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总裁背后的男人》 第一章 当爱逝去 我努力地呼吸，尽量控制着颤抖的手，好让自己能看清手机屏幕中的文字。 这是我女朋友的手机，相恋七年，我第一次偷看她手机。 手机上的信息，与另一个男人的对话，充斥着我爱你、我想你…… 方菲劈腿了！如晴天霹雳般，轰在我的头顶。 那一刻，我脑海一片空白，仿佛有一把刀狠狠刺入心脏，令我剧痛到难以呼吸。 “沈涛！你怎么了？” 方菲手拿浴巾，一丝不挂站在浴室门口，惊愕地望着我手中的手机。 苍白却仍然美丽的面孔，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不由自主地，我脑海中浮现出她和别的男人耳鬓厮磨的画面，她一丝不挂躺在别人怀中娇颤的情景！ “沈涛，你……” “他是谁？”我打断她，胸口的刺痛使我的声音急剧颤抖。 方菲意识到，我已经看了那些短信，瞬间，她两腿一软，抱着浴巾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浴巾里。 她没有辩解，让我彻底绝望了！ 我颓然坐在沙发上，“你和他，多久了？” “半年了。”方菲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在我听来，却是如此刺耳。 “草！我带了半年的绿帽！”我失笑，狠狠扯着自己的头发。 “他比我帅还是比我有钱？” 方菲的哽咽突然停止，抬起头，红着眼看我。 “他比你更懂得关心我。” 这句话像一记棒槌，狠狠砸在我胸口，让我说不出话。 我知道，我和她彻底完了！ 除了自以为是的那点帅之外，我没有钱，什么都没有！甚至比不上别人对她的关心。 可是，难道她不知道，我拼命工作，加班、出差……所有的奋斗，全是为了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我张嘴，想和她争辩这点，但喉咙里却是一片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半年了！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足有半年了！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哑然间，方菲诉说着我如何不关心她，句句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的心，让我无言以对。最后，我只能夺门而去，找朋友喝得烂醉，当晚睡在朋友家的沙发上。 第二天醒来，看到手机上一条短信，寥寥几个字：“对不起，我走了。” 我仓皇地冲回我们租住的房子，她已不在，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开始沉沦，用酒精和香烟麻痹自己，业绩一落千丈，很快就从一名业务经理，沦落为仓库的物流，成了一名搬运工。 我不恨方菲，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爱情，只能说，我没能给她她想要的。 过了一年浑浑噩噩的生活，喝光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后，某一天，我毅然辞职，和朋友借了几千块钱，踏上列车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滨海市！ 我选择放弃，选择开始新的生活！ 到了滨海，我住进一间老旧的群租房，两房一厅，共放置了六架上下铺，十二个满怀梦想的年轻人挤在不足七十平米的空间内。 晚上，我没有去喝酒，而是选择夜跑，运动可以让我忘却伤痛，清爽的夜风让我冷静下来，心情舒泰，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积极向上的自己。 滨海是一座国际大都会，美女如云，我夜跑的这条路段虽然偏僻，但不缺乏夜跑的美女。 没多久，我就被前面一个也在夜跑的美女给吸引住了。 雪白长腿，热裤，裹着浑圆的臀部；紧身背心，衬托着盈盈可握的细腰，挂着两条吊带的纤柔香肩上，淌着诱人的汗珠。 我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需要爱，需要女人！但，我一年多都没有碰过女人！眼前这个身材好到极致的女人，让我感到燥热。 既然来到滨海重新生活，就该彻底忘却方菲，忘却那段感情，重新找一个女朋友吧。 寻觅不如偶遇，看着眼前这个美女，我不禁起了些心思。 于是，我不紧不慢地跟在美女背后，寻找搭讪的良机。 突然，美女停住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我。 我吓一跳，也急忙停住，尴尬地望着她。 她漂亮得难以形容，二十四五岁左右，素颜无妆，白皙的皮肤光洁如玉，一双眼睛很大，却又很冷，加上她身上的高贵气质，使她看起来就像不可侵犯的圣女一样。 “你想干什么？”美女冷冷地问。 我有些心虚，“呃……我只是在跑步，没想干什么！”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跟着我吗？你要是敢骚扰我，我马上报警！” 被她看穿了，我尴尬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而那美女，则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不就是搭讪一个女人吗，难道对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想到这，我坦然一笑，抬头直视她冷傲的双眼，“好吧！我是跟着你没错，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美女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坦白。 就在这时，路边的花丛中忽然冲出一道褴褛的身影，扑向了那个美女。 “啊！”美女吓得尖叫。 我瞬间愣住了，只见一个流浪汉像饿狼一样抱住美女，把她拖向旁边的花丛。 短暂的愣神后，我下意识冲上去，挥手狠狠一拳砸在流浪汉的脸上，趁他踉跄摔出去的瞬间，顺势拽住美女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刚才的高冷不见了，美女脸上，只有惊恐无助，瞪着大眼睛呆呆望着我。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抱着她，心里突然没有了邪念，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突然，美女脸色变得涨红，用力地挣扎起来。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正按在她的胸口，很大，很有弹性！ “你……混蛋！” 美女对我叱喝一声。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染上了片片绯红，娇艳欲滴，像是要化掉了一般。 我心里苦笑，刚想解释，但那流浪汉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怪叫着朝我冲了过来。 我急忙放开怀中的女子，迎上了流浪汉。厮打中，眼角的余光看到，那美女拼命地跑，转眼就消失在了路口。 很快，几个夜跑的人围过来，把我和流浪汉拉开，紧接着警察就到了。 任凭我如何辩解，警察还是把我带到了派出所，因为除了我之外，没人看到美女被流浪汉袭击，美女也早已消失了。 精神失常的流浪汉袭击路人的事件并不罕见，但事发地处于监控盲区，警察同志告诉我，他们会找到那个美女，让她到派出所给我作证。 否则，我将会被扣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免不了拘留和赔偿。 我自认倒霉，在派出所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到了深夜时分，办公室窗外有一阵引擎声接近，我下意识看向窗外，只见两辆汽车正停靠在外面，一辆路虎，一辆奔驰。 奔驰上下来一个中年人，和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我还是认出了，她就是被我救下的那个美女，那双眼睛很美！ 路虎上下来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紧接着又一个美女也从路虎上钻出。 我看清那美女的面孔的时候，我的心突然剧烈地绞痛起来，方菲！她是方菲！ 第二章 我的爱情，被卖了 没想到，一年后的今天，我竟然会在这再遇到方菲！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浑身名牌，不论气质还是脸蛋身材，绝不输于电视上的女明星。 她下车后便挽着那名英俊青年的手，来到美女身边，三人低声交谈着。 片刻后，美女在那名中年人的陪伴下，走进了派出所。而方菲和那个男人，则留在了外面。 我本想上去和她打个招呼，问她一声过得好不好，但想想还是算了。 曾经，她对我说过，多想穿上那些漂亮的名牌衣服，多想挎着LV的包包，多想坐拥豪车！ 如今，她都有了！还有了个富二代男友！ 呵呵，什么关心不够，只不过一场敷衍而已，当初所坚信的爱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笑话。 “去他吗的爱情！”我忍不住一拳砸在沙发上。 “喂喂喂！干什么？”一位民警出现在门口，不满地瞪着我。 “不好意思，我的爱情被人卖了，所以有点点激动。”我连忙解释。 “哬！爱情还能卖钱？”民警一乐，“要不，你帮我卖掉我的？给你点分红。” “呵呵，说笑的。”我忍不住笑了，这民警还挺幽默，不过我的心情也跟着舒服了许多。 “出来吧，那美女来帮你作证了。” “好的。” 跟着他来到派出所的报案室，就看到那个美女坐在椅子上，对着警察诉说今晚发生的事情。 有口罩的遮挡，看不到她那张漂亮脸蛋，但那双大眼睛清澈得像宝石，像是童话世界里充满魔力的眼睛。 没多久，美女说完后，警察转身指着我，“是他吗？” 美女抬头看了我一眼，答道“是他”，又冲着我感激地点头：“谢谢。” 和刚遇到她时那股高冷截然不同，她此刻的声音很甜，很温柔，看来没打算追究我刚才跟着她，还侵犯她胸部的事。 我大度地微笑，“没事。” “在这签个字，就可以走了。”警察将面前的纸推向美女，又转头对我摆手：“你也可以走了。” “谢谢警察同志。”我说着，却没有迈步。 这时出去，肯定会碰上方菲。我不想和她见面，或许是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吧。 很快，美女签完字，走到我前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很谢谢你！当时我的语气有点重，我向你道歉，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不跟着我的话，我也就不会误解你……” 呵呵，这女人还挺强势，道谢和道歉之后，还不忘找回理由，让自己不处于下风。 我哑然失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什么，反正都过去了，以后夜跑还是要多注意点，你这样的大美女，很容易引起别人犯罪的。” 说这话时，我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往美女胸前看去。 虽然自己进了派出所，但也摸了一把她的胸脯，好像并不亏。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摇头笑了笑，心中不由暗骂自己越来越没出息，越来越堕落了。 美女见我看着她胸口直笑，以为我在想什么坏事，顿时给了我一记白眼，啐一声：“流氓！” 我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着，做个快乐的流氓，有何不好？ 美女见我不反驳，不禁撇撇嘴，又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道：“不管怎样，今晚是你救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些……就当是报答你吧。” 不用猜，肯定是钱，看厚度足有几万块，这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我毫不犹豫地把信封推回去，笑笑，失望地摇摇头：“还以为你会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呢！算了吧，不要给我钱，钱不是万能的，买不来爱情。” 美女错愕。 她身后那个中年人，眉头也不由地皱了起来。 显然不是因为我不要钱，而是因为我后面那句话。 片刻，美女眼中突然露出笑意，原本的尴尬全无，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那高傲和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又回到了她身上。 “你那么想追我？” 我坦然，“你长那么漂亮，傻子才不想。” “那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救过我，而对你以身相许吗？” 美女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我，那其中有股说不清是自信，是高傲，还是别的什么，看得我竟然有些心虚。 “呵呵，我倒是想啊，但你会以身相许才怪！” 我接着又说，“这样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当是报答我吧。” “什么问题？” “外面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 “那是我表哥和他女朋友。” “哦。”我若无其事，心里却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 “这么说，你是个富二代？” “呵呵，你觉得怎样才算是一个富二代？” 美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语气中好像对富二代这个词很不感冒。 我懒得和她纠结这个，摆摆手，说：“好吧！我问完了，你可以走了，拜拜。” 美女没有离开，而是疑惑地看着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雷锋。” 我随口回答。 “噗……”美女忍不住笑了，“真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有趣的。” 我心情不是很好，因为方菲的关系，也懒得再和这美女开玩笑，便随口说了句“你没看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美女看出了我的不耐烦，微微耸肩，不再开玩笑，然后客套的问我住在哪里，她可以送我回去。 “不用，你走吧。”我摇头。 我不想和方菲见面，也不想面对那富二代，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暴打他一顿！ 美女有些惊讶，笑着说：“你不是想追我吗？我送你回去都不要？” 我还是摇头，“我今晚没什么心情谈恋爱，改天有缘再见的话，再追你吧。” “哈哈！”美女笑了，“好吧，有缘再见面的话，我可以把手机号码给你，让你追我。” “好啊。”我笑了笑，只当她开玩笑而已。 美女也露出一个让我迷醉的笑容，然后便转向民警询问那个流浪汉的情况。 得知流浪汉是个精神病患者之后，美女竟把那几万块钱交给民警，让他们寻找流浪汉的家属，再把流浪汉送到精神病院，这些钱就当是他的治疗费，希望能治好他的精神病，让他重新做人。 我很惊讶，没想到这个高冷的美女，这么善良有爱心，非但没有追究流浪汉，还以德报怨，出钱帮他治病！ 惊讶之际，美女转身对我招手，说了声“拜拜”，然后就往外走去。 那个跟在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人，临走时递给我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事就打这个电话，你救了我家小姐，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就当是报答。” 中年人态度平和，出于礼貌，我接过了名片，名片上很干净，没有任何花式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而已。 从眼前这个中年人对美女的称呼来看，他显然是个管家之类的人物，而且，拥有名片的管家，可见这美女的家世，极其不简单。 其实，我不想收下这张名片，因为我知道，我和那个美女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无意中救了她一次，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中年人一直微笑地看着我，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是将那名片放进了口袋，中年人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豪车的引擎声远去，我才离开派出所，打了个车回到住处。 这一夜，我彻夜没睡。 第三章 光明磊落的流氓 我从没想过，再次遇到方菲后，自己还会如此心痛。 我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逃离，逃向没有方菲的城市。 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不要再逃避，只有坦然地面对，坦然地放下，才能走出伤痛，才能开始我的新生活。 或许，开始一段新恋情，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给一家很好的平台投了简历，应聘老本行销售业务，等待电话通知面试。 等了两天，没等到通知面试的电话。第三天我坐不住了，出门直奔之前投简历的那家公司。 做过三年业务的我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等待机会，而是要主动出击，寻找机会。 而且，这家公司是我一直向往的平台，国内鼎鼎大名的宇飞科技，主营IT硬件产品。 当我见到宇飞人事部的人之后，才得知，宇飞这期的销售已经招满了。我的简历并没有被选中，所以，无缘面试。 鉴于我的主动和真诚，对方告诉我，大概两三个月之后，宇飞会有新品上市，还会再招一批销售。到时候，他会向营销总监极力推荐我，他觉得像我这种做事主动的人，业务能力绝不低。 如果我愿意，可以留在宇飞先做一名物料员，他可以马上帮我办理入职手续。 得知物料员其实就是搬运工之后，我犹豫了。 宇飞是一个大集团的独资子公司，其背后的环宇集团可是长期位列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可谓是后盾雄厚，是许多人向往的平台，我也不例外。 要不，先委屈当一次搬运工，两三个月后再调去做业务。 想到这，我便向人事部的人递交人事资料，他欣然地帮我办理了入职手续，我又成了一名光荣的搬运工。 当天入职，先是熟悉公司的规章流程等。 我特意向同事打听了一下营销部的事，惊讶地发现，宇飞的营销总监，竟然是个年仅二十五岁的漂亮女人。 据说，这个叫夏云的美女，哈佛大学毕业立即回国进入宇飞，从一名普通的策划做起，只用两年时间就坐上了营销总监的位置，很不简单，是个才貌双全的美女！ 我对这个美女总监，充满了兴趣，很想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也很期待在一个美女总监手下工作。 第二天，我正式上班。搬运工要比别人提前半个小时上班，要赶在别人上班之前，把各个办公室缺乏的用品补全。 我穿着扎眼的天蓝色制服，挂着耳机，推着手推车，把矿泉水纸巾耗材等东西补到茶水间各个办公室。 不久，来到了营销总监的办公室，这是传说中的夏云大美女的办公室，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芳香。 这里并非是财务部门，我可以进出这间办公室，而且这办公室的洗手间的洗手液用完了，我要去补上。 刚进入洗手间，耳机中传来了物料科长的声音，这厮在布置临时任务，我捂起另一个耳朵静静听着。 没多久，科长的话说完了，我拿起洗手液空瓶转身走出洗手间。 刚踏出门口，突然发现有一道人影挡在身前，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美女呆呆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套职业套裙，身上，却穿半镂空的内衣内裤。 玉脂般的雪白皮肤，丰硕的胸部，勉强挤在黑色丝边文胸里，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修长白皙的美腿，夹着半镂空的三角小内！ 这身材，完美到极致啊！ 那张漂亮的脸蛋，惊恐呆滞的大眼睛，如此熟悉！竟是那晚夜跑，我救下的那个美女！ “呃……”我直勾勾望着她诱人的身体，吞了一下口水，喉咙里不禁发出一道低吟。又不禁想起，那晚，我的手还按在了那丰盈的胸部上。 “你！！！” 美女急忙用手上的套裙遮住身体，俏脸通红，眼中的怒火勃然升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我办公室？”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抱歉抱歉！我第一天上班……” “为什么要躲在洗手间？”美女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这……”我指了指手上的洗手液空瓶，“这不是给你换洗手液来了吗？” 美女哑然，套裙遮不住的胸口仍起伏不定。 “滚！！！” “是！”我点头，立马推着手推车往外走去。 “等等！”美女突然叫住我。 我惊喜地转过身，又在她半遮半掩的身体上狠狠看了几眼。 “你是不是跟踪我？”美女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冰冷。 我错愕，“我什么时候跟踪你了？” 美女冷笑一声，那股高傲的气势又回到了她的身上，眼中露出一丝厌恶：“那天晚上，你说有缘见面的话，你要追我！我也答应了。 “你故意跟踪我，进入宇飞工作，为的就是追求我，我猜的对不对？ “还有，公司很多人都知道，我习惯穿便装到公司再换工作服，你故意躲在我办公室的洗手间，想趁机窥视我！” 听到她这番话，我愕然，被这才貌双全的大美女的逻辑能力给镇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呆呆地望着她。 美女见我神情呆滞，还以为自己猜对了，又冷笑：“追我的人多了，其中也不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是像你这种无耻的臭流氓，我还是第一次见。 “别以为你救过我，我就会对你这个臭流氓以身相许，我甚至怀疑，那个流浪汉是不是你花钱雇的？” 听到这，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这女的怎么回事？当她是福尔摩斯了？我在她眼中，就是这么不堪？ 我确实粗俗，思想确实流氓，但我从不下流，更不下作！ 想到这，我火气忍不住也上来了，昂起头直视她的双眼，说：“大姐，没搞清楚之前，请不要血口喷人。” “你叫谁大姐？”美女怒眼一瞪。 我没理会她，只继续说：“你确实很漂亮，确实勾起了我的饥渴，简单地说，我确实很想睡你！ “但，我沈涛做人光明磊落，从不干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我宁可去找小姐，也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把你睡了！” 听到我赤条条的话，美女的脸色蹭地又变得通红，甩手就想把手中的衣服砸过来，瞬间又意识到自己才穿了三点式，急忙把衣服收回去重新挡在身前。 我趁机狠狠刮了几眼她的身体，又继续说：“那天晚上遇到你纯属偶然，跟着你是因为你身材太好，想找机会搭讪！ “但，来到宇飞绝不是跟踪你而来的！我刚来到滨海，前几天就给宇飞投了简历，你可以去人事部查档案。” “看到没有？”我扯了扯身上的蓝色制服，“宇飞后勤部物料科，物料员！光荣的搬运工！” 说完，我没有理她，拉开办公室的门，推着手推车昂然往外走去。 出到门外，我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头狠狠刮了几眼她妙曼的身体。 “说实话，你的身材真的很好！手感一级棒。” 看到那张俏脸气得通红之后，我便推着手推车大步离开。 解气，真他吗解气！ 第四章 用身体压我 我才知道，那晚我救的那个美女，就是两年时间从策划爬到营销总监的才貌双全的大美女，夏云。 世界就是这么小，那晚遇到她使我看到了方菲，如今，又与她同一个公司，成了她下属的下属。 同事口中的夏云很高冷也很神秘，很多人在追她，但不论是集团高管的公子、公司企划副总监，或是其他人，没一个能把她追到手，甚至大部分人都讨不到一丝好脸色。 而且，宇飞的另外几个高管对她都十分客气，就连掌管人事大权的公司太子爷也对她礼让三分。 种种信息表明，我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绝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前几天在派出所，她和我约定了，有缘见面的话，我就会追她。 当然，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但她不一定当做是玩笑。我在她面前展露过色相，她知道我垂涎她的身体。 就算她知道误会了我，没有把我当成流氓，但，一个貌美如花的才女，还很可能是个豪门小姐，又怎会和我这种搬运工有太多纠葛？ 哪怕我救过她，她最多会用金钱或其他利益来回报而已。 所以，我猜测她会把我踢出宇飞，最好是从此消失在她视线内，免得我用约定，或救命之恩来纠缠她。 不过，我并没有太过担心，大不了再重新找工作。 当天，一切风平浪静，好像夏云没有为难我的打算。 下班后，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这两年没少让他们操心。 夜里，除了梦见方菲之外，还算睡得安稳。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梦见了夏云，梦见我在她办公室轻薄她，而她像只小绵羊，只会娇羞地红着脸，不断骂我流氓。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忙工作，科长突然告诉我，营销总监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有些意外，夏云没有直接开除我，而是叫我去她办公室，难道还想羞辱我一番？ 推开门，走进夏云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翘着两条雪白大长腿坐在沙发上的夏云。 看我进来，夏云脸上毫无表情，一指她对面的沙发，说：“把门关上，坐这里。” 我反手把门关上，来到她对面坐下，目光下意识地从她晃眼的胸部，一路扫到套裙下两条雪白的长腿。只可惜，她的两条大腿夹得很紧。 夏云察觉到我肆无忌惮的目光，俏脸唰地通红，急忙把套裙往下拉了拉，一双美目狠狠瞪了我一眼。 “流氓！” 我不禁笑了，很坦然地笑，目光回到她通红的俏脸上。 “夏总想报复的话，直接把我开除就行了。叫我来，如果是想羞辱我的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脸皮很厚！” “呸！不要脸。”夏云狠狠啐了一口。 “呵呵，我在夏总的心目中就是个下三滥，我又何必装作正人君子？” 听到这话，夏云的脸色有些尴尬，放低语气说道：“昨天，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胡乱猜测，但你也不该等我换衣服的时候才从洗手间出来。” 我有些惊讶，她竟然不报复？相反还对我道歉？这女人除了漂亮和胸大之外，气度也这么高？ 看来，她已经去人事部查过了，确定我是前几天就投了简历，并非是跟踪她而来到宇飞。 “我今天叫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夏云接着说。 “什么事？” 夏云正了正色，问道：“你大老远跑来滨海，就是为了做一个搬运工？” 为什么当搬运工？还不是这批的销售招满了嘛。看来，人事部没有把我屈居搬运工的目的告诉她。 我也懒得告诉她，只故作洒脱地说道：“搬运工有什么不好？搬搬东西就有钱拿，不劳心不伤神。” “哼！”夏云突然不屑地哼一声，“没志气！”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夏总您这是看不起搬运工吧？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立志做个搬运行业的状元，不行么？” 听到我的话，夏云脸上的不屑更浓了，讽刺地说道： “我看过你的简历，三年业务经验，两年区域经理，没想到竟沦落到一个最底层的搬运工。” “你以前就是这样流里流气的，整天调.戏公司的女孩，被原来的公司开除，然后才跑到滨海来的吧？ “像你这种人，简直无可救药！也只能做个搬运工混日子吧。” 听到她这番讽刺的话，我十分不爽，不禁皱起眉头说： “夏总您这话什么意思？想要报复我就直接开除我，别拿这些讽刺我！我喜欢搬运工怎么了？照你这么说，公司的搬运工和保洁员，都是无药可救的废人咯？” “我既不是报复，也不是讽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夏云把两手环着她高耸的胸前，鄙视地看着我。 听到这话，又看到她那不屑的姿态，我彻底恼火了，滕地站起来。 “我说夏云，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说翻脸就翻脸，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夏云俏脸一红，同样站起身，瞪着怒眼娇叱：“你才来大姨妈！” “你见过会来大姨妈的男人吗？” 夏云一窒，片刻后脸上的怒容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高傲的神态，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才懒得和你说那么多？” “那你现在报恩吧。”我也冷冷地看着她，从漂亮的脸蛋，看到晃眼的胸部，再到雪白的大长腿，继续说：“以身相许吧。” “呵呵，沈涛，你以为我会对一个搬运工以身相许？你想太多了。”夏云嗤笑一声。 “哦？”我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这么说，只要我不是搬运工，你就会对我以身相许？” 夏云又把手环抱在胸前，挑衅地说：“那要看你配不配，我夏云的男人，不需要位高权重，但必须是有理想有抱负，积极向上的男人，你看看自己，你觉得你是吗？”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她这是在暗示我？想让我有理想有抱负，然后对我以身相许？ 不由地，我想起昨天早上，看到她穿着三点式的极品身材，要是能把高高在上的夏云大美女压在身下，那该有多爽啊？ 于是，我心荡漾了！ “夏总！其实，搬运工只是临时的而已，等公司新品上的时候，我会竞聘销售的。”我很没志气地说道。 “哦？”夏云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公司的销售都要经过我的面试，你觉得，我会让你进入销售部吗？” “那就请夏总对我进行面试吧，我一定改正流里流气的坏习惯，从此不再轻薄夏总！” “嗤！”夏云忍不住一笑，摇摇头，走到她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啪”地扔在桌面上。 “沈涛，这是你主动提出的。”夏云指着那文件夹，“从今天起，你暂时到销售部上班吧，当然这只是暂时，这里有个单子，你如果能把这单子拿下来的话，才算是销售部的正式员工，而且，我会为今天的言行向你道歉。” “但，如果你拿不下这个单子的话，抱歉，请你离开宇飞。” 瞬间我懵逼了！到现在，傻子都知道，她是挖了个坑，就等我跳进去啊。 之前的鄙夷，全都是装的，后面的以身相许，更是个大坑啊。 她还是要报复我，还是不想被我纠缠，不想再见到我，但又不想做坏人，这才挖坑等我跳。 不用想，那个单子肯定难度极大，她认定我根本拿不下来的单子。 果然，夏云说完那番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真的被她给耍了！ 我又想气又想笑，忍不住走到她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上身前压，逼近夏云的脸蛋，定定看着她。我倒要看看，这女人是什么做的，竟然敢耍我。 夏云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很快又恢复镇定，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我。 凑近之后，近距离看清夏云的脸蛋之后，我愣住了，她竟然没有化妆，那精雕玉琢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粉底，白皙光滑，宛如刚剥鸡蛋那般，而且还透露着淡淡的香气。 不由地，我又荡漾了，陷入了失神。 “看够没有？”夏云突然冷冰冰地说。 “没，还想看一辈子。”我下意识回道。 “你……”夏云的脸唰地通红。 我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嘿嘿，夏总，这个单子我接下了，但是，我要加一条赌约。” 我的目光往下移，看向她的身体，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容：“如果我拿下了那个单子，你就要做我的女朋友，从此以后不能用上司的身份来压我，只能用身体压我。” 第五章 土豪 “你……你个臭流氓。” 几乎是不经思索，夏云又怒道：“好！如果完不成，你有多远就滚多远，从此不要在我的视线内出现！” “一言为定！”我依然笑着。 “现在，给我滚出去！” 夏云把我轰出了办公室，我得意地笑着，在众多营销菁英奇怪的目光中离开了。 我发现，有个漂亮女上司是多么美妙的事，在办公室和美女上司调情，是多么刺激的事！ 回到物料科不久，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个单子的资料，调令就到了，我与其他同事简单交接了工作，又到更衣间换下那套扎眼的蓝色制服，换上自己的廉价西装，然后再次返回九楼。 和许多大公司一样，宇飞营销部下辖三个二级部门，分别是市场部、销售部和外销部。 市场部负责信息、方案、推广等桌面工作，我这种要出去干累活的销售，自然是属于销售部。 先是到销售部部长的办公室报道，部长是个偏瘦的中年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片刻，又对我说了一些欢迎和鼓励之类的话之后，便让他的助理带我去工作台，带我熟悉流程等。 虽然出去跑业务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男的，但宇飞销售部还是有不少女人，主要是些商务和文案之类的不用出去跑的职员。 我办公桌的右边，就坐着一个清秀的女孩，看到我坐下后，女孩大方地朝我微笑点头：“你好，我叫罗小贝。” “我叫沈涛，你的名字真好听。”我也微笑朝她点点头。 “谢谢，以后叫我小贝就行了。对了，你负责那个区域的业务？” 我一边打开手上的文件夹，一边摇头：“还不知道，领导让我先跟一个单子。” “哦？”小贝有些惊讶，“什么单子？” “看资料才知道。”我指了指桌面的资料，示意我要开始忙了。 对于这个单子，我早有心理准备，肯定很不好做，或者说宇飞根本没有机会，否则夏云也不会拿来跟我打赌。 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啊！若是我不小心踩了狗屎，幸运地拿下这个单子的话…… 嘿嘿！宇飞科技的营销总监，才貌兼备的大美女夏云，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不过狗屎运可不是那么好踩的，夏云又岂能拿自己开玩笑？ 但，看了资料后，我呆住了，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幸福给砸晕，又好像是真的踩了狗屎运！ 这是一个几乎已经指定了宇飞产品的单子！而且还是个大单！ 客户是一家叫智游时代的游戏公司，规模颇大，准备把总部搬到滨海市，要采购大批电脑及其他办公设备，宇飞已经把方案做好递交给对方了，总报价达到五百多万！ 数百万的单子，足可让所有电子厂商趋之若鹜，挣得头破血流。 其中，产品、价格到品牌都比宇飞有优势的竞争者，有好几家，但，智游时代的老总，似乎就指定了宇飞。 奇怪的是，以前客户从未采购过宇飞的产品，智游时代这个公司也不是环宇集团的子公司，但他们的老总为什么指定宇飞的产品？ 几百万的成交额可不小，几乎手到擒来的单子，夏云为什么拿来和我打赌？ 而且客户就在滨海市，还不用出差，也就是说公司里谁都能去跟这个单子，五百多万的单子，销售提成肯定不少，公司其他老资格的业务经理，为什么不争取这个单子？ 难道，夏云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赢？难道她真的要对我以身相许？她看上我了？ 不可能！我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从来不相信童话世界里的爱情故事，更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以她的身份，她的才貌，怎会因为我救过她，而看上我？这种女人，绝对把自己的幸福看得极其重要！ 这个单子，肯定有问题！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旁边的罗小贝突然对着她的电脑屏幕懊恼地叫了一声：“晕死！” “怎么了？”我不解地望着罗小贝。 小贝苦着脸，说：“沈涛，领导让你跟的单子，是智游时代的吧？” 我诧异，“是啊，你怎么知道？” 小贝指着她的屏幕，“领导让我做你的对接商务，协助你拿下那个单子！” “哦？”我心里一动，“你了解这个单子吗？” “嗯！”小贝依然苦着脸，点点头，“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单子的事。” 说完，小贝一拉椅子靠近我，压低声音说道：“告诉你吧，这个单子，客户虽然已经指定了我们公司，而且，之前有好多个销售经理去跟过，却没一个人能落实下来。 “就连我们销售部长也去和他们老总面谈过，同样没能搞定，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夏云果然没有给我好果子吃，下意识问：“价格谈不拢？还是售后服务？” 小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都不是！而是因为，智游时代的老板发话了，指定要夏总监去谈。” “额？”我惊讶，“那夏总监直接去谈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交给我们？” 小贝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了女人八卦时特有的神秘笑容，又凑近一点后，才压低声音说： “那个老板喜欢夏总监，想要追求她！所以……嘿嘿！” “哦！”我恍然大悟。 “嘿嘿！”小贝笑得奸奸的，“我告诉你啊，那个老板四十多岁了，离过婚，长得肥头大耳的，还秃头！听说文化不高，是个挖矿出身的土豪，前些年看到游戏行业挣钱，就掏钱直接把智游时代给了买下来。 “去年一次活动上遇到夏总监，从此就对她紧追不舍！听说他把公司总部搬到滨海市来，就是为了夏总监！” 说到这，小贝脸上露出了羡慕和陶醉的表情，双手捧着脸：“啊！要是有一个男人能为我做这种事的话，那该多幸福啊！” 我摇摇头，重重靠在椅背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四十多岁，离异，挖矿出身的土豪，这种成功人士，一招手就会有大把嫩模送上怀。 但，跟夏云根本不配啊！夏云不但漂亮，还是个才女，不可能会接受这种土豪。 就连我，都不忍心看到夏云被一个肥头大耳的土豪搂在怀里。 她这棵极品好白菜，岂能让一头猪给拱了？ 再说了，她可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啊！ 现在情况很明显，就算这单子不做，夏云也绝不会去见那个土豪的，她就没打算要拿下这个单子！ 对于土豪来说，耗巨资把总部搬到滨海，花几百万采购，却连夏云的面都见不到，势必会让他大为光火，到最后单子铁定会跑到别人的手里。 夏云给了我一个几乎无法完成的单子，这场赌约，她几乎赢了！ 说不定，她现在正躲在办公室得意洋洋呢！ “吗的！”我忍不住苦笑着骂了一声脏话。 “沈涛你怎么骂人呢？”小贝一愣。 “哦！没事没事！我是在骂那个智游时代的老板，竟敢打我们夏总监的主意！”我讪笑着。 “是啊！你说他又老，又离过婚……”小贝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八卦。 我假装听着，脑海中却不断思索，该怎么做这个单子？ 既然已经跳进了夏云挖的坑，绝不能这么轻易认输，这不但关乎把她弄到床上的赌注。 还关乎我的尊严！她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斗志，我不服输的性格和傲气。 而且，这个单子，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就看我如何说服那个土豪。 既要拿下单子，又不能让夏云这棵白菜被猪拱了！ 想到这，我猛然坐直身子，打起精神，对小贝说： “小贝，开始工作吧！你帮我收集那个土豪的信息好吗？越详细越好，最好是能把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找出来。” “你要试一试？”小贝惊讶地看着我。 “嗯，不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总之，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吧！” “好，我也想看看那个土豪究竟长什么样，嘻嘻！” 第六章 粗俗的人生 花了一整天时间来了解信息，梳理关系等，第二天上班，我就直奔智游时代的新办公大楼。 智游时代办公大楼刚装修好，设备还没进场，员工还没搬过来，但老总办公室却是搞好了，而且老总也已经在新大楼办公了。 老总叫胡坤，像小贝说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四十多岁的土豪，据说发财之后，小三小四等一大堆，光是秘书助理都有三个，而且个个都是美女。 原配跟他离婚之后，更是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有了钱，胡坤也开始学习上层人士的活法，经常出入高尔夫球场、红酒庄等高档场所，追求写高格调的东西，也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上层人士。 但，人的本质是无法改变的，除了好色成性之外，胡坤身上还有许多土豪都有的特性，无礼。 我在智游时代顶楼的会客室等了足足一个上午，也没能见到胡坤。 即将到中午下班时间的时候，一个漂亮女人来到了会客室，穿着超短套裙，涂着网红浓妆，这是胡坤的一个秘书，姓章。 章秘书进门后瞟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还不走啊？” “章秘书你好，我真的很想见胡总一面，请问他现在有空了码？”我忍着不耐烦和恼怒，强装笑颜地问道。 章秘书不屑地撇撇嘴，“胡总都说了，他只见你们夏总监一人。” “可是……” “别说了，你快走吧，我们要下班了。”章秘书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靠在门边翘起下巴，一副厌恶的模样。 看到她这副厌恶的模样，我心里不由火了，真想上去把她摁倒暴打一顿！把她打成猪头，看看胡坤还怎么睡她！ 但我想到了赌约，想到了夏云那得意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要保持清醒头脑，时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深呼一口气，我提着公文包站起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章秘书说了声：“抱歉，打扰了。” 章秘书翻了翻白眼，哼哼两声，也不看我一眼。 他吗的，不就一个傍土豪的小秘吗？狗眼看人低！ 这胡坤也不是个好东西，摆什么谱？除了几个臭钱之外，还有什么？就他那德行还想追夏云？ 我窝着一肚子火走出智游时代的大门，看到大街上耀眼的小车，光鲜亮丽的人群，突然想到，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穷屌丝一个，甚至还靠朋友接济几千块钱才能来到滨海。 人家在男人的胯下哼哼几声就能挣钱，人家买下了游戏公司，为了追一个女人就可以在滨海建一座办公大楼，这就是本事啊！ 想到这，我颓然地坐在街边，拿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抽着。 落寞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菲。 以前跑业务受了气，回去总会跟方菲诉苦，她也总会抱着我，说：亲爱的，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你会让那些人刮目相看的。 但是现在，她却在富二代的怀抱，有名牌豪车，出入高档场所，走到哪都是受人尊敬的上层人士。 “去他吗的爱情！” 想到这，我忍不住暗骂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了我一个朋友。 覃川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看着我如何追到方菲，又如何被方菲给甩了。 他有一碗泡面吃的时候，绝不会让我饿肚子，至少会给我留点汤。我来滨海的几千块钱，就是问他借的。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覃川有些含糊的闷哼：“嗯？没死呢？” “没死。”我猜到他正叼着烟和我打电话，也叼着烟哼哼了一声。 “滨海美女多吗？” 我歪着头看一个正从面前走过的短裙美女，咧咧嘴：“太他吗多了，你要不要来？” “不去，那地方没钱泡不到妞。”覃川很果断地拒绝了。 “我找到工作了，领导还是个大美女，前几天还把她给调教了一番……” 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找覃川聊几句，那厮和我一样经历过失恋，变得和我一样粗俗，同样，在粗俗的人生中寻找我们的快乐，和希望。 也是这种粗俗，让我们变得无所畏惧，让我下决心跑到滨海来开始新生活。 经历过爱情背叛的我们都知道，这世界上，除了钱之外，已经没什么东西能伤害到我们了。 我把进入宇飞，和夏云打赌，又在智游时代遭受冷眼的事情，都告诉了覃川。 覃川只有几句话，干！踩翻那个秘书，搞定那个老板，把美女上司弄到床上。 末了，我转移话题，说：“阿川，你猜我在滨海遇到谁了？” “方菲？”覃川不经思索地反问。 我沉默，片刻后才骂道：“我去！你早就知道她在滨海对不对？” “嗯。”覃川坦诚地承认了，“其实，她甩了你之后，还经常打电话给我，问你过得好不好。我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整天喝酒，又不去挣钱，没钱了又找我借。” 听到他这番话，心里突然一阵隐隐作痛，方菲还关心我？ 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你大爷的，原来你只是怕我问你借钱。” “不就是失恋而已，又死不了人，有啥好怕的，没钱才是最可怕的。” 我笑笑：“行了，不跟你说了，方菲再打电话给你的话，你直接告诉她我在滨海，在宇飞科技上班，反正都分手了，就算做不了朋友，也没必要躲躲闪闪的。” “那，要不要帮你约个怀旧炮？”覃川郑重地问。 “免了，我还是回去调教我的美女总监吧。” “嗯，那祝你调教愉快。” “拜拜。”我挂断了电话，又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起来。 不论是什么事，我绝不会怪覃川，因为他是我兄弟，嘴上说怕我借钱，其实每次都会主动问我还有没有钱吃饭，然后主动借给我。 他隐瞒了方菲的事，也是为我好。 我只是没想到，方菲竟然还一直打电话给他，通过他了解我的状况，所谓的关心我。 看来，她并没有完全忘记我，或许还记得我曾经对她的好，也或许，只是可怜我，怕我想不开跳楼自杀吧。 想到这，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智游时代的新大楼，十几层楼高，从上面跳下来的话，岂不是要摔成肉泥？ 想想都可怕。 “去！傻子才会跳楼。”我扔掉烟头，站起身朝公车站走去。 方菲已经是我的过去，哪怕心里还会痛，但我已经适应了这份伤痛，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 还是想办法搞定这个单子，不单是为了和夏云的赌约，最重要的是，为了重拾我的信心。 我要挣钱，这世界上，没钱才是最可怕的！ 搞定土豪胡坤，踩翻那狗眼看人低的秘书，把夏云弄到床上。 第七章 新品方案 坐公车回到宇飞大楼，勉强赶上了公司食堂的午饭，趴在办公桌上将就着睡了个腰酸背痛的午觉。 下午，小贝一上班就满怀期待地问：“沈涛，怎么样了？见到那个土豪没有？” 我摇摇头：“见不到，只见到了他那个漂亮的秘书。” “哎呀！那你可要加油啊，现在公司里都传开了，说你挺身而出要拿下智游时代那个单子，可别让他们笑话了！” 听到小贝的话，我下意识地朝四面望去，只见销售部的好几十号人大部分都在打量着我，不少人还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或嬉笑或嘲讽的声音，隐约传入我的耳中。 谁都知道，胡坤在追夏总监，夏总监摆明了不想做这个单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被我这个新人揽了下来了，不被公司人笑话才怪。 况且，人人都知道我之前是在物料科上班，一个最底层的搬运工而已。 对他们来说，笑话的重点，就是我这个搬运工想用智游时代的单子，往上爬。 小贝把椅子拉到我身边，坐下，小声地说：“我告诉你啊，外人看我们公司好像很团结，其实内部争斗凶着呢！就像宫斗剧一样……” 小贝又开始她的八卦，喋喋不休说着宇飞内部的明争暗斗。 我没怎么用心听小贝的八卦，也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只苦苦思索如何拿下智游时代这个单子。 苦思良久，我毫无头绪，只得收拾一下桌面，准备出发。 “对了，小贝，我的名片和工作牌，做好了没有？”我一边收拾一边问小贝。 小贝脸色尴尬：“没呢，昨天我已经帮你报上去了，他们说做好了会拿过来给你的。” 我无奈地摇摇头，偌大的宇飞就我一个人没有佩戴工作牌，出入老是被保安拦。 最关键的是，竟然没有名片给我，就叫我去跑业务。 罢了，没名片也是能力体现的一种，我暗暗自嘲。 “沈涛，要不……我和你去吧。”小贝突然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看着她清秀脸蛋上的纠结，笑笑：“不用，你长得太水灵了，万一被胡坤那土豪看上的话，怎么办？” 小贝还是很纠结，“可是，我的职责就是协助你拿下这个单子啊。” 我摇头，“你协助我收集信息就行了，再说了，拿下单子之后，还有得你忙的。” 小贝无言以对，片刻后又感激地说：“沈涛，其实你是不想让我受气对吧？” “呵呵，这种又脏又累的活，还是让男人来干吧。”我收拾好东西，提着公文包往外走。 “沈涛，你是个好人。”身后传来小贝的声音。 我摆摆手，懒得回答她。 我确实不忍心让罗小贝受气，她那种清秀单纯的小女孩，心理承受能力比我这种粗俗的人差得远了。 像上午一样，我来到智游时代的会客室，继续苦苦地等待着胡坤的接见。 胡坤也是刚来滨海没多久，我不知道他的住处，也不知道他平时爱去哪里消遣，只能用这种简单又最苦逼的方式，等待和他见面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我坚持不懈地跑到胡坤的公司苦等，受尽了那章秘书的白眼，还有公司同事的嘲笑。 每一次无功而返，总让我垂头丧气，但一想到自己一无所有，想到夏云得逞的笑容之后，我又咬牙重新振作了起来。 或许是我不服输的性格，我骨子里的傲气，我不能放弃，我要证明给夏云看，证明给自己看，我不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氓！ 我尝试过守在胡坤的办公室门口，地下停车场之类的地方蹲守胡坤，但每次都被章秘书叫保安给赶走了。 眼看智游时代新办公楼的水电空调网络等全部到位，就连办公桌椅也全部摆放好了，就等着电脑等办公设备进场。 这几天，智游时代的会客室里人满为患，各大电子厂商的代表纷沓而至，而且全都是些营销总监、销售经理之类的人物，唯独宇飞科技就派了我这个最低级的业务员。 令我气愤的是，所长厂商的人都和胡坤见面了，唯独我，一直被晾在会客室，没能见他一面。 这几天，我也没有见过夏云，夏云也好像把我给遗忘了一样，没找过我。 就连销售部的部长，也对我漠不关心，从没问过我那单子的进度。 除了罗小贝之外，周围的同事也懒得理会我，我在宇飞就是个异类般的存在。 而且，我只是暂时到销售部上班而已，本来就不是销售部的正式员工。 直到第五日上午，我如往常一样走出智游时代会客室的时候，那章秘书突然跟我说了一句话：“尽快让你们夏总监过来吧，否则，过几天胡总就要和别人签合同了。” 我停步，转头笑着说：“章秘书，胡总……” 没等我说完，章秘书便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转身扭着丰臀径直离开，把我自己晾在那里。 “吗的，狗眼看人低！”我忍不住暗骂一声。 一路骂骂咧咧地回到宇飞，午餐时间来到食堂的时候，我心里的怨气也在咒骂中宣泄得七七八八了。 今天回来得比较早，大部分员工也才刚开始吃午餐，我排队取了饭菜，正找位置坐的时候，突然看到罗小贝朝我招手：“沈涛，这里。” 在宇飞，也只有罗小贝这个既单纯又喜欢八卦的女孩愿意搭理我。 我端着饭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见她一边吃，一边翻看手中的一份文件，便好奇地问： “小贝，又接到什么任务？连吃饭都要赶着做？” “不是任务，而是公司的新品推广方案已经出来了，市场部和销售部的人都要尽快熟悉这套方案。” “哦？”我好奇，突然又发现，自己没有收到新品方案。 看来，营销部门的几个主管，还没有把我当成销售部的员工，夏云可能也把我给真正遗忘了。 直到现在，我也还没拿到自己的名片和工作牌，可见高层就等着我完不成任务，然后把我辞退。 “呵呵。”我摇头苦笑，又随意地问道：“新品是一体机吧？这方案定位的市场是什么？” 小贝点头：“嗯，共五个型号的一体机，市场定位是主攻政企采购。” 我先是一怔，旋即不由冷笑，宇飞企划部和市场部的人都是猪脑袋么？竟然选择主攻政企采购？ 难道他们不知道，一体机的市场已趋向成熟，政企采购虽然是最大的一块肥肉，但排名在宇飞之上的几个品牌早已挣得头破血流。 宇飞既没有先机，品牌也没太多优势，再去抢这块肥肉，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 想到这，或许是因为营销部高层没把我当成员工的原因，我不由地嘲笑地说道：“呵呵，市场定位都做不好，这个推广方案可以作废了。” “啥？”小贝好像没理解我的意思，转过头惊讶地问道。 “没啥，就是觉得，宇飞的新品，不该定位在政企采购。” “额……”小贝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朝后面看了一眼，又急忙转过头，用脚踢了我一下。 我意识到身后应该是站着什么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张熟悉的漂亮的脸蛋，正毫无表情地看着我。 竟然是夏云！ 夏云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青年，长得白白净净，带了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中，露出了很明显的怒火。 第八章 金童玉女 我很诧异，公司设有专为高管服务的专属餐厅，像夏云这种总监级别的人物，应该在专属餐厅吃饭才对啊，怎么会来普通员工的食堂？ 诧异中，我也懒得理会那个金丝男的愤怒的目光，只下意识地将目光在夏云身上扫了一遍，那套高档套裙把她的身材包裹得十分完美，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格外耀眼。 “混账！”金丝男突然怒喝一声。 食堂里所有的员工都吓了一跳，纷纷朝这边看来，看到是夏云总监和金丝男后，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你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不佩戴工作牌？”金丝男伸出手指，居高临下地指着我斥问。 傲慢的姿态，训斥的语气，看来这金丝男也是个高管。 但，在我眼里他什么都不是，老子在外面受尽了白眼，回到公司还要受气？ 再说，宇飞都不承认我是员工，他凭什么对老子指手画脚？ 我忍着怒气，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金丝男，平静地说：“销售部业务员沈涛，我没有工作牌，至于原因，你问夏总监吧。” 我平静的态度出乎了金丝男的意料，他楞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夏云。 夏云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微微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哼！”金丝男冷哼一声，“你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有什么资格评判公司新品的市场定位？” 我依然平静地看着他，说：“如果宇飞的员工没有资格讨论公司的产品，市场定位或者推广策划之类的话，那还算什么员工？难道在你的眼里，员工只是服从命令的傀儡？” “你……”金丝男哑然，瞬间便脸色涨红，竟然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看来，这金丝男不过是在温室长大的小白脸而已，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甚至没遇到过顶撞他的员工，要不然也不会被气成这样。 我根本不想给他留面子，如果不是我还想完成和夏云的赌约的话，可能我已经站起来羞辱他一番了。 得罪高管又怎么样？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以前我还很向往宇飞科技，但进公司这几天给我的感觉，大失所望。 员工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看热闹，奇怪的是夏云一直没有说话，只微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金丝男深呼吸几次，终于把情绪稳定了下来，又冷哼说道：“每一个新品，都是由我们企划部呕心沥血做了大量工作才推出的，每一个方案，都是市场部的同事辛苦的结晶，你凭什么说这个推广方案可以作废了？” 我懒得和他继续抬杠，耸耸肩：“好吧，是我多嘴，是我无知，这份推广方案做得很好。” 说到这，我扫了一眼夏云，又说道：“两位领导，我们要继续吃饭了，不好意思。” 说完，我便转过身，也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夹起一块回锅肉放到嘴里，滋滋地嚼了起来。 周围的员工依然定定看着我们，静悄悄一片，只有小贝在旁边埋头扒饭的声音，还有身后金丝男的急促呼吸声。 显然那煞逼气得不轻。 “沈涛。”夏云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夏总有什么事？”我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夏云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径直转身就走。 “哎！夏总，我这正吃饭呢。” “吃完饭马上来。” “可是，现在是下班时间啊……” “你到底来不来！”夏云突然转身，怒瞪了我一眼。 “来！”不经思索地，我猛然点头，然后才发现自己太没出息了。 夏云看到我的模样，眼中突然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那小白脸狠狠盯了我一眼，“你叫沈涛对吧？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吧，哼！” 说完，小白脸也转身，快步跟上夏云。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又夹起一块回锅肉送到嘴里。 “呼……”身旁的小贝突然长长呼一口气，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太刺激了，真是太刺激了！可把我紧张死了！” “沈涛知道刚才那男的是谁吗？你就不怕他开除你吗？” 我摇头，只顾着吃饭，“管他是谁，开除就开除呗。” “哗……”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哗然，围观的员工一个个兴奋地交头接耳议论着，同时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 “兄弟你好厉害啊！”突然一个青年端着饭盘坐到我面前，对我翘着大拇指赞道。 “你是沈涛对吧，我叫程人杰，幸会幸会。”青年其貌不扬，嘴巴却很麻利，说着朝我伸出手掌。 我楞了一下，他明知我得罪了高管，还特意跑过来跟我打招呼，看来这人并不势利。 反应过来，我急忙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手，笑着说：“你这名字简直如雷贯耳啊！” 程人杰似乎早就习惯了，有些得意地笑了两声，然后就开始对我介绍刚才那个金丝男。 小贝自然不甘寂寞，两人一唱一和地把金丝男的所有事迹都告诉了我。 原来，金丝男叫刘天扬，是宇飞企划部的企划副总监，虽然没有行政大权，但也是名副其实的高管。 而且，这刘天扬大有来头，他父亲可是宇飞背后的环宇集团的一个董事，来宇飞的目的只是锻炼一番，以后肯定是要进入集团的人物。 刘天扬也是夏云的众多追求者之一，据说他也在国外深造了几年，满腹才华，诗歌音乐文学外语等无所不通，和夏云一道被视为宇飞的金童玉女。 程人杰和小贝八卦上瘾了，说完了程人杰，就把夏云的众多追求者也搬出来说了个遍。 我仅当故事听着，又不禁感慨，夏云的每一个追求者，或才子或公子，无不是大有来头，唯独那智游时代的胡坤，大老粗一个，除了钱多之外，啥都没有。 想到这，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搞定胡坤的方法。 又仔细地想了一会，我忍不住笑了，这个方法有很大的成功率。 “嘿嘿！”我站起身，饭也不吃了，朝小贝和程人杰笑了两声，“你们慢慢吃，我要去夏总的办公室了。” 罗小贝和程人杰傻傻地看着我，或许是想不通我为什么突然傻笑。 我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笑着往食堂外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夏云可能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应该还没吃东西，于是便走到打饭窗口，叫阿姨打包了一碗粥，配几个可口小菜。 又拿了几个水果，我乐悠悠地朝电梯走去。 第九章 无情 来到夏云的办公室门口，我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夏云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转头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夏云笑着说：“夏总，做好准备了吗？” 夏云一愣：“什么准备？” “做一个流氓的女朋友的准备。” 我玩味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沙发旁，把手里的粥和水果放在茶几上，又说：“给你带了点粥，过来吃点吧。” 夏云有些惊讶，看了看茶几上的食物，又看看我。 我坐在沙发上，“一个男朋友的基本素质，给女朋友带点吃的，有啥好奇怪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夏云从椅子上起身，缓缓朝沙发走来。 我习惯性地欣赏着她的完美身材，随口回了句：“猜的。” 夏云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把雪白的大腿夹得紧紧的，又把套裙往下拉了拉，才说：“你搞定智游时代的单子了？” 我摇头，“准备了。” “呵。”夏云笑了，丝毫不担心的模样，“等你拿下那单子再说吧。” 我知道，她是绝不相信我能搞定胡坤。 不等我说话，夏云直了直身子，正色的对我问道：“沈涛，我问你，刚才在餐厅，你为什么说宇飞新品的市场定位错误？” 对于夏云的问题，我并不意外，只淡淡地回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夏总您别当真。” “哼，我知道你绝不是随口说的，你肯定有你自己的看法，作为公司的一份子，难道你就不能把自己的观点说出了，不该为公司提些建议做些贡献吗？” “呵。”我忍不住一笑，“夏总这时候把我当成公司一份子了？” 夏云哑然，脸色不由地有些尴尬。 “呵呵，我入职多少天了？名片呢？工作牌呢？” 我没打算太给她面子，又继续说：“你本来就不想让我留在宇飞，想让我离开你的视线，滚的越远越好，以免得我纠缠你，但你碍于面子，又不好直接开除我。 “所以，你故意挖了个坑给我，激将我接下智游时代的单子，等过几天，胡坤等不及，采购其他公司的产品那时，就是我被踢出宇飞的时候，我说的没错吧？” 夏云无言以对，扭过头不敢直视我的双眼。她默认了我的猜测。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但此刻的我还是感到寒心。 不可否认，我对夏云抱有幻想，她漂亮得难以形容，我幻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抛开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也渴望朋友，渴望有人理解我，最简单的，能和夏云这种美女做个朋友也很不错。 但，她只想把我打发走，滚的越远越好，我和她，只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不该打扰她。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受了太多白眼，心里憋了太多委屈，此刻的我突然觉得很失落，很难受。 不由地，我想到了方菲，她冷酷无情地离我而去。现在，夏云也冷酷无情地想赶我走。 这世界也冷酷无情，我就像一个弃子，被这世界给抛弃了。 夏云可能看到我突然情绪低落，急忙歉然地说道：“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你，只是……” “不用说了。”我打断她，然后拿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才问她：“不介意我抽烟吧。” 夏云摇摇头，附身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烟灰缸，放在我面前。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淡淡说道：“你找我来，并不是为了向我道歉，而是为了你的新产品而已。 “我也没必要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对新产品的看法，告诉你也无妨。” 听到这话，夏云突然来了精神，希冀地看着我。 我通过缭绕烟雾，看着那张绝美的脸蛋，平静地说道：“众所周知，政企采购一直是电子厂商最大的一块肥肉，宇飞主攻的方向在那也没错。 “只不过，现在一体机市场已经趋向成熟，有多少品牌在争夺政企采购这一块，其中又有多少品牌、质量、价格，甚至政企背景都不弱于宇飞的厂商，这点夏总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宇飞现在才推出一体机，比别人慢了不知多少步，然后又加入政企采购的争夺中，夏总你觉得宇飞抢得过别的品牌吗？” 夏云皱起眉头，显然并不认同我的看法，说道：“宇飞确实慢了很多，政企背景也没什么优势，但我们可以通过最好的推广运作来弥补这些缺陷。 “我们可以做最好的服务，控制好价格，给出比同行更高的利润空间，吸引各个省份业界最强的公司做我们的产品代理，这些最强的代理商在当地一般都有很深的政企背景，有他们的推动，市场很快就能打开。” 我摇头笑了笑：“夏总这个观点，是几乎所有厂商的套路，每个厂商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宇飞也可以做，但我觉得效果不大。” 我弹了一下烟灰，继续说：“我以前就是在当地最大的代理公司上班，公司代理的产品，要么是前三的品牌，销量非常大，利润不算高。要么，就是品牌不强销量也不大，但是利润却非常高的产品。 “而宇飞的品牌，从来就没能排得进前三，最多就在前十名的中游水平而已，当地代理商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产品，销量不高不低，利润也不高不低。 “而且，大的代理公司早早就拿到了大品牌的一体机代理，没有出现大问题的话，他们不会轻易地更换产品。所以，我觉得宇飞新产品上市，所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寻找代理商。” 夏云依然微皱着眉头，说：“这一点我和企划部的同事都考虑过，到时候就看我们的销售经理的业务水平，能不能拿下那些大的代理商。” “呵。”我不由一笑，“所以，我才说新产品的市场定位有问题。与其大费周章地争夺政企采购，还不如把目光放在中小型企业，甚至数量庞大的普通商户身上。” 听到这话，夏云眼睛突然一亮，定定看着我，“继续说。” “中小型企业和普通商户这块市场有多大，市场部应该有一些数据吧，这个我就不说了。我想说的是代理商，在各个省份乃至地级市，几乎所有中上游的代理商，他们的冲劲都比大公司还强。 “但他们拿不到太好的品牌代理权，也缺乏政企采购的背景，只能把精力放在零售市场，还有我说的中小型企业及商户上。 “如果宇飞把新产品定位在合适他们的市场，做好相应的推广，再找一些冲劲很强的代理商，占领中小型企业这块市场，不难。 “至于和政企采购比起来，其中利弊，夏总再和市场部的人分析吧。” 说到这，我把烟头掐灭，站起身，“我有点累了，夏总没其他事的话，我去休息了。” “嗯。”夏云好像没反应过来，仍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只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到门口，临出门又看了她一眼。 “夏总，先吃点东西吧，不吃午餐对身体很不好的。” 看到夏云突然惊醒的时候，我走出她的办公室，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第十章 孤独的人 我来到楼梯间，坐在楼梯上，点燃香烟狠狠地抽着。 我感到很孤独，可能是因为夏云要把我赶走，触及了我内心的伤痛。曾经方菲那么狠心地离开我。 我不怪夏云，呈现在她面前的我，不过是一个流氓而已。 她看到我的粗俗，却看不到我内心的脆弱，也看不到我对生活，对感情的向往。 呵呵，其实我也很向往她的身体。 想到这，我不禁笑了，在孤独中粗俗地笑着。 脑海里不由地想象，当我拿下智游时代的单子后，戏弄夏云的一幕。 真想把她狠狠地压在胯下，征服她！ 让高高在上的她，在我身下迷离着，羞涩着，嘤咛着，娇喘着。 “呵呵。”我笑着扔掉烟头，站起身离开楼梯间。 去休息一下，准备出发，前往智游时代搞定胡坤。 我的人生不需要彪悍，但是要快乐，哪怕是没心没肺的快乐。 趴在办公桌休息了一会，下午上班时间一到，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后，小贝已经坐在她的位置上了。 “沈涛。”看到我回来，小贝面色忧愁地说：“公司里都在传，你拿不下智游时代这个单子的话，就要被辞退，是吗？” 我没有太惊讶，夏云肯定不会把打赌的事告诉别人，但她一定会告诉销售部的人，等我拿不下单子的时候，就把我辞退。 我轻松地笑笑：“是啊，怎么了？” “我不想你被辞退，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小贝的话让我心里一暖，“呵呵，你也觉得，我拿不下智游时代那个单子吗？” “嗯。”小贝诚实地点头，“公司里的人都说，你不可能拿得下那个单子，他们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呢。” 我抬头朝四周看了看，只见周围许多人正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我懒得理会他们，拿起公文包，笑着对小贝说：“放心吧，智游时代这个单子，跑不了。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说完，我也不理会小贝惊讶的目光，径直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出公司的路上，几乎所有遇到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还有不少嘲笑的声音。 刚刚走出公司大门，迎面又碰上了几个公司的高管，其中就有午餐时被我顶嘴的企划副总监，刘天扬。 “沈涛。”刘天扬突然冷声叫住我。 我转过身，平静地望着他，“刘副总监找我什么事？” “哼！”刘天扬冷哼一声，“你是要去智游时代把？” “嗯。”我点头。 “你替我转告胡坤，让他少做白日梦，癞蛤蟆永远也别想吃天鹅肉。” 说着，刘天扬又轻蔑地看着我，“还有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 我笑笑，懒得理会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小白脸一个，想以此来羞辱我，他还嫩着呢。 我粗俗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来到智游时代，又看到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章秘书。 还没等我开口，章秘书便厌恶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们夏总来吗？” 我忍着怒气，强堆起笑容说：“章秘书，麻烦你转告胡总，就说，我们夏总有句话托我带给他。” “有什么话跟我说吧。”章秘书转过脸懒得看我。 “抱歉，夏总说了，这句话一定要我亲口转告胡总。” 章秘书撇撇嘴：“你在这等着。”说完，便扭着圆臀推门走进胡坤的办公室。 没多久，胡坤办公室的门口打开了，章秘书出现在门口，对我招手，“过来，胡总要见你。” 吗的，终于能见到胡坤这个混蛋了！ 我长出一口气，走进胡坤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独自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茶的胡坤，肥头大耳，秃头，啤酒肚，土豪相十足。 “胡总你好。”我职业性地笑着，走向胡坤。 “哦，沈涛是吧？来来来，坐坐坐。”胡坤没有起身，脸上的横肉堆出一摊笑容，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 我大方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胡坤给我洗了个茶杯，边倒茶边说：“哎呀，我听小章说了，你来了好几天，但我这几天实在是忙，抽不出时间招待你，实在不好意思啊。” 说着，胡坤把茶杯推到我面前，“来，喝杯茶。” 胡坤倒是个老道的生意人，表面还是挺客套，对我这小小的业务员也没摆谱。 “那就多谢胡总了，胡总抽根烟。”我客气地说了声，也不急着端起茶杯，而是先拿出一包事先买的好烟，递给胡坤一支，又帮他点上火，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胡坤好像很满意我的表现，吸了一口烟，打量着我，说：“听小章说，你们夏总有句话让你转告我？” “嗯，胡总你可不要生气。”我点头，“夏总说了，照胡总现在这种表现，她是不会见你的，更不会接受你。” 话音刚落，胡坤脸色突然一沉，显然很不高兴。 我知道，面对胡坤这种在底层打拼上来的土豪，绝不能落下气势，你越卑微，他越看不起你。 “呵呵。”我微笑着说：“胡总，我们不谈公事，先谈胡总和我们夏总的事。有些话，可能胡总很不喜欢听，但每一句都是我客观的看法，胡总您可以仅供参考。” “说。”胡坤沉着脸。 “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夏总是哈佛大学毕业的才女，样貌身材等就不用说了，追她的人几个手掌都掰不过来，这其中，胡总你是最令人不看好的一个。” 胡坤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不理他，只继续说：“照理说，才女都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胡总你具备了这一点，但是，胡总表现得太不大度了。” “你什么意思？”胡坤脸上的横肉一抽。 我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继续说道：“胡总以一个单子来要挟，如果夏总不来的话，你就要和别的公司签合同，你觉得这样够大度吗？我们夏总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你觉得她会屈服于胡总的手段吗？ “这种手段能征服其他女人，但是对于我们夏总，只会适得其反。我敢保证，她喜欢的男人不单要成熟稳重，还要心胸宽广，有内涵有气度。 “再说了，胡总安排一个漂亮的女秘书把门，你认为我们夏总会来这里和你见面吗？” 说完这番话，我停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也给胡坤思考的时间。 据我了解，胡坤只是不懂女人心，只会用钱去砸女人而已，他并不愚蠢，所以我料定他绝不会赶我出去。 第十一章 吹牛 果然，胡坤思索了片刻，铁青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瞟了我一眼，又给我添了一杯茶，才冷笑地说： “沈涛，你小子今天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话，羞辱我？” “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我摇头，“我今天来，是想请胡总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胡总您自己留一条继续追求夏总的后路。 “如果胡总把采购合同签了，把单子给宇飞，那么，在我们夏总的心目中，胡总你就是个心胸宽广的大度之人，你们之间，还有的是机会。 “而且，我还能给胡总您支支招。毕竟，我是夏总身边的人，我对她的了解，或许比胡总您还多。” “哦？”胡坤眼睛一亮，突然哈哈笑起来，“有趣！有趣！我胡坤泡妞向来是手到擒来，没想到，今天还要向你小子拜师。 “说吧，你有什么招，只要说动了我，这单子保准是你的。” 胡坤拿起桌面的一包九五之尊，甩手扔给我一支，然后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多谢胡总。”我接过烟点上，继续道：“首先，把单子给给宇飞做，其次，把胡总那个漂亮秘书给换掉，至少在明面上就不要带出来了。 “做出了气度之后，就到内涵和品位了。胡总也知道，电视上有不少明星，长得远远没有胡总那么帅，事业也没有胡总那么成功，但他们往往很招女孩子喜欢，胡总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能说会道？”胡坤下意识地回道。 我摇摇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最重要的是，他们所接触和了解的事物，都是美女眼中的高大上的事物，也就是说，他们拥有女人喜欢的品位。” “哦？是什么事物？”胡坤的兴趣越来越浓。 于是，我便从文化、音乐等艺术方面开始，到红酒、美食、运动、旅游等，现阶段女人喜欢的各种各样事物，逐样给胡坤分析一遍。 又从不同的角度去解读各种各样的女人，说得天花乱坠条条是道。 我成功地把胡坤带进了我的节奏，这个没内涵没品位的土豪，对我的分析充满了兴趣，听得津津有味的同时，不停地给我斟茶递烟。 他哪里知道，这些全都是我胡扯的，不过是我从电视和网络上学来的东西而已。 胡坤这种土豪，有大把的钱，玩腻了嫩模和酒肉场，就会想着往更高的层次走，他们想过高大上有格调的生活，想玩女明星，想追求女强人，想和才女谈恋爱。 我只不过是捏准了他的心理，说出了他想了解的事物而已。 我压根就不想让夏云这棵好白菜，被他这头猪给拱了。而且，就算他刻意用有品位的事物来包装自己，也绝对追不到夏云。 他甚至不知道夏云的身世，还以为夏云只是一个哈佛毕业的才貌双全的美女，既被夏云的美貌给迷住了，又渴望着和才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其实，我也不知道夏云究竟有什么身世，但我猜测，夏云的身世绝不简单，很可能是某个豪门的大小姐。 就冲着那天夜里，在派出所给我名片的那个中年人，他把夏云成为‘我家小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管家。 跟胡坤吹了一个下午的牛，期间他不停向我打听夏云的事，什么爱好理想之类的，我随便给他胡扯了一堆。 我说夏云喜欢歌剧，喜欢时装，其实，我知道个屁。 我不由地也在胡乱猜想，夏云到底喜欢什么？ 不知不觉中，连我自己也被带进了节奏，聊的兴起，渐渐地和胡坤称兄道弟，话题自然还是泡妞，和泡妞。 我们忘了时间，直到章秘书推门而入，扭着圆臀走向胡坤，嗲声嗲气地说：“胡总，下班时间到啦，你答应人家今晚要陪人家去买衣服呢。” 胡坤习惯性地抱过她的圆臀，狠狠揉了一把，笑呵呵：“呵呵，好的，宝贝儿你先收拾一下，咱们这就……” “胡总。”我突然打断胡坤，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胡坤一愣，很快回过神来，一把放开章秘书的圆臀，冷冷地说道：“小章啊，今晚我没空陪你去买衣服了，而且，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上班了，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胡总！”章秘书错愕，“胡总你这是干嘛？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胡坤站起身走向办公桌，“我和你的男女关系有违道德，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 胡坤说完，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沓钱，目测足有两三万，走到章秘书面前，递给她，说：“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章秘书看了看胡坤手上的那沓钱，却没有接过，又定定看着胡坤，“胡总，你爽的时候，怎么就没说有违道德？现在……” “滚蛋！”胡坤突然一声怒喝，“你他吗不就是为了钱才跟老子吗？现在不想走，是不是嫌这钱不够多？是不是还想继续在老子的胯下挣钱？” 这胡坤，不愧是底层爬上来的土豪，说翻脸就翻脸，对章秘书这种女人毫无情义可言。 显然，他也玩腻了章秘书这种女人，想要接触更高层次的女人了。 这一怒喝，骂得章秘书脸色煞白，急忙接过那沓钱，扭着圆臀往外跑去。 “臭娘们。”胡坤又骂了一声，转头对我说：“阿涛你别见笑，这种臭娘们就这样，给够钱她才会对你笑，钱不够的话，就没皮没脸地撒泼。” “呵呵，胡哥做事雷厉风行，果断坚决，小弟佩服啊！”我笑着说。 “哪里哪里。”胡坤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聊，晚上你胡哥给你安排节目，保证让你乐翻天。” “好嘞。”我站起身，“难得胡哥看得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个……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这就来。” “好。”我知道胡坤办公室有保险箱之类的重要东西，便识趣地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走出门。 到了这一步，这个单子几乎没有了悬念，只要不出意外，胡坤肯定会跟我签合同。 来到门外，章秘书正在收拾她的私人物品，见到我出来，这女人狠狠瞪了我一眼。 “是不是你对胡总说了什么？让他赶我走？” 我坦然地承认：“没错。” “你……你知不知道挡人财路是最缺德的事？” 我瞟了一眼她前凸后翘的身材，淡淡地说道：“我既能挡人财路，也能给人指明财路，要怪，就怪你狗眼看人低吧。” 章秘书一窒，看了我几眼，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扭着圆臀朝我贴过来：“涛哥，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涛哥，涛哥您大人大量……” “呵。”我嗤笑一声，“你在胡总身上也捞了不少钱，快滚吧。” 说完，我避开她贴过来的身体，冷冷地看着她。 章秘书脸色煞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这才转身拿着她的东西快步离开。 第十二章 遗失的爱情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受了太多气，我报复了章秘书，让我感到极大的快.感。 不可否认，我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至少对于狗眼看人低到让我恶心的人，我没必要心慈手软。 宇飞公司里看轻我的人，我也会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狂妄自大的人。 至于夏云，我只想知道，当我把签好的合同放在她面前时，她会是什么表情。 这天夜里，我和胡坤混了大半夜。 胡坤其实是个很豪爽的人，否则也没有今天的成就，他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业务员，身上没几个钱，吃饭他没让我埋单，甚至饭后还在一个高档KTV开了个豪华包厢。 他刚来滨海没多久，在滨海也没几个朋友，就叫了几个搞建筑装修的老板，又找了几个嫩模过来。 胡坤指着几个嫩模，让我先挑一个。在酒肉生意场上，我选择了随俗浮沉，挑了一个长得很漂亮，还又有点矜持羞涩的女孩。 胡坤和几个道友的示范之下，荒诞堕落和酒精的麻痹中，我把那女孩搂入怀中，上下其手。 那女孩像是生手，显得很慌乱，但在我放肆的调情之下，很快就瘫软在我怀中。 我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我很饥渴，很想把她拖进洗手间，狠狠地发泄一番。 但我还是忍住了，在生意场上，饭可以吃酒可以喝，但是，女人最好不碰。 至少，胡坤没和我签合同之前，碰不得。 何况，嫩模只能让我的身体得到发泄，却无法填补我内心的孤独寂寞。 这一晚上，我玩得很放肆，很开心，跟胡坤这个土豪混在一起，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压力。 他直爽，喜怒言于表，看不起你的话就懒得跟你废话，但要看得起你，也不会跟你虚伪做作。 最关键的是，我发现胡坤其实也是个孤独的人。 他喝醉后告诉我，离婚，是因为和老婆之间没有爱情。 所以他选择离婚，给了一大笔钱给前妻，保她衣食无忧。 他年轻时很穷，他喜欢的人看不上他，眼看年纪到了，就听从家里安排的相亲随便娶了一个，之后一直打拼挣钱，直到如今有了钱，他才发现，这辈子错过了太多。 他醉醺醺地，学电视上的名人嘴脸，说了这么一句：我要找回我年轻时遗失的爱情。 说完后，他把身旁的一个漂亮嫩模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 之后，他把那个嫩模拉进了包厢的洗手间，或许要发泄他的孤独，也或许是要找回他遗失的爱情。 那时候，我感觉胡坤和自己有点同病相怜，曾经我也努力打拼，我也失去了爱情。 这一夜，我喝醉了，我像胡坤一样，搂着嫩模，在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探索了一遍。 但我没有解开她的衣裳，而是和她，和胡坤，畅谈爱情。 我们在爱情的圣洁上，肆意地涂上各种色彩，最终又把它变成了一坨屎。 直到半夜散场，我搂着嫩模摇晃出了ＫＴＶ门口，然后把她强硬地塞进一辆出租车里，让她自己回家，好好睡个美容觉。 临别时，嫩模看我的眼神很迷离，她拉住我的手问我要了电话号码，我大方地给了她。 然后自己独自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住处，澡也不洗，爬到床上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上班，我估计胡坤还睡在女人堆里，就没去他公司找他，等下午再拿合同过去。 我也没有把进展告诉小贝，以她的八卦性格，肯定守不住秘密。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接通后，听筒中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沈涛。” 我一怔，心跳骤然加快，这是方菲的声音。 整整一年了，她第一次主动找我！或许，她从覃川的口中得知，我已经来了滨海。 “方菲？”沉默片刻，我才明知故问地回道。 “嗯。”听筒那边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可以谈谈吗？”方菲问道。 “可以，说吧。”我深深地呼吸，迅速平复内心的绞痛。 “不是在电话里，而是见面谈，我在七楼的楼梯间等你。” 我错愕，她也在宇飞？ 世界就是这么小，我来到滨海，救了夏云，看到方菲。没想到进入宇飞科技后，不单遇到夏云，还和方菲成了同事！ 想想也并不奇怪，夏云是方菲男朋友的表妹，她们之间有不浅的关系，同在一个公司上班也不奇怪。 我想不通的是：这到底是缘，还是怨？ 呵呵，不论是缘还是怨，坦然去面对吧。 见她一面也好，反正自己已经放下了，看她有什么话就说清楚，没必要躲躲闪闪的。 沉默了片刻，我才道了声“好”，然后双双无言地挂掉电话。 我平复了心情，离开办公室，不久后在七楼的楼梯间见到了方菲。 在青葱的校园，她十七岁就跟我在一起，青涩的她在我掌心长大，在我怀中成熟。 如今，在高档化妆品和服饰的衬托下，精心打扮的她比以前更美了，就像一朵怒放的鲜花。 “沈涛。”方菲看到我来，两眼定定望着我，眼中有种复杂，是我看不透的东西。 “你还好吗？”她很套路地问着。 我点点头，“还好，你呢？” 我也很套路，说着便坐到楼梯上，拿出香烟点燃，狠狠地抽了起来。 “你和以前一样，还是抽这么多烟。” 我不由一笑，看着手上的香烟，“我和以前不一样，现在抽的，不是以前那个牌子了。” 方菲哑然，她大概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沉默中，我问她：“你又打电话给覃川了？是他告诉你，我在宇飞上班的吧？” 方菲摇头：“不是，现在整个公司无人不知道你的大名，我也是听说后，特意去人事部查看你的简历，才知道真的是你。” “哦，原来我出名了。” “沈涛。”方菲突然朝我走近一步，正视着我，说道：“我希望你离开宇飞，忘了我，开始你自己的新生活吧，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子。” 我愕然，忍不住抬头看着方菲，没想到她找我来，竟是让我离开宇飞。 不等我开口，方菲继续说道：“是覃川告诉你，我在滨海市，在宇飞科技上班，然后你特意跑到滨海，也进入宇飞，对吧？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都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了，你为什么不能放下我们那段感情呢？ “你这样不是痴情，只会给我造成困扰，也让你自己更堕落而已！”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让我痛得无法呼吸。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方菲，她竟然这么看待我。 第十三章 活得像狗一样 原来，她觉得我忘不了他，以为我来到滨海，是为了来找她。 也可以说，我卑微地跟着她，像个小丑一样！ “对不起，我的话说得有些重了。”方菲从我眼中看到了我的痛楚，急忙道歉。 紧接着她放低语气，又说道：“我希望你今天就辞职，离开宇飞吧，智游时代那个单子不要跟了，你拿不下那个单子的。” “呵，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不堪。”我冷冷地笑一声，懒得和她辩解，也不想辩解，只狠狠地吸一口烟，想藉此来麻木我心中的伤痛。 “不是！”方菲有些急了，“这个单子有很多人去跟过，就连销售部部长也去过，但没人能拿得下来，我不想看到你被公司的人笑话，所以才让你不要跟这个单子。” “用不着你关心。”我突然扔掉烟头，站起来，漠然地看着她。 “方菲，我可以很郑重地告诉你，我没有跟着你来滨海！你可以问覃川，我来到滨海市之后，他才告诉我你也在滨海，刚才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还不知道你也在宇飞科技。 “智游时代那个单子，我会继续做，而且，我有能力拿下这个单子。 “我还想告诉你的是，曾经，我努力工作全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有那个能力！现在，就算你离开了我，我也有能力打造自己的事业，给另一个女人好的生活！” 说完，我也不理会方菲错愕的表情，只快步走到楼梯间的门旁，甩门而去。 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走出公司，来到无人的绿化带旁边，坐着狠狠地抽烟。 我恨自己，为什么还会心痛？ 为什么活得像狗一样，走到哪，都被认为是对别人摇尾乞讨，被人怜悯，被人轻视。 就连我曾经深爱的女人，也如此看轻我。 曾经我为她而奋斗，她视而不见，选择了离开我；如今我为自己而奋斗，她却认为我是在丢人现眼。 呵呵，我终于明白一句话的含义：一个女人不爱你，你在她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回公司吃午饭，而是在绿化一直坐到上班时间，直到突然接到胡坤打来的电话。 没见到胡坤之前，我内心是讨厌他的，但现在，我倒觉得胡坤是个不错的人。 至少他很豪爽，没有看轻我，还请我吃饭，请我喝酒，甚至请我搞嫩模。 昨晚，我们玩得很开心，称兄道弟，无所不谈。 最重要的是，他准备给我一个大单子，让我重拾尊严，还会有一笔不菲的提成。 看到胡坤的来电，我心情好了不少，接通电话：“你好胡哥。” “沈涛。”电话里的胡坤显然心情不太好，语气不善，“是你小子玩我呢，还是你们夏总监玩我？” 我一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胡哥先你冷静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老子冷静个屁啊！刚才你们夏总监打电话过来，说她对我没有一丝好感，让我别瞎折腾了，她还说你们宇飞现在货源紧缺，供不上老子要的货，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去！”我忍不住想骂粗口。 很显然，夏云知道我有了进展，准备搞定胡坤了，于是她就来这么一出，直接断绝胡坤的念想，甚至搬出公司没货的借口。 要么是有人盯着我，要么就是胡坤身边有人给夏云通风报信。 她可真会使绊啊，还跟我玩谍战！我既觉得好笑，又很可气。 不过，这个赌约对她来说确实太重要，万一她输了，可是要当我女朋友，搞不好要把身体输给我，便宜了我这个流氓。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能跟胡坤混到一块，还教胡坤泡妞，可以说，我一个小小的业务员能改变胡坤这个土豪。 最后情急了才亲自打电话给胡坤，想坏我的好事。 但她不知道，这个单子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一次打赌那么简单了。 这关乎我的尊严，关乎我的信心。 我可以不要她做我女朋友，也可以离开宇飞，但我一定要找回尊严和信心！ 所以，就算她再怎么使绊，胡坤这个单子，必须要拿下。 但，就在我思索如何平息胡坤的怒火的时候，他怨恨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 “老子为了她，把公司都搬到滨海来了，你知道老子花了多少钱吗？” “胡哥你先消消气……” “消个屁！老子对她一见钟情，她现在说对老子没有一丝好感，让老子不要瞎折腾了，老子他吗的是瞎折腾吗？ “老子撒把钞票出去，不知多少女人爬过来，现在……他吗的！老子不甘心，老子要找她问个清楚！” 说到这，胡坤突然挂掉了电话。 我愣了几秒钟，急忙又打过去，电话刚接通，就听到胡坤不耐烦的声音： “别打给老子了，那个单子你也别指望了，老子就是便宜别人，也不会便宜你们宇飞。” 还没等我说话，胡坤又把电话挂断了。 “草！”我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今天他吗的是怎么了？先是方菲莫名其妙地说一堆让我很不爽的话，又到夏云使绊搅黄我的单子。 这两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胡坤这货也是，夏云一个电话就让他气成这样，他这是有多喜欢夏云啊？ 还搞得由爱生恨，单子也不给宇飞了，老子昨天白忙活一天！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肯定还有机会。 胡坤说要找夏云问个清楚，照他粗野的性格，说不定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必须要阻止他，否则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就麻烦了。 再说了，我可不忍心让夏云这棵好白菜，被胡坤这头猪给拱了。 还不如给我拱。 想到这，我立马站起身朝公司快步走去。 我知道胡坤肯定不会来宇飞找夏云的，他脾气暴躁，但他不傻，来到宇飞科技，他根本见不到夏云。 别看他是个土豪，拥有一家规模颇大的游戏公司，但是在宇飞科技面前，他根本不值一提。毕竟宇飞身后，可是有环宇集团这个庞然大物。 我一路往公司走，一路思索对策，回到九楼的时候，我没有返回办公室，而是打了个电话让小贝单独来楼梯间一趟。 第十四章 夏云有危险 “涛哥，有什么事这么神秘？非要跑到这里来说，是不是公司有什么劲爆新闻？”小贝一出现，便希冀地看着我。 我嘴角一抽，这个罗小贝，在八卦的世界里倒是活得没心没肺的。 “没有劲爆新闻。”我摇头，“而是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能打听到夏总监未来几天的行程安排么？包括晚上下班后，还有她家住哪里，能打听到么？” “吓！”罗小贝吓一大跳，很快地，脸上又露出紧张刺激的神情，“你要跟踪夏总监？” 我嘴角又忍不住一抽，“你想多了！是工作需要，因为智游时代那个单子…… “总之，你帮我这个忙，做成了那个单子，你的奖金肯定少不了。” “哦！奖金！”小贝两眼放光。 “能不能做到？” “可是，我既不知道夏总监住哪里，更不知道她的行程，只有徐璐姐才知道。”小贝为难地说道。 “徐璐是谁？” “夏总监的助理啊。” “贿赂她，或者用你的八卦新闻去搞定她。” “呃……”小贝眨巴眨巴眼睛，“好吧，我试试看。” 我满意地笑了，“尤其要留意有没有陌生人突然约她，去吧，我还要出去一趟，你打听了就电话通知我。” 从楼梯间出来，我便立即出门，直奔智游时代。 到了智游时代，胡坤的下属告诉我，胡坤今天没有来公司，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胡坤住在哪里。 没办法之下，我只能坐在会客室，耐心地等待着。 一整个下午，胡坤都没有出现，看来他今天不会来了。 就在我走出智游时代大楼的时候，电话响了，拿起一看，号码没备注名字，但是有些熟悉。 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是方菲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沈涛。”电话里果然是方菲的声音。 “有事吗？”我漠然地问道。 “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方菲的语气有些歉然，“我问过覃川了，他说没有把我在滨海的事告诉你，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说到这，方菲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好像还带有一丝丝失望。 听到她的道歉，我没有感到欣慰或是开心，反倒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呵呵，道歉又有什么用？她一直都看轻我，所以才会误会我。 道歉，改变不了她对我的看法。 我暗自冷笑，依旧漠然地问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沈涛，我还是想劝你离开宇飞，那个单子不要跟了，你曾经沉沦了一年，如果这个单子失败，我怕你会继续沉沦下去，我是在为你着想，我不想看到你沉沦的样子。” “呵，你见过我沉沦的样子吗？”我冷笑。 方菲沉默，她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在今天之前，分手一年来我们根本没见过面，她又如何看得到我沉沦的样子？ 我拿出一根烟点燃，又平静地说道：“你放心，再怎么沉沦，我也不会去跳楼的。再说了，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变成什么模样，也用不着你关心。”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迈步往公车站走去。 呵！不想看我沉沦的样子，她还是看轻我。我一定要拿下胡坤这个单子，让她知道，我是有能力的人，曾经为她的幸福而奋斗过。 蓦然间，我想到了什么，便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我忽然想到，我很在意方菲对我的看法！这意味着，我还在乎她！ 还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是我错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狗日的爱情！”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拿出一看，是小贝的来电。 电话刚接通，便传来小贝兴奋的声音：“涛哥！好刺激啊！” 听到小贝那没心没肺的兴奋，我心情好了不少，笑着问她：“什么事这么刺激？是不是打听到夏总的八卦了？” “是啊是啊！我打听到了好多关于夏总监的事，都是以前我们没听说过的，你要不要听？” “额……”我无语，“算了吧，我对她的八卦没什么兴趣，打听到她今晚和明天的行程安排没有？” “嗯，问到了，刚才璐姐告诉我，她今晚要陪夏总监去一个KTV谈一笔业务。” “谈业务？”我一怔，“是什么客户？怎么会约在KTV谈业务？她们约了什么时间？” “听璐姐说，是个新客户，女的，今天主动打电话找夏总，说她今晚想顺便唱唱歌，然后就约在KTV，我不知道她们约了什么时间。” “哪个KTV？” “盛娱皇朝。” “草！”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盛娱皇朝就是昨天胡坤带我去的那个KTV，酒色场所，有哪个女客户会把夏云约去那里谈业务？ “涛哥你又骂人了。”电话里的小贝有些不满。 “抱歉抱歉，不是骂你，而是……刚才有个人撞到我了。小贝我先挂了啊，有事再电话联系。” “好滴，我电话也快没电了，拜拜。” 挂了电话，我立马跑到街上去拦出租车，现在是六点钟，也不知她们约了几点，我必须立刻赶过去。 滨海市那么多上档次的KTV，那女客户为什么要约在盛娱皇朝这种酒色场所？这显然是胡坤随便找一个女的，打电话给夏云，约她出来。 以胡坤这种在底层混过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他要是想对夏云不轨…… 吗的！老子不打死他才怪。 想到这，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拼命对街上来往的出租车招手。 但，正值下班高峰期，街上车又堵，路过的出租车又无一例外都载有客。 我焦急地等待着，一边打电话给胡坤，可他直接掐断了，根本不接我电话。 我又急忙打电话给小贝，想问她要夏云的电话号码。 但，小贝的电话竟然关机了，看来是没电了。 我又没有公司其他人的号码，无奈之下，只得继续等出租车。 十多分钟过去，我还是没有打到出租车，又急忙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地图，在手机地图上找到了盛娱皇朝的位置，距离我所在的位置不算太远，八个公里左右。 不加思索之下，我立即往盛娱皇朝的方向跑去，一路上还不住地往街上看，看看有没有空的出租车。 此时此刻，我并没有想着要如何说服胡坤，而是想着如何阻止他对夏云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 我满脑子都是夏云那娇美的脸蛋，漂亮的大眼睛，她这棵好白菜，绝不能让胡坤给拱了！ 第十五章 打架 我一边跑，一边咒骂，骂胡坤，骂滨海市，偌大个国际都市，竟然连个出租车都打不到。 我还骂夏云，骂她不把电话号码给我。 忽然，我想起在派出所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给过我一张名片，急忙停下来打开公文包翻找起来，我不记得那名片放在哪了。 片刻后，我再次失望，那张名片不在包里，可能还在当晚我穿的那套运动装里，也不知被洗烂了没有。 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往前跑。 胡坤啊胡坤！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不知道夏云的来历，但我知道夏云的家世绝不简单，有一个管家跟着，会是普通人？ 胡坤一个游戏公司的老板，跟真正的豪门比起来，差得远了。 纵使我经常夜跑，体能还算不错，但这八公里真不是闹着玩的，把我累得够呛，中途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浸湿了。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到达了盛娱皇朝，也顾不得休息，径直冲到前台。 “胡坤……订的包厢是几号？几点？”我大口喘着气，对愣住的前台服务员问道。 服务员呆滞地看着我湿漉漉的衣服，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说了声对不起，又急忙帮我查询。 我只是猜测，那间包厢是胡坤订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小会后服务员告诉我：3188号，7点。 我一看表，将近7点10分了，又问了3188在那个方向，急忙把腿就跑去。 一小会之后，我找到了3188号包厢，门口站着一个青年，穿一身整齐的黑色西服，却染了黄毛，一脸痞气。 看来，这青年是胡坤的跟班，打扮的人模狗样，既不像保镖，更不像助理，显得不伦不类的。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黄毛看到我想要推门进去，急忙挡住我，又像是看怪物一样打量着我。 “我找胡总。”我喘着气回道。 “你哪位？找胡总什么事？”小黄毛挑起下巴，嚣张地问道。 我火了：“你管我哪位，让开。” 说着，我一把拉开黄毛，推开包厢门口，冲了进去。 看清了包厢里的情形，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包厢里坐着三个人，夏云，胡坤，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女人，我在夏云的办公室门口见过，就是她的助理，徐璐。 灯光明亮，我看到夏云的衣服并没有被撕烂，也没有被灌醉或者下迷药，而是瞪大双眼，张开红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徐璐紧挨在夏云旁边，同样呆滞地看着我。 而胡坤，则隔着酒桌坐在夏云斜对面，侧过头看到是我，嘴角抽了抽，脸色十分难看。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也不管他们，走过去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抄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就往喉咙里灌。 还好，胡坤这王八蛋，总算没有做过分的事。 “胡哥，这小子……”黄毛恼怒地跟了进来。 “沈涛，你小子来这里干嘛？”胡坤脸色很难看，径直冲我吼了一声。 显然，我来之前，他已经被夏云羞辱了，正有气没处发。 我没有回答他，只顾着把啤酒往喉咙里倒，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差点把老子给渴死了！ 胡坤见我不理他，脸色愈发难看，“这没你的事，给我出去。” 我一边喝着酒，一边对胡坤摆手，示意我不会出去的。 见此情形，一旁的黄毛火了：“哎我草，你他吗谁啊？胡哥叫你滚，你竟敢不滚？” 说着，黄毛突然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扯。 我急忙放下啤酒瓶，一用力把他给甩开了。 “哎我草！还敢跟老子动手。”黄毛怒骂一声，又冲到我身边，突然挥手一拳朝我脸面打来。 我措不及防，硬生生中了他一拳，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 “啊！！！”夏云和徐璐的尖叫响了起来，显然是被吓到了。 她们这种身份的女人，应该还没见过男人打架，双双惊恐地看着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胡坤依然黑着脸，也没有让黄毛停手，他显然很恼火我突然闯进来。 我和他之间，只认识了一天而已，谈不上交情。或许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打我一顿又如何？ 我嘴角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草！出血了。 “草你吗的！”我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朝黄毛冲了过去。 若说打架，我和覃川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还从来没怕过。 “呦呵！”黄毛冷笑一声，挥起拳头迎了过来。 我看准时机，一手挡开他的拳头，趁着冲势用额头狠狠撞向他的脸。 “碰”地一声，黄毛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招，被我一头撞在脸上，顿时仰面倒在了地上。 “啊……”黄毛捂着鼻子哀嚎，一股鲜血从他指间流出，很快染红了他半张脸。 我额头火辣辣的疼，那一下撞得不轻，那黄毛的鼻梁估计断了，有的他痛的。 我大口喘着气，没有继续揍黄毛，而是拿起桌上的啤酒又喝了起来。 胡坤是见过世面的人，对黄毛的受伤视若无睹，只端起身前的啤酒，喝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倒是夏云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要报警，更不要打给你的人。”我放下酒瓶，指着夏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此刻我心情很不好，也懒得对夏云客气。再说了，万一她报警或是打给她管家，带几个保镖之类的过来的话，事情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夏云皱着眉头，显然对我的语气很不爽，瞥了我一眼，冷冷说道：“我是要打给120。” “不用，他死不了，鼻梁断而已，只要不乱动鼻子就行了。”我摇头。 夏云愕然：“鼻梁都断了，还没事？” “放心吧，我打断过不少人的鼻梁，我自己的也断过，几天就好了。”说着，我朝门外甩头示意：“你和徐璐先回去吧，我和胡坤谈一谈。” 夏云拧起眉心看着我，又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胡坤，摇摇头：“不行，你留在肯定没好事，你跟我们走吧，我送你去医院，你嘴角出血了。” “你不用管我，快走吧，留在这里只会碍事。”我抹点嘴角的血，不耐烦地挥手。 “沈涛你……”夏云显然很不高兴。 “我让你走听到没有？”我瞪了她一眼，加重语气说道。 夏云脸色一变，很快变得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她这副模样，太高冷，气场太强。 片刻，夏云一句话也没说，面无表情地拎着包站起身，拉着吓得脸色煞白的徐璐往门口走去。 “不许报警，更不许打给你的人，听到了吗？”我又一次以命令的语气地说道。 “哼！”夏云扔下一声冷哼，甩门而去。 胡坤并没有阻止她们离开，只冷冷地看着我。 第十六章 转机 我知道，我得罪了胡坤，突然闯进来坏他的好事，还把他的跟班打得满脸是血。 他是混过的人，很可能会找人暴打我一顿，以我和他仅仅一天的交情，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我一点都不害怕，打架斗殴的事也做过不少，大不了住几天院。 再说了，我跑业务几年，见过的人遇过的事也不少，也处理过不少危机，以我的能力和气魄，还不至于让这件事继续恶化。 而且，我不想和胡坤彻底翻脸，他这人除了土豪做派之外，人还真的很不错，不是那种阴险狡诈的人，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当夏云和徐璐走出去，包厢门重新关上之后，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胡坤身边，坐下，拿出自己的劣质香烟，递给他一支。 胡坤没有接，依然冷冷看着我。 “老胡。”我改变了对他的称呼，“我不怕得罪你，相反，我觉得你这人很不错，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所以我才会坐下来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或许你觉得，我沈涛不过是个无名小子而已，不配跟你交朋友。”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又道：“但，我把你当朋友，哪怕你看不起我，哪怕和你再干一架，我也觉得，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赔礼道歉之类的，根本没有用，胡坤绝对不吃这一套。 对于他这种人，只能和他剖心剖肺地谈，抛开利益，将心比心。 而且，但绝不能弱了气势，否则的话，只会让他看不起我，不屑于和我将心比心。 听到我的话，胡坤冷漠的神情终于变了：“你他吗把老子当朋友，为什么还要来坏老子的事？你知道老子今天有多么不爽吗？你他吗的冲进来打老子的人，给老子面子了码？” “我坏你什么事了？你又想做什么事？在这里对夏云表白？或者把她灌醉，把她拖去酒店？” 胡坤语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冷笑一声：“呵！老胡啊老胡！我要是不来的话，你可要闯大祸了。我这么跟你说吧，夏云，可千万碰不得！” “什么意思？”胡坤疑惑。 我没有回答他，只将手中的香烟又往前一递：“你要是看得起我沈涛的话，就抽根烟，我慢慢跟你说。要是看不起我的话，那就算了，我马上走，你可以找人来做我，我认。” 胡坤没有说话，眯起眼冷冷地看着我。 我也没有说话，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目光。 对视了良久之后，胡坤突然莫名其妙地一声冷笑：“你有种！” 说完，胡坤接过我手中的香烟，拿起自己的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一口，“你有点像当年的我，当年我就是凭着一股气势，拿下了一座矿山，才有了今天的我。 “沈涛，我胡坤看得起你！从昨天起，你进我办公室那时，我就看得起你。但你今天做的，确实让我很没面子。” 我没有说话，点燃自己的香烟后，看到那黄毛爬起来，仍抹着自己的鼻子，便扔了一根香烟过去，说： “别摸了，血不流了，用点啤酒洗洗脸，别动鼻子就行了，过两天自然会好。” 黄毛接过我的香烟，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拿起桌上的啤酒用来洗脸。 我转过头，对胡坤说：“老胡，我今天做得确实不对，但全是为了你好！实话告诉你，夏云的家世，很不简单！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做这种事，要不然，有多少钱都救不了你。” 胡坤皱起眉头，“怎么说？她有什么家世？” 我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有一个管家，而且，她的管家开着奔驰S400，还印有个人名片。车子倒算不得什么，但是，什么样的家族会专门请个管家？还给他印制名片？” 听到我的话，胡坤拧紧的眉心，渐渐地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胡坤不蠢，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肯定能想象得出，在一个家族里，连一个下人都有名片，可见这个家族的非比寻常。 看到他露出后怕的神色，我也不想让他尴尬，于是便继续说道：“老胡，退一步来说，就算夏云没有什么家世，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人，你也不该这样冲动地把她骗来这里。 “我知道你是真喜欢夏云，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女人的心，不在你身上的话，做再多的事情也没有用。” 说到这，我不由地想起了方菲，心里一阵酸楚。 胡坤没有说话，只拼命地抽烟。 “老胡，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是因为被一个心爱的女人给甩了，才跑到滨海来的。七年，她跟了我整整七年，到最后给我戴了一顶绿帽，甩甩屁股就走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一个女人的心，不在我身上的话，不论我做什么都没有用。” 说着，我拿过啤酒，给老胡和自己各倒上一杯，又倒了一杯给黄毛。 然后，我就把方菲如何离开我，我如何颓废沉沦等，都告诉了胡坤。 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这段痛苦的往事，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太憋屈，忍不住倾诉一番。 发泄的同时，我要把胡坤的注意力带出刚才的冲突，带进我的节奏。 说完了我的故事，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正视着胡坤，说道：“老胡，我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我觉得你和夏云之间，不太合适。” 我没打算要继续教他如何泡妞，而是要说服他，让他放弃对夏云的妄想。 胡坤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说话。 “如果夏云是生在普通家庭的话，你们之间倒是有可能，以她的才华和能力，肯定是喜欢成功人士。但，她是个豪门大小姐，一般的成功人士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而且，门当户对这一点，不用我说吧。” “呵。”胡坤突然苦笑一声，“知道她的身世不简单的时候，老子就知道了，老子配不上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呵呵！” 胡坤的转变比我预料中还快，看来，他确实是个聪明人。 “不说她了，老子以后再也不烦她了，老子大把多女人。” 说着，胡坤端起酒杯：“阿涛，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我也端起酒杯：“胡哥大人大量。” “别胡哥胡哥的，叫老胡吧，顺口。” 我俩碰杯，一饮而尽。 “阿成，跟你涛哥喝一杯。”胡坤又朝黄毛招招手。 黄毛急忙端起酒杯：“涛哥，刚才是我不对，对不住了！” “没事，不打不相识。” 我跟黄毛也干了一杯，这次冲突，总算是化解了。 喝完一杯酒，胡坤便站起来，“阿涛，今晚我没啥心情呆这里了，我要找个小妞回去放一炮，发泄发泄，就不陪你喝酒了。改天，改天一定再和你喝个痛快。 “这里的酒我都买过单了，你另外叫几个朋友过来陪你喝吧。” “行，改天，你悠着点别闪着腰就行了。” 我没有挽留他，更没有跟他提及单子的事，他现在需要的是女人，给他狠狠地发泄郁闷。 胡坤摆摆手，带着黄毛拉开门离去。 他们走后，我便倒上酒，一个人静静地喝着。 突然，门口被人推开，两道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夏云和徐璐？ 第十七章 凶残的夏云 看到她们，我楞了一下，“你们怎么还没走？” “想看看你有没有被人打死而已？”夏云冷冷地说着，两眼却不停在我身上看来看去。 我有些意外，她表面冷冰冰，但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关心的，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我没打算给她好脸色看，悠悠喝了一杯酒，才说道：“别看了，不缺胳膊断腿，好好的。” 要不是她想把我赶出宇飞，跟我打赌的话，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 而且，眼看着我就要拿下胡坤的单子了，她竟然打电话给胡坤，坏我的事。 惹恼的胡坤，她还傻乎乎地被骗到这里来，要不是我及时赶来，说不定她就被拱了。 这个漂亮的豪门大小姐，还真是个的祸水！ 看到我自顾自地喝酒，夏云微皱起了眉头，刚想说点什么，旁边的徐璐却突然指着我的嘴巴，说： “还说没事，嘴唇肿成什么样，都成了猪头了，夏总你看他嘴唇，是不是有一道伤口。” 夏云闻言，急忙往前一步走近我，仔细看了两眼，“上唇确实破了个口子，你快点上医院处理一下吧。” 听到她们这么说，我才发现自己的嘴唇翘了起来，好像有些沉重，还火辣辣地疼。 黄毛那小子，这一拳打得不轻啊，要是伤口大的话，还得缝针。我讨厌缝针。 “你帮我看看伤口大不大。”我朝夏云招手，示意她到跟前来，“伤口不大的话，就不必去医院了。” 夏云先是一怔，旋即皱眉，没有动。 徐璐一见我看向她，急忙往后退一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怕血，更怕看见伤口，别叫我。” 无奈，我只能恳求地看向夏云，“夏总，帮个小忙而已，不用这么小气吧？” 夏云闻言，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地蹲在我面前，凑近我仔细盯着我的嘴唇。 一股幽香突然飘进我的鼻孔，让我精神一振，忍不住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夏云。 她实在是太漂亮了！大眼睛，俏鼻，性感的樱红嘴唇，皮肤光洁得就像刚剥出来的鸡蛋，让我忍不住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再往下，我看到了她衣领里露出的两团晃眼的雪白，挤出一条深深的细缝。 我草，好大啊！ “这嘴唇太难看了。”高冷的夏云也忍不住吐槽，目光仍聚焦在我的嘴唇上，全然没有注意到我正在肆无忌惮地窥视她。 “我挺帅的好吗？”我喃喃地回道，目光仍斜斜往下盯着她胸口。 “哼，自恋。”夏云不屑的一笑，使她胸口突然轻微晃动起来，看得我头昏眼花。 “看得到伤口吗？”我急忙又问道，务必要把她的注意力放在我的伤口上。 “只看到外面一点点，里面的看不到。” “你帮我把嘴唇掀开，避开伤口就行了，我不知道伤口的确切位置，自己弄的话怕撕裂伤口。” “这……我不敢。”夏云漂亮的大眼睛里有些胆怯，显得楚楚可怜，与之前的高冷完全不一样，像换了个人似的。 “来嘛，不要怕我痛。”我温柔地鼓励她。 “好吧，我试试看。”夏云咬咬牙，抬手朝我的嘴巴伸来。 她的手好漂亮，修长白皙，指甲不长，修剪得线条很完美，涂了淡淡的粉红指甲油。 她是个既漂亮又精致的女人。 就在夏云的手指刚碰到我的嘴唇，我好想轻轻咬住她手指的刹那，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沈涛，你个流氓！” 怒喝的人不是夏云，而是徐璐。 徐璐一直在旁边，刚才可能也是专注地看着我嘴唇，现在被她发现了我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夏云的胸口。 她一声怒斥，把夏云吓了一大跳，刚摸到我嘴唇的手指一颤，狠狠地戳在我的伤口上。 “啊！！！”痛死我了！我忍不住捂着嘴唇仰靠在沙发上。 “夏总，他……他耍流氓！”徐璐指着夏云的胸口。 夏云这才意识到，她刚才蹲在我身前，胸口的风景早已被我看光，而且还是定定看了一段时间。 “你……沈涛你个无耻下流的臭流氓！”夏云气得俏脸通红，急忙站起身，甩手就用她的手包狠狠砸在我身上。 “哎呀！痛！哎别打了。”我忍着嘴唇的痛，手忙脚乱地招架，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她的手包，制止了她的殴打。 “用得着这么凶吗？又不是没看过。”我嘟囔着。 这话一出口，我就惊觉说错话了。只见旁边的徐璐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夏云。 她一定在想，我什么时候看过夏云的胸了？难道，大美女夏云夏总监，被我那个那个了？ “你……你还敢说！” 夏云的脸红得娇艳欲滴，狠狠拽了几下也抢不回她的包，气得一松手，直接抄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就要朝我砸过来。 “哎我草！”见此情形，我飞快地跳上沙发，跳到角落里躲着。 “你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千万别冲动，看在那天晚上……不是不是，看在我……” 说到这，我也不敢再往下说了，万一又漏嘴说了什么，被徐璐知道我和她有些暧昧的话，她不把我打死才怪。 我只能缩在角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幸好，夏云没有把酒瓶砸过来，把酒瓶放下后，气哼哼地左看又看，没找到什么顺手的东西，干脆一抬腿，往脚下一撩。 我下意识地以为，她要把腿抬起来给我看，却没想到，她是把高跟鞋给脱了下来。 “嗖嗖”两声，两只红色的高跟鞋一前一后，一只先是砸在我肚子上，另一只则狠狠砸在我脸上。 “啊！”我忍不住又嚎叫起来，“破相了破相了！好疼啊！ “夏云你可真狠啊！”我捂着脸，朝她招手，“快拿镜子来，我要看看我破相没有。我告诉你，我要是破相了，你要负责！” 夏云没有动，赤着脚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瞪着我。 她不动，我也没敢从角落走出去，只捂着脸偷偷看她。这女人，太凶残了！ 忽然又发现，夏云这副模样，好可爱啊！ 白皙娇嫩的两只小脚丫，气鼓鼓红彤彤的小脸蛋，活脱脱一个动漫里的卡哇伊少女。 哈哈，高冷的大美女夏云夏总监，竟然有这副可爱模样。 一旁的徐璐可能看不下去，摸索着从她的包里拿出一个补妆镜，走到旁边递给我，还不忘了狠狠瞪我一眼。 “谢谢璐姐。”我涎着脸道谢。 “呸！谁是你姐？”徐璐啐了一声。 “呵呵。”我涎笑，急忙拿起镜子往脸上照。 脸颊上有个高跟鞋的钉印，肿了一点点，幸好没伤口，没有破相。 我长长松一口气，又撩起自己的嘴唇，看到嘴唇里的伤口还不到一厘米长，便放下心来，不用缝针。 我把补妆镜还给徐璐，对夏云讪笑着说道：“那个……夏总，没什么事了，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 “我的鞋子！”夏云仍然气鼓鼓地瞪着我。 我从脚下拾起她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慢慢附身把高跟鞋整齐地摆在她面前，同时紧盯着她那双白皙娇嫩的小脚丫，就怕她突然给我来一脚。 第十八章 一生所爱 还好，夏云的凶残劲过去了，没有踹我。 看着我心惊胆战的模样，她好像气消了一点，脸不鼓了，但还蒙着一层寒霜，飞快地穿好鞋子，狠狠瞪我一眼，拿起沙发上的包，甩头就走。 “哼！你死定了。”徐璐也瞪了我一眼，说完就跟着夏云甩门而去。 “呼！”我长出一口气，长得漂亮的女人，发起飙来也是很凶残的。 包厢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桌上还有一打酒，我坐回沙发上，掏出烟点燃，倒上酒慢慢地喝着。 我突然有些失落，或许是夏云离去的原因，又有些迷茫，发生了今晚的事，我都不好意思找胡坤谈那个单子了。 我肯定还想做这个单子，关系到我的尊严和信心。 但，做完胡坤这个单子之后呢？ 我迷茫着，越想越失落，越觉得孤独。 狠狠喝完一杯酒后，干脆点了一首许冠廷的《一生所爱》。方菲离开我的一年来，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偌大个包厢，我孤独地唱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和方菲的曾经，被剪碎的片段凌乱不堪，就像这首歌，苦海中翻起爱恨。 我沉浸在歌里，直到音乐结束，包厢重新陷入寂寞的安静，我才发现，包厢门口打开了，一道婀娜的身影，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夏云，她怎么又回来了？ 见我发现了她，夏云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过来，身后还跟了徐璐，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的嘛？”夏云坐在沙发上，距离我足有一个人的位置。 她还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否还生气，但她没有提刚才的事，显然也没打算继续殴打我。 由于刚才想起方菲的缘故，我的心情很不好，漠然地给自己倒酒，一边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该不会是无聊到想回来听我唱歌吧？” “你不觉得，一个人在包厢唱歌，显得很寂寞吗？还唱这么悲伤的歌。”夏云答非所问，好奇地打量着我。 或许，她在奇怪我为什么会独自留在包厢喝酒，还一个人唱着悲伤的情歌。 我懒得解释，转过头在她身上扫视一轮：“你说对了，我很寂寞，要不你陪我吧？” “呸！”夏云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不是让她陪我唱歌，而是让她陪我睡。 徐璐也听出来了，也没有骂我，反倒是奇怪地看了看夏云，又看看我。 她或许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我那么大胆竟敢这样轻薄夏总监？一向高冷的夏总监，被轻薄后还不翻脸走人。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夏云明明走了，为什么还回来。 但我懒得问，只耸耸肩，自顾自地喝酒。 尴尬地安静了片刻，夏云率先打破沉默，“沈涛，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转头看她，只见她脸上又回复了冷冰冰的模样，那股女强人的气势，也随之回到她身上。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她这副高冷的模样，像刚才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多好，或者，红着脸娇羞的样子…… “智游时代那个单子，你不用跟了。”夏云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我一愣，“为什么？” “那个单子做不做无所谓，胡坤这种人，没必要和他合作。”夏云冷冷地说，“再说了，你得罪了他，他还会跟你合作？ “对了，他要是找你麻烦的话，你就报警。” 看来，夏云不知道，也没想到我已经和胡坤和解了。在她看来，双方都动起手来了，绝对没有合作的可能。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不是还特意打电话给胡坤，让他断了念想，破坏我和胡坤的合作吗？ 想到这，我摇摇头：“呵，夏总，你不用担心我，你是怕我做成了这个单子，然后让你……” “住口。”夏云突然喝断我，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没有再说话。 徐璐一直好奇地打量着我们，想从中听出些什么。 夏云继续不容置疑地说道：“沈涛，这个单子不做了，你可以继续留在宇飞销售部，而且，我破格提拔你为大区经理，这段时间你也不用出差，我有别的工作要交给你。” 听到这番话，我诧异地看着她，她竟然不赶我走了？ 也就是说，我和她的赌约，从此作废？ 为什么？难道她怕了？怕了就该用另一种口吻和我谈，甚至为她那天的话对我道歉啊，为何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毫不迟疑地，我摇摇头：“夏总，这个单子我还是要做。” 她不知道，这个单子已经不是一场赌约那么简单了。 方菲看轻我，宇飞很多人都等着看我笑话，我沉沦了一年，刚找回一点当年的感觉，现在怎能让我说放弃就放弃？ “你……”夏云显然很意外，在她看来，许诺让我留在宇飞，还破格提拔我为大区经理，我应该很满足才对。 片刻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 “沈涛，难道你真的想……你……你做梦吧！” “呵。”我笑了，我知道她指的是做我女朋友的事。 我叼着烟，玩味地在她身上扫视一遍，“夏总，人要有梦想，还要讲诚信，你说对吧？” “你……哼！痴心妄想！”夏云重重地说了这么一句，起身，甩头就往外走去。 徐璐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突然贼贼地一笑，然后站起身，快步追上夏云。 徐璐这女人不笨，否则也不会当上夏云的助理，她或许猜出了什么。 我懒得理会，倒上酒，喝着。 然后我又点了一首《狼爱上羊》，没心没肺地唱着。 一个人在包厢唱歌，喝酒，是一件很孤独很寂寞的事。 但我只有自己。 直到把那一打酒都喝完，我才醉醺醺地离开KTV，打了个车回到住处，一头倒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照镜子，嘴唇已经不肿了，伤口也愈合了，然后我抽空洗了个澡才去上班。 如往常一样，早班时间许多同事拥挤在电梯间等电梯，我也和往常一样，独自站在最边缘等待着。 一轮电梯过后，电梯间只剩下我在内的寥寥几个人，片刻后突然又有几个人朝电梯走来，我转头看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方菲。 这是我来到宇飞之后，第一次和她偶遇。 很快，方菲也看到我了，她先是一怔，眼神有些复杂，很快又把目光移开，当做没看见我一样，继续和身边的人聊着天。 呵呵，她大概是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我和她曾经的关系吧，甚至，她压根就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认识。 我识趣地转过头，不再看她。也好，成为陌路人对双方都好。 “咦？这不是沈涛吗？”耳中突然传来有些熟悉，又带着不屑的声音。 转过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金丝眼镜小白脸，正是企划部的副总监，刘天扬。 我那天在食堂得罪了他，他一直想把我踢出宇飞，但他管不了营销部，更没有人事大权。 “沈涛，你还有来上班的必要吗？用不了几天，智游时代的采购完成之后，你就要失业了吧。依我看啊，你还不如早点去找工作。 “对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份工作啊？” 第十九章 拍马屁 面对刘天扬的嘲弄，讽刺，我无动于衷，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漠然地等着电梯。 我并非圣贤，心里恼怒，但我知道和他打嘴炮没有任何意义，只有行动和事实才是最好的反击。 刘天扬见我不理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发作但又不知从何发作。 一时间，电梯间里安静了下来，旁边的几个同事大气都不敢出，和刘天扬一起的几个高管也不说话，像是在等着看戏。 “刘副总，他是销售部的人，他的去与留，好像和你们企划部没什么关系吧。”尴尬的安静中，方菲突然说话了，语气冰冷。 我诧异地转头看向方菲，只见她俏脸如霜，显然很不高兴。 她竟然在为我说话，直接一句话塞死了刘天扬。 我昨天查过了，方菲只是品牌中心的客服主管而已，论地位，比企划部副总监还要差上一些，而且刘天扬的父亲是环宇集团高管，背景强大。方菲就不怕得罪刘天扬？ 让我更奇怪的是，刘天扬涨红着脸，竟没有反驳方菲，好像对方菲有所顾忌似得。 到了这一地步，其他几个高管再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打着哈哈把话题岔开，避免刘天扬的难堪。 很快，电梯来了，黑着脸的方菲和刘天扬，及那几个高管率先走进电梯，我随后也跟了进去，站在角落里，目不斜视地看着电梯门。 在狭窄的空间里，气氛更加尴尬，几个高管不停地聊着其他，方菲和刘天扬则一声不吭，我也一脸漠然。 他们肯定想不到我和方菲的关系，更想不通，方菲为什么会帮我说话。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或许，她念在一丝旧情，不想看到我被别人嘲笑。 但在我看来，这像是一种怜悯。 很快，六楼到了，方菲冷着脸走出电梯，从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到了九楼，我来到办公室，看到小贝手里正把玩这一张名片和一张工作牌。 “涛哥。”小贝一看到我，便兴奋地指着我桌上的一盒名片和手中的工作牌，高兴地说：“涛哥，你的名片和工作牌都做好了，刚刚送过来的。” 我一楞，下意识地拿过名片和工作牌，两者上面清晰地写着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竟然真的是我的名片。 夏云是昨天晚上才告诉我，让我不用跟那个单子，也能继续留在宇飞，但名片不可能在半夜给我做，显然是昨天就做了的。 这么说，夏云早就决定让我留下来？ 正疑惑的时候，身后突然脚步声，转头看去，却是昨天在食堂认识的程人杰，他也是销售部的一名业务员。 程人杰有些鬼鬼祟祟的，走到我身旁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后勤部的朋友偷偷告诉我，你的名片和工作牌，是昨天中午领导突然下任务，让他们今天上班之前赶做出来的，为此还给文印公司加了不少钱。” 我恍然，看来夏云是昨天中午做的决定。 我摇摇头懒得去理会这件事，扔下名片就问小贝：“小贝，智游时代那个单子所报价的产品，公司有足够库存吗？” “有啊。”小贝点头，“我们商务的职责要做到对库存情况了如指掌，我刚才还看了，所有型号产品都有足够库存。” 听到小贝的话，我放下心来，然后拿出手机打给胡坤。 胡坤没有拒接我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胡，没打扰你吧？” “没，我也刚起床。”电话里老胡的声音有些疲软，“吗的，昨晚那小娘们太能折腾了！” “呵呵，要注意身体啊，别闪了腰。” “放心，老子的威武着呢。”老胡顿了顿，又问道：“你打电话给我，肯定不是问候我吧？是不是因为单子的事？” “嗯，你那个单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啥都别说了，你拿合同过来签吧，我洗漱一下就去公司。” “老胡，再说句心里话，你比很多道貌岸然的人更值得尊敬，因为你直爽！真男人！” “去去去！少拍马屁。”老胡干净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我不是在拍马屁，我是真的觉得，跟胡坤这种人打交道，比和别人来得更轻松。 他直爽，喜怒言于表，看不起你的话就懒得跟你废话，但要看得起你，也不会跟你虚伪做作。 简单地说，他确实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挂了电话，我转头对小贝说：“小贝，你帮我调取之前他们做的合同和报价，立即拟一份和智游时代的销售合同，价格就按之前的报价。要快，做好了马上装订，我一会就用。” 话音未落，小贝和程人杰几乎同时问道：“你搞定那个单子了？” 他们的声音不低，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个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搞定了，马上做合同吧。”我没有压低音量，说完，也不理会人们不可思议的目光，转身就朝我们销售部的部长办公室走去。 “耶！”身后响起小贝和程人杰的欢呼声。 宇飞的销售部长是一个偏瘦的中年人，叫陈明达，据说是从其他公司挖来的，是个负责任的领导，务实于销售。 看到我来，陈明达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笑呵呵地站起身，“沈涛啊，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谈谈。” 我没有太过惊讶，他肯定是跟我说工作的事情，但还是问道：“陈部长找我有什么事？” “坐。”陈明达让我坐在沙发上，才满脸笑容地说道：“沈涛啊，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宇飞销售部的大区经理了，而且，这两天夏总监会有特别的任务交给你。” 听到这话，我不由地想笑，看来夏云已经交代好了陈明达。 我没有兴奋，只是笑了笑，问道：“陈部长，智游时代这个单子，如果我能拿下来的话，还做吗？” 陈明达一愣，接着不经思索地回道：“做啊，肯定做啊！能拿得下来最好啊，这可是五百多万的单子，一年里也碰不到几个这种单子啊，怎么可能不做？ “而且，如果能拿下这个单子的话，我们宇飞科技又多了一个大型采购的案例，品牌影响力也会更大。以后再接这种单子，就容易得多了。” 第二十章 签约 听到他这番话，我放下心来，看来公司并不会因为夏云的缘故，而彻底放弃这个单子。 毕竟夏云只是一个营销总监，她上面还有几个副总，还有一个总经理。 在商言商，这些领导不会要求夏云牺牲色相去换取这个单子，但是如果别人能拿得下来的话，他们自然会做这笔生意。 想到这，我平静地说道：“陈部长，智游时代的单子已经谈好了，对方想在今天上午签合同，是你和我一起去，还是把合同章给我，我自己去？” “你说什么？”陈明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单子谈好了，现在就去和智游时代的老总签合同，你和我一起去，还是我自己去？”我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陈明达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我点点头。 “太好了。”陈明达一拍大腿，滕地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这样的大单，必须郑重对待。” 说着，陈明达急忙去拿合同章。对于他来说，拿下这个单子，他这个销售部长的奖金肯定少不了。 “对了，沈涛，你是怎么谈的？胡坤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啊，我去了两次都没谈下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淡淡地说道：“我陪他喝了一顿酒，还搞了几个嫩模。” “啊？”陈明达瞪大眼睛，“这么简单？” “嗯哼。”我耸耸肩。 “对了，喝那顿酒，花了多少钱？还有那几个嫩模，肯定价格不低吧？有没有开发票？有的话签了合同之后，我给你开个报销单。” “胡坤请我的。”我老实地说，我对哪点招待费没兴趣，贪了会让我不安心。 陈明达愣愣地看着我，半响不说话。 直到我和他一起走出门，他才压低声音对我说：“沈涛啊，那个……你有没有留那些嫩模的电话号码？我这边经常有些招待，所以……” 我一愣，转头定定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讪笑着：“呵呵，没有就算了，走吧，我们去签合同。” 我无语，陈明达这货，显然是想自己找嫩模来过把瘾，还扯什么招待。 “回头我帮你问胡坤要号码吧。”我笑了，说完便走出门。 “好！麻烦你了。”陈明达还挺客气。 小贝很快就把合同打印出来了，我和陈明达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之后，便拿着合同来到地下停车场，陈明达亲自开车带我前往智游时代。 来到胡坤的办公室门口，我发现，又有一个身材妖娆的美女坐在门口的秘书位置上。 看来，胡坤是对夏云彻底死心了，重新过回酒池肉林的生活。 新来的秘书比之前的章秘书态度好了不少，客气地把我和陈明达请进了胡坤的办公室。 “阿涛，来啦，哟！这不是陈部长吗？”胡坤看到我们，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胡总，你好你好！”陈明达急忙迎上去。 胡坤和陈明达握了手，便揽着我的肩膀往沙发走去。“来，陈部长坐，抽烟。” 胡坤又扔了一支烟给我，“阿涛，你来泡茶，可别把自己当客人。” 我接过烟，自己点上，便开始摆弄茶具。 陈明达急忙起身去帮胡坤点烟，坐下后又客套地说道：“胡总，感谢你选择我们宇飞科技，我们必定会为你提供最好的产品和最优质的服务。” 胡坤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相信阿涛，合同给我看一下，没啥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刘明达急忙拿出合同，递过去。 没多久，胡坤看完了合同，也不说话，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明达有些谨慎地问：“胡总，您看……” “没啥问题，价格也没问题，签了吧，不过有句话我要说，这个合同，我是看在阿涛的面子上才签的。” 说完，胡坤也不理会陈明达的尴尬笑容，伸手在茶几下摸索几下，摸出一支派克，唰唰地在合同上签名。 很快签完两份合同，胡坤又把合同往陈明达面前一推。 “小沈，那个……你来签吧。”陈明达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合同上签上我的名字，这单子的提成，就是我的了。当然，他和小贝的奖金，自然少不了。 我也不矫情，拿出笔在两份合同签上了我的大名。 然后，陈明达和胡坤取出各自的合同章，盖好章之后，这份五百多万的销售合同正式生效。 “胡总，感谢您！祝我合作愉快。”刘明达站起身，郑重地朝胡坤伸出手。 “合作愉快。”胡坤难得客套一次，跟刘明达握手之后，又把手递到我身前，我也跟他重重地握了一次手。 胡坤也不含糊，立马把他的财务叫来，让财务按合同先转了一百万预付金到宇飞的账上。 由于智游时代的新大楼早已装修完毕，空调电器办公桌椅等已经全部进场了，就等着电脑等办公设备到位，所以，签完合同后，我和陈明达没有逗留，便立即返回公司安排交货。 路上，陈明达没有因为被我抢了风头而恼怒，而是对我大为夸奖，连他都搞不定的胡坤，没几天就和我混成朋友了，做销售的最高水平，也不过如此。 我没有沾沾自喜，保持着平静回到宇飞，然后拿着合同对陈明达说：“我去通知夏总监。” 陈明达好像知道我和夏云只见有些微妙关系，并没有阻止我。 我先是回到销售部办公室，把合同在小贝面前扬了扬，说：“小贝，下单安排交货给智游时代吧。” 小贝一愣，很快又突然从座椅上跳起来：“合同已经签了？” 小贝的声音不小，整个销售部办公室的人全都听到了，无不纷纷站起身，朝我们看来。 我平静地点头：“嗯，签了，一百万定金也打过来了，我还有事要做，你和陈部长沟通一下，剩下的你们来安排吧。” 说完，我拿着合同朝外面走去，在一片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走向营销总监的办公室。 在小贝的欢呼中，很快，身后又响起了哄然的议论声。 不知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越靠近夏云办公室的门口，我就越感到失落。 只感觉，好像自己离孤独和寂寞越来越近。 “沈涛？”靠近夏云的办公室，徐璐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找夏总监？” “嗯。”我扬了扬手上的合同，“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她。” “夏总正在和刘副总监开会，你晚点再来吧。” “我现在就要见她。”我侧身绕开徐璐，伸手去推夏云的门口。 “哎！你……”徐璐没想到我会这么粗野，来不及阻止，我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口。 我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夏云，她皱起弯弯的眉毛，显然不满我突然闯入。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青年坐在夏云对面，隔着办公桌，正是企划部的副总监刘天扬。 看到突然推门而入的我，刘天扬显然很愤怒，也不起身，直接转动靠椅，伸手一指门外，喝道：“知不知道我们正在开会？给我滚出去？” 我充耳不闻，也懒得拿正眼看他，只定定看着夏云，扬起了手中的合同。 那瞬间，夏云脸色大变。 第二十一章 我赢了 “你聋了吗？我让你滚出去，听到没有？”刘天扬没注意我手中的合同，滕地站起身朝我走来，依然指着门外。 门外的徐璐，吓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 我还是没有理会刘天扬，只微微侧身让过他，朝夏云走去。 “我赢了。”我把合同放在夏云面前，“胡坤签了合同，一百万预付金已经到账了。”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没有任何块感。 照理说，经历了夏云的看轻，方菲的怜悯，别人的白眼和嘲讽之后，我拾回了尊严，应该畅快淋漓地兴奋才对。 但，我只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失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失落因何而来。 夏云脸色苍白，定定望着那份合同。 “你说什么？”倒是身后的刘天扬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拿起手中的合同翻看起来。 片刻，刘天扬的嘴角剧烈的抽搐起来。 夏云深深呼吸，仿佛做了某个重大决定，抬头对刘天扬歉然地说道：“刘副总监，我有点急事要和他谈谈，麻烦你先出去吧，我们明天再讨论。” “小云，你和他有什么好谈的？”刘天扬错愕。 “我和他之间的私事。” “小云……” “请你先出去吧。”夏云挥手打断他。 刘天扬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夏云，脸色变得很难看，又朝我冷哼一声，最后还是转头，愤然离开了。 直到办公室的门口重新关上，只剩我和她的时候，夏云才看了我一眼，脸色很复杂，问道：“你……你这么做到的？” “我只想着一个念头，占有你！然后就做到了。”我不经思索地回道。 听到这话，夏云俏脸一寒：“你总是这么下流吗？” 看到她还是冷着脸，我有些失望，我不太喜欢高冷的她。 忽然间，我心里萌生了一股邪恶的念头。 于是，我绕开办公桌，朝她缓缓走过去。 我要撕碎她的高冷。 或许是想报复她，也或许是想发泄我的孤独和失落，更多的是，想狠狠地把她压在身下，征服她！ “你想干什么？”看到我逼近，夏云站起身，寒着脸，皱起眉心翘起下巴怒视着我。 她想用她强大的气场来压迫我，但，我却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惊慌。 “呵呵。”我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我赢了，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还能干什么？不过是行使男朋友的权利而已。” “你！妄想！”夏云怒喝一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想躲避我的逼近。 “沈涛，那个赌约不过是我们的一时赌气而已，你不要当真，我绝不会承认的！我也绝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汗毛，我会叫保安，我甚至会报警！” 夏云一边退，一边强作镇定地说着，但她闪烁的眼神表明她越来越慌乱。 “呵，夏总，做人要讲诚信，堂堂宇飞科技的营销总监，怎么能出尔反尔？反正，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你叫保安也好，报警也行，随便你。”我紧盯着她漂亮的脸蛋，依然步步紧逼。 “你……你不要乱来啊！这里可是办公室。”夏云退到了墙角，发现无路可退，顿时脸色一变。 “哦？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办公室，就可以乱来了？” “你妄想！”夏云咬着牙，顽强地挺起下巴冷冷地看着我，“沈涛，你不要太过分，适可而止吧。” “你是我女朋友，这样算是过分吗？” 我又往前一步，让她无路可走，目光从她漂亮的脸蛋往下扫。 她今天没有穿套裙，而是一袭黑色的小西装，里衬的白色衬衫使她显得越发圣洁，也让呼之欲出的胸部更为晃眼，黑色的修身长裤将她的长腿包裹出完美的线条，越显得修长。 如此穿着的她，干练，成熟，对我来说更具有诱惑性。 我感到燥热，她实在是太迷人了，忍不住赞叹：“你这样穿，显得身材更好啊！” “只不过，穿裙子会更方便一点，只要把裙子撩起来就可以……” “混蛋！下流！”夏云娇叱一声，呼出的兰香般的气息也随之朝我扑面而来。 我忍不住又往前一步，双手撑在墙壁上，把夏云夹在我两手中间，把脸贴到她跟前。 “你……不要……你不要乱来，我要喊人了。” 她终于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气势，不敢再直视近在咫尺的我，慌乱地躲避着。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愤，她的呼吸很急促，脸蛋也变得通红起来。 我毫不不理会，只贴近了定定地看着她，让自己粗重的呼吸肆无忌惮地冲撞着她。 她漂亮得难以形容，几缕长发凌乱地散着，羞红的脸蛋娇艳欲滴，两只大眼睛慌乱地四处躲避，微微张开的两片红唇急促地呼吸着，吐出让我迷醉的气息。 每一次剧烈的呼吸，都让她的胸部高高地起伏，只差那么一点点就顶到我的胸膛了，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那里传来的温度。 不由自主地，我下面隆了起来，好想把她压在墙壁上，吻上她的红唇，撕开她的衬衫，褪下她的长裤。 但，我还是忍住了，狠狠一咬牙，抽回双手，转身朝沙发走去。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撕碎她的高冷，欣赏她娇羞的模样。 若再不收手的话，我怕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 如果再进一步，她肯定会喊人，到时候我就得进监狱享受后菊绽放的滋味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香烟点上，狠狠地吸着。 我看到夏云长长松了一口气，那起伏动荡的胸部，狠狠冲击着我仍然狂乱的内心。 夏云稍微平复了呼吸，转头朝我狠狠瞪了一眼。 见到夏云看来，我把屁股尽量往沙发里缩，好让自己隆起的裆部没那么扎眼。 “放心，我不会乱来，我消消火就走。”我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夏云早就看到了我扎眼的裆部，急忙把羞红的脸蛋转过另一边。 我不停地抽烟，不停地深呼吸，夏云依然紧靠墙壁，不敢走出来也不敢看我。 沉默了片刻，夏云突然开口：“我们的赌约，第二条可以换成其他条件吗？” 我知道她指的是做我女朋友的事。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 “夏总放心，我们的赌约，作废了。” 夏云闻言，转头愕然地看着我。 “你既不用当我的女朋友，以后也不用担心我会骚扰你了，我辞职，再见。”我说着，站起身往外走去。 说着，我拉开门口，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过头看了夏云一眼，只见她仍然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了，记得把提成打给我，要快，我最近上火了，等着钱去找小姐。”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她的办公室。 第二十二章 苏雅 出了门，那股失落感瞬间又笼罩在我心头。 我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决定，既然她那么想赶我走，我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和她较劲，不如做完了单子潇洒地离开。 做出这个决定，也有我自己的傲气在作祟。 我用事实证明给夏云，给方菲看，我是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别人拿不下的单子，我能搞的定。 然后潇洒地离开，就像那首诗，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是多么有逼格的一件事啊！让我庸俗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落，或许是因为又失业了，又要重新找工作。 也或许是因为，不知道去哪找这么漂亮的女上司给我調戏。 想到这，我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由地笑了。 刚才还真是刺激！自己怎么这么无耻，这么粗俗呢？ 看来，我是真的堕落了！ 我忍不住又奢想着，如果夏云真的愿意做我女朋友，那该多好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有空的时候我就可以进入她的办公室，把她按在墙上，撩起她的套裙…… 想到这，不由自主地，我的小弟又特么肿起来了！ 我无奈，刚想要把它按下去，却突然发现，身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徐璐。 “沈涛，你知不知道你惹恼了刘副总监，下场会很……”徐璐皱着眉头对我说话，刚说到一半，她便看到了我隆起的小弟，顿时张大嘴巴，陷入了呆滞。 “啊！”徐璐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眼睛。 “额……”我满脸尴尬，急忙把手插进裤袋，一把捞住小弟，把它牢牢摁住。 “那个……尿急，尿急！呵呵……” 我讪笑着，说完后突然发现，徐璐的手指并没有合拢，捂在眼球的位置各漏出一条缝隙。 那一刻，我有一种想把徐璐拉到某个角落的冲动。因为，徐璐穿着套裙，只要撩起裙子就可以…… 但我还是忍住了，我虽然饥渴，但也不能一看见女人就想上。风流，但不可以下流。 最重要的是，徐璐的尖叫惊动了公司其他人，走廊上有几个同事正诧异地朝我们看来。 “嘿嘿嘿，徐璐，偷窥可不好哦！”我贱兮兮地说着，然后便转头，粗俗地笑着离开。 “沈涛！你……”徐璐的声音很羞愤，然后又传来一声跺脚声。 我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脑海中可以想象得出，她此刻羞红脸蛋的模样。 我的人生，在粗俗中总是能找到快乐。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到小贝正在忙碌着安排交货的事情。 “小贝，加油，好好干。” 我从公文包里取出公司的资料物品，放在桌面，然后朝门外走去。 “正在努力，哎涛哥，你去哪？” “我累了，回家睡觉。” “哦？完成了大单，领导特地给你放假啦？” “嗯哼。”我懒得解释，朝背后扬了扬手，潇洒地继续走着。 回家睡一觉，明天继续找工作。 对了，这个单子的提成，应该也有小几万块吧，发下来后得换个地方住，群租房住得实在很不爽。 走出宇飞科技的大门，我没有回头，点燃一根香烟后，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给覃川。 “阿川，我又失业了。” “恭喜恭喜。” “你大爷的。” “你把那个美女总监给办了？然后她把你开除了？” “没，差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后悔了吧？” “嗯，真心后悔，如果不是在办公室的话，我肯定办了她，把她肚子弄大！她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小孩应该也不赖。” “切，就你那枪法。” “你大爷的。” …… 回到群租房，那十一个满怀梦想的舍友还没下班，难得安静，我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静静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接通电话，礼貌地问道。 “你好，请问是沈涛吗？”电话里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很好听，还有些熟悉。 “我是沈涛，你是……”我一边问，一边思索对方是谁。 “苏雅。” “苏雅？”我愣住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叫苏雅的女孩子啊。 “前两天在盛娱皇朝……”女孩子解释道。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和胡坤鬼混的那天晚上，陪我的那个嫩模。 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线条完美，皮肤光洁，但我没记住她的名字。原来她叫苏雅，名字很好听。 我只记得，那晚我一边和胡坤畅谈爱情，肆意涂鸦，一边抱着她，在她身上摸了个透。 她一开始有些矜持和羞涩，后来很迷醉，我很放肆，差点就把她拖进包厢的洗手间。 后来，胡坤甩了一沓钞票给她，让她陪我一晚，但我临走时却把她硬塞进出租车里，让她回家。 隐约记得，她当时隔着车窗拉着我的手臂，眼神迷离地看着我，问我要电话号码，我给了她。 她打电话给我干嘛？我可从来没想过和这种女人有什么交集，她们说好听点是商务模特，说白了就是外围女。 “沈涛，你今晚有时间吗？”我疑惑时，苏雅在电话那头问道。 “有什么事吗？”我反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我疑惑。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也不要误会，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饭，和你聊聊天而已。” 我沉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苏雅的声音渐说渐地，显然她很失落，“我只是觉得，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只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那就……” “去哪吃？几点？”我突然打断她。 或许，是她的失落让我不忍心拒绝，也或许，是我自己的孤独寂寞作祟，让我突然决定陪她吃这顿饭。 “真的吗？”苏雅显然很高兴。 “嗯。” “那，你喜欢吃什么菜？川菜可以吗？” “都行，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挂了电话，我看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多了，十一个舍友仍没有回来，或许正挤在地铁里，也或许正在加班奋斗。 我稍微洗漱一下，穿好衣服便出门，朝苏雅发来的地址而去。 第二十三章 我愿意陪你 在一家不起眼的川菜馆，我见到了苏雅。 有些意外，我觉得像她们这种高收入的嫩模，应该只会去高级餐馆、西餐厅等地方吃饭，怎么会约我在一个很普通的菜馆？ 而且，她和那晚不一样，穿得有些普通，更不暴露，也没有浓妆，清雅的淡妆下，她依然很漂亮，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恍惚中，我竟然觉得她模样挺清纯，而且也不是现在满大街的网红脸。 看到我，苏雅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得甜甜的，露出两个小酒窝，眼神里有一丝慌乱。或许是想起那晚，我放肆地轻薄她的情景。 “沈涛，谢谢你能来。” “呵呵，有人请吃饭，当然来了。”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苏雅身上的每一寸，包括最私密处都被我摸了个透。虽然胡坤已经帮我付了钱，但在清醒的状态下见面，我还是有点尴尬。 “你喝点什么？啤酒还是饮料？”坐下后，苏雅很主动地问我。 “啤酒吧，川菜要配点啤酒才好。” “我也这么认为。” 苏雅又露出酒窝，然后转头，礼貌地叫了一声服务员，让服务员拿两瓶啤酒上来。 很快，服务员把酒拿上来了，苏雅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过杯子帮我倒酒。 我有些惊讶，苏雅的谈吐，对服务员的态度，无不显得她很有教养，像个甜美的邻家女孩，与前两天晚上在KTV迷醉的那个嫩模，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沈涛。”苏雅举起酒杯，郑重地看着我，“这次约你出来，主要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 我一愣：“为什么要谢我？” 苏雅的脸蛋突然微微泛红，垂下头，低声说道：“那天晚上，你对我说了很多话，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啊？我那天晚上有说很多话吗？”我有点迷糊，那晚确实喝醉了，除了畅谈爱情那一段之外，不记得自己还说过些什么。 “有啊！你说了人生，爱情，事业等等，很多很多。你还说自己失恋了，被相恋七年的女朋友给甩了，才跑到滨海来的。” “额……”我有些汗颜，自己喝醉了是挺能吹的，失恋都能拿出来吹。 “沈涛。”苏雅突然把酒杯往前递，“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因为你那天晚上的话，让我及时醒悟，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做……” 苏雅说到这里，有些尴尬地说不下去。 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化解她的尴尬，笑着说：“我那都是喝醉了胡说八道的。” 苏雅感激地笑了笑，又红着脸说道：“沈涛，你是我第一个客人，也是最后一个，谢谢你。” 说完，苏雅把酒放在红唇间，斯文地慢慢把酒喝光了。 “很荣幸。”我笑了笑，也慢慢地把酒倒入口中。 其实，我还算不上她的客人，那天晚上我都没有睡她。 照苏雅的话，她是第一次接陪酒陪睡的活，从那天晚上她有些矜持有些羞涩的反应来看，倒像是真的。 不过，风月场中的女人说的话，很难让人相信。尤其是现今社会，别说是嫩模，就是很多女艺人，都会出来做些卖肉的生意。 至于她说的以后再也不做卖肉生意，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只是来陪她吃顿饭，打发寂寞而已。今晚过后，和她也不会再有什么纠葛。 为了避免尴尬，我把话题转向了别处，主动问她家乡何处之类的话题。 很快，服务员把菜都上齐了，我们边吃边聊着。 苏雅告诉我，她刚从一个很有名气艺术院校毕业出来不久，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演员，但没有什么机会，只能先接一些商演活动，拍些平面广告之类的。 其实，她给我的感觉挺好，甜美，有礼貌，肯定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定修养。 或许是对彼此不设防，我们还挺聊得来，气氛轻松愉快。直到过了十点，我还要赶地铁回家，我们才从菜馆中出来。 她就住在附近，并没有邀我去她家做客。但是当她送我到地铁站口，加了我的微信后，她有些依依不舍，又有些欲言又止。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用送了，然后迈步往地铁站的楼梯走去。 “沈涛。”她突然在后面叫道。 “你是个好男人！”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然后转身，在周围人们好奇的目光中走下了地铁站的楼梯。 呵呵，我不是好男人。否则，方菲也就不会离开我，夏云也就不会赶我走。 现在我离开了宇飞科技，方菲不用再担心我被人笑话了，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知道我们认识了。 夏云也不必再担心，我会再骚扰她了。 没多久，地铁来了，我上了地铁片刻后，手机微信上突然收到了一条苏雅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 ‘沈涛，你是我第一个客人，也是最后一个，但是那天晚上我收了钱，却没有陪你。你随时可以找我，我愿意陪你。’ 不由自主地，我脑海中浮现出苏雅漂亮的脸蛋，她瘫软在我怀里的美妙身躯，我探索过的她身体的每一寸。 然后，我有些无耻地动心了。 说实话，今晚和苏雅相处的过程中，我没有把她当成卖肉嫩模，而是当做一个刚认识的女孩。 面对她的直白，我确实有些心动，毕竟我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但想了想，我还是忍住了，不论从道德的角度，还是从我个人的情感，我都觉得这种冲动很不好。而且，我也不想和苏雅有太多的纠葛。 于是，我给苏雅回了一句：‘呵呵，把这事忘了吧。’ 片刻，苏雅发来一句：‘你是嫌弃我吗？’ 我急忙回道：‘没有，你不要误会。’ 打完这几个字，刚想接下一句的时候，苏雅的信息又来了：‘沈涛，如果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我愕然，突然又想起，那天晚上我用手指侵犯她私密处的时候，她喊痛，拼命拿开我的手。 靠！难道她真的是个处？ 茫然间，苏雅又发来一条信息：‘沈涛，我愿意陪你，不是因为收了钱，而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男人，我愿意把自己给你。’ 我定定看着屏幕中的文字，脑袋有些混乱，也不知该回些什么。 良久后，我才给她回了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好吧，等我有空先吧。’ ‘嗯，我等你！’苏雅几乎是秒回。 第二十四章 意外之客 看着苏雅的信息，我摇头苦笑。这时候地铁突然到站，我也不管是第几个站，便直接下车，出了地铁站跑步回家。 夜跑是一件有益身心的事，能暂时化解我饥渴。 但，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夏云，尤其是看到夜跑的美女后，因为我和夏云就是在夜跑中认识的。 不可否认，我有点点想她，想念她身上的香味，她晃眼的胸部……尤其是昨天晚上在包厢里，她赤着脚气鼓鼓的模样，很可爱很迷人。 忽然间，我又有点后悔了，后悔离开宇飞，再也没有机会調戏她了。 一路跑回住处，洗了个澡后，像往常一样和舍友没有过多交流，我爬到床上努力地睡着了。 这一夜，我梦见了三个女人，先是夏云，梦见我回到宇飞，在她办公室里，她羞涩地乖巧地任我轻薄。 然后还梦见苏雅，这个刚认识一个晚上的女孩，竟然在我梦中出现，虽然只出现了很短暂的时间。 最后，是方菲，这个给过我甜蜜爱情，也给我无尽伤痛的女人，她在梦中无助地哭泣着，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而梦中的我，忍不住走过去，把她重新抱入怀中。 最终，我在一阵心痛中醒来，凌晨时分，天还没亮，我躺在床上抽烟，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十一个舍友都去上班之后，我拿出之前还没用完的简历，离开住处，开始找工作。 我没忘记来滨海的目的，重新生活，找一份工作，打拼出一条职业道路。 在人才市场投了几份简历，参加了几个简短的面试，傍晚时分随便吃了个快餐，然后回到住处。 刚进门，电话就响了，是个很熟悉的号码，没存有名字，但我知道，这是方菲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沈涛。”是方菲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微弱，好像心情很低落。 “有事吗？”我漠然的问道。 “我想……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没必要。” “沈涛，我问过夏云，她说你辞职了。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的能力，更不该让你离开宇飞，不该干涉你的前程。”方菲不顾我的冷漠，继续说着。 “但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拿下智游时代那个单子。 “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当你谈下一笔业务，回来后都会很高兴地和我分享，我总会替你感到高兴，那时我总觉得，你是最厉害的……” “不要提过去了。”我突然打断她，“还有其他事吗？” 我不想听到方菲谈起过去，那只会牵扯到我内心的伤痛。 方菲没有说话，听筒里静悄悄的。片刻后，我有些不耐烦，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听筒里却突然传出一道很低微的哽咽声。 听到这道哽咽，我心里不由地一颤，方菲哭了？ “你怎么了？”我放低语气问道。 “没……没怎么。”方菲显然在极力掩饰她的哭腔，但我还是听出来，她确实哭了。 “沈涛，夏云说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她想让你回到宇飞。或者，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我愕然，“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了？” “没有，我只是和她聊天的时候问起智游时代的单子而已，然后她就说了你好多事。对了，她说她会去找你的。” 我苦笑，刚想回点什么，却听方菲突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沈涛，我还有事，就先这样吧，我挂了，拜拜。” 没等我反应过来，方菲已经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电话，心情很复杂，方菲刚才确实哭了，但我知道，她绝不是因为想到我们的以前才哭的，肯定是有什么事。 或许，她和现在的男朋友吵架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很多女人在受到委屈之后，就会想起前男友。 就在方菲刚挂断电话，我还没从复杂的心情中回复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那十一个舍友都是有钥匙的，而且他们也没下班这么快才对，是谁？ 我疑惑地打开门，看到了一道倩影，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竟然是夏云。 她没有穿职业套装，而是一条薄荷绿的无袖连衣裙，露出香肩，白皙小腿，显得很有女人味。而且，这条刚到膝盖的裙子，比套裙更容易撩起来。 方菲刚才还说，夏云会来找我，没想到她真的来了。我简历上写了现在的住址，找到我并不难。 “沈涛，你好。”夏云微笑朝我摆手，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因为昨天我非礼她而尴尬。 “你怎么会来这里？”惊讶过后，我也平静地问道。 夏云没有回答，而是睁大漂亮的眼睛，错愕地看着我身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疑惑地转过身，屋里就我一个人，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 “你就住在这里？”夏云指着我身后。 我恍然，原来她的惊讶我的居住环境。一个小客厅里摆了两张双层铁架床，到处堆满了杂物，天花板上还挂满了衣服，整间屋子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嗯哼，我很穷的。”我耸耸肩。 夏云神情复杂地看了我几眼，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有些意外，这屋子都这样了，还有一股味道，她这个豪门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夏大总监，竟然还要进来坐坐？ 而且，我屡次轻薄她，她还敢跟我独处一室？ 想到这，我不由邪邪地一笑：“孤男寡女的，夏总就不怕我把你给睡了吗？” 夏云也笑了，很自信地笑：“你不过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流氓而已。” 我哑然，她说对了，我想睡她，确实又没那个胆子。 “好吧。”我一摊手，还是没有让开门口，“夏总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谈谈。” 我想了想，说：“我这里太脏太乱，怕委屈了夏总，要不你请我吃饭吧，我晚饭还没着落。” 既然她来到这里，我总不好意思赶人家走吧，干脆蹭顿饭也好。 “好啊！我正好也饿了，你想吃什么？” “黄焖鸡饭。”我说着，转身回到床边收拾了一下。 我不习惯去什么高档餐厅吃饭，或许是因为这一年来穷掼了，附近正好有一家老牌黄焖鸡饭，味道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夏云带我去高档餐厅，那样更显得她高高在上。 她既然来找我，就得放低姿态。 第二十五章 不欢而散 十几块钱一份的黄焖鸡饭，是许多打工者的伙食，当夏云把耀眼的宝马730LI停在店外的时候，引起了来往人群的侧目。 漂亮的像大明星一样的夏云，自然也成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而穿着普通的我，显得和她很不般配，她也和这家快餐店显得格格不入。 夏云早就习惯了人们的目光，不骄不躁地跟我走进店里。