个又高又壮的打手,这些都是曹燕说的,她还说这些事情让我们保密,不然你知道了会……会打我们,她说你也把教官打残了。” 田小暖无声地笑了起来,身体微微抖动,眼神却越发犀利,这几个女生心里越来越害怕,忍不住靠在一起,惊悚地看着田小暖可怕的微笑。 “这件事情,她……她在好几个宿舍都说过,你不信可以去问。” 田小暖突然止住笑容,眼底弥漫着怒火,原来自己不过以为她公主病,只要不搭理就好,却不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抹黑自己。 “你们的话我不可能全信,你们敢和曹燕对质吗?”看着眼前四个女生,害怕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就是曹燕口中的黑社会。 田小暖的话,让这四个人有些为难,毕竟都住在附近,大家和曹燕关系不错,刚才是万不得已才说出来,如果还要对质,那就是撕破脸了,以后怎么办? 可是不对质,万一真的告到班主任吗,也太冤枉了。 “对质就对质,不用对你们宿舍的付闪闪也听到过,不信你问她。” “对,要对质你找付闪闪就行,你们宿舍的事情,我们……我们管不着。”这下四个人像是找到了挡箭牌,推出付闪闪后全都跑了。 闪闪听到过?为什么不和自己说?田小暖心里有些难过。 回到宿舍,付闪闪已经起来了,脸上带着内疚神情。 “小暖,曹燕以前确实这样说过,我当时怕她不跟我玩,没有阻止,对不起。” 闪闪原来真的知道,田小暖心中的难过渐渐扩大。 第四百零八章 恶人先告状 付闪闪见田小暖对自己露出失望又难过的表情,心里一下慌了,她立刻扑到田小暖面前,她真的知道错了。 “小暖,对不起,我之前几次想跟你说,又害怕曹燕不理我,我……我就没告诉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我怕她不跟我玩,我怕她让全班同学孤立我,呜呜呜。” 付闪闪这段时间心里压力好大,她几次鼓起勇气想开口,田小暖不是很忙就是已经上床休息,再有就是曹燕回来不合适,付闪闪知道田小暖不是这样的人,她在这没什么朋友,好怕没人跟自己玩。 “闪闪,曹燕威胁你吗?”田小暖觉得闪闪的性格看着很开朗大方,但是似乎有些问题,有点讨好型人格。 “她没有说过我,不过……不过他说过你和莫若,有一次她从隔壁宿舍出来,我刚好上楼,在楼梯口听到她一个人狠狠地自言自语,说要让全班同学孤立你和莫若,她没有看到我,可是我看到她的脸,恶狠狠咬着牙的样子,我就不敢说了,我害怕。” 付闪闪站在田小暖和莫若面前,哭得像个小孩子,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她不停地用手抹着眼泪,嘴里还在不停道歉,看上去仿佛可怜兮兮做了坏事的龙猫。 “你很怕没人和你玩吗?”田小暖心里琢磨着付闪闪的心态和性格。 付闪闪点点头,一双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田小暖和莫若,充满祈求的目光。 想起平日里付闪闪的为人,她不是心机深沉的人,看来她就算不是讨好型人格,也是极度缺乏自信,而且她影藏得很深,平日里的开朗大方可能全都是一种伪装,而且她也许很有可能缺乏安全感,这是心理缺陷的一种表现。 田小暖判断,付闪闪可能经历过什么,她的童年看面相确实有一次大劫。 想到这,田小暖看了看莫若道:“莫若,闪闪不是有意的,咱们原谅她好吗?” 莫若点点头,小暖都不介意,自己更不会说什么。 “闪闪,以后别害怕,不要受人威胁,要有自信,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跟着自己的心,过自己喜欢的日子,自然会有朋友。” 听田小暖这样说,付闪闪心里越发愧疚,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原谅自己,付闪闪扑到田小暖怀里,糯糯地又哭又笑。 “砰。”宿舍的门被狠狠踢开。 曹燕满脸怒气地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眼神仇恨地看着大家,付闪闪吓得头埋在田小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甚至都不敢再看曹燕一眼。 “哼,我竟不知道,咱们宿舍如此姐妹情深。”曹燕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不屑中透出一股恨意。 没错,她就是恨田小暖,恨一入校就抢了她看好的床位,恨她长得好看,恨她抢了自己的风头,原本是自己编的舞蹈,却衬托了她的美,恨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文艺部长几番邀请,甚至还有学生会主席,都朝自己询问她,她恨她的一切。 有了她,自己在她的光彩下显得黯淡无光,自己就是要让她成为臭狗屎,孤立她,让所有人都讨厌她。 “莫若,田小暖,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反映,别再去班主任那闹了,好歹也是华夏大学的学生,一点素质都没有。”曹燕压着心里的火,狠狠翻了下眼前这两个祸害。 刚才曹燕被班主任叫去,好好批评了一顿,说她没有搞清楚事情原因就瞎说,身为班干部怎么可以口无遮拦,而且对宿舍的同学团结不紧密,连她们的思想动态都不关注等等。 尤其让曹燕害怕的是,班主任说,她的入党申请书恐怕要先放一放,就连团支书的职务,也要再观察观察,言外之意很有可能把她撤职。 曹燕真是没想到,莫若这种人还有胆量去找老师,还有田小暖,还敢跟老师吵架,结果把班主任气得够呛,自己还要替她们背黑锅,擦屁股。 田小暖没想到,曹燕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她可真是有脸。 “曹燕,你站住,今天咱们就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怎么没素质,跟你比起来,我们素质不要太好,你自己做的那些亏心事,你怎么还有脸来说我们。” “田小暖,你知道你今天去班主任那里闹,是谁给你求情,是谁替你背黑锅,是我!我被老师训了一个多小时,我拜托你,有什么问题和我说,别动不动就找老师,还跟老师吵,你可真能耐。” 曹燕这种倒打一耙的态度,激怒了平静的莫若,她冷漠不代表她软弱。 “曹燕,我的困难家庭材料清清楚楚,你凭什么不给我上报,说取消就取消,你有没有主动找我了解情况,就是你不了解,上面白纸黑字红印章,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是觉得不放心,让班主任来审核,你有什么权利直接把我去掉。” 莫若条理清晰,理由充分,曹燕确实有私心,她才不要报莫若,她也不相信穿得这么穷酸的莫若,一个学期会有五百块的生活费。 这种穷鬼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曹燕瞪着眼珠子,胸口胀满怒气,“莫若,你一学期五百块生活费,哪里算困难,别以为你拿着你们街道开的证明就真的是困哪家庭。” “曹燕,你看不到莫若平日过得什么生活吗?那五百块是我资助她的,她如果真的有钱,会每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看到了材料,就应该知道她家里的状况,就算是和实际有出入,你好歹也该问一句吧,住在一个宿舍,问一句你多什么事?你不问也不告诉班主任,凭什么自作主张取消莫若,还有你自己对我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田小暖狠狠怒怼曹燕。 曹燕看着这两人一个二个地朝自己发火,态度恶劣,一句句话都说在她的短处,让她突然心烦气躁。 “没错,她不就是父母双亡吗?有什么了不起,你可怜她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让着你们!” 曹燕失去理智,把莫若的家庭状况抖落出来。 第四百零九章 田小暖怒撕曹燕 曹燕话音刚落,她脸上就显出一丝后悔神色,可是她转念一想,就把后悔丢在一边儿,自己说的是事实,莫若本来就没爹没妈。 莫若父母双亡,田小暖一开始就在面相上发现,可是付闪闪却并不知道,她猛地从田小暖怀中站直,愤怒地看着曹燕,她怎么能这样,别人爸妈都死了,她为什么还要在人家心口上捅刀子。 莫若愣愣地站在桌边儿,脑子里全都是轰隆隆一般的雷声,爸妈死了,爸妈死了!她又想起那个漆黑的下着细雨的晚上。 一滴一滴的热泪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滚烫地砸在地上,莫若却毫无感觉,整个人沉浸在那个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雨夜,那个死亡的夜晚。 见莫若直接呆傻,两眼无神地瞪着前方,仿佛灵魂出窍,而始作俑者还一脸不服气表情,田小暖终于忍不住,抓着曹燕的胳膊,怒声质问道:“你是人吗?她都没有爸妈了,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曹燕挣扎着,把胳膊从田小暖手里拽出来,两侧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撸起袖子一看,都被田小暖捏红了。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事实不能说吗?” “好,那我就跟你说说事实。”田小暖仿若冰雪女王,望向曹燕的眼中再没有一丝热乎气,冰冷又冷酷。 “第一,莫若的事情,是你故意打击报复,你不用狡辩,就是闹到教务处,你替班主任签名的事情,可大可小,我抓住不放,你等着受处分。第二,你在各个专业女生宿舍,造谣我男朋友是黑社会,还说我二师兄是黑社会打手,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男朋友是特种兵,这件事情一样可大可小,我可以去校长那告你。第三,你还说莫若是我的跟班,花五百块钱给我做事,这些种种一切,包括开学时你霸占我的床位不走,都能说成是我不讲理撕破你的蚊帐,这些事情环境工程的女生都跟我说了,这些都是你做的事情,你有什么权利指责别人,你自己都丑陋不堪,你的灵魂比你这张脸丑一百倍。” 田小暖的话让曹燕有些惶恐不安,她男朋友竟然是特种兵,难怪那么能打,难怪她也能打,随即曹燕开始恨环境工程的那几个女生,自己对她们那么好,当初是她们要知道秘密,告诉她们后,一个个竟然都不知道保守。 “说!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做的,这些谣言是不是你散布的?”田小暖厉喝一声,高三就被马丽搞过一次流言,没想到一上大学,又出现一次,她真得无比厌恶谣言。 “谁说的,这是谁诬陷我的,她们自己传闲话传的,跟我没关系。”曹燕一听绝对不认,这些事情自己认了,那班干部真的就当不了了,自己从小就是班干部,从小就是领导者,她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看着曹燕抵死不认帐的样子,田小暖早都想到她会这样,一向都是纸老虎,只敢做不敢认。 “环境工程一个宿舍的四个女生,你不认那就是她们污蔑,我现在就去找她们的班主任,这个谣言我一定要查清楚,源头到底是谁造谣。” 田小暖说完后,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曹燕,这些话我都听过几次,明明是你说的,当初我觉得这样说不好,你还说我多管闲事,说我根本不懂田小暖的背景。” 付闪闪用手指着曹燕,莫若还在哭,无声地站在那,仿佛一根木头,眼泪已经打湿了地面,曹燕连个对不起都不跟她说,付闪闪心底无比愤怒,她发现曹燕竟然不认账,付闪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她咬咬牙站出来揭露曹燕。 田小暖没想到付闪闪最后能站出来说话,她知道她性格有缺陷,也没指望付闪闪做什么,打算直接找老师。 曹燕没想到,付闪闪敢出卖自己,平日里对自己这好那好,一个宿舍她也就信任她了,所以说话做事她没有避讳她,没想到这个小跟班居然敢跟自己反水。 “付闪闪,你敢出卖我!”曹燕最讨厌被人出卖,小时候竞选班长,她就是被一个最好的小伙伴出卖,失败而归,所以她发誓,以后出卖自己的人,她都不会手软。 付闪闪的临阵倒戈,让曹燕勃然大怒。 “曹燕,你还有什么好说,你自己亲口承认了,我要去找班主任,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团支书。” 田小暖深知,对于曹燕这种人,不让她当班干部,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曹燕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让田小暖抓住了把柄。 她气急,抡起胳膊狠狠朝付闪闪脸上扇去,就是这个害人精,就是这个叛徒出卖了自己! 付闪闪眼中闪出恐惧,她好害怕,浑身发软看着曹燕的手朝自己忽过来。 田小暖没想到曹燕理亏还敢动手,右手本能地快速反应,一把抓住曹燕打人的手,反手给了曹燕狠狠一耳光。 这一耳光声音响亮,曹燕的右脸渐渐红了起来,浮起田小暖的手印,这一耳光的声音也震醒了莫若。 她满脸挂着泪水,却痛快地道:“打得好!” 曹燕捂住右脸,满眼的不相信中带着一丝恐惧,这一巴掌让她有些清醒,这是大学不是爸爸妈妈的机关学校,爸爸也不是学校的领导,她不能这样随意欺负人,只是从小到大心高气傲,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田……田小暖,你敢……” “没错,我敢打你,你凭什么敢打付闪闪?如果你想动手,我随时奉陪,看看谁的拳头硬。还有你自己承认了,污蔑我,你居然毫无悔改之心,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曹燕你等着教务处请你吧。” “我现在就去找校长,找教务长,找院长,我还不信了,这事情没人管了,你也说了我们是华夏大学的大学生,可是你卑鄙得让人恶心,你就等着在学校遗臭万年吧。” 田小暖的话仿佛一根针,在曹燕的心中越扎越深,想到事情的后果,她终于害怕了! 第四百一十章 曹燕认错 田小暖一刻都不想等,她现在就要去找校领导,出门前她对莫若交代道:“莫若,你看着闪闪,她要是再敢动手,你就打开门让大家都看看她的嘴脸,闪闪你记得躲开。” 田小暖本来想让莫若揍曹燕,但是看莫若瘦弱的身躯,似乎也不是壮硕曹燕的对手。 “小暖,我错了!” 曹燕终于醒悟,一把抓住已经迈出一条腿的田小暖胳膊。如果自己再不认错,田小暖一定会越闹越大,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就毁了,曹燕咬咬牙,想着妈妈总说别人的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心中一片苦涩,没想到今天自己就是那个识时务的人了。 田小暖见曹燕眼珠子转来转去,哪里有一丝悔过的心,她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朝楼梯走去。 361寝室是女生环形楼道的另一个端头,宿舍位于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是363,刚好对着楼梯口,平日里这里很少有人来往,也就是住在一个位置楼上楼下的女生偶尔上下楼走动,中午时间更没什么人。 曹燕拉开门,咬着牙见左右没人,立刻追了上去,拉住已经要下楼的田小暖,哀求道:“田小暖,求求你,我……我也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还要上学,求求你了,万一给我档案上留下什么记录,我……我爸会打死我的。” 曹燕面容焦急,因为担心和激动,两手有些微微颤抖,眼睛里含着泪水,身子矮了半截。 田小暖并不想原谅她,她这样的人自己见多了,现在能哭着流泪,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想方设法地踩你一脚。 “曹燕,你做了这么多错事,为什么没有想到今天,你必须要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田小暖要下楼,曹燕却死拽着她的手腕不放,整个人瘫坐在地下,另一只手死死捏住楼梯栏杆,她也不敢大声哭闹,这几个寝室都是本班的女生,还好现在是午睡时间,如果让她们听到就更不好了。 “求求你了,田小暖,原谅我这一次,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嫉妒你长得好看,嫉妒你有男朋友,我没真的想害你,求求你别告老师了。” 曹燕心里是真怕了,她没想到田小暖这么狠心,自己这样求她,就差下跪了,她居然还不依不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狗,在这苦苦哀求田小暖,可是她真的怕田小暖不原谅自己,这些事情她都不敢对质,如果闹起来学校万一把自己劝退怎么办。 “曹燕,你松开我,你拉疼了我。”田小暖站在楼梯口,被曹燕死死拽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小暖,算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莫若和付闪闪都出来了,看到曹燕这样,莫若心里虽然恨她,可是她有自己的顾忌,也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 “莫若,你原谅她了?”田小暖很惊讶,曹燕爆出莫若父母的事情,莫若怎么会原谅她。 “小暖,我不想我爸妈去世的消息,被大家知道后,议论纷纷,我……我怕再听到各种恶意的揣测。” 原谅,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她,可是自己害怕再听到风言风语,自己从辽省考到南市,离家这么远,其实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逃避。 莫若哀伤而悲痛的眼神,让田小暖有些动容,她一定经历了很多,所以害怕再次经历这些,人言真的可畏。 田小暖转身回到宿舍,莫若和付闪闪跟在她后面,曹燕擦了把眼泪,浑身发软慢慢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缓了缓也一步一挪地走进宿舍。 田小暖劝自己,原谅她一次,反正这些事情捏在自己手上,她要是再敢翻天就狠狠治她一次。 女生宿舍上下床的楼梯是金属材质的光洁扶手,金属散发着银色的光芒,干净得犹如一面镜子,而这镜子却让田小暖看到曹燕低头进门的一瞬间,眼底闪现的恶毒。 田小暖垂下长而翘的睫毛,给她的眼睛投下一抹阴霾,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曹燕忐忑不安地小声叫了一声,“田小暖,谢谢你原谅我。” 田小暖立刻想出一个方法,原谅可以,但鉴于曹燕的人品绝对不可信,她必须要留下证据。 “曹燕,既然莫若开口了,我可以原谅你。” 听到这句话,曹燕脸上露出喜色,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但是,你必须把你做的这些事情,写一份道歉信,事情要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时候跟什么人说过什么话,签上你的名字和日期,这样,我就同意这件事情就此揭过,我原谅你。” 什么?还要写道歉信,曹燕装出来的歉意表情有些开裂,这些东西不能写,否则自己岂不是要一直怕她们。 “你不写,我就看不到你的诚意,那我还是得找老师澄清事实真相。”田小暖看出了曹燕的犹豫,假意要走。 “不,我写,我……写!”曹燕眼中泪水汹涌而出,这不是真的认错,而是恨,滔天的恨和今日所受的耻辱,她觉得自己从没有这样被人羞辱过,田小暖,她记住了。 “道歉信写完还不够,你做的事情你自己摆平,莫若父母去世的事情,你不许外泄。” “嗯。”曹燕点点头,这没问题。 “还有,你造谣和对我无中生有的事情,你还必须去澄清我的名声,你跟谁说过这些事情,你就必须再去说一遍,告诉大家事情的真相,尤其是关于床位的事情,你心里很清楚,这是我的床,不是我霸道,是你强行霸占我的床不肯走。” 田小暖有些动怒,曹燕颠倒黑白,造谣生事的能力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曹燕犹豫着,没有做声,澄清田小暖不就是说自己有错吗,她有些抗拒,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说澄清了她又能知道什么。 田小暖怎么可能给曹燕可乘之机,看她眼中算计的目光,就知道她又想玩虚的。 “别想糊弄我,我跟你一起去。” 这话仿佛巨石狠狠砸碎曹燕侥幸的心理,她彻底垂下了头。 第四百一十一章 年轻的母亲 曹燕这一次算是彻底被田小暖捏住了命脉,虽然她十分不情愿,可也只能带着田小暖走过之前她造谣的寝室。 曹燕很不想说明事实的真相,每当她含糊或者打马虎眼的时候,田小暖就抖了抖手里捏着的她亲笔书写签名的道歉信,曹燕就如同被被戴上紧箍咒的孙猴子,再也折腾不起大浪花。 对于曹燕什么一开始自己看错了床位,再然后喜欢这个床位不想换,给田小暖造成困扰,这类避重就轻的话,田小暖也没纠正,但是底线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在错误的界定上她不会退让。 同班同学还有当初一起军训的女生们,这才知道田小暖的男朋友是特种兵,各个流露出羡慕目光,特种兵,长得又帅气又有男子汉气概,关键他似乎很疼田小暖,简直就是完美男友。 当曹燕来到环境工程宿舍,见到那四个女生,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如果不是这四个人泄密,自己也不会成今天这样,丢脸都丢了半层楼了。 那四个女生听完曹燕的道歉,看向田小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惶恐,曹燕的爸爸可是大领导,她都服软了,不论这些事情谁对谁错,几个人对望一眼,终于闭住了嘴,有些人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田小暖,没有了。”一晚上,曹燕觉得仿佛过了一年那么长,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让她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她感到很羞愤,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面对强势的田小暖,还有她手中捏着的把柄,曹燕悄悄把恨意埋藏在心底,脸上强装歉意,犹如一条冬眠的毒蛇蛰伏起来。 田小暖怎么会不知道,曹燕这种人此刻什么心情,必定是恨自己入骨,却有不敢表现出来,她却不相信曹燕还真能怎么样,结果却大意了。 “曹燕,我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说完这话,田小暖对曹燕再无言,转身先回了宿舍。 莫若呆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书,眼神却是直的。 付闪闪见田小暖进来,偷偷跑过来,把田小暖拉出门,小声焦急地问道:“小暖,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怎么了?”闪闪一个人,莫若这样冷清的性子,按理说这两个人待在一起最安全,田小暖却发现付闪闪鼻尖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我看你拉着曹燕出去,想着莫若父母都不在了,挺可怜的,我就……我就关心了一下她,她就这样了,一晚上一动不动,话也不说。” 田小暖开始流汗,她无奈道:“闪闪,有些事情,别人不说你就别问,莫若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付闪闪没想到,自己真的只是关心莫若,却让她越发伤心,心里也后悔极了。 “那怎么办,我以后真的不随便乱说话我,我……真的没坏心。” “好了,我知道你没坏心,走吧,莫若想通了就好了。” “莫若真的能想通吗?” “但愿吧。”田小暖拉着付闪闪进了宿舍,看莫若还是那样枯坐着,田小暖没有打搅她,自己先去洗澡。 直到快熄灯,曹燕也进来了,看眼睛红红的,估计是躲哪里哭了,不过田小暖却不关心,她轻轻叫了声莫若,看着莫若仿佛被惊醒一般,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 田小暖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件事情对莫若来说,可能很难走出来,不过她并没有提,只是让莫若早点洗漱,一会儿就要熄灯。 田小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这件事情如果莫若越陷越深,她也不会坐视不管,但是她更希望莫若能自己想通,走出死胡同。 第二天周三,早上只有一二节有课,上课时间手机震动,田小暖一看是老师,不禁面露微笑。 老师出去很久了,这两个多月才回来,她几次去老师家,都是温雅姐姐和二师兄,也不知道老师干什么去了,二师兄也不带着。 跟老师报备了一下,田小暖出门给老师回拨过去。 叶庭让田小暖抽时间,尽快来梦天湖别墅一趟,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等下了课,田小暖收拾了一下,一个人赶去梦天湖山庄,因为那边儿没有什么公交,她听老师口气,事情似乎挺重要,也挺急,决定坐的士去。 可是九八年的士车很少,田小暖在校门口等了十来分钟,一个车都没有,她不禁有些烦躁,打开手机翻开电话本想着要不要问问叫何思朗来一趟,但是一想,等他过来也要好久,突然,她看到一个BB机号码,的士司机张东岳。 田小暖突然想起他,冬天送自己来老师家的那个司机,很热情,还把电话留给自己,说只要想坐车,随时呼他。 田小暖拨通服务台电话,留下手机号,不到五分钟,手机就传来震动声。 “喂,田姑娘,我是张东岳,你在哪里?” 田小暖有些吃惊,她是留过电话,可是从没联系过,没想到这个司机居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听起来非常热情。 “张师傅,我在华夏大学正校门口,您多久能赶到,我有急事,哦,没事没事,我就一个人,好的,那我等您。” 张东岳很快,十分钟后就赶到华夏大学校门口,看到站在校门口,一身淡粉色长裙,长发飘飘的田小暖,心情有些激动,他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这位漂亮的姑娘了。 好几次晚上,他都想跟她打电话,但是最后全都放弃了。 “田姑娘,再见到你真好。”张东岳真心实意地高兴,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田小暖想了想,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在后面,车上有一个一身青衣的中年妇女,看着三四十岁,长长的柳叶弯眉,眼睛细长眼尾上翘,皮肤白净素雅,有一种古典美,衣服虽然有些老气素净,但是穿在这位女士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宁静气质。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田小暖压住眼底的惊讶,礼貌地打招呼。 这位是张东岳的母亲,如此年轻气质独特,田小暖心底暗暗称奇,这真不像母子俩。 第四百一十二章 聚灵阵 “田姑娘,你在这念书吗?”田小暖没坐在他身旁,张东岳有些遗憾,不过后视镜里能看到她清冷绝艳的容颜,他也很满足了。 “是的,我今年考进去的。” “我知道,我看报纸了,你考了全南市第一名,真厉害。”张东岳赞叹道。 田小暖抿嘴客气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旁边儿的妇女面色宁静地看着窗外,那些快速后退的街景,她已经多年不出门了,难得看一看外面的风景。 “田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你看你催的急,我就带着母亲一起过来了。” “没事的,我不介意,我确实比较赶时间,你注意看前面啊。”田小暖有些担心,张东岳频频回头和她说话,车子都有些左右晃。 “没事……哎呀!” 张东岳说了没事,没想到绿灯立刻跳了红灯,前面的车子一个急刹停住,他跟车较近,当下本能反应死踩刹车,惊险地停在前面车子的屁股后面,差三公分就要撞上去了。 田小暖坐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因为惯性朝前栽,她死死扶住前面座椅靠背,车子停下后她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披肩的秀发全都乱了。 “啊!”旁边儿的****,却没想到车子突然急刹,头撞在了司机后座椅上,低低痛呼。 “妈,您没事吧?”张东岳懊悔不已,红灯开始闪烁,居然很快又变绿灯,后面车子按喇叭,他只能踩着油门前行。 “您……没事吧。”田小暖见这位****似乎面有痛色,左手捂着胸口,她关心地问道,顺便伸手扶了她一把。 “没事,我就是胸口有些发闷。”****低着头,做了几下深呼吸,田小暖的手还是扶着她,身体半转关切地看着她。 “谢谢……”****转过脸来,想要道谢,可是你字还没出来,脸色突然巨变。 这个美妇一把攥住田小暖带在脖子上的无事牌,面色焦急厉声问道:“这是哪来的?” 原来田小暖在摇晃的时候,本来一直放在衣服里的门派吊牌从领口掉了出来,现在被这个美妇捏着,她眼神激动,紧张又焦急地望着自己,田小暖心里好奇怪,难道她认得玄派的标识? 不对?田小暖见美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紧咬银牙眼神复杂,难道是老师的仇家,这可怎么办? “快说!你怎么会有玄派的东西!”美妇见田小暖迟迟不说话,心里焦急万分,滔天恨意再次涌上心头,叶庭,这个负心汉! 美妇认出了,这块牌子是叶庭亲手雕刻,上面除了玄派标识,还有掌门排序和名字,当年玄派在外行走,这也是区分辈分的标识。 见美妇叫破了自己门派的名称,面容再无半点宁静典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毁灭和恨意,田小暖越发断定这一定是老师的仇人,她大叫停车。 张东岳不知道母亲在后面和田姑娘因为什么争执不休,听到田小暖叫停车,他立刻找了个靠边儿的位置把车停了下来。 “您……您松开我的吊坠!”美妇手里紧紧拽着田小暖的无事牌,摸着上面叶庭的名号,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妈,怎么了,妈您松松手,您这样我……我会被投诉的。”张东岳下车快速来到后面,打开车门就看到母亲紧紧拽着田姑娘的项链,田姑娘则是满脸怒容。 张东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可看田姑娘脖子都勒红了,母亲这样也不好看,他立刻劝母亲松手。 听到儿子谈到工作,美妇怔了怔,手上的劲无意识地松了松,田小暖趁机抢出自己的吊坠,快速打开车门朝前跑去。 美妇见这个小姑娘跑了,她着急地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儿子,从汽车里钻出来,朝田小暖追去。 田小暖回头一看,我的天哪,还追自己,这是多大的仇,她加快速度,远远把美妇拉在身后。 美妇跑了几步,发现无望追上,一下跌坐在地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引来满大街人的侧目。 这些田小暖已经看不到了,她穿过一条小巷,躲在墙后朝外面大路张望,没有看到美妇的身影,擦了把汗,长吁一口气。 结果田小暖走了一条街,重新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来到梦天湖山庄。 坐在车上,田小暖擦着额头的汗,心里寻思半天,她几番揣测,也想不明白这个美妇是不是和老师有仇?难道是老师年轻时候的风流债?想起美妇当时的眼神,那种恨意,她觉得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反正那个美妇也没机会遇到老师,自己不说老师就少一份烦恼。 出租车直接把田小暖送到别墅门口,田小暖一下车,就看到老师站在门外湖边儿,似乎在望风景。 老师年过半百,身形依旧笔挺,穿着黑色中山装,真的是中年美大叔,看到这田小暖再次叮嘱自己,一定不能说错话,刚才那件事,自己替老师挡掉。 田小暖慢慢走到叶庭身边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湖面波光粼粼,水波荡漾,不一会儿就有种眩晕的感觉。 “老师,二师兄呢?”田小暖有些奇怪,往常二师兄都在,今天似乎没看见。 叶庭却不回答,转过身看着自己最小的徒弟,脸色红扑扑的,看来最近气色不错,额头带着点汗珠,想了想带着小徒弟来到阴凉处。 “我让你背的书背会了吗?” “都背会了。” 叶庭抽问了几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孩子的悟性真不错,他只不过讲解了一遍,她不光都记了下来,而且还有领悟。 “恩,不错,不过有几处还不够透彻。” 叶庭针对几处运气和身体的配合,给田小暖讲解了一番,田小暖立刻觉得本来有些晦涩的地方,一下子畅通了。 “现在你来试试这里。”叶庭带田小暖再次来到湖边儿,来到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田小暖这才发现草坪上刻有一个复杂阵法,用水泥灌封,周围还镶嵌着一些透明的晶石。 “这是聚灵阵!你站上来试试!”叶庭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神色。 第四百一十三章 聚灵阵的凶猛 聚灵阵?听意思田小暖半知半解,大概就是聚集灵气的意思,这个东西前世自己可没见老师提过。 田小暖看着草坪上一个圆形的水泥地,慢慢站了上了,上次那种感觉再次袭来,只不过更猛烈。 打比方,上次如果如沐春风,这次就是狂风暴雨,田小暖脸上显出难受的感觉。 她感到巨大的灵气,很复杂很混乱,交织在一起,朝自己身上狠狠扑来,仿佛锋利的刀片,割在自己的皮肤上,衣服都没有用,身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凝神静气,按照书上的方法,聚气!”叶庭发现小徒弟脸色渐渐发白,双手握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这才发现她站上去,居然没有用书里的方法。 其实这不怪田小暖,她刚一直脚踏上去后,就感到灵力疾风骤雨般对自己的冲刷,浑身立刻疼痛,从骨骼到筋脉到皮肤,都没来得及准备。 叶庭没有预料到,这个聚灵阵他站上去温和轻柔,但是对于小徒弟其实十分暴虐,这和田小暖的体质有关,她本就是大运者,身体自然不同旁人,她此刻的身体更像是已经枯竭的大海,所有的灵力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家,纷纷朝里面挤进去。 田小暖听到老师的喝声,立刻清醒过来,运用书内的方法,首先保护起自己的身体,刚才那种如刀割身体般的疼痛渐渐缓解,现在已经犹如针扎一般,可以忍受。 她默念心法,引导散乱的灵力,让它们仿佛一个个乖巧地小精灵,排着队慢慢进入身体,而且这些灵力有所不同,给田小暖带来许多不一样的感受。 有时候她身体很热,有时候又很清凉,有时候有一种土地般的厚重,这就是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 田小暖先是站着,不知不觉中她坐了下来,双手自然垂放在盘腿的膝盖上,双目轻闭,呼吸轻柔悠长,仿佛融入这天地间,进入一种玄妙的感觉中。 直到天色微沉,田小暖身体自我苏醒,从那种玄妙境界中把她拉了出来,田小暖这一坐,就是一下午,甚至中饭都没吃,而叶庭就这样陪着小徒弟一下午,脸色从严肃渐渐到控制不住的惊喜。 自从上次讨论过后,叶庭就想起这个玄派这个阵法,当时他并没有说,因为这个阵法需要的材料很难找到,他问了不少人,都没有,为了凑齐东西,让小徒弟尽快恢复能力,叶庭专门去找了霍老。 这件事情很重要,那些东西更是绝世珍品,所以叶庭一个人悄悄动身,连平日的二徒弟都没有带,霍老听说田小暖可能恢复能力,也是大喜过望,不过因为叶庭需要的五行石,太难寻找,他也是费尽周折,叶庭等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凑齐。 五行石,一种罕见的晶石,大部分出自玉石之心,只有最纯净的玉石,也许才会产生五行石,顾名思义,这种玉石之心,拥有最纯净温和的气质,所以它可以接纳五行,用于聚灵阵再合适不过,什么样的灵气它都可以聚集。 从那种融入天地间,自己仿佛一滴水一棵树一粒尘土或者一簇火苗的状态中出来,田小暖感到无比饥饿,肚子里不停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老师,我好饿。”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依然是吃,叶庭忍俊不禁,自己这个小徒弟,真是个宝。 “走,我们出去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叶庭有些期待,他自己都能看到,灵气形成一个漩涡,围绕着小徒弟打转,想必小徒弟应该收获不小吧。 感觉?田小暖眨眨眼,除了感觉饿,身体似乎没什么变化。 “老师,我没什么感觉,我就觉得饿。”田小暖看着叶庭,心里有些失落,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是不是没用对方法。 见小徒弟情绪不高,叶庭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小徒弟就算是个天才,也不可能一天聚气就能提高境界,自己这都是几十年的练习,现在有这个阵法在,小徒弟的速度已经提高了十倍不止。 师徒二人都没发现,田小暖刚睁开眼的一刹那,微弱的星辰在田小暖瞳孔深处划过,不是她不努力,而是星辰需要的灵力已经不是巨大,而是浩瀚,所以这些灵力是远远不够的。 梦天湖山庄附近有不少装修雅致的餐厅,因为主要面向别墅,价格自然不菲。 师徒二人朝别墅外走去,这个别墅很大,走一圈也要不少时间,刚好看到保安开电瓶车巡逻,带着二人来到门口。 田小暖找了一个装修清雅,而且人很少的餐厅,正是吃饭时间,只有这间餐厅人最少,她不喜欢等,所以选了这家。 叶庭踱步进去,发现这个餐厅内部装修不同凡响,全都是红木家具,他轻轻敲了敲,红木贴片,每个餐桌间用屏风相隔,上面是富贵花开的图案,雕刻手法流畅细腻,一看就出自名家。 田小暖拿着菜单不停咋舌,一道菜一百八,这是什么东西,卖这么贵,吃完师父和自己拿什么付,把脸给别人刷吗? “老师,咱们换一家吧,这家太贵了。” “田姑娘,你来了怎么也不找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田小暖转身,竟然是谢明哲,最关键的是他还抱着小包子。 她不禁喜出望外,小包子见了田小暖立刻从谢明哲身上爬下来,稳稳地跑到田小暖腿边。 “阿姨,安安好想你啊。”居然不叫妈妈了,田小暖有一丝失落。 谢明哲见到田小暖眼中的失落,心中一喜,看来自己带儿子来是对的,今天也是巧了,儿子要早点放学,他接到公司就看到田小暖和叶庭出门。 所以他下车立刻撵了上来,这回可是绝好的机会,尤其是还有儿子这个小帮手。 “我请客,就在这里吃,小暖你可以尝尝,他家的菜很有特色,贵有贵的道理,很多食材很稀少。” 既然土豪请客,田小暖拿捏着点了几个一百多的菜品,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这时,何思朗打来电话。 第四百一十四章 调动出幺蛾子 田小暖起身来到一旁接电话,谢明哲的目光紧紧追随田小暖的身影,看到她似乎皱了皱眉,本来高兴的表情,脸色却突然沉下来,谢明哲暗暗揣测,难道小暖跟何思朗闹矛盾了? 片刻后,田小暖回来,谢明哲关切地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田小暖想了想,还是没告诉谢明哲,这件事情不过是小事,只是让人心烦而已。 这一切都被叶庭看在眼里,小徒弟桃花多,最近从面颊上逐渐显现,虽然有几只不是烂桃花,可叶庭在看过八字后就知道,何思朗就是小徒弟命中注定的丈夫,只有跟他在一起,小徒弟看不到未来的八字,才被补齐才有希望。 叶庭什么都没说,吃完饭有叶庭在场,谢明哲想说点什么都不合适,只有安安亲热地赖在田小暖怀里,时不时亲田小暖一口,留下一小块口水。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金红的晚霞染红了大半个天际,明天又是个大晴天,余晖下田小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和谢明哲交织在一起,安安高兴得边跑边叫,叶庭突然有一丝伤感。 温雅已经23岁了,可是到现在迟迟没有谈恋爱,虽说他不着急,可是如果也有一个可爱的外孙,他也不会太寂寞,叶庭忍不住暗叹,温雅虽然住在家里,可还是不怎么跟自己说话,尤其是这段时间自己出去再回来,她似乎又成了以前的样子,不愿意理会自己。 叶庭很懊悔,年轻的时候太气盛,非要抓大师兄回门派,却没想到妻子突然生产,他在外地无法赶回,等他回来却是妻子冰冷的尸体,还有跟小猫一般大小的儿子,以及大姑娘温雅冰冷的眼神。 他永远记得女儿当时的眼神,眼中仿佛凝聚着寒冰,还有妻子的主治医生,欲言又止的遗憾表情,想到妻子,叶庭不免想起另一个女人,小师妹,师父唯一的女儿,至今他都没有找到小师妹,很多时候叶庭怀疑,小师妹是不是已经不在人间了。 “老师,我要回学校了,太晚学校会熄灯。”田小暖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 “刚好我也要回家,我们一起走吧。”在叶庭看来,只有华夏大学妻子分的那套福利房,才是自己的家,他突然好想快点回到家中。 “我送你们吧。”谢明哲把田小暖和叶庭送回华夏大学,这次换了一辆车,英国的路虎,他很喜欢路虎,霸气中透露出一丝贵气和绅士,和他很配。 田小暖先到,她跟老师再见,开门下车,安安也闹着要下去,好不容易见到田小暖,安安舍不得离开她,田小暖无法,抱着安安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谢明哲下车后,半天安安才肯回到他怀里。 谢明哲的车子很打眼,他这个人也很打眼,他站在那,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优雅贵气,温柔地抱着孩子,吸引了不少在学校行走的学生。 “刘凯,这不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吗?她身边儿的男人不知道是谁,不过车子好棒。”一个举着篮球的男生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刘凯,挤挤眼睛望向田小暖。 刘凯默不作声,突然加快步伐,他心中有些愤怒。 回到宿舍,洗完澡,田小暖跟班主任打电话请假,韦东虽然不情愿,可也不得不批假。 躺在床上,田小暖想起何思朗刚才电话里的内容,那边儿第二天就开好调令,去一建公司调人,结果过了这么些天,人却迟迟过不来,何思朗领导的老战友也怒了,这是什么单位,居然敢卡着人不放。 明天何思朗亲自带着3033劳资科副科长去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为什么不放人,他叫着田小暖一起,毕竟田小暖的小姨夫他也不认识。 第二天一早,何思朗接上田小暖,先去3033找人,见了自家领导的老战友,送了两条父亲的好烟,感谢人家为了自己的事情劳心劳力,田小暖也在一旁十分真诚地道谢。 两个人又礼貌又客气,田小暖实话实说,切实把小姨夫家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几次感谢厂长,这样诚恳的态度,让军人出身的厂长挺受用,觉得自己帮了一家子人,也是一件好事。 不一会儿,劳资科副科长来了,田小暖先谢谢人家,为了自家的事情,还要麻烦再走一趟,至少让办事的副科长也心里舒坦。 出门再一看何思朗的车子,他收起了先前心中的不满,本来他还挺不高兴,自己好歹也是副科长,不过调一个工人,调不进来就算了,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现在副科长再仔细想想,能让厂长这样重视,来头能小了吗?他还没看到这个人的资料,决定等下办好后,一定要仔细查查。 吴国忠在家也特别着急,妻子让他打电话跟小暖说一下,可是吴国忠哪里好意思,小暖给自己帮了这么大的忙,已经很不错了,自己单位的事情,他怎么有办法。 吴国忠突然又有些恨单位的领导,就是他们这些人,如此官僚作风,单位不垮才怪。 吴国忠什么手续都办齐了,就差公司的章子,提档走人,可是公司的章子在经理办公室,经理在外地出差,他盖不了章子,就没办法去新单位报道,拖久了他也怕事情出变故。 吴国忠也问过,以前办公室公章都是机要秘书保管,怎么突然到了经理那里,他要求机要秘书帮帮忙,给把门打开,他有正常的材料,手续齐全,盖章子而已,可是机要秘书却说自己没钥匙。 吴国忠找了几次,甚至和机要秘书吵了起来,他打听了,人家都说机要秘书有经理的钥匙,人家这是故意卡他,要他送礼,机要秘书是经理的小舅子,他的意思就是厂长的意思。 吴国忠无法,晚上领着烟酒去拜访机要秘书,结果东西全都退了出来,得到四个字,无能为力。 吴国忠现在是又气又急,眼看着调令剩下没几天,可是单位的章子迟迟盖不了,自己调动的事情眼瞅着就要泡汤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就是不盖章 “蔡哥,你真聪明,我们这都卡不住,还是你厉害,给他留这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一建公司机要秘书办公室,和一个有些矮胖五官全都挤成一团,圆鼻头宽脸的男子说笑。 “哼,想走,没门,当初他工伤,钱都是公司出,他不是劳模标兵吗,凭啥咱们还在这个破单位,他倒好捡了高枝飞了。” 这个被尊称蔡哥的机要秘书一脸蛮横与不平,他心里最清楚,姐夫也和他说过多次,单位恐怕早晚保不住,他又没个技能初中都没毕业,不过当了个兵,父母以前是这个企业,所以给安排了个正式工作。 家里烧高香,姐姐找的男人这么些年一步步爬起来了,他也摇身一变,成了机要秘书,而不是在现场辛苦干活的破工人,结果好日子没过几天,单位要垮台,这时候吴国忠居然还能调到那么好的单位,他眼红他嫉妒,他就是想要给这事搅黄了才好。 反正姐夫出差了,他就不盖章,让他好好求自己,好好等着吧。 “蔡哥,你说他家啥关系,这么硬,给他调到3033去了,那个单位可是军工厂,我听说福利待遇特别好,光接送职工上下班的班车都两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哼,那也得他能调过去再说,现在他还是咱们一建的职工,拖久了人家那边儿还肯接收?” “蔡哥,所以说就数你聪明,我们劳资科只能乖乖给人家开调令,现在你卡着他最后的盖章环节,他就不能提走档案,就是对方想接收,军工企业,没有档案的不明不白人员,别人可不会要。” 二人互看一眼,男的哈哈大笑,女的捂嘴“吃吃”笑着。 这时候,田小暖已经找到小姨夫,把这些人介绍给小姨夫认识,吴国忠十分感谢新单位科长的关怀,为了自己这么点小事还要亲自跑一趟。 吴国忠头一次见到何思朗,从小他就特别喜欢田小暖,现在看到何思朗,他终于觉得有一个人配得上自家外甥女了。 吴国忠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副科长就断定,一定是这个单位故意卡人不放,没听说什么大领导出差,就不能开门盖章子的,那这个单位所有事情都要停摆。 “我们直接调档,我带了单位的介绍信。”副科长已经想明白了,今天这事自己一定要办好,给厂长留个好印象,争取早点把这个副字也摘掉。 四人一起来到吴国忠单位的档案室,副科长出具了盖有公章的介绍信,还有吴国忠手上双方的调令,要求提档。 “您这个事情,我没法办理,我们单位的规定,必须有单位公章,才能提档,您看您还是去盖个章子吧。” 档案管理员态度很好,说话挺和气,吴国忠立马急了,“经理不在,秘书非说没钥匙打不开门,现在不是盖不了章子吗?接收我的单位领导都来了,拿着介绍信,你们就把我的档案给我,有什么问题我都不找你们还不行?” 吴国忠赤红着脸,这几天本来就着急上火,现在对方单位来人了还不行,他心里的火有点压不住了。 “哎呀,吴师傅,您别为难我,我是按照单位规章办事,您冲我吼不上啊。您说您这是找好下家要走,我给你提了领导回来开除我,我咋办?我可不像您,有本事找这么个好单位。” 吴国忠调动的事情,早几天就传遍全场,3033军工厂,国企中的金饭碗,厂里到处是传言,说那地方逢年过节发水果都是成箱成箱的发,冬天还发海鲜,鱿鱼大虾全都有,吴国忠现在能调到那个单位,多少人眼红嫉妒,自己单位别说福利,工资都不发了。 单位穷了半年,人心也变了,大部分人都是满满的恶意,全都想着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凭什么他能调走,还去这么好的单位,甚至有些人当着吴国忠的面冷嘲热讽。 吴国忠现在冲档案管理员发火,那人家心里更不舒服,自然是说了几句话刺他,不见章子不提档,不管大家怎么说,就是一句话,我也是按制度办事,别为难我一个办事员。 田小暖无法,叫上小姨夫去找办公室秘书,一进去,就看着一个五官一团的大胖脸矮男人,和一个女的笑得前仰后合。 见吴国忠推门就进来,蔡钰立刻变脸,那个女的见吴国忠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身形强壮挺拔,也不知道是不是闹事的,悄悄打了个招呼走了。 吴国忠见了蔡钰,心里也是直冒火,这样的人要不是经理的小舅子,有什么资格当秘书,连个高中都没上,材料都写不出来。 吴国忠压下心中的火,陪着笑脸介绍了3033厂的副科长,副科长也上前说明来意。 “哎呀,我也想给吴师傅帮忙,可是……这个经理不在,我也不能随便进去,单位也是有制度的。”蔡钰打着哈哈,心里打量着眼前的来人,看到黑着脸的何思朗,他心中暗暗提高警惕,只要他们敢闹事,今天他就把事情闹大了,反正单位也有武保科,彻底把吴国忠的事情给他搅黄了。 “你们的制度,经理不在就不能盖章吗?那你们单位的生产经营活动怎么进行?”田小暖看出来这个人是故意刁难,看着小姨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她出声问道。 “生产经营活动?”蔡钰一下没搞明白,什么活动? 田小暖脸上挂着冷意,看着这个所谓的秘书,连句话都听不明白。 “你说你们有制度,制度的哪一条写着?” 田小暖一上来就非常强势,蔡钰什么时候看过这种冷脸,在单位别人对他可都是客气得很。 “我们单位的文件,你说看就看,今天我就告诉你,盖不了,经理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盖。” 蔡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副科长也暗自皱眉,看来这个人和单位领导没有搞好关系,这明显是别人在卡他。 副科长上前周旋几句,蔡钰就是官方说辞,冷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第四百一十六章 乖乖盖章 “你是不是坚持公事公办?”何思朗冷着脸问道。 “是的,必须公事公办。”蔡钰也没了笑脸,这几个人来了,连根烟都不递,就这态度还想办事,等着吧!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何思朗没想到一件事情,地方上能官僚成这样,他心中终于动怒,生气后的他表情越发冷峻,浑身散发出一种压迫人的气势。 “干什么,威胁我?我告诉你,我叫蔡钰,机要秘书,你去告吧,我按规章办事,我不怕。”蔡钰冷哼一声,吓唬谁呢,还以为自己是大公司老总,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何思朗却不再多话,掏出手机打电话,他也没出去,就站在办公室,把事情经过简要叙述一遍。 田小暖不知道他跟谁打电话,语气这么严肃,而且田小暖很好奇,这个人能有办法? 蔡钰却烦了,这个人这么拽,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还跟别人说自己的名字,还能把自己怎么地似的。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出去,别影响我办公。”蔡钰下了逐客令。 田小暖刚要张嘴,何思朗冲她摇摇头道:“走。” 一行人走了出来,吴国忠现在不光着急,心里开始暗暗沮丧,这件事情会不会真的黄了。 “我们就在这等着,别着急。”何思朗拦住副科长,大家站在楼道。 吴国忠蹲在地上抽着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自己办个事怎么就这么难,副科长也是很不高兴,他从来没遇到这种人,机要秘书这种素质,真是让人鄙视。 五分钟后办公室里的蔡钰,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姐夫,我……我真的……”电话里传来怒骂声,蔡钰一声不吭,这事情他确实是自己单方面想要卡一下吴国忠,他就是心里不痛快,他本来就打算瞒着姐夫。 “今天你要是办不好,不光你别干了,等着我也被撤职吧。”电话里的声音愤怒不已,话音刚落就传来“嘟嘟”声,已经被挂断。 捏着电话的蔡钰,浑身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人是何方神圣,姐夫刚才竟然接到集团公司老总的指令,就为了办吴国忠小小的调动的事情。 蔡钰呆呆站在桌前,突然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刚才那些人都让他撵走了,要是人真的走了,今天自己真的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如果还连累了姐夫,以后家里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吴师傅,吴……”蔡钰一边儿喊着,一边儿拖着两条肥短腿朝门外跑去,脚下带到了凳子腿,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骨头磕在瓷砖上,钻心地疼。 这时候吴国忠也管不上疼不疼了,他拉开门刚想追出去,却看到这四个人站在门外,尤其是刚才那个打电话的男人,仍旧是冷酷地看着他,可是眼神中却多了一抹煞气,蔡钰的心一惊,就是这个人,年纪轻轻到底什么来头。 “吴师傅你们快请进,都是误会,误会!都怪我年轻,办事死板,你看让你这个事情拖了这么久,都是我的错,大家伙快进来坐一会儿,喝杯茶。” 田小暖看着一笑五官都快挤没了的秘书,仿佛被下了降头似的,前后判若两人,不由满眼惊讶地看着何思朗,他到底找了谁,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还如此之快。 那位副科长也没想到,刚才他还气得半死,吐槽这个破单位,结果前一秒还阴阳怪气的秘书,现在笑得像朵花,他心里也暗暗惊讶,揣测何思朗的来头。 “不用了,我要去找你们大领导,我就不信你们单位经理走了,都不做事了?”田小暖一想起这个人刚才那副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拉着小姨夫就要走。 蔡钰一看就急了,还要去找大领导,难道是找集团老总?我滴乖乖,真要是这样,姐夫非杀了自己,想到这他拖着小短腿一路小跑过来。 “您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我狗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计较,再说了吴师傅这事也拖了好几天了,今天我全给您办妥,您大人大量消消气。” 何思朗原本冰冷的脸部线条,微微柔和了一些,他看着田小暖在这拿乔,知道她在这折腾这个人,不过这个人确实可恶,是要给点苦头尝尝。 蔡钰好话说了一大堆,真的就差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了,吴国忠都有些不忍,说了句:“算了,进去吧。” 田小暖这才带头,请副科长走在前面,几个人又进到办公室里。 这一回跟刚才完全不同,蔡钰热情地招呼大家坐,讨好地笑着,拿出来珍藏的铁观音茶叶,给每个人泡茶,双手捧着放在桌上。 又拿出几盒好烟,死活要塞给吴国忠等几位男的,不过大家都推辞了,吴国忠这几日心里都不痛快,现在见到蔡秘书这样,他心里虽说痛快解气,可还是不舒服,反正挺矛盾。 “蔡秘书,麻烦你还是快点盖章吧。”吴国忠催促道。 蔡钰连连点头,拉开抽屉拿出公章,看到所有人怒目而视望着自己,他这才发现有些不妥。 自己口口声声说公章锁在经理办公室,自己……自己怎么就从抽屉里拿出来了!蔡钰这一回真想自己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吴师傅,你看这事都是我的错,经理不同意,我们对外都说没公章,您别见怪,真不是我故意要针对您。” “哼。”蔡钰的话只换来田小暖一声冷笑,这谎话是她见过最假的。 吴国忠没说话,他已经懒得纠缠了。 盖好章子,蔡钰立刻把调令递给吴国忠,“吴师傅,恭喜您找了这么个好工作,您是我们单位的劳模标兵,像您这样的人,去任何岗位都会发光发亮的。” 一连串高帽子戴在吴国忠头上,可他这回真的心凉了,这个单位他算是看明白了,任人唯亲,当初自己还对这个单位傻傻抱有什么希望,小暖说得没错,一定会垮台。 “怎么,这档案还得我们去取吗?”田小暖高昂着头,冷眼看着蔡钰。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何上将揍儿子 田小暖一行人坐在办公室,等秘书亲自把东西取回,热情无比地交给副科长,还说了一大堆抱歉的话,甚至在大家临走的时候,哀求何思朗绕过他这一次。 只可惜,何思朗不发一言,留给这个人一个冰冷的眼神,蔡秘书站在门口,两腿越来越软。 事情办妥后,吴国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心里很感谢何思朗,只是因为不熟悉,也不知道说什么,刚想表达谢意却被何思朗推辞。 田小暖看着何思朗严肃的表情,霸道冷酷,也许这才是平时的他,但是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事,田小暖心中就一阵阵感动,他把自己的家人当成了他的家人来照顾。 这一刻,田小暖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办完事也中午了,吴国忠一定要请大家吃餐饭,四个人找了个不大不小的湘菜馆,点了几个炒菜,因为大家互相都想要接触,所以聊得比较愉快,副科长让吴国忠明天就来报道。 有了新的工作,吴国忠眼中燃起了希望。 吴国忠的事情结束后,没过几天张桂华专门给田小暖打了个电话,主要是跟她说一声,让她放心。 “小暖,你放心,你小姨夫现在安全学习,完了还要技能培训,然后再定岗。” 听到小姨轻快地声音,田小暖就放心了。 “哦,对了,你小姨夫一去就领了各种劳保用品,工作服就是两套,还有冬天穿的棉衣、皮鞋,还给发了洗衣粉香皂啥的,他拿回来一大包,这个单位真是好。” “小姨,好就行,好我就放心了,这样你在家照顾妹妹也挺好。” 又聊了两句,田小暖挂断电话,小姨高兴,她心里也高兴,这一世,小姨夫没有下岗,去了更好的单位,小姨家以后的日子一定是安安稳稳红红火火。 这样小姨就不会跟着她那些女同学诉苦学坏,也不会在家闹腾,整夜在外喝酒不回家,这一世因为家庭稳定了,小娇妹妹也不会犹如前世一般,变得性格古怪倔强,想到这些,田小暖越发感激何思朗。 她掏出手机,来到走廊楼梯口处跟何思朗打电话,这时何思朗正在家挨训。 何上将发现,自己的好烟好酒怎么都没了,还有两瓶那可是存了五六年的好久,一定是这小子给自己搞走了。 何上将一猜就猜中是何思朗,正在家中教训儿子,何思朗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脸上不由笑了笑。 这还了得,简直是给火冒三丈的何上将火上浇油,他抄起鸡毛掸子狠狠抽了过去。 “爸,你等我接完电话再打,想怎么打随便你,我绝不还手。” “你个兔崽子,你……你还想还手!”何上将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看着儿子。 林岚见动了手,立刻从厨房跑过来,看儿子手机不停闪,上面是的名字是田小暖,未来儿媳妇,这电话得接。 “老何,你给我安静点,儿子,快接电话。” 林岚站在何思朗身边儿,她一说话,何上将就安静了,他有些不明白,这电话是谁,看妻子一脸重视的样子。 “小暖。”何思朗接起电话,微微露出笑容。 何上将知道,这是儿子的女朋友,妻子几次提起,十分喜欢,人又聪明又好学,还是华夏大学的大学生,何上将也见过一面,长得也很漂亮,还有上次帮了妻子和儿子解蛊,何上将就算不想承认,他确实对这个小姑娘有了一丢丢的好感。 “别老是谢我,不用请我们领导吃饭,那老头给他两瓶酒就打发了,我已经办妥了……啊!” 何上将终于明白这酒去哪了,听这小兔崽子还大言不惭的口气,明明是自己珍藏的好酒,气得他用鸡毛掸子抽了何老三一下。 “怎么了,思朗?”田小暖能听到何思朗痛呼,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事,没事,周末我来找你。”何思朗见父亲瞪着眼睛,这电话哪里还打得下去,匆忙挂了。 “臭小子,拿我的好酒做人情,我抽死你。”何上将怒了,抬手就要抽儿子。 林岚却听出来,儿子这是给小暖帮了什么忙?见丈夫又冲动,她也怒了,站在何思朗面前生气地说道:“老何,你这是干什么,你再动手打我儿子试试。” 见林岚生气,何上将也不敢乱来,丢了鸡毛掸子赶忙安慰妻子,妻子之前几次心口疼,他可不敢再气妻子了。 林岚追问何思朗,到底小暖家出什么事了,何思朗见没法隐瞒,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听到吴国忠家里的情况。何上将沉默了,林岚在医院看的基本都是高干病人,哪里知道现在有这情况,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见母亲很关心,何思朗又详细说了说,林岚脸上露出同情神色,“儿子,这事情办得好,这酒是该给老严,他这次帮了大忙了。” 听妻子这么夸自己看不惯的老严,何上将又不爽了,“何思朗,这事你怎么不找我?” 何思朗见父亲跟自己找茬,这是不痛快自己找领导,“找您,能给办的这么好?” 何思朗一句话怼回,何上将一阵无言,片刻又怒了,碍于妻子,又不敢发火,白白赔了几瓶好酒和烟,不过这事情,儿子做得对。 莫若助学金的事情也办下来了,不过却并不像别人是饭卡打钱,而是给莫若一个助学岗位,名字挺好听,食堂管理员。 主要就是在高峰期维持一下食堂排队打饭的秩序,还有就是收拾一下桌子上别人吃完饭后丢下的碗筷,把剩饭倒出来,然后把食堂的碗筷餐盘捡到一个大桶里,学校统一清洗。 助学岗位一个月给八十块,基本够一个学生的生活开销,本班还有个叫谭青的女生,也是家庭困难,她的岗位就很好,图书管理员,负责图书馆整理打杂的工作。 “要是你去整理图书就好了。”田小暖不免有些遗憾,食堂环境差,而且辛苦很多,哪有图书馆轻松,田小暖觉得韦东是故意的。 不过莫若却很满足,有这笔收入,她打算给田小暖还钱。 第四百一十八章 美妇找上门 莫若有事情做之后,每次吃饭就是田小暖和付闪闪了,自从上次曹燕的事情结束后,她跟大家伙的关系连维持就很难,也就在外人面前,曹燕会做做样子,好像跟宿舍的人挺和睦,实际上在宿舍里,她已经不合任何人说话。 付闪闪也因为上次的事情,彻底不再跟曹燕一起玩,她觉得曹燕这种人太可怕,还是田小暖才是真的好。 不过曹燕确实有几分交际手段,很快她就和隔壁宿舍的同班女生谭青打得火热,谭青的困难家庭还是她提的,看谭青平时的生活,算是节俭可并不让人觉得困难,曹燕借着这次补报机会,把谭青报了上去。 谭青见有利可图,立刻和曹燕打得火热,曹燕就喜欢别人恭维巴结,谭青舍得脸做得出来,二人很快黏在了一起。 中午田小暖吃饭,看莫若带着围裙手上套着管理员的红袖标,在食堂维护排队秩序,过一会儿大家吃完了,她又忙着把桌子上空着的餐盘回收,有些地方太脏了,她就用手上的抹布擦一擦。 “小暖,我看莫若这样,心里好难受。”付闪闪见莫若跟个小保姆似的,在食堂忙来忙去,一刻都不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种事她从来没做过,甚至也没看妈妈做过,家里都是有保姆的。 “闪闪,没什么难过的,通过自己劳动赚钱,我以前也做过。”田小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她想起自己前世给老师做小保姆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成为老师的徒弟,也不会有机会上大学。 田小暖从来不会瞧不起那些扫大街或者收破烂这样的弱势群体,都是凭双手挣钱,谁又比谁高人一等。 食堂高峰期也就一小时,田小暖和付闪闪一直等着莫若,等她不忙后吃晚饭,三人一起回宿舍。 “田小暖。” 田小暖刚走到女生宿舍门口,上次遇见的****从旁边儿走出来,挡在她面前。 田小暖抬头一看,老师的仇家,旁边儿还有对自己点头脸上挂着歉意的张东岳。 ****盘着头,头上插着白玉簪,身上是一件盘扣的青色旗袍,虽然颜色老气,衣服也没什么花,可是这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和气质,好像她就该这么穿,这衣服她穿一点都不怪一般。 田小暖让莫若和付闪闪先走,她没想到这个女的居然找上门来,一看就来者不善。 田小暖知道这次肯定没办法逃,从这个美妇坚定地目光中,她也能看出,自己这次逃了她依然会在宿舍堵自己。 华夏大学女生宿舍集中在一起几栋楼,所以只要自己在这上学,她就能堵住自己。 田小暖带着这两个人,来到前面小广场处,中午小广场没什么人,太阳尽情挥洒光芒。 “我要找叶庭,你是她徒弟。”美妇开门见山,直接点出田小暖的身份。 “我不……” “你是他徒弟,你身上的无事牌,是玄派的门派标志,只有选派的弟子,才会佩戴。” 田小暖沉默,看样子这个女的很清楚自己门派,田小暖发现,她提到叶庭两个字的时候,似乎是从心底带出一抹恨意,虽然转瞬即逝,可还是被她敏感地捕捉到。 既然被认出田小暖干脆大方承认,“没错,叶庭是我老师,我是他徒弟。” 听到田小暖承认,美妇突然激动,她上前逼近一步,死死攥住田小暖的两个手腕,眼睛里突然泛出光芒,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来。 美妇神色复杂,最终长叹一口气,自己一个人二十多年,早都习惯了,为什么被一个牌子搅得心烦意乱,当年他不是早就表明了,甚至放弃跟自己一起离开,他爱着那个女人,看重玄派,怎么会为了自己,一走了之。 田小暖见这个女人眼中仿佛火山迸发,突然涌出无比恨意,她心里一惊,手腕处传来剧痛,可渐渐这股恨意被一种凄凉取代,这个美妇眼中刚才的神彩,逐渐消失走向灰暗。 田小暖看着她,凄凉的目光凄凉的微笑甚至微微摇着头,似乎是在劝着自己,眼中掠过种种情绪,终于趋于平静,手腕一松,美妇放开了她。 张东岳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从没见过妈妈这样,妈妈一向是平静优雅的,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从不跟左邻右舍接触来往,甚至从来不看电视报纸,总是翻看一些奇怪的书,张东岳偷偷看过,那里面的句子他都念不下来。 可摸着这些书,母亲却时常会掉泪,还有一块玉牌,似乎和田小姐的很像,母亲常常捏着这块牌子哭泣,很伤心地哭泣,张东岳什么都不敢问。 美妇突然开始落泪,一滴接一滴的如珍珠般圆润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掉在美妇的衣服上地上,可是美妇却是面无表情。 一个面无表情,无声哭泣的人,而她的眼中弥漫着如同雾气一般的悲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这也不像是仇家?田小暖心里有些拿捏不准,她不知道美妇到底要干嘛,可看着她这样哭泣,田小暖却也着实不忍。 “您还有什么事吗?” 美妇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张东岳头一次看到母亲,当着外人的面哭泣,母亲一向很注意体面,在外人面前她永远都是优雅的,从没有过失态,可今天……张东岳有些手足无措。 田小暖掏出口袋里装着的纸巾,递给张东岳,张东岳小声说了谢谢,然后给自己母亲。 美妇被儿子碰了碰手,渐渐回过神来,拿着纸巾按住眼泪,定定地看着田小暖。 二十多年物是人非,见与不见又如何,徒增烦恼而已,他既然负了自己,不如做个了断,自己也落得干净的一身。 美妇叹息一声,低声问道:“他过得好吗?” 还不待田小暖回答,她摇摇头似乎是嘲笑自己,问这么蠢的问题,既然要放弃,好与不好又与自己有何相干。 “这个,请你替我还给他。” 美妇拔下发簪,递给田小暖。 第四百一十九章 爱占便宜的谭青 白玉发簪雕刻着古朴大气的花纹,虽不繁复,可花纹线条流畅,图形大气,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也许是长期佩戴的缘故,白玉越发光亮通透。 田小暖看着玉簪,还有美妇那张平静的脸,可是她眼中分明有一丝绝决,田小暖隐隐觉得,也许这个人跟老师是情感纠葛,可她到底是谁? 两世为人的田小暖,从没听过这么一个人,她也不想接这根玉簪。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这根玉簪不还也罢,不过是一个普通簪子。”田小暖淡淡说道,她如此在乎是否归还,内心恐怕还是放不开。 “普通簪子?哈哈……普通簪子。“美妇嘴里重复着田小暖刚才的话,一边儿流泪,嘴里却发出笑声,可这笑声仿佛一滴落地的雨滴,虽轻却又重重敲打在田小暖的心上,让她感到一种绝望和凄凉。 “给她吧,谢谢你了。”美妇抓起田小暖的手,把玉簪轻轻放在她手上,凝视田小暖和玉簪片刻,扭头就走。 田小暖心里有些不忍,看着美妇的背影,仿若一副凄美的画面。 “田姑娘,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张东岳一边儿连连点头道歉,然后立刻转身追向自己的母亲。 这根玉簪让田小暖很为难,到底给不给老师?现在老师生活的平静快乐,如果给了这个东西,老师的平静就会被打破,可是如果不给,这是老师私人的事情,自己这样擅自做主也不好。 田小暖陷入两难境地,最终她找了一块手帕,细细包裹好这根玉簪,然后把它放在何思朗给她买的包包内侧。 田小暖打算缓一缓,也许以后有好的时机,再给老师吧。 “哇,好漂亮的包包啊?”隔壁宿舍谭青过来玩,看到田小暖香奈儿羊皮小包,眼前一亮,这个包好漂亮,她忍不住伸出手摸。 虽然是香奈儿,田小暖也不会小气到不让摸,只是这里面放着东西,她有些不放心,应付了谭青两句,就把包锁在柜子里了。 田小暖不给看,谭青也不生气,自己找了个话题,和田小暖笑着聊天。 田小暖觉得谭青挺聪明,至少比曹燕更有陈府,她见谁都是一脸笑,哪怕有时候别人没有搭理她,或者态度冷漠,她自己都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然后走的时候还跟你打个招呼,仍旧是一脸笑。 可是谭青也有不好的毛病,占小便宜,很有几次田小暖发现,谭青总喜欢找付闪闪借东西,常常就是接了不还,付闪闪又是个粗线条的性格,也不怎么要。 田小暖想起刚才谭青看到自己皮包的时候,眼中亮光一闪,好像她总是这样,看到好东西,眼神就闪闪发光,迄今为止,她借走了付闪闪的应急灯,说晚上想看书,付闪闪美国带回来的按摩梳子,说从没见过想试试。 还有一些小姑娘家用的发卡、小装饰等等,反正她看到喜欢的,就会开口借,可是田小暖见她借了付闪闪这么多东西,目前她还没看到还。 田小暖也不是很喜欢谭青,她看人的眼神不正,从不是那种光明正大,总感觉眼神闪烁,似乎在估量着你。 “谭青你找曹燕吗?她不在。”田小暖这话,其实是礼貌地想让她走,宿舍就她一个人,她实在不耐烦应付谭青。 “哦,没事,我在你们宿舍玩一会儿。”谭青自说自话地拉过板凳坐下来,那样子似乎是要和田小暖聊天。 田小暖真是佩服谭青的脸皮,一般人听见这话,在看到自己脸上冷淡的表情,都会离开,而她居然还坐下了。 “小暖,你刚才那个包好漂亮,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谭青带着笑容,眼神中却又一抹贪婪神色闪过。 “这个包国贸商场有,香奈儿的牌子,就在一楼,一进门就能看到。” “香奈儿?外国的牌子?贵不贵啊?”谭青一听位置,其实就知道东西肯定不便宜,她还没去过国贸,不过听本地同学说过,那里是一杯水都要卖钱的地方。 贵不贵?田小暖不知道该怎么说,有钱自然不贵,没钱肯定什么都贵。 “我这个包不到一万,对我来说挺贵的。” “一万?”谭青张着嘴巴惊讶地喊出这个数字,嘴巴久久都不能合拢。 “真的一万?”谭青仿佛不相信,再次问道。 “差不多,不到一万块。”说实话,谭青的目光,一下子充满了一种谄媚,田小暖看着有些不舒服。 “田小暖,你能再给我看看吗?这个包为什么这么贵?” “不太方便,不好意思。”田小暖拒绝,她有些不想再看谭青,口气也有点冷,希望她早点走吧。 田小暖其实算是冷脸,可她没想到,谭青居然一点都看不到自己的脸色,还笑了笑说没关系,继续坐着把玩着付闪闪桌子上的各种小东西。 田小暖转过身去,拿着书,可眼睛通过桌子上的镜子看着谭青,她把付闪闪盒子里的小东西一个个拿着玩,还站起来看了看付闪闪书架上的摆设,遇到好玩的她就取下来。 田小暖不喜欢这样的人,不经过别人允许,就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小暖,我买了半个西瓜,可甜了。”付闪闪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拎着半个大西瓜,还有不少水果。 “闪闪,你回来了,这个西瓜看着好红啊。”谭青笑着迎了上去。 等西瓜切好,她顺手就拿起一块吃,好像是自己的东西一样,田小暖暗暗皱了下眉。 “闪闪,你别忙了,快点过来吃吧。”田小暖见付闪闪还在洗葡萄,还有些芒果和其他东西。 “没事,小暖你先吃,等会儿我全弄好了再吃。” 谭青一块西瓜吃完,伸手又拿了一块。 “我等你弄完了一起吃。”田小暖故意说着,她想看看谭青听到这话,会不会脸红。 可是田小暖这话,谭青一点反应都没有,瓜皮啃得虎虎生风。 一会儿,付闪闪把洗好的葡萄和切块的芒果端上来,谭青又笑嘻嘻地吃葡萄。 第四百二十章 曹燕丢东西 田小暖看着谭青,迅速地吃着各种水果,好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一边儿吃还一边儿大呼小叫,这个真好吃,那个是什么这样的话。 付闪闪本来就大方,谭青对她热情得不得了,她就以为谭青真心对她,见谭青说芒果没吃过,还让她不要客气。 田小暖皱着眉,把莫若的饭盒拿出来,每样给莫若留了一些,然后插起一块芒果,塞进付闪闪嘴里,这个傻孩子,就知道和谭青说话,到现在一个水果都没吃。 反观谭青,吃喝说话全不耽误。 这么一大袋水果,最后居然都吃完了,那么大的西瓜,一大半进了谭青的肚子,田小暖看着她满意地走了,脸色黑了下来。 这种人前世住宿她也见过,不过是别的宿舍的,典型的没脸没皮,你吃什么她都能凑上来,跟你聊着聊着手就能伸出来,自来熟得很,要么还装可怜,这个没吃过那个没见过。 随之这几天,谭青晚上总会来转一转,付闪闪喜欢吃零食,田小暖也喜欢吃,她果然就如同田小暖设想的一般,见她们吃东西,先是站在一边儿聊天,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抽一块饼干,抓一把干果什么的。 都是小东西,本来不算什么,可好歹你也等别人请你吃,你再拿啊?谭青却是吃完以后又抓一把,嘴里还说真好吃,我再尝尝,脸皮厚得简直没边了。 偏偏这段时间,曹燕学生会事情多,她经常不在宿舍,田小暖已经快要烦死了。 还好周末两天她不在,何思朗陪着她,一直在老师别墅那里,恢复自己的能力。 “好了,这一周积攒的灵气基本已经被你吸收了,你吸收的速度很快,没什么不舒服吗?”叶庭一直跟着小徒弟,她刚开始修炼,叶庭怕自己不看着她出什么岔子。 但是越看叶庭心里越惊奇,这个聚灵阵其实相当于一个放大器,这整个水果湖拥有充沛的水灵,他运用聚灵阵,收集这附近其它灵力,其实数量还是很庞大的。 这么多灵力,就是天天修炼都够了,可是积攒了一周的灵力小徒弟一天半就吸完了,要不是他阻止,真的把灵气吸干,这个水果湖就要修养很久了。 “以后我们每周来一次。” “老师,为什么我还没有感觉。”田小暖很纠结,自己这次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过去了。 “还是没感觉?”叶庭表情严肃,眼神有些疑惑。 “没有。”田小暖长呼一口气,身体没什么变化。 “这两天我查查看吧。”叶庭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想着回去问问霍老,他天生可以引雷,对灵气应该更清楚。 下午的空余时间,何思朗带田小暖去看电影。 《海上钢琴师》,田小暖很喜欢这部电影,这个钢琴师活的很纯粹,一辈子不下船,一辈子弹钢琴,最后跟船一起消失。 电影院里到处有跑闹的小孩,当然更对的是一对对的情侣,电影院门口还有老婆婆卖炒瓜子炒花生,一块钱一袋,用报纸叠好小漏斗,五毛钱一漏斗,一块钱也有不少。 除了这些,电影院里面也有小卖部,卖各种零嘴小吃,何思朗买了一袋话梅干,一包香辣鱿鱼,还有一袋瓜子,外带两瓶饮料,二人站在外面排队检票进入。 “真好看,再看还是很喜欢,这么简单的故事,每次都让很感动。” 现在田小暖在说这话,何思朗一点都不会惊讶,看电影的时候,黑漆漆的电影院里,他一直握着田小暖的手,看到她最后落泪,她其实也是个很脆弱很感性的小女人。 “以后看电影,不许给我剧透,未来人。”何思朗笑着打趣道。 “那你该喊我阿姨。”田小暖狡黠地一笑,朝前跑去。 何思朗故意吓唬田小暖,跑跑停停,在广场边儿一把抱起田小暖,吓得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柔软光洁的发丝划过何思朗的脸颊,让他嗅到一阵香气。 他沉醉在这香气中,田小暖的身上的体香,冷冽中带着一丝花香,他从没闻到过这样的香气,哪怕是母亲各种大牌香水,都比不上田小暖身上的清香。 田小暖很怕两脚离地的腾空,她忍不住出声哀求,温热的双唇不小心划过何思朗的耳朵,湿热的气息轻轻吹过他的脖子,何思朗忍不住紧紧搂住她。 暗处,有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他们。 “媛媛,走吧。”一个身穿驼色风衣的男子,牵着女子的手上了车。 这天,玩到晚上八点半,田小暖才回到学校,看到外面有现烤的脆皮蛋糕,而且还给做奶油夹心的,田小暖激动地买了一大袋,这个东西她很久都没见过了,虽然是植物奶油,也很便宜,可对她是一种珍贵的回忆。 “不是你是谁?你自己说是谁?”宿舍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田小暖隔着几个寝室都听到了。 曹燕?她暗暗皱眉,她又要干嘛? “我就出去了五分钟,东西呢,东西怎么就不见了,我这个东西好几百块,你一学期的生活费都赔不起!” 看到别的宿舍的女生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张望,田小暖加快脚步,刚进门就看到曹燕站在宿舍中间,冲莫若咆哮。 “曹燕,你干什么?”田小暖看了曹燕一眼,转身关上门,“你嚷嚷这么大声,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我们宿舍出贼了。”曹燕双手叉腰,脸上挂着焦急地表情。 “你什么东西丢了?还有你说话放尊重点。”女生宿舍丢东西确实是很常见的,可是也没见过几个人像曹燕这般如此大闹。 “我的日本进口的随身听,八百块的东西,我放在桌子上,然后出去拿了个材料,不过几分钟时间,再回来就不见了,当时宿舍就只有她在?他不是贼是什么!” 这可是自己求了妈妈好久,妈妈才给买的东西,现在丢了可怎么办,怎么办?曹燕惊慌失措,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莫若。 一定是她对自己怀恨在心,一定是她捣的鬼! 第四百二十一章 曹燕莫若扭打一团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我不是小偷!不是!”莫若突然捂着耳朵,张大了嘴冲曹燕大声喊道,小偷两个字,让她的心如同针扎般痛苦。 “莫若?”田小暖没想到莫若反映怎么这么大,看着她双眼迅速发红落泪,死死瞪着曹燕。 “莫若!”田小暖轻轻拉了拉她,莫若没有反应,身上拧着一股劲,就这样双目含泪瞪着曹燕。 “你的东西我没拿,我不是小偷!” 莫若眼前浮现出一双眼睛,充满鄙视和不屑,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儿,“就你一个人在班里,她的钱丢了,不是你还能是谁?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做小偷!” “你家里有钱吗?学杂费都拖了这么久,你怎么突然有钱交班费,你父母怎么教育你的,居然敢偷钱!” 莫若大口大口地喘气,脑袋里嗡嗡声一片,眼前闪过一个个熟悉的脸,大家窃窃私语,老师和那个同学指着自己,大声骂道:“小偷,你就是小偷!” “我不是小偷!”莫若等着眼前的曹燕,她的脸渐渐模糊,成了那个老师、成了那个女同学,嘴巴一张一合,恶毒的眼神和恶毒的话语,莫若狠狠推开眼前的人。 “啊!”曹燕重重地跌坐在地下,水泥地面让她的屁股生疼,这个小偷,居然敢推自己。 田小暖看莫若的眼神,明前不对,仿佛陷入一个陷阱,她沉浸在里面,眼中充满痛苦和不屈,她没想到莫若居然动手。 “莫若,你……你敢动手?”曹燕又怒又气,胸口还有些火辣辣地痛,她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涌入大脑,曹燕一把坐起来,红着脸朝莫若扑去。 “你敢打我,你偷了我的随身听,竟然敢打我!”曹燕嘴上骂骂咧咧,两个手抓着莫若的衣领。 听到偷这个字,莫若陷入一种疯狂,她疯了一般反抗,把曹燕两个头发抓得像个鸡窝,扭着曹燕的手腕,死死往外侧撇去。 打起来了,这还行!田小暖放下蛋糕,想要分开二人,可这二人扭打在一起,她都没法下手。 “看我买……”付闪闪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她揉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做梦,莫若和曹燕,她们……她们俩个打起来了? “闪闪,你别看了,快点来帮忙。”见付闪闪及时赶到,田小暖终于松了一口气,急忙叫她帮忙。 “啊?哦!”付闪闪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袋子,立刻凑到田小暖身边儿。 “闪闪,你去拉住曹燕,我去抱住莫若。” 两个人一人一个,田小暖去抱莫若,只觉得莫若身上的力气惊人,她这么瘦小居然这么有劲,好在田小暖会散打,用巧劲轻轻扭转莫若的肩膀,把她的手从曹燕的头上扯下来,顺带,还带着几缕头发。 曹燕见莫若不动了,气得上来伸手就要呼巴掌,付闪闪个子矮,曹燕壮得跟个老娘们似得,她拦都拦不住。 “曹燕,别打了。”田小暖腾出一只手,握住她从空中挥下的手腕。 “别打了,想想吧,团支书在宿舍打架,传出去大家怎么看?老师怎么看?” 这话让曹燕停手,可是头皮上热辣辣地痛,还有地上掉的头发,这一架她竟然输了,她不甘心,被一个贫困生揍了,她狠狠瞪着莫若,像是要把她吃掉。 “田小暖,我知道你们都看我不顺眼,但这次是她动手的,是不是她的错!”曹燕大声吼道。 “是的,莫若先动手,但是你在问题没搞清楚之前,一直说她是小偷,她才会气急动手啊!”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包庇她,好,今天我也豁出去了,让大伙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我的。” 曹燕猛地转身拉开宿舍的门,楼道里站了不少人,朝内张望着,大家看到曹燕披头散发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曹燕,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你的随身听,你还想不想要东西。”田小暖也烦了,曹燕这种人一点亏都不吃,莫若是有错,可谁让她叫莫若小偷的,泥菩萨还有三分火呢。 听到田小暖提到随身听,曹燕想了想忍住怒意。 “你在把当时的事情讲一遍。”田小暖很讨厌门外看热闹的人,她厌恶地朝门外瞅了一眼,谭青也站在门外看热闹。 “二十分钟前,我坐在这听歌看书,有学姐叫我拿材料,我就跟着她上去了,也没多想随身听就丢在桌子上,莫若也在宿舍,她坐在她位子上看书,最多十分钟,我再回来的时候,随身听不见了。当时我还以为我记错了,我到处找,抽屉柜子床上全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就她一个人在宿舍,不是她拿的会是谁。” 曹燕气呼呼地看着莫若,穷鬼没见过东西,偷了自己的随身听还不承认。 “我没拿!” “没拿你怎么不让我看看你抽屉,你让我检查一遍,没有我当场给你认错,你说怎么着都行。你为什么不敢给我看,你心里有鬼。”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没拿就是没拿,你检查我的东西,不就是变相认定我是小偷。” “你是不敢,什么变相认定,你不给我检查,你才真让我怀疑,就是你偷的。”曹燕见莫若死咬着不承认,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拉开她的抽屉,她回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莫若飞快地把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抽屉,然后在自己找随身听的时候,她还上了锁。 “曹燕,你安静点。”田小暖厉声喝道,表情冰冷周身带着强大气息,给在场所有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如果找不到,我们就报警,八百块的东西,已经可以立案了,你满意了吗?你要是怀疑莫若,可以让警察来调查,现在你安静点。” “莫若,宿舍就你一个人,曹燕的东西也不能凭空消失?”田小暖扭头看着身边儿的莫若。 “对,我的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好好想想吧。”曹燕鄙视地看着莫若。 “我没有拿,宿舍的门也是关着的,但是曹燕走后,我去了趟厕所,我刚出来一会儿,曹燕就回来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摔碎的全家福 “看来这个人趁着莫若去厕所,迅速地偷走曹燕的随身听。”这件事情本不难,田小暖相信莫若肯定不会拿这个,只有被偷的可能。 “这个人一定很熟悉我们宿舍,而且她很近,不然怎么就能在短短不到十分钟内,或者说莫若上厕所,最多三五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她说拿就拿,动作迅速毫不犹豫。” 田小暖扫视一眼楼道的人,“你们看到有谁进我们宿舍了吗?”大家伙都摇摇头。 谭青最近不是总进进出出吗?田小暖刚想问问谭青,却没在人群中看到她。 “那你为什么刚才没说你去上厕所,你骗人的,就是你拿的。”曹燕指着莫若怒道,明明就是她拿的,现在编瞎话,自己上厕所,出来就没了,要是这样,让自己到哪找去。 “我没有拿。”莫若见曹燕怎么都不信,就是一口咬定是自己拿的,她眼中浮起一层怒意,她虽穷可却不容别人随意欺侮。 “那我进来的时候,你猛地塞进抽屉的东西是什么?而且最后你还把抽屉锁上了,你敢打开抽屉给我看吗?敢吗?” 曹燕指着那个抽屉,自己的随身听一定在抽屉里。 “不!”莫若大声地拒绝曹燕,抽屉里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她才不要给这些人看,才不要用这个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东西就在里面,我今天非要打开看看。”曹燕见莫若如此大的反应,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当时隐隐记得自己看到一个方方的一角,似乎也是深色,曹燕仔细回忆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就是自己的随身听。 “起开,你给我让开。”曹燕推开挡在身前的两个人,冲到莫若的书桌前,死命拉着她的抽屉,可惜上面有内锁,她拉不开。 “曹燕,你太过分了。”莫若见曹燕死命拉自己抽屉,她气得扯着曹燕的衣服,让她离开书桌。 这下可好,两人又拉扯在一起。 曹燕不管不顾,她一米六六快一百四十斤的体重,肩宽胯大,看着是又高又壮,莫若根本拉不动她。 “曹燕,你冷静点,你也是班干部,注意点形象好不好。”田小暖也拉不开曹燕,她整个人紧紧扒着桌子,旁边儿还有上下楼梯,别着手也不好用力。 付闪闪站在一边儿,害怕极了,曹燕原来这么凶,付闪闪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样霸道的人。 “哐当!” 抽屉在曹燕的用力下,内锁松动,然后被猛地抽了出来,直接砸落在地上,东西掉了一地,随之而掉落的还有一个黑色相框。 相框从抽屉中飞出,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木框也全部摔散,里面是一个四口之家的全家福,上面的小女孩,笑得幸福甜蜜。 只可惜,那张幸福的笑容上现在满是破碎的玻璃,这个四口之家仿佛也随之破碎。 没有?曹燕不相信似的,拼命翻着莫若的抽屉,东西丢得满地都是,却看不到随身听。 田小暖看着那张照片,脸色微微发白,这应该就是莫若的父母,只可惜他们已经去世,而曹燕这种做法,让田小暖无比愤怒。 莫若的一颗心随着打碎的相框一起破碎,她蹲在地上,看到妈妈的笑容碎裂,爸爸的脸在碎玻璃下若隐若现,莫若突然感到浑身酸软,跌坐在地上。 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拿起相框中的照片,一颗一颗捡去上面的玻璃渣,眼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呜呜……”莫若哭了,伤心欲绝地哭了,死死抱着照片,满脸悲痛,下巴颤抖着,张着嘴因为哭得太厉害,来不及呼吸,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泣声。 “曹燕,你太过分了,你不是说这里面有随身听吗?东西呢?你现在看到了,这里面没有你的东西,你明知道莫若家……”田小暖急急停住,这件事情莫若不希望让大家知道。 可是她看着莫若抱着一张照片,伤心地悲戚,也许这是莫若心中唯一的温暖,就这样被曹燕无情地打碎。 “这件事情,你必须跟莫若赔礼道歉,你也不配当班干部,我要告诉班主任,你的所作所为。”田小暖从没有如此讨厌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明明看到一个蓝色的一角,我看错了?是相框?”曹燕下意识地自言自语,脸上现出懊恼神情,她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可是随身听没找到,她心里还是很着急。 “我要报警,有人偷东西。”曹燕底气不足地喊道,躲闪着不敢看莫若。 田小暖冷着脸,“那是你的事,但是你必须跟莫若道歉,你伤害了她。” “我不是有意的,而且她要是肯打开抽屉,不就没这些事了吗?归根结底,我们两都有责任,凭什么我一个人道歉。”曹燕有些不服气。 可是现在门口许多同班同学看到莫若哭得如此伤心,在她们印象中莫若是一个冷漠安静的同学,现在却哭成这样,任谁看到也一定是同情莫若。 反观曹燕,刚才的行为本来就过分,现在居然还说这种话,许多人脸上带着鄙夷的神情,这种人什么素质。 “你们看什么看?我的东西丢了,我难道连查一下都不行吗?”曹燕见大家神色各异,一些人露出瞧不起自己的样子,她也慌了,这些人平日里都跟自己很熟,现在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儿。 “你要查,就该态度好点,我回来的时候,在楼道里都听到你嚷嚷的声音,一口咬定莫若是小偷,你这种态度,凭什么让你查,是你自己有问题。抽屉也打开了,什么都没有,你现在就翻脸不认了,你不是说,打开抽屉,要是没东西,莫若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 田小暖言语犀利,步步紧逼,曹燕神色慌乱,两只手紧紧攥着,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曹燕不明白,抽屉里为什么没有,难道不是莫若拿的? “我……我……”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曹燕,对不起,你的随身听在……在我这。”一个微弱的女声从门外传进来。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不告而取视为偷 这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处望去。 谭青手上拿着深蓝色说你随身听,惴惴不安地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大家,便迅速垂下目光,不敢直视在场所有的人。 “我的随身听。”见到自己失而复得的随身听,曹燕高兴地扑上去,一把拿过谭青手中的东西。 而田小暖却紧紧盯着谭青,看着她脸上的一举一动,还有她眼底闪过的慌乱。 “你拿的?曹燕一早就在宿舍吵闹,你怎么不早早拿出来?”田小暖根本不相信谭青的这些话。 “我……我刚才在听歌,没听到。” “没听到?那你后来不是也看到了吗?别说你不在,我看到你站在门外。”田小暖见谭青眼珠一闪,立刻打断她还没说出口的谎话。 这个人也让田小暖无比厌恶,如果不是她的这种行为,自己宿舍也不会闹成这样,莫若也不会受到这种伤害。 田小暖回头看了眼莫若,看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只是在看到曹燕的时候,双目燃烧出怒火和恨意。 “谭青,你拿我东西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曹燕的声音充满的埋怨和懊恼,还有一丝怒意,虽然东西失而复得,可今天她这样的举动,给自己带来太坏的影响。 曹燕看了看宿舍几个女生,脸上越发懊恼和烦躁,都是谭青,她几次跟自己借随身听,被自己拒绝,居然敢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拿,曹燕突然有些讨厌谭青,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听话。 “不告而取视为偷。”田小暖盯着谭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谭青立刻惊慌失措,“不……我不是偷,我本想等曹燕回来告诉她,我不知道她这么快就回来,我……我又在听歌,没有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不然……不然我一定会告诉她的。” “曹燕,莫若,对不起,求你们原谅我好吗,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谭青声音软了下来,捂着嘴巴哭了起来,一边儿哭一边儿道歉,不停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谭青平时在女生中人缘还不错,眼睛毛茸茸的,笑起来很温和,此刻见她哭着道歉,不停道歉,不少女生心中的天平渐渐偏向她。 反而是田小暖,咄咄逼人,其实这件事情东西找到就算了,大家互相认个错,都是一个班的,何必搞得这么僵。 “算了吧,大家都是一个班的,互相退一步吧。”有女生出来打圆场。 “是啊,东西找到就好,互相道个歉,别伤了和气。” 这正合曹燕心意,她也不想再闹下去,东西找到了,如果深究起来,自己确实冤枉了莫若,又弄坏了她的东西,行为是有点激烈,不过这全都怪谭青。 “谭青,都怪你,你拿我的东西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和莫若发生误会,按我说你最该跟莫若道歉,不是你这样,我怎么会冤枉她。” “是我不对,我该道歉。”谭青从女生后边儿钻出来,刚才她怕曹燕打她,所以躲在人群后面,只是露出大半个身子。 “莫若,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们误会吵架,对不起了。”谭青低着头连连说着对不起,然后站在一旁看着曹燕。 曹燕狠狠翻了谭青一眼,今天人多而且她刚才也闹过了,所以不好再闹,这件事情,她跟谭青没完,不过自己也要道歉,曹燕咬咬牙,有些为难地走上前。 “莫若,对……对不起,是我冤枉了你,可是你刚才那样强烈的反对我看你抽屉,我以为……以为东西就在里面,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怀疑,对不起,这个相框我赔你一个。” 曹燕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态度陈恳,脸上带着难过神情,一脸对不起莫若的样子,这番作态也堵住了大家的口。 田小暖看到谭青脚上的鞋子,却突然露出疑惑神情,刚才她朝楼道看去的时候,记得谭青明明是穿着她的那双红色塑料拖鞋,光着脚,露出个头朝自己宿舍张望,为何现在她叫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田小暖仔细打量着谭青,她的衣服?田小暖也觉得不太对,她仔细回忆刚才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将它放大,谭青穿的是睡衣,人群中田小暖记得,自己看都她牛仔裤的裤腿,和小碎花睡衣衣摆,可是现在谭青上身却是一个运动衣。 谭青见田小暖如此打量自己,似乎盯着自己的鞋子看,她不禁缩了缩脚,难道她看出什么了? “你伤害了我,伤害了我的家人,现在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你说得如此轻松,你毁了我最宝贵的东西。”莫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着曹燕轻描淡写地道歉,她心里更加愤怒。 “谭青,你刚才看到吵架,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把东西还回来?”田小暖突然问她。 “我……我一开始见你们说小偷,我害怕你们说是我偷的,我才……我才没敢站出来。” “那你怎么又敢了?是怕我们报警?” “不是,我是见你们……你们……”谭青喃喃说不出话。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吗?”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面露疑惑,大家不明白田小暖什么意思。 “因为你根本不在。”田小暖你突然指着谭青,谭青身体弹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露出慌乱。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明明穿着拖鞋和睡衣,可是现在你为何换了运动鞋和上衣,谁无聊到在宿舍没事还换衣服鞋子的?” 田小暖揣测谭青一定是出去了,她偷了随身听,跑出去不知道藏在哪,也许是听到自己说报警,她害怕,所以又还了回来,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不是,不是的,我想着给你们道歉,害你们宿舍吵成这样,可是道歉我穿成那样,有点不严肃,也不太好,所以我换了一下衣服。”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不过仔细想想,也说得过去。 田小暖看着谭青,看着她丝毫不乱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低估她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狡猾的谭青 “那你能说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谭青如此狡猾,田小暖心下微沉,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谭青肯定不会认账。 “我……我确实不知道,刚才看到你们吵的这么厉害,我跑回宿舍想拿给曹燕,又怕你们说我是小偷,我在宿舍犹豫了半天,等我想明白出来,你们……你们就这样了,我也是才看到。”谭青脸上带着忏悔,又连连跟莫若赔礼道歉,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谭青这样低姿态,大家看在眼里,都觉得这事情差不多了,田小暖为什么还揪着不放。 跟自己预想的一样,谭青根本不会承认,田小暖目光直视谭青,看着她那双狡猾的眼睛,心中暗暗记住了她。 这个女孩,比曹燕可怕一百倍,胆大心黑,谎话连篇,反映敏捷,甚至思维缜密。 那是什么?田小暖看到谭青紧身牛仔裤里面鼓起一块,看形状,似乎是个小锁? 小锁!田小暖突然想到,学校图书馆阅览室和机房在一楼,不允许同学们带书包进去,外面有许多铁柜子,一格一格,大家可以自己带锁,把东西锁在里面。 谭青一定是把随身听放在那了,而且图书馆离女生宿舍并不是很远,跑去跑来最多十五分钟。 难怪她刚才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她还以为她是心虚害怕,看样子是跑得太快,还要爬楼才出的汗。 “谭青,你把随身听放在图书馆哪个柜子里了?”田小暖突然厉声问道。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田小暖声音虽冷,可从没有这样明显带着怒意。 谭青眼中突然射出吓人的眼神,她仿佛看到怪物一般,盯着田小暖,她……她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图书馆的柜子?”谭青装糊涂摇着头,不解地看着田小暖。 田小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虽然谭青不承认,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眼神中的害怕、慌乱、吃惊,证明自己猜测的是对的。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们。”