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别逃,朕乖乖侍寝》 楔子,谁家的煤球儿成精了 南湘国,琉璃殿,百里家。 端午节后,百里丞相很烦很暴力。 百里家族是南湘国四大家族之首,相传得百里者得天下,故百里族世代子为相、女为后。南族为皇族,慕容族和欧阳族则为皇商。 当今太子南墨璃年十七,文治武功大有建树,是不可多得的奇才。传言当今太子不仅学识武功少有敌手,更是玉树临风有仙人之姿,人称天下第一美男子。 百里御寒为现任丞相,他还有个姐姐是当今皇后百里如烟。妻子李维歆是寒王嫡长女,知书达理相貌才学都是云城贵女一等一的好。和百里御寒是青梅竹马,经圣上赐婚喜结连理,婚后更是恩恩爱爱,幸福甜蜜。 百里御寒和妻子李维歆育有一男两女,长子百里轶辰,长女百里倾颜,小女儿百里倾城。倾颜和轶辰是龙凤胎,轶辰为兄倾颜为妹,年十四。 百里倾城是百里家最小的女儿,年十二,自是从小便有爹娘和哥哥姐姐娇惯着,生的调皮娇气,偏偏又卖的一手好萌,让人不忍责罚。 太子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皇上便下令让百里丞相将两个女儿的画像送到皇宫,供太子挑选。 百里家的姑娘样貌自是极其出挑,无论怎么画都是美人儿一个。只是百里倾城向来无拘无束,是打死也不想进宫的主儿。 百里倾城趁着爹娘不注意,在脸上抹了十层锅灰,就跟一个长着眼睛的煤球儿似的站在画师面前。 画师初见倾城时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谁家的煤球儿成精了。当倾城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贝齿的时候,画师不禁默默拘了把同情泪。有女如此,百里丞相也不容易。 画师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宫廷御师,镇定自若的执起画笔,本着不得欺骗皇室的原则,三下五除二的便将皓齿明眸的煤球儿画了出来。画师心地善良,特地在画像的一侧标注上:小姐五官精致,只是肤色深了些。 皇上收到画像,看到百里倾颜如珠似玉的盛世美颜,拉着皇后的小手儿不住的赞叹:“烟儿啊,百里家的姑娘生的真好,前些日子我见她们姐妹俩的时候,真是觉得璃儿闭着眼睛挑都不会出错儿!” 皇上一边说着,一边执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皇后点点头,打开另外一幅卷轴,“依臣妾看,城儿虽然还小,这模样已经是精雕玉琢的,这以后的模样定是不得了。” “在朕的心里,烟儿永远是最美的。”皇上又喝了一口茶水。 当今皇后百里如烟年轻时便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若不是生来注定为后,必会引起江湖大乱,实为人人争夺的红颜祸水。 皇后将画轴打开,觉得有些不对劲:“皇上,这城儿的发髻怎么这般高,城儿不还没及笄吗。” 皇上细细一看,诶呦,这哪儿是发髻,这是个披着头发的煤球儿! “烟儿,这画师眼睛瞎了不成,城儿怎会这般黑!”皇上震怒,想把画师拖过来问罪。 “皇上,莫不是城儿调皮,把脸涂黑了吧,你瞧画师还写着只是肤色深了些。”皇后眉眼含笑,更显风姿绰约,绝美无双。 当日,皇上将倾城的画像退回给百里御寒,说是改日再叫画师重画。 百里御寒不知发生了何事,连忙打开画像一看,嚯!这黑的跟炭一般的是谁家的熊孩子? 百里御寒气的上窜下跳,胡须也捻断了好几根,李维歆苦苦相劝才没让百里御寒把倾城扔到琉璃殿后山喂狼。 待画师再次前来为倾城画像,百里御寒亲自监督,甚至连倾城的姿态都是亲自设计,不允许有一根儿头发丝儿的变化。倾城本想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百里御寒一瞪眼:“你笑的跟后山的黄花似的,给我笑的聪明点儿。” 黄花是一条有些特殊的狗,因为它常常对人露出呆滞的笑容,眼睛里永远含着迷茫。 倾城连忙改变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聪明。 百里御寒一拍桌子:“你这笑的跟拐孩子的似的,你别动,我叫你娘来给你规范表情!” 百里御寒把李维歆叫来,一个下令指导表情,一个亲自跟捏泥巴似的捏倾城的脸,半个时辰后,倾城的脸跟酸菜一般酸痛,方才完工。 画像的事情给百里御寒提了个醒儿,自家小女儿断不能再这般娇惯下去。百里御寒抹了把辛酸泪,亲自和倾颜倾城的师傅开会,叫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教会倾城忠孝礼义,女书妇德。 百里家子孙皆为人中龙凤,从小便接受极为严苛的训练,不得有半日偷闲,其中的辛苦不是百里子孙不能体会。 百里家男子皆文武双全,政治谋略行兵打仗皆不在话下;女子则琴棋书画,舞蹈女红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百里家的女子生来便是按照皇后培养,治国之道、用兵之方皆是手到擒来。百里家族先祖为神医谷继承人,定下医术传女不传男,故百里家女子皆为神医弟子,医毒双绝。 倾城一直以为自己端庄贤淑的姐姐会是南湘未来的皇后,从小便爬树翻墙,没少闯祸。爹娘本是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下可好,惹恼了爹爹受罪的还是自己。 爹爹这次是狠下了心要自己磨练脾性,说是温婉大气、沉稳娴静才是女子应有的心性。每日派着十个女暗卫看着自己,连去茅厕也要跟着。 倾城苦不堪言,唯有用食物来安慰自己。临近午膳时候,倾城看着神情专注的姐姐十指翻飞,绣架上的荷花生动逼真,甚是好看。倾城忍不住跑到姐姐身边,蹲在一旁痴痴的看着。 女红师傅看到倾城又不专心,蹙了蹙柳眉:“姑娘你又不专心了。” 倾城可怜巴巴的说:“师傅,徒儿绣好了。” “这么快?”师傅一脸不相信,走到倾城的绣架旁,一脸你绣不好跟你没完的架势。 “你这是绣的是...糕点?”师傅一脸恨铁不成钢,“姑娘,你要是把你的心思多花一分在刺绣上,你定比那些专业的绣娘还好,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师傅拿着倾城的绣品,跑到百里御寒那里告状,一进百里御寒的书房,就见着已经有七八位师傅在叽叽喳喳的吵着什么。 百里御寒一个头两个大,“大家慢慢说,城儿又犯什么错了?” 平日都是温柔敦厚、为人师表的典范,如今这般像是被刨了自家祖坟一般的做派,定是气急了。 “丞相,二小姐虽说天资优异,聪慧异常,但是实在是玩劣不堪。”教倾颜、倾城谋略政治的先生,孔攸宁气的山羊胡直颤,“二小姐往老夫的鼻烟壶里撒辣椒,还在老夫的椅子上涂上树胶,老夫最后都是光着腚走的!” 老先生越说越气,教了一辈子政治权谋,之乎者也,还没见过这般屡教不改的学生! 百里御寒的头登时就痛的要命,连忙叫下人为老先生量身制作了几件衣服,连哄带道歉的才把老先生说走。 “二小姐在奴家的坐垫上钗绣花针,奴家这琴只能蹲着弹了。”花容月貌的琴艺师傅哭的花容失色。 “二小姐不好好练舞,用缎带当作银丝将奴家缠起来了...” “...” 听着一位位师傅的告状,刺绣师傅觉得自己的事儿倒是不算什么了。 “丞相,二小姐刺绣天分甚高,只是不用心思。” 百里御寒好不容易从一堆坏话里听见了句好的,头一下子也不是那么痛了,连忙拿起倾城的绣品,只见这绣的糕点竟是连馅料里的糖丝儿都绣出来了,连自己这个门外汉都觉得很是精致漂亮。 听完各位师傅的狂轰乱炸之后,百里御寒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总结:“城儿心思通透,极有天赋,只是调皮了些。” 刚走到门口的老夫子霍的一下转过头,扶着差点没闪到的腰,怒气冲冲的指着百里御寒的鼻子骂:“你家那个小祖宗是调皮能解释的事儿吗?老夫当太子太傅的时候都没受过这般的气!” 老头儿真是气得不轻,连自己曾是帝王师一事都拿出来说了。 百里御寒叹了口气,将师傅们一一安抚好,拿块蘸了凉水的帕子捂在脑门上消消火,以免自己把亲闺女给剁了扔到后山喂狼。 =================== 存稿多多,日更保障,大家放心跳坑!文风欢脱搞笑抽风向,绝对温馨无虐,半夜看的时候请备好小手绢儿,以防飙泪!实在忍不住了也可以咬着,大半夜的别吓到室友哟! 作者坑品绝对有保障! 祝大家看文愉快!么么哒! 打滚儿求收藏!听说留言和收藏多了会有惊喜呦!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亲们不要投月票哦,投放的月票是不算在作者的月票数量里的,别浪费钱哇!亲们多给我留言就是最大的鼓励了!比心! 第一章 缘起,上元佳节 琉璃殿,涟漪阁。 倾城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只穿着一身粉色丝绸寝衣,乌黑柔顺的头发散开,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白皙的小脸儿带着笑意。 此刻,倾城正读着一封书信: “小元宵,上次你说你破了我给你的上古残局,你的解法我细细看过,实为精妙,便将你的解法给了师傅,师傅看了连连赞叹,让我再寄一副残局给你。你若无聊,就当解闷罢了。玉衡” 收了信,展开随信附的古棋谱,莞尔一笑:“这衡哥哥真是的,每次都是考验我,也没见到有何奖励。” “小姐,公子又寄信来了?”红妆一遍整理梳妆台,一边问道:“可要准备回信?” “嗯,你去准备笔墨吧。” 霓裳为倾城披上外衣,整理好书桌。倾城端坐在椅子上,纤手凝腕,不一会儿几句整齐漂亮的行楷流于纸上,字迹潇洒,转折有力,颇见风骨。 “知晓你爱萧,特谱一首《谈杯》,望衡哥哥喜欢。元宵” 随手招来信鸽,将乐谱和纸条绑在鸽子腿上,手一松,鸽子展翅冲入云霄不见踪影。 “亏得爹爹娘亲给我自由,并不像一般大家闺秀拘在深闺,不然怕是连通信的自由都没有。” 倾城念叨着,不禁想起八岁时初见衡哥哥,月光下,他一袭青衣,眼眸里含着星辰,青丝随风飘扬,宛若谪仙。 纵横四海天地惭,冷凝高华日月羞。 故事回到百里倾城八岁那年— 正月十五日元夕节,乃上元天官赐福之辰。 今日是元夕节,百里倾城一大早便央着哥哥姐姐带她出去玩,若不是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苦口婆心的劝倾城白天人们都在家里拜访亲友,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恐怕倾城早就一溜儿烟儿的不见了。 是夜,倾城与哥哥姐姐乘马车到皇城玩耍,一路上灯火阑珊,人声鼎沸。 赏着这一路的花灯,倾城不禁轻生吟出:“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哥哥姐姐,城儿有一上联,不知二位可赏脸啊?” 看着小人儿狡黠的神情,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不仅乍舌:“城儿不妨说说看。” “高烧红烛映长天,亮,光铺满地。” 百里倾颜略一思索,说出下联:“低点花炮震大地,响,气吐冲天。” 百里轶辰揉了揉倾城的脑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哥哥不妨也出一个上联,我们也解解闷儿。”倾颜说到。 “嗯,上联是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 百里倾城目光一闪,脱口而出:“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 “城儿真棒!” “那哥哥可有奖励?” “一会儿哥哥给你买花灯可好?” “好啊好啊,我要最大的!” “嗯,都依你。” 三人下了马车,举目望去,河上皆是精致的画舫,河上飘满河灯,如繁星点点镶嵌于浩渺无垠的银河中,与夜空中绽放烟花,交相辉映,恍若白昼,美不胜收。 远处有一个台子,周围人群摩肩接踵,好不热闹。百里倾城看此场景,一溜烟儿的钻进了人群中。 “城儿慢点,等等哥哥!” 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无奈对视,连忙进了人群中寻找。 百里倾城仗着人小,在人群中灵活地窜来窜去,挤到了最前方。 原来三尺高的台子中间有一棵树,树有十个人高,枝繁叶茂,需数十人合抱。树上挂满了花灯,五颜六色千姿百态。 “大家静一静,今日是上元佳节,这猜灯谜是最应景的了。现在宣布比赛规则,今日选取十对参与者,一男一女坐于桌子两旁,由小厮从树上任意选取灯谜,一共六十六道题,两人都答对才算成功。” 主人站在台上,为大家细说规则。 “这参与者之间不能谈话,每道题只有半炷香时间考虑。六十六题都答对者可任意挑选花灯,礼物不甚贵重,重在参与的快乐罢了。好了,有谁想要试试,请自由组合,两两报名。” 百里倾城早就瞄上了那只色泽艳丽,栩栩如生的凤凰花灯,倒不是倾城自己想要,只是想送给姐姐。 倾城一回头,看到哥哥姐姐站在自己身后,连忙嘿嘿一笑,说道:“哥哥,我们上去帮姐姐赢那个凤凰花灯吧!” “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我们的身份不便抛头露面。”百里倾颜犹豫道。 “我们戴着面具,不就好了,看街上许多人都戴着面具,可好玩了。”倾城摇着倾颜的袖子,可怜巴巴的乞求道。“姐姐,你看那只凤凰花灯…” “好啦,我们去买面具吧。” “太好了!” 不一会儿,百里轶辰戴着简单的黑色面具,挡住了全脸,一身青色的袍子,像个假面书生。 倾城戴着白色的狐狸面具,只露出鲜红的唇瓣,弧度优美的下巴,一袭白狐披风,宛若狐仙媚骨天成,灵气十足。倾颜身着红色的红狐披风,戴着福娃面具,像是年画里的玩玩精致可爱。 “好了,哥哥姐姐,我们过去吧!”说完倾城拽着倾颜和轶辰走进人群中。 这时人们争先恐后的报名,推推攘攘的,不一会儿百里家三兄妹便被挤散了。 “哥哥!姐姐!” 倾城一边小心的避开人群,一边找着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倾城暗道不好,今日并未带着暗卫,仗着兄妹三人武功少有敌手便自己出来,这会儿怕是不好找了。 不知不觉,百里倾城走到河边,看着河岸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寻找了起来。河边,看到一身量高挑的青衣男子冲着河水静神凝思,孤松独立,玉山将崩,说的就是着男子的姿容。 倾城围着他转了半个圈儿看到与哥哥一样的黑色面具遮住全脸,兴奋的重重一拍男子的背,力道之重吓得男子差点掉下河去。 暗处,魑和魅齐齐扶额,殿下武功高强,这姑娘走近居然没发现。幸亏殿下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不然自己要为护住不周而被责罚了。 “哥哥!你妹妹丢了你怎么不找,还在这里赏河景!我们快去找姐姐!” 倾城说着自顾自的牵着男子的手,拽着男子就往前走。南墨璃暗暗蹙眉,这是哪家的疯子!这姑娘看上去也就七八岁,怎么手劲儿这么大! 第二章 初识,共猜灯谜 南墨璃本想甩开倾城的手,谁知这小手软若无骨,水嫩细滑,宛若葱削。或许是太过用力,衣袖有些滑落,裸出一截白嫩如鲜藕一般的手臂,真真是冰肌玉骨,活色生香。 粉色莹润的指甲是原本的颜色,闪着自然的光泽,一时间,南墨璃又不忍松开,只能任由她牵着。 后来百里倾城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笑他精虫上脑,流氓行径,然后被他按在被子里好好折腾了一番…当然这是后话。 走着走着,倾城觉得“哥哥”有些过于安静,心中一紧:“莫不是认错人了?”倾城双手颤抖,尝试着出声:“哥哥?我们去哪里找姐姐?” 没人回答。 “哥哥?” 周围沉寂一片,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也安静了下来。 “哥哥…我错了,我…我我认错人了。”倾城连忙撒开手,转身想跑。无奈南墨璃反应更快,立刻抓住了她。南墨璃本想着教训她一番带她去找家人,鬼使神差般地掀开了她的面具,这一眼,便再也忘不了。 这个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姑娘,一身精致的白狐披风,双丫髻上用白狐毛制成的绳子系着,上面镶着一圈儿大小一致光泽耀目的珍珠,颗颗饱满泛着粉白的光,光洁白皙的额前坠着一颗略大的珍珠,越发衬的姑娘璀璨夺目。 偏生她容貌生的好,一双琉璃般水亮的眼睛,眼波流转间,纵是再耀眼的珍珠也比不过她两汪妙目,红唇秀颜,人比花娇。 宛若花树堆雪,春梅初绽。南墨璃深知,就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武功不低。 白玉生香花解语,霜刃如风斩魑魅。 “公子请放手,我为先前的无礼道歉。”倾城缓缓出声,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我带你去找家人。”男声悠长深邃,像是一曲和弦。 “多些公子美意,我自会找到。” 南墨璃不再多说,拉着倾城就向人群走去。 “你又不知我家人容貌,如何寻找,你莫不是拐孩子的吧!”身边的小姑娘不听话,一直奋力挣脱。 “你既然认错,就说明你哥哥的打扮和我一样。” 真聪明!倾城暗暗吐舌,一挣一脱之间,倾城探出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便乖乖地随他走了。 走着走着,便又走回了擂台边上。南墨璃看着这个望着擂台如死猪一般赖着不走的姑娘,低头问道:“你可是在这里丢的?” “嗯,我们上去试试吧?”小姑娘眸里含笑,大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儿。 “你想去便去吧。”南墨璃不知为何,看见这个小姑娘便想为她做所有的事,只要她开心,自己心里也是满满的。 一直跟在南墨璃身后的魑无奈开口:“公子,小姐还没有找到。” “没事儿,她身边有暗卫,她无非是蹲在哪个糖葫芦摊儿前走不动了。”南墨璃淡漠说道。 魑默默掩面,您牵着的这个会武功,小姐却是不会的啊。 南墨璃抱着倾城闪身飞上了擂台。此刻十几组人皆铩羽而归,主家见无人迎战,颇有些尴尬,见到南墨璃上来,热情的迎上来:“公子可要一试?” “嗯。” “来,请坐,这规则是…” “不必,我知道。”南墨璃打断他说话,“开始吧。” 南墨璃和百里倾城站在桌子两边,两人面对面,一人一副笔墨,一摞宣纸,等候出题。 由小厮从树上取下六题,做为一组,“请二位开始答题,时间为三炷香。” 第一题:离人心上秋,打一字。 南墨璃和百里倾城未经思索,提笔写下:愁。 第二题:无头无尾一亩田,打一字。 南墨璃和百里倾城立刻提笔:鱼。 … 第二十题: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诗不是,词不是,《论语》也不是。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打一个词语。 南墨璃和百里倾城略一沉思,提笔写下:猜谜。 … 第三十题:偷梁换柱,打一中药名。 百里倾城乃是用药高手,自是不在话下,随笔写下:木贼。 南墨璃却对药材并不熟悉,只能靠猜。倾城也并不急,知道自己随手捉来的男子并不通晓歧黄之术,到了三十题也算是过了次瘾。 南墨璃眉头紧皱,若是普通词语倒还好说,只是心中的答案未必是中药材名字。眼看时间快到了,心一横,写下:木贼。 好生厉害!倾城暗暗佩服,这都能蒙对,不服不行。 倾城对南墨璃嫣然一笑,继续答题。 … 第四十题:一叶扁舟深处横,垂杨鸥不惊,打四字典故名。 南墨璃和百里倾城同时写下:无人问津。 … 第五十题:书生古也有战阵,打四字典故名。 南墨璃和百里倾城微微一笑:投笔从戎。 … 第六十题: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小厮说道:“打一日常把用物,并用一谜对出下联。姑娘和公子可一人猜谜一人对下联。” 南墨璃略一思索,写出谜底:“油灯。” 百里倾城上前对出了下联:“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 … 第六十六题,是一个哑谜:主人在谜架上挂着一只鸟笼,笼中关着一只小鸟,笼旁悬挂一串铜钱。小厮说道:猜谜者须做一动作猜句衙门用俗语。 南墨璃稍加思索,便取过铜钱,打开鸟笼放走了小鸟。 百里倾城朗声道:“此谜谜底是‘得钱卖放’。” 此刻,掌声雷动,主人立刻奉茶,“恭喜二位,请二位任意挑选花灯。” 百里倾城笑的眉眼弯弯,露出一口贝齿。小姑娘身量纤纤,足尖轻点,瞬间飞上了高树之上,取下心仪已久的凤凰风筝。 “谢谢你的帮忙,后会有期。”倾城向着南墨璃一笑转身就要跳下擂台。 “等等。” 南墨璃搂住倾城的腰,几个跳跃便来到了一处寂静偏僻的地方。 掌心中的温柔触感让南墨璃出神,小姑娘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但是柔韧度极佳,摸着教人不忍松开。 倾城倒也洒脱,飞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面色如常:“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南墨璃缓缓摘下面具:“我帮了你这么大忙,哪是一句谢就可以解决的?” 月光下,男子青衣墨发,刀削般的脸庞完美到无可挑剔,狭长的鹰眼目光澄澈,高挺的鼻梁下蔷薇色的薄唇轻轻抿着,琼林玉树般风姿卓越。 谁道世间无谪仙,陌上秋风送卿来。 这简直是上天的鬼斧神工之作。 倾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比哥哥还要好看。捉住他,把他抢回琉璃殿做压殿夫人!” 第三章 定情,这人贩子还带回礼的 只消片刻,倾城瞬间清明,这人武功在自己之上,周围还有气息隐于身边,此人定是不好惹的,在这种情况下,赶紧跑。 要想跑,就装傻。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玉衡。” 南墨璃,字玉衡。 “哦,衡哥哥,我叫...元宵,就是吃的那个元宵。” “幸会,元宵姑娘。” “哦幸会,呵呵。那我先走了,衡哥哥,再见!” 倾城一边说一边瞅准方向使出轻功就要跑,笑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还等着这个危险的人带自己去青楼卖身不成! 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拐孩子的,专挑长得漂亮的孩子骗。擂台底下她都看到哥哥姐姐了,这时他们肯定着急了。 此时倾城笃定,南墨璃一定是人贩子,就是为了骗自己这种小姑娘去青楼的。 南墨璃眉头紧锁,这丫头没事干什么老想着跑!难道自己长得不像好人吗! 魑默默叹了口气,殿下人家姑娘分明把你当做人贩子了,哪有人拽着人家不放的。魅在树上看着小姑娘一副见到洪水猛兽的神情,心中为殿下难过,殿下连妹妹都不管了陪你解灯谜,你不感激就算了还避如蛇蝎,诶,人心不古啊。 南墨璃长臂一伸,拽住百里倾城的胳膊,“等等。” 倾城回头,可伶兮兮的陪着笑:“衡哥哥,我该回家了...哈哈...哈哈...哈” 看着南墨璃脸色越来越差,倾城不明所以,心想难道是要动手了,完了打不过啊,哥哥姐姐你们在哪儿。 倾城见南墨璃眉头紧锁,一副将要发怒的模样,以为是他想要动手了。 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小心翼翼的说道:“衡哥哥,我身上这块玉佩是生来就带在身上的,片刻也未离过身,今日就送给衡哥哥可好?这…这玉佩价值不菲,比...比我值钱。” 南墨璃并不知道倾城把自己当成了人贩子,伸手接过玉佩,小心翼翼的佩戴在身上,“好,我一定时刻带在身上,就当作姑娘随时陪着我。” 说着解下身上带着的荷包,递给倾城:“姑娘这个荷包玉衡未曾离身,今日赠给姑娘。” 诶?这年头人贩子还带回礼的? 怎么这么像交换定情信物似的。倾城迷迷瞪瞪的抬头,说道:“你每次抓到姑娘都送荷包做个标记,以防路上人跑了?” 南墨璃一噎:“抓到姑娘?” “是啊,你不是人贩子吗,我给了你玉佩你就别抓我了。” 百里倾城见逃跑无望,索性把话说开,想着拖延时间等哥哥姐姐过来。 南墨璃的脸气的红一阵白一阵,魑魅在旁边看着主子的脸跟染缸似的色彩变幻,心中好笑,主子平时待人疏离清冷,很少有这样多的情绪变化,看来这个姑娘气人的本事挺大。 南墨璃恨不得剁了倾城,这姑娘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傻?”半晌,南墨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才傻!”倾城呛回去。 跟她说下去自己才真是傻! “在下心仪姑娘。”片刻,南墨璃又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样子。 听到这话,倾城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倾城眼睛一眯嘴巴一撇,这是要哭了。 “说你是人贩子你还不承认,哪有人见了一面就说喜欢的。你肯定是想让我以为你喜欢我开开心心的跟你走,然后你再卖了我。你真当我傻啊。” “别哭。”南墨璃一把把倾城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我想娶你,真心。” 南墨璃话说得很直白,男子灼热的呼吸在小姑娘耳边喷薄而出,瞬间让倾城红了脸。 夜晚灯火通明,十三岁的南墨璃高出倾城一个头还多,清楚地看到小姑娘耳朵根儿都红了个通透,不禁失笑出声。 倾城美眸一转,一条妙计浮上心头。 “衡哥哥真是,怎的什么话都说。若是以后有缘再见,我们凭着信物相认。” “好,到时候我便娶你。” 倾城听罢诧异的抬头:“啊?娶我?” 南墨璃伸手摸了摸倾城的头:“小元宵可是不愿,那便把荷包还给我吧!” 倾城小嘴一撅,满脸不情愿:“衡哥哥怎能这般,送出去的东西岂能说不给便不给了?既然给了我便是我的东西,哪有随便要回去的道理?” 南墨璃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生气的样子脸蛋儿红扑扑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声音清脆好听,真叫人挪不开眼。 “好了,衡哥哥只是逗你的,这荷包可要拿好了,我们有缘再见。” 倾城看着走的越来越近的哥哥姐姐,心中暗笑。 装傻装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人还挺好骗,看这个时候你怎么拐我走。 倾城暗暗思索,捉住南墨璃的袖子扯着他不让他走:“我…若是想你了怎么办。” 南墨璃看着这个娇娇小小的小姑娘,心里也是越发的舍不得,便吩咐魑把他养的信鸽递过来。“这是我的信鸽,你若是想我了便给我写信,无论我在哪儿它都会找到我的。” “谢谢衡哥哥,你待我真好。”倾城看到了信鸽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嘴巴红润可爱,眼睛像天上的新月,露出洁白的贝齿,浑身上下都喜气洋洋的无不彰显着小姑娘现在开心的心情。 “好了,你家人来寻你了,我也该走了,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衡哥哥慢走,我会给你写信的。” “嗯。再见。元宵。”南墨璃将面具重新戴好,骑上了马望着从远处匆匆跑来的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 “你刚刚去哪儿了,吓死我们了。” “啊?哥哥,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倾城迷迷糊糊的样子,倾颜又好气又好笑:“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长得真好看。” 百里倾颜和百里轶辰相视苦笑,妹妹这是犯花痴了。 南墨璃从马上翻下来,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玉衡,敢问兄台名讳。” “这是我姐姐,汤圆儿,我哥哥...嗯...包子。’’ 南墨璃听了忍俊不禁:“你们兄妹的名字听着...甚是美味。” 百里轶辰俊脸一黑,接下话来:“在下白芊,感谢兄台照顾小妹,日后相遇定要和兄台月下共酌。” “荣幸之至。”南墨璃翻身上马,转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中。 兄妹三人乘着马车回了琉璃殿。路上百里轶辰问道:“颜儿可觉得那位玉衡公子眼熟的很?” 百里倾颜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们自小在琉璃殿长大,哪见过什么人呢?” 百里轶辰又嘀咕了两句没有什么收获便闭眼休息了。 “姐姐给你凤凰花灯,这花灯最配你了!” “谢谢妹妹,姐姐很喜欢!” 南墨璃看着小姑娘笑颜如画,笑靥如花,再看看她手中的凤凰花灯,心中喃喃道:这花灯,最配的是你,小元宵。 第四章 不想嫁给他 南墨璃,南湘国太子,年十三,文治武功大有建树。 传言,上元夜皇宫灯火通明,皇上皇后不眠不休,只因长公主走失。皇上大怒,斥责太子办事不力,禁足于东宫直至南瑾曦找到。 南墨璃本在汴南军营,因新年团聚回来小住几日,今日架不住长公主南瑾曦软磨硬泡,出来转转。 没想到南瑾曦乱跑,自己又遇到了倾城,原以为南瑾曦和侍卫玩够了就会自行回宫,没想到南瑾曦在外面玩到宵禁方才回宫,并未告知任何人。 于是皇宫中除了晨曦殿,皆人心惶惶,皇上更是派了将军武曌带着军队在京城搜索,一代武将沦为小小京城寻御使,第二天南瑾曦照例请安的时候才知道闹出了此番笑话,这是后话了。 马车上,倾城眉头紧皱,这人居然不是人贩子?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还好要了他的信鸽,回去可要好好跟人道歉才是。只是不知,他说的可是真心?为何心里莫名的期待... 今夜,万家灯火时,一男一女丢了心却又收获了对方的心。当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四年后了。 当时光飞逝,灯回路转,两人已不是孩童时的模样,洗去青涩褪去浮华,他们还能不能认出对方呢? 愿在这大千世界中,遇到那一个人,互相欣赏,互有默契,一起破了这世间的棋局,谋得一生相伴,岁月静好。愿有一天,窗边阳光洒落,两人相视一笑,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文章华国。 琉璃殿,涟漪阁。 床上倾城还在睡着,惊鸿和霓裳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如两尊石雕两两相望。 “你们这大眼瞪小眼作甚?莫不是你们闺中寂寞,互相生出了情愫?”红妆撂下手里的脸盆,准备给倾城洗漱。 “你胡说什么!我们这不准备叫小姐起床嘛。” 霓裳桃花眼儿一瞪,想着气势强些,无奈生的娇媚,这美人宜喜宜嗔,直教红妆心跳如鼓,险些拜倒在霓裳的石榴裙下。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叫啊。”红妆杏眼一眯,眼睛里精光闪烁,双手环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的起床气…颇教人承受不住”惊鸿揉着脑袋,眉头紧锁。 “好了,我叫小姐就是了,你们离远些。”灵犀看了她们一眼,说道。 “灵犀就知道你最有义气了!”惊鸿一巴掌拍在灵犀的肩上,眉宇间不见女儿家的娇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英气。 灵犀是四个人里性子最温柔的,也是最好说话的,平时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 灵犀一身雪白的纱裙,青丝墨染,眉目柔和,待人总是和和气气的,倾城总是打趣灵犀生来就是七大姑八大姨心中理想的好媳妇模样。 这四大丫鬟的相貌姣好,拿到哪个院子里都是最出挑那个,平日里倾城带着这四个丫鬟可是出尽了风头,走到哪里都是众人争相欣赏的对象。 灵犀做事稳重,心思细腻,为人又温和,其他三个丫鬟都听她的指挥。 红妆活泼可爱,生的眉清目秀,小嘴儿又甜,很是讨长辈们喜欢,平时尽是给倾城搜罗出云城的新鲜事儿来逗乐,是大家的开心果。 惊鸿武功是四大丫鬟里最好的,平时为人大大咧咧的,常常女扮男装随倾城出去,星眉朗目,英气十足,惹得大街上的小姑娘小娘子纷纷瞩目。 霓裳生的一双桃花眼,眉目间尽显妩媚,身姿窈窕,细腰善舞,嗯...是夫人们最防范的狐媚子人选。 “小姐,醒醒啊。今日是您坐诊的日子,晚不得。”灵犀拉开床帷,轻轻的叫道。 “嗯?几时了?”倾城睡眼惺忪,嗓音还带着初醒时的沙哑。 “已经卯时三刻了。”灵犀回道。 “嗯,穿衣吧。” “诶!”四人齐齐应声,语气是忍不住的欢喜。转瞬,四人目光交流:今日小姐怎么这么好说话? 倾城看着这四人目光闪烁,哪能不知道她们想什么,问道:“今日可有信?” 对了,能叫醒她们家小姐的从来不是梦想也不是美食,而是来自神秘男子的信。 “来了,今日早早就到了,就在桌子上摆着呢。”红妆一边替倾城梳头发一边说道。 倾城顾不得还拽在红妆手里的头发,撒腿就往书桌跑去,一瞬间,红妆撒手生怕扯疼了倾城,无奈刚梳成型的发双垂髻还未固定住,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泻下,披散在倾城肩头。 “小姐!”红妆叫了一声,看见倾城吐了吐舌头自觉的又坐回了梳妆台前,一脸谄媚的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心下不忍,只能重新为倾城梳头。 “小姐为何不让老爷夫人查查此人的来路,若是此人意图不轨该如何是好?”惊鸿在一旁无聊的转来转去。 “想必爹爹和娘亲已经查了,不然也不会默许我们通信。” “那小姐为何不问问,若是哪家公子,日后也好提亲不是。”霓裳一边帮红妆整理行医用具,一边插嘴。 “既然他并未说明身份,定是有他的理由,他不想说我便不问。我只需知道他对我很安全就好,因为我并不想嫁给他。” “不想嫁给他?”红妆一惊一乍的,活像只炸尾巴的鸡。“那小姐为何时时与他联络,还很开心的样子” “红妆,小姐的心思通彻,你不要再问了。”灵犀出声,示意红妆逾越了。 “无妨,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倾城微微一笑,“我很欣赏他,但是对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还没有到让我一眼误终生的地步。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不是么。” 信上的字龙飞凤舞,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此人胸有丘壑,不可小觑: “小元宵,你送给我的谱子我很喜欢,不知可有赋词?日后我们相见,可以共奏一曲。玉衡“ 倾城微微一笑,衡哥哥和自己通过书信往来已有四年,每月便会寄一封信来,虽只是寥寥几字,但是他还是记挂着自己的。 只是这信件来往之间,那男子语气温柔就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关怀,哪有半点男女之意呢。若不是倾城见过当日他写的谜底,她都会怀疑是他人代笔的了。 “想必,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倾城喃喃道,四年足够他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即使自己刻意不去知晓他的身份,心里也有一个大概的猜测,想必是云城大家族的公子。 第五章 大夫,我有病 倾城梳妆完毕,回了信,带着四个丫鬟朝着歆香园走去。 “女儿给爹爹娘亲请安。”倾城屈膝行礼,语气恭敬。 “好了起来吧,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你哥哥姐姐才刚走。”李维歆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说道。 四个丫鬟暗暗发笑,平时小姐一觉睡到辰时用早膳时分才起,怪不得夫人笑话。 “娘亲~女儿不是怕打扰您和爹爹休息嘛,女儿想着娘辛苦,想让娘多睡会儿。”倾城坐在李维歆边上,双手抱着李维歆撒娇。 “嗯,就你会说话。”李维歆喝了口茶,轻声问道:“城儿,四年前那个男子,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的身份吗?” 倾城嫣然一笑,“娘亲,女儿不好奇。女儿知道爹爹和娘亲定然不会让女儿有危险的。” 李维歆还想再说什么,百里御寒做了个手势制止了她:“城儿,明年你就十三了,以后要注意些,不要和男子走的太近。还有,我给你介绍个人。”百里御寒掀袍坐下,“出来吧。” 这时有一紫衣女子推门而进,身量高挑,身型和倾城相近,五官精致,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像是冰雪雕成的人儿一般。 女子面无表情,跪在地面:“颜若拜见主子。” “起来吧。从今以后你便跟着小姐,不得有半分异心。”百里御寒向着倾城说:“她叫颜若,是情报组织里训练出来的,以后便叫她跟着你,算作暗卫。” “是,城儿谢谢爹爹。” “嗯,她自小便在琉璃殿训练,很可靠。你若是不用入宫,高门大院里也没有那么干净,有了她可以时时给你提个醒。”百里御寒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殿用饭吧,你哥哥姐姐估计已经到了。你今日还要坐诊,早去早回。” “女儿晓得。” 用完早膳,倾城带着四个丫鬟出了琉璃殿,赶往云城中心的百草堂。 百草堂是云城今年新开的医馆,短短数月百草堂便因医术高超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而声明鹤起,名声大噪,全国各地的病人慕名而来,都希望有幸能让名医问诊。 这百草堂的的东家,便是百里倾城。 百里家权倾朝野,占了南湘政权的半壁江山,得亏皇上大度,护着百里家百年不倒。 但是百里一族深知为人臣子的本分,世代族长都会在祖先牌位下发誓:不涉足南湘军队,不垄断南湘商业,不插手南湘科考。 百里家不动武力,没有财力,不得垄断势力,这才让朝中的大臣乖乖闭了嘴,百里家得以圣宠不衰。 倾城只是念着哥哥姐姐都身居庙堂为国献身,自己断然不能落后,自己便在这江湖之中为朝廷谋得财路,以解皇上不时之需。 云城内,倾城手下有百草堂、云梦楼、揽月阁。百草堂是医馆药铺;云梦楼是酒楼;揽月阁则为青楼。 这三间铺子都是倾城自己买下地契,设计图样,装潢布置的,耗时一年方才建成。 如今三个铺子有掌柜的看着,目前三间铺子颇受欢迎,生意也极为火爆,除了每月对对账,其他的掌柜都很伶俐,倾城倒也省心。 百草堂的人并不知道倾城的身份,所以倾城一直以男子身份出现,也未曾惹人怀疑。 倾城从马车上下来,一袭淡蓝色衣袍,三千青丝尽数梳起,用白玉发冠束着,乌眉寒眸,蜂腰窄臀,身量不高,倒像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看着铺子上挂着的“百草堂”三字,苍劲有力,游笔蛇龙,倾城嘴角微勾,百里丞相的墨宝别人千金难求,自己却是想要多少就是多少。 云城,百草堂。 百草堂位于云城中心,地处最热闹的街道上,平时行人商贩络绎不绝,是商业最繁华的地段。 百草堂总共三层,第一层是大夫看病问诊的大堂和人们抓药的药铺。 第二层由十二间屋子构成,间间独立,装潢的简朴大气,甚有格调。 雅间之间采用了隔音最好的木材制成的隔断,是专门为女子或者豪门权贵问诊的地方。 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大家子弟又不愿让别人知晓生了病,偏偏百草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无论你是谁,大夫只坐堂问诊,不去府上探脉。这百草堂的名气越高,大夫去府上问诊的诊金就越贵,而且,大夫的数量有限,若是随便在那个府上听个小曲儿喝个茶这一下午就耽误过去了,百姓看病的时间就少了不是。 这视钱财为粪土的举动马上俘获了百姓们的心,一来二去,这百草堂的东家在百姓们的心中宛然是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百草堂的三层究竟是做什么的一直是个谜,一时间,这三层的用途变成了云城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百里倾城带着四个丫鬟走进百草堂。迎面走出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男子浓眉大眼,气质不俗,见到倾城作揖问好:“平生见过东家。” 顾平生,百草堂掌柜,为人精明,办事利落。“顾掌柜客气,今日是我坐诊,我自己上楼就是了。” 倾城淡淡一笑,招呼着四个丫鬟上了楼。 倾城每八天问诊一天,平时有七个大夫轮流坐诊,这七人皆是倾城和倾颜的医术师傅文冠木亲自挑选,个个人品上乘,医品绝佳。 说起文冠木,是万人敬仰的医道祖师,医毒双绝。无人知晓他的年龄,只知道他教了祖祖辈辈的百里家姑娘。 这百里家医毒之术传女不传男也是文冠木定下的。这文冠木放着江湖医毒至尊的名号不要,跑来百里家教书育人的缘由,便也不得而知了。 倾城走到自己专用的天字一号房,转身吩咐:“开始吧。”灵犀转身走到门口,对着门口的小厮说道:“檀香,公子已经准备好了,去叫人吧。” 檀香答应了一声,小跑着招呼病人去了。 一会儿功夫,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白衣男子,生的眉目俊朗,一派君子的模样,这男子模样虽俊俏,脸色却是惨白。男子挥了挥手,侍从于门口停下,待男子进入屋子,悄悄地把门关上。 男子撩袍坐下,谦和一笑,看着正在喝着茶水的倾城说道:“大夫,我有病。” 第六章 这药嘛,肯定能治病 “噗~”倾城嘴里的水尽数喷出,好巧不巧的喷在了男子的脸上,男子面色不改,依旧和蔼地笑着。只是脸上似是施了厚粉,和水和在一起,颇像土石流。 男子浑然不觉,脸上的水滴还在眉梢挂着,一道道乳白色的白浆顺着男子的脸滑向脖颈,这场面...颇为怪异。 倾城连忙拿起桌子上用来搭在腕上的帕子,帮男子胡乱地擦了几下。男子脸上的情况更为糟糕:有些地方白粉擦去露出原本的肤色,有些地方是水和粉的混合物,场面顿时尴尬万分。 倾城陪着笑道:“公子这开场白,着实惊悚。”看着男子的笑容着实瘆人,倾城忙道:“这帕子是干净的,今日免费赠你吧。” “大夫,我有病。”男子再次说道,语气很是虚弱,像是要不久于世似的。 倾城稳了稳心神,把茶杯撂在一旁,“没事,我有药。” “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便要多少。” “你要多少我便有多少。” … 四个丫鬟在风中凌乱。 门外的小厮侍从在门口石化。 这大夫..脑子有问题? 殊不知,这是文冠木先生教于倾城的第一课:谈心,和病人交谈以得知病情。 俗话说得好,和白痴吵架的后果就是,白痴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自己一样的水平上,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这经验便是病情了,倾城这看似不着调的对话,时则是望闻问切的“问”了。 不过,这脉估计是不用切了,倾城默默的想着。 “大夫,我这是什么病?”男子冲倾城盈盈一笑,一脸你是神仙要将我从疾病中拯救出来的模样。 “你这是富贵病,得治。”倾城默默的扫了他一眼,埋头写方子。 “哦?何为富贵病?”男子追问道,语气越加虚弱,态度越加恭敬。 “富贵病嘛,通俗地讲就是…吃饱了撑的。”倾城笔尖一挥,最后一滴墨点儿顺势落回了砚台里,吹了吹方子,递给男子:“喏,这是药方,去抓药吧。” 男子接过,看到纸上赫然写着:黄连两斤。男子嘴角抽了抽,脸色白了白。“这药,一日几次?”男子契而不舍,虚心求教。 倾城擦了擦手,亲切的笑着:“看你的身体承受能力。若是可以,一日七次都行啊。哦,若是你作息与常人不同,你便一夜七次也好。去抓药吧。” 男子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笑容,殊不知,在他人眼里自己的神色,着实狰狞,加上灰不灰白不白的脸,委实令人不忍直视。男子接过方子,转身出屋,屋外登时尖叫一片。 “红妆,你去告诉半夏,今日铺子里损失的银钱全部算在那位公子的账上。”倾城喝了口茶,说道。 红妆领命去了,又一位病人坐了过来。 少年也就十岁上下,一双潋滟如水的眸子,莹白的小脸儿,檀口朱唇,鲜活灵动。 少年还未开口,倾城问道:“小兄弟,刚才那个人是你哥哥?” 怪不得倾城这样问,灵犀暗暗打量,这少年真真和刚才那位男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不是,我不认得他。”少年脸蛋红了个通透,支支吾吾的说道。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少年在说谎,倾城也不戳穿,问道:“你有哪里不舒服?” “本...嗯,我,我,我…喜…喜好男子,越是...漂…漂漂亮的,我...越喜欢。可是母...嗯…娘不许我喜欢,给我塞了十几个暖床丫头,结果我…嗯…不…不…不…不…”少年脸色越发鲜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吞吞吐吐的,死活说不出来。 惊鸿和霓裳死死的忍着笑,险些没憋回去。霓裳若有所思,拧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红妆刚好回来,看着这一幕,母性大发,一副想着立刻冲过去把少年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模样。 倾城心下了然,叹了口气:“孩子,你这病啊,很严重,得赶紧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塞入少年的嘴里,用内力强迫着他咽了下去。 少年一边死命的咳着,一边问道:“我这是什么病?” 倾城温柔一笑,帮着少年顺了顺气:“不知。” 少年一愣,身形一晃,咳的越发厉害了:“那你的药可能治?” 倾城笑的越发的温柔,帮他顺气的动作似乎温和了不少:“不能。” 少年强忍着晕过去的冲动:“你给我喂的什么药?” 倾城依旧温柔的笑,手转移到少年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这药是我从路上捡的…具体有何用我也不知。诶呀,能吃就吃不要浪费。这药嘛,肯定能治病,说不定就治好了你呢。” 少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红妆、霓裳赶紧手忙脚乱的过来扶人,一边掐人中一边问道:“公子,这还如何处理。” “无事,扔到床上半个时辰就醒了。”倾城说道。 每间问诊的雅间都有桌子和床铺,就像是酒楼的陈设,大夫也可以休息一会儿。 “公子,外面的小厮该如何交待?”灵犀问道。 “你且告诉他,他们家主子喝了药,睡着了。叫他等着便是了。”倾城交代道。“下一个。” 不一会儿,门还未推开,只听见婴儿笑声,“咯咯”仿佛是这个世上最纯洁快乐的声音,让人瞬间卸下所有武装,忍不住嘴角上扬。 门开了,一对三十左右的夫妇一人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孩子进来,夫妻慈眉善目,衣着简单,从配饰上来看两人非富即贵。 “神医,在下沈自横。上个月夫人难产承蒙神医妙手相救,保得母子平安,多亏神医的药方,夫人出了月子身体恢复的甚好。今日沈某携子前来,是请求神医赐名,让沈家祖祖辈辈感念神医恩德。” 沈自横,少年及第高中状元,被皇上亲自选为大理寺少卿,克己奉公,爹爹时时称赞其为人正直,乃是群臣表率。 一个月前,沈夫人难产,因为胎位不正又是双胎,所以孩子卡在产道出不来,产婆束手无策,随时会一尸三命。当日倾城问诊,沈自横当即抱着夫人乘坐轿子来到百草堂,倾城拿出自己研制的促产药物,保得母子平安。 “沈大人客气,这是医者本分。”倾城说道。 第七章 娘的心痛痛 “请神医赐名。” 见沈自横坚持,倾城说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望公子小姐能像他们的爹爹一般有所作为。倾城摸了摸哥哥的小手,又朝着自己玩的开心的妹妹说道:“沈临渊,沈羡鱼。可好?” 婴儿“咯咯”的笑着,嘴巴里有口水流出。“看来你们是喜欢的。”倾城满眼含笑。 “渊儿…鱼儿…老爷,孩子们有名字了。”沈夫人说道。 “是啊,好名字啊。谢谢神医,带孩子大了,沈某必定携夫人孩子亲自拜会。” “好,孩子们一定会开心健康的长大。” “借神医吉言,沈某告辞。” “沈大人,沈夫人慢走,灵犀,送送沈大人一家。” 屋内安静了下来,倾城走到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少年:“感觉好些了?” 少年瑟缩了一下:“神医,我错了。” “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骗你,骗你我有病。” “谁让你来的?” “我大...我大哥。” “你大哥是谁?” “是我大哥。” … “罢了,你回去吧。” “为何放我回去?” “怎么你不想走?还是药没吃够?” “不…不,我马上走。” 少年翻身下床,一溜烟儿的跑了。 “公子,要不要追?”惊鸿问道。 “去吧,小心些,看到差不多就回来。” 惊鸿翻窗出去,倾城坐在桌子旁继续喝茶。 “公子,你刚刚喂的是什么药?”红妆问道。 “蒙汗药。” 真下得去手!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惊鸿便回来了。“公子,马车进了皇宫。” “嗯,你被发现了。”倾城吃了块芋头酥,头也不抬地说道。 “奴婢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惊鸿慌忙跪下。 “起来吧,我是故意的,与你无关。”倾城称继续吃着芋头酥,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仓鼠。倾城吃着,嘴里念念有词:“看来他是要逼我出手了。” 这时,从窗边飞来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精准的落在了倾城的眼前,一双黑漆漆的豆豆眼骨碌碌乱转,倾城解下鸽子脚上的信,展开一看哑然失笑:“城儿小宝贝儿,娘的小心肝儿,快些回家。你若不回来,娘的心痛痛…” 倾城把信叠好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以免别人怀疑自家娘亲得了失心疯。 没错,这封信是李维歆的手笔,一旦有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娘亲就会用这种语气把大家都召集起来,上一次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倾城六岁那年在河边随手救了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李维歆见到自己宝贝女儿小小年纪便会用自己所学救治病人,开心不已,当下百里御寒,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都收到了一封肉麻无比的信,每个人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读完了信,一刻都不敢耽搁的飞奔回家,生怕晚了一步又有第二封信寄到手里。 “看来,又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发生了。”倾城说道,拍拍手上的残渣,起身往外走:“霓裳,你和掌柜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倾城坐上马车,催促着车夫飞奔回琉璃殿。倾城暗自思索,那人在逼自己调查他的身份吗,他是在害怕什么?红妆看着倾城眉头紧皱,出生问道:“小姐,你可是在疑惑夫人为何来信?” “娘来信,只有一种可能,太子回来了,而且不会再走了。”倾城说道。“我这几日便要入宫,你们去帮我办件事。” “是。” 琉璃殿。 倾城快步走进前殿,看着大家都在,除了李维歆每个人都是一副活生生吞了苍蝇的模样,看样子大家都收到了娘的“紧急通知”。 “女儿,给爹爹娘亲请安。”倾城低身行礼,“娘亲急急忙忙的唤女儿回来可是有什么大事?”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皆望向李维歆,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李维歆兴奋的脸颊灿若桃花,一双杏眸熠熠生辉,“今日璃儿从汴南军营回来了,从此入朝议政,再也不用在那偏僻贫苦之地受罪了。明日我们便进宫去看看皇后,看看璃儿和曦儿。” 南墨璃自十二岁便被皇上送到汴南军营历练,到如今已是五年了,五年内南墨璃鲜少回来,唯有新年的时候才会回来陪皇上皇后呆几天,过了年便又回到了汴南。 南墨璃已经几年没有陪妹妹来百里家,李维歆对南墨璃也是疼的紧。李维歆和百里如烟是手帕交,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自家姐妹的孩子怎么疼都是好的。 刚开始听到皇上要将南墨璃送到军营历练,皇后并未说什么,李维歆听了当时就红了眼眶,一直躲在自家夫君的怀里哭,说什么也要百里御寒去求求情,最后还是百里御寒将她往肩上一扛,当大米带回了琉璃殿。 百里御寒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百里轶辰倒很是兴奋,他是太子伴读,自小便入宫和南墨璃一起读书练武,情分自然深厚。 南瑾曦,南湘国长公主,今年十三,与当今太子南墨璃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皆为当今皇后百里如烟所出。皇上六宫空虚,仅有贤良淑德四妃,子嗣也只有三子五女罢了。 平时南瑾曦与庶妹们玩不拢,总是觉得小小年纪勾心斗角很是恶心,南瑾曦常常跑出宫来和倾城倾颜玩儿,这三个姑娘是从小的玩伴,如亲姐妹一般。 “颜儿知道娘亲惦记着太子,颜儿听着太子回来了心里也是开心的。女儿可是许久未见瑾曦表妹了。” 倾颜的杏眸一如往日的温柔,仿佛是世上最舒适的温柔乡。 李维歆偷偷打量了自家闺女,看着百里倾颜眼神清澈,目光真诚,心里咯噔一下,微微蹙眉:看来颜儿对太子并未有男女之情,可还有两年颜儿就要与太子大婚,这该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以为,百里倾颜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因为年纪上两人相差不多,倾颜各方面也是极其优秀的。 “歆儿,明日不是要去岳父岳母家探望吗?”百里御寒提醒道。 “哦对!那我们隔两日再去皇宫吧,我先写信问问璃儿最近如何了。”说完,李维歆连晚膳也顾不上用,回房写信去了。 大家一起用了晚膳,倾颜拉着倾城回到了自己的潋滟阁。两人坐在椅子上,倾城看着姐姐一脸严肃,半点也没有平时温柔似水的样子。 第八章 我叫你长歌可好 倾颜看着倾城,小姑娘一双美眸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茫然,水润朦胧,着实勾人的紧。 “城儿,姐姐问你,你可愿嫁给太子,日后做南湘皇后?” “姐姐为何这样问?太子是姐姐未来的夫君,况且姐姐贤良端庄,最适合入宫为后了。城儿喜欢自由,不愿困在宫中。”倾城认真的说道。 “好了,今日之事你勿往心里去,你快些回去,早点休息。” 倾城点点头,朝涟漪阁走去。 倾城刚进院子,便有一人从天而降,单膝跪地:“属下拜见主子。”男子一身黑衣,阴影之下看不清容貌。 “你先起来,你是谁?” 月光下,男子十七八岁的模样,剔羽眉有力的扬起,一双凤目凛冽的可怕,唇薄而削,身材修长,如蕴江山之秀。“属下轩辕长歌,奉命保护小姐。” “轩辕?”倾城不可思议的问道,“江湖第一武功世家轩辕家?” “是,属下是主子的隐卫。自主子出生便在暗处保护小姐了。今日看到主子的人跟踪被发现,便自作主张现身告诉主子属下的存在。”轩辕长歌态度恭敬。 “好,日后你不必再唤我主子,也不必自称属下。你叫我倾城便好,我叫你长歌可好?” “长歌遵命。”话音一落,长歌便不见了。 琉璃殿,涟漪阁。 清晨,天空刚刚泛起了鱼肚白,灵犀和红妆看着躺在床上的百里倾城,心里暗暗担心。 “灵犀,我们一定要叫小姐起床吗?” “今日要回夫人的娘家,夫人说要尽快出发呢。” “好吧。” 红妆闭了闭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气沉丹田,吼道:“小姐起床啦!” 少顷,窗外的鸟儿扑簌簌地飞走,窗户也跟着震了两震。 倾城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接着睡。 灵犀一把掀开被子,拽着倾城的双臂把她拉了起来。倾城还迷糊着,就感觉有人帮她用温帕子擦了脸,喂了她一口漱口水,接着拽着她到了梳妆台旁边替她梳妆。 十二岁的姑娘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不需打扮也能透出一股天真浪漫的灵巧来。 倾城的样貌虽有些青涩,但也有了大致的姿色,不难想象长大了不输第一美人百里如烟。 铜镜中映出了倾城的俏脸,小巧的心形脸,皮肤白皙光洁,眉若远山,眼睛大而有神,双瞳剪水,如泣如诉,让人沉侵在眸子里不能自拔。 嘴唇丰满娇嫩,像草莓果冻一般甜美可人。绸缎般的长发乌黑靓丽,肤若凝脂。 细嫩娇弱的皮肤稍微一碰便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教人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 红妆帮倾城梳着头,心里想着,自家小姐的身子是拿名贵的药材和保养品泡出来的,保养的极好,最利于生养,以后谁娶了自家小姐一定会很幸福。 自家小姐估计只有天下最珍贵的人才配得上吧。 这边红妆在神游太虚,灵犀却已经帮小姐准备好了今日的衣裳。 草绿色的罗裙和同色的鞋子,倾城穿上了更显灵动。灵犀催促红妆给小姐梳头,自己则为小姐准备行囊。 因为探亲只需两日,准备两套换洗衣服即可。 倾城还未及笄,并不用过多装饰,所以行李很是简单,带上些小姐爱吃的栗子糕即可。 琉璃殿位于琉璃山上,琉璃山在皇城云城南边,因为山产富饶,风景秀丽闻名,是很多名人墨客竞相浏览之地。 当年先祖为感恩百里家的贡献,特赐此山给百里家族,当时百里族长在此山建立了琉璃殿,琉璃山因此得名。 琉璃山分为前山后山,前山地势较稳,特建琉璃殿,后山有森林山泉本是护山猎人自己建设的村落。 后来百里家的侍卫小厮成家立业,不愿离开主子,便在这后山搭起屋子过上了自己的日子。 这琉璃山,便热闹了起来。 下了琉璃山,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寒王府。 百里御寒和百里轶辰率先下车,扶着李维歆和倾颜倾城下了马车,一家人带着礼物走到寒王府门口。 寒王府门口有侍卫守着,看到丞相马车立刻前来问安,一人安顿车夫把马车牵入王府,一人领着百里一家进了翠竹园。 寒王爱竹,寒王府的翠竹园是接待宾客的地方,周围翠竹林立园中设有石桌石椅,高雅清幽,意境非凡。 早早听侍卫禀告丞相来访,寒王急忙出来迎接。 寒王见到丞相,立即免了他的见礼,拉着他进入前殿坐下。寒王对他的这个女婿非常喜欢,年纪轻轻就大有建树,长的玉树临风不说,自身的气质也并非凡人,更不用说对他的女儿宠爱有加,幸福美满。 “来人,将本王最近新得的雪山毛尖拿来,给女儿女婿外孙外孙女沏上。” 寒王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女儿一家幸福的样子打心眼里开心。 温情居,午膳。 倾城和哥哥姐姐到了温情居,看到主位上除了寒王还有寒王妃,倾城和哥哥姐姐便福礼道:“轶辰,倾颜,倾城拜见外祖父,外祖母,拜见爹爹,娘亲。” 百里倾颜的模样大多随了李维歆,一身芙蓉色的锦缎衣裙,身量纤纤,肤若桃花,琼鼻朱唇,一双杏目顾盼生辉,是个气质出尘的美人,宛若水中芙蓉叫人不忍亵渎。 百里倾城继承了百里御寒和李维歆的好相貌,一身粉蓝丝绸衣裙,虽只有十二,已经和百里倾颜一般高了。 明眸皓齿,雪肤红唇,一双潋滟水眸似娇似嗔,宛若含露牡丹,娇媚嫣然。众人齐齐吸了口气,虽还年少,恍若画中仙子,日后该是如何的惊艳。 “好好,快入席吧,真是知礼的好孩子。”寒王妃快赞道,脸上露出的笑真挚温暖,“孩子们长得可真好,一个个的都跟仙子似的,教人挪不开眼啊。来人,把我准备的礼物拿来。” 王妃说完给了三人一人一份贵重的礼物。轶辰的是罕见的翰墨,墨汁饱满不溶于水,千年难遇。倾颜的黄金头面,足足二十两。倾城的是水晶饰品,通体晶莹颜色通透,绝非凡品。 道谢之后分别落座,众人有说有笑的吃着午膳。 第九章 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饶是看惯了寒王一家的风光霁月般的好相貌,下人们见了百里一家皆深吸了口气。百里御寒长眉入鬓,眸若寒星,虽年过三十一张俊颜恍若神祗,气质矜贵无双。 百里轶辰只有十四,却已经脱了稚气,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郎。 一袭银白色锦袍,自是把自家爹爹的长相得了个十成十,面如白玉,眸如点墨,生的一副天人之姿,芝兰玉树,矜贵风雅。 午膳除了寒王夫妇和嫡长孙李逸轩,便只有百里一家。 倾城吃的姿态优雅,速度却可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左手一只鸡翅,右手一条羊腿,吃的是满嘴流油,忘乎所以。 李维歆扶额,这让人叹为观止的食量,哪儿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寒王夫妇看着倾城吃的欢快,心情大好,连连夸赞:“蕊儿这丫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多吃些,看着太瘦。” 说的跟自己饿过她一样! 李维歆强忍着咆哮而出怒意,侧过脸去舒缓一下心情。 脸还没有转过一半,李维歆额头上的青筋就跳得快蹦出来了! 看到百里御寒的吃相,李维歆瞬间原谅了倾城,这丫头还没全被自家夫君带坏。 在李维歆怒目而视的火光下,百里御寒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妻子面色不善,连忙放下手中抱着的猪肘子,急忙伸手去拉李维歆的袖子,面带讨好,语气恭敬:“歆儿怎么了?是不是城儿又不听话了,为夫去教训她!” 默默躺枪的倾城:... 李维歆使劲儿的瞪着着百里御寒沾满猪油的大手,差点儿成了斗鸡眼。 黛眉倒竖,显然气得不轻:“你...你的蹄子离我的袖子远点儿!” 百里御寒连忙躲得远远的,跑到李维歆的身后蹲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生气了?” 还敢问怎么了? 李维歆顿时七窍生烟,看着百里御寒袖子上那几个油腻的爪印,双眼渐渐蓄满火光。怒目瞪着百里御寒,拎着百里御寒的衣领便走:“回去给我跪豆腐,沾上一点儿渣你试试!” 百里御寒连连求饶:“夫人为夫知错了...诶呦~”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众人才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吃饭。 寒王将自己掉了的排骨用手帕盖住,平安悄悄给寒王妃递了双新筷子,李逸轩则用手帕淡定的擦了擦脸上的酱汁... 伺候着的下人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默默低头把自己险些掉了的下巴按回去。 嗯...见惯了此情此景的百里子女,自是心静如水的用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倾城抓着泡椒凤爪啃的滋滋有味的时候,寒王妃叹了口气:“老身对不住百里家啊。” 倾城擦了擦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外祖母,您别自责。娘都是让爹惯的,爹说了,若是娘对他温柔似水,他心里难受!” 寒王一时老泪纵横:“百里家真是好人家!老夫这是祖坟上冒青烟,才攀上这个亲事!” 倾城看寒王夫妇感动的一塌糊涂,本想过去安慰,奈何现在左牵烤鱼右擎鸡腿,着实不方便。倾城便狠了狠心,看着桌子上十几个被清空了的菜碟子叠得老高,本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决心,一头埋在菜碟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愿做头猪。 “蕊表妹,麻辣小龙虾已经剥好了,一会儿你的饭后甜点在冰窖里冰着,一炷香之后再去给你拿。” 男子温润的声音在倾城耳边响起,如珠玉击碎,俊朗好听。 倾城顾不得说话,点了点头。 这个对倾城秉性了解的比自家亲哥哥还要详细的便是李逸轩。 李逸轩是寒王世子,样貌清逸如山水画,待人温和有礼,自小便对倾城这个青梅竹马疼爱有加。两人自有记忆起便在一起玩,这位表哥没少为自己背黑锅。 花蕊是倾城的小名儿,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南瑾曦年年都会来琉璃阁住上一个夏天,性子开朗可爱与倾颜倾城很合得来,自小跟姐妹一般亲近。 倾颜小名儿是花蕾,南瑾曦则叫花芯。 百里轶辰小名儿叫芊芊,寓意着像沙漠里的芊芊棘一般坚韧顽强。 于是下人们皆称呼三人为芊公子,蕾姑娘和蕊姑娘。 用过午膳,倾城端着些寒王妃特意命厨房新做的吃食,去找李维歆。 “城儿,明年你就十三了,娘且问你,你可喜欢你轩表哥?”李维歆接过倾城手中的托盘,问道。 “女儿只当他是哥哥,若是女儿到了议亲的年龄还未有心仪之人,女儿会考虑嫁给表哥。” “那你莫表哥呢?” 莫初年,李维歆的表侄子,小时候常常和倾颜、倾城玩儿。 “莫表哥也很好啊,女儿会好好考虑表哥们的。” “你啊,真敢说,你考虑人家,人家喜欢你吗?” “女儿这么好,他们为何不喜欢?” “…” 出门不要说你认识我!这么不要脸的是谁家孩子! “歆儿,为夫跪满了一个时辰。”百里御寒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拽过李维歆就往屋里走:“城儿你自己回去吧啊,爹爹和娘亲先走一步了!” 这真是亲爹吗? 走了两步,看到前面站着一人,一身深蓝色锦袍,面如白玉,朗月星眸,眉眼染笑,温润俊雅,风华无双。 “轩表哥。” “蕊表妹,你看我今年也十四了,我们把亲事定下来吧。”少年目光幽沉,紧紧的看着倾城,眼眸中说不出的认真。 “表哥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蕊表妹,我爹...已经开始准备给我议亲了。今日是我唐突了,只是我不想娶别人,城儿,你嫁给我,我会等你及笄。”少年双手紧握,头顶冒汗,紧张的很。 “表哥,现下我只把你当哥哥。” 小姑娘身量高挑,一双眸子神采飞扬,精致妖娆的面容透出一股坚定的神采。 “好…我们到处走走吧。”李逸轩很自然的牵起倾城的手,就像儿时那般。 “蕊表妹,你可还记得这棵树?” 李逸轩带着倾城走到了花园的柳树下,烈日炎炎,走在李逸轩的身边,倒像是挨着一棵能遮阴的大树那般心安。 倾城莞尔一笑:“自然记得。” 六岁那年,倾城兴致勃勃的对李逸轩说:“轩表哥,我们爬树掏鸟窝吧?” 李逸轩自幼熟读圣贤书,自是将守礼守节视作金科玉律。看着小表妹期待的眼神儿,心里有些动摇。 见到李逸轩神情微动,倾城拍着稚嫩的小胸脯豪迈地说:“我武艺超群,艺高人胆大!” 于是,李逸轩点头,便甘心当做人肉梯子,让倾城踩着掏鸟窝。 须臾之间,两人就潇洒的从树上空中转体三周半,大头朝下栽了下来。 倾城没来得及反应,压在李逸轩单薄的小身板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倾城被迫亲了一口李逸轩的后脑勺,李逸轩则是吃了一嘴土。 当时,李维歆气的把倾城扔进了善水居,丢下一张字条给灵隐师太表明身份便走了。 “什么时候把她教育的懂事了,凭字条儿我再领回去!” 那是你家姑娘,不是砖头儿啊。 果然,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最后,倾城还是被她爹半夜从善水居偷回来的。要是皇上知道堂堂南湘丞相,去尼姑庵偷孩子还被误当成采花大盗的话,估计会怀疑人生。 第十章 她,不记得本宫了 琉璃殿,涟漪阁。 清晨,梨花木雕花的大床挂着樱紫色的帷帐,床上铺的是同色的床单。 倾城只着中衣,呈大字型躺在足足够四人平躺的床上,领口微微敞开着,丝质的藕色肚兜若隐若现,更衬的肌肤洁白莹润,像是上好的瓷器泛着莹莹的釉光。 冰肌玉骨,活色生香。 墨发随意分在两侧,眼睛轻轻的阂着,眼睫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 嫣红的唇瓣轻轻地抿着,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 灵犀见状悄悄的叹了口气,姑娘只有在熟睡的时候才会这般像小孩子般的天真。 虽说老爷夫人宠着姑娘,可是这百里家的身份在这儿,有谁真正活的轻松呢。 此时,熟睡着的倾城眼睫毛抖动了几下,旋即睁开眼睛露出一双潋滟的眸子,这双眼睛像漩涡似的,仿佛能把人魂魄都勾了去。 “小姐醒了?赶快洗漱吧,今日还要进宫。”灵犀说道。 倾城睡眼惺忪,因为刚刚醒来,嗓子并不爽利,便也没有吭声,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灵犀见怪不怪,端了杯川贝玉露喂倾城喝下,这才伺候倾城洗漱打扮。 小时候的倾城便是粉雕玉琢,玉雪可爱,如今长大了更是惊为天人。 双眸剪水,眼波流转之间光华绝代。墨发如丝绸般顺泽,肌肤细腻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完美,施朱则太赤,着粉则太白。 红妆帮倾城着花钿,抹上淡粉色的口脂,梳好双丫髻,戴上浅紫色的发箍,再用插上两支紫色的琉璃簪子。 看着镜子里娇艳欲滴的姑娘,红妆感叹道:“小姐这般好看,夫人都舍不得小姐出门了。” 灵犀拿着一套粉紫色的十幅月华裙。月华裙因腰间的褶裥之间颜色不同,微风吹来,色如月华而得名。 “今日我随娘入宫,你们四个不必跟着。最近我需要一个人,你们帮我物色一二。” 倾城闻着桌子上摆成一排的香粉,慢慢的挑选着。 “找个身量和我差不多的,远处看能够以假乱真即可。” 倾城诶个闻着,最终调了梨花香粉:“就这个吧,这些个味道用了一阵子了,赶明儿我再做出一些来。对了,霓裳,帮我从花园里摘些桂花来,我做些桂花糕来吃。” “是,小姐。”霓裳应到。 倾城梳妆完毕,跟着李维歆和百里倾颜乘马车入宫。 倾颜一身淡蓝色水袖长裙,略施薄粉,轻点朱唇,额间缀着一颗夜明珠做雕成的玉兰,杏眸似水,浅浅一笑如清水芙蓉,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李维歆身着正一品青色宫服,墨发挽起梳成一个坠马髻,头上插着镂空金簪,一对精巧的海棠发钗,面若芙蓉,清雅大气。 马车空间很大,坐六人都不显拥挤。马车中放着一楠木案几,摆着一个上等的汝窑茶壶,旁边放着三只莲花汝窑茶盏,胎质细腻,釉层均匀,这茶盏中茶香四溢,香气宜人。 倾城端起茶盏,十指纤纤,宛若葱削。倾城闻了闻,浅尝一口:“是临溪的春江绿箩。” “这是妹妹最爱的茶,昨日轩表弟送来的。”倾颜冲着倾城笑着解释。 “昨日轩表哥来过了?可惜我没见到他。”倾城又喝了几口。 “你刚出门他就来了,坐了一会儿便走了,说是家中还有事。”倾颜接着说道。 “颜儿,城儿,你们生在百里家,委屈你们了。从小到大没想过一天安稳日子,娘到希望你们能够找一个无权无势,忠厚老实的夫君。到时候爹娘给你们添上些嫁妆,让你们到深山中过日子,总比驾到深宫大院,那种吃人不见骨头的地方要好。” 李维歆眼眶红了红,看着倾城,眼里有着深深的担忧。 倾城看着李维歆的眼神,总感觉爹娘有事瞒着自己,好像这事哥哥姐姐也知道。 皇宫,坤宁宫。 “臣妇李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李维歆带着倾颜倾城给皇后请安。 “弟妹快起,自家人还讲究这些没用的做什么。”皇后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下来搀扶李维歆。皇后身着正红色宫装,长裙曳地。 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云华髻,发间一支七彩凤凰簪,繁丽雍容。 皇后热络的与李维歆聊着,时不时的夸奖倾颜、倾城几句。 此时,下人来报,太子来给皇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听闻舅母和表妹们来了,特来见见。”南墨璃声音清朗,甚是悦耳。 李维歆连忙带着倾颜倾城给太子见礼,南墨璃大步走过来虚扶了一把:“舅母快快请起。” “你这孩子,昨日就回来了也没见你给我问安,你舅母和表妹来了就来的这般的快。你啊,让本宫这做母后的吃醋了。”皇后笑着调侃。 “儿臣许久未见舅母和表妹,自是想念的紧。” “弟妹你看这孩子。” 就在几人闲聊的当口,倾城抬头悄悄打量南墨璃。南墨璃一身太子金色盘龙宫服,修长挺拔的身姿显得俊逸非凡,三千青丝漆黑如瀑,眸子中如蕴江山之秀,眉目如画,朱唇皓齿,宛如从天而降的谪仙。 只一人,便夺取三千世间光辉。 可就是这么一位高雅出尘、宛若高岭之花的翩翩佳公子,是南湘未来的储君。 不见幽人惊鸿色,素手翻云弄乾坤。 半晌,皇后拉着李维歆去寝殿说话,倾城觉得无聊就在宫女的陪同下去了御花园。这唯独剩下了百里倾颜和南墨璃。 “她,不记得本宫了…” “当时妹妹还小,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不记得倒也正常。” “嗯,你进去和母后舅母说说话,本宫去御花园寻她。” 御花园。 “红酥手,黄藤酒,两个黄鹂鸣翠柳。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倾城一蹦一跳的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走着,手里拿着根柳条一晃一晃的,很是惬意。 “爷娘闻女来,举身赴清池。阿姊闻妹来,自挂东南枝。小弟闻姊来,琵琶声停欲语迟。”倾城俯身吻了吻牡丹,陶醉的说道:“美人卷珠帘,万径人踪灭。两岸猿声啼不住,惊起蛙声一片。” “垂死病重忽坐起,吾与徐公孰美?”倾城在花丛中转了个圈儿,裙裾翩跹,似仙子下凡,当然,忽略她嘴中不着调的诗词。 第十一章 来瓶雪花,带你勇闯天涯 一旁的宫女并未有惊异之色,依然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规矩的立着。 若是那四个丫鬟在这里,早就冲上来捂着自己的嘴了。 幸好自己以后不用生活在这里,否则,这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一个秘制,一个麻辣,来瓶雪花,带你勇闯天涯。”倾城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啪啪啪”有人鼓掌,倾城转身望去,见是太子,连忙躬身请安:“臣女给太子请安。” “免礼。”南墨璃扶了倾城一把,鹰眸幽深,好似望不尽头的深渊,“这来瓶雪花是何意?” “是臣女自己酿的酒,因为用雪水浸泡,自有一股凛冽甘甜,臣女便叫此酒为雪花。” “表妹你这诗作的极好,当真风趣。” “这诗不过是随口胡诌罢了,娘若听见了定要罚的。”倾城看着南墨璃,认真的说道,“姐姐从不会像我这般胡闹的,姐姐做什么都好,琴棋书画,针织女工姐姐都是顶顶好的。” 南墨璃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伸手摸了摸倾城的脑袋,却因意外舒适的触感而舍不得离开。“城儿,你也很好。” 倾城被摸的晕晕然,小脸儿好似沾了晨露的牡丹花,娇嫩十足。 “从小姐姐便是我的榜样。师傅们总说,姐姐学习勤奋,我却靠着小聪明总是偷奸耍滑。他们说,你若是有你姐姐一半的刻苦,你便无人能及。 可是我要无人能及做什么呢,高处不胜寒,我还是做我自己便好了。我总想着,就一辈子待在爹娘的身边,做一个娇娇气气的老姑娘,或者淡泊名利,归隐江湖。 诶,你瞧,我说这些做什么,让太子听我发这些牢骚。” 倾城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让南墨璃看了下腹一紧,想着这唇瓣含在嘴里该是多么的香甜软嫩。 倾城暗暗懊恼,怎么一见到太子,好像就着了魔似的一股脑儿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感觉和这姐夫聊天并没有拘束,放得开的很。 南墨璃见到小姑娘对自己敞开心扉,虽然对她说的话有些心疼,但是还是开心的。 自己为了见她,特地换了熏香,摘下了陪了自己四年的她送的玉佩,怕的就是她认出自己。 四年时间,南墨璃过了变声期,嗓音和以前大不相同,样貌也逐渐长开,倾城没有认出来也是正常。 最主要的是,倾城对于当年的南墨璃的印象,除了长得好看,先入为主的认定他是个人贩子,光顾着害怕了,那还记得清长相;四年的通信也不过是君子之交,讨论讨论诗词歌赋罢了。 “城儿,你喜欢便好,不许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未来的夫君,定会希望你开心快乐,未来的一切,有他给你扛。”南墨璃鹰眼清澈,嘴角噙着笑,认真的看着倾城,仿佛要把她刻在脑子里一般。 倾城心中奇怪,自己何时与太子这般熟悉了?不知为何自己不怕他,倒愿意亲近他。 南墨璃心里欢喜,眉眼间都含着笑:“日后你便多吃多睡,不要理会那些烦恼。” 我又不是猪!倾城心中腹诽,表面上也没有变现什么。 “城儿,你可有想过日后嫁个怎样的男子,过怎样的生活?”南墨璃问道。 倾城并未多想,全当是长辈在关心自己。 “翡翠杯中泉,鼓雪而湃,梨花趁青旗,倚云栽,暗嗅冰蕊,幽若初开。清风能几筷?流云下酒,当为我浮一大白。” 倾城开口唱道,声音一改往日的清脆甜美,气势恢宏,唱出了肆意江湖的英雄气概。 “可是你作的?” “正是。” 南墨璃徐徐诱导:“可是为心上人作的?” “并不,只是一个人贩子罢了。” “人贩子?”南墨璃脸色微白。 “嗯,他想抓我把我卖到青楼。”倾城神色忿忿,“我那时还那么小,禽兽!” “你是如何知道他是人贩子的?”南墨璃有些站不稳了,辛辛苦苦培养了四年的感情完全脱离了正常轨道。 “哼,他企图骗我乖乖跟他走,然后看到我才学尚不足,就用一个荷包做上记号,让我爹娘花钱培养我,然后他每月来信考我诗词歌赋,等到我达到他心中的标准便把我骗走。” 倾城咬牙切齿地说:“他以为我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吗,一句我心悦于你,我会娶你,就把我骗的非君不嫁,从此萧和是路人么。此等拙略的伎俩就想骗我,做梦!” 南墨璃心想:这丫头也算是猜对了一半。我只想把这个丫头娶回来相伴一生罢了,怎么到她嘴里便变成了此等歹人之心。 倾城顿了顿,接着说道:“若是当时他立刻把我掠走,我且不说什么,技不如人罢了。可是,他居然大胆的把我放了回去,这时蔑视我百里一族,还胆大妄为的留着信鸽这一罪证。我且吊着他,等他出手,定叫他有去无回!” 南墨璃身子一晃,高大的身子载下来。百里倾城连忙扶住他,“太子你怎么了?” 南墨璃用力闭了闭眼,问了问心神:“城儿,他应该没有恶意。” 倾城扶稳了南墨璃,说道:“太子认得他?” “嗯…不认识。好了,我们往前走走吧。” “嗯。” 小姑娘在别人面前,总是口是心非的。 如果对这人有三分好感,那说出来的话便只有一分;若是有七分好感,说出来便是十足的厌恶了。 倾城对于感情素来迟钝,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那个人贩子已经是自己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角色。 南墨璃心中苦闷,自己苦心孤诣的追了四年的小姑娘,倒成了欲图不轨的坏蛋,他真想挖开倾城的脑袋看看她想的什么。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远处,倾城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南墨璃心中苦笑,自己的漫漫追妻路,遥遥无期啊。 初遇相识心已落,只是姑娘心不知。 第十二章 禽兽,放开那个畜生 南墨璃和倾城一前一后的走在御花园的石径上,道路两旁繁花似锦,争妍斗艳。空中飘着粉白,蓝紫色的花瓣,落英缤纷。 这时路边忽然窜出来一个人,踉跄了几步倒在南墨璃的身旁。倾城抬眼望去,只见一十五六岁的女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艳若桃李。 身着淡粉色锦服,梳着双刃髻,只是衣冠不整,云鬓歪斜,美眸含泪,真真一副娇艳欲滴的委屈模样。 “公子,救救奴家,有人要追奴家。”女子声音悦耳,虽有着颤音却不失优雅,反倒是有一种楚楚可怜之感。 南墨璃淡淡的望着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倾城一瞧,心中冷笑。英雄救美女?美女感念英雄大恩以身相许,从此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哼,打得一手好算盘!倾城看了看女子身后并无人追来,便知道这是哪家小姐为搏圣恩而使出的伎俩。 你光看到太子,没看到本小姐也在这里么,你的目的要不要表现的如此明显! 倾城暗笑,姐姐,今日妹妹就给你清清路,我的姐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这位姐姐先起来吧,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倾城亲切地笑着,慢慢向她伸出手,准备扶她起来。 女子看着南墨璃没有反应,一时有些尴尬。看着太子身边的女子一时有些嫉妒,又不好表现出来。女子整了整衣服,楚楚可怜的望着南墨璃: “奴家是尚书王明德之女,闺名纤纤。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果然! 王纤纤么,你哪只眼睛看见太子救你了?就你这脑子还想骗太子,实在是自寻死路!看着那王纤纤离南墨璃越来越近,倾城身形一闪,挡在了两人中间。倾城身量高挑,尽管小上几岁,但也跟王纤纤个头差不多,这样一挡,王纤纤半点也见不到南墨璃。 “王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啊,姑娘离远一些才好。” 王纤纤对着倾城怒目而视:“本小姐和公子说话,有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扰本小姐!” “王小姐,你可莫忘了,是本姑娘扶你起来的。” “谁要你扶了!” “诶,你不是被追杀么,怎么还不快跑,还有闲情逸致和本姑娘吵架?” “本小姐…本小姐见到公子心中便安定下来了,公子,纤纤非君不嫁~”娇媚入骨的声音让人酥到了骨子里,哪有半分刚才叉腰骂街的样子? 暗中。轩辕长歌看着躲在假山旁的一个黑衣人,心中冷笑。 黑衣人看自家小姐完全失了心智,急忙出来把小姐拽住飞身而去。 天空中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公子救命!公子救救纤纤!” “追!”南墨璃向着空中招手。 “慢着!”倾城制止住了南墨璃的动作,“这个有意思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南墨璃点点头,她愿意做什么就由着她,反正自己在身边保护她就好。 南墨璃挥挥手,示意暗卫不要轻举妄动。 倾城足尖轻点,犹如脱离弓弩的箭矢一半追了过去,嘴里喊道:“禽兽~放开那个畜生!哦不对,放开那个猪头!” 南墨璃正欲提气追上倾城,听见她这句话,差点岔气。 空中的黑衣人脚下一软,直直的从空中掉了下来,伴随着王纤纤的吼声:“混账,连个轻功都不会,你敢摔着本小姐,本小姐杀你全家!” “扑通~”两人摔倒了粉紫凤尾兰花丛中。 “诶呦~”王纤纤哀嚎不止。 “王小姐,这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花儿,这可怎么赔啊?”倾城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问。 “你…都怪你!”王纤纤脸色铁青。 “怪我?是我把你从空中丢下来的?”倾城一脸无辜。 “诶呦~摔死本小姐了,你这个贱人,本小姐定让你生不如死!” “让我生不如死?我看...现在你是生不如死了吧。”倾城妙目顾盼,眼睛里泛着幽沉的光,沉下声音:“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人骂了我一句,然后,他的坟头草已经跟武大郎一般高了...” 南墨璃心里百味陈杂。看着这个从一个娇娇小小的丫头,长成了这般动人心魄的模样,心里既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又含了许多心疼。相比于四年前,她的武功又进步了许多。南墨璃知道,这些年,她一定费了不少功夫,才有如此成就。城儿,你不必这么辛苦的。 南墨璃也不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城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信你,支持你。你想做什么便做吧,一切有我。 侍卫押着王纤纤和和黑衣男子,走向坤宁宫交给皇后处置。 坤宁宫。 皇后正拉着李维歆的手说着话儿。 “弟妹,你们可决定把哪个丫头送进宫来陪我了?今年璃儿已经十七了,皇上和我的意思啊,这婚事啊要赶紧操办起来了。”皇后喝了口茶问道。 “夫君的意思是看他们的缘分,做爹娘的也不好强求不是。”李维歆有些迟疑地说道,“按岁数来说,倾颜最为合适,就是不知…” “舅母来了怎么不叫芯儿,芯儿可是天天盼着舅母来呢!”只听如银铃一般清脆甜美的嗓音飘来。一个身着鹅黄色宫服,约莫十三岁的样子的姑娘走进来。柳眉似月,清澈的眸子仿若碧潭秋水般灵动有神。秀发长至腰间,两缕青丝垂于胸前,更显得小姑娘灵动可人。 南瑾曦,南湘国长公主,今年十三,与当今太子南墨璃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皆为当今皇后百里如烟所出。 “芯儿给母后请安,芯儿见过舅母。” “臣妇给公主请安。”李维歆忙起身见礼。 “舅母不必多礼,快快请坐。”南瑾曦环视一圈儿,“怎么不见蕾表姐和蕊表妹。” “城儿去御花园玩儿了,颜儿去找城儿了。”李维歆笑意不减:“芯儿出落的愈发漂亮了,可有心上人了?” “舅母问的这般直白,芯儿都不好意思了。”南瑾曦脸颊一红,“芯儿喜欢辰表哥。” --------------------------------------------------- 推荐朋友的文: 乾坤日月同辉,满城并蒂花开,两个女婴降世,哪个才是天临凤命? 第十三章 若是吃坏了肚子可如何是好 李维歆和皇后相视一笑,这丫头真是的,哪里有半分姑娘家的矜持。 “芯儿已经向父皇请旨,让辰表哥当芯儿的太傅。”南瑾曦挽住李维歆的胳膊:“芯儿会好好待表哥的。” 皇后恨不得自己没有这个女儿,怎么听着像个活生生的土匪!李维歆哭笑不得:“若是芯儿喜欢辰儿倒是辰儿的福气,辰儿是个闷葫芦,性子冷得很,也不见他对谁上心,你啊,可有的辛苦了。” “不碍的,芯儿会努力的。”南瑾曦笑眯眯的答道,转而对着皇后说道:“对了,母后,哥哥的婚事你可不许插手。” “哦?这是什么意思。” “昨日我去看望哥哥,看到他的书房里满满都是一个女子的画像,从七八岁的样子到十二三岁,总共有一百多幅呢!依芯儿看,哥哥早已情根深重了。”南瑾曦小嘴一撇,高深莫测的说道。 “那芯儿可知画上的女子是谁?”皇后问道,神色有一丝紧张:“你可知道你哥哥的皇后只能是你蕾表姐或者蕊表妹,其他人是万万不可的。”话这么说着,皇后脑子里已经过了一百零八种让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死的方法,一旦南瑾曦说出那人是谁,定叫她生不如死! 她绝对不能影响百里家女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因为在南湘国历史中,有一朝皇帝,疼宠媚贵妃胜过皇后,贵妃陷害当时的皇后谋害自己的孩子,龙颜大怒,险些将百里家抄家问斩。若不是皇后机智,找回证据,只怕如今南湘恐怕再无百里一族。 “那姑娘就是蕊表妹。”南瑾曦嘟嘟唇,“母后,舅母你们可莫要乱点鸳鸯谱呀。” “你是说,璃儿喜欢城儿,还很久了?” 皇后一脸不可思议。 “是啊,看来有四五年了。”南瑾曦点了点头。 “嗯,这事我和夫君都知道。是四年前上元节的时候,两人认识的,辰儿和颜儿告诉我,当初城儿走丢了,是璃儿把城儿找回来的。不过,城儿并不知晓那人是璃儿。”李维歆说道。 “嗯,无妨。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就别掺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颜儿的婚事,弟妹也该操操心了。”皇后松了口气。话锋一转。 “娘娘,公主,百里夫人。太子回来了,两位百里小姐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两个人。”丫鬟梦娇禀报。 “嗯,知道了。”皇后说道:“弟妹,咱们去看看。” 南墨璃和倾城还不知道,现在为了他们两人的幸福,皇家和百里家全家上下都已经成了他们的神助攻。 南墨璃等人坐在前厅,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皇后她们出来。 王纤纤和黑衣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听一阵珠帘的轻响,皇后几人从内室出来。皇后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人,走到主位坐下。她并未说话,只是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倾城身上。 倾城并未留意,只顾着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桂花绿豆酥,瞧着那盘淡绿色的糕点,一双眼睛恨不得粘上去似的。倾城可怜巴巴望向李维歆,李维歆哪里不知道她想什么,示意她先别吃。 倾城见了,鼓了鼓腮帮子,一脸幽怨的望着李维歆。 李维歆无奈,看着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也不好狠下心来责备。倾颜坐在倾城右手边,示意她不要放肆。倾城看着姐姐也不帮自己,心里很是懊恼。 南墨璃见了,心中了然。端过桌上的桂花绿豆酥,放到了倾城跟前:“吃吧。” 语气温柔的想要滴出水来了。 南瑾曦得意洋洋的看着皇后,小眼神里分明说:看吧,我就说哥哥钟情蕊表妹,你就别操心啦! 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南瑾曦:你要是再得瑟,你的太傅就换人! 南瑾曦默默的低下了头,有把柄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儿真不爽! 倾城看着推到手边的糕点,眼冒绿光,感激的看了一眼南墨璃,嗷呜一声,如饿虎扑食一半,冲着绿豆酥伸出了魔爪。 南墨璃一只手稳稳的拽住倾城的爪子,在倾城哀怨的目光下掏出了自己随身带的手帕,轻轻的替倾城擦了擦手:“刚刚碰了脏东西,若是吃坏了肚子可如何是好。” 众人像遭了雷劈一般,一动不动。众人皆知南墨璃温文尔雅,如沐春风,但是像这般细致入微的关心人还是头一遭。 皇后悄悄的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小兔崽子,为娘把你养这么大,你都没有对为娘的这般体贴过! 南瑾曦望着南墨璃,神游太虚:什么时候我家小辰辰才能这般体贴的待我呢?嗯,我要快点下手了,师傅学生这一角色太好了,教我写字的时候... 南瑾曦想到了百里轶辰那坚硬的胸膛,还有在耳边的炙热呼吸... 诶嘿嘿嘿,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啊。 倾城瞬间石化:这太子是在做什么啊,莫不是提前讨好小姑子了? 倾城这想法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肯定了自己:嗯,我这么聪明想的一定是对的! 倾城也不矜持,伸手就拿了一块放在嘴里,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幸福的眯了眯眼。 倾颜看着自家妹妹这副傻样,心里操碎了心:妹妹还不知道太子心意,一心一意撮合自己和南墨璃,一会儿一定要和娘亲商量一下。 李维歆看到此番场景,内心的小女人心思喷薄而出:我夫君也曾这么温柔的待我,可是我仗着夫君宠爱并未多疼他。不行不行,回去我就给夫君炖汤! 这时,丫鬟梦娇出声提醒:“娘娘,王姑娘还在地上跪着呢。” 皇后皱了皱眉,说道:“她这是怎么了?” “回娘娘,王小姐跑到御花园冲撞了太子和蕊小姐,还砸坏了您最爱的凤尾兰。”侍卫说道。 “你为何跑到御花园去?”皇后喝了一口茶,问道。 “臣...臣女是遭歹人追害,无意跑到御花园中的。承蒙太子相救,臣女保得性命。”王纤纤说道,巴掌小脸儿梨花带雨,字字泣血。 第十四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 “哼!好你个王纤纤,还敢骗本宫!你一尚书之女被人追杀,如何能跑得进宫来?依本宫看,你就是买通下人,等在御花园演戏给太子看吧!” 皇后审视着涂着鲜红色丹蔻的手,脸上冷意突现。“来人,把王纤纤和那个人押到尚书府,本宫要尚书大人给本宫个交待。这冲撞太子和蕊丫头的事,可不是轻易就能平了的!” 皇后让自己身边的亲侍带着自己的手谕到尚书府,等什么时候尚书大人给百里加一个交代,方可从天牢里把王纤纤领走。 事情解决,倾城也吃得差不多了,皇后望着倾颜倾城:“本宫这两个侄女儿,出落得是越来越好了。今日本宫要考考你们,还有你,芯儿今日你也别想逃。” 皇后挥了挥手,不顾南瑾曦幽怨的目光,吩咐梦娇:“你去把本宫的文房四宝拿三份出来,放到本宫的书桌上。蕾丫头、蕊丫头,还有芯儿,今日的题目便是:情思。” 皇后随手拿起丫鬟送上来的狼毫,随手写下“情思”二字,笔法苍劲,颇见风骨。 “开始吧,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倾颜倾城略一思索,便在纸上挥毫泼墨,一会儿洋洋洒洒的诗词便在纸上跃然而出了。 南瑾曦咬着笔杆,满脸为难:“母后,你明知道女儿文采没有表姐和表妹好,您这不是欺负人吗!”南瑾曦小嘴儿一撅,大眼睛雾蒙蒙的,甚是可怜。 “还有半柱香哦,”皇后摇摇手指,一副本宫是在帮你的的模样。 南瑾曦见状,低下头去任命的写着。 “时间到。”计时的宫女说道。 三人纷纷撂下笔,坐回椅子上。 南瑾曦满脸是看透红尘的决绝,哀怨的望了一眼皇后。皇后就当没看见似的,走到桌子旁看了起来。 倾城纳闷,为何让这几个还没有十五的小姑娘写情思,这种感情哪是这个年岁的人能写出来的?倾城看了看倾颜,倾颜也是一副迷茫的状态。倾城笑了笑,论文学功底,写作技巧,姐姐和自己自信世家小姐无人能及,可是这感情若是不够深刻,是断然写不出好诗句的。 皇后随手拿起最右边倾颜的诗作,只见一片整齐的簪花小楷,整洁秀气,一看这字的主人便是端庄秀丽。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惊鸿空留露。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天涯路,衣带渐宽不觉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惜叹年华如朝露,何时衔泥巢君屋?三十六轮明月后,当为君作霓裳舞。” “蕾丫头这诗和这人儿一样秀气,有大气的很啊。弟妹,你这丫头教的可真好。”皇后夸道。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瞟着南墨璃,果然南墨璃虽然面色坦然,一双鹰眸死死的盯着倾城的诗作,奈何角度使然,南墨璃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 皇后心中发笑:臭小子,看你还装!喜欢人家丫头也不说,活该你剃头挑子一头热。 皇后又看看南瑾曦,这不知好歹的丫头,若不是自己出题让你露露怯,你如何拉下脸来求人家百里轶辰当你太傅。诶,真是不省心啊,让为娘的一大把年纪的帮你们追媳妇儿,找相公。 皇后拿起倾城的诗,只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字,太漂亮了! 倾城的字,并不像倾颜那样工整秀气,一撇一捺都是和字帖上的一模一样,而是自成一家,潇洒利落,磅礴有力,既有行楷的行云流水,端正严谨,又不失草书的纵任奔逸,赴速急就。 这书法虽然看着不及书法大家,但这字与字之间的灵气,却是许多人望而莫及的。 皇后的表情悉数落入南墨璃眼中,他知道倾城这四年的书法造诣颇深,每一次的通信,他都会被倾城的书法惊艳,只怕日后倾城的书法要在自己之上了。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城儿虽是年幼些,胸中倒是有丘壑。愣是把这一首女儿家的情思,写成了家国天下的大事,这豪气羡煞多少少年郎啊!”皇后连连赞叹。 皇后一脸莫名的笑意,随手抄起南瑾曦的诗作。 南瑾曦也不在乎,破罐子破摔一般,狠狠的吃着糕点。 南瑾曦的字倒是工整,娟秀,虽比不上百里家的姑娘,但是在京城贵女中,南瑾曦的才学也算是上乘。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皇后读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采:“芯儿这诗是你作的?” “不是儿臣还能是母后吗?”南瑾曦赌着气,撅着小嘴儿也不看皇后。 皇后笑笑,心想这孩子是被宠坏了:“芯儿这诗作的极好,母后都惊讶了。” “是啊,芯姐姐这诗作的城儿都想换上男装,其上高头大马前来娶姐姐了。”倾城双手托腮,手支在桌子上,笑眯眯的望着南瑾曦。 “妹妹虽然说的胡闹了些,但是芯妹妹这诗作的很好。”倾颜说道。 南瑾曦睁大了双眼:“你们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颜儿写的是少女怀春时,对自己未来夫君的期盼,城儿写的是家国天下缅怀心中知己,芯儿你写的是闺阁少女心心念念的那个少年郎。”李维歆说道:“颜儿和城儿的诗啊,都跑题了,今日着魁首,便是芯儿了。” 倾城倾颜点点头,表示并无异议。南瑾曦欣喜若狂,一把拽住自己写的诗,跑到南书房向皇上炫耀去了。 看着时候不早了,李维歆便带着倾颜倾城出宫。 皇后叫南墨璃将母女三人送到宫门口,道别之后,方才回去。 第十五章 母后知道璃儿想要哪幅 坤宁宫。 “母后,不知可否将那诗作赐给璃儿。”南墨璃返回坤宁宫,望着在主坐上喝茶的皇后说道。 皇后轻轻用茶盖儿撇了撇茶叶,吹了吹茶水,这才喝下一口。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抬眼望了望南墨璃:“本宫这里有两幅诗作,不知璃儿想要哪幅?” “母后知道璃儿想要哪幅的。” “本宫怎会知晓,本宫又不是璃儿肚子里的蛔虫。”皇后摸了摸手上的护甲,叹了口气:“诶。儿大不由娘啊,有了媳妇就忘了自己的娘亲喽。” “昨日璃儿回宫,并未探望母后,是璃儿的错。”南墨璃躬身行礼。 “好了,本宫也不逗你,那诗作你拿走吧。不过,本宫提醒你,不要让蕊丫头误会你喜欢别人。”皇后说道。 “璃儿知道,璃儿以为自己表现的够明白了。”南墨璃发愁,这小姑娘怎么就不开窍呢。 “那是你以为。你以为你为她做的够多,她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非你不嫁了?”皇后顿了顿,“若是这么简单蕊丫头就被你搞定了,她早就订下婚约了,那还有你什么机会。” “母后教训的是,璃儿知错。”南墨璃起身,坐在了皇后身边,一边为皇后沏茶,一边说道:“璃儿从她八岁开始,每月都会请芊表弟帮璃儿画两幅倾城的画像,璃儿也告诉过芊表弟,让他帮璃儿挡住城儿的桃花。” 皇后白了南墨璃一眼:“芊哥儿是男子,哪有妹妹给哥哥说自己心思的?男子粗枝大叶的,若是蕊丫头有了心上人,估计都私定终身了,芊哥儿还蒙在鼓里。” 看着南墨璃着急的模样,皇后笑了笑: “本宫刚刚出的题,你以为是随便打发时间的?芯儿是喜欢上了芊哥儿,蕾丫头估摸着也有个心上的公子,就你那蕊丫头,心里跟一张白纸儿似的,连个心思都没有。你啊,好好追追,为娘看啊,有戏。” 皇后喝了口茶,斜了一眼南墨璃:“你小子要过快点下手啊,别到最后让人家姑娘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你。” 南墨璃自是满口答应,抱起倾城的诗作,回东宫了。 琉璃殿,涟漪阁。 从皇宫回来,倾城便脱去了外衫,只着一月牙白丝绸中衣,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听着灵犀的汇报: “小姐,百草堂的顾掌柜问您现在天儿变得越来越热,咱们要不要多制出点儿消暑的药丸。云梦楼的楚掌柜说酒楼研制出了几道夏天消暑的新菜,请小姐有时间去尝尝,顺便决定要不要推出。揽月阁的云姨问小姐最近新找了几个丫头,要不要去把把关。” “嗯,明日把三个掌柜的叫过来。今儿个我要出去一趟。”倾城随手从红妆端着的一盘樱桃中抓了一把。鲜红夺目,如玛瑙一般的樱桃洗的干干净净,事先这樱桃在冰桶里冰过,这时吃起来冰凉可口,身子瞬间凉爽了起来。 倾城一把一把的吃的正开心,红妆把盘子端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夫人说了,不许你贪凉,凉的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倾城吃的正开心,见吃的被拿走了,嘟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望着红妆。红妆早已习以为常,把这樱桃放在倾城够不到的地方。 “小姐,等这樱桃不冰了您再吃吧。”红妆说道。 倾城旋即以一副怨妇的模样,翻了个身,颓败的趴在软榻上,脸也埋在了被子里。 丫鬟们看着自家小姐这般小孩子的心性,不禁笑了笑。 突然,霓裳惊呼一声:“小姐,你的裙子!” 本来大家还未发觉,霓裳这一提醒,只见倾城雪白的裤子上沾上了点点殷红的血迹,犹如冬日红梅在皑皑白雪中傲然绽放。 “小姐可是受伤了?”惊鸿问道,“是谁这么不要命!我去砍了他!” “惊鸿!”灵犀看了一下惊鸿,又看了看石化状态的倾城:“小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奴婢这就伺候小姐沐浴更衣。” 灵犀吩咐红妆去准备月事带,惊鸿则去禀告李维歆。 浴桶完毕,灵犀帮倾城擦着头发,霓裳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看着姜汤,掀起的蹙了蹙眉:“我不喝,你端走浇了花吧?” “城儿莫要淘气,快把这姜汤喝了,暖暖身子。”李维歆掀帘走进来,脸上喜气洋洋的。 倾城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两腿间暗流涌动,稍稍一动,便波涛汹涌一般。 “城儿如今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听话,快把这姜汤喝了。”李维歆耐心劝导。 “娘亲~”倾城娇媚入骨的声音仿佛拐了八道弯。 “听话!” 看着娘亲一脸认真,倾城认命的端起药碗喝药。 “城儿,这两日,你都没有感觉吗?”李维歆问道。 “没有。”倾城老老实实的答道,“今日城儿还跟着师傅练功来着。” 李维歆暗暗惊讶,倾颜每次来月事都是疼的死去活来,一张娇俏的芙蓉脸儿,生生疼成了白玫瑰,脸色惨白,看着怪心疼的。看着这小女儿这般情形,心里也是有了安慰。 “那便好,这几日不要着凉,不许吃生冷的东西。孟师傅那边,我去给你请假。 孟不言,倾颜倾城的武功师傅。 “娘,女儿不痛不痒的,为何荒废学业呢?”倾城问道,“城儿注意一些便是了。” 倾城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把桌子上那盘吃了一半的樱桃藏在袖子里。 李维歆早早就看见了那盘樱桃,看着倾城这般爱护也没有说什么。 “好吧,娘知道你做事稳重,你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李维歆摸了摸倾城的头,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倾城吐了吐舌头,从袖子底下端出樱桃,开心的吃了起来。 “小姐…”灵犀还想说什么。 “本小姐很坚强!”倾城一个白眼甩过去。 “是,你是猪坚强!”门帘一动,倾颜走了进来。“这段时间身子最是虚弱了,你还这般胡闹!” 第十六章 防水防火防盗墓 倾城乍舌,娘亲还好糊弄,这个姐姐可是认真的很。幸亏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倾颜叫惊鸿拿走的时候也没太伤心。 倾颜不顾倾城的反对,为她号了号脉,强行把倾城按到了床上,足足盖了两层被子,吩咐丫鬟们看好她,这才回了潋滟阁。 看见倾颜走了,倾城一把把被子掀开,急急忙忙的穿衣服。“灵犀把我柜子里的男装拿一套出来,红妆快给我梳头发。霓裳我的面具呢,那个银色的,对对对,就是那个给我吧。” “小姐你要注意安全啊,你现在身子正弱着,要不…”就别去了。灵犀欲言又止。 “惊鸿你也穿上男装,扮成小厮陪我走。”倾城说道。 倾城带着惊鸿,从倾城殿后门溜了出去。 云城,云梦楼。 云梦楼地处云城最繁华的街道,雕檐映日,画栋飞云。屋檐下是碧草繁花的花毯,远处是巍峨高立的城楼,似水墨画一角,朴雅别致。 三层高的飞檐楼阁,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却又不失大气,景致独特,名流墨客的钟爱之地。 正中央“云梦楼”三字是倾城亲手所书,俊雅飘逸,颇见风骨。 入门便是大厅,数十张大理石石案错落有致,整洁干净。 说是石案,其实是大理石做的灶台,四尺见方的大理石块,中间却是中空的设计,这么做是为了天气冷的时候可防止暖炉,防止大理石过于冰寒,而夏天可以放置冰桶,供客人们消暑。桌 面比底下宽出两寸,可以让客人们有空间舒展腿脚。 这石案是云梦楼一绝,除了这冬暖夏凉之功效,更是美味菜肴的容器。 石案上有一小型锅具的放置凹洞,冬天可以一桌人围着吃热乎乎的炖菜,夏天可以保证锅内的冰品不融化。 这石案与石案之间则是一些应季的蔬果花木、花坛盆景,点缀着假山怪石,藤萝翠竹,很是风雅。 这自然花草之景,巧妙的形成了桌子与桌子之间的天然屏障,一来可以保护客人隐私,而来给这用饭的客人平添了一份神秘。 一层正中央是雕花玉石石案,后面摆着两个花梨雕漆立柜,一左一右,陈设着店内各种酒饮,立柜之间则是云梦楼的菜品明细。 二层三层则是独立的雅间。 二层装潢清雅别致,房间用一梅花式连环半璧屏风分为内间和外间,内间是一大理石花梨茶几,和两个玉石大理石墩。 茶几上摆放着一檀木琴。外间则是楠木荷叶式食案,周围摆着八个雕漆玛瑙瓷片墩儿,环境清幽,造型别致,是文人墨客会客交谈的好地方。 三层则是装修的雍容华贵,璀璨夺目,处处皆透出精致与奢华。 三层的雅间比二层要大出许多,除了紫檀描金琴桌琴椅和海棠式玛瑙食案凳子用梅花式连环半璧屏风隔开外,还有一玛瑙花梨架子床,大红色的帷幔绣着金色的牡丹图样,无不显示着主人的用心。 倾城带着惊鸿从窗户飞进三层倾城专用的房间,刚一落脚就有人禀告掌柜,云梦楼的掌柜楚夭夭立刻出现在倾城面前。 “夭夭见过公子。”楚夭夭福身见礼。 “快起来,夭夭不必如此客气。”倾城示意惊鸿将她扶起来。 楚夭夭躲过惊鸿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倾城一撩衣袍,坐在了椅子上。“你们都坐吧。”倾城摆摆手,“我今日来是有事,明日你和顾掌柜、云姨一起在这里等我,有事儿明日再说。你先去忙吧,不必管我。” 楚夭夭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倾城,转身离去。 “公子,楚姑娘好像是…喜欢你。”惊鸿犹豫的说道。 “嗯,有些棘手。” 倾城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痛。这楚夭夭是她两年前从青楼里救回来的,当时看她眼神清澈,却又很坚定顽强就替她赎了身。 事后,楚夭夭自愿留在这云梦楼,帮倾城打点着,就一直做到了今天。真别说,楚夭夭待人接客真有那一套,云梦楼在她的打理下,日进斗金,蒸蒸日上。 可是,楚夭夭好像是一直喜欢自己,这眼神可是表露无遗,就连一向粗枝大叶的惊鸿都看出了端倪。 诶,晚些时候再问问她可愿嫁人吧。 倾城坐的位子挨着窗户,窗户一打开,便能看到云城的护城河,汨水河。虽说是护城河,这其中一小支却是直直的从正中央将云城一分为二,这倾城看到的便是这分支。 倾城俯瞰着烟波缥缈的汨水河,心中感慨万千。四年前,自己便是在这里遇到了玉衡,今日也是为他而来。 倾城随手划过衣袍下摆,摸到了一个玉珏。 “诶?这不是…”倾城看着玉珏,思绪有些飘忽。 恍惚间,倾城有些昏昏入睡。 “惊鸿,我有些困,先睡一会儿。” 半晌,门被轻轻叩响,楚夭夭清丽的声音传来: “公子,夭夭给您送水果来了。” 惊鸿轻轻叫了一声:“公子,是楚小姐。” 倾城翻了个身,一脚踹了个空,嫌惊鸿烦她,恶狠狠的威胁道:“再吵把你丢到河里喂王八!” 惊鸿泪流满面:“公子啊,小声点儿,注意仪态!” 倾城啪的一巴掌招呼过去,只听一声脆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倾城这才满意,又沉沉睡去。 只安静了没一会儿,惊鸿如丧考妣的大脸映入眼帘:“公子啊,你把雅间的们拍坏了,云梦楼的人都来了。” 从惊鸿的身后,楚夭夭颤颤巍巍的奉上果盘:“公子,你消消气儿,砸坏了您还得花钱修不是?” 卧槽! 倾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整整衣襟,顺便悄悄的摸了一把眼角的眼屎。 “咳咳,没事儿,本公子就是看看咱们的门质量怎么样!若是让我轻轻一拍便坏了,客人怎能放心大胆的来云梦楼吃饭!”倾城信誓旦旦的握着拳头:“咱们的目标是:防水防火防盗墓!” 倾城随手拿起了果盘里的一个李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塞进了嘴里。 李子软软的,是那种熟透了的软嫩多汁,只需轻轻一抿,果汁便像瀑布般涌入喉咙中,甘甜可口,汁水多的都有些猝不及防。 “你们下去吧,我换一间屋子考察!” 倾城素手一挥,众人连推带搡的跑没了影儿。 惊鸿欲哭无泪,自家主子睡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十七章 初见,我带你回家 倾城一颗接着一颗的含着李子,摩挲着手里的玉玦,脑子里回忆起救人那日的场景。 六岁那年。 孟不言先生,便是倾颜倾城的武功师傅,要求二人每日单独去锻炼。 所有下人,包括隐卫暗卫,都不得跟着。 因为孟先生要二人锻炼自己的警觉性,若是有人跟着,必定因为依赖性而疏忽。 倾城要从琉璃山前山山脚,跑到山顶,再从山顶跑到后山山脚,绕着琉璃山一圈儿方可回琉璃殿。 倾城完成了任务,顺道到后山采药。 走到汨水河在琉璃山的分支旁,清洗自己的双手。清澈的溪水倒映出小姑娘娇嫩的小脸儿,尽管脸上被泥土弄的黑一道白一道儿的,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却是吸人眼球的紧。 正当倾城想着洗洗脸的时候,从上游冲下来一个人。倾城未曾犹豫,一个猛子扎下去,在那人被河水冲走之前,将人捞了上来。 倾城从小便喜欢戏水,水性好的不得了,就算是哥哥百里轶辰都不是倾城的对手。 当时正值夏季,倾城更是常常跳到河水里游泳,一游便是个把个时辰,弄的四个大丫鬟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严防死守,不得外人靠近,生怕小姐的名节受损。 还好琉璃山后山住的皆是琉璃殿下人的家属,自是听话的紧,倾城在水里游玩的时候,定是不敢打扰的。 此时正是午后,人们正在午休,河水边鲜有人来。倾城拽着那人上了岸,摸了摸脉,确定只是溺水,挤压了几下腹部,那人吐了几口水,便也没事了。 倾城看着那人,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双眼紧闭,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留下了两道淡淡的阴影。眉眼精致好看,只是脸色惨白,漂亮的嘴唇呈青紫色。 倾城找来些枯木和落叶,将一段大一些的枯木中间凿一个洞,放些干燥的树叶进去,那一个木枝在洞内旋转,双手不停的挫着。无奈这树叶是新落下来的,没有腐烂的迹象,这火不大好取。 正在倾城蹙着眉头使劲钻木头的时候,在旁边躺着的少年渐渐苏醒。看着这个费劲取火的丫头,不禁莞尔。一张黑白交错的小脸儿,朱唇紧紧的抿着,峨眉轻蹙,脸蛋儿也憋的通红,真是可爱的紧。 小姑娘好像是还没有发现自己醒了,自顾自的弄着。 倾城弄了半天也不见有半点火星出现,懊恼的扔下了木枝,准备叫灵犀她们过来。倾城刚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凛冽的鹰眸,勾人魂魄。这个人,气场好强! 倾城暗暗咂舌,自己救了个什么人啊这是。 “你感觉可好些了?”倾城问道,一双黑耀石般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清澈见底。 “嗯,你救了我。”少年薄唇轻启,缓缓说道。脸色渐缓,嘴唇的颜色也鲜艳了起来。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我想着弄些火来给你烤烤衣服,不过我看着日头不小,你在这里稍坐片刻,衣裳便干了。”倾城站起身来,扶少年起来。 感到自己身后那柔软的触感,少年不禁闭了闭眼,好软好舒服。淡淡的栀子花香传来,清新怡人,让人不禁沉沦。 “我渴了。”少年的嗓音清脆温润,炎炎夏日却也觉得心旷神怡。 “啊?你刚刚没喝够么?”倾城瞪着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没有…”少年脸色一黑,淡淡出声,“河水我喝不惯。” “哦,那我带你回家,你跟着我走吧。”倾城拍拍身上湿透的衣服,准备往回走。 “等等。”少年叫住她:“这个是谢礼,权当我感激你救了我。” 少年手里拿的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珏,手里的触感告诉倾城这玉珏价值不菲。 “不必如此,救人是我的本分。”倾城欲还给少年。 “拿着,我的命比它值钱。”少年语气强硬,倾城也不多争吵,塞进衣袖里便带着少年回到了琉璃殿。 把少年交给管家,吩咐管家带他喝点水换身衣服,倾城便回自己的屋子沐浴更衣去了。 晚膳的时候爹娘叫倾城过去用膳,说是有贵客,要倾城务必过去,谁知倾城早早睡下了,睡得正香,便错过了。 云梦楼。 倾城看着那玉珏,想起了那个少年。 这玉珏是她随手放到盛首饰的匣子里的,今日灵犀看着这玉珏和衣裳很是顺眼便给她戴上了。这几年来,倾城几乎没有怎么带过这玉珏。 倾城并不知道他何时离开的琉璃殿,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仿佛就是个过客,惊鸿一瞥之后,便又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倾城摇摇头,那人怎样也和自己无关了。 倾城觉得鼻子有些堵,便想要醒一醒鼻子。倾城一醒,嘴巴里含着的李子核来不及吐出来,咕噜一声吞了进去。倾城当时就懵了,闭眼睛运气,试图把它弄出来。 惊鸿看着小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忙问怎么了,倾城只能实话实说,说自己把核儿咽了下去。 惊鸿笑得前仰后合,在倾城恶狠狠的目光下捂住嘴跑了出去,跑到云梦楼外面才放肆的大笑起来。 路过的百姓皆以为这孩子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驻足观看。 “诶这么好的小丫头,怎么就疯了呢?” “是啊,你看这穿戴都是上乘的,肯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诶,你不知道,这有钱人家是非多,肯定是被谁害得。” “你说的对啊,这年纪轻轻的,你说就被弄成这样了。多可怜!” 众人议论纷纷,楚夭夭见势不妙,连忙和小二一起把惊鸿抬了进去,放到一间雅间休息。 惊鸿还是大笑不已,楚夭夭不明所以,连忙问道:“公子可是说让你娶媳妇?” 除了这个可能,楚夭夭已经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会让人癫狂至此。 “是啊,公子说让我娶你。” 惊鸿一秒恢复,认真的看着楚夭夭。 “我楚夭夭此生非公子不嫁,恐怕不能听公子所言,嫁与你。” 惊鸿耸了耸肩,一脸轻佻:“无妨,楚老板,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勉强。” 第十八章 月殇宫的目的,在于朝廷 见到灵犀出去,轩辕长歌从隐身处出现,一个箭步冲到倾城背后,试图用内力将李子核弄出来。 “倾城,可有感觉到那核儿到哪儿了?”轩辕长歌眉头紧锁,一贯清冷的面容崩裂,透出温柔与关切。 “没事儿,我感觉它到了...咳咳...那个...肠道,估计不久便能排出…”词汇有些直白,倾城有些不好意思。 长歌抿唇:“你确定无事?不如我带你回琉璃殿?” “我回去又要被我娘骂了,还有姐姐,她们两个合在一起啊,我这三天都别想清净!”倾城做了个鬼脸,伸出青葱玉指,比了个三。 长歌看着倾城这般孩子气的样子,心思有些飘忽。 若是我能够娶她,我这辈子一定待她极好,长歌如是想着。 这般想法一出现,长歌自己都惊了一下,自己怎能这般肖想她,她是自己保护的主子,自己永远是她的暗卫。 可是...轩辕家不是没有和百里家联亲的先例。百里家有好几个女儿的时候,一个嫁到皇宫,另外的不是嫁到了表亲家里就是轩辕家,毕竟轩辕家在江湖的地位不可小觑。 长歌自顾自的想着,倾城早已好了伤疤忘了疼,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荔枝。 “公子,那人到了。”门外有小厮轻轻叩响。 倾城冷冷一笑:“终于等到了!” 今日倾城等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两个被倾城捉弄的“病人”的幕后之人。 自从这百草堂开张,这风头日盛。凭借着百里家独特的问诊手法和独家秘方,还有倾城特立独行的管理方案,百草堂开张一个月便将云城最大的药铺—铭瑄药铺,生生挤了下去。 往日人烟鼎沸的铭瑄药铺如今已经落败,百姓们更倾向于见效快,治病范围广,价格更低的百草堂。 倾城猜想,这铭瑄药铺的东家,便是那两个长相相似,无病呻吟的病人的幕后之人。 哼,派人过来打探虚实,可见已经是山穷水尽了。那日倾城故意让惊鸿跟踪,就是想知道他们想给自己传达什么信息,原来,他们是想告诉自己:我们头上有人,还是皇宫的人,你们惹不起,快快让人! 倾城冷笑,不识好歹!若论有人,除了皇上,谁还有自己有人? 不过他若是愿意斗斗,倾城自当奉陪! 倾城戴上银色狐狸面具,走出房间,在楼上远远的看着坐在西南角的那人。 那人月牙白的面具,只露出了薄削有型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肌肤莹白,只露出一半脸却可以推断出此人面貌不俗。 夭夭说此人每日午后都在这个位子坐一个时辰,每次都点云梦楼的紫竹酿,一个时辰过去,喝掉五坛就走人。 这人武功颇深,夭夭不敢贸然出手。今日倾城前来,便是会会他。 倾城断定,他是铭瑄药铺的掌柜,每日前来,不过是想见自己一面。可见,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云梦楼的东家。 倾城抬手,招呼颜若过来。 “主子。”颜若单膝跪地。 “你可查清楚他是谁了?”倾城轻声问道。 “回主子,他是铭瑄药铺的东家,手下还有汀兰小筑。最近江湖上有一月殇宫,和他有关。” 颜若一抱拳:“属下办事不力,未能查清月殇宫真正的幕后主人,请主子给属下三日时间,属下一定查清。” “嗯,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倾城转身向屋内走去,示意颜若跟上。 “江湖人称,公子修。” “公子修?好名字。”倾城摘下面具,嫣然一笑,瞬间天地颜色尽失。“辛苦你了,颜若。去办事吧。” 颜若点头,随即消失。 倾城决定取消今日计划,从长计议。 倾城坐到椅子上,双手托腮,凝神静思。 这公子修的势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铭瑄药铺、汀兰小筑皆是云城原先最火爆的店铺。 汀兰小筑是酒楼,就在云梦楼的对面,地理位置极好,装潢也是极尽贵气,是富家公子,朝廷大臣会友交谈的好去处。 只是由于云梦楼的开张,汀兰小筑人气急速下滑,只能趁云梦楼人满为患的时候堪堪维持。 若是说这人是药铺的东家倒觉得正常,偏偏他还有汀兰小筑,这明明是两个八杆子找不到领域,可见这人的野心。 他莫不是想着和慕容、欧阳两大皇商竞争?若是想要谋得利润,这首饰铺子、脂粉铺子、钱庄、布庄不是来钱更快么,青楼也是日进万金的地方。 自己若不是想要收集情报,倾城也不会涉足风月场所...等等,情报! 酒楼的雅间,倾城专门装了隔断,在墙与墙之间有一足够二人站立的空间,一是为了房间内的声音不被隔壁听到,二是为了自己窃听。这一机关,除了倾城,便只有亲自打造这一机关的长歌知晓,就连装潢的伙计,都不知道。 这样一来,公子修的种种行为就可以解释了。 恐怕公子修的势力早已遍布云城各个行当,这两个铺子只是明面上而已。若是让颜若再查下去,可能有不小的收获,不过,这样自己暴露的危险也大大增加。 正在倾城苦苦思索的时候,长歌轻轻从房梁上落下来。坐到倾城对面。 “月殇宫干的,是杀人的买卖。”长歌顿了顿,继续说道。“月殇宫有四大长老,手下杀手不计其数。只要有人出足够的钱,无论要杀的是谁,月殇宫都会接下单子,第二日那人必死。” 倾城眉心舒展了几分:“那长歌的意思是,月殇宫是一群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 轩辕长歌眉宇间的清冷在倾城面前都化成了柔意,说道:“我倒是觉得,他们是有目的的。月殇宫的杀手要价非常高,不是一般富家子弟能负担得起的。一般来说,只有朝廷大臣或是富庶一方的大户才行。” “月殇宫的目的,在于朝廷!”倾城双掌合十,瞬间理清了思路。 “嗯,我是这么觉得。不如我留意观察一下,看看这被杀之人有无共同特征,或者能知道些什么。”长歌说道。 “不行!你不能动。这件事情,我会再想办法,他们的水我们没有摸清,绝不能贸然行动,我不能拿你的安危做赌注。”倾城态度决绝,丝毫不容商量。 长歌心里感动,内心菏泽一片。暗暗的抚了抚眼角,转身消失。 倾城觉得既然暗中调查不行,那就明着罢了。倾城心中下了决心,招呼惊鸿回了琉璃殿。 第十九章 我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 次日,云梦楼。 倾城身居首位,两边则是坐着百草堂掌柜顾平生,云梦楼掌柜楚夭夭,揽月阁老鸨云姨。 倾城还是一袭月牙白色男装,俊逸出尘,颠倒众生。今日换了袍子,那玉珏便未带着。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了帮我一个忙。请大家帮我放出口风,说是百草堂,云梦楼和揽月阁的东家是一个名为公子筠的少年。其他的,便不要多说。”倾城嗓音压低,是处于变声期的男子声音。 三人点头称是,纷纷离开了。 惊鸿从一边站出来,问道:“公子可有吩咐?” “你去买通几个说书的,唱曲儿的,还有街头的乞丐,让他们帮我造势,把公子筠的名声打出去!” “是。”惊鸿按照倾城的吩咐下去准备了。 “长歌。”倾城叫道。 “倾城,你只需要向高空看我一眼,我便会下来。”长歌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那你岂不是整天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倾城侧头看着长歌,一副女儿家的天真灵巧。 “是,自你出生起,我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 这话简直是表白届的楷模,忠犬侍卫! “你帮我雇几个小混混,找找那个公子修的麻烦,最好把他弄到衙门里去。找几个难缠的,最好弄的动静大点。”倾城眯了眯眼:“我倒要看看,他身后有谁撑腰!” “我找几个表弟打扮成混混,去和他会会,顺便看看他的武功路数。”长歌提出。 “嗯,可以。不要使用武功,免得他看出来路数。就缠住他,让他无法脱身即可。”倾城说道。 这边倾城暗搓搓的想着怎么找公子修的麻烦,整个云城却因为公子筠的现身而闹的沸沸扬扬。 百草堂、云梦楼和揽月阁皆是开张短短几日便迅速招揽人气,挤走和自己有竞争的同行,成为了业界佼佼者,对于它们的幕后之人,大家很是好奇。 这风声一传出,大家议论纷纷,惹得满城风雨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倾城见自己目的达到,便把重点转移到如何接近公子修的身上。 倾城之所以杜纂出公子筠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身份接近公子修,以防他有什么对于南湘不利的事情。毕竟,月殇宫的存在,让人不得不防。 这三家店铺的事情,百里夫妇并不知情。倾城只告诉他们自己开了店铺,却并未告知自己的目的。这次,倾城并不想麻烦爹娘,想着靠自己的力量,为南家做贡献。 汀兰小筑。 公子修戴着他标志性的面具,听着属下的汇报。 “主子,那三家店铺的主人是一个少年,江湖人称公子筠。他总是一袭月牙白的衣袍,脸上是和主子很像的面具,只是银色的。” “嗯,还有呢?”男子脸上并没有表情,声音清冽。 “据那些说书、唱曲儿之人回答,给他们银子叫他们传播公子筠名号的是一位眉眼清秀的小公子。”那人顿了顿,一抱拳:“属下无能,这公子筠像是凭空出世的一般,无法查到半点痕迹。” “嗯,下去吧。”男子薄唇轻启,轻轻的喝了口茶。“公子筠,看来我们要会一会了。” 男子一掀衣袍,起身走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过往的商贩沿街叫卖,好不热闹。男子看着一派生平的景象,唇角微微扬起。 突然,从四面八方跑来了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不由分说冲着公子修撞了过去。公子修躲闪不及,竟是生生的被一个脸色白皙的少年装了个满怀。 公子修皱着眉头,刚刚缓过来神,便见到那少年瞬间跌倒在地,脸色变得愈加苍白,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儿。 一边打滚儿一边叫唤:“诶呦喂~小爷的腰啊,折了!小爷的腿啊,瘸了!小爷的胳膊肘儿啊,胯骨轴儿啊,都脱落了!小爷的这个筋儿啊,诶呦,怎么跟猪大肠似的一弹一弹的蹦呢!” 南墨璃看着他在地上滚的生龙活虎,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来人,把他装到麻袋里,送到医馆里救治!” “主子,为何要装到麻袋里?” “废话,你听他说的那话,浑身上下还有在原地儿的吗?” “有啊,小爷的脑袋还在呢!”少年滚的越发欢快,叫唤的声音也充满了节奏:“诶呦!小爷的脊椎腰椎尾巴椎啊!都错位了啊,浑身上下就剩个鱼大刺了啊!这小子,撞的爷浑身都是伤啊,他要把爷装到麻袋里扛走啊,这是要毁尸灭迹啊,诶呦我的妈!” 其他人见到兄弟受伤,纷纷围住公子修,要他给个说法。 公子修的暗卫想要出手,但是让公子修用眼神制止了。少年们见公子修半分辩解也没有,便开始拉拉扯扯起来。竟是要拉着公子修去府衙。 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竟无一人为公子修说话,围观之人皆认为公子修撞伤了人,理应认罪受罚。公子修不愿将事情闹大,若是去了府衙,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被识别,自己以后便寸步难行了。 公子修便对少年们好言相商,说是出钱为他们疗伤。少年们早就被轩辕长歌叮嘱过了,务必要送他去府衙。少年们软硬不吃,一个劲儿的拉着公子修往府衙走。公子修也不好动用武功,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云梦楼三层。 倾城望着这一情景,若有所思。 “长歌,我怀疑他的身份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若是单纯的在朝中有势力,他应该迫不及待的去府衙才是。他这般抗拒,除了无人依靠之外,便是…” “他的身份不宜让人知晓,很有可能的是,府衙有人认识他。”轩辕长歌接着说。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好了,长歌,此时到此为止,你叫他们放开公子修吧。” 轩辕长歌冲着在人群中的某人挥手,少年们立刻松开公子修,一溜烟儿的跑了。 “好,我们目的达到了,替我谢谢你的表兄弟们。” “自然。” 此时,颜若从门外走进来。 “主子。”颜若行礼。 “请起吧。可有进展?”倾城关上窗户,走到椅子上坐下。 “月殇宫的事情,有眉目了。” 颜若走进倾城,低声说道: “属下昨夜去了一个被杀的官员府中,听得仵作和大理寺少卿沈大人的对话,找到了一些线索。” 第二十章 人外有仙,花外有奇葩 “说来听听。” “犯人犯案手法高强,受害者死后府中侍卫并未发觉,只是到了次日清晨丫鬟进去伺候的时候才发现。而且一刀致命,动作利索,毫无半点犹豫,可见是老手。房间内的贵重珠宝失窃,像是图财。” “嗯,很好。你下去休息吧,这件事你辛苦了。”倾城一边吃着奶香芙蓉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惊鸿在一边看着,哭笑不得。这小姐一向聪慧的紧,唯独在这吃的上面啊,简直是孩子气十足。 “长歌,你怎么看?”倾城扭头问长歌。 “我觉得这月殇宫像是打家劫舍的江湖亡命之徒,只要给钱多便去杀人,并未管杀的人是谁。而且杀完人之后并不急着跑,却拿些财宝,并不像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针对的是朝廷。” “我倒不这么觉得。”倾城又往嘴里塞了块栗子糕,口齿不清地说:“这是月殇宫故意掩人耳目也不一定啊。 你还记得颜若说过:他们拿走的都是贵重的财宝。试问江湖上有哪个亡命之徒还会有闲心挑些珍贵的珠宝带上,而不是看着哪个好带拿哪个? 解释的理由有三个:第一,他们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么做只是为了掩饰他们的目的。 第二,便是他们狂妄自大,觉得有足够的时间精挑细选而不会被人发觉。当然,他们每次都运气爆棚,拿走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大宝贝。 第三,这些失窃的珠宝,才是他们的目标,至于杀人嘛,只是副业。” 倾城说完喝了口水。 看着目瞪口呆的长歌和惊鸿,倾城继续说道:“无论是因为哪个原因,这个月殇宫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我担心的是,他们的目的,是整个四国的情报。这种杀人越货的组织,是最好的情报基地不是吗?好了,事情还有很多要做,我们必须一步一步的来。最要紧的,便是去会会公子修!” 傍晚,琉璃殿,涟漪阁。 倾城身着粉色丝绸寝衣,斜斜的靠在贵妃榻上。感觉到两腿之间的波涛汹涌,倾城连连皱眉。 这月事怎会这么烦,都三日了还这般凶狠。 虽说小腹并不疼痛,可是这胸口却是涨涨的,有些不舒服。娘亲总是打趣自己,说是自己平时吃的太多,量才会这般大,像是姐姐和娘亲都不会这般凶狠。 倾城吐了吐舌头,吃得多怪自己咯!自己还不是跟自家那个吃货老爹一个样子。 娘总说,当初嫁给百里御寒,是因为觉得表哥能吃是福,但是这种福气落在自己姑娘身上,便是一种痛苦。 李维歆一直以为,等倾城大一些了,便会注意礼仪姿态,谁知... 该死的以为! 随着倾城一天天长大,李维歆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仙,花外有奇葩。 ...这丫头,是越来越能吃了! 百里家五人用餐时,总是百里御寒和百里倾城从头吃到尾。 自己和爹爹向来第一个上桌吃饭,最后一个撂下筷子,吃饱喝足之后,才摸着圆溜溜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回去休息。 二人吃饭时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知道让李维歆数落了多少回。 为了这个倾城没少被罚抄书,《女训》《女诫》《女德》里,关于用餐礼仪的段落,倾城都能倒背如流了。娘也真是,怎么不罚爹爹抄书呢! 倾城想象着自己爹爹拿笔抄写《女训》《女诫》《女德》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爹爹浓眉一定拧成了麻花,脸色铁青,看着李维歆在旁边拿着鸡毛掸子“监工”,敢怒不敢言。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环绕在涟漪阁的上空,一时间也忘记了月事的不舒适感。 次日,清晨。 灵犀、红妆正伺候着倾城梳妆。 倾城一袭兰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碧色薄烟纱裙裾飘逸,腰肢纤细,身段玲珑。 。墨发披散,眉如远山横,瓷肌赛雪,美眸如波光潋滟,朱唇微勾,容颜绝丽,清雅灵动,宛若出尘的仙子。 刚来月事的姑娘,身段渐渐显露,胸前的饱满虽不似李维歆般呼之欲出,却也是曲线婀娜。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倾城陪着爹娘,哥哥姐姐用完早膳,便准备换男装出门,去会会公子修。 “小姐,大小姐受伤了!夫人和文先生请您过去!”红妆急急忙忙的跑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什么!姐姐怎么受伤了?”倾城一边往外跑一边问道。 “听说是用完早膳后,大小姐去后山采药,被毒蛇咬伤了大腿。若不是大小姐的侍卫及时将大小姐送回来,后果不堪设想!”红妆一边跟着倾城跑着,一边回答道。 “胡闹!被毒蛇咬伤怎可随意移动,这毒性一扩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倾城脸色发红,柳眉紧紧的蹙着。 “具体情况…奴婢也不知。” “我没怪你,是我关心则乱了。”倾城缓了缓心神,走进了潋滟阁。 “爹,娘,文先生,姐姐如何了?”倾城看着坐在床边一脸心疼的娘亲和爹爹,还有在一边眉头紧蹙的文冠木先生。 倾颜巴掌大的脸儿毫无颜色,嘴唇青紫,脸上冷汗涔涔。 “倾城,你来了!”文冠木看见倾城来了,说道:“倾颜是被体积庞大的毒蛇咬伤,伤处在大腿根部。我已经为倾颜用针灸抑制住了毒素扩散,倾颜也在昏过去之前封住了自己几处大穴。现在问题倒也不严重,你只需将伤口清理一下,把毒血排出来。” “是,师傅。城儿这便清理。”倾城也不耽误,待众人离开倾颜的闺房,叫丫鬟把倾颜的中裤褪去,拿起桌上的乌龙茶便往伤口涂去。 用乌龙茶清理了伤口,拿出自己随身的银针,刷刷刷三针,灸入倾颜的几处穴位,拿来痰盂,只见乌黑的血缓缓流出,倾颜的脸色渐渐变得没有那么惨白,恢复以往鲜艳的颜色。 倾城见着流出来的血渐渐的变得鲜红,倾城取下了银针,解了倾颜身上的穴道。 潋滟阁,外室。 “文先生,倾颜这毒要不要紧?”李维歆害怕的问道。 ”不要紧,亏得侍卫发现的早,倾颜自己救治及时,倾城的能力我是信得过的。”文先生面露骄傲,先前紧张的神色一扫而空。 第二十一章 他愿把所有的耐心都给她 “那…你们都退下吧。”李维歆欲言又止,急忙屏退了下人。“文先生,请问这毒怎么解?倾城可会受伤?”李维歆问道。 “倾城只需用银针引血,并无机会受伤。”文冠木回答。 “文先生,倾城…是日后的南湘皇后。”李维歆看看百里御寒,看着百里御寒点了头,方才说道。 “哦?那老爷、夫人可需在下做些什么?”文冠木说道。 “请文先生多多督促倾城,但是不要让倾城受伤。”李维歆说道。 “倾颜倾城是在下的学生,保护她们是在下的责任。请二位放心吧。”文冠木说完,见到倾城出来,便不再出声。 “如何了?”李维歆问道。 “姐姐已无大碍,只需安心休养半日即可。”倾城云淡风轻的说道。 三人见状,进屋看了看倾颜,吩咐丫鬟们仔细伺候,便出了潋滟阁。 “娘,是哪个侍卫就姐姐回来的?咱们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倾城拉着李维歆的手问道。 “是你姐姐的隐卫,轩辕长灏。” “哦,怪不得,这么远的距离抱着人回来还能不让毒素扩散,恐怕这天下只有轩辕家能做到了。”倾城一脸认同。 “城儿,长灏喜欢你姐姐。这也是我刚刚知道的,当长灏抱着你姐姐回来的时候,他跪在我面前请求我把你姐姐许给他,因为他担心你姐姐因为毒素落下什么病根,皇室会嫌弃。”李维歆语重心长的对倾城说。“娘不会逼你们,为娘的希望女儿们幸福。这还要看倾颜的意思。” 倾城如遭雷劈,“娘,若是姐姐同意嫁给长灏,女儿是不是就要入宫了?” “嗯。不过入宫未必是坏事,皇上、皇后很喜欢你,太子也会对你很好的。”李维歆安慰道。 “无论如何,等姐姐情况稳定些,我要亲自问问她的意思。”倾城一脸认真。 “嗯。” “夫人、小姐,太子来了!”小厮跑来禀告。 “他怎么来了?”倾城问道。 “今日是休沐日,太子说来看看两位小姐。” “嗯,娘,我们过去吧。” 琉璃殿,前殿。 百里御寒和南墨璃热络的聊着。南墨璃一袭玄色锦袍,绣着暗色竹纹,举手投足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非凡。墨色长发只用一翠玉发冠束起,一双鹰眸如聚日月之光辉,肌肤莹白如玉,整个人俊逸出尘,矜贵无双。 百里御寒愈看愈满意,这个侄子无论是配哪个女儿都是配得上的。南墨璃态度恭谦,待人温和有礼,胸中有丘壑,掌中有乾坤。 “臣妇见过太子,臣女见过太子。”李维歆和倾城给南墨璃见礼。 “舅母,蕊表妹,快快请起。”南墨璃走到两人身边,虚扶了一把。 “舅舅,舅母,今日璃儿前来是想带着表妹们出去转转。璃儿去汴南许久,未曾和表妹们一同玩过,请舅舅、舅母允许。”南墨璃恭恭敬敬的问道。 “今日,颜儿被蛇咬伤了,可能不能陪太子游玩了。太子若不嫌弃,带着城儿去吧。这丫头调皮的很,一天都闲不住,整天吵吵着出去玩。太子不要嫌烦就是。”百里御寒说道。 倾城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什么叫不嫌弃的话带我出去,本小姐人见人爱好不好,从小娘亲带我出去,人家都看我可爱白送我好些东西呢!小时候倾城长得粉嫩可爱,精雕玉琢的,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大家都叫她敛财童子呢。 倾城不服气的对着爹爹做鬼脸,不料南墨璃猝不及防的回头,倾城的表情来不及收回去,生生的落入了南墨璃的眼中。南墨璃的心都快被这个丫头给融化了,他愿把所有的耐心都给她。 南墨璃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倾城,映入她瞳中,灿若暖阳。直击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从此有一颗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就在两人电火花嘶嘶作响的时候,百里御寒咳了几声,“时候不早了,太子早些出发吧。臣和夫人去看看颜儿。” 南墨璃目送百里夫妇走远,一把拉住百里倾城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倾城不明所以,她哪里知道南墨璃心中的雀跃。正想着如何单独把倾城单独约出来,倾颜好巧不巧的被蛇咬伤,简直是天助我也! 随从牵来一匹马,南墨璃牵着马,鹰眸对上倾城潋滟的水眸,认真的问:“城儿,你可会骑马?” 倾城点了点头:“会的。” 南墨璃灿烂一笑,伸手:“那好,我扶你上去。” 倾城心中疑惑,这只有一匹马,难不成他一会儿用飞的?”倾城利索的飞身一跃,稳稳的坐上了马背,并未让南墨璃帮忙。 “很棒!”南墨璃眼睛里满是赞叹。南墨璃说完,轻轻一跃,人已将骑在了马上,双手环着倾城的腰。 倾城小脸儿一红,这个色狼!两人这般亲密的同乘一骑,会遭人说闲话的! “太子,我可以单独骑一匹的。”倾城犹豫着说道。 南墨璃不做理会,径自甩了马鞭,策马狂奔而去。 “城儿,一会儿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两匹马不方便。”南墨璃解释道。南墨璃紧紧的环着倾城,因为马背上颠簸,南墨璃的手臂时常碰到倾城的...胸。 倾城并不理他,这个表里不一的流氓! 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便到了皇宫。 桃树林。 皇宫西南角,有一僻静的桃树林,平时鲜少有人会来此走动。倾城挣脱南墨璃跳下马,南墨璃也不恼,微微一笑,转身下马。南墨璃将马拴在一棵桃树上,朝着倾城走了过来。 现在是五月下旬,桃树已经结果子,粉白的小桃子一个个的挂在树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倾城用手扇着风,一路骑马而来,二人挨的又近,炎炎烈日早已湿了衣裳。倾城香汗淋漓,小脸儿晒的有些红,面若桃花,煞是好看。南墨璃咽了咽口水,掏出怀里的帕子,替倾城擦了擦汗。 倾城夺去帕子,自顾自的擦起来,一撩裙摆,坐在地上的树荫下。 第二十二章 色从胆边生 “太子,你不必做这些的。”倾城声音有些冷,心里并不好受。太子是姐姐未来的夫君,对自己这般好做什么? 南墨璃在倾城身边坐下:“城儿,你唤我的名字吧。你叫我太子,有些太生疏了。” 倾城见南墨璃转移话题,并不多说。“璃表哥,今日想做些什么?” 该死的表哥!南墨璃剑眉微蹙,这丫头非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吗? 若是倾城知道此时南墨璃的想法,一定一巴掌把他拍晕。现在两人才见了两回面,你要我和你怎样亲近!我又不是勾栏院里出来卖的,见面就熟到床上去? 倾城见气氛尴尬,便尝试着活跃气氛:“璃表哥,可知道月殇宫?” “嗯,知道一些。”南墨璃有些犹豫,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听说这个组织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现在百姓们人心惶惶,生怕一不小心和哪家结了仇,让月殇宫的找上门来。” “月殇宫不会伤害无辜百姓的。城儿,你也不必害怕,他们不会动你。”南墨璃,心思恍惚。闻着旁边小女人清雅幽兰的桂花香,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 倾城听了,心中大骇。太子为何说的这般肯定,好像是...月殇宫是他的一般! 对了!情报、重点是朝廷、公子修!这些线索整理出来,不难联想到,南墨璃和公子修有关,直接统领月殇宫。 其目的,无非是为了把握经济命脉,搜集各国情报,防患于未然罢了。倾城如是想着,南墨璃把头轻轻的靠在倾城肩膀上,双目微微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璃表哥,中午我们去云梦楼吃饭吧?”倾城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着一旁小姑娘怯怯懦懦的声音,南墨璃心情大好。 “好,都听城儿的。”南墨璃羽睫微动,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张开,不着痕迹的在倾城身上扫了扫。 “城儿,你为何不带些装饰?” 例如,玉珏,再例如,荷包。 倾城并不知晓南墨璃心中所想,“我平时不大爱戴首饰,若不是娘亲和姐姐唠叨的烦了,我倒喜欢像今日这般素净。” “城儿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南墨璃语气谄媚极了。“城儿,真是大姑娘了。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去抱你,你在我怀里笑的可开心了。” “璃表哥还抱过我?”倾城大眼睛瞬间变亮,璀璨如星。 “当然,我还帮你洗过澡呢。你嫌水烫,一个劲儿的往我怀里钻。” 南墨璃瞥了一眼倾城,倾城脸红的仿佛滴出血来,南墨璃揶揄道:“洗完澡你饿了,就往我怀里扑,自学成才般的拱进我怀里找奶喝,吸了两口见没有奶水,就从我衣服里撤出来,小脸儿嫌弃的不行。那时候母后见了,说你色从胆边生。” 倾城顿时像是煮熟了的虾米,连脖子也成了红色,耳垂更是红的发烫。 “流氓!”倾城咬牙切齿。 “正所谓豺狼配虎豹,美女配流氓。城儿,你呀天生与我相配。”南墨璃可谓无耻。 倾城一扭头,不理他。 南墨璃继续赖在倾城的肩膀上,眼睛朝着倾城的胸瞥了瞥,想着在马上的重量和触感,一边估摸着实际大小,一边琢磨怎么找机会摸一摸。 “城儿,今年十二了吧,再过一年就可以议亲了。你可有喜欢的男子?”南墨璃恶揣揣的准备把自己的情敌掐死在摇篮里。 “多了!我七大姑八大姨,三叔二大爷…” “都是你喜欢的男子?”南墨璃危机意识前所未有的重,心中警铃大作,这丫头男女老少通吃? “不!是说我的亲戚们家的适龄男子我都喜欢。璃表哥若想给我介绍,我的条件是只要男的就行,要是对于性别要求太高了,我可以再降降!” … 南墨璃无语扶额:“城儿在你心里就没有个男子,他是特殊的?” “有啊,爹爹和哥哥。” “除了亲人呢?就没有一个你和他在一起觉得特别舒服,想着永远在一起的男子?” “我一个黄瓜大闺女,哪来的在一起的男子?” 南墨璃生生被倾城气笑了,“黄瓜大闺女?” “咳咳…我一时着急,口误罢了。那也总比你身坚智残的好!” “身坚智残?”南墨璃语气幽深,“身坚你是怎么知道的?”南墨璃靠在倾城肩膀上的头微微抬起,冲着倾城的耳朵呼气:“试过?” 倾城恨死这个不要脸的色狼了! 倾城一把推开那个傻笑的色胚,起身骑马就往宫外跑。 南墨璃见状,运气轻功,迅速追了过去。到了宫门口,倾城勒住马头,让马速降落一些,侍卫一见是倾城,迅速行礼:“见过百里小姐。” 倾城微微点头,一鞭子下去,马受疼狂奔。南墨璃不紧不慢的跟着,出了宫,南墨璃迅速下落,稳稳地将倾城抱在怀里,抢过马鞭,策马飞奔。 立,建始也,五行之气,往者过,来者续。于此而春木之气始至,故谓之立也。夏,假也,物至此时皆假大也。立夏三候,初候,蝼蝈鸣。二候,蚯蚓出。三候,王瓜生。 近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大街上的商户纷纷撑起了遮阳用的伞,五颜六色的,甚为漂亮。 “南国似暑北国春,绿秀江淮万木荫。”倾城看着街道上热闹的景色,不禁说道。 “城儿,你可喜欢江南?”南墨璃勒紧马头,在云梦楼前停了下来。 “喜欢啊,江南水乡,吴侬软语,从小我便喜欢,总想着长大了去看看。”倾城从马上下来,一边往云梦楼里走,一边说道。 小二利索的帮南墨璃牵马,南墨璃长腿一迈,快步赶上倾城,拽着她走到了大堂的西南角。 “小二,来两坛紫竹酿!”南墨璃熟门熟路的吩咐道。 “城儿,你要些什么?”南墨璃问道。 “我没怎么来过,对这里不是很熟悉。璃表哥你替我点吧。”倾城并不想告诉南墨璃自己的身份。 “嗯,这云梦楼的招牌,便是冰桌和热桌,如今已是立夏,我们便要冰桌吧。”南墨璃从善如流,点完了菜品。 “诶,你瞧那一对,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啊。”周围的人们开始议论。 “嗯是啊,男的玉树临风,女的宛若天仙,这天底下啊,估计再也没有长得比他们漂亮的人啦。” “你们没有见过当朝太子吗,传说那可真是英俊潇洒,谪仙一般的人啊。还有第一美人百里倾颜,说是雅若幽兰,人间绝色啊。” “对啊,虽然咱们没见过太子和百里小姐,但是他们一定是一对俊美无双的人啊。” 第二十三章 城儿,你快长大 “你们说,太子是会娶百里家哪个小姐?虽说这些年大小姐的美名远播,但是百里家的女儿各个都是天资聪颖,风华绝代的啊。” “我看啊,太子会娶百里家大小姐。二人年纪相仿,大小姐才貌双全,这事儿啊估计就这么定了。” 倾城听着暗暗蹙眉,听着自己和姐姐被人议论来议论去,心里真是不舒服。听着太子要娶姐姐,心里有些难过,是为姐姐难过,还是,自己喜欢这个不要脸的...太子了。 倾城摇摇头,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个流氓呢。 南墨璃听着人们的议论,看着对面的小姑娘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心里欢喜得很。 “城儿不必听他们乱说,菜来了,我们吃饭吧。这紫竹酿啊,酒味甘洌,回味悠长,酒劲儿却不大,可是我最喜欢的。来尝尝!” 南墨璃替倾城斟酒,做了个请的姿势。 倾城也不客气,端起酒杯来便喝了下去。这酒入口回甘,是自己研制的度数最低的,堂堂太子酒量还这么差! 等一下!倾城双目瞪大,西南角、紫竹酿、云梦楼!南墨璃的身型和公子修在自己眼前重叠,竞一丝不差! 原来公子修就是南墨璃!倾城觉得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菜品一样样的端上来,大理石食案底下也放好了冰桶。倾城不再多想,埋头大吃起来。 南墨璃看着眼前这丫头,虽然吃的狼吞虎咽的,动作却不粗鲁,姿态也是大家闺秀的优雅。 “城儿,你一向都是这么吃的?”南墨璃心中疑惑。 “对啊,为这件事娘没少罚我抄书。”倾城从面前一堆盘子碗中间抬起头来,两颊撑得鼓鼓的,口齿不清的嘟囔着:“璃表哥,你可不许去娘那里告状。” 南墨璃笑笑,朱唇微张,缓缓吐出三个字:“看心情。” 混蛋! 倾城顿时化悲愤为食欲,把盘子里的奶香土豆泥当作南墨璃的脸捣来捣去,啊呜一口吞下去,却不料勺子没来得及拿出来,一时牙被硌到了,痛的一脸生无可恋。 南墨璃看着倾城,小脸儿紧紧的皱成一团儿,嘴巴紧紧的捂着,心理学一疼:“快张开嘴让我看看,别把牙硌坏了。小二!去给我叫五个大夫!” “五...五个,这整个云城今日坐诊的也没有五个啊,客官您这不是…” 小二看着南墨璃凛冽的眸光,撒腿就跑:“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 “你回来!”倾城吼道:“你去忙吧,这里没事了。” 小二看着南墨璃,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便去招呼客人了。 “你瞧那小公子,多疼那个姑娘啊。二人真是般配啊。” 吃瓜群众又在议论纷纷了。 暗处。 魑魅魍魉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心里忐忑不已。主子这表情怪吓人的,平常都是温润如玉的,哪有过这般紧张一个人的时候呢。诶,看来主子真实对这百里家二小姐动了真心了。 倾城觉得牙不痛了,端起筷子冲着冰镇凉瓜下手。 “城儿,你还能吃?”南墨璃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般能吃的女子。恐怕男子的食量也不过如此。 “常言道:立夏秤人轻重数,秤悬梁上笑喧闺。立夏嘛,就是要多吃一些。”倾城满口胡诌道,以掩盖她平时就这般能吃的事实。 南墨璃心中窃喜,平常的贵家小姐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连吃饭的时候哪种菜吃几口都有严苛的要求,与她们吃一顿饭,憋也能生生的憋死。 她们不吃吧,还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你,说什么事不过三,这样菜你已经吃过三次,不可再吃了。我吃什么关你什么事! 南墨璃非常讨厌和那些装模作样的大小姐们一起用饭,让她们把自己的好心情生生的毁了个彻底。 看着倾城这般烂漫洒脱的姿态,他从心里感激百里夫妇,把倾城教的这般好。倾城的一举一动,是从心眼里的合适,感觉倾城就是自己命定的一般。 南墨璃板起脸:“城儿,你常常对我大呼小叫不说,还老叫我流氓。我觉得,回琉璃殿之后,要好好向舅母说说了。” “咳咳咳…”倾城一激动,莲子羹呛到了喉咙里,双颊染血,像是含苞待放的芍药。 南墨璃连忙帮着倾城顺气,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轻揉的抚上倾城的背,责怪道:“怎么这般不小心!叫我怎能放心!” 倾城忙着咳嗽,没听到这番话,不然一定会揪着南墨璃的领子恶狠狠的回骂:“我呛到还不是因为你!” 倾城好不容易缓了回来,水眸雾气缭绕,委屈巴巴的望着南墨璃,说道:“璃表哥,不要和娘说好不好?”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若是他敢说一句“不行”,她定会马上哭给她看。 看着小姑娘这般在乎自己,南墨璃心里开心,摆着架子,一脸严肃:“看你表现吧。” 倾城气鼓鼓的瞪着他,南墨璃泰然的望回去,小姑娘马上偃旗息鼓,讨好的凑了过来。 倾城走到南墨璃身边,帮他斟酒,又拿起公筷,亲自帮他布菜。 “我不吃鱼肉。”南墨璃看着倾城给他夹的清蒸鲈鱼,面露嫌弃。 “啊?为何?”倾城不明所以,大眼睛充满了疑问,眨巴眨巴的,傻气极了。 “小时候吃鱼有些急了,被鱼刺卡住了,折腾了一宿才弄出来。以后我就再也不吃鱼了。”南墨璃垂下眼帘,语气淡漠。 原来是有心理阴影啊! 倾城心里开心,捏到了他的把柄,以后南墨璃可有的受了! 倾城那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南墨璃,径自坐在了南墨璃旁边,拿过南墨璃的碟子,夹起那块鱼肉,帮他挑刺。 “这鱼肉可是好东西,对身体有好处的,璃表哥你不能不吃。”倾城认真的帮南墨璃挑鱼刺,语重心长的教训。 南墨璃心里一暖,看着这个神情专注地小姑娘,望着她恬静温柔的侧颜,南墨璃觉得这是他听过最温暖最舒心的话了。 暗处的魑魅魍魉险些跌落,这是人称“玉面阎王”的主子吗,主子活了这么大,还未见到有谁敢忤逆主子的。 就算是皇上皇后,也自从太子八岁之后便从来没有强迫主子做过任何事。这百里小姐,可真是神人啊。 南墨璃越来越觉的,和百里倾城在一起非常舒服,舒服的这辈子都不想放开,城儿,你快长大,我把你娶回家! 泥新巢燕闹,花尽蜜蜂稀。槐柳阴初密,帘栊暑尚微。 第二十四章 以后让城儿多吃些 倾城将鱼刺挑好,用公筷夹起一块无刺的鱼肉,递到南墨璃嘴边,诱哄着:“这块鱼肉没有刺的,乖,张嘴。啊~” 南墨璃看着饱满娇嫩的唇瓣,恨不得一嘴吻下去,再狠狠的蹂躏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忍了忍,南墨璃张口将鱼肉吞下,连味道都不知道,就那么…吞了。 南墨璃自己诧异万分,对于她,自己还真是半分理智都没有。倾城笑眯眯的望着南墨璃,一脸讨好:“璃表哥,好吃吗?” “嗯,好吃。再帮我挑一块。”南墨璃迅速压下心中旖旎的画面,低头看着盘子,心有些心虚的说道。 倾城小脸儿一垮:还要啊,没完没了了还。 “璃表哥,你看我帮你挑完了刺,就不要和娘告状了吧。”倾城谄媚的笑着。 “你以为几块鱼肉就把我打发了?”南墨璃挑了挑眉毛,揶揄道。 “不不不,城儿不敢。璃表哥你想吃多少都行,您慢用。”倾城更加狗腿。 那当然,都伺候了这么半天,若是现在不干,不就前功尽弃了?倾城向来能屈能伸,忍一时风平浪静,挑一挑海阔天空嘛! 倾城把一盘挑好的鱼肉推到南墨璃手边,又递了南墨璃的筷子过去:“璃表哥,请慢用。” 南墨璃一抬头,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倾城:“让我自己吃?” “嗯,我和你一起吃?这么一小盘,不够吃…”倾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南墨璃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再挑一盘,璃表哥别急,我马上挑!”倾城一把抄起筷子就像那盘清蒸鲈鱼发起进攻。 南墨璃看着这个迷糊的不得了的姑娘,叹了口气。抓住那双纤纤素手,温暖细腻,手感甚好。 倾城瞪大了眼睛看着南墨璃。南墨璃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说道:“不许这么看着我,我怕...忍不住。” “你...流氓!”小脑袋拨浪鼓似的摇着,倾城使劲的想把南墨璃邪恶的大手甩下来。 倾城一对浓密卷翘的睫毛扑簌簌的在南墨璃掌心扫着,南墨璃的心脏忽的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抓,小腹不禁一缩。该死!自己竟然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姑娘有那种念头! 南墨璃松开手,倾城宛如一泓秋水的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好像自己是拐卖孩子的恶霸似的。 “怎么跟我欺负你了似的?”南墨璃笑的如妖孽,哪有半点平时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的姿态。 “你就是欺负我了!我给你费了半天挑好了一盘鱼刺,你嫌不够,不够我给你再挑啊,你又凶我,你还欺负我…呜呜呜…”倾城越说越伤心,竟哭了起来。小脸儿埋在双臂之间,趴在桌子上,哭得好不伤心。 南墨璃一时慌了手脚,自己不过是想让她喂自己罢了,谁知竟把她弄哭了。南墨璃心下自责不已,连忙拍着她的背哄起人来。 “好了不哭了,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哭坏了身子。嗯?”南墨璃嗓音低沉温柔。 “你不许再凶我了!”倾城轻轻啜泣。 “好好,你凶我。” “你不许欺负我!”倾城小声抽噎。 “好好好,你欺负回来。” “你也不许给娘告状!”倾城嗓子里仍有哭腔。 “好好,都好,只要你不哭,我都听你的。” “那还差不多。”倾城从桌子上起来,脸上半点泪痕都没有!原来是光打雷不下雨啊。 “你骗我?”南墨璃眼里透出阴森森的光。 “你又要欺负我!我真哭了!”倾城作势就要往桌子上趴。 “好了好了,都依你就是了。”南墨璃揉了揉头,有些头疼。 “那我回去接着吃啦!”倾城一蹦一跳的坐回了南墨璃的对面,埋头吃起来。 南墨璃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心里委屈得很,这样一来,自己唯一能要挟小姑娘的把柄也没用了。 倾城一边吃着,一边心里兴奋,这太子人还蛮好的!不错,是个理想夫君的人选,回去给姐姐说说,让她不要嫁给长灏,毕竟南墨璃又是太子,人又好,是断断挑不出错的。 一顿饭愉快的结束,虽然是倾城单方面的愉快,但依旧不影响倾城的好心情。 吃完饭,南墨璃带着倾城回了琉璃殿,等倾城回了自己的房间。南墨璃在临走前,对着百里御寒和李维歆说道:“以后让城儿多吃些,别太委屈了她。虽说姑娘都爱美,城儿胖些无所谓,不必顾忌太多。” 李维歆登时满脸通红,百里御寒尴尬的咳了咳:“臣晓得,只是城儿…臣和夫人从未亏待过啊…”她吃的一向多。 当晚,李维歆揪着倾城的耳朵训了整整一宿,除了和太子吃饭不顾礼仪,吃相不雅之外,对着倾城一顿思想教育,主题便是:论如何在外面给父母长脸。 第一条,出门吃饭,每吃一口菜,都要一脸嫌弃,还要说一句:我家厨子做的比这个要好多了,吃惯了我家的膳食,外面的我都吃不下了。第二条,出门吃饭,不得超过十口,以显示自己吃不惯。第三条… 倾城一边打着瞌睡,还要连连应和着,最可怕的是,李维歆时不时的突击检查,在说到第十条的时候,让倾城背出第三条,错一个字都不行。 倾城叫苦连天,最后还是黎明破晓之际,百里御寒实在看不下去了,联合百里轶辰,一大一小联手将李维歆连哄带骗,抱回了歆香园。 倾城顶着两个黑眼圈,心里不知道把南墨璃骂了几百遍。 皇宫,勤政殿。 皇上端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问底下跪着的太子:“璃儿,你先起来吧。” “请父皇下旨。”南墨璃坚持着。 皇上叹了口气,这个儿子是自己最为看重的,也是最看好的,他的请求,皇上怎能狠心拒绝。 “璃儿,你起来吧。朕同意了。” “谢父皇。”南墨璃面露喜色,语气是说不出的欢快。 “看你高兴的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分身为储君的样子!”皇上眉目慈祥,但还是板着脸,严肃地训斥着。 “儿臣的终身大事解决了,相信母后也会为儿臣高兴。”南墨璃不紧不慢的坐下,喝着茶。 这小子!就知道拿皇后来压着自己。 “璃儿,你可想好了?”皇上再三确定:“你确定不是百里家大小姐百里倾颜,而是百里倾城?” “不错,儿臣请求父皇赐婚的便是倾城。” “可是倾城今年才十二…” “儿臣愿意等她。” “罢了,朕这就下旨,将她赐婚与你。”皇上得知儿子婚事定下,心里也是开心不已,心想着一会儿向皇后邀功。 “儿子感谢父亲。” “哼,这时候知道你爹的好了?以后少给你爹找气受。” “儿子不敢。” 皇上心里开心,这璃儿的婚事终于定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直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十七年来也不见他亲近哪个女子。 一直以为他是想着百里家的大丫头,没想到他突然请求将儿丫头赐给他,感情这事儿,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 “璃儿,为父真的为你开心。不过,为父有几句话,你要记好。” “儿子洗耳恭听。”南墨璃从座位站起,恭敬的立在殿中央。 “若是你爱一个人,那么无论你们是贫穷,富贵,疾病,健康,天灾还是人祸,你都不离弃的爱她,保护她。当你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时候,你要想想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承受她的人生。爱,不要轻易说出口。” 皇上顿了顿,“当年,为父对不起你的母亲。当初应该力排众议,坚决不充盈后宫。虽然只有四位妃子,为父还是让你母亲伤心了。璃儿,希望你好好待倾城,不要像为父一般,这把年纪了方知后悔。” “儿臣谨记在心。” 第二十五章 晚辈拜见姥姥 琉璃殿,涟漪阁。 倾城拧着眉,将桌子上的香粉一个个的闻过。 “这些味道用的忒烦了,霓裳,你帮我想想,还能再制些什么香?”倾城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哩咕噜的乱转着。 “小姐都制了上百种香了,我看呐,这南湘国的花儿都在小姐的香室里了。”霓裳打趣儿道。 倾城爱花,更爱香。可是倾城嫌弃商铺里那些庸脂俗粉的味道太过呛鼻,远远走来就能闻到身上的脂粉味。 用倾城的话来说,就是满大街的香料味。倾城向来只用自己制作的香,每日都会换一种味道来熏。倾城的香就是原本花的香味,带着自然的气息,清雅幽然,是那些铺子里的香粉万万比不了的。 不同于倾城的每日一香,李维歆独爱月桂,倾颜则惯用茉莉。倾城只需每年花开的时候备上一些,这一年的供用便够了。 百里御寒和百里轶辰则是被倾城左说右说,连哄带骗的戴上了倾城特制的檀香,有静心凝神,提神醒脑的功效。 倾城有自己一间独立的香室,就在涟漪阁的密室里,四季如春,亮如白昼。倾城每月都有几天躲在密室里制香,谁都不许打扰。 “我们过些日子等着爹爹不忙了,便去江南玩玩吧。那里定有好些我们没见过的花儿。”倾城说道,随手用了些玫瑰香。 “小姐,过些日子,大小姐就该及笄了。这女子十五及笄,紧接着便要议亲了。”红妆说道,水灵灵的小脸儿有些发红。 倾城看了一眼红妆,心中有些失落。 “是啊,姐姐嫁了人,哪里还能陪我出去玩呢。恐怕这辈子,就很难再见了。姐姐性子温婉,我担心她嫁个没有担当的夫君,一辈子受气。” 看着倾城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惊鸿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姐,瞧着您就像是善水居灵隐师太附体一般了。” 善水居是云城香火最盛的尼姑庵,许多贵女太太前去上香祈福,灵隐师太则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平日里相当受信男信女推崇。 倾城美眸一瞪,假装威胁道:“你说什么,我像谁?” “没没,奴婢说小姐啊像是师太那般老成持重,有…有威信。” 倾城的眼光暗了暗。 “不不,奴婢的意思是,小姐如此年少,却又师太那般的天人合一境界…” 倾城周围的气息又阴冷了几分。 灵犀一把拽住快哭了的惊鸿,用嘴型说道:年龄。 惊鸿恍然大悟,一把抓住倾城的衣袖,扑了过去:“晚辈拜见姥姥!” 众人齐齐抽了一口气,小姐平时待人和善,但要是碰了她的底线,便只有死路一条。小姐善毒,虐待人的方法千千万万,就是没有一条是让人瞑目的。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让猪油蒙了心,一时只注意姥姥说话气度,并未看清长相,原来您就是天山童姥啊!您看上去年轻的很,和您端庄大气的内在居然…匹配的很啊!姥姥!” 惊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仿佛看到了自己思念了十年的爹娘。 玩闹了一通,倾城正准备去前殿用膳,灵犀快步的走了过来。“小姐,宫里专司宫外宣旨的黄公公来了,老爷夫人叫您快些去正厅。” 倾城一听,连忙掀起裙摆,快步走了过去。这个时候前来宣旨,唯有...太子的婚事。 倾城心中难过,自己和姐姐还未曾出去游玩,姐姐便要入宫了。 正厅。 黄公公年约四十,油头粉面,稍显富态。一张脸笑的褶子都出来了,颇像一朵盛开的大菊花。 “丞相大人啊,今儿可是个好日子啊!杂家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宣旨的。”黄公公尖着嗓子,扫了一眼众人,看见远处倾城施施然前来,立刻这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几条。 “诶呦!百里二小姐,您可来了,就等您一位啦!” 众人下跪,黄公公宣旨:“百里一族,克谨克礼,鞠躬尽瘁,实属我南湘之福。丞相百里御寒之小女,百里倾城,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勤勉柔顺,雍和粹纯,端庄淑睿。与太子南墨璃情投意合,实乃天作之合,特将百里倾城嫁于太子为妻,入主东宫。” “谢主隆恩。” 倾城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大脑混沌一片,之后便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感觉到大家齐齐叩头,便胡乱的跟着做了。 “二小姐,请接旨吧!”黄公公微笑着朝着倾城说道,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倾城在李维歆的督促下站起来接旨,脸色煞白,一时脚下发软,眼前一黑,生生晕了过去。 倾城晕过去的前一秒,感觉一时间各种声音夹杂而来,好像都是在叫自己的名字,自己却听不见了... 赐婚的旨意一下,被赐婚的居然吓晕了,太子的“玉面阎王”的名声便被传的满城皆知了。 黄公公一看,连忙问是否需要太医,得知不用的答复后,便留下一句好生照顾着,便回去复命了。 涟漪阁。 众人神色紧张,满脸焦急的站在床边,看着倾城惨白的小脸儿,李维歆心疼的落了泪。大病初愈的倾颜连忙安慰着。 “倾城不要紧,只是一时急火攻心罢了。这旨意下的突然,这孩子是被吓到了。”文冠木把了脉,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去给她熬一些凝神的汤药,休息一下便好了。” “辛苦先生了。”百里御寒说道,亲自送文先生出去。 百里轶辰双拳紧握,满目赤红:“妹妹并不知太子身份,对太子并无半点情分,如今太子请旨赐婚,这不是要妹妹的命吗!”百里轶辰说着,就要往外头冲。 “辰儿,不要冲动。”李维歆冷喝到。“你先去找你爹爹,不要吵到了城儿。” 倾颜拿着帕子帮倾城擦了擦脸,一脸心疼:“娘,这次妹妹是吓得不轻。” “你身子还没有大好,你快回去休息。若是你再病了,娘就不活了。”李维歆说道。 “娘,女儿无事。” “听话!” “是,女儿告退。” 倾城青丝倾泻在月光锦缎枕头上,栀子花纹的银色被褥衬的小脸儿越发莹白,闪着珍珠般耀眼的光。李维歆轻轻的帮倾城掖了掖被子,转身走出去看汤药煎得怎么样了,让四个丫鬟好生照顾着。 梦境里,倾城恍恍惚惚的,仿佛有人在叫她。眼前白茫茫一片,闪着耀眼的金光。 “七公主!七公主你回来了!” 是谁?谁是七公主? “七妹,你可回来了!母后今儿个还说起了你!” 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倾城分辨不清方向,也看不清来人。 眼前的景色飞逝而过,所过之处虽从未见过,但是莫名的亲切。 不知过了多久。 “城儿!你醒醒!” “小姐!小姐!”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倾城眼睫轻轻扇动,随机睁开,露出一双潋滟的水眸。 “娘?我这是怎么了。”倾城嗓音有些沙哑,看了看时间,应该是晚上了。 “无事,只是受了些刺激。城儿,你好生休息,娘今晚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娘,女儿没事。娘你快回去吧。”倾城坐起身来,嘴角牵起一丝微笑。“娘,你在这里我哪里放得开,您忍心让女儿休息不好吗?” “就你能说,好了,娘可以走,你把这药喝了。有事,你要赶紧给娘说,知道吗?” “娘,我知道了。” 倾城一边轻轻推着李维歆,一边撒娇。 “好啦好啦,这没良心的,娘有多心疼你,你还不领情。” “知道啦!娘最疼女儿了,女儿也最喜欢娘!” “贫嘴!” 送走李维歆之后,倾城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蹦下来。坐在桌子上一口气干掉桌上的汤药,豪气的用袖子抹了抹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三尺长的菜刀,和一块磨刀石。 霍霍的磨起刀来。 倾城披头散发的,面无表情,长发遮住了脸,配上这瘆人的磨刀声,这大晚上的一时间有些惊悚。 四大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姐莫不是被吓傻了?怎么磨起刀了?”红妆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看小姐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霓裳哆哆嗦嗦的,拽着惊鸿的袖子不撒手。 “我去禀明夫人!”惊鸿撒腿就跑。 “站住!”只听“铛”的一声,倾城举着菜刀,将长发一甩,恶狠狠的说:“我看谁敢动!” “啊~~~!”几人一起尖叫。 倾城无奈,扔下菜刀,快走了两步,坐到了床上。 “我生气还不能发泄一下了?瞧瞧你们的胆子!” 第二十六章 为夫是男是女,需你亲自试试 “真想削死他!”倾城恶狠狠的说道。 这时,百里轶辰撞门而入:“城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别怕哥哥就在外面保护你!”看着倾城并无大碍,百里轶辰松了一口气:“城儿,哥哥给你说,你若不喜欢太子,不嫁便是了,大不了哥哥带你亡命天涯!” 这时倾颜走过来,一把捂住百里轶辰的嘴。“哥哥,不要胡说,小心害了爹爹。”倾颜关上门,走到倾城身边,小声的说:“妹妹别怕,反正你今年才十二,过几年姐姐找个人易容成你的样子嫁过去,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逃,我们隐居深山!” 倾城默默扶额,这真是亲兄妹,断是平时再怎样的端重有礼,遇到事情,本性毕露。 “哥哥姐姐,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再过几年再说吧!”倾城一边说一边把他们往外推,“好啦我要休息啦,你们也快点回去睡!” 关了房门,倾城长长吁了一口气。 转身一抬眼,看着床上坐着的那人,倾城彻彻底底的傻了。 一绝色美男慵懒的靠在床边,脑袋微微垂着,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帷幔,丝绸般的墨发尽数倾洒在腰际,淡蓝色的袍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肌肤莹白如玉,娇艳的红唇挂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显得妖娆邪魅。 见倾城朝自己看过来,男人抬眸瞥了倾城一眼,一双鹰眸如墨色的曼珠沙华,浓密的羽睫勾勒出了漂亮的形状,五官精致的让人呼吸一窒,姿容绝丽,难有出其右者。 总有倾世美色,却无分毫女气。 那不是南墨璃么!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找打么? 这人就是美的让正室忌惮,让妾室恼恨,让男人惦记的妖孽! “南墨璃!你平时不是高岭之花么,怎么你妖娆的本性暴露了?还是…”倾城眼睛一眯,“你本是女子,却被人下药变了性别,本身的容貌只能遮掩?” 南墨璃邪魅一笑,“城儿,为夫都说了许多次了,为夫是男是女,需你亲自试试!” 倾城气的抄起桌子上的药碗就忘南墨璃身上砸:“试你个大头鬼啊!我招你惹你了!你看上我哪点了你偏偏要娶我!我改还不行吗!” 南墨璃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用了一根手指,将倾城砸过来的药碗接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侧头斜睨:“城儿,我看上的,是你的性别!” “卧槽!拿刀来,老子要自宫!”倾城扑到桌边,拿过自己磨了一宿,现已经是锃光瓦亮的菜刀。 “南墨璃,我问你,你可愿退婚?”倾城拿刀比在了脖子上。 “不愿。”南墨璃神色一紧,语气却有些阴冷。“百里倾城,我堂堂南湘太子,竟落得逼婚的地步?” “哼!你以为所有的女子都上赶着嫁给你吗?你长得丑想的倒挺美!”倾城用刀比着脖子,声势又大了些:“你再不退婚我自杀了啊!” 南墨璃这次真的生气了,他从没想过倾城会把自己当作洪水猛兽,倾城还会这么不爱惜自己。 自己在宫中听到她昏过去的消息,立刻用轻功赶了过来,好不容易在正厅等到倾城醒来,奔到倾城的房门口,等探望的人都出去,趁着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出去的空档,飞身进来。 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一番真心,倾城却丝毫不待见自己,不惜以自杀作为要挟,南墨璃心里发冷,鹰眸里透出点点冰寒。 “百里倾城,你自杀也好,自残也罢,你生是我南墨璃的同衾太子妃,死是我南墨璃的同穴发妻,无论如何你的命运是逃不掉的!” 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夺过了倾城手里的刀: “你好自私!你只想着你个人的利益,却不顾百里一家,不顾我南湘国威。你自私的把姐姐推到皇宫,就因为你不喜欢!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的感受,她就喜欢吗!你爹娘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代价,你哥哥姐姐不惜违背道德礼仪甘心帮你。你扪心自问,你可曾为他们做过什么,除了为他们添麻烦找烦恼,你百里倾城为你的亲人做了什么!你没有!你什么都没做过!” 南墨璃情绪失控,向头发了怒的狮子。 “你拿刀比着自己的脖子,就是拿刀剜本宫的心!在你的眼里,本宫就如此不堪?若是你宁死不嫁,本宫就算冥婚,也会把你娶来。百里倾城,本宫会对你好,你就死了那颗退婚的心吧!” 南墨璃阂了阂眼睛,再次睁开之时,眼里一片清明:“大婚定在你及笄之后,我们还有时间,你好好休息。” 南墨璃并未看倾城一眼,径自走了出去。 “璃表哥,我…从未觉得你不好,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倾城转身,拉住了南墨璃的袖子。 “合适不合适,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时间会证明一切。” 南墨璃偏头看着扯着自己袖子柔若无骨的小手,心情大好。哪里还记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骂自己的时候呢。 “有情人终成眷属,无情人终为陌路。我们走着看,缘分二字,可不是几句话就说得清的。” 南墨璃说完,从倾城手中夺过袖子,顺势…摸了摸倾城的小手,步伐轻快的回皇宫了。 “流氓!伪君子!衣冠禽兽!”倾城咬牙切齿,自己差点儿就被他那一脸仁义道德的虚伪面孔给糊弄过去了。 灵犀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脸八卦的三人。门框后,还有一脸紧张的百里轶辰。 “城儿,那个混蛋竟然敢这么说你,你别怕,哥哥给你报仇去!”百里轶辰看倾城情绪尚好,飞身一跃,追着南墨璃而去。 倾颜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哥哥为了妹妹瞬间暴走,看着一脸铁青的爹爹和欲言又止的娘亲,默默的叹了口气。这太子也是,想从琉璃殿这一窝狼里叼走城儿这个宝贝疙瘩,前途艰难。 “夫君,辰儿…”李维歆小心翼翼地说,生怕百里御寒一气之下把轶辰捉回来扒皮。 “无妨,让他去,太子这般早的请旨赐婚,着实有些过了…”百里御寒招呼着众人散了。 诶?画风不对啊,夫君不应该担心轶辰那小子闯祸吗?李维歆摇摇头,这回啊,连夫君都生太子的气了。 第二十七章 本公子一向优秀惯了 南墨璃好像知道百里轶辰要追出来似的,站在山脚下与属下汇合之后便在原地等候着。南墨璃站在树下,仰望着月空,三千青丝洒落在腰际,宛若画中仙。 百里轶辰看到南墨璃,从空中落下。 “太子,您可愿放过城儿。” “不愿。”南墨璃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漆黑如墨的鹰眸定定的盯着百里轶辰,“辰表弟,你知道朕喜欢她了多久。” 南墨璃俊朗的眉目间满是温文尔雅的矜贵,又有一丝杀伐果决的戾气。 “可是感情之事,强迫不得…” “她并未讨厌我不是么,只是还没有接受罢了。”南墨璃嘴唇微勾:“辰表弟,我把你当作亲兄弟,我待城儿如何你岂会不知?” 南墨璃拍了拍百里轶辰的肩膀:“我会待她好的。” 南墨璃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空中空明悠长的声音传来:“替我给岳父岳母说一声,改日我亲自到府上解释清楚!” 涟漪阁。 倾城这几日觉得甚是奇怪,不知道南墨璃给爹娘说了什么,爹娘竟然一直念着南墨璃的好处,天天来自己这里做说客,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嫁给南墨璃。 不仅如此,哥哥姐姐纷纷倒戈,一个劲儿的说自己与南墨璃多么般配,嫁过去如何如何的好,说的倾城觉得自己不嫁给南墨璃就是挖了百里家的祖坟一般罪孽深重。 倾城打碎了牙只能和血吞,心里恨透了南墨璃那个无耻小人,还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这百里一族会有灭顶之灾。 倾城本想着用手中的势力把南墨璃的产业打压下去,垄断南湘经济命脉,再拿此作要挟逼迫南墨璃退婚。 但是,且不说自己一人如何在短短两年内和两大皇商欧阳和慕容争抢,所谓枪打出头鸟,若是自己风头太过,怕是会引来小人闹事。 罢了,自己以德报怨,帮助南墨璃渡过难关,万一南墨璃善心大发,看在自己帮他的份上放自己一马,也未尝不可。 所思及此,倾城下了决心。 “灵犀,红妆,我今天要出去,你们跟娘说一声,我午膳不回来用了。”倾城撂下手中的金丝奶酥糕,喝了口茶,吩咐道。 倾城一袭月光白袍,银色狐狸面具,三千青丝只用一白色缎带系着,干净利落。 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像极了女人的男人。 妖娆绝丽,但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怀疑这是个女人,顶多是个男生女相的美人罢了。 为何? 宽肩窄腰大长腿,衣袂临风,身高竟不输男子。不说这个头已然超出女子身高范围,就是男子也不遑多让。 倾城自小身子便纤长,才十二岁就和一般及笄的女子一般高了。倾城本来肩部便宽些,并不想寻常女子那般溜肩,自是有一番男子的气势。倾城在自己的鞋子上,足足纳了五层加厚的鞋底,这身高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 倾城带着惊鸿在街上闲逛,一边盘算着如何以公子筠的身份接近南墨璃,以方便日后与他合作,帮助他掌控南湘经济命脉。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沿街叫卖,热闹极了。百姓们看到倾城,纷纷侧目。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银色面具,白袍飘飘,是公子筠!他是大神医公子筠啊!” 人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凑了过来,瞬间便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倾城也不躲闪,冲大家微微点头,唇瓣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随后,瞬间消失不见。 惊鸿见状,立刻运起轻功跟了过去。 众人一脸惊悚,片刻之后,大家便开始讨论。 “人就这么消失了?公子筠果然名不虚传,医术高明,武功也是出神入化啊。” “是啊,听说云梦楼和揽月阁也是公子筠的产业,他啊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有如此手段,着实厉害!” 暗处的南墨璃和云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云翊,你可知道这公子筠是何人?”南墨璃问道。 “看不出。此人甚为奇怪,我无法看出他的本来面目。”云翊,南湘国师大弟子。 “你不是自诩能看出三生三世么,无论是人是妖,都逃不出你的法眼么?”南墨璃淡淡的瞥了云翊一眼,眼里的冰寒让云翊打了个哆嗦。 “嗯,不知为何,我无法看出分毫,就算是师傅恐怕也不能知晓。”云翊解释道。 “嗯,我们跟过去看看。” 此时,在另一条道上。 “公子可有心事?“惊鸿快步走到倾城身侧,歪着脑袋问道。 “诶,帮助一个人很简单,但是帮助的不是那么刻意,却很难啊。” “那该如何是好啊?” 倾城一甩头,摆了摆手:“所谓能者多劳,本公子一向优秀惯了。不用夸奖本公子,是本公子应该做的。” 没人想夸奖你啊?惊鸿腹诽,见倾城一步三晃的走远了,连忙跟了上去。 南墨璃与云翊对视,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取出了共同的疑惑:这公子筠...有毛病? 云梦楼。 倾城带着惊鸿走进了云梦楼,在一楼大厅坐下,楚夭夭连忙端了倾城最喜欢的冰镇樱桃,还有雪花酒酿。 雪花酒酿是倾城在寒冬腊月用琉璃山的雪水制成,酒香浓郁,入口甘醇,是倾城最喜欢的酒饮。雪花酒酿酒味浓厚,不过极易醉人,一般人不敢尝试。 倾城浅尝了一口,幸福的眯了眯眼。 百里家的姑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去得朝堂进得赌坊。这国策兵法样样精通,吃喝嫖赌处处在行。 不过百里一族家教甚严,平日切忌声色犬马,酒色生香,唯有佳节盛宴方可小酌怡情。