现在时间还早，店里的顾客还不多，我们点了餐，便在一张卡座坐下。 夏云没有了往日的高冷，有点小女人的雀跃，闻了一下黄焖鸡饭，便立马赞道：“嗯！好香啊！” 看得出她不是做作，我打趣道：“夏总怎么看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也吃得惯这种饭菜吗？” 夏云轻轻瞪了我一眼：“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夸你，你本来就像仙女一样漂亮。”我毫不犹豫地回道。 “油嘴滑舌！”夏云嗔了一声，然后低头，轻轻咬住一块鸡肉，动作很斯文优雅。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她真的就像是堕入凡间的仙女，有那么短暂的刹那把我给深深地迷住了。 又在不经意间，好像我们的距离突然拉近了一点。 我不再调侃她，埋头吃饭，间隙又明知故问道：“夏总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 “先吃饭，我不太习惯吃饭的时候谈正事。”夏云保持着优雅的吃相。 “好吧。”我继续埋头吃饭。 或许是为了避免沉闷，夏云一边吃，一边轻声细语地问我一些日常问题，比如住得好不好啊，租金多少钱啊之类的，像是一个上司在关怀下属。 但她丝毫没有提及我们的赌约，更没有提及昨天在她办公室的事。 夏云吃相优雅，吃得也不多，没多久我们便几乎同时吃饱。 喝了一口水，夏云便正视着我，郑重地说道：“沈涛，我想请你重回宇飞科技。” “为什么？”我没有意外，方菲已经告诉我了。而且早在没有拿下智游时代那个单子的时候，夏云也已经确定让我继续留在宇飞。 “因为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公司需要你这种人才。”夏云说道。 “呵呵。”我耸耸肩，“宇飞大把多人才，我算不了什么。再说了，你不是想把我赶走吗？你就不怕我再调.戏你吗？” 夏云摇摇头：“我现在知道，你不是一个下流的人。抱歉，我还用了这个词。以前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沉默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或许那天我的小弟明明已经隆了起来，但我还是能把持得住，所以夏云认定我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夏云继续说：“实话告诉你吧，宇飞现在面临很大的困境，最近要上市的新品对宇飞来说极其重要，但是那天听了你对新品的看法之后，我意识到这款产品或许很难成功。 “我把你的看法转告给总经理，并引起了他的重视，他召集高层开了个会，结果现在公司分成了两派人，一派是坚持之前的销售方案，主攻政企采购；一派则支持你的看法，重新定位，主攻中小型企业市场。 “最终总经理的决定是，分区域尝试不同的营销方案，一部分区域坚持之前的方案，另一部分区域则按照你提出的方案。” 说到这，夏云停了一下，凝视着我，郑重地说道：“沈涛，我需要你回到宇飞，按照你的思路，和我一起做好这款新品。” 我微皱眉头，定定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夏云又补充道：“沈涛，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在试点区域打开了市场，公司就会增设一个营销副总监，全面负责新产品的营销工作。” 听到这，我心里蓦地一动。我明白夏云的意思，只要我做得好，这营销副总监的职位很可能就是我的。 我真的很心动，这可是副总监啊，和销售部长一个级别的职位，在宇飞科技这种公司，年薪少说也有几十万。 对我来说，按我的思路打开宇飞新品的市场，很有挑战性，但是难度算不得太大，这个营销副总监的位置看起来并不遥远。 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抱歉，夏总，我没打算要回宇飞。” “为什么？”夏云愕然。 “没有什么为什么。” 我不想告诉她，其实是因为方菲的缘故。方菲劝我离开，现在我离开了，又何必再回去？至于营销副总监，只要我努力，在别的平台也同样有机会。 夏云显然很失望，定定看了我许久，然后无奈地靠在椅背上。 “呵呵！沈涛，我好像看错你了。”夏云摇头苦笑，“不瞒你说，你以前所在的公司和宇飞有业务往来，我特意向他们打听过你，他们说，你为了一个女人而沉沦，沦落为一个搬运工。 “现在，你好像也没能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嘛。” 我耸耸肩，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这是激将法，想故意刺激我。 我也不担心她会打听到我和方菲的关系，因为我之前的同事和领导，都不知道我前女友叫什么名字。否则，她知道我和方菲的关系的话，就不一定会叫我回去了。 果然，夏云见到我的麻木不仁后，有些恼怒，“沈涛，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回去？” 看到她恼怒，我竟有点点开心，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道：“做我女朋友。” “你妄想。”夏云的脸上，又出现了那股我不喜欢的高冷。 她是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为了挽回一个下属，而对下属以身相许？ “那就没得谈了。”我摊手站起来，“夏总，谢谢你的晚餐。” 夏云冷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我笑笑，转身朝店外走去。 一直出到门口，夏云也没有叫住我。我和她的第一次晚餐，就在不愉快中结束了。 我不是故意和她闹得不愉快，而是因为我不想回宇飞，干脆闹僵一些，免得她再啰嗦。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继续去找工作，昨天面试的那几份，好像不太理想。 中午时分，我正在外面吃着快餐，突然又接到了方菲打来的电话。 “沈涛。”方菲的情绪好像还是有些低落，“对不起，我不该干涉你的事业，宇飞对你来说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你回来吧。” 我沉默，心情很复杂，片刻后才问她：“夏云让你打给我的？” “不是，她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希望你不要告诉她。我刚才和她聊天，问起你，她说昨晚来找你了，你没答应。 “其实，夏云现在面临着很大的压力，不单单是宇飞的业绩那么简单，还关乎她的……抱歉，有些事涉及到她的家族，不能告诉你。 “总之，我希望你能帮帮夏云。” 第二十六章 得罪了大人物 我依然沉默着，看得出，方菲和夏云的关系很不错。而且，夏云还面临着某种压力。 或许就是看到夏云的压力，方菲才改变态度，让我回宇飞。 不可否认，我有点想回宇飞的冲动。 但，片刻后我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或许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 “方菲，我没有回去的打算。”我平静地对她说道。 “沈涛，你再考虑考虑……” “好了，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先挂了，拜拜。”我心情很复杂，没等她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草草地吃完快餐，我走出快餐店，坐在街边，默默地抽着烟。 一支烟没抽完，电话又响了，拿出一看，竟然是我老爸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老爸急促的声音：“阿涛，你小子是不是在滨海闯祸了？” 我诧异：“没有啊，爸，怎么了？” “那为什么会有人来调查你？你知道吗？不光让派出所查你有没有涉及不入档案的治安案件，还查到了社区，你从小到大的事，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什么？”我吃了一惊，腾地站起身，“爸！你不要着急，把事情从头到尾慢慢说来。” 半响后，我才知道，原来老家镇上派出所的人突然接到上级命令，全面调查我的过往历史！ 正好老爸有个朋友在派出所上班，那朋友及时通知了老爸，还留了个心眼，偷偷找上面一个熟人问询，才得知调查我的人，竟然是滨海市的一位领导。 也就是说，我得罪了滨海市某一位大人物！ 夏云？我下意识地想到了她。 她有个管家，刚才方菲还提及她的家族，她绝对是个有身份有背景的女人！ 这段时间我三番五次地轻薄她，或许她感觉到了威胁，才让人调查我。然后得出结论，我只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而已。 而且，昨晚她还说，她向我原来上班的那个公司打听过我。 看来就是她了！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凭什么调查我？甚至还查到我老家，打扰我的父母。 想到这，我心里不禁窜起一股怒火，狠狠扔掉手中的烟头，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她，却发现，我仍然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我越想越恼火，立马在街上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宇飞科技。 “沈涛？”刚到夏云办公室门口，徐璐便惊讶地站起来。 “我找夏云。”我像之前一样，粗鲁地推开办公室门口。 夏云坐在办公桌后埋头工作，看到门口突然被推来，一脸不悦地抬起头，看到是我后，脸色变得很惊讶。 我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对她披头问道：“夏云，你为什么要派人去调查我？你想干什么？” 夏云皱起眉头：“我只是向你工作过的公司打听你的工作历史而已，这在业内很正常啊，不算过分吧。” “了解我的工作历史无可非议，但你为什么还要查到我老家？为什么让派出所的人查我有没有犯罪历史？ “你知道我爸妈有多担心吗？他们还以为我闯了什么祸被抓了！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下流的或者对你别有企图的人吗？” 我仍有些不解气：“早知道这样，那天晚上就不该救你，让你被那流浪汉……就没那么多屁事了。” 不料，夏云却突然滕地站起身：“沈涛！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联系你以前的公司而已，什么时候查到你老家去了？” 我不甘示弱：“我老爸刚打电话给我了，不单是派出所，甚至社区和我读过的学校，都接到命令调查我的过往历史。” 夏云还想反驳，突然脸色一变，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先冷静一下，我问问安叔。”夏云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办公室另一边去打了一个电话。 “哼！”我恼火地哼一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拿出烟点燃。 片刻后，夏云挂掉电话，来到茶几旁，歉然地望着我。 “沈涛，对不起！这件事虽然不是我安排的，但确实是我家里人在调查你，我向你道歉！也向你父母道歉，希望你转告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不会有任何事发生的。” 说完，夏云弯腰低头，郑重地朝我行了个道歉礼。 我有些愕然，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夏云，也会对我弯下腰肢。 不经意地，我看到了她衣领里露出的挤成两团的胸部和一条细缝，由于她的弯腰，显得尤为丰硕，一时间让我看呆了，也让我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发现自己太没出息了。 过了片刻，夏云没听到我的回应，抬起头，看到我的目光后，俏脸唰地通红，急忙起身捂住胸口。 “你个下流无耻的王八蛋！” 夏云的娇叱惊醒了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呵呵笑着说： “不要这么凶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 “你还说！” 夏云气哼哼地，就像那晚在KTV包厢里一样，像个动漫世界里的可爱少女。 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又响了，响得很不适时宜。 我无奈地掏出手机，上面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也没想便接通了。 “你好，沈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隐约有些熟悉的男人声音。 “你好，您哪位？” “呵呵，看来你没有存我的号码。那天在派出所，给你的那张名片还留住吗？” 我恍然，忍不住看了依然红着脸的夏云。电话里那男人，就是那天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中年人。 “沈先生，调查你的事，是我做的，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我只是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也请你不要责怪小姐，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扰我的家人，否则的话，不关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来头，我一定会找你算账！” “呵呵，沈先生真性情。” “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什么事吗？”我有些不耐烦。 “确实还有些事，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我想和沈先生见一面，不知沈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我疑惑，“什么事？” “关于我家小姐的事，而且，对沈先生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我思考了片刻，说：“就今晚吧，你请我吃个晚饭，地点你选，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就行了。” 或许是对夏云的家世感兴趣，我决定和他见一面，看看他到底想要干嘛，顺便再蹭一顿晚饭。 这几天运气不错，已经连续三天都有人请我吃晚饭了。 第二十七章 爱让我沉沦 挂了电话，看到夏云正疑惑地看着我。 “安叔要约你见面？” “没有啊。”我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只是让他请我吃个饭，赔礼道歉而已，有问题吗？” 夏云还是很疑惑，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 “好了，事情搞清楚了，我就不打扰夏总了。”我掐灭烟头，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走。 “沈涛。”夏云突然叫住我，“我还没有把你辞职的消息公布出去，只说给你放了几天假而已。 “你回来上班吧。” 我转头，看到夏云的眼中，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恳求。 那一刻，我也有那么一丝丝心动。但我还是摇摇头：“算了吧，谢谢夏总好意。” 说完，我便拉开门口，走了出去。 一出门，我就发现徐璐就站在门边，对我的突然出现她显然吓了一跳。 我疑惑地看着她，发现她眼神有些慌乱，而且，她好像特意瞄了一眼我的裆部。 “我现在尿不急。”我知道她想看我的小弟有没有撑起来，便揶揄地说道。 徐璐俏脸一红，瞪了我一眼，“呸，流氓。” “呵呵。”我讪笑着，“你在偷听我和夏总的谈话？你想知道我和夏总在里面做什么事，对不对？” “没有！”徐璐一口否认。 我摇摇头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唉！偷窥可是个不良嗜好啊。” “沈涛你……你个王八蛋！” 或许是我活得太粗俗，每次調戏女人之后，我的心情总是很不错。 我特意到销售部看了看小贝，程人杰正凑在旁边和她聊天。 看到我，小贝和程人杰特别高兴，我和他们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他们以为我仍在休假，还对我一脸羡慕。 走到宇飞科技的大门，我习惯性地拿出一根烟，刚要点燃时，突然一阵香水味从身边刮过，一道熟悉的倩影从我身旁冲了出去。 方菲？我看到了她半张脸，确实是方菲，脸上，还挂着一窜泪珠。 方菲没有注意到我，捂着脸跑到一辆奥迪TT旁边，拉开车门坐上去，启动汽车便飞一样离开了。 她哭了！ 我夹着香烟，定定看着奥迪离开的方向，心里莫名地隐隐作痛。 我还在乎她，哪怕她甩了我，看到她流泪的时候，我还是会心痛！ 她一定是在公司受到了什么委屈，否则怎么会哭泣着从公司跑出来？ 想到这，我心里又升起了莫名的怒火，我想知道，究竟是谁让她哭泣？ 我转身，看向坐在门口一脸漠然的保安。保安耸耸肩：“公司高层的事，我们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一言不发，大步走回公司，搭电梯直奔九楼，夏云的办公室。 我只有一个念头，留下来，在方菲有需要的时候，保护她。 或许这是我的习惯，她十七岁就和我在一起，还是个清纯无暇的少女时，我就一直在保护她，不让她受人欺负。 虽然，后来我让她哭泣，但那是因为我们被爱情和面包混淆了视线。我们曾经深爱，爱却让我们哭泣。 但是，七年时间，沉淀了太深的感情，哪怕我们的爱已不再，我和她之间，还总有一种情分在。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变成了亲情吧。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使我看到方菲哭泣的时候，做出了留在宇飞的决定。 “沈涛？你怎么又回来了？”徐璐惊讶地看着我。 我无视她，黑着脸推开夏云的办公室门口。夏云再次一脸不悦地抬起头。 “夏云，我决定留下来。” 我把门关上，说完这句话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上的香烟点燃，狠狠吸了起来。 夏云愣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疑惑地朝沙发走来，“沈涛你怎么了？” 她看得出我脸色很不好。我依然狠狠抽着烟，“没怎么，就是突然想留下，还收留我吗？” “肯定收留……”夏云下意识地回答，急忙又改口：“肯定欢迎，欢迎你回来。” “我抽根烟就走，明天再回来上班。” 夏云没有反对，在我对面坐下，顺势把套裙往下拉了拉，才问道：“沈涛，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上火。”我摇摇头，又道：“对了，智游时代那个单子的提成，什么时候才发？” “正常程序是下个月的十号发，不过，你要是急用钱的话，我可以向财务神情，提前发给你。” “嗯，那就麻烦你帮我申请吧，我想找个好点的地方住，还想着拿到钱后，去找几个小姐泻泻火。” 夏云皱眉：“整天想这些下流的事。” 我默然，只顾着狠狠地抽烟。 沉默了片刻，夏云突然又开口：“沈涛，可以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问。” “你前女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一怔，抬起头定定看着夏云。显然，她对我的失恋和沉沦，很感兴趣。 我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幻想着朦胧烟雾中的夏云就是方菲，淡淡地说道： “她像你一样高挑，漂亮，脾气比你好很多，没有你那么高冷，不过，她的胸也没有你的那么大。” “你就不能正经点说话吗？”夏云的脸色有些冷，但是看得出她并没有生气。 接着，她语气缓和下来，继续说道：“其实，我看得出，这些粗俗下流的毛病只是你的面具而已。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女人，会让一个这么有能力的男人沉沦？”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谈过几场恋爱？” 听到这问题，夏云脸色突然有些尴尬，“我是在问你呢，干嘛要反问我这种问题？” 我定定看着她，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尴尬，于是便尝试地问道：“夏总，你该不会是，没谈过恋爱吧？” 夏云的脸蛋唰地变得绯红，好像浑身不自在了一样，急忙站起来，瞪了我一眼：“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你走吧。” 说完，夏云径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埋头工作，再也不理会我了。 我难以置信，照她的反应来看，她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这不合理啊，这么漂亮的女人，肯定大把多人追。早在念书的豆蔻年龄，青春萌动之时，肯定就有一大群帅哥围在她身边。 夏云避开这个话题，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打算继续调侃她。 直到烟抽完，我站起身离开的时候，才对她说道：“夏总，不是她让我沉沦，而是爱情让我沉沦。” 听到我的话，夏云怔怔地失神，我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何安 出了宇飞科技的大门，看到方菲那台奥迪TT的停车位上还是空着的，显然她还没有回来。 我拿出手机想打给她，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她现在的男朋友自然会安慰她。 回到住处睡了个午觉，醒来就看到夏云的管家发来的信息，他约我见面的地点离我住的地方很近。 傍晚时分，我如约来到一家装修别致的餐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在一间贵宾间见到了夏云的管家。 他五十岁左右，貌不惊人，穿着整齐却不耀眼，整个人显得很稳重，独自坐在雅间里喝茶，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虽然我们早已见过面，他还是郑重地站起来，微笑，朝我伸出手：“沈先生您好。” “你好。”我和他握了握手。 “请坐。”他侧身拉开一张椅子，伸手示意我坐下，又道：“我叫何安，您随意点，叫我老何就行了。” 说完，他转首对门口的服务员说道：“服务员，请上菜吧。” 从他拉凳子，到对服务员的语气，无不显示出他良好的修养，只有豪门望族的管家，才具备这种修养。 而且，他很懂得避免气氛尴尬。我刚坐下，没想好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他马上又郑重地说道：“对于打扰沈先生父母的事，我深感抱歉，对不起了！请代我向您父母道歉。” 说完，他站直身体，朝我微微地鞠躬。 面对这番举动，我提不起丝毫责怪他的念头，只得笑着说：“算了，既然你没有恶意，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你也坐吧，不用太客气，还有，叫我阿涛就行了，沈先生这个称呼挺不习惯的。”我朝旁边的椅子示意。 “呵呵，那我们随意点。”何安坐下，熟练地拿起茶壶给我倒茶。 服务员上菜的间隙，他只挑了一些日常话题跟我聊，天气、交通等，总之气氛没有丝毫尴尬，显然他对交际会客极其老道。 等服务员上完菜，雅间的门关上，我们动筷吃饭的时候，他才把话题转到夏云身上，陆续给我说了一些夏云的事情。 但，何安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夏云家世的信息，更没有提及夏云的父母，只说自己是夏云的管家，他妻子是夏云的奶妈，可以说夏云是他们夫妻看着长大的。 就连夏云高中毕业，选择去海外读书，他妻子也跟着过去照顾夏云。 不出我所料，夏云果然是个豪门大小姐。同时我又觉得很奇怪，根本不缺钱的夏云，为什么会到宇飞科技上班？还从最普通的推广策划做起，用两年时间做到营销总监？ 如果说她传承了家族的商业头脑，想要自己做出一番事业的话，大可跟家里要钱，直接开一家公司不更好？何须跑到宇飞从底层做起？ 看来，我不懂豪门的世界，也不懂夏云这个豪门小姐的人生观。 或许她就喜欢这样从底层做起吧。 直到我们吃饱喝足，何安让服务员把饭菜都撤下，换上新茶，老何给我递了一支烟之后，我才忍不住问他：“老何，你究竟想和我谈什么？” 何安喝了一口茶，正色地看着我，说：“我知道你已经从宇飞辞职了，但是我想拜托你，回到宇飞，帮小姐把宇飞做大做强。” 我一愣，他并不知道，我已经决定留在宇飞了，毕竟我中午才和夏云说的。 我也没有当场告诉何安，只摇头笑着说：“老何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有什么本事能把一家这么大的公司做大做强？ “再说了，做大做强是个很笼统的概念，我不知道你所指的，要到哪种程度。” 何安微微一笑：“阿涛，首先请你原谅，这几天我一直让人暗中调查你。” 我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他继续道：“我只是一个管家，没有商业头脑，但是我有看人的眼光。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来看，我觉得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有胆识有气魄，敢作敢为，关键是还很有商业眼光。 “至于做大做强到什么程度，这个要看数据，宇飞新品在同类产品中，销量必须挤进前三。” 我微皱眉头，疑惑地看着何安，这个管家管得也太多了吧，连夏云的工作都要管？ 于是我接着问道：“这应该是宇飞的高层该做的事情，就算我回去，只不过是跑跑销售做点业绩拿提成而已，我可没那么大能耐把宇飞的新品卖到前三名。 “再说了，老何你是不是有点管得太多了？” 老何笑了笑：“这么说吧，小姐在做一件大事，顶着巨大的压力。宇飞的新产品能否卖到同类产品的前三名，决定了小姐这件大事的成败。 “但是，很多人在想方设法阻止小姐，又有人想趁机利用她，已达到图谋巨大利益的目的。其中有宇飞的人，也有环宇集团的人，而且，他们会不择手段！” 说到这，何安喝了一口茶，直视着我，低声说道：“这件事，牵涉太大，请恕我不能说得太多。” 听到这，我呆住了，他吗的就是一场豪门争斗，何安这是在帮夏云拉拢人心，要把我拖下水啊！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电视里的情节，家族企业里，各种人物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相互打压，到最后什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我草！太他吗凶险了，老子不干！ 想到这，我摇头苦笑：“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也帮不了夏云，总之，她和别人的争斗，我绝不会参与。” 何安急忙摆手，“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努力工作，帮小姐把新品做好就行了。那些什么明争暗斗的，你不用理会就行了。” 我摊手，站起来说道：“行了，老何，不用说了，总之我不想卷入什么争斗，谢谢你这顿饭，再见。” 说完，我转身就要往外走。 “沈先生请留步！”身后传来老何郑重的声音。 我转过身，只见何安也站了起来，突然对我弯下腰，郑重地说道：“请你帮帮小姐，我和妻子把小姐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我们不想看到她受伤害。” 我蓦地一惊，夏云会有危险？ 第二十九章 销售区域 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听到夏云有危险的信息时，我会有些紧张。 上次胡坤骗她到KTV的时候，我也紧张，甚至愤怒，这次听到何安的话后，也不例外。 或许是我曾经奢望她做我女朋友吧，也或许是不忍心看到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受伤害。 夏云不惜放下身份，三番四次请我回宇飞，我也答应了她，如今怎好意思再出尔反尔？ 我是为了方菲才回到宇飞，本想在她有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同时在宇飞打拼一番事业，却没想到宇飞的水会那么深。 听到何安今晚对我说的话之后，我只想着做出一定业绩的时候再跳槽，或者做事留一手，明哲保身。 但是，面对对夏云忠心耿耿的何安，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更重要的是，潜意识里，我好像真的有点想帮夏云的打算。 可是，以一己之力左右一家大公司的产品销量，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自己又有何能耐能帮得到她？顶多只是尽力而为吧。 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老何，不瞒你说，我已经答应了夏云回到宇飞。但是，我能力有限，不敢保证能做到什么程度，况且还有人从中阻挠。” “真的？”何安脸色一喜，“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也不能要求你太多，只希望你尽量帮小姐就行了。” “嗯，我尽量吧。”说完，我转头往外走，“我先走了，再见。” 出门，走在夜色繁华的大街上，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没钱，没女人，活得比别人差，却又一副煞逼一样的圣母心肠，瞎操心别人。 回到住处，和十一个心怀梦想却又彼此冷漠的舍友排队洗完澡，躺到床上，努力地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洗漱出门吃了两个包子，然后直奔宇飞科技。 像往常一样，电梯间里挤满了人，我的出现引起了其他同事的一阵微妙骚动。 如今，大概我已经是宇飞科技的热议人物了，先是揽下智游时代的单子，让他们好一顿嘲笑，却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把智游时代的单子拿下了。 但是，如今还是像往常一样，没人主动和我说话，他们还是低声窃窃私语，不时又对我上下打量。唯一不变的，就是目光不同了，以前是嘲笑的目光，现在是好奇，还有某种期待。 我知道他们在期待什么，我惹恼了刘天扬，现在又回来上班，他们想等着看刘天扬要怎么对付我。 刘天扬是企划部的，职责在于规划公司的发展，这次新品的开发和定位，就是企划部制定出来的。 夏云统管着营销部的三个二级部门，一是销售部，二是市场部，三是外销部，我是销售部的，跟企划部八竿子打不着，平时也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工作往来。 除非是这次新品上市的事情，毕竟新品定位是企划部制定的，现在有所更改，可能要和他们做些讨论。 来到销售部，小贝兴奋地朝我招手：“涛哥，你休假完啦？智游时代那边一切顺利，今天给他们交第一批货，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小贝灿烂的笑容总是能使人心情很好，我笑着点头：“好歹也是我做的单子，总要跟到底，待会我就过去看看吧。” “好滴，正好我要去跟进交货工作，我们一起去，你带我看看胡坤长什么样，好吗？” “呵呵，好吧。” “耶！”小贝有些兴奋，或许是终于有机会看到胡坤，满足她的八卦之心。 我在位置上坐下，刚想说点什么，桌面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是我的办公分机，自上班以来，还是第一次响起。 疑惑地拿起听筒，职业性地说了声“你好”，然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上班了？” 是夏云，她查岗来了，我有些没好气地回道：“你怕我放你鸽子？” “呵呵。”夏云的笑声很好听，“是啊，还真的有点怕。” 我无语，我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吗？ 没等我开口，夏云又继续说道：“你先来我办公室一趟好吗？” 她的态度很好，让我瞬间忘了这是上司的命令，下意识地调侃道：“你换好衣服了吗？” 听筒里瞬间陷入安静，我才意识到，她是上司，这是工作，不能再想以前那样任性地調戏她了。 “额……”我刚想解释，夏云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沈涛，请注意你的工作态度，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夏云咔擦地挂掉电话，我愣了几秒，有些汗颜。看来得改改自己粗俗的毛病了。 刚放下电话，只见小贝疑惑地看着我，问：“涛哥，你让谁换衣服呢？女朋友？” 我嘴角一抽：“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说完便站起身，离开销售部朝夏云的办公室走去。 幸好听筒的声音不大，小贝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要不然，她这个八卦少女可就有劲料宣扬了。沈涛让夏云总监换好衣服等他，这是什么情况？ 我一本正经地和徐璐打过招呼，在徐璐惊讶的目光中，礼貌地敲门，等夏云答复之后，才推门走进去。 夏云也有些惊讶，显然她没预料到我变得这么礼貌。 “请问夏总有什么工作安排？”我站在办公桌前问道。 夏云没有回答，而是打量了我几眼，才朝我身旁的椅子示意：“坐吧。” 我乖乖地坐下，然后发现宽大的办公桌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夏云的长腿，只能看到她的胸部。 “沈涛，那天我和你提过，公司决定把新品划分不同区域用不同的方案销售，现在区域已经划分出来了。定位中小型企业商户的区域，有华南、西南、西北三个大区。 “其他区域，则依然按之前方案在政企采购去销售。” 听到她的话，我不禁暗骂一声，果然有人从中作祟，夏云作为营销总监，销售区域的划分都无法做主，显然高层揽住了实权，不打算放给她。 而且，分到的三个大区，其中有两个大区是属于经济相对落后的区域。 除了华南区之外，这两个大区的市场需求量，比其他地方少得多了。 而其他区域中的华东、华中、华北，不论哪个大区都是经济发展较快的区域，总体来说，远强于定位中小型企业销售的区域。 宇飞科技的高层绝不傻，他们肯定知道两种方案的优劣所在，或许早在开发新品的时候，就知道定位在政企采购的话，很难从其他产品手里抢到一杯羹。 或许，何安所说的，想要阻止夏云的人，就在公司的高层，手握大权，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把新品卖得有多好，更别说是要把新品的销量做到国内前三。 第三十章 阻力 如今，我总算是知道，何安为什么这么担心夏云了。 一个大公司的营销总监，必须是面面俱到、经验丰富的菁英才能胜任。夏云或许受过经济管理的高等教育，很有眼光，也传承了家族的商业血脉，是个能力很强的女人。 但，她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没有基础的销售经验。 在这种情况下，她很容易被公司其他人蒙蔽，影响了判断，也会让她信心不足，无法说服公司老总，更无法强势地压制想要阻挠她的人。 简单地说，她不是敌人的对手。 别人只要稍微使绊，她就绝对无法将新品的销量做到国内前三。 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个目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阻止她，或许就像电视里，豪门的权力争斗吧。 我能力有限，更无权力威望，只能尽力而为吧。 看到我面露苦笑后，夏云把两手平压在办公桌上，挺直上身，凝重地说道：“沈涛，公司很多人都不看好你的思路，包括几位副总，这两天我们连续开了好几次会议，最终还是由总经理拍板，把这三个大区划分出来，给你做试点。 “但我相信你，也希望你能先拓展华南区的业务，把最好做的区域先做起来，其他两个大区的业务我会交给其他人。” 我有些惊讶：“你真的升我做大区经理？让我负责华南区？” 之前，我还以为她只是让我负责某个省份，那也算是一个区域经理，却没想到她直接让我负责华南大区。 要知道，大区经理在销售部仅次于销售部长而已，就算业绩再不好，底薪加提成奖金补贴等福利，很容易就能拿到过万的月薪。 看来，她是被我的思路所打动，把新品的成与败，压在我身上了。 听到我的问题，夏云微微一笑：“沈涛，我既然叫你回来，就是希望你能完全发挥你的能力，帮助公司把新品做好。” 说到这，夏云顿了顿，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尴尬，继续说道：“但是，你也会面临很多困难，其中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问题。” “资金问题？”我皱起眉头，“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宇飞的产品销量虽然算不上太好，但也不差，再加上有环宇集团为后盾，注资融资之类的很容易，宇飞科技应该不缺钱吧？” 夏云面露难色：“现在，宇飞的资金确实很紧张，最主要的原因，是工厂在不久前囤积了大量电子配件，液晶屏、三大件等，所以……” “我去！”我差点爆粗口，“那些配件都在涨价？” 电子厂商囤积配件是圈内常有的事，原因是三大件及液晶屏等配件的价格常有浮动。如果对市场有敏锐的嗅觉，或者消息灵通，在价格上涨之前适当囤货，是厂商一条很重要的盈利方式。 夏云苦笑着摇摇头：“一开始倒是涨了一些，但是幅度不大，最近几天又有些回落，就像往常一样，属于正常的波动而已。” 得了，听到她的话，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很可能是掌管采购大权及生产的副总、工厂那边的厂长等，这些人就是夏云的敌人，故意在新品上市之前，把资金甩出去囤积配件，造成资金紧张。 我无奈地摇头，说：“夏总，你所说的这个困难，该不会是公司不打算给新品做广告投放了吧？” “有可能，但现在还没确定。”夏云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待会我就要到楼上去开会，讨论新品的广告投放的事情，中午之前应该会有最终结果出来。 “我叫你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想一个方案，万一公司不给新品投放广告的话，该如何推广？” “唉！”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站起来，朝沙发走去。 一个产品想要把销量做好，除了产品本身质量好之外，必要的广告推广，和优秀的营销手段，这两者缺一不可。 现在宇飞的新品竟然不投广告，有个屁的推广嘛！难道宇飞想要靠着之前的产品积累下的口碑，来打市场？ 这倒是可以，节省成本，但销量不会太好，想要做到国内销量前三，可以说很难很难！ 就算顺利谈下质量不错的代理商，或者某些宇飞产品的原有代理商愿意接新品代理，人家也难以把我们的产品卖得好，毕竟现在电子产品的竞争这么激烈，市场还不断被智能手机压缩，没有广告做后盾支撑，找再强的代理商也是枉然。 对于之前的方案，主做政企采购的话，有没有广告推广其实影响不大，毕竟做政企的生意，靠的是人脉关系和背景。 但是按我的想法，主做中小型企业商户这条思路，就更需要广告的支撑。 唉！自己真是看错了，宇飞真不是一个好平台，倒是一个豪门争斗的战场。 我刚在沙发上坐下，拿出香烟点燃，夏云便跟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习惯性地把套裙往下扯，想尽可能盖住她雪白的大腿。 “沈涛，你也不用太担心，总经理的意思是，可以考虑暂缓投放广告，先正常上市营销，等过段时间资金回笼之后，再投放广告。” 听完这话，我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她的大腿，说道：“好吧，反正你和我讨论这问题也没用，等公司的决策吧。无论如何，我尽力就行。” 我不想问她为什么要把新品卖到国内前三，更不想问她是什么人在阻挠她，只因为我不想趟这滩浑水。 “好，我们等开会得出最终结果再谈吧。”夏云说着，从茶几下拿出烟灰缸，放在我面前，轻声说：“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她，这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么？ 夏云脸色平静，突然又问：“昨晚，你是不是和安叔见面了？” 我点头：“是啊，他请我吃了顿饭。” “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还说起你小时候的事。” “他提到我的家庭了？”夏云忽然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摇摇头：“没有，你放心吧，老何是个很稳重的人，再说了，我对你的家世也不感兴趣。” 第三十一章 提亲？ 听到我的话，夏云的脸色有些复杂，眉头既舒展开来，好像放心了，但眼中又好像闪过一丝失望。 忽然，夏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自然，低声问道：“你……你没把我们打赌的事，告诉他吧？” 我一愣，忍不住笑了：“夏总，你是怕我告诉他，让他替我向你父母提亲？” “你敢？”夏云俏脸一怒，瞬间后才反应过来，我不过是逗她的而已，然后又冷冷地说：“哼！谅你也不敢。” “呵呵，夏总，不是我不敢，而是你太凶了，我只是不想而已。”我吐着烟雾笑道。 夏云一窒，脸上迅速蒙上了冰霜，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或许是我说她太凶，也或许是我说不想要她做女朋友，让她太没面子，上了她的自尊心。 毕竟，她是万千恩宠于一身的豪门大小姐，美丽出众，才华一身，说是天之骄女也一点不为过。这么完美的女人，我竟然能说得出不想要她做我女朋友，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用口水把我淹死才怪。 我意识到这话可能真的伤到她自尊心了，急忙笑道：“开个玩笑哈，夏总不要当真。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完美，腿又长，而且还这么有才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要把你泡到手的。 “而且，我这几天晚上做梦，老是梦到你……” “油嘴滑舌！”夏云突然嗔声打断我，她显然不生气了，又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用拍马屁了，我知道你只是怕我生气，在讨好我而已。” “我晕，夏总，这可不是拍马屁。”我挺起腰，一本正经地说：“句句实话！你没见前几天那个啥的时候，我都有了反应，差点就把持不住要非礼你……” “住口！”夏云脸色唰地通红，怒眼瞪着我。 “呵呵。”我讪笑，不由自主地看向她雪白的大腿。 “滚！”夏云突然怒指门口，“给我滚出去。” “遵命。”我立即掐灭手中的烟头，把烟灰缸放回茶几下面，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对了，夏总，待会我要去一趟智游时代，今天给他们交货，我过去看看，你有临时工作要安排的话，打电话给我，我马上赶回来。” 说完，我急忙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后，和徐璐打招呼的时候，她的目光像是随意地往我裆部一扫。 “别看了，没尿急。”我挺直身板，昂首离开。 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后，看到小贝手头没什么工作，便让她简单收拾一下，我们要去智游时代。 现在公司的新品还没正式上市，我现在就是一个闲人，手头根本没什么工作，在办公室待着还不如去胡坤那喝杯茶。 至于新品所面临的阻力，只能说走不一步算一步吧。 来到智游时代新办公大楼的时候，已经有两辆货车停在了大楼旁的停车场，十多名物流人员正在搬卸设备。 单子我谈好，签了合同之后，安排交货等事情就全都是小贝处理的，她把订单提交上去，自会有物流和技术部负责交货的工作。小贝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跟进和核实交货进度。 正在搬卸的物流人员都是宇飞的人，还有一些技术人员负责安装设备并调试，直到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智游时代负责采购的人在收货单上签字之后，胡坤才会把尾款打进宇飞账户。 我和小贝来到货车旁，亮出工作牌，和负责物流的人简单询问了交货进度之后，便进入智游时代的大楼，坐电梯直奔胡坤的办公室。 经过胡坤的漂亮新秘书的通报后，我和既紧张又兴奋的小贝走进了胡坤的办公室。 “哎呀，阿涛，好些天不见你找我，还以为你签了合同就翻脸不认人了呢。”胡坤笑呵呵地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看起来他心情很不错。 我笑着回道：“我哪敢啊！既做成了生意又交了老胡你这个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胡坤哈哈一笑，指着站在我身边的小贝，“你女朋友？很漂亮嘛。” 小贝正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胡坤，听到他这话，先是一怔，很快脸蛋俏红，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他女朋友。” “呵呵，她是我同事，罗小贝。”我毫不在意地给胡坤介绍。 “胡总您好，我是宇飞科技的销售商务，负责您公司的采购对接工作。”小贝这才想起跟胡坤打招呼。 “哈哈，你好你好，我是个大老粗，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罗小姐可别在意哈。”说着，胡坤摇头晃脑地朝沙发走去，“来来来，这边坐。” 在沙发上坐下，胡坤扔了一支烟给我后，说：“阿涛，你们公司的效率不错，再过两天，我的员工就可以正常办公了。” “老胡，说起来惭愧，和你签了合同之后，我休息了两天，这几天的交货工作都是小贝在安排，是她做得不错。” “哦？原来你小子真是签了合同就甩锅啊，还真多亏了罗小姐。”胡坤说着，朝小贝点头致意。 小贝有些不好意思：“胡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客户至上嘛。” 一边说着，小贝又打开手上的文件夹，开始向胡坤汇报交货的进度。 虽说胡坤的公司有专人负责接货，也肯定有人向他汇报，但小贝此举无疑是给胡坤更满意的服务态度。 胡坤很认真地听着，只偶尔会提一些问题，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点头，显然他对进度很满意。 有一颗八卦之心的罗小贝，对工作还是很认真负责的，而且能力也不错，把各种交货调试等细节，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又耐心地把胡坤的疑问一一解答。 我在旁泡茶，全程没有插一句嘴。这是小贝展示工作成果的时间，我必须尊重她，给她展示的机会。这是一条职场要点，和同事保持好关系。 没多久，小贝把进度汇报完毕，也解决了胡坤的所有疑问，这才端起桌面的茶杯，抿嘴喝了一口。 “胡总，涛哥，我还要下去核实一些交货工作，就不陪你们聊了，不好意思。”喝完茶，小贝很礼貌地对胡坤说道。 “呵呵，没事没事，辛苦你了！”胡坤笑呵呵地回道。 第三十二章 保持身材 小贝走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我和胡坤，胡坤立马摊开双腿，换了个舒适的坐姿。 “阿涛，这小姑娘不错，利索，长得又标志。” 我笑笑：“呵呵，宇飞里面美女可不少，工作利索的也不少，不过这个罗小贝是比较招人喜欢的类型，至少是比较单纯，不像别的女人一样装。” “嗯，宇飞的美女……”说到这，胡坤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失落。 “唉！阿涛啊，现在，我是对你们夏总监彻底死心了！”胡坤摇摇头无奈地说，“不过这事嘛，对我来说不是坏事，至少我没有惹祸上身。” 说到这，胡坤凝视着我，郑重地说道：“阿涛，那天晚上，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赶来的话，恐怕我现在就有大麻烦了。” “哦？”我皱眉，“怎么说？你打听到夏云的家世了？” 胡坤摇头：“没有，我跟好几个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打听过，他们都没听说过夏云这号人物，后来我又拜托一个在公.安系统的老乡帮我查，你猜怎么着？” “怎么样？”我的好奇心大盛。 胡坤深吸了一口烟，才低声说道：“我老乡没有把夏云的信息告诉我，只说她的家族势力庞大，大到足可影响国家的经济！” “环宇集团。”我下意识地说出这个集团名字。 胡坤点点头：“没错，我查过了，环宇集团的董事长不姓夏，但是有几个姓夏的董事会成员，而且掌握了不少股权。” 话说到这里，我基本可以断定，夏云就是环宇集团夏姓股东的家族成员，或许就是某个股东的千金。 堂堂豪门大小姐，竟然跑到宇飞科技来做营销策划，再花两年时间坐上营销总监的位置。 这在常人眼里，是难以理解的事，或许是夏云想要从基层做起，慢慢历练，目的自然是掌控宇飞，甚至进入环宇集团担任集团的高层管理。 至于和她作对的人，可能就是她们家族的内斗之类的吧。 我懒得去想那些，但是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或许是突然觉得，这辈子跟夏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刚遇到夏云的那天晚上，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在被胡坤的调查所证实，不知为何，还是有些失落。 我和胡坤不约而同地把话题转向了别处，不再讨论夏云，或许两人都觉得没有任何讨论的意义，只会徒增无奈而已。 经过上次在KTV的事之后，胡坤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朋友，我们几乎无话不谈。 临近中午的下班时间，我提出要请胡坤吃顿饭，但他已经提前安排有别的饭局，还说带我一起去。 我婉言拒绝了，能让胡坤提前安排的饭局，想必比较重要，肯定是招待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这种无名小卒，还是不去为好。 告别了胡坤，我下楼找到小贝，和她一同坐公车返回公司。 公车上，手机突然响起，我拿出一看，是夏云打来的。 看来，她已经开完会了，关于新品广告投放的结果也出来了，应该是个坏消息。 “夏总，是不是有坏消息要告诉我？”接通电话，我便苦笑着问道。 电话里先是沉默，片刻后夏云才低落地说道：“你回公司就直接到我办公室再说吧。” 听她语气，百分百是坏消息，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故作轻松地说道：“夏总，准备到午饭时间了吧，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谈工作吧。” “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饭还是得吃的，尤其是午餐。养生良好的作息和饮食习惯才能让身体更好，也才能保持青春美丽。” “呵呵。”夏云勉强笑了出来，“好吧，那……要不你陪我吃个饭吧，我出去透透气也好。” “你买单。”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哈，沈涛你个小气鬼！行，我买单，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有人请我吃饭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于是我把准备到达的站点告诉她，然后就挂了电话。 “涛哥，夏总要请你吃饭？”身旁的小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这丫头，还挺聪明的，真心适合当狗仔，凭我的三言两语就能猜出我要和夏云一起吃午饭。 我扬起手机，假装要敲她的头，“不许八卦啊！不许告诉公司其他人，否则，破话了夏云大总监高大纯洁的形象的话，你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放心啦涛哥，我不会这么傻的，你就安心地去吃你的温馨午餐吧。”小贝作势躲开，脸上笑成一朵花，可想而知她的八卦之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什么温馨午餐，那是黑暗午餐……”我嘟囔着，眼看公车靠站，又对她说：“我就不陪你回公司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我急忙跳下了公车。 在公车站等了十几分钟，一辆白色的730li停在了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夏云美丽的面容。 “沈涛，上车。”夏云对我招手。 在公车站一众艳羡的目光中，我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坐夏云的车，但车内的芳香还是让我有些迷醉，忍不住转头看向夏云。漂亮得难以形容的脸蛋，晃眼的丰硕胸部，雪白的长腿 虽然早已见惯了夏云的美丽，但此情此景下，我不由地陷入了失神。 其实，夏云的美丽只是我失神的小部分原因而已，大部分原因，是我在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开着豪车，带着漂亮的女朋友…… “看什么呢？”夏云突然娇嗔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坦然地笑道：“抱歉，你太好看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油嘴滑舌。”夏云注意力全在路上，脸蛋却隐隐有些绯红。 “想吃什么？”夏云急忙转移话题。 “随便，反正是你请客。” “那我喝粥去吧。” “额……”我有些无语，好歹请我吃顿好的嘛，粥这个东西，在我沉沦的那年，喝过太多了。 花了挺长时间，夏云开车带我来到浦江边的一家装修别致的餐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上到餐厅的三层顶楼，在临江的雅座坐了下来。 这餐厅能开在浦江边，还是一栋独立小楼，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啊！这次有口福了。 但，夏云点餐时我傻了，她竟然真的只点了一股白粥！ “肉！肉！”我急忙指着夏云手中的菜单，瞪眼看她，“我要吃肉。” 夏云一愣，眨巴眼睛看着我，突然又扑哧一笑，急忙把菜单递给我。 “没说不让你吃肉啊，我只是点了我的粥而已，你想吃什么再自己点吧。”夏云掩住嘴巴，想尽量保持淑女的形象。 “早说啊……”我嘟囔着，低头看清菜单后，差点吓了一跳，这里的菜，当真贵的要死！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他还以为我要逼他吃素。”夏云突然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道。 我抬头，才发现服务员也在掩嘴，好像在憋着笑，旁边有几座客人，也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我也是粗俗惯了，在这种高级餐厅，我刚才的表现就像是没吃过肉的饿汉一样，不惹人发笑才怪。 显然，夏云是在帮我解释，不想让我丢脸，才这样说的。 我不由地心里一暖，她还挺体贴人的。 “呵呵。”我不由地笑笑，对服务员说：“她经常逼我吃素，想让我保持身材，你懂的。” “嗯嗯，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服务员急忙对我躬身道歉，在高级餐厅笑一个顾客，这可是很大的罪过。 周围的客人也都恍然大悟的模样，转而又羡慕地看了我几眼，显然他们都认为，我和夏云是一对情侣，女朋友让男朋友尽量保持身材，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夏云脸上若无其事，却暗暗瞪了我一眼。 第三十三章 可怕的问题 这餐厅的菜价实在太贵，不过夏云是个有钱的大小姐，我也不担心，随便点了三个菜，荤素兼备。 服务员下去之后，夏云才狠狠瞪了我一眼：“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指的是刚才假扮情侣的事，但她脸上没有怒容，眼神也不冰冷，显然并没有生气。 我不由地定定看着她，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是由衷地感谢她，她刚才的体贴，确实让我感到很温暖。 夏云瞟了我一眼，“你不耍流氓，有礼貌有修养的时候，其实还挺顺眼的。” 我笑笑：“夏总，其实我曾经很纯洁。” “哦？在你失恋之前吗？”夏云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你会不会聊天啊？”我没好气地说道，“别动不动就揭人伤疤好不好。” 夏云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似的，眨了眨大眼睛，又问道：“我听说，你和你前女友相恋了七年，然后你被她给甩了，对吗？” 我无语，掏出烟点燃，透过烟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夏云皱起眉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今年才26岁，25岁被甩，相恋七年，也就是说你18岁就谈恋爱了，也就是高中时代，你们是早恋啊，沈涛你也太什么了吧，不好好念书，高中就谈恋爱了。 “七年算是很漫长的爱情长跑了，为什么她还要甩了你呢？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对啦，那天你在KTV唱的那首歌，是不是为前女友而唱的？”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只无奈地看着她。 她现在丝毫没有大总监的模样，完全就是个小女人，和小贝一个德行，也有一颗八卦之心。 忽然想起，那天在办公室，我问夏云谈过几次恋爱的时候，她脸色很尴尬，甚至有点脸红，显然她还没谈过恋爱。 可想而知，一个二十五岁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对于爱情这玩意，是有多好奇啊！ “对了，沈涛，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夏云突然很正经地看着我。 我苦笑：“你都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个？” “不是之前那些问题，而是……那天胡坤骗我去KTV的时候，看你大汗淋漓的模样，你是跑着去的吧？你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为什么还跟人打架？你是为了胡坤而去，还是为了……” 问到这里，夏云的眼神忽然有些闪烁，显然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她显然是想问我是不是为了她而去，这是女人想知道男人心意的时候，才会问的问题。 我突然有些错乱，她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想知道我是否对她真的动心了？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问题，若我回答是，那我和夏云之间必然会陷入尴尬，因为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对她动心又能如何？ 这样只会给她徒增不必要的烦恼而已。我不相信她会把赌约当真，更不相信她会考虑做我女朋友。 若我回答不是，谁知道夏云会不会发怒？女人的心思可是很可怕的，有些女人，就算不想和你在一起，她也希望你对她动心，而且是一心一意。 这就是存在感，越是漂亮的女人，存在感就越强，你若视她如无物，她一个高跟鞋就能把你砸死。夏云发起飙来，也是很凶残的。 无奈中，我狠狠抽了一口烟，悠悠地说道：“没错，那天晚上我确实是跑着去的，差点没把我累死。” “哦？”夏云眼神一动，“还有呢？” “还有什么？”我把手一摊，无辜地看着她，“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啦。” 夏云愕然，片刻后才狠狠一瞪我，“你个小气鬼。” 我讪笑：“夏总，轮到我问你两个问题了吧？” 夏云忽悠有些紧张：“你想问什么？先声明，如果是关于隐私的问题，我是绝不会回答的。” “放心，不是隐私。”我抽了一口烟，才问道：“我三番五次地对你耍流氓，你为什么还会请我吃饭？难道你不讨厌我吗？” 夏云松了一口气，眼含笑意地看着我，说：“一开始确实很讨厌你，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不过是只纸老虎，有色心没色胆的混蛋而已。 “尤其是打听到你曾经失恋的事，又听到你唱那首歌之后，我发现你除了嬉皮笑脸之外，其实也坏不到哪去。” 我嘴角抽了抽，对她的话竟然无法反驳，忽然间又陷入了茫然。 她说得对，我确实坏不到哪去，粗俗的行为和言语，不过是在宣泄对爱情的失望，仅仅是一层可笑的伪装。 就连一再对夏云耍流氓，也不过是破罐破摔，趁机占点便宜而已。 就算夏云自己撩起裙摆，我也不敢占有她。 甚至，前两天晚上，苏雅说她愿意陪我，我欲念大起，最终却没有去找她，直到现在也没有和苏雅联系过。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原因，我自己也搞不清究竟是为什么，或许是害怕产生情感，也或许是我煞逼一样的圣母心态。 看到我陷入茫然，夏云神情有些复杂，突然温柔地说道：“沈涛，其实……其实你并不坏。”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服务员推着推车来到旁边，礼貌地向我们问好，然后开始上菜。 我和夏云很默契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一边吃，一边谈论着饮食。 渐渐地，我们聊到了同一个节奏里，气氛融洽，舒适，像是两个彼此毫无戒备的好朋友，甚至，像一对正彼此吸引对方的男女。 这顿饭很温馨，浦江的景色怡人，天上飘着夏天的云，我面前也坐着一个夏云。 她很美，举止淑雅，笑嫣如花，时而娴静的眼神让我迷醉，时而灵动的俏皮让我开怀欢笑。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无数次：如果，夏云真的是我女朋友，那该多好！ 不知不觉中，我们吃饱了，细细地尝着饮品，然后一同安静地看江景。 不知过了多久，夏云忽然莫名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想起了工作，宇飞新品的事。 “沈涛，公司对新品广告投放的讨论，已经有了结果，先在主流的电子产品评测网站投放广告，等过段时间资金回笼之后，再投放电视台及主流传媒网站的广告。” 我有些意外，虽然评测网的广告效果不大，但是暂缓电视台和传媒网的广告投放，总比没有好得多了。 但，夏云没有丝毫轻松，凝重地看着我，说：“沈涛，除了广告宣传之外，我们还要面临另一个更大的困难。” 第三十四章 泪如雨下 听到夏云的话，我摇头苦笑，早就料到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她的敌人肯定会想方设法阻碍她。 “夏总，你干脆把所有的困难，都一股脑地说完吧，你放心，我有心理准备。”我苦笑地看着她说道。 夏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由于财政紧张，公司决定暂时不给新品的代理商赊销账期，所有新品的出货全部做现金销售，款到发货。” “我草！”我忍不住骂了声粗口。 不给代理商账期，款到发货，这个困难比缺乏广告宣传还严重，简直就是在扼杀新品的渠道拓展！ 虽说现在的行业趋势，越来越趋向于现金销售，但是品牌影响力不够强的厂商，想要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时，往往会用赊销的方式来支持资金不强的代理商。 一台电脑的价格动则几千元，一个省份的代理商除了自己要保持一定量的库存之外，还要给下面的分销商一定额度的赊销账期，分销商同样要保持库存，而这部分的资金压力，就全部在代理商身上。 而且，如果代理商接到大宗采购单子的话，就得先拿现金出来进货，这需要保持大量的流动资金才能正常运作。 就比如我前几天做的智游时代的单子，五百多万的货款总额，收了一百万订金，如果是代理商做的话，他们就要拿出四百多万现金来像厂家订货。 直到交付调试完毕，质量好的客户才会把尾款付清，碰到质量不好的客户，还要拖上三五个月，资金不强的代理商，很容易会被拖死。 所以，电子行业里很多厂商和代理商之间的合作，都是基于赊销账期的基础之上。 以前我在省份的代理商做销售时，出去谈的分销商，大部分都是先问有没有账期，账期多久。如果没有账期，一切免谈。 如今，宇飞的品牌影响力，只能算中上游而已，推出新品却是做现金销售，可想而知开发代理商有多难。相信很多老板听到这个条件后，肯定不会选择代理宇飞的产品。 尤其我的思路是倾向于选择那些资金实力并不太强，但是冲劲很足的中上型代理商，这类型客户，更需要厂商的支持。 这业务简直是没法做了，夏云的敌人可真够狠的，不惜毁了宇飞科技的新产品也要阻止她。 我无奈地摇摇头苦笑，转头看向夏云，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她正用手支在桌面上，扶着额头，紧闭双眼，一副疲惫的模样。 不由地，我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夏云已经心力憔悴，我怎能忍心再给她增加压力？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夏云所面临的压力有多大，她一个娇柔的女子，要顶着敌人的阻碍往前奋斗，直至如今，她也没对我道过一声苦。 终于知道，当初夏云为什么亲自去找我，请我回到宇飞帮她。 此时此刻，她需要的不是我的各种问题，更不是我的叹息，而是我积极乐观的态度，来替她分忧。 不可否认，虽然夏云当初误会我，刁难我，但我还是对她很有好感，或许是因为我荒唐的幻想。 我拿出一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又潇洒地吐出烟雾，轻松地笑着对夏云说：“夏总，这次的新品推广，好像很有挑战性啊！” 夏云蓦然睁开眼，惊讶地看着我。 我依然轻松地笑着：“夏总，行业内也有几个品牌一直坚持现金销售，而且他们的销量也一直很不错，他们能做到，宇飞为什么不能做呢？” 夏云摇摇头：“他们的品牌影响力，比宇飞强得多了，而且，他们一直很注重广告投入，在品牌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的情况下，哪怕需要预付货款，也大把多商家抢着做他们的产品。宇飞和他们没法比。” “夏总，我们多花些心思去寻找合适的代理商就行了，总会找到既有钱，人又不傻的客户。” 听到我的话，夏云忍不住扑哧一笑，用手掩嘴看着我，“沈涛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乐观了？以前的你，总是抽着烟一副忧郁的模样啊。” “因为有人请我吃饭，我总是会很开心，何况是有大美女作陪，还吃了这么贵的一顿饭。” “呵呵，沈涛，你总是这么油嘴滑舌，以前就是这样才追到你前女友的吧。” 我汗颜，委屈地摇摇头，“你就不能好好地聊天么？” “咯咯咯……”夏云看到我委屈的模样，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很快，我们撇开了工作的压力，在风景宜人的浦江边随意地聊着，偶尔相互挖苦，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很久很久了，我从没有这么放松过，真想让时光永远停留下来。 可是，时光永远不会停留，人生该面对的事，始终都要面对。很快，下午的上班时间到了。 坐上夏云的车，刚系好安全带，我发现夏云突然定定地看着我。 “沈涛，谢谢你。”她突然郑重地说。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她肯定知道我刚才是故意乐观，想让她放松。 夏云没有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发现，其实你是个挺好的男人，为什么你前女友会离开你呢？” 我嘴角抽了抽，扭过头不去看她，“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开车吧。” “咯咯咯……”夏云得意地笑着，启动汽车朝宇飞科技的方向而去。 汽车飞驰中，窗外的景色如剪碎的片段，飞快地掠过，我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方菲的碎影。 方菲为什么要离开我呢？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整整一年。 是我醉心于工作，忽略了女人似水的情感，女人的生理及外界的点滴，都能轻易地让她们的情感掀起涟漪。 曾无数次，在我工作的时候突然接到方菲的电话，她因为工作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的心情低落，急需我的安慰。 可我，总是觉得她很莫名其妙，一点小事就闹情绪，总是很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年来，我先是用不成熟和不懂女人心，作为借口来掩饰自己，后来，我清楚地认识到，我那是自私！ 夏云察觉到我的情绪低落，急忙谈起一些不相关的话题，我也抽回思绪，一路陪她聊着，直到回到公司。 夏云习惯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这次也不例外，当她的车缓缓开进停车场后，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方菲。 她和一个英俊的男人在停车场里面对面站着，那男人就是我救夏云的那天晚上，在派出所看到的方菲的男朋友，也就是夏云的表哥。 但，此刻的他们并没有挽手卿卿我我，而是在剧烈地争吵。 男的面红耳赤，大声对方菲咆哮着，而方菲，则泪如雨下。 第三十五章 回不去的过去 我骗不了自己，我还在乎方菲。尤其是看到她哭泣的那一刻，我的心在隐隐作痛。 除了心痛之外，还有愤怒，他不该让方菲流泪！ “洛华表哥和菲菲？他们怎么又吵架了！”夏云也看到了他们，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沈涛，你先别下车，我去劝劝他们，等他们离开之后，你再下车吧。”夏云用上司的命令语气说着，便推门下车，朝方菲和她表哥走去。 显然，夏云不想让我一个外人出现在他们吵架的场景中，避免她表哥和方菲的难堪。上层人士的吵架，最好不让外人知道。 只不过夏云并不知道，方菲就是我的前女友。 但我没有下车，强忍着心痛和愤怒，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哭泣的方菲。 我知道，方菲已经不是我的女朋友了，这是她和现男朋友的争吵，我没有资格干涉他们的感情。 原来，当初把方菲从我手中夺走的这个男人，叫洛华！ 夏云刚走出几步，我突然看到，洛华狰狞地扬起了手臂，作势要朝方菲扇去。而方菲则倔强地仰起了小脸，迎向那张巴掌。 这一刻，我愤怒到极点，猛然推门下车，拔腿朝方菲冲去。 “你他吗的敢打她？”我脑中一片空白，抬手指着洛华，几近咆哮地喊道。 洛华、方菲和夏云，几乎同时一愣，又同时朝我看来。 “你他吗的打她试试看！”我无视她们呆滞的目光，冲到方菲面前，把她护在身后，死死盯着洛华。 洛华的手臂没有扇下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很快又阴狠地盯着我。 “你是谁？” “沈涛，她的前男友！”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说完后，我突然有一股悲凉但又畅快淋漓的感觉，就像是突然搬掉了压在心头的一颗大石头，又像是撕碎了我戴了一年的面具，让我痛苦地面对了所有的现实。 我是方菲的前男友，然而，此刻我站在她和她现男友的中间。 我是在保护她？或者，想挽回她？ 听到我的话，洛华脸上一片错愕，一个字也说不出。身后，夏云的高跟鞋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我能想象得到，她难以置信的目光。 但，方菲却哭出了声音，哭声不大，却是撕心裂肺的悲伤。 “哈哈！哈哈哈……”身前的洛华突然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讥讽，毫不掩饰地嘲弄着我。 “原来你就是沈涛？你是不是忘不掉方菲，一直追到滨海市，追到宇飞科技来？哈哈哈！” 洛华肆无忌惮地笑着，忽然，他停止了大笑，往前一步，把脸凑近我，挑谑地说道：“怎么样？是我抢了你女朋友，又能怎样？你敢打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打我试试看啊！” 我咬着牙，握紧拳头，拼命忍着。 “哼！”洛华不屑了冷哼一声，“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蟑螂而已，我要整死你易如反掌，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把你扔到浦江里喂鱼。” 就在我愤怒即将到达极点，正想狠狠一拳砸断他鼻梁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够了！！！” 是夏云，她终于看不下去了。 快速又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中，夏云来到我旁边，冷冷地对洛华说道：“表哥，你是不是忘了姑父的话？” 洛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但又不敢对夏云发作，只压低语气说道：“小云，不要老是拿我爸来压我。” “哼！”夏云冷哼一声，“表哥，我这是为你好，你如果再不改改你的作风，到时候被逐出家门时，就别怪我没有替你说好话。” 洛华脸色一变，哑然说不出话，半响后才愤愤了哼了一声：“好，我改！我改！” 说着，洛华甩头往停在旁边的路虎快步走去，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然后“嘭”地一声狠狠关上车门。 洛华启动了路虎，却没有开车离开，而是猛然按响了一声嚣张的喇叭。 我一直紧紧盯着洛华，哪怕隔着昂贵的路虎车。 方菲仍在哭泣，我不敢转过头去看她，害怕看到她的眼泪。 “菲菲姐，不要伤心了。”身后的夏云正在安慰方菲。 “他是不是又出去……” “小云，不要说了。”方菲哽咽着打断夏云。 简短的话语中，我听出了些东西。洛华是英俊潇洒的富二代，难免花心出去乱搞，可能被方菲发现了，两人因此争吵。 呵呵，很多女人都想找既有钱又英俊，对爱情又专一的男朋友，方菲也不例外，但是有几个女人有如此好的运气能遇到这种完美的男人？ 如今，方菲算是尝到了苦果。 前几天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在哭泣，我在宇飞大门遇到她的时候，也在哭泣，想必就是和洛华争吵的结果。 但，我却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而是随着她悲切的哭声不停地阵阵心痛。 “沈涛。”方菲突然叫到我的名字。 我缓缓转过身，看到她的脸上仍挂着晶莹的泪珠。 “谢谢你。”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定定看着她。眼中，或许有无奈和痛苦，或许也有深情。 夏云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我们。 突然，停在旁边的路虎又响起了一声不耐烦的鸣笛。显然洛华正在催促方菲，他们不过是吵了一架而已，他还不想和方菲分手。 听到这声鸣笛的催促，方菲突然朝我猛地摇头，悲伤的眼睛里又涌出了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 方菲突然以手掩面，哭泣着跑向旁边那辆路虎，飞快地拉开车门，方菲坐上了路虎的副驾驶座。 很快，在嚣张的引擎声中，洛华带着方菲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在她说出‘对不起’那三个字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浑身无力，仿佛身体的某种力量被骤然抽空。 我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丝希望，被方菲无情地扑灭了。 我失神地坐在地上，拿出香烟，用打火机费力地点燃，无力地抽了起来。 就在刚才，我看着方菲的时候，很想很想说一句话：方菲，回来吧！ 但方菲那三个字的意思是：对不起，我们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她从我的眼神中读懂了我想要说的话，但她还是无情地拒绝了我，然后回到洛华的怀抱，哪怕洛华让她哭泣。 从来没有回得去的过去，我失去了方菲，永远只能看着她在别人的世界里幸福着，哭泣着。 我被哀伤笼罩着，痛苦模糊了双眼，仿佛世界的色彩被涂成了灰暗，却找不到有光的地方。 停车场里没有其他人，安静得可怕，我像是被扔进了死气沉沉的世界里，没有一丝生机。 忽然，一声清脆的高跟鞋声音，触动了我麻木的神经。 第三十六章 浴火重生 我抬起头，看到夏云朝我走来，她是如此美丽，像一道光，又像一个天使，在死气沉沉的世界里向我走来。 但，她的眼神很复杂，说不出的意味，而且，她也没有向我张开双臂。 我狠狠抽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又透过烟雾望着夏云，朦胧中，让她显得更像是一位天使。 天使就站在我面前，用复杂的眼神看我。 良久，她突然叹了一声，不知是在怜悯世俗的蠢人，还是在感叹爱情的残忍。 但是夏云一句话也不说，或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么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或许她现在很尴尬，扔下我独自离开的话，好像有些不妥，但她又不知该怎么安慰我。 也或许她正在努力地适应这个现实，中午她还在调侃我的上一段感情，现在突然发现，我的前女友竟然是方菲。 而方菲的现任男友，就是她的表哥，另一边，则是和她有那么一点暧昧纠葛的我。 夏云夹在中间，或许还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种狗血的关系。 直到我抽完一支烟，眼前迷蒙的烟雾消散之后，我狠狠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让皮下神经的剧痛取代内心的痛楚，驱散笼罩着我的哀伤和灰暗。 然后，我抬起头发现，夏云美得像天使，但她却不是天使；她也不是一束光，停车场里到处都有闪亮的灯光。 “呵。”我忽然不能自已地摇头苦笑。 “去他吗的爱情！”我苦笑着骂道，然后又拿出一根烟，点燃，迷醉在缭绕的烟雾里。 有些人在悲伤的时候，选择闭塞自我，抗拒别人的安慰，以此来放大内心的悲伤，把自我放逐到更灰暗的世界里。 也有些人，选择索求别人的安慰，并倾诉自己的悲伤，以此来找回自己的存在感，证明自己是爱情的受害者。 一年前，我也反复地选择上面的两种方式来悲伤，但是现在，我觉得不论哪种方式，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 我需要一些能分散注意力，甚至是能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来驱散悲伤。哪怕是庸俗、下流的事情，没心没肺的快乐。 于是我把目光放在了夏云身上，从白皙修长的腿，一路往上扫，到丰硕挺拔的胸，再到她美得过分的脸蛋。 “少抽点烟吧。”夏云没有在意我的目光，只微皱着眉头说道。 “夏云。”我直呼她的名字，感叹地说道：“你真漂亮。” 夏云一愣，脸上很快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有些急促地问道：“沈涛，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嘴角抽了抽，显然她以为我伤心过度，导致神经错乱了。 我干脆没有回答，只呆呆地望着她，让她过分的美丽渐渐取代脑海中方菲的面容。 “沈涛，你别吓我！”夏云突然有些紧张，说完后，又往前两步走到我身前，弯下腰把手按在我的额头，想探一探我是否烧坏了脑子。 她的手很软，很温暖，一股温润的感觉从我额头一直传到心里。 我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夏云，呼吸着近在咫尺的她散发出的芳香。 这一刻，我没有丝毫下流的想法，更没有調戏她的念头。 她才貌兼备，时而像女神般高冷，时而又体贴人意，还会俏皮地调侃我，像她这么完美的女人，上天应该赐予她一生完美的爱。 不能像方菲那样，在我这既得不到想要的关怀呵护，和洛华在一起也仍在悲伤地哭泣。 只不知，什么样的男人，能给夏云完美的爱。 “夏云。”我突然叫她。 “嗯？”夏云应了一声，又发现我正出神地望着她后，急忙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沈涛，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夏云，你没谈过恋爱，对吗？” 夏云一怔，旋即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干嘛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那么多男人追你，你为什么不挑一个好好地恋爱呢？” 夏云犹豫了一下，脸色忽然有些黯然，但很快又换上一股淡淡的高傲，有些不屑地说道：“哼！那些男人要么是喜欢我的外貌，要么是为了攀上我的家世，我就是终身不嫁，也不会和那些男人交往。” 听到她的话，我不禁摇摇头笑了：“呵呵，喜欢你的外貌没有错，男人都好色，但不代表好色的男人不会用心地去爱。 “我当初就是被方菲的漂亮所吸引，然后追她，最后彻底爱上她，直到刚才，我还是放不下她。” 说到这，我无奈地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内心，那样毫无意义，不如坦然地面对，或许能让我没那么难受。 夏云听到我的话，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到她的模样，我自嘲地笑了笑：“呵呵，夏总你别当真，我只是想找个人胡说八道，发泄发泄而已。” 我确实是瞎扯淡，自己都这个模样了，还跟夏云瞎扯什么爱情。 不过和夏云瞎扯了几句之后，我没那么难受了，心情好了不少，然后站起身拍拍屁股，对夏云说：“夏总，走吧，回公司。” 说完，我便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沈涛。”夏云突然叫住我。 “夏总还有什么事？” 夏云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才委婉地问道：“你刚才是想挽回菲菲吗？” 我黯然，点点头：“嗯，不过你放心，现在我已经彻底死心了，你可以转告你表哥和方菲，就说……我祝他们幸福。” 我转身继续朝电梯走去，转瞬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对夏云问道：“夏总，现在你还想让我留在宇飞吗？” 夏云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希望你能留下。” “那好，走吧，还有新产品的渠道拓展工作等着我们。”我露出自以为灿烂的笑容，朝夏云招手。 沉沦了一年，我早就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但心底仍藏着一丝丝的希望，让我仍然难以自拔。 就在刚才，方菲无情地把我的最后一丝希望给扑灭，让我彻底地醒悟了。 浴火中唯有重生，才能免除地狱的煎熬。 我要留在宇飞，直面方菲和洛华，让自己更坦然更纯粹地重生。 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也要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重塑自己的新生。 第三十七章 太子妃 回到销售部刚坐下，小贝就一头凑过来，低声问道：“涛哥，和夏总吃午饭，是不是很浪漫啊？” 我白了她一眼：“你没到处乱说吧？” “涛哥，我是那种人吗？”小贝委屈地嘟起嘴，“我可是一个人也没有说，就连程人杰都没告诉他，你都不知道我憋得多难受！” 我抽了抽嘴角：“还憋得难受……照你这么说的话，可能你很快就会憋不住了吧？” “涛哥，我发誓，绝对能憋……不，绝对不会说出去。”小贝竖起手掌，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忍不住笑道：“好吧，就暂且相信你吧。不说这个了，小贝，向你打听个人，看你了解多少。” “什么人？”小贝立马来了兴趣。 “品牌中心的主管，方菲。” 听到我的话，小贝楞了一下，接着又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啧啧啧！”小贝摇头晃脑，咂咂嘴巴：“涛哥，真看不出你胆子这么大啊，连太子妃的主意你都敢打。” “太子妃？”听到这个称谓，我心里忽然又隐隐地作痛。 宇飞科技的总经理并不姓洛，但洛华既然是夏云的表哥，身份也肯定不简单，按小贝的称呼，洛华可能是某个高管的儿子。那个高管，应该就是夏云的姑父。 而我，只不过是宇飞科技的一名普通员工，跑业务的苦力而已。 “涛哥！”小贝忽然脸色肃然，凝重地看着我说道：“涛哥你好像也太花心了吧？刚和夏总监吃了午饭，嘴巴都还没有擦干净，就打起太子妃的主意了？” “去！你这脑袋装的都是些什么？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净会八卦。”我苦笑，抬起手作势要打小贝，心里却突然舒服了许多。 不可否认，虽然小贝很八卦，但是和她聊天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 小贝笑嘻嘻地躲开，一边说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问的那个方菲啊，可是和夏总监一起被称为宇飞两大美女之一的人。而且，她男朋友就是公司行政部的行政主管，洛华，人称太子华。” “为什么叫他太子华？”我表面若无其事地问道。 “因为，他爸妈都是集团的董事，而且全都手握大权。据说他刚来宇飞的第一天，和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及几个高管一起搭电梯，别人都是让总经理先进电梯，他却不耐烦地抢在总经理面前进去了。 “所以啊，公司的人都叫他太子华，而品牌中心的方菲，就成了太子菲。”小贝说着，还用手在桌面写了个方菲的‘菲’字。 小贝接着说：“方菲是去年才来到公司的，和洛华不一样，她在公司里很招人喜欢，为人很随和，还乐于帮助别人，几乎和公司每个人都处得来，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公司人就把她和夏总监并称为宇飞两大美女。 “而且她和夏总监的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的，不过……”小贝说到这，突然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听说方菲最近和洛华经常吵架，有同事还看到方菲哭着跑出公司……” 小贝开始兴奋地说起了方菲和洛华的各种事，我在旁静静地听着，脸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很复杂。 这一年来，方菲过得好像并没有很幸福。 得知洛华的来历之后，我发现，宇飞科技显然就是环宇集团锻炼家族子弟的地方，夏云、洛华、刘天扬，这三个人都是集团高管的子弟，或许经过几年的历练之后，他们就会跻身集团内部管理层，或掌管集团的某个子公司。 这对宇飞来说不是好事，洛华、刘天扬这种二世祖的能力，与他们的职位根本就不符合。 就连夏云这个营销总监，也没有经过一线销售的磨练。 或许，这几年IT行业不景气之后，宇飞科技对于庞大的环宇集团来说，已经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子公司了。 这些年环宇集团在房地产、能源和互联网取得的成绩，及稳定持续上涨的股价，足可说明一切，哪怕把宇飞卖掉也是不痛不痒。 就在小贝仍沉浸在八卦里，我静静地听着的时候，销售部长陈明达突然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并大声念到几个人的名字，通知去会议室开会，其中就有我。 看来，这是关于新品推广的会议，被点到名字的都是大区经理。 来到会议室后，我发现参会的除了销售部的几个大区经理和陈明达之外，还有市场部部长及几个策划组长，外销部几个组长，以及一个负责电商的经理，一共十多人，除了陈明达之外，其他的人我一概不熟悉，甚至和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看到我走进会议室，几乎所有人都朝我打量了几眼，显然这段时间来我已经成了宇飞科技的风云人物。 当然，那些人的目光并没有表露友善，尤其是市场部的人。新品划分出两种不同的销售方案之后，市场部的人就得多做好几份推广方案。 我目不斜视地走到会议长桌的最后面，在最靠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好，沈涛对吧？”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的朝我主动伸出了手掌，微笑着说道：“我叫蔡弘义，负责西南大区。” “你好。”我也伸出手，礼貌地和他握了一下手。他这人看起来还不错，笑得很真诚，而且在销售部算得上是和我一系的，都是负责新方案的区域。 “沈涛。”蔡弘义突然凑近我一点，压低声音问道：“定位中小型企业这个方案，是你出的吧？” “嗯，我是和夏总监提起过。”我坦然地承认，这应该算不上秘密了，毕竟那天我在食堂当场嘲笑过原来的方案。 蔡弘义突然朝我伸出一个大拇指，赞赏地笑道：“我佩服你，敢于和夏总监提这种建议，而且还被她采纳了。其实，我也很赞同你的方案，按照你的思路去做，肯定比之前的方案更容易打开市场。” “呵呵，我只是胡说八道的而已，没想到夏总监真的采纳了。”我苦笑着说道。 蔡弘义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会议室突然又走进来两个人，夏云和她的助理徐璐。 夏云面色平静，迈着稳定的步伐，那股强大的气场又回到了她身上，与中午时和我吃饭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此刻的夏云，完全就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强人。 第三十八章 会议 夏云坐在会议桌的上端位置，然后朝在座的人扫视一圈，目光扫到我身上时并没有丝毫停留。 “各位同事，今天这个会议，有关于新品上市的几件事要宣布。”夏云很平静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我就知道，她是要宣布高层的几个决策，将会给在座的几个大区经理泼一盆冰水。 果然，当夏云把新品的广告投放，及现金销售的决策告诉在场的人之后，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做销售的人都知道，现金销售的方式，将会很难开发新品的代理渠道。就连销售部长陈明达，也是无奈地摇头叹气。 会议室里吵哄哄的，那些大区经理接连不断地对夏云发问，质疑公司的决策，大吐现金销售的难处。包括被分配到旧方案区域的人，也是不停地诉苦连连。 我早有心理准备，只静静地看着有些乱的场面，也想看看夏云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但，对于其他同事的不断发问，夏云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只靠在椅背上，微微皱着眉头，漠然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发牢骚的人。 或许是因为夏云冷峻的气势，不一会，会议室里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闭上嘴巴等待夏云的发话。 “你们不单是宇飞的精英，也是这个行业的精英，但是，你们今天的表现太不职业了！”夏云突然冷冷地说道。 说完，夏云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没人敢直视她的目光，许多人更是惭愧地低下头。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夏云仅凭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压住了这些跑销售早就练得一副厚脸皮的人。 看到众人无言以对，夏云语气稍缓地接着说道：“公司做出这个决策，自然是有一定原因的，我们作为执行者，没必要去追究其中原因，更不应该发牢骚。 “而是要想办法如何拓展新品的渠道，讨论各个区域合适的推广方案。行业里也不缺乏做现金销售的厂商，别人能做到，为什么我们宇飞就不能做？ “更何况，公司另外决定，提高新品的销售提成比例，具体的销售提成方案，等会议结束后会发到各位的邮箱里。” 说到这，夏云顿了顿，又环视一圈，接着说道：“困难是免不了的，但正是因为有困难，才能体现你们的能力和价值。” 她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众人一扫脸上的颓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不可否认，夏云确实有领导的气质，或许她血脉里就有这种东西。 “夏总说得没错。”陈明达适时地接过话，“大家做销售时讨论得最多的就是账款难收的问题，现在做现金的模式，自然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至于代理商这一块，现在行业里很多代理商也都对下面的分销商采用现金合作的模式，这是最健康的合作模式，也是行业未来的一个趋势。” 陈明达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众人又议论纷纷起来，但不再是刚才的发牢骚，而是讨论着现金模式的好处。 夏云没有打断他们的讨论，只静静听着，片刻后又突然看向我，眼神好像在示意我该说点什么。 我只微微勾起嘴角，却没有说话。 我明白夏云的意思，大家的讨论确实很正能量，但是没有说到点子上，这个会议的重点，应该是讨论现金模式下的一些细节。夏云想让我发表意见，她知道我脑子里有点东西，她也想趁此机会让我在公司里竖立一些地位。 “沈涛。”陈明达突然叫到我的名字，“你有什么建议，不妨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显然陈明达也注意到了夏云的目光，帮夏云逼我开口来了。 我心里不由苦笑，现在会议室里将近二十双眼睛都在看着我，到了这份上，我再不说点什么的话，恐怕夏云要脱高跟鞋砸我了。 稍微想了想，我挑了最简单的问题说道：“现金模式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代理商看到利润，让他们挣到钱，有足够的利润才会让他们掏腰包。 “而保证利润的前提，就是控制价格和防止串货，其中价格是最重要的，必须严格地控制电商及各个代理商，甚至分销商的出货价格。 “具体的细则我就不说了，相信大家都懂。” 我的话刚说完，除了负责电商的经理之外，会议室里大部分人都不由地点头，显然他们都赞同我的意见。 夏云依然看着我，脸上没有神色波动，但眼中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沈涛。”夏云突然又叫到我，“现在距离新品上市还有几天时间，你手头没有什么工作，这个控制价格和串货的实施方案就交给你吧。 “我会把新品的定价表发到你邮箱，再让市场部的人把市场上所有的同类产品的定价，包括他们的代理商的出货价格等都发给你参考。” “是，夏总。”我很干脆地应道，没有任何不情愿，反倒有些高兴。 毕竟我沉沦了一年，就连来到宇飞之后，就做了胡坤这个单子，之后这几天都是闲得蛋疼。有工作做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让我转移注意力，不再胡思乱想。 紧接着，夏云又征询了其他人的意见，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众人纷纷发表一些方案细节等建议。 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这场会议才结束，我特意等别人都走完之后，才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的座位上坐下，刚和小贝聊了几句，电脑上的QQ突然提示有系统消息，点开一看，原来是夏云申请添加我为好友。 我早已被拉进宇飞营销部的群，但和夏云仍是陌生人，现在她主动加我，显然以后有事情要找我的话，就可以直接QQ谈，不用把我叫到她办公室里。 我不免有些失落，通过她的申请后，便看到她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夏总，聊工作还是私生活？”我回她。 “……”夏云先是一串无语的省略号，“产品定价表我发到你邮箱了，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智游时代那个单子的提成，财务已经打到你的卡里面了。跨行转账，可能晚点才到账。” “哦也！今晚可以去找小姐了。” “……”夏云又是一串省略号，紧接着发了个打头的表情。 “沈涛，你真的要去找小姐？” 第三十九章 找个女朋友吧 其实，很多年前，我和覃川就整天讨论什么时候去找小姐。但，我们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 对于夏云的问题，我没有直接回答她，只反问一句：“夏总，你反对男人找小姐吗？” “反对。”夏云几乎是秒回。 “那，有需求怎么解决？” “……”夏云又是省略号，“自己解决。” 我汗颜，没想到夏云竟能说出这种话，和她或淑雅或高冷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或许是发现那句话不妥，夏云很快又发过来一句：“赶紧找个女朋友吧。” “我又不帅又没钱，找不着啊。” “鬼才信你，你脸皮那么厚，油腔滑调的，跑步都敢搭讪美女。” 我笑了，忍不住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情形，于是便开玩笑地回了一句：“找你吧，我们的赌约还是不要作废了。” 夏云没有回复，对话框里一片平静。 我忐忑，夏总监是不是又生气了？这几天我和她的关系刚缓和了不少，她要是又生气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我急忙又发过去一句：“开玩笑的，夏总别生气哈！” 夏云还是没有回复，我正忐忑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拿起一看，顿时好一阵激动，是银行的到账短信，智游时代那个单子的提成到账了，足有五万多元。 由于这个单子没有经过代理商，是我们的一手单子，而且胡坤很豪爽，根本就没有和我砍价，出货价格比代理价格还要高上一些。 所以，公司直接按成交额的一个百分点给我提成，在货值较高的电子行业里，这提成比例算是比较高的。 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把欠覃川的钱都还清，还能马上换一个住处，现在的群租房住得太难受了。 心情大好之下，我想趁机化解和夏云的尴尬，便在对话框输入一句话：“夏总，提成到账了，谢谢！” “哦，到了就好，数目不少吧？”这次夏云的回复很快，“我请你吃了两顿饭，现在你有钱了，是不是该请我吃回一顿？” “呵呵。”我不由笑出声，回了句：“好，请你吃饭，就今晚吧。” “额……今晚我约了朋友逛街。”夏云回话，末了还加上两个字：“闺蜜。” “好吧，那改天吧。”我没在意她后面加的‘闺蜜’两个字。 “明天就是周末了，不用上班，明后天都可以。” 我想了想，回道：“明天我想找房子搬家，等我搬了家再说吧。” “嗯。”夏云回了一个字后，又发过来两个手机号码，并告诉我哪个是工作号码，哪个是私人号码。 我不禁感慨，直到如今夏云终于肯把电话号码告诉我了，忽然又发现，我和她的关系，似乎已经超出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甚至有一点点暧昧。 她中午吃饭时的表现，刚才QQ里的话，与她高冷的上司形象截然相反，还主动让我请她吃饭…… 难道，夏云对我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很快，我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推测，她是什么人？豪门小姐，大总监，追她的男人数不胜数，她怎么可能会对我有意思。 再说了，我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苦笑着甩掉那个荒唐的推测之后，我拿出手机，存了夏云的两个号码，又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然后发现，微信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申请信息写着‘夏云’两个字，她竟然主动加了我的微信。 犹豫了一下，我才痛过了她的好友申请，然后习惯性了翻开她的相册。 和很多女人一样，她相册里有各种美食、风景之类的照片，却没有任何她的照片，更别说是那种美颜过的自拍照。 哦，夏云这么美，根本用不到美颜。 加了好友之后，夏云并没有给我发信息，QQ上也一片安静。我浏览了她几个照片之后，犹豫片刻，便放下手机，又把电脑上的QQ聊天框给关掉了。 工作时间，不能和夏云闲聊太多。 趁着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我打开网站开始在网上找房子。 滨海市很少有改造成数十个单间配套的私人房，想自己住的话，得找那种单身公寓，但是价格贵得要死，动则几千块租金。 我是跑销售的，经常会出差，真正住在滨海的时间不多，如果租那种租金昂贵的公寓的话，有点划不来。 其实我的要求不高，和别人合租也行，但是必须是自己住一间房间，起码有一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小窝，可以任意而为，放心地看小电影。 网上找合租的还真不少，花了不久时间，我选了几处离公司不算太远，或者离地铁站不远的房子，记下地址和电话。 下班后，我在街边随便吃了碗米粉，然后开始逐个看房子。 花了不少时间，把距离公司较近的几处房子都看过了，不太满意，要么是租金太贵，要么是环境吵闹，或者舍友不爱卫生吵闹之类的。 到了夜里十点多的时候，我打算明天再找，然后便坐上回到住处的地铁，又掏出手机，打给覃川。 “又喝咩了？”电话刚接通，覃川习惯性地不用打招呼，直接问道。 我嘴角抽了抽：“没喝酒。” “大晚上的，你没喝咩打电话给我干嘛？吵我泡妞。” “丢！你有个卵妞泡。” 我了解覃川，他从来不会主动泡妞，都是小妞来泡他。 原因诸多，首先他长得好像比我帅那么一丁点，但是他爱装逼，一副正人君子的阳光模样。看到美女的时候也只是斜着眼睛看，等美女走远之后才跟我评头点足地，还一个劲叹息不已。简单地说，是个闷骚的货。 不过，覃川和我一样经历了失恋，而且，他的前女友从初二时就跟他在一起了，属于早恋中的未发育恋爱。 他跟他前女友在一起差不多十年，然后被他被甩了，过了大半年左右，我也被方菲甩了。 但，覃川这厮回复得比我快很多，才个把月时间就继续埋头工作。 用他的话说：我有钱的话，不用每日辛苦地挣钱，就有大把时间陪女朋友；有钱的话，女朋友想要的浪漫，分分钟能给到她！ 于是，这一年多以来，他拒绝了所有追他的女孩子，没有再谈恋爱，只埋头工作挣钱。 而我，则每天晚上出去买醉，花光了自己的钱，然后就找他借钱。 这次打电话给他，自然是要还钱给他。 第四十章 快乐的皮卡丘 “阿川，算一下我一共欠你多少钱吧。” “还是先别算吧，要是真算出来了，我怕你会哭，还是等你个卵仔有钱了再说吧。”覃川懒洋洋的回道。 我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有钱了，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游戏公司的单子，做成了，公司给我发了五万多提成。” “真的？”覃川很惊讶，急忙又兴奋地说道：“你等等，我现在就算。” 我嗯了一声，然后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喃喃低语，还有一串串的数字，显然那货正在回想着究竟借了多少钱给我。 我自然是不记得了，反正这一年来，每次没钱了就找他，少则数百，多则一两千，不记得借过多少次了。我自己懒得记账，他又绝对不会记账。 片刻后，听到覃川在电话那边暗骂了几句什么，然后又无奈地对我说：“记不清了，大概一万六七左右吧，好像又不止。” “那就还你两万吧。” “这么嘿大方？” “废话，你什么时候见我小气过？” “好吧，那你先还我一万五吧，滨海消费水平高，你先留点钱租房什么的，再泡泡你那个美女上司。” 我有些无语，不耐烦地说道：“别废话了，卡号发过来吧，先还你两万。” “我丢，财大气粗了哦！行，一会微信发卡号给你。” “对了，阿川，我过几天可能要回南宁。” “回南宁干嘛？不在那边待了？你现在的公司平台不是挺好的吗？” “是出差回南宁，我现在负责华南区域，决定先搞定自己最熟悉的市场。” “嗯嗯，回来了请我嫖。” “必须的。” “没事我挂了，看片呢。” “少撸点，拜。”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覃川就把他的银行卡号发了过来，我打开手机银行，给他转了两万块钱过去。 其实，覃川算的一万六七是算少的了，可能很多数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一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去喝酒，加上房租，每个月搬运工那两千多块钱的工资用不了几天就花光了，每个月都借他钱，加起来绝对超过一万六七。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自己埋头挣钱，却屡屡借钱给我，如今又怕我在滨海不够开销，还只让我还一万五而已。 虽然，我和他几乎不谈及什么手足情谊的话题，就连喝醉酒也很少谈，但我能感觉到，他待我如亲兄弟一般。 我把钱转给他，又在微信上把截图发给他之后，他只回了一句：“你是好人。” 我看着信息，会意地微笑，然后把手机放回裤兜里。 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之后便休息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但我还是像往常一样早起，出门找房子。 花了不少时间，我在苏雅请我吃饭的那片区域，找到了比较满意的房子。 一个老旧小区，三房一厅，家具电器齐全，一共八十多平米，其中一间住着一对情侣，另一间则住着两个女孩。 空出的另外一间房间虽然窗户朝北，但还算明亮通风，小区也比较安静，最关键的是，舍友都比较爱卫生，把客厅打扫得干净整齐。 接待我的是那对情侣，他们告诉我，那两个女孩是商务模特，周末也出去接活动工作去了。 房子是这对情侣租下来的，然后再找人来合租，整套房六千块租金，我那个房间租金平摊就是两千块。 在滨海，这租金并不贵，还是因为这个小区比较老旧，房子也偏小的原因。 他们了解了我的工作后，便很想让我住进来，毕竟经常出差的舍友对他们来说更清净。 我看过他们的租赁合同和证件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交了押金和租金，因为我对这地方还是挺满意的。 然后我回到原住处，收拾好自己的简单行礼便搬过去了。原住处交了几百块押金，没住够期限是退不了的，我也懒得要了。 新住处有床有衣柜，提包就可以入住了，我的行礼又简单，就一个行李箱的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旧的枕头和被子都懒得搬过来。 来到新家，仔细打扫一遍之后，我便出门来到最近的一个大型商场，还要买些枕头被子及其他生活用品。 恰巧，这家大商场正在搞店庆活动，商场外的小广场上搭了个小舞台，正在进行内衣秀。 看到清一色的三点式内衣嫩模后，我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地欣赏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夏云。 第二次见她的时候，在她办公室，那时她正在换衣服，也是穿着三点式，那身材真是好到了极致。 忽然，我又想起了一个人，苏雅，她也是一个嫩模，不单接拍一些平面广告，还会接这种商演活动。只不过，我面前的舞台上，并没有她的身影。 我看了片刻，有些腻歪之后，转身就要往商场里面走去。但，刚走出两步，一个比我高上许多的皮卡丘突然跑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是行走的卡通人偶，商家搞活动时总会让人穿上卡通服，招引小朋友们。但面前的这个皮卡丘竟然还招引我，还不停地朝我挥手，模样倒是很可爱。 我冲皮卡丘笑了笑，转身想要避开它。没想到，它竟然横过来一步，又挡在我的身前。 我皱眉，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见皮卡丘把自己的头套搬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苏雅！ 我不由地愣住了，真的是苏雅，俏脸通红，布满了汗滴，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来脸上，可想而知她穿着这套卡通服有多热。 “沈涛。”苏雅笑得很开心，“好巧哦，你是来买东西的吗？” 我回过神来，急忙笑着回道：“是啊，想到商场里买点东西。” 苏雅用皮卡丘可爱的手臂朝商场入口指了指，说道：“你急不急？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在入口等我几分钟吗？再过几分钟我就下班了。” “不急，我等你。”我不加思索地回道，或许是因为看到苏雅布满汗滴，却依然甜美的笑容，我不忍心拒绝她。 苏雅又开心地笑了，然后戴上厚重的头套，朝我挥挥手，便转身往小朋友多的地方蹦蹦跳跳而去。 我定定看着那个快乐又可爱的皮卡丘，却没有感受到欢快，只有怜惜，甚至有点心疼。 现在还是夏天，苏雅是个娇美的女孩，难以想象她在卡通服里会热成什么样，该有多难受。 但，她还是欢快地蹦跳着，挥手着，把快乐传递给周围的小朋友。 这是她的工作。 第四十一章 邻家女孩 我觉得，嫩模挣钱很容易，跟土豪睡一晚就有好几千甚至好几万。 就算行为端正的商务模特，也有很多挣钱的渠道，比如给淘宝等平台的商家拍拍平面照片，或在某活动的舞台上走走秀，唱唱歌跳跳舞，车展上展露漂亮的脸蛋和诱人的身材，就会有很可观的收入。 但凡活动现场的卡通人偶，既不卖脸也不秀身材，只要是个四肢健全的人都能干着活，而且有苦又累，酬劳绝对不高。 或许苏雅很缺钱，但没想到她竟然跑来做这个，她大可穿着三点式内衣在舞台上秀一场，收入比这个卡通人偶要高上好多倍。 更何况，她的身材，绝不输于舞台上那群模特。 我定定地看着那个欢快地蹦跳的皮卡丘，有些心疼苏雅，片刻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商场外的一个报刊亭走去。 我在报刊亭买了一包纸巾，一瓶矿泉水，然后便往她刚才所指的商场入口走去。 商场入口强劲的风幕也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冷气，这里很凉爽，对此刻的苏雅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等了没多久，商场的时钟指向十二点整，苏雅下班了。 她依然欢快地跳跃着来到商场的门口，然后立即脱下厚重的皮卡丘头套，来不及擦拭通红的俏脸上遍布的汗珠，便朝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甜美，加上没有任何妆容，俏红又布满汗珠的脸蛋，尤显出了她纯粹的美。 在满大街网红脸的时代，周围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人群中，此刻的苏雅就像一朵出水的荷花，挂满晶莹的水珠，绯红色，却天然，纯粹。 “先不要吹冷气，也不要吹风幕，很容易感冒的。”我见她脱下头套后就要往风幕里面钻，急忙拉住她依然套着卡通服的手。 “哎呀！我太热了，差点都忘了。”苏雅急忙停在风幕外，感激地对我说道。 “先喝口水，再擦擦汗吧。”我拧开手中的矿泉水，递给她。 “谢谢。”苏雅显然有些感动，抿着嘴巴用真挚的眼神朝我一笑，然后接过矿泉水。 她喝得不急不慢，但是花了不少时间，足足喝掉了大半瓶水才停下来，显然她很渴。 “啊！好舒服啊！”苏雅放下水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得眼睛弯弯的。 “呵呵，擦擦汗吧。”我把纸巾递过去，又帮她拿住手上的水瓶。 “沈涛，你真好。”苏雅突然定定地看着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群三点式美女，正是刚才在舞台上走秀的模特要返回商场。 “嗨！皮卡丘。”走在最前头的一个模特，特意拍了一下苏雅的后背，然后戏谑地叫了一声。 跟在后面的几个模特顿时笑了起来，一个个扭着近乎袒露的身体，高傲地从苏雅身边经过，走入商场。 “小雅。”一个身材高挑长得挺漂亮的模特叫了一声，然后走到苏雅旁边。 “小雅你别理会她们，哎呀！你出了好多汗啊！”那模特看苏雅的眼神有些心疼，显然她们关系很好。 “没事，姗姗，你们要回去换衣服了吗？”苏雅转头笑着对那模特说。 “唉！你既然不想接内衣秀，干嘛还要做人偶，又苦又累又不挣钱，真不懂你怎么想的。”那叫姗姗的女孩显然很不理解苏雅的做法。 “呵呵，反正闲着也没事做，能挣多少是多少呗。”苏雅满不在乎地笑着。 “对了，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挺帅的嘛，我怎么没见过？又不给我介绍介绍。”姗姗特意朝我打量了一番。 苏雅脸色有些尴尬：“不是的……是朋友，他叫沈涛。沈涛，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卢姗姗。” “你好。”我大度地笑着朝卢姗姗点头。 卢姗姗也客气地和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又转头对苏雅打趣地说：“又买水又递纸巾的，这些都是男朋友的工作，小雅你快献身吧。” 苏雅脸色一红：“姗姗你胡说什么呢！不理你了，快回去换衣服吧。” “咯咯咯，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一会我和别人去吃午饭，就不做电灯泡了。”卢姗姗嬉笑着拍了一下苏雅的屁股，然后迅速躲开苏雅的反击，钻进了商场里。 苏雅有些不好意思：“沈涛你别介意，姗姗就是爱开玩笑。” 我摇头微笑：“没事，有这样的朋友挺好的。你还穿着这身衣服，很热吧，要不你先去换衣服？” 苏雅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吃午饭了吗？” “没呢。”我笑笑，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便大度地说道：“上次你请我吃饭，这次轮到我请你吃了，你去换衣服吧，我在这等你。” “哈。”苏雅有些腼腆地挠挠头，“那我先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 “去吧。” “嗯。”苏雅眼睛笑得弯弯的，朝我摆摆手，然后转身走进商场。 自从上次苏雅请我吃了顿饭之后，我对她挺有好感的，她漂亮甜美，像个邻家女孩，又很有教养，不像现在满大街的网红妆，精致修饰的外表下，言行举止却比我还低俗。 至于她做过陪酒甚至差点陪睡，对我来说不重要，反正我和她不会产生什么的感情纠葛，最多算是个普通朋友。 更何况，她说我是她的第一个客人，她仍是处女。 不知为何，我竟然相信她的话，或许，她在我心里就是个甜美的邻家小妹，也或许是因为她说还愿意陪我睡。她说的是真是假，睡过便知。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荡漾了起来。太久没碰过女人，简直是随便一个念头都能点燃我的火焰。 无奈之下，我只能拿出一根香烟狠狠地抽起来，藉此来平静我荡漾的心。 烟刚抽完，苏雅就出来了，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白皙袖长的腿，上身一件印着KT猫的白色T恤，头上扎起马尾，让她显得既灵动可爱，又像初熟的蜜桃般迷人，让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沈涛，你想吃什么？”苏雅来到面前，便甜甜笑着问我。 “你来选吧。” “米粉？”苏雅指着街对面一家米粉店。 我苦笑：“这是我请你吃饭，不用替我省钱，找个环境稍微好一点的地方吧。” “哈哈！那……肯德基？” “好吧。” 第四十二章 缘分 上次和苏雅吃饭，气氛有些尴尬，但这次我们却没有丝毫尴尬，我只感觉很自在，心情很不错。 是苏雅的乐观开朗，那甜美的笑容感染了我，她活泼又不失修养的言行举止，让人赏心悦目。 她爱吃炸鸡，爱吃汉堡，却不用像其他女人一样节食。据她说，她饭量不错，但总吃不胖。 她吃汉堡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遮住了嘴巴。我可以想象得出，她那张樱桃小嘴咬在厚厚的汉堡上是多么吃力，于是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呢。”苏雅嗔了我一眼。 我笑道：“你不用遮掩的，反正再丑的吃相也掩盖不了你的漂亮。” 苏雅俏脸一红，没有回话，但她不再遮掩着嘴巴，而是大方地狠狠咬下一块汉堡。 气氛突然有些沉默，为了避免尴尬，我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个商场做活动？” “唉……提起来就气人！”苏雅撅起嘴巴，“原来的活动策划是做商场里几个大品牌的时装秀的，我报了名也被选中了，谁知道突然改成了内衣秀。 “然后我不想走内衣秀，临时又没有别的工作可接，于是就做了卡通人偶。” 我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为什么？” “就是不习惯穿得太少，也不想，我还从来没参加过泳装或内衣秀。” “哦。”我发现自己好像问得多余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雅看到我的尴尬表情，不在意地笑了笑，又说道：“其实，我是学表演的，毕业前有一次很好的拍戏机会，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刷了下来。毕业后又想自己独立挣钱，才选择做模特这一行，平时主要给一些电商做服饰网拍，也会接一些商演活动。 “不过，我还是想拍戏，那是我从小的梦想。”说到这，苏雅自顾自地甜甜一笑。 我微笑地看着她：“好像有不少导演都会面向社会选拔角色，你可以去试试啊，你长那么漂亮，又是学表演的，说不定很容易就被选中了呢。” 苏雅摇头：“那会那么容易，学表演的人多了去，长得比我漂亮的更是数不胜数。再说了，很少有导演会海选角色的，大部分都是靠关系才能上位。 “不说这个了。”苏雅突然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住在附近的啊，怎么会跑到这个商场来买东西？” “我刚搬到这附近，和别人合租。对了，跟我合租的也住着两个模特。” “哦？”苏雅有些惊讶，“我也住在附近啊，你住哪个小区？” “康怡小区。” “不会吧，我们住同一个小区耶，你几栋几单元？”苏雅兴奋了起来。 我错愕，回过神后努力回想了一下便回道：“是3栋2单元501吧。” “啊？”苏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顿时，我隐约猜到了什么，跟我合租的那两个嫩模，其中一个可能就是苏雅。 “沈涛！”苏雅脸色突然变得很兴奋，“我就住在501，你说的那两个模特，就是我和姗姗，忽然发现，我们好有缘哦！” 我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竟然是真的，还真是有缘！ 转瞬，我既高兴，又有些复杂，毕竟我和苏雅之间，存在着某种特别的暧昧关系。 我探索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她说：我随时可以找她，她愿意陪我睡。 如今，我和她住在了一起，虽然是不同房间，但我随时可以把她叫到我的房间，像那晚一样，探索她的身体，继续我们未完成的交易。 她年轻，漂亮，甜美，皮肤白皙光洁，除了胸部没有夏云的那么大之外，身材也堪称极品。对这种美女，我的抵抗力很有限。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再次荡漾了，甚至，无耻的小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幸好有桌子遮掩，趁着苏雅没察觉之前，我不由暗骂自己猥琐，脸上却灿烂地笑着：“哈哈，还真是有缘啊，以后就是舍友了。” 苏雅好像忘记了和我之间的尴尬事，只兴奋地对我介绍起我们所住的小区，还有周边的生活场所等等。 渐渐地，我平息了自己的荡漾，和苏雅快乐地吃完了午餐。 由于商场的活动已经结束，苏雅下午也没有其他事要忙，吃完午饭之后，她便陪我到商场买齐了日常用品，又和我一道搬回住处。 一起午饭，一起购买生活用品，一起回家，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我和苏雅都像是一对同居的情侣。 当我和苏雅大包小包地回到家，卢姗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 “小雅，你这是……你男朋友要搬来住？”卢姗姗指着我手上的被子和枕头，眨巴眼睛问苏雅。 “姗姗！”苏雅有些累，喘了几口气才没好气地回道：“都说是朋友了，不过很巧的是，沈涛今天刚刚搬到这里和我们一起住，那间房不是空着吗，现在是他租下来了。” 卢姗姗顺着苏雅所指，看向我的房间，又回过头来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平时都说你笨，你还不信。”苏雅一边嘀咕，一边拎着我的东西走进我的房间。 “呵呵，我确实是今天刚刚搬来，而且是刚才才知道和你们成了舍友，纯属凑巧。”我经过卢姗姗身边时，不忘了说上一句。 这时，房间里突然走出两个人，好奇地看着我们，“咦？原来你和小雅认识啊！” 这是另外两个舍友，那对情侣，男的叫王景锋，女的叫李瑶。 苏雅回头说道：“是啊，我和他早就认识了，没想到这么巧。” “呵呵，世界太小了。”我笑着和两人打招呼，然后拎东西进入自己的房间。 这时，门外又想起了卢姗姗挪愉的声音：“哎呀！既然这么有缘，要不你们住一间房就行了。小雅，把房间让给我自己住呗，我也找个男人回来算了，免得晚上老是听到李瑶两公婆打架的声音，憋得难受。” “咯咯咯！那我们今晚再大声点。要不，小雅你们也大声点，难受死姗姗。”李瑶肆无忌惮地笑道。 “你们两个不正经的！”苏雅不好意思看我，只跺脚骂着外面的两人。 我无语，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某个极度污染的环境。 同时，我忍不住又荡漾了。 第四十三章 她是一幅画 也许苏雅想起了我们未完成的交易，她羞涩地低下绯红的脸蛋，低低地说：“我先出去了，你……有事要帮忙的话再叫我。” 说完，苏雅低着头逃出了我的房间。 “哟！小雅脸红了啊！”卢姗姗仍在不停地戏谑着。 “小雅，怎么这么快？沈涛该不会是个快枪手吧？”李瑶也跟着调侃。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苏雅气哼哼地骂道。 我有些受不了，急忙关上房门，然后定定站着，尽量让自己荡漾的心回复平静。 苏雅在微信里说：‘我随时可以找她……’，这句话随时都能引起我的荡漾，再加上有李瑶和卢姗姗两个腐女在，看来我住进了一间无时无刻不在荡漾的房子里。 花了许久，我才平复了躁动的心情，然后整理刚买回来的日常用品。 周末的午后很悠闲，门外没有了腐女的声音，或许她们都在睡午觉。我整理好房间之后，我便躺在舒适的床上，享受自己的空间，在安静中睡了个舒心的午觉。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没有下床的念头，只躺在床上翻弄手机。 没多久，突然收到一条微信，夏云发来的：‘沈涛，房子找到了吗？’ 我有些暖心的感觉，微笑着回道：‘找到了，而且已经住进来了，正躺在床上，床上缺一个女人。’ ‘不正经。’ ‘呵呵，开玩笑呢。’ ‘你答应我要请我吃饭的。’夏云突然来这么一句。 ‘呵呵，能请夏总吃饭是我的荣幸。想吃什么？什么地方？’ ‘油嘴滑舌！我现在在滨江广场，你过来找我吧。’ 我嘴角忍不住一抽，浦江边上的滨江广场，那附近的餐厅，无一不是贵的要死的餐厅，两个人一顿饭动则上千块…… 看来昨天那顿饭不是白吃啊，到头来是要还的！ 无奈之下，我起床穿衣，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看到苏雅和卢姗姗的房门还是紧闭着，我就没打扰她，直接出门直奔滨江广场。 由于是盛夏，周末的滨江广场也没有太过热闹，尤其是在临近晚饭时间，那些大叔大妈都带孩子回去煮饭吃了。 到了广场，我给夏云打了电话，按她的指示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她。 她面前摆着一个画架，正专注地在画架上描绘着什么，而距她不远处，正端坐着一位老人。她正在给人画肖像。 我很惊讶，夏云竟然还会画画，真不愧于才女之名。 我没有打扰她，只在距离她不远的花圃边坐了下来，拿出香烟点燃，静静地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套淡蓝色长裙，露出两条均匀雪白的手臂，脸上很专注，漂亮的大眼睛深邃又清澈，每次眨动长长的睫毛，总有令人心旷神怡的色彩闪动。 她在作画，但此刻的她，在我眼里就是一幅美丽的画，娴静，唯美，让我迷醉，又不敢轻易地走进那幅画里，只怕破坏了美轮美奂的风景。 不可否认，此刻的我有些自卑，夏云的美丽、才华和身世，都是我难以触及的。 但，我一直在幻想着她是我女朋友，我渴望拥抱她，抵近她美轮美奂的双眼，索取她的红唇。 这是荒唐的幻想，相对比于苏雅来说，很不切实际，最起码只要我想，我就能占有苏雅。 但，不知为何，我对苏雅只有身体的躁动和内心的荡漾，却没有对夏云这样的感觉。 忽然发现，我好像对夏云动心了，像是迷恋，又像是征服欲…… 我急忙狠狠抽一口烟，吐出烟雾的同时摇摇头，想要甩掉这种荒唐的心动，却发现，夏云正看着我，漂亮的大眼睛弯出一条迷人的弧线，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刻对我来说，简直像是要了我的命，索我的魂！她那若有若无的笑容，太迷人了。 我礼貌性地朝她笑了笑，又急忙转过头去，不敢看她，只定定看着沐浴黄昏下的浦江，缭绕地抽着烟。 不久，我忍不住转过头，却见她瞟了我一眼，然后目光移到画架上，专注地画着。 我看着她，直到她又瞟过来的时候，急忙心虚地把目光转向浦江。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发现夏云停止了作画，正在收拾画架。 我站起身走过去，一边说道：“夏总好闲情雅致啊，还跑来这里画画。” “周末无聊，打发时间呗。”夏云飞快地收起一张画纸，像是怕被我看到。 没一会她把画架画笔都收拾好，装进了袋子，然后朝我一递，理所当然地哼了句：“喏。” 我乖乖地接过画架，背在身后，问道：“你的车停在哪？” “我今天没开车出来，坐地铁来的，你就替我背着吧，等吃完饭再帮我背到地铁站就可以了。” “额……”我汗颜，你一个豪门大小姐，放着豪车不开，非要坐什么地铁。 说是让我请她吃饭，其实主要的目的是叫我来当苦力来的吧？ “这么不情愿。”夏云看到了我的表情，顿时像个小女孩一样崛起的嘴巴。 “情愿情愿，心甘情愿。”我连连点头。 夏云忽然扑哧一笑，转身迈开步子，“走吧，我们吃饭去。” 我故意落在她身后，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长发披肩，裙摆飘洒，连背影都这么唯美。 夏云特意走到距离滨江较远的街道，选了一家位置较偏，装修也没那么精致的餐厅。 看到菜单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比昨天那家便宜不少，夏云总算没有狠心宰我，她还是挺体贴穷人的。 点菜，然后我们像昨天一样闲聊着，她询问我的心住处在哪，关心地问了些生活问题。我偶尔和她相互打趣，气氛很融洽，甚至有点温馨。 在同一天时间里，我和两个同样十分漂亮的女孩，像情侣一样相处着。 我们刚吃完饭，夏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手机，看到显示的号码时，眼中突然显出了惊喜的神色。 “文彬！”夏云飞快地接通了电话。 “你回到滨海啦？”夏云欣喜地笑了。 “嗯，我刚吃过饭，就在滨江广场旁边。” “好啊！但……我今天没开车出来，你能过来接我吗？” “嗯嗯，我发个定位给你！”夏云很兴奋，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似的。 看到夏云的神色，听到她的话，我突然间有股很失落的感觉。 听得出，那个叫文彬的是个男人，和夏云的关系有些不一般，而且，他就要过来找夏云了。 第四十四章 李文彬 哪怕早已明白自己对夏云只是不现实的幻想，但在这一刻，我还是有些失落有些难过。 我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夏云挂了电话，脸上依然很开心的模样，对我说：“沈涛，一会不用你帮我把画架背到地铁站了，有个朋友来接我。” “你男朋友？”我若无其事地笑着问她。 夏云急忙摇头：“不是，一个小时候玩得很好的朋友而已。” 说完，夏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疑惑地看着我。 我耸耸肩：“你看我干吗？” 夏云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他叫李文彬，他爸爸和我爸爸是好朋友，小时候我们就经常一起玩，后来大家都去不同的地方念书之后，就很少见面了，只偶尔在家庭聚会的时候见过而已。 “他毕业回国后，就一直待在北京，刚才在电话里他告诉我，他被派到了滨海工作，今天刚到，想找我叙叙旧。” 我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夏云对我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但我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干嘛要跟我解释那么多。” 夏云眼中有种奇怪的神色，一闪而逝，我来不及看清，就见她笑着说道：“我怕你八卦，回公司了胡说八道。” “哦？”我打趣地笑道：“这倒是一个大新闻哦！夏总，你是不是该给点封口费？或者，再请我吃几顿饭啊？” 夏云瞪我一眼：“你敢！” “嘿嘿，现在不是很多人靠偷拍和爆料挣钱么？我突然发现自己挺适合这个职业的。” “哼！你要是敢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我就把你被方菲甩了的事说出去！” 我嘴角一抽：“夏云，你也太狠了吧！做人别太绝，别忘了我们打赌的事，要不要我把这件事也说出去？” 我不愿放过这个捉弄夏云的机会，夏云也不甘示弱，寸步不让地和我斗起了嘴。 时间在我们冤家般的吵闹中飞快地消逝，没多久后，夏云突然停止了和我的吵闹，惊喜地看着我斜后方。 我刚想转头，却发现一个男人走到了我们的桌子旁边，正微笑地看着夏云。 他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一袭高档西装，将他修长健硕的身材衬托得更为挺拔，脸上，除了英俊之外，还有一股成功人士的从容气度。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平静从容，看不出丝毫情感在里面。 他挺拔地站着，我坐着，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落差感，就好像，他比我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文彬。”夏云突然开口，有些尴尬地说道：“不是说到楼下给我电话我就下去吗？你怎么上来了？” 那叫李文彬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线，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夏云，“我等不及见到你，所以就上来了。” 说完，不等夏云开口，李文彬又朝我示意，问道：“小云，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这是我同事沈涛。” “沈涛，名字不错。”李文彬笑吟吟地朝我伸出手，“我叫李文彬。” 出于礼貌，我站起身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好。” 李文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小说里描写的突然发力较劲之类的，只简单地握手后，便很自然地把手抽了回去。 但，他立即无视我的存在，转头对夏云说：“小云，我们走吧。” 夏云点头，然后歉然地看着我，“沈涛，不好意思，我和文彬先走了。” “嗯，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故作轻松地说着，提起放在我旁边的画架，递给李文彬，又开玩笑地说道：“苦力活就交给你了。” 李文彬轻松地接过画架，却没有看我一眼，只对夏云微笑着说道：“小云，没想到我送你的这套画架，你还一直用到现在。” “嗯。”夏云应了一声，站起身朝我摆手，“我们走了，沈涛，拜拜。” “拜拜。” 李文彬和夏云走了，我坐回椅子上，拿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抽着，任自己失落在缭绕的烟雾里。 李文彬对我有敌意，而且是因为夏云的缘故，傻子都能看得出，他喜欢夏云，而我正巧和夏云共进晚餐，他对我没敌意才怪。 从夏云接电话，再到看见李文彬时的目光，可以看出她对李文彬也很有好感，至于是否是单纯的发小感情，还是男女之间的动心，我就看不出了。 就算现在没有动心，但凭着他们的基础关系，只要李文彬多花些心思，迟早能俘获夏云的芳心。 况且，夏云说她爸爸和李文彬的爸爸是好友，那李文彬也绝对是个富二代，双方乃是世家之交，青梅竹马。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他们不论是相貌，还是家世，看起来都那么的般配。 抽完了烟，我苦笑着摇摇头，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知道自己和夏云根本不可能，还非要胡思乱想这些。 起身，结账，出门走到地铁站搭上地铁回家。 刚进门，就看到苏雅和卢姗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两人身上都只穿吊带睡衣，露出雪白香肩，透出无限的诱惑。 “沈涛回来啦，刚才去哪了？”苏雅看到我，便甜甜地笑了。 没等我回答，她旁边的卢姗姗用手臂碰了一下苏雅，抢先说道：“还能去哪，去吃晚饭了呗，你自己又不主动些。” 苏雅拍了一下她手臂，对我说：“沈涛你别理她，她一直都不正经。” 我笑笑：“呵呵，我是去吃饭了，然后就到处闲逛了一会。” 说完，我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苏雅也没有叫住我，只听到身后传来噼噼啪啪地拍打声。 我心情不是很好，并不想和苏雅聊太多，更不想从苏雅那寻求安慰，或者索取别样的快乐，我不喜欢那样做。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苏雅不像那些不自重的嫩模，她有修养又甜美，是个容易让人心疼的女孩。 如果借着未完成的交易而占有她，只会让我良心有愧。 回到自己的房间，无聊地打开电脑想要找一部喜剧片来消除失落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微信。 是夏云发来的，只有一个问候：‘回到家了吗？’ 我心情很复杂，既有些暖意，又有些苦涩，沉默了片刻，便回了她三个字：‘到家了。’ ‘嗯，好好休息吧。’ 我想要发一句关心的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掐掉手机，转头在电脑上寻找能让我开怀的喜剧片。 第四十五章 小领导 第二天是星期日，我一大早醒来，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巧看到苏雅和卢姗姗匆忙地出门，她们应该是去赶活动。 我洗漱了一下，出门吃早餐，然后漫无目的地四处逛了一会，又回家看片，一个周末就这样在失落和茫然中过去了。 周一，又到了上班的日子。我只用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夏云交给我的工作，把控价方案发给夏云看，她基本满意。 当天我们销售部开了个集体会议，陈明达宣布了部分业务员和商务的区域调整，归属相应的大区经理旗下。 公司原本就有负责华南区的业务员及商务，但是大区经理在我来之前就跳槽了，如今我接手了华南区，原本的业务员和商务，自然就成了我的属下。 但，这些人都是负责原有的产品而已，由于新品和宇飞原有产品的定位及销售方案不同的原因，公司在不久前新招的业务员和销售，全都是负责新品的，分配到不同的大区。 除了华南区原有的人手之外，我手下还分配到了四个业务员和五个商务，其中只有一个业务员和一个商务是老员工，分别是程人杰和罗小贝。 或许陈明达知道我和程人杰聊得来，所以才把程人杰调过来给我，而小贝则不用说，配合我做智游时代的单子，肯定要划过来给我，而且是我的专属商务，相当于半个助理。 不得不说，大区经理在销售部也算是一个小领导，起码底下还有几个兵。 我负责四个省份，共有十七名下属，每个省份各有两名业务员和两名商务，分别负责原有产品和新品，罗小贝则只负责协助我的工作。 当天的大会议开完之后，销售部又做了一次办公区域的调整，不同大区的人员划分在不同的办公室。 而我也终于有点小领导的模样，拥有了一间独立办公室，虽然很小，但也放了一张沙发和一个茶几，可以摆上茶具，招待客户或者和属下谈工作。 再之后，所有大区经理便召集各自的兵马开各自的小会，我也不例外。 程人杰和罗小贝显得很兴奋，或许是被分到我手下的原因，其他几个老员工对我的态度也很不错，那些新员工的态度更是很端正。 毕竟，我刚到公司没多久，就成了宇飞科技的风云人物，拿下了所有人都觉得无法完成的单子，得罪刘天扬，最终却一点事都没有，还当上了大区经理。 有了威望和震慑力，属下乖乖地听话，工作自然也好开展。 从现在开始，我彻底忙起来了，先是和老员工了解原有产品的渠道销售情况，给几个负责新品的业务员和商务分配各自负责的省份，商讨新品开拓的事宜。 之后，又通过QQ或者电话联系各个省份原有产品的代理商，和他们客套一下，让他们知道我是新的负责人。 不过，原有产品的渠道销售已经很稳定，无需再做什么调整，我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新品上。 先是体验了刚从工厂发到公司的新品一体机，熟记产品的各种参数信息，以及市场部刚刚做出来的各种推广培训的PPT手册方案等。 在之后，通过电话和QQ联系南宁市场一些熟悉的代理公司，包括我的老东家，告诉他们，我已经任职宇飞科技，准备要回南宁开发宇飞新品的代理渠道。 在南宁的IT市场混了几年，曾经稍微有点成绩，也认识不少公司的老总，行业内的营销菁英等。当初我失恋后沉沦，一度成了同行茶桌上的笑话来谈。 如今，那些曾经关系还过得去的同行，知道我又拾起销售老本行，而且还成了宇飞科技的大区经理之后，都非常惊讶，自然少不了表面的客套和恭维。 还有很多我以前所熟悉的地级市及县份的分销商，这些老客户都存在我的QQ和电话中，我很有耐心地一个个电话拜访他们，叙叙旧，像他们了解当地的市场信息，以及他们对一体机的意向等。 一个销售，除了出差跑业务之外，在公司的时候要把这些工作都做到位，用各种通讯工具和客户保持沟通，了解市场，销售进度等。 尤其是一个厂商的销售代表，很多人觉得他们只负责开拓代理商，和代理商沟通好就行了，他们懒得和代理商下面的分销商或者零售商沟通，只交给代理商的业务员。 其实这是一种懒惰的表现。我认为自己算不得聪明，更不是什么很有天赋的人，但我具有经验，脸皮厚。 最关键的是，我会很努力地把所有工作都做好，不厌其烦地和数量众多的客户沟通，向零售终端在内的所有客户尽量推销自己，也是在推销自己的产品。 哪怕当了小领导，还是要放下身段，脚踏实地地把基础的细微工作都做好。 连续几天充实的工作中，我和夏云除了在QQ上讨论工作的事情之外，再无特别的交集，也没有再相约吃饭。 或许是因为李文彬回到了滨海的缘故。 而苏雅，除了晚上回去在客厅聊几句之外，我和她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交集，更没有发生任何亲密的行为。 主要是我，不想和苏雅产生太多的感情纠葛。 这几天来，我在公司也没有再遇见方菲，毕竟公司规模不小，我和她也不在同一楼层办公。 充实的日子过得飞快，扎眼就到了周五，这天早上刚上班，夏云就把我们几个大区经理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出差。新品已经完成了一系列的测试，并储备了一定量的库存，该出去拓展渠道了。 具体的出差人员和行程，由各个大区经理自行安排，有些经理懒得出差或者走不开，只安排属下的业务员出去，但我肯定要亲自走一趟，去的自然是老家广西。 我把广西区交给程人杰负责，这小子头脑灵活，嘴巴利索，脸皮也够厚，业务能力自然不差。 我让程人杰周一再飞南宁，但我周六就先行一步，趁机会一趟老家看望父母，再找覃川及其他老朋友叙叙旧。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然后给夏云发了一条微信：‘夏总，我明天飞南宁，周一开展南宁的渠道工作。’ ‘那么快？’夏云显然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周一才去呢。’ ‘周末这两天先回家看看爸妈。’ ‘这样啊，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当是预祝你旗开得胜吧。’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夏云又约我吃饭了。 半响后，我才回了一句：‘李文彬不约你吗？’ 第四十六章 疯狗 把那句话发出之后，我突然有些后悔，想要撤回，但是夏云肯定早就看到了，撤回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只会显得我动机不纯而已。 夏云没有回复，显然她没料到我会问这么一句，也不知她正在想着什么。 我有些懊恼，刚想说点别的话题时，夏云的回复发过来了：‘你很在意李文彬？’ ‘没有，怎么会在意呢？呵呵。’我不假思索地回复，又发了一句：‘夏总，是你请客吗？’ 顿了几秒后，夏云才回道：‘你个小气鬼，好吧，我请客，你吃还是不吃？’ ‘吃！当然要吃，地点？’ 夏云发了个擦汗的表情：‘下班后你到地下停车场等我就行了，我搭你过去。’ ‘额……夏总你不怕被别人看到，造成误会吗？’ ‘你怕？’ ‘我当然不怕啦，能和夏总产生绯闻是我的骄傲。’ 夏云回了个打头的表情：‘别油嘴滑舌了，我还忙着，下班后停车场等我。’ 我退出微信，忍不住兴奋地笑了，夏云不避讳和我出现在公司其他人面前，这说明，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甚至有种和其他同事不一样的微妙关系。 和她认识那晚我们就产生了小小的误会，我进入公司第一天，看到她穿着三点式的时候，更是产生了大大的误会，她认为我是个流氓，想赶我走，之后又不想让我和她打赌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最近短短的不到半个月以来，我已经和她单独吃过三顿饭了，算上今晚就是第四次。对两个单身男女来说，这种频率好像有些暧昧。 这让我感到兴奋，又翻起了内心对夏云的幻想。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我心情愉快地来到地下停车场等夏云，找到夏云的车后，却发现，她的车旁边停着一辆路虎揽胜。 这是洛华的车，那天方菲哭泣着坐进这辆车离去，带走了我心底最后的一线希望。 看到这台车后，我下意识地想要走远一点，避免遇到洛华和方菲。 但，就在我刚转身，却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正是洛华和方菲。顿时，我双脚再也迈不动半步。 他们也看到了我，方菲一愣，瞬间便停住了脚步，紧接着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洛华也楞了一下，但很快便一把拉过方菲的手，拉着她继续朝我走来，两眼蔑视地在我身上扫了一遍。 “呵，沈涛？你在等我们？”洛华边走边说道，嘴角还弯起讥讽的弧线，“你是不是想和方菲谈一下？让她回到你身边？” 我错愕，心里顿时冒起一团怒火，刚想反驳他的时候，却见方菲狠狠一拽洛华的手，微怒道：“洛华，别说了！” “怎么？心疼你前男友了？还是你也想和他叙叙旧情？”洛华皱起眉头，转头对方菲问道。 “洛华！”方菲俏脸一寒，“请你放尊重一些，我和他早就分手了，现在我是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因为被你父亲骂了，就把气撒到我身上来。” 洛华脸色一涨，短暂片刻后又冷笑说道：“好吧，我尊重你们。现在，你可以去和他叙叙旧了。” 说完后，洛华便松开方菲的手，朝我的方向摆头示意。 对于洛华的表现，方菲显然很伤心，脸色发白，一脸失望地定定看着洛华。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怒道：“洛华，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毛病？老子在这里等别人，不是等你们！别像条疯狗一样见面就乱吠！ “还把气撒到自己女人身上，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 一连串带脏话的怒骂，把洛华和方菲都骂楞了，同时转过头看着我，方菲的眼神还是很复杂，有些惊讶，还有些感激，但更多的是无奈。 洛华的脸色很快变得涨红，面部的肌肉开始狰狞地扭曲，显然被我几句话骂得气得不轻。 就在他刚想发作的时候，一串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响起，我转头看去，只见夏云脸色冰冷，正快步朝我们走来。 “你们在干什么？”人未到，夏云便冷冷地喝问。 我抢在洛华和方菲开口之前，指着夏云，对他们说道：“看到没有，我等的是她，我约了夏云去吃晚餐，不是在等你们！” “怎么回事？”夏云快步走到我身前，皱着眉心问我。 “你问他吧，一见面就像疯狗一样乱吠，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好气地回道。 “你骂谁疯狗？”洛华作势要朝我冲来，方菲急忙一把拉住他。 “够了！”夏云冷喝了一声，“沈涛，说话干净点，别动不动就拿脏话骂人。” 我没有反驳，只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洛华，同时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 洛华恶狠狠地盯着我，又阴冷地说道：“哼！沈涛，我记住了，你给我小心点！” 说完，他便拉着方菲往那辆路虎揽胜走去。途中，方菲转过头，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小云，你最近好像跟这小子走得挺近啊？”洛华上车之前，突然转头意味深长地对夏云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哼！” 洛华上车，很快就在嚣张的引擎声中带着方菲离开。 夏云定定看着我，想要说点什么，片刻后却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走吧。” 我狠狠抽了几口香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跺了一脚，才往夏云的车走去。 上了车，我没有说话，只不断地思考，洛华这个花心的二世祖，为什么会跟方菲谈恋爱？方菲显然并不是很幸福，为什么还不离开洛华，两人还到了考虑结婚的地步？ 或许，方菲是为了嫁入豪门，哭泣只是一种代价而已；洛华则迫于家族压力，找个有文化修养的女人结婚。 或许就是这样吧，方菲虽然不是什么富家女，但也生在书香门第，父母都在大学任教，自己有文化又能歌善舞又长得漂亮，许多有钱人就喜欢找这样的儿媳妇。 “沈涛。”夏云或许受不了车内压抑的气氛，打破沉默问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洛华以为我在等他们，一见面就讽刺我，问我是不是想要和方菲叙叙旧。” “哦？”夏云瞄了我一眼，“你还放不下方菲吧？” “放下了。” “既然放下了，那你刚才为什么还生那么大的气，还爆粗口骂人。” 我哑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片刻后才没好气地回道：“就算不是洛华，换做李文彬或者其他人，我也一样骂。” 说完后，我突然发现这话有些不妥，刚才被夏云问倒了，一时没考虑好就胡乱回应她，却把她和李文彬给扯进来了。 听到我的话，夏云没有回答，也没有转头看我，不过，我感觉到原来平稳的车速突然顿了一下，仿佛夏云踩油门的脚有些打滑。 我这句话杀死了谈话，夏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里的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我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她要误会就误会吧。 第四十七章 幸亏她长得丑 由于刚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我心情不太好，加上刚才尴尬的话，我们这顿晚餐的气氛有些奇怪。 我们很有默契地避开了刚才的话题，没有谈及洛华和方菲，也没有谈及李文彬，只聊了些工作方面的事。 夏云告诉我，她忙完手头一些工作之后，过几天很可能也会出差，而且会选择去华南区的某个省份。 针对政企采购，及我提出的针对中小型企业这两种方案里，她还是更重视我的方案。 我不免有些担心，貌美如花的夏云，出差后会不会被当地的代理商灌醉？ 有些色胆包天的家伙，精虫上脑的时候才懒得理她是营销总监，还是豪门大小姐。 又不由想起那晚，何安对我说的话，宇飞的新品销量，对夏云来说极其重要，可能关系到她家族里的某件大事。 她才会如此重视新品的渠道拓展，不惜亲自跑市场。 吃完饭没多久，虽然我一再推辞，但夏云还是坚持把我送到新住处的楼下。 我没有开口请她上楼坐坐，一是怕她误会我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二是因为苏雅在。再说了，就算怎么邀请，她也肯定不会上来。 回到住处，进门就看到苏雅独自坐在客厅看电视。 “咦，苏雅，怎么一个人？姗姗呢？”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去酒吧玩了，你吃苹果吗？我削一个给你。”苏雅拿起一个苹果，冲我甜甜地笑。 “那就吃一个吧，谢谢了。”看到苏雅的甜美笑容，我心情好了不少，又见她独自看电视，便坐在她旁边权当陪她聊聊天吧。 “姗姗没叫你去吗？”我坐下后又问她。 苏雅一边削苹果，一边摇头：“加了，我不想去而已。” 听到这话，我没有问她原因，怕触及她某些不想提起的往事。 苏雅请我吃饭的那晚说过，我喝醉后对她说的话让她及时醒悟，以后再也不去陪酒了，也就是，她想做回一个正经的女孩。 现在的她，身为模特却不愿意走内衣秀，独自在家看电视也不愿和卢姗姗去酒吧玩，看来确实是改变了。 我吃着苏雅削好的苹果，陪她边看电视边聊天，她不停地问我对一些当红女明星的演技的看法。 显然她在闲暇时，也不忘自己的梦想，通过看电视来学习别人的演技，一心想要拍戏。 直到夜深，我把出差的事告诉她之后，就去洗漱睡觉了。 …… 第二天中午，我在南宁吴圩机场出口看到了覃川，还是熟悉的模样，挑着浓密的眉毛地朝我招手。 “你那个美女总监呢？怎么不带回来给你老妈看看？”覃川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带着我往停车场走去，一边问道。 我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不急，等哪天把她肚子弄大之后，再带回来吧。” “嗯，加油！”覃川拍了拍我肩膀。 早在上机之前，我就给覃川打了电话，他说来接我。他不久前刚买了一辆二手的凯越，三万块而已，价格便宜，实用，缺点就是无法装逼。 他也在IT行业，只不过我是做IT硬件，他做的则是网络行业，在一家网络公司做运营推广，简单地讲也是个跑业务给公司的网站及APP拉广告的。 不久前他刚升职当了个小领导，管着一个运营小团队，也才有了些宽裕的钱买二手车。 来到停车场，坐上覃川那辆不起眼的凯越，我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忍不住使劲嗅了嗅，又在车里查看，问道：“阿川，刚才是不是跟哪个女的在车里打了一炮？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 “草！你属狗的啊？都昨晚的事了，你还闻得出来？”覃川也忍不住嗅了嗅。 “找女朋友了？”我问。 “没有，就昨晚有个女的硬要我送她回家，送到家门口了还不舍得下车，要不是看在她长得丑的份上，我就上了！” “嗤！”我忍不住扑哧一笑，摇摇头：“幸亏她长得丑！” 覃川虽然和我一样粗俗，但他长得帅，能说会道又幽默，从来就不缺乏女人缘。但他自从失恋之后，这一年多以来，也没有再谈过恋爱。 汽车发动，倒出停车位的时候，刚好有个女孩从车前走过，覃川急忙朝我努努嘴：“这个不错吧。” 我仔细看了几眼，不住点头：“嗯，不错，腿长屁股圆，胸也大，脸蛋还有点像江凝。” 覃川撇着嘴摇头：“江凝比这个好看。” 我笑着看他：“她最近有找你吗？” 覃川还是脸色平静地摇头：“没有，人都结婚了，还找我干嘛。” 江凝就是他的前女友，他们和我都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初二那年，他们在身体还没发育完全的情况下，就搞上了。 直到步入社会，覃川在刚二十出头，事业上遭受各种挫折的时候，沉沦了一段时间，也就在那时，他和江凝的感情遭遇了历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很多人在低谷的时候，意志消沉，脾气变差，缺乏耐心，甚至会丧失部分思考能力，我和覃川也不例外。 最终，覃川为年轻付出了代价，他们持续了九年的感情画上句号，江凝和他分手，远赴广东。 他说，分手那晚，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抽了整整一包烟。 过了不到半年时间，覃川和我同时收到了江凝的请帖，她结婚了，嫁在广东。 我们当然没有去参加婚礼，但婚礼那晚我和覃川在外面喝醉了，他告诉我，他其实很难过，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他从没想过会和江凝分手，但他缺乏经验，对爱情缺乏耐心，对女人欠缺理解，这就是年轻的代价。 但，覃川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他很快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又过了不久，痛苦轮转到我的身上，有段时间我感觉到方菲有些异常，于是忍不住偷看她的手机，于是便失恋了。 我犯了和覃川一样的错误，和他一样为不成熟买单。 我沉沦，覃川安慰我：这就是偷看别人手机的代价。 …… 汽车驶出机场，没有向南宁市区驶去，而是上了高速，往我们的老家而去。 我和覃川都是南宁周边一个县份的人，约一小时车程，他家在县城，我在另一个镇，初中作为寄宿生跑到县城读书才认识他。 早在回南宁之前，我就和他约好了一起回老家看望各自的父母，周日再回南宁找老朋友聚一聚。 第四十八章 开拓渠道 覃川把我送到家，我老妈站在家门口看着我们下车，摇摇头说：“两个寡公佬，回来做什么？” 坐在街边打牌聊天的邻居都笑了。我和覃川笑呵呵地和老妈及邻居打过招呼，然后进屋。 老妈留有饭菜给我们，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不停地数落我们找不到女朋友，老爸则坐在旁边抽烟，边看我们的笑话。 吃完饭，覃川飞似地开车逃回县城，我则和爸妈聊了下家里和外面的情况。 我家经济条件一般，老爸在镇上的供电所上班，算是个铁饭碗，老妈则在每三日一圩的街上摆摊卖鞋补贴家用。 虽然老妈唠叨，老爸古板，但他们花了几十年的劳苦，奠定了现在的稳定生活，在镇子的街上建了一栋房子，像一座港湾，他们则是灯塔。 每次回到家里，总有一种踏实又温暖的感觉，让我感到很平静，还有些安逸。 方菲来过我家，爸妈都挺喜欢她的，后来我失恋后，不敢把实情告诉他们，只说两人感情不和。 也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我沉沦，怕破坏了这座港湾的温暖，就算没钱也不敢跟家里人要，只跟覃川借而已。 在家里安逸地待了一天，第二天下午，覃川开车到我家门口接我，又一同返回南宁。 当晚在南宁找了一帮老朋友和老同事出来，喝了个天花乱坠。 第二天是星期一，覃川上班，我也要开始工作，回南宁的目的便是开拓新品的渠道。 南宁的IT硬件市场集中在一条街上，几个卖场几栋写字楼，我好歹也混了几年，认识的人也不少，整个商圈里大部分公司的规模、营销模式等基本都了解，早在回来之前，我已经把目标客户都列好了。 但我没有急着去拜访目标客户，而是先回了一趟老东家，在南宁市场很有名气的一家公司，和老同事及我以前的老总聊了许久。 曾经，老总很看重我，我入行就跟着他，也做出了一些成绩，为他开拓不少优质渠道。后来沉沦之后，我经常迟到，上班趴桌子睡觉，没心思出去跑业务，也没有维护好原来的渠道客户。 老总不忍心炒了我，当时我那副状态，被炒鱿鱼的话很难再找到工作，后来他把我调到仓库去搬货，一时间沦为了公司和行业内的笑料。 看到我精神抖擞地回来，公司的人都很意外，老总则显得很欣慰。他已经是国内某个大品牌的代理商，不可能再接宇飞的产品代理，但他还是帮我分析市场，给了很多建议给我。 之后，我又拜访了宇飞的原有产品的代理商，这家公司也已经拿到了某个一体机的代理权，品牌影响力及价位都和宇飞的一体机相仿。 早在滨海的时候，我就和他们的老总沟通过，他们不考虑再接宇飞一体机的代理，毕竟和手上的产品有冲突。 我到了他们公司，也只是就原有产品做些沟通，听取他们对产品的一些建议，记录下来。 直到中午，程人杰带着一台样板机赶来和我汇合，我们约了老东家和原有代理商的老总，及几个销售主管一起吃了顿午饭，然后找酒店住下，休息了一会。 下午，我和程人杰找到第一个目标客户，德众科技，规模中等，但是老板颇有些气魄和手段，带出了一群冲劲很不错的员工。 最关键的是，德众科技颇有些资金实力，手上却没有一体机的代理权，只是跟别的大公司做分销调货卖而已。 老板叫刘鸿山，三十多岁而已，我和他也打过不少交道，回南宁之前，我也和他在QQ上聊过，他对宇飞的一体机很感兴趣。 看到我和程人杰到访，刘鸿山便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笑呵呵朝我伸出手：“哎呀，沈涛你终于来了，我可是专门等了你很久啊。” “抱歉抱歉，让刘总久等了，上午有些别的事情耽误了。”我有些歉意地说道，和他重重地握手，又给他介绍了程人杰。 程人杰还是挺机灵的，和刘鸿山握手打过招呼，急忙掏出香烟递过去，客套了几句。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泡茶抽烟，套路化地聊了几句生意，市场之类的话题。 聊了几句，我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刘总，这次来拜访您，除了叙叙旧之外，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和你合作。 “南宁的市场我也算比较熟悉了，一直以来都很敬佩刘总的为人和能力，客套话也不用说太多，自从我们公司的新品上市，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总您。 “以前听刘总您说过，要做适合自己的产品，卖给合适客户，这样的生意才清晰而稳固。如今，我觉得宇飞的产品正适合刘总，刘总您也正是我们最合适的客户，所以，我们宇飞很想和刘总合作。” “哈哈哈！”刘鸿山爽朗地笑起来，“沈涛啊沈涛，以前你在南宁的时候，一直听说你业务能力很强，现在终于是体会到了，哈哈！你这几句话说得我没有任何拒绝的念头啊。” 刘鸿山笑呵呵地给我添了一杯茶，又道：“行吧，我们客套话不用说太多，谈宇飞的产品吧。” 程人杰很及时地拆开带来的样板机，我顺势让他给刘鸿山介绍产品的做工用料等。 等程人杰把产品信息都介绍完之后，我便开始说重点，把宇飞一体机的市场定位，推广方式，以及给代理商的营销建议等，给刘鸿山仔细地分析了一遍。 对于定位于中小型企业及普通商户的方案，刘鸿山有些惊讶，但又有些兴奋，不停地询问我具体的操作模式。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个方案很适合宇飞的一体机，也很适合他。 我了解过刘鸿山，他在政企采购方面，没有什么人脉，他的公司在业内也只能算中上规模，如果要做政企采购，他肯定抢不过那些大公司。 所以，把目光瞄准群体庞大的中小型企业，才是最适合他的模式。 花了不少时间，把定位和推广方案都详细地介绍一遍之后，刘鸿山便有些兴奋地说道：“沈涛，这方案可以，你们的产品也不错，现在，说说你们的广告投入，再说说合作方式吧，给我多少额度的账款，多久的账期？” 第四十九章 最难解决的难题 通常来说，在不论哪个行业里，具有一定品牌效应的厂商都拥有选择代理商的主动权。 毕竟好的品牌并不多，但是每个省份都有多不胜数的代理公司，想要拿到好的品牌的代理权。 宇飞虽然不是名列前茅，但在国内也算是知名品牌，以前每出一种新品的时候，总有不少公司争夺产品的代理权。 但这次的新品不一样，我早有心理准备，将会很难找到合适的代理商。 刘鸿山并没有问我有没有账期，而是开口直接问多少额度的账款，多久的账期。 显然，他以为宇飞是可以做欠款赊销的。毕竟，旧有产品就是给代理商赊账销售的方式。 听到刘鸿山的问题后，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掏出一根烟递给他，帮他点然后，才郑重地看着他，说： “刘总，现在国内整体经济萧条，市场不景气，加上电子产品的利润微薄，投资回报率越来越低等诸多原因，导致行业内越来越多的厂商开始执行现金销售的模式，这是整个行业的大趋势。 “其实，现金操作的趋势对于行业来说是好事。 “之前，由于赊销盛行的原因，导致这个行业的门槛太低，大批没有资金没有产品的人随便租个小办公室成立公司，然后跟大公司赊销调货来卖，最终的结果就是市场价格混乱，恶意欠账跑路等事件屡屡发生。 “这种混乱的市场，最终的受害者就是各个有规模的公司，包括刘总在内。” 刘鸿山听到这，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微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茶，但也没有打断我。 我继续说道：“如果行业能普及现金操作的模式的话，那么，这种混乱的局面将会得到彻底的改变，一是杜绝坏账，二是分销客户拿现金出来进货，就要考虑到资金成本，自然不会随便低价出货，就能更好地控制好市场价格。 “说白了，现金模式就是要将整个行业洗牌，把不守信用恶意拖款的商家清出市场，让行业回到规范的道路上来。” 听到这，刘鸿山突然苦笑着摇摇头：“沈涛，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告诉我，你们宇飞科技的新产品，要执行现金操作吧？” 我知道，这时候我绝不能像他那样苦笑，就算我自己也很痛恨这个现金模式，也绝不能表露出来，必须要用自己的信心来感染刘鸿山，让他相信现金模式的好处，并接受和宇飞的现金合作。 于是，我自信地微笑着，朝刘鸿山郑重点头：“刘总猜的没错，我们公司的新品渠道，确实要执行现金模式。” 刘鸿山显然很失望，但仍希冀地问道：“现金压一批，欠款一批，行不行？” 我摇头：“抱歉，刘总，这个现金模式一定要严格地执行，就像市场必须要规范一样。” 听到我的话，刘鸿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旋即苦笑着连连摇头：“唉！沈涛啊沈涛，如果我公司的业务员个个都有你这种能力，能让我的分销商都现金跟我拿货的话，我二话不说就跟你签代理，先转账再发货。 “但是，这只是一种理想而已，现在的分销商已经被赊销养出脾气了，我们赊给他们货，求他们卖我们的货，到头来还要求爷爷求奶奶一样求他们回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你们厂家的支持，我们哪里还做得下去？ “所以，你们的新品如果一定要执行现金操作的话，我做不了，抱歉。” 说完，刘鸿山摊摊手，一脸苦涩地看着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免不了一阵失望，但我脸上却装作疑惑地说道：“刘总是担心投入资金后，从我们的产品上拿不到满意的回报吗？还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营销方案不行？” 刘鸿山还是摇头：“都不是，相反我很欣赏你的方案，只是因为我没钱！现在的客户拖款太严重，我的资金只能勉强支撑目前的周转，实在挪不出资金来操作你们的产品。” 我默然，早就知道这会是新品要面临的最大困难，但我还是想不出任何应对的方法。 没钱，是这世界上最难解决的难题。 虽说刘鸿山的话不能全信，他肯定有所保留，当初我还在南宁市场的时候，就对他有所了解，知道他是有一定资本的人。 但，如果要他突然抽一笔资金出来运作宇飞的新品，确实很难，至少那笔资金远远不能把新品的市场做好。 作为一个省份代理，想要把产品销量卖得好，除了自己必备的库存之外，还要给分销商一定的库存。广西十几个地级市，几十个县份，这些分销商如果有大半人是赊账拿货的话，这笔货款的压力就足够大的。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程人杰，突然郑重地对刘鸿山说道：“刘总，如果资金周转不足的话，您可以考虑前期先少备一些库存，等市场做开之后，再慢慢转移您的资金重心嘛。” 刘鸿山还是一脸苦笑：“我倒是愿意这么操作，但是对于你们来说，是否能接受？” 说到这，刘鸿山转头看向我，接着道：“沈涛，你做生意的方式我听说过，你是个在商言商的很理智的人，我就坦白地跟你说吧。 “如果你们宇飞不给我定销售任务量，可以给我小批量地订货，让我慢慢做开的话，我愿意签你们这个代理，也会用心尽力去做你们的产品。 “但还是那句话，在商言商，还要看你们对代理商的要求，如果觉得这样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只能说很遗憾。” 刘鸿山这番话的意思很明了，就是现金做可以，但别要求销量，他不会压太多库存，更不会给分销商赊销，只会在接到订单定金的情况下，才会订货。 在行业内，这种合作方式其实也不少见，有的厂家对某个产品的销量没有要求，也有销售经理遇到开拓渠道的困难后，经常会选择这种方式，为了应付公司的任务，也或是暂时的无奈之举。 程人杰提出这个方案，也在情理之中，算是无奈之举，暂时让刘鸿山慢慢地做，等他挣到钱了，市场做开了，自然会把资金转移过来放开手脚地做。 但，对于我来说，绝不能做这种无奈之举，因为新品的销量，对夏云来说十分重要，关乎着她另一件大事。 第五十章 谈判高手 出差之前，夏云虽然没有给我下达明确的任务，但她表露了对我的期待。 宇飞高层有人阻挠新品的渠道拓展，销售部肯定也有人被高层收买或者暗中授意，要么是拖拖拉拉地谈不下代理商，要么随便签个不卖力的代理商应付了事。 夏云虽然是营销总监，统管宇飞的营销部门，但绝不是所有人都会卖力干活。 我自然很想和新品做好，一方面销量决定了我的提成，另一方面可能是我对夏云很有好感，甚至对她抱有幻想的原因吧。 但我能力有限，尤其是面对资金这个困难的时候，我束手无策。 而且，我只是负责华南区而已，其他区域的人我管不着，只能尽最大努力管控手下的人，做好华南区。 至于程人杰，他不像是被高层收买了，他还不至于那么笨，要阻挠的话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出刚才那番话。他显然只是不知道新品的重要性，缺乏业务谈判的经验而已。 刘鸿山说完那番话之后，便不再说话，只端起茶碗泡茶。程人杰也不说话，他自然不能越权答复刘鸿山。 几乎是不经思索，我便歉然地对刘鸿山说道：“刘总，很抱歉，我们公司很看重新品的销量，也给我们都定下了销售任务量，所以，刘总说的方案，我们实在没办法接受。” 刘鸿山显得很失望，“唉！你们还是找别人谈谈吧，只能怪我没钱没实力啊！你放心，你刚才所说的销售方案，我不会向外面透露的。” “我信得过刘总。”我坦然地对他笑笑。 接下来，我和程人杰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和刘鸿山聊起了广西市场的情况。 他这人很不错，生意没谈成，但也给了不少中肯的意见给我们，包括市场上有哪些公司有资金有实力接宇飞的新品代理等。 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我提出要请刘鸿山吃晚饭，他很歉意地说下班后要去幼儿园接小孩，委婉地拒绝了我，然后我和程人杰才告辞离开。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不够再拜访下一个客户，于是便带着程人杰到卖场里面去逛，看看市场。 逛着逛着，程人杰突然问我：“涛哥，我觉得刘鸿山还留有余地啊，看得出突然很想做我们的产品，但他甚至没问任务量就拒绝了我们，他是不是想等我们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代理商之后，再回去找他，然后他再跟我们谈条件？”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程人杰这小子头脑一点都不笨。 “呵呵，阿杰，刘鸿山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把他的公司做到如今这个规模，说明他这个人还是很有本事的。简单地说，他很有眼光，也很沉稳，他早就看出了我们很难找到合适的代理商，所以才没有谈及其他条件就回绝了我们。 “他还是个谈判高手，不谈其他条件是为了不泄露他的谈判底线，先让我们在账期方面让步，他才会谈其他的条件。这就是所谓的步步为营。 “至于他说的资金问题，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他肯定能抽出部分资金来做我们的产品。只不过，那部分资金也肯定满足不了我们对销量的要求。” 刘鸿山确实还留有余地，很多关键点都没有提到，比如说他代理的区域，是整个广西代理，还是只做桂中桂南？桂西桂北我可以另外开多一家代理商？ 找几家代理商是我的预备方案，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这么做。我可以划区域给刘鸿山，既然他资金不够，那就多找一家甚至几家代理商，给他们划分好区域。 这种方式对我来说很不理想，一是不设独家总代的话，代理商肯定不会太重视宇飞的产品，冲劲肯定不足。二是几个代理商不好管理，串货、乱价等情况绝对不少。 不过现在还不到那一步，我手头还有另外几家备选的代理商，如果那几家也谈不拢的话，就只能这么做了。 再说了，既然刘鸿山选择步步为营，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泄了底，否则我会落得很被动。 听到我的话，程人杰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是涛哥你厉害啊，看得这么透彻。” “呵呵，多跑几年业务，多接触一些老板就有经验了。” “对了涛哥，那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先找备选的客户谈？如果谈下了合适的代理商的话，那就不用理会刘鸿山了？” “嗯，明天先找其他人谈谈吧，最好还是能让刘鸿山做，毕竟整个广西就他最合适，他这个公司潜力非常大，冲劲很足。” 和程人杰一边聊着，一边逛市场，直到商场下班关门的时候我们才离开，返回就在同一条街上的酒店。 两个男人出差是苦逼的事情，所以我又多找了一个男人，在酒店等了没多久，覃川便开着他那辆破凯越接我们来了。 给程人杰和覃川相互介绍之后，程人杰便热情地伸出手：“川哥你好，在南宁就靠你关照了。” “吃饭喝酒找小姐，全包在我身上。”覃川和他握了手，又拍拍胸脯。 程人杰两眼放光，伸出大拇指：“川哥豪爽！” 覃川指着我，一本正经地说：“他买单，你放心，我会让小姐开发票，给他带回公司报销的。” “额……”程人杰嘴角抽了抽。 “两位老板，上车吧。”覃川无视他的表情，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上去。 我拍了拍程人杰的肩膀，“酒店的床头桌上有小姐电话，那种快餐便宜点，容易报销，但是想找高级货色的话，虽然也能开发票，但是金额较大不好报销。” 说完，我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程人杰回过神来也急忙上了车。 “阿涛，想吃什么？”覃川发动汽车的同时问我。 南宁我太熟悉了，什么地方有好吃的基本都了解，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私房菜馆后，便突然定格在了记忆深处某一个地点。 “火炬路那家酸菜牛肉。”几乎是无意识地，我说出了这个地方。 覃川一愣，转头看了我一眼，“你要怀念一下她？” 我瞥了他一眼：“你怕？” 覃川笑笑：“丢，不就是前女友嘛，我怕个鸡毛啊！那就火炬路吧。” 火炬路，有着我和方菲的太多记忆，同样也有着覃川和江凝的太多记忆。 第五十一章 心头的刺 火炬路就在广西大学旁边，附近还有好几所院校，不论是中专生还是大学生，都喜欢在火炬路附近活动，这里有许多小吃、烧烤等，当然还有林立的网吧。 和许多人一样，我和覃川都喜欢打游戏，当时盛行网络游戏，是我们的传奇时代。 但，我和方菲曾经因为玩游戏而争吵过无数次，她也为此哭泣过无数次。 全是因为我玩游戏而忽略了她，没有时间陪她，甚至有几次还忘记了和她的约会。 和她的感情磕磕绊绊直到毕业后，我不再沉迷于游戏，和她在距火炬路不远的地方租房子同居，开始投入我的人生第一份工作。 由于我只是专科毕业，工作很不好找，第一份工作是在手机市场跑业务，每天骑四十多分钟的自行车去上班，工作很辛苦，但老板很会给我们小业务员打鸡血，用事业、金钱、美女等来刺激我们奋发向上。 我很投入那份工作，也可以说我迷醉在老板制造的美妙幻境中，幻想着很快就能拿到十万甚至百万年薪。 于是，我不再是那个懵懂但又快乐的青年，我变得自以为是，甚至开始觉得方菲不够成熟，觉得她笨，常常会因为琐碎的事情而指责她。 记得有一次，晚上我骑自行车搭着方菲回家，她在后面抱着我，原本是很温馨，很甜蜜的归途。 半路，方菲突然提出给她骑车搭我，我同意了。但是，方菲刚骑上没多久，前面突然出现另一个逆行的骑车人。 当时是夜晚，路边的大树挡住了路灯，视线较暗，方菲发现对面的自行车的时候，她很害怕，惊慌失措中忘记刹车，结果撞了上去。 幸好只是自行车，双方都没有大碍，方菲也没有受伤，逆行的人也连连给我们道歉。 但我当时却很恼火，不是生对方的气，而是生方菲的气，爬起来后便大声斥责方菲，骂她笨，为什么不懂刹车？ 仍记得，方菲很委屈，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泪眼汪汪地扶起自行车，也不敢直视我恼怒的目光。 事后，她告诉我，她当时看到我生气的样子后，很害怕，很害怕！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不敢哭泣。 可想而知，当时她是有多么难过，多么委屈。 这件事一直在我心里，像是一根刺，时刻在刺痛着我。 直到现在我仍然很后悔，当时我不该责骂方菲，当年的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时，惊慌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况且，她是我爱的人，她摔倒后我应该心痛她，应该安慰她，我怎能骂她呢？ 其实，我们相恋七年当中，我还犯过许多令她伤心，也令我极度后悔的错，每一件事都历历在目，像是烙在心头的印记，带着抹不去的痛。 我一直恨自己，恨自己年少的无知，恨那像刀子一样的青春。 直到许多年之后，我想起这些事的时候，仍会感到刺痛。多么想时光倒流，让我回到从前，我一定会好好地疼爱方菲，不让她害怕，不让她哭泣。 但，时光永远也不会倒流，当我再次走在火炬路的街道上，找到的只有回忆而已。方菲已不在我身边，而我，也不再是那个自我的年轻人。 我沉默地走着，身旁的覃川递过来一支烟，“抽根烟压压惊吧，想那么多有卵用。” “怀念一下不行么？”我撇撇嘴，又指着路边小区里的绿化区说道：“那个角落，那棵树下，我和她在那里打过几次野战，那时真他妈刺激。” 覃川没来得及回话，程人杰便伸长脖子看向我指的那处，长长地“喔”了一声，惊叹道：“涛哥好眼光啊，那个角落从外面看还真看不到里面耶。” 覃川挑了挑眉毛，“其实，我和江凝也经常去那里。” “我知道，是我把地方介绍给你的。”我依依不舍地把眼光从那角落移开。 “厉害厉害！”程人杰又插嘴，“对了涛哥，你这么有才，前女友肯定很漂亮吧？” 我嘴角一抽，要是给程人杰知道方菲就是我前女友的话，那可就不妥了，他这个大嘴巴比起小贝来毫不逊色。 幸好我早就把方菲和我同在一个公司的事告诉了覃川，并让他不要在我同事面前提起方菲。 “你小子怎么就喜欢提人家前女友，揭人家伤疤？”我没好气地回道。 覃川嘿嘿一笑，揽过程人杰的肩膀，说：“前女友是他的痛处，偶尔戳一下就行了，提太多了他会很伤心的。” “哦……好像是他自己先提起的。”程人杰嘟囔着。 我们来到了熟悉的私房菜馆，以前我和覃川很喜欢带方菲和江凝来这里吃饭。如今几年过去，这里的酸菜牛肉还是当初的味道，只不过，吃饭时我们再也没有提及前女友。 吃完饭，然后又找了家安静的酒吧喝酒聊天，全程自然是我买单，拿了发票回公司报销便是了。 我没忘记工作，喝酒的时候还顺便通过微信询问其他几个业务员的情况，手下几个业务员都去了相应的省份拓展渠道，但无一例外的，全都碰了壁，第一天没能谈下任何一个代理商。 鼓励他们一番之后，我放下手机继续和覃川聊天，不一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竟然是夏云给我打电话。 看来，她是询问我渠道拓展的情况了，宇飞的新品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拿起手机给程人杰看，让他知道是夏总监打来的，示意他不要大声吹牛，免得被夏总监发现我们跑去酒吧喝酒。 然后，我才接通了电话，“你好，夏总。” 听筒里传出夏云的声音：“你好，沈涛。” “南宁的……”夏云说到这却突然顿住，接着又问：“你吃晚饭了吗？” 