莫若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莫若,你别哭了。”闪闪抽了几张纸巾,看着莫若又在掉泪,表情难过地把纸巾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说过随身听不是我偷的,你却不信。现在你的东西找到了,但是你却毁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绝不原谅。” 莫若抱着照片,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含泪水愤怒地看着曹燕,这张照片是她这辈子再也没有的温暖,每当自己难过痛苦的时候,看到这张照片,她仿佛能感受到当时妈妈抱着自己的片刻温暖。 “莫若,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个相框。”曹燕心里有些慌,如果去找老师,自己的班干部肯定是当不了了的。 莫若慢慢扭过头,冷冷看着曹燕,赔?这个相框是妈妈专门帮她挑选的,相框碎了,还能怎么赔! “闪闪,小暖,你们……你们劝劝莫若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她非不让我开,我也是着急了,别这样闹了。” “闹?曹燕,从始至终到底是谁在闹,你诬蔑莫若是小偷,理直气壮地要搜查,最后歇斯底里地拉坏抽屉,你明知道莫若家……”田小暖这次顿住话音,她默默牵着莫若,一起去找班主任。 付闪闪看了看宿舍的曹燕,还有已经出门的田小暖和莫若,她看到曹燕眼中可怕的恨意,付闪闪立刻跟了上去。 韦东头都大了,带了几个班,就没有一个班某一个人像田小暖这么能搞事情,而且这事情十分棘手。 “韦老师,曹燕这种跋扈的行为,已经不再适合做团支书了,而且这是莫若最珍贵的东西,莫若的家庭韦老师你最清楚。” 韦东看着莫若,抱着照片一个劲地流泪,他皱了皱眉,想了半天点点头。 “你们先回去,曹燕的事情我会处理,有问题你们再来找我。” 田小暖深深看了一眼韦东,“希望韦老师能给莫若一个公平。”说完后,她拉着莫若一起离开办公室。 没过两天,班里就宣布,因为曹燕行事激动,屡屡发生事情,所以撤销她的团支书,换了一个男生。 那些摔碎的相框,被莫若小心的收拾起来,在宿舍里有事没事,就会盯着这些碎片看,渐渐眼中泛起雾气。 田小暖买了一个新相框,白色铁架子的,送给莫若,也无济于补,她仍旧把照片放在碎片一般的相框里。 “莫若,南市潮,你这样放久了,照片会褪色,相框已经碎了,照片更要保管好。” 莫若没有做声,轻轻放下手上的照片。 田小暖拿起照片,看着上面平凡的一家四口,虽然平凡可是那种幸福感透过照片,都能让人感受到。 “你的眼睛像你爸爸,嘴巴像你妈妈,这个是你的弟弟吧,真可爱。” 田小暖轻轻把照片放进相框中,摆在桌子上,“莫若,虽然他们不在了,可是他们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每天这样难过,你应该过好每一天,让他们放心,走的也安心。” 不知为何,田小暖这句话说完,莫若突然失声痛哭。 “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要我跟弟弟,为什么不要我们!”莫若突然抱住田小暖,原本埋在心底的痛,刹那间弥漫在五脏六腑,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种无尽地疼痛。 莫若突然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那种火辣辣地痛,快要把自己燃烧,她想扒开胸口,让自己凉下来。 “莫若!”田小暖发现她眼中再次被一种疯狂所控制,看着她疯狂的举动,田小暖立刻捏紧她的双臂,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莫若,我一直没告诉你,当我在宿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从你面相上看到,你失去了父母……” 田小暖的话,让原本挣扎的莫若突然停住。 “而且你的父母双双去世不久。” 莫若惊呆了,田小暖怎么知道,自己的父母去世不到半年。 看着莫若怔怔望着自己的眼神,田小暖知道这孩子终于回复理智了。 “莫若,我是一个命理师。” 第四百二十五章 莫若家庭变故 “命理师?” “通俗点说,就是过去的先生,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没法改变,可我觉得你不该总是这样沉浸在伤心中,你的父母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莫若低下头,抽动着嘴角,许久许久,轻轻抬起头看着田小暖。 “我来自辽省的省会城市,从小我有一个清贫但幸福的家庭,爸爸在搪瓷厂工作,我妈妈身体不太好,我还有个弟弟,他……小时候就得了肾病综合症,医生说是先天不足的问题。” 田小暖拿起莫若带来的搪瓷杯,这个杯子上面还印着一个喜鹊闹春的图案,难怪她总是看到莫若端详这个杯子。 “这是我爸爸做的,他说这是他亲手做的,我生日那天送给我的礼物。” 莫若似是想起了当时的幸福,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 “后来爸爸单位效益不好,他没了工作,可是他也没什么手艺,所以只能四处打零工,家里妈妈弟弟要吃药,我要上学,需要很多钱,他没办法就去工地干活,又苦又累又脏,可是钱多。” “去年,我爸爸做活的时候,不慎从高空摔了下来,跌断了腰,成了残疾,我妈妈几次找老板要赔偿,可是付了医药费,那个老板就再也不肯给钱。我弟弟太冲动,跑去威胁老板,向他要钱治病,被老板的手下毒打一顿丢了出来。” “莫若。”田小暖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可是最终手停在她的肩头,终于拍不下去,这种事情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安慰。 “我弟弟被他们打得尿血,病情加重,家里把所有的钱都给他看病,大年三十别人家放炮吃饺子,我们家却不敢出门,家里只有馒头和咸菜,我爸和我妈抱头痛哭,我不敢看他们,躲在弟弟的房间哭。” “你家没有亲戚吗?”田小暖忍不住问道。 “亲戚,有一个,我大伯。”莫若眼中突然射出刀一般锋利的目光,目光飘忽到远方,突然咬牙切齿道:“他吞了我父母的丧葬费,把奶奶撵出门,甚至还要霸占我家的房子,这就是我家的亲戚。” “我父母是自杀,也许他们觉得只会拖累我们,也许他们太累了想要休息,我只知道有一天放学,看到家中居然给我留了一碗饺子,我高兴极了,可是等我吃完饺子,去看爸爸,才发现他和妈妈已经喝了农药……” 莫若声音颤抖,眼泪一滴滴滑落,“他们给我留了一封信,说他们死了我就有钱上学了,弟弟也有钱看病了,可是这钱却被大伯全部拿走,现在弟弟和奶奶住在我家,靠我奶奶微薄的退休金度日。” “你大伯……他为什么这样做?” 田小暖无法相信,这可是亲兄弟,一个做哥哥的看到弟弟死了,留下两个孩子,居然还做得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而且听莫若说,还把奶奶撵出来,这是为什么。 “因为恨吧,奶奶把家里唯一的工人指标给了我爸爸,我大伯一直没有工作,靠卖菜为生,他一直觉得爷爷奶奶不喜欢他,只喜欢我爸爸,一直恨我爷爷奶奶偏心,逢年过节他们都不回来。” “那为什么他还赡养你奶奶呢?”田小暖觉得好奇怪,按道理莫若大伯这样,他如此怨恨父母,怎么会给母亲养老。 “奶奶觉得愧对他,爷爷去世得早,奶奶就跟着大伯,退休工资也就全部贴了他们,我爸爸见大伯养奶奶,也经常拿东西过去,可是我爸爸死了,他拿到那些丧葬费后,就翻脸了,原来他一直都恨着我们所有人。” 田小暖长叹一声,抱紧莫若,现在她有个生病的弟弟,年迈的奶奶,父母自杀,大伯抢占家产,难怪刚来的她看着那么冷漠,对所有人都不相信。 “莫若,虽然你少年时期比较……凄苦,但是你只要努力,会过上好日子的,可是你总是沉溺于伤心,你的父母在天之灵也会不安。” 见莫若仍然不说话,眼神依然暗淡无光,田小暖想了想,现在只有给她一个目标,让她有一个希望,也许她就会慢慢振作。 “莫若,想想你的弟弟还有奶奶,难道你还想让她们过着这种艰难的生活吗?你考入全国最好的大学,学的是国际前沿的学科,好的心理医生你知道收费有多贵吗?按小时候,一小时几百上千甚至上万,只要你肯努力学习,成为这个行业的翘楚,你就能让你的奶奶和弟弟裹上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 田小暖的话,仿佛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莫若眼中泛起一丝涟漪,她慢慢抬起头,望着田小暖。 “你弟弟的病,本来就需要富养,你奶奶年迈,你们家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学好这门学科,将来你奶奶你弟弟过上好日子,这才是对你父母最大的回报,他们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安心了。” “小暖,我真的可以吗?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了,几个月前拿到通知书,我甚至……差点自杀。” 什么?田小暖按在莫若肩头的手紧紧一捏,她没想到莫若已经这么艰难了吗? “我弟弟一直尿血,医生给开了好多药,可是这些药太贵了,根本吃不起,奶奶天天在家里哭,我考上了大学,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别人羡慕我考了这么好的学校,而我只能想到死,我看不到一丝希望,我也找不到办法来救弟弟。 我来到高速路口,看到一辆好看的车子,我就扑了上去,我想如果我是被撞死的,家里应该能赔点钱,弟弟也有钱吃药,奶奶也不用发愁了,我不怕死,我一想到能见到爸爸妈妈,心里还很期待。” “莫若……”田小暖红着眼睛,对死都很期待,这是怎样的绝望。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我没办法,我想找个好车子,他们家应该有钱,也许还能多配一点。” “结果呢?”田小暖不敢想象当时的画面。 “那个司机刹住了车,他救了我一家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 田丽怀孕 “救了你们一家?”田小暖不太明白。 “他知道我自杀的原因后,给了我一万块钱,还要走我家的地址,说以后会资助我,让我好好学习,不要乱想。” “什么?问了问就给你一万块?”田小暖仔细看着莫若脸颊,在她左眉内果然看到一粒小小的黑痣,看来她确实遇到了贵人,可是这个位置…… 她想了想还是不告诉莫若,她已经告诉她一个人生大运,实在不便多说,而且命理师其实有个不成文的原则,如果遇上命运已经很凄惨的人,就要多给她说说好的方面,以鼓励为主,让他再努力些,减少一些不利因素。 “那你有一万块,为何……” “为何还过得这么节俭?” 对,田小暖点点头。 “说心里话,这个人当场拿出一万块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的时候,打开以后我整个人都懵了,这么多钱我一辈子都没见过,想起我刚才的行为,当时我无比羞愧,甚至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 “是啊,这样的人真的很少,给陌生人一万块,说实话,我可能做不到。” “所以这些钱我不敢乱用,出来前我带了学费和住宿费,还有一百块钱伙食费,把剩下的钱全都留给弟弟了,他的药如果吃好一些的,对他的肾好,可是太贵,一个月要七八百,我总不能等着这个好心人给我寄钱,所以我只能拼命节俭。” 莫若的眼中是感激,还有担忧,她害怕如果钱用完了,弟弟怎么办,奶奶只有一百多的退休金,根本不够弟弟吃药,她不敢用钱,她恨不得把所有钱都存起来给弟弟治病。 田小暖点点头,她能理解莫若的心情,就像当时给外婆看病,医药费太贵,她每次就会算,自己手上的钱够外婆吃多久的药,这时候的钱就是命,有钱外婆就能续命。 “所以说,你不应该再伤心了,振作起来,你必须努力,这样才对得起这个好心人,等你以后有了能力,就可以帮助他了。” 莫若点点头,田小暖知道这些事情,她没那么快想明白,不过今天她肯跟自己谈到家里,说明她终于不再封闭自己,以后会慢慢好起来。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宿舍里终于安静了一段时间,自从上次出事后,谭青每次进来找曹燕,如果看到她不在就会立刻出去,因为她不敢面对田小暖的目光,那种仿佛知道所有秘密,洞若观火的眼神,好像要穿透自己的五脏六腑。 何思朗也进入紧张地学习,他的课程更加繁重,也许军事指挥本来就是一个复杂地学科,田小暖已经整整一个月都没和他见面了,只能电话联系。 一个月的时间里,田母倒是忙活得厉害,新家已经被她收拾的差不多了,田母犹如燕子含泥一般,一点点地把东西往新家搬去,等周末田小暖去新家的时候,已经大变样。 田母正在洗杯子盘子,一起来的还有隔壁的二婶子,这段时间她总是给田母帮忙,每次田母过来,她如果有时间也会一起跟着来,帮田母拿些东西。 “二婶,谢谢你,你看你这么忙,还帮我家里来回拿东西的。”田小暖现在越发舍不得这些老邻居,处久了才知道,邻居有时候比亲人还亲。 “哎呀,这又不是啥大事,家里有人我也好出来转转,小暖你不嫌弃我们来你家新房就好。” 二婶子边说话,手上不停,拿着白抹布,手腕灵活一转,一个杯子就洗得干干净净了。 “二婶,我怎么会嫌弃你们,你和那些婶子们,我随时欢迎你们来玩。”正说着话,田小暖从阳台上看到朱教授和他爱人玉芬阿姨朝门前走来。 田小暖赶忙打开门,迎朱教授进来。 “妈,这是朱教授,就是他把……” “朱教授,您快进来,今天我给您带了满满一盒酸包菜,回去切丝加干辣椒一炒,出锅后滴点香油,就馒头喝稀饭都好吃。” 田母立刻从冰箱拿出一包酸菜,递给旁边儿的玉芬,田小暖看得有些发呆,这是认识? 朱教授看这个小姑娘,平日里聪明机灵,难得也有发愣的时候,不禁笑着道:“我跟你妈妈早都认识了,你妈妈还给我送了一大盒肉酱,真好吃啊。” “桂芳妹子,你们什么时候住过来,我家老头子已经等不及尝尝你的手艺了,他就好吃个面条。”玉芬笑着跟田母开玩笑。 田小暖继续蒙圈,连玉芬阿姨都跟妈妈这么熟悉,还送肉酱?自己错过了什么? 原来这事情也是巧了,田母自己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菜场,出门就碰到朱教授,朱教授心里放不下,偶尔会过来看看,田母就问他哪有市场,这样聊着才发现,朱教授就是以前的房主。 一来二去,大家就这么认识了。 闲聊几句,朱教授就先回去了,说是中午要吃有炸馒头片配酸菜,迫不及待的样子,倒是让田小暖有些忍俊不禁。 “桂芳,这教授看着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二婶子跟田母感慨道。 “是啊,第一次我来问路,知道我家要住这,怕我找不到说了好几遍。” “是吗?真不错。对了,上次你不是不让我家丈夫去做那个生意吗,你知道咋了?” 二婶子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道:“田喜财去了,听说带了两万块,前两天跟他老娘打电话要钱呢,要三万块,说生意做大了,本钱不够。” “什么生意,要这么多钱?“田母一脸惊愕,要是再要三万可都五万了,这是干什么,烧钱啊! “就是说啊,现在我家那个也说,的亏自己没去,这么多钱的生意,我家哪做得起。” “二婶,这到底是不是生意,年底就知道了,反正我觉着不靠谱,跟不认识的人合伙,根本靠不住的。”田小暖知道,这根本不是生意,这就是传销,搞不好田父人已经被扣了,威胁他打电话找家里要钱呢。 说笑间,田小暖电话响了,见是田丽,田小暖露出微笑。 “小暖,我怀孕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没有自我的田丽 “你……说什么?” “小暖,我怀孕了。”电话里田丽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好似没有根一般飘渺得让田小暖以为自己是幻听。 “我在店里,求你快点来,啊!”电话里传来田丽的惊呼声,再然后就是“嘟嘟”的声音。 田丽怎么了?那声音分明含着痛意,王方?王方那个混蛋!田小暖想不出头绪,拿着包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朝外跑去。 田小暖突然发现,自己上次和田丽生气不是真的,她只是太担心,担心田丽再走上老路,凄惨地度过一生,甚至最后不知去向。 “滴滴!看车啊!” 田小暖横穿马路,引得几个车子急刹车,不满的司机伸出头骂她,这些田小暖统统都不在乎,只有耳边呼呼地风声,仿佛是她越跳越快的心,越流越快的血。 跑到店门外,田小暖只觉得嗓子眼都要堵住,田丽竟然锁着门,外面防盗网关着,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丽丽,开门,我是小暖。”田小暖焦急地砸门,想起刚才电话里那声惊叫,她的心紧紧揪成一团。 “丽丽!丽丽!” 里面传来脚步声,防盗网被拉起来,隔着玻璃田小暖看到田丽苍白的脸。 见到田小暖,田丽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打开门紧紧抱着田小暖,呜咽的哭声从喉咙里传出,带着沙哑。 “丽丽,先别哭,我们一起想办法,别哭。”田小暖仔细看着田丽的脸颊脖子,没有伤痕,至少王方现在还没有动手打她。 “我们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你和王方分手,一切都会好起来,别担心。” 田丽哭个不停,田小暖知道她一定吓坏了,她不停安慰着她,让她别害怕,打掉这个孩子,离开那个渣男,田丽以后就会好起来。 这句话却让田丽猛然推开田小暖。 “你……你说什么?打掉他?”田丽的手下意识地捂着肚子,眼中带着不相信的神情。 “不!这是我爱的人的孩子,我不会打掉他,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田丽怒吼着,愤怒地看着田小暖,自己的孩子,她怎么这么残忍说打掉就打掉。 见田丽如此执迷不悟,田小暖一颗火热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你爱的人?那么你怀孕了他人呢?既然你都怀孕了,是不是该跟你结婚,他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吗?他是不是也让你打掉孩子?你既然要生孩子,那干嘛还找我,不该找王方吗?” 田小暖一连串的问题,让田丽忍不住再次哭泣。 “小暖,求求你帮帮我,跟他说说,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他娶我,我自己带孩子,求求你,别让我打掉他。” 田丽双手捂脸,失声痛哭,她瘦了不少,婴儿肥几乎消失不见,就连以前合身的外套,穿在她身上都显得空空荡荡。 在田丽抬着手的时候,外套的袖子顺着她的胳膊滑了下来,田小暖猛然瞪大了眼睛。 田丽的手腕处、胳膊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青紫色,有些地方淤青已经淡去,有些地方还是很深的紫红色。 田小暖一把抓过田丽的胳膊,撸起袖子,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田丽眼神慌乱,快速缩回胳膊,把衣服袖子拉下来。 “他打你?”田小暖不敢相信地问道,王方这样打她,她还要生孩子,田小暖简直像剖开田丽的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他……他不是故意的。他没考上大学,心情苦闷,喝多了酒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清醒的时候对我很好,真的。” 田丽不停地为王方辩解,田小暖看着她此刻的样子,爱情已经让她失去自我,田小暖心中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酸。 她一把抱住田丽,紧紧抱着她,这次她真的不想再失去她了。 “丽丽,疼吗?”田小暖颤抖着双唇,摸着田丽胳膊上的青紫,眼中含着泪。 “不疼了,已经不疼了,小暖,求求你,跟他说说和我结婚吧,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彩礼不要三金,我只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你能帮我去他家找他妈妈谈谈吗?我……我不敢去。” 田丽握着田小暖的手,哀求着,不过两个月没见,田丽竟然变成了这样,田小暖此刻才体会到,什么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现在自己说什么,田丽也听不进去,打掉孩子才是正事。 “丽丽,这个孩子你怀了多久了,检查过了吗?” “48天了,我去过医院,医生让我回去好好养着,还说发育得挺好,他一定是个健康的男孩。”田丽提起这个孩子,仿佛看到王方对自己微笑,她一定给他生个儿子。 “那王方呢,他怎么说?” 听到田小暖问这句话,田丽默默低下头。 “他人呢?丽丽,你不告诉我,我就没办法帮你。”田小暖轻轻拉着田丽的手,凝望着她,心中只有酸楚。 “他说我们都还年轻,他还要做事业,让我把孩子打掉,以后……以后他事业成功了,他要风风光光地娶我。”田丽脸上流露出痛苦又高兴的神情,她这是第一次听到王方说要娶自己,可是她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小暖,求求你,和他谈谈,让他留下这个孩子吧。”田丽反手紧握住田小暖的手,仿佛抓住自己唯一的希望。 田小暖在心中狠狠骂着王方这个混蛋!这种鬼话也就是哄田丽,如果不是因为丽丽深爱着他,哪个女人都会看出,他就是敷衍,他不过就是拿田丽解闷发泄。 田小暖看着田丽眼中的悲痛和迷茫,她真得无法相信,什么时候田丽对王方有这么深的感情。 “他去哪了?”田小暖冷声问道,这个混蛋做了这种事,就一走了之吗? “刚才他……见我给你打电话,生气走了。”田丽怯怯地看了田小暖一眼,片刻后又低下了头。 这话让田小暖震惊,难道田丽现在人身都不能自由了吗? “小暖,我不能放弃他,我爱他,他是我的初恋,我的身子也……也给了他,我不能没有他,你帮帮我吧,求求你帮帮我!” 田小暖无言地看着田丽哭泣。 第四百二十八章 打掉孩子 “丽丽,王方肯定不会跟你结婚,你如果执意生下这个孩子,他从小就没有爸爸,你想想别的小朋友会怎么说他,你也没有能力给他提供好的生活条件,难道要跟你一起住在店里吗?” “不会的,等奶奶的房子下来,可以让他住在那里。”田丽急切地摇头,她都想好了,等孩子生下来让奶奶带着,她一点会努力赚钱,给孩子一个好生活。 “你是不是还要让你奶奶带孩子?”看着田丽眼中的默认神情,田小暖眉头紧皱。 “田丽,你奶奶的身体你还不清楚吗,她能带的了孩子吗?你又请得起阿姨吗?还有孩子以后要上学,他没有爸爸,你知道他会受到多少人歧视……” “所以,所以求你跟王方谈谈,让他娶我,只要领个结婚证就行,我就愿意。”田丽眼神中的卑微,为了孩子仿佛愿意舍弃一切。 “我不愿意。”田小暖狠狠拒绝。 “这样的婚姻,你有什么自尊,他现在就能动手打你,那么以后呢?他现在就不肯要孩子,就算你生下来,他一样不会疼,你难道要让这个孩子一辈子没有爸爸吗?你和我的家庭都有或多或少的问题,我的父亲你知道,可是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我每天看着别人有一个正常的爸爸,我有多羡慕,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也跟我一样,承受这样的痛苦吗?就因为你的爱?” “没有做好准备,就生下孩子的父母,都是自私的人,打着自己的爱的旗号,却让孩子来到人间受苦。”田小暖看着田丽,看着她的眼睛,质问着她。 田丽的眼泪越来越多,这句话将她击倒,她也常常埋怨父母,如果不爱自己,当初为何要生下自己,这个孩子……田丽摸着自己的肚子,王方坚决不肯要,就是她生下来,也没有爸爸的疼爱。 “我舍不得打掉他?我……觉得他和我有一种奇妙的联系。”田丽的手无力地垂下,脸上满是无助和绝望。 “必须打掉。”田小暖咬着牙,挣扎着说出这几个字。前世她不知道田丽是怎么决定去堕胎的,她知道她几次堕胎都没能和王方结婚,身体全都垮掉了,而且因为害怕,因为没钱,去的又是些小诊所,打胎后也没有好好调理,所以老得很快,田小暖最后只见过她一面,二十出头的年纪,苍老的却像三四十的中年妇女。 田小暖前世生不出孩子,其实她很喜欢孩子,可是这个孩子不能留,否则会毁了丽丽的一生。 “丽丽,走,我们去医院。”田小暖从包里掏出纸巾替她擦掉眼泪,拉着她的手要出门。 “不,小暖,你让我想想,求求你让我想想。”田丽拼命摇头,她不想去,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你如果不打掉孩子,你信不信,王方以后都不回来找你。” 田小暖无意的一句话,却让田丽如雷劈一般惊醒,这话……这话刚才吵架的时候,王方也说过。 刚才王方就要拉着她去打胎,她不肯去,给小暖打电话求救,王方见无法阻止,气得摔门而去,离开的时候还说过,“如果她执意要留下孩子,那就分手。” 田小暖只觉得手下一松,田丽放弃了挣扎,竟然顺从地从地下站起来,跟在自己身后。 “我去……”田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仿佛已经心死。 田小暖来不及细想,拉着田丽来到对面协和医院,见两个小姑娘来堕胎,这个年代风气还是很保守,护士连个好脸都不给。 产科里面到处都是喜气洋洋,一对对年轻的夫妻,有的肚子微隆,有的却是肚大如斗,只有田丽是田小暖相陪,每个人都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女孩,看到田丽红肿的双眼,听到护士鄙视的口气,大家似乎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 “是啊,没脸没皮,这么小就干做出这种事,将来要是我姑娘敢这样,我打断她的腿。” 田丽的头越发低了,她想起上一次,田小暖临走前说,让她做好保护措施,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恨,当初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详细说清楚,自己懂什么保护措施。 田丽透过发丝悄悄偷瞟了一眼田小暖,她是不是已经不是……所以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丽丽,到你了,走。” 田小暖的声音突然打断田丽的思路,她被田小暖带到医生诊断室。 “你父母知道吗?打胎是有风险的,你男朋友呢?” 在医生的询问下,田丽只能低着头,边儿摇头边儿哭。 “现在的小姑娘,胆子怎么这么大,身体都不要了吗?家长是怎么教育的。” 老医生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小姑娘来打胎,眼神都变了,以前没有单位的证明和丈夫签字,医院根本不给打胎,不像现在,老医生眼中带着一丝可惜和心痛。 田丽不敢看医生的眼睛,她觉得这里所有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都充满鄙夷,仿佛自己是个放荡的女孩。 “医生,我……姐姐是被男朋友骗了,她是个好女孩,从小到大都很规矩,请您一定帮帮她吧。” 田小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都是王方的错,这个混蛋整出人命自己却跑了,田小暖真想把这个渣男千刀万剐来泄愤。 听到这句话,医生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同情。 “小姑娘,谈朋友是谈朋友,千万不能越过底线,你妈妈没有叮嘱你吗?”老医生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两句。 “我妈……她死了。”提起自己的母亲,田丽只有恨意。 老医生看不到田丽的表情,不过听到这句话,心里的同情又盛几分。 “检查做完就过来,我根据情况来确定。” 田小暖拉着田丽出门,拿着单子做检查,一个是b超,一个是心电图。 做完后,给老医生看了看结果,“好了,可以打胎。” 老医生笔下如飞,写了一排田小暖看不懂的字。 听到这句话,田丽脸色瞬间惨白。 第四百二十九章 超越灵魂的痛 一出诊断室,田丽突然朝楼梯飞奔而去。 田小暖一看她抗拒的眼神,就知道她反悔了,没办法她拿着东西快速追了上去,在医院大厅一把抱住田丽。 “小暖,我求求你,我求你让我留下他吧,他还这么小,求你别杀了他,我求求你帮帮我吧,呜呜呜。” 田丽跪在地上,痛哭落泪,来往病人都回头张望,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了。 “留下他怎么办?王方会不会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听到王方两个字,田丽身上一软,原本紧紧抱住田小暖双腿的两只手,“啪嗒”一下摔落在地上,露出手腕那一圈青紫。 看到这些伤痕,田小暖就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因为从小她就看到田父打母亲,前世甚至折磨母亲到死,她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男人打女人。 “打掉孩子,跟他分手,丽丽,我不会再让你在这样走在歧途上,你必须离开王方,他会毁了你的人生。”田小暖突然态度极其强硬,一把拉起田丽,把她往楼上拽去。 “田小暖,你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田丽心中大惊,原来田小暖还是瞧不上王方,她要分开自己和王方,田丽的身体死死往后坠着,她后悔了,她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田小暖。 “田丽,你清醒点吧。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你留不住,就算现在留着,王方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打掉他。” 田小暖见田丽如此抗拒,她心中的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被磨灭,她突然冷下脸,看着坐在地上的田丽。 “你不愿意,我也没法强迫你,那我们回去吧,回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走。”田小暖本想告诉田丽王方有多渣,但是现在田丽的脑子已经坏掉了,她已经成了王方的奴隶,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既然她不愿意,那就让她看看王方的嘴脸。 田丽坐在地上,不打了?可是不打能行吗?如果这个孩子不拿掉,王方就不会回来,他就要跟自己分手,想到王方不要自己,田丽就害怕,她不能失去王方。 田丽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拿过田小暖手中的单子,朝打胎的地方走去,只是眼泪却不停从眼角滑落。 躺在手术台上,看到一个医生带着帽子和口罩,穿着白大褂,田丽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与害怕,手术台上又冷又硬,偌大的房子只有她和医生,田丽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她觉得自己胸口里好似塞了一团棉花,让她无法呼吸。 “哐。”有些沉闷的声音砸在旁边的铁架台上。 田丽侧过脸,看到医生解开白布,里面是一排排恐怖的跟刑具一般的东西,闪着金属寒光,让田丽浑身迅速从头凉到脚。 “医生,这些……这些是什么?”田丽看着长长的铁夹子一般的东西,难道这些都要伸到自己身体内吗?她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手术台两侧的铁把手,把手的冰冷瞬间让她的恐惧被放大。 “小姑娘年纪轻轻,干出这种事情,当时你怎么不想想,现在害怕了。” 女医生粗鲁地让田丽拔腿打开,田丽下身赤果,被女医生把腿打开到最大,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浑身再无一丝尊严,就好像一只被退了毛绑在凳子上待宰的猪。 “啊!”异物插入后,田丽突然感到一阵冰冷,还有下身的极度不舒服。 “叫什么叫,还没开始呢。”医生有些不耐烦,拿起一个仪器,深入田丽的腹部,田丽流着泪忍耐着。 突然,田丽只觉得腹部传来一种刀绞一般的疼痛,仿佛有一个绞肉机,在自己的肚子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自己肚子里面所有的五脏六腑都绞碎。 “啊,疼!”这种疼让田丽剧烈地颤抖,额头上冒出汗珠,她忍不住抬起身子,想要蜷缩成一团。 “别动,你们这些小姑娘,一点都不自爱,就是要让你疼,以后才不敢再做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别动,再动出事,你自己负责。”医生口气越发不好,她最讨厌这种小姑娘,在外面瞎搞,怀了孩子来医院打胎,想到这她的手不由地加了把劲。 “嘶……”田丽恨不得晕过去才好,晕过去就不用感受这种灼烧灵魂一般的疼痛。 可是田丽不敢再说话,她死死咬住下唇,两只手紧紧捏住把手,疼得厉害的时候,她终于想到田小暖,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怨毒,今天自己受的这些苦,都是田小暖造成的,如果当初她跟自己说清楚,自己也不会怀孕,也不用忍受这么多人的白眼和痛苦。 田小暖!田丽又恨又疼,面目狰狞。 “丽丽。”田小暖手里拿着药,见田丽从里面弓着腰出来,脸色惨白,她就感到一阵心痛,这时候打胎没有全麻,田小暖以前为了要孩子做过刮宫,那个痛这辈子她都忘不掉。 “慢一点。”田小暖一路搀扶着田丽,回到店里,她先扶田丽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热水凉着等会吃药。 “丽丽,店就先别开了,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我让我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这话让原本一直沉默的田丽突然惊醒,“不,不能告诉婶,婶知道了我奶奶就知道了,不能让她知道,她会担心我的。” “去我家住吧,这个店先关门,你在这也没办法养身体。” “可是……可是不能告诉婶。”田丽流着泪,她做了这种丑事,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不告诉她,就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反复生病感冒,医生让你养段时间,好不好?” 田小暖见田丽不再反对,找到她的小箱子,收拾了一些随身穿得衣服还有一些用品,拖着箱子拉着田丽朝家里走去。 田小暖走得很慢,她微微弯着腰,每走一步她觉得自己小腹就在下坠地疼,提醒着她里面的宝宝,被杀死了,再没有了。 “丽丽,你不能这样,你的表情一看就是有事情的样子,你尽量保持平静,装的跟平时一样就行。” 田丽木着一张脸点点头,稍稍转动下眼珠,带出一丝平日的活泼样。 第四百三十章 田小暖被田丽诬陷 田母和二婶子见田丽这样都是大吃一惊,得知田丽身体不好生病了,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田母不多说,立刻点头答应,找了一间朝阳的卧室让田丽住下。 “妈。丽丽身体太差,所以才会反复感冒,而且她还有些贫血,医生说要让她多补补,你就给她多炖点鸡汤排骨汤啥的,补补身子吧,她一个人开店不容易。” “知道了,我跟你二婶子交代几句,家里买好的菜啥的让她拿去吃了,不然一段时间不回去,全都放坏了。” 田小暖给田丽冲了一杯温的红糖水,陪她坐了一会儿,劝她离开王方,不过她怎么说,田丽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田小暖也很无奈,她让田丽好好睡一觉,就匆匆赶回学校。 在学校的时候,田小暖心里惦记着田丽,想着怎么才能让她放弃王方,莫若渐渐和以前一样,只是她的正常不过是面对田小暖和付闪闪,对于其他人,她更加沉默了。 “丽丽,婶给你煮了红糖桂圆的荷包蛋,趁热乎快点喝一碗,这东西最补血。”田母对田丽十分尽心,可以说就是照顾亲姑娘也不过如此了。 “谢谢婶。”养了两天,田丽的脸颊渐渐没有那么苍白,精神也好了许多,她穿着长衣长裤的睡衣,从卧室出来。 住在这的这几天,让她的心里越发矛盾,她突然有些怀疑田小暖,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这样打胎的人,在村里都是晦气事,一般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打胎了都恨不得要被婆家撵回娘家坐小月子,可是田小暖竟然还主动让自己住在她的新家。 看着田小暖的新房子,又大又亮堂,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大理石的地砖又白又亮,田丽突然生气,心中突然有一团火一样的东西,烧着她的心烧着她的肺。 “丽丽,快坐下吃。”田母见田丽在那发呆,好几次她都看到这孩子发呆,田母总觉得她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可是田母也不好问,毕竟不是人家亲妈,只能好好照顾她的身体。 田丽想起当初一起开店,田小暖不过比自己多出两千来块,她成了最大的老板,她一天天什么事都不操心,坐着跟自己分钱。 而自己呢,要去联系货源,要去给别人汇款,要去物流公司把那些大包小包的衣服拖回来,自己也是个女孩子,那么重的东西,那么大的纸箱子,自己一个人抱都抱不过来,就那么死啦硬拽地拖回店里。 田丽突然心中开始不平,田小暖一开始就算计了自己,这个房子她花了十万块,她这么有钱,当初五千多对她来说算什么,自己做的那么带劲又如何,还不是要给她分钱,可是凭什么,她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要分走一半的利润,田丽不甘心。 自己累死累活赚的钱,凭什么给她,她突然想起王方的话,你才是这个店的老板,年底有本钱了,把田小暖的钱还给她。 朱教授两口子来了,给田母送点水果,田丽坐在外面的餐桌吃饭,看见朱教授,站起来问了声好。 “老朱,那个女孩子,长得挺可爱,就是总觉得看着不舒服,似乎总感觉身上有股怨气。”玉芬听田母说是女儿的好朋友,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她看田母对这个孩子很好,可是这个孩子却让她看着不舒服。 “是有点,那个孩子眼神里面有恨,看来田母好像不知道。” “婶,我吃完了。”田丽放下碗,继续回屋里躺着,她回忆起自己从外面打工回来的每件事,一桩桩一件件,她突然开始恨田小暖。 要不是她每次瞧不上王方,自己也不会和王方吵架,王方也不会喝酒打人,自己和王方本来感情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吵架,王方这次肯定会娶自己,这样自己也不用打胎。 想了许久,田丽终于想明白,自己现在这样,都是被田小暖害的,王方说的没错,田小暖不过是需要一个陪衬,自己就是她最好的陪衬。 没她漂亮,没她有钱,没她有学历,甚至找的男朋友都没她的有本事,田小暖每次帮助自己,不过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面孔。 养了一周后,田丽终于觉得自己身上有了力气,身体似乎又跟以前一样,她已经一周没有开店了,想着还是不能耽误做生意,关门太久会流逝很多老顾客。 还有王方,他肯定回来找自己了。自己关着门,他肯定很着急,身体养好后,田丽似乎又忘了以前的疼,她现在十分想念王方,迫切地想见到他。 “婶,我不住了,晚上我就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还要开店。” “你们老板催你上班了?”田母不知道田丽的店是她和自己女儿的。 “嗯,老板给了一周的时间,已经很好了,回去我自己会多注意的。” “那也是,你这老板人是挺好的了,还能让你休息这么久,回去以后可要好好吃饭,别再把身体折腾垮了,累了就休息休息,活哪有做的完的时候……”田母细细叮嘱着。 突然,田丽心中涌起一丝怒意,就这样走吗?自己给田小暖累死累活地赚钱,她倒是快活地上大学谈恋爱,一个念头悄悄涌上田丽的脑海里。 “婶,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田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咋了?是不是没钱了?婶这里还有点,婶拿给你。”田母掏出口袋的钱。 “不是,不是,婶,是小暖,是她……”田丽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田母见丽丽脸都红了,到底是怎么了,田母追问着。 “婶,我……我说了,你不能告诉小暖是我说的,我怕她生我的气,不和我玩了。”田丽似是有些担忧。 “你说,婶先听听。” 见田母上钩,田丽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快感,田小暖,你的生活一帆风顺,而我这般你却不肯帮我,那就别怪我这样对你,是你先做的太过分的。 “婶,有一次,小暖跟我提起……提起关于……避孕的事。” 这话让田母大惊失色。 第四百三十一章 第一次心生失望 避……避孕?田母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用手撑住桌子,努力让自己不倒下。 “婶,婶!”田丽惊慌地叫着,两手搀着田母,她有些后悔,婶对自己还是很好的,婶可千万别气病了。 “这到底咋回事,丽丽你跟我好好说说。”田母忍住心中的气,心里迫切想知道到底咋了。 “婶,没咋,好好的,小暖就是跟我提了一句避孕的事,都是我多嘴,我就不该告诉您,您别多想了。”田丽不敢瞎编乱造,不知为啥,她有些怕田小暖,她更怕田母气病了,她只要提一句就够了,这一句话田母就不会让田小暖好过。 田母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水,送田丽回去后,立刻来到小卖部给大姑娘打电话。 没打通?田母仍不住胡思乱想,她又播了一次还是没打通,田母等了两分钟,再打电话才通了。 “妈,怎么了?”电话里,大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田母刚才的焦急去了一半,可是她心中仍旧放心不下。 “明天一大早,你就给我过来。”田母虽然尽量克制,可是她的声音还是让田小暖听出一丝不对。 “妈,怎么了?是不是丽丽……出什么事了?”田小暖挺出母亲的声音里有点着急,她心里担心不会是丽丽打胎的事情暴露了吧。 听到大姑娘问到田丽,田母心中一沉,她难道真的…… “丽丽已经告诉我了。”田母有些生气,大姑娘是不是已经跟何思朗,田母简直不敢想。 “什么?她……她告诉你了?”田小暖以为田丽把自己打胎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心中十分惊讶,田丽不是不让自己说吗?难道她被母亲发现了。 “妈,她怎么说的?”田小暖想侧面打探一下母亲的口风。 “怎么说的你别管,明天给我一个人回来。”田母头一次态度这么强硬,丽丽说得都是真的,田母心里充满了担忧。 “妈你别生气,我明天一早就回来。”挂了电话,田小暖有些心绪不宁,片刻后,给叶庭打了个电话,明天她不能去别墅那了。 第二天一早,田小暖早早赶回家,一进门就被母亲拉到房子里,妹妹小月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学习,田母把大姑娘拉进自己的卧室。 “妈,丽丽呢?妈,你慢点。”田小暖不知道为何,母亲这么急。 进了卧室,田母锁上门,盯着大姑娘,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表情,心里渐渐有些生气。 “丽丽回去了,我问你,你得老实告诉我,丽丽说得是不是真的?” 见母亲表情慎重,田小暖自己看了看母亲的表情,在生气。难道母亲全都知道了? “别盯着我,你跟我说实话,丽丽说得是不是真的?” 田小暖皱了下眉,抿抿嘴道:“是的。” 田母一下子急了,她伸手拍打着田小暖,眼泪也掉了出来。 “你这孩子,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为啥……为啥不跟我说!”田母又气又急,停了手开始抹眼泪。 “妈,你别哭啊,这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田小暖看母亲掉泪,她知道母亲心疼田丽。 “我早都跟你说过,女孩子要洁身自好,现在早早就……就没了身子,以后怎么找对象结婚。” “妈,我知道啊,我没想到丽丽胆子这么大。”田小暖以为母亲知道田丽婚前跟王方发生关系,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上课。 “什么丽丽?你不要什么事都推给丽丽。”田母怒了,这个孩子到现在还在说丽丽,要不是丽丽告诉自己,自己还被蒙在鼓里,万一……万一再怀孕可咋办。 想到这,田母越发生气,她一向觉得大姑娘又懂事又明事理,怎么也这么糊涂,看大姑娘一脸不着急的样子,她气得又伸手拍打大姑娘。 “妈,妈你干嘛打我,田丽做的事情您都知道,你干嘛打我?”田小暖莫名其妙,已经被母亲拍了好几下了,好疼啊,母亲这是怎么了? “丽丽做得对,做得好,她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敢……”田母实在说不出失身这两个字,她颤抖的手悬在半空,打在大姑娘身上,她的心里一样疼。 “她……她打胎,也算做得对做得好?”母亲是不是被气疯了,田小暖觉得母亲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你说什么?丽丽……打胎?”田母含着泪,原本生气的表情突然僵在脸上,眼中带着疑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您……您不知道?” “我知道。” “您知道还问我,田丽打胎啊?”田小暖真的要疯了,她怎么觉得自己和母亲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 “丽丽……打胎?”田母满脸怀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咱俩说得是不是一个事啊?”田小暖已经糊涂了,妈妈到底怎么了。 “不是……不是你问丽丽避孕的事?”田母咬着牙说出这话。 “避孕?是啊,我问了。”难道是田丽把一切都告诉母亲了?可看母亲这样似乎不知道啊?田小暖越发迷糊。 “你为什么问这个,你个大姑娘家,说这个?” “是因为我看到丽丽的面相,已经不是处女了,我怕她太年轻,跟王方在一起,不懂得避孕,所以我特意提醒了她一句,谁知道她还是怀孕了,所以我陪她打掉孩子,让她在咱家养身体,但是丽丽不让我告诉您,这事是她亲口跟您说的?还是您自己看出来的?” “什么……你说什么?”田母大口喘着气,满脸的震惊,仿佛不相信大姑娘说的话。 “妈,你怎么了,你叫我回来不就是问这事吗?”田小暖也不明白了。 “不是你跟何思朗……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所以……所以问丽丽避孕的事情?”田母的心忽上忽下,难道是自己误会大姑娘了? “妈,你说什么呢?谁跟你说我跟何思朗……在一起了,我跟他清清白白的,谁在您面前造谣的?” “田丽说你问她避孕的事情。”田母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想错了。 田丽?田小暖心中狠狠一痛。 第四百三十二章 友谊出现裂痕 母亲这样说,结合刚才母亲话里的内容,田小暖立刻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是田丽说自己问避孕的事,所以母亲误会了,而田丽还是故意让母亲误会的,因为她知道,当时自己这话,其实是在问她,有没有做避孕措施,自己明明是担心她怀孕。 田小暖的心沉了下来,脸也冷了,她没想到田丽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自己陪着她打胎,自己让她住在家里,替她隐瞒母亲,让母亲照顾她,居然换来她这种“回报。” 田小暖心里渐渐有一种痛,弥散在整个胸腔,她不明白田丽到底怎么想的,难道自己会害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母见大姑娘脸色不好,自己误会大姑娘了,她有些后悔,丽丽当初就跟自己提了这么一句,自己都没问清楚,态度是有些粗暴了,可是丽丽的事情,也让田母震惊。 “小暖,妈不是故意的,妈以为是你……”田母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但是她又不放心田丽。 田小暖见母亲担心田丽,把事情跟母亲详细说了一遍,现在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田丽设计自己的一个小误会,无意中却让自己把她的事情说了出来,田小暖觉得很多时候,人不能有恶心。 “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她妈也是个不着调的,姑娘大了这些事情,当妈的都要叮嘱都要说啊,这打胎才休息一周哪行,身子根本还没养好。”田母没想到田丽那句话是故意针对大姑娘的,还以为她不过也是为大姑娘担心。 “小暖,你真的没和思朗在一起?”田母又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 “妈,你不相信我吗?何思朗很珍惜我,他从来都不对我做不该做的事情,我们两在一起都是规规矩矩清清白白的。”田小暖几次被母亲追问这种清白的事情,她也有些烦了,等会儿她一定要去问问田丽,为什么这样说。 “妈信,妈就是再确认下,妈不问了,以后都不问了。”田母这下终于放心了,大姑娘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田母知道自己姑娘什么脾性。 “丽丽可怎么办啊,年纪小小就这样,要是以后那个男孩不要她,她怎么嫁人。”自家姑娘放心了,田母又担心起田丽,这个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真是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田小暖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了中饭,田小暖就要走,田母以为大姑娘生气了,在那拉着田小暖说了半天,田小暖确实有点生气,不过不是对母亲,而是对田丽,她已经忍不了了,她现在就要过去问问她,为什么这样。 “妈,我明天还要去跟老师学习,这里离学校远,我还是早点回去,还要回去做作业。” 见大姑娘有正事要做,田母再也没有阻拦。 出了门,田小暖带着一腔愤怒,脚步越来越快,朝田丽的服装店走去,脸上一片冰冷。 远远来到店门口,田小暖看到里面的画面,停住了脚步。 从服装店的玻璃里,她看到田丽正高兴地被王方抱在怀里,田丽侧着脸,紧紧贴着王方的脖子,田小暖甚至看到她一脸依恋的表情。 应该阻止她继续跟王方在一起,可是田丽这样痴迷王方,这次的事情,也许就是因为王方,让丽丽对自己心生芥蒂,自己能阻止得了吗? “喂,思朗……我在国贸。”挂断电话,田小暖坐在国贸门前台阶上,等着何思朗。 何思朗终于跟领导要了半天休假,一大早他好好操练了那些个新兵,下午的工作计划他交给林淼,自己已经两周没见媳妇了,何思朗觉得心里饥饿无比,好想抱着媳妇啃两口。 他迅速搜索国贸大门口的广场,终于在楼梯的一角看到小暖,她低着头,穿着一件灰色长款毛衣,露出白皙的脖颈。 “小暖,你……怎么了?”何思朗兴奋的神情凝固,她看到田小暖脸上在流泪。 “小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何思朗坐了下来,搂住田小暖娇弱的身躯,摸着她冰凉的小手。 “思朗,我心里好难过。”见到何思朗,田小暖心中的委屈全都一涌而出,她坐在台阶上,怎么都想不明白,丽丽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你坐这吹了多久的冷风,手这么冰,跟我走。”何思朗牵着温顺的田小暖,找了一个咖啡馆,点了咖啡和蛋糕。 两个沙发,他却和田小暖坐在一侧,把田小暖搂在怀里,把她冰冷的手捂在手心。 喝着热乎乎的咖啡,田小暖的神经渐渐放松,不似刚才那般难受痛苦,可是还是十分委屈。 她隐去田丽打胎的事情,只是把田丽故意设计自己的事情告诉何思朗。 “思朗,她为什么要这样。” 何思朗也想不明白,田丽和小暖一直都很好,他也看得出,小暖对她很不错,这种关系就和自己的跟发小一般,这事情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这种龌龊的手段。 “小暖,不论为什么,以后你还是和她少接触吧。”何思朗觉得田丽既然有了开始,那以后一定还会继续害小暖。 “可是到底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劝她不要跟王方在一起?你不知道,前世她和王方在一起,是多么悲惨的一生,所以我不想她再重蹈覆辙。”田小暖有些激动,提到王方,她真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个渣男。 “可是她不知道你是重生回来,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怎样,我觉得她这样对你,估计心里已经开始恨你了。” 每个人坐任何事情都有动机,何思朗判断,田丽此刻就是一种报复心态。 “恨?丽丽恨我?”田小暖摇着头,她不信。 “不恨你,为什么会这么做?至于为什么恨你,很大原因就是你说的,你阻止她和王方,而她应该很喜欢这个人。” “可是……我还要阻止她。”田小暖眼中露出坚毅的目光,她不能就这样放弃田丽,看着她再次堕入悲惨人生。 何思朗没有说话,他已经不看好这段友谊。 地四百三十三章 友情破裂 从这次以后,田小暖不像以前,有事才会跟田丽联系,现在她每周都会打几个电话,她想多和田丽交流下,还有一个就是关心田里的身体,她打胎没怎么休息,又开店,田小暖劝了几次。 田丽却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好得很,而她确实过得很开心。通过这次的事情后,她觉得王方更珍惜她了,对她也更好了,现在进货都是王方去帮忙拿回来,晚上王方也会搂着她一起睡觉,田丽觉得自己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田丽越是说什么都好,田小暖越是不放心,有天上午上完课,她坐着车子来到田丽的店里。 她看到王方竟然在收钱,田丽在店里卖货,二人眉目传情,就好像开店的夫妻档。 田小暖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推门走了进去。 田丽看到田小暖,第一眼心里尽然有一丝厌恶,她看了眼王方,替客人挑选好衣服,王方收了钱后田丽甜甜地笑着送走客人。 “丽丽,我来看看你。”虽然冷静下来,可是田小暖已经不想和王方这种渣男说话,她对王方的招呼声直接忽视。 见田小暖又这样对王方撂脸子,田丽心中开始不满。 “丽丽,你怎么能让王方收钱。”田小暖拉过田丽小声说道。 “小暖,有什么话你大声说,王方说了,等我身子养好了,就带我见家长,过两年我们就结婚,店子的事情我都告诉他了,我不想总骗他。” 田小暖看着田丽,看着她眼底下的乌青,如果说真的养好了,为什么脸色还看着如此憔悴,丽丽既然告诉他了,那自己也没什么可说,反正这个店自己占一半,她是不会让王方占到便宜的。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眼睛下面全都是乌青,你先坐一会儿吧,站久了腰疼。” 田丽没想到田小暖丝毫不介意自己刚才说话的态度,还关心着自己身体,她心里有了一丝愧疚,想想小暖对自己确实不错,至于黑眼圈,王方回来,年轻气盛,田丽又不忍心拒绝他那方面的需求,虽然肚子里有些痛,可是王方高兴,田丽心里就开心。 “小暖,上次的事情,是我的责任,我最后想通回来,丽丽却不在了,我年底就带她去见母亲,等过两年就结婚。”王方走过来,对田小暖慎重说着自己的对田丽的陈诺。 田小暖看到田丽一脸幸福,心里就有些暴怒,王方太狡猾,他现在知道这个店是田丽的,他当然这样说,这个店一个月赚的钱顶两个工人工资,都还有多的。 田小暖盯着王方,瞳孔微微收缩,这个男人仗着田丽对他的喜欢,肆无忌惮地欺骗田丽,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田丽,偏偏田丽已经被他蒙蔽。 “你动手打丽丽怎么说?当时丽丽都怀孕了,你还打她,我信不过你的话,丽丽,他在你怀孕都能动手打你,这种品行和我爸是一样的,你看看我妈这些年过的日子,你认为这种动手打女人的男人能相信吗?” 听到田小暖这番话,王方突然一下子跪在田丽面前,“丽丽,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酒,我不该动手打你,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王方抓着田丽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扇去,田小暖看着王方这种作态,有些吃惊,王方一直对田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因为一直是田丽喜欢他,田小暖头一次看到王方的姿态这么低。 田丽从来没见过王方这样,见王方头一次这样可怜,她心里又心疼又生气,心疼王方一个大男人跟自己下跪,生气却是因为田小暖,王方都是被她逼的。 “王方,你起来,我不怪你,你快起来。”田丽用力拉着王方,王方顺势起来后,又转过身对田小暖低头认错。 “小暖,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是我做错的,但是以后我会好好对丽丽的,你再给我一起机会吧。” “王方,我问你,你现在在干嘛?难道天天就是跟丽丽混在一起吗?你不上学也不工作,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丽丽跟你在一起怎么会幸福。” 田小暖知道自己说话的口气很冲,她真的克制不住,这个人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狡诈,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重生,自己都要被他骗了,更别提田丽了。 “小暖,你不觉得你自己太过分了吗?我知道你瞧不起王方,他比不上你的何先生,我也不如你,你是大学生,我就是个初中毕业,但是你也犯不着这样践踏别人的自尊啊。”田丽终于生气了。 “我不过是问他以后的打算,你们如果真的要结婚,就要开始规划以后的生活,难道每天就这样睡在店里?你们的孩子也这样吗?” 田小暖的话,却让田丽感到一种羞辱,她这样说不就是瞧不起自己,她有房子自己没有,她有好的前途,自己也没有,王方也没有,她不过就是在自己这显示她的优越感。 “田小暖,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我都不嫌弃王方,你凭什么嫌弃他,房子我们现在是没有,可是我相信王方一定会努力,你用不着瞧不起我们,几年前咱们都一样。” 田小暖愕然,田丽这是怎么了,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田丽已经不听她解释,见什么都讲不通,田小暖心里的失望渐渐用上心头。 她的郁郁寡欢被细心的莫若发现,莫若这几日见田小暖似乎有什么发愁的事情,而且田小暖偶尔还会叹气无精打采。 询问之后,莫若好羡慕田小暖的好朋友,田小暖这样为她着想,担心,可是听下去,莫若也有些无法相信,田小暖的好朋友竟然如此糊涂。 “莫若,是我做事太粗暴了吗?也许我说话,没有提她考虑。”田小暖垂着头,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如果你不为她着想,也不会在这发愁,我觉得她不是这样想的。” 不是吗?那是为什么,田小暖摇摇头想不明白。 “我觉得是嫉妒。”莫若一语中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发簪被发现 “嫉妒?”田小暖喃喃重复着莫若的话,陷入沉思。 莫若也不多说,毕竟她并没有见过本人,更何况从小爸爸就告诉她,知人不评人,莫若不喜欢轻易评价一个人。 嫉妒?田小暖想起那天田丽反应很激烈,说过一句话,你用不着瞧不起我们,几年前咱们都一样,当时这话她只是听听就过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被莫若如此一说,再想起这句话,田小暖琢磨出不一样的滋味。 自己从来没有瞧不起田丽,可是这句话,田丽已经心生自卑了?所以才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反应都这么激烈,她才会和自己越走越远,不肯听自己规劝。 “莫若,你觉得我有什么让人可嫉妒的?”田小暖想听听莫若这种旁观者的意见。 见田小暖似乎想不明白,莫若微微地嘴角上扬,露出许久都没看过的一个很浅的微笑。 “我不知道别人嫉妒你什么,可是我很羡慕你,真的。”莫若看着田小暖,眼神有一种柔软,她只有羡慕,对田小暖没有任何嫉妒之心。 “我想,如果我站在你那个朋友的位置上,你确实让人羡慕。有恩该你的妈妈,有听话的妹妹,在最好的大学念书,有一个条件和人都很好的男朋友,你还在市里买了大房子,小暖,你所有的一切,真的都让人羡慕啊,说心里话,我好嫉妒你这个朋友,她有你这样的小伙伴,为她着急为她担心,她才让我有了一丝嫉妒的心。” 莫若这番话,让田小暖触动很大,虽然莫若说嫉妒田丽,可是她弯弯的眉眼里,有的只有羡慕和平和,嘴上说着嫉妒,却没有让田小暖看出一丝嫉妒之心。 但是田丽,田小暖眼前闪过田丽几次的眼神,有的时候似乎真的有一种深意,虽然目光依旧清澈,可眼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了。 田小暖长叹一口气,“只要她还当我做朋友,她的事情我就一定要管。” 这一刻,莫若望着田小暖,久久没有说话,她突然觉得,田小暖是不是妈妈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莫若慢慢回想着,不知不觉,认识田小暖三个月了,自己也开始慢慢改变,心态也有所不同,她永远记得第一次田小暖关心自己的话,那种语气和神态,都和母亲好像,她真开心认识了田小暖。 “小暖,你永远也是我的朋友。”莫若轻声说道,眼神温柔地看着田小暖,没有冰冷的她,有一种平和安静的美。 这次事情以后,田小暖没有和田丽再联系,她觉得大家都需要冷静下,她把全身心投入修炼和学习中。 田小暖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有些变化,周五晚上温雅回家了,叫她过去吃饭,田小暖好久没见到温雅,因为她总是不在家,田小暖穿了一个黑色铅笔裤,上身配了一个毛茸茸的马海毛粉白色V领宽松毛衣,显得她冷艳的面容有一丝娇俏。 她顺手拿起柜子里的黑色小包,斜跨在身上高兴地朝老师家走去。 温雅瘦了一些,锁骨明显的突起,眉目间似乎有一抹郁郁之色,田小暖看了眼老师,从老师高兴的面容中看到一丝无奈,看来自己好久没来,温雅跟老师的关系一定又跌入冰点。 确实如此,温雅回来读研究生,叶庭十分高兴,可是她长期住在学校,甚至周末都不回来,要么回来也是给弟弟补习功课,对自己连话都不说。 叶庭很难过,他年纪大了之后,想起以前的事情,知道自己对不起妻子,他想好好跟孩子过下去,可是姑娘根本不原谅他。 “大壮,去洗点葡萄。”叶庭笑眯眯地看着小徒弟,这孩子果然懂自己的心,一来就把大姑娘从屋里拽出来,两个人叽叽喳喳在那说话,房子里也有了人气似的。 叶庭笑眯眯的去书房,准备拿几本书继续给小徒弟学习。 听到二师兄要洗葡萄,田小暖大声叫道:“二师兄,还是我来吧,你每次洗的都不干净,灰都没洗掉。” 田小暖撂下包包,撸起袖子朝厨房跑去,温雅知道田小暖仔细爱干净,说实话她也觉得大壮哥每次洗的都不干净,“小暖,你用点洗洁精,洗的就干净了。” 田小暖在厨房大声答应着。 “小暖,你的包真好看,我能打开看看吗?”温雅无意中瞥见田小暖的小黑包,香奈儿双C的标志,还有小羊皮润泽的皮质光芒,温雅的目光突然就被吸引了,她也很喜欢各种可爱的小包包。 “你看吧。”田小暖头也没回,正在一个个揉搓葡萄。 温雅轻轻打开小包,她想看看里面容量,能不能放下一把伞之类的,突然一个明黄色的丝绸吸引了她的视线,仔细一看,这好像是手帕之类的,被夹在内侧拉链上了。 温雅轻轻拉开拉链,一点点地拽出绞在拉链上的手帕,手帕有些紧,她手上用了点力,一瞬间,拉链突然被她拉开,手帕也被她带着扯了出来。 温雅赶忙捏住手帕,“咦,这是什么?” 温雅发现手帕里有一个硬硬的棍子?她轻轻打开手帕,一个白玉发簪出现在她眼前,发散散发着莹润的白玉光芒,虽然没有翡翠的夺目,却有着白玉那种温润如凝脂般的细腻。 “小暖,你在哪买的发簪啊?好漂亮!“温雅拿起发簪,对着阳光细细看着上面雕刻的花纹。 “什么?你要看就看吧。”田小暖洗着葡萄,一边儿石大壮还和她说话,她没太听清温雅说什么,随口答了一句。 书房里,叶庭挑好了给小徒弟的书,小徒弟学东西很快,叶庭觉得本门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叶庭面带笑意,拿着书脚步轻快地走出书房,看到温雅手里举着一根玉簪? 叶庭停住了脚步,这个玉簪化成灰他都认得,他仿佛遭受了电闪雷鸣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就连手上的书掉在地上都没有发察觉。 田小暖笑嘻嘻地端着葡萄出门,看到老师姿势奇怪,书掉了一地。 叶庭已经凝固。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叶庭的小师妹 “温……温雅,这个发簪……是哪来的?”叶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沉的震颤。 田小暖听到这话,才发现温雅举着那个美妇的发簪,原来她出门的时候,看都没看就把这个黑色小包背了出来。 “这个?是小暖包里的,真好看。” 叶庭看向旁边儿的小徒弟。 书房里,叶庭手捧着玉簪,眼眶微红,虽然没有落泪,可田小暖从没见过老师这般伤心。 “老师,这……这是一个****给我的……”田小暖在书房里,把当时事情的经过仔细交代着,看着老师细细抚摸着这根簪子。 听着听着,叶庭终于忍不住,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在南市,为何从不找我?” 这一晚,叶庭把自己锁在书房,晚饭也没有出来吃,田小暖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跟他再见,叶庭也没有做声,书房里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一般。 “小师妹,不好了,师父一晚上都没出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周末一大早,田小暖的电话里想起石大壮焦急的声音。 田小暖安抚好石大壮,让他在家等着,她马上就过去。 这一次叶庭的反常,让温雅都有些担心,她站在门口,看着田小暖进来,迎了上去眼中流露出担忧。 “老师还没出来?”田小暖焦急地问道。 石大壮摇摇头,“我敲门也没人答应,我想给师父送杯水,也没反应。” “老师,你开开门啊,老师?”田小暖敲了几下门,敲门声在屋里回荡,屋子里却没有一点动静。 田小暖又敲了几次门,里面仍旧是静悄悄的。 “不行,大壮哥你撞门吧。”温雅没找到父亲书房的钥匙。 田小暖摆手制止,“老师,我忘了告诉你,我有那个人儿子的电话,可以联系到他们。”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拖鞋声,房门被打开,叶庭面色憔悴地站在门口。 “进来吧。” 三个人全都跟进去,看着桌子上和地上一地的白纸,三个人互相对望一眼,不知道怎么了。 “这个簪子是我亲手雕刻,送给当年我师父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小师妹,苏念心。当时我还有个大师兄,我们三个人相处得很融洽,我和大师兄都很喜欢小师妹,这根簪子就是我送给小师妹的,后来我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再然后小师妹不知因为什么,离开了师门,再无音讯。” 叶庭的眼神中带着疲惫,这根簪子让他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再次沸腾起来,结婚后他在身心上确实全都忠于自己的妻子,可他第一个暗恋的人是小师妹,那时候因为大师兄的缘故,他不敢表白,他怕伤了两个人的和气,但是他也隐隐觉得小师妹应该更喜欢自己,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小师妹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再然后就是大师兄背叛师门的事情。 温雅头一次听父亲提起他的事情,父亲还有小师妹,看样子父亲似乎很喜欢她?温雅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快,她快步离开了书房。 叶庭看着大姑娘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可是小师妹的消息现在更重要。 “小暖,你打电话联系一下吧。” 田小暖听到老师吩咐,掏出手机找到张东岳的BB机号,拨打声讯台留言。 “什么?注销了。”电话从田小暖手中滑落,叶庭忍不住站了起来。 田小暖冲叶庭摇摇头,只过了一个月,怎么就联系不上了。 “她在躲我。”叶庭喃喃道。 田小暖想起美妇临走时说的绝决话语,她不知道这是老师的小师妹,她好后悔,当时美妇不肯表明身份,自己又因为她有些过激的行为,所以才起了警戒的心。 突然,田小暖想起张东岳的出租车号,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似乎变好了? “老师,我有张东岳出租车号,他车身上有公司的名称,应该可以找得到他。” 叶庭赶忙记下田小暖报出的号码,翻开自己的电话本,找着可以帮忙的人。 一个个的电话打了出去,田小暖和石大壮坐在叶庭身边儿,陪着他焦急地等待着。 “她现在怎么样?” 叶庭突然问道,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师妹,他能感受到小师妹的情意,因为大师兄的缘故,他不敢告诉小师妹自己也喜欢她,最后又因为自己喝酒对董玉华做出了糊涂事。 叶庭觉得这辈子,自己亏欠最多的就是小师妹,他现在只想找到小师妹,照顾好她的后半身。 “她很年轻,看着像三十五六的,穿得很朴素,可是衣服都很好看,她有一种安静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与旁人不同,她会吸引到你的目光,哪怕就是静静坐着。” “安静?”叶庭有些奇怪,小师妹是最喜欢热闹,最闹腾最鬼灵精的人,她从来都安静不下来,要不是这根簪子,他都不敢相信,小徒弟嘴里的人就是小师妹。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叶庭快速接起。 “不干了?没有家庭地址资料吗?麻烦你了。”叶庭放下电话,一脸失望。 “老师,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早就告诉你的。”田小暖真是后悔,要是前世就知道这些事情,她肯定拖着那个美妇的手,拉也要把她拉到老师这来。 “这不怪你,没有缘分了。”叶庭的声音飘忽得没有底气,他挥挥手,让两个徒弟关上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田小暖遗憾地走了,发生这些事情,老师不开心,她心情也很低落。 第二天,叶庭居然还叫她去修炼,田小暖看着老师平静的面容,她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一世为什么老师的小师妹出现,难道有什么变化? “专心。”叶庭见小徒弟走神,立刻出声提醒他。 这一天练习完之后,田小暖把最近自身的变化告诉老师,叶庭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他一直很忐忑,为什么小徒弟吸收的灵气如此之多,却全如泥沉大海。 “老师,我最近最大的变化,就是感觉五官更敏锐,而且记忆力好了许多。” 田小暖的修炼,终于开始缓慢出现效果。 第四百三十六章 四下寻找 “思朗,我觉得我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误。”晚上田小暖心情低落,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何思朗。 “还好拖得不久,只要想查还是有迹可循的。“何思朗思路清晰,立刻分析了一遍,甚至连怎么查都给出详解。 田小暖突然茅塞顿开,感觉豁然开朗,“思朗,这事情真的很着急,我们周三和周五都是上午有课,你能过来吗?” 何思朗一口答应,叶庭的事情,也是小暖的事情,他义不容辞。 周三上完课,田小暖回宿舍的时候,就看到何思朗在楼下等她,好几天没见到她,田小暖高兴地跑到他身边儿。 何思朗原本严肃冷酷的面孔,在看到田小暖后绽放出一丝温柔的微笑,让路过的女生纷纷侧目,何思朗几次站街,自身高大魁梧帅气,实在太过醒目,女生们基本都认得这个英俊威武的男人,大家都对田小暖投去羡慕的眼光。 田小暖抱着何思朗的腰,虽然她很高,在何思朗一八八的身高面前,还是娇小玲珑许多,二人站在一起,登对极了。 “何先生,你又把我家小暖拐走了。”付闪闪好心酸,田小暖答应带她游遍南市吃喝玩乐,可是……可是每次一到周末或者有空闲时间的时候,不是田小暖自己跑了,就是她跟何先生跑了。 付闪闪心里很郁闷,田小暖似乎很忙。 “闪闪,走了,小暖有事。”莫若在后面拽着付闪闪的胳膊,刚才她就拽闪闪来着,可是根本拽不动,非说找何先生算账。 “闪闪,真的抱歉,到现在都没能带你在南市转转,主要是我太忙了。”田小暖看着付闪闪的圆眼睛闪啊闪,仿佛在控诉自己说话不算话。 “你要办什么事情,你带上我和莫若啊,呜呜呜。”付闪闪拉着田小暖的胳膊左右甩着,整个人拧来拧去地撒娇卖萌装可怜。 田小暖跟何思朗对视一眼,这事本来就不能让外人知道,而且这孩子看着怎么很像惹事的主。 “这样,改天我有空,请你们吃饭,南市最地道的餐厅。” “真的?好吃吗?”付闪闪两眼发光,这个何先生看起来也没那么凶嘛。 何思朗又许下了元旦的吃喝玩乐,付闪闪终于眉开眼笑地和莫若回宿舍了。 何思朗昨天查到了出租车公司的地址,二人先来到张东岳的单位。 “张东岳三周前辞职了,目前我们也联系不上他。”出租车公司的人事科办事员告诉田小暖。 “那有没有他的入职资料,你能帮我查查他的家庭住址吗?”何思朗沉声问道,只要一个人有过单位,就会有资料可查。 “你们是什么人,这都是我们单位的资料。”办事员看了眼何思朗。 何思朗看这办事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想了想,他掏出自己的军官证给他看了看。 “鉴于军事机密,什么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可是我需要找到张东岳,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位办事员看到军官证,态度立刻大变样,“何少校,你好。你们找他干嘛?是不是他犯了什么事了?我说这小子辞职的时候看着脸色都不好,慌慌张张的。” 何思朗板着脸道:“这位同志,这就涉及机密了,如果我告诉你,以后出了问题你也要被调查。” “啊?那我不问了,你们在这等等。” 一会儿办事员回来,“资料上都没有,不过有同事知道地址,我问了半天才说的。” 一刻钟后,二人离开出租车公司,一出门,田小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怎么这么坏,还能装得这么像。” 何思朗板着脸,侧身看着田小暖严肃地说道:“田小暖同志,这是调查,你要严肃。” “没办法,我……我严肃不了,请组织调查,哈哈哈。” “你既然都说我坏,今天我就好好调查调查你。”何思朗一把抱起田小暖,吓得田小暖浑身僵硬,又不敢乱动,还特别害怕掉下去,两只手立刻自觉地搂着何思朗的脖子。 来到车子前面,何思朗终于索吻成功,亲了亲田小暖软软嫩嫩,又带着一股清冷花香的小嘴,这才满意地上车,朝下一个地址赶去。 “就是这个门牌号。”田小暖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了张东岳家的门牌号,这一片都是这样的老房子。 这一代都是这样的平房,也没有院子,两边儿都是这样的房子,中间有一条窄窄的路可以走车,许多人家门口还放着几块砖垫脚,墙角下生着青苔,有的房子上面布满了爬山虎。 这里的环境似乎并不是太好,很多家里都开着门,老人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有的在缠毛线,有的在纳鞋底子,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田小暖再次确认了门牌号,上前敲门,等了会儿没动静,她又用力敲了敲,过了好久里面还是静悄悄地。 “怎么回事?难道不在家?”田小暖又抬起手,却被何思朗拦下。 “不用敲了,家里没人。你看他们的窗台玻璃下面,已经很久没有开,都落了一层灰了,窗帘也是拉着的。” 何思朗已经迅速查看了这套房子周边儿的环境,而且断定房间没人住,门口的痕迹也能看出,这家人已经搬走最少十来天。 “这怎么办?”田小暖有些着急,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婆婆们,她走上前询问。 “你找他家干嘛?”一个瘪嘴婆婆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两人都是气质不凡,想起张东岳的妈临走叮嘱的话,眼神就好像探照灯,上下扫视这两个人。 “我是张东岳的朋友,我以前有他的BB机号码,不信您看。”田小暖掏出手机,翻出张东岳的号码。 婆婆摆摆手道:“我看不清楚这些,不过他们家搬走了。” 什么?田小暖大吃一惊,搬走了,速度这么快,她急切地问道:“婆婆,您知道他们搬去哪了吗?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婆婆看着田小暖焦急的面容,浑浊的眼神中却突然透出一丝精明,摆摆手道:“不知道,这哪知道,他们家也没说。” 这话,让田小暖突然绝望。 第四百三十七章 找寻无果 “婆婆,您能好好想想吗?她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吗?”田小暖不甘心,弯着腰看着绕毛线的婆婆,焦急而又恳求地再次询问。 “你们是他什么人,找他们家干嘛?”瘪嘴婆婆抬眼瞅了下何思朗,这个小姑娘还是蛮和气的。 “苏念心是我……是我姑,我找了她好多年。”田小暖想说师姑,可是这种称呼普通百姓也不认,不如说是姑合适点。 “苏念心?她是谁啊?”瘪嘴婆婆塌塌嘴问道。 “她是张东岳的母亲。”怎么婆婆不知道师姑的名字吗? “她叫苏念心。”婆婆嘴里念叨了两遍这名字,“我们都叫她东岳妈,很少出门,也不爱说话,人也冷清。”说到这瘪嘴婆婆抬眼看了下田小暖。 “她是你姑姑?”瘪嘴婆婆大吃一惊,上下打量着田小暖,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跟那个不爱说话不出门的女人确实差不多,这气质看着就是跟一般人不同,可是…… 瘪嘴婆婆眼神一闪,突然有些不耐烦摆摆手道:“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你去别处问问吧,别挡着我的光了。” 别处问问?田小暖看着坐在更远处的一些婆婆们,她们眼神冷漠,本来刚才还说话,现在居然话都不说了,还有两个婆婆直接搬凳子进了屋里。 田小暖心生绝望,查到这线索全断了,如果不知道地址,想在号称三镇的南市找一个人,那就是大海捞针。 “都是我的错,我把发簪放起来以后,就忘记了这个事,现在彻底找不到了。” 田小暖失魂落魄,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老师了,自己怎么这么糊涂,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就能替老师做主。 何思朗牵着田小暖的手,走出小胡同,“小暖,别着急,等一会儿我去问问。” “我都这样问了,她们恐怕是真的不知道。”田小暖坐在巷子口外的地上,沮丧地低着头。 “小暖,别坐在这,我去买瓶水,来。”巷子口不远处有个小卖部,就是居民住宅侧面开了个门改的,门口还有一个小铁锅,里面熬着茶叶蛋。 何思朗找老板要了一个小凳子,扶田小暖坐在凳子上,又买了一瓶酸奶和一个茶叶蛋,“先吃点东西,看你这样早上没吃早餐吧,你别着急我再去问问。” 田小暖坐在凳子上,看着何思朗在小卖部买东西,油纸包装的黑芝麻桃酥,老式鸡蛋蛋糕,一个个圆圆的外面一转圈处还有一层纸,还有豆奶粉芝麻糊这类东西,她越看越奇怪。 “思朗,你买这些干什么?” 何思朗温柔地看了眼小女友,上来摸摸她的头,“你快点喝酸奶吧,早上来的最新鲜,先别操心了。” 何思朗结账后拎着东西走了,田小暖看着手里的酸奶,脸上露出一丝笑,这是自己最喜欢喝的扬子江,南市的老牌子,玻璃瓶装,瓶口用薄纸覆盖,扎着皮筋,这也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酸奶,那时候家里没钱,她在小卖部看着别的小朋友喝,外婆有点钱就带她买酸奶。 田小暖确实没吃早饭,跑了一早上,焦急担心和自责,胃里又是空的,有些隐隐作痛,喝了点酸奶感觉舒服多了。 她坐在门口,小卖部外面是一条小马路,有些爹爹婆婆们手里拿着小菜,田小暖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中午了。 等了又一阵,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何思朗回来了,田小暖望着他忍不住心生希望,可是看他冷着脸,她又不敢张口问,生怕这点希望,最后灰飞烟灭。 何思朗见田小暖眼神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想要问又不想问,一脸矛盾和急切。 “走吧,知道她们大概去哪了。” “什么?你有地址了?”田小暖猛地站起来,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上车再说。” 何思朗开着车,朝下一个目的地赶去,交谈中田小暖得知,那个婆婆大概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还是张东岳悄悄说的,只是张东岳叮嘱不能说出去,但是等何思朗拿着东西去攻关,加上又是找亲戚,婆婆收了东西,也就悄悄告诉了何思朗。 “你真厉害,你怎么看出婆婆知道的?”田小暖一点没看出,那个婆婆有蹊跷。 “那是你太着急,当时你问地址的时候,那个婆婆在撒谎,她看你的时候,似乎故意保持专注,而且眨眼频率在降低,这是她想故意保持冷静,还有他眼珠转动的时候,是朝右上方,这也是撒谎的特征之一。尤其是当你最后反复确认后,流露出伤心和失望神情的时候,这个婆婆的眼睛看向右下方,她不敢抬眼看你,而且这个方向表明她心里有愧。” 听完何思朗一大堆专业分析,田小暖无比吃惊,不由问道:“这些都是心理学的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自己都还没学到这些内容。 “特种兵学习内容之一,刚好这门功课我学得很好。”何思朗微微笑了笑,看着小女友微张着嘴,惊讶地表情好像一直可爱呆萌的小狐狸。 “到了,就是这一片。”下车后,二人看着这一片密集的小平房,有些头痛,这么多房子从哪里找起。 何思朗大概看了看这片地方,几个大上坡,左右两边儿是成排的平房,大概估摸一下都是好几百户,真要一家家看,恐怕一下午都不够用。 “这样不行,人太多不好找,咱们找这边儿的老人问一下,如果有人才搬过来,他们也许知道。” “恩,这样能快一点。”得知是这里后,田小暖越发激动,她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这事情让老师如此伤心难过,她很想快点找到师姑。 “现在咱们去吃饭,休息一会儿。”何思朗拉着田小暖,这片住宅区前面有一排小门面房,他们找到一个小面馆,撩起帘子进去。 点了两碗肉丝面,田小暖先问了问面馆老板,听说他开了十来年的面馆了,田小暖激动地描述了一下苏念心的样貌,问老板有没有看到。 面馆老板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第四百三十八章 念心绝情 “老板,给我下两碗面,一个清汤的,一个肉丝的。” “好咧。”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田小暖浑身突然僵住,继而脸上显出惊喜的神情,这是张东岳的声音,她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碰到他,这下就不用找了。 何思朗看到田小暖神情十分激动,他看了眼坐在门口桌子上的年轻男子,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张东岳。 田小暖背对门而坐,何思朗是面朝门外,所以张东岳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田小暖,加上田小暖今天披着长发,所以背面看去,就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何思朗悄悄伸出胳膊,攥住田小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她的举动,田小暖现在已经无条件相信何思朗的任何安排,所以她忍着没有动。 面很快就下好了,张东岳拿了两个饭盒,这几天搬家过来,很多东西都没有收拾,家里面油都还没买,他干脆出来买两碗面。 端着饭盒,张东岳出了门,一分钟后,何思朗悄悄跟了出去,田小暖坐在小面馆,焦急地等待,面也没心思吃。 “小暖,找到地址了。”等面条都凉了,何思朗终于回来了。 “找到了。”田小暖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眶都忍不住湿***前种种指望和沮丧,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她此刻真感谢老天爷,让自己遇见张东岳,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刚才不让你相认,是不想打草惊蛇,你的师姑明显就是在躲你们,你快点给叶先生打电话,让他赶快过来。” 果然是何思朗想得明白,田小暖细细一想,如果刚才就认下张东岳,找到师姑,很可能她们现在又躲起来也说不定。 田小暖掏出电话给老师打过去,电话里叶庭的声音十分激动,他没想到田小暖这么快就找到了人,忙问清地址让小徒弟原地等着,他马上赶到。 这下田小暖终于放心了,看着何思朗吃面条,她才想起来面条都凉透了,又找老板要了一碗面,何思朗吃完现下的面条后,把冷面条捞到热汤里烫烫也吃了。 田小暖因为刚才吃了茶叶蛋和酸奶,现在心里又惦记着事,所以胃口不好,面条还剩下一大半,何思朗也一起捞了吃干净。 一个小时左右,叶庭赶到了,他还带着二徒弟一起,四个人在小面馆门口回合。 “在哪里?”叶庭这几日没有睡好,阳光下,脸色焦黄,胡子拉碴,一看衣服也是皱皱巴巴,估计是坐在书房里不出来,来的急衣服都没换。 “跟我走。”何思朗沉声道,走在前面带路,叶庭立刻紧紧跟上。 二十多年了,小师妹走了二十多年,他日夜都在思念她担心她,师父去世的时候,都没能看到小师妹,一时间百感交集涌上心头,叶庭的脚步越发快了。 来到某一排房子的最里头,深蓝色油漆木门,半掩着,里面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出。 叶庭激动地一脚迈上门口的水泥台阶,可是突然他有些迟疑,原本想要推门而进的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张东岳的声音。 叶庭没有说话,手上加重力道又敲了敲门,表情似喜似哭,甚至还有一丝胆怯,他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小师妹,要不是他当初做了糊涂事,小师妹可能也不会走,他知道自己伤了小师妹的心。 “谁呀,来了。”张东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开门。 “门是开的,进来吧。” 进来?听到这两个字,叶庭怔了一下,然后慢慢推开蓝色的木门,木门荷叶发出“吱呀”的声音,似乎是许久都没上油了,上面还掉下来一些灰尘,正好掉在叶庭肩膀上,不过这些他统统不在乎。 他看着这个房子,第一间就是个厨房,角落有个砖砌的炉子,旁边儿放着凌乱的报纸,柜子已经擦干净了,上面摆放着杯子筷子,台子上还要有一口新锅,水池子里还有两个饭盒,屋子里有些黑漆漆的,可能是以前烧火做饭,烟囱的那一面墙全都是黑乎乎的,墙顶上挂着蜘蛛网,墙皮脱落,整个房子看着十分破旧。 “东岳,谁来了?”一个冷清的女声问道。 这声音让叶庭如雷击一般,定定站在原地,两行热泪不自知地流了下来,这……这是小师妹的声音。 “不知道呀,我去看看,怎么不进来。”张东岳带着报纸叠的帽子,正在扫墙上的灰,落了一脸,他拿着扫把从中间房子出来,看到一个有些苍老的大爷站在门口哭? “大……大爷?您……您这是咋了?小暖?”张东岳看到站在后面的田小暖,激动地叫了出来。 苏念心听到外面吵吵闹闹,放下手里的活,从最里面的卧室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人,一下子呆住了。 “念……念心!”叶庭声音颤抖,内心极度不平静,这……这是念心,他的泪流的越发快了。 苏念心没想到,自己搬家走了还能被他找到,二十年没见,他怎么老了这么多,她抬腿想要上前迈一步,可是脚还没落下,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身回了自己屋里,紧紧关上房门。 “念心。”见小师妹不理自己,叶庭急了,他跟着跑进去,却看到一闪关着的门,还有落锁的声音。 “念心,你开开门,我是二师兄啊,念心。”叶庭在外面敲着门,声音哽咽地叫着,小师妹一定是生气了,他心里好难受。 看着小师妹似乎并未变化的容颜,叶庭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般,他跟小师妹一起学习,一起做伴的日子。 “你走吧,簪子我也还给你了,从此……你我陌路不相见。” 苏念心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跪倒在门口,仿佛隔着门,她都能听到二师兄急促的呼吸声。 “念心,你开开门,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你开开门,我知道我错了,是我辜负了你。” 叶庭敲着门,“呜呜”地哭出声来,田小暖看着忍不住落泪,她从没见过老师如此伤心。 叶庭无比心痛,念心不肯见他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终不相见 “你走吧,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再说又有什么意义,你也已经成家立业,子孙满堂,我也有了儿子,你我都有各自的生活,请你……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苏念心咬着牙,狠心地说出这些话,心如刀绞。 这些话让叶庭心碎。 “念心,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你……你过得好不好,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吃苦了。”这么破旧的房子,屋子里看着什么都没有,小师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叶庭恨自己,为什么让两个女人都伤心。 “叶庭,你走吧,已经不存在原不原谅了,我累了,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你别再来找我了,否则这个地方我也不住了,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叶庭站在门外泣不成声,小师妹如此倔强,如此绝情,自己把小师妹的心伤透了,他恨自己,辜负了妻子对自己的情,也辜负了小师妹对自己的爱。 “东岳,让他们走。”苏念心在里面厉声喊道。 张东岳吓了一跳,妈从来没这样过,这个人是谁?难道是自己的父亲吗? 张东岳打量着叶庭的面容,眼中露出疑惑,母亲在里面叫喊着,他还是赶所有人出门。 “张东岳,你有我的电话,你好好劝劝你妈,和我老师见一面吧,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田小暖知道张东岳肯定记住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她恳求着张东岳,今天大家都太激动,不适合相见,希望张东岳能劝劝师姑。 叶庭情绪激动,他不肯离开,最终被何思朗和石大壮二人搀扶着出来,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精气神全都没了,脸上突然就显出了老态。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叶庭摇着头,流着泪,一脸的心痛和内疚。 “老师,今天你们情绪都太激动,你让师姑冷静冷静,过几天我先来,你别太着急,师姑已经找到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相认的。”田小暖握着叶庭的手,开导着他。 叶庭点着头,小徒弟的意思他全懂,他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他就是看着小师妹过成现在这样,他心里难受,他心里恨,恨自己害了小师妹一生。 “你是念心的儿子?”叶庭看着张东岳,眉眼五官没有一丝念心的痕迹,他有些伤心,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钱,塞进张东岳手里。 “你这是干什么?”张东岳有些不高兴,不知为何,他心里涌起淡淡的恨意,这是不是就是自己的父亲,张东岳不敢问母亲,可听到他口口声声说什么辜负了母亲,他又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想到自己小时候,受了多少欺负,学校里被同学瞧不起,别人都说自己是捡来的孩子,没有父亲的孩子,他每次哭着问母亲,父亲去哪了,母亲总是抱着他,悲伤地看着远方。 “我不稀罕你的钱。”张东岳猛地摔掉自己手上的钱,生气地把叶庭推搡出门。 “哐!”门被狠狠关上。 “以后你们别再来了。”里面是张东岳愤怒的声音。 田小暖不明白,张东岳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怒? “师父,走吧。”石大壮搀扶着叶庭,何思朗把他们送回家,一到家里叶庭就钻进书房,没有一丝动静。 石大壮从小跟着叶庭,在他心中叶庭既是师父也是父亲,他看着叶庭伤心落泪,心里特别难过。 “小师妹,师姑为什么不肯见师父,到底怎么了?”石大壮红着眼圈,盯着书房的门,他知道师父一定自己躲起来难受去了。 田小暖没有作声,老师口口声声说辜负了师姑,这里面肯定有故事,田小暖能感受到,老师见到师姑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还有另外一种情愫,师姑也不是全然无情,她也激动,只是她似乎更伤心。 难道年轻的时候,老师移情别恋?可是看老师的眼神,那种凝望的神情,明明是一往情深,哪里有移情别恋的感觉。 田小暖只觉得大脑里仿佛一团乱麻,什么都想不明白,突然田小暖想起一件事情。 前世,老师和温雅的关系一直很不好,后来温雅找了一个外国人,出国定居在加拿大,再后来叶宇辰要结婚,温雅才回来,叶宇辰决定跟老师住在一起,所以老师让出了自己的卧室,房子重新装修,后来装修师傅在主卧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是师娘的,田小暖记得温雅看过这本日记后,原谅了老师,最后还把老师接去国外住。 田小暖还记得,这本日记让老师一直郁郁寡欢,仔细想来,那段时间老师似乎也有些反常,田小暖郁闷地揪着头发,当时忙着顾事业,没有多关心一下老师,到底那本日记了写了什么。 她看了看二师兄,她现在也不方便去老师卧室查看,她觉得那本日记可能是关键线索。 “二师兄,你多劝劝老师,别让老师再去找师姑,过两天我再去一趟,兴许师姑会见我,我去劝劝师姑。” 目前只有这个办法,石大壮眼中带着希望,送小师妹离开。 一出门,田小暖立刻把刚才自己想的事情告诉何思朗。 “你的意思是,现在先要找出那本日记?” 何思朗皱着眉头,主卧那么大,又是叶庭的卧室,根本不好下手,而且这么多年东西都没与被发现,还是装修的时候才被发现的,可见这本日记藏得很隐蔽。 “日记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何思朗把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 田小暖也点点头,郁闷当时自己怎么就没问问,日记到地方在哪? “你还是先去劝劝你师姑,我觉得她和叶先生还是很有感情的,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也许她那边儿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你说得对,两边儿都不能放弃,日记要找,师姑也要劝。” 二人互望一眼,深深叹了口气,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晚上田小暖脑海中全是乱糟糟的事情,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章 一封奇怪的信 想了一晚上,田小暖终于理出点头绪,第二天晚上,她又去了老师家,老师仍旧在书房,把自己关着不肯出来。 “老师,周五我先去见见师姑,您别太着急,我尽力劝劝师姑,让她跟您也沟通一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田小暖觉得老师都瘦了,老师这么大年纪,这样可不行,他现在因为师姑要跟他绝决,似乎都开始自暴自弃了。 “这些钱你带给她,让她……过得好一点。”叶庭声音沙哑,他又是一晚上没睡,闭上眼睛就都是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小师妹的情谊,妻子对自己的大胆追求,让他陷入两难。 “告诉她,我对不起她。”叶庭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老师这样不是回事,田小暖见二师兄也是满面焦急之色。 “老师,虽然我不知道您和师姑之间发生了什么,师姑为什么离开门派这么多年,如果您觉得对不起她,您应该亲自跟她说,而且应该行动起来,您这样下去,已经伤害到自身健康了,我觉得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必须当面才能说清楚,我一定尽力,让师姑见您一面。” 这话似乎触动叶庭,他抬起头,看着小徒弟,眼中闪出一丝希望,他突然觉得小徒弟说的很有可能,也许念心真的会见自己,她现在可能只是生气,念心不就是小徒弟找到的吗? 小徒弟只用了两三天,就找到了念心,叶庭原本灰败的心,似乎又开始跳动。 “老师,你看你现在不吃饭不睡觉,人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万一师姑答应见你,你就这样见她吗?” “师父,小师妹说得对,您不吃饭我也吃不下去。”石大壮也跟着饿了几天了,师父伤心的不吃饭,他也担心,自己也吃不下去。 “那我洗把脸,钱你拿好,明天回来就过来,我在家等你。”叶庭一想着能见到小师妹,整个人又振作起来,他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小师妹为什么离开师门。 第二天,田小暖一个人去见师姑,到了那里都快中午了,张东岳正在生炉子做饭。 见是田小暖,张东岳有些为难,还有些伤心,他喜欢这个姑娘,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这份喜欢他也只是压在心底,那天看到那个高大威武的男人,搂着她在怀里,张东岳的心底有一阵酸楚和无力。 自己这样的人,凭什么追求田小暖这样有才有貌的好姑娘。 他听着田小暖叫母亲师姑,这两天他问母亲,母亲也不说话,神情很悲伤,时而又很愤怒,他也不敢问了。 “我想见见师姑,可以吗?” “我妈在屋里,见不见你你敲门问问吧。” “谢谢你,张师傅。” 这间房子不大,一共三件,外面是厨房,中间是张东岳的房间,侧面有一扇紧闭的门,这应该就是师姑的房间。 张东岳听着张师傅三个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于这个小姑娘来说,自己可能只是个出租车师傅吧。 “师姑,我是田小暖,我能见见您吗?”田小暖敲敲门,门却没有上锁,被她一敲就打开了。 苏念心坐在床上,手边儿摆着个木匣子,她手里还拿着一块玉佩,田小暖一看,就是自己门派的玉佩。 “师姑。” 田小暖见苏念心没有不悦,就慢慢走进去,掩上门,坐在床边儿,看着苏念心手中的玉佩。 “这个玉佩,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父亲,亲手给我雕刻的,可是我不孝,一走就是这么多年,都没能给他养老送终。” 苏念心没有流泪,可是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痛和后悔。 “师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和我老师之间……” “没有误会。”苏念心快速打断田小暖的话,情绪有些激动。 