倾城平日对酒并不沉迷,只是心情好些的时候,喝上几口罢了。 这酒还未下肚,就见有顶奢华的轿子停在了云梦楼外。还没见着人,就听见随从高声喊道:“黄老爷黄夫人到了,掌柜的,快出来迎接!” “这黄老爷是谁?”倾城小声问坐在对面的惊鸿。 “是德妃的亲弟弟,当今黄尚书黄冈的长子黄鹤楼。平日风流成性,仗着是国舅胡作非为许久,早已积怨颇深。”惊鸿三言两语便把此人的来路说了个通透。 “嗯,今日可又好戏看了。”倾城抓了一把樱桃递给惊鸿,随后自己抓了一把吃起来。 第二十八章 你家公子,向来不是好人 云梦楼的小二连忙迎上去,“黄老爷,您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 黄鹤楼一身枣红锦服,绣着黑色的暗纹,腰上大大小小的玉佩挂了一圈儿,色泽通透,成色上乘的玉佩定是价格不菲。倾城的眼睛随着黄鹤楼左右转动,对惊鸿说道:“这玉佩竟有一百个,这人的腰粗,财气也粗啊。” 黄鹤楼一伸手,露出手上十来个翡翠玉扳指,绿恍恍的,闪着金光,原来这翡翠扳指里有个指甲盖儿大小的金镶玉。脖子上戴着一条手腕粗的金链子,举手投足间,金光四射。 黄鹤楼个头不高,和身旁妖娆艳丽的女子一般高,也就到倾城的肩膀,这身量确实粗壮的很,原本四人通过都很宽敞的大门,硬是让他过成了单人门。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同闷声的鼓声,震的人心里发堵。 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和肚子上的肥肉一起上下翻飞,每走一步,黄鹤楼肚子上的肥肉颇有一种雪山崩塌之势。 黄鹤楼满脸横肉,在一堆肉的缝隙里挤着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远远看去是个没有五官的肉球上高高戴着个翡翠发冠。 “黄老爷,今儿我这云梦楼准备了您最爱的红烧乳鸽儿,保准肥的流油~”楚夭夭熟络的和黄鹤楼打招呼。 黄鹤楼肉堆里的小眯缝眼儿顿时发出了不容忽视的光芒,肥手欲朝着楚夭夭的腰伸过去:“楚掌柜,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楚夭夭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只色迷迷的手:“黄老板,咱就不废话了,三楼请!” “诶,不急不急。今儿啊,我带来了小十八,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你亲自去给我备膳,不得出任何差错。若是你伤了我的儿子,我就砸了你的云梦楼!” 黄鹤楼转瞬收了他那色迷迷的模样,换了一副恶狠狠的嘴脸。 “那就恭喜黄老爷了,我这就去安排。您楼上请?”楚夭夭面不改色,应对如流。 “不了!今儿啊,我就与民同乐,坐在这大堂吃吧!”黄鹤楼挽着旁边的女子,坐在了倾城右手边的桌子上。 “这个纨绔子弟!他都娶了十八房小妾了,还想着欺负楚掌柜。”惊鸿见状,忿忿不平。 倾城摁住了惊鸿欲拔剑的手:“我会和夭夭商量,看她是否愿意继续留在这里。若是她想嫁人生子,我会全权安排。你不要冲动。” 黄鹤楼和他的十八房小妾一起吃着饭,突然,有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走到他们身边。 “老爷!你骗妾身说今日有公务缠身不回家用膳,原来是和这个狐媚子出来鬼混!” 女子一把抓过黄鹤楼的十八房小妾,手腕用力,发了狠的抽了一巴掌:“你这个浪蹄子,用下三滥的招数勾引老爷,看我不打死你!” 那小妾泪光闪闪,也不还手,声音娇媚入骨:“老爷,救命!” 黄鹤楼没想到这个疯婆子出手这么快,竟然没人反应过来。此时黄鹤楼迅速把小妾护在身后,一个巴掌扇翻了女子: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本老爷面前撒泼!小十八怀了爷的孩子,你呢,你肚子不争气,脾气倒不小!滚!” 此时,小妾脸变得煞白,紧紧咬住嘴唇:“老爷,孩子…奴家肚子疼…” 黄鹤楼一听,脸色突变,一抬手把那女子扔了出去。 “快请大夫!”黄鹤楼吼道。 小厮立马飞奔而出,这时只听一声:“我是大夫,不必请他人!” 只见一三十左右的男子,从外面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对着黄鹤楼作揖行礼:“在下愿为小娘子诊治。” 黄鹤楼喜出望外:“你若是保住了孩儿,我赏你黄金千两。” 倾城随意的看了一眼门外,无意间瞥见了被扔出去的女子,眼中染过一抹得意。莫非,这人是她找的? 倾城并不想插手此事,只是默默的看着。 男子不急不缓的掏出一根丝线,从小妾的手腕上穿过,号起脉来。 倾城一看,心里便了然。这人果然是那女人派来害小妾的。所谓悬丝诊脉,不过是做戏罢了。 问诊讲究望闻问切,这切脉便是需要医者的手,真真切切的搭到病人的脉象上,非此不可。 自古悬丝问诊不过是根据望闻问的结果,而判定病情的。 倾城嘴角微勾,自顾自的喝着酒。 “大夫,如何?”黄鹤楼紧紧的搂着小妾,紧张的神情不似作假。 “黄老爷,这…情况不妙啊。”男子语气哀伤,说道:“这保大保小,还望老爷定夺。” 小妾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若是孩子没了,以后自己在府里哪里还能作威作福,若是保了孩子… “噗嗤~”倾城刚喝进口里的酒生生的喷了出去。 倾城擦了擦嘴,一脸惋惜的看着喷在食案上的酒,叹了口气。“你笑什么!” 黄鹤楼气的一拍桌子,质问道。 “黄老爷别生气,在下略通黄岐,只知道这两个月大的孩子不过是这樱桃大小,敢问这位先生,这保孩子是怎么个保法?”倾城含笑问道,一边吃着樱桃。 小嘴儿鲜艳欲滴,肌肤莹白如玉,竟是把人看的痴了。 “这…”男子一时失语。 “估计是想泡酒喝了吧?先生的戏挺足啊!”倾城收了顽劣的语气,义正言辞道: “为医者,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如此草菅人命,道德沦丧,不配为医,来人,把他给我送到云城府衙,严加审讯!” 倾城转身:“黄老爷,您的小妾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回去好生养着便是。” 黄鹤楼感激涕零,哭着喊着要和倾城结拜,倾城婉言相拒后,对倾城许下誓言:“若是公子有事用得着黄某,黄某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倾城笑着送走了黄鹤楼,云梦楼里掌声如雷。 公子筠的名声,从此响彻南湘。 “公子,黄鹤楼那么不是人,您为何帮他,还和他成为兄弟?”惊鸿问道。 “第一,他是不是人,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并未害我,我没有理由害他。第二,救死扶伤,匡扶正义,是侠者的本分。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做分内之事罢了。第三,为商不过是图财图利图关系,正人君子做不了商户,高风亮节更无半点用处。惊鸿,你家公子,向来不是好人。” 倾城抬头一饮而尽,这刹那芳华,落入了南墨璃的眼,从此宛若心中朱砂,再难抹去。 第二十九章 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云梦楼里也渐渐安静下来。楚夭夭端着一盘鲜红光亮的糖葫芦走了过来。 楚夭夭手执美人扇,呈扶风弱柳之姿,温婉婀娜,缓缓走来。凤眼微勾,肌肤赛雪,墨发披散,薄唇鲜红,一步一娉婷,走至进处,那纤长的眼睫似展翅欲飞的蝶。 真道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公子,昨日有人在街道上贩卖新鲜的山楂,我知道您爱吃,就全部买了下来。知道公子今天会过来,就做了糖葫芦,请公子尝尝,若是不好,我便拿回去重做。” 楚夭夭一双凤眼潋滟生辉,满含期待的看着倾城,这眸光中的爱意丝毫不见遮掩。 “嗯好好,我尝尝,辛苦夭夭了。”倾城连忙拿起一串,张嘴咬了下去。 酸甜可口,唇齿留香。 “这糖…怎会如此香气袭人?”倾城一脸不可思议。 楚夭夭轻轻笑了笑:“回公子,炒糖的时候,我放了烘过的芝麻,这香气是芝麻香。” “嗯!果然好吃!夭夭,这里还有很多,你和我一起吃吧。”倾城拿起一串,递给楚夭夭。 楚夭夭受宠若惊,急忙推脱:“公子…这是给您的。” “既然是给我的,我让你吃,你就吃吧!”倾城硬是递了过去。 楚夭夭欣喜的接过,脸颊上的红晕如彩墨层层渲染,娇艳无比。 “太子,我们过去会会公子筠。这人若近了女色,便有了弱点。”云翊在太子耳边说道。 “可我在他眼中,丝毫不见半点男女之情。” “无妨,会会便可。” 南墨璃和云翊朝着倾城走去。 “夭夭,你今后可想过嫁人?”倾城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说道。 楚夭夭连忙撂下糖葫芦,扑通一声跪在倾城脚边:“公子,夭夭不愿。夭夭愿一辈子为公子守着云梦楼,除非公子将我轰走,夭夭绝不离开。” 倾城连忙拉她,楚夭夭死活不肯,倾城无奈道:“好了,你不愿便算了,你将这云梦楼打理的这般好,就算是你想走我也舍不得啊。” 楚夭夭这才站起,坐回去吃糖葫芦。 “在下公子修,想和公子谈谈。”南墨璃指了指云翊:“这是公子云。” “子云?你莫不是有个弟弟叫子曰?”倾城侧着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 南墨璃戴着面具,强忍着笑,对倾城说道:“在下想与公子谈谈。” “好啊,楼上请。”倾城淡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南墨璃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就在两人正要上楼的时候,突然一批黑衣人训练有素的从四面八方闯入云梦楼,把南墨璃和倾城为了个团团转。 “请问阁下是哪门哪派,与我这云梦楼有何过节?”倾城声音清透有力。 “在下嗜血楼花无痕,自知公子风采出众,举世无双。在无意冒犯公子筠,只是想云梦楼行个方便,弟兄们不过是要公子修的命罢了。”鬼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穿透耳膜,吓得在云梦楼吃饭的客人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出声。 “花公子,云梦楼还要招待客人,恐怕不方便借给你杀人。”倾城手里攥着刚刚吃完的糖葫芦签子,一边搜寻着可以出手的方向。 “在下也不为难公子,公子修,随我们出去吧。”邪魅的声音再次传来,压迫感又重了几分。 嗜血楼,无人知晓它的来历,只知道这是除了月殇宫之外另一个杀手组织,势力之可怕,无法想象。 南墨璃是如何和嗜血楼结了怨? “在下有事,改日再与公子详谈。”南墨璃一拱手,带着云翊往外走去。 花无痕轻轻一笑:“公子修果然名不虚传,大气!”花无痕身形一晃被倾城看出了破绽。 倾城说时迟那时快,手腕翻飞一根竹签瞬间被削成数百支牙签大小的细针,如同毛毛雨一般向空中飞去,地上、房梁上站着的百余黑衣人一动不能动了。 “公子筠!你为何偷袭!”花无痕被三枚竹签射住了三大穴位,丝毫动弹不得。 “花公子,怪就怪你选择在我云梦楼闹事!若是以后谁还想来此生事,便有去无回!花公子,你和你的属下穴位只是暂时被封,一个时辰便好了。到那时,你再想寻衅滋事也为时不晚啊。” 倾城用帕子擦了擦手:“公子修,恐怕我们要改日再谈了。” 南墨璃尚处在震惊中,一时惊叹于公子筠的身手。此人武功之高,远远出于自己的想象。 倾城因为有医术傍身,穴位找的甚为精准。倾城年纪还小,力道不足,虽不能一针毙命,却能糊弄一会儿。逃跑的时间还是有的。 南墨璃心中对倾城的赏识又加了一分:“感谢公子出手相救。” “我并非救你,只是保护云梦楼的客人罢了。”倾城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 倾城并不想把目的表露得太明显,接近南墨璃,得到他的信任,再出手帮助南墨璃掌控经济命脉,须得循序渐进,不可莽撞,否则让南墨璃心生怀疑,得不偿失。 这次,是把全部实力捧到了南墨璃面前。 “不管公子初衷如何,救了便是救了,修自当铭记。”南墨璃说完,带着云翊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他的武功,不知道是何门何派。”南墨璃说道。 “看起来,他在向我们求合。”云翊沉吟道。 “合作之合?” “不错。只是不知是何目的。” “月殇宫。”南墨璃羽扇般的睫毛轻垂,留下淡淡的阴影,说不出的好看迷人。“我们且走且看吧。你先回宫,我去趟琉璃殿。” “又去找你的小媳妇?”云翊调侃道。 云翊长得一副天人之姿,鬓若刀裁,眉目如画,鼻若悬梁,朱唇玉面。平时身为国师大弟子,总是一副神圣而不可亵渎的模样,在南墨璃面前才会显露自己的情感。 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感情总会深厚些。 南墨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转身走了出去。 云翊心底发凉: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这姑娘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抛弃了自己。恐怕日后这姑娘心情不好了,南墨璃肯定把自己捆过去让姑娘揍着玩儿。 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啊诶,你临走前一副关爱单身大龄男青年的眼神是怎么个意思? 第三十章 太子殿下,您的手往哪儿搁呢 走出云梦楼,南墨璃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对空中说道:“去查,为何嗜血楼会找上公子修。” 树叶微晃,人已消失不见。 南墨璃也不急,悠哉悠哉的朝着琉璃殿走去,一路上看到什么可爱的小玩意儿还不忘给倾城买了带着。 公子筠武功并没有自己高,出手却快得惊人。公子筠医术颇精,这动起手来也是招招致命的高手。南墨璃一边想着,心里又隐隐的透着喜悦:自己又可以见到那个小丫头了呢! 倾城在一屋子黑衣人哀怨的注目下,不紧不慢的又吃了一根糖葫芦。 倾城仔细的舔了舔竹签子,掂了掂,一刹那竹签子又变成了百余块木头碎片,随手一挥,黑衣人的穴道尽数解开。 “走吧,不许再来生事。”倾城说道。 嗜血楼是哥哥手下的杀人组织,倾城不过是让他们配合演戏罢了。 哥哥并不知道南墨璃就是公子修,当自己说要给月殇宫一个教训时,百里轶辰立刻点头应了。若不是自己是云梦楼的老板,若不是南墨璃对自己毫不设防,若不是... 自己估计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 看来,南墨璃对自己的好,还真是出乎自己预料。 倾城并不是傻子,南墨璃待自己好,不是感觉不出来,心里犹豫的...不过是干净和自由罢了。 若是南墨璃后宫清净,自己嫁给他也无妨。 不过,对于帝王来说,朝堂上需要笼络人心,后宫何尝不不需要呢? 自己还是接着想法子让他退婚吧! 自己有没有害他,只是换个方式帮助他而已,有什么罪恶感!倾城摇了摇头,拉着惊鸿就走。 涟漪阁。 南墨璃坐在桌边,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城儿去哪儿了?” “回太子,奴婢们并不知情。”灵犀、红妆和霓裳跪在地上,回道。 南墨璃跟百里夫妇打了声招呼,便径自闯入了倾城的房间。不料倾城不知所踪,一时气坏了南墨璃。 “不知?那我便等着。”南墨璃不紧不慢的说道。 灵犀给红妆使了个眼色,红妆立刻领会。 “太子殿下,奴婢去给您拿些小姐最爱的栗子糕来,顺便再取些冰镇的水果来,您边吃边等。”红妆说着,便要起身。 “不用。”南墨璃淡漠出声,“我不饿,你们不必忙。” 红妆三人一听,内心焦急万分。小姐可是穿着男装出去的,这要是被太子知晓身份,小姐的计划就全盘打乱了。 此时,倾城走到了涟漪阁院门口。门口守着的便是从小跟倾城长大的明卫,十安。 “见过蕊小姐。”十安见礼。 “嗯,怎么不见灵犀她们。”平日四大丫鬟总要有一个守在房门外头,方便通禀,今日房门紧闭,无一人立在外侧,可疑地很。 “可是爹爹娘亲来了?”倾城小声的问道。 “属下并未见到任何人。”十安说道。 十安的功夫不在比自己强上许多,若是十安这么说了,倾城自然放心。 把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倾城刚准备进院门,好像想到了什么,飞一般的逃了。还把惊鸿拽走了。 南墨璃听到声响,推开门一看,除了在风中凌乱的十安外,并无一人。 倾城迅速蹿到倾颜的房内,生生把看书的倾颜吓得丢了书去砸她。 “诶呦,姐姐是我啊。我不是采花贼!”倾城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求饶。 “妹妹!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一点贵女的样子都没有。你都快十三了,怎么还这般胡闹!这般冒冒失失的做什么!”倾颜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倾城默默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心里想着还不如去娘那里。 “姐姐,我…我想借套衣裳。” “又闯祸了?你就不能让爹娘省省心!”倾颜又准备一通思想教育。 “不…不是。太子…在我房间里。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穿男装出去。”倾城小心翼翼的解释。 “嗯,春兰,拿套我新做的衣裳给妹妹穿上,再拿套你的衣裳给惊鸿。”倾颜不再多问,吩咐道。 “城儿,你也不小了,该嫁人了,以后少出去胡闹。” “是,姐姐。”倾城点头如捣蒜,立刻应了。 倾城换了一身淡粉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婉约贵气。 倾城拉着换好衣裳的惊鸿,一起走进了涟漪阁。 惊鸿推开门,闪身让倾城进去。首先入眼的,便是齐齐站在桌旁的三个丫鬟,紧接着,就是凝神喝茶的南墨璃。 “你们都下去吧。”南墨璃说道。 待众人退下,南墨璃一把揽住倾城的腰,脑袋窝在倾城的脖颈,吐气如兰:“去哪儿了?” 倾城一是心神荡漾,不知所以。 “出去逛了逛…”倾城神情恍惚,迷迷糊糊的答道。 “哦?和谁?”南墨璃言简意赅,大手很自觉的摸上了倾城的胸。 倾城浑身一震,心口跳动的厉害,艰难出口:“和...惊鸿。” 南墨璃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手依旧不规矩的四处游走。倾城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看着自己胸前的手,咬牙切齿:“太子殿下,您的手往哪儿搁呢?” “当然是搁在我妻子的胸上。”南墨璃面不改色。 “好像我们还没有成亲。” “无妨,也快了。反正是迟早的事,娘子你很快就会适应了。” 倾城被他不要脸的精神所震慑住了。“你来做什么?” “看我娘子有没有爬墙!几日不见,娘子你又调皮了。”南墨璃一脸委屈:“昨日我梦见娘子冲一男人笑了!” 倾城气的两眼一翻,“那你在梦里揍那人去啊,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昨夜为夫思念娘子至深,今日得闲便速速来看娘子。殊不知,娘子出去鬼混,此时方回!”南墨璃在倾城的胸上蹭来蹭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倾城揪住南墨璃的发冠,拽着他的脑袋离开了自己的胸。 南墨璃一脸不情愿,哼哼唧唧的又要往倾城怀里扑。 倾城急忙用手推他,无奈南墨璃身子过于高大,倾城无论怎么用力都动不了他分毫。 倾城不再理他,任由他去了。 南墨璃吃够了甜头,一副餍足的模样:“城儿,半月后是皇祖母生辰,届时你随我入宫贺寿。” “我为何要同你一起去?我会跟爹娘一起入宫。” 南墨璃鹰眸微眯,一副可惜的神情:“哎,为夫身为太子,身份尊贵,养尊处优。放在本宫面前的吃食,可是最美味的。” 南墨璃瞥了瞥倾城的神色,继续说道:“况且皇室子弟按身份排位,这吃食的数量可相差甚远啊。皇上、皇后、太子、长公主面前皆有三十六道菜品,这四妃、皇子、皇女、还有郡主、侯爷,便只有二十四道。这丞相嘛,是二十道吧…若是按照位分,这菜到了你们那里就不是刚做出来的味道了…” 倾城心中思索,南墨璃所言非虚,纵使百里家再功高盖世,君是君,臣还是臣,这君臣之分是断然忽视不了的。 这好吃的...真是深得我意啊… 南墨璃一脸坏笑,这次可摸到你的软肋了。 倾城一脸纠结,自己想欲南墨璃拉近关系不假,只是仅限于公子筠与公子修亲近,这南墨璃...真是头痛啊。罢了,先摸清他的喜好再对症下药吧! 若是南墨璃知晓此刻倾城想的是什么,估计会开心的两眼冒星星:城儿,我的喜好就是你呀。你若把自己送给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三十一章 城儿,你要谋杀亲夫不成 “那…我以什么身份跟你去?”倾城问道,“宫宴好像不让带侍从,只能带亲眷?” “你当然是我未来的太子妃!”南墨璃一脸欣喜若狂,开心的若是屁股后面长条尾巴,现在就会疯狂的摇来摇去。 “滚!”倾城一巴掌呼在南墨璃的脸上,“我倒是觉得,太子的不要脸需要有个人时常提醒着吃药。” “好呀,我有病,我不要脸。”南墨璃一脸正经的说道。 “哦?”倾城稍稍扭头,“咋么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 南墨璃一把吧倾城抱起来,扔到了床上,自己也欺身而上,一头埋进倾城的胸口,:“城儿,我犯病了。” 倾城气的直揪南墨璃的耳朵:“起来,你这个流氓!”倾城觉得胸前沉甸甸的,某人灼人的呼吸喷薄而出,倾城烧的脸颊发烫。 “城儿,你要谋杀亲夫不成?”南墨璃身形微动,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把脸埋的...又深了些。 “你再不起来,我用药了啊。小心你此生都不举!”倾城手腕一翻,三枚银针立刻出现在手缝中。 “城儿你居然谋害未来的储君,还威胁皇嗣!”南墨璃一脸悲愤,抱着倾城在床铺上滚来滚去。 倾城被滚的发晕,“好了好了,你快停下来,不然我吐你一身!” 南墨璃停了下来,看着倾城脸色发白,心里仿佛让千军万马碾压过了一般,心痛不已。 “你感觉有没有好些,要不要我叫文先生?”南墨璃语气温柔,如春风拂过。 是那个混蛋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倾城感觉头晕的好些了,一脚把南墨璃踹下床。 南墨璃不明所以,只见倾城神经兮兮的在床上来回摸着,嘴里念念有词:“诶我针呢?明明在我手里的!完了完了,我睡觉的时候不会被戳成筛子吧!” 南墨璃连忙起身,帮着倾城一起找。 “不怕不怕,你别扎到自己,我来找。”南墨璃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打量起来。南墨璃伸出右掌,轻轻的床铺之上拂过,掌心一翻,有三枚银光闪闪的银针便躺在手心。 “哇,你好厉害!这都可以!”倾城两眼发光,扑过去把银针藏在袖子里。“谢谢你!这银针可是师傅特意为我制得,我可舍不得丢。” 南墨璃本来很高兴,听到“师傅特意制得”这六个字,脸色登时阴沉。 “你师父为何特意帮你制针?”南墨璃说道,语气发酸。 “姐姐也有一套啊!师傅说,每个百里家的姑娘都有!”倾城好笑的看着南墨璃吃醋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那也不行,我现在就给你做一套,他做的给我。”南墨璃说着就去找文冠木要材料了。 倾城撑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个一丝不苟帮着自己做针的男子,侧脸恬静安然,像极了九重天上的上仙。南墨璃宁心静神,比对着文冠木做的针,一点一点的在磨刀石上磨着。 倾城打了个哈欠,三百六十枚银针,南墨璃得磨到什么时候去? 倾城看着天色不早,就对南墨璃说道:“太子,你看着天也黑了,月亮也升起了,您是不是该…” “我不困,娘子先睡,为夫随后就来。”南墨璃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停顿,一本正经的说道。 倾城转身就走:“太子殿下,您平日那么忙,我这针也不急着用,您把这材料拿走吧。”赶紧走,赶紧走,把这尊大佛送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南墨璃纹丝不动,手上的动作却快了起来,手指上下翻飞,快的倾城都看不出什么。 “太子啊,你可知铁杵磨成针的典故?这针啊,是不能磨快的,磨快了就没有教育意义了,这针会失了身份的。” … 南墨璃并不理她。 “太子啊,你可知这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您啊,只需拿到宫里,趁那个啥的时候…嗯嗯…磨磨就行,您现在多费劲啊,是吧?” … 原来这个丫头宁死不从的原因是这个! 南墨璃倾倒众生的勾唇一笑。 “诶,你到底听没听到?” “城儿心中理想的男子是什么样子?” “嗯?我说了你就退婚?”倾城眼光一亮。 做梦!南墨璃腹诽,脸上依旧笑的满面春风。南墨璃展颜一笑,如同春光暖阳般耀眼逼人,眼波流转间满是诱惑。 “城儿不妨说说。若是为夫自惭形秽,便退婚。” 倾城顿时欣喜若狂,眼前景色,一片生机盎然。“我心中的理想夫君,便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一生孤注掷温柔。他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唯有对我倾尽一生的温柔。” 南墨璃眉毛一挑:“这说的不就是为夫么,城儿你暗恋我,不必那么明目张胆。虽然城儿大胆的表白让为夫很是欣喜,不过下次低调些才好。” 我就知道! 说话间,南墨璃已经将三百六十枚银针悉数磨好。一根不差,连大小也是分毫不减。 倾城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你是如何做到的?” 南墨璃很享受这个小姑娘崇拜自己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我前两天找文冠木要的尺寸自己做好的,今天便给你送来。” 倾城顿时化身为狼,双手成爪状,朝着南墨璃扑了过去。“大骗子!” 南墨璃被倾城压倒了床上,跨坐在南墨璃腰上。南墨璃一把抓住倾城疯狂锤自己的手。“城儿,我愿做你的海棠…” “变态!”哪有大男人成为花儿的! “你是一树梨花…”感觉到身上的人一愣,南墨璃勾了勾手,示意倾城低下头来,倾城照做,南墨璃轻轻的说:“一树梨花...压海棠啊…” “诶诶,别打脸!” … 半晌,南墨璃鼻青脸肿的出现在铜镜里。南墨璃看向倾城:“城儿,为夫都被打成这样了,你给为夫上药,好不好?” 倾城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好呀!” 倾城从怀里掏出玉肤露,轻轻的在南墨璃脸上抹起来。倾城的玉肤露极其有效,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南墨璃脸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全然不见。 “城儿,这药,好生神奇!” 倾城笑嘻嘻的说:“我不能给太子留下给爹娘告状的证据呀!这药就送给你了,你时常抹抹,可活肌养颜,保证旁人认为你天生丽质,媚骨天成!” 天生丽质、媚骨天成真的是形容男子的吗? 倾城呵呵呵一笑,笑的让人毛骨悚然:“我给太子讲个故事吧:少年不识愁滋味,看太子,理红妆,倚栏杆处,道阻且长,不悔国师逾我墙。而今识尽愁滋味,鬓微霜,又何妨,独上高楼,轻解罗裳,一树梨花压海棠。”倾城说完,抛了个媚眼儿:“这故事的标题就叫太子和国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南墨璃一把把倾城抱在怀里,在倾城耳边呢喃:“城儿这么关系为夫,为夫很欣喜。你说,为夫赏些什么给城儿才好?”不给倾城说话的机会,“那便赏给城儿一个一心一意爱着她的夫君吧!” 真不要脸! 南墨璃瞧着倾城耳根都红透了,想着小脸儿也是红的彻底,心中雀跃不已。 “城儿,皇祖母生辰一过,我就要去江淮监察科举考试,你好好在琉璃殿呆着,不许乱跑。”南墨璃摸着倾城的脑袋,语重心长的嘱咐。 去江淮监考?自己也要去,不过,是以公子筠的身份。但是...南墨璃若是以太子的身份去,自己恐怕不好接近... “太子是微服私访还是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前往?” “微服,我只是暗中监视考场清明罢了,不会摆明身份。”南墨璃听着倾城的关心,心里笑开了花,这个丫头,终于开窍了。 倾城心里都快要开心的跳起来了,自己正好以公子筠的身份接近他!心下想着,倾城暗暗盘算起来。 第三十二章 单身的姑娘狗不理 琉璃殿,涟漪阁。 倾城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望着院子里的水榭楼台,曲折游廊,心中惆怅不已。 用早膳的时候,轩辕长灏出现在了百里家的餐桌之上,和百里一家一起用餐,看着姐姐和长灏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爹娘眼中的慈爱与开怀,倾城顿时感觉人生一片黑暗。 倾城看着姐姐眼里的慢慢溢出来的幸福,心中为姐姐高兴。眼波流转间,倾城看见娘亲养的小猫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只毛发雪白的波斯猫,整日喵喵喵的叫唤个不停。 这大夏天的发情真的好么! 用过早膳,倾城路过琉璃殿的百花园,园中有一池塘,池塘里的鱼儿成双成对,欢快地游来游去。 走到涟漪阁,一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冲着倾城汪汪汪的叫唤,倾城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狗狗啊,我们同是天涯沦落狗啊。这时候,只有你我是统一战线的了。 谁知不知道从哪片草丛里钻出一条体型较小的黄狗,在倾城哀怨的目光中,两条狗一起摇着尾巴走了... 正所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单身的姑娘狗不理啊! 倾城白衣飘逸,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条白色缎带束起。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倾城荡了一会儿秋千,到自己种植药草的园子里看了看草药,便匆匆忙忙的带着惊鸿到了云梦楼。 走进云梦楼,倾城用余光一扫,便看到南墨璃。倾城径自走到南墨璃身边。 南墨璃一袭玄色蟒袍,腰系玉带,身上并无过多装饰,唯有一白玉发冠束髻,朱唇玉面,白色的面具令他多了几分神秘与威慑。 “公子修,我们又见面了。”倾城拱手作揖,客气见礼。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应是在下感谢公子才是。”南墨璃起身还礼,连忙请倾城坐下。 倾城坐到南墨璃对面的位子,小二利落的上了一副碗筷。 “公子,恕在下冒昧,敢问您为何不配玉?”倾城下了决心,为了这个一直萦绕在心中的疑团。 自古以来,文人雅士均以玉喻身,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文人墨客,皆以佩玉为美。 在南湘,人们皆以玉的标准要求自己,温润、内敛、不张扬、不轻浮。故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之说。 南墨璃也不生气,抬头看着倾城,“在下有一块自出生之日便从未离身的玉珏,不过在在下十一岁的时候,便送给了心上人。” 你有心上人你抢老娘做什么!倾城心里犹如一百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南墨璃有了心上人,都送了玉佩定了终身。莫非是为了求娶百里家的姑娘而对自己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糟糕!自己仗着南墨璃脾气好,便胡作非为,南墨璃若是对自己并无感情,那他隐忍至今,定是憋着大坏!莫不是要亡我百里一族? 倾城无比庆幸,幸亏自己用公子筠的身份接近南墨璃,若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嫁了,万一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死心塌地的跟了他,这辈子被人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 倾城眨了眨眼,远山眉微微蹙着,朱唇轻抿似有无限的言语涌入唇边。 南墨璃也不多言,替倾城斟了杯紫竹酿。 “那姑娘…有何吸引公子的地方?”倾城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的眼睛很美,仿佛像一眼望不尽头的深渊,但又清澈的像一潭清水,直达她的心底。她快乐,灵动,有灵魂,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南墨璃眼神放空,声音富有磁性,令人心旷神怡。 倾城心一沉,糟糕!自己竟然笨到相信一个在深宫之中长大的皇子,他对自己好,必定有自己的目的。而自己,向来不过是做自己所想,说自己所愿而已。 真是太幼稚! “公子打算何时大婚,在下届时定会备重金前往。”倾城心头泣血,只觉胸口一阵悸动,心间惶然无措,仿佛山洪暴发,千里溃堤,菏泽一片。 整个天下都崩塌了。 倾城不知道这个消息对自己的打击是这样大,怪就怪在自己太过自信,觉得百里家的姑娘天下无敌,是个男人就会上赶着贴过来。自负自己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爱上自己,为自己赴汤蹈火。 可笑! 南墨璃堂堂太子,对自己俯首称臣,说一不二,哄着自己求着自己,怎么想都是陷阱。自己竟然狂妄到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悲! 倾城从未想过,若是南墨璃不爱自己,该如何自处。倾城一直觉得,南墨璃不可能不爱自己,永远不可能背叛自己。这自信从何而来呢! 可叹! 倾城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心中失落至极,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她还小,我舍不得。”南墨璃一饮而尽,落寞地笑了笑。 童养媳!不知为何,倾城头脑中立刻蹦出了这三个字。原来,南墨璃着急请旨赐婚,刻意不愿姐姐入宫,是为了让自己拖几年,到时那姑娘一长大,南墨璃会立刻废了自己,另娶她人。 倾城摇了摇头,喝下杯中的酒,心中苦涩难言。恐怕南墨璃不会娶自己吧,他怎会让自己心爱的姑娘伤心呢,自己不过是个拖延时间的工具罢了。 果然若是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会上树了! 南墨璃,我百里倾城,以公子筠的身份助你,从此我们永不相见。 倾城下了决心,招手让小二送来一坛雪花酒酿,换了大碗,一碗一碗的灌了下去。 倾城眼泪默默的流进碗里,混着酒水,喝入口中。 “筠,你怎么了?”南墨璃看出倾城不对劲,关心地问道。 倾城擦了擦眼睛,怅然若失。“无事,不过是想起家中的未婚妻,她嫌我长相秀气,与屠夫私奔了。” 倾城信口胡诌。 南墨璃拍了拍倾城的肩膀,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并非你的良人。” 不错,你南墨璃并非我百里倾城的良人。 可有时候就是如此,偏偏就是在要失去的时候,方知爱的深沉。 南墨璃,我喜欢你,可是,太迟了... 倾城和南墨璃一杯一杯的喝着,南墨璃酒量浅,一碗雪花酒酿便醉的人事不知。 倾城看着醉倒在桌子上,双颊坨红的南墨璃,心中一片清明。南墨璃并未带着小厮,倾城只好和小二一起将他扶到了三层的雅间中。 暗处。 魍问道:“老大,我们跟上去吗?” 魉白了他一眼:“当然要跟!主子发起酒疯来可不是一般人受的了的!” 魑说道:“不行,公子筠周围的人武功深不可测,不可妄言行动。” 魅点了点头,惜字如金:“不跟。” 第三十三章 主子,您还剩下中衣中裤 三层雅间内。 倾城扶着南墨璃躺在了床上,吩咐小二煮醒酒汤。 南墨璃双眼紧紧的阂着,剑眉皱在了一起,此时的他,有些孩子气。 倾城摘掉南墨璃的面具,端详着熟悉的面孔。 倾城的手轻轻的拂过南墨璃精致的眉眼,心中苦涩。“若是你真的喜欢那个姑娘,我会祝福你,愿她是你的良人。” 南墨璃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鹰眸尽是凛冽,眸若寒潭,像是含着冬日冰霜,看的倾城毛骨悚然。 下一刻,这画风便不一样了。 南墨璃从床上跳起,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倾城看着这诡异的画面,不忍直视,一个大男人如此狂放的扭腰摆臀,真的好吗。 南墨璃嗓音沙哑,一边脱衣裳一边唱:“掀起你的裙子来…” 流氓本性暴露无遗! 南墨璃双眼迷离,透着妩媚,风情万种的给倾城抛媚眼儿。转眼间,南墨璃脱的只剩中衣。 倾城撒腿便跑,走到窗外大吼一声:“你们主子疯了!快来把他弄走!” 顷刻间,四个黑衣人从窗口跳入,两个架起南墨璃闪身而去,为首的一人对着倾城作揖行礼:“抱歉,公子筠,主子…酒量不好,下次...不要喝酒了。” 倾城木然:“没事没事,下次喝水吧…”这太吓人了。 倾城并不多做停留,转身下楼,带着惊鸿便回了琉璃殿。南墨璃有心中人一事,倾城并不打算对爹娘说,毕竟爹娘心疼女儿,万一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自己岂不是千古罪人。 东宫。 南墨璃喝了醒酒汤,迷迷糊糊的醒来。 摸了摸疼的发蒙的脑袋,南墨璃招呼四大暗卫出来:“我喝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犹豫着如何把这惨绝人寰的消息报告给主子。 “说!敢遗漏一点儿,你们就永远给本宫消失。” 魑在众人满含热切的盼望之下,含着两泡泪:“回主子,昨日您醉了之后,公子筠便扶您到了三层雅间。您…也没什么,就是...唱歌跳舞…” 魑吞吞吐吐。 “哦,唱歌跳舞啊,还好。”南墨璃松了口气。 “…还有...脱衣服。诶诶,您放心,属下们誓死捍卫您的清白,您还剩下中衣中裤!”魑补充道,看着南墨璃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四大暗卫心也往下沉了沉。 “主子,您的清白之身,还为蕊小姐留着呢。蕊小姐一定会奖励主子的。”魍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啊,主子。所幸在关键时刻,您英勇的保护住了自己的清白,蕊小姐定会开心的!”魉连忙应和。 南墨璃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魅:“你说呢?” 魅一向老实,南墨璃很是信任他。 魅一咬牙:“回主子,是。” “嗯”,南墨璃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魑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对南墨璃说:“殿下,您的脸被公子筠看到了。” “他认出我来了?” “不像。” “无妨,你们退下吧。” 四人走出房门,南墨璃思考片刻,转身睡下了。 四大暗卫中,魑为首,行事稳重,善于指挥,武功也最为上乘。 魅冷漠木讷,惜字如金,是实力派。 魍头脑灵活,鬼点子多,就是有点儿二。 魉最善于隐藏行踪,跟踪易容不在话下。 四大暗卫誓死为南墨璃效忠,五人从小便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生生死死,情谊自然不必多言。 四大暗卫,也敢在南墨璃面前插科打诨,不必担心南墨璃怪罪。 第二日,云梦楼。 昨日倾城从南墨璃嘴里套出了不少话,今日说什么也要多套出一些来。 倾城阔步走进云梦楼,果然在熟悉的地方碰到了南墨璃。 “修,今日我们去个好地方如何?”倾城熟门熟路的坐下,套着近乎。 “去哪儿?”南墨璃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昨日之事,有些丢人。看着倾城一脸云淡风轻,便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俗话说得好: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今晚,我们便去青楼!”倾城手摇折扇,风度翩翩。 “在下不喜欢风雨场所。” 哟!还是个洁身自好的。 倾城并不觉得挫败,继续循循善诱:“这青楼并没有修想的那般不堪,是个舞文弄墨的好地方。”倾城知晓,南墨璃文采卓绝,最爱诗词书画。 “正所谓,青楼是检验男人的唯一标准。修不会胆怯了吧。”间南墨璃不去,倾城放出大招。 “既然筠想让在下去,那就悉听尊便吧。”南墨璃心中生疑,这公子筠一再邀请自己去青楼意欲何为。 “这天色渐暗,咱们这便动身吧。”倾城做了个“请”的手势,和南墨璃去了揽月阁。 倾城和南墨璃是踏着夜色来的揽月阁,因为途中倾城看到了自己最爱的一家包子铺,拉着南墨璃去吃了一顿。幸好此刻穿的是男装,吃得多些倒也无妨,正好做实了男子的身份。 南墨璃看着眼前吃的双颊鼓鼓的公子筠,心中一片柔软。他想城儿了,那日她也是这般坐在自己面前,欢快的吃着,还恶狠狠地威胁自己不许告状。 虽然后来百里轶辰告诉自己城儿还是挨了骂,南墨璃心中难受了一夜,后来看着倾城生龙活虎的样子,小脸儿双颊似桃花,便知道百里夫妇并没有苛待她。 也是,就是那小机灵鬼,会让自己受委屈才怪。 南墨璃心情大好,陪着倾城吃了起来。 当然,两人喝的茶。 云城,揽月阁。 两人吃饱喝足,看着揽月阁的装潢简单大气,处处透着风雅,不禁对公子筠大有好感。此人的品味不俗!将青楼装潢成这样,非但不会减少客流,反而文人雅士、风流才子皆会慕名而来。 生生将这风月之所,变成了作诗会友之地,风雅至极。这么看来,这揽月阁并非勾栏院,而是花前月下,饮酒谈天的好去处。 两人步入大厅。只见揽月阁内祥云檀木作梁,明珠玉璧为灯,各色金丝白羽纱垂帷幔,美轮美奂,流光溢彩。 大厅正中央有个三尺高的范金柱台,十尺见方,是表演歌舞的地方。雕梁画栋,金碧辉映。 台子四面皆是圆桌,供客人们饮酒作诗的地方。这桌子分为五层,靠近台子的位子为里,越往外走桌子越高,凳子也成比例的增高。这样设计,是为了让外围的观众看得清楚。 倾城带着南墨璃径直走上了二楼,云姨亲自领着二人走进了雅间。 云姨关门走出去,一会儿便有人送了吃食和酒水。房间内五尺宽的沉香木床边悬着素色绫罗云锦帐,帐上绣着金丝凤尾兰,风起帐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放着一对青玉枕,铺着碧色蚕冰簟,方方正正的叠放着青色织锦薄被。凤屋中房顶上架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似月光洁白。瑶台琼室,富丽堂皇。 凤凰琴,青玉案,名家之作挂于墙上,将这奢靡之气生生压了下去。 这屋子看着,倒也添了几分风雅。 第三十四章 在下心悦姑娘 揽月阁。 月色正浓。 南墨璃和倾城坐于窗前,举杯对饮。屋外明月皎皎,更显得恬静宜人。 大厅歌舞升平,身处二楼只闻得轻歌缭绕,却无半分喧杂。 桌上摆着时令蔬果,各色糕点无不精致可口,喝的便是…碧螺春。 这种风花雪月、奸情高发之地,倾城断没有胆子给南墨璃喝酒。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倾城举杯邀月,一饮而尽。 “好胸怀!”南墨璃赞叹道,“筠的文采,果然出众。” 南墨璃仔细的打量倾城的手,指如削葱,垂明如玉。南墨璃面具下的剑眉蹙了蹙。 “筠可认识百里丞相?”南墨璃突然转移话题。 “在下久仰丞相大名,只是无缘一见。” “百里家有两个女儿,百里倾颜和百里倾城,筠可知道?” “身为南湘百姓,自是知晓。”倾城心中笃定,南墨璃定是知道自己看过他面具下的模样,心中生疑。“修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倾城吃了一块香芋绿茶酥,缓解心中的紧张。 “闲聊罢了,只是觉得筠的风采,颇像百里丞相。” 废话!我兄妹三人的文学启蒙就是爹爹!况且百里御寒酷爱诗词书画,琉璃殿全部挂满了百里御寒的字画,但凡有人来琉璃殿做客,百里御寒必然带着客人到琉璃殿转一圈,听到客人的夸奖,方才满意。 一来二去,琉璃殿鲜有人来,若是不得不来也是借口有事,坐一会儿便跑了。 为何?琉璃殿占了大半个琉璃山,这一圈逛下来,没个一日是下不来的,还是在客人的轻功和百里御寒一样的情况下。没有点实力,是万万不敢贸然来访的。 在这种文化熏陶下,这兄妹三人的文风,便和百里御寒有异曲同工之妙了。试想,每日晨昏暮醒,都要先背一篇百里御寒的诗作,每日走到哪里都是百里御寒的字画,这日积月累,连兄妹三人的诗作,便都像了百里御寒。 所幸随着兄妹三人渐渐长大,见识增长,这个人偏好也有所不同,方才有了自己的风格。 “在下仰慕百里丞相已久,每日都临摹钻研百里丞相的诗作,如今修说在下的诗作有些相像,是对在下莫大的夸奖。”倾城也不否认,所幸应了下来。 南墨璃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城儿!你躲在这里做什么!”百里轶辰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一把拽住倾城的袖子,训斥道: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爹娘给你自由,你怎能如此不自爱,跑到这个地方!要不是今日我去你房间里找你,都不知道你这般胡闹!” 说着百里轶辰一把把倾城拽了起来,拉着便走。走了两步,百里轶辰一脸错愕: “城儿…你怎么变得和我一般高了,还胖了…” 百里轶辰轻轻的拿下倾城脸上的面具,看到面具下的男子,朱颜玉面,桃花眼潋滟生辉,是个风流公子。 “对不住,惊扰了兄台兴致。在下妹妹与兄台穿的衣裳一模一样,在下关心则乱,错认了兄台,请见谅!”百里轶辰松了倾城,一本正经的道歉。 本来在一边看戏的南墨璃此时走过来,仔细端详倾城的脸,并无任何易容的痕迹。 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无事,兄台也是护妹心切,兄台快些去寻吧,别耽搁了,若是找到妹妹,兄台可来此共饮一杯。”倾城语气平淡。 百里轶辰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倾城坐回了原本的位子,并未带上面具。 “昨日在下碰巧见了兄台的面貌,今日算是礼尚往来了。我敬修一杯。”倾城举杯。 两人喝下茶水,接着谈论起来。 “筠可认识在下?” “在下认得修的面具,不认得面具下的修。” “当今朝堂之上,内忧外患。南湘日盛,其他三国无不忌惮,若是三国联盟,齐力而攻打南湘,是外患也。永昌侯府廉家,江国公府江家,皆是尸位素餐的开国功臣,这些人若是老老实实的吃俸禄倒还好,只是他们故步自封,一再阻挠我皇新政,筠说,皇上该当如何?” 南墨璃话题一跳,转到了朝廷政治。 “在下乃一介草民,怎敢妄议政事?” 这是真的怀疑了!倾城当时就怂了,若是南墨璃再提一句,倾城就下跪求饶了。自己好死不死的干嘛换个身份骗他,还知道了他的秘密,这下完了,天要亡我啊… “无妨…筠…” 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倾城激动的跳起,连忙去开门。看到门外的来人,倾城差点哭出来,哥哥!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百里轶辰走进来,冲着南墨璃和倾城一拱手:“舍妹已经找到了,在下带着舍妹前来赔罪。” 从百里轶辰的身后,走出了倾颜和...女扮男装的倾城。 “倾城”一袭白袍,身无过多装饰,三千青丝尽数束起,瓷肌赛雪,水眸清澈,清雅出尘,绝美无双。就算是女扮男装,也掩盖不住倾国倾城的女儿态。身量纤纤,个头儿堪到百里轶辰的肩膀。 南墨璃走过去,仔细的端详着“百里倾城”。那姑娘也不害羞,瞪了南墨璃一眼。南墨璃嘴唇微勾,这丫头,还是没个姑娘的样子。 “舍妹不懂礼数,还望兄台见谅。”百里轶辰说道。 “令妹可曾婚配?”倾城问道,“在下心悦姑娘!” 看着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像吞了死苍蝇一般的脸色,倾城心里乐开了花,人至贱则无敌,若不要脸则天下第一。现在自己是风流才子公子筠,见了如此气质出尘的美人儿,自是不会落下。 “舍妹已有婚配,抱歉。” “那这位姑娘呢,在下也是喜欢的。”倾城走到倾颜面前,手不规矩的往倾颜身上摸去。 倾颜脸色突变,翻手一挥,倾城便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蕾儿,他死不了吧?”百里轶辰脸色阴沉,一脸沉痛地说。 “死不了,只是下了点儿毒。” “那便好,蕾儿,蕊儿我们走吧。兄台,告辞!”百里轶辰三人走了出去。 南墨璃走了过来,将百里倾城抱到了床上,用手仔细的摸过倾城的脖颈,寻找易容的痕迹。 “奇怪,真的没有易容?”南墨璃一边注意着倾城的动静,一边仔细的寻找着。 南墨璃细细的看了半个时辰,并无不妥。 倾城见南墨璃又坐回了原处,知晓他打消了疑虑,便悠悠转醒。 “诶?我这是在哪儿?”倾城从床上坐起。 “筠,你刚刚晕过去了。” 倾城走到桌边坐下,揉了揉脑袋:“哼!肯定是那个泼辣的小娘子下的手!果然最毒妇人心!” 一边骂着,一边做出痴迷的样子,把风流公子的模样做了个十成十。 果然,每个人都有弱点的。 南墨璃笑笑:“筠,我们继续那个话题吧!” 哎,还没忘呢! “正所谓…”倾城摇头晃脑,做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贼杀人以刀,刀落不过一命;吏杀人以刑,牢狱不过一家;王杀人以政,颠覆了这天下。而以刀杀人者伏诛,以刑杀人者受赏,以政杀人者得天下。人间正道是沧桑,这正道不就是王道吗?” … “在下一介草民,只愿肆意人间,及时行乐,这家国天下对于在下来说,唯有听命于吾皇万岁,方得善终。”倾城一边说着,一边拱手向皇宫方向行礼,把一个惜命之人的胆小怕事演了个架势十足。 “筠果然是性情中人!在下敬你一杯!”南墨璃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倾城鼻尖触到杯中的茶水之后,便感到不对,这茶里有药!但是这药效是什么还不清楚,喝下去倒没什么问题,若是着反应的不对了,岂不要出事。好在刚刚倾颜有给自己下毒的过程,这最后结果不同,南墨璃也只会认为是药物相生相克罢了。 倾城不多做犹豫,一口喝了下去。南墨璃你这个阴险小人!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恩将仇报! 倾城撂下了杯子,装作头晕,趴在了桌子上。 “来人。”南墨璃手一挥,立刻有四名黑衣人从窗户跳进来。“你们在这里看着他,我去去就回。” 第三十五章 不要拿这种劣质的香薰老娘 糟糕!倾城趴在桌子上,暗叫不好。南墨璃这是要去哪儿? 南墨璃走出房间,站在楼梯之上,只需一眼便看到了魂牵梦绕的“百里倾城”和哥哥姐姐在看舞台上的表演。 小姑娘一如既往的笑着,像是永远不知道饱似的往嘴里塞吃的。南墨璃落寞的笑笑,原以为倾城借着公子筠的身份套自己的话,看自己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南墨璃便故意把玉珏事情透露给公子筠,没想到,是自己空欢喜一场了。 这公子筠既然不是城儿,那么他的目的,就不简单了。 倾城趴在桌子上,脖子痛得厉害。心里苦不堪言:这 年头帮助别人还要这么惨吗?一而再再而三被怀疑身份不说,全家老小还要替自己演戏。若不是早在半月前自己便找好了替身,训练她的一举一动,今日特意请哥哥姐姐来帮忙糊弄南墨璃,今日恐怕就混不过去了。 想到这儿,倾城勾唇一笑。我可是请了揽月阁的君卿卿替那姑娘装扮,你若不是伸手去摸那姑娘的脸,你是决不会发现那人不是我百里倾城。当然,你若是摸了,蹭一手颜料,就另当别论了。 君卿卿是揽月阁的头牌清倌,在这种风花雪月拼身子的地方混的有头有脸儿,凭的是一手的丹青绝技,还有,点石成金的梳妆手艺。 画男画女画神仙,只要两人面容有一分相像,君卿卿便能把两人画的亲娘都认不出来。去年倾城在琉璃山的山脚下,救下君卿卿和她病重的娘亲,便把她们安置在了揽月阁。 待君卿卿的娘亲身体康健,君卿卿为感念倾城的救命之恩,便卖艺不卖身,甘心留在揽月阁。 这假扮倾城之人,便是君卿卿装扮出来的。哪怕南墨璃再仔细端详,也看不出端倪。 南墨璃走进屋子,让黑衣人出去,从怀中掏出一香在倾城鼻子边上晃了晃。 是迷魂香! 原来南墨璃是想套我的话,这样一来,他信我便是极其容易之事!简直是天助我也。倾城嘴角微勾,悠悠转醒。 南墨璃,你对自己的药太有自信了! “公子筠,你是谁?”南墨璃语气冰冷,不带有一丝温度。 “我叫...筠…”倾城双目无神,仿佛没有灵魂的人偶。 “你为何来云城?” “是为了...助当今太子…垄断南湘经济命脉...太子…雄才伟略…不该让那些贪官皇商…吞噬南湘基业…”倾城目光呆滞,望着南墨璃的眼睛。 “何人派你来的?” “寒王爷…” 南墨璃心中暗忖:寒王是自己的亲叔叔,他自小待自己如亲生。没少给自己带些宫内见不到的吃用,若是父皇惩处自己跪于祠堂,寒王都是悄悄给自己送饭送菜。寒王悄悄派个人来帮助自己也不是不可能,今晚书信一封,寄给寒王问问清楚。 南墨璃从怀里掏出另一种香,往倾城的鼻尖凑了凑。 混蛋!不要老拿这种劣质的香侮辱老娘的鼻子。 倾城的眼睛缓缓闭上,顺势趴在了桌子上。半晌,倾城“清醒”了过来。 “修,刚刚我怎么睡过去了?” “或许是刚刚那个姑娘的药效发作了。”南墨璃脸色不变的胡诌。 “哦,原来如此。”倾城心中暗骂:大骗子! “筠,你几次三番的云梦楼找我,可是有事?” “实不相瞒,在下是前来求合作的。”倾城表现出一副颇为头痛的模样。 “哦?如何合作?”南墨璃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在下的店铺虽然客人口碑不错,可是面积着实小了些。在下想着,若是能与修合作,你出店铺我来派人打点,届时我们将所得之利润二八分成,如何?” “那你岂不是亏了?你也知道,在下的铺子名存实亡,已经被你的铺子击垮了。”南墨璃喝了口茶水,语气薄凉。 倾城知道南墨璃必定心有不甘,不甘心输给自己。但是南墨璃虽是帝王之才,这经商做买卖,缺少了些“地气”。 所谓人无完人,南墨璃只懂得明面上的大道理,与人打交道却不擅长,连铺子中经营的伙计见了他都吓得尿裤子,这如何和人谈生意呢? 南墨璃虽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是骨子里沁出的冰寒还是非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倾城也不恼火,“修出的是铺子,我只是提出其中的不足罢了,实在没有什么贡献。” 倾城说的极为谦虚,更使得南墨璃坚信,公子筠便是寒王爷派来帮助自己的人。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南墨璃当即和倾城商量好对策,越好明日见面,商议具体事宜。 琉璃殿,涟漪阁。 正值盛夏,倾城换了薄如蝉翼的紫云燕尾纱寝衣,淡紫色的透明薄纱下是一身冰肌玉骨,瓷肌欺雪,勾人魂魄。倾城斜倚在床榻上,手捧着前些日子南瑾曦送来的话本津津有味地读着。 “小姐可要喝些冰镇的酸梅汤?”灵犀端着一壶酸梅汤走了进来。 “嗯,你先放在桌子上吧。我一会儿去喝。”倾城目光未离开话本,吩咐道。 灵犀放下酸梅汤,小心的规劝:“小姐,天色已晚,看书容易伤眼睛。” “无妨。”倾城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话本。 倾城注意到屋外有动静,微微一笑:“灵犀,你先出去吧。” 轩辕长歌在黑暗中跳起,举剑出击。 屋外之人连忙抽出身上的软剑,准备应战。 此时,只听屋内一声娇呵:“长歌,住手。”声音清脆悦耳,如山泉叮咚,令人心旷神怡。 轩辕长歌连忙收手,翻身回到黑暗之中。 那人立刻翻身进窗,熟门熟路的走到倾城床前。 倾城没有料到那人会如此唐突,连门都不走了,这下可好,手中的话本子还握着,连披件衣服的功夫都没有。 清风卷着月光从推开的窗中吹来,屋中摆放的夜明珠与明月争辉,重重光影之下,来人三千青丝似泼墨一般倾泻而下,随风上下飞舞,剑眉入鬓似远岱,泠冽的鹰眸流动着温柔的光泽,在夜色中如神似仙,颠倒众生。 周遭的空气如凝固住了一般,潋滟的水眸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倾城只觉得他眼中的温情,像漩涡一般把自己深深的困住,再也挣扎不开,从此沉迷。 南墨璃微微俯身,朱唇轻轻的吻在倾城的耳边,柔柔的咬着倾城精致圆润的耳垂,望着那瞬间红地滴血的耳垂,南墨璃不厚道地笑了:“害羞了?” 南墨璃看着身下的小姑娘,显然是被自己突然破窗而入吓到了。 小姑娘披散着长发,巴掌大的小脸儿莹白如玉,泛着红晕,殷红的唇瓣不点而朱。一双明亮的美目泛着雾蒙蒙的水光,分外诱人。 南墨璃见她这娇滴滴的模样,心里有些把持不住,咽了咽口水,又咬了一下小姑娘小巧精致的耳垂。南墨璃顺势望下去,雪肌生辉,薄纱半遮半掩,风姿更显撩人。 南墨璃下腹一紧,长臂一伸,将桌子上倾城的外衣披到倾城身上,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南墨璃坐到榻上,手紧紧的从倾城背后搂住她,恨不得把倾城揉到自己身体里一般。 倾城嫌热,额头顶着南墨璃的下巴,可怜巴巴的望着南墨璃,眸子里满是委屈。 “不许这么看着为夫。”南墨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手捂住倾城的眼睛,若是再这么被她看下去,自己恐怕会控制不住吃了她。 为夫!南墨璃你好大的脸! 可是这个男人垂下眼睛看自己居然也这么好看!明明都看到他的大鼻孔了! 倾城心里小鹿乱撞,心里介怀着南墨璃口中的心上人,一时郁闷不已。 “城儿在看什么?”南墨璃把倾城的脑袋摁回去,伸手去抓倾城手里的书,此时这书被倾城压在了...屁股底下。 南墨璃面色不改,径自将手伸进衣服里,朝着倾城的屁股摸去。 “流氓!”倾城连忙将身子抬起,不让南墨璃碰到自己。 “城儿怕什么,我们是夫妻,有些事…迟早是要做的。”南墨璃笑的一脸正气凛然。 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刚刚一脸遗憾吗? 南墨璃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从倾城手里抢过来的话本。 只看到了话本的名字,南墨璃的脸便黑了。 “《忠犬侍卫与主子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城儿这书是谁给你的?”南墨璃脸色阴沉的好想要滴下来一般。 “是瑾曦给我的,说是现在姑娘们都在看这些,让我好好看看,宫宴的时候也好有话题聊。” 第三十六章 小姑娘这是吃醋了 南墨璃随手翻了几页,写的是一个侍卫与官家小姐日久生情,侍卫骨子里是条忠犬,器大活好喂不饱。小姐呢,则是典型的身娇体软易推倒,两人的婚后生活那叫一个...乐在其中。 南墨璃越看脸色越阴沉,瑾曦给自己纯洁善良的小姑娘看了些什么! 太子啊,你确定你家倾城小姑娘纯洁善良? 南墨璃一把将书揣进了怀里,一手紧紧的固定住倾城乱动的双手,沉声道:“不许抢。这种书...你还有多少?” 倾城嘴巴一嘟,赌气似的说:“没有了。” 南墨璃显然不信:“瑾曦不可能只送你一本,快拿出来,不然…我就亲你!” 有兽性没人性!居然对一个十二岁的姑娘下嘴! 倾城心中舍不得那些话本,趁着南墨璃不注意,掀开披在身上的外袍,跳到了地上。 月光灼灼,本是清冷的色彩生生染上了春意。夜明珠璀璨生辉,却不及小姑娘的万分之一。 小姑娘肌莹润如温玉,小脸儿在夜明珠的映射下柔光若腻。敞露的肌肤比绸缎更为光滑耀眼,紫纱似遮未遮,明明没有半分裸露,顺着纤细白嫩的脖颈望下去,却不难想象,这薄纱之下该是一番怎样诱人的风景。 小脸儿细腻红润,比露水滋润过的海棠更为娇艳。秀眉尾蹙,小嘴儿紧紧的抿着,小姑娘生气了! 南墨璃认命的叹了口气,拿起榻上倾城不小心遗落的手帕,仔细的围在了眼睛上,念了几遍自己偶然看过的清心咒,方才把自己身上的邪火压了下去。 倾城好奇的看着南墨璃的一举一动,这人,在干什么? 南墨璃凭着意识知晓倾城的方位,拿着外衣披在了倾城身上,顺势抱着倾城坐在了榻上。 闻着小姑娘身上淡淡的馨香,顿时又心烦气燥起来。 “城儿用的什么香,是我问过最好闻的香了。”南墨璃没话找话,早就把没收倾城话本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是六月樱。”倾城心里琢磨怎么试探试探南墨璃心中的心上人,敷衍道。 南墨璃既然心中有了白月光,为何对自己穷追不舍,不惜夜探琉璃殿。若不是爹爹有意放他进来,南墨璃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会被毒箭戳成筛子。 南墨璃也是心不在此,一心想着如何把倾城吃到嘴里,看着小姑娘娇俏的面容,一时心猿意马起来。 南墨璃只觉得鼻子一酸,指尖轻触有些湿润。南墨璃伸手取下眼前的手帕,仔细一看,原来是流鼻血了,连忙捂住了鼻子。 南墨璃心中哀嚎不止,什么时候流鼻血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倾城见南墨璃脸色尴尬,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了然。倾城取出插在发间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轻轻的插入百会穴,再用一条干净的帕子在冰桶里浸湿,轻轻的捂在南墨璃的前额上。 “力道有些大,但是这穴位需要些力道才能有效,璃表哥忍着些吧。”倾城帮着南墨璃捂着鼻子。这人心里是有多少龌龊的想法,光是说话也能流鼻血! 南墨璃看着倾城为自己忙前忙后,还亲自帮自己止血,心中很感动,还有...欣喜。 倾城被南墨璃亮晶晶的眼睛盯的发毛,这人是多久没开过荤腥了,怎么像头饿狼似的? 不消片刻,南墨璃的鼻血就止住了。 “璃表哥深夜来此实为不妥,还请璃表哥为城儿的名节着想,以后不要再来了。”倾城下起了逐客令,想着南墨璃心中已有白月光,还有死皮赖脸的往自己这里跑,有些咬牙切齿。 南墨璃听出了倾城话里的不满,心中疑惑:城儿怎么突然生气了? 我这哪是突然生气了?我是一直都很生气! 倾城低头望着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修长白皙,在小指的侧面有点点墨痕,估摸着是写信给寒王证实自己说的话了吧。好在自己提前知会了外祖父,外祖父看着自己对未来的夫君如此上心,自然乐见其成,连忙应了。 “璃表哥五次三番的来涟漪阁,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若是璃表哥真心疼我,怎会做出此等辱我名节之事?”倾城越想越委屈,心中惦记着一个,还要来自己跟前惺惺作态,龌龊!南墨璃见小姑娘泫然欲泣,大眼睛里满是委屈,顿时心像是被钝刀一刀一刀的划着,痛苦不已。 “城儿,我只是...忍不住,我想见你,时刻都想。”南墨璃咬咬嘴唇,似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我…明日便不来了,我们宫宴再见可好?” 听南墨璃这般说,倾城心中虽松了口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说话算话。”倾城强压住心中的失落,强硬着开口。 南墨璃眸光暗暗,深深的看了一眼倾城,转身走了出去。 “诶等等。”倾城从床上跳下来,忽略掉南墨璃双眸中的光亮,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布包。 “璃表哥,这是我看完的话本,你把这些捎给瑾曦,顺便再让她差人送过来些。”说完倾城回到了榻上,准备睡了。 “哦对,璃表哥再把我的夜明珠蒙上,灵犀在外间守夜,就别让她进来一趟了。”话音一落,倾城便将薄被盖在腰上,翻身睡了。 南墨璃将布包撂在桌子上,轻轻地将倾城翻过来,倾城平躺着瞪他,南墨璃俯身凑在倾城耳边,好闻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桃花香。 这香,好熟悉! “城儿,我...没怎么接触过姑娘,身边的女子除了娘亲便是瑾曦了。可能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但是我会对你好,比对自己都好。虽然不知你为何如此厌烦我,但是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南墨璃说完,起身欲走。 倾城一把拽住南墨璃的袖子,死死的薅着南墨璃让他俯下身来,倾城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太子,你若是真心娶我,就要有点觉悟,至少来我这里之前,把身上的味儿去了!” 南墨璃听着,心中顿时像是爆开了五彩烟花,高兴得飘飘然。小姑娘这是吃醋了! 南墨璃跪在榻上,一把将倾城搂在怀里,鹰眸也笑的眯了起来。“城儿若是再大两岁,我便不用人的这么辛苦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身边哪有别的女人。” 倾城从南墨璃怀里挣脱出来,看着南墨璃精致的面庞上,露出孩子般的稚气,那灿烂的笑容,犹如阳光般温暖和煦。 “什么叫…过两年我便知道你没有女人?”倾城好奇的问。 南墨璃将头埋在倾城的颈间,贪婪的问着倾城身上清新甜美的香气。“过两年我们成亲,你便知晓,我的初吻给了你,我的身子也完全是你的。” “咚”重物落地的声音,灵犀急忙在屋外询问:“小姐出何事了?” “无妨,一块石头掉了。”倾城淡漠如水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七章 心中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输 此时,求地上“石头”的心理阴影面积。 当夜,南墨璃回到东宫,彻夜不眠不休,要来一沓宣纸,奋笔疾书。 “慕枫。茶。”南墨璃吩咐道。 站在屋外的慕枫端着刚沏好的茶走了进来。 “殿下,小心烫。”慕枫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放下。 “等等,”南墨璃叫住了慕枫,“你可知女子为何喜欢看话本?” 慕枫是镇国公府慕家公子,自南墨璃四岁起便跟在南墨璃身边,是太子陪读。慕枫在东宫便是极其特殊的存在,非主非仆的,倒是除了南墨璃没人敢使唤他。 平日太子有事外出,慕枫最喜欢到各大勾栏院去转转,平时和宫里的宫女关系都不错,一口一个“小妹妹”的唤着。 慕枫经常抱怨南墨璃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这东宫就是一和尚庙,除了一堆大老爷们儿,半点脂粉气都没有。 慕枫长得一副玉面书生的模样,平日爱用脂粉,对自己的脸蛋儿甚是在意。慕枫身量不高,骨架也没有一般男子的大,说话声音尖尖细细的,魍和魉经常说他天生就是做宦官的料。 刚刚慕枫来到东宫的时候,若不是觉得不好拂了镇国公的一番美意,再加上父皇需要镇国公的财力,南墨璃早就把慕枫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变态轰出去了,免得把自己的东宫搅得乌烟瘴气。 不过十几年过去,慕枫行事倒颇为稳妥,凭着他嘴甜的本事倒也帮了南墨璃不少忙,就像是那些风花雪月之所,也是慕枫帮着南墨璃进去打探消息的。 “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慕枫问道。 “咳咳…随口问问罢了。”南墨璃脸上难得的泛出红晕,连忙喝了口茶掩盖下。 “这事儿殿下可认对人了!说起这姑娘们的心思啊,可没有人比我慕枫更通透的了!”慕枫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响。“这姑娘们啊,整日待在一尺见方的地方,困闷得很,这话本子啊最能消磨时间还有趣儿,这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事儿,这姑娘们最喜欢了!” 南墨璃若有所思,问道:“这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话本子?” “什么大将军和小娘子,王爷和落魄的小丫鬟,皇上和江湖侠女的故事啦,嗯...还有神仙和妖精!多了去了!这男子要霸道专宠女子,当然必须要美的人神共愤,身材也要让人血脉喷张...怎么着,殿下要挑话本子送姑娘?属下去买吧,保证姑娘满意!” 慕枫说的兴高采烈,上蹿下跳。 南墨璃挥挥手:“不必了,你帮本宫准备份姑娘会喜欢的礼物,宫宴的那日我要用。” 慕枫应下了,退了出去。 南墨璃一边想着慕枫刚刚说的话,一边龙飞凤舞的写下一标题:《太子与太子妃的婚后秘史》 南墨璃一边想着倾城看到这个话本之后的反应,心中雀跃不已,下笔如有神助,文思泉涌。 第二日,涟漪阁。 “今日衡哥哥再也没有给我回信吗?”倾城心中疑惑,自己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自从自己去皇宫探望过皇后和南墨璃之后,玉衡便再也没有给自己来信,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回小姐,自小姐从皇宫回来便再无书信。”红妆小心翼翼的答着,生怕倾城心里难过。 “嗯,那鸽子可还在这儿?”倾城并无表情,任由灵犀为自己扎上雪白的缎带,将一头青丝尽数束起。倾城依旧未施粉黛,却足以倾国倾城。 “小姐,今日怎么换成了普通的鞋子?”红妆看着倾城穿着和往日一样的男装,但是少了垫肩的衣裳更显的身姿绰约。平日里穿着的加厚鞋底也未穿着,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儿家。 “今日灵犀随我出去,惊鸿你换上男装和我分道走,到了云梦楼你便寻间屋子藏起来。”倾城吩咐着,走了出去。 云梦楼。 倾城带着灵犀,走到了大厅。小二并未认出倾城,只是热情的招呼着:“公子是坐大厅还是雅间?” 倾城并不着急回答,不动声色的巡视了一圈儿,看到“公子修”果然坐在了原来的位子,便回答道:“我要个雅间。” 灵犀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小二高兴的接了,带着她们去了二层。 “公子请,”小二看倾城落了座,连忙问道:“请问公子要些什么?” 倾城随意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壶桃花酿,慢慢饮用。 桃花酿是由桃花、蜂蜜与枸杞同浸于清酒中,泡一个月再用上滤法取酒,常常饮用可活血润肤、益颜色。 桃花酿清冽甘醇,酒香飘至数里之外,引得无数好酒之人垂涎三尺,尝过的人更是难以忘怀,是以桃花酿为云梦楼一大特色。 “灵犀,你去告诉惊鸿,让她请公子修进雅间和公子筠谈谈。”倾城吩咐道。 灵犀转身出门,倾城依旧坐在位子,不紧不慢的饮酒。 酒不过三杯,灵犀便敲门进来:“惊鸿去请了,公子修说今日临时有事,并未过去。” 这南墨璃果然放弃了与公子筠的合作机会,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心中的白月光,是需要自己做什么吗? 倾城理不出头绪,仰头灌了口酒,连同心中的苦涩一并吞下。这人还真是让人操心啊,明明知道他心中有人,却还是不惜一切地帮他。 并不是说南墨璃对自己有多重要,只是心中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输罢了。我倒要看看,你南墨璃心中究竟是哪点比不上那个白月光! 倾城想着,南墨璃便敲门进来。倾城不经意的打量,南墨璃已经将衣裳换掉,发冠也换成了与褐色衣袍相匹配的和田玉冠。 “璃表哥?”倾城佯装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南墨璃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倾城,似有千言万语,说不清道不明。 “璃表哥你坐,想吃些什么?”倾城也不多说,拿了菜单一边翻着一边问他。 “城儿,我刚刚路过,碰巧看到你,就来找你。” “哦,璃表哥今日不忙吗?”倾城见他并不想说实话,便把话题岔开,不咸不淡的聊着。 南墨璃也不说话,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屏风后面,坐在了琴凳上。 这是要弹琴? 倾城并不出声,只是等着南墨璃的动作。 青玉案,凤凰琴,南墨璃的脸庞和嘴角泛起的笑意,竟是比身后的桃花漫舞图还要耀眼夺目。 玉指轻拢、慢捻、抹复挑,指尖流泻出几个动人的音节。南墨璃鹰眸瞥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倾城,一脸高深的笑意。 十指翻飞,一首大气磅礴的曲子倾泻而出,倾城听着这熟悉的旋律,却突然变了脸色。这是…《谈杯》! 倾城未说什么,脑子里回放出两人相遇的一幕幕,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给玉衡写的词谱的曲,就是《谈杯》,南墨璃能如此熟练的弹奏出这首曲子,只能说明,他就是当年的“衡哥哥”。 南墨璃看着倾城的神情,轻轻的唱出: 犀角杯中髓,冻藏关外,宜注入芳冽几十载,雪拥蓝关到轮台。夜光杯中血,涂歃唇腮,若笑谈渴饮之敌忾,胭脂葡萄,万里蒸埋。 清风能几筷?流云下酒,当为我浮一大白。 ... ... 第三十八章 城儿又想要了? 弦韵凝丝雅致心。舒耳乐,泛意酬知音。 一曲终。倾城久久未出声。 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蹲下身,目光直视着倾城,强迫倾城与自己对视:“城儿,我是南墨璃,也是玉衡。我并未瞒着你,只是你不关心我罢了。”南墨璃面露委屈。 “璃表哥,当年,是你?” “是我,一直是我。城儿,我不是人贩子。” “扑哧”一声,倾城笑了出来,“你还记得呢?怪不得你再也不给我来信,原来是伤心了。当初我觉得与你只是书信联系,并未放在心上,所以懒得去查明你的身份。臣女逾越了,请太子恕罪。”倾城连忙起身,想要行礼。 南墨璃站起身来,压住倾城的肩膀,让她好好的坐着:“城儿,这不怪你。是我不想给你压力。每次和你交谈,我都很开心,觉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知己。城儿,我喜欢你,你可愿意做我的妻子?” “璃表哥,若是你问我可愿意嫁给你,我的答案是:不愿意。” 倾城缓缓站起身来,背对着南墨璃,轻轻的说道:“臣女生长华门,不羡禁苑深宫,钟鸣鼎食。唯愿鲜衣怒马,仗剑天涯。听墙外秋虫,人嫌其凄切;睹窗前冷月,自觉清辉。盖人生境遇各殊,因之观赏异趣。臣女素耽寂静,处于幽旷清寂之境,隔绝荣华富贵之场,心胸顿觉朗然。” 顿了顿,倾城接着说道:“臣女愿为室外闲人,不作繁华之想。盖人喜妖桃秾李,我爱翠竹丹枫。愿太子此再哀而怜之,以全臣女志愿,则不胜衔感待命之至。” 南墨璃心中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过境,痛苦不已。“城儿这话,说得甚是决绝。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南墨璃说的极轻,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回去你便请旨悔婚吧,这样你日后婚配,旁人也不能说你什么。父皇那里,我会说,我…先走了。” 南墨璃语气落寞,深深的看了一眼倾城的背影,转身出去。倾城心如刀绞,明明得到了最想要的结果,却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呢。 南墨璃,你真是个笨蛋,你给我解释清楚,你的心上人是谁。我百里倾城若是想要你,就算是你有千千万万个心上人,我也能把这些人斗的连渣都不剩! 倾城瞬间反应过来,飞身出了云梦楼。倾城脑子里一片混沌,只知道,要赶紧找到南墨璃,让他解释清楚。 倾城的轻功独步青云,天下少有敌手,只是南墨璃的轻功远在倾城之上,倾城一咬牙,将功力提到了十成,奋力追了出去。 倾城在云城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南墨璃,就连皇宫的上方,倾城都舍命转了几圈。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倾城一跺脚,准备到皇宫去找皇后帮忙。可是,倾城是臣子之女,无诏不得入宫。就在倾城和侍卫争执不休,准备杀出一条血路之时,只听一声威严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虽然声音不含一丝情感,但那熟悉的声音却让倾城浑身一震。 倾城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只看见宫门前的杨柳树下,倚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他,锦衣墨发,容颜卓绝。 南墨璃目光清冷,双手背在身后,周身散发着寒气。 倾城哪管得了那么多,松了手中紧握的兵器,撒腿就向南墨璃狂奔而去。倾城紧紧的抱着南墨璃,失而复得的感情,顿时汹涌而出。 倾城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南墨璃。 南墨璃诧异不已,身子被倾城紧紧的箍着,动弹不得。“他们欺负你了?”南墨璃轻轻问道。 虽然自己生气倾城并不接受自己,但是看到她被侍卫拦着,还是忍不住出声帮助她。 “你为什么不解释!”倾城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瞪着南墨璃。 “我…怕你生气,怕你看见我烦。”南墨璃一脸委屈。 “哼!”倾城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松了手上的力道,任由南墨璃把自己抱在怀里。“我给你个机会,老老实实的交代!漏了一点儿,大刑伺候?!”倾城假意威胁道。 南墨璃嘴唇微勾,语气温柔的滴出水来:“好,我一定老实招待,不敢有半分隐瞒。我们在这里说…不好吧,他们都看着呢!” 倾城转身一看,众侍卫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两人,估计是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如此亲近过哪个女子吧。倾城狠狠的瞪了一眼,侍卫们顿时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南墨璃搂住倾城的腰,足尖轻点,飞掠而去。 云梦楼。 南墨璃搂着倾城坐在塌上,甘心当人肉靠垫。 “你八岁那年遇到的那个人是我。”南墨璃轻轻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太子!” “出门在外不好透露身份,况且我把真实名字告诉你了。”南墨璃可怜巴巴的说。 “哼!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嫁给你,才不会关心你叫什么!”倾城有理有据的控诉。 “是是,当时城儿并未喜欢上为夫,是为夫错了。”南墨璃心中开心的不得了,幸福的要上天。 “你有没有送过东西,给姑娘的?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倾城阴测测的问道。 南墨璃将倾城往上抱了抱,双手恰好落在了倾城的胸上。“嗯…有啊。” 倾城羞的满脸通红,死死的拽着南墨璃的手,想把他做乱的大手拿开。南墨璃才不会让她得逞,抱的更紧了些。 “谁!给我要回来!”倾城气的要命,凶悍的架势表露无遗。 南墨璃莞尔一笑,顿时天地都失了颜色。南墨璃在倾城的耳边,吐气如兰:“以后再告诉你。” 之后,就算倾城再怎么撒娇、卖萌、打滚儿,威胁、恐吓、用暴力,南墨璃就是一个字儿都不说。 “你怎么在宫门口遇到我了?”倾城好奇的问。 “我没有走远,看见你出来身边也没人跟着,不放心你便一直跟着。”南墨璃摸了摸倾城的脑袋,那舒服的触感让南墨璃幸福的眯了眯眼睛。 “对了,这话本你拿着,以后不要你想要看话本了,便告诉我,我给你送来。”南墨璃从怀里掏出一沓写满了字的宣纸。 倾城好奇的接过来,看着纸上熟悉的字体,不禁笑了:“这是你写的?” “嗯,你打开看看。为夫可是熬了一个通宵,昨日可是眼睛都没闭一下!”南墨璃委屈的说。 “你怎么能不睡觉!这话本有那么重要吗?”倾城顿时心疼。 “当然没有话本重要,你先别生气,看看这话本你喜欢吗?”南墨璃催促道。 倾城将宣纸打开,目光落到标题上:“太子和太子妃的婚后秘史?这是以你为蓝本写的?” 南墨璃并不说话,示意她接着看下去。 “太子与太子妃成婚后,每日都过着幸福的生活。”倾城看了一句,点点头:“嗯,开头点题,不错。” “太子妃云鬓歪斜,美眸含泪,衣裳不整,可谓是娇艳欲滴。太子顿时气血上涌,将太子妃压倒在床上,轻轻的舔弄太子妃的耳垂:城儿又想要了?” “滚!”倾城气的将宣纸卷起来,狠狠的抽着南墨璃。“你写的这是什么!” 南墨璃一边把倾城搂的更紧,一边讨好道:“城儿那些话本太艳俗,为夫写的这本配城儿的气质才是合适。而且城儿也会知道为夫在婚后会如何疼爱城儿。” 退婚!这人是嫁不得了! 第三十九章 美人儿快脱,这里没别人 倾城手腕一番,四根银针出现在指缝,冲着南墨璃就扎。 “城儿是要谋害亲夫不成?”南墨璃一边握着倾城的手腕,一边说道。 “错!我是谋害未婚夫!你个流氓!”倾城另一只手也夹着四枚银针,冲南墨璃扎去。 南墨璃小心翼翼的将银针收走,一边哄到:“城儿乖啊,咱们不玩儿这种危险的东西。我们亲亲好不好?” 南墨璃说着,朝着倾城亲了下去。 好你个大头鬼! 倾城素手一翻,南墨璃吸入了一股异香。 南墨璃也不害怕,依旧朝着倾城亲了下来。 “诶诶,你不害怕我给你毒药?”倾城用手捂住南墨璃的眼睛,死死的推着他的脑袋。 “不怕,城儿给的毒药,为夫甘之如饴。” 不消片刻,南墨璃的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好像随时要撑破衣服爆出来似的。 “姐姐,你的胸好大啊~妹妹好生羡慕。”倾城捂着嘴,咯咯咯地笑着。 南墨璃也不生气,气定神闲的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倾城问道。 “脱衣服啊…” 你脱就脱,干嘛笑的一脸妖娆! 南墨璃缓缓退去了外衣,接着是中衣...南墨璃时不时的抛个媚眼儿,倾城顿时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着倾城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脱衣服,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胸,嘴角抽了抽。城儿你是不是该矜持一些? 随着南墨璃身上的衣衫渐落,倾城的眼睛像是长在了他的身上。 裸露的肌肤瓷白莹润,完美无瑕,果然美人儿是哪儿都好看的。 线条优美的腹肌,精壮有力,健硕的胸大肌…两团玉兔呼之欲出,好大的胸! 倾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期待的盯着南墨璃的中裤,快脱啊! 南墨璃看着这个丝毫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的小姑娘,双手护胸,身子扭来扭去:“诶呦~你好坏坏!” 倾城一看这美人儿宜喜宜嗔,顿时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美人儿快脱,这里没别人!” 倾城看着南墨璃自己挤出来深深的沟,心潮澎湃,忍不住伸手去摸:“这药果然管用呢,可以用了!” 房顶上。 魉一脸生无可恋,这太子殿下只是肿么了!太子妃胡闹就罢了,您这是抽什么风呢? 被当作试药之人的南墨璃嘴角又抽了抽。 倾城的手在南墨璃的胸上摸来摸去,嗯这手感真好! “城儿快帮我恢复好不好?”南墨璃和倾城商量。 “不好!你裤子还没脱呢!” 南墨璃凑到倾城耳边:“城儿,这裤子可不能随便脱,这裤子一脱,我们就得成亲了!” “为何?” “因为,城儿有了身孕,为夫要负责啊…” “南墨璃,你就和你的大胸过一辈子吧!” “好啊,”南墨璃语气娇媚,听的倾城鸡皮疙瘩像是紧急集合一般,颗颗饱满挺立。 南墨璃一边用双臂夹着胸,一边扭来扭去,还不忘瞧这个兰花指,尖声细气的说道:“诶呦~大爷快来嘛,奴家想死你了!” 倾城真想把这个不要脸的用枕头捂死! 倾城默默的拿出解药,给南墨璃喂去。谁知南墨璃死都不配合:“不要不要,人家要大胸胸!万一以后同城儿成了亲,孩子睡在我们中间,左手一摸:是爹爹!右手一摸:还是爹爹!”南墨璃一脸羞愤欲死:“为了宝宝,为夫豁出去了!” “闭上你的臭嘴!”倾城也不啰嗦,上去一把就把药扔进了南墨璃的嘴里,一杯桃花酿灌下去,南墨璃就…醉了。 “看你还怎么胡说!”倾城抱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用手臂蹭了蹭胸,嗯,比起南墨璃的波澜壮阔是有点小。倾城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都怪南墨璃!把自己都带的猥琐了。 南墨璃双颊坨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诶?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不耍酒疯了? 事实教育我们,万事不可高兴的太早,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倾城傻愣愣的坐在床边,看着南墨璃的时候,南墨璃鹰眸霍然睁开,清亮的妖异离奇,看着倾城好像是待捕的猎物。俊朗的面容上尽是蛊惑,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魄。 这人化身为狼了?还没到月圆之夜啊? 南墨璃一个饿爪扑食,将倾城狠狠的压在身下。南墨璃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活像是饿了半辈子的流氓。 “你…你要干嘛?”倾城揪着薄被,扯了过来,结结实实围住了…脖子。其他地方南墨璃压着呢! 南墨璃看着身下的小姑娘很狠揪着被子,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雾蒙蒙的,甚是可怜。 南墨璃心头一动,脑袋又昏沉的厉害,抬手抚上了倾城的眼睛。 “你这丫头,就会装可怜。”南墨璃叹息着。 南墨璃一手捂着倾城的眼睛,一手将倾城的脑袋微微抬起,低头吻了下去。 倾城惊的瞪大了双眼,虽然眼睛被捂住了,其他感官却更加敏感。 感觉到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香甜软糯,胜过世间珍馐。南墨璃一下又一下的啄着,像是沉迷于那软弹的感觉,永远都不厌烦。倾城像是触了电一般,全身绷的紧紧的,不听使唤了般不能动半分。 南墨璃双眼迷离,在倾城唇上辗转,啃咬,像是很好吃的甜品一般,妄想着拆吃入腹。 倾城被啃的生疼,唇瓣里传来桃花酿的香甜味道,混杂着南墨璃身上凛冽的男性气息,像是喝了自制的蔷薇水一般,意乱情迷。 南墨璃毫无章法的大肆啃咬着,倾城疼的呜呜直叫。可是南墨璃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一个劲儿的侵略城池。 倾城被啃的没有办法,抽出一只手来,劈手就向南墨璃后颈砸去。 南墨璃一晕,砸在了倾城的胸口,疼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倾城龇牙咧嘴的把南墨璃推到一边,从身上掏出醒酒的药粉,混了些茶水,给南墨璃喂了下去。 南墨璃迷迷乎乎的,却不知道自己的吻技,已经被未婚妻给鄙视了个彻底。当然,当南墨璃的吻技将倾城吻的七荤八素的时候,已经是后话了。 待南墨璃醒来,只见倾城坐在椅子上,慢慢的饮茶。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倾城红肿的唇瓣。 南墨璃揉了揉脑袋:“城儿,我…嘿嘿,酒量不大好。” 你还酒量不好?你是酒量太差!酒德也极差! “无妨,你只是睡了一会儿,我给你灌了些醒酒汤。”倾城淡淡出声。 “灌?”南墨璃剑眉紧皱,显然不满意倾城对自己的态度。 “你觉得应该如何?”倾城吃了快莲子溏心饼,擦了擦嘴巴。 “应该是...喂…,或者是…用嘴喂…”南墨璃的笑让倾城觉得毛骨悚然。 “好,下次改正。”倾城认错的态度出奇的好。 “嗯!一言为定!”南墨璃两眼发光,开心的像狼见了肉,狗见了骨头。“那我现在就再醉一次!” “你喝了我的解酒汤,估摸着三日之内你都不会醉了!”倾城不紧不慢的说道,玉指轻轻的夹起一块枣泥酥,细嚼慢咽起来。 “哦…”南墨璃语气是说不出的失落。 倾城看着南墨璃像只找不到家的小奶狗,顿时母性大发,连忙哄道:“这样吧,你就假装喝醉了,我来喂你好不好?你想喝什么?” 南墨璃一脸开心的望着倾城,像是得到了糖吃的小孩子,看着一袭白衣的倾城,顿时想到了日后两人大婚之后,那种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日子。那真是妇唱夫随,郎情妾意啊。南墨璃开心的说道:“喂奶!城儿的奶!” 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老流氓阉了! ---------------------------------------------------------------------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从下一章开始,《皇后别逃》就正式上架了,具体的大纲和主线会在八十章讲,请大家有兴趣的话去八十章看看哟!(八十章是免费哒!) 第一卷写的是青梅竹马,第二卷则是女主女扮男装入朝为相的故事,期间两人会经历生死的磨难,进行感情的升华,第三卷则是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 看文愉快!么么哒! QQ群已建成:149651067 微博:十安简兮 第四十章 节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璃表哥,我们…”倾城深呼吸了几口,准备岔开个话题。 南墨璃一个箭步冲过来,摸着倾城的脑袋,声音摄人心魄:“乖,换个称呼可好?父皇已经下旨赐婚了。” 倾城斜睨过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啊!” 南墨璃浑身一颤,哆哆嗦嗦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喝了口茶定定心神。 “璃表姐!”倾城甜甜的笑着,大眼睛里满是天真娇憨。 “噗~”南墨璃喷了茶。 “咳咳咳…”南墨璃显然呛得不轻。 倾城“好心”的为南墨璃拍背:“璃表姐,虽然你的女儿身被我发现了,但是我是不会戳穿你的,你放心吧!” 南墨璃咳嗽得更厉害了些,脸颊憋的通红。 “怎么,你想让我帮你丰丰胸?诶早说啊,当时就不给你抹解药了!”倾城一脸遗憾,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鎏金小瓷瓶,“来表姐,是你自己抹,还是放着我来?” 南墨璃拼了老命才没让自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南墨璃咬着后槽牙,“不用了!表妹!” “表妹”二字,咬的颇重。 “嗯?哦!不谢!应该的!”倾城当作没听出来南墨璃语气中的愤怒,一脸漫不经心:“璃表姐,你每日抹上三次,想要多大就多大。喏,免费的,不够还有!” 倾城把小瓷瓶递了过去。 南墨璃死死的盯着倾城白皙的小手,像是要把那小瓷瓶盯穿了似的。 “诶,不要?那我收起来了!”倾城又把小瓷瓶收回去,拈起一块玫瑰酥吃了起来。 南墨璃看着饱满多汁的唇瓣微张,那鲜艳的玫瑰酥竟不敌一分嘴唇的娇艳。 “城儿,你唤我名字,可好?”南墨璃诱哄着。 “我就是叫的你的名字啊,璃表姐!”倾城柳眉微蹙,吃货在美食面前是不容打扰的,“璃表姐,你脑子笨就不要带坏了别人。我是个老实人,不会这么狠心的告诉你,你有病这个事实的。”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南墨璃嘴角抽了抽。 “因为我老实!不是告诉过你了!”倾城嫌弃的转过了身,“跟你说多了,会拉低我的智商!” “城儿,你还唤我衡哥哥,好不好?”南墨璃不死心的死缠烂打。 “不好!你个老男人,你都能当我小叔叔了,叫你表哥我都嫌辈分大!”倾城语气更显嫌弃。 “你嫌我老?”南墨璃语气清冷,摄人的冰寒迅速围绕住倾城。 门口的灵犀听着小姐与太子在屋里大呼小叫的,恨不得把云梦楼的客人都轰走,小姐你这是在老虎脸上拔毛啊,您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那可是太子啊! “哼!”倾城理都不理。 南墨璃转身就走。 倾城听到声音,迅速回头,解下腰带缠住南墨璃,把他拽了回来。 倾城把南墨璃拽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喂给了块栗子糕,“喏,吃吧。” 对于吃货来说,把一粒渣渣主动给别人都是一种莫大的牺牲,所以...倾城的表情,相当惨烈。 南墨璃一口将栗子糕吞下去,顺便含上了倾城的手指头。 倾城的手指头被南墨璃的舌头逗弄着,怎么扯也扯不开,倾城羞的脸红彤彤的,像是漫天红霞。 南墨璃的舌头轻轻的在倾城的手指头上打转儿,使劲儿的嘬着,有时候倾城挣扎的厉害了,南墨璃便惩罚似的咬两下,吓得倾城滋哇乱叫,南墨璃才得意的松口。 “城儿这么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要留住为夫了?这腰带都扔了...“南墨璃一脸调侃。 “哼!我看你技术娴熟的很,想必是演练了许多回了吧!”倾城一脸忿忿的擦着手上的口水和糕点沫,一边说着。 南墨璃轻轻地笑着,一把将坐着的倾城搂在怀里。本身倾城的身量便比南墨璃矮上不少,南墨璃站在倾城面前,刚好把倾城的脑袋捂在肚子上。下腹硬挺挺的灼热,狠狠的抵着倾城的脖子,大有一种你不同意就要小心脑袋的意味。 倾城羞的直打他,南墨璃佯装不知,语气轻快的说道:“城儿吃醋了?” “璃表哥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不会灭了百里家吧?”倾城从南墨璃怀里探出脑袋,一脸害怕的问。 “胡说什么!”南墨璃轻轻的拍了一下倾城的脑袋:“什么秘密?” 倾城一脸欲言又止,揪着南墨璃的衣袖搅来搅去,很纠结的样子。南墨璃看着好笑,也不制止,心里很期待这个小丫头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我发现了,璃表哥你是断袖!就像这样!”只听“呲拉”一声,南墨璃的袖子就被倾城扯下来了一小截儿,露出了修长的小臂。 “而且...璃表哥你还是...下面那个…”倾城一边观察者南墨璃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是要伤你自尊心的,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你说你要娶我,我无才无德的,你看上我什么呀?就是为了拿我做幌子罢了。还有,你介意你的胸小,喜欢我叫你表姐还不敢承认,最主要的是,你娴熟的舔手指的动作…” 倾城忽略掉南墨璃阴沉的脸色,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不会告诉皇上的...以后我会帮你,我给你做挡箭牌!” 倾城看着南墨璃,一脸正气凛然,好像自己是救世主一般,拍了怕完全石化的南墨璃,“璃表姐不怕,这没什么的,我能理解。” 这丫头是疯了,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这是! 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她看话本!除了自己写的! 南墨璃处于崩溃的边缘,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掐死她。 “璃表姐…”倾城还想安慰南墨璃。 “谁准许你叫我璃表姐了!”南墨璃彻底暴走,整条街都能听到南墨璃暴怒的声音。 暗处。 魑魅魍魉听着自己主子暴怒的声音,齐齐哆嗦了一下,看着悠哉悠哉在对面树上小憩的轩辕长歌,竖了个大拇指:你家主子真是好样的。 轩辕长歌回应了他们一抹阴森森的微笑。 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暗卫,以后百里小姐嫁到东宫,兄弟四个要离远一些才好。 云梦楼。 “那…我管你叫什么?”倾城一脸认真的问道,眼里还含着三分迷茫。 “除了璃表姐,随你!”南墨璃情绪依旧失控,没好气的说道,咕咚咕咚的灌下一壶茶水。 “璃儿姐姐…我不会和你抢男人的。” 南墨璃夺起茶壶就要往自己脑袋上砸。 “诶诶你别自尽啊,节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倾城连忙抢下茶壶,制止了南墨璃的自虐行为。 南墨璃一屁股坐下,稳了稳心神,再次睁开眼睛,已无半分恼怒的情绪。 “城儿,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真的喜欢你呢?也罢,日后你会慢慢相信。你要记住,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一辈子喜欢你。”南墨璃轻轻的拿起倾城的腰带,动作轻柔的为倾城系上。 诶呦~倾城扭成了麻花状,翘着兰花指:“璃表姐你这般告白,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再叫我璃表姐我拿刀了! 南墨璃一把抱起倾城,托着倾城的屁股,让她正视自己:“墨璃娶妻,唯求意中人。” 倾城扭头看向窗外,看着这云城的似锦繁华,心中却异常宁静,世间有风情万千,风景这边独好。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第四十一章 这笔帐记着,以后肉偿 “璃表姐,你今日可有何要紧事要忙?”倾城歪着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南墨璃。 南墨璃已经对这个称呼自带避雷针,脸色不变,一脸宠溺的说:“今日我只陪着你,可好?” “那我们出去微服私访如何?”倾城帮着南墨璃抚平了衣裳上的褶皱。 南墨璃看着小姑娘贤惠的样子,娇娇小小的一个,低着脑袋帮自己整理衣裳,心情大好,自是小姑娘说什么都肯应了。 两人也不带小厮丫鬟,就这么走到了街上。 倾城指着一个卖糖人的摊儿,对南墨璃说:“我们去买糖人儿吧!” 南墨璃有些迟疑,“城儿你还吃得下?”毕竟这一上午倾城的嘴就没歇着。 倾城白了他一眼:“当然!你太小瞧本姑娘了!” 卖糖人儿的老伯年近五十,身子有些佝偻,行动却很利落,眼神倒也透亮。手艺人嘛,讲究的便是一双巧手,哪怕你不想买东西,看了他的动作也会被深深的吸引。 “公子带着夫人来买糖人啊?”老伯亲切地笑着,“夫人想要个什么?” 倾城没有半分被看穿的窘迫,大大方方的说: “伯伯,他不是我夫君,他是我表姐!她从小便被姑母打扮成男子,总是认为自己是真正的男儿身,哎…我娘亲叫我多和表姐亲近亲近,改改她的性子,这不,我表姐都十七了,还没有许配人家!” 倾城一边说着,一边叹气。倒像是个担心自己表姐嫁不出去的表妹。 姑娘你这么信口雌黄你姑母知道吗? 南墨璃一口老血憋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脸色红白交错,甚是好看。 卖糖人儿的老伯看了看南墨璃,虽然长相极美,但一看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子,恐怕是哪里惹到了自家娘子吧。 老伯心地善良,看不下去这俊美的男子这般可怜,便对他说:“公子若是惹到了你家娘子,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便是了。男子汉大丈夫,疼媳妇的才是真丈夫。” 周围的女子听了,无不为老伯这句话开怀,虽说南湘女子地位并不低,这男子三妻四妾的,还是生生压了女子一头。 南墨璃也不反驳,就静静的看着倾城。南墨璃突然低下头去,在倾城耳边说道:“这笔帐记着,以后肉偿!” 倾城听了浑身一颤,连忙对着南墨璃说:“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爹爹? 老伯明显一愣,众人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年轻的男子有个十来岁的女儿? “爹爹您虽不是我亲生父亲,可您待女儿如亲生,女儿回去一定好生侍奉!” 倾城拿着袖子掩面,佯装哭泣。 “莫不是这人外表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是个恋童癖?还养着禁脔,明摆着是打着父女的旗号养着女儿,这说不定这夜里啊…” “是啊!” 众人议论纷纷。 这丫头,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忘坑自己! 南墨璃脸色铁青,拽着倾城就要走。 “哎,公子你们糖人儿不要了!”老伯远远的呼唤着。 倾城使劲挣脱,南墨璃生怕伤到她,没敢太用力,倾城便轻易地挣脱了。 倾城一溜儿小跑回到了卖糖人儿的小摊儿,递给了老伯一两银子。 “丫头啊,这太多了,这糖人儿五个铜子儿一个!我找不开啊。”老伯一脸犯难。 “伯伯,这钱你不用找,刚刚啊,我是逗你的,他是我表哥。”倾城指了指大步从人群中穿进来的南墨璃,“我只想借您的工具一用,自己做个糖人儿可好?” 倾城笑眯眯的看着老伯,让人不忍拒绝。 “哦,好啊,送给心上人吧,怪不得这么用心。”老伯笑呵呵的让出了位子。 倾城谢过,走到原来老伯站的位置,舀起一勺糖锡,垂目凝神,纤纤素手上下翻飞,很快,这大致轮廓便出来了。 南墨璃看着逆光而站的小姑娘,瓷肌赛雪,羽睫轻垂在精致的小脸儿上,留下两道淡淡的阴影,容颜绝丽,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倾城周围,宛若仙子临世。 南墨璃心思飘远了些,想着这姑娘穿上大红嫁衣嫁给自己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 突然,众人齐齐发出惊叹之声,南墨璃顺势望去,倾城手执一根纤细的竹签,竹签之上有一巴掌大的糖人儿,细细望去,那糖人儿精致漂亮,像是真人儿一般。南墨璃定睛一看,不禁心花怒放,这糖人儿便是自己无疑! “城儿手真巧!”南墨璃爽朗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颠倒众生。顿时,有十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晕了过去。 倾城看了她们一眼,真没出息,还能把人迷晕了?倾城眼睛微微扫过,只见一白发老妪,许是年纪大些有些阅历,并未被南墨璃的笑勾了魂魄,依旧是稳稳的站在原地。倾城在心里默默的为那老妇人点赞。 下一刻,那老妪竟迈着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步伐一路狂奔而来,一边狂奔一边大喊:“徐哥哥,你的翠花儿来啦,我等了你四十年了!你是我的…” 还未走近,从空中飞出一人,将那老妪往回拽。可那老妇人力气竟然出奇的大,一边挣脱着一边说:“徐哥哥,你不记得翠花儿了吗?我们…” 老妪还未说完,谁也没有看清南墨璃是何时出手的,只见有一苹果直直的塞进了老妪嘴里,老妪顿时“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魉将老妪带回原地,点了穴道,瞬间不见。 倾城暗暗咂舌,这南墨璃还真是老少通吃啊。 倾城知道南墨璃武功出神入化,没想到竟是这般深不可测,自己都没有看到他出手,那苹果便到了老妪嘴里,看来日后要好好习武,要不然日后家庭暴力都跑不了,嗯对,先学好轻功。 倾城连忙狗腿的将糖人儿递给南墨璃,一脸谄媚:“璃表哥,这糖人儿送给你。” 南墨璃结果糖人,仔细端详着。这糖人儿真是鬼斧神工之作,衣袂翩飞,墨发飞扬,连根头发丝儿都清晰可见。 这辈子,自己还从未这么仔细的看过自己的脸。 南墨璃仔仔细细的看着糖人儿,眉眼精致,姿态出尘。倾城连自己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都注意到了,南墨璃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些。 魑魅魍魉看着自家主子全然没了往日的疏离模样,笑的真挚开怀,心中赞叹,这太子妃真是厉害! 倾城看着南墨璃一动不动的看着糖人儿,担心他不喜欢,小心翼翼的说道:“璃表哥,你若不喜欢,我给你再做一个?” 南墨璃一听,连忙将糖人儿护好:“我很喜欢,谢谢你城儿,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南墨璃亲了亲倾城的嘴角,满是宠溺。倾城从南墨璃眼中看到了喜悦的光芒,这种开心就像是很小的孩子吃到了糖一般,清澈真诚,不掺杂一丝杂质。 “璃表哥…” “城儿,这份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着。”南墨璃摸了摸倾城的脑袋,语气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璃表哥喜欢就好。”倾城暗自吐了口气,不然自己那么整他,他若是告上一状,娘亲非把自己喂了狼不可。 第四十二章 主子是百里小姐未来的夫君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众人佯装看地之时,从人群中闯进来一个老头儿,年约古稀,鹤发白须,有一股子凛然之气。 老头儿身体健朗,双目炯炯有神,用他颤抖的手指着倾城,结结巴巴的说道:“七…七…七….公主!” 说着,这老头像是疯了一般,冲出人群,飞一般的跑了,一边跑一边满大街叫唤:“老夫终于能喝酒啦…能喝酒啦...酒啦...啦…” 余音如魔音灌耳,久久不曾离去。 这年头老头儿老太太都疯了不成!不魔障不能过日子了是吧!老头儿一路疯跑到了云梦楼,激动的一巴掌拍飞了前来招呼小二,直奔柜台上放酒的地方。 老头儿冲着楚夭夭一拍柜台:“老夫要十坛桃花酿!大老远的就闻到了这味儿,把老夫的魂儿都勾走了!” 楚夭夭脸色不变,招呼小二抬了酒带着老头儿到食案上坐。 大街上,南墨璃和倾城依旧慢慢悠悠的逛着。 南墨璃一手拿着糖人儿,一手牵着倾城,不顾周围人们热辣的目光,依旧自顾自的走着。 倾城眼睛微眯,看着头顶热辣辣的阳光,顿觉酷暑难耐。路上的女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墨璃和自己,让自己感觉很不舒服,倾城看见了奇林斋的招牌,胃里的馋虫儿被勾了起来。 “璃表哥,我想吃奇林斋的糕点!” 南墨璃单手牵着倾城,带着她走进奇林斋。 奇林斋的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见着是倾城连忙热情的招呼起来:“蕊小姐来啦!今儿有新样式儿,您要不要尝尝?” 倾城可是这铺子的忠实客人,一年四季常常来买点心,这一来二去就和老板娘混熟了。老板娘念着倾城爱吃,便按着倾城的口味做了好些糕点,倾城隔三差五的便来吃。 倾城刚想应下,还没开口,南墨璃便打断了她:“不必,这铺子里所有新出的点心各拿五个,挑平时城儿爱吃的每样十块,装好我们带走。” 南墨璃说完,也不管老板娘的反应是什么,弯下身子温柔的说道:“城儿你今天糕点吃的太多了,不能再吃了,一会儿肚子该疼了。” 倾城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大眼睛里闪着“我要吃”的字样,南墨璃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南墨璃心头一软,但还是硬着头皮好生劝着:“城儿,你喜欢的我全给你买下来,一会儿再慢慢吃可好?” 倾城也不说话,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小嘴儿一撇,这是要哭了。 南墨璃没办法,冷下脸来:“说了不许就是不许,这么吃会伤身子!” 倾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的样子让他好生心疼。南墨璃心口一窒,看着小姑娘娇气的不得了的样子,便想着她要什么都给她便是了。 不行,不行,糕点吃多了会伤身子。 南墨璃像念咒语似的一遍遍的催眠自己,强迫自己不看倾城委屈的样子,把头扭向了一边。 倾城也不是脾气骄横的大小姐,见南墨璃铁了心不给自己吃,便也不再出声,只是低着头一副乖乖听话的小媳妇的模样。 南墨璃很是满意倾城的表现,摸了摸倾城的脑袋以示嘉奖。 老板娘吩咐伙计去装糕点,一边过来和倾城闲聊:“蕊小姐可别委屈了,您哥哥这也是心疼你。” 南墨璃一听,转过脸来对着老板娘,眸子里的火光像是要把老板娘吞噬了一般,声音里淬着冰:“你说我是谁?” 老板娘被南墨璃强大的气场吓得魂飞魄散,吓得说不出连续的句子:“说…说您…是....是蕊小姐…的哥...哥哥…” 百姓从未近距离的见过太子,误将南墨璃认成百里轶辰也极为正常,毕竟百里轶辰也嫌少露面。 南墨璃手一挥,从暗处飞身出来一人,将老板娘压着跪到地上,语气是说不出的阴冷:“主子是百里小姐未来的夫君!” 百里倾城被赐婚给太子南墨璃的事情,早已全国皆知,这时众人皆反应过来,齐齐下跪高呼千岁。 南墨璃挥了挥手,让众人起来,皱着沉声说道:“城儿的糕点怎么还没打包好!” 老板娘被吓得不轻,浑身抖的如同筛糠一般,颤颤巍巍的答道:“回太子殿下,蕊小姐爱吃的糕点…有点多…” 南墨璃看了一眼倾城,见她正冲自己调皮的吐舌头,心里拿她没办法,问老板娘:“你这糕点可以存放几天?” “回太子殿下,这糕点为求新鲜口感,至多可存放两日。” 南墨璃沉吟一番:“这糕点分几批送去琉璃殿,一日一批,一批三样儿。” 老板娘哪敢说什么,连忙应了。 倾城悄悄的扯了扯南墨璃的袖子,“璃表哥,若是照你这般送下去,恐怕得送上一个月了。璃表哥,你叫她都装好吧,我吃的了。” 南墨璃看着就着自己袖子的小姑娘,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小脸儿红扑扑的,肤若凝脂,颜若桃李。小姑娘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精致可爱,一时觉得口干舌燥。 南墨璃清咳了两声,“你和舅舅舅母一起吃,可不准一人儿全吃了。” “知道了!”小姑娘见目的达成,笑的水眸眯成了一条缝儿,露出一口整洁的贝齿,声音欢快的不得了:“谢谢璃表哥!” 倾城张开双臂,踮着脚搂住了南墨璃的脖子,将小脸凑了过去。南墨璃只觉得下巴处被柔软娇嫩的的小嘴儿亲了一下,让他整个身子都轻颤了一下,感觉一阵酥麻。 “城儿…”南墨璃好不容易回神,脸颊有些发红。 刚刚倾城亲他的时候,他感到了小姑娘身前的柔软,发育的真好啊...这么大了。 倾城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了南墨璃一下,便很快的松开了。南墨璃心中有些落寞,但是还是很惊喜,这是城儿第一次愿意主动亲自己呢。南墨璃心理防线顿时崩塌,管她今年多大,自己喜欢她就够了... 南墨璃下了决心,一手揽着笑的一脸灿烂的小姑娘,深深的吻了下去... 倾城瞪大了双眼,又来?这次他没喝醉啊,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言不合就想着那事儿。 南墨璃不着章法的拿唇去碰倾城的,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只觉得小姑娘嘴唇软软的嫩嫩的,忍不住想咬一口… 南墨璃伸出舌头,舔了舔倾城的唇瓣,嗯,好香好甜!南墨璃乐此不疲的,一遍又一遍的舔着倾城的唇瓣,好像永远也舔不够似的。 倾城被他舔的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感觉怪怪的。 爹爹吻娘亲的时候就不这样! 倾城回想起自己三岁那年,晚上睡不着,去爹爹娘亲房里猫着,看着爹爹吻娘的时候,两人好像是张着嘴的!娘亲还很舒服的样子,虽然后来自己被奶娘及时发现,被抱了出去,但是倾城敢肯定南墨璃吻的肯定不对! 想起南墨璃在云梦楼亲自己的样子,倾城断定那是他的初吻无疑。自己的初吻给了他,他的初吻给了自己,也算扯平了。 第四十三章 国师大弟子很忙的好吗 半晌,南墨璃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倾城。周围吃瓜群众的目光灼灼,仿佛要把两人瞪穿。 这南湘虽然民风开明,这未婚夫妻也有些太过于亲密了吧,更何况是一国太子,未来的储君。 南墨璃才不管这些,怀里搂着心爱的小姑娘,手里拿着小姑娘送自己的糖人儿,觉得心里满满的,这辈子再无他想。 老板娘看着南墨璃,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太子您随便亲,只要别再用那种害人的目光看着我了。 南墨璃依旧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却是对着老板娘说:“糕点都打包好了?” 老板娘不敢耽误,连忙说道:“回太子殿下,全部打包好了,都在这儿了。” 南墨璃顺势望去,看着桌子上足有一人高的点心袋子,淡定的挥了挥手。 立刻出现了十几名侍卫,利落的开始搬运起来。为保证点心不被碰伤,每人拎上五种点心便消失在空中。 可是当最后一名侍卫面对着不见丝毫减少的点心堆时,内心是拒绝的。 侍卫单膝跪地:“太子殿下,是否请求护卫队前来支援。” 南墨璃沉吟片刻:“嗯,但是这些还是不够,你们往返搬运还是太慢了,你去叫国师大弟子云翊来帮忙。” 周围的百姓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国师大弟子很忙的好吗? “若是云翊来了也不够,你便去请父皇和母后。务必将这些糕点完整无损的送到琉璃殿,要快。”南墨璃说完,揽着倾城走了出去。 那侍卫泪流满面,一边掏银子付钱,一边为自己立了个碑。 太子,属下怎么请皇上和皇后来搬糕点?说是给您追媳妇? 被魑急急忙忙叫来的云翊以为太子出了什么事,连卦象都不理了,撂下就飞身赶过来。结果到这儿才知道是要帮太子的小媳妇儿送吃的。 国师大弟子顿觉的人生黑暗。 听到侍卫说皇上和皇后都要沦为搬运工的时候,国师顿时心里平衡了。太子啊,为了媳妇太子您这是连亲爹亲娘都卖了。 云梦楼,倾城和南墨璃刚刚呆着的雅间。 倾城手里端着一碗冰冰凉凉的酸梅汤,喝下去酸甜可口,最是解暑。倾城一边喝着,一边吃着一袋儿刚刚买的金丝球儿,幸福的赛神仙。 南墨璃坐在倾城对面,满是宠溺的看着这丫头吃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时不时的帮她擦擦嘴角的残渣,让一帮姑娘们看的芳心大动。 “城儿,你后你若是丢了,倒也不用找,拿块糕点一放,你闻着味儿就来了。” 什么叫闻着味儿就来了,我又不是害虫! 倾城吃的正高兴,并不理他。 事实证明,倾城对食物的毁灭能力是巨大的。 云梦楼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好吃的被倾城席卷一空。 楚夭夭听见小厮的禀报,从屋外探进来脑袋,扒着门框,可怜巴巴的看着倾城,下了半天决心,才在倾城旁边那位爷的冷气压下对倾城说: “公子吃好了快走吧,云梦楼都被您吃空了。” 倾城白了一眼楚夭夭:“别以为我不知道,云梦楼每日的进货量可是我吃的十倍呢,怎可能吃空?” 资深吃货的酒楼,打的就是吃不空的招牌! “那些是留给...云梦楼的东家,公子筠的。”楚夭夭双颊泛红,一副娇滴滴的小女儿家的模样,显然是对东家情根深种。 “哼!你家东家能吃这么多?”倾城显然不信。 “公子当真能吃,要是您和公子一起吃,这云梦楼便不用开门了!”楚夭夭真诚的说。 倾城顿时大囧,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能吃到什么境界了? 愣了半晌,倾城又自我宽慰:没事,反正我干吃不胖! 小姐你幸亏没说出来,不然您会被打死的! 南墨璃看了看时辰,也到了晚膳时候。不顾楚夭夭一脸乞求,南墨璃语气轻柔的问倾城:“城儿晚膳吃什么?” “璃表哥,今日你陪了我这么久,还给我买那么多糕点,今日我便为你做一次晚膳。”倾城说完,没看一脸惊讶的南墨璃,让楚夭夭带着去厨房了。 “公子,您不能去啊,厨房重地…”楚夭夭一边说着,一边拦在倾城面前。 “我是给太子做膳食,出了事有我担着,若是太子吃你这云梦楼的吃食,有些许不适,你以为云梦楼还能开吗?”倾城停下脚步,视线直逼楚夭夭。 楚夭夭无话可说,闪身让开。若是这位公子在膳食璃做些什么手脚,让太子吃坏了,自己如何对得起公子筠。 倾城走进了厨房,环视一周,“谁现在闲着,过来帮忙。” 立刻有几个厨子跑了过来。云梦楼的厨子都是倾城一手培养的,皆是知根知底的,是倾城在云梦楼的心腹。 虽然楚夭夭掌有管理大权,这厨房才是重中之重。楚夭夭并未让倾城全权信任,毕竟倾城若是,是个人表忠心便会掏心掏肺的话,那也活不到今天。 倾城也不多做耽搁,吩咐厨子帮自己洗菜择菜,自已手刃为刀。 只需一瞬,一条整理好的龙利鱼便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糊,放入锅中煎炸至酥脆,在盘中摆成原来鱼的形状,再用酸甜可口的番茄汁调味,撒上些许葱丝,这酸甜口儿的茄汁龙利鱼便做好了。 厨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姐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光是这香味、这卖相都是最出挑的,他们活了半辈子,都没有见识过如此漂亮精致的菜品。 倾城宛然一笑,自己是神医谷继承人,百里家的姑娘,就算是碎成了渣渣自己依旧能把这鱼拼好。 倾城并不说话,转眼间便做好了晚膳,叫厨子们端着送到南墨璃的房间。 倾城并不急着走,对厨子们说:“今日我做的这些菜品,日后我会教你们,三个月后,云梦楼便推出主打。” 南墨璃看见一道道的菜品,眼睛都直了。宫中的御膳虽好,但都是万年不变的菜式,刻板无趣不思变通。倾城做的菜肴,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虽不知这味道如何,闻着菜肴的香气,便能猜出这味道绝佳。 倾城缓缓走了进来,关上了门,对南墨璃温柔地笑着:“璃表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些菜。” 倾城将袖子挽好,坐在南墨璃对面,指着一道菜品说道: “这是奶香土豆泥,用牛乳和土豆做成的。”倾城指了指雪白的土豆泥堆儿,尖上还有一颗鲜艳欲滴的樱桃做点缀。 “这是茄汁龙利鱼。龙利鱼无刺味美,对眼睛很好,璃表哥日日勤奋,要多吃一些。” 倾城一边介绍着一边观察南墨璃的神色,看着南墨璃听到鱼的时候,明显皱了皱眉,但是自己说无刺的时候,南墨璃的眉头便舒展开了。真是小孩子! “这是鲜虾和牛肉炸的肉丸子,我放了些白胡椒,可祛祛燥。夏日吃是最好不过了。” “娘亲老是念叨,璃表哥爱吃辣。可是这时节吃辣容易上火,我便在这红油鸡丝放了好些祛暑的草药,你随便吃,不会不舒服的。” “喏,还有四个小冷碟,都是新鲜野菜和时蔬拌的,清口解腻的。” “这是青菜粥,我特意放凉了的,现在吃也不会烫口。” 第四十四章 太子啊,您的未婚妻要跑 倾城一样样的介绍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望着南墨璃,递上了筷子:“璃表哥,你尝尝看,以后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还给你做。” 倾城本是无心之言,南墨璃听了却心里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这丫头,虽然老是和自己打打闹闹,这言语里的关心和在乎,让南墨璃眼睛有些湿润。 “璃表哥?”倾城看南墨璃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又唤了南墨璃一声。 南墨璃反应过来,伸手接过筷子,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喝了一口青菜粥。 原本以为是平淡的菜粥,却让倾城做出了丰富的口感。鲜香嫩滑,冰凉可口。这粥…饶是宫廷御膳也是差之甚远。 南墨璃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只觉得十七年来是白活了。 倾城看南墨璃吃的欢快,知道他是喜欢,便开心的和他一起吃了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倾城看着桌上盆光碗净的盛况,倾城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自己还没怎么吃呢!璃表哥也太能吃了吧。 此时,南墨璃正在用勺子认真的刮着土豆泥的残渣,还用筷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捞着红油鸡丝里的鸡丝。 若是忽略南墨璃此时的动作,旁人定是赞叹太子为国操劳,孜孜不倦的认真批改奏折。 若不是倾城死命拦着,南墨璃都想再叫一碗米饭拌红油吃了。“璃表哥,你没有不舒服吧?”倾城担心的问道,别把太子撑着。 “无碍,我什么时候还能再吃一次城儿做的饭菜?” “随时啊,你想吃了就去琉璃殿找我。”倾城不过是敷衍,太子国事繁忙,怎么能有时间去琉璃殿找她? 南墨璃一听,黑眸顿时闪出亮光,一脸惊喜地说:“一言为定。” 倾城点点头,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像是把自己卖了? 若是倾城知道南墨璃会夜夜闯进自己的闺阁,要自己半夜爬起来给他做饭,倾城一定会拍死自己。 南墨璃吃的有些撑,躺在榻上哼唧。倾城白了他一眼:“自己能吃多少不知道吗,撑成这样才知道难受!” 南墨璃一脸委屈,活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太好吃了,一时没注意…城儿,你来给我揉揉嘛~” 南墨璃一边撒娇,一边对着倾城暗送秋波。 倾城浑身鸡皮疙瘩紧急集合,素手一挥,几十枚银针齐刷刷的扎在了南墨璃身上,登时南墨璃变成了刺猬。 南墨璃一脸可怜:“城儿,你扎我干什么?” 倾城没好气的帮南墨璃揉肚子,南墨璃舒服的直哼哼。 半晌,南墨璃感觉肚子没那么难受了,知道倾城用银针帮自己消化,南墨璃凑到倾城跟前,笑嘻嘻的拱着倾城的肚子,说道:“谢谢城儿为为夫施针,为夫已经不难受了。” 倾城早就对他这副无赖样子见怪不怪,收了针便自己坐回椅子上喝茶了。 “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大寿,城儿我提前去接你,我们一起去。”南墨璃说道,看着倾城,南墨璃目光灼灼,仿佛时刻准备着把倾城吃到肚子里。 “诶?你不就在皇宫里吗,为何再跑去琉璃殿?”倾城疑惑,“况且太后过寿,皇长孙不应该亲自迎接宾客吗?你哪有时间去接我?” “城儿,我想和你一起站在殿门迎接客人,前来祝寿的都是南湘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你不必害怕。”南墨璃解释道。 “可是这样不好吧,我只是个未及笄的姑娘。”倾城紧皱着眉头,觉得南墨璃有些没有分寸。 “城儿,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们一起迎宾是天经地义的。”南墨璃依旧说服着倾城。 “我们还没有大婚,其中还有诸多变数,你这么做有些思虑不周了吧。”倾城一想到未来身陷宫闱,犹如笼子里的金丝雀进退不得,浑身发寒,眉头蹙的更深了。 南墨璃一听,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倾城身边,蹲下身子直视倾城,眼里流露出来的爱意,倾城都快融化了。 “城儿,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 南墨璃有些犹豫,狠了狠心,终于说出心底的猜测。 倾城被南墨璃说中,急忙转了视线不去看他。倾城将南墨璃推到一边,转身走到房间的另一侧,对南墨璃说:“璃表哥,我不愿嫁给太子,我不喜欢皇宫的生活。” 不是不愿意嫁给南墨璃,是不愿嫁给太子。 南墨璃对自己有多好,倾城是清楚的,毕竟倾城认识南墨璃这么久,南墨璃从未在倾城面前摆过架子,甚至从未称过“本宫”。 无论人们如何评论太子,在倾城眼中,他永远是只会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璃表哥,或者是衡哥哥。 倾城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南墨璃欲追,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走到窗旁,用心的思考着。 夕阳的余晖下,映着男子颀长匀称的身姿,宛若神祗。 琉璃殿。 倾城看着自打自己回来,便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哭笑不得:“哥哥,姐姐,你们想说什么便说吧。” 百里轶辰一改往日冷漠的模样,神情像是偷吃糖的孩子,搓着手,一脸八卦:“城儿啊,这太子送给你的那些糕点可都是你爱吃的奇林斋的啊,除了太子暗卫,皇宫的护卫队,还有国师大弟子亲自送来,你说,是不是太子对你…上心了?” 倾城翻了个白眼,“哥哥,太子送些糕点来不是很正常吗,怎么说我也是皇上赐婚的太子妃啊。” “那可不一样!皇上赐婚那是太子亲自求的!城儿啊,你看你也不小了,这性子又调皮,除了太子也没人敢娶了,你就从了太子吧?” 谁来把这个化身媒婆的哥哥带走! 倾颜抚额,哥哥为了太子和妹妹的事,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怕妹妹给你碗里撒上点“调料”吗? 倾颜看倾城不理轶辰,试探的说:“太子心意你也知道了,城儿是不是不反对这婚事了?” “谁说的!”倾城当场炸毛,“不行,就算他对我再好,我也不喜欢皇宫,这婚还是要逃的!” 轶辰和倾颜心下一沉,太子啊,您的未婚妻要跑啊。 皇宫,东宫内。 南墨璃面色阴郁的走进宫殿,只见慕枫呲牙咧嘴的示意着自己什么,南墨璃还想着倾城的事,一时没有多余的心思。 只当慕枫吃错了药,毕竟这变态是得吃药的。 慕枫看着太子面不改色向内殿走去,一巴掌拍在了脸上:太子,您自求多福吧! 南墨璃走进内殿,一抬头便看到主位上坐着两个人。 定睛一看,这表面上悠闲的喝着茶,实则脸色阴沉的不就是皇上和皇后么。 皇上一脸不悦,低头品着茶,也不说话。皇后撂下茶杯,笑吟吟的望着南墨璃,笑的一脸阴森。 “璃儿啊,今日你叫护卫队,和国师大弟子去给蕊丫头送点心了?” “回母后,是儿臣做的。”南墨璃面色不改,端正的行礼。 “嗯,你还说若是人手不够,你还想着让父皇和母后给你当壮劳力?”皇后的脸色一沉,连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都没有了。 “儿臣并未说过父皇和母后是壮劳力,充其量是跑腿的。”南墨璃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第四十五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坑爹 “混账!”皇帝一拍桌子,满脸暴怒,连龙须都一跳一跳的,委实滑稽。 皇帝怒吼道:“你这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了!连朕和你母后是壮劳力都不承认,还非得说是跑腿的,叫搬运工都比这有脸面!” 站在一旁的的黄公公,老脸一绿,皇上啊,你关注的点不对啊... 南墨璃不卑不亢地说:“护卫队和儿臣的暗卫来回糕点铺子和琉璃殿一次只需半柱香,父皇光是爬琉璃山便用一柱香,说您是壮劳力实在不妥。” 皇上气的不知所以,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终于,皇上缓了过来,对着皇后撒娇:“烟儿,儿子欺负朕,你快来告诉他朕多么勇猛,健壮不输当年!” 百里如烟气的揪皇上的耳朵:“怎么还是这般不要脸!” 若是倾城看到这一幕,必定会感慨有其父必有其子,和皇上比起来,南墨璃真是小巫见大巫。 南墨璃对这一幕司空见惯,走到一旁坐下。 “谁准你坐下了,给朕起来!”皇上看着南墨璃火气十足, “你真不像朕的儿子,连个姑娘都要你父皇来帮你来追!想当年朕追你母后的时候,你母后连个不字都不敢说,乖乖的就跟了朕,诶呀,你看看你…诶呦,真是气死朕了…” 皇上对南墨璃一阵责骂,不经意的一转头,看着南墨璃对着自己笑的意味不明,在看着身边斜睨着自己露出一脸坏笑的皇后,皇上顿时就蔫儿了。 “烟儿,朕错了…” 百里如烟并不搭理皇上,转身对南墨璃说: “璃儿既然喜欢人家,就要好好待她。父皇和母后会一直支持你。” 南墨璃点点头:“谢谢父皇,母后。” “臭小子,你净知道坑你父皇,你母后有多难哄你又不是不知道,朕每次想肉偿都不行…” 黄公公再次无语凝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坑爹? 皇上和皇后坐了一会儿便走了,临走之前皇上拍了拍南墨璃的肩膀:“臭小子,那姑娘父皇也很喜欢,你放心的去追吧,万事有你父皇和母后呢。” 南墨璃笑笑:“父皇,你喜欢城儿,母后知道吗?” 皇上继而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墨璃,赶紧一路小跑儿哄媳妇儿去了。 当初父皇登基,朝内朝外一片动荡,内有朝廷肱骨之臣不满父皇专宠皇后,联合上书请求纳妃;外有三国虎视眈眈,想趁着南湘内部争执而坐收渔翁之利。 母后咬了咬牙,劝服父皇纳妃,为父皇争取了时间,使之能攮除内忧,屏退外患,方才保得南湘大业。 南墨璃自小便看到父皇母后为了朝内安稳,一个不得不强忍不喜,到各个妃子处周旋,一个打碎了牙和血吞,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到别的女人身边。 南墨璃暗下决心,自己绝对不会让城儿受丝毫的委屈。可是城儿不喜皇宫,自己又如何能狠下心来强迫她?若是放她自由,自己怕是会心如刀绞吧。 倾城这几日也没闲着,自从和公子修商量好合作之事,自己便昭告天下,宣布公子修和公子筠合作,这汀兰小筑和铭瑄药铺是两人合有的产业。 倾城派了三个心腹去汀兰小筑帮忙打理,公子修的伙计和掌柜都是伶俐可靠之人,被这几个人一指点,汀兰小筑越发的热闹起来。 铭瑄药铺则是倾城亲自坐诊,将铺子里的草药一一过目,坐堂大夫一一审核过了,倾城方才罢休,这逐渐的铭瑄药铺便起死回生,百姓自是乐得多了间药铺做保障。 倾城手下的产业收益日增,揽月阁的情报越发精准有效,倾城便借着公子筠的身份装作无意间透露给南墨璃,为南墨璃省了好些力气。 倾城惦记奇林斋已久,趁着此时荷包满满,便和老板娘商量,自己盘下奇林斋,但这铺子还是老板娘亲自打点。老板娘知道倾城惹不起,又很喜欢这个有本领的小姑娘,便应了下了,左右是不吃亏的。所以,这奇林斋便是倾城的铺子,只是百姓不知道罢了。 倾城又物色了一批丫头,派了四大丫鬟曲去亲自指导丫头们的举止仪态,歌舞书画,训练成了便送到揽月阁,是清倌还是接客,全凭自己的选择。 倾城的事业算是顺风顺水,但是每日的生活却生不如死。 因为皇上突然赐婚,弄的百里一家如临大敌。 武功师傅孟不言,天天不到卯时便叫起倾城去晨练,训练难了一倍不止。 医毒师傅文冠木天天起早贪黑,瞅着工夫便叫倾城识药材记药理,一言不合便把倾城扔进毒蛇窟,叫她取下蛇胆还不得让蛇死去。 谋略政治先生孔攸宁每日都给倾城布置十本古籍阅读,写下十篇总结文章。时不时的用典故考察倾城的运用能力及推陈出新的创新能力。答不出来还要小竹板伺候,吓得倾城说话之前恨不得写下来润色几遍。 琴棋书画,歌舞女红师傅皆是恨不得一天当作十天用,弄的倾城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倾城常常被师傅们争来抢去,平时一个个温文尔雅,熟读诗书的世外高人,此刻为让倾城多学一些自己的知识,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撸起袖子打起来了。 倾城仰天长嚎:自己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这是什么日子啊。 李维歆面带微笑:“城儿,你应当感恩太子早早请旨赐婚,若是再过两年,你还要学习礼仪礼节,修身静气,现在估计是你最清闲的时候了。” 天要绝我啊! 倾颜反倒是轻松了不少,每日与轩辕长灏谈情说爱,日子过的舒心极了。 这些还不是最让倾城生气的,可怕的是,自从倾城给南墨璃做过一次饭之后,南墨璃日日夜探涟漪阁,弄的倾城不得不半夜爬起来给这位爷做吃的。倾城也不知道这厮脸皮怎么长得比城墙还厚,自己都那么明显的拒绝了他,他是怎么做到面色如常的到自己这里来蹭饭的? 自己每日被师傅们折磨的筋疲力尽,这南墨璃还来凑热闹,偏偏这位大爷自己还惹不起,若是他告上一状,自己估计过得更惨。于是倾城苦不堪言,半句话也不敢多说,颠儿颠儿的给爷做饭去了。 南墨璃也舍不得看倾城这么累,可是自己想和她说话,平日又忙得紧,只能腆着脸蹭饭。 还别说,这丫头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有一夜南墨璃刚要进门,便瞧见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抱怨每日的辛苦,心里痛的要命。第二日,师傅们便接到圣旨,每日百里小姐的功课不得超过四个时辰,倾城方才缓过口气来。 第四十六章 你这么天然呆,会被骗走的 琉璃殿,涟漪阁。 倾城身着藕荷色缕金藤纹浣花锦百鸟裙,十二岁的少女身量纤纤,却又有姑娘家的玲珑有致。 三千青丝披于肩上,只用一碧色的缎带束着。发上并插簪,只是垂着流苏,巧笑倩兮。 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花开许是刹那,却盛如芳华。 “小姐,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恩儿来了。”惊鸿从外间走进来禀告。 “进来吧。”倾城淡淡地说道,一边喝了些茶水提神。昨夜南墨璃又是半夜才来,今日又是卯时便起,自己压根就没怎么睡,此时困的要命。 恩儿进来,福了福身子:“蕊小姐,夫人说让您打扮的贵气些,别失了身份。” 恩儿是李维歆手下最得力的丫鬟,李维歆既然都这么说了,可见是对倾城多么的不放心。 倾城吐了吐舌头,对恩儿说:“你抬起头来瞧瞧,回去跟娘亲说说,若是不好再回来禀告。” 恩儿抬头,看着倾城的打扮,稍稍晃神。蕾小姐和蕊小姐皆是世间绝色,蕾小姐似空谷幽兰,蕊小姐却是风华绝代的牡丹。虽说蕊小姐年岁尚小,这倾世之姿却已经初露锋芒。 美人容颜绝丽,这穿什么都有一股矜贵优雅之姿,恩儿是绝对挑不出一点毛病。 恩儿并未多说,俯身退下了。 “小姐,”惊鸿又从外面跑来,这回脸上带着紧张的红晕:“太子来了。” 倾城一愣,南墨璃来做什么。 “太子正在前殿等您,说是和您一起去皇宫迎宾。”惊鸿深吸了口气,说道。“老爷夫人已经在前殿了,催您快些过去。” 看来,南墨璃还真准备和自己一起出席太后的寿宴。 “灵犀,送给太后的寿礼你要好生看着,万不可出现一份差错。你们快些赶过去,在东宫和我汇合。寿礼不可转经他人之手,哪怕是我也不行,你可记得了?” 灵犀应下,倾城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前殿。 南墨璃和百里夫妇热络的聊着,远远的见着倾城走来,南墨璃早就忘璃自己还要与百里夫妇闲聊,只顾着眼神灼灼的望着自己心里的小姑娘。 百里夫妇看着太子心思飘远,两人相视一笑,也不点名。 “臣女拜见太子。见过爹爹,娘亲,哥哥,姐姐。” 倾城福了福礼,坐到了倾颜身旁。 南墨璃点了点头,示意倾城免礼。南墨璃起身冲着百里夫妇拱手:“璃儿这就带着城儿先行一步,舅父舅母请不必着急。” “嗯,去吧路上小心。”百里御寒叮嘱道。 倾城随着南墨璃出了屋子,转了个弯后确定百里夫妇他们看不到了,南墨璃一把握住倾城的手,拉着她上了轿辇。 感到手心处传来的温热触感,仿佛一块传世美玉,细腻光滑。可能是天气有些炎热,小姑娘的掌心出了些汗,握着更加舒适。 轿辇内宽敞明亮,舒适大气,足够十人乘坐。座位也甚是宽敞,足以让三人平躺。 中间有一沉木雕花方桌,放这些书籍茶水,脚辇内的装潢内敛精致,四角皆由脑袋大的夜明珠点缀,四处装点着拳头大的南海珍珠,色泽明亮,大小均匀,乃是千金难求的精品。 轿辇内铺着冬暖夏凉的暖玉,没有冰桶也是极为舒爽。坐塌上铺的是富贵人家,只舍得在过年的时候坐上一身衣裳的,竹青弹墨凤纹雨花锦。 太子真有钱! 倾城咂舌,百里家已经是富可敌国,如今和太子比起来,百里家只是富可敌城罢了。 倾城目光移向方桌,方桌上摆的茶杯茶壶皆是青釉汝窑,釉光细腻,茶盏托盘做成荷叶的形状,茶盏则是小巧的桃子形状,堪称佳品,乃是寻常贵族人家买都买不到的。 倾城瞧着茶盏,目光盈盈的望着南墨璃,语气中是明显的调侃:“璃表哥,这茶盏是谁送给你的?” 小姑娘声音脆脆甜甜,很是好听。 “是母后亲手做的。”南墨璃伸手揽过倾城,让倾城靠在自己怀里。“怎么了吗?” 倾城嫌热,想从南墨璃怀里挣脱出来,可是南墨璃死死的抱着她,不让她动一丝一毫。 倾城嘟着小嘴儿,气哼哼地推了南墨璃两下。“这荷叶上托着个桃子,有何寓意?” 南墨璃知晓倾城聪慧,不想她这么快便看出端倪。“这是连夜脱逃(莲叶托桃)之意。”南墨璃笑着帮倾城理了理发皱的衣裙,“母后的意思,城儿可猜得出?” 倾城皱了皱眉,“若是这象征之意是用桃来喻平安,以莲叶来喻净土佛国中的圣贤。可若是谐音...莫不是让太子明哲保身罢?” 倾城等着大眼睛看着南墨璃,眼里饱含期待。 南墨璃被看的喉咙发紧,大手托住倾城的后脑勺,两眼一闭就吻了上去,半晌,倾城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原来,南墨璃太紧张,闭着眼睛亲到了倾城的鼻尖。 南墨璃面色发窘,面红耳赤的咳了几声,“不许笑!”虽然说的凶巴巴的,但是连耳根都烧红了的南墨璃,是相当的可爱呢。 倾城理了理头发,岔开话题:“璃表哥,这茶盏究竟是个什么寓意?” 南墨璃脸色缓和,已没了刚刚的尴尬。南墨璃凑到倾城的耳边:“这寓意嘛,是男子的那物事进到女子的…” 南墨璃还未说完,只觉得后背一凉,有几根银针插到了背部的几处大穴,竟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倾城狠狠的瞪他,这色胚子,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倾城坐在轿辇之中,感不到丝毫的颠簸,掀开轿帘一看,只见四位身着青衣的男子抬着轿辇在空中飞行。四位男子衣袂翩飞,却不见丝毫的动作,仿佛漫步云端悠然自得。 南墨璃一把揽回倾城,固执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在她耳边警告:“以后不许看别的男人,也不许和别的男人说话。” “啊?为什么?” “你这么天然呆,会被骗走的。”南墨璃摸了摸倾城的头,一脸关心的样子。 倾城知道南墨璃的武功心法独步武林,自己也没有想着简单的银针便可以限制他的自由,但是没想到他的嘴巴还是这么欠揍。 真后悔没把你扎成刺猬!你难道不知道呆到深处自然黑的道理吗? 半刻钟的功夫便到了东宫,南墨璃下骄扶着倾城下来。 “城儿你的丫鬟已经到了,你进去整理一下,我在前厅等你。”南墨璃叮嘱道。“慕枫,你带着太子妃进去。” 慕枫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太子妃?” 不知为何,慕枫的反应颇为奇怪,慕枫眼睛发红,声音颤抖。慕枫自知失态,连忙说道:“太子妃请随在下过来。” 倾城并未多说,神情也无变化,只是南墨璃皱了皱眉,不知这个镇国公之子在想些什么,只要不打倾城的主意,自己便不会对他怎样。 倾城一路随着慕枫走到了内殿,见着灵犀和红妆早早等候,便对慕枫说:“谢谢公子相送。” 慕枫看了倾城一眼,并未说话,转身走了。 红妆觉得奇怪:“小姐并未得罪过镇国公的公子,他的态度怎这般差!” 倾城莞尔一笑,“你们帮我整理一下,这事儿并不简单。” 倾城敛了笑意,这慕枫有问题! 步伐轻盈,落地无声,喉结不显,眉目含情。慕枫伪装的虽好,甚至瞒过了南墨璃,可是在医者面前,却极容易看出端倪。 倾城又是女子,自然敏感,这慕枫女扮男装十几载,目的便是南墨璃无疑了。 慕枫虽未熏香,这身上的脂粉气却足,这身上的桃花香,就是那日自己在南墨璃身上闻到的香味。倾城是制香高手,对香味尤为灵敏,若是闻过此香便能知晓这香的配料。倾城有十足的把握,南墨璃身上的香味,便是慕枫染上的。 慕枫对南墨璃有意,倾城不大在乎,中意太子的女人如过江之鲫,若是自己诶个儿在乎,自己便不用做别的。 可若是南墨璃不知身边人的身份,慕枫又存了心思,这事儿便危险了。 第四十七章 跟卖父葬身的村姑似的 “灵犀,我和太子会在蓬莱殿迎接宾客,你和红妆要时刻和爹娘在一起,除非是我在殿上要你把寿礼拿出来,无论是谁这寿礼都不能给他。还是那句话,就算是我,也不行。”倾城面色凝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慕枫绝非善类。 因为,永远不要低估了一个女人,对心爱的男子的占有欲。 灵犀和红妆足尖轻点,瞬间消失在殿内。 倾城走到前殿,与南墨璃汇合,一起走向蓬莱殿布置。 御花园。 从东宫到蓬莱殿,势必要经过御花园,倾城看着满园子的凤尾兰,心里感叹皇上对皇后的一片情深。 南墨璃走在倾城身侧,一袭明黄色太子宫服,身如玉树,俊美无俦。侧脸看着身旁的小姑娘,两道剑眉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城儿嫁给我之时,这御花园会长满了六月樱。”清雅出尘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倾城的思绪。 “嗯?”倾城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南墨璃笑笑,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我是说,待城儿嫁于我之时,这皇宫会种满了六月樱。” 六月樱吗,真好。 看出了倾城的疑惑,南墨璃停下了步子,在宫人惊悚的眼神下折了一朵凤尾兰,淡紫色的花儿散着清宁的香气,轻轻的别在了倾城的发间。 “城儿,你素来爱香,这六月樱的香你是最常用的。你我见面不多,但我们书信来往却已有四年,这信笺上的味道我可是日日的闻着,自然熟悉不过。”低沉悦耳的嗓音自男子的喉咙中倾泻而出,似是千回百转般缱绻缠绵。 倾城爱香,每日必换一种香味,但这六月樱,却是七日一用。倾城有些感动,摸了摸发间的凤尾兰,一脸嫌弃:“丑死了,发间带朵花儿,跟卖父葬身的村姑似的…”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大嫂果然有趣,语不惊人誓不休啊。” 循声望去,只见一温柔清俊的男子缓缓走来,脸上挂着俊朗的笑容,如三月暖阳,摄人心扉。男子一袭水蓝色宫服,年约十五,模样生的极为温润精致,和南墨璃眉眼间有些许想象。 “大哥,大嫂这是要去蓬莱殿吗?”南墨笙,南湘国二皇子,与三皇子南墨箫皆是淑妃之子。 倾城看着南墨笙,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南墨笙不就是那日自己问诊时,一件来就说“大夫,我有病”的那位么。想必那后来的少年,便是南墨箫了罢。 “嗯,我们一起过去吧。”南墨璃因为那声大嫂,而变得极为愉悦。 倾城也不多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嘴都快咧到天上去的南墨璃,转身走了。 百里夫妇他们在皇后的坤宁宫,与皇后闲聊。皇后身边的宫女梦娇进来禀告:“皇后娘娘,百里二小姐要给太后娘娘的寿礼。” 皇后一听,很是开心:“城儿可是来了?” “回娘娘,二小姐并未过来,只是差了太子身边的慕枫来取。”梦娇依旧福身行礼,并未有一丝晃动。 “嗯,那寿礼在何处?你们送过去。”皇后指着灵犀和红妆,说道。 灵犀和红妆对视一眼,灵犀抱着寿礼和红妆走了出去。 慕枫就站在门外,对灵犀和红妆拱手:“劳烦二位妹妹,这寿礼在下抱过去即可。” 慕枫伸手去拿,灵犀闪身避开。慕枫见着没拿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还是笑的满面春风:“这位妹妹,可是在下做错什么了?” 红妆在一边嗤笑,敢管四大丫鬟叫妹妹的可真是不多了! 灵犀行了行礼,态度依旧恭谦:“慕大人,小姐吩咐过,这寿礼贵重,不得让他人触碰。” 慕枫也不恼,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副风流家公子的模样:“在下是太子手下的人,妹妹可以放心了。” 说完也不等灵犀说话,伸手便抢。灵犀迅速后退,红妆拦住慕枫:“请公子出示小姐的手信,若是小姐同意,奴婢是万万不敢拦的。” 慕枫面色一白,转身走了。 此时宫内礼乐响起,是宾客入场的时间。灵犀和红妆禀了皇后,带着寿礼走向蓬莱殿。 中途走进御花园,只见一众宫人围着一女子,女子正在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众人听得极为入迷。 灵犀和红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危险,立刻加紧脚步。没想到在人群中传出一清脆悦耳的声音:“你们来了,快把寿礼给本小姐,本小姐等了好久!” 这声音是,倾城! 灵犀和红妆有些犹豫,但想着此处人多,不宜落人话柄,便走了过去。 人群中美目顾盼,似盈盈秋水的,不就是自家小姐吗? “你们这么久才过来,宫宴都快开始了,本小姐都快急死了!”倾城分开人群,步履翩翩的走过来。 倾城很自然地伸出了手:“拿来吧,你们笨手笨脚的,烦死了。” 灵犀并未给倾城,只是福身行礼:“小姐,奴婢帮您拿着吧,您这株万年青可有些分量。” 倾城的礼物是用一木头匣子装着,四周皆留了孔洞,旁人自是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倾城妙目一瞪:“啰嗦什么,本小姐的话你也可以反驳,长了胆子了?你!给她掌嘴!” 倾城指着红妆,怒气冲冲的说。 周围的宫人纷纷议论,这百里二小姐如此娇横无礼,着如何当的了太子妃,又如何成为未来的南湘皇后? 倾城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红妆微动,趁她不注意,一把扯下了倾城脸上的面具。 “啊!”那人的面具被生生撕下,疼的死去活来。那人见势不妙,施展轻功便飞身不见。 红妆转身要追,被灵犀一把抓住了手腕。众人并未看清那人面容,顺着人逃跑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人消失的旁边树叶微晃,一人就那么咕噜咕噜的滚了下来,栽得鼻青脸肿,脑袋上插着一枚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红妆走上去,揪着那人的脑袋,将人提起来。众人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镇国公的公子慕枫吗? 此时,倾城和南墨璃从暗处现身,缓缓走向慕枫。 南墨璃脸色如常,声音依旧淡雅好听,似动听的弦乐:“慕枫,给本宫个理由。” 慕枫跪在地上,头发依旧被红妆扯着。身着女装的慕枫眼睛含泪,堪是楚楚可怜。 “太子,在下只是想帮着百里小姐送寿礼罢了。”慕枫死死的咬着唇瓣,眸子里很是倔强。 “本宫问的是,你为何女扮男装跟在本宫身边。”南墨璃平静的看着她,并无半分波澜。 慕枫眼睛瞬间瞪大,很是惊讶的样子:“殿下何出此言,在下从未欺骗过殿下,如今出此下策,只是出于好心。” 南墨璃看着慕枫的眼神与看一个死人无异,南墨璃依旧神色淡淡地说:“慕枫,你跟了本宫十三年,自是知晓本宫的原则。你假扮太子妃,侮她名声,已经是罪不容恕。如今你不思悔改,来人将慕枫押入天牢,待太后寿宴结束,交由太子妃亲自审理。” 南墨璃说完,就有侍卫带着面如死灰的慕枫走了。 慕枫经过倾城的时候,狠毒的目光像是要冒出火来。 倾城闻着那熟悉的桃花香,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来宫中探望,在御花园见到王纤纤之时,嗅到的一丝和这一模一样的桃花香,对慕枫轻轻一笑:“不要想着自杀,你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明日我们把这些账一起好好的算。” 慕枫一愣,感到浑身无力,半句话也说不出。慕枫神色落败,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墨璃,像是要把他印到骨子里一般。看到南墨璃并未看她,只是笑意盈盈的替倾城顺了顺头发,就像是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妻,慕枫自嘲的笑笑,被侍卫门拽着走远了。 “奴才、奴婢拜见太子,拜见太子妃。”众人磕头行礼。 “起来吧。”南墨璃说道,“你们演戏辛苦了,回头找内务府领赏吧。” 众人谢恩,纷纷退下了。 第四十八章 你还以为锅灰是什么好东西 “灵犀,红妆,你们这次做的很好。”倾城夸奖到,“你们是如何发现此人不是我,而叫颜若通知我呢?” 红妆笑笑:“我们姐妹与小姐生活了近十年,怎会不知小姐禀性善良,从未娇横无礼过,况且那人一口一个本小姐,奴婢们自然听得出端倪。” 红妆话说的极其聪明,在南墨璃面前,将倾城夸奖了一番。 倾城哪里不知道红妆的小心思,心里暗笑。“好了,我们一起去蓬莱殿吧,时候不早了。” 南墨璃和倾城在前面走着,灵犀和红妆不远不近的跟着。 “璃表哥,慕枫的事,你伤心了吧。”倾城打破沉默,轻声问道。 “毕竟是生活了十三年的伙伴,多少有些情分。”南墨璃并未多说,语气稍显落寞。 “就算是再看不顺眼,这感情却是有的,我理解。璃表哥,你将慕枫交给我审问,可会心疼?”倾城侧头看着南墨璃,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南墨璃挂了挂倾城的鼻子:“慕枫对你不利,这案子由你来审问,也是应该的。明日我会陪着你,你放心,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过什么。” 倾城低头笑笑,南墨璃心思通透,可他愿意在自己面前装傻,这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嗯,我知道。你这个榆木脑袋,人家姑娘在你身边伺候了十三年,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倾城踮着脚,揪着南墨璃耳朵,威胁到:“你就没有动过什么心思?” “天地良心!为夫从未想过除了城儿以外任何一个女子,母后都没有!”南墨璃急切地解释。 “哼!算你识相!”倾城松了手,一脸满足。“这男人啊,长得好看了就遭人惦记,你以后收敛点儿,出门抹点儿灰!” 南墨璃一脸难堪:“这…不好吧,若是让人看见了,有失国体。这样吧,以后我不在皇宫,不以太子的身份见人的时候,我一定抹上锅灰!”南墨璃信誓旦旦,差点没有对天发誓了。 倾城“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笑的,你还以为锅灰是什么好东西?” 倾城敛了笑意,对南墨璃一脸凝重的说:“璃表哥,你不要怪我,我今日出手,是害怕由于一时的心软留下祸害。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伤害,我不想日后为当初留下慕枫而追悔莫及。” 南墨璃揉了揉倾城的脑袋:“城儿,我知道慕枫的存在,很危险,无论是对你还是我。你做的,很好。” 漫天花瓣散落,两人执手相依。 当岁月静好,你恰在旁。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 日为朝,夜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蓬莱殿。 南墨璃和倾城站在殿外,迎接前来的宾客。 太后大寿,邀请的无非是皇家贵胄,各位皇亲国戚皆带着正妻和世嫡子嫡女前来,人数众多,倾城见着一个个达官显贵,只认得衣料是出自云城的云锦堂,这人名字是一个也叫不出的。 倾城躲在南墨璃身后,听着南墨璃和人们交谈,只管着点头微笑,活像一个点头娃娃。南墨璃宠溺的笑笑,伸手握住了倾城因为紧张而微微湿润的柔夷。 终于,寒王和寒王妃带着李逸轩和李梦芷走了过来,倾城两眼放光,挣脱了南墨璃的手: “外祖父,外祖母!城儿想死你们了!”倾城跳到寒王妃的身上,紧紧的抱着寒王妃。 “好了,快松开,这丫头,长得越来越水灵了!”寒王爷和王妃乐呵呵的,看着倾城笑的合不拢嘴。 李逸轩看着倾城,眼中是压制不住的落寞,李逸轩几次想说些什么,都被李梦芷拉住。南墨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作声响。 南墨璃看着这过河拆桥的小姑娘,微微一笑:“王叔,王婶。” 寒王看着这个长得人神共愤的侄子,如今出落的甚是优秀,欣慰的拍了怕南墨璃的肩膀:“好好待她。” 南墨璃笑的越发灿烂:“是,王叔。” 倾城并未注意这边,她正和李梦芷说些什么,很是高兴的样子。 “城儿,快让王叔王婶进去坐,又有客人来了。”南墨璃牵着倾城的手回到了原来的位子。 倾城撅了撅嘴,又恢复了点头娃娃的样子。 太后寿宴,太子与未来太子妃精心布置,一切依着太后的喜好来办。 太后众花之中唯爱牡丹,这殿内的装饰皆是牡丹。 除了各色牡丹盆景儿,鎏金楠木牡丹雕花桌椅,桌子上摆着的玉器也是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粉色,似天然而成的牡丹花。殿内悬着水红彩绣牡丹云锦,风微起,殿内恍若坠云山幻海一般。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细细一看,这夜明珠上画着的是牡丹斗艳图,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 葡萄酿,夜光杯,琉璃盏,绿翡翠。 席间有乐师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如行云流水,似山间清泉叮咚,悠扬悦耳。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太后慕氏娘家是镇国公府,当年百里皇太后先太上皇而逝,太上皇悲痛过度,早早传位于年仅十岁的太子,随百里皇太后而去。当今皇上感念太后慕氏照顾自己尽心,特立慕氏为皇太后。 宴席上,首位坐着皇太后,皇上和皇后。倾城和南墨璃坐在右侧首位的食案上,对面坐着的便是寒王一家。二皇子三皇子都未成亲,皆是坐在了南墨璃左手边的食案。 大家举杯祝寿,气氛热闹。 “太子妃端庄贤良,温婉大气,实为女子楷模。太子好福气啊。”席中有人夸奖到。 “是啊,素闻百里家小姐容颜出众,才德兼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众人纷纷附和。 太后听了笑的脸上的皱纹愈发温和,“是啊,倾颜,倾城两位姑娘哀家见了很是喜欢,有时候你们常来哀家这里坐坐。” 倾颜倾城连忙起身,道谢应允。 “太后,依嫣儿看,百里家的小姐不过空有一副皮囊罢了,骨子里如何,我们可不知道呢。” 殿上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娇滴滴的让人心肝都颤三颤。倾城抬头,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只见一额间轻点朱红的女子站在太后身旁,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秀靥艳比花娇,口如含朱丹,头上梳着坠马髻,插着牡丹鎏金钗。 “嫣儿,休得放肆!”太后轻叱了一声。 “太后,嫣儿看那百里家二小姐愚钝的很,招呼贵宾哪有不说话的,她就会点头,弄不好是个哑巴!”女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整个殿的人都听见。 众人面色不愉,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倾城微微一笑,夹起一块芙蓉糕,慢慢的吃了起来。 “太后你看她,现在还只知道吃,可见是个傻子!”女子不依不饶,越发的过分起来。 倾城依旧不理她,自顾自地吃着。 “慕嫣儿,你只是进宫来陪太后解闷儿,你要时刻认清自己的身份!皇嫂如何岂是你能评判的?”南瑾曦看不过,忿忿出声。 “大公主好大的火气,嫣儿不过是镇国公府的姑娘,自然没有百里小姐地位高贵。若是百里家想要嫣儿的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嫣儿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这百里小姐被赐婚于太子,这一言一行皆需认真的考量,嫣儿不过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说说自己的看法罢了。若是百里小姐有何病症,还要早些看看大夫,以免祸害皇家!” 瞧瞧,这就开始指责百里家仗势欺人了。 弱者总是会被同情,哪怕是信口雌黄。 第四十九章 您老可悠着点儿吐 “是啊,这百里小姐的反应,是怪了些。”有人开始议论。 皇上和皇后相视一笑,璃儿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 百里御寒和李维歆的面色不改,百里轶辰紧握着酒杯,双目像是喷着怒火一般,紧紧的盯着慕嫣儿。 “皇祖母,孙儿有一事禀告。”南墨璃走到殿中央。“孙儿今日将慕枫关进天牢了。”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镇国公老脸一白,连滚带爬的跪倒了在地:“太子,犬子犯了何错,您为何定要将他关进天牢?” 南墨璃并不理睬跪在地上的镇国公,义正言辞的说道: “父皇,十三年前,镇国公将女扮男装的慕枫,送入东宫城做儿臣的侍读。镇国公蒙骗皇室,其心可诛!前些日子,城儿入宫探望母后,与儿臣在御花园内遇到胡搅蛮缠、欲图不轨的尚书之女,王纤纤。当日,城儿闻到周围有桃花香的余味,便察觉到事有蹊跷。今日,慕枫假扮城儿,企图抢夺城儿送给皇祖母的寿礼,还损坏城儿的名声。幸亏城儿手下的人送信,儿臣与城儿一同前去探查,发现慕枫身上的香味,和当日王纤纤身上的味道相同。城儿怀疑,当日便是慕枫假扮王纤纤。若是要证据,便将王纤纤抓来对质即可。” 南墨璃顿了顿,看着满脸冷汗的镇国公,神色清冷:“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镇国公鼻涕眼泪齐飞,话也说不出半句。 “皇上明鉴!臣对此事毫不知情啊!”尚书王明德连忙跪倒在地,急急忙忙的撇清关系。 皇上端坐于上,并未理会尚书王明德,转而问道:“镇国公,你为何欺瞒?” 镇国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磕头。 “将慕枫带上来!”皇上一摆手,帝王之威顿现。 侍卫将鼻青脸肿的慕枫押上了蓬莱殿,慕枫手脚套着锁链,狼狈不堪。侍卫刚一松手,慕枫便瘫软在地。 皇上刚要问什么,南墨璃说道:“父皇,儿臣已经答应过城儿,慕枫要交给她来审问。” 皇上神色不改,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嗯,准了。” 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伸手拉住她,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你想如何便如何,万事有为夫。” 南墨璃你真是帅炸了! 倾城也不犹豫,站到了殿中央:“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臣女开始了。” 太后自从南墨璃开口,脸色便是惨白不已,仿佛下一秒人就要晕过去,此时更是不敢出声。 皇上、皇后点头之后,倾城走到慕枫面前,拿出了插在慕枫发间的银针。 “慕枫,你不必急着反驳,我将这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可好?”倾城将银针收好,不急不缓地说道: “十三年前,皇上立长子为太子,镇国公为保国公府荣华富贵,将七岁的慕雪儿扮成男子,成为太子侍读。为的是和太子日久生情,坐上未来南湘国皇后的位子。” 倾城此话一出,镇国公噗喷出一口鲜血,对倾城怒目而视:“你…不要血口喷人!老臣从未肖想过让自己的女儿坐上皇后之位!老臣不过想满足雪儿成为太子女人的梦想罢了。” 倾城一听,失声笑了出来:“镇国公,你这才是血口喷人啊,你看我这嘴里,除了牙齿和舌头,就只有口水了。” 镇国公目眦俱裂,嘴里的血吐得越加勤快了。 “您老可悠着点儿吐,别没听完您女儿的下落便去了!”倾城笑的一脸温和。 镇国公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爹爹!”慕雪儿撕心裂肺的吼着,女儿家的声音毕露无遗。 众人见了,心惊不已,有些胆小的女眷见了这血腥的场面尖叫不已。 “泼醒他。”南墨璃一挥手,就有人拎着冰水桶往镇国公脸上浇去。 慕雪儿拼了命往自家爹爹身边凑。 “镇国公图的自然不是南湘皇后的位子,他看中的,是太后之位!”倾城看着缓缓醒来的镇国公,继续说道。 “镇国公将慕雪儿送到太子身边,又将另一个女儿慕嫣儿送到太后身边,找机会将慕嫣儿许配给太子。南湘素来以仁孝治国,若是太后有意,太子也不好拂了太后的意愿。这样一来,两个女儿,中一个也是好的。” 南墨璃递了杯水给倾城,倾城接过喝了一口。转身走到慕雪儿身边:“姑娘,你也是可怜,任劳任怨的跟在太子身边十三年,太子连你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看着慕雪儿仇恨的目光,倾城不在乎的摇了摇头。 “皇上明鉴!臣对此事真的毫不知情啊!”尚书王明德连忙磕头。 “嗯,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倾城笑得越加温和:“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可是知道的不少呢。” 南墨璃手一挥,王纤纤被人带到了殿内。 太子您是神仙吗,手一挥要什么有什么?以后没吃的了,也可以挥一挥手的吗? 王纤纤跪在大殿之上,一脸无辜:“臣女前几日未曾入宫,不知百里小姐所说为何。” 倾城见她死鸭子嘴硬,也不生气:“王小姐怎会如此糊涂,你我皆是深闺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是如何知道我是百里小姐的?” “臣女...是在门口听到了。” “城儿,她是从屋顶带下来的,听不到。”南墨璃适时插嘴。 王纤纤神色一变,有些慌张的往慕雪儿看去。 “慕雪儿女扮男装接近太子不成,就假扮王纤纤企图在我们之间插上一脚。今日想着抢走我的寿礼,就是破坏我的形象,让你的妹妹慕嫣儿博得大家好感。” 倾城看了慕雪儿一眼,又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跪下瑟瑟发抖的慕嫣儿:“你知道,我是如何知道那日的王纤纤是你扮的?” 倾城也不管慕雪儿说没说话: “你易容术很厉害,你扮作是我的样子,就连我都不能瞧出端倪。若不是灵犀说我的寿礼是万年青,而你并未反驳,恐怕你不会露出马脚。若你没有在心里丑化我的形象,你只需稍加调查,便知道我平日的作风,恐怕我的丫鬟们也不会立刻知晓你是假的,我和太子也不会闻讯赶来。但是,你不会容许别的女人靠近太子,那日我闻到的桃花香,就是因为那王纤纤就是你扮的。” 倾城说完,蹲下身去和慕雪儿对视,以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所以,你失败的原因是你对你的易容之术太过自信,也太过于着急出手了。不然...你会是个很好的竞争对手。” 慕雪儿死死的等着倾城:“你今日锋芒毕露,就不怕世人说你尖酸刻薄,心狠手辣吗?” 倾城微微一笑:“人生在世,唯心而已,在乎那么多做什么?世人若是敢辱我骂我,我必定蚀其骨、剥其皮、饮其血、吃其肉,所以,本姑娘求之不得。” 这一刻,慕雪儿猛然的反应过来,太子喜欢百里倾城,似乎是有道理的。她有自己的主见和生活方式,并不被外界束缚,恐怕这点便是其他女子所没有的。 慕雪儿认命的闭了闭眼睛,不再看任何一个人。 倾城站起身来,走到南墨璃身边站好。南墨璃及其自然的帮倾城理了理衣服。 南墨璃从怀里拿出一张信笺:“这是镇国公和尚书的书信,其间记载了两人的承若与阴谋,父皇、母后请过目。” 永和二十年,镇国公慕氏一族欺瞒皇室,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流放辽北。慕氏太后搬去荒庵小院,青磬红鱼,了却一生。尚书王明德,扰乱朝纲,为臣不忠,迫害同僚,流放浔西。 “世间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当如何处治乎?” 倾城答:“你且骂他、踢他、踹他、掐他、扎他、毒他、折磨他。刨他祖坟,再弄死他。” 第五十章 本姑娘这是被迫耍流氓吗 蓬莱殿。 太后是被人搀走的。 “今日难得君臣同乐,欢聚一堂,不要为一些无谓的事情伤怀!今日咱们不醉不归啊,不醉不归!”皇上举杯,邀众人同饮。 众人早被刚刚的一幕吓得不轻,此刻哪有心思饮酒,皇威之下又不敢推脱,连忙颤颤巍巍的举起杯子,哆哆嗦嗦的往嘴里送去。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杯盏内的酒水由于手抖洒落在地的声响。众人吓得连嘴都对不准,闭眼一送,这酒水顺着脖领滑下,很是狼狈。 倾城好奇的打量着殿内的人们,忽然想到了什么,悄悄的拉了拉南墨璃的袖子,示意南墨璃靠近一些。南墨璃勾唇一笑,颠倒众生,将耳朵凑到了倾城嘴边。倾城撇撇嘴,这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似的,耳朵都准备好了。 “璃表哥,你说历代君王是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龙袍吗?还是只有一套,父传子,子传孙?”倾城悄悄的问出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 南墨璃转过脸来看她,一双鹰眸讳莫如深,仿佛溢着满目深情,直教倾城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没事老这么看自己做什么! “这龙袍是每位君王都会有的,城儿问这做什么?”南墨璃眸子专注的望着倾城,墨发如绸,俊美的容颜笔墨难言,周身风华,一片情深。 “若是姑母在皇上的龙袍上绣朵花儿,皇上会如何?”倾城眉眼含笑,侧着脑袋看着南墨璃。 “父皇会如何,为夫并不知道。若是城儿在为夫的衣服上绣些东西,为夫都会高兴万分。” “绣个鸡腿儿可好?”倾城挑眉,“还是鸡翅?” “都好,只要是城儿绣的为夫都喜欢。”南墨璃喂了倾城一块凤梨酥,“城儿,今夜我给你送几条亵裤,城儿愿意绣什么就绣什么。” 倾城面上依旧笑的和蔼可亲,狠狠的踩在了南墨璃的脚上。南墨璃也没有出声,依旧笑的一脸深情。“城儿同意了?” 同意你个大头鬼! “你不疼吗?”倾城无辜的看着南墨璃,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疼啊,为夫都快疼死了。城儿快亲亲为夫,为夫就不疼了。”南墨璃脸凑过来,死皮赖脸的要亲亲。 南墨璃脚又狠狠的碾了两下,叫你不要脸! “嗯”。南墨璃闷哼出声,本来一团和气的气氛甚好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看着倾城脸上的红晕,和南墨璃刚刚的声响,一脸探究。 南墨璃淡淡的喝了口酒,不做理会。 “璃儿啊,你们…”皇后问道。 “臣女不小心踩到了太子殿下,请殿下责罚。”倾城立刻起身行礼。 南墨璃一把扶住,“不管城儿的事,是本宫踢到了食案。” 吃瓜群众见识了倾城的手段,不敢多说什么,纷纷附和两人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姻缘。 李逸轩一直看着南墨璃和倾城,脸上的落寞清晰可见。李逸轩一袭青色长袍,墨发披于肩上,身子宛如琼枝玉树,温润如玉。李逸轩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倾城看着眉头皱的紧紧的。 倾城趁众人不注意,冲李逸轩的手上扔了个珠子,时机掌控的极好,李逸轩的杯子还未拿起,不至于被倾城吓得出丑。倾城瞪了李逸轩一眼,李逸轩双目顿时散出璀璨的光芒,亮的惊人。 见李逸轩笑的春风得意,南墨璃一把将倾城搂在怀里,宽袖一挡,只留下一个乌黑的头顶。 倾城怎么挣扎都无用,气的用筷子直戳南墨璃的肚子。 “城儿,为夫伤心了。你不但不关心为夫,还戳为夫!”南墨璃凑在倾城耳边说道。 “你伤什么心!”倾城咬牙切齿,继续和南墨璃搏斗。 皇上看着两人此刻的情形,想着劝慰一下:“璃儿啊…” 皇上话没说完,只见一抹阴狠的目光冷冰冰的看着自己,皇上哆嗦了一下,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立刻噤了声。 皇后刚想说什么,看着南墨璃一脸怨念深重,活像是被丈夫抛弃了的小妻子,顿时汗毛立起,和皇上一起邀百官共饮。 “辰儿啊,明日你便入宫做长公主的太傅吧,瑾曦可是嚷嚷了好久了,若是再不答应,她恐怕就背着包袱亲自去找你了。”皇后扫了一眼南墨璃,和颜悦色的对百里轶辰说道。 “遵旨。” “城儿,你让为夫伤心,你要怎么补偿?”某个化身怨妇的腹黑妖孽,一脸可怜的对倾城说。 倾城双手乱挥,好不容易在南墨璃的帮助下从他的袖子里露出脑袋,看着南墨璃一脸委屈:“我肿么让您老人家伤心了?” “为夫离你这么近,你为什么不摸为夫?为夫都让你钻到袖子里了,你都不调戏为夫!” 你这一脸求调戏的模样是什么鬼! 倾城顿时魂飞魄散,不敢相信刚刚南墨璃说了话。 “璃表哥啊...最近我缺觉…神情恍惚,老是...幻听,你刚刚啥都没说是吧。哈哈哈。” 看着南墨璃不容置喙的神色,倾城哭丧着脸,“太…太子,我一介女儿身,这剽悍的名声,本姑娘承受不住啊。“ “没事儿,为夫让你随便摸。”南墨璃掀开衣袖,握着倾城的手就伸了过去,倾城两眼一闭,在南墨璃结实修长的手臂上摸了一下,迅速收了回来。 “可以了吧。”倾城的神色颇为壮烈。 南墨璃微笑着望着倾城:“不可以,城儿得再摸摸才能修复为夫受伤的心灵。” 倾城自觉的伸手,从南墨璃的胸前抓了一把,“可以了吧?” “城儿要是还想再摸摸再往下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南墨璃激动的像个孩子。 滚! 本姑娘这是被迫耍流氓吗? 宫宴终于结束,倾城撒腿就向着李维歆跑去:“娘亲,我们回琉璃殿吗?” 李维歆点点头,一家子向宫外走去。 皇后看着南墨璃阴沉的目光:“小姑娘总会想家的…”察觉到南墨璃周身的阴寒,皇后转身便走。因为,作为一国之母,被自己的儿子吓得撒丫子就跑...会丢人的。 倾城走到殿门口,李逸轩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姑父,姑母,我能单独和城儿说几句话吗?” 百里御寒和李维歆点头应允。 倾城和李逸轩走到一边,“城儿,你可真心想要嫁给太子?城儿你知道的,我…我一直很喜欢你。” “轩表哥,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倾城清楚,自己对李逸轩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要说喜欢,恐怕只有哪个不要脸的妖孽了吧。 李逸轩看倾城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南墨璃,双目顿时失了神采。 突然,身后传来一清朗悦耳的声音:“大嫂不喜欢大哥吗,那大嫂你看我如何,我很喜欢大嫂!”二皇子说道。 “我也很喜欢大嫂!长大了我要娶大嫂!”三皇子南墨箫年仅十岁,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皇家都这么开放的吗? “既是如此,云翊也喜欢百里小姐。”云翊一袭竹叶纹雪袍,衣袂上绣着银色花纹,芝兰玉树,风神卓越。 倾城从未见过这般清朗的男子,泉清而澈,君子如竹。 “云翊比太子温柔,可亲,还善良。不会强迫姑娘做不喜欢的事。” 这敢情好!南墨璃实在是太变态了! 今日适合告白吗,怎么平白惹了这么多桃花? “你们闻到一股怪味没有?”倾城皱了皱眉头,问道。 只见三个大男人加一个半大的孩子,神情认真地嗅了嗅空中的味道,齐齐点头:“嗯,你家醋坛子翻了。” 倾城掩面狂奔,老天啊,你为何如此待我! 第五十一章 璃表哥,你帮我逃婚吧 是夜,南墨璃依旧踏月色而来。 倾城早早便备好了莲子荷叶粥,在屋子里放了些时候,此时不凉不烫的正合适入口。 南墨璃看着桌子上放着一个红漆描金芍药花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四碟清脆可口的小菜,和一碗晶莹剔透,青青白白的莲子荷叶粥。倾城手边放着一叠栗子糕,不紧不慢的吃着。 “城儿,你今天怎么…”南墨璃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平时南墨璃翻窗进来,倾城都是一脸不情愿的从床上起来,在他再三要挟之下才去厨房勉强端一碗剩粥糊弄。 南墨璃看着倾城精致可爱的小脸儿上挂着甜甜的笑意,身着粉色丝绸寝衣,雪白娇嫩的手腕透着粉色,像是个玉雪可爱的粉团子。就算出落的再倾国倾城,还依旧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嘛! 南墨璃看着倾城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便知道是有事要说。南墨璃也不急着问,一掀衣袍,坐下吃了起来。 南墨璃吃的两眼放光,暗搓搓的在袖子里头数日子,算着还有多久把这丫头娶回家。 “璃表哥,谢谢你今天帮我。”倾城给南墨璃递了一杯西瓜汁。“璃表哥,你就这么信我?” 今日发现慕枫是女子之后,倾城便告诉南墨璃自己怀疑慕枫另有所图,说到前几日王纤纤周围的味道。最后倾城还是在南墨璃的帮助下,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南墨璃只是听了倾城所言,便下令让手下去查事情的经过,搜罗人证物证,在倾城需要的时候,送给倾城。 “城儿,我永远信你。”南墨璃优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走到倾城身后,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我说过,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此刻,南墨璃目光柔柔的盯着怀里小姑娘乌黑顺泽的头发,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南墨璃在人前永远是淡漠疏离的君子之风,他的嬉笑怒骂只会在自己面前流露。在心爱的姑娘面前,从此节操是路人。倾城知道,南墨璃并非如表面般温和,手下握着月殇宫这一杀手组织的人,岂会是善类。 可是他愿意在自己面前收敛了所有的冰冷,把最温柔最可爱的一面留给自己。倾城不禁莞尔,恐怕他手下的人,若是看到了自家主子,撒娇打滚耍无赖卖萌的样子,会吓昏过去。 说不感动是假的,倾城这些时间也看清了南墨璃的真心,恐怕,爹娘也是极为看好他的,不然南墨璃几次三番的闯进来,哪会这么顺利。 倾城丝绸般的墨发披散着,小脑袋稍稍后仰,抵着南墨璃的颈间,“璃表哥,你待我真好。” 南墨璃受宠若惊,将怀里的小姑娘又抱得紧了一些:“城儿,知道为夫的好了?快叫声夫君听听。” 倾城被他勒的生疼,顿时泪眼汪汪的,娇娇气气的嘤咛:“璃表哥松开些,疼!” 南墨璃急忙松开手,将倾城抱到床上,手忙脚乱的就要剥倾城的衣裳。倾城连忙踹他,莹白的玉足就那么踹到了南墨璃的胸口,感到脚下有弹性的肌肉纹理,倾城小脸儿无征兆的红了。 南墨璃连忙把倾城乱动的小脚丫按回了床上,“乖,让我看看,可是伤着了。” “无妨,你可不许掀我衣裳。”倾城脸颊像是娇嫩欲滴的芍药,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肌肤赛雪,小嘴儿殷红饱满,寝衣的领口微开,南墨璃随便一瞟便看到了小姑娘胸前的曲线... 南墨璃喉咙一紧,抓过薄衾将小姑娘严严实实的盖上,只露出一双滴溜乱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无辜。 “我去给你叫丫鬟。”南墨璃起身就要出去。 “别,璃表哥,别叫。”倾城连忙从被子里钻出来,“我不想让她们误会。” 一男一女独处一室,眼下倾城又是这般模样,旁人会怎样想他们,用脚趾头也知道。 “璃表哥,你帮我上些玉肤露可好?”倾城说道,眼睛里尽是坦然,没有丝毫的杂念。 南墨璃有些犹豫,“城儿,这样不好,还是叫丫鬟来吧。” 这时候知道正人君子了?也不知道平时不要脸的是谁? 倾城还未说话,只见南墨璃转身走到倾城床边,问道:“药在哪里?” 合着你刚才就是客气一下是吧! 倾城指着柜子:“最下面一层有个小木匣子,把那个拿过来。” 南墨璃拿过来药膏,将倾城的袖子挽起,看着两条洁白无瑕的藕臂上有两道醒目的红印子,南墨璃自责的不行,小姑娘的皮肤这么娇嫩,自己怎么能用那么大的力气呢! 南墨璃小心翼翼的给倾城涂药膏,那神态仿佛是给佛像塑金身一般,时刻不敢大意。 倾城见南墨璃的样子很是可爱,便笑盈盈地说:“璃表哥,我皮肤嫩,轻轻一碰就出一道红印子,小时候我又调皮,总是爬上爬下的,娘亲总是心疼的掉眼泪呢!” “以后便由我来心疼。”南墨璃说了这么一句,便专心地为倾城抹药了。 “璃表哥,皇后娘娘为什么给你那个莲叶托桃的茶盏?”倾城疑惑地问,皇后娘娘还有此等恶趣味? “那个茶盏是寓意平安喜乐的,咳咳…那种含义,是我编出来蒙你的。”南墨璃耳根子泛红,将脸侧过去,只留下一个清俊的侧颜。 倾城气的掐他,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南墨璃连忙哄她:“城儿为夫错了,你不要乱动,为夫给你上药。”南墨璃说这,手却是半分力气也不敢用。 看着手忙脚乱的南墨璃,倾城笑出了声,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耍流氓! 南墨璃帮倾城上好玉肤露,轻轻的放下倾城挽着的袖子,将木匣子放回原处,才坐回了凳子上。 倾城坐在床上,晃悠着双腿,“璃表哥,是不是城儿想做什么都会帮城儿?” “嗯,自然。”南墨璃玉面朱唇,堪比天空之中的皎皎月色,长发似泼墨一般挥洒而下,鹰眸流动着动人的光泽,置身于迷离的月夜之中,恍若神明临世,颠倒众生。 “那…璃表哥,帮我逃婚吧!”倾城高兴的手舞足蹈,声音清脆好听,如玉石击碎。 南墨璃笑的眉梢上扬,鹰眸明亮的近乎妖孽:“好啊。你让我怎么帮你?” 倾城一愣,没想到南墨璃答应的这么轻易,他不知道自己逃的是他的婚?倾城抬眸,望着南墨璃漆黑如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璃...璃表哥就…就就以后别再…见我…”倾城硬着头皮说道。 “不行”。南墨璃拒绝的倒是干脆,一如答应的她那般快速。 “为什么?”倾城小脸儿一垮,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一只小鹿。 “不见你,为夫会心痛。为夫一心痛,就要找姑父姑母告状。比如,城儿你八岁时女扮男装向你表姐告白,害得你表姐被打了一顿,禁足三个月;再比如,你把茅厕里的草纸偷走,让姑父在里面熏了三个时辰,最后是被抬出来的;还有啊,你是不是说姑父姑母什么坏话了?” 第五十二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南墨璃你够狠!倾城以前和南墨璃书信来往的时候,常常说起自己调皮捣蛋的事情,当时倾城只当南墨璃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谁知...诶,世事难料啊。 倾城认命的低头,走到南墨璃身边,乖巧的坐到了南墨璃的怀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南墨璃,小脸儿水嘟嘟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似的。“璃表哥…你不用帮我逃婚了。” 南墨璃只当倾城转了性子,不再想逃,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我自己想办法。”倾城默默的补了一句。 南墨璃俊脸一黑:“不许逃!” 倾城大眼睛雾蒙蒙的,小嘴儿一撇:“你凶我!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凶我,还折磨我,我去找娘告状!” 倾城撒丫子就跑,南墨璃长臂一伸,将那个假装抹泪的小姑娘搂进怀里,优美的下颌靠在倾城的头顶上,叹了口气: “城儿…你就是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 “那你帮我逃婚吧!”刚刚还泫然欲泣的小姑娘顿时开心,目光炯炯的望着南墨璃。 “那好吧,不过…你给我换个称呼。”南墨璃笑的一脸暧昧。 “璃表姐!我知道的,你想做女人很多年了!”倾城白了南墨璃一眼,一脸不屑。 南墨璃也不多说,将手从倾城衣裳里伸进去,掐了一把倾城柔软的腰肢:“还胡闹不胡闹了!” 手中的触感细腻光滑,仿佛上好的蓝田暖玉,此刻摸着倒也凉爽。 “我…与娘亲一样,冬暖夏凉...”,倾城耳朵烧的通红,感到肚子上的大手不紧不慢的打着转儿,倾城胆子再大也是个姑娘家,没想到南墨璃竟会这般无理。 “嗯,是很凉快。”声音清润如玉,低沉悦耳,若是忽略他手上的动作,宛然一副君子之风。 “换个称呼,嗯?”南墨璃凑到倾城的耳边,热气喷薄而出,倾城的脸也烧起来了。 “璃儿姐姐…” 南墨璃的手又稍稍向上移了移。 “诶,别别,太子哥哥。” 南墨璃的手伸到倾城的背后去解肚兜。 倾城急急的按住南墨璃的手,“墨璃…” “嗯,虽然不叫夫君,但是莫离莫弃...也不错…城儿,你都已经要和为夫海誓山盟了吗?”南墨璃笑的鹰眸都眯成了一条缝儿,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太子,你这么不要脸的自作多情真的好吗? 半晌,南墨璃贼兮兮的从怀里透出一个包裹,极其神秘的往桌子上一放。倾城很好奇:“这是什么?” 南墨璃笑的一脸荡漾,颇有种诱人犯罪的意味:“为夫的...亵裤!城儿不是想绣鸡腿吗,随便绣!想绣多少就绣多少,为夫不嫌弃!” 倾城一脸黑线的看着那几条明晃晃、金灿灿的亵裤,着实下不了手。 “这…你穿过没?”倾城一脸嫌弃。 “当然没有!为夫贴身衣物,自然是城儿过手之后才能穿!”南墨璃说的一脸正气。 你说就说吧,怎么还跟立贞洁牌坊似的! 倾城心里还是开心的,虽然平时总是嫌弃他,但是这心里,是有他的。 “嗯,我给你绣吧。你喜欢什么花样?”倾城来回的翻着,心里想着绣些什么才好。 “就绣上:夫君夫君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或者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城儿绣亵裤!” 倾城淡定一笑,挥手将亵裤套在了南墨璃的脑袋上。 “滚!” 就知道他整天就没个正形! 南墨璃软磨硬泡,最后不惜以告状相要挟,拿出了小孩子插科打诨的套路,倾城才勉强同意。 