显然，夏云本来是想问南宁的渠道开发进度怎么样了？但她可能觉得太直接了，于是便改口关心我有没有吃晚饭。 我不由笑了笑：“刚刚吃过了，正想给你汇报工作呢。” “哦，辛苦你了，情况怎么样？” “不太顺利。”我如实地说道，“今天去谈首选的代理商，但他听说要现金操作之后便拒绝了我们。” 第五十二章 一筹莫展 接着，我把和刘鸿山的谈话内容，简要地向夏云做了汇报。 直到我说完，电话那头的夏云还在沉默，显然她听到不顺利的消息后，心情不太好。 片刻后，夏云才问：“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明天再去找其他备选客户谈谈，先谈一轮，如果还是没能谈下合适的代理商的话，到时候再和你电话讨论一下，是否在广西划区域设几个代理商，或者把销售任务降低，先让代理商小批量进货，慢慢做。” 夏云沉默了几秒钟，“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明天你及时向我汇报情况，我这两天正考虑要到那个区域出差，如果你那边搞不定的话，我亲自过去一趟吧。” 听到她的话，我有点想笑，但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好的，我尽最大努力，希望不用夏总你亲自出马。” 又和夏云聊了几句，挂掉电话后，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夏云亲自出马就能解决代理商没有资金运作的难题吗？ 当然，南宁还是有许多不缺钱的公司，不少老板随便就能掏一笔钱出来做宇飞的产品，但问题是，人家的经营模式和客户渠道，适合宇飞的产品吗？ 我对这个市场很熟悉，也做过大量调查，又适合又有钱的公司，手上全都有别的一体机品牌的代理权了。宇飞的一体机上市比别人慢了太多，早已失去市场先机。 虽然我没有夏云的才华学识，但我有几年业务经验，混过这片市场，和众多省份县市的老板打过交道，自认业务能力还算过得去。我搞不定的客户，夏云未必能搞得定。 但我没有阻止夏云来南宁，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能和夏云一起出差，住同一个酒店，会不会发生些让我荡漾的事？ 虽说如此，我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尽量不用夏云出马就能签下合适的代理商。 我和覃川、程人杰这三个寡公佬没有喝到太晚，十点多的时候覃川就送我们回酒店，之后我和程人杰也没有找小姐。我虽然粗俗，但内心还是很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正人君子的。 第二天早上，我和程人杰便离开酒店，拜访一个备选客户。 和德众科技一样，回南宁之前我就和这个客户沟通过了，他也对宇飞的产品表露出极大的兴趣。 只不过，我觉得德众科技是最理想最适合的代理商，所以昨天才第一个找了刘鸿山。 花了许久时间，我和程人杰把新品的卖点，推广模式等等都介绍完，让客户信心满满，十分想接新品代理的时候，我才把现金操作的模式告诉他。 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先画一块饼，给足利润的诱惑，吊起客户的兴趣和信心。只有这样，才能让后面的困难显得没那么大。这也是做销售的一个关键技巧。 但，我再次失败了，客户听到要现金操作之后，很失望，甚至有些恼火，一再地问我能不能做赊销。 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我和程人杰默默地带着样板机离开，而客户甚至不肯送我们出门，显然他仍在恼火。 这是很无奈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我的谈判态度和技巧有问题，也怨不得客户脾气不好。毕竟，勾起了客户的兴趣，却最终又用一盆冷水扑灭，很残忍。这个客户显然没办法解决资金的问题，否则也不会这么恼火。 我和程人杰没有灰心丧气，趁着距离中午下班还有时间，又继续拜访下一个客户。 直到傍晚下班的时候，我和程人杰才默默地回到酒店，今天一共拜访了三个客户，却没一个谈成的，三个客户都要求赊销账期，没有商量的余地。 直到此时，我手上的备选代理商，就只剩下最后两个。 由于覃川有事，晚饭我就和程人杰随便找了个快餐店解决，回到酒店房间后，便拿出手机打给夏云。 我把今天的不顺利如实地告诉了夏云，她虽然没有责怪我，但从语气中听得出她很不高兴。 最后，她告诉我，明天上午之前我拜访完最后的两个备选客户后，还是没能谈下来的话，她下午就立即赶来南宁。 我理解她的心情，毕竟新品的销量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二天上午，当我再次碰壁，手上只剩最后一个备选客户之后，我和程人杰跑到卖场旁边的冷饮店喝冷饮冷静一下。 “涛哥，要不，回去找刘鸿山，跟他谈划区域代理和任务量？”程人杰一脸苦相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还不是时候，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考虑这个吧。” “但现在确实是没办法了啊。” “等夏总监过来了再说，让她做决定吧。” “可是，她过来了，我们会不会被骂啊？” “要骂也是骂我，你怕什么？” 我边笑着说，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夏云，告诉她，最后一个客户不用谈了，她可以直接赶来。 直至今天，我和程人杰的工作已经开展三天，但是没有任何收获，我都不好意思打电话给她。 至于最后一个客户不用谈的原因，是因为我通过其他人了解到，这个客户的重心正开始往别的行业转移。 发了微信之后，夏云很快回了几句话：‘我现在让人订机票，你帮我开好酒店房间。’ 我默默地回道：‘订好机票后告诉我时间，我去接你吧。’ ‘嗯。’夏云简短的一个字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和程人杰回到酒店睡了个午觉，醒来看到夏云的微信，她已经订到机票了，晚上六点多到南宁。 我连忙下酒店大堂给她开了个房间，又打电话给覃川，跑到他公司去借了他的车，差不多到时间的时候，便开车前往机场。 等了很久，我终于看到了夏云从出口走出来。 她戴着墨镜，显得很高冷，遮住了迷人的大眼睛，却遮不住漂亮的脸蛋，倒让她的美丽中增添了几分神秘。 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裙，高挑身材，傲人的胸部和雪白的长腿，引起周围人们的频频侧目，也让我看得入神。 夏云拖着行李箱，晃了晃墨镜，很快便锁定我的位置，迈开雪白长腿朝我走来。 “小姐你好。”快到我跟前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突然追上夏云。 夏云转过头，面无表情地问：“有什么事？” “呵呵。”那青年长得挺帅，露出了女生都觉得迷人的笑容，柔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要个电话号码，交个朋友而已。” 第五十三章 坏心思 出口的人很多，有刚下机走出来的人，也有很多和我一样接机的人，虽然人多嘈杂，虽然青年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 夏云本来就是焦点，那青年勇敢地搭讪之后，让更多人把目光聚焦到了她身上。 只见戴着墨镜的夏云还是面无表情，漠然地说道：“抱歉，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说完，夏云便转身继续朝我走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我也笑了，不禁想起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情景，那也是我跟着她想找机会搭讪。 那青年脸色有些涨红，短暂片刻后，又不甘心地追上了夏云。 “小姐，只是交个朋友而已……” 夏云的眉头微微皱起，转过头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帅哥，看这里。”夏云的话音刚落，我便朝那青年叫了一声，又指了指自己，同时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青年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顿时脸色涨红，尴尬不已。 我不理会突然聚焦到我身上的无数目光，也不理会那青年，只往前两步迎上：“小云，才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夏云的眉头先是一皱，然后嘴角微微地弯起一条弧线，看不到她墨镜后面的眼睛，但我知道，她在笑。 不知道是因为我配合她，还是因为我赞她漂亮而笑。 “油嘴滑舌。”夏云嗔了声。 我摇头：“不是油嘴滑舌，而是大实话，你本来就漂亮，再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的你在我眼中，美过所有的天使，就连日月都……” “行啦。”夏云突然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臂，一点都不痛，只有股温润的感觉，传到心里像是猫抓似的痒痒的。 此时此刻，在周围人们的眼中，我们无疑是一对情侣，我则是个及会哄女朋友开心的男人。 刚才搭讪夏云的那个青年，看到这个情景，便面色通红地快步走开了。 我讪笑着接过夏云的行李箱，然后侧身站到她身旁，弯起肘部碰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挽着我的手。 她还是个体贴的女人，上次在浦江边的餐厅里，为了不让我尴尬，她就假装过是我女朋友。 这次，我一是想趁机占点便宜，二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仍然很体贴，会不会顾忌我的面子挽着我的手，不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 结果，她有很短暂的犹豫，但还是把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臂弯里，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中，我拖着行李箱，和她近乎依偎着走向停车场。 这让我感到很暖心，她在公众面前虽然是个高冷的女总监，实际上她还是个柔情的女人。至少，她很顾忌我的感受。 我摸过她的胸，把她按在墙角調戏，那两次让我身体躁动。 但，这次她主动搭着我的臂弯，嗅到她令人迷醉的芳心，感受到她传来的体温后，我没有一丝邪念，甚至，竟然有些心跳加快的感觉。 错觉，这肯定是错觉！我情不自禁地摇头，想要甩掉这个错觉。我早就没有心动的感觉了，对夏云应该只有身体的躁动而已。 “沈涛你怎么了？”夏云看到我突然摇头，便奇怪地问道。 我转过头看她，有些心虚地说：“没什么，突然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地飞。” “哦。”夏云信以为真，转过头继续走路。 片刻后，她突然停住脚步，猛然把手从我的臂弯抽回，转头用那对大墨镜瞪着我，微怒道：“沈涛，你刚才是不是又起什么坏心思了？” 我一愣，旋即想冒冷汗，这女人好敏感啊，只是看到我摇头，就能联想到我对她动了坏心思。 无奈之下，我苦笑地说道：“夏总，我没有什么坏心思啊。” “哼！鬼才信你，上次在办公室，你就是这样摇头来让自己清醒，否则那天……”说到这，夏云脸蛋突然泛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呃……这个……”我哭笑不得，急忙举起自己的手，“夏总，我对天发誓，这次我是真没有坏心思。” 夏云依然用她的大墨镜瞪着我，片刻后才哼一声：“哼，暂时相信你，走吧。” 然后，她和我保持着数十公分的距离，并排走向停车场。 靠近覃川那辆便宜到无法装逼的凯越时，我心想，她要是嘲笑覃川辛苦工作才换来的破车的话，我要不要把她踢下车，让她自己打车进市区？ 但我的想法是多余的，夏云没有丝毫抗拒或者不满，更没有任何鄙夷的态度。只是问了车从哪来的之后，便很大方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拿下墨镜，露出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 汽车刚发动，夏云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她微笑望着手机屏幕。 “你好，文彬。”夏云接通了电话，说出了一个让我不太想听到的名字，这是李文彬打给她的。 “嗯，很顺利，我刚下机。” 夏云和李文彬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听得我心里很不爽。 “你放心吧，同事帮我订好了酒店，谢谢你的关心。” “对了，还要谢谢你帮我介绍万总，我明天早上就去拜访他，希望能和他谈下合作代理。” “嗯，好了，我回去再请你吃饭，拜拜。” 夏云挂掉了手机，脸上却仍然挂着笑容。 我不禁有些失落，这些天工作没进展，让夏云失望了，偏偏那个追求她的李文彬，却给她介绍了个客户。 唉！自己还是没能力，至少和李文彬这种人比起来，身份地位财富等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如今在工作上也帮不到夏云，反倒李文彬像是帮了夏云一个大忙。 失落之余，我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夏总，你刚才说的万总是谁？” “南宁万嘉科技的万总，文彬在北京工作时，万总去北京参加一个活动，两人就认识了。知道我要来南宁开展渠道后，文彬就把他介绍给我。 “上机之前我和他联系过，也向他说明了现金操作的模式，他说现金操作没有问题，所以我就亲自过来想和他当面谈。” 听到夏云的话，我有些错愕，万嘉科技就是我最后一个备选客户，这两天听说他已经不再重视IT硬件，另外开了个网络公司把重心转移过去之后，我就把万嘉科技给排除了。 在电话里，我没有把排除万嘉的事告诉夏云，没想到，李文彬竟然把万嘉介绍给夏云，夏云还专程跑过来和他们谈。 第五十四章 嫂子好 其实，万嘉在几年前还是一个很强的公司，老板也有雄厚的资金，而且手上曾经有一个很不错的一体机品牌的代理权，但是这几年在走下坡路，规模和渠道实力大不如从前。 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是万嘉的老板搞网络公司去了，甚至他都懒得打理万嘉，而是全盘交给他的小舅子管理。 业内很多人都知道，他小舅子不是一个优秀领导的料。 就在一个多月前，万嘉突然被那一体机厂商撤掉了代理权，交给了另一家公司，而万嘉则继续和那家公司分销拿货，维持着原有的渠道。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放在长期合作的生意上，我宁愿选择一个有冲劲有潜力的合作伙伴，而不会选择一个正在走下坡路公司。 毕竟，我了解这个行业，。 所以，我才会把万嘉列入备选名单，他们肯定不是我的理想客户。 对于万嘉来说，他们才不会为厂商的未来着想，只会拿到产品，能做多久就是多久，反正能挣到钱就行。 而且，我怀疑万嘉的老板认识李文彬之后，知道李文彬的背景雄厚，所以才肯拿现金出来做宇飞的产品，以此来巴结李文彬。 说不定万嘉的网络公司和李文彬就有合作关系。 我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是否劝夏云不要和万嘉谈。毕竟在我看来，宁愿给刘鸿山小批量订货，或者找几个代理商分区域来做，也和万嘉合作强。 但我很犹豫，找代理商不是一件小事，况且新品的销量对夏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 万一我的猜测是错误的，万嘉确实想重振旗鼓重新做大的话，那我岂不是害了夏云？ 而且，夏云知道我不太喜欢李文彬，她会不会以为我是在跟李文彬争风吃醋，不惜以耽误工作的代价，破坏他们的关系？ 思前想后，我最终决定先不劝说夏云，等明天到市场上之后，再用另一种方式来告诉她。 夏云见我一直沉默不语，便突然开口问：“沈涛，在想什么呢？” 我若无其事地笑笑：“没什么，专心开车呢。” 夏云侧过脸定定看着我，像是想要看穿我的心思一样。 片刻后，夏云突然开口：“你是因为代理商的事没有进展，而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因为刚才文彬的电话而不开心？” 听到她用‘文彬’这个称呼的时候，我心里更失落了，为什么不是李文彬？不由地又想起李文彬去餐厅接她的时候，亲昵地叫她‘小云’，这种相互的称谓，太像是情侣关系了。 但我没有把失落表现出来，只苦笑地说道：“夏总你多心了吧，我干嘛要因为李文彬的电话而不开心。不过，我能力有限，没能谈下合适的代理商，确实不知道怎么向你交代。” 夏云仍定定地看着我，她确实很敏感，或许就是常说的女人的第六感吧。 当看得我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她终于把头转了过去。 我暗暗松一口气，偷偷瞄了她一眼，只见她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她早已看穿我的心思，还在笑话我。 “沈涛。”夏云突然又开口，“工作的事，怪不得你，并不代表你没有能力，只能说很多代理商都难以接受现金操作的模式。” 说到这，夏云无奈地叹了一声，继续道：“这两天我一直在关注各个大区的进展，大部分人都遇到了和你一样的困难，只有大概百分之三十的省份谈下了代理商，这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不太理想的客户。 “其实，我有单独找过程人杰，他把你的想法都告诉了我，我知道你是想努力找到更合适的代理商，而不是随便签一个客户敷衍了事。 “从这点来看，你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说到这，夏云又转过头看着我，面带歉意地继续说道：“我单独找程人杰，并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都有些什么想法而已，你不要误会。” “呵呵。”我不在意地笑了，“夏总放心，我不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再说了，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嗯，还好你没有找小姐。”夏云一甩刚才的无奈，脸上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意。 听到她的话，我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夏总，你该不会是向程人杰打听我有没有找小姐吧？” 夏云把头转向另一边的车窗，不让我看到她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不久前我还听某人说，他正等着提成到手后，去找小姐呢。” “额……”我无言以对，看来她真的是向程人杰打听了，幸好我们这几天没有找小姐，否则的话，说不定程人杰这个大嘴巴就告诉夏云了。 想到这，我不禁低声嘀咕着：“就算找小姐，那也是个人的私生活吧，这领导管得也太宽了吧，再说了，我又没打算真要开发票回去报销。” 话音刚落，夏云突然转过头，恼怒地瞪着我，“沈涛，什么叫管得太宽了，我这是关心你，你知不知道找小姐有多大风险？” 说完，夏云赌气似地把头转回窗外那边，“算了，懒得管你，爱找就找吧，不过我要事先告诉你，你要是敢开发票回去报销的话，我马上开除你！” 她这两段话，听得我一愣一愣地，夏云说她关心我，是怕我找小姐染上什么病，还是被抓去罚款？ 我没敢追问她，也不敢再继续找小姐这个话题，趁着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连忙给夏云介绍起南宁市，及时地转移话题。 傍晚七点钟，我选择的路线虽然堵得不厉害，但是通行仍然很缓慢。 将近七点半的时候，我才带着夏云来到了目的地，不是酒店，而是一家档次不高，菜却很好吃的私房菜馆。 我让覃川和程人杰提前到那里点了餐，为夏云接风的同时，顺便再约上覃川吃顿饭，当是报答他的借车之恩。 带着夏云走进菜馆，来到覃川和程人杰所在的包厢，两人同时站了起来，程人杰道了声：“夏总好。” 而覃川则是面带微笑，一本正经地对夏云点头说道： “嫂子好！” 第五十五章 臭味相投 夏云一愣，旋即往左右及身后看了看，没发现有其他女人。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脸色迅速浮起一抹绯红，尴尬地对覃川回道：“你好，但不好意思，好像你的称呼用错了。” 覃川仍然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甚至脸皮没有丝毫跳动，只看着夏云，又指着我，说道：“他是我大哥，你是他女朋友，叫你嫂子没错啊。” 我汗颜，覃川这厮越来越会装了，这演技足可和罗伯特德尼罗比肩啊！ 可以说，不论是夏云，还是程人杰，看到他这副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后，绝对会认为是我在他面前吹牛逼，说夏云是我的女朋友。 果然，程人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而夏云，则俏脸绯红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无奈地看着覃川，苦声说道：“哥，她是我领导，很凶的，你别坑我了，行不？” “你说谁凶了？”夏云突然娇叱一声，那眼神，完美地诠释了‘凶’这个字义。 顿时，我想哭的心都有了，也不敢再解释，只苦着脸看向覃川。 “啊？”覃川那厮瞬间换成一副错愕的表情，“她是你领导？不是你说的那个妞啊？” “我晕了！”覃川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又急忙转头对夏云歉然地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还以为你是他说的那个女朋友，抱歉抱歉。” 他这一刀，插得更狠啊！ 顿时，夏云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有意外，还有一丝像是失望的东西。 “我顶你给肺啊！”我再也忍不住了，抬腿直接一脚踹在覃川的屁股上。 “你个卵仔是不是想坑死我？” “哎呦！”覃川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停地揉搓着屁股。 “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覃川边痛边笑了起来，那张脸，笑得比一坨屎还难看。 “夏总，不好意思哈，刚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我这个人和沈涛一样，都不太正经，你别介意哈，也不用对我太客气。” 夏云呆呆地看着覃川，半响没回过神来，显然被他的演技给镇住了。 “哎呦我去！”旁边的程人杰突然一拍大腿，“川哥你这演技，绝对是好莱坞级别啊，连我都信了！” 我没好气地摇摇头：“自己不正经就算了，干毛还带上我。” 覃川委屈地嘀咕：“你自己说的，你经常在夏总面前不正经。” “你还坑？”我抬脚作势要踹他。 “不坑了！正经点，正经点。”覃川乖乖地举手，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又偷偷朝我打了个得逞的眼色。 覃川一点都不笨，相反还很聪明，我把和自己和夏云发生的那些事都告诉了他，如今他开这样的玩笑，绝对是故意的。 目的嘛，自然是想知道夏云对我是什么态度。 刚才我看到了夏云的反应，覃川肯定也看到了，叫她嫂子的时候，夏云没有生气，只有些脸红和尴尬。 但是当覃川说我有女朋友的时候，夏云的眼中，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 说实话，这让我感到意外，我也不笨，自然知道那一丝丝的失望，说明了夏云对我有好感。 这不太合理，我和夏云从相识开始，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从来就没好过，我摸过她，言语和眼神各种非礼她，下流无耻，就差没有把她的套裙撩起来。 虽然后来她发现，我只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蠢货，而且这段时间和她的关系大有好转，还跟她单独吃过几次饭，但，那应该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已。 她应该只是觉得我这个人不虚伪，也觉得我有那么一点工作能力，仅仅是这两个层面上的好感而已。 仅此而已，肯定没到我奢望的那种程度，但也总好过以前刚认识她那会。 我自我安慰着，歉然地对夏云说：“夏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覃川，他最喜欢坑我，经常会开些又冷又蠢的玩笑。” 我怕夏云接受不了这种玩笑，怕她生气，又接着说道：“夏总，你不要在意，他这人就这样，你要是生气的话，就骂他几句吧，要不拿凳子砸他也行。” 覃川也接过话，一本正经地说：“向夏总道歉，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嗤……”夏云看到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又急忙伸手捂住她的樱红小嘴，不敢笑得太放肆。 “没事没事，我怎么会生气呢，倒觉得你好幽默哦，比沈涛有趣多了。”夏云笑得很开心，“不过，我觉得你和沈涛既有点像，又有很大的区别。” 我一边拉开椅子，示意夏云坐下，一边插嘴问道：“夏总，我和他哪里相像，哪里又有区别了？” 夏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在我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才说：“他和你一样，都是油嘴滑舌的家伙，区别就是他比较会演戏，而你，直接得简直是肆无忌惮。” “嗯！”我点头，深深地赞同夏云的话，“我是个粗野的人，他就比较会装。” “做人，还是要适当地装一下才行。”覃川毫不在意地说着，同时拿过茶壶给我和夏云倒茶。 程人杰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地，片刻后又不明所以地哈哈附和着。 “臭味相投。”夏云嘀咕了一句。 …… 夏云是个豪门大小姐，还是个才貌双全的总监，但她有随和开朗的一面，这顿饭，她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反倒变得像罗小贝一样八卦，不停地问覃川和我曾经那些粗俗的往事。 此刻的她，和刚才在机场，对待那个搭讪的青年时，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她和覃川虽然是刚认识，但经过刚才那个坑人的玩笑之后，两人没有丝毫尴尬，甚至连程人杰都没有太过局促，好像不是和上司吃饭，而是和朋友吃饭一样。 我们这顿饭，吃得很香，聊得也很开心。 吃到一半，我走出来买包烟，覃川也说要上厕所，然后我买完烟后，发现他站在菜馆门口等我。 他从我手上接过一支烟，点燃，悠悠地抽了一口，在缭绕的烟雾中对我说： “那妞不错，漂亮，没架子，还对你有点意思，搞她吧。” 第五十六章 研究她的身体 覃川很了解我，他知道我忘不了方菲，同时又知道我和方菲已经没有可能了。所以，他想让我找个女人谈恋爱，忘掉过去。 他是个好兄弟。 听了他的话，我苦笑着摇头：“人家是豪门大小姐，还是方菲男朋友的表妹，搞毛啊。” 覃川不以为然地，“你不觉得，和豪门大小姐谈恋爱更精彩吗？不觉得，泡方菲男朋友的表妹，很刺激吗？” 我汗颜，竟无言以对。 在我们认识的朋友当中，所有人都觉得覃川比较阳光向上，属于那种踏实坚定的男人。但只有我知道，其实他比我还无耻，只不过他比较会装而已。 打个比方，在街上看到美女的时候，我是肆无忌惮地看，他则是斜着眼睛偷瞄。 无语片刻，我揽过覃川的肩膀往菜馆里面走，一边说：“她知道方菲就是我的前女友，以她和方菲的关系，你认为她会跟我有半毛钱的纠葛吗？” 覃川还是不以为然：“女人是水做的，夏云虽然是个女强人，但我看得出，她是个感性的女人。 “女人为了爱情和情郎私奔的事也不少，只要她喜欢你，你和方菲有复杂关系又如何？就算方菲和她表哥结婚，未来你成了方菲的表妹夫又如何？在泡沫剧里，这种情节不很正常吗？” 我仍然摇头：“她最近和一个豪门公子走得很近，她们关系很不一般，我是没啥机会的。 “再说了，仅凭刚才她的眼神，就能看出她对我有意思么？或许只是比同事稍微好一点的朋友之间的好感而已吧。” “不。”覃川摇摇头，“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差不多，都喜欢能让自己身体骚动的异性。 “你三番四次調戏她，肯定让她的身体感到骚动了，你想想，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女人，被你……嘿嘿！” 覃川贱笑了几声，接着又道：“再加上你们后面频繁接触，所以说，我觉得她对你肯定有意思！” 听到他这番话，我停下脚步，愣住了。 这厮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确实，我对让自己躁动的女人很有感觉，同样的，女人应该也是这样。 夏云没谈过恋爱，那副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处，但也肯定渴望男人的身体，毕竟，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那天我把她按在墙角的时候，她脸红，心跳加快，呼吸变得十分粗重，显然是有骚动的反应了。 后来她几次和我单独吃饭，有几次对我讲话的时候，还一副意味深长的口吻。种种信息表明着，夏云对我，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难道，夏云真的对我有意思？ 我是不是应该追求她？展开一段新的恋情，满足我内心对她的奢望？ 不由地想起，今天在机场，她挽着我的手走向停车场那时，我突然心跳加快。 这是不祥的征兆，表明着我对夏云动心了。 而以前，我本以为自己只是想把她压在身下，让她娇喘，让她迷离，纯粹是身体的躁动而已。 说实话，覃川的话也让我动心了，我仔细想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夏云真的喜欢我，以后我自然会看得出来的。 想清楚这个问题，我揽着覃川继续往包厢走，只淡淡地说：“谈恋爱，是一件很值得研究的事，有空了我再和她研究研究吧。” “嗯。”覃川叼着烟，含糊说道：“顺便再研究一下她的身体。” 我嘴角抽了抽，这厮太无耻了，不过，他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 这顿饭，我们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然后覃川把我们送回酒店，自己开车走了。 我给夏云订的房间就在我和程人杰房间的隔壁，拉着她的行李箱把她送到门口时，夏云突然说道：“你们进来一下，我们开个小会吧。” 我和程人杰自然没有反对的余地，进入夏云的房间后，在小圆桌旁坐下，夏云脸色一本正经，立即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又变回了高冷的上司。 她先是让我把南宁市场的信息都详细地说一遍，然后三个人再逐个讨论之前我拜访过的客户，从中筛选出几个还有机会谈下去的客户。 然后，她告诉我们，明天先去万嘉科技，尽量把万嘉科技谈下来，这样的话，那些筛选出来的客户就不必再谈了。 听到她的话，程人杰转头看着我，他大概是疑惑，难道我没有把万嘉科技的情况告诉她吗？ 我没有回应程人杰，只表示支持夏云的决定。 会议结束后，夏云无情地将我和程人杰请出了房间。 “涛哥，你为什么没有和夏总说明万嘉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回到我们的房间，程人杰便迫不及待地问我。 他自然不知道，万嘉科技是刘文彬介绍给夏云的，我不敢轻易地否定这个客户。 我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明天我自然会跟她说明的。” “为什么现在不是时候？” “阿杰，夏总满怀期待地从滨海飞过来，你觉得这个时候，我突然泼她一盆冷水，她会高兴吗？” 程人杰恍然大悟，“哦！难怪，涛哥你真是英明啊！” “少拍马屁，洗洗睡吧。” …… 第二天吃过早餐，到了上班时间后，夏云便打电话给万嘉科技的老板，从她的通话中可以听出，万嘉的老板已经到了公司办公室。 我有些惊讶，万嘉的老板早就把公司交给小舅子打理，自己忙着网络公司那边的事，平时几乎不会出现在万嘉。看来，他是专程来万嘉和夏云会面的。 来到卖场，夏云想要直接坐电梯上高层的写字楼，直奔万嘉科技办公室的时候，我拦住了她。 “夏总，不如我们先到卖场转一转吧，一会再上去。” 夏云眉头微微皱起，“沈涛，万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们了，为什么还要逛卖场？” “我带你去看万嘉科技的门店，就几分钟时间，也不耽误事。” 夏云疑惑地看着我，考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来到手扶电梯旁边一间位置极好的门店后，我停了下来，对夏云说：“夏总，这里曾经是万嘉的门店，但是在两个月前，他们把这个门店转给了另一家公司。 “不单单是这里，万嘉曾经有三个门店，现在已经全部都转了出去。” 第五十七章 万启良 在接机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用这种委婉的方式，给夏云亲自看到万嘉走下坡路的证明，让她打消和万嘉合作的念头。 夏云听到我的话后，先是怔了一下，片刻后又皱着眉头看我，“沈涛，你是想告诉我，万嘉科技的实力不行？” 我没有否认，“夏总，我只是觉得把新品交给他们，不是十分理想而已。” “不见得吧。”夏云还是皱着眉头，“文彬跟我说过，万嘉科技确实在收缩规模，但他们只是战略收缩而已，以后不做零售，只专注分销渠道和行业拓展。” “夏总，他们对外肯定是这么说，但这几天我从市场上所了解到的，是他们公司正在走下坡路，而且，他们老板已经转行去做网络了。” 夏云沉默，思考了片刻后，又摇头说：“你所谓的在市场上了解，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吧，但文彬告诉我的却是另一个版本。他告诉我，万总仍然很重视万嘉科技，之所以做网络公司，就是想做自己的推广平台，还有拓展电商渠道。 “文彬和万总是朋友，他不会骗文彬吧？文彬更不可能会骗我。” 听到这番话，我哑然无言，她一口一个文彬，显然对李文彬很信任，而我，只不过是和她才认识短短个把月时间，区区一个下属而已。 唉！也罢，自己尽力了。 再说了，如果真相和李文彬说的一样，万嘉科技确实只是战略收缩，还想大力去做宇飞的产品的话，那我岂不是坏了夏云的大事？ 毕竟，宇飞新品的销量，对夏云来说太重要。 想到这，我没有继续反驳，只点点头，默认了夏云的说法。 夏云见我沉默，便语气平和地说道：“沈涛，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为了新品的销量着想，现在我们就讨论对与错还为时过早，不如先去万嘉科技谈一谈，之后我们再好好讨论吧。” “好的，夏总你决定就行了。”我平静地回道。 夏云在我脸上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 万嘉科技的老总叫万启良，四十出头，稍胖，圆脸，平时见人总是面带谦逊的微笑，看起来很低调，也很平易近人。 但，稍微了解他的人，都会觉得他非常精明，是个很圆滑世故的人。 夏云带着我和程人杰走进万嘉科技的时候，万启良从他办公室跑出来，满脸堆笑。 “哎呀！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夏总你好你好！”万启良热情无比地迎上我们。 夏云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显然没料到万启良会这么热情，还特地从他办公室里跑出来迎接我们。 “万总你好！万总真是太客气了，还亲自相迎，这多不好意思啊！”夏云急忙快步迎上去，并主动伸出手和万启良握手，一边客气地说道。 万启良呵呵笑，摆摆手说：“唉！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文彬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再说了，夏总贵为宇飞科技的营销总监，亲自到我这小庙来做客，我又怎能怠慢呢？ “来来来，夏总里面请，还有两位……咦？这兄弟很面熟啊？”万启良惊讶地看着我。 “万总你好，我叫沈涛，其实我在南宁市场做过几年。”我客气地朝他伸出手，然后告诉他我以前曾在哪个公司上班。 万启良很惊喜的模样，连连说早就听说过我这号人物之类的奉承的话。其实，我和他之前没有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听说过我。 总之，万启良今天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在讨好夏云，他还特意扯出了李文彬，这是惯用的卖面子套近乎的手法。 但，夏云显然缺乏和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她脸上的笑容和言语中，看得出她是真的很高兴。 几人客气一番，又给程人杰做介绍之后，万启良便带着我们进入他的办公室，好茶好烟早就摆在了茶几上。 谈代理合作是一件很套路的事，双方客气聊了些题外话，然后万启良就主动提起了他公司战略收缩的事。 他说，最近几年受到智能手机等因素的冲击，零售市场十分低迷，所以他才把店面盘掉，决心不做零售，把精力全部投入分销渠道和行业开发。 他还说，之前他代理的一体机厂商，就是因为在营销理念上有分歧，所以才终止了代理合作。这段时间他一直想找另一个品牌来替代原有的渠道，而且他会主攻新产品，大推特推，要把万嘉科技重新做到几年前的巅峰时期。 他的一番豪言壮志让夏云很兴奋，于是双方立即谈起了新品代理的事宜。 夏云是营销总监，这场谈判自然由她主导，包括我提出的营销策略也是夏云给他介绍。我和程人杰只负责打哈哈附和，以及介绍些产品参数做工之类的。 当夏云把我提出的营销策略说完之后，万启良一拍大腿，连声说这个策略和他的想法一样，双方不谋而合，简直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谈判进展非常顺利，提到现金操作的时候，万启良表示现金进货没有问题，只不过，前面几个月的任务量不能压得太高，必须要给他一点缓冲时间来布设渠道。 其实，每个新产品刚签代理商的时候，前面几个月的任务量肯定不太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万启良这点要求并不过分，就看具体的任务量是否在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万启良的豪情和果断让夏云很兴奋，似乎连程人杰都信了，也跟着兴奋地和他们讨论。 我跟着打哈哈，但心里却在不断思索。不太合理，万启良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就算他有足够的资金，也不应该这样豪爽地就答应了现金操作，至少也应该争取一下部分库存、样品机等支持。 夏云心情急迫，可以理解，但我不能这么草率，必须要做些什么。 趁着他们讨论任务量的时候，我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程人杰，说道：“阿杰，你刚才不是说想上洗手间吗？一起吧。” 程人杰楞了一下，看到我眼色不对，急忙点头：“对对，万总，夏总，不好意思，我和涛哥想去一趟洗手间。” “人有三急。”我也打着哈哈说。 “哦，没事没事，呵呵。”万启良笑呵呵地回道。 第五十八章 创宇CEO 走出万嘉科技的大门，我立即压低声音对程人杰说道：“阿杰，你知道李文彬这个人吗？” 程人杰一怔：“李文彬？” “二十多岁，环宇集团的，但我不知道是集团总部的人，还是分公司的人，大约一个多星期前刚从北京调到滨海，能打听得到这个人吗？” 程人杰皱眉思索：“没听说过，但如果是环宇集团的话，应该能打听得到。” “那好，你马上帮我打听这个人，越详细越好。” “涛哥？发生了什么事？”程人杰有些紧张。 我平静地回道：“万启良是这个李文彬介绍给夏总的，所以，想了解他一些信息而已，你不用担心。不过，这事千万不能给夏总知道，明白吗？” 程人杰点点头，“嗯，明白。” 说完，他便拿出手机，往楼梯间走去的同时，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我也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打给以前在南宁上班时，关系最好的一个朋友。 很幸运，我那个朋友认识万嘉科技的员工，还认识万启良的网络公司里面的一个员工。 我拜托他帮我打听万嘉科技现在的情况，从人员配置，到渠道的拓展、维护等方方面面，甚至，还让他帮我打听万启良那网络公司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动向等。 当然，我如实告诉朋友，这是因为正在和万启良洽谈代理合作的原因，所以想侧面了解一些信息。 说句自夸的话，没失恋之前，我对我的朋友都很不错，如今，这位朋友也很讲义气，二话不说便答应帮我。只不过，他说需要一点时间，可能要下午才能答复我。 不论是自己做老板，还是帮别人打工，人脉的确是非常重要，就拿这种收集信息的事来说，没有人脉的话，还真的难以收集到快速又准确的信息。 挂掉电话，一旁的程人杰便对我竖起大拇指，“涛哥，说句真心话，我佩服你，为了新品的代理如此费尽心思，甚至还瞒着夏总做起了商业间谍。” 我苦笑着回道：“个屁的商业间谍，我只是觉得万启良不太靠谱，想多了解点而已。” “涛哥，我有些奇怪，我们来了几天也没有丝毫进展，如今夏总既然想和万嘉签代理，为什么不干脆让他们签了？反正，就算万嘉没把销量做起来，这也是夏总的决定，跟我们无关。” 我没好气地看着程人杰，说：“我是负责华南区的，你是负责广西区的，广西的销量关系着我们的提成，你说，万嘉做得好不好，和我们有关吗？” 其实，我在意的是夏云，而不是销量和提成。 程人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呵呵，涛哥我错了，以后做事一定要更认真些。” “嗯，找到人打听李文彬了吗？” “找到了，我有个朋友在集团上班，他应该能打听得到，一有消息他会马上通知我的。” “记住不要被夏总发现。”我揽着程人杰的肩膀，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回到万嘉科技的办公室，夏云和万启良仍在讨论前期的任务量。 在这一点，万启良倒没那么豪爽了，不停地压低任务量。毕竟，他完不成任务的话，就拿不到可观的返点利润，如果以压库存的方式来完成任务的话，他就得掏更多的钱。 夏云倒也没有因为他和李文彬相识的缘故，而放低任务量，一直坚持着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任务底线。 看到两人谈得胶着之际，我忍不住插了句话：“夏总，既然万总觉得这个任务量有点难接受的话，不如我们几个下午再好好讨论，结合一些新收集到的市场信息，看看之前订的任务量是否合理。” 夏云转头看我，思索片刻后，便点点头：“万总，反正我不急着赶回滨海，要不我们下午或者明天再好好谈任务量的事情。” 万启良爽朗地笑道：“没问题，那我们先喝几杯茶，一会去吃顿饭，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夏云没有拒绝，和代理商吃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们把话题岔开，没有再谈任务量的事情，喝茶聊天直到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这才离开万启良的办公室。 万启良选了一家很有档次，而且环境优雅的餐厅，他没有叫他的小舅子，或许他也觉得小舅子不太靠谱，怕带去坏事。不过，他倒是把老婆带上了，当是陪夏云。 饭局上，万启良没有聊任何有关合作的事情，却和夏云聊起了各地风俗美食等等，而且，他还提了几次李文彬。听他的口气，好像和李文彬很熟的样子。 还没吃完，坐在我旁边的程人杰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我们告谦几声之后，便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应该是他朋友打听到了李文彬的事，给他回复来了。 由于是中午，所以我们都没有喝酒，这顿饭也没有吃太久。散席之际，程人杰打着哈哈说要上一趟洗手间，同时还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自然领会他的意思，和他一起进入洗手间，便压低声音问他：“阿杰，打听到了？” 程人杰点头：“嗯，你说的那个李文彬，是环宇集团董事会一个大股东的儿子，原来在集团的北京分公司任职，不久前刚刚调到滨海，就任创宇文化的CEO。 “创宇文化和宇飞一样，也是环宇集团的独资子公司，至于他们的业务范围，涛哥你自然知道吧。” 听到程人杰的话，我苦笑着点头，看来我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万启良很可能只是在讨好李文彬而已。 创宇文化是一家综合型的网络科技公司，在国内的网络行业颇有影响力，主做门户网站，这两年又在大力发展网络传媒。从明面上看，创宇文化的业务范围和万启良的网络公司并不十分相似。 但正因为如此，两者之间才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李文彬是环宇集团大股东的公子，又是一个赫赫有名的网络公司的CEO。 而万启良，不过是广西南宁一个小公司的老板而已，和李文彬比起来，身份地位，就连年龄都相差巨大，两人又怎么会成为朋友呢？ 但，我不敢轻易下定论，更不敢马上就劝说夏云，还要等朋友的回复。 第五十九章 我很禽兽 和程人杰回到饭桌，没一会我们就散席了，万启良特地开车把我们送回酒店。 把万启良送走，我们三人一起进入电梯，夏云便正色地看着我，说：“沈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有啊。”我摇摇头。 这时候还不适合劝夏云，因为我没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还无法下定论。但朋友说最迟下午就能给我答复。 听到我的话，夏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在万总的办公室里，你说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想和我说些什么？” “呵呵，夏总，我只是觉得谈判得一步步来，让双方都有充裕的冷静思考的时间而已，再说，我们确实是应该讨论一下任务量的事情。” 夏云仍然皱着眉，“嗯，那你们到我房间来，我们讨论一下。” “夏总，可不可以先休息一下，睡个午觉再讨论？反正你也不急着回滨海。” 夏云有些霸道地说：“就讨论一会，用不了多少时间，讨论完了你们再休息吧。” “这……”我有些无奈，本想等到朋友答复之后，用不着讨论，直接劝说夏云别跟万启良合作就行了。 就在我无奈刚要答应夏云的时候，肚子突然隐隐翻滚了起来，而且还响了‘咕’的一声。 我急忙指着小腹说：“夏总，我想上厕所，拉大大，这可不是装的，刚才那声音你也听到了吧。而且……我最近便秘，可能要拉很久。” 听到我的话，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程人杰，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又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着笑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夏云则突然俏脸泛红，也不敢去看我的小腹，只恼怒地说道：“就你多事！好吧，午休之后再讨论。” 我讪讪地笑，低声嘀咕着：“什么叫就我多事，说得好像你都不用拉屎一样。” 狭窄的电梯没有其他声音，我的嘀咕显然被夏云听到了，她突然转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嗔道：“粗俗！” 一旁的程人杰绷直了身体，捂着嘴，显然忍得很难受。 片刻，电梯到了我们住的楼层，夏云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进去后，又一甩手把房门关上了。 这时，程人杰突然靠在墙壁上，仰头哈哈笑了起来，“涛哥，敢在夏总面前这样，也就只有你了！哈哈哈！” 我没理会他，只拿出房卡打开我们的房间门，对他招手：“快点进去，快点。” 程人杰以为我又有什么大事要搞，急忙转身进入房间。 等他进门之后，我菊花一松，放了一个响亮的屁，然后赶紧进门，学夏云一样，甩手把门给关上了。 抬头，就看到程人杰呆若木鸡地看着我，我若无其事地说：“看什么看，放个屁而已，又没有放在房间里，对你好吧。” “好！”程人杰傻傻地点头，然后对我伸出个大拇指，“涛哥，你那个屁真响亮，我觉得夏总在她房间里应该也能听到。” “听到就听得，吃饭拉屎放屁，每个人都要做的事而已。” 我无所谓地说着，一边开始脱衣服，睡个午觉再说。 午觉是睡了，但我刚睡着没多久，就突然被电话吵醒了。 还以为是朋友的电话，迷迷糊糊地拿起一看，发现竟然是夏云打来的。她不会是现在就要开会讨论吧？ 我有些恼火地接通电话，还没说话，听筒里便传出夏云有些虚弱的声音：“沈涛，你睡着了吗？” 刚想没好气地回她话，我突然一个激灵地反应过来，夏云的声音不对，就算她不用工作的态度和我说话，也应该是温柔的声音，而不是这种虚弱的音调。 难道，她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我急忙问道。 “嗯……我……你能帮我去买点东西吗？” “买药是吧？是感冒了还是发烧？不行，我要看看你体温有没有很高，如果烧得高的话得马上上医院，烧得不高的话用物理降温就可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起床拿衣服。 “不是，是……那个来了，我忘了带那个。”夏云的声音很纠结，说到后面，音量变得很小。 “什么？那个来了？忘带哪个了？”我没反应过来。 “你个混蛋，小声点，别给程人杰听到！”夏云突然嗔道。 “额……”我终于反应过来，那个来了，是夏云的大姨妈来了，她这是让我去帮她买姨妈纸啊！ 我狂汗，急忙看隔壁床，幸好程人杰睡得像头猪一样，压根没醒。 “那个……夏总，我还没买过那东西……” “我痛经，自己去不了。” 我无奈地扶着额头，“好吧，你习惯用什么牌子的。” 等夏云把牌子告诉我，我挂掉电话，穿上衣服出门下楼，直奔酒店旁边的便利店。 便利店收银员是个年轻小妹，当我有些尴尬地把姨妈纸放在她面前时，小妹还面含笑意地看了我一眼。 回到酒店，我敲响了夏云的房门，等了好一会之后，门口才被打开。夏云穿着睡裙，露出两条雪白的长腿，但她那张脸，却是一片苍白。 看到她的脸色很不好，而且还用手捂着小腹，显得很难受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心痛。 “夏总，烧点热水，烫个热毛巾敷一下吧。”我皱着眉头，把姨妈纸递给她。 “嗯！谢谢你。”夏云感激地对我点头，“可我痛得都不想动了。” “要不，我帮你烧水烫毛巾吧。” “嗯！”夏云苍白的脸上又有些尴尬，说完便拿着姨妈纸步伐蹒跚地走进洗手间，“等我一会。” 说完，夏云把洗手间的门口关得死死的。我急忙找到烧水壶，等待夏云让出洗手间，好去打水来烧。 当夏云扶着墙壁出来的时候，我忍不住迎上去，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很光滑，也很有弹性，但此刻却有些冰凉。 夏云没有抗拒，只低垂着眼帘任由我扶着她向床边走去。 当她坐下，把脚摆到床上的时候，那两条晃眼的雪白长腿让我心里一颤。 光滑，修长，均匀，简直是太诱人了！ 不可否认，我很禽兽！ 这个时候，我竟然荡漾了！ 第六十章 发小 我渴望爱情，渴望女人。 从第一次遇见夏云开始，她让我着迷，入了魔似的，我奢望她能温暖我粗俗却仍然纯洁的心，同时也奢望她能满足我的身体。 此时此刻，我和她单独在一间酒店房间里，她躺在床上，像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小绵羊。 就在刚才回房间之前，夏云还一直是我的上司，作风干练成熟，拥有令人难以抗拒的女强人气场。 但现在，她就是一个小女人，娇美，柔弱，需要人呵护，同时又迷人无比。 我看着她露在睡裙外的雪白长腿，满脑子龌龊的想法。 她察觉到了我下流的目光，急忙把睡裙往下一扯，同时双手牢牢按住睡裙，不让它往上翻卷那么一丁点。 我有些心虚，急忙把目光移开，但又习惯性地看向她的脸。 她苍白的脸蛋已经蒙上了些许醉人的红晕，性感的红唇轻启，像是想要骂我，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妈的，她可是刚来大姨妈，生理期的时候，沈涛你怎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我暗骂了自己一句，但很快，脑海中又浮现一个更龌龊的念头：她可以用嘴啊！ 那张红润的小嘴，是多么的性感啊！ 草！我简直受不了自己，真是太无耻了！简直是禽兽不如！ 我急忙狠狠甩掉脑海中的禽兽念头，伸手拉过旁边的被子，胡乱地盖在她雪白的长腿上，又急忙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你先躺一下，盖好被子，别让肚子冷到。” 为了掩饰我的禽兽，我说了一句关心她的话。 片刻后，直到我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夏云才嘤咛了一声：“嗯！” 进入洗手间，我打开水龙头狠狠地洗脸，把窜上脑门的精虫驱逐干净后，才打了一壶水走出来。 躺在床上的夏云用被子把自己改的严严实实的，像是在防备我，却又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我心虚，插电烧水的时候，想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于是便开玩笑地说道：“干嘛老盯着我看，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夏云扑哧一声笑了，片刻后又突然问道：“沈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下流无耻，禽兽不如的人。”我不经思索地回答她。 “咯咯！”夏云彻底被我逗笑了。 “说实话，有的时候你确实很下流，但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 她没把话说完，我忍不住问她：“有时候又觉得我怎么样？” 夏云没回答，只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突然又问：“以前，方菲来例假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细心地照顾她？” 听到她的话，我愕然地发现，和方菲在一起七年，我从来没有给她烫过一块热毛巾！ 瞬间，我内心的伤口像是被夏云戳了一下，锥心一般的痛，让我感到无力，只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然无语，不知该怎么回答夏云的话。 以前，我很不了解女人，总以为女人那特别的几天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女人会痛经，会变得敏感而容易心烦意燥，甚至容易生气，容易哀伤。 但我一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像是男人要承受工作挣钱的压力一样，女人应该克服和承受那几天所带来的负面因素。 我错了，一直以来我都错了！ 女人是水，虽然很多女人拥有和男人一样，甚至超越男人的坚强，但，女人终究是女人，她们需要男人的呵护。 尤其是方菲，她多愁善感，感性到我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言语，都能让她的内心激起涟漪。 曾经有很多次，方菲来例假的时候身体不舒服，心情难受，于是便打电话给我。而我正在工作，对她没事打电话给我感到厌烦，总觉得她矫情。 后来我才知道，她打电话给我，只是想听听我的声音，让我关怀她几句，给她一些言语呵护的温暖而已。 但，我总是很不耐烦地说了她几句，然后挂掉电话。 后来，方菲来例假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打电话给我，甚至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例假，除了求欢被拒绝时，才会知道。 现在回想起过往，才发现自己就像是女人常说的渣男，是那么的不关心她。 难怪，分手那晚我责问她时，她说了一句：‘他比你更懂得关心我。’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两手撑在膝盖上抱着额头，痛苦地回想着种种。 “沈涛……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她，让你难受了，对不起！”夏云肯定看到了我突然的失落，急忙向我连声道歉。 “呵呵，没事。”我抬起头笑笑，甩掉脑中的思绪，又对她笑着说： “夏总刚才的问题，我有点难以回答。不过，以后我再有女朋友的话，我会一直细心地照顾她。” 听到我的话，夏云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旋即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昨天晚上，覃川不是说你有女朋友了吗？” “呵，他不是说了开玩笑的么，你也信？” “嗯……那你为什么不另外找个女朋友。” 我刚想回答，忽然转念想到什么，于是便反问她：“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男朋友？” 夏云脸色微红，嗔了我一眼，但还是回道：“我高中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念书，又不太喜欢外国男人，回国之后就一直忙着工作，所以……” 我猜得没错，夏云果然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方面纯洁的像张白纸。 “那……李文彬呢？” 我忽然又想到了这个人，情不自禁地问了出口，之后又有些后悔。我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听到我的话，夏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第一眼，“文彬只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是兄妹一样。” “哦。”我不敢再问下去，这个答案已经让我有些惊喜。 或许，她对李文彬只有兄妹般的发小情谊而已，但只是或许。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和李文彬的青梅竹马，不论家世还是其他，都十分般配。 况且，我看得出李文彬对她可不止是发小的友谊，李文彬肯定是在追夏云。 至于他对夏云是否是真正的喜欢，还是另有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六十一章 温馨的画面 我和夏云聊到这里，便停住了，谁也没有主动继续刚才的话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正好电热水壶的水烧开了，我端着水壶到洗手间，把一块酒店里的毛巾洗干净之后，小心翼翼地用热水烫热。 又等毛巾稍微冷一点之后，我把水拧干，连同另一块干的毛巾一起拿出了洗手间。 毛巾依然很烫手，我来到夏云的床头，又甩了甩等它再冷却些。 夏云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如水，还闪烁着一种让我捉摸不透的色彩。 我用干毛巾包住热毛巾，递给夏云，说：“你试试看烫不烫，不烫的话就敷一下肚子吧。” “谢谢。”夏云接过毛巾，试了试温度，对我说：“温度刚好。” “嗯，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知道她即将要掀起被子，再掀起睡裙。虽然我很想看她迷人的身体，但我还是假装君子一样，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沈涛……”夏云突然叫住我，“热毛巾要五分钟换一次呢。” 这句话似乎正中下怀，我停住脚步，很想转过头去看她，但还是忍住了。 “好吧，那你快点敷，一会我再帮你烫一块毛巾。” 说完，我走到椅子旁，把椅子转过来背对着她坐下。 我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被子掀动的声音，不用想，她肯定是掀起了被子，又掀起了睡裙，正把毛巾敷在她的小腹上。 我脑海中不由地浮现那天在她办公室，撞见她换衣服的一幕，她的小腹光洁平坦，只是她完美身材的一小部分而已。 不由地，我又有些心辕马意起来，心里像猫抓似的痒。好想过去躺在她身边，哪怕不能做龌蹉的事，抱着她安静地睡，也好啊！ 只可惜，夏云说得没错，我只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而已。 我在沉默中努力平复内心的骚动，夏云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 正尴尬中，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然是苏雅打来的。 她知道我出差，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难道有什么急事？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沈涛。”电话里苏雅的语气有些急促，果然有急事。 “你怎么了？”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滨海正起台风，要下大雨了，你房间上锁了吗？阳台有没有晒衣服？我去帮你收了吧。” 听到苏雅的话，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只是想帮我收衣服而已。 不过我出差前的那晚，确实洗了衣服晾在我房间的阳台上，虽然不贵，但是被台风吹走的话也是一笔损失。 于是我便冲电话里的苏雅感激地说道：“嗯，没锁，辛苦你帮我收了吧，谢谢。” “不客气。”苏雅甜甜地回道，紧接着我便听到房间开门的声音。 “对了，沈涛，工作怎么样？你都出差了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呵呵，快了，顺利的话就是这几天吧。” “嗯，那祝你顺利，早点回来。”苏雅的声音很甜，说道这又突然变得很温柔。 听到这话，我有些失神，后面那一句就像是一个妻子等待丈夫回家的口吻，竟然让我感到丝丝温暖！ 很快回过神来，我急忙对苏雅说：“谢谢，我这边还有点事，不能陪你聊了，不好意思哈。” “没事，你忙吧，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我仍回味着刚才那句话。 苏雅漂亮温柔，甜美可爱，几乎是个完美的女人，如果她是我女朋友，正在家里帮我收衣叠被，打理好一切等着我回家…… 这是一个温馨的画面，我不敢再往下想象。 “沈涛。”这时，身后床上的夏云突然叫我，“打电话给你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夏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是女孩子打给我的？” “房间里那么安静，我听到了你电话里是女孩子的声音。但我不是故意的，更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我有些心虚，急忙回道：“一个合租的朋友，滨海刮台风，她问我有没有晾衣服在阳台，她去帮我收回来。” “哦。”夏云没有继续问下去，只说：“其实，你好像也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嘛。” “呵呵，以前确实有不少女孩子喜欢我。”我故意扯到以前，有些怀念地说道，“不过，比起覃川那个家伙来，我还是差了一些，他比较会装，所以很多女孩子追他。” “呵呵，我觉得你和他简直就是半斤八两。” 夏云笑了，接着又好奇地问起我的往事，但她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方菲的话题。 我仅当是追忆往事，便没有保留地和她聊起了过往。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好几分钟过去，我又去给她烫了一块毛巾，给她换上之后，她说让我再等等，一会还要再烫一快。 直到换了四块毛巾，夏云的痛经减缓了许多之后，我才离开她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程人杰仍然睡得像死猪一样，我脱掉衣服躺到床上，继续睡午觉。 反正夏云身体不舒服，她肯定还要休息挺久，等她回复精神之后，自然会叫我和程人杰过去谈论任务量的事情。 我睡得迷迷糊糊中，突然又被一个电话吵醒了，拿起一看，是受我摆脱调查万嘉科技的朋友打来了。 我急忙接通电话，朋友把他打听到的所有信息，详细地告诉了我。 他打听到，万嘉科技以前那批业务能力很强的老员工，几本都离职完了，现在的万嘉，除了一些没有太大追求的老员工，以及几个拍马屁功夫不错的人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刚招不久的新员工。 由于老员工离职的原因，万嘉的渠道也在分崩离析，很多老客户跟着流失，尤其是一体机渠道的客户，很多都转为跟新代理商合作了。 在竞争日渐激烈的当今，万嘉想要拓展新渠道，谈何容易？ 这是朋友打听到的万嘉内部的事情，而万启良新开的网络公司那边，他打听到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 万启良正在和创宇文化洽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 听到这个消息，我摇头苦笑，不出我所料，万启良果然是在讨好李文彬。 李文彬可能并不知道万嘉科技正在走下坡路，得知夏云为了代理商的事而烦恼时，李文彬便主动帮夏云联系万启良，想帮夏云一个忙，算是追求她的一种方式吧。 而万启良应该知道李文彬和夏云的关系不浅，他甚至可能知道李文彬正在追求夏云。 当李文彬找到他时，他觉得机会来了，只要签了宇飞的代理，再掏点钱出来压点库存，就算是帮了李文彬一个忙。 李文彬肯定会报答他，最好的方式，就是他公司和创于文化的合作。 要知道，一个刚开不久的小公司，能和创于文化这种网络巨头合作，是多难的一件事。 至于宇飞的产品，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当万启良和李文彬达成合作协议，尘埃落定之后，万启良很可能会对宇飞产品不管不顾，也不会再拿钱出来压库存完成任务量了。 到时最多就说市场难做，产品不好什么之类的，反正有无数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到时，辛苦的就是我和程人杰，肯定得再跑一趟南宁重新找代理商。 而这其中，夏云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完全是被利用了。 最关键的是，宇飞的新品对夏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六十二章 失望 汇总了所有的信息之后，我可以百分百地确定：万启良不过是通过和夏云合作的方式，来讨好李文彬而已。 对于万启良来说，他自然会让万嘉科技的人努力去做宇飞的产品，能把销量做起来的话，自然最好，既能挣到钱，又能继续维持好和李文彬的关系。 但，万嘉科技不是这块料，就冲着他那不成器的小舅子，还有大部分有能力的老员工都离职的事实来说，他们肯定无法把新品的销量做起来。 所以，把新品的代理权放给万嘉，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销量做不起来还是小事，万一搞出个烂摊子，比如价格混乱，服务差等各种负面情况的话，势必会影响到产品的口碑，更会影响到下一个代理商，影响产品以后的市场。 这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对夏云来说。 我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告诉夏云，劝她不要再跟万启良合作。 宁愿放低任务量交给刘鸿山的德众科技来做，让他们慢慢做，哪怕刘鸿山资金不足，前期做不出什么成绩，但以我对刘鸿山及他公司的了解，他用不了多久肯定能做出不俗的成绩。 总好过给万启良做那么三两个月，到时候又得重新跑一趟，重新找代理商接万启良的烂摊子。 打定主意，我又看了看时间，距离我离开夏云的房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左右了，她应该睡了一个午觉。 于是我一边走出房间，一边拨通了夏云的电话。 “喂……沈涛。”电话里传出夏云慵懒的声音，显然她是被我的电话吵醒的。 “夏总，我想和你谈点重要的事情，能开一下门吗？我在你房门外。” “哦……” 等了片刻，房门被打开，夏云依然穿着那条睡裙，迷离的眼神和蓬松的头发使她多了一种小女人的味道。 而且，她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没那么苍白，多了几分血色。 “你好点了吗？”我下意识关心地问道。 “嗯，好多了。”夏云在慵懒的脸色中露出一抹微笑，显得格外迷人。 “进来吧，把门关上。”夏云说着，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 我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后，便在椅子上坐着等待夏云。 没多久，我看到洗漱完毕走出来的夏云，忍不住心里一颤。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又白皙细嫩，天然，纯净，不施粉黛却有倾国倾城的美。 “沈涛，你想和我谈什么事呢？”夏云用毛巾擦拭着发际，没注意到我的目光。 “万嘉科技的事。”我没有废话，直接了当地说：“夏总，我觉得万嘉科技不适合做我们产品的代理，我希望你可以终止和万启良的洽谈了。” 夏云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常态，平静地说道：“沈涛，其实来南宁之前，我也有从侧面了解过万嘉科技，我知道他们的实力确实比以前差很多，但万启良和文彬都告诉我，他们只是战略收缩而已。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嘉再没落，也比很多小公司强上许多吧。更何况，你和程人杰来南宁好几天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代理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只能选择万嘉了。” 听到她的话，我一时无语，确实，我和程人杰来了几天没有任何收获，最主要的问题出在我身上，是我能力不足，如果我早早谈下合适的代理商的话，也用不着夏云考虑万嘉了。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夏云急忙又补充道：“其实，我知道现金操作的模式很难谈代理商，并不是说你们没有努力，更不是说你们业务能力不行，我只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万嘉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而已。” 我暗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仍坚持地摇头说道：“夏总，我还是不同意你的看法。我怀疑，万启良愿意做代理，并不是因为想做宇飞的产品，而是为了李文彬。” 夏云一怔，眉心拧起，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沈涛，你之所以反对，也是因为文彬，对吗？” 我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可以这么说，但是，你先听完我所了解到的信息，再下定论好吗？” “说吧。”夏云走到我旁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于是，我把自己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毫无遗漏地告诉了夏云，又把自己的分析和推断告诉了她。 当然，我没有提及李文彬正在追求她的事，只是隐晦地提到，万启良可能知道她和李文彬的关系不浅而已。 夏云仔细地听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听完我的分析和推断之后，她无言以对，无奈地靠在椅背上。 她不笨，她肯定知道我的推断很合理。 或许，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我的推断而已，毕竟她满怀期待地飞过来，还以为能签下一个质量不错的客户。 更何况，这是李文彬介绍的客户，她或许难以接受被李文彬坑了的事实，虽然李文彬并不是有意的。 从她一口一个‘文彬’可以看出，她很信任李文彬。 我把分析和推断都说完后，便不再说话，只静静地坐着，等她自己分析，再做决定。 良久之后，夏云突然轻叹一口气，有些失落地说：“沈涛，收集这些信息，花了你不少心思吧？真是辛苦你了。” 她这句话有些奇怪的意味，表面上听来像是褒奖，但我却听出了一丝丝的幽怨。 或许是因为我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对万嘉科技的期望。 看到她失落，我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念头，甚至有点心痛她。 更没有因为她幽怨的话而生气，只安慰地说道：“夏总不用太失望，既然万嘉科技不行，或者我们可以考虑放低任务量给德众科技做？” 夏云仍靠在椅背上，没有看我，只摇摇头：“我还是先找文彬谈一谈，确认一下万启良的动机再说吧。万一，他确实是想做好宇飞的产品，借此来重振万嘉科技呢？” 听到她的话，我错愕，旋即又无奈地暗自叹气，夏云还是没有放弃对万嘉的希望。 也可以说，夏云在无助的时候，想到的，是李文彬！ 她还要找李文彬谈一谈，或许她觉得，只有李文彬能帮她。 而我，没有那个能力…… 我很失望，甚至有点伤心，我做了那么多，为的不是那点提成，而是为了她。 但，事实就是如此，哪怕我再努力，也是个屌丝而已。 和身为集团股东公子，创宇文化CEO的李文彬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再说了，我和夏云认识才不到两个月，而她和李文彬，则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一对。 我拿什么和人家比？ “好吧，夏总你自己决定就好，我先出去了。” 我忍着失望和难过，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朝夏云笑笑之后，便朝门口走去。 “沈涛……” 还没走到门口，夏云突然叫住了我。 第六十三章 一个笑话 听到夏云的声音，我停住脚步，带着一丝希望转过头去看她。 夏云歉然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很努力，很负责，花了不少心思，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谢谢你。” 我无所谓地笑笑，“呵呵，夏总不用多心，我只是为了我的提成而已。” “我走了，夏总想要开会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就行。” 说完，我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说这番话，只是为了掩饰我的失望和伤心而已。 回到房间，程人杰已经醒过来了，但仍瘫在床上。 “涛哥，你刚才去哪了？夏总有没有找我们开会？” 我掏出香烟点燃，又扔给他一支，淡淡地说道：“她没找我们，你放心地睡吧，她要找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啊？”程人杰很疑惑，“不会吧，中午的时候夏总不是说要开个小会吗？难道她还在睡觉吗？” “我哪知道。”我没好气地回道，然后靠在床上瘫着一边抽烟，一边打开电视开始漫无目的地换台。 程人杰见我神色不对，也没敢再问下去。 百无聊赖中过了不知多久时间，夏云突然打了个电话给我，告诉我：下午不用开会，也不用去拜访客户，自由活动。 我没有惊讶，也没有高兴，只平静地把夏云的命令告诉程人杰，又告诉他，我要去办点私人事情，让他自己玩去。 然后我便离开酒店，沿着大街慢慢地行走。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只是心情失落，想出来走走而已。 漫无目的地走着，我一边思考自己的人生，爱情，事业，好像都很失败。 或许，是我在事业中夹杂了感情的缘故，所以我的工作并不顺利；而我在专注地工作的时候，又遗忘了爱情，所以我没有爱人。 我走到了南湖边，坐在草地上看碧波荡漾的湖面，看湖对面在阳光中闪耀着光华的高楼大厦。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我心情变得很平静，也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多愁善感。 我应该淡然地面对夏云，不再奢望不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中，走出自己精彩的人生道路。就算缺失爱情，也要事业有成！ 况且，事业有成之后，何愁没有女人？ 就像覃川经常说的话，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没钱之外，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能踏入社会的上层，拥有和李文彬一样的地位和金钱，甚至超越他之后，夏云在有困难的时候，或许会第一个想到我？ 想通了很多事情，重新找回了事业目标之后，我的心情大有好转，起身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接近下午的下班时间了，于是便往酒店的方向走回去。 还没走到酒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夏云打来的。 “你好，夏总。”接通电话，我平静地向她问好。 “沈涛。”夏云的语气有点点犹豫，“晚上，我们和万总吃个饭吧，还有……还有文彬。” 我一愣：“他来南宁了？” “嗯，你和我谈完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文彬，本来想让他和万总深入沟通一下的，没想到他听到我的疑惑之后，就马上赶飞机飞过来了，大概晚上七点多他就会到。” 我错愕，定定地站在原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想到李文彬竟然会亲自赶过来，可见他十分在意夏云。 但，他为什么要亲自赶过来？为了了解万启良是否真的想重振万嘉科技，做好宇飞的产品？ 不可能，他打个电话给万启良就可以了。再说，他来了也了解不到这些，如果万启良信誓旦旦地向他发誓，谁又能保证万嘉科技真的能把产品做好？ 或许，他想亲自和万启良谈，如果不行的话，他再帮夏云谈其他的代理商。 而且，这次对李文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献殷勤的机会，不辞千里赶过来，夏云该是有多感动啊！ 我沉默中，又听到夏云在电话里说：“沈涛，其实文彬是个很好的人，他为人很谦逊，又喜欢帮助别人，我觉得如果你们……抛开其他想法去接触的话，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听到她这番话，我再次愕然无语。 我不知道她所说的‘抛开其他想法’，是想说明她和李文彬之间根本没什么，让我不要误会她和李文彬，还是想告诉我，让我不要再对她有念想？ 我想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也懒得再去想，只若无其事地笑笑：“呵呵，夏总干嘛要说这些，你不用担心，我对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我现在正走回酒店，晚点再和你一起出发吧。” 夏云沉默了短暂片刻，然后“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夏总，我先挂了，回到酒店再说，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我深深呼吸，然后迈步继续朝酒店走去。 无所谓，李文彬既然亲自来了，夏云又那么信任他，那就让他们来决定广西的代理商吧。 我正好也可以抽出时间去别的省份开发渠道，毕竟我管的是华南大区，并不只是广西，另外几个省份的进展也不太顺利。 至于夏云所说的‘你和李文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呵呵！就当是个笑话吧。 回到酒店，我没有找夏云，直接回到了我和程人杰的房间。 进门，我就对躺在床上看电视的程人杰说：“阿杰，晚上要和万启良吃饭，还有夏总的一个朋友，到时候你可别说漏嘴了，因为那个人，就是我让你打听的李文彬。” “啥？”程人杰下了一跳。 “李文彬来了，晚上要和我们一起吃饭，还有万启良。” “啊？”程人杰瞪大眼睛，“你让我打听的那个，创于文化的CEO？” “嗯。” “我去！这个李文彬和夏总到底什么关系？和万启良又是什么关系？怎么突然跑到南宁来找他们吃饭？” “不知道。” 程人杰眨巴眼睛思考，片刻后又突然问：“涛哥，你说，他是不是夏总的男朋友？” “你小子怎么跟小贝一个德行，怎么不去当狗仔，来宇飞做什么销售？” 我没好气地回道，又抢过他手上的遥控器，开始换台。 程人杰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我。 片刻后他又小心翼翼地问：“涛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 “涛哥，你是不是想上夏总？” “我草！你他妈讲话能文明点么？” “哦！涛哥，你是不是想泡夏总？” “滚！” 第六十四章 三教九流 南宁沃顿大酒店，一间装修豪华的包厢里，程人杰对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看得津津有味，夏云和万启良的老婆在谈些女人的话题。 而我，则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品尝着酒店的上等好茶。 这是万启良订的包厢，为了接待李文彬，他特地安排了今晚的饭局，还亲自跑去机场接李文彬。 同时，又让他老婆在差不多到时间的时候，把我们接到酒店包厢里等待。 从离开我们住的酒店，到这间包厢的途中，我发现夏云看了我几次，眼神有些奇怪，好像犹豫着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但，程人杰和万启良的老婆一直在旁边，夏云始终没有开口。 我们等了没多久，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走进来，礼貌地像我们问好后，便拉住敞开的门口，面向外面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一个穿着考究的青年，迈着很有气度的步伐走了进来，英俊，从容，面含微笑，礼貌性地朝那服务员点头致谢。 来人正是李文彬，我见过一次，在浦江边的餐厅里，他从我身边把夏云接走了。 李文彬门口后，转过头来，顺势将目光定在了夏云身上。 “小云。”他和煦地笑，一点也不做做作，同时迈步朝夏云走来。 “文彬，你来啦。”夏云笑着站起身。 那笑容甜美灿烂，在公司根本就没见过她这种笑容，就连我和她吃饭的几次，也没见她对我这么笑过。 显然，夏云见到李文彬的一刻，是很开心的。 “哎呀！让夏总久等了，真不好意思。”万启良紧跟着李文彬的后面进来，笑呵呵地说着，“路上有点堵，耽误了点时间。” 说完，万启良又急忙给李文彬介绍起他老婆，之后，就轮到夏云介绍我和程人杰。 “沈涛，你好，我们见过了。”李文彬很有气度地笑着，朝我伸出手，一双自信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我的双眼。 “你好，李总。”我也从容地笑笑，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他握手的力量和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抽回手之后，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短暂的瞬间，然后很自然地挪开，转头笑着和程人杰握手。 虽然，他的眼神好像很自然，除了无比的自信之外，没有丝毫的异样，但我看出了，他那自信背后，藏着一种蔑视。 对我的蔑视！ 他应该知道，我对夏云有非分之想。 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而已，相比起他来，简直就是蝼蚁一般，根本就算不上是竞争者。 创宇文化CEO，这个身份可以和许多商界大老平起平坐，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我没有丝毫自卑，区区一个销售经理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做到更高的层次，就算难以企及李文彬这种级别，也要不断地往上爬。 下午的时候我就想通了，不应该把感情带进工作中，我应该更专注地努力工作。 至于夏云，这不切实际的奢望，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在我和李文彬握手的时候，夏云在旁边看着，看到我们没有丝毫尴尬，看到李文彬的气度之后，夏云宽慰地笑了，然后目光一直停留在李文彬那张脸上。 和程人杰握手问好之后，李文彬便很绅士地拉开夏云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又坐在了夏云的左侧。 所有人都坐下后，万启良便和李文彬客套地寒暄起来，又不停地把夏云带进话题。 这场饭局，我和程人杰只是没有台词的配角而已，他们的交谈用不着我们插嘴。 万启良开了一瓶茅台和一瓶红酒，李文彬拿过夏云面前的高脚杯，给她倒了半杯红酒。 夏云没有拒绝，只微笑着朝他道谢。 看到这一幕，我忽然想起，夏云来大姨妈了，不能喝酒，于是便下意识地说道：“夏总，你今晚最好还是不要喝酒吧。” 说完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但，话已说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在场所有人，全都转头定定地看着我。 李文彬的眼神先是惊诧，很快便微微皱起眉头，眼中又浮现出不愉之色。 而夏云则是一怔，反应过来后便朝我感激地点头，旋即又歉然地说到：“万总，文彬，今晚我不能陪你们喝几杯，很抱歉。” 听到她的话，不论是万启良还是程人杰，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肯定在疑惑，为什么我叫夏云不要喝酒，她就不喝？难道，今晚我要和夏云去办什么事？我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李文彬更是一脸错愕，握着高脚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有道阴霾一闪而逝。 很快，他恢复常态，便转头对夏云问道：“小云，前几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喝过酒，你是有酒量的啊，怎么今晚不喝了？是不是今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夏云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文彬，抱歉，今晚确实不能喝酒，至于原因……” “哈哈！”看到夏云脸色尴尬，万启良很及时地打着哈哈地打岔，“夏总是女孩子，不喝酒就喝点饮料，大家高兴就好。” 不可否认，万启良确实很圆滑，也很懂得做人。他这一打岔，化解了夏云和李文彬的尴尬。 李文彬脸色虽然仍保持着大度的微笑，但我看得出，他很不爽我。 只见他托着手上的高脚杯，转头看着我，说：“沈涛，你是要红酒，还是要白酒？或者，你和夏云一样都喝酒？” “呵呵。”我淡然地笑了笑，指着面前斟满茅台的酒樽，说：“谢谢李总，我还是喝白酒吧。” “哦！”李文彬若有所思地点头，“我差点忘了，你是跑销售的，和三教九流应酬时喝的都是白酒吧，这86年的拉菲，还真的不太适合你。” 他这番话一说完，场上便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这是在讽刺我。 讽刺我是个跑销售的，还把我列入三教九流，不懂得品红酒。 顿时，万启良笑眯眯地看着桌上的菜，却肯定是在等着看我笑话。 程人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但又不敢说话，只摆弄着桌上的酒杯。 而夏云，则皱起眉头，难以相信地看着李文彬。 或许她突然发现，她印象中谦逊有礼的李文彬，怎么会说出这种讽刺人的话？ 第六十五章 脑门被驴踢了 我自认为，自己脾气并不坏，但此时此刻，我却觉得很恼火，很想开口草李文彬他妈。 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有个牛逼的爹而已吗？ 跑销售做业务怎么了？凭自己的努力挣钱，关他吊事。 还讽刺我是跑销售的，多少大老板都是从跑销售做起，慢慢地才爬上社会巅峰？ 虽然很想草他妈，但我还是忍住了，只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 “呵，李总，我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喝酒也一样，要的就是直爽和痛快。至于李总喜欢评头品足地喝，这种拐弯抹角的喝酒方式，我确实是学不来哈。” 这番话一出，场面更是瞬间冷了下来，就算再笨的人，也能听得出我那很明显的讽刺。 坐在旁边的程人杰脸色若无其事，却在转头看我的时候，悄悄打了个干的好的眼神。 夏云则把眉头拧得更紧，一脸不愉地看着我。 下午在电话里，她还说我会和李文彬成为好朋友的，但她没想到，现在我和李文彬已经当着她的面怼了起来。 显然，她现在非常非常不高兴。 而李文彬，那张英俊的脸上，之前从容的气度早已消失不见，已经变得铁青一片，却又不好发作。 呵！要论装逼，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要论吵架，他又怎么可能是我这种三教九流的对手？ 如果我粗俗地开口草他妈的话，也不知他会气成什么样。 气氛异常尴尬的时候，万启良突然端着一杯红酒站起身，笑呵呵地对李文彬和夏云说： “李总，夏总，今天这个饭主要是给两位陪个罪，为了我这点破事，先是让夏总跑一趟，如今又让李总亲自飞到南宁来，实在是惭愧啊！我自罚一杯！” 说完，万启良便仰头把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万启良真是圆滑，他这么做，既能化解李文彬的尴尬，又能给自己加分，李文彬和夏云肯定觉得他很会做人。 果然，夏云赞许地看了万启良一眼，李文彬更是一扫铁青的脸色，又恢复了他那副从容的气度，笑着对万启良说： “万总不用太客气，这怪不得万总，主要是因为一些人的业务能力不行，迟迟无法谈下代理商，这才让小云跑了一趟。” 这番话一出，场面瞬间又冷了下来。李文彬这是不放过任何讽刺我的机会啊！ 但，面对他这个讽刺，我无力反驳。 我谈不下代理商是事实，导致夏云亲自跑过来找万启良，最后还把李文彬给引来了。 如果我能早早地谈下代理商，就用不着夏云这么辛苦地跑来了，也不会给万启良有机可乘，更不会发生今天晚上的事了。 虽然现金操作的条件下，很难开发代理商，但失败就是失败，我不应该找借口。 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我身上。 所以，我没有继续怼李文彬，也无力反驳，只默然地看着面前的酒樽。 默然中，我感觉到了夏云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复杂，说不出其中有多少种意味。 “万总，文彬，今晚我们只吃饭聊天，不谈工作。”夏云突然开口说道。她一定是不想再让我和李文彬继续怼下去。 夏云开口后，李文彬也见好就收，便可万启良夫妇聊起了其他话题。 我和程人杰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场饭局中，我们几乎不参与他们三个人的聊天，只顾着吃肉，喝酒。 程人杰的酒量看起来好像还行，也或许是难得喝茅台的机会，频频地和我单独碰杯。 但没多久后，他就开始恍惚了，显然是醉了。 只有我和他喝茅台，一瓶茅台被我们两个人干掉了，其他人都是喝红酒，所以，他们都没醉，我的酒量经过失恋的锤炼，也还过得去，也没醉。 这时，夏云突然对我说：“沈涛，小程好像醉了，要不你先送他回酒店休息吧。” 我知道她是趁机让我离开，免得我又跟李文彬怼起来。 我识趣地点头：“好的，几位慢慢喝，失陪了。” 然后便站起身，扶着恍惚的程人杰往外走去。 刚走出包厢，程人杰便揽着我的肩膀，含糊地说道：“涛哥，要不我们去买两对丝袜，待会在酒店外面蹲李文彬这小子，揍他一顿！” 我汗颜，摇摇头说：“干嘛要买丝袜？” “套在头上啊，不让夏总认出来啊！” “我去！要真想揍他的话，用个屁的戴头套，夏总认出又怎么样。”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揍他一顿。”程人杰说着，便立马转身朝包厢走去。 我急忙拉住他，“回来！你小子喝蒙了是吧，犯不着跟那种人动手，当他是条疯狗就行了。” 程人杰被我拉回头，嘴里仍嚷嚷着：“涛哥，那小子太能装逼了，他是不是在泡夏总？夏总是不是被他泡上了？她怎么就看上了小白脸啊？就因为他有钱吗？还是因为他帅？ “说句心里话，涛哥你人这么好，长得帅，能力又强，用不了几年你肯定能飞黄腾达。你说，夏总她怎么不跟你在一起啊？她是不是脑门被驴踢了啊？” “是是是！”我又好笑又想气，“夏总瞎了眼，她长了颗猪脑袋，脑门还被驴踢了，我们不用理她这个猪脑袋，回去吧。” 好不容易把程人杰拉出酒店，塞进出租车里，回答我们住的酒店房间后，他一头倒在床上，又叨叨了片刻就呼呼睡着了。 我坐在椅子上，拿出香烟点燃，狠狠地抽着。 脑海中反复思考几个问题，夏云喜欢李文彬吗？那她对我，又是什么感觉？ 不由地，和夏云相处的几次，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 从第一次见她，摸她的胸；在她办公室撞见她换衣服；和她打赌；在KTV偷看她的胸；和胡坤签合同之后在她办公室戏弄她；辞职后她去找我；在浦江边的餐厅和她单独吃饭；江滨广场上看她画画。 再到在机场接机时，我们假装情侣，她挽着我的手臂；今天中午她来大姨妈时，在她房间里相处的情景；最后就是刚才的饭局上。 细细回想每一个情景中，夏云对我的态度，她的眼神，对我说的话，然后我发现，夏云对我已经超出了同事的界限，甚至超越了一般朋友的界限。 她对我，肯定有点感觉！覃川也说过，他看得出夏云对我有意思。 但，她和李文彬…… 以她的智慧，她肯定知道李文彬喜欢她，但她仍然和李文彬走得这么近。 或许，她也觉得她和李文彬青梅竹马，不论家世还是其他，都十分般配，她或许也在考虑和李文彬在一起。 甚至，她和李文彬已经走到了相恋的那一步。 而我，或许只是突然闯进她生活中的一个异类而已。之所以是异类，是因为我粗俗，大胆，曾经挑起她身体的躁动。 所以，她对我有种异样的感觉，属于好奇，或者是别的什么吧。 想到这，我自嘲地笑了笑，狠狠吸了一口烟屁股后，把烟掐灭，然后走出门，同时又拿出手机打给覃川。 我还没喝醉，想找他陪我再喝一顿。 第六十六章 创业的念头 和覃川相约来到南国街，这是我们以前最爱来的地方，烧烤一条街，腥燥的空气中仿佛残留着太多记忆，欢笑，和悲伤。 失恋后的一年，我无数次在这条街喝得烂醉。 没想到如今，我再次失意地坐在这条汇聚了三教九流地街道上喝酒。 点了爱吃的烧烤和炒螺，覃川给我倒了一杯啤酒后，疑惑地问我：“你那个美女上司呢？怎么没带她出来？” 我苦笑：“别提了，她现在正陪别的男人喝酒。” “哦？这么好玩？”覃川脸色没有丝毫波澜，喝了一口啤酒，畅爽地叹了口气后，又淡然地说： “恭喜你，又失恋了。” “恋都没恋，失个毛。”我没好气地回道。 “单恋也是一种恋。” “滚！” 覃川悠悠地拿出香烟，递给我一支后又问：“什么情况？难道她在南宁有老相好？” “不是南宁的，是她滨海的老相好。”我接过烟点燃，继续说：“还是创宇文化的CEO。” “啊？”覃川那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有了惊讶，“创宇文化的CEO是你情敌？” “嗯，他今天特地为了夏云赶到南宁来，现在正在沃顿大酒店吃饭。” “嗯！”覃川深以为然地拍了拍我肩膀，说：“恭喜你，你成功踏入了上层社会，连创宇文化的CEO都要和你正面竞争，你离人生巅峰不远了。” “你个狗叼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覃川耸耸肩：“好吧，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就从万嘉科技说起，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他。 覃川听完后，波澜不惊地点点头：“嗯，这是一个既复杂又悲伤的爱情故事，喝酒！” 说完，他端起酒杯递过来，我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覃川一边倒酒一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泡这个夏总，和这个创宇文化的CEO决一死战，还是……” 说到这，覃川顿了一下，突然很郑重地看着我，继续说：“要不，我们找个机会把她灌醉，让你先打她一炮再说？” 我汗颜，用死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小说里面都这么写的嘛。”覃川耸耸肩。 我对他无语，狠狠吸了一口烟后，说：“打个鸡毛的炮，顺其自然吧，我现在懒得想那么多了，只想着好好工作，努力挣钱，有了钱还愁没女人么？” 听到我的话，覃川赞同地点头：“嗯，我也觉得你应该先挣钱，世界上除了没钱之外，没有什么好怕的事情。” 他终于说了句正经话。 “阿涛。”覃川又正色地看着我，说：“我打算准备出来创业。” “哦？”我没有太过惊讶，我对他很了解，知道他一直想创业，也一直在脚踏实地地打基础，积累资金和人脉，摸索网络信息行业的门道等。 不出意外的话，他选择的创业方向也肯定选择他的老本行，互联网，或者移动网络。 早在几年前，我曾经辞职出来和覃川创业，但我们当时还太嫩，也太懒，结果创业失败，两人都负债累累，最后又埋头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把债给还清了。 也就是在那次创业失败之后，覃川沉沦了一段时间，然后和江凝的感情出现问题，最终，他失恋了。 现在，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考虑问题也更全面，再次创业，相信他会选择更稳妥的方式，脚踏实地地干。 “有合适的项目了？”我问他。 他摇头：“有几个想法，但都不太成熟，不敢贸然决定出来做，不过我公司有几个人已经表示愿意跟我出来做，只等把项目梳理清晰，一切都成熟之后就会辞职出来。” “具体是什么项目？。” “我们想做个APP，生活服务类的，但是内容还不够成熟，总觉得欠缺些什么。” “我今晚刚失恋，不在状态，就不和你讨论内容了，而且你和你几个同事熟悉这个行业，想法和眼光肯定比我更好。” “嗯。”覃川又正色地看着我，“阿涛，到时候，你会跟我一起干吗？” 我喝了一口酒，才说：“废话不用多说，如果你觉得需要我，或者这个项目合适我的话，说一声就行，我肯定会跟你干。” “但你也知道，我没钱。”我又补充道。 “明白。”覃川点头，“资金不是问题，只要有好的项目，大把多人愿意投资。” “那我等着你的好项目。” 我举起酒杯，他也举杯和我碰了一下，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说实话，我也想创业挣钱，也想出人头地。尤其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被李文彬如此奚落之后，这念头就更盛了。 别说是到达像李文彬那样的位置，就算是拥有像万启良那样的资本和事业，我绝对会立刻追求夏云，堂堂正正地追她！ 再说了，如果我拥有足够的能量，夏云在遇到困难时，想到的就不只是李文彬了，或许她还会想到我。 所以，如果覃川拉我入伙创业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从宇飞辞职，回到南宁创业。 就在我思索之际，覃川又突然说道：“阿涛，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江凝准备要离婚了。” “什么？”我举起酒杯手顿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覃川狠狠抽了一口烟，无奈地哭笑一声，说：“她昨天晚上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老公出轨，她已经搬出来住了，问我有没有认识律师，想咨询一些离婚的事。” “呵！”我愕然失笑，“又是出轨，这年头，出轨是一股潮流啊！” 覃川也跟了笑了一声：“她老公是个富二代，他们又是闪婚，这种感情，难以对抗出轨的潮流啊。” 我笑笑：“呵呵，以前你把她宠坏了，他老公难以做到你这种程度，她有落差感，于是有了争吵，再然后就出轨了。” 忽然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便说：“她要找的不是律师，而是你吧。” “唉！找我有卵用。”覃川叹气，“我又帮不了她，如果她想打打怀旧炮的话，这倒是可以帮她。” 我盯着他的两眼，问：“说真的，如果她离婚后，又回来找你的话，你还会接受她吗？” “不是怀旧炮，而是想跟你结婚。”我补充道。 第六十七章 人生没有回头路 我知道覃川心里肯定还有江凝，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忘得了的。就像我忘不了方菲一样。 按他的话说，那么多年了，江凝像是他的亲人，心头的一块肉，虽然被割走了，但那里会永远留下一块伤疤。 而且，分手将近两年时间了，覃川也没有再找女朋友。 说实话，我心里是希望他们能复合，毕竟我和江凝也是从初中就认识到现在的老朋友，我不但了解覃川，也了解江凝。 她很善良，待人真诚，是个好女人。 只不过，以前的她在覃川面前有点娇气，小脾气不少。 覃川曾经说过，他把江凝宠坏了。从初中开始，身体还没完全发育的情况下，他就很宠江凝，渡过一个人成长最重要的几年里之后，江凝就有了这种娇气。 覃川也习惯了，但是在他创业失败，沉沦的那段时间里，江凝得不到习以为常的宠溺，两人经常为了点小事情而吵架，另一方面又觉得覃川不上进，于是两人就分手了。 如今，江凝准备离婚，肯定想回来找覃川。因为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就是覃川。 听到我的问题之后，覃川默然，定定地看着桌面上的酒，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肯定再想，江凝离婚回来，要不要跟她复合？ 良久之后，覃川突然拿起桌面的烟，点燃一支狠狠抽一口后，叹了一口气，说： “人生没有回头路！很多东西，过了就是过了，再回头去追寻，也找不回当初那种感觉。” 从他的话里，我得到了答案，他不会考虑和江凝复合，因为两个人心里都会有一道迈不过的坎，一道时刻都会看到的伤疤。 我没有继续追问他，只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杯。 之后，我们没有再提起江凝、夏云和方菲，只聊了些工作方面的话题，还有一些老朋友等。 不知不觉中，我们喝了很多酒，渐渐地我感到恍惚，我差不多醉了。 怕耽误覃川第二天上班，我便跟他说不喝了，然后朝服务员招手示意她过来买单。 买完单，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深夜一点多了，又习惯性地打开微信，却发现，夏云发了两条微信给我。 第一条是：‘沈涛，对不起，我没想到文彬会这样。’ 隔了几分钟她又发一条：‘你睡觉了吗？还是生气了不想理我？’ 时间是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一直和覃川喝酒聊天，就算手机有信息提示也懒得看，所以没看到她的信息。 隔了这么久没有回她信息，估计她以为我生气了，懒得理她。 我定定看着这两条信息，心情很复杂。夏云在乎我，否则她不会发这样的信息。 但我不知道，她的这份在乎，是出于何种情感。 良久后，我才给她回道：‘抱歉，夏总，我在外面喝酒，刚才太吵没有注意手机，现在才看到。我没有生气，你也不用向我道歉，李文彬说得没错，是我业务能力不行，才让你和李文彬亲自跑了一趟。’ 发出微信后，我刚想锁屏，却看到夏云几乎是秒回了一条信息：‘哦，你怎么还在外面喝酒啊？和谁一起呢？’ 一点多了，她竟然还没睡，而且还一直拿着手机，否则绝不会那么快就回信息给我。 我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今晚，李文彬住哪里？他现在该不会是在夏云的房间吧？ 很快，我摇摇头甩掉这残酷的猜测，我他吗的想多了，夏云正来大姨妈呢！她也不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再说了，如果李文彬在夏云房间的话，夏云怎么会抱着个手机给我秒回信息呢？ 想到这，我放下心来，给她回道：‘和覃川，就我们两个人，聊聊天顺便喝点酒解渴。’ 夏云又秒回：‘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 ‘谢谢夏总关心，现在不喝了，我正要回酒店。’ 说实话，我有点点温暖的感觉，尤其是在喝得微醉的情况下看到夏云的关心。 ‘嗯，沈涛，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夏总有什么指示？’ 聊天框里突然不再浮动信息，不知道夏云是在打字，还是在犹豫。 片刻后，她的信息终于浮现了，写着：‘你明天先回滨海，或者飞其他省份吧，南宁这边，就交给我和程人杰吧，好吗？’ 看到这条信息，我先是一怔，紧接着一股失落感迅速弥漫在心头。 她要我离开，不让我继续夹在她和李文彬之间，她说的交给她和程人杰，其实是交给她和李文彬。 也是，堂堂创宇文化的CEO都来了，来帮夏云开拓渠道，我这个小小的业务经理算哪根葱，哪里还用得着我？ “呵呵！”我不由自嘲地一笑，然后给夏云回复：‘好的夏总，明天我就飞广州吧。’ 又等了片刻，夏云才回道：‘嗯，辛苦你了。’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夏总拜拜，晚安！’ 我回了这条信息，然后迅速关掉微信，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阿川，那项目需要我的话，及时说一声，我会毫不犹豫地从宇飞辞职的。”我转头看着覃川，郑重的说道。 没错，我要和覃川一起创业，离开宇飞，甚至离开滨海回到南宁，就算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夏云，我也要干出一番事业！ 覃川拍了拍我的肩膀，“好，等我这段时间把项目的内容梳理清晰一些，再评估一下这个项目可不可行先，到时候提前通知你。” 他又补充道：“但，你不要抱太大期望，更不要因为准备创业而放弃目前的工作。因为这个项目的想法不太成熟，我也暂时不知道究竟可不可行，万一可行性不高的话，我是不会冒然做的，只有找到可行的项目之后，我才会辞职出来做。” “明白。”我点头，然后便和他沿着街道往前走。 因为喝酒，他没有开车来，我们上了同一辆出租车，先把我送到酒店，然后他才坐着出租车回家。 回到酒店房间，程人杰仍在呼呼大睡，我洗了个澡之后，便打开笔记本电脑，在网上订了第二天飞广州的机票。 广州的渠道进展没有遇到像南宁这边的困难，已经有比较合适公司表示愿意做我们的产品代理。 但是对方提出了诸多条件，包括任务量和返点的问题也一直没有谈得拢，我要亲自过去和他们谈。 第六十八章 规则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做了许多梦，也梦见了许多人。 最后，朦胧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于是便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程人杰正附在我面前叫喊我的名字。 “涛哥，你醒啦。”程人杰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 “嗯。”我含糊应了一声，在枕头旁边摸索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涛哥，夏总是不是让你离开南宁？”程人杰说着，把他的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里是他和夏云的对话框。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夏云把让我去跟进其他省份的业务的事告诉程人杰，让他起床后不用等我，直接和她汇合前往万嘉科技。 程人杰是负责广西区业务的，不论签下哪个代理商，都由他负责跟进，所以他还不能回滨海。 夏云的信息是昨晚发给程人杰的，和发给我的信息差不多时间，但区别在于，她对程人杰是用命令的口吻，而对我却是用商量的口吻。 粗略地看完，我把手机还给程人杰，说：“我今天就飞广州，机票已经订好了。你就留在南宁配合夏总一起把代理商确定下来吧。” “涛哥，这也太憋屈了吧，为啥那李文彬来了，你就得走？而且，他们还是要跟万嘉科技谈吧？我觉得你的推测是对的，这万嘉科技根本就不靠谱，干嘛还要找这公司？” “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不要想那么多。” “可是……涛哥，要不我和你一起飞广州吧，我真不想和李文彬这种人待在一起。” “胡闹！”我皱起眉头，呵斥了他一声。 “阿杰，你是成年人了，该用成年人的方式去做事，做好你的工作。既然夏总决定要找万嘉做代理，你就应该配合她，暂且抛开我之前的猜测，先让万嘉做做看，而且要百分百地投入去配合万嘉科技开展渠道。 “万一，万启良真的想用心去做，而且大手笔地投入去做呢？再说了，就算到时候发现万嘉科技不行，我们再跑一趟，重新换一个代理商就是了。” 听到我的话，程人杰没有反驳，但脸上仍然有些不高兴。 我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阿杰，你要记住，没有成功之前，一定要学会适应环境和规则，直到你拥有制定规则的能力，那时候你就能随心所欲了。 “行了，你快点去洗漱吧，一会夏总就要打电话给你了。去吧，我再睡一会，别吵我了。” 说完，我又躺回床上继续睡。 程人杰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说了句：“谢谢你，涛哥。” 再之后，他开始穿衣洗漱，准备出门和夏总一道前往万嘉科技。 我没有了睡意，等他出门后便起床收拾东西，上街吃了个早餐后，慢悠悠地去坐大巴前往机场。 下午两点多，我来到广州天河电脑街，汇合了负责广州的业务员之后，便直奔有意向的客户公司。 广东是华南区的重中之重，是我和夏云最寄予厚望的地方。珠三角的范围内有数之不尽的中小型企业和各种私营小商户等。 这里有太多资金雄厚的公司，相对于其他区域来说，更容易找到合适的代理商。 深圳那边一个客户已经签下代理合同了，现在就差广州的客户有些条件没有谈好而已。 这个客户是宇飞的老客户，宇飞原有的产品代理全是这客户做的，只不过他之前主要走分销渠道，没有怎么涉及行业采购这一块。 当宇飞的业务员把我的营销思路告诉客户老板的时候，那老板立马有了兴趣，表示愿意现金合作的方式拿下宇飞一体机的代理，并且会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主攻中小型企业采购这块市场。 由于他和宇飞已经合作过几年了，彼此都比较了解，包括销售部长陈明达在内的几个老业务员告诉我，这公司比较靠谱，他既然有想法开拓这块市场，那就把代理权给他去做。 我到了客户公司，和客户沟通了半个下午，也不急着和对方谈任务量等条件，而是先听取对方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开始聊市场，看看客户对市场的分析和看法。 晚上和客户吃了顿饭，然后回到酒店和手下的业务员讨论了很久，针对市场及各种问题，大概列了一些应对谈判的方案。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立即去和客户谈判，而是先去拜访了其他几个客户，目的只是了解更多的市场信息而已。 中午休息的时候，又汇集了各种信息梳理一遍之后，下午就来到客户公司，就之前没有谈拢的问题继续谈。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换了好几包茶，我们才终于达成共识，所有的条件都谈妥了。当天下午我们就签了代理协议。 任务量并没有做太大让步，甚至还稍微高于我们最初制定的底线，可以说还是比较顺利。 晚上和代理商又吃了顿饭，喝得微醉，还没散场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广东地区的陌生号码。 接通电话后，听筒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喂，沈涛吗？” 我一愣，脑海中迅速浮现一张熟悉的娇俏面孔，急忙问道：“江凝？” “嗯，总算还听得出我的声音，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捏。” “呵呵，就算忘了别人，也不敢忘了你啊，大姐！” “乖！”江凝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和调皮，“沈涛，你现在在广州是吗？” “额……是啊！你怎么知道？” “方菲告诉我的。” 我又愣住了，方菲怎么知道我来广州了？难道夏云告诉她？但夏云绝不会主动告诉她的，因为她是夏云未来的表嫂，除非方菲主动问。 看来是了，但我想不明白，方菲为什么要问我的事？ 从停车场那次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和我复合，还关注我干什么？ 想不通，女人太难以捉摸了！ 我惊讶的时候，听筒里又传出江凝的声音：“沈涛，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我们出来聚一聚好不好？我好久没得见你了。” “嗯，可以，带我吃广州好吃的夜宵吧，我现在在天河区的……我也不知道这条是什么路！” “没事，你微信发个定位给我吧，我过去接你。” “好！” 挂掉电话，我找出江凝的微信，给她发了个定位后，又对客户道歉我要提前离开了。 第六十九章 妻子的口吻 自从江凝和覃川分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前晚和覃川还谈到她，没想到如今她就找我了。 她如今正在闹离婚，听覃川说已经和老公分居了，看来她最近过得并不好。 没过多久，江凝开着一台甲壳虫来接我，这车倒是很适合她的风格。 她没有多大变化，和以前一样瘦，不过打扮的比以前更精致，更漂亮了。 女人在高品质的生活中，在高档化妆品和服饰的装扮下，总是会变得更漂亮。 而且，她也多了几分成熟和知性，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以前的活泼俏皮，只对我招手：“嗨！沈涛，好久不见，还是那么帅。” “呵呵！应该是比以前更帅了吧？”我笑着朝她走去，“你也比以前漂亮了。” “还是那么自恋。”她笑成一朵花。 “上车吧。” 江凝带我到一家档次不高，但看起来很老牌的粥店。 我们坐下，很套路了问了最近的状况之后，她问道：“方菲说你前几天还在南宁，见到覃川了吧？” “嗯。”我点头，笑了笑：“你想他了？” “好好聊天！”江凝瞪了我一眼。 “呵呵。”我讪笑，“他过得还算可以吧，工作比较稳定，前不久刚升职了。我听他说，你好像要离婚？” 江凝脸色没有悲伤和难过，只叹了一口气，说：“过不下去了，想了很久，决定还是离了吧。” “嗯嗯，到时候记得请我喝酒。你结婚时我没去，离婚就肯定要去的。” 江凝白了我一眼，“那我是不是应该再收一次红包？”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又问她：“离婚后有什么打算？” 江凝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有可能回南宁，南宁有很多朋友，也有可能去滨海，我妈和我哥都在滨海，反正不会留在广州。”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吧。方菲一直都忘不了你，而且，她最近和男朋友的感情很不稳定，你有没有打算和她复合？” “呵！”我失笑，“其实，不久前我曾经试着挽回她，但，她拒绝了。” 听到我的话，江凝沉默，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江凝问我这个问题，其实是想知道覃川还愿不愿意和她复合。 因为我和覃川很像，如果我挽回了方菲的话，很可能覃川会被感染，最终也会选择和江凝复合。 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相处久了，总是能影响到对方的。 但江凝不知道的是，前天晚上覃川对我说：‘人生没有回头路！很多东西，过了就是过了，再回头去追寻，也找不回当初那种感觉。’ 他这几句话，说明了他已经不想再和江凝复合，哪怕江凝离婚，从此缺乏爱情的呵护。 我没有把覃川的话告诉江凝，她现在已经遭受了婚姻的伤害，我不能给她再加上一刀。 和江凝一边吃粥一边聊，突然间我收到了夏云发来的微信：‘沈涛，广州的进展如何？’ 我回道：‘一切顺利，今天已经签了代理协议。’ ‘那就好，那你赶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滨海吧，滨海准备又有台风了，而且会持续几天，我怕很多航班会停飞，到时候你就要在广州滞留几天，我怕你会赶不上公司每个月的例会。’ ‘好，那我明天赶最早一趟航班。’ ‘嗯，你自己多注意点，少喝点酒吧。’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字，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夏云那句话的口吻，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妻子关心在外的丈夫。 但，那只是我的感觉而已，很不切实际。 我简短地回了一句‘我会注意的，谢谢’，然后等了良久，没看到夏云再发来信息，就把微信关掉了。 “新女朋友？”江凝看着我的双眼，好奇地问道。 我笑着摇头：“不是，是公司的领导。” “哦。”她低头吃粥，片刻后又聊起其他的话题。 和江凝吃完夜宵，又聊了许久之后，她把我送回酒店，然后就离去了。 离开时，她告诉我，过段时间她回去滨海，去看看她老妈和老哥，至于是否在滨海定居，暂时还不知道。 她老哥在滨海做证券行业，早些年炒股挣了不少钱，已经在滨海买房结婚，她老妈跟着过去在那边定居。 而她爸爸，在她念大学时就已经因病去世了。 回到酒店房间，交代业务员一些工作之后，我打开电脑订了第二天最早一趟飞滨海的航班。 我的业务员还要继续留在广州，包括程人杰，也要留在南宁一段时间，协助代理商开拓市场，过几天后才会回滨海。 如今，除了广东和广西之外，华南区其他省份的渠道进展并不顺利，我让其他省份的业务员放低销量要求，先找比较合适又有潜力的公司，让他们先做。 如果按照我的营销方案，让代理商拿下一些采购单子的话，他们自然会掏钱来进货。等他们挣到钱，尝到甜头之后，也肯定会掏钱压库存，投入更多精力去做。 如果哪个省份的销量确实做不起来的话，到时候我再亲自跑一趟，重新找代理。 第二天上午，我回到滨海后，台风就来了。 坐地铁回到住处附近，出站的时候，看到外面的狂风暴雨在城市里肆虐着。 我没有雨伞，距离住处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如果要跑着回去，要穿过多处没有遮雨的地方，肯定会被淋湿。 但，台风不停，雨是不会停的，一直待在地铁站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走。想要打到出租车更是不可能的事。 没办法，我只能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包，狂奔到街道旁的屋檐下，然后一路在屋檐的遮遮掩掩中回家。 回到住处，全身早已湿透，我急忙检查笔记本和手机有没有进水。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夏云打来的。 接通电话，就听到夏云有些焦急的声音：“沈涛，你回到滨海了吗？现在起台风了。” “夏总放心，我回来了，而且刚刚踏入家门。” “哦，那就好。”夏云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现在下好大的雨啊，你怎么回家的？有没有被淋湿？” “被淋了，连内裤都湿了。”我呵呵笑着说，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我的房间走去。 “啊？那你快洗个热水澡，再煮点姜汤来喝，今天台风导致气温突然下降，你这个时候被淋雨，很容易生病的。” 听到这话，我不由地停下脚步，心里有股暖流油然而生。 夏云又用那种口吻来关心我了！ 自从我帮她买姨妈纸那天后，这几天来她屡屡对我表示关怀，难道，她真的喜欢我？ 沉默了片刻，我突然问她：“夏总，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第七十章 自卑的懦夫 问出那句话之后，我马上又感到后悔。 这个问题很唐突，必然会让夏云很难回答。 如果她回答是因为喜欢我的缘故，那世界将瞬间变得美好。 但，夏云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是高冷的总监，还是个豪门大小姐，让她对我这个流氓一样的下属说出这种话，几乎不可能。 再说了，这只是我的奢望而已。 我不懂女人，只知道夏云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或许有那么点好感，但我不知道是否到了喜欢的地步。 虽然如此，但我仍然抱着那么一丝希望，渴望听到我想要的答案。 电话里一直沉默，夏云没有说话，不知道她实在思考如何回答，还是陷入了尴尬中，亦或是有了其他情绪？ 过了好一会，我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了，竟然问她这种问题，刚想转移话题时，手机里便突然想起了夏云的声音： “沈涛，我……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领导，适当地关心下属是应该的，我怕你生病了影响工作。” 她的语气很低，很无力，却让我突然感到很失落，心情瞬间跌入了低谷。 这番话不是夏云的真心话，否则不会是这种无力的语气，而且她说这番话之前明显犹豫了，像是犹豫着是否该说真心话。 显然，她喜欢我，但她抗拒了这种感觉，以领导关怀下属作为借口。 失落之余，我装作平常的语气笑了一声，说道：“谢谢夏总的关心，放下吧，我身体好得很。” 不等她回答，我又接着说道：“夏总，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去洗个澡了，先挂了哦。” “嗯，拜拜。”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床上，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掏出香烟点燃，狠狠地抽着，陷入了落寞的沉思。 我已经喜欢上了夏云，不是单纯地想睡她，而是那种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覃川叫我主动追夏云，但，我是一个屌丝，手里的钱在滨海买不到一平方米的房子，我真的不敢主动去追一个豪门大小姐。 我突然发现，不论我活得再怎么粗俗，再怎么无所畏惧，真实的我仍是一个自卑的懦夫。 这是人性的弱点，我不知道如何克服，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反倒奢望着夏云的主动。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或许我只是比较理智而已。 我和她之间的家世、地位、财富等自不用说，中间还夹着一个李文彬。 而且我们还有另外一层很狗血的关系：我是方菲的前男友，方菲则是她的未来表嫂。 这种关系，或许在平常人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是夏云身在豪门，她的家族允许我们两个在一起吗？ 就是夏云自己，恐怕也迈不过这道坎。或许这就是她抗拒那份感觉的原因。 想到这，我自嘲地笑了笑，想要甩掉心中的失落，又暗骂自己几句，在南宁的时候都决定专心工作，不要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现在干嘛又胡思乱想了？ 心情稍微恢复了一点后，突然发现有点冷，来台风之后气温确实降了不少，我浑身湿漉漉的不冷才怪。 急忙掐掉烟头，拉开衣柜想找干净的衣服去洗澡，却突然愣住了，我的衣柜里变了样，竟然变得整整齐齐的。 记得出差之前，我的衣服都是随便一叠便仍在衣柜里，衬衫西裤也懒得熨，内裤袜子随便堆。 但是现在，所有衬衫和西裤都熨得很平整，并分类挂好，T恤也叠得整整齐齐地，袜子一双双地摆在一个单独的格子里，就连内裤，也是整齐地单独放好了。 这根本不像是我的衣柜，但房间确实是我的，衣服也确实是我的。 愕然片刻后，我突然想起前几天苏雅曾经打电话给我，说是帮我收衣服，是她？ 看来是了，她帮我收了衣服之后，还帮我把衬衫西裤都熨好，还把我的衣柜整理了一遍。 想到这，我转头看向床上，这才发现那张薄薄的空调被也叠放得很漂亮，床头柜上原来胡乱摆放的东西变得整整齐齐的。 看到这副情景，我心里不由一暖，苏雅真是个好女孩，至少，她对我很好。 此时此刻很想温柔地对她说声谢谢，但她并不在家，可能去工作了，卢姗姗和李瑶、王景峰也都不在家。 于是我拿起手机，找到苏雅的电话打了过去。 “沈涛，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呢？”苏雅的声音显得很开心，或许是接到我的电话让她感到有些惊喜。 我柔声地笑着说：“我回到滨海了啊，想和你说声谢谢呢。” “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苏雅很兴奋，“干嘛想和我说谢谢呢？” “今天早上的航班，刚刚回到家，看到我的房间和衣柜里，是你帮我整理的吧，谢谢你了。” “嗯，不用谢啦，其实是那天我在家闲着没事做，就跑到你房间乱弄了一下，还怕你骂我不经过你同意就乱弄呢。” 听到她甜甜的声音，我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 我笑了笑：“怎么会骂你呢，谢你还来不及呢。对了，来台风了你还在工作吗？” “本来是想赶在台风来之前拍完这组照片的，但是还没拍完台风就来了，结果工作没完成，我们还被困在这里，雨好大哦，我们根本就走不了。” “对了，你怎么回家的？没有被雨淋吧？”苏雅又突然问我。 “从地铁站跑回来的，被淋湿了，正准备去洗澡。” “啊？那你快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喝碗姜汤，额……好像我们家里没有姜，我们好久都没有在家煮饭吃了，要不你烧点开水喝，喝完就睡一觉吧。” 听到她的关心，我心里更暖了，不由地柔声说道：“嗯，那我先去洗澡了，你自己注意点，别被雨淋了。” “好的，我会注意的。” 挂掉电话，我不由对着衣柜笑了笑，然后小心地取出衣服。 洗了个热水澡后，感觉身体没那么冷了，但是肚子却饿了，现在已经是中午，该去找东西吃了。 家里除了一堆泡面和零食之外，没有其他吃的，我只能拿了把伞出门找吃的去。 街上风大雨大，雨伞也难以完全遮住雨，就算我穿了拖鞋和大短裤，也仍然被淋湿了一点。 吃过午饭后，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电影，不知不觉中沉沉睡着了。 第七十一章 崇拜感 昏昏沉沉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双眼有些酸痛，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费力地睁开眼，翻身想要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四肢酸痛，使不上力气。 我意识到，我应该是感冒了。 连续几天的奔波，加上上午淋的那场雨，之后又湿漉漉地打电话，半天不洗澡，应该是这个原因。 费劲地爬起身穿好衣服，用热水壶装了点水来烧，然后看看窗外，已经是傍晚时分，外面仍然下着雨，但雨势没那么大了，而且台风也减弱了不少。 合租的舍友们都还没有回来，水烧开之后我喝了一杯开水，然后拿伞出门，去买点感冒药顺便吃点东西。 回到家，吃完药后，我躲回房里继续看电影，又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醒来后感觉眼皮比昨天还沉重，四肢酸痛，头昏昏沉沉的，半天都抬不起头。 而且，明明是夏天，我身上盖了空调被，但却感到很冷。 “沈涛，沈涛。”敲门声伴随着苏雅的呼喊。 我费劲地爬起床，拿过一件体恤胡乱套上，然后摇摇晃晃去开门，便看到苏雅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呼！”看到我开门，苏雅松了一口气，“沈涛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呵呵，能出什么事？”我一边说着，感到头很晕，于是便瘫软地靠在门框边，又问她：“现在几点了？” “快十点了。” “啊！十点啦？完了，我迟到了。” 我说着，急忙转身想要找衣服穿，还想着赶去上班，把手上的代理协议盖好章给客户发回去。 但刚一转身，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下发软，踉跄着差点摔倒。 “沈涛你怎么了？”门口的苏雅急忙冲进来一把扶住我。 “啊！你好烫啊！你是不是发烧了？”苏雅惊呼一声，又把手放在我额头上探了探。 “好烫！真的发烧了，快穿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苏雅脸色焦急，扶着我坐到床上后，又急忙拉开衣柜帮我找衣服。 听到她这么说，我也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发烧了，头痛，手脚乏力，还感到发冷。看来今天上不了班了。 “快点穿衣服，穿多点。”苏雅把我的衣服塞在我怀里，焦急地说道。 我没有动，只看了看门外，尴尬地说：“那个……我要穿内裤，你……” 我身上还穿着大短裤，里面是真空的，还要脱掉短裤换上内裤才能穿长裤，而苏雅就站在我面前，我哪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脱裤子。 听到我的话后，苏雅反应过来，不禁脸色微红，急忙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帮我把房门给关上了。 我换好衣服，还穿了一件外套，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罗小贝，告诉她我生病了上不了班，让她中午到我住的地方拿代理协议回公司盖章，以免得耽误工作。 然后，我打开微信，想给罗小贝发我住处的位置，却看到夏云发来的一条微信： ‘沈涛？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生病了？’ 我如实地给她回道：‘抱歉，夏总，我确实是生病了，刚刚才睡醒，没来得及向你请假。’ 刚把小区的定位，和我的具体住址给小贝发过去，就看到夏云回了信息：‘真的生病了啊？是感冒了吗？是因为昨天淋雨的原因吧？’ ‘嗯，应该是这几天飞来飞去有点累，再加上突然淋了一场雨的原因吧，你放心，没什么大碍。’ ‘啊！那你记得多喝点开水，一定要注意休息，对了，别抽烟了。这两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等病好了再回来上班，华南区的业务情况我会替你跟进的。’ ‘好的，谢谢夏总。’ 我没有告诉她是发烧了，只简短地回复后，便关掉了微信。 走出房门到洗手间洗漱过后，才感觉头没那么晕了。洗漱完毕走到客厅，就看到苏雅端着一杯开水站在那。 “沈涛，先喝杯开水，喝完我们就出门吃点东西，然后再上医院。” “我没事的，我自己上医院就可以了。”我打起精神，勉强地装作没事的样子。 苏雅摇头：“不行，你刚才走路都不稳，都烧得那么烫了，还是让我陪你吧，正好今天我不用出去拍摄，反正闲着没事做。” “这……那好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再推却她的好意。 “喏，先喝杯开水吧。”苏雅把水递给我，脸上笑得甜甜的。 “谢谢。”我接过开水，温度正好，不由地心里感到很暖。 “哟，你们咋不进房间去恩爱，都站在客厅干嘛呢？” 卢姗姗突然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我和苏雅面对面站着，不由得挪愉地笑道，说完，还特意朝苏雅挤挤眼色，然后走进洗手间去了。 “沈涛，你别理她。” 苏雅有些不好意思，看到我喝完开水后，又主动接过我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后便扶着我的手臂往外走去。 不知是我感到发冷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我感觉她的手很暖，也很柔软，但我还是不好意思让她扶，笑了笑说： “苏雅，我可以自己走的，还没有弱到那种程度。” 苏雅不好意思地抽回手，临出门还拿了把伞。台风虽然过了，但是天还是阴沉沉的，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我头很晕，走得很慢，花了很久时间才走到小区旁边的巷子，勉强喝了点粥之后，就打了辆出租车去最近的医院门诊。 我烧到三十九度几，直接在医院打了两瓶点滴。 苏雅全程陪着我，怕我无聊就用她手机放些搞笑视频，我们一起看，一起捂着嘴巴不敢在医院笑得太大声。 间隙时，我们问彼此一些过往，她知道我曾经有个七年的女朋友，那天在KTV，我喝醉后把她搂在怀里，和胡坤肆意涂鸦爱情的时候，就没有掩饰地说起过。 所以，苏雅在聊天的时候完全避开了和我前女友有关的话题。 和她相处时，我感到很自然，或许是因为她甜美的笑容和温柔，也或许是因为她对我抱有崇拜感的缘故。 苏雅曾经说过，那天在KTV我喝醉后的胡言论语，让她及时回头，没有在陪酒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有人说，找老婆最好是要找一个对自己有崇拜感的女人，这样，男人才会有更有存在感，才能让男人更自信，也更有担当。 我脑海中不由浮现一个念头：要不要追求苏雅？ 或许都不用追求，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躺入我的怀抱。 我知道她喜欢我。 第七十二章 风飞的雨 但很快，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对苏雅，像是对妹妹一样的感觉，心疼她，喜欢她甜美的笑容。 但，我在她身上并没有找到爱的感觉。 我虽然粗俗，虽然下流，但我不是单纯用下身思考的男人。 如果，为了完成交易而睡了苏雅的话，会让她留下一生都抹不去的污点，毕竟，那是出卖身体的交易！ 而我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她是个既甜美，又让人心疼的女孩，对我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好，我怎能残忍地在她身上留下一生污点？ 如果，因为她喜欢我，而尝试着和她谈恋爱，我也做不到。 在我的世界里，爱情是庄重而神圣的，我做不到把爱情当成儿戏，或者消除寂寞的工具。 况且，那样做对苏雅的伤害更大，前者是在她身上留下污点，后者很可能会在她心里留下一道伤痕。 就像现在的我，心里有道伤疤，无时无刻不显露着它的狰狞。 我打消了那个念头，苏雅也完全避开了感情的话题，只陪着我打点滴，陪我聊天，给我放搞笑的视频。 中午时分，我们打完点滴，回到小区外的巷子口又喝了点粥。这时，天空突然又下起了雨。 趁着雨不大，我和苏雅急忙打伞往小区里面走去。 台风还没完全过去，还有不小的风，细雨也随着风飞洒着。 苏雅怕我被淋湿，把雨伞挪到我这边，但她却被飞洒的雨给淋到了。 “你被淋了，把雨伞挪过去吧。”我看到雨水打在她身上，心疼地说着，急忙把雨伞挪过去。 “我被淋一点没关系的。”苏雅把雨伞推回来，“你还生病，不能淋雨。” 我很感动，看着她纤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将身体靠近她，柔声说：“那我们挤一挤吧，都别淋着。” 苏雅不敢看我，只低下头弱弱地“嗯”了一声，之后就把身体朝我靠来。 两个人并肩走路时，手臂是很大的障碍，不仅占了空间，还会让人感到别扭。 于是，我便扬起手臂，从后面攀过苏雅的肩膀，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 苏雅没有丝毫反抗，只顺势将身体依偎进我怀里，也不敢抬头看我，但我看到她的脸颊已经变得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身体很柔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少女的体香，胸部就在我眼皮底下急促地起伏着，让我渐渐地感到迷离。 我探索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她的身材很好，虽然没有夏云那么高挑，胸部也没有夏云的大，但她的身材仍然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我把视线看向正前方，避免看到她起伏的胸部，均匀地呼吸，想要尽快平复内心的迷离。 雨水在风中斜飞，在伞上打出单调却有韵律的节奏。 我搂着她慢慢地走，谁也没有说话，怕破坏了这旖旎的风景。 我忽然感到疑惑，究竟，什么是爱的感觉？ 在苏雅身上我找不到爱的感觉，但此刻，我却感到很温馨，很甜蜜，也很满足，仿佛世界突然变得很美好。 包括这阴霾的天空，风飞的雨水，也变得没那么可恶了。 就在我迷茫之际，我们走到了所住的楼下，这时，一辆很眼熟的白色的轿车突然从我们身旁经过，速度很慢，没有溅起雨水，然后停在了我们楼下的一个停车位上。 看到那辆车，我愕然，这是夏云的730LI，她怎么来了？ 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车门打开，先是一把雨伞伸了出来，然后是两条雪白的长腿，穿着红色高跟鞋，伸出车外，站了起来。 真的是夏云，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下车把门关上又摁了电子锁后，转头扫了一眼几米外的我们。 隔着雨幕，她像是没看到我，然后转身朝我住的那栋楼走去。 忽然，刚走出两步的夏云停住脚步，转头定定看了过来。 她看到我了，在风飞的雨中，我仍能看到她惊愕的双眼。 下意识地，我停住脚步，松开了搂着苏雅的手，又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苏雅一愣，停步转头愕然地看着我，之后又沿着我的目光，她转过头去也看到了夏云。 那一刻，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任由风飞的雨水吹打着各自头上的雨伞。 片刻后，我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尴尬，说了声：“夏总，你怎么来了？” “我……”夏云的脸色很尴尬，又像是很失落。 但很快，她还是笑得不太自然地说：“小贝没有空，所以我帮她过来拿广州的代理协议。” “哦，协议放在楼上，夏总你……要不你上去坐坐？”我说完，忽然感觉有些唐突，急忙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想跑上跑下的话，一会我拿下来给你吧。” 夏云犹豫了一下，忽然看了一眼我身旁的苏雅，便说道：“好吧，那就麻烦你拿下来吧。” “夏总你好。”苏雅突然插过话，很有礼貌地说：“我叫苏雅，是沈涛的朋友，夏总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现在下着雨，在外面等多不方便啊。” 说到这，苏雅顿了顿，又接着道：“夏总你放心，我和沈涛……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听到她的话，我忍不住转过头看她，只见她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甜美笑容，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而且，她还特意用手臂碰了我一下，示意我邀请夏云上去做客。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夏云，说：“夏总，要不还是上去坐坐吧，我刚去医院打完点滴回来，身体还有点虚弱，怕拿文件跑上跑下的会很累。” “啊？你上医院打点滴了啊？是不是发烧了？好点没有？”夏云很惊讶，语气也有些焦急。 “嗯，好很多了。”我点头。 “那……那我就自己上去拿吧。” 没等我回话，苏雅便有些雀跃地说：“好啊！沈涛我们走吧。” 我从侧面看不清苏雅的脸色，并不知道她的雀跃是发自内心，还是装给夏云看的。 我们朝楼道走去，途中苏雅和我保持着一定距离，尽量不让身体碰到我。 走进楼道后，她又率先走上楼梯，特意把我和夏云两人留在后面。 第七十三章 我喜欢你 看着苏雅的背影，我突然很后悔，很自责，刚才我不应该那样对苏雅。 我可以选择不再搂着她，但我不应该把身体往旁边挪，特意和她保持距离。 那样，会伤害她。 当时，她愕然地看着我，眼神中虽然没有流露出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很伤心。 可是，那是我情不自禁做出的举动，我的潜意识里，不想让夏云误会我。 我喜欢夏云，这是事实。 苏雅也看出来了，所以她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故意甜美地笑着邀请夏云到我们住的地方做客。 她用自己的伤心，成全了我。 她脚步轻快地走在最前面，夏云跟着走上楼梯，而我走在最后。 眼前是夏云那双熟悉的，修长匀称的，雪白的长腿，近在咫尺，我一伸手就能摸到，甚至隐隐间能看到她的大腿深处。 但我没有心情去看，更没有丝毫特别的想法，心里只有满满的自责。 我太自私了，我伤害了苏雅。 我们住在四楼，很快就到了门口，苏雅打开门礼貌地请夏云进去后，便转身给夏云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甜甜地笑道：“夏总请喝水。” “哦！谢谢，谢谢！”夏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急忙连声对苏雅道谢。 “你叫苏雅对吧，这名字真好听啊。”夏云喝了一口水，坐在沙发上便和苏雅聊了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时，把手中的塑料袋也放在沙发上，然后把手包压在了塑料袋上。 我没注意那个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听到夏云的话，苏雅依然笑得很甜：“我也觉得很好听，是我妈妈给我取的。” 我最后一个进门，把门关上后，拿着手上的药走到沙发旁，在苏雅身边坐了下来。 她们好像无视我的存在，仍然聊着，夏云问：“你和沈涛是搬进了才认识的吗？” “不是。”苏雅摇头，“我和他是在KTV认识的，大概一个多月前吧，后来他突然搬到我们这里来住，真的是很巧。” “在朋友的聚会上。”我急忙插过话，“她是朋友的朋友，所以就认识了。” 我怕苏雅太坦诚，把她做陪酒嫩模的事也说出了，所以我撒了个谎。 苏雅转头看了我一眼，感激地笑了笑，又突然站起身说：“沈涛，难得夏总来做客，你陪她好好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夏总，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说完，苏雅礼貌地像夏云点点头之后，便走向她和卢姗姗的房间。 “对了，沈涛，你先吃药吧，别一会给忘记了。”走到房间门口，苏雅突然回头对我说，然后在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肯定是故意让出空间，给我和夏云独处。 我突然想留住她，但喉咙干涩，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个好女孩。 客厅里就剩我和夏云两个人，我站起身想要去倒一杯水来吃药，夏云却突然伸手拦住了我。 “你病成这样了，还是我来吧。”说完，她起身抢在我前面去倒了一杯水。 “谢谢。”我接过她的水，拆开药数了数，然后仰头用水灌了进去。 “好点了吗？”夏云关心地看着我。 我有些汗颜，“药刚吃进去，哪有好的那么快，不过上午打了两瓶点滴，确实比刚起来那会好很多了。” “嗯，那就好。” 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我们好像没话题了，突然间陷入了沉默。 “她很漂亮。”夏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我知道她说的是苏雅，点点头：“嗯，是很漂亮。” “而且，她喜欢你。”夏云又突然说。 我一怔，抬起头看向夏云，只见她脸色很平静，眼中也看不出丝毫意味。 “你也喜欢她，对吧？”没等我回答，夏云接着又问道。 她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锐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许我可以说不喜欢，但刚才我伤害了苏雅，心里对她有愧疚，我说不出这句话。 哪怕我们的声音不大，隔着房间苏雅听不到，但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我觉得那样说，太残忍了。 “呵呵。”夏云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平静地笑了笑，说：“其实，刚才在楼下看到你搂着她那时，我就知道你喜欢她。 “你们在雨中打着伞依偎着，就像是电视里的情景，很甜蜜很温馨。 “她是个好女孩，漂亮，有礼貌，你也应该找个女朋友，把方菲忘了吧。然后，好好恋爱，好好地工作。” 说完，夏云鼓励式地对我笑了笑。 听完她这番话，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心里很复杂，有酸楚和无奈，还有想要否认我喜欢苏雅，想要和夏云表白的冲动，在激烈地对抗着。 有一个长辈曾经这样形容我：头脑灵活，思维慎密，但是，却有些优柔寡断，欠缺果敢。 此时此刻，我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这个缺点，当脑海中想到李文彬时，我便放弃了向夏云表白的念头。 我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况且，她已经看到我和苏雅相互依偎的一幕，这件事难以解释。 想到这，我暗暗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对夏云说：“夏总，我去拿广州的代理协议给你吧。” “嗯。”夏云应了一声，就在我往房间走去的时候，她突然又问：“我可以看看你的房间吗？会不会很乱？” “呵呵，想看就看呗，不是很乱，但也不会太干净。”我淡淡笑道。 走进自己的房间，我去拿公文包里的文件，回头看到夏云正仔细地打量着我的房间，还特意走到我的床边去看了看床头柜。 有人说，一个女人仔细打量男人的房间时，很可能是在找房间里有没有女性用品，也说明这个女人对男人有意思。 想到这句话，我不由定定地看着夏云，突然又有了表白的冲动。 “呀！没想到你房间还收拾得这么整齐，很出乎我的意料嘛。”夏云打趣地说着，那脸上的笑容很迷人。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她看到了我定定的目光。 我依然看着她，下意识地说：“因为你很美。” 夏云有些娇羞地嗔了我一眼，“油嘴滑舌。”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听到她的语气，我突然有些迷离，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夏云的身前。 此刻，她正站在我的床头柜旁边，被我突然逼近后似乎吓了一跳，急忙往后一退，结果就靠在了我的床边，退无可退。 仅仅两步的距离，把我和她拉到咫尺的距离，几乎贴着她的身体，嗅到了她身上的芳香，让我更迷离了。 我难以控制自己荡漾的爱意，好想抱住她，亲吻她的双唇，索取她的甜蜜， “夏云，我喜欢你。” 说着，我扔掉手中的文件，伸出手，搂向她的腰肢。 第七十四章 从天堂到地狱 有句话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大胆去追求的人，才能获得更多机会，不论是财富，还是爱情。 也有句话说：冲动是魔鬼，不上天堂便入地狱。 我冲动了！别人的表白，都是摆上蜡烛，捧着鲜花跪在地上。 而我，却是贴着夏云的身体，嘴里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然后便抱向她。 这不像是表白，倒像是很俗套的骗女人身体的手段。 但，刚才夏云就站在我的床边，对我娇羞地嗔了一眼，那副迷人的模样让我无法控制自己。 她那副身体我并不陌生，我摸过，看过，也曾经把她按在墙上，所以，此刻我习惯性地抱向了她。 夏云很慌乱，像受惊的小绵羊一样想要躲开我的手，身体下意识地后仰，结果便倒在了我的床上。 由于倒下的惯性，她的套裙往上翻卷，两条雪白的长腿翘起来，摆出一个让我血脉偾张的姿势。 同时，她胸部不断地起伏着，脸蛋通红，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我。 我两手抱空，收不住往前倾的身体，于是便顺势压了下去。 世界瞬间变得美好，我仿佛扑到了天堂，完全压在了夏云的身体上。 她依然呆呆地睁大眼睛，樱红的小嘴张开，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我。 “夏云，我喜欢你。” 我嘴里喃喃地说着，两手捧起她的脸，不由自主地俯下头，亲在她的双唇上。 她的唇很柔软，有一股甜甜的味道，不知道是否因为口红的缘故。 那一瞬间，我头脑一片空白，身体急剧地躁动了起来。 不由自主地，我把舌头伸了过去，挑拨着她，同时身体狠狠地蠕动，想要让下身顶到更合适的部位。 左手也不在捧着她的脸，而是往下，张开五指按在她的胸部上。 像是一场梦，我曾经幻想着把夏云压在身下，让她迷离，让她娇喘，狠狠地占有她！ 而如今，我竟然正试图实现那个幻想。 大约过了天堂般的几秒钟之后，夏云突然剧烈地扭头，想要抗拒我的双唇和舌头，同时身体也奋力地挣扎起来。 我顾不得许多，牢牢抱着她的脸，两腿死死卡在她挣扎的腿中间，不让她从我身下逃离。 突然，我耳朵“嘭”地一声轰鸣，紧接着耳朵火辣辣地疼，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般天旋地转。 夏云狠狠扇了我一巴掌，不是扇脸上，而是耳朵。 顿时，我缩回了舌头，身体也不再蠕动。 但此刻的我天旋地转头晕欲裂，只能像死猪一样趴在夏云身上，脑袋也垂在了她的耳畔。 “起来！” 天旋地转中，夏云冷冰冰的声音仍传入我耳中。 我深深吸一口气，既让自己清醒一些，也在贪婪地把她的芳香吸进身体里。 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再嗅到她的芳香了。 我努力地翻了个身，从夏云的身体上离开，然后坐在床边，双手支在膝盖上，抱着头，狠狠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没有向她道歉，这时道歉又有什么用？ 也没敢去看夏云的脸，可想而知她此刻的脸色有多么冰冷，多么失望。 我很懊恼，很后悔，自己简直就是禽兽，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早知道，前几天在南宁的时候就该找个小姐，倾泻自己这一年多的浴火，调节一下身心。 如果这样，或许今天我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我懊恼中，夏云迅速站了起来，飞快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和裙子，然后便快步往外走去。 我还是没敢抬头去看她，只看到那双红色的漂亮的高跟鞋从眼前经过，带走了夏云的雪白长腿，也把我带进了地狱。 突然，红色高跟鞋在门口停住了，然后鞋尖转过来面向我。 我抬起头，发现夏云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终于说道。 夏云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大约几秒种后，她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脸色也随之缓和下来。 “沈涛，我们不适合。”她说道。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在我的心间，让我忍不住又埋下头，狠狠扯着自己的头发。 “你喜欢李文彬？”我突然不甘地问她。 夏云没有回答，只说：“你喜欢苏雅，而且，你还爱着方菲。我觉得你应该对自己的感情看得更清一些，你对我或许只是身体的需要，也或许，我们之前有误会，你习惯了对我……” 她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她说我喜欢苏雅，这一点以前我会不以为然，但是经过今天之后，我不敢否认，我搂着苏雅的时候，确实有很温馨的感觉。 她说我还爱着方菲，我更无法否认，我一直忘不了她！ 至于她说我对她或许只是身体的需要，也或许是习惯了調戏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确实很想占有她，一靠近她身体就会燥热，也很喜欢調戏她的感觉，但，那就不是真心的喜欢吗？ 难道，真心的喜欢，纯洁的爱情，就不能有身体躁动吗？ 对我来说，性，和爱缺一不可。 我不想解释这一点，也无力解释，只抱着头沉默着。 突然，夏云又往房间里走来，但她没有走到我身旁，而是捡起了被我仍在地上的文件。 “沈涛，方菲不但是我未来的表嫂，也是我的好朋友，就算她不介意，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毕竟，你是她的前男友。 “苏雅是个好女孩，好好和她在一起吧，她会让你更快乐，更积极向上。” 我听到夏云说到后面几句时，声音突然变了调，急忙抬起头看去，却见她已经转过身，朝门外走去了。 到了门口，她又停住了，但她没有回头，只平静地说：“沈涛，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你好好地休息，病好了就回去上班吧，公司还需要你。” 说完，她不等我回答便迈步离开，片刻后就听到高跟鞋声中夹带着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她走了，我仍抱着头回味着她的话。 她说无法面对方菲，也就说其实她是喜欢我的，但我和她之间夹着方菲，还有苏雅，甚至还有李文彬。 如果她不认识方菲，而我也不认识苏雅的话，那该多好啊！ 但，现实就是这么复杂和无奈，我抱着昏沉的头，无奈地苦笑着。 然后，我找出香烟点燃，狠狠地抽着，让浓烈的烟雾麻痹我的神经，让我的头更晕了，但也使我不再去想那么多。 “沈涛，你怎么抽烟了？” 苏雅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门，有些责怪地说着，然后便走进来，靠着我的身边坐在床上。 “先不要抽了好吗？等病好了再抽吧。”苏雅很温柔地说着。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细嫩，几乎和夏云一样漂亮。 虽没有夏云那样迷人的韵味，却多了一种甜美和温柔。 第七十五章 平静的女孩 看着甜美又温柔的苏雅，我心里没有任何邪念，只感到一种温暖。 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我到底的喜欢苏雅，还是喜欢夏云？ 或者，两个都喜欢？ 我很迷茫，突然发现夏云的话很有道理，我应该清醒起来，对自己的感情看得更清楚一些。 在没有清晰地认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谁的时候，不能再做这种冲动的事。包括对苏雅。 苏雅是个好女孩，那时她去做陪酒或许是不懂事，也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她肯定很需要钱，为了挣钱甚至去做卡通人偶。 但她的确心地很善良，很朴实。我不能伤害她。 此时此刻，她就静静坐在我身边，温柔地看着我，那关心的眼神想告诉我，让我不要抽烟了。 我无法拒绝她的温柔，只能也温柔地笑了笑，说：“好吧，我不抽了。” 说完便把抽到一半的香烟掐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沈涛，你和夏总……怎么了？。”苏雅突然问道。 刚才我扑在夏云身上时，她没有尖叫，没有弄出太大声响，苏雅应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肯定听到了夏云的高跟鞋声，还有关门的声音，然后她走出房间，却看到我独自在房里埋头抽烟，于是她便猜到我和夏云肯定有什么不对。 面对她的问题，我有点心虚，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笑了笑，说：“没怎么啊，她拿文件回公司了。” 苏雅摇摇头，脸色突然变得内疚，弱弱地问：“沈涛，你们是不是因为我而吵架了？” 我一怔，很快否认：“没有啊！怎么会？你不要多想。” 苏雅还是摇头：“不，我看得出她喜欢你，也看得出你喜欢她，刚才在楼下她看见我们……” 说到这，苏雅顿了顿，又突然自责地叹了一声：“唉！都怪我，出门的时候多带一把伞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听到她的话，我哑然地看着她，心中突然有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有感动，还有心疼。 她是这么的善良，善良到让我心疼，竟然把责任归咎到了她自己身上。 哑然之际，苏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沈涛，要不你把夏总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和她解释解释吧，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你们吵架。” “不。”我立即摇头，“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去找她解释，也不要有内疚，刚才只是我对她做了出格的事，让她生气了而已。” “什么出格的事？”苏雅一愣。 我苦笑，坦白地说道：“其实是……我刚才想占她便宜，所以她才生气了。” “啊？”苏雅瞪着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我，一个字也说不出。 片刻，她突然反应过来‘占她便宜’是怎么回事，那张笑脸瞬间变红了起来。 我也觉得很尴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挠了挠自己的头，无奈地叹气。 “沈涛。”尴尬片刻后，苏雅突然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可以跟她解释，就说你……你控制不住自己就行了。” “呵呵。”我惭愧地笑着，“苏雅，我并不是个好人，那天在KTV你也知道，其实我很下流。” “我不这么认为。”苏雅说着，突然把头低下去，弱弱地低声说道：“那只是你的生理需要而已，其实……其实你可以找我……” 说到这里，苏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低着她绯红的脸蛋，也不敢看我一眼。 我把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停入了耳中，心跳瞬间加速，一股迷离荡漾的情愫迅速弥漫在心田，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她低头坐在床上，既乖巧又娇羞，像只小绵羊一样，等待着我的蹂躏。 但，我很快便用力地摇摇头，甩掉这股邪恶的念头。 我不能任由精虫主宰自己，要清晰地看清自己的情感，不能因为一时闹热而跟苏雅发生关系，因为我知道，我喜欢的还是夏云。何况，我还爱着方菲。 虽然我很可能也喜欢苏雅，但我不能保证自己会放得下夏云和方菲。 苏雅仍然低着头不说话，气氛很尴尬，我有些手足无措，急忙想到该说点什么转移话题了。 “苏雅，你这么努力工作，是不是急着用钱？”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但是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这个问题好像会触及到苏雅曾经做陪酒的事，会不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但苏雅没有表露任何的伤心，只是依然低着头，很平静地回道：“嗯，我爸爸喜欢赌钱，透支了很多信用卡的钱，还欠了不少高利贷。 “因为赌钱的事，他被原来的单位开除了，现在的工作和收入都很不稳定，我妈妈除了白天的工作之外，晚上还去摆地摊挣钱帮我爸还债，我不想看到妈妈那么辛苦，所以要努力挣钱。” 她这番话说得很平静，没有丝毫的自卑，也没有伤心。 我难以想象，一个二十出头，貌美如花的女孩，能如此坦然地面对不该有的家庭债务，面对残忍的生活。 这让我很心痛，瞬间便决定要帮她，哪怕自己的力量微薄，也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她。 于是，我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卡，里面还有三万块钱，是做完胡坤那个单子后拿到的提成。 我知道这样做很唐突，会让苏雅很难接受，也可能会伤害她的自尊，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帮她。 “苏雅，我这里还有三万块钱，你先拿去替你爸还一部分高利贷吧。” 苏雅一愣，抬起头看看我手中的卡，又看看我，很快便感激地摇摇头：“不，沈涛，我不能拿你的钱，我知道你想帮我，也很感谢你，但是……” “苏雅。”我打断她，“拿着吧，高利贷的利息很高，利滚利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你的负担会更重。你拿去先还一部分，等以后你宽松了再还给我就行了，反正我最近也不急着用钱。” “可是……”苏雅还在拒绝。 “不要纠结了，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再次打断她，直接拿起她的手，把卡放在她手心，然后把她抗拒的手推了回去。 “沈涛！”苏雅定定看着我，那双大眼睛不停地闪烁着，像是有很多话想对我说。 我冲她笑了笑：“收下吧，傻丫头！你不是想去拍戏吗？等哪天你成了大明星之后，不要忘了我就行了。” 第七十六章 简单又快乐 定定地看了我片刻后，苏雅才重重地点头：“嗯！谢谢你，沈涛，这笔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说完，她终于把卡收下了。 我满不在乎地笑笑：“不急着还，反正我一没老婆二没小孩要养，不急用钱。对了，卡的密码我会发到你微信上，你自己去取就行了。” “嗯！”苏雅听到我的玩笑，脸上终于又露出了那种甜美的笑容。 “对了，沈涛，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前几天我去一个剧组试戏了，正等他们的电话通知结果。这是一个同学介绍的剧组，听她说副导演对我很满意，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要去拍戏了。” “哦？那要提前恭喜你了啊，未来的大明星！”我很高兴地笑着说。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太惊讶，毕竟苏雅是某个挺有名气的戏剧学院的毕业生，学的还是表演专业，人有长得漂亮，清纯甜美。 像她这样的女孩，肯定有进入演艺圈的机会，就看通过潜.规则，还是靠人脉或者选秀等方式进入而已。 而且，她这副清纯甜美的模样很有明星相，比如林依晨、董洁、赵丽颖等等女明星，都是一副甜美得几乎迷死人的模样。 至于红与不红，就看她的天赋和努力，还有运气及圈内圈外等诸多因素，最重要的还是有没有捧她。 希望她的演艺圈之路能顺利吧，最好能红起来，到时候有个美女大明星做朋友也很不错。 我思索之时，苏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什么大明星啊，我试戏的角色连女三号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一个比群众演员多一点戏份的小配角而已。再说了，人家选不选我还不知道呢。 “这还是多亏我一个同学给我介绍的，她和那副导演挺熟的，要不是她介绍的话，我连试戏的机会都没有呢。 “对了，那个副导演是个女的。”苏雅特意补充道。 “我那同学才厉害，她昨天打电话跟我说，她已经被定为那部戏的女二号了，她才是未来的大明星。” 我对演艺圈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普通人想参加一个角色的试戏并不容易，要么是导演到各大院校去选角，要么是有人脉介绍去参加试戏。 好奇之下，我趁机又向她打听了一些演艺圈和戏剧学院的事。 苏雅几乎是知无不答，包括她听来的一些那种规则的事，还有一些现在的大明星的成名之路等。 聊着聊着，我渐渐地有些困意，生病还没好，打完针回来吃药之后，还没得休息，现在药效好像上来了。 苏雅没注意到我的困乏，我也不想赶她离开，于是便斜靠在床头听着她的讲述。 渐渐地，我两眼越来越模糊，最终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好了被子。 回想起睡着之前的情景，就知道是苏雅把我挪好睡姿，还帮我盖了被子，却又没有吵醒我。 不由地心里感到很暖，苏雅就像是我的妻子。 我试着坐起来，发现头没那么疼了，身体也不像早上那样感到发冷，应该是退烧了。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我起床后看到苏雅的房间关着门，或许她还在里面休息。 洗漱一番，又喝了一杯热开水之后，闲得无聊便回房打开电脑看电影。 没多久，苏雅突然从外面回来，吃力地拎着几个塑料袋的东西，有米有肉。 她竟然去市场买菜了，说是很久没有在家煮饭吃，趁着今天没有工作就去买菜了。但我看到她买了排骨和山药，就知道她是想煲个汤给我喝。 我有些感动，看到她洗米煮饭时，那小心翼翼又有些笨拙的动作后，就知道她不怎么会做饭，于是我便主动揽过了做菜的活。 长期在外租房打工，使我学会了做菜，和方菲同居的日子里，绝大部分都是我做给她吃的，除非我出差不在家。 苏雅在厨房帮我洗菜，我们不时欢快地聊着许多话题。 突然间，卢姗姗出现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打量着我们。 “啧啧啧！小两口一起做饭，这是多恩爱多甜蜜啊！简直要虐死单身狗了！”卢姗姗突然挪愉地说着。 “姗姗你个不正经的！”苏雅脸色俏红，用手勺起洗菜的水突然朝她身上泼去。 “啊！苏雅你个疯婆娘，有了男人就成泼妇了！” 卢姗姗一边骂道，一边迅速逃离了厨房。 我笑着看这一切，有温馨又有欢乐的生活，其实是那么的简单。 饭菜准备做好的时候，李瑶和王景峰这对情侣也回来了，苏雅买的菜不少，有他们的份，也提前发微信告诉他们不用在外面吃快餐了。 于是，我们这间合租的房子变得很热闹，几个临时凑在一起的年轻人，制造并享受着简单又快乐的生活。 吃完饭之后，我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各回各的房间，而是全部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 直到将近晚上十点，她们第二天还要上班，才轮流着去洗澡。 轮到苏雅洗澡的时候，我独自离开住处，走到小区外的街道上散散步，想让自己静下心来，把注意力回归到工作中，工作才是人生唯一不变的主旋律。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发现自己比昨天精神很多，头不晕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于是便穿衣服出门上班。 和以前一样在电梯间等电梯，周围的同事依然跟我不熟，没有几个相互打招呼的，但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我指指点点了。 我已经是宇飞科技的正式一员，并且还是个小小的领导，相当于一个组长。 正等着，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两道熟悉的人影走来，夏云和方菲，正低声聊着什么，一边往电梯走来。 我正考虑该怎么办的时候，她们也看到了我，两人几乎同时一怔，很快又恢复原状，平静地走到我身旁，站着等电梯。而周围的同事，急忙纷纷跟她们打招呼。 “早上好，沈涛。”一轮问候过后，夏云转头看着我，微笑地主动打招呼。 “夏总早上好。”我礼貌地回了一句。但我没有向方菲主动问好。 公式化的打招呼之后，我和她都很默契地不再交谈，而方菲则定定地面向电梯，同样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很尴尬，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我就是她的前男友。 片刻，电梯来了，夏云礼貌地让几个同事先进去，然后她和方菲也走进了电梯，两人还特意往旁边站，让出了中间很大一块空间，像是特意为我留的。 我有那么很短暂的犹豫，最终还是迈步走进电梯。 身边，是夏云和方菲，两张美丽又熟悉的脸面对着我，与我近在咫尺，我不仅闻到她们身上的芳香，还听到了她们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第七十七章 陌生的芳香 夏云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方菲，现在我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我喜欢夏云，但我心里还有方菲，此时此刻这两个女人并列在我身旁，而她们还是好朋友。 这让我感到很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 由于有夏云和方菲两位领导在，所以其他的同事都没有说话，电梯里异常的安静，安静到让我渐渐感到紧张，甚至还发现夏云和方菲的站立姿势，表情等也显得有些紧张。 幸好，六楼很快到了，方菲对夏云低声道别之后便走出电梯。 我站在电梯门口，侧身让她走过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她的芳香吸进肺里，想用来温润我的心，却不小心触及了那道伤疤。 曾经，我们温存的时候，我最喜欢深深地闻着她身上的芳香，喜欢沉浸在那种迷醉的幸福中。 但如今，她的芳香不再是当初那个味道，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我失落地把目光从方菲的背影中收回，却发现，身旁的夏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 她肯定看到了我的失落，但我没有太过在意，反正她知道我还忘不掉方菲，我没必要掩饰。 到了九楼，我率先走出电梯，目不转睛地往前走，身后跟着夏云的高跟鞋声。 我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她也没有叫我停下，一直到我走进华南区的销售办公区，她也拐向了她的办公室。 “涛哥？”罗小贝一眼看到我，惊喜地叫了一声。 我手下那几个业务员都出差没回来，就剩下几个商务，全是年轻的女孩。 我和她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们应该从罗小贝那八卦的口中听到我不少事情，或许觉得我这个小领导还不错，此刻也纷纷笑着朝我打招呼。 “涛哥，你的病好啦？”罗小贝惊喜过后，又急忙关心地问道。 我点头笑了笑：“嗯，好了，你跟我来了一下。” 说完，我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罗小贝自然也跟了进来。 虽然只是不足十平米的小小办公室，但这也算是我私人办公空间，沙发，茶几和茶具等一应俱全。 关上门，我示意小贝坐在沙发上，没等我开口，小贝便一脸希冀地问道：“涛哥，昨天夏总去找你了吧？你和她有没有……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汗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进展你个头！ “我问你，昨天为什么没有把夏总要去找我的事告诉我？是不是你故意瞒我，故意要坑我？” “不是啊涛哥。”小贝委屈地嘟起了小嘴，“是夏总让我不要告诉你的，她说你都生病了，就尽量不要打电话吵你了，她直接过去找你就行了。” 说完，她又低声嘟囔着：“再说了，要是提前告诉你的话，那还能叫惊喜么？” 我无语，又不忍心再骂她，这件事还真不能怪她。 看到我脸色稍缓，小贝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涛哥，昨天你和夏总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被坑了？是不是你和她发生了什么误会？” “你想多了，我和她没发生任何事情。” “肯定有，涛哥，说说呗，或许我可以替你出出主意啊。”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死心吧，没有你想要的八卦新闻。” 小贝一脸失望：“涛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呢？” 我嘴角抽了抽，很快又恢复如常，打算不再和她扯皮了，便正色地说道：“谈工作！已经签下的代理商进度如何？还有那几个没签下代理商的省份，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反馈？” 听到我的话，小贝脸色也立刻变得正经起来，然后就将这两天的工作进度详细地跟我作了汇报。 广州那边的动作最快，昨天他们就开始下单订货了。据广州的业务员反馈，代理商也已经成立了新部门，抽调了几个老员工，还从别的公司挖了几个人过来，专跑中小型企业这块市场的业务。 其他省份由于之前没有谈下合适的代理商，如今也放低了要求正在洽谈备选客户。 我之前就给他们提出要求，宁愿签那种资金实力没那么强，但是冲劲足，尤其是对中小型企业这块市场很感兴趣的客户。 哪怕他们前期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货，要给他们缓冲一段时间，尝到这块市场的甜头之后，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资金的问题。 相信用不了多久，其他省份也会很快确定下来，虽然代理商不太理想，但也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能看代理商的力度，还有我们业务员的推广水平，看看过段时间能否做出点成绩。 而广西那边，不出意外地和万嘉科技签了。 我还在广州的那两天，在李文彬的撮合之下，夏云就和万启良签了合同，之后她还比我更早地回到滨海。 听完小贝的汇报，让她离开办公室之后，我便给程人杰打了个电话。他如今仍留在南宁，协助万嘉科技开展渠道工作。 据程人杰说，我离开南宁的那天，万启良信誓旦旦地对李文彬和夏云说：他是真的想把万嘉科技重新做大做强，也绝对会百分百努力地做好宇飞的产品。 并且，他还找来一个刚刚高薪挖来的业务经理，和李文彬及夏云他们谈，谈市场规划，业务方向及推广流程等。 这个高薪挖来的业务经理其实我也认识，在行业内做了差不多十年了，原来在一家大公司做，经验和能力都挺强，没想到竟然被万启良挖到了万嘉，而且还让他专门负责宇飞的产品。 可见，他极其重视和宇飞的合作，也把这份重视展现在夏云和李文彬面前了。 而且，由于李文彬的出现，万启良也在任务量上让步了，超过了我们的底线很多。 于是第二天夏云就和他签了代理协议。 听完程人杰的汇报，我心里有些复杂，我一直坚信自己对万启良的推测，觉得他就是在讨好李文彬。 但他的表现却又像是在打我的嘴巴，高薪挖了个有能力的业务经理，这动作任谁都无法质疑他。 转念想想，其实这是好事，宁愿自己的推测是错的，我也期盼万启良能把宇飞的产品销量做起来。 毕竟，这对于夏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七十八章 圆桌会议 开发代理商的工作虽然很不理想，但也算是告一段落，我一整天都在忙着和几个业务员沟通工作的事，而夏云也一直没有找过我。 第二天是公司召开每个月例会的日子，所有部门的科、组长级别以上的人，都要按例参加会议。 我作为销售部的华南区组的销售经理，也要参加这个会议。 提前来到宽敞的会议室，我看到了坐在后排的蔡弘义，他是负责华西区业务的，也是按我的营销方案运作的区域，算是和我同一阵线的人。 他笑着朝我招招手，我也向他点头回礼，然后走到他旁边坐下。 “华南区进展怎么样？”蔡弘义问道。 “不太理想。”我摇头，然后便简单地把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笑：“呵呵，我这边的情况和你的差不多，甚至比你的还差一点，现金操作的模式真是太难了。” “不过……”他突然又压低声音说道：“相比起我们这边，华中、华北和东北更惨，所有做政企采购方案的区域里，可能就华东区勉强有些收获。” “哦？”我没有太过惊讶，但还是疑惑地问道：“怎么说？” 蔡弘义左右看了看，然后才低声地把那几个区域的工作进展简略地告诉了我。 早在我得知新品的营销定位时，就说过，定位于政企采购的方案，很不适合宇飞的新品，开发代理商将会成为第一个大难题。 再加上要先进操作，所以定位于政企采购的区域，代理商的开发工作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将近半个月过去了，除了华东区之外，其他几个区域签下的代理商寥寥无几，而且大都是退而选其次随便签下的代理商，质量肯定不怎么样。 就连华东区，也没能签下任何一个当地排得进前三的公司，只能勉强签了几个中游水平的公司而已。 可想而知那些区域的业务员遇到了多大的困难。 夏云这几天的心情应该也很不好吧，毕竟她负责整个营销部，那些区域的进展不顺利和她息息相关，甚至影响到何安所说的关于她在家族中的大事。 但，昨天她去找我的时候，并没有表露出心情不好。 我和蔡弘义正聊着的时候，各个部门的领导渐渐进入会场，没一会就看到了夏云，面无表情，一副高冷的模样走进会场，然后坐在了前排。 又没过多久，公司的几个大领导出现了，簇拥着一个微微发福，很有气度的中年人走进来。 “啊？竟然是王总？”蔡弘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中年人。 我进公司没多久，还从未见过公司的几个副总，更别说是公司的总经理。