田小暖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苏念心,她看着还是那么美,可是眉宇间的郁色却越发浓厚,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师姑有一种忧郁的美,让人心生怜意。 “师姑,我是小辈,说话也许有错,您别生气,可是我是局外人,我不知道你和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说说我自己的感受。” 田小暖观察着苏念心的表情,见她渐渐平静,她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师姑,我不是来劝你,我也不是给老师做说客,我只想客观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上次您说断了,可是您心里真的断了吗?再见到叶庭,您扪心自问,是不是也有很多疑问,有很多不甘。以我对老师的了解,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不知道你两之间的矛盾,可世间很多矛盾都是误会,我也见过许多情侣,因为误会而分手……” 突然,苏念心面上迅速积聚怒气,“没有误会,他说得清清楚楚,绝情绝意。” “为什么?您为什么这么肯定?”见苏念心如此肯定,田小暖立刻追问,也许这就是矛盾的中心。 “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你走吧,我已经不管门派的事情很久,虽然我是你的师姑,可是我希望安静地过日子,你也别再来了。” 苏念心情绪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身体幅度过大,打翻了身前放着的木匣子,东西撒了一床和一地。 苏念心一下慌张起来,她慌乱地收拾着这些东西,田小暖也帮着她一起,把掉在地上的一些琐碎东西一个个拾起。 “师姑,你看看东西差不差?” “信,我的信不见了?”苏念心面色焦急,把床上铺着的被子掀开,四处翻找,也没找到。 见苏念心着急起来,田小暖也趴下身子,伏在地上四处找,果然在床底下看到一张半开的信纸。 她轻轻抽出这张微微泛着黄色,上面似乎还有点点泪痕,“师姑,是这个吗?” 苏念心一把抢过这封信,,快速把它折叠好放在盒子最下面。 苏念心的举动引起田小暖的好奇,她用眼尾余光扫视一眼,因为苏念心动作太快,她只看到有七八行字的样子。 突然,田小暖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信下面写着叶庭的名字,是老师的亲笔。 第四百四十一章 张东岳打人 田小暖最终无果而归,可是这封信,却引起了她的思索。回忆刚才的画面,师姑飞快抢过信,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奇特,狠狠咬着牙似乎很恨的表情,可是眼中又流露出无比的悲伤。 就是这种感觉,师姑似乎很恨老师,可是第一次见到老师,眼中明明是有惊喜的,然后就立刻转化为浓浓的伤心,老师到底做了什么,竟是伤透了师姑的心? 田小暖一路琢磨着回去,来到老师家刚一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动静,不到三秒门就开了,老师以往的冷静风度全然不见,眼睛看着自己,打探着又焦急着。 来到书房,田小暖摇摇头,叶庭原本带着希望的神情,立刻熄灭,他苦笑了下,这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竟然真的指望小徒弟能说服念心,念心是什么脾性自己还不清楚。 “老师,虽然我没能说服师姑,可是有个东西让我感到奇怪,而且我觉得师姑看到它的表情也很矛盾。” “是什么?”叶庭立马追问道。 “一封信,老师,你曾经给师姑写过信吗?” 叶庭沉默了,田小暖的话,突然让他想起以前的幸福日子,那时候他经常写信给小师妹,偷偷塞给她,不过说些有趣事情,只是这种私下写信,让他有一种和小师妹分享自己人生的感觉,这好像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以前经常给念心写信,讲一些有趣的事情,这么说,她把这些信全都保留着带在身上?”叶庭眼神再次露出一抹希望神色,心中突然充满温暖的感觉。 “有趣的事?可是师姑看到那份心是又恨又伤心的样子,那封信很短,我只扫了一眼,不到半页纸的内容,老师你想想,有没有写过这种让师姑生气的信?”田小暖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这封信有问题。 “不到半页纸?”叶庭念叨着,思索着,片刻后摇摇头,“不可能,我给念心每次写的信都是一满页,我每次都是写一满页的信,写满了就不再写了,也不会写第二张,你说的这封信,我没写过。” 没写过?田小暖一下子瞪大眼睛,“可是我看到信的下方是老师您的亲笔签名,您的字迹我认得,是您的亲笔。” “不会,我写过的东西,我会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封信,我只写几行字,不会的。” 叶庭斩钉截铁地否定这封信,师徒二人面面相觑,突然全都明白了,这封信一定有蹊跷。 “这张信纸看着有些时间了,信纸都泛黄了,折痕很深,而且上面还有泪痕,师姑拿在手上的时候,眼神里是无尽的伤痛和绝望,所以……” 田小暖张大了嘴,不敢再说下去,她不知道是谁,故意害老师和师姑误会。 “是谁?”叶庭也明白了小徒弟的意思,有人捣鬼,他表情冰冷中带着压抑的怒气。 “老师,这封信是关键,师姑不会给我看,还是得您出马,跟师姑好好谈谈,明天周六,我再跟你走一趟。” 叶庭突然有一丝难为情,自己确实喜欢小师妹,一直都喜欢,结婚后他只是把小师妹收放在自己心里,现在小徒弟掺和这事,叶庭的脸皮微微有些发烫。 “老师,我看我还是不去了,您一个人说话方便些,我明天自己去修炼。”田小暖发现老师有些别扭,她立刻想明白因为什么,万一师姑生气,泼了老师面子,自己看着似乎是不太好。 叶庭一晚上没睡,他有些激动和兴奋,只要让他看看那封信,他相信自己和小师妹的误会就能解开,这么多年也许他的心结也能解开。 “你出去,没听见我妈说不见了吗?”第二日,叶庭再次去找小师妹,结果还是被小师妹绝决地拒绝相见。 “念心,你让我看看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叶庭敲着门,急得脸上汗都留下来了。 苏念心坐在床上,眼泪扑簌簌地留下来,她手里捏着那封信,泪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片椭圆。 “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你走。”再看一遍,苏念心的心就如同刀绞,这明明就是他亲笔写的信,现在又想要回去,她脸上突然流露出怨恨的表情。 张东岳听到母亲喊声,他狠狠揪着叶庭的衣领,把叶庭推到门外。 “你走,我母亲不想见你,你别再纠缠了。” “念心,你让我看看那封信,那信不是我写的。”叶庭急了,张东岳挡在门口,他进也进不去,急得在门口大喊。 片刻后,里屋传来的是苏念心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叶庭走。 苏念心坐在床上,捏着信纸,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他不承认,他现在居然不承认自己写了这封信,这字迹明明就是他的,就连信封折叠口处的梅花小章,也是他的,他现在居然不承认。 张东岳见叶庭还在这不肯离开,突然勃然大怒,这么多年母亲为了自己吃了多少苦,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能看出来,母亲在躲这个男人,就因为躲这个男人,自己没了工作,有家不能回,现在只能住在这种小破房子里,他还在这不依不饶。 他……是自己的父亲吗?张东岳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庭,看着他满脸虚伪的歉意,从小到大,他受的各种委屈突然爆发。 “你走吧,再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别以为你是我的父……”张东岳突然停顿。 他有些生疏,父亲这两个字他从没叫过,他多么渴望自己也有个父亲,渴望得到父亲的疼爱,可是他等了二十多年,从希望等到失望最后到绝望,在自己和母亲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他出现了。 “再不走,我就揍你,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张东岳恶狠狠地揪着叶庭的衣服,把他继续往外推。 “孩子,你让我见见你母亲,我们两个之间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你也劝劝他吧,你是个好孩子我能看出来。” 叶庭这话,让张东岳瞬间流泪,“我是好孩子,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们!” 伴随着张东岳的咆哮,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叶庭脸上。 第四百四十二章 集齐六人召唤师姑 叶庭黯然离去,带着心里的伤痛和脸上的伤痕。 田小暖修炼完就去了老师家,听二师兄说老师在书房,书房门虚掩着,田小暖推门而进,却被老师的脸吓了一跳。 “老师,这是谁打的?师姑?”田小暖还真没看出来,师姑打人这么厉害,老师的嘴角都破了,脸上肿起来一大块。 叶庭摇摇头,“那个孩子。” 张东岳?他打人?张东岳给田小暖的印象很好,是个很热心的人,而且笑起来也挺和气的,居然动手打人。 “师姑不肯见您?您没跟她说那封信有问题,是假的。”田小暖很郁闷,看来师姑是真的不肯见老师,所有的矛盾和误会,如果不相见不详谈,那就别指望解决。 叶庭叹了口气,喃喃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田小暖已经不再想这个问题,看来走常规路线不合适,只能另想她法了。 田小暖坐了下来,一老一小两个人静静坐着,没有说话。 “老师,有个方法可以一试。”田小暖这回,打算换个方法试试。 “什么方法?”叶庭着急上心头痛,现在他无从下手。 “叫所有的师兄师姐回来,师姑只是不见您,并没有退出门派,让她看看,这么些年您为门派做了多少事情,让这些师兄师姐们说,这些年玄派发扬光大,您做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甚至牺牲了多少。” 田小暖没有明说,她隐隐知道,师娘就是因为老师的缘故,最终去世,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然后,我再试试激将法,师姑倔强,对于倔强的人,就要攻心,最后的攻心就由我来。” “你攻心?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我不需要知道什么,我只要知道师姑心里的感受就足矣,您试试吧,把我们六个人集齐,就能召唤师姑了。” 田小暖突然想起以前的一句流行语,集齐七张,可以召唤神龙,她不信集齐大家,还不能把师姑说出来,至于怎么说等大家到了,再和大家商量。 叶庭看着小徒弟闪闪发光的眼神,心底突然生出无限勇气,“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快速赶来,找到师姑,也是门派大事。” 见老师似乎重新振作,田小暖打心里高兴,“老师,我相信您没有对不起师姑,一定是误会,我们一定要把这个误会消除,让师姑不再难过。” 田小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奋进少女,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说这种不理智的话,一味的凭自己的感情,不过不理智的感觉真爽。 五天后,所有人到期,叶庭正式把田小暖介绍给自己的五个徒弟,还有找到师姑的事情。 田小暖一顺看下去,大师兄穿得像个社会精英,虽然笑眯眯的可看着还是一身狐狸气息。 二师兄一如既往地老实憨厚,还有些惧怕大师兄,不过更怕三师姐;三师姐眼风凌厉,表情严肃,是个面冷心冷,但是很重情的人;四师兄家事不凡,据说家族出了五个状元,高门子弟;五师兄就是典型的花样美男,说话做事十分温柔,看着比自己还秀气。 “三师姐,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田小暖最喜欢三师姐,因为每当大师兄欺负自己的时候,三师姐直接暴力碾压大师兄,所以前世她和三师姐凑在一起,大师兄就会消失。 岳悦心中稍微有些诧异,她这种冷面冷心的人,小师妹既然对自己会如此热情?她相信大家都送礼物了,不过对于田小暖的热情,岳悦还是冷着脸点点头。 田小暖一点都不认生,前世她还被三师姐吓到,这一世可不会了,她相信相处久了,三师姐会喜欢自己,因为二人性格相似,很有种知音的感觉。 “小师妹,我也送礼物了,你怎么不感谢我,我可是送的最新款的笔记本。”大师兄江亦凡笑着抗议,顺便用礼物欺负一把三师妹。 “大师兄,你可真幼稚,礼物比的是情谊,你这么土豪,送个笔记本有什么可炫耀的,三师姐给我的礼物是她用心挑选的,我能看出来。” 岳悦看了眼田小暖,发现她说这话不是讨好自己,岳悦心里笑了一下,活该大师兄凑上来,一把年纪比礼物,可不就是幼稚嘛。 此时,田小暖和岳悦对望一眼,都感觉对方似乎跟自己是一类人,有一种吸引力,慢慢二人走到一起,相视一笑,再然后同时看着江亦凡。 “老大,你是不是又不想过好日子了。”岳悦很暴力,田小暖最喜欢看着他欺负大师兄,果然,江亦凡脸色一变,这两个一个暴力,一个太精明,她俩可不能凑一起啊。 “三师姐,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以后的目标。” “什么目标?” “全国散打冠军,我虽然不会去比赛,但是我一定会更加认真练习散打。” 这两个女人的对话,让在场四个男人齐齐吸了口冷气,小师妹……也这么暴力,老五立刻窜到二师兄身后。 “小师妹还有个特种兵男朋友。”石大壮很伤感,自己竟然没能和他比一场。 所有人对望一眼,全都默默走开,只留下江亦凡一人傻站着,几分钟后他才发现人呢?怎么就剩自己了。 岳悦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她和这个小师妹看来很投缘。 “大师兄,别走,事情还没商量呢。”田小暖见大师兄也要跑,出声喊住她。 六个徒弟外带叶庭,七个人在书房开小会,听田小暖的思路,田小暖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再然后就说出自己的办法。 “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我想师姑的父亲也曾是掌门,她一定更希望看到玄派发扬光大,我跟老师的时间短,所以需要给位师哥师姐去帮老师表功。” “咳咳。”叶庭假意咳嗽打断小徒弟,表功这个听着也太直白了。 “啊,不是表功,大家要实事求是,但是要说得声泪俱下,老师吃了这么多苦,才集齐咱们六个,现在就靠咱们召唤师姑了。” “召唤?”江亦凡乐了。 叶庭看了他一眼,江亦凡立刻老实。 第四百四十三章 集体出动 田小暖的意思大家都懂了,说白了就是苦肉计,田小暖在赌,只要师姑对老师有情义,就不会无动于衷,到时候自己再刺激她一下,有六成把握能把师姑哄出来。 叶庭看着六个徒弟,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有一日,他需要这些徒弟来帮忙,尤其是小徒弟,叶庭看她跟老大在那讨论细节,觉得这个孩子似乎从一开始,就让自己觉得眼熟,而她对自己更是犹如亲人。 叶庭心中突然激动起来,这些孩子一定能让门派更加辉煌,百年之后他也有脸去见师父了,如果小师妹肯原谅自己,自己再无遗憾。 商议完毕,决定明早出发,下午何思朗也赶到了,这几日小女朋友忙活,他帮不上忙,还是想来看看尽尽力。 岳悦很满意小师妹这个男朋友,这才是男人,高大威猛,哪像老五,看着跟女孩子似的,岳悦竟然还和颜悦色地跟何思朗聊了几句。 江亦凡面色不太好,因为他觉得小师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透出一股算计的味道。 果然,田小暖找大师兄要奖励,振振有词地说,这些本来都该大师兄操心,结果现在自己替他忙活了,奖励可是不能少的。 田小暖要去吃南市最豪华的酒店,狠狠宰大师兄一笔,叶庭没心情,由着几个徒弟们闹腾去了,叮嘱他们早点回来,别耽误事情。 老师都不反对,田小暖算是抓住大师兄这个社会精英了,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南市最有特色的亢龙太子酒店出发,田小暖还查询了服务台,提前订了个包间,这是要吃垮大师兄的节奏。 其余师兄弟们,自然是举双手支持,小师妹肯定不知道老大多凶残,不过小师妹看来有三师姐照顾,好好欺负下老大大家伙心里也痛快。 亢龙太子是南市最有特色也是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建在江边儿,风景秀美食物精致,闻名全国。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却告知已经付过了,原来是何思朗买的单,何思朗说大家远道而来,他就代田小暖尽地主之谊。 田小暖是真后悔,刚才点了那么多贵的菜,但是何思朗这番举动,让所有人都对他印象不错。 吃饱喝足,大家就散场了,田小暖自然是回学校,何思朗几日不见,觉得小女友操心的人都瘦了,然后拉着田小暖去学校小卖部买了一大兜零食。 “你少买点,吃多了我又要胖了。”田小暖看何思朗巧克力和糖果都是一盒盒的拿,心里是又想吃又怕胖。 “哪胖了?脸都瘦的没肉了,我得把你养胖一点,不然阿姨该怪我不会照顾人了,再说女孩子胖胖的多好看。” 何思朗微微有些脸红,他脑海中突然闪出自己搂着小女友的时候,感觉她哪哪都是软乎乎的,他根本不敢用劲,但是抱着真舒服。 “再胖我衬衣都扣不上了,每次都是胸……”田小暖突然顿住了,继而脸上滚烫起来。 何思朗飞快的扫视一眼,心里十分满意,自己媳妇的身材,肉都长在该长得位置,看到女友脸红的样子,他心里又有些痒痒。 田小暖见何思朗瞅自己,似乎还扫了眼自己的胸口,她心里害臊还有些恼羞成怒,突然她柔声说道:“思朗,你低下头,我跟你说句话。” 何思朗以为是什么悄悄话,乖乖把耳朵凑到小女友嘴边儿。 田小暖飞快地亲了一下何思朗的脸颊,看着他发呆的傻样,又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大笑着跑回宿舍。 十一月底的夜晚,就连风都是冷的,何思朗却浑身火热,看着田小暖的背影,简直就是个小妖精。 田小暖头一次主动撩男,看着何思朗惊愕又有些害羞的表情,她心里有一种奇特的兴奋感。 第二日,叶庭带着六个徒弟,何思朗开了一台车,又叫了一台出租车,大家浩浩荡荡地朝目的地进发。 张东岳不在家,屋里大门紧锁,窗帘也拉着,这一排房子住的人不太多,不过这么大的阵仗,也引来不少人围观。 叶庭上前敲门,里面传来苏念心的声音。 “谁?” “念心,是我。” 叶庭说完这句话后,里面再无动静。 “师姑,我们来看你了。”江亦凡立刻起头,大声喊着师姑,在他的带动下,六个人一起齐声高喊师姑,这声音还真有点惊天动地的意思,尤其石大壮又是个大嗓门。 “师姑,我们是玄派第二十八代的六个弟子,大家得知师姑您的消息,师兄师姐们全都赶回来看您了。”田小暖在门外声音清脆地解释着。 周围的老人互相议论着,这家新搬来的,看样子来头不小啊,门口站着的这些人,一个个穿得衣冠革履,还开着大车子,就是不知道他们说这话什么意思,大家伙好奇,又凑近了点。 “师姑,师父这些年多不容易……”江亦凡第一个开头,说着叶庭这些年的辛苦奔波。 江亦凡说话很有技巧,田小暖听了都很有感触,被大师兄的话语打动。 “师姑,我是孤儿,师父收养了我,师父还有两个孩子,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地这么多年把我们三个拉扯大……”石大壮被大师兄说的都开始抹眼泪,他从小在孤儿院,饭都吃不饱,天天被人欺负,望着外面的天,就像个没有翅膀的小鸟。 是师父收养了他,是师父交他本事,是师父教育他,师父给了他家庭的温暖,虽然师父还有两个孩子,但是师父一点都不偏心,把自己当亲儿子一般。 石大壮身世凄惨,说起小时候饿肚子,把小石头含在嘴里,想着那是红烧肉,叶庭听了都有些心酸。 “师姑,师父就是我的亲爹,我……我是要给师父养老送终的,找到师姑,师父特别高兴,师姑你不见师父,师父整宿整宿睡不着,饭也不吃把自己锁在书房,到底是为什么,师姑你就不能出来跟师父谈谈吗?” 石大壮说了很多,苏念心却奇怪一句话,为什么叶庭又当爹又当妈,董玉华呢? 第四百四十四章 攻心一击师姑开门 见里面仍旧没有动静,田小暖让各位师哥师姐先安静下,她开始布置自己所说的攻心一击,她为了这能攻心,还查看了不少心理学书籍,法子不在老,在乎用的巧。 “师姑,你不出来,是不是就是不想见到你的二师兄。” 田小暖高声问道,石大壮还有些莫名,片刻大家醒悟,原来师父以前是二师兄啊。 “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我记得你给我玉簪的时候说过,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你跟老师从此陌路,师姑你说过吗?” “师姑?”田小暖连着叫了两声,里面传来一声低声回答,“是的。” “那师姑,如果是陌路,我老师就相当于路人,您为什么怕见路人?您心里真的忘记了吗?真的忘记的人,哪怕这个人站在眼前,他的情绪也绝对不会有丝毫改变。这么些天过去了,您还是不肯见老师,您……真的看开了吗?” 说完这话,四周一片沉寂,叶庭却微微有些激动,他一直以为小师妹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身在局中,居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看出来。 苏念心也怔住了,自从她发现门派的玉佩上面的掌门是叶庭,她当时情绪很激动,最后她找到这个小姑娘,让她把玉簪还回去,自己真的是要跟二师兄一刀两断吗? 苏念心迷茫了。 “师姑,您要我归还玉簪的那一刻,心底就是想见到老师的,您想见到他,却又很矛盾不敢面对,所以您才找到了我。” 田小暖只知道,苏念心的心在老师这,所以她才敢胡说,她只能揣测,苏念心恨老师,可是也许又想念老师,所以她自己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加上见到老师后受到极大的刺激,所以态度又开始坚决,女人本来就很矛盾,她只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您的心底是想见到老师的。” 田小暖再次给苏念心洗脑,管她有多矛盾,现在她在给她心底暗示,暗示她想要见到叶庭。 “我想见他?”苏念心突然乱了,整个心乱了,她仔细想想,自己当初追着这个小姑娘,确实是想见叶庭,但是她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绝情,难道不喜欢自己吗? 可是自己已经这把年纪,还纠缠这些情爱有什么意思?苏念心脸上的表情渐渐坚决。 “不,我不想见到他,我说过从此陌路,不再相见。”苏念心冰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这话让叶庭心痛,每次听到这话,他都浑身冰冷。 田小暖眉间却露出一抹喜色,师姑肯说话,就是愿意交流。 “师姑,你这话骗不了自己的心,陌路之人为何不敢见,师姑,我们都来看您,为何您连我们都不敢见,您心里在害怕,您怕这么多年您的恨,全都是误会;您怕冤枉了老师,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您还怕师门,您任性地一走了之二十多年,您有何脸面面对现在的掌门!” 这话,让苏念心如遭雷击。 自己害怕?不,自己怎么会害怕,是叶庭辜负了自己的情意,自己没有错,自己根本不害怕,离开师门全都是叶庭太过绝情,自己还怎么待的下去,她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有情,却还要把自己推给大师兄,全都是他的错! 门外的田小暖脸上冒出小汗珠,成败在此一举,猛药她已经下了,师姑上不上套只能靠老天爷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五分钟过去了,仍旧寂静的让人窒息,田小暖慢慢低下头,自己失败了。 她慢慢转过身,难过地看着叶庭,“老师,我失……”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打断了田小暖嘴里失败的两个字,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门内,苏念心一身青色长衣长裤,头发高高盘起,老气的衣服和她年轻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反差,却愈发衬托出她皮肤如白玉般白皙莹润,看着像三十多岁的风韵妇人。 苏念心微昂着头,看着门外的人,一个个年轻朝气的面孔,这些孩子以后就是门派的希望,再看到叶庭,他悲喜交加的样子,脸颊怎么青了一块。 “师姑。”田小暖激动地喊了出来,她终于肯出来见老师一面了。 “我从不害怕什么,我问心无愧,叶庭,既然你非要跟我说清楚,那今天我愿意跟你一谈,从此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了。” 叶庭激动地看着念心,重重的点头,跟着念心进了里屋。 剩下六个小徒弟,外带何思朗,还有门口一大票围观的邻居们,大家都很遗憾,这就好像都唱到高潮了,怎么就戛然而止了,居然都没打起来,大家伙一看没什么意思了,全都散了回家做饭。 巧的是,张东岳也从外面回来了,他今天出去找工作,只可惜他只会开车,剩下的就是出苦力的活,他不是很想做。 看到门口一堆人,张东岳吓了一跳,立刻飞奔着跑过来,看到田小暖和许多年轻人,围在自己家门口,屋里房门打开,张东岳立刻急了。 只是还没等他动手,石大壮冲出来,一把揪住张东岳的衣服,怒吼道:“是不是你打的人?是不是你?” 田小暖一看,这怎么行,二师兄怎么这么冲动,老师万一被师姑谅解了,他再把师姑儿子打了,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二师兄,你松开张师傅,他肯定是误会了。”田小暖上前想要扒开二师兄的手,奈何二师兄手臂跟铁锚似得,拽都拽不动。 “小师妹,你别拦着我,他……他凭什么打师父,师父做错了什么,他竟然敢打人!”石大壮气在头上,不肯松手,想起师父红肿的脸,破了的嘴角,他心里的愤怒就没法控制。 “哼,他做错了什么,你没问问他做错了什么?他敢回答吗?他连手都不敢还,那是因为他理屈。” “张东岳,我老师到底把你怎么了,你这样说他?”田小暖也不乐意了。 “他抛弃我和母亲,从没有尽过一天父亲和丈夫的责任,这还不够吗?” 第四百四十五章 破冰和解 张东岳的话仿佛水入热油,时间如同静止一般,大家全都不动了,石大壮举起的拳头突然悬在半空。 “你说什么?你是老师的儿子?”田小暖眼底一片疑虑,她现在不能观气,也无法看出张东岳和老师是否血脉相连,可是看张东岳的面相,他确实显示和亲人远离。 江亦凡瞪着一双狐狸眼睛,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张东岳。 “放开我。”张东岳几下挣扎出石大壮的手,立刻往屋里冲去。 “大壮,抱住他。”江亦凡立刻喊道,听大师兄的话是石大壮的本能反应,所以他立刻从后面一把抱住江东岳的腰,直接将他抱起转身。 “你松开我,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我……”江东岳又气又急,这个大黑塔两只手好似铁箍一般,他动都动不了。 “张东岳,你别这么冲动,师姑同意和我老师谈谈,你现在不方便进去。”田小暖看着冲动的张东岳,细细打量着他,看这孩子面相,确实爱冲动。 “你松开我。” 田小暖点点头,石大壮见小师妹点头,把张东岳放在人群中,六个人刚好把他围成一圈。 老三老四老五有些吃惊,二师兄这么听小师妹的话,岳悦满意地点点头。 张东岳脚一踩地,几个人就把他团团围住,让张东岳先前的狠劲,突然被打断,这些人虽说不动手,可被人团团围住,让他有些不安。 “你说你是师父的儿子,你怎么不姓叶。”江亦凡看着张东岳的面相,双亲都不靠,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孩子。 “而且你也不姓苏,你也不和你母亲一个姓,你的父亲一定另有他人。”田小暖被大师兄一提醒,也反应过来。 可是,看着张东岳的面相,田小暖紧锁双眉,这个人明明是双亲远离,那师姑不是他的亲妈? 几个人站了半天,大家都累了,挨着房门口的水泥台子坐了一溜儿,张东岳被夹在石大壮和江亦凡中间。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都过了中午饭点,大家都饿了,田小暖提议去吃饭,顺便再打包回来两份。 坐了这么久,张东岳倒是没之前那么急躁了,尤其是听说石大壮是孤儿,听他说起小时候的日子,张东岳渐渐有些软化,原来大家都是普通人,这个黑铁塔听着比自己还惨。 石大壮本来就待人真诚,说话也实诚,听说能吃饭了,他和大师兄都主动叫着张东岳一起,这样下来,张东岳也不好意思再对这些人大吼大叫,不过脸上还是有些别扭。 加上何思朗一行八人,大家伙浩浩荡荡地来到上次的小面馆,瞬间就把小面馆的四张桌子坐满了。 最后打包两份,加上吃的一共十九碗面,主要是石大壮,一个人吃了七碗,面汤都喝了,面前摞着高高的空碗,他这饭量让面馆老板都咋舌。 这两碗面是张东岳送进去的,江亦凡这样精,他可不想进去打断师父,万一师父不高兴,自己日子又不好过。 张东岳挂着不乐意的表情,不过他也想进去,他想问问母亲,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可是他又不敢开口。 小时候,他多少次问母亲,父亲去哪了,母亲从不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目光空洞地望着外面的天,有的时候还会默默落泪。 张东岳端着两碗面条,神情犹豫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田小暖他们在门外看着张东岳进去。 张东岳抬起眼打量了一下,母亲一直很珍惜的木匣子放在床上,还有两个已经打湿的手帕,侃母亲眼圈红红的,肯定哭了很久,张东岳再看叶庭,他似乎也哭了? “妈,吃点东西吧。”张东岳没有看叶庭,把手里的面递给母亲,把另一碗面放在母亲卧室里的小桌子上。 苏念心确实饿了,哭了一上午,她又累又饿,可是她的心里终于没那么苦了。 因为二师兄告诉她,这封信不是他写的,再加上二师兄就这封信说出不少疑点,苏念心的心底也相信二师兄说的话,原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得知二师兄以前一直喜欢自己,碍于大师兄,也怕伤了三人之间的情谊,才没有跟自己挑明,而自己被大师兄追求的烦了,大师兄还说,要跟父亲提亲,自己是被迫想要跟二师兄私奔的,可是她写的那份私奔的信,二师兄却没有收到,而她等了一晚,收到的又是一封二师兄冷冷拒绝的信。 一气之下,再加上不喜大师兄,害怕跟他结婚,苏念心任性地离开了家,离开了师门,因为对二师兄的恨意,这么多年她一直过着封闭自我的生活。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大师兄捣的鬼,因为这份信里,二师兄劝自己嫁给大师兄,苏念心暗暗想着,自己的信肯定是被大师兄截走了。 苏念心现在真的就如那个小姑娘所说,心里无比后悔,因为一个误会,错过了自己爱的人,还没有对父亲尽孝。 “吃吧,小师妹,别哭了,找到你我也有脸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师父了。”叶庭见小师妹又要落泪,劝了他两句。 张东岳看着叶庭,表情复杂,他又看看母亲,似乎没有那么难过,那是谈好了? 儿子迟迟不走,一直盯着叶庭,让苏念心有些奇怪,“东岳,怎么了?” 听到母亲问起,张东岳心里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鼓足勇气问道:“妈,他……他是不是我父亲?” 叶庭有些尴尬,苏念心无比吃惊地看着儿子。 张东岳问出这句话后,心里突然不害怕了,“妈,他是我父亲吗?从小到大我被别人骂野孩子、私生子,您被别人瞧不起,受了多少人白眼,还有那些难听话。妈,在我心里我也希望自己能有个父亲,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有个父亲我就不是私生子了。” 张东岳心里有一种湿漉漉的难过,好像黏在自己心底,像是一团烂泥 苏念心看着儿子悲伤的眼神,自己瞒了他这么久,现在他都长成大小伙了。 “你……是我在路边儿捡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 曹燕恢复班干身份 张东岳进去很久之后,才出来,大家都看着里面,也没听到什么大动静,看他面色无比悲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东岳,你怎么了?”江亦凡奇怪地问道。 张东岳摇摇头,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口,心中全是母亲刚才的那句话,原来自己无父无母,要不是被母亲收养,自己早都死了。 张东岳如此反常,田小暖也关心地问他,可是他只是摇头,眼中带着一抹说不清的神情,面无表情地坐着不再说话,好像整个人一下子就萎了。 不知不觉,金红色的晚霞挂在天边儿,饭香味从远处飘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一开始大家还望眼欲穿地看着里面,现在全都是百无聊赖,田小暖和三师姐二人坐在一起交谈。 这时,里面有了动静,门开了,叶庭慢慢走了出来,他神色疲惫,可是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有神,脸上的悲痛也没有了,只是还有一些难过,但叶庭步履轻快许多,心中的郁闷也消散了一大片。 “师姑。”大家看师姑也出来了,全都站起身来。 “我跟你们师姑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大家也不用担心了。”叶庭把结果告诉大家,知道解开误会,大家伙全都松了口气。 可是田小暖,却敏感地觉得,师姑似乎更难过了,田小暖从师姑的眼中看到埋藏很深一闪而过的爱意,也许师姑一直爱着老师,却因为误会错过,解开这个误会,她心里肯定更难受。 “门派的事情,还是你们师父负责,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谢谢大家来看我。” 苏念心好后悔,自己就因为一封信,一走了之错过了二师兄,再见二师兄,已经物是人非,她也不想再多想什么,就这样安静地过完这一生。 “师妹,我走了,这地方也别住了,太破旧了,你还是搬回去吧,过段时间我给你找个好点的住处。” 叶庭也不想多想了,虽然妻子死了这么久,可是他心里一直对不起这个默默为自己的付出的女人,给不了她要的爱,也要给她足够的尊敬。 叶庭只想照顾好小师妹,如果再能找到大师兄手里的半本书,他这一生也就圆满了。 这个事情,两人心中都充满遗憾,可是再续前缘这种事情,二人都不敢再想,这份爱意再次被压在心底。 回去后,田小暖有些惆怅,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可怎么看老师跟师姑,都让她觉得可惜,就这样错过。 何思朗见她不开心,默默握紧她的手,二人情义想通,田小暖看着何思朗凝视自己的深情双眸,心中虽然为老师难过,却也更加珍惜自己的幸福 这次事情结束后,田小暖投入紧张的学习中,大一课程多,课业繁重,她每天的生活走上三点一线的生活,食堂教室和宿舍。 不知不觉中,进入十二月中旬,南市的天气也渐渐冷了起来,田小暖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何思朗又出任务了,她现在完全联系不上他,每天都在思念他,而且越来越深。 度过了大一几个月的适应期,宿舍的女生们也开始变得更像大学生,高中时候读书太辛苦,大学的生活多姿多彩。 大一的女生们,开始学着打扮自己,她们用漂亮的衣服,各种小装饰品,还有化妆品武装自己,大一的女生渐渐褪去高中时的青涩,展露出女孩子的娇美。 曹燕在361宿舍穿得最光鲜亮丽,漂亮衣服和高跟鞋摆满了衣柜和鞋柜,她也最先开始化妆,脸上带着自信的神采,还跟班里一个叫谢明的男生谈起了恋爱。 只是曹燕本就又高又壮,为了显得瘦一点,她喜欢穿紧身的衣服,牛仔裤死死绷在腿上,越发显出小腿的壮硕,还有化妆,她似乎很喜欢白,所以脸上的粉底擦了一层有一层,最后还要用粉条,一种跟口红一样的条状粉,把脸上全都擦一遍,这样的妆容,显得她脸上仿佛带着一个厚厚的面具,配上鲜红的口红和两条又粗又浓的眉毛,跟香港电影里的钟馗似的。 晚上自己,韦东来开了个班会,他宣布还是由曹燕继续担当办理的团支部书记,韦东给出的解释是,曹燕能力较强,上次换上的男生,来女生宿舍沟通也不便。 曹燕激动地站在讲台上,说了一大堆以后要为班级为大家好好服务之类的话,她下台的时候,得意的望了一眼田小暖。 田小暖的目光直直盯着韦东,为什么突然又换上曹燕,田小暖相信这绝不是因为什么工作能力问题,看着曹燕得意的眼神,嘴角露出的笑意,田小暖心中有些生气。 莫若更是在桌子下面捏紧了拳头,身上涌起无力感,曹燕这种人,她见多了,这种家庭条件好的学生,老师也喜欢他们,所以他们犯了错误会被轻易原谅。 曹燕看着田小暖和莫若的臭脸,心里终于痛快了,就是欺负你们又怎么样,你们闹完了自己一样当班干部,曹燕望着韦东笑容又深三分,心里感谢妈妈帮自己摆平老师。 这一次重新当上班干部,曹燕牢牢记住妈妈的话,表面工作要做到位,跟其他同学搞好关系,小恩小惠可以让增进自己的人缘,这些曹燕都可以做到,只有一点,不报仇她心里就不舒服,还有自己那封捏在田小暖手中的信,曹燕觉得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她不知道那封信被田小暖放在哪里,可是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三个人,只要让她找到信,她一定整死这些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人。 下了晚自习,田小暖和莫若还有付闪闪一起回宿舍,大家都默默无语,刚才的事情让所有人心情都不太好。 “小暖,曹燕会不会报复咱们?”付闪闪有些害怕曹燕,刚才她看到她的眼神好可怕。 “她不敢。”田小暖握紧付闪闪的手,“那封信还在我这,她只要敢报复咱们,我就把这信交给老师,她不傻。” 付闪闪忐忑的心立刻安定下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四百四十七章 翻箱倒柜偷信 再次回到团支书的位置上,曹燕无比珍惜,她也知道自己这次能被老师换上来,确实有些难以服众,别的不说,就自己宿舍当初闹得那一场,全班的女生都看到了,最后自己还很丢脸的跟着田小暖一家家去道歉,还有那封让自己倍感屈辱的信。 但是这次曹燕不敢轻举妄动,妈妈说的话她都记在心上,如果不能踩死对方,那就要和他们缓和关系,等有机会再收拾这些碍眼的人,曹燕觉得很有道理。 可每次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曹燕也烦了,这三个人,最可恶的就是田小暖,她捏着自己的把柄,对自己的示好爱答不理,曹燕在心中深深恨起了田小暖。 听到曹燕再次成为团支书,莫若心里是愤怒,还有无奈,曹燕做的种种事情,班主任明明知道,当初撤掉她的职务也是班主任自己说的,可是不过两个月就变卦,莫若对华夏大学充满失望,她以为全国最高学府的老师,应该是教书育人,现在她发现,哪里都一样,最高学府和普通学校全都一样。 莫若既伤心又难过! 曹燕现在迫切地想找到自己写的那封道歉信,她上次回来的晚,没看到信被田小暖放在哪,而且田小暖的衣柜和抽屉全都上了锁,每次田小暖开衣柜和抽屉的时候,她都在暗中观察。 “谭青,你说我该怎么拿到那封信?”谭青经过上次的事情后,老老实实地成为曹燕的小跟班,不过这只是表象,她只想跟着曹燕,占点小便宜,最好能早点入党。 “不如哪天上课的时候,你偷偷回宿舍,把她的东西翻一遍,找到以后看她怎么嚣张。” 谭青也很讨厌田小暖,现在每次去她们宿舍,田小暖就像防贼一样盯着自己,还撺掇付闪闪找自己要回那些东西,关她什么事,摆明就是看自己不顺眼。 谭青只要一想到曹燕如果拿回那封信,一定会好好整治田小暖,真个人激动地颤栗起来。 “可是我没钥匙,打不开,否则我早都这样做了。”曹燕只想拿回信,而且要不动声色,这样才有机会在背后好好收拾她。 谭青微微眨了眨毛绒绒的眼睛,露出一丝算计,“这种小锁很好开,用个黑卡子,我就能打开。” 谭青这话让曹燕双眼发光,二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英语课上,曹燕假装肚子疼跟老师请假,谭青扶着她一起离开教室,两个人装得很像,曹燕咬着下唇,露出极力忍耐的神情,谭青在一旁小心地扶着她朝外走去。 离开教学楼,查看四周没人后,两个人快速狂奔去宿舍,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 曹燕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开门的时候手不停地颤抖,谭青在心里嗤笑她也就这么胆,不过面上还是一副听话的样子。 “谭青,快点,还有半小时就下课了,你先把抽屉撬开,我找找。”微冷的天气里,曹燕手心都冒出汗,她在宿舍里面把们反锁着,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宿舍来回走动。 谭青拔下头上的黑卡子,其实就是一根包着黑色塑料皮的扁铁丝,她迅速剥去外面的塑料皮,把弯折的卡子掰直,在田小暖抽屉的锁眼中捅来捅去,试探地找寻那个卡住的弹簧。 “好了没有,你快点啊!”曹燕心里越来越害怕,催促着谭青。 “咔嗒。”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谭青笑着拉开抽屉。 曹燕大喜,一把推开谭青,在田小暖的抽屉里翻了起来。田小暖抽屉里的东西摆放的很整齐,几本大小不一的真皮包装高档软抄本,还有各种笔,尤其是几盒高级钢笔,曹燕眼中闪过妒色,这是美国的派克钢笔,她在爸爸抽屉里见过,可是爸爸却从不肯给她用,没想到这种高级钢笔,田小暖居然有好几个。 谭青的目光却被一个金色的四方大盒子吸引,这个金色盒子是软皮包装,上面还有镂空金属片贴花,下面还有闪闪发光的小钻石,谭青的手不由自主地拿起这个盒子。 打开盒子,二人呼吸突然停滞,眼前是一根金光灿灿透露出无比奢华尊贵的纯金色钢笔,整个钢笔外面还刻满了看不懂个符号,拔出笔帽,里面的钢笔尖也是金光灿灿,盒子里还有一个漂亮的卡片,上面除了英文,还有几种看不懂的文字。 谭青马上觉得自己胸口被这只钢笔死死堵住,太漂亮了,她心中涌起巨大的占有欲望。 谭青咽了口涂抹,“曹燕,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吗?” 曹燕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只钢笔,她只知道最好的就是派克和万宝龙,可是就是商场最贵的万宝龙都比不上这只钢笔一个笔尖。 这只钢笔是江亦凡托人在欧洲买的,百利金限量版,花了大几千人民币,外壳都是纯金雕刻的,实在太奢华,所以田小暖从没拿出来过。 “哎呀,你别看了,去把她柜子打开,我再找找看书里有没有。”曹燕发现时间来不及了,推了把发呆的谭青,把钢笔从她手中夺过,小心放在盒子里,又放回原处,然后拿起田小暖的软抄本,在里面翻找。 钢笔被抢走,谭青无可奈何地去看柜子门,曹燕一通翻找,几个本子里也没有找到,她沮丧地合上抽屉。 “你快点,没时间了。” “马上,这个暗锁太大了,不好开。” 谭青鼻尖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上唇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找到了里面的弹簧,可是卡子太细了,她用了好大劲,卡子都被她拧弯了,柜门终于打开。 曹燕立刻在里面翻箱倒柜起来,这个柜子分两层,上面一层三十公分,田小暖用来放包和笔记本,下面很长,可以挂衣服,底下还有两个抽屉,田小暖用来放内衣裤。 曹燕一顿翻腾,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什么都没有,马上就下课了,她焦急地翻着底下的抽屉,指使谭青翻翻田小暖的包。 香奈儿的羊皮小包在柜子中散发出幽幽的皮质光芒,勾住了谭青的目光。 第四百四十八章 曹燕欺侮人 谭青快速拿起让她垂涎过的包包,打开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她的目光转向旁边儿一个黑色双肩包,这个包包特别可爱,不过曹燕嘴里不停地催促,谭青赶快拉开这个包包。 包包里面内侧还有拉链,而且鼓鼓囊囊的样子,谭青快速拉开拉链,看到一叠百元大钞,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曹燕见谭青发呆,她一把抢过包包,原来里面装的是钱,曹燕露出一丝鄙夷,这么点钱谭青就看直了眼,真是穷地方出来的,曹燕翻了翻钱,突然脸上露出狂喜笑容。 信,她看到自己的信,那张白纸叠成很小一片,放在最内侧,曹燕立刻抽出这封信,快速藏在自己的口袋里。 “谭青,动作快点,给她弄整齐了,咱们赶快离开宿舍。”找到自己的把柄后,曹燕脸上露出一抹狠意,把包包一把丢给谭青,让她快点收拾,而她低头收拾田小暖的抽屉,里面的内衣裤都被她翻乱了。 谭青看到这些钱,全都是百元大钞,就这样被田小暖锁在柜子,有这些钱,自己就能买那双靴子了,谭青趁曹燕低头之际,抽出一张白元大钞,慌乱地塞进自己的衣服袖子里。 然后她仔细把包包放回原处,二人迅速离开宿舍。 下了英语课,田小暖三人直接去食堂吃饭,因为田小暖有午睡的习惯,她一个人就先回来了,付闪闪觉得无聊,坐在食堂等莫若。 午睡不一会儿,曹燕也回来了,田小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不想看她。 曹燕打量着田小暖的背影,看她这么平静,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盯着田小暖的后脑勺,曹燕露出阴毒的笑容。 宿舍里的这些人,她要一个个收拾!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晚上食堂的人不会很多,华夏大学前门就是吃喝玩乐一条街,不少侧门还有许多卖吃的摊位,晚上大二到大四都不上晚自习,所以很多学生会出去买吃的,外面的小吃品种还是比学校丰富太多。 田小暖和付闪闪因为等莫若,二人依旧在食堂吃饭,两人打了几个小碗菜,莫若帮她们添了两碗汤放在桌子上。 “哎,莫若,麻烦你也给我们乘两碗汤。”曹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欢快,田小暖她还没找到法子整她,可是莫若她现在就可以下手。 莫若看了看曹燕,全食堂的人都在看着莫若,她咬咬牙给曹燕端了两碗汤。 “莫若,不好意思麻烦你给我们乘汤,我都不知道食堂有这个服务。别说,这个岗位真适合你,这一身和你的身份真是配啊。” 谭青听着这话,在一旁“吃吃”笑出声来,“真是,还是莫若你的岗位好,我在图书馆每天跑来跑去,腿都要跑断了。不像食堂,冬天又暖和,每天还能闻到香喷喷的饭菜,跟师傅关系好,打蔡还能多打两块肉呢。” “哎呀,莫若很节俭的,只要喝汤吃馒头就好,哪里舍得打菜,你是不了解她。” 曹燕和谭青两人,犹如连珠炮一般,一唱一和,分毫不给莫若还嘴的机会,田小暖远远注视着这边儿,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莫若低着头咬着牙,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两个人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又穷又下贱,就配做这些脏活累活,她不想跟她们争吵,这份勤工俭学的岗位很重要,八十块钱对她也很重要。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有些酸涩,努力不让自己落泪,转身离开。 “别走,你长眼睛干嘛的,桌子那么脏,你给我擦干净了。”曹燕昂着头,嘴角含笑,报复的快感让她心里无比痛快。 “哎呀,你那个抹布脏死了,你用点洗洁精啊,你这样哪里差得干净。” “学校没有配这个。”莫若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哼,这就忍不住了,曹燕冷笑一下,胸脯听得越发高了。 “没有洗洁精,你用清水洗干净啊,你家桌子能用这么脏的抹布,莫若,咱们勤工俭学的岗位,也是要好好干,你怎么还偷懒。” 谭青这番话更是直指莫若偷懒,虽然她不讨厌莫若,可是踩踩她也无妨,自己本来就穷,难得看到比自己更穷的,欺负一下也好找找平衡。 “你们等一会儿。” 莫若低着头步伐匆忙地走到食堂后面洗抹布,走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田小暖一直关注着莫若,看到半空中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莫若哭了? 田小暖冷下脸,曹燕不过才当了班干部,就开始欺负人,摆明了公报私仇,田小暖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胆,还敢欺负莫若。 莫若洗着抹布,眼泪如水珠般掉落在水池里,她告诉自己必须忍耐,为了这八十块钱,哪怕她们就是骂自己,自己也不能还口。 这算什么?不过听点难听话,就当她们放屁,莫若自己宽慰着自己,擦了把眼泪,拿着干净的抹布匆匆回去。 她用力地擦着曹燕和谭青面前的桌子,直到看不到一点油污。 “干净了。” 曹燕在一边儿,挑剔地看了半天,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莫若听到这个声音,忍住心中的愤怒,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这。 “等等,我的汤喝完了,你再帮我打一碗,这次别给我打太多紫菜,搞得哪里是喝汤,跟吃菜一样,记着,我只要清汤。”曹燕高高在上地瞄着莫若,眼中全是蔑视目光。 “曹燕,莫若是好心,她买不起菜,只能多打点汤里的内容,哪像你,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吃过。” 谭青踩了莫若,还拍了曹燕的马屁,这话让曹燕很受用,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那是。” “你怎么还不动?不想做了。” 莫若无法,给曹燕又打了一碗清汤。 田小暖站起来了,曹燕挑衅地看着她,她今天就是要搞掉莫若的工作,先给田小暖一个下马威。 曹燕给谭青递了个颜色,谭青立刻喝光碗里的汤。 “莫若,你别走,谭青喝完了,你把她的空碗收走啊。” 莫若哆嗦着唇角,眼泪终于没忍住流了出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 收拾小人 田小暖快速朝莫若走来,她看到莫若在落泪,这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哎呦,让你拿个碗你就哭了,这不就该你是干的嘛,受不了这个累,你可以不干,学校有的是想干的同学。” 莫若流泪,让曹燕心里格外舒服,这种报复的快感甚至让她激动得身体轻轻颤抖。 “莫若是为大家服务,不是为你们两个服务,请你们说话有点素质。”田小暖走过来,狠狠瞪了这两人一眼,拉着莫若离开。 “她就该干这个,穷人就该老老实实,她就是端碗刷盘子的命。”曹燕轻轻地吐出这句恶毒的话,她就是要激怒田小暖,让她搞掉莫若的工作,看莫若恨不恨她。 吵架?田小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淡淡的冷笑。 “曹燕,你是要找死吗?” “什么?”曹燕见田小暖的笑容有一丝邪气,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她感觉自己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入华夏大学,每次不怕死地想要招惹我,你以为我看不出吗?你不就是想要激怒我,最好我再砸了你的饭碗,你就可以砸了莫若的饭碗,这么蠢的办法,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想得出来。” 田小暖不想破口大骂,既然曹燕想用这种计谋,她就来个反转,让她自己尝尝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你……你敢骂我?”曹燕一下站了起来,她跟田小暖一般高,却比田小暖胖了五十斤,身上穿着紧绷的牛仔裤和高领衬衣,脸上带着发怒的神情,田小暖看着她上下起伏的胸口,生怕她把衬衣的扣子撑爆了。 晚上人不太多,但正是吃饭的时候,位置也基本被坐满,坐得近的人,虽听不清这几个人说什么,不过看来那个又高又壮的女生,好凶残。 “骂你?”田小暖上下扫了一眼曹燕,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这个笑容让曹燕瞬间抓狂,田小暖竟然敢瞧不起她,她刚想翻脸,谭青拉了一下她,让她稍稍恢复理智。 “曹燕你看看你这身材,十八九的年纪,吃得跟三四十一样,牛仔裤的线都快被你崩开了,难怪喝汤都要喝两碗,你不是家里条件好吗,怎么免费的汤还要喝这么多?或者是你这身材,本来就要吃得多,只是拜托你吃这么多东西,偶尔也长长脑子,别都长成肉了,真好奇谢明到底看上你什么?还是说他有恋母情结?”田小暖轻笑一声,满脸笑容看着曹燕那张脸,原来生气真的能气歪嘴巴。 “田……田小暖!你……你……”曹燕气得嘴巴直哆嗦,被田小暖这一通嘲讽,她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口,比身材样貌自己输,比舞蹈才艺还是自己输,就连比有钱比男友她一样输的很惨。 “看我干什么,你想跟我比什么,是比你那跟水桶一般的腰,还是比你跟大象一般的粗腿,或者是两坨肥腻死人的胸脯,不然比钱?哎呀,一个七百多块的随身听,就让某些人更疯了一般,还有脸嘲笑别人,真是太见过‘世面’了!” 莫若在一旁儿,死死低着头,她不敢抬起头让大家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田小暖有这样一面,亦正亦邪的样子,可以不带一个脏字,让人发疯。 田小暖说话轻声细语,脸上始终挂着轻松地笑容,反观曹燕,她怒视着田小暖,甚至之前还要动手,被谭青劝阻的动作,被周围的同学都看在眼里,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是大家显然更喜欢田小暖。 有不少男生窃窃私语,显然认出了田小暖,当初舞台上的胡旋舞,给了他们视觉上极大地震撼,田小暖的样子也被大部分男生记住。 曹燕被田小暖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怒急,出口骂道:“你这个贱人!” 这话声音大,让坐在旁边儿的女生皱了皱眉头,而田小暖最讨厌的就是贱人这两个字,曹燕触动了她心底发狂的一面。 “贱人?是我在背后中伤别人吗?是我诬陷别人还是我强行拉开别人抽屉,这种没品没素质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吧,哪怕贱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对你,我都不想侮辱贱人这两个字。” 田小暖拉着莫若,转身要走,突然她停住脚步,转过来看着那碗汤冷冷道:“欺负别人就为了要碗汤,你也就这么点能耐,快点喝吧,一会儿还能再打一碗,晚了可就没了。” 曹燕脸上终于现出发狂的神情,田小暖心里也不舒服,今天为了莫若,她忍下贱人这两个字,可要不了多久,她一定要曹燕还回来。 “我让你走!”曹燕气急,端起汤照着田小暖的身上泼去,恰好莫若眼角扫了一眼曹燕,怕她欺负田小暖,就看到她要泼汤。 田小暖被莫若一把推开,她听到大家都“啊”地叫道,每个人都露出惊讶地表情。 田小暖低着头,露出一丝笑容,曹燕终于动手了,她算准曹燕这种人,忍一次两次,绝对不能忍受第三次,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她,话越说越难听,就是逼着她动手。 她不就是想让自己或者莫若动手,然后好借机罢了莫若的勤工俭学岗位嘛,不知道现在她动手,该多有趣。 田小暖狠狠咬了一下舌头尖,钻心的疼立刻让她漂亮的猫眼蓄满了眼泪,她慢慢地转过身,震惊而又委屈地看着曹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片刻一连串的眼泪掉了下来。 “曹燕,你怎么这么蠢,猪都比你聪明。”田小暖挂着委屈的表情,说着刺激曹燕的话,连莫若都露出惊讶表情。 莫若惊讶田小暖好厉害,居然可以做出心口不一的表情,而围观的人却看到,旁边儿瘦弱的女生顶着一身的汤,胳膊上还挂着紫菜,身上还有菜叶子往下流淌,都以为她是吃惊那个女生的举动。 “田小暖,我撕烂你的嘴。”曹燕伸出大粗胳膊,扑向田小暖,而田小暖哭得越发委屈。 “曹燕,我们都服软了,你怎么这样欺负人。” 第四百五十章 纽扣飞了 田小暖委曲求全低声哀求着曹燕,她的话让看不下去过来劝架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男生看到田小暖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那个旁边儿被泼汤的女生,甚至都不敢抬头,反观这个壮硕的女生,满身横肉,似乎还想动手的样子。 “这位同学,你怎么这么欺负人。”男生们见到田小暖再次落泪,心里突然充满了无限同情,根本看不下去,直接出言指责曹燕。 “真是,一个女孩子骂别人贱人,这种人也配做华夏大学的学生,一点素质都没有。” 隔壁桌的女生出言声援田小暖,她们虽说听不清说什么,可是旁边儿这两个姑娘,一个刚才又是打汤又是擦桌子的,被这个女生支使得团团转,末了还来了个女生一直笑着,态度很好的跟她说话,而这个胖女生似乎一直不依不饶,刚才还骂人。 “谢谢大家了,大家别说了,万一……万一我同学的勤工俭学岗位被她举报,她就没这份工作了,也……也就没钱吃饭了。”田小暖拉着莫若,用抹布给她擦掉身上挂着的菜叶子。 莫若单薄的身体还有些轻轻颤抖,田小暖撸起莫若的袖子,小声道:“莫若,都烫红了,你忍忍我先给你擦擦,一会儿你用凉水冲冲。” 随着田小暖手上的动作,莫若有些轻微地颤抖,她的头埋得越发低了。 莫若的颤抖让大家脸上全都露出愤慨表情,汤确实有点烫,但是手臂其实不疼,莫若是强忍着笑意,实在受不了所以有些发抖。 “你这个女生,又骂人又泼汤,你是哪一届哪一班的?”大家伙忍不下去了,尤其是莫若本看着瘦削,衣服穿得也很朴素,刚才极力忍耐的样子激起了大家极大的同情。 “求求各位师姐们,别问了,是我同学没做好,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同学做这个做那个,我就说了句大家都有手有脚,你能不能自己把空碗放回去,她……她就不乐意,还骂人,我……呜呜呜。” 田小暖三言两语,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她一开始说话的声音就不大,食堂吃饭的时候又吵,大家肯定听不到自己说什么,看着曹燕憋得青紫发黑的脸,她心里很开心。 “田小暖,你……你竟然说瞎话,你当时根本不是这么说的。”被这么多人围着指责,再加上田小暖装成这副可怜样,曹燕就是再傻,也明白自己被田小暖陷害了。 “谭青,你来说,她当初说的什么话?”曹燕怒指着田小暖,气得手指都哆嗦。 “啊?不好吧?”谭青面露难色,看着曹燕,曹燕是不是气傻了,田小暖说得那些话,说出来不是自己找气受嘛。 “说你有手有脚哪错了,小小年纪就这样,不能自己盛汤,不能自己放碗?”几个女生看不过去,这女生还这么嚣张,看脖子上晒得黑黢黢的,肯定是大一的。 田小暖装着委屈害怕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田小暖同学,你别怕,我们在这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你……认识我?”田小暖看着眼前高个子的男生,搜索脑海也没见过这个人。 “我看过你跳舞,你不认识我。”男生有些脸红,这个女生的眼睛真好看,亮晶晶的好像黑宝石一般。 “谭青,你说,让他们看看田小暖的真面目。”曹燕气得冲着谭青大声吼叫。 谭青看了眼曹燕,心中也有些微微生气,自己又不是她的出气筒,她非要说,那自己就说好了,反正自取其辱的是她。 “田小暖,刚才明明就是你骂曹燕,而且说了那么多难听话,曹燕都没和你计较,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阴狠,耍这种小手段,欺骗大家。” “谭青,大家是一个班的,你不能因为曹燕是团支书,就这样说瞎话,我……我哪里敢骂她,我陪着笑脸跟她好好说,让她自己放碗,她就不乐意了,反而是她对我破口大骂,大家都听到了,你怎么不说。” “团支书,这种人也能当班干部,我记起来了,田小暖,你是心理系的。”几个女生露出鄙夷的目光。 男生们站在田小暖身旁,大家互相挤在一起,这种时候只要曹燕敢再打人,这几个男生一定不会错过献殷勤的大好机会。 “谭青,你说重点。”曹燕受不了了,她要让大家好好看看,田小暖是什么样的人。 谭青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曹燕,咬咬牙道:“田小暖刚才骂曹燕,说她没知识也没常识,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还讥笑曹燕的身材,说她水桶粗的腰、大象腿,还有油腻的……哎呀,我说不出口,真是难听极了,曹燕骂人也是气急了,田小暖骂得更难听,还说曹燕不配贱人两个字,骂贱人是侮辱这两个字。” 随着谭青一边儿说,周围几个女生就悉悉索索地忍不住开始笑,尤其是谭青形容到曹燕的身材,男生都忍不住了,他们脸上挂着嬉笑的表情,全都上下打量着曹燕,谭青突然有些受不了这种目光了。 她不知道曹燕还在这挣扎什么,她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输了,自己几次都没能阻止她,田小暖说得没错,就是个蠢猪。 “她……她就是这么说我的,你们说我骂她过分吗?”曹燕气得呼哧呼哧地直喘气,胸口上下起伏得如同海浪一般。 “谭青,你为什么诬陷我,我知道你跟曹燕关系好,可是你为什么不实话实说,曹燕给你递眼色,你就陷害我,我从没说过这些话,而且这种话,我连想都想不到。” 田小暖委屈地大呼冤枉,脸上挂着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眼中满是委屈。 曹燕见田小暖全盘否认,这一次心里才终于明白,自己栽了,被田小暖玩了。 “田小暖,你好卑鄙无耻。”曹燕瞪着眼睛,紧咬着牙捏着拳头,从喉咙管深处低吼出这句话。 “曹燕,你……你别动手,泼汤的事情,看在大家是一个宿舍的,我们惹不起你,算了。” “田小暖!” 随着曹燕的怒吼,她胸前的扣子突然飞了出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 尴尬散场 曹燕的纽扣直接打到田小暖的身上,露出里面枚红色蕾丝内衣,全场都目瞪口呆。 几个男生全都闹了个大红脸,纷纷转过身散了,毕竟这事情总不能围观吧。 曹燕感到胸前凉飕飕的,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内衣都露出来了,胸口的衬衣大敞着,她立刻脸部通红,拿起凳子上的外套飞快地穿上。 “田小暖,都怪你,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呜呜呜!”曹燕捂着脸哭了起来,自己的胸部都被人看了,以后可怎么办,自己要成为全校的笑柄了。 田小暖也没想到,曹燕怎么把衣服扣子都给绷开了,她倒真没打算从这方面打击她,不过以前她就隐隐担心,她会撑裂裤子,没想到却是衬衣。 那些学姐看到这个叫曹燕的女生这幅丑态,互相递眼色,抿着嘴无声地笑着走了。 付闪闪坐在远处,有些害怕又有些着急,田小暖不让她过去,她本来也怕曹燕,可是刚才那一幕,她心里也是笑疯了,衬衣扣子还能被绷开。 见曹燕这幅模样,自己栽赃诬陷也成功了,而且她还很配合地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田小暖很满意,也不想再和她纠缠,拉着莫若转身就走。 “你不许走!”曹燕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她一把拽住莫若的胳膊,今天她一定不放过这两个人。 “曹燕,你别这样了闹了,大家都看着呢,咱们先回去。”谭青拽拽曹燕衣服,都这样了还闹什么,真是丢脸不怕大。 “不用你管,连个话都不会说,害我被大家嘲笑。”曹燕一把甩开谭青胳膊,想起刚才的那些人,听到谭青的话,一个个隐忍的笑意,让她无地自容。 “曹燕,你要干嘛!”人走了,田小暖擦擦泪,没必要装了,面色如冰。 “干嘛,你们两个故意陷害我,我跟你们拼了。”曹燕扑上来,照着田小暖的脸部挠去。 刚才闹腾了那么久,吃饭的人也都吃完走了,看热闹的因为曹燕绷开扣子,大家也就散了,现在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曹燕终于不怕了,她要好好教训她。 “你干什么?”远处传来一声男人低沉的怒吼声,打断了曹燕的动作。 田小暖回头一看,一个中等个子胖胖的男人走了过来。 “干什么,在食堂打人,你是哪个班的?” 田小暖看着个人穿着西裤衬衣,应该不是食堂做事的,难道是食堂管理员?田小暖心中暗喜,自己这运气果然是好啊。 “莫若,你快点干活,这么多碗摆在桌子上,看不到吗?”这个干事语气严厉,不过眼神却一点不严厉,摆明了就是来解救莫若的。 莫若听话地拿着抹布,挨个收拾餐盘去了。 曹燕见这个人似乎是管事的,不敢轻举妄动,举起的手也偷偷放下,谭青更是低着头,不敢露脸。 “学校明令禁止打架斗殴,你是哪个班的?”这个干事继续严肃地问曹燕话。 “老师,我……我和她说话,没打架。”曹燕鼓起的勇气消失的干干净净,她低着头,跟这个人说了声对不起,拉着谭青飞快地溜走了。 田小暖对这个干事说了声谢谢,她能看出这个干事有点拉偏架,还是向着自己和莫若的。 “以后少惹事,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干事瞪了眼田小暖,严肃地教育了一句,转身走了。 田小暖等莫若收拾完碗筷,三个人一起离开食堂,付闪闪非要去前门的美食街,她今天要请大家喝奶茶,刚才那些事情给她激动得口干舌燥。 “小暖,我从没看到这样。”莫若想起田小暖刚才那些话,在看着跟自己笑得很和气的眼前的人,总有种分裂感。 “解气不?”田小暖笑着问莫若。 “嗯。”莫若点点头,末了补上一句,“老解气了。” 田小暖哈哈大笑,莫若今天肯定心情很好,家乡话都出来了。 “曾经有个人教育我,光明正大和阴谋诡计都是手段,只看对谁用,曹燕先小人,我自然不用对她君子,我也是实在烦了,想恶心她一把。” “小暖,你恶心的让她扣子都飞了,我现在都不敢回宿舍,我怕她扑上来咬我。”付闪闪忧心忡忡,觉得自己需要吃根冰棍冷静下。 “今天这事情,咱们告诉班主任吗?”莫若咬着牙,想起今天的屈辱,她心里就恨,被人这样作践。 田小暖等着小狐狸一般的闪亮眼睛微微转动几下,摇摇头道:“不行,班主任对你我已经有反感了,咱们跟他说今天的事,他肯定偏袒曹燕,所以咱们什么都不说,只是做点什么,让大家去说。” 田小暖突然有一个想法,一个大学生有手有脚,为什么吃饭使用的公公碗筷不能自己放在指定地方,还有这种不尊重他人的人,她想发起一场活动。 “走,我们先去那里。”田小暖指着拐角处的复印室。 田小暖的好主意,得到付闪闪的大力支持,她觉得本来就是这样,还主动要求到时候举牌子。 预定好牌子和标语,几个人高高兴兴地去吃冰淇淋,莫若非要给钱,付闪闪拗不过她,每个人拿了根香蕉雪糕,这是最便宜的奶油雪糕,一根只要六毛钱。 回到宿舍,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人,付闪闪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见到曹燕就特别怕,就觉得特别有压力。 这一晚,曹燕没有回宿舍睡觉,甚至后面两天,她都住在隔壁宿舍,看谭青的黑眼圈,田小暖估摸着曹燕肯定跟谭青住一起。 对于谭青,田小暖觉得她比曹燕还让人讨厌,她就好似一条隐藏在阴暗角落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伺机而动。 “咦?”田小暖拉开抽屉找东西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几个笔记本有点不对劲。 她全都拿出来,仔细看着,突然发现,其中有两个的顺序变了,原来那本蓝色白鸽图案的本子在下面,现在它怎么跑到最上面了? 田小暖眼神收缩,有人动过自己的抽屉!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有恃无恐造谣生事 田小暖又快速打开衣柜,查找自己的东西,回忆起曹燕找茬那天晚上,她晚上洗澡拿内裤的时候,当时就觉得衣服有点乱,不过那晚太高兴,也就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有蹊跷。 那天?曹燕上午说肚子疼,是谭青扶她出来的,自己几天没开抽屉,就是那天晚上拿内裤的时候,觉得衣服有点乱?田小暖手下飞快翻出自己的包包。 果然,那封信不在了,还有自己的钱也少了一百,田小暖更奇怪了,如果她们偷信,就不该拿钱,因为这样很容易被自己报警,她们肯定也不想惹上麻烦,可钱确实少了,只差一百?难道曹燕只敢拿这么点钱? 不对?田小暖微微摇头,以曹燕的家庭条件,这么两三千块她应该还不放在眼里,之前她也没动手,就是当上团支书后,她还试图缓和跟大家的僵局,看来这封信她已经无法忍耐了。 但是曹燕不会拿钱,而且她肯定只想偷偷拿回信,最好不被自己发现,这样推测,钱估计是谭青拿的,而且她是趁着曹燕不注意的时候,不敢多拿,所以只抽了一张,希望能不被发现。 看来上次这两个人装肚子疼,根本就是趁大家都不在,回来搜宿舍的。 田小暖阴沉的脸,突然露出一抹嘲意,曹燕真是太蠢了,她难道没看出那封信的蹊跷,难怪这两天什么都不怕,很有底气地来找茬。 田小暖决定按兵不动,等着曹燕作死。 牌子做好后,田小暖找到上次那个男人,他是食堂管事的干事,田小暖和他沟通了一下,想把这些牌子挂在食堂的墙上。 这个男的看了看牌子内容,语言还比较温和,内容也是积极向上的,他留下牌子,说要上报领导。 没有被直接拒绝,田小暖很高兴,可是好的活动也需要营销,她反复阐述了自己的理念,第一就是尊重他人才能为自己赢得尊重,还有就是大家的随手举动,能够带给所有工作人员一份体贴和温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些东西本来也是宣传积极向上的,但是我不能做主,我要跟主任汇报下,如果可以我会挂在食堂上,你回去吧。” 等再过了两天来吃饭,这些牌子已经挂在食堂墙上,田小暖当初做的都是可爱的绿色、蓝色牌子,上面还有云彩、花朵、小鸟这种卡通图片,瞬间给食堂带来一股可爱之风,吸引了许多吃饭的同学。 “动动你的小手,请主动将餐盘归位,谢谢您的体谅和温暖!”打饭的时候,不少同学念着墙上的标语,有些人点点头,肯定这种做法。 “这个猫咪好可爱,自己叼着盘子,后面还跟着一群小猫咪,叼着盘子。” 这幅画是付闪闪画的,田小暖没想到,付闪闪很有画漫画的天赋,而且她的漫画天生自带一种可爱风,什么东西都是圆滚呆萌的样子,跟她小丸子的造型很配。 吃完饭后,很多人主动把餐盘放在公共回收区,虽然也有不少人,直接无视地离开,可是一开始能有三分之一的人这样做,田小暖已经很满足了。 “曹燕,你看墙上。”几个女生坐在角落处,曹燕和谭青,还有另外两个人在一起,曹燕这几天都没出现在桂园食堂,上次的事情,实在太丢脸,她不敢再来,万一被人认出来,她哪里还有脸见人。 今天是因为下课已经十二点了,去别的食堂太远,大家都饿的不行,所以曹燕无法跟着一起来到桂园食堂,没想到却看到这些个标语,一定是田小暖,曹燕咬着筷子,强忍着心中的恨意。 谭青心里露出嘲讽笑意,这些天她过得苦不堪言,三四天晚上都睡不好觉,单人床本来就不大,挤两个瘦子还可以,可是曹燕这个块头,每天晚上她都是贴着墙睡的,曹燕又喜欢动,所以几个晚上她都没睡好,已经苦不堪言了。 吃完饭,曹燕气呼呼地拿着饭盒走了,喝了汤的碗直接丢在桌子上,谭青宿舍的另外两个女生,看了眼曹燕,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谭青,曹燕怎么了,不肯回宿舍,咱们宿舍住五个人,早上洗漱太麻烦了,你劝劝她别闹别扭,早点回去吧。” 谭青苦笑一下,“她们之间的矛盾我不太清楚。” “哎,曹燕人还是不错,挺热情又大方,她们宿舍怎么就容不下她,上次还来咱们宿舍辟谣,真是服了。” “是啊,搞得我都不敢相信她们俩谁真谁假了。” 这话,让谭青心中一动。 晚上,曹燕破天荒地回宿舍了,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一次,自己要让田小暖也尝尝不被人相信的滋味。 “田小暖,我做了什么让你每次都这样针对我?”曹燕突然发难,而且她还特意打开宿舍大门,她这次一定不会让田小暖好过,信也被自己烧了,现在她什么把柄都没有,自己就按谭青的办法,倒打一耙,从一开始就是她威胁自己的。 终于来了,田小暖淡淡一笑,曹燕终于沉不住气了,她转过身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看着曹燕。 “曹燕,你想干什么?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再受你威胁,哪怕你男朋友是黑社会的,我也不想再这样被你欺负了。” “你确定要扯上我的男朋友?我说过他是军人,你知道污蔑军人要承担什么后果吗?”田小暖不屑地看着曹燕蹦跶。 “就……就算他是军人,那也是你拿来威胁我恐吓我的,我之前不过就说了句实话,你就逼着我去每个宿舍道歉,让我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是污蔑你,如果我不做,你就不让我好过,我不就是一开学,占错了床位,你就一直怀恨在心。” 晚上八点多,正是女生宿舍人最多的时候,曹燕嚷嚷的大声,对面就是谭青宿舍的女生,大家都坐在门口张望。 “曹燕,这个主意是谁想的?这么直白都不带拐弯,你觉得拿以前的事情出来说事,有意义吗?”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一叠道歉信 曹燕的眼神闪了闪,不敢跟田小暖的目光对视,她狠狠掐了把大腿内测的嫩肉,疼得立刻红了眼眶。 谭青让她当着大家面给田小暖下跪,以田小暖的性格,肯定不会出手相扶,这样曹燕就是没理,也会让人心生同情,只可惜曹燕实在做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下跪!田小暖以为自己是谁,曹燕觉得自己装得可怜点,再加上田小暖手上没证据,这盆脏水她泼定了。 “田小暖,我并没有得罪你,求你别老这样对我苦苦相逼,以前我也跟你道歉了,我知道是我多嘴,把你的情况告诉大家不好,可是我也当着你的面,给所有人说是我造谣了,为此我连班干部都被撤了,你还不满意吗?” 曹燕声泪俱下,哭腔里带出一丝惧意和委屈,身体微微前倾,低着脖子抬着头,恳求地看着田小暖。 果然本班几个宿舍的女生都露出惊异,难道上次的事情,是田小暖逼迫曹燕的?大家对曹燕的印象都挺不错,觉得她热心而且大方开朗,相比较而言,田小暖高傲很多。 看到周围人的表情,田小暖冷冷一笑,看来大家都很同情曹燕。 曹燕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同情,心中越发高兴,谭青说得对,跟田小暖不要硬碰硬。 “我知道,这次我又当团支书,你不舒服,上次我把莫若的名额漏掉了,是我工作疏忽,我因为才开始,很多东西不熟悉,后来我也给莫若补上了,这是个小误会,我也道歉了。可是在食堂你那样羞辱我,我也没说什么,甚至都不敢回宿舍住,我求求你,咱们都是一个班的,好好相处行吗?” “曹燕,我欺负你?当初你诬蔑我的时候,白纸黑字写了道歉书,你忘记了?”田小暖话音刚落,看到曹燕脸上闪过一抹隐忍的笑意。 “什么道歉书?我当时说出你的情况,让你不高兴了,可……可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还跟着你到每个女生寝室承认自己造谣,我自污名声,甚至丢掉班干部,被班主任教育,我都这样委曲求全了,你干嘛每次都针对我,不依不饶。” 曹燕这些话,让大家都起了疑心,上次曹燕来道歉,脸上带着泪痕,大家都看到了,难道是被田小暖逼得? 不少人的目光发生变化,天平开始倾向哭得凄惨,低声下气的曹燕。 “田小暖,那次在食堂你说那些难听话,还骂曹燕,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来你们宿舍的次数最多,你们从来都不和她说话,整个宿舍的人孤立她,她和你们讲话你们也不搭理,甚至因为我跟曹燕关系好,你们看我都不顺眼,田小暖,你也太霸道了。” 谭青适时地蹦了出来,她也讨厌田小暖,从心里嫉妒她,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凭什么穿得好吃的好,还有那么多好看的包那么漂亮的钢笔,自己是镇上的姑娘,都比不过她。 谭青有一种深深地自卑,还有强烈的妒忌,都让她想把田小暖踩在脚下。 “谭青,我们宿舍上次丢了随身听,难道你不知道是为什么?前几天我的包包里还丢了一百块钱呢!”田小暖的话让周围的人莫名其妙。而谭青的脸色却突然白了起来。 她眼神出现一丝慌乱,田小暖发现了?就是发现又如何,她有什么证据,曹燕的信现在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这个屎盆子她是逃不掉了,谭青想赌一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诬陷我偷东西?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也道歉了,至于你说的一百块钱,可能是你自己弄丢了。” 曹燕原本疑惑的神情,在谭青义正言辞的肯定回答中,再次坚定起来,她这次一定要狠狠咬下田小暖一口肉。 曹燕根本不知道谭青背着自己做的小动作,谭青心中没底,田小暖发现信丢了,居然还如此镇定,她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准备。 可是谭青不敢跟曹燕说自己做过的事情,谭青看了看曹燕,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眼神,只可惜曹燕演得很投入,眼睛一直盯着田小暖。 “曹燕,你上次对莫若有多过分,大家都看到了,你的道歉也是轻描淡写,考虑你自己多过他人,你弄坏了莫若的相框,到现在也没有买一个新的赔给她,这是事实吧。”田小暖用语言让健忘的大家想起,上次曹燕做的事情确实很过分。 “上次我丢东西,心里着急所以有些失态,你说的是我的错,我承认我忘记买相框了。但是我今天就想好好跟你谈谈,别再这样孤立我骂我,行吗?” “上次你失态,那之前你对我造谣呢?” “那……那件事情,根本不是我造谣,我上次太糊涂,现在我不会认的。”曹燕表情愈发委屈,田小暖的强势让大家都觉得她有些欺人太甚。 “你的意思,你说的是实话?那就是我污蔑你了,别忘了还有道歉信呢,你应该不希望让我展示给大家看吧,那可是你亲笔写的,上面还有你的签名和日期。” “你胡说,我怎么会写这种东西,你无中生有,两次抹黑我名声,口说无凭,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曹燕忍住心底的快意,这次她要好好看田小暖栽个大跟头。 “曹燕,算了吧,清者自清,咱们别跟她吵了。”谭青有些着急,田小暖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还敢把话题往信上引,神态轻松镇定,肯定有后手,谭青觉得自己小看田小暖了,但是她不知道,田小暖的凭仗是什么。 “谭青,我被她欺负了一学期了,为了我的名声,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再说我总住在你那,也不方便啊。” 曹燕不肯后退,那封信她已经检查过了,也烧了,现在她可是什么都不怕,田小暖放马过来吧。 田小暖见曹燕不撞南墙不回头,转身打开柜子,拿出装笔记本手提包,从内夹层拿出一叠纸。 曹燕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白纸黑字的证据 这是什么?曹燕的眼睛越瞪越大,心里害怕、担心和激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腿轻轻发抖,由于她穿着紧身牛仔裤,显得格外清晰。 谭青则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嘴巴下意识地张大,鼻孔一张一合胸部起伏,像是喘不上气一般。 莫若一直站在田小暖身后,吵架她帮不上忙,就默默站在她身边,以防曹燕动手使坏。 “曹燕,别激动,你不是心里很有底气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从没写过什么道歉信,还说你之前说的都是实话,我逼着你给我道歉的,那不知道你见过这个没有。” 田小暖扬扬手中A4大小的白纸,看着曹燕气喘如牛,眼如铜铃般的丑态。 “请同学们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田小暖走出宿舍,把这些东西发给围观的同学,有自己班的,还有别的班的。 “不!” 看着田小暖款款进来,曹燕怒吼一声,疯了一般冲出宿舍,一把抢过别的女生手里的道歉信,“咔嚓咔嚓”撕得粉碎,纸片犹如雪花般,从她手中掉落。 她抬头看着不远处外班的同学,看她们拿着那张纸,还在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曹燕只觉得这些人离自己又近又远,她甚至听不到她们说什么,只看到她们嘴巴一张一合的样子,可是这些人一定是在嘲笑自己,一定是! 她冲过去,再次更疯子一样抢过这些白纸,撕碎! “没有,只有一张道歉信,你拿出来这么多,全是假的,全是骗人的。”曹燕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这些都是假的,真的已经被她烧了,这全是田小暖的骗局。 曹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谭青难堪地闭上眼睛,随后她瞪着毛茸茸地犹如老鼠一般的目光,四下望去,准备溜走。 曹燕的话让楼道的女生集体变脸,大家没想到事情再次反转,每个人的表情已经呆掉,真实的曹燕竟然如此霸道。 一个女生拿出刚才藏在身后的白纸,低头看了起来,周围的女生也围了上去。 “曹燕,你还要发疯吗?我有这么多你撕得完吗?”田小暖冷喝一声,瞬间浇灭了曹燕的疯狂。 她哆嗦着后退两步,脚下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清的话,摇着头不肯接受事实。 “这真的是道歉信,这还有曹燕的签名和日期。”看完信的女生有人出声反馈。 “这个日期……我记得就是那天,她们来我们宿舍,曹燕亲口说自己诬陷田小暖。”记性好的同学,慢慢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那曹燕为什么要闹?逼着田小暖把信拿出来?”大家都面露疑惑目光,如果不是曹燕相逼,田小暖怎么会拿出信来。 许多人心里开始觉得曹燕真是蠢。 “你……信明明被我烧了,你怎么有这么多?”曹燕仿佛不相信一般,一把从田小暖手中抢过一张,自己看了起来,真的是道歉信,她颓然地丢掉手中的纸,表情木然眼神呆滞。 “我有个习惯,写资料用A4的白纸和黑色水笔,写好的材料我会复印多份保存,所以很不巧,你只是输给了我的习惯。包里那张是复印件,原件我根本没有折叠,而是放在电脑包里,你们找了我的两个背包,却没有翻动我的电脑包,这些信件你自然没有发现。” 田小暖轻声解释着,曹燕的脑海中出现上次翻柜子的回忆,当时她在底下翻抽屉,她让谭青翻上面的包,结果找到信之后,她也没多想,当时打开看的时候也不够仔细,只是看着是一个内容,就马上烧掉了,曹燕心中又恨又悔,失声痛哭起来。 “你为何要屡屡招惹我,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如果不是你在食堂百般刁难莫若,我也不会搭理你,平静的日子,你为什么非要挑起事端,你当你的团支书,这封信我本来也没打算拿出来,是你逼得我没办法,我总要维护自己的名誉吧。” 周围的女生见曹燕痛哭流涕,刚才还亲口说烧了信云云,大家脸上露出鄙夷的目光,没想到曹燕竟然是这种人。 “我……我……”曹燕说不出话来,突然想起这些事情都是谭青的主意,她厉声喊着谭青的名字,身子在地上转来转去地找谭青,却再无半分踪影。 “这都是谭青的主意,都是她……”曹燕心中无比愤恨,自己怎么信了这个人。 “谭青的主意,到现在你还推卸责任,如果不是你想做,这些事情能发生吗?你这么大个人,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田小暖脸上的平静消失,露出厌恶神情。 “你对我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那张照片是我去世的父母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相框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礼物,是你亲手摔碎了我的全家福!” 班里的女生惊愕地看着莫若,莫若的父母去世了?不少人脸上流露出同情之色,难怪她平时话不多,而且看起来挺困难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了。”曹燕突然好害怕大家的目光,一个个犹如钉子一般,想要把她戳穿。 “道歉?我母亲的遗物被你摔碎了,道歉就可以吗?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莫若吼了起来,今天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家庭,是想帮田小暖,让大家知道曹燕到底多可恶,可是说出来后,莫若的心有一刻突然无比宁静。 “今天的事情,我和你彻底说清楚了,以后请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见曹燕露出哀求的目光,田小暖顿了顿道:“我也不会告老师,你不用担心。” “同学们,可能我性格比较冷,跟不熟的人不太爱说话,大家也许对我有些误会,今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想公道自在人心。” 田小暖把手中所有的道歉信丢给曹燕,冷冷道:“这次全都给你,你愿意烧就烧吧,请别做贼一样的行为。” 这次事情真相大白,不少女生对田小暖和莫若有了新的认识。 第四百五十五章 乡村一日游 曹燕的事情结束后,她再也没脸住在宿舍,跟学校申请换了宿舍,可是目前学校处于满员,所以暂时没有空位,曹燕只能咬着牙住着,不过她每天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宿舍。 “莫若,你再说一遍,我没听够。”付闪闪无比后悔那天错过了这次好戏,她最近学打南市的扑克牌双升入了迷,那天玩到十点多快熄灯才回来,过了两天听别的同学说这事,她才知道宿舍还有这事。 莫若无语,看着付闪闪兴奋的表情,表情有些无奈。 田小暖洗澡出来,见莫若露出一个求救表情,再看付闪闪这孩子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莫若,你快去洗澡啊。” 莫若大喜,拿起东西奔进卫生间。 田小暖拉过付闪闪,“谭青借走你那么多东西,改天你找她要回来,长点心吧。” “嗯,我之前找她要过,她说过两天给我,然后她没给我就忘了。” 田小暖估摸让谭青归还这些东西肯定很难,曹燕的事情终于还是渐渐传开,最生气的人是韦东。 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大学里女生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可是从没见过曹燕这么蠢的,没事干嘛招惹田小暖。 韦东陷入两难境地,他收了曹燕妈妈的红包,许诺一定让曹燕再当上团支书,以后也会照顾这个孩子,谁知道自己前脚才恢复她的班干部,她一分钟都不耽误地给自己惹事。 韦东找来曹燕,在没人的地方好好教育了她一顿,让她别再惹是生非,同学的议论他帮她压下来,可是千万不能再招惹田小暖和莫若,否则她们如果来闹,自己就保不了她了。 曹燕低着头,不发一言,她心里的悔恨都没处说,“韦老师,我知道了。” “你就算和同学有矛盾,为什么要采取这么过激的行为,现在可好,你这样大闹一场,便宜没占到,自己的坏名声都传出去了,你现在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过段时间大家忘了就好了。” 曹燕点点头,看着韦东离开后,眼泪流了出来,面容扭曲可怕,随后她无力地坐在地上,这件事情她和谭青大吵一架,她没想到谭青背着自己居然还敢偷钱,现在就连男朋友谢明都对自己有意见。 曹燕的眼泪越流越多,模糊的视线中,一双黑皮鞋进入她的视线。 “你恨田小暖吗?” 曹燕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陌生人。 十二月底,南市的天气渐渐冷了起来,明媚阳光被绵绵阴雨取代,而田家村的搬迁正式拉开帷幕。 村里不少人搬去不远的镇上,还有一小部分类似田母这样,去了更远的地方。 田母决定周末搬家,小东西她基本也陆陆续续都拿过去了,剩下的东西能卖能送的也处理了一部分,剩下其实就是一些衣服和棉被。 周五下午,田小暖下了两节课,收拾了东西往家赶去。 “小暖,你又去干嘛?”百无聊赖的付闪闪拉住田小暖的胳膊,“我也要去。” “你说带我转南市,到现在都没跟我出去过一次,眼瞅着都来了半年了,你每次出门都把我和莫若丢宿舍,呜呜呜,还有何先生的饭,到现在我都没吃上。” 付闪闪跟田小暖混熟了以后,渐渐摸索出跟田小暖相处的门道,她只要装可怜,田小暖都会满足她。 “闪闪,小暖有事,你别添乱了,周末我们去图书馆看书。”莫若出来解围。 “不,我大好的青春年华,谁要待在图书馆,不要,我要出门。” 付闪闪犹如龙猫般鼓着脸撒娇,想起自己到现在也没跟大家出去转转,确实不像话,听到付闪闪提起何思朗,田小暖心底的思念也慢慢涌出。 “闪闪,我今天回家,明天我家要搬家,要不然这样,后天周日你来我家玩好不好。” 半个小时后,田小暖带着抿嘴笑的莫若和兴高采烈的付闪闪坐上回家的小巴。 原因是在宿舍里,她终于招架不住付闪闪的哀求,带上付闪闪,又看到莫若眼中的神彩,想了想,把莫若也叫上一起。 “我先申明,条件不好,明天搬家肯定不能好好招待你,你别怪我啊。”田小暖先给付闪闪打了针预防针。 “不用招待,我就是来看看,看看南市的农村都是什么样,哎,莫若你快看,这有一大片稻子。” 莫若认不出来,不过看着窗外乡间的风景,一望无际的平川,化成方格种了各种植物,看完就让人心情舒畅,额外开阔。 “稻子?”田小暖瞅了瞅窗外,“闪闪,那时杂草,现在这个季节,稻子早都割完了,还有这一片是菜薹,等打了霜之后,这个菜特别好吃,有一股清甜。” 田小暖掏出手机,给小卖部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告诉妈妈,自己带了两个女同学回家,让她多做点饭。 “小暖,是不是不太方便啊?”莫若从小生活在城市,乡村风情她都没见过,她从小见得就是各种巨大的机器和厂房,本来听到田小暖说家里搬家,她不该来的,给人家里添乱,可是闪闪去了,她心里也想来看看。 “不麻烦,带你们来看看也好,我们那马上拆迁了,以后就看不到了。” 小巴晃了一个多小时,付闪闪大惊小怪地喊着,莫若虽然没怎么说话,可是眼睛里也是四处看着,尤其看到田里的大水牛,更是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 下车后,田小暖就带着两人朝家里走去,热闹的村头现在似乎更热闹了,以前只有些婆婆婶子们聊天,现在还有不少男的蹲在一起说话。 田小暖打着招呼一路回去,田母见这两个姑娘,一个圆乎乎的可爱,一个很安静,让大姑娘带着她们自己先玩,她撩开帘子进去忙活了。 屋子里充满了烟火气息,桌子上摆着一挂香蕉,大家吃着香蕉,田小暖带着她们四下里看看。 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莫若跟付闪闪很多东西都没见过,眼中闪着惊奇的目光。 等了一会儿,田小月也回来了,正式开饭。 第四百五十六章 何思朗扑空 “多吃点,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田母慈祥地笑着,见瘦瘦的孩子只吃面前那盘小白菜,田母加了一大块红烧牛排给她。 “多吃点,你叫莫……若?别拘束,多吃点肉,你这孩子太瘦了。” 田母看莫若巴掌大一点的小脸,脖子细细的样子,给莫若夹了好几块肉,莫若捏着筷子小声说着谢谢。 付闪闪倒是不拘束,吃这个也说好吃,那个也没吃过,尤其是田母做的糍粑鱼,焦香微辣,她吃了好几块,辣的直流口水,还是停不下筷子。 田母被付闪闪哄得眉开眼笑,见自己做的菜她们吃得高兴,田母心里就高兴。 吃完饭大家全部忙了起来,除了晚上睡觉的被褥先留着,其它生活用品全都打包,田母在市场找了一个大卡车,明天一天就能把东西拖过去,贵是贵点,可是方便。 田母要走,隔壁左右的婶子们吃完饭都过来坐坐,田母的小面馆在这也开了十几年,这也是大家伙经常聊天的地方,现在老邻居先走了,每个人都格外伤感。 听说田小暖带了同学回来,几个婶子们拉着莫若和付闪闪聊了半天,农村人质朴的感情,让二人都很喜欢,不一会儿就和这几个婶子聊到一起去了。 付闪闪依旧说自家是种地的,等大家听到他们家有那么大的茶园,全都惊叹,笑着说这可不是一般种地的庄户人家。 莫若来自东北地区,和这边儿南北差异挺大,几个婶子听她说那边儿的气候,特色的吃食,也觉得好新鲜。 说了会儿话,田小暖就把自己的东西清了出来,主要都是些从小到大上学的书,还有抽屉里的杂物。 莫若和付闪闪要帮忙,早被田母拉开了,让她们自己玩,最后加上田小暖和田小月,四个人凑在一起打升级。 十二月底,南市橘子大量上市,南市的橘子便宜,五毛钱可以买一大袋子,皮薄汁水多,而且特别甜,田母拿出橘子,大家一边儿吃一边儿说话。 田小暖也拿了一袋进屋里,这是靠近金口河边儿的橘园的橘子,那一片出的水果都特别甜,很好吃,果然莫若和付闪闪吃了橘子,牌都不打了,大家伙干脆坐在一起吃橘子,一会儿就把一兜子橘子吃光。 屋子里一股清香的橘子皮味道,过了一会儿,田母在灶火里捂着的红薯也软了,大家在睡觉前又加了一顿餐。 付闪闪摸着圆乎乎的肚子,吃得心满意足,莫若看着她的圆肚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末了摸摸自己的肚子,也鼓起来了。 东西全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堆在外面的客厅了,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还要继续忙活,大家伙也就洗洗睡了,田小月跟田母去睡了,田小暖的床让给了莫若,她跟粘人的付闪闪睡在妹妹的床上。 田小暖搂着付闪闪,就跟抱着小火炉似得,以前冰凉的手脚全都热乎乎的,睡到半夜热得都出汗。 早上,六点多大家就起来了,等几个人收拾好,田母已经在二婶子和翠嫂子的帮忙下,把东西全都搬上了卡车,见田小暖她们起来了,田母又过来打包被褥。 “桂芳,以后有空可得回来看看,我们都在镇上。”见田母要走,二婶子和翠嫂子都开始落泪,田母也忍不住轻轻啜泣,这住了二十年的老邻居,现在就分开了,她心里空牢牢的,尤其是孩子上学这半年,她一个人在家,都是这些姐妹们陪着,此刻要俩开,她格外舍不得。 “二婶,翠婶,你们以后要是空闲了,到我家来玩,要是来市里,拐个弯也得来我家吃饭。”田小暖也挺难受,站在车边儿跟两个婶子说话。 “哎,去,小暖叫我们,那我们肯定去,到时候没事就去你家串门子,就是住的太远了。”翠嫂子擦了把泪,看着田母忍不住又落泪。 “来家里玩,等明年房子下来了,我就住回来,我舍不得大家伙。” 依依惜别了许久,大家伙全都上了车,离别的气氛越发浓了起来,可是一想到新家,田母心里也格外期待。 卡车开得慢,田小暖劝了劝母亲,大家全都憧憬着未来的生活,车子里说话声不断,还有笑声飘出,晃了两个小时,到了地方。 田母多给了二十块钱,让司机帮忙,给自己拿拿东西,打开门,莫若只觉得眼前一亮,好大的房子。 付闪闪挨个看着每个房间,虽说跟家里的大房子比不上,可是这房子白色的基调,亮亮堂堂的,她看着十分喜欢。 几个小姑娘一起动手,忙活了三四个小时,才把屋子收拾出来,田母没想到莫若看着弱不禁风的,做事倒是很有力气,而且一看就是在家做事的,比自家大姑娘都强。 “哎呦,都一点多了,你们是不是都饿了,小暖,你咋也不提醒我,饭点都过了,你看看,尽让莫若和闪闪在这干活了,第一次来家里就干活,真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阿姨,反正我也没做什么。”付闪闪是见到好玩的东西,就拿出来看看,还真是没做什么。 “莫若,累着了吧,快去洗洗手,坐着喝口水。”田小暖也不好意思,莫若这么能干,她有些惭愧,自己和妹妹两个人都顶不上莫若一个。 田母带着几个孩子出去吃饭,医院门口各种餐馆,冬天太冷,田母请客请大家吃火锅。 热气腾腾的火锅,香气扑鼻,相处了一天,莫若也没有以前那么拘谨,大家抱着大可乐,吃着热辣辣的火锅,身上舒坦极了。 此刻远在几十公里外的何思朗,任务一结束,他就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回来后抽了五分钟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朝田小暖学校赶去,半路想了想,这时候小暖肯定在家,他一个专向,又杀去田家村。 到了门口,看到一把铁将军锁门,得知她们今天搬家,何思朗看着大铁门,激动的心情瞬间熄了火。 “小暖,你在哪?” “思朗,你回来了?我在家门口吃火锅呢!” 第四百五十七章 何思朗吃醋付闪闪 很好,完美错过,何思朗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去新房了,他挂断电话,急吼吼的朝国贸方向开去。 何思朗走了快一个月,想媳妇就想了一个月,甚至度日如年,做任务的时候高度紧张,倒也还好,可是一旦放松下来,那种思念让他片刻也等不得。 等他过去后,田小暖她们的火锅也吃完了,田母怕何思朗没吃饭,要了些煎饺、炒饭之类的主食。 接到电话,田小暖出门等何思朗,当她看到他从车子走出来,那颗原本空虚的心瞬间被填满。 “思朗。”田小暖不自知地跑上去,被何思朗一把抱住,闻到何思朗身上熟悉的香皂味,还有男友温暖的怀抱,田小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吧,快进去吃点东西。” “等等,让我再抱你一会儿。”抱住田小暖,何思朗心间似乎有了一瞬间的震颤,抱住田小暖他就安心了。 这两人的拥抱,透过火锅的大玻璃,全都被大家看了个明明白白。 “何先生,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我可天天盼着你,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似得。” 付闪闪一开始还挺害怕何思朗的面瘫表情,不过刚才看到他的笑容,居然比哥哥还帅,爱美之心让她突然不那么害怕了。 “等我?”何思朗看着这个圆乎乎的小姑娘,面部缓和了下来。 “她在等你当初许诺的亢龙太子呢。” 何思朗突然大笑,她发现一个和田小暖一样喜欢吃的女孩子,跟田母打了个招呼,他也不讲客气了,立刻大口吃起了东西。 吃晚饭一行人回到新房,何思朗决定明天请大家一起吃饭,刚好给田母庆祝下乔迁之喜,付闪闪的小眼睛立刻笑得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 田母带小月还有莫若、付闪闪四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田小暖跟何思朗两个关着门在书房说点悄悄话,大家都很识趣地没有打扰这两个久别重逢的小情侣。 这时候电视里正在放古天乐演的《神雕侠侣》,小龙女清冷绝艳的姿容,还有精彩的情节吸引了大家。 “还是小暖好看,小暖的脸型更柔美。”付闪闪边儿看边儿点评,田母听了心里也特别高兴,做母亲的听到别人说自己孩子好,那心里就犹如三伏天吃了冰棍,舒服妥帖。 “闪闪,莫若,快来吃橘子,听小暖说你们都喜欢吃这个,明回去带点,城里买的橘子可没我们那的甜。”田母住的那一片,确实很多橘园,那边儿的橘子和橙子在南市都是出了名的好吃。 “哎。”付闪闪高兴地扒其橘子,突然想起田小暖,抓了几个句子跑去书房,“我去给小暖拿几个。” “闪闪,你别……”莫若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孩子已经敲门进去了。 何思朗正在索吻,眼瞅着就要成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付闪闪,何思朗搂着田小暖的手快速收回。 “我敲门了。”付闪闪现在才觉得,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举着受伤的橘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田小暖。 “那我放着了,对了,小暖,晚上我还要和你睡。”放下橘子后,付闪闪快速溜出去。 “思朗,尝尝这个橘子,特别甜,等会儿回去给你妈妈带一点。”田小暖掰开一瓣,看着何思朗一张吃醋的脸。 “怎么了?” “她都和你睡一张床,我俩什么时候才能睡一张床。”何思朗想媳妇了,天天忍着也就算了,还要看着未来媳妇跟别人睡一张床,心里果然是酸溜溜的。 “那不是住不下嘛,不过冬天和闪闪睡一起真好,她身上热乎乎的,我本来睡到下半夜手脚都慢慢冰凉,昨天她搂着我睡了一晚,我半夜都热得出汗了,她就是天然的小火炉。”田小暖把橘子喂进何思朗嘴里。 “你让我搂着你,保证比她还暖和,而且我个子高,我能把你全部抱在怀里。”何队长真是嫉妒啊,这可是自己媳妇,自己都没搂过。 他一把抱过田小暖,这次可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上嘴亲,这个吻十分霸道,田小暖身子被死死抱住,承受着男友对自己的掠夺。 何思朗十分满足女友的温顺,抓着机会亲了个够,他知道每次小暖对自己心软后,自己就能多谋求点福利,何队长现在深谙此道。 回去的时候,田母装了一大袋子橘子,让何思朗带回去给她母亲尝尝,田小暖让他好好睡一觉,别太早过来,主要是别来打搅她的冬日懒觉。 