当守在东宫的下人看着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的太子回来,纷纷惊讶,不知发生何事,竟能让一贯淡然的太子有此等变化 四大暗卫无语凝噎,若不嫌四个大男人执手相看泪眼太过恶心,恐怕早已抱头痛哭,太子,您这么变态的追妻方式,属下们实在受不了了。 “殿下,慕雪儿打昏天牢守卫,不见了。”一身着黑色宫服,下人打扮的人说道。 “翰琦,她何时消失的?”南墨璃问道,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翰琦是南墨璃在暗卫中挑出来的,顶替慕枫在明面上为南墨璃做事。 “大约是一炷香之前。” “可有线索?” “天牢周围布满了殿下的眼线,她好像是朝着南边跑了,因为她的速度极快,易容成守卫的样子,并不容易察觉。”翰琦说道。 “南边…”南墨璃勾唇,“自取其辱!给我把衣服拿过来。” 涟漪阁。 倾城好不容易送走了南墨璃那尊大佛,正准备熄灯睡觉。灵犀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对倾城说道:“小姐,慕雪儿在琉璃殿门口,老爷和公子让我问问你可愿见她,她说她有关于太子的...嗯,秘密想要告诉您。” “她说的是太子的心上人吧。”倾城披上衣裳,问道。 灵犀不可置信地看了倾城一眼,低头回答道:“是。慕雪儿从天牢逃出来,冒死到琉璃殿想要见小姐一面,老爷说要问问小姐的意见。” “嗯,走吧。她这么不要命,你家小姐这么善良可爱,怎么会不见呢?” 小姐您是可爱,谁说您善良了? 倾城走到殿门口,看到爹爹和哥哥对着慕雪儿怒目而视,颇有种一杀而快的架势。 “爹爹,哥哥。”倾城到了招呼,便对一身守卫服的慕雪儿说道:“慕雪儿,你费尽心思的跑出来就是要见我一面,如此辛苦让我受宠若惊啊。”倾城缓缓说道。 慕雪儿身受重伤,早已虚弱不堪,刚刚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从天牢跑出来。到了琉璃殿,已经是灯尽油枯,站也站不起来了,只得匍匐于地上,与倾城说话。 “你叫他们退后,我要单独与你说。”慕雪儿说道。 “不行。”百里轶辰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哥哥,你不必担心。爹爹,你们退一退吧。”百里御寒和百里轶辰并未坚持,因为他们相信倾城的能力,定能保护好自己。 “说吧。”倾城看着距离她们一百米左右的众人,对慕雪儿说道。 “百里倾城,输给你我心服口服。若有来生,你若是个男子,我都愿意嫁给你…” “你是来向我表白的?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倾城皱眉,果然自己太有魅力了,男女通吃。 “太子有一个心上人,很久以前就有了。太子一直很喜欢那个女子,常常对着那个女子的画像发呆…”慕雪儿喘了喘气,接着说:“太子心中的女子,不是你。因为太子从十一岁便喜欢那个女子了…” 刚刚赶过来的南墨璃便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紧,刚想出手,便听到倾城的声音: “慕雪儿,我与太子之间的事,不用你插手。我和太子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倾城招了招手,便有一台轿子被四个壮汉抬了过来。 “慕雪儿,这顶轿子会送你回天牢,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回去吧。”倾城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困死了,灵犀,我们回去睡觉觉。” 暗处的南墨璃心中美的冒泡,媳妇儿你太棒了! “百里小姐,你的未婚夫心里有别人,你还睡得着吗?”慕雪儿吼着,似乎是为倾城不值。 “慕雪儿,我不知为何你会突然转性,再说一次,太子心中有人,也得是他亲自和我说,如果不是,我一概不信。我们之间,不容外人插手。” 倾城一挥手,四个壮汉立刻带着慕雪儿离开。 “倾城,下辈子你做个男子,我嫁给你!”慕雪儿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若不是爹爹定要我嫁给太子,或许我们能成为好姐妹…” 慕雪儿的声音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倾城微微勾唇:慕雪儿,你这一生,是为谁活着呢? 南墨璃听到倾城的话,心里抹了蜜般的甜,也没有计较自己的狂热痴迷者,移情别恋的事情。 ------------ 何为药石难医? 灵丹,妙药,均无益。 可否具体? 先生,母后,心无力。 可否再具体? 思你成疾。 第五十三章 禽兽,放开本公主的驸马 最近太子很悲伤,因为倾城不见他了。 南墨璃本想着第二天和倾城好好解释一番,告诉倾城自己的心上人就是倾城,谁知第二天夜里自己再去涟漪阁的时候,丫鬟告诉自己倾城睡了,不叫打扰。 南墨璃本以为倾城是吃醋了,自己在门前念了好久酸的掉牙的情诗,倾城也没搭理他。最后四大暗卫实在是连前天的饭都吐出来了,害怕自己一会儿被诗膈应死,急忙连拖带拽的把南墨璃扛回了东宫。 南墨璃心急如焚,从内务府要了一箱子草纸,在上面写满了自己对倾城的情思和自己深深的忏悔之情。 “太子殿下,您写信...为何要用草纸?”翰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问道:“太子用信笺写信不好吗?” 南墨璃斜睨着翰琦,“你不懂,本宫要让城儿无时无刻不想着本宫,哪怕出恭的时候也要读着本宫写的情书。” 南墨璃一脸向往,想象着倾城一边出恭一边读诗的样子。 太子,您不嫌臭吗? 翰琦觉得恋爱中的太子神智有些失常,寻了个理由跑了。 就在南墨璃苦思冥想的草纸攻势下,倾城正悠哉悠哉的易容成南瑾曦的陪读,成为了南瑾曦在攻克百里轶辰道路上的指定神助攻。 为了避嫌,百里轶辰担任五位公主的太傅,教公主们诗书礼义,道德文章。 南瑾曦学业上并不上心,只是在皇后的督促下学了些诗词,文学上和其他四位嫔妃所出的公主是比不了的。于是南瑾曦便让倾城易容成陪读丫鬟的模样,给自己时刻提醒着。 百里轶辰一袭宝蓝色长袍,系着云纹宽边锦带,墨发用银冠固定,面如冠玉,芝兰玉树。百里轶辰的样貌出挑,一股清风雅月的君子之风,正是皇室的公主们心仪的对象。 况且百里轶辰是未来的丞相,权倾朝野,此等国色天香的男儿,自是让公主们被他所惑。 南瑾曦看着这些个皇妹,跟饿疯了的狼群似的盯着百里轶辰,气得七窍生烟,整天琢磨着怎么朝父皇要一把上斩昏君、下灭奸臣的尚方宝剑,把这些闺中寂寞的公主们串成叉烧。 百里轶辰文武双全,也吹得一手好箫,公主们抓住机会大秀琴技,争得和百里轶辰琴瑟和鸣,哦不,是琴箫合奏。 一时间,好好的课堂成了群魔乱舞,斗音大会。一阵阵魔音灌耳,倾城只觉得前途灰暗,拉了弹得最卖力的南瑾曦便跑。南瑾曦此刻哪里肯跑,自是使出浑身解数,发了疯般的弹着瑶琴。在技巧上或许比不上那些皇妹,但在架势和音量上,南瑾曦绝对是杀伤力最大的那一个。 百里轶辰从未见过这般架势,连忙叫了停,放公主们回去休息。公主们哪是省油的灯,一个个身处深宫,早就学会了自家母妃那套争宠妖媚的路数,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扑了十层香粉,使劲的往百里轶辰身边凑。 “公子,你看妍儿这诗写得好不好。”二公主南瑾妍一脸娇笑,扯着百里轶辰的袖子,大庭广众之下朝着百里轶辰暗送秋波。 百里轶辰只觉得香气甚是刺鼻,总想着打喷嚏。 “公子,萱儿的诗写的比二皇姐好多了,萱儿被给公子听…”五公主南瑾萱不过八岁,就已经知道将胸脯靠在男子身上了。“公子看看琳儿的…” “还有琪儿的...” 三公主南瑾琳和四公主南瑾琪缠着百里轶辰不放手。 倾城看哥哥一脸尴尬,怕是没见过此等场面,刚想着如何解围,便感到身边有一熊熊燃烧的火炉,倾城瞬间明了:爆发吧,南瑾曦小宇宙。 “你们这些个禽兽!放开本公主的驸马!”南瑾曦冲进人群,仗着年龄优势,又是自小习武,把一群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皇妹们推的人仰马翻。 公主们哭哭啼啼的找皇上告状去了,南瑾曦得到机会和百里轶辰联络感情。 南瑾曦故作娇羞,一步一扭的朝着百里轶辰走过去。走到呆若木鸡的百里轶辰面前,一甩帕子,抛个媚眼儿,娇滴滴的说:“诶呦~小辰辰!” 说着就要往百里轶辰的怀里扑。 百里轶辰终于回过神来,不敢碰公主的身子,立马跳到了一旁的树上,“公主还有何事?” 倾城看哥哥像是小姑娘一般逃的飞快,这南瑾曦就像欺负良家少女的恶霸一般,嗖的一声便跟着百里轶辰上了树。 “小辰辰去哪儿,人家就去哪儿。”南瑾曦的声音都能滴下水来。 你刚刚威武剽悍的样子已经被哥哥看到了啊,你现在成这样,你不怕哥哥承受不了吗? 倾城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立马开溜。 倾城已经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南瑾曦那恶心吧啦的:小辰辰。 次日,皇宫。 倾城本以为昨日见到的已经是女子争斗的最高级别,今日才知自己很傻很天真。 昨日打群架的场面已经不复存在,公主们环肥燕瘦,争妍斗艳,和和气气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颇有几分姐妹相处融洽的模样,全然没了昨日疯狂的样子。 倾城坐在南瑾曦的身边,看着南瑾曦势在必得的模样,便觉得自家哥哥是个有福气的,这般好的女子上赶着喜欢他。 百里轶辰先是用些简单的对子考公主们,以确定各位公主的水平。 百里轶辰走到南瑾萱的面前,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二公主,我的上联是:亭前花初放。” 南瑾萱天生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儿,白嫩娇媚的小脸颊粉扑扑的,一瞬不瞬的看着百里轶辰:“萱儿的下联是:阁下叶先生。” 百里轶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到南瑾琳面前:“三公主,一匹天青缎。” 南瑾琳生的纤细瘦弱,面容清丽端庄,丹凤眼儿不敢看百里轶辰,声音轻轻的说道:“六味地黄丸。” 百里轶辰走到南瑾曦面前,看着南瑾曦等着水汪汪的大眼,一脸期待的望着百里轶辰。 自小百里轶辰便按着丞相的标准来要求,南瑾曦与百里轶辰并无过多接触。百里轶辰通过倾城知晓南瑾曦并无几分才学,不想让她出丑。“大公主,背一首诗来听吧。” “少年不识愁滋味,看倾城,理红妆,倚栏杆处,道阻且长,不悔玉衡爬我窗。而今识尽愁滋味,鬓微霜,又何妨,独上高楼,轻解罗裳,一树梨花压海棠。”南瑾曦一脸求表扬。 公主们本来看到百里轶辰对南瑾曦特殊要求,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看南瑾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嫉妒。但是听到南瑾曦作的诗,纷纷得意起来,这作的是什么! 百里轶辰一脸疑惑,“大公主此诗是何意?” “当然是说我哥哥追嫂嫂不给力!”南瑾曦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倾城,“我那哥哥整日想着嫂嫂,都思之如狂了,可是嫂嫂啊…不开窍呢!” 你家妹妹跟你一样! 倾城面具下的脸烧的通红,悄悄问南瑾曦:“这爬窗户,你是怎么编出来的?” “我哥哥对你日思夜想的,白日寻不到时间,肯定半夜去爬窗!怎么样,我哥哥是不是半夜偷香窃玉去了?”南瑾曦笑的一脸八卦。 倾城把脸一扭,才不会理你! 第五十四章 本宫饿了,带她去出恭 百里轶辰被南瑾曦哥哥嫂嫂的绕晕了,全然没注意到诗里写的是自家妹妹。公主们忙着盯着百里轶辰,顺便用冒着火的眼珠子瞪着南瑾曦,自然是没发觉南瑾曦这诗作的深意。 四公主南瑾琪扶风弱柳般的轻移莲步,缓缓走到百里轶辰身边,侧了侧身子,挡住南瑾曦,娇娇怯怯的说:“公子,姐姐的诗作的很是香艳,萱儿,听不大懂呢。” 倾城一脸黑线,您听不懂怎么知道是香艳的? 眼看着这弱不经风的四公主,像颗墙头草儿似的要往自己怀里扑,百里轶辰反手一拉,将一袭明黄色蟒袍的南墨璃拉了过来。南墨璃警告似的看了一眼百里轶辰,伸出修长的双臂,支着南瑾琪,既扶住了她,又不让她碰到自己。 南墨璃什么时候来的? 众公主连忙下跪行礼,倾城也和伺候公主的侍婢一般行礼。南墨璃摆摆手,“起来吧,昨日你们闹得太过分,父皇叫本宫过来做监学。” 倾城看南墨璃脸色不大好,兴致缺缺的,自顾自的坐在百里轶辰的旁边,连一向宠爱的妹妹南瑾曦都没看一眼。 南瑾曦悄悄拉了拉倾城的袖子,一脸自豪:“瞧,昨儿个我特意向父皇请旨,把大皇兄叫过来,你们也联络联络感情。” 倾城也不理她,只是随便翻着哥哥要讲的《庄子》。 百里轶辰轻咳嗽了一声:“好了,我们上课。今日,我们讲的是《庄子集释》卷六下《外篇·秋水》。大家先自己读书,一炷香过后,我来讲解。” 公主们刷刷的翻书,想着怎么一会儿在百里轶辰面前露脸。 此时,一直朝着窗外发呆的南墨璃,发出了一声哀怨的叹息声:“诶~” 果然美男子做什么都是一幅动人的风景。南墨璃一只手优雅的支撑着下颌,头微微侧着,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中,眉目如画,朱唇皓齿。 “诶~”又是一声,还轻轻的摇了摇头。 众公主顿时心若擂鼓,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又是正宫皇后所出,大家都想着和南墨璃拉近关系,若是和亲也嫁到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不是! 谁知南墨璃生性淡漠,手段狠辣,公主们也不敢轻易招惹,只求不惹恼这位太子便好了。 公主们看南墨璃脸色不好,如今又是频频摇头,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连忙将自己的坐姿端正了又端正,看起书来也是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南墨璃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一心想着倾城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见自己,想想自己漫漫追妻路,又叹了口气。 南瑾曦又捅捅倾城,小声问道:“这故事讲了个什么意思?一会儿问起来我怎么说?” 南瑾曦看倾城不理自己,心中着急,使劲的撞了倾城一下:“那个…我前几日送你的话本子,你看完没?” 倾城顿时气血上涌,“你还敢说!那话本子让你皇兄没收了!” 还给了我一本乱七八糟的什么婚后秘史。 倾城声音有些大,众人纷纷望去,这长公主家的丫头也太厉害了,都敢跟自己主子叫板了。 南墨璃听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的声音,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蹿起来,一溜儿小跑的走道倾城面前:“咳咳,本宫饿了,带她去出恭。” 一把拉住倾城就跑。 众人默默扶额,太子我们都不敢想象您吃的是什么… 南瑾曦保持着伸长双臂的姿势,满眼泪光:哥哥你倒是开心了,你妹妹没人管了... 蕊表妹,小抄啊… 倾城倒也讲义气,瞬间将南墨璃扎成刺猬,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看着南瑾曦的星星眼,倾城无奈:“这次定会让你出风头。” 自家哥哥的喜好,还是亲妹妹最清楚。 在门口默默矗立的刺猬太子:城儿你又不要为夫了啊... 百里轶辰向太子投去了,略带同情的目光。 “蕊表妹,你把哥哥弄回来吧。”南瑾曦收到自家兄长威胁的眼神之后,和倾城商量:“好歹让他在屋子里面站着吧,外面多晒啊。” “嗯,一会儿晒黑了就不漂亮了。”倾城若有所思。 倾城撤了南墨璃身上的银针,带着他走回屋内。 “太子殿下刚刚有些中暑,施了针之后感觉如何?”倾城为了不引人怀疑,特意说道。 “嗯,好多了。”南墨璃也不多说,安安静静的坐下来,但是这目光却久久的停留在倾城身上,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蕊表妹,你瞧哥哥一直看你呢!” “长公主,请专心!”百里轶辰看着南瑾曦,剑眉蹙了蹙。 南瑾曦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公子!” “好了,大家都说说,这个故事讲了什么?”百里轶辰将书放在桌子上,随意地扫过公主们。 “这个故事讲的是对见识浅陋的人不可与他谈论关于大道理的问题,是由于他的眼界受着所受教育的束缚。”南瑾萱抢着说道,不忘给百里轶辰抛个媚眼儿。 “胡扯!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还没有说话,你凭什么先说?给本宫滚出去!” 南瑾萱自是见识过南瑾曦的脾气,这个大公主说一不二,在皇宫里整日的横着走。 南瑾萱不敢多说,一双桃花眼儿泛着潋滟的水光,求助似的看了看南墨璃。见太子只知道全神贯注的看南瑾曦身旁的侍女,南瑾萱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百里轶辰,委屈的走了。 正在倾城为二公主的悲惨命运一阵悲伤、一阵唏嘘的时候,倾城看到百里轶辰眼角闪过一丝光亮。 诶?闷骚哥哥喜欢强势的? 倾城灵光一现,装作为南瑾曦研墨的样子,俯下身子凑在南瑾曦耳边说:“就像刚才那样,拿出平日你女土匪的模样来,想象你是山大王,把我哥哥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百里轶辰,你知道你妹妹把你卖了么... 南瑾曦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刚刚还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不已,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南瑾曦一拍桌子,把众姐妹们吓了一跳。南瑾曦一掀裙子,一脚蹬在桌子上,一手架在腿上,指着公主们:“你们给本宫滚出去!明日再来,今日公子要休息了。”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女流氓。 公主们眼眶一红,哭哭啼啼的又找皇上告状去了。 百里轶辰看了一眼南瑾曦,默默的收拾起了书卷。 南瑾曦一把摁住百里轶辰的手,百里轶辰活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小娘子,俊脸变得通红,手像触了电似的往回缩。 南瑾曦好不容易和男神有了肢体接触,岂会轻易放弃。借着练武的天分双臂一伸,啪!给百里轶辰来了个壁咚。 南瑾曦到底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手臂长度不够,此时的姿势倒像是南瑾曦把百里轶辰抱着压到了墙上。 百里轶辰吓得灵魂出窍,谁家的姑娘有这般霸气侧露的? “百里轶辰,你是我的了!” 南瑾曦霸气宣布,踮起脚尖亲了亲百里轶辰的下巴。 百里轶辰宛然吓得不轻,此刻也忘了反抗,就乖乖的任由南瑾曦胡闹。 南瑾曦皱了皱柳眉,显然不满意只亲下巴。南瑾曦抓住百里轶辰的领子,恶狠狠的命令道:“你低头!” 百里轶辰一动不动,南瑾曦三下五除二,像是树袋熊一般抱住百里轶辰,就那么…爬到了百里轶辰的身上。 南瑾曦两腿环绕百里轶辰的腰窝,双臂揽着百里轶辰的脖子,使劲的亲了下去。 姑娘我敬佩你是条汉子! 就在倾城瞪大了眼睛,准备观看南瑾曦上演的,霸道公主爱上你的剧目,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捂住了倾城的眼睛。 耳边是南墨璃清润如玉、低沉悦耳的声音:“不许看。” 倾城正看到高兴处,气的直掐他:“我要看!” 南墨璃一把把倾城扛到背上,从窗户翻了出去。 倾城两眼一晕,险些吐出来,“南墨璃!” “诶!”南墨璃回答的相当流畅,就像是练习过千百遍似的,“为夫在呢!” 在你个大头菜! 第五十五章 您这么变态,是跟谁学的 “瑾曦是何时学会武功的?”倾城趴在南墨璃背上,歪着头问道。 “瑾曦九岁那年,上元节的时候,险些丢了。自那时起便吵吵着学武,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南墨璃背着倾城,笑的跟朵牡丹花儿似的。 “就我遇见你的那天?” “嗯,比那时重了不少。”南墨璃掂了掂,“大姑娘了。” 小姑娘的身段玲珑有致,胸前发育的又好,南墨璃此时背着倾城,只觉得温香软玉在背,免不了心猿意马起来。 倾城揪住了南墨璃的耳朵,恶狠狠的说:“你是说我胖了嘛?” “嗯,”南墨璃老实的回答,感觉耳朵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南墨璃笑出了声:“姑娘家那处胖些才好,我喜欢的。” 南墨璃蹲下身来,把倾城轻轻放在地上。看着眼前花容月貌,眉眼灵动的小姑娘,南墨璃只觉得下腹一紧,将倾城抱在了怀里。 男人的气息骤然逼近,强壮的双臂紧紧的搂着倾城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小姑娘年纪虽小,身量却高,小脑袋刚好埋在南墨璃的胸口,听着男人有些急促却又强壮有力的心跳,倾城觉得,他是自己这辈子最有力的依靠。 有他在,仿佛就有了全世界。 南墨璃捧起倾城的脸,唇瓣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落下,重重吮吸。 半晌,倾城有些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眩过去,急急的推南墨璃健硕的胸膛。南墨璃不理,仍旧紧紧的抱着倾城,结结实实的吻在她的唇上。 只是这力道越来愈小了。 倾城还没来得及掏出银针,南墨璃高大挺拔的身子,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倒在了地上。 “墨璃!”倾城连忙蹲下身去检查南墨璃的心跳与呼吸,探完了脉,倾城的脸黑了黑。 这厮是缺氧导致的暂时性昏迷,气短就不要逞强! 倾城用银针刺激南墨璃的人中,不消片刻,南墨璃便悠悠转醒。 “城儿,为夫是不是有什么不治之症?”南墨璃眼眶泛红,一副不久于世与妻子别离的模样。“你走吧,我会去找父皇取消婚事,你忘了我吧!”南墨璃双手抱膝,嚎啕大哭。 太子你演技这么好,当太子真是屈才了,您去当奸细多好! 倾城戳了戳南墨璃:“诶,别哭了!大男人坐地上哭算什么!” 南墨璃抬起头来,脸上丝毫不见泪痕,语气中异常惊喜:“我没病?那我刚刚昏倒,是不是有了?城儿你要负责!” 倾城拔腿便走。 南墨璃连忙小跑着跟上去,笑的一脸谄媚:“城儿,我们要不要帮瑾曦?” 倾城脚步顿了顿,一脸好奇的问南墨璃:“太子殿下,您这么变态,是跟谁学的?” 南墨璃一脸正气,骄傲的说:“自学成才!” 也是,正常人谁能教出这么个变态来! 倾城刚想去御花园走走,便看到眼前有一片湖泊。此时正值盛夏,水里莲叶田田,荷花映日,红绿相间,间或彩蝶纷飞,甚是好看。 “喜欢吗,”南墨璃在倾城身边,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即使在炎炎夏日,也顿觉心旷神怡。 南墨璃背挺得笔直,一袭明皇蟒袍,更显得身姿挺拔,矜贵无双。漆黑如墨的鹰眸,溢着满满的爱意。疏朗的眉目间尽显宠溺。 “嗯,酷暑难耐,我倒想脱了衣裳,到这池子里畅游一番。”倾城说的倒是心里话,这天气是真热,只是这么一会儿身上的衣裳就快要湿透了。 南墨璃运起轻功,足尖轻点,几个越步便到湖水中央摘下了一片硕大的荷叶。看着乘风而来的男子,只用荷叶借力,倾城心中微动。如此优秀的他,在自己面前却甘愿伏低做小,装疯卖傻,甘愿与自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南墨璃将脸盆大小的荷叶罩在倾城的头上,贴心的为倾城撑着天然的荷叶伞。 此等贴心的男子,最讨姑娘喜欢。 倾城感激地笑笑,还未说些什么,便看着南瑾曦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芯表姐,你这是怎么了?”倾城一双盈盈妙目仿佛一汪清泉,关切地问着。 “蕊表妹,我还是没拿下你哥哥…”南瑾曦一脸挫败,唉声叹气的:“我们也亲了也抱了,他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倾城不忍瑾曦伤心,豪气万丈的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会帮你把哥哥娶到手的!” 南墨璃默默的为百里轶辰点了炷香,有这样的妹妹,辰表弟未来堪忧啊。 倾城双眼一亮,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哥哥,双目发光,使劲地挥舞着双手:“哥哥!快来!” 百里轶辰一看是妹妹,万年冰山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把刚才南瑾曦女流氓的举动忘了一干二净。 百里轶辰快步走近,朝太子行礼之后,便望着妹妹:“城儿,你这脸怎么晒的这般红?要不要回屋歇一会儿?” “不必了,哥哥,你快站到湖水旁边,我让你看一件东西!”倾城神秘兮兮的说道,拽着百里轶辰就往湖边走去。 南瑾曦看的心中发酸,对蕊表妹这般好,就不看自己一眼! 百里轶辰被倾城带到了湖边,望着满目翠绿的湖水,心中也舒畅了许多。 下一秒,倾城抬起脚,毫不犹豫的将百里轶辰踹进了湖水里。“咚”的一声,极目远眺的百里轶辰,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被自己的亲妹妹踹下了水。 “哎呀,救命呀,我和太子都不会水啊。哥哥你坚持一下,我去找人救你!”倾城大喊大叫,但双脚丝毫未动。 百里轶辰水性不错,此时不过是呛了口水而已,此刻根本不用人救。倾城这一脚踢的有些远,百里轶辰一时半刻还游不回来。 南瑾曦哪里知道百里轶辰会水,见百里轶辰落了水,顿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奋力的朝百里轶辰游去。 倾城看着南瑾曦毫无章法的泳姿,有些不忍直视,捂着脸默默的说道:“改天我教教她吧,这游得太难看了。” 南墨璃勾唇一笑:“瑾曦不会水。” 你家妹妹不会水你还笑的那么欢快! 果然,百里轶辰抱着喝了一肚子湖水的瑾曦上了岸。倾城赶紧帮瑾曦将肚子里的湖水挤出来,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银鱼。 “咳咳咳,”南瑾曦醒了过来,一把抓住倾城的手:“你哥哥呢,救上来没有?” 倾城一脸悲痛:“哥哥…” 南瑾曦一看倾城的表情,撒腿就要往湖里跳。 百里轶辰一把拉住这个疯婆子,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没事。” 南瑾曦大眼睛泪光闪烁,扑到了百里轶辰怀里,哭得歇斯底里:“你吓死我了!” 百里轶辰不知所措的看着在自己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一时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倾城。 倾城立刻望天:“今天天气真好啊,月亮分外的圆。” 南墨璃自是把妇唱夫随的精神贯彻到底,马上抬头望天,感叹道:“诶,有城儿在身边,这月亮都亮了不少。” 百里轶辰看了看头顶上的似火骄阳... 倾城笑嘻嘻的望着百里轶辰,大眼睛满含笑意:“哥哥,我就是想让你凉快凉快,没别的意思,真的!” 百里轶辰怎么都觉得,妹妹这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 南墨璃笑的甚是惊心动魄:“辰表弟的水性不错。” “嗯,还善良,这不把瑾曦也救上来了。”倾城随声附和。 百里轶辰:“…” 暗处的魑魅魍魉:“太子日后娶了太子妃,这坑起人来简直是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待百里轶辰和南瑾曦回房换衣服的功夫,南墨璃对倾城竖了竖大拇指:“城儿果然威武!这一脚踹出了天下太平!” 平时南瑾曦口口声声都是百里轶辰,如今终于消停了。 “城儿,你饿了吗?”南墨璃一脸讨好。 现在知道感谢媒人了?倾城点了点头:“我想吃…” 南墨璃没等倾城说完,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吃我吧!我很好吃哦!” “嗷!” “扑通!” 南墨璃被踢进了湖里。 南墨璃玩命挣扎:”城儿!为夫不会水!“ 活该! 第五十六章 要不,你贴身监护 南墨璃为了倾城单独说话,周围并无太监宫女伺候,此刻倒也没人看到倾城把太子踢下湖去的壮举。 倾城看着某人在湖里奋力挣扎的英姿之后,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南墨璃见状,扑腾的更欢了。一边借用掌风之力,将水面拍起足有三丈之高;一边叫救命,叫的堪比狼嚎。 倾城回头看着这人工喷泉和人造瀑布,托着腮坐在了地上,一副准备认真观景的模样。 南墨璃气的差点吐血,越发的用力:“城儿你救救为夫啊,为夫不会水啊…” “咕噜咕噜...” 南墨璃的脑袋渐渐消失在水面上,湖中那一抹明黄也看不到了。 倾城紧张的站起来,这厮莫非真不会水? 倾城脱下外衫,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救人。倾城水性极好,只消片刻,便看到张大嘴巴喝湖水的南墨璃。 倾城一把捞起南墨璃,托着他的脑袋让他呼吸,一边奋力向岸边游去。 幸亏倾城反应快,及时将南墨里救上来,南墨璃只是喝了几口水,并无大碍。 倾城为他清理了口鼻异物,将南墨璃侧卧,将腹部的水挤压出来后,见他脉象平稳,呼吸顺畅,倾城松了口气。 可是倾城等了半天,也不见南墨璃有转醒的现象,又探了探脉,脉象依旧无碍。 “好生奇怪,怎么还不醒呢?”倾城喃喃道。 南墨璃趁倾城不注意,右手微勾,准确的将一颗石子射到了魍的屁股上。 魍一时没注意,嗷的一嗓子叫出来。之后魍紧紧的捂住嘴巴,后悔不已。 魑和魅看到魍这么没出息,两人默契的抬脚,一脸嫌弃的把他踹下了树。 倾城看着一人从树上连滚带爬的栽下来,一脸见怪不怪:“搭把手,把你家主子抬回去。” 魍岂敢不从,手脚麻利的蹲下身子准备背南墨璃回去。倾城从背后将南墨璃扶起来,架着南墨璃的胳膊放到魍的背上。 趁倾城不注意,南墨璃一脚踹在魍的屁股上,魍一个不察,摔了个嘴啃泥。南墨璃顺势倒在了倾城的怀里。 魍默默的地上爬起来,泪流满面,为什么挨踹的总是我? 魑用传音入密告诉魍:“告诉太子妃,给太子人工呼吸。” 魍一脸生无可恋:“太子妃是神医!她怎么会听我的!” 魑看着这个笨得无可救药的兄弟,转身不再管他。 倾城连忙帮着魍拍拍身上的泥土:“怎么还摔了?太子太沉了?” 魍苦兮兮的说:“太子一溺水,就得用人工呼吸…” 倾城皱了皱眉,翻了翻南墨璃的眼皮,心中了然。 倾城笑的甚是温柔:“好啊,你来。” “属下不会呀。” “没事我教你!”倾城笑的更加温柔。 “属下…” “你主子有难,你岂能不救呢,是不是?”倾城语气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魍双眼一闭,就要朝着南墨璃俯身亲下去。 倾城还像模像样地指导:“就是这样,你记得吹气呀!” 就在的唇瓣接近南墨璃的时候,南墨璃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把魍扇飞了。 倾城用手搭棚,极目远眺,望着魍离去的弧线,满意的点了点头。 南墨璃回东宫换衣服,死活拉着倾城一起换,若不是倾城跑得快,现下估计要和南墨璃共沐鸳鸯浴了。 倾城跑到南瑾曦的宫殿,换了套衣裳,拉着南瑾曦的手,好言相劝: “芯表姐,他若愿意,新欢是你,旧爱也是你。春风是你,秋月也是你。心里是你,眼里也是你。他若不愿意,纵有良辰美景,浓情惬意,只会装聋作哑扮无知。” 南瑾曦:“蕊表妹你这是教我看破红尘么。” 南墨璃匆匆赶来,拽着倾城就往外走:“芯儿你先自己悲伤着,哥哥与你嫂嫂有事说。” 有了嫂嫂忘了自己的南瑾曦:“哥哥伦家需要嫂嫂安慰!” 南墨璃:“哥哥需要你嫂嫂抚慰受伤的心灵!” 好吧,哥哥你赢了。 南墨璃将倾城带回东宫,将她按到桌子上坐着,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胳膊拄在倾城的腿上,抬头看着倾城。 “城儿,明日我要去江南监察科考,你随我一起去吧?” “不去。”倾城立刻拒绝,自己要以公子筠的身份去。 南墨璃一反常态的好说话:“也好,你这些日子好好照顾自己,听见没?” “会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带回来什么无家可归、以身相许的姑娘便好。”倾城看着南墨璃唇边的笑意加深,美目一瞪:“不许笑。” 南墨璃一把将倾城揽到怀里,下颚顶着倾城的脑袋。 “城儿。”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嗓音缠绵缱绻。 倾城靠在他的怀里,感到心头微颤,脸颊红扑扑的。声音甜甜糯糯:“可记着了?” 南墨璃哪里舍得放开,直勾勾的看着倾城娇俏的小脸儿:“要不,你贴身监护?以免为夫背着你乱来…” 男子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倾城险些为美色所迷的点头应下。倾城清咳了一声,“都说江南男子长的甚是阴柔精致,若是见到漂亮的男子,给我带回几个来。” 南墨璃眯起好看的鹰眸,周身的气息变得凛冽:“你要好看的男子做什么?” 倾城不敢直视南墨璃淬着冰的的双目,顾左右而言他:“嘿嘿,那个...琉璃殿缺人喂猪了。” “喂猪?”南墨璃显然不信。 “对!喂猪!你是不知道,琉璃殿后山养的那些猪可难伺候了,给它们喂食的小厮,长得丑了都不吃!最近好多猪都瘦了…” 南墨璃看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倾城,微微一笑:“我去喂。” 您堂堂一国太子,喂猪合适吗? “你不是专业的…” “我可以学。” “还要和猪培养感情…” “我每日和猪同吃同睡!” 倾城听了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好爽的一拍南墨璃的肩膀:“你被录取了!你从江南回来,便去喂猪吧!” “好。”南墨璃笑餍如花。 “那好,我给你画个地图,那猪圈在…” 南墨璃一把将企图挣脱他怀抱的小姑娘摁回了胸前:“我认路。” 倾城抬起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你去过?” 南墨璃强忍笑意:“嗯,每夜都去。” 倾城看着南墨璃俊美温柔的脸庞,惊讶极了:“你每夜去猪圈干嘛?” “看猪长胖了没有,宰了吃…”南墨璃顺手摸了摸倾城的胸前,满意的点点头:“好歹比为夫大一些,可以吃了。” “你才是猪!” 第五十六章 他这是胡闹什么 琉璃殿,涟漪阁。 从皇宫回来,倾城便吩咐四大丫鬟帮她收拾行李。 “小姐此行去江南,要多少时日?”灵犀行事最为稳妥,收拾行李也是由灵犀做主。 “科举不过一日,来回三日便可,就备上七日的吃用吧。”倾城吃着奇林斋新出的月桂蛋黄酥,漫不经心的说。 “小姐少用些糕点吧,一会儿便要用晚膳了。”霓裳一边帮倾城叠着衣服,一边说道。 “无碍,记得帮我带套女装。”倾城喝了一口冰凉可口的百花玉露,懒洋洋的躺在榻上。 “小姐,银票带了五千两,散碎银子有一百两,我们四个每人都带着些,以防有贼人惦记。”灵犀收拾好了,前来报备。 “嗯,我打算在江南找一个铺子,专供布料丝绸。我要在云城开间店,专卖衣裳和首饰。这次去江南,就是谈一谈生意。”倾城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的格子里拿出几张银票,“惊鸿,你替我跑一趟,去揽月阁找君卿卿要人。” 早在半月前,自己知晓南墨璃要去江南监察,自己便叫君卿卿秘密训练了一批能说会道,精明能干的姑娘,专门留在江南为自己看管货源。 倾城找哥哥借了一批嗜血楼的暗卫,一部分留在江南以备不时之需,一部分专管运输货物。这样一来,运送效率大大提高。 此刻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用过晚膳,倾城与家人告别,说是去江南游玩,爹娘并不知晓太子也会微服监察,只是觉得太过危险,不想让倾城只身前往。好在倾城好说歹说,终于说通爹娘自己带着暗卫前去。 寂静的夜幕中,身着一袭黑衣的俊逸男子踏月而来,以檀木簪束起的三千黑丝随风飘扬,面部轮廓宛若刀削,剑眉星目。有一股慑人的威严贵气。 “倾城,你可决定好了?”轩辕长歌眉头紧锁,一脸担忧:“我觉得江南是非太多,江南太守陆仁嘉贪污受贿,无恶不作,此乃凶险之地,不宜出游。” “长歌,有你保护我呢,怕什么。莫非你对自己没信心?” 涟漪阁的凉亭之内,倾城站在一边,乌发雪肤,美目顾盼,美得摄人心魄。 轩辕长歌看着心心念念的姑娘,每日朝夕相处,自己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在那个男人面前,巧笑嫣兮。 “嗯,你早些休息。”按耐下心中的不舍,轩辕长歌消失不见。 “城儿,为夫一个晚上没见你,你就学会爬墙了?”南墨璃从暗处走出来,展臂将倾城紧拥在怀里,手臂紧紧的环着倾城的腰肢,亲密地贴在一起。 “别,太热了。”倾城赶紧推他,无奈怎么推都推不动。 “你不想我抱你?”南墨璃稍稍松了松手,直视倾城的眼睛:“你不喜欢我?” 倾城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傻不傻!” 南墨璃愣住,让倾城有机会从他怀里挣脱,南墨璃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和鼻翼周围环绕的淡淡桂花香气,心狠狠的一蛰。 和先前未曾得到过不同,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觉,才是痛彻心扉。 倾城早就走远,回了自己的屋子。南墨璃就那么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脑海中不断回放自己与倾城的一幕幕,她一脸认真的为自己施救;她一脸娇嗔的说自己不要脸;她无良的坑自己耍自己;她和自己一起举杯共酌;她绕着云城飞了一圈又一圈的寻自己… 那么多甜蜜与美好的过往,唯独缺了她的一句:我喜欢你。 是啊,一直以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事情。 罢了,从江南回来,便放她自由,她喜欢谁便嫁给谁吧。 “城儿,我愿意放手,成全你。”南墨璃喃喃出声,望着倾城的房间,一时舍不得走。 今日之后,怕是再也不能进来了吧。 “轰隆!”墨色的黑夜被闪电活生生的撕裂了个口子,天边雷声滚滚,乌云遍布,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只需一瞬,这瓢泼大雨浇头而下,毫无征兆。 “小姐,外面下了好大的雨呢。”红妆一边关窗子一边说道。 “太子还在院子里。”灵犀为倾城递过来一碗牛乳,冰冰甜甜的,是倾城最喜欢喝的安神饮品。 “小姐,您刚刚是不是和太子吵架了?”霓裳心思细腻,自是发现了太子与以往不同。 “没有啊,我看看。”倾城撂下碗,快步走到了窗边,这窗户还没有打开,这窗户纸便被大雨浇透了。雨水顺着窗户的格子洒到屋子里,靠窗的地面都湿透了。 倾城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见南墨璃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雨中,身上的袍子都湿透了,却丝毫不减风骨。 “他这是胡闹什么!”倾城暗恼,连衣裳都顾不得披,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红妆和惊鸿本想跟着跑出去,灵犀却拦住了她们:“你们跟着淋雨也没用,快去准备姜汤。霓裳,你去找公子要袍子。” 倾城几步便跑到了南墨璃身后,拽着他的腰带便往房里扯:“你在这里沐浴吗,怎么也不知道躲躲!” 南墨璃诧异地回头,看到小姑娘紧皱着眉头,使劲的扯着自己的腰带,心中一暖:“蕊表妹,不必了,我这就回去了。以免遭人误会。” “误会什么?你又不是没来过,现在废什么话,快点儿!”倾城有些不耐烦,这人怎么跟着娘们儿似的啰嗦!蕊表妹个大头鬼,谁刚刚还一口一个为夫的叫唤? 南墨璃拽住了倾城的胳膊,将扒在自己腰带上的柔夷轻轻扯下:“不用了,你快些回去。” 倾城一顿:“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南墨璃招呼灵犀,语气威严:“你还不过来拿把伞把你家小姐带回去?” 灵犀取了伞便要往外跑。 “灵犀,你在房里等着。”倾城淡淡说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轰隆!”又一声巨响,雨下得又大了些,瀑布般的从天空洒落。 “有什么事回房说好不好?”倾城不管南墨璃的回答,扯着南墨璃的衣袖便回了房间。 南墨璃有些别扭,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倾城进了屋子。 回到房间,四大丫鬟有条不紊的为二人递上了姜汤,干净的换洗衣物和洗澡用的帕子。 “你是要自己洗还是丫鬟伺候?”倾城看着南墨璃喝下了姜汤,指着屏风后面冒着热气的浴桶说道。 “不必了,我这就回去了…”南墨璃起身想走,倾城皱皱眉,一只手将南墨璃从领子后面拎起来,轻轻一脚,准确无误的把南墨璃踢进了浴桶。 “扑通”一声,南墨璃掉进了温暖的浴桶。 众丫鬟目瞪口呆,小姐您好生威武! 倾城将换洗衣物和帕子搭到了屏风上,南墨璃只需伸手便可以够到。 “衣服是哥哥从未穿过的,你凑合着穿吧。”倾城说完便去姐姐房里洗澡了。 被踹进浴桶的太子殿下:“…” 不多时,南墨璃便洗好出来,惊鸿和霓裳连忙将浴桶收拾干净,递给南墨璃递上一条干净的帕子。 倾城洗好撑着伞回来,丫鬟们识趣地退下,房间里便只剩南墨璃和倾城二人。 屋内点着烛火,屋顶悬着夜明珠,此刻倒是明亮。南墨璃修长有力的双手骨节匀称,此刻正垂着眼睛擦头发。 倾城走到南墨璃身后,拿过南墨璃手上的帕子,轻轻的为南墨璃擦起头发。南墨璃手上的动作一顿,却还是乖乖的将帕子给她。 南墨璃的墨法似绸缎般柔顺光泽,触感极佳。倾城静静的为南墨璃擦着头发,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倒像是一对鹣鲽情深的夫妻。 南墨璃一袭白衣,袖口绣着祥云纹路,领口并未系好,露出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他生的好看,倾城是知道的。鬓若刀裁,眉目如画,柔和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圣洁的让人不忍亵渎。 倾城帮他擦干了头发,将帕子撂在桌子上,坐在了南墨璃的对面。 “说吧,怎么了?” 第五十七章 一会儿再把母狼招来 南墨璃叼着个小手绢儿,可怜兮兮的控诉:“你看见我伤心了都不安慰我,还不让我抱!” 就这么点儿破事儿! “你为什么伤心?”倾城一脸疑问。 南墨璃开始抽抽嗒嗒,“城儿你连我为什么伤心都不知道!你太伤我心了…” “哎你别哭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跟你解释?” 南墨璃瞄了一眼倾城,看她没有发怒的迹象,嚎得更大声了。“灵犀,你们把窗子关好,以免一会儿把母狼招来!” 倾城见南墨璃哭的实在可怜,连忙递上去一条自己的帕子。 南墨璃看了看倾城递过来的帕子,一把塞进怀里,接着嚎。 倾城被南墨璃吵得头痛:“你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 南墨璃见倾城终于走对了方向,连忙点头:“嗯…” “你从墙上翻下来的时候扭到脚了?”倾城说出自己的猜测,因为南墨璃刚一现身,脸色就不好。 南墨璃气的牙咬的咯咯响,虽然他知道倾城性子迷糊,但这叫长歌的表现的太过明显,自己不得不忌惮。 “那个长歌喜欢你?”南墨璃红着脸蛋儿,好不容易从牙缝儿里挤出来这句话。 “啊?你胡说什么呢,长歌是我的暗卫!”倾城撇了撇嘴,“合着你是吃闷醋呢?多大人了,还这么小心眼儿。” 南墨璃笑笑,正色道:“城儿,我说过,我信你。可是,你信我吗?” 倾城蹙了蹙眉,想着自己以公子筠的身份接近他,套他的话。虽然是以帮他为目的,但自己终究是骗了他。 南墨璃见倾城不说话,继续说道:“城儿,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又喜欢我吗?” 倾城眉头皱得更深,自己对于南墨璃到底是喜欢、讨厌,还是占有欲? 两人就这像是两道平行线,似乎是永远都没有交集的那一天。奈何命运的轨迹错综迷离,让两个人平白的成了未婚夫妻。可是自己心里呢,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嫁给他? 倾城摇了摇头,自己天天想着从他身边逃走,却又贪心的希望他不是太子,与他做一对平常的夫妻。 这种矛盾的心理,就像是明知道自己给不了他,却又给他希望。 倾城自责不已,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伤了一位痴情男子的心。可是,自己却不想放手,因为,舍不得。 “城儿,你要去江南,为何骗我?”南墨璃直直的盯着倾城,眼中的痛苦扎伤了倾城的心。 罢了,自己一向唯心,这次,便顺着自己的心思走吧。 倾城下了决心,双目直视南墨璃,一字一顿的说道:“喜欢。” 南墨璃檀口微张,见倾城犹豫,他以为,她定会拒绝自己。甚至自己都想好了,只要她说不喜欢,自己定不会勉强她。只是没想到,她会答应。 “城儿你是说你喜欢我?”南墨璃眼睛亮的惊人,浑身上下充斥着喜悦。 倾城莞尔一笑:“喜欢。” “太好了!”南墨璃兴奋的从椅子上跃起,一把抱住倾城,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儿。 倾城被他转的头晕,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傻样儿呢!” 南墨璃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脸颊红的似沾着露珠的芍药,卷翘纤长的眼睫都能数得清楚,顺着挺翘的鼻子看到粉嫩水润的唇瓣... 南墨璃闻着小姑娘身上好闻的桂花香,鹰眸微沉,喉结上下翻滚。 倾城静静的窝在南墨璃的怀里,见他漆黑的鹰眸直勾勾的瞧着自己,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倾城乖乖巧巧的闭上了眼睛,枕上了南墨璃的肩头。 南墨璃一见小姑娘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浑身发热,俯身便吻住了倾城柔软的唇瓣。 男子的唇瓣带着清冽的气息,覆在倾城的唇上,毫无章法的舔砥啃咬。 南墨璃粗粗的喘着气,只想将这个娇娇软软的的小姑娘吞下腹中。南墨璃缠着倾城的舌尖,一通乱搅。 倾城被他搅的舌头发麻,急忙推他,南墨璃动也未动,只稍稍用力抱着她,不让她掉到地上。 紊乱急促的呼吸交错,倾城美目微睁。入目的是男子英挺的鼻梁和深邃的鹰眸,雪衣墨发,容颜卓绝。 南墨璃好不容易放开了满面红霞的小姑娘,用鼻尖顶着她的,满目的真情像是要把倾城灼穿。 “城儿,今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缱绻缠绵。 不说过往,只有将来,只属于我们的将来。 倾城眼睛微酸,轻轻的点了点头。 “墨璃,我会去江南是因为…” 话未说完,南墨璃俯身柔软的唇瓣贴上倾城的,落下一个轻如花瓣的吻。 “城儿,我们不谈这个,嗯?”鹰眸满含笑意,映着月色,显得格外认真。 倾城心跳漏了一拍,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集中到了脸上。 “这是个秘密,日后我会告诉你。办完事,我会去找你。”倾城靠在南墨璃的怀里,听着男子强健有力的心跳,喃喃道:“对不起,墨璃,让你伤心了。”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个。我的心就是为你而跳动,你想怎样,都可以。” 真是笨蛋!倾城勾唇一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南墨璃轻轻的倾城放在了床上,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睡吧,我先走了。” 倾城慌忙睁开眼,跳下床去,看着窗外小雨淅沥淅沥的下着,心中全是担忧:“外面还下着雨,明日你便要出发了,就别回去了。” “不行,我还是回去吧,我在这里对你不好。” “没事儿,你去和我哥哥睡。哥哥做你陪读的时候,你们不是经常同吃同睡吗,你将就一晚好了。” 倾城摸了摸南墨璃的脑袋,劝说道。“琉璃殿虽说客房很多,但是用品都有些旧了,我担心你客房睡不习惯。” “嗯,也好。你先去睡,我帮你把烛火熄了。” “我送你到哥哥那里吧。” “不必了,我认识路。”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百里轶辰踏进了院子,一边高声喊道:“妹妹!妹妹!” 倾城应了一声,转身对南墨璃说:“说曹操曹操到,哥哥来接你了。” “哥哥,你进来吧。” 百里轶辰走进涟漪阁的外间,一挥手。只见四个小厮抬着两个箱子走了进来。 小厮把箱子放到地上,见他们的动作和箱子落地的声音,便知道这箱子不轻,不是,是很重。 “这箱子是怎么回事?”倾城问道。 “这个箱子是爹娘送到我房间里的,说是让我把东西送到妹妹这里来。后来皇上和皇后娘娘命人抬了这一箱东西过来,还有两个运送的侍卫,太子要不要让他们进来。”百里轶辰说道。 南墨璃点点头,只见两个身穿暗红色锦服的男子走进来,姿态气度非一般人能有。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百里公子,参见二小姐。”锦衣卫行礼,“皇上和皇后娘娘命属下将这箱东西送到琉璃殿,说太子今夜不必回皇宫,想住几日便住几日。” 南墨璃打开箱子,随着南墨璃翻阅的动作,倾城清楚地看到有寝衣,朝服,文房四宝,还有亵裤和奏折? “皇后娘娘还说,您若是缺了什么,千万不用回宫,派属下说一声即可。” 百里轶辰见东西已送到,便和锦衣卫一同退下,独留了南墨璃和百里倾城大眼瞪小眼。 “这怎么办?”倾城头痛,“要不你还去和哥哥睡?” 南墨璃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鹰眸紧紧的盯着倾城,灼灼的光亮好似直射心底,让人眩晕在他的眸子里,从此沉醉不复醒。嘴角勾起了风韵的弧度,摄人心魄。 “你高兴什么?” “看我家娘子,看呆了。” 您老回答的有些跳脱知道不! 南墨璃一脚将箱子合上,抱起倾城朝内间走去:“城儿我们不能辜负了父皇母后的一番心意!” 南墨璃将倾城扔到了床榻上,俯身压了下去。 第五十八章 咱们不盖被纯聊天吗 倾城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倒在了柔软的床褥之上,南墨璃狂风暴雨般的吻急急地落了下来,她的眉眼,琼鼻檀口,每一处都是自己魂牵梦绕的地方。 她的唇瓣香甜软嫩,口中的津津香液让南墨璃欲罢不能。倾城被他猴急的样子吻懵了,趁南墨璃喘气的功夫,推着他的胸膛:“诶,你有经验不?” 南墨璃俊脸有些泛红,倾城分明瞧着南墨璃的耳朵已经红的发烫。都说姑娘家含羞带怯最是妩媚,这大男人害臊起来,也是一番动人的风情。 樱紫色的郁李大迎枕上,绸缎般的乌发肆意交缠,小姑娘的大眼睛雾蒙蒙的,正是一副天真娇憨的模样。 “咳咳…早些睡吧”,南墨璃翻身下床,从箱子里抱了一条软纨蚕冰衾,熄了烛光,又将夜明珠用帕子罩着,这才躺在了倾城身边。 樱紫色的床帐被南墨璃随手拉上,帷帐内南墨璃躺在外侧,倾城躺在内侧,一红一白的寝衣,竟是出奇的和谐。泼墨般的青丝铺的满枕头都是,两人都未盖被子,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倾城突然滚了几滚,一头埋在了南墨璃的怀里,南墨璃顺势接住她,胳膊伸到倾城的脖颈后面,让倾城枕着。 几缕长发拂过南墨璃的脸颊,微痒。微弱的灯光下,南墨璃的面容看不大清,鹰眸却似明珠璀璨,堪比星辰皓月。他深邃的眸子就那么定定的锁着倾城的美目,眼底暗潮涌动,倾泻出浓浓的情感。 倾城亲了亲南墨璃的鼻尖,小舌头轻轻的舔过南墨璃的唇瓣 倾城漂亮的星眸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漩涡一般,勾魂夺魄。 南墨璃只觉得唇上一阵濡湿,有软软甜甜的小舌舔过的地方,仿佛像火烧过一般。南墨璃觉得浑身燥热,执起她柔软玉嫩的小手,静静摩挲。十指纤纤,宛若葱削,说的便是这般。 南墨璃亲亲倾城的双手,心潮澎湃。若不是自己厚着脸皮,死缠烂打,这会儿哪能名正言顺的亲近她。 南墨璃想到那两箱子东西,勾唇笑笑,父皇是急了,连东宫都不让回了。 温香软玉在怀,南墨璃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就怕她又来一句:你有经验吗? 南墨璃下定决心,好好研究春宫,不能让小丫头笑话! 看着出奇安静的某人,倾城水汪汪的眸子在黑夜中笑得弯弯的:“太子,咱们不盖被纯聊天吗?” 南墨璃暗暗平息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这丫头明知道自己忍得很辛苦! 修长如玉的手指,抚上倾城的小脸儿:“怎么,城儿想做些什么?” 幸亏夜里光线昏暗,城儿看不到自己脸红的糗状,只能强撑着反调戏。 “嗯!”倾城眼睛又亮了几分,声音也轻快了不少。 南墨璃听着怀里姑娘的声音,哪里还忍得了,翻身压住倾城,狠狠的咬住了倾城的唇瓣。 歆香园。 百里御寒看着不停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的妻子,有些头晕。 “歆儿,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子会对咱城儿好的。” 李维歆好不容易止住了步子,紧张的直搓手:“城儿才十二啊,这皇上皇后也下得去手!” 百里御寒一把把李维歆拉到怀里:“怎么成了皇上和皇后下手的事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要不是他们,太子哪会现在就和城儿圆房呢!”李维歆气的头顶冒烟:“城儿还小,我还想多留几年呢!” 百里御寒正想着劝几句,只见李维歆快步走到绣架旁边,一边纫针一边说:“我得赶紧帮城儿绣些小孩儿衣裳,嫁衣也得赶紧准备。” 百里御寒扶额,这想的也太远了吧。 皇宫。 百里如烟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皇上在一旁一边拍巴掌一边晃来晃去,嘴里一直嘟囔着:“太好了,太好了!璃儿的婚事终于有着落了!璃儿一直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朕都怀疑他有弱症...不过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皇上乐呵呵的坐到皇后身边,一把揽过皇后,说道:“这婚事要赶紧定下来,万一有了孩子,可是南湘的皇孙呐!” “这才一晚…” “烟儿,你可不要小瞧了朕,璃儿不就是咱们大婚那一夜怀上的吗?” 百里如烟认同的点头:“嗯对,皇上这几夜您先别到臣妾宫里来了,臣妾还要为璃儿准备些皇子皇女的衣裳。” 某个被遗弃的皇上:“没事儿烟儿,朕陪着你做衣裳!咱孙子孙女儿的吃穿用度,那得是顶顶好的!朕给你挑布料!” 就在两家父母忙忙活活的准备小孩儿衣裳的时候,倾城和南墨璃正在... 倾城捂住南墨璃的嘴,从他的桎梏中逃出来。 “墨璃,一怎么一言不合就咬人呀。” 南墨璃瞧这榻上的小姑娘,长发披散,巴掌大的瓷白小脸儿泛着红晕,美目泛着雾气,盈盈似水。丰润粉嫩的唇瓣微微的肿着,是道不出的诱人。 南墨璃心中欲火难平,凑上去啄了一口:“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们不能亲近?再说了,是谁说的想做些别的?” 南墨璃鹰眸幽深,好似看不到尽头的深渊,炙热痴缠。 “我说的是对诗!你脑子里就没点儿而纯洁的东西?” “对诗?”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长发漆黑如瀑,织锦云纹的雪色寝衣领口微张,露出的肌肤莹白如玉,甚至能看到肌肉的纹理... 倾城咽了口口水,强忍着摸一摸的想法,一本正经道:“我们对诗吧!我先来:十年生死两茫茫。” “一树梨花压海棠。” 诶,怎么感觉不大对? 倾城接着说:“醉卧沙场君莫笑。” “一树梨花压海棠。” 嗯? “老夫聊发少年狂。” “一树梨花压海棠。” “南墨璃你能不能换一句!”倾城暴怒,“你能不能长点儿心!” “能。”南墨璃鹰眸如墨,一张俊脸沉稳淡然,雪衣墨发,俊美无双。 怎么不高兴了?倾城心中疑惑,刚刚还好好的啊。 你这么耍人谁会高兴啊!南墨璃心中狂喊,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人生得意需尽欢。” “一只红杏出墙来。” “醉卧沙场君莫笑。” “一只红杏出墙来。” 滚吧你! 倾城不再理南墨璃倒身便睡。 南墨璃看倾城呼吸均匀,知晓她已然熟睡,便悄悄地用手拂过她的眉眼,久久不舍得睡去。 倾城就这般躺在自己身边,没了往日的伶牙俐齿,看起来可爱又温和。羽睫卷翘纤长,伴随着呼吸微微闪动,像两把小扇子。 “城儿,夜风凉枕上霜,美梦成双,可好?” 第五十九章 黄花儿,你怎么还咬人呢 次日清晨。 樱紫色的帷帐下,两人相拥而眠。倾城整个人都蜷缩在南墨璃的怀里,双手揽着南墨璃的腰。 长发胡乱的披散在脸上,小嘴儿嘟着,呼吸清清浅浅的,看起来纯良无害。 南墨璃一条胳膊被倾城枕着,另外一条胳膊搭在倾城的腰上,紧紧的拽着被子。 一切是如此的静谧美好。 可是... “哐哐哐!”门外传来了砸门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武功师傅孟不言粗旷豪迈的声音:“倾城!快起床!赶紧起来晨练!” 拍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应答。 孟不言皱了皱眉,更加卖力的砸起门来。 “倾城别睡了!” 孟不言依旧执着的砸着门,这木门被砸的咯吱咯吱直响,颇有地动山摇的风范。孟不言的动作参杂了内力,这效果更是惨绝人寰。 孟不言刚想踏进涟漪阁,只觉得脚下像是钉着石头桩子,丝毫不能动弹。孟不言低头望去,只见四大丫鬟齐齐的抱着他的双脚,眼睛里噙着眼泪花儿,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孟不言纵是铁打的汉子也难过绕指柔,连忙将她们扶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红妆抹了把泪:“孟师傅,您一来我们就要给您说,小姐今日不舒服,您不要打扰小姐休息啊。” “十安被您一脚踢飞,您又只顾拍门,我们只能拼了命拦您!”霓裳可怜巴巴的说道。 匆匆赶来的百里夫妇:“孟先生,倾颜已经在练武场等您了,倾城今日怕是不能来了。” 孟不言点点头,“也罢,就让她歇一天吧。” 百里夫妇齐齐松了口气。 屋内。 倾城并未受孟不言的影响,依旧睡得很香。南墨璃在孟不言一进院子就早已清醒,听着门外的动静,也算是知晓发生了何事。 南墨璃见倾城如八抓鱼一般缠着自己,伸手将倾城的墨发拢到一边。 倾城无意识的拍了南墨璃的手一下,斥道:“黄花儿!你再乱跑就把你剁了吃肉!” 南墨璃凑到倾城耳边,叫到:“城儿。” 倾城翻了个身,屁股冲着南墨璃。 南墨璃眉头直抽,这丫头! 南墨璃轻轻的摩挲倾城的脸颊,如玉的肌肤触感细腻,让人欲罢不能。 倾城躲来躲去不得要领,嘤咛两声,趴着睡了。 南墨璃将倾城翻过来,咬住了倾城的唇瓣。 南墨璃托着倾城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又吮又吸,好不容易把倾城弄醒了。 倾城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潋滟的水眸雾蒙蒙的,胜过雨打海棠,露沾蔷薇。 “黄花儿,你怎么还咬人呢?”倾城揉揉眼睛,待她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神志瞬间清明:“墨…墨…墨璃。” 南墨璃见她要起身,一把扣住她的身子,抵着她光洁的额头,音色暗哑:”黄花儿是谁?嗯?” 最后尾音拉长,充满了威胁。 “黄...黄...黄花儿是...奔波儿灞!” “什么是奔波儿灞?” “就是灞波儿奔!” 南墨璃见此,也不纠缠。撩起一半儿的帷帐,自顾自的穿着衣裳。 倾城躲在被窝儿里,把被子往上拽拽,盖住了鼻子,微微睁眼偷瞄:南墨璃细致如美瓷的肌肤,莹莹如玉。 三千墨发只挽一个松松的髻,修长挺拔的脖颈,竹节般清透的锁骨,背后的肌肉张弛有度。 肌理丝丝分明,好似一笔一画雕刻而成,精雕细琢,极具匠心。 倾城咂咂嘴,平时看着挺瘦,没想到这么耐看啊。 倾城内心尖叫:快转身,让姐看看你健硕的胸大肌吧!还有那豆腐块般的腹肌! 南墨璃好像听到了倾城内心的期许,悠然的转过了身。 倾城连忙躺好,眼睛只张开个小缝儿,不动声色的看着。 倾城险些尖叫,整整齐齐的腹肌一路延伸,直到没入亵裤。 南墨璃常年习武,身姿挺秀高颀,精干强健,仿若精雕出来的轮廓。 南墨璃见小姑娘羽睫微动,就知道她在偷看,南墨璃才故意转身。 接下来,便是中裤了。 倾城死死的盯着南墨璃腰部以下的位置,黑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等着南墨璃换中裤。 南墨璃见她此刻也不装睡了,就那么死死的盯着自己,不由的叹气:“你就不能矜持点儿?” 倾城美目一瞪:“自家的不看白不看嘛!” 南墨璃为那句“自家的”开怀不已,脱下了寝裤,只剩亵裤。 亵裤下的腿挺直修长,甚是好看。 南墨璃身姿挺拔,宽肩窄臀大长腿,天生的好比例。 倾城只觉得鼻子里热流涌动,用手一摸,一片猩红。 倾城连忙点了穴道止血,南墨璃从一旁丫鬟们早已备好的水盆上拿起一块手帕,沾了些水,轻轻的擦着倾城的鼻子。 倾城接过帕子在鼻子上胡乱的擦了擦,一脸期待:“快脱!” 南墨璃眉梢微挑,鹰眸中的璀璨光辉若流星滑落,唇边勾起一抹妖魅蚀骨的笑意。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声音充满了蛊惑,仿若忘川彼岸的曼珠沙华,鬼魅妖冶。 “嗯,一般。你接着脱啊,我验验货…” “一般?你看过更好的?嗯?”南墨璃眼中射出两道凛然的寒芒,语调泠冽,喜怒难辨。 “那当然!爷我看过好多小倌儿…”倾城瑟缩了一下,梗着脖子回答。 南墨璃凑近倾城的脸,鼻尖儿贴鼻尖儿,眼珠一错不错的瞪着倾城的,眸色幽幽:“那你为何流鼻血?” 倾城脸颊霎时晕红一片,一把推开南墨璃,有些心虚的说道:“咳咳…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又何必拆穿。我一含羞带臊的大家闺秀,怎么能承认就看过你一个…哦不不不,诶呀…大家彼此就心照不宣…” 南墨璃莞尔,“没关系,我也只看过你一个女子…” “啊?”倾城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没经验啊?那完了…” “嘘…”南墨璃的手指轻轻的堵住倾城喋喋不休的小嘴儿,安抚似的拍了拍倾城的头:“这事儿你不必管,一切有我。” “哦…”倾城点点头,“诶你以前有需要了...怎么办?” 倾城自幼习医,对于男子的生理需求,也是多少知道一些。 南墨璃耳根子通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说。 倾城看他窘迫的样子,连忙说道:“我这么善解人意,就给你支个招!” “善解人衣?”南墨璃嘴角直抽,“怎么跟个女流氓似的?” 倾城瞪了他一眼,解释道:“俗话说得好,这个...小撸怡情,大撸可就伤身啦...那个樯撸是会灰飞烟灭滴!是故,少用手,手断了就惨了…” 南墨璃听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这丫头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欠收拾! 倾城依旧絮絮叨叨,说是用手危害多,南墨璃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顾着叫嚣:把这个丫头吞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灵犀在外面敲门:“太子,小姐,要奴婢进来伺候吗?” “进来吧!”南墨璃说道,迅速披上衣服,去外间洗漱,让倾城换衣服。 倾城看着四个丫鬟一个劲儿的往床铺上瞄,一个爆栗子砸在表现的最明显的红妆头上。 “诶呦。”红妆痛的直叫,“我昨夜还说怎么没听见要水的声音,还以为您和太子折腾了一夜呢!” “胡说八道什么!” 第六十章 这男人都洗干净送到你床上了 倾城梳妆完毕,南墨璃已经在外间喝茶等着。 “城儿今日真美。”南墨璃说着,牵起倾城的手便向门外走去。 门一打开,“扑通!扑通!”原本扒着门缝儿往里偷瞧的四人前仆后继般的摔了个嘴啃泥。 霎那间,门口形成了个人堆。 四大丫鬟连忙把人扶起来:“奴婢参见皇上,皇后,老爷,夫人!” “父皇母后,你们怎么来了?”南墨璃扶着倾城从容的退后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四人在地上趴着。 “诶呦,你小子还好意思问。朕还不是担心你…”皇上一边帮皇后整理衣裳,一边说道。 见众人用暧昧不清的眼神打量着二人,倾城无语望天,你们真是想太多! “城儿啊,你怎么还站着。璃儿你抱着,别累着城儿!”皇后风一般的将倾城塞到南墨璃怀里。 南墨璃还想说什么,只见四人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入房内。不消片刻,便铩羽而归。 四人神情落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倾城,他们的眼神分明在说:把这么漂亮的男人都洗干净送到你床上了,还不下手! 皇上一脸悲愤的对着南墨璃说:“你…你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得到南墨璃的无视之后,皇上脸上满是悲痛:“孩子你不会真的有隐疾吧…” 倾城在南墨璃怀里拱了拱:“皇上的戏还挺足啊。” 南墨璃点了点头:“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皇上:朕还没用早膳啊喂! 一群人心思各异,早膳用的也是气氛颇为怪异。 皇上唉声叹气,一脸愁容。时不时的还和皇后说句朕身强力壮什么的。 百里御寒和李维歆眉间的忧虑,也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 皇后娘娘倒是神色如常,但是那一碗赤豆羹搅来搅去也没见少一口。 倾城丝毫未受氛围的影响,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李维歆说过,只要是个有羞耻心的正常人,看到倾城犹如蝗虫过山岗般的吃相,都会默默的转过身去。 但是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是神志涣散,双目迷离的看着倾城将桌上的食物好比千骑卷平冈般的扫荡一空。 南墨璃毫无半点不满,一个劲儿的帮倾城夹菜。 诶,大家的羞耻心已经和节操一起出去玩了吧! 南墨璃喂倾城喂的乐此不疲,看倾城吃的欢快,南墨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轶辰,你可知道黄花儿是谁?我怎么没听过?”南墨璃抽空儿扭过头去看百里轶辰。 百里轶辰正在疑惑桌上的气氛为何如此凝重,见南墨璃问话,连忙说道:“黄花儿是后山的…” 红豆酥卡在了喉咙里,南墨璃端起茶杯一边让倾城往下灌一边帮她顺气。倾城咳得泪糊了双眼:“我一喀喀喀...听到...黄花儿就喀喀喀…” 倾城一边说着,拼命向百里轶辰使眼色。百里轶辰见状当即便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黄花儿不过是…” “辰表弟,瑾曦可时常念着你呢!”南墨璃幽幽的说。 百里轶辰后背一凉,看了一眼对他怒目而视的倾城,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我不认识黄花儿。” 南墨璃意味深长的看了倾城一眼。 此时不言更胜千言,皇上叹了口气,双目垂泪,紧握着倾城的双手:“城儿啊,难为你不嫌弃璃儿。你放心,朕一定会医好他!” 南墨璃一把将倾城的手抢回来,冷冰冰的看着皇上。 皇上小心肝儿一颤:“璃儿啊,有病得治啊。” 南墨璃的脸色阴沉的不像话,一言不发的拎起包袱便走。临走前轻轻的吻了倾城的额角:“好好照顾自己。” 皇上和皇后火急火燎地走了,倾城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过几日便是小姐的小日子,东西都放在惊鸿的包袱里,小姐可千万别受凉。”灵犀一如往日的细心周到。 “嗯,我和惊鸿先走,你们等今晚再告知爹娘。我们在福满楼等你们。”倾城交代完,勒紧马绳,策马而去。 城门。 两人早在数日前便已约好一起出发,倾城到的时候,南墨璃早已等着了。 南墨璃一身墨色薄衫,骑在马上的身姿笔直立挺,修长的双腿夹着马腹,强健有力,英武不凡。 脸上一如既往的待着白色面具,威风凛凛,却又充满了魅惑。“修,在下来晚了!” 南墨璃转身,看到了倾城一袭白袍,银色面具下露着的唇瓣饱满莹润,不禁想起了昨夜那个小姑娘娇软的嘴唇。 “无妨,走吧。” 两人策马狂奔,在傍晚时分赶到了江南。 夜幕降临,两人住进了福满楼客栈。 “我们今日在此住下,明日再去街上转转。”南墨璃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公子,我们回房休息吧。”惊鸿接过小二手上的饭菜,对倾城说道。 “嗯,正好饿了。你坐下和我一起吃吧。”倾城说完,摘下面具便吃了起来。 南墨璃与倾城的房间挨着,有什么动静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主子,您多少也吃一点儿吧,您赶了一天的路,不吃怕您坚持不住啊。”翰琦说道。 “不好吃,还想去琉璃殿吃。” 言简意赅的十个字充分地表达了南墨璃心中的愿望。 倾城勾唇一笑,还真是吃惯了馒头就吃不了窝窝头! 倾城换成女装,薄纱掩面,只剩一双勾魂夺魄的潋滟水眸,顾盼生姿。 借了厨房,顺手做了几道小菜,让小二给南墨璃送去。 小二走到南墨璃房门口,敲了敲门:“爷,有个姑娘做了些吃食,叫小的给您送来。” 翰琦开门:“姑娘叫什么名字?” “姑娘说,她叫田螺。”小二将手中的托盘放到翰琦手中,便回去了。 “主子,这菜是否要查?” “不必,拿来吧。”南墨璃黑眸中的笑意满满,灿若星辰。 “这菜还没有验毒呢!” 南墨璃不顾翰琦的阻拦,抢过托盘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屋子这边,倾城轻轻的摇头,这人真是被自己惯的嘴叼的不行! 玉兔东升,银盘高空悬挂,夜风猎猎,吹散层云淡淡。 月色迷离,月光溢满玉楼青瓦,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屋顶上坐有一墨袍白面之人,俯瞰江南淮河倒影的点点月光。长风灌袖,宽大的衣袂在凄厉的夜风中上下飞舞,如薄云翻滚,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倾城换上了公子筠特有的白袍银面,仿佛清风拂过,稳稳地落在南墨璃身边。 “修可是在想心上人?”倾城坐在南墨璃身边,淡淡的问道。 “嗯,当年我便是在河边遇到她。面具下的她玉雪精致,一双大眼睛好似会说话般灵动。遇到她,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和她长长久久,是我唯一的心愿。” 南墨璃双目注视着河水,仿佛透过河水看他的小姑娘一般。 “这玉佩...便是她送给修的吧。”倾城看到南墨璃握着玉佩摩挲,便问道。 “嗯,不过,当时她是想拿这块玉佩赎身。”南墨璃勾唇一笑,细细的看着玉佩,仿佛天地也失了颜色。“她不知道我早就…” 第六十一章 脸上长了几根儿头发就了不起吗 南墨璃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咚的一声,好像是有人落水。 只见河岸顿时人声鼎沸,人群顿时围了过去。 “快来人呐,有人落水了!”有人叫着,此时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脱了衣衫,跳下水去救人。 南墨璃和倾城对视一眼,立刻飞身过去。 只见几个男子合力拖上来一个女子,女子面色惨白,嘴唇青紫,早已没了脉搏。 闻讯而来的官兵看到这一幕,连尸都没验,裹了个草席子便要人丢到乱葬岗。 “慢着!”有一人站出来,斥责官兵:“你们就是这么办差的!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这么糊弄百姓?” 周围叫好声一片,江南太守陆仁嘉向来横贯乡里,鱼肉百姓。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百姓早已叫苦不迭,无奈官官相护,只得忍气吞声。 江南本是一块富得流油的富庶之地,这陆仁嘉偏偏频频上报朝廷,说是江南洪涝,百姓民不聊生。趁着此时江南科考,皇上命南墨璃微服探查此事。 而刚刚说话的,便是大理寺卿沈自横。 “你是谁,你凭什么在爷面前指手画脚的!”满脸横肉的官兵头儿站出来,指挥者官兵把沈自横围了起来。 沈自横面色不改:“把陆仁嘉叫过来。” “嘿!你小子以为脸上长了几根儿头发就了不起了啊,我们太守老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来人!把他抓到大牢里去!” 官兵头儿气的脸上的肥肉乱窜,手忙脚乱的便要把沈自横收监。 倾城看了一眼南墨璃,南墨璃示意倾城少安毋躁。 南墨璃已经知道公子筠是寒王派来帮助自己的,对他自然不会设防。 “本官乃大理寺卿沈自横,奉皇上之命监察江南政治,运送救灾物资。如今途径淮河,看到官差办事如此草率,简直辜负皇上的心血!”沈自横当即拿剑贯穿了官差头儿的胸膛。 百姓连忙下跪,高呼万岁。 南墨璃取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倾城也将面具取下,依旧是南墨璃见过的年轻男子的脸。 两人纵身一跃,从屋顶跳下,落入了人群之中。此刻,陆仁嘉早已听见官兵禀报,乘坐一顶小轿晃晃悠悠的赶来。 “小官见过大理寺卿沈大人,请大人到小官府邸歇息。”陆仁嘉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先留着一小撮儿山羊胡子,看着精明老成,全然没有恶贯满盈的将军肚儿。 沈自横哼了一声,指着人群中的南墨璃和倾城:“他们是本官的手下,本官要彻查此事,陆大人再等一会儿吧。” 倾城快步走到沈自横的面前,拱手作揖:“沈大人,请允许在下验尸。” 沈自横点了点头:“公子筠,请。” 看来南墨璃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沈自横,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倾城迅速蹲下身去,仔细的检查着死者的状况。 “大人啊,请救救我们吧!连续七天每夜都有一个姑娘死在河里了。” “可不啊,都说这河里有河神,专抓漂亮姑娘下去吃呢!” “这几个小伙子真是胆大,还敢跟河神抢姑娘,这河神大人一生气,还不发洪水淹了咱们江南?”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倾城简单的看了一下,心里有了底。 “你们说,这漂亮姑娘已经死了七个?”南墨璃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这姑娘漂亮的?” “这河神大人专挑漂亮的富家小姐,附近有名的姑娘都不见了!”有人说道。 “嗯,大家都散了吧,别影响老爷办案。”南墨璃将人群赶走,对沈自横说:“老爷,此地昏暗,先把尸体运走再做检查吧。” 沈自横点头,为了防止陆仁嘉背后做手脚,倾城和南墨璃一路运送着尸体到了府衙。 在路上,倾城注意到南墨璃飞到了一旁的树上,片刻之后便又坐回了原位。 “可是有什么事情?”倾城问道。 “我担心她的安危,派人去找了。”南墨璃蹙着眉头,心事重重的。 “那姑娘可是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水眸?”倾城问道。 “嗯对,小二便是这么说的,筠你见过她?”南墨璃紧张的盯着倾城的嘴巴,期盼她说出肯定的话语。 倾城点了点头,“嗯,她就住在我的隔壁,恐怕是在我们之后到的。” 南墨璃展颜一笑,那发自心底的愉悦是掩盖不了的。 “那就好。” 倾城心中发酸,连忙将头转向一边。 到了府衙,陆仁嘉不敢怠慢,连忙将尸体停放在停尸房,点了蜡烛照明。 “尸体并非是溺水而导致的窒息,致命伤是在这里。” 倾城拨开女子的头发,指着一个微不可见的针眼说道:“用一根一指长的银针刺入脑中,即使是再有经验的仵作,也难以察觉。” “这针上可有沾毒?”沈自横问道。 “不用毒,只需轻轻扎一针,人便会死亡。届时再扔进水里,便会制造出溺水而亡的假象。” 倾城用帕子擦了擦手,对南墨璃说道:“明日查查这姑娘是谁家的,领回去埋了吧。” 南墨璃点了点头,听出了倾城还有话要单独说,递给沈自横一个眼神。 “陆大人,本官要回客栈歇息,这尸体便放在这里吧。”陆仁嘉自是点头哈腰的应了。 三人回到福满楼,在南墨璃的房间商议。 “太子,这件事您怎么看?”沈自横恭敬行礼。 “出来。”南墨璃语音未落,从房顶上下来一个男子。 “主子,今夜死的是周家的嫡长女,周子君。前几夜死的女子都是江南名门大户家的千金。” “今夜死的女子是被人杀了之后扔到河里的,我怀疑这是个连续杀人案。”南墨璃说道,“应该是有人故意造势,企图掩盖些什么。” 沈自横点点头,“凶手为什么要杀这些小姐呢?” 倾城摇摇头,“我觉得这是个例外。” 南墨璃和沈自横齐齐转头,问道:“什么意思?” “百姓们说连续七夜都有女子溺水而亡,但是,除了今夜我们发现的这一位之外,其余六位并没有见到尸体不是么。所以我怀疑,今日是个例外。” 倾城顿了顿,继续说道:“估计是凶手作案的时候出现了意外的情况,不得不将她扎死也说不定呢。因为,这个小姐会武功。” 第六十二章 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看着两人惊讶的目光,倾城说道:“她手心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的证据。而且,她的指间有伤痕,正是练暗器所得。以她的身体韧度来说,他的武功并不低,轻功尤甚。” “女子没有挣扎的痕迹,腿间也不见伤痕…”倾城一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边慢慢地分析。 “咳咳…”南墨璃和沈自横面红耳赤的咳嗽起来。 “你们怎么了?”倾城好奇的问道,“怎么脸这么红?” “那个...公子…那姑娘的那个...你还看了?”沈自横支支吾吾的说道。 “在医生面前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无论男女。”倾城看了一眼两人,继续说道:“所以凶手的目的不是图色。制造出死亡的假象,可能是想将这些名门闺秀用于某个地方。” “所以说,应该是有人想要用贵女做事,连夜掳去某个地方。凶手将女子从人多的地方抛下河,再从河里迅速转移,所以人们只知道女子失踪,都以为是溺水而亡,但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过尸体。”南墨璃分析道,“今日女子会武功,凶手怕留有祸患,不得已将她杀害,以迷惑百姓。” “嗯,还有一点。女子的怀里发现了一根珠钗,上面虽然没有血迹,但是女子把它藏在怀里这一点,很值得推敲。”倾城继续说道。 “公子筠是说,凶手可能受了伤?”沈自横说道。 “不错,只需查探一下,人群之中有没有人身上有伤口便可。”倾城说道。 “万一那伤口很小,人们不曾注意到呢?”沈自横眉头紧锁,“毕竟只是珠钗。” “既然她拼命保护那个珠钗,就证明一定是个很重要的线索。昨夜沈大人早已下令封城,凶手应该没有走远。”南墨璃沉声说道:“魑,你去查。”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们先去休息。”南墨璃说着,翰琦就将倾城和沈自横送了出去。 南墨璃迅速摘下脸上的面具,又仔细的沐浴了一番,方才去找倾城。 南墨璃去找倾城,势必要经过公子筠的房间。只见公子筠的房门大敞着,公子筠带着面具,和倾城有说有笑的,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南墨璃只觉得心火中烧,大步走到倾城身边,拽着她的手便走到了自己房间。 南墨璃将翰琦轰走,衣袂一挥,房门便自己合上了。 “什么时候来的?”南墨璃语气沉稳,额头上的青筋显示了他目前的心情。 “就跟在你身后啊。”倾城娇俏脸颊皎若新月,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看着小姑娘娇态可掬的样子,南墨璃就算是有滔天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今天的事,已经知道了?”南墨璃问道。 “嗯,公子筠和我说了,很有趣。”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南墨璃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握着茶杯的指尖隐隐有些泛白。 “我住在他的隔壁,进门的时候看见了。他也会医,就随便聊了几句。”倾城侧头斜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最近不太平,我会派人保护你,出去玩儿的时候要小心。”南墨璃摸了摸倾城的头,触感很好。 倾城听了,只觉得内心的某个角落瞬间崩塌。他知道自己爱玩,从来不会说不许,只会说我会保护你,你想做什么便去吧。 倾城大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你不陪我吗?” “我明天还要查案子,怕你嫌无聊。” “那好吧,你的案子破了,你可要好好的陪我转转!” 南墨璃点点头,“我送你回房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南墨璃带着倾城回到了房间,倾城长舒一口气,幸亏灵犀扮作公子筠的样子糊弄过去,万一南墨璃到了这间屋子,别的不说,就是四大丫鬟少了一个就足以让人怀疑。 倾城坐到了椅子上,正色道:“今夜我们坐马车赶到的时候,刚好与一个驾驶马车的蒙面人擦肩而过,那人背部有伤。” 灵犀走过来,端过一杯刚刚沏好的茶,又替倾城续上了一杯茶,便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霓裳对气味敏感,闻出了此人身上的血腥之气。红妆又看到了他衣裳的背后有一道长长的裂痕,应该是利器所伤。” 南墨璃点了点头,“此人定是凶手无疑,那么接下来便是将他找到,绳之以法!” “趁着他身上的伤痕未消,还要早些采取行动才好。”倾城正色道。 “嗯,此事我知道怎么做了。”南墨璃说完,转身出门,对门外的人吩咐了些什么,又回了房间。 “我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今夜我和你一起睡。”南墨璃说完,抱起倾城便走向床铺。 倾城我在南墨璃怀里,食指在南墨璃的胸口打圈圈,“我们又不盖被纯聊天吗?” 南墨璃掐了一把倾城腰间的软肉:“又胡闹!好好睡!” 倾城嘤咛一声,不满的嘟囔:“谁胡闹了!你说,这凶手是为何掳走这么多女子的?” “可能是报复,或许是将女子贩卖到青楼也说不定。” “报复?男子的爹娘不同意他与一个女子定亲,便给那个女子两千两银票,叫她离开自己的儿子。女子拿到钱溜之大吉,从此男子痛恨有钱的女子?” 倾城玩着南墨璃的墨发,脑洞大开:“还是说男子知晓爹娘给了女子两千两银票,心痛的不得了,心想若是爹娘将银票给了自己,自己定然毅然决然的和那女子断绝关系。男子心疼银子,不惜将女子一个一个的卖到青楼,以补偿自己失去的两千银票。” 南墨璃无奈的刮了下倾城的鼻子,满是宠溺:“在你心里,就没有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就算是舍了天下,也不愿放你走?”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在天愿作比翼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真是...绝配! 南墨璃叹了口气,“你还真是…” “或许事实比这个更狗血。男子发现爹娘和女子偷偷见面,并企图给女子两千两银票让女子离开自己。男子冲出去大喊:娘,放下那银票,立地成佛啊!儿子愿与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女子一听,原来郎这么无情,当即撞墙,男子白白损失一笔丧葬费,从此恨上富家女,将她们一个个的卖入青楼也说不定呢?” 南墨璃听了,一脸平静,唇边的笑意妖娆肆虐:“城儿啊,你还真是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南墨璃脸色骤变:“快睡觉,一会儿狼外婆来了!” 倾城吐了吐舌头:太子您的脑子受了什么创伤吗? 某化身为智障的太子:还不是被你雷的! 第六十三章 无妨,权当上错坟了 次日,福满楼。 南墨璃静静的看着怀里的姑娘,雪肌红唇,墨发泼洒在枕头上,颇有几分孩子气。 倾城好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小腿儿一阵乱踢,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么占地方儿,腿都伸不开。 南墨璃捏了一把倾城的小脸儿,仿佛跟刚剥好的鸡蛋似的光滑细嫩,软软弹弹的很是舒服。 倾城躲来躲去,还是感到有一双温温热热的大手在自己脸上捣乱。迷迷糊糊的抓起那条闯祸的胳膊便咬了下去,只觉得像石头一般,咬都咬不动。 “别咬,再硌着牙。”男子的声音清润如玉,低沉悦耳。 南墨璃看着自己胳膊上浅浅的牙印,心情大好,连忙将脸凑过去:“城儿,我脸上的肉软。” 倾城一巴掌呼过去:“才不上你的当!” 小姑娘声音娇娇俏俏的甚是好听,南墨璃心中一暖,摸了摸倾城的脸颊。 倾城嫌弃的把他的爪子拍掉,南墨璃也不恼,替倾城把被子盖好,翻身下了榻。 过了好久,榻上的倾城缓缓睁眼,羽睫微颤,露出一双潋滟水眸,勾魂夺魄般的慑人心神。 黛眉如画,杏眸桃腮,眉目间还有些许稚气,美的恍若花仙。 南墨璃走到榻边,轻声叫着:“城儿,早膳备好了,起来用一些吧。” 倾城被南墨璃弄醒,张嘴就朝着南墨璃的朱唇咬了一口:“禽兽!” 南墨璃顺势捧起小姑娘的脑袋,深深的吻了下去。 两人挨得近,南墨璃见她垂着眼,浓密的眼睫映着浅浅的暗影,像是振翅的蝴蝶。唇瓣柔软娇嫩,让人不禁上瘾。 “城儿,你若再大些,我便不用忍得这么辛苦。”南墨璃轻轻的喘气,凑在倾城耳边说道。 活该! “今日我出去逛逛,晚上再回来,你不许派人跟着。”倾城一边喝着粥,一边说着。 “不行,我不放心。”南墨璃淡淡地说,语气却坚决。 “有长歌在,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有他,我才担心。” “…” 两人用过早膳,南墨璃便回房间准备,倾城则是回到了公子筠的房间。 “咚咚咚。” 倾城打开门,见南墨璃已经装扮完毕,在门口等着了。 “修,今日如何安排?”倾城问道。 “今日我们分开行动。”南墨璃闪身进屋,轻轻的说:“昨日魏府夫人贴告示重金寻恩人,恩人背后有一道伤痕,因为时间久远,并不记得恩人的样貌和伤痕的大小。” 倾城瞬间明白了南墨璃的意思:“若是凶手谨慎,不愿露面呢?” “江南城已经封锁,官兵在搜索犯人。没有其他的地方比魏府更安全。” “不错,凶手需要个身份,我们就给他个身份。” 南墨璃很是欣赏公子筠的聪慧,觉得两人像是君子之交,心意相通。“所以今日筠就随便逛逛,等候消息便可。” 倾城知晓南墨璃不会派人跟踪公子筠,便换上了一条水蓝色的薄裙,腰际系着玉白色丝带,行走之间聘聘袅袅,裙裾翩然。 七月江南繁花锦绣,阳光明媚,翡翠楼里熙熙攘攘,热闹纷繁。 倾城坐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听着说书先生吐沫纷飞,说着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灵犀凑过来,小声的说:“小姐,是公子修。” 倾城抬眼一看,哟,这一袭墨衣戴着白面具的不就是公子修南墨璃么。 南墨璃此刻也看到了倾城,一双眼睛像是长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瞧,连他身边何时出现了个女子都不知道。 一身杏色衣裙的女子生的明媚娇俏,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女子看到南墨璃身上带着的玉佩,一把抓过南墨璃的手,兴奋得大喊大叫:“妹妹!我终于找到你了!” 南墨璃周身温度骤然降低,一把挥开扑过来的女子,厌恶的换了个位子。 女子锲而不舍的跟着南墨璃坐下,出其不意的扯下了南墨璃的面具,嚎啕大哭:“妹妹啊,你咋穿成了个男人!没事儿,大不了姐姐嫁给你吧!” 南墨璃一巴掌拍过去,就在倾城紧闭双眼,以为女子必死无疑的时候,那女子竟然轻松的将南墨璃的手腕握住。 “妹妹!你怎么还敢跟姐姐动手?” 该死的妹妹! 南墨璃瞬间出掌,与那女子过起招来。一时间酒楼内桌椅翻飞,所过之处犹如大军过境,一片哀鸿遍野。 人群中匆忙钻出来一个老头儿,身上背着个酒葫芦,身影很是熟悉。 老头儿紧紧地拉住杏色衣裙女子的袖子,一边说道:“六小姐!这个不是小七!” 这不就是那天在卖糖人儿的那里,见到的疯疯癫癫的老头儿嘛! 倾城觉得这个老头儿定是有病,那天管自己叫七公主,今天又管杏色衣裙的女子叫六小姐,谁家夫人那么能生! 杏色女子瞪大了双眼:“你说的是真的?” 老头儿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回头指了指倾城所在的方向:“小七在那边!” 杏色女子连忙看过去,一巴掌拍在了老头儿的肩上:“哪有人!” 老头儿顺势望去,只见座位上空空如也,人早已不见踪影。 倾城舒了口气,幸亏跑得快,不然非得让那老头儿折腾出病来不可。 倾城一路走着一边想那个老头儿和杏色到底是何方神圣,南墨璃在他们手上居然占不到半分便宜。若不是杏色衣裙的女子手下留情,南墨璃恐怕凶多吉少。 走着走着,倾城一头撞在了一人的胸膛之上。 “诶呦!”倾城一个不察,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双臂被人稳稳地扶住,有一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小姐怎行如此大礼,在下承受不住啊!” 倾城将手臂收回,一脸云淡风轻:“无妨,权当上错坟了。“ --------------------------------------- 上客户端推荐了,小兮携小璃璃和小城儿给各位请安啦!打滚儿求收藏!听说留言和收藏多了会有惊喜呦!稳更!日更!有存稿!大胆跳坑!comeon宝贝儿,快到小璃璃的怀里来!小城儿:夫君你胸怀这么博大你媳妇儿知道啦! 第六十四章 防火防盗防爬墙 男子青色锦袍勾勒着玉莲纹路,身姿挺秀,恍若翠竹。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静则似画,动则如诗。 不同于南墨璃般气场强大,他倒像是一个莳花弄草,鼓琴操曲的翩翩俗世佳公子。姿容既好,仪态亦佳。 倾城微微福身:“云公子。” 是云翊,南湘国师大弟子。 清风拂过,浮云般衣袂展开,云翊嘴角的笑容如阳光和煦。 “倾城。” 公子,我和你很熟吗? 话音未落,一股犀利的寒光倏然从耳边袭来,倾城侧身闪开,堪堪躲过凛冽的剑气。 来人是一年轻男子,明眸皓齿,俊美如斯。此刻握着长剑的手,被倾城紧紧攥着。 倾城不由蹙眉:“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来人一脸肃穆,义正严辞道:“在下乃云公子身边的侍卫,怀疑姑娘蓄意接近公子,意图不轨。” “我那是意图不轨吗?我是蓄意接近你家公子的吗?还不是他故意站在那里等我去撞?哪个正常人见着有人来了不躲的?”倾城气的够呛,对着那人一阵猛轰。“本姑娘活的这么大了,没有一个人敢怀疑本姑娘的品行!” 那人笑吟吟地看着倾城,娓娓道来:“首先,姑娘方才走路时那暴起的青筋,浮夸的媚眼,都充分证明了姑娘到处寻找欺诈对象而不得的愤怒;其次,姑娘武功不低,不可能发现不了公子就在那边;最后,姑娘生得美艳妖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姑娘什么姑娘,你才是四处钓人的花姑娘! 不过...本姑娘还真的无法反驳自己的美! “倾城,我们去四处转转吧。”云翊挑挑眉,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家侍卫太惊悚,本姑娘受宠若惊!”倾城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说。 云翊凑过来,悄悄的说:“他不是我的侍卫,他是太子身边的暗卫。估计是奉太子的命令,防火防盗防爬墙。” 哈? 倾城无语扶额,立即相信了云翊说的话。倒不是云翊都么值得信赖,这事儿的确是南墨璃那厮做得出来的。 “我们先甩了他。”倾城话音未落,两人既有默契的飞身而起。 侍卫立即起身追去,四大丫鬟立即持剑挡住,五人如火如荼的打了起来。 “你们不要恋战,困住他一炷香便可。”倾城在灵犀耳边说道,随即足尖轻点,不消片刻便消失不见。 侍卫想追去,奈何四大丫鬟武功不低。主子有命,不得伤她身边人,只得苦苦周旋。 “云公子,你来江南是要查陆仁嘉的事情吗?”两人坐在陆府的屋顶上,边看着底下人来人往,一边闲聊着。 “不错,太子怀疑陆仁嘉不只只是贪污公款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暗暗培养财力,私造兵器。” “通敌卖国?”倾城惊讶,“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能有这般胆识之人。” “说不定,还是要探查一番。” 倾城一听,心中豪气冲天,一脸正义凛然,拍着胸脯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要与你一起消除朝堂上这股污浊之气!为黎民百姓讨回公道!” 云翊面无表情的看着倾城,看着她那拍的啪啪作响的胸,垂了垂眼:“别拍了,拍平了你就只能进我云家的家谱了。” 诶?这货是在表白吗? 云翊脸泛红晕,故作平静的模样太过可爱。倾城忍不住心花怒放,满腔柔情。 于是,倾城扑过去,冲着云翊的脑袋一阵乱揉:“诶呦,小翊翊你肿么这么可爱!” 看着云翊顶着个鸡窝头,俊脸上有些扭捏。看着倾城一脸兴奋,默默的把头转了回去,背对着倾城。 “我们今夜子时陆府见。”倾城说完,几个跃步,回到了福满楼。 “惊鸿,你随我出去。”倾城迅速换上公子筠的装扮,去考察商铺。 “小姐,太子特地托人过来,说是今日酷暑高温,还会下暴雨。说是一定要让小姐带上伞。”灵犀说道,顺便拿了两把伞递到惊鸿手里。 “高温?暴雨?是要下沸水么?”倾城嘟囔,看着丫鬟们忍俊不禁的模样,转身就走:“好了你们好好待着吧,我给你们买翡翠楼的薄皮儿烧卖回来!” 路过淮河,只见周遭柳绿花红。微风起,拂过河水,送来丝丝凉意。 “揽月阁带来的人在哪儿?”倾城问道。 “就在翡翠楼。”惊鸿说道,“其中最了解布料的姑娘就在柳烟堂候着。” 柳烟堂是江南最有名的丝绸铺子,皇家贡品也多由此地供应。“你去把人叫来,我在这儿等着你。把伞给我。” 惊鸿应了,将伞递给倾城,转身走了。 “长歌,出来。”倾城说道。 轩辕长歌依旧一袭黑衣,瞬间出现。 “吶,这把伞你带着。”倾城将伞递过去,长歌却没接。 “长歌从不打伞。” “从今天起,你就打伞了。”倾城将伞塞进长歌怀里,“不许淋雨,听见没。” 长歌低着头,没让倾城看到他微红的眼眶。“好。” 因为此地离柳烟堂不过百步,惊鸿很快便会来了,带着一个碧色衣裙的女子。 “奴婢廉青儿,见过公子。” 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女子脸上薄施粉黛,容貌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颊边梨涡微现。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 人淡如兰,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气质出尘。 “有劳姑娘了。”倾城点点头,准备和廉青儿走进柳烟堂。 突然人头窜动,人们纷纷往一个方向走去。 惊鸿抓住一个妇人,问道:“大娘,请问出了什么事了?” 妇人说道:“听说沈大人找到了姑娘被河神抓走的原因,我们赶着去看看,万一哪天河神看上我家大妞二妞呢!” 妇人说完,匆匆的走了。 倾城勾唇一笑:“走,我们也去看看! -------------------------------- 真相就只有一个! 下章小城儿就要夜探陆府咯,诶呦,国师大弟子也是温柔暖男一个呢! 小璃璃:伦家最温柔!男二男三最好全是女哒! 小城儿:今天那个姑娘摸了你的小手手没? 小璃璃:为夫守身如玉!没有你为夫有心无力啊! 小城儿:还敢有心!去树上吊着! 第六十五章 姑娘,你这种想法要不得 倾城对廉青儿说:“姑娘不必跟着,在下去去便回。” 倾城带着惊鸿,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迅速摘下面具,墨发披散,只用一条水蓝的缎带扎着。脱下白袍,俨然是早上那条水蓝色的衣裙。 “小…小姐?”惊鸿目瞪口呆:“您是早就准备好了?” “嗯,去府衙不能以公子筠的身份。那个侍卫还会来找我的,公子筠贸然出现,而我又不知所踪的话,很容易暴露。”倾城从胸口掏出一双绣花鞋,穿了上去。 惊鸿:您放鞋的地方好生别致... “你抱着东西在这儿等我,不要让人发现了。灵犀他们就在府衙,你不必担心。” 倾城交代完,便顺着人群的方向走去,只见府衙大门敞开,堂上有一灰衣男子,跪在地上,被枷锁锁着。男子衣裳有几处打斗留下的伤痕,头发也有些散乱。 “堂下何人!”沈自横一拍惊堂木,虎目一瞪:“从实招来!” “小的乃是江南人氏,名叫刘三儿。” “所犯何事?” “强抢民女,失手杀害周家长女,周子君。”刘三儿供认不讳。 “这事儿确实是他办的,但是幕后主使他不会说。”南墨璃不知是何时走到倾城身边的,揽住倾城的腰,咬她的耳朵:“今日把我的人甩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派人跟着就跟着,还打扰我的好事!”倾城把南墨璃的爪子扒下去:“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好事?是指打扰你和云翊的好事?”某人醋性大发,酸溜溜的语气显露无疑,“我们接着对诗吧,一枝红杏…” “闭嘴,别影响我听堂上的陈词。”倾城很是嫌弃的点了南墨璃的穴位,南墨璃便一动不能动了。 倾城满意的拍拍手,全神贯注的听堂上之人所说。 “小的家境贫寒,想着倒卖姑娘赚钱。一般家境的姑娘只能卖到八大胡同,赚不了几个钱。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才能卖个好价钱。”刘三儿狠狠的磕头,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小的昨夜发现掳来的姑娘会武功,担心事情败露,才出此下策。小的愿意受罚,请大老爷饶小的一命。” “假的。他说的全都是假的。”南墨璃说道。 倾城愕然:“你不是被我点穴了吗?怎么…” 南墨璃握住倾城的手,倾城怎么挣扎都甩不掉:“城儿,你就这么小看为夫?今日为夫吃醋了,你完了!” 倾城险些咬碎一嘴银牙,她怎么忘了南墨璃的武功之高,江湖难逢敌手。哎,都是他给惯的! “他背后之人,恐怕来头不小。”南墨璃一脸笃定,仿佛有天大的自信:“明日一早,便会水落石出。” 倾城知道南墨璃手段高明,但此刻,只觉得南墨璃周身发出道道金光,俊朗非凡。 “不要被我风流倜傥的外在迷倒,长这么英俊潇洒很容易让别人忽略我美好的内心!最重要的是,城儿只是被我的外在吸引,就不能发现我胸膛中跳动着的,爱你的心!”南墨璃一脸痛心疾首。 …您开心就好! 月黑风高之时,倾城与云翊在陆府汇合。 两人皆是夜行打扮,顺利潜入陆府。今夜沈自横和南墨璃在翡翠楼赴宴,陆仁嘉邀请江南大小官员为沈大人接风洗尘。 “太子派给你的暗卫武功极高,有他跟着你大可放心。我去书房看看,你就在外面接应。”云翊嘱咐着,“守卫巡夜的次数明显比平时多了几倍,且个个步履轻盈,不似寻常侍卫。你多加小心。” 倾城点了点头,云翊闪身不见。 倾城伏下了身子,紧紧的贴在房顶之上,谨慎的一步一步移着。 突然,腿间热流涌动,大有奔流到海不复还之势。 倾城暗叫不好,怎么这个时候来月事。心思飘渺之间,脚下一滑,踢下去了几片砖瓦。 “是谁?”一侍卫打扮的人立刻跳上屋顶,提剑向倾城刺来。倾城翻身一滚,堪堪躲过凌厉的剑气。倾城掏出随身的软剑,与其过招。 倾城万万没想到,来人武功出奇的好。倾城此时有些顾不过来,生怕他将其他侍卫找过来,使出一个虚招,运起轻功,逃之夭夭。 那侍卫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 夜深露重,鳞次栉比的屋瓦上,两个黑影如风一般闪过。 府内打水的小厮看到了,问另外一个同伴:“你看到黑影了没?” 同伴说道:“没有啊,只觉得有一阵阴风。” 小厮尖叫了一声,扔下水桶就跑:“井里有鬼啊!” 那侍卫执着的追着,倾城忍无可忍,骤然转身对他喊道:“万水千山总是情,大侠饶命可还行?” 侍卫坚决的摇头,一副不把我抓住誓不罢休的模样。倾城咬咬牙,颇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情怀:“既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那么我便与你决一死战!” 说着倾城开始利落地脱衣服,打算以美色诱之。 果然,侍卫脸红的通透。在月色的照映下,像是喝多了的醉汉一般。 侍卫将非礼勿视,视作金科玉律,将脸撇到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道:“打架就打架!姑娘,你这种想法要不得啊!” “是吗?”倾城唰的一下将头巾扯下,露出泼墨般的乌发,倾泻而下,仿佛世间最好的月华绸缎,闪着精致的光泽。 侍卫愣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姑娘,我决定考虑一下你的想法…” 侍卫还未说完,倾城从袖内甩出三枚银针,径直朝他飞去。比倾城的针更快的,是南墨璃派来的暗卫。暗卫三下五除二,将那侍卫绑成粽子。往肩上一扛,对倾城说:“夫人,主子在房间内等您。”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出现?”倾城挑眉质问道:“玩忽职守了?” “并未,主子说过,夫人愿意打架就打,属下不得插手。若是夫人有半分不妥之举动,捆成粽子,打包扛走!” 合着您这是杀鸡给猴看呢? 倾城默默流泪: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哒! ---------------------------------------------- 小剧场: 小璃璃又叼着个小手绢儿,可怜兮兮的哭诉:小城儿你又爬墙!伦家要给你背诗: 人生得意须尽欢,鱼香肉丝爆猪肝;天堂有路你不走,学海无涯苦作舟;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ohmyldaygaga;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公然抱我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抚臀自叹息;少小离家老大回,安能辨我是雄雌;无可奈何花落去,一枝红杏出墙来。 小城儿你别走啊喂!最后一句是重点啊啊啊啊! 第六十六章 实现我国泰民安的南湘梦 云翊看着墙头儿老老实实蹲着的倾城,一脸肃杀之气的暗卫,和一个滚来滚去的球儿? 云翊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家醋坛子又翻了?” “那哪里是醋坛子啊,那是一醋窖啊!”倾城苦着张脸,顾不得两腿之间的暗潮,一脸生无可恋。 “那你考虑考虑我吧!我绝对不吃醋!”云翊适时推销自己。 “真哒?”倾城瞬间热血复活:“你永远不吃醋?” “我会把自己拴在你的裤腰带上,从此妇唱夫随,三年抱俩!从此带着我的孩儿,实现我国泰民安的南湘梦!”云翊回答得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一个神棍,实现什么南湘梦?难不成还只穿着草裙大跳脱衣舞,祈求风调雨顺?”倾城笑嘻嘻的挑了挑眉。 “我是神坛祭司,不是神棍。再说了,你说的那不是脱衣舞,那是请雨舞。那种舞蹈,只有老巫才跳。”月华如水,云翊低低叹出一口气,“城儿,看来你对于我的职业,误会颇深啊。” “哐当!”南墨璃派来的暗卫敲了敲墙头的砖瓦,面无表情的说道:“云先生,在下已经容许你们说的太多了。主子有令,与夫人说话超过三句的,杀无赦。” “醋缸!”倾城嘟囔了一句。 “夫人,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记录下来,关于主子的会画双下划线标注!”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倾城不自觉地一哆嗦。 “记了多少了?”倾城的话断断续续的,有些心虚。 “唰!”从暗处冒出来一个人,利落的抖了出来一张极长的宣纸,纸上已经堆满了字,其中双划线赫然入目,连贯的异常夸张。 倾城欲哭无泪:“都是坏话吗?” 那人点了点头,闪身不见。 那人眼神里的同情要不要那么明显啊! “所以说,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云翊又及时出来刷存在感。 “…再见!”倾城不再跟他废话,站起身来,对暗卫说:“你拎着那个球儿,跟我回去。” 两人几个跳跃,早已不见踪影。 墙上,云翊迎风而立,望着倾城远去的方向。月色倾泻而下,散落在身上,留下淡淡光辉。 “云家的家谱上,只能写你的名字,百里倾城。” 倾城架着轻功不要命的往回跑,这回裤子恐怕都已经湿透了。 “小姐,主子对您那么好,您为什么就不感动呢?”跟在倾城后面的暗卫实在看不下去了,义愤填膺的说。 “你这是道德绑架懂不懂!要是是个人对我好,我就感动的以身相许,就没你们家主子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说,你们家主子哪里好,万一你说的我心动了,对你们家主子好一点儿也说不定!” 倾城对南墨璃的了解并不多,除了他武功和文采很好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小姐,你对主子真是不关心啊。主子十二岁去汴南边关随军训练,五年击退冒犯边关的军队三十余次,不费一兵一卒,生擒了敌军将领十余人。三年前,西蒙王子率兵攻打南湘,主子只带了一万兵力,便击退了西蒙二十万大军,从此边关平稳,南湘大业太平。太子文采决然,武功出众,长相更是俊美,人称玉面阎王。诶,您怎么就不上心呢!” 暗卫扼腕叹息,一脸恨铁不成钢。 “太子,您的脸呢,又出去玩耍了?”倾城遏制住自己想掩面狂奔的心情,面带微笑的看着暗卫。 “城儿,你果然心里是有我的!我伪装的这么好,你居然都能发现!”南墨璃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脸发现了知音的惊喜:“果然人皮面具也挡不住我光满四射的帅气!” “你是不是每天都是被自己帅醒的?”倾城无奈,这人抽风成瘾,哪有当朝太子的样子? “当然不是!”南墨璃非常鄙视倾城这句没有技术含量的夸奖,“我每天都是被自己帅昏过去的!每天叫醒我的,是我对城儿刻骨的思念!” 倾城把牙咬的咯吱作响,“太子,每日叫醒您的,不应该是美食吗?” 看着南墨璃一脸不认同,倾城嫌弃的看了一眼南墨璃:“对美食没有感情的人,和我根本就不是一路!” 南墨璃连忙拉住倾城的手,深情款款的说:“城儿,为夫就是美食,你对我感情这么深,你就吃了我吧!” 倾城笑的淡定而谦虚:“您太大了,我吃不完。” 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齐齐掩面:太子妃您真是太谦虚了,您知道您一天吃的,得有三个太子啦! 南墨璃笑的越加开怀:“没关系,无论吃多久,我依旧好吃的很。而且现在这么热,我也不会放坏,不会影响口感的!” 魑魅魍魉:我们纯洁的很!我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倾城不想再跟南墨璃说话,转身便走。只希望裤子别沾到什么地方,不然别人会觉得自己受了什么重伤,若是不小心留下了个血脚印,这是永远也说不清了。 南墨璃依旧跟在倾城后面,兴高采烈的问道:“城儿啊,你是怎么认出为夫的?莫不是为夫早就在你的心里烙下了印迹,就算是化成灰你也认得?” 您觉得这后半句说的合适吗? “敢问普天之下,有脸这么夸太子的,除了你自己还有别人吗?”倾城头也不回,气哼哼地说道,“谁家暗卫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感叹主子如此优秀的?” “嗯,也对。为夫的光芒太盛,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南墨璃苦恼的踢了那个球儿一脚:“带着这么个东西,都不能影响为夫光芒万丈的气质!诶,长得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啊…” 那个被捆成球儿的侍卫:你弄死我吧,不要再用语言膈应我了! 福满楼。 倾城一脚踹开房门,灵犀和红妆正在绣香囊。看见倾城火急火燎地回来,连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霓裳看到南墨璃也在,连忙冲二人使了个眼色:“见过公子。” “你出去!”倾城冲着南墨璃说道,连推带桑的把南墨璃推到了门外。 南墨璃急忙转过身想要进门,倾城嘭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南墨璃摸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一脸莫名其妙:自己怎么招惹她了? “灵犀,我要沐浴。” “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去洗。”灵犀说道。 倾城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脱了,跳进浴桶里洗了起来。 “那衣服拿出去烧了。”倾城说道,“不要让人看到。” 灵犀推门出去,南墨璃还在门口站着。看见灵犀,南墨璃也不敢进去,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城儿怎么了?” 灵犀看了一眼内室里沐浴的倾城,小声的说:“小姐只是来了月事,此刻正沐浴呢,公子稍等片刻。” 灵犀说完,抱着衣服出去了。 南墨璃迈步走进浴室,倾城浑然不觉,此刻正泡在柏木木桶中,花香袭人,舒舒服服的闭目养神。 第六十七章 以后我们就用漂流瓶联系吧 只觉得有一只手轻轻的帮着自己擦背力道不大不小,很是舒服。 倾城幸福的眯了眯眼:“红妆啊,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倾城听红妆并未出声,以为她是害羞,也并未在意。 半晌,倾城有些困了,半阂着双眼从浴桶中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面对着红妆,伸开双臂,有些撒娇的说:“红妆帮我擦擦!” 倾城从浴桶中走出来,小脚丫踩在木头地板上,更显得莹莹如玉。 “你可不知道,今天我可是浴血奋战,险些就让那侍卫刺到了。后来还有太子捣乱,不然我早回来了。”倾城闭着眼睛,以防水流到眼睛里。 倾城张开双臂,玲珑有致的曲线毕露无遗,肌肤白皙莹润,散发出馥郁的玫瑰香气。 等了许久也不见红妆有所行动,倾城蹙了蹙眉,睁眼一看,吓了一跳。 南墨璃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手里还握着一块湿了的帕子。 鲜红的鼻血肆意流淌,脸涨的通红。 “你中了邪了?”倾城开口试探,拿过南墨璃手中的帕子帮他擦了擦鼻血。 见南墨璃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鼻间的鲜血流淌的更欢了。 …两人虽然流血的地方不同,但还真是出奇的默契。 倾城看南墨璃毫无反应,沉默了... 随即隔空抓起了张纸,舔了一下迅速的啪的一声贴在了南墨璃的脑门上。 “祥瑞御免,恶灵退散!” 南墨璃瞬间回神,高深莫测的看着倾城,缓缓眯眼,脸色一沉,目光微冷。 哗的一声,南墨璃脑门上晃来晃去的纸条碎成粉末,微风拂过,瞬间无痕。 倾城欲哭无泪,怎么就脑子一热给他贴了道符呢! 屏风外的四大丫鬟更是无语望天,一般这个时候小姐不应该捂住胸口大叫流氓的吗? 窗外的四大暗卫望着枝头的桃花,顿感醍醐灌顶:太子芳华绝代,单身十七年。不是因为眼光高,而是口味独特啊。 倾城看南墨璃脸色颇为怪异,披上外衣就往外间跑去,一不留神,脚下一滑,身子向下倒去。 南墨璃连忙扶住,但还是咔嚓一声脆响,扭到了脚腕。 “诶呦,疼…”倾城疼的眼眶都有些红。 南墨璃连忙把倾城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让四大丫鬟为她换上衣衫。 “太子还请回避一二。”见南墨璃一动不动,完全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灵犀福了福身,说道。 南墨璃看床榻上的倾城双眸含泪,紧咬着嘴唇,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心中更是不舍得离开。 南墨璃面下一冷:“快些换,再冻到她。” 此刻是七月,不穿都想褪层皮的时节啊。 灵犀没办法,连忙手脚麻利的帮倾城换好中衣和月事布。 南墨璃直勾勾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倾城有些生气。但想着自己刚刚得罪了他,也不敢说什么。 “你们都下去吧。”南墨璃说道,“我来给她抹药。” 南墨璃接过霓裳手里的生肌膏,托着倾城精致小巧的的脚掌,在珠光的映射下更显得白皙娇嫩。好像是怕痒,五个粉嫩的脚趾头羞赧的蜷起,一动一动的,委实可爱。 南墨璃有些口干舌燥的,定了定神,看着脚踝处红肿一片,心疼的不得了。 “今日云翊找到了陆仁嘉指使手下,拐大户人家的姑娘的证据。沈大人连夜对陆仁嘉进行审问,用了你的药,便全盘托出了。” 南墨璃动作温柔,轻轻的替倾城揉脚踝。 “他说找人拐姑娘是为了贿赂云城的高官,将那些教养好的富家小姐送过去做妾。” 南墨璃手上的动作没停:“最可恨的是,那些小姐的爹娘,和陆仁嘉串通好了的,明面上说是自己家姑娘被河神掳去,实际是自己将姑娘送到拐子手上。” 南墨璃神情忿忿:“这种爹娘,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让自己的女儿远嫁外城,甘愿做妾。真是可恶!” “此等人为了利益,已经没有了人性。”倾城说道,“世间人数众多,性格各异,维持个平衡罢了。你不必为他们生气。” 南墨璃见揉得差不多了,将生肌膏仔仔细细的涂了上去,涂了厚厚的一层,再用纱布缠住,小心翼翼的将裤管放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最近不可以乱跑,可记着了?”南墨璃叮嘱道。 “哦,知道了,墨璃,你给别人揉过脚吗?”这手法的熟练程度,绝不是一次两次就可以练出来的。 “我在军营的时候,给密密揉过脚。”南墨璃说的一本正经。 哟!还秘密,连叫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倾城觉得胸口闷闷的,一时有些不快。 “秘密和你很熟吗?”倾城决定迂回怀柔政策。 “当然,我们在军营的时候日夜不离,只有我才能亲近。”南墨璃语气中有一丝自豪。 “嗯,你去和你的秘密日夜不离去吧。”倾城笑呵呵的说道,语气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就用漂流瓶联系吧!” “城儿…你怎么了?”南墨璃看倾城笑的慎得慌,一时有些慌乱。 “不愿意用漂流瓶?烽火台也行啊,出去!”倾城脸色突变,恶狠狠的说道,柳眉竖起。 “你为什么生气,你告诉我,我好解释不是…” 倾城单脚跳着将南墨璃往外推:“你和你的秘密一块待着吧,你们关系不是很亲近吗,干脆你娶了她算了!” “哈哈哈,城儿你吃醋了!”南墨璃高兴的一蹦三丈高,将倾城横抱起来在地上旋转。 倾城被他转的头晕,一把拽住南墨璃的衣襟:“你快放我下来!” 南墨璃笑的眉眼弯弯:“密密是我的战马。” “啊?” 倾城被南墨璃放到床上,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小脚,又想到那黑不溜秋的马蹄,顿时火冒三丈。 “你看什么看!”倾城被南墨璃盯的发毛,清了清喉咙。 南墨璃偏偏不会看人脸色,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语气中慢慢都是幸福:“看我的小姑娘终于对我动心了!” 南墨璃一把将倾城抱在怀里,让倾城坐在自己的腿上,收紧了手臂。 倾城被她箍在怀里,特别真诚的说:“你是说密密吗?它向你表白了?” 南墨璃也不生气:“你饿不饿?” 倾城忙不迭的点头:“我想吃…” “你吃了我吧!”南墨璃眸光闪烁,灿若星辰。 倾城面对弯月,长歌当哭:这人一脸求被吃是几个意思? --------------------------------------------------------------------------- 小城儿:你要是再让我吃,咱们就漂流瓶联系吧! 小璃璃:好呀,那我们在浴室里一边鸳鸯浴一边玩漂流瓶吧! 滚! 第六十八章 没死呢,还能玩儿上半夜 当夜,沈自横对陆仁嘉连夜逼供,堪称水到渠成。只因用了倾城的独家审讯秘方。 府衙大狱。 沈自横端坐首位,陆仁嘉跪于堂上,一副死不认罪的模样。 南墨璃淡定自若,从位子上站起,捏着陆仁嘉的下颌,将一片人参扔到了他的嘴里。 陆仁嘉以为有毒,连咳带吐的折腾。 南墨璃笑的甚是和蔼,轻轻的握住陆仁嘉的胳膊,也不见他发力,就那么悠闲的握着。 不知道南墨璃做了什么,陆仁嘉却是面色惨白,汗如雨下,嘴里含着东西又不能喊出来,只能呜呜的叫着。 南墨璃将他的袖子撩起来,仔细地审视了一番。就在陆仁嘉面色稍缓,以为痛苦终于过去的时候,南墨璃微笑着点了点头,宛如挑到了一块卖相还不错的猪肉。 南墨璃手指在陆仁嘉的胳膊上轻轻划过,也没有触碰到半分,陆仁嘉的胳膊就生生的掉下了一块连着筋脉的肉。 陆仁嘉疼的肝胆俱裂,差点没吓瘫过去。可惜倾城给的人参功效过于强大,吊着陆仁嘉一口气,死活昏不过去。 南墨璃嫌弃的看了看掉到地上的肉,皱了皱眉,隔空一抓,从破了的地方抓了一块骨头。 断骨之痛令陆仁嘉面如死灰,眼白上翻,几欲昏厥。 可是,倾城的人参依旧很强大,陆仁嘉依旧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徘徊。 南墨璃抓出的骨头瞬间化作粉末,连带着地上的肉,放到了一旁的托盘之上。 “要麻辣味儿的。”南墨璃嘱咐了一句,立在一旁的翰琦便端着托盘,将肉放在盛放烙铁的火炉里烤。 翰琦的动作相当专业,用一根蚀骨穿肠的铁扦子将肉穿过,架在火炉上来回翻烤着,不时加一些调料。 待肉变深色之后,翰琦将骨头粉末撒在肉上,一粒骨尘都未掉落。 翰琦走到一脸猪肝色的陆仁嘉面前,客客气气的拍了拍陆仁嘉的肩膀:“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快吃下去补补骨头和肉。趁热吃吧,凉了影响口感。” 有烤肉吃,还会关心口感。如此关怀备至的一条龙服务,东宫的逼供简直是业界楷模。 玉面阎王从不提倡重刑,栽到他手上的,只会好好的跟他玩儿。 “……”陆仁嘉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翰琦仔细看了看,“主子,没死呢,还能玩儿上半夜。” “东宫的六月樱最近有些没精神啊。”南墨璃叹了口气。 东宫?陆仁嘉已经精神恍惚,并未注意南墨璃所说。 翰琦立刻领会精神:“上次闯到东宫的刺客已经埋了半年,过期了。” “诶,最近东宫太安静了,都没有花肥了。”南墨璃扼腕叹息。 “是啊,最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陆大人又太瘦,估计撑不了一个月就没了。”翰琦连连叹息。 沈大人:您那东宫谁敢去啊,方圆五里地连棵草都不敢长得好么。 太子大人的气场过于强大,非一般生物可以靠近。 当然,倾城是个敢在老虎尾巴上拔毛的人。 陆仁嘉立马醒了过来,因为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再不醒过来,自己就会变成花肥。 到时候,太子请人游览东宫的时候,会指着他滋润的土地说:“你看那片地是不是很肥,是江南太守的。” 第二日,福满楼。 南墨璃一大早便出去办事,倾城则是坐在椅子上,慢慢用着早膳。 与南墨璃同榻而眠,虽然并没有什么,但是这种一早醒来,便看到你在我身边的幸福之情,能给自己一整天的好心情。 夫妻间的相濡以沫,便是这般吧。 倾城喝了一口自己从琉璃殿带来的桃花酿,只觉得清冽甘甜,芳香馥郁,入口生津,实乃人间绝品。 晨曦的微光透着窗户倾泻而下,落在倾城静谧的脸庞上。微垂的眼睫像是两把金灿灿的扇子,扑闪扑闪的,甚是好看。 黛眉浅蹙,光泽潋滟的水眸似娇似嗔,脉脉含情。琼鼻秀挺,丰润的小嘴儿不染自朱。 临去秋波那一转,回头一笑百媚生。 精致的双螺髻上插着淡粉色的玛瑙珠花,白皙莹润的耳垂上带着红玛瑙金丝耳链。 倾城一边吃着酥皮蛋黄薄饼,喝着热腾腾的馄饨,一边想着 临走前,倾颜立在朱漆鎏金雕花衣柜前絮絮叨叨的叮嘱好半天。 倾颜准备了各种吃的用的包了一大堆,塞了两辆马车都塞不下。倾城好说歹说,倾颜就是不放心,不消片刻又收拾出了一马车的东西。 倾城没办法,只好把这三辆马车放到驿站,自己回去的时候再带回去。 想到这里,倾城有些伤感,姐姐嫁了人,自己心里岂不会空落落的。 “小姐,夫人来信了。”惊鸿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送信之人说此信极为重要,望小姐谨记于心。” “嗯,拿来我看看。”倾城嘴里还嚼着馄饨,说话含混不清。 “城儿,你与璃儿出游江南,行事不可耍小性子。” 寥寥几句,却是把重点说了通透。 “灵犀,你说说太子的事儿吧。”倾城琢磨着娘亲的话,觉得娘亲不可能空穴来风。 南墨璃虽然一再对自己容忍,却还是南湘太子,铁面战神,玉面阎王。 若是自己触碰了他的底线,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倾城想到这里,突然回想起了两人在一起的一幕幕,莞尔一笑,南墨璃哪里是没有底线,简直是毫无下限。 灵犀应下,将太子比较著名的事迹说了出来。 太子生平最恨别人拿他的脸开玩笑。 某年北郡小王子进南湘贺寿,见到太子容貌惊为天人,死活要求娶太子,一亲芳泽。 南墨璃只是鹰眸微眯,空气中仿佛泛起微波,缓缓荡漾入心底。 第二日,北郡小王子暴毙于客栈,乃是上千只乌鸦一口一口啄食而死,最后只剩一身骨架,还在运回北郡的途中突遭天火,落了个尸骨无存。 北郡国君痛失爱子,虽然明知是南墨璃所为,但苦于没证据,又深知惹不起南湘太子玉面阎王,便再也不提此事。 南墨璃三岁那年,皇上考量皇子学问,问南墨璃若是外戚专政,该当如何。南墨璃面无表情,冷冷的回答:“娶其女,夷其族;得其子,戮其母。” 十二字一出,皇上当机立断,皇长子手段果决当成大器,立为南湘太子。 “父皇,若有此事发生,儿臣定然不会娶外戚之女,更不会与其生下孩子。恳请父皇多生一些皇弟,以替儿臣分忧。”南墨璃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皇上,起身走人。 自此,皇上心中留下阴影,几月不曾踏入后宫。 -----------------------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情景可以留言呦! 小璃璃蹲在地上画圈圈:作者大大是后妈,没有评论就不让我见小城儿! 第六十九章 你们先等会儿,我去吐口血 南湘科举一年一次,旨为选拔有才能之人。男女老少皆可应试,若是夺得了前几名则可光耀门楣,低则入翰林院当值,高则入庙堂为官。 南湘民风开放,对女子也没有过多束缚。因百里皇后世代参政,女子入朝为官也有过先例。奈何寻常人家只有男子有机会读书,世家小姐多以嫁得好夫君为目的,甚少有女子愿意抛头露面。 若是中了功名还好,若是名落孙山,岂不会被人家戳着脊梁骨骂。 不过,此等热闹,倾城断然不会错过。 一大早,倾城便拽着南墨璃去江南文轩书院报名。 两人步行半刻,即到了文轩书院。 南墨璃一袭白衣锦袍,腰间围着祥云织锦腰带,佩着碧色通透的玉佩,剑眉星目,身型颀长,风姿绝世,嘴角一抹笑意,彰显了此刻的好心情。 倾城则是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殊璃清丽,还透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两人走在大街上,真是出奇的登对。 金童玉女,才子佳人,不外如是。 “城儿啊,你跟着璃儿去江南走走,看看穷山,看看恶水,没准儿你就看上了璃儿呢!” 想到来时爹爹说的话,倾城微微勾唇。 爹爹的话一语成谶,非但娘亲同意了倾城来江南,还异常积极的准备东西。 “到了。”南墨璃温润的声音传来。 倾城抬头望去,文轩书院四个大字赫然在目,朱红的大门有些斑驳,不难看出是时间的痕迹。 书院门口人声鼎沸,里里外外将路堵的水泄不通,连墙头上都坐满了人。 “江南科考每年都是这么多人报名吗?”倾城好奇的问,南湘向来文武齐重,科举这么多人着实惊讶。 “昨日江南太守陆仁嘉恶行曝光,几个朝中重臣纷纷下马,现在这些人不过是看着朝廷缺人,觉得机不可失罢了。”南墨璃解释道。 “嗯,不过就算是朝廷缺人,也不会鱼目混珠啊。”倾城叹息道。 南墨璃牵着倾城的手,轻轻一跳便进了文轩书院。 二人轻功绝佳,竟无一人发现。 “主子,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翰琦适时出现,恭敬行礼。 这还带走后门的? 看出倾城严重的不屑,南墨璃温和一笑:“不过是找了两个人替我们提前排队罢了。” 倾城吐了吐舌头,跟着南墨璃往里走。 文轩书院环境清幽,甚是雅致。 院落中有一假山,假山处有水池,澄碧的水顺着竹筒留下,如火如荼的繁花大片蔓延,溢进花廊的竹栏,芬芳争艳。 若是常闷在室,哪能赏得这一时盛极的绚烂。 一路穿过一条曲折游廊,周边水榭楼台,院落众多,由各种鹅卵石铺就的羊肠小道勾连在一起。 “这些单独的小院落,便是考生应试的地方。”南墨璃解释道。 步子踏在鹅卵石径上,又转了几道,最终进了一处院落里边。 院内有一凉亭,亭子周围植了一圈柳树,青青葱葱一片。 浓郁青葱嫩绿丝绦一层叠着一层,在亭子里罩下一片阴影,偶尔有清风拂过,确实是一个纳凉的佳处。 热辣的金色光芒穿过枝叶间,在地上铺就一层细碎的暗色剪影。 亭内有一石桌,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一身色官服的男子坐于石凳之上,挥毫泼墨的记录着报名之人的信息。 “下一个。”男子头也未抬,清冷的声音给炎炎夏日带来了一丝凉气。 南墨璃带着倾城走上前去。 “叫什么?”男子问道。 “玉衡。”南墨璃答道。 男子接着问道:“祖籍,身份。” “云城,盐商。”南墨璃从善如流。 “下一个。” 男子沾了沾墨,问道:“姓名。” 倾城还未回答,南墨璃便抢着说道:“玉夫人。” 男子蹙了蹙眉,“让她说。” 倾城凑过来,一脚踹开南墨璃:“别听他胡说,我叫白蕊,云城白家之女。”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倾城,惊讶了一下,眼里满是欣赏:“姑娘乃是女中豪杰,在下祝姑娘金榜题名。” 倾城见到男子的面容,呼吸一窒。 似嫡仙般风姿卓越的脸,仿若是上天雕刻而成。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就像无底洞一样,随看得见眼中的倒影,却看不清里面的含义,让人一看,就会陷了进去。 倘若能迷倒千世浮华,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 说他似仙,还不如说他是人间妖孽。 南墨璃对于倾城见色忘义的行为很是不满,当即小跑着回来,挡着倾城的视线与男子对视:“你不要勾引我夫人!” 南墨璃气势强大,鹰眸中的凌厉足以让人后背发凉,肝胆俱裂。 男子却是毫不退缩,眸子就那么妖孽邪魅的望着南墨璃。强者之间的对抗,不见一刀一枪,只是在气场上的比拼,就足以让旁观者如坠冰冻三尺。 小小文官不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此人绝非善类,还是少招惹为妙。 倾城拽着南墨璃就走,走出庭院很远,落在背上的眸光炽热如芒,紧紧的黏着。 倾城走着走着,突然一顿: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自己以前就认识一般。 南墨璃发现倾城的异常,关切的说:“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倾城笑笑:“你说情话的水平简直是蒸蒸日上。所谓熟能生巧,恐怕你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特顺口。” 南墨璃深深的凝视着倾城:“对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说多少次都是心甘情愿的。” 倾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脸真诚的说:“太子啊,你要控制一下你记几。” “为什么?”南墨璃故作惊讶:“城儿难道还没适应吗,看来是为夫说的还不够啊。” “……” 南墨璃把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发挥了个淋漓尽致:“为夫以为,这世间能与城儿相匹配的,当是拱手天下为聘。所以说,除了为夫,城儿就不要再看别的男子了!” 喷薄的热气附在倾城的耳边,倾城只觉得脸颊一片火烫,当时思绪翩翩飞,想到了多年之后—— 路人甲:“你知道吗?当年太子为了娶老婆,把他爹从皇位上踹下来了!” 路人乙:“是吗!然后呢?” 路人甲:“然后啊,太子把老婆娶回来,嫌做皇上太辛苦不能陪着老婆,又把他爹拖上了皇位!” 路人丙:“诶呀可不是,你说太子他爹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来回来的折腾,造的什么孽啊…” 路人乙:“你们先等会儿,我先去吐口血…” 倾城想到此,不由得心疼了皇上三秒。 倾城一脸正义决然:“我不要江山,我只喜欢吃的。” 南墨璃笑的愈发灿烂,深情款款的说:“那我就把我记几送给你作聘礼吧!毕竟放眼天下,只有我最好吃!” 倾城摸了摸南墨璃脑袋,一脸惋惜:“有恶疾得治啊,璃表姐。总觉得自己是男人,可怎么办啊。” 南墨璃笑的淡定而谦虚:“那我们去泡温泉吧,都是女子,怕什么。” 倾城特别诚恳的说道:“您一定得去看大夫,您这变态恐怕是病入膏肓了啊。” 南墨璃答得温柔带笑:“为夫的病药石无医,唯有城儿能治。” “…” 南墨璃懊恼的摇摇头,可怜巴巴的对倾城说:“为夫的控制力很差,实在是控制不住对你的喜欢。” “您祖上是卖情话大全的吗?”倾城牙咬的咯吱作响。 “为夫祖上是百里姑娘收割机啊。”某人一脸温和无害。“不过我可以写下每日对城儿的思念,装订成册,送给城儿。扉页上写着送给亲爱的宝贝儿娘子。” 倾城大受打击,乖乖的被南墨璃牵回了福满楼。 --------------------------- 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药啊。 啊?原来我只是药啊。 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吃你了。 “何为思念?” “圆月,清酒,睹物思人。” “可否具体?” “心愁,怨离,日夜念之。” “可否再具体?” “念你成疾” 第七十章 老年痴呆是病,得治 文轩书院。 不知是否是那个文官有意为之,南墨璃和倾城的院落相隔甚远。 此刻倾城坐于一僻静院落,与七八个考生一起坐在各自的位子上。 南湘科举试题乃是皇上亲自出题,由翰林学士批阅之后拿到皇上面前评判。 考官将卷子发到考生手里之后,神情严肃的对考生说:“此次科举,皇上极为重视,考卷收上来之后要亲自过目。大家务必认真对待。” 说完便将门锁上,由两位监考官来回巡视。 倾城将手中折着的试卷展开,想看看皇上出的什么题。 卷子打开足有一丈长,折了三十二折,题目却只有寥寥数字:“儿子追不到媳妇肿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现在南墨璃是因为娶不到媳妇儿被皇上嫌弃了? 倾城莞尔一笑,沾了些墨,凝神提腕,写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院落,南墨璃瞪着卷上的标题,顿时火冒三丈,将卷子向空中一抛,顿时化作粉末。 考官和他们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这厮是吃错药了? 南墨璃淡定而优雅的坐好,面色如常的考官说:“再来一份。” 哈? 就这样,在其他考生咬着笔杆子绞尽脑汁答题的时候,南墨璃就那么坚持不懈的,嘴角含着笑意的,撕了三个时辰的卷子。 考官实在看不下去了,对南墨璃语重心长的教训:“孩子啊,题目太难可以回去准备准备来年再考嘛,你这么做是会出事的。” “滚!” 考官被南墨璃阴沉的语气吓得心肝儿乱颤,连忙叫小厮将考卷捧过来给这位大爷撕着玩儿。 小厮看南墨璃面无表情,只是一张一张的撕卷子,哆哆嗦嗦地问道:“这卷子撕着不好玩儿,小的给您换张大字报去如何?” 南墨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小厮笑的像朵灿烂的菊花,立刻说道:“那大字报啊,有字儿有画儿,老年痴呆的撕着玩儿最合适不过了!” 去你大爷的老年痴呆! 南墨璃挥挥衣袖,小厮就飞出了屋外,咚的一声落了地。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屋顶破了个大洞,还有一块砖瓦摇摇欲坠,将掉不掉。 一阵凉风袭来,瓦片瞬间落地,啪的一声,砸进了众人的心坎里,霎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倾城将笔撂下,轻轻的吹了一下纸上未干的墨迹,才将纸折好,放到桌子上。 “时间到。”考官庄严宣布,监考官们将考生的卷子收起,考生们依次退场。 凉亭边上的柳树下,倚着自家夫君,白衣墨发,容颜卓绝。 南墨璃眉眼温和,一把搂过倾城:“答得如何?” “你还好吧,你也别生气,皇上也是着急…”倾城小声说道,一脸紧张,生怕他冲进皇宫关门放月殇宫。 “无妨,刚刚已经解了气。” 倾城看着另一院落中陆陆续续抬出来的人:“你大开杀戒了?” “没有,看他们不顺眼,玩了玩抛高高的游戏。”南墨璃一脸云淡风轻。 抛高高啊,您直接说扔出去不就好了? “白姑娘,不知在下可有幸请您喝一杯?”深色官服的邪魅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南墨璃和倾城居然未曾察觉。 南墨璃条件反射般将倾城护在身后,一脸警惕:“你没幸。” 拒绝得不要这么彻底好么… 男子并不急着反驳,依旧是一脸笑意的望着倾城,仿佛在等她的答案。 倾城看了南墨璃一眼,从南墨璃身后走出,对男子抱歉地笑笑:“公子有事不妨直说。” 男子也不过多纠缠:“在下洛言,姑娘我们后会有期。” 南墨璃眉头一皱:“什么姑娘,叫她夫人。” 洛言并不理南墨璃,留下一抹醉人心脾的微笑,便离开了。 “城儿,那卷子上,你写了些什么?” “我啊,写的是我会嫁给一个让我三分的男子。”倾城挑眉:“是天下只有三分月色的三分。” 我抱琴弹过五十弦,一弦一柱都是思华年。 公子你可愿与我琴瑟相安,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描绘丹青云水天,一草一木都是生华年。 公子你可愿与我共绘九天,从此山河永慕梦里安。 我提笔落墨书世间,一笔一划都是忆华年。 公子你可愿与我过尽千帆,从此云淡风轻仍少年。 我东篱把酒春欲晚,一杯一盏都是叹华年。 公子你可愿与我笑颜缱绻,从此宛若初见两相欢。 我洗尽铅华与君眠,一颦一笑都是倾华年。 公子你可愿与我互赠玉簪,从此浮生若梦愁云散。 我笔走游龙赋诗篇,一字一句都是记华年。 公子你可愿与我携手并肩,从此日暮天涯尽悠闲。 我一曲惊鸿花下舞,一开一合都是笑华年。 公子你可愿与我轻点花钿,从此缘尽缘生舞翩跹。 繁华尽处,与你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数日后,皇上看到江南考卷,罢朝三日。将卷子细细翻过,将堆砌词藻者剔除,妄言大论者剔除,生搬史诗者剔除,胡编乱造者剔除。最后只余一人,帝大喜,连夜诏白蕊入宫,令其教皇子追妻。 奈何白蕊乃是其皇子苦苦不得之人,帝大恸,将白蕊之卷宗贴于内室之中,日夜钻研,望求文意,助子追妻。 自此,百里倾城名声大振,成为南湘第一才女,其作《华年》成为人手一份的教材典范,人人诵读,妇孺皆知。 小璃璃在地上打滚儿:我肿么发现我的情敌越来越多了!就连我爹都有嫌疑。 小兮兮:小璃璃你想多了! 第七十一章 唯愿你长大,结发共枕席 云城,琉璃殿。 倾城在涟漪阁坐了一会儿,便跑去找姐姐百里倾颜。 倾城到潋滟阁的时候,倾颜正拎着水壶浇花。 倾颜一身淡红色雪莲衣裙,生的窈窕纤细,清丽婉约,当是扶风弱柳一般。 倾颜素爱侍弄花草,倾城却除了药草只爱将花朵制香。 “姐姐!”小姑娘声音脆脆甜甜,娇俏好听。 倾城朝着姐姐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倾颜的怀里,倾颜笑着抱着倾城,摸了摸倾城的脑袋:“这几日去江南玩的可开心?” 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很好玩。我还给姐姐带了礼物呢!” 倾城招招手,灵犀便将一放在红漆木雕花托盘上的琉璃鎏金匣子端了出来。 “姐姐,这里面装的是江南碧落斋的香粉,我闻着这味儿不错,便买了些回来。还有几件江南的丝绸衣裳,我已经叫春梅放到你屋子里了。” 倾城打开匣子闻了闻,很是欣喜:“妹妹这茉莉香选的极妙,虽没有妹妹亲手做的那般香甜,却余味回甘,倒也雅致。” “姐姐喜欢便好,今日姐姐就用上一些,让姐夫也闻闻。”倾城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双颊红彤彤的,像是苹果儿一般,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抖,可爱极了。 倾颜顿时满面飞霞,娇嗔道:“胡说什么,哪儿来的姐夫?” 霎时间,从树上倒挂下来一个人。脚勾在树杈上,如墨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薄唇下是淡淡的青色胡须,霸道而成熟。 “谢谢妹妹。”轩辕长灏的嗓音低沉柔和,回味悠长。他转头看着倾颜:“涂上我闻闻。” 轩辕长灏说完之后,便消失不见。 “哇!姐姐,姐夫好帅啊!”倾城双眼发光,“霸道暗卫爱上我!姐姐你这小身板儿受得住么?” 话音未落,只觉得身后有一道利刃似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瞪穿。 倾城哆哆嗦嗦的转过头来,看见一脸铁青的南墨璃,陪笑道:“璃表哥你今天又帅了许多!” 南墨璃脸色阴沉,一把拽起倾城,扛起来就跑。 “诶诶你轻点儿颠,一会儿该吃饭了你带我去哪儿啊。”倾城死死的抱住南墨璃的腰,头冲下的滋味简直酸爽。 皇宫,桃花林。 红粉青娥映楚云,桃花马上石榴裙。 阳光如一条条金色的溪流,流淌桃树林中,香香甜甜的气味让人不禁沉迷。 “繁华尽处,寻一寂静桃林,建一木头小屋,铺一石子小路,晨钟暮鼓,安之若素。”百里倾城望着这片桃树林,不由地说出。 南墨璃看着她目光痴迷的望着桃树林,心里仿佛被蜂儿蛰了一下,微微刺痛。 “城儿,你的小木屋里,可会有墨璃。” 半晌,南墨璃的声音轻轻飘来,仿佛在自言自语,语气中的落寞孤独,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让人想摸摸他的脑袋。 百里倾城微微一笑,转身面对南墨璃,执起他的双手,语气中充满了认真: “墨璃,城儿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安然平乐的过此一生。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墨璃,我百里倾城,在桃树下立下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墨璃,我的小木屋里,我的心里,永远永远都只有你。” 南墨璃心中仿佛被融化了,紧紧的抱住百里倾城,激动地落了泪。“城儿,我南墨璃,永远永远只属于你。” 百里倾城狡黠一笑,“墨璃,我后悔了,我收回刚刚的话。” “什么?” “我心里并不仅仅有你,我心里还有…” “还有谁?轩辕家那小子?你那乱七八糟的表哥们?”南墨璃紧张的捉住百里倾城的手,眼见一瞬不眨的望着倾城的嘴,那紧张严肃的神情仿佛倾城嘴里吐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他立刻提刀去拼命。 “我心里啊,还有爹爹娘亲,外祖父外祖母姑姑舅舅们,哥哥姐姐还有瑾曦。哦对了还有我那几个丫鬟…” 南墨璃神情微动,一把搂住百里倾城,头埋在倾城的颈间,像只小奶狗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霸道的说:“其他人我都可以忍,那个轩辕长歌,我不准你心里有他。” 百里倾城环住了南墨璃的腰,更紧紧的贴住了他:“我夫君啊,醋劲儿真大,十里外都闻见了。” “城儿,我…你刚刚叫我什么?” 南墨璃一脸不可思议,紧紧盯着倾城像是要把她看到骨子里似的。“我刚什么也没说啊,你听错了。” “城儿再叫一遍可好?” “不好!” “城儿…” “我才不会承认一个胆小鬼是我的夫君呢!我的夫君是这个世间最勇敢最自信的男儿,哪是像坊间妒夫一般拈酸吃飞醋的呢?” “城儿,我只是...害怕。” “墨璃,我百里倾城既然选了你就定不会三心二意,我永远记得有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小哥哥。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城儿,我爱你,永远。” 两人在桃树林里,紧紧相拥。 云收雾卷,落日熔金。 南墨璃比百里倾城高出一头,百里倾城的头恰好埋在南墨璃的心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百里倾城觉得这一生有了他,是上天给她最好的安排。 倾城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南墨璃,张口咬了他的下巴。“你以后会有其他的女人吗?” “你若是乖一点,就只要你一个。” 什么叫我乖一点? 倾城显然不满意南墨璃的答案,揪着南墨璃的耳朵恶狠狠的警告:“你若是敢找其他的女人,我不介意在一黑风高之夜,磨刀霍霍向流氓。” 南墨璃倒抽口凉气:“届时南湘就会少一个皇子?” 倾城眯眼一笑:“不,芯表姐会多一个皇姐。” “嗯?”南墨璃不明所以。 倾城笑的一脸和蔼可亲,执起南墨璃的双手,深情款款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到时候,我与你结拜为异姓姐妹。” “……” 南墨璃感到胯下一阵清凉。 百里倾城松开了南墨璃,两人并肩而行,十指交握。在遍地的桃花中,相依相靠,慢慢走远。 “墨璃,我给你作诗好吗?” “好,只要你说的,都好。” 空气中,传来女子空灵美妙的声音: “桃花坞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 花前花後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 ... 世人笑我忒风颠,我笑世人看不穿。” “城儿作的真好。” 南墨璃声音温润悠长,细碎的笑声在嘴角蔓延开来,竟是让人不禁沉醉在他的声音里。 我南墨璃,以天地为媒,天下人为证,唯愿你长大,结发共枕席。 纵然万劫不复,相思入骨。 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 南墨璃就这么抱得媳妇儿归了吗? 肿么可能! 倾城马上会入宫为相,届时... 那就是皇上和丞相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啊 男主情商在线,智商在线,只不过为了女主装傻卖萌。 之后啊,妻奴路线一百年不会变! 第七十二章 为夫想看城儿沐浴 涟漪阁。 是夜,倾城睡的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有人拿什么东西扫自己的脸。 像是微风拂过,又像是兔子尾巴悄悄的划过,痒的不行。 倾城一巴掌呼上自己的脸,却吃痛地叫出了声。 瞬间清醒的倾城猛的睁开眼,想看看是哪只胆子肥的兔子来扰自己的清梦。 嗯,美男子? 只道是冰瓷为肌,白玉为魂。微微勾起的桃花眼泛出魅惑的光彩,让人看不到底的紫色眸光下,隐隐地藏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情感。精致的眉眼如妖孽般勾人魂魄,长发泼墨而下,在洁白的月华锦上铺洒,其中一小撮儿被他攥在手里。 …嗯,这就是他骚扰自己的凶器。 红艳的唇瓣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见倾城醒来,嘟了嘟唇,语气颇有些埋怨:“小七,以前我一来你就会醒的。” 小七?谁是小七? “你谁啊!”倾城向来有起床气,突然被吵醒,态度自然恶劣。 这小子大半夜的闯到自己房间里也就算了,还如此没大没小欠管教! 等等,他是怎么进来的? 倾城回神,细细端详男子的样貌。五官并不甚熟悉,只是... 眼睛!对,就是那种深不可测的眼神,和那日在江南碰到的洛言一模一样! 倾城不敢造次,这厮的功力非一般人可比,若是他想做什么,恐怕整个琉璃殿的人都拦不住他。 “洛公子,这么晚了找我有何贵干?”倾城放缓语气,礼节甚为周到。 “小七,你记得我?”洛言放下发尾,盈盈一笑,霎时间窗外皎皎月色都失了光辉。 “你的眼神,我不会忘。此时才是你真正的样貌?”倾城问道。 “不错,小七。你常常说我的眼睛是这世间最美丽的珠宝。”洛言笑的越加灿烂,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我来接你回去了。” “我不是小七,我是百里倾城,南湘丞相百里御寒的女儿。”倾城平静的看着他:“我没有失忆,我记得我从小到大的每一刻,都没有你。” “小七!你忘了我?”洛言嘴边的笑意瞬间凝固,不可置信的望着倾城,“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倾城摇摇头,“没有。” “你在生我气对不对,你在气我这么久才来找你,是不是!我一直以为皇宫里的南瑾曦才是你,只是好久之后才发现她不是…” 倾城打断了他,“洛公子,深夜你我在此多有不便,还请公子自重。” “小七…”洛言紫色眸子里全然是受伤,看的倾城心中一痛:“你先睡吧,我先走了。” 说完,洛言跌跌撞撞的从窗子中跳了出去,或许是有些心神不宁,竟生生的跌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在了涟漪阁的院子里。 “谁!”轩辕长歌提剑飞身向洛言刺去,大声说道:“保护小姐!” 顿时院子内灯火通明,无数暗卫纷纷踏着夜色而来,将潋滟阁围了个水泄不通。 倾城不知为何,心中一紧,推开窗子:“长歌…” 洛言猛的回头,紫眸闪烁的光芒刺痛了倾城的眼:“小七,你终究还是在乎我的,不论你记不记得…” 洛言嘴角绽放的笑意犹如层层泼墨的牡丹,在倾城眼中绽放 长歌眉目一凛,长剑抵在了洛言的咽喉:“你是谁!” 洛言并未看长歌,桃花眼笑的眯了起来:“小七,明日我再来!” 说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暗卫瞬间分为三十六个方向追击,嗜血楼的烟火信号瞬间将夜幕下的云城照的犹如白昼。 “哥哥,他没怎么样我。”倾城看着百里轶辰即将踏出去的脚步,劝说道:“追不上的,连璃表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百里轶辰回头,眸子里全是坚定:“妹妹不怕,哥哥就是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 说完,百里轶辰便踏风而去。 “哥哥…”倾城喃喃道:“他不会伤害我身边人的,我知道。” “妹妹,你认识他吗?”倾颜走到倾城身后,为倾城披上一件薄衫,眉间有淡淡的忧愁。 “见过,不认识。”姐姐你回去睡吧,我没事儿。 “城儿啊,刚刚那个人没有欺负你吧?”李维歆走过来,外衫的扣子还未扣好,可见是匆匆赶来的。 “娘亲,女儿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倾城将二人打发走,躺回床上,辗转反侧是再也睡不着了。 洛言究竟是谁,自己为何笃定的感觉,他不会伤害自己呢。 “城儿。”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倾城抬眸望去,不是那位长得人神共愤的太子么,真是的没事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平白祸害一堆少女心。 “墨璃,你怎么来了。”倾城整了整有些松开的衣襟,坐了起来。 “你身边有我的暗卫,你这里出了事,我自然会过来。”南墨璃坐到倾城身边,揽过倾城的肩膀。 倾城斜靠在南墨璃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合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那人是洛言吧。”南墨璃说道,没有半丝疑问。 “嗯,他说他认识我。” 南墨璃微微垂着的脑袋,被浓密睫毛覆盖的鹰眸看不清情绪,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紧抿的薄唇冷凝成一条线。 如墨的鹰眸死死的盯着倾城,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冰凉的指尖在倾城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 倾城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看着南墨璃。 南墨璃垂了垂眼,轻轻的贴上了倾城的唇瓣,轻轻的舔了舔,随即撬开了倾城的唇瓣,狠狠的啃咬着,带着一股凶狠霸道的味道。 许久之后,南墨璃才放开了倾城。 南墨璃额头贴着倾城的额头,微微垂着双眸,鼻尖轻轻触碰,唇角微微的勾起,一脸满足,身上的寒气也淡去了不少。 倾城睫毛微颤,微微抬眸,撞见了倒映在南墨璃的眸子里的自己。 倾城呼吸一窒,心跳莫名的慢了一拍。 南墨璃勾唇一笑,眼里闪过一抹幽光,下一刻,南墨璃伸出手,托住了倾城的后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城儿,为夫吃醋了。” 我就知道! 倾城巧笑嫣然,温顺的依偎在南墨璃怀里:“墨璃,你想要我做什么才能证明我心里有你?” 南墨璃略一思索:“为夫想看城儿沐浴。” 流氓! 倾城知道南墨璃心中不快,只能婉转的劝说:“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身子不爽利。” “嗯?”南墨璃一脸你不洗就是不爱我的表情。 “我月事不是来了嘛!” 南墨璃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你别碰水了。为夫去,你看着就好。” “嗯,好吧。” “你要用少女怀春的眼神,羞答答的偷看才成。”南墨璃又加了条件。 “为啥?”倾城一脸懵逼。 “就要!”南墨璃鼓了鼓腮帮子,撒娇道。 于是,在南墨璃的苦情攻势下,倾城被迫“偷看”南墨璃洗了一个晚上的澡。 不过,这厮的身材是真好。 第七十三章 毛利小五狼vs江户川兔斯基 倾城从江南回来,理应去皇宫问安。 倾颜和李维歆早就和善水居的灵隐师太约好,要替善水居的佛像重塑金身。佛像开光是有特定时辰的,李维歆和倾颜也不得不今日去。 倾颜有些舍不得,左右劝着倾城等她们回来再进皇宫。 “姐姐,皇宫又不是什么虎狼之地,有什么可怕的?”倾城挑了挑眉,“这善水居姐姐还是赶紧去吧,听说轩辕家的老夫人已经到那儿等着了。” “你这孩子消息倒是灵通,今日就是和轩辕家老夫人见上一面,我们午后便回。”李维歆替倾城理了理衣裳,“午膳我们就不回来用了。” “没事儿,娘。午膳我在皇宫里用,你们快去吧。”倾城催促道。 “姐姐,这次可要把握好机会啊,争取给老夫人留下个好印象!”倾城眨眨眼睛:“古人云,独卧青灯古佛旁,含情故道思红妆。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鸳鸯藏禅房。” 倾颜瞪了倾城一眼,娇嗔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倾城吐了吐舌头,连忙推她:“你们快去吧,我得快些进宫了。” ...宫里还有我最爱吃的金丝肉松饼呢! 送走李维歆和倾颜,倾城踏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掀开车帘的手一顿,只觉得车内的气氛分外凝重,明明酷暑难耐,车内却散发出道道冷冽的寒气。 倾城心中疑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倾城示意左右的丫鬟们离远些,自己则掀开了车帘。 看到车内的情景,倾城双眼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掩住双唇。 只见车内两人衣衫凌乱,虽看不清具体容貌,却看到两人面色泛红。 见到倾城,原本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男子,尴尬起身道:“小七你听我解释…” 原本被压在身下的人狠狠将人推开,迫切的说:“城儿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倾城泪眼朦胧,激动的泣不成声:“有生之年,居然让我看到了如此有爱的一幕,简直是太好了!” 洛言将南墨璃往身后一推,对倾城说:“小七我带你飞过去吧,或者我们还像以往一样毛利小五狼的身上过去?” “我选择江户川兔斯基…”倾城被他雷的天雷滚滚,淡定的回话。 “兔斯基是小嫦抱着的那只兔纸嘛,以前你不是经常怂恿我去帮你偷出来烤了吃?” 在一旁一动不能动的南墨璃:“…”这人绝对有病! 倾城难得的和南墨璃的想法一致。 “这位病人,你若是想找我看诊,不必这么卖力的表现你的病情。明日你来琉璃殿找我吧。”倾城说完,坐进了马车,示意车夫赶路。 “小七…你最喜欢的栗子糕,我特意托司膳给你做了,你尝尝!”洛言瞬间将倾城不记得他这件事抛到脑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殷勤的递给倾城。 倾城接过盒子,不顾南墨璃快要喷火的眸子,对洛言甜甜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栗子糕?” “你喜欢的我都知道。”潋滟的桃花眼泛着认真的光芒,诚挚的语气让人不禁感动。 “我吃吃看。”倾城打开盒子,只见一块栗子糕方方正正的放在盒子里,晶莹剔透,连檀木盒子的颜色都映了出来。 倾城轻轻咬了一口,绵软香甜,栗子的香味入口愈浓,好吃的都快哭了。 “真好吃,司膳的手艺真好。”倾城夸奖到,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倾城吃完,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将盒子盖好还给洛言:“谢谢你的栗子糕,很好吃。” 洛言微微一笑,并未接过盒子,上挑的桃花眼充满了魅惑:“平时你不吃够十块不会罢休。” 言下之意是,你还会吃的。 倾城疑惑:“这盒子里只有一块啊。” “你再打开看看!” 倾城依言打开,又一块栗子糕映入眼帘。震惊之余,倾城连忙将栗子糕塞进了口中,嗯,还是那么好吃。 “你好厉害!这是戏法吗?”倾城一块接一块的吃着,兴致勃勃的问道。 洛言但笑不语,只是充满宠溺的看着倾城。 在一旁的南墨璃的怒火已经快打破任督二脉了。 倾城好不容易从吃的中想起他的存在,对洛言说:“你把他解了吧,一个姿势待久了会不舒服的。” 洛言点点头:“小七说什么就是什么。” 洛言身形未动,南墨璃便能动了。 南墨璃瞬间到倾城和洛言之间,将倾城护住:“这小子哪里好了?桃花眼跟狐狸崽子似的,肯定是风流放荡的!看他那小身板儿,没有一两赘肉,一看就没福气!再看他那品味,长得那么骚气都不知道打扮的艳丽一点儿,要是花花绿绿的,说不定还能和我比上一分两分的…” 南墨璃在一旁絮絮叨叨的没完,倾城有些无语:太子,您的节操呢? 洛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挑眉笑笑:“太子啊,您这是有眼疾啊,得治!” 两人剑拔弩张,瞬间就要打起来。 古语云: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今日倾城算是感受到了。 “小姐,皇宫到了。”车外灵犀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车外的人并未感到马车里的异样。 倾城应了,起身就要下马车。 两人连忙收回自己余额瞪越大的眼珠子,起身就要扶倾城下马车。 终究还是洛言快些,快到倾城都没有见到他的动作,他人已经到了马车下面。 洛言伸手欲扶倾城,南墨璃一脸淡定的先倾城一步将手递了过去。 洛言:… 倾城:… 果然太子变态到异常强大。 倾城实在无法直视,几个跳跃进了皇后的坤宁宫。 坤宁宫。 “倾城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倾城低身福礼。 “城儿快些起来,让母后看看,璃儿有没有照顾好你?”皇后从椅子上站起,将倾城拉了起来。 倾城有些受宠若惊,那母后是怎么回事? “你和璃儿的婚事,该定下来了。”皇后拉着倾城的手,唯恐这个儿媳妇跑了。 “璃儿今年都十七了,若是按照以往的规矩,这皇子十四岁就该有暖床丫头,再迟到了十六岁这正妻也该娶回家了。”皇后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拿着小手绢儿抹眼泪了。 “为娘的也不会逼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他心里满心满意都是你,不如我们就定下个日子?” “母后,真是有了儿媳忘了女儿,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没定下来呢!”南瑾曦走了进来,一身鹅黄色宫装,杏眼桃腮,显得颇有公主的气势。 “蕊表妹,你就快些和哥哥定亲吧,不然母后的驸马跑了都不带管的。诶,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没人管的公主很着急啊。” 南瑾曦一脸忧愁,仿佛若是给她一把锄头,她就立刻把自己葬了似的。 “芯表姐,你还没搞定我哥?”倾城问道。 “那个闷葫芦烦透了!怎么死缠烂打都不理我!”南瑾曦气的面色通红,一副要把百里轶辰生吞活剥的模样。 皇后看着南瑾曦,一脸无可奈何:“这么大了,连驸马都搞不定,真是!” 南瑾曦一脸委屈:“哥哥比我大四岁!” 皇后一脸淡定:“你哥哥是男子,哪有女子哭着喊着让嫁给谁的?” “我不管!母后你偏心!”南瑾曦拽着皇后的袖子,摇来摇去:“母后你帮女儿想想办法嘛!” 倾城见皇后一脸为难,试探着说道:“要不我帮你把我哥迷昏了送到你房间去?” 南瑾曦瞬间满血复活:“好!一言为定!” “不准!”皇后和刚走进来的南墨璃异口同声:“南瑾曦你不许胡闹!” 第七十四章 限制级的动作指导书 南墨璃一袭明黄色宫服,头戴金玉冠。深眸薄唇,长身玉立,俊朗非凡。 “儿臣拜见母后。”南墨璃行了礼,走到倾城身边坐下。 “璃儿啊,你来得正好。母后正在和城儿商量你们的婚事。”皇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倾城:“依母后看,城儿及笄之后,你们便成亲吧!” 南墨璃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一切听母后安排。” 皇后撇撇嘴,“现在你听母后安排了,不知道是谁让你父皇母后跑腿儿送糕点!” 南墨璃挠挠头,刚想说些什么,只见一细如牛毛的银针向倾城飞来,针尖上泛着淡淡的绿光,直逼倾城的咽喉! 倾城完全没有意识到,下一刻,就在银针逼近倾城的时候,南墨璃迅速将倾城抱在怀里,从空中环绕了一圈儿,衣袂翩飞,飒飒作响。 皇后两指一夹,将银针夹在指间。 轩辕长歌顺着银针发出的方向瞬间追了过去。 皇后端详了一番,嘴角微勾:“是十日散,沾到此毒的人会慢慢失去意识,变得疯颠无常,十日后中毒身亡。此毒不会被人发现,只会叫人觉得是失了神智罢了。” “人抓到了。”轩辕长歌拎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 “暗卫在旁边的院落里发现了她。” “你是轩辕家的公子吧,今日多亏了你。”皇后凤眸中满是和蔼。 “是,皇后娘娘客气,草民是轩辕长歌,行七。” “不愧是轩辕家的孩子,气度就是不凡。你要好好保护城儿,可记得了。” 长歌点头应了,行礼告退。 “说!谁派你来的!”皇后凤目一凛,不怒自威。 女子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倾城走过去,将那女子的手拉了起来。 “嗯,手长得很美嘛!”倾城说完,瞬速一抽,女子的食指便少了一块骨头。 女子双目一翻,痛得晕了过去。 倾城从怀里掏出一块千年人参,南墨璃心有灵犀般的用内力将人参榨成了汁,掰开女子的嘴,生生的灌了下去。 女子有人参护气,很快就醒了过来。 “谁指示你的?”南墨璃垂眸望着她,霸气十足。 女子紧紧咬着牙关,死活不张口。 倾城也不着急,慢慢的将女子的手骨全部拆了下来。 女子痛的脸上血色全无,却因为喝过千年人参,又不能昏过去。 倾城不急不缓的继续抽骨头,皇后则坐在一边慢慢饮茶,好像一位慈爱的母亲望着自己家孩子玩积木的感觉。 倾城不紧不慢的抽着骨头,黛眉微蹙:“这小臂的骨头太长了,我一下子抽出来你会疼的吧,别怕啊,我给你震碎了再往外拿。” 女子听了,目眦欲裂,口吐白沫欲要昏倒。 倾城一看,连忙取出银针,啪啪啪的扎上几处大穴,女子立刻精神无比,疼痛感也愈发清晰。 女子欲哭无泪,心跳如擂,连忙磕头请罪:“回娘娘,奴婢是受贤妃娘娘指使加害百里小姐的!还请百里小姐给奴婢一个痛快啊!” 倾城冷笑,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转眼间,女子胸前的肋骨已经悉数去除。 女子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贤妃娘娘想要二公主嫁给百里公子,想着奴婢下毒之后,再用解药救治小姐,以便让百里丞相感念贤妃恩德,让儿子娶二公主。” 胯骨,腿骨... 倾城拆的津津有味。 丫鬟此刻早已吓得崩溃,若不是自小便接受训练,无论怎言的刑罚都不能说出自己的主子,恐怕早就忍受不住招了。 丫鬟眼中闪过慌乱,真相毕现。 皇后哈哈大笑:“若是幕后指使你的人真是贤妃,恐怕你嘴里的毒药早就咬破了吧。” “哎,本来拆的就差头骨了。”倾城惋惜的摇摇头,“不过拼一拼脖子以下的地方也是好的。” 皇后走到丫鬟身边,看了看丫鬟头上戴的白玉簪子,心下了然:“你知道德妃输在什么地方了吗?她栽就栽在用了你这么个财迷心窍的丫鬟!” 皇后凤目一冷:“来人!把这丫头用簸箕收了,倒到天牢里去!奉本宫的命令,德妃故意伤害未来太子妃,押入天牢,等待发落!” 倾城将地上的骨头用脚踢了踢:“把这骨头也收走吧,别脏了坤宁宫的地毯。” 南瑾曦都如筛糠:“嫂嫂…以后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惹你。” 皇后和倾城相视一笑:“这就怕了?” 百里家的女儿,没有省油的灯。 杀伐果决,就连帝王都不敢比肩。 笑过之后,百里如烟想起李维歆的话:“若是选儿媳,当选贤淑庄重的百里倾颜,若是选未来的国母,非百里倾城不可。” 弟妹,你诚不欺我。 南瑾曦一想起刚刚血腥暴力的场面便生生作呕,连午膳都不吃,连忙起身走了。 “德妃为何要伤我?”倾城问道,自己没有得罪过她啊。 “今日若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南墨璃说着,脸色阴沉,“无论是谁,在母后这里中了毒,母后都难逃干系。若是你,借此可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可谓是用心狠毒。” 倾城莞尔一笑,大眼睛闪着狡黠的笑意:“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哦?那该怎么做。”皇后问道。 “若是我受了伤,中了毒,您说德妃一族还保得住吗?”倾城说道,德妃不过是想将皇后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若是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德妃一族定当死无全尸! 南墨璃点点头:“城儿你放心,妄想伤你的人,我绝不姑息!” 倾城冲他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南墨璃瞬间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南墨璃有些站不稳,晃晃悠悠的坐到了倾城旁边的椅子上。 “啪唧!”有什么东西从南墨璃胸前的衣襟处掉了出来。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地上的东西。 嗯...一本书? 南墨璃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将东西捡起来。 嗯?是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 倾城的好奇心顿时大爆发,看着南墨璃将东西放回原处,才色迷迷的摸了一把南墨璃的胸口。 南墨璃顿时心花怒放,以为两人的关系都可以亲近到如此地步,但是看到倾城手里的东西,一脸绝望的向皇后头去了求救的目光。 皇后瞬间将视线转移,望天看地,就是不看南墨璃。 倾城将册子展开,封面上赫然写着《如何讨女子欢心》。 图文并茂,用料考究。 摸上去手感极好,纸质一点儿也不粗糙。 嗯,关注点错了。 南湘虽然女子地位不低,但是绝对不高。要不就不会出现男子三妻四妾的现象。 若是说专门有一本书教人如何讨女子欢心的话,便只有限制级的动作指导书。 倾城一翻,果然。 “你特意买的?”倾城问道。 南墨璃转过身去,极其不淡定的说道:“没…我没好意思。” 是了,作为一个单身十七年的黄金单身汉,南墨璃为了向未来的妻子证实自己的能力,势必要提前钻研。 “那这书…是你叫别人买的?” “我…咳咳…蒙面抢的。”南墨璃说道,语气颇为不自然。 “那你怎么知道哪本书是你要的?” “我在那个小摊儿旁边蹲了一天,看他怎么想别人介绍的。” “…”倾城嘴角直抽抽,“您这么做,有失身分啊…” “不错,所以我天黑才去抢的。” “嗯,有道理。”倾城发自内心的感动:“你为了这本书也不容易啊。” 南墨璃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淡定,郑重的望着倾城:“你别怕,为了我们的洞房花烛,我会多抢几本做准备的。” 一旁的皇后捂着小心肝儿泪流满面,这货真是我儿子吗? 后记。 德妃指使丫鬟毒伤未来太子妃,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第七十五章 美男计真让人招架不住啊 涟漪阁。 颜若从空中落下,依旧是一袭黑衣,跪于地上,神情凝重。 “主子,士农工商四大尚书,要联名弹劾寒王爷与北郡私下联络,商议造反。” 颜若将揽月阁收集的情报,传达给倾城。 寒王李仲旗是倾城的外祖父,是南湘唯一的异姓王。早些年寒王祖上救了先皇一命,先皇感念其恩德,特封其为寒王。 朝中大臣自从百里家与寒王府联亲以来,无不担心寒王对他们不利,整日想着如何整倒李家。 奈何有百里家护着,寒王平时行事光明磊落,鲜少有把柄握在别人手中,朝臣只得作罢。 如今,百里家势头正盛,有人坐不住了。妄想斩断李家这个左膀右臂,煞煞百里家的威风。 “此事,爹爹和哥哥已经知道了。”倾城喝了口茶,“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是否需要属下将此事告知寒王府。”颜若问道。 “不用,此事还不用我们出手。颜若,你做的很好。”倾城说完,扔给颜若一块玉佩,“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从揽月阁挑出一百个有根骨的孩子,帮我培养一批精英出来。” 揽月阁不只是风花雪月的场所,更是倾城手下的暗卫情报组织。 每年云姨都会从全国各地寻找适合的人才,从小培养,此时算是派上了用场。 “小姐,夫人催你快些过去,皇后娘娘他们已经在等着了。”灵犀走过来,帮倾城整了整头发,催促道。 “嗯,我们走吧。”倾城起身,带着四大丫鬟走了出去。 前殿。 “城儿拜见皇后娘娘,太子,长公主。”倾城一一行礼问安。 倾城一袭身着乳白色纱裙,绣着月牙状的花纹,腰间白色丝带扎出纤腰婀娜,青丝简易轻拢亦不失整齐,髻边银色荷花花开正艳,清风浮起,似若身型亦动,柔美之色俨然。 弯弯秀眉似一轮新月,清澈的眸子仿若碧潭秋水般灵动有神。肤若甘泉般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南墨璃快步向倾城走来,握着她的手,将倾城拽到了位子上。 “你瞧瞧,璃儿这一路上心急似火,也不知道是在着急什么。现在瞧着,是想自己的媳妇儿了。”皇后打趣道,看了一眼李维歆,说道:“行了,咱们快些走吧。” 今日皇后和李维歆约好,去桂柳山庄泡温泉。桂柳山庄就在云城边界,离着琉璃殿不远,坐马车只需半个时辰。 “母后,您和姑母、颜儿、曦儿一辆,儿臣和城儿一辆。”南墨璃安排着车马,将倾城扶上了马车。 “皇兄你偏心,我们四人一辆马车,你和蕊表妹两人坐一辆!”南瑾曦说道,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一袭素衣难掩公主的尊贵。 “你若是想,就来和我们一辆马车。”南墨璃幽幽的看了南瑾曦一眼,嘴角勾起优雅的弧度。 南瑾曦顿觉的冷风嗖嗖的,心中一哆嗦:“不…不用了,我才不影响你们谈情说爱呢!” 说完,麻溜儿地上了马车。 皇后和李维歆相视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母后,皇兄刚刚的眼神太可怕了!”南瑾曦抚了抚心口,心有余悸地说。 皇后抿嘴笑笑,并未说什么。 马车上。 倾城被南墨璃抱上马车,便乖乖的靠到一侧,等着南墨璃上来。 车帘掀开,倾城呼吸一窒,乳白色的衣袍,绣着月牙状的花纹,腰间白色丝带勾勒出身形的颀长挺拔... 这衣袍的样式分明和自己一模一样! 怪不得南瑾曦抱着衣服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一脸怪笑,还说是自己亲自去宫里的御衣房定做的。 南墨璃一上马车,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穿着和自己同款样式的衣裙,顿时心花怒放。 原本淡漠疏离的鹰眸含着炽热的情意,烫的倾城心跳如擂鼓。南墨璃下一秒便贴到了倾城的身上,热气喷薄在倾城耳边: “若是有人想要冲到轿子辇里伤害我,城儿也好立刻救我。” 倾城觉得这货八成又受了什么刺激,跑到自己这里寻求安慰。倾城瞬间母性大发,揉了揉南墨璃的脑袋,触感极佳,像是上好的丝绸,柔软光滑。 南墨璃把爪子搭在倾城的肩上,一把搂过倾城,左右打量着:“城儿,若是有刺客闯进来,你得好好护着我。” 倾城悠闲地抱臂,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腔热血的关注智障青年。 其实,倾城很想告诉他,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是没有刺客敢来行刺的,除非刺客脑子有坑。 还没等倾城说话,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落入了南墨璃的怀里。南墨璃把头搭在倾城的肩上,双手揽着倾城纤细的腰肢,温热的呼吸在倾城的耳边:“若是有人用弓弩伏击,城儿也好护着我。” 您的借口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倾城的脊背僵了几分,有些不适应后被突如其来的温暖。 感觉身边之人没有动静了,倾城侧过头去看,只见南墨璃剑眉墨挑,樱唇朱抹,肌肤玉华,鹰眸紧阂。乌羽般的睫毛比女子都卷翘浓密,此刻静静的睡着,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霸道强势,倒像个安安静静睡着的天真无邪的孩子。 “被我帅气的侧颜吸引住了?” 深若寒潭的鹰眸不知何时睁开,眼里带着戏谑的意味,还有几分睡梦初醒的朦胧。 “帅气倒是没看出来,嘴角的口水流到我衣服上了。”倾城挑眉望着他,看南墨璃尴尬的用帕子擦嘴角,捧腹大笑起来。 南墨璃无可奈何地看着干净的帕子,勾唇笑笑。 倾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摸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说道:“你不生气?” 南墨璃眸中有星辰闪烁,嘴角噙着的笑意让倾城毛孔微缩。 南墨璃一把把倾城扑倒在马车的座椅上,欺身就压了下去。 倾城尖叫出声,车夫连忙慢下速度问道:“小姐可是出什么事了?” 翰琦连忙骑马过来,对车夫吼道:“有殿下在你担心什么,好好赶你的车!” 南墨璃直勾勾的看着倾城,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南墨璃轻轻地含住倾城的唇瓣,辗转缠绵,大手仿佛带着火光,沿着倾城的颈项寸寸下移。 理智逐渐消失,脑海中似有烟花炸开,层层绚烂。 这厮的美男计真让人招架不住啊! 第七十六章 为夫已经熟透,可以吃了 抱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南墨璃哪舍得轻易放开。 昔日的小心翼翼全然抛到脑后,只顾着抓着倾城的手腕,不让她乱动,狠狠的吻着倾城的唇瓣。 南墨璃心中叫嚣着,要把倾城一口吞下! 后背被压在软绵绵的褥子上,男子的胸膛结结实实的压在自己的胸上,压的怪疼的。 倾城推了推南墨璃,鼻翼间满是男子身上清冽的气息。 男子的胸膛一起一伏,倾城羞的耳根子发烫,愈加用力的推他。 南墨璃握着倾城手腕的手一紧,纤细的手腕滑嫩如脂,让人不忍用力。 南墨璃想起上次自己在她的腰上弄红了一道,唯恐自己再伤到她,连忙抱着倾城翻了个身,让倾城趴在自己身上。 紊乱急促的呼吸交错,南墨璃的吻狂暴而无章法,倾城的嘴巴火辣辣的痛。 “弄疼了没?”南墨璃轻声问道。 耳畔是男子温热的气息,倾城只觉得脸颊烫的吓人,扭过脸不理他。 耳边传来男子闷闷的笑声,倾城瞪着凶他:“笑什么?” 话没说完,便撞上他温和的眸子,一时失了心神。 这人长得怎么这么好看! 唇瓣似血,衬着那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容颜美得让人窒息,唇角微扬的弧度透着魅惑的风情。 南墨璃舔了舔唇瓣,看着小姑娘痴痴的样子,笑的甚是满足。倾城瞬间回神,嘟了嘟唇,用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快放我下来,该到了。” 南墨璃搂着倾城坐起来,让倾城坐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大手从细腰上一路往上摸,直到胸口。 缓缓地揉了揉,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两下,喉头又滚了两滚。 倾城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墨璃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你这一脸熟透了可以吃了的表情是什么鬼! 南墨璃一脸餍足的模样,将倾城换了个方向,潋滟的鹰眸微眯着,定定的望着她:“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成亲了!” 倾城一脸忧心忡忡:“你要成精是你的事,伦家还是个孩子啊…” 南墨璃笑的愈发心神荡漾:“可是为夫已经熟透了,可以吃了!” 你别笑的这么放荡! 倾城扶额,这货智商又不在线了。 倾城一本正经的说:“可是,我喜欢青涩的。” 果然,一向淡定自若的南墨璃,有些愣住了。 沉默了片刻,南墨璃拉住了倾城的手,特别真诚的说:“你先尝尝看,万一你喜欢上了呢!” 倾城有十足的理由相信,若是自己还敢坚持喜欢青涩的,马车上绝对会发生暴力杀人事件! 当然...杀的不是自己,而是某个“青涩”的人。 倾城默默的闭了嘴巴,任由南墨璃把自己抱在怀里。 桂柳山庄。 用过午膳,几人便去泡温泉。 夏季酷暑难耐,若是处于冰水之中,对女子的身子不好,温泉水便是上上之选。 桂柳山庄是皇家行宫,其中以温泉著名。 温泉在不同的山洞之中,大小池子紧紧相连,互相独立,却又有泉水流淌。 清澈的泉水从岩缝间汩汩涌出,汇成一片溪流,从大大小小的山石上淌过。 池子水脉相通,却色彩纷杂:碧蓝色,橙红色,天蓝色,橄榄绿色,等等。 因为泉水异常清澈,所以透过池水,可见到池底岩面的石纹,由于池底岩石以及池畔植物色彩的不同,原本湛蓝色的湖面变得五彩斑斓,泉水颜色不同,功效也大不相同。 寒冬地冻三尺,而池水依然温和清澈。四季雨旱交替,而池水似无增减。 因为男女有别,南墨璃独自去另一山洞泡。 脱了薄纱裙,只着肚兜和亵裤,三千青丝尽数挽起,南瑾曦拽着倾城下了玫红色的玫瑰温泉池子。 “曦表姐,我教你游泳吧。”倾城说道:“以后出了什么事也好跑不是。” 南瑾曦开心的在水里跳了两跳:“好啊,以后再也不用喝河水了!” 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怎么就生了两个旱鸭子呢。” 李维歆笑笑:“有颜儿和城儿在,还怕教不会芯儿吗?” 皇后和李维歆走到蓝紫色的池水里,静静的泡了起来。薰衣草的池子可以安神,缓解疲劳,对皇后最为合适。 倾颜扶住南瑾曦的腰,教她打水和换气。无奈南瑾曦技巧不够娴熟,总是网水底下沉,弄的倾城哈哈大笑。 南瑾曦小脸儿涨的的通红,不服气地说:“蕊表妹你不要笑嘛,我马上就会了。” 倾城笑着点点头:“嗯,我看好你哟!” 说完,倾城走到南瑾曦后边,冲着南瑾曦高高撅起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注意你的臀!翘这么高,脑袋就上不来了!” 南瑾曦吓得呛了口水,一个劲儿的咳嗽。 倾颜揪了揪倾城的耳朵,“城儿你太胡闹了!” 倾城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我这不是着急…” 南瑾曦咳嗽了一阵儿,连忙说道:“哎哎,蕾表姐,你可别怪蕊表妹。我刚刚喝的水挺甜的,还有玫瑰香。” 倾颜听着南瑾曦的话,也笑了出来:“你们啊,真是胡闹!” 南瑾曦挠了挠头:“我再试试吧,刚刚蕊表妹一指点,我好像会了!” 倾颜点点头,在一旁看着,让南瑾曦自己练习。 这边三人玩的正欢,皇后的侍女梦娇来报:“娘娘,太子想请二小姐教他游泳。” 李维歆一听,有些担心。 皇后拍了拍李维歆的手,安抚道:“璃儿不是乱来的人,你放心。” 李维歆点了点头,应允了。 皇后对梦娇说:“蕊小姐在西边的池子里,你去那边找她就是了。” 倾城换上了外衣,在倾颜和南瑾曦暧昧的目光之中,朝南墨璃所在的山洞走去。 直觉告诉我下一章会是血脉喷发的一章,请自备纸巾哟! 今儿就更到这儿,明天上感情突飞猛进的动作大戏! 咳咳... 别想歪了,就是教游泳嘛... 第七十七章 养你足矣 临近晚膳时分,湛蓝无垠的的天空如水洗一般,带着阳光的余温,传来淡淡的清香。 进了山洞,别有一番洞天。 洞口处有一假山,假山后是一天然温泉。丝丝热气从温泉水中冒出,在上空形成一片朦胧的水汽,各色植物争妍斗艳,恍若人间仙境。 空气中飘有淡淡的硫磺味,却不熏人,只道是让池水中的药草香盖住。 白雾袅袅的温泉池中,男子垂着头,上身裸着,及腰的墨发湿答答的垂在胸前,乌黑浓密,顺滑秀丽,在白色的水雾缭绕中若隐若现。 白皙光滑的肌肤,如同世间最珍贵的白玉。 诱人的的锁骨,健硕的胸肌,仿若刀削一般。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理分明,紧实却又不过于健壮。 南墨璃听到脚步声,修长的玉指将耳畔的一缕长发撩到脑后,慢慢抬起头来,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 透过薄雾,隐约看到南墨璃精致的五官极尽魅惑,让人移不开眼。白皙的脸颊染着淡粉的色泽,薄唇红润,笑意盈盈。 南墨璃手臂从水中抬起,朝倾城勾了勾。 随手将绾着青丝的簪子取下,万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氤氲的水汽袭来,娇嫩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添了几分妩媚的红色。 玉足轻点水面,水温倒也舒适。 “那个...你接我一下。”倾城爬到一旁的假山上,洞内微风浮动,裙裾飞扬,身后是妍丽嫣然的花丛。倾城身段玲珑纤纤,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美得让花草失了色,让人失了心。 南墨璃笑着点头,倾城嘴角弯弯,也不磨蹭,粲然一笑,轻盈地跳了下去。 倾城也不用轻功,就那么跳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南墨璃一定会稳稳的把自己接住。 因为,他强大;因为,他爱她。 三千青丝早已被夏日的燥风烘干,墨发随风飘扬,薄衫在空中扬起美妙的弧度,仿若坠入人间的仙子。 南墨璃伸出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倾城结结实实的抱到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倾城环着南墨璃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眯眯的说:“真棒!” 南墨璃一脸傻笑:“你再跳一次吧!” 还抱上瘾了不成? 倾城手搭在南墨璃的胸膛上,使劲的推他:“快把我放下来。” 两人肌肤相挨,生出滚烫的温度。 少女淡雅的玫瑰气息萦绕鼻翼,南墨璃心中狂跳,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我就想这样抱着,一辈子。” 男子的气息逼近,薄唇突然贴近了她的唇瓣,舔舐啃咬。 