但我知道总经理姓王，想必那个中年人就是公司的老总了。 “奇怪，以往的例会都是由何副总主持的，王总几乎没有出现过，今天怎么来了？”蔡弘义很疑惑地喃喃自语。 不光是他，周围的其他同事和纷纷低声议论着，显然都对王总的出现感到很惊奇，也纷纷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决策要宣布。 但，会议并没有宣布什么重大决策，只是依照惯例让各个部门的领导做了月工作汇报，又讨论了一些制度流程之类的问题。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整个会议竟然没有讨论新品的销售情况，夏云的汇报也只是很简短地寥寥几句带过而已。 最后到了领导讲话的环节，王总迈着稳重的步伐走上讲台，先是一番俗套的感谢和勉励话语之后，他突然说： “这个月，我们宇飞的新产品上市了，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开发代理商的工作进度很慢，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请所有营销部各个科室的负责人，以及企划部的同事，马上移步到圆桌会议室，我要和你们讨论一下新品的工作问题。其他人继续例会。” 说完，王总便走下台，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紧接着，负责营销的一个副总，和夏云一道起身跟上了王总。 顿时，会场里响起了一阵嗡嗡细语，又有不少营销部的同事和企划部的人起身往外走。 我和蔡弘义对视了一眼，同时无奈地笑了，然后又一同站了起来。 圆桌会议室里，中间的圆桌只能坐十几个人，但两旁还各自放了一排椅子，足够容纳得下四十个人左右。 我和蔡弘义走进会议室之后，便很自觉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沈涛。”已经坐在圆桌旁的夏云突然叫到我，然后指了指她身旁的空位，说：“你坐这里。” 我愕然，圆桌会议自然是身份越高的人就坐在越靠前的位置，能坐在圆桌旁的人，出了夏云和一个副总之外，还有销售部、市场部、企划部的部长、总监或副总监等。 夏云所指的那张位置是圆桌上位的第三位，在夏云和陈明达中间。 一个是营销总监，一个是销售部长，而夏云竟然让我坐在陈明达的前面，看起来在会议上的地位仅此于她而已。我区区一个做销售的，如何能坐到那个位置？ 不光是我愣住了，会议室里绝大部分人都一脸的难以置信，倒是陈明达很平静地朝我微笑地点点头，示意让我过去。 而坐在上位的王总，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夏云在开会之前肯定和王总等几个领导讨论过了，她如今让我坐到前面去，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于是我便站起身，走到了夏云旁边坐下。 刚坐下，我便感觉到了一股怨毒的目光，却是同样坐在圆桌边，却位置很靠后的刘天扬。 我没理会他，只当是一条疯狗而已。 “嗯。”上位的王总突然低吟一声，说道：“这次的会议，只有一个目的，找出新品进展不顺利的原因，讨论出更好的方案，把问题解决掉。 “现在，请夏总先把各个区域的情况，简单地说一下，并指出一些问题所在吧。” 夏云面无表情，翻开身前的文件夹，然后从东北区域开始讲起，进展、遇到的困难等，都一一陈述一遍。 第七十九章 幸灾乐祸 夏云把所有区域的进展都陈述完之后，便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会议室里静悄悄一片，谁都知道，新品的代理商开发工作做的很不好，夏云显然心情很沉重，而王总也很不开心。 王总同样面无表情，等夏云说完后，他抬眼在会议室所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然后开口说道： “我们宇飞虽然算不上国内最强的电子厂商，但是以往的产品上市时，都是各地的客户主动找我们要代理权，之前甚至产品还没上市就已经把代理商定好了。 “但！这次的一体机上市，为何会出现找不到合适的代理商这种难堪的局面？” 说到后面，王总突然加重语气，然后抬眼又在众人脸上扫过一遍。 包括陈明达在内的销售部的人，被王总的目光扫到时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我也不例外，那时一种上位者的威严目光。除非不想混这份工资了，否则谁也无法去对抗这道目光。 市场部虽然没有参与渠道开发，但他们负责市场信息及产品的桌面推广等工作，同样属于夏云管辖的营销部。此时销售部的同事被骂，他们也纷纷低头不做声，所谓唇亡齿寒，他们也必然要和我们一起背锅。 而夏云，虽然没有低下头，但也低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就连坐在王总旁边的何副总，也是一脸惭愧的模样。 倒是企划部的刘天扬在内的几个人，没有丝毫同情就罢了，反倒竟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就差没有嘲笑出声了。 王总或许是看到了他们幸灾乐祸的目光，突然又加重语气说道：“一个产品的成功与否，从第一步的产品规划开始，到最后卖出去，每一个环节都十分重要！ “除了营销部之外，企划部也应该深刻地自我反思，找出每个环节的问题所在，而不是幸灾乐祸！” 他这番话一出，企划部那几个人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也纷纷地把头低下去。 又经过片刻的沉默后，王总把语气缓了缓，说道：“或许你们会觉得，因为公司既没有做打量的广告投放，又对新品执行现金操作的方案，所以才导致了今天的困难处境。 “但是，对于公司来说，如果花大量资金去做广告营销，再给代理商足够的赊销额度的话，代理商肯定会主动找上门，也会很卖力地去做我们的产品，那公司还要你们来干嘛？” 顿了顿，王总又继续说：“公司目前有些资金方面的困难，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但你们是行业的菁英，不管是何种营销方案，你们都应该专业用心地去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才是行业菁英该有的职业素质。” 一番话，说得在场人人脸色都露出愧色之后，王总又说：“除了广告投入和现金营销的方案之外，新品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营销定位的问题。 “大家都知道，之前公司是把产品的市场定位在政企采购，后来又划分了几个大区出来，尝试中小型企业和普通商户这块市场。 “经过这一轮的渠道拓展工作之后，我发现尝试新方案的区域，比老方案的区域收获更大，尤其是华南区，广东和广西两个省份都顺利拿下了较为理想的代理商。” 说到这，王总把目光转向我，说：“沈涛，华南区是你负责的，我听夏总监说，广西和广东两个省份你都亲自跑了一趟，你说说看，你所接触的客户对于中小型企业这块市场，都有什么反应？” 他的话一说完，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不由地有些心虚，广东签了两个代理商，一个是深圳的，在我去广州之前那边的业务员就已经签下了，而广州的也是谈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过去。说白了，功劳算是业务员的，我最多是给了些指示而已。 而广西的就更不用说了，我没谈下理想的客户，结果是让夏云亲自跑了一趟，还把堂堂创宇文化的CEO李文彬给引了过去，结果签下万嘉科技，这里面更没有我半毛钱的功劳。 当然，我是华南大区的负责人，那边的收获也算是理所当然地有我的功劳，哪怕只是打打电话和客户沟通，或者跟业务员发几条指示或建议之类的。 而且我猜测，夏云回到滨海后，在王总或者其他高层面前把功劳都归到了我身上。 不过，听到王总的这番话后，我知道他不是为了专门表扬我，而是想知道中小型企业这个营销方案，市场反应如何？是否可以在全国范围内统一执行？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后，便平静地说道：“我所接触过的客户，都对中小型企业这块市场很感兴趣，几个首选客户也都表示愿意成立一个新部门去专攻这块市场。 “但对于代理商来说，这块市场要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信息的收集。众所周知，所有的中小型私企都是独自采购设备，不像政企采购一样会进行招标，所以代理商如何能在第一时间获取采购信息，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说到这，我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把和众多客户接触后，他们对这块市场的反应，各种见解等一一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静静听着，没人打断我，销售部和市场部的不少同事还一边做笔录，但刘天扬在内的企划部的几个人却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初规划新品的时候，定位于政企采购这个方案就是他们制定的，显然他们还顽固地觉得最初的方案是最好的。 尤其是刘天扬，他一直对我很不爽，肯定也很反感我的建议。 当我说完后，王总冲我微笑点点头，显然对我的汇报很满意，又转头对夏云问道：“夏总监，对于沈涛所得到的客户反馈，你有什么看法？” 夏云把两手压在圆桌上，挺直了身体，说：“我觉得既然沈涛的方案已经收到了效果，而且客户对这块市场既有兴趣又有信心的话，那华东、华中、华北及东北这几个执行原方案的区域，或许也可以按照新方案的思路去开发客户。 “并不是说要全部执行新方案，而是没能签下理想的客户时，可以换个思路，重新物色适合新方案的客户。” 夏云的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开口的何副总突然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微笑地说道： “夏总监，我觉得，现在就否定原有的营销方案，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了？” 第八十章 下套 宇飞科技的部门和人员结构有些臃肿，或许这是因为环宇集团独资的原因吧，很多集团高管都喜欢把后辈扔到宇飞来。 夏云本来就是主管营销的总监，但在她之上却还有一个同样主管营销的何副总，再上去才到王总经理。 这个何副总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脸色看起来很和蔼，说起话来笑眯眯的，在公司里很得人心。 但我总觉得，他很像那种在政企单位的领导，神态语气不但官僚化，而且看起来很圆滑。 何安曾经和我说过，宇飞和环宇集团里有不少人在阻碍夏云的脚步，听到这个何副总的话之后，我便下意识地觉得，他就是其中一人。而且是正好压着夏云顶头上司。 听到何副总的话之后，夏云并没有露出不愉的神色，只是很平静地说道：“何总，我并不是否定原有的方案，只是现在执行原方案的区域，渠道进展很困难，我只是建议困难很大的区域，可以考虑新方案而已。” 何副总笑眯眯地摇头：“还是为时过早了点吧，新方案的区域只是进展稍微好一点点而已，也没有达到公司预期的要求。 “再说了，只是签下了代理商，至于代理商能否打开市场，把销量做起来，这还是个未知数呢。 “要不，我们可以等华南区的市场打开，销量做起来之后，再执行新的方案？” 说完这番话，何副总便征询地看着旁边的王总。 “我赞同何总的看法。” 没等王总开口，坐在何副总身边的企划总监便抢先表态，又接着说：“中小型企业这块市场虽然数量庞大，看起来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这些小规模私营企业的采购量都很小，都是一些小单，这类私营业主的采购最喜欢拖欠货款造成坏账，很容易把代理商拖垮。 “况且，这块市场很混乱，所面临的竞争也比政企采购还激烈，任何一个熟悉行业的人都能接这种单子，更别说是那些炒货的小公司。” 听到企划总监的话，我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反驳道：“代理商既然是现金跟我们提货，他们就肯定会严格把控收账的问题，这不用我们担心。 “至于竞争，我想说的是，任何市场和行业都有竞争，就看谁做得更专业。如果我们宇飞只专注于这块市场，包括代理商都做得比别人专业的话，有什么理由害怕竞争？ “反倒是政企采购，只能走关系围标等手段来做，如果我们谈不下当地政企关系雄厚的代理商的话，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谈何销量？” 听到我的话，企划总监脸色微微一涨，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干脆冷着脸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何副总脸色倒是没有冷下来，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王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我身边的夏云，倒是转过头来，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呵呵。”安静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不和谐的冷笑，却是刘天扬，正一脸挑衅地看着我，说道： “沈涛，现在说这些没用，我觉得你还是用事实来证明吧。别的不说，就说你负责的华南区，你能保证你的华南区从现在起能连续完成三个月的任务量吗？” 说到这，刘天扬顿了顿，脸上突然露出讥讽的笑容：“前几天我听说夏总监亲自去了一趟南宁，然后南宁的代理商就签了下来。沈涛，该不会是你搞不定代理商，才特意让夏总监亲自出马的吧？” 他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脸上。 夏云去南宁的事应该不是秘密，在场很多人应该都知道，但他们不知道南宁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程人杰应该不会这么大嘴巴把这种事说出来。 此时此刻，夏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我抢在她面前，很坦然地笑了笑，说： “没错，夏总监确实是去南宁帮我谈下了代理商，主要是因为我业务能力不够，让她辛苦跑一趟了。 “至于你所说的现在就要求代理商连续完成三个月的任务量，我觉得有些难，毕竟每个产品的新上市，总是需要一定时间去拓展渠道。这是每个做销售的人都知道的道理，不过你是做企划的，不理解也是情理之中。” 说完这话，我看到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神色都很惊讶，也有些人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或许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白，甚至后面还反讽了刘天扬。 刘天扬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很快又重重地讥讽道：“哼！业务能力不够，还在这夸夸其谈！” “够了！”王总突然冷冷地喝断刘天扬，又瞥了他一眼。 刘天扬并没有显得害怕，只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有个在集团当高管的爹，自然不怕王总对他怎么样。 “呵呵。”气氛尴尬之时，何副总又出来打圆场，笑眯眯地说：“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互相理解一下就好啦！不过，沈涛啊，你那个方案，最好是能用事实销量来证明啊！ “你看，现在是月底了，你在这个月把代理商确定下来了，那下个月是不是可以让他们打开市场，完成规定的任务量呢？” 这个老狐狸！马上接到了刘天扬的话，想逼我做出承诺。只要我无法达成，他们就有借口否定我的营销方案了。 至于给代理商制定的任务量，其实只是拿返点奖励的任务量而已，代理商完不成的话，也不会马上取消代理权，只是拿不到奖励而已。 几乎所有厂商的销售都知道，刚签下代理商，前面的一两个月是缓冲期，绝大部分代理商都完不成任务。 听到何副总的话之后，我正思索着要不要进他的套，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夏云。 发现她脸色很复杂，但又没有开口为我说话，而王总也是定定看着我，那眼神带着隐隐的期待。 我知道，此时拒绝何副总的要求的话，肯定会让王总失望，甚至，夏云也肯定会失望。 于是，我对何副总笑了笑，说：“好，那就用事实说话，但我不能保证整个华南区的销量，只拿广东和广西两省的代理商来说，我保证，他们从下个月起能连续完成三个月的任务。” “好！”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何副总不等夏云阻止，便拍着大腿应了一声。 “如果完不成呢？”刘天扬突然又冷冷地插过话。 “如果完不成的话，我辞职。” 不假思索之下，我平静地说道。 第八十一章 与她并肩的资格 我那句话刚说完，身旁的夏云猛然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陈明达和蔡弘义等销售部的人，脸色都很复杂，就连王总，也是微微皱起眉头，一脸的惊讶。 显然他们都没想到我竟会立下这样的军令状，要知道，如果客户实际销量没有达到任务量的话，想让他们拿现金出来压货完成任务，是多么难的事。 “好！你说的话大家可都是听到了。”没等其他人开口，刘天扬又突然冷笑地说着，“沈涛，我衷心地希望你能用事实来证明你的方案是最好的。但，到时候如果你做不到的话……。” “够了！”夏云突然打断刘天扬的话，冷冷地看了刘天扬一眼，接着说：“工作不是儿戏，谁允许你们拿工作来打赌了？ “一个员工的价值绝不能用打赌来衡量，更不能用赌注来决定员工的去留。两广的销量可以作为营销方案可行性的参考，就算没有完成任务量，也能从数据上看出方案的可行性。” 听到夏云的话，又感受到她冰冷的目光后，刘天扬脸色大变，瞬间涨红了起来，却又不敢对夏云发作。 他一直在追求夏云，或许夏云之前从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方案，他也根本不知道我和夏云之间的微妙关心，想不到夏云会为了维护我，而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刘天扬涨红着脸不敢说话，何副总又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只见他笑眯眯地说：“呵呵，夏总监说得很好，工作不是儿戏，大家注意摆正自己的工作态度。 “至于沈涛自己立下的军令状，就当是他对自己制定的目标吧，有目标是好事，应该鼓励！就算到时候他没有完成目标，大家也不许再说三道四，去留全凭沈涛自己决定。” 这老狐狸是话里藏针啊，前面说得冠冕堂皇，后面却特意指出了‘说三道四’这个词，还让我去留自己决定。 这不就是说：你没完成目标，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看你笑话，你还有脸在公司待下去吗？ 但，会议室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听出这番话的真正意味，就连夏云也没有听出来，还惊讶地看着何副总。或许她感到奇怪，一直想方设法阻挠她的何副总，今天怎么帮她的人说话了？ 我不由暗暗苦笑，夏云还是太嫩了，二十几岁的女人，刚步入社会没几年，哪里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 但王总却听出来了，他眉心不由皱得更紧，放在桌面上的手突然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说： “什么军令状的事到此为止，但还是希望沈涛你能努力地去完成目标，用事实在证明你提出的方案的可行性。 说完，王总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后，又说：“继续讨论摆在我们面前的最重要的事，如何解决新品的渠道开发所遇到的困难。” 王总的话，把话题从我身上移开，重新回到了会议的重点上来。 随后，他让几个大区经理分别阐述了他们各自遇到的困难，市场的反应等，然后又让市场部、企划部的人分别发表看法。 接下来就是讨论解决各种困难的方案，三个部门的人各抒己见，汇总在一起讨论出最理想的方案。 这个会议开了整整半天，直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才散会。 总体来说，会议对夏云是有好处的，销售部得到了几条很好的建议。 会议结束之后，我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刚想要去饭堂吃饭的时候，夏云突然走到我身边，说：“沈涛，你到了办公室来一趟好吗？” “好的。”我点头。 走进她的办公室，夏云示意我坐在沙发上，她则面对着我坐下，习惯性地把两条大腿夹紧，却又没有把套裙扯下来。 但，我没心情去打量她裙底的风光，只端正地坐着，平静地问她：“夏总，请问有什么工作要安排？” 夏云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或许是不习惯我突然间很端正的态度。毕竟，以前我每次进入这间办公室，都是用一种下流粗俗的态度和她说话。 很快，夏云恢复了正常，也平静地问道：“沈涛，刚才刘天扬在会议室里说的话，你不要在意，包括你立下的军令状，我和王总都不会当真的。 “你只要努力地去做，尽量达成目标就行了，就算无法完成，也不要轻易地辞职。” 听到夏云的话，我忽然想起，刚到公司那会她和我打赌，后面她发现我有那么一点工作能力之后，又突然想取消赌约，让我留下。 现在她也这么说，或许也是因为我有那么一点能力的原因吧，留在公司至少能帮她做销售。 想到这，我心里突然有些落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反问道：“夏总，我知道新品的销量对你来说很重要，何安曾经和我提起过，但他没有告诉我实情。 “现在我很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有什么重大的关系？” 夏云脸色一变：“安叔告诉你了？” “嗯。” 夏云皱起眉头，脸色很复杂，定定看了我片刻后，突然无奈地叹一口气：“沈涛，这些事很复杂，就算告诉你，也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倒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她的话，我知道她是好意，不愿意把我卷进来，但我心里却更落寞了。 如果夏云愿意告诉我，那就说明她把我当成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人。但是她没有说，也说明了我在她心中的分量还不够重，至少还无法和她一起面对那些事。 或许，李文彬才有这个资格，人家可是创宇文化的CEO，掌控环宇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可见他在集团里的能量很大。 想到这，我迅速调节了落寞的心情，然后对夏云笑了笑，说：“问这个问题，是我无礼了，还请夏总原谅。至于刚才开会时立的军令状，夏总不必担心，我会努力去完成的。” 说完，我站起身又问道：“请问夏总还有什么指示？如果没有的话，我想去吃午餐了。” 夏云脸色很复杂，定定看着我，犹豫片刻后才说：“昨天……昨天的事，苏雅不知道吧？” 她指的是昨天我突然向她表白，并把她强按在床上的事。 我平静地摇头，然后微微低下头，说：“昨天的事是我一时冲动，我像夏总道歉，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夏总也请放下，苏雅并不知道这件事。” “夏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说完，我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夏云没有开口让我留下，但是拉开门口的时候，我又不由自主地说了句： “夏总，你也快点去吃午餐吧，注意饮食才能更好地保持健康。” 第八十二章 未来的大明星 很多人都害怕表白，害怕表白失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甚至见面会产生尴尬，从此变成陌路人。 其实我也一样，而且我尝到了这种感觉。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觉得夏云会和我一起去吃午餐，毕竟我们有过这种经历。 但是现在我和她的关系又变了，从之前的相处融洽，甚至又点暧昧，到今天开始的复杂的尴尬的关系。 我们谁也不愿意主动拉进彼此的关系，因为各自的心里都有诸多顾虑，她或许是怕我更喜欢她，甚至再次对她表白。 而我则想要放弃对她的幻想，不再奢望这种不实际的感情。 离开夏云的办公室，我一路整理好心情，搭电梯前往饭堂吃饭。 打饭的时候，我发现周围许多同事频频朝我看来，还不时和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 很显然，我再次成了公司的热议人物。圆桌会议的内容肯定已经散播出去，而我立下军令状的事自然是重点。 只不过，现在公司的人不再是单纯的讥讽我，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和期待的态度。 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打了饭找位置坐的时候，罗小贝又像往常一样对我招手，她和几个华南区的商务坐在一起，全都是我的属下。 我走过去在小贝身边刚坐下，小贝便皱着眉头说：“涛哥，你怎么老喜欢和被人打赌啊？而且还是拿辞职来做赌注，要是完不成的话，那……” “你这是质疑领导的能力吗？”我故意冷着脸打断她的话。 小贝嘟嘟嘴：“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干嘛这么凶。” “领导不都是这么凶的吗？你遇到过那个对你特别温柔的领导？” “你以前可没那么凶，今天像是失恋了一样。”小贝显然一点都不怕我。 “你才失恋了！”我作势要打她，“好好吃饭，不准再调侃领导了。” “嘻嘻！我就知道涛哥是装的。”小贝突然得逞地笑了起来，又朝坐在对面的几个商务说：“看，我说了涛哥脾气很好的，没错吧。” “嗯嗯嗯，涛哥是好人！”对面的商务也放松地嬉笑着。 我有些无语，瞪了小贝一眼，“别以为我脾气真的好，如果你们没把工作做好的话，我比任何人都凶。” 小贝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涛哥放心，我们这叫劳逸结合，该工作的时候必须好好工作。” 她说的倒是不假，她这个人虽然喜欢八卦，又经常嘻嘻哈哈的，但她对待工作却很认真，也很干净利落，总体来说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嗯。”我点点头，又看向对面的几个商务，说：“但你要改掉喜欢八卦这个习惯了，免得带坏了这几个丫头。” “涛哥。”一个商务突然插过话，“八卦可是女人的天性啊，你这是要扼杀小贝的天性吗？好残忍啊！” “对呀对呀，涛哥，我们不在工作时候八卦就行了嘛。” 一时间，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让我听得汗颜不已，也不敢跟她们争论，只得埋头吃饭。 不过，我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小贝是个能把开心传染给别人的女孩，很招人喜欢，我也不例外。 再加上她多出了几个姐妹，都是些性格活泼的女孩，这种工作环境让人很舒服。 但是，我准备又要出差了，而且这次出去估计要挺长一段时间。 既然立下了军令状，那就努力去完成它，我决定亲自去帮代理商跑市场，会选择先去广州和深圳。 至于南宁，我并不担心，因为我猜测万启良会为了讨好李文彬，而拿资金出来压库存完成任务量。 吃完午餐，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躺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然后下午开始忙着和客户沟通开拓市场的事情。 下班后，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接到了苏雅打来的电话。 “沈涛，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雅的声音很兴奋。 “哦？什么好消息？” “记得昨天我和你说的去试戏的事吗？我被剧组选中了！” “哈哈！恭喜你了，未来的大明星。”我很高兴地说。 说实话，我是由衷地为苏雅感到高兴，这是她踏入演艺圈的第一步，并非是群众演员，而是有一定戏份的女配。 哪怕是女三号甚至女四号，那也会有很多镜头来展示她，说不定她演技或者颜值突出，被观众记住的话，以后机会就大了。 再说了，跟一个剧组搭上线，只要表现不错，下一部戏有合适的角色的话，剧组还是会考虑找她，说不定下一部戏就是女二号甚至女一号呢？ 苏雅显然高兴得不得了，又说请我吃饭，我没有拒绝她，当时陪她庆祝庆祝吧。 而卢姗姗有一个活动要做到很晚，王景峰和李瑶今天又突然加班，所以这顿饭只有我和苏雅两个人。 还是来到她第一次请我吃饭的餐馆，点完菜之后，苏雅突然问我：“你要不要喝点酒？” 我笑笑：“那就来一瓶啤酒吧，你不能喝多。” 还记得在KTV第一次见她时，她才喝了几个小杯的啤酒，就变得软绵绵的了，显然她喝不了酒。 苏雅像是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脸蛋不禁微微红了起来。 “你的戏什么时候开拍？到时候要去哪里拍？”我故意岔开话题问她。 “没那么快呢，现在还只是物色演员的阶段，还要等投资到位才能开拍，可能还要半个月甚至更久吧。 “副导演说这两天先把剧本寄给我，让我这段时间先背剧本，再把原著小说熟读一遍，确定开机日期之后，她会再电话通知我。至于拍戏的地点，大部分在横店，但也有部分戏要去几个地方拍。” 说到这，苏雅突然压低声音：“沈涛，这部戏的女一号和男一号，都是现在当红的明星呢，不过，因为是商业机密，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哦？还有当红明星啊？横店离滨海不远，到时候我可以去探班吗？” “当然可以啊，到时候我帮你要他们的签名。” “不用。”我摇头，“我去探班是为了看你这个未来的大明星而已，又不是为了别的明星。” 听到我的话，苏雅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 “沈涛，你真的会去看我吗？” 第八十三章 君生我未生 苏雅的眼中既充满期待，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我不想让她失望，笑着点头地说：“当然，我肯定会去看你的。” 苏雅很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甜美很幸福，“沈涛，谢谢你！” “呵呵，别那么客气，我会不习惯的。”我笑了笑，又问：“对了，姗姗呢？她有没有去参加试戏？” 听到我的问题，苏雅突然收起笑容，有些黯然地说道：“姗姗也去试戏了，但她没有被选中，导演说可以让她考虑一下替身演员，或者几个戏份不多的龙套。 “但是姗姗拒绝了，因为替身演员要拍些容易受伤的镜头，甚至还要脱，而龙套的片酬又太低了，比我们现在拍平面广告还要低。” “哦，真是可惜了。” 和苏雅聊了没多久，服务员把菜和啤酒都端上来后，我撬开啤酒盖，给自己和苏雅都倒上一杯。 苏雅端起酒杯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沈涛，我敬你一杯，谢谢你！遇到你之后，我的人生就改变了。” “呵呵，都说不用太煽情，我有些不习惯。再说了，我哪有改变人生的能耐啊？”我笑着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反正就是要谢谢你。” 苏雅甜甜地笑了，然后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微微皱着眉头先是喝了一小口，像是适应了一下，然后又仰头开始大口地喝。 “少喝点吧，酒可不是饮料，会醉的。”我急忙劝她。 苏雅没有回应我，只皱着眉头，一口气把那杯酒喝完了。 我又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自己手上的酒也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苏雅的脸蛋上便泛起了两朵红云，但也让她看起来更漂亮更迷人。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今晚的苏雅有些兴奋，和我聊了很多，往事，未来，梦想等。 我们喝了三瓶啤酒，虽然大部分都是我喝的，但苏雅的脸蛋已经变得红扑扑地，眼神也有些迷离，显然她不胜酒力，已经有些微醉了。 直到十点多，我们才离开菜馆往所住的小区走去。 这条街在这个点的行人不多，街道旁种了两排法国梧桐，影影绰绰的树叶将人行道遮掩得一片昏暗，也显得更为静谧。 我和苏雅并肩走着，彼此间并没有特意拉开距离，但也没有碰到对方的手臂。 而且，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慢慢地走，像是散步，又像是在感受这静谧的夜里，对方给自己带来的那种安详温馨的感觉。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们，或许在想，这对年轻男女既然一起出来散步，却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不知道在搞什么。 “沈涛，你今天去上班，和夏总解释了吗？她原谅你了吗？”苏雅突然打破了安详的沉默。 我摇头苦笑：“我哪里还敢跟她提这事，她也没有骂我，但我知道，她肯定会觉得我很下流无耻，就算解释也没什么用。” 苏雅忽然轻轻一笑：“呵呵，我发现你其实很不懂女人。” “怎么说？” “凭女人的直觉，我看得出夏总喜欢你，她昨天之所以生气，我觉得只是她一时还不适应，还无法接受你这么猴急而已。毕竟，她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 说到这，苏雅又挪愉地笑道：“等过几天她心情缓过来，想通了，理解你了之后，或许还巴不得你再次占她便宜呢。所以呀，过两天你记得再跟她道歉，哄哄她就行了。 “女人最爱听甜言蜜语，哪怕是你那种既粗俗但又很真诚的甜言蜜语，你只要哄哄她，我相信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她这番话说得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听得出她是真心在劝我向夏云解释。 但，我听得出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悲凉。 她喜欢我，却教我如何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我默默地看着身前的昏暗，想了片刻后，说道：“苏雅，其实我这个人太复杂，现在还不适合谈恋爱，因为我还忘不了前女友。所以我并不想对夏云解释太多。” 这句话，其实是专门说给苏雅听的，我想告诉她，我还无法看清自己的情感，还不知如何去面对她对我的爱恋。 听到我这句话，苏雅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她知道我有个相恋七年的前女友，在KTV那晚，我喝醉后搂着她，一边粗俗地涂鸦爱情，同时又向她和胡坤倾诉我失恋的痛苦。 说完了那句话后，我们又陷入了安静，静静地往前走着，但是刚才那股温馨安详的感觉已经不在。 良久后，苏雅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低低地吟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是啊！我已经老了，青春岁月里的纯真爱情已经离我而去，措不及防地，我已经把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给消耗殆尽。 我没有说话，只拿出烟点燃，狠狠地抽着。 没多久后，我们回到住处，然后各自走进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我把这几天所经历的复杂感情狠狠甩掉，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当天，我结合自己以前跑销售的经验，做了一个针对中小型企业这个客户群体的销售培训PPT，又和广州及深圳的代理商沟通过后，便订了第二天飞广州的机票。 事不宜迟，自己既然立下了军令状，就要抓紧时间去努力。 不单是为了军令状，更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前程。 我通过QQ把第二天就出差的事告诉夏云，片刻后她才回复了寥寥几个字：‘一切顺利！’ 我毫不迟疑地关掉QQ，然后给小贝和其他商务交代这段时间的工作。 晚上下班，坐在回家的地铁上时，我无聊地拿出手机，拨通了覃川的电话。 “川，上次你说的创业的事，怎么样了？” 覃川很无奈地说：‘暂时做不了！这几天我们反复讨论了那个方案，觉得做这个生活服务的APP，内容实在有些单薄，难以吸引到足够的用户。毕竟，没有用户和流量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不过，我们手头还有其他几个方案，也正在讨论，就看那些方案有没有可行性。’ 第八十四章 挣钱才是王道 听到覃川的话，我顿时有些失望，说实话我很想和他一起创业，我们都要挣更多的钱，走到社会更高的层次。 钱，代表着实力！有了钱，我就可以帮助夏云，不用再担心和她的身份地位不配，可以堂堂正正地追求她。 有了钱，我还可以帮助苏雅，帮她还清她父亲欠下的债，免她劳累和憔悴，让她每天快乐地笑着，去追求她的梦想。 但，现在覃川告诉我，创业的方案不可行，瞬间让我感到很无奈。 忽然间，我又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依赖覃川，为什么要等他的方案？自己就不能替他分担，想一个方案出来吗？ 想到这，我没有把失望表露出来，只平静地说：“没事，再好好讨论吧，我这边也会收集一些信息，看看能否想一个合适的方案出来。” “好！我这边已经搭好了不少人脉，就差内容，主要是手机APP或者网站的内容，你看看有没有理想一些的，有的话我们再讨论讨论。” “我会及时电话你的。对了，我明天飞广州，上次去广州的时候，江凝找我了，我们去吃了个夜宵喝了点酒，她说她以后可能会考虑回南宁或者去滨海定居。” 覃川在电话里沉默了，但短暂的一小会之后，他又淡淡地说：“嗯，再次祝她幸福吧。” 我无语地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时，覃川又突然说：“阿涛，有一件关于你的很复杂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事？” “昨天方菲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知道不知道夏云这个人，然后又问我，你是不是喜欢夏云？” “啥？”我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方菲问，你是不是喜欢夏云。” 我反应过来后，便陷入了沉默。我和夏云之间的微妙关系，宇飞里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徐璐和程人杰，小贝也勉强算一个。 但，在昨天的圆桌会议上，夏云极力维护我，甚至为了我对刘天扬冷脸相对，再加上我经常出入她的办公室，或许公司不少人也都感觉到了我和她之间的微妙。 方菲也肯定能感觉到，尤其是她见过我和夏云单独相处。 但我不知道她突然向覃川打听这事，目的是什么。 见我沉默，覃川又说：“方菲说你前两天发烧了，然后夏云亲自去看你，所以她就猜到了。她还问我，你和夏云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听到这，我不以为然地说：“我和她分手那么久，她也有个富二代男友了，还管我那么多干嘛。” “她还爱着你呗。”覃川毫不迟疑地说。 “然并卵！我还爱着刘亦菲捏，有个卵用！” “那你有点素质地爱行不行捏，不要动不动就卵啊卵啊的嘛！” “好吧。对了，你怎么回答方菲的？” “我肯定说不知道啊。” “嗯，下次她再问的话，你告诉她，我确实喜欢夏云，而且，前天我差点就上了她。” “咦？差点就上了？这么爽？” “爽个屁！不但没能上，还挨她扇了一个巴掌。” “嗯！这是一个很有教育意义的事，说来听听。” 当我把那天发生的事，简短的告诉覃川后，那厮在电话里笑了半天，直说我该去找个小姐泄泻火了。 又和覃川闲聊了一会后，地铁到站，我挂了电话便下车走回家。 我没有去想方菲为什么老是打听我的事，也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有我的影子，毕竟七年的感情，就算再绝情的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彻底忘记一个人。 其实，听到覃川说她还爱着我的时候，我心里确实有种很复杂的情绪，但我很快甩掉了。在停车场的时候，我试着挽回方菲，却失败了，现在我没必要再去多想。 再说了，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做，既要出差去努力把工作做好，又要想一个可行的创业方案。 努力工作，挣钱才是王道。 晚上，苏雅也下班回家之后，我把明天要出差的事告诉她。 苏雅先是惊讶，紧接着便显得很失落，或许她觉得自己准备要去横店了，而这时我又出差，我们都没什么相处的时间。 但她还是祝我一切顺利，又问我大概要多久，能否在她去横店之前回来，我们再吃个饭之类的。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我有些心疼，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等她准备去横店的时候一定会回来。出差的时间完全由我自己掌握，随时都能回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就起床了，洗漱过后刚要出门的时候，苏雅的房门突然打开，她站在门口，头发蓬松，脸上却没什么睡意，静静地看着我。 “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她温柔地说了一句。 “谢谢。”我朝她笑笑，然后拎着行礼转身出门。 负责广州的业务员叫赵兴，当我到达广州天河的时候，他已经帮我订好了酒店。 我把行礼放进酒店房间，又听取赵兴汇报了广州代理商这边的进展之后，便和他前往代理商的办公室。 代理商的公司名叫联诚科技，老板叫周正业，广东本地人，还不到四十岁，是个有闯劲有魄力的人。 他做IT硬件这一行有十几年了，也是从帮别人打工做起，慢慢地积累资金和经验之后便开始创业，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把联诚科技做到了挺大的规模，在广州业内也算挺有名气，中上游的水平吧。 赵兴已经把我要来的消息告诉了周正业，我们到他公司的时候，他很热情地迎了出来，把我们请进他的办公室，好茶好烟客气地寒暄着。 他很礼貌也很真诚，不像是装的，显然受过一定的高等教育，并且在市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能在广州这个市场上占据一定位置，肯定是有真材实料的人。 看得出他很高兴，毕竟我要在广州待好几天，给他的员工做培训，还要带着他的员工去跑业务，帮他开拓市场。 我们的客套话很简短，很快就切入正题，开始市场规划和销售方案等正事上来。 周正业把他公司的人员配置等都告诉了我，还把专门负责宇飞新品的产品经理叫办公室和我见面，一起商谈销售方案。 第八十五章 努力的回报 做中小型企业采购这块市场，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便是信息收集，如何知道哪里有客户？ 比如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肯定要采购办公设备，如果能在该公司刚建成或者租下办公场地的时候，就能及时地主动地上门推销宇飞的产品的话，必然比别的产品更占先机。 每个省份的IT硬件行业里，都不乏做单很专业的公司，但往往都是针对于大型的政企采购，或者是网吧行业而已。 真正专注于中小型企业甚至普通个体商户的公司，虽然有，但也是很少。 毕竟，想要建立起一套完善的信息收集系统的话，是一间很难的事，需要投入很多人力和财力，而且还不一定能收到成效。 所以，这类中小型企业的采购单子，一般都会散落到市场上的很多公司手上，有通过人脉介绍去做的，也有客户主动到卖场来找货的，当然也有部分是各个公司上门去跑出来的。 早在前几年我还在广西跑销售的时候，就特别留意过这一块市场，这种单子的客户最小的是街边或者商场里的个体户，一般只会采购一两台电脑而已，但他们的小商业圈子里的人脉广，只要把服务做好了，他们很容易就会给我主动介绍别的客户。 大的客户，就有各种私营公司、工厂、连锁娱乐服务等等各行各业的客户，运气好的话，接这种大单子的利润，并不亚于去投标的政企采购。 进入宇飞，提出自己的营销方案并被夏云采纳之后，我便一直在整理针对这块市场的销售方案，也有一些关于信息收集的思路。 在周正业的办公室里，我把自己整理好的思路很详细地告诉了周正业和他的产品经理。 一是建立行业外的信息网，联系一些搞建筑搞装修的公司或包工头、电信接单和安装部门的人、电工门窗空调水暖工等等，凡是接触到新写字楼落成的人。 给他们许诺，凡是提供客户信息者，在采购单子做成之后，会给他们一定比例的介绍费。 凡是有人想要开一家公司，租下写字楼之后，肯定是要先找人装修，所以这些人是第一个接触到客户的人，他们有最及时的信息，相信他们也愿意给我们提供信息，毕竟谈成之后他们也有钱收。 找这些人并不难，各种家装网站、建材市场等随处都能找到联系方式。 二是行业内的信息网，把业内所有做安防监控、办公桌椅等公司都找出来，跟他们合作，模式和上面所述的一样，他们提供信息，做成之后给他们返介绍费。 只要花些时间和精力把这两个工作做好了，自然就拥有一个庞大的信息网，可以及时地收集到各种行业的采购单子的信息。然后，再主动上门去找客户谈。 在信息网之外，还可以自己到工商局去查询新注册的公司、个体，当然这种方法很可能会慢了许多，或许查询到客户信息时，客户已经把设备都采购完了。 另外，没有信息来源时，还可以让业务员主动出去跑，用高额提成来回馈，让他们不怕风吹雨打，主动到一些新落成的写字楼、各行业的卖场、刚建成的厂房等地方去发名片传单，主动找采购负责人谈。 当我把自己的思路细细说出来的时候，一旁的周正业脸色越来越兴奋，显然他很认同我的思路。 我们很快就把这套销售方案定了下来，并且会向他的所有分销商推广这套方案。 当天，周正业就把他的分销商全部列出来给我，都是他已经谈好的愿意做宇飞产品分销的客户，涵盖整个广东省的各个市。 我从其中选出几个客户，将会和他手下的产品经理和业务员一起去拜访那些客户，给他们做销售培训，把这套方案推广下去。 这也是我出差的主要目的，当然，如果代理商接到单子，我还是要和他们的业务员一起去谈的。 周正业的动作很快，自上次我来广州和他签了代理协议到如今，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就把专门运作宇飞产品的新部门成立好了，所有人员也已经到位，其中有几个业务员还是从别的公司挖来的。 晚上，我和他还有他新部门的人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又回到他的公司，连夜给新部门的人做销售培训。 我的时间很赶，做完的联诚科技的培训后，第二天就开始和他的产品经理出差前往东莞。 花了几天时间，连续跑了联诚科技的几个分销商，给他们做完培训推广我的销售方案，之后我就独自赶往深圳。 我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在深圳呆了两天之后，我突然接到周正业的电话，他接到了一个两百多台机器的采购单子，已经把几台样品机拿去给客户测试了，正在谈价格。 这单子的信息就是他这几天迅速建立起来的信息网所提供，一个搞装修的老板给他介绍的，而且，那个搞装修的还跟客户是老乡，为了不菲的介绍费，搞装修的还极力帮他推荐我们宇飞的产品。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单子应该是很有把握的。 我连日赶到广州，汇合周正业之后，又一起约那个装修老板吃了顿饭。 席间，装修老板对我的信息网赞不绝口，他说他们搞装修的所面临的最大难题，同样也是信息收集，还问我有没有好的建议给他。 似是无意间，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创业方案。 我们做销售或者做服务的，苦恼于难以及时收集到信息，但反向思考一下，那些刚成立公司的、开商铺的创业者，他们是否也苦恼于找人装修，采购设备？或者，他们苦恼于改如何装修，采购哪种既合适又便宜的设备？ 从最小规模的一个商铺来说，创业者要给商铺装修，找电信安装网络、电话，采购必要的设备，等等各种事务，要很耗时间去找不同的人来解决这些问题，还要考虑何种方案最合适。 对做生意的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如果有个一站式的服务公司，帮他们把这些问题全部都解决了，为他们省下时间，让他们尽早开门营业的话，岂不是很好？ 覃川说，他们之前考虑的生活服务类的APP行不通，如果是做这种一站式的服务APP或者网站，专门为各行业的老板提供上述的一站式服务，是否可行？ 第八十六章 我离婚了 现在有许许多多的APP软件，生活、娱乐、服务等等应有尽有，也不乏各种装修、采购以及商业服务的APP。 但我印象中，好像那些装修APP做的主要是针对家居装修而已，好像没有针对中小型企业及普通商户的，商业服务的也多数是提供各种推广、销售方案等，并没有我所设想的一站式服务的APP或者网站。 而且，别人是以设计或者营销为内容来吸引用户，我设想的则是单纯地开业服务，小到一间商铺，大到一栋写字楼，从装修、水电空调、网络通讯、办公桌椅、电气设备等等。 既提供用户所需的产品设备，又提供各种服务信息及方案，所有的解决方案应有尽有，一站式解决用户的需求。 最大的区别在于，别人是针对于生活类的普通用户，而我设想的则是针对于商业用户。 至于具体的运营模式，是搭建平台吸引服务行业入驻，还是自己做方案供用户选择，这还要和覃川再深入地探讨。 只要能把APP推广开，让商业用户了解到这个APP，我觉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大。 覃川所在的公司主要就是做网站和APP，他熟悉这一行，关于APP的推广运营等，他自然会解决。 至于盈利模式，这个就更不用担心。在信息时代，只要有了用户，就会有很多种盈利模式。 腾讯、阿里、百度这三个国内的网络巨头，他们最主要的成功之处就是在于获取了数量庞大的用户。 包括现在盛行的共享自行车，也是基于获取用户的基础上，创造出了惊人的利润。 别看一小时五毛或者一块钱的费用很低，甚至是免费，当数量变得庞大之后，那利润可是很惊人的。况且，用户的押金还能给企业带来巨额的现金流，这部分才是最主要的盈利点。 当然，我所设想的方案和上面举的几个例子完全没法比，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但对于我和覃川来说，是起飞的梦想。 想到这个方案，我有些兴奋，但碍于饭桌上不好分神，也没有再详细地深入去分析。 幸好这顿饭吃得不算晚，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就散席了。 回到酒店后，我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给覃川。 “川，创业方案有考虑好了吗？” 覃川的语气有些苦楚：“唉！今天又否定了一个方案，不好搞啊。” “嘿嘿，我刚才不小心想到了一个方案，自己觉得可行性蛮大的。” “哦？什么方案？说来听听。”覃川来了精神。 于是，我把想到的那个一站式服务的方案，很清晰地告诉了他。 他显得很沉稳，又不停地提出各种问题，当我把他的疑问全部都解答完之后，他终于笑了： “不错！这个方案不错，用户群体的针对性很强，内容也完全没问题。” 听到他的赞同，我很高兴，按捺住兴奋又问他：“目前市场上，有没有同类的APP或者网站？” “嗯……应该有，但肯定没有针对性这么强的，而且他们要么是单纯做服务，要么是单纯地卖产品，还没有这种一站式的把所有解决方案都做完的。明天我再收集一下信息，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 “那就好！那你明天就辛苦了，到时候我们再深入讨论具体的可行性，确定下来之后再谈运营模式。” 和覃川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后，我脑海便再也平静不下来，全是创业的方案。 在有野心的人面前，创业就是一针兴奋剂，让人沉醉于幻想的过程。 直到将近十二点，我才意识到自己该去洗澡睡觉了。 但是，我刚脱掉衣服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竟然是江凝打来的。 “嗨！沈涛，你是不是又来广州啦？”电话刚接通，江凝便问道。 我无奈地笑笑：“嗯，方菲又告诉你了？” “嘻嘻！我刚才在微信里和她聊天，她说你又来广州出差了。”江凝的语气有点反常，像是喝了酒似的。 显然，方菲仍然一直在关注我，只要在公司里一问，或者是找夏云聊聊天，她就能知道我去哪里。 我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深更半夜打给我，不会是单纯地问我这件事而已吧？你是不是正在外面喝酒？” “你真聪明，出来陪我喝酒吧。” “额……这都几点了，你还在外面喝酒啊？和谁呢？老公还是男朋友？” “我自己一个人，没有老公啦，也没有男朋友，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呗。” 我一愣，下意识问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嗯！一个人，所以才找你啊。” 我无语，江凝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和覃川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是滴酒不沾，现在一个人大半夜的在外面喝酒，看来是因为离婚的事，心情很不好。 短暂地想了想，我问她：“好吧，你在哪里？把地址发给我吧。” “嘻嘻！就知道你最好了。” “好个屁！对了，就我俩喝好像很没意思啊，要不你找个友女出来介绍给我呗，反正我已经开好房了。” “额……我在广州没有友女啊，要不你过来了再自己泡一个吧，这酒吧里好多美女。” 我摇摇头：“跟你喝酒真没前途，先挂了，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下楼。” 挂掉电话，我穿上衣服下楼，在酒店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江凝发给我的地址。 这是一家优雅的音乐酒吧，我进门的时候，小舞台上坐着一个长发女孩，用迷离的嗓音唱着张学友的《我真的受伤了》。 很快，我找到了江凝，她并非独自坐着，同一张桌子上，一个男的背对我坐着，正对江凝说着什么。 我皱起眉头，走到江凝旁边。 看到我，江凝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而那男的，则楞了一下。 “我都说我有男朋友了，现在他来了，不好意思。”江凝对那男的笑着说。 听到她的话，我知道这男的是想搭讪江凝，然后我转头，很平静地朝他看了一眼。 那男的很尴尬，说了声抱歉之后，便转身快步走开，和另一桌的两男一女坐在一起。 “嘻嘻！坐吧，男朋友。” 江凝把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对我露出迷人的笑容。她好像有点醉了。 我无语，拉着脸坐下来，问她：“你怎么了？干嘛一个人跑出来喝酒？” 江凝没有说话，而是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才灿烂地笑道： “祝贺我吧，我离婚了！” 第八十七章 花儿随风飘走了 不到半个月前，我从覃川口中得知江凝正准备离婚，没想到短短时间过去，她真的离婚了。 我十三岁那年就认识覃川和江凝，那时我们只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他们开始乱搞，我和其他同学一样纯真又快乐地和他们玩耍。 十几年的朋友，和对覃川的感情一样，我把江凝当成最好的朋友，希望她拥有幸福人生，当然更希望她能和覃川白头到老。 当年她离开覃川的时候，我对她很不满，甚至有些恨她。但事情过了那么久，又当我也失恋后，我渐渐地理解江凝，爱情没有对错，就连当事人也分不清对错，我作为局外人，更没有评判她的资格。 此时此刻，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隐隐有些为她感到心疼。 我知道，她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却是在哭。 我拿起她推过来的啤酒，顺势和她碰了一杯，笑了笑说：“祝贺你，离婚快乐。” “谢谢！离婚快乐！” 江凝在灿烂的笑容中，端起酒杯，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但，喝完这杯酒后，她放下酒杯的同时，却低下了头，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手中，肩膀也紧跟着轻轻地抽搐起来。 她哭了。 我定定看着她，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只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我好后悔！”江凝突然哽咽了一声。 “我不该离开他，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对我好了。” 我知道江凝所指的他，是覃川。 确实，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江凝的人是覃川，对她最好的人也是覃川。 他们分手之前，江凝在南宁一家高端商场上班，接触的都是些世界名牌，还有各种高端人士。 那时的她正直青春闪耀的时期，收入很不错，而且稳定，饮食、服饰、娱乐等生活品质也正在往高端的方向去追求。 但，那个时期覃川和我第一次创业失败，意志消沉，懒惰哀怨。 创业败光了所有的钱，我们穷到要江凝和夏云来维持生活开支，但我们也不去找工作，就整天一边打游戏，一边幻想着继续创业。 在这种情况下，江凝和覃川之间，很快就产生了各种矛盾。 江凝说覃川不上进，他当时也确实不上进，这其中有我的原因，我和他一起颓废着。 覃川说江凝不理解他，总是挑些鸡毛蒜皮的毛病。 然后两人不断地争吵，直至有一天，江凝离开了。 如今两年过去，覃川不再颓废，而是在努力地奋斗着。 但，江凝却离婚了，正坐在我的面前低低哭泣。 我的心情很不好受，却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之后，才说： “江凝，回去找覃川吧，他心里还有你。” 听到我的话，江凝的身躯微微一颤，但又没有说话。片刻后她才擦了擦脸颊，抬起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红着眼摇头苦笑： “回不去了，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还爱着你。” 江凝还是摇头：“我了解他，他是个很固执的人，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没人能让他回头。” 说完，江凝端起酒杯把杯中酒喝完，放下酒杯后，又定定看着我，问： “沈涛，我问你，如果方菲和她男朋友分手，你还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听到她的问题，我定住了，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身前的酒杯。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或许我会说‘愿意’。 但是在宇飞停车场里，方菲的回答已经让我彻底绝望了。 这一个月来又发生了太多事情，和夏云的表白，苏雅对我的情意，让我完全看不清自己的情感，我到底想和谁在一起？ 我放不下方菲，渴望夏云诱人的身体，感动于苏雅的甜蜜柔情。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很花心，好像这三个女人我都想拥有！ 想起方菲我就想起曾经纯真美丽的爱情，想到夏云时我就想要她的身体，把她压在身下，征服她，让她迷离让她娇喘。 而苏雅，则是给我温柔关怀的同时，又激起了我想要心疼她，保护她的大男人情结。 想到这，我脑中一片混乱，怔怔地发呆着。 江凝见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叹了一声说：“其实，方菲一直都还爱着你，她和我一样，也后悔了。” 她端起酒杯，悠悠地接着说道：“年轻时我们都不懂爱情，但我们都找到了真心对待自己，并且最了解自己的人，只可惜，我们没有坚守爱情。” 听到她的话，我从发呆中回过神来，低低地说了一句：“还没结果，花儿就随风飘走了。” 然后我不再说话，只拿起酒杯狠狠地喝光，接着又倒上，接着又喝。 “干嘛自己喝，来，干杯，为了我们逝去的爱情。” 江凝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举杯朝我递过来。 台上的女歌手换了一首歌，但仍然是悲凉的风格，音乐酒吧里几乎都是边聊天听歌，一边小酌几口的悠闲客人，唯独我和江凝，在假装的欢笑中大口大口地喝着。 我不经意地发现，不远处有一桌客人一直在看着我们，不时交头接耳地议论，其中一个青年的就是我刚到达时，正在搭讪江凝的人。 那青年一直在观察江凝，或许是看到江凝一会哭一会笑，脸色显得很疑惑，还用很不友善的眼色看了看我。 我没理会他，不过是一个看上江凝的美色，内心和身体都在蠢蠢欲动的浅薄青年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江凝开始摇晃，一会兴奋一会悲伤地胡言乱语，她醉了。 而我也开始感到恍惚，我也有些微醉了。 于是我把服务员叫过来买单，然后扶着江凝就要往外走去。 江凝一只手搭在我肩膀，另一只手则朝天挥舞，嘴里突然喊了一句：“从明天起，我要重新找一个男朋友，好好谈恋爱！” 她喊的声音不小，整个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朝我们看来。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在观察江凝的青年，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我们身前，定定看着江凝，很郑重地说道： “美女，我知道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可不可以留个电话给我，我想追求你。” 他的声音也不小，所有人也都听到了，酒吧里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声，和青年同桌的那两男一女，甚至高声叫好了起来。 从见到这个青年开始，我就对他很没有好感，哪怕江凝已经和覃川分手了，我也难以接受别的男人当着我的面追求她。 不等江凝开口，在酒精的刺激下，我没有按捺心中的怒火，冷冷瞥了一眼那男的，开口说了一个字： “滚！” 第八十八章 大祸临头 我不怕事，一点都不怕，不久前还跟胡坤的手下打了一架。 今天晚上我心情很不好，又在酒精的刺激下，很想狠狠地揍这青年一顿。 在我说出那个很不客气的“滚”字之后，酒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定定看着我和那青年，气氛也瞬间变得紧张。 江凝像是被我吓到酒醒了，一脸的不知所措，只下意识地往我身上靠了过来。 青年脸色一涨，显然感到很耻辱，又很愤怒，怒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懒得理他，扶着紧张的江凝往外走去。 但，那青年突然又快步走到我面前，阴狠地盯着我说：“你很嚣张啊！” 他说这话的同时，原本和他坐在一起的另外两个青年，迅速冲到了他身旁，面色不善地盯着我。 “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叫我滚？”没等我开口，那青年又挑着下巴说道。 “他是我什么人不关你事。”不知所措的江凝突然鼓起勇气说道，“我不会给你电话号码的，请你让开。” 青年不屑地看了江凝一眼，冷笑一声：“哼！你以为我真的想追你？只不过想和你打一炮而已。现在，我对你没兴趣了，只想揍他一顿。” 听到他的话，我内心的怒火滕地升起，一反手把江凝推到身后，借势又猛然朝前面冲出去。 那狗杂碎显然没来到我会突然出手，反应过来时，我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啊！！！” 酒吧里响起一阵尖叫，有江凝的声音，也有其他女人的。 只一拳，狗杂碎便仰头往后倒下，他身边的两名同伴反应过来，急忙手忙脚乱地朝我扑来。 但他们晚了，在狗杂碎倒下的瞬间，我也顺势下扑，完全避过了他的同伴，扑在狗杂碎身上，一手掐住他的喉咙，一手则握拳狠狠朝他鼻梁砸去。 “碰”地一声闷响中，夹带着软骨断裂的声音，还有狗杂碎凄惨的叫声。 同时，周围的尖叫声中又混着杂乱的脚步声，他两个同伴的怒骂声，紧接着我背后和头颅突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剧痛也随之而来。 但我丝毫没有理会，只死死掐住狗杂碎的脖子，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的嘴巴、脸颊、鼻梁和眼眶上。 而他两个同伴的拳头，也如雨点般毫不留情地落在我的背、头和手上，还有人伸手过来想要拉住我的手。 剧痛使我麻木，头上受到的重击让我阵阵晕眩，但我没有丝毫停手的想法，因为狗杂碎的那句‘只不过想和你打一炮而已’，彻底激怒了我。 没多久，我两眼发黑，剧痛和晕眩使我意识模糊，终于在狗杂碎满脸是血的时候，我的后脑勺突然被重重一击，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像是在做一场梦，我身处一片五彩斑斓的世界里，身前是方菲、夏云和苏雅，三个女孩微笑看着我。 我伸出手想要抱住方菲，但她却微笑推开了我的手，我很伤心，转而想要抱住夏云，但她也同样推开了我的手。 最后，我几乎是痛哭地靠向苏雅，想在她怀里寻求慰藉。但，苏雅的身体却徐徐往后躲开，只对我甜甜地笑着。 紧接着，眼前五彩斑斓的世界渐渐变成惨然的黑白色，最后又被黑暗完全笼罩。 我感到头痛欲裂，奋力地睁开眼，看到了惨白的天花板，还有身旁一个刚刚经过的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 “沈涛，你醒啦！”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就看到江凝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眼眶红肿，很憔悴。 我想起来了，在酒吧里打架的时候被人打晕，现在应该是被送到医院了。 我先看了看身上，没发现缺胳膊断腿，只在手上扎了一跟输液针。 松了一口气，我对江凝笑了笑，说：“你没事吧？” 江凝摇头：“我没事！倒是你，可把我担心死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没死么？”我无所谓地笑笑，“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了？那狗杂碎呢？死了没有？” “现在是早上了，那个人也在医院，听说嘴巴和眉头缝了好多针，鼻梁也被打碎了，估计要住上好几天院。” “嗯，让他多住几天，好长长记性。” 相比起我的轻松，江凝则是一脸担忧：“可是……警察说你犯了寻衅滋事罪罪，要拘留你，而且还要你赔偿对方的医药费等等。” 我心里一惊，急声说道：“这种起口角打架的事，一般都是协调和解的，难道那狗杂碎不愿意调解？这可是他先挑起的矛盾，再说我也被打晕也受伤了啊，最多相互赔偿医药费就行了吧。” “他的家属都来了，他们不愿意调解，还说要告你，要你赔偿毁容的损失等等。” “不会吧？他毁容了？” 我心里一沉，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要是那狗杂碎毁容的话，那肯定要赔一大笔钱！ 幸好，江凝摇摇头说：“我问过医生了，他的伤口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嘴巴里面，缝针之后外面是看不到的，另一个是在眉棱上，用美容缝合后不会留下疤痕，而且会被眉毛遮挡住的，最多就是眉毛长得没有以前那么浓密而已，根本算不上毁容。” 听到她的话，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对方没有毁容，看来他家属只是想多要点赔偿而已。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到我面前，淡淡地说道：“醒啦？醒了就让医生再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就跟我回所里吧。” 我平静地回道：“警察同志，我想和对方和解，你可以帮忙协调一下吗？” 那民警漠然地摇头：“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而且对方不同意调解，所以还是跟我回所里吧，免得我给你戴手铐。” “什么？”我大吃一惊，“是他先用语言激怒我的，而且当时他们三个人围住我，所以我才动手了，那时处于失控状态，怎么可能是故意伤害罪？” 民警的脸色依然很冷漠，淡淡地说：“我们调取了酒吧的监控录像，然后领导把这案件定性为故意伤害，是领导定的，你跟我说也没用。”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明白了，肯定是那狗杂碎的家庭有些关系，让人定高我的罪名，想整死我！ 第八十九章 我失忆了 我意识到，自己摊上了大事，很可能在赔一笔钱的同时还要坐牢！ 不论是寻衅滋事罪，还是故意伤害，这两个罪名都可大可小，情节轻的拘留十天半个月，但情节重的，那就是几年的有期徒刑。 如果无法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量刑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轻判的可能性存在。 况且，在那狗杂碎的家属有关系，想要要整死我的情况下，绝不可能会轻判！ 或许，真的要坐几年牢！ 想到这，一股寒意又迅速蔓延我的全身，我只感觉手脚发麻，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别说是几年，就是几个月我也无法承受。 我还想和代理商一起去谈那个单子，我要工作挣钱，要和覃川一起创业。 等苏雅去横店拍戏的时候，我还想去探班看望她，等我创业成功之后，我还想堂堂正正地追求夏云。 可是，这一切都即将成为泡影了，我准备要被扔进冰冷的牢房，只能隔着铁窗遥望两鬓斑白泪眼红肿的父亲父母。 不！我不要坐牢！绝不能坐牢！ 我脑海中猛然浮现这个坚决的念头，迅速驱散心中的恐惧，我要迅速冷静下来，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个人生最大的危机。 事情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重点就是那个狗杂碎，还有他的家属。 只要能摆平这些人，我就能免除坐牢的噩运。 这种由于冲动才动手，并非恶意伤人的打架事件，顶多就是拘留几天而已。 就在我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快速思考，身边的江凝惊得面无血色的时候，那民警又有些无奈地说： “别想那么多了，你打了不该打的人，也别想着找人来取保候审了，领导发话了，你这个案子很严重，不允许取保候审。我这就去找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后，老老实实地跟我回所里吧。” 说完，民警摇摇头叹气，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唔……”身边的江凝突然两腿一软，蹲在床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涛，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不该……不该自己跑去喝酒，更不该找你出来喝酒……现在你被抓了，怎么办啊……” 江凝无助地哭着，但我却没空安慰她，只不停地思索，摆平那狗杂碎就需要比他家能耐更大的人，但我在广州认识的人除了江凝之外，就只有几个客户而已。 我最信赖的人是覃川，但他人在南宁，而且，他和我一样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工薪阶层，不可能有能帮到我的人脉。 而我认识的人当中，能量最大的……夏云！ 想到她，我心里瞬间有了希望，她是豪门大小姐，就冲着有个管家来看，背景肯定不弱。 我曾经救过她，之后既没有拿她的钱，她也没有用以身相许来报恩，记得那天晚上在派出所，何安还给我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他能坐到的绝对会帮我。 而且，何安曾经找人查过我的背景，他人在滨海，却能调动南宁的力量，显然，这个管家的能量也极其不简单。 找何安就行了，现在是他替夏云报答我的时候。 想到这，我急忙伸手去拿手机想要打给何安，自那次他请我吃饭之后，我就把他的号码存在了手机里。 但，摸了摸口袋，却发现我手机不见了，甚至钱包也不见了。 “江凝，我手机和钱包呢？”我心下一沉，急忙对江凝问道。 江凝抬起头，泪眼红肿地看着我说：“警察收走了，你还在昏迷的时候，他们就全都收走了，还说是按法规办事而已。” “操！”我不由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那民警领着一个白大褂走进了病房，那医生手上还拿着几张CT片。 看到民警和医生，我便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捂着头无力地低吟。 “沈涛你怎么了？”江凝吓得顾不得挂满脸颊的眼泪，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我头痛，记不起东西了，腰也痛，动一点就痛！”我咬牙装作痛苦难耐的样子。 “啊！怎么办？医生你快点想想办法……”江凝急得眼泪簌簌掉落。 医生快步走到我身边，拿出小手电检查翻开我的眼皮照了照，又听了听我的脉搏等，各种检查一番之后，又拿起手上的CT片再仔细看了看。 同时他还问我各种问题，包括现在是什么日期，昨天吃了什么，我生日什么时候，爱人叫什么名字之类的废话。 凡是关于一个月前的问题，我全部如实回答，但是关于一个月内的问题，我一问三不知，完全失忆了。 当然，我只是假装的而已，目的就是想在医院多待几天，至少要等何安来之前，我绝不能进派出所，否则，我自己都难以想象进去之后会有什么遭遇。 整个检查过程中，江凝两脚瘫软地跪在床边，眼泪哗哗地滴在我手上，但我还是狠心地忍住不去安慰她。 而那名警察，则皱起眉头定定看着我，显然他知道我是装的。 检查结束后，医生很平静地看着我，说：“CT结果我看了两遍，颅内没有出血，颅骨没有碎裂，脊椎骨既没有断裂也没有错位，只是头部、背部、手部有几处软组织挫伤而已，这些都没什么大碍。 “身上的挫伤部位疼痛是很正常的，擦点药很快就好了，不过，引起头痛的原因有很多种，你可以住院再深入检查一下。至于你所说的失忆，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很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需要住院治疗观察。 “不过你放心，这个是可以恢复了，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 医生的话刚说完，民警便迫不及待地说：“医生，这小子刚才还记得引起打架的原因，怎可能是失忆？他肯定是装的。” 听到他的话，医生把两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微笑着看了看他，又看看我，最后耸耸肩没有说话。 看到医生的态度，警察很无奈，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说：“小子，别装了，这事你跑不了的，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回所里，别让我为难。” 我也无奈地说：“警察同志，我知道你要跟领导交差，我也不是想为难你，只是我小命要紧。这么说吧，如果我在所里出了什么事，这个锅，你领导不会帮你背的。” 第九十章 暖流 听到我的这番话之后，那民警就皱着眉头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依然很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说：“警察同志，别说是我失忆了，就是现在的头疼腰疼走不了路，也不能跟你去派出所，程序上好像是可以监视治疗的吧？ “而且，如果过两天事件有反转的话，你这个锅可就背大了！” 那民警的眉头突然皱得更深了，眯着眼定定看我，他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从他的角度来说，他不过是替领导办事的小兵而已，两方势力争斗，他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顶锅的弃卒。 最关键的是，他要分析，我有没有能力和别人斗！ 良久之后，民警突然转头，平静地对身旁的医生说：“医生，开诊断证明给他办住院吧，把失忆和脑震荡写清楚，再写他无法行走，生活不能自理。” 医生会意地笑了笑：“这些都是病人的症状，我自然会遵照事实来写，治病容不得一点马虎。” 民警朝医生点点头，又转头对我说：“两天，两天时间能检查得出你脑袋究竟怎么了吧？” “或许吧。”我也会意地朝他笑笑。 “嗯，你小子别想跑，这两天我会在医院盯着你的，监视治疗。” 说完，民警便转身朝外走去。 那医生摇摇头笑着也往外走，显然是去开诊断安排住院的事了。 我现在所处的病房只是急诊科的临时病房而已，过一会，就会有人把我推到住院部住下来。 等医生和民警都出去之后，我推了推趴在床边，一边流泪一边发愣的江凝。 “江凝，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哦。”江凝下意识地拿出手机递给我，又急切地问道：“沈涛，你没有失忆吧？刚才是不是装的？” 我狡黠地一笑：“嗯，装的，哪有那么容易失忆。” “你个混蛋，你吓死我了！”江凝打了我一下，“你不知道我刚才多害怕。” 我呵呵笑着，没理会江凝，拿过她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上午将近十点了。 本来今天和周正业约好一起去他客户那里谈单子，现在是不可能了，而且我昨晚一夜没有回酒店，现在手机又不在身旁，不知道赵兴和周正业是否知道我惹上麻烦了。 管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联系何安，让他来帮我解决麻烦。 但，我刚从江宁的手机里找出方菲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的时候，刚从那个民警突然又出现在病房门口，和另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低声说着什么。 我急忙收起手机，在被子底下夹在皮带里。 没一会，中年人瞥了我一眼后走了，但民警还没走，仍在病房外面转悠着。 我耐心地等待，但是民警一直没有离开病房门口。直到医生开了住院单，江凝把住院手续办好，护工推着我往住院部走去的时候，民警也一直跟着我，显然他在执行监视治疗。 到了住院部，我住进病房之后，那民警终于没有跟进病房，也不再蹲守在病房门口。 我急忙起身走进病房的厕所里，把门反锁之后便掏出手机打给方菲。 “喂，江凝，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给我啊？”电话里传来方菲的声音。 “方菲，是我。”我很平静地说道。 电话里沉默了，短暂片刻后，方菲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沈涛？” “嗯，你可以把夏云的号码发过来一下吗？我有急事找她，手机又正好不在身边，麻烦你了。” “哦，你找她……” “很急很急的事情。”我打断方菲的话，“现在马上发给我好吗？拜托了！” “好的。”方菲应了一声，然后没有挂掉电话也没有说话，应该是正在打开微信发号码。 片刻后，她突然说：“我发到江凝的微信上了，你看一下。” “好的，谢谢你！”我迫不及待地挂掉电话，然后打开微信，直接点开了夏云的号码拨过去。 “喂，你好。”耳中响起夏云很职业的声音。 “夏云，我是沈涛。” “沈涛？”夏云的语气很惊讶，旋即又责备地问道：“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诉同事？手机干嘛关机？赵兴和周总一直找不到你，现在他们等不及，已经去和客户会面了。” 听到她责备的话，我很无奈，显然赵兴早上找不到我，然后打电话给夏云，这才被她知道了。 但我管不得那么多了，只歉然地对夏云说：“对不起，夏总，我有点事情走不开，你可不可以把何安的号码发给我？我有点急事要找他。” “啊？你要找安叔？” “嗯，很急的事情，拜托你了！” 电话里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夏云突然凝重地问道：“沈涛，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夏总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问他一些事情而已。”我心虚地撒了个谎。 “我不信！你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否则你不会无缘无故找安叔。” 我沉默，夏云很聪明，我想不起任何欺骗她的借口。 “沈涛，告诉我吧，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 听到她那句话，我心里突然一颤，瞬间感到一股暖流在心田涌动。 我听得出这是一句真心话，她在乎我。 “夏云。”我无意识地改变了对她的称呼，平静地说：“我惹上大麻烦了，昨晚和朋友在酒吧喝酒，和别人打了起来，对方可能有点背景，想让我坐牢。” “啊？你受伤了吗？”夏云的声音很急促，带着浓浓的关心。 我不由又感到一阵暖心，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问对方什么背景，如何想让我坐牢之类的问题，而是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忽然间，我又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件事，方菲骑自行车搭着我，和别人撞车摔倒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而是责备她不会刹车！ 这是一辈子都拔不掉的刺，在夏云的关心让我感到温暖的同时，这根刺也突然狠狠地刺痛了我。 我用力地呼一口气，想甩掉那刺痛的回忆，然后平静地对夏云说：“我没事，你放心吧，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打架，不会吃亏的。” “没事就好。”夏云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你现在是在派出所吗？在哪个派出所？我马上让安叔飞过去找你，你放心，再大的麻烦他也能解决。” “我现在不在派出所，挂电话后我会把地址发信息给你，麻烦你和安叔了，谢谢。” “我们……不用太客气的，你快把地址发给我吧。” 我知道再说什么，只‘嗯’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就把医院名称和我的病房号通过信息发给夏云。我不能离开病房，只能让何安到病房来找我。 但，信息刚发出片刻，夏云的电话又突然打了过来。 第九十一章 你好，前妻！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夏云急促的声音：“沈涛，你不是说你没事吗？怎么会在医院？” 我有些无奈：“我真的没事，就是被打了几拳，现在在医院检查而已。” “你还骗我，如果只是检查的话，你为什么会在住院部？为什么不是在门诊或者急诊？而且，你是昨晚打架的吧，要检查也应该是昨晚的事，为什么你现在还在医院？” 听到她这番质疑，我无言以对，夏云实在是太聪明，根本骗不了她。 片刻后我才无奈地坦白：“好吧，昨晚我晕过去了，直到今天早上才醒过来，其实真的没什么大碍，我只是以住院为借口，拖延去派出所的时间而已。” “我不信！”夏云的语气很坚决。 “我真的没事。” “你好好待在医院，不许随便乱跑，对方也在医院是吗？千万不要和对方再起任何冲突，一切等安叔到了再说。我现在手上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挂电话了，我让安叔马上飞过去。” 夏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着，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我放下心来，拉开洗手间的门刚想走出去，却看到那民警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我。而江凝则一脸紧张地站在旁边。 “手机拿来。”民警冷冷地说。 我平静地说：“这是我朋友的手机，她不是嫌疑人，这手机跟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你无权拿走她的手机。而且，我刚才说过了，你的领导不会帮你背锅。” 民警皱着眉头看我，但又没有说话。 我当着他的面把手机还给江凝，他没阻止也没有抢过来，看了我片刻后就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我朝江凝笑了笑，想让她放松下来，说：“江凝，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快回去休息吧，晚点我朋友就过来了，你放心，他会帮我摆平这个麻烦的。” 江凝摇摇头：“不，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而且，覃川应该快到了。” “你告诉他了？” “嗯！昨晚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给他了，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找谁，又不敢打给你爸妈，所以只能打给覃川。今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准备上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广州，正赶来医院的路上吧。” 覃川真的来了，他是我的好兄弟，听到我被打晕之后，估计也挺着急的。 “没事，那就让他过来玩两天吧。”我故作轻松地说，然后走到阳台，想摸出香烟来抽，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 “江凝，帮我去买包烟呗，还有……我饿了。” “啊！你从昨晚昏迷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呢，我怎么给忘记了，这就帮你去买，但是，能不买烟吗？” “不行！没烟我就不吃饭。” “你个老烟鬼！”江凝终于笑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个刚刚离婚，在广州无依无靠的女人就一直为我担惊受怕，真的有点对不起她，昨晚确实是我冲动了。 江凝离开之后，我闲着没事干，于是又跑进洗手间去洗澡。现在可是夏天，我一天一夜没洗澡了，浑身黏得难受。 洗完澡之后才想起没有毛巾，于是用自己的上衣来擦，然后把上衣晾在阳台，自己光着上身躺在病床上看电视。 我住的病房虽然是两人间，但另一张病床是空的，或许是民警让医院特地安排的。所以，我光身也没啥不雅的。 没多久，江凝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覃川。 我有两年时间没有见过他们走在一起的情形了，如今，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带着自然的笑容。 看起来那么熟悉，那么般配，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覃川进门，看到我后，挑了挑眉毛算是打招呼。 “川，来根烟呗。”我朝他笑着招招手。 覃川拿出烟，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听说你失忆了？” “是失忆了！先拿根烟来燃起我的记忆吧。” 覃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记忆是痛苦的根源，失忆好啊！” 说着，他把手上的水和盒饭都放在桌上，拿出烟递给我一根。我接过烟，揽着他的肩往阳台走去。在病房里抽烟，估计会被护士妹妹骂死。 江凝对我们之间不伦不类的谈话早已习以为常，只搬了个凳子，跟到阳台上安静地坐下，侧脸定定看着覃川。 “被爆头了？”覃川在缭绕的烟雾中问我。 我摸了摸后脑勺：“没爆，不过肿起来了，操！” “嗯，不亏！听江凝说你打爆了那卵仔的嘴巴和眼眶，鼻梁也断了。” 顿了顿，覃川又问：“现在怎么弄？是跟他们明着来，还是找人阴他一下？我有几个堂哥在东莞，可以叫他找几个人上来，吓吓那卵仔的家人。” 我摇头：“你放心，有人会替我摆平的，不出意外的话，下午人就到了。” “谁？” “夏云。” 覃川一怔，旋即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可以有，搞她！” “夏云是谁？”江凝突然插过话。 “他未婚妻。”覃川抢着回答。 我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对江凝说：“别听他胡说，夏云只是我老板而已。” “哦！”江凝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方菲刚才还安慰我，让我放心，说你领导会帮你处理这件事的。原来你领导叫夏云啊，名字还真好听。” “什么？你把这事告诉方菲了？”我一愣。 江凝点头：“嗯，刚才下楼去给你买烟的时候，方菲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事，然后我就告诉她了。” 我再次无语，无奈地叹气。而覃川则在旁边悠悠地抽烟说：“恭喜你，你前妻估计要来看你了。” 我撇撇嘴：“你前妻就在旁边，去看看她吧，对了，病床可以借你们用一下，我到门口帮你们把风。” “咳！”覃川差点被烟呛到，咳了两声后又转头看向江凝，笑着说：“你好，前妻！” “好你个头！”江凝嗔了一声，“你们两个就不能正经点吗？” “哈哈哈……” 我和覃川忍不住笑了起来，江凝瞪着我们，片刻后她也跟着一起笑。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病房里走进了几道人影，转头看去，全是陌生人。 一个身材微胖，穿金戴银画着浓妆的老女人，一个偏瘦的秃头中年人，后面还跟着两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的。 老女人一脸怨毒，凶神恶煞地奔阳台快步冲来。 “你这个小杂种，竟然还有心情笑！” 第九十二章 对峙 发现这几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有麻烦来了，他们肯定不是何安的人，只会是那个狗杂碎的家属。 覃川也意识到了，他伸手把坐在旁边的江凝拉起来，又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则往前一步顶在了前面。 同样，我也往前走一步，和覃川并肩站在一起，把江凝牢牢地护在身后。 他们是冲我来的，但很可能会祸及江凝。 怨毒的老女人快步冲到阳台，伸出带满各种戒指的手指着我，骂道：“你个小杂种，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竟然还有脸在这里笑？” 我没有回话，只隔着窗户往病房门口看去，却没看到那民警的身影。 显然，他已经被支开了，让这老女人来找我出气。 老女人身后的秃头中年人也跟到了阳台，和老女人并肩站在一起，同样怨毒地看着我，而另外两个男的，则并排站在他们的身后，面色很不善。 “小杂种！我要你不得好死，要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老女人见我不回话，愈发怨毒地咒骂着，同时又突然举起手臂朝我冲来。 她手臂刚要甩下来，却被覃川一把挡住，顺势狠狠地推了回去，而我也停住了自己刚要甩出去的巴掌。 “姐！让我来。” 老女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后的男人便拉住她往后退，另一个男人也把中年人往后拉，两个男人便挤到了前面。 我眯着眼，定定看着那两个男人，冷冷说道：“我劝你们不要动手，否则的话，我会把你们的脸全打爆，就像那个狗杂碎一样！” 身旁的覃川则懒得说话，只把右腿往后稍微挪了挪，侧着身体，上身微微下沉，两手的拳头也握了起来。 我知道，只要对方一动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而且会瞬间放倒一个人，他练过的。 这阳台并不宽敞，只够两个人并排站立，如果真动起手来，对方人多的优势根本体现不出来。 那两个男人看看我阴冷的眼神，又看看覃川的姿势，像是被镇住了，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我们就这么对峙着，气氛异常紧张，谁也没有先动手，那老女人也不再咒骂，身后的江凝虽然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一定很紧张。 “你们在做什么？干嘛全挤在阳台？病人呢？” 紧张的时刻，一名护士妹妹突然走进病房，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张口连声问道。 当她透过窗户看清我们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又急忙喊道：“医院里不许打架，你们是什么人？快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啊！” “别多管闲事，滚开！”老女人转头朝护士怒骂了一声。 “你！”护士气得脸色涨红，急忙转身朝门外跑去，显然是去找刚才那位民警了。 但经过护士的突然插进来，阳台的气氛像是没那么紧张了，其中一个男人转头朝身后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显然在征求他的意见。 中年人从始至终黑着一张脸，没有回应男人的征询，只眯起眼睛阴狠地盯着我，突然开口说： “你这个小杂种，竟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哼！”我冷笑一声，“就冲着他说的那句话，这还算轻的。” 中年人显然很沉稳，并没有发怒，只问道：“他说了什么话？” “你去问他吧，那句话太脏，我学不来。” 覃川在这里，我不想让他听到那句话，怕他控制不住。 不等中年人开口，那老女人突然抢过话骂道：“小杂种你胡说！我儿子还在念大学，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家也是个好孩子，从来没见过他骂脏话！他不可能会骂你，一定是你这个没素质没教养的小杂种挑的事！”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一个满嘴杂种的人，也敢说自己的儿子是个好孩子？哈！也不看看究竟谁没教养没素质！” “你！”老女人脸色一涨，又抬起她那满是戒指的狗爪，指着我就要破口大骂。 我懒得听她骂街，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问：“说吧，你们要怎么解决？” “解决？哼！现在想到解决了？”老女人怨毒地说：“先拿一百万来，然后去给我儿子跪下认错，让他原谅你！” 听到她的话，我有些难以置信，情不自禁地转头和覃川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百万！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贪啊！ 还想让我给她儿子跪下认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无语地笑了笑，我摇摇头说：“别说是一百万，就是一万，我也不会给你，更不会给你儿子跪下认错，所以，没得谈了，拜拜。” “小杂种你……” “你会后悔的。”中年人突然打断他老婆的话，阴冷地看着我，说：“我会让你在广州蹲几年监狱，然后找人在监狱里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狠毒的话，我收起笑容，同样冷冷地看着他：“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叫你儿子来跟我朋友道歉，然后找民警来写和解书，否则的话，后悔的人是你。” “哼！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中年人脸色狰狞，“我查过了，你不过是广西南宁一个乡下小镇的而已，刚到广州出差没几天，你有什么能耐和我斗？” “你等着瞧就是了。” 我懒得解释那么多，拿出烟递给覃川一支，自己点燃后，又朝门口指了指，示意他们快滚。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中年人扔下这句话，然后转身率先离开阳台。 “我一定要整死你！”老女人用手指了指我，然后才跟上她老公。 而两个男的，也急忙往后退，很快就跟着老女人离开了。 覃川抽了一口烟，悠悠地说：“有钱有势，果然嚣张，就是稍微有点脑残。” “沈涛，怎么办啊？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说的那个夏云，有那么大能量摆平这件事吗？”江凝在身后显得很担忧。 “放心，她搞得定。” 如果这老女人没来找我的话，我倒还有点担心，但是现在，我完全放下心来了。 看这老女人和中年人的表现，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手握重权，或者身家上亿的人，因为他们身上的素质根本不配。 顶多是某个单位的小领导而已，对付这种人，何安完全可以搞定。 抽完了烟，我回到病房里迫不及待地拿出盒饭，我已经饿了很久。 那老女人再也没有来过，我和覃川、江凝三个人坐在病房里，安静地聊了好久。 我们避开了江凝离婚的话题，也没有提及他们的往事，只聊聊工作，或者其他同学的现状等。 直到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的病房突然又出现了不速之客。 两名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走进病房，扫视一圈之后便侧身站在门口。 第九十三章 千里救夫 我们正愣愣地看着那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两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两个女的，全都带着口罩和墨镜，几乎把脸都遮住了，而且，她们身上都穿了黑色套裙白色衬衣，同样露出两条雪白的大长腿。 看到这两个女人的时候，我心里不由一颤，惭愧、感动和无奈等复杂的感觉几乎同时泛起，甚至还有一种骚动的荡漾，因为那两双大白腿，都很熟悉，也都曾经让我为之迷醉。 一个是方菲的，她的身体我无比熟悉，全身上下无不留有我的印记。只不过，现在同样留下了别人的印记。 另一个，则是夏云，我垂涎她的身体，窥视过她，粗暴地揉搓过，甚至也曾把她压在身下，但没能让她迷离，只换来了一个耳光而已。 从她们还穿着职业套裙来看，显然是来不及换便装就直接赶过来了。 我本以为，来帮我解决麻烦的应该只有何安而已，没想到，夏云和方菲竟然都来了！ 或许夏云对我放心不下，所以亲自过来了，这让我很感动。 但，方菲的出现让我感到很意外，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没必要对我表现得那么关心，而且还是跟着夏云一起来。 转念一想，或许方菲听说江凝离婚了，想顺道过来看看她呢？她们也是好朋友，这个理由很充分。 奇怪的是，夏云和方菲进门之后，身后只跟着另外两个黑衣人，却没有何安的身影。 一进门，他们同时用黑漆漆的墨镜对着我。而我和覃川、江凝三个人则愣愣地看着她们。 “她们这是要拍电影么？骇客帝国？还是女总裁联袂前妻千里救夫？”覃川用手臂碰了碰我。 两个全副武装的女人听到了覃川的话，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那墨镜反射出冷厉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你个不正经的！” 江凝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迎向那两个女人的其中一个，疑惑地问道：“菲菲？” 方菲点点头，然后着摘掉墨镜和口罩，笑容满面地看着江凝，“江凝，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真的是你！你才是更漂亮了呢，我差点都认不出了。”江凝一脸欢喜地挽过方菲的手臂。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夏云。” “江凝你好。”夏云也摘掉了墨镜和口罩，既客气又亲切地对江凝笑着打招呼。 “啊！你就是夏云啊？好漂亮哦，天哪！” “你也很漂亮啊，菲菲还说你是她所有朋友里长得最漂亮的一个呢。” 三个女人像是自来熟一样围成一团，女人果然都喜欢被别人赞美，套路太简单了，相互夸几句就个个满心欢喜，简直就是前世修来的好朋友缘分一样，瞬间熟了。 我和覃川在旁边看得一脸尴尬，而那几个黑衣人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很多病人或者家属甚至医生从门口经过，总有意无意地往里面看，当然是看那三个漂亮的女人，这可是医院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三个女人相互赞美了一会之后，终于转移了注意力，但不论是方菲还是夏云，都是先和覃川打了声招呼之后，才看向我。 方菲像是犹豫了一下，又关心地问道：“沈涛，你没事吧？” 夏云则没有说话，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浓浓的关怀。 我摇头：“我没事，你们怎么全都跑来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一是想还你一个人情，二是怕你被抓去坐牢，影响了华南区的业务而已。”夏云淡淡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我知道事实肯定并非如此，她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表露出对我的关心而已，尤其是在方菲面前。 我感激地对她笑了笑，说：“谢谢夏总关心，劳烦你跑一趟了，对了，安叔呢？” “他在楼下等一个朋友，一会就上来。” 我放下心来，何安等的朋友，应该就是能帮我摆平麻烦的人物。 我们说话间，一个黑衣人从外面拿了两张凳子进来，用纸巾仔细地擦拭一遍之后，恭敬地放在夏云和方菲的身后。 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情景，如今就出现在我眼前。 我忽然开始理解那些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毕竟那种生活品质，和我们平凡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至于方菲，很久之前我就开始理解她，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和追求生活的权利。 甚至，现在的我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假设，如果我是夏云的丈夫，我会不会也能得到那些黑衣人的尊敬和服务？ 我沉醉在幻想里的时候，夏云和方菲坐了下来，然后向江凝询问昨晚事发的详细经过。 江凝从她昨天离婚心情不好跑出来喝酒开始说起，说到那个狗杂碎去搭讪她，再到我出现，直到最后我们离开的时候，那狗杂碎说的那句话，江凝也很坦然地说了出来。 听到那句话后，夏云和方菲都愤怒了，甚至夏云还转头夸我打得好。而覃川，则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们谈话间，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正在接近，很快，病房门外突然出现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后面还跟着上午来过的那老女人和中年人，一群人正往病房里走进来。 显然，那狗杂碎的父母想把我马上弄到派出所，开始整我。 但，夏云带来的四个黑衣人反应很快，迅速堵住了门口，面无表情地把几个警察拦在门外。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为首一个警察严厉地喝道。 一个黑衣人依然面无表情地回道：“这是私人病房，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警察皱起眉头，透过几个黑衣人看清病房里的人之后，便冷冷地说：“病房里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我们在执行公务，要抓他回所里，你们拦住门口是在阻碍执法，我随时可以把你们也铐回去，知道吗？” 几个黑衣人还是没有让开，其中一个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夏云突然冷冷地开口说： “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谁敢抓他！” 第九十四章 两不相欠 在我的印象中，夏云是一个多面性的女人，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强势和霸道，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深有体会。 后来我又发现了她的智慧和干练、优雅和恬静、体贴和善良。甚至，在KTV我窥视她的胸部，惹她发怒之后，她表现得像个漫画少女那样可爱。我把她抵在墙上时，则像小绵羊一样无助。 她的每一面，都让我深深迷醉。 现在，她表现出来的就是强势和霸道，或许是因为她生在豪门，继承了上位者的血统，又整天接触高层人士的缘故，此时的她看起来底气十足，在警察面前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听到夏云的话，四个黑衣人缓缓后退，两个站在夏云的身前，两个站在我床边，依然像冰冷的机器一样面无表情。 门口的警察没有马上进门，而是转头对身边那个一直监视我的警察低声问询着什么。 片刻后，他们便走了进来，一共三名警察，加上狗杂碎的父母，整个病房挤得满满的。而病房门口，瞬间又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为首的警察进门口，没有立即铐我，而是疑惑地看着夏云，问：“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哪位？” 显然，他看得出夏云不是普通人，也不敢贸然行动，想先探探夏云的底细。 但，夏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一边拿出手机拨号码，一边冷冷地说：“无可奉告，但是我要提醒你，你要是敢把他抓走的话，你绝对会后悔的。” 警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突然又转头朝那狗杂碎的父母看了一眼。 中年人眯着眼睛定定打量夏云，而老女人则冷哼一声：“哼！看她这么年轻，能有什么能耐？肯定是那个小杂种叫来吓唬我们的。刘队，赵所长说了，先把人带回所里再说，抓人吧。” 夏云没有理她，只侧着脸听着手机听筒，显然在等电话接通。 那个叫刘队的警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头来看着我，正色地说： “沈涛，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我们已经调取了事发地的录像，证据确凿，现在请你马上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说完，他把手一挥，身后的两个警察拿出手铐，就要挤进病床旁的通道来抓我。 但，夏云的两个黑衣人并肩站在通道上，纹丝不动，硬生生挡住了两个警察，床的另一边，也有两个警察站在覃川和江凝身前，把另一边通道也堵住了。 “喂，安叔，你们到了吗？警察来了。”这时，夏云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嗯，好的。”夏云很快挂掉电话，然后朝我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说：“不用担心，安叔已经到住院部了，马上就到这里。” 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为我做的，心里很感动，不由自主地说道：“夏云，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夏云先是一怔，旋即脸色有点不自然，急忙把脸转到别处，淡淡地说：“不用谢。” 那一刻，我眼角的余光发现，方菲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原状。还注意到江凝突然用手捅了捅覃川，但覃川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没任何反应。 此时此刻，被挡在走道外的警察脸色很难看，其中一个回过头谨慎地问道：“刘队，要不要叫增援？” 没等刘队开口，那老女人便怒气冲冲地大喊：“快叫增援，把他们全都抓回去，一个都不要放过！” 刘队脸色铁青，刚拿出对讲机的时候，门外拥挤的人群突然又响起一阵骚动。 很快，一个熟悉的人影挤开人群钻进了病房，正是貌不惊人的何安，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和口罩的男人。 “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何安一进门，便歉然地对夏云说道，然后又转身对那口罩男人说：“黄秘书，有劳了。” “何老客气了。”黄秘书点点头，反手先把病房的门关上，然后快步走到刘队面前，把口罩拿掉。 “你是哪位？”刘队疑惑地看着黄秘书，显然并不认识这个人。 “到阳台说话。”黄秘书面无表情，指了指阳台。 刘队脸色很凝重，思索片刻后，还是乖乖地走到阳台上，黄秘书紧跟着出去，反手又把阳台门给关上，然后开始低声对刘队说着什么。 透过窗户，我看到刘队的脸色迅速大变，急忙又微微低下头，一副恭谨的模样。 很快，刘队推开门，朝狗杂碎的父母招手，示意他们出去。 刚从还极度嚣张的老女人，此时一脸的忐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和她那个同样忐忑的秃头老公走出阳台。 “沈涛。”夏云突然转头看我，“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要他们陪多少钱？可要想好了哦。” 我不经思索地回道：“只要他们帮我付医药费就行了，再给江凝道歉就行了，赔偿就免了。但，让你和方菲还有安叔，以及这几个兄弟跑一趟，我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不用过意不去，你曾经救过我，反正这次算是报答你了，以后不再欠你了。”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突然感到很失落，不再欠我了，那以后，难道她就不想和我再有其他纠葛了吗？ 应该是这样吧，前几天她还对我说：我们不适合。 或许是发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夏云急忙又对我说：“当然，如果以后你还遇到什么困难的话，我肯定还会尽力帮你。” 我淡淡一笑：“呵呵，夏总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注意，不要再惹上这种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后，夏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平静地躺回床上，病房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方菲、覃川和江凝都把头转向别处，没有看我们，免得尴尬，但何安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很快，沉默就被阳台推开的门打破了，黄秘书率先走进来，微笑着对何安点点头。 紧接着，刘队走进来，对着另外两个警察指了指门口，示意他们站到门口去。 最后，是脸色煞白的老女人和她老公，两人走进病房，便低着头站在我的病床前。 “沈先生。”中年人谄谀地望着我。 “昨晚的事，是我儿子不对，那个混蛋小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沈先生您大人大量，就不和他计较，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第九十五章 权力的欲望 看到他们脸色煞白地从阳台上走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麻烦被摆平了。甚至，我还可以趁机敲他们一笔。 眼前的老女人和秃头中年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敲他们一笔钱并不会良心有愧。 但，我从来就没有这种想法，因为这个危机是夏云帮我处理的，如果我趁机再敲点钱的话，会让夏云对我的帮助变了味。 那样做的话，我会觉得对不起夏云，堂堂豪门大小姐，竟然帮一个下流无耻的家伙敲诈别人？ 不过，听到那中年人谄谀卑微的话后，我没有回答他，而是靠在床背上，冷冷地看着他和他老婆。 上午的时候，那不可一世的老女人还想扇我耳光，还恶毒地放言说要让我坐牢，再找人在监狱里折磨我。 而现在，他们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显然十分害怕我反过来整死他们。 他们没想到，我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应该说是他们没想到夏云竟会有如此大的能耐。 病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包括那个黄秘书、何安以及那几个警察，他们只等我一句话，就会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是和解，还是给他们一些苦头。 我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何安就会授意黄秘书，让他反过来用各种手段整这对曾经嚣张的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直到我满意为止。 虽然只是狐假虎威，借着夏云的能耐才能让事件反转，但我还是很享受这种手握大权的感觉。 这个黄秘书应该是广州某个大人物身边的人，何安也是一个重要人物身边的人，他们背后的主子都不用出面，只要一句话就左右别人的人生，甚至生死！ 如果有一天，我也拥有这种权力的话，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 我并非圣贤，只不过是一个努力追求金钱、权力，和爱情的俗人而已。 此时此刻，我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创业，挣钱！有了钱，在遇到类似这次的事情的话，就不用再这样求助于夏云。甚至，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帮她。 那对夫妇看到我没有回话，只冷冷地看着他们，顿时更慌了。 “沈先生，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天上午冒犯了沈先生，还望你海涵！或者，沈先生说一个补偿条件，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定会做到，绝对让沈先生满意。” 那秃头中年人哭丧着脸，眼巴巴地看着我。 适可而止的道理我懂，或许黄秘书公务繁忙，也不好再浪费他的时间。 于是我便淡淡地说：“很简单，我这次住院的费用你们负责，然后叫你儿子来给我朋友道歉。还有，你们也要给我这些朋友，给黄秘书道歉，因为你们浪费了他们的宝贵时间。” “啊？这样我们就和解了吗？”那对夫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病房里大部分人也都楞了一下，显然他们没想到我的要求就那么简单。那黄秘书特意看了我一眼，惊讶的眼神里还带有些赞赏，他这种人物，显然也不想在这鸡毛蒜皮的事上面浪费时间。 看着那对难以置信的夫妇，我又淡淡地说：“之所以那么简单，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朋友在你们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你们还不配。” 听到我的话，夫妇俩顿时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垂下头说道：“谢谢沈先生大人大量！” 然后，中年人便率先转身对着黄秘书鞠躬，郑重地说了声对不起，接着又对何安，夏云等在场所有人都鞠躬道歉。 而那不可一世的老女人，也急忙跟她老公一样，恭谨又卑微地对所有人道歉。 最后，我让他们马上去把他们儿子带来道歉，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而那三个民警，则一个忙去拟一份和解协议，另外两个忙着驱散围在病房外看热闹的人。 等这些人都出去后，黄秘书便微笑地对夏云问道：“这位就是夏小姐吧？” 夏云也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你好，黄秘书，这次真是麻烦您了，感激不尽。” “一点小事而已，能帮上夏小姐的忙是我的荣幸。对了，老板说，如果夏小姐有时间的话，随时欢迎您前去做客。” “请代我向你老板表示感谢，只不过我这边还有几位朋友要招呼，而且滨海那边工作繁忙，可能我很快就要赶回滨海了，要不就让安叔代劳吧。” “可以理解，至于何老的话，老板说，务必要请他去坐坐，何老你该不会也是公务繁忙吧？” 听到这话，何安哈哈一笑：“再忙的事，也比不过拜访你老板那么重要，所以，一会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就请黄秘书带路吧。” 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何安突然转头看向我，和蔼地笑道：“沈涛，可不可以和你单独聊几句？”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很快又下意识地点点头。 “安叔？”夏云皱起眉头。 “小姐，你放心吧，我只是和他谈点私人事情而已。”何安恭谨地说着，又转头对黄秘书告了个谦，然后便走向阳台。 在一股奇怪的气氛中，我跟着何安来到阳台，他拿出一包中华递给我一支，自己却没有抽，只淡淡地问道： “沈涛，你是不是喜欢小姐？” 听到这话，我蓦然一惊，没有回答他，只定定看着他的脸色，想看看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我知道，何安虽然只是一个管家，但他在夏家却有非比寻常的地位，说白了他就是一股强大力量的代理人。 如果，他不允许我喜欢夏云，或者警告我的话，那就意味着夏云的父母或者其他长辈，不允许她嫁给一个普通人。 但，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态度，只看到他淡淡地对我微笑。 “沈涛，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也没必要害你，我只是想确认这件事而已，这件事对于你我来说，都很重要。因为，我看得出，小姐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我下意识问道。 “今天上午她找我来广州的时候，表现出一种让我感到惊讶的紧张。你知道吗？我看着她长大，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表现出这么紧张的态度，包括对她的父母。 “本来，你碰到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麻烦，我一个电话就能帮你搞定，但是小姐一定要亲自赶来。而且，方菲小姐也要跟着来。 “我知道方菲小姐是你的前女友，但我不知道你和她，还有小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何安顿了顿，又凝重地看着我，说：“所以，我要知道你的态度。” 第九十六章 到此为止 对于何安知道我和方菲的事，我并不意外，他早就找人调查过我，可以说他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 这是一种被人剖得精光的感觉，但我也没有生气，因为我觉得何安这个人还不错，至少暂时没发现他对我有恶意，只看到他的老练和沉稳，不像是阴险狡诈的人。 我点燃手中的香烟，狠狠抽了一口之后，坦白地说：“没错，我是喜欢夏云。 “但，我知道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没有可能。这只不过是一种奢望而已，也可以说是白日梦吧，谁都有做梦的权利，对吧？” 何安没有说话，只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后点点头。 我继续说：“至于我和方菲，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可能她对我还有一点点情感，但我相信那不是爱情，而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亲情，就像我对她一样。毕竟，我和她在一起渡过了七年的光阴。 “我说完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忠告要对我说？”我坦然地面对他。 何安笑了笑：“沈涛，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你和小姐并不是两个世界的人。而是，你和她都在不由自主地渐渐融入对方的世界，就看你在她的世界里占有多大分量而已。” 我讶然，看不出何安这个恭谨沉稳的人，竟然能说得出这种话，好像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何安接着说：“而且，我看得出你是一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人，你对小姐绝不仅仅是奢望而已。 “不过，我只是夏家一个跑腿人，没有权利阻止你和小姐，更没有能力支持你们。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小姐正处在某个漩涡的中心，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的话，要有足够的能力，对抗，甚至把她带离漩涡的能力。” 听到这话，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何安的眼光很毒，他说的没错，我内心其实很想拥有夏云。 至于他说的某个漩涡，肯定是豪门内部权利争斗的漩涡，复杂、狗血、甚至残忍。 我是否要为了夏云，而走进这个漩涡？ 想了想，我忽然自嘲地一笑，我根本没有进入漩涡的资格，完全是多虑了。 至少现在还没有，就算以后有了，那也是以后再考虑的事情。说不定再过几年，无常的人生和残忍的时光，会改变我对夏云的爱恋，或是改变她对我的好感。 看到我自嘲的笑容，何安突然莫名地叹一口气，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我们进去吧。” 我把烟头仍在地上踩灭，然后跟着何安推开阳台的门，回到病房里。 何安继续和黄秘书客套去了，我则沉默，在夏云和方菲疑惑的眼神中爬上病床，慵懒地躺下。 为了避免尴尬，我特意找覃川问些问题，诸如他有没有把这事告诉我父母，请没请假，有没有影响工作，飞机票多少钱等等废话。 幸好，覃川不傻，没把这事告诉我父母，否则的话，这足以让那个温暖的港湾覆盖上一层乌云。 没多久，病房的门口突然轻轻敲了两下，黑衣人打开门，只见那对夫妇站在门口，正卑微地朝房间里笑。而她们身后，则跟着她们的儿子，昨晚被我打得头破血流的狗杂碎。 如今，那狗杂碎的脸肿得像猪头，尤其是嘴巴，隐约还看到嘴唇里缝着线，而眉毛和鼻梁上则各包了一块纱布。 虽然他的脸已经无法展示情绪，但他看到病房里的几个黑衣人后，眼中明显露出了一丝恐惧。 在他父母的带领下，他迈着微微发颤的脚步走进病房，先是来到我的床前对我鞠了一躬，含糊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又向江凝鞠躬道歉。 他父母急忙解释，说他嘴唇里面缝了几针，有几颗牙齿也松动了，嘴巴疼得厉害，说话很艰难很痛苦之类的。 我没有为难他，摆摆手就这么算了。然后等在病房外的民警急忙走进来，递给我一份和解协议让我签字。 我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后，便从民警手里接过笔签上我的大名。 紧接着，那狗杂碎也签了字，他父母又拿出厚厚一沓钱递到我面前，说是医药费。 我没要，转头叫江凝收下，因为我进医院后所有的开支都是江凝帮垫付的。但江凝只是拿出住院押金单以及在急诊科的费用发票，算出了总数之后，只拿了相应的部分，剩下的一分也没要。 反正，我住院的费用，会由他们结算。 那对夫妇看到我和江凝冰冷的脸色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把剩下的钱收回去，然后千恩万谢一番之后，就带着他们的儿子离开了。 而那几个民警，把我的手机钱包等还给我，让我清点无误之后，也跟着匆忙离去。 这件事终于画上句号，我的麻烦到此为止。 何安和黄秘书离开了，去拜访黄秘书的老板。所谓的老板，我猜测应该是官场上某个领导，用老板这个称谓只是想掩人耳目而已。 夏云对几个黑衣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之后，那几个黑衣人也离开了。显然夏云不想太过招摇地带着他们。 我拿回自己的私人物品后，便立即打开手机，给赵兴打了个电话。 幸好，在电话里得知，赵兴和周正业把那个单子谈下来了，上午已经签了合同，周正业收到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也正在凑钱订货。 我有些内疚，挂掉赵兴的电话后，又给周正业打了个电话向他道歉。 他和赵兴都很好奇我为何失踪了一天，我也没有隐瞒，简略地把事情简略地告诉他们。 挂掉电话，发现病房里剩下的几个人全在看着我，眼神同样像是在询问，我的伤还有没有问题？ “出院。”我耸耸肩，从病床上翻身下来。 “你的头，还痛吗？”夏云关心地问道。 “没事了，硬的很。对了，夏总你是今晚就回滨海，还是？” “嗯……今晚先不回去，既然来了，也总要拜访一下代理吧。” “哦。”我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高兴，又转头问方菲：“你呢？” 方菲把目光从我脸色移开，看向江凝，说：“我和江凝很久不见了，也不想回去那么早。” 江凝欣喜地笑着，忍不住走过去挽住方菲的手臂。 我知道，方菲确实是想多陪陪江凝，毕竟她昨天刚离婚。 然后我又转头看向覃川，没等我开口，他就耸耸肩说：“我好不容易请到两天假，今天早上刚来，你不会是想赶我回去吧？” “不会。”我摇头，“倒还真想让你在广州多呆两天，多陪陪你前妻吧。” “能好好聊天吗？”覃川皱眉看着我。 夏云和方菲不约而同地噗嗤一笑，而江凝则凶狠地嗔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们，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于是便抬起头说：“准备到吃饭时间了。” “那我们先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再找个地方坐一下。”江凝抢在所有人面前，雀跃地说道。 第九十七章 后来 我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一幅画面，我和夏云、方菲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咖啡聊天。虽然同桌的还有覃川和江凝。 一个是我前女友，一个是我刚表白失败，甚至被她甩了一个耳光的人。 而覃川和江凝，同样是旧情人关系，而且江凝刚刚离婚，她仍然爱着覃川。 这是一群复杂、尴尬，随时会发生怀旧炮的组合。 她们是为我而来，我不可能扔下她们拉着覃川去别处喝酒，覃川自然要留下陪我，夏云和江凝像是一见如故，方菲的目的除了看我之外，肯定还想多陪陪刚离婚的江凝。 所以，我们这群奇怪的组合才能坐在一起。 傍晚时我们离开医院，找了一家安静优雅的餐厅吃饭，席间几本是三个女人在聊天，我和覃川就傻傻地听着。 当然，她们聊的都是女人的事情，几乎避开了我和覃川。 饭后，江凝没有选择带夏云和方菲去逛街，而是提议找一家咖啡厅和咖啡，于是我们又来到了这间环境优雅的咖啡店。 或许是江凝怕我们受到冷落，也或许是她故意想撩拨覃川，来到咖啡店后就开始把我和覃川拉进话题。 覃川虽然擅言辞又幽默，但他是个固执且不愿意表达感情的人，尤其是面对早已分手的江凝，触及到伤痛的情况下。 而我，同时面对方菲和夏云，更不敢敞开心扉和她们聊天。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三个女人问一句，我们答一句，变成了索然无趣的木头人。 最终，画面又回到了饭桌上，三个女人聊着她们女人的话题，服装化妆品美食大姨妈等等。而我则和覃川悠悠抽着烟，偶尔开几句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没多久后，三个女人聊到爱好时，江凝突然兴奋地提议：“要不我们去唱K吧？在广州都没人陪我唱K，好不容易你们来一趟，而且，方菲唱歌很好听的哦。” 听到这话，夏云和方菲突然不约而同地看了我一眼。 夏云听过我唱歌，还夸我唱得好听，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是在失恋后才学会唱歌的。 而方菲看我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江凝的提议，让她想起了我们那段暗淡的爱情：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带她去过KTV。 曾经我很穷，总觉得去KTV唱歌好浪费钱，后来工作又忙之后，更没有时间陪方菲去这种场所去娱乐。 而她又十分喜欢唱歌，当年流行简易录歌房的时候，她还特意去录了两首歌给我，一首叫《很爱很爱你》，一首叫《后来》。 直到后来她离我而去之后，我便几乎天天喝酒，反复听她唱的那两首歌，又从烧烤摊渐渐到喜欢去KTV，喜欢唱那些低沉的带着淡淡忧伤的歌。 跟随着夏云和方菲的目光，江凝也定定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做决定。 我耸耸肩：“那就去唱K吧，我喉咙也痒了，要找点酒来润润喉。” 覃川也摇摇头：“广州的咖啡厅一点都不好，竟然不卖啤酒！还是南宁的好。” “两个酒鬼。”江凝嗔了一声，然后转头问方菲：“菲菲，去吗？” “嗯，去吧，我也好久没去唱K了。小云，我记得你唱歌也很好听哦。” 夏云笑了笑：“我怎么发现我们几个好像都是艺术性人才啊，某人唱歌也很好听的。” 没等方菲和江凝问那个人是谁，覃川就指了指我，说：“南国街歌王，以前在南国街喝醉了，他就会在南国街唱歌。”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他说的确实没错，但他也有份，我们会相互搂着，一路摇摇晃晃地唱着歌回家。 覃川的话让三个女人都笑了起来，只是方菲的笑容中，还带有一种复杂的意味。 我买过单，和轻松愉快的她们走向不远处的一家KTV。 进入KTV包厢，点了小吃和啤酒之后，我才知道江凝为什么要提议来KTV，她想和覃川复合。 而他们复合的最简单快捷的方式，就是打一炮怀旧炮。 但覃川认为，江凝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江凝，就算他们还相爱，但那份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感觉，他不想和江凝复合。 他是个十分理智的人，理智到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达情感，而且是个十分固执的人，也只有喝醉的情况下，他才会对我之外的其他人流露真感情，也才会被感情淹没理智。 也就是说，只有覃川醉了，江凝今晚才会有机会。 当然，江凝不会傻到想自己把覃川灌醉，就算加上我，也灌不醉覃川。她只是把一罐罐啤酒放在我们面前，然后说：“你们两个酒鬼可以开心地喝了，先让我们三个女人当一回麦霸。” 说完，江凝笑嘻嘻地拉着夏云和方菲做到点歌台旁边，而我和覃川相视一笑，同时打开一罐啤酒倒在杯子里，然后干了一杯。 方菲开始唱歌，不再是《很爱很爱你》，也不再是《后来》，而是当下很火的‘我是歌手’里的歌。 我不想傻傻地听她唱歌，于是便凑到覃川耳边，问他创业的事情。 他说昨晚他就和几个同事探讨了一下，他们都很认可我的方案，并且会立即搜集数据分析可行性。 只不过，出现了一个问题：他一个同事听说我也要入伙之后，立即表示反对，说我是一个外行人，而且和他们都不认识，无法接受我一个外人加入他们的团队。 他那个同事家境殷实，本来算是一个最大的起步投资人，而且还是一个负责技术的组长，在覃川的团队里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但覃川很简单明了地告诉对方，这个方案是我想出来的，必须有我一份。而且，就算方案不是我出的，只要我想做，覃川也绝对会拉我一起做。 至于他那几个同事当中，谁接受不了的，就请退出，哪怕有那么一点抵触情绪，也必须退出。 听到他这么说，我很感动，覃川的友谊是我生命中永远不会垮下的一堵坚实的墙。 和他之间，不必用太感性的言语来交流，我只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便是最好的表达。 覃川又告诉我，不用担心人才的问题，哪怕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们也可以花钱请技术来搞定APP开发的事，甚至可以外包给其他团队来做，只不过这种方式需要大笔资金而已。 第九十八章 年轻的代价 有人说，多愁善感的人唱歌都比较好听，因为她们愿意融入音乐中，用歌声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而像覃川这种过于理性的人，唱歌真的是非常难听。 而且，他只有在喝醉之后，或者心情很高兴的时候才会唱歌。至于他悲伤时，他可以独自坐在沙发上，抽一整夜的烟。 所以，江凝没有找他唱歌，而是找他喝酒。 我和覃川正边喝酒边聊着的时候，江凝突然过来坐在覃川的身边，问：“你们聊什么呢？” “聊你。”我顺手给她倒了一杯酒，“聊你究竟是变漂亮了还是变丑了。” “那我究竟是变漂亮了还是丑了？”江凝笑嘻嘻地问道，然后转头看着覃川。 我知道这个问题与我无关，于是便拿起酒杯，自顾自地喝着，对他们视若无睹。 “呵呵。”覃川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当然是变漂亮啦。” 说着，他端起酒杯朝江凝递去，大方说：“来，庆祝你离婚，再预祝你尽快找到下家。” 我无语，他这人有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贱，在贱兮兮的玩笑中还能直接明了地拒绝江凝。 江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灿烂地笑了起来：“谢谢！” 然后两人碰杯，像豪客一样喝光杯子里的酒。 喝完酒，江凝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覃川突然朝掏出正响着铃声的手机，朝门外示意一下，然后就跑出门去接电话了。 “呵呵。”我也贱兮兮地朝江凝笑着说：“江凝，要不要我帮你把他灌醉？再帮你把他扛到酒店的床上，然后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他。” “你怎么变得这么下流了！”江凝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仍然贱兮兮地笑：“最好是直接怀上他的孩子，不用担心他喝醉后能力不行，说不定喝醉的蝌蚪游得更快呢？” “你个贱人！”江凝朝我肩膀打了一巴掌，然后既好气又好笑地站起身。 “不理你了！” 看到江凝气鼓鼓但又憋着笑离开的模样，我忍不住仰在沙发上开怀大笑。 江凝还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才拿起话筒和方菲一起唱歌。 而坐在一旁的夏云，则好奇地看了看我和江凝，又突然抬起她那对雪白的大长腿，挪到我身边坐下，说： “沈涛，我发现你特别喜欢調戏女孩子啊。” 我脸上仍止不住笑意，习惯性地在她的大腿上瞄了一眼，摇摇头：“她不是女孩子，她是离异少妇。” 夏云一愣，突然抬起手捂在嘴巴上，咯咯地笑起来的同时，又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我贱兮兮地笑着，拿起自己的那杯酒刚要喝，却发现夏云也突然拿过一杯酒，举到我面前示意。 “女孩子不要喝太多酒，我喝完，你随意喝一点就行了。” 我特意说了这么一句，才和她碰杯，然后把自己的酒喝完了。 夏云像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张口又说：“沈涛……” 恰好这时方菲和江凝唱到高音部分，完全淹没了夏云的声音，我没听清，只能大声地说我听不清。 夏云突然又往我身边挪了挪，几乎贴到我手臂的时候才停下，然后把脸靠在我耳边，说：“我不明白，你和方菲看起来那么般配，覃川和江凝也很般配，但你们为什么都分手了？” 我听清了她的话，但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感受她传来的体温，在闻着她的芳香，回味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的感觉。 在酒精麻痹和音乐的躁动下，这一切都让我感到迷醉。 我和她近在咫尺，方菲她们在唱着情歌，像是为我和夏云所唱，气氛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我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她揽入怀中。 但我忍住了，我怕她又甩我一个耳光，那脑袋轰鸣的滋味很不好受。 夏云像是看出了我内心的荡漾，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但她没有把身体挪开，仍然和我保持着几乎贴着手臂的距离。 我开始思考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想了想，便附身朝她耳畔靠去。 她没有躲开，反而还特意朝我靠近一点点。 我闻着她的芳香，在她耳畔说道：“因为年轻的代价，所以我们都分手了。如果我不是在年少无知的时代遇见方菲，而是在长大之后遇见她的话，或许她就不会离开我。” 或许是因为贪恋她的芳香，我没有离开她的耳畔，继续说：“你曾说我忘不掉方菲，这点我承认，因为那是刻骨铭心的爱情，代表着我唯一的青春，任谁也忘不掉。” 说完，我离开她的耳畔，又狠狠地喝了一杯酒。 夏云定定地看着我，用我完全猜不透的眼神。 我一连喝了两杯酒之后，才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突然又想再对她说几句心里话，于是又靠了过去。 “夏云，你很迷人，我承认自己很想占有你，虽然很下流，但这就是我。” 我看到近在咫尺的夏云突然微微一颤，紧接着脸颊到耳根突然变得绯红一片，胸口急剧起伏，显然她被我无耻的话给刺激到了。 我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只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知道我们是没有可能的，因为我们太不般配了，或许只有李文彬这种人，才配得上你。” 说完，我坦然地笑着倒酒，喝酒，然后点上香烟，缭绕地抽着。 因为暂时放弃了对她的奢望，所以我在她面前变得毫无顾忌，像是回到我刚认识她那段时间一样，粗俗，下流。 夏云一动不动，但我没有看她的脸，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她起伏的胸部正渐渐恢复正常。 “沈涛。”音乐停止之时，江凝突然转头喊了我一声，“来唱歌。” “帮我点一首《一生所爱》。”我笑着朝江凝回道。 话音刚落，夏云和方菲几乎同时朝我看来，眼神同样地那么复杂。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漂泊，白云外……” 追忆，惘然，无奈，哀伤的歌声中，KTV里安静了下来，三个女人静静地看着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覃川靠在关闭的门边，也在静静地听着。 一个男孩，成为男人的过程中，或许会尝尽这首歌中的滋味。 但男孩体会不到那股滋味，而成为男人之后，这滋味将会伴随一生，并痴迷着。 第九十九章 自私的我们 一曲唱罢，音乐停止之时，包厢里的几个人仍在静静看着我，或许是她们仍沉浸在无奈的曲风里。 忽然，夏云冲我鼓掌，紧接着江凝和方菲也跟着鼓掌起来。 “南国街歌王！” 覃川冲我伸出个大拇指，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下，倒酒，自己一饮而尽。 我故意伸手捋了一下头发，摆出一个自以为很酷的表情，放下话筒后便走到覃川和夏云的中间坐下，仍然紧贴着夏云。 “好像你特别喜欢这首歌嘛？”夏云侧脸微笑看着我。 我点头：“嗯，大话西游看过吧？” “看过，我知道这是片尾曲。” “我喜欢紫霞仙子，所以看了好几遍，也因此喜欢上了这首歌。” “我觉得，你喜欢这首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部电影吧？”夏云仍然侧着脸笑眯眯地看我。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夏云犹豫了短暂片刻，突然把头凑过来，附在我的耳畔，说：“因为方菲，对吗？” 在她贴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时，我微微一怔，突然很想转头抱住她，因为我听出了她话里的醋意。 她很聪明，从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中，肯定能猜得到我是因为失恋后才喜欢这首歌，但我没想到她竟然会为此吃醋，而且还主动表现出来。 看来，覃川、苏雅、何安他们说得都没错，夏云确实喜欢我。 但，我和她之间夹着方菲，而且我们的地位和财富差距实在太大，所以，我还是努力压制自己的奢望，还是先专心于事业吧。 想到这，我故意撇撇嘴，没好气地说：“夏云，我发现你也很不会聊天，非要戳我的痛处。” “咯咯咯！”夏云被我的话逗笑了，掩着嘴，笑得非常迷人。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忍不住说：“夏云，你知道你最迷人和最可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我任何时候都很迷人，什么时候都可爱啊。”夏云故意先做出一个十分妩媚的表情，然后又摆出甜美的表情。 看到她眉眼含丝的表情，我心里微微一颤，但很快又装作汗颜无语的模样，摇摇头，喝了一杯酒之后，才无奈地说：“我觉得，想和你好好聊天简直就是太困难了。” “咯咯咯！”夏云又灿烂地笑了，“好吧，我们好好聊天，你说吧，我什么时候最迷人，什么时候最可爱吧？” “刚才，你开心地笑的时候最迷人。” “我就知道。”夏云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最可爱？” 听到她的问题，我特意朝她胸部瞄了一眼，才贱兮兮地说：“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还有徐璐在KTV包厢里的事吗？” 夏云一怔，旋即脸色微微发红，没好气地嗔道：“流氓！干嘛提那次？” 轮到我得意地笑了：“因为那时的你最可爱啊，你脱掉鞋子，气鼓鼓地瞪着我的时候，真的是超级可爱。” 话刚说完，夏云又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但很快又扭过头去不理我，像是故意不给我看到她最可爱的表情一样。 我得意地笑，又喝了一杯酒，却突然听到旁边的覃川“啧啧啧”地叹了几声，说： “泡妞技术哪家强？南国街边老流氓！” “没错，确实是个老流氓！”夏云接过话，但很快又意识到有点不对，急忙瞪了覃川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理我们。 覃川的话，明显是说我在泡夏云，而她应和之后，才发觉自己被一个老流氓给泡着。 “嘿嘿……”我和覃川同时贱兮兮地笑了，然后两兄弟干了一杯。 或许是因为暂时放弃了追求夏云的念头，所以我在她面前又回到了以前的肆无忌惮，越来越粗俗下流。 就在这时，方菲突然朝夏云招招手：“小云，来唱歌。” “好啊。”夏云趁机从我的身边逃离。 但，夏云接过话筒之后，方菲却起身朝我走来，坐在了夏云刚才的位置上，和我也是近乎贴着手臂的距离。她刚才肯定注意到我和夏云聊得很开心。 看到方菲坐过来后，覃川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当着前妻的面泡妞，是不对滴！” 说完，这厮就走向点歌屏，竟然去点歌了，要知道，他很少唱歌，而且唱歌真的是很难听。 方菲朝覃川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才拿着酒杯递到我面前，微笑看着我。 我一直忘不掉和方菲刻骨铭心的爱情，每次见到她，我总会隐隐地心痛。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刚才心情很不错，也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刺激，我竟然可以很坦然地对她笑了笑，又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说： “前妻你好，干杯。” 方菲显然对我的反应感到惊讶，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又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们没结过婚，干嘛要用这个称呼，好难听啊。” 我坦然地笑道：“为了对我们曾经的感情表示足够的尊重，这个称呼，比前女友更具有分量吧。” 这是我沉沦那年，和覃川在南国街一次喝醉后，一直得出的结论，虽然我们没结过婚，但是前妻的称谓才能体现出我们对前女友的足够尊重。 方菲收起了哭笑不得的神情，眼神显得很复杂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内疚……” “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我笑着打断方菲，“再说了，我以前对你不够好，失恋也是活该。” 方菲沉默，而我不想再提起以前，因为她是个水做的，一个很感性的女人，提起以前很可能会让她情绪低落。 但，我忽然间发觉自己也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很容易受自己的情绪控制，更容易被情感淹没理智，做出冲动的事。 就像以前和方菲在一起，她心情不好闹点情绪的时候，我的情绪也会变得很糟糕，会觉得自己平白无故承受她的情绪，觉得自己很委屈，然后我也闹情绪，最终和方菲争吵。 其实，这应该是自私！ 我太爱自己，太在乎自己的感受，太自私。 而方菲，同样如此。 第三者和物质并不是导致我们分手的原因，而是自私。 第一百章 灌醉他 为了化解沉默的尴尬，我拿起酒杯和方菲碰了一下，笑了笑说喝酒吧。 但，方菲却突然问道：“你和小云，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一愣，摇摇头：“我和她没有任何发展，她只是我的领导而已。” 方菲也摇头：“我不信，谁都看得出她喜欢你，你也肯定喜欢她。” “呵呵，喜欢并不代表在一起啊，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刘亦菲的。” 方菲没理会我的玩笑，继续说道：“小云虽然在公司的时候看起来很高冷，有时候看起来也很凶，但她其实很温柔的，而且心地善良，是个少有的好女孩。而且，她还没谈过恋爱呢。 “喜欢就去追她吧，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能永远幸福快乐。” 我低着头听完她的话，心里突然有股很复杂的感觉，无奈，惘然，只因为她后面的那句话，希望我永远幸福快乐。 她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我们深爱过，虽然她后来因为物质，因为我们的自私而离开了我，但我始终认为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我刚想回点什么的时候，包厢里突然响起了劲爆的音乐，覃川那厮竟然点了一首摇滚歌曲，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很聪明地用嘶吼来掩盖他难听的歌声。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我也懒得再和方菲说话了，只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后，便走到覃川身边踹了他一脚，又拿起另一个麦克风跟着吼了起来。 像是回到南国街喝醉了一样，我们揽着彼此的肩膀，肆意地用颠废的歌声宣泄我们的苦与乐。 自此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谈论感情的事，而是开心地唱歌，玩骰子喝酒，女的输了就随意，我和覃川输了喝一杯。 夏云是名门闺秀，出身豪门受过高等礼仪教育，一开始还有些矜持，但是当我们教会她玩骰子之后，她就完全抛弃了名门闺秀的形象，玩得不亦乐乎。 当她完全融入，我们所有人都甩掉昔日的哀伤和无奈之后，我发现其实这种相处模式才是最快乐的。 前妻，新欢，复杂的组合，却是一场欢乐的聚会。 我们玩得很开心，喝了很多酒，渐渐地发现，在场三个女人的酒量好像都很不错，因为我和覃川开始恍惚了，而她们仍然笑靥如花清醒得很。 或许是因为她们输了只需要随意一小口，而我和覃川则要干杯，也或许是我们想让自己醉得快一点的缘故。 没过多久，我输了一局，喝酒的时候被覃川的话逗笑，不小心呛了一下，啤酒洒到了我的衣领上，然后我看到，坐在我左边的夏云，和右边的方菲，几乎同时把手伸向了桌面的纸巾盒。 但，她们的手也同时停顿在半空，尴尬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把手收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江凝捂着嘴巴偷偷地笑，而覃川则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夏云和方菲自然是同时怒瞪了他一眼。 “灌醉他！” 两个女人同时狠狠摇动手中的骰钟。 没过多久，覃川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一手抚着肚皮，一手朝几个女人摇晃：“不玩了不玩了，我醉了……” 而我，同样也靠在沙发上，恍惚地看着天花板，我似乎也醉了。 而那三个女人则清醒得很，方菲和夏云还特意朝江凝打了个眼色，显然她们成功地完成了江凝的任务。 服务员来结账的时候，三个女人抢着买单，我和覃川也懒得挣面子，最后还是夏云强势地把单给买了。 当我们离开KTV，踏上凉爽空旷的街道上时，覃川突然很清醒地对我说：“阿涛，你住的酒店在哪？我今晚就和你睡了。”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转首看了一眼江凝，问道：“你们呢？” 江凝像是明白覃川肯定不会和她一起走的，若无其事地笑道：“我临时租了个房子住，离这里不远，打车几分钟就到了，一会我自己回去就行，倒是菲菲和小云……” “我明天要和沈涛去拜访客户，所以还是回他的酒店，另外开个房间住吧。”夏云接过话。 “那……”方菲犹豫了一下，没等她说话，江凝便一把拉过她的手，嘻嘻笑着说：“那你今晚就陪我吧，我们好久没得聊聊天了。” “嗯！就这么定了。”覃川立马点头，往街上去拦出租车，同时一本正经地说：“先送江凝和方菲回去，我们再去酒店，沈涛和夏云一起睡，我自己另外开一间。” “你个流氓！”夏云脸色一红，甩手就想把包砸过去。 但覃川却对她的恼怒视若无睹，只顾着拦下出租车。 我们打了两辆车，我和覃川、夏云坐一辆，直到把方菲和江凝送到住处，目送她们进入小区之后才返回酒店。 夏云另外开了一间房，而且还特意开在了我的房间旁边。 在我们同时打开门的时候，夏云看了我一眼，我接着朦胧的醉意笑道：“别看了，快进去，把门锁好了，万一我真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呢？” “去吧。”覃川在背后把我往夏云的房门踹去。 夏云很慌乱，急忙推开门钻进去，扔下一句“流氓”，然后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嘿嘿嘿……”我贱兮兮地笑，然后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流氓，要不要叫鸡？”覃川走到床头，拿起小名片看了看。 “叫个鸡毛，洗澡睡觉！”我没好气地说道，然后开始脱衣服。 找换洗的内裤时，我忽然想起，夏云除了一个手包之外，没有其他行礼，或许是她赶飞机太急，顾不上收拾衣物行礼。 也就是说，她明天没有换洗的衣物，包括内衣内裤！ 刚才我们一直在KTV喝酒，可能夏云也忘记了买衣服的事，现在都快三点钟了，不可能还买得到。 想到这，我急忙拿起手机，给江凝打了个电话，却提示正在通话中。 于是，我便打开微信，给夏云发了一条微信： “夏总，你没有带换洗衣服对吧？你把你的身高，三围发过来，明天早上我去帮你买吧。” 第一百零一章 克制 微信发出之后，没收到夏云的回复，或许她已经脱衣服去洗澡了。 我让覃川先去洗澡，自己喝了口刚买回来的水，又点了一根烟之后，继续打电话给江凝。 没一会，电话接通后，我问道：“江凝，我住的这个酒店附近，哪里有上档次的商场或者服装店？” “啊？你也忘记带衣服啦？刚才小云也打电话问我，说她忘带衣服了，明天早上要去买呢。我还说要给她送一套过去，但她说不用了，明天她再自己去买。” 我楞了一下，急忙说是覃川要买，他也没带行李。 江凝说她会把商场位置发给我，然后挂掉电话，我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吹风筒的声音。 显然，覃川这厮洗澡前先把内裤洗了，然后用吹风筒吹干，一会还能继续穿着睡觉。 我摇头苦笑，打开微信后，看到江凝发来地址的同时，夏云也给我发了回复：‘谢谢，不用麻烦你了，明天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现在是夏天，我觉得她明天还穿着那套脏的套裙去的话，肯定不太好，于是便固执地回道：‘你明天难道要光着身子出门吗？还是把三围报给我，我帮你买回来吧。’ ‘……’夏云回了一串省略号。 ‘34D？’我发过去。 但夏云只回了个打头的表情。 ‘好啦，别闹了！快点说吧，大姨妈纸我都帮你买过了，买几件衣服而已，别矫情了。’ 微信里沉默片刻，夏云终究还是回道：‘身高167CM，买套工作套装就行了，内衣内裤不用买，我等下把身上的洗干净，明天继续穿，反正你明天买回来的也是要洗过才能穿。 ‘对了，你明天早上买回来之后，能帮我先拿到酒店的洗衣部洗一下甩干吗？晚一点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下午再去拜访客户。’ 看到这段话，我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在，曾经在她办公室看到的她半裸的身体，又不由地想象她全裸的样子，紧接着心里开始躁动起来。 按捺住躁动，我给她回道：‘那你先把小内给洗了，用吹风筒吹干，今晚别裸睡，酒店里的被单不一定很干净。’ 微信里安静了片刻，才看到夏云的回复：‘嗯，谢谢！’ ‘早点睡吧，晚安。’ 关掉微信，我狠狠抽了一口烟，拿过床头柜上的小名片。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小名片扔进垃圾桶，算了，我是个正直的人。 洗完澡，关灯躺在床上时，我对身边的覃川问道：“川，真的不考虑和江凝复合？” 覃川沉默，良久后才悠悠叹一声：“还是那句话，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份爱，回不去了。我不能因为心疼她，怜惜她而冲动地和她复合，或许，只会再一次地互相伤害而已。” 我沉默，对他的话无言反驳。虽然我真心希望他和江凝都幸福，也希望他们能复合，但又承认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不能被一时的情感蒙蔽理智，做出冲动的事，或许带来的只是互相伤害而已。 不论他和江凝，包括我面对夏云，也必须要克制、理智。 我们很快撇开感情的话题，开始讨论创业的事情。 覃川说，如果他的同事不跟我们一起做的话，我们会面临资金的难题，毕竟他也就攒了几万块钱而已，还包括我之前还他的两万。而我，刚把三万块借给苏雅。 就算我不把钱借给苏雅，也远远不够，因为要做一个功能强大的APP才符合我们的项目要求，就算覃川自己组建一个技术团队，也要花至少三四十万才能做出来，如果给其他公司做的话，恐怕价格要更贵。 这只是开发一个APP的成本预算而已，还没有算上正式运营之后的费用，办公场所、设备、员工、推广及其他运营开销等，要坚持到能盈利，这个过程中要投入许多钱，至少也要百万以上。 原本，覃川初始创业想法的资金来源，是他那个家境殷实的同事，但由于我的加入，他那同事很可能不愿意合伙，这就断了投资来源。 但覃川说了，只要我想做，无论如何都会和我一起做，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 对此，我很感动，但又很无奈，我们都不是富二代，选择的创业项目又不是开个店那么简单，所面临的困难太大了。 或许，我可以借钱，身边就有一个超级富二代朋友，夏云。 但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当初夏云放下姿态请我回宇飞，而且她正处于权利争斗的漩涡，正急需我的帮助，如果我这时向她提出借钱创业，不是故意伤她的心吗？ 不过，我和覃川没有绝望，而是探讨了另外两种模式： 一是前期先不做APP，先做网站，开发及维护网站不用花太多钱，尽量压缩创业成本。 而且，我们会先在南宁试点，做出成绩并盈利之后，才会考虑往其他城市扩张。 资金的问题，我们可以找朋友借一点，让家里人支持一点，尽量凑，再不行的话就贷款，凑个二三十万出来，应该也能运营一段时间。 最关键的就是什么时候能把项目推广出去，吸引到足够用户并创造利润。 如果在没有创造出利润时，我们的资金就消耗一空的话，将会面临悲惨的失败命运。 所以，在这种模式下，必须要严格压缩创业成本，不追求快速发展，稳扎稳打地尽快创造能维持运营的利润，之后再考虑发展。 而另一种模式，则是寻求天使投资。 有了资金投入，就可以做APP，一开始就通过各种创业平台、大V、头条、公众号等等推广渠道，把项目迅速推广开来。 并把业务范围迅速扩张，做到全国各地，先做大并聚拢大量用户。 但，这个模式的弊端就在于股权，如果在创业初始就引入投资人的话，我和覃川必定拿不到多少股权。 做投资的人，个个都是比鬼还精，我们不可能斗得过投资人。 再说了，我们还没有把项目展开，让投资人看到真正的市场前景，能不能吸引到投资还不一定，就算能获得投资，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有太大的资金投入。 而且，这模式还有一个大风险，怕被别人剽窃项目创意。 第一百零二章 突然间的温柔 我和覃川讨论了很久，在天色微亮的时候终于得住一致的结论，先采用第一种模式，做网站，尽量控制创业成本，稳扎稳打做出一定成绩之后，再考虑融资和发展。 至于他那个家境殷实的同事，覃川决定回去之后就和他坦诚地说明，这个项目不用他投资了。 如果不做APP，而且前期只做广西一个省份的话，用不着那么多合伙人，我和覃川就能够了。 再说了，创业最忌讳意见不合，合伙人多了，很容易产生这个那个的问题，领导越少越容易掌控。 讨论完之后，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六点钟了，我调了个闹钟，睡到八点多钟的时候就艰难地爬起来，昏昏沉沉地离开酒店去给夏云买衣服。 来到附近一家商场，直奔卖女装的楼层，找了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错的卖职业女装的品牌店铺。 虽然是国内品牌，但一套女装的价格动不动就是几千，那价格让我看到心颤。 但，夏云乃是名门闺秀，这种身份的女人肯定不能给她穿便宜货。我虽然不认识什么女装名牌，但看她平时穿的衣服无不是高档货色，看起来就像是上万块一套的。 我没钱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顶多能接受千把块钱的货，如果她不爱穿的话，我也没办法。 这套衣服我也不打算要她的钱，就当是自己送她的，好歹也是她给我做上了区域经理这个位置。 而且，可能今天之后，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不久后我就会从宇飞辞职，好歹也要送她一份礼物，表达心意吧。 没多久，我挑了一套一千两百多的套裙，黑色裙子白色衬衣，款式虽然没什么特别，但我还是最喜欢穿黑白配。 女人穿黑色短裙更能衬托大腿的雪白，深处的神秘，白色衬衣则显得圣洁靓丽。 尤其是夏云，我最喜欢她套裙下极具神秘和诱惑的大腿深处，而且，她的腿很长，穿起这种裙子来，显得裙子更短。 不过，我顺便给她买了一条安全裤，我可不想让她在外人面前走半丁点光。 虽然要花一千两百多，但我还是忍痛刷了卡，拎着衣服赶回酒店，在洗衣部简单地洗了一下。 正好这个酒店的洗衣部靠着后楼停车场，后面有一块空地放了几个钢管做的挂衣架，上午的太阳刚好照到那个位置。我跟洗衣部的人借了衣架，把帅干的衣服挂出去，打算给她晒一会太阳。 现在是夏天，早上的太阳也很猛烈，她的衣服很快就能干。 坐在洗衣部里靠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实在是太困，于是去摸了摸衣服，觉得差不多后就收起来，一边往电梯走去，一边打电话给夏云。 “喂，沈涛……”夏云的声音很慵懒，应该是刚刚被我的电话吵醒。 “夏总，衣服给你买回来了，也洗干净了，我正上楼，一会你开门拿衣服吧。” “嗯，谢谢你。” “不客气。” 挂掉电话，没一会来到夏云的房门前，刚敲了两下门就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夏云睡眼惺忪却仍然很美的脸蛋，还有一抹裸露的香肩。 我下意识地朝她雪白的香肩看去，又急忙收回目光，把衣服递过去，“夏总，衣服。” “嗯。”夏云低低地应了一声，脸色微红，伸出玉藕般的手臂，想要接过衣服。 但，由于门缝太小，她的手只伸得出一半，我刚想往前一步把衣服塞到她手里的时候，她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竟然把门拉开了更大的缝隙。 那瞬间，我呆住了，因为我看到了她一侧裸露的身体，半个高耸的胸部……她没穿衣服，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丝边小内。 夏云显然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一把抓住我手上的衣服后，又急忙把身体缩回了门后面，只露出一张羞红的脸蛋。 我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习惯了，我先回去了，你想去拜访代理商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 “等等。”夏云突然叫住我，“这……这套衣服多少钱？我一会微信转账给你。” “不用。”我笑着摇头，“就当是我贿赂领导，送你的吧。” “不行，我不接受贿赂，还是要把钱还给你。” 我有些无奈：“那……以朋友的身份送给你，不算贿赂，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夏云定定看着我，片刻后突然莞尔一笑：“好吧，谢谢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说着，夏云又把衣服举到鼻子下，特意闻了一下。 “嗯？沈涛你还拿去晒过啦？还有阳光的味道呢。”夏云惊讶地问。 我点头：“嗯，在楼下洗衣部洗过之后就顺便晒了一下，现在应该干了吧。” 夏云没有说话，只像刚才一样定定看着我，眼神很温柔，还有一种让我感到躁动却又让我有些不安的奇怪感觉。 片刻后，夏云才低低地柔声说道：“沈涛，其实……其实你一点都不坏，而且你对我真的很好，谢谢你。” 她突然间的温柔，反倒让我有些不适应，想不出什么言语来回答她，只得挠挠头讪笑地说：“呵呵，我怎么不坏了？整天打你的主意，那天还坏到让你扇了一个耳光。” 听到这话，夏云的脸蛋变得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那天是我下手太重了，对不起，你耳朵没有事吧？” “没事，是我活该，你要是不打重点的话，估计那天我就……嘿嘿！”说到这，我适时地打住，挠了挠头贱兮兮地笑。 “算了，不提这事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先，昨晚才得睡那么一会，困死了。”说着，我转头朝自己的房门走去。 “沈涛，你多睡一会吧，我们下午再去拜访客户，就当是放半天假吧。” “谢谢夏总！” 打开自己的房间走进去，却发现覃川正从床上爬起来。 “咦？”覃川愣愣地看着我，“你昨晚……趁我睡着后偷偷跑去夏云的房间了？搞上了？” “搞你个头，就算要去，也是光明正大地去，用得着偷偷摸摸吗？”我一边脱衣服，一边没好气地说着，“我去给她买衣服了，她昨天没带衣服来。” “靠！怎么不帮我买？我也没带衣服啊。”覃川嘟囔中走向洗手间，“不理你了，我要回南宁了。” “现在就回去？” “嗯，回去做准备开搞。” 我知道他说的是准备创业的事情，于是也不拦他，只说：“你先回去，过两天我也会回去，会在南宁待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跟你一起准备。 “对了，我就不送你了，实在太困了，我要补一觉先。” 第一百零三章 选择自私 直到覃川出门后，我才睡过去，迷迷糊糊醒过来，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这过程中，夏云竟然没有打电话吵醒我，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还在酒店房间里，有没有吃午饭。 而负责广州的业务员赵兴也没有打给我，或许他以为我的麻烦还没完全解决，而且，我也没有把夏云来广州的事告诉他。 我急忙拨通夏云的电话，没等我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她的声音：“沈涛，你醒啦？” “嗯，刚醒过来，夏总你怎么不叫醒我，都这个点了，下午还要去拜访客户呢。对了，你吃过午饭没有？” “我知道你昨晚没得睡好，所以特意让你多睡一会，我刚到酒店旁边的云吞店想吃点东西，你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打包回去给你，对了，覃川也刚起来吧？我一起给他打包上去。” “他上午已经回南宁了，你自己一个人吗？方菲和江凝呢？没约你一起吃午餐吗？” “我刚才给方菲发了微信，没见她回，可能她们昨晚聊得太晚，现在也还没有起床吧。” 我一边拿过衣服，一边说：“好吧，不用帮我打包了，我下去吃吧。” “还是打包上去一起吃吧，反正我还待会还要回房间拿东西，而且我也是刚刚点了云吞，还没煮好呢，也给你打包一份云吞可以吗？”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她：“那好吧，我要云吞面，加肉丸。” “好的。”夏云像是很开心。 挂掉电话，我起床穿好衣服，又洗漱了一番，然后打开电视等夏云上来。 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后看到夏云站在门口，穿着我刚给她买的套装，黑裙白衣，迷人又靓丽。 “饿了吧？”夏云温柔地问道，拎着食物主动迈进房门往里走去。 我从后面看她扭动的臀部和雪白的长腿，吞了一下口水才回道：“确实饿了。” “那快来吃东西。” 夏云把打包盒放在房间的小圆桌上，转过头来面对着我撩了一下长发，然后便率先坐在椅子上。 她撩动长发只是很自然的动作，却不经意地把我内心撩动了起来，如今我又和她单独处在一个房间内，这让我感到心痒痒。 但，我按捺住了内心的躁动，不能再做出那种冲动的事。 和覃川相比，我太感性太容易冲动了，必须要学会他那种克制，否则很容易伤害别人，也伤害到自己。 再说了，上次挨了一巴掌的滋味，现在还记忆犹新，我可不想再被她扇耳光。 最重要的是，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宇飞，离开夏云。 于是，我只微笑对她道谢，然后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打开餐盒吃了起来。 说实话，我很喜欢和夏云安静地单独用餐，光是看她的美貌就是一种享受，再加上她的吃相很优雅，却不做作，让人看了很舒服。 像以前的几次单独吃饭一样，我们一边吃，一边轻声聊着，基本都是她问我有关覃川和江凝的事，看来她对我们这几个朋友很有兴趣。 直到双双吃饱后，我们才聊到工作，我把来广东这几天的工作进展，详细地给她作了汇报。 没多久，方菲突然打电话给她，从她通电话的内容中得知，夏云今晚就回滨海，而方菲还想在广州呆两天，多陪陪刚离婚的江凝。 挂了方菲的电话后，夏云便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后，到前台退房，然后就和我一起前往联诚科技的办公室，拜访周正业。 我给赵兴打了个电话，他听到夏云已经在广州时吓了一跳，但他正跟周正业的手下在外面跑市场，我也没让他赶回来。 来到联诚科技的办公室，周正业看到夏云时楞了一下，很快又从办公椅上跳起来，喜出望外地迎了出来。 他是宇飞的老代理商，合作好几年了，显然见过身为营销总监的夏云，也认出了夏云。 此时此刻的夏云，和昨晚及今早的夏云截然相反，变得很成熟干练，虽然态度谦逊并不高冷，却仍然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强人气场。 和周正业寒暄几句，双方落座之后，周正业自然是问夏总怎么会大驾光临之类的问题。 夏云没有说是为了帮我解决麻烦而来，而是说专程来拜访周正业，了解一下新品进展，客户反馈等。 显然，她不想让外人知道我和她的微妙关系，尤其是在工作中。 周正业知道我前天惹上了麻烦，也埋怨我有麻烦不找他，他无论如何也会尽力帮解决之类的话，还问我最后怎么解决的。 当然，我知道这只是商场上的客套话而已，但我还是对他感激一番，又简单地说是警察调解，没有说出是夏云帮我摆平的。 和周正业聊了很久，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夏云就起身告辞，任凭周正业如何盛情挽留，还是坚决要回滨海。 她还拒绝了周正业要把她送到机场的好意，但她没有拒绝我。 听她说，何安和那几个黑衣人，昨天就已经返回滨海来，所以今天她要单独回去。 我陪她在机场大厅坐了很久，直到她准备过安检登机时，她又特意回头，关心地对我说： “沈涛，一个人在外面，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过两天就先回滨海休息几天吧。” 我感到很暖心，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你也多注意身体，记得要按时吃午饭。” “嗯！”她很温柔地点头。 她过了安检，突然回头朝我招了招手，我也笑着对她招招手。 当她的身影在通道拐角处消失时，我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或许，从今天之后，我和她就没有太多相处的时间了。 我还不会回滨海那么快，在广州呆两天之后，就会去南宁，一边帮万启良和程人杰打开南宁市场的同时，还要忙着和覃川创业的事。 一切顺利的话，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从宇飞辞职，回到南宁，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业中。 对于夏云，我只能无奈地愧疚，是她把我拉进宇飞，给我区域经理的位置，她正处于权利斗争的漩涡中的时候，正需要人帮助她的时候，我却要离开她。 我曾答应过何安会帮她，而何安和她前几天还帮我解决了一次大危机，但现在，面对难得的改变人生的创业机会，我只能选择自私。 不过，在离开宇飞之前，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她拓展新品的市场，力求尽最后一份力。 第一百零四章 转述 离开机场返回市区的途中，江凝突然打电话给我，想约我吃饭，当然还有方菲。 但我以昨晚没得睡觉为由拒绝了她，其实主要是我不想和方菲接触太多，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情绪。 我回到酒店附近，随便吃了个快餐后就返回酒店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并非是宇飞的工作，而是我和覃川的创业方案。 简单地说是做企划案，却又很复杂，工作量庞大，并非一两天就能做好的。 覃川很理智，我自认为自己的思维还算慎密，所以，我们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冲动又盲目地创业，而是要认认真真地计划好每一步，脚踏实地地去做。 而且，我要做两份方案，两种不同的运营模式，做好之后再跟覃川讨论采用哪种方案。 第一种方案是只单纯提供服务，做一个专业的中介服务平台，简单地讲就是九八佬。像阿里巴巴一样，搭建平台，吸引商家到平台开设店铺，在通过各种推广吸引用户。 我们会先去找一些搞装修、水电空调、座椅、货柜、电脑、网络、耗材及安防监控等公司，跟他们合作，让他们提供创业者及中小型企业采购所需的各种方案。 让他们把这些方案放在平台上，我们则负责推广平台吸引用户，用户会在平台上和他们谈，下单，完成交易。 基本采用阿里巴巴的模式，可收取商家的信誉及售后保证金，交易金额由平台统一收取结算。 而且，我们会明确业务的区域范围，比如说南宁的创业者想要找人装修，只需选择业务范围就能找到南宁的装修公司，一个小型企业想找个长期合作的耗材供应商，同样选择业务范围就能筛选到合适的。 至于这个方案的盈利模式，我们可以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也可以卖卖广告位。 在很多行业都有这样的规则：别人给你介绍一单业务，做成之后几本都会返点佣金给介绍人。 而我们为商家找到用户，帮他们谈下采购或者装修单子，收取佣金在他们的可接受范围之内，相信很多商家会很乐意。 这是第一种运营方案，优点是前期投入少，缺点是利润薄。 而第二种运营方案，则是不让用户和商家直接合作，而是由我们直接给用户提供服务。比如需要装修的，我们谈下之后，再找施工方来做；需要采购设备的，我们谈下之后，再找供货商拿货，转手给客户赚取差价。 这种方案地利润相对来说肯定要大得多，但却要投入的大量的人力资源。 毕竟我们要自己去收集并制作装修、网络、安防监控或采购等等各种方案，和用户谈的时候还要根据要求修改方案，必须要一个甚至几个以上的员工去服务用户。 这就意味着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会更多，而且人员多了，工作流程也多了，自然会产生一些管理方面的问题。 等我做好了这两份企划案，和覃川讨论出最终的方案之后，我们还要再做一份财务预算，从创业第一步开始，到运营半年的预算，定出投资额，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资金能力去做。 一晚上我都待在酒店房间里做企划案，直到十二点多才洗澡睡觉。 第二天大早，我起床后就打了个电话给赵兴，其实他就住在酒店同一楼层，只不过昨天下午他在外面跑业务，送夏云去机场回来后我又忙着工作，所以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和他见面。 赵兴像是一直在等我电话，很快接通电话，然后来到我的房间，跟我汇报了这几天的工作。 之后我便和他一起前往联诚科技的办公室，分别带了一个周正业的员工，开始在广州城内跑业务，帮周正业跑几个单子出来，让他和他的员工对宇飞的产品更有信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接到江凝的电话，还以为她要约我吃饭，于是接通后便说：“江凝，我正在吃饭。” “我又不关心你吃没吃饭。”江凝有些哭笑不得，接着说：“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告诉你，下午我和方菲要回南宁了，你什么时候也回南宁啊？” “啊？你们回南宁干嘛？” “我已经把离婚的事都办好了。待在广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想回南宁住一段时间，方菲也想回去看望她父母和弟弟，所以我们决定一起走。” “哦，好吧，那祝你们一路顺风。” 其实，江凝的母亲和哥哥都在滨海市，南宁和老家只有她一些亲戚而已，她回南宁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覃川而已。 她想和覃川复合，毕竟这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像覃川这样对她好，那么多年后，始终还是要回到当初的那个人身边才能让她找回归宿。 听到我的话，江凝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接着说：“沈涛，现在方菲并不在我身边，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我大概猜到了江凝想说什么，但还是若无其事地问道：“什么话？” “方菲她……她现在过得很不好，她男朋友在外面有女人，可能……她最近总在犹豫着要不要分手。” 