何思朗回去后,也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穿着笔挺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灰蓝色衬衣配纯色毛衣马甲,少了一分军人的狠戾,看起来更英俊,但是面瘫表情又显得有些霸道。 林岚见儿子要走,让儿子带了些特产,临近年下,家里都会收到各地的年货,昨天收到田小暖母亲的橘子,虽说礼轻,可情意林岚看得出来,而且橘子确实好吃,又水又甜,橘子味十分浓郁。 何思朗抱了一箱子特产来到田母家,此时已经十点多了,昨天大家都累了,所以全都起晚了,不过最晚的是田小暖,她搂着付闪闪,热乎乎地睡到不想起来,十点的时候,被饿醒了。 田小暖饿得不行,先吃了两个橘子,何思朗等着大家穿戴整齐,大家伙驱车一起去太子酒店。 何思朗去的是总店,夏天来最好,临江可以看风景吹凉风,冬天景致就差了些,不过一进去暖意融融,驱走了冬日的阴冷潮湿,酒店外面的大厅富丽堂皇,何思朗定的是江景房,虽说是冬天,也有些许景致可观,包间里还有高大的发财树这样的绿色植物,有一番春意盎然。 田母看着菜单,不由得有些咋舌,这些菜也太贵了,见田母迟迟不点菜,何思朗估摸着田母是觉得太贵,于是自己安排了一桌有南市风味的特色菜。 等上菜之际,酒店十分贴心地上了一些干果蜜饯这样的小吃,大家边吃边聊。 第四百五十八章 二师兄求救 半个小时后,菜品陆续上来,南市江湖多,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菜品也十分特色。 菜品上的差不多,何思朗还给每个人要了一碗椰汁燕窝,付闪闪看着满座的菜,早都开始咽口水了,不过她还是知道,要长辈们先动筷子。 “大家快吃吧,咱们边儿吃边儿等,阿姨你先尝尝这个清蒸武昌鱼。” 见田母动筷子吃饭,大家开始夹菜,田小暖给莫若和付闪闪低声介绍这些菜肴的名字。 “这个是珍珠圆子,里面是猪肉和鱼肉混合在一起做的肉丸子,外面裹上糯米,锅里铺上荷叶蒸出来的,软糯黏糊。” 付闪闪是苏省人,就喜欢软糯的东西,这个正对她胃口,至于莫若,她更喜欢辣的,觉得干锅手撕鸡好吃。 正吃着饭,田小暖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老师家的电话。 “喂,老师。” “小师妹,是我。” “二师兄,有事吗?”田小暖听着二师兄的声音,似乎挺焦急。 “小师妹,你现在能来吗?温雅和师父吵起来了,师父气得已经摔门走了。” “因为什么啊?”田小暖大吃一惊,她从没想到,老师会跟温雅吵,老师平日里十分迁就温雅的。 “这……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是有时间快点来一趟,劝劝温雅吧。” “好,我吃了饭马上过去。” 田小暖挂断电话,缓和下神色,毕竟这餐饭也很重要,老师那边儿反正都吵完了,也不在乎这一会儿。 最后的甜品椰汁燕窝端上来,除了付闪闪和田小暖,大家都没吃过这个东西,田母还以为是很细的小粉丝,配上椰汁,香香的也不甜,“这个粉丝这样做,还是头一回见到。” “妈,这不是粉丝,这是燕窝。”田小暖想起自己第一次吃这个,当时还觉着,燕窝怎么跟粉丝一样,吃多了就吃出不同了。 “燕窝?这个得多少钱?”这东西在田母印象中,都是书里写的那些大户人家才吃的起的补品。 “阿姨,好吃就行,您别管价格,偶尔吃一次,还是吃得起的。” 听到是燕窝,田小月吃的更仔细了,她刚才也以为是粉丝,可是哪有粉丝这么细这么滑,没想到是燕窝这么贵的东西。 吃完饭后,田小暖因为有事要回学校,就把付闪闪和莫若一起带走了,四十分钟后,田小暖赶到老师家。 “二师兄,怎么了?” “小师妹,最近温雅和师父的关系又不太好了。”石大壮脸上是焦急神色,师父憋着气摔门走了,看着师父伤心难过的样子,石大壮伤心又着急。 “到底是因为什么?”田小暖拉着何思朗坐在沙发上,看到温雅房间里,房门紧闭。 “似乎是因为找到师姑吧,温雅觉得师父关心师姑太过,她不高兴。” “这也算理由?”田小暖心里有些纳闷,师姑吃了这么多苦,老师多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温雅不该这么不懂事。 “我进去看看。”田小暖跟两人点点头,敲了敲温雅的房门,“温雅姐,我是小暖,你开开门。” “我知道,你是来替他求情的,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温雅的声音里,余怒未消,语气不好。 “我更想听听你的想法,而且我没有求情的想法,你跟老师是亲父女,我一个外人也谈不上求情。”田小暖又敲了敲门。 门开了,田小暖轻轻走进去,反关上门。 她看到温雅的脸色十分不好,脸上还有干了的泪痕,桌子上摊开几个相册,里面全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温雅坐在床上,不发一言。 田小暖轻轻走到书桌前,看着照片里年轻的师娘和软萌的温雅,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而这些照片里几乎都没有老师。 田小暖的眼神微暗,看这些照片里温雅的成长轨迹,老师年轻的时候,似乎不经常陪着师娘,也不经常陪温雅,难怪温雅会有怨恨。 “师娘真好看,有一种温婉的气质,温雅姐,你的眉眼跟师娘一模一样,师娘皮肤白,难怪宇辰这么白。” 听着田小暖好似拉家常一般的聊天,温雅焦躁愤怒的心情渐渐缓和了一些,她本以为田小暖进来会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直接替爸爸说情,却没想到她谈起了妈妈。 想到母亲,温雅眼中再次流出温热的液体,可是想到苏念心,温雅心中充满了愤怒,自从找到他,自己每周不过回家一次,就能听到爸爸天天念叨她,一会儿去看她,一会儿给她找房子,一会儿还要送钱给她,温雅十分愤怒,这个苏念心真不要脸。 田小暖看温雅的表情从思念转化成愤怒,眉头紧蹙,不知道她因为什么生气。 “没见过师娘,真遗憾,看温雅姐那时候的笑容,就知道一定很幸福。” 温雅的脸上慢慢现出回忆神色,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越想母亲的同时,她就越恨父亲和这个苏念心。 看到温雅眼中的恨,田小暖心里很矛盾,老师确实对不住师娘,但是前世为什么最后温雅突然态度大变,甚至还孝顺地把老师接到国外,看来秘密都在师娘的日记本上。 “苏念心!“温雅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田小暖见她神色中竟然隐隐带着一抹杀气,温雅恨师姑?她知道了什么? “温雅姐,你恨师姑?”田小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可是温雅眼中的恨意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越发浓郁,仿佛布满乌云的天空,甚至带着电闪雷鸣般的激烈。 “她是我的仇人。” “为什么?师姑才回到师门,她离开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怎么会是你的仇人?难道是师娘的……仇人?” 田小暖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突然发现,温雅恨师姑,只可能是因为师娘,难道她知道什么。 田小暖看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温雅的双手紧握,她说中了?师姑和师娘有仇?当初记得老师说过,师姑和师娘认识,田小暖始终想不明白这里的蹊跷。 “叶庭和苏念心,两个不要脸的人!”温雅低声怒吼道。 第四百五十九章 打晕石大壮 “不要脸?温雅姐,你这样说是不是太难听了。”这话田小暖听不下去了,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师姑,就是二人以前有点什么,以老师的人品,现在肯定也是规规矩矩的。 “哼,我就知道,你也会向着师门。”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说,是他们做了……什么让人不齿的事情吗?” 温雅沉默,她无话可说,现在做什么不齿的事情?他每天这样关心她,自己看了就愤怒,妈妈活着的时候,他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妈妈。 “温雅姐,也许这是你的家事,你不愿意告诉我,可是我能看出,你从小长大的照片,老师在上面的一张都没有,而且我从第一次进门,就察觉你和老师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好,老师总是看着你的脸色,真的是看你的脸色,你就是看他一眼都会让他高兴不已,上次你做饭给我吃,老师低着头眼眶都红了,你从来不看他,你漠视着他,可是他一直关心着你,是因为师娘吗?是因为老师很少陪伴师娘吗?这些照片只有你和师娘。” 田小暖拿起相册,递给温雅,看到自己的母亲,温雅的神情逐渐温柔下来,摸着相册上母亲年轻的面庞,眼中是无尽的悲哀,神色越发复杂。 “是,是因为我母亲,我为她这段婚姻感到难过和不值。你猜测的不错,小的时候,我的父亲长期不在家,甚至几个月我都见不到他一次,在我渐渐有记忆的时候,我记得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找寻苏念心。” 提起苏念心,温雅心里的滔天恨意就无法克制。 “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如此恨师姑?”田小暖有些不能理解,温雅是个很大气的女孩子,怎么会如此计较这件小事情。 “不,不光是这些,其实我不知道他和苏念心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猜测他一定喜欢苏念心,所以现在他才会巴心巴肝地帮助她,看到他这样,我就恨,因为苏念心,多少个晚上,我睡着后被哭泣声惊醒,母亲嘴里念着苏念心的名字,一边儿念一边儿哭。” “师娘?那你怎么觉得老师喜欢苏念心呢?这种揣测未免太武断,毕竟他们是同门师兄妹,而且苏念心是老师师父的女儿,感情好很正常。” “不用凭什么,每次妈妈念道苏念心,暗淡的神情,伤心的泪水,甚至有一两次,我还听到因为爸爸出去找苏念心,被母亲阻止,恳求他多陪陪我们,可是他却不管不顾的离开,就因为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消息,他抛弃妻子和女儿,出去找苏念心,你认为这种执着,只是因为单纯的师门友谊吗?” 温雅有些激动,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田小暖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说我恨他,那是因为我母亲生弟弟的时候,他不在,母亲要死了,他还是不在,母亲临死都没有见到他,而他在外面忙,忙着捉他的大师兄。可怜我母亲,生弟弟的时候就是大出血,好不容易救活,却突然高烧不止,得了败血症,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她的烧还是退不了,每天我都用冰块给她降温,希望她能好起来,可是最后她还是离开了我和弟弟,我抱着弟弟,看到母亲虚弱地一声声念着父亲的名字,我恨不得杀了他!” 温雅的眼睛里流出眼泪,可是眼神却是冰冷残酷,甚至可怖。 “他怎么能这样对妈妈,母亲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很不快乐,只有他回来,母亲才会露出小脸,为了让母亲高兴,小时候我拼命学习,认真学钢琴学舞蹈,讨好他,想让他留下来多陪陪妈妈,可是他呢,好似有意躲着母亲一般,母亲的一生短暂如萤火,她最后郁郁而死。 她怀弟弟的时候,百般不适,我看着她瘦到皮包骨,只有一个可怕的大肚子,生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我在外面听着母亲惨叫,害怕得瑟瑟发抖,母亲终于生下了弟弟,可是生下弟弟后没看到父亲,她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了,一个星期后,她因为败血症去世,从此我恨叶庭,哪怕他现在对我再好,讨好我,我都恨他,他不该这样对母亲。“ 温雅抱着相框哭得十分伤心,田小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师和师娘之间的感情纠葛,师娘如此悲惨的结局。 “换成是我,我也会恨。”田小暖默默说了这么一句话,突然脑海中闪现出前世,前世找到笔记本后,温雅态度大变,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田小暖轻轻退出温雅的房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小师妹,怎么样?”石大壮见小师妹出来,可是开门的时候,他听到温雅隐隐的哭泣声,盯着小师妹脸上的表情,他心里越发不安。 田小暖摇摇头,这事情她不打算告诉二师兄,“二师兄,你出去买点饭菜吧,我拿进去让温雅姐吃一点,这样不吃不喝也不行。” “那……劝好了吗?师父今天被气得说不出话,对师姑好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温雅会大发脾气。”石大壮沉思着,却越发迷茫。 “哦,饭菜不用买,我做了的,温在锅里,你可以给温雅端进去。” 田小暖的本意是想支开二师兄,趁着老师不在,温雅不出门,检查下老师的卧室里,到底藏在哪里,可是二师兄在她不方便。 “二师兄,你出去买点牛奶什么的,烧热了给温雅姐喝,对了如果有麦乳精也买一罐,喝点甜的也能缓解下心情。” 石大壮听了这话,立刻走到厨房,“小师妹,不用买,家里都有。” 说完,他麻利地点火,从冰箱拿出牛奶加热。 何思朗看出问题,田小暖这是要支走石大壮,只可惜没成功。 “小暖,你要干嘛?” “我要找笔记本,可是支不走二师兄。” “这好办,我打晕他。” “不……不太好吧。” 田小暖话音刚落,何思朗已经悄悄潜伏在石大壮背后,手起成刀状劈了下去。 石大壮“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第四百六十章 一无所获 见田小暖担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石大壮,何思朗小声道:“不用担心,我拿捏着力度,顶多醒来后有点头疼,你快点去找,我给你放风。” 田小暖立刻冲进老师卧室。 叶庭的卧室布置的很典雅,看样子保留了师娘喜欢的风格,木质的一米五床上,铺着深蓝格子床单,床头两边儿各有一个床头柜,侧面还有两个又高有宽的老式衣柜,衣柜上方堆着皮箱子,在卧室的一角,还有一个古香古色的雕花梳妆台,不过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把梳子。 这个卧室有一个宽大的窗台,还摆了几盆花,不过因为冬天,只有几片小小的绿色叶子。 从哪里找起?田小暖回忆起前世,这个笔记本是在这个卧室装修的时候,被装修师傅找到的,而具体从哪里找到,她根本不知道,这还是温雅当时无意提起的,只是那时候,她和老师的关系在慢慢修复,田小暖对这种枝末细节没怎么关心。 她迅速打开柜子,两个衣柜里一个空荡荡,只有几件漂亮的旗袍,有几条她在相册上见过,看来是老师留着的,下面的抽屉里面也都是些杂物。 田小暖打开另一个衣柜,全都是老师的衣服,抽屉里面也是叠好的衣服,她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没有摸到什么。 她又快速搜寻了一遍梳妆台和两个床头柜,依然一无所知,想来也是,如果这些地方有日记本,老师应该早都发现了。 床铺下面呢?田小暖无法,快速掀开床上所有的东西,下半部分是床板,上半部分也是床板,一无所获,她还要仔细扯平床单,突然枕头里调出一张照片,田小暖拿起来仔细看着,是师姑和师娘,两个人年轻的时候。 田小暖看着这个照片,被二人的表情所吸引,老式黑白照片,人物站得还很远,其实已经看不太清,可就是这种黑白色的线条,让田小暖感觉到一些不同。 师姑当时笑得十分灿烂,可以看到白白的牙齿,而师娘抿着嘴,表情似乎在笑,却有一种伤心难过的感觉,底下还刻着日期。 “1973年。”田小暖默念着,那时候老师还没结婚,看起来那时候师姑也没有出走,可是这样两个人的表情,一个开怀,一个苦笑中带着难过,到底怎么了? 田小暖一头雾水,觉得事情仿佛笼罩着层层迷雾,她似乎只窥见冰山一角,可是看到这张照片,似乎就连那一角都有些模糊了。 “二师兄,你怎么了?”外面响起何思朗的声音,这是在提醒自己,二师兄醒了。 田小暖迅速溜了出来,拐进隔壁厕所,片刻后出来,看到二师兄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 “二师兄,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打电话找医生了,你是怎么了,说晕倒就晕倒,是不是没吃饭饿的?” 田小暖关切地凑上去,翻看着石大壮的眼皮。 “是啊,二师兄,你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嘶……哎呀。”不是为何,石大壮觉得后脑勺火辣辣地疼,自己晕倒了,怎么可能,可是看着小师妹和何思朗关切地眼神,回忆起来,刚才自己就觉得眼前一黑,剧痛传来,然后就不知道了。 “我晕倒了?我后脑勺好疼。”石大壮轻轻拍打着颈椎,感觉疼痛稍稍缓解。 田小暖和何思朗对视一眼,“二师兄,你刚才直直倒下去,一定是磕着脑袋了,你这么大的块头,肯定疼啊,我吓得不行,还是思朗说,先把你拖去沙发上躺着休息。” “哦,我说呢,原来是磕着了。” 田小暖见何思朗憋着坏笑,再看二师兄一脸懵懂的样子,忍得十分辛苦才把笑憋进肚子。 “二师兄,你醒了就好,你躺着好好休息吧,我去给温雅热牛奶了。”田小暖把二师兄丢给何思朗照顾,自己去厨房烧牛奶。 “温雅姐,我进来了。” 牛奶已经不太烫了,可是微微有些烫口,田小暖又加了两勺可可味的麦乳精,散发出一股巧克力的香甜气息。 “喝点牛奶吧。”田小暖把牛奶递给温雅,拿过她手中的相册。 “温雅姐,你想怎么样才能不伤心?” “不伤心?”温雅垂下长长的睫毛,轻声道:“除非母亲复活。” 田小暖长叹一声,这件事情她办不到。 “那师娘在世的时候,你听到过她埋怨老师或者说过有关师姑的任何话吗?” 温雅慢慢抬起头,眼睛转向上方,盯着天花板,思考着田小暖的问题。 “没有,反而是在她知道自己不行的时候,曾经和我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她……说她对不起两个人。 可是当我追问是谁,她却不肯多说,只是摸着我怀里的弟弟,无声地落泪。” 这话却让田小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什么,可是她最终想不出什么,这句话太模糊了。 “温雅姐,我不劝你,我只想说,师娘已经去世了,她活着从没说过老师和师姑的任何怨言,可见她的哭,未必是恨……” “不,就是恨,我小的时候看到过母亲为了父亲伤心流泪,对苏念心的恨,一定是恨。”温雅激动地反驳田小暖。 “你别激动,好吧,是恨,可是师娘一定是爱你和宇辰的,你这样不开心,师娘在天之灵怎么能安息。” “找到苏念心,看着他天天去纠缠这个女人,我母亲才不会安心。” 温雅的表情冰冷,可口气却十分狠恶。 田小暖心中暗叫不好,温雅这个恨意怎么如此强,她必须尽快找到笔记本。 “没找到?” 出了楼道,何思朗询问道,田小暖把自己找过的地方和他说了一遍,末了摇摇头。 二人沉默着超前走着,何思朗的脚步却渐渐停下,田小暖走了几步才发现,他怎么站住了。 “也许你找的地方不对,机会宝贵,这些常规东西反而不太可能有日记本,下次你找找别的地方,比如你说的花盆。” 何思朗的话,让田小暖渐渐打开思路。 第四百六十一章 收拾谭青 田小暖的思路因为何思朗的话而打开,“你说得对,也许在花盆里,也许屋里有暗格、或者地板里、或者抽屉有夹层?” 何思朗见到小女友终于带着笑容了,心里松了口气。 回到宿舍,田小暖一拎暖壶,很重,打开一看,莫若已经打好了水,冬天的南市潮湿阴冷,田小暖虽说喝了中药,可体质还是有些怕冷,再去看金医生,也只是让她食补最好。 田小暖用开水冲了一杯黑芝麻糊,浓浓的甜丝丝的黑芝麻味道,让她的身体慢慢暖和过来,喝完东西,她换上睡衣爬上床,想着事情。 “谭青,我的东西你还是尽快还给我吧。”外面是付闪闪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付闪闪气呼呼地推门进来。 “小暖,我找谭青要东西,她总是说过两天给我,每次过两天就没音信了,刚才我见她在宿舍,让她拿给我,她又不肯还!” 主要是付闪闪不好意思,不依不饶地要东西。 田小暖早就知道,付闪闪的东西肯定很难要回来,谭青这种小眼睛的人,就跟个貔貅一般,只进不出。 “她说什么了?你的东西你要就是了,别人还能说什么。”付闪闪这孩子,就是脸皮薄,遇上谭青这种厚脸皮,看样子是输了。 “她说的那话,我……我张不开口要,我再要周围同学看我眼神都不对了,好像……我欺负了她似得。” “这么厉害?是不是说自己有多穷,你有这么多,借给她再用用,放假前她一定还你之类的。” “恩恩,对,你怎么知道,不过她说的特别惨,反正我听了都有些不忍心,可是我一出门才发现,自己被她忽悠了,明明是我的东西,我还不敢要了。” 付闪闪眨着圆眼睛,满是郁闷和纠结。 “那肯定,就你这薄脸皮,谭青玩你四年都没问题,对她你必须态度坚决。” “我……我坚决不起来,我开不了那个口,算了,就当我丢了吧。”付闪闪撅着嘴,郁闷地坐在椅子上。 田小暖对谭青泥鳅一般,滑不丢手的小偷,深恶痛绝,她从床上下来。 “你跟着我,我去给你要回来。”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隔壁宿舍,隔壁宿舍似乎在说什么,见她们进来立刻不说话了,不过平日里有个很和气的个子小小皮肤黑黑的女生笑着让她们坐。 田小暖笑着跟大家伙打了个招呼,见谭青坐在自己座位上,专注地看着书,跟没看见自己似得。 “谭青,我找你有事。” 听到田小暖叫自己名字,谭青慢慢放下书本,笑着道:“不知道你找我干嘛,我还以为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谭青就是要这样,她来自镇上,深谙装可怜装弱势,才能得到别人同情,她也知道该巴结就要巴结,找一个靠山,而且大多数靠山都很蠢,犹如曹燕一样,谭青玩弄着他们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得意。 只有田小暖,她讨厌这个人,恨这个人,这个人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每一件腌臜的事情,包括她此刻找自己的目的。 “我跟你确实没什么可说的,找你也不过是替闪闪要回你从她那里借走的东西,你借了这么久,也该还了。” 谭青紧紧捏着椅子,压制着怒意,脸上露出一抹无害又带着点谦卑讨好的笑容。 “我知道借这么久是不太好,我一定还,就是能不能再让我用两天,下礼拜我一定还,不好意思拜托你了,闪闪,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份上,就让我再用两天吧。” 付闪闪说不出话来,田小暖凝望着谭青,冷冷道:“不行,现在就要还,你要用就自己买。” 谭青渐渐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我跟曹燕玩得好,你对我有看法,我……我拿给你就是了。” 谭青慢慢走了出来,有些难过又可怜地看了眼身后的付闪闪。 “小暖,要不算了吧,让谭青再用两天。”付闪闪就是受不了这种乞求的眼神,她觉得自己仿佛在逼迫谭青一样,整个人都充满罪恶感。 “谢谢闪闪,谢谢你,说实话,我不敢跟田小暖说,我家里穷,这些东西是买不起的,父母送我来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哪好意思再开口要这要那,过两天我一定都给你送过去。” 另外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目光有些复杂,田小暖观察到,她们似乎并没有被谭青这种可怜话打动。 田小暖略一思索,觉得她们宿舍肯定知道谭青爱占小便宜的毛病,搞不好也知道她喜欢哭穷装惨。 “不行,今天我要用,你全都找出来,穷不是你的借口,穷可以占用别人的东西?那你为什么不去抢银行,你看银行会不会因为同情你穷,就不报警。” 这种浅显的道理,小孩子都明白,可是人们往往就被一些假象所迷惑,田小暖并不打算惯着谭青这毛病。 “闪闪……我……”谭青哀求地叫道,眼神为难又可怜。 “小暖,我们……” “我们今天必须把东西要走,你现在就给我找。” 田小暖毫不退让,站在谭青身边儿,看着她脚上漂亮的棉皮鞋,嘴角露出笑意。 “你家穷?你脚上这双奥康皮鞋,怎么都要一百块,这也叫穷,那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有钱了。” 谭青脸色一下白了,这双鞋子正是她偷的田小暖的一百块钱买的皮鞋,却被田小暖一下认出了牌子。 “我……我这是在学校门口买的,十五块钱,奥康是什么,我不知道。”谭青慌乱地解释着,却看着田小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这双皮鞋侧面的拉链扣,就是奥康皮鞋的标志,你在哪买的,告诉我,我也去买一双,还没见过做的一模一样的假货。” 随着田小暖点出的位置,宿舍几个女生纷纷看了过去,那个金灿灿的拉链扣,还有整个鞋子的样子,看着一点都不像地摊货。 大家没有说话,可是看谭青的眼神却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谭青慌乱地找齐东西,还给付闪闪,立马离开了宿舍。 第四百六十二章 背后有人 田小暖帮付闪闪要回东西后,谭青基本上躲着她们,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谭青和曹燕似乎又和好了。 田小暖忙得如同陀螺一般团团转,每周还要修炼最少一次,马上到了一月底,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刚搬了新家,她不放心母亲,每周都要回去看看,最让她头疼的事情,还是老师和温雅姐两人之间的关系。 老师似乎不愿意谈起,她就没办法劝,温雅的性格又很执着,否则她也不会恨老师这么多年不原谅。 上次二人闹僵了之后,温雅现在有空就回家,真个人状态紧张,好像随时都要准备战斗,敌人就是叶庭。 田小暖几次接到二师兄的求救电话,总是能在电话里面听到温雅吵架的声音,她也几次晚自习都没上完,被二师兄叫了过去,好在大学的晚自习,要求的并不是那么严格,有事请假还是可以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亏心吗?你天天操心你的小师妹,你怎么不管管宇辰,他还有半年就高考了,你问过他期中考试的成绩吗?” 还没进门,屋子里吵架的声音就飘出来了,田小暖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叶宇辰的教育问题上,老师确实没有太认真,也难怪温雅姐责怪他。 没办法,田小暖还得硬着头皮进去,她其实来过几次,每次都没机会查看卧室,就又一次她假装浇花,用打毛衣的铁签子戳了戳盆里的土,结果也是没有收获。 见田小暖来了,温雅进了房间,叶庭也进了书房,石大壮焦急难过,拉过田小暖,低声道:“小师妹,现在是温雅没事就要找师父闹,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师父每次被她说,也不还嘴,可是那眼神,我看了都心痛,被自己的孩子说,他心里得多难受。” “温雅这是有气,她心里的气出不来,就要天天闹腾,她是为她母亲闹。”田小暖说完这话,和二师兄苦着脸互相对视一眼,全都低着头叹了口气。 这是还得劝,她敲了敲门,进了书房,见到小徒弟,叶庭有些难堪,这毕竟是家丑,让小徒弟看到,自己做师父的还有什么脸面。 田小暖看出叶庭的心思,挑了下眉道:“老师,人在世上,脸面是给别人看的,只有感受是自己的,现在这样不行,我给您个建议,您还是先别住家里了。” 叶庭闭着眼,眉头紧紧揪成一团,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泪,他从不知道,温雅这么大的恨意,对自己对念心,她刚才那种绝情的眼神,比那些话还让他伤心。 “躲避不是办法,温雅恨我,只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念心,我以前要收养石大壮,她都没说什么,可是对念心,她似乎完全不能容忍,就因为我帮助她太多?” 田小暖咬着嘴里的牙齿,摩擦着后槽牙,犹豫了半天,眼神踌躇道:“老师,温雅姐对你有恨,很深的恨意。” 这话让叶庭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他等着天花板浑身绷紧,片刻后颓然地垂下手道:“我知道,因为她的妈妈,她……恨我!” “她对师姑也一样,很深的恨意,平日里温雅姐不是这样的人,她跟您说的那些都是借口,掩饰她无法说出口的恨意。” 叶庭眼神微闪,小徒弟似乎话里有话,她好想知道什么。 “她跟你提起什么了?” 面对老师的问题,田小暖沉默了,她不可能告诉老师,自己是重生的,这个天大的秘密,她目前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何思朗,这个视自己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人。 “温雅跟我提过,所以我知道她恨你的原因,还有她恨师姑的原因,我觉得你们之间一定存在误会,那封信就是误会。” 叶庭面色突变,“你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不,我不知道,但是我推断那封信是假的,一定是有人仿冒您写的,而那封信让师姑伤心欲绝离开门派,那封信也让师姑恨您,说实话,年轻男女同门师兄妹,能如此恨的,大部分都是因爱生恨,再加上温雅跟我说出的理由,我猜测老师您和师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只是因为误会或者其他什么而分开这么多年。” 叶庭定定看着小徒弟那双漂亮的猫眼,深邃又平静地眼神,仿佛可以看到自己心底最深处。 叶庭低下头,他不知道说什么,小徒弟猜对了,他原本跟小师妹才是青梅竹马,却因为他酒后犯错,白白负了小师妹,而他也抱憾终身,这些事情,对着小徒弟一个小姑娘,他张不开嘴。 “但是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老师你还是听我的,避一避吧,温雅姐现在太激动,她还不理解,可是我能看出你对她和宇辰的爱,并不像她所认为的那般,也许恨让她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你的爱。” “如果她跟你一样能明白我的心就好了。”叶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没想到小徒弟居然能理解他的心。 田小暖前世整整跟老师相处了快二十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心里本来就十分了解老师的脾性。 “老师,我走了,您考虑下我的建议,暂时让温雅冷静下,我也会来劝她的。” 叶庭点点头,看着小徒弟离去。 跟二师兄打了个招呼,跟他说了老师会离家几天,石大壮也无法,送小师妹下了楼。 一月份的天,晚上十点钟已经黑透了,微微起了冷风,夹杂着湿冷的空气,瞬间带走田小暖身上的热乎气,她带上棉袄的帽子,头上有了热乎气。 华夏大学的校园占地面积很大,里面都有通行车,还有大半座珞珈山被校园圈起来,到处都是树木,晚上昏暗的路灯,让树阴显得黑影重重。 田小暖加快了脚步,老师家离宿舍还是很远的,走得快都要二十分钟,晚上一个人走在小路上,左右两边都是密集的小树林,田小暖虽说不怕,可是心里却有些不安。 一个沙沙的轻微脚步声,传进她的耳朵,她猛地转身。 第四百六十三章 毒蛇攻击 入目是漆黑一片的树林,田小暖四下望去,只有昏黄的路灯,冷风吹着地上的枯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难道是树叶?田小暖慢慢扭过身子,继续朝前走去,突然她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带着点淡淡的青涩气息,仿佛刚打草之后的草坪,青涩中还有一股腥臭。 一定有什么,她捂着嘴巴加快脚步,这些气味一丝一缕地钻进她鼻腔中,除了味道有些难为,倒并没有什么反应。 沙沙声突然增加,田小暖定睛一瞧,不知从哪里钻出七八只毒蛇,身上的鳞片带着不同颜色,最好看的一直是银环蛇,田小暖目光剧变,这些都是毒蛇! 树林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他身材瘦小,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黑色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凉的眼睛。 “喜欢吗?小姑娘,桀桀!”沙哑的声音,没有一点人的气息,好像机器人一样,尤其后面的笑声,仿佛气管漏风,让人听了不由毛骨悚然。 田小暖站定,取下帽子,昂头挺胸眼神中射出锋利的目光,一束清冷月光投射下来,一股强势的气息渐渐从她的面庞间展露。 这个人的眼睛里似乎带着玩弄的笑意,“不怕,有点意思,还有很多。”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撒出许多黑色粉末,不一会儿,田小暖听到更大的沙沙声,自己已经被蛇包围。 “蛇羹是道美味佳肴,尤其是用毒蛇,听说更好吃。” “大话谁都会说,等会儿千万别吓哭了。”这个人的目光突然阴沉,仿佛一条毒蛇盯着田小暖。 这些毒蛇渐渐朝田小暖逼近,可是在离她一米多的远的地方,全都停住,田小暖看到一条长得很奇特的蛇,浑身银色,额头一点红,身上还有几道环绕的黑色蛇纹,它靠的最近,却也不敢上前,只是对着自己吐信子。 黑衣人露出疑惑目光,黑龙是他精心培育出来的毒蛇,只要沾上它的毒液,心脏的血液马上就会凝固,人会立刻死亡,他已经撒了诱惑的药粉,黑龙的反应也很暴躁,只是它为什么不攻击。 田小暖也很奇怪,这些蛇好像不敢靠近自己。 “黑龙,嘶……” 黑衣人嘴里发出古怪的音调,听了让人的心里有一种被捏住心脏的不舒服,可是田小暖好歹也修炼了这么久,她立刻凝神,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黑衣人的眼睛仿佛一把刀,想要洞穿田小暖的皮肉,这个小女孩听到这种音调居然这么快就安静了。 “黑龙,它不过就几条黑圈,哪里就黑了,还叫龙,龙是有角的。”田小暖嘲讽道。 被田小暖讥笑,黑衣人眼中立刻显出怒火,“小姑娘,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他语调再次变换,那条黑色渐渐逼近,田小暖一动不动,她记得书上说过,蛇近视,它基本看不到什么,它是凭借地面振动的感觉,来判断攻击物体的行踪。 田小暖一动不动,就连呼吸声似乎都融入微风中,这条叫黑龙的蛇,虽然已经靠近她,可是它的样子却并没有想要攻击她,反而是低下头,在离她不远处来回游走。 “黑龙!”黑衣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一个度,那种漏气的感觉越发严重,好像一下子要被气噎死。 听到呼喊,黑龙扭过身子,可是不一会儿它又扭转过来,继续在田小暖面前游走,画出各种波浪,让田小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条蛇要干嘛?她突然想起元宝,第一次见它,似乎它也是这样,不过它是在自己伸出手后,立刻缠住自己的手腕。 田小暖慢慢蹲下来,轻轻伸出自己的手,指尖指向黑龙,这条黑色迅速朝前,分叉的舌尖快速舔过田小暖的手指,让田小暖指尖感到一片滑腻的冰冷,然后它立刻后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是冬天,自己也没带怪老头送的避毒丹,而这条蛇似乎并不打算攻击自己。 田小暖往前挪了挪,伸出手指想要触摸一下这条蛇,可是当她刚刚触碰到这个蛇的蛇头,那条蛇快速的后退,隔开跟刚才差不多的距离,继续匍匐着身体趴在地上。 黑衣人的眼中已经充满惊讶,心里满是好奇,本来他是要杀掉这个小女孩,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个女孩子似乎有什么过人之处,自己养的凶猛的黑龙,似乎十分惧怕,不对是崇拜她。 田小暖并不知道,自己的气运对于有灵气的动物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黑龙虽不及元宝,可也是黑衣人精心培养的,它在田小暖那闻到一股强大到让它害怕的气息,这是元宝的气息,元宝咬着田小暖的手指吸血,留下了它蛇王的气息。 黑龙强忍着动物本能的惧意,尽可能地接近田小暖不肯离开,因为田小暖身上还有一种吸引它的灵力,它闻到这种灵力,浑身舒服,所以它也不肯离开,会让它又害怕又舒服。 “虽然我不知道原因,可是小姑娘,你开始让我喜欢,至少我不会弄死你了。”黑衣人笑着,手上闪着冰冷的寒光,举着短匕首朝田小暖刺来,匕首上是幽幽的蓝光,摸了毒药。 田小暖集中精神,看着朝自己面门刺下的匕首,调动自己所有体力,快速闪避。 黑衣人几下均不得手,田小暖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忽然眼前一暗,一股让人呕吐的腥臭气味钻进鼻子里,这是一种粉末,田小暖毫无防备大吸一口,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你乖乖的我就不杀你。”黑衣人捂着嘴巴剧烈地咳嗽着,气管中仿佛有一种冷风进入金属管道的撕裂声。 田小暖剧烈地咳嗽,这个味道太难闻了,她后退几步,没有这些粉末,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才慢慢好了起来。 “你真卑鄙。”恢复过来的田小暖,冷声道。 “你……”黑衣人睁大眼睛,这个女孩怎么好好站着,难道她是先天的百毒不侵,黑衣人死死压着喉头的腥甜。 “小师妹,小师妹。”远处传来石大壮的喊声。46 第四百六十四章 逃走与中毒 听到有人来,黑衣人咬咬牙,这个小女孩有古怪,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再多一个人变数太多,黑衣人眼中闪着冰冷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田小暖迅速离去。 遍地的毒蛇,全都开始撤退,沙沙声响彻一片,不到三分钟,人和蛇全都消失不见,要不是那股气味还存在,简直就跟幻觉一般。 听到奇怪的声音,石大壮朝田小暖的身影跑了过来,“小师妹,师父让我送你……” “噗通”一声,离田小暖几步之遥的石大壮栽倒在地上。 田小暖大惊,立刻上前查看,石大壮脸色渐渐开始发黑,难道中毒了? 田小暖赶忙掏出手机,给老师打电话,听到出现紧急情况,叶庭也吓了一跳,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老师,别的先不说了,你赶快叫毒爷爷过来,二师兄好像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叶庭问了半天,小徒弟也说不清,只说要快,他只能急忙给老毒物打电话,自己穿着大衣快速跑出来。 石大壮两百多斤,田小暖跟叶庭二人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石大壮搬了回去。 “老师,二师兄看着不好。” 石大壮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黑青色的脸颊突然付显出一抹不正常的妖异红色,脸上也出现痛苦表情。 叶庭先去书房找了一颗丹药,田小暖就着水给二师兄冲服下去,十分钟后,这股红色终于没有扩散。 “怎么还没来,都快四十分钟了。”田小暖着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温雅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了门。 “小暖,你怎么……大壮哥怎么了?”看到躺在沙发上面色诡异的石大壮,温雅面色大变。 “他应该是中毒了,你最好别碰他。”田小暖只觉得嗓子里都冒烟了,她去厨房找了杯水,可是当她的嘴唇接触到这些清水的时候,水的颜色立刻发生巨变,变成了青色。 这是怎么了?田小暖端着杯子出来,快速简单地讲了一遍事情经过,叶庭也搞不清楚,是谁找小徒弟寻仇,亦或是自己的仇家,他压住心底的焦躁,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叶庭快步冲去开门,“老家伙,你快点来看看。” 半个小时后,石大壮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那抹青色逐渐退去,怪老头说让他好好睡一觉,叶庭不放心,把石大壮抬到了自己房间。 温雅跟过去,拿着毛巾给石大壮擦汗,他身上不停地出汗,温雅照看着他。 田小暖把自己喝水的杯子,拿给怪老头,这次石大壮能这么快好,还是元宝把他体内的毒素吸了出来,不过对石大壮是致命的毒药,对于元宝似乎确实食物,而且它似乎还很喜欢。 现在田小暖拿出这杯水,元宝又很兴奋,怪老头找了一个水果,放在门外,倒了半杯水,水果开始冒泡,渐渐枯黄软烂。 “好毒!”田小暖有些后怕,元宝爬到她肩膀处,伸出信子舔着她的脸颊。 “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一个黑衣人,晚上拦住我,还有好多毒蛇围着我,这个粉末就是他洒的,当时我吸入了好多,可是……可是我为什么没事?而且他说我很有意思,说本来要杀我这类话,嘻嘻。” 田小暖被元宝舔的有些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手几次阻止元宝舔自己,可是没用,它的蛇头总是见缝插针地伸过来。 “蛇?”怪老头脸上渐渐露出凝重神色,让田小暖再仔细说说现场什么样。 田小暖又详细描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尤其是那条让她记忆深刻的叫做黑龙的蛇,“元宝,别舔我了。”元宝的信子差点伸进田小暖嘴巴里。 “你接点水到外面洗脸,你脸上还有毒粉,再用清水漱口,这些水吐在门口,不用担心这种毒粉过一会儿就会消散,刚才他是正好赶着吸了一口,所以才中毒了。”怪老头口中的他说的是石大壮。 田小暖说完后,拽开元宝拿着清水在门外洗了脸,又漱口才进来,果然她这样洗干净后,元宝就不再舔她。 “那我为什么没中毒?我没有带避毒丹。” 怪老头也觉得奇怪,“这件事情也许是因为元宝吸收过你血液,也许对蛇毒有天生的抗体。” “蛇毒?”叶庭出声道,这时候里面传来温雅的喊声,田小暖就先进去了。 “欧阳如玉,你认识这个人吗?”田小暖离开后,叶庭突然低身叫出怪老头的名字。 怪老头默然良久,慢慢道:“听描述,可能是那个孽徒。” 二人低头继续说着什么,田小暖走到老师的卧室,温雅有些着急,“小暖,大壮哥似乎很热,他是不是发烧了,我们该去医院吧。” 田小暖摸了下二师兄的额头,确实有些烫手,可是看他神情挺平静的,除了出汗也没什么,她观察了下他的脸色,刚才那种青黑色已经完全看不到了,露出正常的黝黑皮肤,带着淡淡的血色。 “我去问问。” 田小暖出去问了问怪老头,原来是清毒后身体的正常反应,怪老头又给了颗清毒丹,田小暖拿着药端了盆水,给二师兄降温。 “温雅姐,没事的,烧一会儿应该就能好,吃了这个清毒丹应该就没事了。” 田小暖吃力地拖起二师兄的大脑袋,温雅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拿着药丸。 “好……热!”就在温雅把药丸塞进石大壮嘴里的时候,石大壮无意识地挥了挥手,一下子打翻了温雅的水杯,水杯掉在床上,瞬间被棉褥吸收,湿了一大片。 “哎呀。”温雅慌忙拿起杯子,可是里面的水已经撒光了。 “温雅姐,你先去接一杯水,给二师兄把药吃了,我们在收拾这里。” 温雅又去厨房倒了杯凉开水,慢慢给石大壮灌进去,田小暖放下二师兄的头,吐出一口气。 “把二师兄往旁边儿挪挪,咱们再把这个地方叠起来,等二师兄好了再换。” 两个小姑娘又吭哧吭哧地把石大壮两百多斤的块挪到旁边儿。 田小暖只觉得自己手臂都要断了,和温雅坐在床上直喘气。46 第四百六十五章 木板下的日记本 休息了一会儿,温雅把打湿的被褥掀起来,田小暖先用毛巾擦了擦床板上潮湿的水,温雅一看,这都浸透了,见田小暖不方便擦,要过毛巾自己擦。 “咚。”温雅脖子上戴着的项链突然滑落,顺着床板上一根根木头之间的缝隙掉落到床底下。 “哎呀。”温雅小声惊呼一下。 “怎么了?” “我的项链掉了。” 项链掉了?田小暖想起来刚才看到温雅低头俯身的时候,脖子里跑出来的一个珍珠项链,一颗很大的黄色东珠,镶嵌在金色的花托上,配着一条细细的金色项链,风韵独特,精致典雅,看着就很贵重。 “要不等二师兄醒了,把床板掀开就能拿出来。”因为床底下黑黢黢的,就这么一颗珍珠,不太好找,掀开床板看得清楚些。 “不行,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得把它找出来,我去那个扫把。”温雅跑出去。 过一会儿,她拿了个手电筒外带个扫把,田小暖帮她照着亮,够了半天,可是那个项链却越滚越远。 “怎么办?”温雅急得汗都出来了。 田小暖自从上次跟温雅交谈过,心里也知道她母亲的遗物对她是多么重要,换成自己,也一定会立刻找出来。 “温雅姐,不如这样,我看这个床板是两块拼在一起的,咱们把大壮哥再往外挪挪,然后彻底掀开床褥,拿起床板,这样从上面就好拿出来了。” 温雅点点头,二人查看了下石大壮,摸了摸额头,似乎没那么烫手了,只有点微微的温热,两个人又是从头搬到脚,费了半天劲,把石大壮挪动到床边儿,他还哼哼了两声,田小暖给他换了个冰毛巾。 然后二人,再把被褥全都堆在另外半张床上,田小暖一眼就看到在床头中间靠右的地方,有个温润的光泽一闪一闪,项链就在那里。 “温雅姐,你抬着后面,我们把床板掀起来。” 床板其实并不重,只是它嵌在床橼里,所以从一头掀是掀不起来的,两个人从两头轻轻往上拎起来,就很容易把它拿下来。 田小暖跟温雅两个人互相配合,还是用了不少力气,把床板从床上抬起来,然后二人把它侧着靠在窗台下面的墙上。 “温雅姐,就在这。”田小暖一脚跨进去,准备帮温雅拾起那个珍珠项链。 “咔嗒。”一声微弱的声音,田小暖脚下的木板竟然被她踩下去了,木板的另一头微微翘起。 田小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惊呼了一声,还好她很快扶住床头,稳住了身子。 “小暖,你没事吧。”温雅赶忙过来扶着她,“我来吧。”温雅弯下身子,拾起母亲留给自己的项链。 “这怎么办,温雅姐,我……我好像把你家的木地板踩坏了。”田小暖很不好意思,她弯下身子,想要把翘起来的那头按下去,弄平这块木板。 可是当她的手压下翘起的那头木板时,也许是因为用力过大,木板原本塌陷的一头突然高高翘起,整个木板是松动的。 “这是?”田小暖觉得奇怪,她轻轻拿起木板一头,稍微一用力就把它取下来了,带起一阵细碎的粉末,这个木板根本就是直接盖在上面,就是一块活动的板子。 突然,田小暖睁大眼睛。 木板下……木板下就是她心心念念要找的笔记本,它躺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是一本绿色丝绸缎面的本子。 “温……温雅姐,你快来看看。”田小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颤抖,激动地让她喉咙哽咽,费了半天力气才叫出声来。 温雅站在田小暖身后,见她迟迟没有起身,也不好催促,其实已经有些着急了,听到田小暖趴着叫她,她干脆站到床里面。 俯下身子,看到木板下竟然藏有东西,温雅也吓了一跳,她伸手从里面掏出那本用塑料袋包好的日记本。” “要不要叫老师进来看看。” “等等。”温雅轻轻打开已经落满灰尘,而且有些破损的外包装,外面是一个大大地塑料袋,而且包了几层,虽然外面发黄破旧,好在里面还好,透过袋子能看到这个本子还比较新。 翻开第一页,温雅的泪瞬间落了下来,“妈妈。” 她抱着这个本子靠着墙,慢慢蹲下来小声地哭泣着,田小暖看到第一页写着董玉华,1975年春。 田小暖浑身有一种通电似的酥麻感,她抬着头望向斜上方,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日记本这次是以这种方式找到的,那个项链刚刚好就掉落在这块木板上,冥冥中似乎有天意一般。 叶庭在外面跟老朋友谈了半天,怪老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孽徒会突然找田小暖寻仇,叶庭这次收徒并没有大肆宣传,而且孽徒恨的也是自己,跟叶庭没什么关系,他一向混迹西南一带,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二人商议不出结果,天色太晚,叶庭送老朋友回家,所以刚才田小暖她们搬床的动静,他全都没听到,只是回家后突然听到从自己卧室里传来的细碎哭声。 怎么了?叶庭走到门口,门是半掩的,他听到是温雅的哭声,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痛,叶庭一下子急了,推门而入,看到温雅坐在地上,抱着腿哭得伤心欲绝。 “温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在一看卧室,里面乱七八糟,床板都被拆开了,被褥全都掀起来了,石大壮在一旁儿睡着,怎么…… 叶庭慢慢走上前,看着温雅手中捏着的项链,眼神暗了一下,再看小徒弟盯着地上,他探头往前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木地板下面什么时候有个洞。 “小暖,这是怎么了?” “老师,找到了一个本子。”田小暖看了眼温雅,“那个本子的第一页写着董玉华,1975年春。” “什么?”叶庭低声叫道,少有的神情激动和微微失态,妻子的东西,藏在这个木板下? 田小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叶庭压下心底的惊讶,表情复杂。 天色太晚,田小暖告辞了,叶庭送她回到宿舍门口。46 第四百六十六章 毫无动静 回去后一连几天没有动静,石大壮醒来后倒是跟田小暖打了个电话道谢,听石大壮说,温雅回学校了,老师似乎更加沉默寡言。 田小暖心里有些着急,这个笔记本出现了,自己也找到了,它应该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源,怎么……怎么是这种毫无动静的样子。 难道不该是父女消除误会大团圆的结局吗?田小暖有些焦躁,跟老师打电话,可似乎也听不出什么变化,又过了两天,何思朗来学校,给田小暖带来了元宝。 “元宝,你怎么跟着思朗?”坐在学校门口的小咖啡馆,田小暖看着元宝瞪着委屈的小眼神,从何思朗的袖口挤了出来,见到田小暖立刻蛇头上下直点。 田小暖伸出手,元宝立刻爬到她手心,添了两口,在她手腕上圈成一圈,好似银光闪闪的手镯。 田小暖摸了摸元宝的小脑袋,抬起头就看到何思朗担忧的眼神望着自己。 “你这是从里拿到的?” “叶先生让我去他的办公室拿到的。”何思朗眉宇间凝聚着担忧,怪老头连这个都借给小暖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暖,出了什么事?”何思朗双眸凝视着田小暖,让田小暖本来乱了的心神,平静了下来。 “思朗,这件事情告诉你也无济于事,有元宝在我这,应该没问题。”田小暖不愿意让何思朗担心,上次那个人出现的太过古怪。 何思朗有些郁闷,确实某些方面他无能为力,认识田小暖后,许多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会更担心。” 看着何思朗深邃犹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田小暖略略思索,终于还是告诉了何思朗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隐去了找到日记本的事情,她现在已经不能确定,能让老师和温雅姐和好,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笔记本。 何思朗听着小女友叙述事情,双拳忍不住握紧,到底是谁对田小暖穷追不舍,想要她的命!他脸上一瞬间显出极浓的煞气,表情冷酷无情,甚至吓到了给他们送咖啡的小店员。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颤抖着放下杯子,逃也似的走了,刚才她还特别羡慕这个女孩有个这么帅气威武的男朋友,大着胆子想要仔细看看,却没想到一靠近这个人,浑身打冷战,他冷着脸的样子太可怕了。 “别这么紧张。”田小暖伸出手,轻轻掰开何思朗的拳头,把自己微凉的小手,放在他温热的手心里,摸着他手掌心上的老茧和手心纹路。 “有元宝在,毒是伤不到我的。” “那找到原因了吗?”何思朗见田小暖摇头,他更加不放心,这种影藏在暗处的敌人,就好像一颗扎入掌心的刺,不拔出来总是会受到伤害的。 “我还没问,那天晚上有点乱……” “有点乱?又怎么了?”何思朗沉声追问。 田小暖想了想,又把后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男友,也是怕他担心,包括后面发现的笔记本的事情。 “找到了?你一开始怎么没告诉我?”何思朗摇着头,笔记本藏在床底下的木板下,如果不是装修,这种地方恐怕真是找不到,而且恰巧是温雅带着母亲的遗物,遗物就掉落在那块木板上,这种事情也太巧了。 “我一开始告诉你,找到笔记本他们父女就能和好,可是现在好几天过去了,都没什么动静,我有些不太确定了,所以就先没说。” “那个黑衣人的事情,你没有问问那个怪老头和你老师?我觉得用蛇,也许怪老头能提供点线索。” “当时我忙着照顾二师兄,看老师和他说话,没好意思打扰,然后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等我出来的时候毒爷爷已经走了,而且发生了那么突然的事情,老师看着也没什么心情,我就先回去了,我正打算过两天问问看。” 正说着,电话响了,田小暖一看,正是老师家的电话。 “小暖,你能来一趟吗?”温雅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好似大病初愈的人,没有底气声音特别小。 “我马上过来。” 田小暖带着何思朗赶往老师家,她还给温雅和二师兄每个人买了杯热巧克力,其实就是高乐高加牛奶,而且价格还很实惠。 田小暖拿着咖啡,被何思朗牵着走,二人快速来到叶庭家,得亏是在后门,只要是十分钟。 “二师兄,你看着气色好多了。” 石大壮笑着拿出两双棉拖鞋,“小师妹,多谢你照顾我。” 田小暖把热巧克力递给二师兄,就去找温雅了,何思朗坐在客厅跟石大壮聊天,继续问了问那晚的情况,只可惜石大壮昏的早,他也说不出什么,何思朗决定等叶庭回来好好跟他谈一谈。 “温雅姐,我给你买了热巧克力,你尝尝吧,还热乎的呢。” 田小暖看着温雅,眼睛都是肿的,眼底下挂着黑眼圈,神情倒是有些奇怪,眼珠一动不动,似乎在走神一般,听到自己的声音,眼睛才渐渐有神,聚焦在一起。 “谢谢。”温雅的声音沙哑低沉,好似塞着棉花,声音十分微弱,田小暖吓了一跳。 “温雅姐,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看你脸色也不好,感冒了吗?” 温雅摇摇头,田小暖把热饮那给她,她慢慢接过来,喝了几口后,眼神有些难过地望着田小暖。 “我想我……误会了父亲,这些年我都深深误会了他。”温雅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她的嘴唇颤抖着,让自己保持平静。 自从母亲去世,留下弟弟后,她就活在愤怒和仇恨中,当她渐渐懂事后,对父亲的关心不理不睬,视而不见,她只想好好照顾弟弟长大,叶宇辰因为董玉华的身体缘故,所以出生后体弱多病,温雅跟一个小妈妈一般,细心照顾着叶宇辰,她渐渐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好的朋友。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开始不安,开始后悔,原来她一直都深深误会着父亲。 “这是我妈妈的日记本。” 田小暖的目光落在文雅手上淡绿色的本子上。46 第四百六十七章 真相大白岁月弄人 温雅用手摩挲着日记本,“小暖,我因为仇恨,长这么大除了相依为命的弟弟,再无任何可以说话的人,上次跟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发现你并没有告诉父亲。” “我觉得这是误会,你当时的话太伤人,所以我没有告诉老师,因为那个时候虽然你们是亲人,可是你却视他如仇人。” 这话让温雅苦笑一下,她轻轻递过笔记本,田小暖凝望着她,并没有接过来。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我……”田小暖心里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温雅会如此信任自己。 “这是我母亲的日记本,里面有两封信,一份是给我的,还有一份是给父亲的,你打开看看吧。” 温雅把那本精致的绿色缎面绣花硬册的笔记本轻轻下滑,田小暖伸手接住它,从里面还掉出一张照片。 田小暖拿起照片,看到年轻的老师和师娘,师娘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奶娃娃,应该就是温雅,师娘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老师也露出淡淡的笑容,仿佛幸福的一家三口。 田小暖轻轻把照片放在书桌上,她不忍再看,当初幸福的一家三口,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都觉得难过。 两封信夹在中间,田小暖轻轻打开,快速阅读起来,她只看了留给温雅的信。 温雅看着田小暖,见她脸上闪过惊讶、激动、心痛重重表情,一如当初刚看到信的自己。 “是不是很难接受,我没想到妈妈竟然做了这件事情。”温雅难过伤心,妈妈因为爱,却让她误会了父亲一辈子,恨了他一辈子。 田小暖眼眶潮湿,看着温雅,她此刻的痛苦该多么大,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叶庭年轻的时候,和同门小师妹苏念心是青梅竹马,董玉华在华夏大学考古专业任教,当年参与一座古墓挖掘,出现了蹊跷事情,就在董玉华差点被这个怪物伤害的时候,叶庭出现了,救了她,而性格高傲的董玉华爱上了这个年轻帅气冷静的男子。 回去后董玉华跟叶庭联系,发现二人相距不远,她大胆地追求叶庭,信中写道:“我看得出来,他喜欢的人是苏念心,但是我爱他,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要嫁给他。” 从董玉华的职业,还有她行文的语气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独立自主,还有些倔强的女性,却因为爱上叶庭,放弃了自己的所有,以及违背道德底线,田小暖继续看下去。 “我做了一件让我一声后悔的事情,我知道叶庭喜欢苏念心,可是当时爱情蒙蔽了我所有的理智,我不能放弃叶庭,而叶庭的大师兄似乎也很喜欢苏念心,虽然苏念心对我很好,可是我心里却防备着她,我只是想知道她对叶庭的想法,我知道这样很卑鄙,我利用她对我的善良和喜爱。” 这段话可以看出,董玉华矛盾的心情,田小暖继续看下去,突然瞪大了眼睛。 原来当初苏念心得知父亲有意让自己嫁给大师兄的时候,她想到了叶庭私奔,她给叶庭写了封信,当天叶庭出去办事,她就偷偷塞入叶庭的门缝下,被董玉华看到后,她私自配了叶庭房间的钥匙,找到这封信,看到苏念心要叶庭一起私奔,她终于做出了让她一辈子后悔的事情。 她因为喜欢叶庭,一直偷偷模仿他的字,用叶庭的字自己给自己写情书,麻痹自己,现在她用叶庭的字给苏念心写了一封诀别的信,盗用叶庭的名号,说不能跟苏念心私奔,为了师门也为了同门师兄妹之间的感情,还劝苏念心嫁给大师兄,末了她还盖上叶庭用的私章。 当天下午,董玉华在外面找到叶庭,假意请他吃饭,装着难受伤心拖住叶庭,在他的酒里下了点药,迷晕了叶庭让他在外面的小旅馆睡了一夜。 半夜她又偷偷起来,跑到叶庭师门,她知道苏念心在老地方等叶庭,她又悄悄把信塞到苏念心的门下,田小暖估计,吹了一夜冷风的苏念心,回来看到这封信,再去找叶庭,却找不到人,她很有可能以为叶庭故意躲着她,所以最后一走了之出走门派。 董玉华做完这些事情后,再回到旅馆,叶庭醒来发现自己做了这等糊涂事情,他出于道德和责任,要求跟董玉华结婚,董玉华如愿以偿地嫁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可是婚后她才渐渐发现,丈夫爱的不是自己,她得到的只有亲情,而叶庭也一直不快乐,虽然对着她笑,可这笑意到不了眼底,再然后门派出现重大变故,他开始忙碌起来,长期不在家。 田小暖看完这段,她抬起头看看温雅,这毕竟是师娘,可是师娘做的这件事情,伤害了这么多人,而她自己也不快乐。 “我知道,妈妈做错了。”温雅慢慢低下头,悔意再次涌上心头。 田小暖继续看下去,婚后第四年,董玉华发现自己得了肝癌,她认为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她也不想治疗,一心只求死,只是临死前她又想给叶庭留个后,怀上了叶宇辰,怀孕和癌症耗费了她所有的生命力,她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她告诉温雅,希望自己死后,她别记恨自己的父亲,都是她的错,害了叶庭和苏念心的一生,她告诉温雅,千万别跟自己一样,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不要再有这种自私的爱。 整封信看完,田小暖唏嘘不已,造化弄人也就是这样,因为师娘的爱,让老师和师姑这一对有情人抱憾终身。 老师一生未再娶,而师姑确实终生未嫁,只因师娘的一个小计谋,此刻,田小暖已经不想去评价对错,这些也没有意义,唯有让这二人过得更好,也许才能让九泉下的师娘稍稍安心吧。 “我一直以为妈妈死于败血症,现在我才知道,她生了弟弟后,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她写完了最后几天的日记,自己平静地到医院住院,走完最后一程。” 说到这,温雅终于承受不住心里巨大的悲痛,埋头再次失声痛哭。46 第四百六十八章 父女终于化解误会 田小暖没有劝阻温雅,让她哭一哭发泄一下也好,只是轻轻递上纸巾。 哭了许久,温雅渐渐平静下来,拿起已经凉了的饮料,大口大口地喝着,她觉得身体一点劲都没有了。 田小暖轻轻拍了拍温雅的后背,她这种状态,让她有些担心,前世她虽然接触温雅不多,一开始也对她有些误会,但是这一世了解的多了之后,其实温雅是个很善良的人。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善良,所以她伤害老师的时候,心里也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可是当时好歹有个理由支持着她,现在她发现这些全都是误会,母亲做出这些事情,恐怕温雅的心里一时半会很难接受。 “我做错了太多。”温雅昂着头,闭着眼睛却不停流泪。 “温雅姐,现在纠结对错已经不重要,你对或者你错,老师对或者师娘错,还有意义吗?师娘也不能复活,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对错,也不是懊悔以前,而是活在当下。” 田小暖想起前世偶尔看过的连续剧,活在当下,重生一世,她才觉得这几个字很有深意。 “活在当下!”温雅念着这几个字,反复念叨着,看向田小暖的眼神渐渐不同。 “你明明比我小,可是有时候你的话却好像一个智者,成熟的犹如我的长辈。”温雅直视田小暖,眼中充满探究,也许这就是她愿意告诉田小暖这些事情的原因,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问问她。 “那我该怎么办?”温雅轻轻开口问道,这是最困扰她的事情,立刻跟父亲认错,求得他的原谅?可是她似乎一下子还转变不过来,而且这也不是她的性格。 “把这封信给老师,或者还有这本日记,然后顺其自然。” 温雅低着头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她抬头看着田小暖,真诚地说道:“谢谢你,小暖,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 听到这句话,田小暖终于轻松地笑了,老师的好日子看样子是要提前来到了。 “那师姑?”田小暖试探性地提起苏念心。 温雅露出酸涩的笑容,“本来就是妈妈的错,我看了日记本才知道,当初小时候我看到的那些画面,是妈妈在恨自己,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苏念心,我的心里也很愧疚。” “那就好,那我打电话,让老师早点回来,你们确实需要沟通,只要肯沟通,永远都不晚。”田小暖笑着离开,温雅现在还需要休息。 她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说温雅有事,让他快点回来,叶庭原本低落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田小暖推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只看到温雅一直在哭,叶庭撂下电话,果然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 叶庭走得急,钥匙落在办公室了,他在门口敲门,田小暖拦住了二师兄,敲门声不断,温雅从房间走出来,脚步有些犹豫迟疑,走走停停来到门口,又站了许久,一咬牙打开了门。 “温雅怎么……”叶庭一进门开口的语气十分焦急,“温雅?”他大吃一惊,他以为是二徒弟或者小徒弟,怎么是温雅开的门? 温雅望了叶庭一眼,又慢慢低下头,转身想走的时候,身子顿了顿,还是弯身从鞋柜拿出一双棉拖鞋,放在叶庭脚边儿,然后她就进了自己房间,不过房门却是虚掩,并没有关上,不像她以前,一进自己的房间就锁门。 拖鞋?温雅给自己拿拖鞋?叶庭以为自己眼花了,整个人呆立在门口,石大壮也露出吃惊神情,看着温雅离开的背影,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只有田小暖跟何思朗,二人对望一眼,没有惊讶,这是意料之中。 叶庭揉揉眼睛,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是不是在做梦,田小暖看到老师偷偷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老师,温雅姐找你有事,你进去跟她说吧。我本来今天也找你有事,但是今天你肯定很忙,我明天下午再来。” 田小暖拉着何思朗,临出门的时候,田小暖突然回头道:“老师,你得考虑下明天请我去哪里吃饭,还有你快点进去吧,别让温雅姐等太久了。” 吃饭?温雅找自己?叶庭头一次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晕乎乎地换上拖鞋,又晕乎乎地走进温雅的房间。 直到很晚很晚,叶庭抱着日记本,步履蹒跚身体打晃地走出温雅的房间,来到自己的书房,把自己关了整整一夜。 师父这又是怎么了?温雅也不出门,石大壮守了一夜,又急了,憋了半天还是在早上给小师妹打了个电话。 “小师妹,师父又伤心了,他一晚上没出书房,温雅也没出门,他们俩看样子又闹别扭了。” “二师兄,你赶快想想晚上咱们吃什么,这一顿可得去个好地方。哎,你说上次那个大院子怎么样,里面还挺有特色的,不过那些菜我不太爱吃啊!” “小师妹,你怎么了?师父出事了,温雅出事了!”石大壮在电话旁都要急得跳起来了,小师妹怎么也不对劲,怎么大家都不对劲,还好自己保持清醒。 “要不然去太子吧,他们那的片皮鸭我好喜欢,我让何思朗定个位子去。” “小师妹!”握着电话的石大壮已经泪流满面了,能不能好好听自己说话。 “好了,二师兄,你别叫了,我告诉你,他们没问题,很好,你不要瞎操心,晚上我们吃去吃吃喝喝浪。” 田小暖挂断电话,又给何思朗打电话过去,何思朗正在部队,他现在学校部队来回跑,隔一段时间还要被领导训话,日子也是丰富多彩。 “吃饭?好,去太子?那行,我再定个湖景房。”何思朗利索地答应小女友的要求,挂了电话,看到老领导的脸都绿了。 “领导,你又怎么了?最近要查查血压,你这脸色不好。” “滚,劳资脸色不好,也是被你这个兔崽子气得,你刚才不是说下午要去学校学习吗?怎么有空吃饭!劳资!” 严博良气急,抬起大脚踹了过来,何思朗飞奔逃走。19646 第四百六十九章 放假前的表白 下午再见叶庭,田小暖看到老师不同于以往的神彩,这餐饭叶庭吃的高兴,吃的舒心,就连上晚自习的叶宇辰也被叫回来,这算是叶庭全家这么多年难得的一个团圆饭。 因为以前温雅从不肯跟叶庭在一个饭桌吃饭,就是过年的团圆饭,她也是拿回自己的房间,叫上弟弟祭拜母亲,现在回想从前,温雅才发现,当时那种恨的生活,一点也不快乐。 解决完叶庭的事情,田小暖大一第一学期的生活也接近尾声,学校在一月底组织期末考试,现在上课,老师基本是复习书本内容。 复习的时候,是大家最认真的时候,华夏大学的老师,哪怕就是公共课,也都有自己一套讲课风格,如果不认真听,许多内容是书本上没有的,这时候笔记就显得尤为重要。 认识和不认识的同学,都开始互相交流,大家还互相翻看笔记本,补充一些漏掉的内容。 大家都努力看书,学校特等奖学金是一千块,对一个普通学生来说,这就是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大家全都拼着认真学习,晚自习下了后,许多同学还留在教室继续看书,恍惚间让田小暖有一种高三的感觉。 下午没课,吃完中饭,莫若收拾书本,看样子又要去图书馆自习,天气太冷,田小暖不愿意出门,换了睡衣在床上开着电热毯看书,付闪闪见这两个,一个出去学习,一个在宿舍学习,她不想看书,自己到别的宿舍玩去了。 田小暖一个人在宿舍看书,许多公共课的内容都需要记忆,自从开始修炼后,田小暖最大的感觉就是记忆力好了,书本上的内容,只要她集中精力看过几遍,就能记下来,虽然跟以前的过目不忘不能比,可就是这样,也给她带来不小的帮助。 看了会书,温暖的被窝让田小暖迷迷糊糊地有些犯困,不知不觉她睡了过去。 “小暖,天哪,有人在楼下表白,小暖!”睡得迷迷糊糊的田小暖,被一阵剧烈地晃动吵醒。 “嗯?闪闪。”田小暖这一下午,总是做梦,醒来后身子发软,大脑缺氧。 “小暖,有人跟你在楼下表白,表白!”付闪闪激动地,又开始摇晃田小暖的床栏。 “跟我表白?谁呀?”田小暖心想,自己平日里跟男生都不怎么接触,对男生都很冷淡啊。 “我不认识,一个特别高的帅哥,我就说嘛,你长得这么漂亮,早该有人跟你表白了,等了这么久才来了这一个,不过这个长得好帅,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啊,你快起来看看啊!” 付闪闪眼中似乎冒出粉色小桃心,一提到那个男孩的颜值,就激动不已,田小暖看着付闪闪这幅可爱的少女思春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闪闪,别闹了,他表白是他的事,让我再睡一会儿。”田小暖拉了拉被子,不理会床边儿的付闪闪,继续睡了过去。 付闪闪又叫了几声,见田小暖不理自己,又跑了出去。 池浩站在女生门外的马路上,用红玫瑰摆出田小暖我爱你的字样,手里还抱着一大捧红玫瑰,来往的女生看到那一大捧玫瑰花,再配上池浩典型的校园风阳光校草形象,女生的眼神里闪烁着羡慕和嫉妒。 池浩站在门外,他这次来没有告诉田小暖,一开始他几次打电话,田小暖都很忙,总是不在,他想请她吃饭的机会都没有,眼瞅着一学期就要过去了,他不想再等了,所以想出这么个办法,干脆守在女生宿舍门口,向田小暖表白,只要她路过肯定能看到。 付闪闪站在女生楼梯台阶上,看着这个帅哥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久,田小暖还在被窝睡觉,她于心不忍。 想了想,付闪闪返回宿舍,再次摇醒田小暖,非要让田小暖去看看。 “小暖,人家表白,你要是不接受可以拒绝嘛,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那个帅哥脸都冻红了。” “闪闪,我求你以后我睡觉能不能别吵我,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下次脾气会这么好。” 田小暖一看表,四点多了,再睡也不合适,起床换下睡衣,付闪闪犹如一个复读机一般,在她耳边儿不停念叨,田小暖终于是怕了,决定出去看看。 付闪闪高兴地跟在她身后,不停说着那个男生多好看,多帅气。 “闪闪,你忘了何思朗请你吃的太子大餐了,你这是在挖他墙角。”田小暖这话,终于让付闪闪闭上了嘴。 田小暖来到女生宿舍门口,看到门外的池浩,站得像个电线杆子,又高又直,穿着一身运动装,被来来往往的女生参观着。 田小暖眼神一扫,底下还有用玫瑰花摆的字,“田小暖我爱你。”田小暖脸上挂着尴尬,以前不是拒绝过他了吗?还以为他明白了,什么时候又想起这茬了。 池浩救过自己,田小暖不能就这样晾着他,还是快步下了楼梯,见到田小暖出来,池浩眼前一亮,还有些害羞,耳朵和脸颊开始泛淡粉色的红晕。 “田小暖。”四周认识田小暖的人,低声叫出她的名字,大家全都不走了,想要看看田小暖怎么办。 “小暖,我……我爱你。”池浩鼓足勇气,把手中的玫瑰花举到田小暖面前,看着田小暖那张熟悉的脸,好像她比以前又漂亮了,池浩已经挪不开眼睛。 第一句话就是表白,田小暖有些为难,她跟池浩相处了这么久,只是把他看做弟弟一般。 “池浩,你这是干嘛,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田小暖有些尴尬,这个玫瑰花一直被池浩捧在自己面前,这种电视剧狗血镜头她没想到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可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他也不能照顾你,虽然我现在比不上他,但是我会努力的,请你考虑一下我吧。” 池浩送出玫瑰花,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田小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学校园中,多少女生都幻想过这一幕,帅气的男友浪漫的表白。 只有田小暖,开始流汗。19646 第四百七十章 偶遇刘凯起杀意 “池浩,我以前就明确拒绝过你,而且我男朋友你也见过,我跟她感情很好,我只是把你当做弟弟看,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你也说过,他总不能陪在你身边儿,让你担心,还不能照顾你,可是这些我都能做到,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着你。” “池浩,我需要的不是这些,虽然我偶尔会抱怨,但是这些我只要找个保姆就够了,你对我没有吸引,我需要的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这点我在你身上是找不到的,你只是我的一个弟弟。” 田小暖的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池浩也知道自己这次太心急了,他永远记得田小暖在那个下午跟自己说话时的快乐,池浩倔强地举着花,不肯放弃。 田小暖咬咬牙道:“池浩,再这样,恐怕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说完这话,田小暖转身就走。 “别走。”池浩一把拽住田小暖,他忍耐着心底的痛,紧紧握着田小暖的手,片刻后终于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你走吧,等你想明白后,再来找我的时候,我会像对待亲弟弟一般待你,还有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请为我考虑下,别再给我造成困扰了。” 田小暖的眼神扫过四周,那些围观的同学们,嘴里现在议论的肯定是自己。 这话终于让池浩流露出几分难过,自己对她是困扰,池浩不明白她的意思,她难道讨厌自己? “池浩,你好好想想,一开始你对我的喜欢,到底出于什么?你我都不了解,我感谢你救了我,可是恩情不是感情,下次如果还这样,别怪我无情。” 田小暖绝情的话,击碎了池浩的心,他在这等了一下午,虽然天气很冷,可是他的心是火热的,想着高三下学期和田小暖愉快的相处时光,他还有些信心,可是此刻这些话,让他火热的心瞬间称为一块冰,原来她永远都不会喜欢自己,如果她对自己有一丝情谊,都不会说这种话。 池浩站在路边儿,红着眼眶,看着田小暖上楼离开的背影,递上自己摆好的鲜花造型,好像一张无情嘲讽自己的嘴,在大家的议论声中,池浩把鲜花丢进垃圾桶后,伤心地离开。 付闪闪一直看着这个男孩,尤其是当她看到男孩红了眼圈,他一定很伤心吧。 田小暖心情也不好,她本不想伤害池浩,可是感情的事情,她必须说清楚,她有些后悔上次心情不好,跟池浩说过的那些话,让他产生了误导。 心情不好那就只能吃好吃的,田小暖等莫若回来后,说晚上请大家吃饭,莫若还没问原因,付闪闪就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付闪闪好为那个男孩惋惜,不过她还是更偏向田小暖的,不喜欢也不能强求。 莫若要去食堂做事,等她忙完回来,再出去吃晚饭已经七点了,田小暖在学校门口找了家湘菜馆。 这家湘菜馆生意很好,因为他们家的菜炒得好吃,分量也不小,米饭免费吃饱,所以很多男生也都喜欢来这里。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水煮沸腾鱼、糖醋里脊、豆角茄子……” “小暖够了,这么多菜了。”莫若出言劝阻道,她也看出田小暖心情不好。 “那行吧,先这么多,你们坐着,我出去买奶茶。”既然吃,就要吃好,配上一杯热乎乎的珍珠奶茶,这餐饭才能吃的舒服。 “三杯珍珠奶茶。” “好的,稍等下,前边儿还有几杯。”五十岁的干瘦老板娘,笑得很灿烂,她家奶茶味道好喝,品种花样还多,所以生意很好,田小暖点点头站在一旁。 “哎,刘凯,这边儿。”站在田小暖身旁的一个男生突然高声招呼着后面的人。 刘凯?田小暖的脸迅速阴沉下来。 听到跑过来的脚步声,田小暖心中的恨翻滚着,“老板,我不要了。” 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转身离开。 “同学,别走啊,先给你做好不好。”老板娘在身后喊着田小暖。 刘凯已经跑过来,田小暖突然觉得呼吸急促,她定定站住,腿上仿佛灌了铅一般,让她挪不动步子。 田小暖,刘凯眼中一亮,没想到在这碰到她,见她要走刘凯心底有些着急,“老板,给她先做吧,我们等会儿。” “哎。”老板娘高兴地答应道,“同学,你的三杯奶茶马上就好了,已经在封口了。” 田小暖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她慢慢转身,两手用力扶着前面的台子,最后拿着奶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里。 转身走远的时候,隐约听见之前那个男生似乎在笑刘凯,说什么重色轻友之类的话。 田小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凛冽的冷空气,头脑渐渐清醒,她告诉自己,这一世远离这个渣男,不要再去想报仇。 田小暖站在湘菜馆门口,反复劝说自己,终于平静下来。 “哎,好巧啊。”又是那个男生,田小暖猛地转过头,看到他正在对刘凯挤眉弄眼。 田小暖盯着刘凯那张脸,那张熟悉又让她无比愤恨的脸,几秒钟后,她扭过头推门进去,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小暖,你终于回来了,菜都上来了。”付闪闪笑着起身,接过田小暖手里的奶茶,分发给每个人。 莫若却突然发现,田小暖的脸色好难看,“小暖,你不舒服吗?” 田小暖没有说话,她坐在凳子上,抬眼就能看到已经进来,并且坐在他们斜对面桌子上的刘凯,复仇的恨意仿佛一股龙卷风,像是要把她吞噬。 “只要让元宝咬他一口,一口他就得死。”田小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年头,好像破土而出的小草,疯狂地在脑海中到处生长。 毒死他自己就报仇了,可是就这样毒死他,未免太便宜他,应该也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田小暖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年头纷沓而来。 “小暖,你怎么了?” 莫若和付闪闪两个人的声音,叫醒了田小暖。2546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一瞬间的失控 田小暖从那种复仇杀人的愤怒状态中,被付闪闪和莫若两个人的声音叫了出来,她的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元宝在里面似乎也有些急躁不安。 摸到元宝冰凉带着纹路的蛇纹,田小暖眼中寒光一闪,莫若突然心惊,顺着田小暖的目光,她看到田小暖几次对一个男生流露出明显的恨意。 “没事。”田小暖摇摇头,勉强地笑了笑道:“我们吃饭吧,都饿了一下午了。” “嗯,我都快饿扁了,这个奶茶真好喝,好甜。”付闪闪没看出田小暖的异样,开心地拿筷子吃饭。 田小暖的放在口袋里,摸着元宝小小的脑袋,元宝在里面一动不动,冬天冷了元宝也不爱动,田小暖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她侧过身子,不去看刘凯。 菜上的很快,不一会儿,田小暖点的五道菜全都上齐了,还给了一大盆米饭,只是田小暖吃着饭,却尝不到饭菜的滋味。 “哎,喜欢就要表白,对不对!” “对对,小毛说得太对了,表白才是真男人。” 刘凯那一桌,几个男生喝着啤酒,大声喧哗,他们甚至几次回头看了眼田小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咱们快点吃吧,我有些头疼。”田小暖很讨厌这种目光, 莫若见田小暖脸色不好,这里面也吵得厉害,她点点头,加快吃饭的速度。 “哎,别走啊,认识一下嘛。” 田小暖买单后,转身要离开,却被刘凯旁边儿男生拦住了去路,他笑嘻嘻地看着田小暖,给刘凯使眼色。 “小师妹,我是大二计算机学院的,简称机院……”男生的话引来周围人的笑声,田小暖却突然怒了,“这么低俗的玩笑,有意思吗!” 田小暖的话让这几个男生的笑容突然僵住,大家见她满面怒容,都有些尴尬,他们平日里都是这样说得,女孩子一般都是抿嘴一笑而已,这种生气的反应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好意思,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恶意。”刘凯起身替哥们解释道,“好巧,又遇到你了。” 刘凯的话,在田小暖耳朵里嗡嗡作响,田小暖看着他的脸,仿佛一张扭曲的丑陋面容。 “让开。” 她避过脸,不想再看刘凯,否则她怕自己真的会让元宝咬死他。 刘凯上次就发现,这个女孩似乎对自己很有敌意,很讨厌自己,可是他确信自己从没见过她,也从没的罪过她,她这股恨意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让刘凯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似乎很喜欢她,或者说很想得到她,而且确实很巧,几次他都遇见她,刘凯觉得这就是缘分,他对田小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你聋了吗?让开!” 刘凯迟迟不动,田小暖突然烦躁起来,她一挥手,却没看到身后上菜的服务员,一万热气腾腾的汤被她一手打翻,一大半泼在刘凯身上。 “啊!”虽然冬天穿得厚,可是这些汤一部分泼在他的领口上,还顺着里面流下去,身上立刻觉得一阵疼痛。 田小暖看着刘凯痛苦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痛快笑容。 “刘凯,你没事吧。” 刘凯的同学手忙脚乱地帮他把棉袄拖下来,刘凯咧着嘴发出“嘶嘶”的痛苦声音,服务员赶忙跑进去拿来一个冷毛巾,刘凯的同学掀起他的毛衣和秋衣,看到里面的皮肤全都红了。 田小暖挪到一边儿,冷冷看着,欣赏着刘凯此刻的痛苦,她知道自己这样心态不好,可是看到这样的刘凯,她浑身就有一种快感,一种报复的痛快感觉。 “你怎么回事?哎,你居然还笑,你什么人那。”刘开同学开始打抱不平。 “是他挡住了我的去路。” 田小暖这句话,再加上她冰冷的表情,让刘凯的哥们各个怒视着田小暖,要不是知道刘凯喜欢她,他们真的要揍人了。 “没关系,嘶,等会儿买点烫伤膏,回去擦擦就好了。”刘凯忍着这种火辣辣的疼,真诚地看着田小暖,似乎是安慰她别害怕。 “你把人烫伤了,还在这站着,你去买烫伤膏啊!” “小毛,你别吼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刘凯喊住自己哥们,还咧了咧嘴,似乎想扯出一个笑意,却又疼得更厉害了。 他以为自己这样,或许可以打动田小暖,只可惜他错了,上一世被他骗得无比凄惨的田小暖,早都看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走。”田小暖拉开凳子,从旁边儿离开,经过刘凯的时候,她看着他的双眼,厌恶之情毫不遮掩,一瞬间甚至闪过一抹杀意。 这种眼神突然让刘凯出了一声冷汗,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田小暖离开。 “什么人那。”田小暖原本已经迈出门的腿,突然收回,她快步走回去,盯着眼前一群男生。 “再说一遍,他挡住我的去路,他活该。” 在这些人的怒骂声中,田小暖毫不在意地离开。 这一晚,田小暖几乎整夜都在失眠,她心里有两个念头在大家,一个是狠狠报复刘凯,一个却又让自己放弃。 在大家紧张地复习中,迎来了期末考试,三天连着考试,考完后大家又疲惫又高兴。 莫若也买好了火车票,考完试后开了个班会,老师通知了放假的时间,就正式放假了。 付闪闪家里已经开车来接她了,莫若是后天的火车,还要在宿舍睡两晚,曹燕自然是收拾了东西立刻回家,对于这个宿舍她多一秒钟都不想待。 田小暖不想这么着急,决定明天再收拾东西回家,所以下午就剩莫若和她两个人在宿舍,晚上二人一起去食堂吃饭,食堂的人已经少了一小半,许多同学已经走了。 第二天下午,田小暖被何思朗接走,走的时候莫若很舍不得她,紧紧抱着她,看得何思朗又有些吃醋。 坐在车上,田小暖一言不发,何思朗发现田小暖似乎有心事,关心地问她怎么了,田小暖把前两天的事情告诉他,还有她内心的纠结。 何思朗望着镜子里田小暖清冷的容颜,感受到她心里的痛苦。46 第四百七十二章 田丽登门来访 “小暖,还是放弃仇恨吧,就算真的杀了他,你也只是痛快一时,最后也许留给你的还是痛苦,因为你有一颗本质上善良的心。” “不,我一点都不善良,这一世我回来就是报仇的,他杀了我就该偿命,还有那些伤害过我和家人的,我全都不放过,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田小暖急切地否定自己善良,自己来就是复仇的。 “别再欺骗你自己,你如果不善良,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父亲,而不仅仅只是让你母亲和他离婚,放任自流,因为你下不去手。” 何思朗把车停在路边儿,转过头看着田小暖,看着她眼中的慌乱,一字一句地道:“对于这样的父亲,你尚且下不去手,这一世什么都没做的刘凯,你真的能杀了他吗?杀了他之后你怎么办,就算他的死查不到任何原因,你能背负着这份精神压力活一辈子吗?还有我,我也不能看着你走入歧途。” 看着何思朗眼中的自己,慌乱敏感害怕,从没有过的脆弱,田小暖突然奔溃地扑入何思朗的怀抱。 “呜呜呜,我差点想让元宝杀死他,我该怎么办,我只要看到他,就会被巨大的愤怒占据全身,包括大脑,我前世的恨我的心,全都鼓动我杀了他,我却发现,我……变了,现在的我不敢了。” 田小暖悲伤极了,这种家破人亡的杀身之恨,她从没有忘记,可随着她的牵挂越来越多,她却不敢动手了。 发泄过后,田小暖的心里好像轻松一些,眼神也逐渐清明,她渐渐明白,自己的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放弃报仇了。 回去后,田小暖在家里连着睡了三天,才恢复了以前的精神,这一次是她最接近刘凯,也是最矛盾的一次,好像消耗了她全部的精力。 还有两周过年,田母开始慢慢准备过年的东西,对新家进行洗洗涮涮,田小暖把放在书房的小沙发搬到外面客厅,又去买了一个床和衣柜,改造后书房也成了一间卧室。 安装家具的时候,朱教授的妻子来了,她是来还饭盒的,上次田母专门熬了一小盆肉酱,给他们送了一饭盒过去。 “这是在干嘛?”朱教授妻子见门户大开,里面还有几个人忙碌着,改造书房? “快进来,玉芬你来了,进来坐。”田母拉着朱教授妻子,“小暖买了张床和衣柜,改成她的卧室,说那件有阳台的卧室,是外公外婆的,这孩子,我要跟她换,她又不肯。” “这是孩子的孝心,当初买房子她也是这样跟我们说的,我家老朱才愿意把房子卖给她,是个好孩子。”朱教授妻子莫玉芬笑着点头陈赞。 “哦,对了,我儿子买了机票,今年我家能过个团圆年了。”说起自己的儿子,莫玉芬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思念。 装好之后,田小暖先暂时没有睡过去,让家具敞敞味道,她还是暂时住在留给外婆的那间卧室。 累了一天,她又睡了个好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早上十点多了,过一会儿莫若就该上火车了。 听着家里的动静,躺在温暖的床上,田小暖浑身轻松,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暖,丽丽来了,快点起床吧。”田母的声音。 田丽来了?田小暖挺高兴,立刻下床披着厚厚的居家服,打开自己的房门,田丽穿着一条牛仔背带裙,配黑毛衣黑健美裤,脚上是家里的棉拖鞋,外面是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洋气时尚。 “田丽,你怎么来了,不忙吗?快到我屋里来,我开了取暖器,比外面暖和。”田小暖边儿说边儿打开房门。 “丽丽啊,今天中午在家吃饭啊。”田母的声音里透着高兴,“你这孩子来这还买啥东西,都是自家孩子。” 田丽笑着跟答应着,一边儿走进田小暖的卧室,坐在取暖器边儿上,田小暖出去洗脸刷牙,在家她就穿居家服了,也不用换衣服。 南市因为冬天阴冷潮湿,可是最低温度达不到取暖要求,所以并没有供暖,冬天太冷,田小暖就买了三套那种厚厚的棉袄棉裤套装,在家穿睡衣外面穿这个就行了,不用里三层外三层地穿衣服脱衣服,少了许多麻烦,但是田母没穿,因为穿上后鼓鼓囊囊,不方便干活。 田丽看着田小暖的大房间,大床,还有她身上那套可爱的粉白相见的兔子居家服,心中充满苦涩,渐渐眼中浮起一层妒意。 王方说得对,凭什么自己天天这么辛苦的守店面,时不时一大早还要去拖货,没有休息时间,晚上也只能蜷缩在那个小破钢丝床上睡觉。 她只不过多出了点钱,就能什么事情都不干,利润还要跟自己对半分,自己每天累死累活,却是连工资都没有,而她分钱还能上大学,每天吃喝玩乐,自己和她的日子,就像两个世界。 听到动静,田丽原本有些怨恨的神情立刻露出一抹微笑,“小暖,这个大房间真好。” 见田丽心情不错,脸色也不错,田小暖心里稍稍放下心来,她一直都想和她好好谈谈,离开王方这种渣男。 “丽丽,现在天气冷了,在店里睡钢丝床会受寒的,你要不还是租一个小房子住吧。” 租房子!田丽心中发出一声冷哼,王方说的没错,再好的姐妹又如何,她家这么大的房子,自己离的又近,她却不会让自己住进来,因为她根本没拿自己当姐妹,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不是真心的。 “丽丽?你怎么了?”田小暖见田丽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我租了房子,一个小单间,楼道里有卫生间和做饭的地方,一个月五十块。” “那挺好的,那你今天来这里,是没开店吗?”田小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淡淡的悲哀,什么时候跟自己亲密无间的小伙伴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了,她尽量先不提起王方。 “店开着,王方在守店。”田丽露出一抹惬意的笑容,看着田小暖。 听到王方的名字,田小暖笑意微滞。21046 第四百七十三章 拆伙 “丽丽,最近应该挺忙的吧,周围那些商户还有没有为难你。”田小暖从外面拿了几个橘子给田丽尝尝。 “是挺忙的,年前生意好的不得了,而且冬装利润也高,卖一件大衣能赚几十块钱,周围的商户又闹过两次,我都报警了,现在就还好了,要不是有王方帮忙,我真的撑不住,基本隔几天就要去提货,那些大纸箱子,重的我都抬不动。” 田丽故意这般说,看田小暖什么反应。 只可惜田小暖还以为田丽是以前的小伙伴,虽然为了王方两人有过争吵,她笑着道:“做生意都是这样辛苦的,等你做大了,咱们可以雇两个人。” 哼,这话听得田丽心中一声冷哼,既然她这样算计自己,那自己还跟她客气什么。 “小暖,我今天来其实找你有事。”田丽直直看着田小暖,眼神里带着冷意。 田小暖突然发现,田丽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如此冰冷。 “什么事?是缺周转资金吗?” 假惺惺,田丽看着田小暖那张脸,觉得她这个人虚伪极了,她刚才还觉得自己来谈拆伙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她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 “我想拆伙。” “什么?”田小暖张大眼睛看着田丽,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见田小暖盯着自己,田丽咬咬牙大声道:“这个服装店我想一个人单干,所以我想拆伙。” 见田丽有些激动,田小暖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变红。 “你别看着个店面不大,可是进货、看店、上货、盘点全都是我一个人,还要定期去报税、交水电费、垃圾费,事情特别多,遇上过年过节生意好的时候,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要不是王方给我帮忙,我早都累垮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王方的意思。”田小暖看着田丽,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命运的力量在某些人身上似乎无法扭转。 “这跟王方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帮忙,是我的意思,我做事可以不要工资,咱们俩当初合伙,本来就是你出的钱多,可是王方做了这么多事,连工资都没有,我觉得这样不好,所以我想一个人单干,这样赚了亏了都是我自己的,我也能给王方开工资,也不用……不用征求你同意。” 说到这里田丽停顿了一下,飞快地看了眼田小暖的脸,大声道:“你一直看不上他,可是这个店里没有他帮忙,我早都干不下去了。” “你如果忙不过来,咱们可以请人,但我不会请王方,你跟他不合适,他母亲首先就不会同意你们两人的婚事,上次的事情你还没有吸取教训吗?他如果真的珍惜你,就不该让你怀孕,还逼迫你去打胎,对于自己的亲骨肉尚且如此薄情,等你年老色衰在没有钱以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留给你的只有满身伤痛。” 田小暖心痛地说着,这是实话,前世田丽就是如此。 “他过年就要带我回家了,他一直对我都很好,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说他不好,你明知道我爱他。”田丽满脸怒容,她真的受够了田小暖指责自己的男朋友,也受够了她指手画脚的样子。 田小暖看着田丽执着的样子,心里越来越着急,这样下去,田丽这辈子又会万劫不复。 “丽丽,你跟他不会幸福的,他不是还打过你吗,这种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吗?你还没有看清他这个人吗?喝酒打女人,让你怀孕,逼迫你去堕胎,甚至还不找工作,天天无所事事地跟你混在一起,毫无上进心和事业心,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去爱吗?” 田丽的脸色大变,田小暖终于说出心里话了,王方在他眼中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她愤怒地站了起来。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你凭什么说他不努力,你了解他吗?”田丽被气得直喘气,恶狠狠地瞪着田小暖。 “田小暖,你知道吗,我讨厌你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仿佛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你不过是在我身上找到优越感,你比我有钱,比我学习好,就连家庭都比我这样的幸福,还有一个好男朋友,所以我什么都不如你,我承认,但是我请你别每次用这些东西来践踏我的自尊,包括王方!” 田丽的话,仿佛雷声一般,炸的田小暖脑袋嗡嗡直想,她竟不知道田丽对自己有这么深的误会,是自己太心急,才让田丽心生抵触,越走越远。 是自己的错,田小暖痛苦地低下头。 看到田小暖心虚难受的样子,田丽心里突然尝到一丝快感,自己解开她的虚伪面具,她一定很不舒服吧。 “丽丽,你这样不后悔吗?”田小暖面容苦涩地看着小伙伴的脸,原来她对自己已经误会地这么深了。 “丽丽,如果,我是说如果,跟着王方,你以后的生活不幸福不快乐,甚至受到他的施暴,你是不是应该……” “我不后悔,路是我自己选的,以后什么样我都不后悔,以后你就知道了,你瞧不上王方,其实大错特错了。”田丽面无表情,微昂着头,好似不肯认输一般。 田小暖难受地闭上眼睛,贝齿紧咬,她很心痛,田丽这个样子,恐怕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许久过去后,田小暖长舒一口气,眼神有些疲惫,语气低沉道:“那好,我同意拆伙,你只要把本金给我就行,这几个月的利润,我不要了,以后做生意还要用钱,你拿去当周转资金吧。” 田丽没想到田小暖会说这话,突然有些怔住了,“小暖,利润我还是要给你的,说好了一人一半。” “不用了,之前开这个店,我其实就是想帮你,并没想什么分红,我只是怕你的不愿意,所以才故意这样说,既然你想拆伙,也都想明白了,那就拆吧,利润你留着吧,本来就是你一个人辛苦干出来的,我也从来没帮过忙。” “小暖,我……”田丽心里有些感动,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丽丽,我只希望你过得好。”196. 第四百七十四章 花钱如流水 田丽在田母这吃完饭匆匆走了,她看了眼田小暖,这一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田小暖知道,自己的小伙伴终归还是走上那条歧途,而自己和她的友谊,也被她渐渐斩断。 天气越来越冷,田小暖又不可能一天全都窝在被子里,所以天气好的时候,她就会去对面的国贸转转,那里面有暖气吹,暖和多了。 田小月就没这么悠闲了,她还有不少寒假作业要做,而且高一的课程内容比初中多了不少,田小月一下子觉得时间都不够用了。 逛商场的好处是看漂亮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还能走路减肥,坏处就是花钱如流水,田小暖短短几天就花了三百块,让她有一种经济危机感。 尤其是当她看到冷热两用的空调,再一看到价格眼睛都直了,贵的咋舌。 “这是合肥美菱的牌子,而且是冷暖两用的空调,跟那种只是制冷的窗机空调不一样,白色外观大方好看,只要开上半个小时,屋子里立刻暖和的跟春天一样。” “可是,也太贵了。”服务员的介绍是挺不错的,但是这个价格居然要接近一千块,谁家买得起这个,田小暖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逛别的地方怎么没看到这种空调,难道是才出来的? “小姐,这种冷暖两用的空调,本来就贵,而且美菱也是大品牌,实话说,贵确实贵了点,可是有了这个家里老人孩子多舒服,冬天再也不用受这个罪了,别的地方都没有货,只有我们这有。”服务员见这个小姑娘十分喜欢这台空调,介绍的更仔细了。 “为什么别的地方没有?是货少吗?” “货少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价格,这么贵,普通商场进了也卖不出去,不过我们这卖的最好,这台空调库房就剩下几台了。” 田小暖有些心动,可是买四间房子的空调要好几千块,太贵了点。 “小姐,你可以买一台先试试,很多顾客都是回头客,用了以后觉得好,然后又买的。” 田小暖笑着道:“那我要一台。” 国贸的服务果然不错,田小暖买下来之后,得知她就住在隔壁,营业员立刻安排下午送货,明天上午就去安装。 今天一千块钱又报销了,田小暖有些肉痛,下午田母看到发票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什么电器要这么贵。 “妈,这个装上以后,外婆过来住就舒服了,打开屋里就跟春天一样暖和,外婆的心脏病本来就是冬天最容易高发,因为太冷了,血液循环不好。” 这话让田母听了心里有些感动,等装上空调一试,果然是暖和,晚上田小月跟田小暖一起睡在有空调的屋。 “妈,空调真好,早上起来我穿衣服,一点都不冷,被子外面也不是冰冰凉的,胳膊伸出来也不冷了。” 田母笑着摸摸刚起床的二姑娘的手,果然是热乎乎的,她昨晚感受过开空调的房间,人带着舒服多了。 田小暖也起来了,姐妹俩一起吃早饭,田母在一旁说着写琐碎家事。 “快过年了,在家这是新房子,得买点啥喜庆的东西装扮下,我听你们曹阿姨说,靠近解放公园那边儿有写对联的,要不一会儿你两去看看,我也好把家里的地好好擦擦。” “行啊,一会儿我跟妹妹去转转,今天天气终于晴了,解放公园那边儿应该挺好玩的。” 吃了早饭,田小暖穿着长长的羽绒服和妹妹二人出门,一路边儿走边儿聊,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解放公园附近。 解放公园紧挨着协和医院,往上走全都是房子,里面也有单位小区,所以这里的人气很旺,一早上就能看到大爷大妈在这锻炼。 有舞剑的、打太极的、抽陀螺的,半大的孩子也都疯跑着笑着玩着,抬眼就能看到一长条沿着解放公园马路边儿的小摊子。 田小暖看陀螺看得有些入神,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好像陀螺一般,为了更好的生活忙得团团转。 “姐,那里好多人,咱们去看看。”田小月等不及了,拉着田小暖朝上走去。 地摊上果然一片过年景象,喜气洋洋摆着各种东西,有对联、窗花、生肖挂件等等,一眼望去红彤彤的样子,煞是喜庆。 田小暖抬头一望,好长一溜,沿着这条街延伸到马路深处,除了这些还有买年货的,瓜子、糖果,有一处蹦爆米花的,已经被调皮的孩子团团围住,“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小孩子四下乱窜,过一会儿又都围上来,津津有味地看着。 “小月,咱们先走上去看看,转完了回去再买,不然现在拿在手上不方便。” “好,我也想看看,姐,那边儿有糖葫芦。”田小月也开始兴奋起来,这里的热闹气氛让人激动,好像马上就要过年似的。 “走,买两根。” 姐妹二人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边儿走边儿吃边儿看,看到还有卖雪糕的,田小暖有些馋了。 可是她被金院长叮嘱过,要少吃生冷的东西,看着雪糕里有自己最爱吃的娃娃头,田小暖站在那迟迟挪不动脚,最后她给妹妹买了一根,自己把娃娃头的两个耳朵咬掉了,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你快点搬走,别住在我家,房租我不要了,你快点走吧。”走到马路最上头,姐妹二人正准备调头往回走,就看到前面私房大门外,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拍着大腿,在门口又叫又跳,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围着看。 田小暖跟妹妹停住脚步,也站在远处看热闹,田小暖看着马路尽头一排私房,全都是三层小楼,上面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窗户,这个位置平日里很多外省的人看病,所以这种私人的小单间生意特别好,租金也不贵,离医院还不远。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我求求你了,你快点起来走吧,别住在我家了,你欠了两个月的房租我不要了还不行嘛,这大过年的,你别死这,我还要做生意的。” 田小暖顺着大门往里看了看,一楼有个房子门开着,东西乱七八糟的被丢在门口。. 第四百七十五章 遇见田凤英 “真是晦气,怎么遇着你这么个租户,哎,大伙评评理,欠了我两月房租,还死皮赖脸地不走。” 这个大妈在门口叫骂了一阵,见那个房子里没动静,气呼呼地冲进去,把一楼房子里门口的行李,全都拿出来,气呼呼地丢在楼外的路边儿。 “要死滚远点死,我还要做生意,快点起来。”见屋里人没动静,这个胖大妈风一般地冲进去。 “姐,走吧,我看不下去了。” “不,小月你看,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只认钱不认人,势利没有人情味,所以我们才要努力,只为了不成为里面那种可怜人,你看这人因为付不起房租,生病还要被房东赶出门。” 田小暖站在那,不肯离开,她不希望妹妹是温室里的花朵,她心里一直有个隐忧,连何思朗都没告诉,那就是如果她能重生,那也就可以消失,万一哪天自己消失了,妹妹还没有成长起来,她和妈妈该怎么办,所以田小暖要让她尽快长大。 “你这个扫把星,快起来,连药都是我给你买的,你讲讲良心,快点走吧。”胖大妈的声音很大,又凶又吵,好像大炮一样,站在外面她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起来,你给我起来。”里面传来“咕咚”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田小暖朝里望去,但是白天房子里面看着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田小月面露不忍之色,低着头不想再看。 “走,要死别死我门口,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 田小暖握着妹妹的手,这个没人性的房东,两个手架着一个女人,把她从屋子里拖了出来。 这个女的垂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她脚尖拖在地上,看样子根本都走不动,硬生生被这个房东拖出来了。 “姐,咱们不管管吗?”田小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已经不敢看了,这让她觉得好残忍,这个人病得这么厉害,还要被房东赶出去。 帮吗?田小暖想起前世,扶老人反被讹诈的,救人被人反咬一口的事情比比皆是,这个人病的这么重,万一她赖上自己,那就麻烦了。 “哎,这人病得这么重,你真把她丢马路上?” “我已经对她很好了,没要房租还给她买药,她自己身体不争气,我还要做生意,我能怎么办?你好心,你带走啊!” 一听这话,准备说话的人全都闭嘴了,谁都知道这是个大麻烦。 田小暖看着那个女人垂下的两只手,冻疮扒满手背,很多地方红肿青紫,手背隆起好高,一看就肿了。 女人的长头发晃着,她稍微动了动,却十分微弱,这个房东把她远远拖到马路口,直接丢在路口,嘴里骂骂咧咧地又把行李丢在她身边儿。 “姐,咱们走吧。”田小月都要哭了,她没看到过这种场景,看着那个女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她心里害怕。 数九寒天,趴在冰冷的马路上,被冷风吹着,好人都要冻病了,何况还是个病人,田小暖看着马路上那个趴着的女子,只看到散乱的头发,一动不动,要不是身体还能看到微弱的起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许多人走上前看了看,摇摇头都走了,人被扔出来,大家反而不围观了,迅速地离开,谁都怕惹事上身。 “姐!”田小月摇了摇田小暖的手,哀求道。 田小暖这才明白何思朗那句话,你的心是善良的,她以为自己也会一走了之,可是她迈不开腿,看着这个女人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她无法坐视不理。 “妹,咱们把她送医院,不然她会冻死的。” “姐?”田小月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眼角里闪着光芒,她知道姐姐一定不会不管的。 “妹,说好了,这事情咱们也管不了太多,顶多就是送去医院给她看病,后面怎么样我也无能为力。” “恩,那咱们快点送她去医院吧。” 田小月立刻跑到这个女人身边儿,蹲下来后又不敢动她,转身看着田小暖。 “我来。”田小暖走上前,轻轻扶起这个女人,突然失声叫道:“大姑!” 看到这个女人的脸,田小月也吓了一跳,怎么……怎么是大姑! “大姑,你怎么了?”田小暖见大姑没反应,脸通红,她用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这下姐妹俩哪里还敢耽误,田小暖让妹妹在这守着,她跑到路口拦了一辆的士,然后把大姑拉到协和医院,顺便儿让田小月坐在车上,先把大姑的行李送回家,顺便儿叫妈妈过来。 到了医院,田小暖立刻冲到急诊室叫救命,医生和护士立刻推着急救床出来,见大姑进了急救室抢救,田小暖的心越发紧张。 不一会儿,护士拿出单子要交费,一大堆检查项目,田小暖迅速去缴费,然后坐在外面等待。 半个多小时,田凤英还没有出来,田母和田小月也赶到了,看到母亲来了,田小暖乱了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凤英怎么样了?”田母急急地问道。 “还不知道,还在做检查。” 等了一个多小时,医生出来通知是肺炎,高烧到42度,炎症很厉害,必须住院,开了单子让去办住院还有缴费。 “妈,你跟妹妹在这,我熟悉这里我去交钱。” 田小暖快速交钱办手续,田凤英被安排住院部的四楼内科处,她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田母去医院外面买了些住院用的东西,田小暖立刻给大姑额头上敷上凉毛巾降温。 到了下午,田凤英终于醒了,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火烧,嗓子眼里干的犹如刀割一般疼痛,睁开眼睛却看到嫂子和两个侄女看着自己。 田凤英眨了下眼睛,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耳边儿却传来田母的说话声。 “凤英,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难道是真的?听到嫂子的声音,田凤英用尽浑身力气睁大眼睛,吃力地望着周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19. 第四百七十六章 感染病危 “别说话,好好休息,喝点水。” 田母立刻扶住田凤英的上半身,她虚弱地连自己的胳膊都抬不起来,田母拿过刚买的水杯,里面自带吸管,托起田凤英的头,给她喂水。 田凤英用力地吸着水,她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干得冒烟了,喝了大半杯水,田凤英舒服多了,沉沉地躺在床上。 “嫂……子。”嘶哑干枯的声音从田凤英的嗓子眼里传出来,她没力气说话,她只记得自己烧了三四天,现在怎么在医院了? “我怎么……在这?咳咳!”田凤英嗓子里一阵干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突然有一种闷闷地剧痛。 田母见大姑子咳得厉害,又拿起水杯,扶着她喝了几口水,顺着胸口给她顺了顺气。 这一通咳嗽,让田凤英已经通红的脸泛起一丝妖异的潮红色,刚刚看着还有点精神,现在躺在床上,呼噜呼噜地喘着粗气,嗓子和肺里一阵呼噜噜的杂音。 田小暖看着大姑的脸色,她心中突然有点不好的感觉。 “我……我怎么在医院?” “大姑,你被房东从屋里丢出来,刚好被我遇到了,你得的是肺炎,不是什么大病,住两天院烧退了就好了。”田小暖故作轻松地安慰着田凤英,看着她开始涣散的眼神,好像一点精力都没了。 田凤英病得很重,检查结果出来,她不单纯是肺炎,还有血压过低,被医生转入了加护病房。 医院要求必须家属陪床,田母回去收拾了东西过来伺候田凤英,田小暖和妹妹两个人回家了。 一个晚上田凤英反复高烧,刚打了针的时候还好,温度稍微降下来一些,到了39度附近,可是过不了几个小时,温度又立刻上去,医院最后让田母买来冰冻的矿泉水,用毛巾包着给田凤英脚心、手心、腋下还有额头进行物理降温。 田凤英好的时候,能张开眼睛看看田母,不好的时候就在昏睡中,而且她睡着了表情也很痛苦,医生解释是因为烧了太久,引起全身骨骼关节和肌肉酸疼的缘故。 田小暖却觉得大姑越来越不好了。 两天,田凤英的高烧还没有下去,医院又推着她去做了一系列检查,折腾了一圈回来后,田凤英又开始咳嗽。 她觉得嗓子眼里有痰粘在喉咙管,痒痒的难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因为用力震得生疼,田母赶忙拿过一张纸,让她吐在纸上。 田凤英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的火辣辣疼痛,那口痰终于被她咳出来了,她慢慢拿下纸巾,眼前却是一滩红色的血液。 田母心中一惊,咳血,过去肺痨病才咳血,只要人咳血那就是不中了,活不了多久。 “凤英。”田母赶忙把她手上的纸巾抢过来,把纸巾捏在自己手里,“凤英,你先躺着,没事的,我去……去找医生。” 看着田母慌乱出门的背影,田凤英紧闭双眼,眼角慢慢流出大颗的泪珠,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每天身上都是软绵绵地,人有时候还轻飘飘地好想浮起来似得,高烧一直不退,她觉得这个温度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和血液统统烤干。 “病人肺炎送医不及时,引发并发症,导致细菌感染血液,得了菌血症,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医生办公室,田母和刚赶来的田小暖,听到这个消息,全都不能接受。 “医生,一个肺炎,难道会……致命?”田小暖不能相信,前世大姑没有死,难道这一世,她会因为肺炎丧命。 “她肺炎本来就很严重,送医又不及时,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再加上病人体质也不是很好,血液指标能看出她有严重的贫血,抵抗力太低,所以细菌感染血液,现在要给她上监护,你们是直系家属吗?” 田小暖重重地吸着气,医生说的这些,听起来就很严重,田母难受地抹泪,田凤英好不容易悔过自新了,老天爷为啥不能给她一条活路。 “她是我大姑。” “最好通知她的直系亲属,如果这种情况继续恶化,医院会考虑下病危通知单。”医生看着病人家属,表情有些微微同情,病人才三十多岁,太年轻了。 “医生有什么好的抗生素吗?麻烦你给我大姑用最好的药,请你一定要救救她的命。”田小暖眼神坚定地看着医生,她一直坚定地相信协和医院的医疗水平。 “如果你们经济条件可以承受,医院才进了一种美国的高级抗生素,这个药一针八百多,而且是自费药,还要给她上一些营养针,提高她的免疫力,这些也都是自费的,类似人血白蛋白,也要一百多一瓶,你们用吗?” 田母和大姑娘互相望着,田小暖想了片刻,立刻同意用最好的药物治疗。 “那好,签个字吧,还有你们最好通知她的直系家属过来,医院随时可能下病危通知单,这个需要直系家属签字。” 田小暖签了个自费药物允许使用单,又去交了五千块钱,这些钱如果用好药,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田凤英没有医保,什么都是自费。 田母哭着走上楼梯,根本不敢进去,她不能让凤英看到自己哭,她还要对着凤英笑,田母看着年轻的凤英躺在床上,医生说她随时可能死掉,田母怎么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妈,大姑会好的,咱们给她用最好的药,她还年轻,肯定能好起来。”田小暖交了钱上来,看见母亲站在楼梯口抹泪,看到母亲脆弱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现在必须让母亲相信,大姑一定会好起来。 “你大姑刚才……咳血了,我怕她这次真的挺不过去。”田母从小就知道,人一咳血可就坏了,基本就是个死。 “妈,那是过去,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协和又是最好的医院,大姑就是肺炎引发的细菌感染,你别想得那么可怕,咱们都不能哭,大姑还等着救命。” 田小暖扶着母亲,替她擦掉眼泪,二人装作没事进病房。. 第四百七十七章 找父亲 “大姑,大姑。” 一进病房,见大姑闭着眼睛,田小暖轻轻叫她。 田凤英听到声音,慢慢张开眼睛,看到大侄女对自己笑,还有嫂子也对着自己笑。 “我……是不是……不行了。”田凤英说话很吃力,每说几个字就气喘吁吁要休息。 “凤英,你别瞎说,哪有自己咒自己的,你会好起来的,医生都说了,再打几天针就能好。”田母逼着自己,说着违心的话,还要逼着自己继续笑。 田凤英看着田母,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忍不住闭上眼睛,“嫂子,我……咳血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不行了?” 她瞪大眼睛,用尽力气握着田母的手,病房里这么暖和的温度,她的手却冰凉。 “大姑,你没有大问题,咳血是因为你发烧,用力过猛地咳嗽会使肺部毛细血管破裂,你只要用力咳就会这样,等过段时间烧退了病好了,就不会咳血了。” 田小暖望着田凤英,眼中是平静和希望,没有一丝颓败和恐惧。 “真的?”田凤英知道,大侄女懂得多,看她这样镇定,她心里也不害怕了。 “真的,而且医生已经给你调整用药了,你一定儿会退烧,你现在别胡思乱想,配合治疗养好身体就行。” 田小暖说完给田母递了个眼色,她跟母亲商量了,让母亲随意地问问大姑,奶奶他们现在住在哪里,然后自己找借口出去,找奶奶他们,这样不容易引起大姑怀疑。 “凤英,你哥现在住在哪,你病得这么重,我总要和他们说一声,我现在毕竟是外人,我也不想引起误会和麻烦。” 田凤英听见嫂子问起母亲他们,脸上露出难过神情,可是她知道自己病得这么厉害,让嫂子照顾自己还掏钱也不合适。 “他们……在镇上东头……那边儿住。” 田小暖记下位置,又说了两句话,然后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她刚才跟何思朗打了电话,现在紧急情况,她要马上赶过去,坐公交实在来不及,刚好何思朗就在这附近,田小暖朝医院门口走去,估摸着何思朗应该到了。 何思朗刚好在国贸,母亲拖着他出来买过年的新衣服,这是他们家的传统,过年了,三个孩子全都给买一身新衣服,长这么大了母亲还是这样,除了结婚的大哥,母亲说他以后归大嫂管,老二太奸诈,居然提前跑掉了,只剩下自己做乖宝宝,还好小暖有事,救了他出来,临走时看着自己父亲羡慕的眼神,何思朗想起来心里就暗爽。 悲剧的何上将,也被夫人带出来,因为媳妇管老公,过年了也要给他买新衣服,何上将又不能反抗,本来一年他陪伴妻子的机会就少,难得快过年了,事情都做完了,也能轻松几天。 “怎么病的这么严重?”何思朗又加了点油,提快速度,没想到田小暖的大姑一个肺炎这么厉害。 “医生说拖得太久了,而且她还重度贫血,抵抗力也差,细菌感染了血液,如果不能退烧,就要下病危。” 何思朗点点头,听起来确实挺凶险,难怪小暖的脸色这么难看,而且去的这么急。 “我有些不明白,我大姑当初离婚赔了两万块,可是我遇见她,她都病了好久,还欠了两个月的房租,证明她没钱,所以才没去看病,她的钱呢?” 田小暖想不明白,两万块肯定不会随身带着,一定是存银行,所以也不存在丢了的可能。 “这事情只能问你大姑。” 一个多小时后,何思朗来到田家村的镇上,把车子停在东边儿,两人下车找起来。 还好遇到村上的熟人,一打听,知道奶奶住哪个门了。 何思朗牵着田小暖,来到一扇油漆斑驳的破门前,田小暖抬起手刚要敲门,门开了。 “爸爸?” 田父勾着腰,手里端着骚呼呼的尿盆从屋里开门出来,身上穿的破破烂烂,打开门里面还冒出一股尿骚味。 听到有人喊自己,田父抬起头,田小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田父怎么老得像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人也瘦的厉害,眼睛浑浊不堪,没有一点神彩。 见是田小暖,田父脸上突然显出怒意,“滚,你也来看我笑话,滚!” 说着就把手中的尿盆对着田小暖跟何思朗狠狠泼去,何思朗反应快,抱住田小暖朝侧面退去,才没有被泼到身上。 “爸爸!我找你有事。”田小暖不知道田父哪来这么大的气,见到自己还没说话就动手。 看笑话?田小暖打量着田父,腿上穿着一条灰白色的破旧绒裤,脚下是一双黑乎乎看不出颜色的棉拖鞋,鞋子脏得发亮,身上是一件砖红色的破毛衣,有几个地方还露出毛线头,整个人又瘦又老,脸上好像蒙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田小暖突然想起来,父亲不是跟那些传销的人做生意去了吗?这是被骗回来了?前世奶奶给了好多钱,又让小姑亲自去,才把父亲找回来的,不过也幸亏是小姑去了,所以找回了大部分被骗的钱,最后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完全不是现在这种光景。 “你做生意回来了?”田小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田父立刻勃然大怒,“滚,劳资就知道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敢过来说风凉话,再不滚我就揍你。”田父抬起手作势要打人。 看来是提前回来了,不过怎么成这样了?奶奶呢,她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把日子过程这般。 屋里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怒骂声飘了出来,“田喜财,你儿子哭了你还不进来抱,你是死人吗?” 曹燕的声音,这话让田小暖暗暗吃惊,曹燕什么时候对父亲态度这么差,她以前不是柔情似水吗?这么快就暴露本来面目了。 “爸,我找你有事,大姑病了。”见田父要关门,田小暖一把推开门,赶快把事情告诉他。 门打开之后,屋子里小孩子哭得似乎更大声了。 “田喜财,倒个尿盆,你死哪去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家里没钱了 屋里传来拖鞋声,田小暖在门外看到柳燕走了出来,比以前更胖,肚子就像怀了六七个月的孩子高高鼓起,胖的看不出脖子,头发油腻地成了一缕一缕,粘在脸上,随着她出来,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鼻而来,好像尿骚味混着一股说不出地臭味。 见田父站在门里,望着他的大姑娘,再一看田小暖,穿着漂亮的羽绒服、小皮靴,脸上皮肤又白又水嫩,整个人光鲜亮丽,柳燕心里恨得发狂。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田家的大小姐,你是回来孝敬你父亲的吗?给多少钱啊?”柳燕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伸出厚厚的手,脸上挂着嘲讽笑容。 “哼!”田小暖看着柳燕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冷笑一声。 “怎么?没钱,那总要那些水果烟酒吧,你来看你父亲,好意思空着手,什么都不带,你也好意思进门?” 柳燕堵在门口,成心恶心田小暖,也没打算让他们进门,租的老房子门也小,她一站在那,整个门堵得严严实实,田父站在一边儿话都不敢说。 “柳燕,你是不是皮痒了,我今天来是找我爸爸和奶奶的,你要是再敢惹我!”田小暖突然凑近柳燕,眼中闪过煞气,“我就把你的牙齿一个个敲下来,你信不信!”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脸上的冷酷表情和威胁的味道,却让柳燕感到一阵心惊,许久没见田小暖,她……怎么这么可怕。 “爸,奶奶呢,大姑病了,很严重。”田小暖捂着鼻子,一把拉开柳燕,低着头走进屋子里。 一股呛人的气味,让她忍不住捂上嘴,房子里乱七八糟,两边儿各有个小屋子,中间是厨房,还有张吃饭的桌子,桌子上堆着几个油腻腻的碗,里面黑乎乎好像是大头咸菜。 孩子还在哭,柳燕不敢跟田小暖硬碰硬,刚才那句话,让她渐渐记起,田小暖是多可怕,自己几次算计,都败在她手里,她狠狠瞪了眼田父,走去右边儿房子抱儿子。 “奶奶呢?” 听到田小暖问自己母亲,田父的怒意稍减,但是眼里还是带着一抹恨意。 “她病了,我也没精力和你折腾,你赶快滚。”田父指着门外,瞪着田小暖。 “大姑病了,很严重,医院随时可能下病危,需要直系亲属陪同,你跟奶奶谁去?” 田小暖轻蔑地看着这个男人,人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当孤儿,也不希望有这样一个父亲。 “病危?”听到这个,田父终于有点反应了。 “是的,肺炎高烧不退,接近病危了,你快点过去,带上钱,她没有医保,全部是自费,多带点,用的都是进口药,需要不少钱。”田小暖已经垫付了七八千了,这钱她肯定要找奶奶要出来,她有那么多钱,出钱救她姑娘,天经地义。 “钱?”田父眼珠子转了转,要钱? “滚,你给我滚,你就是来骗钱的,劳资没钱,滚!”他狠狠推着田小暖,田小暖那肯让他的那双脏手碰到自己,立刻闪开,田父差点摔倒,站屋里捅娘骂劳资。 田小暖没想到,父亲这么冷血,大姑是他亲妹妹,而且以前只要吵架打架,大姑都站在他这边帮他,现在听到大姑病危,他居然无动于衷。 “大姑要死了,她是你亲妹子,你管不管!” 田父的脑袋神经质地摇晃起来,“管?我怎么管?我管不了,我自己我都管不了,我不管了。” 柳燕抱着儿子站在她屋子的门口,脸上露出冷冷地笑容,田喜财只要敢给钱,她立刻带着儿子走,看他们怕不怕。 田小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父亲说的话?他对自己的亲妹子,都这么自私,到现在都不问问,大姑到底怎么样了? “谁在外面?”屋子里响起高氏苍老的声音。 田小暖冷冷看了一眼田父,转身走向隔壁屋里。 屋里有一种老人身上腐朽的气味,高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屋子里又阴又暗,木质的窗户框里变形,总有一股冷风吹进来,整个房里又冷又潮。 高氏躺在床上,整个人呈现一种灰败的迹象,脸色蜡黄没有血色,比以前还瘦了,颧骨高耸着,圆脸彻底变成长脸,眼睛也是雾蒙蒙的。 “是我。”田小暖走近两步,看着躺在床上的高氏。 “你?”高氏挣扎着,田父赶忙上前扶着她,又拿了一个枕头给她靠着,然后传来一阵细碎不断的咳嗽声,田父又赶忙出去给母亲倒水,喝了几口水,高氏喘了喘气,安静下来。 “你来干嘛!”高氏的声音还是这样尖刻,只是少了点底气。 “大姑病了,很严重,医院说随时下病危通知单,需要直系亲属在那边儿守着,而且需要很多钱治病。” “凤英……病了?怎么回事?”高氏终于慌乱起来,眼含焦急地看着田小暖。 田小暖心想,好歹母亲是关心子女的,大姑病了,高氏还知道着急。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偶然遇见她,两个月没交房租,生病好几天被房东丢在马路上,她得了肺炎,高烧不退,因为拖久了,引发细菌感染血液,在协和医院住了三天,还是不见好,你们看谁去陪着吧。” 看高氏这样子,有气无力的,肯定是去不了的,那就只能田父去了。 “哦,对了,大姑已经花了七八千了,后续要用最好的药品还有营养品,所以开销很大,最好多带点钱。” “钱?”提到钱,高氏眼中一片茫然,家里现在哪里还有钱。 “我们没钱,就把她丢在医院,医院不会见死不救。”提到钱,田父又激动了。 田小暖终于忍不住了,她恶狠狠地看着田父怒道:“医院现在都是见钱才开药,你要是不交钱,医院就会停药,她烧到42度,随时可能引发内脏衰竭,拆迁赔的钱呢,他是你亲妹妹,你就这样见死不救。” “我能怎么办,家里没钱了!”田父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吼叫着。 什么?没钱了? 田小暖惊疑地看着高氏。. 第四百七十九章 冷血亲情 田小暖立刻看着奶奶,“奶奶,我知道你有钱,现在是救命,大姑高烧42度反复不退,重度贫血,身体也虚弱,如果不用最好的药,她抗不过去的,我妈妈已经垫付了七八千了,后续还要准备一万,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高氏神色晦暗,听到大媳妇垫了七八千,高氏暗暗吃惊,但听说还要一万,终于击垮高氏想要救女儿的心。 她表情痛苦,紧紧闭上眼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苍老的手捏着被子,高氏想去救女儿,可是拿什么救,哪来的钱,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田小暖看着高氏,难道听到大姑要病死了,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她手上最少有十万的存款,加上村子拆迁和户口补偿,又能分下两三万,只拿出一万就大姑,对她来说这么难吗? 田小暖头一次觉得,高氏也和田父一样,都是自私透顶的人。 “奶奶,我知道你有钱,让你拿出点钱救大姑这么难吗?大姑对你多孝顺,好歹她也是你的亲生孩子,你不能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你儿子和你孙子吧。”田小暖质问着高氏。 田父站在一边儿,表情狰狞痛苦。 “她没钱,你不用问了。”柳燕抱着儿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要死不活的人,如果不是为了等房子下来,她早都走了。 “没钱?钱呢?都被传销骗走了吗?”田小暖吃惊极了,十几万块,难道都被田父祸害了。 “你知道那是传销?”田父声音颤抖地问着田小暖。 “不然做什么生意,利润是一倍两倍甚至三倍的,去的还是从化,传销的聚集地,我告诉过二婶子,十有八九是骗子,所以千万不能去。”田小暖冷冷一笑,只有田父这种人才会上当,从来都没有脑子,从来都不行自家人的话,外人说什么信什么。 “我……我掐死你,你居然不告诉我!”田父疯了一般冲上来,张开手朝田小暖脖子掐去,田小暖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何思朗感受到田小暖身上有一种无尽的悲伤,他一把抓住田父的两只胳膊,田父在那“嗷嗷”叫疼,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你想掐死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就会相信吗?我相信二婶子丈夫肯定劝过你,你听了吗?动动你的脑子,除了违法的事情,没什么生意是一本万利的,明显的骗局你都相信,钱没了你怪我,你一辈子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你一辈子都是自私自利。” 田父一个劲叫着疼,田小暖冲何思朗点点头,何思朗松开了田父。 “奶奶,给我一万块,你们不管,我去救大姑。”田小暖受够了,她已经不对这家人报任何指望。 高氏绝望地闭上眼睛,她手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儿子带了三万被人骗的一干二净回来,然后背着自己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把存折里的钱全都取出来,赌了个干干净净。 “没有钱,钱都被你爸败光了,你大姑那边儿我也管不了了,看她造化吧。”高氏眼中流露出一种野兽似得绝情和疼痛。 “败光了?他干什么了,奶奶你怎么把钱都给他了,你眼里只有儿子。” 柳燕突然激动起来,抱着儿子冲上来吼道:“你父亲被传销骗了三万,回来又把你奶奶所有的钱赌了,输光了,家里没钱了,我们自己日子都过不下去。” “十几万,都赌光了?”田小暖瞪大眼睛,没想到父亲这么大胆,居然能把十几万全都赌光了。 高氏恨恨地看着儿子,柳燕则是怒视田父,田父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我只是想帮家里赚钱,我没想到能输,我之前全都在赢。” “孽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败家东西,十赌九输这话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咳咳!”高氏激动起来,用力捶着床板,气得咳嗽不止。 “那你们谁去,大姑万一病危,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看着这家人,田小暖一句都不想多说。 “我……” “田喜财,你妹得的是肺炎,你要是回来传染给儿子怎么办?你要是敢去医院,我就带着儿子走。”柳燕大声咆哮着。 没钱后,高氏看透了很多,柳燕的虚伪面目,她的贪婪,高氏最后悔的就是让儿子娶了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给自己生了个孙子,她不能让大孙子离开田家,想了想,她硬起心肠道:“凤英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已经管不了了。” 田小暖看着这一家冷血无情的人,这就是大姑的至亲,现在却无情地放弃她,她气得转身就走。 迈出门的时候,她扫了一眼这个黑黢黢阴暗潮湿的房子,突然被灶台旁的一个灌装奶粉吸引。 她走过去,拿起奶粉罐,金鼎奶粉,这是个老牌子,婴儿奶粉,这东西一定不便宜,她拿着奶粉冲进去。 “你们骗人,没钱为什么买这么贵的奶粉?”田小暖举着奶粉罐,眼神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 高氏和田父眼神都很茫然,这种奶粉很贵吗?他们现在的生活费就是每个月给的房租,租的最便宜房子,所以有余钱过日子。 柳燕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田小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奶粉,“我儿子当然要吃好的,我家买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 田小暖看着屋里每个人的表情,奶奶和父亲似乎并不清楚什么,只有柳燕看着惹人嫌疑。 “大姑离婚得了两万块钱,为什么她没钱看病,数九寒天,欠了两个月的房租,被房东丢在大马路上,要不是我恰巧救了她,她就算不是病死,也要被冻死,她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她的钱呢?” 田小暖看着柳燕,看到她眼底突然有些慌乱,可是这破绽转瞬即逝。 “是你,你拿了大姑的钱。” 被田小暖指出后,柳燕十分镇定,甚至是冷静,见高氏和田父都看着自己,尤其是高氏恨不得扑上来咬自己,柳燕撇着嘴轻蔑地转过脸。 “那是她自愿的。”2 第四百八十章 被所有人放弃的田凤英 “如果你还有良心,就该把大姑的钱还给她治病。”田小暖怒视着柳燕,看着她毫无悔意。 “你是在跟我说笑吗?”柳燕一脸讥讽笑意,仿佛田小暖说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田小暖深深看着她,许久后道:“你会有后悔的一天的,我等着看。” 她看了这屋里所有人,看着这些灭绝人性的人,片刻后大步离开。 田母没想到田父居然赌博输了十几万,高氏精明一世的人,终于毁在她溺爱的儿子身上,而凤英为什么把钱都给了柳燕,田母也不明白,就算他们日子艰难,给个两三千足矣。 “我跟你小姑打电话,这件事情必须让她知道,我回家拿点东西,你先在这待一会儿。” 田母出去,田小暖守着大姑,何思朗陪着她,田凤英沉沉地睡着,田小暖给她换了个凉毛巾,她依旧烫得厉害。 何思朗看着田小暖,心中愈发温暖,他一直没有看出人,田小暖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她表面清冷,实际上她跟她母亲一样,热心肠,心地善良,但比她母亲多了一份理智和判断。 田小暖见大姑的嘴巴全都烧的起皮,找护士要了几根棉签,沾了点喝的水,轻轻地擦拭她的嘴角。 田凤英隐约觉得嘴上冰冰凉凉好舒服,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大侄女,她浑身疼得动不了,只能用眼睛望着她,自己病成这样,都是大嫂和大侄女照顾,她心里又愧疚又难受,张着嘴想说话,嗓子里却火辣辣地只能发出“啊”的声音。 田小暖以为大姑要喝水,赶忙把习惯放在她嘴边儿,田凤英喝了几口水,嗓子舒服多了,她费劲地说着谢谢。 不一会儿,田母回来了,到了下午六点多,田凤玲才赶到,看着她那张吊的八尺长,阴沉无比的脸,田小暖心里就烦。 田凤玲看到田凤英虚弱地样子,大吃一惊,转身看了眼田母和田小暖,眼神里充满怀疑和恨意。 田凤英听到妹妹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姐,你怎么了?”天凤玲根本不相信田母的话,什么路上捡到的,她们会这么好心。 “凤……凤玲!”田凤英慢慢抬着手,向前伸着,田凤玲一把握住姐姐的手,立刻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妈,咱们出去吧。” 三人一起出了门,何思朗也没走,一直陪在身边儿,田母见总是自己事情麻烦他,这都快过年了,谁家不忙,有些不好意思,让田小暖带何思朗去吃饭,别都在这守着了。 田小暖也挺过意不去,自家总是一堆事情麻烦他,病房也没什么事,何思朗在这陪着自己,她心里已经很感动了,于是她听妈妈的话,带何思朗出来吃饭。 一出门,冷风吹得脸冰凉,何思朗把田小暖的小手握在手心,揣进自己的口袋。 “你小姑这个人,不是善茬。” “我知道,看她刚才来的时候那个脸色,还有刚才看我和我妈的眼神,我对她已经不抱指望了。” “咱们快点吃,你早点回去,我觉得不能让你妈一个人在那。” 打了两份盒饭,两个人快速吃完,又打包了一份盒饭和一碗稀饭,何思朗看着小女友这两天操心得脸色都不好了,有些心疼。 他忍不住把田小暖搂在怀里,问着她头发上香香的洗发香波味道,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小暖,过年前,我想让你去我家。” “啊?” “我知道你现在忙,你先想想,还有几天,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我想让你进入我所有的生活,我一直想娶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我会尽我所能地让你快乐。” 何思朗用粗糙温暖的手掌摩挲着田小暖娇嫩冰凉的脸颊,凝望着这个让自己心底渴望的小女人,轻声道:“嫁给我,跟我一起去见我的父母吧。” 田小暖突然有些慌乱,结婚吗?她还没考虑好。 “别怕,我不是要你现在嫁给我,我只想从现在开始让你全面进入我的生活。” “你让我……想想。” 看着何思朗渐渐走远,田小暖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她努力压住自己慌乱地心,冷静下来后朝四楼走去。 “妈,我给你买了份盒饭,还给大姑买了份稀饭。” 田小暖看小姑还站在病床前,担忧地看着大姑,心里稍稍安慰些,她今天是受够了冷血的奶奶和爸爸他们。 田凤玲深吸一口气,刚才她问了医生,大姐的情况很不乐观,可是这事情靠自己是不可能的,自己也有家庭孩子,还要上班,没办法照顾大姐。 想到这,田凤玲从包里拿出来时带的五百块钱,她看了眼田母,“这钱你拿着,就当是请你照顾我姐,我忙不过来,别的事情我一个人也管不了。” 什么?田母没想到自己跟田凤玲说清楚所有事情,包括今天上午大姑娘还去了奶奶家发生的事情,她以为田凤玲总该会管自己的姐姐,却没想到她拿出五百块,还说什么请自己照顾,就没有然后了,这是要走? 田凤玲见田母不动,她把钱放在床上,看了眼所有人,背着包就要走。 田小暖看着小姑好想打发叫花子一般,拿个五百块钱出来,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就要走人,简直和高氏一样冷血,她气得拦住田凤玲的去路。 “小姑,大姑前期看病的钱,我妈妈已经垫付了七八千了,你看怎么办?” 田凤玲冷冷看着田小暖道:“我能怎么办?我也没有这么多钱。” 田家人一贯的无赖嘴脸,田小暖还以为田凤玲上了卫校,好歹有点素质,平日里只知道她不讲理,没想到她还耍无赖。 田凤玲表情渐渐凶狠,她讨厌田小暖看自己的眼神,这事情她不能答应,否则就会毁了自己的生活。 田小暖猛地抓过床上的五百块钱,狠狠摔到田凤玲脸上,“拿着你的钱滚,你们这种冷血的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田凤玲恶狠狠地瞪着田小暖,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般,最后终于一扭头,钱也不要地走了。 田母看着田凤玲的背影,默然不语。2 第四百八十一章 收留 田母跟田小暖都没看到,田凤英闭着的眼睛里流出一滴眼泪,她的手无力地捏着被子。 打了七天天进口药和营养针,田凤英的烧终于渐渐退了下来,田母和田小暖全都松了口气,田凤英在渐渐康复。 等到腊月二十三这天,田凤英终于痊愈,医生允许她出院了,田凤英在医院住了十天,花了一万多块钱,一个肺炎差点要了她的命,就是现在痊愈了,她的身体也特别虚弱。 “病人回家还需要静养,还需要多补充营养,主要注意别受凉。” 医生交代得十分仔细,田小暖全都记清楚,出了医院办公室,她定定地站住了,大姑这样子,身无分文,明天就是小年,她能去哪? 收留她?田小暖心里本想着接外公外婆过来住,正是天冷的时候,家里有空调,外婆也舒服点,如果收留了大姑,外公他们也不方便住过来,而且妈妈计划接外婆他们今年在家过年,大姑在都不方便。 田小暖推门而入,大姑坐在床上,母亲已经收拾好东西,见田小暖进来,田母问道:“手续都办完了吗?” 田小暖点点头,田母拎着东西道:“那回家吧。” “嫂子,我来吧。”田凤英这一场病,瘦了不少,之前还是丰满的大妈身材,现在已经能看到腰身了,衣服穿在她身上比以前宽松了不少。 “你别拿了,病刚好。” 一行三人,谁都没说话,默默地走着,田凤英跟在田母和田小暖身后,偶尔抬头看着她们的背影。 “凤英,这就是我家了。”到了门前,田母把自己的房子指给田凤英看,田凤英之前回去的时候,也听说小暖给家里买了套大房子,只是不知道在哪里,住院的时候才听田母说,原来就在这个医院隔壁。 田母打开门,田小月高兴的跑出来,姐姐说今天妈妈就能回来了,“妈。” 田母笑着看了眼二姑娘,见田凤英迟迟没进门,她推开门道:“凤英,进来吧。” 见田凤英来了,田小月有些吃惊,沉下脸低低叫了声:“大姑。” 田凤英有些局促,见到二侄女看自己的眼神,她心里有些难受,更多的是后悔,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嫂子和两个侄女的事,不怪二侄女这样对自己。 “嫂子,我……我就不进去了。”田凤英咬咬牙,不如找嫂子借点钱,回镇上找母亲和哥。 “嫂子,这次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花了你们这么多钱,就当是我借的,我以后干活赚钱了还给您,麻烦你把我的行李拿给我,我现在就走。” 田凤英知道自己已经给田母填了不少麻烦了,她也没脸求田母收留自己,甚至刚才都没脸进门,就是这话,说出来她都脸上发烫,她欠嫂子一家太多了,她只能想着以后报答。 “凤英,你要去哪?” “我去我妈那,马上就过年了,我等过完年就出来找事做,尽快给您还钱。” 田小暖看着神情尴尬的大姑,回奶奶那,且不说那个破房子阴暗潮湿,她大病初愈需要休养,就单是柳燕都不会让她进门,那个女人才是真狠毒。 “妈。”田小暖看着母亲。 “凤英,你先进来吧。” 田凤英接过小暖递过来的拖鞋,走了进来,抬着头四处瞅着,这个房子真气派。 “小月,去给你大姑倒水。” 田凤英坐在沙发一角,田母坐她身旁,田小暖坐在对面担任沙发上。 “大姑,当时你生病的时候,其实病得很厉害,随时有可能下病危通知,医生要求有直系家属,所以我专门去了奶奶家。实话说,你这次就是回去,也进不了门,现在家里是柳燕说了算,奶奶也管不了她,我想你最清楚她是什么人。” 田凤英有些难过,她轻声道:“我知道家里什么情况,哥赌博把钱都赌没了,他们两天天在家里闹腾,妈叫我回去帮忙。 后来柳燕要带着儿子走,我看母亲难过得不行,偷偷把自己的钱都给她,这毕竟是我们田家唯一的孙子,妈心中的希望,给了钱之后,我就回来打工。可是我上次请假太久,老板把我给开了,等我去找他,他连之前的工资都不给我,我身上没什么钱,住在租的房子里又冷又饿,最后病倒了。” 原来是这样,田小暖没想到,大姑会把钱给柳燕,田母反倒是能理解,毕竟高氏多看重儿子和孙子她知道,而且凤英一直都最孝顺母亲。 “凤英,你现在身体这个样子,医生都说要好好养着,这样吧,你在我这住段时间,等身体好了再走。” “嫂子?”田凤英吃惊地抬起头,看着田母和田小暖,眼神复杂。 “嫂子,您就是让我住,我……也实在没脸留下。我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还……还动手打你,这次您在医院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实在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马上就过年了,我住在您这里也不方便。” 田凤英默默站起来,“我还是走吧。” “大姑,你这次生病花了一万多块才看好,你要是现在回奶奶家,我敢说要不了两天,你又会病倒,你要是又生病了,谁会给你看病,柳燕只会把你赶出去。我妈这次照顾你这么久,花了这么多钱,你就别折腾了,养好身体再走,也好让我妈放心。” 田小暖话糙理不糙,花了这么大精力和物力,好不容易治好田凤英,她再回去一折腾,这些钱都是白花的。 田凤英终于还是没走成,而且还住在带空调的大房子里,躺在床上,田凤英捂着嘴痛哭起来。 田母现在对她有多好,她心里就有多后悔多难过,她根本没脸在这待,也没脸面对两个侄女。 晚上,田母熬了蔬菜粥,炒了三个素菜,打了个紫菜汤。 “凤英,你先将就着吃点,明天我出去买点鱼,给你炖汤补补。” “大姑,别光喝稀饭,你吃点菜。” 看到嫂子一家关心的目光,田凤英终于没忍住,趴在饭桌上呜呜大哭。. 第四百八十二章 张桂华上门 腊月二十四,过小年,田母在菜场买了一只老母鸡,又包了白菜饺子,田凤英也不好意思闲着,跟田母一起包饺子。 “凤英,你这手今年怎么长了这多冻疮啊,回头我让小暖买管蛇油膏,你擦一擦,冻疮可疼。” “我之前在饭馆做事,刷盘子,天冷了以后水太凉了,又每天泡在洗洁精里,就长了这么些冻疮。”田凤英小声道。 中午田母特意做了鸡汤煮饺子,热乎乎地有汤有饺子,冬天吃了最舒服,吃完饭田小暖提议去超市转转,国贸大厦下面今年新开了一个大超市,田小暖还没去逛过。 田母之前去过一次,当时晕晕乎乎地拎着菜篮子,最后在门口被拦着不让进,非让存包,她就没去了,不过往里面看了看,好多东西。 “好啊,我在家写了一天作业,刚好出去转转。”田小月还是孩子,还是喜欢出去玩。 田凤英低着头喝粥,不好意思开口,她也想出去,但是大嫂没提。 吃了饭她抢着要洗碗,田母怎么能让她沾水,她那个手都成那样了,最后田凤英无所事事地坐在卧室里。 “凤英?”门外是田母的声音,田凤英赶忙起来开门。 “大嫂。”田凤英开着门,迎田母进来。 “凤英,等下子你跟我们一起去转转,多穿点,把围巾捂严实了,刚好跟我一起准备下年货,这还有几天过年了,家里还啥都没做呢,我想着弄点扣肉、珍珠圆子啥的,腌鱼腌肉今年是来不及了,只能买一点。”田母一件件地说着过年的事情。 “哎。”田凤英高兴地笑起来,“嫂子,我帮你一起准备,耽误不了。” 田母见田凤英打心里高兴,一扫之前的无精打采,她也开心,要不是大姑娘跟她说,大姑也想去,她刚才都没看出来,大姑娘说得对,人就是被需要的,让大姑做点什么,别把她当客人,她住着才自在。 “哦,对了,凤英,这钱你拿着。”田母从口袋掏出一千块钱,塞在田凤英手里。 “嫂子,这……这钱我不能要。”田凤英在这白吃白住,哪好意思要钱。 “你拿着,其中五百块是当时田凤玲留下来的,我给你添了五百块,你身上也没钱,我知道,快过年了,看到啥想买的,或者跟自己添件新衣服。” “嫂子,我……” “好了,别老说对不起我啥的,小暖说了,人要往前看,别老念叨以前的事情,以前你是做错了,我早都原谅你了,虽说咱们现在不是一家人,但你还认我这大嫂,我就把你当亲戚,别老谢来谢去的,都是亲戚。” 田凤英看着田母出门,红着眼睛掉下泪来。 “大姑,好了没。”门外响起田小暖的声音,田凤英擦了把泪,围上围巾赶忙出门。 来到超市,里面到处都是人,除了田小暖,大家都十分惊讶,这么多东西,可以随便挑随便买,田小暖还推了一个车子,方便的不得了。 田母买了一些五花肉。还有绞好的猪肉馅,还称了两条鲢鱼,炖汤喝最好,然后又买了些水果蔬菜,糖果瓜子,还有饮料白酒,快过年了,超市里到处都是推着满满购物车的人。 “啧啧,这里的东西比市场还多,真好啊。”田母感慨道。 “妈,还是钱好,只要有钱,你随便拿。”田小暖笑道,拉着妹妹小月去零食去买好吃的。 第二天一大早,田母就起来揉面,准备蒸馒头,这都二十五了,田小暖老师那还没送过去,田凤英也早早起来帮忙,只有田小暖跟妹妹两个人还在那呼呼睡着。 “嫂子,我去开门。”屋里门铃响了,田母满手都是面,田凤英放下手中的活,去开门。 “凤英,拖鞋在柜子里,估计是朱教授他们来了,你拿两双鞋出来。” 田凤英找了两双拖鞋,打开屋里大门,在门口等着。 “姐。” “二姨。” 门外传来喊声,张桂华高兴地推来门,没想到看到田凤英站在门口,“你怎么在这?” 田凤英苦笑一下,见张桂华黑着脸,不客气地看着自己,就跟以前一样,随时准备吵架的样子。 田凤英知道,怪不得别人,都是自己以前作的,自己总是欺负嫂子,张桂华跟嫂子感情好,她又厉害,所以以前为嫂子出了不少头,跟自己也吵过好多架,以前相见,她也没给人家好脸看过。 “桂华。”田凤英被这眼光看得实在待不下了,打了个招呼低着头去厨房。 吴小娇跟妈妈站在门口,她记得小月姐姐跟自己说过,她的姑姑都特别厉害,她见过这个人跟妈妈吵架,小娇害怕地往张桂华身后躲了躲。 田母才把手上的面洗干净,见大姑子低着头进来,刚才听到小妹妹的声音,知道小妹妹一定没给大姑子什么好脸色。 “凤英,你先忙着。” “二姨。”看到二姨出来,吴小娇高兴地扑上去,小嘴笑得合不拢。 田小暖姊妹二人也都从房里出来,见到田小暖,吴小娇更高兴,从田母怀里出来又跑去粘着两个姐姐了。 “姐,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在这?”张桂华就站在门口,拉着田母大声问道。 “小声点。”田母看了眼厨房,见大姑子的头更低了。 田母把妹妹拉到自己房子里,吴小娇则跟两个姐姐去卧室玩,刚好昨天买了好多好吃的,田小月给吴小娇拿了瓶哇哈哈喝。 “姐,你怎么把她招家里了,她对你啥样你忘了,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不都离婚了吗。她来干嘛?” 张桂华一口气问了无数个问题,这事情还真是说来话长,田母知道自己小妹妹的脾气,要是不说清楚,她肯定能跟大姑子干起来,她们以前也没少吵架,自家小妹也是个厉害主,所以肯定很恨田凤英。 田母这边儿跟小妹解释着,那边儿田小暖陪着吴小娇玩,“小娇,你爸妈最近吵架了没?” 田小月诧异地看了姐姐一眼,她发现姐姐每次都会问小娇这个问题,不明白为什么姐姐总问这个。 第四百八十三章 谈崩了 “挺好的,妈妈现在天天在家陪我,爸爸下班回来还会给我带好吃的,妈妈还给我买了套特别漂亮的新衣服,过年的时候我穿给你们看。” 吴小娇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颊上还有两个小酒窝,特别招人喜欢。 听妹妹这样说,田小暖放下心来,看来小姨夫工作还不错,家里没有经济危机,小姨也能安心于家庭,想到这些,田小暖真是感谢何思朗。 这份工作,带给小姨家的好处,此刻已经能实实在在地看得到了,而且这份影响是长远的,挽救了一个家庭。 田母那边儿,好容易给小妹说清楚,张桂华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多事情,“姐,她以前真是诚心实意地给你下跪道歉?你善良可别被她骗了。” 田母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道:“你自己接触就知道了,说话注意点,给人家留点脸面,孩子都在呢。” 张桂华看了眼姐姐,想了想道:“反正给她好脸是不可能的,只要她不招惹我,我当没看到吧。” 张桂华第一次来姐姐家,她把每个房间看了看,房子真不错,这么大的房子,就是单位的领导都比不上,而且还特别亮堂,装修的也好,她心里无比羡慕。 “哦,姐,国忠让我过来帮帮你的忙,说你刚搬了家,肯定事情多,我今天就不走了,你看要干点啥,哎,要不我把窗帘洗了吧。” “行了,行了,你不走也好,别为难别人,家里也没啥事做,你自己看着弄吧,我还得去蒸馒头。” 这一天,张桂华很有原则地没有给田凤英一点好脸,也没跟她说一句话,不过相处久了,见田凤英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又有点同情她。 张桂华是直脾气的人,没什么心眼,所以相处了一天后,第二天田凤英偶尔跟她说话,她也答应一声,比昨天态度软化了些。 田母第二天就让小妹回家了,这都腊月二十七了,这两天有两个人帮忙,她把需要的东西全都做出来了,还给张桂华带回去些自己做的馒头花卷。 张桂华心里惦记着丈夫,见姐姐家也都搞的差不多,就领着姑娘回去了,倒是吴小娇哭哭啼啼眼泪巴扎地看着两个姐姐,不愿意回家。 “小暖,你给思朗打个电话,问问他家蒸馒头花卷没,没有就从家里带点。” 这两天厨房就没闲着,煤气都换了一坛子了,厨房永远是热气腾腾,田母蒸了各种面食,刚好田凤英也特别会做面食,以前的丈夫王顺福家里是北方人,所以喜欢吃面食,田凤英就学会了做各种面食。 田小暖这几天正纠结,昨晚何思朗还发短信,问自己考虑的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觉得谈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去人家家里是不是太仓促,可是论感情,自己跟何思朗已经到了这一步。 “喂,思朗,我妈让我问问你,你家蒸馒头了吗?” 何思朗正在家里,被母亲拉着做大扫除,奸诈的何老二找借口出去了,只剩下自己这么一个壮丁。 “啊,蒸馒头?”小暖怎么问自己家蒸馒头干嘛? “我妈做了些馒头和花卷,还有豆沙包、糖包子什么的,她让我问问你妈,要是没做就别做了,来我家拿点。” “哦,你真是高看我妈了,她哪会做哪些,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我去阿姨那拿点,刚好我家还有不少年货,给阿姨带点过去。” 挂了电话,何思朗高兴地丢下抹布,跟母上大人汇报一声,林岚立刻同意,还把家里的高级水果让儿子带了一些过去。 “你听着,这次去一定要说服小暖,过年给我带回家,否则我饶不了你。” 何思朗高兴地杀去田母家,田小暖见这家伙看着自己,怎么总觉得他笑得那么开心,带着股子自以为是的味道。 “妈,你把我老师的那份装他车上,我刚好就着给送过去。” 何思朗心中暗自高兴,小暖这是单独找机会跟自己相处啊,刚才那几下偷摸小手果然有用。 “小暖,过年你想初几来我家看看啊?”何思朗忍不住了,一上车就问这事。 “我又没答应,什么初几?你想太多了。”田小暖心里不乐意了,这家伙怎么得寸进尺。 “我妈知道你要来,已经做了三天大扫除了,买了好些你爱吃的东西,知道你爱吃点心,何老二都被她征用了,他出去排队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点心,冻得何老二回来就流清鼻涕,你可不能这样啊。” 听了这些,田小暖有些微微感动,林岚平日里看着高冷,其实待自己挺好的,可是一想到上门,田小暖就有些慌。 她想起来自己前世,跟刘凯结婚前第一次上门,刘凯家在深山里的农村,家里还有个弟弟和妹妹,她永远都忘不掉,刘凯爸爸见到自己,那种嫌弃的眼神,他们一家子人都用方言说话,田小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那时候准婆婆看自己,眼睛里都带着钩子,满脸的不满意,后来她问刘凯,竟然是嫌自己太瘦,怕生不出儿子,公公是觉得自己太漂亮,一脸狐媚子样,以后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上一世的经历,让田小暖有些害怕面对未来的公公婆婆,“思朗,我有些害怕。” “这有什么怕的,我爸妈你都见过,我妈又喜欢你,我爸你不用管他,他天天板着脸,绝对不是对你,他对谁都这样,你不用担心,他其实也对你很满意。” 田小暖没有做声,片刻后道:“那你爷爷呢,他明明指定周媛媛做你的未婚妻,如果见到我,他一定会给我难堪。” “这……我爷爷他住自己家,又不带你去见他,没关系的。” “可是我总会遇到他,而且,周媛媛的事情,你们还没有告诉他?” 田小暖扭过头盯着何思朗,看着他闪躲的眼神。 “对不起,过完年后我不能跟你上门,因为我不想被人羞辱。” “没人羞辱……” “别说了,我觉得我们还没到这一步。” 车内气氛渐渐冰冷。 第四百八十四章 第一次出现分歧 车里沉默得让人难受,田小暖有些难过,周媛媛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何思朗还没有跟他爷爷说明情况,反而打算瞒着自己,万一自己贸贸然上门,遇到了他爷爷,谁知道能说出什么难听话,她有些害怕还有些烦躁。 何思朗从后视镜里,看着田小暖冷若冰霜的面庞,强忍着把心里的火压下去,他没想到田小暖会如此强硬地拒绝,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她就因为一件事情,全盘否定,自己家里的人都希望见到她,可就因为一件事情,她否定了自己全家。 想到这些,何思朗冷下脸,不愿再解释什么。 田小暖一直都很努力很强势,她不喜欢被人操纵或者被人掌控自己的生活,现在上门这件事情,何思朗逼得太紧了,也许周媛媛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实际上是田小暖觉得自己的生活在失控。 二人都不喜欢争吵,车里渐渐形成一股冷战气氛。 “我自己上去就好。”车子到了叶庭楼下,田小暖拒绝何思朗陪同。 她冷冰冰的样子,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何思朗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头一次他点点头,就此开车离开。 看何思朗走得毫不犹豫,田小暖眼神变得深邃,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思考下这场感情。 没有沟通和交流,误会产生的效果开始在二人身上放大。 叶庭见了小徒弟十分高兴,更高兴的是石大壮,小师妹妈妈做的豆沙包特别好吃,还有各色点心,从去年到今天他都惦记了一年了。 “二师兄,给你。”田小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石大壮,看到客厅沙发上还坐着师姑,温雅在厨房忙活,老师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福表情,看来老师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田小暖打心里替老师高兴。 “念心阿姨,小暖,吃苹果,烟台的红富士。”苹果被温雅切成一牙牙,苹果核也被切掉,白生生地摆了一盘子,看着就精致。 “小暖,怎么你一个人来啊?回去替我谢谢你妈妈,又做了这么多东西。”叶庭见小徒弟拿来这么多馒头,心里挺感谢她母亲,这东西家里还真没人会做。 见老师提起何思朗,田小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跟老师和师姑一起问了好。 “师姑,张……大哥呢?”田小暖打了个坎,这时候再叫张师傅不合适,所以改口叫了张大哥。 “他上班去了。”苏念心笑着道,眼神温柔地看着田小暖,没有这个孩子,自己和二师兄的误会恐怕一辈子都解不开。 “谢谢你,小暖。”苏念心握着田小暖的手,郑重地道谢,如果不是因为这孩子,自己恐怕还要在怨恨中过一辈子,不过董玉华也病死了,她也忏悔了她的错,再加上温雅对自己很好,苏念心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恨,想开了很多事情。 看着老师望向师姑的眼神,田小暖不禁有些羡慕,又有些失落,但还是强颜作欢地笑着,温雅却看出田小暖你有些不对。 “小暖,你来我屋里跟我说说话。”温雅把田小暖叫到自己屋里,苏念心让叶庭把这些苹果给两个孩子吃,叶庭见小师妹吩咐,立刻把苹果给端进去。 石大壮刚把东西塞进冰箱,本来想过来吃块苹果,就见到苹果已经全部被师父端给小师妹,在看着师父对师姑笑得那叫个温柔,石大壮突然觉得,是不是小师妹都得宠些,哪像自己就是干活的命。 刚想着呢,叶庭又吩咐石大壮再去洗点水果,石大壮心中终于泪奔。 “小暖,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开心?”温雅拿起一牙苹果递给田小暖,田小暖咬了一口后,竟然觉得满嘴酸涩。 “我挺好的,快过年了,我挺开心的。” “你眼中的笑哄哄我爸还行,可是骗不了我,笑容有点勉强,你到底怎么了?”温雅对人细微的感情变化特别敏感,也许是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的缘故,所以她更喜欢观察每个人。 田小暖想了想,还是不想说,但也没打算隐瞒温雅,只是告诉她自己跟何思朗闹了点小矛盾。 温雅觉得田小暖跟何思朗二人感情一直很好,这种小矛盾要不了几天就会消除,而且两个人又聪明,想事情也透彻,所以也就随便劝了几句。 田小暖心里有些乱,对温雅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温雅说的那些话,她基本都没听进去,田小暖很聪明,可是太过聪明也让她过于执着,而且聪明人往往喜欢钻牛角尖。 叶庭留田小暖吃了中饭,下午张东岳交班的时候,把田小暖送回家,一晚上田小暖不停看手机,却没等到一个电话或者短信。 晚上她焦躁地翻来覆去睡不着,透过书房的窗户,看着黑黑的夜空,没有一点亮光,她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田小暖虽然情商很高,可是恋爱经验却少得可怜,前世她就只有一个男朋友刘凯,后来成为老公,而且在这次恋爱到婚姻中,田小暖都是被动地接受给予的爱情,而且刘凯也很聪明,花言巧语柔情似水,田小暖的强势也就继续延续下来。 这一世遇到何思朗,她又是被动地接受追求,从不爱到爱,而且何思朗平日里很体贴,这种接受别人给予爱情和呵护的模式,让田小暖很熟悉,也很习惯,所以何思朗的突然冷战,让她有些不适应,但是她的强势,又让她不许去想难过,而是更加强势地坚持自己的观点,自己没有错,错的是何思朗,是他想要掌控自己的生活。 田小暖仍旧在书房的床上来回翻,同样何思朗也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不着,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 田小暖早上强硬冰冷的口气,每次回想起来他就十分伤心,虽然说爱情不求回报,可是他需要的是回应,何思朗以为二人经历了这么多,甚至还有上次的生死,早已心意相通,却没想到田小暖还是如此自己,只考虑自己。 两个人都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肯让步。 第四百八十五章 致命的误会 因为赌气,二人谁都没有联系,林岚得知田小暖暂时不来,脸上止不住的遗憾,本以为今年能热闹下,每年过年林岚看到大儿子和儿媳妇,心里就难过,所以她才迫切地希望家里能有点什么喜事。 年二十九的下午,田母又要去超市,她准备买点初二看爸妈的东西,田凤英也打算年初二的时候回去看看母亲,田小月也要去超市,最后剩下田小暖一个人留在家里。 一个人在家,田小暖无聊地撕了点母亲做的卤鸡腿,给元宝喂了些里面的白肉,吃饱后她把元宝放在自己的羽绒服口袋让它睡觉去了。 冬天到了,蛇一般都会冬眠,元宝虽然是个例外,不过冬天它也是犯困,每天如果没事就是睡觉,但是它从不离开田小暖太远,偶尔还会在屋里游走一番,它本来就小又是个白色,所以还从没被人发现。 田小暖本想静一静,想着自己要不要跟何思朗发个短信打破僵局,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错,为什么要自己先低头,心里很矛盾,房子里没人后,她突然有些着急。 最后她穿上羽绒服,带上口罩,决定出去走走,最近外面特别冷,一出门一阵冷风吹得她头皮发麻,田小暖忍不住又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系紧带子后,立刻暖和多了,尤其是两个耳朵热乎乎的。 走在街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还有各种推车子的小贩们叫卖着各种年货,田小暖不知不觉来到国贸,国贸门前的空地上堆着一只红色的兔子,红红火火地矗立在商场门前。 田小暖走得有些急,额头微微有些出汗,广场前面的喷泉池子上坐了不少人,她跑到咖啡厅卖了杯热咖啡,也坐在广场上看着过往的人。 有年轻的爸爸妈妈带着孩子的,有老夫妻互相搀扶走路的,还有半大孩子到处疯跑,后面跟着焦急老人的,这些人或匆忙、或悠闲,但是他们此刻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喜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大家都很高兴,明天就要过年了。 田小暖却笑不出来,她有些后悔,明明重生后,自己定的目标是独身一人,不再爱任何人,这样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可是现在她心里却一直很难过,脑子里都是何思朗。 突然,田小暖浑身一僵,她看到何思朗,穿着黑色呢子大衣,霸道帅气的样子无人能及,而他胳膊上,竟然挽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这个女子披肩的长发,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呢子大衣,挽着他的胳膊,二人站在一起十分抢眼。 田小暖死死盯着两个人,这个女子对何思朗好像很亲昵,何思朗笑着跟她说了句话,她立刻用小拳头捶打他胸口,就如同年轻的恋爱男女一般。 田小暖手中的奶茶不知不觉地掉落在地上,她凝望着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却以这种方式出现,那个女的是谁? 田小暖猛地站起来,她不允许别的女人跟何思朗这么亲密,她心里突然特别嫉妒这个女人,何思朗居然对他笑,还笑得这么开心。 可是她最后还是重重坐了下来,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何思朗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田小暖看着这二人进了咖啡馆,十来分钟后,又看到这两个人捧着咖啡出来,她终于看清楚女孩子的脸,圆圆的苹果脸上面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看着可爱又可亲。 突然,田小暖瞪大眼睛,那个女孩子竟然亲了何思朗一口,何思朗低下头,田小暖看不清他的表情,女孩子依旧挽着他,脸上是温柔甜蜜的笑意,过了一会儿,田小暖看到何思朗抬起头,微笑更盛。 二人互相说着什么,女孩子甚至还用手拧何思朗的耳朵,完全是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田小暖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开。 “姐姐,你的饮料掉了。” 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让田小暖回过神来,小女孩指着地下,田小暖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咖啡什么时候掉在地下都不知道。 “谢谢你,小妹妹。”田小暖捡起咖啡,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她莫名地心慌了,赶忙喝了口咖啡,却是满嘴的苦涩和冰冷,最后田小暖怎么走回家的都不知道。 回去后,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就连呼吸都那么痛,她拿起手机,想了许久又放下。 田母回来敲敲门,却没听到里面回应,打开一看,大姑娘睡了,还奇怪这孩子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又轻轻关上门。 听到母亲关门的声音,田小暖猛地坐起来,眼泪从捂着的双手指缝中汹涌而出。 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是何思朗的妹妹?可是她从没听过何思朗有妹妹,而且二人的举动如此亲密,正常妹妹怎么会这样,何思朗变心了? 田小暖不敢去想,她害怕,她紧紧抱着被子,压抑地哭声偶尔从被子里漏出来。 元宝爬上来,伸出信子舔了舔田小暖脸颊上的眼泪,缠在田小暖的手腕上,黑豆一般的小眼睛一直望着她。 “元宝。”田小暖默默元宝的头,元宝也回蹭她,似是安慰她,田小暖见元宝这么通人性,哭得更厉害了。 “我也许就不该去爱人,除了亲人我不该去爱任何人。”田小暖脸色冰冷,说出这句话。 第二天起来,田母被大姑娘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田小暖推说做完眼睛痛,可能揉狠了,田母赶忙给大姑娘洗了个凉毛巾让她敷上。 今天是年三十,田小暖强忍着心里的难过,露出微笑,田凤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瓜子糖和水果摆了一茶几,田母开始包饺子,田凤英跟着帮忙。 田小月打开电视,叫姐姐一起看电视,田小暖坐在妹妹身边儿,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心终于有了些许平静。 她早该明白,爱情本来就不能勉强,也许是她不适合何思朗吧,那个姑娘的微笑,让何思朗更开心。 田小暖看着电视,眼神游离。 第四百八十六章 黑衣人再现 大年三十,田小暖提不起精神,她时不时地看手机,从上午到晚上,手机安静极了,她一气之下把手机丢进卧室懒得再看。 发现自己微微有些发怒,田小暖极力控制着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晚上田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团圆饭。 虽说人不多,田母还是做了满满一桌,红烧全鱼、干豇豆粉蒸肉、糯米圆子、腊肉菜薹、板栗烧鸡、香菇菜心、还有一盘蒜香猪蹄,桌子中间摆着一大碗熬得浓稠的排骨藕汤,撒上翠绿的小葱,香气扑鼻。 田母招呼大家吃年饭,田小暖打开一瓶果汁,给每个人倒上一杯,在田小月的提议下,大家一起举杯迎接新年的到来。 田小暖和妹妹一起给田母敬饮料,祝母亲身体健康,田母高兴地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人发了一个,田凤英看着嫂子脸上的笑容,心里止不住的羡慕。 “大姑,祝你身体健康,生活快乐。” 田凤英没想到两个侄女会跟自己敬酒,她看着两个侄女脸上祝福的笑容,突然红了眼眶,她在这嫂子一家人面前有愧,根本抬不起头,田凤英红了眼眶。 田母拍拍大姑子,这几天她住在这,身上的变化她看得出来,她拍拍大姑子的肩膀,“凤英,高兴的日子,可不许哭,要笑,这样明年一年才能高高兴兴的。” “哎,哎!”田凤英吸了吸鼻涕,擦了擦眼角里的泪,又手忙脚乱地翻口袋,掏钱出来。 田小暖一看大姑这是要给自己压岁钱,哪里肯要,她现在困难的过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田小暖按住大姑的手,笑着摇摇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团圆饭,田小暖的情绪也稍微好了点,喝了些汤,吃了不少菜,田母又去把饺子煮出来,大家有吃了些饺子。 吃饱了饭,天黑了下来,田小月要出去放烟花,田小暖也无聊,穿上羽绒服,带上元宝,跟妹妹拿着眼花一起出去放烟花。 姐妹俩个就在楼门前,田小月买了呲花、擦炮、穿天猴、小蜜蜂之类的各种烟花,田小暖拿起擦炮,一擦往地下一扔,炸出清脆的声响。 田小月抓着一把穿天猴,一个个点燃,穿天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带着彩色的花火飞到天空中。 这时候,躺在口袋里的元宝有些躁动,它不停在田小暖口袋里翻滚,田小暖以为是放炮带出了硫磺味,元宝受不了,于是丢下手中的烟花,站得远远的看妹妹放。 田小暖轻轻把手放在口袋,安抚暴躁的元宝,可是它竟然顺着田小暖的手,慢慢爬出来,重重摔落在地上,田小暖只看地上一个白光闪过,元宝速度很快朝前跑去。 “元宝!”田小暖焦急喊道。 “姐,你叫我?”田小月站在边儿上点染了小蜜蜂,正“咚咚”地往上空发射五颜六色的礼花,听不太清姐姐叫什么。 田小暖看了看前方,元宝似乎已经看不到了,这可是怪老头的心尖肉,可不能在自己手上丢掉,她跟妹妹交代两句,让她不要跟过来,赶忙顺着刚才的方向跑去。 “姐!”田小月大声喊着,看姐姐跑走了,她不明白姐姐掉了什么,要跑出去找,不过姐姐不让她跟着,她想了想还是在门口放炮玩。 借着路灯和天上的星星的光芒,田小暖看到前面白色闪现,元宝就在不远处,她加快了脚步,跟着元宝跑出家属区,来到楼当头锻炼的休闲空地,元宝正在地上昂着头,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音。 田小暖警惕地望着四周,元宝如此反常,一定有问题,突然她浑身发冷,感觉有什么威胁自己的东西靠近,田小暖双手握拳防备,看到前面不远处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闪现一个黑衣人。 “是你?”田小暖心惊,这个人怎么找到自己家,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田小暖刚想低头叫元宝,却发现元宝竟然不见了。 “小姑娘,新年快乐。”黑衣人漏气的声音,让田小暖心中暗暗警惕,不过这个人似乎很爱说话,她可以探探底。 “你想干什么?” “小姑娘,你别害怕,我不会杀你。” 这个人说话虽然还和上次一样,仿佛嗓子里在拉风箱,可是声音里的底气,却比上次足了很多,田小暖小心提防着,这个人大年三十还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不杀我?之前谁雇你杀我?你现在为什么有改变主意?”田小暖问出心里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其实还有个问题,她没敢提,她总觉得这个用蛇的人,应该和怪老头有关系,因为他用毒,而且养了一条小蛇,有些类似元宝的样子。 “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谁雇我,而且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对我的毒一点反应都没有,桀桀!”黑衣人发出一种好似哭一般的笑声。 “我跟你走?你觉得可能吗?而且我劝你最好别再来找我,我,小心丢了性命。” “桀桀!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威胁,你除了不怕毒,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不怕。” 黑衣人的手伸到衣服里,田小暖快速后退几步,她怕又是什么毒粉,不过黑衣人掏出来的是上次那条叫黑龙的银色小蛇。 “黑龙?怎么了?”这条蛇趴在黑衣人手心,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黑龙,黑龙?”黑衣人把蛇放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嘶”的古怪音调,这条蛇趴在地上,仍旧一动不动,黑衣人把它往前推推,它竟然往后游走退去。 黑衣人不知道,元宝影藏在附近草丛里,黑龙也是有灵性的动物,感受到元宝巨大的威压,它根本不敢动。 田小暖见黑衣人蹲在地上摆弄小蛇,正是好时机,她心中现出杀机,盯着黑衣人低头露出的脖颈,突然朝前跑去。 快到黑衣人身边儿,田小暖立刻抬脚狠狠踩下。 这一脚,足以踹断脖子。 第四百八十七章 受伤遁走 田小暖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凝聚身上全部力气,全都集中在右脚上,她举得这次黑衣人似乎比以前强大,必须一击击中,否则很难再有机会。 黑衣人听到耳边儿风声,竟然没有闪避,身子向后一倒,田小暖一脚踏空,紧接着背后传来重重一掌,带着刚才冲上前的惯性,狠她狠摔倒在前面的水泥地上。 田小暖背后火辣辣地痛,那一掌好重的力道,她趴在地上,只要稍微动一下,肺部和胸腔就传来剧痛,还好冬天穿得厚,如果穿着夏天的衣服,田小暖估计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可是田小暖不能趴着,黑衣人又去摆弄那条银蛇,这是机会,田小暖忍着疼痛爬起来,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衣人。 “小姑娘,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黑衣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仍旧叫着趴在地下的黑龙。 田小暖冷冷一笑,难道自己等他弄醒那条毒蛇咬自己,那才是不要命了。 田小暖双手握拳,再次冲向前,这次黑衣人有了防备,他迅速起身,张开两只手掌,田小暖见他的手心全是墨黑的颜色,怕有毒不敢跟他皮肤接触,全都朝他面门打去。 可是这个黑衣人的动作十分古怪,他的身体可以扭转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就好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田小暖猝不及防,被黑衣人用手砍中脚踝和手腕,“噗通”一身摔倒在地上。 手腕和脚踝从骨头里透出钻心的痛,田小暖甚至不敢用手撑地,她看了看手腕,已经红肿起来,不过看颜色,至少没中毒。 可是因为手脚都被砍中,好似被钢棍狠狠敲击,疼得她无法动弹,黑衣人捧着那条小蛇,来都田小暖面前。 他往这条蛇嘴里不知道塞了个什么东西,这条蛇突然扬起头,做出攻击田小暖的样子,而且本来是黑褐色的蛇眼,闪出猩红的妖异光芒。 “黑龙,别着急,先等等。”黑衣人摸了摸手上的蛇背,黑蛇暴躁的情绪稍稍缓和,可还是一窜一窜地向前冲着,张开嘴巴能看到细细的蛇牙,闪着晶莹的光芒,蛇牙上挂着一滴快要滴下的蛇毒。 见田小暖眼神瑟缩,黑衣人十分满意,轻轻抚摸着蛇头,柔声道:“你别怕,我不让它攻击,它是不会咬你的。可是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田小暖其实在前面草丛中看到趴在草里的元宝,元宝死死盯着黑衣人和它手上的蛇,好像蛰伏着,等待时机。 田小暖此刻根本无法动弹,远处的元宝让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决定假意配合黑衣人。 “你……别杀我,我……我听话,呜呜呜。”田小暖吓得一动不动,趴在地上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黑衣人满足又邪恶地笑了起来,他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有多不同,原来还是知道害怕的。 “我不杀你,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会杀你,可是如果你不听话,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感受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我听话,求求你能别让这个蛇看着我吗?万一它咬我,我肯定就死了。”望着不停张大嘴发出威胁动静的银蛇,田小暖眼神越发怯懦。 “桀桀,算你识货,黑龙是世界上最毒的蛇,没有之一,被它咬了,五分钟内没有解药,立刻七窍流血死亡,就是吃了解药,以后也会落下残疾,可以说它的毒是无解的。” 黑衣人十分骄傲自己培养出的黑龙,一脸自大的样子,抬头大笑。 突然,他收住笑声,恶狠狠地低声喊道:“起来。” 田小暖心里有些慌乱,黑衣人一直是侧面对着草丛,元宝看来是没找到机会动手,自己怎么办? 她趴在地上没有动,黑衣人似乎突然生气,怒喝一声:“起来。”他手中的银蛇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怒气,立刻朝田小暖扑来。 田小暖惊呼一声,侧身闪过,这条蛇也没打算咬她,不过是吓唬吓唬,在田小暖身边儿游走。 田小暖觉得元宝看起来可爱呆萌,为什么这条蛇就让她觉得恶心可怕,她揉了揉酸疼地脚踝,被黑衣人一拽,有些不稳地站了起来。 “啊!”猛地一下站起来,脚踝处的骨头传来剧烈地摩擦疼痛,田小暖差点又跌倒,黑衣人一把拽住她。 “我没打断你的骨头,你不要跟我耍花招,现在你在前面走。” “我……我知道了,我走。”田小暖小步朝前面挪着,心中忐忑不安,黑衣人就在她身后跟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老师。”田小暖突然惊呼,黑衣人立刻做出反应,厉声喝道:“谁?” 在这关键时刻,元宝从草丛中高高弹起,一口咬住那条毒蛇,眼见着那条毒蛇迅速歪倒在地上,田小暖快速跑出十米远,毒蛇的死,让黑衣人有一瞬间的分神,给她一次逃生的机会。 “黑龙?”黑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蛇被这条小白蛇咬死了,可是他吃惊之后是狂喜,因为他看到这条小白蛇的蛇头上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球,难道这条就是师父以前说过的蛇王。 他飞快带上特制手套,两手迅速朝元宝抓来,看到这一幕,田小暖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元宝,危险!” 就在危急时刻,元宝突然张开大嘴,露出又尖又长的蛇牙,高高昂起头,朝黑衣人脸上射出毒液。 “啊!”黑衣人发出歇斯底里地惨叫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拔开盖子迅速把里面的东西倒入嘴里,然后看了眼田小暖迅速遁走。 晚上看不太清,可是田小暖隐约看到黑衣人脸上流出黑漆漆的血,一滴滴地快速滴在地上,她不敢去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逃走。 “元宝。”田小暖见元宝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吓了一跳,顾不上脚踝疼痛,跌跌撞撞地跑上前。 “元宝,你怎么了?”元宝原本光滑的红色肉球,上面出现皮肤褶皱,好像变小了一般。 田小暖咬破手指,塞进元宝嘴里。 第四百八十八章 第四百八十八章 再一次错过 “元宝,你吸一点啊!”田小暖着急地使劲按着手指,把血挤在元宝嘴里,突然面露喜色,元宝似乎动了动。 几滴血流入之后,元宝本能地需求被唤醒,它用信子舔食着田小暖指尖的小血珠,见这个方法有效,田小暖越发用力挤着自己的指尖。 慢慢地十分钟过去,元宝吸收了不少田小暖血液中的灵气,身体开始扭动,田小暖见元宝好了些,轻轻把它抱起来,放进自己口袋。 她见地下那条银蛇还在,还有黑衣人吃药丢下的空瓶子,她先用小树枝戳了下银蛇,见它一动不动,观察了半天,似乎确实死了,田小暖一咬牙,伸手抓起银蛇,快速把它丢进另一个口袋,拾起小瓶子,一步一瘸地回家。 田小月早都放完烟花,可是等不到姐姐,她又不敢进去,急得跑到家属区最前头,终于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再一看是姐姐,田小月又着急又高兴地迎了上去。 “姐,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大圈。姐,你怎么了?”田小月发现姐姐走路脚瘸了,身上还到处都是泥土。 “刚才我以为看到一只小兔子,追过去的时候,摔倒了崴了脚,我没事,回去休息下就好,你不许告诉妈妈,别让她担心,大过年的。” 田小月见姐姐说的认真,半知半解地点点头,帮姐姐吧身上的灰拍了拍,然后扶着姐姐一起进门。 田母正和田凤英两个人看春节联欢晚会,完全没注意大姑娘的异常,田小暖进了书房,叮嘱妹妹去拿红花油过来。 脚脖子因为刚才走路,已经开始肿起来,皮肤呈现紫红色,全是大片的淤青,田小月要帮忙擦药,田小暖怕妈妈起疑心,把妹妹推出去看电视。 田母见二姑娘出来了,大姑娘还不见人,奇怪地问道:“你姐呢?” “她……她有点累,说躺一会儿,等会还要守岁呢。” 田母心里有些奇怪,大姑娘这两天,天天在家睡觉,怎么还累呢,不过也没多想,叫小月过来坐身边儿一起看节目。 田小暖轻轻把元宝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写字台上,又把那个银蛇也拿出来,找了一个鞋盒子把它放进去,刚才黑衣人逃走了,田小暖有些担心,自己家的位置都暴露了,这个人行踪诡异还会用毒,她不得不为家里着想。 想到这,她拿起手机,还是得打扰老师一下了,按开手机,她一怔,上面有一个何思朗的未接来电,她习惯性的回拨,可是刚打通,她又立刻挂断,她的心在刚才听到电话通的那一瞬间,开始慌乱。 何思朗正陪着家里的客人,妈妈好朋友的女儿大学毕业来中国玩,小时候总跟着何思朗,所以也算熟悉,女孩子叫莎莎,可爱又古灵精怪,见何思朗频频看手机,她笑着抢过手机,让何思朗陪她玩。 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闪了一下很快就灭了,何思朗正陪着莎莎在外面放烟花。 田小暖想了想还是跟老师打了电话,没想到大年三十小徒弟又被上次那个人追杀,叶庭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垮了下来,但是听到小徒弟说元宝可能有问题,叶庭也不敢马虎,这事情肯定还是要找老家伙解决。 叶庭全家此刻在梦天湖别墅,还有苏念心和他儿子,这地方房子大,叶庭一开始想让小师妹住别墅,不过苏念心却不肯接受,所以他在外面给租了套房子,过年刚好在这边,晚上有睡的地方,大家都不用走了。 苏念心听说是田小暖出事,也要跟着去,叶庭想了想,反正小师妹跟欧阳如玉是旧友,也就同意了,张东岳开着出租车,一行人先去接田小暖。 半个多小时,叶庭就到了,田母见了叶庭很吃惊,大年三十老师亲自上门拜年? “妈,老师找我有急事,我们先走了。” “年三十还有急事?那也请老师进门喝口水啊!”田母见姑娘急匆匆的拎着一个纸盒子走了,站在门口满脸疑惑。 看到叶庭,田凤英觉得很面熟,突然想起来,当时小暖办升学宴的时候,哥跟嫂子闹腾的时候,这个人斩钉截铁地说哥这辈子没儿子,还会穷困潦倒之类的。 “嫂子,刚才那位老先生是谁?” “是小暖的师父,一个很有名的先生。”田母没打算瞒着田凤英。 “有名的先生?”田凤英突然心中一动,哥哥一家现在已经是穷困潦倒了,他的话真的应验了,那么哥哥的儿子…… 田凤英陷入深思,先生说哥这辈子没儿子,那柳燕的儿子不是哥哥的?这个念头让田凤英吓了一跳,她赶忙掐灭这个想法。 车上叶庭详细询问了发生的事情,苏念心听说田小暖被打伤,拉开她手腕一看,高高肿起而且大片大片的淤血,苏念心眼中浮起淡淡的怒意。 苏念心其实也特别护短,想当初玄派行走江湖,还从没人敢下毒手,没想到现在居然来了不怕死的人。 “师兄,找到这个人,别便宜了他,居然敢对玄派出手,不想活了。” 张东岳听到这话,脚上一软,油门都松了,妈妈的脾气这么暴躁,以前不是这样啊。 叶庭也冷着脸,听到小师妹这话,心里笑了下,小师妹现在渐渐开始跟以前一样了,不过这个黑衣人几次下手,这次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车子七拐八弯,走到南市城中村里,村里小路两旁都是水塘,晚上车子灯光照上去,亮汪汪地反光。 “这里。”叶庭指挥着张东岳,绕道一个偏僻一角,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平房,房子后面是山。 “东岳,你留在车上别下来,千万别到处乱跑,山上毒虫多。”叶庭交代清楚后,三个人一起下车。 房子的窗户很小,透过窗户,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周围安静地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叶庭拉着苏念心的手,田小暖打量着四周,一片黢黑,只有前面水塘泛着亮光。 叶庭上前墙门,敲门声也不一样,一会快一会慢,就好像打鼓点一般。 一会儿,里面灯亮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黑衣人来袭 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轻轻打开。 “老家伙,紧急事情,不得不找你。”虽然怪老头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叶庭还是解释了一下,他知道老家伙不喜欢有人来家里。 怪老头走到门口,看到田小暖和叶庭,突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苏念心,脸上慢慢浮现惊讶。 苏念心也紧紧盯着这个老头,苍老的面容,嘴角和额头好似刀刻出来的皱纹,苍白的皮肤,唯有眼睛,苏念心紧紧盯着怪老头的眼睛,此刻怪老头也满脸不相信的表情,一直看着苏念心。 “欧阳如玉!”苏念心失声叫道,见这个老头震惊的样子,忍不住失声喊道,“真的是你,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怪老头两只手在腿边轻微颤抖,发出沙哑的声音问道:“苏念心?你回来了?” 田小暖头一次知道怪老头的名字,而且还这么好听,只是怪老头这样子怎么也不能算如玉吧。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苏念心打死都没想到,原来貌若潘安风流倜傥的欧阳如玉,就是眼前这个佝偻着背,满面皱纹的糟老头,眼泪瞬间滑落。 叶庭知道老家伙肯定愿意看到小师妹,以前他们关系都是很不错的,看着小师妹哭得伤心,怪老头面色默然,叶庭心里也有些微微难过。 “说来话长,念心,你别哭了,我……已经习惯了。”怪老头带着大家进门,田小暖走在中间,见周围摆着一堆瓶瓶罐罐,里面有大蜈蚣、乌黑发亮的黑蝎子、还有说不上的长相丑陋的虫子,看得她身上起鸡皮疙瘩。 在外面看房子好像不大,可是走进去才发现里面不少房间,几个人来到最里面的房子,房子里很简陋,一张单人木板床,一个木制长沙发,还有个柜子,上面放着一个老式的小彩电,旁边儿有个电话,是这房子里最值钱的东西。 “坐吧。”突然来了三个人,挤在小沙发上,怪老头干脆坐在床上。 苏念心进门看到那些毒虫,心惊胆战,在看到这简陋的房子,越发泪流,“欧阳,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怪老头看着以前的好朋友,心情复杂,他做梦也没想到二十年后自己成了这个样子,他很感动苏念心为自己难过,这么多年他的心早已麻木,成什么样也不过是如此过一生罢了。 叶庭见欧阳微微有些难过,劝了劝小师妹,欧阳的事情说来话长,现在有正事要办。 田小暖赶忙把元宝从口袋拿出来,还有那条银蛇,以及掉落在地上的小瓶子,见到这个瓶子,欧阳一把抢了过来。 他拿着这个瓶子,表情慢慢开始狰狞,眼中露出深深的恨意,“果然是这个孽徒。” 什么?难道黑衣人是怪老头的徒弟?田小暖见怪老头眼中流露极浓的恨意,甚至还有杀意一闪而过。 “小徒弟,这是你在哪里找到的?”确认东西后,欧阳如玉第一次有些着急,他这次一定要抓到这个孽徒,亲手废了他。 田小暖不敢隐瞒,详细地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看着怪老头手中的元宝,担心地问道:“毒爷爷,元宝会不会出事?它已经这样一晚上了,它头上那个红球也变小了,怎么回事啊?” 怪老头眼中流露心疼神色,不过并不是很担心,他用另一只手捏起死掉的小银蛇,仔细看了看,发现它脖子处有一个小洞,看来是被元宝毒死的。 “小徒弟,你别担心,元宝只是用了太多精华毒液,所以萎靡不振,养段时间就能恢复,不过这些精华毒液恐怕还得几年才能攒够。” 精华,看来这些毒液十分厉害,难怪当时那个黑衣人叫得那么大声,“毒爷爷,我不知道元宝咬到他没有,不过他的脸在流血,他会死吗?” 怪老头看着刚才那个小瓶子,轻声道:“他偷了我最好的解毒丸,一时半会死不了,可是他要是拿不到真正的解毒丹,几天之脏会化成一滩血水而死。” “欧阳,他会来吗?”叶庭心里愤怒,这个人他绝不放过? 欧阳如玉点点头,往事涌上心头,这个被他当儿子一样对待的徒弟,竭尽所能地传授他本事,没想到他却如同毒蛇一般,反咬自己一口,盗走自己珍贵的东西逃走。 “为了活命,他一定会来的,没想到十多年后,我还能有机会报仇。”怪老头冰冷的表情带着一抹杀意。 “欧阳,你的脸是不是……这个孽徒……”苏念心见欧阳如此大的恨意,咬牙切齿地叫着孽徒,不禁猜测道。 怪老头看着依旧年轻的苏念心,看到她眼中心痛的神情,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怪老头点点头,似乎不愿再提。 “嘘。”怪老头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悄悄起身关掉屋里所有的灯,整个房子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狭小的房间漏进来,怪老头又起身,轻轻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大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整个房子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田小暖收拢呼吸,等了十几分钟,田小暖突然觉得外面房子有人。 她侧耳仔细听着,好似能听到一丝粗重的喘气声,不过这声音若隐若现,又好想是外面的风声。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来,老旧的合页发出“吱呀”的声音,黑暗中,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门缝中先迈进一条黑色的腿。 田小暖用眼神扫了眼老师和怪老头,她这才发现,怪老头什么时候躺床上了,还连被子都盖上了,叶庭则是紧紧盯着前面的门。 就这么一点门缝,黑衣人就这样钻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人,他停住了脚步,待他转身查看房间情况的时候,被椅子上坐着的三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怪老头一掀被子,犹如一道闪电一般,一把掐住黑衣人的脖子,沙哑的声音想起:“你回来了。” 田小暖见黑衣人一动不敢动,起身一把按开开关。 屋内灯光大亮。 第四百九十章 幕后的金主 黑暗中突然有亮光,黑衣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当他睁眼后看到是田小暖,勃然大怒,自己现在五脏六腑犹如烈火焚烧一般,脸上疼得失去知觉,全都拜这个小姑娘所赐。 “小徒弟,是他吗?”怪老头问道。 田小暖点点头,黑衣人见田小暖点头,脸上露出吃惊神色,“师……师父,这是小……师妹?”后面两个字又低又轻,黑衣人彻底低下了头,掩饰眼中的妒忌和恨意,师父当时果然留手,小师妹那条蛇才是真正的蛇王。 “田小暖是我玄门弟子,你竟然敢几次伤她,谁派你来的。”叶庭怒喝一声。 “玄派?”黑衣人露出茫然眼神,这小姑娘不是师父徒弟? 黑衣人脸上起了大颗的水泡,有些地方已经烂了,露出红红的肉,还在往下流着粉红色的液体,脸色是一种诡异的绿色,眼睛里却是血红,眼角还甚至出血,看起来着实恐怖。 “我……噗!”黑衣人突出一大口血,但并不是黑红色,而是淡淡的粉红色,田小暖看了格外惊奇。 “救……命!”黑衣人咬牙喊出这两个字,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完全没有之前的威风样子,田小暖实在无语,这坏人的战斗力似乎有点不够看。 怪老头从床头拿出一颗绿色药丸,给黑衣人喂进去,把他绑在床腿木头上,黑衣人软软地垂着头,萎顿地坐在地上。 一刻钟后,黑衣人渐渐醒了过来,当他抬起头,突然哀求道:“师父,求求你救我,我……我还不想死。” “你先回答问题。” 怪老头冲叶庭点点头,叶庭冷声问道:“谁派你来杀我徒弟的?” “一个男的,叫什么我不知道,他给了我五万块,承诺事成之后再给五万,要我杀死她,给了我一张照片。” “男的?长什么样?”田小暖想了一遍自己得罪过的人,恨不得自己死得目前只有两个,一个是尤建仁,还有一个是龙哥,这两个人还在监狱蹲着,所以还能有谁? “他带着口罩和墨镜,我看不到他的长相。” “哼,你看不清他的长相,那留你也没什么用了。”苏念心的语气里充满浓浓的威胁,脸上满是杀意。 田小暖不由侧目看着师姑,师姑这么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老师喜欢这一口,田小暖有些罪恶,这种关键时刻,自己在想什么。 “欧阳,有没有身不如死的毒药,喂给他。”苏念心见这个人眼神闪躲,一看就是有什么没说,这么多年玄派都没吃过这样的亏,几次追杀玄派的弟子,就是对门派的挑战,而且这个人还是田小暖。 欧阳如玉立刻拿出一瓶丹药,扒着黑衣人的嘴就要灌下去。 “我说,这个男人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左耳耳根后面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就在耳垂后方,别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十分谨慎,就连话都没跟我说。” “好,欧阳,我们问完了,你跟他之间的事情,你慢慢解决,我们就先走了。”叶庭点点头告辞。 “欧阳如玉,别让我再看到他。”苏念心十分霸气,跟她身上素雅的衣服完全不搭,田小暖猜测苏念心是不是双重人格。 正想着呢,就看到苏念心低下头,直视黑衣人道:“敢对玄派不敬,好好受着吧。” 说完这话,苏念心死死盯着黑衣人的眼睛,突然黑衣人漏风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哀嚎,两手抱头在地上翻滚。 田小暖已经看呆了,师姑这是干什么了,好牛叉的样子,怒视就能让人如此痛苦? 走在前面的叶庭,见小师妹这样,不由得摇摇头道:“走吧,欧阳的孽徒,让他自己收拾。” “师姑,你干什么了?诅咒吗?他怎么还在那打滚。”田小暖见苏念心出门又回头看了眼黑衣人,结果他又翻滚起来。 “精神力攻击。”苏念心满意地回头走了。 田小暖一下没反应过来,精神力攻击,精神力还能拿来攻击,这个东西好,前世老师怎么都没交,田小暖快速跟上。 刚一关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在寂静漆黑的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找不到这个人,以后小暖就会一直处于危险中。”车里,叶庭轻叹一声道。 “二师兄,是你得罪什么人了吗?”苏念心也知道,这个人才是关键。 “我认识的人里面,还没有这样一个人,小暖,你有见过这样的人吗?” “没有。”田小暖也想不出是谁。 田小暖回家后都午夜两点半了,不过家里谁都没睡,田母担心她一直等着,田凤英和小月也是如此,三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盖着厚棉被,看着电视。 听到动静,田母快速爬起来,只看见田小暖一个人回来,门外车灯闪了闪,已经走了。 “小暖,干嘛去了,怎么不让老师进来坐一会儿,哎呦,你这手怎么这么凉,我去给你灌个暖水瓶。” “妈,老师说初五来家里拜年。”刚才在车上,叶庭主动提出初五过来看看,他记得小徒弟之前给他说过看房子风水的事情,之前太忙事情太多,一直腾不出手,正好初五过来看看小徒弟母亲,走动一下。 这一天有惊无险地度过,田小暖今天受到不少惊吓,又东奔西跑,出了不少汗,感觉身上有些粘糊糊的,决定洗个澡。 何思朗好不容易等莎莎睡觉了,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田小暖的未接来电,神色一喜,立刻回拨过去,却无人接听,何思朗一连打了三次,一直都是无人接听,他的心也随着一声声的“嘟嘟”声沉了下去。 卫生间里,站在热水下,田小暖手腕脚踝处,胀痛酸疼,随着哗哗的水声,思路渐渐清晰。 恨自己的人不少,可是谁能请得了黑衣人这种级别,除了周媛媛,田小暖还真想不出旁人,十有八九就是她,那个男人也一定跟她有关系。 想清楚这些,田小暖又有些生气,如果不是何思朗一家的沉默不理,周媛媛也不会如此兴风作浪。 田小暖静默陷入沉思。 第四百九十一章 心乱了 洗完澡后,田小暖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看到何思朗的未接来电,田小暖刚才的怒意又升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按亮了看着何思朗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心中微微有些刀绞的痛。 两人之间就连电话现在都一次次的错过,这是否预示着什么,缘分到头?田小暖刚按了几个数字,最终摇摇头丢下手机,一次次的错过,已经消磨了她打电话的勇气。 初一一大早,田小暖收到几条祝福短信,有万老板、谢明哲、还有大师兄、五师兄他们,田小暖想了想,也编辑一条简洁的祝福短信一一回复过去。 刚发出短息不到五分钟,有电话进来。 “小暖,过年好。看到你回我短信,那你肯定起床了,我这个电话没吵醒你吧。” “确实没有,我刚刚醒了,新年快乐。”田小暖拿着电话,嘴角微扬,谢明哲不愧是暖男,一直都这么体贴。 “今天你有空吗?安安一直很想你。” “今天,今天是大年初一啊,你不在家过年吗?”刚说完,田小暖就后悔了,谢明哲那个家,想必待着肯定很不舒服。 果不其然,田小暖听到电话里谢明哲一声低沉又失落的自嘲笑声。 “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受不了别说安安还是个小孩子,我不想新年的第一天,就让安安不高兴,今天你能陪陪他吗?”谢明哲这个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听到田小暖的声音,他心里的那份悸动让他无法忍耐,其实哪里是陪儿子,更是陪自己。 “那……你们来国贸这边儿吧。”提气安安田小暖不忍拒绝,新年第一天,给安安一个开心的第一天吧。 “那我晚点出门,天气太冷,十点钟我们在国贸咖啡店见面。”挂掉电话,谢明哲心中是止不住地高兴,他突然想到,给田小暖准备一份什么新年礼物。 田小暖又睡了个回笼家,起来吃了点东西,靠在沙发上看着昨晚的晚会,快十点的时候,跟母亲说自己要出去转转。 “大年初一去那里转啊,外面可都关门了。”田母劝阻着大姑娘,这大年初一,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外面又冷死的,去外面有什么转的。 “约了个朋友,去商场转转,在家吃吃喝喝又不动,妈我觉得自己都消化不良了。” 听大姑娘说见朋友,田母没有再问,不过田母内心有些疑虑,这大年初一谁家不过年,这个朋友怎么约这么个时间。 “那中午回来吃饭不,带朋友来家玩啊。” 田小暖笑笑没回答,开门出去了。 今天天气不好,阴沉沉地吹着冷风,气温很低,路上行人不多,田小暖没有扎头发,披着长发可以捂住耳朵暖和些。 来到咖啡馆,看到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放假通知,心中有些郁闷,没想到这个咖啡馆也不营业,她想了想还是原地站在门口等谢明哲。 国贸门前少有的冷清,连个人都看不到,只有商场的保安在门口站着。 “阿姨,阿姨。”听到安安的喊声,田小暖回过身一看,安安正迈着小短腿,好像一个圆滚滚的肉丸子朝自己跑来。 