南墨璃的呼吸急促,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倾城的鼻子上,烧的倾城心砰砰砰的乱跳。 怀中的小姑娘,绵软滑嫩,娇嫩香甜,这滋味太过美妙,南墨璃觉得永远也要不够似的勾他。 倾城被他亲的浑身发软,像一潭春水似的瘫在南墨璃怀里,任他索取。 南墨璃喘着粗气,在倾城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有些安抚的意味。 四目相对,南墨璃贴贴倾城的鼻尖,黑若曜石的眸子满是深情:“我们成亲好不好?” 南墨璃胸膛起起伏伏,眸子里有压抑的情绪。 好不好? 倾城点点头湿漉漉的眸子满是认真:“到时候就成亲吧。” 南墨璃眼中满是惊喜:“同意了?” 得到倾城的认可时,要不是怕摔了倾城,南墨璃怕是会一蹦三尺高。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强迫她,强行让她接受和适应自己的存在。倾城此刻的态度,无疑让南墨璃兴奋的要晕过去了。 “太好了!”南墨璃在水中旋转,紧紧的抱着倾城,一刻也不想松手。 倾城垂了垂眸子,想起上次自己承认喜欢他的时候,南墨璃也是这般激动的抱着自己转圈儿。 “城儿,这辈子,你就和我绑在一起了,逃也逃不开!”南墨璃挑挑眉,眸中灿若星辰。 眼前男子在月牙白的映照下,人如白玉,加之语调颇轻,倾城竟然听出几分温柔来。 每个字都砰砰砰地撞着她的心,直到撞得她满脸通红,恨不得飞逃而去。 温热的池水带着洋甘菊的清香,打湿了绸缎般的黑发,沾湿了身上薄衫。 大红色的肚兜上绣着雪白的狐狸,此刻让水浸湿了,窈窕撩人的曲线毕露无遗。 朦胧的光亮中,映衬着倾城的身段更为诱人。 赛霜欺雪的皓腕玉指,在洞内夜明珠的照射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胸前呼之欲出的两团饱满,活色生香,南墨璃直勾勾的看着,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血管炸裂。 倾城揉了揉南墨璃的脑袋:“墨璃,以色侍君,终不得长久。” 南墨璃的面颊微沾水珠,竟看出三分邪魅来。 “我只是你夫君,你以色侍我吧,无碍的。” 南墨璃微微一笑,如能召唤明媚春景。 看得倾城暗暗摇头 …妖孽。 南墨璃亲了亲倾城的唇瓣,看着倾城红透了的耳根子,心中甜意满满:“这样真好,你不许再逃。” 说完,南墨璃二话不说便又吻上了倾城的唇瓣,缠绵辗转,温柔似水。 倾城: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许久过后,南墨璃才放开了倾城, “我在汴南军营的时候,常让辰表弟给我写信,告知我你每日的趣事。军营生活艰苦乏味,将你每日的膳食报给我,看了之后就会食欲大增。” 南墨璃的眸子满是戏谑:“还记不记得,我曾给你写信,说晚间吃的太多容易积食…” 倾城只觉得两颊火辣辣的热,连忙捂着南墨璃的最不让他说。 “晚膳用了三碗粥,还用了宵夜。五块糯米糍,十块栗子糕,一笼水晶虾饺,还有三碗乌梅汁…”南墨璃躲闪着倾城的手,继续数着。 “那时候伦家还在长身体啊。”倾城委屈的说。 “嗯,现在也在长身体,以后当了娘,还要帮腹中的孩儿长身体。”南墨璃笑着牵住她的手,十分淡定的帮她找借口。 倾城眼睛一亮:“你嫌我吃得多,是否囊中羞涩?” 若是你养不起,我就不嫁了! 南墨璃宠溺的刮刮倾城的鼻子,笑的开怀:“养你足矣。” 倾城被他温柔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烫,心却“噔噔噔”地又跳了起来。 世上最美好的承诺,大概就是你随便吃,我养得起! 第七十八章 尽职尽责的令人发指 “可怜红颜总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倾城精亮的眸子睁大了几分,瓷娃娃般的小脸儿满是怀疑:“你会不会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南墨璃擒住倾城的手,抚上他的胸膛,从胸口的地方,寸寸向下。 修长的线条毫无瑕疵,肌肉线条清晰明朗。肌肤比绸缎还要光滑,比玉髓更加莹润,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人着火。 南墨璃咬她的耳朵:“我的心,我的身,都是你的。你说,我该如何负你?” 毫无征兆的碰到他的灼热,滚烫的热度让倾城脸颊爆红。 倾城连忙将手挣脱出来,岔开话题道:“你满意吗?” 倾城话音未落,羞的差点没找地洞钻进去,自己怎么问他这个? 南墨璃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倾城问他的意思。 倾城转身便走:“不回答就算了。” 倾城在池子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水池边缘,纤纤玉手掬起一捧清水,轻轻的洗了把脸,洋甘菊的味道窜入鼻尖,瞬间觉得心神安宁。 柳眉舒展,美眸微眯。双手枕在脑后,身子漂在水面上,肚兜被水波卷起,玲珑傲人的身材展露无遗。露出洁白的小腹,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 南墨璃反应过来,走到倾城身边,替她把衣裳整好,掐了一把她粉嫩的脸颊:“很满意,满意的为夫现在就想吃了你。” 倾城瞪了他一眼,翻身在水中游了起来:“登徒子!” 南墨璃跟上倾城,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揽住她的腰,轻轻的啄了一口:“不是来教我游泳的,怎么自己游起来了,嗯?” 尾音余韵拉长,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显得意味深长。 倾城吞了吞口水,怎么看南墨璃的眼神幽深,黑沉沉的很是吓人。 南墨璃看着倾城如雪如玉的肌肤凝霜,饱满莹润的樱唇比玫瑰更要娇艳欲滴。秀挺绝伦的琼鼻,仿佛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美眸雾蒙蒙的,勾人沉醉于其中。 精致唯美的娇颜仿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身上的衣裳湿透,露出起伏玲珑的曲线。 似仙似妖,宛如九重天上的仙子,又似祸国妖姬。 她是上天的宠儿,吸取了日月的精华,钟天地之灵秀。 倾城戳了戳南墨璃的胸膛:“你松开手,我教你。” 南墨璃咬了一下倾城的唇瓣,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倾城站在水边上,手里握着个小柳条儿,一边在手上轻轻的敲打着,一边看着南墨璃在水里扑腾。 “哎哎,那个谁,你屁股不要翘!撅那么高做什么,找打啊!”倾城披着外衫,一边在水池边走来走去,一边耀武扬威的指点。 南墨璃在水中苦不堪言,当初想要倾城教他游泳,不过是个幌子,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和倾城亲密接触,比如手把手的教他划水,实在不行装一装溺水,骗个人工呼吸啥的。 哪知道这个小姑娘真的尽职尽责的令人发指! 南墨璃身材挺拔结实,看起来是相当的养眼,当然忽略他辣眼睛的泳姿。 好在南墨璃天资聪慧,学什么都比常人快得多。哪怕是天资异禀的百里家姑娘,倾城也不得不服,南墨璃确实是聪明。 只在水里扑腾了几次,喝了几口香甜的洋甘菊泉水,南墨璃便是学会了游泳。 此刻正欢快地在水里遨游,时不时地朝倾城拋个傲娇的媚眼儿,满脸写着:求表扬。 倾城敛袖垂首,十分诚挚的对南墨璃说:“太子殿下果然是天之骄子,臣女佩服的五体投地。” 南墨璃满意的笑笑:“城儿下来,我们比试一番如何?” 倾城也不推脱:“好啊,若是输了该当如何?” 南墨璃眨眨眼:“若是我输了,我便脱光了让你玩儿。” “…”麻烦你哪里凉快去哪里发芽去! “若是我输了呢?”倾城问道。 “那当然…是你脱光了…”南墨璃还没说完,倾城就不知从何方掏出一把银针,唰唰唰向着四个方向射去。 登时山洞的四角便破了个洞,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还有暗卫们疑惑的大脸。 南墨璃立刻将倾城抱在怀里,对暗卫们吼道:“看什么看,退后!” 倾城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热气喷洒在耳根,一股酥麻窜进心间。 耳垂被人一咬,倾城连忙将脑袋往脖子里缩,下意识的摸耳朵。 南墨璃趁机将头一偏,在倾城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又调皮!” “还不是怪你…” 倾城话未说完,南墨璃迅速抱着她从水里跳到一旁的假山之上。 倾城紧紧的搂着南墨璃的脖子,朝两人刚刚所在的位子看去。鹅黄色的泉水中有一暗影闪过,凝神看去,竟是蛇! 体型不大,蛇头却是三角形,蛇身花纹繁杂,鲜红艳丽,一看就是剧毒之蛇! 闻声赶来的翰琦迅速做好防范的准备,等着主子的命令。 倾城自从看到蛇,便一声不吭,只是呆呆地看着。 翰琦心中想着,太子妃是个小姑娘而已,看到蛇定是吓坏了,主子怎么不哄哄? 倾城拽了一下南墨璃的头发:“我知道这蛇要怎么吃了,用石子把它打昏吧! …吃? 翰琦嘴角抽搐,果真太子妃有独到之处,才让主子这么放不下吧。 南墨璃从身边捡了个石子,漫不经心的掷了出去。 都没有看到石子是怎么打中蛇的,只见蛇像是被一道凌厉的劲风刮过,一动不动了。 倾城鼓励似的拍了拍南墨璃的脑袋:“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太子妃你这一脸,狗狗你好乖,赏你吃骨头的表情是什么鬼! “城儿,你外祖父的事情,不必担心。”南墨璃将头靠在倾城的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的说道。“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会豁出性命护你周全。” 倾城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心中轻轻的说:我也是。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你对我的好,我会加倍还给你。 世人问:“若是有人帮你,护你,疼你,爱你,一生一世宠着你,该当如何?” 倾城答:“嫁他,嫁他,嫁他,嫁他,嫁他,一辈子祸害他。 墨璃答:“娶她,娶她,娶她,娶她,娶她,任她打任她骂。 第七十九章 我是美丽善良的小天使 “这蛇是火赤练,本身毒性并不强。只是被在鸩毒中养了三年,若是它的毒液沾上一点,方圆百里都不会有生物。”倾城翻了翻昏过去的蛇,拎起来装在翰琦拿过来的酒坛里。 “灌上些许竹叶青,每日喂上些乌龙茶,这蛇毒便可以用来清理伤口。”倾城将坛子密封妥当,放到翰琦怀里:“好好看着,这蛇吃的可是上好的毒药,用处大着呢!” “这蛇真有那么大的伤害力?”南墨璃问道:“为何我们在这池子里没有受伤?” “这毒蛇是受过训练的,只会咬女子。”倾城乌黑水润的眸子四处打量着:“这庄子里,有人想要我的命。” 南墨璃眉头紧蹙,冲天空做了个手势,立马有人出去探查。 “这庄子里只有一个老管家在管事,其余的仆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会有问题。”南墨璃细细回想:“我知道是谁了,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倾城听到,黛眉如画,皎若秋月的脸颊上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眸光潋滟,嘴角微勾。 “那人应该是老管家的女儿吧,或许是义女,亦或是远房亲戚?” “嗯,他是老管家的女儿。除了她,不会有人会这么做。”南墨璃眸子中有怒火燃烧,“就是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做。” “为情。”倾城说得笃定,“想必是暗恋而不得,才出此下策。正好闲来无事,我去看看这位问天借了三百斤肥胆的大小姐。” 倾城唤了灵犀和红妆,替自己梳妆。 换了衣裳,南墨璃牵着倾城去找老管家。 “殿下!民女并未做过此事,天地良心!”老管家之女周琼华,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若是仅凭百里小姐一面之词就诬陷民女,民女便长跪不起!” 一边说,一边朝着南墨璃抛媚眼儿,那扶风弱柳之姿,简直是上位界的楷模! 南墨璃喝了口茶,正眼都没有瞧她:“长跪吧,反正也没想让你起来。” …太子殿下好生威武! 倾城看了一眼南墨璃,有些责怪的说:“殿下,您怎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跪着呢,跪坏了该怎么好!” 桂柳山庄的下人们一听,顿时感动的泣不成声,百里小姐如此善良,有大家风范! 四大丫鬟:你们想太多了... 倾城走到周琼华身边,俯下身来,一脸诚挚的问道:“你有风湿关节炎吗?” “…” 老管家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百里小姐果真是医者仁心,小女没有这病!” 说完,老管家还向南墨璃看了一眼,重点强调了一句:“小女身体健康,没毛病!” 倾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那我就放心了。” 倾城坐在主位上,浅浅的喝了口茶:“长跪吧,没有风湿和关节炎,死不了人的。” 笑话!对于一个想害自己的人,我百里倾城还没有以德报怨的高尚情怀! 魑魅魍魉:您和我们家太子实在是太般配了,合起伙来坑人都不带商量的! “你做没做,查查便知。来人!”南墨璃招手,翰琦将盛着蛇的坛子端了上来,“你若不是放这蛇的人,你便让它咬一口,有母后和百里小姐在此,你死不了的。” 倾城眼中满是赞同,一脸鼓励:“都不用皇后娘娘和姐姐出马,我便能治好你!” 周琼华知道今日若不让蛇咬一口,是过不去了。便一撸袖子,露出洁白的皓腕,一脸慷慨赴死:“太子殿下,今日民女愿让蛇咬一口,以证清白!” 老管家适时插话:“殿下!华儿若是让这蛇咬了一口,伤了身子该如何是好?华儿正是议亲的年纪,这可冒不得险啊。” 老管家的妻子也哭天喊地为女儿抱不平:“殿下就因为听信了奸人的谗言,就想要我儿的命啊。华儿啊,娘没出息,就这么让你受委屈啊。” 倾城挑挑眉,看这一家子演的很是上瘾,淡淡露出高尚一笑:“若是你家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百里家愿意娶你家姑娘。” 此言一出,在座皆惊。 除了倾城手下的人和比较了解倾城的人,其余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样,百里家的亲家,可愿意?”倾城也不催促,嘴角噙着淡淡的一抹笑,侧头斜睨。 百里家啊,荣华富贵,权倾朝野。 在利益面前,贫贱夫妻岂止是百日哀,简直是若为荣华故,女儿必须抛。 “既然百里小姐都这么说了,便让华儿试试吧!”老管家说道,妻子也默不作声。 周琼华自然知道,蛇是自己养的,绝不会伤了自己。 翰琦将坛子揭开,毒蛇连看也未看别人,朝主人爬去。 毒蛇找到了周琼华,钻进了,她的衣襟,寻到了温温热热的肚皮,舒服的盘了起来,很是乖巧。 众人目瞪口呆。 南墨璃嘴角笑意加深,眸中的寒光越加凛冽:“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蛇不过是碰巧喜欢臣女罢了,它也没有咬人不是吗,它没有咬臣女并不证明什么!”周琼华早就想好了措辞。 “既然你这么招蛇喜欢,我碰巧在来的路上抓了条野蛇,还请姑娘帮忙收服一二。”倾城笑眯眯的说,猛地一伸手,将一条蛇甩到周琼华身上。 周琼华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胡乱的挥打着手:“太子殿下饶命啊,民女一时蒙了心窍,并不是故意害百里小姐的!” 倾城微微一笑:“我刚刚扔的,是柳条。” 众人侧目,那周琼华正胡乱躲避着的,正是一根青翠欲滴的柳条。 至此,真相水落石出。 周琼华自小倾慕太子南墨璃,一心想着嫁他作太子的侍妾,老管家夫妻也有此意。 奈何南墨璃一直心中只有倾城,周琼华便怀恨在心,想着让蛇咬死百里倾城,太子便能收了她。 皇后听闻此事,震怒,立刻将桂柳山庄上下全体换血,老管家一家扔到国师殿的蛇窟,活生生的喂了蛇。 事后,倾城回眸一笑,明眸皓齿的模样勾人魂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是美丽善良的小天使。” --------------------------------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青梅竹马的纯洁爱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接下来,倾城女扮男装入朝为相,和南墨璃一起上战场,大家期待一下会有怎样可(没)歌(羞)可(没)泣(臊)的英(互)雄(相)事(调)迹(戏)呢? 朕与丞相解战袍, 芙蓉帐暖度春宵。 但使云城丞相在, 从此君王不早朝。 咳咳... 从战场上下来,我会说就是大婚了吗,这个不要脸的婚后生活一定很纯洁! (...你自己信吗?) 诶呦~伦家还是个孩子! 第八十章 上架感言 从7月21日开始,《皇后别逃》正式上架了。 谢谢大家这一个月以来对《皇后别逃》的支持。 感谢一月以来大家的支持,没有大家的帮助和宽待,就没有今天《皇后别逃》的成绩。 从2017年六月中旬到现在,一个月左右,码了20万字,于我而言,是一个不敢想象的惊喜。 。 120万的点击量对于我更是一个极大的嘉奖,没有大家,就没有今天的《皇后别逃》。 真的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对我的宽容。 你们的评论我都会一一看过,有的我会每天反复看几次。 话不多说,今天《皇后别逃》上架,是大家对我的肯定与支持。 无论之后《皇后别逃》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忘记大家对我这个接触网文小白的指导与包容。 谢谢大家。 之后的情节会越来越精彩,人物的身份疑团会慢慢揭晓。 主线永远都是南墨璃和百里倾城,但是其他讨喜的人物会多少有些戏份。 还会是一贯的轻松抽风文风,不会虐,坏人永远一章死,因为南墨璃和百里倾城的强大腹黑,因为善良和正义永远是《皇后别逃》的主题。 青梅竹马的爱情结束了,下一卷便是倾城入朝为相的故事。 不同于年少时的感情,两人会在朝堂权谋,风云变幻中进行感情的升华。 两人会经历生死,经历国仇家恨,会一起成长,慢慢变成熟。 在第一卷,南墨璃还是个冷漠强大的太子,但是逐渐被倾城感化,变得有温度有情感。 之后,南墨璃会逐渐展露手段和腹黑,和百里倾城一起完虐敌人。 当然,在他们眼里,蝼蚁永远称不上敌人。 南墨璃和女扮男装的倾城丞相,在之后的情节里会经历生死,经历困境。 但是,永远不会有怀疑和背叛,因为,他们永远是心灵相通的夫妻。 感情的升华,会在两人共同经历的事件中发生。 南墨璃会变得更加厚颜无耻的调戏自己的媳妇儿,百里倾城的脑洞依旧上天。 大婚之后,柴米油盐酱醋茶,平淡琐碎的生活不会将他们之间的感情磨的苍白无力,只会越加浓情,感恩天定的姻缘。 虐小三的情节不会出现,因为没有人能在他们身边插上一脚。 但是若有人肖想自己的夫君(妻子),他(她)定会让其有去无回! 看第二卷的标题,便知道男主会如何没脸没皮的撩女主。 第三卷,便是男主和女主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 咳咳... 提前透露一下,咱的男主是个喜欢各种play的好夫君,比如少爷丫鬟,将军小姐,老师学生,龙椅play... 千帆过后,愿你仍是少年。 我是归人,不是过客。 百里倾城六岁在河边与南墨璃初见,八岁在上元节以玩伴的身份和南墨璃相识,十二岁在江湖以公子筠的身份与南墨璃相知,十四岁在战场上以丞相的身份与南墨璃相爱,十六岁的百里倾城入宫为后一生一世与南墨璃相守。 这是一代帝后的爱情故事。 始于心动,终于习惯,拥之则安,伴之则暖。 好了,话不多说,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无论以后《皇后别逃》是什么样子,都离不开家的力量。 谢谢支持《皇后别逃》的大家,谢谢大家一直对言简兮的温柔相待。 谢谢!比心! 爱你们的, 言简兮 第一章 哥哥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姑娘 两年后。 永和二十五年,皇南箬晔退位,传位于太子南墨璃。太上皇散了后宫,再也不理政事,整日和皇后缠缠绵绵翩翩飞。 南墨璃登基,改国号为永成。 永成一年,国师大弟子云翊拜为国师,太子侍读百里轶辰入朝为相。 苦于南墨璃还未娶妻,太上皇和皇后只得每日在宫里浓情蜜意,膈应的南墨璃发誓,若非国破绝不会踏入他们寝宫一步。 昨日南墨璃登基大典,倾城在人群中远远望着他身着明黄色朝服,站在百官之首。 青丝高悬,面如冠玉。疏朗的眉目透着帝王的威严,俊美无俦。 明黄色的龙靴,一步步沉稳的走向九重祭台,腰间配着的还是当年那块翠绿通透的玉佩,随着他的步子,轻轻的晃动。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对自己温和宠溺的少年,终是长成了一代帝王。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握在手中,江山墨画,狠戾杀伐。 倾城垂眸一笑,还好,他还是那个不要脸的璃表哥,还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南墨璃。 吾与卿有三世之约,生死相随,终不相负。 他腰带上绣着的龙纹还是自己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南墨璃在登基前半月,兴致勃勃的抱着龙袍来找自己。看着他健步如飞的步伐,那欢快的脚步隐隐有要飞起来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篡位得到的皇帝。 “城儿,明年我们便大婚。” 两年中,每次南墨璃见了自己,第一句话便是大婚倒计时。 倾城早已见怪不怪,见他眸子里的星辰,心中微动。 “这龙袍是我从司衣房里抢回来的,这衣裳我会穿着去登基典礼,必须由你来做。” 南墨璃将龙袍塞进倾城的怀里,笑的无比开怀。 倾城细细翻动,这龙袍已经做好,哪里还用自己插手? 南墨璃看出了倾城的意思,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都怪翰琦,这衣裳到今日才让我试,不然我早就把它拿回来了。谁知道他们这么早便准备好了。” 看着他孩子气的嘟囔,倾城只觉得好笑:“帝王登基,自是国之重事,哪敢拖延?还有半月便要穿的衣裳,今日做好不也很正常?” “那好吧,城儿帮我绣绣腰带。”南墨璃不知从哪里摸出来条明黄色的缎带,“吶,就这个吧,那日城儿肚兜上的白狐,为夫很喜欢。” 真是,还是一不正经就开始自称为夫。 南墨璃仿佛知道倾城心中所想,笑意漫出了眸子,“大婚之后,便能日日夜夜都自称为夫了。” 倾城红着脸掐他,南墨璃凑过来让她掐:“城儿随便掐,为夫给你找一块软一点儿的。” 嗯,他还是他。两年的时光让两人更加熟悉彼此,也更加离不开对方。 当日,南墨璃便手撑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看着倾城为他缝制腰带。 但见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姿容无双,一如二月花。 怪不得当日她出现在登基大典,满城皆惊。有术士说:“不是妖孽,即是真凤。” 她还没长大的时候,但已是粉雕玉琢,身段婀娜。 等到如今,已有十四岁,整个人益发明艳。 脸若霞,肤如雪,目似秋水,眉比远山。 顾盼之间光彩夺目,照映左右。 尤其是一头乌发,更是销魂。 发长七尺,光可鉴人,波光荡漾。 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路人忘其行,下人忘其言,所遇之人,无不倾倒,赞其为人间嫦娥。 北郡太子与她相遇,如遭雷击。自此如痴如狂,满宫嫔妃,竟无一人有颜色。 这姑娘,应是早早的收了,藏在屋子里好好宠着才是。 琉璃殿。 “城儿,你决定好了?”倾颜坐在一旁,紧蹙的眉头显着不赞同,“你一个姑娘家在朝堂之上有多危险,你可知道?” “姐姐,我是在拯救哥哥。” 倾城咬牙束胸,将广袖紫色的朝服披上,发髻细细罩入进贤冠。 “拯救哥哥?”倾颜无奈的摇头,“我看你是担心皇上孤军奋战吧?” “才不是!我是担心哥哥太过优秀,皇上会倾心于他。毕竟哥哥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姑娘。” 默默路过的百里轶辰:“城儿你快去吧,哥哥支持你!” 倾城冲百里轶辰灿烂一笑:“芯表姐今日还会来的。” 百里轶辰脚步一顿,逃跑的有些仓促。 “明明喜欢,还死鸭子嘴硬。”倾城撇撇嘴,这两年时间,在南瑾曦的火辣攻势下,自家哥哥慢慢的改变心意,想来二人的好事将近。 “爹娘去江南游玩,就是给我们兄妹绝对的自由,想来他们是默许了。”倾颜叹了口气,“你万事小心,不要忘了日日束胸。” 倾城点点头,一把抱住倾颜:“姐姐这么温柔善良,怪不得姐夫一刻也不想放开。” 倾颜及笄之后,轩辕家便下了婚书和聘礼。今年倾颜十六岁生辰之时,便举办了婚礼。 轩辕长灏不忍妻子随自己回轩辕家住,便甘愿入赘,成为百里家的女婿,百里夫妇为此对这个女婿大加赞赏,连叹倾颜好福气。 自家娇宠的女儿,到了别人家左右是要受气的。若是女婿入赘,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好了,今日是你入朝的第一日,不要迟到了。”倾颜帮倾城整了整腰带,送着她上了车舆。 代替百里轶辰入朝封相,倾城并未告诉南墨璃。 除了哥哥姐姐,再无他人知晓。 选择这么做,其实是为了看看南墨璃的真心。 看看南墨璃在旁人眼里,是个什么样子,自己在他心里,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简言之,换个身份,逃婚。 他待她好,她知道,可是这份好又能维持多久。 当激情过去,当柔情蜜意全化作了柴米油盐,当习惯的不同以及彼此身上的缺点被无限放大,当矛盾爆发,当曾经的美好变成放手的羁绊,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和难堪。 唯有真正看清了这个人,才好为后来打算。 百里家的姑娘,从不会一时冲动的让情感占了上风。 第二章 你们的女儿居然敢肖想朕的皇后 “皇上和城儿不愧是夫妻,连想法都一模一样。”轶辰不知从何处溜了回来,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 “怎么,皇上已经知道城儿用你的身份入朝了?”倾颜有些惊讶,“皇上没说什么吧。” “他早就和我说过,让城儿代替我入朝拜相。”轶辰一向少言寡语,唯有对妹妹们才有无尽的温柔,“说什么给我时间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还不是想把城儿拴在身边看着。” “哥哥你也是,你都十六了,芯表妹也已经及笄,就等着你开口。”倾颜有些无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轶辰俊脸微红,清咳了一声,迅速找了个借口走了。 “唉…”倾颜叹了口气,“真是不叫人省心。” “夫人,小心着凉。”轩辕长灏手拿披风,轻轻的盖在倾颜身上。 金銮殿。 “皇上后宫空虚。臣有一女,名唤莺儿,自幼…” 一通胡吹之后,礼部侍郎言辞恳切,字字铿锵的向南墨璃表忠心:“臣世代忠良,愿为君分忧。臣之女…” 新皇登基,正是各大臣献祭品的时候。 哦,不,献女儿的时候。 南墨璃被他们千篇一律的说辞弄的心烦,无不说自家女儿如何的好,皇上应该广纳后宫,若是再空无一人就会影响皇家子嗣。 更有甚者,说若是皇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无后该如何。 “爱卿可知,朕有未婚妻。”南墨璃眸若点漆,眉似远黛,声音低沉有力。“南湘已有皇后。” “皇上与皇后尚未大婚,皇上血气方刚,怎能没有女人伺候?” 户部尚书立刻说道,“臣有三个女儿,才貌双全,温柔贤淑,年龄也合适...“ 大臣们纷纷附和,一时间这朝堂之上倒成了菜市场卖菜般的热闹。 “你家女儿脖子粗!” “你家女儿腰太细!不好生养!” “你家女儿三字经前三个字都没背过!” “我家女儿从小便是名动京城的才女!” “胡扯!” 平时端庄严肃的大臣,此刻也为了自己的女儿,撸起袖子准备随时大打一架。 那模样,仿佛自己的战绩决定了自家女儿的品级。 国师云翊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一堆老胳膊老腿儿的,摔到碰到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各位同僚,稍安勿躁,丞相未到,大家这般有失体统啊。”云翊白玉为冠,长身玉立,一副悠闲自得之态。 “国师说得有理啊,是老夫莽撞了。” “是啊,是啊,老将军,刚刚是下官有些冲动了。” 众人纷纷互相道歉,自我检讨了起来。 刚刚还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国师的一句话,便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一派和气。 南湘国重神重才,国师与丞相并重,品阶在百官之上。 “诶,这丞相为何还未到?” “是啊,今日是新皇第一次早朝,岂有迟到之理?” 大臣们小声议论,有些人早就嫉妒百里家荣宠不衰,权倾朝野,无时无刻不盯着百里家的风吹草动,此刻,还真叫他们抓住了把柄。 “住口!”南墨璃一拍御案,“丞相早早便来了,是朕吩咐他办事!怎么,有何不妥?” 南墨璃面色如常,身上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忽视。 众臣纷纷下跪:“臣有错,请皇上法外开恩。” 三呼开恩之后,南墨璃才叫了起。 “关于纳妃一事,若是她们真的爱朕,必当爱屋及乌。”南墨璃鹰眸一眯,“众爱卿不妨回去问问,她们可会爱朕的皇后?” “回皇上,小女自幼学习女德女训,自是知道要敬爱皇后,日后必定会和皇后相亲相爱!”工部尚书率先反应过来,拱手说道。 “是啊,臣之女也定当对皇后恭敬顺从,从心里爱戴!” 翰琦嘴角直抽,你们还都太年轻啊,皇上跟着百里家小姐混久了,随时挖坑等你跳的啊。 南墨璃面色有些阴郁,心心念念的人儿还没到,无聊的都有些郁闷。 “百里丞相到!” 殿外传来传话公公的高喝,尖锐高昂的声音差点没让倾城把刚刚吃的驴肉火烧吐出来。 咳咳...在去早朝的路上有些饿了,买吃食的小摊儿又刚开门儿,一次拿不出来三个嘛... 吃着吃着,又喝了一碗玉米粥,就有些耽搁了。 百官循声望去,只见百里丞相眉眼精致,宽袍广袖的朝服穿在身上稍显宽松,却道是意态风流,风致无双。 百里丞相幼负盛名,乃是才学样貌皆出众的传奇。虽未见过,但只瞧着老丞相的风流气韵,也不难想象这百里公子的气度。 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南墨璃嘴角噙着笑意,细细打量着倾城。 倾城一袭深色的朝服,脸上只着淡妆,本身的美艳气质都压下去几分,反带点儿清俊舒朗的男儿气。 颜若星辰眉如黛,面似桃花色胜春。 跨进殿门,跪了一地文武百官。 “参见丞相!” 抬眼看到端坐龙椅上的南墨璃,倾城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这货没事朝自己笑的这么妖媚做什么! 淡定施礼:“百里轶辰拜见吾皇,吾皇万岁。” “爱卿免礼平身,朕吩咐你办的事情如何了?”南墨璃眸中带着笑意,嘴角的弧度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翰琦暗暗咂舌,丞相一来,皇上的脸色顿时回暖,比街头变脸的杂耍伙计都快。 倾城心中一跳,他何时让自己办事了? “皇上吩咐之事,臣已经处理妥当。”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倾城的一贯作风皆是如此。 “那便好,爱卿辛苦,下朝之后来朕的御书房商谈。”南墨璃说道,语气也欢快了几分。 “是。”倾城俯身行礼,“臣遵旨。” “百里丞相,在下国师云翊,幸会。”云翊对倾城行拱手礼。 “国师客气。”倾城回礼,“幸会。” “咳咳,众爱卿平身吧。”南墨璃打断两人的客套,“众爱卿可有要事要奏?” “臣以为,皇上应早日广阔六宫,绵延子嗣...” ...又来了。 “你们可是说过,各位官家小姐会和皇后相亲相爱?”南墨璃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倾城听的头皮发麻,后脊梁发凉。 “胡闹!”南墨璃一摔杯盏,众臣皆惊。 “你们家的女儿居然敢肖想朕的皇后!”南墨璃起身,用手指着群臣:“你们是不是想让朕看着你们的女儿,整日和朕的皇后琴瑟和鸣,日日恩爱,嗯?” 南墨璃大发雷霆,众臣急忙下跪,三叩请恩。 “史官!将今日所有以下犯上的大臣之名记下来!罚俸三年!” 暴君!绝壁的暴君啊! 这货不能嫁,会有家庭暴力! 南墨璃恶狠狠的说完,看了一眼倾城,旋即和颜悦色地说:“丞相,来朕的御书房一趟。” 那语气,那神情,简直是惊天反转! 群臣的下巴都惊掉了,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第三章 国师,你去叫叫魂吧 两年前,士农工商四大尚书联合要弹劾外祖父。 倾城从桂柳山庄回来之后,便听说这四位大人不知为何,竟在家中查出谋反的铁证,抄家问斩,株连九族。 此刻在朝堂上站着的,则是新上任的四位大人。 倾城淡淡一笑,拱手行礼:“臣遵旨。” 还好,大臣们并未看出什么。 倾城较普通女子更为修长高挑,本身肩膀稍微宽些,再穿上纳了五层鞋底的朝靴,身量上道和百里轶辰相差无几。 这几年扮作公子筠已有不少经验,平日对哥哥的举止作态早已烂熟于心,稍加注意便可以假乱真。 倾城和云翊率先走出大殿,其他朝臣紧随其后。 “百里兄,改日我们去云梦楼喝一杯如何?”云翊墨眸隐隐带笑,似春风二月,轻摇折扇,容色绝艳。 “国师有礼,改日定将赴约。”倾城抬手行礼,举止端雅。 倾城对云翊印象不错,是个傲娇的小暖男嘛。 除去他句句离不开的那句:倾城你进我家族谱。 两人行至走廊,转过个弯,见旁人瞧不见他们,云翊伸手拉了她一把,凑到她耳边:“不可暴露武功。” 倾城一震,他看出来了? 哥哥和南墨璃文治武功的师傅都相同,自己则和姐姐有一套专门的师傅,平时还好,若是真的打起架来,端倪必露。 走廊狭窄阴暗,云翊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拂过脖颈,让倾城有些紧张。 倾城抬眸,被云翊长睫毛下认真的眼神灼了眼:“谢谢国师。” 说完倾城慌忙逃开,被云翊一把又拉了回去。 倾城欲哭无泪,水眸盈盈,缓缓抬眼看着他:“国师还有何事?” “以后无人处还是叫我小翊翊吧。”云翊温和一笑,自袖口取出一画轴,递给倾城。 倾城将画轴收入袖中,拱手告辞。 “爱卿们好兴致啊。”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大臣们连忙下跪行礼:“臣拜见皇上。” “哼!丞相,朕叫你去御书房,你为何还在此地与国师纠缠!” 大臣们听了,大惊失色,皇上刚刚是不是说的“纠缠”? 翰琦在一边默默扶额,皇上您这是肿么了!怎么一遇见丞相的事连用词都不准确了! “臣只是碰到国师,便先闲聊了几句。”倾城敛眉垂首,语气恭敬。 “国师,朕看你最近太闲了。”南墨璃嘴角微勾,脸上的神情让群臣看的心惊肉跳。 这国师绝对要倒霉! 群臣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南墨璃感到大臣们的不对劲,侧头问道:“你们抖什么!朕又没有罚你们!” …怕您发现我们! 大臣们连忙低头,老老实实的跪好,抖的愈发厉害了。 “国师啊”,南墨璃笑的甚是阴险,“汴南军营最近突发癔症,许多将士高热不退,你去看看吧。” “皇上,国师又不是大夫,他去了也没用。不如臣带着太医前去,也好为皇上分忧。”倾城请命,国师只有神权,若是粮草物资,还是掌控在丞相手中。 “胡闹!就他去!”南墨璃俊脸一黑,狠狠的呵斥。 “朕不是叫你去医治将士,朕怀疑将士们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到了,你去叫叫魂吧!”南墨璃拍了拍云翊的肩膀,说道:“人固有一死,或死在前头,或死在后头,国师不要推脱了,现在就出发吧。” 人家是国师!不是叫魂的老巫! 大臣们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国师绝对惹到了皇上,不然不会这么整他! 以后离国师远点! “臣遵旨。”云翊拱手行礼,转身告退。 热浪袭来,云翊转身时青色的广袖朝服衣袂翻飞,矫矫出尘,如云中白鹤。 “丞相,你若是再和一些无谓人士纠缠而耽搁了朕的大事,朕会好好罚你!” 大臣们心里狂嚎:暴君!昏君!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倾城泪流满面,哥哥你真不容易,妹妹这是救你于火坑啊。 倾城抬眸,猛的一惊。 身后的走廊在日光的照射下,或明或暗,眼前的人嘴角含着一抹莫名的笑意,侧头斜睨。 他...看出来了? 所以,刚刚这货是在吃醋? 倾城感到无比挫败,自己的仪容举止应该看不出端倪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识破了呢? 南墨璃像个打了打胜仗的将军,昂首阔步地在前面开道,倾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亦步亦趋的跟着。 众臣好像明白了什么… 以后离丞相远点! 倾城偷偷摸摸的从袖子里拿出画轴,想着偷看一眼。一边用余光瞄着南墨璃,见他依旧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在前头,便放心的将画轴展开。 一身着夜行衣的女子跃然纸上,在水榭走廊中穿梭。将女子的灵动与敏捷刻画的活灵活现。 这…不是江南那夜自己夜探陆府的时候吗。 “好看吗?”幽幽的声音传来,像是地府的黑白无常般空洞吓人。 “好看啊。”倾城随意回了一句,心思还在画中提的一首诗上: 天姿袅娜十分娇,可惜风流半节腰。却恨画工无见识,动人情处不曾描。 “那将这首诗赠给朕吧。” 倾城一听,瞬间清明,连忙将画收到怀中,拱手行礼:“臣知错,还请皇上降罪。” “用那画抵罪。”南墨璃语气阴沉,满脸写着:我不高兴,赶紧哄我! “皇上,此画是别人赠的,臣还得还回去。” “哦?此画你不喜欢?” “不喜欢!”倾城毅然决然地说,就差没拍着胸脯表忠心了:“国师肖想臣妹,还托臣将这于礼不容的画轴送给妹妹,简直混账!” 南墨璃听了心情大好,眸子笑意满满:“那丞相可是说不喜欢这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不错,臣妹倾颜虽然才貌双全,但是国师这般作为决非君子之道!” 赶紧把自己摘出去是王道! 南墨璃一听,眉头一挑,喜怒不辨:“国师画的是蕾表妹?” “是啊,妹妹已经大婚,窥视有夫之妇简直天理难容!”倾城连忙回道,转移视线,这醋缸就不会把国师弄走了吧? 南墨璃嘴角抽搐,看着倾城瞪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就是有一肚子气也发不出来了。 “行了,翰琦,把国师叫回来吧。” 第四章 朕的腰好不好,还需丞相亲自试试 御书房。 南墨璃迈步进了御书房,斜斜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儿,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本书,见着倾城行礼,才施舍般的从书后面懒洋洋的瞟了倾城一眼。 “朕叫你来御书房议事,你为何和国师纠缠?”南墨璃把书撂在桌子上,露出一抹微笑,而此刻,倾城却迫切的希望他不笑。 因为,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实在是太瘆人了! 倾城头痛,这人摆明了是咬着纠缠二字不放,这才多大功夫,说了三遍了! “国师硬要将画给臣,臣推脱不掉。”倾城摸了摸眼角,佯作悲痛。 “朕看到他拉住了你?”南墨璃摸了摸嘴角,脸色愈见阴沉。 合着您一直盯着没走? 倾城不敢撒谎,只得避重就轻:“国师只是叮嘱臣一定要将画轴交到妹妹手里。” “嗯,朕为你准备了些糕点,你吃吧。”南墨璃挥挥手,管事德公公端着一盘杏仁酥走了进来。 倾城眼睛一亮,上了这么久的早朝,又是跪又是吓得,早就饿了。 再说,哥哥爱吃的是杏仁酥,南墨璃的举动无疑是告诉自己,他还没有发现。 倾城松了口气,伸手抓了一块杏仁酥,慢条斯理的嚼着。 南墨璃调整了坐姿,舒舒服服的倚在椅子上。 “城儿最近如何?” 南墨璃冷不丁的出声,吓得倾城一口杏仁酥呛在嗓子眼儿。一口气提不上来,倾城一边咳嗽一边端起托盘上的茶水一边往喉咙里灌。 泪眼朦胧中,窥见南墨璃冷漠的脸,倾城登时想哭。 这丢人丢大发了。 “臣...臣一紧张就咔咔咔...咔咔咔…” 一双略带暖意的大手,抚上了倾城的后背,轻轻的拍了几下,帮着倾城顺了顺气,随即递上了杯新茶。 “谢谢公公!”倾城一边抹着眼角的眼泪,一边道谢。 寂静无声。 倾城只道是德公公在皇上面前不宜过多言语,抬眼望去,准备给德公公一个满怀感激的眼神。 “噗~”倾城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出,连带着残余的糕点渣子,喷到了身边之人的脸上。 “皇...皇上!臣...臣不是故意的!”倾城熟门熟路的从南墨璃怀里摸出一条帕子,手忙脚乱的帮他擦脸。 南墨璃不刚还在椅子上坐着吗,怎么帮自己顺起气来了? 南墨璃感到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在自己胸上一通乱摸,顿时笑意盈盈,万年的冰寒也在此刻融化殆尽。 “皇上,此等小事,叫内侍来做便好…”话未说完,倾城连忙跪下请罪:“罪臣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膝盖还未沾到地板,就被南墨璃一把拉起。 南墨璃皱皱眉头:“以后没事儿不许乱跪,地上多凉!” 倾城无语的看看窗外的太阳。 此时正值暮春,早晚有些凉意,但此刻已经快午时了。 “丞相坐吧,接着吃。” 倾城哪还敢吃,默默的喝了口茶。 “城儿最近可好?”南墨璃又问了一遍。 “很好,每日过得颇为自在。”倾城硬着头皮答,心中早把南墨璃骂了千万遍:每天晚上爬窗户是鬼不成! “嗯,那便好。”南墨璃悠闲地踱步。 “丞相啊,朕把这御书房和朕住的勤政殿都重新装修了一遍。你瞧瞧这桌子这椅子,还有这摆设。”南墨璃闲庭信步般的在御书房转悠,一边指着屋中的陈设说道。 “包括这地板,都是朕找人刚换的!这墙,是朕命人新刷的!”南墨璃一把拽起倾城的胳膊,扯着她便往御书房后殿走去。 “走,朕带着丞相去看看朕新换的软塌!” “不不,臣乃外臣,不宜去皇上的内殿。”倾城说着,实在捉摸不清南墨璃心里想的是什么。 “无妨,朕与丞相多年的感情,怎会如此生分!丞相为朕鞠躬尽瘁,城儿又是朕的皇后,朕自然厚待丞相。”南墨璃鹰眸微眯,眼中笑意更甚。 倾城擦了擦额头的汗:你知道便好,以后没事儿别再吓人了!内室的软塌颇为宽敞,足够容许三人在上面打滚。 “这软榻是朕亲自设计的,宽敞!”南墨璃歪头一笑,暖阳高照,花枝烂颤。 这还用得着亲自设计么? “皇上日夜辛劳,理应用个舒服的软塌。”倾城垂眸,随声附和道。 “朕这软榻,可不是自己用的。”南墨璃眉梢上挑,俊逸的脸上满是神秘,“朕这软榻,是和爱妃共享的。朕批阅奏章辛苦,若是有温香软玉在怀,定是心情舒畅,效率加倍啊。” 说完,南墨璃还拍拍倾城肩膀,颇有几分:都是男人,你懂得的意味。 色君! 倾城恨得牙痒痒,果然男人的话比母猪上树还不可信。 如今都不许自己试探,已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皇上,当心腰啊。”倾城一脸关心,“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臣朝太医要点补肾的?” 大抵对倾城明明知道他后宫没有妃子,却故意触动龙颜有了些许怒意。南墨璃右手从倾城后肩直接滑到了腰迹,用力一收,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搂在怀里。 “朕的腰好不好,还需丞相亲自试试!”南墨璃嘴角浮出笑意,如同朗月一般熠熠发光。 卧槽!这人绝壁是个断袖! 看上了自家哥哥,还昧着良心和自己定亲! 哥!你跟着南墨璃这个坑货,受委屈了! 百里轶辰:啥? 半晌,倾城才从自己的惊天发现中缓过神来,挣脱了南墨璃环住自己腰间的大手,退到一旁。 南墨璃眸中似有不甘,碍于身份,也不好过多纠缠。 “丞相,你位高权重,要帮朕看好南湘的江山啊。”南墨璃眸光流转,悠哉地说道:“朕刚刚登基,根基不稳,朝中有几个力挺宁郡王的三朝元老,你去给朕料理了。” 哈? 这是对本丞相职业生涯的严峻挑战! “怎么,丞相为难?”南墨璃挑眉看倾城。 “这三朝元老,臣若是动了,百官会找臣拼命的!百姓也会扎小人诅咒臣!”倾城泪眼汪汪,无辜的瞅着南墨璃。 南墨璃坐回了椅子上,脚翘在御案上,漫不经心的晃悠着:“丞相的命比谁都硬,害怕那一群老骨头?” 翰琦在一旁看着,恨不得自戳双目:皇上,注意仪态!君威何在啊... 倾城默默低头,任命一般的叹了口气,“臣,遵旨。” 第五章 您这么卖弄风骚,当心闪到腰 “那就有劳丞相了。”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墨眸微闪,唇角微扬。 “能得皇上器重,乃是微臣之幸。” “兹事体大,今夜我们君臣二人同榻而眠,共同商议如何?” 南墨璃忽的俯身,微笑的鹰眸凝视着倾城的眸子。 眸中灿若暖阳,目光所到之处,掠过温暖的浮光。 倾城大惊失色,连人带凳子都超后退了几步,拼命拒绝:“不…不必了,妹妹们独自在家,臣不放心。” 倾城连忙找个借口,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多危险。 再说了,商议大事何需同榻而眠? “爱卿可是怕朕?”南墨璃凑的愈发得近,一股温淳的松木香迎面而来。 仿佛是晨曦时分,林间最清新的草木味道。 见倾城花容失色,南墨璃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揶揄的笑意。 “辰表弟,儿时我们不是经常日同袍、夜同衾吗?”南墨璃坐回了椅子上,笑的那叫一个春风荡漾、十里桃花。 “今日就全当回忆当年的时光!” 倾城无比怀疑把这样的南墨璃往自己的揽月阁一放,附近十里八街的生意都要被他抢走。 想到这里,倾城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原本害怕的愤怒全然抛到了脑后,握拳点头:“我会加油的!” 加油把南墨璃扛到揽月阁! “加油做什么?” “把你卖…不是,加油把那几个老顽固弄下马!”倾城赶紧转移话题。 南墨璃眯着眼睛盯着倾城,一只手放在倾城的肩上,颇有些威胁的意味:“轩表弟,你还没答应朕。” “咳咳…臣以为,若是臣可以在傍晚之前想出办法,臣就不在此叨扰皇上了。” 百里轶辰比倾城稍黑些,倾城脸上涂着些古铜粉,此刻倒也看不出脸上的红色。 “好啊。” 南墨璃灿烂一笑,掀起衣摆便朝外走去。 “朕要去勤政殿小憩一会儿,等朕回来之后,再听爱卿的妙计。” 倾城瞬间双眼放光,迅速的点头:“臣定将努力!” “好。” 南墨璃微微一笑,眼中的小火苗熊熊燃烧:“朕会在宫禁之前回来的。” 卧槽! 皇上,您这么卖弄风骚,当心闪到腰! “皇上!臣还有妹妹!” 倾城举起一只手,向皇上伸过去。 “朕知道,朕会通知她们,叫他们不必担心!” “臣不是这个意思…” 倾城脸上挂了两道面条泪,无语凝噎。 南墨璃看着倾城乌黑水亮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心下一软,摸了摸倾城的发冠:“乖,朕回来陪你玩儿举高高的游戏!” …两个大男人玩儿这合适吗! “皇兄,什么举高高?” 话音未落,南瑾曦便走进了御书房。 粉色的云烟衫绣着洁白的茉莉,逶迤拖地明黄色双蝶千水裙。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杏眼桃腮,说不出的明媚多姿。 “芊表哥!”南瑾曦朝着倾城扑来,一把拉住倾城的袖子:“恭喜表哥拜为南湘丞相!” 倾城暗暗扶额,这回是真的脱不开身了。 “芯表妹”,倾城早就用过变声的药,南瑾曦并未听出端倪。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举高高?” “瑾曦你回公主殿休息吧,朕和丞相有事相商。”南墨璃冷脸赶人。 “才不!”南瑾曦才不吃南墨璃的一套,从小就天天看自家皇兄的冷脸,早就习惯了。“你们两个要玩儿举高高,我都听到了!” 南瑾曦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紧紧的抱着倾城:“我要和芊表哥玩儿!皇兄你那么高,还想让芊表哥举,你还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不成?” 倾城笑到崩溃,谁还不是个小仙男咋的。! “别闹了,小天蓬!”南瑾曦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南墨璃:“你是想笑死我,然后再继承我的魔仙堡吗?” 果然美色当前,一个人所展现出来的阴谋诡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是超越了自身智商限制,以及理智控制的。 被美色诱惑的头昏脑涨的南瑾曦,磨刀霍霍,向南墨璃发出挑战! 风萧萧兮易水寒,南瑾曦一去不复还。 南墨璃淡淡一笑,嘴角的嘲讽明晃晃的摆在脸上,随手拎着南瑾曦的领子,从窗子将她扔了出去。 虎毒不食子啊,那是你亲妹妹! 见识了南墨璃的手段之后,倾城默默的捂住眼睛,这场面太惨我不敢直视... “爱卿好生想着,朕先去歇息。” 南墨璃说完,转身走了。 倾城哀怨的将两只爪子往下挪,露出了犹如小兽般哀怨的眼神,眼巴巴的瞅着南墨璃离去的背影。 倾城坐在椅子上,着巨大的落差让她开始怀疑人生。 现在的南墨璃,拥有了一个上位者应有的狠戾与果决,自然对身边之人设防,除了利用再无其他情感。 倾城心中发酸,无法想象和这样一位冷冰冰的帝王相敬如宾,整日生活在怀疑和虚假之中。 摇了摇头,倾城起身走到御案面前,看着桌面上散落的纸张,和纸上熟悉的字迹。 摇了摇头,倾城起身走到御案面前,看着桌面上散落的纸张,和纸上熟悉的字迹。 南墨璃的字纵横有象,用笔大气开张,低昂有态。 即使是随手写的草稿,也是工整雅致,极有风骨。 字里行间并无狂傲之气,字如其人,如若不假,自己怕是误会了什么。 倾城闲来无事,便在御书房随意走走,吃些南墨璃命人备的糕点,很是惬意。 半月挂在天际,凉凉的月光洒在宫内的青石板上。皇宫到处燃着火红的灯笼,一眼望去,蔓延到无穷无尽的远方。 “皇上驾到!”院门外公公的声音响起,倾城浑身一惊。 狼来了! 倾城啪的丢下手上的糕点,蹿到门边,蹲下身子将门挡上。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生硬,仿佛演练了许多次一般。 倾城扭头看门外,此时窗外月空高挂,窗纸上看不出影子,应该看不出门后有人。 倾城一边蹲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金丝饼吃。 第六章 朕不是孤家寡人 感到身旁有一人和她一起蹲在地上,声音低沉悦耳:“你在做什么?” “挡皇上啊”,倾城扭着脖子看门,支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这头大尾巴狼,祸害我这头温顺的小绵羊,是吧,公公!” 倾城一回头,看到眼前之人,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皇上!您…怎么进来的?” 南墨璃倒是没计较倾城又将他认作公公的事情,南墨璃一脸正经的蹙眉:“丞相啊,你什么时候养成这么爱吃的毛病了?” 倾城老泪纵横,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被城儿带坏的。” “以后朕允许你在袖子里藏着糕点上朝。”南墨璃绝色的容颜之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犹如一道盛夏的阳光,直接照进了人的心房。 “丞相乃是朕的左膀右臂,国之肱骨,这么点儿爱好朕还满足不了你?”南墨璃似笑非笑的盯着倾城,语气中暗含挑逗。 “朕的御书房会常备些糕点,爱卿可随时来吃。” 南墨璃的呼吸近在咫尺,脖颈间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心在胸膛里狠狠的跳了跳。 倾城此刻一点旖旎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因为一旦南墨璃开始牺牲色相蛊惑自己,那肯定是要摊上大事了。 丞相独揽大权,统领六部,兼顾缉卫司首座缉卫使。 若是云城大小官员有何风吹草动,例如谁去喝花酒,谁家小老婆吃坏了肚子,东边茅房没了草纸,皆入倾城之耳。 丞相位高权重,俗称皇上的小棉袄,官员的小叛徒。 朝廷上下,从书吏高官到王公贵族皆畏惧丞相,生怕他一不开心,就抓到自己小辫子,禀报皇上。 所以在云城,丞相一直是暗杀榜的首位,连皇上都不如丞相招恨。 爹爹在位时,每月至少有八十多场暗杀,哥哥自出生起,便将轻功当作保命之根本。 作为一个艰苦卓绝的保皇党,不仅要为皇上卖命,还要帮他背黑锅。 到了自己这儿,还要被他调戏,倾城默默的给哥哥烧了把香,明日定要换回来! 逃婚! “当然,若是爱卿愿意,朕也可以…” 南墨璃话音未落,倾城立马跳了起来,胡乱整了整衣袍,生怕南墨璃说出什么我也可以吃的话。 “皇上,铲除那些尸位素餐、故步自封又极力反对朝廷新政的老顽固,臣有一妙招。” 南墨璃缓缓站起,走到椅子上坐下,示意倾城坐下说。 倾城走到南墨璃身边,耳语一番。 语毕,倾城退了几步,拱手行礼:“臣逾越了,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泄露出去。” 南墨璃点点头:“此事便由丞相全权负责吧。” 倾城松了口气:“臣定不负皇上所托。臣告退。” 说完,便退身倒步,准备出宫。 “爱卿这是让去哪儿?”南墨璃喝了口茶,淡淡出声。 “臣准备回家仔细思量一下。” 当然不能说回家睡觉啊,伴君如伴虎哇! “就在这儿睡。” 南墨璃理所当然道。 “臣已经想出计策,着实没有理由在此处叨扰皇上。” 倾城按压怒火,若是以前,自己造就一巴掌呼过去了,哪里会这般的受气! 南墨璃直直的看着倾城,摸了摸鼻子,“朕如今贵为天子,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应时刻提防才是。若是有人谋害朕,爱卿应在此处护着。” 倾城有些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眼:“为啥?” 皇上的暗卫个个是以一敌百的高手,不缺我这一个冒牌的吧?“朕怕黑。” 南墨璃面色如常,随意找了个理由。 谁每天大半夜的翻自己窗子的,怎么那个时候不怕黑! 倾城忍住冲上去试试他额头温度的冲动,憋着一口气说道:“管事公公就在内殿守夜。” “朕就寝时不喜有人看着。”南墨璃捏了块杏仁酥咬了一口,眉头一皱,颇有些嫌弃:“爱卿怎会如此爱吃此等甜腻腻的糕点?” 倾城大骇,忽而计上心头,面露哀戚:“饿的…” 南墨璃眉头一挑,摆明了是不信。 “自小父亲便教育臣凡事不可过度,对于吃食更是严苛,幼时深爱果脯点心,但因有人看管,终不得尝所愿。” 倾城暗暗观察南墨璃的神色,见并无异样,便大着胆子继续编:“如今臣承蒙皇上恩典,贵为丞相,父亲自不好过多约束,便有些放纵。” 南墨璃明知倾城在胡扯,却也不戳穿,目光顺着下颌滑下,蜿蜒过优雅的脖颈,落入胸襟。 朝服的领子并未系好,有几分男子的豪迈,却媚胜女子。 窗外传来梆子的敲击声,月色洒满的庭院,顿时多了几分萧瑟。 “宫禁时间已过,丞相便不要再推脱了。” 南墨璃语气暧昧,拉着倾城的手便朝勤政殿走去。 勤政殿灯火通明,长长的食案摆着各色菜肴,让人垂涎三尺。南墨璃做到了主位,拽着倾城坐在了身旁。 南墨璃早已换上便服,月牙白色的衣袍整洁如新。暗金长冠后倾,拉出绝美的弧度。 容颜如画,鹰眸若墨,高挺的鼻梁似巍峨的山,眼睛淡淡的扫过桌上的食物,薄唇轻启:“吃吧。” 灯火高悬,倾城透过满目的金碎珠色,看着南墨璃精致的眉眼,神容安静。 南墨璃知晓倾城定是有话要说,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等着倾城开口。 “君临天下,俯瞰苍生。实则孤家寡人,方道高处不胜寒。”倾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王者之路,根本就不需要人陪伴。” 倾城说的干脆决然,自古帝王多疑,等身边之人扶摇直上,帮他坐稳皇位,定是要反过来兔死狗烹。 “朕不是孤家寡人,”南墨璃喝了一口莲子羹,眼底含了一抹幽深:“朕有妻子,有家人。” 倾城夹了筷子清炒苦瓜,竟吃出了满口的甘甜。 “你说,城儿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子?”南墨璃突然问了一句。 自己吗? 脑海中浮现出一白衫男子,眸如点漆,眉似远黛。这般天人之姿,只需一眼,便叫人心底生出诸多遐想。 衣带当风,广袖鼓舞,自有一番风流气韵。 远山出岫之姿,皎月出云之貌,果真是当得起的。 “她应该是喜欢笑起来会发光的男子。” “会发光的…”南墨璃喃喃出声,半晌,他抬起头来,眼底泛着笑意:“如来么?” 卧槽! 第七章 土豪,我是你的兄弟 倾城夹了个鸡腿,狠狠的咬着,要是再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想村头儿的王二麻子也不会想他! 南墨璃嘴角微勾,夹了块麻婆豆腐,突然来了一句:“丞相,你觉得我们像不像一对寻常夫妻?” 呸!你和豆腐才是夫妻! “几日后,北郡太子和长公主来访,还请丞相安排妥当。” 倾城立刻站起身,拱手作揖:“臣遵旨。” “丞相,时候不早了,咱们就寝吧。” 南墨璃取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湿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眼里含着暧昧不明的光。 不等倾城作答,南墨璃便长腿一迈,走进了寝殿。 明黄色的寝殿,一个璀璨的东珠幕帘挡在寝殿大床的前面,尽显奢华。 幕帘内暗影绰绰,和殿内暗香浮动的氛围,相得益彰。 倾城一个箭步走到幕帘边上,左手放在幕帘上,右手摸了摸腰间的软剑。 掀开幕帘,三个媚态横生的女子半卧在龙榻之上,只着肚兜亵裤,时不时的抛个满含春意的媚眼儿。 见有人来了,只当是皇上亲临,立刻使出浑身解数,一脚踹开其余二人,扑上来就要扯倾城的腰带。 南墨璃迟了几秒,见此情景,长臂一挥,三个女子就被床榻上的衾被裹了个结实,三人像只大蚕蛹似的在床上扭着。 “皇上,臣妾是太后派来伺候您的!”女子呜呜的叫着,声音如黄鹂般悦耳动听。 倾城一听,心中有些发软:“皇上若是不喜欢,不如将这三个美人儿赏给微臣如何?” 南墨璃火光微闪的目光嚯地扫向倾城:“朕还不知丞相有此等嗜好!” 说罢,南墨璃语气阴冷,吩咐德公公:“把这几个人打发回去,这床榻给朕扔出去烧了!” 德公公自南墨璃出生便是东宫的掌事,自是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忙不迭的指挥着人将床榻搬出去,寻了个地方将床烧了。 倾城摸摸头,哥哥是男子,喜欢女子很正常啊。 皇上,您这么喜怒无常,会失去臣的! “太后驾到!”德公公高声喊道,唯恐殿内的人听不到。 南墨璃面色不愉,看着一袭紫金色长袍的百里如烟,咬牙切齿的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倾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见礼:“太后千岁。” 百里如烟笑吟吟的拉起倾城,随意地扫了一眼南墨璃:“璃儿怎吧母后赏的丫头送回来了?” “母后今日怎的突然给儿臣送起女子了?”南墨璃的眸光幽暗如倒映在水里的星光,语气清冷。 百里如烟倒也不生气,兀自坐在了软榻上,打量着二人。 太后淡淡的扫了一眼倾城,说道:“哀家与你父皇年岁大了,自然是盼着孙子孙女。如今看来,你与丞相在一起,倒是哀家多事了。” 众人在风中凌乱,在这种情况下,您不应该大发雷霆,满腔悲愤的斥责丞相勾引皇上吗? 什么叫皇上和丞相在一起您就放心了? 两个大男人还能给您生个孙子咋地? 百里如烟也没再说什么,吩咐下人铺个舒服点儿的地铺,便走了。 众人早已经被太后不走寻常路的处事方式雷的极其淡定,也不张罗着新搬一张床,而是寻了些上等的江南稻草,又铺上了十床金丝软蚕被,最上头盖了层白狐皮。 瞧这地铺闪着金子的光芒,倾城激动的扑过去紧抱南墨璃的大腿:“土豪!我是你的兄弟,土鳖啊!” 南墨璃也不多言,褪了外衫,呈大字型瘫倒在地铺上。 德公公悄悄的拉了拉倾城的衣袖:“陛下就寝时,不喜有旁人伺候,丞相做事细致,今夜就劳烦丞相照顾陛下了。” 倾城瞪大了眼睛看他:我做事细致,德公公,您是怎么瞎的? 坤宁宫。 “烟儿啊,你可有何发现?”太上皇半卧在床榻上,容貌依旧俊朗。 “臣妾看到璃儿和城儿在一起!”百里如烟激动的话都有些说不利落,“今夜恐怕咱们就会有孙儿了!” “城儿怎会在那儿,不是说是辰儿吗?”太上皇有些疑惑,“当初你不是撸着袖子准备为民除害吗?” “听到消息的时候,臣妾就猜测是城儿女扮男装,扮作了辰儿。”百里如烟招呼婢女上前,去了发髻上的珠宝首饰,换了寝衣,躺到了太上皇的怀里,“借着给璃儿送丫头的由头,刺激了一把这小两口,顺便给他们换了张床。” 太上皇搂住她,亲了亲她的眼角,“换床做什么?” “臣妾在勤政殿留了人,实在不行就吹迷烟。璃儿的床里窗口远,药效不够,若是睡地铺,那就好办了!”百里如烟杏眸微眯,一副算计的模样:“药量和地铺的距离都是臣妾精准算计好的,保证药到病除!” “…” 璃儿,是父皇对不住你,没看好你母后。 南墨璃合衣躺在地铺上,长冠未卸,剑眉之下,阂上的双眼线条完美精致。羽扇般的睫毛浓密的垂着,薄唇轻抿,俊脸毫无瑕疵。 倾城朝四周看了看,见左右的人都退下,只留了一盏烛台,放在桌上,微风吹动灯芯光影摇曳。 月色从窗口轻轻透进殿内,洒落一地清辉。 倾城脱了朝服,钻到被子里。 不知道南墨璃是醒是睡,倾城悄悄的偏过脸,借着桌上烛台的微光和满地的月色瞧着枕边的人,在静谧的月夜,偷偷摸摸的松了松裹胸布。 勒的真是痛极了! 南墨璃嘴角微勾,翻了个身背对着倾城。 倾城知道他没睡,问道:“皇上为何让人把龙床烧了?” “睡到朕的龙床上的人,唯有吾妻。” 倾城老脸一红,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来者何人!”虽然压得极低,但能听出是德公公的声音。 “小的是太后娘娘身边之人。”又一人说道,“这是太后的懿旨。” 翻动布帛的声音传来,半晌,德公公说道:“暗号!” “芝麻开门。” ... 以后不要说我认识太后,丢不起这人! 第八章 美到皇上是臣的错 长夜漫漫,晚风轻浅。 房顶上一人轻轻移开一片琉璃瓦,从缝隙溜进来的月色搅动着灯火,倾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大脸,哦不,俊脸。 “主子,是否行动?” 南墨璃灵巧的翻了个身,视线打量了一下魑,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魑会意,将琉璃瓦原样放好,接着在屋顶上守着。 南墨璃坐起来,看着倾城,眼中夹着一丝明灭的珠光:“这药,你可知是做什么的?” 窗纸已经被捅了一个洞,袅袅余烟飘进,无色无味的气烟漫布在了殿内。 “迷魂烟,百里家独传的媚药,除了蔷薇水,便数它最厉害,只需闻一下,便能银枪不倒,一夜七次。”倾城随即坐起,从怀中掏出一郁李镶边的绣花锦囊,递给南墨璃:“闻闻吧。” 南墨璃接过,在鼻尖嗅了一下。 那么一刹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仿佛是城儿捧着自己的脸,慢慢的俯身,在脸颊上轻轻蹭着。 城儿的味道和触感,都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 城儿巧笑嫣兮的小脸儿,瞬间清晰的浮现在他的眼前,就在朱唇贴上唇瓣的前一瞬,手中的锦囊被忽的夺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冰雪消融的温煦暖阳味道。 如同雨过天晴的清甜,郁郁葱葱的森林里,享受着大自然的气息,五脏六腑如同泡在了观音菩萨的净瓶圣水里一般,焕然一新。 南墨璃睁开眼,倾城明眸眯着,玉冠正绾青丝,眉眼精致似画,笑靥如花。 见南墨璃清醒了过来,朱唇轻启: “皇上,想不到您对臣的爱恋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您刚刚抱着臣的锦囊一顿猛亲,要不是臣的反应够快,您的晚节不保!” 南墨璃一愣,“什么?” 倾城一脸悲愤,暴怒的捶地: “臣就知道,臣这么英俊潇洒,让皇上您都对臣动了心!臣独得上天宠爱,不但有俊美无俦的外表,更有惨绝人寰的智商,皇上您爱臣,只能证明您有眼光!” 看着倾城激动的脸部扭曲,南墨璃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充满友爱的拍了拍倾城的肩膀: “丞相,你又被你冠绝天下的智商拖累了。” 房顶上的魑魅魍魉:主子,我们都是老实人,您不要抽风抽的毫无预警啊… 虽说两人睡的是地铺,但其软被高枕,盖的是上好的天蚕丝,又极为宽敞,可谓是史上最豪华的地铺了。 “丞相啊,”南墨璃皱皱眉,“你说,我们若是不做些什么,母后会不会怀疑朕有问题?” 倾城掩面,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皇上,臣是不是又俘获了一颗青葱少年的芳心?” 魉憋笑憋的脸通红,房顶上的琉璃瓦被他颤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魅面无表情,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魉一个不察,就咕噜咕噜的从房顶上摔了下去,好巧不巧的吊到了梧桐树的枝桠上。 冷风吹过,魉挂在树杈上,晃晃悠悠,落叶飘在身上,道不出的凄凉。 “卧槽!”倾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满怀愧疚的说:“臣忘了,臣的手生的纤纤如玉,放在臣闭月羞花的脸上,会格外相得益彰,摄人心魂,臣美到皇上是臣的错!” 不顾南墨璃想吐的表情,倾城隔空取过自己的朝服,蒙到了脑袋上: “皇上,臣不能让您越陷越深!您若是再对着臣光彩照人的俊颜,您会死心塌地的爱上臣!” 魍一脸悲愤欲死,捅了捅魅: “二哥,你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魅淡定的看他,从耳朵里掏出两团棉花:“你说啥?” “…” 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口袋苹果,打开了封口,示意他们吃:“你们吃吧,这苹果是脆的,可以咬着泄愤,还可以盖过殿内的声音。” “不愧是大哥!”魍激动的抢过两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 一时间,屋顶上找苹果的声音传来,诡异的很。 挂树上,独自在风中凌乱的魉:我也要啊… 这边,德公公和太后身边的小厮还在死命的吹香。 “德总管,您说这么久了,这药效应该发作了吧。” 德公公不愧是宫中的老人,行事倒是稳妥: “皇上和丞相武功独步天下,哪能那么容易就放倒,再吹吹。” 殿内的二人:“…” 南墨璃起身,坐到御案边上,对倾城说道: “研磨。” 倾城披上外衫,执灯走到南墨璃身边。 南墨璃铺开一张宣纸,在砚台里加了些水,将墨条递给倾城。倾城轻轻捏着墨条的两侧,轻轻缓缓的在砚台打转儿。 “轻研磨,重舔笔。”倾城低垂眼眸,轻轻说道:“研磨也是一种心境,皇上半夜是要做什么?” “红袖添香夜读书,知音鸳侣共徜徉。”南墨璃沾了沾墨,随口问道:“丞相可知为何磨墨最适合女子来做?” “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倾城手下未停,“她们力道比较合适吧。” 南墨璃勾起一抹似笑未笑的弧度,忽然偏头看她,笑的甚是狡猾:“她们?” “当然!”倾城一拍胸脯,“臣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儿!瞧臣这发达的胸大肌…” “…朕是要找一个人。”南墨璃嘴角抽搐,“公子筠。” 啥?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倾城吓得差点儿将手里的墨条儿扔出去:“公子筠,臣略知一二,是个了不起的风云人物。” “不错,朕本想找他帮朕,但是上个月他就不见了。”南墨璃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朕当他是心意相通的挚友,他将朕看做什么!” 倾城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地安抚:“他或许是完成了任务,功德圆满回家娶媳妇过日子了呢?日后不还有臣和国师在吗?” 周围忧郁哀伤的气息忽的消失,阴沉的窒息感也全然消除,南墨璃心情突然愉悦,将写好了字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到了一旁,从倾城手中夺过墨条,搂着倾城的肩走到地铺前,语气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丞相,咱们睡吧!” 就这样,德公公在门外兢兢业业的吹了半宿的迷烟,南墨璃和倾城就安然的睡着,一夜好眠。 新帝登基第一日,皇上与丞相共同在御书房打地铺。 君臣同榻共眠,一时传为佳话。 倾城:皇上是个断袖!肖想我家冰清玉洁的哥哥! 皇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城儿同榻共枕了! 第九章 我这是被踹进了狼窝啊 这几天百里轶辰很抓狂。 朝中流言纷飞,把这个权倾朝野的南湘丞相说的百口莫辩。 涟漪阁,后院。 今日正值休沐日,倾城穿着便服,撸着袖子,用药锄给药材松土,百里轶辰气势汹汹地赶来,“哐”的一声踢开了后院的栅栏门,怒气滔天的问道:“城儿!你这几天做了些什么好事!” 倾城一边松土,头也未抬的说道:“哥哥,我什么好事也没干呀?” 前几日,三个衣冠不整的三朝元老在揽月阁抓了个正形。为老不端,品德败坏,自是惹得龙颜大怒。 在花街柳巷被丞相的人马抓了个正着,百姓都在议论纷纷。本来新皇登基,大家都是谨慎行事,他们这般在风声鹤唳的时候顶风作案,着实是不识时务。 倾城在勤政殿听闻此事,也是微笑不语。 三朝元老年过古稀,走路都颤颤悠悠,出个门儿都得让人扶着,若是去寻花问柳怕也是有心无力。 但自家心肝儿宝贝孙子在揽月阁与人打架,受了欺负,定是赶着来救。 至于为何自家孙子未见,屋内只有妩媚歌妓数名,一上来就开始解衣喂酒,那报信之人说的有何漏洞,自然不会注意。 倾城顺便在宁郡王的家中来了个瓮中捉鳖,在宁郡王府搜出了中饱私囊,贪图漕运公款的罪证。 正所谓人赃并获,宁郡王无理可辩。 南墨璃震怒,当场摔了一道刺史的折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朕一直将表皇叔宁郡王视为长辈尊敬,岂不料他竟百般阻挠朕的新政,导致地方上行下效,蔑视我国国威!” 自此,宁郡王一脉与三大三朝元老,一夕落败,人人唾骂。 但其氏族在云城根繁叶茂不好直接问责,若是动摇国本,则是杀鸡取卵了。 好在南墨璃只为坐稳皇位,拔除朝中恶瘤,若能大刀阔斧地改革,便也不在乎他们是死是活。 南墨璃坐在龙椅上,眸色明暗变换,面色如常,眉目流转之间,并无半分情绪:“此事乃大将军武曌亲办,朕甚是欣喜。将军武功盖世,却又有如此手段,实为我朝之幸!” 三言两语,便将功劳都推到了将军的身上。 百里轶辰看倾城神游太虚,恨得牙根儿痒痒:“朝中流言四起,说是丞相夜夜与皇上同榻而眠,和皇上暧昧不清,还勾引皇上?” “哥哥我是被逼的!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名节?”倾城撂下了药锄,取过灵犀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拽着百里轶辰的袖子:“哥哥,皇上是看上你了!我怕他欺负你,才奋不顾身的。” 百里轶辰无语扶额,看着自家妹妹天真无邪的清澈眼眸,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男子的名节哪有你的重要?皇上怎么可能看上我,也亏你想的出来…” 倾城嘟了嘟唇,潋滟的眸子水光盈盈:“就是看上你了嘛,他又不知道我不是哥哥,那表现,分明就是冲你去的!” 百里轶辰叹了口气,摸了摸倾城的脑袋:“那朝中说我胸肌发达一事又怎么回事?” 倾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只留下一段雪白优美的脖颈:“那个...勒的好疼,我就拆了。” 百里轶辰俊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那好吃懒做,唯爱甜食呢?” 倾城头又埋的低了一些:“上朝太早,肚子饿嘛。又困又饿的,皇上又在我身旁放上些糕点,有时候吃着吃着,睡了一会儿…” 百里轶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蹦,以后自己上朝之后,别人的眼神儿… 思及此处,百里轶辰浑身一激灵,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才安抚好了百里轶辰,宫里的德公公又屁颠儿屁颠儿拿着圣旨到了琉璃殿,神采飞扬地念了一通,总结起来就是:皇上有急事找丞相,丞相得赶紧进宫。 倾城无奈,换上了广袖朝服,背着个包袱就走了。 为官不易,且行且珍惜。 “城儿,”倾颜追了上了,悄悄的问道:“你背包袱干什么?” 倾城摸了一把辛酸泪,言辞恳切:“姐姐,我这是被踹进了狼窝啊!” “…” 御书房。 倾城刚一踏入踏入御书房,就看到南墨璃正襟危坐,地下上跪着当朝江国公。 老国公爷是帮南湘打下半壁江山的人,到现在整个朝廷都是他的姻亲,牵一发而动全身。 “臣百里轶辰,参见皇上。” “丞相免礼。” 老国公爷哆哆嗦嗦指着倾城,气的话都说不利落:“皇上,丞相喜好男风,品行不端,有损国体啊!” 合着是奔着我来的? 本着尊老爱老的优秀美德,倾城此刻自是不会惹老人家生气。倾城如老僧入定一般,在一旁站着权当没看见。 老国公爷见倾城也不反驳,底气顿时足了:“皇上,您赶紧广纳后宫,若是再放任丞相带坏您,百姓该如何想我皇?” 南墨璃也不表态,只是笑眯眯的一挑眉:“丞相,别不说话啊,老国公说你呢。” 倾城哭笑不得,“皇上乃九五之尊,岂是微臣可以带坏的?” 老国公抖得如同筛糠,撸起袖子准备和倾城理论。 作为一个有道德有礼貌的青年才俊,倾城天真无邪的问道:“您认为该如何才能避免皇上被带坏呢?” 老国公广袖一挥:“自是纳老夫的孙女儿,江芷菲为妃。” 南墨璃一脸无辜,瞪着茫然无措的双眼问倾城:“丞相以为如何?” 倾城心肝儿一颤,满脸悲痛的对上南墨璃的目光。 南墨璃朝倾城眨眨眼,凛冽的鹰眸顿时变得风情万种。 颇有倾城助他搞定老国公,他就能以身相许的架势。 果然,作为皇上的贴心小棉袄,背黑锅是一项生存必备技能。 倾城抹了抹眼泪,声情并茂的对老国公说:“老国公啊,您的孙女儿若是受得了,便来吧,在下举双手双脚欢迎!” 老国公听得一愣,随即谨慎的问道:“怎么,老夫的孙女儿为何会受不了?” 第十章 皇上,臣能拒绝吗 倾城捂住脸嗷嗷的哭:“老国公诶~想我百里轶辰官居丞相,乃是多少闺阁少女的梦中情郎。本来是娶个媳妇儿鸳鸯绣被翻红浪,一树梨花压海棠。现在是地铺加个硬板床,菊残痔疮要翻墙。” 老国公听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要摸一摸… 咳咳…痔疮。 倾城泪眼模糊中瞥见老国公有些许动容,一把握住老国公的手,连忙说道:“赶紧把您女儿送来吧,在下现在恨不得天天自挂东南枝啊。” “…” “国公大人年纪大了,丞相你这么激动再吓到他老人家!来人呐,扶大人回国公府歇息。” 就在老国公被倾城吓得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南墨璃终于出声,让人把老国公扶走了。 老国公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的谢恩走人了,怕是再也不会提自家孙女儿的事。 倾城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南墨璃走过来,那这个折子替倾城扇风。 南墨璃满脸堆笑:“丞相,你这招着实妙啊。” 倾城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皇上,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臣很愤怒,臣要告老还乡!为了江山社稷,臣连脸面都不要了哇,您说,臣是好男风吗,臣的取向多么正常!” 某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早已经刨好个坑给她跳:“百官都要把女儿往宫里送,朕招架不住,不如丞相你来解救一下?” 卧槽! 南墨璃一袭明黄色的朝服,精致的眉眼被衬托的愈发夺目,广袖加身,身上贵气天成。 南墨璃鹰眸透着狡猾的绿光:“丞相啊,好男风是个好事情,你若是不喜男子,朕才会忧心!” 倾城一听,小脸儿登时就垮了。 果然!南墨璃就是对哥哥心存歹心,不得不防! 倾城越想越觉得委屈,本该是对镜贴花黄的豆蔻年纪,却成天在朝堂上和群臣争斗不休,皇上还整天惦记着自家哥哥,真是一刻也不能省心。 南墨璃叹了口气,嘴角挂了抹似笑未笑的弧度,吓得倾城立刻端正坐好。 因为倾城知道,每当他做出这种表情,必然有难事要办。 “永昌侯府廉家,江国公府江家皆是尸位素餐、故步自封的大家氏族,朕登基之前,父皇就没少受他们的制约,丞相就把他们也弄下去吧。” “皇上,臣能拒绝吗?”倾城微笑的问道。 南墨璃笑的更加温柔:“不能的,丞相。” 说着南墨璃握住倾城的双手:“南湘上下会感怀丞相恩德。” 倾城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件事南墨璃当初以公子修的身份对自己提过,都两年了还未解决,可见是多么棘手。 等等... 看着南墨璃欲言又止的模样,倾城飞快的往外跑:“皇上,臣腹痛难忍,此事定当竭尽全力!” 倾城跑到御花园,吭哧吭哧的喘气,好在自己跑得快,不然南墨璃刚刚说完内忧,接下来就是外患了。 若是自己再不跑,下一步就是四国百姓的公敌,整日不用做别的事情,专门应付刺客就好。 倾城广袖朝服,金冠束发,长身玉立,在御花园内款款而行。行走间,广袖漾起一片清辉,眼神清湛无波,衬着她皎皎如玉的面容越发出尘夺目。 似走在清幽山涧,郁郁竹林,周遭落英缤纷。本是九天谪仙,身上无意间沾了些花香,才缓缓落入凡尘。 这时,有一女子身着浅碧色鲛纱裙,凤目丹唇,面若芙蓉。 玉质亭亭,轻束腰肢,身段玲珑。发梳坠马髻,饰以珠钗环佩,无一不是上品。 “江国公府江芷菲见过百里丞相。”女子施施然行礼,声音清脆悦耳,甚是好听。 “江姑娘不必多礼。” 倾城用折扇虚扶了一把,客气的说道。 “不瞒丞相,菲儿昨日在官道等爷爷下朝,无意间瞧见丞相光风霁月般的好相貌,心生爱慕,特意来此地等丞相。” 江芷菲瞧着如闲花照月,楚楚可怜,甚是娇弱。 倾城笑了笑,心道:若是性子真如此娇弱,便不敢在此等着了。 江芷菲见倾城不说话,上前搂住倾城的胳膊,一股茉莉的清香袭来,倾城只觉得头昏目眩,不由得昏了过去。 江老国公不知从何处走来,看了倾城一眼,从鼻子里哼了口气:“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拿个美人儿一诱,就什么都不顾了。绑个石头,扔到池塘里去!” 御书房。 南墨璃斜靠在椅子上,细细地看着朝服袖口处绣着六月樱,嘴角微勾。 眉目清俊,面如白玉,唇边点点笑意说明了此刻的好心情,说不出的俊逸风流。 “这刺绣可是出自倾城之手?” 云翊走了进来,灿烂的光辉倾泻在身上,本就是明若珠玉的俊颜浸在日光里,整个人恍若神祗。 看着南墨璃出身的样子,云翊一时有些憋闷。 “嗯,有事?” 南墨璃缓缓抬头,随意地扫了他一眼。 “皇上把功劳都推给大将军,可有十足的把握护倾城周全?”云翊也不绕弯子,径直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臣以为,皇上没有。” “朕是没有把握可以护得城儿周全,但是朕对城儿的能力有把握。”南墨璃喝了口茶,鹰眸中眸光阴晴不定:“国师你似乎管得有些太宽。” 南墨璃与云翊自小相识,情谊深厚。二人情同手足,此刻南墨璃称呼云翊为国师,便说明他已经生气了。 云翊拱了拱手:“臣只是担心,并无冒犯之意。” “丞相乃是南湘支柱,自是有清君侧之责。那些欺君惑主,戕害朝廷有功之臣之人,丞相为国除害,是理所应当的。” 云翊还想再说些什么,翰琦从门外走来,像是有话要说。 南墨璃点了点头,翰琦说道:“丞相在御花园被江国公弄晕扛走了,说要抱石头沉河。” “什么?”云翊一下子跳起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揪住翰琦的领子问道:“现在在哪儿?” 翰琦从未见过一向温和清冷的国师反应如此激烈,看着他快要冒火的眸子结结巴巴的说道:“丞...丞相在在在...在…” 云翊看他半天也说不出来,一拍南墨璃的御案,眼睛直视南墨璃的:“你怎么就不担心!” 南墨璃摁住云翊的肩膀,让他坐下,对翰琦说:“把丞相请进来吧。” 第十一章 剽悍嘛,倒是个好名声 倾城从御书房门外走进,业面如画,美眸湛湛如月。广袖拂动,似一幅水墨画轴。 “皇上,国师。” 倾城行礼问安,云翊上前一步将倾城扶起。 云翊细细地打量着倾城,眸中神色关切,下颚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琼鼻挺直,眼眸似墨玉般深邃:“丞相可还好?” 倾城冲着云翊灿烂一笑,眸中似有五彩光芒,晃了云翊的眼。 “多谢国师,在下无碍。” 南墨璃看着两人的互动,哼了一声:“丞相,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江国公以下犯上,陷害朝廷命官。被碰巧路过的大理寺卿沈自横逮了个现行,现在江国公和他的孙女都已经被扣留在天牢,听候审问。” “丞相此事办得不错,你先回去吧。”南墨璃从椅子上站起,拍了拍倾城的肩膀。 倾城一听南墨璃终于把自己放走了,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南墨璃见倾城转身就走,又叫住了她,说道:“告诉你妹妹,朕午时六刻在云梦楼等她。” 倾城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这个剥削劳动者休息时间的南扒皮! 倾城走出勤政殿,殿内便只剩南墨璃和云翊。 “国师还有事?”南墨璃拿过一道折子,细细批阅。 “倾城是个女子,你为何让她如此冒险?”云翊只觉得心一阵阵的抽疼,“她应该让人一直宠着的!” “她不是养在闺阁的小姑娘,云翊。”南墨璃静静的看着云翊:“我要她立于这世间,从此肆意磊落。” 南墨璃话音刚落,云翊勾唇一笑,如云的广袖浮起,一如往日的飘然散逸:“既然如此,云翊告退。” 你不过比我早些遇见她,却不会为她舍了这天下。 我欲携她诗眼倦天涯,两人一马,一生一世四海为家。 几天后。 江国公爷经过宁郡王之事的威慑,丝毫未见收敛,行事反而愈见张狂。 江国公企图送个女儿进宫当妃子,被当今丞相截住了,居然谋害丞相。 皇上丝毫不念往日情分,一道圣旨下来,江国公和孙女江芷菲立刻斩首,所有参与的人统统活埋。 江家一族发配汴南边疆,永远不得入云城。 永昌侯见其他大族被收拾得整么惨,连忙灰溜溜地递了辞呈告老还乡。 原本安分下来的三朝元老见自己在朝中的势力愈见衰弱,再也坐不住,企图联合自己家族的势力逼宫谋反,岂料皇上和丞相早有准备,给他们来了个瓮中捉鳖,最后落了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新皇登基,以才名闻世,以勤政惠民传天下。 除了惊艳绝伦的皇上,名动天下的丞相乃是南湘一代传奇。百姓皆称赞其有胸怀经纬之才,身如琅琅玉树。 百里轶辰官居丞相,辅佐圣上治理国政,典领百官,风采卓然,玉质翩翩。 且被百姓传的神乎其神,说其一身紫色广袖朝服,长发如墨,斜眉似箭。貌胜珠玉,风流夺目。 是有才而不傲物,有德而不浮夸之典范。 琉璃殿。 是夜,南墨璃又偷偷溜出宫到琉璃殿翻窗子。 红妆呼哧呼哧的跑来,对倾城急急的说道:“小姐,不好了。百姓盛传,百里丞相出手狠辣,对女子更是有铁血手腕,皆是因为未来的百里皇后善妒,不让皇上纳妃!” 倾城听着红妆汇报的传言,很严肃地对南墨璃说:“皇上,那些得罪朝臣的事,你以后少让我哥哥出头。你说我一清清白白的大小姐,实在承受不住这剽悍的名声啊。” 萧项禹一边为倾城用内力热牛乳一边说:“无妨,你是朕未来的皇后,还在意这些虚名作甚?” 南墨璃将温热牛乳递给了倾城,一脸邪恶的摸了摸下巴:“至于剽悍嘛,倒是个好名声。” “你说啥?”倾城瞪大了双眼:“这哪里是好名声!” “皇后的名声剽悍些,就不会有人与朕抢了。”南墨璃笑眯眯地看着倾城,像看着一头狡猾的饿狼:“再说了,若是日后有人再提纳妃一事,就让他们看看朕的皇后有多剽悍!你们若是想让女儿活命,就断了给朕纳妃的心思吧!” 看着笑的一脸找打的南墨璃,倾城突然怀念起,那些年,自己坑蒙拐骗过的大臣。 你们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我这剽悍名声的砖石。可是,我还不想以这种方式青史留名啊! 倾城哭丧着脸:“那我岂不是南湘开国以来最剽悍的皇后?” 南墨璃亲一下倾城的额头,语气温柔:“放心,有为夫在,你哪里是南湘之最,你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剽悍的存在!” 倾城无声的勾起唇角,心情极好的摸了摸南墨璃的头,将还未喝过的温热牛乳喂到南墨璃唇边,像哄孩子一般说道:“小璃璃乖啊,喝点儿牛乳,睡觉香香哈!” 南墨璃鹰眸微眯,仔仔细细的在倾城脸上扫了个来回,宠溺的摸了摸倾城的脸:“这药会让我睡多久?” 南墨璃顿了顿,睫毛微颤,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失身吧?” 倾城咬碎了一颗智齿,恶狠狠的给他灌了进去:“失你个大头菜!” 下一秒,南墨璃身子一软,倒在了倾城的怀里,好巧不巧的,头栽到了倾城的胸上。 别以为我没看到刚才你眼中的春风得意啊喂! “霓裳,你过来计时。”倾城招呼霓裳进来,准备将南墨璃放在榻上。 霓裳闻声而至,见倾城轻轻松松的抱着南墨璃往榻上走,惊讶的张大嘴巴,两眼直冒粉红心,脸色爆红。 小姐好生勇猛!这是要将姑爷打昏,霸王硬上弓了吗? “愣着做什么,焚香计时。”倾城催促道,“我刚研究出来的迷药,可以让一头黑熊沾上就睡,就是不知道能睡多久。正好让皇上试试。” 霓裳一听,顿时欲哭无泪,那可是皇上,不是让你试药的黑熊! 倾城自由练武,力道自是大些,抱着南墨璃倒也轻松。 倾城将南墨璃放到榻上,却怎么也起不了身。 倾城仔细一看,气的七窍生烟。 南墨璃的爪子牢牢的抓着自己的衣襟,若是自己用力扯开,必然会春光乍泄。 倾城果断的拿出银针,将南墨璃握着的布料划破撕了下来。 倾城思虑了片刻,又拿出一根天蚕丝绸带,将南墨璃绑成了粽子。 霓裳脸部扭曲,为自家皇上姑爷默默点了把香。 南墨璃:“…” 第十二章 莫非是要家暴? 南墨璃侧躺在红底云团花锦褥上,睫毛似羽扇微颤。 南墨璃幽幽转醒的时候,倾城手里拿着根藤条,悠哉悠哉的在掌心拍打着,一边轻轻地哼着:“我有一个小璃璃,我一直都想骑。手里拿着个小皮鞭,抽着去赶集…” 南墨璃揉揉眼睛,鹰眸里还有初醒的朦胧,没了往日的清冷,倒是多了分孩子气。 南墨璃偏头看她:“你想骑我?” 眸中不惊不喜,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倾城当即呼吸一滞,连声道:“不敢不敢…” 南墨璃用手一抓,藤条就被轻而易举的取走了。 南墨璃将藤条拿在手中轻轻摩挲,一双漂亮的墨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他是怎么自己把自己松开的! 倾城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随时准备逃命。 半晌,南墨璃终于半疑惑的开口:“小皮鞭?捆绑?情趣吗?” 情趣? “你这词儿跟谁学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在琢磨那些限制级爱情动作片!” 倾城紧张了好久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脑子一热忍不住暴怒。 伦家这么善良纯洁的好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凶残的弄这些当肉麻情趣游戏! “爱情动作片?”南墨璃细细品读着这句话,良久才抬起头来,一双黑眸隐着炙热,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瞧着她。 这眼神儿太熟悉了! 倾城泪流满面,支支吾吾的解释:“嗯…我说的是神雕侠侣。一人一雕,有爱情,有动作!” 南墨璃眸子瞬间亮的惊人:“不是情趣?莫非是要家暴?” 南墨璃利落的翻身,趴在床榻上,下一秒就着手脱裤子,清朗低沉的嗓音暗含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城儿,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卧槽! 倾城默默扶额,双手合十,向上天忏悔起自己的恶行。 这一根正苗红的官二代就这么被自己带坏了! 还不等倾城反应过来,南墨璃握住倾城的胳膊,狠狠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南墨璃握住倾城的胳膊,狠狠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倾城一个不察,脑袋撞到了南墨璃硬实的胸膛,撞的眼冒金星。 纤细柔软的的腰肢被石块般手臂箍着,动弹不得。 知道南墨璃生气了,倾城揉了揉脑袋,双臂交叉搭在南墨璃的胸膛上,静静的撑着小脑袋看南墨璃的下巴。 南墨璃看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心头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炙热的气息拂在倾城的耳畔,霸道凛冽,对倾城来说,却是熟悉的味道。 “墨璃你要是再用力点,就得拿莲藕为我重塑金身了。”倾城揪了揪南墨璃的袖子,嘟了嘟嘴巴。 小姑娘嘴巴娇嫩欲滴,看起来该死的好吃。 南墨璃抱着倾城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倒在了床榻上,咬着她的唇瓣厮磨。 外头烛光跳跃,发出呲呲的响声。 南墨璃的手掌环在倾城的腰侧,掌心的灼热透过薄薄的纱裙,烫的倾城一激灵。 大掌所到之处,燃起点点火苗,感受着小姑娘身上的温滑细腻,南墨璃撬开倾城的牙关,捉到她那丁香小舌,狠狠的吸着。 倾城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南墨璃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两人呼吸交错,身子变得越发灼烫。 怀里馨香柔软的小姑娘,面颊滚烫,雪肤红唇,水眸盈盈,娇美如水的瞧着他。 南墨璃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在倾城的脸颊上蹭了蹭,随即将脸埋入了倾城的脖颈之间。 嗯?这又是什么套路。 倾城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你不要喜欢云翊。”南墨璃在倾城的胸口拱了拱。 依旧是低沉悦耳的声音,又夹杂了些小孩子般可怜兮兮的撒娇意味。 这不像他,南墨璃一向是霸道的,但是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明明可以直接把云翊发配到天南海北种庄稼,甚至将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可是,他没有。 他在和倾城商量,不,更多的是祈求。 倾城瞪大了眼睛看趴在胸口上的脑袋,一个翻身跨坐在了南墨璃的腰上。 倾城气势汹汹的直视着南墨璃的眼睛:“你要是再这么疑神疑鬼,对自己不自信,对别人不信任,我就逃婚!” 说的跟没逃过似的! 南墨璃唇角缓慢的扬起,蛊惑的黑眸直视倾城的双眼:“说,你喜欢我。” 倾城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神躲闪:“这不是说过了吗,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兮兮的,诶呀,我要睡了,你先走开。” 南墨璃无声的勾起唇角,心情极好的坐起身子。 这样一来,倾城顺着南墨璃起身的动作滑下去,挺翘的小屁股好巧不巧的坐到了南墨璃的某处。 倾城的脸瞬间红了个通透,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偏偏南墨璃还邪恶的在她耳边吹气,低沉悦耳的声音夹杂着愉悦:“怎么样,尺寸还满意吗?嗯?” 最后那一声简直苏炸了! 倾城低着小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南墨璃心情极好的将倾城往怀里一搂。 “咳咳…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夹杂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全然没有破坏别人好事的羞耻和窘迫。 倾城小脑袋当即埋在了南墨璃的衣襟里,一口咬在了南墨璃豆腐块般的肌肉上。 “诶呦!”倾城痛呼出声,伸手掐了一把南墨璃的腰:“把我后槽牙都硌麻了!” 倾城死死的搂着南墨璃的腰,无论南墨璃怎么哄怎么劝,也不出来。 百里轶辰哈哈大笑:“想不到我一向铁骨豪情的妹妹还有如此…” 见他突然间不说话了,众人疑惑的望去,只见他额头正中央有一根微不可见的银针,在灯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百里倾颜连忙把自家哥哥抓出去,一边推他一边说道:“我们在外间等你们。” 倾城羞愤欲死,真想把自己扎晕,躲到麻袋里藏起来。 南墨璃却对倾城的依赖极为受用,轻轻的拍了拍倾城的背,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倾城从南墨璃怀里出来,整了整头发。顺便努力的让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以及通红的脸颊,平复一下。 南墨璃的手指插入了苏清浅的指间,五指扣紧,一起走了出去。 身后被乖巧牵着的倾城用另一只手捂脸。 都怪南墨璃,没事儿玩儿什么柔情攻略,真该拖出去剁了! 第十三章 不好意思啊皇上,我瞎 涟漪阁。 “皇上,明日为迎接北郡太子和长公主所设的宫宴,家父家母此刻还在江南,不能出席,还望皇上见谅。” “无妨,姑父姑母四海云游,当一对神仙眷侣,朕甚是羡慕。”南墨璃轻描淡写的说。 “臣妹倾颜已嫁作人妇,也不宜抛头露面。” “无妨。” 南墨璃端的是云淡风轻,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倾颜和轶辰对视了一眼,达成了共识,吃饱喝足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那明日臣和妹妹倾城一起出席。” “不行。”南墨璃拒绝的甚是干脆,“城儿留在琉璃殿。” “为什么?”倾城瞪大眼睛看南墨璃:“这么热闹的活动我也要去!” 说完,倾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冒红心:“北郡听说有很多俊男美女…” 空气瞬间凝滞,倾颜和轶辰怕龙颜大怒殃及自身,先一步溜之大吉。 南墨璃脸黑的如同锅底,义正严辞道:“不行,北郡人生性野蛮,怕冲撞了你。” 倾城的白眼儿差点儿翻到发际线去,吃醋还找这么无聊的理由! 倾城哼了一声,从南墨璃面前经过。只见她神色不变地走过去,而那只本该落在平面处的脚,竟稳稳压在了那洁白云纹修饰的龙靴之上,然后十分淡定地踩了下去。 还碾了碾。 “诶呦!”还没等南墨璃反应,倾城先一步跳了起来,故作惊讶:“我踩到了哪只猪的蹄子?” 不顾南墨璃黑的要滴出墨汁来的俊脸,倾城连忙低下头去看。 “不好意思啊皇上,我瞎。”倾城一脸悔恨道。 灵动的水眸里,却全是狡黠。 南墨璃倒吸一口冷气,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脚趾,无奈道:“你看着身量不重,这一脚怎么这么狠?” 倾城泫然欲泣,叼着个小手绢儿,可怜巴巴的说道:“大概是因为皇上不让我去宫宴,我难瘦!” “好好说话!”南墨璃咬牙道。 “哦。”倾城一秒恢复面瘫脸。 “…” 要是知道天下还有如此不要脸之人,倾城就算是不去宫宴也不会踩他。 楠木雕花架子床上,锦被殷红喜庆。 美人侧卧,窗外清风拂来,撩起了火红的罗纱帐,素白色的里衣,领口大敞着,露出纹理分明的胸膛,肌肤洁白如玉,泛着莹莹的光泽。 几缕青丝拂面,南墨璃单手将床帐撩起,勾着嘴角静静望着倾城忙里忙外的样子。 每次倾城躲到屏风里换衣服的时候,南墨璃都感到万分可惜 这室内又无别人,藏着掖着做甚,自己每次换衣裳都是当着倾城的面换的,倾城也要礼尚往来才好。 倾城正在屏风后咬牙切齿的洗手,用自制的香料胰子使劲儿的搓,恨不得褪下一层皮才好。 倾城此刻玉臂裸露在外,雪嫩纤细,如云的墨发披散,美得让人恍神。 一张玉蕊娇花的俏脸,此刻涨的通红。 登徒子! 倾城暗暗骂道,一想起南墨璃刚刚的无耻行径,在心底默默地问候过了南墨璃的祖宗十八代,而且每一位都要寒暄很久,反反复复,耐心十足。 南墨璃早在一旁等的不耐烦了,连声催促道:“城儿你净个手比我沐浴时间还长!” 倾城正拿毛巾擦手,一听南墨璃如此厚颜无耻,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怪你!这味儿怎么洗下不去!” 南墨璃平躺在榻上,头枕着双臂,一条腿弓着,一副悠闲随意的模样。 南墨璃轻轻的合上双目,细细回味着刚刚小姑娘柔软温热的小手握着自己的灼热上下套弄,娇娇软软的恳求声直直的敲进了心口,让自己停不下来。 虽说是自己强迫,但是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儿,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倾城从屏风后走出来,眉眼柔和娇美,皮肤白皙莹透,红透的耳根暴露了内心的羞赧,美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踏月而归。 南墨璃笑笑,上前把倾城一把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城儿不气了,是为夫不好。” 倾城不理他,转身就走,南墨璃低声笑着,胸腔震动,亲了亲倾城的耳朵:“城儿,为夫都饿成这样了,你忍心吗?” 倾城双眸雾气氤氲,泪水盈盈,带着哭腔:“我一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做这种事?” “乖,是为夫不对,道歉好不好?”南墨璃亲了亲倾城的额头,轻声哄着:“城儿你想想,为夫守身如玉十九载,你该不该奖励一下?” 倾城想了想,老老实实的点头:“该奖励的。” 南墨璃喜笑颜开,幽深的鹰眸眯成了一条缝儿:“那我们再来一次…” 未等南墨璃说完,倾城一脚踩在她没有踩过的脚上,看着南墨璃抱着脚嗷嗷直叫唤,倾城开怀大笑。 看小姑娘笑的前仰后合,南墨璃也心情大好。 半晌,倾城似是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明黄锦靴塞到了南墨璃的怀里。 南墨璃低头,怔怔的望着锦靴,懵懵的望着倾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后来才轻轻摩挲,怕弄脏了一般小心翼翼:“这是给我的?” 倾城看着他的傻样儿,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我给自己做的,不小心两个鞋底纳在一块儿,做大了。” 南墨璃眉目间染着喜色,凑过去亲了一口:“城儿,你待我真好...” 真是容易满足! 南墨璃将靴子放到怀里,仔仔细细地放好。一手托着倾城的脑袋,狠狠的吻了下去。 另外一手搂住倾城的腰,环着纤细的腰肢,揽着她往自己怀里摁。 倾城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推他,双手抵着南墨璃的胸膛,呜呜的叫着。 倾城眸光潋滟,小脸儿娇俏的如同雨打蔷薇。 南墨璃不知道从何处变出来一支梅花簪,倾城抬手接过,纤细白皙的玉指如春笋一般,轻颦浅笑,雪肤红唇。 饶是那精雕妖娆的梅花簪,也比不过她的好容貌。 南墨璃身姿挺秀,宽肩窄腰,剑眉如飞,鹰眸漆黑如墨,两人是说不出的般配。 “这簪子是我在碧玉坊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南墨璃的鹰眸犹如烈火迸发,摧枯拉朽般的熊熊燃烧。 倾城被他眸子里的火苗吓得吐了吐舌,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南墨璃的发髻,如丝绸般的墨发手感极佳。 南墨璃鼻翼围绕这六月樱的清香,感受着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身子,胸前的绵软隔着薄薄的里衣,让他觉得一阵燥热。 倾城偏偏什么都未发觉,利落的将簪子插在了南墨璃的发髻上,巧笑嫣然,似是威胁的说:“不许拿下来,我去拿个镜子给你瞧瞧!” 镜子里的南墨璃面容温和,在头上梅花簪的照映下,显得越发妖孽。 “真好看!”倾城由心底赞叹,“若为女子,倾城倾国。” 南墨璃宠溺的笑笑:“为夫堂堂七尺男儿,要这无用的皮囊作甚?” 话音未落,南墨璃鹰眸如流光旋转:“若是城儿喜欢,为夫甘愿用这皮囊色诱一番。” 倾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夸他! 第十四章 送这位公子七尺裹脸布 南墨璃终究是敌不过倾城的柔情蜜意… 哦不,软磨硬泡,乖乖的同意了让倾城出席宫宴。 看着南墨璃离开的脚步似有飞起来的架势,倾城一再怀疑,南墨璃是不是故意说不让自己出席,只为骗点儿好处。 清晨,涟漪阁。 “小姐快些起来吧,今天是您问诊的日子。” 耳畔传来轻轻的柔和嗓音,似晨曦之中的黄莺唱早,悦耳动听。 倾城翻了个身,一把搂住霓裳的细腰,将她带到了床上。 倾城压住霓裳,双眸还有几分未清醒的朦胧,染上了些许诱惑。 “小裳裳,就你最温柔了。每次你叫我起床都是最舒服的!”倾城脑袋一沉,埋到了霓裳的脖颈,呢喃道:“不像红妆,每次都跟叫魂儿似的,差点儿没被吓出失心疯!” 霓裳两颊通红,轻轻推着倾城:“小姐你快些起来呀…” 倾城大大方方地搂住霓裳,故意摸了摸她的胸,流里流气的冲她耳边吹气:“别害羞嘛,都是女子,你怕什么?” 这时,有一黑影笼罩在倾城头顶,阴森森的声音似乎从地狱冒出:“嘿嘿嘿...谁是叫魂儿的?” 霓裳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信女霓裳,从未说过鬼差坏话,我家小姐只是一时口快,信女愿意替她赎罪!” 倾城侧卧在床榻上,无语扶额:“霓裳你快起来,我允许你揍死那个鬼差!” 霓裳一听,脸色煞白,抖的越发欢畅:“鬼差大人,小姐无心的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吧!” “扑哧!” 红妆笑的前仰后合,一边叉着腰一遍指着霓裳笑:“想不到咱霓裳还是个善男信女,是不是要去善水居接替灵隐师太的衣钵?” 霓裳这才发觉,薅着红妆的衣襟一通挠痒痒。 “让霓裳好好的报仇吧,灵犀帮我梳妆。”倾城打了个哈欠,“今天晚上的宫宴,我穿什么去啊。” “小姐,太子将礼服送过来了,我给您放在外间的桌子上。”十安捧着个精致的盒子走到了外间,隔着门对倾城说道。 “嗯,放着吧。”倾城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我这嘴开过光不成,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小姐岂止嘴开过光,浑身上下都塑过金身呢!”红妆衣衫不整的从霓裳手里逃出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趣儿: “小姐不是到善水居修炼过金身?” 倾城扔了个枕头过去:“不许笑话我!” 倾城小的时候因为调皮,被李维歆扔到了善水居,最后还是百里御寒偷出来的。 咳咳…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倾城怎么会承认呢? 百草堂。 倾城刚走到门口,正在思考是左腿先迈还是右腿先迈的时候,一球状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之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圆润的冲到倾城脚边,并紧抱住倾城的大腿。 当然,在看到他有这个趋势的时候,惊鸿就先他一步,将他踹而飞之。 “嗷~” 雄浑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倾城侧耳细听,似乎是山路十八弯的调调。 “神医救命啊!”被踢飞了一百七十九次之后,这位球状的萌汉子终于不再表现自己令人发指的毅力,不再奢求抱倾城的大腿,而是在倾城身边哭的一枝梨花春带雨。 惊鸿在一旁失落的揉腿: “你怎么不再伸一次手呢,这样我左右腿就可以均衡的拉长了。哎,今天走路都要一瘸一拐的了。” 倾城带着手套,扒拉开萌汉子的手,挑起他的下巴,顿时吓的三魂少了六魄。 虽然被病人的病情吓到是为医者所不齿的行为,可是这张堪称为变异的脸,倾城实在是有口难言。 一张大如圆盘的满月脸,五官看起来倒是寻常,偏偏又集中在圆心,显得说不出的怪异。 倾城默默伸手比了比,敢情这就是一个圆状棋盘!若是再放上几枚棋子,还可对弈两局。 “檀香,送这位公子七尺裹脸布!”倾城有些汗颜,刚想充满歉意地握着萌汉子的手诉说自己的无奈,不料这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人从空中截了下来。 “小七,不许碰那个木桶!” 倾城回眸,望见洛言幽深的紫眸,有一瞬间晃神。 “木桶?”倾城满脸疑惑,望着那位被檀香拖出门槛,正嚎得撕心裂肺的萌汉子。 “嗯,不过是个桶。”洛言的唇微微勾起,“刚刚成型便想着整容,随便打发了吧。” 倾城水袖轻挥,拉长了嗓子:“檀香,下一位!” “我此刻是男装,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倾城问道。 洛言妖媚的桃花眼儿一挑,紫眸像两汪深邃的湖泊,折射出倾城疑惑的水眸,呈现出淡淡的金辉。 浓眉似箭,鼻梁高挺俊秀,朱唇饱满小巧,像是打了一层釉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就算是变成了森林里的一棵树,我也能准确的找到你。” 倾城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什么?” 洛言轻笑,摸了摸倾城的头:“此时你不必忧心,我会好好护着你。” 洛言揽着倾城的腰,带着她走到三层的雅间,自顾自的在床上躺下。 洛言宽肩窄腰,身量颀长,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莹白如玉的胸膛和优美的蝴蝶骨,性感中自带一股矜持:“我便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用午膳。” 倾城点点头:“正好,我有事问你。” 洛言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笛子,笛子是少见的紫玉,泛着莹透的光。 这笛子好美! 洛言嘴角微勾:“若是喜欢,便送给你。” “不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还是喜欢你吹笛子给我听。” “你还是那样,总是要顾及别人。”洛言淡淡叹息:“被身边人伤的还不够吗?” “嗯?”倾城眨着眼睛看他:“我总觉得你把我认成了别人。” 洛言紫眸里泛起淡淡的哀伤,走到倾城身边,理了理她的头发:“你经过的每一段岁月,都有我的参与,从未离开。你说,我会将你认错吗?” “你是不是失忆了?”倾城扯过他的手腕,细细的号脉:“古书上记载过,有人因为受了某种刺激,会发生记忆混乱的现象,可是你的脉象好生奇怪…” 洛言感到手腕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触感,轻咳了一声,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你去看病人吧,我等着你。” 倾城点点头,转身下楼。 “相思弦,尘缘浅,红尘一梦弹指间。轮回换,宿命牵,回眸看旧缘。”洛言淡漠笑笑,眼中泛起落寞的光:“老头儿,你又骗我…” 君意深重,缘浅难承。 第十五章 全套包夜八千起 倾城端坐与桌前,慢悠悠地搁下手中的笔,头也未抬的说道:“下一位。” 只觉得一阵香风袭来,仿佛是初春时节,林间的第一抹晨曦下的暖香,让人陶醉其中。 此种香料实属罕见,饶是倾城乃是制香高手,也闻不出这是什么香。 “小七…” 听到这个名字,倾城额头青筋一蹦: 这年头都喜欢给人起外号不是! “姑娘,在下公子筠。” 倾城抬头,对上女子一双清透的杏眸,生的明媚娇俏,这不是在江南拉着南墨璃的手叫妹妹的那位吗? “不管怎样吧,你这时男时女的毛病是怎么得的?”女子压低了声音,凑到倾城耳边,一本正经的问道:“莫非是下来的时候被雷劈错了?” 倾城牙切齿,纵然话说的再不着调,看着她一脸天然呆也不能计较:“这位姑娘!你这脑子有坑,十斤黄土,一日一斤,十日后过来复诊。来人,送客!” “诶,别呀。小七,我是真有事儿。”女子皓腕一挥,门无风自动,牢牢的关住。 倾城稳了稳心神,看了女子一眼:“说吧。” “我每次流血,都疼痛难忍,满地打滚儿。”女子面露嫌弃,小脸儿挤作一团:“你们人类怎么这么麻烦!” “我们人类?”倾城倒吸一口气,也不和她计较:“流血肯定会痛,我给你开些伤药吧。” 女子点点头:“虽然我也不知道如何受的伤,但是你们人类脆弱娇气,终归是容易伤到的。” 倾城早已对她的思维不在线,习以为常,抬笔写下伤药七副,将那女子弄走了。 倾城被她弄的心神疲惫,懒洋洋的单手撑着下巴:“下一位。” “砰!” 一声破门声扰乱了倾城的忧愁,一个黑衣人影立在倾城的面前,一个后踢腿将房门合上,神秘兮兮的坐到了倾城的面前。 看着此人脸上半遮一方黑色帕子,倾城欲哭无泪,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家? 医患关系恶化,大抵都是从不按套路出牌开始的。 “大侠,我家穷啊!” 倾城从怀里掏出一块粉红的手帕,狠狠挤出两滴眼泪。 按照倾城的经验,一般强盗见到此等架势,都会立即明白,便回答一句:“对不起,打扰了,我们明天再来。” 可是,倾城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都蒸发掉之后,也不见来人离开。 倾城微微坐正,言辞恳切:“这位侠士,你不符合规矩啊…” 倾城吃惊的看着来人身后一字排开的汉子们,清一色的标配轻甲腰环大刀,心下一惊:如今的都统一制服了? 倾城一竖大拇指:“汉子们,果真敬业!” 为了掩护身份,倾城带着揽月阁训练出来的杀手,抢占了个山头,当起了山上的抢匪。 时不时的下山骚扰一番,最惹人注意的,便是倾城手下的产业。 如此一来,大家的注意力便会稍稍转移,不然各大氏族势力火力全开,自己根本隐藏不了多久。 “少废话!公子筠,本…我是来找你看病的。” 是个女子的声音,还莫名的熟悉。 白皙的小手将黑帕子拿下来,倾城掩面狂笑:这不是南瑾曦嘛! 倾城示意南瑾曦伸手号脉,静静的搭上她的手腕:“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是不是月事不准?” 南瑾曦小脸腾的红了,轻咳一声:“公子筠可有法子?” 倾城眼眸半眯:“殿下,当今太后应是神医之后,您不应该找她吗?” 南瑾曦见身份被识破,也无当时的窘态,落落大方道: “父皇母后整日你侬我侬,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况且我月事一向不准,每次都会腹痛难忍,母后的药治标不治本。江湖传闻公子筠乃是神医再世,特来拜访。” 倾城淡定地抿了口茶:“殿下,草民虽世代行医,医术可谓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倾城大言不惭的念叨着,一排带刀侍卫嘴角齐齐的一抽:这么夸自己真的好吗? 倾城眉目精致,容色无双,饶是嘴里如老僧般咄咄不休,依旧是吸人眼球:“自小继承神医衣钵,挑起救死扶伤,实为坑蒙拐骗的重担…” 南瑾曦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这位神医!你再这么念叨下去,我就拆了你的百草堂!” “好好好,殿下别急,我又不按时辰收费,多给你说几句很亏的好吧…” 见南瑾曦柳眉倒竖,便知道她要发怒,倾城下笔如有神助一般,笔下如飞,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青春荒唐我不负你,全套包夜八千起。给我一个晚上,我还你十个月加今生安稳无痛。” 倾城写完,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递给南瑾曦:“拿好,不送。” 南瑾曦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这是药方?” “不错。” “这哪味是药材?” “你这病,药石无医。”倾城解释的简单粗暴:“你只需找个良人,生个孩子,万事皆休。” “真的?”南瑾曦眸中射出绚烂的光彩:“生个孩子就行了?” 倾城点点头:“在没有孩子之前,喝些月见草茶可以缓解一二。” “可是我偷看过母后的医书,说是月见草若是用沸水煮过,加上红糖,会使人昏厥。” 南瑾曦紧张的说道。 倾城白眼一番:“一切不谈剂量的毒性都是耍流氓,只要不是把月见草和红糖当饭吃,就不会有事。况且你重点抓得如此鬼畜,我几时说过要你在月见草茶里加红糖了?” “不是说喝红糖水可以治疗月事腹痛吗?”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医书药典提出红糖水可以治疗此病,最多只是缓解。”倾城扫了一眼南瑾曦:“其实,只有心理上的安抚作用。以后少听庸医胡言。” 南瑾曦欣喜若狂,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神医!你可愿随我入宫?皇兄是惜才之人,定当重用公子。” 倾城淡淡挥手,信口胡扯: “师傅云游四海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与朝廷扯上任何关系。若是我入朝为官,与朝廷扯上了轰轰烈烈的医患关系,这传到列代祖宗耳朵里,他们会诈尸出来掐死我的!” 南瑾曦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神医有自己的坚持,瑾曦谢过神医。” 南瑾曦千恩万谢的收好药方,赶去实现自己扑倒百里轶辰的宏伟大业。 第十六章 白天不懂夜的黑 “公子,不好了!”惊鸿从楼下一个鹞子翻身冲入房间,急急的喘着气,口齿不清地说:“公...公…” 倾城一个巴掌呼过去:“好好说话,管谁叫公公呢!” 惊鸿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说:“公子,你摊上大事了!” “你还想碰瓷怎么着,脑震荡啊!”倾城淡定地塞了一块金丝蛋黄酥,又喝了口茶:“说吧,又是哪位吃饱了撑的,前来找抽的大人物啊?” 惊鸿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公子修来了!” “噗~”倾城一口带着糕点渣子的香茶喷涌而出,全泼在了惊鸿的脸上。 “还是跟以前一样,咱们跑!” 倾城拉着惊鸿就往中空的墙体里躲。 这两年倾城时刻避免用公子筠的身份和南墨璃来往,避免时间久了被认出身份。 “筠,我们好久不见。” 南墨璃一身锦衣,带着标志性的白色面具,此刻正斜倚在门上,姿态高雅,形容散逸。 玉冠正绾青丝,眉眼精致似画,明眸眯着,像一颗古老而深邃的墨玉。 锦鲤刺绣的腰封间,挂着一枚银铃镶边的绣花香囊,银铃随着他行步温雅而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倾城看他此刻装束,气不打一处来,真想狠狠的揪着他的耳朵审问他,腰上挂着的香囊是哪个老相好送的,自己送他的玉佩呢! 倾城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他惯的莫名急躁,有关他的事常常会一不小心就动了怒气,失了百里家姑娘的冷静自持。 可是见他戴上了别人亲手缝制的香囊,心里还是气的发慌。 可是,就算再气,也不能暴露身份。 倾城拱手行礼:“修,好久不见。” 南墨璃轻轻的将她扶起,扫了一眼她的脖子。 公子筠习惯穿高领的中衣,总是露着一截雪白的领子,无论春夏秋冬,总是滴水不露的样子。 就像是他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客气疏离,永远都不会有人近他半分。 “修今日前来,可有事?”倾城见南墨璃有些晃神,出声提醒道。 “哦,我最近有些失眠。” 南墨璃摘下面具,此刻他并未易容,狭长的鹰眸下露出淡淡的一圈儿黛青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倾城素手搭上南墨璃的脉搏,霎时间,南墨璃感受到一股酥麻之意,从血管穿过,直直的涌上心头。 这像雷击一般的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南墨璃甩了甩头,自己一定是这几夜没睡好所致的吧。 “修应是为事所忧,解开心结方是治疗之本啊。”倾城劝说道。 “她好像不想嫁给我。” 倾城轻哼一声,甩给南墨璃一记眼刀,表示不关我事:“我是大夫,不是感情咨询顾问。” “我知道。”半晌,南墨璃闷闷出声,神情委屈:“我也没惹她啊。” 倾城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咯吱咯吱的咬牙:“她是谁啊?” “就是送我香囊的女子,我从她六岁就想娶她。”南墨璃一脸落败,“可是她总是跑。” 倾城气血上涌,体内的洪荒之力如何也遏制不住。 就在惊鸿准备扑上来救南墨璃一命的时候,倾城顿时调动全身力气,右腿来了个八卦连环踢。 南墨璃一个不察,整个人就贴到了墙壁上。 幸亏南墨璃功力深厚,否则百草堂的二层问诊间,会出现一连串的人形雕花。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倾城这一脚踢得越使劲,越能体现倾城仁慈的医者父母心,证明了倾城对广大患者深沉的爱。 南墨璃的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他一个流星步跨到倾城跟前,揪住全场的衣襟,满脸黑线的将倾城给提了起来:“公子筠?” 南墨璃揪住倾城衣襟的手越来越用力,手上的青筋暴起,明显是要掐死倾城的节奏。 “你再掐得狠点儿,就得给我买棺材了!” 南墨璃一松手,倾城双脚才得以落地。 倾城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墨璃,提笔凝腕,在纸上写下:“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片白加黑。” “白加黑?”南墨璃眉头紧蹙:“这是个啥?” 倾城缓了缓气,一脸嫌弃: “白天不懂夜的黑,洗心革面洗剪吹。你这是相思病, 在我们医学界,是最难治的心病。早晚需用不同的药,相辅相承方见成效效。” “白加黑懂不懂?您的智商如此不在服务区,就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倾城说完,握笔提神,在纸张上写下:“朝服白秋菊,晚用鬼针草,热水煎服。” “这两味药须得分开服用,反之则会产生相克之效。轻则致病,重则致命。”倾城瞄了一眼南墨璃,提醒道: “若是殿下公然挑战医家权威,尝试慢性自杀,请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生自灭,不要算到我头上!” 倾城愤然说完,只觉得周遭寂静无声,惊鸿的眼角和嘴角已经抽到疯狂,此刻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倾城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自己一见到南墨璃理智顿失,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正在倾城暗自懊恼,想着如何补救的时候,南墨璃瞬间走到倾城身后,抱了个结实: “城儿你吃醋了是不是,这香囊是母后给我用药草配的安神香。” 倾城方寸大乱,一时怔住。 南墨璃咬了咬倾城的耳垂,两人近在咫尺,几乎鼻息相闻:“早就怀疑公子筠是城儿易容而成。普天之下,除了城儿怕是没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正在倾城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有一人破门而入。“这位公子!” 一粉衣姑娘来势汹汹,对倾城怒目而视:“你勾引有妇之夫,天理难容!” 说完,揪着南墨璃的耳朵吼道:“给你一柱香的解释!” 南墨璃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小姑娘。美人宜喜宜嗔,水眸顾盼生辉,生的高挑纤细,明媚动人。 这不是倾城还是谁? “还有半柱香!”倾城盈盈妙目似有水光泛滥,灵动娇媚,夺人心魂。 “公子,这是廉青儿姑娘。”不知何时清醒的惊鸿凑到倾城耳边说道。 倾城暗暗咂舌。廉青儿和自己毫无交集,却能轻易的易容成自己的容貌,还将自己平时的神情动作学得如此之像,简直不可思议。 若是她天生擅长此道方可,若不是... 若有人有意跟踪偷窥而不自知,是百里家的耻辱! “好了,你们出去聊吧,在下还要问诊。” 第十七章 神医只是激动得想哭 廉青儿在前头昂首阔步地走,南墨璃像一受气小媳妇儿似的在后头跟着。 就差没在南墨璃的脑袋上拴条绳子,脖子上再挂个牌子:本姑娘的小宠物。 倾城见南墨璃这般模样,心下不忍,悄悄问惊鸿:“平时我有表现的有这么爷们儿吗?” 惊鸿一听吓的手里的茶杯都哐啷一声掉到地上,大惊失色的准备翻倾城眼皮: “公子,就算是武将军在您面前也不敢自称爷们儿啊,廉姑娘演的还没有您平时英勇的万分之一!” “…滚吧。” “公子,廉姑娘临走前塞给我一个纸条儿。” 惊鸿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团儿,小心翼翼的递给倾城,然后飞一般的逃到了安全地带。 “半个时辰后,云梦楼,倾城。” “公子,她为什么用你的名讳落款呢?” 惊鸿好了伤疤忘了疼,好奇的凑到倾城身边问道。 倾城回眸,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利落的在惊鸿头上砸下了一个大包: “去给我拿套廉青儿今日穿的衣服。” 惊鸿捂着头走了两步,贼心不死的回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倾城笑的愈发灿烂:“下次可以不受伤的,直接了断了吧。” 看着惊鸿宛若脱缰的野狗一般逃离,倾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智商不高,但是孺子可教,至少没问自己从哪里拿衣服。 可是... 倾城半口茶还没咽下,惊鸿从窗外偷偷的露了半边脸:“公子,衣服在哪儿?” 倾城后槽牙一咬,太阳穴的青筋直蹦跶:“…趁我还没削秃你,滚去云梦楼。” “公子,慕容夜来了。檀香跑进来对倾城说:“他终于来祸害咱们了。” 说完仿佛是松了口气,有一种早死早托生般的豁达。 慕容夜在医馆圈儿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作为南湘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容家嫡长子,慕容夜的身份自然尊贵。 慕容家乃是皇商,南湘的经济命脉大半都在慕容家手中,那可是皇上都得客气相待的经济支柱,。 若不是为了南墨璃的大业谋划,倾城也不必以公子筠的身份出来闯荡。 思及此处,倾城手中的毛笔狠狠的向下一戳,顿时宣纸上出现一坨浓墨,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 好个南墨璃,老娘苦心帮你,你还… 倾城苦思冥想,突然发现,南墨璃好像也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那又怎样,惹老娘不痛快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追“倾城”跑了一路,却突然跟丢了的南墨璃打了个喷嚏:怎么有一股阴风袭来? 慕容夜如今正值弱冠之年,本是娶亲的年纪,奈何方圆几百里都知道,他一心向佛,只求六根清净,不近女色。 奈何慕容夜是慕容家九代单传的独苗苗,身边一堆如花似玉的姐妹,愣是没能把他掰回去。 慕容家的长辈为此寻医问药,奈何心病难医,一直求医却未果。 据说慕容夜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敌意,被江湖郎中尊称为秒杀众医的头号亲戚,堪称走到哪儿就祸害到哪儿的瘟神。 所以此人的杀伤力极强,一个不小心大夫就会被轰成炮灰。 慕容家势力不容小觑,放眼南湘没有哪个医馆敢对慕容夜无礼,就算是慕容夜拿起一把斧头,哐当哐当的砍起了大门,他们都只能拍手叫好,节奏不能有半分扰乱。 “公子筠。”声音清丽柔和,半点听不出男子的低沉。 房间内,一男子静若娇花照水,行如弱柳扶风,长得一脸阴柔邪魅。 倾城咂舌,这货不是断袖都对不起这张脸啊。 随后倾城心中窃喜,此人这病入膏肓的小身板儿,剽悍如我,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立马杀他于无形,从此百草堂就送走了一位危险分子。 倾城利落的搬了张凳子,狗腿的擦了擦:“慕容公子,您请坐。” 慕容夜扬起嘴角,狭长的凤眸对上倾城谄媚的笑意。 “谢过神医。” 他刻意加重神医二字的语气,仿佛在用后槽牙研磨。 倾城伸手拉过慕容夜的手腕,慕容夜的手反射性的微缩,却乖乖的让倾城号了号脉: “公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在下不才,并未看到不妥。” 慕容夜还未说什么,身后窜出来一个彪形大汉,背后气势汹汹的背着一对大板斧:“神医,公子不近女色,可有办法调理?” 大汉声音雄浑有力,极强的穿透力让三条街道外的南墨璃都能听到。 南墨璃找不到“倾城”,便连忙赶回了百草堂。 慕容夜雪肤红唇,说不出的妖媚多情。 倾城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把这样一副样貌的人和清心寡欲的和尚联系起来。 倾城心中怀疑,面色如常:“这位兄弟,在下可以治你家公子。不过,这药材难取,还需等我亲自送上门去。” 大汉一听,感激涕零,抱着倾城的大腿嗷嗷直哭:“公子乃是神医在世,以后王二麻子定将当牛做马报答您啊。” 倾城实在看不得一个九尺大汉,威武雄壮的抱着自己大腿哭的梨花带雨:“兄弟客气了,此乃医者本分。” 一直静静看着倾城的慕容夜开口:“既然神医有法子治我的病,那就一直在我府上住着,直到我娶妻为止。” 倾城目瞪口呆,这在他府上住着和治病有何关系? 大汉此刻更是同意:“神医您就住着吧,我们家老爷给您盖个金屋子!把您供起来!” 倾城当然不会被这金屋藏娇的举动收买,义正言辞道:“在下还需为病人诊治,百草堂的规矩不可破。” 慕容夜轻轻的招手,示意倾城靠近些,凑到倾城耳边:“百里小姐,皇上在人群中看着呢。要是不想让身份曝光,就乖乖住下,在下不会委屈你的。” 倾城立马扑上去拽着他的袖子:“师傅说过,不得用医术伤人。若是你因为在下自宫断后,他老人家肯定是不会饶了我的。” 慕容夜点点头,对上倾城眸中的怒火,他略带疑惑道:“怎么,神医很委屈?” “神医不委屈,神医只是激动得想哭。”倾城吸了吸鼻子,随即揽住檀香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哎,行医的生涯本就已经很艰苦,再杀出这么个祸害来断我财路,以后的日子必定惨不忍睹。 第十八章 我只想让你在乎我 云梦楼。 正值暮春微暖,淡粉的桃花朵朵盛开,三两枝俏生生的攀到桌子上,琴声铮铮,酒香不退。 男子白衣墨发,面如清风明月,眉眼精致,手执玉箫,缓缓吹动,光风霁月,婉转动人。 女子粉衣白裙,眸光流转,素手翻飞,灵活的在琴弦上抚弄,和着玉箫的曲调,倾国倾城。 一曲终,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南墨璃幽幽叹了口气:“城儿,我真的以为公子筠就是你,因为你们给我的感觉就是同一人。” “我没生气。” 倾城眼皮都没抬,玉指在琴上随意拨弄,划出一道优美的乐痕。“百里家的姑娘人生第一课便是识大体。” 南墨璃一愣,随即自嘲的笑笑,神情颇为落寞: “城儿,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是百里家的女儿。我不需要你识大体顾大局,若是你能像公子筠那般,吃吃醋发发飙,我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其实,我只想让你在乎我。” 倾城淡淡笑笑,用手扇了扇风。 此刻接近午时,日头正旺,脸上细密的汗水好似是白皙肌肤上结的雾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可是我是百里家的女儿,我永远不会失了理智。”倾城走到南墨璃身边,看着他:“皇上,若我像寻常人家的小姐一般,你恐怕此刻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一眼吧。” 南墨璃的笑容有些凝滞,疑惑地看着倾城,像是一个陌生人:“城儿,我有多爱你,你还不清楚吗?” “清楚。”倾城闭了闭眼:“能给人安全感的从来都不是爱,而是偏爱。世界公允得刻薄,我才想要做那个例外。” 南墨璃一把抱住倾城,纤细的腰肢被两条坚实的手臂紧紧搂住:“我心中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位子,那一直是你的。” 南墨璃将唇瓣印到了倾城的唇上,温滑的舌头在檀口里轻轻搅动,含住倾城的丁香小舌狠狠的吮吸。 半晌,倾城摊在南墨璃的肩上喘气,南墨璃凑到她耳边: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直以为,你我有了婚约,便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你就会有安全感。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假如,当岁月静好,你恰在旁,仅此而已。” 倾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我应该说抱歉,最近我很苦恼,但凡是遇到你的事情,我便再也没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我有些害怕,怕我有了弱点,就会害了你。” 南墨璃眼眶一热,高兴的将倾城抱紧:“城儿,你若早些告诉我这些,我会开心的疯掉!” 倾城拍了拍南墨璃的后背,娇嗔道:“看你长的文文弱弱跟白斩鸡似的,劲儿怎么这么大。” 南墨璃感到小姑娘胸前的起伏,此刻衣衫有些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雪白饱满,连绵起伏。 南墨璃喉头一滚,大掌搁在她纤细如玉的脖颈,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手感温滑细腻,狠狠的又吻了下去。 倾城推了推南墨璃的胸膛:“别抱这么紧,好热。” 南墨璃恋恋不舍的松开倾城,大掌覆上她的脸庞,细细的描摹:“两军对垒,付出真心的一方,总是输的一败涂地。” 手下是熟悉的轮廓,一颦一笑,皆在自己的心里:“可我输的甘之如饴。” 灿烂的阳光为倾城雪一般的肌肤上度了一层金色的绒光。 她脖颈上的汗液,一粒粒像是玫瑰花瓣上的露水一样,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娶我是你你一生的赌注,”倾城捏捏南墨璃的鼻子:“我怎么舍得让你输?” 屋顶上的魑魅魍魉:娘娘好生霸气! “平时吃的也不少,怎么不见长肉。”南墨璃摸着倾城的细腰,颇有些头痛:“大婚后还想着生上十个八个的。” 倾城一巴掌拍在南墨璃的脑门上:“还十个八个的,超生游击队啊!” “你想啊,皇室人丁兴旺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上了,不生个十个八个,那些老臣不把我烦死。” 倾城撇撇嘴:“那些大族势力不是都铲了吗,剩下几个老人也折腾不出花儿来。” “父皇母后呢,岳父岳母还在天天盼着要外孙!” 倾城掐指一算,瞬间觉得冷风萧瑟:“你们不会这么禽兽吧,我今年才十四啊。” “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南墨璃搂着倾城,一脸憧憬:“孩子们能走路了,咱们便带着他们晨练,我们在前头跑,一群胖墩墩的小元宵在后面一蹦一跳的玩儿,多好。” 倾城看了一眼南墨璃,淡定的伸出手去。 ...摸了摸他的额头。 南墨璃面色不善,摆明了不满意倾城此刻的态度,凑过去去挠她腰侧的软肉,倾城怕痒,全身抖动的厉害,奈何怎么也躲不过南墨璃毒手。 倾城水眸潋滟,笑的面颊像沾水的海棠一般娇嫩欲滴:“我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就这么舍得辣手摧花!” 面对倾城的指控,南墨璃也不生气,轻车熟路的环上了倾城的胸,声音有一丝沙哑:“嗯,是大姑娘了。” “哎哎哎,你注意点儿,手老不规矩的乱放!”倾城羞的使劲儿抓他的手:“我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没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怎么能就从此香消玉殒,做个相夫教子的小媳妇儿呢?” 南墨璃将倾城抱起来头朝下扛在肩上,轻轻的拍了倾城的屁股一下:“胡闹!你再说一句香消玉殒试试!” 倾城只觉得屁股酥酥麻麻的,有些痒痒的。 “别乱动,”南墨璃将倾城放下来,做到自己的腿上,灼热的气息在倾城脖颈间流窜:“我和你谈,谈完了咱就相夫教子成不成?” 倾城的内心是崩溃的,怎么听都是想把自己吃干抹净的节奏! 倾城微微抬眸,眸中有浩瀚星辰:“谈恋爱哪能赶鸭子上架?” “很好吃的样子,忍不住怎么办?”南墨璃啄了一口倾城的唇瓣,斜睨了倾城一眼:“别让我儿子和你姐姐的孙子一般大。” 倾城一把银针甩过去:“谈恋爱讲究水到渠成,得先一见钟情,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然后才能抱抱…” 南墨璃越听越兴奋,利落的将一身银针甩了下去,抱着倾城就往床上跑:“城儿啊,这些我们都做过了,是不是该最后一项...嘿嘿嘿…” 倾城唰唰唰点了南墨璃的大穴,悠然从他怀里跳出来:“我要去吃午膳,约了人,今儿就不陪您了!” 南墨璃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拉着倾城的手,鹰眸中雾气氤氲,可怜巴巴道:“城儿,这恋爱还要谈多久才能转正啊,咱给个进度条成吗?” 想得到美! 第十九章 青儿和他的弟弟是娃娃亲 “小七。” 倾城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洛言一身火红纱袍,紫眸脉脉,眉目间尽显风情,妖艳到窒息,魅惑到酥软,完美到极致。 南墨璃看到此等妖艳贱货,心中警铃大作。 但作为一个腹黑妖孽,此刻自是不会公开与他为敌。 南墨璃热络的迎上去,刻意把倾城挡在身后:“公子的眼睛好生漂亮。” 洛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墨璃:“谢谢,不过我并没有龙阳之癖。” 南墨璃俊美如斯的五官有些不自然,他心中明了,洛言是在嘲讽自己和公子筠的事。 南墨璃瞬间恢复笑意盈盈的模样,对倾城说道: “你看他穿个大红袍子,再抹点儿红胭脂,扎个红头绳儿,带点儿大红花,就能娶媳妇儿了。他打扮的这么喜庆,不会是逃婚了吧。” “你跟他有仇吗?”倾城看了眼南墨璃,一脸奇怪:“他就算穿的跟个喜之郎似的,也和你没关系吧。” 洛言广袖无风自动,火红的衣摆随风飘扬。 额间出现一血红桃花,潋滟的自眸变得凌厉,朱唇勾出一抹淡淡的轻笑,整个人妖媚若狂。 倾城看不清洛言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他扯着南墨璃的手腕破窗而去,转眼便已不见踪影。 倾城丝毫未犹豫,带上惊鸿便追了过去。 倾城足尖轻点,翻飞之间,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倾城从怀中掏出刻着月字的玉佩,对惊鸿说:“你拿着玉佩,去揽月阁找卿卿,让她带些人去寻皇上。” 惊鸿拿着玉佩飞身要走。 “不必去了,我们跟过来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一芙蓉色衣裙的女子翩然而至,皮肤如牛乳一般丝滑白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除了一双桃花眼水润多情,倒和身旁的廉青儿有五分相像。 “我们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君卿卿在前头引路,只消片刻,便看到一袭红衣的洛言被团团围住。 南墨璃、云翊还有平常跟着的魑魅魍魉四大暗卫皆用剑指着洛言,大有群起而攻之的意思。 倾城见状要冲出去,被君卿卿和廉青儿一把抓住:“别担心,洛言不会伤害他们的。” 哈? 倾城掏了掏耳朵:“你们确定现在不应该担心洛言吗?” 君卿卿爽朗一笑,拍了拍倾城的肩膀:“洛言岂是区区几个凡人便可对付的了的?” “凡人?”倾城愕然:“洛言不是凡人吗?” “洛言当然是凡人,卿卿说的,是武功一般的人。”廉青儿对君卿卿使了个眼色,笑眯眯的对倾城说:“洛言的武功之高,远远超乎凡人。” 倾城愈加迷惑:“你们怎么和他认识的?” “青儿和他的弟弟是娃娃亲!”君卿卿适时把廉青儿推出来,卖宝似的说道:“他们两家是姻亲!” 廉青儿笑笑,一边点头,一边连声附和:“是啊是啊。” “那青儿你把洛言叫过来吧,我们回去用膳。”倾城说道,拉起惊鸿转身便走。 云梦楼。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倾城默默扶额,有些头痛的看着三个大男人跟市井泼妇一般掐着嗓子对骂,毫无形象。 若不是顾及着倾城在此,估计早就打得昏天黑地了。 “你看你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一看就知道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好高骛远还脾气火爆的不靠谱渣男!” 一向温润如玉的谪仙云翊,此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洛言,狠命挖苦:“倾城若是跟着你肯定会崩溃!” “没错!”南墨璃火力全开:“你看自己穿的一身骚,本就是千年的狐狸,还装什么清高!” 魑魅魍魉俩俩一组,死命的抱住二人,若不是因为身份,早就冲上去捂住他们的嘴。 注意形象啊,皇上!国师! 洛言手执杯盏,姿容散逸,紫眸潋滟璀璨,时不时的瞟一眼两只骂的脸红脖子粗的公鸡。 “千年么,你太小瞧我了…” 洛言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嘴角淌下细碎的语句。 倾城一直以为,洛言有如此风度,一定沉得住气,不理会那两人的挑衅。 事实证明,所有的我以为都是错的。 “你们不也是喜欢同一个人么。” 洛言轻飘飘的砸下这么一句,两人顿时愣住,然后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三秒后。 倾城捂着耳朵,看着两人从桌子上打到了床上,再到树上,担心倾城被洛言带走,两人又打了回来... 倾城吃着蟹黄小笼包,一边看着两人精彩的表演,很是惬意。 “洛言你做的饭真好吃!”倾城幸福的眯眯眼,作为一个吃货,交到一个既会做饭又不会和自己抢吃的的朋友简直是人生之幸。 显然,洛言就是倾城心目中最好的朋友人选。 “你若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洛言找到时机表白:“小七,你嫁给我,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倾城还没答话,南墨璃和云翊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不许嫁给他!” 倾城和洛言抬头,看着二人狂野的造型,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南墨璃发冠不知道掉到哪里,衣袍也凌乱不堪,扯得破破烂烂的,嘴角两处淤青在莹白的肌肤上衬的越发明显。 云翊更惨,两个乌黑的熊猫眼相当瞩目,衣领大开,露出纹理分明的胸膛。 这两个人哪里像出去打架,简直是出去野战了嘛。 “你说,谁是下面那个?”倾城捅了捅洛言,笑的花枝乱颤。 “看来,国师英姿雄发,成功的扑倒了皇上。”洛言眸中满是笑意:“但是他们去了这么久,角色互换也不是不行啊。” 倾城点点头表示同意,转身去看南墨璃和云翊的时候,却吓了一跳。 两人将衣摆死成了一条条的,像是裹木乃伊一般,把自己的脸缠了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倾城问道:“你们这么缠住也不会让脸上的淤青恢复啊。” 两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他们只是觉得有些丢人吧,毕竟平时都是靠脸吃饭的。” 第二十章 百里有节操 洛言利落的为倾城剥了一盘栗子,推到倾城面前:“吃吧,别管他们。” “城儿我给你剥!”南墨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夫人你没事乱献什么殷勤!” “你的手没洗,”洛言也不和南墨璃多说,只是勤快的帮倾城剥栗子:“小七你慢些吃,这一盘吃完,我就把酸梅汤给你拿来。” “吃饭的时候,你好好用啊!我不用说你就准备好了!”倾城说道:“以后吃饭都来找你!” “好啊,”洛言对倾城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其实我其他的时候也很好用呀,比如说…睡觉的时候!冷了可以把我当暖炉,热了我可以用内力降温,有刺客我还可以保护你,半夜你饿了我去给你做宵夜!” 洛言一脸痛心疾首:“城儿我这么好用,你居然没收了我!求包养,会暖床!” 南墨璃瞬间原地爆炸:“你够了!我才好用!” 洛言剜了一眼南墨璃:“你长这么丑,小七半夜起来会吓坏的。” 南墨璃和云翊默默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嫌弃。 倾城默默的看了一眼,脸上的绷带都快被震碎的南墨璃,又默默的转回了脑袋。 这男人的醋劲儿可真大。 “大家都说说你们以后的孩子都叫什么吧。”倾城喝了一杯桃花酿,水眸里微波泛泛,闪着狡黠的光。 “八九,洛八九。”洛言说道,“我的小七这么喜欢吃的,以后的孩子都不能离开食物。” 八九不离食嘛。 倾城点点头,眉飞色舞的补充道:“这个主意好,也可以叫俊杰,听起来很有饭吃!” 食食物者为俊杰。 洛言一听,紫眸中的光芒更甚。将一旁的小方桌搬到身旁,无比虔诚的净手焚香,执笔写下:“儿子名为俊杰,女儿做唤作八九。” 写完之后,在阳光下反复观赏数遍:“这真是珠联璧合的绝世好名啊。” 倾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夸赞道:“你真是个天才!你的孩子也是个天才。” 洛言坚定的纠正道:“不,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 倾城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有一个招引抽风的体制,身边之人好像只有云翊比较正常。 倾城满目期待的朝云翊看去:“小翊翊,你的孩子叫什么?如英,素衣?” 云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倾城瞬间被他的仙气所征服,正要磕头求签的时候,裹成木乃伊的云翊吐出了五个字:“百里有节操。” 卧槽! “为啥姓百里?你要嫁给我哥哥吗?” 倾城深深的为哥哥担忧起来。 前有南墨璃对哥哥虎视眈眈,后有国师惦记着哥哥的名讳,南瑾曦对哥哥又是死缠烂打,这年头哥哥这类型这么受欢迎了吗? “我要入赘。”云翊单手托腮,眸子里情谊如水: “因为我和他们比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优点,就是有节操。我们的孩儿,定将继承其父的优点!” 倾城嘴角狂抽:从你说完这句话为止,你这个优点就没有了。 南墨璃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见此情景,立马表态: “在取名圈儿,我们的目标是低调而不失文雅,朴实婉约中又要高端霸气,雅俗共赏是基本方针,寓意深刻为基本点…” 众人听得昏昏欲睡,南墨璃终于一锤定音:“所以,这名字一定要高贵冷艳接地气,狂拽酷霸屌炸天。就叫南萌萌吧,男孩女孩儿都能用。” 倾城欲哭无泪,要是女孩儿还好,以后众国朝贺,德公公尖着嗓子大喊:“有请我国太子南萌萌!”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呐。 “或者...南栗子?圆滚滚的,多可爱!”南墨璃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沉。 当然,从他那裹着三层白布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深沉的。 你家孩子不一定喜欢啊喂! “好了好了,你们把脸上的白布拆下来吧,我给你们上药。真是的,没事儿总穿一身白做什么,糊在脸上怪吓人的。” 倾城嘟囔着去解云翊脸上的白布。 南墨璃一把拉住倾城,“你不许碰他。” 倾城摸了摸南墨璃的脑袋:“我是大夫,我得给他上药。” “不行,把药给我,我给他抹。” 倾城拿出一瓶玉肤露,递给南墨璃:“吶,你用过的,抹上就行了。” 南墨璃也不接,低声叹了口气:“某个没有良心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帮我上药,我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倾城连忙将药递给云翊:“对不起,我不知道皇上想让你帮他上药。” 洛言憋笑憋的双颊坨红,紫眸中泪痕点点,说不出的妖冶娇媚。 于是,倾城就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个大男人为对方上药。 “嗷~你轻点儿!”南墨璃狠狠的瞪着云翊:“你别公报私仇!” 云翊一脸嫌弃:“虽然我抹的没有倾城那么浓情蜜意,但我也没怎么你啊,你别一副重伤不治,放弃治疗的样子行不?” 南墨璃严词拒绝:“你狠狠的戳到了我的伤口,你若不是故意的,怎么会好巧不巧的碰到伤处!” 云翊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不碰到你伤口,老子怎么给你涂药啊,你给老子忍着点儿!” 哇!倾城捂住了嘴巴:这两人的对话太有戏了! 轮到云翊给南墨璃涂药,南墨璃一边朝倾城抛媚眼儿,时不时的弄出一副西施捧心状:“哦~伦家好痛痛!” 云翊被他恶心的想吐,忍不住咆哮:“你别叫的那么放荡成不成!别人还以为老子把你怎么了!” 南墨璃一拍桌子:“你才放荡!刚刚你叫的那是什么!谁准许你自称老子的!” 哇!吃瓜群众再一次被惊艳到:这是一枚要崛起的小璃璃! 从此要翻身农奴把人压了吗? 洛言无时无刻不忘记刷自己的存在感:“小七,你不是喜欢江南吗,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洛言!请注意你的言行!”南墨璃和云翊极有默契的一致对外:“你这是拐卖!” 洛言一脸苦大仇深:“怎么办,他们果然喜欢我!一听我喜欢别人,急的都哭了!” 倾城仗义的点头,感情真挚的看着他:“你收了他们吧,从此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倾城说完,甩头就走,再也不要理会这一堆蛇精病! 第二十一章 我建议您破色戒 皇宫,御花园。 暮春百花渐凋,一眼望去,满眼郁郁葱葱的绿。浓淡相间,绕着山石蜿蜒前行。疏影浮花,别有情调。 园内有一方池水,唤作太液池。 花瓣零落飘飞,在水面上打着转儿,唯美中更有诸多风情。 浅溪淙淙,曲折迂回的碧水宛如玉带飘忽,鬼斧神工,造化神秀。 倾城一袭粉金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六月樱,用一条同色缎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因为还未及笄,云丝乌碧亮泽尽数披散,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玉蕊娇花,颜若海棠。 倾城见唯有一片凤尾兰开的漂亮,倾身花前,姿态闲雅。一手拢发,一手拈花,轻轻一嗅,露出心满意足之色。 “好香。”倾城由衷赞美道。 身旁的领路宫女被她的姿容折服,只道是百里家的女儿堪称绝色,艳冠皇城,今日得见,简直是九天玄女下凡。 “倾城。” 男子月白的大袖宽衫,褒衣博带,身姿修长挺拔。 缎带束发,除了束发的一支白玉簪外,浑身上下毫无装饰,文人疏狂不外如是。 若说百里轶辰是清风明月般的清朗,云翊的风流气质,却更胜一筹。 像一坛沉淀了多年的好酒,只需一闻便已沉醉。 太液池上,木桥蜿蜒。 云翊快步走到倾城身边,一张俊脸精雕细琢,敛眸似忍住千言万语,蹙眉脉脉,含下心中苦楚。 倾城看他心事重重,关心道:“你这是为何事心烦啊?” 云翊一张脸都快皱成一团: “皇上让我替他去善水居修行。” 倾城唯恐自己得了癔症,再三确认:“你说啥?” “当住持。” “善水居不是尼姑庵吗?你一大男人,你去那里是修行还是策反尼姑归尘,扰乱道家清修去了?” 倾城小脸儿笑颜绽放,愈发光彩夺目: “你想想啊,善水居那是什么地界儿?一群深闺寂寞的老女人,你一活生生的大男人去了,还不得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云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倾城一脸关心,痛苦的拳头都攥紧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们要是强迫你,你就从了便是。最要命的是,僧多粥少,你这小身板儿,夜战百女,能撑得下来吗?” 云翊斜眼看着倾城因为用力而发白的关节,和强忍笑意的嘴角,眼角抽了抽。 “其实小翊翊你不必如此苦恼。”倾城瞬间化作铁口直断黄半仙,捋着从未存在过的胡子,大言不惭的出着馊主意: “当不成住持很简单,喝酒啦,打人啦,冲着佛像破口大骂啦…”看着云翊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倾城连忙补充:“当然这些小翊翊你干不出来,所以,我建议您破色戒。” “…” 云翊闭目扭头便走,不想看到这混账。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上她的。 倾城挠了挠脑袋:自己没怎么着他啊,还出主意来着呢。 倾城一转身,就见南墨璃站在桥下,明黄色龙袍金冠,如峻峰孤松,傲然而立。 他头上还有被刮下来的树叶,似乎站了已久。 倾城一蹦一跳的跑过去,拉住南墨璃的袖子:“我知道自己太机智太善良了,你不用太崇拜我,就随便夸我个两天三夜吧!” 南墨璃长睫下墨玉般的眸子光华流转,捏了捏倾城的鼻子:“不是要帮丞相破色戒吗?你先帮帮我吧。” 南墨璃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霸道地环住了倾城,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双唇从耳垂慢慢落到下颌,在一路亲吻到倾城娇嫩的唇瓣。 南墨璃娴熟地描绘着她唇的形状,因为生气,还惩罚性地在她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含住倾城的小舌头慢慢吮吸。 “唔…” 倾城双目迷离,身子仿佛飘忽在云端。 南墨璃一口咬住了倾城的小舌头,痛的倾城倒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南墨璃,气呼呼的瞪着他:“你咬我做什么?乱欲作祟!” “乱欲?”南墨璃眼前一亮,伸手探入倾城的袖口,轻轻抚摸莹白光滑的肌肤:“这样么?” 南墨璃一把将倾城抱起,飞身到了一间离御花园不远的宫殿。倾城只觉得眼前一花,被南墨璃扯着倒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 倾城枕在南墨璃的臂弯里,南墨璃结实的双臂紧紧的环着她:“与卿同寝共眠,睡至天方大白。” 倾城气的直翻白眼,揪着南墨璃的耳朵吼道: “你没事发什么神经,你知道我出来的时候我身上这套礼服灵犀给我顺了多少遍吗,生怕出一点褶儿!我走路的时候,连抬手都要小心翼翼,乱成这样儿,一会儿怎么见人!” 南墨璃笑呵呵的搂住倾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城儿,你就忍心把为夫的耳朵揪下来吗?” “忍心,你把我衣服弄乱了。” “…” 本来还想着挤两滴眼泪的南墨璃,瞬间将酝酿好的情绪收了回去。 南墨璃突然又将倾城压在身下,附身逼近倾城的脸颊。两人鼻尖对鼻尖,呼吸喷洒在倾城的脸颊,唇角微勾:“我带你看看这个宫殿。” 南墨璃拉着倾城的手,走到了宫殿的门口。 鎏金牌匾上“倾城殿”三字赫然入目。 笔法气势开张,落笔的魄力雄浑,道劲秀挺而又神采灵动。 倾城脸颊飞过两团红霞,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这名字是你取的?” 南墨璃微微一笑,满目柔情蜜意,眼神纯净,像是一泓月色倒映在水中。 南墨璃并未说话,径自拉着倾城的手在宫殿后的院落里走去。 清池碧泉,九曲回廊,不似一般女儿家的婉约艳丽,这院落到有一股脱尘的雅致。 所到之处,万花妍妍,青竹山涧,乃是世外桃源般的好景致。 在一山泉旁边,有一垄光秃秃的小田,虽寸草未生,却能看出土质肥沃,水源丰富,是一块得天独厚的土地。 “这是…” “这个可以让你种些药草,或者你喜欢的水果蔬菜。”南墨璃搂住倾城的肩膀: “我在这皇宫里种满了六月樱的种子,等到你来年做了这皇宫的主人,便能看到皇宫内遍地都是六月樱,四季盛开。” “真的?”倾城眸中星辰闪烁:“那真是极好的!” 南墨璃低头啄了一下倾城的唇瓣:“这就满足了?且跟着我来。” 第二十二章 因为朕是亲生的 正殿面阔九间,进深三间,前后出廊,檐下施七彩斗拱,黄琉璃瓦装点的屋顶流光溢彩。 一路繁花盛开,层层叠叠的玫瑰花墙妖娆绽放,似是一道香馥浓郁的鲜花大道。 殿前设百鸟朝凤锦屏门,正殿前廊下有一青石亭,亭子里便是一爬满了玫瑰花藤的秋千。 倾城兴奋的跑过去,玉手轻轻的从玫瑰花藤中穿过,却惊讶的发现:“这些玫瑰没有刺!” 南墨璃走过去,轻轻的将倾城抱到秋千上:“这玫瑰花丛和院子里的花都是请专人特制的,四季如春,从不败落,寓意着我们的爱情,经久不衰。” 倾城笑意满满,足尖在地上轻掂着后退,而后倏的飞起。 周围的鲜花妖娆灿烂,却不及她的万分之一,仿佛是花丛中的百花仙子,容颜绝艳。 秋千越飞越高,粉金锦裙随风飘舞,像是要随风而去的精灵。南墨璃宠溺的看着她,见她笑得开怀,心里也是开心不已。 南墨璃飞身而起,和倾城一起坐在了秋千上,两人在空中说说笑笑,很是惬意。 “喜欢吗?” 南墨璃将倾城抱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细细的帮着倾城擦脸上的薄汗。 “喜欢的。”倾城搂住南墨璃的脖子,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四周,吧唧亲了他一口。 倾城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觉得亲一口不过瘾,又紧张兮兮的凑上前,啄了啄他的脸蛋。 南墨璃对于这两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很是不满意,抱住倾城的后脑勺,狠狠的亲了回去。 “等大婚之后,便让你知道这秋千的好处。” 南墨璃凑到倾城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会更喜欢的。” 倾城只觉得背后的冷气嗖嗖的往上窜,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 倾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递给南墨璃一个白瓷小瓶:“吃一颗吧。” 南墨璃笑的胸膛震动,语气暧昧,目光在倾城纤细的玉颈上流连:“城儿其实不必大费周章,为夫对你,有求必硬。” 倾城只觉得盆腔一阵共鸣,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是什么药?” “不就是城儿对自己的美丽没信心,给为夫弄了点儿春药吗?”南墨璃笑的花枝乱颤,就差没瞧这个兰花指漫天飞舞: “不用了,在城儿面前,为夫时刻准备着...发情。” 倾城闭了闭眼,默念这个人自己不认识。 倾城稳了稳心神,笑意盈盈的对南墨璃说:“酒酣胸胆尚开张,治肾亏,不含糖。吃吧,补肾。” “…” 殿内,倾城坐在大红底绣五福捧云团花的锦褥上,一旁的丹凤朝阳的锦被晃了倾城的眼,不禁想象着自己大婚那日的情景。 应该是在这里坐着等南墨璃的吧。 “不瞒城儿,为夫此时也在想大婚时候的事情。”南墨璃摸了摸倾城的头:“不过,是沐浴的时候。” 趁倾城还没有抬脚把他踹出去,南墨璃自己一溜烟儿的跑了,还顺便把灵犀和红妆叫了进来。 “你们去给皇后梳妆。” 倾城坐在床上听着,心里暖意泛滥:皇后呢,听起来还不错。 南墨璃一袭明黄色龙袍,金冠束发,英姿勃发。 右手牵着粉金宫服的倾城,雪肤红唇,绝色无双。 文武百官早已分成两排站在两旁,装束周全,垂眉敛目,态度恭谨。 众臣磕头行礼:“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南墨璃牵着倾城同上龙椅,淡淡出声:“众爱卿见过皇后。”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不从:“臣等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南墨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平身。” 众人依次站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姑娘是谁啊,皇上不是还未大婚吗。” “不知道啊,这姑娘看起来漂亮是漂亮,可是皇上不是和百里家的小女儿定了亲吗?” “是啊,这又是从哪里出来的皇后?” 百里轶辰见此,轻轻的咳了咳。 大臣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缄口不言。 百里轶辰一袭紫色官服,腰缠紫玉带,脚踏厚底靴,清雅柔和,像是皎皎明月,潺潺春水,圣洁温润。 百里轶辰从队列中走出,对皇上说道:“北郡太子及长公主还在客栈,半个时辰之后,会到达皇宫。” 南墨璃点了点头:“今日众爱卿都不必拘束,请坐吧。” 看大家都已入座,百里轶辰摇着扇子发表了一通演讲,包括了对皇帝的赞美,对大家的夸赞,以及对百里家地位的肯定。殿内熏香袅袅,美酒佳肴,让人眼花缭乱。 溢香美酒一坛坛的搬来,鎏金瓷盏一一倒满。 宴席之上,百里轶辰随大臣们作诗饮酒,时不时的来一个恩威并施,以防他们给倾城找麻烦。 南墨璃时不时的举杯邀众臣共饮,有了倾城给的药,南墨璃此刻千杯不醉。 否则,以后美酒便是南湘的噩梦。 百里轶辰按照惯例问大家对国事的意见。 有皇帝在,大家哪里敢说个不好,谈到什么态度都是好好好,丞相说的太对了,皇上做的太好了。 政见就是没有意见。 此时,一旁的传话公公走到殿内,在德公公耳边耳语一番。 德公公点了点头,得到南墨璃的示意之后,高声喊道:“有请北郡太子觐见。” 号角吹起,早已恭候多时的北郡太子及使臣跨步走进来,右手抚胸,对南墨璃深深鞠了一躬:“轩辕谨见过南湘国主。” 北郡人生的高鼻深目,高壮如山。 轩辕谨眼眸狭长,是原始森林一般的墨绿色。长眉入鬓,眉骨突出,眼窝深邃,薄唇淡淡,轮廓明朗俊美。 双方互相见礼之后,北郡的使臣上前一步,明显地套近乎道: “上次老臣见到国主时,国主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国主果然越长大越像老国主。” 南墨璃点头道:“因为朕是亲生的。” 倾城一听,拍案叫绝:你瞧瞧这话说的,没毛病! 使臣一愣,估计是没有想到南墨璃会这么回答。 轩辕谨倒是神色如常,面露微笑:“今日北郡前来,是要联姻。” 北郡公主顺着正门而入,在她身旁还有一些送嫁使臣。 北郡公主灿目霞帔,四色璎珞徐徐垂下。 身着团花喜服,裙摆上带着金丝绣成的云霞凤尾兰,裙尾处露出一截小巧的红绣鞋,浓艳而喜庆。 南墨璃眸子幽深如深潭,凛冽如寒泉,紧紧的盯着轩辕谨:“不知北郡公主想要下嫁给何人?” 第二十三章 公主,你的胸呢 南墨璃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国主何出此言呢?”轩辕谨说道: “吾妹雨薇芳龄十八,貌美如花,与国主身份相当,年龄相仿,北郡此来就是与国主联姻的。” 不同于轩辕谨的冷静自持,轩辕雨薇唰的一下掀开了火红的盖头,露出一张颇具异域风情的脸。 面似芙蓉,秀鼻高挺,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 众人纷纷望去,倒吸了一口气。 轩辕雨薇将身上的喜服扔掉,身穿吊带露脐装,下身一条低腰长裙。 蜜色的肌肤充满诱惑,脖颈光洁纤秀,一览无遗。 胸前的饱满深沟都清晰可见,看得宫宴上一些定力不够的臣子,已经捏着鼻子去找手帕。 轩辕雨薇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朗声说道:“素闻南湘国主惊才绝艳,容貌动四国,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如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南墨璃低头喝酒,将倾城的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手里,这一手冰肌玉骨,恨不得立即化身为狼。 轩辕雨薇见南墨璃连眼皮也未抬,心中怒火难平,指着坐在南墨璃身边的倾城说:“国主,您乃一国之主,岂能容许一姿色平平的宫女坐在您身旁?” 十指丹蔻妖娆,如一夜绽放的火红罂粟。 众臣嘴角狠狠的一抽:这位公主,你瞎吗?那姑娘叫姿色平平?就那身衣服也不是宫女穿得起的啊。 没办法,有的时候自恋狂妄是会要命的。 轩辕雨薇莲步轻移,迅速朝南墨璃身边走去:“国主,我是你未来的皇后,理应与你同坐。” 南墨璃伸出一只手,就在轩辕雨薇欣喜若狂想要把手搭过去的时候,做出了制止的动作。 南墨璃目光灼灼,分外认真地说:“你又黑又丑,恶心到朕了。” 殿内只剩下轩辕雨薇的芳心噼里啪啦碎掉的声音。 倾城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轩辕雨薇。在轩辕雨薇震惊的目光中,在她面前站定。 “百里倾城见过北郡公主。” 倾城轻轻点头,在一片吸气声中说道:“公主是来当皇后的?” 轩辕雨薇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万万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美! “不错,本宫堂堂一国公主,理应嫁到南湘做皇后。” 轩辕雨薇咬牙死撑,从地位上对倾城施压。 “我也这么觉得呢!”倾城无比认同的看着她,一脸纯良无害: “公主如此实至名归,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让你当皇后的!” 说罢,倾城潇洒的走出了宫殿。 众人纷纷侧目,不知这百里小姐所为何意。 轩辕雨薇只当是倾城见自己这个强有力的敌人心生畏惧,落荒而逃,忍不住心花怒放。 连带抛出去的媚眼儿都加足了电力,让心肝儿脆弱的老臣瞬间一口气没提上来,昏过去了几个。 轩辕雨薇见自己魅力影响这么大,脸上写满了“我骄傲”这三个大字。 南墨璃只是低头饮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百里轶辰握着杯盏的手一个劲儿地抖动,肩膀一耸一耸的,忍笑忍的都快抽过去了。 宫宴丝竹环绕,舞姬婀娜,席间珍馐美酒,美不胜收。 大臣按照座次依然而坐,谈笑风生。 这一切都这么美好。突然,从远处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的声音。 紧接着台阶下一道灰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冲了上来,像便像嗑了药一般,疯狂地朝轩辕雨薇奔了过去。 轩辕雨薇哪里见过这般疯狂的生物,心中害怕不已,脸上却强装镇定,面部僵硬地微笑着: “本宫知道自己魅力十足,连畜生见了本宫都要发情,但是你们这…啊!” 众人正在为她的厚脸皮而无语的时候, “汪汪!”一声狗叫声高亢且激昂,一条二哈欢快地摇着尾巴扑向轩辕雨薇。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人兽虐恋,正暗暗吞着口水准备看一场限制级大戏的时候,一阵香风袭来,众人只觉得身体僵硬,一动不能动。 二哈伸着长长的舌头,异常兴奋的眼神盯着人家姑娘的胸部,口水流了一地。 “汪汪汪!(大波波!)” 轩辕雨薇被二哈庞大的体型压的动弹不得,脸上精致的妆容被二哈尽数舔光,场面堪称惊悚。 “黄花儿,嘴下留情!” 一道甜美的娇呵传来,黄花儿姑娘立刻抬头,冲着倾城露出了一个得逞的诡笑。 …顺便将人家轩辕雨薇厚厚的胸托抽了出来,叼在嘴里嚼了嚼,又颇为嫌弃的糊在轩辕雨薇的脸上。 “汪汪汪!(嚼不动!)” 轩辕雨薇在众人面前出了如此大丑,面色青紫交加,一张扭曲的大青脸当时就把几个老臣吓得屁滚尿流。 倾城踱步到轩辕雨薇身边,仔仔细细的端详一番轩辕雨薇瞬间缩水的胸部,一脸探究: “公主,你的胸丢了?” 轩辕雨薇气的热血上涌,对轩辕谨吼道:“哥哥!你快来把这畜生弄走!” 轩辕谨此刻动弹不得,碍于面子,也不能说出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只得沉默不语。 倾城故作认真的端详了一番,最后得出了结论: “黄花儿看来很喜欢公主,而且公主在南湘没有什么朋友,难免会空虚寂寞。我特地命人把黄花儿给带过来与你做伴,又担心仅是黄花儿不能满足你,又为你准备了槐花儿、桃花儿、杏花儿…” 倾城看着各种花儿们异常兴奋的眼神,抬眸讪笑:“公主不必感动,这是我应该做的!公主如此招花儿们喜欢,不会是白骨精吧?” 轩辕雨薇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一大波花儿耷拉着的口水,犹如脱了缰的野狗,齐刷刷地朝她直奔而来,这场面堪称壮观。 轩辕雨薇在一群二哈肚子底下好容易露出张嘴,恶狠狠的说道:“百里倾城,我不会放...唔!哪个畜生敢在本宫嘴里撒尿!” 倾城掏了掏耳朵,大声喊道:“公主你说什么?风大我听不清哇!” 众人只觉得头上一片电闪雷鸣,片刻过后,才惊喜的发现居然自己可以动了。 众人只觉得背后冷汗狂流,只得默默安慰自己: 自己只是惊吓过度,不会真有什么白骨精的。 轩辕谨一把从狗嘴里救出满是口水的妹妹,正准备回客栈梳洗。 只觉得眼前狗影一闪,轩辕雨薇的长裙被黄花儿叼在嘴里,狗眼里露出蔑视的笑容。 第二十四章 弄脏了别人的衣服,是要洗的 轩辕谨眉头紧蹙,若是自己执意争抢,妹妹的裙子就会被扯破,到时候谁还会要一个清白有损的公主做皇后? 轩辕雨薇躲在自家哥哥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耳畔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看来公主实在舍不得黄花儿,知道即将分开都哭了!我南湘是礼仪之邦,自会把花儿们送到客栈,公主不必伤心!” 轩辕雨薇一听,瞬间昏了过去。 轩辕谨慎对倾城怒目而视:“你为何如此捉弄我妹妹,你以为我北郡是吃素的吗?” 倾城一脸纯良,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无辜: “我何时捉弄你妹妹了?我怕她在南湘没有个知心的朋友,还带了黄花儿和她玩儿,你看她多喜欢!” 南墨璃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如同世间的主宰,让人心生畏惧。 轩辕谨对上他凌厉的眉眼,眸里是睥睨众生的高傲。 “怎么,公主还没玩够?”南墨璃鹰眸凛冽,透出一股慑人的寒意:“还是北郡太子想无事生非,引起两国不和?” “南湘国主误会了,只是这姑娘欺人太甚…” “我妹妹何时欺人了?”百里轶辰从席间站起,素来无波澜的双眸紧逼轩辕谨慎:“公主可曾受伤?既然并未受伤,只能说明是你们故意碰瓷。” “这么可爱的黄花儿,怎么会欺负人呢?”云翊走到黄花儿身边,摸了摸一脸奸笑的二哈:“它面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如此温顺,看来它是真心喜欢公主。” 面对这一群无理搅三分的腹黑,轩辕谨只觉得百口莫辩,只得行礼道歉,承诺奉上北郡的汗血宝马,方才了事。 正当轩辕谨咬牙切齿的准备带着妹妹走的时候,黄花儿并未松开嘴里叼着的裙子。 倾城蹲下身来,摸摸黄花儿的头,和颜悦色的说道: “黄花儿真乖!还知道好孩子弄脏了别人的衣服,是要洗的。” 说完,倾城站起身来,对轩辕谨说道: “公主的衣裙被黄花儿弄脏了,它自小接受的良好教育让它养成了负责任的好品质,它非要洗干净公主的衣裙再还给公主。” 倾城一脸“黄花儿太有教养,我也没办法呀”的表情。 “不用麻烦…黄...”轩辕谨慎一脸扭曲,实在无法面对一条狗都如此有教养的事实。 “黄花儿。”倾城好意提醒:“黄花儿是个好孩子,优秀品质是要鼓励的,太子就别客气了。脱吧。” 倾城很是治愈的为轩辕谨指出了一条明路。 太子狠狠的磨牙,可是妹妹的裙子还在狗嘴里…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轩辕谨瞄了一眼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四人,强忍着将南湘夷为平地的冲动:“好吧,还请国主借舍妹一间屋子换衣服。” 南墨璃很是慷慨的点了点头:“去黄花儿大人的屋子里换吧,以免它看不到公主,伤心。” 那是...狗窝? 好在南墨璃倒没想让北郡难堪,随便指了一间没有人住的房间,叫宫女把轩辕雨薇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 宫宴仍在一片诡异的氛围内进行,舞姬们青丝墨染,白羽扇飘逸,若弦若灵。 时而抬腕低眉,轻舒云手,将白羽扇合拢挥洒,似笔游龙绘丹青。 玉袖生风,流水行云,美轮美奂。 倾城正以看似优雅实则手速快手头准动作的大快朵颐,时不时还瞟一眼殿内舞姬反弹琵琶的精湛演技,甚至还顾得上和南墨璃的眼神交流,委实是个人才。 突然一道灼热的目光扫过,倾城手中的杯盏晃了晃,顺着视线望过去,轩辕谨正和使臣说着什么。 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耳边却传来一道凉凉的询问声:“好看吗?” “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否则城儿的眼睛就不会黏人家身上了。” 倾城一口肉松饼噎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涨的面色通红。 南墨璃好心好意的用广袖将倾城窘态遮住,顺便递过去一杯绿豆浆。 倾城感激的准备接过,南墨璃握着杯子的手,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将绿豆浆尽数灌进了自己嘴里。 卧槽! 南墨璃随即俯身衔住倾城的唇瓣,将口中的绿豆浆渡了过去。 倾城只觉得脑海中层层烟火绚烂,心尖一滞,脑子罢工了一般,一片空白。 半晌,南墨璃才松开倾城水润的唇瓣,望着倾城乌黑水润的眸子,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南墨璃失笑,轻轻蹭着倾城的耳垂,鼻尖的呼吸喷薄在倾城的耳畔:“可好些了?” 倾城使劲推他,小脸儿爆红:“离我远些,我还没吃饱呢,你想饿死我吗?” 南墨璃低声笑笑,遮着的广袖并未放下:“怎么舍得。” 倾城很想在文武百官面前往他脸上挠他一爪子。 不过不能因此事而失了国体,对的,不是因为自己怕他。 倾城抬头看着端坐在龙椅上的南墨璃,只觉得他的醋劲儿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她不过就是瞧了轩辕谨一眼,至于吗? “城儿是朕的皇后,不许看别的男人...和女人。” 南墨璃将倾城摁在怀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胸前的她,藏在眼眸深处的占有欲,是真真正正属于一个男人的。 倾城有些失神,楞楞地盯着南墨璃袖口上的莲花纹路。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纵容,完全没有道理。 给她绝对的自由,才是将一个人宠上天的感觉吧。 “百里倾城!” 轩辕雨薇换好了衣服,重新梳妆回来,指着倾城破口大骂: “你叫那些疯狗前来侮辱本宫,还找那些可笑的借口,你觉得本宫傻吗?” “你怎么知道!”倾城满脸震惊,继而然后一脸悔恨,“我本来想瞒着你的,既然你知道了,就节哀顺变吧!” “…” 轩辕雨薇,两眼一翻,差点儿过去。 好在倾城出手迅速,将一片人参扔到了她的嘴里。 轩辕雨薇被呛的直咳嗽,奈何那片人参就是咳不出来。 轩辕雨薇胸口剧烈的浮动,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波澜壮阔。 倾城见她咳嗽稍缓,一脸疑惑:“我帮你隐瞒病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谢谢?” 轩辕雨薇一口气没顺过来,当场就要昏了过去。 南墨璃眼疾手快,一个琉璃盏扔过去,成功的砸住了轩辕雨薇的心口。 琉璃盏顺着衣服径直掉落,路线之笔直,叫人拍案叫绝:“轩辕公主胸果然丢了个彻底!” 第二十五章 随便吃,还不用你负责 宫宴之后,轩辕谨和轩辕雨薇便回了北郡,对联姻一事绝口不提。 百里倾城的剽悍的名声正如南墨璃所希望的一样,响彻四国。 北郡、西蒙和东都的皇室,一个个都断绝了联姻的念头。 有如此剽悍的皇后,南湘国主也不容易。 朝中的大臣们被当日倾城的手段吓到,无一人再敢提及为南墨璃纳妃之事。 南墨璃本人倒是落得轻松,整日乐呵呵的调戏时男时女的自家媳妇,角色转换之快,令人瞠目咂舌。 勤政殿。 南墨璃侧躺在床榻上,现在正值初夏,南墨璃衣着清凉薄透,只罩着一件白色轻衫,莹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 手执书卷,香肩半露,衣领大开,说不出的俊逸风流,风华无双。 翻了几页,似乎是有些乏了,将手里的书卷放下,脑袋枕着双臂阂着眼睛小憩。 蹲在床边的倾城瞅准机会,一个饿虎扑食扑向南墨璃,死死把他压在身下。 南墨璃随即睁开眼睛,眸子里哪有半分愕然。 他挑了挑眉,直接伸手抚上倾城的腰,问道:“在床角躲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将为夫扑倒?” 说罢,南墨璃一脸痛心疾首:“你早点说,为夫脱光了让你随便扑!” 倾城苦着脸,望着满脸写着身娇体软易扑倒的某人,捂住脸嗷嗷地哭:“皇上,我委屈啊!现在的父母哄小孩,都不说狼来了,汪汪叫两声孩子都不敢哭了!你说,我一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这剽悍的名声,我实在承受不住啊!” 说完,立刻拉下脸来对南墨璃严肃地说:“此事甚为不妥,天下人皆道你惧内,于你的君威有损。” 南墨璃抱着倾城从床上坐起,半眯着眼睛,浓黑长睫在眼下留下一个扇形阴影:“君威嘛,我我没兴趣,把城儿骗到手就行了。” 倾城面色更加严肃:“这样不妥,一国之君,若是怕娘子,如何取信于天下。” 南墨璃突然笑起来,那叫一个春风荡漾十里桃花。 下一秒,南墨璃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倾城知道,接下来便是生死问答时间,答对还好,答错了那就是全身粉末儿性骨折。 “为夫本来就怕娘子,不过,城儿这么在乎这些虚名做什么?” 南墨璃侧旁垂眸看她,乌黑的发丝懒洋洋的垂着,搁在倾城腰间的大掌却在不知不觉间加大了力道。 ...要是敢说怕别的男人不喜欢她,哼! 倾城伸了伸懒腰,从南墨璃臂弯中挣脱出来,转身平躺在榻上:“琉璃山上那个媒婆儿说过,姑娘家长的差一点儿没关系,温柔的名声最重要了。” 南墨璃松了一口气,揽住倾城的腰,慢慢摩挲:“你不必担心在乎那些。” 倾城瞪了他一眼:“那怎么成,姑娘家嫁人是大事…” 腰间的力道又蓦地加重,南墨璃握住倾城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正,结结实实的将她压到身下。 南墨璃撑起双臂俯视倾城,眼眸幽深如墨,光华流转。 “你不必在乎,”南墨璃的声音略带沙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再剽悍我也要你,甘之如饴。” 说完,南墨璃脑袋一沉,重重的吻上了倾城的唇瓣。 倾城哭笑不得,闪躲着他的吮吻,偏开头提醒道: “我是有婚约的人。” “嗯,我也是有婚约的人。” 南墨璃蹙眉,仿佛是在责怪倾城的不专心,捧着她的小脑袋加深了这个吻:“和你。” 一吻终。 南墨璃放开了倾城,让倾城趴在自己身上,吐着舌头喘气。 “离我远些。” 倾城嫌弃似的推推他:“你身上好烫。” 吃饱喝足的南墨璃一脸悠然,摸了摸倾城的头发:“你怎么不动。” 倾城低头咬了一口南墨璃胸前的蓓蕾,双颊潋滟:“腿软…” 南墨璃听着这娇娇气气的声音,顿时心猿意马起来,下腹的灼热瞬间有了反应。 南墨璃轻轻的将倾城抱到了一旁,自己翻身下床。 “你先在这儿歇息一会儿,我先去…沐浴。” 南墨璃神色有些不自然,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这儿有药,你用不。”倾城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修长纤细的小腿儿晃来晃去,晃了南墨璃的眼。 南墨璃把牙磨的咯吱咯吱的响:“我怎么遇到了你这么没良心的小丫头!” 倾城水眸瞬间积累了一层雾气,水气氤氲好不委屈:“人家这不是怕你用凉水伤身子吗,还专门给你药,你还吼我…呜呜呜。” 南墨璃明知道小姑娘是在装哭,还是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安慰:“好了,不哭了,我错了好不好?” “不好...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呀,一腔真心贴在冷屁股上了呀…” 倾城“哭”的越发伤心,南墨璃心疼之余,嘴角微抽:谁是冷屁股。 南墨璃搂着倾城的动作愈发温柔,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哭了,嗯?我叫人做了荷叶糯米鸡,咱们去吃好不好?” 倾城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瞄着他:“你不沐浴了吗?” 南墨璃狠狠心,用内力将身下的火气压了压:“不了,一会儿就好了。” “你实在是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这么要命的事情要赶紧去做呀!”倾城一脸浩然正气,满脸写着为医者见不惯这种对自己的健康不负责任的事情发生:“糯米鸡我自己去吃就好了…” …就知道。 荷叶包裹的糯米鸡自带一股天然清香,鲜嫩的鸡肉配上香糯软弹的糯米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沐浴完毕的南墨璃身着青色薄衫,未干的墨发垂在肩上,一如当日上元节的模样。 倾城正抱着荷叶糯米鸡啃的欢快,因为刚蒸好,拿着还有些烫手,小姑娘一边捧着一边呼呼吹起的模样,活像一只腮帮子鼓鼓的小松鼠。 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坐下,满是宠爱的帮她将桌上的冰桶靠近了些,顺手讲桌子上一串洗好的葡萄放进去冰镇。 这是小姑娘的饭后甜点呢。 “城儿,我把葡萄剥好了,酸梅汁也在冰着。”南墨璃面色温柔,邀功似的对倾城说: “我是不是比那个洛言更好用?” …还记着这事儿呢。 倾城在百忙之中将一只手空了出来,对南墨璃竖了个大拇指:“好用!居家旅行必备!” “那…就把洛言扔了吧,以后都有我。”某位皇上趁机将情敌踹开,顺便夸赞自己: “我不但好用,还更好吃哦!无聊的时候,我随时可以让你吃,还不用负责!” 第二十六章 太后一把年纪了还挺懂 自从倾城在大殿里表演了一次万狗奔腾的壮观景像,南墨璃牢牢的记住了有一条灰色的二哈。 它的名字叫黄花儿,而且倾城多次将自己认作了它。 于是... “这日子没办法过了哇…” 倾城哭天喊地,面露悲戚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哇。” 因为,南墨璃最近沉迷于角色扮演,而且强迫倾城按照他设定的情节演戏。 在众多虐恋情深的话本子中,今日南墨璃选了个英雄救美的俗套故事。 街道上人声鼎沸,带着初夏特有的气息。 烈日高照,汨水河上碎金点点,在一门庭深阔的狭窄巷子里,倾城一身破布烂衫,头发上插着只白莲花,慵懒的斜靠在墙上。 天空高阔,湛蓝如洗,巷子里空无一人,郁郁葱葱的树木投下暗暗的阴影,坐在这里倒是不遭罪。 倾城盘腿坐在厚厚的垫子上,哀怨的叹了口气。 看着身边遒劲有力的“卖身葬父”四个大字,倾城暗搓搓的盘算着,该怎么和爹爹解释。 