听到江凝的话，我心里微微一颤，紧接着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痛。 我知道，自己心痛是因为方菲过得不好，我还很在乎她。 但，她已经离开我那么久，投在别人怀抱中那么久了，她已经不再属于我，我又能为她做什么？ 我也知道江凝对我说这番话的意思，她不过是想让我和方菲复合而已。 如果我和方菲复合了，自然会极大地影响到覃川，而江凝就有更大的机会和覃川复合。 然后，我们四个就会回到很多年以前，两对情侣一起吃饭，一起出游。 我不怪江凝存有私心，她也是为了我和方菲好，我只是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只能无奈地暗暗叹息，又平静地对江凝回道：“不论她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祝福她。” 江凝沉默了片刻，又突然问：“沈涛，那……如果她分手了，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不会。”我毫不犹豫地回道，心里却突然一阵隐隐作痛。 “为什么？你们明明还爱着对方，为什么不可以重新在一起？” “因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份爱了，回不去了。我不能因为心疼她，怜惜她而冲动地和她复合，或许，只会再一次地互相伤害而已。” 我搬出了覃川的那番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江凝。 第一百零五章 蛀虫 电话里的江凝陷入沉默，良久后才叹了一声，低低地说：“好吧，不论你们做出什么决定，我只希望你们都幸福。” 不知道覃川有没有对她说过这番话，但我听得出她很难过，为我和方菲，也为她和覃川而难过。 我于心不忍，不由又说道：“江凝，我不是个专一的人，就像方菲所猜测的，我喜欢夏云，而且，我喜欢的不单只有夏云，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所以，我不能和方菲复合。 “但，覃川和我不一样，他很理智，不会轻易喜欢上别的女人，而且他是个很固执的人，爱一个人会爱到永远。所以，你耐心一些，多花点时间去磨掉他的固执，你们还是有很大机会能复合的。” “没用的。”江凝很快回道，“正因为他专一，当年他被我伤得才更深，正因为他固执，所以他很难忘得掉那份伤痛，我和他不可能了。” 听到她的话，我无言以对，她说得没错，覃川执着于当初的那份深爱，难以忘怀那份伤痛。 “沈涛，方菲回来了，我先挂电话了吧。” “嗯，拜拜。” 挂掉江凝的电话后，我没心情再吃饭，草草扒了几口后便走出快餐店，坐在路边的绿化带上抽烟。 就像那首我痴迷的《一生所爱》，我和覃川和江凝，都深陷追忆，惘然，无奈，哀伤中，或许方菲也是如此。 有很多错误一生只能犯一次，我和覃川都犯过，方菲和江凝也犯过。 人生没有回头路，就像落花，永远也回不到那棵树上。 抽完一根烟，我整理好情绪，便继续踏上跑业务的道路。 周正业在广州本地行业的人脉不错，他及早采纳了我的推广方案，而且他底下的员工业务能力都不错，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里，就建立起了出具规模的信息网，各种做装修或、监控或网络的公司给他提供了不少信息。 所以，我和他的员工并非是盲目地到处跑，而是根据信息一家一家地去。 说实话，宇飞的一体机质量很不错，虽然说不上顶尖，但由于最初的定位是在政企采购，所以对产品的质量把控很严格，不追求出色的性能，而是追求稳定性。毕竟，对于办公电脑来说，稳定是最重要的。 而且，由于宇飞执行现金操作，扣除了资金成本，所以整体的价格比其他品牌的同类产品来说，具有很大的优势。 我们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谈客户，一是对比价格，二是扔一台样品机给客户测试。 至于售后服务，大部分国内品牌的售后服务条款几乎都一样，没什么好吹的，但我这个厂家的销售经理跟客户谈服务的话，效果又不一样了，毕竟我是厂家的，做出的服务承诺肯定比代理商的有分量。 综上各种原因，我们的业务跑的很顺利，下午就碰到一个很有意向的客户，虽然没能马上确定下来，但看得出客户对价格很满意，而且这客户比较急着采购，就等机器测试过之后就能确定下来。 虽然这客户只采购几十台机器而已，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当天下午我们就把样品机送过去给他测试。 结果，第二天就确定了下来，签好合同收取定金后，周正业又开始凑钱订货。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做了两个单子，加起来也有三百多台机器。而且，广东其他城市的分销商也陆续谈下了不少小单子，小到几台大到几十台，但加起来数量也很可观。按照这个发展形势，这个月他的任务量基本没问题了。 深圳那边的情况也不错，从签代理到现在也做了几个小单，起码给代理商尝到了甜头看到了市场。 我在宇飞立军令状的就只有广东广西两个省份的销量而已，现在广东这边不用担心了，而广西那边，万启良要讨好李文彬，他就算卖不出那么多机器，也肯定会掏钱出来压库存完成任务量。 所以，广西也暂时不用担心。但我还是在搞定了广州这个单子之后，第二天早上就飞南宁，好歹也要在万启良面前露露脸，免得他向夏云告状说我有偏见。 况且，如果万启良确实发力，想要努力做好宇飞的产品的话，我也会尽职尽力地帮他把市场做好。 据程人杰的汇报，万嘉科技这段时间也在建立信息网，万启良的员工每天都出去跑，就不知他们的工作成效如何，信息收集的工作有没有做好。 因为，从签下代理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但万嘉科技只卖出不到一百台机器，除了一个十几台的小单是他们公司自己做的，其他的都是他的分销商通过做单或者零售卖出去的。 据程人杰说，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单子的信息来源。 我感到奇怪，就算万启良的员工能力再不行，只要按照我的方案去和做装修做监控网络的人打好关系，让他们提供信息就行了，肯定会有所收获的。但他们为什么没有信息来源？ 看来，我还得花点时间去找出原因，解决掉，要不然万启良做不了多久，就会扔下一个烂摊子给接盘人。 到了南宁，我没有让覃川或者程人杰来接我，自己坐机场大巴到市区后，便打的来到星湖路程人杰住的酒店。 刚下出租车，就看到程人杰从酒店门口屁颠屁颠地迎了出来。 “涛哥，你可终于来啦，这段时间在南宁可把我给闷死了，川哥也老忙老忙的，想找他喝点小酒都他都没空，而我在南宁又没有其他朋友，闷死了！” 我没好气地说：“你来南宁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喝酒的，闷什么闷？” 程人杰讪讪地笑：“白天肯定是努力工作啊，但是晚上没人陪我玩，确实太闷了啊！” “万嘉科技的员工呢？你没和他们搞好关系吗？晚上约出来喝喝酒唱唱K啊，又不是不给你报销招待费。” “嗨！别提他们了！”程人杰一脸郁闷，“他们没一个搭理我，就连白天我想找他们聊工作的时候，也一个个推三阻四的，一点都不认真负责。” 听到这话，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又问：“那李帆呢？” 李帆就是万启良高薪挖来的那个人，说是给他专门负责宇飞的产品。 “李帆倒还好吧，起码挺认真也挺努力的，只不过，好像万嘉科技的其他员工都不怎么服他，他也说不上什么话。” 我无奈地摇摇头，万嘉科技的风气确实差，太多蛀虫了。 第一百零六章 李帆 万嘉科技是李文彬介绍给夏云的，想当初他特地从滨海赶到南宁，就为了撮合万启良和夏云合作，还在饭桌上羞辱了我一番。 而夏云也选择了相信李文彬，不相信我，让我离开南宁飞广州之后，她很快就和万启良签下代理协议。 如今，从程人杰的话里就知道，万嘉科技这个代理商迟早要换，每月任务量累积的库存，很快就会把万启良压死。 到时候，他就会跟李文彬和夏云大吐苦水，说市场不好做什么什么的，最多再深刻地批评自己，说自己能力不行，没能把宇飞的产品做好，辜负了李总和夏总之类的。 也不知道李文彬和夏云得知事实真相之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或许一个很愤怒，一个很懊恼，懊恼当初没有听我的话。 但，他们懊恼和愤怒有个屁用啊，万启良会积压一堆库存，留下一个烂摊子！ 最终，苦的还是我和程人杰，还得重新找代理商接盘，重复对万嘉科技做过的工作。 不过，可能到时候我已经离开宇飞了，苦的应该是程人杰，和我的下一位接盘侠而已。 我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感觉，这不是小孩过家家，而是工作，最重要的是这对夏云很不利，或许那时她懊恼之余也会很头疼很心烦。 虽然和她没什么可能在一起，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快乐，幸福，不希望她在权利争斗的漩涡中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我会在有限的时间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她做好宇飞的新品销量。 和程人杰简单了解一些情况后，我便走入酒店大堂，单独开了一间房。 由于我晚上还要做创业方案，不能给程人杰知道，所以我要单独住一间，这点住宿费当然是可以报销的。 程人杰还很疑惑我为什么不和他同住，我用大保健来解释，他才恍然大悟。 由于我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了，所以我没有立即去万嘉科技，而是在酒店房间内和程人杰详细地讨论工作，到十二点的时候又和他一起去吃午饭。 在一家快餐店点好餐，刚坐下来，程人杰的手机就嘟嘟地响起来。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屏幕，然后对着屏幕傻傻地笑。 “吃饭了吗？”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女孩声音。 我好奇地侧头看了一眼，屏幕里竟然是罗小贝的脸蛋，她正在和程人杰视频聊天。 “正在吃。”程人杰还是傻傻地笑。 “吃什么了？” 听到这，我一脸无语，男女之间最无聊的对话，无非就是他们上面的对话。 “梅菜扣肉，炖盅鸡汤。”程人杰还真的拿手机照了照自己面前的食物。 接着，他又说：“小贝，你猜谁在我旁边？” “谁呀？” 程人杰嘿嘿笑着，突然把手机的摄像头转过来对准我。 “啊！涛哥？他不是在广州吗？” 我对屏幕里的小贝招了招手，问她：“小贝，你和阿杰，什么时候搞上的？” “还没搞上……呀！涛哥你说话怎么老是这么难听，什么搞……哼！不跟你说了！” 屏幕里的小贝脸色羞红，气鼓鼓地把手机一晃，然后屏幕里就换上了一片白茫茫。 “小贝，小贝。”程人杰急忙呼唤她。 “你个傻子，涛哥在旁边你还接视频，不理你了，你好好吃饭吧，挂了。” 小贝说完，没等程人杰回话，就把视频聊天给挂掉了。 程人杰对我讪讪地笑：“嘿嘿，涛哥，女人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大方。” “说吧，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啥叫搞不搞上的，就前段时间太无聊，然后找她聊天，聊着聊着就深入了。” “嗯，小贝是个好女孩，好好对人家。”我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 “那当然，其实我早就喜欢她了，肯定会对她好的。” 听到这话，我特意瞄了他一眼，他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奸恶之人，好像也没什么花花肠子，接触那么久以来，也没见他真正叫过鸡，或者作过什么出格的事。 倒是在李文彬羞辱我的那天，程人杰喝醉后还骂骂咧咧地想要揍李文彬，想为我出口气。由此看出，他也是有些热血也挺正直的男人，至少对我不错。 我对他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是农村出来的，家境贫困，和很多年轻人一样，一心想要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买房结婚，把父母带到城市来生活。 但他学历不高，又没有值钱的技术傍身，只能跑销售。 对于他对罗小贝，其实我早就看出了一些苗头，这厮有事没事就跑到罗小贝的座位旁聊天，还喜欢和小贝各种八卦。 而且，我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祝愿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和程人杰吃完午餐后，我们回到酒店睡了个午觉，直到下午两点多，我们才出发前往万嘉科技的办公室。 走进他们办公室，在办公桌前或打字或聊天的许多员工抬头看了我和程人杰一眼，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平静地把目光收回去，继续他们的事，对我们的到来漠不关心。 只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并朝我迎了过来，同时满脸笑容惊喜地说：“沈涛？真的是你？。” 他正是李帆，万启良高薪挖过来的人，几年前我还在南宁市场做销售的时候，和他就认识了，只是算不得熟悉而已。 而且，夏云和李文彬来南宁和万启良谈合作的时候，李帆才刚刚到万嘉科技，那时我已经飞广州了，所以那时没和他见面。但他肯定知道我就是宇飞新品的华南区负责人。 看到他惊喜的样子，我也露出高兴的笑容，迎上他握住他的手，说：“李帆，你好你好，好像我们有几年没见过面了吧？” “确实是很久没见了，我当初听说你就是华南区经理后，还一直盼着你来，终于给我盼到了。” 李帆笑呵呵地说着，又伸手朝办公室里的沙发指去：“来来来，坐。” 那沙发前面虽然也有茶几，但只是摆放在办公大厅的沙发而已，并非是万启良的单独办公室里的。 显然，万启良不在，否则李帆肯定会把我们带到万启良的办公室。 “万总不在吗？”虽然猜到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 李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今天没来公司，要不，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伸手去阻止李帆，“反正宇飞的一体机是你负责的，找你就行了，不用麻烦万总。” 我知道，万启良肯定是忙他的网络公司去了，万嘉科技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而且，他知道我反对夏云和他签代理，现在肯定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就算李帆打电话给他，也不一定会来见我。 第一百零七章 提前挖角 万启良不在，他的小舅子也不在公司，李帆不敢擅自做主把我们带进万启良的办公室，而万嘉科技又没有独立的会客室，所以，李帆只能在办公大厅接待我们。 万嘉科技的数十个员工的聊天声，电话声，还有各种嬉戏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让这个公司看起来很热闹很繁华，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公司。 我不太喜欢这种氛围，看起来气氛很活跃，实际上我看到了万嘉科技的员工的冷漠，对工作的无所谓态度，我很不喜欢这里。 所以，当李帆刚烧水准备泡茶的时候，我提出想和他一起到卖场去逛逛的建议。 李帆当然没有拒绝，于是我和他还有程人杰三个人离开万嘉科技的办公室，但没有去逛卖场，而走到卖场对面一个小巷里的凉茶店。 刚坐下来，我就对李帆问道：“你到万嘉科技也有大半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 “哪方面的感觉？” “对万嘉科技这个公司。” 李帆若无其事地说：“还好啊，万嘉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强了，但好歹也有很牢固的根基，架构制度之类的都很完善。” “呵呵。”我对他笑着摇摇头，说：“李帆，我们虽然说不上太深的交情，但我这个人很坦白很直接，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你来万嘉就是个错误。” 听到我的话，李帆脸色微微一沉，显然是确实不喜欢我的话，但又被我说中了。 或许，李帆来到万嘉科技一段时间后，就发现这平台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和万启良给他构建的蓝图也不一样，但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哪怕知道被忽悠了，也不想马上离开万嘉，因为那样做的话，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当初跳槽到万嘉科技，是个错误的选择。 他只能吞下苦水，一方面想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万嘉，证明自己；一方面又期待着万启良能做出改变局面的决策，或者想用时间来掩饰自己的错位选择。 而我刚才说的话，无疑是戳破了他的掩饰和期待，让他很没面子。 我没理会他的脸色变化，只平静地继续说：“我不是在挑拨你和万总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想让你离开万嘉，而是告诉你一件事实，让你做好何去何从的准备而已。简单地说，我是在为你着想。” 听到我的话，李帆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坦白地说吧，其实找万嘉做代理并非是我的意愿，甚至那时候我很反对，但由于一些其他原因，我的领导最终还是和万嘉签了代理。而万启良接代理权，也是由于某种特殊原因而已，并非是他一心想要重新把万嘉做好。 “我知道万嘉肯定做不久，快的话一个月，最慢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万嘉肯定会撒手放弃代理权，到时候，我还得再回南宁来帮他收拾烂摊子，找人接他的盘。” “你说的是真的？”李帆终于皱紧眉头开口问道。 我点头：“这种事情纯属预测，但我能百分百肯定我的猜测不会有错。” “那……你说的为我着想，难道就是想告诉我这些，让我尽早离开万嘉另谋出路？” “不。”我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的处境而已，但我不建议你马上离开万嘉，而是建议你继续留在万嘉。” “为什么？”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这么说吧，我建议你建立属于自己的信息网，属于你自己的客户群体，所有的工作都以宇飞的产品为中心，而不是为了万嘉的发展。 “当你拥有一批忠诚于你的合作伙伴和客户之后，我找其他代理商接盘的时候，你就可以跳槽到新的代理商那里。” 听完我的话，李帆先是一怔，很快又眯起眼睛定定看着我。 “沈涛，你这是在怂恿我做些有违职业道德的事啊！” 李帆说这番话时，脸上没有生气，反倒有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他的笑容，我知道他对我的建议并不反感，甚至心里已经隐隐接受了，于是我耸耸肩，微笑地说道： “你在这行业也做了很多年，肯定知道一个新代理商接盘时最需要的是什么，人才、客户、渠道网络，你在万嘉已经把这些都提前准备好之后，跳槽过去的时候，拿到的待遇和权力肯定不会比万嘉差。 “虽然这样做有点那个，但在商言商，我们不用顾虑那么多，况且，是万启良自己不打算把万嘉做好，你留在那完全就是屈才了。再说了，到时候你跳槽后，别人只会说你是忠于宇飞的产品，而不是为了待遇或者之前错误的选择而跳槽。” 说完这番话，我拿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接着淡淡地说：“话说到这份上，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李帆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着：“沈涛，以前我就知道你业务能力很强，也听别人说过，你思维慎密头脑灵活，今天听到你的话之后，才知道他们说的真没错，你果然厉害，万嘉才刚做没多久，你就开始做接盘的工作了。” “呵呵，什么思维慎密头脑灵活都是别人吹牛逼的，你知道星湖路最不缺乏的就是吹牛逼的人。” 我笑着说道，又故意把话题岔开，问他：“对了，我听程人杰说，你们公司这段时间出去跑得挺勤快的，也找了不少做装修做监控的合作伙伴，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单子的信息？” “唉！”李帆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勤快个屁，那都是做做样子给万启良和他小舅子看的，业务报告很多都是假的，我前几天还特意找过他们谈的几个合作伙伴，人家说压根就没人去跟他们谈合作。 “那帮混蛋说是出去谈工作，实际上是回家睡觉或者去逛街了，现在有个屁的信息网啊。” 听到他的话，我很无语，业务员出来跑业务的时候，确实会有不少人偷懒，尤其是奖励制度不激进，管理不到位的公司。 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业务员身上，就比如当年我刚失恋那会，出来跑业务的时候，几本都是回家睡觉，或者大白天的找个小餐馆喝酒。 第一百零八章 相亲 说到这个话题之后，李帆开始向我大吐苦水，说他来到万嘉科技之后遇到的各种困难等。 而且，他还把万嘉内部的许多不合理的制度，无能的管理者，蛀虫成风等等，都一一告诉了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人杰，到这时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开始跟李帆一起吐槽万嘉的各种不好。 这些信息，少部分是我之前就了解到的，大部分是外人所不了解的。 现在的万嘉科技，只是在吃老本用老客户来维持而已，用不了多久，老本吃完之后，这个公司就会被淘汰掉。 我们在冷饮店坐了很久，也没有打算去跑业务，一直听李帆和程人杰的吐槽，权当是给他们发泄发泄，总比让他们憋着好，至少发泄之后，他们心里会舒服一些，而且我还指望他们发泄完之后，就能找到正确的工作态度。 直到下午四点多，我们才走出冷饮店，但我和程人杰都没打算再回万嘉科技。 在卖场旁边分别的时候，李帆突然郑重地看着我，说：“沈涛，我很感谢你，你的建议我也会认真考虑的。不论宇飞的一体机到底是谁做代理，我都会认真地把这产品做好。” 我会意地笑了笑：“好，我希望以后别人在广西提到宇飞一体机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你，而不是代理商。” 李帆也笑着点点头，然后挥挥手就往卖场里面走去。 我也转头往酒店的方向走，回去继续做我的创业企划案。 没走出几步，程人杰就屁颠屁颠地追上来，朝我伸出个大拇指，赞叹道：“涛哥，我服你！整个宇飞科技……不，我所有认识的人里面，就服你！” “少拍马屁。” “不，涛哥，我说的是真心话，还有谁能把业务做到这份上？哪怕万嘉做的不好，你也让李帆先构造一个完善的信息网，甚至是先拿下一批客户群体，等换代理商的时候，再把李帆和这些东西全都搬到新代理商那里去。这样，在万嘉的这段时间也不算白白浪费啊！ “你这招实在是高，香港那些商战电视剧里，也没有你厉害啊！” 程人杰说的没错，今天上午从他口中得知那些信息之后，我就开始琢磨要怎么办了，最终才想出了这个不得已的方法，不指望万嘉，但指望李帆，让他在万嘉的这段时间为宇飞一体机做点有价值的市场工作。 但我还是苦笑摇摇头，对程人杰说道：“先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美好，李帆能做到什么地步还不清楚，再说了，我们还面临一个大问题，万嘉不做之后，该找谁来接盘。 “而且，我们不能单单指望李帆，还要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信息网，我会留在南宁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多辛苦一些，先跑一些合作商家出来，先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吧。” “嗯！”程人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突然喜逐颜开地笑了起来，“涛哥，这么说你会在南宁陪我一段时间了？” “不是，我决定让你先回滨海休息几天，让你少点相思之苦，回去后对小贝好一点。” “真的？”程人杰瞪大眼睛兴奋地看着我。 “比珍珠还真，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但不能超过一个星期，你还得回南宁来。” “哦也！谢谢涛哥，涛哥你真是太帅了！” “少拍马屁。”我没好气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程人杰在南宁待了大半个月，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反正除了李帆之外，万嘉科技的员工都不配合他，他留在这里也没太大作为。 再说了，他好不容易才搞上了罗小贝，总不能让人家整天那个手机来视频聊天吧，该放他回去谈几天恋爱了。 我们回到酒店后，兴奋的程人杰就马上订了晚上的机票，然后立马收拾东西退房，一刻都不愿多留的模样。我也没有阻止他，反正今晚和明天也没啥区别。 和程人杰道别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覃川发了一条微信让他下班来酒店接我，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做企划案。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接到覃川的电话后我便立即下楼，他那辆破凯越已经停在酒店门口，而他正靠在车门旁，嘴里叼着烟，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你……想我吗？”他果然心情很不错，挑了挑眉毛对我开玩笑。 “我想你妹了。” “额……我堂妹已经嫁人了。” “那最好，吃完还不用负责。” “嗯，我妹夫要打死你的话，我第一个动手。” “你娘！”我朝他屁股踢了一脚，说：“走吧，找个地方吃饭去，吃完饭跟我回酒店房间。” “额……我不搞基的。”覃川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搞你妹，跟我回去看企划案。” “好吧。”覃川勉为其难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也上车坐好后，问他：“今天没吃药还是干嘛了？怎么心情变得这么好？” “嘿嘿，刚才我老母打电话过来，说她明天会上南宁，带我去相亲，我这辈子还没相过亲，所以有点小小的激动。” “我靠！这么厉害？女的漂亮么？叫你老母也给我介绍一个呗。” “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啊，但我老母把她形容得像天仙一样，还是个人民教师。” “牛逼了，搞老师很刺激的样子。” “你妹的，能不能正经点，这是相亲，不是看毛片！” “好吧，正经点。”我笑吟吟地拍了拍他肩膀，突然问：“江凝和方菲前天已经回南宁了吧，她们有没有找你？” 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平静地说：“找了，前天晚上还跟她们吃了顿饭，昨天晚上也约了我，但我没空。” “嗯，要不要把相亲的事告诉她，让你清净点？” “别，做人不要那么残忍！对了，明天你陪我去吧，我怕。” “你就不怕那人民教师看上我？” “其实，我就是想让她看上你。” “好，我去，我喜欢老师。” 我知道覃川只是为了应付他老母才去相亲的，他这个理智到固执的人，不可能会由相亲而爱上另一个女人。 更何况，他心里还爱着江凝，而江凝又刚离婚的情况下，他更不会马上找另一个女人，因为那样会伤害江凝。 第一百零九章 你是个好男人 我和覃川找了个快餐店吃饭，期间他告诉我，他已经和同事认真地谈过了，那个同事不愿意接受和我一起创业。 他们之前就讨论过几个创业项目，现在覃川和他分道扬镳之后，他决定做另外一个项目，而且，另外两个同事也决定跟他做另外一个项目。 也就是说，我的项目就只有我和覃川两个人做，没有投资人，全靠我们自己凑集资金。 不过，对于资金的问题我们没有太过担心，反正已经决定从成本最低的网站做起，也用不到多少钱，十几二十万起步资金足矣。 况且，我真心觉得有覃川一个合伙人就够了，太多人了反倒不好，就像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 吃过饭之后，我们没在外面逗留，直接返回酒店房间，打开电脑开始讨论企划案。 这企划案我还没有做完，只不过想多讨论一下，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一点而已。 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覃川回去了，我则坐在电脑前继续做企划案。 没一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过一看，竟然是夏云打来的。 接通后，就听到夏云温柔的声音：“沈涛，你到南宁了是吗？” “嗯，今天上午刚到的南宁，你怎么知道的？” “小贝告诉我的。” 我无奈地摇摇头，罗小贝这个大嘴巴。不过这是工作的事情，让夏云知道也无妨。 “南宁那边怎么样？万启良有没有把市场做开了？”夏云又问道。 我暂时不想把万嘉科技的现状告诉她，毕竟这种事情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只平静地说：“他们最近都在忙着建立信息网寻找合作伙伴，只是暂时没看到什么效果而已。” “哦？他们实际卖出了多少台机器？” “还不到一百台。” “不会吧？这么差？”夏云的声音很惊讶。 “这是事实，程人杰一直跟着的，他很清楚具体的销量，甚至客户是谁都知道。” 听到这话，电话里陷入了沉默，显然夏云一时还难以接受这个数据。 “沈涛，是不是……我当初错了？就不该选择和万嘉科技合作？” 我淡淡地笑了笑：“夏总，万嘉科技接代理还不到一个月，可能只是他们的工作成效慢了一点而已，说不定过几天就突然爆发了呢？” 夏云悠悠叹了一声：“其实，我这段时间总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 我突然打断她：“夏总，现在再讨论对错没有意义。你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万启良把市场做好的。” 夏云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后才说：“沈涛，谢谢你，我知道你并不喜欢万嘉科技这个公司，也不喜欢万启良，但你愿意努力去帮他们……其实你是想帮我吧？” 听到她的话，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太聪明，很容易就猜到了我的心思。 我没开口，她也不说话，一时间我们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良久后，我才淡淡地说：“夏总，不论从工作的立场，还是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我都应该努力把工作做好。” “谢谢你，沈涛，你是个好男人。” 我微微一怔，这句话很复杂，我一时间无法体会其中的意思。有的女人会对自己的爱人说这句话，也有很多女人在拒绝一个男人的时候，会说：‘你是个好男人，但我们不合适……’ 我不想费脑汁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只平静地回道：“不用客气，现在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正准备休息呢，临睡前突然想打个电话给你而已。” “嗯，那你快睡觉吧，晚安。” “你也早点睡，注意身体，晚安。” 挂掉电话，我脑海中仍缭绕着夏云温柔又充满关心的声音，如果她是我女朋友，那该多好。 很快，我摇摇头甩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埋头工作。 第二天是星期六，覃川不用上班，但我还要忙着在星湖路的IT商圈里拜访客户，找一些做安防监控和网络的公司，想谈些合作伙伴出来。 这些合作伙伴我暂时不会交给万嘉科技，也不会交给李帆，而是自己维持好关系，留作以后有更大的合作机会。 因为不单是宇飞一体机的合作伙伴，还是我创业项目的潜在合作伙伴。 和他们谈介绍单子的合作时，我试探性地征询他们，如果让他们做一些用户解决方案，交给一个网站去帮他们寻找客户，单子做成之后要抽取佣金的话，他们能否接受这种合作方式？ 结果，我接触的几家安防公司，无一例外地对这种合作方式很感兴趣，非但表示愿意接受，还向我打听有没有这种网站的联系方式，显然他们也很渴望这种合作。 我没有告诉他们这只是我准备创立的项目，只是含糊地敷衍过去，等项目开始之后还会回来找他们的。 但，得到他们积极的反应后，我很高兴，至少证明我的项目不会缺乏合作商家。 拜访了几个安防公司，十一点多的时候，突然接到覃川打来的电话，他要过来接我陪他去相亲，同行的还有他老妈。 覃川和江凝一样，都是单亲家庭，他还有个姐姐嫁在老家县城，他老妈就留在县城帮带带外孙。 他很想把老妈接上来住，但一是没钱买房，而是她老妈在南宁住不习惯，没有街坊邻居一起打麻将散步什么的。 由于江凝的母亲和哥哥很多年前就搬去滨海住了，所以江凝回老家县城的时候，都是住在覃川家里，和覃川的老妈关系处得很好。 他老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开明、善良、和蔼，还有老年人少有的幽默。 早在覃川和江凝没有分手的时候，他老妈就一直催他们结婚，但他想多挣点钱再结。后来他老妈直接撂下一句话：‘你们生个孙子给我带吧，然后你们想怎么浪就怎么浪，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 但，这句话刚撂下没多久，覃川还没造得出小孩，江凝就离开他了。 他老妈得知他们分手的消息后，拍着大腿叹息：‘唉！怎么就分手了呢？都睡了那么久，她不觉得亏吗？覃川这混蛋真是对不住人家江凝啊！’ 覃川对于这番话很无语，他总不能说自己损失了多少个亿吧。 第一百一十章 谢文琪 我先回酒店放好公文包，然后下楼来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覃川和她老妈正站在那辆破凯越旁边等我。 “陆阿姨。”我朝他老妈笑着招手，“好久不见，阿姨你是越来越年轻了啊。” 陆阿姨笑呵呵地回道：“哈哈，沈涛你倒是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 “嘿嘿，跟覃川学的，还不及他万分之一呢。” 陆阿姨没好气地说：“哼！他要是会说话的话，怎么没见他找到女朋友？” 覃川无奈地摊手：“现在的女人都学精了，骗不到手啊。” “谁叫你骗了？叫你用真心去谈，整天想些歪门邪道，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陆阿姨训了覃川几句，又转头朝我问道：“沈涛，你呢？找女朋友没有？” 我讪讪笑着：“嘿嘿，没呢，我还等着给覃川当伴郎呢，不急不急，等他找到再说。” “唉！”陆阿姨无奈地摇摇头，“两个都这么没出息。” 覃川也讪笑着揽过她的肩膀，“好了老妈，我这不是跟你去相亲了嘛，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姑娘搞定的话，我就……” “嗯嗯，搞不定的话你就抽我吧。”覃川拉开副驾车门，把她推进了副驾驶座上。 我在后面偷笑着，也急忙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 覃川刚和江凝分手的那段时间，他老妈并没有催他找女朋友，可能是在给他失恋的缓冲时间。 但他失恋刚过一年之后，他老妈就开始各种暗示了，到了近段时间更是直接了当地催他找女朋友。 现在，她等不及了，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个美若天仙的人民教师，亲自从老家跑到南宁来监督覃川相亲。 或许，覃川还没有把江凝离婚的事告诉她，否则的话，我估计她会叫覃川跟江凝复合。 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儿子对不起江凝，都睡了那么多年…… 相亲的地点离我住的酒店很近，就在星湖路电脑街的街尾，靠近南湖公园的一个巷子里的一家私房菜馆。 可能他老妈的安排是先吃饭，然后让他们去逛公园，最好是覃川能马上把那人民教师拉进公园的草丛里，角落里，去给她造一个孙子出来。 当然，大白天的没有安静的酒吧营业，也不好去KTV，逛公园这种老土的方式倒是不错的选择。 从酒店出发一会儿就到了约定的菜馆，对方还没来，我们三个先进了一间包厢坐下点菜。 没过多久，陆阿姨接了个电话，亲切地说了几句后便拉着覃川出门，想必去迎接客人了，我也不好自己待在包厢里，也跟了出去。 很快，我就见到了那位人民教师，大约二十五六岁，美若天仙说不上，但也长得挺漂亮。 柳眉杏眼，皮肤白白嫩嫩的，戴着一副眼睛，身高大约一米六，身材偏瘦，上身一件白色圆领雪纺衫，下身是湖蓝色的百褶长裙，显得亭亭玉立，像是那种文静、端庄贤淑的女孩。 对方来了四个人，除了漂亮的人民教师之外，还有一对穿着整齐的中年夫妇，显然是她父母，夫妻两都透着一股书卷气息，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 另外，还有一个长得也挺标致的女孩，应该是朋友，因为看眉宇五官和那人民教师一点都不想，而且这个女孩不算瘦，但也不算胖，主要是胸部肉多，很丰满。 见到来人，陆阿姨笑得十分灿烂地朝那对中年夫妇迎了上去，嘴里一口一个老同学，显然她和那妇女是老同学关系。 之后，陆阿姨又转过头用极其和蔼，极其亲切的笑容，一个劲地夸那人民教师漂亮。 显然，她很喜欢这个人民教师，简直太符合许多老妈子心中的媳妇标准了。 很快，陆阿姨把覃川拉过去，一番介绍后，我得知那人民教师叫做谢文琪，跟她来的女孩叫张惠，那对夫妇男的姓谢，女的姓董。 谢文琪知道覃川就是她的相亲对象之后，目光就不时在覃川的脸上流连，但又不敢太直接地看，不时还害羞地低下头，目光慌乱地不知往哪安放。 显然，她被覃川这副浓眉大眼的相貌给吸引住了。 覃川本来就长得很帅，今天还特意穿了最帅的衣服出来，又是老江湖很懂得礼貌，特别会装，很容易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谢文琪的父母对覃川也很满意的样子，直夸陆阿姨生的个好儿子，把她夸得下巴都快笑没了。 我们很快回到包间里，落座，覃川很懂事地给对方四人倒茶，陆阿姨则跟对方父母亲切地聊了起来。 因为陆阿姨和谢文琪的母亲是老同学，而且在场的人多，所以这场相亲并不尴尬。 上菜之后，他们并没有提及相亲的事，谢文琪的父母只是偶尔问问覃川的工作情况。 知道他在一家网络公司上班，薪水还不错，而且还买了辆车之后，他们显得还算满意。 就差一套房子，不过凑点钱出来搞个首付并不是太难的事，覃川总还有那么几万块存款，再辛苦两年也差不多了。 席间气氛很好，他们也没有冷落我和张惠这两个纯属陪衬的人，东聊西扯间也总会扯到我们。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到快两点的时候，陆阿姨突然提议去南湖公园走走，于是覃川去把单给买了，我们走出菜馆。 我正郁闷要去逛公园的时候，陆阿姨突然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家咖啡店，说：“你们几个年轻人不爱逛公园，就去那咖啡店坐坐吧，聊你们年轻人的事，不用管我们。” “文琪，你们去吧，我和你妈还有陆阿姨去逛逛公园。” 谢文琪的父亲说完后，便和他老婆还有陆阿姨三人往南湖公园的方向走去，不再理会我们。 我之前龌蹉的想法错了，他们显然早就安排好的，先吃饭，然后把覃川和谢文琪扔进咖啡馆里，为了避免尴尬，再找我和张惠作陪。 “走吧，那我们喝杯咖啡去。”覃川对谢文琪露出个迷人的笑容。 “嗯！”谢文琪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路上，覃川突然转头往后看了看，发现他老妈和谢文琪的父母都消失在街角后，便拿出一包烟，笑着对谢文琪问道： “不介意我抽烟吧？” 谢文琪一愣，眼中有一丝不喜的神色一闪而过，但还是温顺地点头：“不介意，抽吧。” “呼，终于得抽烟了！”我立马甩掉之前假装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兴奋地从覃川手里接过了一根香烟。 还是真实点好，虽然我们抽烟，我们很不正经，但这就是我们真实的人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们都是怪物 大白天的，咖啡店里顾客寥寥，我们选了门廊的桌子坐下，能一边喝着东西一边看街上的景色，倒也挺好的。 咖啡，对我和覃川来说是很难喝的玩意，没有那么高雅的情调去品尝，所以我们只点了一壶茶和瓜子等几个小吃，而谢文琪和张惠则点了那种名字很好听，看起来花花绿绿的饮品。 由于我和覃川是叼着烟来到咖啡店的，所以服务生很识相地把一个烟灰缸放在我们面前。 看得出，谢文琪和张惠都不喜欢别人抽烟，因为她们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我们知道这样很不礼貌，给被人抽二手烟很不好，但覃川只是为了应付老母才来相亲的，摆明了不想和谢文琪继续发展，所以压根不用顾及她们的感受。 不过，覃川不想搞得太尴尬，坐下后，便很坦然地对谢文琪说道：“小谢，我这个人缺点很多，抽烟喝酒打游戏样样都会，还很粗俗，又不懂顾及别人的感受，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坦白地说出来，不要勉强自己哦。” 很显然，他说这番话是想让谢文琪打退堂鼓，他应该也看得出谢文琪对他很有意思。 听到他的话，谢文琪微微楞了一下，瞟了覃川一眼后，有些羞涩地说：“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缺点，我不介意的。只是……你不打算改掉这些缺点吗？” 这番话让我和覃川都感到意外，她不单是对覃川有意思那么简单了，显然是一见钟情，对覃川这些缺点都愿意接受啊。 “呵呵。”覃川摇头淡淡笑着，“干嘛要改掉，改了之后人生好像会少了很多东西，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这时，一旁的张惠突然插过话：“是不是因为这些缺点，所以你前女友才离开你的啊？” 在相亲之前，双方父母肯定有稍微了解过对方，谢文琪和张惠肯定知道覃川有过前女友。 听到张惠的问题，覃川故作懊恼地摇摇头：“不单是这些，还因为我脾气不好，生气了会摔东西，骂人，还不懂得关心女人，所以她才甩了我。”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像喝啤酒一样一饮而尽，忧伤地叹了一声：“唉！我和她在一起将近十年了，哪怕她已经离开我，但我一直都忘不了她，一直还深爱着她。” 张惠瞬间皱起了眉头，又转头朝谢文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显然她对覃川很不满，既然还深爱着前女友，干嘛还要出来相亲，还让她朋友一见钟情了。 但，谢文琪对张惠的眼神视若无睹，只脸色平静地看着覃川，问道：“所以，你本来就不想来相亲，只是为了应付你妈妈，刚才又故意说自己有很多缺点，想让我讨厌你。而你一直想等前女友回来，对吗？” 听到这番话，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茶给喷出去，急忙捂住嘴巴转过头去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人家可是老师啊，智商肯定不差，一下子就戳破了覃川的戏。 这下，他可不好收场了，人家正正经经地来跟他相亲，哪知道他竟然是敷衍了事，这该让人家姑娘多伤心啊。 更何况，那谢文琪显然已经看上他了。 覃川没料到谢文琪竟然把话说得这么直，尴尬地挠挠头，笑了笑： “呵呵，被你看穿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敷衍你的。你很漂亮，人又端庄贤淑，肯定有大把多男人追，或许我这种人连排队追你的资格都没有，今天能和你一起吃饭聊天，是我天大的荣幸。 “只不过，我前女友刚刚离婚了，而且前几天刚回到南宁，我老妈还不知道这件事。” 不可否认，覃川这厮确实会说话，先道歉，又对谢文琪夸赞一番，最后才拿出前几天刚发生的转折，他老妈也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老妈也是无意的。 果然，听到他的话之后谢文琪没有丝毫生气，而是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人看着很恍惚的羞涩，微微低下头，说：“没关系，你不用道歉的，我倒是觉得，你这种痴情的男人真的很少见。” “呵呵。”覃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拿起茶壶倒茶。 “沈涛，那你呢？”张惠突然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问：“你是不是也有几个前女友，而且前女友是不是也刚离婚了？” “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本以为自己会一直是个透明人而已，没想到张惠竟然问起我的事来了。 稍微思索了一下，我才笑着回答：“我和他正好相反，我前女友正准备结婚呢。” “哦？那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张惠又笑眯眯地看着我。 相比起文静的谢文琪，她是个大胆的女人，问的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可不能随意地回答。 认真地看了她几眼，重新确认她长得还算标致，而且那胀鼓鼓的胸脯不像是垫的之后，我才摇摇头说：“没有，孤家寡人一人。” 说实话，看到她圆鼓鼓的胸之后，我确实有些蠢蠢欲动，虽然我心里有夏云、方菲，还有苏雅，但我的身体却很诚实，也需要满足。 我的话刚说完，张惠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谢文琪突然插过话，意味深长地说：“张惠也没有男朋友哦，你们要不要……” “琪琪，讨厌！”张惠娇羞地打了一下谢文琪，也不懂她是装的还是真的娇羞。 “呵呵。”我很坦荡地笑了笑：“我的缺点比覃川还多，他所具备的我全都有了，而且还比他粗俗，比他下流无耻，还比他花心，你可要慎重哦！” “嗯！”覃川深以为然地点头，接过话：“他还比我贱！” “咯咯咯咯……”两个女人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谢文琪掩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得太失礼，而张惠则边笑边摇头说： “我见过的男人都是夸自己有多好多好的，还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一个劲地说自己的缺点，还各种下流无耻，你们还真是奇怪啊！” 我嘿嘿笑着回道：“所以说，我们都是怪物，你们可要慎重啊！” “但我觉你们这样挺好的啊，一点都不做作，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浮夸，至少不会坑蒙拐骗，还挺幽默的，而且啊，还很痴情。” 张惠说完，掏出手机看着我，犹豫了小片刻后突然说：“要不，我们加一下微信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即将远离她们 听到张惠的话，我顿时无语，女人这种动物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我知道拿些甜言蜜语，说些好听的话能把女人哄得团团转，但没想到，说自己下流无耻等各种缺点后，仍然有女人要往我身上贴。 我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张惠，更何况潜意识里也很想要个女人，尤其是胸大的女人。 于是，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和张惠相互加了好友。 “琪琪，你们……不加一下好友吗？”张惠回过头去跟谢文琪说。 谢文琪瞟了覃川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覃川很大方地拿出手机，主动问她要了微信号。 对于覃川的表现，我没有太过惊讶，他虽然理智而且固执，但他却不无情。 他刚才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但谢文琪一点都没有生气，反倒还一直很羞涩地面对他，可能他也不想做得太绝吧。 更何况，谢文琪真的挺漂亮，还是那种很适合做老婆的文静娴淑的类型。 可能，覃川对她也有点动心了吧。 至于江凝，那已经是回不去的过去。 相互加了微信之后，覃川便主动跟谢文琪聊了起来，气氛很快变得轻松且愉快。 谢文琪和张惠在询问我们的过去的同时，也很坦白地说出了她们的感情经历。她们都谈过恋爱，谢文琪是由于异地恋导致分手，张惠则含糊地说是感情不和。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陆阿姨和谢文琪的父母从公园回来找我们，这才散了场。 临别时，双方父母一致要求他们以后多联系，然后谢文琪羞涩地看了覃川几眼后，才坐上他父亲的车子离开。 车子刚走，陆阿姨就扯着覃川问：“怎么样？那姑娘很漂亮吧？人家有没有看上你？” 覃川无奈地搂过他老妈的肩膀，说：“妈，这才见面第一次，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看上我啊？就算她看上我，那也得看看对方的性格什么的合不合适啊！爱情，得慢慢来。” “慢你个头！”他老妈瞪了他一眼，“你看你跟江凝谈了几年？够慢了吧？最后还不是让人家给跑了？” “那不一样啊，那时候我们都还太年轻了。” “还年轻？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十八岁就该结婚生孩子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早熟了，走吧回去吧。” 覃川搂着正不停数落的陆阿姨往破凯越走去，我则跟在后面偷着笑。 “沈涛。”陆阿姨突然把矛头指向我，“那个张惠怎么样？看起来好像很能生养哦，你们有没有对上眼啊？” “嗯嗯，看起来确实好生养。”我深以为然地点头，“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看上我，得深入研究研究一下才行。” “那正好，你们两个明天就开始约她们吃饭看电影唱唱歌之类的，男人要主动点……” 上车之后，陆阿姨仍在不停地传授我们一些讨女人欢心的技巧，幸好我住的酒店很久，到了酒店我飞快地逃下车，而覃川则要把陆阿姨送回县城，他自己也会在老家住一晚。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适合去跑业务了，我回到酒店房间打开电脑，继续做我的企划案。 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去跑工作，下午的时候覃川来了，我们又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讨论企划案。 眨眼过了三天，我和覃川终于确定了一份完善的企划案，所有流程，包括财务预算等都规划得很清晰。 为了压缩创业成本，我们采用搭建平台，让合作商和用户直接交易的模式，但我们会跟踪谈判过程，从以平台来为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做担保。 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严格审查合作商家的产品及服务，不符合标准的统统不合作，还会学习阿里巴巴的模式，为那些缴纳信誉保证金的商家打上信誉标签，优先推荐给用户。 几千块的信誉保证金对于商家来说不算多，而且可以随时退还，相信很多商家都愿意缴纳。这对我们来说可以大大地缓解资金压力。 对于用户，我们会要求在单子谈成之后，要先交纳一定比例的定金到平台，由平台把定金转付给商家，并安排商家发货或者开始装修等工作，直到交易完成，用户的尾款也同样要先付到平台，再由平台转给商家。 这样做，无非是要保证整个交易在我们的监管之下进行，避免商家撇开平台，私下和用户交易。 当然，这种事情将会难以避免，但我们会对用户进行回访，一旦发现有私下交易的情况，立即把商家拉入黑名单，以后绝不会再合作，以起到震慑效果。 至于盈利方式，我们会从交易额中，对商家抽取百分之一的佣金，而用户则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百分之一看起来虽然很低，一百万的交易额，我们只有一万块而已，但如果能把平台做大，吸引到足够的用户，月交易额达到千万甚至更高的话，利润也是很可观的，至少能维持平台的日常运营。 只要能维持住，掌握了足够多的用户之后，会有大把多创造利润的方式，比如说广告，推荐位等，或者衍生其他的业务。 我们做好了财务预算，从办公室租聘及采购设备，到半年的运营成本，大概需要三十万。 因为涉及到信誉保证金、定金及交易金额等，我们的公司必须要把形象做好，这就要求办公室一定要租个像样点的，装修倒是可以节省一些。 单单我和覃川两个人肯定做不来，前期可以只请做网站及维护的技术人员，但网站做开之后，业务员、商务、客服等就必须到位，我们预算是前期十个人左右，后期看发展再增加人员。 办公室租金、装修、办公室设备将会是最大的开支，等一切弄好之后，就是员工的薪水开支，以及网站的推广费用了。 至于运作过程，前期覃川负责网站开发以及推广，我负责寻找合作商家，并整合他们的解决方案提供给覃川。 网站做好，员工也到位之后，我就要出去跑业务，亲自给一些中小型企业及商户，或者想创业的人推广我们的网站，为他们提供从装修到采购的一站式服务。 那时，我就得从宇飞辞职，回到南宁。 也就意味着，我就会远离夏云、方菲、苏雅这三个女人了。 尤其是夏云和苏雅，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们。 第一百一十三章 平淡的期望 三十万的创业资金，我和覃川一人摊一半，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他虽然有几万块的存款，但还是远远不够，还得想办法凑钱。 而我，更是一穷二白，仅有几块钱工资而已。至于借给苏雅的那三万块，我实在是不忍心催她还，她家里还欠着高利贷，比我更急需钱。 想要凑十五万创业资金出来，要么是借钱，要么是让父母支持。 如果向朋友借钱，几千块倒不是难事，但几万块就难了，而我又不想跟夏云开口，一时还真找不到能借钱的人。 我知道我父母倒是有一些存款，他们和我说过，如果我要买房或娶老婆的话，可以支持我一些。 但，几年前我和覃川第一次创业的时候，就跟父母要过几万块，全都给我败光了，我现在实在是没脸再问他们要钱。再说了，以他们保守的思想，肯定不支持我创业。 我和覃川深入讨论了资金的问题，他的建议是可以缩短运营预算，从半年降到三个月，把资金压缩到二十万，如果三个月还无法盈利的话，基本可以放弃这个项目了。 而且我们都不用马上辞职，既可以减少前期的人工成本，也可以再多挣几千块一个月的工资。 他可以一边上班，一边做我们的网站，网站做好之后他可以先辞职出来，而我，则可以利用出差到南宁的时间来跑我们自己的业务。 这倒是个可行的方法，毕竟出差的时间全由我自己安排，而且万启良估计做不了太久，一段时间后我还得回来换代理商，在南宁再呆上一段时间。 和覃川确定了具体的事情之后，我便暂时把精力又放回宇飞的产品渠道上，虽然准备创业，但也要在有限的时间里为夏云多做点事。 这几天里，张惠一直在微信里找我聊天，谢文琪虽然含蓄一点，但久不久也会给覃川发一两条微信。 而且，张惠提议大家再出来吃顿饭，但我和覃川以太忙为借口推掉了，直到我们把创业企划案确定了之后，才主动找她们吃了顿饭。 毕竟人家女孩子主动约我们，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何况覃川还怕被他老妈骂。 不过我们也只是单纯地吃饭，没有谈及感情的问题，只聊些大江南北的趣闻，吃完饭又陪她们聊一会之后，我们借口还有其他事情，很快就散场了。 在确定方案的第三天，我回了一趟老家，目的自然是想和爸妈谈一下我创业的事情，看他们还愿不愿意支持我。 不可否认，我不是个好儿子，也很没用，毕业出来工作那么多年，没能存点钱给爸妈更好的生活就罢了，现在反倒要回去问他们要钱。 我不能怪任何人，也不能埋怨社会，只能怪自己，如果方菲离开我的时候，我不沉沦的话，现在应该也能存那么一点钱了。 对于爸妈，我很惭愧，但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凑资金的方法，只能向他们寻求帮助。 我提前打了个电话给爸妈，回到家的时候是傍晚，他们正坐在家门口等着我。 “涛啊，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工作不忙吗？”老妈看到我，脸上露出了很高兴的笑容。 看到她的笑容，我突然感到很羞愧，本想说回来看看他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含糊地说：“呵呵，这两天工作不忙，所以就想回来一趟。” “哦，工作不忙的话就回来住住吧，如果忙的话就别浪费时间乱跑了，工作为主。肚子饿了吧？快吃饭吧，我们就等你了。” 进门看到爸妈做好的饭菜，我愈发地惭愧，这是一座温暖的港湾，能为我遮蔽风雨，让我衣食无忧，这是父母辛苦几十年才造就的港湾。 他们总在家门口盼望我回来，而我的回家，却是为了想跟他们拿钱。 “阿涛，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老爸看到我低着头站在桌边，既不说话也不坐下，于是便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吃饭吧。”我急忙收回情绪，拿起饭碗去给爸妈盛饭。 吃饭的时候，他们向从前一样询问我的工作情况，还问我有没有交女朋友。 他们知道我已经当上了滨海市一家大公司的小组长，知道这份工作还算稳定，收入也过得去，在这种情况下，是时候该找个女人成家了。 老妈和陆阿姨差不多，一直唠叨着该找女朋友了，就连老爸也跟着一起帮腔。 吃完饭，我主动去把碗筷给洗了，回到客厅的时候，爸妈正在看电视，我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了老爸旁边。 老爸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问：“阿涛，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老实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低下头摆弄着手指。 “惹麻烦了？”老爸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或许是回想起何安曾经找人调查我的事。 “没有。”我急忙回答，又鼓起勇气说道：“爸，我想创业。” “创业？做生意？”老爸眉头紧紧皱起来。 “像上次那样出来做生意吗？”老妈也突然变得很严肃，她指的是我第一次创业，当时我是意气风发地和他们提的，信心满满地问他们要钱。 我摇摇头：“确实是想自己做点生意，但不是像上次那样……” 接着，我就把准备创业的项目，详细地告诉了他们，包括我和覃川刚确定的每一个步骤，很完善的市场调查等等。 但，爸妈的眉头一直紧锁着，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放松。 听完我的话，老爸问道：“要多少钱？” “十万。”我低着头，坦白地说。 “那么多？”爸妈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我知道，这笔数目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 老爸在我们镇上的一个小单位上班，一个月才两三千工资，老妈在街上摆摊卖鞋每个月也是差不多这个收入，早些年家里在街上买了块地盖起这栋房子，又送我念书等，他们并没有多少积蓄。 我默然间，老妈叹了一口气：“唉！涛啊，我们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能过个安稳的生活就行了，你干嘛总想着做生意啊？ “好好地干这份工作，再找个女朋友成家立业，一辈子平平淡淡地过，不好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敞开心扉的爱 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他们也期望我能拥有踏实的人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娶个老婆，给他们生个孙子再生个孙女。 现在，他们肯定不希望我辞掉宇飞这份收入不错的工作，跑出来冒风险做生意。 听到老妈的话，我抬起头看着她，正想要把想好的说辞告诉她的时候，老爸却突然开口问道： “你上次做生意亏了之后，也稳定地工作了几年吧，难道你这几年都没攒下点钱？” 他的问题，让我把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突然有股很复杂的情绪，有自责、后悔还有无奈。 他们并不知道，方菲离开我之后，我沉沦了一年，也把自己早两年的积蓄都喝光了。 我低下头，用力地搓了一把额头之后，又抬起头坦然地看向他们，说：“爸，妈，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 “什么事？” “方菲和我分手之后，有一年我没有好好工作，而是整天喝酒，很颓废，然后把早两年攒下的钱都花光了，最后不得已才跑到滨海去找工作的。” 爸妈定定看着我，他们没有生气，反倒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对我的心疼。 我从来没有和爸妈说过感情的事，也没有说过太多心里话，或许和很多人一样，不敢在他们面前表露心迹。 我总想在爸妈面前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让他们不必为我担心，不必为我难过，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真正的内心。 而且，我从没有和他们提起爱，更没有对他们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但是此时此刻，我觉得在自己至亲至爱的人面前，不应该锁住自己的内心，因为我是他们的儿子。 于是，我深深吸一口气，忘掉所有的顾虑，坦然地看着他们，说：“爸，妈，对不起！我其实很脆弱，曾经我很爱方菲，她和我分手之后，我就像失了魂一样，很难过，很伤心。 “可是，我去滨海之后又遇到她了，她有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开豪车穿名牌，那时……我真的受不了！我也想挣很多的钱！” 说到这，我把头低下去，两手捧住额头，深深呼吸之后，继续说： “爸，你还记得上次有人调查我的事吗？那是一个有钱人在查我，因为我和一个有钱人的女儿走得很近，她喜欢我，而且我也喜欢她。但她是我的上司，而且我没钱，我配不上她。 “如果，你们想让我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的话，我接受不了，我想要自己喜欢的女人，所以我要努力挣钱。 “而且，我不想让你们再这么辛苦了，如果我挣到钱，老妈你就不用再去摆那个小摊卖鞋，老爸也不用再整天下乡去爬电杆了。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对你们说过这些话，但是我心里一直……一直很爱你们。” 说出这句话时，我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剧烈的酸涩，使我忍不住眼角泛酸，突然很想哭。 但我忍住了，只用手狠狠搓着眉头，不让眼泪渗出来。 我再也说不下去了，也没有听到爸妈的任何回答，我们一家三口就这么陷入了沉默。 像是过了很久，我的肩膀突然被轻轻地拍了两下，紧接着听到老爸的声音： “既然想做生意，那就做吧，十万块我和你老妈帮你凑，你什么时候要？” “爸……”我猛然抬起头，怔怔看着老爸。 但，老爸却偏过头去，没有直视我的目光。 而老妈则看着我，脸上满是和蔼的微笑，一双泛红的眼眶却带着些晶莹的泪花。 我突然间很感动，难以控制自己的时候，老妈突然问道：“阿涛，那个女孩子，长得好看吗？是方菲好看还是她好看？” “她好看，比方菲好看。”我急忙回答。 “哦？有照片吗？拿来看看。”老妈那挂着泪花的眼睛，露出了兴奋的光彩。 顿时，我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些平静，急忙拿出手机，找出夏云的微信翻看她的朋友圈，想找一张照片给老妈看。 虽然对夏云不抱希望了，但我还是想让老妈看一眼她的照片，就当是满足老妈的渴望吧。 但，我翻了遍了夏云的微信说说，却找不到任何她的照片。她不像别的女人一样喜欢自拍发朋友圈。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给夏云发了条微信：‘夏总，发一张你的照片给我好吗？现在，比较急。’ “妈你等等，我叫她发过来给你看。”我拿手机对老妈晃了晃。 “好好！”老妈欢心地点头，老爸却又突然问道：“说吧，十万块什么时候要？” “最好是这两天吧。” “嗯，我明天就去银行转给你吧。不过我要事先告诉你，这笔钱是留给你娶老婆用的，现在你提前拿去了，到时候你娶老婆的时候，自己想办法吧。” “谢谢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挣回来的，挣不回来就不娶老婆。” “不行，挣不回来也必须要娶老婆，到时候就回来找个农村的。” “好吧。” 说话间，夏云的很快给我回了微信，先是一个疑惑的表情，又问：‘怎么突然想要我照片？’ ‘急用，可以吗？’ ‘不行，你得说一个必要的理由。’ “额……那我突然想看看，行吗？” 聊天框里陷入了平静，不知她是否是在犹豫，还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之后，聊天框里还是没有任何文字，却突然出现了一张照片，只一眼就看出是她的自拍照，只有上半身，漂亮的脸蛋很清晰，裹在白色衬衣里的胸部尤其显眼。 “谢谢夏总，夏总你真好！” 我给她道谢后，把照片点开放大，递到老妈面前。 老妈拿过手机一眼，脸上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嘴里一个劲地叹道：“好看，真好看，确实比方菲好看。” “我看看。”老爸也凑了过去，很快也不住地点头。 “涛，她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你的上司，文凭和能力都很高吧？” “她叫夏云，二十五岁了，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那是个世界闻名的名牌大学，家里有钱得不得了，可能得有几个亿吧。” “啊？”老爸老妈同时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片刻后，他们几乎同时摇头：“算了算了，阿涛，这女孩的家庭我们配不上，高攀不起啊，你还是找另一个吧。” 我早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淡淡地笑道：“我努力点，看看到时候配不配得上吧，不行的话就听你们的，回来找个农村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高低贵贱 老爸和老妈仍然摇头，对于老实本分的他们来说，我怎么可能配得起夏云这种有钱人的大小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老妈赶紧把手机还给我。 是夏云发来的微信，她刚才发了一张照片给我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才问我：‘沈涛，你要我照片，不是因为自己想看，而是给别人看的吧？’ 她这么聪明，我知道自己肯定瞒不了她，于是便老实地回道：‘嗯，其实是给我父母看的，你不介意吧？’ ‘啊？干嘛拿我照片给他们看？’ ‘呵呵，他们老是逼我找女朋友，所以拿你照片来挡一挡，没有提前征求你的同意，不好意思哈。’ 聊天框里陷入安静，片刻后夏云才回道：‘没事，你父母没看出来是你糊弄他们的吧？’ ‘看出了，他们说你长得太漂亮了，说我我配不上你。’ ‘额……’ 此时此刻，我很想对她说：其实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但，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忍住没有输入这句话。 片刻后，夏云发过来一段话：‘沈涛，我认为爱情不分高低贵贱，也没有距离，更没有配不配得上这个说法，只有是否勇敢去爱而已。’ 她这句话像是在暗示我，但我却觉得有些可笑，虽然如今的时代不讲究那么多门当户对，但两个人所处的家庭环境和社会环境都不般配，连生活品质也完全不一样的话，如何能走到一起？ 再说了，当初我头脑一热地把她推倒在床上告白，够勇敢了，但还是没法得到她的爱。 但我没有说出这些话，也不想和她争辩，只开玩笑地回道：‘夏总，你好像对爱情还挺有研究的嘛，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哦。’ ‘哪有，我确实是没谈过恋爱，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在书上看来的而已。’ ‘哦，追你的人那么多，还是找个男人谈恋爱实践实践吧。’ 聊天框里平静了一小会，就看见夏云回道：‘我只会和让我心动的男人谈恋爱。’ 看到她这句话，轮到我陷入了沉默。 自从把她推倒在床上，被她扇了一耳光之后，我以为她从此会对我很冷漠。 但没想到，我在广州惹上麻烦的时候，她亲自过来帮我解决麻烦。而且，在KTV的时候她和我聊起了感情，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深度。 最近几天在微信上，她和我说的话带着越来越多的暗示，但也让我越来越难以捉摸。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因为她明确地拒绝过我，还说中间夹着方菲，我们不可能。 如今，我不知道她说的心动的男人是谁，或许我曾经让她心动过，但又很不实际，或许只是让她的身体有过躁动而已。 想了一会，我发现很难想清楚我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也懒得再绞尽脑汁去想那么多，反正我和她之间有太多的不可能，想那么多也没用。 于是我回道：‘夏总，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暂时先不聊了哦。’ ‘嗯，你忙吧，拜拜。’ 我发了个再见的表情，关掉微信，发现爸妈仍在旁边看着我。 他们显然知道我刚才是在和夏云聊天，见我放下手机之后，又继续说我们不般配之类的话。 我敷衍了几句，急忙把话题转到日常生活及他们的身体上来。 和老爸老妈聊了很久，直到晚上十点多他们才去洗澡休息，而我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这次回家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爸妈支持我创业，或许是因为我刚才敞开心扉的话打动了他们，结果我的目的达到了。 但我心里仍然很惭愧，十万块或许对很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我爸妈辛苦很多年才攒下来的，既带有他们的汗水，也带着他们对我无私的爱。 我不能辜负他们，一定要更努力更专注于这次创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我就告别了爸妈，坐上开往南宁的班车。 到南宁后，便立即赶往星湖路电脑市场，继续忙宇飞的工作。傍晚的时候又约了覃川一起吃饭。 和覃川见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我爸妈已经决定支持我，这两天就会把十万块钱打过来。 覃川没有露出兴奋的笑容，而是显得很郑重，他知道这是我爸妈辛苦攒下的钱，不能轻视，而是要谨慎地用好每一分一毫。 他告诉我，加上我还他的两万块，他一共有六万多存款，然后他昨天也打电话给他姐姐了，想跟他姐姐借一点。 他是单亲家庭，老妈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也没什么存款，倒是他姐姐和姐夫都在县城的单位上班，收入稳定，几万块并非难事。 而且他老姐很疼他，只详细地问了些创业的事，然后当天就给他转了四万块钱。 如今，二十万创业资金基本解决，可以开始做了。 首先就是覃川一边上班的同时一边做网站，可能要花比较长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我就负责找内容，就是合作商家的资料和解决方案等，再交给他把内容填充进网站里。 到南宁的第二天，老爸就把十万块钱转进我的卡里面，然后我又马上转给了覃川。 覃川做网站要花点钱，而且我还得滨海和南宁两地来回跑，所以我决定由他负责管理资金。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在跑宇飞的业务，建立信息网的同时，也开始为我们的平台寻找合作商家。 由于宇飞产品的信息网是由装修公司、安防监控及网络等公司组成的，而这些商家又全都是我们平台的合作商家，所以两者几乎重合，我跑起业务来相当顺利。 先是那些做安防监控的公司，我之前已经找他们聊过，他们对和平台的合作方式很感兴趣，我再次登门拜访他们，并正式提出合作邀请的时候，他们都欣然表示出了合作意向。 对于百分之一的佣金，他们没有抗拒，只是在信誉保证金这一块，他们还有些顾虑，毕竟我们的公司都没成立，他们还怕交了钱就找不到我了。 但，信誉保证金并不是一定要交的，就算要交，也是网站做好，公司正式成立之后才会收取。 所以，他们和我达成了口头合作协议，并答应我一定时间内会提供产品、安装工程等解决方案给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要离开了 我制定的方案里，前期不会找太多合作商家，每个行业里找五家左右就行了，既让用户可以选择合适的商家，也能让前期合作的商家在平台上都能做成生意。 安防监控这行业里，我选了一家实力较强的公司，两家中等实力，另外两家规模偏小，一共五家公司，而且全部都谈成了。 之所以这样选择，是为了针对不同的用户，同样，其他行业也会按这种模式选择。 至于电脑等办公设备，首选当然是宇飞，只是如今宇飞的代理商还是万嘉科技，我不想浪费精力去和万启良谈而已，等换代理商之后再谈。 而且我不会让代理商知道，这个平台就是我和覃川创立的，只会把覃川推到前台，我躲在幕后就行了，以免得被夏云知道。 在这几天时间里，我天天待在星湖路电脑街，找架设网络、卖电脑桌椅、专供办公耗材的公司等，很快就谈下了一批合作商。当然只是口头合作而已，等网站做好之后，还会拿正式的合作协议和他们签。 期间夏云在微信找过我几次，每次询问工作上的事之后，也总会关心地让我回滨海休息几天。 江凝也找过覃川和我，我们也应约陪她吃了顿饭，覃川在她面前表现得依然很理智。江凝告诉我，方菲仍然在广西，只是在老家陪父母而已。 而张惠除了在微信上找我聊天之外，还主动约过我一次，被我以工作为由拒绝了。谢文琪则比较含蓄，没敢主动约覃川。 程人杰回滨海一个星期之后又来到了南宁，这时，我也搞定了星湖路的一批合作商，又在网络上收集到一批做装修和做货架的公司的联系方式，准备单独往外跑两天。 这天我正在往外跑，准备去见一个装修老板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苏雅的电话。 自从我发烧那天，苏雅见过夏云之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关系我了，我出差的这段时间来，她也从来没有找过我。 这个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她或许是怕影响我和夏云的关系，只能把对我的情感埋在心底。 看到她的来电，我不禁有些愧疚，这段时间来我把心思都放在工作和创业上了，也没有主动找过她。 急忙接通电话，我温柔叫了一声：“苏雅。” 苏雅甜甜地回道：“嗯，沈涛，好久不联系了，你还在出差吗？” “嗯，现在还在南宁，过几天才回滨海，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我挺好的，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我准备要离开滨海了。” “啊？”我猛然一惊，心里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苏雅要离开了，是要去拍戏了吗？ “沈涛，剧组要开机了，我后天就要离开滨海去横店……” “我今晚就回去。”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句话，我还记得答应过她，在她去横店之前一定会回去一趟，哪怕只是和她安静地吃顿饭。 “你……工作不忙吗？如果忙的话就算了吧，反正我以后还会回滨海的。” “不忙，我工作时间很自由的，就算再忙，为了你也一定会回去的。” 听到我的话，苏雅突然沉默，也不知她是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突然很温柔地说：“沈涛，谢谢你。” “呵呵，干嘛突然要谢我，我……我回去送送你也是应该的。要不，先不说了，我挂电话订机票先吧。” “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先挂了，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我立即用手机打开网络订了晚上七点多的机票，然后坐在街边拿出香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曾经，我觉得自己对苏雅只是像妹妹那样的感觉，想要呵护她，疼爱她。 但夏云说我喜欢苏雅，后来我也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喜欢上了她。 如今，她要离开了，我顿时感到很失落，甚至难过。 或许我真的喜欢她，并非是对妹妹的感觉，而是想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人那样去疼爱。 我该怎么办？向她表白？ 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我表白，她肯定会投进我的怀抱。 但，夏云呢？我也喜欢夏云，而且感觉自己对夏云的喜欢，比苏雅还要多。 而且，苏雅要去拍戏，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演员，如今有一个进入演艺圈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梦想即将成真了。 我怎能为了自己都难以坚定的爱情，而让她留下，扼杀她的梦想？ 我不能这么残忍，更何况，苏雅家里还欠着高利贷，她必须要去拍戏挣钱还债，而我又暂时没能力帮她还债。 想到这些，我无奈地低下头，狠狠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爱情很美好，现实和生活却如此残酷。 狠狠地抽完一根烟，我甩掉这些无奈和痛苦，继续踏上工作的道路。 下午，我早早回到酒店，打电话跟程人杰交代了一些工作，又给覃川打了个电话，把我要回滨海几天的事告诉他之后，便退掉酒店房间，在街上草草吃了点东西就赶去机场。 办好了登机牌，坐在机场大厅里等待之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到一个很熟悉的倩影，方菲？ 我急忙定神看去，果然是方菲，正拖着一个小行李箱拿着登机牌和机票离开服务台。 在我怔怔看着她的时候，方菲像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突然转头看了过来，然后怔在了原地，同样定定看着我。 片刻，我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我们并非很久不见，反而前几天还一起喝酒唱K。只是没想到会在机场单独偶遇，所以才会那么惊讶。 方菲也反应过来，对我微微一笑，然后拉着行李箱朝我走来。 “真巧，你也要回滨海吗？”她来到旁边，坐在我身旁的空位上。 “嗯。”我笑了笑点头，“我出差有半个月了，也该回去一趟了，你也回老家好几天了吧？” “是啊，我好久没有回老家了，可惜不能休假太久，要不然还想在家多陪陪他们呢。” “呵呵，把他们接到滨海住不好吗？” 听到我的话，方菲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我和他们说过，但他们不愿意去滨海住，说是不习惯，而且家里有街坊邻居的还没那么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的完美爱情 方菲只是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而已，但她跟了洛华这个富二代，只要嫁给洛华，就能完全改变她家的生活。 能给她父母更高品质的生活，给她弟弟金钱或者事业上的巨大帮助，这对很多家庭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改变。 或许，对她和她的家庭来说，她当初离开我投入洛华的怀抱，是对的。 毕竟我和洛华相比，不过是一个穷屌丝而已，他能给方菲的，我根本给不了。 想到这，我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故作平静地问她：“你和洛华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方菲突然低下头，“他有别的女人。” 听到这话，我没有感到惊讶，只和她一样低下头沉默不语。江凝已经对我说过了，还说方菲正犹豫着是否要离开洛华。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听到这个消息的话，我肯定会向她倾诉对她不变的爱，让她回到我的怀抱。 但是现在，我心里多了两个女人，而且我正打算把心思都放在工作和创业上，暂时不考虑感情。 而且，那天在停车场的时候，她已经将我最后的希望浇灭了。 沉默了片刻，我看到她情绪很低落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安慰她，对她笑了笑说：“方菲，或许洛华只是一时贪玩而已吧，他玩腻了总归还是要回到你身边的。” “呵呵！”方菲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可以后来发现，他玩腻了一个女人，又会去玩另一个。” 我忍不住又问：“那你呢？他爱你吗？对你好吗？” “或许吧。”方菲仍低着头，“或许爱过我吧，他对我倒是挺好，平时很懂得关心我，但就是喜欢在外面玩女人。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追我了，是因为我生在普通家庭，对他没有什么约束力，他既能找个女朋友给他爸妈交差，又能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地玩，呵呵……” 说到这，方菲叹了一口气：“唉！完美的爱情，只存在于童话世界里而已。” 听到这，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原来她追求的是完美的爱情，优渥的生活和爱人备至的关怀。而我当初，给予她的只有青春，和轻狂无知的爱而已。 没有钱，没有足够的关怀呵护，这么多缺陷的爱情，又如何能留得住她的心？ 而洛华就是她的白马王子，只是她走进了童话世界里，得到了王妃的生活，却得不到王子专一的爱情。 我不恨她，更不讨厌她，只是为自己感到无奈，也为她感到难过而已，因为我还爱着她，我希望她幸福。 “方菲。”我突然转过头去定定看着她，“那你爱他吗？” 方菲脸色一滞，很快把头埋得更深，让她的秀发遮住脸庞，不让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或许她知道这个问题并没那么简单，或许在挣扎着该怎么回答。 其实我也在挣扎，如果她回答不爱了，那我肯定会劝她离开洛华，但是我不知道是否该让她回到我的怀抱。 沉默了片刻，方菲突然低低地说：“我和他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望，她的回答很明确，她还爱着洛华。 忽然我又有点想笑，一年多算什么？当初我们在一起七年，她还不是一样离开我？ 江凝知道她的老公出轨后，还不是马上离婚？ 她和江凝，当初几乎是同样的选择，也有同样的遭遇，江凝果断放弃了婚姻，而她还没结婚却仍在犹豫。 或许她不愿意放弃现在优越的生活品质，也或许她是真的爱着洛华，舍不得离开吧。 我没有笑出来，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装作很平静的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机场大厅里的广播，我们的航班开始安检登机了。 “走吧，去安检吧。”我撇开刚才的话题，站起身主动拉过了她的行李箱。 “嗯。”她对我笑笑也站起身。 直到过安检的时候我才知道，方菲买的是商务舱的机票，完全可以直接走VIP安检通道的，但她选择了和我一起慢慢地排队等待。 登机的时候她也是和我一起，直到上了飞机，我帮她把行礼放好之后，才走回自己的经济舱座位坐下。 到了滨海，我下机后没有看到她，方菲坐的商务舱所以比我下机比较早，但是出口通道的时候我又看到她了，她穿着高跟鞋走得并不快。 我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跟上她，想接过她手上的小行李箱，一边说：“方菲，我帮你拉吧。” 她似乎是没料到我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接着又变得很犹豫，而且并没有把行李箱交给我。 “怎么了？”我疑惑。 “没，没什么。”她像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然后把行李箱交给我，道了一声谢谢，继续往前走去。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方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按照上飞机前她对我的态度，照理说下机后会等我才对，但她先走了，而且现在又不想让我帮她拿行李，像是不愿意和我一起走一样。 难道，在飞机上她突然决定，从此以后跟我不再有任何联系？ 我一边跟在她身边往前走，一边失落地思考着，没一会就走到了聚集着很多接机人的出口。 “沈涛。”方菲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说：“谢谢你，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拜拜。” 看到一群接机的人时，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便把行李箱交给她，朝她招招手道别。 她也对我招招手，然后转身就走，但突然间又停住了脚步，怔怔看着某个方向。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洛华。 洛华在接方菲了，刚才应该是看到了我和她同时出来，此刻正两眼阴狠地紧紧盯着我。 显然，他觉得我和方菲同乘一趟飞机回滨海，显得很不正常。 因为我和方菲是曾经的恋人关系，我出差南宁，而方菲又请假回南宁呆了好几天。况且，洛华一直认为我来到滨海进入宇飞科技，就是为了方菲。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向前走吧 方菲之所以下机后没有等我，也不愿意让我帮她拿行李，就是因为怕洛华看到，怕他误会我们。 而我没有想到这一点，竟然还主动追上她，和她一起走出了出口。 现在，从洛华阴狠又带着怒火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显然是以为方菲和我旧情复燃了。 我无奈，没有和他的眼神对视，而是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 我并不是怕洛华，只是不想给方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等她和洛华解释清楚，两人离去之后，我再出去也不迟。 方菲的脚步只是停了短短的小片刻，然后又继续迈步往前走，走到洛华身边，对他说了几句什么。 但，洛华却没有转身离开，只把愤怒的目光移到方菲脸上，嘴里像是在责问方菲。 由于出口人多嘈杂，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到方菲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既生气又委屈，而且他们旁边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们，他们应该是吵起来了。 过了一会，看到方菲委屈到想要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来到他们面前，对着洛华冷冷地说道： “洛华，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纯属巧合才同坐一趟航班回来的，你不要为难他。” 我的话刚说完，围观的好事者便纷纷朝我看来，又不住地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而方菲则朝我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涛，谢谢你，你先走吧，不关你的事。” “哼！”洛华突然冷哼一声，转头阴狠地看着我，“巧合？你来滨海进入宇飞科技是巧合，你去南宁出差她也会南宁是巧合，刚才你还帮她拉着行李箱，也是巧合！你们之间真有那么多巧合吗？” 没等我和方菲回答，他又摇头冷笑：“是你一直想把她追回去吧？而她，最近又老是和我吵架，所以才找你这个前男友寻求安慰吧？” 看到他这幅表情和这些话，我突然很想打他一顿，也不知方菲眼光怎么那么差，找了这样一个没脑子没胸襟又花心的男人。 比起李文彬来，他差得不是一丁半点，李文彬还懂得装风度儒雅道貌岸然，他就像不经大脑一样，没搞清楚事情之前，就开始乱喷。 我刚想回敬他几句的时候，突然又想到，或许是因为他太在乎方菲，所以才失去理智的呢？ 于是，我收起想说的话，改口问道：“洛华，你很在乎方菲吗？” “废话，她是我女人，我能不在乎吗？”洛华声色俱厉地回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方菲，发现她脸上除了委屈之外，还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神情。 曾经，我是那么的在乎方菲，也有很多机会表现出来，但当年的我无知、自大、死要面子，却没有把自己的在乎真正地表现出来。 当年的我，做不到像洛华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在乎方菲的话。 女人都感动于男人在乎自己，或许这就是方菲不愿意离开洛华的原因吧。 也是她离开我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我忽然变得很低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再看到方菲那委屈又带着感动的复杂神色。 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机票，递到洛华身前，说：“这是我的机票，我坐的是经济舱，方菲坐的是商务舱。如果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又是相约一起返回滨海的话，为什么不买相邻座位的机票？” 说完，等洛华认真地看了两眼机票后，我一言不发地收起机票转身往外走去。 围观的人自动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洛华没有再叫嚣，方菲也没有说话。 夜里十点多了，我上了一辆出租车，沉默地坐在车上，看闪烁飞移的路灯被远远地抛在身后，却又有同样明亮的路灯出现在前方。 一切都过去了，往前走吧，至少，苏雅还在等着我。 回到家楼下，我才想起手机还在关机，拿出手机打开后，看到几条微信和几条来电提醒，有苏雅的，还有夏云的，全是我上飞机关机那会发的。 虽然只有寥寥几条微信，但她们无一例外地关心我有没有上飞机，有没有平安到达等等。 我答应苏雅今天要回来，现在这么晚了，她应该有些担心。 而夏云，或许是从程人杰口中得知我今天回南宁，也关心我有没有平安回到吧。 看到她们的微信，我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给她们简单回复之后，就缓缓走上楼。 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客厅的苏雅，穿着一条粉红色的睡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正对我甜甜地笑。 她很漂亮，很迷人，哪怕是在家里随意的穿着，配上她那甜美又高兴的笑容，更像是一个美丽的新妇迎接丈夫归来。 “沈涛，怎么这么晚啊？” “呵呵，白天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所以订的航班比较晚。” “哦，那你吃晚饭了吗？肚子饿吗？我给你煮点面吧。”苏雅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她的水，感激地朝她笑笑：“谢谢，家里有面吗？有的话我自己煮就行了。” 我是五点多的时候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去机场坐飞机的，在机上也没有吃东西，爬楼梯回到家后，才发现自己确实有点饿了。 “没事的，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会吧，我帮你煮就行了。”苏雅不等我推辞，朝我甜甜一笑后就直接走进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种很温暖，很温馨的感觉，像是自己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对我很好的妻子一样。 我没有再矫情地阻止她，喝完水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行礼，上洗手间去洗了一把脸。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突然看到卢姗姗依在她的房门，笑眯眯地看着我。 “哟，覃川回来啦，看把苏雅高兴得，马上屁颠屁颠去煮面了，你可真幸福啊！” 我笑笑，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厨房里突然传出苏雅的声音：“姗姗你个不正经的，你吃不吃面？吃的话我多煮点，再问一下李瑶她们吃不吃？” “咯咯，我哪敢分享你们的幸福啊，不用煮我的份了，我要保持身材。” 卢姗姗的话刚说完，李瑶的声音也从她房间里传出来：“我和景峰也要减肥，你们两个自己吃吧，关上客厅的灯，来个烛光夜宵吧。” “咯咯。”卢姗姗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扭着腰肢转身进房去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早已习惯卢姗姗的调侃，只无所谓地笑笑，然后回房间整理一下行礼。 没一会，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一眼，是方菲打来的。 犹豫片刻后，我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沈涛，你回到家了吗？” “刚回到，你呢？对了，洛华没有为难你吧？” “他没有为难我，你离开机场之后，他知道自己误会了我，然后向我道歉了。” 听到她的话，我不禁想笑，没想到脾气这么差的洛华，态度也能转变得这么快。 看来，他确实是很爱方菲，否则这个连宇飞科技的老总都不放在眼里的富二代，怎会向方菲低头认错？ 无语想笑之时，方菲又用愧疚的语气说：“沈涛，对不起，刚才在机场连累你了。” “没事，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笑笑，“如果不是我……不是我走得那么快追上你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是我害了你，抱歉。” “不怪你！”方菲急忙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洛华脾气不好。” “好吧。”我不想跟她争辩，“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去洗澡睡觉了。” 方菲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片刻后又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平安到家，再跟你道个歉，那我们先挂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这段时间，夏云变得很关心我，现在方菲也关心我，但又有什么用？ 一个是我高攀不起，中间还夹着某些复杂关系的女人；一个是抛弃我，投入富二代怀抱的前女友，都不是属于我的女人。 相比于她们，苏雅显得更实际，起码她就在我身边，正在为我煮面。 只是，苏雅准备要离开了，她要去追梦，要去挣钱。 她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面，因为不久后我就要辞职回南宁创业，等她拍完戏回到滨海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世事无常，生活无奈，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除了爱情，我们还有理想，还要生活，我们不能把人生押在爱情里。 挂了方菲的电话之后，我深深地呼吸，把心情平复，又继续整理我的行礼。 “沈涛。”苏雅突然叫我，“面煮好了，快来吃吧。” “好的。” 我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往客厅走去，正好看到苏雅端着一碗面放在茶几上，然后迅速把两手捏住耳朵，嘴里还不住地呼着气。 显然那碗面很烫，她正借助耳朵给自己的手降温。 “苏雅，烫到没有？”我快步走近她，心疼地看着她，“干嘛不叫我来端，万一烫伤了怎么办？” “没事，没有烫到啦，只是手比较热而已。” 苏雅嫣然一笑，然后把两手伸到我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并没有事。 我很想抓过她的手，看看到底有没有烫伤的时候，她却突然把手收了回去，转头对茶几上的面努努嘴：“你快吃吧，一会面糊了就不好吃了。” 我有些尴尬，急忙转头去看那碗面，只见上面铺着几块火腿肠，还有一个煎得金黄的煎蛋，看起来十分诱人。 “沈涛，你知道我是不会做菜的哦，这碗面要是难吃的话，你……” “不会难吃的。”我笑了笑打断她，又急忙坐到沙发上，拿起筷子刚想吃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疑惑地问： “苏雅，怎么只有一碗，你不吃吗？” “嗯，吃夜宵会长胖的，你自己吃吧，小心烫哦。” “好吧。” 我夹起面吃了一口，又急忙对她伸出大拇指：“好吃！” “咯咯！你哄我开心的，其实刚才在厨房里我已经试过了，一点都不好吃。” 苏雅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却是开心地笑了，然后又拉过一张凳子，隔着茶几坐在我对面，两手支在膝盖上捧着脸看我。 此时此刻，在我眼里的她，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让我忍不住停住筷子，定定地看着她。 “额……”苏雅感觉到我的目光有些怪异，有些羞涩地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长痘了？” “没有长痘，只是因为你太好看了而已。” 听到我的话，她的脸蛋微微一红，低低地说：“嘴巴真甜，难怪夏总会喜欢你。” 突然听到夏总这个名字，我夹面的手突然一滞，心里很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雅显然看到了我脸上的不自然，但她只是微微一笑，又突然问道：“沈涛，你和夏总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就是你们的关系啊，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你上次不是惹她生气了吗？后来你去哄她没有，她原谅你没有？” 我摇头苦笑：“我没有去哄她，跟她的关系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想通了，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会有结果的。” “怎么会没有结果呢？”苏雅微微皱起眉头，“为什么又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呢？” “你不懂。”我摇摇头，然后一边吃面，一边把夏云的身世告诉苏雅，包括方菲和她的关系。 苏雅知道我有前女友，但她不知道方菲这个名字，更不知道方菲即是我的同事，也是夏云未来的表嫂。 我没有任何隐瞒和顾忌，把这些关系都告诉了苏雅。 她捧着脸静静听着，直到我说完后，才摇摇头：“沈涛，你想错了，夏总是个很有主见很独立的女人，她肯定不会让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受家庭的束缚。而且，我知道她真的很喜欢你。”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低下头犹豫片刻后又说：“其实，前段时间我和夏总见了一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怕她误会我们，想亲自和她解释而已，你不会怪我吧？” 听到她的话，我停住了手上夹面的动作，定定看着这个善良到让我心疼的女孩，心里很复杂。 “苏雅，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去解释，我们之间……” 说到这，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时间怔怔地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第一百二十章 我很花心 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和苏雅之间的关系和情侣差不多了，因为我从来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 卢姗姗经常调侃我们，或许在她眼里，我们的关系就差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了。 但，我又觉得这对苏雅太不公平了，我既喜欢她，也喜欢着夏云，同时又忘不了方菲。 而她，则无怨无悔地对我好，甚至还为了我而去找夏云。 我忽然间又想到，难怪最近夏云对我这么好，还经常发微信关系我，原来是苏雅去找过她的原因。 就在我沉默之间，苏雅轻轻地说道：“沈涛，那天我和夏总聊了很久，我把自己准备去横店的事告诉她了，还……” “苏雅，不要说她了好吗？” 我突然打断苏雅的话，因为此时此刻是属于我和苏雅的时间，她准备要走了，我应该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陪她。 而且，不用她说，我也大概能猜得出她和夏云之间的谈话，无非是她帮我解释，想撮合我和夏云。 被我打断之后，苏雅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轻轻地点头，然后对我笑笑说：“那你快点吃面吧，一会就糊了。” 我也不再说话，只低下头吃面，细细地品尝着，而苏雅仍然两手支在膝盖上捧着脸看我。 “沈涛。”没一会，苏雅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轻叫了我一声。 “嗯？” 她惭愧地看着我，低低地说：“你现在还不急用钱吧？对不起，借你的三万块钱我暂时还没法还给你，但拿到这部戏的片酬之后，我马上就可以还你了。” 听到她的话，我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说：“我不急，你拿到片酬之后也不用急着还我，先把家里的债务先还清了，以后等你真正有钱了再换给我也不迟。” “嗯！”她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呵呵，你对我才好呢。再说了，我还真不想让你还钱那么快，等你哪天红了之后，有某个大明星还欠我钱的话，我就有借口天天去烦她了。” “咯咯咯……”苏雅被我的话逗开心了，掩着嘴笑个不停。 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一边吃面又一边跟她开着玩笑。 我们不再谈论夏云，也不在谈论感情，只开心地聊起了其他话题。 没多久，那碗面吃完了，苏雅伸手想要拿碗去洗，而我无论如何也不忍心让她帮我洗碗，自己不由分说地拿去洗了。 洗完碗，我又陪她在客厅坐了一会，问了些她去横店的行程安排，还有她那部戏的事之类的。 听她说，这部戏虽然是那种烂大街的古装宫斗爱情片，但投资挺大的，导演很有名气，而且几个主演都是当红的明星。 她自己非常看重这次机会，毕竟在这部戏表现好的话，以后在演艺圈应该会有更多发展的机会。 我没有把自己准备创业的事告诉她，谁都知道创业需要钱，那样只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我只希望她专注地拍戏，好好表现，只要她演技不太差，以她甜美的长相说不定真的能红。 至于她红了之后，那时我和她就只能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了，甚至有可能会渐行渐远，变成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平凡的生活圈和社交圈里。 而她，成为大明星之后，自然就会进入上层社会，从此与我的人生路就像平行线，没有任何交汇的可能。 虽然她是那么的善良，对我是那么的好，但这是自然的规律，社会的规则。 我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所以和她聊天的时候，完全避开了感情的话题。 直到夜里十二点多，我们都有点困了，这才相继去洗澡，然后道过晚安之后，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但，躺在床上的我难以入睡，满脑子全是苏雅和夏云，还有方菲，三个女人不断交错出现。 我不由自主地回想和她们相识的点点滴滴，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我很花心，我贪图美色，我难以抗拒别人对我的好。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我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连忙起床穿衣走出房间。 我并非是要去上班，而是想找苏雅，但她的房间里没人，她和卢姗姗都不在，李瑶和王景峰也不在，这两人应该是上班去了。 打了个电话给苏雅，才得知她出去和几个朋友道别，下午才能回来，还说今天晚上要和我们几个一起吃顿饭。 挂掉苏雅的电话，我有些无所事事，也不想去公司，洗漱一番之后就出门吃点东西，又在街上逛了一会，然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在QQ上跟之前谈好的合作商家聊了一会。 正好有两个商家把方案做好了，让他们发给我之后，就开始整理这些方案，又一边和覃川沟通创业的事情。 几乎一整天我都在忙，直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苏雅和卢姗姗回来了。 她们和我打过招呼，然后回房间整理苏雅的行礼，我不好意思进女生的房间，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回自己的房间继续工作。 大概六点左右，苏雅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喊了我一声，我这才停下手头的工作，和苏雅及卢姗姗一起出门。 我们要出去吃饭，还有李瑶和王景峰，他们已经下班回到附近了。 来到苏雅提前订好的菜馆，点菜之后，苏雅转头问我：“沈涛，你想喝点啤酒还是红酒？” “啤酒吧，我不太会喝红酒。” 没等苏雅开口，一旁的卢姗姗突然插过话：“沈涛，听苏雅说你挺能喝的呢，要不来点白的呗，吃饭的时候喝啤酒多涨肚子啊。” “就是，喝白酒吧，姗姗喝白酒可厉害了。”李瑶也在旁说道。 听到她们的话，我怎么感觉像是要拼酒一样，而且我知道卢姗姗是北方人，北方很多女人都挺能喝白酒的。 这顿饭是为了给苏雅送行，我不想扫她们的性，醉就醉吧，反正明天不上班也行，于是便笑了笑说： “行吧，姗姗你点吧，爱喝什么就点什么行了，我陪你喝，万一喝醉了，你们不要把我扔在街上就行了。” “咯咯！”卢姗姗得意地笑了两声，又转头对苏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可能会把你扔在街上，那样的话某人得有多心疼啊！你放心，今晚就算你醉得不省人事，也有人对你负责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枷锁 听到卢姗姗的话，在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我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该不会是真的想灌醉我吧？ 难道，她想让我酒后吐真言，捅破和苏雅之间的那层膜，对苏雅表白？ 可是，苏雅明天就要走了，就算我醉醺醺地向她表白，又能改变什么？ 苏雅必须要去横店，为了她的梦想，挣很多很多的钱，改变她的家庭和她的人生。同样，我也必须要回南宁创业，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我们都挣不脱现实的枷锁，即将要各奔东西之际，向她表白又能给双方带来什么好处？ 只会给苏雅徒增困扰，给我和她都架上一副爱情的枷锁，锁住我们的人生。 不如就这样，给双方留下一个美好的念想，彼此想念着，祝福着。 或许当我们渐行渐远后，苏雅会渐渐地忘却对我的那份感觉，又认识那些帅气的男明星之后，说不定会喜欢上别人，并找到一个爱她、疼他的好男人呢？ 到时，我也会为她感到高兴，因为我只希望她一生都幸福并快乐着。 想到这些，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比以前更理智一些了，或许是受到了覃川的传染。 而卢姗姗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应该不会有灌醉我，想让我跟苏雅表白的没理智的想法吧。 或许她只是喜欢开玩笑，喜欢调侃我和苏雅，才说出那样的话和露出那样的表情。 想到这，我笑了笑，又转过头去看苏雅，却见她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有些羞涩地嗔了卢姗姗一眼：“姗姗你就不能正经点么。 “沈涛，你不用理她，随意喝一点就行了，可不要喝醉哦。” 我笑笑：“没事，就陪姗姗喝一点吧，你就不要喝了，万一我真的醉了的话，还得靠你送我回去呢。” “咯咯……”卢姗姗在旁嬉笑着，一边跟服务员点了瓶45度的绿瓶西凤。 我还真喝不了白酒，上五十度的顶多半斤就搞定了，看过很多网上女人喝酒的视频，一杯杯地闷，简直可怕，卢姗姗看着就像这种女人。 没过多久，菜和酒水都上齐了，苏雅拿过饮料给李瑶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而卢姗姗则拧开西凤，拿过我的杯子就往里倒，直到杯子差不多满了才停手。 我就看着，没有阻止她，她把那杯酒放到我面前，冲我挑衅地一笑，然后又拿过王景峰的杯子。 “姗姗姐，我喝不了，一点就行了，够了够了，停停停……” 王景峰话还没说完，卢姗姗就已经给他倒了半杯才停手，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后：“李瑶啊，你们家王景峰才半杯酒就叫哇哇的，好像不太中用啊。” “呸！姗姗你个不正经的，你男人才不中用！”李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咯咯，我还没男人的，等我找到了，发现他不中用的话，绝对要马上飞了他！” 那瓶西凤也就差不多两杯半的分量，卢姗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后，把空瓶子放到身后的食物架上，然后端起那杯酒，说： “来来来，大家碰一下，明天苏雅就要走了，我们祝她一路顺风，一片成名！” “对，祝苏雅早日成为大明星。”李瑶和王景峰也举起了面前的杯子。 我急忙举起杯子，也不说话，只微笑看着苏雅。 “谢谢，谢谢大家，也祝福大家事事顺意。” 苏雅感激地一一朝我们点头，然后我们五个人碰了一杯。 我轻轻喝了一小口白酒，入口瞬间一股暴烈的冲劲，让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以前虽然喝过一些白酒，但这西凤酒还是第一次喝，香味比较淡，但是口感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面，就不懂会不会容易上头。 “咯咯……”卢姗姗在旁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这可是我家乡的名酒哦，怎么样？好喝吗？” “我不会喝白酒……”那股烧劲还没过去，我勉强说出这简短的话之后，就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一样。 卢姗姗显然看得出我的窘迫，咯咯笑了几声。 苏雅担忧地看着我，李瑶则皱着眉头给她身旁王景峰夹了一口菜，王景峰显然比我还不习惯喝白酒，脸上很难受的模样。 我们开始吃饭，一边聊着和苏雅去拍戏相关的话题。 卢姗姗果然是个喝白酒很厉害的女人，频频拿起杯子和我碰杯，没多久她那杯白酒就喝掉了一半。 我不想扫她的性，也跟着喝掉半杯白酒，开始感到全身有点热，酒劲很快就上来了。 这顿饭我们吃了很久，围绕着苏雅聊了很久，卢姗姗喝光了白酒之后还不过瘾，又拿了两瓶啤酒上来，撬开一瓶后递给我让我搞定。 夜里九点多我们才散席，我没有醉，卢姗姗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王景峰才喝了半杯白酒也没啥事。 于是，在卢姗姗的提议下，我们决定去KTV唱歌，尽可能地陪苏雅多玩一会。 卢姗姗和李瑶她们都是出来玩惯了的人，进入KTV包厢听到音乐之后便开始兴奋起来，又叫了两打啤酒上来。 在场就我和她能喝酒，于是她一个劲地找我干杯，我自然不想扫她的性，所以陪她喝了好多，而苏雅和李瑶则当起了麦霸。 我第一次听苏雅唱歌，竟听得入神，她唱得很好听，有艺术细胞又念过戏剧学院的人果然不一样，多才多艺，完全具备了明星的基础素质。 当我陪卢姗姗喝了很多酒，渐渐地血液里的酒精开始刺激我的神经，让我也变得兴奋之时，苏雅突然拿着话筒来到我身边坐下，递给我，说： “沈涛，唱歌吧，我想听你唱那首一生所爱。” 我楞了一下，突然又回想起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KTV里和胡坤喝醉后我唱过那首歌，她还记得。 像是这辈子就只会唱这首歌一样，我每次去KTV，或者在南国街喝醉后都会唱这首一生所爱。 苏雅的话刚说完，包厢里就响了熟悉的一生所爱的音乐，那股让我难忘到痴迷的感觉瞬间又涌上心头。 我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话筒，说了声好，然后毫无顾忌地，低沉地用歌声宣泄那股感觉。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别走 不知为何，每次我唱这首歌的时候，旁人总会无言静静地听着，不论是苏雅，还是卢姗姗及李瑶他们也不例外。 我唱歌并不好听，可能只是肆无忌惮的宣泄感情的原因，惊扰了旁人的神经，也或许触动了她们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和以前一样，唱完后我放下话筒，拿起酒杯把杯中酒狠狠地一饮而尽，让五味复杂的酒精驱散那股感觉。 “呀！沈涛，没想到你唱歌还这么好听啊？可以去参加选秀节目了嘛。”卢姗姗歪头惊讶地看着我。 “呵呵。”我自嘲地笑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朝她递过去，说：“别扯牛皮了，来喝酒。” “好！喝酒。” 当我又喝下一杯啤酒后，苏雅突然凑到我耳边，问：“沈涛，一生所爱……指的是你前女友吧？” 我又楞了一下，一生所爱，真的是方菲吗？ 不！我爱她，但是她没有陪伴我一生，又怎会是她？ 于是，我摇摇头，又接着朦胧的醉意，把头靠着苏雅的耳边，嗅着她的芳香，迷醉地笑了笑说： “苏雅，你猜错了，一生所爱，只会是陪伴我一声的那个人，绝不是离开我的人。” 苏雅没有转过头来，或许是怕一转头，就会碰到近在咫尺的我，而且她显然有些紧张，哪怕醉意朦胧的我，仍能感觉得到她身体已经处于绷紧的状态。 她像是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又问：“那你还爱着她，对吧？夏总说她不敢接受你，就是因为你心里还有前女友。” 听到这话，我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默默地转过身，喝了一杯酒。 又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吸一口后，才木然地说：“苏雅，她跟了我七年，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爱，但一时半会还忘不了她却是真的。” 不等苏雅开口，我又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我们不提别人好吗？陪我喝一杯吧。” “嗯！”苏雅乖巧地点头，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酒朝我递来。 那之后，我们没有再谈及夏云和方菲，苏雅也没有提及我和她之间的敏感话题。 我们喝酒，唱歌，哪怕是悲伤的歌曲，也用快乐的心情来颂唱。 卢姗姗果然很能喝，一个劲地找我干杯，就连之前一直不碰酒的李瑶，也过来跟我干了几杯。 后来没有人再唱歌，我们开始玩骰钟，输家一杯，苏雅很李瑶也都快乐地融入了这刺激的游戏里。 渐渐地喝了很多，我忘却了许多事情，意识开始恍惚，并沉浸在音乐和酒精中，我醉了。 酒精让我冲动，让我抛开顾忌，不知何时开始，我揽住身旁的苏雅，而她则乖巧又羞涩地靠在我的肩膀，不时伴随骰钟游戏发出快乐甜美的笑声。 就像我们相识的第一次，她穿着很少很薄的衣服躺在我怀中，任由我上下其手，迷离着，娇喘着。 可是，那次我们是建立在交易的基础上，纯属让我发泄，而如今，我却像抱着深爱的女人一样，没有丝毫玷污她的念头，只想在她离开之前，再感受她的温柔。 我迷醉在苏雅芳香中，多想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用去想夏云，更不要怀念方菲，只要她，永远这样依在我怀里。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她，就是我的一生所爱。 我醉了，但我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我还记得，苏雅明天就要走了，在现实的压力中挥动她的翅膀，去解开生活的枷锁，实现她的梦想。 而我，同样的准备也要离开这里，回去铸造我自己的人生。 我们终归是要各奔东西。 于是，我只在有限的时间里，龌龊地感受她的温柔，这能让我在酸楚和无奈中有一丝满足感。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当大家停止骰钟游戏，李瑶提议散场回家的时候，我突然有股很无奈很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 散场了，苏雅要走了，我才发现自己很不舍得她离开。 “沈涛，我们回去休息吧。”她突然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气息在耳边，我忍不住依恋地转过头去，却控制不住涌起的酸楚，两眼泛酸，竟突然想哭。 我急忙把头埋进她娇弱的肩膀里，咬着牙根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却控制不住颤抖的肩膀。 苏雅像是触电般颤了一下，然后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包厢里也突然安静下来。 片刻后，苏雅很温柔地在我耳边轻轻说：“沈涛，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嗯！”我用力呼吸一下，然后抬起头，又把手从她肩膀拿开，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还有酒吗？不要浪费了。”我在桌上搜索了一下，又被我找到一听还没开罐的啤酒，于是打开，自己端着喝了起来。 “沈涛，你醉了……”苏雅心疼地看着我。 我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只仰头喝着。 “来，留一半给我。”已经站起身的卢姗姗摇晃地朝我伸出手。 我喝了大半，把剩下的递给卢姗姗，等她喝完之后，我才站起身往外走，却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我真的醉了。 苏雅心疼地扶着我，李瑶则扶着同样醉了的卢姗姗，我们终于散场回家。 走出KTV的大门，一股凉爽的夜风袭来，我突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紧接着意识更加模糊，软绵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苏雅。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我们究竟是如何回到住处的，我只感觉到眼前一亮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而苏雅正站在电灯的开关旁边，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苏雅……别走……”我下意识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朝她伸出手。 苏雅温柔地看着我，轻轻说：“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去。 当她转身，留给背影的那一刹那，我忍不住眼眶一酸，奋力地朝她伸手。 “别走……” 但，她还是决然地走出了房间。 我很痛苦，无力地垂下头，任由眼角有滚烫的东西滑落。 我好像哭了，或许是为了苏雅，又或许是因为沉积了太久的某种东西，借助酒精的麻痹后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又像是刚过那么一小会，当我在痛苦中渐渐模糊意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温暖的手掌抚在我脸庞。 我急忙睁开眼，发现苏雅正温柔地看着我。 “苏雅……”我急忙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入怀中。 她顺从地伏下身体，用高耸又富有弹性的胸部压在我身上，把头埋进我的耳根，轻轻地说： “沈涛，我爱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堂的泪珠 我爱你，这三个字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苏雅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又带着某种无奈和痛苦。 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压着我的缘故，还是因为某种压抑很久的情感突然得到宣泄的原因。 此时此刻，纵然酒精模糊了我的意识，瘫软了我的身体，当那带有魔力的三个字温柔地传入耳中的时候，我心里猛然一震，忍不住两手抱住苏雅的身体，想把她永远锁在我的怀里。 我的意识仍然模糊，但压抑许久的身体却变得狂躁起来，两手不由自主地把她的衣服往上扯。 我这才发现，她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睡裙，我轻而易举地把她的睡裙扯到腰间。 “沈涛……” 苏雅颤抖地低吟，两手紧紧抱着我的头，脸蛋慢慢往上移，温润的嘴唇很快就划到了我的嘴角。 我下意识地吻她，迷醉在她的芳香和温润中，身体却越发变得狂躁。 不知不觉中，我的衣服被她尽数退去，她突然皱紧眉头，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但又咬着唇缓缓往下坐。 “啊……” 她像是痛苦又像是满足的低吟一声后，便颤抖地趴在我身上。 我像是到了天堂，意识模糊却又愉悦中，突然发现有滚烫的水珠掉到脸上，一路往下滑落。 纵然醉得意识模糊，纵然沉浸在愉悦中，我仍知道，那不是天堂的雨，而是苏雅的泪滴。 她把自己给我了，不是为了实现未完成的交易，而是因为她爱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压抑已久的身体得到了满足的宣泄后，抱着压在身上的苏雅，努力睁眼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又对她低低地说：“苏雅，我……” 她突然捂住我的唇，温柔地看着我：“你累了，好好躺着，我去拿块毛巾。” 说完，她咬着唇把我从身体中抽离，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她的睡裙套在身上。 “苏雅，别走，我想抱着你……” “我不走，我去拿块毛巾给你擦擦汗，很快就回来。” 说着，苏雅朝我露出一个甜美又温柔的笑容，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长长地呼吸，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好等苏雅回来后，再对她说很多很多话。 但，我发现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铅似的越来越沉重，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意识也渐渐地模糊。 我像是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坐在一个辉煌的舞台下，而苏雅则在舞台上唱歌，唱的正是那首我沉迷的一生所爱。 一曲唱罢，沉寂的舞台突然爆发雷鸣般的掌声，我和许多观众一样，湿润着两眼拼命鼓掌。 苏雅向台下万千观众致敬，却没有朝人群中的我看哪怕一眼。 我感到难过，站起来朝苏雅挥手的时候，舞台的灯光突然熄灭，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下意识地我睁大双眼，眼前又豁然开朗，但视线内并没有舞台，更没有苏雅的身影，只有灰白色的天花板。 我猛然惊醒那是一场梦，苏雅去给拿毛巾，我想等她的时候却睡着了。 “苏雅！”我朝身旁看去，床上却空无一人。 突然间，一种强烈的不安在心头泛起，我急忙下床找出一条大短裤穿上，拉开门走出去，发现苏雅的房门正紧闭着。 “苏雅！”我忍不住敲门，同时叫了她一声。 片刻，房门打开，却不是苏雅，而是卢姗姗。 “姗姗，苏雅呢？”我伸头往里面看。 “别看了，她早上已经走了。”卢姗姗脸色很平静地看着我。 “走了？”我蓦地一惊，“去横店了？” “嗯。” 我突然间很慌乱，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时，却发现手机下压着一张纸。 我顾不得许多，拿起手机就直接拨打苏雅的电话，却听到她手机关机的提示音，又急忙拿起了那张纸看了起来。 ‘沈涛，起床后记得先喝点温水，你昨晚喝太多酒了，身体处于缺水的状态，一定要及时补充点水份。’ ‘我走了，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走的时候没有和你道别，对不起。’ ‘我在滨海的这个号码会暂时停机，去横店之后要另外办过一个号码，所以你不用打电话给我，也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昨晚，是我自愿的，你不要自责，不是因为我曾经收了钱，而是因为我爱你。’ ‘我不是个好女孩，我去陪酒，想为了钱出卖身体，你却没有看不起我，一直对我那么好，还借钱给我，到后来，我渐渐地爱上了你。’ ‘但，我知道自己曾经在你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谁都不愿意和一个曾经出卖身体的坏女孩谈恋爱，虽然我并没有真正出卖身体，可我毕竟已经走出了那一步，这是我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 ‘你对我很好，或许你也喜欢我，但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一是因为我的污点，二是因为你喜欢夏总，而且你还爱着前女友。我看得出，你为此一直很痛苦。’ ‘其实，我也一直很痛苦，因为我爱你，却又不敢对你说出口。而且我还要去拍戏挣钱，或许在横店呆不久又得去其他地方，居无定所，我不能把你带进这种不稳定的生活里。’ ‘现在，我们都不要再痛苦了，我走了，我要去拍戏挣钱，为了爸爸妈妈而努力，你也可以定下来一心一意地去追求夏总。’ ‘我走了，你不用来找我，我也暂时不想把新号码告诉你，对不起。’ ‘过段时间我挣到钱后，我会转给姗姗，让她帮我还给你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朵嫣红 看到这里，我感到痛彻心扉，忍不住瘫坐在床上，狠狠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这封信上面，还带有一些斑驳的泪渍，显然苏雅是一边流泪，一边写的这封信。 我知道，她是故意离开我，故意换一个号码不让我找到她。 在她和夏云之间，她选择了主动退出。 可是，苏雅，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你身上有污点，从来就不觉得你是个坏女孩！ 我也不怕不怕不稳定的生活，我只心疼你颠沛流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拍戏，哪怕在剧组打打杂，躺躺尸体跑跑龙套，为了你，我也愿意！ 但，这些话我来不及对你说，只怪我昨晚睡着了。 我很难受，就像是当初方菲离开我那时，但又手足无措，只能拿出香烟点燃，想藉此来麻痹痛苦。 狠狠吸了一口香烟，我又拿起那张纸，继续看下去。 ‘沈涛，其实夏总很喜欢你，我和她敞开心扉地谈过，她说她从没想过会喜欢上你，但正是这种感觉才是最单纯，也最珍贵的，她也知道自己不够坚决，不够勇敢去面对你。’ ‘其实，我觉得你作为男孩子可以主动一些，她完全有能力解决你们之间的牵绊，你们都是那么的出色，那么的般配，不应该被其他人所牵绊，勇敢些去追求你们的幸福吧。’ ‘至于你的前女友，我觉得你难以忘怀的只是那段感情，而不是她那个人。’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我知道每个人在纯真年华时的爱情最难以忘怀，尤其是像你这么善良又重情重义的人。’ ‘这些话我对夏总说过，她也赞同我的话，所以，只要你放开自己的心结，你们肯定能很幸福地走在一起。’ ‘你也不用担心我，或许前方的路上还有属于我的幸福呢？’ “至于我们之间，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朋友，当我们的生活都稳定下来后，当你和夏总走在一起后，那时我会回来祝福你们的。” ‘到时候，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就行了。’ ‘好了，我要去赶火车了，你起床后记得喝点水哦。’ ‘不用追问姗姗要我的新号码，因为她也不懂我的号码。’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落款苏雅，旁边还画了一个微笑的符号。 看完后，我的心像是被刺穿了一样，痛得呼吸急促，狠狠把烟抽完后，又急忙站起身拉开衣柜找衣服穿。 就在这时，卢姗姗突然走到门口，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想去追她？”卢姗姗突然开口。 我木然地摇头：“不，我要去横店找她，在那里陪她。” “呵呵。”卢姗姗突然莫名其妙地冷笑。 “沈涛啊沈涛，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能不能现实一点？横店影视城那么多剧组，你怎么找她？就算你找到她了，难道你要一直在那陪着她？你不用挣钱生活了吗？ “别告诉我，你可以在那里跑龙套挣钱，横店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群众演员等活干，就算你能躺个尸站个队什么的，每天也就那么几十一百的收入，你能养得活自己吗？像浮萍一样的群演，你能做多久？ “苏雅现在很缺钱，她本来就想好好拍戏省钱来还债，你去那里只会给她添乱而已。 “再说了，苏雅现在的机会很好，万一她要是红了……你知道的，粉丝都喜欢单身的女星，你没必要去影响她的前程。” 听到卢姗姗的话，我怔然地站在衣柜前，她说得虽然不好听，却句句都是实话。 尤其是后面那几句，我去了只会给苏雅添乱而已，甚至会影响到她的前程。 “收起你的冲动吧，等你冷静下来后，或许会发现滨海其实有另一个人让你更舍不得。” 卢姗姗嘲笑似地扔下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仍怔怔地站在衣柜前，想了良久，才无力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她说得对，一穷二白的我不应该去给苏雅添乱，不应该去影响她的前程。 而且，我不能去做浮萍一样的群众演员，我好不容易走出失恋的阴影，找到了人生方向，爸妈刚转了十万块钱创业金给我，覃川还等着我回去一起创业。 想到这，我抱着头狠狠地扯着自己头发。 苏雅，我爱你，对不起！ 良久之后，我稍微平静了些，于是便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给苏雅发了‘我爱你’这三个字，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只说了那三个字后我没有说其他，而是找出一张空白整洁的A4纸，把她留给我的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用A4纸包好，又找出透明胶仔细地封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中。 转身想要整理一下凌乱的床时，突然发现，床单上留着一抹嫣红，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很刺眼。 昨晚是苏雅的第一次，她把女人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我！ 我怔怔望着那朵嫣红，心里一阵阵刺痛，像是被这朵盛开的红花刺穿了一般。 苏雅，你是这世界上最圣洁的女人，是我玷污了你！ 怔怔地站了很久，我把床上的枕头被子等拨开，把那张带着嫣红花朵的床单拿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往外走去。 我抱着被子来到顶楼的天台，这里有住户私自拉起的挂衣线，我把床单晾在上面让太阳晒一会，自己则坐在天台靠阴的地方，呆呆地看着那张床单。 对我来说，那张床单太过珍贵了，我只想就这么静静地守护着它，不能让它随风飘走。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饿又渴浑身无力的时候，便收起床单抱回家。 回到房间里，我轻抚几遍那朵嫣红，又仔细地把它折好，找出一个袋子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柜里。 然后，我穿好衣服离开住处，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又坐在街边抽着烟，看人来人往。 从此以后，苏雅将会离开我的生活，留给我的只有美好又无奈的回忆，还有一封信，一朵嫣红。 她爱我，我也爱她，但我们的爱情只有一夜。 巫山云雨后，爱情也随着她离开。 我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花心、优柔寡断…… 但，我不能沉沦，我要努力创造生活。 而且，我会永远想念她。 第一百二十五章 流言 夜里回到住处，正好看到卢姗姗从洗手间里洗澡出来，但她没有像平常时那样调侃我，而是很平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不言不语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路过李瑶和王景峰的房门时，我眼角的余光发现他们正朝我看来，和卢姗姗一样，他们也没有说话。 他们肯定知道昨晚我和苏雅发生了什么事，只不知是不是卢姗姗故意帮苏雅把我灌醉。 我没必要，也懒得去追究这个问题，回到房间后，便拿出手机，继续拨打苏雅的电话。 但，她的手机仍然提示关机，可能以后也不会再开机了。 我没有太过意外，只是心里依然很难受，又打开微信，看到好几个人都给我发来的信息。 有夏云的，有程人杰给我汇报工作的，还有张惠对我问好，但就是没有苏雅的回信。 中午的时候，我给她发了一句‘我爱你’，不知她有没有看到。 她手机虽然停机了，但微信还是可以用的，除非她连这个微信号也不用了。 或许，苏雅换了手机号之后，微信也会换掉，对她来说去了横店之后就是新的人生。 虽然她可能看不到我的信息，但我又给她发了几句话：‘苏雅，你到横店了吗？你同学有没有去接你？去剧组报道了吗？到了那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拍戏也要多注意身体。’ 默默地退出苏雅的聊天框，我先是给程人杰和张惠简单回应之后，又打开夏云的微信，她问：‘沈涛，今天一直在家休息吗？’ 我回了几个字：‘是的，我明天就去上班。’ 短暂片刻后，夏云回道：‘连续出差那么多天，是不是很累？要不你就多休息两天吧。’ ‘不用，没有什么急事的话，明天上班再聊吧。’ 她像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发过来几个字：‘好的，那你早点休息。’ 我没有在给她回信息，只默默关掉微信，然后走到阳台，拿出香烟安静地抽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结果苏雅没有没有给我回信息，接着又拨打她的电话，仍然提示已关机。 黯然地侧身，看看床上我特意挪出来的位置，好一会后，我才叹了口气，然后起床穿衣。 来到公司，走进的办公室时，发现罗小贝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她像往常一样比我来得更早。 “涛哥！”小贝看到我了，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她看起来比以前更精神了，可爱中还带着一股女人特有的明艳，显然是得到了爱情的滋润。 前段时间我特意放程人杰回来，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他们爱得热火朝天了。 “涛哥你不多休息两天吗？怎么这么快就上班了？你都出差大半个月了，其中可是有两个周末可以补休哦。” 看到她，我的心情终于没那么沉重，对她笑笑摇头：“在家太闷了，休息也没什么事做，不如来上班。” 说着，我往自己的小办公室走去，又对她招招手：“这几天销售数据怎么样？除了两广之外，其他省份的工作进展如何？” 听到我的问题，小贝收敛起笑嘻嘻的神态，跟着我走进办公室端坐在沙发上，开始向我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等她汇报完，我打开电脑登录QQ，向销售部长报到一声之后，便开始和手下各个省份的业务员沟通工作的事。 不久后，QQ上夏云的头像突然跳动起来，点开看到她发来的信息：‘沈涛，上班了吗？’ ‘嗯，上班了。’ ‘哦，忙吗？不忙的话，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好不好？’ 我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往夏云的办公室通道上，迎面突然走来一个曼妙的身影，不是夏云，而是她的助理，徐璐。 她算是挺漂亮的女人，和以前一样穿着一条套裙，以前我还调侃过她，不过此时提不起一丝心情。 徐璐看到我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朝我招手微笑：“嗨！沈涛，好久不见。” 我笑笑：“好久不见。” “又来找夏总了吗？” “是她找我的。” “哦？”徐璐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沈涛，前几天夏总去广州，是不是去找你了？” 听到她的话，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看来，上次夏云去广州帮我摆平麻烦的事，已经传了回来。但是知道这件事的有负责广东的业务员赵兴，还有广州的代理商。 谁传回来的不重要，我惹了什么麻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宇飞的人本来就传言我想追求夏云，如果又传出她为了我跑去广州的事，那我和她肯定会成为宇飞的八卦重心。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对夏云来说，也肯定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说不定还会传到她父母的耳中。 看到我眉头皱紧一本正经的模样，徐璐微微一怔，紧跟着不满地嘟囔：“干嘛这么认真，这件事公司里都传遍了，大家都说你癞蛤……说你成功追到夏总，从此一步登天了。” 听到这番话，我眉头皱得更紧了，忍不住又问她：“那你觉得，我和夏总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徐璐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你从刚一开始就对夏总有意思，我是最清楚不过的，甚至你……” 说着，她突然朝我下身瞄了一眼：“还用我说吗，肯定是那种关系啦。” “呵呵，你们说是就是吧。”我不禁摇头冷笑，也懒得跟她解释，抬脚就往夏云的办公室走去。 “唉！沈涛，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至于给我摆脸色吗？”身后的徐璐不满地说道。 我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听到关于我和夏云的流言之后，心情更加不好了，所以刚才确实是脸色冷了些，或许有些过份了。 于是我停下脚步，转头平静地对她说：“抱歉，我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的。” 说完也不再理她，走到夏云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沈涛，你来啦。” 夏云抬头看到我进门，微微笑着朝我打招呼，然后又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我在广州帮她买的那套套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夸赞 小的时候，老实巴交的父亲就教过我一句话：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有两个层面，一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二是了解最真实的自己。 不久之前，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夏云，我没有逃避这个事实，哪怕前天晚上在KTV里，苏雅和我说这个事实的时候，我也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经历过前天晚上和苏雅的一夜恩爱之后，本以为自己心里已经被苏雅满满地占据了，对夏云不再有非份之想。 但是，看到她穿着我买给她的衣服，她对我露出的明媚又温柔的笑容后，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又有了些躁动。 我突然很恨自己花心，太不理智，意志太不坚定！ 但我脸上还是若无其事地对夏云笑笑：“夏总，找我有事吗？” 夏云走到沙发边，说：“来，坐下再说。” 说完，她率先坐了下来，习惯性地并拢两条大长腿并斜靠向另一边。 这本是我最喜欢看到的坐姿，我只要坐在她对面，就能欣赏她的美腿，和套裙深处的神秘。 但我今天没有心情去欣赏她，在她对面坐下后，便平静地看着她，等到她说话。 夏云像是看到了我的异样，犹豫了一下便问：“沈涛，你今天怎么了？”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啊，夏总有什么事就说吧。” 她脸色有些复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问道：“能和我说说南宁代理商那边的情况吗？” 不出我的意料，她果然是想问南宁的市场情况，因为万嘉科技这个代理商是她签下的，不顾我的反对，选择信任李文彬。 前几天我曾在微信里和她简单地说过南宁的情况，她得知情况很不理想后，想必是有些着急了。 我微微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进展很慢，据我和程人杰的了解，万嘉科技的人前段时间就开始跑合作商这一块，据说信息网也初见规模了，只是没有收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而已。” “怎么会这样？”夏云皱起眉头，“你和万启良深入分析过原因吗？” 我摇头：“在南宁待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会去万嘉科技转一转，但是从没见过万启良，他不在万嘉科技办公，负责公司所有事务的只是他的小舅而已。” 听到我的话，夏云像是遭受什么打击了一般，怔怔地看着我，脸色渐渐变得很难看。 显然，她也明白万启良不在万嘉科技办公意味着什么，摆明了就是万启良不重视万嘉科技。 而当初，万启良当着李文彬和夏云的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会投入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努力把万嘉科技和宇飞的产品做好。 那不过是忽悠夏云和李文彬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俊杰，想讨好李文彬，达成和创宇文化的合作而已。 我猜测，夏云和万嘉科技签代理协议后不久，李文彬也和万启良签下了网络公司的合作协议。 而他成功获得创宇文化的合作之后，自然无暇再顾及宇飞的产品，反正已经签了协议，就算李文彬知道被忽悠了，也不可能轻易毁约。 只是，万启良不敢明目张胆地跟李文彬撕破脸皮，他肯定还要掏钱出来压宇飞的产品，等过段时间后再向李文彬诉苦，找些市场或者产品之类的借口推脱。 到时候李文彬就算不高兴，也拿他没啥办法，甚至对于李文彬来说，他才不关心宇飞的产品究竟卖得好不好，最多对夏云解释自己眼光差之类的。 只是，到头来还是苦了夏云，或许那时候我也已经离开宇飞，没办法再帮她了。 看到夏云受打击的模样，我心里隐隐有些心疼，但我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夏云突然又问：“那……万启良高薪挖过来的那个负责我们产品的人呢？” 我仍然平静地回到：“他叫李帆，能力和为人倒是不错，是万嘉科技的产品部经理，但我感觉他不怎么叫得动万嘉的老员工。” 听到我的话，夏云终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 “沈涛，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错了，不该不听你的建议。” 看到她的模样，我有些心疼，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后，便放缓语气安慰地说道：“夏总，工作上的事没有什么对错，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夏云一脸自责地摇头，“我当初确实错了，对不起！因为我的冒失，还会连累到你。 “当初你在开会的时候说过，如果广东和广西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任务量的话，你会辞职，如今万嘉科技这样……我……我不想让你辞职。” 她的这番话让我一愣，紧接着便有些感动和愧疚。 我本以为她这么在乎南宁的市场情况，是因为她害怕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为我着想，因为我立下的军令状。 想到这，我急忙对她笑着说：“夏总，你不用担心，万启良肯定会拿现金出来压库存完成任务量的，只是不知道他能压多少个月的库存而已。 “这段时间我和程人杰会自己去建立一个信息网，所有的信息都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等换代理商的时候，就可以把这张信息网都交给新代理商，到时候新代理商的步伐也会快很多。 “而且，到时候李帆这个人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对夏云，我没有任何隐瞒，把我对程人杰的安排，以及建议李帆做好跳槽准备的事都告诉了她。 夏云静静地听着，她脸上的担忧渐渐地消失，转而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沈涛，你好厉害啊！”听完后，她突然对我竖起大拇指，眼睛闪亮地看着我，“让你在宇飞做一个区域经理，兼职是太屈才了。” “呵呵。”我谦虚地笑笑，“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馊主意而已，以前在底层跑业务多了，没学到什么好的，就只学到这些。” 夏云摇摇头：“不，恰恰说明你经过基层的锻炼，不像别人那么浮夸，却拥有了真材实料。” 我还是笑笑，也不想和她说这些客套话，只淡淡地说：“夏总，过两天我还要去南宁，和程人杰一起尽快搭建信息网。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尽快接触别的公司，准备换代理商？” “这么快？”夏云一愣，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 “可不可以在滨海多待几天？过几天再去南宁？” “为什么？我去南宁后，一样可以远程跟进其他省份的业务啊。” “因为过几天就是……” 夏云只说到一半便突然打住，又垂下头低低地说：“也没什么，我只是怕你太累，想让你在滨海多待几天而已”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找回点场子 说完这几句话后，夏云仍然低垂着头，像个羞涩的小女生一样，不敢抬头看我，甚至脸颊突然泛起了两朵红晕。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 从认识她到现在，我见过最多的是她的高冷，见过她优雅贤淑的模样，也见过她娇羞的样子，但那是被我調戏后的羞愤。 但我从没见过她跟我谈话的时候，突然间主动露出这种神态，尤其是在公司，谈工作的时候。 她想让我在滨海多待几天，或许是因为关心我，自从苏雅找过她之后，她就对我表现得很关心。 但她说的过几天是什么？难道过几天宇飞科技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就在她仍然羞涩地低着头时，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才问道：“夏总，过几天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到时要我做什么事情？” 夏云欲言又止，片刻后又故作若无其事地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如果你急着去南宁的话，那就去吧，如果你能多留几天就最好。” 听到这话，我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不想告诉我，而且是跟她或者我有关的事。 其实，我晚几天再去南宁也没啥影响，有程人杰和李帆，那边的市场开拓工作肯定不会太慢。 而创业方面的工作还要等网站做好之后才能展开，由于覃川是边上班边做，网站的进度肯定很慢，虽然我让他花钱好几个技术帮做，但一时半会可没那么容易找得到人。 我们的网站要自己编程做，并非是直接套用模板，就算找到帮手了，也至少要花大半个月才能搞定。 所以，这段时间我留在滨海也没什么关系，如果过几天真有什么事发生的话，到时候还能帮帮夏云。 虽然暂时放弃了对她的幻想，但我做不到无视她。 想到这，我对夏云说：“夏总，那我就在滨海多待几天，等下周再去南宁吧。” “真的？”夏云像是很惊喜，很快又察觉自己的失态，急忙又若无其事地说：“这样也好，你整天在外面跑，都很久没有在公司待了，多点时间和其他同事相处，对工作很有好处的。” 没等我开口，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至于南宁那边，你来做决定吧，不要有任何顾忌，万嘉科技真的不行的话，该撤就撤，尽快找另外一个代理商接盘，免得到时候不好收拾。” 听到她的话，我没有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而是把思绪放回工作上来，思考了片刻后，便突然问她：“万启良和李文彬，签合作协议了吗？” 夏云一怔，接着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色，点点头：“听文彬说，他们半个月前已经达成了合作。” 当初我反对她找万启良做代理时，就对她分析过万启良的目的，她知道万启良想跟李文彬合作，此刻，她或许为当初没有听我的话而惭愧。 我听到她对李文彬的称呼后，心里仍然有些不爽，这个昵称只会让我觉得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但我没有把不爽表露出来，只若无其事地说： “既然如此，那就等万启良拿现金出来压库存，把这个月的任务量完成之后，下个月就换代理商吧，我这段时间会提前找好接盘的人。到那时，相信万启良也会很乐意的，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好。”夏云点头，“那你现在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找德众科技吧，刘鸿山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关键他很想做我们宇飞的产品，只是限于资金的压力而已。” “那他没有足够的资金，怎么做我们的产品？” “呵呵，这个我有办法搞定。” 我笑了笑，拿出一根烟，想要一边抽烟一边慢慢跟夏云分析。 和以前一样，夏云主动从茶几底下拿出烟灰缸放在我面前。 “夏总，我觉得刘鸿山并非是无法解决资金问题，只是他很聪明，也可以说很谨慎，不愿意贸然找资金来投入，怕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但如果给他尝到甜头之后，他肯定会拿钱出来做。 “当初我第一次和他谈的时候，他很含蓄地拒绝了我，我看得出他是故意先压一压我们，想让我们支持他第一批库存，让他先试水，挣到钱了再投资。只是他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和万嘉科技签了。” 听到这番话，夏云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就算我们再回去找他，如果他也一样要我们支持一批库存才愿意做呢？” “夏总不用担心这一点，我已经想好解决的方法了。” 我笑了笑，抽了一口烟后才悠悠地说：“万启良这个月会压很多库存，就拿他这些库存来支持刘鸿山就行了。” 夏云一怔：“你是说，让万启良把库存都转给刘鸿山，而我们又不退钱给万启良？” “没错，当初万启良利用了我们，现在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一把。刘鸿山什么时候结清货款，我们就什么时候把货款退给万启良，他不是想讨好李文彬吗？我们这样做，晾他也不敢说什么。” 听到我的话，夏云先是定定看了我片刻，又突然没好气地一笑：“沈涛，我发现你真的好坏哦！” “嘿嘿！”我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翘起腿悠悠地抽了一根烟，“所谓有得必有失嘛，每个人都一样，总不能让万启良白白占了便宜，我们单吃亏吧，总得找回点场子，让他也吃点苦头。” 夏云哭笑不得地摇头：“沈涛，你这个人……谁要是跟你作对的话，恐怕还真的没啥好下场啊！” “夏总你该不会反对我这么做吧？” “不会。”夏云突然撇撇嘴，“哼！万启良这么耍我，我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你放心，到时候收了他的退货之后，我会让财务暂时不退款给他。” “嗯，这才是一个英明的领导。”我笑着把烟掐灭，又问她：“夏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嗯……”夏云犹豫了一下，突然低声地问：“沈涛，苏雅是不是走了？” 听到她这个问题，我的心情一下子又沉了下去，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苏雅的甜美笑容，还有那封泪迹斑斑的信。 显然，苏雅临走前还告诉了夏云，否则夏云怎会知道她已经走了？ 在夏云面前，我没有掩饰自己的黯然，没有掩饰对苏雅的情感，只点点头： “嗯，她昨天早上走的，去横店拍戏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爱情更残酷 听到苏雅已经走了的消息，也看到我脸上黯然的神色后，夏云并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脸色变得很复杂，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沉默了片刻，她才低声地说：“苏雅是个好女孩，你为什么没有留住她？” 我苦涩地笑笑：“我想让她留下，但她去拍戏既是为了生活，也是为了梦想，难道我要扼杀她的梦想吗？我没有能力改变她的生活，无法给她幸福。” 这番话，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苏雅的感情，甚至很直接地说明：我其实很想和苏雅在一起。 哪怕夏云听到这些话不开心，我还是要说，因为我愧对苏雅，我不能昧着良心说些让她难过的话，哪怕她此刻在横店，根本听不到这些话。 至于夏云，不开心也罢，难过也罢，反正我对她已经不抱奢望了。至少在自己没有足够的金钱和地位之前，不会再对她胡思乱想。 听到我的话，夏云微微一怔，随后并没有露出难过的表情，只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或许，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白地道出对苏雅的感情。 片刻后，她莫名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脸上露出平静的微笑，对我说： “那你可以去横店找她啊，先维持一段时间的异地恋，等她拍完戏后，她还是要回滨海的吧。” 我摇头：“她换电话号码了，没有把新号码告诉我，她不想让我去横店找她，而是……” 说到这，我低下头，抱着自己的头用力搓了搓，又突然抬头很坦然地看着夏云，说：“你说的没错，苏雅是个好女孩，她喜欢我，但她是选择退出，选择不再和我联系，临走时还叫我用心地追你。” 夏云愕然，怔怔地发愣，又突然拿出手机拨打某个号码，显然是要打给苏雅。 我不想再待下去，站起身平静地对她说：“夏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不等她回应，我直接转身朝外走去，直到拉开门走出去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才看到夏云无力地放下手机，眼神很复杂地看着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坐在沙发上，烧水泡茶，默默地抽烟。 手机突然有微信提示音，打开一看，是夏云发来的： ‘沈涛，对不起！前段时间苏雅曾经找过我，我们聊了很久，她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把自己真实的感觉告诉了她。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决定离开，才决定不跟你联系。 ‘她是个好女孩，她也很喜欢你，你们本该是最般配的一对，可是如今……’ ‘虽然我没有对她说过让她退出之类的话，但我不该对她说出自己的感觉，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善良地选择退出，是我错了，对不起！’ 看着她发来的微信，我的心情变得愈加复杂，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件事跟夏云无关，她和苏雅一样都很善良，我又怎会怪她？况且，这件事我从没想过要迁怒于任何人。 至于夏云对苏雅说出的真实的感觉，应该就是她喜欢我。 但，我没心思去想这一点，只给她回道： ‘夏总，你没有错，这件事不怪你。只能怪我自己太花心，同时喜欢几个女人，又无能，没能力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好的生活。不说这些了，我忙工作了，拜拜。’ 信息发出良久之后，夏云才简短地回了一个‘嗯’字，显然她的心情也很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很久之后才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开始工作。 中午去公司的食堂吃饭时，发现公司许多人又用奇怪的眼光打量我。 从我进入宇飞开始就成了公司的热议人物，各种奇怪的目光一直没停过，最初是嘲笑讥讽，到我成功拿下胡坤的单子后，又变成好奇，而现在，则是惊讶佩服讥讽鄙夷甚至敌视等等什么目光都有。 显然，我追求夏云的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宇飞科技。 夏云和方菲是公司的两大美女，有洛华的存在，别人不敢打方菲的主意，但是一直单身的夏云，则不同了，爱慕者如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大有人在，当初我也是其中一个。 而现在，我自然成了众疾之的人。 我懒得理会这些目光，打好饭菜，像往常一样被罗小贝招呼过去，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然后继续工作。 晚上在路边吃了快餐才回去，卢姗姗仍然对我不冷不热的，李瑶和王景峰也只是和我简单打了声招呼而已。 我知道她们都替苏雅感到委屈，觉得我负了苏雅，尤其是卢姗姗。 我对苏雅有愧，却没心思去理会她们的感受，回到自己的房间加班整理创业用的资料。 临睡前，我又拿出手机拨打苏雅的电话，听到挂机提示音之后，便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苏雅，我休息了，晚安！’ 第二天起床，依旧拨打一遍苏雅的手机，又给她发了一条早安的消息。 虽然心里明白，她看不到这些消息，但我仍然要发，因为我不想让心中对苏雅的爱意减退哪怕一丝一毫。 也或许是因为，这样可以减轻一些我的愧疚。 生活趋于平静，我机械般工作，拨打苏雅的电话，给她发微信。 一连几天，夏云没有再单独找我，出了工作之外也没有在QQ或者微信上谈论别的事情，我和她之间像是又回到了刚认识那段时间。 覃川倒是几乎天天和我在QQ上谈创业的事情，他告诉我，江凝决定在南宁定居并租了房子也开始找工作，还以租房和工作的事找了他几次。 显然都是借口，不过是想找多点机会和覃川接触而已。 覃川还说谢文琪也主动约过他，显然这妞对他一见钟情，哪怕他表现得周身缺点，还忘不了前女友，这妞也要主动追求他。 覃川去赴约了，陪谢文琪吃了顿饭。 他对我说是在敷衍他老母，但我觉得，或许他也想开始一段新恋情，或许那个漂亮的女老师也让他的身体感到躁动。 而江凝，就像他说的，回不去了。 哪怕现在江凝离婚了，回来想和他复合，但他既没有责任也没有爱心去关爱离异少妇。 虽然这样好像很残忍，但他觉得，爱情更残忍。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过了几天，到了不用上班的周末。 星期六下午，我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就出差南宁，突然间手机响了起来，拿过一看，竟然是夏云打来的。 “你好，夏总。”接通后，我平静地向她问好。 “你好，今天在家休息吗？”夏云的声音很轻。 “嗯，有什么事吗？” 听筒里突然沉默，夏云像是在犹豫，片刻后才响起她轻柔的声音： “沈涛，今晚有空吗？我想约你吃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特殊的日子 听到夏云约我吃饭，我很意外，一下子愣住了，也不知是该答应还是拒绝她。 自从宇飞的新品上市，我开始出差忙工作后，就一直没有跟她单独吃过饭，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之久了。 上次向她表白却换来她一个耳光，我放弃了对她的奢望后，就再也没有过约她吃饭这种念头。 直到前几天在她的办公室里，对她说我喜欢苏雅之后，我以为从此以后和她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不再有任何亲密的联系或举动。 但我没想到，她竟突然约我吃饭。 我沉默，犹豫着，夏云也没有说话，手机就这么陷入了安静。 “沈涛。”她突然打破了沉默，像是若无其事地笑笑说：“如果你没空的话，就算了吧。” 虽然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失望。 但我还是没有说话，没有答应她，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对不起苏雅。 但忽然间，我发现自己很虚伪，这样做，无非是想减轻一些对苏雅的愧疚感而已。 我终究是无法改变自己喜欢夏云这个事实，因为，听到她约我吃饭时，我心里突然变得有些兴奋和期待。 苏雅已经离开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也即将要离开滨海回南宁创业，离开之前，和夏云吃顿饭也无妨。 而且，前几天夏云还说过几天就是什么，也不知她说的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但很可能就是今天。 想到这，我趁着夏云没有挂电话之前，开玩笑地说：“夏总，如果是你请我的话，我一定赏脸，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别人请我吃饭的。” “咯……”夏云忍不住笑了一声，听得出她很开心。 “你个小气鬼！好吧，我请你，你现在在家吗？我晚点过去接你吧。” “嗯，在家，到楼下了打我电话，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哈。” “嗯，拜拜。” “拜拜。” “对了，沈涛，谢谢你。” 夏云很真诚地到了声谢，然后没等我说话就挂掉了。 挂掉电话，我压抑着心里的那一丝可恨的兴奋，打开微信，看了看和苏雅的对话框，她还是没有回微信。 默默地关掉微信，我坐在床上点燃一根香烟发呆，直到烟抽完之后，才拉开衣柜找一套休闲服换上。 五点多的时候，接到了夏云的电话，我下楼，看到站在那辆白色宝马车旁的她。 她没有把头发盘起来，而是顺滑地披在肩膀，没有穿职业套装，而是一件白色的雪纺衫，下身一条黑色半身裙，长及膝盖，让她更显得淑雅窈窕。 也让我忍不住放缓了脚步，想多看她几眼，她确实是太美了。 “沈涛。”她笑着对我招手，那笑容竟然有点像苏雅，甜甜的。 我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从未见过夏云对我露出这种笑容，此刻的她和刚认识那时的高冷模样截然不同，完全没有了女强人的感觉。 回过神来，我也对她笑笑，走到她旁边后问道：“夏总，准备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嗯……你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只要是你请的就行，挑你喜欢的吧，我不挑食的。” “好吧。”夏云没好气地一笑，想了想：“要不我们去吃法国菜吧？” “行。” “那上车吧。” 像是害怕尴尬，夏云一边开车，一边和我聊各自喜欢的美食。车子大约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在浦江边一家餐厅外面停下。 这是一家法式餐厅，但凡开在浦江边上的西餐厅，一顿饭就能吃掉我整个月的工资。 若不是夏云这个豪门大小姐请客的话，打死我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在彬彬有礼的侍者引领下，我和夏云走进餐厅，顿时有一种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餐厅虽然不是金碧辉煌，却精致典雅，每一个在这里用餐的人，不论是国人还是老外，每一个人的举止神态，无不是风度儒雅的模样。虽然不少人看着就像是装的，但也装得有模有样。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人穿着都十分整齐，夏末的天气却有不少人穿着西服，而且个个的穿着看起来就是高档服饰。 唯独我，休闲鞋，牛仔裤，T恤。 我和夏云的到来，引起了餐厅里许多人的注意，不论男女，先是被美丽的夏云所吸引，然后看到我之后，许多人的又露出诧异的眼神，还有不少人皱起眉头，紧接着又低声窃窃私语。 显然，他们一看就看出了我是个穷屌丝，但夏云则不一样，她的气质和穿着显得跟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我这种屌丝怎么能和夏云来高级餐厅吃饭？ 说实话，虽然我粗俗惯了，脸皮足够厚，但此刻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不是一个清高的人，只是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普通人而已。 我只想着，总有一天我会努力挣到很多钱，挣到别人对我的正眼相看。 但，我没有把情绪表露出来，当侍者帮我拉开椅子之后，我对他礼貌地道谢，然后坐了下来。 夏云显然也注意到了别人的眼光，在我对面坐下后，她微笑着说：“沈涛，这里没有上次那家餐厅的风景那么好，你不介意吧？” 她的话声音不小，隔壁几座正在窃窃私语的人肯定能听到，随后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也突然从鄙夷变成疑惑。 显然，夏云是故意的，她说这句话无非是想告诉别人，我是经常出入这种高级餐厅的人。 而且，她故意贬低这家餐厅，想消除我的压力，让我放松心情更自信些。 上一次同样是在一家高级餐厅，她就和我假扮情侣化解我的尴尬，如今再次感觉到她的善解人意，我心里很感动。 淡淡地笑着对她说没关系，等夏云点餐之后，我给自己点了香煎鹅肝、牛排和沙丁鱼，再配上一份蔬菜和一个汤。 虽然我没有吃过法国菜，但看电视也总知道什么是比较出名的，只是刀叉这种东西不太习惯用而已。 等我点完之后，夏云又突然点了一瓶红酒，让我感到很意外。 侍者走后，我忍不住问她：“夏总，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约我吃饭，还要喝酒？” 夏云看着我疑惑的眼神，突然莞尔一笑，说： “沈涛，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第一百三十章 给她长脸 听到夏云的话，我一下子愣住了。 难怪，难怪她叫我晚几天再出差，难怪今天特意约我吃饭，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今天是9月23号，我不由地牢牢记住这个日子之后，心里又突然有些兴奋，她特意和我单独过生日，说明我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但我忽然又想到，在她生日这天，她的家人怎么没有让她回家一起吃饭？难道她家人不在滨海，或是她只想和我单独吃饭而已？ 还有，和她青梅竹马的李文彬，肯定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李文彬不约她吗？还是被她推掉了？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选择和我来到这家高雅的餐厅单独吃饭，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想到这，我心里很感动，又急忙郑重地看着她，说：“夏总，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夏云对我甜甜地笑。 “但，夏总你怎么不提前说呢，我现在才知道，又没有提前准备生日礼物，真是……” “呵呵，不用什么礼物，你能陪我吃顿饭就足够了。” 我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桌上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是便停住口等她接电话。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突然微微皱了一下，并没有接通电话，而是按掉铃声，又把手机放回桌面。 我正疑惑那电话是什么人打来的，夏云为什么不接？又听到她突然轻声地问我：“对了，沈涛，你是金牛座的吧？” 显然，她想要转移话题才故意聊到星座，但我没打算追问那号码是谁，只微笑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夏云俏皮地一笑，“你做事稳重，但又很固执，而且还很好色，这些都是金牛座男人的特点。” 我知道她不是猜的，而是看我给公司的简历就知道了，但我没想到她会特意去看我的生日还研究我的星座。 我没有戳穿她，只哈哈笑了两声，又表现得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问她星座的话题。 没多久，两名侍者推着小推车来到旁边给我们上菜，其中一名侍者把红酒打开，分别给我和夏云各倒了小半杯。 等礼貌周到的侍者离开，我主动端起高脚杯，郑重地对她说道：“夏总，生日快乐！” “谢谢！”夏云笑得很甜，举杯和我碰了一下。 说实话，我真的不会喝红酒，但也觉得这酒很好喝，尤其是配上牛排鹅肝这种好吃的东西。 只是，刀和叉这种东西我用起来有些笨拙，也一点都不优雅，好在夏云并不介意。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都喜欢法国菜了，除了好吃之外，优雅的格调，精致的享受也是重要的因素。 这种高品质的生活，我这个俗人自然不会抗拒，只会让我更坚定创业的决心，挣钱，享受这种高品质的生活。而不是靠着夏云请我才有机会享受。 我们一边细细品尝着食物，一边轻声细语聊着星座、美食等各种话题。 不知不觉中，我的心情变得很好，沉浸在和夏云的很融洽很愉快的相处中。 吃到一半，夏云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她拿起手机后，眉头没有皱起来，反而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然后马上接通了电话： “你好，佳雯！” “好久不见了，怎么今天会突然打电话给我呢？” 说完这句话，片刻后她脸上突然露出很开心的笑容，又对着电话说：“谢谢你，佳雯，我确实是没想到会记得我的生日。” 显然，那女孩子打电话给她是向她送生日祝福，显然是她很久不见的朋友。 又过了小片刻，夏云脸上的开心突然渐渐换成一种复杂的奇怪神色，又莫名地看了我一眼，对电话那头说：“佳雯，我正和一个朋友吃饭，晚一点可不可以？” “嗯，那你把地址发给我吧，谢谢你了，拜拜。” 挂掉电话，夏云心事重重地看着我，像是在犹豫着要说什么话。 不等她开口，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夏总，是不是你朋友要约你帮你庆祝生日？是的话，吃完饭你就过去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夏云像是突然鼓起勇气，直视着我说：“我想让你陪我一起过去，好不好？” 我一愣：“这……我和你的朋友都不认识，好像这样不太合适吧？” “都是我以前的老同学和一些朋友的聚会而已，没关系的。” 看着她希冀的目光，我很犹豫，她要带我去和她的朋友认识，就相当于我快要融入她的圈子，她的生活，离情侣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但，苏雅刚刚离开我，我很难接受自己这么快就和夏云发展到关系，更何况，现在的我不敢奢望夏云的感情，而且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滨海。 就在我沉默之际，夏云突然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如果你真不想去，那就算了，我们吃饭吧，我晚点再自己过去也不要紧。” 看到她迅速低下头那一刻，眼中露出的失望之时，我心里突然很不忍，今天是她生日，她这么主动地约我吃饭，邀我去参加她朋友为她举行的聚会，而我没有任何礼物送她就罢了，怎能这么狠心地拒绝她？ 于是我急忙对她说道：“夏总，那我就和你一块过去吧。” “真的？”夏云惊喜地抬起头。 “嗯，只不过……要不你带我回去换套衣服再去吧。” “不用！”夏云毫不犹豫地摇头，“你这样穿很帅很阳光啊，干嘛还要换衣服？” “我这不是想穿得更帅一点，给你长点脸嘛。” “你已经够帅了，已经很长脸了呢。” 我耸耸肩，一本正经地点头：“好吧，认识你那么久，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真诚的话。” “咯咯咯……”夏云被我的话逗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她不用物质和外表衡量别人，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很体贴我的感受，从不会让我在她面前感受到自卑，也不会要求我的着装、品位之类的。 