见到安安田小暖立刻绽放最大的笑容,弯下腰一把抱住扑向自己怀里的安安,把他头上的小帽子朝上扒扒,看着安安红扑扑的小脸蛋,口鼻里还冒着雾气,比之前长高了一些,不过还是圆乎乎的样子,尤其是那双大眼睛,似乎更蓝了,皮肤白白嫩嫩,好像更像外国宝宝。 “安安,你好可爱。”田小暖抱着安安,私毫不介意他的鞋子踢脏了白色羽绒服,在他红扑扑的苹果脸蛋上亲了一大口。 乐得安安“咯咯”直笑,“爸爸,爸爸。”安安叫着拉着谢明哲的手,“也要亲爸爸。” 田小暖绝倒,看着谢明哲笑得温柔中带点促狭,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谢明哲给了儿子一个鼓励眼神,二人看着关门的咖啡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没想到,大年初一,哪有人开门啊。 “新年快乐。”谢明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钻蜻蜓,是个胸针,这个蜻蜓做得小巧精致,眼睛用了红色水钻,尾巴处又用了绿色,他当时一看就看中这个小东西,红绿搭配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和谐却又醒目的效果。 田小暖有些惊讶,她什么都没准备。 “来不及包装了。” “撞色很漂亮谢谢。”田小暖有些不好意思,收下谢明哲的礼物。 三人进了国贸商场,今天逛商场,田小暖有一种包场的感觉,一楼竟然没看到一个人,到处都是站得笔挺的服务员。 安安在前面疯跑,一会儿就热了,脱去身上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红色的小毛衣,衬得他的小脸越发白嫩可爱,商场的营业员都忍不住看着这个小朋友。 “你家现在怎么样?” “不是很好,去年家里的利润下滑了近一半,今年我回去的时候,大哥看着我,连个笑脸都没给,嫂子说话就更难听了。”谢明哲苦笑一下,好像家里生意惨淡,都是自己造成的,想起嫂子阴阳怪气的样子,他脸上流露出微微生气的表情。 “你嫂子文化修养有限,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父亲呢?他有没有想办法解决?” 提气父亲,谢明哲有些无奈,这次回去过年,听到自己辞职,父亲终于对自己笑了笑,随后就要求自己回公司上班,帮帮大哥,可是谢明哲很清楚,大哥这种疑心重的人,他就是回去,也做不了任何事情,搞不好两兄弟的关系会更僵。 “父亲倒是采取了一些方法,不过去年大环境不好,你知道的,全球的金融危机,所以止不住利润下滑的趋势。我辞职了,他让我回家帮忙。” “你辞职了?”田小暖的惊讶转瞬即逝,谢明哲这样的人,能帮万老板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位了。 “金融危机也是机遇,我想试试。” 谢明哲凝望着田小暖,好像看着自己内心毕生的追求。 第四百九十二章 错误的偶遇 田小暖点点头,肯定谢明哲的说法,九八年的经融危机,虽然倒闭了很多企业,但是也空出许多市场份额,后期新兴的企业会有一个长远的发展期,而且华夏国也将进入告诉发展时期,这确实是一个机遇。 “你能给我点建议吗?”谢明哲一直很相信田小暖的眼光,而且在她身上,他能找到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建议?我可以跟你提提,不过不一定准确,还是要你自己判断。”田小暖把未来发展迅速的行业跟谢明哲说了一遍,成功的案例,什么方面的都有。 田小暖讲得很具体,抬头的时候,瞥见谢明哲惊讶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多了,这些都是未来快速发展的行业,自己说的又是这些行业中的翘楚,是不是有些太超前。 想到这,田小暖笑笑道:“目前这些是我所能想到了,你会不会觉得有些痴心妄想。” 谢明哲压下满心的惊讶,田小暖说的这些东西很具体,有些东西他也在跟国外的朋友交流中,听到过一些消息,可是没有人能说的如此详细,就好像……就好像她以前接触过这些一样。 “不,我不觉得这些东西是虚幻的,而且我也觉得未来是信息和网络的时代,不过我不能判断房地产是不是真的能成长为巨鳄,毕竟房价应该被控制,欧洲美洲一些发达国家,房子的管理很成熟,很多房子都是要交税的。” 田小暖笑笑,谢明哲说的是国外,各种房产税确实对房价起到管控作用,但是华夏国并没有借鉴国外的经验,所以房地产才成了一枝独秀。 “国外和中国人的思维有本质区别,老话说有钱三件事,买房置地娶媳妇,所以房产在中国人的思想中是第一位重要。” 这些话带给谢明哲的触动很深,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个长远规划,“你觉得我做什么更好?” 田小暖笑笑,“做自己最擅长的就最好,你的职业需要你自己选择,不过我觉得你做什么都能做好。” 这话让谢明哲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田小暖自信的样子,他居然有了满满的信心。 二人边说边转,来到三楼女装部,电梯口的花车吸引了田小暖,里面是各种毛茸茸的耳罩、帽子等小物品。 田小暖不喜欢戴帽子,不过她倒是挺喜欢耳罩,尤其是毛绒绒的样子,让她的少女心忍不住泛滥。 谢明哲一眼就看上那个纯白色的耳罩,这个最配田小暖,田小暖也挺喜欢白色,谢明哲却笑着不给她,非要亲自给她戴上。 “让爸爸带,让爸爸带。”安安也高兴地拍巴掌,田小暖无法,轻轻低下头。 谢明哲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把这个白色的耳罩带在田小暖头上,顺便儿把她脸颊处一缕长发轻轻放在后面。 三口电梯口,随着电梯的缓缓上升,何思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呼吸停滞。 谢明哲! 看着田小暖对他温柔的笑意,何思朗心中怒意大发,他竟然还敢抚摸小暖的脸颊,这种亲密的举动,何思朗不顾上升的电梯,几步跨到三楼,都没有听到后面莎莎的喊声。 田小暖背对着何思朗,笑着问:“好看吗?” 谢明哲眼中笑意更浓,正准备回答,一侧脸却看到何思朗站在电梯口,冷酷地望着自己。 田小暖见谢明哲似乎在发呆,好像看到了什么,她好奇地转身,看到何思朗站在电梯口,冰冷的眼神怒视着自己。 田小暖一下怔住了,这样的画面,何思朗一定误会了,再见何思朗,田小暖心中的思念突然涌出,几天不见,她甚至对何思朗有一种恍惚,仿佛之前的甜蜜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二人对视着,沉默着。 “思朗。”田小暖渐渐冷静,露出一个客气地笑容,打了声招呼。 何思朗却被田小暖的那个疏离又客气地微笑刺痛,他太了解田小暖,这种微笑是她面对不太熟悉的人,或者是普通朋友才会有的一种表现。 旁边儿的谢明哲也礼貌的点点头,二人站在一起好似绝配一般,何思朗的心一下子乱了,他突然有些害怕,整个人陷入愤怒中。 “走。”何思朗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想带走自己最爱的人,找个安静地位置,他要跟她好好聊聊,他受不了这种折磨,他的心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强。 “思朗,你干嘛,啊,你松开我!”田小暖的手腕被何思朗紧紧捏住,被他大力地拖走,这种冲动举动,让她很反感。 “走,跟我走!”何思朗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带走田小暖,莎莎站在电梯上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个女孩是谁,思朗哥哥一脸紧张和心痛地样子,这个女孩子难道就是他喜欢的人吗? 这次来中国玩,莎莎一颗芳心不知不觉中暗许在何思朗身上,她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思朗哥哥,喜欢他的男人气概,喜欢他帅气的长相,喜欢他的礼貌,喜欢他哄自己的感觉。 她还不知道,思朗哥哥有女朋友,她的心一下子乱了,眼前这个清冷漂亮的女孩,这样的样貌和气质,让她感到强大的危机感。 田小暖面有怒容,看着何思朗发疯,几番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手,谢明哲见田小暖不高兴,上前劝阻,居然被何思朗攻击。 “明哲,你别过来,看好安安,我跟他说。”田小暖突然发现,何思朗的眼神似乎有些疯狂,她也隐隐能感觉到,他似乎很生气,原因田小暖知道,因为谢明哲,因为刚才的举动,所以他不高兴。 田小暖心中怒意更盛,难道自己是他的附属品吗,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对自己这样,他骨子里还是大男子主义。 “嘶,啊!”手腕上的剧痛,让田小暖忍不住叫出声来, 何思朗被田小暖脸上的表情吓到,下意识地松开田小暖的手腕,看到田小暖眼中有泪花打转,他的愤怒一下子全都消失。 “小暖!”谢明哲拉开她的袖子,看到她手腕赫然全是青紫。 第四百九十三章 大打出手 谢明哲看到田小暖手腕成了这样,脸上终于现出怒容,他愤怒地看着何思朗,“对女性动手,你做的太过分了。” 何思朗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己竟然伤害了田小暖。 “阿姨,安安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安安扒着田小暖的衣服,嘟起嘴巴,给田小暖吹气。 谢明哲见何思朗一副死不悔改毫不认错的样子,再看到田小暖手腕都肿了起来,他心里最爱的女孩,竟然被这种男人伤害,他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女孩。 谢明哲越想越气,直接扑上去挥拳朝何思朗脸上打去。 何思朗心中也带着怒气,两个体面的男人扭打在一起,谢明哲虽然学过击剑和跆拳道,可是根本不是何思朗的对手,几下他就被何思朗打倒在地。 安安在一边儿急得大叫,见爸爸被打倒了,揉着眼睛哭起来。 “够了。”田小暖见何思朗还要动手,立刻挡在何思朗面前,“闹够了没有。” 何思朗心中一痛,田小暖如此维护这个人,让他很难受,他低下头看到那些淤青,忍不住想要握住田小暖的手。 只是他伸出的手,被田小暖冷冷避开。 “我觉得你误会了,我跟谢明哲是朋友,请你克制下自己的情绪。” “误会?他刚才的举动,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不误会。”何思朗红着眼睛低声吼道。 “思朗哥哥!”莎莎吓坏了,她头一次看到何思朗如此狂野暴躁的一面,可是真的好帅,这种男人好有安全感,看到思朗哥哥眼里的痛,为这个女孩子伤心,莎莎觉得好不值得。 她想带着思朗哥哥离开这里,不要再见这个讨厌的女孩。 田小暖早都看到莎莎,上次那个女孩,在咖啡店门口还亲了何思朗的脸颊,她忍不住冷笑一声,何思朗见谢明哲给自己带个耳罩就如此愤怒,他凭什么摆出这种高姿态,他自己又做了什么,田小暖清楚记得,他当时被亲之后,笑得多开心。 “何思朗,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就因为谢明哲刚才的举动,我好像就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么她呢,她作何解释?”田小暖指着莎莎,眼神渐渐冷下去,看何思朗再无一丝温度。 “莎莎是我的朋友,她来中国玩,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何思朗解释道,他发现小暖眼神不对。 “朋友?你告诉我,如果只是单纯的朋友,你两可以手牵手?她可以亲你的脸颊吗?”田小暖眼中一瞬间爆发盛怒。 真当自己是傻子吗?他背着自己跟这个女孩到底做了什么,自己看到了这些,还有没看到的。 “你……” “我在哪看到?你们两个在咖啡馆亲热地牵手进去买咖啡,出来后她又亲热地亲了你一口,我就坐在喷泉那,当时我还看到你的笑脸,如果你喜欢她,可是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 田小暖越说越气,委屈的眼泪不知不觉中流出,温热的泪划过脸颊,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这么没用地哭了。 何思朗心疼又无措地看着小暖,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流泪,“小暖,不是那样的,莎莎就是我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一个妹妹,她从国外来,比较热情,这只是个礼貌性的贴面礼。” 田小暖用手擦去眼角的泪,强迫自己变得冷静变冷酷,无心才不会被伤害,不爱才不会心痛。 “何思朗,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还是彼此冷静一下吧,最近不要再联系了,等我想明白这段关系,我会联系你。” 田小暖的话,让何思朗的心在一瞬间紧缩成一团,剧烈地痛感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他默默看着田小暖,看着她望着自己冷静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看着她转身离开。 “明哲,对不起,今天让你无缘无故被打。”田小暖很悲伤,可是她却极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落泪,她不想再看到自己如此懦弱的样子。 如果何思朗使自己懦弱,那就斩掉懦弱的根源! 这种情况,田小暖也没法继续陪安安玩,安安今天也吓坏了,一直抱着爸爸的脸,问爸爸疼不疼,谢明哲的嘴角明显有块青紫,是何思朗一怒之下打的。 “小暖,你的手腕怎么样了?”谢明哲此刻的心情有一丝愤怒,他厌恶何思朗的粗鲁,他不配拥有田小暖的美好,自己愿意好好照顾她,而不是伤害她让她流泪。 “没事,这不是何思朗弄得,只是他捏到了我的伤。”田小暖不愿意谢明哲误会何思朗,她只想实事求是,干干净净。 “伤?怎么弄得这么严重?”谢明哲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刚才的行为,只是恨自己没能狠狠揍那小子一顿。 田小暖笑了笑没有回答,就此跟谢明哲再见。 田小暖也不愿意回家,此刻她的心情糟透了,走出商场,她坐在上次的喷泉旁边儿。 “思朗哥哥,思朗哥哥。”莎莎在一边儿小声叫着何思朗,何思朗的脸色难看极了,墨黑色的瞳仁直直盯着地砖,盯着下行的电梯,那个女孩走下去的方向。 “莎莎,对不起,今天你自己打车回家,我有事。”何思朗说完这话,立刻踏上电梯,快速下楼,挨个楼层到处找,他要找到田小暖,要跟她解释,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从三楼到一楼,他越跑越快,却没看到田小暖跟谢明哲二人,心脏“咚咚”地跳着,他开始慌乱不已。 商场没有,他奔出商场,突然站住,田小暖就坐在前面的喷泉边儿,仰着头看着灰色的天。 一瞬间,何思朗有中失而复得的感觉,眼眶有些微微湿润,刚才着急不已,现在却迈不开腿。 田小暖看着灰色的天,视线中突然出现何思朗的脸。 她低下头,起身离开,她害怕再争吵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说出伤人的话。 “小暖,别离开我,我需要你。” 需要?田小暖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悲伤的何思朗。 第四百九十四章 爱与不爱中挣扎 何思朗凝视着田小暖,这个自己最爱的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伤害的人,他后悔自己的强硬,后悔自己一时的暴躁。 “我需要你,别离开我,你不愿意见我的家人,那就不见,我会注意,不再让任何女性接触到我,只……求你,别离开我,现在我真的……害怕了!” 田小暖无爱无恨的冷静样子,让何思朗害怕,终于不要任何男性尊严,只求她别离开。 田小暖双目闪烁,她犹豫着,自己跟何思朗有很深的感情,她犹豫着自己是否需要爱情,这种让自己欢喜又悲伤的东西,这种人性中似乎毫无用处的一种情绪。 就是这个眼神,这个冷得连人气都没有,只有冷静的神情,何思朗心中一惊,慌忙拉住田小暖的手。 “思朗,说实话,我在思考,我变成现在这种感性、懦弱的样子,是我最痛恨和唾弃的,重生之后我的人生目标,并没有爱情,我只想独身一人,可是我违背了自己的目标,尝到了现在的痛苦,你难过,我的心也痛,一切好像看似是我去见你父母,但是事情的本质根源是,我心里害怕,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我害怕。” 田小暖突然看到自己的内心,自己害怕受到伤害,所以宁愿舍弃爱情的美好,跟何思朗在一起好似吸鸦片一般上瘾,可是到了最后,需要见分晓的时候,自己却不敢了。 “不,如果是你害怕,那一定是我的错,是我做得还不够好,让你心有顾虑,别这样,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何思朗急了,一把将田小暖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好想只要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一般,闻着她秀发上的香气,就越恨自己的冲动。 “你说得对,我不敢把自己的幸福放在别人身上,我不敢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们还是……” “不,我不许你说,我不要。”何思朗疯了一般,紧紧吻住田小暖的双唇,堵住她接下来的话。 这个吻急促又迅猛,让田小暖无力招架,可是这一次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忧伤地看着何思朗,看着他疯狂。 这个眼神让何思朗抓狂,他受不了她冷静地仿佛置身事外一样,冷静地仿佛把自己当陌生人一样。 “小暖,求你,别这样,我需要你,别跟我提那两个字,我们从新来过行吗?” 田小暖的心更痛,好像被无情地撕扯成一片一片,鲜血淋漓地痛着,她也不想轻易说分手,可是闹成这样,就算在一起,还能回到从前吗? 还能回到心有灵犀毫无顾虑的以前吗? “思朗,我累了,你让我想想,等过了年,我再找你行吗?”田小暖知道自己,是一个悲观的人,今天她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何思朗早已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真要割舍掉,就是挖心挖肺地痛! 田小暖轻轻扒开何思朗的手,离开他的温暖怀抱,深深看了眼他,转身离去。 何思朗看着田小暖离开,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她带走了,璀璨的双眸渐渐被水汽笼罩。 田母不知道大姑娘怎么了,回家后就去躺着,说是自己累,田母见姑娘脸上真的很疲惫,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就没吵她。 田小暖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天色漆黑,时间是半夜四点。 她思考着自己这段感情,大家都是真心相爱,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自己还是无法面对婚姻,她承认是自己的心里有问题,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是学心理学的,自己心里疾病看来很严重。 今天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继续跟何思朗走下去,会不会对他太不公平。 后半夜田小暖根本没有睡着,何思朗也同样如此,回来后母亲就问他是不是跟小暖吵架了,看样子莎莎已经告诉母亲了。 何思朗什么都不想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回想着自己和田小暖的点点滴滴,他发现自己错了,他怎么能安排田小暖的生活,哪怕再亲密,他也该尊重她的意见。 初二一大早,田母就叫两个姑娘起床,今天要回家看父母,以前住在田家村翻过一座山,就到了,现在不一样,住在城里太远了。 田母买了母亲爱吃的鸡蛋糕、水果糖、山楂羹,还给父亲买了两条满天星黄鹤楼,南市有名的本土烟,父亲这一生就好个抽烟,平日里舍不得买贵的烟,大部分时间都是抽旱烟,三块钱可以买一大包,抽几个月。 偶尔买个大前门或者哈德门这样的两块钱的烟,那都是留着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抽,即便如此,父亲也是给别人上一根好烟,自己继续抽旱烟,偶尔拿起好烟闻闻香气。 田母每次看到这一幕都很心酸,她一定要让父亲也抽个好烟。 出门田母打了个的士,坐车实在太不方便,而且拎着这么些东西,也不好挤公交,田凤英也买了些年货,跟着一起回家,到了镇上,田凤英就先下了车,田小暖她们又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张家村。 田母到了之后,发现小妹一家早都到了,居然比自己还早,妹夫吴国忠站在门口,笑着帮忙拿东西。 吴国忠把头发剪短了,变成寸头,显得人精神不少,而且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精神头,眼睛熠熠有神。 见到小姨夫,田小暖又想起何思朗的好,她立刻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难过,她怎么能昧着良心,就因为自己的问题,和他分手。 张老汉看到两条烟,心疼得砸吧嘴道:“买这东西干嘛,好几块一盒的东西,这么两条不得一百来块钱,你咋这不会过日子。” 田母知道父亲是替自己心疼钱,她也不说话,生怕父亲舍不得抽,干脆拆开一包,给父亲和小妹夫一人一根。 张老汉又心疼又高兴地点上,痛快地吸了一大口,惬意地眯着眼睛,好烟就是香。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张桂兰一家才到,饭已经做好了,田母招呼大家吃饭。 郑运生眼中算计的精光一闪而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心怀鬼胎 郑运生放低姿态,低头给老岳父递了根烟,又认了个错,张老汉一把年纪,也不想与他计较,毕竟自家姑娘还得在他家过日子,这事情就算翻篇了。 吃饭的时候,郑运生和两个儿子规矩了不少,至少那个小儿子没再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点吃相都没有,所以中午的年饭吃得还算舒心。 吃饭的时候,田母在饭桌上邀请大家,明天去家里聚一聚,也算是给自己搬新家热闹热闹,在农村娶媳妇生孩子还有就是乔迁,这是三大喜事,大家都很重视。 田母开口请吃饭,大姐和小妹两家自然是满口答应。 “二妹,恭喜你啊,这都住上城里的房子了,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啧啧啧。” 郑运生满面羡慕神色,田小暖却从这句话里听到满满的酸味,自己这大姨夫就是喜欢跟别人比。 以前小姨夫是正式工人,他着实比不上,只能是羡慕,唯一可以踩踩的人就是母亲,因为母亲找的丈夫最稀烂,母亲过得最惨,他在母亲身上能找到点高人一头的感觉。 现在田母买了城里的大房子,大姑娘还是华夏大学的大学生,本来他还为自己的大儿子沾沾自喜,大儿子可是去了国企上班,结果国企现在效益一下子也不好了,儿子每个月只发几十块钱,反观田母还住上城里的大房子,郑运生这心里嫉妒得发疯。 什么时候,过得最惨最差的田母,成了家里过的最好最风光的人,孩子也长脸,大学生的名号说出去,那都是让人羡慕得不行的事情,听老婆说这房子还是田小暖给买的,还有吴国忠的工作,居然也是田小暖给调动的,郑运生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这房子是我家大姑娘买的,我这也是提前享了孩子的福。”田母一脸自豪,自己能过上这日子,都是大姑娘的功劳。 “那是呀,你养了个好姑娘,不像我养这两个,以后都是伸手要钱的队伍,以前好不容易给老大花钱,托人弄进国企当学徒,谁能想到现在他们单位说不行就不行了,一个月发的钱还不够他自己吃饭,眼瞅着也二十多了,还要娶媳妇,我这每天一睁眼,就是愁。”郑运生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的两儿子。 这话田母不好接,就没做声。 田小暖低着头用眼尾扫了眼大姨夫,他会跟母亲诉苦,到底什么意思,再看大表哥,用迫切的眼神看着母亲,他想干嘛。 田小暖也没说话,张老汉最了解这个大姑爷,那过日子算盘珠子拨拉地啪啪响的人,今天送了这么些礼,难道是打二姑娘的主意? “过年,不说这些个闹心事,喝酒。”张老汉举着小酒盅,两个女婿立刻陪老丈人喝酒,气氛渐渐又热闹起来。 吃饭的时候,田母笑着掏出准备好的红包,给大姐家两儿子还有小妹家的姑娘一人给了个红包,田母知道,孩子们过年最高兴就是收压岁钱。 所以以前再困难,钱多钱少田母高低都要包一点,今年手头宽裕了,她就多给了些。 郑涛都工作了,还拿红包,有些不好意思要,见父亲挤眉弄眼地,他谢了田母收下了。 吴国忠今年能有好工作,全都是拖了田小暖帮忙,才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年底单位还发了生产奖,家里日子过得又舒心又安逸,吴国忠心里都不知道怎么谢二姐一家。 他也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给了四个孩子一人一个,不过他给大姐家两个孩子,一人包了十块,给二姐家孩子一人包了一张五十,也是想表表心意。 郑运生见大家都给了,心里舒坦多了,不过他可没准备红包,现在这两家,桂芳家有个好姑娘,桂华家丈夫有好工作,就只自家都没有,他才不会傻的把自家钱撒出去。 他假装一摸口袋,有些吃惊道:“哎呀,我准备的红包呢?桂兰,早上我放床头的红包,你见我装了没?” 张桂兰恨不得不认识这个人,她连红包皮都没见着,丈夫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可是她还不得不硬着头皮配合丈夫,不然就自家只收不出的,以后让妹妹们怎么看。 “我……我没注意你……装没装。”张桂兰表情尴尬,说话都有些结巴,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郑运生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早上出来得急,你看这就给忘记了,这搞得几不好。” 田小暖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姨夫,这把戏他用了几年了,每次不是忘了,就是咋给掉了,这么拙劣的借口,他真当大家看不出来,大家只是不想点破他而已。 “没事,小孩子嘛,给不给都一样。”田母见姐姐尴尬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赶忙打了个圆场,把这事给带了过去。 吃了饭,郑运生拉着吴国忠一起抽烟说话去了,田小暖跟妹妹带着吴小娇玩,郑涛就跟弟弟郑波看电视,他眼神几次看了看田小暖,脸色几番变化。 郑涛单位不行了,每天在单位半死不活的熬着,爸爸又不肯让他出去打工,说铁饭碗比啥都强,可是这铁饭碗现在都快要发不出工资了,郑涛心里比谁都着急。 听说小姨夫给调到军工厂了,是田小暖找人办的,郑涛心里羡慕极了,这次父亲就交代,让他跟二姨一家搞好关系,但是上次吵架差点打起来的事情,让郑涛一时半会拉不下脸。 这边儿姐妹三个洗碗的时候,张桂兰都没脸看自己两个妹妹,不过两个妹妹都理解姐姐,谁让姐姐不当家,田母和小妹心照不宣地说些闲话,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张桂兰心里既感动又有些难过。 郑运生拉着吴国忠,问了些军工厂的事情,还特意问吴国忠怎么才能调过去。 这事吴国忠也不好瞎编,毕竟是小暖帮的忙,他就实话告诉了郑运生,郑运生把这些事暗暗记在心里。 “小妹夫,你这工作一个月发多少工资啊?”郑运生假装闲聊,问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吴国忠看郑运生眼色不纯,留了个心眼。 第四百九十六章 决心动摇 “哎呀,我问你你还不说啊,我又不能告诉别人,就是问问看,一直听人说军工厂工资高,不知道是真是假。”郑运生支楞着耳朵,半天没听小妹夫说话,心里有些着急。 吴国忠可不傻,这话田母问他肯定实话实说,至于大姐夫,他笑笑道:“能有多少,我现在一个月就一百多,军工厂管理还严格,做事比以前还操心些。” “这么点?你不是哄我吧?”郑运生满脸不信,他打听都说开三四百块呢,这个小妹夫也是滑头,肯定没说实话。 “我见小妹穿得不错,这点工资哪够花。”郑运生皮笑肉不笑道。 “要说有点啥好处,那就是福利好,这过年发了一桶油一袋米,平时把还发点洗衣粉肥皂啥的,生活用品可以省点钱,上班都穿工作服,我这也不用买衣服了,我少花点,老婆孩子肯定得穿好点。” 下午回家的时候,吴国忠故意晚点走,把刚才的事情,跟田母说了一声,他也不知道大姐夫有啥意思,但是还是给田母提个醒。 田小暖心想,多亏小姨夫留了个心眼,“小姨夫,那你岗位定了吗?现在还是不是实习期了,工资给开多少啊?” “实习期三个月,我已经转正了,单位领导照顾我,给我定了个质检员的轻松岗,工资也挺高,一个月小五百块了,等我以后拿上高级技师的职称,还能涨工资。” “这么高?”田母没想到,能发五百块,这钱都快抵上普通单位两个工人的工资了。 “是啊,姐,现在国忠一个人的收入,比我们两以前加起来的工资还多几十块,真是让我不知道咋感谢小暖。”张桂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脸色也好看多了,日子过得舒心,气色就好。 “小姨,别谢我了,小时候你和小姨夫最疼我,我做点事情是应该的。” 吴国忠在一旁哈哈笑着,他最喜欢这个外甥女,聪明机灵而且直爽,打一开始跟桂华处对象,他就把她当自家孩子看,没想到这孩子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回报。 “明早点来啊。”田母跟小妹打了招呼,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回家后,田小暖感觉累死了,从村里回家是没有出租车的,大家只能先做小巴,摇晃到市区,最后换乘了两次公交,坐了快三小时车才到家。 田凤英没回来,她跟田母说初四晚上再回来,田母请自家姐妹吃饭,她不好意思在这待着,顺便儿也回家照顾下自己母亲,初四回来,还是想着初五田母请客,还好都是外人,自己可以帮帮忙。 “妈,大姨夫今天有些奇怪,他说那些话还跟小姨夫打听这些事,肯定有问题。” 田小暖躺在沙发上,突然觉得累点忙点也好,至少不会有时间去难过。 田小暖突然一咕噜从沙发上翻身站起来,来到母亲身边儿:“妈,大姨夫不会是想找咱家借钱吧。” “咱家就这点钱,你还要上学,现在我也没开饭馆了,哪里敢借钱给他。” “对,妈你可千万咬死了不能借钱,我怕他借了就不还了。”田小暖见母亲想得明白,稍稍放下心来,有自己看着,大姨夫翻不出什么幺蛾子。 田母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有些为难,如果姐姐真的遇到啥难事了,她到底借不借,算了,没影的事,田母也懒得操心,倒是小妹夫现在这工作,让她很满意。 “小暖,你看思朗啥时候有时间,让他来家里玩啊,你小姨夫能有这好的工作,当初人家帮多大的忙,不能因为你两处对象,就这样算了,咱们真的该好好谢谢人家。” 听到母亲提起何思朗,田小暖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的心又纠结起来,给何思朗编排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晚上躺在床上,田小暖又思考二人的关系,该怎么办?继续处下去,自己恐婚的问题恐怕会越来越厉害,对何思朗也是个伤害,现在拒绝他,对他一样是打击,自己该怎么办? 田小暖陷入两难境地。 其实田小暖心底知道,自己应该看心理医生,可九十年代,国内连心理门诊都没有,她到哪去看病,而且,她打心里还有些抗拒看病,她想坚持自己的初衷,独身一人过完此生。 第二天田母起了个大早,在厨房忙碌起来。 “妈,要不要帮忙。”田小暖气得也早,心里有事睡不着。 “没啥你能干的,你这样,把盒子里的瓜子糖啥的再装装,洗点水果摆上。” 田小暖按母亲吩咐,打开茶几上的铁盒子,这是个月饼盒子,看到这田小暖又想起何思朗,这还是他中秋节给家里送的,这个盒子好看,母亲就留下来了,里面刚好分了三格,装了瓜子花生糖。 田小暖望着这个盒子,微微叹了口气,把里面的东西补满,又去洗了些水果,结果又看到何思朗送来的车厘子,家里似乎处处都充满了何思朗的影子,他早就融入到自己家里,成了家中一份子。 田小暖昨天本来慢慢坚定的独身想法,开始犹豫不决。 大家伙来的都挺早,最先到的是小姨一家,小姨和姑娘上次来过,吴国忠倒是第一次上门,他买了一挂大鞭,等会儿中午吃饭,在门口放了好好给二姐庆祝下乔迁。 过了一会儿,张富余一家也到了,前后脚的时间,张桂兰一家也来了,大家正好一起参观田母的新房子。 张富余见二妹这里又大又亮堂,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气派的不得了,心里真心为二妹家高兴,二妹过得好,连带着媳妇对自己都好了不少。 张富余性子绵软,平日里喜欢个写写画画,虽说人挺勤快,可是人老实,只能靠劳动赚点辛苦钱,村里落个好名声,日子过得一般,在媳妇面前就直不起腰,加上阎桂珍这么些年的调教,家里都是她说了算。 现在因为二妹日子好过,对父母大方了不少后,媳妇对自己的态度都变了。 张富余心里挺感激二妹,她给的钱多了,自家日子也松快。 第四百九十七章 露出狐狸尾巴 阎桂珍是个聪明人,现在二妹家过得这么好,自己对丈夫和公婆好点,以后真有个啥事求二妹,她肯定不好意思拒绝,而且阎桂珍还真有个事情相求。 她想给姑娘找个好婆家,姑娘也二十二了,在村里这个年纪基本都定亲了,阎桂珍推掉不少人给介绍的对象,她想让田小暖帮忙,找她男朋友帮忙,给找个家里条件好点的,这样自己这辈子也就放心了。 田小暖的姐姐张丽琴个子不太高,一米五五左右,人又有些胖,所以显得矮,而且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长得说实话也是一般般,所以想找个条件好的,那确实不容易。 郑运生看到这么好的房子,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盒子一般,酸甜苦辣咸,说不出是个什么味道。 他听老婆说很好,心里想着就是大一些,楼房嘛干净些,还能咋样,没想到这房子装修得这么高档,他特意敲了敲打的家具,从侧面一看都是实木板子做的,这可都是好材料。 还有着电器,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抽油烟机一应俱全,突然他看到一个房子上面挂着的的家电他没见过。 “二妹,这是个啥啊?” “这是空调。”田母解释道。 “空调不都是那种方的,嵌在玻璃里面的吗?”空调这东西,郑运生只在商场见过卖的,听说这东西特费电。 “大姨夫,你说的那种空调叫窗机,只能制冷,这种是新出的,冷暖两用,冬天打开能吹暖风,屋子里就暖和了。” 田小暖见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解释得就详细些。 “啧啧,这么高级,那得多少钱?”郑运生三句话离不了钱。 “我姐花了一千块呢。”田小月骄傲地说道,田小暖暗暗有些郁闷,妹妹也太实心眼了,这话怎么能告诉大姨夫。 “啥玩意?这就要一千块?”郑运生看着那个长方形的空调,心疼得脸色都变了,一千块,都是大儿子一年的收入了,不由得心里来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二妹家的日子简直让人眼红。 郑涛也不高兴,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找了个好女婿嘛,还不都是男方给的钱,郑涛脸上带出一丝瞧不起的样子,可是他也嫉妒,这房子要是自己的该多好。 转了一圈,这房子真不错,大家赞不绝口,田母听着心里高兴,脸上更是笑逐颜开,这房子在城里那都是好的。 “二妹,这房子得不少钱吧?”郑运生眼中闪过狡猾目光。 这房子多少钱,也不是啥秘密,田母笑着道:“听我大姑娘说,她花了十万块买的。” 十万?听到这话郑运生眉毛都要挑飞了,嘴巴哆嗦着,不敢相信地问道:“这……这么贵!” 满屋子的人除了张桂华,大家都很吃惊,郑运生的脸,在一瞬间都扭曲了,他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田小暖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多钱,还不是找了个好对象。 看完房子,男人们坐一起嗑瓜子聊天,田母和大姐还有小妹一起做饭,阎桂珍要进去帮忙,被田母推了出来,哪好意思让嫂子动手。 午饭十分丰盛,因为人多,先让男人们上桌,几个孩子就端着碗,夹些菜在客厅茶几上吃。 田母特意做了一大盘红烧大虾,虾还是何思朗送来的,吴国忠去门外把鞭炮点燃,炮声一响,大家举杯庆祝田母乔迁,这餐饭大家吃得十分尽兴。 当然,如果忽略郑波的吃相,一盘子虾,大半进了他肚子,大人们也就只是尝了尝,他别的什么菜都不吃,就要吃虾,郑运生心里还得意,自家孩子就是聪明,知道什么是最好吃的。 吃饭的时候,郑运生说了不少好听话,阎桂珍看着大妹夫这副德行,不用想他肯定打张桂芳的主意。 果不其然,吃了饭郑运生硬是要拉着田母说话,让自家老婆去收拾碗筷,田母无法,坐沙发上听着。 田小暖悄悄给妹妹交代两句,让妹妹带着小娇玩,她假意坐在一旁看电视。 “二妹,你看你有了大房子,两个孩子一个读大学,一个读高中,哪个都比我家瞅着有出息,去年你们村还拆迁了,说句心里话,我真是特别羡慕。不像我也没个本事,养了两个讨债鬼,都不好好读书,现在郑涛那个单位也不行了,去年一年都的工资都没一千块,听说国忠的工作还是你家给帮点忙,你看郑涛也是你亲外甥,你能给想个法,把他也给调进去吧,放心,绝对不能给你们丢脸。”吴国忠一脸期待地看着田母。 “这……”田母有些为难,“大姐夫,军工厂那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地方。” 张桂华脸上露出冷笑,这个大姐夫,算盘打得还真响,平日里也没见跟二姐处的多好,怎么就好意思张口就让人办事,以为调动工作是多容易的事情。 “大姐夫,军工厂确实不是随便就能调入的,我这还是别人给了一个部队首长的指标,我是沾了人家亲属关系的指标,才调进去的。”吴国忠也没想到,大姐夫心里还有这打算。 “听说小暖处的对象不就是军官嘛,找个首长应该不是啥难事吧。小暖,算大姨夫求你,你给你哥想个办法把工作调进去,你是不知道,现在好多企业搞下岗,很多人这铁饭碗都被砸了,你帮你哥找个好工作,他好了以后有啥事大家也能互相帮衬是不。” 郑运生觉得这事情办起来很容易,大不了自己花点钱,给别人送点礼啥的。 田小暖有些为难,现在自己跟何思朗这样,怎么有脸再开口,再说了,当初这事情多难办,何思朗还是求得领导,哪有那么容易。 “大姨夫,军工厂进人很不容易的,当初小姨夫的指标,是我男朋友领导的,我男朋友没这个待遇,所以现在也没指标了啊。” 郑涛坐得远远的听着这边儿对话,听到田小暖说不行,他的脸一下子黑了。 阎桂珍低着头别过脸露出轻蔑神色,自己都没敢想这事,郑运生居然好意思开口。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不帮就翻脸 郑运生几番商谈,田小暖一点不松口,因为她一点不喜欢自己这个表哥,虽然大姨望着她,眼神里也有恳求,但是大姨是不知道她儿子前世做的那些事,田小暖以后可以帮大姨,但是绝对不会管郑涛和郑波。 “大姨夫,涛涛哥哥这么年轻,你可以考虑让他读个夜宵,换个工作,何必在那个半死不活的国企熬着。” “外面打工哪里能有家里日子好过。”郑运生心里暗骂田小暖。 田小暖不再接话,想要舒服还想要钱多,哪那么多好事,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哎,日子难过啊,涛涛今年也二十了,这个年纪也该说对象了,现在女方家一开口就是聘礼三金房子的,我这两儿子简直要扒了我两层皮。”郑运生见工作的事情不行,又开始想借钱的心思。 阎桂珍听着这话挺刺耳,“咋你还想别人养了几十年的大闺女白给你,谁家不都这样,大妹夫你最会过日子,我可不相信你没给两儿子攒钱娶媳妇。” 阎桂珍生不出儿子,以前这个大妹夫没少炫耀自己儿子,现在哭穷什么意思,得了便宜卖乖。 “钱我肯定攒了,可是现在女方要求也太高了,还要家里新盖的三层小楼,我这点钱哪够盖房子的。”说到这郑运生笑嘻嘻地看着田母,话锋一转。 “二妹,你看你们家拆迁也赔了不少钱,我打听了下,盖个三层小楼也得小十万啊,就是砸断我的骨头熬油,我也抽不出这么老些钱,二妹你现在没啥负担,这好的大房子也住上了,你看那啥,能不能借我五万块,让我先把房子盖起来,让你外甥也能安心找对象。” 张桂兰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在家里丈夫说借一万块,现在就成了五万了?张桂兰不知道,自家丈夫看到这好的房子,临时改主意了。 田母有些为难,不好意思道:“姐夫开口了,外甥结婚的事情,按说我也该帮忙,可是我手上没有这么多钱,家里搬了新房子添置了不少东西,小暖跟小月还要上学,我现在也不开饭馆,也没个经济收入,这五万块我……确实拿不出来。” “那二妹你看你能借我多少,多少我都行,不行大哥和小妹也给我借一点,我家这盖房子是大事,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跟大家张口借钱。”郑运生见田母没有一口回绝,心里憋着坏,有多少钱他就借多少,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沾点便宜回家。 田母看了眼姐姐面露难色,一分不借也不太好,可家里这情况,不留点钱,出个啥事咋办。 “大姨夫,你家盖房子要这么多钱,还不如在城里买套楼房,小一些的三四万就够了,十万块都能给两个孩子买楼房了,何必自己盖。” 见郑运生又要说话,田小暖立刻接着道:“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十万盖房子,还是三层小楼,我们村的村长都没这好的房子,再说我家也没钱,这十万块的房子,就是我家里的钱,不然光凭我一个人,可买不起。” “你这房子不是……不是你那对象送你的?”郑运生一点都不相信田小暖的话。 “不是,这房子跟他没关系,换了您,您想想,你儿子处对象,您就送房子?可能吗?再说就是送,我也不会要。这房子是我赚了点钱又把家里的钱掏空了买的,现在也就房子看着体面,家里是没一分钱了,我家生活费都是村里发的房租补贴。” “那……这么贵的这啥水果,还有那大虾……就那点补贴能够?”郑运生指着车厘子,开始有点气急败坏。 “这倒是我男朋友送的,他孝敬我妈过节的礼物。” 听到这话,郑运生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又急又怒,“二妹,你是一点钱都不打算借,看着你亲外甥找不到媳妇?” 田母不知道说啥,田小暖一个劲地给母亲递眼色,可是田母看着姐姐羞愧的样子,实在说不出难听话。 “大姨夫,我哥才二十岁,找对象还早的呢,趁着年轻多学点知识才是正途,以后换个好工作,有了好收入,自然不愁没媳妇。” 郑涛眼中闪过恨意,这个妹妹还没大学毕业,现在就瞧不起自己,他暗下决心回去就报个夜校,学个好专业。 郑运生气得摔门就走,临走还站在楼道里说:“你们家的门,我们登不起,这亲戚不处拉到。” 言下之意竟然是不来往的意思,田小暖对他们家的人都无所谓,就是看着大姨为难,心里有些难过。 事情闹成这样,阎桂珍也暗暗生气,郑运生把气氛闹得这么尴尬,自己的事情还没提,可是亲戚见此面也难,阎桂珍笑着说了两句场面话,安慰了下田母。 “呸,什么东西,借钱还跟大爷一样,不借就把你当仇人,二姐,你别搭理这种人。”张桂华一脸鄙视。 “就是可怜大姐,跟着他回家不知道又得受多少气。”田母这次见大姐,头发白了不少,脸色也不好,肯定没少受气。 “桂芳你放心,他真要欺负桂兰,让你大哥去讨公道,真欺负张家没人。” 阎桂珍这话,让大家有些刮目相看,这嫂子平日里可是一副不管闲事的人,现在还能关心下大姑子,就是做样子,那也是不错的了。 “二妹,你看,我这也有个事,想跟你问问。”阎桂珍态度就好多了,好歹是个商量口气。 “啥事,大嫂,你说。” “你看,琴琴这过了年也二十二了,她这年纪也该找对象了,我也是操碎了心,我想托你打听下,看有没有条件好点的。” “嫂子,你说条件好的,我认识的都是田家村的人,要不我给你打听下,找个村里还不错的。” “二妹,我想给姑娘找个城里人,最好……跟小暖的对象一样,吃公家饭的。” 田小暖这才明白大舅妈的意思,琴琴姐姐人还不错,前世对自己也挺好,她愿意帮这个忙。 “舅妈,你大概有些啥要求。” 阎桂珍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好久不见 阎桂珍想了想道:“有个稳定工作,吃公家饭的,人品好诚实勤劳的孩子就行,最好是咱们市里的人。” 田小暖记得前世姐姐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最后拖过了好年华,不得不找个二婚没孩子的,那个男人对大舅特别不尊重,姐姐也是一直过得不顺,最后生了个儿子,那个男人居然还出轨,为了孩子姐姐还是忍了,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要求离婚。 所以前世,姐姐的婚姻是失败的。 舅妈这条件其实也不高,就是人好工作稳定,“舅妈,我尽力看看,不过我认识的人不多,如果到时候介绍的不合适,你不能怪我。” 阎桂珍听了这番话,看田小暖似乎胸有成竹,看样子心中有合适人选,阎桂珍高兴地立刻道谢,她其实没明着说,她就想给姑娘也找个部队的干部。 田小暖心中还真有个人,教导员林淼。 她记得何思朗以前调侃林淼,这大年纪都没个女朋友,而接触中,田小暖觉得林淼性格温柔,也细心,眼神清澈,给她的印象还不错。 初三闹腾一天后,初四下午田凤英也回来了,田母见大姑子怎么出去两天如此憔悴,关切地问了问。 田凤英心里一难过,掉下泪来,母亲和哥过的日子,她看的心里难受,柳燕也彻底露出本来面目,母亲和哥每天都要看她的脸色受气。 田母听到田凤英说了家里情况,久久沉默,她心里倒没什么高兴痛快的感觉,不过也不会可怜他们,就仿佛高氏和田父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现在他们就是陌生人一般。 田凤英这次回去留了个心眼,她开始怀疑小侄子不是哥哥的孩子,她抱着小侄子仔细看,总觉得他跟哥哥一点都不像,可是柳燕好像很紧张孩子,见她抱着不一会儿就要抱走。 这事情田凤英没敢跟小妹田凤玲说,她只能把这事压在心里,琢磨着有机会带小侄子查血看看,在她的认知中,是不是亲生的查血就知道了。 初五那天上午,朱教授带着妻子和儿子来拜年,他们刚进来没一会儿,叶庭带着姑娘儿子还有石大壮也来了。 这还真是巧,两家人撞一块去了,朱教授虽然是学医的,但是也遇到过不少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叶庭是玄学的大师,二人倒是聊得挺投机。 叶庭这次刚好是来检查看看,小徒弟家里的风水如何,朱教授很感兴趣,也一起跟着听。 “主卧内有卫生间,门床相对,影响家人健康,你母亲八字主金,水克之,更是不好,你在卫生间摆放三盆绿色植物,木吸水,还能调节卫生间封闭不流通环境。” 叶庭把主卧问题指出后,又去了阳台,转了大半个小时,把所有的位置查看一番,确实还有些许地方需要改动,考虑到大改不方便,叶庭就加了些小物品调节整个环境。 一圈风水看完,田小暖发现,什么时候温雅和朱教授的儿子朱子墨坐到一起了,温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朱子墨说着什么。 今天的午饭,田凤英露了一手,田母知道朱教授爱吃面,但是炸酱来不及做,田凤英做了一个自己最拿手的,红烧鸡肉手擀面。 刚好一大早田母炖了小母鸡,田凤英把鸡汤去油,顿好的鸡肉捞出切块,配上发好的香菇,一起做了个香菇炖鸡,然后用鸡蛋和面,擀成有一定厚度的面皮切成一指宽,香菇炖鸡和鸡汤在一起熬煮,加上小白菜、土豆丁、胡萝卜丁、西红柿丁等等配菜,把切好的面条放进去熬煮,直到土豆粘稠,胡萝卜绵软,盛出。 朱教授吃了赞不绝口,这个面劲道弹牙,入口爽滑,汤味鲜香浓郁,蔬菜软烂入口即化,而且因为鸡汤里的油被去掉,所以虽然味道浓烈但口感却很清爽。 朱教授一连吃了三碗,看着田凤英眼神都发光,忍不住感慨:“每天要是能吃上这个面,人生就满足了。” 过了初五外面热闹起来,各大商铺都开始开门,田母觉得奇怪,这都初七了,到现在都没见到何思朗,就问大姑娘,何思朗啥时候有时间来家里,她还想着好好感谢这孩子。 田小暖不知道该怎么说,找了个理由搪塞了母亲,心里却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能拖下去了,她跟何思朗之间必须有个决断,到底是继续,还是……分手。 何思朗也不好受,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过了初五他干脆去了部队,反正领导每年都在。 咖啡馆开了,已经是初十了,年味基本退去,除了老人孩子,上班的上学的都开始匆忙起来。 看着熟悉的咖啡馆,田小暖心中五味杂陈,她坐在里面想了许久,终于还是给何思朗打了个电话。 何思朗正躺在自己床上,心情郁闷,看到是田小暖的电话,他激动地一下子蹦了起来。 “小暖。” 透过电话,田小暖听出何思朗很高兴,急促的呼吸也透露出他的紧张。 “思朗。”田小暖长呼一口气,“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谈谈吧。” 何思朗压下激动情绪,低声道:“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一个小时后,何思朗赶到咖啡馆。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地拉开门,甚至微微有些儿脸红,何思朗高大冷峻的外貌,让女店员纷纷注视他。 何思朗站在门口,看着身穿白色呢子大衣的田小暖,坐在熟悉的位置,平和安静地看着自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美式,冰的。” 坐下后,看着田小暖的面庞,听着田小暖问候的声音,声音里似乎带着疏离,何思朗心里有些难受。 “思朗,我想好了。” 何思朗突然紧张起来,他试图从田小暖脸上找出答案,可是看着她冷静的样子,何思朗的心突然微微下沉。 “你是来通知我的?”何思朗微微一笑,涌上一股苦涩。 田小暖垂下双眸,望着桌子上的咖啡,轻声道:“我想,我们之间……” 她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说。 第五百章 和好 何思朗突然发现,这似乎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小暖,我有话要说。”想了这么多,他决定要通通说出啦。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的问题是当我们关系十分亲密后,我开始想要安排你的生活,而且我几次都很冲动,误会了你,是我不够自信,没有完全地信任你,但是我很爱你,这些问题我全都会改,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这些话,何思朗的墨瞳深深凝望着田小暖,爱她胜过自己生命的女人,等待着她的结果。 田小暖听到何思朗这番话,有一丝动容,他是真心爱自己,田小暖的心开始犹豫。 “光我一个人做决定,对你也不公平,说实话我也有错,我也误会了你,而且感情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默默付出,我似乎已经习惯你照顾我,可是我又不能接受你主导我的思想。” “以后不会了,我会改。”何思朗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但是,我有问题,也许是前世婚姻失败给我造成了巨大伤害,还有我的家庭影响,我发现自己心理有问题,我……恐婚。其实我们的关系,就是不到谈婚论嫁,但是互见父母的程度还是有的,可是我发现,我心里害怕,一开始我生气你有些逼迫我,后来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是我害怕,我不敢见你父母,我似乎不敢结婚,我一边儿享受着跟你在一起的快乐,又不肯结婚,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田小暖说了许多,何思朗虽然还有些疑惑,不过他大致明白,小女友是不敢结婚,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没有信心。 “思朗,我这是心理疾病,我如果克服不了这个问题,你和我在一起就永远不会有结果,这样对你和你的家庭都不公平,所以我本来想和你分手,放你走……” “不,不结婚就不结婚,只要我们在一起,你不愿意做什么,我再也不强迫你。”听到分手,何思朗的心剧烈颤抖,他害怕失去田小暖。 “我们找心理医生,治好你。” “现在国内的心理学刚刚起步,真的好医生都在国外,恐怕七八年后,国内才会渐渐有好医生出现。” “那就等,如果一辈子好不了,那我们一辈子不结婚。” 田小暖笑了笑,这种孩子气的话,现在说说还可以,等时间流逝,家庭的压力,何思朗怎么可能不结婚。 “小暖,我愿意等。”何思朗的双眸中是坚定地目光,还有温柔的暖意。 田小暖思考良久,她也无法割舍何思朗,这一次就让命运决定吧。 没过几天开学了,宿舍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到了,付闪闪见到田小暖,亲热地又搂又抱,宿舍很干净,莫若提前一天到的,已经把卫生打扫完了,还把田小暖和付闪闪的桌椅板凳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上学第一天,先开了班会,韦东好似牙疼似的宣布奖学金的名单,田小暖拿了学校的特等奖学金,韦东心里恨得要死,嘴上还不得不夸赞田小暖,莫若也很厉害,拿了院一等奖学金,五百块钱。 韦东表情难堪极了,这两个他屡次批评的学生,偏偏成绩是全班拔尖的,奖学金用成绩说话,他一点手脚都做不了。 放了学,付闪闪抓着二人,叫着请客,连日子都排好了,周六田小暖,周日莫若,一副吃大户的样子。 “你想吃什么?”田小暖也喜欢美食,莫若和付闪闪吃饭都特别香,绝对是一起吃饭的好搭档。 “哎呀,我想想,烤鱼、火锅、牛排,我好像什么都想吃。”付闪闪眨巴着圆溜溜好似紫葡萄的乌黑大眼睛,双手交叉抱在下巴前,嘟起嘴巴,卖萌开始。 “停,别这样看着我,我们去吃自助餐,什么都有。”南市现在出现自助餐了,田小暖听说五月花大酒店就有,她一直想去尝尝。 田小暖打电话叫上何思朗,约好明天去吃自助,付闪闪激动地大叫,今天不吃晚餐,明天不吃早餐,要把肚子全部留给自助餐。 周六十点钟,何思朗准时来接大伙,一行人直奔五月花大酒店,自助餐厅就在一楼,五月花装修得金碧辉煌,自助餐厅也是金色为主的格调。 这时候已经有几十个人在等候了,田小暖买好票,坐在外面等候,十一点半开餐,等候的时候,酒店外面的茶水台上,摆放着饮料、瓜子、饼干等一些小零食。 付闪闪笑眯眯的拉着莫若去倒饮料,临走还特意给何思朗一个加油手势,让田小暖哭笑不得。 “你说的事情我让大哥查过了,周媛媛和她周围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包括她舅舅身边儿的人也查过了,都没有一个耳根后有红色胎记的人。” “可是,我的直觉就是周媛媛,只有她才有这个能力,请到这样的人。” “周媛媛的母亲给她安排了相亲,年前她频繁交往一个男人,二人好像在谈恋爱,要不然我查查他。” “恩?我觉得周媛媛不太可能会让这个男的做这件事,她跟你我之间的事情,如果被男朋友知道了,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何思朗想了想,这话也有道理。 “你那个青梅竹马走了吗?”田小暖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个莎莎小姑娘的事情,何思朗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但是她就是很生气,莎莎亲了何思朗一口。 总觉得专属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再加上听何思朗说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田小暖承认自己心里嫉妒了,所以干脆叫她青梅竹马。 何思朗一看小女友撅着的嘴巴都能挂个小油壶,就知道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不,果断长臂一伸,把小女友紧紧搂在怀里。 “走了,十五过了就送走了,以后她再来,我保证不见。” 躺在何思朗怀里,听何思朗这话,田小暖心里舒服多了,她歪着头道:“你们男人可真绝情,青梅竹马说不见就不见,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何思朗愕然,头一次他尝试了大家口中常说的,女人的不讲理。 第五百零一章 牵线红娘 “咳咳,莫若,都没人搂我,呜呜呜,心好痛。”付闪闪回来后,忍不住调侃田小暖。 莫若笑笑道:“可惜我不是帅哥。” “莫若?”付闪闪震惊,不相信地小声叫莫若名字,田小暖也震惊,莫若居然开玩笑了。 二人异口同声地叫着莫若的名字,付闪闪立刻抓着田小暖的手,“小暖,我是不是在做梦,你让我掐你一下。” “去,为什么不是我掐你一下。”田小暖抽出手臂,狡黠地笑着道:“不如我们一起掐莫若一下,哈哈哈。” 莫若渐渐变得开朗,三个女生笑着互掐,何思朗在一边儿抚额流汗。 开餐了,田小暖被服务员带到自己的座位,上面有专门的牌号,里面开着暖气,十分温暖,几个人脱掉外面的大衣,一起拿吃的去了。 自助餐厅很大,虽然来了不少人,座位还没坐满,田小暖看着菜品,菜品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各类炒菜等中餐,这时候还没有中西结合,不过中式的糕点做得十分精巧,田小暖拿了两盘点心。 莫若拿的都是辣菜,付闪闪也是拿了不少点心,还有大虾,何思朗比较喜欢牛肉,所以拿了一盘子红烧牛排。 田小暖见付闪闪吃得挺快,不由笑着道:“闪闪,你知道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恩,是什么?”付闪闪吃了一大口奶油蛋糕,超满足地看着田小暖。 “扶着墙进,扶着墙出。” “噗!” “咳咳!” 除了何思朗还算正常,付闪闪一口奶油喷出,莫若也被饮料呛得治咳嗽,这话简直太形象了,付闪闪嘴里念叨着这话,激动地拍着桌子。 何思朗忍了半天,看见田小暖憋着坏笑,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莫若,咱们再去拿点吃的。”吃完第一波,付闪闪拉着莫若扫荡第二波,田小暖正在一块块地消灭糕点,尝到好吃的,她就吃完,不好吃的,就喂给何思朗。 二人吃完一波,也起身去拿菜,田小暖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眼前这个人的背影好熟悉。 何思朗走一半,突然发现没人了,转身才发现小女友站在后面不动了,似乎瞄着别人桌子上的蛋糕? 突然,何思朗发现这孩子怎么还直直走过去了,赶忙过去想要拉住田小暖。 “温雅姐姐。” 温雅披着长发,侧面被头发挡住面容,何思朗一开始都没发现,没想到温雅也来了。 “朱先生。” 温雅和朱教授的儿子一起吃饭,见到田小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子墨,这是小暖的男朋友,何思朗先生。”虽然脸红,温雅还是镇定地给何思朗介绍朱子墨。 田小暖笑得越发充满意味深长了,温雅的脸越发红了。 “子墨,这名字真好听,是吧,温雅姐姐。” “子墨,啊,朱先生要走了,所以请我吃顿饭,我们两学的专业一样,所以交流下学术。” “温雅姐姐,你不用告诉我,你们随便交流,我就是打个招呼,朱先生,祝你一路平安。” 田小暖轻笑着离开,心情无比愉悦,温雅姐姐这一看就不是学术交流,突然,她又停住脚步,朱子墨在美国,温雅前世去了加拿大,这一世不会去美国吧,她可不希望温雅又出国,高兴不过三秒钟,田小暖又郁闷了。 田小暖觉得,自己从现在开始,有必要给温雅灌输留在国内的好处,别到时候又跟着跑了。 “何先生,小暖我们就让给你了,你要照顾好他哦,有时间记得请我吃饭,我为你们的谈情说爱做了多少贡献。” 付闪闪被莫若拉走了,留下一串笑声,田小暖脸红了,现世报来得真快,她调侃了温雅,现在就被闪闪调戏了。 田小暖跟何思朗慢慢地散步,刚才吃的太饱,慢慢活动活动。 “思朗,林淼人怎么样,家里条件如何?”田小暖想着姐姐年纪也不小了,她还是抓紧问问,合适就见见面。 “人还不错,喜欢看书,有些啰嗦,家里有个姐,还有个弟,你要干嘛?” “给他介绍对象,他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可以有,这小子眼瞅都三十了,以前老头子也没少给他操心,但是你别看他平时理论说的一套一套,真见了女孩子,太木了,又不会说话,每次给老头子气得摔杯子。”何思朗私底下喜欢叫严博良老头子。 “要不你先给他说说,是我表姐。”田小暖把张丽琴大致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让何思朗回去问问林淼。 “不用问了,见,肯定见,不过你先问问你表姐,要是同意就告诉我一声,我就通知林淼那小子,刚好让他请客,有日子没吃到他的饭了。” 回去后,田小暖把林淼的情况跟大舅妈说了说,听说是部队的,还是文化人,阎桂珍立刻同意见面。 舅妈同意了,田小暖立刻把消息告诉何思朗。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何思朗一脚踹开林淼的门,“穿衣服,带钱,门口羊肉串走起,我这可有个好消息。” 林淼知道这小子,每天见自己不花钱,心里不痛快,这是憋着劲要宰自己。 “不去,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不去拉倒,我告诉小暖,让她跟她表姐说一声,你不乐意见人家。”何思朗慢慢走到门口,大声冲着里面还在看书的林淼说道。 “等等,哎,什么意思?”林淼放下书,追了出去。 最后何思朗吃了二十串烤羊肉,十串牛板筋,鸡翅、鸡爪地啃了一碗的骨头,这才把相亲的事情跟林淼说清楚。 “我见了女孩子,就不会说话,这怎么办?”林淼有些纠结,自己有个毛病,见了姑娘就紧张,一紧张就说不出话,前面的几次相亲,都是因为这毛病,吹了的。 “你紧张什么,就把她当朋友,随便儿聊聊,又吃不了你。” “你这话不管用,我试过,你再想想。” 林淼抓着何思朗,求救地看着自己好兄弟,自己今年都二十八了,这年纪在家娃都打酱油了。 何思朗想了想,俯身给林淼交代了几句。 第五百零二章 细节见品质 田小暖约了个周末时间,头天晚上阎桂珍带着姑娘,来到田母家,前世田小暖跟张丽琴接触的不多,也是到了后面自家出事,见到表姐出人出力地帮忙,才慢慢熟悉的。 张丽琴坐在沙发上,听母亲和二姑说话,田小暖洗好水果端上来,让舅妈和表姐吃,然后跟张丽琴说话,问她明天穿什么衣服,到时候梳个什么头发,表姐不说话,她就跟她说,渐渐张丽琴放开了些,话多了起来。 阎桂珍见田小暖对自家姑娘挺关心,而且她也看出来,小暖还挺想和姑娘亲近,她也挺高兴,小暖现在就这么有出息,自家姑娘跟她多接触,错不了。 第二天上午,快到了约定时间,田小暖带着表姐,朝国贸走去,后面还跟着田母和阎桂珍,不过二人不进去,就是想在门口看看男孩子长啥样。 何思朗九点半就带林淼到了咖啡馆,主要是何思朗叮嘱林淼,林淼还时不时掏出口袋里的一张纸看,上面是一些他的基本情况和爱好。 这是何思朗昨天出的主意,林淼不是见女孩子说不出话嘛,那就写出来,到时候不行就照着念,再不行把这纸给女孩子,总比干坐着强。 田小暖她们提前了五分钟到,一进门就看到林淼紧张兮兮的样子,不过穿得挺精神,田小暖笑着打了个招呼。 何思朗第一次见到田小暖的表姐,他斜眼瞅了下林淼的表情,他还给人吹,说自家女友这么漂亮,表姐肯定不差,哪知道还真是差了不少。 跟田小暖的又高又瘦比起来,她表姐就有些矮胖,皮肤也不是很白,脸也有些宽,就是一双大眼睛,看起来有几分女孩子的秀气,总体来说,只能是长相普通。 说实话,林淼心里也微微有些失望,他没想到这个姑娘挺普通的,主要还是昨晚何思朗给她说肯定长的好看,让他心里已经勾勒出一个类似田小暖的漂亮姑娘,现在这般普通,比预期值差了太多。 “教导员,你好,这是我表姐。”田小暖介绍着表姐,何思朗也介绍了林淼。 田小暖又陪着说了两句话,就跟何思朗先走了,让表姐单独和林淼接触下。 张丽琴低着头微微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没想到林淼也在看自己,二人目光相撞,张丽琴的脸微微红了红。 张丽琴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就是相亲这也是第一次,她看林淼一米七五的个子,不胖不瘦,长得也端正,张丽琴心里挺满意,可是这人咱一直不说话,难道是不满意自己。 林淼哪里是不说话,他老毛病又犯了,说不出来,急得手心都是汗,二人就那么坐着,林淼就这么望着人家姑娘。 且说田小暖和何思朗一出门,何思朗见远处站着田母,立刻上前打招呼,田母也是许久不见何思朗,问他部队怎么过年还这么忙,啥时候来家吃饭。 何思朗被问得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点头答应着,田小暖把里面现在的情况说了下,就跟何思朗先走了,她想去看看丽丽。 阎桂珍看着何思朗的背影,满眼的羡慕,她第一次见到田小暖的对象,以前只知道是个军官,没想到长得也这么好,而且还很有礼貌,对田母也客气。 走到田丽店面所在的那条街,田小暖拉住了何思朗的手,站在远处望着,不再靠前。 “怎么了?你不进去?”何思朗奇怪,田小暖跟田丽关系多好他也知道,这是怎么了。 “不用了,我就远远看看她,过得好就行。”田小暖离得远,透过玻璃看到田丽正在店里忙活,生意还不错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 田小暖把田丽跟自己拆伙的事情告诉何思朗,又把前世王方的所作所为和田丽的凄惨命运大致说了说,她因为田丽的事情,心里也挺烦躁,办法也用了,话也说了,还是没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歹这一世,田丽有了自己的店铺,还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真的出了事,她也有住的地方,有赚钱谋生的本领,你别想太多了。” 田小暖苦笑了一下,希望如此,她站着看了一会儿,见田丽出了店门送客人,看她挂着笑意进去,田小暖转身离开。 “看来他们谈得不错。” “为什么这么说?”田小暖奇怪问道,又不知道她们俩说什么。 “我跟林淼说了,如果谈完了就跟我打电话,你看这都快吃中饭了,他也没打电话,所以我说谈得不错,希望这小子别紧张,能说出话来。” 原来如此,二人又回到咖啡馆,果然没看到林淼和张丽琴,何思朗笑着道:“肯定是吃饭去了,我们也去吃饭。” 吃了饭,二人又转了转,何思朗的电话来了,田小暖让何思朗回去问问林淼的意见,自己也回家找表姐了。 田小暖回到家,看到表姐已经被母亲和舅妈围着问东问西了。 “琴琴,你觉得怎么样啊?”这是田母问的。 “琴琴,他家里怎么样,啥条件?”这是阎桂珍问的。 田小暖看表姐脸红扑扑的,估计应该是看上了,她笑着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张丽琴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到现在她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被问得受不了了,掏出口袋里的白纸,“妈,你看看吧,你要问的情况都在上面。” 阎桂珍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小伙子的情况,“姑娘,这是……这是他给你的。” 田小暖凑上来一看,乐了,上面写着:本人林淼,今年28岁,家里父母身体健康…… 田小暖拉着姐姐到自己屋里说话,想问问姐姐到底看没看上。 张丽琴羞涩地点点头,小声道:“他好厉害,我的钱包被人抢了,他追上去几下就把那几个小混混制服了。” 还有这事,田小暖拍着手笑道:“这几个混混,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外面,阎桂珍看完一页纸,也有些闹心,这孩子自身条件不错,可是家里条件挺一般的。 阎桂珍有些犹豫了。 第五百零三章 被人暗中监视的生活 田小暖问清了姐姐的意思,还得问问舅妈的想法。 “这孩子还有个姐姐和弟弟,家里都在农村,条件差了点。”毕竟是田小暖给帮的忙,阎桂珍说得委婉些。 阎桂珍想,自家姑娘也就二十二,搁城里还挺年轻的,要不找个南市的城里人算了。 “大嫂,咱们还不都是农村的,家里几个孩子不都是正常的。” “舅妈,关键还是看表姐,是不是愿意。”田小暖觉得林淼条件不错,年纪轻轻就是教导员,而且也读过书,要不是不会说话,按何思朗的说法,早都找到老婆了。 “妈,我觉得……他还行。”张丽琴在里面听到母亲不乐意,心里有些着急,红着脸说出自己的意思。 这事情还是得双方愿意,阎桂珍见姑娘似乎喜欢这小伙子,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晚上何思朗打电话来,告诉田小暖,林淼想交往试试,问这边儿女方的意思,看来这二人看对了眼,田小暖把姐姐这边儿的态度也告诉何思朗。 听到林淼也愿意,张丽琴心里特别高兴,她有些害羞地跟田小暖道谢,她深怕男方看不上自己,张丽琴觉得自己长得也不漂亮,也没什么文化,一直怕配不上对方。 “姐,到时候他要是约你,我就给你打电话,你们家附近小卖部电话多少,你跟我说一下。” 周日送走舅妈和表姐,田凤英也要走了,她在这个医学院的食堂找了个事做,宿舍也给安排好了,她要搬去宿舍。 中午吃了餐饭,田凤英收拾着行李,大家伙一起送她去宿舍,宿舍在食堂后面,高低床,六人间,把大姑送到,田小暖和妹妹就各自回学校,又剩田母一个人在家。 大一下学期,课程也不少,每天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有天下课,曹燕通知莫若去班主任办公室,说老师找她有事。 田小暖和付闪闪陪着一起去,莫若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一出门莫若眼眶就红了。 “莫若,你怎么了?”付闪闪一眼看出莫若情绪不对。 “我的助学岗位被取消了。” “为什么?”田小暖和付闪闪一起问道。 “是给你换了个岗位吗?”田小暖想,莫若有贫困证明,又是孤儿,符合学校要求。 “班主任说,我今年拿了奖学金,满足我一个学期的普通生活,所以就没有助学岗位了。” 这是什么逻辑,田小暖奇怪地问道:“奖学金是奖励你学习努力,助学岗位是因为你的家庭条件,这是两回事。” “你说是不是曹燕搞的鬼?”付闪闪猜测道。 田小暖没有吭声,不过他知道韦东看自己和莫若一直都不顺眼,曹燕也是如此,她心里也有些怀疑。 “算了,取消就取消吧,不过……小暖,你的钱一时还还不上,本来我想着有助学岗位的收入,奖学金刚好给你还钱,现在取消了,我手上……” “莫若,这事别再提了,当初我就说了,不用还。” “那怎么行,五百块又不是小数目。”莫若已经很感激田小暖当初伸出援助之手,但是别人帮忙,自己不能心安理得。 “助学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莫若,你要不要找老师争取下。”付闪闪认为还是要跟老师好好说说。 莫若抬眼望着田小暖,想听听她的意思。 田小暖抿嘴道:“还是算了吧,你注定青年时期不顺,磨难多,这也是命本如此,还是抓住自身能够抓住的东西。” 付闪闪看着田小暖,好像看稀奇,又好似第一天认识一般,“小暖,你会算命?” 付闪闪对先生并不陌生,爸爸最热衷这个,每年祭祖规矩繁复,还有先生专门举行仪式,付闪闪一直觉得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觉得自己爸爸这时候一点都不聪明,先生说什么就是是是,好好好,还好哥哥不这样。 “我不能说会,但是我是个命理师,目前学得最好的就是批八字了。”田小暖边儿说边儿拍掉付闪闪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的手。 “别闹了,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干什么,占便宜啊。” “我好奇,还有女先生,我摸摸看有什么不同,不过小暖我不太信这个,嘿嘿。” “看得出来。”现在很多年轻大学生,学习了科学知识,认为算命这些东西都是封建迷信,全都是骗人的,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的先生,大部分确实都是骗人的,真正有门有派有真本事的太少了。 回去后,曹燕罕见地在宿舍,付闪闪总觉得这事是曹燕搞的鬼,色厉内荏地瞪了曹燕一眼,立刻拉着田小暖不敢回头。 曹燕是特意在此等候她们的,这件事情是她给韦东建议的,莫若居然拿了一等奖学金,出乎曹燕的意料,还有田小暖的特等奖学金,曹燕恨死她们,决定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得意。 这种事情班主任有建议权,加上韦东把曹燕调查的情况反映给学校,现在在食堂吃饭的大学生百分之六十都能自己自觉收拾碗筷,还有不少自带碗筷的,所以这个岗位已经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还有一点,韦东说莫若同学学习努力,取消这个岗位也是为了她更好地学习,韦东振振有词,再加上他肯签字负责,教务处考虑到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最后就批了取消岗位的申请。 这些主要都是曹燕的主意,韦东心里也藏着坏,二人一拍即合,说得冠冕堂皇,实际是整莫若。 看着宿舍三人帮一脸阴郁,曹燕心里痛快了不少,她之前还取消了自己换宿舍的申请,想起那个陌生人跟自己说的话,还有她卡上每个月多出来的五百块钱,曹燕脸上露出阴险邪恶的笑容。 这才只是开始,自己只要监视好她们,以后有人会帮自己报仇的。 田小暖晚上请假去老师家,她想问问老师,自己能不能用门派的弟子身份开店算命。 田小暖还想问问老师,自己以后会不会跟何思朗结婚,这件事情现在如同石头一般压在心上。 第五百零四章 门派大事 田小暖跟叶庭进了书房,看到师姑也在,心里挺高兴,看来师姑和老师进展不错,她很乐意看到两个有情人再续前缘。 “小徒弟,老家伙孽徒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老师,那个黑衣人不会被毒爷爷给毒死了吧。”田小暖脑海中闪现出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毒死倒没有,不过也是废人一个,欧阳在他身体里下了毒,要是他老老实实地,以后每年就会给他解药,刚好他在西南一带混迹,欧阳也需要他搜集些材料。” “哼,就是欧阳心软,师兄你还真以为欧阳需要什么材料?”苏念心有些不满道,她从叶庭口里得知,欧阳的徒弟当初差点害死他,多亏欧阳命大,结果俊美的容貌成了现在这样,这样的人就该杀了他,欧阳居然还给他一条生路。 “师姑,你别生气,我觉得这方法比让他死更难受,而且每年还有一次毒发期,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以惩罚他一辈子。”田小暖望了眼叶庭,看他居然宠溺地看着师姑,绝对有问题。 “是的,念心你就是太冲动,欧阳最近想要就蛊术,西南就是最好的地方。” 田小暖大脑突然停止,西南?这个人来自西南,上一次何思朗中蛊就是周媛媛舅舅在西南一带找到的邪术之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周媛媛家里下的黑手。 “小暖,你怎么了?”叶庭见小徒弟神情有些恍惚,叫了两声。 田小暖回过神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老师,我今天来有件事想让您给我看看。”田小暖想了想道:“我想问问自己以后的命运。” 她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会不会结婚,能不能跟何思朗有结果,干脆问问命好了,反正结婚也是大事。 叶庭心中大惊,他压下眼底的情绪,平静地说道:“问这个干嘛,如果遇到什么大事,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叶庭想起田小暖的八字,看不到前看不到后,就是单纯地预测都没办法做到,这个问题他曾经隐晦地问过霍老,不过他没说是小徒弟,霍老给出的答案就是天命不可猜。 “老师,我……遇到问题了。”田小暖面露难色,叶庭不说不行,她迫切想知道结果。 见老师还是不肯说,田小暖干脆直接问道:“老师,我就想知道,我跟何思朗会不会结婚。” 叶庭啼笑皆非,小徒弟这么小就想出家了?他笑着道:“你还没到法定年龄,我还想多留你几年学东西啊。” 田小暖的话,触动了苏念心,她低着头不敢看师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心里有了一份期待,对师兄以前的喜欢之情又慢慢复苏。 田小暖见老师和师姑似乎都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无奈坦白道:“老师,不是我着急嫁人,而是我不敢结婚,我抗拒结婚,我怕何思朗跟我继续这样下去,白白耽误了他。” “什么?”叶庭见小徒弟一脸难过,这才意识到,小徒弟来问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小暖,你为什么怕结婚?”苏念心有些不明白,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她还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田小暖把自己的矛盾心情解释了一番,也不知道老师和师姑听懂没。 叶庭见小徒弟已经十分苦恼,自己要是不告诉她,她肯定还要纠结,思索了许久道:“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的八字无果,我算不到之前,也看不到未来,就好像……凭空出来一般。” 田小暖大吃一惊,自己不就是凭空出来的吗,可是她给的是自己出生的生辰八字,前世老师都能推算出大的运势,为什么同样的八字,今世却是如此不同的结果。 “老师,和我一样的八字,都如此吗?”田小暖不甘心地问道。 叶庭摇摇头道:“不一样,同样的八字,别人的算得出来,你的不行,当我集中精神,用门派心法测算的时候,你的什么都看不到,就好像从来不存在。既然今天你问到了,还有个奇怪的事情告诉你,如果我把你跟何思朗的八字结合在一起,你的八字运势似乎若隐若现,但是每次当我想要算明白的时候,每次推算结果都不同,就好像被什么掩盖了,好想故意让我测不准,你的运势已经不可测了。” 田小暖茫然了,这是什么意思,何思朗是自己的什么? 苏念心也头一次听师兄这样说,但是她隐隐听父亲说过,有一种人的命是算不准的,大气运之人,她借助天命之运,天命不可测。 她突然震惊地看着叶庭,难道田小暖是…… 叶庭几不可查地微微摇头,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幸福,他并不希望小徒弟背上太沉重的担子。 “你跟何思朗顺其自然吧,目前卦象如此,你俩命运交织。” 问过之后,田小暖更加郁闷,本想来老师这求个答案,却让她心中开始担心,如果自己连未来都没有,会不会凭空消失。 “这件事情,都不许说出去。” 苏念心和田小暖一起点头,八字的事情到此为止。 “老师,我还有件事情,我想入世,用门派弟子的身份,可以吗?” 入世就是指,彻底开始进入俗世,命理师学到最后,都要入世修行,才能不断提高自身能力。 叶庭知道小徒弟批八字的能力不错,如果作为一名命理师,早已合格,可是他心底还有件大事没办,现在小师妹回来,他想要把这件事情解决,如果小徒弟此刻入世,会很危险。 这件事情已经是叶庭的一块心病,就是门派的叛徒大师兄,门派的秘典还有一半在他手里,他背叛门派,打伤师父抢走秘典,必须要清理这种叛徒。 叶庭已经着手让大徒弟开始暗中调查,听说他在香港势力很大,叶庭刚才就跟小师妹商量此事。 这些事情,叶庭还不打算告诉小徒弟,她斗法的能力太弱了,精神领域一点保护都没有。 “小暖,以后可能会不太平,注意别暴露你门派的身份。” 第五百零五章 林岚邀约 田小暖隐隐觉得老师有所隐瞒,门派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两件事情都没结果,田小暖脸上不由自主地挂着郁闷。 叶庭见小徒弟情绪低落,送她出门的时候告诉她四个字:“顺其自然。” 小徒弟挺聪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田小暖也确实明白了,不顺其自然又能怎么办,既如此,她更要珍惜所有的一切。 有天中午,她接到林岚的电话,约她一起吃饭,挂了电话,田小暖立刻跟何思朗去电。 何思朗解释了一大通,田小暖听明白了。 原来上次自己拒绝上门的事情,林岚一直追问何思朗,给何思朗逼急了,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母亲。 “思朗,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的问题,我也好久没见到阿姨了。” 林岚周五直接来的学校,她从食堂买了些点心,何思朗要送她,被林岚拒绝了,她想单独和小暖谈谈。 二人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树林,看着一溜盛开的桃花,林岚看着田小暖比桃花还漂亮的面容,心里替儿子着急,谁知道这孩子看着聪明乖巧,却有这种问题。 “小暖,大学怎么样?住宿舍还习惯吗?” “挺好的,阿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吗?过年没去看您,请您原谅,如果不是特意的上门,其实我本该过年拜访您的。” 见田小暖先提出这个问题了,林岚想着自己好友给自己的解释,恐婚是一种心理疾病,主要原因有很多,比如家庭的阴影、安全感的缺失等等,这种疾病不能强行去扭转,最好是通过关心和沟通,慢慢改变病人的想法。 想到这,林岚拉着田小暖的手道:“阿姨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这不是你的问题,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跟我也是多年好友,可惜她不在国内,你别害怕,阿姨就是来看看你,以后要是有时间,来家里玩,你跟思朗的事情我不干涉。” 林岚大度的一番话,消除了田小暖心中的紧张,她有些惭愧,林岚跟何思朗都如此为自己着想,当初自己几次冒出分手的念头,从付出上来说,自己确实自私了些。 “阿姨,我也不对,我……” “孩子,别这样说,说句心里话,我虽然盼着你当我家儿媳妇,可是如果真的成不了,我也希望认你做干女儿,不论你和老三感情怎么发展,我心里早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你别想太多,自己高兴就行。 再说,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对错,只要你们以后都过得好,过得开心我就知足了,以后有时间,来家里玩,别给自己太多心里负担,就当是来串门的。” 田小暖点头答应,心里有微微感动,这种话不是每个男方母亲能说出来的。 林岚嘴上说得轻松,这都是安慰田小暖的,回去她就着急忙活地给小伙伴打电话。 “茹茹,你回来吧,我家儿媳妇这心理问题很严重,你不回会来我儿子都没法结婚了,你忍心看着我这么一把年纪,为了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吗?你就当是回国转转,咋们也好多年没见了,要不我帮你订机票。” 林岚见小暖也挺难受,一刻都不愿意等了,死活得把自己的小伙伴弄回来帮忙。 “岚岚,国内也有些不错的心理医生,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你先去看看试试,我也不想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 “别人我信不过,她们没你好,你可是鼎鼎有名的心理专家,这可是关系到我儿子和儿媳妇的幸福,这么多年我就开口求你这一次,你说你到底帮不帮忙。” 挂断电话,林岚的心情好了些,最后茹茹还是答应回来了,不过要给她点时间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这点林岚还是理解的,毕竟她那边儿还有不少病人。 既然不能算命赚钱,田小暖不禁琢磨起别的方法,考虑要不然买股票,不过她对股票却不怎么了解,前世她就是赚钱,至于怎么理财都是丈夫的事情。 她想到谢明哲,他是国外华尔街回来的,以前也听他说买过股票和基金什么的东西,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田小暖决定还是疏远些他,因为那次谢明哲给她带耳罩的时候,突然撩开她嘴角边儿的长发,他眼神里似乎并不单纯,好想有别的情感在眼里。 叶庭加紧对小徒弟的训练,甚至还拿出几块五行之石,来弥补灵气的不足,所以现在田小暖每周可以修炼两天,只是修炼这么久,她似乎还是没有半点变化。 田小暖慢慢走回宿舍,周五下午莫若去自习了,她心里烦闷,吃了饭就出去转了一圈。 “小暖,我们晚上去唱歌吧。”付闪闪一个人在宿舍无聊死了,刚才去转了一圈别人宿舍,听到学校前门开了家叫满天星的ktv,高兴极了,晚上终于不用这么无聊了。 “唱歌?” “对呀,学校前门开了家ktv,等莫若回来,我请大家唱歌,今天周末明天也没课,咱们可以好好玩。” “听着不错,但是唱不了一会儿就要回来啊,十点半就熄灯了,还要早点回来洗澡。” “这倒是,等莫若回来都快六点了,吃了饭咱们过去最快也七点多了,唱不了多久。 我想到了,咱们就在学校的宾馆开个三人间,到时候咱们直接住宾馆,想玩到几点就几点,唱完歌还能吃宵夜。”付闪闪激动地叫起来,今天可以玩通宵。 “夜不归宿?” “去嘛,我都要闷死了,你还有个男朋友解闷,莫若就是个学习狂,你们两个都不带我玩。”付闪闪抱着田小暖扭来扭去地撒娇。 “我都没问题,你搞定莫若,就三个人也挺少的,一点都不热闹啊。” 田小暖说的没错,唱歌还是一大帮同学一起去玩比较热闹。 “那等会儿我再去叫几个人,要不把班长也叫上,咱们班男生也挺不错的。” 付闪闪最喜欢热闹,觉得田小暖的提议不错,高兴地跑到临近宿舍去叫人。 等莫若回来前,付闪闪已经凑了十几个人一起去唱歌。 第五百零六章 美丽出行 付闪闪想把平时总是一起玩得同学都叫上,但是叫谁不叫谁也不太好,尤其是到了对门宿舍,谭青就坐在里面,付闪闪真不好意思,只叫其余三个人,她做不出来这种事。 她跑回宿舍求援,最后是田小暖去叫了隔壁宿舍三个人一起去唱歌,付闪闪则是给班长打电话,让班长带几个男生大家一起唱歌。 谭青坐在椅子上,听到田小暖请宿舍三个人去唱歌,唯独不叫自己,气得都快要呆不住了,把手里的书死死捏着,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莫若五点半回来,付闪闪叽叽喳喳拉着莫若一通说,莫若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催着快点打水吃饭。 “什么唱歌?我晚上还想去自习,唱歌有什么好玩的。”莫若自从上次听了田小暖的那句话,抓住自己所能努力的,打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莫若,周末啊,就连老师都不安排晚自习了,你不用这么自觉吧,有不少人呢,你平日里也不跟班里同学接触,这是个好机会,兴许还能有那个男生看上你呢。” “闪闪,你别瞎说。” 莫若难得脸红,背过身不理付闪闪,付闪闪吐了吐舌头,对着田小暖做鬼脸。 “莫若,走吧,难得一起出去玩,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不光要有过硬的理论知识,还要有沟通交流的技巧和观察能力,你看咱们班大部分男生都不认识你,这都上了一个学期的课了。” 莫若其实不肯去还有个原因,总是田小暖和付闪闪请客,她不好意思,自己又没钱回请别人,总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田小暖见莫若还是犹豫不决,估计是因为钱的问题,又给付闪闪递了个眼色。 付闪闪这时候马上心领神会,直接扑到莫若身上,抱着莫若比自己瘦一半的胳膊,哭诉道:“莫若,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算我命苦,都没人和我玩,好伤心。” 这下莫若不得不答应,付闪闪大喜,拉着莫若和田小暖,三人飞一般地去食堂吃饭打开水,因为出去玩的人多,所以就不订宾馆了,人多宿管阿姨肯定要开门。 曹燕回来的时候,宿舍空无一人,隔壁的谭青见到曹燕,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曹燕。 “曹燕,她们肯定是故意的,女生都去,就不叫你我,她们还叫了男生,明摆着孤立咱们两。” 谭青说得气死,曹燕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动,敷衍地哄了下谭青,然后自己拿着电话卡偷偷跑出去打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低沉冰冷的男声。 听到这个声音,曹燕握话筒的手忍不住一颤,心中有些害怕,电话另一头的人好像知道她是谁一般,冷声道:“有什么事情快说。” 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不耐,曹燕回过神来,把今天下午田小暖她们组织的活动告诉这个人。 “很好,以后要继续如此。” 挂断电话,虽然是初春,但是刚才那个男子冰冷的声音,还是让曹燕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吃完晚饭,心理系一班的女生都在宿舍打扮起来,听闪闪说约了班里男生,女孩子都想展现自己最好看的一面。 田小暖就无所谓了,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长款宽松毛衣,外面穿着白色呢子大衣,脚上穿着短款卡其色平跟靴子。 莫若没什么好衣服,还是穿平时的衣服,付闪闪穿得很可爱,粉色的棒球服外套,后面还有闪闪的亮片,里面是白毛衣,下面是黑色弹力裤。 “莫若,你穿我的衣服吧,那么多男生,咱们得打扮得好看点。”付闪闪跟莫若差不多高,见莫若上身黑棉袄下面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旅游鞋,确实有些不好看。 “不用了闪闪,我平时就这样,大家应该都看习惯了。”莫若对自己的衣着毫不在意,她早都习惯了,虽然偶尔她也会羡慕别的女孩穿的好看,可是也就是羡慕一下,自己家这种条件,本来就是贫困,没什么好掩饰的。 别的宿舍的女生准备好了,都到361来找付闪闪,田小暖一看,花花绿绿的真好看,有些女生还画了眉毛,脸上擦了粉,有的还涂了口红。 “这个红外套真漂亮。”平日田小暖不怎么和班里女生接触,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话。 “谢谢。”被夸的女生,有些吃惊,她本来一直觉得田小暖有些孤傲,学习好长得漂亮,所以不怎么跟班里同学玩,可是接触才发现,她还挺容易相处的。 “你们都这么漂亮,还化妆,都不告诉我,太奸诈了。”付闪闪指着两个化妆的女生,平日里也总是一起打扑克牌。 “闪闪,要不我给你画一个。”田小暖见闪闪的小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看来她还是挺爱美的。 “你有化妆品?”付闪闪小胖手一把抓住田小暖胳膊,“我怎么没见过你化妆。” 田小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化妆包,刚好是她前几天才买的,本来想开风水店,自己要打扮得成熟点,所以买了一套化妆品,结果用不上了,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哇。”一打开,里面什么都有,女生都围上来了。 “闪闪,你快点坐着,我给你画个淡妆,咱们抓紧时间,别让班长他们等太久。”田小暖拉过得瑟的付闪闪,把她按在自己的椅子上。 她端详了下付闪闪的容貌,其实很可爱,不过因为胖了点,五官棱角就不是那么明显,她快速给付闪闪打上淡淡的粉底,修了修多余的眉毛,画了一个弯弯的眉形,用眼线笔加深了眼部轮廓,刷上睫毛膏,嘴巴上涂了一个接近唇色的淡红色唇膏,又把两颊和鼻翼两侧打了阴影,修饰了付闪闪脸部的线条。 十分钟后,付闪闪的妆就画好了,看着还是付闪闪的样子,可是大家都觉得说不出来的好看,好像精致的娃娃,配上粉色的外套,付闪闪可爱得不得了。 田小暖小露一手,结果不少女生都要求化妆,班长计奇带着男生在楼下就这么一直苦等。 第五百零七章 被绑架 在心理系一班男生盼望已久的等待后,女生们终于出来了,计奇都已经叼着树枝准备数蚂蚁了,被男生一把拉起来。 “老计,快看,真漂亮,哎呀,这是……这是咱们班女生。” 计奇定睛一看,可不是嘛,都是自己班里的女生,赶忙叫上大伙一起上前。 “班长。”付闪闪一笑,弯弯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可爱得很,班里几个男生瞬间都一愣,这个女生这么可爱,平时怎么都没注意到。 男生们都在打量着班里的女生,女生有些害羞,眼神是不是朝男生望去,偶尔和男生目光碰到一起。 “闪闪,我这人都齐了,要是女生都来了,咱们就走吧,我提前订了个大包间。”计奇笑着跟班里女生打招呼,平时看着不显眼的女生,打扮起来都还挺好看。 “班长,我们也齐了。” 一行年轻的男生女生朝前门进发,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女生们一个个自信地昂着头,好像骄傲的白天鹅,仿佛越是被人看,她们就越自信。 男生们三三两两走在女生后面,也骄傲地仰着脖子,“哎,你看前面那几个哥们,看着咱们的眼神多羡慕。” “是啊,我可是头一次领着这么多漂亮女生,心情好激动。” 满天星门面很大,外面是漂亮的大理石门槛,上面是闪烁的招牌,深紫色的装修风格,华丽中多了一丝神秘,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ktv,大家打量着里面的环境。 计奇点了个套餐,里面有饮料和茶水,还有些小吃零食,这样唱歌就免费。 里面到处是唱歌的声音,还有音乐的节奏声,女生们叽叽喳喳,男生们则淡定不少,笑着听女生一惊一乍大呼小叫。 “您好,你的套餐是三小时免费欢唱,开始点歌后计时,到时间我们会有提醒,您的酒水饮料马上给您送上来。” 服务生告诉大家怎么点歌,交代了注意事项,就退出去了。 既然是付闪闪请客,大家都让付闪闪唱第一首歌,付闪闪头一次被大家注视着,脸都红了,点了一首《我是女生》,很配她可爱的风格。 一会儿,瓜子花生爆米花等小零食上桌,还有饮料和热茶,大家伙围坐在一起,喜欢唱歌的同学,就围着点歌台点歌,不唱歌的同学,大家也有事做,嗑瓜子喝饮料,坐一起聊天。 田小暖挺喜欢这种氛围,现在没有智能手机,大家坐在一起嗑瓜子说话,挺有意思,不像以后,智能手机普及了以后,大家都低着头看手机,人与人之间也不交流。 付闪闪点了一首《相约九八》在那大叫要人陪唱,这首歌是王菲和那英的一起的合唱,当时唱完之后就在华夏国开始流行。 “小暖,你陪我唱,你唱王菲。” “不行,我不行,我唱歌会要了你们的命的。”田小暖拼命摆手,如果说还有什么她不擅长的,一定是唱歌,她已经不是五音不全,而是没有一个音在调上。 同学们轰然大笑,没想到田小暖也会开玩笑,本来很多男生都觉得她挺难接触的。 田小暖突然想起来,又一次莫若哼歌,被她听到了,就是这首歌,她立马把莫若推出去,“闪闪,让莫若陪你唱,她会唱这首歌。” “好,莫若,快来。”付闪闪接过话筒,塞给莫若。 “我……我不太会唱。”莫若有些不好意思,大家伙都看着她,她有些紧张。 “没事,底下有歌词,快点准备,王菲的是你唱。”前两句是那英,付闪闪没时间说话,跟着调子唱了起来。 两句过后,王菲的歌词想起,听着熟悉的旋律,莫若轻轻地跟着歌词唱到:“融融的暖意带着深情的问候……” 瞬间全场都安静了,大家全都望着莫若,脸上带着吃惊地表情,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女生,除了学习好,歌也唱的这么好听。 莫若的声音比较细,声音十分干净,配上她冰冷的气质,神似王菲。 田小暖也很吃惊,莫若唱歌这么好听,付闪闪高兴的把莫若拉到电视前面,两个人站在那,唱完一首歌,片刻后,不知道谁带头,大家全都鼓掌欢呼。 “莫若,你唱歌真好听。” “莫若,原来你这么厉害。” 莫若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坐在沙发上的,听着心跳得“扑通扑通”的声音,不少女生跟她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跟别人说了什么。 田小暖微笑地看着莫若,看着她有些害羞地跟周围的人说话聊天,田小暖替她高兴,这对莫若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喝了不少水,田小暖起身去洗手间,问了服务员,洗手间在走廊拐弯处的最尽头。 上了个卫生间,田小暖洗了洗手,想了想又洗了把脸,包厢里面挺热的,她脸上出了不少汗。 正要抬头的时候,突然脖子一紧,紧接着鼻子里问道一股刺鼻的气味,嘴巴被一块布堵住,喘不上起来。 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发软,这个布上面有东西,田小暖屏住呼吸,挣扎着。 但是脖子被人死死卡住,不一会儿,她肺里的空气用尽,本能地大口大口喘气,晕眩的感觉更加严重,她的四肢开始失去知觉。 在晕倒的一瞬间,她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的脸。 田小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得好像要炸开,她缓缓睁开双眼,半天才适应屋子里刺眼的灯光,一个陌生的房子,天花板上有一个大灯管,明晃晃的照着。 田小暖一惊,想要翻身起来,一挥手扯得生疼,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两只脚被铁链子绑在铁架子床的四个角上,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 自己被人绑架了?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房子里除了一张床,还多一个破破烂烂的双人沙发,角上摆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搁着一个烟灰缸,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用力挣扎,手腕处的手铐越来越紧,细密的锯齿陷入她的手腕。 这时候,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第五百零八章 下药 听到门外的动静,田小暖立刻闭上眼睛装睡,门一下被人推开。 田小暖默默听着脚步声,似乎进来了七八个人。 “怎么还没醒,老三,你药是不是弄多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有些公鸭嗓子。 “大哥,不可能啊,平时都这么多药,按理说该醒了。”一个细细的男子声音。 “大哥,这小妞可真漂亮,嘿嘿。”又是一个男人,憨声憨气的感觉。 田小暖心里开始害怕,他们想干什么。 “老五,别着急,一会儿让老三加点药,今天兄弟们玩个够,这么漂亮的小妞,劳资都忍不住了,哈哈哈。”公鸭嗓子的男人传来一阵让人恶心的银荡笑声。 所有的男人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老三,一会儿把药给打进去,刚好她还没醒。” “放心吧,大哥。”细细的男声答应道,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这些人似乎又出去了。 田小暖听了听,没有动静,悄悄睁开眼睛。 “啊!” 一个挺着大肚子,阔嘴蒜头鼻,满面油光的四十岁老男人就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看,田小暖没想到屋里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小妞,原来是装睡,还敢玩心眼。”这个老男人见田小暖醒来,开始兴奋起来。 “老三,你他妈的快点。” “你们是谁?你们要给我打什么针?我没得罪过你们!”田小暖强忍着镇定问道,这个人的声音就是刚才的老大,田小暖心里有些害怕,前世看新闻,有些犯罪分子,会给人质注射毒品,更过分的还有艾滋病人的血液。 “你放了我,条件你提。”田小暖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希望自己的话能够打动他。 “哈哈哈,条件我提,一百万,你有吗?小妞,既然你醒了,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让我舒服了,让我手下的兄弟舒服了,我保证把你好好送回去。” 老男人眼神银邪地望着田小暖,仿佛她是一只肥美的小白兔,甚至还伸出舌头,恶心地舔着嘴唇。 田小暖心里越来越害怕,可是她不能露怯,前世谈判的时候也是如此,只要你露怯,你的对手一定不会放过你。 “大哥,你要一百万可以,给我点时间放我回去,我一定给你一百万,或者你让我打几个电话,也会有人送钱过来,只要你放了我。” “什么,你真拿得出一百万?”老男人有些惊讶,一百万不过是他说着玩的,可是看这个小妞笃定的样子,似乎一百万小意思。 田小暖见此人似乎动心,立刻接着道:“大哥,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放了我,三天内我一定给你一百万。” 老男人是动心了,可是他想到今天来找他的那个人,他根本得罪不起,一百万,他心尖都疼,可是没办法,这个小妞今天必须被玩,等会儿还要拍照录像。 想到这,老男人脸色一沉怒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一百万说拿就拿,敢骗我。老三,快点给她打针,今天晚上让兄弟们好好舒服舒服。” “哎,大哥,弄好了。”