再想想南墨璃拿出的话本子那一套说辞,倾城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消片刻,身着亚青色长袍的南墨璃款款走近,用竹簪挽发,资容闲雅似一大家公子。 南墨璃似乎未注意倾城,眼睛长在天上似的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倾城的事情了。 倾城深深的吸了口气,咽了口口水,撸起袖子就朝南墨璃跑去。 倾城一把抱住了似乎是在游览景致的南墨璃大腿,哭天抢地:“求公子救救小女子吧!” 南墨璃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抱着自己的大腿哭的好生悲痛,蓦然大惊: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 倾城低声哭诉,那叫一个扶弱杨柳之姿。 “小女子家道中落,来云城投奔亲戚,无奈中途娘亲饿疯了,哥哥和姐姐被人贩子拐走了...呜呜呜…” 南墨璃将倾城扶起,掏出怀里的帕子为倾城擦了擦脸,露出一张精雕玉琢的小脸儿: 柳眉微蹙,鼻若悬胆,唇似朱丹,水眸潋滟。宛若那东家之子,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艳。 日头暖融,草木繁盛,夏风暖暖,树荫迷蒙。 南墨璃眸子定定的望着倾城,仿佛是看到了心上之人。 倾城心里的白眼快翻到天际,脸上还得故作娇羞,双颊泛红的垂下脑袋。 南墨璃一手扣住倾城的下巴,勒令她抬起头,忽然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重重的压下来,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渐渐放缓力道,似乎是怕伤到。 倾城啪的一下扇了南墨璃一个巴掌,咬牙切齿的怒目而视: “公子请自重!” 当然,倾城没敢真扇。 ...怕南墨璃和她演一段在河里洗澡被偷窥的本子。 南墨璃目光灼灼的望进倾城的双眼:“若吾得卿,则平生无二色。” 倾城被他目光里的深情看的一怔,瞬间将脑海里的措辞忘记,只得硬着头皮往下编: “婚姻大事自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倾城偷偷瞧了一眼一脸不爽的南墨璃,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以身相许的。 南墨璃倒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戏骨,他瞬间接下下一句: “你不是说你娘亲饿疯了,哥哥姐姐被人贩子拐走了?” 倾城一急便脱口而出:“是啊,我还有爹啊!” 南墨璃神情古怪地瞅了倾城一眼:“那你为谁卖身?” 倾城后悔得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事已至此,就是考验智商的时候。 倾城挺胸抬头,对南墨璃说:“这牌子是小女子找大街上一穷秀才写的,他写错了,应该是卖父葬身!公子去找我爹爹吧,小女子把他卖给您了!” 某个穷秀才委婉的回了一句:“姑娘,你这么调皮,你爹爹知道吗?” 夏日雷雨高发,一阵雷声轰鸣,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 南墨璃一把将倾城打横抱起,塞进巷子口的马车里。 马车直奔皇宫,马蹄踏起雨水,四下飞溅。 倾城被南墨璃好好的护在怀里,半点也没淋湿,南墨璃的头发却是湿透了。 倾城伸手拿过马车里的干净的帕子,轻柔的帮南墨璃擦头发,南墨璃头发如丝绸一般光滑柔顺,倾城心里泛起阵阵柔意,成亲之后,自己便天天替他擦头发。 倾城弯唇笑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逐渐接受了这个爱撒娇无耻又霸道的男人,不再想着逃走,愿意和他共度余生了呢? 倾城帮他把头发擦好,心思回转,却发现南墨璃在马车上歪靠垫上睡着了。 倾城见南墨璃睡的毫无防备,像一个天真的孩童,便奸笑着掏出口脂和胭脂,准备帮他画上一个精致的妆容。 还没等倾城笑完,马车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剧烈的晃动着,颠簸了一下。 倾城没有反应过来,直直的朝南墨璃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了南墨璃的嘴上。 南墨璃惊醒,唇瓣上渗出血迹。 倾城畏畏缩缩的被他搂在怀里,急的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南墨璃意味深长地一笑:“你觉得,我信吗?” “信的吧...”...才怪! 跟南墨璃混久了,倾城的读脸技术日益精湛,这厮的脸上分明是写着:你别骗我,我什么都知道。你一定是想偷亲我! 倾城默默扶额,随便吧,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勤政殿。 南墨璃斜靠在床榻上,只着亵裤,露出精壮的上身,没有一点儿读书人的文弱。上半身是挺拔的线条,修长又好看。 倾城拿着一瓶玉肤露,轻轻的涂在南墨璃殇着的唇瓣上。 南墨璃像个没有骨头的泥胎一样,瘫倒在倾城的怀里,脑袋仰在倾城的肩膀上,腻腻歪歪的哼唧。 倾城搂着他的腰,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只觉得莫名的的安定,舍不得松手。 除了德公公还坚守在殿门口,下人们都被两人膈应的不行,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去了。 百里如烟就在这个时候进来,德公公也不拦着,只说一句:“太后,您进去之后,可能有些…呕…” 德公公一把年纪,忍到现在也不容易。 太后一副哀家很懂的样子,只说了一句:“进展得这么快啊,不错不错,哀家就不打扰了,你接着守着吧。” 德公公:您就打扰打扰吧,杂家实在承受不住了... 第二十七章 您又美又英雄,自己救自己吧 南湘之美,美在云城。南湘之富,富在慕容。 倾城身着青色长衫,施施然进了慕容家的府邸。 府内全然没有大族府邸的奢华与喧闹,浓烈的花朵慵懒地靠着满园的绿意,领路的小厮态度恭谨和善: “公子这边请,少爷在亭中等您。” 拱桥弯弯,花香袭人,尽头回廊婉转,通达一座水榭。 水榭里白色纱幔随风飘扬,四周用吊兰围合,十分雅致。 纱幔后若隐若现的勾勒出两道淡淡的人影,偶尔穿出一两声杯盏敲击石桌的清脆之音,想必是哪对鸳鸯在赏景品茶。 倾城刚刚走近,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出来,撩开帷幔。那只手如美玉雕成,泛着莹润的光泽,指甲也是淡淡粉色,不难想象手的主人该是多么绝色。 倾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努了努嘴:“药方。” 所谓药方,便是酉时三刻汨水河见。 慕容夜扬扬嘴角,端一盏茶轻抿了两口:“前些日子,有一云游四海的道士说,爷九代单传,身上阳气甚重,方才不恋红尘。若是能与百世善人结为夫妻,则可破解。” 倾城扫了一眼慕容夜身旁的女子,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说的是这位姑娘?” 慕容夜一脸凝重的点点头:“不错。” 倾城看着姑娘脸大如盆,绿豆般的小眼儿配上半张脸大的血盆大嘴,心中的草泥马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慕容夜叫人将那姑娘带走,倾城才纠结道:“积了百世的恩德就如此一副尊荣?” 慕容夜赞同道:“我看见她之后愈发不恋红尘了。” …那证明你审美还没崩。 夏夜凉风习习,汨水河清澈宁静。汨水河上倒映璀璨星辰和四周灿烂灯火,光点飘忽,浮金点点。 两岸灯火铺陈,星河灿烂,船在水中央,如浮星空之上,美轮美奂。 灯火阑珊处,一人雪衣薄衫,乌发未束,端坐在船内。 帘子被人掀开,慕容夜高冠束发,凤眸妖媚入骨,一身墨色锦服。 袖口领口绣着暗暗纹路,将脸上的阴柔衬的有几分冷峻。 倾城在慕容夜对面,随手为他斟酒,轻声劝道: “慕容公子看眼前的美酒佳肴,府上那位...嗯,百世善人,是否有些对尘世的眷恋?” 慕容夜微笑摇头:“浮华过后,一切终究是云烟罢了。” 倾城嘴角微抽,面对这种无病呻吟的做派,只想揪着他的领子狠狠地摇晃。 倾城稳下心来,面带微笑:“我给你讲个悲伤往事吧。” 倾城面带表情,神情激动,说的是唾沫纷飞,险象环生: “从前有个老爷爷,他是个老年得子望子成龙的慈父。他儿子呢则是终日流连花丛,怎么快活怎么来…” 最后倾城语气无比沉痛的总结:“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慕容夜慵懒的双臂环抱:“那又怎样?爷从来都没有去过那些勾栏之地。” 您这重点抓的跑偏了... 倾城正色道:“慕容老爷最大的心愿便是看到你娶妻生子,虽然那个百世善人长得…嗯,至少是个女人哇,你凑活凑活呗。” 慕容夜打了个哈欠,抬眼觑她:“你知道爷为何不恋红尘么?” 倾城被他噎住,一时也想不出理由。 慕容夜自小娇生惯养,就是一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没人虐待没人刺激,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敢怎么着他,怎么就… 看出倾城的苦恼,慕容夜好心的指了条明路:“爷自己长的够美了,还找女人做什么?” 这个理由还真叫人无法反驳! 倾城一脸呆滞,从小到大,除了偶尔被南墨璃的不要脸打败,还真么有这么无话可说过。 慕容夜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瞟了倾城一眼:“你知道我每天是怎么醒的吗?” “…被佛祖的圣光唤醒的?” 慕容夜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 合着这六根清净一心向佛就是个幌子吧… “为了温和的阳光,心中的梦想?” 头摇晃得更剧烈了,慕容夜的白眼翻出了花样… 倾城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打死也不愿意猜的某个原因:“不会是被你自己帅醒的吧?” 慕容夜大惊失色,继而一脸悔恨的摇摇头:“我一向低调,但是实在是帅的太明显了,还是被你轻而易举地戳穿了…” 倾城无语了片刻,想到自己的目的,便认命的说道:“ “你是不是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立刻被自己俊朗的面容迷住了…” 慕容夜对倾城怒目而视,一脸被冤枉的愤懑不平:“爷的屋子什么时候摆过这么娘儿们兮兮的东西!” 倾城被他的表情雷的不轻,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慕容夜默默又加了一句:“洗脸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倾城差点儿一头磕在地上: “葡萄美酒夜光杯,少爷您还可以被帅醉!” 慕容夜激动的一拍大腿:“对啊!爷一直以来为了不露把柄,从来不敢饮酒,今日咱们一同醉倒在爷的如画美貌中吧!” 真想一口酒喷死他! 倾城举起酒杯邀慕容夜共饮: “少爷不妨与那百世善人成就一番良缘,待她诞下慕容家的嫡孙,少爷不就想怎样都没人管了么?” 慕容夜眸中暗光浮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爷不喜欢她,可怎么办?” “感情嘛,是可以培养的,我建议您英雄救美!” 倾城积极的出主意:“当然,您又美又英雄,就只能您自己救自己了!” 慕容夜一愣:“那个百世善人…” “一般人哪里有胆子动您,就让那个百世善人扮演山贼吧!” 慕容夜一脸苦恼:“可是...如果她的人生有了污点,就不是百世善人了呀。” 还没等倾城说话,慕容夜立即说道:“不如你来假扮山贼,我们培养培养感情如何?” 倾城磨牙:“不是高人说过,须得百世善人方能解你心结?” 慕容夜将手中的折扇扇的呼呼作响:“高人都是骗人的,和江湖骗子唯一的区别便是有没有被拆穿罢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呀。” “没关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慕容夜不动声色将倾城的话原封不动的照搬。 “…” 倾城突然发现,慕容夜简直是噎死人不偿命的存在。 “爷长的貌美如花,智商超群,身子清白,简直是完美的象征!” 你貌美如花,你媳妇负责赚钱养家吗? 慕容夜的扇子扇的愈发欢快:“爷还有修长健美的身材!” 船靠岸之后,倾城非常客气,连声说要留慕容夜继续喝酒,只是脚步迈得飞快,不容慕容夜说盛情难却,已经被她一路送到了慕容府。 涟漪阁。 月色被落下的帷帐掩盖,四周陷入浓浓的黑暗。 倾城只觉得身心俱疲,躺到床榻上边昏昏欲睡。 只觉得身子一紧,有人自侧面环住了她,唇瓣被轻轻含住。 唇擦过她的耳垂,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暗哑低沉:“城儿…” 第二十八章 给你点儿走肾的 夏日炎炎,百官在列。 众臣敛衽下拜,对南墨璃高呼万岁。 倾城和云翊一左一右站在百官之首,锦服庄重,举止洒然。 云翊墨发白袍,温文恭谨。 倾城身着暗纹织锦的紫色朝服,风华无双。 “三月前,东都犯我南湘边境,大将军武曌领兵出征,一战退敌,大振我南湘国威。自此东都安分守己,与我南湘交好,年年来使,互通有无。” 倾城敛眉细陈,双眸无星无月,声音清淡如水: “昨夜北郡趁夜袭城,攻向东都,连占三城,向东都腹地挺进。东都向我朝求援,武将军深夜来信,还请皇上定夺。” 南墨璃微笑点头。 大殿上,越过久在官场浸淫的群臣,独独能看到不矜不骄,敛眉垂首的倾城。 心中纵有千般思虑,面色依旧平静如常。 文可辩群臣,谋可定江山。 “爱卿们以为如何?” 南墨璃缓缓问道,语气不急不徐,似乎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北郡自上次来我南湘受辱之后,一直怀恨在心,此次出手,无非是想逼我南湘出兵。臣以为,这是个一举将北郡拿下的好时机。” “南湘向来以德服人,北郡突然发难,着实是因为上次百里小姐的蛮横无理。臣以为,应该让百里小姐出面道歉,此时方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臣以为…” 当今朝堂之上,两派相争。 以丞相为首的势力主战,朝堂上几个尸位素餐的老臣自成一派,一致主和。 南墨璃对他们的想法了解得相当透彻,这几个老臣仗着自己辈分高,在户部大捞油水,赚的是盆满钵盈。 若是战争打起,户部的油水骤减,弄不好还要被少年天子抓去填充国库。 在其位谋其利,这几个老臣自是全力反对,还把脏水泼到了倾城的身上。 南墨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道: “好了,出兵吧。” 倾城袖袍内的拳头攥紧,关节泛着白色。 倾城闭了闭眼,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真切的从南墨璃口中听到,心里还是紧紧的抽疼。 南墨璃...是要御驾亲征的。 那夜,南墨璃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一次又一次的说:“城儿,朕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很久...不过,会很安全,会拼命的想你。” 第一次,南墨璃在自己的面前自称“朕”。 倾城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家国天下,除了自己他还有南湘。 “去吧。” 倾城声音轻的很,但足够让南墨璃听清楚。 南墨璃微微一笑,摸了摸倾城的脑袋,一如往日:“好姑娘,等我回来便成亲吧。” 当晚,倾城目送他飞身而去,心中百味陈杂。 倾城搂着个酒坛子在房顶上打滚,咕哝道: “我堂堂一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解剖尸体眼睛都没眨过,会怕它小小的战场吗?…唉,可我现在怎么就担心的要命啊!” 朝堂上。 “而且,朕还决定,御驾亲征。” 南墨璃此话一出,满朝震惊。 “不可!” 立刻有大臣出来反对:“皇上乃南湘国主,身系南湘国运,不可冒险啊!” “老臣以为,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若是皇上能御驾亲征,我南湘士兵自当是备受鼓舞,士气大增。” 老臣们纷纷附和,积极的劝说南墨璃出征,将半刻之前自己说的不宜出战全数忘光。 若是这个一登基便大刀阔斧除旧臣,推新政的皇上在战场上战死,这南湘便要换天了。 无论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这两个庶出的皇子性格天真软弱,最好拿捏,到时候还不是老臣们的天下。 南墨璃端坐在龙椅上,目光中透出睥睨天下的帝王之威。 “爱卿们不必多说,朕心意已决,国师留下主事,丞相跟朕出征。” 此话一出,百官连忙叩首道:“臣等恭候皇上大捷,吾皇万岁。” 涟漪阁。 百里轶辰一身玄色宽袍,缎带束发,临风而立,背后翠竹林立,衬的愈发玉面朱唇。 “哥哥,你就还让我替你去嘛!” 倾城揪着百里轶辰的袖子摇晃:“你若是不答应我,我便将你的袖子扯断!” “不许!” 南墨璃从竹林深处走来,白衣墨发,广袖宽袍: “前些日子容许你到朝堂上胡闹是因为我能护好你。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允许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百里轶辰敛袍退下,倾城抱着南墨璃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知道那个丞相是我啊…” 南墨璃一手将倾城稳稳地托住,一手掐了掐倾城的脸。 “废话,不然我会对你哥哥时刻发情?” 指间的灼热渗到皮肤里,倾城一时有些发怔。 要是南墨璃知道倾城早就把自己当作百里轶辰的爱慕者的话,一定现在就让倾城见识他衣下之雄伟。 嗯... 转眼间,南墨璃温热的唇边压了下来,含着倾城的唇瓣,不知疲惫的一遍又一遍描绘着她唇的形状。 南墨璃吮着小姑娘柔软的唇瓣,一股火焰窜至五内百骸。 “你又要沐浴了吗?” 某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小姑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明明葡萄般的眸子看起来那么纯净可爱,眸里狡黠的光芒却让人不能忽视。 “小丫头…” 南墨璃的嗓音低沉暗哑,像是对情人的旖旎呢喃,诱人沉浸其中。 “等我回来,一定把你吃干抹净,为夫这可是等了好久…”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倾城的脖颈,痒痒的。 “对了!” 倾城手忙脚乱的在怀里鼓捣着什么,眸子里满是兴奋: “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药,你吃一颗,我保证你半年不硬!即使是不着衣物的女子在你面前大跳脱衣舞,你也能如同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 南墨璃俊脸一黑:“你整天研究的这都是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咳咳…半年什么的你找谁试过?” 说完南墨璃脸色爆红,神情颇为扭捏。 “给猪吃过呀,我家后山有一百多头猪,我挨个试的!” 南墨璃怒火中烧,有一个黄花儿就够自己受的,现在又把自己看作和猪一个水平... “你等着我们大婚那夜…” “人家说,童子鸡会秒射,那我给你点儿走肾的!” “...百里倾城!” 第二十九章 城儿你穿着肚兜和亵裤 北郡皇室乃是轩辕氏主族,南湘的轩辕家则是旁系。 数百年前,轩辕无觞揭竿起义,成功推翻北郡南宫氏族,成了北郡的帝王。 轩辕无觞生性多疑,只保留了主族势力,将旁系亲属赶尽杀绝。 当时轩辕无玮侥幸逃脱,隐匿于江湖,成就了当今的轩辕家。百里家医师文冠木救过轩辕无玮一命,轩辕无玮感念文先生恩德,当时立下誓言: 每个百里家的姑娘,都会有一名轩辕家嫡子做隐卫,一生一世,拼死相护。 “长歌。” 倾城注视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说道:“此次北郡一战,你可愿随我去?” 轩辕长歌一袭黑衣,眉目凌厉,脸上的轮廓似刀削一般立体完美。 “长歌一世追随,无怨无悔。” “端午近了,我缝了个香囊给你,里面包着朱砂,雄黄,香叶等药材,取得是辟邪驱瘟之意。” 倾城递给长歌一个精美绝伦的香囊: “里面我放了一些可解百毒的药丸,你回去之后吃掉一颗,便可护你周全。” 轩辕长歌神情凝重,深深的鞠了个躬:“长歌告退。” 说完,便转身不见。 “小姐!” 红妆匆匆赶来,小脸儿红扑扑的,很是可爱:“大小姐请您过去一趟呢!” 倾城撩起衣裙边走,边走边说:“红妆啊,姐姐定是有了宝宝,叫我去号脉!” 红妆一脸崇拜:“小姐,你怎么知道?” “姐姐若是生病,自有文先生看,叫我的原因不言而喻。” 潋滟阁。 “脉相流畅,如盘走珠,喜脉无遗。” 倾城将手轻轻搭在,一脸喜气洋洋:“恭喜姐姐姐夫,我要当姨母了!” 倾颜红着脸儿看了倾城一眼,窝在轩辕长灏怀里不出来。 “颜儿,我们有孩子了!” 轩辕长灏亲了倾颜一口,轻轻的抚上倾颜的小腹,感到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生根发芽,满心满意的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长灏眼神温柔如潺潺春水,眼中的脉脉深情看得倾城很是羡慕。 …想要个孩子呢。 “咳咳…你们想个名字吧。” 倾城轻咳了两声,伸出一个指头:“是个健康的小侄女哦!” “轩辕思柔如何?” 倾颜杏眸含情,问自己的夫君。 “好,为夫听颜儿的。” 思柔(肉)? 姐姐你不怕养出个爱吃肉的肉团子? 当然,当肉团子小朋友出生,倾城就无比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了。 看着两人浓情蜜意,倾城再次感受到了情侣的杀伤力。 倾城捂着腮帮子,说道:“诶呦,我看不下去了,你们慢慢腻歪去,我一把年纪了受不了…” 涟漪阁。 “主子,揽月阁来信,昨夜四位太阁首辅死了。” 颜若仍是一袭黑衣,单腿跪于地上,向倾城汇报: “一位溺死在茅房,一位从屋顶上摔下来,一位死在自家小妾的床上,还有一位喝花酒被人捅死了沉塘。” 倾城手中拿着一块枣泥酥,斯文的吃着,神色未动,心中已是明了。 “溺死在茅房的可是冯首辅?” “正是,揽月阁查出,此事乃是月殇宫之手。” “嗯,你辛苦了,下去吧。” 此事是南墨璃做的,倾城笃定。 当日朝堂之上,冯首辅说倾城导致两国不和,企图将脏水泼到倾城身上。 做一个宠爱宝贝儿娘子没有下限的夫君,南墨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满嘴喷粪的老头儿。 不是喷粪么,吃屎吧! 当朝四大太阁首辅是固步自封的老臣,虽然没有和南墨璃对着干,但是陈旧自守贪污腐败,是朝中的毒瘤。 南墨璃本不想一下子将异己排除,这些折腾不出什么的老头儿本还可以捞点儿油水再卸甲归林的,谁叫他们不长眼,惹谁不好非得惹到倾城。 若不是南墨璃出手,百里轶辰的嗜血楼又岂会善罢甘休。 “平日里城儿手段高明,为夫不会出手。可这次城儿心软了,为夫便心痛了。” 南墨璃红衣纷飞,宛若天神,飘然而至。 南墨璃走进内间,倾城红裙墨发,点妆画眉,姿容绝艳。 倾城见南墨璃穿了一身红,想起那日云梦楼里他说洛言一身骚的话,嘴角微抽。 南墨璃结结实实的抱住倾城,在她脖颈上轻轻一嘬。 雪白的肌肤上瞬间出现一点红梅,娇艳悦目。 倾城的心里扑腾一下,热气奔腾而出,汇聚在脸上。 南墨璃见倾城的脸像是熟透的番茄,笑盈盈地看着她,鹰眸里满是戏谑。 倾城不自然的咳了咳,一脸严肃地抱怨:“我穿的红裙子掉色…” “扑哧…”南墨璃笑了出来:“嗯,掉色。” 南墨璃搂的倾城有点紧,倾城一身冰肌玉骨生的又过于滑嫩,这一挣一扯,倾城身上的红袍散落,一身胜雪的肌肤显露无疑。 南墨璃看的呆住,赛雪欺霜的肌肤上,只着一个鲜红的肚兜,红白分明,互相映衬。 两人对于这一幕始料未及,目瞪口呆的维持这一动作。 “城儿哇,你来帮娘挑挑哪个金石榴簪子好看,娘送给你…” 李维歆兴冲冲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涟漪阁的四大丫鬟。 倾城想死的心都有了,以前自己怎么就说过娘和姐姐可以任意进涟漪阁,不用通传呢! 李维歆呆愣了片刻,杏眸“噌”的一下亮了:“你们继续,大白天的我也没想到…不不不,大白天正合适...诶呀,你们别停,我走了!” 说完,李维歆扯着四大丫鬟的袖子,飞一般的跑了。 倾城嘴都快抽歪了,从小到大,娘就没有跑这么快过。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内阁妇人能扯个四个武功高强的丫鬟跑的这么欢快,也是本事。 “城儿,你的衣裙真的是掉色呢,你全身都红了。” 南墨璃佯作惊讶的说道,大大咧咧的在倾城的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卧槽!你什么时候把我抱到床上的! 我的裙子呢! 倾城悲愤的瞪了南墨璃一眼,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顺势一滚,将被子牢牢的滚在了身上,严丝合缝。 南墨璃鹰眸一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害羞什么!” 倾城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一脚踹过去:“还穿着肚兜和亵裤呢!” 南墨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高昂嘹亮:“哦,城儿你穿着肚兜和亵裤!” “…” 月初了,打滚儿求个月票嘛!求收藏!求评论!伦家让小璃璃和小城儿和你们互动哦! 第三十章 到时候,你得跟着我了 涟漪阁。 倾城像个八爪鱼一般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南墨璃细心的帮她把漏风的被子掖好。 倾城安逸的伸个懒腰,趁机将小脚丫伸了出去。 这么热的天,盖什么被子嘛! 南墨璃坐在倾城床边,抓着她雪白如玉的小脚就要往被子里放。 倾城咯咯的笑着,一边躲着南墨璃温柔的大掌:“太热了...哈哈哈...不盖了嘛!” 南墨璃审视她一番,见她小脸儿似雨打海棠一般娇嫩欲滴,妙目盈盈,便知道她怕痒。 南墨璃坏心泛滥,将倾城的小脚丫捧在手心,拇指在她的脚被省摩挲了一下。 果然,倾城的脚向后一缩,被南墨璃牢牢的拽住,顺便在倾城的脚心狠狠的挠了一下。 登时,倾城像踩了烧的通红的烙铁一般,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脚踝纤细,白嫩的脚趾头蜷缩在一起,咯咯的笑着满床打滚儿。 南墨璃见她这般开心,心情自然舒畅,将倾城的小脚放到自己胸口,倾城感到了敏感的脚心传来的规律的跳动,只觉得酥酥痒痒的,便弓着脚背在南墨璃的胸口轻轻踹了一下。 南墨璃按住她的脚道:“不许动。” “脚麻了…”倾城皱着一张小脸儿,粉嘟嘟的甚是可爱。 南墨璃挑眉:“想动吗,回答我一个问题。” 就像天下的女人都问的一个问题一样,南墨璃道出了男人的经典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跟着我吗?” 似乎是随口一问,又轻又淡。 倾城瞧了一眼南墨璃,见他剑眉微挑,鹰眸里满是戏谑,但是在她看不到的深处,似乎是有一丝… 紧张? “不跟。”倾城感到南墨璃抓着自己脚丫的手劲儿骤减,立马将自己的脚丫藏到被子里。 “到时候,你得跟着我了!” 倾城说的满脸兴奋:“到时候我们开个酒楼,每天一边卖一边吃!” 南墨璃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光辉,霎时间,天地万物都失了色彩,一颦一笑,摄人心魄: “到时候,酒楼会不会被你吃穷?” “才不会!”倾城嘟起嘴巴,青葱玉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等我及笄了,就不这么吃了。琉璃殿后山的媒婆儿说了,姑娘家胖了就不好找相公!” 南墨璃被倾城的神转折所惊讶,语气平淡却像是暴风雨的前奏: “你还担心找不到相公?” 自己这么大个未婚夫在这儿,你看不到吗? “是呀,到时候开酒楼的时候,老板娘的脸面很重要,人家豆腐西施,奶茶妹妹不都是长得好看才出名的?” 倾城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她们的手艺也就一般,主要是颜值高。麻婆儿倒是不看颜值,但是一辈子就火一道菜,我会郁闷死!” …你以为开酒楼我会让你抛头露面勾搭人吗! 南墨璃心里在咆哮,但是为了面子,表面上还要端着: “没关系,胖点儿就胖点儿,我不嫌弃。” 倾城看了他一眼,神色恳切地说: “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逛花楼染了病被人追杀的三公子,恭喜你!你到时候就是三公子了?” “扮演三公子做什么?” 南墨璃警惕的问道,总觉得这丫头是在坑他。 南墨璃没注意,三公子前面的定语形容词已经把他坑了。 “打同情牌呀!现在最流行比惨了!” 倾城慢悠悠的说道,眸子里满是兴奋: “到时候,我便说你是大家少爷,家道中落不得不和我一个丫鬟出来投靠亲戚。本来你许诺娶我的,但是逛花楼染了病又被人追杀,只得隐姓埋名开店谋生!” 倾城说的一脸向往,口水直流,最后还双手一挥,从床上站起来,比了一个飞天的姿势:“客人定是同情心大发,过的好的赏点儿银钱,生活凄惨的听到我们比他还惨更是要给钱!” …现在他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我走之后,你要认真吃饭,知不知道?” 南墨璃向来信奉宠娘子无下限的原则,转眼就忘了倾城怎么坑他:“若是我回来看你想我想的茶饭不思,日渐憔悴…” 南墨璃还在这边唠叨,窗外的魑魅魍魉嘴角微抽:主子您想多了,娘娘少吃两口到可能,茶饭不思就只有天塌了才办得到... 在南墨璃终于结束了唐僧般的唠叨之后,倾城手指做刃,唰唰唰将自己的头发割下来三小缕儿。 又趁南墨璃不注意,又将他的头发削下三缕儿,编成精致唯美的麻花辫儿,用五彩金丝线束好。 南墨璃唇角微勾,就那么满是宠溺的看着她,半分不允也无。 “这香囊里的药丸可解百毒,你时刻带着。本来端午临近,应该送你辟邪驱瘟的香囊,但是战场上暴露自己乃是兵家大忌,任何味道都会给你带来危险。” 倾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龙纹香囊,将麻花辫儿放到装着香囊里,仔仔细细的嘱咐: “这个同心结编的有些粗糙,但是代表了我一番心意。你便带着吧。” 南墨璃一句话都没说,玉琢的手指细细摩挲手中的香囊,心里像是洪水泛滥,菏泽一片。 “嗯。”南墨璃点了点头,目光泛柔,眼角泪光闪烁,一把将倾城搂在怀里:“我很喜欢,我会用生命好好的爱护它。” “你若是这么说,这香囊我便不给你了!” 倾城一把推开南墨璃,对他怒目而视: “堂堂一国天子,若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而有了弱点,简直混账!若是有人抢它,你便大大方方的让他抢;若是丢了,你便写信给我,不要让有心人拿它来迷惑我;若是脏了坏了,你便拿回来我给你洗好修好。就是不许为了它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顿了顿,倾城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人在香囊在的话我一次也不想听,人在就有无数个香囊,你说,多少个香囊才能换一个你!” 南墨璃鹰眸中水光潋滟,扑到倾城怀里哽咽:“好,都听城儿的。” 倾城拍了拍南墨璃的背:“无论失去什么,只要人还在,便有得到的那一天。若是没有了健康与生命,其他的一切都不可能得到,你可记得了。” “嗯。” 用过午膳,南墨璃回皇宫处理政务,倾城将长歌叫出来:“上午我对皇上说的,到你这里也是一样。一个小小的香囊,不值得用性命安全来换。” “是。” 第三十一章 今晚您只能屈尊和臣一起住了 “城儿,这是你小时候练的字。” 百里御寒拿着一张泛黄的宣纸,递给倾城,眸子里满是怀念: “你从小调皮又贪吃,上树摸鱼,半点儿姑娘家的文静都没有。每次爹下朝回来,你就蹲在你娘屋前头的月桂树下等着。从爹的朝服里摸来摸去,找好吃的。” 倾城看着那张宣纸,比划懒散,大小不均,还有些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心思不在字儿上。 “爹娘一直觉得,你姐姐性子乖巧文静听话,日后会嫁给皇上,便没有拘着你,谁知…” 百里御寒脸上满是父亲的柔情,语气有几分悲伤: “自己的女儿,怎么都是好的,爹舍不得…” 倾城将纸张折好,放到百里御寒的桌上: “女儿好好的,爹何必伤怀?” “爹一直记得你刚出生的模样,大眼睛像是洗好的葡萄,一直滴溜溜的转。” 百里御寒伸手将倾城搂在怀里,拍拍倾城的后背: “从小你便不爱哭,一直笑眯眯的,露着小牙床,谁来了都让抱。哎...不知不觉都这么大了。” 倾城望着百里御寒两鬓泛白,眸光中也有些许沧桑。 “爹爹…” “城儿,爹没别的意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爹娘会一直支持你的...任何事情。” 百里御寒望着倾城的眼睛散发出浓浓的不舍,再也没有了小时候的威严,只剩下对子女的疼爱和思念。 “你要保护好自己,记着家里有爹娘…”百里御寒伸手抚过倾城的眉眼,沉重的叹了口气: “罢了,不要记挂家里,你去吧。” 那双手可弯弓射月,可挥毫泼墨,也可温柔的将自己抱起,但如今抚上脸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百里御寒闭了闭眼睛,转过身去,身子也不像往日一般高大健壮:“晚上爹会让厨子做一顿好吃的。” 倾城跪在地上,向百里御寒磕了一个头:“女儿谢过爹爹,定不让爹爹担心。” 倾城说完,便回了涟漪阁。 “你说不用担心,爹娘还是会担心…” 李维歆从内间走出,搀扶着百里御寒的胳膊:“夫君,你决定让城儿去了?刀剑无眼…” “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自当闯荡一番。有璃儿在,就别担心了…” 李维歆微微福身:“一切听夫君的。” 云城城门。 长梯之上的石楼殿宇庄严雄伟,一片恢弘之气。 旌旗猎猎,金戈肃杀。 背后烈日炎炎,大军整装待发,队列齐整,全军静默。 明黄色的旗子上写着大大的南字,南墨璃一身明黄色铠甲,跨在马上。 倾城一身绛紫色铠甲,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的发表演讲: “臣三生有幸,可随圣上出征。臣以百里家的声名起誓,定将竭尽全力,扬我南湘国威!” “臣等紧随百里丞相,臣等一片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将士信心腾腾,将口号喊的嘹亮激昂。 南墨璃心似有些飘忽,望了望城门里面,继而挥鞭策马:“出发!” 军鼓雷鸣,将士齐声呼喊,南湘大军朝着汴南军营进发。 行至日暮西山,夕阳西下,大军在一僻静处扎营休整。 跟着南墨璃的副将寻了一空旷的院落,让南墨璃和倾城去住。 南墨璃带着翰琦和四个暗卫,倾城则是身后跟着女扮男装的四大丫鬟。 屋子有些破落,墙脚处还落了灰。夕阳的余晖淡淡的落了下来,屋子里随意摆放的桌椅散着岁月沉淀的味道。 南墨璃和倾城一人一间屋子,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应有的家具还是齐全的。 “公子,这是小姐特意叮嘱厨房做的,一路上辛苦,您尝尝吧。” 红妆拿出一叠杏仁酥,递给倾城。 倾城懒洋洋的接过,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了起来。 酷暑难耐,南方又有些闷热,实在是没有胃口。 “辰表弟,”低沉如水的声音传来,倾城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跪在地上:“臣叩见皇上。” 南墨璃将倾城虚扶了一把:“辰表弟不必多礼。” 倾城暗暗抚着心口:幸亏姐姐准备的是杏仁酥,而不是栗子糕,否则非得穿帮不可。 南墨璃步履悠闲,倒是舒服。 雪白宽衫,腰束长带,领口大开,颇有几分放浪形骸的意味。 南墨璃伸手捏了一块杏仁酥,放在嘴里慢慢品尝。 “这是城儿命厨房做的?” 南墨璃状若漫不经心的问道:“她没说什么吗?” 倾城看着这个偷听得光明正大的某人,垂了垂眼眸:“是颜儿命厨子做的,城儿并未说什么,只说让臣注意安全。” 南墨璃心下落寞,手中咬了一半的杏仁酥塞到倾城的手里,一脸嫌弃: “太甜了,齁嗓子。” 倾城看着南墨璃愤然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还真是像个孩子。 倾城净了手,惊鸿用蒲扇帮她扇风,倒是清凉不少。 “公子,副将说三百米处有一小溪,我们去给您搬些水来洗个澡。” 灵犀说完,拉着霓裳闪身不见。 倾城从包袱里掏出一对糖人儿,落笔勾画,瞬间一男一女两个糖人儿便栩栩如生的握在手上。 男子眉间线条流畅,衣袂飞扬宛若谪仙。 女子比男子短一截儿,眉目精致好看,拉着男子的衣袖巧笑倩兮,顾盼生姿。 “公子这是画的何人?” 惊鸿明知故问,声音又高了几分:“可是公子与二小姐?” 倾城哪里不知道惊鸿的意思,提高了音量:“这是城儿和…” 耻于让属下知道自己偷听的南墨璃支开了手下,独自一人紧紧的贴着窗户偷听,却怎么也听不到后面的内容。 看着窗口一大块暗压压的阴影,倾城很不给面子地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 …笑得肚子都疼了。 “咚!” 饱经风霜的窗户终是抵不过南墨璃的重压,南墨璃成功的将窗户砸烂,连带着压倒了一面墙。 倾城迅速将南墨璃从废墟中扒拉出来,为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南墨璃一脸生无可恋,世间最尴尬的事情不是偷听被抓,而是偷听的时候将人家的房子毁了! “咳咳…朕练功的时候剑气有些浓烈,一不小心打偏了。” 南墨璃掩饰的咳了两声,并且给倾城一个警告的眼神。 倾城当然不会计较,不过这剑气有些歪了和你人在废墟里有何关系? “皇上,今晚您只能屈尊和臣一起住了!” 第三十二章 丞相今夜同风起 “不必了,朕就在这间屋子睡吧。” 南墨璃挥挥手,示意倾城把东西搬走。 倾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另外一间屋子,脱掉鞋子一脚蹬上了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这床好舒服!” 夏日炎炎,倾城十分谨慎,沐浴之后依旧束了胸,热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直打滚儿。 “哎,怎么这么热啊。” 在第一百零三次叹气之后,倾城决定去井边坐坐,散散热。 倾城一只脚还没有迈出屋子,就被不知从何处出来的南墨璃拎了回去。 “辰表弟,此次出征,朕不能时刻护你周全。你只管在营帐内指挥,不必上阵冲锋。” “为什么!”倾城一下子蹦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道: “堂堂七尺男儿,为何不能上阵杀敌?皇上都冒着危险冲锋在前,微臣怎敢在背后当缩头乌龟!” 南墨璃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倾城连忙回椅子上坐好。 “城儿最是看重身边之人,若是她知道朕让你处于危险之中,会怪朕。” 南墨璃表情肃穆庄重,像是在临终托孤: “朕是一国之君,不能为了她舍了这天下,但是朕会好好的护着她所在乎的人,护着她。若是下辈子朕还能遇到她,定是不当这无情帝王。” 倾城看着他的脸颊在烛火中映衬的分外俊朗,坚定的目光灼灼的望着一旁,像是在看远处的地方。倾城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城儿不会怪你的,皇上。” 倾城从椅子上站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城儿写给我的信,上面写着愿吾兄无愧于皇上对百里家的信任,无愧于天下的黎民苍生。我想,她不希望有一个贪生怕死的兄长。” 南墨璃透过倾城坚定的目光,仿佛看到了那个娇俏明媚的小姑娘。 御花园内,梅花似火。亭阁楼榭,相互掩映。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白雪皑皑中一披着雪白狐皮斗篷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让她身后血红的腊梅都失了颜色。 南墨璃拉着她走进殿内,倾城郑重行礼:“恭贺吾皇登基,吾皇定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好君主。” 倾城一袭粉蓝锦裙,墨发随风飞舞,她眸中的坚定,让南墨璃心惊。 朝堂上,她一袭绛紫色朝服,敛衽跪拜,恭谨庄严: “五色土祭天称为社,五谷之神称为稷。社稷二字,指的乃是国土与民。为人臣者,自当上以国计为劳,下以民生为重。当为为天下苍生而奔波劳苦,为帝王分忧解难。” 画面重复交叠,映出小姑娘眸光灼灼,水嫩的小嘴儿一张一合:“墨璃,你只管守护南湘臣民,我会好好的护着你。” “护着我,怎么护着?难道…”南墨璃立刻起身往外走,一边吩咐道:“翰琦!副将!把将士们的行囊全部给我搜一遍,看看谁带了月事布!” 翰琦和副将:这还没上战场,皇上就疯了... 一群大老爷们儿谁会带月事布! 皇上的话,谁敢不听,大半夜的将三十万大军的行囊一一清点完毕,副将向南墨璃报告:“回皇上,无一人带着…” 我一七尺大汉哪儿说得出那个玩意儿! “没有么…” 南墨璃摸了摸下巴,对副将说道:“你下去吧,只是听说将士中有人喜好龙阳,朕不能让他们坏了士气!” 副将听完,与翰琦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最好龙阳的不是您吗,朝堂上下都传遍了,您和丞相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翰琦:皇后心里苦啊,一群女人虎视眈眈不说,还要和自家哥哥争男人… 倾城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纠结着要不要把裹胸部解下来。 解开吧,怕半夜集结军队出发自己来不及缠;不解开吧,又热的发蒙。 人生如此艰难,胸大也很心烦。 正在倾城犹豫不决的时候,南墨璃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 南墨璃迈进屋子的时候,倾城正拿着蒲扇,撑着领口,狠命的扇胸。 见南墨璃进来,倾城来不及反应,立刻将撑着领口的手松开挠了挠脖颈,如闲庭信步一般扇着扇子: “我一潇洒好少年,举扇抬眸望屋檐,皎如玉树临风前。” 又扇了几下满脸陶醉的总结:“啊!这首诗做的真好!” 南墨璃将糕点放在桌上,拍了拍巴掌,赞许的评论道:“丞相今夜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倾城装作才发现他的模样,连忙搬凳子,一脸狗腿地讨好道:“皇上大驾光临,微臣的草屋真是蓬荜生辉啊!” 南墨璃狠狠的磨了磨牙:“朕怕你半夜饿了,给你送些糕点!” 倾城双目放光,桌子上摆的五颜六色的糕点正视自己爱吃的!恰好此时扇了太久的扇子,早就饿的不行,倾城也没有多想,说了一句谢主隆恩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月色将南墨璃脸上的的表情很好的伪装在阴影之处,淡淡打在他的脸上。 南墨璃斜斜地靠在墙上,紧收着下巴,将她所有的动作收于眼底。 倾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灵犀她们的眼睛已经抽酸了。 看清楚南墨璃脸的那一瞬间,倾城的心情千回百转,为计划破灭而感到天崩地裂,随即羞愤欲死。 “怎么这么不听话!” 南墨璃脸色黯的快要如同黑夜,咬牙切齿道:“你哥哥呢?” 倾城紧张的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的说道: “爹爹和娘把他装进麻袋里送到芯表姐那里了。” 南墨璃就算是有滔天的怒火,在看见小姑娘这般兔子般清澈的双眸也发不出了。 “你过来。”南墨璃说道,朝倾城招了招手。 倾城往后缩了缩:“你不许凶我!” “不凶你!” “不许告家长!”某人恬不知耻的加要求。 “不告家长!” 南墨璃揉了揉眉心,对某个得寸进尺的小姑娘伸出双臂: “不就是你家长把你放出来的么,还告什么家长!” 倾城捋了捋宽大的袖子,瞅准了他的位置,把自己放心的丢了过去。 南墨璃连忙伸手接她,稳稳的将她抱在怀里。 “我说不许告家长的时候,标准答案应该是你霸气侧漏的回一句:我就是你家长!” 某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姑娘揪着南墨璃的耳朵教训: “听着多霸道!多有安全感!” 某个不够霸气的皇上:“想要安全感么,今夜朕来侍寝吧!” “...” 伦家还是个孩子啊喂! 第三十三章 主子就喜欢娘娘这样奔放的 夏日的天总是亮的早些,温暖和煦的光芒从杏树间洒落,照着南墨璃的半边侧脸,神清骨秀,君子端方。 南墨璃将睡的八爪鱼一般的倾城搂的更近了一些,心思千折百转,微妙难言。 自小南墨璃便被夸为璧人,良材美玉自该悉心教养。 无论是做太子的时候还是当了皇上,南墨璃每日寅时便起,练功早读,再冷着一张脸上早朝。 一路谋划,血海拼杀,到如今的地位,自是不敢走错一步。 每个清晨唤醒他的不是他那帅气的脸庞,而是德公公那饱经风霜的菊花脸。 每日过的忙碌而紧张,只有倾城在的时候方能悠闲自在的享受晨曦的光芒。 南墨璃其实很贪恋有倾城陪伴的早上,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有人和自己分享。 南墨璃长睫轻掩,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若是每日清晨,都有倾城陪伴,无论是寒冬腊月,还是夏日炎炎,吾心足矣。 想自己年方二十,就已经想着和倾城每日同杯共饮,把臂同游。醉卧不醒,洒然一笑。 这士族风流之做派,颇像老夫老妻。 嗯,还有同衾而眠。 看着倾城小脸儿睡在自己臂弯,水润粉嫩的唇瓣诱人的嘟着,就势捧起她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 双唇微凉,顷刻便已火热。 倾城睡意朦胧,清晨口间有些干燥,便不由自主的寻找水源。小舌头不受控的钻进南墨璃的口中,寻得一柔软湿润的地方,便紧紧的绞住。 南墨璃顺手揽过倾城的腰,翻身压上去想要汲取更多。 倾城幽幽转醒,见南墨璃如饿狼扑食一般逮到哪里啃哪里,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南墨璃将倾城的唇瓣用嘴堵住,狠狠的吻住。 倾城一把推开南墨璃,感觉被子里的触感有些不对劲,一摸便摸到了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 倾城一手紧紧的拉着被子防止走光,一手狠狠的揪住南墨璃的耳朵: “我的裹胸布呢?” 南墨璃一脸委屈,从枕头下面翻出一坨白布:“半夜不小心扯掉了,我怕你找不到,就替你收好了。” 倾城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咯吱咯吱的开磨: “裹胸布就是一种硬撕也不会掉的存在,不小心扯掉了,你当我傻吗?” 不等南墨璃回答,倾城一把扯过南墨璃手里的裹胸布,扑到南墨璃身上一通乱咬:“禽兽!” 某禽兽笑意盈盈的任啃任咬,时不时的将倾城的头压的更靠近自己的身体:“咬重些。” 倾城嗷呜一口咬到南墨璃鼻子上:“你身上的肉时石头做的吗,牙都硌掉了!” 倾城捂着腮帮子抱怨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倾城出其不意的点了南墨璃的睡穴,小脑袋探了过去,再三确定那薄被之下的俊美男子已经闭上了眼睛。 倾城心里忍不住大笑三声,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微笑。 倾城上去就扒他衣服,动作轻了又轻。南墨璃的武功深不可测,自己点的穴位估计会很快被冲开,只有速战速决。 掌心下是温热而紧实的腰腹,倾城轻手轻脚的脱他的亵裤。 偷看一下那个物事长什么样子,对于尺寸也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倾城一边想着,一边做贼似的悄悄的潜入被子底下。 …然后就被拎了出来。 “干什么?” “没事儿随便看看…” “大军拔营,你要时刻跟在我身边。” 南墨璃看了倾城一眼,一边穿衣裳一边说: “汴南边境较为荒凉,是孤魂野鬼最喜欢来的地方。而且最喜欢附在阴气重的女子身上,尤其是来了月事,身子虚弱的时候。” 倾城尖叫一声就往南墨璃怀里扑,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你别说了,你把我装在你的铠甲里面吧。” 胸口被一颗小脑袋撞上,南墨璃觉得满腔的柔情都被撞洒了。南墨璃结结实实的将倾城抱住,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袋鼠的装扮会影响将士们对我的崇拜之情。” 倾城哆嗦的更厉害了,南墨璃本想逗她,看她吓的不轻,连忙揉着她的小脑袋轻声安慰: “不怕,有我在呢。” 倾城乖乖巧巧的点头,南墨璃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奸笑: 果真是吃点苦头才安分。 两人收拾整齐,副将送来笔墨,南墨璃将宣纸铺开,写信给守在汴南的大将军。 倾城在一旁看着,南墨璃下笔流畅,干净如斯。 “皇上,微臣给您和丞相大人端了一些早膳,用过早膳,咱们便出发。” 南墨璃点点头,副将命手下端来了三个凉拌小菜和一碗小米粥。 蔬菜新鲜甘甜,倾城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南墨璃却有些食不下咽。 “怎么了?”倾城问道:“可是吃不惯?” “不是,我在军营呆过,那里条件艰苦,你若是跟着我,会遭罪。” 南墨璃说的直白,倾城白眼一翻:“你觉得我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这点儿苦头都吃不得?” 南墨璃诚实的点点头:“我不想让你吃苦。” “我水土不服就服你,百里家的姑娘自小受的什么训练你还不清楚吗?吃糠咽菜都是好的了,野外生存的时候活吃虫子干啃树皮,小事一桩好吗?” 倾城用手抵着南墨璃的额头:“不许小看人!” 南墨璃将倾城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纤纤,宛若葱削,哪里像是遭过这些罪的! “那好,我们夫妻二人并肩作战。” 南墨璃喝粥的时候鹰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倾城,仿佛喝下去的不是粥,而是倾城。 倾城双颊泛红,也不理会,径自吃了起来。 南墨璃将粥喝完,拿过倾城昨日做的糖人,一嘴就将女子的头发舔没了。 倾城叉腰怒视:“你居然把我给吃了!你太无耻了!” 南墨璃接着啃,三下两下那个小糖人就进了肚子: “你也吃回来啊!” 吃回来啊… 倾城狠狠的嚼着另外一个糖人儿,糖沫儿飞溅,口中念念有词: “吃你的胳膊吃你的腿,啃你的脑袋舔你的胸...” 南墨璃眸中兴奋异常,仿佛倾城吃的不是糖人儿而是自己: “为夫好吃吗?” 倾城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的回答: “好吃!我咬死你!” 魑魅魍魉强忍着狂奔逃跑的念头,互相抱着安慰: “主子就喜欢娘娘这样奔放的,坚持住,别哭…” -------------------------- 求评论哇!小城儿和小璃儿盼着和大家多多互动! 第三十四章 丞相无权干涉皇上家事 天色微亮,大军便向汴南迸发。 晨光熹微中,南墨璃金冠锦衣,骑在汗血宝马上,如珠玉在侧,朗然照人。 倾城则是玉簪束发,月白宽衫,与南墨璃并肩共骑,风姿特秀,不自藻饰。 到了军营,正是晌午,军营纪律严明,分外安静。 两人下马进营,风姿玉立,款步而行。 将士们齐齐下跪,呼声高亢嘹亮: “见过皇上,见过丞相!” 南墨璃微微颔首:“平身吧。” 大将军武曌身高九尺,威武有力,身披铠甲腰佩明刀,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拜见皇上,拜见丞相。” 倾城伸手去扶:“将军劳苦功高,为国辛劳,百里轶辰不敢当着一拜。” 倾城的手还没有碰到大将军,南墨璃伸手将她拽了回来,自己伸手去扶: “将军辛苦,晚膳后来朕的营帐议事吧。” 大将军一时有些摸不出头脑,莫非皇上和丞相真的有私情? 南墨璃拽着倾城走到自己的营帐,给倾城倒了杯茶: “没事儿不许乱摸,想摸了记得摸我。” 倾城对南墨璃的醋劲儿早就有了抵抗力,此刻倒也不和他一般计较。 倾城喝了口茶,黑白分明的眼珠乱转,打量着帐内的景象。 帘帐被人掀开,翰琦走进来禀告,神色颇为古怪: “皇上,有一个姑娘说是您的…。” 还没等南墨璃拒绝,一聘聘婷婷的少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素雅彩绣的纱裙,云鬓高挽,插着鎏金凤凰珠钗。 眉黛双翠羽,霞飞染粉颊。 “婉儿见过璃哥哥。” 婉儿姑娘福了福身,对翰琦纠正道:“我是璃哥哥的未婚妻。” 倾城眉毛一挑,扫了南墨璃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有美人伺候在侧,皇上好福气。” 婉儿姑娘仿佛是刚刚注意到倾城,只是微微点头: “丞相也在。” 倾城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瘆的翰琦分分钟想抓一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南墨璃清清嗓子,面露不愉:“武婉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璃哥哥大老远的从云城赶来,舟车劳顿,婉儿亲手熬了些鸡汤,为璃哥哥补补身子。” 武婉儿见到倾城在此,自是恨不得将两人隔开八万五千里,眉目死死的瞪着倾城,像是要将倾城生吞活剥。 倾城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喝了口茶: “你是武将军的女儿?” “不错,臣女武婉儿,幼时被璃哥哥从水中救起,湿了身子,自那时起我们便有了婚约。” 武婉儿似乎对倾城有天大的敌意,故意摇了摇头上的凤凰金钗: “这是璃哥哥送给我的发钗,说是要娶我为后呢。” 倾城点点头,向武婉儿拱手行礼: “微臣拜见未来的…” 倾城还未说完,南墨璃一把拽开她正在拱手的双手: “武婉儿你疯了不成,朕何时说过要娶你?” “皇上,你从河里将臣女救起,看了臣女的身子,说是为臣女负责,还送给臣女这凤凰金钗!” 武婉儿信誓旦旦的说道,看了看南墨璃握着倾城的手,眸中怒火中烧: “丞相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如此不知检点!竟敢诱惑皇上,我去告诉我爹,让他杀了你以清君侧!” 南墨璃抚了抚额头,自始至终也没有看过她:“你先出去吧。” 武婉儿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把倾城都逗笑了。 南墨璃收敛情绪,刚要解释武婉儿的事情,武婉儿竟又折了回来: “璃哥哥晚上可有什么想吃的,婉儿给您做。” 说完又挑衅般的望了倾城一眼,故意说道: “从前璃哥哥的膳食都是婉儿做的呢!” 南墨璃有些无奈:“晚膳自有专门士兵安排,你先出去吧。朕和丞相有要紧事要谈。” 倾城抿了抿唇,微微垂眸,伸手拦下了撅着嘴转身的武婉儿:“你是说你以前常常给皇上做膳食?” 武婉儿一听,以为倾城吃醋,立刻添油加醋道: “是啊,璃哥哥水性好,特别喜欢海鲜呢。我心疼璃哥哥在军营里吃不上新鲜的鱼,还专门到三十里地之外的集市上买来的呢!” 倾城听完,捧腹大笑,连声说好: “婉儿姑娘,你的一片苦心,终是没白费啊,这金钗很漂亮。” 武婉儿骄傲的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登时便以为自己已经把丞相比下去了: “璃哥哥待我很好,丞相你就别横插一脚了!” 倾城点点头:“婉儿姑娘说的对,你先出去吧,本相要与皇上商议军情大事。若是消息泄露,姑娘这般进进出出可要承担责任。” 武婉儿哪里有这个胆子,倾城一吓她便往外跑,生怕自己被诬害。 南墨璃干咳一声,拉了拉倾城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讨好道: “听我解释。” 倾城摆摆手:“汤都放凉了快喝吧,别辜负了你青梅竹马的一番心意。” 倾城冷着脸往外走,南墨璃低低的笑出声,伸手拉住了她,对翰琦说道:“把汤扔了。” 倾城被南墨璃紧紧的搂在怀里,狠狠的吻了下来。 唇齿间的辗转厮磨,让倾城倾刻间化作一滩春水。 没了盛气凌人的棱角,只有柔若春水的小女儿姿态。 “你还不信我吗?” 南墨璃咬倾城的耳朵: “她长得那么丑,我看上她什么,给我做鱼吃腻歪我?” 倾城还没有说什么,武婉儿又走了进来,看见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大惊失色。 武婉儿颤颤巍巍的指着倾城,一脸正室骂小妾的架势: “百里轶辰你简直是道德沦丧,妄为人臣!” 倾城哭笑不得冲她温柔一笑,笑容灿烂: “姑娘既然如此想要一展拳脚,便住到本相的大帐内吧,也好让本相一饱口福。” 武婉儿气的破口大骂: “百里轶辰你这个奸佞小人,勾引皇上视道德礼法于不顾,还调戏皇上未来的皇后!” 倾城也不管武婉儿说些什么,直接叫人过来: “难得本相遇到婉儿姑娘,岂能错过。来人帮姑娘收拾东西,搬到本相的营帐内!” 武婉儿死活不肯走,撕心裂肺的叫道: “丞相无权干涉皇上家事!” 家事? 倾城挑眉望着南墨璃,南墨璃掩嘴偷笑: “武曌,武大将军你进来吧。” 大将军负荆裸背,直直的跪在南墨璃和倾城面前: “想必丞相已经猜出前因后果,罪臣之女大逆不道,一切交给丞相处罚,罪臣不敢过问一句。” “爹爹!” 第三十五章 大将军,还不拜见皇后 武婉儿尖叫着扑倒大将军身上,向南墨璃磕头求情: “皇上,爹做错了什么啊?您可别让那奸佞小人污了视听,误会忠诚之臣!” 南墨璃抵着额头轻轻叹气,在倾城耳畔呼气: “城儿,你说我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愚妇?” 倾城从南墨璃怀中走出,在大将军前头站定: “将军,本相敬佩你是大将之才,更是感动你一片爱女的拳拳之心。现在南湘正是用人之际,大将军还是以国家为重,率兵抗敌吧。” 大将军连忙重重磕头:“还请丞相责罚,罪臣滔天大罪,唯有以死谢罪。” 武婉儿伸手抱住大将军,哭的十分狼狈:“爹爹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向这奸臣请罪?” 大将军一把将武婉儿推开,向倾城说道: “罪臣之女幼时不甚落入水中,湿身子被人看去,皇上可怜罪臣只有婉儿一个孩子,便将此事压下。婉儿偶然在军营见到皇上,便寻死觅活的要嫁给皇上,非说什么她的命是皇上救的。罪臣为了不让婉儿做傻事,便骗她这金钗是皇上送的,但是做皇后一事,罪臣是万万不敢说的。” 武婉儿听到此事,如遭雷劈,双眼一翻竞晕了过去。 倾城点了点头:“此事和我想的没有多大出入。但是大将军,你如此欺瞒你女儿,不怕她得知真相恨你?” 大将军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自小没见过她娘,一直跟着罪臣在军营生活,罪臣只是想让她开心。” “我理解,此事便这么算了吧。”倾城走到武婉儿身边,用银针将她刺醒,对大将军说: “你将来龙去脉告知她,穿好甲胄,晚膳之后来营帐商议。” 大将军瞠目结舌: “丞相,你会医术?” 倾城眼中蕴笑,容貌愈发夺目: “我是丞相的妹妹,百里倾城。” 南墨璃点了点头: “大将军,还不拜见皇后。” 大将军连忙拽着武婉儿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罪臣叩见皇后娘娘,罪臣罪该万死。” 武婉儿大惊失色,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磕头: “罪臣之女武婉儿不知皇后驾到,出口不逊,还请皇后责罚。婉儿不想和皇后争后位,只求皇后让婉儿伺候在璃...不,皇上身旁。” 倾城用扇子拍打手心,一下一下犹如敲击在武婉儿的心口: “这事儿,你要和皇上商量啊,看他愿不愿意。” “来人,把武婉儿送回将军府,不准踏出府门一步。”南墨璃起身将倾城搂在怀里,望向大将军: “将军便留下立功赎罪吧,若是皇后的身份泄露,朕断然不会饶你。” 大将军连忙称是,拉着哭的嘶声力竭的武婉儿走了。 “城儿为何如此轻易的就放走了她?难道城儿一点儿都不吃醋吗?” 南墨璃霸道的环着倾城的腰,鹰眸微眯。 “她的话漏洞百出,明眼人一听便知道她连你的身都没近过。” 倾城走到桌旁,捏了一块枣花糕: “她唤你璃哥哥,便说明她只是知道你的名讳,若是真正亲近的人,会唤你玉衡。她说你水性好,说你爱吃海鲜,经常给你做鱼吃,便是胡编乱造的罢了。” 在南墨璃调侃的眼神下,倾城继续说道:“这种于事实大相径庭的答案,要么是她运气极糟,要么便是有人故意泄露错误的信息。” “我觉得是你故意把错误的信息给她,目的嘛...” 倾城露出一个危险的眼神,伸手揪住南墨璃的耳朵: “你怕她找你麻烦,但是你担心她去找谁?说!” 南墨璃相当配合的挤眉弄眼,大声呼痛: “当然是怕她找你的麻烦,那个时候城儿还把我当人贩子呢,若是再有这么一个女子找上门去,为夫这一辈子都得打光棍!” 倾城紧紧握拳,心中诸多情绪翻滚不息,只觉得愤怒懊恼。 倾城一巴掌拍在桌上,狠狠道: “真是的,明明知道你守身如玉,可是心里怎么就那么生气!” “生气是好事!” 南墨璃帮她顺气:“生气说明某个让我心动的小姑娘,终于对我上心了!” 倾城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知道你喜欢翰琦很久了,既然你们互相心动,便在一起吧!” 翰琦小姑娘:你们大家为什么总是扯到我身上? 是夜,大将军甲胄未褪,走进营帐。 “皇上,丞相,东都使者来信,催促我们出兵支援!” 南墨璃将信匆匆掠过,冷笑了一声将信递给了倾城: “按兵不动,东都贼子之心,昭然若揭。” 倾城接过信纸,细细看过,也发现了不对劲: “若是大军压境,国家将破,断不会字迹如此工整。横勾竖提每个细节都写着:我很悠闲,等着你们上当!” 大将军对帝后二人,顿时心生敬佩,连忙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南墨璃和倾城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联合西蒙灭东都、北郡,灭西蒙。” 倾城点头表示认同:“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地回去。” “将军,你派副将带着朕写的信去西蒙。将三十万兵马,分成三股,原地待命。” “是,罪臣这就去办。” 夜晚万籁俱静,烛光定定。 南墨璃和倾城围在桌上,研究这四国地图。 “北郡地广人稀,民生贫困,但胜在北郡以武为尊,个个都是骑马打仗的好手。” “不错,”倾城补充道:“山势复杂,易守难攻。” “东都临海而居,国土甚小。虽是海上作战的好手,但是陆地作战却稍显逊色。” “北郡攻打东都,应该是势均力敌之战,东都向南湘求援,狼子野心,呼之欲出。” 南墨璃喉头一滚:“咳咳…城儿,呼之欲出,让为夫想到了城儿健硕的胸大肌!” 倾城一巴掌拍在南墨璃的额头上:“胡说八道什么!讨厌!” 南墨璃稳稳心神,继续分析:“西蒙虽富饶繁盛,但是重文轻武,百姓过惯了舒适日子,反而没有斗劲儿。” “你是担心,西蒙不会答应南湘的合作邀约?” 南墨璃点头,继而说道:“不过,在西蒙朝堂有我的人,是时候用一用了。” 倾城当然知道,如今月殇宫的势力遍布四国,可以说南墨璃此次要实现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我会修书给西蒙的手下,让他劝服西蒙与我们合作。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一举拿下北郡和东都。” ----------------------------- 接下来便是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欢脱甜宠哟~ 第三十六章 衣袂翩跹间,剑气震山河 “两国联盟,本就是利益为重,若是相互的信任与利益作比较,高低立判。” 倾城手指地图上的一微不可见的小道: “这是万嘉关,乃是北郡和东都的边界之地。两国都有重兵把守,若是派人扰乱一二,两国的合作关系立刻土崩瓦解。” “为夫也是这么想,果然夫妻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南墨璃赞许的看着倾城: “东都当今的威武大将军便是我的人,当年武将军大破东都,他还是前将军手下的副将。” 南墨璃说道: “他将大将军暗地里刺杀之后,东都国主立刻派人求和,他也成功当上了大将军。所以让他出手,最为合适。” “北郡的丞相是你的人吧?”倾城笃定的说道: “北郡重武,应该不好安插人进去。朝堂之上,有脑子的却不多。” “不错,我们明日收到西蒙的回信,便可以准备突袭。” 灯火灿烂,两人似良辰美眷,分外登对。 两人商议到半夜,详细的列好了计划,便和衣而睡。 “主子,咱们在西蒙的人回信了。”翰琦拿着信走进营帐,此刻南墨璃和倾城正在商议作战路线。 南墨璃将信展开,上面只有一个甲字。 南墨璃微微一笑,如珠玉在侧,宽衫大袖,潇洒俊逸。 “将军带十万兵马与西蒙汇合,从北郡军营后方埋伏,副将带十万精通水性的兵力潜伏到东都海域,朕和丞相带着十万兵马去东都城门!” 军令如山,二十万大军在大将军和副将的带领下呈前后呼应之势,埋伏在制定之地。 在此之后,南墨璃三天未动,只是时不时的让小将只率一千轻骑骚扰北郡,待其反扑便迅速后退。 任由北郡的将领怎么喊骂,岿然不动。 五月初的深夜,月明星稀,在汴南边界处传来铿然的乐声,节奏高亢,直上云霄。 南墨璃和倾城立刻穿戴周全,领兵出发,准备夜袭。 南墨璃和倾城玄甲凛冽,骑于马上,带着十万精兵,在北郡大营前整装待发。 北郡大军在睡梦中,被冲天的火光的惊醒,铠甲都来不及穿戴好,匆忙迎战。 北郡人本以为南湘前来支援东都,便命人传信,告知东都前来偷袭。 谁知西蒙率兵从后方杀过来,南湘西蒙两国大军来个里应外合,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北郡大将军和副将战死,剩下的无头苍蝇一般慌乱逃窜,慌忙撤退。 武将军和西蒙的将士将北郡大营尽数烧毁,率兵直奔北郡国都。 南墨璃和倾城掉转马头,一鼓作气杀入东都城门。 东都将领们一看南湘来人,一声令喝,弓弩手们万箭齐发,犹如雨点般向南湘军队袭来! 城门大开,东都兵马倾巢而出,威武大将军骑在马上,军令一下,双方兵马奋勇冲杀。 南墨璃等的便是此刻,前方将士们用厚盾护身,后方将士火弩搭弓,一时城门口火光熊熊,不时有守城侍卫掉落下来。 两支小分队迅速从两边潜入城门内部,在威武大将军亲信的掩护下,用煤油将城内的粮草泼了个浸透。 琴声悠悠响起,潺潺如流水,缓缓如烟云。 乃是欲语还休,行行复复,愁肠百结,虽然平淡,却分明含着欲诉衷肠的刻骨相思意。 南墨璃大喝一声: “攻城!” 南湘将士在厚盾的掩护下迅速用木桩攻城,东都守卫投石抵挡不住,屁滚尿流的向东都国主报信。 东都皇宫。 东都皇在御书房紧张的踱步,公公来报: “皇上,城门破了!” “什么!” 一会儿,一个副将浑身是伤的跑来,万念俱灰的磕头: “皇上,海防船只不知被何人用煤油浇透,将士们被烧死大半,剩下的淹死的淹死,刺死得刺死,我们…全军覆没了…” 前后夹击,情势危急。东都皇连忙从密室逃脱,却被南湘的两个小分队活捉。 “皇上,北郡国破,北郡国主当场自杀,西蒙将士此刻正在皇宫放火烧山,逃跑的人应是活不了了。” “将军,你去将威武大将军安顿好,还有北郡的丞相,他们此刻就在朕的大帐。” 将士的火把下,南墨璃眼波流转,铠甲上半点污渍也无。南墨璃吩咐道: “趁天色未亮,西蒙也该收了。传令下去,从二丰关隘攻入,武将军,你带着副将去吧。” “等等。” 一直安静着的倾城突然出声阻拦: “大将军和副将去营帐内保护我朝功臣,不可有半点疏漏。” 倾城说完,丢给武将军一个药瓶: “将这个药放到水里,务必让所有人都喝到。” 话音未落,倾城便策马绝尘而去。 “城儿为何决定加重人手守在大帐?” “南湘军队突袭北郡、东都,短短两个时辰便让两国皆破,不能斩尽杀绝不说,西蒙必定会心存忌惮。” 倾城勒紧马缰,黑夜中南墨璃看到她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澈,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穷寇反扑,同盟反叛,这些我们都要防。你在他国的奸细已经为南湘付出了太多,不能让他们最后牺牲在我们的疏忽上。所以,宁可自己冒险,也要将他们牢牢护住!” 倾城玄甲凛冽,手握长剑,心中满是一腔护国热血,身上也没有往日娇气的女儿态,取而代之的则是眉眼间的英气豪迈。身后的将士听了无比动容,呼声阵阵: “誓死守卫南湘!” 二丰关隘兵甲重地,乃是东都到西蒙的必过关卡。 南墨璃向倾城伸出手去,倾城当即明白南墨璃的意思,就势上马,与南墨璃共乘一骑。 南墨璃手勒马缰,脚踏马蹬,倾城反坐于马上,与南墨璃背靠背,双腿勾住南墨璃的,稳稳地坐在马上。 立刻有一人骑上倾城的马,对南墨璃行礼: “主子,城内准备就绪,他们准备今夜攻打南湘军营。” 南墨璃微微颔首: “出发吧。” 在南墨璃在西蒙的心腹的带领下,南湘军队迅速攻破二丰关隘,直逼西蒙腹地。 西蒙的精壮力量在去南湘军营的路上,南墨璃下达命令: “半个时辰攻城,再反抄近路追上西蒙兵力,和武将军前后夹击,一举歼灭!” 南墨璃所带的兵力并未损伤,西蒙国内的军队现在却是人疲马乏,不堪一击。 南墨璃和倾城一路拼杀,剑气所到之处,四方云动,暗波汹涌。 衣袂翩跹间,剑气震山河。 一夜未眠,终于在第二日午时,赶到西蒙,将西蒙国主当场刺死,自此,天下大一统。 第三十七章 有了她才有家 汴南军营。 “商拜见主子。 角拜见主子。 徵拜见主子。 羽拜见主子。” 四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身着银紫色衣袍齐齐向南墨璃行礼。 倾城窝在南墨璃怀里,秀气的吃着肉粽子,一边不忘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卖萌:“他们是谁?” “他们是月殇宫的五大护卫。” 南墨璃揉着倾城的头发说道: “你猜猜,宫是谁?” 倾城腮帮子吃的鼓鼓的,一动一动的很可爱: “翰琦呀!” 南墨璃一愣:“为什么?” “慕枫走了之后,你将翰琦调来证明他的地位不低。” 倾城喝了口百花露,才接着说道: “四大护卫英勇不凡,有勇有谋,不难看出他们的老大更胜一筹。你说你这么优秀的人,一定要有一个聪明伶俐的人服侍才行。” 南墨璃明知道小丫头有意恭维,但心里还是极为受用,刮了刮倾城的小鼻子: “油嘴滑舌。” “古有吹箫引凤的传说,用乐曲传达命令,能想出这个点子的,绝非凡人。” 倾城夸赞道: “我们之所以这么顺利,多亏了你这五大侍卫!” 南墨璃一听,心中醋劲大发,脑中警铃大作,连忙把人轰出去: “你们下去歇息吧。” 四人告退之后,南墨璃注视着倾城,越发觉得,家国天下,有了她才有家,有了家才有国,有了国便有了天下。 自小便被寄予厚望的他,不得有半日偷闲。 多少年戎马为伴,刻苦训练,才能换得一个人能携手比肩。 南墨璃从未如此庆幸过,幸亏自己是南湘的皇帝,幸亏她是百里家的女儿,他们之间才有那一纸婚约,成为相知的知己。 年少相识,一见便已钟情;青梅竹马,从此心中有她。 并肩作战,更是喜获同伴;相知相爱,从此共享天下。 南墨璃的视线,从她额前的碎发流连过她精致的眉眼,又从那娇俏圆润的鼻尖上滑过,落在她娇嫩嫣红的唇瓣上。 脖颈间莹白如玉的肌肤,像一块精雕细琢的蓝田白玉,南墨璃忍不住将唇凑了过来。 倾城从百花露里抬头时,南墨璃和自己已经是鼻尖相抵,呼吸相交。眸色幽幽,莹如墨玉。 南墨璃的手抚着她的脸颊吻上来,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 倾城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宽袖滑下,露出粉白如藕的胳膊,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南墨璃眸间闪过一丝错愕,继而伸手搂着她狠狠的扣进怀里,南墨璃的手顺着衣襟探进去,落在她的腰间,正准备好好摸一摸,帐外传来翰琦的声音: “主子,西蒙、东都和北郡的残余势力,联合攻打汴南城门,武将军率兵抗敌,副将过来询问您的意见。” 倾城推开南墨璃,看他一脸欲求不满,倾城闷声嗤笑。 南墨璃换了个坐姿,翘起二郎腿以掩盖腿间的突起,皱着眉头瞪她:“很好笑?” 倾城理理衣裳,强忍笑意说道:“不好笑,你快把副将请进来吧!” 副将进入大帐,行礼禀报: “皇上,三队余孽联合攻城,亡命之徒虽然人困马乏,但是殊死拼杀,我方将士损伤不小。” 南墨璃鹰眸一眯,利落的换上铠甲,抱起头盔往帐外走去,一边回头吩咐倾城: “丞相在此待命。” 城楼上。 攻城将士借用云梯攀爬城楼,一层层密集的弓箭密密麻麻的射过来,无论是南湘军队还是他国将士无一幸免,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武将军临危不惧,坚定的站在城楼上沉着指挥,用投石车和弓弩反击,呼声响彻云霄,士气如虹。 南墨璃反手一挥,翰琦自身后递过来一个黄金弓弩。南墨璃沉眸静心,十箭连发,登时哀嚎一片。 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射出一支利箭,箭头上闪着幽幽绿光,一看便知是致命的剧毒! 南墨璃身形未动,开弓射箭,十箭连发。 一支箭似游龙一般,将那带毒的箭头生生弹了回去,森林内的弓箭手躲闪不及,一箭毙命。 见皇上亲自上阵,将士们更是士气大增。南墨璃指挥将士用厚盾护身,只用投石机将岂图攻城的将士压死,长久战的策略,那些乌合之众根本耗不起。 “婉儿!你在做什么!” 武将军大喝一声,吓的肝胆俱裂: “皇上,罪臣之女好像在与敌军厮杀!” 武将军本想飞身下去将女儿救上来,但是军命如山,没有南墨璃的允许他是不敢随意行动的。 “将军你把城门守好,朕去将她救回来!” 南墨璃说完,不顾武将军的阻拦,将手中的弓弩扔给翰琦,自己足尖轻点避开密集的弓箭雨,到武婉儿身边。 “将军,你有个有胆识好女儿,就是莽撞了些。” 倾城不知何时走到城门之上,对武将军说道。 “丞相!” 武将军准备行礼,却被倾城一把拦住: “战场之上无官阶,将军还是好好守城吧。” 武婉儿一身男装,缎带束发,手持长剑,奋勇厮杀。 自小跟着爹爹在军营长大,自是磨练了一身好本事。只是在军营之中多是莽汉,性子有些莽撞。 南墨璃一脚踹开一名骑马的将士,抢了马自后方疾驰而来。 南墨璃从腰间亮出长鞭蜿蜒若游龙,横扫过来,势如千钧。 迅速将武婉儿身边的敌军抽飞,将武婉儿被鞭子缠住,将她拉向自己。 南墨璃策马绕至另一侧,换手执鞭,拉住武婉儿的鞭子一用力,便带着武婉儿从空中飞起。 倾城适时起身飞去,用剑挡住企图射杀南墨璃的箭雨,一路护着她们飞向城门。 “丞相小心!” 将士们惊呼出声,武将军连忙准备护住倾城,阻挡她身后飞来的长剑。 倾城立即看向准备偷袭她的长剑,素手翻飞,那剑便已经落入她的手中。 “来人,在投石机上装上石灰,让城中的百姓烧开水!” 倾城掂了掂长剑,随手扔给武将军: “大将军,这是把好剑啊,赏给弟兄们吧!” 一时间,漫天的白灰从城楼中洒落,守城的将士皆已撤退,唯独剩下数十架投石机,向城楼下投放石灰。 攻城的将士被石灰迷了眼,鼻子里嘴巴里都是石灰,只觉得面部灼热,嗓子疼痛难忍,纷纷从梯子上和马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打滚儿。 “倒开水!” 倾城一声令下,滚烫的开水借助投石机向下撒去,一时间地面上建立起了一座座石灰浇筑的坟墓。 “撤退!” 敌方将士一声高呼,数十名侥幸存活的敌军连滚带爬的逃跑,好不狼狈。 第三十八章 赶紧把你的脸拆下来晒晒 “开城门!” 南墨璃一声令下,汴南城门缓缓打开,南墨璃飞身策马,一路杀了出去。 南字大旗迎风招展,阳光下金戈耀眼。 南湘骑兵疾如闪电,左右包抄之势,将残余的敌军围得水泄不通。 双方厮杀正酣,啸声如雷。 敌军本已是残军败将,早就体力不支,短短片刻,便已经被南墨璃全部诛杀。 “南墨璃!” 倾城大喊了一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倾城便从他们眼前消失。 阳光下,一道细微的丝线已经到了南墨璃的脖颈! 若是南墨璃有丝毫动作,转瞬便能割喉致命! 在南墨璃身后准备偷袭两人见倾城过来,相互使了个眼色,暗自催动内力,两人合作将细线绷紧,伸手一拉: “狗皇帝,去死吧!” 南墨璃勾人的鹰眸里笑意盈盈,光华流转间,含着潺潺水色,温柔醉人。 嘴角泛起醉人的笑意,一举一动,摄人心魄。 霎那间,南墨璃无风自动,衣袂翩飞,长鞭振袖而出,将那两人紧紧的缠在一起,两人手中的丝线被赶来的倾城用内力卷好,收在怀里。 两人目眦俱裂,想伸手去夺,奈何南墨璃的长鞭将他们牢牢锁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还是上好的天蚕丝,你们能也算是下了血本。” 倾城侧头嗤笑: “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送给我们一条命就算了,还再搭个宝贝,让我们哪里好意思?” 那两人气的头脑发懵,忽然想起了什么,大笑出声: “你这个狗奴才,不就是狗皇帝的一条走狗吗?这天蚕丝上有剧毒,世上没有解药,你就乖乖等死吧!” 倾城眉头紧锁,一脸愤怒的瞪着二人: “你们实在是太阴险太卑鄙了!” “你这狗奴才怎么骂我们都活不了了,哈哈哈!” 两人笑的张狂,仿佛自己已经将倾城杀死一般。 南墨璃唰唰两鞭子挥过去,两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寸深的伤口,血液汩汩流出,好不狼狈。 “你们总说狗奴才,春花儿知道了会咬死你的!”倾城摇了摇手指: “春花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们,会用后槽牙狠狠的把你们磨碎!” 两人听的毛骨悚然,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春花儿?” “哦对了,我还没有向你们隆重的介绍,黄花儿就是我们山上一条有些特别的狗…” 两人一听,顿时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倾城将天蚕丝随意的在手上缠绕了几圈儿,云淡风轻的向左边看了一眼,素手一扬,将隐匿在灌木丛中的人用天蚕丝迅速勒住! 南墨璃感受到那人气息并无半点波动,知晓此人功力深厚,便将倾城护在身后,伸手拽住天蚕丝! 天蚕丝是世间最柔韧的武器,无论内力多么深厚,都不会将它扯断。 两人暗自气息较量,天蚕丝抖动的频率犹如古筝阵阵,可见来人实力不可小觑。 忽然,那人从灌木丛中跃出,倾城见他一身黑衣老者,雪白的胡须长达腰际,个子不高,看起来很是瘦弱。 “小子!不要白白损耗内力了,你打不过我的!” 那人嘶哑苍老的声音犹如乌鸦聒噪,甚为难听。 “黑乌鸦!你以为你满脸腿毛就能掩饰你脸大的事实吗?” 倾城侧头斜睨着他,缎带束发,白衣翩跹。 唇似朱笔描画,眉若黛色晕染。 “什么,你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敢说本尊脸大!” 老头儿气的够呛,握着天蚕丝的手也有些颤抖: “本尊乃是世间第一美男子!”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一个皱巴巴的小老头儿心中永远住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美男子! “老黑头儿!你赶紧把你的脸拆下来晒晒!” 倾城一脸关心: “你的脸太大,总会有晒不到阳光的地方,会发霉烂掉的!” “什么!”老头儿瞬间从地面上跳起,挣开了身上的天蚕丝,向倾城扑来! 倾城翻身躲开,纵身间衣袂翻飞,如玉的容颜勾起一抹醉人的风情,广袖在空中飞扬的瞬间,叫人惊艳。 南墨璃迅速闪身到老头儿身后,魑魅魍魉四大暗卫分四点讲老头儿团团围住。 “你们这些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娃娃还敢对本尊出手?” 老头儿冷笑一声,用干燥嘶哑的声音说道: “刚刚本尊只是看那个小子资质不错,不忍下手罢了,你们让开,本尊要的是那个大言不惭的黄毛儿丫头!” 倾城飞身一跃,便到了南墨璃身旁。 南墨璃紧紧的将倾城的手拉住,一把将倾城拽到身后,瞬间将倾城甩到了城楼之上! “翰琦,护好她!” 南墨璃吩咐完,和魑魅魍魉一起五星站位,联手对付黑衣老头。 老头儿冷笑一声:“自不量力!” 说完,老头儿双手一挥,银白色的光芒瞬间迸发,晃的众人险些以为自己瞎了,正欲伸手捂住眼睛的时候,南墨璃说道:“五骨阵!” 魑魅魍魉即刻从袖口掏出一块黑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住,双脚紧紧贴于地面,丝丝内力从手指间倾泻而出。 五道青色光芒从指间发出汇聚成一巨大的光球,五人配合默契,将那老头儿紧紧的包裹在光球之中! 那光球的亮度越来越高,老头儿手中的光芒越发刺眼,仿佛下一秒就破球而出。 南墨璃等人额头上冷汗层出,渐渐有抵挡不住的架势。 从营帐的方向飞出四人,统一的银紫色暗纹锦袍,迅速加入南墨璃他们。 显然他们默契十足,四人插入的角度精准非常,内力配合之下,竞将老头儿的光芒生生的压了下去! 待众人松了一口气,老头儿突然狡黠一笑,数道光芒从身边射出,将光球迅速打破,除了南墨璃,魑魅魍魉和商角徵羽皆手捂胸口,喷出了一口血,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下一秒,老头儿迅速出击,掌心汇聚内力,朝南墨璃狠狠劈去。 眼中的嘲讽和蔑视让倾城心中一紧,女人的直觉让她背后冷汗淋漓。 倾城不顾翰琦的阻拦,几个跳跃就朝南墨璃飞去! 此刻,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武婉儿趁机而起,几乎和倾城同时朝老头儿飞去。 老头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收了掌心的力道,对南墨璃道: “你这小子桃花儿运还不错,虽然不敌老夫的飒爽英姿,但也可以接受。诶,你说她们谁会先到你身边?” ------------------------- 这是我打斗场面初次尝试,接下来还是恢复欢脱的甜宠文风吧! 第三十九章 逆我者只能吃素 转瞬间,倾城已经到南墨璃身边,倾城揽着南墨璃从空中旋转翻飞,稳稳地落地。 “看不出来啊,你这丫头还是个痴情种子。” 老头儿掐住了慢一步的武婉儿的脖子,哈哈大笑: “小子,你想不想救这个女娃娃?” 武婉儿被他钳制的一动也不能动,脸色憋的青紫,从牙缝中努力喊道: “皇上,你不必为了婉儿冒险!若是婉儿死了,能在您心中留下一席之地,婉儿死而无憾!” 倾城嘴角微勾,挣脱南墨璃的手缓缓向老头儿走去。 白衫曳地,发髻上的玉石在阳光下发出盈盈光芒,却比不上倾城的肤如凝脂。 倾城趋步走近黑衣老头儿,衣带当风,姿容闲雅自然,仿若闲庭信步。 “老头儿,你的目的是我,我和这姑娘换一换可好?”倾城风神秀异,容若琳琅珠玉,眸中仿佛掌握着天地的生死一般,眸光灼灼。 “不必!婉儿活着争不过你,死了你便不能耐我何!皇上会生生世世记着婉儿,你永远也不能抹掉婉儿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武婉儿嘶声力竭的喊道,脸色涨的青白,手紧紧的扣着老头儿的手,想从他的手里获得一丝空气。 南墨璃担心倾城的安危,连忙赶过来,轻轻的帮倾城理了理领口,正眼都没看武婉儿一眼: “武婉儿,朕知晓你这人的存在,唯有武将军的关系。你是死是活,只有你爹爹在乎。” 武婉儿瞬间像是被人抽走脊梁骨一般,瘫倒在老头手中,气若游丝的哭诉道: “皇上,你对婉儿没有半分情分吗?” “好了!你这个笨娃娃,那小子看不上你还死皮赖脸的做什么!” 本来准备看好戏的老头儿看见武婉儿这么没出息,被她哭哭啼啼的弄的烦了,顺手将武婉儿往外一丢: “黄毛儿丫头!今儿本尊就是来找你的,你跟我走吧!” 南墨璃鹰眸涟涟,蕴着灼灼桃花: “你叫朕的皇后跟你走做什么?” 南墨璃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城楼上的将士听清。 “你这丫头倒是厉害,”老头儿笑笑,随即说道:“不过嘛...区区一个皇后你也当得。” 老头儿话音未落,掌心中内力汇聚,毫无征兆的朝倾城打来!“城儿!” 本在暗处护着的轩辕长歌立刻将袖箭取出,正在拉弓射箭的时候,被身后之人拦住: “她无事。” 老头儿出手极快,转瞬间掌心已经到了倾城的后颈。 南墨璃揽住倾城,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在掌风袭来的一刻,南墨璃还不忘捂住倾城的眼睛: “不要看。” 南墨璃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缱绻缠绵,透着浓浓的情意,让人心神不知不觉的安宁下来。 想象中凌厉的掌风并未袭来,南墨璃的手依旧捂着倾城的眼睛。 南墨璃向后看去,只见一红衣男子,桃花眼潋滟生辉,容颜绝艳,此刻正擒着老头儿,纹丝不动。 “洛言?”南墨璃松开了捂着倾城眼睛的手掌,倾城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洛言红衣翩跹,身姿挺拔,神清骨逸,媚而不妖。 洛言轻抚倾城的墨发:“不放心你,便过来看看。” “也好,你就在这住几天吧,这儿的风景不错,也好游览一番。”倾城笑眯眯的对手下的人说道: “把这老头儿关到大帐吧,每天茹素供佛,省的每天口口声声觉得自己是无量天尊!” 逆我者只能吃素! 那下一句是什么? 南墨璃整天吃醋! 南墨璃看两人聊的欢快,心中有些发堵,连忙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南墨璃的眼神温柔至极,哪怕是冰天雪地的时节,也会被他眼中的暖意感化的春暖花开。 从远处慢慢爬回来的武婉儿看到南墨璃的眼神,心中的苦涩泛滥,就算他再怎么温柔,他眼里始终只有百里倾城一人。 洛言手中金光乍现,将倾城从南墨璃手中夺走,拉着她边走边说: “小七,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倾城犹豫道:“皇上还在后边呢?” 南墨璃快步赶上,一把抢过倾城:“你带着朕的皇后乱跑什么!” 军营内。 “知道么,丞相其实是皇后女扮男装!” “啊?” 那声音犹如九曲十八弯,险些破音。 “是啊,皇后是出了名的剽悍,这么大老远都跟过来了,亲自监督!” “可是皇后机智过人,才貌双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两人说的正欢,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二位在说什么?” 两人吓的撒腿就跑,翰琦幽幽的叹了口气: “主子,以后这吓人的差事,就别让我做了,多跌份儿!” 一路上青山叠嶂,绿水绕郭。 盛夏日光晕染着山水,如挥毫泼墨的的一幅水墨画卷。 所到之处,郁郁葱葱。 来往农人勤恳劳作,田间有幽幽果香萦绕鼻尖。 倾城坐在一凉亭内,双臂横展搭在栏杆上,淡雅悠然的背影便叫人浮想联翩。 雪白宽袖如蝶翼般舒展,周围碧水粼粼,互相交映。 南墨璃和洛言一左一右坐在倾城两侧,俊逸出尘,风华绝代。二人长相极佳,就算是手中捧着一只拔了毛的肉鸡,也丝毫不影响二人的气质。 倾城从摆在手边的盘子里,随手捏了块糕点,那悠哉悠哉的劲头儿,仿佛是地主家的大小姐。 “你们好好干活儿,不许偷懒。” 倾城懒洋洋的嘱咐: “可不许烤焦了我的鸡。” 洛言笑的春风得意,抓紧时间强调自己是个居家旅行必备的好相公: “小七,你说我又能护你安全,又能为你洗手做羹汤,你就收了如此万能的我呗!” 南墨璃哼了一声,神情颇为不屑: “你能生孩子吗?” 倾城手中的糕点差点儿没掉下去,眼睛瞪的犹如铜铃一般,问南墨璃: “你能生?” 南墨璃摇摇头:“不能。” 洛言当场就炸了: “那你问什么!” “朕又没有腆着脸说无所不能!” “但是我心疼小七,若是她受伤我会比她痛一万倍。所以,我可以不要孩子!” 洛言桃花眼儿泛起浓浓的柔光,握着倾城的手就要表白。 南墨璃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将倾城搂在怀里: “你要不要孩子去问你爹娘,跟我们说什么!” “好了!” 倾城的视线将他们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南墨璃的脸上: “俗话说,打是疼骂是爱,你们感情这么好,璃表姐这是要嫁人了?” 倾城的神情戏谑,口中调子悠悠转转,勾的人心颤。 倾城拍拍手,迅速将他们手中用内力烘烤的鸡抢过来: “我允许你们成亲了!” 第四十章 我对皇上您爱得深沉 永成一年,新帝登基半年余,破北郡、收东都、大败西蒙,原三国国主全部伏诛。 短短半月,战火烧遍三国。皇上与丞相并肩作战,清余孽,安百姓,立新政,实现天下大一统,一时传为佳话。 汴南田间,叠石清池,花影扶疏。 “诶,”倾城叹了口气,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有一灌溉用的小河沟,河沟旁边稀稀落落的几块土坷垃,还有几朵迎风而立的小野花儿,倾城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个才女。 南墨璃微笑着看了倾城一眼,随后便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赤脚踩进了田地里,一声吆喝:“将士们,下地了!” 他这一声令下,所有的将士都整齐划一地撩起裤腿跳进了田地,手拿锄头,给田间松土。 汴南地处南湘边界,连年征战,死伤不少。城里多是老弱病残,春耕秋收的时候,土地没人管理,庄稼便成了问题。 现下大战告捷,除了军营本来的二十万将士,还有南墨璃带来的三十万士兵,此次战役死伤不足两千,将士们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养尊处优的皇上大人下地插秧。 倾城揉了揉脑袋,对南墨璃的做法颇有些头痛。 按理说,现下国泰民安,边疆稳定,南墨璃理应尽快回到云城继续励精图治,谁知南墨璃好像是铁了心从汴南住下,没有一点儿要回云城的意思。 不仅如此,军营上下她是未来皇后的消息不径而飞,南墨璃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制止这流言,还有一股加速这流言传播速度的攻势。 南墨璃将那黑衣老头儿关在了大帐内,自己就只能每晚在南墨璃的营帐歇息。南墨璃还苦心孤诣的放出消息,说是自己与丞相“商量军情”。 倾城对于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方式很是无语,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女的,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商量什么军情! 而且现在哪有什么军情可商量! 商量军情就算了,你好歹点个灯,喝个茶,让人进去伺候一下,装装样子,人家老人家到好,晚膳过后直接将帐内的人尽数轰走,利落的熄灯睡觉! 这不明晃晃的告诉人家我们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 一想到每天晚上南墨璃利落的将自己剥干净搂在怀里,眼神中的绿光简直不能再明显,尤其是他每天晚上重复的一句话,让倾城毛骨悚然: “城儿啊,春风十里,不如睡你。” 是夜,倾城忍无可忍,对着南墨璃一直规规矩矩的双手说道:“皇上,请不要怜香惜玉,尽情的践踏我吧!” 南墨璃执起倾城的双手,深情款款地拥她入怀,表情有些宠溺的说:“城儿,你看看我帅气的脸庞。” 倾城立即非常配合地看他,随后福至心灵地应道:“皇上这脸长得真是人畜无害。” 南墨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倾城的后背:“我想说的是,你看我傻吗?” 倾城趁着着月光皎皎,看了一眼身边那俊逸出尘的面庞,心中忍不住抽搐。 “城儿,黑衣老头儿和洛言一起消失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怪罪,但是我不会。” 南墨璃眼中的清明摄人心魄: “本来没有洛言,我们非但抓不到黑衣老头儿,更有可能受伤,这人理应交给洛言处置。” 南墨璃摩挲了一把倾城腰间的软肉,突然掐了一下: “我们在汴南多待一段时间吧。” 倾城点点头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倾城还睡得昏昏沉沉,南墨璃吻了吻她的额头: “今天我带将士们下地插秧,你也跟着去看看吧!” 倾城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可爱得厉害,茫然地问道:“我去看什么呀?” 南墨璃意味深长的一笑:“看我?” “…” 今晚就拿簪子扎他哭穴! 田间。 倾城看着南墨璃挥着锄头刨地的架势很是有模有样,不禁莞尔一笑,将随身带着的水囊给南墨璃送去,让灵犀她们带着一些城里的妇人给田里的将士送水。 倾城从怀里掏出一条雪白的帕子,轻轻的为南墨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南墨璃手上沾着泥土,擦汗的时候,脸上便成了泥猴。 倾城想起了自己看过的话本子,对南墨璃说:“人家男子都是有洁癖的,衣裳永远整洁如新,除了自己的夫人什么都不碰。” 倾城笑着将染成黑色的帕子给南墨璃看: “你瞧瞧,你这脸上只有牙是白的。” 南墨璃凑过来啄了倾城一口,哝哝道: “洁癖又不能吃,要它干嘛,除了城儿,我什么都不要!” 耳边响起将士们的起哄声: “恭祝皇上皇后(丞相)恩爱吉祥!” 南墨璃的俊脸气的发黑: “这是皇后,丞相什么丞相!” 转眼便到了正午,南墨璃用清水净手净脸之后,便伸手拥住倾城,脸埋在她脖颈舒了口气:“媳妇儿,我饿。” 倾城被他这孩子气的模样弄的哭笑不得,在场将士们都看着,倾城也不好多说,便接过他手中的帕子,温柔的说: “皇上,我们去用膳。” 南墨璃身着粗布长衫,在正午的阳光下,风姿颀秀,长身玉立。 两人的影子渐行渐远,倾城的眉目嫣然,两人似是一对神仙眷侣。 当夜,倾城手中的银针光华流转,闪着点点银光,正在倾城准备从长谷穴下手的时候,南墨璃“很是凑巧”的醒了过来。 南墨璃随意瞟了一眼倾城手中握着的银针: “大半夜的,你拿银针干吗?” 倾城声音一抖,面不改色地说道:“女为悦己者容!别问我深夜为何用银针美容,因为我对皇上您爱得深沉!” 南墨璃握了握倾城的手,眸中满是欣慰:“睡吧,我们多在一起睡几次,皇后会更爱我。” “…” 半晌,倾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璃表姐,你是大姑娘,不能再这么黏人了。你说你都该嫁人了,这恋妹情结可要不得。” 南墨璃柔情蜜意的摸了摸倾城的脸颊: “可是我一辈子都想黏着你,我们大婚之后,这恋妹情结便是恋妻情结了...” 倾城无语望天: “皇上你嘴巴好厉害...” 南墨璃淡定的笑笑: “城儿,为夫的嘴巴不只是说话厉害,亲人也很厉害呢!亲一口试试不?” 倾城很是郑重的握着他的手对南墨璃说道: “皇上,您的节操去立贞节牌坊了吗?” 草长莺飞,有节操就是累赘。 第四十一章 总有一个适合你的人在远方等你 翌日,汴南军营。 “现下朝中局势尚且稳妥,只是早先那些固步自封、尸位素餐的老臣的幕僚并未赶尽杀绝,辰表弟得到消息,他们想着趁我不在朝堂的时候扶持个傀儡皇帝。” 说话间,南墨璃与倾城已走进军营西面的竹林,竹叶青翠,两人雪衣翩飞,别有一番气韵。 盛夏日头炎炎,茂密的竹林深处,隐隐有凉风袭来,倒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 “他们这是狗急跳墙,”倾城宽大的水袖拂过竹间,簌簌作响,更显幽静: “这些旧部无非是想扶植自己的势力,如今朝廷任能任贤,不近血缘不论亲疏,他们趋炎附势只会溜须拍马,他们倒是胆大。” 南墨璃白衫大袍,衣襟上绣着木兰花纹饰,腰间垂着玉佩,一副兰芝玉树的清贵模样。 “如今汴南局势不稳,打下的土地需要有亲近的人管理,旧国百姓人心惶惶,虽说旧国部下大部分被灭,但是其残余势力不可小觑。” 南墨璃微眯着眼睛望向竹林深处,伸手搂住了倾城: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今天下大一统,绝非好事。” “连年征战,百姓民不聊生,统一永远是大势所趋。墨璃,你是个优秀的帝王,你解救了苍生百姓。” 倾城的漆黑如墨的水眸闪着碎玉荧光,笑的眉眼弯弯,侧脸柔和娴静: “不过,那些百姓若是真心归附,南湘自然欢迎,若是心存歪念,赶尽杀绝也是人心所向。” 南墨璃俯身轻咬倾城的唇瓣,嗓音低沉悦耳,如美酒般醉人心魄: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携手从竹林中穿过,仿佛九重天上的谪仙,相携相伴,潇洒世间。 有人说,有所图,所以温柔、顾大局,而让男人甘之如饴的不争、不闹、识大体,只是因为不够爱而已。 在倾城和南墨璃之间,永远不会有歇斯底里,谁也不会斤斤计较害怕失去。 步步为营的设计,只会御敌。 一代帝后,始终是将对方爱到骨子里,他们懂得,低到尘埃的姿态换取怜悯和爱,终将被人唾弃。 他们互为知己,全然的信任与爱意,足以。 竹林深处,有一人席地而坐。 武婉儿坐在地上,胸口处撂着一酒壶,见两人过来,匆忙坐起。 胸口的酒壶滑落,残余的酒水尽数洒出,空气中瞬间弥漫了些酒香。 透过层层竹影,武婉儿醉醺醺的爬起,鹅黄色薄衫微敞,脚步有些踉跄。 “武婉儿拜见皇上,皇后…” 武婉儿脚步不稳,行礼的时候,身子似乎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一头扎在地上。 半晌,武婉儿从地上爬起,醉眼朦胧中,武婉儿冲过去一把抱住南墨璃的大腿,却被南墨璃轻身闪过。 武婉儿嘴边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半醉半癫的以海棠春睡之姿柔弱无骨地醉趴在了地上: “婉儿只想能陪伴在皇上左右,婉儿前些年是如何对皇上的,您…是否心知。” 南墨璃难得的看了武婉儿一眼,鹰眸若有若无的扫过她身后的竹林: “朕自然知道姑娘喜爱厨艺,尤甚做鱼,朕恩赐姑娘做这军营的厨娘…” 厨娘… 倾城心中狂笑不止:这招太损了! 倾城温柔的拉起武婉儿,有意无意的将她向右边移了一下: “婉儿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何单恋一水藻?你要大胆的向前看,总有一个适合你的人在远方等你…” 南墨璃撇撇嘴,对于倾城对别人比自己温柔的举动很是不满:“谁等?阎王啊。” …阎王啊,皇上你这句话简直道出了人生的真谛。 武婉儿气的双眼直翻,险些背过气去,她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耳朵,双目哀戚的望着南墨璃: “皇上就不记得往日的情分了吗?” 南墨璃并未搭话,飞身一跃便将从武婉儿身后射来的弓箭踢飞。 武婉儿惊叫一声,就朝南墨璃扑去。 南墨璃目光清冷,似乎失望至极,一脚踹飞武婉儿,带着倾城就走。 南墨璃踹武婉儿的时候并未使用内力,武婉儿轻松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飞身挡在了南墨璃和倾城的面前。 武婉儿面色戚戚,哭得梨花带雨,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花瓷小瓶子: “皇上,这是一滴致命的剧毒,今天婉儿就要死在您的面前,让您知道,婉儿可以为了你去死!” 南墨璃拉着倾城绕过武婉儿,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死吧。” 武婉儿一脸决绝,打开盖子就准备一饮而尽,此时倾城淡淡的抱怨了一句: “墨璃,这毒死的太慢,不知道是哪个江湖骗子卖的,你说这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要是没吃死,毁容了怎么办?” 武婉儿握着瓶子的手腕一抖,心中有些犹豫。 倾城的话音适时传了过来: “吃了剧毒没死的话,身体是会产生强大的抗药性的,以后就再也毒不死了,只能天天顶着张毁容脸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了!” 武婉儿迅速将瓶盖盖好,突然仰天大笑: “百里倾城,你以为我听不出你那是激将法吗?你害怕我死了便成了皇上心中的朱砂,我告诉你,我便要死给你看!” 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武婉儿,眸中发出慑人的寒光: “武婉儿,你想死便死!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你毁了自己的生命,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只会让你的父亲心寒!” 倾城走到武婉儿身边,从高处望着她: “你的父亲甘愿为你损了一世清名,陪着你胡闹,任由你肆意妄为。他为你打造凤凰金钗,按律当斩!他私自将你从将军府放出来,其罪当诛!他纵容你威胁皇上,用利刃在暗处隐蔽,灭九族都不能抵他所犯之罪孽!” 倾城将毒药抢到手心,对竹林深处说道: “大将军,对你女儿的宠爱,要有个限度。三十年你兢兢业业,为南湘肝脑涂地,皇上记得你的功劳,可是,在你女儿的事情上,你纵容的太过分了!” 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冷眼瞧着从竹林深处缓缓走出的大将军说道: “朕知道你只有这一个女儿,你对你夫人用情至深,便想着补偿给你女儿,将军,皇后说的没错,你太过分了。” 武将军,额头点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罪臣有罪,甘愿交出虎符,到天牢听候发落。” 第四十二章 皇上真是集天地精华于一身 武婉儿听闻,立刻哭着扑倒武将军身上: “爹爹,女儿不孝,女儿实在是罪大恶极啊…” “朕不会治将军的罪,但是她不能呆在将军的身边了。” 南墨璃闭了闭眼,残阳如血,武曌的背影一如往日的宽阔有力,即使是匍匐在地,也磨灭不了他征战沙场的勇武刚烈。 南墨璃的视线有些模糊,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远方的红霞上。 在他到汴南军营训练的八年,武将军亲手教他在战场上如何拉弓射箭,亲自衣不解带的日夜照顾生病的他,对他的鼓励与教导,是南墨璃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财富。 他一直知道,武将军心怀天下,壮志凌云,虽为一介武将,他日日研读兵法史书,胸中有丘壑,沙场善点兵。 “作为将士,天职便是忠贞效国,作为臣子,皇命如天。将军此番,让朕寒心了…” “罪臣,对不住黄恩浩荡。” 武婉儿爬到倾城脚边,重重的朝倾城磕头: “皇后娘娘,奴婢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爹爹没有谋害皇上的意思,是奴婢想为皇上挡箭,乞求皇上记挂着奴婢的,请您放了家父吧!” 倾城随手将盛着毒药的瓷瓶扔到武婉儿怀里: “想救你父亲,把这个吃了吧!” 武将军正欲阻拦,想到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责,终究是半句话也未说,双手狠狠的抓住地上的泥土,陷入二尺深也浑然不觉。 武婉儿心中凛然,仰头便喝下了瓶中的毒药,瞬间便倒地不醒。 “婉儿!”武将军声音响彻上空,扑倒武婉儿身旁号啕大哭: “是爹对不住你啊!” 南墨璃将武将军扶起,伸手帮他拍了拍肩上的泥土: “她没死,皇后只是把瓶子中的毒药换成了迷药,半日之后,她便会醒来。” 武将军有些错愕,立刻重重的对南墨璃和倾城磕头: “皇上、皇后如此厚待罪臣,罪臣着实担待不起…” “武婉儿醒来之后,朕会将她送到云城,替她物色个好人家,将军不必忧心。” “罪臣谢过皇上,罪臣定为皇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望将军痛定思痛,好好体会朕和皇后的苦心。” “罪臣接旨。” 当夜,南墨璃便派人将武婉儿送到了皇宫。 当武婉儿再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皇宫内的暗卫营。 当然,此时的武婉儿,已经是个没有记忆的暗卫,她的七情六欲,皆以随着她喝下的迷药一起,消失了... 从此,天下再也没有一个叫武婉儿的姑娘,取而代之的,则是,暗卫紫韵。 南墨璃蹲下身子,对倾城说道: “娘娘,我背你回去。” 倾城轻轻松松的跃上他的背,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璃子!出发!” 南墨璃站起身,慢慢的走了回去,感受到背后小姑娘温热的呼息和胸前的起伏,感觉自己背着全世界。 倾城揪着南墨璃的耳朵问他: “在你心里,我重要吗?” “再重都要。” 倾城满意的亲了南墨璃侧脸一口: “真乖!” 对于吃货来说,嫁给一个永远不嫌自己胖的人,才是人生的终极目标。 南墨璃笑的眉眼弯弯,侧过另一边脸给她: “这边也要一口!” 倾城啊呜一口咬在他的脸上: “好啊!” 南墨璃嘶的一生倒吸了口冷气,恶作剧似的松了松环着倾城腿的双手。 倾城尖叫了一声,将南墨璃搂的更紧: “你可不许把我摔下去!” 南墨璃笑了一声,胸膛都在微微震动: “怎么舍得…” 两人走至田间,河水蜿蜒,银白如练。 山水田园,郁郁葱葱,在这水天一色的境地,两人十指交扣,悠闲地散步。 田间有将士插秧除草,姑娘娇娇俏俏的立在一旁,时不时的递上清水,用帕子帮忙擦汗。 倾城与南墨璃相视一笑: 看来,军营内好事将近。 田间土地不平,倾城沿着细窄田埂蹦蹦跳跳的,看的南墨璃心惊胆战: “城儿慢些!” “我走的可稳了,我这么稳重端庄…诶呦!” 倾城惊呼一声,脚下一个没踩稳,眼看着就要摔倒旁边的河沟里去。 南墨璃眼疾手快的架住她的胳膊,百里倾城手随便一握,握住了南墨璃的腿间的小墨璃。 登时,两人尴尬的要命,南墨璃脸涨得通红,匆忙将倾城拉了起来。 “咳咳…” 南墨璃咳了两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以掩饰尴尬。 倾城的手有些僵硬,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自己手的形状,想象了一番南墨璃衣下之雄伟,然后遏制住自己颤抖的双腿,故作淡定道: “嗯,虽然不如臣的粗壮有力,长度还是人中龙凤啊,皇上真是集天地精华于一身。” 南墨璃在风中凌乱。 四大暗卫已经随身携带避雷针了... 南墨璃好不容易从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回过神来,一把将倾城扛走,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大帐内。 “哥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百里轶辰玄色便服,墨发只用缎带束着,脸上沾了些灰尘,一看便知道是连夜赶路来的。 “皇上,臣是来换妹妹回琉璃殿的。” 百里轶辰恭敬行礼,对南墨璃和倾城说道: “颜儿的孩子,有些不妥。” 倾城一看百里轶辰的神情便知道不对,若不是有急事,哥哥断然不会如此匆忙的跑来。 倾城拉过百里轶辰,仔细问道: “姐姐的孩子有何不妥,文先生不是在吗?” “颜儿自从有了孩子,便常常嗜睡,先前觉得是正常征兆便瞒着,但前些日子颜儿已经昏睡了三日,从未醒过。” 百里轶辰的眉头皱成一团,双拳紧握: “太后也查不出什么端倪,文先生还说他束手无策。” “那爹娘可寻了神医?”倾城追问道。 “嗯,可是来了成百上千名大夫,皆说从未见过,文先生说你们姐妹至亲,可以让你试上一试。” 倾城点点头:“那哥哥你在这里和皇上一起守着,我这就回去看看姐姐。我去和皇上说…诶,皇上呢?” 倾城的视线在大帐内巡视了一番,南墨璃已经不见。 “城儿,东西你的丫鬟们都收拾好了,我寻了两匹汗血宝马,我们立刻便走。” 南墨璃拿着张明黄色的圣旨走过来,交给百里轶辰: “这个你拿着,军中我已经吩咐好,由你全权负责。” 第四十三章 其实正月初一便是个好日子 “墨璃?”倾城眉眼灵动,水眸中泛着愕然: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南墨璃伸手摸了摸倾城丝绸般的墨发:“为夫当然与你一起,以后你在哪里,为夫便在哪里。” 百里轶辰深深的行礼: “谢皇上对百里家的照拂。” 倾城小脸儿如桃花般俏丽含笑,如同冰雪乍破,透出浓浓的春意: “墨璃真好!” 南墨璃揉了揉倾城的脑底,眸底的宠溺,怎么也掩盖不住。 南墨璃来时便换上一身淡蓝色的贴身短打,用来骑马最为合适。 南墨璃身形修长,容貌清俊昳丽,风姿翩然。 南墨璃和倾城并未多耽搁,当时便骑马回到云城。 云城,琉璃殿。 两人快马加鞭,一天一夜未合眼,在第二日的傍晚,赶到了琉璃殿。 倾城将马鞭递给十安,快步朝着潋滟阁走去。 出了前殿,沿着曲曲折折的游廊,穿过流云亭,方才到了潋滟阁。 倾城的心砰砰直跳,站在门外,始终不敢进去。 她怕,怕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姐姐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模样。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怕了... 紧跟在她身后的南墨璃紧紧的握着倾城的手,柔声道: “你什么时候想进去了,我便陪你进去。” 倾城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南墨璃,见他眼中的坚定,便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城儿见过太后娘娘,爹爹,娘亲,姐夫。” 倾城一一行礼:“怎么不见文先生。” 李维歆眼睛有些红肿,神情也憔悴了许多: “文先生回去了,他在这里不好久待。” 倾城点点头,往倾颜身边走: “我去看看姐姐。” “母后,颜儿怎么样?” 南墨璃悄悄的把百里如烟拉出来问道。 百里如烟未施粉黛,眉间担忧甚是明显: “她身子很是康健,只是昏睡不醒,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倾城坐在床榻上,见倾颜脸色红润,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糟糕。 脉象平稳有力,腹中胎儿的气息平稳健康,按理说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 “这几日都是长灏喂些参汤养着,就是不见醒。” 李维歆叹了口气,劝着长灏道: “长灏你到便殿睡一会儿,你也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长灏刚想着拒绝,倾城便说道: “爹、娘、姐夫,你先去便殿歇息,我要替姐姐施针。” 众人退出了潋滟阁,屋内只剩下倾城一人。 倾城褪下了倾颜的衣裳,露出一身冰肌玉骨,滑嫩白皙,脱下倾颜的肚兜,倾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姐姐的心口处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鲜红桃心! 随即倾城便稳下心神,本就是亲生姐妹,同一个位子有相同的胎记很自然,日后找机会问问看哥哥有没有吧。 倾城出手很快,不肖片刻,银针便已扎进几处要紧的大穴,内力汇聚在指尖,轻轻一弹,银针便自己颤动起来! 倾城净手焚香,坐在倾颜身旁时刻观察着她脉象的变化,等到一炷香燃尽,银针便停止了颤动。 倾城迅速将银针取下,为倾颜穿上衣裳,将等在侧殿的人们叫了回来。 “颜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百里倾颜从床上悠悠转醒,杏眸再次睁开之时,往日清澈的眸子中,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娘,颜儿没事。小…妹妹回来了吗?” “小妹妹?”李维歆皱了皱眉头,并未放在心上:“城儿去文先生那边了,说是要问他一些事。” 倾颜点点头,握着李维歆的手,替她整发理裳,望着她有些憔悴的面容说道: “娘亲这几日辛苦了,女儿不孝,恐怕还要再睡些日子,爹娘不必担忧。” 李维歆还未说话,倾颜便又一次昏了过去。 “颜儿!” 轩辕长灏冲过去一把抱住倾颜,脸深深的埋在倾颜肩颈,肩头颤抖不止: “你到底是怎么了…” “姐夫,姐姐应该是无碍。”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倾城着了便服,雪白的衣料愈发映衬的她唇红齿白,一颦一笑皆随性纯然。 如若明珠在堂,灯火都暗了几分。 南墨璃也换了一身雪白宽袍,与倾城的衣裳纹路相同,长眉入鬓,眼眸深邃,五官俊美无双。 南墨璃将轩辕长灏扶起,倾城轻声解释道: “我与文先生都认为,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吸取了母体身上的营养,姐姐昏睡则是因为自己的保护,只要有人悉心照顾,应是无碍的。” 当时一家人皆松了口气,李维歆连连感念菩萨恩德,欣喜不已。 “我们现在去用膳,姐夫,你和姐姐的那份,我会遣人送过来。” 前殿。 桌上的晚膳很是丰盛,一是为了庆祝倾颜无事,二是为了迎接倾城和南墨璃战胜回归。 “寒儿、弟妹,哀家看两个孩子年纪也差不多了,便让他们订婚吧。” 百里如烟说道: “城儿还有半年便及笄了,明年二月初九便是城儿生辰,哀家请宫中的礼部的人算过了,二月初九是个好日子。” 南墨璃一听,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大掌摩挲着倾城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附和道: “其实正月初一便是个好日子。” 众人哈哈大笑,百里御寒紧皱的眉头终于松散开来:“璃儿这是着急了!” “那明天哀家便和夫君一起,带着礼部的人上门提亲,这该有的规矩,一个也不能落下。” 大家其乐融融的用膳,一时间杯盏相撞,犹如珠玉叮咚,很是悦耳。 倾城吃的甚是豪迈,与百里御寒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维歆早已对二人的吃相习惯,此刻自己吃着自己的,便不再上那无名火。 百里如烟看着倾城吃得津津有味,一时胃口大开,接连用了三碗饭,方才住筷。 上了年纪的长辈一向喜欢圆润喜庆的姑娘,倾城身量纤纤,脸上却是有些婴儿肥,看上去可爱的紧。 南墨璃在桌下捅了捅倾城,倾城吃得正欢,突然被人打扰很是不爽,抬脚便踩在了南墨璃的鞋上,还重重的碾了碾。 南墨璃倒吸了口气,没想到这丫头下手这么狠,脚上虽痛却不敢说什么,就怕她再说一通“皇上,我瞎”的话。 南墨璃将脚抬高,又捅了捅倾城,倾城一个眼刀子甩过去,南墨璃讪笑着帮她顺了顺气,又利落的帮倾城包好了一盘麻辣小龙虾。 倾城见他伺候的颇为周到,便怜悯的赏了南墨璃一眼。 只见南墨璃张大了嘴巴,凑到倾城跟前,颇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 “怎么,牙疼?”倾城仔细瞧了瞧:“没蛀牙啊!” “...”明明是求喂食! 第四十四章 这是儿子的养成训练吗 似乎是看出了南墨璃心中的怨念,倾城夹了一筷子清蒸鳜鱼,放到自己盘子里,细细的将刺挑干净了,啊呜一口喂给了南墨璃。 南墨璃也没怎么嚼,三两下便将鱼肉吞了下去,继续张大嘴巴求投食。 倾城到有耐心,一块一块不耐其烦的帮他挑刺,再喂进去。 南墨璃每次都不怎么嚼,直接吞下又张大嘴巴等着倾城喂。 看着瞬间化作不能自理之人的儿子,百里如烟心里是绝望的,脸上的表情是痛苦的,嘴角的肌肉是抽搐的... 在人家父母面前跟个白痴一样,谁愿意把闺女嫁给你! 百里如烟心中咆哮,脸上却镇定自若: “咳咳,寒儿、弟妹他们小两口浓情蜜意的,咱们便不好打扰了…” 早就被他们的动作弄的静止成一幅画儿众人默默离席,就剩这两个人一个喂得开心,一个吃的欢快。 “鸡腿!” 南墨璃张大嘴巴嗷嗷待哺。 倾城夹了只红烧鸡腿,将上面的肉剔干净,一条条的撕好喂给南墨璃。 “红烧肉!” 南墨璃抬头看了倾城一眼,示意倾城继续。 倾城将肥肉剔了,独独留下瘦肉,喂给南墨璃。 “糖醋丸子!” 南墨璃扁扁嘴,目光只停留在肉上。 倾城将肉丸子碾成肉末儿,一勺勺的喂给南墨璃。 … 倾城一边喂他一边考虑:这是儿子的养成训练吗? “说吧,你把人都腻歪走目的是什么?” 倾城环抱着胸,侧头斜睨着南墨璃: “想问便问吧。” 南墨璃优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目光幽深: “城儿,你姐姐这昏睡一事,究竟是为何?” 倾城低垂眼帘,嘴角含笑,屋内灯火闪烁,天外云卷云舒,月色映着的脸上忽明忽暗,脸似乎覆了层轻纱般朦胧,叫人摸不清心思。 “姐姐的宝宝吸取了姐姐太多的精神,除非到了分娩的那日,姐姐会一直昏睡。” 南墨璃的身上散发出君王独有的凛冽气息,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便哪怕只是有目光落在身上,便叫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城儿,那你呢?” 倾城抬眸,目光灼灼: “墨璃,十有八九我和姐姐会遇到一样的问题。” 倾城俯身啄了南墨璃一口,转身走向涟漪阁,莲步姗姗,步履悠然,独留下南墨璃坐在桌子旁。 “墨璃,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乾宁宫。 “父皇、母后,儿臣已经细细问过文先生,城儿说的是实情。” 南墨璃跪于地上,对太上皇祥陈百里倾颜的情况,百里如烟轻轻点头,证实他所言非虚。 南墨璃重重的在地上磕头: “父皇、母后,儿臣此生唯愿娶城儿为妻,为了她儿臣甘愿此生无后。儿臣不能为南家延续香火,实为不孝,但儿臣心意已决,愿意放弃皇位,与城儿一起过日子。” 南墨璃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头,翰琦从身后递上了传国玉玺和皇帝头翎。 南墨璃深深的呼了口气,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阔步走了出去。 涟漪阁,庭院。 倾城绯色的薄衫夺目明艳,墨发披散在肩头,直落至腰间。唇若朱染,脖颈处莹白如玉,仿若一件精雕细琢的琳琅美玉。 庭院深深,月色倾洒,倾城优雅落座,十指翻飞,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曲《高山流水》从指尖倾泻而出。 广袖在夜风里鼓舞张扬,像是要乘风而去,又像是要遁入浓浓月色,仿佛下一秒变羽化飞仙,做那月宫仙子。 南墨璃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幅月夜抚琴图。 南墨璃身着石青色宽衫,薄白滚边上以金线刺绣纹云,精致端雅,闲散潇洒。 南墨璃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抚琴,懒洋洋的端着酒杯,眯着眸子看对面拨弦弄琴的倾城。 琴音袅袅,似有万般柔情,如泣如诉,而后琴声忽的变得激昂高亢,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坚韧决绝。 三五杯紫竹酿下肚,南墨璃迷蒙着双眼看她,眸中光芒堪比朦胧夜色,朝着倾城缓缓伸出手去: “城儿,你可愿嫁我为妻。” 南墨璃的语气如梦呓,明知是醉话,倾城却还是怔了怔。 倾城百感交集,搂着南墨璃靠在自己膝头,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抵着他的额头笑笑: “愿意的,不早就答应你了?” 南墨璃搂过倾城的脖子,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当时我没有立即求娶你,是因为我欠天下一个交代。我从未犹豫过是否要娶你,只是要时间去安排,在那之前我不会空口许下任何承诺。” 倾城点头:“我知道。” 说完,唇瓣便被南墨璃堵住,他吻的很是耐心,仿若轻羽拂过,倾城不禁沉沦于他的柔情蜜意中。 尚在初夏,倾城的涟漪阁花草繁盛,草木郁郁葱葱,晚风习习,风过之处,枝叶簌簌作响,很是惬意。 “墨璃你会爱我多久?”倾城捏着南墨璃的鼻子,眉目恬静,巧笑嫣然。 “葬在你身旁够不够。” 几片落花被风刮来,落在南墨璃的宽衫之上,南墨璃卧在倾城膝上,宽衫铺陈,闲散雅致。 倾城心思通透,又与他在一起这么久,怎会猜不出南墨璃心中所想: “墨璃,你可知道,女子在分娩的时候,腹中的孩儿会与娘亲一起努力,他的身子会在体内旋转,找到合适的方向,奋力上前。他会很勇敢的和娘亲一起并肩战斗…” 南墨璃起身用唇瓣堵住了倾城喋喋不休的唇: “比起他,我更在乎他的娘亲。” 倾城眼中泪光闪动,举杯倒满桃花酿递给南墨璃: “尝尝这桃花酿吧,是前些年我亲手酿的。” 南墨璃不疑有他,当即接过,一饮而尽: “好酒!” 倾城抿唇笑笑,将酒盏斟满再递给南墨璃: “喝吧!” 三杯下去,南墨璃有些昏昏沉沉,歪倒在倾城的怀里,似一块倾颓的暖玉,温润宁和,有些倦怠。 倾城的手轻轻的搭在南墨璃的额间,将他的碎发抚平,喉咙哽咽的胀痛,苦涩的泪水流入南墨璃的发间: “咱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夜色愈发浓厚,薄雾笼罩在琉璃殿的上空,满园花色似乎是凝结了一层暗色,霎时间,满园颜色变得黯淡,了无声息。 宁和静谧的院子气氛有些凝重,倾城怀中的南墨璃鹰眸垂着,长睫轻掩,像是沉睡一般。 第四十五章 凤飞九天,静亭牡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倾城困的呵欠连连,久到月光不知何时退去,剩下满天黑色。 “那记得回来找我。” 南墨璃喃喃道,眸中一片清明,眼角有泪水划过,转瞬便已不见。 倾城点头应道:“好…” 南墨璃这才一手扯着倾城的衣袖睡去,毫无防备的模样像个孩子。 当夜,南墨璃便被四大暗卫带回了勤政殿。 六月中,丞相百里轶辰回朝,天下一统之后,百姓安居乐业,唯愿此生再无战争。 朝堂之上热流汹涌,被南墨璃和倾城联手除掉的老臣旧部暗地里准备另立新皇,扶植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 勤政殿。 “主子,太后将您的传国玉玺和皇帝头翎送回来了。” 翰琦将托盘放倒南墨璃的书案上: “太后娘娘说,她与太上皇已经退出朝堂,不理政事,让您自己做主,无需与他人商量。” 南墨璃点点头,清润磁性的声音如清泉悦耳: “朕知道了。” 云翊长发披散在脑后,依旧只着淡雅白衫,不自藻饰,气韵天成: “皇上。” “古往今来,帝王皆悲。纵有眼观天下的心,却不得不在世家权利中周旋,用尽心思让世家权利平衡,方能让皇权稳固。” 南墨璃喝了口茶,坐在椅子上: “朕有时候觉得,权势地位像是一座围城,高位之人想出去,贫贱之人却挖空了心思想进来。” “是啊,一个人总是羡慕着别人的幸福,但是一回头,却发现自己正被别人羡慕着。其实,你的幸福,常常在别人眼里 。” 云翊端起茶盏,温和淡雅的脸庞上显现出胸有成竹的笑意:“皇上去汴南之前,便让臣在善水居打探消息,臣…” 南墨璃这几日忍着不去看倾城,只觉得心肝脾肺肾被钝刀狠狠的挫着,已经几夜未睡了,心情很是暴躁。 听到云翊说到汴南之时,脑海中迅速闪过与倾城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心中抓心挠肝的,不等云翊说完,南墨璃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似的奔腾而来: “你不会去善水居勾引师太了吧!” 云翊有些错愕: “皇上,这实在是太影响你英明神武的睿智形象了!” 南墨璃的眼白红血丝遍布,眼瞳却黑如点墨,瞧着着实瘆人,生生把一副天人之姿折磨的凌厉狠绝。 浓稠的暗色从鹰眸中汹涌而出,仿佛是寒潭倾泻,饶是与他相伴多年的云翊都觉得有些发怵。 南墨璃鹰眸微眯,稳了稳心神,装的云淡风轻的鹰眸此刻暗波汹涌: “他们是如何部署的?” 云翊眼眸清澈内敛,宛若世家公子,温润如玉: “那些老臣旧部准备用重金收买善水居的灵隐师太,让她说中秋佳节的满月宴上,会有一石碑从天而落,上书:凤飞九天,静亭牡丹。” 南墨璃沉思片刻,便展开宣纸,写下八个大字,字迹疏狂遒劲,笔锋犀利。 纸上写着:“假凤真凰,其心当诛。” 云翊点头:“臣也这么认为,他们是想借用灵隐师太的名声造谣生事,企图保留倾城的后位,另立新皇。” 南墨璃闭眸小憩,浑身透出几分萧索: “其实这皇位给了他们又如何,朕…还真的不想做了。” 云翊上前一步,言辞恳切: “皇上,若是有他人可胜任,臣自然尊重皇上的想法,如今局势不稳,皇上别无他法。其实,无论哪种生活都是煎熬,谁又能获得真正的快活。” “朕知道,担着这责任的,又岂会只有朕一人?若是她愿意,朕无论怎样都行…” 南墨璃侧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阂: “你可知百里家的女儿有何特殊之处?” “百里家的女儿聪慧非常,胆识过人,容颜绝艳,身姿傲人…” “朕是说她们的身体。” “此时臣也不知,若是皇上好奇,臣立刻迎娶倾城。” 若放在以往,云翊此番举措,会使得南墨璃醋性大发,如今南墨璃只是微微一笑: “她不会答应的。” 云翊也不多问,淡淡的行了个礼: “皇上若是好奇,不如去问问太后娘娘。” 南墨璃摁了摁额角,头痛的厉害:“你以为朕没问吗,母后她半点也不知情。” “那皇上的问题应该是:百里倾颜和倾城的身体有何特殊之处?” 云翊嘴角微勾,眸中灿若星辰: “皇上若是发愁,臣愿意为皇上分忧。” 南墨璃摆了摆手: “先退下吧,你若是敢去找城儿,朕便真让你去当主持。” 七月初,民间传闻善水居的灵隐师太在庵内发现一通体洁白的暖玉,上面写着:凤飞九天,静亭牡丹。 灵隐师太连夜求神问佛,终于知晓天机,尼姑庵内上下缄口不言,又如铜墙铁壁一般,让无数想打探消息的人败兴而归。朝中流言四起,说是满月宴上,会有真凰临世,亲自找寻自己的命中天凤。 涟漪阁。 日头炎炎,蝉鸣聒噪。 倾城用白羽扇遮着阳光,命人将竹榻搬至院子中的大树荫下,一手作画,一手轻摇羽扇,轻轻松松的如行云流水一般,便将满园的六月樱给勾勒出来。 阳光透过斑驳树影落在她的衣袍上,星星点点的亮光映射的倾城的面容越发光彩夺目。 倾城望着这繁盛的景象,心中愁云满布。 姐姐的情况每日愈下,现如今已经不能维持平稳的脉象,呼吸似有似无,随时都有一尸两命的风险。 倾城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姐姐憔悴的模样,恨不得将她腹中的孩儿取出,保全姐姐的性命。 可是现在脉象显示,姐姐与孩子性命一体,若是随意妄动,必会铸成大错。 倾城日夜翻看医书,百里家上下到处寻医问药,所求无门。 真是讽刺,自己就是神医谷的继承人,身为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本是天职,却救不了自己的姐姐。 南墨璃日日往琉璃殿跑,倾城虽未见他,却知道他此时过得并不好。 倾城几日未眠,如今神情有些恍惚,只得画画静心,再慢慢想对策。 “小姐,揽月阁的君卿卿和廉青儿,还有咱们见过几次的杏衣女子都来了,此刻正在后山候着。” 灵犀走到倾城身边,轻声说道。 “来了这么多人,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你且随我去看看。” 倾城话音未落,手中的狼毫随意搁在地上,起身便走。 后山上花朵姹紫嫣红,午后阳光暖融,满山飘香。 “小七!”杏衣女子走到倾城身边: “你快带我们去见你姐姐!晚了就来不及了!” -------------------------------------------------------- 虽然知道亲们知识渊博,但是还是要解释一下,以免有的亲们没有反应过来: 凤是雄性,凰是雌性! 现在看的有些糊涂的亲们就明白了吧! 么么哒,比心! 微博:十安简兮 月中了,求个月票~ 捂脸逃走... 第四十六章 莫非是小四要上位 一路上,杏衣女子风风火火的拖着倾城便走,倾城也不计较全当自己是风筝,用了三成的轻功,轻飘飘的跟着杏衣女子飞。 “君小三!”君卿卿一声怒喝,揪住杏衣女子的领子,把倾城拽回地上: “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君卿卿生的眉目含情,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水眸盈盈,泛着红晕。不笑时,眸子已经醉人心神,若是笑意满满,顿时秋波明媚,摄人心魄。 小三? 看杏色女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倾城相当不地道的笑了: “你这出生的时候得选个黄道吉日,最好从海里捞个龟壳占卜一卦。不然你说弄了这么个名字,走到哪儿不都得以为你抢了人家相公?” 杏衣女子,哦不,君小三瞪了倾城一眼,昂首阔步的便朝着潋滟阁进发。 倾城连忙追了上去: “没有我带路,你不会迷路的吗?” 君小三俏脸儿一甩,杏眸中露出点点骄傲的神情,双臂环抱,斜睨倾城: “我怎么会迷路,你以为我是那个路痴小五不成?哼,明明是同一天来的,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晃悠呢!” 廉青儿迅速挽上君小三的胳膊,一副很亲近的模样: “小三姐姐,我们赶紧去吧。” 倾城忍俊不禁:“管小三叫姐姐,莫非是小四要上位?” 廉青儿依旧是一番清淡的气质,颊上梨涡显现,很是天真可爱: “休要胡说,我行六…” 倾城摇摇头,她们家太乱了,还是少插手为妙。 三人路过流云亭,周围的湖面如镜,碧水周围树木环绕,幽静非常。 盛夏热浪吹过,果树郁郁葱葱,果香四溢,与外面喧闹的街市隔绝开来,仿若世外桃源。 “姐夫,姐姐怎么样了?”一进潋滟阁,倾城便坐到倾颜的床榻上,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脉搏: “好奇怪,怎么姐姐的脉象突然明显了许多,姐姐还有转醒的趋势。” 轩辕长灏双目猩红,神情枯槁,一听倾城这么说,顿时心生希望: “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倾城点点头,一脸郑重: “姐夫,你先出去片刻,我寻了法子救治姐姐。” 轩辕长灏应了,转身出去。 倾城走到外间,准备去找君卿卿她们,谁知脚步还未踏出屋子,三人便已经坐到倾颜的床榻之上了。 “你们可有法子帮姐姐?刚刚我探了探姐姐的脉搏,有好转的迹象。” 倾城不顾三人是如何进来的,直接说了自己的发现。 君卿卿多情的桃花眼全是庄重: “你先出去等一下,我们三个留下便够了。” 倾城点点头,迅速走了出去。 “小姐,你不担心她们的目的?” 红妆为倾城递上一条湿帕子,一边问道。 倾城擦了擦手,拿过惊鸿手上的桃花酥咬了一口: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自有分寸。” “小姐,颜若来了。” 霓裳附在倾城的耳边说道: “说是和朝廷有关,您可要现在去见她?” 倾城看了一眼屋内,摇了摇头: “等她们出来再说吧。” 不消片刻,三人从房间内走出,众星捧月般的将倾颜护在中间。 倾颜面色红润,一副精神很好的模样。 “姐姐!”倾城扑了上去,轻轻的搂住倾颜,握在她怀里撒娇:“姐姐可不许再睡了,你这一睡,城儿就再也睡不着了!” 倾颜笑着捏捏倾城的鼻尖: “你这丫头,又不好好休息,当心姐姐去给你讲鬼故事!” “那姐姐以后天天讲鬼故事吧,城儿就算吓死也不会松开手,要一辈子抱着姐姐。” “那皇上呢?”倾颜笑着打趣: “你难不成不嫁人了?” “嫁的呀,让皇上嫁给姐夫!” 轩辕长灏一口气没提上来,蹲在一旁狠命的咳嗽。房顶上的轩辕长歌瞬间觉得没有娶倾城,避免了一场兄弟成亲的伦理大战。 涟漪阁。 “主子,近日云城百姓人心惶惶,说是南湘要变天。” 颜若跪在地上,向倾城禀报: “朝中有势力在拉帮结派,企图运用满月宴另立新皇。” 倾城在纸上写着什么,接着问道: “可查清是何人所为?” “查清了,这是名单。” 倾城将名单接过,匆匆浏览一遍,便收好藏在怀里: “好,你先下去吧。” “城儿,你姐姐没事了,你就别再躲着我了。” 南墨璃将倾城从榻上抱起搂在怀里,用脸颊亲昵的蹭着倾城脖颈,一边委屈的说道: “人家都说你不要我了…” 倾城摸了摸南墨璃的头发,转身坐在南墨璃的腿上,正面朝着南墨璃,捉住他的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小脸儿被挤作一团,像个肉包子: “墨璃,你待城儿真好!” 嗷! 南墨璃浑身热血沸腾,已经习惯了倾城对自己拳脚相加,突如其来的撒娇让他恨不得顿时化身为狼。 南墨璃的心仿佛跳出了嗓子眼儿,鹰眸闪着绿油油的暗光,声音强装镇定,有些微不可查得发抖: “那城儿以身相许吧!” 满脑袋就知道这个! 倾城笑的水眸弯成了月牙儿,晃了南墨璃的眼。 随后倾城使劲儿一扑,将南墨璃扑倒在榻上,还极为细心的把自己的小胳膊垫在南墨璃的头底下。 倾城捧着南墨璃的脸,啪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南墨璃有些呆住,立刻摁住倾城的脑袋,狠狠的吻住。 他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疯狂而霸道,似乎是多年未见的迫切,卡着她的腰,在她唇上肆虐辗转。 南墨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用情至深,一心想着与心上人亲近。 南墨璃大掌灵活的抽走了倾城的腰带,顺着倾城柔软的腰腹滑向脊背,三下两下便解了倾城的中衣,趴在她身上,吭哧一口咬在她圆润的肩头,嘴里嘟囔道: “城儿别再不理我了,我快馋死了…” 倾城拍了拍南墨璃的后脑勺,也不理他,和南墨璃呆了这么久,她早就摸清了南墨璃的水平。 …他只会亲亲抱抱,啃一口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诶呦~小璃璃你的技术被你媳妇儿嫌弃了! 南墨璃眸光由绿转的暗红,擎制住倾城的肩头,在她胸前的蓓蕾上猛的咬了一口,方才松开倾城,大步走了出去,独独留下目瞪口呆的倾城。 …这是落荒而逃的意思? “咚!” 南墨璃太过于激动,华丽丽的左脚拌右脚,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摔倒在门槛上。 --------------- 我决定以后还是坚持甜宠文吧,实在是悲伤不起来,前几章都快写抑郁了,以后一起欢脱一起嗨! 第四十七章 你这是怕蛋碎吗 当南墨璃拼尽全力使得自己摔得不那么狼狈的时候,百里如烟正兴冲冲的走进涟漪阁: “城儿,哀家听说颜儿醒过来了,你就和...璃儿你为何行如此大礼啊,还五体投地呢!” 倾城连忙穿好衣裳,即将及笄的姑娘身段窈窕,胸前鼓鼓的,颇为挺翘,线条流畅优美,让人挪不开眼。 南墨璃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一眼都没有看自己母后一眼,转身进了屋。 倾城刚想行礼,就被南墨璃一把拉起,牵着她的手坐在榻上。 百里如烟笑的眼角的细纹都生了出来,在自家儿子充满威胁的眼神中翘着腿儿坐下: “璃儿啊,按你的武功,就算摔倒了也可以立刻转体三周半站起来啊,今儿怎么就这么激动呢?” 倾城可不敢参与他们母子的斗嘴大战,只得小心翼翼的坐在南墨璃身旁。 榻上的空间本来就小,南墨璃坐的又靠边儿,倾城只有一个小边儿让屁股轻轻的搭上,只能踮着脚尖半蹲靠在榻的边缘。 南墨璃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太占地方儿,还十分霸气的岔开了腿。 卧槽!你这是怕蛋碎吗! 百里如烟似乎没有注意到倾城此刻尴尬的局面,兴致勃勃的说着: “璃儿啊,哀家今天和你父皇带着礼部尚书来定亲,然后…” 百里如烟还在说着什么,南墨璃握着倾城的小手,小指头轻轻的搔着她的手心,顿时酥酥麻麻的痒意遍布倾城的全身,倾城的身上有些僵,心口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讨厌!又色诱! 在太后面前,本来想装一装贤惠的倾城被南墨璃撩拨的肺快炸了,正想着站起来活动一番腿脚,腰上突然缠上了一条结实的手臂,南墨璃顺势一收,将倾城抱在腿上。 倾城的小脑袋靠在南墨璃坚硬结实的胸膛,好闻的寒竹香萦绕在倾城的鼻尖,南墨璃鼻尖的气息吹着她头顶的碎发,倾城脸颊泛红。 贤惠神马的都是浮云! “母后,你与父皇便将这亲事定下吧,日子定在哪天?” 怀中的小姑娘身子像上乘的冰玉一般,透着丝丝的凉气,却又不过于寒冷。 南墨璃有些心猿意马,顺着倾城优美的脖颈扫下去,便能看到小姑娘鼓囊囊的胸。 “礼部尚书请钦天监算了日子,说是三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哀家和寒儿商议过了,城儿过了十五生辰还能在家过上一个月。” 南墨璃将倾城搂的更紧了,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 “还有没有更早的日子?” 百里如烟笑笑:“璃儿,人家城儿刚刚及笄便跟了你,你还不能让人家和爹娘在一起呆一个月?” 倾城立刻配合的仰起头,水眸中水汽氤氲,娇娇气气的说道:“墨璃…” 小姑娘犹如小鹿般的眸子懵懵懂懂的望着他,乖巧又委屈,南墨璃心中久违的善良,终于冲破腹黑的皮囊中喷涌而出。 南墨璃的心猛地一跳,沉寂在心中的感情似乎是突然迸发, 手中细腻的触感让南墨璃心思浮想联翩,小姑娘的肌肤光滑如玉,细腻如瓷。 “乖,大婚之后,我陪你回来住。” 南墨璃下了决心,将倾城狠狠的揉进怀里,对百里如烟说道:“这日子便定在明年倾城的生辰吧。” 百里如烟哭笑不得:“这日子得由钦天监来定,哪能让你胡乱定下?” 倾城的躲在南墨璃怀里,用手指狠狠的戳了戳南墨璃的胸膛泄愤。 南墨璃伸手捉住倾城在他怀里作乱的小手,看了百里如烟一眼,眸子里满是欲求不满的哀怨。 百里如烟立刻起身,一边说着: “哀家去和他们商量,要是不成你别…” 话未说完,南墨璃袖中发出一道内力,瞬间将门关上。 差点被夹住头发的百里如烟怒了,揪着可怜巴巴的太上皇便回了宫: “告诉礼部的人,大婚的日子定在…” “太后,皇上说若是您推迟大婚的日期,他便天天坐在您的门前哭!” 百里如烟和太上皇才是真的想哭,这儿子是抱错了吧!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既有默契的想象了一番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九尺大汉坐在门槛上嗷嗷大哭的场景。 在场的所有人嘴角直抽,好不容易锻炼起来的强大心脏,被南墨璃轻易的雷焦。 事实证明,南墨璃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们,他每天的脸都会掉下一层,而他的脸永远都掉不完。 百里如烟默默扶额,拔腿就走,对百里御寒和李维歆投以深切的问候及同情: “你们家城儿简直是救世主哇!璃儿说了,等他们大婚之后,便到琉璃殿住着,你们到时候受不了就去皇宫歇着罢!” 百里如烟走后,南墨璃想起自己在门槛上那丢脸的一跤,顿时血压就往高了飙。 南墨璃的喉头上下滚动,只觉得气血上涌,心中百爪挠心般的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倾城瞧着南墨璃喉结上下翻滚,感觉很可爱,脑海中一直叫嚣着: “咬一口!过去咬一口!” 人在脑子空白的时候会生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想法,是那种事后贼想撞墙,恨不得剁手的白痴做法。 倾城就这么一口咬了上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南墨璃浑身一颤,整个人都酥成了倾城常吃的掉渣饼。 倾城捂住自己的脸,从南墨璃怀里滚到榻上,在榻上卷成一团儿,像只蜗牛似的把小脑袋缩起来。 南墨璃的脸发烫,喉头上湿润的痒意未散,把倾城从榻上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轻咳了一声: “那你再舔舔吧” 再舔舔吧... 倾城看他的耳根子像是被烧着了似的,便又试探着舔了一次。 南墨璃揽着倾城的胳膊猛的收紧,死死的搂着倾城不撒手,滚烫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倾城的,鹰眸中流光溢彩,泛着又红又绿的光。 “城儿,你还想舔不?” 倾城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不想了,我怕你狼变。” 南墨璃声音低沉矜持,轻缓柔和: “城儿,我的眼中只有天下第二美人,不知道她眼中是否只有我?” 南墨璃鹰眸如墨玉,眼波流转间光华立现。 对于这种酸不啦叽的虚情假意的告白,倾城一律白眼伺候: “为什么我是第二?难不成在你心里还有人比我更美?” 第四十八章 精神病不治,容易脑残 南墨璃故作忧伤地长叹一声,捉起倾城的手按在他自个儿的心口,很是为难的说道道:“城儿,为夫发过誓,绝不能对你说谎,那个天下第一美人,正是为夫啊。” “那你就自己娶自己吧!天下第一美人!” “…” 琉璃殿。 潺潺落落的雨滴从屋檐上落下,在地上溅起漂亮的水花。倾城站在流云亭内,望着亭外雨帘缥缈,撑伞而行,大袖翩跹,疏散闲适,似乎从烟雨中走出,美得不似真人。 一场秋雨一场凉,转眼已经进入初秋,距离八月十五满月宴已经不足两个月。 倾城正在涟漪阁看医书,秋菊和冬梅扶着倾颜走了进来: “城儿。” 倾城连忙跑过去,搂着倾颜的胳膊扶着她坐到榻上,灵犀又抱过来一个松软的大枕头,垫在倾颜的腰上。 “姐姐,我绣了一双小侄女儿的虎头鞋,来年小侄女儿出生了便叫她穿上。” 倾城从枕头下头掏出来一双精致的鞋子,还没有掌心大,但是上头那活灵活现的老虎就像要蹦出来似的。 倾颜欣喜地结果,因为有了身子,脸上丰腴了不少,看上去很是精神: “真好看!思柔一定很喜欢!” “这几日我还在缝一些小老虎的肚兜,思柔属虎,一定是头可爱的小老虎!” 倾城拉着倾颜的手,嘟着嘴巴撒娇: “姐姐睡了好久,吓死我了!” 倾颜无奈的笑笑,捏了捏倾城的鼻尖: “你呀,真是小孩子脾性,来年入宫可要敛敛性子!” 两人有说有笑的,红妆在外间禀报: “小姐,德公公来了,正在前殿等您。” 倾颜连忙起身,秋菊和冬梅一左一右的扶住她: “城儿你快些去吧,我回去了,别让德公公等急。” 倾城点点头,整理了一番衣裳,便去了前殿。 德公公一见倾城来,手脚并用的扯住倾城的衣袖,颇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娘娘诶!你可要久久杂家啊!皇上说了,要是您再不去看皇上,他就上吊!” 倾城默默抹了一把老泪,伸手将躺在地上打滚的德公公拉起来: “我昨日不是才见过皇上了吗?” 德公公不愧是南墨璃身边的红人,将南墨璃的套路学的十足,虽然南墨璃不要脸的精髓未到,那架势已经是人畜不近了。 “皇上说,今日打雷下雨,您居然不进宫陪皇上,皇上脆弱的小心肝儿已经在瑟瑟发抖了,您若是再不去,他就在黑夜中…爆发!” “爆发?” 百里御寒和李维歆有些错愕: “皇上要派人带走城儿吗?” “皇上的意思是,若是娘娘再不去抱着哄他,皇上就…就红杏出墙,翻墙出宫向别人哭诉自己的娘子始乱终弃,整整六个时辰离家未归!” 德公公面如死灰,天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倾城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被劈成了黑白墨画。 无数的经验教训再次告诉我们,天下不要脸的种类有千千万万,被不要脸欺负的后果只有一个: 倾城家的傻儿子又回来了! 百里御寒和李维歆老泪纵横,联手把倾城塞进了南墨璃备好的马车,挥着小手绢儿情深意切的和倾城告别: “城儿你的东西我叫你那些丫鬟们收拾,你赶紧去吧,晚了我们老两口儿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 风萧萧兮易水寒,当今皇上真欠扇。 倾城坐在奢华的马车上,一路上平平稳稳倒也舒服。 骤雨初歇,天空如水洗一般湛蓝,白云丝丝缕缕的在空中飘荡,空气中清新的泥土芳香,让人沉醉。 德公公坐在车辕上哼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德公公,这也不打雷也不下雨的,我就不用去了吧。” 倾城冷冰冰的问道,伴随着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这个...娘娘,皇上怕黑!” 说完,不容倾城拒绝,德公公便使劲一扬马鞭,骏马高嘶一声,马蹄腾空,继而如脱缰的野狗...哦不,野马一般,扬蹄狂奔。 倾城随着德公公走到勤政殿,一路上德公公像是被鬼追一般,脚步迈得飞快,倾城则是莲步款款,不紧不慢的跟着,却也没有落下。 勤政殿。 倾城进来的时候,南墨璃正坐在御案前细细批阅奏章,许是坐的有些久了,用手揉着太阳穴。 瞧见倾城进来,南墨璃撂下了手中的狼毫,身子往后靠了靠:“你想我了?” 南墨璃的语气有些傲娇的霸道,尾音轻颤,耳根子红的通透。倾城走到南墨璃身后,替他按摩太阳穴。 指尖相碰,闪过丝丝火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指尖窜到心口,流到全身的每一处。 南墨璃一怔,全身僵硬的也不敢转身: “城儿你不生我的气?” 倾城鼓鼓脸,揪了揪南墨璃红的发烫的耳垂,凑到南墨璃眼前,有一双能将人萌化了的眼神看着他,娇嗔道: “你又耍人家!” 南墨璃一时有些不适应,鹰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城儿?” 哦!纯情小处男! “皇上,臣妾错了!您是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一朵完美纯情的天山雪莲,臣妾居然调戏您!”拍了一下脑门,很是自责的说道。 南墨璃哪里遇到过这个阵仗,若非倾城带来的熟悉感觉,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易容。 南墨璃脸颊通红,他平时虽然不要脸,但是只敢调戏倾城,那话说来复去还是那么几句,今天倾城突然一雪前耻反调戏,南墨璃便毫无招架之力。 南墨璃轻咳了两声,本着在倾城的面前随时能丢掉节操的革命任务,笑眯眯的望着倾城,像一朵迎风招展的太阳花: “再捏捏吧!” 南墨璃犹如被弓箭弹出一般,倾城眼一花,南墨璃除了一条明晃晃的龙亵裤,便一丝不挂的躺在榻上,那姿势异常妖娆。 南墨璃像倾城抛了个媚眼儿,鹰眸泛起流光,长睫如扇,妖媚的不似真人。 敞露的肌肤莹白如玉,长发未绾,顺着优美的肩线流泄而下,流过精致的锁骨,让人心神荡漾。 “城儿,你快来嘛~” 娇滴滴的声音一点也不输倾城的娇嗔,恍若三月桃花渐次绽放的声音。 倾城撒腿就跑: “德公公!你们家皇上疯了!赶紧叫人来看看吧,毕竟精神病不治,容易脑残啊!” 第四十九章 平时小墨璃是缠腰上的吗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倾城老老实实的站在御案旁边,乖乖的念着检讨书: “烛光疏影横浅,蝉隐窸窣余音。此间第花开并蒂,满地藤黄,秋色清凉。 愿同皇上,对坐小窗饮茶汤,赏花赏月话寻常。” 南墨璃手握小柳条儿,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手心,明黄色的寝衣衬的他愈发丰神俊朗: “最后一句太平淡,得再改改。就改成愿同夫君,斜卧龙榻解衣裳,一树梨花压海棠。” 倾城默默扶额:“皇上,您费尽心思把我叫来就为了听我念检讨书的吗?” 南墨璃嚯的一下从榻上站起,一脸义正严辞: “有错误要从小处纠正,城儿你看到我的美丽的果体居然没有垂涎三尺,吵着嚷着扑上来将我吃干抹净,你居然还要跑!” 试问,与一个不要脸的人在一起呆久了,会发生什么状况? 当然是近墨者黑! “诶,我问个事儿呗!” 倾城神秘兮兮的凑过去,纤纤素手顺着南墨璃的脸寸寸下移,轻轻滑过他的脖颈。 南墨璃喉头一滚,随即握住倾城的手,掌心灼热的温度顺着手背蹿至心尖。 倾城顺势攀上他的肩头,气息纠缠间,南墨璃躺在榻上,倾城骑在他的腰上,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 阳光熹微,倾城微垂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食指轻轻的在南墨璃唇上描绘。 温热的触感擦过唇瓣,南墨璃的心跳一滞,搂住倾城的腰低喘着问道: “什么事儿?” “刚刚看到你的亵裤,我很好奇,这个是包不住小墨璃的吧,平时小墨璃是放在哪边的?垂在左边,还是右边,抑或是竖起来用绳子拴住?” 南墨璃深吸了一口气。 “平时小墨璃是缠腰上的吗?那你出恭的时候,小墨璃会不会碰到粑粑?” 倾城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乖巧的趴在南墨璃的胸口,像个好奇宝宝一般问道。 是夜,月光皎洁,星光灿烂。 南墨璃脸红的通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 想到那天在大帐里,倾城钻到被子底下想脱他亵裤的时候,估计就是想看一看吧。 南墨璃轻咳了一声,把倾城抱了起来: “你还小,先不要管这个,等大婚之后,天天让你看个够!” “墨璃~” 倾城的声音千回百转,小手扯着南墨璃的衣袖,使劲儿摇晃:“小璃璃!人家要看嘛~” 看着南墨璃的脸色由红转紫,倾城心中奸笑:比不要脸,谁怕谁? 南墨璃鹰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大袖一挥,勤政殿所有的门窗皆牢牢锁死,屋顶上的暗卫悉数清散: “城儿难得有事求为夫,为夫怎能不满足?来来来,这颗夜明珠城儿你拿好,为夫这就脱给你看!” “…” 倾城无比确定,南墨璃就是个疯子 。 倾城一把捂住南墨璃兴致勃勃脱亵裤的手,讨好的笑着: “皇上,我刚刚就是在和您开玩笑,您就告诉我小墨璃是怎么放的就行,不必亲自验证了!” 南墨璃用另一只手继续脱,嬉皮笑脸道: “那怎么成!城儿还需亲自看看尺寸,最好能好好量量,以便为为夫缝制一条舒适的亵裤!” 卧槽! 倾城索性也不管那个暴露狂了,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脱。 倾城仰头望着屋顶,不禁热泪盈眶:这年头,耍流氓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南墨璃半倚在床上,悠然的翘着二郎腿儿:“城儿,现在为夫怎么这么满足呢?” 我现在怎么这么想抽人呢! 倾城一脸哀怨的缝着亵裤,一边问道: “满月宴的时候,你准备怎么收拾那些老臣旧部?” “很简单,找几个美人送到他们那里,把他们谋反的证据偷出来。满月宴丝毫不会耽误,他们也活不了了。” 倾城点点头: “那些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一般的女子是看不上,你准备从哪里找美人?” 倾城眸子里光华流转,用食指戳着南墨璃的脸颊: “天下第一美人不就在眼前么,你干脆男扮女装色诱他们吧,有你一个足矣。” “假凤真凰的凰就是城儿,他们要拉拢你。” 南墨璃也不生气,握着倾城的柔夷在脸上蹭着: “到时候,你便女扮男装扮作百里丞相去见他们。” “那谁代替我去满月宴上跳舞?姐姐可不行,她的身子刚好,现下还怀着思柔!” 南墨璃的脸越来越近,十里桃花般的笑意在鹰眸中潋滟泛开,泼墨般的发丝落到了倾城的胸前,淡淡的寒竹香窜入倾城的鼻尖: “城儿别担心,你哥哥会同意的…” “什么?!” 倾城背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还未缝制完的龙亵裤,默默的走出了勤政殿。 “百里姑娘。” 一个很娇小的粉衣女子站到了倾城的面前,话还未说,眼眶就先红了,泪水盈盈的很是可怜。 倾城在原地站定,低下头看着还不足自己肩膀的粉衣女子。 嗯,长得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整个人都是小巧的,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就连紧紧握着的双手也是很是袖珍。 “百里姑娘。” 粉衣女子又叫了一次,眼眶又红了几分。 倾城淡淡的点了点头: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百里姑娘,我叫南子婳,是悦郡王府的郡主。” 南子婳朝倾城跟前凑了凑,神秘兮兮的想要拉倾城的手,却被倾城不经意地避开: “百里姑娘,昨天我听爹说,有人企图伤害皇上,心里不放心,就等在这里打听打听情况。” 倾城眸色深沉,叫人揣摩不透;远远一瞥,便叫人心中戚戚然: “朝中事情,你应该问你爹爹,为何来问我?” 南子婳又凑近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神情颇为严肃的递给倾城: “百里姑娘,这是此次谋反的人员名单,爹爹不好出面,就让我送来,你替我交给皇上吧?” 倾城灿烂一笑,并不接过南子婳递过来的信件: “郡主,这功劳我不能抢,你亲自给皇上吧。” “那我便自己送进去吧。” 南子婳双眸闪过欣喜的亮光,微微颌首又对倾城说道: “百里姑娘,您这么久都未和皇上大婚,爹爹说是因为长公主的暗中阻挠,皇上和长公主兄妹情深,所以才耽误了您。” 倾城点点头,很是激动的对南子婳说道: “原来如此,我现在就去和南瑾曦理论一番!” 南子婳在倾城怒气冲冲的身影后勾唇一笑: 百里倾城,你也不过如此。 第五十章 他愿意喝我才不会拦着 “小姐,你说一会儿南子婳是以什么样的姿势被扔出来呢?” 红妆跟在倾城身后,捂嘴偷笑: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安的什么贼心。” “我们这就回去看看。” 倾城说着,飞身跳上屋檐,和四大暗卫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在屋顶上潜伏了起来。 这南子婳颇有江南女子的小巧秀气,粉色宫服衬的她愈发可爱娇气,倒是像朵娇艳欲滴的小花。 “侍卫大哥,我是悦郡王家的子婳郡主,有急事求见皇上。” 南子婳施施然行礼,态度很是恭谦。 “不错,倒是个不心骄气傲的主儿。” 倾城支着下巴,评论道。 魍凑过来向倾城献计献策,挤出一个无比狗腿的笑容: “娘娘,若是您现在现身将那个郡主打回原形,主子定会欣喜非常。” 倾城心中白眼快翻到发际线:若是自己为他吃醋,就不只是缝亵裤这么简单了。 小花南子婳就那么等在殿外,耐心的让侍卫去禀报。 秋意寒凉,灵犀拿过一件披风从地上扔到了屋顶,红妆细细的替倾城穿好,将带子系好。 倾城轻轻移开一片琉璃瓦朝屋里看去,只见南墨璃着黄袍加身,气质尊贵。此刻正坐在御案前,捧着一本书细细阅读。 屋顶倾泻下的月光搅动着烛火,倾城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南墨璃。 他一定是刻苦的学习太傅教授的课业,勤耕不辍的练字,哪怕是练得手腕颤抖,鼻尖沁出汗珠也不停歇。 倾城目光有些涣散,寻不到焦点,突然觉得有人定定地注视自己,收回思绪,果然正对上南墨璃探过来的目光。 倾城眯着眼,扬了扬唇角。 提着宫灯的德公公听到侍卫的通报,走到勤政殿对南墨璃说道: “皇上,悦郡王府的子婳郡主求见。” “让她进来。” 南墨璃撂下手中的书,抬眸一笑。 喔!美男版的微微一笑可倾城! 倾城默默别过眼,这厮将美男计练的越发炉火纯青了! 南子婳进来的时候,倾城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粉衣如画,生得那叫一个花容月貌,就算是个女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南子婳显然是易容而来,到南墨璃面前,才卸下伪装。 “子婳见过皇上。” 南墨璃面如冠玉,目光威严,仿佛面前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而是一个糙汉子。 “起来吧。” 南子婳将手中的信递给德公公: “皇上,爹爹查到了此次作乱的人员名单,特派子婳送过来。” 南墨璃点点头,拿起手中的书继续看着: “嗯,你回去吧。” 南子婳显然并不想走,东拉西扯的聊闲篇。 例如:“百里姑娘生的很美,皇上很有福气。” “百里姑娘脾气很好,笑盈盈地和子婳聊天。” 最后,南子婳终于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知子婳可有荣幸与皇上共饮一杯?” 南墨璃的目光一凛,威严自生。 下一秒,邪魅的笑意在南墨璃嘴角荡漾开去,仿佛世间最美的湖水,泛着涟漪。 “好,德公公取酒吧。” 魉在房顶上,看着倾城露出的奸笑,心中直突突: “娘娘,皇上酒量不好,要不您去劝劝?” 倾城看了他一眼: “无妨,他愿意喝我才不会拦着。” 德公公速度很快,从宫中的酒窖取了玉液琼浆,将两只琉璃盏斟满,方才放在御案上。 两人推杯换盏,南墨璃眼中的清明逐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薄雾。 南墨璃脑袋一沉,便趴在了御案上,睡得很沉。 德公公连忙叫人将南墨璃扶到软榻上,盖上一层衾被,又将床帏放下,对南子婳说道: “郡主,皇上有些劳累便先睡了,您请回吧。” 南子婳霎时间泪目盈盈,冲到南墨璃的软榻前,目光坚定的说道: “是子婳不好,非要和皇上喝酒,今夜理应照看皇上,方能赔罪。” 德公公叹了口气,满是感动: “也好,郡主做事周全,今夜就劳烦郡主照看皇上,若是郡主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杂家。” 德公公退出勤政殿,室内便只剩南子婳和南墨璃二人了。 倾城换了片瓦,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南子婳动作很是迅速,利落的脱下自己的外衫,只着肚兜和亵裤,手脚并用的往软榻上爬。 南墨璃睡在正中央,背对着南子婳和衣而睡。 在南子婳想要爬上龙床的时候,手还未摸到软榻,南墨璃忽然翻身,一脚就把南子婳踹飞。 南墨璃呈大字形平躺,长睫轻掩,正是一副美人酣睡图。 南子婳不疑有他,继续往上爬。 南墨璃继续踹。 … 如此循环往复,南子婳已经累成一滩泥,再也没有力气。 倾城就屋顶上看着,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人举着明亮的宫灯走近,一中年男子身着大袖玄色朝服,碧玉扣束着发髻,眉眼俊朗,可见年轻时的美貌。 “德公公,小女一个时辰前来了勤政殿,不知为何到现在未归?” 嚯!他爹悦郡王找来了! 倾城轻笑一声,迅速扔给南墨璃一个药瓶,还丢了一把匕首进去。 “悦郡王,郡主此时正在殿内照看皇上。” 悦郡王顿时虎目一瞪: “那怎么成,小女乃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怎能与男子共处一室?” 说着悦郡王便要往里冲。 德公公扑过去抱住悦郡王的大腿,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皇上在歇息,郡王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一看德公公如此担忧,悦郡王更是底气十足: “不成不成,一定要把婳儿带出来!” 德公公象征性的拦了两下,手下的侍卫也装作不敌悦郡王,把他放了进去。 为了效果逼真,侍卫们跟着悦郡王进去,然后装作没有拦住的样子,像南墨璃请罪。 按照约定,悦郡王进去的时候,应该是瞧见南墨璃和南子婳不着寸缕的搂在一起,然后南子婳尖叫一声,将沉睡的南墨璃叫醒,从此南郡主摇身一变成宠妃。 百里倾城因为和南瑾曦大打出手,有失德行,让出后位,让对护南墨璃皇位的南子婳为后。 理想永远是丰满的,现实一般是吓人的。 “皇上,小女在…” 悦郡王冲进去的时候,本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见到寝殿内的那一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目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一章 皇上喊您过去侍疾 勤政殿。 悦郡王冲进去的时候,南墨璃正捂着肩膀,鲜红的血液将龙袍浸湿,正在对南子婳怒目而视。 南子婳手里握着沾满了血的匕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德公公哀嚎一声,向南墨璃扑来: “皇上诶,你怎么了这是!快把皇后请来,不许把消息散布出去!” 看见悦郡王进来,南墨璃眸中似乎要喷出怒火,高声喝道: “悦郡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派人来谋害朕!” 证据确凿,悦郡王和南子婳锒铛入狱,百口莫辩。 所为无理搅三分,把人坑到这个境界的,唯有南墨璃和百里倾城。 南墨璃将一身血渍洗去,对着屏风后的倾城有颇多不满: “你给我的是什么血?闻着怪刺鼻子的。” “哦,随手杀了一只送信的鸽子,月黑风高,我又老眼昏花的,射中了鸽子的屁股,挤血的时候才发现许是碰到了一只有痔疮的鸽子。” 倾城话音刚落,屏风后的水声更大了些,宛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倾城装模作样的抬头看了一眼乌漆麻黑的屋顶,站起身来: “皇上,你就不好奇那鸽子送的什么信?您不好奇的话,我走了啊。” 南墨璃迅速披上外衫,连头发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就追了出来:“当然好奇的很,信上写了什么?” “这信是写给二皇子的,约他明日辰时去汀兰小筑。” 倾城随手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替南墨璃擦干湿发,一边嗤笑:“好假。” 南墨璃笑着抚上倾城的手: “什么都瞒不过你。” 南墨璃五官精致犹若笔画,眼神顾盼似有千言万语,的确有令人为他的姿容倾倒的本事。 “若是真的想将这信送给二皇子,为何大费周章从勤政殿过去,简直是送鸽子给我们吃嘛。” 倾城撇撇嘴: “虽然鸽子有毒,但是谁会傻到逮个鸽子吃?” 南墨璃一愣: “鸽子上的毒厉害吗?” 倾城“切”了一声: “那也配叫毒吗?三个时辰才死,简直是杀手圈儿的斯文败类!” 倾城胸脯拍的啪啪响: “你放心吧,那鸽子血里的毒并不严重,我放上解药之后才给你的!” 南墨璃轻舒了一口气。 倾城接着说道: “但是那解药好像跟那个解酒药相克,后果是什么来着…我想想啊,哦对了!好像是发热…” 说话间,南墨璃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肌肤滚烫的吓人,头发也不用倾城擦了,腾的一下水汽就蒸发掉了。 南墨璃双目猩红,哭笑不得: “城儿你要是再不给我降温,我就脱光了去裸奔!” 倾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您请便,我这就去为您敲锣打鼓,把十里八乡的人都叫过来围观!” 据说当晚,皇宫内人心惶惶,有一道清丽高亢的女声在皇宫内绕梁三日不绝: “快来人啊!皇上裸奔了!大家快来围观,观众人数少于三百人家不脱哇!六六六燥起来!谢谢德公公的毛笔!国师的马车帅呆了!百里丞相您的画舫简直是高贵冷艳接地气,狂炫酷辣吊炸天!” “扑通!” “皇上,你咋还跳河自尽呢?虽然现在围观人数只有五位,粉丝是要逐渐积累的!没有谁能轻易的成功!只要您不放弃,每天坚持裸奔,总会有人愿意欣赏您美丽的果体!” 南墨璃从冰凉的浴桶里跳出来,扑过来掐倾城的脖子: “百里倾城,你还有人性吗,你鬼哭狼号个啥!” 倾城快被南墨璃摇晕了: “诶诶,你不是要裸奔吗,我得替你找观众啊,不然你免费脱啊,还不如勾栏院里出来卖的…” 南墨璃忍无可忍,待身上热度褪去,将自己在被子里紧紧的裹住,对着在一旁笑的春光灿烂的倾城怒目而视: “你今夜别走了,给我侍疾吧!” 仰天大笑的倾城差点儿没因为瞬间收了笑声而闪到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你说啥?” 这一晚上,南墨璃相当难缠: “我头疼!” “胳膊疼!腿疼!” “我脚凉!胯骨拧到筋了!” “诶呦~” 南墨璃呼痛的声音九曲十八弯: “我一个人睡不着啊,浑身冷!” 倾城很是头痛的看着南墨璃满床打滚儿,撒泼耍赖: “你等等啊,我这去叫德公公!” 倾城跑到勤政殿外,德公公正在外头守着。 “德公公,皇上喊您过去侍疾!” 德公公一听,吓得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朝屋里跑去: “皇上诶,您怎么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要老奴的命吗?” 一进勤政殿,德公公就看见南墨璃身着龙袍,悠闲的站在窗前赏月,长身玉立,气质端然。 “你来做什么?” 南墨璃并未回身,只是淡淡的问道,语气中有些许埋怨。 德公公连忙舒了口气: “皇上没事便好,老奴这就出去。” 当然,如果看到南墨璃前襟因为慌乱而大开的领口,德公公就不会放下心了。 德公公刚一走,南墨璃便揽着倾城的腰,将她拖到了榻上, 倾城捂着后脑勺惊呼了一声,南墨璃的身子就覆了上来。 四目相对间,火光噼里啪啦的闪现。 嗯,熊熊燃烧的怒火。 南墨璃的眸子带着怒气瞪倾城,带着几分迷茫的无措,半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南墨璃他在迷茫什么? 倾城挠了挠脑袋,看着南墨璃的俊脸带着潮红,眸中有月华流转,望着倾城喃喃道: “母后…” 说完,一头栽倒在倾城脖颈间,呼呼大睡。 这是,吃错药了? 用药需谨慎,万一吃错药就变声、变脸、变态了呢! 倾城被南墨璃压的动弹不得,仿佛心肺中的空气全被挤了出来,像一块压缩肉干。 倾城狠命推着南墨璃,却丝毫未动。倾城叹了口气,罢了,就这么将就着睡一晚吧。 半夜,倾城是被冻醒的。 月上中天,有寒风吹过,吹动着倾城身上盖着的披风,垂着的流苏轻轻晃动。 南墨璃正坐在一旁看着他,幽深的鹰眸瞧着很是瘆人。 倾城的腰有些僵硬,支撑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是在屋顶上。等等,屋顶上? “墨璃,你这是做什么?” 倾城凑过去环住南墨璃的腰,讨好道。 废话!若是在这屋顶上打起来,南墨璃一个手指头就能把自己弄下去。 第五十二章 皇上您老请闭嘴 南墨璃心中很是愉悦,面上却不显,依旧绷着脸: “看夜景。” “看夜景叫上人家做什么,冷呢。” 倾城在南墨璃衣襟里拱啊拱,终于将有些冰凉的脸颊贴在南墨璃温热的身子上: “墨璃身上好舒服。” 南墨璃虎躯一震,心中的男人气概顿时沸腾起来,霎时间便忘了倾城做的“好事”,将怀里的倾城紧紧的搂住: “还冷不冷?” “好冷呢!” 倾城撒娇:“进屋好不好?” 南墨璃轻咳了一声,摸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 “城儿你还是剽悍一些,有安全感。” 倾城躲在南墨璃的衣襟里,小脑袋跟练过铁头功似的,一下子就把南墨璃顶翻在屋顶。 南墨璃结实的肩膀把琉璃瓦砸的七零八落,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倾城狂野的在屋顶上大跳霹雳舞,琉璃瓦掉落的愈发欢快。功夫不负有心人,南墨璃就在闻讯赶来的侍卫的眼皮子底下,跟塌陷的房顶一起华丽丽的掉了下去。 倾城看着侍卫们费劲巴拉的把南墨璃刨出来,心里有些许的愧疚,是不是玩的太过了? 南墨璃随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在一群瞪掉了眼珠子的侍卫中面不改色道: “朕和皇后只是想测验一下屋顶的结实程度,没想到皇后刚压到朕的身上,房顶便承受不住了…” 南墨璃絮絮叨叨的表示自己对豆腐渣工程的深恶痛绝,义愤填膺的表示建筑工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勤政殿的建造上玩儿阳奉阴违。 以德公公为领导的侍卫团体一脸“您不必解释这么多,我们都懂得”的表情,让倾城摸着下巴沉思: 怎么感觉这厮是故意的? 帝后压房房顶毁,皇上您老请闭嘴。 次日,皇宫。 “丞相,你随朕来勤政殿。” 南墨璃金冠高束,眉眼精致,悠悠然的迈着步子带着倾城走到了勤政殿。 皇宫的人当夜就修缮好了屋顶,将勤政殿打扫的一尘不染,此刻是半点也看不到昨晚的痕迹。 “你哥哥呢?” 南墨璃心情莫名的好,叫翰琦端上一盘金丝枣糕连带着一杯牛乳一起递给倾城。 倾城紫色朝服,墨发束在进贤冠里,神情端然。 端起牛乳,倾城好看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 “我让他在家里练习男扮女装啊,他真是的,明明和姐姐长的一模一样,却连姐姐的半分柔弱气质都没有,哼!糙汉子!” 南墨璃他挑着眼角斜睨,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你让他怎么练习?不会是穿着裙子练舞吧。” 倾城水眸一瞪: “若是那样,哥哥不会剁了我才怪!我只是让他穿着裙子对镜练神态,有姐姐在一旁指导,保证难辨雌雄!” 南墨璃扑哧一声笑出来,拽着倾城就往外走: “我们去琉璃殿看看!” 琉璃殿内,百里轶辰身着大红色纱裙,盘迎春髻,额间点缀春燕翩飞,五官秀智,神情温良,只是一双杏眸却分外慑人,看过来的时候渗着点点寒光。 “咳咳…” 南墨璃走进来的时候,正巧见这一副美人梳妆图: “颜表妹今天兴致不错。” 百里轶辰柳眉弯弯,眼波脉脉含情,虽不及百里倾颜的娇弱气韵,却有一分美人宜喜宜嗔的媚态。 倾城悻悻地走到百里轶辰身边,天南海北的夸了哥哥一通,然后一边搓手一边问道: “哥啊,您老这胳膊腿儿还灵活吗?” 百里轶辰警戒地盯着我:“怎么个意思?陪酒、陪聊、随便摸还不算,你还想让你哥我色诱啊?” 倾城连连摆手: “不不,哥我哪有那胆子,我就是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把满月宴的舞也跳了?” 新皇登基,八月十五满月宴上皇后要在天坛祭舞,祈祷国泰民安。 南墨璃点点头: “辰表弟,朕不介意牵着你的手走上天坛的。” 百里轶辰脸气的通红,就连脸上的红胭脂都盖不住本身的红色: “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当初答应你们就是因为担心城儿去那里受欺负,你说天坛跳舞有危险吗?啊?” 倾城抿嘴一笑: “有啊,容易扭脚...” 百里轶辰将头上的发钗一一拔下,一脸生无可恋: “祭舞城儿你自己去,你说皇后和皇上一样高大健壮谁会信?” “没事儿,到时候饿你三天,保证你和我一样纤细,胸前塞两个西瓜,才能保证像我一般波澜壮阔…” 倾城在百里轶辰身上比划: “嗯除了腰不够细,胸不够挺,臀倒是还算翘,就是肩太宽了…” 南墨璃适时煽风点火: “他那里能及你半分,看上去硬邦邦的,还黑!” 百里轶辰有些抓狂: “你们现在求着我呢,知道不?” 倾城双手抱拳,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哥哥,你忍心让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妹妹遭那些色魔的毒手吗?” “谁能欺负了你呀,从小到大谁不知道你是属螃蟹的。” 百里轶辰白眼儿一翻: “得了,满月宴我替你,祭舞你就放过你老哥吧,老哥我都这个岁数了,再扭了胯!” 得到百里轶辰的首肯,倾城这才放了心。 “城儿,今日是七夕,我们去汨水河畔逛逛花灯如何?” 南墨璃发髻微松,身着赤丝滚边的袍子,披着一件白色披风,眉眼俊逸,姿容闲适,步履悠然。 七月七日汨水河,花灯星漫私语时。 秋夜寒凉,汨水河两岸灯火璀璨,河面上星辰点点,画舫从河面上驶过,里面传出歌姬的乐声,灯火中映出舞姬旋舞。 河岸喧闹,红灯笼高高悬挂,街上人声鼎沸,有当街而过的少年,有捂唇娇笑的女子,皆成双成对的走在一起,庆祝这一年一度的只属于他们的节日。 银白的月光洒在十里长街上,为火红的街道注入一丝别样的光芒。 南墨璃眸光深邃,宛若星辰璀璨,唇瓣触了触倾城的额头: “城儿,大婚之日,为夫许你万里红妆。” 倾城水眸潋滟,大眼睛里满是狡黠,她拽着南墨璃的袖子: “墨璃,大婚那日,你要让红妆跑一万里吗?” 南墨璃失笑:“若是那样,你岂会饶了我?” 倾城踮起脚尖,冲着他英挺的鼻梁就是一口: “那何时大婚,究竟定下没有?” “二月初九,你生辰那日。” “好。” 看过世间繁华,得知己天下,此生不负韶光,因为,烟火人间不如他。 第五十三章 你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会招人骂的 漫天的花灯下,两人相携走过,仿佛周遭的人群皆是摆设,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尔尔。 汨水河畔的白亭里,两人倚栏而坐,低头看着寒气升腾水面,南墨璃握着倾城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手心处传来,心里甚是温暖。 街上人声鼎沸,小贩在街边吆喝,大小商铺鳞次栉比,灯火如昼。 南墨璃玉冠白袍,风华正好。月光下的容颜俊美非常,鹰眸狭长完美,睫毛长如花蕊,鼻梁如画家勾勒而成,唇瓣如蔷薇般润泽好看,一举一动中有着不动声色的沉稳: “离花灯会还有半个时辰,城儿今晚还想去哪里看看?” 倾城抬眸,对上他幽深的鹰眸: “我们去书斋转转吧,就在不远处新开了一家书斋,我还从未去过。” 倾城身着绯色雪纱金丝衣裙,腰间玉色锦带系着,缎带束发,眉眼妩媚灵动,宽袖随风翩跹,行动洒然。 南墨璃点点头,握着倾城的手走出了白亭。倾城跟在身后,望着他直挺的脊背,只觉得心安。 南墨璃生的好看,无论他在哪里,便再也欣赏不来哦周遭的景色。 玉质倾国色,风华唳九霄。 走了不过半刻,越过汨水河畔的人群,从白石板上穿行而过,有一淡雅精致的院落,佳木茏葱,甬路相衔,正中央有一匾额,上书:百事斋。 屋内用厚厚的帘子遮着,掀开帘子,只觉得室内温暖如春。熏香袅袅,置着案席,家具皆古朴素雅,茶壶在炭火上温着,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这布置,才当得起书斋二字。” 倾城感叹道,只觉得馨香满室。 袅袅白烟从角落的香炉升起,逐渐在屋中消失,墙边摆一竹椅。 有一美人躺在上头小憩,娥眉淡扫,墨发如云,一半披散于胸前,一半隐匿在背后。 肤白如瓷,瑰色唇瓣,长睫轻掩,正是一幅清雅疏懒的美人图。 “店家,我们可否到二楼瞧瞧?” 倾城见屋中有一楼梯,直达楼上阁楼,便猜测书柜在上头。 美人儿并为看她们,轻轻的挥了挥手: “去吧,找不到书不要叫我,因为我连路都找不到。” 倾城和南墨璃相视一笑: “好,我们便自己去看看。” 上楼梯的时候,南墨璃走在前头,手执一灯盏,为倾城探路照明。 倾城暗笑不语,二人皆是习武之人,自是耳聪目明,在黑暗中如在白日,南墨璃此番,是有些过于谨慎了。 “城儿想看些什么书?” “随便转转吧,想找些有趣的话本子。” 倾城漫不经心的答道,最近整日练舞,无趣的紧。 “我不是送过一本话本子给你吗,你看的如何了?” 南墨璃问道,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书柜多的出奇,每个柜子之间的距离仅能容许一人侧身通过,错综复杂宛若迷宫。 柜子似乎是特意打造的,从地上到屋顶,严丝合缝。 书柜上的书摆的毫无章法,似乎是随意安放而成,大小类别都毫无逻辑可言。 “你那本太子妃秘史么,我看完了,你过几日再写一本《论节操的丢失与补救》” 倾城随手拿过一本游记,翻看起来。 “节操这个东西,在我遇到心上人的时候,便已经随着我的心到了她的身上,再也拿不回来了。” 南墨璃深情告白: “除非我们二人,身心契合,紧紧相依,若是做不到,节操就再也不会回到我的身上。” 倾城拿着厚厚一沓子美人图纸,扔给南墨璃: “你好好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趁早把你的节操拿过来。”南墨璃失笑,将图册放回原处:“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她们?” 倾城鼓了鼓腮帮子: “鬼知道你这个变态喜欢什么类型的?” 南墨璃揽过倾城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还不好猜吗,就是你这个类型的,独一无二。” 倾城翻了个白眼: “衡公子,你这么勤奋的表白,我会觉得你图谋不轨,毫无浪漫可言好吧。” 南墨璃搂的更紧: “无妨,我知道我对你真心便好。” 倾城将手中的《道德经》给他,摸了摸南墨璃的头顶: “孩子,你这是道德绑架,你喜欢我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知道不。你看人家水利万物而不争,你就像长歌一样默默的守护我就好,没事儿别老刷存在感。” 南墨璃小心翼翼的将书放在怀里,一本正经道: “城儿,你时常会有觉得我无处不在的错觉,那一定是因为你太爱我了,而且你知道在我的心里,你比我还重要。” 倾城撇撇嘴,自动过滤南墨璃说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包栗子糕,默默的吃了起来。 “衡公子,你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会招人骂的。” “无妨,你喜欢就成。” “…” 南墨璃伸手摩挲倾城的温热的脸颊,凑到倾城耳边说道: “为夫去找找看春宫图,否则下次城儿问为夫有无经验的时候…” 耳边一股热浪袭来,倾城只觉得心中酥酥麻麻的,脸颊有些红透。 “…为夫定会身体力行。” 倾城默默扶额,说好的纯情小处男呢? 两人从楼上走下,那个姑娘依旧躺在竹椅上,看见倾城和南墨璃下来便说道: “看你们的打扮非富即贵,想来认识不少人脉,我向你打听个人,若是你们告诉我消息,你们便可以随意在屋内挑选书籍,算是酬谢。” 倾城摇摇头: “店家,这书斋的书我们是买得起的,再说我们也不认得什么人。” 那个姑娘凤眼微挑,似是两个漩涡,让人不禁被她吸引: “我这儿有一本书,可窥得天命。” 南墨璃握着倾城的手便往屋外走去: “我们无需窥探天命,她此生只会是我的妻。” “等等!” 那个姑娘叫住两人,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册,用拂尘扫落封页上的灰,虔诚的展开: “你们终是不得长久。” 感到握着自己的手骤然锁紧,倾城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有过幸福的时光便已足够,多长算久?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 “在下若兰,以后欢迎二位常来。” 若兰微微福身,如云墨发披散下来,举止端庄,身量窈窕。 两人走出书斋,街上人群越发热闹,河水上的画舫似乎是银河上的扁舟,肆意自由。 倾城被南墨璃搂在怀里,面如凝脂,眸似点漆。长发披散在身后,只用粉色缎带轻轻束着,美得不似真人。 谁道世间无谪仙,陌上秋风送卿来。 伸手抚平南墨璃紧皱的眉间,鹰眸中晦暗如深,闪着幽沉的光芒,倾城看出了他此刻的不悦,便说道: “墨璃,你还在为那个姑娘说的话而忧心吗?” 南墨璃贴在她耳边低语,发出沉沉的笑声: “我在为夫人说的话而开怀。” 面对瞬间变脸的南墨璃,倾城气的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忿忿道:“大骗子!” ---------------------------------------- 小城儿: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换脸像换衣服一样快,就说明你是个始乱终弃的花心大萝卜! 小璃璃:在城儿面前,我最快的不是换衣服,而是脱衣服! 再说了,脸是什么,要它做什么?送给亲爱的城儿包饺子吗? 若是不能送给城儿包饺子,那还不如为夫来的实惠,为夫可好吃了,还随时都可以吃,吃多少次都不会少! 月中了,更个小剧场求个月票呗!么么哒! 第五十四章 有这些人在的地方,定不会安生 南墨璃摸了摸倾城气的炸起来的的头发,温和说道: “七夕节时汨水河上云鹊桥很是热闹,传闻相爱的两人从桥的两侧相向而行,若是在桥中间的红线处相遇,便会是一桩好姻缘。” 倾城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用手摸了摸下巴揶揄道: “想不到堂堂天下霸主竟有如此闲心。” 南墨璃是南湘的君王,也是天下大一统的天下霸主。 南墨璃轻咳了一声,以掩饰神情中的尴尬: “得了天下,也不及城儿笑颜如画。咳咳...那个...在上天的见证下,一对有缘人在鹊桥相遇,是可遇而不可得的。” 倾城掩袖轻笑: “你这话是从哪里抄来的,平时从未听过你如此说话。” 南墨璃有些懊恼,将手心里的小抄揉成一团儿丢到河里,拉着倾城便走: “我们去鹊桥走一遭!” “你可确定?那鹊桥是九架九道,交错而建,每人都有九个选择,只有两人走到相通的一道方可遇见...” 倾城跟在南墨璃身后,喋喋不休: “况且这只是杜撰出来的传言,也不一定准的…” 南墨璃突然转身,目光灼灼: “我们一定会遇到彼此的。” 倾城揉了揉撞的通红的鼻尖,跟在南墨璃身后小声嘟囔: “那么严肃做什么,我不是怕你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嘛!到时候可别坐在地上哭!” 云鹊桥在汨水河的支端,是一座浑身莹透的白玉桥。虽说是一座桥,却有九道小桥交错纵横,寓意为长长久久,其构造令人眼花缭乱,煞是壮观。 云鹊桥只在七夕佳节亥时开放,每年只能有十对恋人通过,取十全十美之意。 云鹊桥周围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大家的脸颊在火红的花灯映射下,灿烂非常,每个人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光芒,甚是好看。“还有一盏茶的功夫这桥上的铁锁便开了,去年刘大娘家的傻小子就在这桥上遇到了孙大爷家的小孙女,今年两人都生了两个了!” 路人甲说道。 “可不是,诶你知道不,刘大娘和孙大爷看对眼了,听说老俩今年正准备走一次!” 路人乙说道,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辉。 倾城嘴角微抽,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在这个时候过来合适吗,还说这么狗血的八卦。 南墨璃和倾城并肩站在汨水河岸,两人皆是风姿过人的相貌,远远瞧去,兰芝玉树,相得益彰。 远远有一画舫驶来,鎏金为漆,琉璃作顶,南海檀香木作船身,血红鲛纱为幔,还未走近,便已有暗香浮动,看上去富丽堂皇,奢华非常。 众人一片惊叹,更有大姑娘小妇人惊叫连连,就连期待已久的云鹊桥都顾不得看上一眼。 人群背后是一花甲之年的老妪,因来的晚便站到了后头。见众人惊叹万分,连忙用拐杖戳前面之人的屁股,仗着自己年纪大,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挤到了前头。