只会用一些巧妙言语、行动来维护我，既不让我感到难堪，还让我更有自信。 她是个很聪明，很体贴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黄花大小姐 对于她朋友的聚会，夏云并不着急，而是斯里慢条地和我边吃边聊。 直到八点多的时候，我们才离开这家法国餐厅。 来到她的宝色宝马车旁，夏云刚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笑着对她说：“夏总，要不让我来开车吧。” “啊？”夏云一愣。 “我信不过喝了酒的女司机。” 夏云噗嗤一笑，然后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但还是嘟着嘴绕过车头走向副驾座。 我讪笑着坐到驾驶座上，其实她才喝了不到一杯红酒而已，倒不怕她开车不妥，我只是怕被查酒驾。 虽然我喝的红酒比她还多，但万一真的遇到查酒驾的话，我不想让她被罚，宁愿我自己被罚，反正我没有车，一年到头没几次开车的机会，扣分对我来说没啥关系。 上了车，夏云主动打开导航，输入了‘尚人间’三个字，搜索，然后导航沿着浦江指向一片偏远的区域。 我从没去过那片区域，但我听说过那地方，是滨海市有钱人云集的地方，别墅成群依在浦江边，其中错落着不少高档会所，显然这个‘尚人间’就是其中一个高档私人会所。 看来，夏云的朋友也都是有钱人啊，为她搞个生日聚会都是在那种地方。 夏云看到我脸上的神情，显然是猜到了我心里所想，淡淡地说：“她们中有我高中的同学，也有一些虽然不是同学，但也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听到她的话，我下意识想到了李文彬，这个就是她所谓的从小就认识的朋友，或许其他人也像李文彬一样，因为夏云父母的关系而聚集在她周围。 夏云像是又看穿了我的心思，低低地说：“文彬应该也在哪里。” “哦。”我无所谓地笑笑，“那我去了之后，他应该不高兴吧。” “你不用理他。”夏云突然显得有些愧疚，“本来我今晚只打算和你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的，也没想过要搞什么聚会，但那几个朋友说已经在那边等我了，所以……” “那就去呗，一年才过一次生日，和朋友一起聚聚，让她们帮你庆祝多好啊。” 我满不在乎地笑道，忽然又想到些问题，于是便问她：“对了，你家人没让你回家和他们吃饭吗？” 听到这个问题，夏云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黯然，低低地说：“我爸妈不在滨海。” “哦。”我有些懊恼刚才问那个问题，急忙指着浦江上的一艘游轮，岔开话题说：“等我有钱了，也要买一艘游轮，闲的时候就出海去钓鱼！” “哦？应该是带几个漂亮女孩子出海玩才对吧？”夏云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怎么会？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咯咯咯……”夏云被我的话彻底逗笑了。 我开着车沿着浦江一路前行，不时和夏云开着各种玩笑，渐渐地我竟希望这条路永远也没有尽头，哪怕天涯海角。 只可惜，路虽然没有尽头，导航却有终点。 没过多久，我开着车来到一条看似荒凉，却又整洁干净的街道上，沿着夏云的指引，我看到了‘尚人间’三个不大却很显眼的字。 这是一家坐落在浦江边的私人会所，从外面看去，除了几栋造型别致的小楼之外，没有啥特别的。 街边虽然有停车位，但夏云却让我直接把车开进会所大门里面去。在大门，穿戴整齐的保安把车子拦了下来，让我们出示会员卡。 夏云说自己姓夏，报出她朋友的名字，说是被邀请来的，那保安对着耳麦问了几句，片刻后便急忙让开道路，还站在一旁弯腰致敬。 我把车子徐徐开进去，里面又有一个保安指示我拐弯，然后一路小跑地在车子前面引路。 记得在南宁时，我开着覃川的破凯越去机场接夏云，回来后把车停进酒店停车场时，那保安对我大呼小叫地，让我小心点别碰到旁边的车，那态度差得没话说。 如今，‘尚人间’保安的态度，与当时可真是天差地别，我也第一次感受到高层社会的尊崇生活。 把车子停好，我们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很好的年轻女人快步朝我们走来。 “两位晚上好，请问您是夏云小姐吗？”那女人来到近前，便微微弯腰微笑着对夏云问道。 “嗯，我是。”夏云点头。 “欢迎夏云小姐光临，叶小姐她们正在等您，请随我来。”那女人侧身前方指引，同时又对我微笑着点头：“先生请。” 夏云没有动，而是转头朝身后的我看了一眼。 从她眼神里我看得出，她是想让我和她并肩一起走，于是我便大方地迈步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跟着那个女人往前走。 出乎我的意料，那个女人没有把我们带进会所的主楼，而是穿过主楼旁边的一片花园，走进了一栋只有两层高的小楼。 第一次进入高档会所，我不禁暗暗咂舌，这比电视里拍的还要豪华，又像私人别墅一样，有宽敞的摆着真皮沙发的客厅，还有K歌房、茶间、棋牌室等等。 最关键的是，客厅外还有一个宽敞的院子，有一个造型别致的泳池，一片草地，摆放着桌椅，那院子再往外，则是夜色笼罩中的浦江。 这地方真是荒腐玩乐的地方，此时此刻，那院子里人影憧憧，显然就是来此为夏云庆祝生日的人。 还没穿过客厅，看到许多人影的时候，夏云突然定住了脚步。。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她。 “佳雯说就几个朋友而已啊，怎么会这么多人？”夏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我仔细看了看外面，这个角度所能看到的区域里，至少也有几十人了。 “唉！肯定是文彬搞的。”夏云摇摇头叹了一声。 我想了想，说：“要不，我就不进去了吧，人太多，我有点怕生。” “不要！你都来到这里，跟我进去吧。” “那个……最近公司里都在传我和你的事，我怕和你这样出现在人们眼里，会让他们……” “你怕？”夏云突然歪着头看我。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一个臭流氓，有啥好怕的，我只是怕你这个黄花大小姐的名誉受损而已。” “噗嗤……”夏云忍不住一笑，然后抬手轻轻打了一下我的肩膀，“什么黄花大小姐啊，这么难听！” “走吧，这种流言蜚语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夏云说着，突然挽过我的手臂，带着我往泳池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难以逾越的距离 从认识夏云开始，我和她就有过不少亲密接触，但都是我对她耍流氓，她从来没有主动碰过我哪怕一下。 此时此刻，她主动挽过我的手臂，我心里蓦然一颤，竟有些紧张起来。 很快，我回过神来后有些尴尬地对她说：“夏总，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夏云很疑惑。 我动了动手臂朝她示意。 她一怔，脸色飞快地泛起两朵红晕，垂下头低低地说：“你是我宴会的男伴，所以……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算了吧。” 说完，她轻轻地把手从我的臂弯抽走。 瞬间，我心里又泛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又有些后悔，不该拒绝夏云。 但，我很快恢复理智，又怕她伤心，急忙歉然地对她笑道：“抱歉，夏总，我一个粗人，没参加过这种宴会，不懂得礼仪，你不要生气哦。” “没事的啦，我怎么会生气呢？好啦，我们走吧。”夏云若无其事地笑笑，说完便朝庭院走去，但没有再挽着我的手臂。 我有些愧疚，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快步跟上她。 不知是因为夏云太过迷人，还是我的身上的廉价衣服在这种地方太过刺眼的原因，当我们走进庭院的时候，看到我们的人纷纷楞了一下。 无数目光只在我和夏云之间游移，很快，整个庭院里所有人都朝我们看来。 庭院里有好几十个人，几乎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男女参半，每一个人都穿戴整齐，且清一色光鲜高档的打扮。 泳池里并没有人在游泳，好像只是一件碧水汪汪的装饰而已，泳池边有不少桌椅，摆了各式各样的美食、酒水饮品等。 人们的愣神只是短短的刹那而已，很快就有两个漂亮的女孩从人群中走出来，惊喜地叫了声“夏云”后，便朝夏云快步走来。 紧接着，庭院里突然爆发一阵嗡嗡的吵杂声，全都是在场的人纷纷朝夏云走去的同时对她打招呼，有称呼‘夏总’的，也有直呼夏云的名字的，甚至还有几个人叫她‘小云’。 夏云优雅地朝四面微笑点头，然后主动往前走，握住了走过来的那两个女孩的手，“佳雯，兰兰，好久不见了！” 她往前走的时候，我停在了原地，那些光鲜亮丽的俊男美女很快就把夏云围在中间，把我隔在了外面，只有在外面挤不进去的人，才会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几眼。 纵然我早有心理准备，纵然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层次的人，但我还是有些难受。 不是因为别人奇怪的眼神，而是因为，我突然看到了自己和夏云之间真正的距离，虽然只有短短几米，中间只隔着一群人。 但，这好像是一辈子都难以逾越的距离。 在阵阵恭维和祝福声中，我自嘲地笑了笑，一边往摆放酒水的桌子走去，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我的劣质香烟。 不知道这宴会给不给抽烟，但我懒得理会那么多，我只想狠狠地抽上几口。 叼着香烟在几张桌子上找了找，发现全都是红酒香槟之类的玩意，竟然连一瓶啤酒都没有。 “先生您好，这是烟灰缸，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点什么吗？” 身边突然响起一道甜美恭敬的声音，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长得挺标致的女服务员，正端着一个水晶烟灰缸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有没有啤酒？”我问她。 “有的，我们有所有国产品牌的啤酒，还有德国的奥丁格、慕尼黑、时代……” “奥丁格吧，要黑啤，冰冻的，谢谢。” 奥丁格的啤酒我喝过几次，确实好喝，但就是太贵，买醉或者拼酒的时候根本不敢碰着东西，现在我可不想放过这种免费喝的机会。 那标致的小妞很恭敬地对我说了声稍等，然后就去拿啤酒了。 知道准备有啤酒喝，我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于是便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一边打量那群俊杰仕女，一边悠悠地抽着烟。 现在应该是到了送礼的环节，几乎所有人都拿着一份礼物，包装或大或小，依然把夏云围在中间轮流给她送生日礼物。 我约莫估计，夏云身旁很快就能堆起一座小山，要是拿这座小山去卖掉，肯定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真不愧是豪门大小姐，这才叫过生日！我以前过生日的时候，方菲想给我买个蛋糕我都嫌贵。 想到方菲，我忽然间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给她好好过一次生日，甚至还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和她吵架。 仍记得，我们刚踏入社会那年，很穷，平时都不舍得去吃顿好的。方菲生日那天，她说她想吃肯德基，但我却说，肯德基这种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 方菲很委屈，而我觉得她为了这点小事就闹别扭，太不可理喻了。 结果就是，我们吵了几句，我黑着脸，她眼泪一直打转，当我看到她委屈的样子，有些自责地同意去吃肯德基的时候，她却不愿意吃了。 最后，我们没有吃肯德基，而是在郁郁不乐的沉默中，吃了一顿在当年只卖6块钱的黄焖鸡饭。 和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这件事变成了一根刺，永远地插在我的心中，时时刺痛着我。 直到那个标志的女服务员把啤酒端过来，我把冰冷苦涩的啤酒大口灌进喉咙里，那冰冷仍然无法麻痹心中的刺痛。 放下酒杯，我刚要狠狠抽一口烟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方菲！ 她正朝我缓缓走来，脸上挂着熟悉的微笑。 我这才想到，方菲即是夏云未来的表嫂，也是她的好朋友，在她生日的这天，又怎么会不出现在这里？而且，洛华也肯定来了。 “嗨！沈涛。”距离不远时，她朝我招手打招呼。 我也朝她笑笑，打了声招呼。 方菲不知道我此刻心里的痛，大方地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跟夏云单独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我怔了一下。 “猜的，嘻嘻！我就知道她约你吃饭了。” 她笑了两声，依然压低声音又说： “我听说，从今天早上开始，李文彬就不停地打电话约夏云吃饭，但是夏云一直拒绝他。然后他又把佳雯和兰兰叫来，还邀请了好多朋友，给夏云举办了这个生日party。” 第一百三十三章 粗俗的命 得知今天是夏云的生日时，我就很疑惑为什么李文彬没有找她。如今听到方菲的话，才知道原来是夏云拒绝了他。 这场party也是李文彬为夏云办的，显然，他怕夏云又拒绝他，所以让其他人邀请夏云过来，甚至还骗夏云说只有几个人而已。 实际上李文彬邀请了好几十个人来，搞得这么隆重，无非是想讨好夏云而已。 刚才人太多，我没有看到李文彬，他此时应该就在夏云的身边，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这场party的男主角。 想到这，我没有回方菲的话，只无所谓地笑笑，然后拿过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沈涛。”坐在一旁的方菲又突然说：“其实，夏云根本就不喜欢李文彬，他们只是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夏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而已。” “哦，干嘛和我说这些。”我放下啤酒，抽了一口烟，开玩笑地说：“其实，我也想有个妹妹，干妹妹也好啊。”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方菲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听到她的话，又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我忽然发现自从前段时间在广州相处了一天，在机场偶遇一次之后，她对我的态度和以前差别很大。 她对我不再围绕着感情和过去，也没有以前的尴尬和纠结之类的，而是露出了她真实平常的一面。 “沈涛，夏云不喜欢李文彬，她只喜欢你。” 说到这，方菲脸上突然用很真诚的目光看着我，说：“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一刻，我心里蓦然一痛，曾经以为方菲就是我这辈子的幸福，却没想到，如今我只得到了她的祝福而已。 我看得出她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但我没有回话，只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方菲见我不说话，轻轻地叹了一声：“沈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有些优柔寡断。” 我很想说，我不是优柔寡断，而是坚决地想要离开滨海，想创业，想打造属于我的财富人生！ 但我不想把自己准备回南宁创业的事告诉她，也不想告诉任何人。 在我刚刚看到和夏云之间的难以逾越的距离，准备要离开滨海的时候，她这种真诚的祝福，只会让我困惑，徒增惘然而已。 方菲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一个人影突然朝我们走来，同时对方菲喊了一声：“菲菲。” 是洛华，他自然看到了我，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怨毒地盯着我，而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涛，不好意思，我们有空再聊吧。”看到洛华过来，方菲歉然地对我说着，同时站起身朝洛华走去。 很快，洛华牵过她的手，两人往人群里走去。 我拿过啤酒喝了一大口，抛开心中的惘然，只一边抽着烟，一边静静地看着纷闹的人群。 没多久后，人群渐渐不再拥挤，有几个人帮夏云把礼物堆在一个地方，像一座小山一样耀眼。 之后，像是有人发出了什么提议，人群突然散开，走向周围的桌子拿起酒杯，看样子是准备要为夏云干一杯。 人群散开后，我看到了正走向一张桌子的李文彬，也看到了他旁边的夏云，正四下观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很快，她看到了我，歉然地朝我笑笑，然后又朝我走来。那两个叫佳雯和兰兰的女孩也跟着她走过来，还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我。 这时，李文彬拿着两杯酒转过身，发现夏云已经走开之后，先是楞了一下，但他很快也发现了我，顿时两眼阴狠地眯了起来。 我懒得理会他，只微笑着朝夏云点了点头。 “沈涛，帮我倒一杯红酒好吗？”夏云边走，边指着我旁边桌上的红酒。 她本来就是全场的焦点，当她称呼我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我的身上，想刚才一样，惊讶、疑惑、鄙夷等各种眼神都有。 我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只站起身倒了小半杯红酒，递给正好走到身边的夏云。 “谢谢！”夏云甜甜地对我一笑，拿过酒杯然后转身，对所有人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然后全场举杯为她干杯。 这种高层社会的party，高雅的祝酒方式，我还真是不适应，甚至听到阵阵祝福声后，周身竟然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以前我和覃川或者其他朋友喝酒，哪有那么多高雅的东西，一个字，喝！ 看来，我也就是个粗俗的命。 但我还是拿起我的啤酒，和其他人一样举起杯子，刚要喝的时候，夏云突然转过身来，把高脚红酒杯跟我的啤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又朝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个举动，自然被在场的人看在眼里，但夏云对别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只一边看着我，一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我急忙也若无其事地笑笑，然后端起啤酒杯闷了一大口。 “夏云，这位是……”那个叫佳雯的女孩，突然好奇地对夏云问道。 “哦，忘记给你们介绍了，不好意思！他叫沈涛。”夏云脸色歉然地介绍我之后，又指着那女孩说：“沈涛，她们是我高中最好的同学，佳雯，兰兰。” “你好，沈涛，我叫叶佳雯。” “蓝兰，姓是蓝色的蓝，名字是兰花的兰。” 两个女孩大方地跟我打招呼，我也急忙礼貌地朝她们微笑点头。 紧接着，叶佳雯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夏云，以前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位沈涛先生啊！对了，刚才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们正在烛光晚餐吧？” “就吃个饭而已，什么烛光晚餐啊！”夏云脸上有些羞涩。 叶佳雯和蓝兰咯咯笑，正要继续调侃她的时候，李文彬却突然端着一杯酒走到我们旁边。 “咦？”李文彬假装好像刚看到我一样，惊讶地对夏云问道：“小云，这不是你公司的华南区业务员吗？叫沈……沈涛对吧？” 李文彬的话刚说完，叶佳雯和蓝兰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夏云。 显然，她们不敢相信夏云这个豪门大小姐，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业务员。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爱让人疯狂 李文彬那几句话的音量不小，周围的不少人也都听到了，他们的反应和叶佳雯两人差不多，全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甚至，部分人还鄙夷地瞟了我几眼。 夏云脸色的微笑也凝固了，微微皱着眉头对李文彬说：“文彬，他不是业务员，而是我们公司销售部的大区经理，负责整个华南大区的市场工作。” “哦！原来是区域经理。”李文彬恍然大悟，又装模作样地说：“上次他在南宁跑业务时，搞不定一个客户，还得我和小云亲自跑一趟才帮他搞定，那时我还以为他是个普通的业务员呢，要不然怎么会这种小事情都搞不定呢？” 李文彬摇头晃脑说着，又突然转头朝我问道：“对了，沈……沈涛，你的南宁代理商的老总，可是我的朋友哦，可要好好地维持客户关系哦。” 他这番话刚说完，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笑声，谁都听得出他话中的讥讽，有些人也跟着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但，李文彬却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夏云脸色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目光中又带着浓浓的失望。 显然，夏云以前没发觉李文彬是这样的人，让她大失所望。 我觉得李文彬这个人不傻，能坐上创宇文化CEO的位置，肯定有过人的智商和足够的门面功夫，如果在平时，他肯定还会装作谦谦君子的模样。 但是他不光心胸狭窄，还太年轻气盛，或许因为他约夏云吃饭被拒绝，此时想讥讽我一番，好让他满腔妒火得到发泄。 如果，我把万启良利用他和夏云，达到和创于文化合作的事当众说出来的话，估计他就成了一个笑话。 但我不像他，我虽然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但也不会因为一条疯狗咬了我，我就要反咬他一口，那样只会沾上一嘴的毛。 我懒得理他，也没有回话，只摇摇头莫名地笑了笑，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 这副表现让李文彬脸色的讥讽笑容瞬间凝固，周围的嘲笑声也戈然而止，场面瞬间陷入了安静。 “沈涛。”他身后的夏云突然平静地叫了我一声，又往另一个方向摆头示意：“陪我来一下好吗？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好的。”我朝她灿烂地笑，然后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啤酒，跟她并肩往泳池另一边走去。 夏云是个聪明的女人，纵然她对李文彬很失望，甚至生气，但也不会当众说些难堪的话。 而把我和李文彬分开，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绕过李文彬身边时，我看到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两眼血丝爆现，显然极度愤怒和不甘。 而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叶佳雯和蓝兰，两人的脸色则十分复杂。是她们帮李文彬把夏云邀请过来的，所以我认为，她们应该是想撮合夏云和李文彬。 只不过，中间突然杀出了个小小的业务员，让场面变得尴尬。 我和夏云走到泳池边，趁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夏云内疚地看着我，低低地说道：“沈涛，对不起。” 我无所谓地笑笑：“呵呵，又不关你的事，干嘛动不动就跟我道歉。” 夏云无奈的地摇头：“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跟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 “很简单。”我喝了一口啤酒，笑着说：“爱让人疯狂，所以他变了。” 到如今，夏云肯定知道李文彬想追求她，她也听得懂我的话，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很快，我们走近了一群正围在一起聊天的人群，夏云又像是若无其事地和他们打招呼，又一一给我做介绍。 除了少数几个高傲的人之外，大部分人对我还挺客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脑残，而且我是夏云带来的男人，他们好歹也要给点面子给夏云。 我发现，在场的很多人都和环宇集团有点关系，有些人直接就是环宇集团的人，有些则在环宇集团的独资，或持股子公司的人，此外还有些是有各种合作的人。 其中，除了方菲和洛华之外，还有好几个宇飞科技的人，但刘天扬不在，显然李文彬也知道刘天扬想追求夏云，肯定不会让他出现在这里。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单纯的不用工作的富二代，总之在场的全都是有钱人，要么是有钱人的子弟。 陪夏云在一拨拨的客人中转了一会，我有点腻了，于是便借口想抽烟，不再陪夏云，而是独自走到靠近浦江的围栏，一边喝啤酒一边抽烟。 今晚夜色很好，天上挂着半轮明月，围栏外面就是浦江，夜晚的江面上仍有闪烁灯光的游艇划过，在夜色下带起一阵阵光鳞驶向远方。 江对岸则挂着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一片半山别墅区，一个平米就能让我不吃不喝攒几年。 我独自待在围栏边看夜景，喝了好几杯啤酒，期间没有人来打扰我，只有夏云来过两次，陪我聊了几句之后，又被其他人给叫走了。 不知不觉，夜深了，浦江上却突然多了好几艘船，依稀看去像是普通的小型货船，闪烁着灯光来到正对着我的江面上，然后突然停住了。 我很疑惑，半夜三更怎么把船停在江面上？ 就在这时，其中一艘船上，突然“嗖”地一声响，一道光芒带着红色的尾巴直冲月色迷蒙的夜空。 “嘭！”那道光芒骤然炸开，却是美丽绚烂的烟花，在淡淡的夜空中滑出璀璨夺目的美丽图案。 “哇！”庭院中响起一阵惊叹，所有人纷纷抬头，欣喜地望着那璀璨的烟花。 但，那朵烟花很快消逝，却又没有其他烟花接踵而开，让人群不免有些失望。 “诸位！”这时，李文彬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他站在泳池边，风度翩翩地举起一杯酒，说： “下面，欣赏烟花的时间到了，以此来祝福小云生日快乐！” 他落下，庭院里的人兴奋地欢呼起来，人们知道，这场party是李文彬举办的，那烟花也肯定是他为夏云特意准备的。 欢呼声未落，江面上的几首船上突然爆发一阵“嗖嗖”的声响，十多道火焰尾巴直冲而上，紧接着一阵阵炸向，在天空绽放出巨大的烟火花幕。 我没有看烟花，而是转头朝夏云看去，却见她脸色复杂地望着李文彬，而李文彬则双目含笑与她对视。 很快，夏云又被天空的光影所吸引，抬起头，迷醉地望着漫天璀璨。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又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然后静静欣赏难得的美景。 突然间，我发现江面的一艘船上徐徐升起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两个气球，中间好像还挂着一条长方形的东西，像是横幅，跟着气球歪歪扭扭地往上升。 当那两个气球升到半空时，中间的长方形中，突然亮起了盏盏灯光，组成几个醒目的大字： “夏云，我爱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冰与火 当那几个醒目的大字出现在半空的时候，那几条船突然停止了喷射烟花，像是精心排练过一样，江面上陷入安静，全为了衬托天上那几个大字。 但，身后的庭院里却突然爆发了一阵兴奋的呼声，紧跟着又响起一阵鼓掌声。 而我却呆住了，定定地看着天空上醒目的几个大字，心脏像是被什么给箍住了一样，胸口极度压抑，心跳也随之跳得飞快，甚至，竟感到心里有隐隐的痛。 李文彬给夏云表白了，他精心准备了这一夜，邀请了好几十个宾客来见证，先是用漫天灿烂的烟花制造气氛，在最合适的时机，用最刺眼最直白的方式向夏云表白。 我从未想过这种浪漫的方式，或许是因为我缺乏浪漫细胞，相反，我用了一种粗暴的方式，把夏云推倒在床上，一边蹂躏她的身体，一边向她表白。 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当初的冲动，是多么的愚蠢！ 身后的掌声达到某个高点后，又慢慢地稀落，渐渐地身后又陷入了安静。 我知道，李文彬要开始对夏云说些爱意绵绵的话了，于是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忍着极具的压抑和痛，定定地看着夏云。 此时此刻，夏云周围的人已经全部散开，留出一片空地让她成为中间的焦点，距离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李文彬正款款向她走去。 夏云没有抬头看天上那几个刺眼的大字，也没有注视李文彬，而是低着头，微微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小云。”李文彬走到夏云身前，深情地望着她，说：“小云，我爱你！”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爆发一阵“哗”的兴奋呼声，紧接着人们又突然鼓起掌来。 但，夏云听到李文彬的话之后没有丝毫反应，仍然低着头。 很快，掌声停止，李文彬继续含情脉脉地对夏云说： “很小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要保护你，不让你委屈不让你流泪。长大之后，我发誓要给你幸福，给你快乐，不需要海枯石烂那么久，也不需要天涯海角那么远，只要一辈子就足够了！” “小云，我爱你！爱你美丽的容貌，更爱你天使般的心灵；你就是世界，世界就是你，请接受我的爱，让我一辈子守护在你的世界里！” 这番话说完，周围又突然响起一片赞叹声，不少女生甚至双手抱在胸口，一脸陶醉的花痴样。 但，夏云还是没有反应，仍然低着头。 李文彬没有继续说那煽人的情话，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串亮晶晶的项链，突然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项链递在夏云面前，深情地望着她： “小云，我爱你！” 瞬间，满场哗然，所有人既兴奋又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晶莹璀璨的项链，许多女人更是两眼放光，就差没有扑上去。 很显然，李文彬手上那条是钻石项链，而且中间那颗钻石个头还不小。 我虽然没买过钻石这种玩意，但也知道小小一颗就贵得离谱，越大的也越值钱，李文彬手上那条，可能是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看到这，我压抑的心像是突然沉到了冰窟里，冰冷到绝望，又带着越来越明显的痛。 可想而知，面对这浪漫的场景，深情的告白，再加上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哪个女人不动心？ 更何况，夏云和李文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我痛苦地狠狠抽了一口烟，又把目光从那钻石项链移到夏云脸上。 但她就像个木桩一样，仍然低着头，并没有回应李文彬的告白，也没有伸手接过那条项链。 “在一起！”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紧接着全场就想起了这个俗套到让我想吐的词。 在一片兴奋的助威声中，夏云终于动了，但她没有接过项链，而是轻轻地摇头。 那一刻，李文彬脸上的深情和期待凝固了，周围的助威声也瞬间停止，整个场面陷入了尴尬。 “文彬，对不起！” 夏云开口说道，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歉然地对李文彬微微躬下身子，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李文彬脸色大变，但又不甘地说：“小云，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幸福的。” 夏云仍坚决地摇头：“对不起！请原谅我无法接受你的爱。” 李文彬脸色煞白，怔怔地望着夏云，片刻后突然霍地站起来，转身遥遥指着我，不甘地说：“小云，你是不是喜欢他？” 顿时，满场的目光全部朝我看来。 此时此刻，我的心像是突然从冰窟里捞出来，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一样，对李文彬的手指以及别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定定看着夏云，期待她的回答。 但，就算她喜欢我，又能如何？ 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而且我准备要离开滨海了。、 而且，我猜测夏云肯定不会当众说出喜欢我，不是因为她矜持，而是因为她的善良，她不会在刚拒绝李文彬的同时，再给他更大的打击。 可想而知，李文彬处于伤心绝望中，又听到夏云说喜欢我的话，他会痛苦到什么程度。 果然，夏云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皱着眉头对他说：“文彬，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看待，从来就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我们并不合适。我希望你冷静一些，不要牵涉到其他人好吗？” “借口！”李文彬惨然一笑，摇摇头：“我就知道你喜欢他！整个宇飞科技的人都知道，他进入宇飞就开始追你，你前段时间还为了他而跑去广州，没错吧？” “今天，你拒绝我约你，就是为了和他单独吃饭对吗？明知道这个party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还把他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死心，对吗？” “我不明白，区区一个跑业务的穷小子，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竟然让你喜欢他这种人。” 听到他这番话，夏云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文彬，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接受你的，因为……因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感觉。” 李文彬脸色一滞，很快又蒙上死灰一片，像是瞬间绝望了一般。 “呵！呵呵……没有感觉？却对一个穷屌丝有感觉？呵！也罢，也罢！” 李文彬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冷笑着，又鄙夷地瞟了我一眼，然后一甩手，那条晶莹璀璨的项链便脱手而出，掉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扔掉了项链，李文彬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迈着潇洒的步伐往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散场 李文彬走了，留下脸色复杂的夏云，还有尴尬的数十个宾客。 他是个天之骄子，夏云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他，让他颜面丢尽，他又如何能忍受得了？ 但他又不能对夏云如何，也不会找我撒泼出气，那样只会让他显得更丢脸而已。 于是他潇洒地把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扔进水里，用了一个极其洒脱的方式离开，或许这样能为他挽回一些颜面。 很快，他就消失在那间客厅的出口，没有人去追他，也没人开口挽留他。 夏云低头静静站着，那些宾客则急忙倒酒喝或者用其他小事情来掩饰他们的尴尬，但也有部分人用愤怒的目光盯着我。 有人叫侍应生找人来捞项链，这价值连城的东西，肯定要捞起来还给李文彬。 叶佳雯和蓝兰端着酒杯走到夏云身边，低声安慰着她，很快方菲也走了过去。 突然，有几个宾客像是约好了一样，走到夏云身边向她歉然地道别，然后就离开了。 有人带头之后，其他人也跟着陆续告辞离开，没过多久，庭院里就只剩下十几个个人，夏云的几个高中同学，方菲和洛华，还有几个和夏云关系不错的。 大部分人都走了，或许他们不想在这种十分尴尬的地方继续待下去，也或许是他们选择了阵营。 李文彬肯定也是个豪门公子，只不知和夏云比起来，哪个的家世更大而已。就刚刚离开的人数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些人都是李文彬请来的，肯定跟他的关系很好。 我很纠结，这个时候不知道是继续留下还是离开。 很显然，我已经被拖进了矛盾的漩涡里，成了破坏李文彬和夏云的罪魁祸首。李文彬肯定会更加敌视我，和他关系好的人也肯定会敌视我。 就算是留在这里的人，或许也不愿意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现在看来，我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人。 如果离开，或许会让夏云难过，但是留下又有什么用？ 难道要等着夏云给我表白？但她绝不会这么做，至少今晚不会。 想到这，我决定要离开，但是刚要迈步的时候，却发现洛华朝我走来，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他没有太靠近我，隔着好几步远就停下了，突然问道：“沈涛，你喜欢夏云？” 我没有回答他，只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 “呵呵！”洛华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我实话告诉你吧，就算夏云也喜欢你，你们也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再奉劝你一句，宇飞科技已经不适合你待了，你也别想挽回方菲，她是我的，你打哪来就回哪去吧。” 说完，他摇摇头，不屑地笑笑，然后转身走开了。 我懒得去思考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也准备辞职回南宁，他们这些高层人士的生活，与我再无半点瓜葛。 把啤酒喝完之后，我放下杯子，然后朝夏云走去。 还没走到她身边，就听到她和叶佳雯等人交谈的声音：“他变了，没想到会变成这么不可理喻，和小时候的他完全不一样，以后，恐怕和他就像是陌生人一样了。” 叶佳雯叹了一声：“唉！人总是会变的，但他可能是因为太爱你，所以刚才才会失控，毕竟我们都知道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蓝兰接过话，“或许你可以再重新考虑考虑，说不定因为你们认识太久了，你都没发觉自己喜欢他呢？” “不会！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夏云坚决地摇头，“而且，我怀疑他对我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抱歉，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我正好来到她们旁边不远，于是便开口打断她们：“夏总，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夏云一怔，抬头复杂地看着我，叶佳雯及蓝兰则满脸惊讶。 或许她们认为我是在追求夏云，而且几乎已经是情侣的关系了，这个时候我应该留下来陪夏云，直到送她回家休息才对，为什么会单独离开？ 夏云看了我片刻，然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嗯，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想要转身离开，却又忍不住关心地说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喝太多酒。对了，晚点让没喝酒的人开车送你吧，你喝了酒开车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谢谢。”夏云脸上终于露出甜美的笑容，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 我笑笑，又对旁边的方菲招招手道别，然后转身往外走， 离开尚人间，在街上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钟了，我简单洗了个澡之后便躺到床上，然后拿过手机，拨打苏雅的电话。 苏雅的手机仍然关机，我又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苏雅，我要休息了，晚安！’ 想关掉微信时，我不由自主地想发微信给夏云，提醒她早点回去休息，但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关掉微信，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然后闭眼睡觉。 但我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尤其是夏云既期待又无奈的复杂表情，还有那悬挂在天空的‘夏云，我爱你！’这几个大字，一直浮现在我眼前。 我讨厌自己的感性，总是让自己容易沉浸在某种情绪当中。 但是比起以前来，我好像学会一些理性了，就像今天晚上，没有冲动地对夏云说些什么，更没有做些什么。 躺在床上用很久的时间才昏昏入睡，第二天直到中午才醒来。幸好昨天没有提前订飞机票，如果是订上午的话，估计就耽误了。 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打开微信，苏雅还是没有回微信，夏云也没有发信息给我。我坚持着拨打苏雅的电话，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然后我用手机订机票，及时订到了下午飞往南宁的机票，起床刷牙洗脸，收拾行李，然后拉着行李出门，在街上吃点东西后就前往机场。 去南宁，努力把宇飞的产品做好，提前谈好新的代理商，同时准备我和覃川创业所需的资料。 或许，下一次回到滨海后不久，我就会向夏云递交辞呈。 第一百三十七章 覃川的抉择 到南宁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我没有让覃川来接我，而是自己坐机场大巴进市区。 坐在大巴上，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就看到夏云在大约一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沈涛，你明天要去南宁了吗？’ 我回道：‘夏总，我已经在南宁了，今天下午的飞机。’ 只短暂片刻后就看到了夏云的回复：‘啊？这么快！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还不知道，可能一个星期，也可能更久一点。” “不用在南宁待这么久的，很多工作也可以交给程人杰来做嘛，你是大区经理，也要顾一下其他省份，而且公司里有些工作也要你亲自处理才好。” “好的，那我尽快早点回去吧。我现在在车上，坐车玩手机会头晕，就先不聊了，夏云再见。” “好的，再见。” 夏云没有提及昨晚的事，只想让我早点回滨海，或许是不想分离那么久吧。 但，分离是迟早的事情，也不知道当我向她递交辞呈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或许，会很难过。 我不敢去想那幅画面，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后，平静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车窗外移动的风景。 进入市区，来到我经常住的那间酒店，程人杰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我。 他给我订好了房间，来到前台办理登记入住之后，我一边往电梯走去，一边向程人杰了解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这段时间，程人杰不再整天往万嘉科技跑了，也懒得去配合万嘉科技的员工跑业务，而是忙着建立我们自己的信息网，谈合作伙伴。 上次回滨海之前，我就把自己跑出来的那些合作伙伴丢给他去跟进，回滨海的这几天他自己也跑了不少客户。 但是他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建立的信息网，和李帆的有冲突。 自从上次我和李帆认真地谈过之后，他好像是想通了，也不再花精力去维系甚至讨好万嘉的老员工，而是像程人杰一样自己忙自己的。 显然，他已经不再指望万嘉的员工能配合他做出什么业绩，而是选择了我的建议，开始搭建自己的渠道体系。等我换代理商的时候，他就会带着渠道体系跳槽到新代理商那里。 南宁就那么点大，市场就那么小，程人杰和他都谈到同一个客户是很正常的事，不过程人杰并不笨，接触到他谈过的客户时基本都避过了。 我交代程人杰，先不要和李帆抢客户，也不要把客户交给他那么快。 李帆在为自己准备，但他并不知道我们也在为自己准备，只有等他跳槽到新代理商那时，我们才会全盘交给他，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放手了，程人杰也不用老是蹲在南宁了。 我回去的这段时间里，万嘉科技倒是谈下了四个小单子，但是量很小，加起来也才不到两百台机器。 其中两个小单是我们前段时间辛苦的成果，两个搞安防监控的公司介绍的，程人杰自然是交给万嘉去做。而另外的两个小单，一个是李帆自己跑出来的，另一个是万嘉的分销商做成的。 这个月已经过去大半时间了，万嘉及众多分销商做单加零售卖出去的机器，还不到任务量的三分之一，这个月最多也就是能做到一半的任务而已。 月底的时候，万启良肯定会拿钱出来压几百台机器完成任务，等他一进货，我就会和他摊牌，终止代理，想必他会很乐意。但前提是我要谈好接盘的新代理商。 现在已经差不多月底了，明天就去找德众科技的老总刘鸿山谈吧，我还是很有把握说服他的，因为除了万启良提供的库存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方案。 和程人杰简单地了解一些工作情况，把行礼放进酒店，刚洗了把脸后，我就接到了覃川的电话。 早在上飞机之前，我就和他约好今晚一起吃饭，当然还要带上程人杰。 我们三个人找了家私房菜馆，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啤酒，边聊边吃，直到夜里九点多的时候才散席。 我找了个借口让程人杰先回酒店，然后又和覃川来到熟悉的南国街喝酒。 点了烧烤，倒上啤酒还没开始喝，就见覃川突然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两眼，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很骚的笑容，然后开始按手机打字聊微信。 “前妻？谢文琪？”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谢文琪。”覃川得意地笑笑，“这妞还挺好玩的，文化高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哦？玩过了？” 覃川嘴角一抽：“玩你妹啊，我说的是她虽然看起来很文静，其实性格很开朗，挺能聊天的。” 我恍然大悟，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咂咂嘴巴：“我记得你很喜欢教师的片子，那种越文静越矜持的，你就越觉得刺激。” 覃川无语地瞟了我一眼，摇摇头，发完信息把手机放在桌上后才说：“这妞三天两头主动找我聊天，显然是看上我了，怎么办？” 我耸耸肩：“要么搞她，要么搞前妻，要么撸着撑过一段时间，等挣到钱之后，还有更多女人等着你。” “嗯，有道理！” “你前妻这几天不是频繁找你吗？她知道谢文琪的存在吗？” “不知道，我不会傻到告诉她。” 覃川说着，扔给我一根烟，我们点上烟后同时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缭绕在烟雾里。 “川。”我突然打破安静，“早点做决定吧，这两个女人都耽误不了，一个是刚离婚回来想找你复合，如果真不想复合的话，让她赶紧找人嫁了吧。另一个是家长带来相亲的，拖下去没法像你老妈和她父母交代。” 听到我的话，覃川脸上没有波澜，只低垂着眼帘抽烟。 我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犹豫，到底是跟江凝复合，还是跟谢文琪开始新的恋情。 他还爱着江凝，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他的理智和固执牢牢压制着那份日渐淡薄的爱。 而新的恋情，意味着新的女人，不论是感情还是身体，都能让男人得到不一样的满足。 尤其谢文琪是个老师，覃川喜欢这种外表文静，关上房门却可以肆意妄为的刺激。 就像我喜欢夏云一样，想让她这个高冷漂亮的才女上司在我身下迷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会刘鸿山 这段时间，正是我和覃川的创业开端，他却遇到了感情的困惑，缠上三角关系，或许对事业来说是很不好的事情。 但我相信覃川能处理好，他不但很理智，很懂得区分轻重，还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 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世界上，除了没钱之外，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觉得，就算他失去爱情，就算让两个女人都伤心，他也绝对不会让感情影响到事业，最多只是效率慢一些，或者他承受的痛苦更多一些而已。 沉默了良久，覃川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女人真是麻烦！不说她们了，你和夏云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苏雅呢？” 话题转移到我的女人，我不禁苦笑一声，然后缓缓说起回滨海那几天发生的事。 包括苏雅把第一次献给我，然后离开，夏云过生日，李文彬向她表白等，没有隐瞒的告诉了覃川。 这些狗血到让人喷饭，但又让我悲伤的故事，一般只会出现在影视剧里面，把覃川听得一愣一愣地，整个过程用呆滞的眼神定定看着我。 我说完后，对呆若木鸡的他耸耸肩，喝了一大口啤酒，又点上一根香烟。 这些故事的男主角是我，但我觉得任何电影电视或者文字，都难以刻画出我这个人物，连我都搞不清楚自己在这些故事中怎样做才对。 覃川呆滞了良久，突然悠悠地叹一声：“唉！要是谢文琪也像苏雅一样，把我灌醉，然后骑在我身上来一次献身，事后又不让我负责的话，那该多好啊！” 我嘴角一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做个好人吗？” “好吧！”覃川摇摇头，拿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 片刻后他突然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准备回来创业，不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如果和她们都没有缘分的话，我也找个人民教师算了。” “嗯，张惠不错，胸大！”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屁股也圆，我喜欢。” “好生养。” 我和覃川很快甩掉了爱情带来的哀伤，没心没肺地聊着，没多久又谈到了创业的事情。 覃川说，不出半个月他就能把网站做好，这几天可以去找办公室，装修，着手采购办公设备等事情了。 一切弄好之后，网站上线，开始找广西当地的各种论坛、公众号等进行推广，当然我们也要做自己的公众号。 而我的工作，就是确定好所有的合作商，把所有方案资料等做好，然后亲自出去跑业务，不能单靠网络上的推广，还要脚踏实地在线下跑业务。 比如去各种行业的写字楼、卖场里发传单，推广网站，或者直接找新装修的公司、店铺等，直接找他们负责人谈。 这种客户虽然已经装修过了，但他们还要做安防监控、采购办公桌椅、设备、耗材、货架等等，还有很多生意可以做。 其实，我们的创业项目，客户可以说无处不在。因为我们还提供设备、耗材采购，以及各种技术服务等等。 比如一家企业，办公耗材总要采购吧，如果能和我们合作，可以直接在我们网站上下单，我们安排合作商家送货。既方便快捷，又能为企业杜绝采购环节的腐败。 毕竟谁都知道，采购环节虚开发票、收取回扣等等都是常事，但是和我们网站合作的话，企业负责人随时都能查到价格，还能做对比，自然能杜绝腐败给企业带来的损失，相信企业负责人很乐意接受这种采购方式。 还有，那些没有专门聘请设备维护人员的中小型企业，电脑坏了、空调失灵了、水管爆裂等意外发生时，他们还得四处找人去修，但是有我们网站存在，他们只需在网上下个单，很快就有人上门去帮他们处理。 只要建立起了合作关系，这些企业更换设备，开设分店或者搞装修装监控的时候，自然会想到我们网站。 把网站推广开，用户多了，想要盈利并不困难。 谈到每一个细节，我和覃川都信心满满，只要我们勤奋，脚踏实地去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 只喝了几瓶啤酒，没到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就散了。 第二天，我没有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创业中，清醒地记得自己仍然是宇飞科技的员工，还要努力做好宇飞的产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最大能力帮助夏云。 让程人杰自己安排他的工作后，我便直奔德众科技的办公室，该找刘鸿山谈一谈，准备换代理商。 当初，我对广西代理商的最佳选择就是德众科技，奈何刘鸿山谨慎，中途又杀出个李文彬，让万启良这个坑货占了便宜。 夏云签下万启良之后，刘鸿山曾经在QQ上问过我找到代理商没有，说明他还是有点心思的。 我把签下万嘉科技的结果告诉他，他没有什么负面反应，只说了声恭喜而已，之后又转移话题闲聊了几句。 这段时间以来，我没有当面找过刘鸿山，但听说他仍然在物色合适的一体机代理。 当我来到德众科技的办公室，让一个商务替我通报之后，刘鸿山惊喜地从他办公室跑出来。 “哎呀！沈涛，你好你好！真是稀客啊！” 握住刘鸿山伸过来的手，我客套地笑笑：“刘总，有段时间没来拜访你了，实在惭愧！” “唉！惭愧什么呢，你大老远从滨海来，每天都这么忙，还特意来我这喝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来来，里面坐。” 刘鸿山拉着我走进他办公室，把门掩上，拿出香烟递给我一支，然后坐下，泡茶。 我们客套了几句，刘鸿山便问我：“沈涛，现在万嘉科技做的怎么样？你的思路这么好，应该卖得不错吧？” 我摇摇头苦笑：“刘总，我们都是明白人，不用说你也知道万嘉科技到底什么情况，万启良早就不想做电脑这个行业了。” “哦？看你的表情，好像他们做得不太好啊。”刘鸿山还在装糊涂，“万启良不是把李帆挖到他公司，还专门负责你们的产品吗？” “他们不是做不好，而是做不了。”我直接了当地说，“刘总，坦白地说吧，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谈谈，接宇飞一体机代理权的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 支持 我一直觉得刘鸿山是个很聪明，却又不太喜欢耍心机的人。 他只是比较谨慎而已，但如果遇到别人对他抛心置腹的话，他也不会再拐弯抹角打哈哈，该谈什么就谈什么。 果然，听到我要找他接代理之后，刘鸿山脸上不再有那种客套的笑容，而是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沈涛，很感谢你看得起我们德众科技，而且我也很想做你们宇飞的产品，更是很欣赏你的那套营销方案，但，在谈代理合作之前，我想先搞清楚几点疑惑。” “刘总有什么疑惑的，请尽管问吧。” “好。”刘鸿山点点头，“万嘉科技的代理还没做够一个月，渠道都还没有铺开，你们又是如何认定万嘉科技做不了？还是你们的产品竞争力不强？还是你的营销方案有问题？” “我听说当初和万嘉科技合作，不是你去谈的，而是你领导的意思，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却突然要换代理商，这又是你领导的意思，还是你决定的？” 听到他一连串的问题，我不急着回答，而是先喝了一杯茶，才缓缓说道：“刘总，我坦白对你说吧，当初因为一个外部人插手的关系，所以我的领导才选择了万嘉。” “不是我们的产品竞争力不强，也不是我的营销方案有问题，而是万启良根本就没打算放精力去做好这款产品，甚至我觉得他已经快要放弃万嘉这个电脑公司了。” “我把万嘉这段时间的工作开展情况，详细的汇报给领导之后，她和我认真讨论才一致决定要换代理商。” 听到我这番话，刘鸿山的脸色依然一片平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又继续问道：“沈涛，就算我们合作，我做你们宇飞的产品代理，会不会没过多久，就像万嘉科技那样？” “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我毫不犹豫地摇头，“万启良这个月几乎没有来过万嘉科技上班，他公司的情况你也是知道，所以我们才会很快撤掉他而已。” “至于刘总，我一向都觉得你才是最合适的代理商。” 刘鸿山没有接过话，而是悠悠地泡着茶，直到把一泡茶倒进公道杯里之后，又递给我一支烟，同时说道： “据我所知，万嘉科技的业务员这段时间跑得都很勤快，也是按照你的营销思路去跑的，但是他们实际上才做成了几个小单而已，照这么看来，好像你们产品和营销思路是不是也有些问题呢？” 听到刘鸿山的话，我发现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万嘉科技的动作，也就是说他心里还念着宇飞的一体机。这么看来让他接代理应该没啥问题。 于是我把万嘉科技的业务员糊弄了事，李帆的无奈等等都告诉了刘鸿山，跟他分析了万嘉科技做成的那几个小单的来历，同时也把程人杰和李帆各自谈好了一批合作商的事，也告诉了他。 说了一大堆，我停下喝了一杯茶后，又郑重地看着他，说：“刘总，只要你接代理了，程人杰肯定会把手上的合作商全都交给你公司，而且，李帆也会带着他的合作商和客户，跳槽到你这里。” “哦？”刘鸿山眼睛突然一亮，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他自然知道李帆跳槽到他公司有什么好处，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头疼找什么人来负责新产品了，尤其李帆还带了客户和合作商过来。 而且，李帆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业务能力很强，刘鸿山肯定不会拒绝李帆的跳槽，他高兴还来不及。 看到刘鸿山将信将疑的目光，我笑了笑：“刘总，这个建议是我给李帆提的，他虽然没有表示同意，但也没有反对我的建议，只要你们见个面深入地谈一谈，这件事应该不成问题。” “刘总，只要你接代理，我会给你一个特殊的支持，全国的代理商里面仅仅对你是特例。” “什么支持？”刘鸿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给你二十万货款的支持，不超过三个月期限，过了期限之后，全部按现金操作。也或许，到时候我们宇飞出了赊销政策也说不定。” “哦？”刘鸿山脸上没有露出兴奋的神情，而是疑惑地看着我，问：“沈涛，我打听过了，其他省份的代理商确实全都没有赊销支持，你凭什么给我开特例？你在宇飞科技，有这么大权力？” 我从容地迎着他质疑的目光：“刘总，至于我怎么弄到的特权，这点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也希望你能为我保密。我以人格担保，这笔账款绝对可以放给你。” 这点我倒是不怕向他保证，二十万的货款，不到一百台一体机的货款而已，万启良这个月估计要压五六百台机器，全部退回宇飞的话，少说也有过百万的货款。 到时候只要夏云一句话，找个没钱或者其他借口，扣下那么二三十万暂时不退给万启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甚至，夏云对自己被利用还耿耿于怀的话，把全部货款都扣下也说不定。拖他三五个月，万启良哭都没有眼泪。 听到我有底气的话，刘鸿山眯着眼睛定定看我，片刻后才突然爽朗地一笑：“哈哈！沈涛，果然没看错你，你确实厉害！” “不过，二十万有点少啊，一百台机器都不到，给我五十万支持，我马上接代理。” 我心里有些好笑，早料到他会还价，但脸上却装作苦涩地摇摇头，朝他伸出三根手指：“刘总，最多三十万，多了就不用谈了，因为我拿不到那么多支持。” “哦，这样啊，那我考虑考虑，明天再答复你吧。” “刘总，不用明天了，现在就做决定吧。只要刘总接代理，我还能帮刘总介绍一个很好的平台的合作机会。” “什么平台？” “我一个朋友正在做一个平台，专门为那些中小型企业及商户提供装修、采购等服务的，这个网站……” 我把自己和覃川准备建立的平台告诉了刘鸿山，详细到和平台如何合作，如果推广及开发客户等等。 但，我只说这是朋友做的平台，并没有说我自己也有份，因为我不想让夏云知道我出来创业。 详细介绍完之后，我告诉刘鸿山，那朋友和我关系很好，已经内定了宇飞代理商作为电脑产品的首选合作商。 只要刘鸿山接代理，他的德众科技就能成为那个平台的首选合作商，到时候，不单是宇飞的产品能在那个平台销售，德众科技的所有产品，包括技术服务等都可以上平台。 第一百四十章 创业基地 我相信刘鸿山不会拒绝我，虽然平台还没做出来，一切都是设想而已，但每个新型行业都是搭上第一班车的人能挣到钱。 刘鸿山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人，他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错过这个首班车的机会。 和我预料的一样，听完我对平台的描述之后，刘鸿山一拍大腿：“这项目好啊！你那朋友真是厉害，竟然能想到这个项目，只要推广做得好，这个项目肯定大有前景。” “那，刘总就不用考虑了吧。” “呵呵，那……对了，万启良的库存怎么处理？该不会是让我拿现金去盘他的库存过来吧？” 我摇头笑了笑：“不会，他的库存你不用理会，我会搞定的。” “任务量呢？” “第一个月不要求你的任务量，但是第二个月开始按政策执行，这些在我发给你的资料里都有。” 刘鸿山没有再提问题，也没有急着答复我，而是拿出一根烟点燃，边抽边皱着眉头思考。 片刻后，他突然点点头：“嗯，既然这样的话，三十万额度的账款，三个月账期，李帆及他手上的客户，还有你朋友的那个平台！你们宇飞的一体机代理权，我们德众科技接了。” “好！刘总爽快。晚点我就和李帆谈一下，再约了时间，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饭，到时候你再和他详谈吧。至于订货的事，下个月再开始，反正现在也差不多月底了，刘总你也需要几天时间来安排员工等事情。” 刘鸿山没有异议，只询问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我也一一详细地跟他讨论。 很高兴，终于和刘鸿山谈成了，以他率领的德众科技的能力，肯定能把宇飞的一体机做起来。 再过段时间，等我和覃川的平台上线运营之后，也会极力推广宇飞的产品。 当我离开宇飞后，能为夏云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和刘鸿山谈了很久，直到午饭时间，我们又在附近找了个菜馆吃完饭才散，他回德众科技，我则回酒店休息。 到了下午的上班时间，我给夏云发了条微信，把和刘鸿山谈好的事，向她简单地汇报。 她很快回了些赞扬的信息，没有任何异议，并向我保证，刘鸿山的三十万额度她会搞定，让我放心去做。 而且，她主动提出，等万启良打钱订货压库存之后，由她来跟万启良摊牌，终止代理合约。 显然她不想让我做坏人，也或许是她对于被利用的事耿耿于怀，想骂万启良一顿。 我自然不会和她抢这件事，反正她在滨海市，又不会和万启良见面，打电话协商解约还不简单么。 就算骂了万启良一顿，他也不敢对夏云怎么样，估计还是舔着笑脸赔罪，毕竟万启良可不愿意得罪李文彬。 和夏云谈了一会工作，结束时她又想之前一样发了几句关心我的话，而我只是淡淡地表示感谢，没有任何涉及暧昧的言语。 关掉微信，我给李帆打了个电话，约他到卖场旁边的凉饮店见面。 在凉饮店等了没多久，李帆来了，客套几句之后，我便问他：“李帆，你觉得，德众科技怎么样？” 李帆一怔，看了看我，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说：“很不错啊，虽然规模不大，手头也没有一线品牌的代理权，但刘鸿山很有才能，也很冲劲，这两年来发展最快的，就是他们公司。” 我平静地说：“嗯，我和刘鸿山谈好了，下个月就会有变动，这两天我们找个时间，约上刘鸿山一起吃顿饭？” “哦？”李帆微微眯起眼睛思考。 他是个聪明人，显然知道我所说的吃饭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跳槽的事，想让他和刘鸿山当面谈。 片刻后，李帆突然微微一笑，朝我点头：“行，你约个时间吧，我一定到。” “要不就今晚吧，现在也差不多月底了，早点定下来吧。” “没问题。” 看来李帆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含糊，拿出手机给刘鸿山打了个电话，约了今晚的时间地点。 和李帆在冷饮店坐了一会，然后各自散去，他回万嘉科技工作，我则把程人杰叫回酒店，交代他准备换代理商的一些具体事项。 换代理商，意味着万嘉科技原来谈好的分销商，也必须要德众科技的人去谈一遍，让他们继续做宇飞的产品，跟德众科技拿货。 这件事就让程人杰和刘鸿山安排的人去谈，毕竟程人杰接触过所有分销商，有他去才好谈。 交代好程人杰的工作之后，我发现自己没啥事干了，正想要出去找点事情做的时候，突然接到覃川的电话。 他告诉我，有合适的办公室招租信息，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一起过去看办公室。 正好没事做，我便让他开车过来接我一起去。 由于前几天我回滨海，所以找办公室的事也是覃川在忙，我们之前讨论过了，办公室要选在商业集中的区域，最好是稍微上档次的写字楼。毕竟做这个平台涉及代收款，公司门面不能太小气，否则显得不够专业，可信度不高。 正发展中的南宁很多闲置的写字楼，各种商务区、经开区等，都是新建的大楼，价格也挺便宜，但那种地方都比较偏远，公共交通不方便，周围的生活配套也不齐全。 租在那种地方，员工的招聘是个问题，毕竟员工要考虑上下班是否方便。 所以，我们没有考虑那种地方，而是考虑交通最方便的民族大道沿线。虽然租金贵，但有高大上的门面，而且方便。 这条大道沿线的区域，之前并没有大小和价格都合适的办公室，但覃川今天接到电话，说是有一家公司下个月租聘合同到期，准备要搬了，问我们要不要，要的话就尽快过去看。 在酒店门口等了没多久，覃川就开车来到，带着我直奔目的地，在物业负责招租的人带领下来到了这栋楼的九楼看办公室。 140平米，租金加物业管理费一共70元一平米，在如今实体经济非常不景气的时代，价格算是比较贵，但在这条路段，以及房价猛涨的年代，也不算贵。 而且，原本有一家公司在这里办公，寥寥几个员工，看模样像是濒临倒闭，那公司的老板说，如果需要办公桌椅及设备的话，可以直接买他们的，免得他们还要想办法处理掉。 如果我们租下，既不用重新装修，也不用购置太多东西，倒也能省下一笔开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方夜谭 在创业初期，选择这么贵且这么大的办公场地，对我们来说压力很不小，光租金水电每个月都要一万开支了。 但考虑到员工配置，没有足够宽敞的办公地也不行。因为我们的项目涉及的工作面比较广，财务、平台维护、业务员、商务、客服，这几个职位是必不可少的。 业务开展起来之后，还要增加其他职能配偶，包括原来的职位也要增加人员。 这140平米的场所，必须要划出员工的办公区域、总经理办公室、会客室，这三个是必备的，这个办公室也勉强能划出这几个区域而已。 我和覃川讨论了很久，最终决定签下这间办公室，由于原来在这里办公的那家公司合同月底才到期，所以我们要等下个月初才能进来布置。 也不用再装修了，因为原来的公司正好把办公室隔成了四个区域，正好适合我们想要的格局。 租赁合同由我让覃川自己签了，到时候注册公司时，我也想让他以法人身份注册，我则是出资人就行了。 签好了租赁合同，那快倒闭的公司的老板，想让我们全部打包接手他的办公设备，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十来套成色较新的办公桌椅、两套实木沙发、茶几饮水机，还有不到十台电脑，打印机传真机电话等。 桌椅沙发茶几这些，我们肯定是想要，但我不太想要那几台电脑，因为性能很一般。 但那个老板显然是生意失败，心灰意冷了，主动一口价八千块让我们全部打包。 考虑良久，我们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等他撤场的那天，我们过来接手时再付钱。 十来套办公桌椅和两套实木沙发，价值也有几千块，加上其他东西，八千块实在很低值，那几台电脑也是可以给员工将就着用用的。 谈好办公室和设备的事情之后，也到了下班时间，我让覃川送我回星湖路电脑市场，然后打电话给刘鸿山和李帆。 我们找了一个很安静的小饭馆吃饭，席间只聊了些行业内的话题，并没有提及宇飞的产品，以及李帆跳槽的事。 吃饱饭后，我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刘鸿山和李帆没有挽留我，他们自然知道我是故意走开，让他们谈跳槽的事。 毕竟涉及到员工福利，我这个外人在场的话他们还真不好谈。 刘鸿山是个既聪明又有眼光的老板，他肯定会在让李帆满意的福利基础上，再描绘一幅远大的宏图，让李帆信心满满地跟着他打拼。 回到酒店，我开始又开始忙创业的事情，制定公司章程、职能、业务流程、工作计划等等。 覃川忙着开发网站，这些文案工作我主动揽过来负责，虽然很繁琐，但为了更有效更有条理的开展工作，这些都是必须做的。 第二天，我没有出去跑业务，而是待在酒店里继续做文案，程人杰也没有打扰我，只是按我之前的安排继续在外面跑。 下午的时候，刘鸿山告诉我，他和李帆谈成了，下个月李帆就会从万嘉科技辞职，来到德众科技任宇飞一体机的产品经理。 如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下个月初，夏云跟万启良摊牌，终止代理合约，到时候程人杰就会把之前建立的信息网及合作伙伴全都交给德众科技，配合他们做好宇飞的一体机。 对于我来说，下个月初将会非常忙，一边是换代理商的事情，一边是创业的事情。 要注册公司、采购办公所需的一切、招聘员工，等覃川把网站做好，测试，上线之后，我就得开始四处跑业务。 我们只有20万资金，大概四个月左右，租金、员工工资这两项开支就能把这笔钱耗光，到时候我们如果还没能盈利的话，面临倒闭也不远了。 但我很覃川都很有信心，毕竟我这段时间去跑业务得到了不少积极的反馈，只要努力，肯定能做到盈利。 盈利之后，就能增加员工配置，扩大业务范围，覆盖到整个广西。能在广西做成功的话，到时候天使投资离我们也不远了。 融资，把项目做大，甚至上市。 这是美好的蓝图，虽然听起来很像天方夜谭，但人要有理想，要有奋斗的目标。 一连几天，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酒店里做文案，覃川也每天下班后都来酒店，和我认真地分析到每一个细节。 我没忘记自己目前的工作职责，每天还会了解华南区其他省份的渠道情况，了解程人杰这几天的工作进展等等。 这几天时间里，我依然坚持每天打电话给苏雅，但她的手机从之前的关机，变为了停机，意味着她停掉了那个号码。 但我仍坚持给她发微信，或许是因为思念，也或许是因为愧疚。 夏云也几乎每天都会发微信给我，偶尔还打电话，无非是先聊几句工作，然后又关心我几句，而且还会主动找我聊一些日常生活的话题。 她还说过几天就是国庆了，公司放假，叫我回滨海好好休息几天。 我告诉她，国庆放假我要回老家陪父母几天，而我家就在南宁市郊，不必再跑回滨海一趟。 她好像有些失望，或许是想在国庆长假的几天，和我吃吃饭，或者去哪里游玩之类的。 但，我克制着心里对她的蠢蠢欲动，理智地避免深入这种敏感的话题。 而张惠也偶尔会发微信找我聊天，我不知道她对我有没有好感，但是看得出，她的感情和身体都很空虚，微信的言语间常常暗示地说想要去吃饭看电影之类的。 我每天都忙得很，没精力去跟她谈恋爱，只在微信上敷衍她聊几句，装傻地没有主动约她。 忙碌中，很快就到了月底，30号这天的下午，我和覃川去接手办公室，把八千块钱交给那个老板之后，他拎着一个皮走了，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归我们的。 我们把事先买回来的锁芯换上之后，就坐在已经隔好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泡茶喝。 覃川突然告诉我，谢文琪约他今天晚上看电影，正好有一部好莱坞大片赶在国庆前一天上映，他想去看。 而且张惠也去，谢文琪就让他把我也约上，正好凑成两对。 我不由笑着骂了覃川几句，什么好莱坞大片，不过是他心痒痒，想搞那个漂亮的老师而已。 覃川说，他是无辜的，都是他老母逼他的。 我知道他很想去，于是便答应了他，就当是给自己也放松放松吧。 这段时间实在太忙，而且明天开始还会更忙，到时候就没什么心情去看电影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敏感的动物 南宁市中心的万达商业广场，是许多年轻人最爱去的地方，逛街购物美食看电影，撒狗粮，秀身材晒美貌，耍帅摆酷。 年轻人聚集的地方，美女自然很多，尤其是国庆长假前夕，我很覃川走得很慢，因为满大街都是白花花的大长腿，圆臀丰乳，让我们流连忘返。 身体很饿，肚子也很饿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和谢文琪约好的一家粥店。 “哇！这两个不错。”我突然用手肘捅了捅覃川，示意他看粥店门口的两个女人。 “嗯！确实不错。”覃川砸吧砸吧地赞叹。 我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个女人身上扫来扫去，点点头：“两个都漂亮，一个特别有气质，一个胸大……” “去你的！”那两个女人其中，那个胸大的白了我一眼，既想气又想笑地骂道。 顿时，旁边经过的几个美女用很鄙夷的目光看了看我和覃川，然后快步远离我们。 这两个女人，其实就是谢文琪和张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跟说自己不是好人，包括这段时间和张惠在微信上聊天，我都是用很粗俗的态度。 这时候，我也懒得装正人君子，肆意地语言調戏了她们一把。 听到张惠的骂声，谢文琪掩着嘴低低地笑，神情举止像极了旧社会那种受过严格礼数教育的大家闺秀，文静甜美，气质娴淑。 我们和这两个女人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就进粥店吃东西。 但我和覃川都是肉食动物，吃粥真的满足不了我们，于是便自己去买了几个卤鸭下巴，又搞了个两个半肥瘦的肉夹馍，打包回粥店一起吃。 谢文琪和张惠就想吃粥，或许是为了保持身材，我和覃川为了迁就她们也没有反对。 我忽然想起，方菲和江凝也很喜欢吃粥，而且以前她们经常相约来这附近吃东西，或许也喜欢来这家粥店。 而且，她们也同样喜欢看电影，尤其是某些好莱坞大片，或者某部比较出名的国语片，这种电影上映时总喜欢来看。 有几次，方菲让我带她来看，但我觉得在家里用电脑看也可以的，而且以前工作忙，好几次都拒绝了她。 而且很不理解，她在家的时候从来不看那种好莱坞的动作、科幻之类的电影，但是新片上映的时候，她又想出来看。 直到她离开我之后，我才明白，她不是喜欢电影，而是喜欢那种情调，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浪漫，而不是每天平凡无趣地待在家里油盐酱醋。 想到这，我的情绪不由地有些低落，当初自己真的是太不懂爱，不懂得给予她需要的感情。 就像现在，我们一起到热闹的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去看场电影，对我来说其实也是很轻松很享受的生活。 只是现在，我和覃川面前，坐着的并不是当初所爱的人。 失落中，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想看看四周的情侣，却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端着食物，在粥店里四下观望，像是在找人也像是找位置坐。 这时，旁边一个女的突然站起身，挥手喊道：“江凝，这里。” 于是，那个熟悉的人便端着食物走过来，她正是江凝。 而坐在旁边那张桌子的女人，隐约有些面熟，好像是她的老同事，以前我们应该见过的。 听到江凝的名字，身边的覃川猛然抬起头看去，然后愣住了。 “覃川？沈涛？”江凝也发现了我们，欣喜地叫道，把食物放在旁边的桌上，转过头来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又发现了什么不对，目光从我们脸上移开，看向了我们对面的两个女人。 谢文琪和张惠也同样看着她，短暂片刻后，谢文琪朝她礼貌地微微一笑，友好的点点头打招呼。 而张惠则是疑惑地转过头来看我们，发现覃川脸上呆滞的表情后，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场面很尴尬，纵然覃川平时嘴巴再利索，头脑再理智，他此刻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根本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江凝。 尴尬中，江凝也友好地微笑，说：“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没事，不打扰，你是覃川的朋友吧？” “嗯，也是沈涛的朋友，我们很久不见了，所以刚才失礼了。” 两个女人主动聊了起来，像是要化解尴尬，但她们显然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女人是敏感的动物，谢文琪虽然没有见过江凝，但是从覃川的表情里，肯定知道江凝就是他前女友。 而江凝，可能会认为谢文琪是覃川的现女友。否则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一起吃东西，还有我和另一个女人陪衬。 就像以前，她和覃川，江凝和我，两对人。 江凝脸上仍然挂着友好的微笑，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痛。 听她们很友好地聊了几句，我忍不住清咳两声打断她们，然后指着面前的女人给江凝介绍：“张惠，谢文琪。” “江凝。”我又指着江凝，对谢文琪她们说道。 在几个女人客套了两句，江凝又把她老同事介绍一遍之后，覃川才很不自然地笑着跟她打招呼。 但覃川没有多说什么，只埋头吃东西。 他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从容沉稳，只是因为江凝的缘故，这世界上除了他老妈之外，能让他混乱的也只要江凝。 为了缓解气氛，我转头笑眯眯地问江凝：“来看电影呢？” “对啊，你们也是吗？” 我装作不满地说：“吃粥不约我，看电影也不约我，独食独生疮！” “你不是有人约了吗？” “我不介意多约一个啊！” “滚！”江凝和张惠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又同时瞪了我一眼。 谢文琪忍不住掩嘴低低笑起来，而覃川则摇摇头。 我无辜地笑着，又继续和江凝开启各种玩笑。 围绕着我各种粗俗的玩笑，几个女人边笑边吃东西，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尴尬。 而且，覃川像是找回了神，也和我一样开着各种粗俗的玩笑。 江凝吃得很快，而且她的老同事也很配合她，没多久两人吃饭，笑着跟我们道别后就离开了。 “她就是你前女友吧？”谢文琪突然对覃川问道。 “嗯。”覃川诚实地点头。 “她好漂亮啊！你们怎么会分手了呢？好可惜啊！” 覃川无言以对，我贱兮兮地接过话：“不分手怎么有机会泡你这个漂亮的人民教师？” 谢文琪脸上飞起两朵红晕，瞪了我一眼：“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我讪笑着，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张惠也突然问我：“你前女友呢？是不是也很漂亮？”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主动的女人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不懂女人，不明白谢文琪得知覃川还忘不掉前女友的情况下，为什么还喜欢他。 也不明白我表现得如此粗俗的情况下，张惠还频频对我暗示， 或许，她们喜欢我和覃川的真实，也或许是喜欢我们的骚包，据说有些女人就喜欢粗野下流的男人。 如今，我也不明白张惠为什么会问我的前女友是否漂亮，这对很多男人来说，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但，我几乎是不经思索地对张惠回道：“嗯，我前女友是很漂亮，比覃川的前女友还漂亮。” “哦？”张惠撇撇嘴巴，“漂亮又有什么用？到头来又不是你的。” 张惠显然不太高兴，或许女人都不喜欢男人在她面前夸别的女人漂亮。 我没有理会她的不高兴，只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毕竟曾经拥有，然后便拿起鸭下巴啃了起来。 有了江凝突然出现的插曲之后，气氛没有之前的那么随意了，虽然谢文琪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找覃川聊天了。 因为覃川也变得很沉默，心事重重的样子，因为江凝的缘故。 江凝刚离婚没多久，想和覃川复合却一直被拒绝，如今又突然发现他有了新的女人，这对江凝来说，是个不少的打击，如今她肯定很难过。 覃川还爱着她，还在意她的感受，所以才会变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多久，我们在沉闷的气氛中吃完粥，来到电影院，排队入场的时候，我又看到了江凝的身影，正排在队伍的前端。 显然，她买了和我们同一场次的电影票。 覃川和谢文琪她们肯定也看到了江凝，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进场，视线不清的放映厅里没发现江凝的身影，我们四个人并排坐着，来个女人中间，两个男人在两端。 其实我很喜欢看电影，尤其是失恋那年，除了外出喝酒之外，我几乎都窝在家里看电影。 我喜欢《教父》《美国往事》《公众之敌》，尤其喜欢《公众之敌》里约翰尼德普扮演的迪林格。 一个冷酷的劫匪，亡命天涯中遇到了一生所爱，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为了爱人而不愿逃离，最终横尸街头，为他悲凉的人生和那段完美的爱情画上了句号。 那部片我看过好几遍，着了迷似的，就像我喜欢的那首歌，反复地听，反复地唱，却总也不厌烦。 但，如今坐在电影院里，旁边有张惠作陪，但我总感觉眼前的好莱坞动作大片索然无趣，或许不是我痴迷的那种感觉。 时间过得很慢，终于电影结束，我们随着人流离开电影院，途中仍然没有看到江凝的身影。 在电影院门口，谢文琪和张惠并肩而立，看了看覃川，又看了看我。 大概，她们是想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夜宵，或者去做点别的，比如去酒店。当然这只是我龌龊的念头而已。 覃川翻过手腕看表，然后笑着对谢文琪说：“十点半了，挺晚了，你住哪里？远吗？” 谢文琪微微低着头说出自己的住址，张惠眼中则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然后又朝我看来，像是在等我问她住哪里之类的。 但我没有说话，只听到覃川说：“嗯，也不远，那你们打个车回去吧，我和沈涛也回去了，我们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覃川既没有说要吃夜宵之类的，也没有说送她们回去，谢文琪和张惠的眼中都现出了一丝失望。 “抱歉！”覃川突然对谢文琪愧疚地说，“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就不送你们回去了。” “没事，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谢文琪笑得甜甜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那，拜拜。”覃川感激地对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我也对张惠摆摆手，道了声再见后便跟上覃川的脚步。 “覃川。”身后的谢文琪叫了一声。 我们转过头去，见她有些犹豫，片刻后才像是鼓起勇气般说道：“明天就是国庆长假了，我想出去旅游几天，你……你有时间吗？” 听到她的话，覃川和我都感到很意外，刚才覃川明明表现出对前女友的难以忘怀，本以为从此以后，他和谢文琪就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 没想到，谢文琪竟然还主动约覃川去旅游。 我们正发愣的时候，张惠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我说：“沈涛，我也会跟文琪一起去，你呢？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我早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一起去旅游，意味着住同一间酒店，搞到床上是很容易的事。 说实话，张惠虽然没有我喜欢的那几个女人那么漂亮，但也算是好看的那种，关键是她的胸比夏云的还大。 我有些蠢蠢欲动，反正准备要回南宁创业了，在南宁找张惠做女朋友也不错，至少身体上很享受。不可否认，我不但花心，还很好色。 但是，我很快想到了苏雅，想到夏云，心里的蠢蠢欲动很快熄灭了。 我还想着当某一天我创业成功了，有钱了，有地位了，那时候就可以去找夏云，或者，找苏雅。 于是我转过头去看着覃川，他也看了我一眼，我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我转过头去，对张惠歉然地说：“抱歉，国庆这几天我还要加班工作，没时间去旅游哈，覃川和我一样，所以，你们玩得开心点吧。” 覃川也点点头，愧疚地说：“我们确实要加班，抱歉了。” “没事。”谢文琪用甜美的笑容掩饰了自己的失望，笑了笑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拜拜。” “哼！哪个单位国庆还上班？”张惠不满地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拉着谢文琪就走。 我和覃川对视了一眼，同时苦笑地摇摇头，然后取出香烟，点燃，悠悠地抽了起来。 国庆，覃川确实放假了，宇飞科技也放假，程人杰今天已经回滨海了。 换代理商的事情，也要国庆长假之后才进行，但我和覃川确实要加班准备创业的工作。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云川网络 我和覃川都明白，现阶段我们要全身心投入创业中，没有精力谈恋爱，更何况我们心里都有别的女人。 所以，我们拒绝了谢文琪和张惠，哪怕她们从今以后就不再理我们。 最多覃川又挨他老妈骂，一直唠叨他，直到他找到女朋友位置。 看着张惠和谢文琪坐上出租车，很快消失在视线里，我们才转身离开。 晚上十点多了，街上仍然很多雪白的大长腿，我们像刚来时那样，肆无忌惮地欣赏着。 看美女是一件既难受又享受的事情，同时也可以让我们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我们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来到了熟悉的南国街，点些爱吃的烧烤，上几瓶啤酒，摆上两盒烟。 覃川也喜欢喝酒，但是他很少为了喝醉而喝酒，往往是陪我醉而已。 但今天晚上，他频频大口大口地闷，显然是想灌醉自己。 或许是因为，在粥店的时候，他突然发觉自己仍然那么在乎江凝的原因。 这一夜，我们喝到很晚，街上行人稀落，烧烤摊的老板百无聊赖地躺在椅子上时，我发现自己醉了。 路灯在摇曳，我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摇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一次喝醉，是苏雅与我缠绵的那一夜。 想到那一夜，又不由地想起她留给我的那封信，我突然又觉得很难受。 于是，我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苏雅的电话号码，麻木地听着一遍又一遍的停机提示。 良久后，我才绝望地放下手机，半仰在椅子上，望着街上恍惚的路灯。 “想那么多干叼！”覃川有些迷离地拿起酒杯朝我递来，“用力挣钱，有钱了就去找她，或者去找夏云大总监。” 我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我们都喝醉了，也不知深夜几点的时候，我们结账，搂着对方的肩膀飘忽地走在南国街上，嘴里唱着那首痴迷了很久的《一生所爱》。 覃川还知道喝咩了不能开车，直接坐出租车回去了，而他的车则停在路边停车位上，也没哪个贼会蠢到去偷这几万块的破凯越。 醉醺醺地回到酒店房间，我澡也不洗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洗了个澡，喝点水后我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又习惯性地点开网站翻看时事新闻。 在网页上扫了扫，看到一则娱乐新闻的配图时，我愣住了。 这只是一部在拍的连续剧的新闻而已，很多影视剧在开拍的时候就不断扯些新闻出来宣传造势，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在一张配图中，我看到了苏雅。 那是一张剧照，她穿着淡绿色的古装长裙，站在几个漂亮的女演员旁边，甜甜地笑着。 我急忙点开图片，定定地看着她，良久后又把这篇娱乐新闻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她的名字也出现在新闻中，某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饰演这部剧的一个戏份并不少的女配角。 看完新闻，我不由又点开图片，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心里又不由剧烈地挣扎着。 终于又看到她了，虽然只是在网络媒体上，或许以后，我能经常在媒体上看到她。 最关键是，我知道了她参演的那部剧的剧名，只要去横店稍微一打听，就能找到她们剧组，也能找到她了。 我很想去找她，但是又有股很莫名的恐惧，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 找到她之后，要怎么办？只是单纯去看她，陪她几天，还是一直留在横店陪她？ 很不现实，就像卢姗姗说的，我留在横店做个群演的话，只会拖累她，也毁了我自己的人生而已。 但如果只是单纯去看她的话，见面之后，我该如何面对她？又该说些什么？ 而且，我和覃川开始创业了，这几天是最忙的时候，怎能突然又跑去横店？ 想到这里，我无力地垂下头，愧疚让我不敢直视照片中甜美的她。 呆呆地坐了很久，直到覃川打电话给我，他去南国街拿回车子了，正过酒店接我的路上。 挂掉电话，我把苏雅的照片下载下来，保存在电脑里一个独立文件夹中，然后关电脑离开酒店房间。 我带着覃川找到一个做电脑的关系很好的朋友，让他帮组装两台性能较强的电脑，给网站的技术维护专用。 如今，网站已经快做好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然后就是测试，没问题后就买域名租服务器上线。 覃川在一家网络公司找到一个愿意跳槽的技术，是他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国庆过后就会过来上班，和覃川一起做网站的内容填充，后期测试等工作。 又去采购了一些必备的用品，下午的时候电脑组装并测试好了，我们搬上车拉到了租好的办公室。 给办公室重新摆放了办公桌椅等，然后就和覃川讨论公司名称。这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我们已经讨论很多天了，但仍然没有结果。 又重新讨论了良久，我们不再纠结，最终取名叫‘云川网络’，也没什么寓意，只是单纯的好听而已。 定下公司名称之后，就该讨论接下来的工作了，国庆过后就找一家会计公司帮注册公司，把注册资金弄高一点。 再之后就是招聘员工，业务员、客服、财务是前期必备的，这些员工配置，看看覃川能不能在他们网络行业再挖点人过来，毕竟熟悉行业的人比新手强许多。 当天，我和覃川在办公室待到傍晚，随便吃了个晚饭后他就回去继续加班做网站，而我则回酒店继续做文案。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覃川的电话吵醒的，他告诉我，他老妈今天早上去买菜的时候突然扭到脚了，他要回去照顾老妈几天。 至于我们的事业，也不会受什么影响，覃川回老家后依然可以一边做网站。 同时，他让我也回老家休息，或者去玩几天，先放松放松，因为他这段时间不在南宁，加上又是国庆长假，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的。 我让他快点回去，挂掉电话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趁着国庆这几天，去横店找苏雅？ 拍戏的可没有国庆长假，剧组也肯定继续开机，应该能找得到她。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群中的我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横店，哪怕只是远远地看苏雅一眼。 因为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去横店看她的。 做好决定后，我便马上查了一下去从南宁去横店的交通，发现没有直达的航班，既要中转，而且国庆期间机票没有打折，于是便选择了高铁。 差不多到时间的时候，我收拾东西，退房，在街上吃了点东西就赶往火车站。 坐了十个小时的火车我到达义乌，因为已经是晚上了，我只能在义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早地坐上前往横店镇的班车。 终于到达横店影视城的游客接待中心时，我傻眼了，人实在太多了，几乎是人山人海。 国庆旅游黄金周，人们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旅游，这七天里，可以说在国内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少的景点，更别说是既可以看明星又可以游玩的横店影视城。 而且，我眼中看到的游客，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尤其以女生居多，有些女生还带了些写着某某某我爱你的横幅，显然是某个明星的粉丝。 看到这么多人，我很无奈，游客那么多，还有剧组在影视城里拍戏吗？ 正当我无奈地叹气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碰了一下，转头看去，是一个中年女人，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帅哥，是不是想看哪个明星？所有明星的拍摄行程我都有哦。” 我楞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原来是遇到九八佬了，也就是像票贩子之类的人，但她卖的不是票，而是明星的情报。 许多行业都有九八佬，横店影视城这地方更不用说了，每天都有不少明星来这里拍戏，也不知多少粉丝跑来这里追星，对于九八佬来说，这可是个挣钱的机会。 我并不介意九八佬，从这个中年女人口中，打听到苏雅的剧组今天仍在开拍，于是便花了50块钱，向她买下了那个剧组的具体拍摄地点，就在清明上河图里面。 然后买到相应的景点门票，直奔苏雅拍戏的地方。 来到景区门口，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景区门口的LED屏上正显示在景区里拍摄的剧组，苏雅的剧组确实在清明上河图里拍摄，但是我这50块钱花得很冤。 花了很长时间，我终于找到了苏雅的剧组，正在一条街市上拍戏，但拍摄区域拉起了警戒线，周围聚拢了许多围观的游客。 我费劲地往里面挤，终于靠近警戒线，看到了现场。 现在并没有在拍摄，而是几个像是导演和主演的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那些演员穿着古装的男男女女则在一旁等待着。 我很快就看到了苏雅，她穿着剧照中的淡绿色古装长裙，甜美地笑着和旁边的一个穿着雪白长袍的帅气青年聊天。 我很想很想和她打招呼，想让她看到我，但我还是忍住了，只躲在人群里默默地看着她。 她很漂亮，比在场所有演员都漂亮，包括女主角。 没多久后，导演讨论完了，演员就位马上开拍。 我看过这部剧的介绍，苏雅饰演的是一个暗恋师兄的小师妹，师兄就是刚才和他聊天的帅气青年，剧中师兄喜欢的是别人，负了小师妹，然后各种狗血的恩怨情仇。 说实话，现场看演戏和电视里完全不一样，感觉很尴尬。 但我看到了苏雅的表演，很到位，与那师兄的对戏，简直就是她对我的真实写照。即使本色出演，也是她的演技确实很好。 长相漂亮甜美，演技又好，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一位耀眼的明星。 而我，只是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普通人而已。 想到这，我不禁感到一阵失落，我喜欢夏云，却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喜欢苏雅，她也即将和我成为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这像是命运的捉弄，又像是在惩罚我的花心。 苏雅的剧组在这条街上拍了没多久，然后又转移到了不远处的一条河边继续拍摄，我和许多人一样也跟了过去。 不知不觉中到了中午，剧组拍完一组戏之后便停下来吃饭，苏雅和一个女孩捧着盒饭坐在一棵树下的凳子上边聊边吃，我也找了棵人少的树下，蹲下来抽着烟默默看她。 片刻，那个饰演师兄的帅气青年也捧着盒饭走到苏雅旁边坐下，笑容满面地和她聊这什么。 那青年是一个虽然不大红大紫，但也有不少人气的演员，好像他对苏雅有意思，而苏雅也被他逗得很开心地笑着。 不经意间，苏雅的目光扫到我所在的角落，我急忙想要躲在大树后面不让她看见。 但是已经晚了，之间苏雅刚刚扫过的目光又飞快地朝我看来，紧接着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怔怔地看着我。 被她看到了，隔着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她显然能认得出我。 我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是什么心情。 我也不必再躲藏，而是对她笑了笑，又摆摆手算是打招呼。 苏雅回过神来，急忙对我甜甜地一笑，然后放下盒饭，站起身朝我走来。 坐在她旁边的青年和女孩楞了一下，像是在询问她什么，但她头也不回，只说了几句话后仍然朝我走来。 很快，她走到我身前，我扔掉烟头站起身，我们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看着对方。 许多游客很好奇地看着我们，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或许当苏雅成名之后，这些照片就成了她的八卦新闻。 良久后，苏雅才突然开口：“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笑着说：“我说过会来看你的。” 苏雅显然很感动，咬了咬嘴唇，说：“对不起。” 我知道她是为了不辞而别，以及断绝了和我的联系而道歉，但我从来就没有怪她，又怎能怪她？ 我笑着说不怪她，又急忙转移话题问起她拍戏的事。 就在我们正聊着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那名帅气青年和那名女孩一齐放下盒饭朝我们走来。 很快，他们来到我们身边，两人都打量着我，女孩的目光很好奇，而青年的眼神，则有些不善，甚至有些藐视。 “苏雅，他是……你男朋友？”女孩突然挽过苏雅的手臂对她问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不了解她 女孩的问题很唐突，但从她对苏雅的态度来看，她应该和苏雅关系很好。 我看过关于剧组的新闻，记得这女孩好像是叫顾雪，好像还是和苏雅同一个艺术院校毕业的。 苏雅说过，她之所以能到这个剧组试戏，就是因为她一个同学的介绍，或许眼前这个顾雪就是她那位同学。 当顾雪问，我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时，苏雅眼中显然有一丝无奈和痛苦闪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微笑着给我们相互介绍。 我这才想起，原来这个对我眼色不善的青年叫薛正良，在新闻中也看过他的名字，只是压根就没有去注意这个人而已。 顾雪果然是介绍苏雅来的同学，她对我态度还不错，也没什么架子，很开朗地和我打招呼。 但薛正良只是高傲地看了我几眼，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我也懒得理他，只对苏雅说：“你的饭才吃到一半呢，快回去吃饭吧。” “那……你吃过饭没有？”苏雅问我。 “我刚才在景区里吃过点东西了，不饿。” “嗯，那你等等。” 苏雅一边说，一边拉着顾雪往回走，而那高傲的薛正良瞥了我一眼之后，也跟着她们走了。 我知道薛正良对苏雅有意思，毕竟她那么漂亮，那么甜美，很多男演员就喜欢刚入圈子的漂亮女孩，既容易骗到手，也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但苏雅绝不会喜欢这种男人，她还不至于这么肤浅和无知，否则也不会在二十出头时仍然是个清白纯洁的女孩，直到把第一次给了我。 没多久后，苏雅捧着自己的饭盒，快步来到我身边，说：“那你陪我吃饭吧，吃完后就要继续开拍了。” 我点点头，陪她坐在树下，她又突然问我：“沈涛，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姗姗告诉你？” 我摇头：“没有啊，只是国庆放假了我想出来玩一下，顺便来看看你，结果不小心就找到你了。” “真的？”苏雅很疑惑。 我不想和她纠结这个问题，点点头，然后又转移话题聊些拍戏的事。 我们聊了很久，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那晚的事，就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看到剧组的所有人都吃完饭，导演又开始和助手讨论的时候，苏雅歉然地望着我，说：“沈涛，我不能陪你了，剧组要开拍了，导演随时都会找我呢。” 我满不在意地笑笑：“没事，你去吧，拍戏要紧，加油哦。” “嗯！谢谢你。”苏雅甜甜地笑着，拿起空饭盒站起身就要往剧组所在走去。 刚走出两步，她忽然又停住，转身愧疚地看着我，说：“沈涛，我们这个剧组很赶，除了吃饭的时间之外，一直都要拍戏，就连晚上也要赶着拍晚上的戏份，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了。” “没事，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那等我晚上拍完戏后，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 “好的，你快去吧。” 苏雅对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转身走了。我则拿出香烟点燃，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之后，我感觉肚子很饿，在景区里买了点吃的东西，又回到小河边继续看苏雅拍戏。 一整个下午，剧组去到哪我就跟到哪，就像是脑残的粉丝一样，但我只是想看看苏雅而已。 像苏雅说的，这个剧组真的很赶，晚饭也是草草吃了盒饭之后，又继续开拍。 几乎每个演员在没有自己的戏份时，都会坐在便携椅子上靠着休息，苏雅也不例外，但她每次休息之前，都会朝远处的我招招手。 直到夜里十点多，剧组才终于收工，苏雅没有跟着剧组的人离开，而是找到不远处等候的我。 顾雪没有跟着来，或许是她不想当电灯泡，我和苏雅回到镇上，找了个地方吃夜宵。 我们依然只是聊些拍戏，还有我的工作方面的话题，直到送苏雅回酒店，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们不知不觉陷入了沉默中。 不知不觉到了酒店门口，我突然打破沉默：“苏雅，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苏雅有些意外。 “想趁着放假的时间里，回去陪陪父母。” “嗯，那……夏总知道你来找我吗？” 听到她的问题，我不由低下头：“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南宁，和她并没有太多来往，而且，我和她只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而已。” 苏雅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但是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又怎会不能走到一起呢？” 我也停下脚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苏雅又突然低下头，说：“沈涛，那天晚上的事，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添乱，忘了那件事吧。” “不！我不会忘记的。”我毫不迟疑地摇头，忽然间又鼓起勇气，郑重地对她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苏雅突然一颤，怔怔地望着我，片刻后，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忍着什么，摇摇头说道：“沈涛，或许这只是你的错觉而已，你喜欢的是夏云，我看得出的。” 我呆呆地看着苏雅，对她的话无言以对，我确实喜欢夏云，但是也喜欢她，我只是很花心而已。 我没脸说出自己花心，也没力气去反驳苏雅的话。就算证明了我喜欢她之后，又能改变什么？ 或许她和夏云一样，不能容忍我心里还有别的女人，换个立场，我也无法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 何况，她已经踏入了演艺圈，或许未来一片光明，而我则准备要回南宁创业，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我们注定分隔两地。 或许在若干年后，她运气不佳没能在演艺圈获得成功，也或许我事业有成，挣到足以让她无忧无虑的财富，那时我们就有在一起的条件。 但这只是或许而已，更何况我希望她能成功，希望她实现自己的梦想。 就在我无言以对的时候，苏雅又突然低低地说：“沈涛，我不该质疑你对我的感情，对不起！” 我摇摇头，若无其事地笑着。 “沈涛，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真正地认清自己的感情，做出正确的选择。” 听到苏雅的这句话，我不由怔住了，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并不了解她，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却没想到她也能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雾里看花 苏雅说的对，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真正地认清自己的感情。 我明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个道理，但我太过于感性，容易被波动的感情蒙蔽双眼，往往无法认清真正的自我。 虽然，夏云扇我一个耳光的那天，她也说过类似的话，而我也暗下决心要更冷静些，但我仍然很轻易地陷入感情的泥沼。 看到夏云时，我想占有她，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来一场跨越天际般轰轰烈烈的爱情。 看到方菲，我就想起以前和她在一起七年的点点滴滴，想起我曾经对她的不够关心，做过的那些让她伤心的事，然后我总会想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到从前，我一定会好好爱她。 而对于苏雅，我则很想好好疼她，让她没有忧愁难过，一辈子幸福安乐。 到底是想要和夏云在一起，还是苏雅，或是仍然深爱着方菲，亦或是放弃这三个女人，找一个很实际的，像张惠这样几乎是唾手可得的女人。 三个女人，雾里看花般，让我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是时候让自己彻底地冷静下来，让时间来替我扫清感情的迷茫。 想到这，我低下头，笑了笑对苏雅说：“苏雅，你说的对，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这段时间会好好静下心来的，谢谢你。” 苏雅也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后说道：“顾雪，我在酒店门口了。” “嗯，我一会就回到，等下还要麻烦你帮我开门，谢谢！” 挂掉电话，她看着我，说：“沈涛，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你坐几点的车？我去送你吧。” “不用了。”我摆摆手，“你快回去吧，别让顾雪等太久，明天也不用送我了，你还要拍戏，别耽误了工作。” 苏雅咬了咬嘴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问我：“对了，你今晚住哪？订好酒店了吗？” 听到她的问题，我这才发现自己来横店之后就直奔影视城，压根没有订酒店，也不知道这国庆黄金周，还有没有地方给我住。 但我不想让苏雅担心，于是便笑着说：“来的时候就订有了，你不用担心我，快回去吧。” “嗯！那……拜拜。”苏雅点头，又看了我一眼后，便转身朝酒店里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入酒店，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挥挥手，然后消失在拐角。 我拿出一根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又在街上四下看了看，这才转身朝不远处一家宾馆走去。 现在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了，但横店的街上依然人流如潮，都是些来玩的游客。 来到那家宾馆一问，客满，于是我又往下一家宾馆走去。 苏雅所在的酒店有他们剧组在，加上国庆黄金周，这酒店肯定爆满了，而且我也不想和苏雅住同一个酒店，只想明天安静地离开。 只是，我走了很久，附近的所有酒店宾馆全都处于客满状态，根本就没有空余的客房。 一直来到一条很多旅社的街上，我终于找到一家还有客房的小旅社，毫不犹豫便住了进去。 这不足十平米大的客房，装修和配置极其简单，花了我一百八十块房费，国庆黄金周里关于旅游的东西基本都涨价了。 但我只是心疼自己的钱而已，并不介意房间的简陋，有张床给我睡就行了。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抽着烟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刚才我没有问苏雅要她的电话号码。 而且，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她还接了个电话，那时候我没想到这个问题，她可能也没想到，也或许是她本来就不想告诉我。 或许是这样吧，从她离开滨海的时候，就没打算再和我联系。 我不怪她，只怪自己花心，喜欢几个女人，谁都不愿意跟我纠缠不清。 也没打算明天去找她问要号码，如果她愿意告诉我的话，肯定会主动打电话给我的，我相信她还存有我的号码，或者通过卢姗姗就可以找到我。 或许，若干时间后，她会跟我联系，那时若我们仍喜欢对方，条件也允许的话，或许我们就能在一起。 默默地抽完一支烟，我关掉灯，躺在床上花了很长时间才努力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没有想往常那样再拨打苏雅的电话，洗漱，退房，在街上随便吃点东西后，便坐车前往义乌，又在义乌搭上回南宁的火车。 回到南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打了个电话给覃川，他仍在老家照顾他老妈。 我也想回家陪陪父母，但现在是晚上，已经没有回家的班车了，只能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刚找到酒店住下，突然间收到江凝发来的一条微信：‘沈涛，国庆有没有去旅游啊？’ 我回道：‘没有呢，现在还在南宁。’ ‘哦？我也没有去旅游，在南宁闲得慌，要不陪我出来吃夜宵吧。’ 看到江凝约我，我瞬间联想到前几天晚上的事，她肯定是想找我打听覃川和谢文琪的事。 我不想拒绝她，甚至还想让她努力点挽回覃川，想看到他们都幸福。 于是我给她回道：‘好吧，去哪吃？想吃什么？’ 江凝显然很高兴，很快给我发来地址，竟然是我和覃川最爱去的南国街。 穿好衣服，出门打了个车到南国街，和江凝汇合，来到我和覃川经常来的烧烤摊。 点好烧烤和啤酒后，我直接问她：“江凝，你约我出来，是不是想知道覃川和那个妞的事？” 江凝不满地撇撇嘴：“难道在你眼里，我约你出来就是有目的的吗？” 我笑了笑，刚想解释的时候，却见她又嘟囔了几句：“不过，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也愿意听的。” “呵呵。”我笑着打开刚拿上来的啤酒，给我和她各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啤酒后，才悠悠地说： “那妞是个教师，不记得是在南宁哪个小学教书了，我了解不多。不过，她和覃川见面相亲的时候，我倒是在场，被覃川拉去陪客的。” “相亲？”江凝显得很惊讶。 “嗯，相亲，覃川的老妈逼他相亲，这妞的爸妈正好是覃川老妈的同学，于是，那天他老妈亲自上南宁来，带他去相亲。”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把我辞退？ 我把那天相亲的事，简略地告诉了江凝，包括覃川在谢文琪面前的表现。 还有这段时间来，谢文琪一直主动找覃川聊天，主动约他去看电影的事，全部都告诉了江凝。 江凝脸上表现得很好奇的样子，一边听还一边笑。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难过。 她了解覃川，如果对谢文琪没有好感的话，覃川绝对不会陪谢文琪去看电影，只能说明覃川也在蠢蠢欲动，或许是想跟谢文琪谈恋爱，也或许是迷上了谢文琪的美貌和身体。 无论是那种可能性，都会让江凝感到难过。 我说完后，看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又认真地对她说：“江凝，那天在粥店你走了之后，覃川就一直很沉默，失魂落魄的样子，全都是因为你。” “他很在意你的感受，他知道你肯定会难过，所以他也跟着很难过。” “所以，你主动一些吧，毕竟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固执得像头牛，想让他主动和你复合的话，很难！” 听到我的话之后，江凝没有说什么，而是低下头轻轻咬着嘴唇，像是正在犹豫着。 我点燃一根烟，沉默了片刻，又拿起酒杯说：“先别想那么多了，喝酒吧。” “嗯，喝酒！”江凝突然展颜一笑，拿起酒杯和我碰了一杯。 之后，她没有再问谢文琪的事，也没有再提起覃川，而是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和我聊些天南地北的话题。 这一夜，我们都没有喝醉，十二点多的时候，我打了个车送她回家之后才自己回酒店。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老家，爸妈和往常一样关心我的工作之后，又问我找女朋友了没有。 上次回家，我把自己喜欢夏云的事告诉了他们，但他们一直都觉得我高攀不起夏云，想让我找个实际点的，结婚，给他们生个孙子。 父母一辈子都是为了我，辛苦养育我长大，还要操心我的事业和婚姻，或许我真的要尽快找个女人结婚，让他们放下心来，不让他们再这么操心了。 等我们的创业步入正轨，事业稳定下来之后吧，也用不了多久了。 我在家里住了四天，很少出门，除了陪父母聊天帮着做些家务活之外，就是忙着做创业的文案。 收假的那天，我把所有的文案工作都做好了，包括合作商的合作协议、服务条款、公司制度、工作流程、销售方案及培训资料等等。 就等假期过后先注册公司，再招聘员工，花几天时间测试网站，然后就可以上线，正式运营。 收假后，八号那天上午，我刚刚坐班车来到南宁，就接到了夏云的电话。 她告诉我，早上的时候她已经和万启良谈过了，对于销售不好的事，万启良一个劲地跟她道歉，但是说到要终止代理协议时，万启良却没有装模作样，而是很爽快地同意了。 不过，夏云叫他直接把库存货全部退回宇飞科技，告诉他宇飞会按原价退款给他时，他却没有立即同意，而是疑惑地问，为什么不是找一个新的代理商接他的库存？ 如果是那样的话，万启良就可以跟接盘的代理商拿钱，他确实精得很。 但夏云也很聪明，装作很气恼，失去理智的样子，说南宁还没有找到接盘的代理商，就算找到了，估计别人也不愿意接那么多库存。 而且，夏云表现得对广西市场很失望，故意说宇飞现在有点缺货，让他把货退回去，正好调给其他缺货的代理商。 这个谎言或许有疑点，但是看到夏云生气后，万启良哪敢吭声，乖乖地答应明天就把所有库存都发回去。 纵然他有疑惑，他也肯定猜不到，我们会扣住他的退货。毕竟宇飞科技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公司，绝不会做出赖账这种恶劣的事情。 所以，他明天肯定会按照约定，把库存都发回宇飞。 放假前，李帆告诉我，万嘉科技的库存大约有六百台左右，退回去之后，这些库存里有一部分就会马上发回南宁给刘鸿山。 虽然一来一去的运费要花一些钱，但我们总不能让万启良直接把货搬到刘鸿山那，这样的话，他收不到钱的时候估计就想着去刘鸿山把货搬回来，最直接地导致万启良和刘鸿山结怨。 夏云把这件事告诉我之后，并没有叫我回滨海，她也知道工作为重，我也要开始忙刘鸿山这边的事情了。 当天上午，我找个酒店放下行李之后，便直奔德众科技找刘鸿山，告诉他万启良已经同意终止合同了，并且当场和他签订了代理协议。 之后，我又立即和刘鸿山拟了一份价值大约30万的订单，这批货就是支持他的额度。 中午的时候，李帆打电话给我，说万启良已经把终止代理的事告诉他，并让他安排整理库存，把所有宇飞的一体机全部退回去。 李帆得知这件事之后，就像万启良提出辞职，万启良装模作样一会之后，便接受他的辞职，但是要他处理完宇飞的货之后才能离开。 毕竟，万启良给李帆开的工资不低，他也知道李帆不受老员工的待见，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反而是啃他的工资而已。 一天之后，李帆就会到德众科技上班，继续负责宇飞一体机的工作，相信他在刘鸿山手下，肯定能做出一番业绩。 下午，程人杰也从滨海飞到南宁，开始配合德众科技的工作，我交代他一些事项之后，便离开电脑市场，开始忙我和覃川的事业。 覃川已经来南宁了，而且节前他已经提出了辞职，等这几天交接一些工作之后，他就能离开原来的网络公司，全身心地投入我们创立的云川科技。 当天，他仍在网络公司交接工作，我则忙着找会计公司垫资注册公司等事情。 两天之后，宇飞科技收到了万启良的退货，夏云找了个退回来的货有问题的理由，又安排人把其中的一批货发回南宁给刘鸿山。 而且，她没有在退货单上签字，财务就绝对不会把退款转给万启良。 李帆正式到德众科技上班，和程人杰开始新一轮的市场推广，而我的大部分时间却是在忙创业的事情。 又过一天之后，我突然接到陈明达的电话，感觉很意外，他是宇飞的销售部长，但因为夏云亲自过问我的业务，所以他和我少有沟通，之前有工作上需要沟通的话，他都是通过QQ或者邮件找我而已，今天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疑惑中，我接通陈明达的电话，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听到他说： “沈涛，你最好还是回滨海一趟吧，现在公司里有不少人想把你辞退，天天去找夏总和王总。” “夏总一直替你压着，但他们闹得挺厉害的，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解决一些问题，因为夏总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们讨厌我 听到陈明达的话，我不由一惊，宇飞有人想要辞退我？还为此天天去找夏总和王总？ 很快我又反应过来，这并不奇怪，我在宇飞明里得罪了刘天扬，暗里还得罪了一些和夏云作对的人，而且我还得罪了李文彬。 刘天扬和李文彬都是有背景的人，他们的父母都在环宇集团高层任职，而敢于和夏云作对的人，能耐肯定不比这两人差。 显而易见，有不少人想把我赶出宇飞，滚得越远越好。 但，我没犯过什么错，没做过损害公司利益的事，他们凭什么借口来辞掉我？ 想到这，我急忙对陈明达问道：“陈经理，我没有做过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事，为什么有人想要把我辞掉？” 陈明达在电话里无奈地叹了一声，说：“沈涛，难道你不记得，那次会议上你当着王总和所有人的面立下的军令状了吗？” 听到这话，我不禁愕然，很快又明白过来，肯定是因为万嘉科技退货的事！ 当初我说的是保证广东和广西连续三个月都能完成任务量，上个月万嘉虽然完成了，但这个月的月初就马上退了大半的货。 理论上来说，万嘉确实是完成了任务量，但别人可不这么认为，他们会觉得是我让代理商先进货，搞定任务之后再退货，简单地说就是作弊。 但，难道他们不知道，万嘉科技的退货也要算入这个月的任务量吗？ 也就是说现在广西有了一笔退货，这个月的销售量就是负数，但我可以让新代理商把负数填平，然后再做到任务量的基数，这样的话，广西还是达成了任务要求啊。 就算他们想让我滚，也要等我这个月完不成任务之后才能把我辞掉吧。 或许，那些人等不及了，他们一直都在盯着我，只要找到任何可乘之机，就绝对会对我发难。 想清楚这些之后，我暗暗冷笑，又很平静地对陈明达说：“陈经理，我今天就回滨海吧，回去之后我会当年跟王总和夏总解释清楚的。” “嗯，这样最好了，虽然夏总一直替你说话，但是王总也有压力，他不能不顾公司其他人的意见，否则的话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专横独断。” “现在，只有你回来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王总才有理由压下其他人，才能把你留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经理。” “不用太客气，你是个人才，我和夏总一样都不希望你离开。好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的，拜拜。” 我听得出陈明达说的是心里话，他做事做人都很踏实，不是个虚伪做作的人，他应该是真的在维护我。 而且，他肯定不是跟夏云作对的人，因为，夏云掌管着营销部，营销部的人事任命全由她负责，她绝不会在身边放一个跟自己作对的人。 挂掉陈明达的电话，我打开微信想跟夏云说点什么，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算了。 她维护我，我心里牢牢记住就行了，有些话不用说太多，而且，我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帮她把产品做好。 关掉微信，我用手机订了下午回滨海的机票，然后又拨通了覃川的电话。 “川，我要回滨海一趟，公司有急事。”我开门见山地对覃川说。 “有急事就回去吧，这边有我在，反正过几天我就不用去原来的公司上班了，到时候很多时间处理我们公司的事。” “嗯，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别说这种肉麻的话，对了，听你语气好像你心情不太好啊，滨海那边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跟夏云有关？” “不是，而是宇飞公司有些人向老总施压，让老总炒我鱿鱼。” “我丢！”覃川吐槽了一声，又说：“那就给他炒鱿鱼吧，反正你也准备要辞职了。”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一怔，对啊！我都准备要辞职了，为什么还那么在意？ 或许，是我潜意识里就不想离开宇飞，因为那意味着，我将会离开夏云。 也或许，只是我想再多待一段时间而已。 “阿涛，怎么了？”覃川见我沉默，急忙又问道。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怎么，只是突然有点舍不得夏云这个漂亮小妞而已。” “哦！舍不得的话就搞她，或者在宇飞多呆那么几个月也没事，只要你经常出差回南宁就行了。” “那怎么行，公司的事难道要全部扔给你么？” 覃川沉默了短暂片刻，然后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阿涛，你能尽快辞职回南宁自然是最好，但我知道你舍不得夏云，在事业和女人面前，其实是两者都可以兼顾的。 “你可以先留在宇飞花点时间慢慢搞她，出差到南宁的时候，再努力跑我们云川的业务就行了。等你把她搞到床上，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之后，你再辞职回南宁也不迟，到时候可以异地恋的嘛。 “你不在南宁的时候，我可以处理好我们云川科技的日常运营，只不过你业务能力比我强太多，所以业务方面还是要靠你来做。” 若是在平时，听到覃川用很认真的语气，说这些带着各种‘搞’字的粗俗话语时，我肯定会笑。 但是现在，我一点笑意都没有，只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感动，他很了解我，也很为我着想。 感动之余，我轻松地笑了笑：“搞不搞她还是一回事，我现在只想再为她多做点事而已。” “嗯嗯，顺便再和她做点事。” “那先挂了，南宁这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去吧。” 挂断之后，我又给程人杰打了个电话，交代他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又打了个电话跟刘鸿山告辞，之后忙完手头的事就回酒店收拾行李退房。 晚上八点多，我回到滨海，做地铁回到住处时，卢姗姗、李瑶和王景峰三个人正坐在客厅聊天。 看到我，她们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淡淡地跟我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继续聊他们的。 不论是卢姗姗还是李瑶，都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更没有再调侃我，因为苏雅已经走了。 或许，她们讨厌我，讨厌我花心，负了苏雅。 第一百五十章 审判 自从宇飞的一体机上市之后，我在公司待的时间很少，这两个月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出差在外。 但每次我回到公司的时候，总是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这次也不例外，而且别之前的都更为引人注目。 上班时间，我来到宇飞电梯间的时候，所有正在等电梯的同事全都朝我看来，但很快又收回目光，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很显然，那些人想把我辞退的事已经传遍公司了，但夏云没有告诉我，连罗小贝也没有说。 我早已习惯了别人的议论，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平静地站在人群后面等电梯。 当电梯来了，一批人进入电梯后，电梯间里空落落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朝电梯间走来。 夏云、方菲，还有洛华，她们也看到我了，洛华只是冷漠地瞥了我一眼，而夏云和方菲则明显地楞了一下。 接着夏云又脱口问道：“沈涛，你怎么回来了？” 我朝她笑了笑：“我都出差大半个月了，也该回来处理别的事情了。” “可是……”夏云刚开口，发现电梯间里仍有不少同事后，又急忙把话收回去，只对我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方菲和洛华没有说话，只站在夏云另一侧，静静地等电梯。 在电梯里度过尴尬又漫长的时间后，我和夏云来到销售部，夏云突然对我说：“沈涛，一会你有空了我的办公室一趟吧。” “好的。”我点点头。 夏云恢复了在公司里高冷的状态，目不斜视地朝她办公室走去，而我也走进了华南区的办公室。 “涛哥？”罗小贝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我。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罗小贝愣了几秒，然后就跟着走进我的办公室，又急忙问道：“涛哥你干嘛要回来啊？你不知道公司里有人正要找你的麻烦吗？” “知道啊，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你是不是因为怕我跑回来，所以没把这件事告诉我？” “嗯……”罗小贝点点头，又担忧地说道：“涛哥你不理会他们就行了，王总和夏总肯定不会把你辞掉的，你干嘛要跑回来啊。” “我不想让王总和夏总为难，所以回来解决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暂时还不会被炒鱿鱼的。” “可是，万嘉科技退货的事……” “好啦！”我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不说这件事了，你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跟我汇报一下吧。” 小贝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我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她才鼓着嘴巴，然后开始向我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听完她的汇报，我让她先离开，和各个省份的业务员简单沟通，又处理了一些工作之后，我就朝夏云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她办公室门口，坐在门口旁边办公的徐璐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咦！沈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刚回来的。” 徐璐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沈涛，你应该也知道有人想赶你走的事情了吧？现在公司里分成两派人，一派是质疑你的营销方案，又想赶你走的人；另一派就是王总和夏总为主的支持你的人。 “不过，你只要记住，不论别人怎么激你，你都不要主动辞职！只要你不主动提出辞职，王总是绝对不会开除你的。” 我感激地朝她点点头，但忽然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的徐璐有些反常。 她一直以来都习惯多做事少说话，否则也不会被夏云选为助手，任何上司都不会要喜欢搞事的助手。 但是，徐璐竟然议论公司分帮拉派的事，还告诉我高层的决定，这可是犯了大忌啊。 这些话也肯定不是夏云让她提醒我的，夏云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这可是很容易让人抓到的把柄，而且，夏云也可以亲口跟我说的，不必经过徐璐的口。她叫我来她办公室，或许就是想亲自提醒我。 或许，徐璐也关心我，也不想让我离开宇飞吧。 我没空去想这个问题，推开夏云的办公室门口，就见她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涛。”看到我，她舒展开眉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夏总，找我有什么事？”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习惯性地瞄了一眼她雪白的大腿。 她没有把套裙拉下来，只瞪了我一眼，又轻声问道：“你知道公司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了？” “嗯，有人想赶我走嘛。” “那你干嘛要回来？我和王总会帮你压下去的，你只要好好地工作就行了。” 我笑着摇摇头：“我是一个男人，遇到事情怎么能躲在后面呢？更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帮我扛着。” 听到我的话，夏云眼中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变得有点迷离，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无奈地叹了一声，说：“好吧，既然你都回来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主动辞职，王总是绝对不会主动让你走的。” 果然，夏总找我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并没有授意徐璐跟我说刚才那些话。 但，徐璐应该知道夏总亲自会提醒我，她刚才为什么还要那样说？ 我总觉得徐璐有点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夏云说了那番话之后，就没有再提及有人要赶我走的话题，而是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或许她是不想让我有压力。 在夏云的办公室待了很久，她也没有提及感情的话题，只在我临走的时候，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让我休息两天。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忙着工作的时候，突然又接到了夏云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王总和公司其他高层已经知道我回来了，让我现在就去圆桌会议室开会。 很显然，这场所谓的会议不过是对我的审议而已。 我很从容地来到圆桌会议室时，看到夏云已经坐在圆桌旁了。 除了夏云之外，还有何副总、企划总监，以及几个跟我没有过任何接触的高层。 其中，刘天扬也在列，正眯着阴测测的眼睛对我冷笑。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拍马屁 我刚进入宇飞那段时间，常常听到刘天扬送花给夏云，请她吃饭之类的八卦，但是自从李文彬从北京调到上海任创宇文化的CEO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这种八卦新闻了。 上次李文彬为夏云举办生日宴会的时候，就没有请刘天扬。 两人的长辈都是环宇集团的高层，但很显然刘天扬的家族背景比起李文彬来，还差了不少，所以当李文彬回到上海并对夏云展开追求之后，刘天扬只能乖乖地看着。 但他肯定不甘心，估计他还会迁怒于我，毕竟我一进入宇飞就得罪他，后来还传出和夏云暧昧的绯闻，他现在对我肯定恨之入骨。 万嘉科技退货之后，他必定是第一个跳出来搞事的人。 除了他之外，会议室里还有不少人想让我滚出宇飞，参加会议的十几个人里，估计只有夏云和陈明达维护我而已。 当然，王总也算半个吧，但他虽然是宇飞的总经理，却又受限于集团，更何况公司的许多中高层都或多或少在集团里有背景。 例如管销售的何副总，我猜测他肯定得到集团某些人的授意，专门在背后搞小动作，阻碍夏云的其中一个。 还有企划、行政这两个部门的管理，包括工厂那边，跟夏云作对的还真不少。 环宇集团本身就是个家族式企业，其独资的子公司同样也是家族式企业，在这种企业里必然会存在各种狗血的勾心斗角，只是我这个层次的人看不到而已。 像何副总这种皮笑肉不笑的人，或许就是在勾心斗角中历练出来的。 如今，当我走进圆桌会议室时，何副总就很和蔼地笑着对我说：“哎呀，沈涛啊！你连续出差大半个月，真是辛苦你了啊！怎么不在家休息两天再回来上班呢？”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笑道：“何总，我只想努力工作，为公司多做贡献，还觉得时间老是不够用呢，休息就免了吧！” “好！好！好！”何副总呵呵笑着，连道了三个好字，又朝我点点头赞许地说道：“沈涛啊，要是公司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勤奋努力的话，那我们宇飞做到国内第一IT硬件品牌的目标，指日可待了啊！” 我摇摇头表示不同意他的话，很认真地说：“何总，您说得不对！公司做到国内第一的时候，不是因为我们努力，而是因为您的领导有方！” 听到我的话，何副总微微一愣，很快又仰头笑了起来：“啊……哈哈！沈涛你可真会说话啊！哈哈哈！” 我顺势又拍了他几句马屁，很快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表面上是欣赏，实际上眼中却藏有一丝冷笑。 显然，他知道我的这番恭维，实际上是对他的嘲讽。 但我无所谓，反正他要赶我走，我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对立，因为我们对立的根本是夏云。 我和何副总说话的时候，夏云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但是当我拍他马屁的时候，夏云忽然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 她肯定知道我实在嘲讽何副总，但她可能觉得我做得过头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神色各异，企划、行政两位总监打着哈哈陪笑，而刘天扬及另外几个年级较轻的人则鄙夷地瞟了我一眼。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总一脸平静地走进来，坐在了圆桌的上首。 王总的两眼环视四周一圈，并没有在我脸上多停留一下，而是淡淡道：“各位都到齐了，现在会议开始吧。” “王总。”刘天扬率先站起来，严肃地说道：“上次在会议上，沈涛当着大家的面立下军令状，如果广西和广东没能连续完成三个月的销售任务的话，他就主动辞职。” “上个月广西的销售任务虽然完成了，但这个月初，广西就马上退了一批货，数量占到任务量的将近百分之七十，其中原因，大家心里都明白，肯定是上个月广西没能完成任务，然后他串通代理商压货，完成任务后又马上退货。” “他这是玩弄公司的行为，我认为公司应该马上开除他，达到警告惩戒的目的，以防还有人再这么乱来。” 说完这番慷慨严辞，刘天扬又用嫉恶如仇的目光狠狠看了我一眼，这才做回位置上。 刘天扬的话刚说完，除了夏云和陈明达之外，其他人全都定定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合理解释。 王总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沈涛，你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没有丝毫紧张，只平静地说道：“很简单，因为要换代理商，而新代理商没有那么多资金去盘那些库存，所以只能退回来。” 何副总马上接过话：“这么说的话，代理商退货之后，上个月就相当于是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吧？” 我对他笑了笑：“何副总，公司并没有这个条例吧？” 何副总无言以对，宇飞科技的代理协议里面确实没有这一条，只要代理商完成了销售任务，次月就能拿到任务返点，比如广西订的任务量是一千台，完成任务之后每台返点三十元。 这时，刘天扬又突然站起来，说：“沈涛，你摆明了就是钻规则空子，玩弄公司！如果不开除你的话，其他业务员岂不是也会学你这样，为了销售任务的提成，串通代理商先订货再退货？” 我懒得看刘天扬，只平静地对王总说：“王总，我确实没看到这方面的条例，我也没有让代理商压库存完成任务。而且，退回来的这批货，依然要算到广西这个月的任务量里面，退多少数量，新代理商的销售任务就加上多少台。” 王总点点头：“嗯，这么说的话，这个月广西的任务原本是一千台，加上退货，就要做一千六百台，是这么说吧？” “没错。”我顿了顿，又郑重地说：“我之前立下的军令状依然有效，连续三个月没能完成任务的话，我辞职。” 听到我的话，王总脸色依然毫无表情，但夏云却转过头来，皱紧眉头担忧地看着我。 夏云一直反对我立什么军令状，因为她没有信心，尤其是广西，刚撤掉了万嘉科技，接盘的德众科技还没有把渠道布开，这个月做一千台都非常困难，更别说是一千六百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承担 夏云不想我离开，但是这个月广西几乎不可能完成得了任务，所以，下个月我就要辞职了。 到时候，夏云也保不了我，就算是王总，也顶不住其他人的压力。 就算我死皮赖脸地不走，王总也肯定会开除我。三番两次立下军令状，拿工作当儿戏吗？ 但我一点都不担心，只对夏云有些愧疚而已，因为我就要回南宁创业了，到时候就算王总不炒我，我也不会再待下去。 当我把话说完，何副总和刘天扬等人刚想开口的时候，王总却抢在他们前面说：“嗯，既然是把任务量累计到这个月的话，退货倒也无所谓。不过，任务返点就不能发给代理商了吧？” 我点头：“嗯，肯定不能把人物返点给代理商，只能累计到这个月。” “呵呵。”何副总突然插过话，“王总，沈涛这个事，好像还有点蹊跷，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带过去啊！” “哦？还有什么问题？” 何副总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沈涛，为什么代理商实际只销售了三百多台机器，却要拿现金出来压六百多台机器？这可是超过一百万的资金啊！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资金周转非常重要，代理商不会傻到把一百万压在仓库吧？” “就算他是为了每台三十块的返点，但是按照他的销售能力，这一百万可是要两个月才能卖完啊！而且，他上个月底那天刚刚订了几百台的货，这个月国庆假期后就马上终止了代理协议，这其中，是不是有点蹊跷呢？” 听到他一连串的问题，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因为那会牵涉到夏云。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夏云突然很平静地说：“王总，何总，造成这种情况，都是我的原因，广西原代理商的老板，和我一个朋友认识，他曾在我朋友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会帮我把广西市场做好，但实际上又卖不了那么多，所以他为了面子，就拿钱出来压了些库存。” “至于终止代理，是因为沈涛发现他做不来，所以要及早地换掉，免得拖时间长了更不好处理。” 夏云这么一说，王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如果跟你有些关系的话，那就不出奇了。” 谁都知道夏云的身份不简单，有人想巴结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么说来，万启良掏钱压库存也就很合理了。 显然王总非常维护夏云，不等其他人反驳就认同夏云的理由，无非是在堵其他人的嘴巴而已。 何副总也不好再找事，只打着哈哈说些原来如此之类的话。 见没人再反驳，王总环视会议桌一圈，淡淡地说：“各位同事，沈涛和夏总的话，大家都听得很明白了，这次代理商退货的事，只能说是特殊情况，沈涛不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大家还有什么要讨论的吗？” 话音落下，刘天扬和那几个年轻人一脸不甘，讨论到这里，显然已经无法给我定罪了。 就在王总刚想宣布散会的时候，企划总监突然举手示意：“王总，我还有个事情想讨论。” “哦？说吧。”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沈涛亲自去广西开发代理商的吧？而且他这一个多月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广西南宁协助代理商开展业务，但是上个月广西却只卖了三百多台机器而已，这个数据，排在全国所有省份的倒数前几名。” “我不是质疑沈涛的业务能力，相反，我觉得他是销售部最顶尖的人才。只不过，他亲自找的代理商，还在广西市场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却只做出了这么点成绩。” “这……足以说明他的营销方案有问题了吧？是不是可以考虑放弃他的营销方案，改回我们最初定制的方案呢？” 听到这番话，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个企划总监，虽然以前他也针对我，但当时我以为只是因为刘天扬的缘故，所以以前都没怎么在意他。 甚至我都懒得去记他名字，好像是姓宋，又仔细看了看他胸口的工作牌，才知道他叫宋佳才。 现在看来，这个宋佳才显然也是想阻碍夏云的其中一人，否则的话，他不会这么着急否定我的方案。 或许，当初那个破方案就是他制定的。 现在他质疑我的方案，还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我总不能说，是因为夏云眼光太挫，找了个很差的代理商吧？ 如果说是因为我业务能力差的话，肯定又有人质疑，为什么会选用业务能力很差的我提出的方案？ 广西的实际销量确实排在全国倒数前几名，而且还是仅高于偏远地区的几个省份而已。 就在我正思考如何回答他的时候，夏云又开口了，有些愧疚地说：“广西的销量差跟沈涛的营销方案无关，更和他的业务能力无关，而是我的原因，是我的责任。” “其实广西的代理商并不是他谈下来的，而是我，因为那代理商是我朋友介绍的。” “当初我选定代理商的时候，沈涛曾经强烈反对，但我没有听取他的意见，结果却被人利用了，那家代理商原本就没打算要把市场做好，只是想通过接我们宇飞一体机的代理，来讨好我朋友而已。” “结果，他们压根就没有开展推广工作，而是对沈涛敷衍了事，这也是沈涛这么快就换代理商的原因。这都是我的错，我向王总和沈涛检讨。” 夏云把话说完后，又惭愧地低下头，像是在反思的样子。 此时此刻，我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她，每次我遇到尴尬或者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她都会主动站出来帮我。 当初，夏云签下万嘉科技之后，我就交代过程人杰，让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南宁发生的事情，我不想看到夏云遭人非议。就算事后出问题，我再帮她搞定就行了。 但，夏云主动把责任扛下来了，或许她同样不希望看到我遭人非议，像我一样，遇到问题时，总想要主动帮对方承担。 夏云的话说完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没人敢说夏云的任何不是。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豪门大小姐，而且我觉得夏云的背景比这里的任何人，甚至比李文彬还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散会 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那个叫宋佳才的企划总监一脸尴尬，也不敢再提出质疑。 但，夏云显然是想堵住其他人的嘴巴，清了清嗓子又说道：“宋总监，广西销量差是我的错误导致的，仅凭这个，不能说明沈涛的营销方案有问题吧？” “况且，广东的销量可是遥遥领先于其他省份，而广东执行的就是沈涛的营销方案，这还不能说明他的方案是可行的吗？” “除了广东和广西之外，华南区的其他省份销量虽然并不突出，但也在全国范围内排在中上游，就连华西和华北这两个不太好做的市场，也呈现出越来越好的局面，只要那些区域的代理商把渠道铺开，把中小型企业的信息网建立起来，销量自然也会跟着起来。” 说到这，夏云顿了顿，微微皱起眉头说道：“相反，执行政企采购营销方案的区域，销售情况并不乐观。而且那些区域想要拓展业务的话，只能完全依赖代理商，我们的业务员根本就无从下手。” “因为谁都知道，做政企采购只能依靠代理商和当地政企的关系，关系不强的代理商，去做再多的工作也是枉然。” “所以，我觉得可以考虑在全国范围内统一策略，就按沈涛的方案去做，现在改变并不算太晚。” 夏云说的这些，全都是有理有据的，各省份的销量每个月都有汇总上来，看数据就能一目了然。 执行政企采购的区域，销量确实不怎么样，而且，少得可怜的销量里面大部分是通过渠道零售卖出去的，真正做成的政企采购单子屈指可数。 可以说，那套营销方案已经失败了。 照理来说，证明了别人的错误，也证明了我自己的正确，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我现在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夏云皱起的眉头说明她很焦虑也很无奈。 毕竟宇飞一体机的销量对她关系重大，要卖到国内前三，她才能达成某种目标。 在这个会议上，趁着对手失败的时候，正是提出统一方案的最好时机，我也很希望王总能采纳她的意见。 但，她的话音刚落，王总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何副总就打着哈哈抢先说道：“那个……广西的销量差是意外，意外哈，不能把责任随便放到任何人头上，这个事情就不提了，希望沈涛再辛苦一点，努力把广西市场重新做好！” “至于夏总监的在全国范围统一策略的提议，我觉得还为时过早了哈，毕竟现在产品上市还不到两个月，沈涛这边……也就广东一个省份比较突出而已，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哈。” 何副总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立即响起一片符合的声音，除了夏云和陈明达，还有王总之外，所有人都支持何副总的话。 夏云的眉头皱得很紧了，低下头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王总则依然面无表情，只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后，突然淡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这次会议就到此结束吧。” 说完，王总站起身来，漠然地往外走去。 而何副总则说了声“散会”，又笑眯眯地对夏云点点头示意，然后起身跟着王总出去了。 其他人也迅速跟着离开会议室，刘天扬临走时还不甘地瞪了我一眼。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夏云，还有陈明达。 夏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显然她很失望，无法统一营销方案，那好几个大区的销量就很难有突破，国内前三的销量，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做到。 陈明达同样面色忧愁，看了看夏云，又突然对我说：“沈涛，这段时间你再辛苦一点，努力把华南大区做好，证明给那些人看，让公司尽快统一销售方案吧。” 我朝他郑重地点头，他则站起身，对我和夏云告辞之后就走出会议室。 我看了夏云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站起身对夏云说道：“夏总，我也先出去了，你不要想太多，大不了下个月再提一次。” “嗯！”夏云转头朝我看来，突然说：“沈涛，陪我吃个午饭吧，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我楞了一下，其实并不久，半个月前她生日那天，她还请我去吃了顿法国大餐，之后还带我去参加一个很狗血的生日宴会。 但，我潜意识里很想跟夏云单独吃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好的，现在就去吗？” “嗯，我肚子饿了，走吧。”夏云一甩刚才的焦虑，开心地笑着站起身。 夏云开车带我来到浦江边曾经来过的餐厅，在这里她曾经为了避免我的尴尬而和我假扮情侣，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她的体贴。 这餐厅的菜很好吃，但是消费很贵，如果是别人请我的话，我倒是会无所谓地开怀大吃，但这次我感到有点不自在。 毕竟我是个男人，自己喜欢的女人频频为我们的高消费买单，就算我脸皮再厚，次数多了之后，自己也总会感觉不舒服。 夏云并没有察觉我的不自在，而且她好像甩掉了工作的不愉快，一边神情轻松地点菜，一边和我聊这家餐厅的美食。 点完菜，她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微笑着说道：“沈涛，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讽刺何中成，他可是副总啊，你怎么会这么大胆？” “呵呵。”我笑了笑，说：“我不喜欢他整天打着哈哈却笑里藏刀的那一套，再说了，他背地里高了不少小动作阻碍你吧？” 听到我的话，夏云一怔，脸上很快又露出复杂的神情，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安叔跟你说了什么？” 我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原本夏云不知道何安对我说过些什么，夏云在我面前也从来没有提及这种话题，更不会显露出她的压力，她是个坚强的女人，而且她也不想让我牵涉到复杂的斗争中。 但既然已经不小心说漏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于是我点点头：“嗯，何安和我说过，你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把宇飞的一体机卖到国内前三。但他没有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 说到这，我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夏总，可以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方菲的意外？ 一直以来，我都很好奇夏云究竟身在什么样的家庭，而且我也在网上查过环宇集团的高层姓名，发现没有一个高层是姓夏的。 也很好奇夏云究竟要做什么重要的事，又究竟是什么人在阻碍她，那些人又有什么目的？ 我一直没有问夏云，毕竟这件事很可能涉及到她家族或者环宇集团的内部争斗，属于秘密，我一直都不敢问她，只能自己胡乱猜测。 宇飞是环宇集团的子公司，也是锻炼集团子弟的公司，或许子弟经过锻炼，做出一定成绩之后，才能进入集团的中高管理层，或者是掌管某一家子公司。 就像李文彬，据说前几年一直在北京的一个子公司任职，直到不久前才被任命为创宇文化的CEO。 包括刘天扬、洛华，还有宇飞科技里几个我没怎么接触的年轻人，据罗小贝说这些人在集团里都有一些背景。 很可能，夏云要把宇飞的一体机卖到国内第三的原因，就是为了进入集团管理层，产品销量只是对她的一个考核而已。 听起来好像有点儿戏，但豪门掌控的家族式企业，不都是让成员子弟接掌企业的么？而他们总不能让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来接任重要职位，总要考证一下那个人的能力吧。 在这种情况下，各种狗血的权利斗争自然不会少。 而且，我发现这些年轻子弟各种姓氏都有，夏、李、刘、洛等等，之间可能有的是亲戚关系，也有的可能只是父辈当年的创业伙伴，最终一起成了集团的高层。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如今倒好，既然自己说漏嘴了，就干脆直接了当地问夏云。 但，听到我的问题之后，夏云毫不犹豫地摇头：“沈涛，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地帮我，也知道你关系我，谢谢你！” “但是，我的事情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我不想让你牵涉进来，所以……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对不起！” 意料之中，她果然不愿意告诉我，却用了‘暂时’这个词，也就是说以后她会告诉我。但，我和她很可能没有以后。 就在这时，我们点的菜上来了，我顺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夏总，不谈这些了，我们吃饭吧。” “嗯！”夏云也一扫刚才的复杂神色，把眼睛笑得弯弯的，让她显得更加迷人。 我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后，便转移话题，一边吃东西，一边聊些生活中的话题。 和夏云单独吃饭时，只要不提及敏感的话题，我总能感觉到很平静很惬意，甚至还有一股很温馨的感觉。 这顿饭吃了很久，吃饱之后我们又坐了一会，直到一点多的时候才返回公司，各自走回各自的办公室。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忙宇飞的工作，逐一和几个省份的业务员、代理商沟通，处理一些问题，努力把工作做到更细致更完美，好让销量也能跟着涨一点。 直到下班离开公司后，我才打电话给覃川了解创业的进展。 在街上随便吃了个快餐，然后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找部电影出来调节一下心情。 晚上十一点多，我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苏雅的时候，又突然反应过来，前几天已经去横店见过她了，她确实已经停掉了那个号码，没必要再这么打。 但我还是给她发了条道晚安的微信，然后插上手机充电器，关灯睡觉。 刚躺下，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疑惑地拿过一看，竟然是江凝打来的。 接通电话，我刚打了声招呼，就听到江凝着急地问道：“沈涛，你在滨海是吗？” “是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方菲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她经过一家酒吧门口的时候看到洛华跟别的女人接吻，她停车下去，反倒被洛华骂她在外人面前不给面子给他。” “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她正一个人在浦江边，哭得很厉害，我怎么安慰都没用，后来她说了些很绝望的话，然后就把电话给挂掉了。我再打过去，却显示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沈涛，你快去找她吧，她一个人在江边，该不会是要……我好担心她啊！” 听到这里，我的心脏已经在急剧地碰碰乱跳，又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方菲不会傻到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吧？ 有这个可能性，她是个很感性的女人，很容易受感情左右而做出冲动的事。 就算她不做傻事，但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深夜跑到江边人少的地方，很容易会碰到些心怀不轨的人。 我第一次遇见夏云时，那个突然袭击她的流浪汉就是例子。 万一方菲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我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对江凝说道：“江凝，你先不要担心，我现在马上出去找她。对了，她有没有告诉你具体的位置？” “没有！我没想到她会这样，所以也没有问她。” “好吧，先挂电话了，我现在就出去找她。” 挂掉电话，我起床飞快地穿衣服，一边脑海中快速地思考，方菲会在浦江的什么位置？ 我根本不知道她住哪里，也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甚至我连滨海市的大部分地方都没有去过，怎么找？ 忽然，我想到一个途径，又急忙拿过手机拨打夏云的电话。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夏云慵懒的声音，我顾不得那么多，急忙问道：“夏云，你现在马上打个电话给洛华，问他刚才在哪里见到方菲的。” “啊？干嘛要问这个？怎么了？”夏云显得很疑惑。 “方菲和洛华吵架了，哭得很厉害，我担心她出事，现在要出去找她。” 接着，我把江凝告诉我的事对她说了一遍，夏云惊得声音都变了，又急忙挂掉电话打给洛华。 当我穿好衣服，拿着手机钱包冲出门的时候，夏云打电话过来了，把她从洛华那里问道的地点告诉我，还说已经让洛华去找方菲了，如果我也出去的话，让我在那个酒吧门口等她，她也出来。 我顾不得那么多，说了句分头找比较快的话之后，便挂掉电话匆忙下楼。 第一百五十五章 在乎 跑出小区，在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夏云告诉我的酒吧名字给司机后，我就打开手机地图找了起来。 那个酒吧离浦江不远，而且那片江边有一片狭长的公共绿化区域，方菲很可能会在那里。 我又让司机直接开到那片区域，并让他加快速度，然后靠在椅背上紧张不安地望着街上闪过的景物。 方菲是个水做的女人，以前只要我做了让她难过的事，她总会哭得很伤心。 甚至，记得几年前有一次我在上班的时候，她休息在家，但她遇到些事情心情不好，打电话给我，而我嫌她太烦人，于是电话里和她吵了起来，一怒之下我向她提出分手。 听到我提出分手，她瞬间就哭了，还问我是不是认真的，我当时很厌烦她的哭泣，于是说是认真的，然后挂掉了她的电话。 不料，挂掉电话的不久之后，她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里面提到诸如‘来生再相爱’之类的话。 我看到那条短信后惊得魂魄都快没了，急忙打电话给她，却显示关机，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扔下手头的工作，打了个出租车直奔我和她住的地方。 当时，我体会到了恐惧的滋味，坐在车上手脚不住颤抖，那时我害怕失去方菲，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在乎她。 当我来到我们住的地方，发现门是反锁着的时候，我害怕到手脚发软，鼓足了力气拼命拍打门口，一边大声叫着方菲的名字。 拍打了好一会，就在我快要绝望，眼泪快要飙出来的时候，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方菲站在门口，睡眼朦胧，却又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什么话也不说，急忙冲进门去狠狠抱住她，不让她离开我一丝一毫。 后来，她告诉我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习惯性地白天把门锁上，因为她缺乏安全感。 她问我为什么会突然跑回家？为什么拍门拍得那么急那么大声？为什么一见面就突然把她紧紧抱住。 我死要面子，没有说我有多在乎她，有多么害怕失去她，只说自己突然想她，所以就跑回来了。 此时此刻我很后悔，后悔当初的死要面子，后悔没有把自己对她的爱表现出来，后悔没有足够的实质行动去爱她。 如今，虽然方菲已经不再属于我，但我仍然很害怕她出事，依然很在乎她。 就在我在害怕地胡思乱想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夏云打过来的。 接通后，就听到夏云焦急地问道：“沈涛，你到哪里了？找到方菲没有？” “没，我还在出租车上，一会找到了再打电话给你。” “好的，我现在也开车出来了，我这边离那个酒吧有点远，可能我会晚一点点才到，而且我也打电话给安叔了，他也带了几个人一起过去，一会再电话联系你。”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起一声警报声，拿开一看，原来是手机快没电了。 今天在公司用手机打了不少电话，临睡前没没得充电就突然跑出来，可能晚一点也要关机了。 我急忙把手机快没电的事告诉夏云，让她万一找不到我的话也不用担心，然后急忙挂掉电话。 出租车疾驰了良久，到达一条江边的道路时，司机突然问我要在哪里停？ 我看了看地图，没让他停车，而是让他沿着江边的路慢慢开，找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奥迪TT。 方菲和洛华吵架之后，很伤心的情况下她不会走太远，应该就在附近，而且夏云说她今晚开了红色的奥迪出来，如果是在附近的话，车子肯定会停在路边。 出租车司机开了片刻，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台停在路边的红色车子，正是方菲那辆奥迪。 我急忙让司机停车，付了车费后跑到奥迪旁边，却发现车上空无一人，方菲并不在车里，我又沿着车子的位置跑进江边的绿化带去找她。 这条绿化带有二三十米宽，种了几排高大的树木，还有不少半人高的花丛，半夜十二点多的现在，在树荫挡住路灯的情况下，里面显得阴森森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四下照射，一边飞快地绕过花丛，同时喊了一声：“方菲！” 没有回应，我瞬间心里一沉，如果她在这附近的话，肯定听到我的声音，难道她…… 我不敢多想，急忙又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沈涛？”终于在某个方向，响起了方菲那熟悉得让我激动的声音。 “方菲！”我又喊了一声，同时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跑过去，依稀看到她的身影从一棵大树下站起来。 “方菲你没事吧？” 我用手机将她从头到脚照了一遍，发现她除了脸上有泪痕之外，身上并没有受伤，衣服也没有被撕破的迹象。 “呼……”我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然后突然感到全身乏力，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方菲没有说话，只定定看着我，微弱的灯光下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沈涛。”片刻后，她突然开口，“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嗯。”我应了一声，回过气来后又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才问她：“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就不怕有危险吗？” “我……我心情不好，所以……” “你知道我有多……”说到这，我突然惊醒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情侣了，急忙收住下半句，改口说：“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这样，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你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你家人负责啊！” 方菲低下头，好像是在咬着嘴唇，片刻后才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一直以来，每当看到她这个模样，我就不忍心责怪她，只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好了，江凝和夏云都很担心你。对了，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到路边等夏云吧，她和安叔都出来找你了，夏云也打给了洛华，他也正在找你，应该很快就到。” 听到我的话，方菲却摇摇头：“沈涛，我现在不想见洛华，我们……要不你陪我去喝点酒吧。” “这……这不太好吧。” “我心情很不好，就当是陪陪我，可以吗？”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打给夏云报平安。 但，还没拨通她的电话，我的手机就突然没电关机了。 正无奈间，方菲突然说：“我们找个酒吧，借别人的电话打给夏云就行了，走吧。” “好吧。” 我和方菲并肩走出绿化带，走向她的奥迪车时，她突然转身看着我，问道：“沈涛，你还很在乎我，对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优柔寡断 我依然很在乎方菲，这是我无法否认的事实，哪怕她曾经狠心地离开我，但她一直没有从我的心房离开。 七年的感情，从懵懂青涩到花信年华，她把人生最珍贵的一段时光给了我，无论如何我也忘不了这段情。 如今，她突然开口问我是否还在乎她，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仍在乎她，也就是仍爱着她，但说出来又有什么用？无非是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困惑而已。 但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难道，她想离开洛华？想和我复合？ 江凝曾说过，方菲这段时间来一直很犹豫着是否要和洛华分手，但就算她分手后，我们还能走在一起吗？ 不可否认，我仍爱着她，但分手时那道伤疤也仍然狰狞地盘在我心头，也就是所谓的心结，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完全解开心结。 就像覃川说的，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份爱情了，或许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而且，我心里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有她，还有夏云，还有苏雅。 同样，她也爱着洛华，否则她不会因为洛华出轨而哭得这么伤心。我已不是第一次见她为洛华哭泣了，在宇飞科技就见过两次。 我们都变了，我们的心早已不在专一，不再单纯。 想到这，我哭笑一声，抬起头看着仍挂着泪痕，楚楚动人的方菲，淡淡地说： “我们之间，就算没有爱情，也会有亲情和友情存在，毕竟我们相互陪伴了七年的成长时光。不论变成什么关系，我都会在乎你的。不论你和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你幸福。” 听到我的话，方菲定定看着我，良久后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澈，忽然又对我莞尔一笑：“沈涛，谢谢你，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 我不习惯太过煽情的对话，只对她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喝点酒，好久没有和你聊天了。” 方菲说着，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当我坐上副驾驶座后，她便启动汽车朝灯火绚烂的地方驶去。 离开的途中，我特意注意路上来往的车辆，却没有发现夏云那辆白色宝马。 这条狭长的绿化带足有一个多公里长，或许夏云正在某处地方寻找方菲。 我倒是不担心夏云的安全，她已经打电话给何安了，何安肯定会找几个保镖陪夏云出来。 但她找不到方菲，也找不到我的时候，一定会很担心，得尽快打电话给她。 在车上，我问方菲有没有车载充电器，她笑着摇头。我知道她肯定有，只是她不想打开手机，也可以说是不想让洛华联系到她而已。 方菲带着我来到一间优雅的小酒吧，选了酒吧外临街的位置坐下。 这条街不是娱乐或者饮食集中的街区，加上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所以街上行人冷清，就连车子也很少，在深秋微凉的夜晚在这种地方喝酒倒是很惬意。 或许方菲想调节一下心情，所以选了这个地方。 服务员过来点单的时候，方菲问服务员借手机打给了夏云，告诉夏云我正和她在一起，又让夏云先回去休息。 从她们的通话中可以听出，洛华正和夏云在一起，而且好像还有什么特别的人物，夏云好像不愿意回去，执意要来找方菲。 好像是洛华接过电话，方菲便马上挂断了，把手机还给服务员的时候，交代她有人问起这里是哪里的话，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显然方菲还不想让洛华找到她。 服务员离开后，方菲若无其事地对我笑了笑，说：“没事了，让小云知道我平安就行了，过一会她找不到我之后，自然会先回去休息。” “洛华找不到你，会不会对你发火？”我突然问道。 方菲莫名地笑了一声，摇摇头：“随便他，爱发火就发火，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他经常对你发火吗？” 方菲还是摇头：“也不是经常，他就是脾气有些急，有时候我在别人面前不给他面子，或者他很不耐烦的时候，他就会发火。但他往往又很快就会像我道歉，都多次都是这样，我都麻木了。” 听到这些话，我拿出一根烟点燃，默默地抽起来。 洛华花心、爱面子、狂傲嚣张、脾气暴躁、自我中心强烈，还屡屡出轨，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方菲就不舍得和他分手？ 想到这，我忍不住问她：“方菲，你究竟爱洛华哪一点？难道他平时对你的关心，可以让你包容他的缺点吗？” 方菲一怔，脸色突然变得很复杂，低下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只要他不出去乱搞女人的话，他还是个很好的男人。” “他不像你在宇飞遇到的那些人一样虚伪，他很真实，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她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洛华确实是个不做作的人，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直截了当地问我是不是回来找方菲？在机场接方菲，却突然碰到我的时候，他也毫不掩饰他的醋意。 这是在意方菲的表现，或许女人就喜欢这样，男人越表现得在意她，她就越有幸福感。 而且，这种男人说的情话更能让女人心动，因为女人不觉得那是花言巧语，而是发自肺腑的表达。 我不是那种人，我虽然脸皮厚，虽然粗俗，但那只是一种伪装而已，只是想从粗俗中寻找一些人生的乐趣而已。 但是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我总想顾及对方的感受，顾及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又担心各种不好的影响，所以我总是不会敞开心扉地和自己在意的人交流。 就像苏雅，除开第一次见她时不算，我在她面前总保持着正人君子的形象，或许是因为她太纯洁的原因。 而对于夏云，从一开始的調戏她，到逐渐改善我们的关系，并且渐渐喜欢上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原来那种粗俗的形象。 有人说我思维慎密，但我忽然觉得自己对某些事情考虑得太多了，慎密过度，就变成了优柔寡断。 在感情上的取舍不定，使我失去了苏雅；瞻前顾后使我不敢再向夏云表白。 第一百五十七章 梦一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就是我的性格，但就算再难，我也一定要改掉优柔寡断的缺点，做一个果敢决断的男人。 不论是对于爱情，还是对于事业，都极其重要。 忽然，我又想到自己对方菲仍有斩不断的情愫，或许，是时候理清自己的感情了。 就在我沉默在思绪中的时候，服务生把啤酒端上来了，于是我拿起啤酒给自己和方菲各倒了一杯。 “沈涛，谢谢你陪我来喝酒。”方菲端起杯子，感激地对我笑道。 “呵呵，其实我也很想喝酒，算不上是陪你。” 我笑着说，一边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我又微笑看着她，问道：“方菲，当初洛华追你的时候，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他应该很懂得浪漫吧？” 听到我的话，方菲微微一怔，显然没预料到我竟然会问这个问题，这毕竟会触及到当初我们分手的事。 但我是故意这么问的，为的就是想要斩断对她的念念不忘，放下当初分手时的不甘和痛苦，就像两个普通朋友聊天一样，聊我们的分手，聊洛华对她的好。 虽然很难揭掉心里的伤疤，但或许会让我更坦然，会让那道伤疤不再狰狞，希望能变成烙印在心田的一副美丽的图画，画着我们曾经的爱情。 