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又瘦又高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巴掌大的脸上,满是大颗大颗的青春痘,他手上举着一只注射器,里面有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田小暖警觉起来,死命拽着手铐脚铐。 老男人脸上露出残忍又污秽的笑容,“这是让你激动的药,等会儿啊,你就巴不得让我们来……哈哈哈。” 田小暖立刻明白话里的意思,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药打入身体,不能! 她死死扯住铁链子,忍着手腕脚腕的剧痛,挣扎着不肯让眼镜男靠近。 眼镜男见田小暖扭动的厉害,无从下手,老男人见状,上前按住田小暖的胳膊,露出血管。 田小暖恶心的都要吐出来,这个老男人身上一股烟油味,他的手背长着长长的打卷的汗毛。 “别动我!你们要是敢伤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全杀了。”田小暖用可怕的眼神威胁着眼前两人。 “哈哈,我就喜欢烈性的小妞,老三,动作麻利点。” 眼镜男迅速用手弹了弹田小暖胳膊处的血管,举起注射器对准血管狠狠扎下去。 “啊!”一声惨叫,眼镜男捂着鼻子,跳了起来,注射器掉在地上,被他踩碎。 逼急了的田小暖,用头狠狠撞了眼镜男的脸,把他鼻子都撞流血了,看着他在那弹跳。 “我草,这么贵的药全他妈被你浪费了。”老男人训斥着老三,“快点把另一只药拿过来,妈的,最后一只,别再给劳资搞砸了。” 这边儿同学们玩得十分开心,莫若终于从人堆中出来,望了眼田小暖刚才坐着的地方,过去这么久了,田小暖去哪了,上厕所也该回来了啊。 莫若有些不放心,出了包间问了问服务生,到一楼下面的前台,给田小暖打电话。 田小暖衣服口袋的手机响了,老男人正怒视着她,听到动静翻出她的手机,直接扣出电池。 莫若拨通了电话,响了一阵后突然断掉,她又拨了一次,这一次里面说电话关机了。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些心慌,田小暖一定出事了,否则就是挂掉陌生电话,也不该关机。 莫若又跑上去,着急地问着服务员,有没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穿白色大衣的女生从包间出来。 服务员想了想,很久之前是有个漂亮女生问自己洗手间在哪,莫若又快速朝洗手间跑去,一间间查看,里面空无一人。 她咬咬牙,又冲进男人的洗手间,还好里面没人,她再次一间间确认,男洗手间也没人。 不对,一定有问题,莫若的心卡在嗓子眼里,快要跳出来了,小暖一定出事了。 她脑子乱成一锅粥,怎么办,小暖出什么事了?她该找谁帮忙? 班长?莫若想到找班长,她立刻奔进包间,抓着计奇哭着道:“班长,不好了,小暖出事了。” 包间里太吵闹,计奇没听清楚。 “小暖失踪了。”莫若大声喊道,包间突然安静了。 第五百零九章 紧张找寻 “刚才我还看到她的。”坐在沙发一角的女生,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她是不是去卫生间了。” “不是,我去找过了,我连男卫生间都找了,一个人都没有。我还给她打电话,一开始打通挂了,再打就关机了,班长,小暖肯定出事了。”莫若急得小脸开始冒汗。 “她会不会有事先回去了?咱们就在学校门口,怎么会出事,莫若,一定是你想多了。”计奇觉得郎朗乾坤,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就出事。 “回去了?“莫若念叨着,看着田小暖刚才坐着的位置,突然瞪大眼睛,田小暖背着的黑色小包,还在沙发上丢着。 她扒开人群从沙发上一把拿起黑色小包的带子,“班长,她的包还在这,怎么可能回去不带包,这里面还有宿舍钥匙啊,她怎么进门?而且她都离开半个多小时了。” 莫若从田小暖的包里拿出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串小猫咪,这就是她平日里开门用的钥匙。 “而且她的手机一开始明明打得通,但是被莫名其妙地挂断后,我再打就是关机,班长,这肯定有问题。” 莫若说的一连串的问题,处处透露出疑点,计奇闪着疑虑的目光,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这样看来,一定有问题,走,咱们分头找人,你们几个在这个ktv里找,我们回学校找,莫若你快点回宿舍找,到时候咱们大家在女生门口汇合,对了,有谁知道派出所在哪,去报警。” 计奇能当班长,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他思路清晰分工明确,把同学分成几波,分头找田小暖,第一波的男生已经跑出门,开始在满天星里找人了。” 莫若却觉得,田小暖肯定不是回宿舍,她连包都没带,如果回去发现忘记拿钥匙,也该返回了,这么久都没见她回来,她一定不是去宿舍。 “莫若,小暖真的出事了吗?”见同学们一个个都离开,付闪闪吓得小脸煞白,眼睛里含着泪水,她好害怕。 田小暖的突然消失,让付闪闪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她被一群陌生人抓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关了整整十五天,她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现在田小暖的情形就跟当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莫若,小暖一定……一定是被绑架了,咱们快点找人救她,呜呜呜!”付闪闪用手背抹着眼泪,惊恐地哭着。 “绑架?闪闪,你觉得是被绑架了?”莫若的心一紧,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 “我小时候……就经历过,我觉得小暖现在就是这样,突然不见了,一定是被人抓走了,呜呜,莫若,快点找人就她啊!”付闪闪哭得厉害,清鼻涕也下来了。 找人,莫若立刻想到何先生,他一定可以救小暖,他是特种兵,但是自己只记得小暖的手机号,她没有何先生的电话。 “怎么办?我没有何先生的电话!”莫若记得捏紧拳头,强忍着不哭,她明白,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付闪闪听莫若这样说,心里更着急,“呜呜”地哭得更厉害了。 田小暖的包,莫若突然反应过来,她立刻拿过小皮包,给它来了个底朝天,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沙发上,都是些纸巾、钥匙这样的小东西,莫若不甘心,手在包里来回掏,真的在拉链里面发现几百块钱和一个电话本。 打开电话本,第一页就写着何思朗的电话,莫若抱着电话本喜极而泣。 “闪闪,别哭了,咱们快点去打电话,快点!”莫若拉着付闪闪,朝楼下前台飞奔而去。 何思朗正在部队里,和林淼聊天,顺便看能不能继续敲诈一餐宵夜,听到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电话呀,接电话呀!”听着电话响了好几声,还是没人接,莫若焦急地用手快速敲着前台的大理石面。 “喂,那位?” “何先生,我是莫若,小暖的室友。”莫若飞快地说出自己的名字,生怕何思朗以为是陌生人挂电话。 “莫若,怎么了?”何思朗有些奇怪,她给自己打电话有什么事? “何先生,田小暖消失了,突然不见的,我……我怀疑她出事了,你快点救救她。”莫若终于忍不住,时间过去的越久,小暖就越危险,她着急地握着电话小声哭了起来。 “你说什么?”何思朗大吃一惊,“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莫若,你快点把事情跟我说一遍。”拿着电话,何思朗快速朝技术部跑去,特种大队有专门的技术部,当初他给田小暖的手机是改装过的,他让技术部的人员在里面加了一个定位追踪芯片,就是怕以后出了什么事,自己找不到她。 没想到这一天居然真的发生,何思朗快速跑着,沿路的战士看到何队长跟疯了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教导员林淼在后面死命追着。 技术部门是一直有人的,何思朗在电话里听完莫若的描述,立刻判断田小暖一定是出事了。 他一脚踹开技术部的门,“快,我需要追踪定位。” 林淼随后赶到,他见何思朗像是要杀人一般,死命催着技术部追踪某个芯片,技术部的人快速敲打键盘,何思朗嘴里爆出一连串的数字代码,技术部的人紧张地查找着。 “这里,就在这。”技术部的人调出卫星监测,查找到芯片的信号就是从郊区这个地方的房子里面传出来。 “放大图片,我要看到这个房子。” 何思朗记下电脑上的位置,飞快地朝楼外跑去,“林淼,你帮我盯着,发现位置变化,立刻给我打电话。” 来到楼下,何思朗飞速地朝那个地址进发,他把油门死踩到底,时速很快突破一百八,“小暖,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何思朗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的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浑身肌肉紧绷,全神贯注地望着前方的道路,超车、闯红灯,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只想立刻赶到田小暖身边儿。 此刻,眼镜男拿着第二管药水进来了。 第五百一十章 惊险获救 “臭表子,老实点。”老男人怒喝道,“你动作快点,兄弟们还等着呢。” “大哥,不是我不想快,她这样动来动去,扎不到血管,药效起不来。”眼镜男鼻子里塞着卫生纸,上面还有红色的血迹,眼睛狠狠瞪着田小暖。 “你们敢对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我活着,我一定百倍千倍的奉还,要是我死了,做鬼我也要拖着你们下地狱!”田小暖疯了,她不要打针,她眼中射出骇人的目光,好像要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这眼神让眼镜男心里一惊,本能地后退两步,这个小妞的气场太吓人了。 “你个软蛋,小妞瞪个眼,你他妈就腿软,是不是男人,老二,老七过来帮忙。” 老男人拉开门对这外面大吼,不一会儿进来两个男人,看到其中一个人,田小暖激动地想要扑上去咬他。 就是这个人,在女卫生间迷晕了自己,他的胳膊卡着自己的脖子,自己不得不呼吸。 “混蛋,我要杀了你!”田小暖动弹不得,眼睛仿佛刀锋一般狠厉。 “哼”,光头男不屑地笑了一声,“大哥,怎么了?” “老二,你和老七一起,把她按住了,让老三把药水打进去,一定给我按住了,药水就剩下这一瓶了。” 听到药水只有一瓶,田小暖的大脑快速思考,该怎么把这只针解决。 “二哥,按住她胳膊,老七,你压住她的腿,按住了。”眼镜男交代了几句。 田小暖羞愤地看着这个光头男,猥琐银邪地看着自己,自己的两只胳膊被他死死按住,还有自己的腿,膝盖上方也被压住,力气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眼镜男正准备打针,突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隐约还有人吼叫,田小暖眼中射出希望的目光。 “他妈的,吵什么!你们继续。”老男人肚子上的肥肉一抖,大声吼道,摔门出去。 田小暖死死盯着眼镜男,“你要是敢伤害我,我一定杀了你。” “老三,你动作快点。”光头男催促道,眼里闪过一抹不屑,这个废物被女人两句话就吓软了。 眼镜男似乎有些害怕光头,立刻把针对准田小暖个胳膊上的血管,针尖狠狠刺破皮肤。 “不!” “砰!”就在这时,房门一下子被大力踹开,何思朗犹如天神一般冲了进来,眼镜男被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不自觉地松开了手,针就这样扎在田小暖的胳膊上。 光头男低声骂了一句,一把将药水全部推进田小暖的血管中。 何思朗眼瞅着不知名的药水,被一个光头男人全都注射入田小暖体内,他浑身的煞气猛然爆发,冷酷的双眸中闪烁着嗜血杀人的目光,双手抓住光头男的肩膀,掰断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抄起这个最少两百斤的壮汉,头部朝墙,狠狠把他摔到墙上。 光头男嗓子里的叫声戛然而止,倒在地上犹如一摊烂肉,头上流着血人已经晕了过去。 剩下两个也都被何思朗快、准、狠地一招解决,田小暖看着他,刚才强撑着的坚强,差点遭到一群男人侮辱的后怕,还有打进身体的药水,她呆呆地看着何思朗,已经哭不出来。 “小暖,别怕,我来了。”看到田小暖手脚上的铁镣铐,何思朗紧紧咬着牙关,拳头捏得“嘎嘎”响,如果杀人不犯法,他一定杀了这些人。 开脚镣的时候,何思朗才发现,田小暖的手腕都被磨破了,何思朗打开所有的铁链,田小暖猛地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颤抖。 “小暖,别怕,我在这,没人敢动你一下。”何思朗心痛地把田小暖紧紧搂在自己怀里,看着她眼中的害怕神情,忍不住红了眼圈。 田小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从刚才到现在,她已经绝望了,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一群人给…… 她不知道何思朗怎么找到自己的,可是在看到他冲进来救自己的时候,那种把自己从绝望的狱拉回到人世间的感觉,仿佛他就是自己永远的守护神,她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何思朗的脖子。 “小暖,别怕,我在这,别怕!”何思朗轻声在田小暖耳间反复说着这句话,他低沉的声音坚定无比,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田小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思朗,走!” 何思朗紧紧抱起田小暖,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男人,眼神里凝结着暴风骤雨,这件事情还没完,敢动小暖,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何思朗抱着田小暖朝外走去,外面的屋子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男人,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已经给何老大打了电话,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田小暖抱着何思朗,她开始觉得身体有些微微发热,“思朗,他们给我打了……打了药。” 何思朗抱着田小暖又折回里面房子,弄醒刚才想要打针的眼镜男,冷酷残忍地踩着他的手,听着眼镜男好似杀鸡一般细细地喘不上气的尖叫。 “说,打了什么针?不说,现在我就杀了你。”何思朗眼中杀机突现,刚才最让他恨的是,这些人居然还要打针。 “我……啊……我说,是春……春……”听到一个春字,何思朗立刻明白,一脚提在眼镜男胸口,他又晕了过去。 这些人的目的,难道是想要集体对小暖施暴?何思朗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晚来一阵,哪怕是几分钟,田小暖现在会是什么样,他心中一阵后怕,不敢去想。 田小暖躲在何思朗怀中,无声地流着泪,何思朗心痛地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位置上,一踩油门快速朝部队驶去。 特种部队的医生,应该有这种药物的解药,他发现田小暖的脸已经开始出现淡淡的粉红色,他油门死踩到底,电话响了他一看是部队号码。 “思朗,目标在移动。” “林淼,我救出小暖了,你快去找医生,小暖被他们打药了。” 什么?听到这话林淼的心一下子漏跳了两拍,立刻跑出去找部队最好的医生。 第五百一十一章 药效无解 何思朗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按开田小暖的手机,不一会儿就有电话进来。 “小暖,小暖!”听声音是莫若。 “莫若,我是何思朗,小暖跟我在一起,她很好没有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何思朗自然不会把事情真相告诉任何人。 田小暖心里蠢蠢欲动,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尽量放空自己的情绪,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额头上不停冒出汗珠,她紧紧咬着下唇,用疼痛让自己清醒,把那种欲望压在心底。 “啊!”田小暖感觉身体里好想有许多蚂蚁,它们在身体里四处游走,她觉得哪哪都好痒,看着何思朗侧面的喉结,她心里有一股yu火慢慢升起。 这一声仿佛发自身体内部,带着绵绵又叹息一般的娇声,何思朗立刻回头,发现田小暖的脸上、脖子、耳朵都开始呈现淡淡的粉红色,眼里的清明被欲望笼罩。 热!好热!好燥!身体里陌生的感觉,田小暖两世都从未有过,她扭动着身体,红唇微张,双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身体,透出一股妩媚性感。 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何思朗轻声道:“小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何思朗抱着田小暖,冲进医务室,林淼找得是最好的赵医生,何思朗见到赵医生,心里有一丝希望,赵医生对国际上各种违禁药物,都很了解。 林淼守在门外,何思朗交代此事保密,他为何思朗做好善后工作。 田小暖滚烫的身体,被何思朗抱在怀中之后,立刻反搂住何思朗的脖子,在他的脖子、脸颊上落下细密的吻。 赵医生迅速查看,田小暖的手几次伸向赵医生,被何思朗赶快拉过来。 “怎么样?吃什么药?有没有副作用?”何思朗焦急地等待着赵医生的检查结果。 赵医生遗憾地摇摇头,“目前查不出具体什么药剂,血液检测没有其他问题,但是如果是通过静脉注射,可见药物纯度高,通过血液进入全身,效果肯定很明显,普通克制的药物起不了太大效果,至于后遗症以后还要观察。” 听到这个答案,何思朗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赵医生,那我该怎么办?” “你知道这种药物,只要男女接触获得满足,药性就会慢慢消退,或者只能把她泡在冷水里,过一晚,等药性慢慢消退就好,不过肯定会很难受。” 既然赵医生也没办法,现在只能用冷水了,何思朗抱着田小暖快速离开,来到南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豪华房。 田小暖只觉得自己好似在蒸锅里被蒸煮,浑身热得冒汗,又口干舌燥,她下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撕扯自己衣服的同时,田小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起何思朗身上的毛衣,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完美的腹肌群和健硕的胸大肌,田小暖的小手立刻摸上何思朗的胸口,嘴里发出喃呢声。 似乎光摸还不够,她又把脸埋在何思朗的胸肌上,另一手手继续上下游走,何思朗浑身一紧。 何思朗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暖如此主动,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小……小暖,不能这样,你会后悔的。” 何思朗拍掉田小暖的手,只觉得被她摸过的地方,滚烫得不行,他把田小暖抱在床上,狼狈地从田小暖手里扯出毛衣,逃似得跑到浴室放水。 田小暖躺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抱着被子来回磨蹭,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没有何思朗舒服,刚刚摸到何思朗之后,她心里有一种无比的满足。 好热,田小暖开始脱衣服,毛衣不要,牛仔裤脱掉,保暖裤也脱掉。 何思朗看浴缸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冷水了,立刻从卫生间出来,突然看到田小暖一身白色内衣内裤,完美无瑕的酮体犹如天使一般,闪烁着珍珠一般的莹润光泽。 何思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大脑,田小暖皮肤极白,身上更是如白奶油一般,闪着丝滑的光泽,因为药效的原因,全身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诱惑着何思朗去品尝。 何思朗摇摇头,驱走脑海中渴求的yu望,准备抱起田小暖泡冷水澡,可是来到床前,他竟无从下手,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田小暖却一把将其扑倒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他身上。 “嗯!”摸着何思朗的脸,田小暖犹如猫咪一般发出满足的声音,似乎光摸脸还不够,她开始脱何思朗身上的衣服。 “小暖,小暖,这样不行!”何思朗无法,田小暖此刻药效上来,看何思朗就是一盘美味可口的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拆吃入腹。 何思朗拿掉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的手。 “啊!” 何思朗发现田小暖呼痛,自己捏到了她手腕处的伤口,他立刻松开,结果等他松开手,田小暖又再次纠缠上去,两只白嫩的小手开始朝下进攻,解开了他的皮带。 何思朗大惊,这可不行,一个迅猛翻身,女上男下的动作变成了男上女下,何思朗的两只手按住田小暖的胳膊,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田小暖漆黑湿润的双眸,水汪汪地望着何思朗,何思朗只觉得腰间一紧,低头一看,两条白皙紧实的大长腿缠在自己腰间,他腾出一只手想把田小暖的腿拿下去,可是刚一摸上去,手心传来微凉滑腻的触感,让他喉头滚动。 田小暖好似一只猫咪一般舒服地哼哼!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就是再坚定地意志力,都会被沦陷的,何思朗咬咬牙,不顾田小暖在自己身上又摸又舔,一把抱起她来到卫生间,把她放入全是冷水的浴缸。 “啊!好冷!”一进入冷水,田小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两只如玉藕一般的双臂紧紧搂住何思朗的脖子,想要出来,但是却被何思朗死死按住。 “小暖,你忍忍,我知道冷水很难受,可是这个药只能这样解,你坚持住,我一直陪着你。” 看着田小暖冻得身上泛出一种青白色,浑身打哆嗦,何思朗咬牙忍着心痛。 第五百一十二章 能力恢复 田小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里面好似有滚烫的火焰快要把她的身体燃烧殆尽,外面却是冰冷的让她止不住颤抖,冰与火在她的身体上展开拉锯战。 “不,不要。”田小暖挣扎着想要从这种冰冷中出来,可是她的身体却被死死固定,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块里面燃烧的冰。 好难受,田小暖的脸上、胳膊上、脖子上冒出一颗颗汗珠,表情痛苦,紧闭着双眸,颤抖的睫毛被额头滴落的汗珠打湿成一缕一缕,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侧面能看到她在死命咬牙忍受着。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田小暖渐渐睁开眼睛,那股原始的冲动根本没有因为冷水而消退,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思朗,求……你,要……了……我。”田小暖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眼神中恢复了些许清明,认清前面的人正是何思朗。 “小暖?”何思朗见田小暖似乎有些清醒,都能认出自己,不像刚才只会扑到自己身上到处乱摸。 “我……不要……泡……冷水,啊!”一声压抑的叫声从田小暖口中传来,拖着让人酥麻的音尾。 前世田小暖就是因为宫寒和匹配问题,怀不上孩子,这一世她还是宫寒,她不敢泡冷水,她害怕自己泡久了生不出孩子。 “要了我……思朗,求你!”田小暖的忍耐到了极限。 何思朗眼中渐渐被一层情欲笼罩,看着田小暖泡在冷水中痛苦的模样,本来就不坚定的心,终于动摇。 他低吼一声,从浴缸里抱出田小暖,用浴巾快速擦干她身上的冰水,摸着她冰冷的肌肤,何思朗立刻脱掉上衣,把田小暖搂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田小暖一把抱住何思朗,而田小暖的冰冷,让何思朗打了个寒战后,肌肉立刻紧绷。 他一把抱起自己爱的女人,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低身吻着她娇艳的双唇,在桃花盛开的初春时节,一室纯色。 何思朗仿佛不知疲倦,田小暖也无比热情,直到天微微露出亮光,田小暖的药性终于过去,松开了何思朗,沉沉地睡去。 何思朗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烁着光泽,他微微喘着气,却一点都不累,回想起刚才的美妙感觉,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快乐。 看着田小暖脸上不正常的粉红色终于消退,他放下心来,干脆下床去浴室冲了个澡。 睡梦中的田小暖,好像躺在温暖的水中,浑身毛孔全部张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暖融融又懒洋洋的舒服感觉,全身从皮肤到肌肉到血液,甚至到骨髓都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 洗完澡,擦干身体后何思朗也躺在床上,他侧身抱着田小暖,满足地睡去。 翌日早上,何思朗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何老大的电话,他接起电话躲到卫生间。 “大哥,查出来了吗?” “问出一个信息,他们也是受当地地头蛇指使,这个地头蛇收了五十万,他接了这个活,又拿出十万找了这些人做这件事,不过我问出,找他的人左耳后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胎记。” 何老大低沉的声音里,明显能听出压抑的火气,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其实不是冲着田小暖,而是冲着何家,田小暖因为最没有防备,所以屡次受到伤害。 何思朗挂断电话,陷入沉思。 直到下午太阳开始落山,田小暖才渐渐醒来,她慢慢张开眼睛,还好屋子里拉着窗帘,她的眼睛很快适应光线。 她看到何思朗穿着衣服背对着自己坐在窗前,不禁羞红了脸,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那一晚的片段,何思朗古铜色的皮肤,紧绷的肌肉,还有……还有自己让人害臊的叫声。 “思朗。”田小暖轻轻叫道,却发现自己叫不出声来,嗓子眼是火辣辣地疼痛。 何思朗好像感觉到一般,转过身看到田小暖正用一双犹如黑宝石一般的猫眼望着自己。 “小暖,我不是故……”就在不久之前,小暖还想跟自己分手,何思朗知道她应该不是真的想让自己要了她。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田小暖温凉纤细的小手捂住。 田小暖摇摇头,用眼神阻止何思朗道歉,然后用尽力气道:“我……愿意。” 声音带着嘶哑,喉咙管传来撕裂地火烧一般的疼痛,她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摆摆手,表示自己说不出话。 听到这句话,何思朗的眼睛仿佛璀璨的北极星,亮得惊人,田小暖好似在他眼中看到自己含羞带怯的模样一般。 “你不怪我?”这个答案让何思朗出乎意料,他的心被巨大的欢喜塞满。 田小暖摇摇头,当何思朗来救自己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心里想到的人只有他,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深爱他入骨,不论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她不后悔把自己交给他。 何思朗轻轻把床上的田小暖搂入怀中,这个小女人,他一辈子的珍宝。 如此旖旎的时刻,田小暖的肚子发出抗议声,何思朗忍不住笑了起来,温热的鼻息喷在田小暖的脸颊上,让她感觉痒痒的。 何思朗拿起电话,叫了晚餐还有感冒药。 “你都睡了两天一夜了,现在是周日下午,我想你也该饿醒了。” 何思朗起身拉开窗帘,田小暖眯着眼睛,看着站在窗户边儿的何思朗,身上带着金灿灿的光芒,好像温暖的太阳神。 田小暖偷偷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已经穿上内衣内裤,不禁红了脸,这一定是何思朗给自己穿上的。 “我……我看你身上出了汗,就抱着你洗了个澡,你身上是干净的。”何思朗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脸微微红了。 “喝点水吧。“何思朗打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却发现田小暖一直望着自己,表情惊讶又有些发呆。 “怎么了?”何思朗低头看了看裤子,拉链没开啊! 田小暖嗓子痛的说不出话,她也不会比划,因为她发现,自己又能看到气场了。 何思朗一身金灿灿地站在床边儿! 第五百一十三章 追查 正当田小暖以为自己又恢复以前的能力后,大脑里一阵眩晕,天旋地转好似晕船一般,何思朗见田小暖左右摇晃,一把抱住她,坚实的胳膊粗壮有力,过了好一会儿,田小暖喘过气来。 这时候她睁开眼睛看何思朗,又跟失去能力的时候一样,她暗暗集中精力,又发现何思朗周身有一股淡淡的金色,很朦胧,没有她最开始看得那么明显。 田小暖有些奇怪,人的气场在没有重大事件发生的情况下,一般都是不变的,怎么何思朗浑身金色的光圈,一会儿很大很明显,现在就朦朦胧胧。 传来敲门声,酒店服务到了,送了两人份晚餐,何思朗特意点的热牛奶,还有感冒药。 喝了热牛奶后,田小暖觉得堵塞的喉咙好想没那么疼了,但是她说话还是很困难,可是即便如此,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仇,想起那晚的事情,她恨不得杀了那些碰过她的男人。 “那些人……在哪?”田小暖困难地发音,虽然神情凶狠,但眼泪却一颗颗掉在地毯上,她两世都没经历过这种事件,她不敢想,如果何思朗没来,自己就完了。 “小暖,别哭,没事了,你没出事。”看田小暖眼底深处的害怕,何思朗把田小暖紧紧抱在怀里,安慰着她。 “这件事情我大哥已经着手调查了,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件事情幕后主使者是上次那个耳背后有红斑的男人,这个……” “思朗!” 听到又是这个人,田小暖焦急叫道,不顾嗓子的剧烈疼痛。 “当初那个黑衣人……老师说,他……来自西南一带,你记得以前你和阿姨……中蛊。”田小暖急切地看着何思朗。 何思朗立刻明白田小暖的意思,“上次那件事是周媛媛舅舅做的,那次就是西南,这次还是西南,你怀疑跟他有关系?” 田小暖点点头否则她想不出谁会这样恨自己,只有周媛媛,还有被调离原岗位的周媛媛舅舅。 “如果真的是他们,周家已经彻底打破底线了,我要跟父亲和大哥商量一下,后面该怎么处理,你要不要休息两天再去学校,我可以给你开个病假条。” 田小暖点点头,她现在心里很乱,不想见任何人。 “那就休息一周吧,就住在这,也没人打扰,我陪着你,不过,床单要换一下。” 床单?田小暖拉开被子,脸迅速变得通红,床单上点点鲜红,犹如红梅盛开。 她迅速用被子盖上,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临走前,何思朗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人,只见她一个人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里,静静看着夕阳余晖。 何思朗隐瞒了一件事情,就是那些人准备了摄像机和照相机,他们不光要强了田小暖,还要拍照摄影,还要把这些资料放到指定的位置。 何思朗回去就是要解决这件事情,大哥已经放了这些人,并派人盯着,看着他们按自己的吩咐把东西放在指定位置,现在就要盯住这个位置,抓到来取东西的人。 这些事情,何思朗没有告诉田小暖,他恨自己,为什么一次次让女友受到这种伤害,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抓到幕后的人,不管他们是谁,他都要挖出他们。 何思朗走后,田小暖心情越发糟糕,她时而陷入忧郁,时而烦躁不安,有时候还会害怕,晚上睡不着,每当她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那天被抓走的片段。 三天后,何思朗回来,看到田小暖无比憔悴的样子,心痛得不得了,可是田小暖见到何思朗后,眼中却有一种惊人的光彩。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找到害自己的人! 何思朗轻轻搂着田小暖,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和父亲还有大哥商量过了,如果真的是周家做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件事情还不能告诉爷爷,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如果爷爷知道了,很可能打草惊蛇。还要再等等,大哥自从上一次事情后,就开始关注周家,也搜集了一些资料,可是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根本无法扳倒周家这棵大树的根。” 听到这些话,田小暖慢慢闭上眼睛,轻声道:“我能等。” “你还没吃饭吧?” 田小暖摇摇头,这几天她除了喝了点热牛奶,根本吃不下什么。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顺便出去走走买点换洗衣服,我跟你宿舍的莫若说的是,你家里出了点事,当时你着急赶回去,所以忘了拿包,手机也是没电自动关机了,还给你们班主任请了假。” 何思朗安排的滴水不漏,这件事情谁都不能说,她想的也是这个借口。 田小暖消失之后,整个宿舍最开心的就是曹燕,她才不相信田小暖家里出事这样的鬼话,肯定是那个人做了什么,这些天,曹燕嘴角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曹燕平时很少在宿舍,田小暖不再之后,她却一反常态,放学后的时间基本都在宿舍,看着田小暖的空床,曹燕脑海里全都是恶毒的想法。 直到周三的晚上,361宿舍的电话响起,曹燕随手接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是那个冰冷的男声。 “出来,给我回电话。” 曹燕穿着外衣,朝楼下的电话机跑去。 “喂。”电话通了,她忐忑地叫了一声,这可是这个人头一次给她打电话,他怎么知道自己宿舍的号码的?想到这曹燕不寒而颤。 “田小暖回来了吗?”黑衣人的声音冰冷地听不出一丝人的情绪。 “没……没有,不过她男朋友来给她请假了,说是她们家出了点急事。” 电话里一阵沉默。 五分钟后,电话被主动挂掉,曹燕心里越发疑虑,这个人不是该收拾田小暖吗?怎么突然问起她回来没? 某天,某个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男人,穿着运动服,戴着帽子路过这条街。 他低着头不经意地用眼角迅速扫过垃圾箱,这正是放置录像带的地方。 第五百一十四章 克服恐惧 约定取东西的时间,人没有出现,何思业(何思朗的大哥)派人伪装蹲守了一天,一直到垃圾桶里的录像带凌晨被垃圾车拖走,进入垃圾场倾倒碾压,那个红斑男人一直没有出现。 至此,此次抓捕活动彻底失败,何思业把结果告诉父亲和三弟,他已经做得滴水不漏,实在想不出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让此人识破这是个陷阱。 何思朗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至此线索又断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密切监视周家所有的人,耐心的等待。 “思朗?”田小暖轻轻叫道,她见他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好久都没有出来。 何思朗平复自己的心情,这件事情他不能告诉小暖,她目前的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如果要是知道这些事情,知道这个嫌疑人又一次溜走,她一定会疯了的。 “没事,一会儿你想去哪?”何思朗温柔宠溺地看着小女友,心中的担忧却逐渐增大。 这几天晚上,他都是搂着田小暖入睡,一到晚上,她就开始紧张,情绪剧烈波动,整夜都睡不着,当自己抱着她之后,她才能睡着,而且还要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 何思朗担心这件事情,给她造成的心理伤害是无法弥补的,而她大部分情况下,又不是感情外露的人,无法宣泄这种负面情绪,日积月累,会让她心里造成巨大负担。 田小暖摇摇头,她其实不想出门,但她知道自己的状态有问题,她又想了想道:“去广场转转吧。” 今天阳光还不错,出了酒店往后走,有一个居民区的小广场,四周有长椅,中间是空场地,很多居民在这晒太阳、锻炼身体,加上今天天气好,许多人还在树上牵绳子,把被子抱出来晒。 田小暖坐在长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广场上热闹的人,四周的树木长出嫩绿的新叶,很多奶奶爷爷们推着自己的小孙子出来晒太阳,还有些老人拿着竹竿不停敲打被子,让它在太阳下更蓬松。 烟火气息浓郁,看着大家的生活,安静平和,田小暖暴躁的心似乎也渐渐平静下来,有个小孩子不肯吃早饭,满操场到处跑,圆滚滚小短腿,肉嘟嘟的粉嫩小脸,跑起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他的爷爷端着碗跟在后面,满场子追。 田小暖不禁想,以后等自己老了会是什么样,正想着手上一紧,继而感到一阵温暖,何思朗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他手心中,生怕自己冻到。 田小暖放空思想,看着人来人往,看着广场上的吵吵闹闹,靠在何思朗怀中,眉宇间的忧愁慢慢变淡。 “要不要再请一周休息一下。”已经是周五了,这几天陪着女友,何思朗觉得她的状态还不太好。 “不用了,我没事了。” 女友的声音变了,何思朗忍不住惊奇地盯着她,出来之前她眼中还能看到压抑的愤怒和脆弱,突然之间,就好像全都克服了一般。 田小暖慢慢仰起头,在何思朗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低声道:“谢谢!” 她已经好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些人她不会放过,可是为了这件事情,她不能一直沉缅在痛苦害怕中,这些东西等找到幕后的人,她要千百倍的换回去。 “下午送我回家吧,上周都没回去,我怕我妈担心。” 何思朗觉得田小暖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似乎……似乎更坚强,也更成熟。 见到大姑娘和何思朗一起回来,田母自然是留何思朗在家吃饭,吃了饭再拉拉家常。 周日,曹氏跟张老汉被儿子媳妇送过来了,开春了医院通知曹氏来做定期的检查和调理,家里的房子也空出来了,田母就叫哥嫂把父母都送来,在这住几天。 张老汉本来就不放心曹氏,现在见二姑娘让自己过来住,虽然嘴上说自己有儿子,怎么能去姑娘家住这样的话,不过还是高兴地跟着一起来了,这样曹氏住院,他溜溜达达地每天都能去医院看看,心里也不着急了。 张老汉和曹氏还是第一次来二姑娘城里的房子,一进来张老汉的脚都不敢踩地,这地下干净的跟镜子似的,人影子都能给照出来。 田小暖专门去医院租了一个轮椅,明天外婆去医院,让妈妈推着去就行,也不用走路,要是天气好点,还能推外婆出来转转。 “爸,你和妈住这个屋,外面还有个阳台,屋里有空调,打开暖和的很,妈也冻不着,你要抽烟就在阳台抽。”田母带着父母看看他们住的屋子。 “外婆,你先躺着,我给你把空调开开,你靠着被子舒服些。”田小暖扶着外婆,打开空调,一会儿暖风就吹了出来,关上门屋子里一会就热了,初春天气也暖和了,所以空调制热特别快。 曹氏只觉得这屋子暖哄哄的,比家里舒服多了,冬天天冷她最难受,天气冷狠了,她就喘不上气,今年儿媳妇给她买了个暗炉取暖,已经比去年暖和多了,可是还是比不上这个啥调来着。 “爸,我现在也没事做,你跟妈就踏踏实实住我这,也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们,也让嫂子喘口气休息休息。”田母忙碌了大半辈子,终于闲下来,条件也好了,心里就想着得好好孝顺孝顺爹娘。 “桂芳,我们也不忙,琴琴都上班了,家里就几亩地种种,爹妈我们伺候得了,你呀有事就忙你的,还有两个孩子上学呢。”阎桂珍话说得客气又好听。 二姑子家里给自己帮了这么大的忙,她伺候好公婆本来就是该做的事,既然人家对她不错,她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是的,我还要回去种地,这人要是不动,就废了。”二丫头这里是啥都好,尤其是这个大房子,敞亮方便,偶尔住住还行,住久了他就受不了了,他还是喜欢在农村,没事刨刨地,跟乡里乡亲唠唠家常,这里住着太憋屈。 中午田母做了一桌子菜一家子高高兴兴地吃饭。 第五百一十五章 高氏病危 正在吃饭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田小月立刻去开门,看到大姑田凤英脸上挂着泪痕站在门外。 “嫂子,呜呜呜。”田凤英见到田母,忍不住痛哭起来,张老汉一看,这不是以前老田家的大闺女,虽然听说对自家桂芳态度不是很好,不过念在田远山的面子上,张老汉什么话都没说。 “凤英,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田母给田凤英哭得心慌,是在食堂干活被人欺负了吗? “大嫂,我妈……我妈不行了……呜呜……想见见小暖和小月。”田凤英这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最惊讶的是田小暖,前世高氏身体可是不错,直到自己被前夫害死,她还活着,那时候都八十多岁了,怎么这一世六十多岁就病危了,难道真的是坏事做多了,损了阳寿。 “你妈咋的了?”张老汉没听清,就听见呜呜的哭声,他站起身撑着桌子伸着头大声问道。 “快进来坐下慢慢说,别站门口了。”田母拉田凤英进屋,一进来,田凤英才发现屋里好多人。 “张叔、张婶,大哥……嫂子。”田凤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想到过了小十年,又看到张叔和张婶了。 想起以前自己做的糊涂事,田凤英简直没勇气抬头,当年有一次田父打田母打狠了,吴国忠狠狠揍了一顿田父替田母出气,田母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她还和自己妈找过去,站在人家村子口就开始骂,一直到了张老汉家门口,那更是把祖宗八代都骂了几个来回,叫着让他们家出医药费,否则就报警,把吴国忠抓起来,那一次闹得特别难看。 想到自己当时骂张老汉和曹氏的话,田凤英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当时她还咒曹氏不得好死,结果现在曹氏居然都能下地走路还能坐桌子上吃饭了,自家母亲反而受到报应。 曹氏看到田桂英,脸别了过去,让大媳妇把自己送回屋里去了,她不想见到田家任何人,她真是怕了这家滚刀肉一般的亲家,得亏二姑娘跟他们离了婚,不然自己都得被他们家折腾死。 “叔,我……我对不起您!”田凤英见张婶根本都不看她,她心里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分,不怪别人不待见自己,看张老汉还在,怎么着也要跟张叔道个歉。 张老汉没想到老田家大姑娘能说出这话,以前跋扈泼辣的样子全没了,跟自家二姑娘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卧室里,曹氏气得捶床,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找到二姑娘家,生怕二姑娘以后没了安宁日子,还好阎桂珍知道缘由,跟曹氏解释之后发生的事情。 “好啦,这些话都别说,你先说,你妈咋回事?”张老汉也不好跟孩子计较,要是高氏在这,他非得说个清楚。 提到曹氏,田凤英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用手捂着嘴巴,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直掉,一会儿就把手上捏着的纸巾全都打湿了。 “嫂子,我妈得了……得了肝癌,躺在医院里,已经起都起不来了,她说她想见见两个孙女,我怕……我怕她是不行了,就赶快过来了,呜呜呜!” 果然和前世都不一样了,前世柳燕并没有留在田家,父母也没有离婚,高氏和儿子日子都过得滋润,后边拆迁后更是儿媳妇伺候着她,过着舒服日子。 这一世柳燕留下来,又生了个孩子,田父把家里的钱全败光了,高氏又没钱好吃好喝,不光没人伺候了,自己还要做家务带孙子,再加上柳燕又是个厉害角色,田小暖估奶这身体终于是被折腾垮了。 听到高氏得了肝癌,张老汉背着手想了想道:“桂芳,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毕竟以前也是你婆婆,不管她咋样,咱们做好自己的事。” 田母答应一声,她其实也打算去跟着看一眼。 “田家大姑娘,你也别哭了,赶快回去,好好照顾你妈,病得了也没办法,该治就治,别舍不得花钱。”张老汉不知道,田家的钱早都被自己的前女婿败光了,他只记得田远山以前跑长途,那收入可是不低的,家里总该有些积蓄。 吃了一半的饭,突然来了这事,饭也没法吃了,田母赶快收拾了下,带着两个姑娘跟田凤英一起去医院了。 四个人打了个出租车,车上田母开口问道:“凤萍回来了吗?” 这是田家二姑娘,嫁到外地去了,一般两三年才回家一次,不过听说过得还挺好。 “二妹买了票了,正在往家赶,小妹和大哥守在医院。”田凤英只字不提柳燕,她现在心里恨死柳燕,她觉得肯定是柳燕把妈折磨成这个样子。 “大姑,我年前回家的时候,看着奶奶还好啊,只是小感冒,怎么一下子就病得这么厉害?” “医生说,那时候就是先兆了,那时候我身体也不好,小妹就给了点钱,妈也没舍得看病,拖来拖去,前几天在家干活直接倒在地上,送去医院一查,没行到……没想到咱就得了这么个坏病。” 想到这田凤英心里难受,坐在车里抹起眼泪,难受得不行,引得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开了一个多小时,花了几十块,到了荣军医院,一个二甲医院,是离镇子上最近的医院,不过环境不是很好,楼房破旧,墙上的油漆掉得斑斑点点。 高氏在肿瘤科住着,一进病房,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尿骚味的怪味扑面而来,尿味是从厕所传来的,田小暖轻轻关上门。 狭小的病房,里面看着黑黢黢的,摆了三张病床,高氏靠着门口,紧挨着厕所,田父搬着板凳坐在床前,满脸焦虑眼里还有害怕,田凤玲坐在床位,忧心忡忡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进门前,田凤英在门口给大家伙交代了一下,高氏不知道自己的病情,给她说的是,她得了肝炎而已。 田小暖看着走廊门口肿瘤科三个字,心想还好高氏不识字,不然这病肯定瞒不住。 第五百一十六章 高氏为孙子铺路 田凤英走在前面,田母和两个姑娘跟在后面,进了病房后,田凤英轻轻叫了声:“妈,大嫂还有小暖小月来看你了。” 田母一家站在床尾,见田母进来,田父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田母。 不知道为啥,见到田母,田父忍不住委屈地流泪,满心的难受,看到田母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田父此刻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没和田母离婚,那现在自己过得啥日子,妈过得啥日子。 “桂芳,呜呜呜。”田父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起来,田凤玲扯着脸瞪了哥哥一眼,小声叫道:“哭什么,让妈听见。” 田母有大半年没见田父,现在的田父简直不能看,身上穿的衬衣,领子都黑黢黢的,还在穿着,头发也是长的把耳朵都盖住了,原来的国字脸,瘦的就成一张皮了,一哭起来到处都是褶子,按说四十多岁,女人显老,男人正是一枝花的时候,田父已经露出老态,四十多岁看着跟六十岁的老爹爹一般,尤其是以前的满头黑发,全都花白了。 田凤玲见田母来了,也不打招呼,只是扭过脸看了田母一眼,小妹这种态度,让田凤英非常尴尬。 见小姑这样,田小暖心里就来气,母亲又不欠她家的,她什么态度,要不是看在大姑的面子上,她真恨不得拉着母亲和妹妹转身就走。 高氏在大姑娘的叫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床脚半天,似乎认出了田母和两个孙女,拍了拍床头,田凤英用被子垫在母亲身后,让高氏靠在床上。 “我来看您了,您要保重身体。”也没啥说的,田母把刚才在医院门口买的营养品递给田凤英。 高氏眼神复杂,这一刻,她心中也有一丝后悔涌上心头,如果这个儿媳妇没跟儿子离婚,如果当初自己只留下孩子,不要柳燕过门,那家里的日子肯定比现在过得好。 田母看高氏眼神翻滚,一会儿狠厉,一会儿后悔,不知道她再想什么。 “谢谢你还能来看我。”过了半天,高氏终于开口说话。 田母大吃一惊,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听到高氏对自己说谢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您这病没啥大事,好好养养就能好。” 高氏听了田母这话,慢慢闭上眼睛,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不中了,高氏了解大儿媳妇,她不会说话,每次说瞎话眼睛就不敢看着人。 刚才这话,大儿媳妇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睛,高氏的心里终于是重重一沉,本来她还真的以为自己只要是肝炎,高氏猛然睁开眼睛,恢复了以往的精明。 她扫过儿子、大姑娘、小姑娘,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她对着田小暖和田小月挥挥手。 田母把两姑娘往前推推,田小暖慢慢走到高氏床头,田小月一直害怕奶奶,半躲在姐姐身后。 高氏看着这两个孩子,尤其是田小暖,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以后一定是田家最有出息的人,可是她终归是个女孩,高氏从田小暖的眼睛中什么情绪都看不到,哪怕是一丝怜悯,仿佛自己只是个陌生人。 也够狠,高氏心里暗暗想着,她突然想单独和大孙女说说话。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小暖说说话。”高氏摆摆手,让孩子们都出去,田小暖眼底有一丝疑虑,高氏找自己能说什么。 田凤玲临走前,对着田小暖冷冷道:“好好跟奶奶说话,别气她。”口气里带着一丝警告,让田小暖很不爽。 人都出去了,高氏缓缓抬起左手,朝田小暖的方向伸着,似乎想要摸摸她,田小暖对自己的奶奶实在生不出一丝血缘亲情,默默忽视这个动作,低着头坐在田父之前的板凳上。 “奶奶,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高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本来想用亲情打动大孙女,看来是没用了。 “我这身体可能没几天活头了。”高氏说完这话,眼睛突然死死盯着大孙女。 田小暖笑笑,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高氏越发确认,自己真的要命不久矣,想到没什么时日,她心里突然害怕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滴眼泪。 “您别有心理负担,这个医院不行,就换个好医院,协和同济都不错。”田小暖宽慰着高氏,看着这个专横了一辈子的老太太,也有伤心落泪的时候,按说她该高兴,可是现在她心里很平静,仿佛波澜不惊的古潭,掀不起一丝微波。 高氏摇摇头,“看病要花钱,我手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你爸身体又不好,还有个小孩子要养,我也活了六十多,死了也就死了,没啥可惜的,如果治病,这个家就要被我拖垮。” 田小暖看着高氏,看着她自己开头谈到死,虽然眼中还有不舍和一丝恐惧,可是更多的是对儿子和孙子的亲情。 “说句实话,如果您不是这么惯着儿子,我爸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田小暖的话,让高氏一阵沉默,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有件事求你,我知道我这辈子亏欠你,田家也亏欠你,但是你终归是田家的人,你跟田家的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掉的。”高氏突然提高声调,急促又有些气急败坏,话音刚落,引来一阵咳嗽。 田小暖拿起床头的水杯,递给高氏看着她喝了口水,平复了下气息,面色平静地说道:“您说的这些,对我没意义,我不在乎什么血缘。” 这话让高氏手上一抖,杯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可是她仿佛没看到,两只眼睛犹如饿狼般死死盯着田小暖。 “你……你这个不孝子孙。” “如果这是您求人的态度,那您觉得我们还有必要谈下去吗?”田小暖觉得好笑,自己是不孝子孙,那奶奶还是不守妇道的妇人,用这些东西压自己有什么意义。 高氏瞪着眼珠子看了田小暖良久,眼中的凌厉最终还是渐渐软下去,她压低声音道: “我求你,在我死后,好好照顾你父亲和你的弟弟!” 第五百一十七章 最后的谈话 听到这话,田小暖忍不住笑了起来,“奶奶,您真觉得我是圣母,又或者脑子有病?我爸有他妻子照顾,至于这个孩子,我从没承认,他是我的弟弟。” “不管……不管你承不承认,他是你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我们田家唯一的香火,我舍去这张老脸,求你看在你爷爷对你好的份上,替他照顾好田家唯一的孙子。” 高氏眼睛亮的惊人,田远山是她最后的法宝,见田小暖沉默了,高氏心里有了一丝希望。 想起爷爷,田小暖小时候的记忆片段翻涌出来,打有印象的时候,爷爷就瘫在床上,母亲照顾着他,一个瘫痪病人,照顾起来确实十分辛苦。 奶奶一次都没伺候过爷爷,不论是给他喂饭、洗衣服或者擦澡,母亲一个儿媳妇,还要给公公擦澡,现在想起来,母亲多不容易,而奶奶竟然觉得爷爷是个累赘,对爷爷又打又骂,田小暖亲眼见过奶奶拿棍子敲打爷爷的身上,骂他为什么不快点死。 “您还有脸提爷爷,您对得起他吗?”田小暖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厉声质问高氏。 高氏慢慢垂下松垮的眼皮,对不起也已经这样了,她突然提高声音道:“我就是再对不起,现在这个孙子是你爷爷唯一的香火,你照顾好他,就是对得起你爷爷。” 田小暖轻蔑一笑,“我爷爷的孙子?谁说的,柳燕可是未婚先孕,她是这孩子的亲妈,可我爸未必是亲爹,你们就这么笃定,这孩子是我爸的儿子?” 田小暖看出,高氏极疼儿子,也看中唯一的孙子,很可惜她疼错了人,现在能力恢复了,她真想看看柳燕抱着孩子来,是个什么样子。 “我的升学宴,我的老师您也见到了,他是全国有名的算命先生,他曾经说过,我爸会越过越惨,他一辈子没有儿子命,现在第一条已经应验了,您觉得这孙子还是您亲生的吗?” 什么?高氏回想起那次看到的很有气势的老头,他竟然是一个先生,难怪田小暖现在这么有本事。 “如果这孩子根本不是我爸亲生的,您想想,您死后,家里会成什么样子?我爸这身体,能活过柳燕?等他死了,房子家产全都是柳燕的,您觉得留给大孙子了,可那孩子的来路根本就说不清楚。我告诉您,现在医院有个技术叫亲子鉴定,您可以让小姑去鉴定一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父亲的亲儿子。” “你胡说,这孩子一定是你父亲的。”高氏见田小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到自己牺牲一切,最疼爱的孙子,如果不是儿子的种,高氏忍不住面露狰狞。 “我要见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门外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柳燕来了。 田小暖看着高氏,露出一抹冷笑,柳燕恐怕是来看高氏什么时候死吧。 田小暖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看到柳燕在门口抱着孩子,要往里冲,田凤玲背对着自己挡在门口拦着她,田小暖集中自己的精神力,消失了这么久的能力,终于恢复,虽然不如以前,可好歹也是能朦朦胧胧的观气了。 她凝神看着这个快一岁的小男孩,他跟柳燕有很淡很淡的一根红色丝线牵连着,这就是血缘,她再看向田父,跟这个孩子之间,什么都没有。 果然!田小暖眼神一变,老师说的一点没错。 看到里面是田小暖,柳燕的脸色一变,这些人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田小暖,她知道自己的所有问题,可千万不能让她跟高氏接触。 “我要进去,我带超超来看妈,你们让开,这是妈的大孙子。” “你闭嘴,妈身体不好,都是你没伺候好,而且这是医院,在吵闹我就让保安把你带走。” 田凤玲一如既往的专横冷酷,而且也是一如既往地把所有责任推给所有人,大家都有问题,就她做得最好。 “你进来吧。”田小暖一指柳燕,本来吵闹的她顿时就安静了。 田小暖不再看她,柳燕推开田凤玲,抱着儿子趾高气昂地进门,顺便狠狠关上病房门,得亏这个病房目前只有高氏住着。 “我可以帮您的,就是分给您的房子,您过户给我,以后如果父亲有什么问题,这套房子可以让他一辈子不愁吃喝,这也是我念在爷爷的情分上,最大的让步。” 什么?一听田小暖这话,柳燕大吃一惊,“妈,您别相信她,她就是来骗房子的,这房子您要是过户给了她,她肯定不会吐出来,田哥根本指望不上这个姑娘。” 高氏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柳燕,这个一开始装得无比温顺怯懦的儿媳妇,现在早已经是家里的母老虎,就连自己都治不了她,她屡屡拿孩子威胁自己,可如果这孩子不是老田家的种,高氏盯着大孙子,眼神跟刀子一样。 “她骗我?那你呢,你有没有骗我!”高氏声嘶力竭地喊着,恨不得扑起来,狠狠掐死这个女人,要不是她,自己和儿子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没想到自己活了一把年纪,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哄了。 田小暖站了半天,见高氏没有表态,终于知道,她还是信不过自己,那只能怪田父没有这个运气,以后哪怕就是高氏再开口求自己,也不可能了。 “您保重。”田小暖转身走出病房。 这次之后,田小暖只要等着高氏去世,再回来一趟,以后跟田家就再无瓜葛。 回去的路上,田母见女儿表情冷峻,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事,田小暖就告诉了母亲。 “她居然说得出口?”田母觉得自己简直低估高氏的脸皮,或者自己娘三个是他们家的奴隶吗。 田小月也愤愤不平,奶奶对自己和姐姐这么不好,还想让姐姐照顾他们,凭什么。 田小暖笑笑,安慰了母亲和妹妹两句,她相信,从今天起,田家就要乱了,从现在开始,高氏一定会想尽办法,验证这个孩子的血缘。 “一切马上就会见分晓。”田小暖轻声道。 第五百一十八章 门派密事 高氏的事情,犹如平静的湖面,投下的一颗小石子,只是溅起微微的涟漪,不过片刻,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田小暖的变化,没有逃过叶庭的眼睛,他首先发现,小徒弟的先天元阴之气消失了,可叶庭一个大男人,这话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没办法还是打电话,让小师妹来一趟。 田小暖也是如此,她总不能说,跟何思朗有了接触后,能力开始慢慢恢复,她本来想着,每次来师姑总在,不如先问问师姑,没想到这次师姑却不在,正好叶庭让她明天来,她立刻就同意了。 第二日,在田小暖来之前,叶庭把自己发现的问题,告诉了苏念心,还有自己的担心。 实话说,苏念心也挺惊讶,毕竟婚前发生关系,在社会上还是很少见的,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都是女孩子吃亏,苏念心轻声道:“师兄,你别着急,等会儿我问问她,年轻孩子难免冲动。” 田小暖来了后,看到师姑在这,心里微微高兴了下,这事情还是和师姑好说些,两人各有心事,刚好一拍即合。 叶庭坐在外面,听着书房里的动静。 苏念心虽说也四十岁的人了,可她自己还是个处子,说男女之事,未免有些开不了口,吞吞吐吐地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让田小暖有些云里雾里。 “师姑,你要跟我说什么?什么吃亏不吃亏?” 苏念心见田小暖好像不明白,咬咬牙道:“你跟何思朗……是不是已经……已经有男女的那个什么了。” 苏念心刚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田小暖长舒一口气,自己也是为这事,这件事情她也没想隐瞒,如果可以还指望老师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自己找到那个幕后男人。 她把上上个周末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苏念心,自己是因为被人下了药,跟何思朗在一起,也是出于无奈之举,当然自己也不后悔。 苏念心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凶险的事情,一想到田小暖差点被一堆人侮辱,苏念心怒火涌起,气得把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这些人简直不想活了。” 叶庭听到里面这种动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忙推门就进来了。 “师姑,这事情你和老师说吧。”田小暖开不了口,走出书房,把空间留给两个长辈。 苏念心强忍着怒意,把事情又大致跟叶庭说了一遍,居然是这个原因,田小暖屡屡遭人陷害,叶庭眼中凝聚着怒火,究竟是谁在背后出手。 “师兄,难道是大师哥?”苏念心猜测道。 叶庭立刻摇头,“不会,他出手,绝对不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师兄,你不是说田小暖是集天命的大运之人,大运的人就这么惨,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岔子啊?” “这几年华夏国本来就气运减弱,戾气有所抬头,天运不济的时候,大运者随天道,所以坎坷波折,还要看以后的天运走势,慢慢转明后,她才能渐渐好起来,以后会大不一样,时间还没到。” 叶庭有些郁闷道:“大运者又不可算,所以小暖的任何事情,我都无法提前推测到,所以很多时候,也没有办法回避,这些东西必须经历,还好这个孩子性格坚忍,希望能承受的起这份磨难吧。” 苏念心点点头,一个女孩子的天运者,真的很少见,难道说以后要阴盛阳衰了。 “叫她进来吧。” 苏念心点点头,开门叫田小暖进去。 田小暖见老师看着自己,神情有些难受,想必是都知道了,但是这件事情,阴差阳错的让自己恢复了能力。 “老师,我发现跟何思朗……在一起后,我的能力恢复了,我又能观气了,但是没有以前那么明显,看到的气场比较微弱和朦胧。” “真的?”叶庭有些激动,这倒是个好事,苏念心有些愕然,难道阴阳调和,还能有这种功效。 叶庭用精神力观察了下小徒弟,果然有变化,自从修炼后,她吸收的五行灵力,都是互相分开,可是现在这些五行开始互相绞缠在一起。 “既然你能看得到气场,有些事情现在也该告诉你了。” 什么事情?田小暖疑惑的看着叶庭,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叶庭缓缓道:“你师姑也回来了,所以我打算把门派缺失的最高心法找回来,这本书当初被我的大师兄打伤师父抢走,可是他不知道,这本书其实分上下两本,他拿走的是下半本,全都是攻击斗法的内容,过了这么多年,我想他一定很厉害了。” 田小暖仔细听着,这件事情前世她也知道一些,但是前世老师采取了什么措施,她就不知道了。 “师兄,你也别光宣传大师哥厉害,他上半部的心法没有学完,所以就算学了下半部,也厉害不到哪去,这次我一定要为我爹报仇。”苏念心想到父亲因为大师哥受伤,郁郁而终,心里就难受,再加上自己还任性离家出走,病床前都没能尽孝,不由得眼眶湿润,对大师哥的恨越发浓烈。 “目前我让江亦凡去探探他的底,听说他在香港混得很不错,不过全都是歪门邪道,门派以后会渐渐不太平,因为你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对外不要宣传自己的身份,如果遇到陌生人,气场有问题的,一定要远远躲开。” 叶庭表情郑重,田小暖原先有些忽视的态度,也收拢起来,如果老师清理师门,自己就算不能帮忙,也不能成为绊脚石。 “老师,我明白了,我以后就认真修炼,低调做人,您放心,我绝不惹事。” 听到田小暖这样说,叶庭稍稍放心些,小徒弟再怎么说也是大气运者,大师兄如果真来招惹她,那结果一定会很惨,毕竟华夏国内还是正气为主的。 田小暖知道自己的观气能力开始逐渐恢复,心情相当不错,回到宿舍偷偷集中精力看了看宿舍所有人的气息。 第一个看到莫若,她突然大吃一惊,莫若气息呈灰白色,其中一条红色丝线若隐若现。 莫若亲人有问题! 第五百一十九章 亲舅舅抢救命钱 田小暖生怕自己看错,又仔细看了看,这条血色丝线,是里面几个丝线中最粗壮的,这说明此人是莫若至亲,那一定是莫若的亲弟弟。 可是这条丝线若隐若现,好似随时都能消失一般,田小暖又看了看莫若的表情,她跟平日一样,没有异常,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家发生大事了。 莫若有些奇怪,小暖回来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一般这时候小暖应该洗澡上床睡觉才对。 “莫若,你最近给你家里打电话了吗?” “打了,上周三打了的,我家里还好,就是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提起家里,莫若眼中满是牵挂和担忧。 奶奶?不管怎样,田小暖提醒道:“莫若你要不然还是和家里联系看看,你奶奶年纪大了,弟弟身体也不好,他们很容易出现突发状况。” 莫若觉得田小暖好像话里有话,她想起田小暖的身份,立刻拿着电话卡跑到楼外打电话。 宿舍是铁通座机,因为电话费贵一些,莫若就买的外面的ic卡电话级电话。 田小暖在宿舍等着,半个小时后,莫若回来了,表情很平静,她冲田小暖摇摇头道:“奶奶说家里一切都挺好的,让我安心读书,没什么事啊。” 田小暖又看了看莫若的气场,是有问题啊,还有面相部分,走到18岁的时候,刚好额骨处微微凹陷,也都是不顺有事的表现。 “莫若,你有你家隔壁左右邻居的电话吗?你打电话问问他们吧。” “小暖,你的意思是我奶奶说谎?”莫若惊讶地问道,有些不敢相信。 突然,她想起一个问题,这两次打电话,都没跟弟弟说话,每次自己问起弟弟,奶奶就说弟弟出去玩了,四月初的天,东北地区还很冷,弟弟身体弱,这么冷最容易感冒,肾病综合症又最怕感冒,怎么可能出去玩? 莫若脸色大变,一定有什么不对,她突然朝门外飞奔出去。 天都黑了,莫若还没回来,付闪闪还挺奇怪,莫若去哪了,田小暖脸色凝重,这么久不回来,一定出大问题了。 接近熄灯的时候,莫若回来了,脸上挂着泪珠,脸色煞白,田小暖一直坐在椅子上等着,见莫若这般模样,心里重重一沉,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莫若……”田小暖话音未落,莫若突然扑进田小暖怀中,家里真的出事了,她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 “不行,我要回家。”莫若突然松开田小暖,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老旧箱子,把衣服胡乱塞进去。 塞着塞着,她突然想起来,火车票都没买自己怎么回,弟弟已经出现浮肿和昏迷,自己该怎么办? 莫若蹲在地上,抱着箱子大声痛哭起来。 此刻,寝室一下子黑了,熄灯时间到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仿佛一只铁锤重重敲打在莫若心里,她突然就被击垮,觉得生活毫无希望。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你们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曹燕从床上丢下一句话,语气中带着厌烦。 黑暗中,曹燕露出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意笑容。 “莫若,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付闪闪头一次见到情绪奔溃的莫若,吓得有点不敢靠前。 田小暖找了件厚外套披着,把莫若从地上扶起来,“走,我们到楼道说,先别哭了,你说说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我也去。”付闪闪也跟着一起,三个人来到楼梯口处,莫若干脆坐在楼梯上,把头埋在膝盖中,压抑的哭声从她身体里飘出。 “莫若,你别哭,到底怎么了?”付闪闪着急地在一旁团团转,田小暖倒是没做声,让莫若先哭一会儿,发泄下心里的压力。 “小暖,你说对了,我家……出事了。我大伯把我奶奶的存折骗走了,那里面有我奶奶的退休工资,那个资助我的先生,也是把钱打到这个存折里的,现在全没了,弟弟已经快一个月没钱买药了,现在已经开始尿血,并且浑身浮肿,奶奶刚才说,弟弟偶尔都开始昏迷,她说叫都叫不醒地睡觉,这是昏迷啊!” “那就是说,你弟弟的肾出问题了,你家在那边儿还有什么亲戚,你妈妈家的人有没有,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弟弟送去医院。” 付闪闪在一旁使劲点头,小暖说得太对了。 “我妈妈是外地人,我们跟外婆家的感情很淡,基本就是逢年过节打个电话,根本指望不上,怎么办,小暖,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莫若眼中涌起深深地绝望,她该怎么办,就是买火车票,坐回家也要两天两夜,左邻右舍都过得不好,就是帮忙送医院,人家也没法给垫钱,奶奶现在手上就剩下几十块,很快过日子都费劲。 “莫若,你别哭,如果就是钱的问题,我家有钱,我借给你,给你弟弟治病,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想哭,呜呜呜。” 付闪闪心肠软,听莫若的弟弟都昏迷了,也难受地哭了起来,这下两个人在这哭,田小暖心里微微有些着急。 “你们别哭了,你弟弟的事情虽然紧急,但是马上赶回去送医院,一定没问题。” 田小暖的镇定感染了莫若,她擦擦眼泪,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涌起和不服输的信念。 见莫若终于回过神,开始认真听自己说话,田小暖稍微放下心来。 “第二,你赶快给那位资助你的先生打电话,让他停止往这张存折打钱,这钱打再多,也被你大舅拿走了。” 对,人家赚钱也不容易,自己不能再让别人蒙受损失,摸了摸口袋的电话卡,猛地站起来,突然想起来,已经关了宿舍门了。 小暖立刻明白莫若的心思,掏出手机递给莫若。 莫若也来不及道谢,飞快地按着自己烂熟于心的数字,一会儿电话就打通了。 “喂,哪位?” “先生您好,我是莫若。” “莫若?哦,对,莫若,怎么了?” “先生……呜呜,您不用往……往我家的存折打钱了,谢谢您。”莫若吸了吸鼻子。 第五百二十章 资助人再次相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哭什么?” 电话里陌生男子的声音里带出一丝急迫,莫若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心里的难过一下子全都跑出来了。 “莫若,是学校出事了吗?”男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不是,是我家里……我大伯把那个……存折抢走了,我弟弟现在……都没钱住院,呜呜呜!” 莫若蹲在地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着嘴呜咽着,电话里突然沉默了。 田小暖拍了拍莫若,小声道:“莫若,别着急,等会儿我们就去买票。” 付闪闪也在一旁道:“莫若,你要多少钱,我都能先借给你。” “莫若,你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吗?”沉默的电话里再次传来说话声。 “没……没有了。”莫若心里充满了无助,弟弟的病本来就严重,多年吃激素也让他的身体变得格外脆弱,如果长期不吃药,很可能引发肾衰竭,莫若开始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在家门口上学,非要考这个最好的学校,自己太自私了,只顾追求自己的理想,把年迈的奶奶和多病的弟弟留在家里。 “你别哭了,这样,我刚好在你家附近,我明天一早赶去你家看看,如果你弟弟真的病得很厉害,我就先把他送医院……” “先生,这怎么行,先生……”莫若泣不成声,人家不过是个陌生人,为了资助自己读书甚至还管了弟弟的医药费,现在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又麻烦别人。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是你的手机号吗?”男子似乎并不觉得有多麻烦似的,反而是莫若哭哭啼啼,让他有些受不了。 “这是我同学的电话。” “那你跟你同学说一声,我明天去查看了,就给这个手机打电话,让你同学注意接电话,好了,别哭了,不会有事的。” 莫若拿着电话,扬弃满是泪珠的小脸,怔怔地看着田小暖,电话里面已经是断线音了。 田小暖也有些惊讶,虽然莫若有不少贵人相助,可是这一定是个大贵人,刚好就这么巧,这个人能在莫若家附近,而且这个人还很好心地要去帮忙。 “莫若,这个人一定是你的大贵人,你以后一定要回报他,自家亲戚都未必能做到这点。”田小暖伸手,把蹲在地上的莫若拉起来,因为蹲久了腿发麻,莫若一下子歪在付闪闪身上。 “莫若,你怎么了?”还好付闪闪胖乎乎的,她稳稳地扶住莫若。 “没事,我……我就是……腿麻了。”莫若一边儿笑一边儿哭,紧紧抱着付闪闪和田小暖。 “小暖,闪闪,我真高兴有你们两位朋友!”能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纷纷伸出援手,这份情谊莫若深深埋入心底,记在心上。 “好了,莫若,回去睡觉了,咱们明天等电话吧,希望你弟弟平安无事。”田小暖摸了摸莫若冰凉的小手,跟付闪闪搀扶着她回宿舍。 “一定会没事的。”楼道里响起付闪闪软糯的声音。 第二天,莫若寸步不离田小暖,她心里焦急地等着电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坐在课堂上,莫若头一次不知道课堂上的老师在讲什么。 一个上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下课后,莫若都快要哭了。 “小暖,我弟弟……他会不会出事了?” 田小暖悄悄看了看莫若的气场,红丝线没有变化,仍然是若隐若现。 “暂时不会,你别担心了,现在才十点,你们那又是北方,十点应该还早得很呢。” 莫若这才想起来,自己习惯了南市的时间,怎么忘了家里事北方,本来工作时间就比这边儿晚两个小时,十点钟医院才上班。 “放心吧,如果那位先生帮不上忙,我就给你买机票,立刻送你回家。” “对,我把我的卡给你,里面有很多钱,给你弟弟看病。”付闪闪也凑上来安慰莫若。 莫若看着两个小伙伴,眼睛里有泪光闪动,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眼中含泪地望着田小暖和付闪闪,嘴唇动了动,颤抖着说了声:“谢谢。” 直到中午下课,还是没有电话打进来,田小暖问莫若,要不要给那个人再打个电话,却被莫若坚决地拒绝了,她相信那位先生,他说去就一点会去。 “莫若,去吃饭吧。” 莫若摇摇头,“我吃不下,你们去吧。”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田小暖一看,正是昨天那个电话号码,她赶忙把电话递给莫若。 莫若颤抖着拿起电话,半天才说出一个“喂”字。 “先生……呜呜……恩,谢谢您,先生,谢谢您,呜呜。” 田小暖听不见电话里对方的声音,里面似乎很嘈杂,不过见莫若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满是感激神情,田小暖放下心来,应该是没问题了。 挂断电话,莫若拉着田小暖的手,高兴地哭了起来,“小暖,没事了,我弟弟已经住院了,先生掏了全部的医药费,他让我放心,我弟弟没有大问题。” “那就好,我就说,你弟弟一定会没事的。”田小暖微笑着,这一天莫若的精神压力是巨大的,看着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田小暖振新替她高兴。 “小暖,要不是你……说我家里出事了,我弟弟可能真的就……”说到这,莫若突然身子一沉,要给田小暖下跪。 “莫若,你这是干什么。”田小暖拽着莫若的胳膊,死活把她拉起来,“别给我下跪,你这会把我跪过去的。” 付闪闪不明白了,“莫若,你干嘛给小暖下跪,不是那个先生救了你弟弟吗?” 莫若擦了把眼泪,“是小暖发现我家里可能出事了,否则我弟弟还不知道出什么大事。” “小暖?小暖,你怎么发现的,快告诉我啊!”付闪闪抱着田小暖,又开始摇晃,田小暖几番挣扎,才逃了出来。 “我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 田小暖看付闪闪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似信非信的样子,忍着笑道:“去吃饭吧,去晚了又没菜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田丽借钱 吃饭的时候,田小暖奇怪地问道:“莫若,我看你总是叫先生,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姓何,因为一开始我就叫他先生,叫习惯了。” “哦。”田小暖点点头,觉得还挺巧,跟何思朗一个姓。 过了两天,田小暖又看了看莫若的气场,血缘线比之前明显一些,看来她弟弟的身体在慢慢康复。 下午田小暖在校门口蛋糕店买东西的时候,这个何先生打电话过来,因为莫若没有跟自己一起,田小暖怕有什么事,接起了电话。 “您好。” 电话里的男子发现是个陌生女子的声音,低声问道:“莫若在吗?” “莫若没跟我在一起,她上自习去了,我可以给您带消息给她。”男子说话尾音上翘,听起来应该性格挺开朗。 “也没什么,你就告诉她,她弟弟的医药费,我会打到新的存折,让她跟她奶奶好好沟通一下,她家里……嗯亲戚这边儿,我也不好管太多。” “谢谢您!”田小暖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电话里的男子轻笑了一声,“你不用谢我。” “您做的这些事情,我很佩服,对莫若的资助,甚至帮助她生病的弟弟,还有这件事情,哪怕是家里的亲人,未必都能做得到,您一个陌生人,我觉得谢谢才能表达我心里对您的尊重和感谢。” 资助上学的孩子,大家也许都会伸出援手,可是对于生病的人,而且是长期的慢性病,很多人是不愿意捐款的,因为治不好的病,花钱就是无底洞,而且毫无效果,可是这个人已经坚持了快一年了,田小暖觉得,这样的人值得大家尊敬。 “额……再见。”电话里的男子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挂断了电话。 回去后田小暖把这件事情告诉莫若,莫若眼圈又红了,然后拿着电话卡出去打电话。 莫若回来后,脸色不太好,田小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若,你奶奶怎么样,你大伯那边儿的事情解决了吗?“ 莫若的脸色突然变了,冷意浮在脸上,“我大伯骗了奶奶,说儿子结婚,然后把我奶奶的存折要走就不给了,我已经让奶奶去重新补办了,让她找隔壁阿姨帮忙一起陪着,但是我估计等补办的存折下来,大伯那边儿没了钱,肯定又要来闹。” 莫若一脸愁容,奶奶和弟弟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这真是个棘手的事,田小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宽慰了莫若两句。 转眼到了周五,上午只有两节课,在女生宿舍大厅里,下课回来的田小暖看到了田丽。 见到田小暖回来,田丽笑着站了起来。 再见田丽,田小暖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如果换了以前,在学校见到最好的小伙伴,田小暖一定会开心地扑上去,面对田丽她从来不隐藏感情,可是此刻,田小暖站着没动,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暖,这是你好朋友?”付闪闪见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对着田小暖笑得格外甜,一看二人关系就好,付闪闪好羡慕。 “丽丽,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田小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的心情居然一点都不激动,只有平静,已经没有那种要好的感觉了。 田小暖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莫若得知这就是田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付闪闪倒是自来熟,田丽穿得清纯可爱,付闪闪拉着田丽,一个劲地问她衣服是哪里买的。 莫若觉得田丽来学校,估摸是找小暖有事,她干脆拉着付闪闪上楼,这孩子最是没有眼力劲。 田丽松了口气,她确实有事找田小暖,早上人少些,她是让王方看着店子,自己赶快出来的,还想办了事情早点回去。 “丽丽,我带你出去转转吧,华夏大学的校园很漂亮的,最近桃花开得特别多。”好奇怪,田小暖突然发现自己对着田丽,已经无话可说了。 “小暖,我今天找你有点事。”田丽不想浪费时间,正事还没办成,她心里着急。 “有事找我?” 田小暖的问话,让田丽脸上露出尴尬神色,服装店是自己提出的拆伙,因为田小暖不要分红,自己就给了个本金,说实话,这件事情自己做的是不太厚道,田丽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又要来求田小暖。 可是不求她,也实在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了,冬天回家的时候,见了王方的父母,虽说人家没直说,可是田丽也能感觉到,准婆婆看不太上自己,要不是自己开店赚钱,准婆婆恐怕都不会同意王方继续跟自己交往。 这次王方要跟着家里叔叔开装修公司,需要十万的本金,可是王方家里只能凑个三五万出来,田丽还把店里这一年的盈利都给了王方,还是差五万块,看王方每天愁眉苦脸,也为了在准婆婆面前表现一下,田丽说了大话,说能帮王方解决这五万块。 现在准婆婆见了自己都是笑脸相迎,时不时还会打电话关心一下自己,当然也会侧面问问钱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田丽被催的紧,所以干脆跑到田小暖学校来。 田小暖带着田丽,找了一处僻静的小凉亭,这个点也没什么人,坐在木制的凉亭长椅上,田小暖看着田丽问道:“有什么事情?没关系,你直说。” 见田小暖对自己态度似乎和从前一样,田丽渐渐放下心来,她本来还想说点关心田小暖的话,不过既然她都让直说,她也不绕弯子了。 “小暖,我想找你借点钱,很急。”田丽牙齿咬着下嘴唇,微微低着头,还是有些难为情。 “借钱?出什么事了吗?” 这可怎么说?田丽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五万块不是小数目,要是每个让田小暖信服的理由,田丽怕她不肯借钱。 但是田丽跟王方也商量了好久,也都找不出合适的借口。 田小暖见田丽犹豫,平静地说道:“没关系,你说吧。” 田丽心一横道:“是王方的事情。” 第五百二十二章 没良心的田丽 田丽见田小暖没有说话,表情平静,想了想后继续道:“王方有个叔叔是做室内装潢的,给别人做了几十年,对这个行业摸得很清楚,而且也认识不少人,所以想自己开装修公司,我觉得这是个机会,王方也一直想做一番事业,他想跟叔叔一起合伙开公司。” 田丽见田小暖还是不作声,她补充道:“王方家里已经凑了五万块了,但是还差五万,我看他每天愁得饭都吃不下,想……想帮他一把。” “丽丽,一个装修公司,不过就租个门面,装得好一些,那要得了十万块,如果两个人合伙,就是二十万,这会不会太多了?” 田小暖没有一口回绝,田丽心里有了一丝希望,见田小暖有疑问,立刻解释道:“他们想搞个大一点的场地,既然做就做好,好地段的门面,如果又大,确实不便宜,所以可能需要的钱多了一些。 小暖,你帮帮我吧,王方的妈妈对我不是特别满意,我又没读过什么书,个子又矮,也没个正式工作,确实配不上王方。但是如果这次能给帮王方一把,他妈妈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小暖……” “等等,丽丽,这些话都是谁说的?你个子哪里矮,一米六不高不矮,还有你没有正式工作怎么了,你的服装店一个月赚的不比那些有工作的人都多,这是王方妈妈说的吗?” “恩,我婆婆有点看不上我,她说我个子矮,以后生的孩子就不会高,说老话讲得好,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还有就是和我的学历低,当初初三没上完就打工去了,这点她也不太乐意,虽然她没明说,我听得出来,有时候偶尔就笑我,这个也不知道那个也不懂,书读少了。” 田丽的委屈全是真的,要不是喜欢王方,她也不会这样在意准婆婆,今天她把自己的委屈全都放在田小暖面前,哪怕她笑话自己,哪怕她瞧不起自己,她都要为王方借到钱。 换做以前,田小暖一定得安慰田丽几句,可今天她看到就是讲自己受委屈的时候,田丽的眼里都带着一种她看不透的味道,没有以前那种敞亮清澈,她也不想被人利用同情心。 田丽说了大半天,嘴巴都干了,半天都没听到田小暖接话,声都不做一个,心里有些没底,停住了嘴眼巴巴地望着田小暖。 “小暖,算我借的行吗,我那店赚钱了,我马上还,给你算利息,你帮我这一回吧。”田丽哀求着田小暖。 田小暖躲开她的眼神,垂下眼睛道:“我连分红都不要,会要你的利息吗……” “小暖,你是答应了吗?”田丽狂喜,心生希望地叫道。 田小暖抬起脸,望着田丽高兴地样子,摇摇头,“我没有五万块,而且我也不会借给王方。” 田丽脸上的欢喜表情还没退去,就被田小暖这句话狠狠敲了一棍子,脑袋都闷了。 “不,小暖,算我借的,我有店可以抵押,还不行吗?”听到不给借钱,田丽的声音也变了,眼神里不知不觉带出一丝愤恨。 田小暖感觉出田丽的眼神变了,也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坚决拒绝了。 “丽丽,如果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住院,这样的急事我一定会帮忙,但是借五万块给王方,这个忙我帮不了,我手上也确实没这么多钱。” 听到这话,田丽的心渐渐凉了,田小暖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她又那么讨厌王方,田丽猛地站起来,狠狠盯着田小暖,冷声道:“如果这是我最后求你的事情,就这一次,求你帮我最后一次。” 田丽咬住嘴巴,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田小暖愕然,田丽这一脸仇恨的样子,是看自己?好像自己不帮她,就是她的仇人,她有些心灰意冷,生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她算是亲眼看到了,没想到自己最好的小伙伴,有一天会把自己当成仇人。 “不帮。”田小暖硬起心肠,第三次拒绝,眼神坚定地看着田丽,私毫不予退让。 “哼!”田丽冷哼一声,眼神里再无刚才的半点亲切,只有仇恨和冷漠。 “我真该听王方的,他说你肯定不会帮忙,哪怕这件事情关系到我的婚姻大事,关系到我俩未来的辛福生活,你也不会帮忙,我来找你借钱只会自取其辱,我本来不信,现在我才知道,是我一直看错了你。” 田丽冲着自己嚷嚷,田小暖心里的火一下子压不住了,她“咻”地一下站起来,看着田丽大声说道:“如果是帮助你,我绝对不会拒绝,可是王方不行,你总觉得我瞧不起他,那你让他做件让我瞧得起的事情啊。大学大学考不上,整天游手好闲不找个正经工作,现在说做生意就做生意,还要十万块,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他,他在我眼中就是废物,而且是吃女人饭的废物。” 田小暖厌恶极了王方,又被田丽这个不长脑子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说话不禁过激了些,也难听了些。 “田小暖,王方就是再不好,看在我的份上,你也不该这样骂他,你不光瞧不起她,你也瞧不起我。你现在上大学了,又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我什么都没有,哪配跟你做朋友。” 田丽的话让田小暖突然瞪大眼睛,“丽丽,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田丽气得身体发抖,为自己也为王方,见田小暖还有脸问什么意思,咬牙切齿地照着地上狠狠吐出一口吐沫。 “从今以后,我和你不再是好朋友,咱们以后就当谁都不认识谁,你也瞧不上我,我看你也不舒服,何必呢,天天虚情假意的凑在一起,我田丽也不是这种人。” 田小暖凝望着田丽,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一刀刀地扎她心窝子。 “丽丽,你说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我也不想再和你这种见死不救的人做朋友。” 田小暖看着田丽,强忍着眼泪,许久后她点点头,冷声道:“好,我同意。” 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第五百二十三章 了断 田小暖走得飞快,她怕自己再不走,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她难过极了,田丽刚才说的那些绝情的话,一刀刀刺在她心口。 回到宿舍,田小暖终于没忍住,趴在桌子上捂着脸落泪,莫若和付闪闪全都吓了一跳,她们还从没见过田小暖这样,怎么哭了? “小暖,你怎么了?你的好朋友呢?”付闪闪站在田小暖身边儿,用手拍拍田小暖后背,看着莫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若却隐隐猜到,是不是跟田丽有关,因为很早之前,田小暖曾经跟她说过些和田丽的事情,那时候她挺羡慕田丽,即使不懂事,还有这样的好朋友。 听到好朋友三个字,田小暖哭得更厉害,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真的好讽刺。 莫若是真服了,付闪闪啥时候说话都这么“一阵见血”,她拉了拉付闪闪,递了个眼色摇摇头,那意思是别说话了。 “莫若,怎么了?小暖刚刚见……那个……对,叫田丽,她不是特别高兴,这是怎么回事,田丽去哪了,怎么就让小暖一个人哭着回来。” 莫若终于无语了,这孩子该说的不该说的,终于都说完了,她还能干吗,她只能默默转身把田小暖的毛巾打湿,默默递给田小暖。 乘田小暖擦眼泪的时候,莫若一把拽过付闪闪,“闪闪,我求你,别说话了成吗?” 付闪闪有些害怕,莫若冷着脸好吓人,自己又说错话了吗? 那……那,付闪闪把自己放零食的盒子拿出来,现宝似的捧到田小暖面前,“小暖,你别哭了,我这有一盒子好吃的,还有我表姐和表哥从香港带回来的巧克力糖,你尝尝吧,这个糖特别好吃,我一直留着都没舍得吃。” 田小暖抬起头,眼泪婆娑地看着付闪闪,本来自己挺伤心的,结果这孩子拿糖哄自己,反而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也哭不下去了。 “闪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见田小暖说话,付闪闪赶忙把盒子捧在田小暖眼皮子底下,“就这个,这个巧克力里面全是花生碎,吃着嘴里喷香,你快尝尝,莫若,你也尝尝,我觉得没什么伤心事,是好吃的解决不了的。” 这话好熟悉,田小暖忍不住接道:“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对,小暖,你说的太对了。”付闪闪犹如紫葡萄一般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田小暖这话说得太对了。 田小暖终于哭不下去,擦了擦眼泪,看着莫若关切的眼神,摇摇头道:“放心吧,我没事了。” 田小暖看着付闪闪的盒子,里面果然是各种好吃的,尤其各种糖果,她吸了吸鼻涕,拿起一块付闪闪说最好吃的巧克力糖。 “好吃吧!”付闪闪一脸期待,见田小暖点头,高兴地小脸乐开了花。 莫若却觉得田小暖还是很难过,她偷偷出去给何思朗打了个电话,上次因为田小暖出事,她用心记住了何思朗的电话。 何思朗挺意外,没想到莫若居然给自己说田小暖的事情,他立刻道谢,觉得莫若对田小暖真关心,他今天有课,现在田小暖有莫若她们陪着,他决定下了课就过来,而且他也好想小暖。 莫若破天荒地没有去上自习,在宿舍陪着田小暖,直到下午何思朗来了,莫若终于放心,她觉得何思朗对田小暖真的好,看田小暖的眼神,好想看珍宝一般,而且莫若对何这个姓很有好感,可能是因为资助自己的人姓何,她有些爱屋及乌了。 “我今天来的急,也没带什么好吃的,这些东西给大家一起尝尝,都是我们部队自己发的各种罐头。” 何思朗在没人的地方,偷偷给莫若递了个感谢的眼神,他觉得莫若很有潜质被发展成自己人,以后小暖要是有啥问题,自己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哇,好多罐头,红烧牛肉,我要吃这个,何先生,能给我打开吗?”付闪闪小孩子一样,立刻把何思朗搬上来的纸箱子翻了个遍,找到牛肉罐头,开始流口水。 莫若简直想装作不认识付闪闪,怎么一点都不客气,好歹也要等人家走了再看,她倒好,当面就拆了箱子,现在还要吃罐头。 “这里有个开罐头的小起子。” 何思朗拿着小扳手一样的铁片,沿着罐头边儿,一会儿就敲开了一个罐头。 一打开,里面是泡在浓汤里的大块牛肉,因为天气还比较凉,汤和牛油好像果冻一般,一勺子挖下去,就是一大块。 付闪闪刚想把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看着所有人望着自己,立刻明白过来,这第一口肯定给田小暖吃,这可是何先生送来的。 “小暖,你先吃。”付闪闪把勺子递到田小暖嘴边儿,自己咽了咽口水。 田小暖看着付闪闪眨巴眨巴的圆眼睛,咽口水的声音她都听到了,她哪里还好意思吃。 “闪闪,你吃吧,这些我都吃过。” 付闪闪一听这话,也不客气,立刻塞进嘴里,撑的小脸圆鼓鼓的,真是越发像贪吃的小龙猫了。 “这还有好多,喜欢吃什么自己开,我们就先走啦。”何思朗牵着田小暖的手,拉着她走了。 田小暖也想出去转转,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待在房子里,感觉幽闭的空间,会让她越来越烦躁。 “不太高兴,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田小暖没有回答何思朗的问题,反而问他,因为周三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说周末要回部队,有事情,怎么突然就有时间了。 “我感应到你不开心,所以来了。”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不开心的时候,脾气也不好,你还敢来招惹我。”田小暖不经然间流露出的小女人样子,让何思朗怦然心动。 要不是开车,他一定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亲亲,自从上次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没以前有毅力了,现在想冷静下来,冷水澡都要洗三个。 “你怎么脸红了?”这天也不热啊,田小暖发现何思朗耳朵根都红了。 “想你想的!” 轮到田小暖脸红。 第五百二十四章 互相拆台的好兄弟 车子在路上疾驰,两个人谁都没好意思说话,何思朗假意咳嗽一声,从后视镜里瞅着自家小媳妇,一句话就能脸红,搞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调戏了。 田小暖脸红绝对不是因为这话,而是……咳咳……她想到了几周前的那一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何思朗健美的宽肩窄腰,还有完美的肌肉线条,她立刻觉得脸上热得发烧。 “今天带你尝尝我们部队附近的好吃的,有家回族人开的烧烤店,里面的牛羊肉串,肉又大而且还嫩,特别香。” “怎么去部队?” “这顿饭得让林淼请,你这个未来小姨子来了,他还不赶快好好表现表现。”何思朗憋着心思又去宰林淼,二人搭班子配合两年多了,愣是没吃过林淼几顿饭,现在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不得多吃几顿。 今天周五,林淼带着战士们训练体能,周五晚上部队会有个小会餐,一般吃饺子或者炒菜,所以大家的体能训练谁都不耽误,一个个生龙活虎。 训练场上,田小暖看战士们训练,俯卧撑、平板撑、双人对抗,还有震天的吼声,在诺大的操场上,看着这么多战士挥汗如雨地训练,田小暖的心一下子就开阔了,早上跟田丽的不快,好似地上的落叶,一阵风就吹走了。 林淼看到何思朗来,还带着漂亮女朋友过来显摆,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说好下午这小子训练,他总是不在,跟大家伙的配合都生疏了,所以周末加训由他组织。 谁知道怎么了,一个电话打过来,让自己顶上,什么理由都不给一个,林淼郁闷,本来今天想去接琴琴下班的,自己的女朋友都没时间去看,他倒好,带着女朋友来着看风景了。 “全体都有,集合,稍息,今天训练到此结束,解散。” “哦。”一小队战士发出欢呼声,教导员真好,还不到饭点,就解散了,大家伙都看到队长带着好看的女朋友在这炫耀了,尤其是猎豹,看到田小暖,他心里可高兴,有日子都没见到她了。 一解散,大家全都涌到何思朗面前,把二人团团围住,虽说一小队人不是很多,可也是十几号大老爷们,一个个练的脸通红,浑身汗味直冲鼻子。 “你们站远点,别熏着我家小暖。”何思朗知道小暖对气味比较敏感,这么重的汗味,他生怕她再吐了,这就尴尬了。 “队长,你咋这样,我们训练了一天,能没点汗味吗,人家嫂子都不说啥,你看你一脸嫌弃的样,别说你训练不出汗,是不是,兄弟们。” 这声嫂子,叫得田小暖小脸又红了。 “去,我出汗吗?我从来不出汗,我就是出汗,也是香的,谁跟你们一样,天天洗澡连个香皂都不打。” “没事,大家训练辛苦了。”田小暖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被这么多人盯着,大家还冲着她笑,她觉得自己总要说点什么。 “不辛苦,只要不是队长训,俺们都不辛苦。”猎豹笑嘻嘻地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猎豹,你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你也别说了,你不知道队长小心眼。” 一个小个子战士拍了下猎豹的肩头,提醒猎豹,然后立刻被身边儿的战士提醒。 何思朗在边儿上看着,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队长笑了,一小队战士立刻大惊失色,队长一笑准没好事,平日那些千奇百怪的训练方法,往事简直不堪回想,现在队长笑了,周末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大家全都怒视着猎豹,这小子每次就爱说大实话,屡教不改。 猎豹也发现,队长杀气腾腾地冲着自己笑,笑得自己腿肚子都转筋,自己又说错话了,这可咋办。 “田姑娘,俺……俺能请求你件事吗?” 