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许多人被她挤到一旁,很是不满,但是一看她的年岁,便不再言语。 “有民如此,君复何求。” 轩辕谨摘下脸上的面具,摇了摇头,带着仅剩的十余侍卫,趁着夜色走了。 “墨璃?” 南墨璃揽着倾城的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有人跟着他们。” 此时,众人惊呼出声:“快看!里面有人出来了!” 倾城随声望去,有一红衣男子从画舫走出,身姿飘逸,跹然而立。 虽看不大清面容,但是那股妖冶邪魅的气质,却能清楚的感受到。 那人一动未动,却有一股魅惑的味道传来,在场所有的磁性都眼冒桃心,口水哗哗的往下流。 倾城看着身旁的一个男子始终无动于衷,忍不住问道: “你的未婚妻这么明目张胆的爱慕一个男子,你不吃醋吗?” 男子并且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瞪着红衣男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好美!” 这是男女通吃的节奏? 倾城挠了挠头,红衣男的画舫已经靠岸,此刻正抬步往岸上走。 紫眸闪着魅惑的光芒,尽显风流韵质,这一个男版的祸国妖姬不正是洛言吗? 倾城瞪大了眸子: “洛言,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 自从在汴南军营和黑衣老头儿一起消失之后,洛言便再无音讯,此刻再次出现,倾城自然好奇。 “小七,我把黑衣老头儿除去了,你不必担心。” 洛言的脸颊莹白如玉,往日樱桃红的唇瓣也失了颜色,透着一道虚弱的白,看起来精神并不好。 “你没事儿吧,你看起来很虚弱。” 倾城说道,满街灯火阑珊,在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红色。 “小七这么关心我,莫不是我们分开这段日子才发现我对你的好,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 洛言调侃道,剑眉微挑,紫眸间的光华流转,邪魅妖娆。 南墨璃将倾城护在身后,眉头紧皱: “你来做什么。” 对于南墨璃这种毫不客气的问句,洛言笑的依旧灿烂: “小七,去我的画舫玩玩吧,里面准备了许多你喜欢的好吃的。” 倾城从南墨璃身后走出,不容洛言拒绝,转瞬便搭上了他的手腕,内里凝聚在指尖,专心探脉。 “洛言,你受了好重的内伤,这两个月你都在养伤吧。” 倾城肯定的说道,水眸直视着洛言: “那个黑衣老头儿不好解决吧。” 洛言依旧是嬉皮笑脸的,笑嘻嘻的岔开话题: “三鲜蒸糕,八宝糯米鸭,香辣红薯虾…” “倾城。” 云翊身着竹青色宽袍,颜若冠玉,姿容出尘。见到南墨璃,拱手作揖: “公子。” 南墨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俊脸一黑,今天怎么跟约好了似的,一个个的都来了! 无数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要是遇到了让你特别生气的事情,千万不要立刻发火。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更让你生气的事发生。 要是南墨璃知道远处那一身墨衣的慕容夜也是奔着倾城来的,估计不会这么早黑脸。 因为黑脸的下一步是什么,当然是... 当今高冷威严的皇上那英明神武睿智沉稳的形象呢? “南公子,百里小姐,云公子。” 慕容夜穿过人群走来,凤眸幽幽,面若春晓之花,眉如墨画: “好巧,你们都在。” 南墨璃扯着倾城便走,额头上的青筋告诉他,有这些人在的地方,定不会安生! 第五十五章 你们过来凑什么热闹 “不去云鹊桥了吗?” 倾城歪着脑袋提醒道:“一会儿就要开了。” 南墨璃眉间紧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我们去另一边。” 离这群虎视眈眈的色狼远点儿! 洛言桃花眼邪魅的上挑,身形未动,语气悠悠:“你带不走她的,光是我们你就打不过。” 洛言指了指自己和慕容夜,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笑的肆意张扬。 慕容夜不屑的瞥了洛言一眼,唇角一勾:“他长得比爷逊色很多!” 言下之意,自己光在颜值上就碾杀南墨璃,根本不用出手。 “打架这种事,有损爷的美貌。”慕容夜风眸半睁半掩,漆黑如墨,蛊惑的朝倾城一笑: “胭脂扫娥眉,铜镜云鬓美,还是“舞姬酒肆灯花泪,以黄金销尽一宿魅”合我的口味。百里姑娘,不如我们去画舫玩耍一番如何?” 星月朦胧,柔光如画。慕容夜不同于云翊的俊雅,洛言的妖孽,他的美在于阴柔邪魅,只需一眼便让人沉浸在他的笑意中。 “爷就是太美了,和谁说话都得不到回答。”慕容夜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大家都被爷帅晕了!” 南墨璃气的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指着慕容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什么东西,阴不阴阳不阳的,叫城儿去哪儿?谁准你在朕面前称爷的?” 魑魅魍魉一个不留神,噗通噗通从树上落下来,顾不得擦一擦脸上的泥土,无语望天: 老天爷呀,你还给我们那个沉稳睿智、英明神武的皇上吧,那边那个谁我们太年轻不敢认啊! 南湘君主一向是以才貌双全而闻名天下,自从知道洛言和慕容夜也觊觎自家娘子,南墨璃的智商时常不在线。 “爷允许的。”慕容夜说的言简意赅,“姑娘,我们走吧。” 普天之下,敢在南墨璃面前如此造次的,除了倾城便只有慕容夜... 哦不,还有洛言,还有云翊? 南墨璃觉得额头上的青筋跳的愈发欢快,这些混蛋居然敢抢自己的宝贝儿城儿! …皇上,您不是应该生气的是,他们在您面前以下犯上吗? “哇!你看他们,长的好美!本以为红衣男子生的好美,哪想到还有这么多美男子!” “你快扶我一下,不行了,我要晕了...” “我看白衣男子长得最好,气质尊贵,俊美非常,定是大家公子!” “胡说,红衣男子长得风致无双,肆意风流,我都要醉倒在他的眸子里…” “青衣男子温润如玉,一看就是俊雅清贵的天人之姿!” “你们没看到那个黑衣男子吗,哇,他比女子还美。” “…白衣服的!” “你说红衣服的不好看?我咬死你!” “你咬啊,你家夫君看着呢!” “你一个没有婚约的小丫头片子耍什么威风!以后保准嫁不出去!” … 众人关注的焦点不再是云鹊桥,而是南墨璃他们。 四人极有默契的将倾城护在中间,周边的人群半点也看不到她。 “铛铛铛!”一阵铜锣响声传来,云鹊桥上有一古稀老者,鹤发白须,有一股子凛然之气。 老头儿目光炯炯,声音雄浑有力:“七夕佳节,戌时已到,云鹊桥开启!” 乱作一团的众人被老头儿的声音吸引,大家熙熙攘攘的想凑到云鹊桥旁去看,却不慎被后面的人挤了出去,好些人都被挤到河里。 倾城循声望去,桥上那老头儿身后背着的葫芦很是眼熟。倾城的水眸登时瞪大:这不是和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儿嘛。 以往的七夕节自己从未来过,他和这云鹊桥有何关系? 桥上的锁链刚一打开,众人便不要命似的往桥上跑。老头儿将手一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云鹊桥的规矩,每次开启都只允许十对有缘人登桥,各位还请稍等片刻,待老夫从你们当中挑选一二。” 众人听罢,纷纷禁声,满脸期待的等着老头儿的命令。 “你们两个上来吧。” 老头儿抬手一指,缓缓说道。 人们寻着老头儿指着的方向望去,正是南墨璃他们的位置。 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下,南墨璃牵着倾城走到了入口处。 “姑娘,请走右边。” 老头儿做了个请的手势,倾城微微颌首,抬步朝云鹊桥的另一端走去。 倾城绯衣白纱,缎带束发,水眸中光华流转,明媚如春风拂过,令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气。 “嘶…好美的人…跟天仙似的!” “死不要脸的!”一女子狠狠的揪住身旁男子的耳朵:“除了我你谁都不能看!” “可是...你不是还看那些男人吗?” 男子委屈道。 “还敢顶嘴?家法伺候!” … 倾城登上云鹊桥,便听到底下的议论纷纷,唇角微勾,并不在意。 这边,南墨璃正在思考应该选哪座桥时,眼前一闪,身边站了三个人。 南墨璃定睛一看,顿时太阳穴爆痛:“你们过来凑什么热闹!” 洛言斜倚在桥头,桃花眼泛出神秘紫光,语调轻缓诱人:“桥有九道,我们各占其一,公平竞争罢了。” 云翊温和一笑:“公子,此事请恕在下不能让您。” “爷不等你们了,就这道吧!” 慕容夜很是不耐烦,连声催促:“底下的女人都被爷英俊的疯了,再不开始,爷就会被抢走!” 话音未落,三人便已各选一道桥,头也不回的走了。 “开始!” 老头儿手中的铜锣敲响,倾城选了中间的一道,抬步走了上去。 桥底下的人群沸腾了!这是四夫争妻!都是这么美的男子,随便一个都能让全城的少女心炸裂! “你说,他们谁能遇到那个姑娘?我觉得是那个红衣男子,他们穿的衣服颜色很相近!” “诶呀,白衣服的啦,你看他的气质多好,闻着味儿就能找到他!” “要我说一个都别遇到,在他们心灰意冷的时候,本姑娘跳出去安慰,那不就…哈哈哈成了本姑娘的裙下之臣!” 几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众人看到这千古奇闻,一瞬不瞬的盯着,以免错过什么。 倾城并不知道南墨璃那边的情况,只管自己走着,头上有四道桥交错,底下还有四道,这样的设计就是为了让两人都走到中间的时候,可以看到对方。 月色朦胧,离了街面上的灯红似火,桥上迷离静谧。 第五十六章 神棍,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临近中秋,夜晚冷风凛冽,云鹊桥在水面之上,寒凉更甚。 倾城衣袂翩飞,绯色衣裙和水面上的灯火相映,如绽放的血色莲花。 岸边的花瓣片片打着旋儿飞入水中,疏影扶花,白玉鹊桥,绚烂非常。 倾城率先到了红线处,坐在栏杆上等着南墨璃。 不到半刻,有脚步声缓缓传来,倾城循声望去,水天交界处,有一淡青色身影: “倾城。” “云翊?你也上来了?”倾城从栏杆上跳下,往桥下望去: “皇上呢?” 云翊面目疏朗,宛若清风明月,眉目如画,眸光清浅:“他在另一道桥上,还有他们,都上来了。” 哈?! 倾城震惊不已,转瞬便想出了缘由:“神棍,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云翊含笑摇头:“我还没有那个偷梁换柱的本事。” “爷就知道,虽然爷晚了一步,还是让爷如愿碰到了姑娘。”慕容夜一脸遗憾的摇摇头: “爷长的太过英俊,这云鹊桥都承受不住爷的美色,甘愿送爷到姑娘身边。” “哼,你就不怕这桥承载不住你的美色,突然断了?” 洛言红衣墨发,紫眸潋滟生辉:“你们让一让,小七是我的!” “凭什么让爷让着你?”慕容夜低调而谦虚的甩甩头发:“在爷的记忆里,从没有人敢给爷提条件!” 嗯也是,慕容夜就是南湘一霸。 “哇!慕容公子好帅!这种霸道大爷我最喜欢了!” “诶你别急着晕,我们一起醉倒在他的怀里吧…” “你们不知道他有隐疾吗…” “混蛋!你居然敢说慕容公子有隐疾,姐妹们上啊,踹死他!” 岸上不知有多少大闺女,小媳妇儿,以及大婶被他们迷晕,片刻功夫,地上倒了一片。 倾城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大声喊道:“老头儿!另外一个人呢?” “我在这儿。” 南墨璃阴沉着一张脸,从他们身后走出来,眸光幽沉深邃,怒气隐隐。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就下去吧。” 倾城打着圆场,生怕他们打起来。 五人走下云鹊桥,就在桥头遇到了那个老头儿。 “这九道桥每道都可以遇到对方吗?”倾城问道,若是一个人遇到自己就罢了,四人先后都到就有些奇怪。 “不会,”老头儿摇摇脑袋,白胡子迎风飘荡,激动的口水四溅: “老夫在这里看了多少对从此走过,有过不少不得相遇的。小丫头,你就别怀疑了,一切都是命数!” 倾城看着四人周身内力凝聚,衣袂无风自动,心中哀嚎不止:这是个什么鬼命数! 眼看着四个人就要打起来,倾城拽起南墨璃就跑,这么瞩目被人认出来再大做文章就坏了。 云梦楼。 看着面前四个剑拔弩张的男子,倾城有一种想捂脸逃走的想法。 上次没有慕容夜的存在,这三位就已经打得遍地开花,再加上这一位“慕容大爷”,估计明日云梦楼就得重新翻修。 “咳咳…洛言你的画舫现在可有人看管?”倾城企图缓和气氛,率先问道。 …要是没人看着您先走吧,少一个是一个。 洛言桃花眼比美酒还令人沉醉,嗓音低沉缓和,摄人心魄:“那不是我的,我借了条画舫来找你,方便些。” 倾城嘴角直抽,方便什么?不用靠边停船? “若是姑娘想乘坐画舫,爷那里有五十艘。”慕容夜及时献殷勤:“舞姬歌姬无数,美酒佳肴管够。” “真的吗?”倾城两眼泛光,眼里含着两泡热泪:“那你快去吧,小小的云梦楼哪能伺候您这尊大佛!” 慕容夜笑的愈发邪魅,就连桌旁的鲜花都被他衬的暗淡无光:“不光是云梦楼容不下爷的美貌,天上的月亮又怎会有脸看爷俊美的容颜,你瞧,这都云遮月了!” 这两位大爷劝退失败,倾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企图感化云翊:“小翊翊你累不累,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国师府?” 云翊正冠绾着青丝,眉眼精致胜画,明眸眯着,笑靥如花:“倾城亲自送我如何。” 一直沉默的南墨璃小宇宙在此刻终于爆发,拽着倾城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大有亡命天涯的架势。 “墨璃,你不怕他们追上来吗?” 倾城回头一看,三个人稳如泰山般的坐着,见倾城回头,还露出一个十里桃花般的笑容,堪称微笑界的典范。 嗯?这是什么情况? 南墨璃揽过倾城的腰,还不忘从小厮手中拿过一盒打包好的点心递给倾城: “他们的凳子上涂了树胶,如果不想光着屁股走的话,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 果然,作为一个敬业的妒夫,南墨璃总是能出其不意的打垮情敌。 次日,金銮殿。 倾城广袖朝服,端立于百官之首,垂首敛眉,神情淡然,风致出尘,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瞟着云翊的背后。 昨日云翊是怎么走的呢? 拖着凳子走的还是脱了裤子走的? 云翊感到一股热辣辣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自己的臀部,俊脸有些发红,想到昨晚三个大男人光着腚在云梦楼里狂奔,现在还心有余悸。 因为所有通往后院的窗子都被封死了,要是打破窗子的话,围观的人太多… 所以现在云翊养成了每天在内衬里带一条中裤的习惯了。 嗯,不会吸取经验教训的国师不是好情敌。 最近原江国公的旧部轮番骚扰南墨璃,折子跟不要命似的往南墨璃手上递,前仆后继,不停不休。 说什么最近善水居灵隐师太的院中天降巨石,上书:凤飞九天,静亭牡丹。灵隐师太言道假凤真凰,满月将现。 且东南方天有异象,近日常有黑云压城,暗无天日,极夜不亮,百姓叫苦不迭。 南墨璃金冠黄袍,眸如点漆,眉似远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心有戚戚。 “爱卿说的有理,国师,对于此等异象你怎么看?” 云翊拱手行礼:“臣以为,应待臣探查一番,方可做打算。” 倾城附议:“臣愿意随国师一同探查。” 南墨璃点点头:“爱卿们辛苦,此事有劳丞相,有劳国师了。” 旧部们还想再说什么,德公公便已高喊退朝,南墨璃便回了勤政殿,还把丞相叫过去商量国事,谁也不见。 -------------- 我这儿大半夜的,终于更完了,明天开学咯! 求月票!求评论哇! 第五十七章 这姑娘脑子有毛病 云城南。 中秋将至,城边的树木早已枝叶零落,街道上堆叠着厚厚的落叶,凉风拂过,又有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落到地上,静悄无声。 落叶缤纷,云翊长身玉立,竹青宽袍松松的系着带子,长睫轻掩,盖不住眸中的碎玉莹光,风韵出尘。 倾城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云翊仿佛是这尘世间的过客,不染风尘,闲淡散逸。 “云翊。”倾城轻叫出声,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云翊抬眸凝视,眸中流光婉转:“想你。” 像是有一道天雷劈下,倾城呆滞不语,许久才问道:“你开玩笑的吧。” 云翊轻轻一笑,眸中的柔情融化了倾城的目光:“我何曾开过玩笑?” “那个...百里有节操?”倾城水眸轻巧,如珠玉在侧,朗然照人。 云翊但笑不语,清雅柔和的脸庞似有月光皎皎,许久才说:“我们走走吧。” 两人踩着脚下的枯叶缓缓前行,心思千回百转,微妙难明。 倾城一身月白色纱裙,碧玉束腰,临风而行,身长颀秀。 “近日云城上方的黑云很是蹊跷,我怀疑是那群人为满月宴作祟。” 倾城抬头望天,下巴是一段优雅的弧。 “他们在树林中央烧黑炭,远远看去黑烟飘散,便以讹传讹,让大家误以为是黑云压城。” 倾城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法子,原来是这般的不堪!” 云翊摇摇头:“越是复杂的越容易出现纰漏,像这种简单的,反而好蒙混过关。他们至今都未被发现,便是此理。” “百姓们都以为这林子里出了什么事情,皆不敢靠近以防有不祥的东西,这谣言广布,弄的人心惶惶,实在可恶。” 倾城眸中闪着激动的光芒:“我们去把他们弄疯。” 还未等云翊反应过来,倾城早就跑出了好远。 树林内,一群乞丐模样的人围坐一起,中间有一篝火熊熊燃烧,浓浓的黑烟不断的冒出,在空中翻滚升腾而出,宛若黑色恶龙,直飞升天。 乞丐们衣衫褴褛,脸上布满灰尘,风尘仆仆的模样不像是在做假。 但是身型壮硕,精神奕奕,半丝乞丐的虚弱也无。 见到有人来了,乞丐们迅速将火堆熄灭,用落叶将地上烧焦的痕迹盖住。 “大爷,你们在玩黑黑吗?”倾城目光凝滞,还含着一丝迷茫,将黄花儿的神情学了十成十。 玩黑黑?乞丐们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了一会儿,便得出了个结论:这姑娘脑子有毛病! 乞丐们色迷迷的盯着倾城,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傻姑娘骗到手。 “诶,老大,你看她长的多好,又是个傻的,小的去给您抓来暖暖床如何?” 其中一个乞丐说道,猥琐的目光在倾城的身上游离,色迷迷的目光让一旁的云翊顿时气结,挺身站在倾城面前挡住了他们的目光,眸子里满是真诚,莫名的呆萌: “大哥...你们亲我一口我便告诉你我喜欢你。” “…” 倾城从云翊身后走出来,一脚将他踹开,蹲在火堆旁对乞丐们说: “大爷,你们刚刚盖住了什么,是吃的吗?” 乞丐们满脸堆笑,黑手向倾城的脸蛋袭去: “爷这儿有好吃的,你凑过来些…” 倾城满脸震惊,向后退了一大步,刚巧躲过了乞丐们的手: “小贼!你们想偷本姑娘的吃的!” 乞丐们脸上迅速凝集了一层寒霜,心中警铃大作: “你装傻!” 倾城小脸儿怒气腾腾,单手叉腰,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居然说我装傻!我是真傻,你还不如我傻!” “...” 傻是个好词儿吗? “既然你们不仁,休怪本姑娘不义,我这就告诉别人,你们在这里玩黑黑!” 倾城一脸我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事情你别想骗我的模样,让乞丐们啼笑皆非: 玩黑黑?你说出去谁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你们亲我一口!”云翊适时凑过来,对着乞丐们笑的异常灿烂: “我不会说你们玩黑黑!” “你们有病啊!”乞丐们满脸黑线:“赶紧滚!” 倾城凑到他们面前,一脸义愤填膺:“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有病吗?黑黑都不和你们玩儿了!” 乞丐们额头青筋猛跳:“谁在乎那个什么黑黑!滚滚滚!” “你们这个样子,黄花儿都不会和你玩!”倾城严肃的教育道:“你们这么暴力,黄花儿会生气的!” 黄花? 乞丐们迅速捕捉到有兴趣的信息:“你的姐妹?” 倾城点点头:“嗯,我们常常一起玩儿。” 乞丐们也不再生气,立马兴趣盎然的问倾城:“你那个姐妹和你像吗?” 不会又是个傻子吧? 倾城一甩头,神情蔑视:“怎么可能!黄花儿比我有气质多了!光听名字就知道!” 云翊点点头:“可不,那小眼神儿,就像是被人亲过一般春风拂面!你亲我一口,我带你去找她!” 乞丐们立马像打了鸡血似的,抓住云翊的手不放:“小少爷,你带着春花过来吧,我们脚力不好,出不去。” 倾城歪着头斜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们怀孕了吗?那你们不要动了胎气,我去带着春花过来!” 倾城转身就走,突然转身,一脸苦大仇深:“你们怀了孕身子不干净,也没办法嫁人了…” 乞丐们不疑有他,知道这傻子说话不着调,连忙掐了一把自己的黑脸,如同娇艳欲滴的海棠,捏着嗓子说道:“我们明天就要嫁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未婚夫的…” 倾城一脸同情:“你们的未婚夫可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是!” 乞丐们连连应和:“快去把黄花请来吧,我们这明天就要嫁人了,今天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可是黄花儿喜欢干净漂亮的姑娘呀,你们脸被熏的太黑了…” 倾城有些纠结:“你们好可怜呀,黄花儿要是不喜欢你们可怎么办呀…” 云翊一把抱住倾城,嚎啕大哭:“黄花儿不来,哥哥们就不会亲奴家了呜呜呜…” 两人哭的歇斯底里,令人动容,乞丐们瞬间感动:这两个傻子都傻成这样了还为我们着想,以后收留了他们吧。 “没事儿,我们马上洗脸,立刻就洗干净!” 第五十八章 亏你还记得为夫 乞丐们用腰间的水囊把脸洗干净,用中衣细细擦干,还互相检查了一番仪容仪表,才转向倾城: “姑娘,我们干净了,你去把黄花姑娘叫来吧!” 倾城弯起眼睛,笑的一脸意味深长:“黄花只喜欢干净的肉骨头啊…” “什么?”乞丐们摸不到头脑:“肉骨头?” “黄花儿对于不干净的黑心骨头,向来闻都不闻一下的。”云翊一改天然呆,用帕子擦了擦被乞丐握住的手,顺手将帕子扔到他们的脸上: “你们是又不是白骨精,黄花儿怎么可能对你们有兴趣!” 倾城微微一笑,如清风朗月,明媚的容颜不怒自威,声音铿锵坚定:“你们的庐山真面貌已现,扰乱朝廷秩序,散布谣言扰乱民心,损我南湘国威,罪当诛灭九族!” 云翊抬手,暗处立刻有暗卫现身,将几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了皇宫的天牢。 “此时不宜打草惊蛇,满月宴后,和那幕后之人一起处理了吧。”倾城说道,随云翊往回走: “怎么这次墨璃没有跟来?” 按照他一贯的性子,自己和其他男子一起出来,铁定会死皮赖脸的跟着,今日倒是安生了不少。 道路两旁,树叶枯黄憔悴,被风卷起在空中打转,和煦的阳光落下,碎金般的光影打落在地上,享受着片刻宁静。 “亏你还记得为夫,”一道如丝绸般慵懒华丽的嗓音传来,透着一股清冽的怨气:“为夫可是看见那个流氓抱你了!” “…” 倾城默默扶额:“那不是剧情需要么,再说了,我们是借位的好吗,没真抱上…” 南墨璃的声音明显的夹杂着怒气,仿佛在崩溃的边缘,一把将倾城搂在怀里,狠狠的瞪着她: “你还挺遗憾的?” 倾城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您那个记录我不良罪行的小册子我还记得,哪儿敢造次呢?” 南墨璃华服美冠,鹰眸里流光溢彩,斑斓若星: “这还差不多…” 云翊眉眼疏朗,温润如玉,快步走到南墨璃面前,拱手行礼:“臣与丞相还要安排满月宴事宜,就先告辞了。” 南墨璃眉头紧皱:“当初你说要和丞相一起探查,如今为何拉着城儿来了?你这可是欺君!” 南墨璃心中怒气翻滚,本以为云翊会叫上百里轶辰一起,就没让人盯着,没想到回来的暗卫告诉自己是国师和百里姑娘将人抓获,这才匆匆赶来。 “臣本想叫丞相来着,可是一看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便控制不住自己了。” 云翊不慌不忙,言辞恳切:“皇上自幼与臣相识,还请皇上履行当日的承诺,将臣喜欢的姑娘赐给臣。” 末了,云翊还加了一句:“君无戏言。” 南墨璃鹰眸一眯,嘴角微勾:“此事嘛,朕答应过你。可是,为了城儿的终身幸福,朕反悔了。” 普天之下,把言而无信建立在这么高的道德标准上的,唯有南墨璃一人。 倾城微微蹙眉,刚想说什么,却注意到南墨璃的脸色变得苍白。南墨璃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来,看上去甚是无力。 南墨璃的身子摇摇欲坠,搭在倾城肩膀上的胳膊也因为不堪重负而从倾城肩头滑落。倾城心中一紧,在南墨璃倒地之前稳稳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 看见倾城担心的模样,云翊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低下头去,两串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汹涌而出,落在落叶中,转瞬便已消失不见。 南墨璃的头埋在倾城的怀里,倾城搂着他的窄腰,感觉到他的体温通过衣料接触处传来,心跳莫名的加快。 南墨璃费力的撑起眼皮,虚弱的瞟了倾城一眼,鹰眸中水汽升腾,如小鹿般的眼神,瞬间让倾城的心都萌化了。 南墨璃伸出手抓住了倾城的衣襟,薄唇惨白如纸,几次开合之后方才发出声响: “城儿,为夫饿…” 倾城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一脚就把南墨璃踹飞: “滚!” 倾城气的把牙磨的咯吱作响,撩起衣摆就向勤政殿走,南墨璃我跟你没完! 等到倾城到了勤政殿,便看到南墨璃正躺在龙榻上让太医诊脉。 南墨璃看到倾城走来,很是慌乱,急急的将明黄色的寝衣拉好,又将原本盖在腰间的被子提到了脖颈,只留下一个圆溜溜的脑袋露在外面,鹰眸瞪的大大的,声音沙哑道: “城儿你怎么来了。” 倾城额头上的青筋直蹦哒:皇上您真不用像防采花贼一样放着我,我是不会像您一样不要脸的。 太医见倾城来了,匆匆拎着药箱便跑,半句嘱咐的话也没有。倾城觉得有些奇怪,就向屋外的灵犀使了个眼色,灵犀微微点头,便跟了过去。 桌子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茶,倾城闻了闻,并无不妥,将药碗端到南墨璃的面前:“喝吧,我对你的胸没兴趣。” 南墨璃垂下眼眸,殿内明亮的烛光映照在他脸上,泛起淡淡的柔光。 他顿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倾城,神色中居然带了几分讨好: “我没骗你,我是真饿。” 南墨璃俊脸满是窘迫,鹰眸里露出孩童般的怯意: “两日前,大婚的婚服做好了,我穿了一次,发现腰上很紧,怕自己变胖了就不好看,已经两天一夜滴水未进了…” 倾城忽然发觉,南墨璃竟然如此在意两人大婚的事情。 距离大婚还有半年,南墨璃便已经准备好了婚服,担心自己有丝毫的不完美,早早的便开始准备。 倾城赧然,觉得手上的参茶变得像磨盘一般沉重,手上一抖,差点打翻茶碗。 “胡闹!若是三日不饮水,你会死的!”倾城心底发慌,极其害怕南墨璃会出什么事,将参茶递给南墨璃: “你肚子上的肉不是一日长出来的,减下去也不能着急,难道你想饿晕在新婚之夜吗?” 倾城清楚的知道,南墨璃肚子上的肉是在连续两年,每天晚上去涟漪阁吃夜宵造成的,幸亏他每天都有练武,才让腰上的肉愈发坚实,虽然未见肥肉,腰肌可是强壮了不少。 南墨璃展颜大笑,唇角的弧度绽放出明媚的色彩,倾城被他脸上的欢乐晃得微微分了神: “城儿这是在担心为夫,不能在新婚之夜满足你吗?城儿放心,为夫的腰上虽然长了些肉,腰力还是很好...” 南墨璃起身,双手捧住倾城的脸颊,认真地道:“为夫只是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既然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为夫不想让你心存遗憾。” 倾城被南墨璃眸中的认真灼了眼,心中犹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南墨璃的设定不应该是个只会调戏倾城,而且不要脸的色狼皇帝夫君吗? 怎么突然转换成了百炼钢成绕指柔、霸道又深情的绝世好男子呢! 倾城枕在着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南墨璃强有力的心跳,顿时觉得,这辈子就沦陷了。 第五十九章 简直是雌雄一体啊 八月十五,菊黄蟹肥。 餐桌上蟹肉洁白如玉,蟹膏金黄似芒。桃花酿在深秋成了炙手可热的美味,因其味道甘洌清甜,入口有淡淡桃花香在舌尖而闻名,是来云梦楼的客人必点的招牌。 近年来,云梦楼、揽月阁和百草堂生意愈发火爆,在倾城的帮助下,南墨璃手下的产业也是前景一派光明。 奇林斋已经成了倾城的御用糕点铺子,除了和倾城相熟的人,已经不对外开放。 奇林斋算是倾城和南墨璃建情的地方,南墨璃派了一队暗卫在周围巡防,保证无人在糕点里动手脚。 自古以来,凡是做吃的的地方,皆是情杀、暗杀、敌杀之洞天福地,稳占毒杀场所之首的宝座。 像南墨璃这般保护自家娘子口粮的皇上,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今日中秋,酉时皇宫内会举办满月宴,邀请群臣携家眷赴宴,君臣同乐,把酒言欢。 云梦楼。 “哥,你胸前这两个沙包是我亲手缝的,和你的中衣缝到一起,保证挺翘饱满。” 倾城在百里轶辰的胸前鼓捣了许久,方才满意的一拍他胸脯 “做女人,挺好了!” 百里轶辰脸色爆红,神态扭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对倾城说什么,半晌才对一旁云淡风清的南墨璃吼了一嗓子: “看好你家的夫人,这在大男人...那个...地方...摸了...这么久,成何体统!” 百里轶辰把最后四个字咬的分外清晰,一直将男女大防视为金科玉律的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胸肌!” 倾城星眸半睁,神态慵懒,好心的帮他提词:“哥,你我都是嫡亲的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南墨璃点点头:“辰表弟,瑾曦已经在门外扒着门框等了好久,我让她进来了,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害羞!” 百里轶辰狠狠的磨牙:“自家姐妹你凑什么热闹!” 南墨璃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辰表妹,胸大无脑,古人诚不欺我。” 倾城无比认同的狂点头:“姐姐!皇上是你的亲表哥,说不定你还要嫁给他,你们之间,没有秘密!对了,你和表哥的婚礼,我会包个大红包!” 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嘛! 南墨璃鹰眸中有幽光闪过,揽过倾城的细腰,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我此生只会娶城儿一个,但是为了城儿,为夫会给表妹做媒…” 百里轶辰脸色黑如焦炭,太阳穴痛的要命:“你们再说一句我就脱了这个花里胡哨,娘们兮兮的破裙子!” 倾城连忙过去给他捶腿:“姐姐…” “…” 百里轶辰立马就将头上的头上的发簪逐一拔下,大手刚伸到那支凤凰金钗的时候,南墨璃大呵一声: “表妹,住手,那是你的嫁妆!” 百里轶辰一噎,手上的的动作稍缓,南墨璃迅速扑过去钳制住百里轶辰,向倾城使眼色: “城儿,把簪子都插回去!” 好吧,百里轶辰成功的变成了一个满头都散发着金光的刺猬。 百里轶辰长发未绾,青丝如缎,顺着优美的肩头如月光般流泄而下,樱紫色绸缎的前襟半敞半露,精致的锁骨半抹,晶莹若雪,皓白如玉。 鬓发如云,美人如画,百里轶辰和倾颜的容貌有九成相似,却多了一丝英气和淡漠。 瞳心如墨,长睫如扇,杏眸不娇不媚,似乎是只需一个回眸,便可让人听见心动的声音。 “那些人在二楼的雅间,你且去和他们周旋,他们说什么只管装傻充愣,到了酉时,会有轿撵亲自接你入宫。” 倾城快速的嘱咐,目送百里轶辰离去,把南瑾曦张大的嘴巴合上,顺便抛去一个媚眼儿: “怎么样,我哥美吧!” 南瑾曦拼命点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有什么爱好吗,我准备用行动打动他!” 倾城还未说话,南墨璃率先张口:“他喜欢的是朕。” … 百里轶辰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灵犀连忙扶住他:“小姐,小心。” ...连丫鬟都入戏这么深吗? 百里轶辰在四大丫鬟的陪同下,进了老臣旧部的雅间,娉娉婷婷,婀娜多姿。倾城见了撇撇嘴:哥哥自己娶了自己的了,简直是精分界的楷模! 什么叫雌雄莫辨,这简直是雌雄一体啊!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但是在收到他们请帖的时候,倾城还是惊讶了一番。 烫金的红帖上写着的地点,居然不是他们的府邸,而是云梦楼。这番做法,无疑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倾城和他们结盟,若是以后他们失败了,倾城和皇上之间的隔阂堪称银河系。 旧部们一见到百里轶辰,他们的眼睛登时发光,连连给他敬酒。 百里轶辰半推半就的应了,几杯酒下肚,百里轶辰脸颊坨红,如雨后海棠一般娇艳欲滴。 他们见时机成熟,便对其中一人说道:“莫大人,她就交给你了,咱们安排的人还有一刻钟便到,届时她想逃无门,百里家就不得不与我们合作,哈哈哈!” 那个被称作莫大人的人阴笑一声:“想不到这个百里倾城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看来她对于南家也很不满啊…” 腰间的软肉被南墨璃狠狠的掐了一把,倾城一口咬在南墨璃的肩上,对他怒目而视:“你掐我做什么?” 南墨璃剑眉微挑,鹰眸中绽放出慑人的光芒:“你对为夫哪里不满?” 倾城眉头紧皱,低声咒骂:这群混蛋,竟然这般诋毁自己!本以为只是找人看到自己与他们同屋共谈,没想到竟是这般心思! 几人从雅间内走出,笑的满脸狰狞,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倾城眼看着自家哥哥衣衫不整地被莫大人压倒,一巴掌拍在脸上:百里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的独苗苗今日苦守了十几年的童子身就毁于一旦了... ------------------------------------------ 前几章节做了改动,亲们要重新把这本书删掉再加回收藏才可以看到更新后的内容哟!因为开学了,每天都是半夜更文,第二天自己在看的时候才发现有些地方写的不好,一定会修改到自己满意为止,亲们体谅一下哈!如果不是有大事,一定不会断更!因为在美国,和国内昼夜颠倒,定时发布总是弄错,心塞塞~ 大家可以在评论区给我留言哟,留言多了有惊喜哟!么么哒~爱你们! 第六十章 黯然销魂者,唯有难别离 就在倾城和南墨璃准备冲进去救人的那一刹那,百里轶辰杏眸一睁,飞起一脚就朝莫大人踹去。 四大丫鬟和倾城齐齐捂住了眼睛:自家哥哥果真英勇! “嗷!”伴随着一声哀嚎,莫大人瞬间飞出了窗口,与太阳肩并肩去了。 百里轶辰整了一番衣襟,拉开门便走,还不忘看了一眼此刻正挂在树上,痛苦的面容扭曲的莫大人。 这么简单? 倾城差点没有抱着百里轶辰的大腿感恩戴德,百里轶辰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递给南墨璃: “这是嫁妆,你赶紧把她娶走,省的再给我找事儿。” 百里轶辰摸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若是再让我体会一番那油腻腻的手在我身上乱摸的感觉,我宁愿出家。” 倾城撇撇嘴,凑过去看那帕子:“哥哥,你别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好不好,刚刚那人没有满足你吗?” 南墨璃揽住倾城,将帕子递给她看:“我立刻找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你哥哥会满足的。” 百里轶辰满脸黑线,这年头老实人都是这样为别人做事还要受委屈的吗! 皇家祭坛。 倾城身上穿着明黄色宫服,站在身着龙袍的南墨璃右侧,被他牵着缓缓前行,身后是庄严肃穆的禁卫军,前方是巍巍庙堂。 南墨璃美若冠玉,玉树临风,明黄色的龙袍映衬的他愈发风致翩然。 两人相携而行,祭坛后是皇室祠堂,浮雕影壁,门楼高挺。 石台阶和栏杆上雕刻着龙凤浮雕,祠堂正厅面阔六间,进深八间,大殿是供奉着祖先神位的地方。 寝殿的柱子上绘着丹凤朝阳,松鹤延年四色图案,精美绝伦。南墨璃扶着倾城跪在明黄蒲团上,明黄色宫服相互铺陈,俯首磕头。 三叩九拜之后,德公公高喊帝后起身,群臣叩拜,方才礼成。 倾城还未行过皇后册封之礼,但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此刻倾城和南墨璃一起祭天,也合乎于理法。 祭坛上是一片广阔的平台,方圆一里,是历年皇后祭舞的地方。 在月圆之夜,南湘皇后在月色来临之际献舞为国祈福,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倾城换上广袖明黄丝绸舞裙,广袖纤腰,轻逸翩飞的衣袂宛若行云流水,青丝随风轻扬。 月光皎皎,洁白的月色如流光汇聚,恍若是凤凰的九尾金翼,在空中盘旋翩跹,美得不似尘世之物。 倾城容颜绝色,美眸光华流转,风姿过人。 音起拂袖舞霓裳,淡金色光影中,便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忽而乐声慷慨激昂,仿佛凤凰浴火重生,展翅翱翔。 月光如牡丹般绽放,从空中落下一张金黄色的符纸,缓缓地落入倾城手中。 倾城朗声诵读:“凤飞九天,静亭牡丹。” 群臣再次叩首,高呼万岁:“恭喜皇上,皇后娘娘乃是天定凤格,臣等恭祝帝后吉祥。” 南墨璃取过一金丝绣凰的披风帮倾城系好带子,额头相抵: “城儿,朕以江山为聘,许你一世倾城。” 倾城巧笑嫣然,搂住南墨璃的窄腰: “这么大的风,你可要抱紧了。我这么可爱,要是吹到别人怀里,可是不会还的。” ... 百里轶辰身着紫色朝服,立于百官之首,眼眶中热泪晶莹,心中诸多思绪翻滚不息。 他知道,倾城和南墨璃走到如今,有多不容易,旧部已平,天下稳固。 唯愿现世安稳,帝后携手,同看陌上花开。 皇宫。 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宴席之上不谈政事,只夸赞皇帝英明神武,国家盛世太平,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笑语不断,一片歌舞升腾。 倾城宫服庄重,略施桃花妆,坐于南墨璃身旁,笑容妍妍。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说的便是此等姿容。 案席上摆着美酒佳肴,每桌都有各种口味的月饼供大臣们挑选,其乐融融,一派祥和。 有一个宫女神色匆匆的走来,向德公公耳语几句便退下了,德公公神情一向淡漠,此刻竟生出了几分慌乱。 “皇上,娘娘,太后的大丫头过来禀报,太后突然昏倒了。” 南墨璃立刻站起,向大臣们说了几句慢用的客套话便走了,倾城紧随其后,心中思量万千,紧紧的握住南墨璃的手: “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 走到坤宁宫,百里如烟躺在榻上,长睫微掩,在眼下留下两道淡淡的阴影。太医在旁边悬丝诊脉,将帷帐拉好,退到殿外向太上皇说道:“太后娘娘脉象如珠落盘,定是喜脉无疑,恭喜太上皇。” 倾城快步走去,百里如烟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 “城儿,哀家有没有影响你们的满月宴?” “没有,我给姑母探探脉吧。” 百里如烟哪里看不出倾城眉间的担忧,笑吟吟的伸出手:“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许是昨个没有睡好,今天没有站稳罢了。” 倾城将手搭上百里如烟的手腕,确实是有喜的脉象,可是细细探来,却有些许不同。 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母后可有何不妥?” 百里如烟嗔怪道:“璃儿怎么也来了,前殿没人可怎么成?” 南墨璃连忙说道:“母后不必忧心,您只要平安健康,就是儿子最大的心愿。” 倾城帮百里如烟把被子掖好,轻声细语的说道:“姑母并无大碍,好好休息一番便好。” 百里如烟含笑点头:“你们就是小题大做,哀家哪里有事,快回去吧。” 南墨璃和倾城行礼告退,只留下一个贴身宫女随时伺候。 倾城到太医院开方子抓药,给百里如烟号脉的太医看过,顿时眉头紧皱:“这并非是安胎之药。” 倾城神色如常,淡淡道:“所谓是药不问方,合宜而用。太医请信过倾城。” “老臣不敢造次。” 倾城亲自抓药煎药,南墨璃陪在百里如烟身边,太上皇亲自喂她喝药。 百里如烟是百里家的姑娘,自是精通药理,喝下汤药之后,独独留下了倾城: “城儿,哀家的身子可是有不妥?” 倾城点点头:“姑母,您…并非有喜。” 百里如烟并未有惊讶之色,眼睫轻掩:“你莫要告诉别人。” 半晌,百里如烟又说:“姑母此生,只想听你叫一声母后。” 倾城心中一酸,强忍泪光:“若是姑母挺过此番,城儿便换了称呼。” 黯然销魂者,唯有难别离。 第六十一章 世事沉重,臣妾自当陪同 隆冬寒天,大雪满落。 流云亭外白雪纷纷,如絮如盐,一路种着苍柏古槐,枝头白雪融融。 琉璃山中终年翠绿的枝头覆上白雪,远处的汨水河蒸腾出寒凉的冰雾,两人倚肩看雪,白衣翩飞,墨发纠缠。 倾城一袭白色长裙,腰带上绣着梅花纹样,发间别着几朵梅花。外头围着厚重的白狐披风,茸茸的毛领贴着她娇嫩的脸颊,雪肤红唇,似早春三月花蕊。 背后天色清白,亭外雪花飞落,倾城小脸近在咫尺皎若天边明月: “我朝选才任能,不计血缘亲疏,才徳具佳者即可入朝为官。大族之间,忌猜疑争斗,忌同族相欺。” “识周礼而上侍君王,知进退而下抚后嗣。现我朝大族互相制衡,朝堂上一片平静,朝堂下暗潮汹涌。” 南墨璃长睫轻掩,白色披风更显其龙章凤姿:“世家斗争永远不会消除,互相牵制方为永存之道。” 两人从流云亭走出,漫步在琉璃殿后山的汨水河旁,两岸青山白霜,河水清幽寒凉,气氛冷然。 “百里家不可涉足天下之争,我陪你定天下的事情,已经是爹爹用族长的身份压下族中流言纷争。世族斗争,请恕百里家不能帮皇上清君侧。” 南墨璃的手臂自背后揽住倾城,一手捏着她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霸道而又迅速:“我只要你在。” 听着南墨璃的强壮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倾城的心房,心头暖得发烫。 倾城抬起手覆在他搁在腰间的手臂上,加深了这个吻:“世事沉重,臣妾自当陪同。” 南墨璃手臂用力,抱起倾城在空中旋转,倾城脚尖离地,惊呼了一声。 南墨璃绝世无双的面庞,看起来越发的摄人心魄,他俯身过来,亲吻倾城的额头。 南墨璃笑声沉沉,似万份快乐:“皇后说话算话。” 倾城点头,模样极为乖巧:“定然是算数的。” “城儿,这几日可有夜夜梦到为夫?” 南墨璃的唇瓣顺着倾城的额头下滑,在她的鼻尖轻蹭,随即狠狠的吻下来:“可有...湿了裤子?” 舌头纠缠间,南墨璃不再满足于唇瓣相贴的浅尝辄止,而是一路攻城略地,热烈而凶猛。 舌吻细密绵长,倾城心思飘忽,仿若处在一叶扁舟之上,在波涛汹涌中一路远航。 倾城反应过来,稳住心神,一巴掌拍了过去:“你个流氓!” 坤宁宫。 院落积雪都被扫去,只有松柏枝头还挑着一点雪屑,雪白点缀葱绿,生意盎然。 院中梅花开的正俏,熹微的阳光落在枝头,将雪白的花瓣染成了微微的金黄。 宫门紧闭,仆从来来往往,气氛低沉。 倾城快步走进,殿内烧着炭炉,点着熏香,暖熏惬意。 炭火缭绕,一眼就看到百里如烟撩着袖子优雅的烹茶,倾城福身向太后请安: “姑母,文先生说他寻到了法子。” 百里如烟面色蜡黄无光,神色却不错,精神很好的模样。她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搀起倾城:“不必请先生大费周章,人命天定,不过是寻常。哀家这一生风光无限,得一夫君相伴,膝下儿女圆满,足以。” 倾城拉着百里如烟的双手,水眸中雾气氤氲:“姑母,人生可再多些圆满,您的福泽深厚,定可看到皇孙成婚。” 百里如烟脸色一亮,暗淡的肌肤透出了往日的光彩:“城儿和璃儿大婚在即,哀家定能撑到那一天。” 倾城乘胜追击,趁着百里如烟有些动摇,连忙说道:“姑母,您就让文先生为您诊治吧。” “城儿,百里家的姑娘一生风光,凭什么我们得到的比别人多呢。” 百里如烟含笑摇头:“姑母的结局算是好的,历代南湘皇后,死因皆惨。” 倾城有些愣住,百里如烟走到墙边的书柜后,从地板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一边翻着一边说道: “百里家的姑娘若是做了皇后,活不过四十岁。世人皆以为是宫中生活艰险,恶疾不愈,事实上,皆是命数使然。城儿,你是百里家中优秀的姑娘,是南湘未来的皇后,从今往后,你要肩负起百里家的担子,辅佐君王,护我南湘。” 倾城郑重的跪于地上,双手结果百里如烟递过的册子:“城儿谨遵太后懿旨。” 百里如烟扶起倾城,替她整理了一番头发:“哀家大限已到,文先生若是以身犯天,定然万劫不覆,城儿只管做好南湘皇后,不必忧心哀家。” 倾城点点头,将册子细心藏好,走出了坤宁宫。 “母后,若是城儿不做皇后,是否能活的长久?” 南墨璃于后门走进,浑身白雪满落,不知在屋檐下站了多久。 百里如烟笑着帮他取下披风,递给了南墨璃一个暖炉:“若是天定凤命未曾守护南湘,南湘必亡。璃儿,你是君王,你有你的使命,不可计较儿女情长。你的性命应与南湘,共存亡。” “盛极必衰,南湘现下天下一统,经济繁盛。若是儿臣和城儿将这位置让给别人,也不算是逆天而行。” 南墨璃目光灼灼,语气坚定:“若是能和城儿长厢厮守,舍了这天下又如何?儿臣这就去挑一个新皇,百里家的分族,也有不少德才兼备的姑娘。” 百里如烟笑笑,挥手示意南墨璃退下:“哀家乏了,璃儿想做什么便做吧,你是帝王,不该和哀家商量的。” 南墨璃拱手行礼,向百里如烟深深鞠了一躬:“孩儿告退。” 百里如烟转过身去,神情淡然,呼了一口气,淡淡道:“若是一个拥有至高无上命格的百里姑娘未做皇后,她必死无疑。” 百里如烟衣袖一挥,忽然砸了砚台,墨渍点点晕开,淋漓如血:“璃儿,城儿的性命,南湘的未来,掌握在你的手上。你一念之差,会变了这天下。” ------------------------------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大家还记不记得春天会发生什么?! 答对了! 就是帝后大婚! 诶呦,各种调戏不要脸啊,甜宠文风不会变! 有咸味才有甜味,偶尔的小挫折会让后来越来越甜哦! 看了本文,以后吃饭的时候,少放点糖!少放点糖!少放点糖! 第六十二章 求你放过我家智障吧 冬夜寒凉,汨水河两岸灯火璀璨,大船画舫从河面上驶过,里面坐着的是夜夜笙歌的世家子弟。 乐声传来,阴影绰约,依稀可见是舞姬旋转跳跃,歌姬燕语莺声。 倾城身着玫瑰红滚金丝云锦袄裙,领口处绣一朵灿金的樱花。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 倾城站在亭子里,提息凝神,舞得剑气烈烈,大袖翻飞。 “百里姑娘。”慕容夜从暗处走近,暗紫色的锦服在冷风中翻飞,凤眸妖媚入骨: “爷府上的百世善人可帮你度过此番。” 人逢困厄,方知人情冷暖。 倾城觉得,自己的脑子定是让驴踢了才会认为慕容夜是在想着帮她。 “慕容公子,夜深寒凉,您在外头吹风,可是会耽误您睡美容觉的。” 慕容夜笑的妖魅非常,手上握着一把竹骨云扇,不紧不慢的扇着: “爷的脸无需美容,因为爷已经美的惨绝人寰,若是再美下去,会造成生灵涂炭的恶果!” 倾城对他的自恋已经有了免疫力,神色不改:“慕容大爷,您说的百世善人,能帮我做什么?” 慕容夜神秘一笑,打开怀抱对倾城说道:“你过来让爷抱抱,爷就告诉你!” 倾城刚想一把银针抛出去,只觉得胳膊一痛,被人大力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倾城的鼻尖闻到了熟悉的寒竹味道,仰头瞧他,便看到南墨璃薄唇紧抿,声音冰冷道:“你这个娘们儿唧唧的东西,又想勾引我家城儿!” 倾城险些一头磕死在地上:皇上,您这是开启泼妇骂街的模式了? 慕容夜嘴角微勾,像极了地府里摇曳生姿的曼珠沙华:“我能救你的母后,只要百里姑娘跟着我。” 南墨璃淡漠一笑:“凭什么信你?” 汨水河边,看见一白一紫两道身影两两相望,长身玉立,身姿修长,当真是云城一道瑰丽的奇景。 一个矜贵威严,一个妖冶如画,抬眼望去,两人还挺登对。 倾城在一旁看着,觉得两人双目之中有浓烈的火花炸裂,嘶嘶电光闪现,基情四射。 无奈这火花却成了可燎原的星星之火,片刻之内,两个人竟然打了起来。 倾城第一次知道,慕容夜的身手竟然不输南墨璃分毫。 倾城抬腿便走,两人身手旗鼓相当,南墨璃身边有暗卫相护,并无危险。 倾城刚一转身,就听南墨璃道:“回来,你家爷们儿被人欺负了,你还不来帮忙?” 倾城嘴角微抽,一把抱住慕容夜哭道:“求你放过我家智障吧,他这人脑子有病,您老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南墨璃满头黑线,一把把倾城拽回来,只觉老脸都丢尽了。 慕容夜笑的愈加灿烂,斜倚在亭子内的栏杆上,慵懒随意:“皇上,你还没有做出选择。” 南墨璃摸着倾城的如云墨发,朝着倾城灿烂一笑:“城儿,母后会有父皇护着,我只管看着自家的小姑娘。” 他的笑容真诚干净,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脉脉深情。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纠缠间,南墨璃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倾城的脸上,让倾城心中小鹿乱撞。 熟悉的唇瓣在倾城的唇上辗转,唇齿纠缠,缠绵浓烈,倾城只觉一股电流从心底蹿入了四肢百骸,脑袋里一片空白。 慕容夜风眸中迸发出浓浓的落寞,妖娆的笑容逐渐消失:“紫紫,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紫紫? 倾城回头看他,却被南墨璃倔强的扳回脑袋,只听到慕容夜的声音依旧妖娆傲娇:“爷看上的人,果然是炙手可热的。” “城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把盯着自家夫人的苍蝇赶尽杀绝?”南墨璃打横抱起倾城,幽幽叹息道,鹰眸中闪烁着笑意。 倾城戳了戳南墨璃的鼻尖,嬉笑着说:“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是很招苍蝇的...呸呸呸,我是才不是有缝的蛋,我是一支香香甜甜的六月樱!” 南墨璃宠溺的笑笑:“是啊,可香可甜呢,为夫都馋死了。” 倾城红着脸戳他的胸口:“馋着吧,反正你吃不到!” 南墨璃勾唇一笑,风姿卓越,玉树临风:“怎么会…” 耳边冷风呼啸,倾城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有一温暖的毯子将自己牢牢的裹住,倾城舒服的眯了眯眼,像极了一只正在打盹的猫咪。 南墨璃将倾城抱进涟漪阁,一路上所遇之人接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对两个人腻歪的模样装作看不到。 室内并未燃着炭炉,地上铺着南墨璃派人送来的蓝田暖玉,普天之下,只有倾城的涟漪阁有如此殊荣,就连百里如烟的坤宁宫,都没有这么大面积的蓝田暖玉。 太上皇已经对南墨璃抱怨了许久,每次都被南墨璃回绝,只好悻悻而归。 蓝田暖玉是南墨璃在北郡的皇室缴获的,当时为了这些暖玉,南墨璃动用了三千精兵,将暖玉丝毫未损毁的带回了琉璃殿。室内有红妆燃着的安神香,倾城在神思开始变得缥缈之际,隐隐约约察觉到身上的狐裘披风被人解下,袄裙的腰带被人用手指轻松挑开,中衣沿着肩头滑落。 倾城猛地睁眼,看着停留在自己胸前白皙修长的大手,一把握住:“这位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吃你。” 南墨璃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在倾城赛雪欺霜的腰际流连。他眼里似有怒色闪过,半晌,南墨璃勾唇一笑,咬牙切齿的说道:“城儿你居然对那个把男不女的臭男人投怀送抱!” 倾城一看他笑的愈发阴冷,便知道他生气了。 “皇上您风光霁月、威武雄壮,当属皇上圈儿的一枝花。臣妾对您的崇拜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倾城握着南墨璃的手放在心口,狗腿的夸赞道:“慕容夜那种娘们儿兮兮的变态,都不配给您提鞋!” 看着南墨璃神色微动,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倾城紧接着可劲儿的表忠心: “我当时一心护你,也没想那么多,他身上那种骚气大发的味道,让我能吐三天三夜!” 耳垂被人俯身一咬,倾城下意识转头,正好碰到南墨璃的薄唇,抬眼望到了他眉眼间的笑意:“你做什么?” 南墨璃吸着她的唇瓣,像是好吃的软糖:“说过了,吃你。” 第六十三章 军令如山,妻令如是 倾城哭笑不得:“你不应该关心一下慕容夜说的解救之法吗?” 南墨璃勾唇一笑:“魑魅魍魉已经去了慕容府,他府上那个百世善人现在已经在坤宁宫为母后诊治。” 倾城嘴角微抽,南湘一枝花果然霸气。 “小七。” 洛言从窗户外翻身而来,火红的披风似乎是要把黑夜吞噬。 倾城连忙推开南墨璃,招呼灵犀奉茶: “洛言,有事吗?” 南墨璃俊脸瞬时变得乌黑透亮,洛言邪魅的桃花眼登时便笑的紫光泛滥: “慕容夜家的那个人是不是在皇宫?” 洛言开门见山,未有丝毫隐瞒:“她是药灵,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慕容夜会万劫不复。” 倾城一听,便拽起南墨璃纵身朝皇宫飞去:“洛言,你与我们一起去吧。” 南墨璃未说什么,抓起霓裳递过来的披风帮倾城仔细系好: “走吧。” 坤宁宫。 倾城进去的时候,慕容家的百世善人正坐在百里如烟面前,手中有白光乍现,依旧是脸大如盆,大嘴如刀。 太上皇在一旁紧张的看着,额头上有冷汗冒出,一瞬不瞬的盯着百世善人的动作,一丝也不敢懈怠。 半晌,百里如烟脸颊如桃花般娇艳,雪肤红唇,恢复了往日健康的模样。 “烟儿…”太上皇扑到百里如烟身上,失声痛哭,像是个找到亲人的孩子。 “我们出去吧。”倾城说道:“不要打扰他们。” 他们从坤宁宫走出,在便殿坐下。 “城儿,如你所说,母后腹中并非孩儿,而是一团毫无生命的血肉?”南墨璃悄悄地说道。 “不错,那团血肉依附在姑母的腹中,若是任由那血肉吸取姑母的营养,不出三月,姑母情况堪忧。”倾城眉头紧皱,神色紧张: “若是想把那团恶瘤去除,唯有开刀割去,但是目前并无人可以做到。我本想刨开动物的内脏练习,但是时间紧迫,动物的结构与我们或许并不相同。” 南墨璃点头沉思:“所以说,若不是药灵现身,母后身体…” 倾城握住南墨璃的大手,十指相扣:“没有如果,药灵现身,姑母此番定能平安度过。” 南墨璃鹰眸中闪过一丝愕然,紧紧扣住倾城的手,一把将倾城揉进怀里,优美的下颌靠在倾城的肩上,喜极而泣:“城儿,有你在,真好。” 倾城用空着的手轻轻的拍着南墨璃后背:“别怕,有我在。” 洛言紫色琉璃般的眸子霎那间失了光彩,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还是那个百世善人扶住了他:“师傅,莫要伤心。” 洛言额间桃花烙印慢慢显现,眸中柔情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毁灭之火:“南墨璃,你受死吧!” 洛言动作快的让人不曾察觉,转眼间洛言手中的火红光芒已经到了南墨璃的胸口。倾城立刻飞身扑过去,南墨璃反应更快,抱着她转了个身。 南墨璃发出一声闷哼,让倾城心中一阵抽痛:“墨璃!” 南墨璃脸上血色顿时消失,眼眶的乌青之色极为显眼,嘴角的血迹妖娆绽放,在他如玉洁白的脸庞上形成了强有力的反差,南墨璃倒在倾城的怀里,靠着着倾城的肩膀,在倾城耳边笑着说: “为夫不会医术,还是你来救我好些...记得…若是…为夫...昏睡不醒...不要...忧心…只…只是...为夫想...骗...骗…城儿...用口渡药...” 混蛋! 倾城哭的肝肠寸断,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重石碾压,无力挣扎。 用情至深处,一切理智和经验都是虚无,唯有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过,他不会再陪着我胡闹,不会一直宠溺的对我笑了... “傻姑娘,莫哭。”南墨璃强撑着犹如坠着千斤重石的胳膊,抚上倾城的脸颊,却终究不得要领,只会在倾城的脖颈处徘徊。 倾城泪眼朦胧中,拽着南墨璃的手压到自己的脸颊:“你不许睡…” “为夫不是说了,只是骗你的...为夫睡了…你若是再不亲为夫...为夫...就长睡不醒…” 末了,南墨璃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樱紫色锦囊颤抖着递给倾城: “答应为夫...回...琉璃殿...再打开…” 南墨璃似乎是困极,鹰眸再也无力张开,倾城觉得握着的大手也开始放松开,从肩膀处滑落,重重的垂倒地上。 “墨璃!” 倾城喊的嘶声力竭,将锦囊仔细的放在怀中,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将南墨璃扛在肩上,运起十成的功力,朝着琉璃殿飞奔而去。 洛言望着倾城绝尘而去的背影,嘴角微勾:“小七身边…有十五人,他对她…很好。” “师傅,我们功德圆满,可要回去?” 药灵试探的问道,看出洛言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小七,你若是知道我为你受伤,你可会心疼?” 洛言喃喃道,月色如水,灯火阑珊,泪眼婆娑。 “师傅,走罢。” “走罢。” 琉璃殿。 文先生为南墨璃开了些药,倾城亲自喂过之后,便坐到南墨璃床榻边上,将南墨璃送的锦囊拿出来。 锦囊里只有一张薄薄的黄纸,极旧,还有揉折的痕迹,上面写着: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倾城泪眼朦胧,桃花林里,她的愿望,终究是被他记在了心底。 纸张的背面,则是倾城熟悉无比的字迹: “君子一言九鼎,军令如山,妻令如是。” 许她一诺,便至白头。 倾城缓缓睡去,在梦里,南墨璃一次又一次的抚摸着倾城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城儿,为夫不会离开你,会永远陪着你,你乖乖等我,可好?” 倾城忙不迭的点头,喃喃道:“好,我等你,你可不许毁约,我们拉钩...“ 睡梦中南墨璃的脸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嘴角的笑意肆意张扬:“好,我们拉钩,我不回,你不走...” 第六十四章 不就是嫌倾城比倾国行情差么 (这章节如果是七月份之前看过的老读者就不要订阅了,我前段时间第一卷删了大约五万字,这章里有一些重复的内容,如果不介意的老读者可以订阅哟!订阅了的在底下留言冒泡,进QQ群会有奖励!笔芯!) 睡梦中,倾城昏昏沉沉,茫然四顾。 不见了南墨璃,虽然怅然若失,却又幡然顿悟。 眼前一片白雾迷茫,倾城用力揉着双眼,只觉得白雾消散,此刻正站在涟漪阁的院子里。 曲折游廊旁,有架紫藤秋千,悬挂在槐树的粗壮枝干上,随风摇摆。 倾城身着藕粉色纱裙坐在秋千上,五六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李维歆站在倾城的身后,轻轻的推着秋千。 “娘亲,你推的高一些嘛!” 倾城笑意盈盈,声音清脆悦耳,很是好听。 李维歆力道加大,却是紧张的盯着倾城,生怕她出什么差错。 “姑母,轩儿来推推表妹!” 李逸轩从槐树后面走出,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好,轩儿要小心些,不要伤到自己。”李维歆慈爱的笑着,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轩表哥推的高些!”倾城扭头朝着李逸轩喊道:“一会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栗子糕!” 李逸轩顿时双眼露出璀璨的光芒,撸起袖子说道:“好!城儿你请好吧!” 李维歆在一旁看着,看着两人玩得开心,心情也愈发的愉快。 倾城在远处看着,心中苦笑。 轩表哥哪里爱吃栗子糕,只是娘亲怕自己吃坏了牙齿,常常限制自己吃甜食的数量。李逸轩就说自己爱吃栗子糕,每次李维歆都会为他备上一些,李逸轩只会浅尝一口,剩余的都进了倾城的肚子。 眼前的景色飞逝,此刻倾城站到了歆香园。 百里御寒眉头紧皱,一副严父的模样,对十二三岁的倾城训斥道: “胡闹,此话以后休要再提,再说这种鬼话就面壁思过去,饿你三天。” 倾城眼珠一转,抱着娘亲的大腿,哭天喊地:“娘亲,爹爹欺负我。” 李维歆端着茶碗,面不改色:“娘可不同意你不学无术,你就听你爹的,好好学就是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姐姐陪你呢吗。” 倾城嘴巴一撇,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凝聚了一层水汽,楚楚可怜的看着娘亲,“娘亲…城儿不嫌累,城儿只是想陪娘亲。” 李维歆叹了口气,低头摸了摸女儿绸缎般乌黑有光泽的长发,看着女儿一天比一天美丽的脸蛋把倾城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城儿,真是把你惯坏了,你都十二了,怎么还这般不懂事。” “娘亲,女儿听话,女儿好好学习。娘亲女儿不想嫁人。” “胡说,女儿大了怎么不嫁人,你想一辈子当老姑娘么。你愿意我还嫌丢人呢,我百里家的女儿倾国倾城,怎么嫁不出去。” 倾城看的连连摇头,得得,又来了。娘亲哪都好,就是张口闭口就是:我百里家的女儿,多么多么优秀,要是娘亲屁股上有尾巴,估计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娘亲,你明日是不是要去云城回寒王府探望外祖父,可不可以带着城儿?” 娘亲已经帮你和倾颜在师傅那里请好了假,明日你们一起随娘亲探望父王。” “娘亲真好。城儿去告知姐姐。” “城儿告退。” 倾城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来,说:“娘亲,女儿叫倾城,为何姐姐不叫倾国?” 李维歆叹了一口气,捧起茶杯,轻轻的吸了一口,说道: “当年生你哥哥姐姐的时候,本来想着生两个女儿,倾国倾城。但是...” 说着李维歆把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撂,忿忿地说:“没想到当年开国皇后,名字就叫百里倾国,皇室名讳不可冒犯,就给你姐姐取名倾颜。诶,还是倾国霸气。” 倾城听了啼笑皆非,如果那人不是开国皇后,娘亲就让姐姐叫倾国,自己叫倾城,岂不是比姐姐行情差了许多?多亏开国皇后了! 看着李维歆样子,好像是随时要跑去皇陵挖人家祖坟去了,不知道爹爹当时花了多大力气才把娘亲哄好。 “女儿觉得倾颜更好听一些,若是叫倾国,娘亲岂不是要叫姐姐国儿,怪别扭的。” “好了,就你嘴甜。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娘亲还不知道?不就是嫌倾城比倾国行情差么。” “娘亲…”倾城吐吐舌头,尴尬的笑了笑。 “好了,快去告诉你姐姐吧。你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蹶什么尾巴拉什么那个娘亲都清楚。” 倾城远远看着,嘴角不经意的翘起。 倾城再次为娘亲的豪放吃惊,说娘亲是寒王府的嫡长女的事实感到怀疑。 场景再次变换,此刻是琉璃殿前殿。 百里倾颜今日一袭粉衣,略施薄粉,本就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越加靓丽起来。不似倾城般灵动可人,倾颜是温婉内在的美,像是仙女一般不忍亵渎。 “娘不必忧心,璃表哥心里喜欢的是妹妹,颜儿和哥哥会想法子。” 倾颜杏眸中泛出柔意,样貌清丽无双,端的是神清骨秀。 “娘,儿子自幼和璃表哥一起长大,此事娘就不必操心了。” “你们在说我什么?”一身清脆甜美的嗓音传来,回廊处走出一个身着绿衣的姑娘,眉目间游离灵光闪动,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绿衣仙子。 倾城走到爹爹身旁,做到百里御寒腿上,撒娇道:“爹爹,哥哥姐姐是不是在说城儿坏话?” 倾城眼睛凝聚了一层水雾,像是薄雾笼住了月亮,凄凄的望着百里御寒。 “妹妹,哥哥冤枉!” “你哥哥只是开玩笑罢了,好了,城儿快回到座位吃饭,今日要快些出发才好。” “爹爹也和我们一起去吗?”倾城问道。 “你们和你们娘亲都出去了就留爹爹一个人丢在家里饿肚子吗?”百里御寒捏了捏倾城的鼻子,“爹可不同意。” “爹爹是舍不得娘亲吧,谁不知道琉璃殿的饭菜是天下一绝?”轶辰拆穿道。 “浑小子敢顶撞你爹了?”百里御寒双目一瞪,转向李维歆:“夫人,为夫跟着夫人去蹭饭如何?” 李维歆笑道:“好了,你们父子俩真是的,快吃饭,吃完出发。” “城儿,你醒醒…” 声音如泣如诉,似有千回百转的缠绵,很是熟悉。 “城儿...”南墨璃声音哽咽,伸手抚摸上倾城的脸颊。 “墨璃?” 南墨璃错愕的看着她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声音嘶哑的望着他。 南墨璃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身子虚弱的不行:“你不是应该照顾我这个重伤之人吗,你可倒好,比我睡的都久。 “墨璃,你回来了。” 南墨璃点点头:“为夫回来了,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若是你先离我而去,我会跟着你,天涯海角,无怨无悔。 ----------------------------------------------------------------------------------------------- 啊啊啊,作者都快被气死了,前一章本来是第二天发,系统抽风,弄的一天发了三章! 月末了,腆着脸求个月票呗! 实在不给月票就留个言吧! 要不给夸我的评论点个赞呗! 最近时差总是把我弄的崩溃,明明设定的定时发送都不知道订到了猴年马月,诶,不会断更! 我想着这一卷写到七十章左右收手,然后就死不要脸的婚后没羞没臊的生活... 总是觉得小璃璃把咱小城儿骗到手太容易了,设置点儿障碍如何?哈哈哈,留言!评论!月票!来轰炸我吧!打赏也成! 诶呦~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 你欠洛言一个人情,记得还 南墨璃一把搂住倾城的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城儿,为夫回来了,我们不如提前大婚?” 窗口吹进了一丝凉风,吹开了南墨璃的衣襟,露出白色寝衣里白玉般的胸膛,胸口处有一处血红的桃花绽放,红白相衬更显刺目。 倾城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直蹦,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墨璃,是不是洛言来过?” 南墨璃鹰眸轻掩,薄唇轻抿,半晌,他抬眸望着倾城,像是把心中的情思从眼神中落入倾城心底:“他救了我,现在重伤昏迷,药灵在救他。” 倾城摸了摸南墨璃发白的嘴唇,水眸微眯:“墨璃,你欠洛言一个人情,记得还。” 南墨璃定定的望着倾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城儿你…” …不哭着喊着要去照顾洛言吗? 倾城唇瓣嘟起,将南墨璃按回床榻上躺好,娇嗔道:“你什么你,男子汉大丈夫,当是敢作敢当。你欠了人家的情,难不成让你家夫人去还债不成?” 倾城拿起桌上的药碗,舀起一勺药汤轻轻的吹了吹:“这是参汤,你喝一些,明日便能利落的上朝了。” 南墨璃乖乖的喝下,目光四下游离,躲闪着倾城的水眸,耳廓泛起红色:“你关心我…” 嗷!倾城的少女心顿时炸裂,傲娇小萌受又粗线啦! “我一直觉得,男女之间并不存在纯洁的友情,既然我此生认定了你,身边的男子,除了爹爹和哥哥,便再无他人。洛言救了你,自然由你出面来还,我只管照顾好你。” 倾城一勺一勺的喂给南墨璃:“我当然关心你,不然早把你扔下跑了,云梦楼新出的果木烤鸭我可是馋了许久,奇林斋最近的芙蓉肉松饼可是得趁热吃…” 南墨璃宠溺的笑笑,伸手抚上倾城端着药碗的柔夷,慢慢摩挲:“明日休沐,我陪你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南墨璃重伤在身,虽有百里家医术护着,但还是“虚弱”的不行。“喝水。” 某大爷,侧卧在榻上,手握兵书,对倾城命令道:“要碧螺春。” 倾城按按额角的青筋,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是个病人,大夫就算是变成佣人也是天经地义的... 该死的,我怎么就这么想抽他呢! 倾城从灵犀手中接过茶盏,小心翼翼的递给南墨璃:“大爷,您慢用!”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伴随着阴险的磨牙声。 南墨璃轻抚了一下鬓发,抬起双眸讪笑:“城儿若是能亲自喂我,或者用口...哦对,为夫体力不支,这就要昏倒…” 南墨璃瞬间倒下,在昏过去之前还好心的提醒,挑着眉睁开一条缝儿:“城儿,记得用嘴渡茶…” 说完,还善解人意的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喂完之后,最好轻柔的用帕子帮我擦身子,记得要认真的擦,每一处都要照顾到…不必害羞。” 南墨璃话音未落,就华丽丽的“晕倒”了。 倾城抽搐了一下嘴角,如此完美的大坑,自己要是不跳,估计老天也想用天雷将自己劈焦。 强忍着将热茶泼到南墨璃脸上为他整容的冲动,倾城装作慌乱的起身,惊叫一声:“洛言?你怎么来了。” 霎那间,南墨璃从榻上跳起,一个转身完美的落地,将倾城紧紧的护在身后:“城儿你快跑,我们的事情你不必管!” 倾城笑弯了腰,脸蛋儿憋的通红:“哈哈哈,墨璃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觉得你睡了好久,应该下地活动一番…” … 和南墨璃斗智斗勇的后果就是,倾城从一个大坑,掉进了一串更大的连环坑。 “朕觉得,琉璃殿风景优美氛围舒适,极其适合疗养休息从今日起,奏折和勤政殿的用品都搬到涟漪阁去,朕要在涟漪阁养伤。” 南墨璃淡淡地说道:“德公公,这事就交由你来办理。” “城儿,圣上住进丞相的府邸乃是天大荣耀,重是百里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就意思意思就行了,不必感恩戴德的磕头谢恩了…” “…” 不付房租,不干活,白吃白住还要当祖宗供着,这是哪门子的殊荣? 圣上亲临,虽对于百里家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该讲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百里一家上下站在涟漪阁门前迎接,俯首恭迎“虚弱的靠在倾城身上的”南墨璃走近涟漪阁。 “大家都退下吧,和朕之间,不必拘礼。” 南墨璃嘴角含笑,一副餍足的模样。 倾城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望了望跟前趾高气扬的某个坑货,倾城可以预见南墨璃入住涟漪阁后自己的未来—— 一个任劳任怨的丫鬟与一位脚不沾地大爷的压榨与被压榨的心酸血泪史。 “太轻,没感觉。”南墨璃喝了口茶:“没吃饭吗!” “诶呦,太重了!以后少吃两块肉!”南墨璃惨叫出声:“轻点儿!” “太凉!” “又太烫了!” … 倾城越来越觉得,南墨璃这个人是蹬鼻子上脸的典范。 好在南墨璃只是嘴上吆喝的厉害,实际却没有让倾城做过什么辛苦的工作,倾城看他有伤在身,便没有跟他一般计较。 倾城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坐在南墨璃身边,殷勤的为南墨璃布菜:“吃块牛肉,可以补血气!” 南墨璃配合的张大嘴巴,优雅又迅速的将倾城投喂过来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城儿这是奇林斋的伙计刚做好的芙蓉肉松饼,是暗卫送来的,保证新鲜!” 南墨璃见倾城吃的欢快,唇角笑意扩大: “城儿你那么能吃,若是寻常人家,只怕被你吃穷了。放眼天下,也就只有我养得起你了。” 倾城吃的腮帮子鼓鼓,水眸瞪的圆溜:“活窝(胡说)!偶(我)阔以(可以)自己养活记己(自己)!” 南墨璃笑的愈发灿烂,鹰眸中如春光三月:“你自己挣的钱是用来给你花着玩儿的,养你是为夫的本职,不许瞎抢!” 倾城喝了一口花蜜水,觉得甜出了天际。虽然他人坏嘴巴又毒,这话说的倒还是中听: “那本姑娘就姑且让你养着,若是养不好,本姑娘可是会收拾行李打包卷铺盖走人的!” 南墨璃搂着倾城的后脑勺便亲了上去,她吃的锃光油亮的红唇看起来很好吃:“为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我爱你的意思,就是哪怕我一直知道我会娶你回家,但是在心愿达成的那一刻,还是会开心的想哭。 ----------------------------------- 七夕快乐!七夕是女单身汪的节日哦,祝咱们节日快乐! 哈哈哈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没有哦,我什么都没说,留言轰炸我吧!月票砸我吧! 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我这儿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晚安,么么哒!爱你们呦!笔芯! 第六十六章 这场战争,终究会被岁月遗忘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 倾城本想着趁着年关,和爹娘好好的在家里过上最后一个新年,不料南墨璃撒泼耍赖,死活不让倾城退位,就连倾城拿大婚作为要挟也无济于事: “美人易得,贤臣难求。” 南墨璃穿的是素净的淡青色里衣,上面用白线绣着淡雅云鹤纹,配上手中摇得贼欢的那把羽骨扇,看起来颇有几分奸佞的味道:“作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朕以为,皇后不过是后宫的女主人,爱卿乃是我南湘天下一统的大功臣,就不要推辞了。” 不要推辞个大和尚! 倾城气的差点儿把他手里的蒲扇点着了,大冬天的你嫌热就滚出去,扇什么破风! 倾城正在磨牙,门被人一把撞开,马上就有一团圆滚滚的黑影扑到倾城怀里,从那黑影和门的缝隙里,看到了被撞飞的一群暗卫。 那黑影痛哭流涕道:“小七啊!姐姐想死你了,快来给姐姐看看你是圆了、滚了还是膨胀了…” 南墨璃俊脸一黑,从倾城怀里把那团黑影抠出来,倾城定睛一看,肤若凝脂,凤眸如清泉,这不是那家书斋的老板若兰吗? 小七?还姐姐? 倾城试探地说道:“您不会是那个迷路的小五…” 若兰凤眼一挑,单手叉腰:“小七!小五也是你能叫的吗?叫姐姐!” 倾城嘴角微抽,南墨璃迅速出手,将若兰扔出了窗外,魑魅魍魉立即领会南墨璃的意思,将若兰扔到了琉璃山后山的河沟里。 作为一名资深的路痴,若兰一定会契而不舍的越走越深… 嗯,冬季河床低沉,皆是硬邦邦的淤泥,若言要是想出来需要费一番功夫。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次日,涟漪阁。 倾城广袖朝服,进贤冠依旧一丝不苟的束着发,与南墨璃一同乘轿子进宫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下跪,高呼万岁。 “平身。” 南墨璃嘴角微勾,鹰眸中灿若星辰:“年关将至,诸位大臣一年辛苦。明日休沐,大家可以同友人小聚,同家人备些年货…” 南墨璃还未说完,就有一小太监从殿外跑来,透过层层递话的公公,传到德公公耳边: “皇上,大将军,殉职了。” “什么!”南墨璃鹰眸中瞳孔放大,诧异到了极点。 倾城和云翊武功不低,自然能听到德公公所说的话,不知云翊心理如何想的,倾城内心却起了惊涛骇浪! 近日揽月阁情报线索发展迅速,山上的兄弟们也有了规模,按理说这天下的事情自己定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百里轶辰的嗜血楼,南墨璃的月殇宫,都没有得到一丝消息,这就意味着,事发突然,还有人可以阻挠消息! 这一点,南墨璃定然想到,他敛眉思量,缓缓说道:“把人叫进来。” 一浑身是血的士兵被人用担架抬来,趴在地上要给南墨璃行礼。 “不必,你躺着说吧。” 南墨璃抬眸,德公公立刻亲自走到那人身边,仔细照看着,若是那人说话声音轻,还需他亲自传话。 那人气若游丝,磕磕绊绊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汴南军营。 “将军,百里丞相来了!” 副将走到武将军营帐内,禀报道。 “快快有情!”武将军亲自出去迎接,立刻将百里轶辰请到帐内。 武将军和百里轶辰相处不长,却对他敬佩非常。丞相年少有为,文攻武略样样精通,为人温和有礼,态度谦谨,和自己一届莽夫相处,也不见有半分低看。 “丞相不远千里而来,下官感激涕零。” 百里轶辰皮笑肉不笑:“将军近日可好?” “承蒙丞相挂念,下官日子还算舒心。” 百里轶辰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挑衅和戏谑:“那本官就给将军来点儿不舒心的事吧。” 副将站在将军身后猛地一拉弓,箭矢射出,与那逆空而来的箭撞在一起,双双断在地上。 “丞相这是在说什...呃…你!” “扑哧”一声,短刀入肉, 刺入了南湘守卫武曌的胸膛。 短刀拔出,刹那鲜血四溅,染红了白刃,染红了将军的铮铮铁骨,染红了汴南的冬日残阳。 “将军!” 冷风从帘帐处灌进,吹到武将军僵硬的脸上,副将抱着将军逐渐冰冷的身体,仿佛融入了天寒地冻的雪里,他哭的成了泪人。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流,只是未到心碎时。 士兵们早就追出去和刺杀将军的人杀成一片,“百里丞相”似乎是有备而来,带了十万精兵与军营内五万士兵厮杀。 汴南烽火照天地,角声清天扬红旗。 士兵们奋力厮杀,已经不知什么是累什么是痛,就像是一群没有感觉的铁人,满心满意都是为将军报仇。 铁蹄铮铮,尘扬弥漫。 一时硝烟四起,烽火连天,铁蹄滚滚,戎马杀伐。 “副将,我要葬在这汴南军营,要永远看着座城,守着南湘大业...” ...只是我的女儿,爹爹不能看着你出嫁,但是爹会在汴南守着,守着你的家。 一缕忠魂葬黄土,万里家国生死护。 “将军被人杀死,汴南军营全军覆没,只有我...” 那人话未说完,便咽了气。 … “自今日起,南湘各大商肆茶馆停业休整,国丧一月。追封武将军为神勇大将军,立祠堂。” 南墨璃话音一落,举朝皆惊。 国丧是帝王皇后才有的殊荣,将军就算功劳再大,无非是个臣子。商肆茶馆是南湘经济命脉,皇上此番举动,着实是有些骇人听闻。 “臣同意。” 倾城神情严肃,语气庄重: “将军一生为南湘奋战,劳苦功高,南湘臣民皆应感怀将军功德,若是没有将军,百姓的日子怎会好过?” 若是过了半年,大家把将军遗忘在记忆深处。一年过去,戏楼里的花旦让人们纸醉金迷,茶楼的资谈从金戈铁马,到了昨夜烟柳巷的小曲儿。没有人曾想起汴南,还有人在为他们而战。 十年过去,小孩子都不知道南湘的守护神。大家对东街的花魁穿了件粉色的兜衣而津津乐道,为西街的肉夹馍西施而念念不忘。整日里关心的便是北街的夫妻吵架骂街,南街的菜馆又出了什么新菜式。 … 这场战争,终究会被岁月无情遗忘。” 将军青冢谁留意,戏子家事天下知。 “可是...杀死将军,屠尽我南湘军队的,是百里丞相您呐!” 第六十七章 娘子给点儿肉吃 “可是...杀死将军,屠尽我南湘军队的,是百里丞相您呐!” 群臣列队里,有人轻轻说了一句,声音虽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不错,大家注重的是大将军殉职,但是有一个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传言中的大将军是由丞相杀死的。 云翊眸中眼白泛红,原本俊朗的面容凌厉无比,瞳孔却黑的渗人,似是寒星凛冽,浓雾的黑色从他眼瞳中倾泻: 倾城这遭,是不好过了。 倾城星眸半睁,华服美冠,美眸如丝:“御史大人,您稍安勿躁。” 南墨璃鹰眸微挑,美若冠玉:“德公公,搜身。” 这夫妻两个,还真是有默契。 德公公亲自从担架上的报信将士身上搜索一番,取出一个沾满鲜血的白色锦囊,从中取出一张染红了的信纸。 因为时间有些久,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浅浅的褐色。 “临死前,将军留下话。” 天子之身不宜触碰血污,德公公高声念道:“大畏,畏尔拂然至。” 南墨璃点点头,神情肃谨,漆黑的鹰眸中流光溢彩:“众爱卿不妨说说,将军这是何意?” 云翊上前一步,白色祥云纹的衣袍翩跹,长发如墨,披散于身后,肤白如瓷,长睫轻掩: “将军一生戎马征战,杀敌万千,自然无所畏惧。臣以为,将军害怕的事,是怕皇上您得知将军殉职的消息之后,为他悲痛伤怀。” 倾城附议:“将军的意思,应是如此。” “丞相,您还没有解释,为何要杀将军。” 那人又说了一句,看起来不问出个答案绝不罢休。 “是臣。” 云翊屈膝下跪,群臣皆惊。 国师在南湘地位尊贵,此番举动,足以让朝堂上下震惊。 “臣易容成丞相的模样,杀了将军。” “为何?”南墨璃鹰眸沉沉,语气平静,叫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将军手握兵权,丞相掌握朝中重权,皆是神权的威胁,罪臣心生嫉妒,便想了这一石二鸟之计。” 群臣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一直叫嚣要个说法的御史也噤了声。 “国师,你的谎言太过拙劣,此次的欺君之罪,朕姑且不计较,日后再犯,必将重究。” 南墨璃语调幽冷,帝王的威严尽显,不怒而威。 “臣说的是…” 云翊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南墨璃便打断了他: “放肆!” 云翊眸中闪着碎玉莹光,有雾气朦胧:“臣...知罪。” “将军一事,或有人蓄意陷害,需待朕查清真相再行处理。” 南墨璃鹰眸睥睨,眼神深邃,俊美无双: “若有人企图挑拨是非,使朕冤枉忠良,误信谗言,诛灭九族!” “臣请皇上三思…” “臣请皇上三思…” “臣请皇上三思…” 群臣三叩首请愿:“皇上英明,丞相谋害忠良,我朝的大将军被奸臣陷害,臣恳求皇上还将军一个公道啊!” “皇上,丞相虽然是皇后的嫡亲哥哥,皇上也不能徇私...” “是啊,丞相的人品如此不堪,臣以为,皇后人选应再做定夺。” “...” “爱卿们平身,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朕会给将军一个公道。皇后品行和丞相无关,日后若是让朕听到任何人说皇后半个不好,朕绝不姑息!退朝。” 南墨璃一撩衣摆,转身走出金銮殿,背影挺立如松,身长玉立,潇洒巍然。 勤政殿。 “身为臣子,国师今日有些失态了。” 南墨璃一身青色锦袍,站在窗边,熹微的冬日暖阳映射在他脸上,阴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他愈发丰神俊朗: “你为了城儿顶罪,朕便不会再留你。汴南需要有人带兵布防,朕给你二十万精兵,你和朕钦点的将军一起过去吧,什么时候收了对城儿的那份歪心思,什么时候再回来吧。” “那武曌将军的事…” “那日去的,便是百里轶辰。武曌将军他年纪大了,若是直接请旨辞职,朕便不能赏他神武大将军的称号。他一生护着南湘,是朕的恩师,朕不能让他就这么白白的卸甲归田,隐居于世。” 云翊眼眸微阂,长舒了一口气:“若是这样,臣便放心了。” 永成一年,腊月,神武大将军武曌殉职,其侄武启明接替大将军一职,守护南湘。国师云翊担任军中军师,与大将军一起驻守汴南。 “墨璃,哥哥这场戏演得好,骗过了所有的人。若不是我看出了你的不对劲,也会相信大将军殉职。” 倾城从雪中走来,白狐裘披风将她的小脸儿映衬的愈发娇嫩,身姿窈窕,虽然裹的极厚,却能见到身子的起伏。 “城儿果真是大姑娘了,为夫都等不及了…” 南墨璃一把搂住倾城,替她将披风脱去,唇瓣便压了下来:“城儿还是那么甜…” 南墨璃声音千回百转,缠绵缱绻:“以后不回去了好不好,我们住在皇宫吧。” 只觉得唇瓣触碰到了一团软软的肉,南墨璃轻轻的咬了一口,换来了小姑娘的一声娇嗔:“你是春花儿吗?!” 南墨璃鹰眸微睁,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为何不让为夫亲城儿?” 尾音拉长,惹人遐想。 倾城腮帮子鼓鼓:“谁叫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再说了,你不是亲到脸颊了吗!” “城儿聪慧,又和为夫心灵相通,对为夫的反应自是最了解不过,城儿猜到此事,为夫并不吃惊。” 南墨璃解释了一番,才如愿亲到了倾城:“亲脸颊怎么能解馋...” 南墨璃口中嘟嘟囔囔的: 只亲唇瓣也不够,最好再亲一些其他地方... 南墨璃将倾城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的亲了下去,小姑娘的唇瓣又软又甜,怎么亲都不够。 倾城脸蛋娇红,香汗涔涔,两人气息纠缠间,倾城揪住南墨璃的耳朵,扬了扬下巴: “都说南湘国君生得肤白貌美,惹人怜爱,果然名不虚传。” 南墨璃迅速进入状态,扭扭捏捏的掐着嗓子说道: “人家皮肤白是因为常年不敢见光,瘦得像这么惹人怜爱是因为被自家娘子饿的,娘子长得强壮有力,伦家身娇体软易扑倒…” 倾城皱了皱眉:“你这么没骨气,你家娘子会不要你的。” 南墨璃咬着小拳头,特别诚恳地说:“伦家第一次被娘子调戏,不懂规矩,哭着喊着求救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倾城喝了口茶,坐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儿晃悠:“你这句一点儿都不诚恳的话,成功惹怒我了,现在你可以求救了。” 南墨璃象征性地挤出了几滴泪,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家娘子不给饭吃,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才让伦家这小身板弱成这样!” 倾城撇了撇嘴,挥了挥手:“你走吧!你哭起来太丑了,我已经对你没有什么兴趣了。” 南墨璃一把抱住了倾城的大腿,鹰眸亮的惊人:“娘子给点儿肉吃,伦家就能哭的很美!” 第六十八章 把公主捞上来,回去和本官成亲 作为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娇生惯养的公主,南瑾曦自小便被灌输了一个理念:若是看上了哪个男人,直接过来做驸马便好,不论那人愿不愿意,他的家人定会感恩戴德,将人捆好了压上喜堂。 南瑾曦从未想过,自己看上的会是当朝的丞相百里轶辰。 百里家权高于天,是个可与皇族并肩的家族。在百里家面前,就算是皇室宗亲,也要客气相待,不得有半分不尊。 按照三公主的说法,哪怕是寻常人家见了皇上,也没有这般害怕。 话虽这么说,百里轶辰作为一个暖如玉的谦谦君子,已经在南湘十大黄金单身汉榜单稳坐榜首十数年。 半岁能言,一岁作诗,三岁将《三百千》倒背如流,六岁高中状元,七岁单挑一百御林军,十五岁入朝拜相。 小小年纪,便文采斐然,文武双全,最重要的是,待人温和有礼,从不骄奢淫逸,堪称十好男人,是怎么想都想不出缺点的存在。 百里夫妇是出了名的好性子,以后相处并不难,百里轶辰有很是洁身自好,有钱有权还不乱来,自然比冷面阎王南墨璃更受欢迎。 毕竟,偶像可以是霸道总裁,居家过日子的首选还是温柔暖男更加经济适用一些。 南瑾曦自幼在宫中长大,见惯了争风吃醋,明争暗抢,再加上天天比来比去,时常因为某方面不如哪个姐妹而受尽嘲讽,一心想找一个分外优异的相公,以减少她的心理阴影面积。 百里轶辰这个闺中女子挖空了心思想嫁给的黄金单身汉,就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按理说,作为一个生的花枝招展的长公主,南瑾曦应该是横扫一切挡在追夫之路上的渣渣,如愿抱得美男归。可是南瑾曦就不幸的成为了那个连驸马都搞不定的悲惨公主。 二公主三公主逐渐嫁了出去,现在就剩下南瑾曦和几个七八岁的公主们。 今天下一统,也没有什么和亲的必要,若是公主们看上了谁,南墨璃觉得无关紧要的,便乐得顺水推舟,省的一群女人在宫里烦人。 在多次怒刷存在感都没有吸引到百里轶辰的大龄剩女,南瑾曦和倾城密谋,终于决定——下药! 倾城自己研制的蔷薇水无色无味,只需一滴,耗子吃了就能被烧死:蔷薇水下肚,不消片刻,便能浑身温度升高,灼热难忍,嗯...寻求一处冰凉。 倾城给她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你真的决定了?要是我哥不认账…” 南瑾曦倒是对百里轶辰很有信心,拍着胸脯保证:“你哥哥不会的,他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 倾城点点头:“你的事情,自己做主吧,我还得去找姑母说一些事情。” 南瑾曦眸中散发着兴奋的光芒,开心不已:“城儿你去吧,我这就去梳妆打扮!” “…” 倾城觉得,作为一个可以拎刀上战场的女汉子,自己的情史着实有些... 憋屈。 完全是被南墨璃坑的好吗!自己还没怎么着呢,就被他一步步坑到陷阱里,一辈子套牢了... 老娘还没给男人下过药! 还没有把人抵到墙上壁咚!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当倾城磨拳擦掌的准备和南墨璃探讨一番旧帐的时候,怀里的册子提醒了她:还是先去找百里如烟更为要紧一些。 南墨璃...有的是时间和他算账! 坤宁宫。 “母后,明年正月十六是您四十大寿的生辰,果真如那册子所说,百里家的姑娘皆会命终于此吗?” 倾城水眸潋滟,眉头紧锁。 “那册子上记载了历代百里皇后的生平,她们无一人活过四十,就算是哀家侥幸躲过了一次,该来的也是要来。” 百里如烟身着平淡的粗布麻衣,神情淡然的在窗边浇花:“城儿,世事轮回,皆有因果,不必强求。上次那姑娘为哀家强行改命,哀家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城儿日后不要再做此番傻事了。” “母后…” 倾城水眸中雾气氤氲,楚楚可怜。 百里如烟叹了口气,拉过倾城的手:“听过你这一声母后,哀家死而无憾…” “太后娘娘!” 百里如烟身边的大宫女梦娇走进,向百里如烟和倾城行礼:“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 百里如烟点点头:“为何事如此慌张?” 梦娇跑的鼻尖都渗出了汗,在寒天腊月冒出丝丝的白雾: “娘娘,大公主正在河上凿冰,说要跳河!” “什么!” 倾城只觉得脑袋响起阵阵轰鸣,按这个情形来看,估计是南瑾曦这个糊涂鬼没有骗过老哥,自己误喝了那个蔷薇水,现在浑身热的发烫,才想跳河... 倾城瞬间有点想哭,要是南瑾曦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哥哥就是间接的帮凶,这百里家不就… 那个谋杀将军的事情还没过去,这下可好了,直接谋害公主,倾城自己都觉得,求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倾城深呼吸了一次,想向百里如烟坦诚相告,百里如烟却抢先说道:“梦娇你先出去,我有事和皇后说。” 梦娇虽然惊讶,但是清楚百里如烟的一贯做法,便听话的退了出去。 “城儿,遇到事情,切忌提前定下判断,以防让主观的想法影响了你对事情真相的探查。” 百里如烟眉眼柔和,眸中透出的光芒让她就算身着布衣,也担得起太后这一称呼。 当百里如烟和倾城赶过来的时候,南瑾曦已经用锄头凿好了冰洞,正在一群拼死拦着她的宫女太监里面费力突围: “你们不许拦着本宫,快让本宫跳下去!” 百里轶辰就在一旁看着,身姿挺拔,遗世而独立,他白衣随寒风飘荡,惋惜地摇了摇头,幽幽道:“跳吧,没人拦你。这天寒地冻的,河水冰凉刺骨,虽说你身子强壮,但是滋味应该不是很好受。” 南瑾曦一滞:“你说啥?” 百里轶辰双手环抱,语气幽深道:“还跳不跳?不跳就准备准备,回去和我成亲了。” 什么?! 倾城和百里如烟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敦厚老实的哥哥怎么化身霸道总裁,现身说法狂撩南瑾曦? 哥哥开窍了? 南瑾曦一咬牙:“跳就跳!谁怕谁!” “好,你们都准备准备,一会儿把公主捞上来,回去和本官成亲。” “...” 第六十九章 皇家潜规则 倾城嘴巴都可以塞下一枚鸡蛋:这是怎么个情况? 莫非是哥哥被南瑾曦的执着和献身精神打动,本身藏在老实的外表下的霸道总攻属性暴露无疑。 南瑾曦可怜巴巴的看了百里轶辰一眼,叼着个小手绢扭扭捏捏的跑了,那叫一个媚态横生,婀娜多姿。 倾城敢指天发誓,自从她认识南瑾曦的时候开始,就从来都没有见过南瑾曦这么像个姑娘的时候。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古人诚不欺我。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倾城凑到百里轶辰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假笑着调侃。 “咳咳…你都是该嫁人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的,大人的事你别管。” 百里轶辰俊脸泛着红晕,极其不自然的转过身去。 倾城偷偷的掩面轻笑,哥哥这前后矛盾的话,一听就知道是不好意思了,还不忘一本正经的训自己。 “他一直喜欢曦儿,只是藏在心里罢了。” 南墨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倾城紧紧的搂在怀里:“今日曦儿往他的杯子里下药,被他发现之后,他才意识到曦儿居然这么爱他,方才将心思露了出来。” “什么?曦表姐没有下药成功?” 倾城惊讶地问:“哥哥不通药理,怎么会发现?” 南墨璃向远处的百里如烟点头行礼之后便揽着倾城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帝王术的首章讲得便是根据人的神情确定他的想法,曦儿的心思单纯,怎会瞒得过他。” 也对,从小便是太子侍读的百里轶辰,又岂会是简单人物。 倾城将小手伸到南墨璃的袖子里,只见有些凉意,触碰到南墨璃温暖的肌肤很是舒服: “可惜了那么好的药…” 倾城的语气甚是惋惜,还难过的摇了摇头。 蔷薇水很是难配,需要各个配料的精准配比,沸腾的时辰不能有任何疏漏,降温、冷却的温度有严格要求,配成一瓶蔷薇水需要投入极大的精力。 正所谓,天下没有白来的馒头,这种为人谋利的东西,定要消耗些什么。 南墨璃的唇边带着三月春风似的微笑,眼里却泛着阴险的光芒:“城儿啊,你说,是谁把那催、情的药给曦儿的。” 还没等倾城胡扯个理由,南墨璃又有意无意的提醒了一句:“我的人告诉我,曦儿没有让人去买过。而且…” 南墨璃开始磨牙,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着很是渗人: “而且...蔷薇水只有百里家才能做出来,母后不会给曦儿这个,颜表妹也不会顾及到她,那城儿说说看,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南墨璃生的好看,就算是冷下脸来对人笑的皮笑肉不笑,也是有小媳妇大姑娘扑上去尖叫。 现在倾城哪还顾得上身穿龙袍的南墨璃有多么俊美无俦,一心想着如何解释过去:“文冠木先生…” 南墨璃俯下身子,在倾城的耳畔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城儿,你别告诉我曦儿会傻到找文先生要春、药!” 倾城一把扑倒南墨璃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窄腰,还在南墨璃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夫君!好男不跟女斗,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个无知愚妇一般见识了!” 南墨璃对于倾城的反应很是满意,好笑的将倾城抱了满怀:“真乖!” 咱们家南墨璃同学,不可以拿正常的逻辑来思考。 外表上是个霸道攻,内心却是个小娘受。 而百里倾城姑娘正好相反,外表上是个小诱受,其实是个腹黑攻,与南墨璃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人生若只若初见,爱过又何必埋怨。 这句话对于此时来讲是最合适不过了,南墨璃不过是想让倾城收敛一些,毕竟他手里拿着此等厉害的春、药,是极其危险的。 这种充满了暴力的药物,应该有男子来守着。嗯,不是自己想为新婚夜做准备,只是单纯的想护着城儿,不让她胡闹罢了。 御书房。 南墨璃大爷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折,倾城则是勤勤恳恳地担起了小宫女的职位。 倾城将御书房的书架擦干净,帮南墨璃磨墨,将奏折一本一本的叠好... 正当倾城第七遍扫着地时,南墨璃终于按着额角道:“城儿我已经不生气了,你坐下歇歇吧,你一直晃来晃去的,我看不下去…” …只想着扑倒,扑倒,扑倒! 倾城点点头,走到书架中间,准备挑选本书看看。 倾城一排排地开始寻书,满眼的满眼的《史记》、《三国志》、《孙子兵法》等史书、军事书,都是倾城早就熟读于心的书籍。 手从这些书上拂过,突然一本书出现在倾城面前,倾城水眸一亮,一把抓过那本书,书面上赫然写着:《皇宫潜规则:论那些皇室不为人知的宫廷杂史》。 倾城激动不已,心中感叹道:果然是御书房,居然能看见这种绝版货! 看来南墨璃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索然无味,会不会在太傅上课的时候偷偷的桌子底下夹着一本春宫图呢! 倾城很快便反驳了自己的猜想,南墨璃那么生涩,必定是个毫无经验的纯情小处男,怎么可能做这种举动! “当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时候,一般很是空虚寂寞,只想着又一个温柔大胆的女人,和皇上在御书房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金銮殿的龙椅位置宽阔又有俯视阶下百态的睥睨气势,最适合一个性感小野猫陪伴皇上…” “在皇上寝殿,妃子需要提前沐浴更衣,熏香以石榴花为主香调,配以茉莉和桃花,方能使圣上色心大动…” “...” 倾城无语,这哪里是皇室秘史,这简直是皇家潜规则的女子上位史! 倾城的继续扫过去,希望能发现更多劲爆的消息,结果一张倾城倾国的俊脸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还在倾城的眼前挥了挥。 倾城吓得连忙将手中的书藏到身后:“你…你不是在批阅奏折吗?” 南墨璃勾唇看着倾城:“我批阅奏章累了,过来放松一二,城儿在看什么?” 倾城冷汗直流,将书藏到了宽大的袖子里,说道:“没看什么,随便看看,刚刚看了《资治通鉴》...” 第七十章 他们就是逗逼届的劳模 南墨璃走到了一处角落的书架旁,伸手取了本书,走过来递给倾城:“这是唯一的一本《资治通鉴》。” 倾城默默的叹了口气: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又何必戳穿。 南墨璃意味深长地打断倾城,其实他早就瞄到倾城手里的书:“原来城儿如此爱为夫,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着和为夫在这皇宫内云雨一番。” 南墨璃一脸神秘,谨慎的凑向倾城:“城儿,为夫最喜欢的是在河上的船舱里,一摇一摆的,节奏最为契合…” 倾城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握紧了手里的书,一把把书丢出去:“满脑子变态龌龊思想的臭流氓!” 南墨璃抓起倾城的手,拽着她走向最里面的一层架子。南墨璃俯身从最底下的架子上拿出一个明黄色的盒子,看起来很是贵重。 本以为是什么皇室密辛,当南墨璃从中拿出四本风尘仆仆的册子时,倾城险些气的晕倒: “这么好的盒子你就装个这!” 嗯,倾城你是打郑州来的吧... 南墨璃低头看了看,看到手里拿着的《金瓶梅花》、《金瓶梅花开》、《金瓶梅花开了又开》、《金瓶梅花怎么还开》这四本书。 南墨璃突然抬起头,顺着倾城身后看去,然后将手里的书往倾城怀里一塞,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城儿我知道你心急,你偷偷的看这些也不好。” 南墨璃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看多了上火又不得以舒解,总归是伤身子的,到时候我亲自教你就是。” 倾城瞬间感到不妙,转过身去,果然身后傻了吧唧站着的是一脸憧憬的南瑾曦。 “皇兄,城儿,舅母请你们回去,说是一起用晚膳。” 说完还红着脸默默的加了一句:“你们大婚的时候可以听墙角吗?” 似乎是怕两人误会,南瑾曦摆着手解释:“我不看,就是听听,吸取点儿经验。” 南墨璃一把搂住倾城的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好啊,叫辰表弟也来听听,记得付学费。” “要多少?皇兄你可不许狮子大开口。” 南瑾曦表情有些扭捏:“辰表哥可是个清官。” 南墨璃笑的愈发肆无忌惮:“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朕自会和他说。” “皇兄…” 南瑾曦还想争取一番,南墨璃霸道地固定住倾城的腰,倾城又不能动弹,只能狠狠的掐住南墨璃的胳膊,一边对南瑾曦说道: “瑾曦你还没有过门就替我哥省钱了?可真是个贤惠的好嫂嫂!” 南瑾曦脸蛋儿通红,浑身透着娇羞的女儿态,像只小鹌鹑似的垂着脑袋:“城儿你就别打趣我了,舅母已经在琉璃殿等着了,我们快些过去!” “瑾曦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倾城故意问了一句:“娘这是何意?” “诶呀…” 南瑾曦揪着裙摆狠命的搅动,像是要把它撕碎一般:“你肯定知道的,就是大家团圆一下…” 倾城“咯咯”的笑出了声,唏嘘不已:“好了,我们过去吧,再说下去我这位温柔善良的好嫂嫂就要跑了,我哥哥就成跑了媳妇的小可怜啦…” 琉璃殿。 百里御寒和李维歆坐在主位,见着南墨璃三人过来,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公主。” “舅父舅母快快起身,怎么跟我们这么见外。” 南瑾曦连忙跑过去扶起李维歆,态度透着讨好。 倾城心里暗笑,现在这婚事还没有一撇,就急着讨好婆婆了。南瑾曦见大家暗暗发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皇上之前便说了免礼,这可是滔天的大罪。 南瑾曦一边暗自懊恼自己在公婆面前失了礼数,一边向南墨璃行礼磕头:“皇上恕罪!” “起来吧。”南墨璃淡淡道:“以后注意些。” “是。” 南瑾曦乖巧的应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小模样让从内室走来的百里轶辰瞧见,连忙走过来扶住南瑾曦,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南墨璃心中憋笑,脸上却满是帝王之威:“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识礼数。丞相,你还未向朕请安。” 不愧是和南墨璃是默契满分的夫妻,倾城立刻摆起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眸中满是凛冽:“你们夫妻二人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吧!不但不叩拜万岁,还无视皇上的威严!” 百里轶辰温和一笑:“城儿,今日你们的吉帖送过来了,也不知你是否喜欢…” 话音未落,南墨璃拽起倾城便跑:“城儿快看看去,不喜欢我再叫他们改!” 南瑾曦目瞪口呆的望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不仅乍舌:“辰表哥,你说他们是不是猴子派来的逗逼?” 百里轶辰赞同的点头:“他们简直是逗逼届的劳模,一天不搞笑就浑身难受!” 大红色的吉帖上绘着金色的龙凤呈祥,一龙一凤相互缠绕,摆成了一个同心结。 吉帖绒布为面,鎏金大字,打开之后,红页上写着帝后二人的生辰八字,恭贺新禧。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倾城轻轻的念出喜帖上的文字,开心不已:“墨璃,这是谁写的,写得真好!” 南墨璃捧着倾城的脸,像是在旅行什么重要仪式一般,仔仔细细的在倾城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夫妻二人,永结同心。” 倾城紧紧的抱住南墨璃的窄腰,踮着脚尖凑到南墨璃唇上吸了一口:“我家墨璃果真厉害!” 南墨璃心情大好,一把就将倾城打横抱起,声音低沉性感:“有多厉害,嗯?” 尾音拖长,似有柔情千回百转,眸中潋滟璀璨:“不如为夫再证明的更深入一些,让城儿见识为夫更厉害的一面!” 倾城打了个冷颤:莫不是那金瓶梅花开的没完没了吧! 第七十一章 我不会浪费粮食 “曦儿你多吃些!” 李维歆殷勤的为南瑾曦用公筷布菜,一个劲儿地劝她多吃:“天色不早了,一会儿舅母让辰儿送你回宫!” 李维歆本是一番好意,念着南瑾曦一个人回宫路上有诸多不安全,让百里轶辰送送而已。 南瑾曦本来就很紧张,虽说自己是琉璃殿的常客,但作为未来媳妇来面对公婆,南瑾曦还是第一次,生怕自己有哪点惹的百里夫妇不开心,会对自己的婚事不同意。 一听李维歆这般说话,南瑾曦心里咯噔一下:“舅…舅母,我…其实吃的不多,以后会少吃点儿,您别赶我走,我…我不会浪费粮食。” 南瑾曦杏眼桃腮,杏眸似一汪清泉,颇像一只迷路的小兽。 众人哈哈大笑,李维歆不禁感叹道:“城儿要是有你这觉悟,舅母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倾城腮帮子里都是鱼丸,气鼓鼓的瞪着南墨璃,噎的够呛,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南墨璃笑着帮倾城顺气,体贴的递过去一勺薏米汤:“啊~” 南墨璃示意倾城张嘴,喂了一勺汤给倾城,宠溺的笑道:“慢点吃,小心呛到了。” 接着南墨璃转过头,对李维歆认真的说道:“舅母,城儿还是要多吃些,她这么瘦,我心疼。” 这话虽然听着膈应了点儿,倾城还是极为受用,连最爱的拔丝红薯都顾不上吃,激动的连连点头:“墨璃总是说实话!” 娘亲总是嫌弃自己吃得多,就自家夫君看得见自己瘦! 李维歆哪里不知道倾城怎么想的,无奈的扶额:那是他没看见你脱下衣服之后的样子! 想到这儿,李维歆忍不住老脸一红,自己居然在期待自己侄子看女儿的果体! 李维歆深深的忏悔,忽然想起了什么,脑抽的问了一句:“璃儿你真的没有看过吗?” 李维歆此话一出,正在啃猪蹄啃的不亦乐乎的百里御寒大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看了李维歆一眼,拼命咽下去还没怎么嚼的肥肉:“夫人你说啥?” 一直默默吃饭的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也停下了筷子,眼巴巴的等着李维歆解释一番,自家娘亲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随便说出这么出格的话,一定是自己理解错了,嗯,一定是的。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寒王府嫡长女,李维歆在众人或惊讶或疑惑的目光下,镇定自若的夹了一筷子水晶萝卜放入饭碟中,边吃边说道:“璃儿你没有看过城儿吃饭吗,她哪顿吃得少了,一天七八顿的吃还每次吃的比我们多!” 百里御寒长舒了一口气,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拿起筷子接着吃,倒是一旁的轩辕长灏一直安安静静的用膳,时不时的还给倾颜布菜。 南瑾曦根本没有发现饭桌上的奇怪气氛,只是流着口水看南墨璃对倾城的宠溺和维护,心中羡慕的要死。 诶,谁叫自己喜欢那个闷葫芦呢,俗话说得好,自己选的夫君,哭着也要嫁给他。 更何况,每个人情感的表达方式不同,向南墨璃这般开放不顾及他人的,倾城也不容易。 想到这儿,南瑾曦心满意足的为百里轶辰夹了一筷子红烧笋丝,甜甜道:“辰表哥吃这个!” 百里轶辰面无表情,连句谢谢也未说,埋着头将竹笋吃了。看似云淡风轻的面庞,却被扬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哇嗷!南瑾曦心中萌蠢的小鹿乱撞,满眼红心:辰表哥吃了自己夹的菜! 南瑾曦顿时觉得自己置身云端,忽高忽低的飘摇,开心的不得了。 于是乎,接下来南瑾曦自己一口未吃,一个劲儿的给百里轶辰布菜,百里轶辰面前的碟子里的菜叠得老高,对面坐着的倾城只能看到自己哥哥的玉冠。 倾城心中发笑,从自己这里都能感觉到哥哥的无奈。 南瑾曦乐的不明所以,喂猪似的给百里轶辰布菜,劝着百里轶辰像倾城一样多吃些:“辰表哥,你太瘦了,吃少了没力气!” 全桌人嘴角微抽,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看到南墨璃的不要脸行径,众人觉得,自己一直忽视了南墨璃和南瑾曦的血缘亲情。 百里轶辰也不说话,乖乖的吃完了南瑾曦夹的菜,用膳结束离席的时候,百里轶辰才走到倾城身边默默的张开了手。 倾城瞬间明白百里轶辰的意思,在他手上利落的放了一瓶健胃消食丸。 ... 涟漪阁。 室内凝神香气氤氲,冬日暖阳从院墙内松柏的枝桠中落下,映射在南墨璃长睫掩着的如玉脸庞上。 五官出尘夺目,鹰眸阂着,脸上的每一处线条都优雅柔和到了极致,像是清风朗月中一淡泊明利的隐士,浑身透着圣洁的光芒。 这副温润如玉的长相,简直是人畜无害。 “正月观灯,二月生辰,三月赏花,四月流觞,五月赛舟,六月纳凉,七月乞巧,八月赏月,九月踏青,十月酿酒,十一参禅,腊月赏雪。” 南墨璃躺在软榻上,声音清雅悦耳:“为夫觉得,这十二月令该改改了。” 倾城朝服齐整,端坐在书桌前,大袖宽袍,姿容闲雅。 看了看一身便服的南墨璃,倾城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是谁说的要去皇宫约朝臣议事,商议年后全国统一度量衡的问题,倾城自己忙忙活活的穿好衣服,套上朝靴,人家大爷可好,跟没骨头似的躺在软榻上不动。 倾城神色不动,咬牙切齿道:“皇上,您说该怎么改?” 倾城着重强调皇上二字,以提醒南墨璃注意身份,赶紧去御书房议事。 南墨璃好像没有意识到倾城的提示似的,走到倾城身边,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炽热的双唇从耳垂慢慢落在脸颊,湿润的舌尖在倾城的下巴打转儿,缓缓移到了唇上,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咬了一口:“一月亲吻,二月大婚,三月压身,四月怀孕...十二月圆滚滚。” 说罢,南墨璃的舌尖霸道的撬开倾城的牙关,一通乱搅。 第七十二章 我们的目标是… “城儿,我这十二月令写的如何?” 南墨璃颇像一只向主人摇头摆尾求奖励的小狗,笑的甚是肆意张扬。 卧槽! 倾城气的额角青筋直蹦,揪着南墨璃的耳朵问道: “按您的意思,我们一年四季都在造人或者造人成功的状态中?” 南墨璃点头点的愈发欢快,将倾城的脑袋摁在怀里,大声说道:“我们的目标是…” “没有蛀牙!” 倾城在南墨璃怀里被摁的动弹不得,声音闷闷的:“南墨璃!我的脖子快断了。” 南墨璃迅速放手,托着倾城的脖子左右仔细观察道:“城儿有没有不舒服,我去找文先生!” 说完南墨璃立刻就往外跑,倾城一把薅住南墨璃的衣袍,狠命的给他扯回来:“我没事儿!我们要是再不回御书房,大臣们就该走了。” 南墨璃笑意盈盈的点头:“一切听从皇后安排。” 倾城刚松了一口气,掀起朝服便准备出发,南墨璃一把摁住倾城的双肩说道:“为夫还没有说完,我们的目标是两年抱三!十年一打!” “一打你个大头鬼!” 夜幕降临,虽是酉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商贩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店铺也纷纷关门休息,唯有几件酒肆茶楼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现在已经到了年底,人人都在置办年货,布置自家庭院,与亲人们同桌共食,谈天说地,怀着对新年的期望,享受这团圆的幸福时光。 南墨璃和倾城乘坐皇室轿撵回宫,和南瑾曦的轿子一前一后而行。队伍声势浩荡,依仗豪华,礼乐声声,禁军手持利刃在前开道,车舆缓缓驶入皇宫,百姓们引颈观望,无不惊叹。 勤政殿。 倾城和南墨璃到的时候,内阁的掌事大臣们已经在殿外恭候多时了。 “今日朕叫众爱卿过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知道各位爱卿对于年后统一度量衡的建议。” 南墨璃悠哉悠哉的坐在龙椅上晃悠着腿,一边不紧不慢的喝茶。地下站着的大臣们敢怒不敢言,您没什么事把我们晾在雪地里装雪人过家家吗! “今天下一统,文化的融合最为困难。武力镇压百姓以维持和平乃是无奈之举,语言交流文化互通,方为良策。” 倾城广袖朝服,风采卓然:“臣以为,度量衡并非难事,语言互通,文化融合,才是重中之重。” 平时内阁的人眼高于顶,自以为能左右帝王之策,朝中上下没几个人能入他们的眼,对这个靠爹的丞相很是不满。 众人纷纷附议,或许是因为年关将至,大家都着急回家抱娃,平时经常喜欢给倾城这个少年丞相找麻烦的大臣都没有说什么。 王伯纶身为内阁大学士,头戴笼冠,身着天青色朝服,颇为庄重。他平时对倾城很是尊重,是内阁里为数不多的丞相追随者。 “臣附议,丞相说的有理,若是百姓不真心归附,后患无穷。让百姓真心认同天下一统的根源,便是让他们变得比以前的日子更加舒服。” 魏明中是内阁首辅,宽衫大袖,褒衣博带,身姿挺拔修长,神情淡然,不怒而威: “不错,百姓们过得好了,才不会整天叫唤着复国,就算是有人傻到对那些无能旧主盲目追随,也会被大多数力图安定的百姓压下。” 南墨璃似乎是早就料到是此番情形,叮嘱几句让大家好好过年,便放他们回去了。 倾城挑眉看他,神情颇为戏谑:“皇上您这不是脱了裤子…” 南墨璃身形一晃,转瞬便到了倾城身边。不待倾城说完,便弯腰吻了下去,倾城来不及反应,唇瓣便被一个温热的唇堵住。 南墨璃身上的寒竹气息霸占了她的呼吸,倾城有些缓不过气来,却还是乖乖的伸手搂住南墨璃的脖子。 南墨璃似乎是有些吃惊,动作顿了一下,随机唇角扬起,温和地吻着她:“脱了裤子做什么?嗯?” 倾城小脸儿变得通红,看着笑的一脸邪魅的南墨璃,身子有些僵硬,神情很是扭捏:“娘说过,好孩子不能说脏话。” 南墨璃笑的愈发风华流转:“为夫还以为,城儿是说脱了裤子上榻生宝宝…” 倾城窝在南墨璃怀里,心里痛斥南墨璃满脑子龌龊的想法,抬腿便想着踢他一脚,却被他捏住靴子,一眨眼倾城的靴子就被脱下,小脚丫被南墨璃握在手里,倾城挣脱不开,愤懑转身不理他:“流氓!” 南墨璃凑到倾城耳边,声音低沉暧昧,缱绻绵长:“城儿总说为夫是流氓,为夫不流氓一下不就辜负了城儿的期望?” 倾城一下子汗毛炸起,警惕的瞪着他:“你要干嘛?!” 南墨璃鹰眸潋滟生辉,让人沉沦其中,不能自拔:“耍流氓…” 卧槽,倾城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不禁心中狂吼:这难不成是那个传说中的理直气壮的耍流氓? 南墨璃将倾城扑倒在榻上,在倾城的身上逮到哪儿挠到哪儿,倾城咯咯的笑着在榻上打滚儿,眸子里水汽氤氲,像是一泓月色倒映在水中:“墨璃你别闹了!我怕痒!” 南墨璃挠的愈发欢快,嘴里念念有词:“离大婚还有两个月,为夫只能摸两把解馋,等到了大婚之夜…哼哼。” 倾城觉得,嫁人还是要找个老实的,像是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色狼,定是被吃得干干净净,骨头都剩不下。 半晌,倾城朝服不整,发冠歪斜,水眸红彤彤的像只娇俏的小兔子。 南墨璃将倾城的发冠取下,手指做梳帮倾城理了理头发:“爱卿如孤雁,伶仃可怜,何不飞入帝王家?” 南墨璃只觉得心情大好,相遇的那天,就像是昨日一般,转眼间,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便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马上就成了自己的妻子。 正所谓心去无人知,情来不自禁。他们两个,便是最好的安排。 长相思兮长相忆,两情正是长久时。 只想,今生用我的心牵你的手,与暧昧无关,与柔情相伴;与风月无关,与浪漫有染;爱在心底蔓延,深情缱绻。 城儿,我以江山为聘,许你一世倾城。 ----------------------- 据说评论和收藏多了会有惊喜哦! QQ群已建成:149651067 微博:十安简兮 求月票!么么哒! 第七十三章 自家娘子要崛起 “敢问这位流氓皇帝,年岁几何,节操几车,国土几顷,后宫几人,可曾偷吃,可也风流。” 倾城水眸半眯,深邃璀璨似墨玉。 “南墨璃,年二十,未曾娶妻。” 南墨璃说的言简意赅,嘴角笑意妖娆,宛若绽放的罂粟花:“自从遇到了城儿,为夫已经没有节操了,但是...贞操还在。” 倾城无语凝噎,默默扶额:“我还以为您的脸面节操还存在一点儿,如今如你所说,您的贞操不敢说,节操是真的离家出走了。” 南墨璃搂住倾城的肩膀,亲了亲倾城的脸颊:“为了能够全心全意的爱城儿,为夫已经把所有身外之物丢掉了,节操和脸面有何用?可以攒够了换一个城儿吗?” 倾城郑重的我住南墨璃双手,激动的说道:“皇上,您赶紧去买一袋子节操,攒够七袋可以换本姑娘的香吻一枚!” 南墨璃沉思了一会儿,捧住倾城的脸颊在她的唇上嘬了一口,开心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可是为夫没有节操也能亲到城儿!” 你要不要反应的再快一点儿! 南墨璃像只吃奶的幼兽一般仰头亲上了倾城的唇瓣,倾城脖颈光洁纤秀,脸上的肉被挤作一团,可爱的要命。 自从南墨璃和倾城在一起之后,南墨璃瞬间学会如何在自家娘子面前,光速的丢掉脸面和节操。 所以,拥有节操的倾城自然不是南墨璃的对手,连连吃瘪,被调戏的连渣都不剩。 “您作为一个专业级别的流氓,您的工具有舌头长吗?” 倾城终于在调戏中爆发!无节操无下限的南墨璃终于等到了自家娘子的崛起,我家娘子初长成的即视感! 南墨璃兴奋的小鹿乱撞(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一把拽起倾城,随手从外殿伺候的灵犀手中拿过倾城的狐裘披风,细细的将倾城裹好,飞身不见。 魑魅魍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是冻的,而是被雷的。 主子莫不是要亲自带着皇后去验证一番工具的大小? 魑魅魍魉极有默契的捂脸:我们不想追过去看着他们腻腻歪歪的,更不想被逼着看皇上的那个... 咳咳…人家好像没有让你们看吧。 桃花林深处,有一片连绵的山脉,是皇宫的边界。 小山起伏接连,雾气腾腾。倾城被南墨璃抱在怀里,半分冷气也不能近身,很舒服。 南墨璃抱着倾城一直朝深处走去,逐渐的倾城闻到了一丝硫磺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花香。 在小路丛石的尽头,薄雾弥漫,水汽氤氲。 南墨璃轻轻的把倾城放到地上,温暖的大手紧紧拉着倾城的手,带着她朝水汽深处走去。 南墨璃穿着龙袍,披着金色锦织云纹的披风,和身穿百狐裘披风的倾城并肩而立,飘逸如谪仙。 桃花林深处,有一木制小屋,屋子不大,从外面看上去却很精致,处处透着皇室的雍容华贵。 南墨璃推开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眼观之处,雾气蒸腾,硫磺的味道更加明显,花香也随之飘来。 木屋内金丝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翡翠珍珠为帘幕,沉香木为立柱。 房子看上去不大,里面的面积却阔约一丈,长约九尺,除去四周三寸的白玉地面,中心是一方暖池。 池子四周悬着金丝鲛纱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六月樱,暖风起儿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屋子中央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璀璨生辉,似明月皎洁一般。 池子边缘和地面一样砌着白色暖玉,内嵌金莲,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 倾城脱了鞋子,赤足踏上白玉也只觉温润,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美轮美奂,流光溢彩。 南墨璃将门锁紧,倾城才发现木屋的四周竟有一条厚厚的帘子阻挡外面的冷风吹进。 “城儿,这个温泉虽然比不上桂柳山庄的温泉洞,但是在秋冬泡一会儿还是极为舒服的。” 南墨璃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随手放到一旁的衣架上。不消片刻,南墨璃比例极好的身体便尽数露了出来,一丝不挂的跳入温泉。 倾城羞的紧紧捂住脸,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窥视南墨璃虽然不着寸缕但还是矜贵难当的身子。 “城儿害羞做什么,不是还要看看为夫的尺寸?” 南墨璃鹰眸潋滟,身子纹理结实紧致,很是养眼。 倾城放下双手,盯着南墨璃紧实的胸膛,暗暗吞了口口水。南墨璃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在水里供倾城欣赏。 顺着胸膛往下望去,是肌理分明的豆腐块腹肌,和…没入水中的某处。 倾城从怀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小瓶子,往水里一扔,霎时间,漫天水花飞溅,皎洁的夜明珠光下犹如瞬间绽放的白莲,媚而不妖,光芒凝聚。 水花落下的时候,倾城已经褪了衣衫,慵懒的泡在温泉之中。水花溅了南墨璃一脸,满头的墨发被全数浸湿,竟然也不显狼狈。 “怎么样,我发明的水雷是不是很有效?”倾城眼角微挑,语气满是炫耀:“这个可以在水中爆炸,日后若有水中作战,可以派上大用场。” 南墨璃脸色一沉,倾城只觉得手腕一紧,自己就被南墨璃抱在了怀里。 南墨璃鹰眸冷凝,水雾在他的手掌凝结成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冲着倾城便刺了下来! 南墨璃的速度很快,倾城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刀下去,倾城不死也会毁容。 下一瞬,水刀如镜花水月,穿过了倾城的身子,将一条赤练蛇钉在门板上。 “把这蛇扔了!” 南墨璃沉声吩咐道,鹰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蛇无毒的,它可以清理池中的废物,净化水质,我一来便看到它了。它不过是被刚刚的水雷吓到,不会伤人的。” 倾城摸了摸南墨璃的头顶:“别怕,没事的。” “有关于你的事,我向来没有理智。” 南墨璃将倾城搂的更紧了一些,鹰眸轻阂,肌肤莹白如雪,下巴抵在倾城的肩头:“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有多害怕…” 两人未着寸缕,肌肤相碰,丝丝热气升腾在两人身上,只觉得唇干舌燥。 腿间有一个坚挺的灼热抵住,倾城轻咳了一声以缓解尴尬:“那蛇是谁拿出去的?” 那人是不是已经看到他们的果体? “那蛇被我钉在外窗上,内窗只是打开了,有帘子挡着,魑看不到的。” 第七十四章 不要牛肉面,就想要你 银月高悬,星辰璀璨。 冬夜寒凉,桃花林的木屋内却温度节节攀升,颇有春暖花开之势。 倾城在温泉里懒洋洋的倚在南墨璃身上,长睫微掩,水眸半张半阂,由南墨璃抱在怀里,脚未沾地,柔若无骨的模样让南墨璃的喘气声更加沉重。 “城儿,为夫饿。”南墨璃的声音楚楚可怜,像是一只寻找母爱的大奶狗。 倾城回头望去,南墨璃五官俊美无俦,鼻梁高挺,薄唇鲜艳性、感,似是上天鬼斧神工的雕凿出来的作品,散发着天之骄子的矜贵之感。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倾城的脖颈间,铺天盖地的热、浪扑面而来,气氛暧、昧,直教倾城呼吸困难,浑身酥、麻。 “要不要给你煮碗牛肉面?”倾城的胳膊向后伸展到南墨璃的头上,轻轻的抚了抚南墨璃的头顶: “我会给你的做清淡些,睡的时候也不会不舒服。” “为夫不要牛肉面,就想要你。” 南墨璃呢喃出声,脑袋在倾城的脖颈间一阵乱啃,倾城嘤、咛一声,方才让南墨璃在倾城腰间作、乱的大手瞬间抽回。 倾城只觉得身子一阵颤、栗,水眸迷、离,拧着秀气的黛眉扭头问南墨璃道:“怎么了?” 南墨璃墨发披散在肩上,眼中的迷雾逐渐消退,闪出阵阵清明,南墨璃哀怨的叹了口气:“城儿你真是叫人不能不能自控。” 倾城水眸潋滟,小脸儿娇艳欲滴。倾城转身将双臂搁在南墨璃的肩膀上,伸出丁香小舌舔、舐南墨璃的脖颈。 柔软湿、润的舌头在南墨璃敏、感的喉结上打转儿,赛雪欺霜的肌肤透出健康的红色,像是雨后娇艳的海棠: “为什么要自控呢,客官您来这温香软玉之所,不就是为了一、夜、快、活,来嘛...和人家共赴云、雨。” 倾城的声音娇、媚入骨,宛若柔情千回百转,让人瞬间心神迷离。 南墨璃额角血管爆裂,喉结上下滚动,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只觉得血脉喷张,下身充血膨胀,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南墨璃一把将倾城压在池子边缘,倾城的后背抵到白暖玉,又有南墨璃结实有力的胳膊护着,很是舒服。 “城儿你胡闹什么,嗯?” 南墨璃的声音低沉暗哑,有着掩饰不住的情、感。 倾城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小手抚上南墨璃的胸膛,手感极好:“怎么,客官有贼心没贼胆么,敢来这个激、情高发的地方,不敢做些什么么?” 南墨璃低吼一声,抓着倾城的肩膀狠狠的压向自己的怀里,转眼间狂风暴雨的吻就落了下来。 倾城的胸口被挤得很痛,两团软肉也被压的扁扁的。倾城抬起头,南墨璃的气息就骤然逼近,铺天盖地的吻就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舌头长驱、直入,肆意、扫荡。 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南墨璃结实的长臂搂断了,鼻息间满是南墨璃的寒竹气息。 倾城只觉得气永远喘不够,水眸潋滟,南墨璃将倾城的双臂拎到自己的脖子上,粗鲁的吻了下去。 倾城身子香、软、滑、嫩,容颜娇艳。水眸亮盈盈的,脸颊娇嫩,娇媚可人。倾城肌肤莹白如玉,在温泉里显出淡淡的粉色。 倾城被南墨璃从温泉中抱起,缓缓走到岸上。南墨璃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块绵软干净的浴巾替她擦着身上的水渍,鹰眸在倾城纤细的脖颈,高挺的胸、口,修长纤细的长腿上流连,他的呼吸再次紧促起来。 南墨璃稳了稳心神,绕到倾城背后,替她擦身后。但是看到倾城玉白的美背,线条流畅完美,以及饱满的臀、线... 南墨璃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将旖旎的心思藏好,将一件干净的寝衣披在倾城的身上,心中暗暗发誓:大婚之前自己要是再带倾城来温泉自己就是傻! 南墨璃弯腰蹲下,将那双雪白娇小的玉足也擦的干干净净的。 倾城的肩头披着雪白的寝衣,坐在一旁的软凳上,紧紧的裹着自己,看着南墨璃蹲在地上为自己擦脚,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墨璃…”倾城只觉得满心的柔情都被南墨璃刺激出来,看着高大的男子为自己擦脚,很是感动。 不是说倾城被教化成男权社会的臣服者,而是说两个人在一起是平等的,没有人天经地义的为另一个人付出。 一直以来,都是南墨璃在死死的追求,自己半推半就便也同意了。 倾城心怀愧疚,南墨璃为自己付出许多,自己却从未为他做过什么。作为百里家的姑娘,为帝王牺牲是天经地义的,除此之外,自己好像从未以一个未来妻子的身份来关心和照顾南墨璃。 百里家生来为君王效忠,是历代君王的辅佐者。子为相,女为后,在旁人看来是天大的荣耀,而真正的苦楚,只有百里家自己知道。 身居相位,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若是做得好,便是天经地义,是对于皇室恩宠的报效,若是有丝毫的差错,便被人骂的体无完肤。 作为众矢之的,百里家不敢有半分差错。 历代皇后,品行是最为重要,不能有半分不妥。百里家的姑娘,生来就没有选择,顶着压力嫁入皇室,一生一世为帝王谋划,若是帝王和百里家有利益纷争,只能义无反顾的打击百里家以堵住悠悠众口。 倾城自小以来,就觉得姐姐是皇后的必定人选,自己可以嫁给一个自己爱的男子,两个人相守一生。 可是阴差阳错之下,南湘的帝王爱上了自己,为自己倾其所有,忍耐自己所有的任性和胡闹。 无论怎样,自己和姐姐都嫁给了爱情。 倾城心中只觉得安定,自己身边不乏男子追求,南墨璃只是吃醋争宠,怒刷存在感,从未要求和约束过自己什么。 李逸轩,云翊,洛言,慕容夜,轩辕长歌,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慕雪儿。若是南墨璃愿意,他们早就死了一万八千次。可是南墨璃尊重倾城的意愿,留住了他们这些情敌,甚至让他们在倾城的心中留下了印迹。 倾城永远会记得为自己差点儿丢了性命的洛言和慕容夜,更会记得那些默默守护她的人。 ============================= 求月票!求评论! 第七十五章 只想做你的妻 倾城永远会记得为自己差点儿丢了性命的洛言和慕容夜,更会记得默默守护她的人。 但是,倾城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心中所爱的是谁,他将自己的感受放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卑微的可怜。 可是南墨璃从未说过什么,倾城把他身边的女子一个个的弄死,他也只是宠溺的笑着,顺便帮她一把。 只要是倾城想做的,南墨璃从未说过不许,或许这就是把一个人宠到天上的感觉吧。 我是你的,全天下就都是你的。 倾城微微一笑,你做的这些,我会永远记在心里,以后,我会好好的爱你,做你的妻。 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 檐牙高啄的琉璃瓦上覆盖了一层白雪,远处的河水蒸腾出寒凉的冰雾。 御花园的凉亭内,青铜炉鼎熏香袅袅,倾城修长的手指在凤凰琴上下翻飞,水眸半掩,素白袄裙,却更显容颜绝色。 南墨璃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但倾城觉得,除了自家夫君,谁也看不到。 南墨璃犹如从画中走出,修长的身影笔直挺立,眉眼精致,龙袍衬的他气质冷然,风华唳九霄。 陌上谁家子,玉质倾国色,说的就是此番姿容。 倾城觉得,南墨璃是那种很独特的美,长相只是浮云,最重要的是从皮相里透出的神采,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间春色。 “怎么起的这么早。” 南墨璃早上醒来,见倾城并未在身边,只感到身边被褥温热,想必是刚起来不久,便穿上衣服找了过来。 南墨璃坐到倾城身边,墨发用金冠固定,鹰眸蓄着幽暗深邃的墨色。 南墨璃金丝云纹的龙袍,不自藻饰,气韵天成。 南墨璃大手抚上倾城的后脑,在她耳边轻呼了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为夫体力不够,不能满足城儿…” 南墨璃声音不大,也不小,足以让周围的下人听清楚。 常年伺候君王的下人早就练好了一种面不改色的定然,就算是南墨璃说出昨天和一头狼睡了一晚也不会有任何不妥的举动。 倾城嘴角狂抽:“你说的跟我们昨天发生了什么似的,恐怕你连位置都找不准吧。” 一向宠辱不惊的下人们瞬间破功,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皇后这也太豪放了吧。 果然,人的承受能力是需要时常锻炼的,为了修炼成更高端的功力,以及更强大的承受能力,皇宫的人需要让倾城时不时的雷一雷。 被倾城这般打击,南墨璃俊美无俦的俊脸冷贵出尘,鹰眸透出点点冰冷,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威胁的弧度:“城儿你这样怀疑为夫的能力,为夫会在这里将你扑倒,然后证明自己能找对地方。” 德公公连忙将下人遣散,然后自己一溜烟儿的跑不见。皇上诶,杂家年纪大了,这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住了,您愿意怎么折腾随您吧,杂家先溜。 倾城吐了吐舌头,趁着大家还没有走远,大声吼道:“皇上您英勇非常,臣妾这小身棒儿承受不住啊…” 德公公老腿一软,差点儿没摔个狗吃屎,还有几个心思脆弱的,当场就栽倒在雪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德公公唯恐这几个人惊到皇上,惹的皇上不开心,连吼带踹的将几个人弄走了。 倾城默默扶额,德公公您这动静已经足够大了。 南墨璃微笑着磨牙:“城儿你这欲盖弥彰也太明显。” 倾城黛眉星目,鼻梁秀气高挺,嘴唇鲜红似樱。倾城的小脸儿满是委屈:“我这不是为您正名吗,不然影响您在天下臣民心中的地位。你想想啊,人家一传,南湘帝王不举,温香软玉在怀,都不动如山…” 倾城还未说完,唇瓣便被南墨璃堵上,顷刻间便被夺了呼吸。 南墨璃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在心口,天下哪个男人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抱在怀里还不能下手的! 不能下手就算了,还被嘲笑没经验! 南墨璃忿忿转身,回到御书房,专心的研究那些《金瓶梅花开了好几开》。 咳咳…小城儿啊,你确定大婚之夜的时候找不到地方的是南墨璃? 琉璃殿,涟漪阁。 “小姐,年关将至,老爷和夫人说午后要回寒王府,叫您准备一下。” 红妆一身碧绿的袄子,更显机灵娇俏。 倾城点了点头:“还有九日便是除夕,爹娘要去看看外祖父也是正常的。” 灵犀替倾城选了一身淡粉色的织锦袄裙,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三千青丝只是用了粉色缎带束着,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 额间轻点花黄,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 天然去雕饰,却依旧倾国倾城。 “小姐今日可要注意些,您与皇上婚期将至,很多人都会羡慕嫉妒,当心有歹人陷害。” 倾城点点头:“这些年回去都只有外祖父外祖母在,舅舅们都携家带口的在各个城池担任要职,现在年关将近,墨璃特意恩准他们回云城与家人团圆,此次怕是不会安生。” 灵犀替倾城装好糕点,桃花眼儿里满是担心:“要不奴婢易容成小姐的模样…” 惊鸿一身寒气从屋外走来,对霓裳说:“你不必担心了,你何时见过咱家小姐吃亏了?” 霓裳恍然大悟:“对啊,小姐这么凶猛剽悍,怎会有人能占她的便宜!” 倾城嘴角微抽,自己在她们的眼里尚且如此,恐怕南湘上下都知道南墨璃未来的皇后是个悍妇。 倾城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前殿吧。” 四大丫鬟跟着倾城走出涟漪阁,灵犀将一个红色的狐裘披风披在倾城的身上,映衬着额间火红的凤尾花,更显的娇媚动人,气势凌人。 ---------------------------------------------- 新的一月了,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第二卷已经接近尾声,寒王府的故事过去就是第三卷的终章,接下来的第三卷就是没羞没臊没节操没下限的婚后生活。 甜!宠!使劲儿腻歪!祝大家看文愉快!没有小三没有眼泪,只有欢脱搞笑的甜宠之路! 爱你们! 求评论,求月票!么么哒! 第七十六章 他有没有想自己 寒王府。 “颜儿身子不方便,还要舟车劳顿的过来。” 寒王满是怜爱的摸了摸倾颜的头发,对李维歆责怪道:“你这不是折腾颜儿吗。” “父王,颜儿是您的外孙女,新年将至,理应回来看望父王。” 李维歆琼鼻朱唇,一双杏目顾盼生辉,气质出尘。 “好了,长灏和颜儿先回花蕾阁休息,晚膳的时候外祖父会叮嘱厨子注意些。” 寒王对着长灏说道:“轩辕家的小子一表人才,还极有风度,今夜老夫要与你好好的喝几杯!” 寒王神情很是开怀,倾城知道他虽然嘴上说不让姐姐回来,心里还是极其欢喜。 “现在你哥哥们都在,今日你们刚刚回来就好好歇息,明日午膳再一起用吧!” 寒王妃说道,颇为不放心的拉住倾城的手:“城儿现在身份特殊,好些个表姐妹都很是嫉妒,歆儿你们好好护着城儿。” “是父王,谢谢父王母后一直替女儿着想。”李维歆说道,朝倾城看了两眼。 倾城默默扶额,看来连娘亲都不相信有人能欺负自己。 “好了,晚膳好了便会有人叫你们。你们舟车劳顿,早些歇息,平安,带着御寒他们回房间歇息吧。” “是,王爷。小姐,姑爷,小小姐,小公子,请随在下来。” 花蕊阁。 倾城手下的四大丫鬟,都是从四岁起跟倾城一起长大,一天未曾离开过。 灵犀擅长针织女红,服装搭配;红妆善于琴棋书画,化妆梳发;惊鸿擅长武功和易容,霓裳则是擅长歌舞和厨艺。 倾城常年在她们身边,各项技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倾城懒得自己动手,就是常让四个丫鬟代劳了。 虽说是丫鬟,倾城却对待她们如姐妹。所以他们五个在一起常常没大没小,打打闹闹也没个礼数,倾城确实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一直为多了四个姐姐而开心不已。 红妆给倾城端了杯茶,“小姐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你们今年也有十九了,该嫁人了罢。” “小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深厚。小姐以后可不许再说将奴婢嫁走,奴婢一辈子要跟在小姐身边伺候。”灵犀说道。 倾城摇摇头:“你们自小随我一起长大,我不能让我的好姐妹受委屈,我会留意些好人家,在我入宫之前…” 四大丫鬟“扑通”一声齐齐的跪下,眸子里含着泪光,狠命的磕头:“求小姐不要赶走奴婢们,奴婢们愿意生死相随!” 倾城连忙扯她们起身,无奈四人铁了心一般,就是长跪不起。“好吧,暂时先不给你们找人家,但是你们若是有看上的人,一定要和我说。”倾城无奈的摇头:“你们这样,真是叫我心疼。” 四大丫鬟破涕为笑:“跟着小姐有吃有喝,还不受欺负,这么好的事情,我们才不愿意给别人。” 倾城叹了口气:“你们别以为这样就骗过我了,若是有了好人家,定要把你们嫁出去享福。” 四大丫鬟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的眼神中知晓了各自的意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死活不嫁,一心一意的伺候小姐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小小姐,王爷请您去用膳,夫人和姑爷已在温情居等着了。” “知道了,告诉外祖父,城儿这就去。” “是,小姐。” 晚膳时候,只有百里一家和寒王夫妇,席间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百里倾颜的模样大多随了李维歆,杏眸桃腮,琼鼻朱唇。气质出尘的,宛若水中芙蓉叫人不忍亵渎。 虽然怀了孕,四肢依旧纤细,只有肚子大了许多,让人常常担心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 百里倾城继承了百里御寒和李维歆的好相貌,明眸皓齿,雪肤红唇。一双潋滟水眸似娇似嗔,宛若含露牡丹,娇媚嫣然,恍若画中仙子。 百里御寒长眉入鬓,眸若寒星,虽年过三十一张俊颜恍若神祗,气质矜贵无双。 百里轶辰一袭银白色锦袍,自是把自家爹爹的长相得了个十成十。眸如点墨,生的一副天人之姿,芝兰玉树,矜贵风雅。 李维歆依旧嫌弃百里御寒和倾城的吃相,虽然这次没有把倾城丢到善水居的冲动,但还是拿筷子捅了百里御寒好几回。 用完晚膳过后,寒王妃拉着他们说了好久的话才放他们回去休息。 爹爹和娘亲住在娘亲未出阁时住的歆怡园。百里轶辰,百里倾颜和百里倾城分别住在了三间厢房。 据说这是娘亲生下兄妹三人时外祖父亲自派人建造的,三间厢房各自独立,却与娘亲的屋子相邻,同在一个院落里,一来方便照顾,二来共用一个厨房,平时做些吃食也可以一起用。 轶辰住的是芊芊居,倾颜是花蕾阁,倾城的厢房叫做花蕊阁。 说起这三间厢房的由来,外祖父可是费了一番心思。 当年娘亲怀着轶辰和倾颜的时候,当今皇后百里如烟给娘亲号的脉说是一儿一女,外祖父就叫人建了芊芊居和花蕾阁。 随后百里倾城出生,外祖父便建了花蕊阁。 百里家上下无人不知这三位少爷小姐小名是芊芊,花蕾和花蕊。于是下人们皆称呼三人为芊公子,蕾姑娘和蕊姑娘。 轶辰小的时候还曾怨过为何给自己取了这么像姑娘的名字,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他知道原来祖父希望他像沙漠里的芊芊棘一般坚韧顽强。 南瑾曦比倾城大一岁,百里如烟觉得倾颜和倾城的小名儿很是可爱,便为南瑾曦取了花芯这个小名儿。夜幕降临,倾城躺在花蕊阁柔软的床榻上,心思千回百转。不知道现在南墨璃是在做什么,是不是趁着夜色挑灯批阅奏章,还是侧卧在床榻上翻阅书籍。 其实她想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 倾城弯唇笑笑,现在自己心里满心满意都是他,虽然结果有些始料未及,但是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会幸福,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会开心,嫁给一个自己爱着又爱自己的人才会长久。 因为爱情是平等的,若是只有一方一直不图回报的付出,终究会累的。 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现那个他在心底根深蒂固,从此再也割舍不去。 第七十七章 连母后都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此时的南墨璃一脸严肃,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鼻尖沁出汗珠,还很认真的做着笔记,那模样就是一副心怀天下的明君。 德公公端着一杯温热的牛乳走进,轻轻的放到南墨璃的桌上,劝着南墨璃:“皇上,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这些国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完的…” 德公公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南墨璃在认真做着标记的书有些不对劲。 这书…有图文版本?两个人扭曲纠缠,还有各种注解... 德公公撒腿便跑,要问他为何跑得这么快,绝对不是害怕皇上拿他做实验对象! 要是南墨璃知道德公公把他想成这种寂寞难耐,不惜朝手下人下手的色君,德公公的菊花不保。 其实德公公并不是觉得南墨璃是那种会乱来的人,但是依据他多年的看人经验,南墨璃这个为了皇后连脸都不要的宠妻狂魔,要是自己在殿内再多待一会儿,保不齐南墨璃会饥不择食,拽着他探讨一番男女之道。 想到这儿,德公公不禁老泪纵横,身为一名资深的宫中老人,不仅要鞍前马后的为君王分忧解难,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还要随时警惕自己的清白。 作为一个誓死保护自己菊花的正义老奴,德公公决定以后离南墨璃远一些,顺便向太后透露一下皇上的不正常表现。 所以,当第二天百里如烟派来了教习嬷嬷要教南墨璃春宫的时候,南墨璃的心情是绝望的,连母后都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南墨璃有些委屈,自己虽然不会,但是学习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咳咳...当然,在南墨璃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德公公的时候,德公公的菊花...呵呵。 怎么说呢,反正德公公后来得了好久的痔疮,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对劲。宫中上下,流言四起,说德公公为老不尊,耐不住寂寞。 每次从御花园中走过,都会有一堆宫女掩嘴偷笑,两眼发光地望着德公公,偶尔还会有某些个跑过来问:“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被南墨璃虐得心力交瘁的德公公闭口不言,几日未出家门,让流言飞一会儿。 当然这得痔疮的药是倾城做的,不过这都是是后话了。 寒王府。 清晨暖阳高照,院子里暖洋洋的。 倾城最喜欢这种天气,比盛夏酷暑难耐,冬日寒冷料峭的极端气候要温和舒适的多。 一大早,倾城便在灵犀和红妆的帮助下梳妆完毕,淡黄色的袄裙缀着桃花,灵动却又毫不艳俗。爹爹和娘亲还在屋子里未出来,百里轶辰和百里倾颜夫妻坐在院子里谈天,等着爹爹娘亲一起用早饭。 不一会儿,只听的门帘一动未见着人,银铃儿般的声音早就传了出来:“爹爹和娘亲怎的起的比我还晚,莫非身体不适?” 百里轶辰沉声道:“城儿快过来,别吵到了爹爹和娘亲。” 倾城闻声看过来:“城儿见过哥哥姐姐。” “城儿过来用些点心吧,早早就起来了该是早就饿了吧。” “还是姐姐对城儿好,不像哥哥一开口就训人家。” 倾城瞪了哥哥,一脸娇嗔的说道。 倾颜看着有苦说不出的轶辰,摇了摇头,“哥哥怎会舍得训你,他只是担心你被爹娘罚站而已。” 百里御寒夫妻教子一向宽容,只是对规矩是极为严苛的,百里倾城仗着年幼又嘴巴甜没少撒娇卖萌减少惩罚,但是若是吵了娘亲睡觉爹爹必会罚她。倾城吐吐舌头拿起一块金丝奶酪糕吃了起来。 屋里,李维歆听着孩子们拿自己打趣,想起昨夜夫君左哄右哄缠着自己要了一次又一次,若不是他不知节制她今天怎会起不来! 李维歆想着想着便生气的拧了百里御寒一下:“都怪你还我在孩子面前丢人!” “是,怪我,夫人别气坏了身子。”李维歆不理他,转身起了床洗漱去了。 用过早膳,几人便来到了潇湘苑。 “轶辰,倾颜,长灏,倾城向外祖父,外祖母请安,祝外祖父外祖母福寿安康。侄子,侄女给大舅舅大舅母请安,给二舅舅二舅母请安,给三舅舅三舅母请安。” “好好,真是懂事的孩子。” 寒王左手下便是李维歆的三个哥哥,嫡长子李复然,嫡次子李宗然,庶子李思然,意为:复而思之,不忘本宗。 三兄弟皆遗传了寒王的好相貌,文质彬彬,谦谦君子的作派 几位庶出的姨母早就嫁出去了,如今这寒王府只剩下这三位公子。 寒王妃手下便是三位舅母,接下来便是几位表兄弟、表姐妹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一起用膳吧。”寒王妃说道:“今儿日头不错,也不像往日那么冷,用过午膳,大家就去外面谈谈天吧。” 众人纷纷附和,午膳进行的很顺利,大家一边谈笑一边用膳,一团和气,气氛很是温馨。 寒王府的孩子们年纪相差不多,长辈们在一旁饮茶谈天,孩子们便在一起谈天吟诗,不问争出个你高我低,只是在一起交流一番罢了。 寒王府管家安排人们落了座,寒王妃自然居坐首位,旁边按照等级落座。倾城悄悄环顾左右,不仅咂舌,个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精神利落,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 这等场合自然没有外男参与,百里轶辰和轩辕长灏在潇湘苑陪寒王和百里御寒喝酒下棋,百里倾颜也没有过来。 此刻夫人孩子们倒也没有什么拘束,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 倾城并未见过她们,一来是她们常年身居外城不便往来,二来百里家树大招风与寒王府的亲戚的交往过于密切,毕竟百里家权倾朝野,自然要避讳着些。 寒王妃清咳了一下,说道:“今年大家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大家便一起乐一乐便好,不必拘束。” 大家所在的地方时是寒王府的暖室,一年四季都如同初夏般温暖。地上是碧绿的草坪,草坪上尽是娇艳欲滴的鲜花,草儿也是嫩的能掐出水来。 ============================= 请大家将这本书重新加一次书架哟,因为做了较大的改动,不重新加书架的话会看不到新的内容。 爱你们哟,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 姐姐人家还小 夫人们端坐在藤椅上,孩子们则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孩子里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也有十二三岁,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一时间竟比暖室里树上的黄鹂还要吵闹。 大家身后还有一条潺潺的溪水,小溪旁边摆着长桌,桌上放着投壶,是可以用来行酒令的流觞曲水。 小溪是从后院的井水里引出来的,以灌溉暖室里的花草,还可以让暖室不过于炎热。 大家都脱了厚重的外套,有说有笑的,很是舒服。 “宴会开始,这开场诗还请王妃决定。”管家恭敬的说道。 “老身年纪大了,这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场,这样吧,蕊丫头平时灵巧的很,蕊丫头就来开个场吧。” “谢外祖母夸奖”,倾城略一思考,脱口而出: “城儿学艺不精,不敢班门弄斧,城儿便以初夏为题,在这诗的形式上变换一下吧: 夏,池前,翁垂钓,顽童追戏,松下忙对弈,此处酒歌行令,玉盘冰清辉光洒。夏,听蛙,赏荷花,轻骑竹马,石上闲品茶,醉卧梨园小家,天地人间走繁华!” “真好。”老夫人夸赞道,眼里透出骄傲的神采。 “蕊丫头作的甚好,这格式新奇意境也好。”寒王二夫人夸奖道。 二夫人是寒王二公子的正房夫人,平日待人温和有礼,当年李维歆待嫁闺中的时候便于这二嫂相处甚为融恰。 老夫人有两子一女,三公子为庶出,三公子的娘亲是寒王的暖床丫头,寒王念着她与她十几年的情谊,收了她做妾。 正房夫人进门后她一直恪守本分从未争风吃醋,一直恭恭敬敬的侍奉夫人,这后院也算安稳。 这庶出三公子倒也并未亏待,一直按着嫡出公子的标准待着 “蕊姐姐的诗这上阙的韵脚有些不妥吧。” 倾城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着黛蓝的姑娘,细眉薄唇,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眉眼间流露出点点娇弱。 姑娘身量不高,又生的瘦小,倾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必定是自己表妹李梦雪了。 说起这个表妹,倾城着实头疼,李梦雪是寒王府庶出小姐,她娘王媛媛是定远侯庶女,嫁给寒王长子做妾,婚后只生了这一位四小姐便伤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 这位四小姐生来带着弱病,身子一直不好,王媛媛一直想让倾颜倾城的师傅收李梦雪为徒与倾城为伴,但让娘亲给婉拒了去,因为百里家的医师只是传道授业于百里家的女儿。 这王媛媛不依不饶三天两头求着李维歆,李维歆又不好撤下面子一口回绝,就由着她求自己不应下罢了。 这一来二去王媛媛便心里怨上了,这李梦雪也跟着处处使绊子,好在百里一家并不常见她们,也就也就未放在心上。 “哦?有何不妥。”寒王妃淡淡出声。 “雪儿学艺不精,只是觉得这上阙并未押到韵脚上。”李梦雪见寒王妃面色不愉,心里高兴了几分。 “芷儿认为城儿妹妹的诗作堪称绝作,每句字数递加,韵脚整齐音律工整,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描绘今日之景。”李梦芷,寒王大公子嫡女,寒王府大小姐: “城儿妹妹的诗作的极好。平常的诗词只需押住每阙尾句,城儿的下阕每句都押住了韵脚,实属精品。” 一边的李梦雪绞着帕子,脸上满是不甘,正想着争辩几句,寒王妃冷下声来,缓缓说道:“今日作词只是助兴无需较真,雪儿,坐吧。” 李梦雪满心不甘心,咬牙坐下。 王媛媛看到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立刻出声:“母亲,儿媳觉得这蕊姑娘的诗作的不错,但是这诗词讲究个内涵,您听听这词儿就跟白话似的,三岁小儿就能懂得,可见丝毫不见文蕴啊。” 百里倾城心中冷笑:真是愚蠢至极,寒王妃明摆着是不想闹的不愉快,这王媛媛还好死不死的往枪口上撞。 “王姨娘这话有理,城儿这诗的确通俗易懂,不然哪会平白的生出这些言辞呢。” 李维歆这意思咋明白不过,是说王氏母女不懂学问。她本不想和小辈计较,看着这做娘亲的这般不懂事,立刻发了声。 倾城小嘴儿一勾,大眼睛露出狡黠的光,还是娘亲最疼自己,一会儿也看不得别人欺负自己。 “大小姐这话说的,怎叫平白生了事端,我这是说说自己的看法罢了,还不让人说话了不成。” 王媛媛嗤了一声,看着自己指甲上的大红色的丹蔻,眼里充满了算计。 寒王妃气的双手发抖,恨不得下一刻就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剁了,这大房媳妇也是,连个小小的姨娘都管不好。 大房媳妇唤做凌月如,面慈心善待人也极为和气,不然这王姨娘也不会无法无天至此。 见此局面,凌月如浑身发抖,感觉随时要昏过去一样,面色惨白抖如筛糠,心里早把王媛媛骂了个通透。 寒王妃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有人后院不安分,手段定是狠辣。 当晚,寒王府后院。 王媛媛和李梦雪跪在地上,寒王妃坐于主位,大房二房三房媳妇居右手,李维歆倾城倾颜居左手位。 “你们可知错。”寒王妃眼光凌厉,完全没有今日宴会上的和蔼可亲的模样。 “妾不知何错。”王媛媛身板挺直,满脸不甘。 “祖母!雪儿说错了什么,怎的丢脸了?”李梦雪眸中泪光点点,泫然欲泣。 “闭嘴!你还知道我是你祖母!不想想你们是什么身份,大吵大闹的叫个什么样子。既然你们到现在都不知悔改,来人,拖出去杖责五十,禁足三个月。” 李维歆见母亲气着了,留下来帮母亲顺气。倾城倾颜回院子里知会了自家爹爹,见爹爹脸色沉了沉,倾城偷笑,看来今日爹爹要独守空房了。 次日,潇湘苑。 倾城在花园里跑着闹着,一会儿扑蝶一会儿摘果子玩的不亦乐乎,嘴边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形成了白烟,鼻尖挂着晶莹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倾颜在一旁坐着,笑盈盈地看着倾城玩耍,淡淡地摇了摇头:“都是多大的姑娘了,还是这般的爱玩!” 倾城撅嘴:“姐姐人家还小!” 百里轶辰走过来说道:“还好意思说小呢,还有两个月就要嫁人了!” 第七十九章 城儿这性子,是被墨璃惯出来的 李维歆走到花园里,就看到倾城刚刚被哥哥从树上拽下来,一脸泥土衣裙也破的不成样子,饶是见惯了倾城野样子的娘亲也不禁蹙眉,拉过倾城帮她擦擦脸,整整衣裙,数落道:“瞧你这孩子,怎么弄的这般黑!” 倾城见娘亲生气了,连忙拿出自己撒娇卖萌的看家本事,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含着隐隐水汽,小嘴儿紧紧地抿着,小手儿轻轻的攥着自家娘亲的衣袖,慢慢摇晃,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倾城怯怯糯糯的说:“娘,城儿错了,城儿下次一定听娘的话,要有个姑娘的样子。” 看着自家女儿小鹿般的样子,李维歆也不好多说什么,心里明白这丫头说的这些鬼话是当不了真的,拍了拍倾城的头:“好了,你先去整理一番,一会儿娘带你们见见表姐妹们。” 李维歆扫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四大丫鬟:“你们四个比城儿稍大些,以后你多管着点城儿,这个丫头被他爹宠坏了,再不拘着点儿性子以后进宫就麻烦了。好了,你们帮着城儿洗漱更衣去吧,一会儿别让她又折腾出什么事来。” 这边倾城还未走远,听见自己在娘亲心里竟是这般不靠谱,心里想着哪有娘亲这般说自家姑娘的,这真是自己亲娘吗。倾城忿忿转身,对娘亲做了个鬼脸:“城儿这性子,是被墨璃惯出来的!” 李维歆嘴角狂抽,虽然城儿这话说的甚是欠揍,但确实是实诚的大实话。 倾颜走过来揽住李维歆的胳膊,温和地说道:“皇上愿意惯着城儿是好事,城儿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姑娘,娘您不必担忧了。” 李维歆叹了口气,替倾颜拢了拢衣裳:“为娘的一辈子为儿女操心挂怀,你也是大冬天的,城儿出来胡闹就算了,你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倾颜甜甜的笑着:“长灏给我做了貂皮大衣,很暖和。” “好了,你们姐妹两个都嫁给了好人家,如今辰儿也定了下来,为娘的也就放心了。” 花蕊阁。 梳妆完毕,倾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听完了倾颜那堪比老妈子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的教训,心想都说长姐如母,自己这个长姐啊,竟是比娘亲还要唠叨。 “姐姐,你不是陪着娘亲吗,怎么又过来了。” 倾城摁着额角,颇为体谅戴着紧箍咒的孙悟空。 “娘担心你,便叫我过来说说,梳妆好了便过去吧,娘和舅母们在等咱们了。” 前厅,李维歆与各房夫人妾室热络的聊着。 看着倾颜倾城远远走过来,薛然说道:“瞧瞧这两个姑娘,出落的甚是美貌,怪不得都找到了这么好的人家。” 倾颜听了微微蹙眉,倾城心下一凛,这薛然是在讽刺她们姐妹两个只会以色示人,她们长得好看就只是为了嫁人了。 单单这些不足为惧,笑笑也就过去了。 但是百里家的姑娘是要入宫侍君的,这一句追求者甚多就能导致姐妹二人闺誉受损,莫名生出不检点不自重的骂名来,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薛姨娘说笑了。” 倾城倾颜走近,袅袅行礼,一一见过,这才落了座。孩子们年纪相仿,很快就熟络起来,除了李梦雪禁足家中,其他孩子们都到了。大家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叽叽喳喳的聊着。 “蕊妹妹福气真好,日后就是皇后了。”李梦月笑吟吟的说着。 李梦月,薛然唯一的女儿,三房庶女,寒王府三小姐。 薛然本是薛家嫡女,可是薛家是商户,无权无势的只能嫁过来做妾。这薛然是个有本事的,一嫁进来就把三老爷抓得紧紧的,宠爱正盛。 “月姐姐羡慕我做什么呢,姐姐日后的夫婿定是顶顶好的。” 倾城温柔一笑,并不多说什么。 “蕊姐姐的福气其实我们能比的,倒是芷姐姐,可有心上人了?” 问话的是李梦洁,她年纪最小,今年十三,二房嫡女,寒王府五小姐。 她圆圆的的苹果脸儿,肉乎乎的,活像一只糯米团子。 李梦芷比倾颜大一岁,但因为大夫人不善交际,为人又软弱,至今还没有许上人家。 李梦芷小脸一红,粉嫩嫩的脸颊比园子里的芍药还要艳丽:“五妹妹休要瞎说,哪儿来的什么心上人呢。不知羞。” 咱们芷姐姐心心念念的可是慕容家大公子慕容夜。”李梦月插嘴,小小的圆脸儿上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灵动狡黠,樱桃小嘴儿咧着,露出贝壳儿似的牙齿。李梦芷瞪了李梦月一下:“胡说什么!” “妹妹那里胡说了,前日夜公子来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你脸红了。”李梦月反驳道。 “芷姐姐这是好事,为何怕姐妹们知道?我们做妹妹的,看到姐姐幸福心里是高兴的。”李梦玲说道。 慕容夜?倾城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索:慕容夜回来了? “好了,不要再拿芷姐姐打趣儿了,没瞧见她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倾城瓷白莹润的小脸儿上未施粉黛,黛眉明眸,琼鼻朱唇,真真让园中的花儿都失了颜色。 倾城岔开话题:“不如今日午后挑个时辰,咱们泛舟游湖可好?” 众人纷纷应和,说是过了下午晚些时候日头小些便过来。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倾城倾颜对视了一眼,未做理会。 中午用过午膳,倾城倾颜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带着丫鬟去游湖了。 倾颜身边四个丫鬟分别是春兰,夏竹,秋菊,冬梅,今日只带了冬梅,和惊鸿一起跟在倾颜倾城身边伺候。潇湘苑前面便是小溪,岸边停靠着王府游览专用的大船,于是大家纷纷上船。 船夫摇橹开船,姑娘们在船上做好看着溪边景色。 不知有谁提议以歌和景,大家纷纷同意。南湘风气开放,对女子约束并不多,唱歌跳舞也是大家闺秀必会的技能,于是姑娘们都会唱歌。 李梦芷先来,一首婉约的江南小调缓缓而出,如同吴侬软语让人沉醉。百里倾颜一首欢快轻灵的湖中游令人心旷神怡,乐不思蜀。 轮到百里倾城了,倾城嗓音空灵娇嗔,一字一句摄人心魄,仿佛陈年美酒让人欲罢不能: “似我者,但把这清泉作酒披草而坐,不拘姿态就叶酌。 似我者,便此番邻水居山,同趣共说。倦极则相枕落英而卧。 自有醺然长歌不须和。若问来客,清风与我。” 一曲清新自在的歌曲飘过溪流,飘过府墙,在寒王府上方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第八十章 这丫鬟背后之人是断断饶不得了 温情居内,百里轶辰正与表兄弟们吟诗作对,听到这仙音传来,莞尔一笑。 姿容绝艳,光风霁月。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表弟,这歌可是你妹妹所唱?”李逸君,寒王大公子庶子,常常流连花丛,但是心地不坏,未干过伤天害理的勾当。 “正是小妹花蕊。”百里轶辰答道。百里轶辰倒不怕李逸君打什么坏主意,按倾城的身手,不足为惧。 李逸轩一身青衣,疏眉朗目,面容俊雅,如墨的青丝肆意挥洒在肩上。 李逸轩,寒王大公子嫡长子,今将来是要继承寒王府的世子。这位表哥是倾城实打实的青梅竹马,听到倾城的声音欣喜非常。 船上,姑娘们正唱歌戏水,突然看到寒王府总管平安跑过来叫住船只,说是王妃有事叫姑娘们过去,众人不解只得依次下船。 屋内。 老王妃面色铁青,颇有泰山崩顶之势,各房媳妇侍妾悉数到场,李维歆也在其列,面色不虞。姑娘们到了依次行礼默默站着不敢出声。 “芷儿,你是长姐理应为妹妹们做榜样,你当真让我寒心!”寒王妃气的摔了茶盏,一拍桌子:“你可知错?” 李梦芷的母亲凌月如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夫人息怒,儿媳教女无方,请夫人责罚。” 李梦芷迷迷糊糊的不知发生了什么,跟着一起跪下:“芷儿知错,请祖母责罚。” “外祖母,芷姐姐不知犯了何错?”倾颜说道。 李梦芷自小与倾颜性子相仿,两人谈得来,往来的也多,自是熟络些,今日李梦芷有难,倾颜不可能不管。 “芷儿,我问你,你可是中意那慕容家大公子慕容夜?”寒王妃看了一眼倾颜,转身问道。 “回外祖母,芷儿并未中意哪家公子。” “那你房中的慕容家祖传玉佩还是你偷的不成?” “芷儿房间里哪来的玉佩?” “芷姑娘,赶紧跟夫人说实话,夫人自小疼你自是不会苛责你。”二夫人赶忙说道。 “是啊,你若是欺瞒了夫人,夫人可饶不了你!”薛然说道。 “芷儿,你快和夫人解释解释,娘相信你不会有等轻浮之举。”大夫人凌月如哭出声来。 “祖母,芷儿是何等性子您最清楚不过,芷儿乃是闺阁女儿,哪能私会外男,更别说私相授受,接受外男之物了。”李梦芷神情坚定,直挺挺的跪着。 寒王妃神色松动,一时犹豫。 “女儿知晓母亲行事讲理,绝非空穴来风,不如母亲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别平白冤枉了芷姑娘。”李维歆适时搭话。 “今日下午芷丫头的丫鬟收拾屋子看见了这个玉佩,就交给儿媳,儿媳见着这东西绝非凡品就拿来给夫人瞧瞧。谁知是慕容家的祖传之物。”凌月如说道。 李梦芷一头雾水,这玉佩怎能平白的跑到自屋子里来了,自己居然不知? “依妾看,这慕容大公子倾慕咱家芷姑娘,自己偷偷的给芷姑娘的。芷姑娘不好意思承认罢了。”薛然说道。 “闭嘴!姑娘的清白怎好随便污蔑。”寒王妃喝住薛然。“芷丫头,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祖母,芷儿不知。芷儿和慕容家公子并不认识。” 倾城心中了然,必定是哪房看着大房继承王位,心中不服想着报复罢了。“外祖母,城儿觉得芷姐姐的丫头或许知道些什么?” 这边,王媛媛听着丫鬟的禀告,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这老王妃心里也忒偏袒李梦芷那个小浪蹄子,嫡女是人庶女就不是人了? 自家雪儿哪点不比那个木讷呆傻的大姑娘强,她都做了这般放荡的事情,老太太怎么还不下令打残她! 自己和雪儿平白诶了一顿毒打,这李梦芷私会外男这毁人名节的帽子都扣上了,如今却还好好的。 只盼着这李梦芷和她那没用的娘赶紧滚蛋,自己成了正牌夫人,自己的雪儿哪会受这般委屈。 王媛媛手中的帕子扭成麻花,想着大公子对自己不闻不问,一时悲愤交加。 “来人,把丫鬟白鹭带过来。”寒王妃吩咐道。 一会儿,一个身着黄色丫鬟服的丫头带了过来,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你是在哪儿发现的玉佩?”寒王妃问道。 “回王妃,奴婢是午后在小姐的枕头下放发现的。奴婢原以为是小姐的玉佩,仔细一看这款式是男子的,就交予大夫人定夺。” “你确定是午后发现的?”三夫人叶敏敏,柳眉一挑,出声问道。 “回三夫人,是午后。” “这府中奴婢每日早晚为主子整理床铺,其他时候理应在院内忙碌。依儿媳看,分明是这丫头居心不良,妄图加害主子,趁下午屋中无人干些不知名的勾当。这玉佩怕也是这丫鬟的栽赃陷害。”叶敏敏说道,眉眼间满是嘲笑。 “三夫人冤枉,奴婢从未出府,从哪里得来这慕容家族的玉佩呢?”丫鬟连忙磕头,声泪俱下: “主子吩咐奴婢换洗被褥,奴婢才整理床铺的啊。老夫人为奴婢做主啊。” “哼,好的很!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撒谎了!芷丫头,老大媳妇,你们先起来。” 寒王妃喝了口茶:“老二媳妇,你说这丫鬟该怎么处置?” “儿媳认为,这丫鬟以下犯上栽赃主子,理应乱棍打死。” 二夫人莫知秋微微一顿:“不过,这丫鬟背后之人是断断饶不得了。” “不错,谁指使你的?”寒王妃问道。 “奴婢冤枉,奴婢未曾栽赃主子。” “死到临头不知悔改!无人告诉你这玉佩是慕容家的,分明是有人暗中指使,今日你难逃一死,若是说出这幕后之人,我自会保全你家人,不然身为子女让父母枉死乃是大不孝。”莫知秋说道。 丫鬟白鹭抖如筛糠,脸色惨白: “是王姨娘,她给了奴婢十两银子,拿奴婢的哥哥威胁奴婢,让奴婢把这玉佩拿给大夫人,王姨娘说大夫人胆小如鼠,又是个没主意的定会拿给老夫人。老夫人盛怒之下自会处置大夫人和芷小姐,届时叫奴婢咬住玉佩是芷小姐房中发现的不放。” 白鹭又磕了几个头,“请老夫人宽恕奴婢的家人,奴婢错了。” “来人,把这个丫鬟拖出去,杖毙。” 第八十一章 暴君,我就喜欢你的霸道 寒王妃冷冷出声,“王媛媛,为妾不尊主母,妄图加害寒王府嫡孙女,杖毙。李梦雪就交给大夫人抚养吧。” 寒王妃闭了闭眼,“老大媳妇,你这性子若再这么软下去,自己受欺负不说,你也护不住自己儿女。” “是,儿媳懂得。” “都散了吧,我乏了。” 众人退下,倾颜拉着李梦芷的手安慰她去了,李维歆和倾城留下来陪寒王妃。 手一抬,暗处一人瞬间消失,将李维歆和倾城在寒王妃这里的消息传达给百里御寒。倾城想着爹爹知道娘亲又不回去的表情,定是精彩万分。 “娘,您为何不问问那玉佩王媛媛是如何拿到的?就这么放过她,可不是您的作风。” 李维歆挽着寒王妃的手,亲昵的问道。 “这些年娘教给你的后宅之道都吃到肚子里了?也亏得女婿宠你,后院也没那些个不省心的女人,不然你如今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了。”寒王妃满是宠爱,轻声责怪道。 “那还不是爹爹和娘亲英明,给女儿找了这么好的夫君?”李维歆笑着说道。 倾城吐了吐舌头,我就说嘛,有谁天生会撒娇的,我这是有样学样!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我那两个外孙女儿你可给我好好教,若是她们有什么问题我可饶不了你。” “是,女儿定会好好教。” “蕊丫头,过来。你来说说,今日那玉佩王媛媛是如何得的?” “那玉佩外祖母一拿到手便知道是假的,今日只是做戏罢了。她们料定外祖母不会拿着玉佩去慕容家查证,除了这等丢人的事情,寒王府巴不得慕容家不知道,又怎会故意闹大?” 倾城在寒王妃身侧坐下,许是有些疲惫,黛眉微蹙,一双妙目水汪汪的,看得让人怜惜: “若是因为污蔑芷姐姐而受罚,芷姐姐名誉会受损,若是伪造慕容家的玉佩,那罪过再正当不过了。王氏贪图富贵,伪造玉佩企图混点银子,寒王府不至于苛待侍妾,只能说明王氏品行有失。” 半晌,倾城迟疑的问道:“王媛媛惹到外祖母了?” 若不是寒王妃让王媛媛着实难以生存,她不会拼命大胆一搏 “哼,那王氏的父母想着让王氏替换凌氏,当上大房主母生下嫡子世袭王位,这王家算盘打得真好啊。” “花蕊明白了。” 寒王妃语重心长的跟倾城说道:“蕊丫头,切记当家主母要大气决断,不可像凌氏一般懦弱让妾侍踩在头上。 这两日的事情也算是给你提了个醒儿,自古立子立嫡,不是因为身份尊贵,只是这嫡子嫡女的气度不是那些庶出的比的了的。 你看看那些庶女一个个小家子气的紧,有哪个是拿的出手的。别的没学会,个个把自家娘那种争先掐尖儿架势学了个十足,一个个跟勾栏院那些个女人似的,吵起架来跟泼妇骂街似的,自是失了教养。 这眼界也窄,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不顾大局,最后丢了性命,命都没了还以为自己多聪明。 简直愚不可及!” 倾城心里微酸,看着这个一心对自己好的外祖母,感动的一塌糊涂。 “好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昨儿个就没休息好。歆儿今晚你在不回去女婿该怨我了。” 告别了寒王妃,倾城挽着李维歆朝着歆怡园走去。 “轩表哥。” 月光下,倾城一袭白色狐裘披风,裙裾飘逸,腰肢纤细,身段玲珑。 倾城和李维歆走了两步,看到前面站着一人,一身深蓝色锦袍,面如白玉,朗月星眸,眉眼染笑,温润俊雅,风华无双。“轩表哥,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倾城问道。 “今日之事,没吓到你吧。没想到王氏如此恶毒,妄图陷害大姐。” 李梦芷乃是李逸轩亲姐姐。 “无事,倒是芷姐姐真是受了惊。” “大姐那里我刚刚去过,城儿,你…”少年目光幽沉,紧紧的看着倾城,眼眸中说不出的认真。 似乎是看出了李逸轩想说的话,李维歆叹了口气,对倾城说:“娘先回去了,你和轩儿说说话吧。” “轩儿恭送姑母。” “表哥你为何在这儿?” “城儿,我马上就十七了,爹...已经开始准备上门下聘。我连以后要娶得人都不认识,我不想娶别人,城儿,你嫁给我,好不好。”少年双手紧握,头顶冒汗,很紧张的模样。 “表哥,我马上就要嫁人了。” 月光下,倾城眉眼精致,身量高挑,眸子里满是坚定。 “我知道,可是皇上终归有三宫六院,饶是他再喜欢你,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子。”李逸轩说道:“我今生只会娶你一个。” “轩表哥…” “城儿,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对你如何你还不清楚吗,我是真心爱你,除了你我今生不会娶妻。” 李逸轩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我会对你好。” “你半夜勾引我家娘子做什么?”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传来,倾城被一个巨大的力道环住了腰,脑袋撞到了南墨璃结实温热的胸膛上,轻呼了一声,南墨璃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是我唯一的妻子,跟我抢人,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南墨璃打横抱起倾城便走,头晕目眩之间,倾城看到了李逸轩满目的凄凉,和孤单的身影在月色中拉长,更显寂寥。 倾城的脑袋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南墨璃将她的脑袋摁倒了怀里,没好气的说道:“一天不看着你就给我乱来!” 倾城拽着南墨璃的衣襟,气鼓鼓地说:“我哪有乱来!” “那个表哥是怎么出来的!”南墨璃鹰眸微眯,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倾城,语气满是威胁:“他要是在跟你表白,我就把他发配到边疆!” 倾城揽着南墨璃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一口:“暴君,我就喜欢你的霸道!” 霸道蛮横不讲理,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南墨璃瞬间心情大好,抱着倾城走的欢快:“再亲一口!” 倾城咬了南墨璃的脸颊一口:“醋缸!” 余光扫到了李逸轩仍在远处站着,倾城心中有些不忍,在心里叹了口气,表哥,抱歉。 君意深重,缘浅难承。 第八十二章 姑娘,你这话没毛病 眼看着年关将至,皇宫和琉璃殿一片喜庆,为帝后大婚做着准备。 婚期将至,繁冗复杂的婚定礼节便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天一大早,礼部尚书便到了琉璃殿。 倾城被灵犀从被窝里拽出来,梳妆打扮之后便到了前殿。 “臣叩见皇后。” 礼部尚书起身下跪:“臣今日是来和皇后商定大婚的细节的。” 自古以来,男女大婚,三书六礼,方才礼成。 三书就是奉行六礼应备有的文书,即聘书、礼书和迎书。 聘书是男家交予女家的订婚文书,在纳吉时,男家交予女家之书柬。 礼书是女家详细列明大礼时的物品和数量的书信。 迎书则是迎亲当日,男方送给女方的书柬。 六礼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纳采是在六月中旬,由太上皇和太后亲自带着礼部的人来琉璃殿,向百里御寒和李维歆商量提亲。 七月初,礼部的人来琉璃殿问名,倾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写在庚帖上,带回钦天监。 七月中,钦天监根据南墨璃和倾城的年庚八字推算双方乃是天作之合,很是相配。八字相合,这门亲事也就定下来了。这个称为纳吉。 七月中,南墨璃的聘礼被人抬进琉璃殿,占据了琉璃殿的大半库房,即是纳征,又称过大礼。 琉璃殿接受南墨璃的聘礼,称之为许缨。 婚期是在南墨璃和倾城从汴南回来便定了下来,太后和太上皇备礼告知琉璃殿婚期,求其同意,称为请期。 二月初九,便是亲迎,即新郎亲至女家迎娶。 六礼已毕,只意味着完成了成妻之礼,还需在次日完成“谒舅姑”,即拜见公婆,方才礼成。 倾城送走了礼部尚书,换上了男装,带着惊鸿去了百草堂。 百草堂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南湘各地,百草堂每天都人满为患,虽然公子筠已经隐退,百草堂的神医妙手,还是声名远播。 倾城现在易容成一个面容俊俏的年轻大夫,凭借一双巧手,不知倾倒了多少闺中少女的芳心。 倾城本来易容成了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但是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脸蛋的时候,怎么都觉得自己灿若星辰的眼睛和这张毛茸茸的脸委实不搭,就易容成了一个风流小大夫。 来百草堂看病的人无论男女,见了倾城只觉得心怦怦直跳,一传十、十传百,百草堂有一个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神医。 对于这种无稽之谈,倾城是很不屑的,不要污蔑我百草堂的声誉,我们明明是收钱的!看病不收钱的是御医好吗? 有一天,一个姑娘看了倾城一眼,顿时尖叫一声,在路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中,飞快地往家里跑。 有热心人士问其缘由,原来是觉得自己没有给神医一个好印象,自己打扮得不够精致,邂逅太不美好。 于是,许多姑娘为了见倾城一面,在冬天的夜晚披着一件白色纱衣在院子里吹风。虽然披头散发的样子吓晕了不少家人,但姑娘们终于让自己发起热来。 这种以病治病的治疗相思病的法子,堪称以毒攻毒。 倾城最近很忙,每天都在治疗各种鼻子通红,嗓子沙哑的重感冒患者。 一个个抱着让倾城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就差点先乘鹤归西。 倾城倒是收钱收到手软,看着此番攻势愈演愈烈,连忙贴上公告,但凡是感冒发烧,百草堂是只给药不问诊。 把自己折腾出病的人倒是少了不少,倒是来了不少真病人。 每个姑娘的府上都有那么多人,肯定不可能个个身体健康,四肢发达。为了自家小姐的幸福,府中的老弱病残都被小姐亲自出资,资助他们的医药费,由小姐们亲自陪着去百草堂看病。 正所谓,有病看病,没病谈心。 倾城倒是来者不拒,忽略不同的病人身边很脸熟的姑娘,一脸医者父母心的模样:“您哪里不舒服?” “陪看”的小姐们用了最艳丽的胭脂水粉,换上最新款的靓丽衣裳,但还是没求得倾城的一抹眼神。 终于有一天,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抱着一只汪汪乱叫的黄狗走进来:“大夫,大黄从早上就不吃饭了,我觉得大黄一定是昨天和小花打架,受了内伤。” 倾城嘴角微抽:“姑娘,在下只医治人,不治狗狗。” 那姑娘嘴角一撇,哭的梨花带雨,抱着狗就往倾城怀里塞:“救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黄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没有它。” 惊鸿从倾城身后走出,想要拦住那姑娘,倾城挥了挥手,示意惊鸿不要动:“好吧。” 倾城伸手去接,姑娘急急的想要摸倾城的手,阴差阳错之间,大黄掉到了地上,惊的一跃而起,跑了个没影儿。 倾城冷冷地笑:“大黄跑得那么快,倒不像是有内伤的样子。” 姑娘立刻说道:“大夫果然妙手回春,既然大黄病好了,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人生?” 倾城微微一笑:“我想知道,你府上没人了么,都要出动大黄。” 姑娘面带娇羞:“府上的人已经都病了个遍,连管家的多年便秘都治好了,我别无他法,只好出动大黄。” 姑娘,你这话没毛病! 终于解决掉了那群疯狂的姑娘,倾城瘫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小七。” “紫紫。” “倾城。” “表妹。” 四道声音传来,或妖娆或邪魅或疏朗或温和的声音让倾城只觉得眼眶微湿。 这段时间是赚了太多昧良心的钱而遭的报应吗?! 倾城额角的青筋暴起:“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算了你们三个认识就算了,轩表哥你怎么来了?” 四人并未答话,只听屋顶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还有我。” 轩辕长歌依旧是一身黑衣,剑眉英挺,黑眸锐利,削薄轻抿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倾城瞪大了眼睛:“长歌知道也就算了,你们是…” 怎么知道的? 洛言紫眸依旧妖娆:“小七,我们五个已经结成了同盟,此生非你不娶,既然你已经决定嫁给南墨璃,我们就在皇宫里寻了职位,以便每天都能看到你。” 倾城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你们是在搞笑的吗?” 慕容夜桃花眼微微上挑,笑的风华流转:“我们是认真的。” 云翊依旧温和清俊:“倾城,我们会一生一世护着你。” 李逸轩双眸透出坚定的光:“表妹,我们叫做守护者联盟,以后会好好的守着你。” 倾城欲哭无泪:“你们这么做,是想一妻多夫吗,墨璃不被气死才怪。” 南墨璃从房顶上跳下,摸了摸倾城的脸颊: “为夫不介意,为夫既然有幸娶你,就证明在城儿的心中为夫是最重要的存在,既然如此,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足为惧。” 南墨璃鹰眸满是宠溺,浑身散发出孑然独立间,傲视天地的强势。 倾城对南墨璃温和一笑,这才是真正的他,是这天下的君王,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睥睨天下。 南墨璃的好,在于他心中明朗。无论他平时多么爱吃醋撒泼打滚,但他心中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抓得住重点,也舍得放下。 愿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在青山绿水之间,我想牵着你的手,走过这座桥,桥上是绿叶红花,桥下是流水人家,桥的那头是青丝,桥的这头是白发。 