对于我的问题，方菲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特意定定看着我。 但我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坦然地面对她，告诉她：我已经放下了。 片刻后，方菲突然低下头，我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只听到她莫名地笑了一声，说：“洛华追我的时候，确实追了很久，他也很懂得浪漫，经常会给我带一些小惊喜，而且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满足我。” “他也很关心我，平时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哄我开心，遇到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帮我解决。”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些是我当初全都没有做到的，但洛华做到了，所以现在方菲是洛华的。 多金、浪漫、体贴，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方菲是个感性的女人，她憧憬完美的爱情，要浪漫体贴，要用情专一，或许还要有丰富高雅的物质生活。 但，世界上或许有完美的爱情，却不会有完美的男人，洛华可以满足两个条件，却无法用情专一。 或许，他只爱方菲一个人，出去找其他女人不过是玩玩而已，但这就是不完美。 我不想和方菲谈这些，也不想说洛华的任何不好，反正都过去了，那时她自己的选择。而我只想斩断对她的情愫，放下过去。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我坦然地望着她，笑了笑说：“方菲，以前我对你不够好，远远做不到洛华这种程度，而且我还做了许多让你伤心的事，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 方菲突然抬起眼，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继续很坦然地说道：“还记得那年，你骑自行车搭我回家的那次吗？你和别人撞在一起，但我没有关心你有没有受伤，而是责备你不会刹车。” “还有那年你过生日，你想去吃肯德基，而我说肯德基都是垃圾食品，最终我们闹得很不愉快，给你过了一个伤心的生日。” “还有很多，很多我做过的那些让你难过的事，每一件都历历在目，我一直都忘不掉，一直都很自责。” 方菲没有说话，只轻轻地咬住下唇，依然定定看着我。 我低下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愧疚地说：“自行车那次，是我太爱面子，觉得在街上撞车好丢脸，然后把气撒到你身上，怪你害我在街上出丑。” “而生日那次，是我舍不得花钱吃肯德基，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引起争执，最后却让你难过了。” “这些事，就像针刺一样插在我心头，让我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很后悔，很内疚！我一直都恨自己，当初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方菲，对不起。” 说到这里，我愧疚地看了方菲一眼，然后又深深地低下头。 这些话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我一直想对方菲说，想对她道歉，忏悔，想以此来减轻心里的痛，以及那么久以来丝毫没有减退的愧疚感。 说出这些话之后，我心里像是突然拔掉了许多针刺，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以前，每当我做错了事之后，总喜欢找各种理由来掩饰自己的过错，无非是自己太要面子而已。 此时此刻，我放下自己那一文不值的面子，敞开心扉，认真地为自己的过错而道歉之后，才发现这样做一点都不难，而且不会给我带来任何没面子的感觉，只会让我觉得很轻松，很坦然。 我应该做一个真实的自己，不虚伪，不掩饰，放下不值钱的面子，不管别人如何看自己，坦坦荡荡地活出没有愧疚没有遗憾的人生。 我低下头，愧疚地沉默着，而方菲也没有说话，她肯定正在静静地看着我，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心情。 “沈涛！”良久之后，方菲突然加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看她，只见她用力咬着下唇，两眼中突然多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颤抖着。 “我不怪你！”她突然摇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只怪当时的我们太年轻，如果……” 说到这，她突然低下头，两手捂着脸，用让我心痛的哭腔说：“没有如果……没有如果了，时光永远不会倒流……” 她哭了，没有让泪水从指间流出，但我知道她流泪了。 这次，不是因为洛华，而是因为我们逝去的爱情。 那年，她十七岁，一个寒冷的冬夜，我和她坐在学校的凉亭里聊天，聊着聊着我们没有了话题，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突然，我鼓起勇气抱过她的肩膀，把头靠过去，吻了她的唇。 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事后，她羞涩地问我，为什么要吻她？ 我说，因为想吻，所以就吻了。 她低下头，咬着下唇，娇羞地瞪了我一眼。 于是，我们在一起了。 就像一场梦，却又再也回不到那梦境里，亲吻那个美丽的，娇羞的女孩。 时光永远不会倒流。 第一百五十八章 洛父 方菲哭了，说明她也忘不掉我们的爱情，虽然逝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自己也感到一股莫名的酸楚，急忙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片刻后，方菲用力地擦了擦脸颊，又突然拿起桌上的酒杯，和我一样仰头一口气喝完。 放下酒杯，她突然泪眼朦胧地看着我，说：“沈涛，对不起！你曾经那么爱我，而我却背叛了你，对不起！” “呵。”我若无其事地笑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做得不好，或者说，我们不合适吧。” “反正都过去了，忘掉这些吧。”说着，我端起酒杯递过去，和她轻轻地碰了一下。 又喝下一杯啤酒后，方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仍挂着泪痕的脸上突然莞尔一笑，说：“沈涛，我发现有些心里话说出来之后，整个人会突然变得很轻松。” “那当然，突然放下一块石头，能不轻松吗？” “那……你现在轻松一些了吗？” “嗯。”我点点头，敞开心扉地说出自己的错，向方菲道歉之后，确实让自己感觉舒服很多。 方菲又笑了，笑得很开心，还一边拿出纸巾轻轻地擦拭脸上的泪痕。 片刻，她又突然对我笑着说：“沈涛，扔掉我这个心理负担之后，你就可以一心一意地追小云了吧，你们两个都相互喜欢，你又不主动点，看得我都为你着急了。”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做作，就像是对朋友说话的口吻一样。 我摇摇头苦笑：“呵呵，我和她……算了，老实告诉你吧，夏云知道我还喜欢另一个女孩。” “啊？”方菲一怔，“你还喜欢另一个女孩？” 看来，夏云并没有对方菲说过苏雅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苏雅的存在。 我点头：“没错，我很花心，除了夏云之外，我还喜欢另一个女孩，而且夏云还亲眼看到我搂着那个女孩。” 方菲愣愣地看着我：“沈涛，你不是花心的人啊，怎么会呢？” 我耸耸肩：“以前我也认为自己并不花心，但是看到漂亮女人之后，我就管不住自己，老想着……你懂的。” 方菲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摇摇头：“你刚才说，你搂过那个女孩，也就是说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我又摇头苦笑，“她离开滨海了，临走时也像你一样劝我追夏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 说完，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说：“算了，不说她了。” 方菲像是看出了我有些伤感，也没有再问苏雅的事，而是突然问道：“对了，沈涛，我还不知道你和夏云是怎么认识的，她也不肯跟我说。” 听到她的问题，想起和夏云第一次见面就摸她的胸，第二次就看光她的身体，我不禁笑了起来。 于是我把怎么认识夏云的事告诉方菲，包括在派出所就看到她和洛华的事。 只不过，我没有把摸夏云的胸，看她身体的事说出来，只说我语言調戏夏云，引起她的误会，然后和我打赌让我去谈胡坤那个单子的事。 方菲听到我讲的故事，一直不停地笑着，好像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气氛变得很轻松，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讲述各种有趣的事。 就在我们欢快地聊着的时候，街上突然响起几道急刹车的声音，转头看去，发现一辆熟悉的白色宝马，一辆同样熟悉的路虎，还有两辆黑色的奔驰，四辆车突然停在了街对面。 看到这几辆车，方菲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咬了咬嘴唇，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显然，白色的宝马是夏云的，路虎是洛华的，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方菲的红色奥迪正停在路边，他们只要看到那辆车，就知道方菲一定在这里。 几辆车停下之后，就看到夏云和洛华从各自的车上下来，还有何安和两个保镖模样的黑衣人，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 几个人下车之后，便全部朝坐在酒吧外面的我们看来。 看到那对夫妇，方菲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又急忙站起身，转身面对那些人。 我也站起身，疑惑地打量那对夫妇，他们是什么人？难道是洛华的父母？ “菲菲。”夏云朝方菲喊了一身，然后率先越过马路朝我们走来。 何安面无表情地带着两个黑衣人跟在后面，洛华则咬了咬嘴唇，一边走过来的同时，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怒视着我。 而那对陌生的中年夫妇，则双双皱着眉头，同样边走边望着我。 “菲菲你没事吧？”夏云快步来到方菲身边，关心地问道。 “没事。” 方菲刚感激地朝夏云笑了笑，就看到洛华快步来到跟前，指着我怒道：“方菲，你为什么又跟他在一起？不是说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和他在这里喝酒？” “洛华！”方菲脸色瞬间冷下来，“请你尊重我，也尊重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这里喝酒聊天而已。”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和别的女人在酒吧喝酒吗？还在酒吧门口搂搂抱抱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方菲你……”洛华脸色一涨，显然对方菲的话无言反驳，但仍然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这时，何安也走到了跟前，笑眯眯地说：“哎呀！菲菲小姐原来在这里喝酒啊，看到菲菲小姐平安无事，这下大家可以放心了。哈哈！” 何安像是在打圆场，笑呵呵地说着，却没有跟我打招呼，就连最简单的点头示意都没有。 我猜想，他应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俩认识，于是也没有跟他打招呼，只一脸平静地站着。 对于洛华，我也懒得解释那么多，上次在机场，他看到我和方菲一起走出来后就误会我们，如今看到我们深夜在街上喝酒后，又是二话不说就怼我。 方菲说他真实，不掩饰不做作，在我看来其实是智商不足，脾气急躁。 “洛华！你还不长点记性，还不知道改一改自己的脾气吗？” 这时，突然想起一道威严的声音，正刚走到近前的那对夫妇中，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 “爸，我……” “你什么你，不要找借口！” 中年人斥了一声，然后目光突然转过来，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上位者 这对中年夫妇，竟然真的是洛华的父母，也就是夏云的姑姑和姑父。 显然，夏云打电话给何安之后，又打电话给洛华的父母，把方菲和洛华吵架的事情告诉他们，于是他们来了。 我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方菲和洛华都没结婚，他们竟然会亲自出来找方菲！ 可想而知，他们很喜欢方菲，或者早就把方菲当成他们的儿媳了。 此时此刻，洛父对洛华呵斥了几声后，又转头看着方菲，和蔼地说道：“菲菲，你怎么半夜三更独自跑到江边呢，这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对不起！”方菲脸色很愧疚，“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任性，害叔叔阿姨担心了。” “不怪你，都怪洛华这个不肖子，让你受委屈了。”洛华的母亲同样很和蔼地对方菲微笑着说道，一边挽过方菲的手。 夏云曾经对我说过，她姑姑和姑父很喜欢方菲，如今看到他们对方菲的态度并不像是虚伪做作，看来他们确实很喜欢方菲。 或许是方菲感情细腻，做事细心周到，漂亮甜美，很容易讨长辈的欢心。再加上洛华的父母一直想有个女人能管住洛华，所以他们对方菲十分重视。 就在洛华的母亲挽过方菲的手之后，洛华的父亲突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直视着他的目光，却不由地感到一股压力，这是上位者所拥有的气势，靠权力和金钱长期累月洗练出的气势，不由地让我提不起与他对视的目光。 但很快我又想到，他有钱关我屁事，我又没有偷他们家的人，为什么要心虚？ 于是，我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小伙子，你是谁？”他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淡淡一笑，说：“我叫沈涛，是方菲的前男友。” “哦？”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而一旁洛华的母亲则楞了一下，顿时转头过来仔细地打量我。 我没想过要掩饰自己和方菲的关系，坦白地告诉别人，或许会让我和她都能更坦然地面对彼此。 我也不怕说出和方菲的关系后，会给自己和方菲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因为刚才我们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听到我的话，洛华的嘴角狰狞地抽了抽，方菲和夏云则同时一怔，显然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白。 而站在一旁的何安，则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只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酒吧的招牌。 洛华的父亲没有再开口提问，而是皱着眉头定定看着我，像是要看到我心虚，想知道我跟方菲究竟还有没有旧情一样。 毕竟，前男友这个东西很敏感，尤其是洛华在外面搞女人之后，方菲却突然找前男友出来喝酒，很难让别人不怀疑我和她有旧情重燃的可能。 对于洛华的父母来说，可能他们能接受洛华在外面乱搞女人，也可能是管不了洛华，但他们绝对不可能接受得了儿媳妇也在外面搞男人。 自古以来长辈的观念都是这样，男人乱搞是风流，女人乱搞是伤风败俗败坏家门，更何况洛家不是普通人家，更在乎他们家族的名声。 看到洛华父亲这种反应，我淡淡地笑着，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人正不怕影子歪，我没什么好怕的。 场面突然有些尴尬，旁边几桌正在喝酒聊天的人，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我们。 “姑父。”夏云突然打破了尴尬，说：“沈涛是我的同事，他不久前才到滨海，是我把他招进了宇飞科技，然后他和方菲才突然成了同事。” “再此之前，沈涛并不知道方菲在宇飞，方菲也不知道沈涛要来，纯粹是巧合而已。” “今天晚上就是他打电话告诉我方菲的事，要不然的话，我们都不知道方菲自己跑到江边去，而且也是沈涛最先找到方菲的，可能他想开导开导方菲，所以才到这里来喝酒。” 听到夏云的话，洛华的父亲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淡淡地说：“哦，原来你也在宇飞上班啊，那可真是巧啊，和方菲和洛华都是同事。” 没等我回应，方菲却突然接过话，平静地说：“洛叔叔，他确实是我的前男友，我们一年多之前就已经分手了，不久前我在公司里突然遇到他，才发现他也来到了滨海，我们之间没有……” “呵呵。”洛华的父亲打断方菲的话，转过头去和蔼地对她说：“菲菲，我和你敏姨都相信你，和朋友喝喝酒聊聊天是好事，但下次不可以这么晚再一个人到处跑了哦！” “嗯！谢谢洛叔叔，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方菲乖巧地点点头。 洛华的父亲对方菲和蔼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看向洛华，脸色突然一沉，严厉地说道：“洛华，给方菲道歉！” 洛华根本不敢违抗，低下头应了一声，然后走到方菲面前，低低地说：“菲菲，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出去和别的女人发生暧昧了！” 方菲转过脸不去看他，对他的话也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开口说话。 能在众人面前低头认错，看来洛华确实很在意方菲，只是狗改不了吃屎而已。 看到方菲不理他，洛华脸色着急，又急忙拿出手机，一边拨弄着什么，一边递到方菲面前给她看，说：“菲菲，我这就删了她们的电话号码，还有微信，全都删了，手机里再也不存其他女人的号码了！” 这时，方菲斜着眼睛看向那手机屏幕，显然是在确认洛华到底删没删。 “菲菲，我发誓再也不乱搞了！你看，都删完了，你就原谅我吧！” 方菲终于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洛华的父母，咬了咬嘴唇，说：“看在叔叔阿姨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你还这样的话，我马上回南宁！” “我发誓不会有下次了！谢谢你，菲菲！”得到方菲的原谅，洛华喜出望外地笑了。 洛华的母亲舒了一口气，而他父亲则接过话说道：“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就不要再踏进洛家的大门了。” 第一百六十章 蓝方 方菲就是这样一个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需说一些信誓旦旦的话，可怜兮兮地向她求情，她很快就会心软。 这些，曾经的我根本做不到，我很爱面子，自我中心强烈，所以失去了方菲。 而洛华作为一个风流不羁的富二代，他却能放下姿态对方菲道歉。所以，哪怕他一而再地出去搞女人，方菲也总是会原谅他。 洛华确实很爱方菲，或许他也下定决心好好地专一于这段感情，以后不再出去乱搞了。 但这也只是或许而已，有肉吃之后，狗再也不愿意吃屎了。但如果一个人本性很花心，看到女人就想上的话，就算给他一个再漂亮的女人，也改变不了他的本性。洛华就属于这种人。 方菲原谅他了，他喜出望外地笑着拉过方菲的手，而方菲只是作势甩了两下，然后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不去看他们，无论如何，只要方菲幸福就行了，我已经放下了。 洛华和方菲和好之后，他父母也终于一同舒心地笑起来，又对夏云及何安说了几句感激的话，然后率先往停在马路对面的奔驰车走去。 方菲转过头来，抿了抿嘴唇，对我说了一声“拜拜”，就被洛华牵着走向那辆路虎。 夏云及何安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对方菲他们招招手道别。 目送路虎和奔驰绝尘离去之后，我拿出一根烟点燃，悠悠地抽起来，然后重新坐下来，拿起桌面的酒杯。 “夏云，老何，要不要喝两杯？” 夏云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的时候，何安就抢先笑呵呵地说：“谢了，不过现在太晚了，我困得不行，就不打扰你和小姐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喝，记得照顾好我家小姐。” 说完，何安歉然地对夏云微微躬身道别，然后带着那两个黑衣人走了。 看到他们走后，夏云在我身边坐下，问道：“沈涛，你和方菲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吧？都聊了些什么呢？” 我笑了笑，坦然地说：“我对她道歉了。” “啊？”夏云一怔，“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以前做了许多让她伤心的事。”我停下来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说道：“以前我很大男人住义，还很自私，浑身都是缺点。如果你是在那时候遇到我的话，肯定会讨厌我。” “不对。”我忽然想到什么，急忙又讪笑着说道：“本来你刚遇到我的时候就很讨厌我，呵呵！我现在也还是满身缺点。” 夏云抿着嘴笑了起来，说：“我倒是没发现你有很多缺点，目前只发现了一个，太好色！” “哈哈！”我开怀地笑了几声，又忍不住把目光瞄向她的腿，一路往上，特意在她高耸的胸部停了片刻，然后讪讪地笑着说：“我只对美若天仙的女人好色而已，一般的女人还真提不起兴趣。” “呸！”夏云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我脸皮太厚，早已习惯她的瞪眼，浑不在意地继续瞄了几眼她的身体，然后拿起酒杯悠悠地喝酒。 但夏云却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么说的话，你南宁那个女人，也是美若天仙的咯？” 我一愣：“南宁那个女人？我啥时候有女人了？” “哼！前几天不是还一起去看电影吗？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夏云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幽怨。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张惠，应该是江凝告诉方菲，然后方菲又告诉夏云。 女人就是这样，特别喜欢八卦，这种事肯定瞒不住。 反应过来后，我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你说的那个女人，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陪覃川去相亲的时候认识的，去看电影也是覃川叫去的，我只是陪他而已。” “你不用解释的。”夏云若无其事的样子，又突然好奇地问道：“对了，覃川那个相亲对象，是不是很漂亮？他们到哪种地步了？” 我嘴角一抽，夏云也是个八卦的女人啊，这跟她平时在公司里高冷的形象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个和别人差不多的小女人嘛。 当然，她和别人还是不同的，至少是我认识的女人里面，最漂亮的一个。 无奈地摇摇头后，我把覃川和谢文琪的事告诉了她，没必要隐瞒，说不定她已经从方菲的口中听过了。 我们的话题转到覃川身上，边喝酒边聊，却没有提及我们的感情问题，直到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我们才离开酒吧。 她把我送到了小区楼下，道别时，她让我休息两天再去上班，出差那么久我都没有补休过。 今晚搞得太晚了，我明天也想睡个懒觉，在家看看电影放松一下，于是就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才起床，刚要下楼吃点东西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广州业务员赵兴打来的电话。 疑惑地接通电话后，就听到赵兴说：“涛哥，我总觉得有人在针对我们宇飞的产品，最近去谈的几个单子都谈崩了，竟然全都被同一个竞争对手抢去了。” 我蓦地一惊：“怎么回事？说具体点。” “就是我们最近谈的单子都被蓝方的代理商抢去了，从一个多星期前吧，当时我们还没怎么注意，后来发现，每一个单子他们都放很低的价格，甚至放到出厂价的超低价。” “我觉得不对劲之后，才找人了解了一些情况，发现蓝方的代理商做其他单子的价格都很正常，唯独跟我们抢单子的时候就拼命放低价。涛哥，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 听完赵兴的话，我心里一沉，不用怀疑，蓝方代理商的做法肯定是真对我们。 蓝方是销量排得进国内前三的大品牌，比宇飞强了不少，产品价格自然也比宇飞的贵一点，如果他们把价格放得很低，和宇飞的价格持平的时候，绝大部分的客户肯定会选择蓝方，毕竟大品牌的影响力和口碑摆在那。 但，它这么个大品牌，为什么要和我们宇飞作对？ 是广东的代理商之间的争斗，还是蓝方和宇飞之间的争斗？ 如果是前者的话倒还好办，不会升级，也不会影响到其他区域；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目前宇飞没有和蓝方血拼的实力。 第一百六十一章 风暴 赵兴又把一些细节告诉我之后，我百分百地确定，蓝方的代理商肯定是在针对我们。 而且不光是广州发生这种事情，深圳也出现了同样被低价恶意竞争抢单子的事情，现在两个代理商都很纳闷，一直以来他们都和蓝方的代理商没有什么冲突，而且还偶尔有业务上的合作。 照此看来，针对的不是代理商，而是我们宇飞。 我让赵兴先尽量安抚代理商，不让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挂断电话后又马上打给程人杰，问他最近有没有碰到恶意竞争的事情。 程人杰说前两天倒是丢了一个单子，也是被蓝方在广西的代理商抢去的，但不知道对方开出什么价格，所以还无法定性。 广西才刚刚换代理商，业务没展开的情况下也只接触到一个单子而已，但仅仅一个单子也被蓝方的代理商抢了，这不像是巧合。 我让程人杰想办法打听到对方的成交价格，一有消息就马上给我汇报，然后又打给了华南区其他省份的业务员。 没听到一个业务员的汇报，我的心情就更沉重几分，所有省份都遇到了蓝方代理商恶意竞争的事情，丢失了不少单子。 显然，这不是单个省份的代理商之间的竞争，而是蓝方针对宇飞的竞争，而且是特意的，放低价格的恶意竞争。 这是很恶劣的行为，在业内会受到同行的不齿甚至敌视，不论是蓝方科技，还是它旗下的代理商。 因为他们破坏了市场，让大家都挣不到钱，不光是宇飞，其他品牌也同样会受到很大影响。势必会引起一波惨烈的价格战，谁都挣不到钱，谁都别想好过。 我不明白，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蓝方这么大一个公司，竟然会做出这种低级的事，蓝方的代理商又怎么会放到出厂价去卖，不挣钱的生意，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想不明白，也坐不住了，急忙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宇飞科技。 来到公司，我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夏云的办公室，徐璐坐在门口旁边的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淡淡看了我一眼，然后没有和我打招呼，而是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我懒得理会她的反常，推开夏云的办公室门口径直走了进去，却发现销售部经理陈明达坐在沙发上，而夏云则紧锁着眉头坐在他对面，脸色很不好看。 “沈涛？你怎么来了？”夏云惊讶地看着我。 “夏总，陈经理，你们都知道出事了吧？” 我看到夏云眉头紧锁，就明白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其他大区也肯定发生了类似的事情，那些业务员肯定会上报。陈明达来她办公室，也肯定是像她汇报这件事。 听到我的话之后，夏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华南区也不能幸免，这个蓝方科技，他们是疯了吗？” “夏总，其他大区也遇到蓝方恶意竞争的事吗？” “嗯！”陈明达接过话，说：“今天早上我接到华中区经理的电话汇报，觉得不对劲，然后给各个大区的人都打了电话，结果，全国各个大区各个省份都有这种情况，只是部分地区没那么严重，还没有引起业务员的注意而已。” “这……”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无力地坐在陈明达身边。 一个大公司不会无缘无故地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对付另一个大公司，这样只会两败俱伤而已，没有深仇大恨的情况下，不值得。 但我从没听说过宇飞和蓝方有什么矛盾，更别说仇恨。 很可能，这件事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很可能涉及到夏云，也只有她才能引起那么大的事件，也就是豪门争斗的风暴要刮到宇飞来了。 我不想看到夏云紧锁眉头愁云满面的样子，因为那样不漂亮，更因为我在乎她。 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帮她，事情到了这个级别，已经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我不过是一个区域经理而已，放在两家大公司的竞争里，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放在豪门争斗的风暴中，不过是一粒任狂风卷席的一粒沙子而已。 我很不甘心，也很无奈，如果我有钱有势就不会这样了，如果再晚两年，等我和覃川的云川科技做起来，我也成为一个商界风云人物的时候，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我无奈地沉默，陈明达也同样很无奈，而夏云则依然紧锁着眉头在思考什么。 良久之后，夏云突然很平静地说：“你们先回自己的办公室吧，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现在就去见王总，他会和蓝方科技的老总沟通的。” 听到夏云的话，我和陈明达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和她道别之后，便一起离开。 走到通道拐角的时候，陈明达突然停住脚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沈涛，不要担心太多，也不要灰心丧气，夏总和王总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大不了，和蓝方开战就是了，宇飞还从没怕过价格战。” 我点点头：“嗯，我不担心，只是如果打价格战的话，公司里恐怕会有许多人不同意吧？” “呵呵。”陈明达摇摇头，“无论夏总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她就行了，哪怕涉及到一些你我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支持，单靠王总一个人，也难以顶着压力做出重大决策。” 说完，陈明达又对我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他的办公室。 他说的没错，如果公司里有更多的人支持夏云，做决策的时候，王总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 但，一个何副总，一个企划总监，这两个是明确反对夏云的人，还有负责研发生产的副总，宇飞的一体机临上市之前拿钱去囤积配件，显然是故意而为，为的就是让宇飞执行现金销售，甚至可能还有管财务的人。 这是明面上分析得到的，还有那些没显露的人，恐怕也不少。 公司高层也没几个，除了王总之外，也不知道有那个会支持夏云。 想到这，我感到很无奈，也不想会办公室那么快，而是走向楼梯间，想抽根烟静一静。 经过电梯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电梯门打开，刘天扬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我，刘天扬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又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我本不想搭理他，但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便叫住他：“刘天扬，可以和你聊几句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内鬼 刘天扬显然没预料到我会有话跟他聊，楞了一下，转过头来冷冷一笑：“哼！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关于夏云的事，到楼梯间来再说。”说完，我便径直推开防火门走进楼梯间，并不担心他不来。 果然，一小会之后刘天扬就跟着来到了楼梯间，脸色依然阴冷地问道：“有什么事快点说，我不想和你这种人浪费时间。” 我不急着开口，而是拿出香烟点燃，悠悠地抽了一口，才说道：“你应该知道宇飞的一体机销量对夏云来说很重要吧？” “知道又怎么样？” “那你会帮她吗？。” “呵！”刘天扬讥讽地瞥了我一眼，“你没来宇飞之前，我一直在帮她，但是自从你来了之后，呵呵……现在倒需要我了？” 听到刘天扬的话，我无奈地摇摇头，为他的狭隘和自以为是感到悲哀。 自从我来了之后，他就不帮夏云了，从这点看来，他对夏云根本谈不上爱，压根就不像是真心的，倒像是只贪图夏云的身世财富，还有她的美貌而已。这种人，不配跟夏云在一起。 再说了，他以前有在帮夏云么？竟然搞出了那个愚蠢的营销方案，也不知是他故意的，还是愚蠢到被人利用了还以为自己很伟大。 对于这样的蠢货，我懒得跟他谈那么多，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刘天扬，我实话告诉你吧，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宇飞，离开滨海，也不会再和夏云有任何瓜葛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李文彬对夏云表白，被她拒绝了。在这种情况下，我离开之后，还能跟夏云走得更近的人，就只有你了，所以，你还会不会帮她？” 刘天扬眉头一皱：“你骗我？哪个男人不想得到小云这种女人？明明她对你有意思，你为什么还要离开？还是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无法完成三个月的任务量？” 我摇摇头，用力吸了一口烟之后，把烟头仍在地上踩灭，然后往外走去，一边说：“我有自知之明，我一个穷小子，凭什么娶一个豪门大小姐做老婆？” 推开防火门要走出去的时候，我又转头对他说：“可能，夏云这两天会提议公司降低一体机的出厂价，跟蓝方科技打价格战，开会讨论的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想告诉你的是，夏云是不会跟一个与她作对的人在一起的” 说完，我便走出楼梯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刘天扬虽然蠢，但他不会蠢到既想跟夏云在一起，又和她作对，他只是想把我赶出宇飞而已。所以，我觉得刘天扬会支持夏云。 至于他有多少能耐，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别人说他的父母是集团的管理，应该也有点份量吧。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静下心来想蓝方恶意竞争的事，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蓝方要抢我们的单子，先决条件是他们也得到了客户的信息，但，他们的信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这么快，而且这么准？ 如果说蓝方也在做和我们相同的工作，也按照我的营销方案去架构信息网，并几乎同时得到客户的采购信息，再去恶意竞价的话，倒是说得过去。 但我从来没听说过蓝方科技也在做同样的工作，它是国内前三的大品牌，没必要学我们的模式来做。 或者是客户主动找到他们，也或者客户主动放出采购信息，让供货商主动上门去谈，这也同样能说得过去。 但，这几天被抢的单子无一例外全是蓝方的代理商做的，而且是宇飞的代理商刚去洽谈没两天，蓝方的人跟着就到了。 这种情况很不合理，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宇飞有内鬼。 为了防止各个省份的代理商、分销商串货，所以宇飞定下了一条规则，各个省份的代理商得到省内的单子信息，并且和客户接触洽谈之后，要想宇飞科技报备客户的信息。 以免出现多个分销商去竞争同一个单子的乌龙事件，也能让宇飞科技主管销售的人能实时跟踪销售情况。 而所有客户信息，都是先报给各个大区经理的商务，然后又报给陈明达的助手，由他整理汇总，再分别发给陈明达和夏云。但是发给夏云的时候，肯定要先经过徐璐， 这些资料全是客户信息，属于商业机密，所以不会在公司里公式出来，只有当出现乌龙事件的时候，才会根据各个代理商报备的时间先后，决定由谁去做这个单子。 也就是说，接触到这些信息的人，除了夏云和陈明达之外，就是他们的两个助手，还有各个大区的商务。、 但是各个大区的商务接触不到其他大区的资料，所以有内鬼的话，只有他们的两个助手其中之一，或者陈明达。 陈明达的助手是个男的，二十六七岁，话很少，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勤恳踏实地工作的那种人。 而徐璐，虽然我接触过几次，但了解不深，只直觉这个女人很聪明。 我忽然又想到，这两天徐璐的举动有些奇怪，昨天她对我很热情很关心我，但今天看到我的时候，却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而已。 难道，徐璐是内鬼？是她把宇飞的客户信息全都卖给别人的？ 不太像，听说自从夏云当上营销总监之后，徐璐就一直当她的助手，非但没做过任何有损公司利益的事，还把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一直以来都令夏云很满意。 但，人心难测，也说不定徐璐被别人收买了呢？ 想到这，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只要把出卖信息的内鬼揪出来，就不怕蓝方继续抢单子了。 但又不能冤枉好人，也总不能让夏云把这两个助理都撤了，或者，把他们调到其他岗位？ 正沉思中，突然接到夏云打来的电话，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 来到夏云办公室门口，徐璐抬头看到我，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继续埋头做她的工作。 我脚步迟疑了一下，但又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于是便推开门走进了夏云的办公室。 夏云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扶着额，紧锁着眉头，显得很憔悴。 显然她去找王总之后，针对蓝方恶意竞争的事，并没有得到解决。 第一百六十三章 接连噩耗 看到夏云憔悴的样子，我不由地有些心疼，她二十多岁的花样年华，承受着同龄人不应有的多少压力，面对着何等复杂的斗争。 看到我进来，夏云把手从额头上拿开，对我莞尔一笑：“沈涛，来，坐这里。” 她虽然笑得依然好看，但我从她眼中却没有看到笑意。 坐下之后，我问她：“夏总，怎么样？王总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夏云故作轻松地笑着说：“王总和蓝方科技的老总也认识，刚才他打对方的电话打不通，然后打到蓝方科技去问了，却得知他们老总正在国外养病，说是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是联系不到他们老总的。” “沈涛你放心，等王总联系到对方老总之后，这件事自然会解决的。” 听到夏云的话，我苦笑了一声，说：“夏总，你不用故意安慰我了，蓝方科技的老总去国外养病，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这件事其实是冲着你来的，对吧？” 听到我的话，夏云脸上的笑容褪去，复杂地看了我两眼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沈涛，对不起！我本来没打算要把你牵涉进来，所以才没告诉你。” “我知道你想帮我，而且你也很努力，原本我们的工作都很顺利，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卑鄙！” 看到她的表情，我愈加地感到心疼，忍不住问道：“夏云，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你？” 夏云摇摇头，内疚地说道：“对不起！这些事情，你还是暂时不要知道的好。” 我无奈，她不告诉我，并不是信不过我，而是不想把我卷进去而已。 想了想，我又说道：“好吧，那我们谈现在面临的问题吧。我觉得，现在我们只有先放弃部分利润，放低价格和蓝方科技拼价格，他们的推广成本比我们高太多，若要真正杀价格的时候，他们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夏云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能这么做，而且，公司是否愿意放低价格，还是另一回事，到时候我再尽力说服其他人吧。” 我接着说道：“就算公司不同意放低价格，只要我们把客户信息做到更保密，也可以避免继续出现被别人抢单子的事。” “客户信息？”夏云一怔，很快又反应过来，“你是说，公司里有内鬼，把客户信息卖给蓝方科技？” 我点头：“嗯，要不然，蓝方科技怎么可能会这么及时，这么精准地抢到我们的客户。” 听到我的话，夏云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喃喃地说：“我被这件事给冲昏头脑了，竟然没想到有内鬼，能拿到所有单子的客户信息的人，只有陈明达和张文华，还有……徐璐！” “不可能！”她忽然又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不可能是陈明达！徐璐这个人我也很了解，也不可能是她，那么只剩下张文华！”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让她自己好好分析，到底是谁。 过了一小会，夏云仍在皱眉思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急促地响了两下。 “进来。”夏云高声喊道。 门口被推开，只见徐璐匆匆忙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一脸焦急地说道：“夏总，出事了！” “什么事？”夏云一惊。 “客户在使用我们宇飞的一体机时，机器突然爆炸，炸伤了一个小孩，你看，这是我刚刚看到的新闻。” “什么？”夏云豁地站起身，一脸惊容，急忙抢过徐璐手上的平板电脑看了起来。 我也大吃一惊，一体机电脑怎么会爆炸？还炸伤了一个小孩，这怎么可能！ 急忙站起身凑到夏云身边，紧靠着她一起看那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虽然我很久很久没有如此贴近她，纵然她身上的芳香让我迷醉，但此时此刻的我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而是紧盯着新闻上的文字。 新闻确实是这么说的，一体机电脑突然爆炸，炸伤一个小孩，目前那小孩正在医院就医，还配了几张图，其中一张是一个全身裹着纱布，正躺在病床上的小孩。 还有一张一体机电脑的图，碎裂的液晶屏幕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炸裂的位置究竟在哪，但下方的logo却很清晰，正是宇飞的logo。 另外的两张图则是120急救车，还有家属模样的人在哭泣。 看着看着，身旁的夏云已经脸色煞白，两手微微颤抖起来。 我知道她不是害怕赔偿，而是害怕这则新闻毁了宇飞的一体机，也毁了她正在做的那件事。 很快，新闻看完了，我感觉到身旁的夏云像是虚脱了一般，急忙扶过她的手，说：“夏总，先坐下来，不要着急。” 说完，我拿过她手上的平板电脑，而她则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脸上一片绝望。 直觉中我觉得这篇新闻很有问题，很可能是假新闻，因为其中漏洞百出，完全不符合常理。 夏云这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但她可能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一时间无法冷静下来思考。 这时候，我不能也跟着慌乱，一定要冷静地替她分忧。 在她身旁坐下后，我一边仔细地翻看新闻，一边问道：“夏总，你了解电脑内部的零配件吗？” 夏云无力地回道：“了解一点，我对技术并不怎么在行。” “嗯。”我点点头，把新闻重新看了一遍后，轻松地笑了笑，说：“夏总，这是一条假新闻，百分百的假新闻。” “假的？”夏云像是看到了曙光，突然精神一振。 “绝对是假的！首先，一台电脑里会爆炸的配件，只有电容、电阻及晶体管之类的，但这些都是小小的配件，就算爆炸，也只不过是一个小鞭炮的威力而已，绝对不可能把机器炸烂成这样子。” 我把图片放大，递到夏云面前给她看，继续说道：“我们的一体机的液晶背后都有钢板固定，虽然不厚，但是鞭炮的威力绝对炸不穿钢板，再加上液晶本身有一定硬度，不可能会炸成这样子。” “还有，你看这个小孩，全身都裹满了纱布，这是什么样的爆炸才造成这么大面积的创伤？如果有这么大威力的爆炸的话，这个小孩早就粉身碎骨了。” “而且，这则新闻没有提到爆炸发生的时间、地点，这点也非常不合常理。” “我们看其他新闻，每一条都有时间和地点。如果这则新闻是真的话，那些记者或者新闻撰稿人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上刀山下火海 说完后，我把平板电脑递给夏云，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冷静，皱着眉头仔细翻看那则新闻。 只要稍微有点逻辑常识的人，肯定能看得出这是一则假新闻。 而且，有一件事我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发布这则新闻的网站，是李文彬掌管的创宇文化，而且是刚刚发布的新闻，还不到半个小时。 创宇文化和宇飞一样，都是环宇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兄弟公司关系，宇飞科技的许多产品都在这个门户网站做推广，创宇文化的所有员工都深知这一点。 但是，创宇文化的网站上竟然出现了对宇飞极度不利，甚至可能会搞垮宇飞的一则新闻，而且是假新闻，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编搞的。 这是一件同样针对夏云的事件，但很耐人寻味，因为涉及到李文彬，如果不是他授意的话，谁敢这么做？ 李文彬和夏云是小时候的玩伴，而且双方的父亲又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兼合作伙伴，再加上李文彬喜欢夏云，所以在权利斗争中，李文彬一直是站在夏云这边的，甚至他父亲也肯定支持夏云， 但，前段时间李文彬刚刚想夏云表白失败，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会不会是他由爱生恨，倒向了对面阵营，和别人一起对付夏云？ 人前彬彬有礼、道貌岸然的李文彬，不过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而已。 说不定，他追求夏云并非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某些利益关系而已。 虽然我没有说出来，但夏云肯定能看到这是创宇文化的门户网站，她也肯定能想到这些。 也不知，她意识到李文彬也要对付她之后，会是什么感想。 片刻后，夏云把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来，眼中好像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神色，瞬间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那股高冷的强大气息突然又回到了她的身上，甚至还带有一丝冷酷。 我从没见过这种状态下的夏云，像是面对敌人的雅典娜女神，强大而冷酷，却又依然美丽。 “徐璐。”夏云突然平静地对徐璐说：“你马上联系品牌中心和法务部，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找创宇文化及所有转载的媒体交涉，核实这则新闻的真实性，找出事故发生的地点和受害者，妥善处理这件事。” “另外，这件事一定要严格保密，不许任何不相关的人知道！” “是！”徐璐应了一声，急忙转身出去。 徐璐离开之后，夏云便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片刻后，正把手机贴在耳边的夏云，突然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可能她刚才是打给李文彬，但是电话打不通。 “喂，你好，请帮我找一下李总。”另一个电话接通了，夏云对着电话说道。 一小会，又听到她冷冷地说：“你告诉李总，就说夏云找他。” 有过了片刻，夏云再次皱紧眉头，然后把电话挂掉了。 “呵！”她突然莫名地冷冷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文彬啊文彬，真没想到你我会有今天！” 说完后，夏云转头对我温柔地一笑：“沈涛，你先在这里坐一会。” 然后她一边拿着手机拨打电话，一边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看来，刚才她并没有联系得上李文彬，或许对方用什么开会之类的借口拒绝接她电话。 此时的她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很沉着干练，先是打电话给王总，把这件事告诉他之后，又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很欣慰，这样的她才是继承了父辈血统的才女，才是我心目中智慧又美丽的女神。 不管敌人有多么阴险狡诈，用不着害怕，把他们往死里干就是了！ 没多久后，夏云突然从办公桌下拿出她的手包，对我温柔地一笑，说：“沈涛，陪我去一趟创宇文化吧。” 我站起身笑了笑：“去找李文彬？” “嗯，他不接我电话，无非是想让我亲自去见他而已。” “哦，但是他很讨厌我，你带我去，就不怕把事情搞砸了？” 夏云莞尔一笑：“我就是要特意带你去，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无奈地耸耸肩：“好吧，那我就当一回护花使者吧。对了，要不要打他一顿？” 夏云扑哧一笑：“打你个头啊！不许动粗哦。” 说着，她率先拉开门走出去，而我也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我们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脸上看不到一丝愁容，反倒很轻松的样子。 走出办公室门口，我和她几乎同时看了一眼徐璐，她又轻松地说：“徐璐，我出去一趟，有人找我的话让他打我电话就行了。” “好的，夏总。”徐璐还是老样子，不多问，也不多嘴。 我们搭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坐上她那辆宝色宝马车之后，夏云突然转头对我说：“沈涛，拜托你一件事好吗？” 我郑重地看着她，说：“为了夏总，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咯咯！”夏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没有让你上刀山啦，只是让你帮我把内鬼找出来而已。” “好的！找出来以后，要不要打一顿？” “打你个头，文明点好吗？” “好吧！”我故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而夏云则咯咯笑着，然后启动汽车驶向停车场出口。 她还没有忘记蓝方科技恶意竞争的事，只要找出内鬼，杜绝信息泄露之后，也就不怕蓝方的恶意竞争了。 就算他们想抢单子，也要找到客户才行，这是很花心思的一项工作。 这个内鬼，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徐璐，因为刚才她发现宇飞一体机爆炸的新闻时，那则新闻才发布不到半个小时，而且那则新闻并非是在网站首页，而是在时事新闻的一个角落，很不显眼。 她知道得可真快，或许是恰好正在翻新闻看，也或许，是得到李文彬的授意，特意在第一时间告诉夏云。 夏云很聪明，她应该也想得到这点，或许她也认为是徐璐。 被一个跟在身边挺长一段时间，自己很信任的人背叛，夏云应该很难过，但她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 至于找出内鬼的方法，我很快就想到了，挖一个坑，就不知对方会不会主动跳进去而已。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毒舌 创宇文化总部就在滨海市，而且距离宇飞科技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而已，想必李文彬此刻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夏云去找他。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首先那则新闻并非是在创宇文化的门户网站首页，而是在一个时事新闻页面的角落里，还只有寥寥几个不起眼的文字做标题。 其次，新闻刚发布出来不久，徐璐就拿着电脑给夏云看，显然是要趁着新闻还没有扩散出去的时候，让夏云找他。 这足以说明，李文彬也不敢把事情搞大，他要给自己和夏云都留有后路，毕竟宇飞和创宇是集团的子公司，把宇飞科技搞垮了的话，纵然他背景再强大，环宇集团的高层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或许他只是想以此来要挟夏云，已达到某种目的而已。 在前往创宇文化的路上，夏云接到了两个电话，她开了车载免提，所以听到了所有的通话内容。 先是品牌中心的人打来，说是联系上创宇文化时事新闻部的负责人了，但那边不愿意马上删除新闻，而是要按照规定先核实真实性，还要报告总经理做决定。 夏云的回复是：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一旦对方拿不出证明事件真实的证据时，马上给创宇文化发律师函，要求赔偿损失，并在首页刊文道歉。 法务部的人很犹豫，说这个决定得经过公司总经理的同意。 没一会，王总就打电话过来了，说他跟工厂那边联系了，厂长和负责研发生产的副总从技术角度分析过，这绝对是一则假新闻。 王总显然已经知道夏云要发律师函的事，让她冷静一下，先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更不要闹大，或许这只是创宇文化某个小编犯下的低级错误呢？ 他还说，他也联系不上李文彬，然后把这件事向集团报告，但是集团只扔了一句话下来：‘双方协商解决。’ 夏云没有坚持要发律师函，挂掉电话后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创宇文化的大厦。 来到创宇文化，我发现要见李文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得预约，夏云亮出了宇飞科技营销总监的身份也不行，最后还是前台接待员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莫名其妙地主动带我们去李文彬的办公室楼层。 像许多大公司一样，李文彬的办公室也坐着一个秘书，而且也同样是个漂亮的小妞。 看到我和夏云，那小妞从办公桌后面起身朝我们走来，一边客气地问道：“请问是您是夏总吗？” “嗯。”夏云淡淡的应道。 “您好，夏总。”那小妞礼貌地微微躬身行礼，然后指着她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说：“请夏总和这位先生在这里稍等片刻，李总很快就开完会了。” 夏云微微皱起眉头：“我都来到这里了，他还有必要开会吗？” 那小妞歉然地说：“对不起，夏总，李总确实在和公司的其他几个领导开会，两位请坐，请稍等片刻。” “哼！”夏云冷哼一声，然后也没有为难那小妞，走到那张沙发旁坐了下来。 我也走过去，在夏云身边坐下，静静地不说话。 那小妞给我们倒了两杯水，放在我们面前后便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 我开玩笑地对夏云说：“夏总，这李文彬，是不是恨你啊？” 夏云知道我指的是李文彬表白失败后由爱生恨，无所谓地笑道：“他恨就恨吧，反正我对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摇摇头，叹了一声：“唉！李文彬不知道是蠢的，还是傻，哪有他这样泡妞的，” 夏云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干嘛扯到这个，再说了，蠢和傻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蠢是可能在某种情况下做出和智商不协调的事，而傻呢，则是根本没有智商。我觉得，李文彬应该是泡不到你之后，受打击太大，可能智商突然间归零了吧。” 听到我的话，夏云扑哧一笑：“不带你这么讽刺人的。” 接着，她脸上又突然露出一股怅然的神色，无奈地摇摇头：“我从没想过和他之间竟然会走到这种地步，也不希望他变成这样子，如果他对我只是纯洁的友谊，或者像兄妹般的关怀的话，那该多好啊！” 我也摇摇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也不存在非血缘的纯洁兄妹关系，除非性取向不正常。” 夏云撇撇嘴：“沈涛，我发现你今天很奇怪，突然变得很毒舌了。” 我下意识地回道：“这都是因为你，凡是欺负你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所谓的毒舌，不过是我开玩笑而已，之所以开那么多玩笑，只不过是想让夏云放松心情，我不想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但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好像有点过头了，这话很暧昧。 果然，夏云听到我的话之后，突然定定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像是有致命的诱惑般，让我不敢和她对视，却又突然有一阵蠢蠢欲动。 我和她之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膜，或许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把这层膜给捅破。 但我不能，于是便急忙岔开话题，又跟夏云开起了玩笑。 说实话，不论是缓和尴尬还是转移话题，开玩笑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夏云在沙发上等了十几分钟，逐渐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文彬的办公室门口终于打开了，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朝我和夏云看了一眼后，便有说有笑地沿着通道往前走。 所谓的开会，就是和这两个人，而且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谈了什么重要公事之后该有的表现，倒像是刚和一个朋友愉快地聊天后的意犹未尽。 那两个人刚走出来，夏云便立即站起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我也急忙跟了上去。 “唉！夏总，您……” 那小妞从办公桌后面冲出来想要阻止我们，但是已经晚了，夏云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口。 我看到，李文彬正舒服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却很惊讶地望着办公室门口。 “小云？” 第一百六十六章 翻脸 李文彬肯定早就知道夏云来了，现在还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无非是想假装自己与那则新闻无关而已。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我和夏云，很快脸色又沉了下来。 显然，他想不到夏云竟然会带我来，现在的他肯定很不高兴。 夏云没理会他的表情，直接朝他走去，而我则平静地跟在她身后。 “小云，你怎么来了？”李文彬沉着脸问道。 夏云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走到沙发旁坐下，又示意我坐在她旁边后，才平静地说道：“文彬，把那则新闻删掉吧，包括所有转载的媒体，让他们全都删掉。” 李文彬微微一怔：“什么新闻？小云你在说什么？” 夏云依然很平静地看着他，不答反问道：“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了吗？” 李文彬仍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迷惑地问道：“小云，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们二十多年的友谊又怎么会到此为止呢？”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摇摇头笑道：“好吧，李总，你们创宇文化的网站上，有一条宇飞一体机爆炸，并且炸伤一个小孩的假新闻，请你删掉那条假新闻吧。” 李文彬脸色又一沉，冷冷地说：“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我耸耸肩，无奈地摇头苦笑，懒得跟他打嘴炮。 夏云又接过话，同样冷冷地说道：“李总，我明白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现在，请你删掉那条新闻吧。” “小云你……”李文彬脸色一涨，“你听我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宇飞一体机爆炸的新闻，再说了，这种小事都是下面的人负责的，我从来不过问，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又怎么会让他们发这种新闻呢？” “小云你先冷静一下，我问问看到底有没有这条新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李文彬拿出手机，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询问有没有宇飞一体机爆炸的新闻。 很快，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冲着电话怒骂一通，骂他的员工怎么这个蠢，竟然会发布对宇飞不良的新闻。 他装得很像，像是真的不知情一样。 但他并没有让他的人立即删掉新闻，而是对了电话骂了一通之后，挂掉电话，然后愧疚地望着夏云，说道： “小云，对不起，确实有这么一条新闻，是我公司一个新来的员工发的，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创宇和宇飞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 “不用说了。”夏云突然冷冷地打断他，“我不想知道是谁做的，现在请你删掉新闻和所有的转载吧。” 李文彬一副为难的样子：“小云，我和我的同事是新闻工作者，做新闻的要有一定的社会责任感，这则新闻如果是确有其事的话，就这么删掉会对不起公众，对不起社会啊！要不，等我公司的人先核实新闻的真实性再说？” 听到这，我忍不住抢过话说道：“不用核实了，百分百是假的，而且造假的水平很差，少有有点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接着，我把电脑里会爆炸的配件、威力，还有那小孩的受伤面积等几个重要的疑点说了出来。 但，李文彬根本不理会我，只定定地望着夏云。而夏云也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着。 “小云。”李文彬突然打破沉默，说：“你可不可以再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用考虑，我不喜欢你。”夏云漠然，且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文彬面色一冷，忽然拧起嘴角，说：“就因为你喜欢他吗？他有什么好的？他根本就配不上你！这世界上，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现在，宇飞出事了，他能帮你吗？能帮你解决任何问题吗？不能！只有我才能帮你！我是创宇文化的CEO，我掌握着舆论导向，我可以帮你把遇到的问题都解决掉，帮你把宇飞的产品销量做起来，让你成功进入环宇集团的管理层！” 说到这，李文彬脸色涨红，竟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激动地说道：“小云，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所有人都看好我们，但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这个又穷又没本事的人？为什么？” 听到他这番话，我不由地摇头冷笑，很显然李文彬想利用这则新闻来彰显自己的权力，以此来说服，甚至要挟夏云跟他在一起。 这是多么愚蠢又无聊的把戏，只能说他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手握重权，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他这种人，要是离开豪门的庇护，放到社会上的话，分分钟被人给踩死。 但也正是生在豪门的缘故，才造就了他这种性格吧。 我能想到的，夏云也肯定能想到，此时的她脸上一股浓浓的失望，依然冷冷地说道： “李总，你死了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现在，我想要你给一个答复，删还是不删？” 李文彬歇斯底里的激动瞬间凝固，渐渐地整个人变得阴冷起来：“小云，我刚才说的，你没有听到吗？我能帮你！” 夏云冷漠地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会努力的。” “你确定吗？难道，你忘记了你爸妈正在受苦吗？你忘记了你发誓要替他们讨回公道吗？” “呵呵。”夏云冷冷一笑，“如果是以对你虚与委蛇为代价的话，我宁愿放弃自己的誓言，我爸爸妈妈也一定会理解我的。再说了，没有你的帮助，我就无法替他们讨回公道了吗？” “好！”李文彬脸色狰狞，阴仄仄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站到对面的后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听到这里，我大概知道夏云正在做什么事了，她要进入环宇集团的管理层，为了她父母，或许是要在宇飞做出一定成绩之后，才有进入集团的资格。 但我不知道她父母究竟在受什么苦，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照理说，她父母是一对很有钱的夫妇，或许还在环宇集团里握有大权，这种人还能受什么苦？ 第一百六十七章 方唐 如今，夏云在宇飞几乎是举步维艰，内有公司里搞小动作扯后腿的人，外有我看不到的更强大的敌人。 支持她的人，我只看到王总和陈明达而已。虽然我也算一个，但我有心无力，一个不起眼的销售经理，根本做不了什么。 李文彬虽然脑残，但他确实很有能耐，否则不也不会年纪轻轻地就坐上创宇文化的CEO，或许他真的能帮夏云达成目的。 现在，夏云和他彻底闹翻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除非夏云委身于他。 但，夏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就连听到李文彬赤条条的威胁之后，她脸上依然很平静，只冷漠地对李文彬说道： “李总，我只问你一句话，那则新闻到底删不删？” 李文彬面色阴冷，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定定望着夏云，良久后才突然摇摇头：“对不起，夏总，我们是新闻工作者，不能因为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而做出对社会不负责任的事。” “好！”夏云平静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只有让宇飞的法务部发律师函了，你们创宇文化报道虚假新闻，损害了我们宇飞科技的利益，法庭上见吧。” 说完，夏云转头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我瞟了脸色阴沉的李文彬一眼，也站起身，拍拍屁股跟上夏云。 忽然，夏云停下脚步，转过头又对李文彬说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董事会解释吧，等事情闹大的时候，我不会留情面的。” “哈哈哈哈……”李文彬突然狂妄地大声笑起来，“夏云，你难道还不明白现在的形势吗？相比起你来，区区一家宇飞公司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不让你进入集团，你就拿不到老爷子扣下的股份，就进不了董事会，哪怕牺牲一家甚至十家宇飞公司，那些人也认为很值得。所以，就算你把这件事闹得再大，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更何况，你知道我父亲在董事会的威望，他们拿什么来处罚我？” 听到李文彬张狂的话，夏云停住脚步，用力咬着下唇，一脸的不甘。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不由有些心疼，又忽然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己太渺小，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李文彬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左右，浓眉大眼，皮肤白皙，长得很英俊，正笑吟吟地往里面看来。 这男人身后，还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李文彬的秘书，另一个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脸蛋十分精致，穿着一套高档套裙，那裙子比夏云的还短，露出两条雪白的大长腿，高耸的胸部十分扎眼，简直和夏云有的一比。 看到这个英俊的青年，我身旁的夏云突然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我正疑惑间，李文彬的秘书慌张地说道：“李总，对不起！他突然闯进来，我来不及阻止他，对不起！” 那秘书连连道歉，但李文彬却没有说话，我觉得很奇怪，转过头去却见他皱紧眉头定定望着那个青年。 “嘿嘿！”那男人笑吟吟迈步往里面走来，“两位，好久不见，怎么，不欢迎我吗？” 夏云回过神来，惊讶地问道：“方唐，你怎么会来这里？” “嘿嘿！夏总可以来，我怎么就不可以来？”那叫方唐的青年走到近前，望着夏云，咂咂嘴巴：“啧啧！夏总是越来越漂亮了，可惜啊，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却不是我的，唉！” 夏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哼！还是这副臭德行。” “我这叫风流潇洒，嘿嘿！”方唐贱兮兮地笑着，又转头打量了我几眼，忽然朝我伸出手，说：“这位就是沈涛吧，小弟方唐，久仰大名啊！” “对了，我跟你前女友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五百年前同是一家而已。”他又补充道。 看来，这个叫方唐的英俊却古怪的家伙，对我的底细了如指掌，连方菲是我前女友都知道，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头。 只知道他跟夏云、李文彬都是老相识，而且跟夏云关系还不错，否则夏云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他。 我觉得他好像还挺顺眼，起码不像别人那么装，而且看起来对我没有恶意。 见他朝我伸出手掌，我大度地和他握了握手，客气地道了声你好。 这时，身后的李文彬突然冷冷地说道：“方唐，我这里不欢迎你，你来干什么？” 方唐笑吟吟地转过头，说：“李总，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有话快说。” 方唐清了清喉咙：“李总，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损害了环宇集团所有股东的利益，我以集团副监事长的身份，责令你立即更正错误，并尽所有方法弥补你所造成的损失，否则的话，我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讨论董事会对于创宇文化CEO的任免决定是否合理。” 听到方唐的话，夏云和李文彬几乎同时吃了一惊：“你是集团副监事长？” “嘿嘿。”方唐又笑吟吟地点头，“不好意思，上个月的股东大会上，不小心就被那些家伙给推举成了副监事长。” 他的话刚说完，跟着他来的那个漂亮女秘书便拿出一份文件，迈着修长的雪白大腿走到李文彬面前，把那份文件递给他。 李文彬飞快地拿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很快就脸色铁青，愤愤不平地把文件仍在茶几上。 显然方唐没有骗他们，那份文件应该是股东大会的任命文件。 从这里也能看出，李文彬和夏云既接触不到股东大会的任免决议，也都没有环宇集团的股份，否则的话肯定能参加股东大会，也不至于连方唐成为副监事长都不懂。 或许，他们都还没有从父辈手中继承股份，而方唐这个古怪的家伙，却早早地拿到了环宇集团的股份，并且成为监事会成员。 监事会不同于董事会，与董事会并列，不对公司高层负责，只对所有股东负责，是股东推举出来监督集团管理层的人，甚至还能监督董事会，有权纠正任何人做出的损害公司，或者损害股东利益的事。 监事会还有权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有权对滥用职权，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法律诉讼。 总之，监事会就是集团的监督机构，不论首席执行官还是董事长，或是其他高层等等，都无法对监事会发布施令，反而要受到监事会的监督。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要脸 李文彬弄出一条假新闻，想要以此来要挟夏云，这件事发生还不到两个小时，但作为监事会成员的方唐竟然这么快得知消息，并且赶到创宇文化来，显然有人通知他。 而且，看得出他跟李文彬很不对付，和夏云的关系看起来还挺不错。 此时此刻，得知他确实是监事会成员之后，李文彬的脸色一片铁青，把任免文件狠狠摔在桌上之后，又不甘地说： “方唐，你凭什么说我损害了集团和股东的利益？难道就因为我公司的人发了一条有关宇飞科技的新闻吗？” 方唐笑吟吟地点头：“没错，就是那条新闻，趁着还没有散播出去，请李总马上删掉吧。” 李文彬冷笑一声：“哼！我是一个新闻工作者，我不但要对集团负责，也要对社会负责，这则新闻如何有不属实的内容的话，我自然会删掉，但也要等我公司的人核实之后才能做决定。” 听到他的话，方唐失望地摇摇头：“李文彬，我不管你是新闻工作者，还是某方面的工作者，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如果环宇的股票跌了哪怕百分之零点一，不论是董事长还是你爸，谁都救不了你。” 说完，方唐也懒得再理会他，而是转身慢悠悠地朝外面走去，一边还说道：“夏总，沈涛，我走了哦，你们要不要一起？” 夏云先是看了一眼李文彬，又对我示意之后便跟着方唐往外走去。 临走时，我也转头朝李文彬看了一眼，只见他脸色铁青，紧咬着牙关想要发作的模样，却又不敢吭声。 我们没有再理会他，一同走出他的办公室门口后，方唐突然从兜里拿出一包和天下香烟出来，转身笑眯眯地递给我一根。 连我抽烟都被他知道，看来方唐这个副监事长还真不简单。 我心里暗暗苦笑，表面上却礼貌地向他点点头，然后接过香烟，刚要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火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黑框眼镜的漂亮女秘书已经来到他身边，拿着一个漂亮的打火机帮他点烟。 紧接着，那女秘书又把点着的打火机朝我递过来，出于礼貌，我把香烟凑了过去。 “方唐，你还是一点都有没变啊！”身边的夏云突然摇摇头挪愉地笑道，“身边永远不缺漂亮的女人，这些年没少换女朋友吧？” 方唐悠悠抽了一口烟：“夏总，别这么说嘛！还不是因为当初你拒绝了我，害得我迷失了自己。”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汗颜，这厮在女人面前比我还不要脸，硬要把好色成性说成是迷失了自己。 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漂亮女秘书，也忍不住掩着嘴在一旁窃窃失笑，而方唐则突然把手掌轻轻地在她翘起的臀部上拍了一把，色眯眯地说：“然然，晚点我们去找回迷失的自我好不好？” 女秘书脸上飞起了两朵红晕，急忙扭着身子把他的手甩开，羞涩地说：“老板别这样，夏总他们都看着呢。” “嘿嘿嘿……我就喜欢你羞涩的样子。”方唐贱兮兮地笑着，不但没有拿开手，反而用力地揉搓了几下。 这一幕让我看得目瞪口呆，又觉得太他吗刺激了，有钱真他吗的好！ 显然，方唐和这个漂亮女秘书肯定有一腿，他英俊多金，风流潇洒，哪怕明知道他有很多女人，也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女人争先恐后地扑到他的床上。 只不过，方唐这家伙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搞出这种暧昧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英俊青年做出的事，倒像是一个猥琐的好色老头。 看到他的猥琐动作后，一旁的夏云再也看不下去了，急忙快步往前走，一边还摇摇头：“别人都说方大少风流成性，我看是下流成性还差不多。” “嘿嘿！”方唐贱兮兮地笑了两声，突然揽过我的肩膀，带着我往前走，一边低声问道：“沈涛，我就不明白了，当初我死活追不到夏云，怎么你才认识她几个月就追上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没有追她啦。” “我草！”方唐突然一愣，“难道是她追你？” 这厮的声音不小，走在前面的夏云脚步一滞，突然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不不！”我急忙摇头改口，“是我追她的，不……其实我们并没有……唉！不懂怎么说了。” 我突然觉得好混乱，也不敢与瞪着我的夏云对视，急忙低下头，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我和夏云确实没有谁追过谁，在我房间把她推倒在床上那次，根本不算。 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只能说很复杂。 彼此心知肚明对方的情意，却又不敢轻易地捅破那层膜。 所以，对于方唐这些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幸好，方唐这家伙还算懂得做人，没有继续为难我，而是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懂了，你们是不小心对上眼，然后坠入爱河了对吧？” 我一边吐着香烟，一边含糊其辞地哼哼几下，而夏云则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方唐这厮总算没有再问我和夏云的事，而是把话题转移到李文彬弄的这则假新闻上。他说用不了多久，李文彬肯定会删掉那则新闻，让我们放宽心。 我们一同离开创宇文化的大楼，来到停车场的时候，方唐的女秘书突然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示意他看点什么东西。 方唐看了两眼，笑吟吟地对我们说：“夏总，沈涛，那条新闻已经被李文彬删掉了，至于那些转载的，我会继续跟进，直到全部删除干净为止。” 夏云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平静地对他说：“方大少，多谢了！这个人情我会记住的。” “嘿嘿！”方唐笑了笑，朝我们摆摆手，然后走向一台软顶保时捷911。 这家伙真是骚包，出来办公事还开着这么骚包的敞篷跑车，不过泡妞倒是绝对牛逼。 和方唐分别后，我们来到夏云那台白色宝马旁边，夏云突然对我说：“沈涛，我有些累了，你来开车好吗？” 我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钥匙，然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夏云坐在副驾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夏总，这个方唐是什么人啊？” “土豪，富二代。”夏云不经思索地回道，“他爸是个投机取巧的人，用一些不要脸的手段拿到了环宇集团数量不少的股份，然后传给了他。而他，跟他爸一样不要脸。”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笑，又情不自禁地说道：“夏总，好像环宇集团内部好复杂啊，李文彬说你爸妈正在……” 说到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急忙收住后半句，歉然地看了她一眼。 第一百六十九章 震惊的真相 夏云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她的家人，方菲也没有对我说过，而何安更不会告诉我。 不久前她过生日，先是和我单独吃饭，然后去李文彬为她举办的宴会，一直到深夜，期间并没有她家人出现，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对她的身世一直很好奇，也在网上查过，却没有发现环宇集团有姓夏的高管。然后就以为她父母是集团大股东而已，并不参与集团的管理。 但是听到李文彬的那番话后，我更加疑惑，夏云的父母正在遭受什么苦难？这完全不合理啊！ 于是，刚才我情不自禁地说出了那些话，反应过来后才勉强收住话，但夏云肯定知道我想问什么。 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而是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很平静地说道： “我的爸爸妈妈，现在正在监狱里。” 我大吃一惊，脚下一颤差点控制不住油门，她的父母竟然在监狱里坐牢？ 难怪李文彬说她父母正在遭受苦难，难怪她从来没有提及她的家人。 夏云像是没有察觉我的吃惊一样，继续平静地说道：“我还在国外念书的时候，他们就出事了，涉嫌内幕交易，被法院定了罪。” “我知道他们是被人陷害的，只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们，我发誓一定要进入环宇集团的管理层，甚至进入董事会，查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还他们清白。” “但我没有集团的股份，而我父母当年的股份当中，有一部分是为我爷爷代持而已，他们出事之后，我爷爷就把那些股份收回去了，所以，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想办法进入集团管理层。” “我爷爷早年定下规矩，避免任人唯亲的情况出现，所有股东或者高层的子嗣，都必须在基层锻炼并证明自己的能力之后，才能在集团里担任要职，所以我要把宇飞的一体机卖到国内前三，只有这样，别人才能在提议把我调到集团里。” 她说这番话时，没有任何悲伤或者愤怒的表现，只是很平静地陈述着。 但我知道她绝不是对父母冷漠，更不会因为父母入狱而感到丢脸，反而，她很爱她父母。 否则她不会为了证明父母的清白，而这么努力地工作，顶着来自各个方面的巨大压力，没有喊过一生苦。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坚强到让我心疼，我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也同样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我。 “对不起，沈涛，以前我从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只是不想让你牵涉进来而已，你不会怪我吧？” 我不假思索地摇头：“夏云，你不用道歉，我又怎么会怪你呢？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而我又帮不了你……” “不，你帮了我很多，宇飞科技里真心实意帮我的人没几个，但你是最让我感动的。” 听到她的话，我咬了咬嘴唇，不敢转头和她对视，而是一直盯着前路假装专心开车。 因为我内疚，我正准备辞职回南宁创业。 “沈涛。”她突然问道：“你不会嫌弃我是个麻烦不断的女人，然后和我保持距离吧？” “不会！”我不经思索地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谢谢你！”夏云甜甜地笑了。 其实，说出那句话时我很心虚，明明就要准备离开了，却要违心地骗她。 虽然不是因为害怕麻烦而离开，但终究会让她很失望，很伤心。 人生就是这样无奈，我想要挣很多钱，改变我的人生，想要和李文彬，想方唐一样手握一定能量，那样才能帮得到她。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和覃川一起，创建云川科技，并且努力地做好我们的事业。 但我也会在至少在有限的时间里，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帮夏云，云川科技正式运营之后，我也会把宇飞的一体机作为首选产品，让我们的客户尽可能采购宇飞的一体机。 如果把云川科技做大做强，交易量做起来之后，对于宇飞来说也是一个销量很大的渠道。 这也算是帮她的一种方式吧，但愿那时候，她不再记恨我的离开，能明白我的苦心。 我不敢再聊她父母，急忙把话题转到蓝方科技恶意竞争这件事来。 现在假新闻的事告一段落，但还有蓝方的事没有解决，我的想法是一边把内鬼揪出来，同时向王总提议降低出厂价，和蓝方杀价格。 毕竟，这件事其实是一个机会，如果把内鬼揪出来，避免信息泄露之后，同时把价格降下来的话，绝对可以让宇飞的产品销量飙升。 我的想法和夏云不谋而合，她说回公司后她就向王总提议。 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我们在距离宇飞不远的一家普通的菜馆吃了顿简单的午饭，然后回到公司，各回各的办公室午休。 我躺在沙发上睡不着，忍不住起身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环宇集团、内幕交易、入狱’等关键字，却很意外地发现并没有相关的报道。 疑惑地找了很久，换了几个关键词之后，我终于在一个小论坛上找到了一个相关帖子。 四年前，一个叫夏经国的人担任环宇集团的董事长职位不久，就被人告发内幕交易股票，最后被法院判刑十年。 和夏经国一同入狱的，还有时任环宇集团财务总监的杨静竹，也被判了八年。 显然，这两个人就是夏云的父母，如今四年过去，就连刑期最短的她的母亲，也仍有四年。 那个帖子提及的信息很少，发帖人像是很忌惮什么，很多相关的要点都没有提到。 看来当年环宇集团把这件事压下去了，没有让舆论继续宣扬，否则的话，网上不可能找不到新闻报道。 我又输入夏经国和杨静竹这两个关键词，发现两人在环宇集团任高职已有十几年了，在夏经国没有担任董事长之前，董事长一直由赫赫有名的郑绍辉担任。 郑绍辉是环宇集团的创始人，六十多岁了，也就是夏经国担任新董事长的时候他才退居幕后。 但我很疑惑，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环宇集团是家族式企业，传位也肯定会传给有血缘关系的人，难道他们是父子？但又为什么不同姓？ 夏云说，她父母持有的股份当中，有一部分是她爷爷给的代持股份而已，她爷爷难道就是郑绍辉？ 第一百七十章 挖坑 我在网上又查阅了环宇集团的所有历史信息，除了夏云的父亲夏经国之外，环宇集团历史上从没出现过姓夏的高层。 而且关于夏经国的报道少得可怜，只在一篇多年前的报道中提到，十几年前环宇集团进军房地产领域的时候，夏经国就担任环宇置业的总经理。 而环宇的真正崛起就是依靠房地产，也就是说，夏经国是环宇集团的功臣。 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能担任环宇集团最重要项目负责人，说明夏经国和郑绍辉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从年纪上来看，夏经国比郑绍辉年轻二十多岁，像是两代人的关系，但两人又不同姓。 据网上的报道，郑绍辉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全都姓郑，而且几乎全都在集团或者相关公司里担任要职，尤其是大儿子，在夏经国事发入狱之后，就成了环宇的董事长。 这里的关系很耐人寻味，郑绍辉退位之后，下一任董事长却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夏经国。 虽说董事长是经过投票产生的，但手握股份最多的人可以投出的票数也最多，而郑绍辉的股份肯定最多，只有得到他的票数，夏经国才能当上董事长。 郑绍辉不投给自己的儿子，反倒是给了夏经国，任谁都想不通，一个家族式企业竟然不交给自己的儿子。 夏云说，她父母是被人陷害的，也就是说有人不满夏经国当上董事长，于是设计陷害他入狱。最令人怀疑的，自然就是郑绍辉的几个子女。 其中也肯定有股权之争，因为夏经国持有一部分代持股票，事发入狱之后，这部分股票就被夏云的爷爷收回去了。 如果她爷爷是郑绍辉的话，一切都很容易解释，谁担任董事长，展示出应有的能力之后，那部分代持股票就是属于谁的。 夏云想要替她父母洗刷罪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别人肯定不会留下证据，但他们仍然要阻止夏云，原因也无非是因为股权而已。 所以，夏云在宇飞都能受到来自各方面的阻力，甚至不惜牺牲宇飞，只能说那些人太丧心病狂了。 那些人，很可能就是郑绍辉的几个子女，包括环宇集团的董事长。 在他们面前，夏云显得太渺小了，而我更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而已。 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为夏云多做点事，哪怕再微不足道，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如今，李文彬弄出来的假新闻告一段落了，但还剩下蓝方科技恶意竞争的事，先找出内鬼，然后再看看公司会不会做出降价的决议。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我把关于环宇集团的新闻全都关掉，拿起桌面的电话，打给罗小贝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没一会，小贝走了进来，我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去把门关好。 “涛哥，发生了什么事？”小贝看到我的举动，疑惑地问道。 我若无其事地坐在她对面，说：“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今天有没有代理商报上来的单子信息？” “有啊，目前为止我们华南区一共有三个。” “报给夏总和陈经理的秘书没有？” “没呢，一般都是下班前发给她们的。” “嗯。”我点点头，又郑重地说：“小贝，你做两份不一样的信息，每一份加上一个不同的客户，然后分别发给她们。” “啥？”小贝楞了一下，大概是没理解我的意思。 我要挖坑等内鬼自己跳进去，设两个虚拟的客户，一个是覃川，一个是江凝，分别报给徐璐和陈明达的助手，并且备注好，当蓝方的代理商去联系覃川或者江凝的时候，我就能知道内鬼究竟是谁。 也有一种可能，覃川和江凝都被蓝方的代理商联系到，那么就能证明徐璐和陈明达的助手都是内鬼。 我没有把有内鬼的事告诉罗小贝，但是耐心地把我的意思解释一遍后，很快她就明白了，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假新闻的事没有散播出去，但是蓝方科技恶意竞争的事肯定早就传遍公司了，小贝也肯定知道，此时她也猜得出我的用意。 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值得我信赖，而且这件事只能交给她去做，如果是我亲自把信息报上去的话，很容易会引起内鬼的怀疑。 罗小贝没有拒绝我，轻轻地点头同意，我交代她一定要保密，然后就把覃川和江凝的联系方式交给她。 等罗小贝离开办公室之后，我给覃川和江凝分别打了个电话，跟他们简单解释，又交代他们，一旦有蓝方的代理商联系他们后，要立即告诉我。 顺便又跟覃川聊了一会云川科技的事，他告诉我，他已经离职了，昨天就开始和一个技术到我们的办公室办公，而且网站已经进入测试阶段，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有可能是几天，也有可能会更久，就看网站是否存在技术缺陷或者安全漏洞之类的。 看来，我也得尽快回南宁，开始招聘并培训员工的工作，否则覃川一个人忙不了那么多事，会拖慢我们的步伐。 但，夏云这边又刚好遇到各种事情，我这时候很不忍心离开她，尤其是蓝方科技恶意竞争的事情还没解决。 挂掉覃川的电话之后，我心情有些复杂，走到沙发旁坐下，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起来。 但一根烟还没抽完，电话突然响了，拿过一看，是夏云打来的。 她告诉我，王总让我们到圆桌会议室开会，讨论蓝方科技恶意竞争的事。 看来，王总还是没有联系上蓝方的老总，没能协商解决，那就只能对着干了。 这场会议的重点，无非是提议降价而已。 挂掉夏云的电话，我把剩下的烟抽完后才离开办公室，来到圆桌会议室。 这次会议很重要，公司几个重要部门的管理都来了，就连财务部和品牌中心的人也在列，销售部除了陈明达之外，来了我在内的好几个销售经理，还有市场部部长及几个组长。 企划部的人自然也在，当我走进去的时候，刘天扬就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上次我找他谈过，也不知道他是否不再脑残地跟夏云作对。 第一百七十一章 提议 面对刘天扬的目光，我没有理会他，只平静地走进会议室，然后在靠墙的一张座椅上坐了下来。 不论刘天扬是否支持夏云，我和他都绝不会成为朋友，因为我不喜欢这种脑残的人。 刚坐下不久，就突然看到洛华和方菲走进了会议室，他们竟然也来参加这个会议？ 洛华是行政主管，头衔听起来很大，但实际上只负责公司的内务管理而已，我刚进宇飞时所在的后勤组就是他的下属部门。 或许王总也知道他这个花花公子没什么才能，看在他爸妈的份上才给他当了这个行政主管。 他根本就没有涉及到公司的主要业务，更不会参与产品的营销活动。 而方菲则是品牌中心的一个主管而已，虽然她的工作职责也涉及到品牌推广，但是和产品的定价并没有太多关系。 如今她和洛华都到了圆桌会议室，可见这次会议的重要性，或许公司所有二级以上部门的负责人都会来。 洛华进门之后，目不斜视地走到圆桌旁，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方菲则是先在会议室里环视一圈，对所有人微笑示意，看到我的时候，更是特意点了点头。 她刚坐下，又陆续走进来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我大概数了数，也差不多到齐了，就差王总和何副总而已。 小片刻后，王总终于来了，走在他身后的是夏云及何副总，此外，竟然还有另外两个副总，一个是负责研发和生产的，另一个则负责内务财政。 一个总经理，三个副总，再加上各个一、二级部门的负责人，宇飞的所有管理层全都到齐了。 当然，还有我在内的几个大区销售经理，地位最低，但我们是产品的销售人员，才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 王总走进会议室，在圆桌上首的位置坐下，又等夏云和三个副总分别坐在他旁边之后，便轻轻咳了一声，说：“各位同事，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议，主要是因为一件事。” 他故意顿了顿，接着又沉声说道：“我们的一体机市场正逐步打开之时，蓝方科技的代理商，却突然用卑劣的低价竞争的方式，大肆抢我们代理商的单子。而且，这不是个别地区的情况，而是全国范围内，所有省份都遇到了他们的恶意竞争。” 王总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哗然一片，许多还没得知这件事的人，惊讶过后又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虽然蓝方抢单子的事在几天前就开始了，但也是今天早上夏云和各个省份的业务员联系之后，才得知事态的严重性，所以公司里许多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尤其是营销部之外的人。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会议室的一堵墙上的投影幕布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出现一张数据对比图，正是我们宇飞和蓝方竞争单子时的价格对比，一目了然，蓝方报给客户的价格，竟然比我们宇飞的还低。 要知道，蓝方品牌比我们强，广告投入、生产及其他成本都比宇飞高，所以他们的产品一直以来都比宇飞的高百分之十到二十之间，而他们降到比宇飞还低的价格，说明降价至少百分之十以上。 一台普通的办公电脑大概两千多块钱，降百分之十以上，那就是少了两三百块，甚至更多，再加上蓝方的品牌口碑，客户不选他们才怪。 在这种情况下，宇飞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力。 等所有人看了一会数据之后，王总又突然说：“诸位都看到了，蓝方做到这么低的价格非常不合理，很明显，他们是在针对我们宇飞。”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宇飞要如何应对？诸位都有些什么看法？” 听到王总的话，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有的人低下头思考的样子，有的则茫然地看看别人。 安静只持续了小片刻，突然一个年轻人开口问道：“王总，蓝方为什么会恶意针对我们宇飞呢？是不是可以联系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让他们维护一下市场的秩序呢？” 他的话刚说完，众人的目光瞬间就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何副总和企划总监宋佳才等几个人，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显然很不满这家伙突然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我没见过这个青年，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但可以肯定他不知道夏云的事，否则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了。 蓝方恶意竞争的原因，在场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无非是针对夏云而已。 听到他的问题，王总没有不愉的表情，只淡淡地回道：“我试着联系过蓝方科技的负责人，但是对方出国在外，根本就联系不上，所以我们不能寄望于协商谈判，要尽快做出对应的方案。” “王总。”夏云接过话，“我认为，只有降低出厂价，让代理商有足够的底线和对方竞争，这样才能维持并且继续拓展我们的市场份额，否则的话，代理商很快就会失去信心，到时候我们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夏云的话音刚落，何副总打着哈哈刚要开口反对的时候，刘天扬却突然抢先站起来，大声地说：“我赞成夏总的建议，蓝方都踩到我们宇飞的头上来了，我们绝不能示弱！” 说完，刘天扬微笑着朝夏云点点头，然后又特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我支持夏云了，你小子赶紧离开宇飞，滚得越远越好。 我懒得理会他的目光，只举起手说：“我也赞同夏总的提议，我们可以暂时放弃一部分利润，先把市场打开，销量做起来之后，自然会有更多赚钱机会。” “我也赞同这个提议。”陈明达紧跟着也举手赞同。 方菲也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夏云，洛华也懒洋洋地举起手表示支持，才短暂的片刻就有几个人发表了赞同这个提议的意见。 而何副总和企划总监宋佳才则惊讶地看着刘天扬，像是忘记了反驳夏云，显然他们都很意外，刘天扬竟然倒戈了。 就连夏云，也很意外地看着刘天扬，显然她也想不到刘天扬会支持她。 第一百七十二章 据理力争 我刚来到宇飞那会，就听说刘天扬正在猛烈追求夏云，而夏云好像并没有太抗拒他一样，两个人走得很近，经常在夏云的办公室讨论工作，还经常一起吃午饭。 但是自从我和夏云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甚至传出绯闻之后，就再也没有她和刘天扬的八卦了。 我没见过她和刘天扬闹翻的场面，但很可能夏云明确拒绝他了，甚至双方为此产生了矛盾。 就像夏云拒绝李文彬之后，李文彬把钻石项链甩到游泳池里一样，这些富家子弟的脾气一般不怎么好。 所以，之后刘天扬抓住每一次想赶我离开宇飞的机会，也频频地反对夏云的意见。 这次他的表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难怪何夏云、何副总等人会惊讶。 他们肯定想不到，是我找刘天扬谈过之后他才会改变立场的。 但，反对夏云的大有人在，就当我们几个人刚发表意见之后，那个负责研发生产的张副总突然轻轻咳了一声，说：“我觉得，降价的方式不太妥吧。” “降价，就意味着我们不挣钱，一家企业如果不挣钱的话，存在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蓝方科技的事也只是刚发生几天而已，我们都还没有和对方沟通过，就马上和对方打价格战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协商解决了。” “所以，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等联系到蓝方的负责人，双方谈过之后再讨论对策呢？” 他的话刚说完，坐在他旁边的何副总也点点头，苦着脸说：“是啊！张总说得没错，没有利润，如何维持偌大个公司的开销啊！更何况现在公司财政吃紧，如果降价的话，财政收入肯定会降低，造成资金链断裂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等其他人开口，夏云立即反驳道：“何总的说法不太合理吧？公司的财政吃紧是因为囤积了大量配件造成的，这个时候更应该大量出货来回笼资金，如果被别人打压，货都出不了的情况下，那时资金链更容易断裂。” “如果我们降价，销量得到大幅提升之后，囤积的配件也就可以做成成品换回资金，而且销量上来了，全现金操作的情况下必然能加快并加大我们的资金周转利用率。” “这个……”何副总讪讪笑着，“夏总说得很有道理，但没有利润的情况下公司就会进入亏损状态，我们要做到什么时候能盈利？再说了，谁能保证降价之后销量就能提上来？” 听到他的话，夏云一时语塞，或许她心里也没有底，到底要亏损到什么时候，销量究竟能否提上来。 看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应该为她做点什么了，虽然渺小，但也是一份力量。 于是我轻轻咳了一声：“各位领导，我觉得降价之后销量肯定会提上来，虽然我人言轻微，做出的保证分量太轻，但我是接触市场的一线销售人员，了解市场。” “至于何副总所说的何时才能盈利，我觉得这也不用太过担心，众所周知电子配件都会有价格浮动，在浮动的时候肯定会调整价格，到时候我们慢慢调整到盈利的状态就可以了。” 我一发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到我身上，夏云感激地点点头，何、张两位副总则不屑地低低哼了一声。 “沈涛。”何副总突然说，“现在是谈论重要公事的时候，你就不要再拿什么辞职来做保证了，你只是了解华南区的市场而已，无法代表全国所有市场。” 他不再像平常时那样打哈哈了，而是直接讽刺我，或许是上次开会时我讽刺过他，一直被他记恨在心。 他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阵低低地窃笑声，别人肯定还记得我立军令状的事。 我不想和他开怼，对解决这件事没有任何帮助，只淡淡地笑了笑，也不再说话。 但夏云的脸色冷了下来，同样冷哼了一声：“何副总，沈涛负责的华南区是业务增长最快的区域，看事实就行，不用说太多证明的话。” 何副总不以为然地打着哈哈，刚想反驳的时候，王总突然摆摆手：“好了，讨论问题，不要东扯西扯，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 说完，王总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而何副总和夏云看到他发话之后，也停止了争论。 很快，张副总、宋佳才等人都发表了反对的意见，理由无非是亏损之类的。 但陈明达和方菲等人也陆续表示赞同夏云，还有市场部和几个大区经理，他们都是夏云的属下，自然要支持她，更何况如果不降价的话，他们的业绩就会越来越差， 虽然他们地位不高，但好歹也是支持的声音。而另一个负责内务的副总，则一直默不作声，显然他是个中立派。 围绕着是否降价的问题讨论了许久，人数和职位上我们一方显然占了下风，但我们仍据理力争，坚持要争取到降价提高销量的机会。 其实，就算不降价，我也不会太担心蓝方恶意竞争的事，因为只要把内鬼找出来，杜绝了信息泄露之后，蓝方就没那么容易找得到我们的客户，再想抢单子可没那么容易。 但能争取到降价肯定是最好的，肯定会大幅提高销量。 何副总他们并没有提到信息泄露的事，或许他们并不知道有内鬼，就算知道，他们可能还以为我们没发现，也肯定不会主动提出来。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王总突然宣布会议结束，没有当场做出决定就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三名副总紧跟着他离开，然后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相继跟着走出会议室。 等大部分人都走了，夏云转过头来朝我笑了笑，然后也起身走出会议室。 我忽然觉得，降价的事应该能落实下来了，因为夏云的笑容里，有一丝成功后的喜悦，或许王总早就答应她降价了。 想到这，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然后站起身也往外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刚抽了几口后，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疑惑地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沈涛，我们聊一下好不好？” “你是……何总？”我心里蓦然一动，这是何副总的声音。 “呵呵，是我，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利诱 何副总全名叫何全安，主管品牌和营销，是夏云的直接上司，我也算是他的直接下属。 但我除了几次开会的时候见过他之外，其余时间根本就没有和他接触过，他也没找过我这个小小的销售经理谈工作。 此刻他突然叫我去他办公室，可想而知为的并不是工作，而是夏云。 我稍微思索片刻，然后便答应了他，其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当是去看看他究竟要搞什么花样。 挂掉电话，我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坐电梯来到宇飞大厦的顶楼，这里是王总及另外三个副总的办公室所在，何全安自然也在这里。 刚到他的办公室门口，他的秘书抬头看了我一眼，只简单问了声好之后，便带我走进何全安的办公室。 何全安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很认真地泡着功夫茶。 看到我进来，他那张专注的脸上瞬间又露出他习惯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沈涛你来啦，来来来坐这里。” 我淡淡地朝他笑笑，然后走到他对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来，抽根烟。”他拿起桌面的一盒软中华，笑眯眯地扔给我一支。 我不客气地接过烟，道了声谢，然后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燃了。 何全安又给我洗了个杯子，倒上茶，然后笑眯眯地问道：“沈涛啊，听说，你和夏总监在谈恋爱？” 我摇摇头：“何总，这些八卦传闻你也信？我只是和夏总比较谈得来，工作上也接触得比较多而已。” “哦？”何全安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突然哈哈一笑：“公司里都在传这件事嘛，所以我多嘴问了一下，哈哈，你可别介意。”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和夏总监，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对。”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别人都觉得我和夏云很不般配，何全安却说出这种话，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何全安像是没有看到我的表情一样，端起茶杯滋滋地喝了一口之后，接着又说：“不过呢，如果你继续留在宇飞的话，你和夏总监是不会有结果的。” “怎么说？”我忍不住问道。 何全安微微一笑：“你应该也知道夏云的身份不一般，如果你继续留在宇飞的话，别人只会认为你是为了她的家世，为了事业攀升才追求她，包括她家族的长辈也会这么认为，他们必然会反对你们在一起。”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何全安只是为了想让我离开宇飞，才把我叫来谈话的。 但他说的没错，别人肯定以为我是为了夏云的家世和事业才追求她，自古以来但凡是身份财富差别巨大的爱情，必然会被蒙上另一种色彩。 等我沉默了几秒钟，何全安突然一改平时打哈哈的神态，正色地看着我，说：“沈涛，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既能让你事业有成，也能让你和夏总监走到一起，你愿意接受吗？”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不由一动，事业有成加上和夏云的爱情，这是我最想要的，人生得此两样简直就是完美。 我不是什么圣人，不过是一个既粗俗又花心的平凡男人而已，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我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凡是莫名其妙的利诱，不过是陷阱而已，何全安肯定没安好心，他不过是想让我离开宇飞而已。 心里这么想，但我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何总，是什么样的机会？” 何全安看了我两眼，又正色地说道：“沈涛，集团的领导知道你很有才能，有心要提拔你，但现在宇飞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没有什么调动，所以，他们想把你调到集团的其他子公司。” “至于职位嘛，营销总监，底薪每年三十万以上，加上业绩奖金及其他福利等，可以保证你能拿到五十万以上的年收入，业绩做得好的话，百万年薪不是问题。” “集团下面的几个子公司任你选，想去哪个公司都行。” 说到这，何全安又给我列举了环宇集团的几个全资或控股的子公司，涵盖家电、金融、广告等几个领域。 我没有插话，只抽着烟，安静地听他讲，心里却不由暗暗冷笑。 营销总监，年收入五十万甚至百万，这可是比我现在的收入高了近十倍，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拿不到的数字，他们还真舍得啊！ 看来，为了不让夏云进入集团，那些人可谓是各种手段尽出，一边玩阴的，一边还利诱拉拢她身边的人。 我沉默中，何全安又继续说道：“沈涛，我再跟你透露一件事吧，夏总监的家族长辈说了，只要你不和她待在同一间公司，并且在其他公司也展现出能力的话，他们可以允许你们在一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不由地失笑一声，摇摇头说：“何总，很抱歉，我想在哪都不想去，我很喜欢宇飞这份工作。” 听到我的话，何全安顿时皱起眉头，两眼定定看着我。我则懒得和他对视，拿起面前的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不过是一个副总而已，他没资格开除我，就算集团的领导要把我调走，也要王总和夏云愿意放人才行。 但如果我同意调走，甚至主动要求的话，王总和夏云也不好挽留，只能放人。所以，那些人才会利诱我。 想不到，我区区一个销售经理，也能让他们如此重视，看来他们对夏云已经到了无其不用的地步了。 定定看了我良久后，何全安突然摇摇头，失望地说：“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唉！我知道你喜欢夏总监，留下来是想帮她，但是你这样做，只会害了她而已。” “什么意思？”我不由自主地问道。 “呵呵。”何全安笑了笑，“实话告诉你吧，夏总监想要利用宇飞的业绩来证明自己，就会有人在董事会上提出让她调任集团内部担任要职。” “但，进入环宇内部这件事，对夏总监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 “很可能，会让她一辈子都得不到安宁。”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交情 听到何全安的话，我心里蓦然一惊，夏云很可能会一辈子都得不到安宁！ 我直觉地认为，何全安不是在吓唬我，豪门的世界我不懂，但这类题材的影视剧很多，其中不乏各种车祸下毒陷害等等的情节。 这种歹毒的事情，会不会也发生在夏云身上？ 很有可能，夏云要还她父母清白，也就是说要重新调查当年的事情，势必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甚至还会有人进监狱。 所以，那些人绝不允许夏云这样做，不惜用各种歹毒的手段。 而夏云的管家一直在关注她，就连当初我跟夏云产生误会的时候，都把我的身世来历都查了个清清楚楚，可见他有多在乎夏云的安全，也说明夏云有可能会面临危险，否则他不会如此谨慎。 这么说的话，夏云进入集团还真的对她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平安、健康、快乐，我不想看到夏云受任何伤害，哪怕明知道自己和她很难走到一起，但我仍然在乎她。 我在想，夏云这样做，是不是很不值得？ 她父母入狱已经成了事实，而且都做了四年牢，就算她能为父母洗刷冤屈，却为此受到身心的伤害，甚至危及生命的话…… 我不敢再想下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怪自己没能耐，根本不知道怎么保护她。 就在我叹气的时候，何全安又说道：“沈涛，做人一定要理智，或许你觉得夏总监做的都是对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所做的事，对她的人生来说都是错误的。” “我再向你透露一件事，用不了多久，夏总监就会分到一部分集团的股份，到时候你和他不愁吃喝，每天不用工作都有大把的钱花，你们可以买游艇去旅游，可以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买别墅度假，可以开心快乐地过一辈子。”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生活，千万不要感情用事而毁了一生啊！” 说到这，何全安顿了顿，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好好考虑这件事，离开宇飞，调到别的公司，等过段时间夏总监也想通之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我没有回答他，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后才摇摇头：“何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还是不会离开宇飞。” 何全安脸色一滞，皱起眉头定定看着我。 良久，他才摇摇头：“看来，你和夏云一样幼稚，呵呵！” “算了，我也懒得再去劝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何全安摇摇头冷笑，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着。 “何总，我先走了。”我冲他淡淡地笑，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我决定了，不论夏云做的是对是错，我都会支持并帮助她，因为这样才是爱的体现。 她父母蒙冤入狱，她奋不顾身地想要为他们洗刷冤屈，我怎能因为贪图安乐而阻止她？ 如果换做是我的父母蒙冤，我也会想夏云一样做。 本来我打算等蓝方科技的事情解决之后，过几天就像夏云辞职，但是听到何全安对我说的那些话之后，我不禁犹豫了，是不是应该继续待在宇飞帮助夏云？ 我知道，她也喜欢我，如果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她，她一定会很失望，很伤心。 而我，也不忍心离开她。 覃川说，我在宇飞多待一段时间也没关系，他可以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只要我在出差南宁的时候，努力去开拓我们云川科技的业务就行了。 而且，云川科技也肯定要招业务员，我的工作主要是把控业务方向，制定目标计划并分解到各个业务员等等，这些工作其实也可以远成遥控。 或许，等蓝方的事情平息，并且宇飞的一体机销量持续增长并且稳定之后，到时候再辞职吧。 离开何全安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离下班没多长时间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罗小贝跟着走了进来，说她已经按我的吩咐，把两份不同的客户资料分别发给徐璐和陈明达的助理了。 我估计，明天就能知道究竟谁是内鬼，因为蓝方要抢客户的话肯定会抓紧时间，内鬼拿到资料的第一时间肯定会传给他们。 罗小贝离开之后，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分析夏云可能会遭遇的种种，想着除了工作之外，自己还能在哪方面能帮得到她。 想了很久，无非是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强大的人脉势力，才能和那些人对抗。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胡坤，虽然他只是一个游戏公司的老板，比起夏云来还差上许多，但我最有钱也最有人脉的朋友，也只有他。 不要轻视任何人，不论是朋友还是敌人。不记得是哪个名人说过的话。 想到这，我拿起手机翻出胡坤的电话拨了过去。 自从做成他公司的采购单子之后，我就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但我在出差南宁的时候，他打过电话约我喝酒，可惜我不在滨海而已。 想想都有些惭愧，胡坤拿我当朋友，我却很少会想到他。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胡坤的声音：“嗨哟！沈涛，可真少见啊，你小子终于舍得打电话给我了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胡哥你就别损我了，这么久没跟你联系，惭愧惭愧！但我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出差，实在是没空啊！” “知道你小子忙，不单忙着工作挣钱，还忙着和你们夏总谈恋爱吧？” 我心里一惊，胡坤竟然连我和夏云的绯闻都知道。 但很快我又明白过来，他当初想追夏云的时候，就了解宇飞的很多情况，他肯定还认识宇飞的其他人，我和夏云的事传到他耳中并不奇怪。 只不过，当初我劝他不要追夏云，说是两个人不配，但现在却传出我和夏云谈恋爱的绯闻，也不知道胡坤听到之后会怎么想。 他是否以为，当初我把他当成情敌，然后编出各种来骗他，把他当傻子来玩。 若真是这样的话，以他的个性，不找人来揍我一顿就不错了，更不用奢望和他还有什么交情。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迷醉在风月间 胡坤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不再说话，像是在等我的解释一样。 我不害怕被胡坤揍一顿，只在乎是否会失去一个朋友。 但我也不想辩解，我和夏云虽然没有真正走到一起，但我喜欢她是事实。 于是，我对着电话说：“老胡，不瞒你说，我确实喜欢夏云，她长得这么漂亮，而我又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我和她根本就没有在谈恋爱，只是相互都有好感而已。我这个穷小子和她是没有结果的，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呵呵。”胡坤莫名地笑了笑，“当初你劝我不要追她，是因为你自己想追她吧？” 胡坤果然还是误会我，但我不怪他，任谁也会这样。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老胡，当初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后来接触得多了，就有了些非分之想而已，实话跟你说吧，当初我和夏云的关系就像是敌人，去找你谈生意，也是因为和她打赌。” 接着，我把和夏云认识并产生误会，又和她打赌的事全都告诉了胡坤，就连看到她换衣服，让她做女朋友的赌注也没有隐瞒。 对于胡坤，没必要隐瞒什么，他虽然不像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阴险狡诈之人。 除了打我一顿之外，我想不出他还能做些什么。 当我把事情陈述一遍之后，听筒里突然传来胡坤哈哈的大笑，边笑边对我说：“阿涛，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夏云大美女的身体都被你玷污了，她现在是要找你负责吧？” 我苦笑一声：“老胡你就别损我了，我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这些的，话都说完了，你要是还以为我当初耍你的话，你看着办吧，我没有半句怨言。” “嘿嘿！你当初还真的耍我了，而且还是和夏云一起耍我，竟然拿我开局！不过你放心，我胡坤不是没度量的人，我信你，也仍然把你当朋友。”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胡坤没有怪我，果然没看错他这个人。 松了一口气后，我冲他感激地说：“老胡，谢了！对了，你今晚有没有空？我们很久没见，想请你吃个饭。”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我在滨海没几个真正的朋友，这段时间无聊死了。” “那老胡你挑个地方吧，我现在就下班过去。” 挂掉电话没一会，胡坤给我发了个地址，然后我便离开公司，打了个车过去。 我和胡坤在一家中等档次的餐厅见面，他还是老样子，肥肚腩，土豪相，但身边既没有小蜜也没有跟班，就他一个人。 坐下闲聊了几句，聊到我和夏云的绯闻时，胡坤突然问我：“阿涛，夏云是真喜欢你吧？” 我没有否认，只耸耸肩：“或许吧，但喜欢有啥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的差距有多大。” 胡坤摇摇头：“阿涛，我倒觉得你们之间的差距不是问题，你和我不一样，你年轻有为，只要跟对了老板再努力点，以后肯定能干出点人样来，就是女人说的那啥潜力股吧。” “你是靠能力吃饭的，不是靠脸吃饭，所以我觉得你配得上夏云。再说了，既然你也喜欢她那就搞她啊，管旁人说三道四干啥，那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我不想和胡坤争辩这些，笑了笑说：“不说这些了，老胡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胡坤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和我聊了些生活工作方面的话题。 我们边吃边聊，这顿饭吃了很久，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胡坤说要换个地方喝酒，然后他又开车带我来到盛娱皇朝，就是他经常来的KTV。 来到这家KTV，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雅，想起那晚，我喝醉了把她抱在怀里玷污她的一幕。 像上次一样，胡坤先是叫了两个朋友过来，也是上次的朋友，然后他又打电话叫了四个嫩模，又是一个慌淫的夜晚。 当那几个浓浓风月气息却又故作淑雅的女孩进入包厢的时候，胡坤突然在我耳边说： “阿涛，都是些网红脸，将就些吧。还记得你上次玩的那个妞吗？那个最正点，只可惜她不做了，听说那晚她第一次出来做生意，你小子真是有福啊！”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不由一阵刺痛，不由地想起胡坤拿出一沓钱仍在苏雅怀里的情景。 仍记得，苏雅浑身一颤，用力咬着下唇，又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她便把那些钱收了起来。 再然后，我醉醺醺地把她塞进出租车的时候，同样醉眼迷离的她拉着我的手问要电话号码。 我忽然间又觉得，幸好苏雅那天晚上遇到了我，幸好当几个女孩走进包厢，胡坤让我先选的时候，我一看就看中了紧张不安，却又漂亮甜美的她。 否则，她很可能会被胡坤选去，然后…… 我不敢往下想，那天晚上胡坤这个混蛋直接把一个嫩模拉到洗手间里搞，散场后又带着那嫩模去酒店。 我并没有怪胡坤，他虽然混蛋，但他并不知道苏雅是如此纯洁，如此善良，他也没有伤害苏雅。 反而，那天晚上是我玷污了苏雅，不久前还拿走了她的第一次，还伤了她的心。 我忍着心里的刺痛，装作很轻松地和胡坤评论眼前的几个女孩，没有再提起苏雅。 胡坤还是让我先选，我从四个女孩里挑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漂亮，也没那么让我反感的。 那女孩笑得还算自然，风月气息没那么浓，但刚坐下来就主动地贴着我，拉过我的手臂往她丰硕的胸部挤。 很显然，世界上只有一个苏雅。 在荒诞和浪笑中，又在酒精的麻痹下，我很快就忘却了心中的痛，像对待苏雅一样，把那个女孩拉进怀抱，一手探进她的短裙里。 她娇喘，迷离，却没有丝毫紧张，欲拒还迎地扭动着身体。 这一夜，我和胡坤他们都喝醉了，像上次一样，胡坤掏出四沓钱，逐一扔给那四个女孩。 正要扔到我怀里的这个时，我阻止了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上这个女孩，不是不想，而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我向胡坤解释老半天，胡坤这才把我的那份钱收起来，一边哈哈大笑地说我来了大姨妈。 然后，他又拉着身边的嫩模进了洗手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以德报怨 看到我不让胡坤扔钱给她之后，我怀里的嫩模一脸郁闷，又突然拉开我裆部的拉链，把手伸了进去，眉眼含丝地挑弄着我。 很显然，她想做更挣钱的生意，陪酒比陪睡的收入差了很多。 但我虽然醉了，却仍保持着理智，马上把她的手拉了出来，再给她这么弄下去，恐怕自己真把持不住了。 那嫩模不高兴了，干脆不再碰我一下，转身拿起桌面的啤酒郁闷地喝了起来。 我没必要顾忌她的感受，笑了笑，自己拿出一根烟点燃，悠悠地抽着，又自顾自地喝酒。 没多久，胡坤步伐飘忽地从洗手间走出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笑呵呵坐下来陪我喝酒。 直到一点多我们才散场，胡坤和另外两个朋友各自带着一个女孩去酒店了，而另一个女孩则怨恨地独自离开，我也打了个出租车回家。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我极度不情愿起床，但昏昏沉沉中想到，蓝方科技恶意竞争的事还没解决，内鬼也没有找出来，于是便努力爬起床刷牙洗脸。 来到公司，我便忙着工作的事，到了将近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过一看是覃川打来的，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感觉，覃川的信息是报给徐璐的。 说实话，我内心希望徐璐不是内鬼，并非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因为她是夏云身边的人，夏云对她很不错，我不想让夏云伤心。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通电话，和覃川打了声招呼之后，他就告诉我，蓝方科技的代理商联系他了，他按照我所交代的，用已经和宇飞代理商签合同的借口推脱对方。 毫无疑问，徐璐是内鬼，但暂时不知道内鬼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 挂掉覃川的电话，我看了看时钟，然后继续工作。 直到将近十一点钟的时候，我还没有接到江凝的电话，然后忍不住拿起手机打给她。江凝说，她并没有接到任何电脑代理商的电话。 现在已经很明了，内鬼只有一个而已，因为蓝方科技的代理商要抢客户的话，肯定会马上行动，绝不会拖这么晚。 挂掉江凝的电话，我翻出夏云的号码刚要打过去的时候，想了想最终还是收起手机，然后起身朝夏云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夏云的办公室门口，徐璐从她的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朝我微笑点点头。 “徐璐。”我走到她办公桌旁，问道：“你跟着夏总挺久了吧。” 她一愣，疑惑地反问：“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笑了笑：“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对你好吗？” 听到我的话，徐璐的双眼微微一颤，眼中忽然有种奇怪的神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笑着说：“夏总人很好啊，她对我也一直都很好啊，你干嘛突然问这些问题？” 我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说完，我便转身走向夏云的办公室门口，徐璐也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肯定正盯着我。 走进夏云的办公室，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专注地工作，抬头看到我，又朝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把门关上，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沈涛，怎么了？”夏云看到我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我叹了一口气：“夏总，内鬼找出来了。” “哦？是谁？”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两手压在桌上，静静地看着我。 “徐璐。” 听到这个名字，她没有任何反应，但我看到她眼里瞬间露出了浓浓的失望。 她对徐璐很好，也可以说，她工作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很严肃很高冷，但她对属下的员工都很好，更何况徐璐是她的助理，在公司最亲近的人。 只沉默了片刻，她又突然问我：“确定吗？” 我点点头，然后把自己故意弄两份虚假客户信息的事告诉了她，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这件事足以说明徐璐是内鬼。 听完我的话之后，夏云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无力地闭上眼，一手扶着额头。 我没有打扰她，只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起身走到办公室另一边的沙发旁坐下，找出烟灰缸，拿出香烟点燃静静地抽着。 良久之后，夏云突然叹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拨打一个号码。 片刻，她对着手机说：“你好，潘经理，请帮我找几个助理人选好吗？” “没错，我的助理人选，要女的，先物色几个我再亲自面试，新人也行，辛苦你了。” 显然，夏云是打给人事部经理，她要换助理，她不可能会让徐璐继续留在身边。但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理徐璐。 紧接着，夏云又打给陈明达，让他交代各区的商务，以后所有的客户要直接发到她和陈明达的邮箱，不必再通过她们的助理。 而且她还交代，各个大区的商务不得把客户信息泄露给不相关的人，哪怕是公司的几个副总。 打完电话后，夏云便来到沙发旁，在我对面坐下，叹了一口气，说：“沈涛，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是内鬼，我不想让她太难堪。” “嗯。”我点点头，又问道：“对于她，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跟了我一年多，工作很细心很到位，平时和我相处得也很好，我……” 说到这，夏云忽然低下头，无奈地摇摇头：“唉！算了，就不为难她了，把她调到别的部门行了吧。” 夏云也很善良，被身边的人背叛，却仍不想让她太难堪，甚至不开除她。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恐怕要先骂个狗血淋头，然后让她马上滚蛋，甚至报警抓人都有可能，这件事已经涉及到侵犯商业秘密罪了。 但我没有反对夏云的决定，无论她怎么做，我只要支持她就行。 我安慰了她几句，又把话题岔开聊了一会工作，然后便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走出门口时，感觉到徐璐的目光，我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朝她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涛。”她突然叫住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因祸得福 或许，徐璐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因为我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意识到不对，所以才叫住了我。 我转过身，只见她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我，说：“沈涛，你是不是对夏总说了关于我的一些事？” “呵呵。”我笑了笑，“徐璐，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胡说，我没做过亏心事！”徐璐毫不犹豫地反驳我，但她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呵。”我笑着摇摇头，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徐璐，夏总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背叛她？” “我怎么背叛她了？”徐璐仍理直气壮地不承认。 她拒不承认让我更感到失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昨天华南区商务报给你的客户资料，其实是假的，那个叫覃川的客户，其实是我朋友，而今天上午他突然接到了蓝方代理商的电话，但这个客户资料只有你知道，不用解释了吧？” 我的话还没说完，徐璐的脸色渐渐发白，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我。 显然，她已经无法辩解了，也证实了她的确就是内鬼。 我对她也无话可说，刚要转身离开时，却突然听到她说：“沈涛，我和你无冤无仇，甚至一直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不由一阵恼怒，冷冷地对她说：“你和夏总也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 她脸色一滞，找不出话反驳我，干脆把目光移向别处，或许是心虚得不敢跟我对视，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哼！为了钱，对吧？”我又冷冷地说。 徐璐仍把头偏向别处，同样冷冷地回道：“你错了，虽然有部分原因的为了钱，但钱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不由皱起眉头：“那只要的原因是什么？” 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哼！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做销售的而已，真以为自己是夏总的男朋友了吗？” 我皱着眉头定定看她，也不说话，良久后便摇摇头转身离去。 和这样的人没话可说，虽然我对她的动机感到很疑惑，但我懒得再跟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废话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在电脑上通过QQ把刚才和徐璐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夏云。 夏云的QQ沉默了很久，像是被伤到了心，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良久后，她才对我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对徐璐发表看法。 我问她打算怎么处理徐璐，她说她虽然拥有更换助理的全力，但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所以她也不能直接开除徐璐，只能交给王总决定。 也就是说，徐璐很可能还会留在宇飞，也可能会调到集团旗下的其他子公司，而且职位肯定不低。 毕竟，她为那些人做事，那些人肯定会保她，何副总绝对第一个保她，而且何副总又恰好是夏云的上司，掌管品牌和营销，徐璐是营销部的人，自然也是何副总的直接下属。 无论如何，总算是把内鬼给找出来了，以后不用再担心蓝方科技抢客户的问题了。 只要所有的客户资料不再经过他人之手，而是直接报给陈明达和夏云，就不会再出现这种全国大范围内的问题。 就算某个大区出问题，也很容易就能找到问题根源，到时候来狠一点的，直接报警处理，杀一儆百，看看那些商务谁还敢乱来。 和夏云结束了徐璐的话题后，即将到到中午下班时，夏云突然在QQ上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告诉我，王总已经做出了决定，不顾何副总及其他人的反对，决定调整宇飞的一体机价格。 所谓的调整，自然是降价，但是下调的幅度并不大，几款型号的产品分别下调了百分之三左右的价格。 蓝方科技抢单子时，给客户报的价格比正常价格低了百分之十左右，相比之下，宇飞的这次调整幅度根本比不上蓝方。 但蓝方也只有在抢宇飞的单子时，才会降价而已，平时在市场上销售还是执行正常价格。 而且宇飞的价格本来就比蓝方低百分之十左右，这次调整之后，双方代理商竞价的时候，宇飞的自然还是占了价格优势。 虽然品牌口碑处于劣势，但只要我们把保密工作做好，并迅速把客户拿下的话，自然不用担心蓝方的竞争。 所以，夏云和我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甚至有些因祸得福的感觉，毕竟降价对销量来说是好事。 和夏云又聊了一会工作，很块就到了中午下班时间，我让她按时去吃午饭，她却说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再吃。 关掉QQ，我离开办公室来到公司的饭堂吃饭，吃完之后用手机给夏云发了一条微信，等了很久却没看到她回复，大概是仍在办公室休息，否则不会不回信息的。 于是我在饭堂打包了一碗粥，配上几个可口的小菜，又拿了两个水果给夏云送去。 来到夏云的办公室门口，发现徐璐正在收拾她办公桌上的东西，显然下午开始她就不再担任夏云的助理了。 看到我，徐璐冷冷地瞥了一眼，发现我手上的食物之后，又冷哼了一声。 我没理会她，摇摇头推开夏云的办公室门口。 却发现，夏云正侧躺在沙发上，枕着一个抱枕，安静地闭着两眼，显然已经睡着了。 和平常时一样，她穿着职业套裙，而且还是我在南宁帮她买的那套，两条雪白的长腿裸露地搭在一起，和她那副完美的身材勾勒出一幅美轮美奂的诱人画面。 但，此时此刻的我没有任何邪念，只轻轻地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走到沙发旁，把食物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她的办公桌靠近墙角的落地衣架旁边，在拿起她的一件衣服。 她习惯穿便装来到公司才换套装，所以办公室里有她的衣服。 她办公室正开着冷气，我怕她睡觉时着凉，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衣服盖在她裸露的大腿上，然后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她真的很美，美到让我不想移开目光，只觉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是一种享受，一种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我默默地收回目光，站起身用最轻柔的步伐往外走去。 “沈涛。” 身后突然响起夏云的声音，并不慵懒，也不模糊，像是她清醒时的语气。 或许她是被我吵醒了，也或许她本来就没有睡觉。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想和你谈恋爱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只见夏云仍然侧躺在沙发上，但两眼却定定地看着我。 “夏总。”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抱歉哈。” “不是，你没有吵到我。”夏云说着，一边拿过盖在她大腿上的衣服，然后翻身坐起来。 我又笑了笑，指着茶几上的食物说：“我帮你打包了点粥，你快点吃吧，别饿坏了肚子。” 夏云没有看那些食物，而是用那双清澈美丽的大眼睛定定看着我。 “沈涛。”她突然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一愣，心跳瞬间加速，脑海又突然一阵空拍，她竟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恋人之间也经常会问道的问题，但我和她不是恋人。 我也不敢直视她渴望的目光，很不自在地低下头，保持着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才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或许是因为……因为我太好色吧，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喜欢。” 夏云仍定定看着我，又突然问道：“那……我和苏雅……你更喜欢谁？” 听到她这个问题，我身体不由一僵，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滋味繁杂，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我知道自己更喜欢夏云，静静地看着她都觉得幸福。 苏雅把第一次献给了我，对我无怨无求，让我一度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但冷静下来后我很明白，其实自己对于苏雅，一开始是心疼她，后来又变成愧疚，对她的感觉并不像夏云那样，既喜欢，又很想占有。 对于苏雅，我虽然起过邪念，但是没有对夏云那么强烈。 我一直觉得，既能让自己心动，又能让自己身体感到躁动的，才是真正喜欢的感觉。 就好比，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子心动，但又对她的身体没有躁动的话，那个男人要么性冷淡，要么是生理有问题。 所以，我知道自己更喜欢夏云，但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口。 因为我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一点信心，而且，我愧对苏雅，我说不出口。 我犹豫着，挣扎着，良久不说话。 夏云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突然低下头，甜甜地一笑：“对不起，沈涛，我这个问题太为难你了，我不该这么自私。” 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我知道她此刻很失望，甚至很伤心，那抹甜美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 “夏云，我……” 她突然摇摇头打断我的话，抬起头来甜甜地笑着对我说： “沈涛，其实，我也喜欢你。如果哪天你忘了苏雅的话，请记得告诉我，我想和你谈恋爱。” 她的话音未落，我脑海轰然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她。 而她，则脸上飞起了两朵红晕，又迅速低下头，羞涩地绞着手指。 此时此刻，我多么想告诉她，我喜欢她！多想冲过去把她抱紧怀里，让她的美丽，羞涩，永远留在我怀中。 但，脑海中又突然有一股声音告诉我，我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一无所有，而她…… 而且我还要创业，准备要离开滨海了。 很快，我脑海中又浮现的苏雅的面容，也是那么甜美，那么羞涩，想起那天晚上，那张嫣红的床单，耳边甚至还听到她既幸福又痛苦的嘤咛。 我一直自私地想着，如果苏雅没有成为大明星的话，我娶她。 但是现在，夏云突然对我说她也喜欢我，这完全就是在表白。 如果我现在就对她说，我已经忘了苏雅，她一定会接受我。 但我说不出口！ 我在沉默中挣扎之间，夏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挪着身子做到茶几旁，打开桌面上的食盒，开心地说：“这粥好香啊，你还记得我喜欢喝粥呢？” 她的话像是救了我一样，让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她是故意岔开话题，免得我难堪而已，一碗白粥哪有什么香味。 “沈涛，我要吃东西了哦，你吃过没有？要不要再吃点？”她拿起勺子的时候，又甜甜地对我笑着问道。 我摇摇头：“我早就吃过了，你快点吃吧，别饿坏了肚子。” “嗯。” “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我像是得到解放，但又依依不舍，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拿出香烟点燃，狠狠地抽着。 或许有一天，当苏雅成为了大明星，而我也放下对她的愧疚，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之后，那时夏云还单身的话，我一定会勇敢地再次对她表白。 呆呆地坐了一个中午，直到下午上班时间，接到手下一个业务员的电话后，我才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蓝方科技的事情算告一段落了，新调整的价格表很快就发到我的邮箱，其他大区经理、业务员和商务等也肯定都收到了这份价格表。 按照公司规定，代理商订的货都有一个月的价保期，但由于产品刚上市才不到两个月，而且是现金订货，一般代理商都不会备太多库存，所以公司决定不按日期订单计算，而是按代理商所有库存量计算。 也就是说代理商库存剩下的货，都按照新的价格计算，比如原来订货两千块一台的机器，现在只要一千九，那多出来的一百块，公司会抵扣代理商下次订货的货款。 这样一来，代理商肯定会满心欢喜，毕竟原本库存的货也可以按新价格来卖，他们同样能挣钱。 我忙着交代各个业务员盘点代理商的库存，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突然接到夏云打来的电话。 她告诉我，王总让她和我到到圆桌会议室开会，而且王总的语气很不好，显然又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王总并没有告诉夏云是什么事，只是叫我们马上去开会而已。 我满腹疑惑地来到圆桌会议室，一进门，就看到王总坐在圆桌上首，三个副总和夏云分别坐在两侧。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 看到我进门，何副总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线，冷冷地看着我。 等我坐下，王总清了清嗓子，沉声说：“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 “沈涛。”他突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问道：“我问你，广西原代理商万嘉科技的退货，为什么会少了三十万的货？这批货你是不是私自发给新代理商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心中重要的地位 听到王总的话，我心里一惊，这件事一直都是夏云处理的，我甚至不知道具体的细节，现在王总突然问起这个，又从他语气可以看出，他刚刚才知道这件事。 我转头朝身旁的夏云看去，却见她脸色微微发白，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显然她没料到王总会突然问这件事。 看来，夏云把这件事瞒下来了，毕竟私自扣下代理商的退货款，并把退货按赊销的方式发给另一个代理商，这种事情公司绝不会允许。 包括王总，他也肯定不会同意夏云这么做。 难怪他会突然找我和夏云过来开会，而且这场会议就几个人而已，显然就是为了这件事。 也不知道夏云具体如何操作，但她很聪明，肯定会安排好一切细节，避免被公司发现这件事。 可是，这件事怎么会被王总发现了？ 就在我冷静下来，正思索着如何回答王总的时候，却听到夏云抢先说道：“王总，这件事与沈涛无关，全是我自己安排的。” 我一愣，转过头去看她，只见她也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朝我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 “南宁万嘉科技的退货，确实是被我扣下了三十万的货，然后转发给新代理商德众科技，所以万嘉科技的30万退货款，暂时还没有打给他们。” 接着，夏云就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但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包括拿万启良的30万来支持刘鸿山这个计划，她也说是自己想出来的。 按她的说法，整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想出这个计划的人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夏云最多是个帮凶而已。 夏云的话说完之后，那两个陌生的同事也跟着解释了一遍，原来他们一个是财务部的人，一个是负责退换货的，全是这件事的最直接经手人。 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样做的用意，先是夏云让负责退换货的人接到退货的时候，把其中30万的货发回南宁，夏云告诉他，这部分货不能退，并让他发成刘鸿山收货，他完全照办了。 当他清点其他的退货，把退货单报给夏云后，夏云就让财务打款给万启良，当然是少打了30万。 至于万启良有没有意见，夏云并没有说，但我猜测，夏云肯定是找个类似于退货要暂扣部分货款之类的借口搪塞万启良，并答应三个月后会全部退给他。 而万启良自己肯定很心虚，哪怕很不爽，他也不敢对夏云怎么样，更不会找到公司其他人，毕竟他不敢跟夏云闹翻，他还想通过讨好夏云来巴结李文彬。 可是，万启良没有找公司其他人闹，财务和负责退货的人也根本不知道这事还有蹊跷，也肯定不会主动向王总报告。 那么，到底是谁告发了这件事？难道是徐璐？ 很有可能，或许徐璐经手过这件事，毕竟当时她是夏云的助理。 而现在，她被揪出来并撤掉了助理职位，或许她是在报复我和夏云。 就在我刚释疑的时候，夏云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又说了几句承认错误，愿意接受处罚之类的话，然后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王总脸色阴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何副总突然冷哼一声：“哼！我记得，新代理商是沈涛独自开发的吧？所谓的支持也是他和代理商谈的吧？这件事，他会不知情？” “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他想出来的吧？” 我不禁摇摇头，这家伙还是想让我离开宇飞，哪怕夏云背锅了也还不放过我。 他也很聪明，如果夏云把这件事的所有责任都揽下来，王总最多也就是骂她几句，或者扣点奖金而已，肯定不会有什么严厉的处罚。 如果责任在我的话就不同了，我这个没后台没背景的穷小子，摊上这种事的结果，只有开除。 毕竟这不是小事，坑客户，违反公司规定，甚至涉及到犯罪了。 但我不打算，也不能让夏云一个人承担责任，我是个男人。 于是，何副总的话刚说完后，我笑了笑，不顾夏云阻止的目光，坦然地说：“没错，这件事我知道，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想出来的。” 接着，我把这件事的始末又说了一遍，只不过，我没有说是自己主动给代理商支持，而是代理商强烈要求赊销款支持，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方法。 听完我的话，夏云神情复杂地看着我，王总依然是面无表情，而何副总则又冷哼了一声：“沈涛，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竟然私自扣下代理商的钱，如果代理商追究起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何副总用冰冷的神情，义愤填膺的语气开始说这件事的严重性，从公司名誉的角度，甚至说到法律责任等等。 末了，他突然转过头去，对一旁面无表情的王总说到：“王总，自从沈涛来到公司之后，弄出了不少是非，现在更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建议，应该立即开除他！” “我不同意！”他的话音刚落，夏云便立即反对，“这件事责任在我，是我做出的决定，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如果要开除沈涛的话，就请先开除我吧。” 听到这话我不由一震，夏云竟然说出这种话，她来宇飞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然后进入环宇集团调查父母入狱的真相，她竟然说出要开除自己的真相。 虽然我知道王总是绝对不会开除夏云的，但从她毫不犹豫地语气来看，我在她心目中，已经变得很重要。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何副总闭上了嘴，阴阳怪气地瞥了我一眼，而王总依然面无表情。 片刻后，王总突然开口：“夏云和沈涛的行为，既有违职业道德，也违反了公司规定，必须要处罚！” “但是在处罚之前，你们要先把这件事处理好，限你们一周之内把那30万货款收回来，还给万嘉科技，散会。” 说完，王总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而何副总瞟了我一眼之后，也起身跟着往外走，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离开。 第一百八十章 不厚道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夏云，她低下头皱着眉心，一脸担忧的模样。 我装作很轻松地对她笑了笑，说：“夏总，不用担心，我让刘鸿山把30万货款打过来就是了。” 夏云还是担忧地摇摇头：“沈涛，我知道你只是在安慰我而已，一周的时间，刘鸿山能拿得出来吗？再说了，当初你答应给他三个月账期，现在都还没够一个月就要他还账，他肯定不愿意。” 她说的没错，我对刘鸿山做出的承诺，现在就要反悔，他肯定很不爽。而且，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刘鸿山开口。 就算他理解我，愿意提前付那笔货款，30万资金对一个老板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时间太仓促，短短一个星期之内，他能否拿出30万还是未知数。 如果不能按时收回这笔钱，王总对我和夏云的处罚肯定会更严厉。 我倒没关系，反正准备离开宇飞了，但我担心夏云，怕处罚对她以后的工作很不利。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时候，夏云接着说道：“沈涛，要不我亲自去南宁，跟刘鸿山解释吧。” 我摇头：“不，我去就行了，当初是我提议这么干的，现在也该由我来处理。” “可是……如果不是我当初不听你的意见，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呵呵，现在没必要再追究原因，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掉就行了。” 听到我的话，夏云无奈地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唉！如果没人告密，事情也不至于这样。” “你知道是谁告的密吗？” “徐璐。”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初她经手过这件事，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 我也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看来助理真的不能随便选，一定要自己百分百信得过的人才行，要不然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卖了都有可能。 “对了，你把徐璐的事告诉王总了吗？他怎么处理徐璐？”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夏云摇摇头：“我没有告诉王总，毕竟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出卖客户资料，我只说自己想要换个助理而已。我觉得，王总只是把她换个部门而已，应该还会留在宇飞。” 和我的猜测差不多，徐璐应该还会留在宇飞，那些人肯定会保她，说不定只是调到另一个部门后，还会给她升职。 我不想继续提徐璐，以免得让夏云难过，也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转而提起了其他省份的销售情况等。 和夏云在会议室里坐了好一会，离开会议室之前我告诉她，我明天早上就飞南宁，她不再争着要去南宁跟刘鸿山解释，只是默默地点头。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马上第二天的机票，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我离开公司，回家的路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覃川，告诉他我明天早上就飞南宁，问了一些关于我们的公司的事情。 他告诉我，目前暂时都很顺利，网站测试没发现什么大的问题，一些小问题几天就可以处理好，工商注册已经提交上去了，再过两周左右就可以办完所有的手续。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准备员工招聘、培训等工作，很快就要正式上线并开展业务。 挂掉覃川的电话，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到家就打开电脑，让覃川把办理工商执照的资料拍照传过来给我，然后就在几个网站上发布了招聘信息。 同时又想到了以前一个做财务的同事，一直觉得她财务管理能力很强，而且认识很多年，她的朋友圈我都认识，家在哪里我都懂，于是便翻出她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她还在电脑行业的一家小公司当财务，薪资待遇一般般，我毫不犹豫地邀请她到云川科技上班。 她问清楚我这边的工作性质和环境，还有薪资待遇之后，说要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 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拒绝我，因为我以前和她的关系还不错，而且我给出的待遇，比她原来的公司高出将近三层。 我和覃川身边没什么朋友是做财务的料，但财务一定要找知根知底的。 除了财务之外，其他员工就没那么多要求了，其他重要的工作我和覃川都能解决，再招一些业务员、商务和客服，整个公司的架构就基本完善了。 在网上提交了申请招聘的资料后，我简单收拾了行礼之后便洗澡睡觉。 第二天上午，覃川特意到机场来接我，然后开车先回到我们云川科技的办公室。 现在公司只有三个人而已，除了我和他之外，还有他带来的一个技术，叫黄恒，话不多的一个小伙子，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穿着很普通，一看就像是那种整天泡在电脑前的宅男。 我在公司详细了解了网站的进度，又和覃川讨论了一些细节之后，便离开公司，打了个出租车到电脑市场，该找刘鸿山谈谈了。 我先找到程人杰，他告诉我，这几天信息网凸显了作用，接连得到几个单子的信息，但是昨天之前的单子无一例外都被蓝方科技给抢了，只有今天接的一个单子还没被抢，暂时还在谈住。 程人杰还说，刘鸿山很气愤，他跟蓝方代理商的老板本来还有点交情，前几天还特意去找过对方想聊一聊竞争的事，但对方却故意躲着他，一直没见到面。 刘鸿山并不知道蓝方科技针对的只是宇飞，而不是他，也可以说，所有省份的代理商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透露给代理商知道。 向程人杰了解工作情况之后，我让他先去忙，自己则往德众科技所在的写字楼走去。 刚到楼下的卖场门口，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万启良。 他也看到了我，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两眼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阴阳怪气地看着我。 “沈涛，好久不见啊。”他朝我走来，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万总你好，确实挺久不见了。”我也笑了笑。 万启良走到我身边，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阴沉地说道：“沈涛，你小子不厚道啊，竟然把我的30万挪给刘鸿山！” 第一百八十一章 软肋 自从当初李文彬来南宁吃过那顿饭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万启良，包括我出差来南宁这么久，他作为代理商老总却一直对我避而不见。 也可以说他本来就懒得过万嘉科技来，更不屑于跟我见面。 没想到如今竟然在卖场遇到他，他不是根本不理会电脑公司这边的事了吗？怎么会突然跑到电脑卖场来。 而且，我没想到他竟然知道那30万的事。 面对他的质问，我坦然地笑了笑：“万总，扣下你的30万是没错，但有一点你搞错了，我们不是把你的钱挪给刘鸿山。而是，宇飞欠你30万，刘鸿山欠宇飞30万，各自找各自的债主，不要把关系混淆了。”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反正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要他不去找刘鸿山就行了。 现在就要刘鸿山还钱，我已经很愧疚了，如果在给他添其他麻烦的话，恐怕就没脸去见他了。 听到我的话，万启良阴仄仄地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去找刘鸿山，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而且我也不会找夏总，我只会找你宇飞的王总经理而已。我会让他给我个交代，让你付出点代价。” 看来万启良很讨厌我，当初我差点就坏了他的好事，至今还一直怀恨在心。 但所谓的代价，不过是开除我而已，没啥大不了。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万总，你当初耍李文彬的事，他知道了吗？” 万启良脸色一变：“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耍过李总？” “呵呵。”我摇摇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就连夏总也知道你当初接代理的原因了。” “哼！什么心知肚明，你拿出我耍李总的证据来啊，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 这万启良还真是个老赖，这种事情确实没有什么证据，就算让李文彬知道了，他最多是说自己确实想努力做好宇飞的产品，但是还没做出成绩就被我给撤掉代理权了而已。 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正要离去之时，脑中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便又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万启良说： “万总，你应该知道李文彬正在追求我们夏总吧？你现在落井下石，我们夏总会很不高兴的，如果她跟李文彬说你的不好，或者哪天她成了李文彬的夫人，你觉得李文彬还会跟你合作吗？” 听到我的话，万启良脸色一白，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看来，他还不知道李文彬已经和夏云闹翻了，而他和李文彬的合作正是他的软肋。 我又说道：“万总，现在我们公司要处罚夏总，如果你这个受害者能为她说几句好话的话，或许会给夏总留下很好的印象哦。” “对了，万总，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万启良脸色阴晴不定，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昨天下午你们公司突然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 我不禁皱起眉头：“是谁打电话告诉你的？” 他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没有留下姓名。” 他不想说谎，我也没打算继续追问，只淡淡地说：“万总，你的30万，过几天公司肯定会退回给你，这件事最好不要闹大，否则对双方都不好。” 说完，我以为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也不等他回话，便径直转身走开。 万启良不傻，他肯定知道闹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就算宇飞把我开除了，他因此暗爽，但是因此得罪夏云，对他只有坏处而已。 所以我猜测，他应该不会再对王总施压，反而会为夏云说几句好话。 不过就算如此，公司也肯定会处罚我和夏云，刘鸿山的那三十万，也要在一个星期之内收回来，因为这是公司的规定。 和万启良分别，没多久后我就来到了刘鸿山的办公室，看到我时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又很高兴地把我迎到沙发坐下。 刚寒暄了几句，刘鸿山就苦着脸对我说：“沈涛啊，你那个营销方案确实不错，而且前几天也接到了几个单子，但那些单子却全都被蓝方的代理商给抢去了。” “我都不明白对方怎么会有我们的客户信息，可是那几个客户都是不同的业务员接的，难道说我的业务员全都是内鬼吗？” “而且，蓝方放到那么低的价格，明显不挣钱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歉然地说：“抱歉，刘总，不是你公司有内鬼，而是我们宇飞的商务不小心泄露了信息，我们昨天已经做出了处理，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刘鸿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一抢一个准。不过你们也太大意了吧，这么重要的客户信息都会泄露，损失的不单是我，你们公司也有损失啊。” “真的是抱歉，给刘总造成了不少损失，我和公司的领导都很过意不去。” “唉！算了算了，哪个公司没有漏洞？偶尔出些错也能理解，只要以后不再出现这种问题就行了，我们还是会继续努力把这个产品做好。” 刘鸿山还是比较大度的，既没有骂人，也没有要追究责任之类的。 他是个聪明的生意人，虽然刚接代理没多久，他肯定看到了市场的前景，这点挫折还不至于让他灰心丧气。 和他又聊了些业务方面的事情，没多久后，我鼓起勇气对他说：“刘总，有件事情很对不起你，希望说了之后你不要生气。” “什么事？”刘鸿山很疑惑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刘总，之前我不是答应你支持你30万的赊销款吗？这件事我是瞒着公司做的，但是现在被公司发现了。” “哦？”刘鸿山脸色一沉，“你是不是想说，你们公司现在想提前收回那30万？” 我愧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多久时间？” “一个星期之内。” 刘鸿山沉着脸定定看我，脸皮突然莫名地抽动了一下，说：“沈涛，当初你答应我三个月，现在还不满一个月时间你就要收回去，你也太……” “再说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做生意的，钱都压在货上面了，一个星期之内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找30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吕秀才 刘鸿山说了一大串很不满的话，而我只得惭愧地低下头，默默地听着。 其实，他已近很给我面子了，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他原本是想骂我的，但他还是把这些骂人的字眼给收了回去。 片刻后，他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突然停下来，拿起茶几上的一包烟，扔给我一支，然后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后又问道： “沈涛，到底是怎么回事？那30万是你让财务偷偷瞒着公司放给我的吗？” 我接过香烟点燃，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是从万启良的退货里扣除30万的货发给你，然后给他的退款暂时少了30万。我这么做，只是想支持刘总你，想让你更能放开手脚去做而已。” “胡闹！”刘鸿山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这算哪门子支持我？你是挖了一个坑，让我跳进坑之后，现在又要把我给埋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是我的错，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被公司发现。” 刘鸿山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你，但是我一个星期之内真的没办法拿出30万。” “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刘总。” “如果是十万八万还能解决，但三十万真的没办法。我的钱都压在库存里，还有许多客户也都欠我的钱，别的产品都有账期，收回货款之后又要按时给其他厂家回款，你叫我怎么办？” “难道让我去借钱，去贷款，透支信用卡吗？”说到这，刘鸿山无奈地摊摊手。 听到他的话，我也很无奈，我在这行业做过，也知道做电脑的公司资金周转都很紧凑，客户欠他们的钱，他们欠厂家的钱，收回来就要还给别人。 如果要他先还我们宇飞，其他厂家的则拖一段时间的话，他肯定不愿意，没必要给他自己造成不良记录。 而让他去借钱，贷款或者透支信用卡，就显得很不厚道了，他只会生气而已。 沉默了片刻，刘鸿山又叹了一口气，说：“唉！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退货了，库存还有20万左右的货，这几天我先凑一凑，看能凑出多少钱，不够的部分，就用退货地抵吧。” 我苦笑一声：“刘总，尽量多凑点钱，少退点货吧，没有足够的库存储备的话，业务不好展开啊，到时候怕你谈下单子后没货给客户，订货又怕来不及。” “我也不想退啊，但还能怎么办？”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挠挠头苦笑了一声，然后无奈地抽着烟。 看起来刘鸿山不是不想凑30万，他应该真的凑不出来，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考虑退货了。 他现在已经对宇飞的产品和我的营销方案很有信心，也尝到了甜头，看到了前景，他肯定想努力去做，挣更多的钱。 但是退货之后，谈下单子时还要订货，其中要花不少时间，有些客户未必能等。 如果是几十台以上的单子倒还好，客户一般都是提前采购，都能等，也能理解代理商没有库存。 但是那种十几台或者几台的小单子还要订货的话，客户就会觉得这个代理商没有实力，连十几台的库存都没有，也有的等不了几天的订货时间，很可能就会丢了单子。 而我们的客户就是针对这些中小型的公司或商户，这个群体的采购份额最多。 可想而知，刘鸿山没有足够库存的话，对销售肯定有很大影响，销量很难起得来。 