一干战士已经想按倒猎豹,暴揍这小子了,平日里话也不多,每次田姑娘来就能说错话,大家伙已经被他连累了两次了,这还是田姑娘来得太少,要是多,日子都没法过了。 “猎豹,有事你就说,什么请求不请求,咱们都是朋友。” “哎,哎!”猎豹激动极了,嫂子都把自己当朋友了。 “嫂子,你看周末你能不能陪陪俺们队长,别让他来部队就行,俺们自己训练,绝对不偷懒。” 猎豹把称呼都换了,不过他这话得到大家伙的点头称赞,这小子总算聪明了一回。 田小暖憋着笑意,看着何思朗,看着他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原来某人这么不受待见啊。” 这都是林淼做的好事,这小子还站在外面笑,何思朗是谁啊,那能是吃亏的主? “我今天来是告诉大家,晚上请大家吃烤串,庆祝我们的教导员终于找到女朋友。” 何思朗的话音一落,队里所有战士的目光全都朝林淼望去,教导员找到女朋友了,这可真是大事。 “教导员,请客,这你得请客。”大家伙嚷嚷的内容出奇的一致。 林淼一看,何思朗这家伙祸水东引,一点亏不吃,请这么多人吃烤串,还都是嗷嚎能吃的主,自己不得破产。 不请吧,田小暖就在旁边儿看着呢,万一让人家觉得自己小气,那多不好,林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请客,请客。”战士们喊着喊着都喊成口号了,何思朗笑眯眯地一把搂过林淼,小声道:“小姨子可看着呢,要是不好好表现表现,还想不想上门了。” 林淼认输,咬牙笑着道:“我请大家吃烤串,半小时后门口集合。” 说完这话,林淼心都在滴血,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还不知道够不够这一餐。 田小暖知道是何思朗使坏,这么多大男人,吃烤串这种东西,那能有吃饱的时候。 “思朗,你们这附近有自助餐之类的吗?” “自助餐,我好久没出去晃了,不知道啊?” “有一个,才开了一家三层楼的火锅自助。”林淼立刻明白田小暖的意思。 “我们去吃自助吧,我只希望老板不要哭。” 田小暖说完这话,三个人互望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第五百二十五章 进攻自助餐 战士们全都回去洗澡换衣服了,请客吃饭的时候,大家全都发挥最快的速度,尤其是今天还跟着嫂子一起吃饭,嫂子这么个大美人,陪着自己一帮糙老爷们,有心的人,把丢在一边儿都干得开裂的香皂也翻了出来。 “哎,用完给我用一下。”看到个别人打香皂,有的已经洗完的战士不走了,站在一旁等香皂。 “等着。” “你快点啊,打了一遍还不够,还打两边,我都冲了半天冷水了。” 大队是晚上七点以后供应热水,现在这个点,还是冷水。 大家伙一个个迅速收拾干净,穿上便服,大部分是运动服,虽说是便装,看着也跟一般人不一样,往楼门口一站,个个昂首挺胸,也没人说话,军人的气质已经印刻在他们骨子里了。 “吃烤串我怕大家吃不饱,就自作主张地换了这附近新开的自助火锅,吃这个可以吗?” 田小暖脸上挂着笑意,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白净的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绯红,俏生生地站在大伙面前,好看的让大家眼睛都看直了。 “嫂子说吃啥就吃啥,俺没意见。”猎豹大声说着,大家伙都回过神,点头说吃啥都行。 “那好,咱们走,林教导员,你在前面带队。” “田姑娘,不用叫我教导员,怪生疏的,叫我林淼就行。”这还指望成亲戚呢,一个教导员就感觉生疏了。 “那行,叫你林大哥吧。”田小暖笑着道,手上一紧,已经被何思朗牵上了,这手拉手走在前面,可真是羡慕死一干队员,十来个人里,有女朋友的就两个,其他都是光棍,何思朗这是公开虐单身狗的节奏。 走了二十来分钟,来到一条两边儿满是酒楼饭馆的马路上,远远就看到前面一个三层高楼,上面灯光闪烁,蜀香园三个霓虹大字,一闪一闪的格外显眼,楼外面也漂亮,墙上全是深红色油漆,门上还挂着一串串的红尖椒,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浓浓的红油辣香。 一个人二十块,在自助餐刚开始流行的时候,这个价格只能说不高不低,一下子来了十几个客人,迎客的服务员脸上笑开了花,只有林淼付账的时候,忍着心在滴血,花了四百来块,果然快一个月工资没了。 “请上楼,三楼有大桌,大家伙可以坐在一起。”跟着服务员上楼,田小暖四处看了看,这个自助餐还挺大的,每一层都有取餐的地方,她特意看了看二楼三楼,都是一样的,这样顾客就不用下楼,每层菜品都一样。 “哎呀,这么多菜,这怎么吃啊?”猎豹还没来过自助餐,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看着中间那一转圈的台子上,摆着各种菜,觉得真阔气。 “我们这里菜品、饮料全都是可以随便吃的,但是不能浪费,如果发现一个人浪费的食物超过二百克,就要按价赔偿。” 服务员拿上菜单,问大家吃什么锅,每个人一个小锅,方便也卫生,桌子上就是个大的电磁炉面板,二十来个人还是分了两桌才坐下。 “随便吃?”猎豹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地问了一句。 “是的,您可以随意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只要不浪费就行。”服务员笑了笑,这个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还有点憨憨的可爱。 一听说可以随便吃,大家伙全都去端菜去了,本来以为还要点菜呢,现在一个个眼冒绿光,动作迅速全都涌去取餐区。 取餐去一下子满是他们的声音,不一会儿,人都回来了,每个人目测手上最少三个盘子,有的四五个,跟耍杂技似得,手上胳膊上全都捧着盘子,好像谁拿少了那就是吃亏。 田小暖再一看,拿的各种菜,最多的是主食,蛋炒饭、炒面、包子、面条,反而是那边儿现切得牛肉卷、羊肉卷没人拿。 “你们这样吃自助餐可亏了,一个人二十块,你们就吃些炒面炒饭。” 大伙都还没吃,队长和教导员还都没去拿东西,部队的纪律,队长不吃谁都不能先吃,队长撂筷子,谁也都不能继续吃。 “那怎么吃啊?我没吃过自助。”有个瘪嘴巴的战士问田小暖。 “自助餐,自然是先吃价格最高的,如果有海鲜就先吃海鲜,要是没有这些,那就吃肉,那边儿的牛羊肉最划算,一盘子肉要是买起来也得几块钱吧,你们吃个五六盘,本钱就回来了。” “说得对,还是嫂子聪明,读书的就是不一样,我都没想到。”瘪嘴战士一脸佩服。 田小暖看着大家,大家看着她,“你们怎么不吃啊?” 何思朗得意地笑着道:“这是规定,我不动筷子,谁都不能先吃饭,部队可是纪律严明的。” 田小暖白了何思朗一眼,这家伙哪里像队长,整个一个地主老财样,这些人搞的都是给他扛包种地的长工似得。 “你们吃啊,自助餐就是自己吃自己的,不用等我们,我也去拿点东西。”田小暖怕自己坐在这大家还是不吃,干脆也去端点肉过来,刚好火锅也上来了,一会儿煮开就能下肉。 田小暖走了,何思朗自然是立刻跟上,林淼让大家快吃,自己也决定去端几盘牛羊肉。 教导员都这样说了,大家伙也不客气了,全都对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展开攻击,等田小暖回来的时候,盘子居然全都空了。 这才十分钟啊,四五盘子的菜和饭,都吃光了,见田小暖有些吃惊,猎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嫂子,俺们吃饭必须快,有时候吃着饭,就来紧急任务了。” “真辛苦。”田小暖满是理解地点点头。 然后整个三楼陷入一小队狂欢状态,所有的战士听了田小暖的建议后,只吃牛羊肉,别的一概不吃了。 切肉的是机器,切肉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大家吃饭的速度,牛羊肉取餐去排起了长龙,这时候也到了饭点,三楼也渐渐热闹起来。 每个战士取餐回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摞牛羊肉卷,一个盘子摞一个盘子,场面颇为壮观。 第五百二十六章 插队还有理了 不一会儿,田小暖就看到不少人面前摆起了高高的空盘子,每个人的小锅里全都是牛羊肉,几盘子倒下去,一会儿就熟了,然后两三筷子就夹没了,吃得十分迅速。 吃完继续排队,刚才牛羊肉可以随便拿,现在因为人多了,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吃上,所以牛羊肉卷那边儿摆出个牌子,每人一次限量两盘。 其实别看战士们吃得快,其实每个人吃相挺好,就是速度快,这也是当兵养成的好习惯,所以现在牛羊肉那边儿又排起了长龙。 几个年轻小伙子,似是看到那牌子,表情就有些不高兴,不知道说着什么,直接挤到队头,正好轮到一个老大妈,结果片好的牛肉卷,老大妈还没来得及拿,被这几个人端走了,而且端着还不走,还在前面原地等着。 “这是那个大妈的。”在里面服务的小伙子说了句话。 “干什么,大妈都不吭声,关你什么事,干你的活。”四五个人人高马大,长得还都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太好惹,服务员望了眼大妈,大妈都不做声,得,自己还是干活吧。 这几个人拿了一盘又一盘,一直不走,后面的队伍越排越长,有些人不高兴地喊道:“一个人两盘,你们拿了多少了。” 听到这话,立刻有个光头,脖子上戴着又粗又大的银链子的人,走到后面狠狠瞪着排队的人,“谁不乐意,出来比划比划。” 大家伙一看,十足的地痞无赖模样,谁惹得起,悄悄等着吧。 田小暖和战士们一起吃火锅,火锅人多,吃起来就有气氛,渐渐地,大家伙也就不那么生疏了,又因为林淼请客,大家全都闹林淼,啥时候吃喜糖,新娘子是谁家的。 别看林淼二十八的人了,在这事上被闹了个大红脸,完全比不上何思朗的厚脸皮。 大家全都在起哄,全都在问林淼,这次的女朋友是谁,是不是又是大队师长给介绍的。 “你们别闹了,这次的对象,是我家小暖的表姐,好歹林淼搞不好也是我姐夫哥,哎,这不骑我头上去了。”何思朗劝着劝着,回过味来,不对啊,在部队就领导自己思想,万一真当了亲戚,怎么还高自己一头。 战士听了队长的话,一个个哄笑起来,各种玩笑直飞,田小暖笑着起身,准备拿点牛肉卷,她实在不忍看林淼被欺负了,可是还不好说,欺负得最厉害的就是何思朗。 一去牛羊肉区,密密麻麻的长队,似乎整个三楼吃饭的人都在这排队了,前面围着四五个大老爷们,每个人手上端着一大摞盘子,后面排队的人全都敢怒不敢言。 田小暖走到前面,对服务员道:“每人限量两盘,这几个人都拿了多少了,你看是不是该给后面的人发发,队伍都很长了。” 这几个人一看面相就是恶人之相,田小暖绝对不是找事,只是确实看不过去了,尤其站在队头的老大妈,明显看着都站不住了,吃火锅谁都会吃点牛羊肉。 服务员面露难色,望着田小暖,没说话。 见是个小姑娘,那个光头银链子乐了,这小姑娘胆子不小,他站在台子前,望了眼田小暖道:“我们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小姑娘,少管闲事。” “你们插我的队,我都不说啥了,让我拿两盘走吧,小伙子,我这腰不好,站不住了。”老大妈开口相求。 这个男人瞥了眼老大妈,大声吼道:“等着。” 田小暖本来转身了,听到这话,终于没忍住小脾气,她最见不得欺负老人孩子。 她直接从台子上把刚切好装盘的羊肉卷,迅速地从台子上拿起来,给了老大妈,“大妈,您端好,快点回去休息吧。” 光头男子见手上的盘子居然被小姑娘抢了,眼睛立刻横瞪了起来,“你想找事?” 田小暖白了此人一眼,转身就走。 她现在见到光头男人就来气,上次被下药的事情,里面就有个光头。 这一眼立刻捅了马蜂窝了,这几个本来就是街边儿附近的小混混,平时就喜欢弄点擂肥(类似于恐吓抢劫)、收保护费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都是别人笑脸相迎,今个来自助餐尝鲜,还被人给骂了,光头男子一把拉住田小暖,歪着嘴怒骂道:“臭表子。” 这话一下子点燃了田小暖心里的火,本来今天就被田丽弄伤了心,再加上这又是个光头,还敢抓着自己胳膊骂人,田小暖抽出胳膊,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了上去,清脆的声音甚至在三楼空旷的大厅传出隐隐的回声。 排队的和切肉的服务员全都惊呆了,这……这小姑娘也太彪悍了,不过打得真痛快,后面排队的里面都听到有人叫好了。 光头男子一下子被打懵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小娘们揍了?看着田小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臭表子,你敢动手,今天我让你能让你走出这扇门,算我没种。” 男子外套一拖,两只粗壮的跟螃蟹钳子一般的手,照着田小暖的脸就挥了上去,这要是打中了,鼻子都能给打歪,人群里发出惊呼声,后面有几个小伙子,见这几个人要打小姑娘,也都围了上来。 田小暖身子一低,躲过这一下,脚下照着这个人的小腿迎面骨,就是狠狠一脚,春天穿着黑皮鞋,这一脚上去,这个男的嗷嚎一声叫,抱着腿就蹲下去了。 从队伍里围上来的小伙子,看到这一幕,全都镇住了,这个小姑娘,好像……好像不需要帮忙。 那四个人手上全都端着盘子,见好兄弟被打了,盘子照着地下狠狠摔下去,稀里哗啦的声音,终于引起大厅最东头一角的注意,这两个大桌子,坐的正是何思朗他们。 大家正说得热闹,也没注意发生什么,现在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不注意都不可能了。 不过那边儿牛羊肉区早都被几个人围住,全都是年轻小伙子,个子又高,田小暖站在里面,谁都看不到。 “猎豹,去看看怎么了?”何思朗吩咐道。 第五百二十七章 霸气收场 猎豹立刻过去,正好从人群中看到五个大男人,撸起袖子面色不善地围着田小暖,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照着田小暖的头砸下去。 这还了得! 猎豹揉身挤进去,一把抓住胳膊,巧劲一起,直接把一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壮实男人狠狠来了一个过肩摔。 “猎豹。”田小暖见猎豹来了。 “嫂子,你别怕,俺在,哪个也不能动你一下。” 被摔在地下的光头男子已经被两个人扶起来了,他觉得自己整个背部都火辣辣地痛,见有人吃亏,四个人死死围着田小暖和猎豹。 “呦呵,又来个管闲事的,今天不把你两一起揍趴下,以后我们都不在这条街混了。”里面最高最壮的人,捏着两个拳头,关节“嘎嘎”作响,逼近猎豹。 何思朗发现,怎么猎豹去了三分钟,还不来回话,肯定出事了,一定是小姑奶奶又去惹事了。 他撂下筷子,起身朝最前头的人群处走去,战士们见队长撂筷子,出于习惯,也纷纷放下筷子,赶快跟上队长的步伐。 “有句老话,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 “嫂子!哈哈哈!” 一群人围上来侮辱田小暖和猎豹,田小暖死拽着猎豹,他们是军人,打人可不好,万一被部队处分怎么办。 猎豹一听,自己最喜欢的嫂子被这些人这样侮辱,哪里忍得住,但是胳膊被嫂子死死拽着,以为嫂子害怕。 这些人见田小暖服软了,说的话更难听了。 “这小嫂子,要是把衣服扒了……”正说着,这个光头突然被踹飞,飞出去的同时,正好打在他两个兄弟身上,三个人一起在地面上滑行一米多,光头脸上赫然一个皮鞋印。 踹倒在地面后,光头嘴角缓缓往外淌出鲜血,还好他身子底下压了两个人,才缓了缓摔下去的冲势,不过就这样,他都爬不起来,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 “还有谁?”何思朗怒吼一声,人群“哗”地全散开了,本来还围成一团的人群,一听这话,全都退出三米远。 切肉卷的小伙子也吓得不得了,这都打死人了,慌慌张张地跑去找老板,服务员都是女孩子,见到这个场景,有人吓得惊声尖叫,然后这声音似乎又被生生打断,好像卡在喉咙里一般。 何思朗站在前面,身后是十几个战士,所有人呈扇形,迅速包围五个男人,那个光头男子被扶起来,“哇”地一口吐出混合着牙齿的鲜血。 可是看到这阵仗,他们吓得已经走不动路了,十几名战士都是真刀真枪地跟坏人搏斗,说个实在话,杀人那都是不眨眼的特种兵,突然站在一起,每个人的煞气交融,胆小点的人,根本受不住这气场。 田小暖自从修炼灵力后,对气场的变化很明显,她凝聚精神力一眼望去,这些人身上全都是血红色的煞气,只是浓淡问题,何思朗最浓,已经是暗红色了。 “大……大哥,有话好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嘴臭。”其中一个人,哆哆嗦嗦地上前,给何思朗鞠躬认错,甚至还自扇耳光。 “打。”何思朗冷酷地说出这个字,后面的战士全沸腾了,欺负嫂子,欺负老百姓,打不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小暖,没伤着吧。” “没事,思朗,你们是军人,现在打老百姓,要是被人告了就麻烦了,还是别打了,算了,他们到现在都没占到便宜。”田小暖拉拉何思朗的衣服,担心这事情会被部队追查就不好了。 “别搞出人命。” “是。”听到队长吩咐,所有战士响亮地回答到是,手下不停,五个人被十几个人群殴,还是特种兵,场面比一面倒的胜利还可怕,这几个人很快就躺在地下一动不动了。 口鼻出血,五个人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这……”田小暖有些担心。 “别怕,他们手下有分寸,而且,我们是便装出行,没人查得到,什么都不用担心。” 打完了,酒店的老板也来了,事情的经过店员已经跟他说了,又是这五个人,这个老板也怒了。 他其实只是主管,自己的大老板后台很硬的,这几个人来这收点保护费,没事蹭吃蹭喝,他本着和气生财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打发点小钱对付过去了。 没想到这些人越来越过分,还敢在自己店里闹事,他已经给大老板汇报了,大老板正好就在这附近,说是马上赶到。 “把他们拖一边儿去,别在这碍顾客的眼。”老板吩咐,几个保安把这些人拖到三楼的角落里,拖动的时候他们偶尔哼哼两声,田小暖一看,还真没死。 “实在抱歉,让大家受气了,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三楼的客人,我们给每个人免费赠送一张代金券,大家以后可以免费来吃火锅,给大家带来的麻烦,我向大家道歉。”老板说完,神鞠一躬。 田小暖看了眼这个老板,天庭饱满,眼睛有神,鼻头无肉鼻翼薄,偏财重,十分适合做生意,这几句话也说得好,又送代金券,本来还有怨言的顾客,立刻就不说什么了。 田小暖想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气场,还没看到这个人,猎豹从身前走过来,田小暖看到他身上的气场,神色一凛。 安抚完一众顾客,这个老板又来到田小暖和何思朗面前,说着抱歉地话,然后让服务员给何思朗他们这一桌客人免单。 何思朗说了两句客套话,田小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出神,老板以为这个姑娘吓坏了,又赔礼道歉。 “没事,没事。”何思朗拉着田小暖回去,田小暖看着猎豹的气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猎豹的气场里带着一丝黑气,黑气中隐隐有血色翻滚,这就是血光之灾的先兆。 田小暖这次细细端详猎豹面相,左边儿脸颊下垂,眉尾散乱,眉头眉毛直立,全是凶兆。 猎豹有生命危险,田小暖确定自己没看错。 第五百二十八章 血光之灾 快吃完的时候,来了个三十出头的稳重男人,穿着一身麻布做的长衣长裤,双目有神,精光内敛。 “打扰各位,我叫谭宗耀,是这家店的老板,今天的事情给各位添麻烦了。”这个人面上带着诚恳的微笑,对人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与距离。 谭宗耀知道今天受欺负的是这位姑娘,他面带微笑上前,对田小暖表示歉意,“还请原谅,这些人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以后大家光顾,一律免单,我保证以后此类事情不会再发生。” “谭先生客气了,人是我男友打的,希望不会给你惹上什么麻烦。”田小暖这般说,不过她观此人面相,三十岁后起大运,年幼时期也是顺风顺水,家事不凡,想必这几个小混混他还没放在眼里。 谭宗耀一上楼的时候,就看出来这个男的器宇不凡,身上有一种不同意一般人的气质,他又再次对何思朗道谢。 “不客气。”何思朗对这个老板印象不错,进退有度,说话客气,让人心里十分舒服。 “那我就不打搅大家了,以后欢迎大家常来我这吃饭,请慢用。”谭宗耀笑着走了。 这话让战士们乐坏了,以后要是有假能出来,吃饭的地方可有着落了。 “思朗,此人不简单。”田小暖看了眼谭宗耀的气场,居然有一抹淡淡的紫色,难道他以前家里有皇族血脉,血脉里有一抹极淡的龙气,虽说很少很少,可是有了这个的人,做事的成功率很高,而且平时的小病小灾都会被档走不少。 对于这几个混混,谭宗耀直接打电话报警,警察局把人带走,他已经打过招呼,这几个人一定会被好好“关照”一番,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吃完晚饭,天都黑了,田小暖跟着大家伙一起回部队,走在路上,她把猎豹的事情跟何思朗说了一下。 猎豹现在这样,只是代表未来会有危险,而且是近期就会发生,但是是什么事情,田小暖无从可知。 何思朗没想到猎豹居然有血光之灾,转过身死死盯着猎豹看,这小子看着和平时一样,何思朗估计,这应该不是他的身体问题,他一直给这小子加练,看他身体素质好得很。 “他的血光之灾肯定不是身体健康问题,我估计可能是突然发生的什么事情。”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田小暖点点头。 猎豹被队长盯着看了三秒钟,小心脏都给看得不跳了,汗毛直竖,周围的战友还在耳边儿吹风,说他保护嫂子不力,一定是得罪队长了,猎豹一晚上都在忐忑中度过。 “能不能破?”何思朗总听小暖说,命运是很难改变的,所以他心里沉沉地为猎豹担心,这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战士,也是自己的兄弟。 “既然被我发现他有血光之灾,就能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猎豹还有一丝生机,这个血光之灾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来月应该就会到,具体时间我无法判断,保险起见,两个月内,不要让他出部队大门,没事就在屋子里待着,就是训练最好也先停掉,我怕他出意外。” “好,就按你说的办。”何思朗点点头,决定这一个多月就看着猎豹了。 “我再去问问老师,可以给猎豹做个替身,让他戴在身上儿。”见何思朗有些不解,田小暖解释道:“替身就是代替猎豹受灾,骗过老天爷,如果老天爷真想收了猎豹,有替身迷惑他,兴许就能躲过一劫。 对了,你一会儿把猎豹的生辰八字给我一定要准确的时间,还有他的名字,要跟身份证吻合。” “行,今天太晚了,你就别回去了,部队有招待所,住在这吧,明天咱们出去转转。” 田小暖想了想点点头,给宿舍打了个电话,是闪闪接的,她告诉闪闪晚上不回来了,就听到闪闪在电话里别有深意的怪笑。 回到部队,天色都已经擦黑了,严博良本来听说下午何思朗这小子要回来,正好找他有事,部队要评先进个人,大队有两个指标,他打算推这小子,所以过来问问意见,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跑了,自己跑也就算了,还带着一小队全都跑了。 “个板板,请假条都不写,反了天了。”严博良气得站在楼栋内大骂,三个中队长还要陪着。 “一中队,你干什么吃的,这小子没请假条就这样跑了,部队的纪律就这样被无视!” 一中队队长硬着头皮,低着头听领导训话,心里把何思朗翻来覆去已经骂了七八遍了,嘴上委屈道:“队长,您别骂我了,他一个小队长级别比我都高,中校,我才是个少校,您说您干脆把他提成中队长算了,我下去当小队长。” 严博良一阵无语,这确实是个问题,当初何思朗就是少校级别,去年因为缉毒和营救重要人物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上级很满意,给了个嘉奖,提了一个级别,所以他年纪轻轻,二十四岁就已经是中校级别,这一中队队长的无奈,严博良也知道。 本来他打算提这小子到自己身边儿,先做个参谋长,以后想把特种部队交给他,可是这小子,就是个媳妇迷,找了老婆后,冲劲也没了,还跟自己说要过安稳日子,特种大队责任重大,这小子不干,严博良也不打算勉强。 正生着气,在楼道门口训人的时候,就看到一小队一干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还有个女的,几个中队长眼尖,一下就瞅到这个姑娘,没办法,谁让部队都是男的,特么就是配的护士都是男的,蟑螂老鼠也都是公的。 难得看到一姑娘,又长得好看,大家全都看入了迷,严博良这个气,还特种兵,奶奶的,敌人来个美人计,全军覆没。 这一干人是这样的,何思朗要给田小暖拿罐头吃,田小暖就进来了,林淼也在这个干部楼,他自然也回宿舍,一干战友还想跟嫂子聊聊,所以打着跟组织汇报思想的旗号,跟着林淼进来了。 这下楼道里热闹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高氏要活命 见到严博良,田小暖客气地跟他问好,而严博良本来正在生气,见到田小暖乖巧又有礼貌,瞪了眼何思朗,打算明天找他算账。 田小暖看着严博良,脸上笑意又深一层,严大队面带桃花,上次自己说的第二春,看来就在不久的将来了。 “严队长,谢谢您给了我小姨夫一份工作,一直没机会见到您,这份工作挽救了我小姨夫一家人,他一直想感谢您,就怕太打扰。” “让他好好工作,就是答谢我。”严博良受不了田小暖这么客气。 “您放心,我小姨夫也说,一定要努力工作,不给您丢脸。如果您同意,他一直想请您吃餐饭。”这话吴国忠和田小暖提过几次,这次难得遇到严大队,田小暖赶忙问道。 “不用了,好好工作就行,这个指标反正我也用不上,给需要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田小暖也知道,严大队这个人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吃这餐饭,她抿着嘴微笑道:“您好人有好报。” 这话都说出来了,严博良也不好再收拾这帮小子,决定今天给他们个面子,等田小暖走了,再好好操练他们。 在何思朗宿舍,田小暖跟着大家伙说了会儿话,时间也不早了,何思朗送她到部队招待所,开了间单人房。 田小暖又叮嘱了下何思朗,猎豹的血光之灾别告诉他本人,只悄悄问了八字就好。 猎豹被队长关照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起来,又被队长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什么最近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啦,哪一年生的啊,又让自己停止训练,说要给自己补充理论知识。 何思朗走了之后,猎豹都是晕晕乎乎的,看着队友没一个个出去跑操场了,自己却被留在宿舍,还有几摞书,教导员还要抽查,猎豹看着这些书,头都大了。 林淼不知道猎豹的事,何思朗说想培养猎豹,林淼也觉得猎豹是个不错的苗子,身体素质好,单兵训练成绩最高,而且他天生有一种洞察力,似乎很适合当特种兵,总是能发现不同的问题。 所以当何思朗说,让猎豹学点理论知识,他也挺乐意的,反正这小子体能第一,训不训练也无所谓了。 替身这东西田小暖不会做,她没学过关于法术的内容,她跟着何思朗找老师去了。 叶庭不在家,听二师兄说出去有事,要下周才能回来,石大壮还有些难受,师父最近出去怎么都不带着他。 田小暖估摸肯定是关于抓师门叛徒的事情,看样子事情十分凶险,老师并没有告诉二师兄,田小暖也就没说。 石大壮一个人在家里,温雅没回来,说要在学校学习,叶宇辰马上高考了,周六周日都要补课,只有每周日下午放假,所以也不在家,田小暖拉着二师兄,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炒了五个菜,一起吃了个午饭,宽慰了石大壮两句。 “小师妹,我懂,师父有时候办大事去了,带上我也帮不上忙,我又学不进那些书,就喜欢练体,帮不上师父的忙。” “二师兄,我们只是学得方向不一样,那些斗法之术我也不会,打人我也不如你,其实我更没用,二师兄你可要保护我的。” 田小暖三两句话,就让石大壮高兴起来,小师妹说的有道理,自己比小师妹,好歹还能保护人,他拍拍胸口道:“放心,师兄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既然老师不在,田小暖给石大壮说,老师一回来就告诉自己,自己找老师有急事。 这边儿田小暖暂且不提,上次她看过高氏之后,本来已经认命的高氏,突然要活命了,她被查出是中晚期肝癌,做手术还可有一线生机的。 高氏要去最好的医院,田父拿不出钱,田凤英的钱也被柳燕骗走了,最后这些钱还是田凤萍和田凤玲先凑的。 癌症手术是个大手术,光是手术费就不少钱,还有术后的治疗等等,没个几万块根本看不了病,这么一大笔钱,成了家里发愁的事情。 田凤萍很少回来,但是家里的大事她也知道,下了火车她就粉尘扑扑地赶去医院,看母亲比两年前老了那么多,瘦得都快脱了形,忍不住抱着高氏“呜呜”哭了起来。 现在高氏要治病,她又是个农民,治病全是自费,好在村里拆迁,算是富裕村子,田凤萍拎着东西找了村长。 田凤萍因为结婚结的早,又离得远,一年见高氏的次数都没两次,所以没有被高氏影响,再加上丈夫是个明白人,性格比较大方厚道,田凤萍这性格就不错,说话又实在也中听,最后村里决定,把高氏当特困户报到镇上,还有重大疾病这块,好歹争取点资金,村里也给了几千块钱。 田凤萍丈夫也给了一万块,田凤玲咬咬牙,找丈夫拿了一万块,前期手术的费用基本凑齐了。 高氏也转到了南市最好的医院,协和医院做手术。 可是高氏要看病,柳燕着急了,虽说不用自己出一分钱,但是这个老不死以后这种身体,她不得伺候着,尤其是上次自己去医院探病,高氏两个眼睛,就好像灯泡似得等着自己,眼里带着说不清的味道,还死死盯着儿子看,看得柳燕心惊肉跳。 她不知道是不是田小暖跟高氏说了什么,柳燕自己盯着儿子的时候,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田喜财,她心里的担心开始扩大。 田凤萍是一点也瞧不上柳燕,协和因为病床紧,还要等两天,高氏就暂时住在荣军医院没有动,高氏就一直由着田凤萍陪护,偶尔老大和老三来换一下,田父就是每天白天来一下。 柳燕,却是一次都没来。 “哥,真不是我说你,你为啥要和我嫂子离婚,跟着嫂子的时候,你啥事不做,嫂子把你照顾得白白胖胖,你再看看你现在,比我上次见你老了十几岁,虽说找了个年轻老婆,你看看那长相,一张大脸配上水桶腰,到底是哪里好了。” 田喜财被妹妹一阵数落,憋了半天道:“人家给我生了个儿子。” 第五百三十章 亲子鉴定 听到儿子两个字,高氏浑浊的眼中突然射出一道不甘的光芒,这个娃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孙子,她看着这个已经渐渐长大的小人,经田小暖这么一说,仔细想想,真是哪一块都不像儿子。 高氏看着没用的儿子,心里又气又心疼,还为他的以后隐隐担忧,本来她已经打算撒手了,但是田小暖的一通话把她说明白了,自己不能死,儿子这个样子,自己哪里放心的下,还有这个来路不明的大孙子,高氏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相信田小暖的话了。 上午医生查房,通知高氏,明天就能转去协和,高氏突然多了个心,把儿子姑娘打发出去。 “医生,我想问您个事?” “您说。” “医生,我这到底得的啥病?”高氏知道自己的病不好,可是她心里一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所以才闹着做手术。 高氏这么大年纪,加上家属要求隐瞒病情,小医生也不敢瞎说,只是安慰道:“您放心,你这病不是啥大问题,我们医院设备仪器有限,所以没法治,您明天去了协和,一准能治好。” 听医生这样说,高氏多少放下了心,也许自己没啥大事,就是躺久了身上没劲而已,高氏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医生,我还想问您个事,协和医院能做亲子坚定吗?” “什么?大妈您问亲子鉴定?”医生有些意外,这个大妈怎么问这个,不过嘴上还是答道:“协和肯定可以做,不过我听说价格比较高,得一千多块。” 高氏点点头,记下这事情,到了下午田父走了,田凤英和田凤玲都来了,今儿是周六,田凤英明天休息,打算换下二妹让她也休息休息,田凤玲也是挑了个班,二姐说妈明天转院,她是个护士,医院的流程也比大家清楚,肯定要陪着。 田父中午吃了饭就走了,见三个姑娘到齐了,高氏把埋在心里的想法提了出来。 “做亲子鉴定?妈,你的意思,这个孩子不是我哥的?”最震惊的是田凤玲,她脸上已经换上一副阴毒面容,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哥的,那么之前做的那么多事情,都是柳燕把自己玩得团团转了。 “妈,这话我一直没跟您说,小暖也和我提过,这孩子未必是哥的骨肉。”田凤英不敢说自己见过叶庭,更不敢告诉她们自己之前住在嫂子家,她不想再让家里人去骚扰嫂子的安宁生活。 “哼,她一直都这样说,她的话你也信,大姐,你长点脑子吧,现在对那个田小暖好的不得了,难不成她救了你一次,你真的就被感化了。” 田凤玲冷嘲热讽,她一直瞧不起田母,更不喜欢这两个侄女,要不是她们对哥哥不好,哥哥也不会成现在这样,而且她很讨厌田小暖,这个侄女一肚子坏心眼。 田凤英没想到小妹妹还说这样的话,心窝子一下痛了起来,“没错,我是被感化了。我躺在破出租房里,烧了三天三夜,大冷天被房东丢在大马路上,是小暖把我送去的医院,是嫂子一直陪护着我,就连我病危,也是嫂子一直照顾着我,花钱给我打营养针,打进口药,我才捡回这条命,风铃,做人要有良心,你想想咱们以前对嫂子她们做的事,你不亏心吗?嫂子有什么对不住咋家的地方。” 田凤萍没做声,临来的时候,丈夫叮嘱,让她少掺和家里事,她心里还是认田母这个嫂子的,她觉得但凡换个人,早和哥哥离了八百次婚了,谁愿意找个游手好闲,不赚钱还打老婆的人做丈夫。 “哼,那是她自愿,谁求她了,再说了,她救你也是应该的。”田凤玲蛮横不讲理的样子,让田凤英怒了。 “凤玲,做人要讲良心,不就是在你上卫校的时候,嫂子拿不出钱吗,你至于这样针对她吗?你这样……” “好了,别吵了。”高氏用足力气喊了一声,“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吵起来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高氏捶着床,激动地脸色通红,剧烈咳嗽着,田凤萍立马扶着母亲,给她捋了捋胸口顺气,又把水给高氏喝了一口。 高氏“呼噜呼噜”喘着粗气,凝聚着力气道:“现在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孩子,必须做亲子鉴定,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儿的亲骨肉。” 说完这话,高氏急剧地喘着气,眼睛却死死盯着三个姑娘。 “妈,柳燕能同意做这个?”田凤英问道,她也想查查看。 “不告诉她,偷偷把孩子抱出来,我打听过了,协和医院就能做,趁着我住院,把这事给我查了。” “妈,做这个得一千多块,您这看病都凑不齐钱,我和老二两人,一人出了一万块,还找村上要了救济,这还未必够呢,哪有闲钱做那个,您治病要紧啊。”田凤玲不太愿意做,花这么多钱就为做个这,现在母亲后续看病的钱都紧张。 这话让高氏一阵沉默,本来她有足够的钱给自己看病活命,结果都被儿子败了、赌了,她没想到自己这病要花这么多钱,她也知道两个姑娘能拿出这多钱,已经很不容易了,按说都是儿子管妈,哪有姑娘出钱的道理,看着三个姑娘,高氏老泪纵横,“妈让你们为难了。” 三个姑娘看妈哭了,心里也难受,就连冷血的田凤玲都红了眼睛,她咬咬牙道:“行,妈,我们做一个亲子鉴定。” 高氏听了这话,终于安下心来。 “妈不让你们为难,等房子下来,妈立个遗嘱,我死了就把房子卖了,你们三个都有一份,回去跟女婿说,我花了他们多少钱,等我死了全都给补上。” “妈,您说这话干嘛?什么死不死的?”田凤玲心里有些慌了,妈怎么开始交代后事了。 田凤萍难受地说不出话来,田凤英更是不知道说啥,只能让母亲别瞎想。 高氏有私心没说,安抚好三个姑娘,她打算临死前,把儿子托付给她们。 周日,救护车送高氏转院去协和医院。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一次次遇上 田小暖周六晚上回了家,外婆上周入院了,现在住得近,她还要去看外婆。 一大早儿,张老汉先走了,去门口买点早点,老伴喜欢吃稀饭和茶叶蛋,张老汉买了这些,又买了一碗清汤面,拎着早点去医院,把二姑娘换回家休息会儿。 田母其实不太累,不过回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再来,母亲住的单人间环境又好,就母亲一个人,也没人吵,里面还有个长沙发,田母晚上就睡沙发上,一觉起来也不觉得累。 田小暖睡醒之后,吃了早餐,又去买了点外婆爱吃的水果糖,曹氏吃了几十年的药,嘴都吃苦了,所以每天喜欢含块水果糖,去去嘴里的苦味。 “妈,别准备午饭了,等会儿中午就在食堂买点菜吃吧,平时你们人少,还好做些,今天我和小月都在,太麻烦了,我们随便儿吃点对付一餐,总不是下午就回学校的。” 田小暖见母亲准备淘米煮饭,人多了菜都要多炒几个,医学院食堂的饭菜也不贵,不想让母亲太劳累。 “妈,姐说的是,别做了,你每天陪护就够辛苦的了,今天休息休息,咱们去医院看外婆吧。” 田母见两个姑娘心疼自己,不让做饭,干脆放下米缸道:“那行吧,今天咱们就点菜吃。其实我也不那么累,你们舅妈也经常来,我隔几天就能休息下。” 母女三人收拾了一下,一起去医院。 从医院正门进去,先是门诊大楼,住院部大楼依次在后面,十点多,协和医院正是热闹的时候,门外的救护车通道,不停有救护车回来,躺在上面的病人一个个被抬下来。 这种场景,田母几乎每天看到,她不禁感慨道:“有什么千万别有病,哪怕穷点。” 田小暖点点头,确实如此,能来协和医院治病的还都是幸运的,至少你家里条件好,协和医院看病可不便宜。 “嫂子,小暖!” “小暖,嫂子!” 有人喊自己,田小暖停住脚步,转身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嫂子!”田凤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没想到居然在医院看到了嫂子一家人。 田母一看,是二姑子,小暖和小月两年都没见到二姑,对于二姑这个人,田小暖接触不多,不过二姑每次回来,都会来家里看看母亲,还会给自己和妹妹买点吃的穿的,最关键的是讲道理,在以前的田家里,二姑绝对是一个少有的存在。 “二姑,你回来了。”田小暖打招呼,田小月也跟着叫了声二姑,就不再说话。 “小暖,小月,你们都长得这么高了。今天我妈转院,刚送来,我一下救护车,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嫂子,真是巧了,本来我就要去看嫂子,结果一拆迁,我都不知道嫂子你们住哪去了。” 田凤萍在这念叨不休,田凤玲在后面看着,气不打一出来,这个二姐,每次搞不清楚是谁家的人,跟这娘三个说的亲热流的。 “二姐,你来不来。”田凤玲吊着脸叫着。 “凤萍,你先去忙吧,你妈的病要好好看,我先走了。” “嫂子,你这是看病?”田凤萍见嫂子去医院,关心地问了一句。 “哦,不是,我妈也在住院,我这要去住院部。” “婶子住院了,住哪里了?等下不忙了我去看看婶子。”田凤萍是真心想去看看嫂子的母亲,也算是给家里弥补点过失,家里这么多年一直都太过分。 “哎呀,不用了,你这母亲住院,还麻烦着呢。”田母不想让二姑子去,她很郁闷怎么在这碰到了,尤其是刚才她还看到田父往这边儿瞅,她可不想自己妈住个院也不消停。 “嫂子,我知道您跟我哥离婚了,但是我哥是我哥,我是我,等下我自己来,绝对不带他,您放心,我也好几年没见阿姨了,您就告诉我住哪里?” 田母拗不过二姑子一片心意,把母亲住院的地方告诉她。 田小暖有些郁闷,这样都能遇到,而且没想到,高氏要治病?来协和肯定就是要治病了,只知道她是肝癌,不过田小暖听说,肝癌做手术效果还不错,但这也是一大笔费用。 去了病房,小姨一家子也来了,吴小娇见两个姐姐,高兴地拉着田小暖的手,小嘴不停地跟田小暖说话。 冷清的病房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这也没啥大事,你们工作忙,不用来看我,我这都好好的,尤其是小吴,难得休息一天,以后别跑了。”高氏知道三女婿能再有个好工作不容易,刚还听小姑娘说,昨天加了一天的班,难得周日也不能休息。 “外婆,我不忙,我每天都要来看你。”现在小暖姐姐家住这,吴小娇恨不得天天来。 “那是,你是来看外婆,还是来找你两个姐姐的。”张桂华一下就揭穿了女儿的小心思。 “我都看。” 吴小娇孩子气的话,引得大人们都笑起来,曹氏高兴地拉着几个外孙女的手,心里舒坦极了。 坐着说了会子话,田母一看时间,十一点多了,就要下去买饭,不然过了十一点半以后,人就多了,还好听小暖的没做饭,也不知道小妹一家人来,到时候饭都不够吃。 张桂华跟着姐姐一起去食堂了,吴国忠陪着老丈人在楼道抽烟,三个孩子陪着外婆,田小暖把买来的水果糖,给外婆拨了一个放进嘴里。 “外婆,这是你最爱吃的水果糖,甜不。” 曹氏看着三个孩子,脸上的皱纹渐渐舒缓,慈祥地笑着,这些孩子都孝顺,她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大的福气。 医院食堂离住院部有点远,要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个小楼里,曹氏有饭卡,走去直接买就好。 好巧不巧,在这又碰到了田凤英和田凤萍两姐妹,二人出来打饭,两个人都是受不了三妹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老娘也安顿好了,干脆二人出来买饭,图个耳根子清静。 田凤英眼尖,一眼就看到田母,大声喊着“嫂子。” 田母没想到,在这又遇上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探望 gt“凤英、凤萍。”田母拉了拉小妹的手,张桂华勉强挤出个笑脸打了个招呼。 “嫂子,你咋也来医院了。”田凤英不知道关于曹氏免费医疗的事情。 田母也没多说,就说母亲住院调养下,田凤英得知是嫂子的娘住院了,关心道:“要不要紧啊?嫂子,等下忙完了我去看看婶子。” “姐,我跟你一起去,我刚才跟嫂子说了。”田凤萍接话道。 “还是不麻烦了吧,你们这刚转院,忙活的事情一大堆。”田母拒绝道,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拒绝两个人的心意。 “姐,其实田家老二人还不错。”张桂华指的是田凤萍,她跟这个人这么多年就见过两次面,没怎么说过话,一直也不了解,以为她也是不讲理的,所以刚才也是冷冰冰地没搭理,不过再一看,老大改好了,老二也是个明白人,看来田家就那个老三人最坏。 “哎呀,你不懂,我不愿意她们来,怕惹麻烦。”田母见自己这个傻妹妹还在评判这两个人好不好,忍不住担忧叹气。 张桂华不知道二姐心里的担心,两人买了饭回病房了,张老汉伺候老伴吃饭,田母给父亲留出些菜,大家伙也都端着碗吃饭,吴国忠还买了牛奶,给老岳母打开一盒。 再说这边儿田凤英买了饭回去,田父还嚷嚷怎么去了这么久,饿死了这样的话,病房里太吵闹,高氏住的是大间,八人间的病房,协和也有三人间,不过现在还没腾出床位,所以高氏先安排在这,八人间虽说房子大,可是人也多,每家最少一个伺候病人的,像高氏这来了四个子女,两张病床之间走道都费劲。 饭菜是田凤萍买的,买的都是好菜,土豆烧牛肉、香干回锅肉、辣子鸡块、鱼香茄子、酸辣土豆丝、还给高氏买了碗鱼汤补身子。 田父一见肉,眼睛都放光,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菜了,可惜没有酒,田父一块接一块地大口吃肉,把鸡骨头嘬得响,病房不少人都看着他。 田凤玲觉得有些丢人,小声道:“哥,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高氏也知道儿子最近克扣的狠了,看儿子这样,心里难过不忍再看,最后高氏把自己的鱼汤省了一半,给儿子喝了。 田凤玲问了医生,明天开始做检查,手术要根据检查再安排,吃了饭收拾完,田凤英说有点事出去一下,过了一会儿田凤萍说上厕所也出去了。 田凤萍在医院门口找到大姐,买了些罐头、豆奶粉、水果这些东西,去看嫂子的妈。 田母这边儿吃完得早些,收拾了碗筷,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小护士进来问,认不认识田凤英和田凤萍。 这是单间,所以管理也很好,田母她们都熟悉了,知道是病人的子女,所以也不会查,可是陌生人,没有病人家属同意,是进不去单间的。 田小暖出去把两个姑姑接进来,曹氏和张老汉没想到,田家二姑娘回来了,这两个是来看自己的? 田凤英跟着二妹一起来到病房,一进门看到病房这么阔气,单人间,有沙发茶几、电视机、衣柜,这哪里是病房,比酒店都不差啥。 再一抬眼,屋子里不少人,田凤英赶忙把东西递给田母,笑着道:“婶子,听说您住院了,我和妹妹来看看您。” 张老汉虽说许久不见老田家二姑娘,不过这孩子还是个明白人,老大也比以前强太多,点点头谢谢二人。 “我没啥大事,就是这个心脏病,每年调养几次。”曹氏点点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不理人家。 田母拿过来凳子让二人做,顺便儿问起高氏转院打算怎么办。 田凤英苦笑一下道:“妈想做手术,她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中晚期肝癌,不过医生说做手术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小,就是太贵了,我手上也没钱了,这钱是二妹和小妹出的。” “她既然要治病,做子女的你们就要尽心。”张老汉说了句实话,活到他这年岁,谁都开始怕死,高氏想治病也很正常。 “叔说的是,我们已经凑了几万块,手术的钱没问题了。”田凤萍赶忙跟张老汉解释着,张老汉点点头,高氏有福气,虽然儿子不争气,三个姑娘倒是都孝顺她。 又说了些话,田凤英看了眼二妹,两人起身要走,不打搅病人休息,田母和小暖跟着送送。 出了病房门口,田凤萍一下抓住田母的手,“嫂子,我知道都是我哥不对,我跟他向您赔个不是了。” “凤萍,说这些干啥,我离婚都大半年了,这些事还提它干嘛,我现在只要照顾好两个姑娘,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就满足了。” 田凤萍仔细看了看田母和侄女,二人气色好,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比以前穿得也好,住这种病房,钱都不是小数,田凤萍心里暗暗为哥哥惋惜,这么好的媳妇和孩子都不要,偏要那个女人,就连那孩子都来路不明。 二人前后脚回去后,田父一个劲问两人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田凤英找不出啥借口,田凤萍只说去厕所,田凤玲一脸阴测测地看着两个姐。 “你们去看张桂芳去了吧。”她连嫂子都不叫,她现在反而更恨田母,哥就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样,要是她好好过日子,哥能认识柳燕这种女人,要是她留得住哥的心,哥也不会离婚过成这样。 见小妹这幅表情,田凤英的脾气也上来了,眼睛一瞪脖子一横道:“去了,咋了,人家母亲住院,我们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做人要讲人情。” 一听这话,田父急了,“你两去咋不叫上我?”他刚才远远看到田母,没好意思上去说话,听到两个妹妹去看自己岳父岳母,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没去,田父后悔死了。 “你都跟人家离婚了,你去干什么?”田凤萍看了眼脑残的哥哥,觉得他怎么问这种二逼问题。 “我去干吗?”田父在心里问自己。 第五百三十三章 制作替身 听到二姐的婆婆得了中晚期肝癌,张桂华心里痛快极了,低声骂道:“活该。” “不许在背后骂人。”张老汉教训了小姑娘一句,高氏得了这病,谁知道是不是做事太过分,受了老天爷报应。 “老头子,你说这么些年,当初她来咱家闹,咒我早死,结果这些年过去了,我的身体渐渐好了,她反倒不行了。” “所以做人要凭良心。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都是有一杆秤的。”张老汉心里也觉得是高氏自作自受,不过他不会说出来。 下午田母跟老父亲留在病房,其他人都走了,田小暖和妹妹各自回学校,张桂华一家也回家了。 回学校后,莫若心里还担心田小暖情绪好点没,没想到田小暖居然主动把这事情告诉了她。 田小暖心里十分信任莫若,已经把她当成交心的朋友,看她一直望着自己满脸关心,又不敢问的样子,干脆把自己和田丽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三个女生晚上的时候,买了三杯大奶茶,找了个长椅,付闪闪还买了各种小蛋糕和面包,在微凉的夜风里,田小暖把自己和田丽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付闪闪是小孩子脾气,听到生气处,就激动地说两句,尤其是听到两人拆伙的事情,付闪闪更是骂田丽没良心。 一直讲到最近的事情,田小暖隐去了田丽怀孕的事情,凡是田丽的私事,她都略去,现在再提起,她心里只有淡淡的伤感,心痛的感觉却渐渐消失。 莫若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她心里羡慕田丽,有这样一个如此为她的小伙伴,也为田小暖感到惋惜和不值,谁都没有预料到,从小长大的小伙伴,最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莫若什么都没说,只是关切地看着田小暖,悄悄握住她的手,小声道:“我希望和你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付闪闪正骂得生气,听见这么感性的话,一把抓住田小暖的胳膊,“我也是,我也要。” 田小暖左右两边儿被这两个人抱住,看着她们二人,一个安静一个热闹,一个单纯一个聪慧,她不禁感慨,自己积了多少福,有两个知心朋友。 日子恢复了平静,周三的时候,叶庭联系小徒弟,田小暖知道老师回来了,下午下课后就去了老师家。 她把猎豹的事情给叶庭汇报了,紧接着问能不能做替身。 叶庭拿着猎豹的生成八字,还有一张两寸照片,写写画画一番,这个人确实在今年有一劫,做个替身挡灾也可以,不过这个灾能不能挡,能挡多少就不好说了,因为猎豹的八字劫难处断得厉害,也就说这个劫非常厉害,天意很明显。 “这件事情他本人知道吗?最好告诉他,否则做了之后,他不注意也是非常危险的,他这个灾是天生带的,八字弱祖上也没什么阴德,还好当了兵,能有正气庇佑,他小时候就体弱多病,先天不足,灾不是那么容易过,如果本人配合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老师,他本人肯定不信这个,我试着跟他提,他一点不信,本人配合要怎么样?” “那最好就是别外出,等做了替身,我给他做个护身符带在身上,在部队不惹事不动怒,保持平静心情,然后严禁外出,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就没有大问题了。” “这行,我已经跟思朗说了的,他现在把这人关在宿舍,不训练不许外出,让他学习理论知识。” 一听这样,叶庭点点头,挑了个时辰,刚好周五这天黄历不错,叶庭让小徒弟周五再来。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周五早上两节课下了后,田小暖就去了叶庭家,看老师穿着一身明黄色袍服,书房长案上已经摆好了做法的东西。 田小暖定睛一看,都是趋吉避凶的法器,叶庭对着小徒弟烧了一张符咒,这是保护做法的时候,厄运不会纠缠小徒弟。 “你在这看着就行,别乱动也不要说话。”做法事最忌讳被打断,那就预示着此事坚决不成,叶庭想让田小暖看看,他打算培养下小徒弟关于法术方面的能力。 “恩。”田小暖远远站着,看老师对着几张明黄的纸开始念词。 念完之后,叶庭用剪刀把这叠黄纸剪成小人模样,然后把猎豹的生辰八字用毛笔写在小人的胸口,小人的头上贴上猎豹的照片,还真有点替身的意思。 田小暖看得入迷,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庭。 做完替身的架子,叶庭拿起最小的毛笔,沾上朱砂金粉研成的墨汁,这些都是趋正去邪的好东西,也是正阳气的代表,这个人八字轻,说白了就是阳气弱,用这些给他的八字加加重量。 叶庭嘴里念着词,在小人的胳膊、腿、后背等各处写满了各种符画,有的是祝福加持,有的是去邪、有的是保平安,田小暖看着轻松,一套东西做下来,实则特别耗费心血。 这些词不是念念就行的,这里面全都加入了叶庭的精神念力,其实就好比一个人,自己给自己鼓劲加油,心里认为自己一定能成功一定能行,其实这就是一种精神念力,也叫心里暗示,有的时候念力强,就能起到效果。 法术做完,叶庭的精神力也消耗了不少,额头上渐渐出汗,小人用小棍粘着,插在一个黄色金丝绒盒子上,叶庭把小人放在正东位,这些天还可以借助天地阳气,布了一个小的风水局。 田小暖刚想说话,看老师摆了摆手,还没完,叶庭又用朱砂写了一个符咒,在上面添了一个远古神兽玄武,这个神兽保护能力最强,为了增强玄武的能力,叶庭把自己收藏多年的玄武壳拿出来,轻轻擦了些粉末在符纸上。 最后这个符纸被叶庭叠成很小的三角形状,里面还包着粉末,这才算彻底结束,他把符纸递给小徒弟,这个东西一定要让此人待在身上,最好是贴近心脏部位。 田小暖见老师脸上透出疲惫,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目都有些暗淡,有些心疼。 “去吧,赶快让他带上,不要耽误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投怀送抱 电田小暖听老师这样说,也不耽误,坐着车子朝何思朗的部队进发,她给何思朗打了个电话,何思朗还没下课,他让林淼去部队门口接田小暖。 下了车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何思朗部队门口,林淼坐在警卫室内,看到田小暖来了,笑着出来接她,田小暖做了个登记,等林淼一起进去。 二队长、三队长羡慕嫉妒的,怎么什么好事都是他们一队的,研究生也是他何思朗,先进个人也是他,女朋友隔三差五还来看他,让走来走去的战士们全都羡慕得不得了。 猎豹在自己的宿舍,战士们在训练,他一个人看书,看到教导员来了,那是眼泪汪汪,比见了亲人还亲。 “教导员,您饶了俺吧,俺再也不乱说话了还不行吗,您跟队长说一声,俺认打认罚,就是别再折磨俺,让俺看书了行嘛!”猎豹哀求地看着教导员,声音里满是告饶。 这话让田小暖轻笑出声,她跟在林淼林淼身后,被林淼挡住了,听到声音猎豹一瞅,嫂子来了,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猎豹条件反射似得捂住自己的嘴巴。 见猎豹紧张地样子,田小暖笑笑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们谈,我在外面等着,一会儿谈完了,我先带你去何思朗的宿舍。”林淼招呼一声出去了。 猎豹一听,嫂子找自己,难道是给自己介绍对象,脸上露出喜色,“嫂子,我今年21,我家里父母身体都好,上面有个哥,下面有个妹。” 田小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猎豹跟自己说这些干嘛。 “嫂子,您给俺介绍啥样的俺都喜欢,如果温柔点就最好了。” 看猎豹一个大男人害羞地样子,田小暖哭笑不得,“猎豹,不是给你介绍对象,我找你有事。” “啊?找俺啥事?”一听不是介绍对象,猎豹面露失望神色。 田小暖一下还被问住了,来的时候她夜想了半天怎么说,不过猎豹性格比较直,又有点犟,跟他实话实说,他之前就说这事封建迷信,打死不相信,要是在这样说,他未必肯带着护身符。 “咋了,嫂子,啥事让你这么为难?”猎豹见田小暖低着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啥。 “猎豹,我前段时间去寺庙,替你求了个护身符,我知道你嫌这是封建迷信,不过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带上我心里就放心些。” “这……那谢谢嫂子,不过这个真的没用。”猎豹一听知道啥事了,上周嫂子说自己最近运气不好,让自己小心的时候,自己没当回事,他心里挺感动,嫂子倒是记在心上了。 “有用没用你带上,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可以带,放在你上衣的左边儿口袋也行。” 田小暖掏出护身符,老师还给绑了个绳子,不过看猎豹的样子,一脸不相信。 “那好吧,那……谢谢嫂子。”猎豹把用红绳子缠住的一个三角形的纸包放进左边儿上面的口袋里,田小暖放下心来。 “猎豹,洗衣服的时候,千万记得掏出来,然后别忘了带身上,千万记得啊,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就没事了。”田小暖临走的时候,交代又交代,叮嘱又叮嘱。 待田小暖走后,猎豹掏出上衣口袋的那个小三角护身符,看着这东西上面还画着各种符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没想到嫂子一个大学生,居然这么迷信,他随手把东西网旁边儿一丢,突然又觉得不太好,嫂子一片心意,专门为了自己,想了想他又放在口袋里了。 林淼没问田小暖找猎豹什么事,猎豹这个劫难的事情还不能往外说,毕竟是天机,泄露天机也许会遭受更加沉重的惩罚。 “小暖,你在这坐一会儿,思朗下午就过来了,我打算一会儿去接你姐下班,我就不陪你了。” 林淼两周都没见到女友了,所以周五就迫不及待地相见女友,打算去接女友下班,给女友个惊喜。 “真的,那行,你快去把我姐接回来,晚上就让我姐去我家住,也方便。” 林淼笑着答应后走了,田小暖坐在床上,一坐上去,这张床仿佛有魔力一般,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田小暖闻着跟何思朗身上一样的力士香皂的味道,甜甜地睡去。 何思朗快速回到部队,三步并做两步飞快爬上楼梯,连沿路打招呼的小战士都没搭理,直冲去宿舍,小战士还纳闷,一队长怎么了,跟后面有狼撵似的。 一开门,满屋子都是田小暖身上特有的凛冽清甜气息,这味道好似带着小指头,挠着何思朗的鼻子和心口,让他浑身又燥又热。 再一看,田小暖睡在自己的床上,小脚踢开了被子,脸上睡得红扑扑地泛着诱人的光泽,也不知道是不是热,上衣口子也被蹭开了,露出里面一小片如玉般的肌肤和精巧的锁骨。 这样毫无防备,甜美可爱的田小暖,睡在自己床上,何思朗心中的火一下子被点燃了,那一晚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小暖各种各样的娇媚姿态,从未有过的小女人样子,甚至还有跟小猫咪一般的慵懒性感的叫声。 田小暖确实有点热,三月底的天气,关上门又不开窗户,屋子里一会儿就热烘烘的,她无意识地皱着眉,鼻尖冒出细密的小汗珠。 何思朗压抑着心里的火,看小女友皱了皱眉,轻轻走上前,原来是出汗了,他轻轻用手覆在她的脸上。 睡梦里热得不行的田小暖,突然觉得一股清凉袭来,她一把抓住何思朗的手,又在他手背上来回磨蹭。 似乎是觉得不够凉,她小脚一翘,踢到已经坐在床脚的何思朗身上,粉嫩如花瓣般的脚趾,软软糯糯地在他身上到处踩着。 何思朗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比屋子里凉快不少,田小暖觉得越来越舒服,身边儿好像有个冰块似的,她想抱着冰块睡觉。 她长腿用力,胳膊一转,把坐在床边的何思朗拉倒床上,然后张开长腿,把何思朗当被子一样,卷在怀里。 第五百三十五章 差点走火 ,何思朗一个大男人,被田小暖搂在怀里,看着田小暖浓密的好似一排小刷子似的睫毛,还有小巧润泽的红唇,极力忍耐着心里的那股冲动。 “唔。”田小暖无意识地用胸口磨蹭着何思朗的胸膛,春天他穿得薄,一个长袖体恤,外面一件运动外套,外套进门的时候,他就脱了,现在身上就只有一层薄薄的贴身t恤,田小暖这么一蹭,他胸口的肌肉一下子全都绷紧了。 似乎太硬了不舒服,田小暖的两只手往前推了推,然后朝上一摊,今天她穿着衬衣,她衬衣很少,因为总是胸围不太合适,也就春秋穿着外套的时候,穿一下衬衣。 她伸展身体后,衬衣往上跑,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一个圆圆的可爱肚脐,胸前的口子也被崩开,里面是纯白蕾丝的内衣,这样凌乱又性感的样子,何思朗一下紧紧抱住了她。 田小暖觉得自己被温凉的气息包围,而且鼻子里闻到的味道让她无比安心,她在何思朗怀里转了个身,小巧圆润的翘臀就挨着何思朗的敏感部位。 可能是热,也可能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头,身体扭动了几下,何思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小妖精,他身体已经沸腾了。 何思朗的两只手不知不觉地攀附在田小暖身上,田小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觉得胸口不舒服,总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一睁眼是一双大手,刚要转身,屁股下面一阵异样感。 她认出这是何思朗的手,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紧绷,还有身体的变化,田小暖心中也升起一股潮乎乎的绵软。 “思朗,她转过身去,看着何思朗剑眉星目的硬朗外表,轻轻吻上了何思朗温凉的薄唇。 这一下,立刻点燃何思朗心底最原始的冲动,他紧紧搂着田小暖的细腰,用力亲吻着她。 田小暖看他表情,知道他此刻难受,也知道他强忍着那种需求,她心里有些害羞,虽然是两世为人,前世也见识过男欢女爱,可是她跟前世的老公,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痒痒的感觉,一直都是老公主动需求,她只是躺着,都不知道该如何配合。 现在她也是这样,就连亲吻也是稚嫩的,何思朗已经疯狂,双目中带着浓浓的爱意和情玉,他恨不得把田小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她抱紧何思朗的脖子,轻轻闭上了眼睛,起伏的胸口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何思朗一下就明白了小暖的心意。 他紧紧抱住她娇小柔软的身躯,可是他不能,这是宿舍,第一次在酒店,他都很后悔,他只想在自己家,搂着心爱的小暖,小暖不是随便儿的女孩子,他从心里重视她尊重她。 过了许久,田小暖觉得紧紧的手臂松了下来,再睁开眼睛,看到何思朗已经满眼清明,除了喘气还有些粗。 “小暖,等我买了房子,我们在自己家再……嫁给我吧,二十岁一到就嫁给我吧,此生我只求你一人,再无所求。” 田小暖沉默了,她真的恐婚,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就是怕结婚,何思朗看到女友眼中的抗拒,他心里着急,不过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温柔地把田小暖搂在怀里。 下午六点多,林淼带着张丽琴回来了,部队的人围着林淼又是一阵围观,给张丽琴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林淼的女朋友,一小队战士知道是嫂子的表姐,看得更仔细,不过都有些失望,这表姐妹差距也太大了。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林淼第一眼也是这样,不过现在相处久了,他才真觉得,张丽琴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而且和自己很配,二人的喜好、性格都很像,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田小暖见到表姐,挺高兴的,这一世她要好好跟表姐处,前世母亲病重,都是表姐出的钱,这些事情她一开始都不知道,十几万,可不是小数,虽说她最后都还了,可是表姐的情谊她永远记得。 “姐,你可来了,吃晚饭晚上去我家住,周六周日你两还能到处转转。” 林淼一听这话,冲着田小暖露出大白牙,笑得无比灿烂,这个小姨子真给力。 “那……那多麻烦,再说了,我也没跟我妈说啊。”张丽琴有些不好意思,她面皮薄,从来没谈过恋爱,每次跟林淼走一起,心里特别紧张。 “等会儿我给小卖部打个电话,让她告诉舅妈一声,跟我在一起,舅妈肯定放心。”田小暖三言两语,就把表姐搞定了,林淼忙叫着自己请客。 “你不请客谁请客,以后我还得叫你姐夫,哼,林淼,你等着,不吃你个百八十顿的,别指望我喊你姐夫。”何思朗有些气不平,这小子以后可就爬到自己头上了。 姐夫两个字,又让张丽琴一阵脸红。 四个人在部队战士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出去吃饭,还是去的上次那条美食一条街,田小暖想吃火锅,几个人最后还是去了上次那个蜀香园自助火锅。 一进去林淼正准备付钱,打理餐厅生意的中年男人看到林淼,这可是面单顾客,老板特意交代了,他立刻过来让服务员开票,林淼这一餐又没花钱。 “林淼,这次不算啊。”何思朗没想到那个老板真的说话算是,这次算是便宜林淼了。 张丽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管事的人,明显对大家都这样客气,而且还免单,田小暖把上次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儿。 “那个老板叫谭……宗耀。”何思朗想起来了,这个名字似乎还有点耳熟,好像家里老二提起过这个人。 “真大气,这样的人生意一定会火。”张丽琴感慨道,田小暖点点头,表姐说的没错。 几个人吃得很开心,张丽琴慢慢放开了一些,也会儿说些厂子里有趣的事情,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吃饱喝足,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准备离开,出门的时候居然又遇到了谭宗耀,幕后的大老板。 见到田小暖他们,他有些意外,客气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他一直看着何思朗离开才转身上楼。 第五百三十六章 扫墓怪人怪事 易谭宗耀没想到,这个人就是何思朗,何老二的弟弟,他的生意中有一块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接触过何思耀,这个人做生意能吃苦为人也大气,尤其让他佩服的是,何老二从不仗着自己家里的势力。 他身边儿的女人也不简单,谭宗耀调查到,她居然和霍老相识。 吃了晚饭,时间也不早了,何思朗跟林淼一起,把田小暖和张丽琴送了回去。 今天田母在家,张老汉在医院陪老伴,二人回来了,田母就把门从里面上了锁。 “妈,外公呢?你晚上不去医院了吗?”田小暖奇怪地问道。 “明天去给你老太和小舅舅上坟,刚好今天琴琴不回家,都已经说好了,明天你大舅和小姨都要去,马上清明了,这是清明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平时上班的上学的,也不方便,所以你外公去照顾外婆了,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田母这样一说,田小暖和张丽琴点点头,二人早早地洗漱上床。 一大清早,八点不到,人就陆续到齐了,张富余还带了个铁锹,因为还都是土葬的,所以每年清明要修修坟,把长在坟上和周围的草铲掉,再添点新土修补下。 张桂华和丈夫吴国忠一起来的,姑娘还小,她把姑娘放婆婆家了,二人一起去上坟。 田小暖的小舅舅因为当兵回来,当年在镇上的国营企业上班,工伤死亡后,单位给在东山公墓买的墓地,因为死的匆忙,老人都说这样死的需要马上下葬,加上当时张老汉也没想到小儿子这么年轻就死了,张家村的祖坟山上也没给他做坟,于是就埋在了公墓,张老汉的母亲紧接着翻了年也去世了,老太太喜欢这个老小,死之前要求,自己也要埋公墓,要看着自己的小孙子,所以家里两个亲人,就这样都埋在了公墓里。 去东山公墓的公交车,各个人满为患,东山公墓在郊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目的地,下车一天,门口全都是人,往里望去,还有密密麻麻的人往里走去。 田小暖的奶奶和小舅舅都埋在山顶,所以他们要走好长一截路上山,山上到处都是一个个圆圆的土堆,有的坟顶上面用土块压着几张黄纸,墓前摆放着一些供品,青烟袅袅升起,这都是已经扫完的。 先到了小舅舅张富果的墓,田小暖看着墓碑上小舅舅年轻的黑白照片,心里一阵惋惜,田母则是难过的不行,这个小弟弟是她从小背大的,长得一米八的大个,一表人才,回来还有了正式工作,当时多让人羡慕,谁知道被高压电给打死了,田母掉了两滴清泪,小声道:“果果,姐来看你了。” 张富余把弟弟坟头的草拔了,又铲点土,把坟上的裂缝填了,大家摆上贡品,把剪好的纸钱全都少了,摆上贡品,插上蜡烛和香后就走了。 田母奶奶的坟还在里头,大家往里走着,突然在路边儿不远处,田小暖看到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服上还带着黑帽子,本来扫墓穿黑衣服的人也不少,这个人引起田小暖的注意,是他还带着黑色口罩。 田小暖转过身,看到他直挺挺地跪在墓前,盯着墓碑,二人的目光无意中在空中交汇,黑衣人瞳孔一缩。 田小暖也有些不舒服,这个人的目光好冷,尤其是在看到自己之后,他的眼神一下子好可怕,仿佛充满了杀意,田小暖立刻收回目光,这个人不是善茬。 黑衣人看着田小暖远远离去,眼神冰冷可怖,但是当他看到墓碑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时,他的眼神转化为痛苦和依恋。 “妈,你放心,我要让他们家破人亡,我要让他们在地下陪着你,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地狱。” 说完这话,男子用手轻轻摩挲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模糊,显然是风吹日晒,或者被抚摸太多次,变得不清晰,不过老人一双温柔地眼睛,仿佛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扫完田母奶奶的墓,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大家坐在坟头休息了会儿,分吃了老人的贡品,因为张富果是早死且死于非命,所以他的贡品是不吃的,像老死的老人,他们的贡品子女分食,是沾福气求保佑。 回去的时候,田小暖又遇上了黑衣人,他在路边儿山坡下,虽然很远,可是田小暖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是另一个坟,他在给这个坟烧纸,似乎是蹲在地上,田小暖有些心惊,自己怎么总遇见这个人。 这个黑衣人一个人来扫墓,穿得又是一身黑,还扫了两个坟,田小暖无法猜测到底他身上出了什么事,她远远用精神力瞄了一下,这个人浑身黑气,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再往前走,快到小舅的墓前,一个身穿军装的人,站在黑衣人第一次所站的坟墓处,身后还有一个警卫员,这个人看着年仅四十,这个年纪跟着警卫员,级别一定不低,军人低着头,田小暖看不清容貌,不过她觉得好奇怪,这个人和黑衣人是什么关系,二人都扫了同一个墓。 军人在墓前站了良久,“老人家,对不起。” 后面的警卫员面露不忍,他给副参谋长当警卫员已经五年了,每年都会来着扫墓,他听说是副参谋长年轻的时候,有一次遇到一群悍匪抢银行,手上还抓着这个大妈做人质,那时候领导年轻,正好在银行,配合警察营救人质的时候,却没想到被悍匪识破,直接强杀了人质。 这些悍匪不知道在哪里买来了枪,这个大妈当时身中几枪,听说死得很惨,周围还有很多百姓手上,这件事情在十年前轰动南市,事件极其恶劣,悍匪被抓后,有的判了死刑,有的判了无期。 “参谋长,走吧。”警卫员劝道,他实在看不下去了,领导的眼神满是自责,他知道领导心里苦。 黑衣人远远躲在后面的坟头,看到何思业,手死死扣在地上,眼中满是凌厉杀意。 第五百三十七章 亲子鉴定的结果 ,周日的时候,田母带着两个姑娘回田家村,给死去的公公扫墓,公公当年救了父亲的命,对自己一直很好,田母不会忘了公公的恩情。 扫完墓,去镇子上看了看街坊邻居,去二婶子家里坐了坐,二婶子许久不见田母,一见面就拉着不让走,非要留着吃午饭,跟田母说着家长里短。 一会儿,翠嫂子也来了,三个人凑在一起,今天可是聊了个痛快,说得最多的就是高氏一家子。 “高氏得病了,你知道吗?”二婶子问田母,见田母点头,还挺惊讶。 “你咋知道的,听说转去协和医院了,村里人都说高氏这病肯定得的拐,要不怎么转院了,荣军医院都治不好。她家二姑娘回来了,求村长要补助呢。” “是啊。”翠嫂子接着话茬道:“高氏那么有钱,当年你公公可是跑全国长途的,听说那老婆子存了十几万,不知道真的假的。” 听到这话,田小暖低下头,看来当初自己放风奶奶有十几万的存款,现在村里都知道了。 “十几万还不是都被田喜财败光了,要不他家能租那个破房子,高氏啥时候受过这个罪,要我说就是该,当初跟儿子一起欺负桂芳,现在遭报应了。”二婶子一脸的解气,她住田母隔壁的时候,没少看到田父借酒撒风,毒打老婆孩子的场景,所以现在看他们过成这样,心里就痛快。 “对了,桂芳,他们住协和医院,你们遇不上吧,你是住医院旁边儿不?”翠嫂子想起来,当初去桂芳家,不就挨着协和医院嘛。 “真不巧,遇上了,我奶奶转院的第一天,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就碰上了。”田小暖摇摇头,跟田家真是孽缘,撇都撇不开。 “啊?真遇到了?”二婶子夸张地叫道,张大了嘴。 “你们去医院干嘛?”翠嫂子问道。 田母解释了一番,还有件事,她都没跟姑娘说,这几天去医院她都躲着人走,田父天天在医院门口蹲着,守着她。 见了面就可怜巴巴地说自己错了,让田母原谅他,田母被纠缠烦了,就说好了原谅你,他就蹬鼻子上脸,开口找田母借钱,说自己吃的不好如何如何。 田母简直被烦死了,最后还是朱教授,告诉她医学院后门和医院想通,有个小路,田母换了条路走,才避开了烦人的田父。 当然这些事情,她没有告诉大姑娘,她不想再给大姑娘心头添堵,田父无赖一样的人,这事大姑娘拿他也没办法。 “哎,不聊我了,村里有啥事没?” “听说咱们的房子有问题。”二婶子有些着急,房子这事不会出啥岔子吧。 “二婶,出什么事了?”关系到房子,田小暖十分关注。 “听村长说,之前划分的该地的房子,因为那边儿也要统一规划,所以地方可能要换,等上面定了,房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换地方?”轮到田小暖不淡定了,那块地方在以后可是发展最快的地方之一,虽然现在都是农田菜地,等以后这附近的大学城和商业中心形成规模后,紧挨着繁华地段的关山,房价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升啊。 “二婶,说换哪了吗?”万一换个犄角旮旯,房子就是再涨,也比不上现在这块位置。 “听说就是换,也是那附近,因为那边儿有个啥规划,我也闹不清,村长说政府要统一规划。” “希望别换去别的地方。”田小暖有些担心。 二婶子倒是笑起来,“你这孩子,那里有啥好啊,还不如咱这,还不是成片的菜地,连条河都没有。” 田小暖笑笑,不再说话。 一周平静地度过,周五就两节课,田小暖收拾收拾,打算早早回家,何思朗突然接到任务外出了,所以她周末就清净了。 此刻,高氏躺在病房里,手里捏着一沓纸,气得浑身发抖,她已经换到三人间病房了,本来周三安排做手术,可是她怕自己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孙子的血缘一天没搞清楚,她就闭不上眼睛。 所以高氏让二姑娘去问,听说周五能出结果,高氏硬是改到了礼拜一手术,此刻她瞪大眼睛,捏着报告,脸上松垮的肉直哆嗦。 高氏不识字,可是这个结果二姑娘已经给她念过一遍了,她死死盯着报告下方2的阿拉伯数字,这个2她认识,这个孩子跟儿子的血缘只有这么点,结论证明,非亲生父子。 高氏已经气疯了,自己……自己心疼了这么久,忍气吞声了这么久,甚至倾其所有照看着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自己居然被柳燕骗了。 “给……给你哥和老大、老三打电话,让她们都……都来。” 说完这话,高氏整个往后一仰,她已经被气晕了,捏着被子急促地喘着气。 田凤萍也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不是哥亲生的,心里对柳燕充满恨意,要不是她搅和,哥嫂能离了婚,这个坏女人,搞不好当初怀了孩子,拿哥顶包也说不定。 田凤萍脸色铁青,高氏也是气得脸色发紫,“妈,你消消气,我马上就去打电话,本来他们也知道今天出结果,都会来的。” “你哥,让他一个人来,听到没。”高氏头一次生出恨不得掐死那个孩子的念头,这事儿子知道了,该怎么办? 高氏痛苦地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田凤萍打电话的时候,把结果告诉了田凤英和田凤玲,唯独大哥,她什么都没说,只说妈要做手术,想见见他,还叮嘱他一个人来。 田凤英来得最快,下午食堂也不忙,田凤英平时做事勤快,从不偷懒耍滑,所以老板也照顾她,知道她母亲住院了,就让她先走了。 田凤英捏着亲子鉴定的报告单,脸色黑了白、白了紫,眼珠子瞪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家都被柳燕玩了,看着母亲衰败虚弱的样子,田凤英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 当初妈非说这孩子是哥的,她没想到妈这么精明的人居然被骗了。 “柳燕。”田凤英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第五百三十八章 绿帽子活王八 ,高氏的孩子一个个全都到了,病床前站得满满当当,田凤玲看着报告单下面的鉴定结果,瞪着眼睛鼻子嘴巴都气歪了,自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你看看吧,你的宝贝儿子。”田凤玲气急,把报告单往田喜财身上一拍。 田喜财看着一家人吊着脸,心里已经很不安了,站在病房里,他不停左顾右盼,心里泛着嘀咕,小妹突然冲他发脾气,还把他吓得一哆嗦。 他拿起报告单,看着医生写的结论,经鉴定,田喜财和田超二人没有血缘关系! 田喜财以为自己看错了,赶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这张纸,嘴里一字一句地念着,心里好像突然被重锤狠狠捶过,脑袋嗡地一声就大了,这孩子不……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不可能?不可能?”田喜财抱着鉴定报告,彷徨茫然地看着母亲和妹妹,他们一个个神情气愤、讥讽、心痛的样子,田喜财猛地大叫一声:“不可能!” “干什么?吵什么吵,这是病房,还有别人要休息,真是没素质。”隔壁床的大嫂不愿意了,一脸嫌弃地看着高氏一家人,这家人真是事情多不说,一个个还不讲究,尤其是这个男的,身上一股子烟油混合的臭味,真是恶心死人了。 田凤玲狠狠瞪了隔壁床一眼,让大哥小点声,本来就是家丑,嚷嚷什么。 “妈,我被这女人……骗了,我就是活王八,我顶着一顶绿帽子,还到处显摆这个儿子,呜呜呜!”田父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儿子不是自己的!自己盼了一辈子的儿子,为了这个儿子不惜和老婆离婚,损失一套房子,母亲和自己一点便宜都没占到,甚至现在吃苦受罪,住在小破屋里,吃不好穿不好。 以前每天想着,只要熬着儿子长大,自己就好了,儿子可以养自己老,柳燕吼自己就吼,自己为了儿子什么都能忍!田父万万没想到,忍来忍去,自己忍成了活王八,这个贱女人,自己一定要休了她,让她带着孩子滚! “妈,我要离婚,我的脸都让这个贱女人丢尽了。”田父想明白后,抬起脸看着高氏,一个大男人哭得泪眼巴扎,田家三姐妹都有些瞧不上。 高氏早都想好了,这事情不能声张,可是柳燕这个女人不是善茬,怎么把她打发走,还有儿子以后的生活,高氏心里难受,这两天一定要把事情安排完,万一自己下不来手术台,她一定要保住儿子的后半生。 “离婚,让凤玲去跟柳燕谈,让她滚出田家。然后……然后去找桂芳,求她和你复婚,跟着她我才能放心。”高氏把心里的想法挑明。 “啥?让哥和嫂子复婚,这……这事情根本不可能。”田凤英大吃一惊,妈居然还打这主意,嫂子对她有救命之恩,哥这种人说心里话,谁跟他就是毁了自己一辈子,可是哥要是没个人伺候着,眼瞅着都活不了多大岁数,一时间田凤英左右为难。 隔壁床大嫂没想到这家还有这破事,低着头听着隔壁床小声地说话声,眼里全是八卦光芒。 高氏有些厌烦,看了眼隔壁的人,让大姑娘把帘子拉上,协和医院每张病床中间都有帘子,保护病人的隐私,有时候病人擦个身体换个裤子什么的,也方便些。 “柳燕这个女人一定要解决,凤玲,你明天就跟你哥回家一趟,先好好说,她要是不识相,就把她给我赶出家门,还有那个孩子,统统踢出门。” 一想到自己当眼珠子一般疼爱的大孙子,不是自家亲骨肉,高氏就恨不得吃柳燕的肉,喝柳燕的血,这个臭女人,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妈,你消消气,这事情我去办,您还要做手术,先养好身子要紧。”田凤玲垂下眼睛,她虽然很生气,但是心里也有些烦,自家总是这么些破事,日子就没消停过,还不是哥不争气,田凤玲狠狠剜了一眼田喜财,撇着嘴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凤英、凤玲,你们去找桂芳,让她来我这一趟,不要带着小暖和小月。”对于张桂芳,高氏觉得自己要亲自出马,她知道桂芳心软,自己好好认个错,让儿子道歉,把张桂芳再绑回老田家。 “妈,我们到那找啊?”田凤英看了二妹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赶忙说自己不知道。 高氏眯着眼打量着大姑娘,她现在都敢跟自己耍心眼了,“凤英,你会不知道你桂芳的住处?” 田凤英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当初小暖还跟自己叮嘱过,自家住的地方,千万不能告诉田家任何人。 田凤英皱着眉道:“妈你说什么,咱们两家都处成这样了,嫂子咋会让我去她家,就是让我去,我也没脸登门啊。” “别想糊弄我,那天我转院,你……你和凤萍出去了好一阵,干什么去了?还有,那天你两在医院和张桂芳说了半天话,她怎么来医院了?”高氏一连串的问题,让田凤英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母亲这样了,还这么精,一点都不好糊弄。 “张桂芳来医院?她家就她妈心脏病,总是住院,去心内科打听一下,兴许就在这住院呢。”田凤玲猜测道。 听到小妹这话,田凤英神色大惊,这要是再去找婶子,婶子那心脏病还能好的了,万一再出点啥事就麻烦了。 大姑娘的神情全都被高氏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个老大看来已经不跟家里一条心了。 “凤英,你哥的身体你也知道,得了个一辈子治不好的病,年纪大了以后,天天身上到处疼,晚上疼得都不能翻身,现在儿子也不是他的,你舍得让他一个人孤苦终老一辈子,他可是你亲哥,你要是这次不为着她,我饶不了你。”高氏眼神跟刀子一样瞪着田凤英。 田凤英不敢做声,高氏定下来,周六小姑娘跟儿子去谈判,周日她要见田母。 田凤英心里暗暗着急,晚上着急忙活地跑到田母家。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不要脸算计田母 门大晚上,田母准备关灯睡觉了,家里的门铃却响了起来,大晚上的谁来啊?田母没敢开门,到阳台上一看,大姑子就站在楼道铁门外。 田母刚忙打开门,田小暖还没睡,听到有动静,也起来了,一看大姑神色焦急地跑进家里,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凤英,出什么事了?”田母见田凤英这样,心想难不成高氏死了? 田凤英着急道:“嫂子,我都没脸跟您说,我妈……我妈想让你和我哥复婚。” “什么?”田母和田小暖异口同声地叫道。 “大姑你坐下说。”这可是大事,田小暖拉着田凤英,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们给那孩子做亲子鉴定了,小暖说的是真的,那孩子不是我哥的种。”这事情说出来,简直丢人,田凤英又尴尬又难堪,为了这个女人和这个野种,自家和嫂子闹成这样。 田小暖了然一笑,看来高氏上次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不是亲生的?你妈居然被柳燕骗了?”田母心里无比震惊,这么多年相处,高氏多精,没想到被柳燕一个小丫头骗了,田母突然还有些庆幸,得亏婆婆被骗了,自己现在才能过上好日子,要不然自己还跟着田父受罪呢。 “嫂子,我妈现在让我哥离婚,然后跟你复婚,我想了一晚上,这事我过不了自己的良心,虽然是我哥,可是嫂子你也是我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跳入火坑了,我妈让我和二妹找你,周日要见你。” “那你这是啥意思?”田母不明白了。 “妈,不去,奶奶现在肯定在算计你。”田小暖这话,让田凤英有些尴尬,还真就是大侄女说的这意思。 田母点点头,这事她肯定不掺和。 “嫂子,你最好去一次,凤玲已经猜到你妈在这住院,当时我妈问我你家住哪,我哄她说不知道,凤玲就说不知道就去心内科,你一准在,所以嫂子你还是去一次吧,你不去,到时候凤玲带着我哥去心内科闹腾,婶子的身体也受不了。”田凤英也很无奈,家里人在算计别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精。 “真无耻,都什么人。”田小暖没想到,自家奶奶和小姑比小人还让人恶心。 “那我去一趟吧,你也不用带着凤萍来找我了,我周日自己过去,我要是不打消你妈这想法,我看我是没安宁日子过的。” “嫂子,对不住,我也没办法,你放心,你家住哪我谁都不会说,如果你最近进出医院,还是注意点,我怕……我怕我哥再跟踪你啥的。” “妈,我跟你一起去。”田小暖倒是不怕母亲同意复婚,可是他们要是提点什么别的要求,母亲心软,再答应了就麻烦了,这样都甩不掉田家,要是答应他们一点点要求,他们肯定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就揭不下来了,而且还会蹬鼻子上脸。 “小暖,我妈说不让你们俩孩子去,你要是去了,这事情又得闹腾,她年纪大了,又重病在身,再不好也是我妈,求你看在大姑的面子上,就让你妈一个人去吧。” 田凤英这话说的有些可怜,田小暖看大姑祈求自己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点点头答应了她。 “那行,那我走了,明天我们还都要回镇子,我怕小妹一个人收拾不了柳燕,那个女人太厉害。”田凤英告辞走了。 短短十几分钟,田母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十几分钟好大的信息量,田父被人带了绿帽子,儿子不是亲生的,高氏还打自己的主意,想要复婚,她得想想怎么应付高氏。 这下田小暖睡不着了,跟着母亲一起进卧室,坐在床上田小暖郑重地看着母亲说道:“妈,那天去见奶奶,她提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说的是任何要求,不论大小,你都咬死了不能松口,一个条件都不能答应。” 田母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受了母子两这么多年的气,心里也恨,尤其是现在,高氏居然想着让儿子和自己复婚,想起田父,田母恶心的犹如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姑娘,你放心,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答应,她们要是敢去你外婆那边儿闹,妈就豁出去,把他家的丑事全都说出来,我看看到底是谁没脸。” 见母亲这样,田小暖放心多了,“反正什么都不能答应,什么都不行,妈你到时候可千万别心软。” 为了让母亲不心软,田小暖想了想道:“妈,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以前有时候我去奶奶家吃饭,外婆住院你去照顾的时候,奶奶总是说,外婆怎么还不死,还说外婆该死这样的话。” “你奶奶说过这样的话?”田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婆婆咒自己妈死,自家什么时候的罪过他们。 “说过。”田小暖神色变得冷峻,奶奶说这个话的表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咬牙切齿地好像要恨死外婆一样。 田母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她本来还有些同情高氏得了这个病,没想到她在背后居然这样说自己的妈,既然她丧良心,别怪自己到时候说话难听。 田凤英跟二妹说了下情况,田凤萍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觉得母亲让大哥复婚,这事情做的不地道,可是如果不复婚,大哥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就是负担,虽说自己住得远,应该连累不到自己,可谁说的准呢,如果让田母接手,她自然放心,怎么说自己也能得份好处。 所以田凤萍,还是站在母亲一边儿,不过这话她没和大姐说,大姐的心已经向着外人了。 周六这天,田风萍留在医院,田凤英和小妹还有田父一起回镇上,昨晚高氏商量了一夜的对策,天太晚田父也没走成,高氏的意思,柳燕要是不肯乖乖就范,就把她撵出家门,再把她的破事告诉所有人,看她还有没有脸在田家村待。 说实话,田凤英不太看好离婚这事,柳燕的厉害她领教了好多次,她不是一个轻易就范的人。 第五百四十章 泼妇不在年纪在乎功力 高柳燕在家等了一晚上,田父也没回来,她才不管,下午去外面买的晚饭吃,心里还暗自高兴,看样子高氏不行了,要不怎么儿子都留在身边儿,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房子里乱的跟猪窝一样,以前家里有高氏和田父,柳燕也有个人支使,高氏病倒,现在全都住院去了,家里几天不收拾,就乱七八糟。 柳燕心情不错,早上在镇子的早点摊子上,买了豆腐脑、油条、茶叶蛋,还给儿子买了碗面条,母子二人坐在家里小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饭。 田父带着两个妹妹回去的时候,正看着自家小门开着,媳妇有滋有味地喝着豆腐脑,一只手还捏着筷子挑面条给儿子喂。 “你才死回来,你知不知道,儿子闹了一晚上,全我一个人带。”柳燕口气不好地吼着田父,看到随后而来的大姑子小姑子,翻了翻眼皮,没有再做声。 田父两眼猩红,病房走廊外的椅子上,熬了一晚上,睡也睡不着,椅子又硬,硌得腰酸背疼,回来看到柳燕这个贱人,还敢吼自己,那火气“蹭”地一下子就起来了,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正在吃面条的儿子。 柳燕见半天都没动静,抬起头被田父的目光吓了一跳,看他直勾勾地看着儿子,眼神古怪,表情凶狠。 “你……你要干嘛?”柳燕再一看,两个小姑子也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你们全家想干嘛,我告诉你们,我给你们田家生了个大孙子,我是功臣,我是你们的嫂子,你们要是敢对我不客气,我……我就找婆婆好好评评理。” 不提孩子还好,柳燕一再提起儿子,田父心里的气再也压不住了,平时他不敢把柳燕怎么样,现在有两个妹妹在这,他恶向胆边生,冲上前一把掐住柳燕的脖子,左右开弓,“啪啪啪”连抽了四五个耳光,柳燕的脸呼的一下子就肿了。 柳燕摸着脸,火辣辣地疼,她没想到田父敢动手打她。 “王八蛋!” 柳燕怒吼一声,犹如一头发怒的母老虎照着田父胸口狠狠一顶,一头把田父顶了个大马叉,仰在地上哎呦呦地叫唤。 小男孩看到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田凤玲关上门,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敢动手,她冲上去,喊着田凤英,使劲拽着柳燕的头发。 田凤英赶忙扶田父起来,听到小妹喊她帮忙,她也恨柳燕,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像以前,她下不去手打人,只能拽着柳燕,田凤玲借机在柳燕脸上狠狠挠了两把,手指甲缝里带着柳燕脸上的肉丝。 柳燕吃了大亏,也不知道因为啥,田家这三个人更疯了一样,像是要了自己的命,她一把抱过坐在凳子上的儿子。 “你们再打我,我对你们田家的种不客气了。”似乎怕他们不信,柳燕照着孩子屁股就是几个清脆的大巴掌,小男孩疼得小腿在空中直蹬,哭得更厉害了,隐隐开始喘起来。 “哼!”田父怒目骂道:“你摔死他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摔死他我也省事了。臭表子,这是谁的孩子!” 田父一声怒吼,突然把柳燕吼懵了,“这……这是你的儿子,你让我摔死他,你的心咋这么狠。” “我哥的儿子,你现在还敢骗我们,你自己好好看看吧。”田凤玲从包里掏出鉴定报告,丢在地上,柳燕抱着孩子拾起来,一看报告上面的标题,她脸上刷地一下褪去了血色,立刻变得煞白。 田凤英看着这个搅家精一样的女人,看她神色大变,果然心里有鬼,“这儿子就是个野种,你给我哥带了绿帽子,现在有鉴定报告,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有我之前给你的两万多块钱,马上还给我,抱着你的野种滚出我们田家的门。” 田凤英气急了,想起自己离婚分的钱全都给了她,结果都喂了不知道谁的孩子,她心里那个气,一股股地压都压不住。 “滚,今天我们就离婚,带着这个野种,滚出我家的门,臭表子,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妈得绝症住院,你才是丧门星,我真后悔自己当初瞎了眼,咋就看上你这个女人。” 见柳燕说不出话来,那就是默认了,田父气得恨不得拿棍子锤死这个女人。 柳燕先开始心里十分慌乱,她说那天怎么二姑子非要抱儿子出去转转,还给买了玩具,她还真当二姑子心疼这个大侄子,原来是偷偷做亲子鉴定去了,日防夜防,还是被这些人抓住了。 短暂的慌张过去后,柳燕眼珠子一转,嗤笑道:“撵我走,我凭什么走啊!田喜财我告诉你,这孩子是谁的,你都是他的爹,还有房子分下来,还有我一半,想让我这样走,门都没有。” 柳燕一点都不怕,自己手上还有当初骗大姑子的两万块,就是带着儿子过日子,两三年都够了,老田家分了三套房子,都是她的,她凭什么走,她以前打听过了,就是离婚,这些东西都要分她一半。 田家三兄妹没想到柳燕这么无耻,头一次遇到跟自己不相上下的不要脸的人,田父更是气得抄起板凳砸了过去。 柳燕侧身躲开,板凳砸在地上,散架了,小孩子被吓得尿了一地,嗓子都哭哑了,坐在地上上下抽搐喘气。 “你要是不离婚,我就让我哥打死你,还有你做的这些丑事,村子里的人都会知道,我看你以后怎么在这过日子。”田凤玲阴阴地威胁道。 听到这话,柳燕轻笑一声,“真好笑,就你哥这身体,打死我?我可不是张桂芳,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主,你问问你哥,谁打谁还不一定呢!至于这种丑事,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一点都不怕丢人,只要你们老田家不怕丢人,大可以嚷嚷的满村都知道,你就是嚷嚷的全南市都知道了,我也无所谓。反而是你哥,被我带了绿帽子,出门就是活王八,我看他有没有脸出门!” 柳燕眼里射出恶毒阴狠的目光。 田凤玲气绝,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第五百四十一章 丢人现眼 ,柳燕这样油盐不进,田家三兄妹谁都没想到,简直是措手不及,这事情就如同她说的,真说出去,最丢人的就是田家。 “你要怎么才肯走?”田凤玲最先冷静下来,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她被迫让她提条件。 “我不走,我还等着分房子呢。”柳燕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看着兄妹三人吃瘪,心里痛快极了。 “你们要是再敢动手打我,我就去找村长,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好人,你们老田家也不是好东西。你们欺负张桂芳十几年,现在又想欺负我,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张桂芳,让你们随便揉搓。” 田凤玲没想到柳燕的胃口这么大,可是这事由不得她,如果她不肯走,田凤玲宁可把事情闹大,也不会让她好过。 “哥,咱们走,找村长去,这房子写的是你和妈的名字,她想分房子,白日做梦。”田凤玲气不过,决定找村长。 “柳燕,我告诉你,你别想得太好了,这孩子不是我哥的儿子,就是告到法庭上,你也是过错方,这房子是我妈的祖产,你去打听打听,房子你一份都分不到,除非我妈死了,就是继承财产,也没你的份。”田凤英因为和丈夫王顺福离婚,之前也牵扯到房子问题,所以她比较清楚。 “凤英,你说的是真的?”田父喜不自禁,还以为自己拿这臭表子没办法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哥,你放心吧,这房子有村长证明,是咋爸妈当初盖的,这是父母的产业,就是以后作为遗产,也没她的份,别看她跟你结婚了,这可不是婚内财产,当初顺福的房子,就是他妈盖的,所以我啥也分不到,只能分家里的存款。再加上她弄了个野种,过错方,法院肯定判离,孩子你都不用管。” 田凤英说得十分肯定,田父一听就放心了,田凤玲一听,脸上露出笑意,只要找村长,把房子全都写在母亲名下,看柳燕走不走,留着她一分钱的好处都捞不到。 三兄妹一合计,一起出门去找村长,还好村长也住在镇子上,柳燕一看慌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在这耗了两年多,还陪着这个老男人过了这么久,到头来,自己啥都没有? 她见这几个人不给她留活路,她也豁出去了,抱着孩子就撵了出去。 “田喜财,你个王八蛋,你想把我们娘俩撵出去,我告诉你没门!”柳燕的大嗓门,一条街坊都被吵醒了,一大早的外面吵吵啥,大家都往门外看。 “田喜财,你欺负我们娘俩,你们全家都欺负我们,你们不得好死。”柳燕这个死字,触动了田凤玲的心,妈生病的节骨眼上,她这是咒妈死。 田凤玲不干了,上去抓着柳燕,狠狠扇了几个嘴巴子,柳燕抱着孩子,根本不是田凤玲的对手,田父有了妹妹撑腰,胆子也大了不少,平日里没少受柳燕的气,他抓着柳燕的脸,一券捣在柳燕眼角,当时柳燕就眼冒金星,腿都软了,“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手里的孩子摔到一边儿。 看到这样,街坊邻居全都惊讶极了,田家这是咋了?这可是他们家的大孙子,孩子摔地上,头上起了个大包,身上都是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田家怎么连看都不看一眼。 “田喜财,你打我,你打女人孩子,活该你当王八,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你还想生儿子,你那身体一个月都来不了一次,活该带绿帽子。”柳燕气得拍着地面大哭起来,本来就是清明过后,天天飘点小雨,这一下身上全是泥巴,看都看不得。 这话好似惊天霹雳一般,把一大早刚醒过来的村民炸的不清,咋回事这是咋回事? 许多人站在门外,张望着,柳燕还在那拍着地又哭又骂:“你们老田家没本事,你生不出儿子,还嫌弃别人的儿子,也不看看你那是啥种子,种老娘地里根本不发芽,老娘想办法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居然还要撵我们娘俩。” 这下大家全都听明白了,田喜财这孩子不是亲生的,柳燕这女人在外面偷人,田喜财喜当爹了。 村里隔壁左右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当初田喜财离婚,可就是仗着柳燕肚子里怀着儿子,听说还专门去医院看了,谁曾想后面还有这一出,高氏一家在村里人缘不好,大家全都抱着看好戏的样子,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望着,柳燕一见这样,说得越发起劲了。 “田喜财,你不是男人,你晚上啥都不干,老娘每天心里痒,身上痒,你他妈一点用都没有,要不是孩子小,我告诉你,绿帽子我早都给你带个十个八个了,我让你们田家祖坟上都冒绿光,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和你们田家没完。” 柳燕骂的太难听,田喜财没办法,和大妹把她从地上架起来,一起拖着去村长家,田凤玲无奈,还得抱着那个小孩,对不是田家的骨肉,她心里只有厌恶。 见这些人朝村长家走去,现在也没地种,村里不少闲人全都跟在后面,一起去村长家看热闹。 村长一大早还要去开会,刚要出门被田喜财一家人堵了个正着,再一看各个急赤白脸,头都大了,这又是扯皮。 “要扯皮回家扯去,我早上要去开会,别挡道。” 村长想要走,田喜财一下跪在村长面前,“德忠哥,你帮帮我吧。” 田凤玲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田德忠面色铁青地看着还在撒泼的柳燕,让媳妇把她拽起来,结果媳妇还差点被她踹了。 “这种女人,休了她,还过什么过。”田德忠一句话,田父立刻点头。 “呸,你们田家村一起欺负我一个外来人,我告诉你们,离婚没门,想要我离婚,三套房子得写我名字。” 村长是真不想搀和高氏家里的事,可是田喜财还是田家村的人,村长也不能看着别人欺负田喜财,不然以后村里人会寒心的。 村长回道:“这三套房子,是高氏的财产,你离不离婚,都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