第一章 莫不是要和我一起嫁 二月初九,大吉,宜嫁娶。 天还没亮,百里倾城就被灵犀和红妆拽起来了。 倾城双眼紧闭,口齿不清的嘟囔:“我还没睡醒呢,你们就让我再睡会儿吧。” “不行啊小姐,今天可是皇上大婚,规矩可多着呢,光是嫁衣就有十六层,还不包括凤冠和首饰。今天婚撵要绕着云城走三圈,下午的封后大典更是繁琐冗长,今天小姐可有得折腾呢。” 红妆着急的说道,小姐每次都是,早上总是迷迷糊糊的。 倾城睡的迷迷糊糊,一巴掌拍在了红妆的脑袋上:“红妆你没事吧,皇上大婚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去不去,困着呢。” 灵犀和红妆相互对视了一眼,小姐真是迷糊了,今天大婚都忘了。灵犀和红妆的武功是和倾城一起学的,从小到大她们都是倾城的武伴。她们两个合力把倾城从床上拖了下来,抬到了梳妆台。 红妆用沾湿的帕子轻轻的给倾城擦脸,而灵犀给倾城端来了漱口的茶水。 洗漱完毕,霓裳请来了好命婆,即是六亲皆全,儿女满堂之人。好命婆六十多岁的样子,却依旧满面红光,精神十足。一进屋子,立即跪下给倾城磕头:“奴婢王婆,给皇后请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奴婢是太后娘娘的奶娘,拖太后的福,奴婢一生好命。” “惊鸿快扶嬷嬷起来吧,城儿在此谢过太后。”惊鸿走到王嬷嬷身边,递给王嬷嬷一锭银子。王嬷嬷起身走到倾城身后,拿出一把崭新的梳子:“谢皇后娘娘赏赐,奴婢给皇后娘娘梳头。” “谢谢嬷嬷,有嬷嬷在城儿心里就放心了。有嬷嬷帮忙今天一定顺顺利利的。” “皇后娘娘这是折煞奴婢了,今日奴婢在出门前,皇上派德公公给奴婢传信儿说让奴婢告诉皇后不要紧张,一切以自己舒服就好。” 好命婆说道:“德公公跟着奴婢来了,皇上让他带着御厨刚刚做好的栗子糕。皇上说皇后今天一定吃不上东西,路上用些栗子糕垫垫,等到了洞房皇上会准备一桌酒菜让皇后好好吃一顿。” “城儿知道皇上待城儿好,可是大婚当日是不准吃东西的,我若吃了岂不是不吉利。” “皇后娘娘无需在意这些俗礼,皇上说规矩都是人定的,皇后该吃就吃,无妨的。” “城儿知道了,谢谢嬷嬷。” “皇后无需谢奴婢,洞房花烛时让皇上高兴就是了。” “嬷嬷怎说这般羞人的话”,百里倾城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口,不肯抬头,脖子都羞红了一大截,“城儿不知如何让皇上高兴。” 嬷嬷看着倾城害羞的样子,不禁叹道:“皇后当真是绝色,一颦一笑皆是动人。皇后以后是后宫之主,为皇上生儿育女开枝散叶是必须的事,皇后怎可这般害羞。” 好命婆看着倾城的耳朵都成了红色,脖子更是红到胸口去了,叹了口气:“好了,奴婢不说了,皇后请抬头,容奴婢给您梳头。” 好命婆说着给倾城开面,梳头,一边梳头一边唱着喜歌: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五梳翁娌和顺,六梳夫妻相敬,七梳七姐下凡,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到白头。” “好了,皇后娘娘,请起身,奴婢伺候您穿衣。” 倾城站了起来,好命婆给她一层一层的穿好嫁衣,足足十六层的大红嫁衣用金线绣着凤凰和祥云,在领口和袖口还有玉如意的刺绣,细节不可谓不用心。 衣裳虽层层叠叠却不显臃肿,穿上后雍容华贵,美艳的不可方物。灵犀扶着倾城坐下,红妆给倾城施粉,描眉,涂上口脂,最后轻轻扫上胭脂。 嬷嬷用鲜红的朱砂在倾城眉间描上了凤凰,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嬷嬷的手艺真好,这只凤凰好像要飞起来了。”倾城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脱口而出道。 端庄大气,娇媚动人。这两个极端的形容,在倾城的脸上非但不矛盾,愈发相得益彰。 褪去素衣描红妆,便是倾国倾城。 嬷嬷替倾城戴上凤冠,凤冠是足金打造,一龙一凤熠熠生辉,相缠相绕,寓意帝后二人恩恩爱爱,白首不分离。龙凤下面有许多千姿百态的幼龙幼凤,象征着皇家子嗣延绵,多子多孙。 “这凤冠是皇上亲手设计和制作的,这上面的一分一毫都代表了皇上的心意啊。 倾城闻言,腼腆一笑,说到:“皇上待城儿这般好,城儿也要回礼才是。” 倾城走到床前,从暗格内取出一只楠木箱子,递给嬷嬷,道:“嬷嬷请帮城儿拿着这盒子,这是城儿给皇上的嫁妆。” 在拜堂和封后大典的时候,只有嬷嬷能跟着,其他的丫鬟只能在新房等候。把这个箱子交给嬷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小姐,你何时准备的这个箱子,奴婢们怎么不知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自是悄悄的做的了。” “小姐,迎亲的队伍到了。”惊鸿从门口进来,对倾城说到。 “好了,我们走吧,去向爹娘拜别。” 到了歆香园,百里御寒,李维歆,百里轶辰,百里倾颜早已坐在座位上等着了。 李维歆红着眼睛像只兔子般窝在了百里御寒的怀里哭个不停,百里倾颜也被自家夫君搂在怀里安慰着,同样红着眼眶。 百里轶辰面无表情,眼睛紧紧盯着妹妹,生怕有人欺负她一般。 百里倾城一看这阵势头就大了,“娘亲,姐姐,哭嫁的是我你们怎的也哭起来了,姐姐即将临盆,可不许激动。莫不是要和我一起嫁,我可不依。” 李维歆看自己啊女儿这样,破涕为笑:“胡说什么,娘亲这是舍不得你。” “女儿也舍不得娘亲啊,以后娘亲可以经常来宫中看女儿啊。放心吧,墨璃待我极好。” “那就好,爹爹和娘亲就放心了。皇上待你好,我们看得出来,以后你也莫要耍小性子,要端庄贤惠,为皇上,太上皇和太后解忧。”百里御寒说到。 “是,爹爹,女儿谨遵爹爹教诲。” ======================== 大婚之后,开始放肉!未成年人自觉点儿啊~ 求评论!求月票!么么哒! 第二章 那朕就原谅你们来晚了 “你嫁给皇上,娘亲很是开心。你和皇上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望今后,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连翘,把我给倾城准备的东西拿来。” 连翘应了一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小姐,这是夫人给你准备的。” 倾城看到托盘上是五本书,并不厚看上去也挺新的,不像是孤本。“娘亲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倾城拿了最上面的一本,名字叫《芙蓉帐》。倾城心中的疑问更大了,翻开了书,像是画本,有两个光着身子的人面对面搂在一起,再看旁边的注释: “紫尖轻晕,露滴葡萄。玉润珠圆比更饶。开襟处,正粉香欲藉,花气难消。逗向瓜期,褪将裙底,天让何人吮似醪。幽欢再,为娇儿抛下,湿透重绡。” 翻开另一页,一个人跪在地上嘴巴贴在另一个站着的人的腰部以下?注释: “悄偷窥,亭亭玉体,宛似浮波菡萏,含露弄娇辉。轻盈臂腕消香腻,绰约腰身漾碧漪。明霞骨,沁雪肌。一痕酥透双蓓蕾。半点春藏小麝脐。爱杀红巾罅,私处露微微。” 原来是春宫图! “娘亲!”倾城小脸儿一红,潋滟的眸子雾澄澄的。 美人宜喜宜嗔,真真一副娇艳欲滴的女儿态。 “好了一会在轿子上好好看看,其实娘亲早就想给你,只是你最近一直在忙就耽误了,你赶紧看看,百里家的女儿,自是哪里都是优秀的,怎能让其他的狐媚子比了去。” “是,女儿知道了。” “嗯,娘亲相信你的学习能力,快出发吧,迎亲的人在大堂,快等急了。” 倾城在灵犀和红妆的搀扶下跪了下去,“女儿拜别爹爹,娘亲,妹妹拜别哥哥,姐姐,姐夫。愿爹爹娘亲身体健康,愿哥哥一帆风顺,早日娶到嫂嫂,愿姐姐姐夫百年好合,愿思柔平安降生。” “大家,珍重。倾城不能再待在爹娘身边,不能尽孝了。哥哥姐姐,请你们代倾城照顾爹娘。” 倾城磕了三次头,被灵犀和红妆扶起,盖上盖头。 “城儿放心,姐姐和长灏会在琉璃殿里一直住着,陪着爹爹和娘亲。” 倾城一把扯下盖头,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问道:“姐姐说的可是实话?” “姐姐何时骗过你。当年姐姐看到你和皇上两小无猜,情投意合之时,便下定了决心,日后要嫁人要同爹娘在一起住,好好照顾爹娘。” 看到倾城瞪大的水眸,倾颜解释道: “姐姐对皇上从未有过感情,本想嫁入宫中相敬如宾,护百里家平安,没想到妹妹你与皇上生出情愫,便顺水推舟,成全了你们。” “那你们早就知道他是太子?” “上元节那日过后,爹娘便知道他是太子,那是你态度坚决,半点都不想知道他是谁。后来本想告诉你,是皇上说他亲自和你说,我们都以为你知道。”百里轶辰说道。 “嗯,原来如此。城儿知道了。” 倾城盖上盖头,被百里轶辰背着上了轿。百里轶辰骑在马上送亲,一路护着婚撵绕云城三圈,在城门口遇南墨璃相遇。 倾城掀开盖头,透过轿帘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心里默默的说:“好你个南墨璃,居然连和我家人一起瞒着我,看今天我怎么收拾你。” 南墨璃仿佛感到轿子里的人心中的怨念,后背暮的一凉。 “怎么这么久才来,朕等了两个时辰。” 那是你来早了吧,我们可是分毫未晚。百里轶辰腹诽道,“可能是城儿与母亲话别耽搁了。母亲可是亲自给城儿五本春宫图要她好好研读呢。” 南墨璃一听,心里乐开了花:“那朕就原谅你们来晚了。” 百里轶辰撇了撇嘴,“现在我们走吧,别耽搁了时辰。” “嗯,走吧。” 南墨璃走在迎亲队伍的前方,百里轶辰则是在送亲队伍的前方。 迎亲的队伍浩浩汤汤,两个王爷皆在队伍之列,文公武臣骑马走在王爷之后。 队伍周边是御林军,最后方则是琉璃殿的高手保护。 在高空中皇室的隐卫在暗中相护,这阵仗是闻所未闻的盛大。百里倾城的轿子在队伍中间,轿子后面便是嫁妆。 陪嫁的四个大丫鬟在坐在一个单独的轿子里,紧跟百里倾城,再后面便是陪嫁丫鬟和侍从。 琉璃殿的财力雄厚,对女儿更是疼到了心尖上,一百零八抬的嫁妆,沉木箱子皆有半人高,如要四个壮汉合力才抬得动。 一路上光是抬嫁妆的家丁就换了五批,可谓是倾尽人力。 路边的百姓瞠目结舌,一个劲地赞叹百里丞相爱女如命,皇后真是贵气天成。百里轶辰心中默道:他们只看到了嫁妆和陪嫁,皇上的聘礼就有二百一十抬台,都快把国库搬空了。 正如南墨璃对倾城的承诺所说,大婚之日,南墨璃给了倾城万里红妆。 南湘上下,道路皆铺上红毯,家家户户挂着大红色的丝绸和灯笼,以庆贺帝后新婚之喜。 队伍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走到了皇城门口,从城门开始便有一条红绸铺在婚撵的下方,红绸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做工精致大气一看便是皇室的手笔。 皇城之内不得骑马,众人皆下马步行,皇上和王爷们换乘步辇。 倾城在喜轿中翻着春宫图,读着艳词艳诗,内心澎湃浑身发热,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看有没有书上写的那么舒服。 就在倾城的迤逦心思还没有散去的时候,就听到徳公公喊道:“陛下驾到。” 到了?倾城掀开轿帘,通过一个小缝观察了起来,这是金銮殿? 这时,又听到德公公喊道:“皇后驾到!” 声音激昂嘹亮,透着微微的颤抖,显出了德公公的兴奋与激动。 为什么?德公公每天都担心自己菊花被皇上盯上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咳咳...不是。德公公自小看着南墨璃长大,早已将南墨璃视作既是主子又是孩子,自己的孩子娶妻,心中自然激动。 这时一双白皙修长,骨骼分明的大手从轿帘外面伸了进来,看来是南墨璃该牵着倾城的手走到喜堂。 “没事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倾城暗暗想到。 倾城把手重重的拍了上去,“啪!”清脆的声音在漫天喜乐中并不明显,南墨璃却实实的挨了一下。 第三章 开启妒夫养成模式 “嘶~”南墨璃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疑惑道:我又什么时候惹到她了? 南墨璃手中握着温暖纤细的小手,心里像灌了蜜一般。 南墨璃的俊脸上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喜悦的红光,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看来我妹妹就是你的药啊。以后你病了都不用找大夫,我妹妹在你面前一站,顿时容光焕发。” 南墨璃听到百里轶辰的密室传音,暗暗瞪了一眼百里轶辰:“那是你表嫂,什么你妹妹!以后离朕的皇后远一点!” “呦呦,这就开启妒夫养成模式了?”百里轶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今夜有好戏看咯。” 依照城儿的性子,南墨璃敢有事瞒着她,能好过才怪。 可是,事实证明,百里轶辰低估了南墨璃的不要脸能力,以及低估了南墨璃以闪电般的速度丢掉节操和贞操的能力。 南墨璃不理他,悄悄握紧了手里的那只软软滑滑的小手,看着穿着喜服的百里倾城,咧嘴一笑,心里有种我家娘子初长成的感觉。 德公公看到帝王第一次笑的这么温暖,由内而外的开心。皇上自小接受严苛的训练,文治武功样样要学,皆要精通。 童年时期便学会了泰山压顶不崩于形,看到他的时候不是皮笑肉不笑就是冷笑,哪有这般温暖阳光的一面呢。 “再笑你的形象就没有了,看以后谁还听你的,笑的跟个白痴一样!”百里轶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南墨璃鹰眸一眯:“回去我就和瑾曦说,那个张尚书家的公子递了折子请婚。还有魏侍郎家的侄子,对了宝林侯今年刚满十五,后院空虚啊。” “祝陛下和皇后娘娘白头偕老,臣告退。” 南墨璃得逞的一笑:“走好。” 仪式开始。 高位上坐着太皇太后,太上皇,皇太后,百里御寒和李维歆。百里倾颜和百里轶辰坐在下首,众人按照身份高低早已入座,殿内一派祥和喜乐。 德公公高喊:吉时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们皆颔首行礼,文武百官下跪高呼万岁。 南墨璃握着倾城的手:“众爱卿平身,今日我与皇后结为夫妻,我在此立誓,朕此生只有百里倾城一个妻子,我南湘国只有百里倾城一个皇后,朕今日在天下人的见证下向城儿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众人皆惊,百里倾城盖头下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帝王的千古一诺,这般落在了自己头上。 太上皇气色很好,笑着说道:“璃儿和城儿情深意重,天作之合,祝你们白头偕老,恩恩爱爱。” 太后百里如烟半点吃惊也无,看了太上皇一眼,说:“哀家祝你们儿孙满堂,夫妻和乐。” 百里倾城行礼:“城儿谢过太上皇,谢过太后。城儿一定不负所托,好好珍惜,爱护夫君。” 南墨璃听到夫君,心里暮地一暖,说道:“夫妻之间,何须言谢,城儿全心全意待朕,朕又如何不交付真心。” 说话间,眼里柔情似水,旁人看了心羡不已。 百里御寒和李维歆心中更是开心,原以为女儿进了皇室,定要受委屈,不论皇上待她如何,三宫六院,宫内六千佳丽就不好应付。 没想到皇上下了这番许诺,他们也就放心了。百里倾城挣开皇上的手,说道: “今日城儿看到夫君给城儿的风冠霞帔,也看到了万里红妆,红毯祥迎,城儿无以为报,城儿在闺中给夫君绣了一首诗,希望夫君不要嫌弃。 南墨璃本来为倾城挣脱他的手而难过,听到这儿,笑的愈发灿烂:“城儿做的朕都喜欢。” 灵犀托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走进殿中,屈身行礼之后,走到倾城身后。 倾城打开木匣,拿出一块八尺见方的丝绸来,递给南墨璃。丝绸上字迹灵秀大气,绣工精致,竟是双面绣! 在场的女眷心中惊叹,这双面绣实属罕见,市面上已是有价无市,若有一副巴掌大的双面绣,便可以富可敌国了。 丝绸上左下角绣着一男一女坐在桃花树下,画面精致唯美,栩栩如生。 画面下用嫩绿色的绣线绣着:“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丝绸之中是一首诗,南墨璃展开丝绸,轻轻读到:“千禧年结千年缘,百年身伴百年眠。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 读完诗,南墨璃一把抱住倾城:“皇后辛苦了,为夫很喜欢。” 众人皆赞叹皇后的文采卓绝,太后赞道:“城儿果然蕙质兰心,有倾国之才,璃儿你莫亏待了城儿。”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仪式过后便是封后大典,礼成之时倾城脑袋都快被压到脖子里去了,幸亏南墨璃一直扶着她,不然非累的跌跤不可。 封后大典之后便是家宴,只有皇室子孙才可以参加。百里倾城需要在家宴之时陪着南墨璃敬酒一圈,然后就被红妆和灵犀扶着回了倾城殿。 灵犀在百里倾城腰后面垫了两床被子,“小姐先靠一会儿歇歇,等皇上来了还有忙的呢。” “谢谢灵犀,真是累死我了。喝了一圈酒,一口东西没吃到,脚和脖子生疼,腰都快断了,真是难受的要命。哎,霓裳,有吃的么。” “小姐先等一下,皇上专备好了吃食,奴婢这就去拿。” 霓裳端过来了几盘糕点,小姐你先吃点儿。 倾城刚想掀开盖头就被红妆拦了下来,“小姐你不能掀盖头啊,不吉利的。” “那要怎么吃啊。”倾城语气有些苦恼,自己真的好饿。 “那在盖头底下吃吧。”灵犀说道。 “哦,好吧,你们也吃。”倾城伸手抓了一块糕点,就着茶水狼吞虎咽。 “我们不饿,小姐我们伺候你吃。”惊鸿说道。 “你们陪我走了一天怎么不饿,快点,一人一盘,吃不完罚你们接着吃。” 四大丫鬟心里一暖,“谢谢小姐” “又跟我客气,皇宫不比家里,称呼上不能没大没小,但是我们依旧是姐妹,你们也快来一起吃。” “是,小姐。” 喜房内,五个人一起吃了起来,百里倾城盖着盖头,由灵犀塞进盖头里,倾城接过再吃,很是可爱。 这时在门外守着的十安跑到门口,敲门:小姐,皇上过来了,现在到院门口了。 第四章 娘子我们就寝吧 百里倾城赶快把手里的糕点塞进嘴里,灵犀递过去了茶,其他人收拾桌子,一切准备好了,南墨璃才走了进来。 南墨璃一步三晃的走近百里倾城,嘴角噙着笑意,眼里的宠溺更是要溢出来了。 灵犀原本是站在倾城身边的,看到南墨璃醉醺醺的走进来,平时跟在身边的德公公也不在,就前去搀扶。 南墨璃其实并没醉,只是心里开心就借着酒劲有些头晕而已,南墨璃摆摆手示意灵犀不用搀扶,自己走到了床边。 喜婆端着喜秤走了过来,念完了吉祥话,就催着南墨璃掀盖头。百里倾城规规矩矩地端坐着,心里很慌,毕竟从今天开始就和南墨璃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百里倾城还在犹豫今晚是要热情奔放些还是要娇羞腼腆些,要是太拘束会不会坏了兴致以后夫君就不喜欢她了,若是太奔放会不会吓到他? 正在倾城纠结的时候,南墨璃挑开了盖头。 倾城本想等他掀开盖头自己就娇羞一笑,然后低下头去,最好脸再红一下就默不作声等君采撷。 等南墨璃扑上来的时候娇笑一声:“夫君,奴家今日就是你的人了,夫君要轻些啊。” 等南墨璃结束之后,再用猛的扑上去,“夫君好生勇猛,真是令臣妾永生难忘。” 在倾城还在臆想一夜七次的时候,南墨璃猛的往地上一坐,身子挤在倾城的两腿之间,脑袋埋在倾城的肚子上,像是幼兽窝在母兽的怀里吃奶一般,脑袋拱了拱倾城的肚子,又蹭了蹭她的胸,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把鼻涕眼泪抹到倾城的婚服上,道: “城儿,我终于把你拐到手了,为夫等这一天好久了啊啊啊啊。” 倾城还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缓过来,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良久,倾城用手摸了摸南墨璃的脑袋,说:“宝宝乖乖,娘亲给你买糖糖啊,不哭啊。” 南墨璃很是受用的又蹭了蹭倾城的胸,“娘子胸怀果然宽广,为夫甚是喜欢。” “…” 谁来把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拖走! 百里倾城脸一下子就黑了,还没有见过耍流氓耍的这么不要脸的。 “南墨璃,给我起来!” “为夫不起,为夫要一辈子沉迷于皇后的温柔乡,醉生梦死。” 南墨璃又在倾城胸上拱了拱,“娘子我们就寝吧,为夫已经迫不及待了。” “皇…皇上,合...合卺酒还没喝呢。” 倾城的四个大丫鬟还有喜婆都在震惊中好不容易缓过来,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提醒主子。 南墨璃脸色暮的一沉,眼神像刀子一般在喜婆的脸上扫射,那目光似乎要把刚刚说话的人凌迟一般,“你们怎么还没走。” 百里倾城扶额:敢情您刚刚不知道屋里有人? 喜婆哆哆嗦嗦地回答道:“皇上,您和皇后尚未饮酒,老奴不敢擅自离开。” “哼,今日是朕大婚之日就不要你的命了,把酒端过来。” “是...是,皇...皇上。”喜婆双手颤抖,托盘上的酒杯酒盅发出细微的撞击声。 南墨璃听得烦,一把夺过托盘,给两个酒杯倒满了酒,一杯给倾城一杯自己端着。 “城儿,我们快些喝合卺,然后我们,嘿嘿嘿。”南墨璃一脸温柔,笑的很是谄媚。 百里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了酒杯,双臂交缠,一饮而尽。 “祝皇上皇后龙凤呈祥,百年好合。”众人齐声说道。 “皇上,皇后这接下来就是吃喜食了。” 说着喜婆端来一碗吃食,恭恭敬敬的跪在喜床前,请皇后娘娘享用。百里倾城端过来一瞧,碗里装着两只饺子两只元宵还有两个水晶虾饺。 “墨璃你先吃吧,喝了那么多酒一定没有好好吃东西吧。” “娘子先吃,为夫等着一会儿吃别的。”南墨璃眼神黑黝黝的,深沉的望不见底。 喜婆在一旁说到:“请皇后娘娘享用喜食,祝皇上皇后龙凤吉祥,圆圆满满如胶似漆。” “好啦好啦,我吃就是了。” 百里倾城不疑有他,用勺子舀了一个元宵吹了吹就往嘴里送,一口咬下去如鲠在喉,立刻就要吐出来。 “娘娘不能吐啊。” “这是生的生的!这元宵是生的!”众人面露喜色,但并未吭声,满含期待的望着皇后。 南墨璃也一脸幸福的深情款款的望着倾城。 百里倾城被他们这眼神盯的慎得慌,又舀了一个水晶虾饺,端详了一下看着是熟的就往嘴里送去,咬了一口差点喷众人一脸,在众人满含期待、又满含警告的眼神下费了半天劲才吞下去。 “你们这是端了一碗生的吃食给我?谁做的这东西,生的可怎么吃!” “城儿,你再尝尝饺子吧。” 百里倾城两眼一眯,阴测测的说:“你们为何总是怂恿我吃这生的东西?莫非是故意整我?” “夫人冤枉为夫了,为夫怎有胆子整娘子?”百里倾城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饺子,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往南墨璃身上扑,四大丫鬟忙联手把她抱住了,“怎么还是生的!” 南墨璃含笑不语,红妆咯咯的笑出了声,“姐妹们,皇后娘娘共说了几个生?” “不多不少,七个!皇后娘娘果然霸气,以后皇宫内有七个皇子公主了,定会异常热闹!” 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祝皇上皇后早生贵子!” 倾城目瞪口呆:“啊,原来这是有讲究的,你们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娘娘,这是不能告诉新娘子的,说了就不准了。”灵犀说道。 红妆连声附和:”是啊,皇后娘娘,以后定会儿孙满堂!” 倾城半信半疑,摸着下巴问道:“我问你们啊,这个真的很准吗?想当年我娘说了几个?” “回娘娘,奴婢们听琬娘说夫人当年一口气吃下了所有的喜食之后才说:这是生的?我都饿的尝不出生不生的。” 倾城若有所思,一脸苦大仇深:“原来娘这么可爱啊,那...我岂不真要生七个?” 倾城拽着南墨璃的袖子摇来摇去,大眼睛偶闪扑闪的:“夫君,人家生两个好不好,生孩子很痛的。” ==================== 咳咳...下一章新婚之夜! 求月票!求评论!么么哒! 第五章 娘子,为夫来侍寝了 南墨璃一看这阵势那里招架得住自家娘子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儿,早就灵魂出窍,满脑子都是把这个小妖精压在身下狠狠的折腾一番,就急忙说到: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绝对支持。” “墨璃真好!”倾城凑过去抱着墨璃的脸就亲了上去。 南墨璃身子一僵,身上的欲望如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他挥了挥袖子:“行了,你们退下吧,” 南墨璃不耐烦的轰走了众人,等待房门被关上,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前,一把抱住百里倾城:“娘子,为夫来侍寝了!”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百里倾城一把推开在身上乱拱的某人,对外面吩咐道:“灵犀红妆你们进来”。 灵犀和红妆相互对视了一下,觉得毕竟小姐才是他们的主子,但是皇上刚刚的眼神明明是欲求不满嘛!这时候进去不是... 红妆灵犀还在犹豫的时候,倾城又说:“快进来,我的凤冠不会摘。” 红妆和灵犀走了进去,帮倾城摘下风冠,换下礼服,洗掉妆容,伺候倾城沐浴换上了红色的寝衣,这才退了出去。 门外,四大丫鬟凑在一起,为倾城担忧不已。 “灵犀,我刚刚心里都是颤抖的,虽说我们自小习武,心里比较强大,当刚皇上的眼神你注意了没。”红妆心有余悸的说道。 “当然注意到了,那么明显。”灵犀只觉得心肝儿还在颤抖。 “皇上眼睛黑黝黝的,泛着绿光!” “对!就像一头饿久了的狼!” “那我们小姐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把皇上敲晕了,把小姐带走?” “敲晕皇上!你疯了,你还要不要命了,百里家怎么办。” “那小姐…” “皇上爱小姐情深,自不会把小姐怎么样的。” “要是皇上太粗鲁,小姐娇生惯养的,这可怎么好啊。” “诶,只能祝小姐好运...” 倾城殿。 不同于以往皇后专用的乾坤宫,倾城殿是南墨璃亲自设计亲自监工完成的寝殿,专门为倾城设计,连名字都是以倾城的名字取的。 百里倾城看着着穿了还不如不穿的寝衣,头痛的厉害。 这说是寝衣,就是一层红纱,红纱内就是抹胸连亵裤都没有,红色更衬的肌肤胜雪,说不尽的妩媚动人。 看了一眼屏风后正在沐浴的南墨璃,今天估计就不用睡觉了。 百里倾城从桌子上拿起了从家中带来的盒子,打开是一套睡衣,这是她精心缝制的,不知道南墨璃喜不喜欢。 百里倾城拿着睡衣,走到了屏风后面,“墨璃,你洗好了吗。” 没有声音。 “夫君,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没有声音。 洗澡怎么可能没有声音,莫不是喝太多醉倒了? 酒喝多了容易中毒啊,还在热气中,更是加快了酒精在体内的循环,莫非... 百里倾城心中一紧,丢下衣服,做了一个让她后悔终生的决定。 百里倾城奔到了屏风后面,南墨璃果然晕了,就那么赤条条的侧躺在了浴池的边缘,三千墨发披散在光洁如玉的背上,身材修长,肌肉张弛有力。 “原来这么有料啊,身材这么好。” 倾城腹诽道。强忍着流鼻血的冲动,百里倾城跑到南墨璃的身边,用力让他躺平,捏住他的手腕号脉。 “奇怪,脉相平稳,不像昏迷,像是睡着了。算了,先扶到床上吧。” 百里倾城嘴里嘟囔着,用力驾着南墨璃的胳膊,企图把他拖到床上。 “看上去这么瘦,怎么这么沉啊。” 百里倾城的武功并不低,一个八尺壮汉也能轻松的打倒,但是无论如何就是拖不动南墨璃:“他要是再这么睡下去,一定会感冒的。” 百里倾城拿着浴巾帮南墨璃盖在身上,准备出去叫人。百里倾城刚想起身,南墨璃突然伸手抓住了百里倾城的腰,抱着她一转,双双落进了浴池。 百里倾城,一脸狼狈,浑身湿哒哒的,身上的衣服湿了之后曲线更加明显,姣好的身材落入了南墨璃的眼里。南墨璃身下一紧,恨不得现在就把百里倾城摁倒早床上好好蹂躏一番。 百里倾城看到南墨璃睁眼,双目清醒,虽有些发红但绝不是刚刚清醒之人应有的目光。百里倾城把牙一咬,“南墨璃老娘跟你拼了。” 百里倾城按着南墨璃的肩头,使劲把他往水里摁,“城儿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你居然骗我,还把我拖到水里。你找死!” “为夫就是找死,想在你的身子上欲仙欲死。” 百里倾城两颊顿时红了个通透,更加用力的打南墨璃。 南墨璃双目一暗,突然把百里倾城的衣服撕开丢到了水里,顿时浴池里的水都变成了红色,在白色的夜明珠的映射下,光辉绚烂,唯美异常。 南墨璃双手扶上百里倾城的两颊,弯腰深情地吻了下去。百里倾城反抗的双手渐渐下落,搂在了南墨璃的腰上,热情的回应着他,伸出小舌头与他快乐的漫舞。 南墨璃的双手慢慢滑到了百里倾城的大腿处,一用力将百里倾城托起来,期间两人的嘴巴一直没有离开。百里倾城双腿缠上了南墨璃的腰,小脚丫在他的腰窝蹭来蹭去。 南墨璃喉咙一紧,靠在百里倾城的耳朵旁边吹着热气:“勾人的小妖精,今天晚上你不用睡了!” 百里倾城被吻的迷迷糊糊,两只大眼睛迷迷澄澄的看着南墨璃:“怎么了?” 南墨璃被她这个呆呆傻傻的样子逗笑了,把她的腿又分的更开,在自己的下腹蹭了蹭,“小墨璃想要。” 百里倾城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连耳朵尖都红了,身上更是成了粉红色。 “娘不是给你了好几本春宫图么,我们来实际演习一下。” … 南墨璃看着眼前这个都快钻到自己怀里的人儿,又拿小墨璃顶了一下,百里倾城双颊通红,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像蚊子般的说:“你轻点。” 百里倾城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刚开始不是想主动的吗,怎么怂了! 就被他两句调戏的话给弄怂了! 南墨璃抱着百里倾城,深深地吻了下去,舌头灵巧地敲开牙关,吻的倾城如坠深渊,忽上忽下,云里雾里的。 第六章 禽兽,你给老娘住口 倾城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得背后靠到了浴池的边缘,随即在心里咆哮道:“他什么时候放自己下来的!” 倾城被放到了浴池的座位上,背靠着浴池边缘,身子美如白玉,透着淡淡的粉色。 倾城看着自己腰间的大红掌印,使劲儿的推他:“禽兽,你给老娘住口!” 南墨璃一脸可怜,亲亲倾城的脸颊,楚楚可怜的说道:“娘子,为夫伺候得不好吗?” “小璃子!滚下去!”倾城薅着南墨璃的头发:“不许咬!” “哦,那为夫亲亲。”南墨璃好说话的很,那叫一个相当听话。 倾城顿时气的火冒三丈,用力掐了一把南墨璃的肌肉,很是硌手。南墨璃只觉得浑身一震,啃的更加凶狠。 倾城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小璃子,住嘴!” 南墨璃一把抱起倾城,走出浴池拿起浴巾随便擦了擦两人身上的水,把倾城扔在了榻上,鹰眸露出威胁的意味:“小璃子?城儿,你是不是觉得,为夫和那些太监有什么相似之处?” 倾城被扔的头昏,刚想一脚踢出去,南墨璃就压了上来。 南墨璃在倾城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以后还敢不敢乱喊了!” 倾城刚想反抗,南墨璃双手压住她的胳膊,咬了一口倾城的唇瓣: “乖一些,别乱动,小心伤到你。” 南墨璃望着怀里的小女人,黛眉如画,水眸潋滟,冰瓷为肌,白玉为魂。小巧的朱唇,甘、甜、软、嫩,有些心猿意马。 红烛帐暖,一片旖旎。 鸳鸯帐内,事情的发展发向好像有些不对啊... 屋外的人们犹如上了战场的将士,紧张的随时待命,若是主子要水或者准备沐浴,要随时进去伺候。 只听见帷帐之内,有一声怒吼:“南墨璃!你是不是捅错了地方!怎么这么疼!” 啥?! 南墨璃无奈地扶额,也不敢和倾城讲什么道理,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为夫错了,等一下就不疼了。” “...我会信你的话才怪!”倾城气鼓鼓的瞪着他,早就把娘亲叮嘱了千百遍的“听话”二字抛到了脑后,半点儿都不配合。 人家新婚是鸳鸯帐底翻红浪,从此君王不早朝。倾城这边却是屋里状况不断出,室外千人想爆粗。 倾城的大呼小叫全被门外的四个大丫鬟听了去,惊鸿满头黑线:“你们说咱家小姐不是看过那些了么,怎么还这般糊涂…” “咱们家小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平时装装样子还行,骨子里就像一直迷糊的猫。虽说她博学多才,但在感情上可是榆木疙瘩不开窍呢!”红妆说道。 “好你个红妆,敢公然说小姐的不是了,找打!” 霓裳说着就朝着红妆打过去。 “诶呦,好霓裳,我不是说实话嘛!咱们家小姐文武双全,多才多艺,医毒双绝。就是缺根筋嘛,要不皇上对小姐那般好,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小姐一心一意把皇上当姐夫。” 红妆捂着脑袋反驳,好不委屈:“最后还是大小姐道清缘由,大公主苦口婆心,才把这一对凑成了嘛。我说实话,你还打我。” 论武功,红妆和霓裳都是一等一的隐卫,霓裳善舞,身体灵活,红妆自然处于下风。 百里轶辰站在房顶上,嘴唇微微一勾:“妹妹果然是...语不惊人不休啊。看来今晚有很多好戏上演了。” “是啊,她们说的没错,本公主啊还是媒人呢,你要怎么报答我。”南瑾曦剜了一眼百里轶辰,俯身下去准备偷窥,嘴里还嘟囔着:“要不是帝后大婚不让闹洞房,真想看看啊...” 百里轶辰一把搂过企图趴在琉璃瓦上,在缝隙里偷瞧的瑾曦:“不必羡慕他们,微臣以身相许如何。” “那本宫就凑活收了你,做本宫的男宠。”南瑾曦得意的昂着头,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 百里轶辰脸一黑:“还是男宠?南瑾曦,你长胆子了?” 南瑾曦脑袋一缩:“百里轶辰,你就会凶我,你看皇兄待嫂嫂多好,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你们怎么差这么远呢!你真不是男人!” 百里轶辰抱起南瑾曦,运起轻功朝着丞相府飞去:“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男人!” 屋内,南墨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天知道他忍得多么辛苦。 倾城泼墨的青丝铺在鸳鸯枕上,和南墨璃散落的墨发混在一起,红白黑三色映在南墨璃鹰眸里,令他顿时理、智、尽、失。 嵌着夜明珠的琉璃宝座屏风搭着南墨璃大红色的婚服,西洋梨木祥云纹架子床边上散落着一地大红色的...碎布。 那是倾城的...寝衣。 倾城翻了个白眼,狠狠的掐了南墨璃一把:“外面的人都在笑话我!我、哥、哥,你、妹、妹!” “乖,没事没事,他们为夫会收拾,城儿不必恼火。让为夫动一动,好不好?”南墨璃低声诱哄道:“城儿你别生气啊。” “不好!” 南墨璃实在忍不住了,按住倾城的肩膀,低头咬住了倾城的唇瓣。 倾城两眼一翻,暗骂一声:禽兽! 南墨璃双手滚烫,将她揉捏成各种形状,倾城激烈反抗南墨璃勇猛镇压。 南墨璃欺身而上,攻略城池,却又不疾不徐,扣着她的双手,极尽耐心。 南墨璃手下轻抚温和如细雨,倾城呜咽,在他怀里化成了春水,连人带心都沉沉浮浮,起起落落。 倾城眼前是一片绚烂的光,意识像是被卷入洪流,七零八落。 南墨璃动作愈发猛烈,随后一把抱紧了她,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 两人身心契合,南墨璃的喘、息从轻微到浓粗。倾城摩挲着肌肤的手心有微微湿、润的触感,汗珠滴在胸口的时候滚烫,随他上天入地,如坠云端,十指交握,融为一体。 倾城睁眼看着在自己身上攻略城池的某人,咬牙切齿的说:“对了,我们还有账没算。” ============================================================ 为了发这章,我修改了十多次了,我容易么我... 求月票!求评论!么么哒! 第七章 娘子说的都是对的 汗水滴落在倾城的身上,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花。 南墨璃抬头看了百里倾城一眼,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现在还能找为夫算账看来是为夫不够卖力了。” 说着,南墨璃用力一撞,把百里倾城撞了个七荤八素。 百里倾城拽着南墨璃的胳膊:“我还没算账呢!” 南墨璃抬身一跃,百里倾城仿佛置身云端,身上起起伏伏,脑子里混沌一片。 良久,南墨璃紧紧抱住了百里倾城,在百里倾城耳边说道,“城儿,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百里倾城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抓住南墨璃的肩膀,望着男子俊逸的眉眼,像是上天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一般。 倾城抱住南墨璃:“你是我的!” “好,为夫是娘子的!娘子说的都是对的。” “哼,算你识相!” 南墨璃抱着倾城休息了一会儿,小墨璃又蠢蠢欲动。 百里倾城感受到了某个一动一动的东西,好像又在慢慢变化,百里倾城哭丧着脸说道:“我…我困了。” 南墨璃亲了百里倾城一口,“为夫还没有真正开始呢,刚刚只是预热。新婚之夜,为夫要让娘子尽兴才是” “尽兴了啊…” “娘子说谎鼻子会变长的。娘子底下的小嘴儿一缩一缩的欢迎我动一动呢,娘子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说完,南墨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百里倾城仰天长嚎:“这还有没有完啊,我真困啊!” 清晨,倾城殿。 倾城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被南墨璃圈在怀里。 倾城看着深情望着自己的南墨璃,想到他昨晚衣下之雄伟,不禁老脸一红。膝盖冲着墨璃的两腿之间,威胁道:“你这么望着我做什么,大早晨的,可不许发、情。” 南墨璃一躲,一脸可怜:“娘子要为夫绝后么,娘子以后要守活寡了。” “闭嘴,我才不守活寡,我要改嫁!” “你改嫁个试试,我把全国男人都灭了!” “我找女的!我们玩断袖!” “好啊,城儿你出息了啊,还会找女的...” 南墨璃气笑了,猛的把百里倾城扑倒在床上:“为夫要用实际行动征服你,让你还想着别的男人...和女人!” “南墨璃你太过分了,嗷!” 两人在被子里早已坦诚相见,南墨璃凑过来吻倾城,从额角,眉头到鼻尖,含住的她的唇瓣,顷刻间倾城已经一丝不挂了的身子就被一双大手摸了个遍: “乖,我们先不谈这个!” 爱、抚中的的呼吸渐渐浓,倾城只觉得心烦意燥,双颊泛红,眼神醉人,伸手攀住南墨璃的脖子。 南墨璃忍了许久的耐力顷刻瓦解,扶起她一条腿,冲了进去。 倾城紧咬牙关,死死的咬住唇瓣不想发出声音。 南墨璃看了心疼不已,拇指摩挲过她的唇瓣,倾城才发出一声呻吟。 禽兽! 倾城心中泣血,谁说他是贤君就贬谁的官! 南墨璃扣住倾城的手又去吻她,轻抚胸、口,总算让她安分。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云雨方歇。 倾城趴在床头不想动,南墨璃从她身后环住她:“咱们再睡一会儿?” “都怪你,都这么晚了,父皇和母后一定等了好久!”倾城揪着南墨璃的耳朵说道。 “昨日母后特意叮嘱过,今日不必着急过去请安。反正都已经嫁进了皇宫,不急着这一日两日的。” 南墨璃拿起梳子,为倾城梳发:“城儿嫁给我的时候刚刚及笄,还没有机会绾过发,今日为夫就为你梳个好看的同心髻。” 倾城有些惊讶:“你还会梳发?” 南墨璃一脸骄傲:“当然,为了城儿,为夫什么都会。” 果然,南墨璃并没有吹牛,三下两下便帮倾城梳好了发髻,顺便在倾城的发髻上插上了一支凤凰琉璃簪子。 “好看吗?” “嗯,好看!”倾城眼中星辰璀璨,开心不已:“红妆,你的手艺被人比下去了!” 红妆行礼道:“皇上聪明盖世,奴婢不及皇上万分之一。” 倾城身着明黄色绣着龙凤吉祥的宫服,与南墨璃一起到坤宁宫向太上皇和太后请安。 坤宁宫。 南墨璃扶着倾城走到宫殿里,百里如烟和太上皇看着一对璧人,仿佛是神仙眷侣一般,心中甚是开心。一进门,南墨璃便开始吆五喝六的说道:“你没看见皇后来了吗,赶紧准备垫子!这垫子这么薄,再硌到城儿!赶紧换!” 倾城走路虽然有些不稳,但也不至于摔倒。南墨璃这般紧张的扶着,生怕有一丝不妥,着实有些担心过分了。 南墨璃小心翼翼的模样,弄的倾城很不好意思,连忙挣脱了他的手:“皇上不必这般兴师动众,臣妾无事的。” 南墨璃将倾城搀扶的更紧,满口小心肝儿小宝贝儿的叫着:“城儿你昨晚那么辛苦,走路都有些颤抖,为夫定要紧紧的扶着,你若是摔倒了,心疼的不还是为夫?” 众人默默捂住眼睛,非礼勿视。 太后就早就见识过南墨璃对倾城的宠溺无下限,自带免疫力:“快给皇后赐座!” 太上皇和太后三言两语就将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妻打发了,若是再看他们腻歪下去,恐怕这几日都吃不下饭了。 帝后大婚后,夜同寝,日同朝,其幸福甜蜜,不可为外人道也。 每每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南墨璃都将倾城放在膝上,同决天下大事。 倾城殿。 “城儿,最近我要出去几日。” “出去?去哪儿?” “燕城。” “不行,我不准你去。燕城近日瘟疫爆发,你去了有危险。” “正因为事态紧急,我不得不前去指挥。” “那我也去。” “不行,你好好在宫里呆着,等我平安回来。” “你一个人去我怎么会放心。” “有国师云翊和你哥哥跟着呢,还怕为夫乱来不成。娘子可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胡说什么,你们都不懂医术,倒时候被传染了怎么办。我不放心你们。” “别担心,我们会注意的。事态紧急,朝中暂时要靠皇后掌控大局了。” 倾城接过墨璃手中的毛巾,递给红妆放好。一边帮墨璃穿朝服一边说道:“朝中的事情你比较在行,这样吧,你在朝中、我去燕城。这样也算是物尽其用。” 第八章 傻子也知道我们这是要跑啊 “城儿,现在燕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人心大乱,朕必须去。” “皇后也是一样的啊,我一个妇道人家都过去了不是更加鼓舞人心吗,更何况我懂医术。” “城儿,你明白其中的关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听话。” “不听,不行就不许你去。” 南墨璃头痛的挠了挠头:“城儿你什么时候爱耍起小性子来了?” “还不是你惯的。”倾城 小嘴儿一撅,摆明了就是不同意。 “好了好了,我先去上朝,回来再谈如何。”南墨璃无奈的叹了口气,商量道。 “好吧,我做好午饭等你回来。” “好,昨日你累坏了,今天多休息。”南墨璃凑了过来,在百里倾城脸颊上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好。” 南墨璃深深看了倾城一眼,走出了倾城殿。 倾城吩咐道:“霓裳,把我平时做的药丸包好,医药箱带好,红妆快帮我收拾包裹,要两套男装,还有足够的银票。对了惊鸿,灵犀你们每人带两套男装,咱们五个穿男装混出去。还有,多准备一些不透气的布,还要我前一段时间做的防水布。” “娘娘,为何要混出去?皇上下了早朝不是还要来吗。”红妆不解的问道。 “我们必须在他之前走,不然就走不了了。” “是,娘娘。” 五人出了宫门,骑马向燕城狂奔。一路上四个丫鬟神色尴尬,活像生吞了苍蝇一般,骑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好像随时都会跌下来似的。倾城撇了她们一眼,勒紧马绳。 “吁~停下歇会吧。” 倾城扭着眉头问道: “你们一个个这是怎么了,才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住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一下,红妆小心翼翼的开口:“公子,你是如何想到坐拉泔水的车出来的?我们扮成丫鬟出去不成嘛?” 倾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们: “你觉得倾城殿里的人都是傻的?平素就你们几个丫鬟在殿内伺候着,德公公也只是偶尔进来禀报,平白五个丫鬟从殿内走出还背着包袱,傻子也知道我们这是要跑啊,且不论暗卫会第一时间告诉皇上,我们连内殿都出不了。” “那娘娘我们也不能在厨房的泔水桶里呆一个时辰,虽然桶里的泔水被我们倒到了...锅里,但是我们三人一个桶,还是...太挤了些,公子都不知道,灵犀的手可是一直在我的屁股上!” 红妆忿忿不平地说。 倾城“噗嗤”一声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哦原来是为了这个,灵犀是女孩子摸一会儿怎么了?灵犀都没有嫌弃你放…厥词。” “公子!我才没有放...放厥词!” “好啦好啦,虽说你们三人在一个桶里有些不舒服,我和惊鸿周围不还是一堆包袱嘛!这个时辰我的脸都是贴在惊鸿的胸上的。” 惊鸿小脸一红,哀怨的瞅了倾城一眼。 她们五人以去厨房做饭为名,把厨房里的下人都赶了出来,换好衣服后迅速装上了够吃一个月的干粮,算好时间坐在泔水桶里混出皇宫。 “幸好我打听好了这泔水桶是运到云梦楼的,云梦楼的掌柜早就帮我们备好了马匹,这样我们就方便多了。” “公子接下来我们直奔燕城吗?”霓裳出声问道。 “不,我们现在刚刚出了皇城,我们就在这条路上找家铺子吃些东西休息一下。” “公子,我们若是直接赶路不出两个时辰便到燕城了。”惊鸿一向大大咧咧,心思不似其他人那般细腻。 “我们要等人。” 倾城抬头看看日头,现在墨璃该是下朝了,她们五人在厨房消失的事情估计墨璃已经知道,他定知道自己是来燕城。 倾城知道他一定会派人保护自己,现在等的就是墨璃派来的人前来接应: “我不想让墨璃担心,他派人来我们便一起走便是。” “公子为何不和皇上或者大公子一起走?”霓裳问道。 “皇上是安抚民心,必会乘坐轿辇,我若是和皇上一起出来行动不便,我先他一步也好探探实情。虽然现在是太平盛世,这次事发突然疑点重重。官员百姓都不知我确切容貌,办事方便些。况且他们不懂医术不知如何自保,无论哪方面来讲,我微服前去都是最为妥帖的。” 倾城顿了顿:“哥哥在墨璃身边我放心”。 “皇上这次不是会带国师和大公子一起么?” “那是因为他不让我来,国师只是给百姓的一剂定心丸,如今我去了燕城,国师必定会在朝中坐镇。好了,不说这些,前面是一个包子铺,我们去吃包子吧。” “公子我们带了好些干粮呢!” “那些啊,是以防万一的,有包子,为何不吃热乎乎的包子呢!” 五人牵了马,来到了包子铺。 “老板五笼包子,一样馅儿来一笼!”红妆吩咐道。 “好嘞!” 五人正吃着热腾腾的包子,就看见一人骑马飞奔而来,红妆心里叹服倾城的大才,定睛一看马背上不是别人竟是皇上南墨璃。 倾城眼皮也没抬,只猜是四大侍卫之一,缓缓说道:“兄台远道而来,在下觉得甚有缘分不知兄台可赏脸同坐?” 南墨璃也不说话,掀袍坐下。 百里倾城依旧是吃的如火如荼,一双眼睛长在了包子上一般,两颊吃的鼓鼓的,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四人有默契的扶额,连忙起身照顾马去了。 “你们都吃饱了?剩下的都归我了!”倾城头也未抬,只道是她们还在为出宫的方法有些不适应。 “公...公子…我们吃好了,您慢慢吃。” 霓裳看了倾城一眼,看皇上的脸色恐怕小姐要多哄一阵了。 “皇上没生气吧,我们在这里等你等了好久。” 倾城头也不抬含混不清的说道,听着对方没有声音,想着定是魅这个闷葫芦,也不急着听答案,接着说: “皇上的轿辇明天才会到燕城,我们快马加鞭下午便到了,到时候你帮我们把东西安置好,找一家干净点的旅店,偏僻些,离皇上的行宫越远越好,我要好好的清静清静,要是让你家皇上看到我啊,不唠叨一天决计不会罢休的。” 听到无人应答,倾城还追问了一句:“记住没有?” 第九章 这一家合着都是断袖啊 倾城的声音不大不小,四个丫鬟听的极为真切。 在远处树上隐着的轩辕长歌,和魑魅魍魉四大侍卫险些从树上栽下来,皇后这吃的太忘我了,她要是一抬头看着皇上这黑漆漆的脸色,估计这辈子都吃不下饭了。 百里倾城酒足饭饱,擦了擦嘴。只觉得心中疑惑,魅平时再不爱说话也不会一句不说啊,莫非自己说他家主子两句就不开心了不成。 诶,这气量啊,自己本想着,把四大丫鬟其中的一个许给他,这下自己怎么放心,把自己最疼的丫鬟交给他呢。 百里倾城闭了闭眼,端起茶杯抬起头灌了下去,刚要把茶杯放下,眼睛瞥到了对面坐着的那位,顿时将嘴里的水尽数喷出,竟是一滴不剩的全喷到南墨璃的脸上。 顿时南墨璃的脸色更加阴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势头。 百里倾城暗叫不好,心中飞快想着自己刚刚说了这尊大神什么,盘算着对策。 百里倾城赶紧掏出怀里的帕子,轻柔的给南墨璃擦脸:“小弟看着兄台风尘仆仆的赶路,这脸上也是落了灰,小弟不忍兄台着玉树临风的脸上有任何不洁,于是就替兄台洗洗脸,呵呵,洗洗脸。” 南墨璃面色阴郁,看着倾城的眸光复杂。 倾城暗道不好,手中动作越加殷勤,招呼掌柜再来两笼包子一壶茶,用帕子替南墨璃煽风,还擦了擦他前面的桌子。 “兄台一路赶来,定是饿了吧,小弟吃着这包子滋味不错,兄台尝尝看。” 南墨璃看着一脸狗腿的倾城“哼”了一声就着倾城的手就吃了个包子。 倾城一看这位大爷不生气了,赶紧讨好:“兄台准备何时上路?” 上路?南墨璃黑着脸不理她。 “公子若是顺路,是否介意和在下同行?” 南墨璃别过头自顾自吃着包子。 “少爷,草民要去燕城…” 南墨璃慢悠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壮士,路上就拜托您多照服了。”倾城拱了拱手。 南墨璃瞪她一眼起身便走。 “相公,人家错了。” 倾城可怜巴巴的拽着南墨璃的袖子。 南墨璃一脸波澜不惊,一副你再说错一句就走人的架势:“娘子可有什么,要对为夫说的。” 倾城险些咬碎一嘴银牙:“相公,妾身知错,再也不出来胡闹了。” 这边动静这样大,周围的食客早就往这边看了过来,一边窃窃私语: “原来是小娘子背着相公出来玩儿啊,这姑娘也太贪玩了,她一看就是女的,幸亏他夫君追了出来不然这一路多危险啊。” “老郑,人家小夫妻的事,你少说两句吧。” “诶,这不是燕城最近很乱么,我这不是担心着小娘子有危险么。” “行了,有人家夫君在哪有你担心的道理。” 灵犀不动声色的走过去:“请问这位前辈,燕城出了什么事?在下老爷夫人正想去燕城探亲。” 说着塞了一定银子给那个叫老郑的男人。 “诶,小兄弟有所不知。燕城前几日发洪水,冲垮了许多堤坝,农田房屋都毁了。最要命的是,许多人开始发热咳嗽,每两天就死了几百人,现在这燕城人心惶惶,都拼了命往外逃啊。” “那燕城府衙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表示了!县令关住城门,任何人都不得出去,谁也进不去,现在啊燕城都是一座死城了。” “真的!那在下要尽快告知老爷夫人,不然是白走一趟了。” 灵犀转身走到倾城这边,压低声音:“公子,燕城洪涝,瘟疫肆虐,县令紧闭城门,无人进出。” “嗯,我们知道了,收拾东西出发。” 南墨璃和倾城骑马先行,四个丫鬟紧随其后,一路上几人也不做耽搁,直奔燕城而去。 燕城。 百里倾城看着紧闭的城门,和城门下看守的士兵,扭头看着自家夫君,捏了捏嗓子娇滴滴地喊道: “相公~人家累了,我们在燕城住下来好不好?然后…我们...哦呵呵呵~” 周围的百姓看着两个大男人说着这般露骨的话,议论纷纷。 周围怪异的目光传来,百里倾城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美人啊,别想了人家可是有夫之妇!” 霓裳急忙骑马靠近了几步,悄声提醒:“公子,您是男的。” “我知道!”倾城神秘一笑,一撩袖子,掐着兰花指,尖声尖气地说:“相公,你怎么不理人家了,昨夜…不还和人家...哦呵呵呵那个那个嘛!” 霓裳:“公子,您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啊。” “你离相公远点儿!看你这个样子皮糙肉厚的样子,胸肌那么发达,再硌着相公!” 倾城冲霓裳吼道。 “诶你这个老黄瓜刷绿漆的,凭什么你霸着相公,你看看你换身上下跟个板子似的哪处能看,你那菊花都松了吧!哪有我们姐妹们娇嫩欲滴!” 霓裳反应快,立马接下了这句,大声嚷起来。 南墨璃脸色一沉,赶紧出声制止住一旁给自己扇阴风点鬼火,努力造势的小女人: “你们闹什么,给老爷闭嘴!” 周围人看清了此事来龙去脉,对着在正中央掐着腰撸袖子争吵的五个男人,议论纷纷。连城门守卫都笑了起来,这一家合着都是断袖啊。 百里倾城心里偷着乐,叫你那个时候给我甩脸子,黑不死你! 这边灵犀拿着银子,走向城门守卫:“老爷夫人要进城省亲,请大哥还要行个方便。” 守卫嘿嘿一笑,掂了掂银子:“小公子挺上路啊,本军爷不是不放你进去,只是这县令老爷不许啊。本军爷若是让你们进去了,怕是这脑袋也守不住了。” 灵犀转身走到倾城身边,低声说道:“守卫并不知晓城中情况,只道是县令吩咐不许开城门。” 倾城略一思索,策马走到城门:“军爷,妾身与夫君带着妹妹们看望公婆,是想着接老人与我们一起住,军爷也知道我们几个… 公婆是死也不同意的这才搬来了燕城,我们是想着公婆气消了前来赔罪的。” “请军爷行个方便,在下的爹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自是希望儿子常伴身边。在下又是独子,无兄弟无姐妹,请军爷念着在下一片孝子之心,行个方便吧。” 第十章 堂堂南湘皇后,坐在泔水桶里出宫 南墨璃言辞恳切,倾城在一旁满目泪光:“是啊,妾身与老爷自知是孽缘,只是心念公婆年老不能侍奉左右,心里自责啊。” “诶,也罢你们这般,也真是苦了老俩。这样吧,魏副官,你领着他们从南门进去吧,切勿让旁人发现了。” 六人进入燕城,找了家干净的旅店,要了五间客房住下了。 当晚,悦来酒楼。 百里倾城窝在南墨璃怀里,脑袋枕在南墨璃肩膀上,两条纤长的美腿在空中荡来荡去,整个人坐在南墨璃的大腿上,不自觉地一下一下蹭着某人的... 嗯,某处。 “墨璃,你为何没乘坐仪仗,骑马就过来了?” 南墨璃抱着倾城转个方向,让倾城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四目相对:“你说为何?” 南墨璃宠溺的刮了刮倾城的鼻子,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若不是一下朝便听见魅告诉我某人带着丫鬟跑了,我竟是不敢相信,堂堂南湘皇后,会坐在泔水桶里出宫。” 倾城小脸一红,嘟囔道:“我还不是为了出宫帮你。若是你单独来了,别说解决疫情,自己能不被传染就不错了!” “是啊,皇后能屈能伸。” “当然了,本宫胸怀如男人一样宽广。” “嗯。胸如男人一样…宽广。”南墨璃的语气有些揶揄,倾城的小脸更加娇俏。 倾城抄起枕头就朝着南墨璃脑袋招呼:“往哪儿看呢!色狼~” “我只是赞同夫人的话而已,为夫哪里色了。况且为夫都是断袖了还养了五个小馆,这点夫人还不清楚吗?” “我那只是为了麻痹守卫,进来燕城罢了,何必当真呢。”倾城嘟囔道。 南墨璃面色一正,说道: “城儿,如今燕城县令下令封城,皇家仪仗未必进的来。县令秦阎本是当地商人,不知如何买通了吏部的人当了这个县令,说实话,若不是燕城出事,我都不知道县令是他。今日便随你骑马先行进城,仪仗是个幌子罢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这样吧先不管县令是谁本意如何我们明日先把疫情问一问吧。” “嗯,今日你也劳累了一天,我们先歇着吧。” 南墨璃说着,便吩咐小儿搬来热水洗澡。“城儿,水放好了,先来洗漱吧。”“哦,这就来。” 第二日,燕城。 几人穿着倾城做的防护衣,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口鼻用了特殊材料做的布料,防止空气中的病毒传播,手上戴的也是防水布做成的护手。 南墨璃看着身边一身男装仍难掩绝代风华的女子,心中泛起丝丝涟漪,这个本该享着荣华富贵,娇娇气气的姑娘。 嫁给了他竟是一天安稳日子都没有,不是在战场上厮杀就是为他的江山谋划,以后他们的孩子长大。 他一定带着她走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宠着她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累。 “公子,属下打听过了,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疫情肆虐,只是觉得这是天灾,身体虚弱而导致的虚症。”魅走过来说道。 “衡哥哥,我们去医馆。”百里倾城拉着南墨璃的手,边走边说。因为这是在外面,为了掩藏身份,倾城又唤起了小时候对南墨璃的爱称,南墨璃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染过温情。 几人到了当地最大的医馆,名为麒麟药铺。倾城走进去,看了看病人的病症,借着和人们交谈的机会问了问情况,趁人不备探了探脉,摸清了情况就与其他人在前院汇合。 早在南墨璃他们到之前,魑就到药铺找到了掌柜的说明情况,这不他们一来就被请到了单独的厢房,由老板亲自招待。 走到厢房内,倾城在南墨璃身边坐下。老板带着两个亲信向倾城磕头:“草民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请起。”南墨璃出声,虚扶了一把。“此次前来麻烦掌柜的了。” “皇上折煞草民了,为皇上尽犬马之劳是草民的本分。” “许掌柜,把详细情况给朕说说。” “前几日燕城洪水肆虐,民不聊生。官府开仓放粮重建堤坝,收效甚微。这堤坝是建了又毁,毁了再建,渐渐的民众中开始流行疫症。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数日就死了二百余人,这病情说厉害也不厉害,但是传播极快,一旦染上不出三日必死无疑,草民也不知道根结在哪儿。有时候明明治愈了,几日后又染上了这个病,真是永远也治不完啊。” “这个问题,城儿可有什么补充的?” “我看了看病人的情况,病情倒是好治疗,问题是这种病传播极快,发病极快,死亡率极高。治好一个,过两天又被传染,控制问题很难解决。” “若是将患病的和为患病的人隔离开呢?” “这个我也想过,只是以来病症都有潜伏期,就是即便并没有任何不适症状,依旧可能感染了这种病,我们不好区别;二来人们吃饭喝水不可能做到绝对隔离,一旦病症在人群中传开便是无法控制。” “吃饭,喝水…”南墨璃略一沉吟,接着说道:“我们可否将人们以家庭为单位分开,每日有专人挨家挨户送一日三餐吃穿用度?” “这是个好主意,只是现在洪水随时可能冲破堤坝,到时候人们争相逃命,妻离子散不说,死了的人尸体腐烂,这也是会传染疫情的,到时候更不好控制,所以治水治病须得双管齐下。” “那好,今日你哥哥他们就会进城,我们到时商量一下。我们先去府衙找县令。” 几人从药铺离开,直奔府衙。半路上,魅从城门回来告诉南墨璃皇帝仪架被堵在城门外,县令亲自阻拦,目前正在城门僵持不下。 南墨璃勾一勾唇:“正好,我们直接去城门。” 倾城猜到自家夫君是想着省了两头跑的麻烦,直接跟着南墨璃去了城门。 燕城城门。 县令秦阎端端正正的跪在城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百里轶辰声音低沉:“本官再问你一遍,你能否让开,皇上等急了可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下官宁死不开城门,燕城疫情肆虐,下官万死不敢让皇上冒险。” “秦县令一片忠心,朕心领了,不过朕已经进来了。” 第十一章 皇上你是不是后宫空虚了 秦阎不敢置信的回头,只见城门缓缓打开,高头骏马上坐着如谪仙一般的男子,虽然身子捂得严严实实,本身散出的气势确实逼人的紧。 百里轶辰快速下马,俯身行礼:“臣参见皇上。” “平身,丞相辛苦,进城吧。” 燕城府衙。 南墨璃身居首位,百里轶辰和一众官员侍卫站在下首,百里倾城…坐在自家夫君的大腿上。在多次百里轶辰眼神提示下百里倾城试着出声: “丞相眼睛不舒服?可用本宫看看,怎么平白无故抽起筋来了?” “丞相若是再盯着皇后,公主恐怕要吃醋了。”南墨璃幽幽的说道,鹰眸里满是警告。 “臣,知罪。”百里轶辰百口莫辩,只好低头认罪。 “好了,我们今日是想找出个好法子治水,控制疫情。”南墨璃说道。 “罪臣秦阎请陛下责罚。” “此事与你无关,你发现灾情第一时间上报朝廷并且兢兢业业修筑堤坝重建家园,最重要的是你下令封城,封锁消息稳定民心,连朕的仪架都敢拦,做的不错。” “谢皇上。” “皇上,本宫有一想法。”倾城摸着下巴,认真的说道。 “城儿但说无妨。” 南墨璃刚刚还冷峻无波的眸子立刻温柔似水的看过去,连脸上的棱角都柔和了许多。 “治水不一定要修堤坝,本宫的意思是引流。洪水来势汹汹,若是一味阻挡只是耗时耗力,若是将这洪水引到农田或者河流中去,既省了灌溉之苦,又解决了干旱的问题。” “城儿说得有理,轶辰,这件事你便去办吧。秦阎,你去辅助丞相,尽一切人力物力,势必在明日之前把洪水引走。” “是。臣告退。”两人行礼告退,屋子里只剩下南墨璃与倾城两人。 “城儿刚才说的真好,城儿的脑袋怎么有这么多点子?” “其实这也是我刚刚想到的,一想起治水,我们便想着挡住,但是若是反过来想想,引水用水才是根治的办法啊。” “嗯,城儿说的对,为夫自叹不如。” “墨璃,关于疫情我想我能治。” “哦?刚刚掌柜的不是说了,这病并不难治,问题在于传播速度太快,刚刚治好了又被传染了。” “嗯,是刚刚治水的思路提醒了我。墨璃,你想想看,若是我治好了一个,他为何又会被传染呢?” “因为...还有病人传染给他。” “是,但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整个燕城都被污染了,这空气,花草,吃的喝的都能致病,若是刚刚治好了,他又喝到了污染的水呢,又吃到了污染的食物呢?病人我们能隔离得开,但是总不能不让人吃饭喝水吧。” 南墨璃若有所思,“城儿的意思是把治好的人移出燕城?” “那样有些繁琐了。墨璃可听过:‘正本清源在水井’的道理?我们把药材投放在井水里,人们喝水自然是喝井里的水,这不就相当于喝药治病预防了吗?” 南墨璃眼睛一亮,“对啊,这样就从根源上控制了疫情,毕竟人们都是要喝水的。好,城儿这就开方子吧,我叫魑魅魍魉去办。” “好,我们这就去麒麟药铺,我要斟酌一下这药方毕竟这药是给所有人吃的。” “嗯,我们这就出发。” 麒麟药铺。 “草民恭迎皇上皇后。” “平身。许掌柜,你这里可有留在此地的患民?” “有的有的,皇上,皇后娘娘请跟草民来。” 倾城看到病人紧了紧围在脸上的布,带上护手给病人诊治起来。 “病人双颊通红,心脉跳动杂乱无章,喉咙沙哑咳嗽不止,应是疫症无错。这个病并不难治,相信掌柜也清楚,不知掌柜可否让本宫看看方子?” 看过方子并无不妥南墨璃吩咐下去,将药材放入井中供人们喝。 另外买了近十口大锅,天天熬药,村民们把煮沸的药汤当水喝,疫情自然控制住了。 南墨璃亲自给有亲人去世的村民发慰问金,安抚村民,若有人染病身亡,南墨璃督促人们立即焚尸,将骨灰埋在地下,防止瘟疫蔓延。 两日后,引流工程完工,村民们无不感恩戴德,这样不但解决了水患,更是根本上解放了劳动力,以后再也不用走几十里山路挑水灌田了。 南墨璃和百里倾城乘坐轿辇回皇城的路上,一路上跪满了村民,无不感念皇恩浩荡,救了百姓们一命。 南墨璃和百里倾城不断的向村民们挥手告别,看着村民们拜托了天灾人祸,倾城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不过,就在他们决定回宫的前一晚,南墨璃单独叫了秦阎,说是有要事相商,秦阎出来的时候满脸疑惑,南墨璃却是面色阴沉,一副吃人的样子。 倾城还没问为什么就被南墨璃压到床上讨论阴阳之道去了。 第二天倾城扶着快断了的腰去找秦阎,偷偷的问了昨日他们说了什么。 秦阎一脸无辜地说:“臣就问了皇上是如何进城来的,又是为何百姓想把自家儿子送给皇上,结果皇上就冷下语气说臣多事了。” 最后,秦阎千求万求,求皇后向皇上说说自己好话,千万别让皇上生气。 看着自家夫君气定神闲的向百姓挥手道别,倾城心里偷笑:秦阎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上定是被百姓传为断袖,心里定是苦闷不堪,秦阎偏偏问皇上为何如此,皇上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不过此行收获颇丰,也算是不需此行了。最重要的是,以后自己可以时不时拿燕城之事气气南墨璃,谁叫他没事总是欺负自己呢! 回宫的路上,南墨璃和百里倾城共骑一匹马,一路上并不像来时般的仓促。 “墨璃,为何要骑马回去?坐轿子岂不是更舒服?”倾城回过头去,一脸疑问的问南墨璃。 “城儿不觉得骑马更有情趣一些?”南墨璃勒紧了倾城的腰,咬她耳朵,示意她转过过头去:“我们可以红尘作伴,策马奔腾,畅享人间繁华!“ 倾城反手揪住南墨璃的脸:”好啊,好一个畅享人间繁华,你是不是后宫空虚了?“ 南墨璃握住倾城的手,在脸上轻轻的磨蹭着:”哪敢呢,有城儿一个为夫就伺候不过来了。“ ”皇上,肾虚是病,得治!“倾城心中开心,脸上却还是绷着。 第十二章 小公子,我许你正夫之位 ”城儿还不知道为夫的肾...虚不虚...“ 南墨璃声音中充满了蛊惑,让倾城的脸又红了个彻底。 只是倾城没有注意,南墨璃额头紧锁,原本红润的玉颜变得素白,紧抿的薄唇彰显了此刻身体的不适。 近日,倾城殿一片愁雾弥漫。 皇宫,倾城殿。 “娘娘,皇上自从从燕城回来每日便歇在勤政殿,都好几日未见娘娘了。” 红妆一边念叨着一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红妆原本可爱的苹果脸儿也失了些颜色。 “是啊,娘娘。皇上莫非是生娘娘的气了?可是又不像啊,皇上日日让黄公公给您送百合莲子羹,这心里啊,还是有娘娘的。” 霓裳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儿雾澄澄的,一脸犹豫。 “皇上不过是忙了些,你们这么急做什么?” 灵犀看了几人一眼,安慰倾城:“娘娘,奴婢看皇上政务繁忙,一时顾不过来罢了。” 倾城坐在桌子旁,翻着医术一边喝着茶水: “你们啊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皇上不过是几日未到,瞧把你们愁的。正好这几日能做做自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喝了口水,倾城说道:“你们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性子么。” “娘娘,可是...”红妆还想说什么。 “夫妻之间最忌讳的便是猜忌和争吵,我信他。”倾城说完了继续看书。 “娘娘,皇上来了。”惊鸿从外面跑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四个丫鬟心中一喜,连忙恭迎皇上。 “小璃璃。” 南墨璃一进门就看到百里倾城一脸谄媚的望着他。 “又闯祸了?”南墨璃淡淡出声。 “没有没有,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嘛!”倾城狗腿的搀着南墨璃的胳膊,偷偷的伸手探脉。 “哦?不是吗?”南墨璃巧妙的避开了倾城的手,站在了上风口,离倾城大约有一丈的距离。 “喂,你那是什么语气!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我告诉你,你,可以怀疑我的美貌,你可以对我的胸围保留意见,你绝对不可以对我的人品有丝毫的不认同!”倾城单手叉腰,一手指着南墨璃呈茶壶状咆哮。 南墨璃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淡漠出声:“质疑了又如何。城儿,你的胸围…为夫从未质疑过,因为娘子的胸就是在为夫的见证下成长的。” 百里倾城脸瞬间变得通红:“南墨璃!我在和你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 我是说,我看了一本书,是说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女儿国,女儿国以女子为尊,女子可以三夫四侍,而且是男子生子呢!” 百里倾城眼冒星星:“墨璃,我也想要三夫四侍,广纳侍夫!把天下的美男子都纳入我的美男后宫!” 南墨璃瞟了她一眼,眼角流露出一股彻人的冰寒,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美男后宫?” “是啊是啊,人选我都想好了。” 百里倾城间南墨璃并未有动怒的迹象,就大着胆子揽着南墨璃的手臂,摇晃起来:“小璃璃,我觉得大将军武曌,大学士纪昀,军机大臣和卿还有知县秦阎都不错,对了莫初年你还记得吗,就是我拐弯抹角的表哥!听娘亲说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是个无敌大暖男呢! 还有李逸轩,就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哥,他温柔贴心,还经常偷偷带我出去玩,而且啊娘亲责罚我的时候都是表哥替我求情,我被罚跪祠堂的时候都是堂哥给我送栗子糕,我们这叫患难之交。 你看啊,这样一来,阳刚猛男武曌,学识渊博纪昀,机警圆滑和卿,勤快有为秦阎,阳光暖男初年,青梅竹马逸轩,对了还缺一个腹黑妖孽!嗯…看在你的长相还算妖孽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把你也纳入后宫吧! 诶对,还有必不可少的忠犬隐卫轩辕长歌!对了,欧阳家和慕容家也是出了不少美男呢,我去攀亲戚也能认下不少表哥呢。” 百里倾城还沉迷于美男后宫美好的幻想中,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哪儿有美男。南墨璃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着,大手把百里倾城的脑袋扭过来,逼着她正视自己,从牙缝里挤出:“百里倾城,你的美男后宫可有凤君?” “有啊,既然三夫四侍,就要有品级么,这样你们才能好好讨我的欢心,要是你还想现在这样拧着我的话,我早把你降为选侍了。 我是这样想的,一个正夫,两个侧夫,四个侍夫,选侍若干,你看比你的三宫六院简单多了!” “选侍?若干?这么算来,你那几个人选根本不够啊。” 百里倾城想看弱智一般看着他:“当然不够!目前是这几个,以后还会有更多!比如今年尚未弱冠的,再过几年就能娶回来了啊。” 南墨璃突然勾唇一笑:“哦,那么,为夫是个什么身份呢?” “你是我的糟糠之夫嘛,我是重情重义之人,当然是…” “正夫?”南墨璃眼角一挑,心里有了丝毫的慰藉。 “正夫?你脑袋进水了吧!正夫之位岂是轻易给人的!若是哪天我看到了我心中朝思暮想的男子,千求不得万求不能的时候,我便霸气宣言: 小公子,我许你正夫之位!你听听,这多有气势,到那时他一定感动的不能自已,拿着个小手绢嚎啕大哭,哭着喊着要嫁我了。” “好,好,很好。你就继续想着吧。” 南墨璃大手一挥:“来人,皇后目无皇上,藐视南湘律法,精神疯癫,胡言乱语。按南湘律例,罪该当斩,朕念百里家世代忠良,择轻处罚,罚皇后在倾城殿思过,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进来探望,皇后也不得出倾城殿一步。” 说完,一撩衣袍,大步走了出去,走到大门旁边,南墨璃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百里倾城,眼睛里的认真刺了百里倾城的眼:“百里倾城,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吧。” 说完,毫不犹豫的迈了出去。 百里倾城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神情呆滞。红妆哭着扑倒了倾城的身上:“娘娘,你不要伤心,皇上只是一时生气,皇上那么爱娘娘,怎么舍得啊。” 灵犀看着一动不动的倾城,把红妆从百里倾城的身上拔下来,说:“所有人都下去吧,我和红妆在这里伺候就可以了。” 第十三章 他是轩辕家七公子 待下人都退下,百里倾城从床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桌子旁,坐下,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娘娘?”灵犀轻轻唤道。“娘娘可要奴婢端些茶点来?” “不必,你去把惊鸿和霓裳叫来。” “是。”灵犀出了主殿,把在院子口看守的惊鸿和霓裳叫了进来。 红妆看到倾城这般姿态,便知道自己多虑了,娘娘定是知道了什么。 “娘娘,皇上为何这么做?” 灵犀,惊鸿和霓裳都进来了,灵犀随手关好了门,此时主殿内只有她们五个。 “娘娘,倾城殿周围围满了侍卫,屋顶上还有不下百人,恐怕奴婢们不能保护娘娘安全脱身。” 惊鸿开口道。 “无妨,本宫谢皇上隆恩,自是不敢违背皇命的。” “娘娘…”红妆疑惑出声。灵犀给了红妆一个眼神,红妆便闭口不言,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般站好。 “从现在开始,你们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灵犀,红妆你坐在坐在桌子旁刺绣。霓裳,惊鸿,你们随我在院子里的凉亭内下棋。”百里倾城用密室传音嘱咐四个丫鬟。 “是。”四人齐齐应到。 说罢,五人就各司其职,打开主殿门。门内,红妆和灵犀坐在桌子旁边刺绣,百里倾城和两个小丫鬟下棋,有说有笑的,一派祥和。 “霓裳,你又耍赖!” “娘娘!奴婢和惊鸿本就不擅长下棋,娘娘您又不让着我们,您…您欺负人!” “好啦好啦,瞧你委屈的,我一个人和你们两个人下棋,还没有让着你们?愿赌服输,呆着别动。” 百里倾城拿起毛笔,在惊鸿脸上画了几撇胡子,在霓裳额头上画了几道皱纹。 “哈哈哈...”看着两个人的新造型,百里倾城很不地道的笑出了声,惊鸿的和霓裳看着捧腹大笑的某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仅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惊鸿你是猫!” 惊鸿同情地看了一眼霓裳:“霓裳啊,你是老太太。” “啊?老太...太?”霓裳照了一下镜子,哭丧着脸:“娘娘您偏心!为什么惊鸿那么可爱,我就是老太婆!” “好啦好啦,我给你改改!” 百里倾城把霓裳额头上的皱纹加了一竖,脸蛋上加了几道胡子。“喏,老虎,威风吧!” “嗯嗯,娘娘真好!” 看着霓裳天真无邪的样子,几个人又笑开了,银铃一般的笑声飘荡开来,把红妆和灵犀吸引了过来。 “娘娘,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不会是在说我们的坏话吧!”红妆一边跑一边说。 灵犀和红妆跑到凉亭里,看到惊鸿和霓裳的惨状,笑的蹲在了地上 “好了,我问你们啊,你们也老大不小的了,可有称心的夫婿人选?” 四人一听,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跪到地上,急急的磕头,灵犀说:“娘娘念在奴婢们忠心耿耿伺候您十二年的分上,不要赶走奴婢们。” 百里倾城急忙扶她们,四人却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一个劲的磕头。 “灵犀,四个人里,你的心思是最妥帖的,也是最贴心的。从小到大,你不知道帮我掩护了多少次,我怎么舍得赶你走。只是如今,我不知道这帝王的情谊有几分是真心,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你们四个以我姐姐的身份,风风光光的出嫁,一辈子平安快乐,幸福美满。” 百里倾城叹了口气,“也罢,现在我也不能喝爹娘联系,也不能给你们寻一个良配,这时就先放着吧。若是你有了心上人,我百里倾城就是豁出了命也要给你一个美满的归宿。” “娘娘,灵犀一辈子伺候您!”灵犀抱住百里倾城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红妆也一样!” “霓裳不走!” “娘娘,不要再说这些伤人的话了,奴婢们不会离开的。”惊鸿说道。 “好了,都起来吧。” 百里倾城看着眼前这四个情同姐妹的丫头,心里感慨万分:“我同你们说的,都是真心话,日后,若是有了心上人,我百里倾城的命是豁得出去的。” 话音刚落,只见百里倾城脸色一沉,抬步便走进正殿。四大丫鬟连忙跟了上去,进了屋子,灵犀便把门锁死了。百里倾城往床上一坐:“出来吧。” 这时,不知从哪个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就算是武功高超的四大丫鬟都没有发觉他是如何进来的。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沉声道:“倾城,事情查清楚了。” “长歌,这道关我禁闭的旨意,有几人知晓?” “这事蹊跷,这道旨意,只有皇上和当时在场的奴才知道,就连暗卫和守在院子门外的侍卫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除了我倾城殿的人,就只有皇上和徳公公了。太上皇和太后那边,你也打听过了?” “长歌已经打听过了,这事他人并不知晓。” “皇上那边你可查出了原因?” “主皇上回到勤政殿后立刻屏退了下人,只是让德公公请了国师。皇上与国师谈了许久,长歌观察了一个半个时辰,国师并未出来。长歌担心被国师发现,就不敢近身。” 长歌顿了顿,“而且,回勤政殿的路上,德公公苦苦劝皇上把真相告诉主子,说唯有主子能救皇上。皇上却狠狠地斥责了德公公,叫他不要再多嘴,还说要瞒住太上皇和太后。” “做得很好,长歌辛苦你了,国师那边你不必再管,你只管看着皇上,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 “是。” 长歌起身消失了。 百里倾城看着目瞪口呆的四人,出生解释:“长歌是父亲给我的隐卫,从我出生便在我身边了,未曾离身。” “奴婢,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灵犀开口道。 “他是轩辕家七公子。” “轩辕家…,娘娘说的是江湖第一家族,武功深不可测,世间难寻敌手的轩辕家族?” “不错,轩辕家族每代都会选出几位仪表堂堂,骨骼轻奇的嫡子嫡孙,送到百里家给百里家女儿做隐卫,一生一世,忠心追随。” “那…轩辕公子岂不是永远活在暗处了?”惊鸿说道,语气间有些惋惜。 “不一定啊,姐姐不就嫁给轩辕长灏了?” “原来大姑爷是大小姐的隐卫啊。”红妆插嘴道。 第十四章 倾城和皇上是夫妻 “对啊,不过长歌…好了,你们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几人商议一番,便有了决策。 月隐殿,国师府。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作案好时节。 国师院内环境清幽,阵阵箫声悦耳。倾城匆匆赶来,看到一颀长的背影迎风而立,对月吹箫。 定睛一眼,不就是那高深出世的国师。 云翊坐在桌旁,院门大开,看着匆匆跑来的女子,缓缓跪下:“臣,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平身吧。”百里倾城没有丝毫被识破身份的窘态,一撩衣摆,坐了下来。“云翊,我趁着天黑,易容而来,躲过层层关卡才来到你国师府。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娘娘请说。” “倾城敢问,云翊,你想不想让我帮皇上。” “娘娘…” “请国师为这天下考量,若失了皇上,我南湘的江山岌岌可危!若失了皇上,太上皇和太后会怎样国师怎会不知!云翊!倾城和皇上是夫妻,若皇上有丝毫的闪失,倾城也不会独活。” “…倾城,你当真这么在乎他?” 半晌,云翊眸中复杂的神色逐渐消失,喃喃问道。 “云翊,不管皇上与你说了什么,倾城求你为这南湘天下考量,体恤这天下疼子女之心,还有倾城为夫君不惜牺牲性命的决心!” “倾城…我,我答应你便是。我带你去见皇上,但是你要发誓,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能出声,不能让皇上察觉到你。” “好!我发誓!我定会换装成失语丫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我们走吧。” 倾城跟在国师后面,走向了勤政殿。 进去之前,国师递过一条手帕:“娘娘,请围上。” 百里倾城伸手接过,围在口鼻之上。 此时已是深夜,一进屋子,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入耳膜,身为医者,倾城立刻心里有了一个推测:这是肺痨! 听咳嗽的声音和频率,这病估摸着是初发。 但是传言病初期的传染几率是最大的,同时也是治愈的最佳时期。百里倾城稳了稳心神,当即说道: “诸药中甘草为君,治七十二种矿石毒,解一千二百种草药毒,调和众药有功。甘草枝叶似槐,高五六尺,叶端微尖而粗涩,好似有白毛,果实与相思角相似,成熟时自然裂开,子像小扁豆,坚硬。” “倾城的意思,云翊明白。” “云翊,麻烦你把勤政殿内所有的人都叫出来,安置在听雨轩,每日通风,一日三餐皆有专人送至窗口,任何人不得探望。另,所有近距离接触过皇上的人都要安置在潇湘殿,每日通风,不得外出。” “太医该如何处置?” “无论是谁,要么在听雨轩,要么在潇湘殿。送餐和打扫的人我会安排。云翊,这些人,请好言相商。” 听雨轩和潇湘殿都是皇宫内最为偏远的地方,紧邻皇城桃花林,僻静幽雅,最适合隔离。 “若是他们不配合,你便告诉他们。他们若不这么做,便是伤害皇上,谋害我南湘大业。” “好,倾城,你一切小心,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嗯,谢谢你云翊。”百里倾城递过一块锦帕,“捂住口鼻,以最快的速度出来。” 云翊心中了然,快步走入殿中。一会儿的功夫,宫殿中陆陆续续走出几十人,最后出来的便是德公公和云翊。 云翊单膝下跪:“回娘娘,殿中除陛下以外已无一人。只是德公公有话与您说。” 德公公双膝跪地,涕泪齐流:“娘娘,奴才斗胆求您让奴才留下照顾皇上,奴才自七岁便陪在皇上身边了,奴才离不开皇上啊。” “德公公,我百里倾城定会护皇上周全,你且放心的随国师走。” “娘娘…” “德公公,有你在我会分心,而且你若感染你会让皇上再次染病的。” “奴才知道了,娘娘,皇上从未生过娘娘的气,皇上只是不想让娘娘伤心…” “德公公,我知道,你先走吧,不要耽误了时辰。” “娘娘,自从燕城回来,皇上茶饭不思,没几日便病了。今日皇上从倾城殿回来,屏退了下人偷偷的在被子里哭…若不是奴才担心半路折回来...娘娘…” 未等德公公说完,云翊便拖着哭哭啼啼的他走了。 百里倾城叹了口气,德公公不愧是大内总管,揣摩人心真是厉害,他知道这时候唯有替皇上解释才能让我解开心防认真救治。孰不知,作为他的妻子,他的心思我怎会不知呢! 走入殿内,百里倾城打开了靠近门的窗户。因为正值夏日,晚上虽凉爽,却也不至于受凉。龙床上的南墨璃俊脸通红,嘴巴微张,正狭促地喘着气,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这是发烧了! 床边的案几上摆着半碗黑乎乎的药汤,看来是清醒了一会儿没喝几口又睡过去了。 百里倾城端过药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果然是退烧药,还有止咳的草药。 太医应该是看出了这是肺痨,却不知该如何根治,只能先缓解症状,压抑病情。 药力太轻了没有效果,其中都是些药力极重的,怪不得墨璃最近都坚持上朝,原来是在用这些猛药抑制。 百里倾城摇了摇头,用温水给南墨璃擦了擦身子。 有人轻轻叩门,百里倾城走到门边:“云翊,你把东西放下,明天早上你替皇上上朝,每日辰时,来勤政殿一趟。” “娘娘,奴婢来了。”灵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娘娘,臣送灵犀姑娘至此,臣告退。” 等国师走远,灵犀推门进勤政殿。倾城正在龙床上帮南墨璃盖被子。 “娘娘,最近有很多流言在倾城殿传播。” “我猜到了,是不是皇上有了新欢,专宠一个女人。” “是的,说皇上打破大婚誓言,和亲近仕女日夜恩宠。娘娘,接下来怎么办。” “无碍,这个流言只是在倾城殿传播而已,其他宫殿都不会知道。这只是皇上安排的为了让我死心,我们殿内有那么多侍卫,我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人拦我,不就是证明皇上想要我回琉璃殿么。若不是我偷偷甩开了隐卫,我怎能知道真相。” “是,娘娘。” “嗯,你去帮我熬药吧。” 第十五章 谁敢和皇后动手 灵犀去勤政殿专用的御膳房熬药,倾城把床边的帷帐放下,把南墨璃的亵衣亵裤都褪下,拿起帕子沾了温水给南墨璃擦身子。 倾城拿着帕子轻轻地帮南墨璃擦身子,擦过南墨璃紧实有弹性的胸肌,一寸寸的拂过,专注的神情让人不忍亵渎。 倾城脑海中浮现第一次和南墨璃见面的情景,不仅喃喃道:“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就忍心把我推开,我不想在你的安排下生活,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半晌,倾城擦到了南墨璃的下身,轻轻的擦过小墨璃,发现它轻轻的跳动着,便使劲的戳了戳,气愤道:“大色狼,昏迷了还色心不改。” 倾城认真的擦着,没有发现南墨璃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南墨璃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百里倾城在给自己擦身体,还在擦下身,自己的下身还有了反应? 南墨璃试着叫了一声:“城儿?” 百里倾城手上一顿,看向南墨璃,手搭上南墨璃的手腕发现它只是暂时清醒,甚至只是半昏半醒。倾城摇了摇头,手轻轻的拂过南墨璃的脸颊:“墨璃,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城儿,有你在真好。我好想你,不,这不是你,城儿一定生我气了,她一定回琉璃殿了,她不要我了,她会恨我的。我好后悔,我爱她。” 百里倾城红了眼眶,看着潸然落泪的男人,看到想来坚强的帝王从未向谁低过头,从未软弱的的他居然哭了,倾城心里也很难过。 不过倾城知道它可以治好他,心里舒服了些。 南墨璃在短暂的清醒下又昏了过去,倾城擦好了身体,帮南墨璃换上一套新的里衣,这套里衣是前几天发现南墨璃有异样的时候做的,希望他醒来的时候看到这套新衣服会开心一些。 因为他一向喜欢自己做的衣服,尤其是里衣。 灵犀端着刚熬好的药,轻轻的放在书桌上,对帷帐说道:“娘娘,药好了,国师找来的甘草,已经放进去了。” “好的,辛苦你了灵犀,你先去侧殿歇息吧。” “是。” 倾城端过桌子上的药碗走到南墨璃身边坐下,拿过帕子围在南墨璃脖子下方,防止弄脏衣服。 舀了一勺药汁吹了吹,向南墨璃嘴边喂去。南墨璃半梦半醒中看到了倾城喂他吃药,他笑得像个孩子:“城儿我又梦见你了,你还给我喂药,城儿对我真好。” “乖,张嘴。” “母后,璃儿听话,求母后帮璃儿劝劝城儿,让她别忘了璃儿,璃儿骗了她是有苦衷。” “你好好吃药,去亲自和她说好不好。” “不好,城儿一定恨透了我,我伤她那么深,她一定不会再理我了。母后,璃儿求你了。” “好好,母后一定帮你。” 看到南墨璃已经神智不清,倾城连忙把药喂了过去。 好不容易把药喂完,已经是深夜了,看到南墨璃已经逐渐睡过去了,倾城松了口气,根据脉象来看它已经没有大碍了,看来甘草的疗效果然如书中所说,百草之首。 第二日,辰时。 倾城揉揉眼睛,不知不觉在床沿趴着睡着了,脖子有些酸。看了一眼南墨璃还在睡着,轻轻的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轻的吻在了他的唇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倾城打开门,走了出去,“云翊,明天墨璃便可以正常上朝,这两日辛苦你了。” “倾城你是说真的?太医都说这是绝症,无人可医。” “嗯,皇上恢复得这样快,让我很惊喜。我先回去了,一切照旧,你进去照顾着吧。对了,我已经把窗户打开通风,现在把德公公和其他人都接回来吧。” “好,云翊替全体南湘子民谢谢你了。” “不碍的,墨璃是我的夫君,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进去吧,他该醒了。” 百里倾城和灵犀回了倾城殿,红妆,霓裳和惊鸿围了上来纷纷询问这两天发生了什么。灵犀一个眼神扫过她们三个,她们就乖乖闭嘴,伺候着倾城洗漱歇息了。 第二日,勤政殿。 南墨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宫女太监们来回地穿梭着,各司其职。 “来人。” “皇上,奴才在。”德公公来到塌前跪好。 “今日是几时了,皇后那边怎么样了?”南墨璃揉了揉额头,问道。 “回皇上,现是辰时,您昏睡了整整一日。皇后…她知道了,这一日都是皇后在照看您,任何人不得近身。勤政殿的所有人都到了其他处休着,刚刚回来。” “诶,朕早该料到,罢了,朕去倾城殿一趟。今日早朝取消。” “奴才这就去通知。” 南墨璃匆匆洗漱完毕,自己穿好了衣裳,向倾城殿走去。 倾城殿。 “娘娘,早安。” “嗯,一会儿无论谁来都不许进,就说本宫戴罪之身不便见人。” “娘娘,若是皇上来了呢?” “说的就是皇上,这倾城殿还会有谁来?” “是,娘娘。” 霓裳退下,到前门去安排了。 南墨璃走到倾城殿,侍卫刚想通报,就挥挥手制止了他们。“不必,朕只是去看看皇后。”南墨璃走进了前门,霓裳迎了出来:“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朕问你,皇后情绪如何?” “回皇上,皇后心情尚好,只是说任何人不准进屋,因为娘娘戴罪之身不便见人。” “诶,皇后可说过不见朕?” “娘娘说现在倾城殿也只有皇上会来。” “那朕就硬闯了?” “皇上三思,虽说殿内有不下百人隐卫,娘娘的身手和我们四大丫鬟的武功您是知道的,更何况娘娘身边也有七十名暗卫,这动静是不会小了。” “朕知道了,不过,你可愿意为朕求求情?” “皇上,奴婢是娘娘的人,奴婢奉旨守在门口,不得离开一步。” “皇上,奴才愿意舍命一试!”侍卫长站出来说道。 “奴才也愿意!”隐卫长现身说道。 “胡闹!你们退下,谁敢和皇后动手?” “倾城!朕来了,朕错了,朕再也不敢了!城儿!我错了!城儿你让我进去,你随便惩罚我吧!城儿你若再不开门我便撞死在这里!” 第十六章 这是皇上的御妻之道么 南墨璃示意左右,侍卫见到立马反应过来: “皇上不可啊!皇上身系我南湘国运,不可轻易伤害龙体啊!皇上奴才愿意为您去死,若是皇后娘娘还生气,兄弟们愿意让皇后娘娘一箭穿心!皇上使不得啊!” “都别拦着,让朕去吧,皇后不原谅朕,朕就不活了!” 这边,南墨璃和侍卫们扭作一团,倾城在屋内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娘,皇上这是在逗您笑呢!您就原谅皇上吧!”惊鸿劝道。 “不是我不原谅他,只是这会不给他点颜色,以后遇到了事还是要自己扛着,这让我怎么放心!” “娘娘心疼皇上,皇上也疼娘娘。娘娘为何不让皇上进来,您与皇上慢慢说呢!”灵犀说道。 屋外。 “你们给朕那床棉被来!大一些的!朕今日就睡在这儿了!皇后一日不原谅朕,朕一日不走,朕天天在此睡!”南墨璃在门前说道。 “是!” 不多时,侍卫拿来了一床被子,小心的递给南墨璃。南墨璃把杯子往地上一铺,自己钻了进去,顺势一滚,把被子裹在了身上,趴在地上双手捶地,锤的震天响,凄惨的声音顿时弥漫在倾城殿上方。 “城儿你好狠的心呢!为夫大病初愈就着急的跑来见你,你瞧都不瞧为夫一眼啊,为夫不活了!嗷嗷嗷!” 众人满脑袋黑线,这是皇上的御妻之道么,好生...奇怪! “城儿,啊啊啊,为夫肚子疼啊,诶呦胃疼啊,为夫饿啊,好几天没吃饭了啊,锤不动了啊,诶呦诶呦…”南墨璃声音渐渐弱下去,捶地的频率也低了下来。 “皇上!您没事吧!快宣太医!” 侍卫长急忙跪到地上喊道。南墨璃悄悄睁开了一只眼冲侍卫长眨了眨,侍卫长立刻明白了,跑到倾城的屋门,急切地喊道:“皇后娘娘,皇上昏过去了,请您救救皇上吧,奴才求您了!” “娘娘!皇上晕过去了!我们快去看看!”红妆说道。 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红妆,他是装的。罢了,我们出去看看。” 倾城推开门,走到了在被子里装睡的某人旁边,对左右说道:“皇上无事的,本宫自会照顾。你们先下去吧。” “是。”百位侍卫隐卫傾数而出,顿时院中寂静无声。 百里倾城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去把南墨璃抱在怀里,扶了起来。“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我那万年灵芝可以让你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现在估计精神百倍吧。” 南墨璃睁开了一个缝儿:“娘子胸怀果然宽阔,为夫都想醉死在娘子的温柔乡了。”说着脑袋一个劲儿的在倾城胸上蹭着。 “噢?皇上是说,本宫的胸怀像男子一样广阔咯?” “对对,皇后胸怀宽广,正所谓胸不平何以平天下!”南墨璃以为倾城原谅了他,与他说笑,就顺着倾城的意思夸赞着。 这时候,红妆,霓裳,惊鸿,灵犀都掩嘴笑了起来,皇上这回可是撞在娘娘的枪口上了。这下可不好哄着了。 “那好,既然罪女出言不逊而且胸平无脑,皇上就废了本宫另寻新后吧。”倾城扶着南墨璃的手一松,一撩衣袍,转身进了屋内。只剩下南墨璃瞠口结舌的坐在地上。 四大丫鬟皆随着倾城进了屋子,只剩下十安在屋外伺候。 十安是随着倾城长大的明卫,平时随身伺候,这是他看不下去了,悄悄走到了南墨璃身边:“皇上,娘娘这是气着呢,您去哄哄吧。娘娘没锁门。” 说完立刻回到原位子站好。 南墨璃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四大丫鬟有眼力见儿的退下了。 倾城坐在床上绣着香囊,晨曦的微光照在恬静的侧颜上,竟像神坻一般让人不忍亵渎。 “想我了?”南墨璃走到床前,一把揽住倾城,冲她耳朵微微吐气。 “没有” “哦,没想我走了” “走吧!我不拦你!” “那你扯着我衣服做什么?” “哼!”倾城脸一瞥,连看都不看南墨璃。 “好了娘子,为夫知错了。为夫再也不敢伤娘子的心了。” ”哼!“这次声音更大。 “城儿新做的寝衣,为夫很喜欢。下次城儿给我做条亵裤可好?那个地方...要绣着城儿的名字,最好还有一双手,城儿的小手...帮为夫揉揉...” “咚!”南墨璃被倾城踹下床。”色狼!“ 南墨璃将不要脸的精神贯彻到底,窝回倾城的怀里:”为夫做了个梦,梦到城儿给为夫喂药,眉眼间极致温柔,为夫都要醉倒在娘子的温柔乡了...“ 倾城气的要拿针戳他:”胡说些什么!不知道谁腆着脸管我叫母后!“ 倾城放下手中的香囊,转过身来托着南墨璃的脸,眼神里有说不出的认真: “墨璃,我不生气你伤我心,我生气的是你瞒我。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要不瞒不欺,不离不弃。以后若有此事,你要如实与我说,我们夫妻同心可好。” 南墨璃心中一暖,抱着倾城,在她颈窝中轻轻的说着:“南墨璃对天发誓,此生再也不会欺瞒百里倾城,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城儿,愿执卿手,与卿相守。” “墨璃,愿与君老,与君相随。” 皇上皇后大婚一个月,是两人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叫醒倾城的不是温暖和煦的阳光,而是,自家夫君眼中绿油油的...光。 倾城心头一跳,想着昨天晚上南墨璃无休无止的行为,心念不好,今日是回门的日子自然不能迟到。 倾城嘿嘿一笑:“皇上醒了,臣妾这就起身伺候皇上洗漱更衣。” 倾城说着就要起来。南墨璃一把拉住她,紧紧的箍在怀里,亲了一下倾城一脸苦闷的小脸: “怕我作什么?” 看着倾城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不可怜,好像自己欺负了这只小白兔似的。南墨璃大手捂住倾城的眼睛,感觉软软的睫毛一下一下滑过手心,心里痒痒的,便低头吻了下去。 半晌,南墨璃松开倾城,看着面色坨红张着嘴巴呼吸的小女人,心情好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城儿若是再这么看着为夫,为夫可就忍不住了。” ========= 婚后绝对不要脸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第十七章 皇上您的脸呢 倾城被他吻的七荤八素,大脑缺氧,听着他这话小脸儿瞬间垮下来:“墨璃…” “啪!”声音清脆悦耳。 倾城脸瞬间红了个通透,南墨璃居然打她屁股! 倾城本想着好好哄着他出门,没想到他这般流氓。 “叫我什么?”南墨璃鹰眼一眯,像捉住了猎物的猎手,缓缓出声。 见倾城瞪他,停在倾城屁股上的大手,缓缓向下,向深处探去。 倾城哪里料到南墨璃这般调戏自己,拽住他捣乱的大手,伸腿踢他。 “叫我什么,嗯?”南墨璃尾音拉长,最后一个字仿佛从喉咙深处倾泻而出,从鼻腔里蹦出来,说不出的诱哄味道。 哦对了,在两人亲密的时候,南墨璃总是哄着劝着自己叫他衡哥哥。倾城握着他的手不敢放,生怕他早上发情,低低的叫了声:“衡哥哥。” “这才乖。”南墨璃摸了摸倾城的头,抽出了被握着的手,披上衣裳帮倾城换衣服。 两人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南墨璃早已备好礼物,两人坐马车去琉璃殿。 琉璃殿,涟漪阁。 百里倾城无聊的坐在榻上,心里想着娘亲刚刚给她说的话。 南墨璃熟门熟路的进来了,看到坐在榻上神游太虚的妻子,心里一动,快步的走了上去。 直到走到了倾城的面前,看着她双手架在腿上托着腮,小嘴儿嘟着,漂亮精致的眉毛紧紧的蹙起,眼睛垂着不知在看什么。 南墨璃看着倾城,自己离她这么近了她都没有感觉到便知道她是遇到烦心事儿了。南墨璃轻轻唤着:“城儿?” 倾城抬眸,见是他又把眼睛垂了下去,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南墨璃脸色一沉,直直的走到榻上,紧紧的贴着倾城坐下没有一丝缝隙。 四个丫鬟见到此番场景,自是很有眼力见儿的走出了屋子,灵犀还把门给带上了。 倾城嫌两人坐这么近热,便把屁股往另一边儿挪了挪。 南墨璃一见她躲着自己,就靠过去更加紧的贴在她身上,先前只是贴了半个身子,这次更是整个人坐到了倾城身上,长臂一揽,将倾城的胳膊环上自己的肩膀,脑袋则是埋到了倾城的脖颈,像一只温顺的大狗,在倾城的胸前蹭蹭: “城儿你居然不理我。”南墨璃两眼泛着雾光,可怜巴巴的望着倾城。 倾城感觉脖子痒痒的,胸前也被他蹭的疼,伸手准确的揪住南墨璃的耳朵,狠狠道:“小璃璃你不乖哦,不乖是要打屁屁的!” 南墨璃一瞧,心里一高兴,更加卖力的在倾城胸前蹭着,不光脑袋不安分,手还紧紧的环上了倾城的腰,死死的抱住不撒手:“城儿就知道欺负人家,诶呦~人家耳朵快要被揪下来了!” 倾城看着这个高大健硕的男子在自己怀里撒娇,心里感觉有些别扭,就拎着着南墨璃的领子把人往外拽,南墨璃那里肯依,死乞白咧的赖在倾城的怀里就是不走:“城儿,你居然对我动粗!” 南墨璃本是一双凌厉的鹰眼这是稍稍眯起,倒是有几分桃花眼的妩媚,眸中泛着点点雾光,像个小媳妇儿一般撒泼耍赖。 倾城心下烦躁,看着这一哭二闹的南墨璃,心下无奈深吸一口气,看着南墨璃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一只手托着南墨璃的腰,一手轻轻的摸了摸南墨璃的脑袋,放缓语气轻轻道:“怎么了,今儿这么粘人。” 得!这是把他当孩子哄了! 南墨璃一见达到了目的,咧嘴一笑,本就如画如玉的男子更是耀眼夺目,闪了倾城的眼,还有...房顶上那个今日当值的...倒霉蛋。 房顶上那个偷偷掀开瓦片往下看的暗卫,不是别人,就是前些日子打扰南墨璃和百里倾城好事而被自家主子罚去刷马桶的...魉。 虽然刷了三日马桶,现在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吐的昏天黑地,魉还是壮着胆子看皇上与皇后的...闺房之乐。 皇上,臣知道您宠妻如命,毫无原则,但是... 皇上您的脸呢? 怪不得只要皇上皇后单独在一起,所有的隐卫暗卫悉数轰走呢!这是怕…吐啊! 魉看着陛下这般小鸟依人的腆着脸赖在皇后身上,脸色一白就要吐出来,只觉得身后一阵清风拂过,自己被人逮到了树上。 魉扭头一看,只见轩辕长歌叼着跟柳叶,斜眼看着自己,一副你小样儿这点出息的样子。 魉一咬牙,双手抱拳:“谢轩辕大人救命之恩。” 是了,若是轩辕长歌没有将自己带走,若是一个不察,吐了下去,皇上的眼神,会杀死人的。自己估计都不会留个全尸了。 屋内。 倾城看了一眼屋顶,心中发笑,魉以后估计再也不会在南墨璃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近身了。 南墨璃并未发觉房顶上的异样,毕竟四大侍卫的武功超绝,南墨璃是个男子,自然没有倾城那般强烈的第六感。南墨璃又在倾城身上蹭了蹭:“娘说了什么,城儿这般魂不守舍。” 她就知道!他是铁了心了一定要问问是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娘只是叫女儿好生侍奉皇上。” 南墨璃一听,顿时精神了,顿时两眼放光:“娘说的对啊,城儿要好生侍奉为夫的!” “侍奉”二字,咬的格外清晰。 倾城一看就知道南墨璃想歪了,也不戳穿,接着抱着他任由他在怀里胡作非为。 “殿下,是否需要臣打听一下老夫人和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子琴于假山后走出,俯身跪下语气恭敬。 子琴,月殇宫四大长老之首。江湖皆知,月殇宫是新崛起的杀手组织,只要你给的起银子,无论你想杀的是谁,第二日定会死于非命。无论要死之人如何强大,月殇宫从未失手。 于是,月殇宫在江湖声明鹤起,人称杀手第一楼,其强大不可估量,无人见过杀手真容,是男是女,是高是低都不晓得。 只知道你若想杀一个人,便前往城郊的林子里,将想杀之人的名字写在地上,写下身份,自会有人联系你。 待你将万两黄金交清,那人便在次日身亡,江湖一时人心惶惶。 子琴,子棋,子书,子画这四大长老更是神秘莫测,无人知道他们是谁,更是传言他们武功高深莫测,见过之人皆死于非命。 第十八章 他真想给这个二货皇帝一拳头 月殇宫的主子是南墨璃,建立月殇宫不过是打着杀人的名义收集情报罢了。 本想着这情报不光是南湘国内部情报,而是将四国情报都掌控在了手中。 谁料到倾城和自己并肩坐战,一统天下,南墨璃苦心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许多环节便没有了用处。 不过建立月殇宫的目的,只是为了倾城能安全快乐的在自己身边,具体过程如何,南墨璃倒是不在乎。 “朕叫你出来,是告诉你,月殇宫不准调查百里家任何人。” 这便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了。南墨璃并未提起南家,就说明,百里家是碰不得的,就连南家,月殇宫都可以插手。 “属下遵命。” 南墨璃看着子琴一个纵跃,消失在了视线中,继而转移视线,向着假山对面的河里说道:“出来吧。” 轩辕长歌和魉从水里飞跃而出。 “属下拜见皇上。” “草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免礼。你们在水里做什么?”南墨璃目光里寻过一份探究,鹰眼眯了眯,唇角一扬:“莫非…寂寞了?” “皇上,属下只是监督他以免他觊觎皇后娘娘。” “…” “咳咳。魉,你这份舍身为主的心意,朕记下了。” 南墨璃忍着笑,看着眼前这一对,怎么看怎么舒服。 轩辕长歌对倾城的心意,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知晓,但是作为人家的夫君,他自然要全心全意地信她。 但是这不代表他心里不在意,他不是没有想过让轩辕长歌离开倾城,或者另娶他人,倾城多次试探过长歌,长歌油盐不进就是一心一意留在倾城身边保护。 南墨璃有时候吃醋吃的狠了,还想过献身和长歌玩一玩断袖。如今看着自家属下舍生取义,心里甚是安慰。 看着皇上一副想入非非的表情,看着他们的眼光也变得...暧昧起来。魉和长歌双双扶额,魉无奈说道:“皇上,属下与轩辕公子并无…” “好了,解释便是掩饰,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是…”魉和长歌对视三秒,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 “魉你最近不用当值了,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抱得美人归。”自己的属下,一定是上面那个! 长歌俊脸一黑,若不是不想给倾城找麻烦,他真想给这个二货皇帝一拳头。 南墨璃敛了笑意,走到轩辕长歌身边,郑重的说:“轩辕,这件事情,朕会亲自和城儿解释。” 南墨璃说的是月殇宫。 轩辕长歌蹙了蹙眉。是了,南墨璃自是知道他在水下,月殇宫的事,他并未瞒他。两夫妻间的事儿,自己定不会插手。 “嗯。” 南墨璃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些壮一些的男子,眉眼清冷,唯有对着倾城才会稍显温柔,他不傻,他也知道轩辕很危险。 但是他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轩辕是最适合保护倾城的人,因为他们都一样,会为了倾城舍去自己的性命。 当初倾城和他商量轩辕的事,他想都没想就同意留下轩辕在倾城身边,除了相信倾城和轩辕之外,他不得不承认,他私心的利用了轩辕对倾城的情感,想着为倾城添加一层保护。 除了轩辕长歌,还有洛言,慕容夜,云翊,和李逸轩。 想到这儿,南墨璃语气一沉,喃喃出声:“轩辕,朕…对不起。” 轩辕长歌也不说什么,“草民心甘情愿。”转身走了几步:“你若是觉得欠了我,就快生个女儿嫁给我。” 南墨璃眉毛一挑,朗声回道:“那有何难,朕和城儿早就商量好了,我们三年抱俩,十年一打!你随便挑!” 长歌嘴角微勾,揶揄道:“甚好,皇上金口玉言,草民等着。”说着便不见了。 世间心动,不过是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世间情劫,不过是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落底苦作言。 假山旁。 南墨璃望着轩辕长歌离开的方向,凝神静思,久久未动。 忽然眼前一黑,原来是有人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南墨璃也不急,大手握着挡在自己眼前的小手,双手摩挲着那双嫩滑细腻的手,指若葱削,摸着像上好的丝缎锦绸,却比那些更要细滑软弹,阳光透过双手像明珠般璀璨。 南墨璃眯着眼睛,看着那双比珍珠还亮白的手,道:“姑娘请放手,在下家中已经有只母老虎了。那只母老虎最善妒,在下是断断不能纳了姑娘的。” 话音刚落,本是捂在眼睛上的那双手瞬间落下,准确的揪住南墨璃的耳朵,耳后传来阴测测的声音:“谁是母老虎?” 南墨璃抿嘴一笑,原本高岭之花般神圣不可亵渎的公子,瞬间像沙漠之巅的曼珠沙华般神秘妖娆的妖孽,瞬间天地都失了颜色。 南墨璃缓缓转身,感觉到耳朵上的力道逐渐变小,心头一暖,一把抱住百里倾城:“城儿就是为夫家里的那只母老虎。” 南墨璃靠近百里倾城的耳朵,那种只属于成熟男人的,舒缓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会不自觉地沦陷其中:“一山不容二虎,除非…”咬了咬倾城的耳朵:“除非一公和一母。” 倾城脸一红,打了南墨璃一下:“你是公老虎!” “为夫当然是公老虎,和你这只母老虎是一对儿!” 就会甜言蜜语!倾城缓过神来,双手撑着南墨璃的胸膛,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刚刚和长歌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就是说为夫和娘子恩爱的很,娘子说了三年抱两,十年一打!” “一打?我看你找打!你没事和长歌说这些干什么。” 南墨璃不满自家娘子总是说别的男人,伸着脖子凑过来要吻倾城,倾城松开撑着的手,放着他吻自己。 南墨璃吃不够一般,咬住倾城的唇,良久不曾放开。 半晌,南墨璃轻轻松开倾城,让这个一吻就不能呼吸的小女人,在自己怀里呼吸。倾城回过神来,南墨璃坐在地上,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坐在南墨璃的腿上。因为南墨璃是盘腿而坐的,自己好巧不巧的坐在了南墨璃的…两腿之间。 倾城羞愤不已,又不好说什么,稍稍动了动想离南墨璃远一些。 ================= 求月票!求评论!么么哒! 第十九章 皇上您的形象呢!气质呢!脸呢! 南墨璃一把把倾城捞了回来,倾城一时不察,撞在了南墨璃脆弱的地方,惹来一声闷哼。 倾城心头一痛,赶忙回头,看着南墨璃蹙着眉,一副痛苦的样子,不似平时打打闹闹,看样子南墨璃是真的伤着了。 “你怎么样,能坚持吗。我背你回去,给你看看。”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让妻子背着!” “胡闹!你都伤着了,背一下又有什么关系!你乖乖听话,我背到院门口就放你下来,谁都看不到的。” 南墨璃俊脸一红,连耳朵根儿都红的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鹰眼朦胧,樱桃色的嘴唇微微嘟着,在太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潋滟的光,好一副受委屈的小正太表情。 “好了别撒娇,我背你!”倾城蹲下身去,拽过南墨璃的双手环上自己的脖子:“抓好了,我用轻功带你回去。” 南墨璃嘴唇微勾,鹰眼也没有平时的冷酷,微微上扬的眼尾像桃花眼一般透着喜意。 空气中。 魍看着自家殿下这般耍无赖,险些从树上栽下去,皇上啊您的形象呢!气质呢!脸呢! 怪不得魉这小子非要和自己换班,不惜以黄金千两做劳务费,原来看殿下一下午寿命会减少十年啊,自己着三观尽毁,估计有好长一段时间自己不能好好的和皇上交流了。 看到南墨璃给自己的手势,魍实趣地先到院子里屏退下人去了。 涟漪阁。 倾城一路背着南墨璃回到院子里,虽然倾城自身武功高超天下难逢敌手,背着南墨璃并非问题。 但是总感觉今天好想有一股气息阻挡着自己飞快,因为一路上想着南墨璃的伤也没有在意这些,回到院子里看到院子里空空如也总算反应过来了。 倾城踹开门,把南墨璃狠狠的扔在了床上。 “诶呦~城儿你摔死为夫了,为夫还伤着呢。”南墨璃一脸委屈。 “你伤着呢?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妨碍我,还有这院子里的人呢?”倾城额头一阵一阵的痛,揉了揉脑袋,“你又耍我!” 倾城平时只有把别人气吐血的分,每每一到了南墨璃这边就算是再拙略的伎俩,自己都只有上当受骗的分,自己对他...真是没底线的爱。 南墨璃看倾城生气,一溜烟儿的从床上爬起来,抱住倾城:“为夫只是想让城儿多关心关心我,不要老想着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我想谁了,难不成我一个男人的名字都提不得了?”倾城柳眉一竖,杏眼圆睁,小嘴儿鼓鼓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南墨璃赶紧哄到:“好了不气了,这不是夫妻情趣嘛!我是真的喜欢你关心我的样子。” “那你也不能骗人啊!我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倾城眼睛一眯,大眼睛里升腾起雾气,眼泪泫然欲泣,眉毛抿的紧紧的,马上要哭了。 南墨璃一瞧心疼的不得了,连抱到床上哄到:“城儿为夫错了,为夫再也不骗你的关心了。不气了好不好?” 语气温柔的要滴出水了。 “好。”刚刚还要哭出来的眼泪瞬间收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还真是个水做的人儿,刚刚你是装哭对不对?” “哼,对于你这种没良心的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好,城儿怎么折腾我都好,下次不许哭了好不好,伤眼睛。”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倾城窝在南墨璃的怀里,大眼睛里充满着审视。 南墨璃抱着倾城换了个方向,让倾城与自己对视,说道:“有,很多。今天我会和你一一说清楚。” “说吧,我听着。不许隐瞒重要情节,比如你的初恋,你们有没有拉拉小手,亲亲小嘴!” 南墨璃哭笑不得,自己的初恋不就是倾城,自己这一生也就她这么一个女人,这小女人还不知足。 “城儿我的初恋是谁,你不知道吗?我们有没有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还干过更亲密的…”南墨璃声音低下去,像一坛陈年酒酿,回味悠长。 “打住打住,这事儿我信了,还有呢?” “还有,就是月殇宫的事。”南墨璃有些试探的开口,毕竟这是江湖邪教,怕她知道自己这么阴暗,杀人嗜血的自己南墨璃是不想让倾城知道的。 倾城微微一笑,大眼睛熠熠生辉。“你是要围剿月殇宫了吗?听说朝廷多次打击月殇宫,不惜派出顶尖高手。但是连月殇宫的老巢都找不到。” 南墨璃还想说些什么,倾城径从自南墨璃的怀里走出来,轻摇蔓步到闺阁内间,从一不起眼的内间取出一个包裹。 南墨璃在卧房内思考该如何和倾城解释清楚,自己本不想瞒她,又怕她知道自己阴狠毒辣着一面害怕自己。 他南墨璃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倾城离开自己,现在他患得患失,恨不得天天都把倾城拴在裤腰带上挂着。 一会儿,倾城从内间走出,出现在南墨璃眼帘的是一双精致的银色靴子,接着是一袭月光白袍,绣着银色的暗纹。 宽肩细腰大长腿,完美身材比例竟是不输一般男子的身高。 南墨璃向上望去,完美精致的下巴,红润小巧的嘴巴尖挺的鼻梁...还有那熟悉的狐狸型银色面具。一如既往的银白色缎带,生生将那一头泼墨般的黑发衬的七分妖娆三分高贵。 “月殇宫宫主,公子修。好久不见。”望着目瞪口呆的南墨璃,倾城缓缓出声。“不知公子可还记得在下?” 当然记得!这是江湖人称第一公子的公子筠。 “筠!是你?”南墨璃激动的从床上跳起来。 倾城摘下面具,南墨璃看着熟悉的容颜,心中一暖。“城儿,是你?” 想当年,南墨璃刚刚创建月殇宫的时候,资源薄弱,江湖名望甚低,国库并无多余银子供应。 招兵买马建设楼阁,训练人才,维持运转都是问题。 公子筠当年主动找上自己,提出利用自己的商铺合作,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和可贵的运营理念,当初两人虽均以面具见面,早已心灵相通,成了知己。 但是自从月殇宫走上正轨,生意愈发火爆,公子筠像是在人间蒸发一般,南墨璃再也找不到他。 为此南墨璃伤心许久,若不是有倾城在身边,南墨璃不知会是一种什么状态。 第二十章 某位皇上比女子还难养 “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南墨璃连忙问道。 “我有药啊,换颜丹和变声水都是我独门自创的。” 倾城小脑袋一抬,活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南墨璃想到了两人在一起的种种场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个小机灵鬼,耍了为夫那么多次。” “那还不是因为你笨!”倾城吐了吐舌头:“那么多次,我都以为你要发现了!” 南墨璃吻了吻倾城的额角:“为夫确实是笨,不然早就把你骗到手了!” “当初我知道哥哥会入宫为相,姐姐入宫为后,就想着自己如何尽一己之力帮你。颜若告诉我江湖有一月殇宫,是新起之秀,本想着买下来做情报组织,不料谈着谈着就发现是皇上你的产业。” 颜若,倾城手下情报组织第一人。 “虽然公子筠的名号刚刚打出去,你请婚的圣旨便下了。我当时气得要命,还想着要不要搞垮你的月殇宫来着。但是本公子是什么人啊?吾乃天下第一公子,才名远播,声名远扬,岂会和你计较?” 倾城看着南墨璃,小嘴儿一嘟:”好啦,我是想着后来逃婚的来着...诶诶你别生气呀,我...我不是没逃成么。“ 你岂止是【想着】逃婚,你明明是【已经】逃婚了!南墨璃腹诽。 “城儿是如何知道是我的产业的?”南墨璃鹰眸里笑意弥漫,伸手将倾城搂在了怀里。 倾城微微一笑,熟门熟路的窝在了南墨璃的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子,方才说道: “月殇宫是杀手组织,杀的...却并非江湖人士。目标多为庙堂高官,不仅如此其他三国均有涉猎,虽说这是根据委托人的要求行事,但是委托人应多以江湖恩怨为主才是,哪会有那么多官场纠葛呢。而且...哪有杀了人之后不赶紧跑,却要把人家家里翻的一塌糊涂,却不拿钱财的道理。” “我记得我吩咐过他们,制造谋财害命的假象。” “你手下的杀手啊,都见过大世面,哪像一般的小毛贼见到什么都拿的?一次两次拿走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就罢了,回回都像是有专门的鉴宝师傅跟着似的。” 顿了顿,倾城接着说道:“而且啊,朝廷多次围剿,别人以为月殇宫威胁到了朝廷,其实是虚张造势罢了。朝廷都出动了,其他蠢蠢欲动的组织门派自然会消停。” “城儿知道月殇宫是为了情报?” “嗯,就是这点,我猜到了你的身份和目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就是当初的衡哥哥,我把你当作未来姐夫考察的。” “那…城儿对未来的姐夫可满意?” “一般般吧,就是长的好看。那时候心里还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找你这般的小白脸。” 感觉到屁股上的大手捏着自己的肉,倾城蹙了蹙眉,连忙说道:“没没没,我被你的天人之姿深深的吸引住了,不能自拔,还想着和姐姐抢姐夫呢!” 南墨璃眉毛一挑,明显是不信。 “真的,我发誓!我真的觉得你长得好!” “长得好?” “嗯!长得可好看啦!比哥哥还好看!毕竟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 “为夫又不是女子,长得漂亮有何用。为夫就没有其他的吸引你的地方?”南墨璃窝在倾城的脖颈,椒香软玉在怀,狠狠的吸着倾城身上的樱花香。 “说实话吗?” “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正是情动的表现。 “没有…”倾城缩了缩脑袋,偷偷打量着南墨璃的表情。 感觉腰上的大手不老实的乱窜,一副不说点好听的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架势。 “那时候你是我姐夫啊,我怎么会有什么想法?” “我什么时候说过娶你姐姐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啊,因为你们年龄相仿,最是合适。” “哦?我娶了你就是老牛吃嫩草咯?” “不是!” 南墨璃听了心里笑着。 “明明是老黄瓜刷绿漆!鲜花插在牛...唔唔唔” 事实证明,和男人说话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 高兴了,哄上床亲热一番;不高兴了,拖上床欺负一番。 百里倾城仰天长啸: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看是这里的某位男子比女子还难养! 涟漪阁。 被吃干抹净的倾城躺在南墨璃怀里,南墨璃一手搂着倾城一手拿着北郡特产的流光丝缎替倾城擦汗。 倾城白了他一眼,心想这男人就是如此,让他吃饱喝足之后你让他做什么都行。 “城儿,当初你为何同意嫁给我?我并非全才,天下无敌。我总觉得你跟了我,是我亏了你。” “墨璃,我百里倾城当初嫁你,是因为你是我的英雄。” 百里倾城神色坚定,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南墨璃:“在我心里,我夫君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他爱我护我,懂我疼我,他宠我毫无原则,只要是我想要的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给我拿来。 我知道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不求我夫君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我嫁的不是武夫; 我不求我夫君是这世上最聪明的,我嫁的不是谋臣; 我不求我的夫君是这世上最有钱的,我嫁的不是财主。 我知道,我的夫君,他文才武略,有勇有谋,他会拼尽性命护我一世安康;他会痛,会失败,会流泪,但是这才是真实的他,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他。 墨璃,嫁给你是我百里倾城这一生做的最好的选择。” “城儿,我总怕我给不了你最好的,我怕我不能护你周全,我怕有一天你发现更好的男子,他能给你我所给不了的,你就会…”南墨璃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不会,永远都不会。因为这世上,没人能比你做的更好,在你身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病痛,我都安心。” 倾城反过来包住南墨璃,轻轻的拍打他的背。“你给我的,谁都给不了。” 倾城眼波流转,狡黠一笑:“当然,若是你对我再好些,我也是乐意的。” “城儿…你这么好,怎么…” “你不是在质疑自己,你这是怀疑我的眼光!” “好好,我相信你的眼光,以后我会更好。”两人紧紧相拥。 ============= 微博:十安简兮 据说评论和收藏多了会有惊喜哦! QQ群已建成:149651067 第二十一章 牙口不错,好生养 倾城轻轻的推了推南墨璃,南墨璃却抱得更紧了。 “诶对了,墨璃你是何时喜欢上我的?”倾城水眸潋滟,脸颊娇艳欲滴,漫不经心的问道。 倾城感觉到两人身上并无衣物,就这么坦诚相见地抱在一起,虽说两人早已成婚有过肌肤之亲,倾城还是有些羞涩。 “我才不是小女人,我不小了,今年都十六了!” “嗯,不小了,这儿摸着也不小了。” “诶呦你手往哪儿放呢!” “嗯?在哪儿?” “你你.. 你别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嗯... 我不是回答了么?” “回答了?你是说上元节我被你拐走那次?我才八岁你就对我有想法了,登徒子!” “再想想…” “嗯?莫非是后来在战场上?你也没有让我叫你衡哥哥啊,两个大男人叫衡哥哥有些别扭吧…” “往前想…” “嗯?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百里倾城一脸茫然。 “你不记得了?在你六岁那年,你在河边救了我。” “哦,那个小哥哥是你啊,你不说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呢!那时候你认出我来了?” “没有...我以为你是谁家的姑娘,毕竟那是琉璃山后山,那里有一村子的人。况且你的衣裳...有些破。” “合着你把我当村姑了?那你就没看出来本姑娘天生丽质,破旧的衣裳难掩倾城绝色?” “嗯,看出来了。所以我情根深种,念念不忘。那时候不是借着口渴跟你回家,还被你嘲笑了一番?” 当时倾城六岁,最多只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况且衣裳因为爬山采药而破破烂烂的,脸上也黑一块脏一块的,何来什么倾城之姿呢。见南墨璃有意维护自己的形象,倾城也不点破:“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 “嗯。我当时不就给你了我的玉珏,就是南家传给长媳的玉珏。”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轻易的把玉珏给人了。你就不担心我救你是有什么目的?” “不会,你的眼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真诚清澈,像刚洗过的葡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我睁开眼睛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这个姑娘笑起来真好看,赶紧娶回家藏起来。” “算你有眼光。”倾城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对六岁的小姑娘下手,简直禽兽!” 南墨璃搂了搂倾城:“那日我随你回了琉璃殿,便知道你是百里家的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是倾颜还是倾城,我心中高兴的快疯了。因为当时我还想着,无论你是谁,哪怕我违背祖宗规矩拒绝百里家姑娘,我也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哼,这还差不多!这说明本姑娘有仙人之姿,金玉其中。”倾城得意的扬了扬眉,一张小脸儿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南墨璃亲了亲倾城的手:“那日晚膳我并未见找你,心里难过了许久。” “那晚…我…睡着了。“倾城脸蛋儿红了红,不好意思的说:“对了,在上元节,你认出我来了?” “没有。两年里,父皇母后对我的学习要求很严厉,我每日都要学许多东西,根本无暇分心,只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里见见你,但是永远都是你六岁的模样。” 南墨璃老实交代:“上元节的时候看到你,我并没有一下子认出你,而是在你回去之后调查你,才知道你是百里丞相的小女儿。后来,我朝辰表弟要你的画像,偶然看到你身上带着那个玉珏,我就认定那个救我的小姑娘是你。” “诶?你还朝着哥哥要我画像?” “嗯,我书房的密道里有一个箱子,那个箱子装的是一百零八张你的画像,每月两幅。” 南墨璃亲了亲倾城的耳朵:“后来我能常常看到你,便再也不用日日夜夜看你的画像解相思了。” “说的还怪可怜的,”倾城白了南墨璃一眼:“你怎么不告诉我,还让爹娘、哥哥姐姐瞒着我。活该。” “好好,是我活该。你那时候还小,我想让你快快乐乐的长大,不想让你不开心。” “那你还不是把我抢回宫了?” 倾城咬了南墨璃的胳膊一口,南墨璃的手臂上留了一圈儿整齐的牙印。 南墨璃失笑:“嗯,牙口不错,好生养。” 倾城一拳打在南墨璃胸口:“你当我是骡子啊,还看牙口!” “城儿,带你回宫是我不得已。我知道你爱自由,可是我舍不得你离开我,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仿佛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若是我看你嫁给了别人,就像是有人在剜我的心一般痛。所以我急急忙忙把你娶了回来。等我退位,我定带着你归隐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 南墨璃我住倾城的一只手,轻轻的亲了亲。 倾城反手揪住了南墨璃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许久,倾城轻轻的说道:“傻瓜,我爱自由,更爱你啊。随你入宫,我甘心的。” 南墨璃眼睛猛然一睁,搂过倾城,让她面对着自己:“城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倾城小脸像牡丹一样娇艳欲滴:“傻样儿呢。” 南墨璃嘿嘿笑着:“城儿,你牙口这么好,咱们努努力,多生几个吧!” 倾城小脸一红,脖根子都像是染了血一般。看着这个没羞没臊的男人,倾城气的拿枕头丢他。 南墨璃抱住倾城:“好了好了,不闹了,别气坏了身子。” 倾城气的一口咬住南墨璃的喉结,讨厌!每次都用这招来哄她! 南墨璃摸了摸倾城的头,“幸好,兜兜转转,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不过祖母说,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白头到老不过是搭伙过日罢了,哪有什么长长久久的爱情呢。”倾城说道。 “我南墨璃初见百里倾城,是见色起意,权衡利弊之后娶了百里家滴次女,最后,我想要和皇后搭伙过日子。” 倾城噗嗤一笑,垂了南墨璃胸口一下:“流氓!” “那为夫若不流氓一下,都对不起夫人的金口玉言了。” “南墨璃,你还来!” “啪!” “你叫我什么!” “唔唔… 衡哥哥!” “这才乖。” 百里倾城和南墨璃大婚一个月,两人以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重逢,宛若初识。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第二十二章 给太后当孙子,人人有责 倾城和南墨璃从琉璃殿回来,太后把南墨璃叫到了慈宁宫,倾城便先回了倾城殿。 半盏茶的功夫,南墨璃就回来了。 南墨璃一脸阴沉,眉头紧紧地拧着,好像有什么棘手的事。 百里倾城赶紧撂下手中的书,急忙跑过去,一头扎进了南墨璃怀里,温和的问道:“墨璃,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开心?” 百里倾城小脑袋在南墨璃怀里蹭了蹭,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南墨璃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宠溺:“母后说…” 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事情。 “母后说什么了,是不是... 选妃。” 百里倾城眉头皱的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劲儿地盯着南墨璃,生怕他点头。 南墨璃被她这可爱委屈的小模样逗笑了,“不是,母后怎么会让我选妃呢。” “那是什么,莫非是我哥哥出事了?还是爹爹?不会是娘亲或者姐姐吧!” 倾城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不会是姐姐要生了吧,这才九个月,不会这么快吧。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胡说什么,都好好的。母后催着要孙子。”南墨璃赶紧拦住她。 一听这个,百里倾城松了口气,粉拳捶了南墨璃一下,“干嘛阴着个脸,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就是要孙子啊,那不简单。” “哦,怎么说。” “母后贵为太后,自然有许许多多人想要给她当孙子,而且这是全体南湘国子民的集体愿望,不分男女,不论老少!” 百里倾城一脸义愤填膺,一身正气的补充道:“这时南湘国子民应有的觉悟!我们要普及思想教育,加大宣传,标语我都想好了,给太后当孙子,人人有责。” 百里倾城一跺脚,抓住南墨璃的胳膊,认真的说:“好了,这事交给我吧,我保证不出三天,母后就有一百个孙子!我吩咐人去贴告示,在举办海选,选出一百强,面貌端正,形象好气质佳,德智体美劳均衡发展的,才有资格给母后当孙子!” 南墨璃哭笑不得,看着完全跑偏的百里倾城:“母后想要亲孙子。” “当然亲,我会亲自教导孙子们如何装孙子,装亲孙子!工钱我出,母后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安慰。我牺牲一部没有什么的!” “母后说,要,亲,孙,子。我南墨璃的!” 南墨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嗯,你放心吧,我会教育他们的,告诉他们你就是他们的亲爹!从此以后就都是皇子了,他们肯定愿意。” “我南墨璃的亲,生,皇,子!” “诶,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教导他们的。真是我又没聋,你吼什么。你又生不出孩子,我倒想让你有亲生皇子,你也不行啊。” “百!里!倾!城!吼你算轻的了。我真想…” “想什么,你想揍我啊。你揍你揍,你碰我一下我就到母后那里告状去!” 南墨璃额头青筋直蹦,“百里倾城你脑子有坑啊!” “你才有坑!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居然恩将仇报!你自己给母后找孙子吧,我不管啦!” 百里倾城转身要走,灵犀满头黑线,快步走到百里倾城身边,小声说道:“娘娘,太后的亲孙子不是你和皇上的儿子嘛。” “灵犀你脑子有坑啊!我和那个棒槌哪有儿子!”百里倾城吼了回去,“棒槌…” 是说皇上啊... 灵犀在风中凌乱了... 那个棒槌也凌乱了... 百里倾城走了两步,转身一看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汁的某人,突然意识到:亲孙子,亲生皇子?完蛋了,这下把南墨璃得罪了个彻底。百里倾城正犹豫着怎么会去道歉,南墨璃沉声说道:“想明白了?” “啊… 嗯。” “你们都出去,有任何声响都不准进来。” 百里倾城看着殿内的人陆陆续续退出,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到南墨璃身边时,南墨璃一把抓住倾城的手腕,“你去哪儿?棒槌夫人。” 百里倾城小脸一垮,哭丧着脸:“我错了,我不该说你。” “还有呢。” “我反应慢是我的错,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刚刚在众人面前,为夫很是丢脸啊。” “我把他们叫回来!你骂我。骂回来成不?”百里倾城小心翼翼地说道。 “为夫怎么舍得骂娘子呢,为夫只想为母后分忧啊。” “怎…怎么分?” 南墨璃一把抱起倾城,扔到了床上,“在床上分啊。” “啊啊啊来人啊救命啊,皇上杀人啦!” 屋外。 众人听着百里倾城杀猪一般的嚎叫默默扶额,一个接一个的走远了。边走边说:“诶,娘娘这不往火山口上撞嘛,今天娘娘可惨了。” “皇上宠妻如命,哪能下得去手呢!” “那可不好说,刚刚娘娘在那么多人面前给皇上下不来台,这真是说不好了啊。” “没… 没关系吧,娘娘武功高强,和皇上不相上下啊。” “皇上到底是男人,娘娘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皇上呢。” “那…我们要不要回去?” “回去?你没看到皇上吃人一般地眼神么,回去想不想活了?” “就是就是,皇上怎么舍得动娘娘一根手指头。估计啊,就是摁在床上,好好疼爱一番罢了。” “怎么,你思春了?灵犀,我看魑侍卫就不错啊。待你很是不同呢。” “红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和魅关系不一般呢!都不只拉拉小手这么简单了吧。” “你才胡说!我们都看见了!魑侍卫那天晚上给你送了芙蓉糕,你们还在亭子里说了好久的话呢!” “就是啊,我和霓裳都看到了!” “你们讨打是不是!” 倾城殿。 百里倾城一脸哀伤的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邪魅男人,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谁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南瑾曦你这个骗子!这账迟早要算! 锦绣宫。 南瑾曦默默的打了个喷嚏,这是谁骂我呢? ============================================ 大家的留言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哟! 微博:十安简兮 据说评论和收藏多了会有惊喜哦! QQ群已建成:149651067 爱你们哟,么么哒! 第二十三章 皇上您还好吗 倾城殿。 天边泛起鱼肚白,倾城水眸缓缓睁开,入目的是满眼喜庆的大红色。 鲜红如血的帷帐绣着龙凤呈祥,丹凤朝阳的大红锦被,和装满佩兰的大红香枕。 倾城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何时辰:“灵犀…” 站在外殿的灵犀听到自家娘娘的声音,急急的跑来,站在帷帐外轻声询问:“娘娘可是要洗漱?” 娘娘? 倾城黛眉微蹙,起身准备下床:“什么娘娘,灵犀你怎么了。” 外头的灵犀顿时感觉大事不妙,按照娘娘的尿性,清晨这个迷糊劲儿可是会凶猛的六亲不认。 “灵犀,你刚刚说什么娘娘,谁把我的帷帐和被褥换了?这么红给谁冲喜啊。” 灵犀欲哭无泪,娘娘您注意点儿措辞啊,您要是冲喜,那冲喜的对象岂不是... 皇上您还好吗! 灵犀在帐外没了声音,倾城也未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今日不是要去百草堂坐诊嘛,告诉百草堂、云梦楼、和揽月阁的人,公子筠回来了。” “娘娘…” 灵犀欲言又止:“您今日不是要春祭吗?” 倾城水眸半眯,摩挲着找自己的肚兜。平时倾城都是果睡,红妆都会在睡前,帮她把明日要穿的肚兜放在枕头旁边。 “什么春记,灵犀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倾城习惯性的摸床头,却摸到了一个热热的人脸,灼热的呼吸喷薄到的手心,顿觉的手心一阵酥、麻。 倾城浑身鸡皮疙瘩紧急集合,大清早的身边睡了个人多吓人!倾城的睡意顿时被驱散,瞪大眼睛看到横在腰上的长臂,方才想起是自己已经大婚。 “呵呵…”倾城眨着眼睛,无辜的望着某个对自己笑的一脸灿烂的某人,眼睛一弯,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帅哥,我是谁啊,为什么在你的榻上?” 灵犀嘴角微抽,心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赶紧溜之大吉。 南墨璃笑的玩味,鹰眸里闪过一丝怨气:“姑娘,你是朕的皇后。” “帅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倾城接着装疯卖傻,笑的傻气外冒:“我傻疯了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南墨璃的脸变得快绿了,堪比翡翠绿松石:“我看你是真的傻疯了!” 倾城正想着如何糊弄过去,南墨璃忽然扑过去在倾城的唇上咬了一口,满含着怒气,仿佛是怪在她不记得自己已经为人妻。 倾城诶呦一声叫了出来,瞪着一双水眸可怜巴巴的看着南墨璃。 南墨璃猛的沉下身子,重重的咬在倾城胸前的蓓、蕾上。 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倾城的脖颈,倾城下意识的动了动,却被南墨璃紧紧搂住,贴的更紧了些。 南墨璃搂着倾城在榻上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倾城红艳艳的脸蛋儿,双眼红痛痛的委实可怜心中怜惜。 南墨璃一下下的抚着倾城的脊背,声音柔软的腻人:“这下可想起来你是谁了?” 倾城在心底大骂禽兽,看着南墨璃鹰眸里透出的妖媚,心里一颤,果然尝过肉味儿的男人无时无刻都会狼变。 “哈哈...想起来了。”倾城嬉笑着说道:“皇上今天是不是有活动?” 倾城不敢说春祭,怕南墨璃想起那个“冲喜”的梗。 “活动?”南墨璃瞳孔黝黑,鹰眸似乎是深渊一般,浓重的夜色从鹰眸中倾泻而出:“看来城儿刚刚还没活动够…” 密密麻麻的吻随即落下,倾城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好久之后,南墨璃终于松了手,翻身压住倾城,牢牢的覆住她的身子。 此刻两人不着寸缕,坦诚相见,南墨璃肌肤洁白莹润,露出纹理分明的胸膛。 南墨璃握着倾城的细腰,望着她潋滟的美眸,和胸前的起伏,温柔的安慰道:“别怕,有朕在。” 倾城两眼一翻,气的一口咬在他的耳畔:就是有你在才害怕! … 倾城扶着快断了的腰从榻上坐起,松松的披上一件寝衣招呼灵犀和红妆过来梳洗。 倾城踏进净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水里放了好些药材,不消半个时辰,倾城就生龙活虎、一如寻常的早起晨练,南墨璃却像个刚破瓜的大姑娘,在榻上哼哼唧唧的说自己腰疼。 “诶呦~”南墨璃叫的千回百转,柔情肠断,让整个屋子里的人心肝儿一颤,两腿发抖。 “伦家的腰啊…” “腿啊…” “胯骨轴啊...” “腰间盘啊…” “都疼啊...” 倾城嘴角狠命一抽,掀开帷帐无奈的看着在榻上打滚儿的某人:“皇上,今日春祭,您还得干农活啊。臣妾看您这脆弱的小身板…” 倾城的声音低沉温柔,浅浅的光芒照在倾城的脸上,整个人带着一点朦胧的温柔:“要不,您就别去了,臣妾给大家说一下皇上身体不适,春祭推迟吧。” 南墨璃紧紧的抓着倾城的寝衣不放手,拽着倾城的脖子使劲蹭:“不要不要,城儿抱抱,抱抱就好了...” 嗷!论撒娇卖萌,南墨璃简直是天生的战神! 看着南墨璃长睫毛如骨扇,在眼下留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薄唇鲜红似樱,脸上线条柔美温和,像一只慵懒迷人的小猫,从骨子里透出小小的傲娇。 “抱抱…”南墨璃嘟着嘴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倾城的脸颊,却沾了一嘴粉,活像大病初愈。 “哈哈哈!”倾城仰天大笑:“臣妾刚刚上了妆,您要是亲嘴巴,就成了…呜呜。” 南墨璃扑过来,准头很好的印上了倾城的唇,满意的在倾城瞪大的水眸里仔细端详自己的唇瓣,南墨璃很是满意的摸了摸下巴:“嗯,这个颜色很适合为夫!” 倾城差点敬佩的五体投地,自动忽略在自己面前暴露无遗的大鼻孔。感叹道:这还是人嘛,居然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知道了如何调整口脂的颜色! 倾城的脸被南墨璃啃的花红柳绿的,各种颜色在脸上爆发,很是狼狈。倾城卸掉了脸上的妆容,换上轻便的宽衫,到桃树林里晨练。 倾城长衫大袖,手握长剑,舞的剑气猎猎,虎虎生风。 顿时四方云动,剑若蛟龙潜伏。 霎时间,沧海变色,波涛汹涌。 旋转衣袂翩飞,美眸镇魂夺魄。 阳光熹微,人美如珠玉,剑气镇山河。 第二十四章 喊母后过来,拍你睡 “城儿。” 倾城循声望去,只见桃花树下,倚着自己家夫君,白衣墨发,容颜卓绝。 这个天下最珍贵的人,是自己的夫君呢。 韶颜至白头,与君红尘走。 把盏醉光阴,此间共邀游。 桃花林中,南墨璃缓缓走近,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身形修长,容貌清俊昳丽。 不时有雪花洒落在他的墨发之上,风姿翩然。若是旁人见了,定会认为这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 “怎么穿的这么少。”南墨璃剑眉拧起,从灵犀手中拿过狐裘披风,将倾城紧紧的裹住:“你敢生病试试看!” “墨璃待城儿真好!”倾城搂着南墨璃的脖子撒娇,还凑过去舔南墨璃的喉结。 南墨璃鹰眸宛如升起雾气的平静水面,像是有一根长篙不停的在湖水里搅动,涟漪四起,波澜翻滚:“你想怎么报答为夫?” 南墨璃的声音暗沉沙哑,浑身发烫,全身的血液不停的往腿、间涌动,却装作镇定自若,归然不动。 “夫君,你若是饿了,城儿便为你下厨备膳;你若是渴了,城儿便为你端茶递水;你若是累了,城儿便为你捏肩捶背…” 南墨璃听的心花怒放,一手揽过百里倾城,把头靠在百里倾城的肩上,在百里倾城的颈窝拱了拱,在百里倾城耳边吹着热气: “城儿,为夫...若是困了呢?” 百里倾城揪着南墨璃的发冠,把那个在自己脸上一个劲儿的亲的某人拽开。 握着某个一脸欲求不满的人的手,深情款款的说: “若是你困了,城儿便给你铺好床,盖好被。喊母后来,拍你睡。” 南墨璃浑身燃气的热气,瞬时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琉璃般的鹰眸中,仿佛云雾笼罩,一道道寒冷的光线,隐藏在浓雾之中:“城儿,若是有一天,我先你而去,你当如何?” 倾城凑过去沿着南墨璃的耳廓轻咬,悦耳的声音刻意压低:“我会收拾东西,闯荡江湖。从此鲜衣怒马,仗剑天涯,行医问药,快意恩仇。” 南墨璃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顾虑:“那城儿你…可会伤心?” “断然不会。”倾城答得简洁而干脆,水眸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哦?为何?” “因为俗话说得好,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个默默守护她的男人。若是哪一天你先弃了我而去,正能证明你并非我的良人。” 南墨璃长睫轻掩,摸了摸倾城的头发,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你若这样想便好。” “那墨璃,若是我先你而去呢?”倾城抬眸看他,心思千回百转,水眸中闪过担忧。 “我会去找你,然后证明你还是我的良人。”南墨璃声音低沉优雅,轻轻的吻在倾城的额头上,像是抱着自己的瑰宝。 “怎么听着像是你要讨债似的?”倾城娇笑道:“你还真是…” “就是讨债…情债,这生生世世你都逃不过了。” 墨璃握住倾城的双手:“所以,你不许先我而去,你要好好的陪我,永远。” 倾城笑笑:“人生很长,何必慌张。现在说这个,未免有些过早了。” 南墨璃捧住倾城的脸颊,顺着倾城的眉眼细细的吻过,鹰眸中目光灼灼:“不早,你答应我,会一直陪着我。” 倾城被他眸中的认真直击心底,水眸中闪过慌张,倾城稳了稳心神,回握住南墨璃的双手:“墨璃,我答应你,会一直陪着你。” ...若我死了,变作猫儿狗儿来陪你,你可能认得出我? 倾城望着远处的暖阳,大雪满落,却有枝头翠绿。既然姑母都能熬过四十大寿,健康无忧,自己或许也可以多陪墨璃几年。 看倾城答应了自己,南墨璃眸中闪过惊喜,心里似乎是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将倾城打横抱起,快步走回倾城殿。 倾城殿。 南墨璃揽着倾城的腰扣紧怀里,柔软霸道的吻就落了下来。 倾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人已经被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南墨璃将倾城放在榻上,与倾城鼻尖相抵,顺着倾城的眉眼细细的吻过,到了脖颈和胸前的柔软。 倾城刚要说话,被他将唇瓣堵住,腰带被南墨璃利落的抽走,手指挑开她的衣襟,探入中衣的领口,借着朦胧的阳光看到她滑如凝脂的肩头。 南墨璃有些心急,不得要领的解着肚兜,可是肚兜的带子被他越拽越紧,打了死结也打不开,倾城狠不仗义的笑场了。 “别笑” 南墨璃有些懊恼,蹙眉狠狠的揪着带子,内力涌现倾城肚兜的带子被南墨璃生生扯断。 倾城气的咬他:“你赔我肚兜!” 南墨璃凑过来吻她,顷刻间倾城的身上已经不着寸缕。 “乖,咱们现在不谈这个!” 倾城的双手被南墨璃握着,被放到了南墨璃的脖子上,他下嘴又凶又狠,似乎饿狼遇到了到嘴的肥肉,狼吞虎咽的往下吞。 倾城香汗涔涔,被南墨璃捏着的腰被勒的生疼: 我的腰!这人真是! “墨璃…今天…不是春祭么,我们...会不会迟到…” 倾城被南墨璃撞的气息不稳,努力的在南墨璃热、吻中寻找新鲜空气。 倾城的手摸到南墨璃的后背,南墨璃的肌肤光洁如玉,全然没有常年征战所留的伤疤。 “不会的,还有两个时辰,足够了。” 南墨璃一边吻着倾城,一边说道:“刚刚你练剑也出了汗,正好一起洗澡。” “…” 倾城青丝披散,小脸儿泛着潮、红,哀怨的看着一脸食髓知味的南墨璃哀嚎道:“南墨璃你是属狗的吗,遇到那儿啃哪儿。” “嗯?城儿不喜欢吗?”南墨璃凑过来坐到倾城旁边,鹰眸微眯,闪着探究的光芒。 倾城双颊红透,垂着眼不看他,长睫上泪光微闪,泪目盈盈,双唇鲜红欲滴,很是娇媚。 南墨璃揉着倾城的腰,觉得她精力还很足:“城儿你的体力怎好,为夫的腰都疼死了,快给为夫揉揉。” 南墨璃转过身子,摆明了是等着倾城帮他揉腰。 倾城无奈,一边帮他推拿,一边在心中哀嚎不止:“果然话本子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谁说的男子都会帮娘子揉身子的,这货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五章 为夫低估了你的重量 三月十五,南湘皇宫上下准备着春祭,天子亲自农耕,皇后亲自养蚕,祭告上天,鼓励农桑。 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倾城身穿明黄色的凤袍,头顶的凤冠雕刻九只凤凰,凤凰口中衔着明珠,雍容华贵,流光溢彩。 南墨璃站在倾城身边,龙袍威严,金冠束发。就算是拿着锄头都掩盖不住气风姿特秀,不自藻饰。 祭坛下群臣高呼万岁,皇后千岁,两人亲自农耕养蚕,两人似从九重天上走下的神仙眷侣。 从祭坛走下,倾城问了一个史上最经典的问题: “若是臣妾和母后一同落入水中,皇上会先救谁?” “自然是城儿救母后。” “…为何?” “因为城儿会游泳,而为夫和母后都不会。” “母后怎么可能不会游泳!”倾城感觉有些抓狂:“百里家的姑娘…” 南墨璃双手环抱,挑眉望着倾城:“你姐姐会吗?” 倾城想了想,无奈的说:“会一点儿,不甚精通。保命尚可,不能救人。” “那不就得了。” “…” 次日,倾城殿。 清晨,南墨璃照旧嚷嚷自己腰疼,死活趴在榻上不起来。倾城狠命的拽他:“皇上,您该上朝了!” 南墨璃像个没有骨头的泥胎一样,倾城怎么拽都不动,虚弱的哀嚎:“城儿,为夫的胳膊都被你拽断了!” 倾城一松手,南墨璃的胳膊应声落在榻上,隐约还听见“咔嚓”一声,南墨璃眸中有泪光闪烁:“城儿,为夫的胳膊好像真的断了…” 倾城连忙凑过去摸南墨璃的胳膊,表示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慌乱中没成功,一屁股又跌坐下去,不知道压到了什么。 南墨璃眼睛猛地一睁,痛苦的叫唤一声:“腿...腿也断了…” 倾城急忙摸着南墨璃的腿,一边心痛的说道:“皇上您说堂堂七尺男儿,身子骨怎么弱成这样啊?轻轻压一压就断了,委实令人扼腕。” 倾城在南墨璃哀怨的目光中将他扶起来,拍着南墨璃的背:“莫怕,皇上您的胳膊和腿没事,臣妾熬点儿老母鸡汤给您补补。” 南墨璃目光深沉,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苦大仇深的说道:“城儿,为夫低估了你的重量,以后…要不咱…” 倾城一把捂住南墨璃的嘴,恶狠狠的威胁:“你若是敢压榨我的口粮,以后你天天去勤政殿自己睡!” 南墨璃欲哭无泪:“为夫的意思是,咱们以后加大运动量…” “咚!”倾城一脚把南墨璃踢下榻,干脆又利落。倾城眼波流转,面色桃红,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南墨璃:“你想得到美!” 南墨璃现在无比庆幸,幸亏自己把涟漪阁的暖玉移回了倾城殿,若非如此,估计城儿就不会要挟自己去勤政殿睡,而是城儿卷个包袱回涟漪阁。 咳咳...某位开心不已的皇上,您不觉得您把你家娘子,宠得太肆无忌惮了吗? 倾城一袭月光白袍,绣着银色的暗纹,坐在马车里,朝着百草堂前去。 完美精致的下巴,红润小巧的嘴巴,和尖挺的鼻梁... 一如既往的风韵出尘,狐狸型银色面具,衬的她七分妖娆三分高贵。 “公子筠回来了!”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围满了人群,纷纷投瓜掷果,将瓜果扔到倾城的马车上。倾城刚想拉开窗户上的帘子,就有一个苹果扔了进来,险些砸中倾城的鼻子。 “惊鸿,没想到公子筠这么受大家欢迎。” 倾城月白色暗纹织锦的袍子,更衬着她贵气天成。 “公子容貌动天下,妙手回春,难怪会被百姓掷果盈车。” 倾城轻轻一笑:“我又没有露过相貌,大丈夫顶天立地,何须靠着一张脸。” 惊鸿笑道:“公子您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个。” 百草堂。 倾城带着惊鸿走进百草堂,顾平生便带着百草堂的下人走了出来:“平生见过公子筠。” “平生这阵子辛苦了。” 倾城点点头:“我先去坐诊吧。” 倾城凳子还没坐热,就听见一阵高亢嘹亮的嚎叫。 “喊得跟杀猪似的,这是要生了?” 倾城震惊的说道:“现在的妇人都这么开放了吗?” 来人眼角抽搐的厉害:“神医,小女子昨夜吹了风,着了凉,病得很是严重呢!” 那姑娘面若桃花,如花似玉,瞧着很是健康:“神医,小女子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说着,那姑娘伸出手来给倾城把脉,身子一歪,额头就要碰上倾城的嘴唇,口中还喃喃道:“神医,小女子特别难受。” 倾城浑身鸡皮疙瘩泛滥,耐心的笑笑:“姑娘不必惊慌,只是肺火旺盛,开一些去火的药便好了。” 那姑娘神色颇为惋惜,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倾城:“神医还要仔细看看才好,万一小女子有什么隐疾,病埋藏于深里而表现于肤表,万一出了什么并发症就不好了,还是要对症下药,争取一次根治。” 倾城嘴角狂抽:“姑娘您想多了…” “神医,您知道我是谁吗?” 那姑娘神情严肃起来,看着倾城:“本姑娘是欧阳羽羽,南湘首富家的独女,你若是跟着我,保证你享尽荣华富贵。” 倾城心中笑笑,现在南湘首富当是南墨璃,欧阳家和慕容家的皇商地位还在,但是南湘的经济命脉却掌握在公子修和公子筠手中。 “姑娘乃是首富之女,在下只是个贫苦大夫,不敢高攀。”倾城低眉顺眼:“姑娘以后还是另择佳婿吧。” “本姑娘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上道的人,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居然还敢回绝,你以为你是谁!” 欧阳羽羽怒发冲冠,对倾城怒目而视:“本姑娘一句话就能让你这小小的百草堂倒闭!你就准备卷包袱走人吧。” 倾城嗤笑一声:“啊,在下好怕怕哟,姑娘你赶快去吧,在下等着收拾行李。” 欧阳羽羽气急攻心,怒气冲冲的走人。 “啊!”只听到一声熟悉的尖叫,倾城探头望去,欧阳羽羽从那滑滑的石板路上,直接滑进了汨水河。 不远处立刻有人惊叫一声:“来人啊!有个姑娘以身殉情,跳河了!” 倾城循声望去,那人正是惊鸿。 第二十六章 你那些暗卫算哪根葱 “欧阳姑娘!你求嫁本公子不成,以死相逼,这多不好!” 倾城探着身子朝欧阳羽羽吼道:“本公子是不会因为你跳河殉情而娶你的!” 欧阳羽羽本身稍通水性,听到倾城这番话,顿时呛了几口水,一口气没喘过来,吐了几个泡泡便沉了下去。 “小七,要不要安排个丐帮的人或者土匪去救上一救?”曦光掩映,洛言的眉眼如画,紫眸潋滟,勾魂夺魄。 “紫紫,这么久了,有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起爷美丽的容颜?”慕容夜依旧是笑的肆意张扬,一年四季不离手的竹骨扇摇的甚是欢快:“爷知道自己美貌会让天地失色,瞧那个疯子闻到了爷的气味,都得了失心疯跳河了…” “…你们两个注意点儿,她夫君还在呢。”南墨璃霸道将倾城搂在怀里,对洛言和慕容夜怒目而视:“你们两个溜得到快!爷派了暗卫都看不住你们!” 倾城看了一眼快要被淹死的欧阳羽羽,对惊鸿说道:“去欧阳府叫人救人吧。” “你那些暗卫算哪根葱,就连爷的亵裤都看不住!”慕容夜笑的魅惑慵懒,声音透着几分沙哑,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虽然他说的有些粗糙,但倒是实话。”洛言语调轻缓,紫眸半睁半掩:“你以后就不必派人跟着我们,你看不住的。” 南墨璃顿时觉得气血上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蹦:“你们这么嚣张,凭什么觉得朕会任由你们,在朕的皇后面前瞎蹦跶!” “凭我们武功比你好!” “凭爷长得比你美!” “胡说八道!” 倾城撒腿就跑,三个男人之间必有一场恶战。 然后…就被南墨璃扯了回来:“城儿你去做什么。” 倾城摘了面具,露出一张无辜的小脸:“我口渴,去吃个火锅。” 三人同时露出鄙夷的神情,画外音千年难遇的统一:“这谎话也太扯了!” 于是,倾城被迫留下,同百草堂上下,一人握着一根毛笔,颤颤巍巍的在宣纸上记名投票,写下心中最美的人的名字。 唱票的是惊鸿,每念一个名字,她的声音就减弱一分,尾音颤抖不止:“半夏投了...慕...慕...容...容公子一票。” “檀香投了...皇…上一票。” “菟丝子投了...洛...洛公子一票…” 惊鸿每念一个名字,可谓是一人欢喜两人愁。 倾城只觉得每一秒都是折磨,不管最后胜出的是谁,自己都不会好过。 … “最后一票,是公子筠...公子投了...投了…” 惊鸿有些不敢看,眼前一片恍惚,定下心神看了一眼,才放下心来,高声念道:“公子投了皇上!” 尘埃落定。 南墨璃笑的阳光灿烂,瞬间像是个战胜的将军一般,俯视众生:“听到了没,她心里最美的是朕!这叫什么,这叫一分绝杀!” 面对这个开心的要上天的某人,倾城心里百味陈杂,这人这么容易就开心的像个孩子,自己好像对他太不关心。 大丈夫顶天立地,居然像个闺房姑娘一样比美,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为了倾城不要脸的精神! 倾城走到南墨璃身边,霸气侧漏的揽过南墨璃的肩膀,顺势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怀里:“我的男人,当然是最帅的!” 南墨璃瞬间凑过来,白皙的俊脸正对着倾城,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那城儿你多看看!” 倾城摸了摸南墨璃的头,笑着说:“好,为妻多看看!” “咳咳…小七,你们不要撒狗粮太过猖狂,否则我们两个寂寞的大男人难免生出情愫…” 洛言紫眸中流光回转,灿若星辰:“若是我们对你的男人,生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到时候小七你就要独守空房了。” 慕容夜眉目含笑,眼神中是几缕戏谑:“幸好洛言没说要和我生出什么情愫,不然我会吐。” “你说什么?!”洛言紫眸中怒气翻滚:“我长得不比他好看!” 洛言您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您不应该生气慕容夜对着你会吐,您关注自己和南墨璃谁美干嘛。 “好了好了,大男人家家的,比美做什么,赶紧回去娶媳妇去!” 倾城推着洛言和慕容夜往外走:“没事儿不要打扰本神医行医救人!” 倾城殿。 倾城觉得,自己好像嫁给了一个假皇上。 “皇上您每天不上朝的吗?”倾城大眼睛光华流转,美轮美奂:“总觉得你一直在臣妾的眼前晃悠。” 南墨璃笑着解释:“朕早上上朝的时候,某人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连朕起来洗漱都不知道。” 倾城有些促狭,嘿嘿尴尬的笑了两声:“主要是最近体力消耗有点大...” 南墨璃显然不吃这一套:“朕看你每日晨练力气足的很,好像是故意不起来伺候朕穿衣似的。” 倾城目光躲闪,顾左右而言他:“皇上您作为一名勤政爱民的好皇上,是不是该批阅奏章了?”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不愿意看这个暴露狂的果体! 南墨璃拉着倾城走到书桌旁,倾城看到高高垒起的奏章,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皇上您这是何意,臣妾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吗?” 南墨璃将倾城带到书桌旁,桌子边并排摆着两把椅子:“我们一起批阅奏章,一人一半,谁慢了要受罚。” 倾城扶额:“皇上,臣妾一个妇道人家,后宫不得干政啊!” “你不是后宫,”南墨璃目光灼灼:“你是为夫的发妻,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倾城莫名的被南墨璃感动得一塌糊涂,本来想互表一番衷肠,奈何南墨璃异常欢快的跑到桌边,拿起毛笔在桌上画出了一天清晰粗旷的“三八线”。 “城儿,超过三八线的东西,都归为夫。” 倾城忽视他鹰眸中的狡黠,坐到椅子上批阅奏章,不理会他这番幼稚的举动。 倾城一边写着一边说道:“若是你敢说什么我的胳膊过了三八线,我的人就是你的之类的话,臣妾一定让您吃不了兜着走。” 南墨璃立刻放下手中朱砂笔,兴奋地对倾城说道:“吃什么吃不了,城儿吗,那为夫晚上可以多吃几次,白天把城儿掖在怀里,抱着上朝吗?” 卧槽! 第二十七章 皇上,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吧 一时间,倾城殿很是安静,只有“沙沙”的翻书声。 “哎…”倾城叹了口气,合上手上的奏章:“这些奏章全是请求皇上纳妃的,现在大臣们都这么闲吗?” 南墨璃摸了摸倾城的脑袋:“城儿你想啊,现在四海升平,天下一统。外无敌国外患,内无奸臣谋反,那些个谏臣,除了让为夫纳妃,还有何事可做?” “要不,让我哥哥谋反?然后墨璃你们斗智斗勇,最后发现,幕后奸细竟然是瑾曦!” 倾城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一部国家级权谋大片,很是兴奋:“墨璃,我们可以试试看!” 南墨璃眨了眨眼,一脸神秘的对倾城说:“为夫看城儿精力很足,还有闲心帮朕找人谋反,不如我们上榻深入交流一番?” “不好!”倾城一巴掌呼在南墨璃的俊脸上:“皇上,保暖思淫欲…” …你以后应该少吃少穿些,才不会像现在这番,整天脑子里装着这种限制级的思想。 “那你想我没?”南墨璃快速的问道,鹰眸里闪过点点兴奋的亮光。 “…” 一计不成,倾城又生一计: “我们来对诗吧,山有木兮木有枝……” “你上床来让我吃。” 倾城眯眼一笑,起身便走:“皇上,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吧!” 南墨璃一把拉住倾城,看上去萌萌蠢蠢:“为夫又白又甜,城儿不喜欢你来咬我啊。” 这是什么情况? 倾城的心突然漏了一拍,摸着南墨璃的后脑勺,一口咬到南墨璃的脸颊:“不喜欢!” 南墨璃立刻蹲在地上画圈圈,声音很是委屈:“城儿不喜欢伦家…” 倾城走过去,看着他蹲在地上,莫名的可爱,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蹲着好可爱。” 倾城本是无心之举,奈何南墨璃却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动作,整天走到哪儿蹲在哪儿。 让倾城脑海里成天回响着:“萝卜蹲,萝卜蹲,红萝卜蹲了绿萝卜蹲…” 其执着的程度,令人不忍直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倾城将南墨璃从地上拽起,将他摁倒墙上。 “你…你想做什么?” 南墨璃高大身躯紧紧的贴在墙上,在倾城的手臂间瑟瑟发抖,宛若一朵羸弱的小羔羊,正面对着大灰狼的采撷。 倾城寸寸紧逼,樱花色的唇瓣微勾,眼波流转间,已是桃花漫惹,涟漪泛泛:“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来,给大爷我乐一个。” 倾城将登徒子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上下其手,言语轻薄。 南墨璃宁死不屈,拉扯间,南墨璃的香肩半露,雪肌玉骨,竹节般清透的锁骨显露无疑,勾魂夺魄。 青丝绵缠间,呼吸相闻中,两人鼻息相纠缠。 “你…你这个坏蛋,色狼,登徒子,走开!”南墨璃鹰眸中泪光点点,如画容颜上浮上淡淡娇羞。 倾城停了下来,无奈道:“皇上,天地良心啊。您这衣服,真不是臣妾扒下来的…” 咳咳,摩擦摩擦,是我和你相爱的步伐... 次日清晨,倾城好奇宝宝似的,盯着南墨璃胸口的红印儿看了半天: “墨璃,现在就已经有蚊子了吗?昨夜帐中的蚊子好生厉害,竟能在你的胸口咬出这么大一朵花来。” “城儿可知那蚊子昨夜说了什么?”南墨璃鹰眸中闪过一丝怨气,隐隐的还有磨牙声音。 “说了什么?”倾城凑到南墨璃身边,双臂搂住南墨璃的脖颈,水眸中是旺盛的求知欲。 “说为夫的肉硌牙,不好咬。”南墨璃磨牙的声音又强烈了一番:“还说为夫小气,不给你吃肉。” “…臣妾不是故意的。”倾城紧张到爆炸,裹着被子就往床榻里侧滚去,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从被子缝儿里透出一双潋滟的水眸,可怜巴巴的说:“臣妾也不知道昨晚说了什么。” 南墨璃身上的被子被倾城卷走,结实修长的果体,在空气中暴露无遗。南墨璃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一把将卷成一团儿的倾城抱回来,三下五除二的扒拉开她的被子,翻身滚了进去:“看来城儿想吃肉了,那为夫岂有不满足之礼?” “…” 倾城仰天长啸:脖子以下的情节不可描述啊啊啊…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每天被南墨璃压的都快成了人体馅饼的倾城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倾城下定决心,自己要爬墙! 宫墙上。 “皇后这是在做什么啊?” “不知道啊…” “这是不是,明目张胆的翻墙出宫?” “应该不是吧,皇上不是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好不热闹。 南墨璃仰头望着呼哧往上爬的倾城,无奈的说道: “城儿,你小心些。” 倾城抽空瞥了南墨璃一眼:“别小瞧人,臣妾自小没少爬墙上树,下水摸鱼,那叫一个上知天文地理,下知浑水摸鱼,这么矮的宫墙,叫个啥!” “…” 大家面面相觑,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皇后的黑历史? “城儿今日为何如此心血来潮?” “常听人道红杏出墙,只因墙外风景独好。臣妾就想见识见识是怎样一个好法。” “…下来!” ...其实,你家夫君的美色更好。 “夫君,夫君,吾与天仙,孰美?”倾城拽着南墨璃的袖子,忽闪着大眼睛卖萌。 南墨璃撂下手中的书,摸了摸倾城的脸颊:“娘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若是臣妾想听假话呢?” “天仙。” 倾城顿时心花怒放,两眼冒着红心:“那要是真话呢?” “真天仙。” “哇…”倾城哭的干打雷不下雨,哭诉道,“夫君一点都不爱臣妾,臣妾要回娘家!” “好啊,”他好整以暇,鹰眸中满是戏谑,“为夫正想同城儿一起会涟漪阁住上一些时日。” “哼,”倾城扭头就走,带上自己的小包裹和四大丫鬟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大门:“才不带你!你自己和你的真天仙一起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 ==================================================== 再写两章大婚后的幸福片段,咱们就揭露一些前面的谜团。 哎,一写这种甜得发腻的萌宠段子就收不住手哇! 求月票,求评论,么么哒! 第二十八章 为夫宠你,毫无原则 涟漪阁。 倾城同倾颜聊了许久,直到倾颜呵欠连天,昏昏欲睡,方才踏着夜色进了涟漪阁。 一进门,便看到南墨璃身穿白色寝衣,以一种妖娆的姿势躺在自己的榻上,让倾城不禁怀疑,下一秒南墨璃的腰就会断掉。 南墨璃冲着倾城抛了个媚眼儿,勾魂夺魄,容颜绝艳:“娘子,夜深了,被窝为夫已暖好,快来就寝吧。” 倾城觉得脑门上热血上涌,气的口齿不清:“你来做什么?” 难得的清净都被这厮搅乱了! 南墨璃的神情很是受伤,鹰眸中泛起雾气,声音也很是委屈:“为夫只是怕城儿晚上冷...” “哼哼…”倾城嘟着嘴,高昂起头问道:“吾与天仙,孰美?” “娘子,”南墨璃微微叹息,赤足走到倾城身边,伸手抚过倾城的如云鬓发,轻轻落下一吻: “在为夫眼中,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城儿。九天仙子,哪里比得上卿卿温香软玉,犹抱在怀。” 南墨璃伸手将倾城抱在怀里,看着倾城的小脸儿羞的通红,搂得更加紧:“为夫不过是凡夫俗子,不羡慕天边明月,唯愿得城儿相伴。慰平生雪月风花,共饮清酒赏诗茶,深情共白头。” 家有一娇妻,广寒宫中无月娥。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倾城环住南墨璃的窄腰,将自己的玉足垫在南墨璃的脚下,防止他受凉,方才不好意思的蹭了蹭南墨璃的后颈:“其实臣妾只是寻个由头,回琉璃殿看看姐姐。姐姐月份足了,臣妾很担心。” “臣妾…是故意刁难墨璃的。” 听着怀中小妻子愧疚的声音,南墨璃心中堤坝溃烂,暖流如山洪暴发:“我知道。” 南墨璃亲亲倾城的额角:“为夫只是想告诉城儿,你愿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要丢下为夫便好。为夫宠你,毫无原则。”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得一真心之人,实属不易,可是倾城,便是这上天的宠儿。 她为了他,抛却繁华描眉绾发。 他为了她,无谓原则宠她爱她。 或许,这便是爱情,互相迁就,互相心疼。 就算为对方牺牲也甘之如饴,因为对方给自己的,永远比自己丢掉的更多。 涟漪阁门窗紧闭,又有屏风挡着,殿内很是昏暗,看着南墨璃在自己身上起伏,倾城呼吸渐渐急促。 南墨璃按着倾城的头来吻她,一手捏着倾城的下巴不让她咬自己的唇瓣:“不许忍着,为夫爱听。” 窗外有阵阵脚步声想起,倾城顿时紧张,身子猛的绷紧。南墨哦璃闷哼一声,头皮发麻,抱起她将她压在榻上,骤然加快了速度。 倾城墨发披散,指甲都要陷入他背后的皮肉里,南墨璃粗喘着在倾城耳边问,依旧疯狂的进攻。 南墨璃动作愈发猛烈,倾城眉头皱起,为了刺激他便咬他的茱萸,方才有松动的现象。 “娘娘。”殿外灵犀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小,似乎是怕惊动了两人:“大小姐要生了。” 什么!倾城一把推开南墨璃,准备下榻。 南墨璃正在紧要关头,自然不肯放手,死命的拽着她,低声哄道:“城儿,为夫留了四名产婆在潋滟阁,一直等着这一天,不必担心…” 南墨璃气息不稳,说话断断续续的。 倾城哪里肯听,一口咬在南墨璃的喉结上,南墨璃虎躯一震,没有守住。 南墨璃只觉得眼前一片烟花绚烂,眩晕过后,涟漪阁哪里还有倾城的影子。 潋滟阁。 “怎么样了?”倾城急匆匆的赶来,急切的询问一脸担忧的李维歆和百里御寒。 “产婆都在里面,阵痛才不到一刻钟,还有的熬呢。”李维歆眉头紧皱,窝在百里御寒怀里:“城儿你先别担心,颜儿此番,定会母女平安。” “皇上呢?”百里御寒看了看倾城的身后,出声询问道。 “他…嗯…呃…还在睡吧。” 倾城支支吾吾道,要是让爹娘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估计会再次丢进山水居修行。 到那个时候,爹爹才不会再次在半夜的时候,偷偷地溜进善水居,把自己偷出来了。 倾颜撕心裂肺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听的倾城心里一阵阵的钝痛:“姐姐这要痛到几时?” “当年你娘生辰儿和颜儿的时候,足足痛了五个时辰。”百里御寒的声音传来,透着无比的心疼:“颜儿今夜,估计是不好过了。” “妹夫呢?”百里轶辰环视一圈,没有见到轩辕长灏的影子。 “在产房里面。”李维歆说道:“我们谁也拦不住他,就让他进去了。” 百里轶辰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子若是真心爱一个男子,是会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城儿相信瑾曦也会像姐姐一般为哥哥生下个健康的孩儿。” 倾城岂会看不出百里轶辰的担忧,便出声安慰道。 “城儿。”南墨璃踏着夜色,步履匆匆的赶来,为倾城披上一件披风:“别着凉。” 倾城偷偷的瞄了一眼南墨璃,见他随烟语气温柔,俊脸却如同黑炭一般,忍不住扫了一眼他的两腿之间,那么匆忙的结束,他定然是不好受的。 南墨璃揽在倾城腰肢的胳膊突然收紧,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回去再好好的收拾你。” 倾城吐了吐舌头,对众人说道:“我先进去看看姐姐。” 南墨璃点点头,替倾城理了理衣裳,叮嘱道:“进去的时候动作快些,莫要让凉风灌进去。” 倾城点点头:“好。” 倾城快步走进去,只见到姐姐面色惨白,喊得撕心裂肺。浑身都被冷汗湿透,面部因为疼痛,都有些狰狞。 轩辕长歌紧紧的握着倾颜的手,一个劲儿的帮她擦汗,一边在她耳边鼓励她。 见倾城来了四个产婆连忙下跪向倾城行礼,倾城一把拦住:“你们只管照顾好姐姐,若是姐姐出了一丝差错,本宫绝不轻饶!” 产婆点头如捣蒜,赶紧手脚麻利的帮倾颜接生。 屋外的南墨璃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的盯着潋滟阁的木门,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薄唇紧抿着,神色严肃。 “璃表哥,”百里轶辰走到南墨璃身边,对他说道:“城儿说,一个真心爱一个男子的女人,会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 第二十九章 热烈欢迎紫紫回家 百里轶辰拍了拍南墨璃的肩膀,安慰道:“璃表哥,颜儿和城儿都会平安。” 南墨璃鹰眸中淌过缓缓暖流,一手打在了百里轶辰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两人眸中有莫名的情绪闪过,心情却舒缓了不少。 “娘娘,这是您要的参片。” 灵犀递过一个小碗,碗里装着从皇宫里拿出来的上好紫玉丹参。紫玉丹参极为罕见,千年难遇。 “娘娘…” 灵犀欲言又止:“您…” 您就这么给大小姐,若是您生产的时候需要怎么办? 倾城拿过丹参,二话不说,就让倾颜含进嘴里:“姐姐忍着些,有姐夫和城儿在。” 百里倾颜颤抖着攀上倾城的脸颊,嘴唇苍白如雪,哆哆嗦嗦的说道:“城儿你快出去,产房污秽,不要…啊!” 倾城连忙按住倾颜,心急似火:“姐姐不要分心,深呼吸。” 百里倾颜按照产婆的指挥呼吸,在也顾不上其他。 琉璃殿上下都在焦急的等待,紧张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百里倾颜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渐渐的喊不出声,轩辕长灏急红了眼睛,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轩辕长灏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有脆弱的时候。 “姐姐,坚持住!” 倾城泪水凝聚在眼眶,狠命的忍者不哭出来。倾城现在无比的恨自己,恨自己学艺不精,不能研制出一种催产的无痛药剂,帮姐姐度过此遭。 我是一名大夫,却帮不了自己嫡亲的姐姐。 月色凄凉,寒风呼啸而过,透着彻骨的寒冷。倾城抓着倾颜的手微微颤抖,视线早已模糊不清,唇瓣也不似往日一般的娇艳。 这是她血融于水的姐姐,曾亲手教她琴棋书画,曾在她从树上摔下时拼命跑过去当人肉垫子,也曾帮她躲过许多爹娘的家法... 隆冬寒天,大雪满落。 百里轶辰和南墨璃,扶着百里御寒和李维歆到偏殿坐着,有下人来报:“轩辕家的老夫人和姑爷的爹娘赶来了。” 百里御寒连忙请亲家进来:“亲家你们舟车劳顿,先去歇息吧。” 轩辕老夫人连连摆手:“老身的孙媳在生曾孙女儿,怎能睡得着。老身不碍事的,大家一起等着吧。” 轩辕一家是习武世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所以轩辕长灏入赘一事,也是很支持。 “轩辕家世代送嫡子护百里家姑娘周全,老身的曾孙女儿,也要有人来护着。” 轩辕老夫人满目慈祥,从身后拽出来一个年约三岁的小娃娃。小娃娃精雕玉琢的,水灵灵的很是漂亮。 “这是轩辕予缨,以后就让他跟在柔柔身边。” 百里御寒点点头,拉着予缨的手到自己身边:“好,以后他就是百里家的亲孙。” 予缨有些腼腆,怯怯懦懦的不敢说话。 “予缨的师傅和夫子都已经过来,还请亲家安排一二。” “老夫人放心,定然会安排妥当。” 月色渐渐消退,外头放出了淡淡的青色。 众人昏昏欲睡,眼睛都熬的通红。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传来,顿时兴奋了大家昏沉的心情。 “颜儿怎么样了!” 轩辕老夫人和轩辕夫妇迅速凑到门边,百里御寒几人顿时惊呆了,这不愧是习武之人,不论老少腿脚真利索! 倾城带着一脸倦意,推门而出:“大家放心吧,母女均安。” 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看到了她眼下的黛青色,和微微颤抖的,便轻轻的扶住她:“我们回去歇息一会儿,也让颜儿有时间休息。” 倾城点点头,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城儿!”南墨璃目眦俱裂,快速将倾城抱回涟漪阁,百里轶辰连忙去叫文先生。 倾城半昏半沉,如坠梦中,目光所到之处,一片雪白光亮。倾城一路前行,不敢停顿。 倾城茫然四顾,只觉得场景极为熟悉,似乎是在南墨璃请旨赐婚之后,自己昏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番这样的场景。 倾城停下脚步,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那次梦境里,倾城恍恍惚惚的,只觉得仿佛有人在叫她。眼前白茫茫一片,闪着耀眼的金光。 ‘七公主!七公主你回来了!’ ‘七妹,你可回来了!母后今儿个还说起了你!’ 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倾城分辨不清方向,也看不清来人。 眼前的景色飞逝而过,所过之处虽从未见过,但是莫名的亲切。 …” 是了,倾城了然一笑,就是这个场景,不知这一次,会有什么变化。 “小七,你终于回来了。” 倾城缓缓抬眸,只见满眼的紫红衣衫翩跹。顺着他修长的身躯向上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洛言那双似乎是满含漫天星光的紫眸。他的唇瓣如花瓣一般淡红,轻柔的对自己说道:“小七,你可记起来了。” 洛言的睫毛很长,扑闪扑闪如同蝶翼。桃花眼一如往日的吸魂夺魄,像是有法力一般,若是直视,必然沦陷。 “洛言,这是在哪儿?” 倾城狐疑的说道。 “小七!” 一阵欢快悦耳的声音传来,六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看似沉稳,却极为迅速的走过来:“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倾城定睛看去,入目之人,很是熟悉。 倾颜红衣漫漫,目光温柔似水;君卿卿橙衣稳重,桃花眼熠熠生辉;君小三杏眸桃腮,嘴角的笑意掩饰也掩饰不住… 倾城一个个的望去,有楚夭夭,若兰,和廉青儿。 “你们…” 倾城目瞪口呆,突然有人背着铺盖卷,旁若无人在他们面前,最显眼的空地上支起帐篷,又慢条斯理地掏出条红艳艳的横幅,掐指念诀,把横幅挂在了老树上: “热烈欢迎紫紫回家!” 那人两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旁若无人地喊起口号:“紫紫、紫紫,爷爱你,就像公鸡爱大米!” 慕容夜? 慕容夜红衣蹁跹耀眼,身姿挺拔,语音嘹亮,活力四射。 突然有个尖嘴红发的人冲上去,拽着慕容夜的领子吼道:“你表白就表白,别带上本君!本君才不爱大米!本君只爱本君的亲亲小绿绿!” 小绿绿? 倾城差点笑昏过去,看到楚夭夭的眸子里迸出的烈火,笑的更加厉害。 尖嘴红发的是谁?就是公鸡成仙了呀,暴脾气的卯日星君呗! 第三十章 为夫怕你乱来 忽然倾城眼前白光闪现,周遭的人们像是迷雾一般消散,转眼四周就是一片黑暗。 “城儿,城儿…” 倾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意识有些模糊。 突然眼前映入一张放大的俊脸,视线不大清楚。倾城摁摁额角,无奈的说道:“麻烦您退后,您的脸离我太近我认不清您是哪位!” 只觉得眼前的阴影消失,倾城顿时觉得世界光明了不少。 倾城挣扎着从榻上坐起,只觉得被人重重的压住:“不许动,好好躺着休息。”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道优美低沉的声线传来,伴随着轻轻的叹息:“总算是醒来了,虽然脑袋睡傻了,人还在就行。” 卧槽! 倾城使劲地眨了眨眼,看到南墨璃坐在榻上,温润宁和,如耀眼的美玉。 薄薄的晨露在廊下花草间凝结,室内一片静谧。 耳边传来淡淡地声响,像是有一个熟悉的亲人,低沉的唱着歌谣。 语调并不欢乐,如泣如诉,似乎是在怨她走的匆忙,还未好好的看上一眼。 倾城努力的辨别方向,想追寻那声音的来源,却找不到路。 “城儿,你醒醒。” 倾城转身,想看看是谁在叫自己。 “城儿。” 声音又强了几分,带了几分焦急的沙哑。 “墨璃。” 倾城在南墨璃臂弯中醒来,淡淡的笑着看他:“怎么了?” 南墨璃鹰眸中满是笑意,金冠高束,眉眼精致:“没事,你只是睡的有点久。” 南墨璃眸色愈发深沉,叫人难以琢磨,远远一瞥,便心生戚戚然: “墨璃,你又有事瞒我。” 倾城嘟唇:“罢了,不说就不说吧,应该不是大事。” 南墨璃揽着倾城的细腰,两人一起到了潋滟阁。 看到倾颜怀里抱着的那个粉嘟嘟的婴儿,倾城顿时一颗心都萌化了。 倾城凑到倾颜身边,看着思柔一边扒着倾颜的胸口喝奶,一边挥舞着小拳头,倾城顿时觉得,有了一个小生命得到来,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思柔小朋友看上去精雕玉琢的,眉眼间像极了倾颜。看上去好嫩好软,倾城都不敢碰。 “姐姐,柔柔好可爱啊。姐姐有没有觉得,感觉自己的人生都不一样了。” 倾城好奇的问道。 倾颜摸了摸思柔的头发,一脸温柔:“有了柔柔,我才发现,原来我可以这么爱一个生命,愿意把自己一切都给她。” 倾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思柔的脸颊,开心的差点儿蹦起来:“姐姐,她好软!” 倾颜无奈的看了一眼倾城,调侃道:“怎么觉得城儿比我这个为娘的还喜欢柔柔。” 倾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那是因为我也是孩子啊,和柔柔有共同语言!” 众人哈哈大笑,思柔像是被倾城逗笑,连奶水都不喝了,“咯咯”的笑个不停。 “诶?”倾城仔细端详了思柔一番,狐疑的说道:“柔柔怎么才几个时辰就长得白白胖胖的?以前我看到好多刚出生的孩子,没有三五天是褪不了黄的。” 屋内的气氛突然凝固,倾颜拍着思柔的手也顿了顿,默不作声。 “怎么了?” 倾城想了想:“莫不是百里家的姑娘,都这么从小美到大?” “噗嗤~”南墨璃笑出声来,揽过倾城:“对,我家娘子就是从小美到大。” 倾城高傲的扬起头:“那当然,娶到我你有福了!以后我们的孩儿,那基因就赢在了起跑线!” 南墨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声音带着哽咽,伸手轻抚倾城的脸颊:“城儿说的极对。” 倾城水眸中满是审视:“墨璃,你今天很听话,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南墨璃讪笑着,凑到倾城的耳边:“为夫昨晚干了坏事,用手...替了城儿。” 倾城脸颊滚烫,拧了一把南墨璃的耳朵:“胡说八道什么,别再带坏了柔柔!” 南墨璃将倾城打横抱走:“那我们在柔柔听不到的地方说!” 哈?! 两人走了,倾颜才叹了口气。 轩辕长灏从倾颜手中接了思柔,递给一旁的奶娘:“柔柔出生了三日,城儿就睡了三日,文先生一定是知道什么,只是我们没办法。” 涟漪阁。 “你刚刚说那话,是不是觉得别人听不到。”倾城拧着南墨璃的耳朵:“大家都是有内力的人,你的声音再小,他们也听得见!” 南墨璃摆明了就是故意的,胳膊揽在倾城的腰上,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唇瓣。 两人坐在书桌之后,倾城翻着话本子,南墨璃则是静静的批阅奏章。 倾城素色褥裙,蓝色云纹的花边细致精巧,长发如墨,肤如白瓷。 “墨璃…”倾城难过的凑到南墨璃身边,依在他怀里求安慰。 “怎么了,城儿?”南墨璃摸着倾城的头顶,语气温和。 “墨璃,我刚刚看了一本书,里面的故事太虐心,女主为爱成魔,男主寡心冷情,竟是爱上了另一个男子,呜呜呜,真是渣男。” 南墨璃有些经验:“是什么书?” “《三打白骨精新编》” “…”南墨璃沉默半晌,默默说道:“城儿以后少看些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为什么?”倾城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看上去像是一只萌蠢的猫咪。 南墨璃闭了闭眼:“为夫怕你乱来。” 啥? 云城内已经接近初夏,阳光熹微,白日喧闹。街道上人声鼎沸,到处是鲜衣怒马,肆意洒脱的少男少女。 倾城和南墨璃两人十指交扣,在街上随意的逛着。 突然远处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见到路上的人,并未减慢速度,竟是要朝着倾城的面门直直的撞来。 南墨璃迅速出手,一脚将车夫踹下去,跳上那匹狂奔的黑马,拦住了疾驰的马车。 倾城就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像是知道马车一定不会撞到自己似的,不动如山。 ======================================================= 过几章咱们的思柔同学长大一点儿,她爱吃肉的本性就会暴露无遗,大家觉得,我安排轩辕家的小子过来做什么... 咳咳....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当属门当户对,若是姓名相称呢?嗯? 求月票!求评论!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 有夫君在,知道天高地厚做什么 南墨璃从马车上跳下,紧紧的抱着倾城,回忆起刚刚惊险一幕,心有余悸: “城儿你也太过胆大,都不知道躲上一躲。” 南墨璃怀中的倾城倒是无辜地眨着眼:“我知道墨璃会救我。” 南墨璃无奈的点点倾城的鼻子:“淘气。” 南墨璃话还未说完,怀里便没了人影。 南墨璃立即朝四周看去,只见倾城掐着腰和那车夫争辩着什么,南墨璃急忙跑去,就听到了那个车夫说:“ 你这个丫头知不知天高地厚,在光天化日下敢冲本大爷大呼小叫!” “我有夫君在,知道天高地厚做什么 !”倾城看了一眼南墨璃,冲着那车夫满怀同情一笑: “你死定了!” 那个车夫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冲着倾城吼道:“你以为叫个男人,本大爷就会怕你吗!本大爷是琉璃殿的人!” 哟!倾城嗤笑一声:“你若是不说你是琉璃殿的人,兴许还有命,但是既然你说了,便…受死吧。” 车夫脸色突变,看着笑的极为诡异的二人:“你们是谁?” 南墨璃冷笑出声:“你现在才问,反射弧未免有点太长。” 南墨璃凑近一步:“第一,他是我的妻子,不是小丫头。第二,你对我的妻子大呼小叫。第三,你给琉璃殿抹黑。现在,定案,押赴大理寺。” … 云梦楼。 端午节将近,云梦楼已经挂上了各种艾草和竹篙,大厅里飘着香香甜甜的糯米味道,还有浓浓的枣子香气。 “二位要点什么。” 小厮点头哈腰的走进雅间,问倾城和南墨璃:“要不要尝尝青团和蛋黄莲蓉酥。” 倾城点点头:“把你们的端午限定一样端上来一份。” 小儿知道这两人穿着打扮甚是贵气,定然非富即贵,但还是很善良的提醒了一句:“咱家东家提倡光盘行动,若是吃不了,打包就会损伤口感,要不…” 倾城笑着摆手:“你下去点餐吧,我们吃的完。” 小厮一溜烟的跑了,心中咂舌:这来那个个人是有多能吃,这个端午限定足足有五十五道菜品,就算试吃一天也不见得吃完,哼...有钱人就是浪费。 咳咳…小厮你冤枉你的东家了,你东家的胃口,不容小觑。 “墨璃墨璃,不知你瞧见没有,方才楼下走过那位姑娘,好生标致!”倾城托着腮,兴奋的从窗子朝下望去。 “看见了,并不觉得。”南墨璃依言望去,淡淡的说道。 “夫君这般语气,亦觉得她不及奴家好看么?”倾城双眸泛着亮光,阳光投射进屋里照在她身上,她的笑容夺目耀眼。 南墨璃静静地看着快乐的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为夫自知,自喜欢上了城儿,为夫的审美已经扭曲至令人发指的地步。” “…南墨璃…” 倾城撸起袖子,露出洁白无瑕的藕臂:“你是不是皮痒了?” 南墨璃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为夫的意思是,自从见到城儿,为夫的审美标准就是城儿,天下再也不会有女子能入为夫的眼。” 这还差不多! “墨璃,端午节我们去看赛龙舟吧?”倾城皱着一张白嫩的包子脸,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望着南墨璃。 南墨璃毫无招架之力,宠溺地点了点头: “好,那日休沐,为夫陪你去好好逛逛。” “好,诶不对,等等!”倾城上下打量了南墨璃一番,只见南南墨璃长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如清泉般不染尘埃: “到时候你穿件旧衣服去,戴顶帷帽!扇子没收!” “为何?”南墨璃耳廓变得通红,白净的脸上绯红一片:“城儿你快说你特别在乎为夫!” “…” 嗷!倾城在心中惊叫:原来看起来特别不要脸的某人,在心里还是很纯洁的小傲娇! “是呀,看到一堆大姑娘小媳妇围在我家夫君身边。” 倾城扑到南墨璃怀里:“你是我的水。” 南墨璃有些懊恼:“原来我是水啊?” 倾城笑的神秘兮兮:“这样,我才能被你泡啊…” 南墨璃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那如玉的脸竟然慢慢地变…红了。 倾城笑弯了腰,明明有一张高冷的脸,怎么动不动就会脸红?可偏偏是这反差萌,萌得倾城心都酥了。 ...顿时成了酥油茶。 小厮敲开门,送进来了五十五道吃食,前后共有十一人送来,队伍相当壮观。 倾城浅啜了一口汤,皱着眉将碗放在了一边:“这个是叶子汤嘛。” 忽然间一只手将碗拿走,南墨璃将碗放到嘴边,就着她留下的唇印一饮而尽。 倾城好笑的问道: “好喝吗?” 南墨璃微勾唇角:“好喝,因为是你喝过的。” “…” 月上中天,南墨璃和倾城共骑一马,策马回琉璃殿。 “今夜良辰美景,才子佳人,臣妾瞧着,那画舫上,美人如云媚眼如丝,芊腰藕臂,绫罗绸缎,莺声燕语…”倾城怪声怪气的说道。 南墨璃搂紧了倾城的腰:“说人话。” “她们冲你抛媚眼,我吃醋。” 南墨璃闷闷的笑着,胸膛都在微微震动:“既然城儿对为夫不放心,那以后就天天跟着为夫。” 倾城掐了一把南墨璃的腰:“为什么不是你跟着我!哼!男权主义!” 南墨璃从容不迫,颇有阴谋得逞的意味:“那为夫日后就跟着城儿,日夜不离。” 倾城满意的点头,忽然发现不对:“诶,你是不是故意的?” 南墨璃笑而不语,长鞭一挥,骏马吃痛,扬蹄狂奔。 我希望可以有一人伴我鲜衣怒马、仗剑天涯。 我希望可以有一人伴我同朝理政、睥睨天下。 我希望可以有一人为我抛却繁华、笑靥如花。 我希望可以有一人为我洗手调羹、描眉绾发。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 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 接下来估计会再宠几章节,然后咱们开始揭露谜团。 可是我觉得大家都特聪明,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要写啥哈哈哈哈。 咳咳...你们咋没人问我男女主的宝宝什么时候出来! 快问! 问了我就告诉你们! 求月票,求评论,么么哒! 听说留言和收藏多了会有惊喜呦! 第三十二章 这次也让你看回来 涟漪阁。 月明星稀,偶尔有池边蛙鸣阵阵,视线所到之处,皆是郁郁葱葱的绿意,甚是静谧。 倾城从潋滟阁回来,满心满意都是那个胖嘟嘟的粉娃娃,倾城一边脱下外衫,一边走朝着屋内走去,一进门,便遇到了…正在脱衣服的南墨璃。 倾城下意识捂着眼睛,整张脸烫得都快冒烟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哈。” 随机,倾城瞪大了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只见南墨璃那宽阔的胸膛,那劲瘦的腰,那修长的腿... 嗯,关键部位怎么有衣物遮住? 倾城气愤的放下手,义正言辞的对南墨璃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好孩子要保护环境,你说你穿着衣服跳到浴桶里,污染了水资源,多浪费!” 倾城喋喋不休道:“你浪费水资源就算了,若是泼脏水的时候,砸到了花花草草,吓到了小孩子,那就不好了。” “…” 南墨璃双手摊开,异常无语:娶着这么个媳妇儿,自己还能说啥! 倾城虽然一本正经的对南墨璃进行思想教育,自己却是两股战战。 想当年,天蓬元帅就是因为调戏嫦娥而被贬下凡间,这会儿要被南墨璃发现了自己因为没有看到他的隐私部位而懊恼,就凭南墨璃没有节操的思想,她铁定就被南墨璃判为流氓,从此南墨璃就成了饱受倾城凌辱的可怜夫君,倾城就成了南湘史上第一悍妇。 倾城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撒腿便跑,躲在大树背后,盘算着等南墨璃泡完澡再进去,再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让南墨璃知道她自己才没有觊觎他,只是碰巧撞上了。 倾城觉得,南墨璃就算是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光着身子,果奔出来追她。 倾城一边想着,早已脚下生风,撒丫子就跑。 倾城躲在大树后,脑海中浮现南墨璃风华夺目的面庞,和刚刚那一幕让她流鼻血的画面。倾城脸红心跳,全身都热血沸腾,准备随时被南墨璃拎回去...造人。 诶呦~这么害羞的事情怎么能女孩子说嘛,肯定要南墨璃提出来,自己在顺水推舟,半推半就的...就答应啦! 因为,依照南墨璃的行事作风,在自己娘子面前,节操和贞操都不是事儿;遇到和自家有关的事情,果奔就跟吃个饭、谈个天一般稀松平常。 倾城就安静地等待着...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三刻钟过去了。 … 南墨璃非但还未出来,就连屋子里的灯都熄灭了。 什么情况? 倾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就这夜明灯看到了,南墨璃长睫轻掩,鹰眸紧阂。沉睡的南墨璃少了平时的高冷淡然,微微嘟起嘴,就像是在索吻。 哇!好萌!倾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欲图伸手摸摸南墨璃的脸颊。 倾城的爪子还没伸出去,冷不丁发现躺在床上的南墨璃睁开了眼睛。 乍然发现梦里的她突然出现在眼前,南墨璃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但很快就完全清醒了。 “倾城,你竟敢偷窥为夫沐浴!还企图摸为夫娇嫩的脸颊!”南墨璃气氛的瞪着倾城,鹰眸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看上去更加无辜可爱,半点威严也无。 娇嫩?真是大言不惭的老黄瓜刷绿漆! 倾城笑的神采飞扬,照亮了整个涟漪阁。南墨璃生怕倾城发现自己睡梦中的秘密,掩饰的咳嗽了几声。 …南墨璃刚刚梦到了倾城将自己压在身、下,俯身亲吻。 这种事情怎么能被城儿发现! 倾城看南墨璃的反应甚是奇怪,平时不是应该哼哼唧唧的求侍寝嘛。要不就撒泼打滚要亲亲,以抚慰他手上的脆弱心灵什么的... 怎么还害羞了? 倾城心里警铃大作,平时他再怎么不要脸也是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的,要是他再像这样动不动的就害羞,倾城就会觉得他看着是高大威猛的一堵墙,实则…卧槽,这不太娘了吗! 倾城想入非非,不久后的七夕,自己一个有夫之妇,有夫君还不能过七夕,是因为... 自己的夫君和别的男人喜庆七夕了?! 倾城从袖中掏出一捆绳子,飞快地将南墨璃绑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南墨璃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没办法解开,他呆住了:“这…这是…” 倾城没有答话,只是侧头斜睨他,顺便在嘴里塞了一块肉松青团。 “你绑住我要干什么?”南墨璃皱着眉头沉声问。 倾城对着南墨璃开始解衣带了。 南墨璃大惊:“你…你这个无耻之徒!我告诉你,就算你绑住我,我也不会如你的愿!” 这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着实逗乐了倾城。 她朝他抛了个媚眼:“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刚刚我看了你的身体,为显公平,这次也让你看回来而已。” 倾城又加了一句:“既然我们是夫妻,互相看一看又何妨? 南墨璃气得嘴唇都白了,连忙闭上眼睛,将头扭向一边,表示自己绝不同流合污。 倾城心中一紧:莫不是他真的爱上别的男人,面对自己的美色诱、惑,都不为所动? 所思及此,倾城轻快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落在耳中,让南墨璃心底渐起微澜: “好啦,骗你的,那绳子是我特制的,为了给柔柔做一个解释的秋千。” 南墨璃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可他睁开眼睛却看见倾城背对着他,衣领敞、开,露出了洁白光滑的肩膀。 南墨璃喘不过气,一张脸憋得通红:“你…你怎么还不穿好衣裳!” “我睡觉啊,”倾城奇怪的看了南墨璃一眼,,冲他吐气如兰:“难不成我穿着外衫睡觉?” 南墨璃这才勉强瞄上一眼,却急忙转开视线:“好,好,你换好了寝衣快去睡。” 倾城一边换衣裳,一边说道:“你今天怎么了,跟个没见过姑娘的毛头小子似的。” 南墨璃上下扫了她一眼,颇为不自然道:“是吗,你想多了。” 倾城用力点头,走到南墨璃身边:“你的反应绝对不对!” 南墨璃颇为害羞地清了清喉咙,红着脸向她张开双臂,尽量保持冷淡,镇定地对她说:“过来吧,让为夫抱抱。” =============================== 男主怎么会不想要自己和小城儿的宝宝呢?原因敬请期待! 第三十三章 你这是变异型的产前综合症 倾城还在怀疑,南墨璃却不高兴了,他都这么主动了,难道要被拒绝?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忍着是为了谁! “百里倾城,你到底要不要抱抱?快过来!” 倾城难得红了脸,磨磨蹭蹭地投进了他的怀抱。 清新的寒竹气息将她包围,倾城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幸福。 她小心翼翼地待在他怀里,不敢动弹,耳边却响起南墨璃的声音,他的语调带着些许温柔,甚至有些乞求:“咱们…不要孩儿好不好。” 倾城一愣:“为什么?” 南墨璃神情有些扭捏,半晌,才在倾城 灼灼目光的逼视道:“为夫看到颜儿从有了身子,到生柔柔,一路走来都很艰难。” 南墨璃顿了顿:“最主要的是,城儿为夫不想让你有一丝危险,孩儿要不要的无所谓,为夫只想要你。” “你这是产前综合症,还是变异型的。”倾城叹了口气,郑重道:“因为,得产前产后综合症的,都是女子。而且就算是女子,也没有这么早就得的。” 倾城心里虽然感动,但是也有些嫌弃。一个大男人家家的,成天担心这担心那的干什么。弄不好生了孩儿,他像个老妈子似的操心。 不过,南墨璃当真说到做到,无论倾城如何挑、拨,他就是咬紧牙关,不为所动。 倾城气的踹他,南墨璃泪眼朦胧的说:“城儿,不管怎样,为夫都不让你受委屈。” 倾城登是无语凝噎,哄着南墨璃:“那我事后喝避子汤好不好?” 南墨璃摇头摇的异常坚定:“不行,那个汤药会伤身子。要喝药也是为夫喝。城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苦药,怎么能为为夫破例。” 倾城哭笑不得,这个理由真的叫人无法反驳! 五月初五,五月节,正是赛龙舟吃粽子的时候。 一大早,倾城还在榻上昏昏欲睡,就被一阵婴儿的哭闹吵醒了。 李维歆抱着思柔走到涟漪阁的便殿,看到倾城呈大字型躺在榻上,水眸紧紧的阂着,唇瓣轻轻的嘟起,看上去就是当年那个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儿。 “城儿,快起来!”李维歆慈爱的拍拍倾城,又严肃的说道:“娘不是和你说过,每天早上都要伺候夫君更衣!” 倾城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屁股冲着李维歆,不满的说着:“什么夫君,连孩子都不生!” 李维歆一听,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李维歆连忙将思柔放到一旁的灵犀怀里,将倾城从榻上扶起来,让她坐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维歆神色严肃,心中有些生气,女儿身为皇后,还这么闹脾气,简直不像话: “城儿你又和皇上闹别扭了?” 倾城昏昏欲坠,躺回榻上:“没有,女儿哪敢!” 李维歆哭笑不得,将倾城轻轻的拽起来:“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倾城眉头紧皱,不满的顶嘴:“倒是床头打架了,床尾也不给和的机会啊…” 李维歆一听,顿时觉得坏了:“皇上,不肯和你…” “是啊,”倾城狂点头:“要不您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 倾城将李维歆往屋外推:“好啦好啦,我们的事,娘您就别操心了!” “哎,你这孩子…” 李维歆哪儿有倾城力气大,只能被她推着往外走:“你们好好商量一下,要是…有病得治。” “嫂嫂!”南瑾曦迈着欢快的步子走进来,刚巧撞上倾城推着李维歆的一幕:“嫂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无事,娘有些累了,我请她回房休息。” 李维歆附和道:“你们好好的聊聊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南瑾曦点头:“舅母慢走。” “嫂嫂~”南瑾曦的声音娇媚、入骨,让倾城这个女子,也顿时化作绕指柔:“嫂嫂你说说和皇兄的那个...怎么样?” 倾城斜睨了南瑾曦一眼,转头便走:“哪个怎么样?” 南瑾曦捂着嘴娇笑,倾城听了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你有话直说,别笑的那么瘆人!” “诶呦~嫂嫂非得让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说出这个话吗?” 南瑾曦绞着小手绢儿,可怜兮兮的说道。 “说人话!”倾城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这兄妹两个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这么可恶的! “就是你们晚上,嘿嘿嘿的时候,怎么样?”南瑾曦一脸八卦的光芒:“皇兄是不是如狼似虎?” 倾城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南瑾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倾城坐在凳子上,喝了口百花露,神色淡淡道:“还行吧。” 南瑾曦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难不成哥哥不能满足嫂嫂?” 倾城起了捉弄的心思,神色很是哀伤的喝了口百花露,颇像是一副有苦难言,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模样:“你哥哥...那方面,不行啊。” “皇兄不行?”南瑾曦一下子蹦起来,抓着倾城的手死命的晃:“城儿你别担心,我这就回去找母后和御医,一定把哥哥治好。” 南瑾曦转身便走,神色匆忙,末了还扭过头朝倾城喊了一嗓子:“嫂嫂千万别和皇兄和离,皇兄虽然不行,但是他是真心爱你的!” 倾城听了,心里痛快了不少,高声喊道:“没事儿,我会对你皇兄不离不弃的,你皇兄本来是身坚智残,现下来看,已经是身残智也残了!” 言罢,还重重的叹了口气,将一个深闺怨妇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倾城刚想洗漱,便听到殿内有脚步声传来。 倾城头也不回:“瑾曦你没把御医带回来吗?” … 屋内安静的过分。 倾城一回头,便看到南墨璃怒发冲冠的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拎着南瑾曦。 不错,是拎着。 南墨璃单手提着南瑾曦的衣领,将她拎起地面三寸:“城儿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瑾曦你没把御医带回来吗?” 倾城一脸无辜。 “前一句。” 南墨璃咬牙切齿。 “哎。”倾城叹了口气。 “语气词不算。”南墨璃的声音已经是后槽牙磨出来的。 “忘了。”倾城嘿嘿傻笑一声:“我脑子不好,眼光也差。” “…” 被南墨璃拎在手上的南瑾曦,不顾自身艰难的处境,悄悄的给倾城竖了个大拇指:“明贬暗讽,厉害!” 第三十四章 笨兔子再也不吃窝边草 本来应该怒发冲天振一振夫纲的某皇上,鹰眸一暗,嘴角闪出细碎的浮光:“城儿说的都对,你们继续聊。” 说罢,南墨璃一撩衣摆,潇洒而又决绝的走了。 倾城和南瑾曦目瞪口呆,就这么走了? 轻轻的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个眼神的大步流星的走了? 卧槽! 倾城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望着南瑾曦:“我现在成了史上最惨的皇后,大婚才一个月,就失宠了…” 倾城泪眼朦胧,楚楚可怜:“以后皇上后宫里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女子,不论高矮胖瘦,不论出身如何,她们或妖艳,或高冷,会唱歌,会跳舞…” “都是身娇体软耐力好,手口合一停不了…”倾城号啕大哭:“像我这么剽悍霸道易推倒,那笨兔子再也不吃窝边草。” “…” 南瑾曦抽了抽嘴角:“皇嫂您哭的能再假一点吗?” “…不能。” 南瑾曦坐到倾城身边,紧张的问道:“你和皇兄到底是怎么了?” 倾城撇撇嘴,往嘴里扔了一把剥好的南瓜籽:“挺大一大老爷们儿,得了产前综合症,和提前性产后抑郁,要和媳妇闹分居。” 南瑾曦眉头紧皱,苦思冥想了好久,方才说道:“什么是产前综合症?还有那个产后…” “抑郁。”倾城把花生豆嚼的嘎嘣响:“你哥的更年期综合症该治了。” 南瑾曦一脸崇拜的点点头,两眼冒星星,看倾城的眼神颇像膜拜九重仙女:“皇兄有这么多病啊,你都能治吗?” 倾城摇摇头:“你皇兄本来还可以挽救,奈何他一意孤行,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 南瑾曦的心情一落千丈:“那怎么办,皇嫂你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可怎么好。” 倾城喝了一口雪花佳酿:“没那么消极,守活寡而已。” “…” 一直在房顶偷听的南墨璃脸黑的跟锅底一般,旁边的轩辕长歌不厚道的笑了:“你直接和倾城说不就得了,干嘛让她这么编排你。” 南墨璃后槽牙磨的咯吱作响:说的跟自己没和城儿解释过一样! 树上的魑魅魍魉:为什么我们每次都在树上!我们也想近距离的感受一番主子散发出的强大的怨念! 轩辕长歌怜悯的看了一眼南墨璃,飞身离开:“倾城你先看一会儿,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今晚谁过来为倾城排忧解难。” 什么?! 南墨璃一把拽住轩辕长歌:“找谁?” “当然是守护者联盟的成员。”轩辕长歌斜睨了一眼。 “找他们干什么?”南墨璃脑袋很痛。 “不是说过了,帮倾城忧解难。”轩辕长歌有些不耐烦,眼皮微微一掀,随意地瞧了:“我们还得经过严苛而精密的程序进行对决,没时间和你耽误。” “排忧解难?”南墨璃鹰眸眯起:“具体?” “倾城现在觉得缺少一个夫君,晚上难免孤枕难眠,我们去抽个签,看今晚谁来侍寝。” “好啊,最好再从云梦楼举办个海选,名字就叫奔跑吧,代班!” 倾城拍拍裙子上的土,一撩衣摆坐在琉璃瓦上:“总是你们几个终究是会腻的,得随时补充新人。” 轩辕长歌犀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嗯,我明天就去找楚夭夭,评委找谁?” “明天做什么,现在就去。”倾城水眸笑的碎金浮现:“主评委是我,剩下再找几个揽月阁的头牌。” 轩辕长歌点点头:“好。” 轩辕长歌脚步微动,整个人都已经不见。 “百里倾城,你若再敢想你的那个美男后宫,为夫就…” 南墨璃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你就如何?”倾城的眼睛瞬间化成心形,满含期待的看着南墨璃的薄唇。 快点啊,求扑倒,扑倒... “为夫就割断袖子,和那个美男后宫的臭男人搞基去!” … 倾城觉得,南墨璃不仅仅是综合了更年期综合症、产前抑郁、产后焦虑的症状,更为重要的,南墨璃的精神和取向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南墨璃看了倾城一眼,利落的跳下屋顶,转身走了。 倾城看着南墨璃虎虎生风的背影,哭笑不得。倾城不由得深深的怀疑,自己这是找了个夫君,还是儿子。 从始至终,自己和南墨璃之间,永远是自己哄他,他在前面负气走,自己在后面喊着宝贝儿小心肝儿的追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小男人? 倾城叹了口气,罢了。爱情中最重要的不是平等吗,南墨璃对自己无条件的宠爱与纵容,自己追一追又何妨。 涟漪阁。 倾城揪着南墨璃的衣领,将他拽进了屋子。 四大丫鬟看到两人回来,很有眼色的退下。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倾城为南墨璃递上了干净的湿帕子:“ 臣妾近来研究了几样菜式,还望皇上赏脸品鉴。” 南墨璃用银筷夹了一个红光油亮的红焖虾,优雅的放到嘴里,沉吟一番:“ 城儿,言重了。” 倾城羞赧一笑,殷勤的为南墨璃布菜:“ 皇上谬赞,为皇上洗手做羹汤,是臣妾的本分。” 南墨璃鹰眸流转,笑若三月春风:“ 为夫的意思是,盐重了。” 倾城直勾勾地望着南墨璃,过了好久一会儿,长睫一敛,眼角包了两泡泪:“ 臣妾与皇上之间,何必这么生分?” “ 咳咳…”南墨璃被金黄鲜美的鸡汤呛到,俊连有些红:“为夫的意思是,城儿这虾,盐放多了。” “ 臣妾知道自己蠢。”倾城轻轻的扯唇一笑,露出的笑意甚是楚楚可怜。倾城捧起南墨璃的手,打从心底真诚地问:“皇上如今如此嫌弃臣妾,莫不是因嫌弃臣妾如今不如初见时好看了?” “城儿你多虑了,你其实从未好看过,为夫不也没嫌弃过你?”南墨璃他好整以暇地踱到倾城身边坐定,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懒懒散散的笑,随口道:“ 不过,城儿有自知之明,实属不易。” 倾城对于南墨璃厚的跟城墙一般的脸皮面前,只能表示强烈的谴责:“ 今晚去和黄花儿一起睡!” 半晌,倾城凄凄然一笑,摇头叹息:“罢了,这个法子,估计是再也没用了…”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无奈伊人兮,不在东墙…” 南墨璃含笑搂住倾城,亲了亲她的脸颊。 第三十五章 为夫真的只把你当兄弟 “为夫只是不愿让城儿受苦,所以不要孩儿。城儿与为夫置气不说,还说为夫嫌弃城儿。城儿说说,为夫是否委屈得很?” 倾城迅速的抓住重点,捉起南墨璃的手按在他自个儿的脸上,抛一记媚眼道:“你希望我在东墙?” “嗯。”南墨璃被倾城的媚眼儿电得浑身一颤,迷迷瞪瞪的点头,忽的反应过来:“嗯?” 倾城噌的一下窜出去:“那臣妾这就去爬。” “嗯…城儿你敢爬墙!!” 南墨璃伸手将倾城捞回怀里,捏住她的下巴,脑袋垂的越来越低,笑意滟滟地在倾城眼前泛开,细密缠绵的墨发不知何时已经垂上了倾城的双肩,将倾城笼罩在一阵浅淡的异香里。 “皇上,臣妾…” 倾城的话尚未问完,双唇就已被覆住:“不许爬墙。” 月色渐浓,倾城宽衣解带,香肩半露,伴随着皎皎莹光,更显倾城美貌,诱、惑入骨。 “皇上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倾城殷勤的扯住南墨璃胸口的衣襟,用手撑着南墨璃那肌肉紧致的胸膛,水眸翻着波光: “臣妾貌若天仙,却生生被夫君这一朵鲜花衬作了牛粪…” “城儿说吧,想要为夫如何?”南墨璃喉、结上下翻滚,只觉得舌尖都蹿出火来。 倾城邪魅地一笑,回答的干脆利落:“要个孩子!” “…” 南墨璃不为所动,鹰眸紧闭,一副任你胡作非为我就是不动的架势。 明月高悬,树影摇曳。 倾城褪去薄如蝉翼的衣衫,呼吸喷薄在南墨璃的耳廓:“皇上,您觉得臣妾温柔么?” 南墨璃一本正经的点头,因为闭着眼睛,浑身的触感格外强烈:“温柔。” 倾城开怀:“皇上果然诚实!” 强忍住鼻息间的馨香甜美,南墨璃稳了稳心神:“没有,为夫怕说了实话,今晚你又朝为夫要孩儿。” “…可是皇上您不说实话,臣妾也想要个孩子傍身。” “…傍身?”南墨璃剑眉蹙起,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蹦哒:“为夫还没死,城儿你要个孩儿养老么…” 看着南墨璃逐渐阴沉的鹰眸,泛起粼粼威胁的意味,倾城嫣然一笑:“臣妾做为后宫之首,若是没个孩子,岂不遭人奚落。” 南墨璃静下心来,仔细斟酌一番,咽下满心的委屈,一副决然赴死的模样:“城儿,为夫真的只把你当兄弟…”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仔细一听,老铁,有点扎心! 南墨璃解释道:“为夫的意思是,在找到能让城儿摆脱有孕和生子痛苦的方法之前,我们就当兄弟处着吧。” 倾城觉得,遇到这样的男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倾城扶额:“皇上,孩儿是由我来生,您这么唧唧歪歪的担惊受怕真的好吗。” 南墨璃郑重的执起倾城的双手,满眼热泪盈眶:“城儿所忍受的痛苦,是会加倍痛在为夫心里,城儿痛一分,为夫便会痛上十分…” 倾城一把把南墨璃扑倒在榻上,颇有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有时间磨磨叨叨的说这些酸掉牙的情话,还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吧,小璃璃小宝贝儿,咱们来深、入、探讨一下人生。” “深、入”二字,倾城咬的很重,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倾城坐到南墨璃的身上,伸手解开了他的衣襟和束带。三下五除二就脱了南墨璃的衣裳,又伸手去脱他的亵裤。 倾城贴上南墨璃的唇,在她的耳垂边缘流连,吻、吮吸南墨璃滚动的的喉、结,弄的他气息不稳,终于稳稳地握住。 手下终于得逞的倾城笑的像只偷了荤腥的猫,水眸中闪过开心的光芒。 南墨璃情难自抑,呼吸渐渐浓重。南墨璃紧紧的环着倾城纤细的腰肢,只想搂着她一直不放手,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门窗紧闭,又有帷帐挡着,榻上有些昏暗,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似有火光在眼前炸开。 南墨璃闷哼一声,抱起倾城反身将她压在榻上,狠狠的吻了下来。 倾城墨发披散,鹰眸闪闪,倾城的指甲都要陷入他背后的皮肉里。 南墨璃双手滚烫,将她揉捏成各种形状,倾城按耐不住,翻身将南墨璃压倒在身、下。 奈何,南墨璃突然神智清明,不肯轻易的就范,挣扎着从榻上坐起,摁住倾城的肩膀,通红的俊脸上,一脸苦大仇深:“城儿,我们不能…为夫,身子不舒服。” “噗嗤!哈哈哈哈哈...”倾城看南墨璃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采,满脸都是大写的尴尬,很是不地道的笑了出来。 作为一个年方十六,貌美如花的娇滴滴小媳妇,倾城表示,面对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也很无奈啊。 倾城本已经豁出脸面,霸王硬上弓的手段都拿出来了,怎料南墨璃比自己还入戏,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身子不爽利的!莫非是尿、频、尿、急、尿、不、尽? 哎,倾城忧桑的叹了口气:婚前那个天天想着大婚的的变态怎么一结婚就成了良家小媳妇,而自己跟恶霸似的天天凌、辱他?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倾城看着南墨璃扭过去的侧脸,深深的叹息:“尤记那时,你我执手,我在左,你在右,你说一生漫长当与我共度,如今…” 倾城顿了顿,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今你心里肯定有别人了,不然到嘴的肥肉怎么会不吃!” “城儿,你竟如此妄议为夫的清白!看来为夫要振振夫纲了!”南墨璃义愤填膺,心里委屈的很,自己人的这么辛苦是为了谁! “嗯?振什么?”倾城慵懒的斜倚在榻上,抛了个媚眼儿:“皇上,臣妾耳朵不好,选择性失聪!” “咳咳…为夫的意思是,振妻纲!” 倾城点点头:“臣妾年轻貌美,今年上元节的时候,臣妾出去转了一下,大人们都热情得紧,硬是要塞给臣妾好些红包!” 南墨璃沉吟片刻,方才斟酌着说道:“大抵他们是以为城儿还是孩子。” “皇上怎知道他们如何想臣妾?”倾城好奇的问道,光洁的额头上粘着些碎发,水眸灵动,很是活波俏皮。 南墨璃咽了口口水,以缓解喉中的干涩:“因为城儿的胸,显得格外…年轻。” “…皇上,隔着被子看不出大小,您亲自过来摸摸。” 南墨璃忍不住咆哮:苍天啊,快还给我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城儿! 第三十六章 南湘战神,您胆子小骗鬼呢 近日,皇宫上下,流言四起。 一般来讲,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于是乎,不出半日,云城内的全部百姓都知道了,大婚不过三个月,帝后不和,皇上嫌弃皇后,一个月未曾踏入皇后的倾城殿。 当天晚上,从皇宫内又传出一个劲爆的消息:皇上居然是弯的,还和丞相弯到一起去了,弄的皇后和自家亲哥哥反目成了情敌,再也做不成亲兄妹。 于是,每次百里轶辰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都会有一堆宫女、太监掩嘴偷笑,两眼发光地望着百里轶辰。时不时的还会有某些个不长眼的跑过来问:“丞相大人,您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百里轶辰被他们折磨的心力交瘁,索性请了几天病假,让流言飞一会儿。 百里轶辰以为,自己离南墨璃远一些,就会远离那些个无稽之谈。奈何南墨璃天天往自己的丞相府里跑,每次还明目张胆的,恨不得每次晚上过来的时候,环绕云城三周半。 是夜,夜幕渐临,子时梆声已过,百里轶辰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南墨璃终于没有来烦自己。 这些日子,南瑾曦气的好久没有理自己,自己又不方便入宫,只好等风声过了,南墨璃的精神病好了,自己再去解释一番。百里轶辰迷迷糊糊的睡去,正睡得昏天暗地,一声铜锣响突然炸开在耳畔,宛若一声惊雷炸起,百里轶辰被吓得“噌”的一声跳起来,拔剑朝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刺去。 百里轶辰的剑被人握住,百里轶辰定睛一看,这个笑若三月春风,提着一只小铜锣站在他床前的风华无双的男子,不是南墨璃又是谁? 百里轶辰饶是脾气再好,就算是知道南墨璃此事必然事出有因,想起这几日妹妹强颜欢笑的模样,想起别人看自己的目光,还有南瑾曦生气离开时失落的眼神,也是愤怒的跳下床低吼道:“陛下,扰人清梦是最不道德的事,没有之一!” 南墨璃好整以暇地踱到百里轶辰的榻上坐定,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懒懒散散的笑,随口道:“爱卿,朕每天都要来看你,一日不见…” “一日不见,我看你想上天!” 倾城走进屋内,揪住南墨璃的耳朵就往外走:“哥哥,瑾曦就在外面,你去和她解释一下吧,以后皇上再也没有时间来烦你了!” “…” 桃花林里,夏风缓缓吹来,有隐约的花香拂过。天边有瑰丽的朝霞,为桃花灼灼镀上了一层璀璨的迷离颜色。桃花树枝桠横斜,莺枕海棠膝,碧色萋萋,花木扶苏。 “向来道是风花雪月动人,随你相偎桃林醉闻晚风。一同抚琴对饮仗剑红尘,冬去春来寒暑几更交替。” 倾城拈花轻嗅:“墨璃,一个男人最无奈的事,莫过于在最无能无力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最想照顾一生的女子。” 南墨璃揽过倾城的腰,狠狠的低下头来吻她,鹰眸闪过思念:“我们不同,我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着,无论怎样,都要把你娶回来。” 倾城听着耳边南墨璃隐忍的喘、息,心疼的搂紧了他:“可是现在,你为什么没有那时孤注一掷、奋力一搏的勇气了呢?” “那不一样,娶你是因为我有足够的信心,我能让城儿过上幸福的生活。” 南墨璃的下颌抵在倾城的头顶,大手在倾城的腰上轻轻摩挲:“现在,有了妻子,便有了牵挂和责任,我不能拿城儿的安全冒险。” 倾城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南墨璃率先出声:“城儿,我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我胆子很小,经不得你有事。” 倾城快被气笑了,水眸平淡无波:“南墨璃,冷面阎王,南湘战神,您胆子小,骗鬼呢?” “在城儿面前,为夫就是只胆小的小老鼠。” “…” 倾城的第一百零七招,思想教育、以情动之,失败。 第一百零八招,倾城还在苦思冥想中。 次日,当太后百里如烟差人来倾城殿的时候,倾城正在梳妆。倾城的黛眉似一轮新月,清澈的水眸仿若碧潭秋水般,灵动有神。肤若凝固的牛奶,又如甘泉般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秀发长至腰际,两缕青丝垂于胸前,两条鎏金的丝带飘于秀发之上,并无过多修饰。 倾城着一身明黄色宫装,胸前衣襟层层叠叠,绣着凤凰九天。腰间系一条明黄色腰带,裙下摆轻如飞烟,飘飘若飞,随风而动。 倾城到坤宁宫的时候,玉盘珍馐已摆了满桌,百里如烟笑得一脸慈祥,凌空拍了拍手掌。 倾城原以为太后一把年纪还挺懂,吃个饭也不闲着,邀了舞姬来歌舞助兴。 不料,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的几位,竟都是身姿挺拔,朱唇玉面的少年郎。 “城儿,你和璃儿成亲也有三个月,你们的事情哀家大概猜到。哀家是璃儿的母后,自是了解璃儿。璃儿虽然南湘帝王,行事果决,但是他对待亲近之人,优柔寡断的过分。” 倾城虽没有猜中开头,却将结尾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果不其然,太后开口便直奔主题,道: “百里家姑娘的身子哀家是清楚的,是时候考虑子嗣绵延之事。你看,哀家今日特意请了朝中重臣家的青年才俊过来…” 倾城抬眸望去,眼前这几个,皆是出类拔萃之中的翘楚。眉眼精致,神态矜贵。 倾城悠悠地啃了口鸡腿,眼皮微微一掀,随意地瞧了他们一眼。 倾城觉得,若是自己敢在这几个人里面选一个,自己就是十分清纯不做作地寻死。 百里如烟笑容一顿,继而笑得更加灿烂:“城儿,你不要怕,若是璃儿敢找你麻烦,哀家就把他不行的消息放出去!” “…” 咳咳…南墨璃,你的能力又被你母后怀疑了。 倾城将酱肘子放下,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才道:“母后,城儿觉得,墨璃只是担心而已,还不至于着急找个男人生孩子。” 倾城觉得,自己进宫之后,整个世界都不好了。南墨璃从一直追着喊着要大婚,到看到倾颜有孕生下思柔,南墨璃瞬间更年期提前,娘气爆发还拒绝同榻。太后这边殷勤的做起了红娘,替自己的儿媳妇找夫君。 第三十七章 看这架势,太后这是要算账 “城儿,璃儿他不是说了他身子不好,母后怕委屈了你,便替你找了几个面首。虽然明面上你还是璃儿的妻子,但是也得有个能暖床的人不是。” 百里如烟苦口婆心的说道:“这事儿母后就替你做主了,这些个在朝中都是有些权势的,城儿也不必怕日后没了靠山。” 倾城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猪蹄,擦了擦满嘴的油光,水眸翻着雾气:“母后,城儿知道您是为了城儿着急,才这般着急地给城儿寻个夫君。” 倾城除非是傻疯了,才会觉得百里如烟会为自己找面首,若是被南墨璃知道,自己的漫漫求子路,便更加遥遥无期。 所以说,这世界上,是有因果报应的,南墨璃万里长征,好不容易啃下来的漫漫追妻路,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甩给了自己。南墨璃现在肯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头蹲着,考察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否有半点动摇。 俗话说,更年期的女人很是敏感,要给她急切的安全感才好,倾城一巴掌啪在脸上,两人是以大婚为交界线,瞬间来了个地位大反转,伴随的是南墨璃的严重的更年期综合症。 倾城欲哭无泪,恨不得自己没有来坤宁宫淌这浑水,便婉言拒绝:“可您也是知道的,城儿的脾气向来是不大好的,这天底下的男人,但凡有些血性的,都与城儿的脾气相冲,没气性的,城儿也瞧不上不是。” 倾城总结的明了干练,直达中心:顺我意、听我话的太过娘气阴柔;不合我意的很可能跟我互相家暴。总之,我对这世间除了南墨璃的男子毫无兴趣,甘愿为南墨璃守活寡。 “那皇后您一定会很喜欢我!”屏风之后露出红色衣袍的一角,那人声音酥软悦耳,柔和好听。 倾城差点撒腿就跑,看这架势,太后这是要算账啊! 那人从屏风后走出来,面如冠玉,颜若刀削。一身玄色长袍,衣襟半敞,说不出的风韵无双,堪称是世间绝色。 桃花眼微微上扬,道不出的风流多情,朱唇小巧而妖,透出绝佳的风采。 “母后,你听城儿解释…” 倾城连忙拉住百里如烟的手,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和…雷声大雨点小:“城儿堂堂百里家后人,岂能沉迷于美色无法自拔。再说了,我有皇上那容颜绝佳又位高权重的夫君…” 倾城十分克制地抖了抖唇,反问:“母后就莫要再考验城儿了。” 洛言拉过倾城:“因为我有双重人格!” 洛言说的字字铿锵,言之凿凿,根本让人无法反驳:“小七想要我温柔变温柔,若是城儿喜欢强势的,我会瞬间化身为狼!” “也算爷一个!” 屏风后,慕容夜紫衣塞星,长身玉立,宛若世间妖邪:“论长相,爷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顿了顿,慕容夜笑的邪魅妖冶,凤眸深邃沉敛:“爷的长相太过于招摇,所以让紫紫时常忘了,爷可攻可受!” 慕容一把夺过倾城,倾城躺在他温暖的臂弯中,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幻想着南墨璃此刻狰狞的表情,浑身颤抖起来: “慕容,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倾城。” 低沉优雅的声音传来,云翊一身白衣胜雪,宛若神祗。霎时间,天空飘下洋洋洒洒的琼花,云翊踏风而来,漫步而出。雪纱广袖层层叠叠,温柔的眸子像是随时会滴下水来:“倾城说一云翊决不说二。” 倾城瞳仁清澈如水,平静无波,接下来出场的是长歌还是轩表哥? “蕊表妹。”李逸轩修长如玉的手指拂过倾城的头发,眸子中满是笑意:“太后娘娘答应了我们,和皇上公平竞争。” “长歌呢?”倾城容颜秀美,容色照人,挑眉道:“还少一个。”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太后虽然是自己的姑母,毕竟是南墨璃的娘亲,总归是帮着自家亲生儿子的。 “他那个怂包,说什么退出,切!定时觉得连爷一半的英勇和美貌都不及,才不好意思和爷争。” 慕容夜一年四季都握在手里的扇子摇的欢快:“紫紫你就选爷吧,爷带你回家!” 回家?! 倾城脑海里瞬间闪现当日的梦境,慕容夜举着的条幅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欢迎紫紫回家!” 这个家指的是哪里?那些梦境里的人又是谁? “城儿,今日哀家就是再给你一个机会,若是让你重新选择一次,该当如何?” 百里如烟轻轻的抿了口茶:“当年,灵维的死就是因为哀家的错…” 轩辕灵维,百里如烟的暗卫,当初朝中有人举报,百里如烟和暗卫有在藕断丝连的来往,甚至怀疑南瑾曦并不是太上皇的亲生公主。 太上皇为了保护百里如烟,处死了轩辕灵维,百里如烟痛不欲生,双目泣血,当晚便失去了一个不满三个月的孩子,从此再也没有怀上孩子。 “哀家只是不想让你们走哀家的老路。夫妻之间,势均力敌方能长久,若是你们之间,有这么多阻碍,终究是不得安稳。” 百里如烟站起身来,缓缓走进内室:“璃儿现在被哀家罚跪在祭坛,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你们将事情说清楚。哀家存了私心,让城儿你考虑清楚,璃儿才是你的良配。” 洛言拉住倾城:“南墨璃知道他若是与你同房,你怀上孩儿,就会想起原先的事情,便扯谎骗你。” 慕容夜点点头:“虽说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有损爷的英俊形象,但是他这么做,太过自私。” 倾城长睫密而微微翘起,水眸又黑又亮:“什么?墨璃他知道什么?” 洛言解释道:“大婚的当日,我们便告诉他小七你的身份,告诉了他,若是你有孕,你的意识便会苏醒。他当时不信,直到你昏倒那几日,他才找到我们,问清了事情的缘由。” “缘由?”倾城黛眉微蹙:“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本文一对一,那些男配我不会硬性安排个姑娘,他们有自己的选择,他们喜欢倾城,愿意默默守护着倾城,我便尊重他们的意愿。他们以后会有大家都满意的归宿的啊,别担心!比心! 第三十八章 试试看我会不会走 “小七,一切皆有定数。”洛言紫眸灼灼,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莫要强求。” 倾城追问道:“若是我恢复了往日的记忆,又当如何?” 洛言微微一笑:“无甚影响,只是多了一条选择。” 慕容夜风眸粼粼,笑的妖冶绝美:“紫紫,虽然你这身子只是一个凡人,但是爷还是不想让那厮碰你。” 洛言有着白得通透的肌肤,和血红的唇,笑起来风华绝代,妖娆绝艳:“本来爷和慕容商量,让你怀上孩儿,便能想起往昔的时光,到时候便会随我们走。” “随你们走?”倾城还未说话,云翊平淡的眸子里泛起阵阵涟漪:“不是要问倾城的意见?” 慕容夜嬉笑一声:“紫紫的事情,你现在已经知道,又何必装呢。” 倾城眉头紧皱:“云翊你知道什么?” “他知道你的身份,不光是他,守护者联盟的人都知道。”洛言笃定的说道:“你的记忆一旦恢复,便会随我们走,因为小七是个恋家的人。” 倾城听得头痛:“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有着十六年的记忆,我的家一直都是琉璃殿!” 洛言拍拍倾城的肩膀,笑着安、抚:“别怕,我们不是说你不是百里家的女儿,而是除了这十六年以外的记忆。” “好了,爷的智商都被你们磨磨叽叽的话拉低了,紫紫,你若是不信,便问问南墨璃。” 说罢,慕容夜拽着洛言走了,只留下云翊和倾城。 “倾城,这件事情,你和皇上商量一下吧,别人的意见,终究不如你们自己决定。” 云翊拍了拍倾城的肩膀,叫来了灵犀:“你送皇后回去。” 祭坛。 倾城走到祭坛后的皇室祠堂,浮雕影壁,门楼高挺。在天边灿烂晚霞的映衬下,更显的庄重巍然。 南墨璃跪在明黄蒲团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直挺挺的跪着。 倾城走到南墨璃身旁,思绪飘回大婚当日,两人宫装铺陈相映,俯身磕头,在皇家列祖列宗面前,共同宣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墨璃,你可还记得,我们当日在这里说过什么?”倾城跪在南墨璃身边,目光直视前方巍峨庙堂:“上次你感染了癔症,我们不就说好了,遇到事情一起面对。” 南墨璃转过身来,扶着倾城站起,鹰眸灿若星辰:“为夫许诺过的话,自然记得。只是,为夫怕你记起前世...” 南墨璃怕的始终都是倾城离开,害怕两人间的种种,皆成往事。 倾城笑着将南墨璃搂住,摸了摸南墨璃的头顶,笑着说:“你不试试,怎会知道?” “试试?”南墨璃呢喃着重复:“城儿的意思…” 倾城在南墨璃的颈弯处蹭了蹭:“试试看我想起来了之后,会不会走。” 南墨璃只觉得身子一震,打横抱起倾城,鹰眸中满是笑意:“好。” 倾城歪着脑袋看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南墨璃俊美的脸上泛出柔光:“为夫一直在等这一刻,等城儿知道了真相,再做决定。” 倾城长睫轻掩,水眸中雾气氤氲,藏下阵阵心酸。南墨璃从未瞒着自己什么,也从未像自己想象的一样,做个感情上的逃兵。而是他在等,等自己做决定,决定两人的未来。 爱情中的两个人,该是平等,但是南墨璃,却将自己埋藏在了角落,心中全是倾城。倾城说什么,他绝没有一个“不”字。 “笨蛋,等我做决定做什么,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倾城戳了戳南墨璃结实的胸膛,突然觉得有些硌手。 南墨璃笑的胸膛都在震:“城儿是个很讲理的好妻子,从来都不会胁迫为夫做什么,可是为夫就是想听城儿的,因为,妻令如是。” 倾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墨璃,这几日你在做什么。” …怎么瘦了这么多,从自己的角度看去,他的脸颊都有些凹陷,薄唇苍白干裂,往日的朝气蓬勃,运筹帷幄全然不在,沧桑的不成样子。 南墨璃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些什么,目光游离躲闪:“没做什么,只是朝中有些事要忙。” 倾城翻了个白眼,捏了捏南墨璃的脸颊:“哼!我会信你的话才怪!” 倾城殿。 月光如水,倾泻在鲜红的衾被上,倾城斜倚在榻上,青丝如缎,披散在肩上。 露在雪色丝绸寝衣外的肌肤,晶莹若雪,皓白如玉。 南墨璃手撑着床沿坐起,半眯着鹰眸看她:“为夫这是睡着了?” 倾城扭头看了一眼南墨璃,笑颜如画:“也不知道是谁,一踏进这琉璃殿,扑在榻上就睡,怎么也叫不醒。” 皎洁的月色柔柔的落到了倾城的脸上,南墨璃一时间看花了眼,只觉得现世安稳。 南墨璃紧紧地搂住倾城,轻轻的抚着倾城浓密柔滑的青丝:“为夫觉得,这就是一场梦。梦醒了,城儿你还是百里家那个明媚娇俏的姑娘,为夫还在汴南,一心等着战事平息,与城儿携手同看陌上花开。” 倾城笑着一口咬在了南墨璃的鼻尖,笑意嫣然:“墨璃,你现在可从梦里醒来了?” 尖锐的痛、感扰乱了南墨璃的心智,南墨璃闷哼一声,抱起她反身将倾城压在榻上。 鲜红的帷帐里影影绰绰地映出两道人影,帷帐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时而会从帐中伸出一只指节泛白的手狠狠地攥着帐角,但很快这手的主人便再次被拖入帐中。 南墨璃动作愈发猛烈,倾城被他撞的七荤八素,为了刺激南墨璃便咬他的喉头,南墨璃方才有松动的现象。 南墨璃手下轻、抚,温和如细雨,倾城呜、咽,在他怀里化成了春、水。 南墨璃双手滚、烫,将她揉、捏成各种形状,而后欺身而上,攻略城池。却又不疾不徐,扣着她的双手,极尽耐心。 两人身心契合,他的喘、息从轻微到粗、重,倾城摩挲着肌肤的手心,有微微湿、润的触、感,汗珠滴在胸口的时候的滚、烫,让倾城连人带心都沉沉浮浮,起起落落。倾城随他上天入地,如坠云端,直到十指交握,融为一体。 =================================================================== 求月票!求评论! 第三十九章 为夫做不到啊 满月当空,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在倾城殿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南墨璃迷迷糊糊的睡去,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倾城心疼的抚过他眼下黛青色的阴影,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这些日子,想必他过得很不好。 那个学识渊博的太子,温文尔雅的公子,风流倜傥的新帝,在面临与倾城分别的危险之时,没有拼命的拦住倾城,而是默默的远离,逼迫自己适应没有倾城的日子。 南墨璃给了倾城绝对的权利,大到连自己的未来都给了她。 倾城用帕子将他额头上的汗水擦干,轻轻的说道:“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 你将自己的一切都押给了我,我怎么舍得让你输。 次日,倾城殿。 清晨的阳光透过火红的帷帐,柔和的光芒照射在南墨璃的脸上。南墨璃睡的很沉,浓密卷翘的睫毛似蝴蝶振翅欲飞,伴随着他轻柔的呼吸,微微的抖动。 睡梦中的他,薄唇闪着一层淡淡莹润的光泽,不似昨日的苍白,有着樱花色的好气色。 呼吸之间,喉、结上下翻、滚,精致的锁骨似竹节般清透削弱。 绝美的弧度一路蜿蜒向下,胸肌精壮有力,腹肌均匀性、感,倾城黛眉蹙起,昨日并未细细看过,今日得见,南墨璃瘦了又岂止一分二分,喉、结愈发的明显,腹部与胸膛的高度落差让她心痛不已,就说昨日将他拖到榻上躺好的时候,怎么觉得轻松了不少。 倾城的思绪游离,看着浑身上下都是留下的痕迹,腰疼的抽搐。这人真是饿狠了,半点心软都不曾,若非是自己习武之人体力好,怕是三天下不了床。 “城儿,为夫饿。”这嗲嗲的音调,熟悉的嗓音,让倾城的迷离的思绪顿时清醒了大半,转头一看,就见南墨璃那厮,不着寸缕,只是盖着薄薄的衾被,他轻撩红被,向她抛了个媚眼儿。 倾城被他这动作吓得一抖,虽然不可否认,他那身上的朱红薄被,衬的他肤若凝脂,加上那微微的娇羞,乍一看确实是个美人。 咳咳…仔细一看也是个美人。 “我去给你做早膳。”倾城灵动的水眸带着天生吸引人的灵气,挺秀可爱的鼻子下,樱色的粉唇上扬:“你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吃饭吧。” 南墨璃撇了撇嘴,穿着夏日薄透的衣衫,精致的俊脸上,泛着酡红的光泽:“那可不,没有城儿的时候,为夫哪里吃得下。” 倾城瞪了他一眼,转身忍下了眸中的泪光,去了厨房:“贫嘴。” 不消片刻,食案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酱板鸭、糖醋鲫鱼、辣炒肥肠、清蒸鳕鱼、鸡汁烤虾、清蒸江瑶柱、白玉佛跳墙。 倾城端着一碗莲叶莲子羹走了进来,看南墨璃已经穿戴整齐,精神抖擞的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的看着奏折。 倾城将手中的琉璃盏放到桌子上:“墨璃,先喝一口莲子羹缓缓肠胃吧。” 南墨璃点头点的很欢快,兴奋的窜过来,坐到食案前,优雅而又快速的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南墨璃像很久没吃东西了一样吃得香甜。等到杯盘狼藉,南墨璃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巴,开心的说:“只有城儿在,为夫吃饭才最香。” 倾城水眸中雾气氤氲,偏偏南墨璃不依不饶。南墨璃的鹰眸宛如升起雾气的平静湖面,像是有一根长篙不断的搅、动,涟漪泛起,波澜翻腾。 他用黑曜石般的眼睛注视着倾城,水光潋滟,薄唇轻抿,追问她道:“城儿对为夫来说是重要的,那在城儿的心中,究竟把为夫看做什么?” 倾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这么多年唯一能牵动她什么情绪的,她非常不想承认地说,正是眼前的南墨璃。 “为夫愿意为了城儿牺牲一切,为夫希望城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南墨璃一口咬在倾城的耳垂上,厚重的呼吸喷薄在倾城的耳廓:“昨晚过后,城儿有没有想起什么。” 倾城两手捏住南墨璃的耳朵向两边扯,满脸神秘莫测,眉间紧紧的皱起,水眸中泛起怒火:“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好多!” 南墨璃顿时心生紧张,双眸死死的盯着倾城的粉唇,试探着出声:“城儿,莫非为夫以前欺负过你?” 倾城哼了一声,高扬起头,斜睨着南墨璃:“你还有点自觉,知道没少干欺负我的事!” 倾城墨发披散,在日光下闪烁着亮丽的光泽,黛绿色的纱裙衬的她肌肤赛雪,脸上未施粉黛,精致小巧的脸上,水眸清澈旖旎,宛若纯粹的黑曜石。 “你欺负我!”倾城水波下的黑曜石被浓密的睫毛遮挡住,隐隐透出委屈的雾气:“这两天你还冷落我!” 南墨璃紧紧的将倾城搂在怀里,好言哄劝,犹如悬胆一般高挺的鼻梁顶着倾城的鼻尖,鹰眸中泛出可怜巴巴的神色:“城儿,以前的事情为夫不知道,以后就让为夫好好补偿你如何?” 倾城含笑点头,看着南墨璃的鹰眸荡漾着汹涌的波澜,嘴角笑意更加明显:“说话算话。” 南墨璃看倾城不再生气,很是开心,狠狠的咬了一口倾城的耳垂,原本莹润如珍珠般的耳垂,变得充血肿胀,散发出炙热的温度。 倾城倾哼一声:“墨璃你做什么!” 南墨璃微笑着看着倾城双颊如醉酒一般通红,水眸蓄满盈盈水色,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楚楚可怜:“不是要为夫好好补偿补偿你,嗯?” 最后一个字声调上扬,宛如一根弯钩,勾住了倾城的神经。 “你如果非要补偿我也行,但晚上不准过来内间,不准靠近我,不准接近我的床,否则一切免谈。”倾城侧头斜睨,就凭你南墨璃可以装一装禁欲系男神,我还高冷玉女呢! “小城儿,你怎能如此狠心,这是我们分床而睡一个月的蜜月时期,为夫做不到啊。” “做不到也要做,吃饱喝足,我要去练剑!”然后倾城就给南墨璃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潇洒的拎着裙摆走了出去。南墨璃揉着手帕,惨兮兮的在琉璃殿门口坐了半天。 ======================================= 月末求月票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四十章 可是丫头你太贪吃 倾城裙裾翩飞,长剑在手中舞的虎虎生风,看着满目的灿烂桃花,倾城勾唇一笑。 还好,兜兜转转,自己和南墨璃又回了从前,自己又做回了原先的她。不用心伤落泪,满目伤情,有的只是嬉笑怒骂,携手同行,她依旧是那个被南墨璃捧在手心的城儿,他依旧是那个纵容娇惯自己的墨璃。 倾城剑气凛凛,动作潇洒坦然。百里倾城,堂堂南湘丞相,本有建国之功,却甘为娇娥,洗手作羹汤,一心侍奉夫君。 倾城长剑出鞘,砍掉一支夺目的桃花,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灿烂:唯愿山野林间,两人如平常的夫妻般,一起踏遍万水千山,一起共赏良辰美景。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便好。 “丫头!这上好的姻缘,都是要在老头儿这儿记录,凡人大多求得三生三世,千生千世,你怎么只求一生不离?” 桃花树上,有一老头儿端着酒壶斜靠着坐在枝头,鹤发童颜,精神爽利。 “老伯,您是怎么进来的?”虽然已为人妻,倾城的眉眼间一如既往的清澈明朗,带着些女儿家的娇媚,颇有几分天真烂漫的气息。 老头儿仰头大笑,灌了口酒:“丫头!你到了这凡间,礼数倒是学的不错,不过,老夫还是喜欢你唤老头儿!” 倾城飞身上树,坐在老头儿身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灌了一口,只觉得甘甜可口,回味悠长:“以后你去云梦楼,便不必花钱了!” 老头儿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丫头,老夫这酒,可不是从云梦楼拿的!楚夭夭那丫头,小气的不得了!老夫就直接住在你的酒窖里,随喝随取!” 倾城气极反笑:“老头儿!我虽不知你的身份,但看在你眉目尚且和善的分上,不与你计较,不过这酒你可不能白喝!” 老头儿从怀里又掏出一个葫芦,仰头喝酒,摸了摸嘴巴:“丫头,老夫知道你想问什么,告诉你也无妨。” “你本是九重天上,王母娘娘的七公主,因贪吃蟠桃而被玉帝罚到凡间,接受七世轮回…” 老头儿目光悠悠,嘴角挂着怡然自得的笑容:“哎,其实啊,偷吃了蟠桃不过是玉帝和王母娘娘想出的罪责,这轮回之苦,是每个九天玄女都要经历的。” 倾城歪着脑袋,似信非信:“那我的六个姐姐们呢,都是以什么理由罚下去的?” “大公主因为太过于沉稳温柔,二公主整日化妆梳发不务正业,三公主脾气暴躁,四公主取向不对暗恋妹妹,五公主整天迷路,六公主太过懦弱…” 老头儿掰着指头一个一个的数:“到你这儿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贪吃…” 倾城瞬间就信了,拽着老头儿袖子一个劲儿的摇:“老头儿,你是干嘛的?” 老头儿一挺胸脯,打了个酒嗝:“老夫乃是管姻缘的月老!” 倾城双眸放光,宛如饿狼见了肉:“老头儿啊,你快算算,我此番轮回,为何有这么多桃花?” 老头儿利落的跳下树,对着倾城说道:“他们啊,不过是你前六世的夫君!” 倾城“扑通”一声从树上栽下来,可怜兮兮的摸了一把脸上的土,欲哭无泪道:“我这是第七个轮回?” 老头儿笑吟吟地点头:“本来你和姐姐们一样,只需下凡经历一番情结,可是丫头你太贪吃哈哈哈...” 转眼间,老头儿便已经不见,只有朗朗的笑声回旋在空中,倾城朝着老头儿伸出手,掩面而泣:“老头儿你告诉我为什么,不然还得有第八世…” 倾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刚刚站起身来,便看到一大波“前夫”相伴而来,紧跟在后面的便是倾城的现任夫君,南墨璃。 李逸轩、轩辕长歌、云翊、洛言、慕容夜,诶,怎么还有楚夭夭? 看着南墨璃的脸色,倾城撒腿便跑,开玩笑!人来的这么齐,准是那个老头儿招呼过来的,原先不知道还好,这样一闹,月老的话定是被他们听了去。 若是他们都仗着和自己有过一世情缘,南墨璃怎么做不说,自己还真的解释不过来。 倾城觉得平地里升起一道惊雷,水眸瞪的大大的:“你莫不是喜欢妹妹的四姐?” 楚夭夭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兴奋不已:“第六世,我以公子酿造的桃花酒要挟月老,要他将我送到凡间,与公子度过一世情缘!” 倾城有些颤抖:“所以说,上一世,我是女的还是男的?” 楚夭夭开怀不已,杏眸中满是激动:“公子当然是男的!翩翩佳公子,仗剑走江湖,奴家和公子恩恩爱爱,在乡野间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轰!”似有响雷在倾城脑海中炸开,倾城只想晕过去:“那我们是成了婚?” 楚夭夭面露娇羞,羞涩的推了倾城一把:“诶呦,没有啦,母后发现了立刻就把奴家带回了天庭,公子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世间放了一辈子羊!” “...” 倾城松了口气,幸亏还没有那么糟。 几人将倾城团团围住,慕容夜依旧是紫衣墨发,手持白色玉骨扇,风眸中笑意潋滟:“所以说,紫紫与我们皆是夫妻,这一世跟了我们也不是不可。” 李逸轩和长歌被他们挤到最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算了,咱们争不过,但是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还是可以混个水摸个鱼。” … 咳咳,长歌你变坏了。 倾城陪着笑,将眼前的人们一一扫过,试探着问道:“所以说,各位都想起了过往的事情?” ==================================================== 咳咳...这些都是些小插曲,就怕大家一直看的都是男女主的主线看的烦了,如果大家喜欢哪一世的情缘可以留言告诉我,我会在番外或者第五卷写写,如果大家都不感兴趣的话,就一笔带过,说这几个人都没有与女主真正的大婚,哈哈哈! 接下来解释一下以前的伏笔,然后就是真真正正的天天造人计划!提前剧透,第四卷是宝宝! 好啦好啦,大家的留言我都会一一看过,虽然有时差但是会第一时间回复!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 错在臣妾不该背着皇上娶妻 “蕊表妹与我是青梅竹马的兄妹,父亲收留我做义子,最后变成了女婿。”李逸轩从后头探出个头,满是回忆的说道。 “不错,当年我们不过是一对江湖夫妻,执剑天涯,肆意潇洒。”轩辕长歌摆摆手:“那时的倾城,自由自在,哪有这么些个破事!” “我是世家的公子,你是我的丫鬟,此后我衣食起居,一来二去变声了情愫。”云翊缓缓说道,勾唇一笑:“我为你描眉绾发,你为我煮汤烹茶,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我是在月老的姻缘簿上找到你的,当时你是入宫选秀的秀女,我做了当时的帝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洛言紫眸中闪过耀眼的光:“当时你死活不愿入宫,一心要跟着你的师傅四海为家,若不是我强行掳走了你,怕是会被那个江湖骗子骗的毛都不剩。” “爷的轮回怎能和他们一样!”慕容夜骨扇摇的欢快:“当时紫紫化作了山林间的白骨精,爷是一头秀美英俊的藏獒!藏獒爱上鲜嫩肥美的肉骨头,这是一段多么令人羡慕不已的旷世奇缘!” “为夫就是与城儿…和城儿的前夫们相爱相杀!”南墨璃鹰眸闪出凛冽的光芒,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撞飞了所有人,抱起倾城就跑。 倾城被他颠得快吐了:“墨璃你别生气,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上辈子你不一定娶了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倾城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南墨璃顿时七窍生烟,咬牙切齿的说道:“城儿,为夫问过云翊,为夫的前世,就是一个道士!” 倾城吐舌:“那上上辈子!肯定是有个什么青梅竹马,未婚妻,童养媳啥的!” 南墨璃的牙磨的愈发欢快:“为夫查过了!为夫乃是六根清净之人,百世轮回,皆是修道之人!” 倾城不愿放弃,积极地提出一个又一个的可能,都让南墨璃引经据典的驳回之后,倾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怎么知道云翊没有骗你!他也是我的前夫!” 南墨璃一脚踢开倾城殿的大门,将倾城狠狠的摔在榻上。幸好床榻柔软,倾城被弹了几下,舒服得很。 “百里倾城!”南墨璃额角的青筋暴起:“云翊自己不能窥探天命,算人不能算己,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和你还有一腿!” 倾城在榻上舒舒服服的躺好,无语的揉了揉脑袋:“什么叫有一腿,我们那可是正经的夫妻…” 南墨璃瞬间原地爆炸:“你说什么!” 倾城扑过来帮南墨璃顺气,殷勤的扇着扇子:“皇上您英明神武,就不要与我这乡野村姑较真了哈。万一您做道士的时候,有生理问题没有解决,抓了个师太凑活一下也是可能…” “…嗯….可能的...”看着南墨璃的俊脸阴转暴雨,倾城很有眼力价儿的闭了嘴。 “百里倾城!”南墨璃连名带姓叫倾城的时候,都是大发雷霆的征兆。 倾城一把抱住南墨璃的大腿,哭的梨花带雨:“以您之姓冠我之名,皇上,您是臣妾的夫君,从大婚以后,臣妾便再也不姓百里了!以后您若是生气了,便唤臣妾南氏倾城吧。” 侧殿四大丫鬟和房顶的四大暗卫,齐齐的为倾城竖了个大拇指,论南湘哄皇上哪家强,倾城殿里找娘娘! 南墨璃的衣衫被倾城扯的松了,薄衫宽着,腰带松松的系着,露出胸口一片胜雪的肌肤,长发未绾未束:“起来。” 南墨璃将倾城扶起来,抱到了榻上,剑眉蹙着,像是在指责倾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不许往地上乱跪,着凉了怎么办!” 倾城抬眸看去,南墨璃的鹰眸幽深如深潭,凛冽如寒泉,吓得倾城背后惊起一声冷汗:“墨璃,臣妾错了嘛。” “错哪儿了?”南墨璃丝毫没被倾城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弄的心软,依旧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错在...”倾城抓耳挠腮,自己错在哪儿了?不该有其他的六世姻缘? “说话!”南墨璃一反常态的严肃:“错在哪儿了。” “错在臣妾不该背着皇上娶妻!”倾城水眸一闭,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 “不是这个!”南墨璃态度更加决绝:“再想!” “错在臣妾不该嫁给别人...”倾城犹豫这说道,看南墨璃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连忙补充:“臣妾那时是没有遇见皇上您!若是当时遇到了您,臣妾定会哭着喊着求嫁给您!” 南墨璃眉头蹙的更紧:“你胡思乱想什么!为夫又不是那种小气的醋坛子!再想!” 倾城拱了拱鼻子,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您还不小气,醋缸皇上! “臣妾愚钝,不知错在哪里,请皇上明示。”倾城起身跪在床上,态度恭敬,俯身磕头:“皇上您就饶了臣妾吧!” “...” “以后,莫要随便管为夫叫皇上,也不要一直自称臣妾。” 南墨璃气的火冒三丈,一把将倾城拽起,俯身压了下去:“为夫气的是城儿你随便跪在地上,还有我们是夫妻,在你面前,为夫便不再是南湘的君王,只是你的夫君。” 倾城被南墨璃吻的呼吸不稳,掐着他的肩膀紧接着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还是有些时候,我要唤你皇上,还要自称臣妾?” “当然,我们以后在龙椅上做的时候,你要唤我皇上,自称臣妾。”南墨璃鹰眸中闪过揶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 “到时候,城儿还会自称徒儿,唤为夫师傅...” “皇上您是认真的吗?”倾城欲哭无泪:“在龙椅上做什么?” “做什么...”南墨璃的声音似乎从胸膛中发出,细细的品味一般,身下一沉,猛的陷了进去:“做这个,城儿可记得了。” 倾城哀嚎了一声,刚想骂出口的话转成了呜咽,跟着南墨璃上下沉浮,脑海中似有烟花炸开,满室春、色。 咳咳…世界上没有什么问题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你们懂得。 =================================================== 哈哈哈欠大家的各种play马上要开始了!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那个什么,墨璃你不走也成 倾城殿内青烟袅袅,香雾漫漫。唯美奢华的宫殿内,珠玉宝石雕栏玉砌。透过重重金丝紫玉帷幔,满室樱紫色的基调浪漫大气,偌大的软塌上倾城侧身而卧,酣睡正甜。 南墨璃挑起嘴角,金丝暖衾内,伸手拂过倾城的小脸儿,倾城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南墨璃俊逸的脸上溢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柔婉:“城儿可想起了…” “不想…”倾城翻个身子,屁股可劲儿的拱着南墨璃的小、腹,黛眉紧紧的皱起:“我不想起。” 看着这娇憨的女儿态,南墨璃的喉头动了动,禁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他俯身上去,轻车熟路地抬手将薄如蝉翼的衣料揭开,寝衣从肩头滑落,一时间春、光倾泻,靡、丽无边。 美人在侧,血气方刚的南墨璃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诱、惑,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搂住倾城,在她的耳边呼气:“城儿,为夫的意思,是想问问你是否想起了以往的回忆。” 倾城揉揉眼睛,扭过头来,水眸雾澄澄的瞪着南墨璃:“没有啊,什么回忆。” 南墨璃的大手探入倾城的胸、前,熟稔的揉捏成各种形状:“也是,城儿并未昏睡,怎会想起什么。” “原来你一直都以为你与我同房之后,我便会昏睡,然后记起以往的回忆?”倾城挑眉,巧笑嫣然:“所以昨日,你紧张兮兮的问我可想起了什么的时候,我逗你说想起来你欺负了我,你还真信了哈哈!” 南墨璃大手伸到倾城的寝衣里一通挠痒痒:“好啊,城儿你敢骗为夫,吓得为夫禁、欲了一个月,城儿你要弥补你给为夫造成的心理上和精神上的伤害!” “怎么弥补?”倾城被南墨璃弄的很痒,用手拍他:“不许捏!” “当然是肉、偿!”南墨璃嬉笑着躲她的手,顺便将她抱的更紧:“那为夫用嘴…” 倾城翻身一阵连环踢:“下去下去,怎么还没个完呢!” 南墨璃猛然含住倾城的耳垂,倾城只觉得一阵战、栗,红着脸拧他:“走开走开!” 南墨璃也不恼,伸出手臂揽过倾城,笑的愈发流\氓:“城儿真的想要朕走吗?” 南墨璃说着,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模样:“不知道是哪位美人,在朕不肯临幸她的时候,天天找朕来哭。还和母后一起,选、面、首。” 倾城听了,浑身一震,果然,论秋后算账,南墨璃堪称史上最强。 看着南墨璃起身欲走,倾城连忙说道: “那个什么,墨璃你不走也成。” 倾城可怜巴巴的揪着南墨璃寝衣的一角,粉红色的亵衣如娇莲初绽,让南墨璃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城儿若说出,何时才可以想起过往的回忆,为夫便不走。” “就是我有了身孕,生下孩儿,意识便会恢复。” 倾城酥、胸、半、露,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禁不住让人浮想联翩,玲珑的锁骨仿佛上好的骨瓷横亘在眼前,南墨璃一呆,自以为见惯倾城美色的他,竟然显出一丝初尝禁、果似的慌乱。 “这还差不多。”南墨璃满意的笑笑,吧唧一口亲在倾城的脸颊:“那城儿我们要个孩子。” “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我有了孩儿,便会恢复意识,回到我该在的地方!” 倾城一听,气不打一出来,拎着南墨璃的耳朵狂吼:“南墨璃!以前谁跟逃命的护着看着不要孩子,现在您不觉得啪、啪、啪、打脸很痛吗!” 南墨璃俊脸微红,将自己耳朵上的葱削玉指握在手里,安抚的亲了亲:“啪、啪、啪、这几个字,城儿莫要乱用。为夫改主意了,就算城儿想起来以前的过往,若是有了孩儿,定不会无情的抛下我们孤儿寡夫!” “滚!”倾城一脚踹过去:“不是说怕我生孩子受苦吗!那就别生!” 南墨璃讨好的爬回榻上,有些不安地搂着倾城,他的声音在倾城耳边蓦地变低沉,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城儿,为夫觉得,为了我们的孩儿,痛上一痛,也无妨。” “哼!感情痛的不是你!”倾城潇洒的扭过头,动作嘎嘣利落脆,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倾城哀嚎:“诶呦,我的脖子!” “谁说为夫不会痛,城儿痛上一分,为夫的心里便痛上十倍!”南墨璃紧张的扑过来,朝着殿外大吼:“宣太医!” 倾城歪着脑袋,捂着耳朵,痛苦不堪:“南墨璃本来我脖子痛,这下可好了,耳朵聋了!” 南墨璃紧张的眼睛都红了,冰凉的大手胡乱的摸着倾城的脖颈:“有没有事,都是为夫不好,不该逗你的…” 说完,南墨璃捂住了倾城的耳朵,音量提高了三倍:“宣太医!!!” “...” 倾城表示,遇见他这样的,不知是福还是祸。 值完夜班,刚想休息的张太医被德公公从被窝里薅出来,一脸倦意的跪倒在二人面前:“臣叩见皇上,皇后…” “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赶紧看看皇后的脖子!”两人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南墨璃心疼的托着倾城的脑袋,朝太医说道。太医被南墨璃的模样吓得不轻,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的脑袋掉了。 太医连忙起身,朝南墨璃拱手说道:“皇上可否允许臣看看皇后娘娘的脖子?皇上的手…” 南墨璃点头:“你过来仔细瞧瞧!” 太医细细的端详了一番,斟酌了好久,方才说道:“在娘娘面前,臣斗胆问一句,娘娘这脖子,现下应该是能动了吧。” 倾城一愣,尝试着动了动脖子,果然没有半分伤痛。倾城笑着对太医说:“劳烦太医跑来一趟,脖子无碍了。” 太医连忙跪下:“娘娘言重了,这是臣的本分。” “太医,你来给皇后瞧瞧,这肚子可有动静了?”百里如烟从殿门走进,笑盈盈地说道:“皇上和皇后大婚已经有些日子了,看看怀上没。” 南墨璃还生着百里如烟给倾城找面首的气:“母后若是关心您的皇孙,便应该劝城儿早日和儿臣同房,不然您的皇孙想都不要想。” 百里如烟笑笑:“都娶了皇后的人了,还是那么孩子气。若是母后不插这一手,你们两个怎么把话说开,说不定到现在都还在闹别扭!” 第四十三章 南墨璃你暴露了 张太医眉头紧皱,压低了声音:“太后娘娘,皇上,皇后,臣有事要禀报。” “什么事!”南墨璃霎时间高度紧张:“城儿怎么了?” 倾城殿下人都悉数退下,只留下他们四人。 “臣学术不精,探查娘娘脉象,娘娘像是用了避子汤一般。” 倾城的水眸一眯,冷冷的扫到南墨璃的脸上,表情明显的写着:“你要是不给我好好解释一番,这事儿没完!” 百里如烟迅速的拉着太医撤退,美其名曰:这种问题,让小两口儿自行解决。 “城儿,为夫不会在城儿身上随便下药的!”南墨璃的鹰眸泛起不安:“就算为夫不想让城儿…”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倾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觉很轻松,侧头斜睨:“你以为,谁能给我下药?” 南墨璃一听,鹰眸里泛起层层的笑意,伸手揽过倾城:“看了为夫娶了一个很厉害的妻子。” 倾城昂头瞥了南墨璃一眼,在殿内闲庭信步:“那当然!我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有什么人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南墨璃狗腿的跟上,替倾城轻摇羽扇:“城儿你说的对,千万不要怀疑为夫,不让为夫上榻。” 倾城瞪了南墨璃一眼:“你就这点出息!” 南墨璃丰神俊朗、姿态翩跹,却甘心伏低做小,俯首恭迎:“在城儿面前,为夫总是不用有什么出息的。” 倾城随手端起茶盏:“不过,你说是谁能够不知不觉的动手脚?” 南墨璃勾唇一笑,胸有万千丘壑:“城儿莫怕,洛言已经去查了。” “洛言?”倾城回眸:“你叫他去查什么?莫非你是怀疑那个汴南的黑衣老头儿?” 南墨璃的鹰眸里满是赞许,嘴角笑的愈发灿烂:“果真是我的好妻子,南湘的好皇后,才智真的无人能及。” “罢了罢了,若是他真的在我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下药,便自认倒霉,谁叫我们技不如人呢!” 南墨璃托着倾城的后脑勺,俯身狠狠的吻下去:“城儿,这倒是个好事,为夫不愿你走,又不愿将你不情不愿的拴在身边。” 两人鼻息相缠,鼻尖相抵,倾城水眸盈盈,抚过南墨璃的背:“墨璃,生死有命,人定胜天,我们就珍惜和彼此在一起的时光吧。” “为夫都听城儿的,但是伤害城儿的人,为夫绝不轻饶。”南墨璃走到窗边站定,轻袍缓带,意气风发:“幕后之人,为夫定将他千刀万剐!” 倾城笑着摇头:“墨璃,凡事切勿强求,那人的功夫诡异的很,洛言与他,都是半斤八两…” 南墨璃展颜一笑,他本就生的俊,一笑起来,更是如春风拂面,温雅得让人着迷。南墨璃用含笑的嗓音对倾城说道: “城儿,不许想他。” “…” 南墨璃将倾城的手放在心口,鹰眸中满是深情:“城儿,你想着别人,为夫的心口便痛的如同钝刀割过,淋漓泣血。” 倾城戳了戳南墨璃的胸膛,感觉不那么硌手了,嘀咕了一句:“最近养的不错,倒是长了肉。” “东坡有云:事如春梦了无痕,如若不以笔墨相记,未免有辜彼苍之厚。” 南墨璃走到书案旁,挥毫泼墨,转眼间写下八个大字:“天之厚我可谓至矣。” 这蘸满墨汁的第一笔,则温柔地勾出一句,倾城,是此生苍天对他最丰厚的恩赐。 倾城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墨璃真不知道你看上我什么,本姑娘除了才智过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温柔善良,武功盖世,医毒双绝之外,便没有了什么特别的优点。” 南墨璃将纸上的墨迹吹干,含笑看了倾城一眼:“城儿漏了最重要的一点,城儿的胸,是真大。” 倾城快步走过去,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南墨璃推倒在椅子上,顺手将桌子也推到他的面前,将他整个人卡在桌子与墙壁之间:“没有比较就没有真相,南墨璃你暴露了!” 南墨璃修长干净的手在桌面上的书里翻捡一下,抽出一本厚厚的书,随意的翻阅起来,语气中透着失落:“本来还以为城儿要将为夫推倒在书案上,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美色当前,城儿竟然不为所动…唉,城儿你损失大发了!” 看着南墨璃无赖的模样,倾城瞬间脑补出一幅画面: 不久的将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坐在腿上,缠着自己问: “母后母后,当时父皇是怎么追到你的呀?” 倾城抬头挺胸,慷慨激昂的说道:“这么波澜壮阔、曲折离奇的过程可以总结为五个字——” 倾城深吸一口气,一脸高深莫测:“霸王硬上弓。” “哇,父皇威武。”娃娃拍着手,满脸崇拜。 “不,皇儿你错了,那个霸王,是我。” “…” 不行! 倾城瞬间惊醒,可不能给孩儿留下这这威武雄壮的汉子形象,以后自己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个美少女吧! “城儿真的忍得住诱惑吗,娇嫩可口的为夫就在这里,快来吃啊~”南墨璃抛了个媚眼儿,还轻轻的衣襟扯松,衣领大敞,说不出的诱人。 倾城闭眼默默的念叨着:千万不要和不要脸的变态一般见识,否则他会把你拉到和他同一道德水平线上,然后用疯狂的不要脸精神从根本上击垮你。 “墨璃啊,白、日、宣、淫、可是有损您明君的威名...” 倾城还未说完,只见南墨璃一直随身佩戴的玉佩闪出紫色的光芒,倾城和南墨璃皆大吃一惊:“城儿,这玉佩在你身上的时候,可发过光?” 倾城一把抓起,飞一般的运起轻功,闪身不见:“未曾闪过光,估计是洛言出事了,墨璃我过去看看。” 南墨璃见状,连忙飞身追去,两人在空中丝毫不用借力,比林间的清风还要迅速无痕。 倾城按照玉佩所指引的方向,一路追过去,直到天黑,玉佩才安静了下来。 夜色阑珊,华灯初升,月色隐匿于薄云之后,淡淡的月光闪过,平添了几分静谧。 倾城和南墨璃并肩站着,打量起周围的情景。 =================================== 打滚儿求月票!听说留言和月票多了会有惊喜呦! 第四十四章 洛言,朕替你 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四周都被漆黑笼罩着。两人皆有武功,夜间看周围的情景,如同白昼。 现在两人站在一座孤寂的山上,山风凛冽,寒风刺骨。山下有阵阵的回声传来,气氛冷然。 “墨璃,我们所站之处,是不是悬崖。”倾城向下看去,江水清幽,两岸悬崖峭壁在夜晚看来犹如静默的洪水猛兽,水面在月色下幽沉安宁,暗流汹涌。 南墨璃将倾城护在身后,向下望去:“城儿别怕,我们先找找洛言。” “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从远处传来一阵阴鸷嘶哑的笑声,黑衣老头儿从暗处将洛言押出来:“七公主,你是不是想救他?” 倾城微微一笑,水眸中闪过自信的光芒:“黑乌鸦,你这声七公主真是叫人不敢当!再说了,谁说我们要救他?” 南墨璃不愧是和倾城心灵相通的夫君,当即就明白了:“朕只是与皇后出来散心,没想过要救人。” 黑衣老头儿笑的越发瘆人:“无论你们怎么说,他这个小小的花神,竟然敢追到老夫这儿来。” 倾城拉着南墨璃就走:“黑乌鸦,你随便吧,你们玩得愉快!” 转眼两人就消失在黑衣老头儿眼前,只留下一串欢乐的笑声。“哈哈哈...想跑没那么容易!”黑衣老头儿掐着洛言的脖子,身形一闪,站到倾城和南墨璃面前: “七彩光阵的红光和紫光是一首一尾,现在红光法力尽失,紫光尚未觉醒,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吗?” 倾城和南墨璃对视一眼,现在姐姐生了思柔,自己还没有恢复意识,若是按照他的说法,估计是只有七人联手才能制服他。 “黑乌鸦,看你很厉害的样子,你是谁啊?”倾城眼冒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黑衣老头儿。 “皇后,注意你的行为举止。”南墨璃皱着眉头,将倾城拽回自己怀里,死死的瞪着黑衣老头人:“黑老头儿,你没事儿胡吹什么!” 黑衣老头儿仰天大笑:“你这个毛头小儿!老夫可不姓黑!老夫是堂堂羽翼黑战神,乃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的存在。” 此时,被他挟持的洛言幽幽转醒,看到倾城之后紫眸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小七,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倾城看洛言的眸光闪出一丝陌生人的迷茫:“你是谁?” 南墨璃作为一个有多年经验的老戏骨,瞬间将倾城搂回怀里,对洛言怒目而视:“瞧你长的娘们儿唧唧的,没事儿别拿那个骚里骚气的桃花眼乱看!” 洛言的紫眸里闪过一丝失落,眸子里的璀璨星辰也黯淡无光:“那我认错人了…” “哈哈哈!”嘶哑难听的魔性笑声再次传来,语气中带着轻蔑和嘲讽:“你一个桃花果然没脑子!他们的意图还不明显吗,就是为了骗得老夫的信任,能够救你出去。” “猪脑子!”黑衣老头儿叹了口气:“果然植物没有脑子,白白损失了你三万年的道行,有那个精力,还不如给老夫酿酒。” 倾城和南墨璃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灼灼深情:“老头儿,我们不是为了骗你的信任,你都黑成这样了,哪有信任可言!” 南墨璃摸过倾城的头顶:“黑老头儿,城儿说的对,你的脑子不比洛言强上多少。” 暗处,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站出来,将黑衣老头儿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黑衣老头儿说道,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癫狂:“你们以为能战胜我吗,没有七彩星阵,老子就是这世间无人能及的战神!” “我和墨璃拖延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人支援。”倾城拉着南墨璃躲到君卿卿身后:“我特意将你引过来,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就怕你察觉。” 黑衣老头儿恨的牙根痒痒:“想不到堂堂天庭公主,竟做这种不耻之事,既然你人多势众,那便放马过来!” 黑衣老头儿将洛言往悬崖底下一扔,对倾城他们说道:“他被我锁了法力,现在就跟废物一般,摔下悬崖,必死无疑…” “哈哈哈...你们本不是我的对手,若是再去救他,便是全军覆没!” 黑衣老头儿冷笑着说道,谁也没有注意,就在此时,有一个人影跟着洛言一起跳了下去。 悬崖下,洛言和南墨璃一起急速下降,疾风从脸上刮过,只觉得脸都被划开,身上被被刮裂了好几道口子,痛的南墨璃不禁闭了闭眼。 洛言浑身毫无知觉,只是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落下,脸色苍白的不似真人。 南墨璃看到峭壁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南墨璃一把拽过洛言,脚尖在石壁上急速划过,蹭出阵阵的火光,借着石块的支撑,两人在峭壁上稳住了力道。 “南墨璃,你松手吧。”洛言拍了拍南墨璃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这处不好借力,你少了我这个负担,或许能爬上去。” 南墨璃将洛言的腰揽的更紧,加重了语气:“好好抓着,朕欠你一个人情,得还。” 洛言轻轻的笑笑:“不要多想,那人情我并不是给你的,那是给小七的。” “朕知道,城儿是朕的妻子,她的人情,朕替她还。”南墨璃语气坚定,透着不可置疑的味道。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小七曾经是我的妻子。”洛言轻笑着说道:“你凭什么替她。” “就凭你们苦心孤诣的编造什么六世轮回的谎言。”南墨璃一个用力,将洛言向上抛去,自己反倒是因为反作用力没有抓紧石头而摔落:“洛言,朕替你。” 南墨璃的速度很快,快到洛言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悬崖边缘。洛言伸手攀住边缘的枝桠,随即就有人来将他拽上去:“大家都还好吗。” “都好,”慕容夜将他扶到树边坐好:“十万年前,他被七彩星阵压在流云塔,法力尽失,如今修炼的不过以往的一半法力。” 慕容夜在洛言身边坐下,手指留在洛言的太阳穴上,红光闪过,慕容夜叹了口气:“他出来不过是想阻挠紫紫的意识恢复,看到我们全部来了,便虚晃一招跑了。” 楚夭夭揽过君卿卿的肩膀:“二姐,小五又丢了!” 廉青儿眉间闪过忧愁:“五姐姐丢了没关系,小七不见了!” ======================================= 国庆快乐!亲们看文愉快哈! 第四十五章 城儿,为夫来了 什么?! 众人皆惊,连忙四处找去:“小七本来就在我们身后,怎么会不见!” “别找了,”慕容夜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南墨璃跳下去了,紫紫就跟着下去了。” 悬崖下,南墨璃运起轻功,料峭的寒风中,薄透的衣料被吹的四处翩飞,更衬的他丰神俊朗,宛若出世仙人。 落地之处是片草地,脚下分外柔软,半分也没有伤到。落地之后,南墨璃四处打量起来,准备想办法寻个出路。 “从悬崖上看过来底下是滔滔江水,为何这悬崖底下是一片森林草地?”南墨璃的声音如刀戟碰撞,幽幽森冷。 南墨璃一边思考,一边从怀中掏出月殇宫的烟花弹,向天空抛去。 南墨璃一撩衣摆,月光锦缎的衣袍熠熠生辉,漫步在丛林之中,风光霁月,形容散逸。 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墨色的绿,奇石怪林,分外阴森。突然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乐声轻快明朗,像是这险恶世间的一股清泉,天真美好: “似我者,但把这清泉作酒披草而坐,不拘姿态就叶酌…” 洒脱快意似天外之客,南墨璃嘴角微勾,寻着声音前行。 月光下,一美人临溪而坐,墨发如流光披散在背后,白色金丝纱裙衬的她肌肤洁白如莹莹美玉,虽未回头,但不难想象其容貌有多惊艳。 南墨璃在她身后十步的距离站定,鹰眸含笑地看着她:“城儿,为夫来了。” 倾城缓缓回眸,水眸潋滟生辉,不点而朱的小嘴儿微微嘟起:“南墨璃,你怎么这么慢,是不是中途还去谈了个恋爱!” 南墨璃伸手搂住倾城,心里只觉得安定:“虽然为夫不舍得城儿随为夫一起在危险之中,但是看到城儿在这儿,为夫还是开心不已。” 倾城揪着南墨璃耳朵:“你还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磨蹭了这么久!” “为夫把洛言送上去了。”南墨璃亲亲倾城的脸颊:“今晚,我们就披星戴月,天为被地为榻…” “住嘴!”倾城大喝一声:“我们趁着夜色回去,不能耽误明早的早朝。” 南墨璃点点头:“还是城儿关心为夫。” 两人商量好之后,踏上了回宫之路。但是,南墨璃一路走走停停,还专挑遍布荆棘的山野小路,将倾城背在身上,两人在茫茫夜色中赶路。 对于这个相当于脱了裤子放屁的举动,南墨璃的解释是。朝中眼线遍布,当今皇上和皇后不见了,正是兴风作浪的好时节。他们这样做,便于藏匿行踪。 倾城对于南墨璃胡搅蛮缠的功夫,可谓是体会颇深:“那好,您慢慢走,我先睡上一觉。” 南墨璃宠溺一笑,声音清风朗月,侧颜光彩照人:“好。” 倾城这一觉,睡至天方大白。倾城揉揉眼睛,本以为入目的是熟悉的倾城殿,和灵犀手中甘甜的冰糖梨水,谁知道,自己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空中传来潺潺溪水的声音。 看样子,两人还在林子里没有离开溪水一步。 若是此刻倾城还不察觉出什么,就太对不起百里家的名号。南墨璃拎着几只野鸡回来,肩上还扛着一捆干枯的树枝。南墨璃虽然风尘仆仆,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疲惫之色,不自藻饰,风姿出众。洁白的月光锦缎衣袍光洁干净,没有半分灰尘,长身玉立,颇似闲散的隐士。 “城儿,为夫打了些野鸡,捡了些柴火,咱们野炊吧。”南墨璃很有兴致的将野鸡拎到溪边拔毛洗净,熟练的钻木取火: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撸着袖子在我眼前钻木取火。我就觉得,这个姑娘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倾城饶有兴趣的问道,手中用树叶卷成杯子,盛了些溪水,掌心托住杯子,开始烧水。 “这丫头长得不错,脑子却不好。”南墨璃将野鸡架在火堆上:“怎么用根木棍子在叶子里戳。” 倾城哼了一声:“瞧你那孤陋寡闻的样子!都不知道钻木取火这一高科技手段!” 南墨璃柔和笑笑,声音低沉温柔,宠溺好像是从胸膛中溢出来:“为夫确实是孤陋寡闻,都不知道泔水桶还是个很有效的出宫方式。” “切!”倾城将加热好的水递给南墨璃:“管我怎么出去的,喝水吧,看你嘴都干成什么样了!” 南墨璃笑吟吟接过水,一口喝光,迅速凑到倾城身边,紧紧的搂住她:“还是城儿好,为夫的嘴巴干,喝点水半点用都不管,还是亲亲比较管用!” 倾城吓得差点将水泼到火堆上,手糊在南墨璃的唇瓣上:“停停停,荒郊野岭的你想做什么,野、战嘛?” 南墨璃也不恼,伸手从火堆上取下一只油光泛亮的金灿灿的鸡腿,递给倾城:“吃吧。这么久没有吃东西,该饿坏了。” 其实,现在距离倾城的上一顿,也不过三个时辰。倾城随身都带着零食,就算在一个荒岛呆上三天三夜,也饿不死。 倾城毫不客气的拿过鸡腿,吃的满脸鸡油,脸颊鼓鼓的:“好吃,墨璃你哪里来的调料?” 南墨璃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子,秀宝似的跟倾城炫耀:“自从认识了某个吃货,调料为夫可是随身带着。” “你说谁吃货呢,本姑娘多矜持!”倾城不服气的回嘴,却还是利落的从剩下的鸡身上扯下另一个鸡腿:“小璃子,本姑娘要喝水!” “小心!”南墨璃忽然紧张的将倾城抱在怀里,用身子挡住山上滚下来的巨石,用右手护着倾城的头,毫不犹豫的将倾城护了个严实。 倾城在南墨璃的身下,鼻子里都是南墨璃身上的梨花香,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让倾城的心头暖得发烫。 倾城不但喜欢每日自己换香味,还喜欢给南墨璃换个心情,这梨花香,还是昨天倾城偷偷给南墨璃换上的,差点儿被他弄的下不了榻。 “怎么回事?”倾城被南墨璃从地上扶起来,看着眼前的巨石,心里有些后怕,若是这巨石再滚上几滚,他们二人就成了热腾腾的肉饼。 “初夏雷雨频发,狂风暴雨见,地壳不稳,山石滚落也是常事。”南墨璃鹰眸中闪过幽深:“城儿莫要忧心。” ================================= 国庆节快乐! 第四十六章 我这一生啊,全靠浪 倾城替南墨璃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地上的火熄灭:“我们走吧,趁着天晴,我们赶紧回去。” 南墨璃点头,揽着倾城的腰,带着她一起走:“好。” 倾城看着林间的清风暖阳,只觉得心情大好,带上些水,便踏上了回宫的路。 随着两人走得越来越远,倾城才发现,南墨璃居然还自带高度隐形的迷路功能。 倾城绝对可以举双手发誓,两人在林子里足足转悠了好几天,非但连林子都没走出去,好像永远都没有离开那条小溪。倾城有些绝望,在一个不大的林子中,南墨璃带着她已经转了无数个圈,从白天走到夜晚,还在原地打转。 打转就算了,关键是您换个辨识度低的地方好不好,每次黄昏必然回到那块落下的巨石旁,次日清晨再从此出发,两人的脚印都已经在草地上形成了坚实的印记,倾城就算闭着眼,也能走回来。 倾城觉得,南墨璃就是故意的,要是说您是路痴吧,还能这么一丝不差的走回来,简直是奇迹;要说您不是路痴吧,只认识这一条路是不是可耻! 可是,南墨璃死活不肯承认自己迷路了,他还硬要找出口。 倾城说什么也不干了,她脚底已满是水泡,坐在地上抱住南墨璃的大腿就一阵狂嚎:“皇上,这荒郊野岭的,咱们还是别这么折腾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吧,等人来救咱们算了。不然,再晚野兽就要出来和我们共度良宵了…” 南墨璃沉思片刻,终于在倾城期盼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好吧。” “好的皇上!”倾城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撒腿便朝一处自己早就物色好的山洞跑去:“皇上,我先给您探探路!” 倾城一马当先走到了前面,没看到身后的南墨璃紧憋笑到满脸通红。 倾城点燃了柴堆取暖,回头看到南墨璃只身站在洞口,如山峰般挺拔的背影看上去身形有些萧瑟,倾城当时就一腔温情堵在了心口,虽然南墨璃嘴巴堵了点儿,思想有颜色了点儿,认路不行了点儿,却是个体贴善良的好人,知道她怕冷就站在洞口挡风呢! 倾城心里暖烘烘的,很感动,让她回到了一家人呵护在手心里的时光,无忧无虑,肆意潇洒... 嗯,好像嫁给了南墨璃也没有担过惊受过怕。 不!倾城在心底咆哮,嫁给南墨璃之后每天都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这货发、情! 算了,看在他这么努力帮自己的份上,就既往不咎了! 想到这儿,倾城饱含深情的对南墨璃喊道:“墨璃,快过来取暖呀!” 说罢,还十分热情的拍了拍坐在身下的衣裳。 南墨璃保持着那个高冷的姿势,岿然不动:“为夫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我们在英明神武的为夫带领下,怎么可能迷路呢?” 倾城撇了撇嘴,心里却非常理解这货要面子的心里,便顺势恭迎道:“没错,臣妾也这么觉得。” 南墨璃的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城儿你也这么认为?” “对呀。” “那城儿,为夫和你打个商量哈哈...”南墨璃搓着手,一脸讨好的说道:“你看我们在的这个地方,依山傍水,幽美僻静,花草鲜美,山清水秀…” 南墨璃说了半天,最后一句才落到正题:“所以说,城儿我们在这儿多呆一阵好不好?” 初夏之夜,月黑风高。 倾城脱了外衫,只留下粉色的中衣中裤。借着点点星光,将裤腿向上挽了几道褶子,露出雪白的大长腿,莲步轻移,修长的玉指在南墨璃的脸上轻抚:“皇上,臣妾看您有些空、虚、寂、寞,不如趁着如此的良辰美景,做些有趣儿的事儿吧?” 南墨璃顿时慌得手足无措,俊郎非凡的脸颊都滚烫起来。倾城将脸颊凑的更近,两人的鼻尖相触,她看见他素来白净的面容透着滴血的红,他的眼睛比身后天空中的星星还要璀璨耀人。 “如何?”倾城鼻尖的热气喷薄在南墨璃的脸上,南墨璃的鹰眸瞬间变得猩红,伸手将倾城牢牢抱在怀中,躯体相贴,说不出的亲密。 “好。”南墨璃回答的干脆利落,将倾城的衣领向下拉了拉,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倾城朱唇轻启:“那我们回去好不好?” 哼!论美色,还没有人敢在本姑娘面前班门弄斧的! 南墨璃犹疑了一下,倾城咬咬牙,不怀好意地将手伸向他的衣襟,缓缓探入他的胸膛。哇!壮硕的手感传来,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好,”南墨璃说道:“我们明天就回去。” 倾城见已经得逞,心满意足的推开了蠢蠢欲动的南墨璃,自己穿衣坐好,打了个哈欠:“困死了,睡觉。” 南墨璃咬牙切齿的看着睡的怡然自得的某人,伸手将倾城拽了起来,搂在怀里:“城儿这是撩、完就跑吗?” “我可以划船不用桨,扬帆没有方向,因为我这一生啊,全靠浪。”倾城一脚踹向南墨璃,却被他将脚抱在怀里,倾城气氛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 当然,倾城这种才成亲三个月纯情小媳妇,是斗不过这个想了十年媳妇儿的老流氓的。 第二天,倾城揉着快断了的腰起来,看着一旁睡的不知道姓甚名谁的某人,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倾城心中忿懑难平,从地上捡起一根烧过的木炭,在南墨璃的脸上画了一张猫脸。 南墨璃醒来的时候,倾城还在睡。南墨璃悄悄的起身,照常去溪水边洗漱。 一路上,野猫一直跟着他狂叫,南墨璃甚至以为,野猫到了发情期。 南墨璃俯身洗漱的时候,看到清澈的溪水上映照出一张可爱呆萌的猫脸,才发觉自家好娘子做了什么好事。 正所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永远是在砸脚的时候才感到痛和无尽的后悔。 南墨璃回来的时候,带了好些水果的石块,倾城还以为是准备路上带些干粮,谁知道南墨璃这是为了惩罚的顽皮,准备在山洞内长住些时日。 不过半月,山洞已不似第一晚来时那般简陋了,南墨璃花了大把时间来装饰它,倾城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能发现不同。 倾城不得不承认,这里越来越像一个家。 第四十七章 为夫这是内伤未愈 当脑海中闪过“家”这个字眼儿的时候,倾城自己都震惊了一下。 随即倾城便鄙视了自己的想法,皇宫和琉璃殿都是自己的家好吗,自己整天就是属螃蟹似的,横着走! 但是拍着良心来讲,倾城觉得,在这山洞里住的很舒服。这种舒服的感觉,是从心底里的自由。 没有了身为百里家姑娘的身份,没有了世人探询的目光,少了紧紧盯着自己的成千上万只眼睛,和淹死人的唾沫,倾城从没有这么放松过。 哪怕自己拎着菜刀满院子追鸡,哪怕自己匍匐于餐桌之上,左手一只鸡翅,右手一条鸡腿,嘴角还留着口水的张口大笑,只有南墨璃会笑着帮自己擦脸,没有谁会说:南湘皇后竟如此辱没斯文。 夕阳西下,天边的霞光翠绿的森林,染红了粼粼的溪水。倾城倚靠在参天的古树下,看着南墨璃挽出绚丽的剑花,衣带翩跹,形容散逸。 也许是因为在这里过得久了,倾城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偏僻幽静的森林,重新体会南墨璃的一番苦心。 南墨璃人虽然腹黑了一些,但俗话讲得好,一帅遮百渣,更何况他还饱读诗书、武艺超群,关键是他身上一点儿帝王的架子都没有。 这些日子,倾城没少折腾南墨璃,衣裳里藏着的各种毒药轮番给南墨璃的肉里下,但无奈南墨璃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心灵。 无论是把南墨璃的胸弄大,喉结弄消失,胡子疯长到肚皮,还是喝一口就满世界跳脱衣舞的迷情药,南墨璃一律笑着接受,无论颜色多么奇葩,南墨璃照喝不误。 倾城看着南墨璃绕着溪水一圈又一圈的跑着,还一副随时准备跳下去的样子,连忙将他揪回了山洞,用银针将迷药逼出来,准备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墨璃,我们回去吧。国不可一日无君,南湘的百姓需要您!”倾城眼含热泪,诚恳的和南墨璃说道。 南墨璃对于倾城的演技已经有了抵抗力,依旧用树叶在山洞门口挂上了一层厚厚的帘子:“不行。” 南墨璃走到倾城身边,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亲亲倾城的脸颊:“城儿,你说过,你喜欢在林野间过自由自在的日子。繁华尽处,为夫愿与你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南墨璃的话朴实无华,却又让倾城眼眶微湿:“墨璃,我不也说过,我愿意同你一起生活在皇宫。” 南墨璃的嘴角划过倾城的耳畔,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为夫知道,可是为夫想让城儿过一过心云野鹤的日子。” 倾城往嘴里塞了一条麻辣兔腿,口齿不清的说道:“可是墨璃,我吃腻了野味,想回去吃栗子糕。” 南墨璃嘴角微抽:“不是有一句诗说的好,若为自由故,美食皆可抛。” 倾城无视了南墨璃的白眼,继续说道:“民以食为天,为了吃的,在皇宫凑活凑活也是可以的。” “…” 躲在山洞周围半个多月的四大暗卫又一次齐刷刷的看向了轩辕长歌:“大哥,您这么多年跟着皇后都没有心理变态吗?” 轩辕长歌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一袋子麻辣小龙虾:“有啊,变成了一个骨灰级吃货。” … 倾城在洞中吃饱喝足,轻歌曼舞:“来我教你个舞蹈,一大大,手摸大腿,二大大转身嘟嘴,三大大撩发抖肩舔口水…” 南墨璃挑眉看着倾城:“真不知道城儿你是如何在教你跳舞的师傅手中存活的,你跳的时候像是在抽风。” 开玩笑!她以前还朝揽月阁的花魁学过舞蹈呢! 一舞终,倾城摆出自认为最娇媚的表情,舌头轻轻的滑过唇瓣,朝南墨璃抛了个媚眼儿。 南墨璃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然后再也移不开。南墨璃不得不承认,倾城的那歌表情还是挺、挺性、感、撩、人的嘛… 倾城收回姿势,朝南墨璃做了个挑衅的表情,忽然惊呼:“墨璃,你怎么流鼻血了!” 眼见倾城朝自己扑过来,南墨璃慌忙的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为夫这是内伤未愈!为夫之前救洛言的时候受的内伤还没好!” 倾城点了点头,点了南墨璃的几个穴位,方才减缓了南墨璃血流的速度。南墨璃赶紧运功调息,止住自己狂流不停的鼻血。 南墨璃好不容易稳重了心猿意马的心神,抬眸便看到倾城离自己很近,在倾城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天地之间,仿佛只剩彼此。南墨璃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快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南墨璃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城儿,为夫已经不流鼻血了,为夫去外头看看。” 倾城一脸莫名其妙:“出去看什么,与狼共舞?” 南墨璃刚准备迈出洞口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下,转过身来,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城儿,为夫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倾城走到南墨璃身边,一副我很懂的样子:“别怕,去吧,尿频不是大毛病,回头我给你治治。” 南墨璃忿懑的走回来,一屁股坐在倾城身边:“为夫没病。” 倾城很是理解的点点头:“一般有病的都不会说自己有病,就像喝醉了的从来不承认自己上头一样。” “…” “诶对了,你好像没有向我求婚!”倾城后知后觉的发现:“你都没有执起我的手,深情许诺要和我白头偕老!” 南墨璃默默的说了一句:“求过,不止一次,为夫哪次不深情。” 倾城被他的敷衍弄的很不高兴,揪住南墨璃的耳朵:“我说没有就没有!” “是是是,没有!”南墨璃附和道,狗腿的帮倾城捶腿:“城儿莫生气,为夫这就重新求一次婚。” 南墨璃从怀里撕下一条红色的绸缎,掏出笔墨纸砚,挥毫写下喜帖二字。在红绸的另一面,南墨璃写道:“诚挚邀请百里倾城姑娘参加您和南墨璃的婚礼。” “你见过哪个新郎连求婚都省了,直接给新娘发喜帖的?”倾城目瞪口呆:“过程这么简单粗暴?” 南墨璃扬眉浅笑:“为夫还有更简单粗暴的,城儿要不要试试?” 倾城扭过头,转过身不理会这厮无赖。 谁要跟你简单粗暴! 倾城纤纤素手一伸,指向洞口:“滚远些!” 南墨璃在倾城额间轻轻一吻:“为夫和城儿一起滚!” 第四十八章 家里有你这个醋缸就够了 林中高大繁茂的银杏树下,南墨璃穿着一件藏蓝色衣袍,在树下抚琴。 暖和干燥的风吹动着他那用白玉束起的长发,日光透过枝叶缝隙肆意挥洒,金色的光晕落到他那如同雕凿而成的五官上,唇瓣薄削,鼻梁高挺,漆黑的鹰眸里翻着淡然的气韵,不自藻饰,威严自生。 “墨璃!” 倾城从远处跑来,手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兴致勃勃的对南墨璃说道:“你瞧,我猎到了一头白狐。” 南墨璃从树下站起,掏出怀中的手帕,帮倾城擦了擦满是汗水的小脸儿,宠溺的笑道:“让为夫看看。” 倾城将手中毛茸茸的一团递给南墨璃,叮嘱道:“小心些,我用了麻药,它随时都会醒。” 南墨璃在那团毛里翻了翻,好笑的对倾城说:“这不是狐狸,是狼。” 话音刚落,南墨璃便补了一句:“当真是个不敬业的猎人。” 哼,世人皆说,南湘天子貌美如花,但是个冷面阎王,冷酷霸道。 只有倾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 南墨璃他啊,在刀子嘴之下是一颗金刚不坏的黑心,用心如流氓来形容最为合适不过。 倾城莞尔一笑:“墨璃,你这说实话的优点还是没有变。” 南墨璃将白狼抱在怀里,笑的一脸阳光灿烂:“城儿,这头白狼太过危险,还是为夫养着才好,平时你可以随时看看。” “说实话。”倾城意味深长的看着南墨璃,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养着,它若是不听话我便用毒不成吗?” “为夫吃醋。”南墨璃低头摸了摸白狼的头:“它是头公的。” 倾城一把将白狼抢过来,抬腿便走:“…南墨璃你这个醋缸你够了。” 南墨璃跟着倾城回了山洞,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倾城:“城儿,咱们要不要回去?” 倾城揪着白狼的耳朵,看了一眼南墨璃:“终于舍得回去了?” “主要是爹娘担心的要命…” “说实话。”倾城瞥了他一眼,简明扼要的下达命令。 “为夫腰疼…” “南墨璃!”倾城美眸一瞪,小脸儿有些发烫。 “咳咳…”南墨璃摸了摸头发:“过两日便是城儿的小日子,为夫怕你受凉。” 倾城心中顿时一股暖流滑过,唇角微微勾起:“你记得到是清楚,不过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南墨璃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金色封面的本子看着做工颇为精良:“这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自从城儿十二岁初潮之后,每月的详细日子为夫都记着。” “什么?”倾城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小脸儿红的要滴出血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墨璃将册子藏在怀里,随后将落到地上的白狼捡起来抱在怀里:“为夫在涟漪阁有暗卫。” 眼看着倾城就要炸毛儿,南墨璃连忙安抚:“那暗卫是女的,而且她在娘的院子里,具体日子都是娘告诉为夫的。” “好了好了,”倾城无奈的打断南墨璃:“你记这个做什么,我都不记得,有灵犀就够了。” 南墨璃笑了笑:“没有灵犀,城儿又如何?” “灵犀怎么可能…”倾城话一出口,突然就顿住了,自己常常说让四大丫鬟找到自己的归宿,可是在心底,自己从未做过她们走的准备。 看着倾城禁了声,便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城儿,以后有为夫在,你身边便不用别人。” “墨璃,那我们吃过午膳便回去吧,不知道思柔现在能不能叫姨姨。” 倾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整个人被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安定淡然的模样,让南墨璃心中。 魑从云梦楼带回了醉宝鸭和鲜肉包子,南墨璃用魅从皇宫里带回来的糯米粉和玫瑰花露,为倾城做了一碗珍珠圆子。 南墨璃将圆子煮沸了,倒入新鲜的牛乳之中,添了些倾城最爱的临溪春江绿箩,用内力降温到微凉的状态,递给倾城,细心的叮嘱道:“这些日子就不要贪凉了,虽然知道你一向不怕凉,但还是注意一些。” 倾城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赞叹道:“墨璃,我发现你真的是有做厨师的天赋。” 南墨璃帮倾城在碟子里倒上醋,加了一只小笼包递给倾城。倾城伸手接过,一口将包子吞了下去,腮帮子鼓鼓的朝着南墨璃口齿不清的吆喝:“这点儿醋怎么够,还不够我一口的量,再倒多点儿。” 和倾城生活了这么久,早就摸透了倾城脾气的南墨璃,默默的掏出了一坛子醋:“放心吧,为夫早就给你备好了。” 倾城吃的正嗨,就听见南墨璃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悄悄的嘀咕:“那么喜欢醋怎么也不见吃我的醋…” 那语气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可怜,那叫一个有理有据,强词夺理。 “你说啥?”倾城趁着喝奶茶的时候问道:“吃什么醋?” 南墨璃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山西老陈醋。” 倾城点了点头:“下次去山西的时候尝尝,万一以后云梦楼想做老醋蛰头了,没准儿还用得到。” “…” 倾城心中暗笑,家里有你这个醋缸就够了,在您这个元老级的醋缸面前,谁还敢吃醋。 用过午膳,倾城倚在自家夫君怀里翻着字集为未来的孩儿取名。 “青鸾火凤,统御百鸟,不如就叫青鸾。” 倾城看着字集,觉得名字都甚是好听。 “南萌萌,男孩儿女孩儿都能用。”南墨璃坚持:“为夫早就决定了,不比那些个八九不离食好听。” “还记着那事儿呢?”倾城笑着调侃:“不是还有俊杰?” 南墨璃夺过倾城手中的书,轻轻的将修长的大手盖在了倾城的眼上:“睡会儿吧,一会儿还要赶路。总是不睡午觉可真是要命。” 倾城不服气的要掰开南墨璃的手:“我从来就没有睡过午觉,怎么睡得着!” 南墨璃的手依旧挡在倾城的眼前,另一只手将白狼抱到倾城的怀里:“萌萌在呢,你乖一些。” 某只叫萌萌的小白狼:“嗷呜~” 倾城轻轻的捋了捋萌萌的白毛,软软的很舒服:“怎么舍得把你苦思冥想的名字给它了?” 南墨璃恨的牙根儿痒痒,咬牙切齿的说道:“城儿,你不觉得这头狼乖巧的过分了?” 第四十九章 皇上您果真开放 “你也觉得这是洛言的那头毛利小五狼?”倾城挠了挠萌萌的耳朵:“你说他把这头白狼送过来做什么?” “做什么?”耳侧传来南墨璃阴侧侧的声音:“还不是不要脸的在城儿面前刷存在感。” 倾城笑的快岔气了:“墨璃,论不要脸,有谁敢在您面前耍大刀呢?” 南墨璃将倾城怀里的萌萌一把扔了出去,俯身便吻了下去:“为夫就是凭不要脸娶到城儿的,谁敢在城儿面前故技重施,便是挖为夫的墙角!” 倾城姿态慵懒,美眸半睁半闭之间,便看到南墨璃的喉结在上下翻滚。 倾城的眼睫轻轻的扫过南墨璃的喉头,南墨璃脑海中的某根神经瞬间崩断,粗暴的扯开倾城的衣襟,白皙圆润的肩头便露了出来。 南墨璃顿时觉得一阵抓心挠肺,脑海中的理智顿时爆炸,一把将倾城抱在怀里,看着倾城莹白的肌肤,鹰眸中闪过一团团燎原的火焰。 “怎么,皇上您还喜欢野、战?”倾城咬着南墨璃的耳廓:“臣妾觉得,树上有这么多人看着,皇上您果真开放。” 南墨璃的鹰眸中透出点点迷乱,却又努力的维持清醒:“城儿,我们回山洞…” 这一钻山洞,就是一下午。 倾城趴在平坦的巨石上舒服的哼唧,南墨璃在一旁尽心尽力的帮她揉腰,一脸的满足:“城儿的体力果真不错,为夫的腰其实也快断了…” 倾城一脚踹过去:“好好揉,别想偷懒。” “遵命。” … 是夜,银月高悬,月明星稀。 倾城是被南墨璃抱回倾城殿的,倾城迷迷糊糊的醒来,便看到只是松松披着一件寝衣的南墨璃坐在榻上,用干净的帕子擦头发。 依旧是大红的帷帐和衾被,硕大的夜明珠被金丝串起,悬挂在床榻四周的横梁上,满目璀璨的光亮,恍若隔世。 “墨璃。”倾城揉了揉眼睛:“我也要沐浴。” 南墨璃将倾城抱起,放到了温热的木桶里。倾城歪着脑袋问在一旁温柔细致的帮自己擦身子的南墨璃:“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要沐浴?” 南墨璃将香胰子在帕子上揉出绵软浓密的泡沫,这才轻轻的擦到了倾城的身上:“为夫怎会知道城儿何时醒,不过是让她们一直备着热水罢了。” 倾城秀气的打了个哈欠:“明儿我要去一趟百草堂,午膳不回来用了。” “不许。”南墨璃说道:“出宫可以,午膳回来用。” “为何?午膳我便随便在云梦楼用了。”倾城拧了一把南墨璃腰间的软肉:“我又不会去见谁。” “不行。”南墨璃极有原则:“城儿你现在要专心调理身体,我们要将皇子公主的降世作为重中之重。” 倾城对他这种上纲上线的做法嗤之以鼻:“说的像我能怀上似的。” “能的。”南墨璃神秘兮兮的凑到倾城身边:“为夫已经看到小萌萌在向我们招手了。” 这时,一头圆滚滚的白狼迈着欢快的小短腿儿跑来,伸长舌头的模样,像极了呆萌的柯基。 倾城披了件寝衣,从浴桶里站起,抱着白狼笑嘻嘻的说道:“就是这头小萌萌?” 南墨璃薅着白狼脖子上的毛儿,就将它从倾城手里抢回来,利落的扔到水里:“好好洗洗,不洗干净不准出来。” 南墨璃将倾城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神色颇为严肃,像是在擦拭世间的珍品:“昨天为夫见了洛言他们,说是城儿并没有用过任何不孕的药物,只是那个黑衣老头儿使得障眼法罢了。” 倾城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因为就算他在神通广大,在皇宫这么多人面前作死是很不明智的。” “所以,”南墨璃将倾城压在了榻上,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萌萌在和我们招手!” 倾城看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踹下榻:“再叫我孩儿萌萌就提头来见!” 南墨璃讨好着凑过来,将倾城搂回怀里:“为夫提裤来见可好?” “滚!”倾城踹他:“你去和萌萌一起睡!” 南墨璃当即就不乐意了,盘着腿儿坐在地上,双手扒拉着床沿,瞪着倾城撅嘴道:“为夫为何要和头狼一起睡?” 倾城抱着被子在榻上打了个滚儿,莹白的玉足搭在南墨璃肩上,不轻不重的踩着:“因为你和萌萌是同类!色狼流氓!” 南墨璃觑着倾城,收了自己炸毛的模样,良久良久,蓦地勾唇一笑:“为夫若是色狼,城儿便是母色狼。” 倾城一脚将南墨璃蹬飞:“谁家色狼有母的?” 南墨璃悠哉悠哉的走回倾城身边,淡然一笑:“我家。” “啥?” 不等倾城说完,南墨璃欺身压住:“不过为夫喜欢。” “…你还来?” 南墨璃勾下帷帐,瞬间床榻内形成了昏暗的四方天空:“为夫有如此美艳的容颜和脱俗的气质,城儿难道不觉得有些心猿意马吗?” “…不觉得。” 瞬间大腿上一阵剧痛,倾城连忙说道:“您倾国倾城,美艳动人,臣妾能伺候您,简直是三生有幸。” 南墨璃鹰眸一眯,嘴角笑的妖娆灿烂:“说的倒是诚实,不过有一点错了。” “什么?”倾城有些懵:“难道是二生有幸?” 南墨璃深深的吻下去:“是为夫伺候你…” 倾城在脑海中闪过了千万种把南墨璃毒哑的方式以及后果,最后以叹息一声告终:“万一不但没有毒哑还毒傻怎么办,赖上自己岂不得不偿失?” 南墨璃揽过倾城,咬着她的脖颈问道:“怎么,城儿不满意为夫的伺候能力吗,为何还要叹气。” 看着南墨璃蠢蠢欲动的状态,倾城连忙说道:“没没,很满意。” 南墨璃得意一笑:“既然满意,不防再来几次。” 倾城握住南墨璃放在胸前的大手,一脸真诚:“皇上,您这样会伤身体,动摇国本啊!” “无妨,有城儿在身边,为夫何愁补不回来?” “您难道不记得一句话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次满意了,下次可能就要泄气。”倾城明媚而忧伤的劝导:“还是别了吧。” “无妨,我们就来检验一下,为夫会不会泄、气。” “…” 皇上,您开心就好。 =================================== 国庆小长假快乐! 第五十章 就跟催熟的似的 一转眼,盛夏已过。 中秋节临近,思柔已经出落的粉嫩娇俏,圆圆滚滚。 潋滟阁。 “娘...娘娘吉祥!”在殿外伺候的春夏秋冬四大丫鬟见到倾城来了,连忙俯身行礼,恭迎倾城进去。 倾城摆了摆手:“起来吧。” 殿内有淡淡的花果香气,四周放着冰桶,甚是清凉舒适。 “姐姐,柔柔。”倾城走进殿内,将朝着自己扑过来的小肉丸子报了个满怀:“柔柔又长高了。” 倾城掂了掂怀里的小丸子:“也重了不少,最近吃了不少吧。” 思柔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仿佛水洗过的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望着倾城,小肉脸儿不知道在严肃的想着什么:“柔柔...胖了一点点,娘说好看。” 倾城哈哈大笑,思柔那么小一个就知道爱美了:“姨姨没有说柔柔胖了,柔柔只是长高高。” 思柔肉乎乎的小胖手儿抱着倾城的脸颊,吧唧一口亲在了倾城的唇瓣上:“姨姨说得对。” 众人捧腹大笑,倾城点点思柔的小脑袋:“真是个小机灵鬼。” 思柔挣扎着从倾城怀里跳下来,倾城怕她摔倒,连忙蹲下身将她揽在臂弯里,问她:“柔柔想去哪里?” 思柔一个劲儿的拽着倾城的裙摆,扯着她便朝着厨房走去:“姨姨,吃肉肉!” 百里倾颜连忙追过来将思柔拽回来,抱到了倾城怀里,低声哄着:“柔柔不可以哦,刚才用过了早膳,不可以再吃了。” 倾城有些吃惊:“怎么,柔柔饿了?” 百里倾颜摇了摇头:“这孩子挑食的很,只爱吃肉。” 倾城噗嗤一声笑出来:“还不是姐姐的名字起得好。若是以后柔柔再添了弟弟妹妹,便叫果果和包子,这样营养也均衡些。” 百里倾颜揉了揉思柔的小脑袋,小家伙的眼睛滴哩咕噜的乱转,不知道在寻摸什么:“我和你姐夫觉得,就要柔柔一个就算了,轩辕家也不缺孩子,长灏也不想让我再遭一次罪。” 倾城将思柔放到床榻上,看着她欢快的爬来爬去,心里燃起一种幸福感:“姐夫说的有道理,哥哥和瑾曦以后再多生几个就是了。” 倾颜坐到倾城身边,轻声问道:“你和皇上呢,准备什么时候要一个?” “随时啊。”倾城逗弄着思柔,看着她快乐的拍着小巴掌,笑着说:“他现在积极的不得了。” “那便好,你们记得抓紧就是了,毕竟南湘上下都瞧着你的肚子。” 倾城将思柔抱在腿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虎头娃娃:“姨姨给你做的小老虎,拿着玩吧!” “姐姐,我也想要啊,可是这事儿急不来嘛。”倾城无奈的说道:“我治愈过多少不孕不育,但是我自己着实无能为力。” 倾颜轻轻的拍了一下倾城:“胡说八道什么,你的身子有多么好你自己没有概念吗,不过是不到时候罢了。” “姐姐,我很好奇,是不是姐姐的心口也有一个鲜红的桃心?”倾城问道:“姐姐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百里倾颜淡淡的笑着回答:“真好今日你问起,我便和你好好解释一番。” 百里倾颜广袖一挥,门窗无风自动,闭合的严严实实,就连房顶上的暗卫皆昏睡不醒。 “十万年前,天庭出现了一个叛徒。他本是天庭中的扫地的小仙,奈何偷偷混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本想着练出个金刚不坏之身,却阴差阳错的借助炼丹炉的仙丹的仙气所滋养,法力大大提升。” 百里倾颜在屋内踱步,眉间有淡淡的怒意:“他因此上报玉帝,要晋升为上仙。” “那又如何?”倾城揉揉思柔的小胖脸儿:“他想做就做吧。” “因为他是借了不正之力才修得法力,玉帝并未同意。他因此被人嘲笑,自此怀恨在心,联合妖王鬼君,大闹天庭。” 百里倾颜转身: “天庭两大战神东鸣神君和西鸣神君,一个被打落天庭,失了神识;一个身受重伤,法力只剩不到一成…” “姐姐,你不会告诉我,那个西鸣神君就是南墨璃…” “不是。”倾颜干脆的说道,打断了倾城的遐想:“西鸣神君的三魂四魄散落人间…” “不会南墨璃只是其中之一…”倾城哭丧着脸儿:“这样一来,以后他不是还处处高我一等。” “城儿,你这急性子还没改。”倾颜数落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南墨璃不过是一介凡人。” 百里倾颜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雷的倾城说不出话来:“那以后我和南墨璃岂不是犹如牛郎织女一般,久久不能相见?” “你想多了。”倾颜说道:“李逸轩,轩辕长歌,云翊,洛言,慕容夜,皆是西鸣神君的三魂四魄,还有一个,你见过。” “谁啊?”倾城戳了戳思柔的小脸儿,看她吐泡泡吐的正欢,心里很是开心:“别告诉我是楚夭夭。” “不是,”倾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是你四姐,胡说八道什么!” “是那个药灵。”倾颜说道:“东鸣神君昏过去之前抓住了西鸣神君的灵玉,以自己的鲜血日日浇灌,方才养成。” “怪不得,我还说呢,谁家十世善人是那样一副尊容,原来是用血养着,提前飞升成仙。估计西鸣长得也不怎么样。”倾城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本来是百万年才可成仙,十万年便飞仙,发育不完善,畸形的就跟催熟的似的。 倾城撇撇嘴:“那我们为何下来,还嫁给个凡人?” “这是我们的使命,须得到人间历练。”倾颜从匣子里取出一个鎏金的白瓷瓶子,递给倾城:“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仙族女子若想有孕,还要吃上这个。” 倾城接过瓶子,打开瓶子便倒进了口中:“嗯,还挺甜。” “你等一下…”倾颜还未说完,南墨璃犹如风一般的卷进来,一脚踹开潋滟阁的大门,惊魂未定的抱住倾城:“吓死为夫了。” 南墨璃龙袍加身,头发漆黑柔顺,用金冠束着发,一看就是从朝堂上赶过来的。 “我无事,你来看看柔柔。” 倾城将思柔抱到南墨璃的怀里,南墨璃只觉得怀里多了一团软软的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第五十一章 为夫也想要一个小肉肉 “姨父!”思柔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搂住了南墨璃的脖子,一嘴咬在南墨璃的下巴上,兴奋的叫道:“肉!” 化身为肉的某人笑的一脸抽搐:“呵呵…柔柔。” 倾城连忙把思柔从南墨璃怀里抢过来,递给倾颜:“姐姐,我去给肉肉做些肉脯…哦不,柔柔。” 南墨璃一路被倾城拽到了厨房,倾城将一袋子豆腐干递给南墨璃:“把这个切成薄片,我一会儿要用的。” 南墨璃手掌作刀,三下两下便将一麻袋豆干削成了薄如蝉翼的豆皮儿,递给倾城之后一脸可怜:“城儿,为夫也想要一个小肉肉。” “要呗。”倾城利落的煮好一锅卤料,将豆皮儿放到锅里煮沸:“又没人拦着你。” 南墨璃无语扶额:“城儿,不要再贴皇榜找皇女了,我们自食其力吧。” 倾城从地上拿起一个干净的坛子,连带着汤汁和豆皮儿一起倒进去,迅速用黄土封口。 只消片刻,倾城便将豆皮儿封进坛子里,足足有七坛。倾城指挥着惊鸿和霓裳将坛子埋进百里家的酒窖。 “告诉姐姐,三天后就可以挖出来吃了,这虽然是豆干,但是吃着和肉脯无区别。” 倾城洗净了手,对南墨璃说道:“墨璃,我今天去医馆一趟,午膳你在琉璃殿用吧。” “不嘛不嘛…”南墨璃抱着倾城的腰,死皮赖脸的跟着:“为夫跟着也不占地方…” 倾城扭头便走:“德公公,把你们家皇上拎走!” “…” 勤政殿。 南墨璃怒气冲冲的冲回了勤政殿,扑向床榻,撕开了枕头,又扯开了被子。 德公公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以为南墨璃想不开,情绪躁狂,连忙扑到床榻边上说道: “皇上哎~您这是做什么,就算娘娘不陪您用午膳,不还有晚膳吗?” 南墨璃冷哼了一声,继续扯着被子,然后从被子夹层里抽出几张银票,递给了德公公。 德公公一见这几张银票的面额,就“扑通”跪倒在了地上,连连说道:“奴才谢主隆恩。” “不用谢。”南墨璃摆了摆手,郑重的交给德公公,一副托付身后事的模样:“这是朕所有的积蓄了。” “皇上,奴才何德何能…”德公公激动的热泪盈眶:“奴才万万承受不住您这三十两银子的私房钱啊。” 南墨璃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是很懂德公公为何那么激动。 南墨璃指银票:“你拿这些钱去雇几个顶尖的杀手,到百草堂和云梦楼吓唬吓唬她,但是别真的伤了她。” 南墨璃说完后,过了良久,才发现德公公还杵在原地:“皇上,奴才还以为是您的赏赐…” “这可是朕的全部家当。”南墨璃恶狠狠的说道,半晌,才补充道:“还是悄悄存的私房钱。” 南墨璃咬牙切齿的说道,本来想逞一逞英雄,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唉,朕这个一国之君确实窝囊。” 德公公点了点头:“皇上说的对。” “滚!快去给朕找三十个面相凶狠的杀手!”南墨璃怒目而视:“快点,朕给你一盏茶的功夫。” 德公公内牛满面:“皇上,三十两银子,一个杀手都雇不来,别提三十个了...要不您从宫内的侍卫里挑几个?” “混账!”南墨璃从榻上一跃而起:“你是不是想让全南湘都知道朕找人冒充杀手吓唬皇后?” 德公公连滚带爬的跑了,南墨璃刚喝了口茶,德公公就带回了一大群面施粉黛、搔首弄姿的男人,南墨璃脸上的愁云更加惨淡:“这就是你给朕找的杀手?” “启禀皇上,奴才是这么想的。”得到南墨璃的允许后,德公公手脚并用,慷慨激昂地陈述了一番他的想法: “皇后娘娘武功高强,身边不乏能人异士,别说吓唬娘娘了,杀手连娘娘的模样都看不到就被扔了。” 看南墨璃的脸色还算平静,德公公接着说道:“所以说,奴才找了这些样貌阴柔、眉眼细长的男子,准备把他们送进百草堂看病,只要其中一位进了娘娘的眼…等到坦然相对之时,娘娘身边没了别人…” “嘿嘿嘿…”南墨璃和德公公相视一笑… “没想到你看上去挺蠢,关键时刻倒也是有点脑子。” “奴才谢皇上夸奖。” 南墨璃瞬间收了笑意,一脚踹过去:“坦然相对个大头鬼!你是不是还想让朕唯一的皇后出个墙!” “谁出墙?!”倾城从外面进来,对德公公说道:“德公公,您先出去吧,那三十两银子就算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感天动地的就退下了:“老奴告退。” 看到德公公出去了,倾城揪着南墨璃的耳朵吼道:“南墨璃!” 南墨璃小心翼翼的揪着倾城的衣角:“城儿为夫也没有做啥…” “没有做啥?!”倾城提高了音量:“还敢雇人吓唬我,长胆子啦!还藏私房钱,交出来!跪面粉,沾上一点儿你试试!” 南墨璃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说:“城儿,要不就换一个吧,面粉多浪费…” “浪费!”倾城说道:“你有钱雇人吓唬我,现在倒是心疼起面粉了?跪着!” 倾城怒气冲冲:“枉我还紧赶慢赶的回来和你一起用膳,你就这么报答我!” 南墨璃兴奋的将倾城搂在怀里,使劲的蹭着倾城的胸:“还是城儿疼为夫。” 倾城拎着南墨璃的衣领把他揪出来:“好好跪着!不到天黑不许起来!” “城儿…” “不跪面粉也行…”倾城摸着下巴沉思。 “好!”南墨璃一下子窜起来,刚想着朝倾城扑过来,就听见倾城平静如水的说道:“跪榴莲也行。” “百里倾城!”南墨璃猛的提高了音量,对上倾城的威胁的眼神,软趴趴的跪了下去:“这……跪起来很痛的。” “让你跪就跪,哪儿那么多废话。”倾城双手环抱:“还有,本宫贵为国母,乃六宫之首,岂是你能直呼名讳的?” 倾城水眸一瞪:“嗯?” 南墨璃闻言,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言语。 倾城贵为六宫之首没错,但是,这六宫,好像只有南墨璃一个... 唉。 =============================== 爱你们呦!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那您钻睡袋做什么 倾城殿。 “诶。”倾城叹了口气:“灵犀给我找套夜行衣吧,我晚上要用。” 灵犀从衣柜中取出一套新做的夜行衣,黑色缎衣上绣着精致的银色莲花图案,冷肃且妖娆。 “娘娘,您今晚要出去吗,带上奴婢吧!”红妆窜到倾城旁边,满脸期待的说道:“可是娘娘,今晚皇上若是来了可怎么办?” “出什么门,不过是在房顶上吹冷风。”倾城扶额,无语道:“最近皇上不知道抽什么疯,天天要什么角色扮演,今天我是隐卫。” 说起最近南墨璃的变异爱好,倾城有苦难言,不知怎么的,最近他天天闲的发霉,没日没夜的要自己扮演各种角色。 倾城对于这种夫妻情调的事情,接受度还是很高的,什么宫女和皇上,先生和学生,刺客和皇上的戏码,都可以玩玩。但是南墨璃非但没有适可而止,反而愈演愈烈,兴致盎然。 这不,昨夜南墨璃神秘兮兮的塞给了倾城接下来一个月的戏本子,说上面写着详细的背景内容,要倾城自己好好看看。 倾城打开本子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我和城儿幸福的夫妻生活》 倾城撇了撇嘴,打开一看,目录上详细的标明了每日的戏码。倾城往后一翻,便看到今日的表演内容:小影卫爱上当朝圣上。 “娘娘,那奴婢给您备上一件披风,夜风寒凉,省的您着凉。”红妆拿过一件白狐披风:“我叫惊鸿去屋顶上给您披一条裘皮毯子。” “不用了,”倾城摁了摁额头:“这事儿皇上早就安排好了。” 皇上您好闲,最近朝堂上是不是太过平静了? “…那奴婢伺候您换衣服?” “也不用…”倾城翻着戏本子,无奈道:“皇上都已经准备好了。” “…” “来来来,帮我换上一套喜服。”倾城撂下戏本子,对着灵犀和红妆说道:“喜服简单点儿,发型还原大婚当日的样子,叫娘给我带来的近身丫头把寝室布置的喜庆一些。” “娘娘…”霓裳匆匆跑来:“皇上把寝室的人都赶了出来,自己亲自布置呢!” 好吧,倾城低估了他闲的程度。 是夜,红烛高照,龙凤呈祥。 倾城满脸娇羞,柔软的小手抚上南墨璃的胸膛,美目含情脉脉:“皇上睡吧,臣妾去房顶上守着。” 话音刚落,倾城伸手扯下脑袋上的饰品,什么金钗、玉簪,悉数取下,接着褪下喜袍,换上夜行衣,向南墨璃抛了个媚眼儿,方才跳到倾城殿房檐上。 倾城扮演的是南墨璃的隐卫,在他上朝时睡觉,待他下了朝以皇后的身份去照顾,到了晚上便在房顶上守卫着。 圆月皎洁,琉璃色的月光洒下,一片静谧。 倾城侧躺在房顶上的貂绒睡袋里,又软又暖的让倾城昏昏欲睡。这一觉睡得昏沉,倾城醒来时看见旁边支着胳膊看自己的南墨璃,以为自己眼花了。 倾城眨眨眼,揉着惺忪的睡眼:“皇上,您怎么来了?” 南墨璃上下打量着倾城,语气里满是嫌弃,但还是伸出在怀里捂热了得手手帮倾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睡得像猪一样,还怎么护朕的安全?” “赴汤蹈火,以死相护!”倾城一个激灵坐起来,举着拳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喊着口号。 南墨璃额角青筋一跳,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绪,半晌后才道:“给朕腾个地方。” 倾城看着南墨璃手脚勤快的溜进睡袋,满脸诚恳的建议道:“皇上,上头冷,您要不要加件衣裳,或者裹条被子?” 南墨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道:“朕常年习武,自然是身强体壮,怎么会连你个小小的弱女子都比不过!” 倾城微微一笑:“那您钻睡袋做什么,您这么身体强健,不如果奔?” 南墨璃干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悄声道:“咳咳…城儿,隐卫是不能有感情的,要对我无条件的服从。” 倾城扭头,冷哼了一声:“想得美!若不是你克扣我的口粮,我才不陪你整天抽风!” 南墨璃顺利的钻进睡袋,紧紧的将倾城搂住:“城儿,吃那么多甜食不好,影响我们孩儿的智商。” “哼!胡搅蛮缠!”倾城踹了他一脚:“别有事没事拿我未来的孩儿说事儿!” “好了好了,城儿如此良辰美景,咱们就接着演吧。”南墨璃帮倾城揉着腰:“否则,时间不够了啊。” “…哥唔嗯。” 月色朦胧,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两人躺在睡袋里,以一样的姿势躺在琉璃瓦上,仰头看着同一片天。 倾城之觉得手间一暖,侧过头,发现南墨璃未看着自己,手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攥紧。 “朕手有点儿凉,拿你的手来暖暖。” 倾城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嘴上却感激涕零:“皇上…” “爱妃不必慌张,朕往日对爱妃太过于不关心,以后朕会好好的照顾你。” …您开心就好。 “皇上如此爱护臣妾,臣妾感激不尽。”倾城抹了一把辛酸泪:“皇上您回去休息吧,这份心意臣妾心领了。” 对于倾城不按剧本演戏的行为,南墨璃明显有了心理准备。 “刺啦”一声,倾城胸前衣襟应声裂开。南墨璃温和一笑:“既然爱妃感激朕的恩情,不如以身相许。” 倾城拼命的地挣扎:“皇上,周遭有人看着!” 南墨璃狂野地镇压:“不怕不怕,人已经被朕遣走了。城儿,为了明天的栗子糕,你可要好好的陪为夫演一次。” 但是,两人这般作死的结果就是,琉璃瓦被两人踹得“噼里啪啦”地往地下掉。 当然,在美食的诱惑下,倾城毫无骨气的妥协了。 犹记得这夜的最后,睡了一晚上硬瓦片的倾城,僵着腰被四大丫鬟抬回房睡觉,南墨璃则是生龙活虎的去上朝。 =========================================================================== 本文由网易云阅读独家发布!请大家拒绝盗版,支持正版!谢谢大家的支持!看正版的亲们欢迎进qq群交流,定期抽奖送奖品给大家! 新坑民意调查么么哒 最近考试很多,是期中考试周,从八月份开学到十二月底这个学期结束,我会努力不断更的!关键是美国这边没有中秋节啊喂! 好了废话不多说,最近在准备新坑,有两个,一个古言一个现言,其实在八月份就已经想好了,现在才准备着手。今天我把两个坑的文案都放出来,看大家对那个的呼声比较高就先写哪个哈! ============================================================================= 现言: 《奸商驾到,病房有妖气》 作品标签:甜宠文,欢脱搞笑,总裁,豪门,都市 第一卷 妖艳贱货任如故,吾妻唯夕请留步 第二卷 盛世名医泪千行,狡诈奸商破心防 第三卷 一入豪门太悲催,辣手棘花心肠黑 第四卷 问唯夕情落何处,不过一物降一物 第五卷 手术刀口向谁开,拖儿带女太伤怀 文案: 作为一名从哈佛大学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林唯夕在曼哈顿混的风生水起,成为炙手可热的心脑血管外科专家。但是自从林唯夕遇到了商界精英任如故,人生翻天地覆。 对于一个事业狂,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是:“小夕儿,我的心你拿走,拿刀随便划!” 某女嫌弃的一脚将他踢飞:“别拿你们商人的黑心,侮辱我的手术刀高洁的灵魂!” 某男捧着她的脸吻下去,一腔深情的说:“小夕儿,我的心需要你来好好净化!” 某女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恶狠狠的说道:“奸商!你我的名字掐头去尾便是我给你的答案!” 做梦?某男勾唇一笑:“小夕儿,想睡我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古言: 《腹黑毒王,良家好妖孽》 作品标签:甜宠文,爆笑,爽文,无虐,欢喜冤家,腹黑毒舌 第一卷 千里和亲需纵酒,米虫出嫁不言愁 第二卷 腹黑妖孽很纯良,娇软萌妃小五狼 第三卷 毒舌王爷兔斯基,一生孤注唯宠妻 第四卷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漫漫榻上滚 第五卷 一朝遇见良辰君,从此节操是路人 文案: 堂堂一介米雪国公主,米悠然不远万里嫁到月吟国和亲。 前方道路艰难险阻,怀抱着我的神兽毛利小五狼,本公主磨刀霍霍向肥羊! 某妖孽一脸无辜纯良,满脸写着“我是良家好妖孽”,某公主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某公主悲愤捶墙:“流氓!” 某妖孽罗衫轻解,极致魅惑,风华绝代:“然儿,你吃回来便是。” 某公主羞愤欲死:“小五狼!用你的小拳拳砸他的胸口!” 某妖孽笑的一脸春风荡漾,十里妖气开花:“伦家器大活好喂不饱,公主您快来骚扰…” 这是一个身娇体软易扑倒的呆萌公主,被一个腹黑毒舌身体好的,强大到变态的妖孽,吃干抹净还倒贴钱的故事。 ============================================================================== 我估计会先发现言,因为古言太费脑子们需要歇歇... 当然,我们先说好哦,现言语言会偏大白话,女主会很有女人味儿,不像我家小城儿,二百五似的哈哈哈。 第五十三章 君怎知妾心,不过与君共白头 云梦楼。 倾城身穿白色云纹织锦长袍,端坐在云梦楼大厅的食案旁。“公子!”楚夭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双眼泛着绿色的荧光:“你终于来了!” 倾城无奈的扶额,把牢牢抱住自己大腿的楚夭夭拽起来,小声说道:“四姐,你还真是入戏颇深。” 楚夭夭撇撇嘴,拎起裙子坐在倾城对面,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小七,明天我们要回天庭一趟。” “你们?”倾城问道:“出什么事了吗,值得你们全员出动?” 楚夭夭拿了一块东坡酥递给倾城:“西鸣神君醒了。” 倾城手中的东坡酥瞬间掉落,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般。良久,倾城才喃喃道:“那轩表哥,长歌,云翊,洛言,慕容夜都…” “不错。”楚夭夭叹了口气:“他们本来就是西鸣神君的三魂四魄,千年来逐渐幻化而成,他们的神识融合之际,便是西鸣神君苏醒之时。” “可是我不想要什么西鸣神君!”倾城掌风一扫,桌上的食物和器皿悉数散落,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哪里值得那么多人为他牺牲!” 大厅里的客人都朝他们看过来,纷纷议论发生了什么事。 倾城气的踢翻了石凳:“惊鸿,跟我回去!” 楚夭夭看着倾城气势汹汹的走开,叹了口气:“可是小七,若是你记起你和西鸣神君的过往,怕是会更难过。” “四姐,我们走吧。”廉青儿走过来:“大姐她们已经出发了。” 倾城殿。 倾城看着怀中翻着滚儿的白狼,心中思绪万千。 “小七…你最喜欢的栗子糕,我特意托司膳给你做了,你尝尝!”洛言潋滟的桃花眼闪着妖冶的紫色,认真的点头:“小七说什么就是什么。” “紫紫,欢迎你回家!”慕容夜红衣翩跹,两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旁若无人地喊起口号:“紫紫、紫紫,爷爱你,就像公鸡爱大米!” “小姐怎行如此大礼,在下承受不住啊!”夕阳西下,有一白衣男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悠闲的站着,宛若大家公子,气质出尘:“倾城,你注定只能进我云家的家谱。” “倾城,长歌此生定会以命相护。”黑衣男子神情冷峻,眼神中却有温情流露。 “蕊表妹…”李逸轩偷偷的从衣襟里掏出来一个包裹的很精致的纸包:“这是栗子糕,你快些吃,我替你跪祠堂。” … 在大婚当日,倾城坐到喜轿前,只记得云翊走到自己身边,展露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像是用尽了此生最后的力气:“倾城穿嫁衣的样子,可真好看。” 想到这儿,倾城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血液在慢慢流尽,喉头涌上的腥甜让她的意识慢慢涣散,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熟悉的白光闪现,倾城在一片混沌中举步前行,心中莫名的燃起希望,或许在梦中,自己可以再次见到他们。 倾城的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脚下的步伐越发的轻快。 前方迷雾慢慢消散,金色的光芒愈发灿烂夺目,有一道声音缓缓传来:“紫紫,你来了…” “慕容夜!”倾城加快了脚步,眼前的场景却瞬间变换。 汨水河岸,游人如织,灯火辉煌。 河面上有来往穿梭的画舫,画舫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有歌女的吴侬软语和世家公子的嬉笑声,更有有才子佳人立于船头,花前月下,吟诗作对,好不惬意。 一盏一盏的花灯飘荡在河面上,形态各异,颜色绚烂。 倾城身穿一身男装,英气朗朗,走到岸边。突然脚下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俯下身拾起一盏莲花花灯。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看着花灯上面的字条,倾城念出了声,不禁笑道:“?谁这么粗心,竟把花灯落在了地上。” 倾城含笑将花灯放到河上,心里祝愿着它的主人心想事成。倾城转身,在岸上惬意的散步,远处的仙鹊桥依旧锁着,却有人群熙熙攘攘的朝桥上涌去,倾城莞尔一笑:“竟然又是七夕。” “上次着这里的时候,他们都在…”倾城慢慢的蹲在河岸旁,看着花灯愈漂愈远,眼前光影闪烁,扑朔迷离。 感觉有脚步靠近,倾城余光一扫,竟有一角青色衣袍映入眼帘,倾城缓缓抬头望去,竟看到南墨璃正在低头看着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姑娘刚才说的话,在下都听到了。”他摇着扇子,剑眉上挑,颇有兴致的瞧着倾城。 墨璃?倾城张了张嘴,刚想问他为何会在这里,却想起来此刻正处梦境: “我刚才是看到了花灯上的字条,并不是说给公子听的。” “可在下那句话,是说给姑娘听的。”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郑重,声音微颤:“在下想得姑娘的芳心。” 倾城的心却早已跳得飞快,她缓缓站起,微笑着将手抚上南墨璃俊美的脸庞,轻轻的说道:“愿与君同。?” “君怎知妾心,不过与君共白头…” 南墨璃将倾城紧紧的拥在怀里:“紫紫,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什么?!倾城惊愕的瞪大了双眼,问道:“你是谁?” 南墨璃浑身僵硬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望着倾城的水眸,薄唇有些踌躇的颤抖:“紫紫,你不记得我了?” 是了,慕容夜爱唤我紫紫,那晚的洛言的眼神,也是像此刻的他。 倾城望着他的鹰眸,心中了然,怪不得大姐说过西鸣的三魂四魄分散到了七人身上,加上药灵,却不过六人。 果然,南墨璃也是西鸣的一魄。 可是,为何大姐当时… 倾城咯咯的笑,扑进了他的怀里:“西鸣,我当然记得,我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 ================================================================= 打滚儿求收藏!听说留言和收藏多了会有惊喜呦! 月初求月票!微博:十安简兮 欢迎大家来微博找我玩!人多了我去抽奖哟! qq群已经建成:149651067 有朋友跟我说,写成女尊,女主和各个男配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才修成正果。大家说说喜欢女尊吗,如果喜欢,请留言哦! 第五十四章 为你哐哐锤大墙 倾城轻轻的环着南墨璃,哦不,西鸣神君的腰,心里五味陈杂:“西鸣…” “紫紫,你从来不叫我西鸣的。”西鸣神君淡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倾城双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更改称呼。 “怎么历劫回来,紫紫倒是懂事了许多。”西鸣揉了揉倾城的头顶:“紫紫还是叫我小西西吧!” “…小西西你和我说说我们之间的故事吧,历劫回来,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西鸣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塞给倾城:“这是司膳做的栗子糕,紫紫你先吃着。” 倾城笑着接过,往嘴里扔了一块,看着盒子里凭空又多出的一块栗子糕,满意的眯了眯眼:“小西西你快些讲吧。” 西鸣神君坐到流云亭的栏杆上,将倾城抱在腿上坐好,目光悠远深沉:“紫紫,到时候,你一切都会想起来的。你先回去陪他吧。” 什么?倾城疑惑的朝他看去:“陪谁?” 西鸣的轮廓却逐渐模糊,直到变作一团迷雾,叫倾城分辨不出方向。 御花园。 倾城醒来的时候,身在满园的秋菊丛中。倾城拍拍身上的泥土,正准备站起来回宫,却看到一身姿婀娜的女子袅袅而来,眉目含情,满是娇俏。 女子在假山旁站定,身边有一侍女打扮的人站在身边,同是满身珠翠,穿金戴银的,满满的土豪风。 “娘娘,皇上每日此时都会在此伫足良久,我们在此地等他,定能叫皇上惊喜不已。” 娘娘!倾城双目墓地瞪大,皇宫之中,敢被称作娘娘的,不过是南墨璃的妃子,虽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南墨璃这次不解释清楚,跟他没完! 倾城眼尖的看到拐角处有一个明黄的身影缓缓走来,身后依旧跟着翰琪。 “娘娘!皇上来了!”侍女悄声说道,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别出声!”女子凤眼一瞥,赶紧理了理金丝云纹的衣裳,倾城这才发现,一眼看上去,和自己常穿的凤袍很像。 女子小跑到南墨璃身边,福身单膝跪下:“臣妾叩见皇上。” 南墨璃目光如刀地朝她看去,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你是何人,居然敢自称臣妾!” 女子显然被南墨璃俊美的面容所迷住,一瞬不瞬的看着南墨璃,半天不曾说话。 跪在身后的侍女连忙悄悄的扯她的衣角,小声的提醒道:“娘娘,回话啊…” 女子猛然回神,立刻磕头请罪:“臣妾失仪,请皇上赐罪!” 南墨璃如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敛,扬了扬眉梢,缓缓道:“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皇上,臣妾是百里倾城啊,您不记得臣妾了?” “倾城?”南墨璃喃喃道,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撩拨着人的心弦,突然惊叫出声:“你是城儿?” 女子眉眼弯弯,笑的很是开心:“皇上,你真的想起来了?” 话音刚落,女子娇笑着起身,朝南墨璃扑过去:“皇上,人家想皇上想到心痛痛!” 南墨璃用内力将她挡在几步之外,他双眸含着探究地看着那女子,唇边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道:“城儿,别怕,等回去找个太医给你瞧瞧。” 女子被他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忍不住脱口而出:“臣妾不要太医,有皇上陪在臣妾身边,臣妾就哪里都不疼了。” 倾城牙齿酸的要命,这人也太会撒娇了吧。 南墨璃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忽然张开双臂,微微一笑:“城儿,快来我的怀里。” 女子激动地抹了一把鼻血,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搂上南墨璃的腰,南墨璃突然将手臂一挥,一个凌空连环踢,那女子便惨叫着被踹了出去。 那女子幸亏被赶来的侍卫接住,才没有被摔成泥。 那女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墨璃,好像不相信,刚刚温柔的皇上怎么会突然变脸。 南墨璃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淡定地看着众人,淡淡地道:“有人假冒朕的皇后,你们居然不管不顾,放任贱人居心叵测,自己去大理寺受罚。” 魑魅魍魉从树上落下,齐齐下跪:“主子,属下只是不想让您再继续消沉下去,自从皇后昏迷不醒之后,您已经三天三夜都没有吃过一口饭,睡过一会儿觉了!” “闭嘴!”南墨璃鹰眸寒光凛冽,怒气波及方圆百里:“你们滚下去受罚!居然还把朕骗过来,把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弄来,企图欺骗朕,以后你们不必再跟着朕!” 魑魅魍魉朝南墨璃磕了三个头:“属下日后不能侍候再君王,请主子保重,祝皇后一切平安。” “滚。”南墨璃淡漠转身:“谁允许你们私自为朕做决定的。” 倾城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冲了出去,一把抱住南墨璃:“公子你好帅!” 南墨璃浑身震了一下,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到熟悉的小手,顿时激动的颤抖起来:“城儿…城儿!” 南墨璃紧紧的握住倾城的小手,紧的将倾城白皙的小手都勒出了红印子。 “公子我喜欢你!”倾城紧紧的搂住他:“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锤大墙!” 什么!南墨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震惊了,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顿时,英明神武的皇上大人红了一张俊脸。 南墨璃骨子里的纯情,这真不怪他。 南墨璃自小就是严苛的学习和训练,没有一刻放松过。长大后,又为治理国家操碎了心,好不容易爱上了倾城,还是个二百五。所以,到现在他还是一个纯情的小皇上呢。 “城儿你…瞎说什么,女孩子家要矜持!”南墨璃难得结巴道。 倾城心中笑的开怀,刚刚那个女子行为举止都那么暧、昧了,南墨璃还能一脚给踹出去,自己不过是表白了一句,他便成了这个样子。 =========================================================================== 最近在准备新坑!可能更新有点儿慢!但是绝对不会断更!么么么哒!大家记得时常用电脑登陆看一看章节赠送哦! 第五十五章 臣妾哪有您说的那么有毅力 倾城忍住了笑,故意问道:“矜持是什么,可以吃吗?” 南墨璃转过身来,摸了摸倾城的脸颊,语重心长地说:“矜持就是不能随便对男人表白。” 倾城挠了挠头:“南墨璃你怎么了,平时不是挺不要脸的么。” 南墨璃高深的一笑:“城儿你知道以前有个人叫猪八戒吗?他耍流氓看人家蜘蛛精洗澡,还偷拿了人家的衣服,对那些蜘蛛精们表白,最后他被蜘蛛精们狂揍了一顿,当了一辈子的和尚。” “所以呢?”倾城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当一辈子的和尚吗?”倾城拼命摇头。 “这就对了。”南墨璃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倾城,颇欣慰地说,“所以啊,不能随便对男人说喜欢,尤其是你没有确定那个人的本性之前。” “好了好了,今天给你做干锅排骨,多放辣椒。还有酸汤肥牛,小米椒绝对辣的够味。”倾城拔腿就往御膳房走,自两人大婚以来,南墨璃甚少吃御厨做的菜。用他的话来说,想要拴住一个男人心,就要拴住他的胃。 倾城的内心是拒绝的,南墨璃我不拴住你的胃你也不会跑的吧。 “城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南墨璃小心翼翼的扯住倾城的衣角,像是个没有要到糖的孩子:“你突然晕倒的时候,为夫好害怕你不回来了,因为云翊告诉为夫,你这次会见到他…” 诶,果然傲娇的小璃璃上线了。 “云翊告诉你?”倾城迅速抓住重点:“什么时候说的?” “哼!”南墨璃扭头:“才不告诉你!” “诶呦喂,南墨璃你不准备和我解释一下那个骚娘们儿的事情?”倾城叉腰,斜眼瞧他:“解释不好这事儿没完!” “城儿,这件事是为夫不好,因为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洛言慕容夜他们的名字,为夫吃醋。” 说到这儿,倾城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是南墨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倾城哭笑不得:“墨璃,如果我喜欢他们,我为什么会嫁给你,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只是舍不得他们永远的离开。” 南墨璃轻轻的环住倾城,低沉温和的声音缓缓说道:“城儿,他们没有离开,他们一直在皇宫里的竹苑。” “好。”倾城闪身抛开,只在空中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南墨璃午膳你自己吃吧!” …百里倾城你这招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吃饱了打厨子用得真好。 “翰琪,今天御厨做了清蒸大闸蟹,叫他给朕送到勤政殿。” 南墨璃双手环胸,一脸戏谑:“全部送过来,冷了就不新鲜了。” “小璃璃!”倾城狂奔到南墨璃身边,拽着南墨璃的衣袖:“小璃璃我也要吃大闸蟹!” “城儿不是不和为夫一起用午膳么。” “那不是不知道有大闸蟹吗,”倾城撒娇:“皇上,您就可怜可怜臣妾吧,臣妾好久都没有吃饭了。” “不行。”南墨璃义正严辞的拒绝:“为夫也好久都没吃饭了。” “…” 倾城明白了一个道理:南墨璃这人对于撒娇有着极强的抵抗力,对这家伙,倾城决定采取强硬的手段:色诱! 勤政殿。 倾城进来的时候,南墨璃正坐在书案边,泼墨般的长发松散地铺在脑后,眉眼清冷,深色冷然。 南墨璃正偏着头专注地写字,修长的大手握着狼毫,神态举止悠然自若,仿佛书香门第的公子。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倾城为了大闸蟹,在色诱之前,夸一夸南墨璃也是可以的。 倾城几步凑上前瞟了几眼,及时地拍马屁道:“皇上,您出众的文采和俊美的脸蛋搭配得这么协调,简直是伤天害理。” 说完,倾城适时加码:“臣妾已经对皇上您死心塌地了!” 倾城以为她这个马屁拍得应当是相当到位的,委婉地赞扬了南墨璃才貌出众。 但是南墨璃并不领情,他抬笔的手微微一顿,不浅不淡地对我说道:“所以,城儿你还不知道我是文武双全的…” 倾城泪眼朦胧,拎着条小手绢儿哭天喊地:“小璃璃你居然敢家暴!” 哼,南墨璃我让你狂,一会儿可是会求本天才的! 南墨璃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城儿你这招数没用,大闸蟹你不要想了。” 倾城倒了杯茶放在案上,不动声色地添了点东西,又掏出怀中的画册,笑得一脸诡异:“既然皇上您这么有才华又很机智,臣妾这里有些东西不懂,不如您帮臣妾指导一番?” 南墨璃终于抬起了眼皮,诧异地看了倾城半晌:“城儿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倾城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不谦虚了?” 南墨璃的唇角微扬,眯着眼睛无比认真地看着倾城,缓缓道:“一直。” “…” 倾城嘴角微抽,强忍着怼死他的冲动,温和的笑笑:“皇上您言重了,臣妾哪有您说的那么有毅力。” “你的表现,让为夫觉得你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 …这是拐着弯骂自己不知羞耻啊! 倾城十分自觉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训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画册展开,里面一男一女的动作活色生香,只看了一眼,倾城就有些心跳加速。 南墨璃看的面不改色,他仔细地翻了几页,眯着眼摇头:“这画得并不传神,那个女子的神态并不对。” “…” 南墨璃一脸“我很有经验”的样子:“想当年城儿在榻上的时候,小脸儿可红了。” 卧槽! 接下来,南墨璃全方位地给我指出了这本画册的不足,包括一些姿势的可实现程度,还有两个主角的神态,还非常贴心的加上了环境描写和对话。 南墨璃温热的气息喷在倾城的耳边,倾城脸色通红、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拿起一旁的茶水灌进了嘴里。 南墨璃语气一顿,仿佛是倒吸了一口气,缓缓提醒道:“城儿,你喝的那杯茶…” “那杯茶怎么了?那杯茶…我没喝出什么来…”话说了一半,倾城顿时脸色一变,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那杯茶里面放了蔷薇水! ======================================== 蔷薇水还记得不,就是小城儿研究出来的春、药! 第五十六章 本宫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德 南墨璃俯身靠近倾城,墨发如瀑从背后流泻到她的耳边,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眯着眼睛伸手戳了戳倾城的脸:“城儿你为了大闸蟹,简直没有下限。” “咳咳…”倾城脸颊通红,水眸灿若星辰:“对于一个吃货,有吃的就有了一切,要什么下限。” “那为什么没反应?”南墨璃拧着眉头:“不是喝了蔷薇水?” “南墨璃你真是史上最猥、琐的皇帝,整天都想什么!”倾城捏着南墨璃脸颊上的肉:“还骗我说三天三夜没吃没睡,脸上的肉都多了三圈儿!” “为夫思你若狂,心里难瘦…” 倾城微眯着眼,满是鄙视:“你不觉得这句话我说过么。” “为夫记着城儿所有说过的话,每日在脑海里萦绕着,久久不散。” 您的好友【最擅长说情话的小璃璃】已上线。 南墨璃一身明黄色的,黑发随意披下却难掩一身贵气,如玉的脸上泛着柔柔的红光,眼尾眉梢都写着“你骗我我很生气”几个字。 “我要是真放了蔷薇水,你万一兽性大发我大闸蟹不是更吃不上了!” 南墨璃嘴角微抽:“城儿你能不能…” …要点儿脸。 “皇上,娘娘。”惊鸿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行礼之后连忙说道: “娘娘,云梦楼和百草堂外面集结了一大帮带着刀枪棍棒的人,说我们的店铺抢了他们的生意,过来要找我们讨个说法。” “宵小之徒,不用理会。”倾城从怀里掏出一包木薯片,咔嚓咔嚓的吃着:“山上的弟兄们也是时候下来溜溜。” 南墨璃扶额:我这是娶了个女强盗还是女土匪啊! 倾城:我是女山贼! 惊鸿仔细记下,接着说道:“采红楼说我们的人抢了他们的镇店之宝,要向我们讨回。” “把我们后山菜园里的大萝卜给他们,就说这是我们的镇派之宝。”倾城掏出了红薯干,递给惊鸿:“先吃两口,一会儿才有力气拔萝卜。” 南墨璃嘴角一阵猛抽,急忙往倾城嘴里塞了一个剥好的葡萄:“城儿先吃,少说话。” 惊鸿见怪不怪,继续说道:“雨霏阁的人说百草堂的顾掌柜的儿子抢了他们的头牌,现在他俩不见了,硬说是我们把人藏起来了。” 倾城满不在乎:“不就是看我们家大业大想讨份聘礼嘛,送两筐大萝卜给他们。” “凤娘说倾城殿里的小白狼把她院子里的花圃都踩坏了。” “那就给她两包大萝卜种子当赔礼。” 倾城刚说完,立刻反应过来:“凤娘是谁?” “就是御花园里修花的凤娘。” “哦,那除了萝卜籽儿,再送一些小动物,让小五狼随便吃。” 南墨璃在倾城身后无奈的说:“为什么城儿你都送萝卜呀?” 倾城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因为萝卜好种,菜园子里都放不下了。” “….” “皇上,臣妾这辈子什么都不缺,就缺德。” 南墨璃点头:“城儿你这句话说的极对。” 话音刚落,南墨璃只感觉有两道冰冷的视线上下扫视着自己:“小璃璃你最近很张狂!” 南墨璃鹰眸顿时放出如狼似虎的绿光,脸上的笑容灿烂:“城儿是不是也觉得为夫最近特别有魅力!” 倾城无语:“南墨璃是不是谁给你说了什么!” 南墨璃尴尬的摸了摸嘴:“就是慕容夜告诉为夫,城儿你喜欢放荡不羁的,要很有男子气概,最好会家暴,要跟你唱反调的男人才最有吸引力。” 倾城深吸了一口,拍了拍南墨璃的肩膀:“你被骗了。” 某个因为知道倾城的身份后,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的皇上:“那城儿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想吃什么就给我什么的。” 倾城的回答简单粗暴。 南墨璃迅速冲出去,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翰琪就率领五十几个太监把大闸蟹送到了勤政殿。 南墨璃殷勤的帮倾城剥蟹壳,黄澄澄的蟹黄让倾城食指大动,蘸上放了蒜泥的醋碟子,腮帮子鼓鼓的:“好吃好吃!” 南墨璃宠溺的笑笑:“城儿你还真是个吃货,为夫真的担心有一天你会被人用吃的拐走。” 倾城听到这儿,眼眶一酸,就像是吃了芥末一般,鼻子痛的不能呼吸。 两人在一起以来,自己欠南墨璃最多的便是安全感。 南湘皇帝南墨璃,文才武略,天下第一。一代帝王,一生唯娶一妻,却天天提心吊胆,不惜放下帝王的身段,问慕容夜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南墨璃小的时候,每天都要练武,拿起剑一练就是几个时辰不停歇。 倾城记得,南墨璃说过,小的时候,自己每天都蹲着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另外两个皇弟上树掏鸟蛋、斗蟋蟀,还天天都有大鸡腿吃。 他无数次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在顶撞了老皇帝一句“我不做太子”之后,南墨璃捂着脑袋的大包,摔门而去。 他很是确定,自己肯定不是亲生的! 后来他到了琉璃山,不小心摔进了河里,便遇到了倾城。 最后在琉璃殿璃,泪流满面的老皇帝把他紧抱在怀里,并心疼地又赏了他一个巴掌,臭小子,叫你乱跑! 想到这儿,倾城接过了南墨璃递过来的蟹腿:“墨璃,你别想那么多,我绝对不舍得走的,毕竟皇宫里能吃到全国各地的美食。” 南墨璃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安慰,但还是轻松了不少:“嗯,那为夫以后就多找一些各地的厨子,让城儿每次吃的都不同。” “南墨璃你越来越会聊天了。”倾城满意的赞赏:“你的情话大全可以丰满一些了。” “南墨璃你越来越会聊天了。”倾城满意的赞赏:“你的情话大全可以丰满一些了。” 南墨璃笑声沉沉:“为夫这是真情流露。” 一阵清风拂过,南墨璃衣摆轻飘,宛若谪仙。倾城有刹那的失神,直到那温和的笑意撞入眼帘,才回过神来:“你干什么这么看我。” “城儿,为夫虽然不知道这些日子你看到了什么,但是为夫不想让你离开。”南墨璃眉眼弯弯:“此生此世,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倾城站起身来,捏了捏南墨璃的脸,在他的脸上蹭了一道蟹黄:“好。” =========================== 假期就要结束了,祝愿大家工作学习一切顺利! 第五十七章 城儿你心里没点儿谱吗 倾城殿。 “姨姨!”轩辕思柔蹬着小短腿儿跑过来,一个粉嘟嘟的小丸子扑进倾城的怀里,小脸蛋儿粉扑扑的可爱极了:“柔柔想姨姨!” 倾城将思柔抱起来掂了掂:“小柔柔又重了不少。” 思柔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模样像极了倾颜:“娘说柔柔是长高了。” 倾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是啊,柔柔长高了不少。” “草民轩辕予缨给皇后娘娘请安。”轩辕予缨穿着藏蓝色的长袍,举手投足间像个小大人一样。 倾城抱着思柔将轩辕予缨拉起来:“小西葫芦你快起来吧。” 轩辕予缨礼貌的道谢,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灵犀端了一盘倾城自己做的牛肉松熬了大米粥,放到桌子上:“两位小主子吃些肉松粥吧。” 倾城点点头:“柔柔,小西葫芦,你们自己喝粥好不好。” 思柔看到碗里的肉丝两眼放光,,拍着小巴掌笑着:“好啊,好啊,吃肉肉!” 倾城将思柔放到凳子上,替她围好了肚兜,递给她一把精致的小银勺子:“柔柔,小西葫芦你们小心烫。” 灵犀站在小西葫芦身后,细心的照看着两个小娃娃。 思柔展现出了惊人的吃货功底,一会儿功夫就把一碗肉松粥喝了个精光。 轩辕予缨连忙过去替思柔擦嘴,动作连贯流畅,一脸温柔。 倾城看的那叫一个羡慕,戳了戳身旁的红妆:“诶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很配!” 红妆在那儿一个劲儿的狂点头:“是啊是啊,娘娘,奴婢觉得小西葫芦简直太有范儿了!” “小柔柔!”南瑾曦快步走进来,开心的不得了,抱起小思柔一阵儿猛亲:“想死你瑾曦姨姨了!” 看到一旁的轩辕予缨,南瑾曦那叫一个两眼发光,比看到肉的思柔的绿光还要璀璨。 “小西葫芦你越来越帅了!”南瑾曦将轩辕予缨搂进怀里:“简直是未来的小鲜肉!” “南瑾曦你过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身穿绛紫色朝服的百里轶辰走了进来,朝倾城行礼之后,拽起南瑾曦就走:“别到处犯花痴!” 南瑾曦被扯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小西葫芦你等着姐姐嫁给你!” “嫁个头!”百里轶辰扯得更加用力:“都改嫁人了还这么不注意!” 什么?! 倾城和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问:他们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姨姨,柔柔还想吃肉粥!”思柔拍着小肚子:“柔柔没有吃饱!” 倾城有些担忧:“柔柔不会撑到吗?” “没关系的,娘娘,”轩辕予缨从容的站好:“柔柔吃五碗都不会撑到的。” 倾城吞了口口水,这难道是现实版的长江后浪拍前浪,迟早把自己拍死在沙滩上? 柔柔这才六个月,难不成要逆天了? 当然,在见识了思柔的能吃实力之后,倾城彻底服了:“柔柔,在你面前,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吃了。” “而且,城儿你再也不敢说自己是吃货了。”南墨璃抬步走进来,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玉簪束发,丰神俊朗,气质尊贵。就像那画中仙人,直教倾城这个汉子心的二百五春心萌动:“柔柔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肉肉。” 倾城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南墨璃好奇的凑了过去:“什么?” 倾城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你凑近些。” 南墨璃将耳朵凑到倾城嘴边:“城儿你说。” “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南墨璃你个大变态!” “…城儿你说的第一句话是糕糕!”南墨璃含笑说着:“城儿你有多爱吃糕点,心里没点儿谱吗?” “哼!”倾城转身便走:“南墨璃今晚上你睡哪儿,有点儿自觉啊。” 南墨璃揽住倾城的腰,将她往寝殿带去:“为夫当然有自觉,为夫这就去侍寝。” “南墨璃你放手!”倾城连忙踹他,南墨璃却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不走不走,为夫要和城儿一起睡!” “滚!”倾城一脸嫌弃:“皇上不是臣妾喜欢的类型。” “好啊!”南墨璃目光微沉,仔细地打量倾城,仿佛要将倾城剥皮拆骨。 “那你怎么不走?” “为夫永远都和你一起滚!” 正所谓,世界上最长的路,就是南墨璃的套路。 “…皇上我很忙。”倾城咬牙切齿:“没时间和您玩儿!” 南墨璃像是知晓她的心思一般,眼珠一转,信誓旦旦道:“城儿有事儿便忙,为夫保证不会干扰你,毕竟我们晚上有的是时间。” “昨日母后还说,她和父皇急着抱孙子。” ”知道啦知道啦!”倾城往外推他:“你赶紧去上朝!” “不都是一孕傻三年,城儿不是还没怀上,怎么就傻了,那日后我们的孩儿出生,城儿岂不是日日夜夜都离不开为夫的照顾...” 南墨璃将倾城打横抱起,走到榻旁边,欺身压了上去:“咱们现在要抓紧一切时间生孩子!早朝不上了!” “哇昏君!我要…” “嘘~”南墨璃在倾城耳边吹气:“为夫知道你想要,为夫这就给你…” 月明星稀,晚风寒凉,室内却是如春日暖暖,唯有倾城的哀嚎不止:“我要抽死你啊,南墨璃!” ==============================================================================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从六月底开坑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看文的亲们越来越多,真的很感激!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情节或者是人物都可以告诉我哦,一个人的力量终究不能满足大多数人的期望,希望大家踊跃留言,小兮儿感激不尽!这样吧,在这文结束的时候,我挑十个留言很积极的亲们送小礼物吧,具体是什么礼物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哦!么么哒! 第五十八章 城儿我们操练起来 “诶!”倾城挡住南墨璃要亲下来的唇瓣,在南墨璃危险的鹰眸的注视下,挑眉笑道:“皇上,先听臣妾说一件事。” 得到了南墨璃眼神上的允许,倾城得瑟的用小脚丫踹上他的腹肌,缓缓道:“把衣服脱掉。” 南墨璃的纯情小处男本质又显露了出来,他抓紧了衣领,一脸恐慌:“不是吧,城儿你要强上为夫?!” “这这这…这不好吧,为夫毕竟是个男人…要是传出去为夫被城儿给…那个什么了,丢不丢人?嗯?”南墨璃犹豫的让倾城尴尬症都犯了,默默扶额:“皇上要是脱了,臣妾便也跟着脱。” 夜明珠温和的光照在她倾城的面容上,更显其楚楚动人。 倾城本就貌美,更何况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 南墨璃身体里的鲜血立刻沸腾了起来,脑子一充血,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衣服扒光了。 倾城脸上露出一抹红晕,还有一抹得逞的笑容。 “城儿…”南墨璃忍不住低哼了一声,附身就亲了下去。 哪曾想倾城突然从南墨璃双臂之间溜走,捡起地上的龙袍,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南墨璃没有衣服,不敢擅自出门,还要提心吊胆地压着门,以防有人突然闯入。 倾城殿晚上也没有人进来,翰琪他们在外殿守着,南墨璃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只能自己躺在被子里,流着眼泪到天明。 咳咳咳... 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却骨感的要命。 倾城刚想溜走,南墨璃犹如钢铁般的胳膊死死的牵制住倾城,结实的身子狠狠的压了下去,帷帐落下,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次日,倾城殿。 熹微的阳光落进帷帐里,倾城枕在南墨璃的臂弯,纤细的胳膊揽着南墨璃结实的腰,只觉得他的腹肌又硬了一些。 倾城嫌弃的捏住南墨璃腰间的软肉,南墨璃幽幽转醒,揉着眼睛亲了倾城一口:“城儿你醒了。” 倾城一脚踹过去,要不是南墨璃拉住了衾被,就会光洁的落到地上。 “城儿怎么了?”南墨璃不解的问道,低沉好听如玉石之声,闲闲的懒散中透着淡淡的可怜:“怎么大早上的就生气。” “你身上怎么那么硬,硌到我了!”倾城嘟着嘴:“有你在身边,我的睡眠质量急速下降!” 南墨璃小心翼翼的凑到倾城身边,故意使劲儿的蹭着倾城的小腹:“城儿昨晚那么勇猛,腹肌都被城儿这个小妖精累出来了。” “滚滚滚!”倾城使劲的推着南墨璃:“赶紧去上朝,我再补一觉儿!” “不去不去,”南墨璃才不会让倾城得逞,埋在倾城的脖颈间狠狠一吸气:“城儿你好香!” 倾城将南墨璃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看着南墨璃满脸的不满意,好言劝道:“皇上啊,你得去上朝了。不然大臣们该联名上书,说我是祸国的妖后,然后叫你把我打入天牢,然后百里家就…” “城儿,今天休沐日,不上早朝。”南墨璃低头看着倾城,鹰眸如墨,深如阳光下的水泽,看着倾城的时候,眼底才会添上几抹温暖几抹笑意。 “那作为一名勤政爱民的好君王,皇上您赶快去晨练吧!”倾城生怕他大早晨的兽性大发,赶快将他弄走! “晨练?”南墨璃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的勾唇一笑:“好啊!” 妈呀!倾城方才意识到大难临头,南墨璃着笑容太有识别度了,一露出这笑容,就是... “来吧,城儿我们操练起来!” 卧槽! 午时三刻,刚刚被“处决”完毕的倾城对着南墨璃一阵猛锤:“我今天要去百草堂问诊,南墨璃你这个色狼!” “城儿城儿,下手轻点儿,不然我们的孩儿没了父皇,城儿你怎么和他解释?”南墨璃被倾城铁手腕砸的生疼,满脸通红的求饶。 “就说他爹是个种马,精尽人亡了。”倾城恶狠狠的说道。 南墨璃好脾气的把倾城圈在怀里,细声安抚道:“城儿,为夫这辈子就想死在你身上。” “滚!”倾城一脚踹过去,南墨璃滚了三滚,便落到了羊毛地毯上,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瞅着倾城:“城儿你这是谋害亲夫,以后我们的孩儿…” 倾城穿着粉紫色的织锦月华裙,盈盈的水眸似能勾人魂魄,小嘴儿嫣红饱满,身量纤纤,却玲珑婀娜。只是戴了一支碧绿的玉簪,将三千青丝尽数绾起,更衬的肌肤莹白如玉,吹弹可破。 南墨璃一身同色的长袍,墨发披散,高贵如神祗,此等姿容,当真是让无数女子的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奔流到海不复回。 南墨璃撑着下巴看倾城淡扫蛾眉,轻点了朱唇,不禁赞叹道:“城儿真美。” “可是让猪拱了。”倾城淡淡道。 南墨璃撑着下巴的手滑了滑,随即很快地稳住身形,闷声道:“城儿,为夫长得怎么说也过得去。”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瑾曦说的。”倾城挑了一款梨花香粉,轻轻的在衣裳上染上香:“你去找她算账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南墨璃马上开始挽袖子,气极地说道:“城儿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收拾那可恶的...” 倾城好整以暇地坐着,朝着南墨璃微笑:“我没拉着你啊。” 南墨璃哼唧了一声,开始宽衣解带。 才刚松了腰带,南墨璃的手被倾城握住,他抬头对上倾城的双眼,疑惑道:“你不是说你不拉我?” 倾城帮着南墨璃把腰带重新系上,笑道:“墨璃,你要是光着膀子去找瑾曦算账的话,估计你连她的宫殿都进不去。” 南墨璃神情淡然地走到床边,袍角拂过窗台四季常开的六月樱,扬起细细碎碎的花瓣。 “城儿,为夫没想着去找瑾曦啊。”南墨璃背对着倾城,嘴角轻泻出一抹笑意:“为夫只是想脱了衣裳,收拾某个信口雌黄的小丫头!“ 倾城有些为难:“谁啊?这里哪儿有信口雌黄的小丫头?现找吗,皇上您这个要求有点儿难!” 听了倾城的话,南墨璃明显高兴了许多,转身大步走过来,凑到倾城的耳边:“城儿你终于有了为人妻的自觉,知道自己不是小丫头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