后果，对夏云很不利。 但我想不出其他解决的办法，也只能这样做了。 由于出了这件事，刘鸿山没有聊天的兴趣，我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谈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后便告辞离去。 离开刘鸿山的办公室，我没心情去跑宇飞的业务，于是便来到云川科技的办公室忙我自己的事业。 中午的时候，夏云打电话来问我事情进展，我把刘鸿山没有钱，只能退货的事都告诉了她。 夏云沉默，显得很无奈，良久后才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然后挂掉了电话。 下午，我登录发布招聘信息的网站，在后台看到了十几份简历，花了两百多块钱注册会员并买来的招聘栏，还算有点作用。 仔细看了那十几份简历，从中筛选出部分人，逐一打电话过去进行简单的了解，合适的就跟他们约定时间，让他们到公司来面试。 我做销售也有几年了，虽然没有干过面试的事，但也知道好的销售人员需要什么素质，更何况现在也管着好几个手下，经验还是有一点的，客服和商务之类的职位，也知道要找什么类型的人。 正逐一看简历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叫吕秀成的人跟我一个老同学同名同姓，正好他简历上有照片，我点开放大一看，竟然真的是我那个老同学。 高中时，他和我、覃川、方菲都是同一班的，戴副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属于那种比较安静的人，再加上他的名字，所以我们都叫他吕秀才。 刚进学校那段时间，他和我及覃川的关系都很好，为人也很不错，但后来有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渐渐地和我疏远了起来，但仍然和覃川保持很好的关系。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和方菲谈恋爱后，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他们去玩，所以他才疏远我。 高中毕业后他去了外地念书，几乎都没有联系，直到大学毕业后，一次老同学聚会上我才见过他，那时他很主动地和我聊起往事，不怎么能喝酒的他也和我喝了很多酒。 此后我们的关系又变得很好，他也在南宁，做用电设备的销售业务，但由于大家工作都忙，所以联系得并不是很密切。 他一直没有提起念书时为什么会疏远我，我也不好意思问，反正还是朋友。 直到方菲离开我之后，我整天找人陪喝酒，原本不是很爱喝酒的他却经常跑出来陪我，当我喝醉之后，哭诉方菲多么绝情的时候，他总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却从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我去滨海那段时间几乎没有联系，直到出差回南宁，找朋友出来聚聚的那天晚上才见过他。 没想到他竟然会在网上投简历，可能是不想干原来那份工作，投的正是销售部经理的职位。 但他肯定不知道这个招聘职位是我发布的，也不知道云川科技是我和覃川创立的，因为我们都没有对别人说起过。 能让老朋友来帮我们一起创业自然最好，于是我便拿起手机，翻出吕秀才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合伙人 接到我的电话，吕秀才显得很意外，毕竟我除了前段时间出来喝过一次就之外，我们最近都没有联系。 我没有和云川科技就是我和覃川创建的事告诉他，只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约他出来吃个饭喝点酒，他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挂掉电话，我对正盯着电脑屏幕工作的覃川说：“川，吕秀才给我们投简历了。” “什么？”覃川一愣。 我示意他过来，然后点开吕秀才的简历给他看。 他惊讶了看了片刻，忽然转头问我：“你打算找他一起做？” 我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覃川不经思索地回道：“他人还不错，而且也做了几年的销售，能让他来帮忙当然最好，只不过……是让他入股？还是单纯的聘用关系？” 我没有回答覃川，只定定地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我。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和吕秀才都是朋友，现在我们创业，如果吕秀才要求入伙做股东的话，从朋友的角度，我们是接受，还是拒绝？ 如果多一个合伙人，那资金预算肯定要调高点，再根据各自的投资分配股份，好处就是创业资金肯定会多一些。 现在我们的起步资金只有20万，办公室租金每个月都要花掉一万，预算的员工工资至少要3万，加上网站运营及其他成本，如果没有挣到一分钱的情况下，估计这20万资金不够维持四个月。 当然，这三个月里也不可能一分钱都挣不到，就看月收入什么时候能和开支持平而已。 如果有人再投入部分资金的话，也可以迅速扩大业务范围，公司发展的速度也肯定会加快。 吕秀才是我们知根知底的人，认识那么多年，也相信他的人品，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多了个股东就意味着我和覃川的原始股份变少了，而且合伙人越多，决策和管理就越容易出现问题。 再说了，很多人做朋友可以，但真正合伙做生意的话，就不一定了。毕竟我和覃川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但是和吕秀才之间，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就怕万一生意做不好的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和覃川都明白这个道理，现在考虑的，也是这两个问题。 静静地对视了片刻，我忍不住打破沉默，问道：“川，你和吕秀才的关系更好一些，你觉得呢？” 覃川又想了想，说：“我觉得公司以后想要做得更大的话，肯定要寻求天使投资，与其让外人拿股份，还不如让信得过的朋友加入。” “如果现在有更多的资金，让公司发展得更快，到时候找天使投资的时候，公司也能估到更高的价值，投资人的投入资金和分配的股份都对我们更有利。”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又问道：“这么说，你是支持让他加入？” “算是这么说吧，还要看他对我们这个项目的看法。当然，就算现在让他入股，也不可能让他按我们最初的比例来算。现在我们公司已经成立了，估值肯定要超过我们最初投入的20万，他投钱就得按最新的估值。” “我是这么认为的，就看你的意见了。”覃川说完，掏出香烟递给我一根，点燃后静静地等我答复。 我明白覃川的意思，吕秀才是后来投资者，哪怕他和我们一样投十万块，但也无法拿到我和覃川一样多的股份。 毕竟，项目是我策划的，而覃川在早期的精力投入最多。无论如何，公司的创始人只能是我们两个。 只不过，决策和管理始终是个问题，哪怕我和覃川的关系再铁，也签有合伙协议，也要明确各自的分工。 我和覃川早就详细谈过了，一开始他坚持让我做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所有事务，但我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从宇飞辞职，而且我觉得自己太感性，容易冲动误事，所以一直不同意。 我们谦让了很久，谈了很久，最终他才妥协，现在覃川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而我则暂时不设任何职位，但内容、营销全由我负责。 明面上覃川是公司老大，但实际上我拥有涉及到业务方向的主要权力，所以我和他只是平等的，甚至覃川更侧重于我。 只要和吕秀才达成权力和管理上的看法，应该也没啥问题。 秀才是一个很平和的人，看起来没有什么野心，从来没见过他发怒或者失去理智，就连喝醉之后，他也只是倒下呼呼大睡而已，从不会搞七搞八。 想到这里，我对覃川说：“其实我也赞同你的意见，就看秀才的想法吧，如果他愿意，并且能在股份比例的问题上达成一致的话，那就让他加入吧。” “我晚上约了他吃饭，到时候我们再和他详细地谈谈。” 做出决定之后，我和覃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分别忙着各自的工作。 一整个下午我都待在云川科技，并没有去做任何关于宇飞的业务，下班时间离开公司后，我和覃川一起来到和吕秀才约好的菜馆。 坐下没多久，吕秀才就到了，和以前一样仍带着一副眼镜，只是少了点念书时的斯文，多了些沧桑。 这些年他混得和我们差不多，都是在为生活而努力地跑业务，却只挣到养活自己的钱而已。 而且他也和我们一样都没结婚，上次见面时听他说出社会之后就谈过一个女朋友，早早就分了，最近这两年没有找过女朋友，主要是因为没钱，要不然他斯文安静的样子，还是很受女人喜欢的。 看到我们，吕秀才显得很高兴，虽然念书时有段时间他和我关系有些疏远，但毕业后我们两人又熟络起来，如今他对我同样很真诚很热情。 我和覃川没有立即提到云川科技的事，而是坐下吃饭，一边聊着其他，自然而然聊到了念书时的往事。 没多久，吕秀才突然问我：“阿涛，你和方菲分手也有一年多了吧，最近有没有她的消息？” 上次见面时时我们并没有提及方菲，所以秀才并不知道方菲的现状。 我淡淡地笑了笑：“有啊，我现在和她是同事，在滨海同一家公司上班。” “啊？”吕秀才一愣，脸色突然显得很不自然。 “你和她又在一起了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老子不怕他们 看到秀才那不太自然的表情，我有些奇怪，就连一旁的覃川也疑惑地看了看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秀才很快就收起了那不自然的神情，耸耸肩，说：“我只是觉得你之前突然跑去滨海，又跟方菲在同一家公司，所以才认为你们又在一起了而已，难道我猜错了吗？” 听到他的解释，我这才打消了疑惑，或许他认为，我是特意跑到滨海去找方菲的，也觉得我这种行为很难理解，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不自然的表情。 毕竟，谁都知道我是被方菲给甩了的，现在还要追过去找人家，显得太没骨气了。 打消了疑惑，我笑着摇摇头说道：“秀才你确实猜错了，我去滨海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她也在滨海，更没想到会和她同一家公司，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哦！”他释然，又开玩笑地说：“这也太巧合了，是不是你们的缘分未尽，老天特意帮你安排的啊？” “去！缘分个屁，她现在有个富二代男朋友，都准备要成为豪门太太了。” 听到我的话，吕秀才一愣，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像是失望，但又好像比失望更严重的神色。 我没怎么在意他的神情，或许他只是在为我和方菲感到失望而已。 很快，秀才便恢复如常，又突然转头覃川问道：“阿川，那江凝呢？她前段时间在QQ上跟我说她在南宁，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覃川耸耸肩：“她离婚了，所以回来了。” “我靠，不会吧？真的离婚了？” “真的。” “那……要不要约她出来一起吃饭？” “别。” 聊到这里，我不想再聊前女友的事，于是便清了清喉咙，正色地望着吕秀才，说：“秀才，你今天给一个叫云川科技的公司投了简历对吧？” “你怎么知道？”吕秀才一愣。 “因为，云川科技就是我和覃川创立的公司。” 听到我的话，吕秀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覃川。 覃川点点头：“没错，那家公司确实是我们创立的，等过几天网站测试完成，网站正式上线的时候，公司也开始正式运营。”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我们公司来，销售部经理肯定是你的。或者，你也可以考虑入伙。” 吕秀才仍瞪大眼睛，疑惑地问：“你是说，我可以投点钱，成为公司股东？” “嗯。”我和覃川异口同声地回答，接着轮流把云川科技这个项目很详细地告诉他，从运营模式、业务方向、客户群体、盈利模式，到发展前景等等。 吕秀才静静地听着，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但眼中却出现一抹越来越浓的兴奋和期待。 把项目介绍完之后，我们又很坦然地告诉他，如果他要投资入伙的话，股份比例要另外算，而且只拥有股东权利和义务，在公司的权力要根据职位来决定。 听完我们的话，吕秀才感激地看着我和覃川，说：“阿涛，阿川，虽然我没有什么商业头脑，但也看得出你们这个项目很有前景，你们愿意给我入伙，说明你们当我是兄弟，多余的话也不说了，谢谢你们。” “至于是否要入伙，我还要花点时间考虑考虑，毕竟这些年我自己没挣到什么钱，也就存在几万块而已，还打算攒着当买房首付的，投资的事不得不慎重。” “但你们放心，就算不入伙，我也愿意到云川科技上班，也会进自己的能力把工作做好。” 他这番话虽然有点客套，但是很真诚。而且他没有立即答应，说明他这个人还是比较稳重的。 我笑了笑说：“行，你好好考虑，有什么疑问就尽管问，如果你不想入伙的话，我们公司销售部经理的位置一样会留给你。” “不过生意归生意，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有句丑话要说在前头，等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前景越来越明朗之后，到时候再入股的话，公司可是会重新估值，到时候入股拿到的股份比例，肯定和现在不一样的哦。” 吕秀才点点头：“你放心，这个我明白，也很理解。” 这时，服务员给我们上菜来了，我们顺便要了几瓶酒，边吃边聊着。 吕秀才是个很细心的人，问了很多关于项目的细节问题，而我和覃川也一一给他解答。 一直到了夜里九点多我们才散席，没有再去南国街喝酒，而是各回各家休息。 我回到之前一直住的酒店，开好房间之后就把程人杰叫到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程人杰便高兴地对我说：“涛哥，下午的时候终于谈下一个单子了，这是几天来唯一一个没有被蓝方抢去的单子，而且客户要七十多台机器，单子数量还算过得去。” “哦？客户签合同了吗？是现金交易还是欠账？” “你放心，定金都到了德众科技了，而且是现金交易，除了压百分之十的售后保证金之外，其他的货到付款。”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也很高兴，看来找出内鬼杜绝客户信息泄露之后，蓝方的代理商还真的抢不到我们的单子了。 最关键的是，七十多台机器也有十几万的成交额，刘鸿山仓库里就有货，做完这个单子，他就能拿到十几万的现金，也就能多换点钱给宇飞，不至于全部退货了。 如果他能再凑多十几万的话，就根本不用退货。只不过，就怕他以后没有资金订货而已。 和程人杰了解这个单子的一些信息之后，我对他说：“阿杰，可能过段时间，我这个华南区的经理就要被撤了，到时候，你要不要试着竞岗我这个位置？” “什么？涛哥你为什么被撤？”程人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还用问吗，公司那么多人讨厌我，他们早就想让我滚蛋了。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说你要不要试着干大区经理？” 程人杰很复杂地看了我一会之后，突然低下头：“嗯，想干，但是怕自己能力不够。” “那，如果你坐上了华南大区经理的职位，也会遇到我这样的情况，在公司总有人要问难你的话，你还做吗？” “做，老子不怕他们。”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结构 我和程人杰聊过天，他说他小时候家里很穷，现在虽然好一点了，但他仍然很想挣很多钱回去给父母享福。 他也一直都很努力，虽然经常嘻嘻哈哈的，还很喜欢八卦，但他工作的时候却是很认真，而且业务能力也很不错。 虽然从目前看来，他还不具备大区经理的能力素质，但人是可以学习，可以进步的，如果他更稳重一些，再积累多些经验，是可以担任大区经理的。 我猜测，公司因为那30万而对我的处罚，很可能会撤掉我大区经理的职位，降职成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毕竟这是原则性的大错，不开除我就算好的了。 就算公司不撤我的职，用不了多久我也会辞职，到时候华南区的大区经理还得另外找人。 程人杰这人挺好，目前来看不会耍什么心计，至少看来他对工作很努力，很想把宇飞的产品做好，最关键他不是何副总一伙的人。 所以，我想让他接替我做这个华南区的经理，也当做是帮帮他，只要他愿意，我会多教他些东西。 听到程人杰肯定的答复，我欣慰地点点头：“阿杰，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改变一下，多学点东西，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或者你平时多看多听，再多思考思考。” “另外，平时轻松点没关系，但工作的时候，记得态度要端正一些，人要显得稳重一些，这样别人才会认为你值得信赖。” “谢谢涛哥！”程人杰感激地冲我点头，又问道：“那你呢？到时候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宇飞还是……” “呵呵，你不用担心我，我也没想好。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夏总知道，明白吗？” “明白。” 接着，我把大区经理的岗位职责，我平时所做的工作，逐一地告诉了他，还仔细地分析各种注意事项，各方面工作需要的相应能力等，一直和程人杰谈到夜里十二点多。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刚要去找刘鸿山，问他资金回拢的情况时，夏云突然打电话过来找我。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听她问道：“沈涛，刘鸿山那边怎么样了？愿意提前回拢资金吗？” “愿意倒是愿意，只不过，他一个星期之内凑不够30万，原本只听他说能凑个十万八万而已，但昨天他们签了一个现金单子，如果客户不拖欠的话，交货后能拿到十四万左右的现金。” “哦？”夏云显得很高兴，但很快她又担忧地问道：“那他把钱都给我们之后，他的资金不是很紧张？到时候他还有足够的资金储备库存和做单子吗？” “肯定会紧张，而且我觉得肯定会影响以后的销量，但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 夏云沉默了片刻，突然很轻松地说：“你别担心，还有其他办法，你跟刘鸿山说，先不用还那30万了，我会帮他解决的，只要他在约定的三个月之后把钱还回来就行了。而且，让他千万不要打到公司的账号，而是直接交给你就行了。” 听到夏云的话，我楞了一下：“夏总，你要帮他出那30万？”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别让公司其他人知道哦。” 果然，夏云为了不让广西的市场就这么毁掉，她要出那30万。 她是有钱人，不缺这三十万，但是为了公司的业务自掏腰包，这种做法让人很难理解。不过，她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其实是为她自己而已，也是情理之中。 我没有反对她的做法，又聊了几句之后我们便挂掉电话，然后离开酒店直奔刘鸿山的办公室。 刘鸿山听到不用他提前还款的消息后，一脸惊讶，疑惑地问我宇飞在搞什么鬼。 我告诉他，是夏总帮他跟公司争取的，但这是秘密，让他绝不能向别人透露一个字。 他将信将疑地又问了一遍，得到我再次肯定的答复之后，终于开心地用力一拍我的肩膀。 其实，只要他每个月都能完成任务量，三个月的时间他基本能挣到那30万，然后把原来的还给夏云，拿挣到的继续周转。 也就是说，做宇飞的产品，刘鸿山不用自己掏腰包，这也是他当初很爽快地答应做代理的原因。 和刘鸿山在他办公室聊了一会，我便告辞离开，趁着没到中午下班的时间，去跑了几家宇飞一体机的客户。 下午，我来到云川科技的办公室，约了几个投简历的人面试。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面试，我从八个面试者当中挑出五个，其中三个业务，商务和客服各一个。 三个业务员都是老手，其中两个业务是冲着我这个项目而来的，另外的则是为了高额提成。客服是一个四本专科刚毕业的女孩，长相和身材都很一般，我看中的是口齿伶俐，声音也比较甜美。 我、覃川、财务、技术，加上这吕秀才和这五个人，云川科技现在有十个员工，结构基本完善。 算上我和覃川的，工资总额每月三万一，业务员的基本工资最低，靠的是提成，而且其他员工也都有集体业绩奖金。 各种章程我已经全部做好了，包括培训资料，从明天开始，云川科技就正是运营了，所有员工开始上班接受培训，包括吕秀才在内。他虽然还不知道是否入股，但他肯定会到云川上班。 网站测试进入了尾声，而且所有内容已经全部录入完毕，就等再测试两天，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第二天正式上班，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我和覃川召开了一个会议，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把我们的运营模式、业务方向，以及公司章程等详细地说了一遍。 还告诉他们，想买车买房，想出人头地的话，就努力地干。 而且我交待所有人，不要把我是老板之一的消息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行。以避免被电脑市场的人知道，又传到夏云耳中。 或许是因为我和覃川都比较务实，没有冼脑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也比较幽默，所有的员工看起来都兴致勃勃，既期待却又没有压力的样子。 说完一些规则性的东西后，我就开始给他们做入岗培训了，各个岗位的工作职责、业务流程等等。 第一百八十六章 辞职 第二天上午，吕秀才表示愿意投资入股，但他只有五万块，也不敢跟家里人要钱。 这一来，投资总额二十五万，他的五万块占百分之二十，但肯定不能给他那么多。 一番讨论后，我们一致决定给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吕秀才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说这已经超出他的预料，百分之十五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吕秀才拒绝我们让他担任副总的提议，而是屈居销售部经理而已。用他的话说，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为公司做的也只是跑跑销售而已。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股份，我和覃川一人占一半，而且一致决定不会再增加股东，直到融资的那一步。 我开始全心投入云川科技的工作，忙着培训和安排跟合作的商家签协议，给他们注册等等。 过了三天，夏云打电话告诉我，这几天来全国各省的代理商已经很少遇到蓝方的恶意竞争了，看来挖出内鬼杜绝信息泄露之后，蓝方的威胁自然而然地解除了。 而且，由于价格下调的缘故，这几天总销量保持着持续增长的良好势头，各地的代理商、公司的业务员等全都更有信心了。 同样，我负责的华南区这几天销量也不错，销量最高的还是广东，但是增长比例最快的，却是广西的德众科技。 刘鸿山很有能力，他的员工干得也很卖力，加上我和程人杰之前给他做的铺垫，李帆带来的客户等，使得他这几天连续接了几个小单子，而且零售市场上卖得也还不错。 夏云还告诉我一件事，万启良曾打电话给王总，替夏云求情，但王总还是要处罚我们，毕竟这是原则性错误，任谁求情都不可能脱罪。 第二天早上，我正和程人杰去吃早餐的时候，行政部的一个人打电话给我，向我宣布处罚决定，撤销我华南大区经理的职位，降职为普通的业务员，所负责的省份由营销部讨论决定，并让我尽快回滨海交接工作。 鉴于我及时弥补了错误，不再对我进行经济处罚，但这个月起我的薪资自然是按照业务员的标准执行。 和我预料的一样降职，但没有提及对夏云的处罚，或许只是扣夏云的工资而已。 挂掉行政部的电话，我对旁边正吃早餐的程人杰说：“阿杰，我被降职了，从今天起不再担任华南区经理，你做好准备去竞聘这个职位了吗？” “什么？”程人杰大吃一惊，“涛哥你被降职了？为什么？” 他还不知道那30万的事情，我将事情简单地跟他讲了一遍，他仍然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地说：“阿杰，别想这么多，我确实是犯了大错，被降职也正常。再说了，我不被降职的话，你就没有机会往上爬了。我这几天教你的东西，都记住了吧？做好准备，努力点，华南区经理的职位很快就是你的了。” “涛哥……”程人杰像个女人一样咬着嘴唇，但没有拒绝竞聘的事。 我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是夏云打来的，想必她也接到了处罚通知。 刚接通，就听她焦急的说道：“沈涛，公司有人打电话给你了吗？” 我若无其事地回道：“接到了行政部的电话，通知我被降职了。” 夏云突然沉默，片刻后才用惭愧的语气说道：“沈涛，对不起……” “没事，不就降职而已嘛，又没有扣工资。” “可是……这样吧，现在开始我就先暂时代理一下华南区的工作。你先委屈一下，等过段时间这件事平息之后，我再把你重新升为大区经理，还是让你负责华南区。” 我一愣：“这……这样不太好吧，夏总你不用管我，还是另外安排个人员接管华南区吧，我觉得程人杰不错，对工作很认真负责，可以考虑让他接替我的工作。” “不。”夏云毫不犹豫地否定我的提议，接着说：“沈涛，就按我上面说的，你先忍耐一下，我现在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先挂了哦。哦对了，你明天就回来跟我交接工作吧，拜拜。” 我来不及再说什么，她就立即挂掉了电话。 她并不知道我正打算要离开宇飞，还在为我在宇飞的未来做考虑。 我无奈地放下手机，转过头去，却见程人杰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阿杰。”我无奈地摇摇头：“夏总说，她会暂代华南区经理的职务，等过段时间再决定接替的人选。” “为什么？”程人杰的眼中瞬间出现了一股浓浓的失望。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违心地说道：“夏总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你不要灰心，过段时间她找接替人选的时候，我还会向她推荐你的。” 说完，我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他则装作无所谓地笑笑，笑得很勉强。 他是有野心的人，在所难免会失望。我能理解，毕竟人总要有上进心。 吃完早餐，程人杰继续去跟进宇飞的一体机业务，而我则像往常一样来到云川办公室。 今天是云川网站上线的日子，而且内容也已经填充完毕，意味着云川就要正是开展业务了。 所有的合作商都签好了协议，并且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商家缴纳了信誉保证金，虽然每家只有两千块，但加起来也有几万块，相当于我们的流动资金。 覃川开始做网站推广，引流等，前期先在一些创业网站、论坛、微博公众号等投放宣传广告，这是他的专业领域，相信他能做好。 我则开始忙着安排开展业务，明天开始，三个业务员以及吕秀才就全都要出去跑业务。 而我，明天要先回一趟滨海，跟夏云交接华南区的工作。 然后，顺便跟她提出辞职。 这是一次最好的机会，我被降职了，心生不满而辞职。 虽然夏云会失望，会难过，但这就是人生的无奈，我自己也会难过，也舍不得她。 安排好云川的事，第二天早上我就坐上飞往滨海的飞机，回到了滨海。 今天以后，我将离开夏云，各分东西。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吻 我没有回住处，而是下机进入市区之后便直奔宇飞科技，但是来到宇飞的时候，正好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 我拿出手机打给夏云，却一直无人接电话，又向几个同事打听，得知她今天一直待在公司，好像中午下班的时候并没有离开办公室。 她经常不按时吃午饭，或许现在正在办公室里休息，还把手机调静音了。 我到公司食堂打包了一碗粥，然后来到她的办公室，推开门时，看到她正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像上次一样，她依然穿着我买的那套套裙，美得让人窒息。 只是她身前抱着一幅装裱好的画框，由于画框背对着我，也不知那幅画上画的是什么。 我轻轻地走过去，把食物放在茶几上的时候，突然发现茶几下层放着一个熟悉的塑料袋，像是在那见过一样。 好奇之下，我拿起那个塑料袋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两盒退烧药药，还有一张购物小票。 我蓦然间想起，我发烧的那天，夏云就是拿着这个塑料袋去找我，显然她当时是去给我送药。 但，刚到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了我和苏雅的暧昧举动，然后没有把那两盒药拿出来给我。 或许她当时不想让我和苏雅尴尬，也或许她当时很伤心，所以宁愿把药带回来，也不愿意给我。 想到这里，我不由既感动，又内疚。 她对我那么好，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但我，却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份爱。 良久，我无奈地放下那两盒退烧药，把塑料袋放回茶几下层，然后走到衣架边拿起一件衣服，替她盖在那双迷人的雪白长腿上。 就着这时，夏云突然动了一下，慵懒地翻过身体，眼睛没有睁开，显然还在睡梦中，但她手中抱着的画框却突然松开了。 眼看那画框就要从沙发上掉落下来时，我急忙一把接过画框，免得落地的声音惊醒她。 松了一口气，我想把画框放在茶几上时，顺势看了一眼那幅画，却瞬间愣住了。 那幅画，画的竟然是我。 坐在草地旁的一块石头上，双手支着膝盖，其中一只手上夹着一根袅袅的香烟，两眼透过弥漫的烟雾静静看着不远处的江面。 那眼神，看起来很平静，也很坚毅，却又带着一丝沧桑，甚至还有些迷茫，仿佛穿不透眼前弥漫的烟雾。 这确实是我，而且场景很熟悉，显然是那次夏云在浦江边画画，我在不远处等她的时候，她偷偷地把我画了下来。 然后，她把这幅画装裱好，藏在她的办公室里，或许有时，她偷偷拿出来看。 或许，她很想我，甚至到了抱着我的画进入梦乡。 我怔怔地发愣，心里早已被泛滥的感动和幸福所淹没，同时又在剧烈地挣扎着。 不由地，脑海中又浮现出和她相识到相知的一幕幕，第一次和她相遇，我心怀不轨地跟在她身后，还摸了她的胸。 第二次相遇，我将她穿着内衣的完美身材看了个精光，然后，我们产生误会，于是打赌。 接下来我肆无忌惮地轻薄她，占她便宜，到最后我们化解误会的时候，却莫名地发现我喜欢上了她。 而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夏云是天之骄女，多少人梦想着追求她，但她却爱上了一无所有的我，甚至亲口告诉我，她喜欢我。 为了爱情，她是那么的勇敢，而我，则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我还要辜负她吗？ 可是，我明明已经开始创业了，准备要离开滨海，这个时候我又能做些什么？ 或许，和她异地恋？也或许是过一段时间，等我的事业稳定之后，把业务扩展到滨海来，到时候我可以常驻滨海和夏云两厢厮守。 就在我内心剧烈斗争的时候，沙发上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翻身声音，我转过头去一看，发现夏云正慵懒地伸展手臂，同时缓缓睁开了她的眼睛。 顿时，她的动作定住了，任凭两手直直地张开，让她鼓起的胸部愈发刺眼，只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良久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惊讶地问到，同时又急忙翻身坐了起来。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看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永远牢刻在脑海中一样。 “沈涛，你……”她发现了我手中的画框，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羞涩地低下头，用洁白的牙齿轻轻着樱红的嘴唇。 那一刻，我呆呆地说不出话，她的羞涩让我感到窒息，心跳急剧加速，整个人像是被化掉了一样。 “沈涛。”片刻后，她突然低低地说，“把那幅画还给我，那是我画的，没打算要送给你。” 我没有把画递过去，而是依然定定望着她，忍不住问道：“夏云，画这幅画的时候，你就开始喜欢我了吗？” 听到我的问题，她愈发的羞涩，脸蛋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粉里透红，仍低着头不敢看我，只低低地说：“干嘛要问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我哪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 看到她的神情，我忍不住又问道：“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夏云的身体像是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咬着下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激动的眼神饱含着期待。 我鼓起勇气，抛开一切顾虑，认真地说道：“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不可否认，我是个好色之徒，一开始我贪图你的美丽，垂涎你的身体，但渐渐地我又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你，虽然仍掺杂着邪恶的念头，但这就是我的本性。” “我想得到你，不论是你的爱，还是你的身体，我全都要。” “我想给你幸福，想呵护你，想……总之，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说这番话时，夏云的胸部正在剧烈地起伏着，当我说完后她又突然抬起头，樱红的嘴唇半张，两眼迷离地看着我。 我在也忍不住了，一把扔掉画框，俯下身去，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上她的双唇。 她浑身一颤，并没有反抗我，而是两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我的头。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荒地老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夏云的身体，她的唇，她的舌，她的甜蜜，幻想过和她接吻。 这一刻，我终于如愿以偿，在紧张、刺激，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得一片空白的头脑中，我仍清楚地明白，夏云没有拒绝我，甚至，她在试着迎合我。 她很生涩，舌尖笨拙地随着我搅动，同时发出阵阵急促的喘息。 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也激起我那永远也改不掉的本性，双手不由自主地从她光洁的脸蛋缓缓下滑，抚过颈部，滑过香肩，贴着薄薄的白色衬衣不停游走。 她苗条但不单薄，浑圆却不臃肿，完美到极致。 她还是没有拒绝我，只是呼吸变得更为急促，搂着我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中崩得越来越紧。 我站着，她坐着，于是我的手轻而易举地探进了她的衬衣领口。 她像触电一般，飞快地捂住我的手，让我无法前进哪怕半寸。 我很失望，但我知道这时候不能乱来，应该尊重夏云。 于是我把手抽了出来，却不满足于此，又两手抱住她，用力拉着她站起来，用力地将她抱在怀里。 她没有反抗，同样两手抱在我的后背，像是要融进我的身体般，紧紧地贴着我。 我们依然吻着，纠缠着，我坚硬地盯着她，两手也肆无忌惮地上下摸索，她的背，她的腰，浑圆的臀，甚至拉起了她的套裙。 但，她依然不让我触及那敏感的区域，每每即将到达关键部位时，她总会牢牢地抓住我的手。 我时刻提醒自己要尊重她，她不愿意的情况下绝不能乱来。 于是，我没有强硬地要触及那些区域，只在外围不断地游走着。 没多久，气喘吁吁的夏云几乎全身瘫软，全靠我抱着她才不至于滑倒在地。 此时此刻，纵然我没有对她求爱，她也没有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但我们已经成为了恋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从认识她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但我觉感觉经历了半生的时光，在爱与不爱之间纠结着，煎熬着。 如今我终于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尝到像是失去已久，又像是从未有过的幸福。 我没有后悔，也没有忐忑，管他吗的卑微贫穷，先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再说。 至于苏雅，只能说很对不起她，现在我才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夏云。因为和苏雅缠绵那天晚上，我并没有感到像现在这样的幸福。 而对于我的事业，过段时间我会坦白地告诉夏云，我相信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先异地恋一段时间，等事业发展起来，我一定会也业务扩展到滨海市，到时常驻滨海与夏云厮守。 抛开种种顾虑，我忘情地和夏云拥吻着，两人都没有分开的动作，只想让时间停止，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吻到天荒地老。 但，时间永远不会停止，打扰我们的人却很快出现了，忘情中，我突然听到夏云的办公室门口响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传来一男一女的谈话声。 下意识地，我用身体挡住了夏云，不让别人看到她迷离的模样。同时心里恼怒地暗骂不止，哪个混蛋这么无礼，竟然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非得暴打他们一顿才行。 夏云也听到了那些声音，身体突然一震，急忙挣脱我的怀抱，红着脸飞快地拉下被我掀起的套裙，又迅速整理上身的衬衣。 然后，她侧过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一沉。 那一男一女的谈话声停止了，也没有响起脚步声，显然我和夏云拥吻的一幕被他们看到了，此刻还没反应过来。 看到夏云整理好衣服，又看到她难看的脸色后，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便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两男一女，其中一个青年很熟悉，竟然是李文彬。 此时此刻，李文彬正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和夏云，那双眼中很快又窜出两团剧烈燃烧的怒火。 李文彬旁边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约三十多岁，脸上画着艳而不俗的妆，像李文彬一样，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表现得不像那两人那么夸张，但也皱紧双眉显得很疑惑。 “你们怎么来了？”夏云突然冷冷地开口问道，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又继续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不敲门就闯入别人的办公室是很没礼貌的事情？” 听到夏云的话，那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其中那打扮精致的女人重重地冷哼一声，而李文彬则直接指着我，气急败坏地说：“小云，你……你竟然和他……竟然和他在办公室做这种事，你们……” 夏云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淡淡地说：“李总，麻烦你不要叫那么大声，也不要这样义正言辞地指责我，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喜欢谁是自己的自由。” “你……”李文彬气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骂下去。 “哼！”倒是那女人又冷哼一声之后，便率先往办公室里走来。 李文彬才收起遥遥指向我们的手，咬咬牙也跟着走进办公室。 而他们身后那个中年人，则在进门之后，便认真地重新关上办公室的门。 进门后，那女人径直朝沙发走来，一边厉声训斥道：“夏云，你公然和男人在办公室乱搞，败坏门风，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夏云漠然地看着她，说：“这叫公然吗？我们把门关得好好的，但你们却没礼貌地直接推门进来，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再说了，谈恋爱就是败坏家门？呵呵，总比某些在外面养小白脸的人好。” “你……”那女人瞬间脸色涨红，虽然画了精致艳丽的妆容，但那张脸看起来却无比狰狞无比丑陋。 “哼！夏云，你以为你爸妈进监狱了，家里就没人能管你了是吗？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了吗？”那女人便朝我们走来，一边恶毒地盯着她，还一边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当姑姑的，替你爸妈好好地教育你。” 说着，那女人突然快两步来到夏云跟前，并举起了她那张指甲修得很长的手掌，朝夏云的脸颊扇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郑伊莲 面对那女人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夏云根本没有反应，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动手打她。 但我正好站在她旁边，那女人刚走到她跟前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可能会发生的事。 当那手掌举起来的时候，我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即将扇到夏云的脸颊时，及时地牢牢抓住了那女人的手。 用力将那女人的手甩开之后，我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步，站在夏云的身前，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 我已经和夏云迈出确定关系的一步了，我现在是她的男人，必须要站在她面前保护她。 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夏云家族里的人，而且还是她的长辈，必定是个权贵人物。 但我一点都不害怕得罪她，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休想动夏云一根汗毛。 更何况，从她们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她们的关系并不好，或许就是一直以来跟夏云作对的那些人的其中一个。 所以，我没有丝毫顾虑，毫不留情地把她的手用力甩开，没还她一巴掌算好的了。 被我用力一甩后，那女人踉跄地踩着高跟鞋后退几步，幸好后面那个中年人及时扶住她，否则早就摔倒在地了。 她身旁的李文彬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动手，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后便阴仄仄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死定了。 而后面的那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并没有走上前，仍然站在后面，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站定身体后，那女人气得脸色煞白，一脸狰狞地地盯着我，像是想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似的，又突然厉声地问道：“你是谁？” 我懒得回答她，只冷冷地看着她，但身后的夏云却突然往前一步，与我并肩站在一起，怒声道：“郑伊莲，他是谁与你无关，我只问你，你凭什么闯进我的办公室？又凭什么出手打我？” “哼！”那叫郑伊莲的女人冷哼一声，“我是你姑姑，有你这么称呼长辈的吗？没教养的小贱人，我打你是替你爸妈好好教育你。” 听到这，我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地说了一句：“嘴巴放干净点。” 郑伊莲脸色一寒，抬手指着办公室的门：“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给我滚出去！” 我刚要开口，身旁的夏云却抢先怒声说道：“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不欢迎你们，该滚的是你们。” “你……”郑伊莲无言以对，涨红着脸怒瞪着夏云。 这时，后面那个中年人终于轻轻咳了一声，说：“小云，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我们今天来，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而已。” “文叔，有事就请说吧。”夏云淡淡地说，语气缓和了一些，看得出她对这个叫文叔的中年人，并不像对郑伊莲那样讨厌，但也并不亲近。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中年人说到这，特意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可不可以请你朋友先出去呢？” 夏云毫不犹豫地摇摇头，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后，才说道：“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有事就请说吧。”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蓦然一颤，满怀激动地转过头去定定看着夏云。 她迎着我火辣辣的目光，与我对视了短暂片刻后，突然抿着嘴低下头，竟然在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也露出了那种让我迷醉的羞涩。 她主动对别人宣布，我是她男朋友，而且眼前的几个人不是外人，而是她家族里的长辈。 可见，我们刚才的拥吻，已经完全确定了我们的关系。 自从冲动地吻她那时起，我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听到夏云的话，郑伊莲和中年人并没有太过意外的表情，他们并不知道我和夏云也才刚刚确定关系。 但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文彬，此时却脸色铁青，像刀子一样的目光紧紧盯着我，分分钟想要把我弄死一样。 “小云。”那中年人又突然说道：“你爷爷生病了，他想和你谈谈关于你父母的事，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夏云脸色大变：“什么？爷爷生病了？” “嗯。”中年人点头，又突然抬脚往办公室另一边空旷的地方走去，一边接着说：“小云，可不可以先借两步说话，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我简单地跟你说两句就行。” 听到他的话，夏云犹豫地看了看我，而我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后，她便感激地一笑，然后转身跟着那个中年人走过去。 从她的反应中可以看出，她很在意她爷爷，也更在意她父母的事。 至于她的爷爷是谁，我大概猜出来了，应该就是环宇集团的创始人郑绍辉。 她叫郑伊莲姑姑，也就是说郑伊莲和她爸爸是姐弟或者兄妹，照理说她爸爸应该也姓郑，却不知为什么是姓夏。 或许，其中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郑伊莲和李文彬都没有跟过去，一个冷冷哼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另一个则依然用歹毒的目光盯着我。 中年人带着夏云走出几米之外后便停下脚步，然后低声对夏云说了几句话。 我根本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却看到夏云的脸色一变再变，显得极其凝重，又像是在考虑某种决定，片刻后又对中年人问了几句话。 过了一会，他们的谈话结束了，中年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夏云，而夏云则咬了咬下唇，突然对他点点头。 然后，两人同时朝我们走来，夏云来到我身边，歉然地对我说：“沈涛，我现在要回家一趟，可能要一两天时间，所以暂时不能陪你了，对不起。” “没事。”我毫不在意地笑笑，“家里有事就回去好了，不用管我，但是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尤其是不能让别人欺负。若有人要打你的话，先躲开，再用同样的手段还回去。” “嗯。”夏云乖巧地点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哼！”郑伊莲突然冷哼一声，“你是在说我吗？” “好啦好啦。”中年人抢在我面前说道，“刚才那点事就算了，都别斗嘴了，小云你赶紧收拾一下回去吧。” 对诸位读者的致歉 各位读者，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父亲突然住院的缘故，导致前两天断更了，对不起。 我父亲有高血压，几年前脑梗塞落下后遗症，无法正常进食，也无法说话，这些年一直在家休养，期间也断断续续复发脑梗和出血。 大前天陪他去针灸的时候，他打过一支针后就突然走不了路，当天就立即住院了。 所以，前两天一直没空更新。 因为我自己实在是忙，而且心情很糟糕，很糟糕。 所幸，检查结果出来了，并没有复发脑梗，也没有脑出血，应该是那支针的副作用导致他突然走不了路。 现在，他也能下床走一会了，虽然走得很慢，颤颤巍巍地，但对我来说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抱歉，这是我的家事，本不该说出的，但我终究是个普通人，内心愧疚的同时，也希望大家能理解我。 不是博同情，只是想告诉大家，这本书我一定会写完的。 由于我之前有工作，而且家庭和工作都很忙，所以前段时间的更新很慢，对不起。 但是大前天父亲的这件事之后，让我下定决心放弃之前的工作，全职写书，同时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家人。 因为，我下个月就要当父亲了，到时候照顾孩子、父亲，还要写书，没有做其他工作的时间。 只不过，家庭的负担很重，孩子就是个既烧钱，又不省心的货…… 万一养不起的时候，把他带回农村去，像我小时候一样，带他到河沟里抓鱼，偷隔壁家二婶地里的番薯去窑…… 夜已深，胡言乱语时头脑昏昏沉沉，眼皮直打架，我很困了。 先睡一觉，明天会给大家及时更新。 临末，再次给大家道个歉，对不起。 第一百九十章 依然鲜艳的嫣红 听到那个叫文叔的中年人的话，夏云和郑伊莲同时冷哼一声后，又各自偏过头去理会对方，显然这个中年人有些威望。 他进门时走在郑伊莲和李文彬的后面，全程表情言语都很平和，看着就像是很深沉的人，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也说不定。 夏云叫他文叔，或许就是她的亲叔叔，但夏云对他的态度既不亲切也不冷漠，好像还有点提防着他。 停止争吵后，夏云拿起被我仍在沙发上的画框，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稍微整理一下东西，又拿出自己的手包后便朝我走来。 “沈涛，我先回去了哦，你刚出差回来，也好好休息两天再上班吧。” 我朝她笑了笑：“好的，你自己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嗯。”她点点头，又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后，才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跟了出去，郑伊莲狠狠瞪了我一眼后才跟上他们，而李文彬则依然铁青着脸，也不看我，一边往外走，一边皱紧眉头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李文彬恨不得杀了我，或许正在想什么法子来对付我。 他们走后，夏云的办公室里就剩我一个人，我也不顾独自待在这里是否合适，只坐在沙发上，拿出香烟点燃，有些失落地抽着。 我和夏云刚刚有亲密举动，现在又要分开了，虽然时间不会太久，但我多想再抱着她。 很快，她家族里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找了个穷小子做男朋友，也不知有多少人反对。 她爷爷突然生病，肯定聚集了家族许多人，到时候夏云就要独自承受来自那些人反对的压力。 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无奈中，我胡思乱想这她家里的事，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郑伊莲她们来这里，本来是想和夏云谈点事情的，但后来又说夏云的爷爷生病了，让她回去一趟。 这很不合理，如果是叫夏云回去见爷爷的话，打一个电话就行了，何必要亲自跑到这里来找她？而且还是三个人，其中还有李文彬。 李文彬跟夏云肯定没有血缘关系，她家的事，李文彬来凑什么热闹？ 很显然，他们来这里肯定是想和夏云谈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看到我在这里，而且夏云很不欢迎他们之后，才突然让她回去的。 我不禁有些担心，她回家后会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想到这，我急忙拿出手机，找出何安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刚接通，我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老何，你现在在哪？” 何安的声音有些疑惑：“我现在正去你们公司接小姐的路上，怎么了？” 我松了一口气：“哦，你会陪她一起回去吗？” “小姐要回去看老爷子，我要陪她回去。” “好，老何，替我保护她，别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拜托了。” 我的话说完后，听筒里突然安静下来，显然何安觉得我的话很奇怪。 片刻后才听到他疑惑地问道：“沈涛，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笑了笑，又毫不犹豫地说道：“老何，现在起夏云是我的女人，但我不能陪她回去，所以想请你替我保护她。” 何安又陷入沉默，良久后才平静地说道：“你放心，保护小姐是我的职责。另外，恭喜你。” “谢谢。” “不客气，顺便提醒你一下，小心李文彬。”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蓦地一紧，以沉稳老道的他说出这种话，可见得李文彬肯定会对付我。 “阿涛，明面上的麻烦我能替你解决，但如果是些暗地里的小动作的话，恐怕有些难以预防，还要靠你自己多加注意，处处小心一些。” “老何，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快到你们公司楼下了，先挂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 “好的。” 挂掉何安的电话，我靠着沙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思考李文彬会如何对付我。 明面上没有什么，毕竟我不是什么商业大老，他没必要在生意上打压我。 我和覃川创立的云川网络的事，也没其他人知道，李文彬也肯定不知道，所以也不用担心云川网络。 或者，找人打我一顿，打断我的手脚，甚至把我扔进浦江喂鱼，让我从此消失。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风险比较高，万一事情败露的话，可是会毁掉他自己的一生。 李文彬不蠢，但也不排除他被蒙蔽理智，所以，我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毕竟，我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缺手断脚的，更不想死那么早。 总之，自从我今天吻了夏云之后，我的人生注定要改变，我期望是平安且幸福，但也很可能不得安宁。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我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原本来这里是想跟夏云提出辞职的，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吻她。 现在肯定不能辞职了，不论是从我的角度，还是她的角度来看，我都应该留下来，帮她把宇飞的产品做好。 除非她回家后，她爷爷交给她一些股份，让她直接进入董事会。 但愿如此吧，这样一来，夏云就不用这么辛苦，我也可以回南宁专心自己的事业。 到时候，我们就算异地恋也没关系，大不了多花点机票钱而已。 我想了很多，在她的办公室独自很久，直到下午上班的时候才离开她的办公室，也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而是直接回到住处。 出差那么多天，也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加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要平静自己的心情。 本来想着回来后就跟卢姗姗她们说，推掉我的房间的，但现在看来暂时还不能退，我每个月都要在滨海待好几天，在滨海住酒店的钱和房租差不多。 回到住处，卢姗姗她们都不在家，我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良久，忍不住起床打开衣柜，拿出那张被我折得整整齐齐，装在袋子里的床单。 床单上的那朵嫣红，依然那么鲜艳。 苏雅那甜美的笑容，也依然在我脑海中清晰如初。 对不起，从今天起，我要忘了你，和另一个人相爱。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负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暗流又起 我脑海中无数次闪过要扔掉这张床单的想法，但又被我无数次否定，我做不到。 这张床单，代表的是不仅仅是那一夜，还有苏雅对我的爱。 虽然只是昙花一现般短暂，却又是无法衡量的珍贵。 虽然我决定要好好跟夏云在一起，但我做不到彻底忘记苏雅，至少无法忘掉对她的那份愧疚。 我坐在床边，一边抽烟一边静静看着那张床单，良久良久之后，我才把床单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衣柜里。 此时也仍然全无睡意，我也不知道要干嘛，于是便拿出手机拨通覃川的号码。 电话接通，简单打过招呼后，我对覃川说：“川，告诉你一件事，我又开始谈恋爱了。” “你和夏云搞上了？”覃川反应很快。 “嗯。” “好，加油，用点力把她肚子搞大。” “你妹的，能不能正经点。” “好的，正经点，赶紧结婚，我做你伴郎。” 我有些无语，他知道夏云的家事很复杂，知道我和夏云之间的障碍，也知道我们中间还有个苏雅，但这家伙完全没有我那种瞻前顾后的性格，一点都不担心各方面的压力。 用他的话说，这世界上除了没钱之外，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不论是我，还是他，都难以做到心无旁骛地勇敢去爱。 他对江凝，对谢文琪就是这样，和我一样瞻前顾后。 就在我沉默中，覃川又轻松地说道：“你和夏云刚刚搞上，现在回南宁的话恐怕她会难过，所以，你过段时间再辞职也没关系的，公司这边有我，放心吧。”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一阵感动，急忙说道：“过两天我就出差回南宁，到时候多花点精力在公司的业务上，这几天你就多辛苦一下了。” “没事，你看着自己的时间安排就行。” 覃川是个好兄弟，很为我着想，他也知道我打电话给他，主要是想说暂时还不能辞职的事。 我没有说些感激他之类的煽情话，只聊到了公司的一些事务，没多久就挂掉了电话。 这时，我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然后便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 一觉醒来，我打开微信给夏云发了条信息，向她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她很快回了信息，说她没事，但也没有提及她家族的事，只是闲聊了几句，又相互说几句关心的话，没多久后她说现在正忙，然后便停止了聊天。 或许她现在正跟她爷爷，或者家族的人谈着什么事情。 关掉微信后我有些无聊，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于是便离开住处走到街上去找吃的。 晚上，卢姗姗他们回来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惊讶，只是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各忙各的。 第二天，我没有继续休息，而是起了个早按时上班。 来到宇飞科技大楼的电梯间，正在等电梯的时候，又看到三个熟悉的人影，两女一男，其中一个是方菲，另一个并不是夏云，而是徐璐，与方菲并肩走来。 而另一个则是洛华，走在方菲的另一侧。三个人一边走，还一边有说有笑地聊天。 看到徐璐，我不禁皱起眉头，她果然没有被炒掉，显然也没有被调离宇飞，否则也不会穿着工作套装大清早来上班。 这对夏云来说不是好事，不论她调到哪个部门，反正只要还在宇飞，就肯定会暗地里搞小动作。 而且，看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显然她和方菲、洛华的关系不错，或许方菲根本不知道徐璐背叛过夏云。 否则的话，以方菲和夏云的关系，肯定不会跟徐璐走得这么近。 就在我皱眉思索间，她们也都看到了我，但方菲仍然像以前那样，在别人面前装作和我并不熟悉的模样，只简单点头示意之后，便静静地站着等电梯。 洛华则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当我不存在般理都不理。 倒是徐璐很大方地朝我笑了笑，说：“沈涛，早上好，你不是出差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舒展眉头，也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昨天刚回来的，你现在调到哪个部门了？” “我现在在品牌中心，前几天刚调过来的。”徐璐一脸轻松的样子，没有丝毫异样的表现，仿佛她只是正常不过的调动而已。 看来，她根本不担心她背叛夏云的事被别人知道，也可以说这件事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再加上有人护着她，她根本就不怕。 我不想再和她聊什么，正好电梯来了，洛华和方菲率先走进电梯，徐璐跟在后面，看到电梯并没有满，于是我也跟了进去。 在电梯狭窄的空间里，徐璐不再和我说话，而是和方菲聊起了饮食之类的生活话题。 一旁的洛华也加入了话题，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徐璐和他也聊得很欢。 看到这情形，我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洛华平时在公司显得很高傲也很冷漠，但他对徐璐好像很热情，这种举动有点反常。 洛华是不是对徐璐有意思？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是有可能的。 因为洛华花心好色，徐璐长得挺漂亮，身材也很好，说不定洛华又想偷腥了。 就算我的猜测是错的，洛华对徐璐并没有意思，但徐璐和方菲、洛华走得那么近总归不是好事，说不定又想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看来，我有必要把徐璐背叛的事，告诉方菲，免得她被人利用了。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只简单地和罗小贝了解了一些工作的事，然后便打开电脑登上QQ，给方菲发了一条信息，问她和徐璐的关系怎么样。 方菲很快就回了信息，她说和徐璐之前就认识了，但是并不算太熟。 自从前几天徐璐调到品牌中心，和方菲成为同部门的同事之后，徐璐对她很热情，所以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这几天经常一起去吃东西。 果然，徐璐是在有意接近芳菲，肯定没没好事。 我把徐璐涉嫌泄露客户信息，背叛夏云的事告诉了方菲，并让她多留意徐璐，免得她继续做出对夏云不利的事。 听到我一五一十地详细说出那件事之后，方菲显得很吃惊，连连问那件事的一些细节。 第一百九十二章 风言风语 我没有把洛华有可能对徐璐有意思的事告诉方菲，毕竟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并没有任何证据。 况且我不想让他们为此发生争吵，这样只会让方菲难过而已。 就算洛华和徐璐真的有什么，也肯定瞒不住方菲，她对这种事情很敏感，就像洛华之前出去偷腥，也瞒不过她。 在QQ上，听到关于徐璐的事之后，方菲说她会留意徐璐的，不会给对方任何利用她的机会，然后她突然问一句： “沈涛，你和小云是不是在一起了？” 看到这句话我楞了一下，很快反问道：“夏云告诉你的？” “不是，是昨晚洛华的妈妈说的，她说现在家族里的人都在传小云有男朋友了，我就猜到是你。” 显然，郑伊莲她们回去后就把这事传开了，而且肯定是说夏云找了个没钱没事业的男朋友，还大肆渲染一番，让她们家族的人都反对我和夏云。 方菲肯定不会反对我们，她之前就鼓励我追求夏云。但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毕竟我们曾经在一起，她和夏云关系又很好，总让我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方菲又发来一条信息说：“沈涛，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小云是个好女孩，你一定会很幸福的，但也要好好对她哦。” “至于她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会让家庭的因素影响到你们的感情的。” 我忍不住又问：“你对她的家庭很了解吧？能把知道的告诉我吗？” “我知道的也不多。” 方菲发来这句话后，聊天框里安静了一会，显然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我。 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告诉我一些信息。 前几天入狱的夏经国和杨静竹确实是夏云的父母，而且是他们的独生女。郑绍辉也的确是她爷爷，至于夏云和父亲为什么都不姓郑，这原因方菲也不知道。 而且，洛华的母亲也是郑绍辉的女儿，也姓夏，就是夏云的姑姑，但郑伊莲也是夏云的姑姑。 总之，郑绍辉的儿女里面，既有姓郑的，也有姓夏的。 据方菲说这好像是郑氏家族的忌讳，她曾经向洛华问起缘由，但洛华只是很严肃地让她不要再问这种事，并没有把缘由告诉她。 方菲还告诉我，李文彬的家族也是靠环宇集团起家的，他爷爷当年曾经是郑绍辉的得力助手，拿到了不少集团的原始股份，加上陆续收购的股份，现在李家已经掌握着仅次于郑家的股份。 两家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密切，但自从郑绍辉不再掌舵之后，两家又渐渐开始疏远，无非是因为争夺董事会的话语权而已。 方菲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她只是洛华的女朋友而已，但她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就夏云父母入狱的事。 但这件事她除了知道结果之外，起因和过程都一无所知。 只知道那时郑绍辉雷霆大怒，立即便收回了给夏云父母代持的股份，直到现在那些股份还在他自己手里。 也不知道这些股份会不会交给夏云，或许郑伊莲等人针对夏云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些股份。 我和方菲聊了很久，除了夏云家庭的信息之外，方菲还把夏云以前的经历都告诉了我。 直到将近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我们才停止聊天，我在沙发上喝了几杯茶，又抽了一根烟静下心来之后，才开始投入工作中。 不论如何，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努力把宇飞的一体机销量做好。 自从产品降价，又把徐璐调走避免信息泄露之后，如今宇飞的一体机销量又有了明显的大幅增长，尤其是执行新的销售方案的区域。 之前由于受现金订货的限制，很多代理商的信心和动力都不足，但现在他们都看到了市场前景，开始纷纷拿现金出来大批进货。 广东依然是销量最好的省份，增长最快的还是广西，毕竟我、程人杰和李帆之前花了很多精力来铺开市场。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我简单收拾一下后便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吃饭。 刚走出我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罗小贝一脸崇拜的模样，兴奋地冲我说道：“涛哥，你真的和夏总在一起啦？你好厉害啊！” “你怎么知道？”我皱起眉头问她。 “公司里都在传啊，所有人都知道了。” 听到她的话，我不禁一阵无奈，很显然是那些人故意散播信息，想给夏云和我制造更大的压力而已。 现在公司里的人肯定会认为，我这个癞蛤蟆竟然吃上了天鹅肉，甚至肯定有人觉得我是为了钱和事业才追求夏云。 他们就希望风言风语满天飞，别人天天对我们指指点点的时候，我们承受不住而分开。 就算不分开，也会因此而影响到工作。 宇飞并没有命令禁止办公室恋情，公司有不少情侣，但没有一对是像我和夏云，女上司和男下属。 更何况夏云的身份特殊，想不引起风言风语都难。 但，我从来就不怕别人的目光，也不担心夏云会承受不住，出现这种事情时，别人只会嘲笑蛤蟆，而天鹅仍然是高贵的。 简单应付罗小贝几句后，我便走向电梯，沿途遇到的人异样的眼神也懒得理会。 等了一会电梯来了，我刚要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刘天扬从电梯里走出来，脸色铁青地盯着我看。 “沈涛，我有话跟你说。”刘天扬像是在忍着怒火，说话的同时朝楼梯间示意。 我知道他的来意，很显然，得知我和夏云在一起之后，他忍不住来找我，也不知是想干一架还是说什么。 但我没有拒绝他，只淡淡地点头，在周围同事的异样目光中率先朝楼梯间走去。 刘天扬跟进楼梯间，把防火门关上之后，便满脸阴狠地指着我说：“沈涛，你玩我？” 我平静地回道：“我怎么玩你了？” “哼！不记得上次在这里你对我说过的话了？你明明说自己很快就会离开宇飞，说要把夏云让给我，想在你却跟她……” “刘天扬。”我忍不住打断他，“我确实是很快就会离开宇飞，但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夏云让给你。她不是商品，爱情不能说让就让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心寒 听到我的话，刘天扬依然一脸阴狠的盯着我。很显然，不论我说些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对我的恨意，他肯定会报复我。 无所谓，反正他不是第一个想搞我的人，李文彬早就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了，加他一个也不多。 说完那句话后，我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时，又听到刘天扬恶狠狠地说：“沈涛，你不用再狡辩了，你就是故意在玩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劝你做任何事之前先考虑清楚，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不介意和你这个大少爷换点东西，哪怕是换你这条金贵的性命。” 说完，我懒得等他回话，直接拉开防火门走出楼梯间。 我并不怕刘天扬，至少比起李文彬来，他不太会玩阴的。 他这种人头脑比较简单，虽然容易冲动，但冲动的时候只敢说些恶狠狠的话来逞口头之快，却不敢动手揍我，说明他胆子还不够大。 除了找人打我一顿之外，他找不出什么对付我的方法，至少买凶杀人这种事他不敢做。 反倒是李文彬这种人更危险，从没对我说过什么威胁的言语，但肯定会在背后玩阴的。 像夏云的父母，如果他们真的是无辜的话，那就是被别人陷害的，这种报复方式才最可怕。 就目前来说，只要我小心一些，完全可以避免嫁祸陷害之类的事情，毕竟我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根本无法涉及到商业犯罪的层面。 但如果是找人来剁我手脚的话，这种事就很难提防了，但愿李文彬没有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离开楼梯间，我坐电梯来到公司食堂，在周围无数的异样目光中点餐，吃午饭，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午休。 下午一直忙着工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夏云也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或发微信，或许她家事繁忙，我也没有打扰她。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按时上班，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几个同事围在我的办公室门口，正议论着什么。 除了罗小贝和其他几个商务之外，程人杰竟然也在其中，他竟然也回到滨海了。 看到我，罗小贝她们立即停止了议论，一个个面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一边笑着问道：“怎么了？是我变丑了还是怎么了？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涛哥，你……”罗小贝欲言又止，咬了咬牙才接着说道：“刚才行政部的人来过这里，说你已经降职为普通业务员了，让你……让你今天马上搬出这间独立办公室，跟我们一起坐在公共区域办公。” 我恍然，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我已经不再是华南区经理了，不能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了。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被降职的事，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乎这些，但我还是感到失落，曾经满怀希望地进入宇飞，想努力走出自己的职业道路。 前天和夏云发生了那些事之后，我都差点忘记被降职的事，现在也确实应该搬出来办公了，还要和接管我职务的人交接工作。 降职之后，我仍然是营销部的人，工作安排仍然受夏云主管，但我忘记问她，是否安排我负责广西区的业务。 而且程人杰呢？他又要调到哪个区域？ 那天夏云匆匆忙地走了，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上班，也不知她是怎么安排的。 想到这，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罗小贝说：“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工作吧，我不再是你们的领导，以后也不用叫我涛哥了，就叫我沈涛吧。” “不。”罗小贝毫不犹豫地摇头，“就叫你涛哥，公司里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你永远是我们的领导。” 我不由有些感动，但还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我会起鸡皮疙瘩的。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我还要收拾东西换办公桌呢。” 说着，我一边朝那间曾经属于我的办公室走去，一边对程人杰问道：“阿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上次对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程人杰知道我指的是让他竞聘华南区经理的事，但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后，若无其事地笑着回道：“没怎么样啊，我就昨天晚上刚回来的。” 看得出他很失望，显然夏云还是决定要自己暂时代理华南区经理的职务，没有给程人杰机会。 我走进办公室，又对他说：“阿杰，趁着我还能待在这间办公室那么一会，来抽根烟呗。” 程人杰会意地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跟着我走进办公室，我挥手让仍满脸委屈的罗小贝等人离开，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坐在沙发上，我拿出一根烟递给程人杰，同时说道：“阿杰，你有跟夏总提过，让你接任华南区经理的事吗？” 程人杰没有急着回答，把香烟点燃，抽了一口后才摇摇头苦笑：“提过了，但夏总说暂时不会另外任命华南区经理，这职位先由她暂时代理，所有华南区的事务由她亲自负责。” 听到他的话，我也很无奈，夏云还是没有改变决定，她还想等过段时间再把这职位给回我。 但她不知道，我准备要辞职了。 程人杰又抽了一口烟，接着平静地说道：“涛哥，夏总把我调到福建了，广西区交给你，我回来就是为了交接工作。” 我有些愧疚，这一点是我向夏云提出的，程人杰在广西区付出很多努力，刚刚做出点成绩的时候就把他调走，对他真的很不公平。 我不敢说出实情，只惭愧地说道：“阿杰，真是委屈你了……” “没事的涛哥。”他若无其事地笑着打断我的话，“福建挺好的啊，整体市场比广西好，很多人抓破头皮都拿不到这么好的区域呢。” 我附和地笑了笑：“也是，在那边做出了销量，拿到的奖金可是比广西要多得多。而且，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拓展业务范围，让自己得到更多锻炼，等过段时间夏总改变主意的时候，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到华南区经理的职位了。” 程人杰摇摇头，莫名地笑了一声：“呵呵，涛哥你不用安慰我了，这个职位根本就轮不到我，可能是夏总觉得我不够格吧。” “只不过，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占着这个位置，为什么不给别人机会？她这样做真的很让人心寒。”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想你了 听到程人杰的话，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虽然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对夏云有些埋怨。 我现在把夏云当初自己的女人，别人当着我的面埋怨她，我肯定不好受，但这事对程人杰来说确实很委屈。 他出身于穷苦人家，一直很想做出一番事业挣很多的钱，让家里人过得更好一些。 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他对工作一点都不含糊，一直都很努力。 而且他在宇飞干了两年，之前的成绩也很不错，也算得上有经验有资质了。 但，夏云为了我，却没有给他晋升的机会。 我一直都把程人杰当朋友，他对我也很不错，尤其是李文彬去南宁那时，程人杰喝醉后还想为我出头，足以说明他也把我当朋友。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不敢为夏云辩解，只低下头默默地抽烟。 就在我沉默不语时，程人杰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涛哥，其实我也没有怪夏总，要怪就怪我自己没那个能力，要不然也不用干那么久都没能升职。” 说到这，他悠悠地抽了一口烟，摇摇头笑道：“算了，这事就过了，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涛哥你别把刚才的话放心里去。” 他不再说话，一边抽着烟，一边拿过茶几上的茶壶泡茶。 我沉默了片刻，想了想便对他说：“阿杰，再等一段时间吧，过段时间夏总肯定要另外接管华南区的人，到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但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有情绪，沉下心来专心工作，只要表现得好，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程人杰摇摇头，莫名地笑了笑：“涛哥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心里明白，夏总这么做，是想把这个职位继续留个你而已。” 我心里一惊，他竟然想到了这一点，也就是说他知道他无法晋升的原因，是因为我。 之前我不敢坦白告诉他，就是心里愧疚，怕他对我有意见。但他早就猜到了，只是刚才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我不想让别人记恨，更不想和程人杰的关系搞得不好，毕竟我当他是朋友。 就在我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程人杰坦然地看着我，说：“涛哥，这件事不怪你，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也是你鼓励我竞聘这个职位的，我对你没有任何怨言，反倒很敬重你，也很感激你。” 他这番话没有丝毫做作，显然是发自肺腑的话，但我听了后心情却更复杂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能把责任推给夏云，也不敢把自己想要离开的事告诉他，因为自己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离开，而且我也不想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 沉默中，程人杰有些惭愧地说：“涛哥，对不起，我既没有怪夏总，更没有怪你，也仍然把你当大哥，只是发了些牢骚，话多了点，你要生气的话就骂我几句吧。” “没有，我没生气。”我急忙摇头笑着说，“这件事你本来就委屈，我又怎么会生气呢？” “那就好。”程人杰说完，把烟头掐在烟灰缸里后便站起身，说：“涛哥，那我先出去了，还有些工作要交接。” “好的，去吧。” 临走，他又笑嘻嘻地对我说：“涛哥，听说你和夏总步入爱河了，恭喜你啊！” 我笑了笑：“呵呵，什么步入爱河，这种词不适合我这种粗俗的人。” “哈哈，那就是夏总被你泡上了。” 程人杰说完这句话，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嬉笑着拉开我的办公室门口走了出去。 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他的玩笑话而变得轻松，依然很愧疚，我知道他只是故意缓解气氛而已。 虽然他没有怪我，但看得出他对夏云还是有些埋怨的。 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我打起精神开始收拾东西，把自己的用品、资料等都整理好之后，便逐一往外搬。 从今天起，我就不能在这间小小的独立办公室办公了，成为一个和程人杰一样的普通业务员。 正好我的新办公桌就在程人杰旁边，搬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轻松开朗，还帮我整理了些东西。 罗小贝也跑过来帮忙，她肯定已经知道程人杰调动的事，但她根本没有任何异常表现，还是像往常一样活泼开朗，也一样对我很好。 把办公桌弄好之后，我便忙着和程人杰交接广西区的工作。 虽然广西一直都是我在跟进，但具体的业务跟进方面是由程人杰来做，所以还是有很多细节要交代的，尤其是客户的沟通方面。 业务员和经理的工作区别很大，以前我只要把握好方向，盯着销售数据和解决一些大问题就行，但现在就要细化到跟进每一个经销商的销售工作，不论是单子，还是零售渠道。 总的来说，现在的工作比以前的要繁琐很多，需要接触的客户也更多。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忙着交接工作的事，要和广西所有客户打一遍招呼，包括刘鸿山下面的经销商。 中午吃过午饭，我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个痛苦的午觉，上班时间醒来继续工作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竟然是夏云打来的。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夏云温柔的声音：“沈涛，今天忙吗？” 听到她温柔的声音，我很开心，但还是按捺住心里的喜悦，平静但又温柔地回道：“不算忙，你呢？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他没事，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 “那就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夏云没有回答我，听筒里沉默了片刻，我刚想又开口时，就听到夏云有些犹豫的声音：“沈涛，你……你是不是想快点见到我？是不是……想我了？” 我突然有一股很幸福，又很激动的感觉，毫不犹豫地说：“嗯，我想你了，想快点见到你。” 听筒里又陷入了沉默，但短暂片刻后又传来夏云温柔到细若游丝的声音：“我也想你。” 听到这句话，我心如潮涌般被浓浓的幸福淹没，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夏云娇羞的面容，恨不得马上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地亲她。 我幸福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云也没有说话，或许她此时正羞得满脸通红地说不出话。 片刻后，夏云突然打破了沉默，低低地说道：“沈涛，我爷爷说他想见你，你愿意来我家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意外发现 我心里突然一颤，拿着电话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夏云竟然叫我去她家见她爷爷，这是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吗？ 如今，她家族的人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她爷爷肯定也知道，所以才让夏云把我叫去，想要替夏云把把关。 她爷爷可是鼎鼎有名的郑绍辉，环宇集团的创始人，身家上百亿的大富豪。 以前只能看着电视新闻崇拜他，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和他见面，更何况是以他孙女的男朋友身份和他见面。 这让我感到巨大的压力，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或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的自卑作祟。 在郑绍辉这种亿万富豪面前，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最重要的事，我怕他反对我和夏云在一起。 想到这，我心里那股恐惧感愈发的强烈，明知夏云迫切地等待答复，却硬是开不了口。 片刻，就在我沉默中，手机听筒里又传来夏云的声音：“沈涛，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太突然，太让你为难了，毕竟我们刚……没多久，你不能来也没关系的，我跟爷爷解释……”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知道她现在肯定很失望，于是便立即鼓起勇气打断她，说： “夏云，我下班后就去见你爷爷吧，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了。” “真的吗？”夏云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惊喜，但很快又担忧地问道：“沈涛，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不来也没关系的。” “没事，不为难，能见到你爷爷，我反而很高兴呢。” “好吧，那你一会联系菲菲，她晚点会开车回来，你跟她一起来就行了。” “这……她不是和洛华一起吗？我和他们不太方便吧。” “表哥今天不上班，说是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菲菲自己一个人回来。” 听到这我不禁犹豫了，总觉得和方菲一起不太合适，毕竟和她是前任关系，如果两人同时出现在别人视线中，肯定不太好。 想到这，我又对夏云说：“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和方菲一起不太方便。” 夏云也明白我是在故意避嫌，也没有再坚持，说：“这样吧，我让安叔去接你，你在公司门口等他就行了。” “这样太麻烦安叔了吧。” “没事，我爷爷住的地方离市区比较远，你自己过来不方便，还是让他去接你比较好。” “那好吧。” 我没有拒绝她，和她约好了时间，又简单聊了几句后便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这才发现坐在旁边办公的程人杰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显然刚才我和夏云的谈话全被他听到了，尤其我还说了‘我想你’之类的话。 见我看他，程人杰露出挪愉的笑容：“涛哥，你和夏总发展得好快啊，她是不是叫你去见家长了？” “什么见家长，别乱想，忙你的工作吧。”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他的问题。 “嘿嘿。”程人杰讪笑着，又好奇地问道：“对了涛哥，夏总的爷爷是谁？我只听说夏总家里很有钱，好像她家里跟集团有很大关系，但没人知道她的家庭究竟是怎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耸耸肩，没有再理会程人杰，转头继续忙我的。 程人杰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讪笑了几声也回过头去继续他的工作。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听说夏云的身世很神秘，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很有钱，但没几个知道她就是郑绍辉的孙女。 郑绍辉的几个姓郑的子女，还有那些同样姓郑的孙子孙女，倒是经常被媒体曝光，但从来没有听说他还有一对异姓子女，谁能想到夏云竟然是他孙女。 而前几年夏云的父母入狱之时，环宇集团对这件事处理得非常低调，甚至没有任何媒体报道这件事，显然是集团用影响力和钱堵住了媒体的嘴。 显然，郑绍辉有意向世人隐瞒异姓子女的事，或许其中有些难以告人的秘密。 对我来说，这些事情最好是暂时不要接触，就目前来说对我没什么好处，除非和夏云的关系得到她父母、她爷爷的认可之后。 处理完一些工作，还没到下班时间我便收拾好东西，提前离开办公室。到了和夏云约好的时间，何安应该准备到了。 来到宇飞大楼外面的马路边，我想抽根烟一边等何安，却发现身上已经没有香烟了，无奈之下只能走到离宇飞大楼近百米外的小卖部买烟。 买好香烟，我点燃一根悠悠地抽着，刚要朝宇飞大楼走去时，突然发现一辆熟悉的路虎从眼前开过，在我前面十几米的马路边停了下来。 那是洛华的车，我绝对没有记错，车牌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今天不是没上班吗？这时怎么会来公司？难道是来接方菲？ 就在我疑惑之时，路虎副驾座的车门打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穿着深色套裙，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是个身材很不错的女人，而且是我熟悉的人，徐璐。 看到这一幕，我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地往小卖部里站了站，只伸出头悄悄打量着徐璐和那辆车。 徐璐下车之后又对着车窗里笑着说些什么，片刻后招招手便朝宇飞大楼走去，而驾驶座上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下车。 徐璐刚走，路虎车便马上在大街上掉头，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驾驶座上肯定坐着洛华，他的路虎车不可能会借给别人开。 夏云说他今天有事没来上班，所以他不可能是因为公事和徐璐出去，而且他是行政主管，徐璐是品牌中心的，两人没有任何工作上联系。 再说，如果是出去办公事的话，徐璐没必要在距离公司近百米远的地方下车，洛华也没必要马上离开。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不想让公司的人看到他们的出现。 很显然，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洛华和徐璐有关系。 趁着大白天最不容易引起方菲怀疑的时候，和徐璐出去偷搞，也不知道是去酒店还是找个无人的地方在车上解决。 洛华这个混蛋，还真是色心不改，偷腥偷到公司里的女人来了。 而且还是刚刚调到品牌中心，跟方菲关系很不错的徐璐。 第一百九十六章 山脚别墅 直到洛华开车远去，徐璐也走进了宇飞大楼之后，我才缓缓朝宇飞大楼外走去，一边皱着眉头思索。 我不明白洛华和徐璐为什么会搞在一起，洛华是个好色之徒，他的出发点很容易理解，但徐璐肯定另有目的。 徐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明知道洛华有女人，他们不可能是通过正常的追求搞再一起的。 我也没有听说过徐璐的绯闻，别人对她的评价也很好，从没有什么绯闻，不像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绝不是为了生理需要或者寻求刺激。 她会跟洛华搞在一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利益。 要么是洛华给她一笔钱买她的身体，要么是对付夏云的那些人让她这么做的，同样会给她巨大的利益。 但，如果是对付夏云的话，她这样做又有什么作用？ 不论是洛华还是方菲，都跟宇飞的产品销售没太大关系，而且洛华和夏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方菲也根本没有参与到夏云家族的斗争中。 想到这，我突然很担心方菲，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却即将会成为那些人斗争的牺牲品。 如果她知道洛华跟徐璐搞上了的话，一定会很伤心，这种事情和在外面搞女人不一样，徐璐是身边人。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我不想让她伤心，但只要她不离开洛华，也一样会有很多伤心的时候。 而且这这件事的目的很可能是针对夏云，要在徐璐的阴谋得逞之前告诉方菲和夏云，让她们都提防着点。 想到这里，我刚要拿出手机打给方菲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传出何安的声音：“沈涛，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快上车吧。” “没事，我也是刚到而已。”我笑了笑便收起手机，然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洛华和徐璐的事或许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没打算告诉何安，也不想在他面前打电话给方菲。 刚坐上车，我想到很快就要和郑绍辉见面了，突然又有些紧张起来。 何安像是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别紧张，没事的，老爷子这次大寿请了很多客人，他只是想顺便看你一眼而已，你就想参加普通宴会一样放松点就行了。” 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没紧张，只是突然想到我还没有买礼物，就这样空手去太不礼貌了。对了，老爷子喜欢什么？” 何安点点头：“他什么都不缺，不过给他带一份心意也是应该的，至于他喜欢的东西……都是些名贵的古玩字画之类的，恐怕……” 听到这，我不禁暗暗苦笑，郑绍辉是身家过百亿的富豪，他喜欢的东西我还真的送不起。 何安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他还很喜欢喝茶，你卖点茶叶或者茶具就行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茶叶也算是过得去的礼物，他总不至于只喝几万块一斤的茶叶吧，或者送些茶具摆件之类的也行。 决定好礼物之后，何安在路上找了个茶庄，又陪着我进去选礼物。 我虽然也喝茶，但是对茶并不怎么了解，反倒是何安对茶道很有研究的样子，对各种茶头头是道。 这倒也正常，他是个不简单的管家，经常和各种人打交道，而且他也很喜欢喝茶。 我们在茶庄里看了好一会，很快我就看上了一个十几公分高的紫砂摆件，茶仙陆羽。 我在一个代理商那里见过类似的，不过他那个陆羽造型神态等都比我眼前这个差很多，关键是眼前的这个标价3888元，明显就不是普通货色。 何安也对这个摆件很感兴趣，拿起来仔细端详许久，又在手里掂了掂，最后朝我微微点头。 市面上很多以次充好的紫砂工艺品，甚至许多普通泥巴加化工材料的假货，如果我自己来的话肯定不敢买这么贵的紫砂摆件。 但何安认同的东西，应该不差，好歹他也算个行家。 费尽口舌砍了半天价格，最终我心疼不已地拿出银行卡，刷了两千八百大洋把这个摆件给买了下来，让茶庄老板给包装好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市区之后，渐渐地路上看到的车辆越来越少，何安把车子开得又快又稳，沿着浦江边的公路驶向一座葱郁的青山。 黄昏时，我看到了山下正对着浦江的一栋中式建筑，古朴青砖，飞檐斗拱，掩在一片葱郁中，圈在长满爬山虎地围墙里，显得格外既庄重又祥和。 显然，这栋中式别墅就是郑绍辉住的地方。 别墅外的道路上，早已停满了各种车辆，远远地绵延往外，还有些人正沿着马路往别墅走，显然是祝寿的宾客车辆。 这时，何安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小姐，我们到了。” 何安没有把车子停在路边，而是直接开到别墅大门，守在门口的保安很快让开道路，车子又开到主楼旁边的小型停车场上停下来。 透过车窗，我看到一个大庭院，穿着华贵服饰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地在庭院里聊着，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何安的车子姗姗而来。 是夏云，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洒在袒护的香肩上，脸上化了淡淡却又精致的妆，饱含期待的双眼紧紧望着车窗。 “到了，下车吧。” 何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推开车门站了出去，然后露出自以为最温柔最迷人的笑容，望着走来的夏云。 “沈涛。”夏云欣喜地笑着，来到我身前后便定定看着我，也没有说话。 我也望着她，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今天好漂亮。” 听到我的话，夏云眼中忽然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神色，让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更显得水汪汪的，还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我无法移开双眼，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起来。 “那我平时不漂亮吗？”夏云突然轻轻咬着嘴唇，低下头羞涩地问道。 “漂亮，你什么时候都漂亮，永远都漂亮。” “油嘴滑舌。”夏云瞪了我一眼，脸上却是满满的开心笑容，还有些羞涩的模样。 “走吧，我们去见爷爷吧。” 夏云说着，迈步走到我身边后，又突然把手挽在我的臂弯，身体紧挨着我。 我心里浓浓的幸福，下意识地把手臂弯起来，和她并肩往前走去。 这时，庭院里的几乎所有人都朝我们看来，那些目光满是惊讶、好奇，其中也不乏敌视和愤怒的目光。 第一百九十七章 老人 除了我之外，能来到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看他们穿着和言行举止便知，无一不是非富即贵的人。 而我身上仍是上班时穿的衣服，廉价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在这种场合显得很暗淡，却又十分的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此时此刻夏云正挽着我的手。 庭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大部分是好奇和疑惑的目光，这些人有的并不知道夏云已经有男朋友了，有的则疑惑夏云怎么会找这样一个暗淡的男朋友。 其中也不乏许多鄙夷的目光，他们一眼就看出我是个屌丝，与他们的世界甚至夏云的世界格格不入。 还有些敌视甚至愤怒的目光，显然是来自一些夏云的追求者。 说实话，我心里有一股压迫感，让我不免有些紧张，谁都不是天生的不要脸皮的人，我的内心也并没有钢铁般的强大。 但我没有感到卑微，紧张是因为即将要面对郑绍辉，而不是因为那些人的目光。 我在那些人当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宇飞科技的王总、何副总、刘天扬，还有李文彬。 李文彬也定定看着我，但他眼神中并没有露出敌视或者愤怒，只像一个上位者一样，既高傲而且冷漠地看着我。 像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又像是胜利者的姿态，在藐视一个失败者一样。 看到他的神情，我不禁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提防他，这种状态的李文彬才是最很可怕的，冷静而且阴险。 我把目光从李文彬的脸上移开，也没有再打量其他人，只保持着平静的神情和夏云往一栋两层高的砖瓦建筑走去。 这时，庭院大门突然又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一辆红色的奥迪TT开了进来，是方菲来了。 看到方菲的车，夏云停下脚步，显然是想等方菲，我也跟着停步与她并肩站着。 片刻，方菲从奥迪车上下来，看到我和夏云的手挽在一起后微微一怔，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一边快步朝我们走来，一边灿烂地笑着说：“小云，你今天好漂亮啊！” “谢谢，你也一样很漂亮。”夏云甜甜地笑着。 方菲来到我们身边，微笑着朝我点点头：“你好，沈涛。” 她的笑容很礼貌，我知道她在别人面前要装作和我并不熟悉的样子，也礼貌地对她点点头：“你好。” 夏云像是要避免我们的尴尬，一边挽着我，一边拉过方菲的手，带着我们往前走，同时又对方菲问道：“菲菲，表哥呢？他什么时候到？” “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了，他的事忙完了，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那我们先进去看爷爷吧。” 方菲对洛华又出轨的事浑然不觉，我很想告诉她，但现在的场合并不合适。 很快，我们离开停车场的区域，来到人群聚集的庭院，夏云和方菲也开始和周围的人不停地打招呼。 一个身材修长、长相英俊的青年突然从人群中走出，笑眯眯地看着我问道：“小云，你身边的这位是你男朋友吗？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夏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快转过头对着旁边满脸期待的人们说：“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沈涛。” “大家好。”我礼貌地笑着朝周围微微点头。 周围的有些人礼貌地对我点头示意，但更多的人依然好奇地打量着我，也依然有不少敌视的目光。 “小云，你的朋友在哪里高就啊？”那个青年又问道，两眼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笑容像是在打量一个小丑一样，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夏云显然很不喜欢他，甚至都不正面看他一眼，只对周围的人群淡淡地说：“沈涛在宇飞工作，也是我的同事。” “哦？”那青年饶有趣味地勾起嘴角，说：“宇飞的管理层没有沈涛这个名字啊，他该不会是个……” “咳！”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重重的咳声，打断了那青年的话。 我转头看去，是个面熟的人，正是那天和郑伊莲一起到夏云办公室的郑奇文。 郑奇文咳了一声后，似乎不想给那青年说话的机会，只看着夏云说道：“小云，先带客人进来见见老爷子吧。” “好的。”夏云不再理会那青年，拉着我的手，和方菲一道穿过人群朝那栋楼走去。 经过郑奇文身边时，我礼貌性地对他点头问好，他依然是一副毫无表情的面容，只轻轻地朝我点了一下头。 郑奇文是个很深沉的人，我搞不明白他和夏云的关系如何，看起来夏云挺尊重他的，但他对夏云并不亲切，甚至有点冷漠。 走进那栋楼后，我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番，这外表看起来并不华贵别墅，里面装修得也不华丽，但却古朴典雅。 宽敞的大厅里所有的家具和摆设几乎都是木制品，而且看起来全是名贵木材所做，各种雕花镂叶，飞龙舞凤，古色古香的气息比起许多华丽的装修来更让人感到舒适和安详。 像外面庭院一样，大厅里也有不少或坐或站的正在聊天的人，看到夏云挽着我的手走进来，也都惊讶地看着我们。 夏云简单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带着我和方菲走上楼梯。 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夏云在一间关闭的房间前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询问我是否做好了准备。 我朝她微微一笑，点点头，然后她便抬起手在那扇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片刻，房门打开了，除了开门的一个中年人之外，房间里还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是郑伊莲，还有两个相貌相似的中年人，他们全都围坐在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前面。 我认出来了，那老人就是郑绍辉，腰缠亿万的大富豪。 我在媒体上见过他的相片，只不过他比相片上显得苍老了许多。 此时此刻，他正用一双眼帘低垂却又闪亮的眼睛看着站在房门的我。 “爷爷。” 夏云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挽着我的手往房间里走去。 方菲也笑得很甜地走进去，一边说：“郑爷爷好，叔叔阿姨们好。” 郑绍辉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朝方菲和蔼地点点头，但很快又把目光转过来定定看着我。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个骗子 通常所说的上位者，就是拥有他人之上的权力，或财富的人，郑绍辉无疑就是这种人。 他貌不惊人，像许多老人一样头发花白稀疏，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皱纹，脸色却看起来有些血色不足，气色并不太好。 但就这样的一个迟暮老人，让我感到了平生未有的压迫感，那双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仿佛想要把我的一切都看穿了一般，静静地看着我。 旁边的郑伊莲和三个面生的中年人，也同样静静看着我，只是眼神各不相同，郑伊莲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其他人则像郑绍辉一样面无表情地打量我。 或许他们是想学郑绍辉，但实际上他们比郑绍辉差得远了。 在他们的目光中，夏云带着我走到郑绍辉面前，依然挽着我的手臂，说：“爷爷，他就是沈涛。” 我保持镇定，不卑不亢地对郑绍辉说：“郑老先生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着，我微微弯腰，把拎在手上的礼物双手递到他面前。 此时，刚才那个开门的中年人已经来到郑绍辉的身后，正往前一步想要替他接过礼物的时候，郑绍辉却伸出手，亲自接过了我的礼物。 同时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微微颔首：“你有心了，谢谢你。” 我往后退一步，身旁的方菲便走上前，双手递过一份礼物同时甜甜地说：“郑爷爷，祝您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好！”郑绍辉开怀地笑着接过礼物，递给身旁的人之后，摆摆手：“坐，你们都坐，沈涛你也坐。” “谢谢郑老先生。” 我礼貌地朝他点头致谢，这才跟夏云一起坐在他侧面的沙发上，方菲则坐在夏云另一侧。 坐下后，夏云便向我介绍坐在对面的郑伊莲和那三个中年人，郑伊莲是她姑姑自不用说，其中一个男的是她姑父，很可能就是郑伊莲的老公。 这人和郑伊莲的态度截然相反，当夏云介绍他时，他还特意朝我微笑着点头示意，看似很友好的样子。 而另外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我在媒体上看过他照片，正是环宇集团现任董事长，郑新荣，也是郑绍辉的长子。 从我进门开始，郑新荣的态度就很冷漠，一直挺直腰板把头抬得很高，夏云介绍到他，我向他说声‘你好’时，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既没有点头，更没有开口回应，只漠然地看着我。 我心里有些不爽，但表面还是保持着一副不卑不亢的笑容。 另一个男的和郑新荣的态度差不多，也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而且夏云介绍他和郑新荣时，都说是她叔叔。 郑绍辉有三个儿子，两个在这里，另外一个是楼下的郑奇文，并没有跟我们上来。 看得出夏云并不喜欢面前的这几个人，只简单地介绍了一遍，之后跟他们在没有任何言语。 夏云刚介绍完，坐在我斜对面的郑伊莲突然问道：“沈涛，听说你是广西南宁人？” “是的，我是南宁人。”我如实地回答。 “哦？”郑伊莲突然若有所思地转头看了一眼方菲，又问道：“这么说，你和方菲是老乡哦，还真是有缘啊，你们之前认识吗？” 听到她的问题，我心里不由一惊，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一眼方菲。 方菲脸色一变，几乎同时朝我看来，眼中一片复杂之色。 而夏云挽在我臂弯的手突然一紧，显然她此时也很紧张。 从郑伊莲的眼神和话中的意味可以看出，她已经知道我和方菲是旧情人的关系了。只要有钱，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过往是很简单的，何安当初就调查过我。 此时此刻，她无非是故意为难我和方菲，如果我否认之前就和方菲认识的话，她肯定会立马拆穿我。 这样一来，我就成了一个骗子，郑绍辉肯定不喜欢一个骗子。 但，如果我承认之前就和方菲认识，并且是旧情人关系的话，郑绍辉又会怎么看我？ 方菲的前男友，现在却跟夏云谈起恋爱，这动机，很难让人不怀疑。 再说，他们又会怎么看待方菲？明明跟洛华在一起了，前男友却一直在身边。 我们年轻人可以理解这种关系，但是在老一辈人看来，这种关系很不好。 我们三个人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肯定是豪门最忌讳的关系，他们肯定不希望被外人抓住议论的话柄，甚至是看笑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郑伊莲的问题，看了一眼方菲后，又朝郑绍辉正定定望着我，眼中有股疑惑的神情，似乎他已经看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郑爷爷。”这时方菲突然开口，坦然地对郑绍辉说：“我和沈涛早就认识了，我们一起念过书，后来我来滨海之后好久都没见过他，没想到他也来了滨海，而且还和我一起工作。” 方菲的话刚说话，郑伊莲便马上接过话：“呵呵，只是一起念过书而已吗？” “不。”方菲坦然一笑，“我和沈涛，还曾经谈过一场恋爱。”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猛然一震，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定定看着她。 从我来到滨海，进入宇飞之后，方菲在别人面前就一直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 我理解她，也从没有怪她，但我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会主动地当众出说来。 方菲也转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和沈涛还在念书，青春懵懂的年纪，两年前我们分手后我就来到了滨海，从此就没有联系了，没想到很巧合地他也来到滨海和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他是个好男人，正直、善良、有上进心，只是我和他不合适，现在我们也都看开了，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 方菲说这番话的时候，夏云突然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好像是被她感动了。 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郑绍辉，却见他微微皱着眉头，又用那种想要看穿一切的目光看着我。 很显然，郑绍辉并不喜欢我们这种关系。 第一百九十九章 煽情 方菲把话说完后便停住了，面色平静地坐着，郑绍辉依然皱着眉头定定看着我。 而郑伊莲则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瞥了一眼夏云后，阴阳怪气地说：“唉！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小云你也真是的，菲菲准备就要成为你的表嫂了，你还跟她前男友谈恋爱，难道你之前不知道沈涛和菲菲的关系吗？” “我知道。”夏云平静地回道，“刚认识沈涛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菲菲的前男友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和沈涛是真心相爱的。” 说到这，夏云瞥了一眼郑伊莲，接着说：“姑姑你特意在爷爷面前提这件事，该不会是对沈涛有意见，反对我们在一起吧？” “怎么会呢？”郑伊莲露出亲切的笑容，“小云你找男朋友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只是觉得你没谈过恋爱，太单纯了，怕你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受到伤害而已。” 听到郑伊莲的话，我心里不由地冒起一股怒火，她说得这么直白，明显是说我别有用心，和夏云谈恋爱只是想利用她而已。 纵然郑绍辉的眼神一直给我强大的压迫感，纵然我在这些人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但我是个有尊严有脾气的人，绝不能容忍别人当面污蔑我。 就在我愤怒地直视郑伊莲，正要开口反驳她时，我突然从她得逞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她在故意激怒我和夏云，想让我们在郑绍辉面前失态，想把这件事扩大化。 在稍微有点头脑的人看来，我和夏云谈恋爱的动机，要么是因为真爱，要么是因为钱。 无论如何，这两种动机都跟方菲没有半毛钱关系。 更何况，我和方菲已经是过去式，她也准备和洛华结婚了，现在再扯过去的事，没有任何意义。 这本来是一件小事，郑伊莲却故意闹大，肯定是别有用心，只要我和夏云一发怒，必然会落入她的圈套。 几乎所有豪门争斗的原因，无非是利益，家族财产、集团股份，在分配这些利益时，能力突出并且受到宠爱的人肯定能多分一点。 但，如果夏云找了个不值得信任、或者修养极差的男朋友的话，郑绍辉是否还愿意把环宇集团的股份分给夏云？ 在这种情况下，夏云就算能分到股份，也肯定会很少，郑绍辉肯定不愿意把他辛苦创下的家业交给不值得信任的外姓人。 或许这就是郑伊莲的目的，先是给我扣上个别有用心的帽子，激怒我，只要我一和她吵起来，肯定会令郑绍辉反感。 到时候，就算我吵赢了，证明了自己的动机是纯洁的，但郑绍辉也肯定不喜欢我。 想到这，我轻轻了拉了拉正要开口说话的夏云，然后平静地微笑着对郑伊莲说：“郑阿姨，我理解你的担忧，夏云是个既美丽又单纯的女孩，任谁都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但，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爱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用心。而且，我来到滨海的时候，并不知道方菲也在滨海，爱上夏云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爷爷就是郑老先生。” “夏云还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清楚地知道我爱她，否则她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说到这，我转过头去坦然地望着郑绍辉，说：“郑老请放心，夏云有选择幸福的能力，我也会给她想要的幸福。” 我的话刚说完，郑伊莲便马上阴阳怪气地说道：“小伙子，幸福可不是嘴里说说就了事的啊，除了爱情之外，还要一定的物质基础才能满足幸福吧。” “呵呵。”我谈谈地笑了笑，也懒得看郑伊莲，只依然对郑绍辉坦然地说：“虽然我来自穷人的家庭，到现在也依然一事无成，但我会努力，而且也一直都在努力，我坚信自己一定能给夏云衣食无忧的生活，给她一辈子的爱。”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别扭和忐忑，毕竟我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过这种煽情的话，但是说完之后却突然有种很自信的感觉，丝毫不怕别人看我的眼光。 夏云的手在我手臂上突然握得很紧，我转过头去深情地看着她，却见她早已两眼迷蒙，痴痴地望着我，显然被我刚才的话给感动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郑伊莲没有再挖苦我，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郑绍辉突然打破沉默，淡淡地问道：“小伙子，你很有勇气，也很有自信，我很好奇，你和小云是怎么认识的？” “爷爷，因为沈涛救过我一次，所以我们就认识了。” 夏云没有移开痴痴的目光，依然看着我，一边把我们第一次相遇的事告诉郑绍辉。 当然，她没有说我心怀不轨而跟在她后面，也没有说我第一次见面就摸了她的胸，只把那次形容为纯属偶然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多亏了我的好色，若不是我一直跟在夏云身后的话，可能她就被那流浪汉拖进花丛中了。 郑绍辉静静地听着，皱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等夏云说完后，他便赞许地朝我点点头：“沈涛啊，原来你还是小云的救命恩人啊，真是谢谢你了。” “郑老不必客气。”我笑了笑，“相信每一个遇到这种情况的人都会出手相救的，但恰恰是我遇到了，只能说这是我和夏云的缘分吧。” “嗯！”郑绍辉笑着点头，“茫茫人海中，你们能在意外的时刻相遇，也的确是缘分啊。” 说完这句话，郑绍辉突然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一直待在他身后的那个中年人急忙扶住他的手臂，同时递给他一根拐杖。 “沈涛，你陪我到阳台坐坐吧。”郑绍辉接过拐杖，朝那人摆手示意他走开，一边拄着拐杖缓缓地朝房间外的阳台走去，一边说道。 我不由愣住了，直到夏云便推了推我的手，示意我跟过去的时候，才急忙站起身。 离开沙发的时候，我注意到郑伊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郑新荣，也突然皱起眉头，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我。 第两百章 结婚 我无视郑新荣兄妹的目光，只跟着郑绍辉走向阳台。 郑绍辉走得很慢，像许多迟暮老人一样腿脚不太利索，没踏出一步，总要踩稳之后才会迈出第二部，而且每一步总要把那根暗红色的木质拐杖用力地驻在地上。 “沈涛。”他一边走一边淡淡地问道：“你会不会嫌我走得慢？” “不。”我摇摇头，“郑老您走得很踏实。” “呵呵。”他突然回头来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不再说话，而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片刻，我们走出了一道门，来到一个种满花草的阳台上，阳台很宽敞，靠外的位置放着三张藤椅和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套摆着一套茶具。 阳台正对着浦江，风景极好，一眼便是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江面，还有对面葱郁的青山。 只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安静，休闲，风景怡人，有钱的话我一定要建一栋这样的别墅，建一个这样的阳台，闲暇无事就和夏云在这里种种花，喝喝茶，多么令人向往的生活啊。 郑绍辉缓缓走到桌子旁，在一张藤椅上坐下来，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喜欢喝茶吗？”他问道。 “喜欢，但也只是喜欢而已，我对茶道完全是个外行。” “嗯，那就帮我泡杯茶吧。” 我点点头，拿起桌面的水壶清洗了一下开始准备泡茶。 “你送我的礼物，是茶有关的吧？”他又突然问道。 “是，我经济能力比较差，买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所以选了个笑笑工艺品，聊表心意，喜欢郑老您……” 郑绍辉摆摆手打断我的话，淡淡地笑道：“礼不分轻重缓急，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下次别再买什么礼物了，我什么都不缺。” 我没有回话，一边歉然地笑了笑，一边给注满水的水壶通电。 “沈涛。”他突然正色地看着我，说：“你没有其他年轻人的浮夸，很诚实，这是个优点。但你要记住，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说你自己经济能力差，或者是穷苦。” “那样只会显得你缺乏自信，暴露你对现状的不满，但又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只会让人看不起你而已。” 我愕然，定定地看着郑绍辉片刻，很快又惭愧地低下头。 他几乎看穿了我，我在他面前却是缺乏自信，也确实对自己的现状很不满，更觉得自己无力改变夏云所经受的事情而无奈。 “沈涛。”郑绍辉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淡淡地说道：“金钱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财富，而是……” 说到这他停住了，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心口，定定地看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急忙感激地朝他说：“我明白了，谢谢郑老。” 他欣慰地点点头，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看向波光粼粼的江面，说：“我终于知道小云为什么会喜欢你了，你很有勇气，也很诚实，而且你还有追逐财富的野心。” 我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郑老，我是想追逐事业……” “所谓事业，无非就是财富。”他又一次打断我的话，接着又说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财富而跟小云在一起，我看人一向很准。”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沈涛，你对小云和她父母的事，知道多少？” 我没想到郑绍辉竟然会问我这个问题，不禁又楞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才如实地回道：“她跟我说过，她爸妈入狱了。”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面对这个问题，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他问的究竟是什么，只得低下头不停地思索着。 从始至终，郑绍辉一会是和蔼地微笑，一会又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他问这些究竟是什么目的，跟我单独谈话又想了解些什么。 能建起一个数百亿商业王朝，郑绍辉是个极不简单的人物，别看他老了，下面那些人所做的事，也难以逃不过他的耳目。 他肯定知道夏云父母入狱的原因，知道夏云想要替他们洗冤，也肯定知道郑伊莲她们极力要阻止夏云。 但，我不知道他对夏云，对那些事究竟是什么态度。 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却看到郑绍辉依然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像是一定要等到我的答复为止。 无奈之下，我平静地说：“我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但不论夏云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 郑绍辉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像是要看穿我心里所想。 我没有与他对视，正好水壶里的水烧烤了，我便提起水壶自顾自地泡茶。 片刻后，郑绍辉移开目光，突然莫名地叹了一口气：“唉！我老了，已经没办法掌控一些事情，更无法改变那些事。” 我抬起头去看他，却见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寞地看着江对面的青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或许真像他说的，他老了，不论是环宇集团这个商业帝国，还是偌大的家族，许多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沈涛。”他突然又转过头来看我，正色地说道：“你和小云尽快考虑结婚的事吧。” 我一怔，心跳突然急剧加快，一时间既紧张，又兴奋，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夏云身穿婚纱，美丽如天使的模样。 结婚，是我从没想过的事情，和夏云结婚对我来说简直太梦幻了。 毫无疑问，能取到简直完美的夏云，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但，我和夏云的关系才开始两天，这也太快太突然了吧。 而且，夏云愿意嫁给我吗？ 我很快又想到，郑绍辉突然说这个，代表他已经接受我这个人了。 就在我陷入紧张和兴奋中时，郑绍辉又淡淡地说道：“我想在自己有生之年亲自送小云出嫁，更重要的是，我要尽早把一些事情处理完。” 说完，他端起茶几上我刚倒出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又朝我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娶小云吗？” “我当然愿意。”我几乎是不经思索地脱口回答。 第两百零一章 李家 听到我的回答，郑绍辉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只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一脸平静地望着江面。 来见郑绍辉之前，我一直很忐忑不安，害怕他反对我和夏云在一起。 但，没想到他不仅认可了我，竟然还让我和夏云尽快结婚。 这一切就像是做梦，我仍然感到难以置信，忍不住对他问道：“郑老，我既没钱有没什么特别的，你什么愿意让夏云嫁给我？” 郑绍辉突然脸色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淡淡说：“沈涛，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吗？不要再提自己的贫穷。” “是。”我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我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幸好，郑绍辉很快就把目光移开，继续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又淡淡地说：“小云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钱。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有足够的了解，否则我不会让你踏进我的家门的。” 听到他的话，我突然有一种被人看光了的感觉，就像当初何安找人调查我一样。 我在宇飞的所作所为，包括以前在南宁经历，郑绍辉肯定知晓得一清二楚。或许我刚和夏云传出绯闻的时候，他就开始注意我了。 只不知，他是否知道我在南宁创业的事。 就在我思索之时，郑绍辉突然又转过头来看着我，继续说道：“你和许多人一样，看起来很平凡，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你很有勇气，敢为他人所不为，而且你并不浮躁，愿意脚踏实地去做事，这是成功最必不可少的条件。” “而且，我看得出你不甘于平凡，是个有野心的年轻人，这一点也是成功必不可少的条件。” 说到这，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又说道：“但，我不会因为你和小云结婚之后，就给你一笔钱或者安排你担任什么重要的职位。” “你一样要从底层做起，在宇飞做出一些成绩，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能让人刮目相看的事业吧。” 听到他的话，我没有感到失望，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借助夏云上位，或者靠她的财富做点什么。 我是个有自尊的人，本来和夏云在一起就遭到别人的非议，如果还借助她上位的话，恐怕我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笑话我是个吃弱饭的人。 但我不会一直在宇飞证明自己，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事业，把云川网络做大做强，让所有人都看到，我配得上夏云。 看来郑绍辉并不知道我创业的事，他也不可能会调查得那么细，我也没打算告诉他，只对他郑重地一点头：“我明白，你能同意我和夏云在一起，我已经很知足了，谢谢你。” “嗯。”郑绍辉点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说：“淡了，换一泡茶吧。” 我拿起茶碗倒掉茶叶换上新茶，郑绍辉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转移到了茶道上来。 这时，他突然对我的礼物很感兴趣，转头朝屋里喊了几句，刚才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中年人便拿着我的礼物出来，恭敬地把礼物交给他之后便重新走回屋里。 他拆开盒子，看到紫砂塑成的陆羽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住地连连点头：“沈涛，你眼光不错，我很喜欢你的礼物，谢谢你了。” “一个小东西而已，郑老喜欢就行。” 他呵呵笑着，把这摆件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上，然后开始对我讲起茶仙陆羽的传说。 我很乐意当他的听众，一边为他泡茶，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正聊得很融洽之时，刚才那个中年人又突然走了出来，恭敬地对郑绍辉说：“老爷，洛华少爷和李家的几位客人都到了，正在屋里等着给您拜寿。另外，再过一会就可以开始晚宴了。” “知道了。”郑绍辉朝他摆摆手，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沈涛，走吧，陪我进屋吧。” “好的。”我手脚麻利地倒掉茶叶，想要收拾一下茶几。 “一会有人来收拾的，走吧。” 我只好放下茶杯，站起身跟着郑绍辉朝屋里走去。 夏云、方菲还有郑伊莲郑新荣他们仍然在屋里，而且还多了好几个人，把那两套沙发和几张椅子都坐满了。 洛华就在其中，正在方菲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另外的几个人则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看不到他们的面容。 看到郑绍辉走进门，夏云她们急忙站起身，背对着我的几个人也跟着站起来，转过头朝郑绍辉和我看来。 这时，我发现那其中的一个人，竟然是李文彬。 看到我后，他先是一愣，眼中有种异样的神色飞快闪过，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满脸谦恭的微笑看着郑绍辉。 看来，所谓的李家就是李文彬的家族，他身边一对中年夫妇，面相和他有些相像，应该就是他父母，还有一个年纪和郑绍辉差不多，消瘦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呵呵，老李啊，你们来啦，快坐下快坐下。”郑绍辉笑呵呵地一边说着一边朝他们走去。 那消瘦的老人并没有坐下，而是满脸堆笑地说道：“有一段时间没来看郑董您了，实在惭愧，郑董您还是这么精神啊。” “哪里精神，前两天还生了一场病，今天才刚好一点而已。” 郑绍辉走到他那张专属的椅子旁，没等对方回答，便突然转头对夏云说：“小云，你带沈涛去转转吧，让他熟悉熟悉地方。” “好的爷爷。”夏云站起身，又朝那些人道了声失陪后便朝我走来。 郑绍辉并不想主动介绍我，肯定是别有用意，或许是因为他不想让我太引人注意，也或是不想让我太自以为是。 这正合我意，我及不擅长也不喜欢在这种客套的场合赔笑。 和郑绍辉道别，又礼貌地对其他人点点头之后，我便和夏云并肩走向门口，她似乎是故意的又挽住了我的手臂。 来到走廊上，夏云问道：“沈涛，我爷爷好像很喜欢你，你和他在阳台聊了那么久，都聊了些什么？” 我刚想回答时，突然想到，我和郑绍辉聊的是和夏云结婚的事，该不该告诉她？ 她会愿意嫁给我吗？ 我是不是应该正式地向她求婚？ 第两百零二章 公开恋情 我想，夏云既然接受了我，她就应该会愿意嫁给我。 我不能草率地对待这件事，必须要正式地向她求婚，让她看到我的真心，知道我是很认真且郑重地对待结婚这件事。 但，我好像并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一时间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既浪漫又郑重的方式向她求婚。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她生日那天晚上李文彬向她表白的方式，那漫天的烟花，和悬挂在夜空中的几个醒目大字，那场景极其浪漫。 我是不是要学学李文彬，想一个浪漫的方式呢？ 就在我陷入思索的时候，夏云突然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沈涛，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什么，在想刚才你爷爷和我聊的事。” “哦？他到底和你聊了什么？”夏云依然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他和我聊茶道，教我怎么泡茶。” “就只有这些？” “嗯。” 夏云疑惑地定定看着我，片刻后突然嘟起嘴巴：“我不信。” 看到她可爱的模样，我一下子陷入了失神，突然间好想捧起她的脸，温柔地亲一口她那樱红性感的嘴唇。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原来是夏云的叔叔郑奇文正朝我们走来。 看到我们，郑奇文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边过来走边说：“小云，晚宴准备开始了，你和沈涛一起去招呼一下客人吧，我去叫你爷爷他们。” “好的，文叔。”夏云应了一声，然后依旧挽着我的手臂朝楼梯走去。 “沈涛。”经过郑奇文身边时，他突然朝我一点头，微笑着说：“你不要拘束，不要把自己当客人了，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行了。” “谢谢郑先生。”我礼貌地也朝他点头致意。 郑奇文看起来比郑伊莲或者郑新荣要和气多了，表面上对我并没有任何敌意，而且好像他和夏云的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但，我一直觉得郑奇文这个人很深沉，完全无法看穿他，郑绍辉的三个儿子里面，他是最为内敛的一个人。 这种人是朋友倒还好，如果是敌人的话，比其他任何人都可怕。 或许是看到我脸上的凝重，走到楼梯的时候夏云突然低声地对我说：“文叔人不坏，对我挺好的，我爸妈没有入狱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还不错。” “看得出来。”我若无其事地笑笑，“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姑姑和郑新荣他们都在书房陪也爷爷，为什么他却一直在下面忙其他的事？” “文叔这个人就是这样，话不多，平时总是默默地做事，在我三个叔叔里面，他是最孝顺的，也是唯一一个不在集团里上班的人。” “哦？那他做什么的？” “就一直陪在爷爷身边，自从爷爷退休之后，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话，都会叫文叔去办。” 听到这，我大概明白郑奇文没有去集团争权的原因了，可能别人会认为他是孝顺，但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待在郑绍辉身边，就是最大的权力，而且也能得到郑绍辉的器重。 在任何权力面前，股份才是最重要的，股份上拥有绝对性优势的话，在董事会上就能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和夏云的说话间，我们来到了一楼大厅，这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谈笑风生的人。 看到我和夏云走下来，那些人纷纷把目光朝我们投来，谈笑的声音瞬间消减了许多。 没等我和夏云向他们打招呼，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人突然很礼貌地问道：“夏小姐，请问这位是？” 夏云依然挽着我的手臂，大方地笑着说：“这是我男朋友，沈涛。” 听到夏云的介绍，大厅里响起一阵恍然的声音，所有人脸上恭维地笑着的同时，无不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 接着，夏云又给我介绍了站在前面的几个人，有环宇集团的高层管理，也有其他公司的负责人，甚至还有几个滨海政界的人物。 环宇集团的市值在国内名列前茅，郑绍辉的影响力也自不用说，能来给他拜寿的绝不是一般人。 我很礼貌地向那些人一一打过招呼，又客套几句后，就和夏云走出大厅。 这时，宽敞的庭院里已经摆了十来张大圆桌，许多宾客已经围着圆桌坐下，许多身着制服的服务员正忙着从停车场后面搭建的临时厨房里推来一车车的菜肴。 看来郑绍辉的生日宴来了有一百多人吧，十几桌，比起去大酒店摆上百桌来，这已经算是很低调了，但来的人除了亲戚之外，几乎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夏云挽着我的手臂，依次来到那十几桌旁边，一边招呼客人的同时，也把我介绍给他们。 一开始我还有些拘束，但是渐渐地不再紧张，夏云的大方自若影响到了我，让我也变得自信起来。 她都不担心我给她丢脸，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很快，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我叫沈涛，是夏云的男朋友。 没多久后，庭院里坐着的人突然纷纷站了起来，原来是郑绍辉他们下来了。 郑绍辉满脸笑容地举起手往下压了压，连连叫大家坐下，又说了一通感谢的话语，然后便让身边的几个重要人物坐在最靠前的那张桌子边，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郑新荣、郑伊莲、郑奇文等人纷纷坐在他身边，那张桌子很快就坐满了十个人，都是郑绍辉最亲近，或者比较重要的人物。 隔壁一桌则坐着夏云的几个婶婶，堂弟堂妹们，足足坐满了一桌。 夏云并没有和他们同桌，而是带着我走到方菲和洛华所在的桌子坐下，同桌的有洛华的父母。 我们还有几个空位，夏云正想招呼几个客人过来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突然朝我们走了过来。 正是李文彬，脸上依然挂着谦逊但又自信的笑容，对夏云说：“小云，不介意我和你们同一桌吧？” 夏云没有回答他，而是眉心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朝我看来。 我知道，夏云是在顾及我的感受，我要大度一些，绝不能让她为难，于是便淡淡地笑着说：“欢迎李总，李总请坐吧。” 李文彬笑眯眯地朝我一点头，道了声谢谢，然后便坐了下来。 夏云已经公开和我的关系了，但我不明白李文彬为什么还要特意凑过来。 是想当众奚落我？ 还是仍不放弃追求夏云？ 第两百零三章 来自方唐的提醒 不论李文彬究竟想干什么，我都不会放松对他的警惕，他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见我主动叫李文彬坐下，夏云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淡淡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李文彬坐下来后便和同桌的其他人轮流打招呼，全程挂着谦逊的笑容，显得很得体很有风度。 片刻后，所有宾客落座完毕，服务员基本把菜都上齐了，也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酒水后，郑绍辉站起来说了几句客套话，所有人也端起酒杯站起身为他干了一杯祝寿酒，之后晚宴就开始了。 刚坐下，大家刚要动筷的时候，李文彬突然又端起刚倒好的红酒，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沈涛，恭喜你和小云有情人终成眷属，祝你们幸福。” 同桌的方菲和洛华，包括洛华的父母都知道他一直在追求夏云，如今看到他一点也不做作，看起来很真诚的模样后，他们几乎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也跟着端起面前的酒杯。 夏云也楞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李文彬，而李文彬则坦然地朝她笑了笑。 很快，夏云露出了歉然的微笑，也朝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不过是李文彬虚伪的一面而已，他很会演戏，演得也很逼真，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别人，让夏云觉得他很有风度，想让夏云改变对他的看法，不再讨厌他而已。 他还是没有放弃追求夏云，否则他没必要演戏。 我没必要揭穿他，也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谢谢李总，李总胸怀宽广，实在令人敬佩。” “文彬，谢谢你。”夏云也端起酒杯对他说道，然后又环视一圈，对其他人说：“谢谢大家，也祝大家都幸福。” “干杯。” 众人兴高采烈地碰了一杯，放下酒杯后夏云就招呼他们动筷吃饭，还不忘转过头来朝我甜甜地一笑，温柔地问道：“沈涛，多吃点菜，不要喝多哦。” “嗯。”我也朝她温柔地笑了笑，又特意给她夹了一块海参，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瞄向李文彬。 我是故意的，想看看李文彬有什么反应，但她正满脸笑容地和别人聊着什么，像是没注意到我和夏云的亲昵举动一样。 倒是方菲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地看了我一眼，但她很快便收回目光，也亲昵地和身边的洛华说着什么。 或许她只是不习惯看到我对别人好吧，就像我不习惯看到她对洛华的好一样。 晚宴开始没多久，庭院里就满是推杯换盏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在相互间敬酒，客套着，还有不少人端着酒杯来到郑绍辉面前，轮流给他敬酒祝寿。 据夏云说，这些人都是之前没能亲自给他爷爷呈送礼物的人，本着尊重的态度要当面向他祝寿，而我这这种能上二楼见到郑绍辉的人就不用了。 上流人士的宴会，说白了就是一个社交活动，我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尤其是一些人端着酒杯过来和我客套的时候。 但我发现，主动过来找我和夏云的人并不多，至少比起隔壁隔壁那桌夏云的堂弟堂妹来说，少了很多。 那几个年轻人是郑氏三兄弟和郑伊莲的子女，全都姓郑，而夏云只是姓夏而已。 不论什么集团或者团体都有分帮结派的情况，环宇集团更不用说，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夏云和郑伊莲等人的关系，他们只会靠拢强大的一派，对夏云肯定会有所疏远。 对于这种情况，夏云显得一点都不在意，而且她并没有离开座位去找人聊天，而是一直陪在我身边。 觥筹交错间，一个英俊的青年突然来到我和夏云身边，正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地看着我。 “方唐？”夏云发现了他，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这个笑容潇洒的英俊青年，正是环宇集团监事会的副监事长，方唐。 我在李文彬的办公室见过他，还是他出面后，才让李文彬删掉了那条对宇飞不利的假新闻。 听到夏云的问题，方唐笑眯眯地回道：“郑老爷子的大寿，我怎能不来，只是稍微晚了一点而已。” 说到这，他把酒杯递到身前，说：“刚才听说夏云大小姐有男朋友了，我就猜到是沈涛，来，碰一下，祝你们早生贵子。” “什么早生贵子，就不能正经点么。”夏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我也站起身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谢谢，承您吉言了。” “哈哈哈，还是沈涛实在。” 方唐哈哈笑了两声，喝了一小口红酒后，突然往前一步凑到我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沈涛，我听说李文彬最近有些反常的举动，可能他要搞些小动作。” “你要小心点，别中了他的圈套，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说完，他突然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又笑眯眯地说道：“把我号码记下来，以后有酒喝的时候要找我。” 我若无其事地笑着，一边连声说好，一边接过他的名片，看了一眼后便收了起来。 “好了，我还要去给老爷子敬杯酒，不打扰你们了。” 跟除了李文彬之外的其他人打过一声招呼之后，方唐便端着酒杯朝郑绍辉走去。 对于李文彬，我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我不明白方唐为什么会提醒我。 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虽然当时挺聊得来，但也算不得什么交情。 或许，他和李文彬有仇，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自然就成了朋友。 他离开后，夏云便疑惑地问道：“沈涛，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羡慕我之类的话而已，他以前是不是追过你？”我肯定不能告诉她实情，便找了个借口顺便转移话题。 夏云没有回答，而是眼含笑意地看了看我，反问道：“你吃醋啦？” 我郑重地点点头：“嗯，对任何接近你的男人，我都吃醋。” 夏云撇撇嘴，但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却表明，她现在很开心。 “方唐是追过我没错，但我没有接受他，而且，几乎他所认识的漂亮女孩，他都追过。” 我吓了一跳：“这么厉害？” “嗯，他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第两百零四章 第一笔生意 我第一次见方唐的时候，他带着一个脸蛋漂亮，身材火爆的秘书，两人举止十分暧昧，很显然是有一腿的。 他帅气，脸上总带着一股坏笑，很多女人就喜欢他这种款。 更何况，他能成为环宇集团监事会的副监事长，可见他手里握有不少股份，论有钱的程度绝不亚于李文彬。 这样一个帅气多金的大少爷，想要多少女人都有。 说实话，我挺喜欢方唐这个人的，不是因为羡慕他的风流生活，而是因为他的个性，我就是喜欢这种不掩饰自己，洒脱却不做作的人。 他可以不惧世人的眼光，肆意妄为地泡妞；可以和我刚认识就表明立场，主动跟我这个穷小子交朋友，没有做作，也没有任何客套。 总之，我觉得可以和他成为朋友，有空一起喝喝酒也不错。 方唐离开后，但再没人过来和我套交情了，我和夏云也得以清静一下。 晚宴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什么人在吃东西，几乎都是端着酒杯走来走去套交情的人，我懒得顾及旁人的眼光，一边填饱自己的肚子，一边听着夏云讲述方唐的风流史。 同桌的洛华和方菲像是早就吃饱了，正手挽着手低声说着什么，而李文彬则被他父母叫了过去，像是要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 没一会，我酒足饭饱，正考虑在这里抽烟合不合适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覃川打来的，这家伙和我还真是心有灵犀，这个电话很及时。 我把手机屏幕对夏云晃了晃，说：“小云，这里太吵了，我去接个电话，顺便抽根烟。” “嗯。”夏云乖巧地点点头，“去后面的花园吧，你先过去，我陪爷爷说几句话后就去找你。” “好。” 独自离开宴席区，我沿着停车场旁边的道路往后面走，一边接通了覃川的电话。 接通电话，简单打过招呼后，就听覃川说道：“阿涛，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我不经思索地回道。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不论好的还是坏的消息，都是关于我们云川网络的事。 “嘿嘿。”覃川先是笑了两声，说：“好消息就是，我们云川网络发市了！” “真的！” “真的，今天我们做成了第一单生意。”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不由一阵激动，云川网络做成了第一单生意，可见已经有用户认可我们了。 电话里，覃川把这单生意详细地告诉了我，虽然交易金额很小，只是十几台电脑和打印传真机之类的办公设备，也就几万块的交易总额而已，但好歹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而且这十几台电脑全是宇飞的一体机，我们现在的业务主推就是宇飞的一体机。 由于刘鸿山有库存，而且他们公司的业务效率很高，客户早上下订单，他们下午就把机器送到客户那里，客户也爽快，当场就跟我们公司结算所有货款，这第一单生意很顺利。 覃川还告诉我，现在云川网络已经有了十三个注册用户，而且这几天我们网站的访问量正呈现出良好的上升势头，虽然我们的广告还没有投放，但是直到今天访问量已经突破三位数了。 这些访客绝大部分都是业务员在跑出来的用户，虽然真正的注册用户少得可怜，但这么多的访问量也足以说明，许多客户对我们的网站很感兴趣，否则不会点进来看。 几天前，覃川已经谈好了广告投放的事，在南宁本地的两个主流门户网站和论坛上投放，还有几个公众号，也会在一些Q群进行宣传，等所有的广告推开之后，相信网站的访问量和注册用户将会急剧飙升。 如今有了好的开头，我对云川网络的未来充满了信心，我们一定能成功。 和覃川聊着聊着，我突然想到，他还有一个坏消息没有告诉我，忍不住便问道：“川，坏消息呢？是什么？” “坏消息就是……”覃川故意拖着语气，老半天才接着说：“我被我老妈逼婚了，怎么办？” “操，这算什么坏消息？应该恭喜你才对。”我哭笑不得地骂了他一声。 “恭喜你妹，她叫我谈恋爱我还能接受，但她现在叫我结婚啊！” “哈哈。”我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覃川也有不淡定的时候。 抽了一口烟后，我又问道：“你和谢文琪怎么样了？搞了她没有？” “没，但我发现她好像想搞我，这种外表文静的女老师真不简单。”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刚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转头看去，原来是夏云来了。 “阿川，我还有点事，先不和你聊了，用不了几天我就回南宁了。” “好吧，拜拜。” 挂掉覃川的电话，我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踩灭，转过身对正走来的夏云微微笑着。 她真是好看，我这辈子所见过的女人里，她是最美的。 可能是因为我深情的目光，夏云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一边走一边问：“沈涛，怎么了？怎么定定看着我？” “因为你太美了。”我不经思索地回道。 夏云的脸蛋唰地飞起两朵红晕，羞涩地嗔了我一眼：“油嘴滑舌。” 上一次，在她办公室亲她时，就是因为看到了她羞涩的模样，让我情不自禁。 如今，周围没有人，我也同样按捺不住，当她走到身前时便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进怀里，一手环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捧住她的头，把她羞红的脸蛋捧在我的眼前。 她不由地低低惊呼一声，身体一颤便无力地贴在我身上，两眼慌乱地闪烁着，最后又闭上眼睛，微微颤抖的两手无力地抱着我。 我就这么抱着她，失神般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美得让我窒息的脸。 片刻，我又一次吻着她温润，柔软的唇。 她像触电般，突然一颤后，便将整个身体朝我压来，无惧我下面的坚挺。 时间仿佛停止了。 这一切就像是梦，我以前不敢奢望的夏云，成了我的女朋友。 曾经沦落为搬运工的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并且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但我知道，前路未必是坦途，还有未知的危险等着我。 方唐亲自提醒我，可见他得到的消息是真实的，李文彬要对付我。 第两百零五章 高枝 很多女人说，男人没一个不好色的。 我有自知之明，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好色，哪怕我认为自己对夏云的爱，是纯粹的，但每当我和她亲密接触时，身体总会有反应。 尤其是在这幽静的花园中，昏暗的路灯下，我依然有邪恶的念头，想把她抱进花丛中。 我一直觉得夏云穿长裙很好看，但是现在我突然很讨厌长裙，因为我的手找不到缝隙探进去，想要撩起裙摆，却要耗费很大的功夫。 虽然瘫软在我的吻中，但夏云还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突然按住我的手，不让我拉起她的裙摆。 这是在公众场合，不远处还有许多宾客，说不定随时都有人来到这里，如果让别人看到这一幕，那该多不好啊。 我不能不顾夏云的感受，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夏云衣衫凌乱的样子，于是便放下裙摆，但却又忍不住捧住了她的臀。 她没有反抗，任我揉搓着，反而用香滑却又笨拙的舌尖热烈地回应着我。 就在我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再次撩起她的裙摆的时候，一阵谈话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并越来越近。 夏云像是触电似的从我怀中抽离，也不敢回头看，急忙飞快地整理着自己的裙子。 我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还没看到人影，应该是在拐角处，但他们肯定是要往这里走，很快就会拐过来的。 我急忙拉过夏云的手，朝声音来源的反方向走去，免得让人看到夏云脸红得娇艳欲滴的模样。 “都怪你！”夏云狠狠地嗔了我一眼。 “干嘛怪我？还不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嘛。”我故作委屈的样子。 “你还说这些。”夏云在我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脸上想要装出生气的样子，眼中确是开心的笑意。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你看那棵树，长得好丑啊……” 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调情了，如果夏云的脸色一直这么红的话，一会被人看到了肯定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 还好，身后的人好像走得比较慢，而我们加快了脚步，趁机在一个小路口拐了个方向，这时才看到几个宾客走在我们原来那条路上。 夏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寒暄几句后便带着我朝另个方向走去了。距离挺远，加上路灯并不明亮，他们应该看不到夏云的脸色。 出了这事之后，夏云不敢再和我逛花园了，领着我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虽然夜幕笼罩，但花园里渐渐地人多了起来，隔着一排茂密的树丛，我又听到隔壁小路传来了两个女人谈话的声音。 起初我没在意，但是不经意听到她们说起夏云的名字，忍不住侧耳仔细听了起来。 “我听说她那个叫沈涛的男朋友，是宇飞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是真的吗？” “好多人都这么说，应该是真的。” “李家公子又帅又有才华，你说她干嘛不选李公子，为什么要找这种一没钱二没背景的人？” “谁知道啊，不过我猜啊，她可能是被那小子给蛊惑了。你想想，她没谈过恋爱，最容易被男人骗了。” “我也这么觉得，夏云可是郑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很多人都说郑老爷子会把原来给夏经国的股份都给她，只要她拿到股份，那可是身家一下子多了几十亿啊！这男的要是真的攀上了她，那就是少奋斗几十年啊！” “何止几十年，恐怕要少奋斗几辈子。就算没有那些股份，郑老爷子给夏云买的房子车子和零花钱，都够他少奋斗几十年了。” “啧啧啧！这高枝，攀得可够高的。” “这沈涛，除了长得还算可以之外，我没看出有哪点特别的，你说他究竟是怎么把夏云骗到手的呢？” “这就不知道了，男人骗女人的本事多着呢……” 随着她们渐行渐远，谈话声也越来越弱，这时我已经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树丛那边，很想冲过去暴打她们一顿。 但我忍住了，我不是那个整天在南国街喝酒，醉了就高歌一路，完全不顾世界如何的愣头青。 我是夏云的男人，我要学会冷静，要更有气度，哪怕一无所有，也要让自己的人格配得上夏云。 “沈涛。”夏云转过身来站到我面前，紧紧抓着我的手，面色平静，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我。 “沈涛，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知道你不是她们说的那样，不要理会她们，也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要记住，我爱你！” 说完这翻话，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眼神依然坚定，又多了一股浓浓的爱意。 这时的她，没有了刚才的娇羞模样，变得勇敢而且智慧。 听到她的话，看到她的眼神，我心里的恼怒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这世界因为她而变得什么都美好。 我知道她相信我，她一定知道我的真心，从认识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蛊惑她的事，而是从冤家到互相有好感，最后才变成了恋人而已。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肯定会受到别人的非议，早她都不在乎别人的议论，我就更应该勇敢地面对，无视这些风言风语，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就行了。 我把那些人的话抛到九霄云外，深情地望着夏云，笑了笑：“谢谢你，我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我也会加倍地努力奋斗。” “嗯！”夏云欣慰地笑了，然后轻轻地抱住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也搂住她，但此刻的心里没有一丝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想静静地品位这份幸福的感觉。 良久之后我们才分开，一起回到了设宴所在的庭院，在别人面前，她把我的手臂挽得更紧了。 这时，由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不少宾客开始向郑绍辉告辞离去，庭院里的人渐渐少了起来。 直到看见方菲和洛华离去，我觉得自己也该回去了。 我和夏云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不适合留在这里过夜，哪怕是独住一间房，我也觉得这样不好。 于是我找了个时机，对夏云说：“夏云，我该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听到我的话，夏云面色有些复杂，像是犹豫着要说些什么。 第二百零六章 利益的牺牲品 夏云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留我，她应该也知道这样不合适。 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告诉我明天她就回去上班之后，便拿出手机打给何安。 等她打完电话，我在她的陪同下来到郑绍辉面前，跟郑绍辉道别之后便走向停车场，何安早就在那等我了。 抱住夏云，在她额头轻轻地一吻后，我转过身就要上车时，她突然叫住我，说：“沈涛，过几天我想去看看我爸妈，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我微微一愣，很快又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愿意。” “嗯，那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你上车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 坐上何安的车，我摇下车窗对夏云招招手，车子缓缓朝别墅大门驶去，很快就看不到夏云的身影了。 郑绍辉已经认可我，夏云的父母应该也不会反对，到时候我就可以找个机会向夏云求婚了。 她一定会愿意嫁给我。 一切是那么的顺利，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让我觉得难以置信，但这一切又都是真实的。 我坐在车上久久不能平复心情，正在开车的何安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地笑了一声，说：“沈涛，看得出，老爷子没有反对你和小姐，还挺欣赏你，对吧？” 我点头：“嗯，之前我还很担心，没想到郑老爷子这么平易近人，他确实没反对我们。” “那就好，你是个可靠的男人，把小姐交给你，我放心。” 我笑了笑，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忍不住问他：“老何，我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会找我，让我去宇飞帮夏云？” 何安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望着前路，说：“因为我特意了解过你，你是个性情中人，最关键的是，我知道你和小姐之间，肯定会发生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 “当初你在宇飞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你和小姐产生了误会对吧？后来你不服气，就去把胡坤给搞定了，那段时间，我发现小姐有些反常，对你特别……” “呵呵，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总之，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她很了解，我就知道她会对你动心。”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老何，我和夏云在她办公室发生的事，你也知道？” “哦？你们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何安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没事。” 我松了一口气，在夏云的办公室調戏过她，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那肯定不好。 也不知她办公室有没有装监控，明天得好好地查一查。 何安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然后专心开着车。 沉默片刻，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于是便问他：“老何，你了解李文彬这个人吗？” 何安眉头微微一皱，反问道：“你担心他会捣乱？” “嗯，他的心胸并不怎么宽广。” 何安点点头：“确实，我了解过所有跟小姐有接触的人，李文彬这个人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很有风度，实际上他就像你所说的，心胸狭窄。” “而且，他做事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肯定会搞事。” 听到这，我心里一沉，忍不住问道：“你能猜得出他会用什么手段吗？” 何安摇摇头：“猜不出，你也不用太担心，李家的人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他们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益事，所以李文彬不会做找人打你或者害你家人之类的事，因为那样对他并没有实质利益。” “他只会拆散你和小姐，让小姐变心，改而嫁给他。” 说到这，何安冷冷地一笑：“李家一直想要拿到更多的集团股份，那样的话，环宇集团就会改成行李了，把郑家的女人娶进门就是最好的方法。” 我疑惑地接着问：“如果李文彬娶了夏云的话，难道郑老爷子还会把股份给夏云吗？那样不就相当于是给李家？郑他难道不知道李家的心思吗？” “老爷子知道，所以小姐成婚之前没有任何股份，万一她真的嫁给李家的话，那她肯定拿不到老爷子的股份。” “但，小姐的父母也拥有一些股份，当初老爷子收回的只是代持股份而已，他们还有一些原始股，他们只有小姐一个女儿，肯定会传给她，到时候就变成李家的了。” 听到这，我终于明白了李文彬为什么会对夏云紧追不舍，果然不是因为纯粹的爱，而是因为利益。 我不知道郑家和李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但我绝不会让夏云成为利益的牺牲品，不论李文彬耍什么阴谋，都不会让他得逞。 何安没有对我透露太多这两家的事，只是让我多加小心，然后便专心开着车。 他把我送到小区楼下便离开了，我上楼打开门就看到卢姗姗坐着客厅里，正对着手机聊着。 看到我进门，她看了我一眼，轻轻一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便拿着手机往房里走去。 临进门时，我听到她好像说了一句“他回来了”。 我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正在和苏雅通电话。 呆呆地站在门口片刻，我默然地走进门，每当想起苏雅时，心里总有一股愧疚。 洗了个澡，我半躺在床上静静地抽着烟，回想着来到滨海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心情很复杂。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上班，夏云并没有来，但她发了条微信给我，说是中午之前肯定能到。 等她来了，我要花些时间和她交接华南区的工作，然后尽快在一两天之后以出差的名义回到南宁。 中午下班，我肚子有些饿，等不到她一起吃午餐了，于是便离开办公室前往饭堂。 刚走到电梯间，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徐璐。 她不是调到六楼的品牌中心了吗？怎么跑到九楼营销部来了？ 她也看到了我，面无表情地喊了我一声：“沈涛，可以和你聊聊吗？”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想聊什么？” “你来就知道了。”说着，她便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我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片刻后还是跟了过去。 来到楼梯间，徐璐冷冷地看着我，问：“沈涛，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和洛华的事？然后告诉了方菲？” 第两百零七章 怒火中烧 听到徐璐的问题，我不由愣了一下，她和洛华的事我确实知道，但我根本就没有告诉方菲。 但她怎么会知道，我清楚她和洛华的事？难道那天在马路边她发现我了？ 而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很显然已经被方菲知道，而且已经闹起来了。 很可能是公司其他人发现徐璐和洛华的关系，然后告诉方菲，也可能是方菲自己发现的。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洛华和徐璐两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洛华的父母对自己的儿子一直是恨铁不成钢，早就想让他安定下来做一番事业，最不喜欢他老是出去沾花惹草。 我听夏云说过，洛华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如果给他得知洛华在公司里乱搞，肯定会大发雷霆，把他赶出家门都有可能。 至于徐璐，可想而知她肯定不能继续在宇飞待下去，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接近洛华肯定另有目的，现在目的还没达到，就被别人给揭穿了。 看她现在冷眼横眉地模样，那凌厉的眼神仿佛想要杀了我一样。 我没有急着否认，只是摇摇头冷笑一声，这一笑却让她的脸色一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我，说：“沈涛，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微微皱起眉头，又摇了摇头，说：“徐璐你听清楚了，第一，我是知道你和洛华的事，但这件事不是我告诉方菲的。” “第二，你和我并不是无冤无仇，自从你背叛夏云那一刻起，你和我就有仇了。况且，你接近洛华是另有目的的吧？” “你胡说！”徐璐立马几口否认。 我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看着她，她眼神中明显有一丝慌张，足以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徐璐迎着我的目光，一副坦然的样子，但很快她眼中的慌张越来越明显，没多久就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我仍紧紧盯着她，一边问道：“为了钱，对她？有人收买你让你背叛夏云，现在接近洛华也是为了对付夏云，没错吧？” 徐璐抬头慌张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显然是默认了我的猜测。 我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只稍微缓和了一点语气，继续问道：“说吧，是谁指使你的？你和洛华搞上之后，打算要耍什么阴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冷笑一声：“哼！夏云的管家你见过吧？他叫何安，对夏云忠心耿耿，如果我把你的事告诉他，让他对付你的话，你猜他会怎么做？” “你……”徐璐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看着我。 我冲她冷冷一笑，也不说话，而是拿出一根香烟点燃，静静地抽着，等待她的回答。 徐璐像是在挣扎着，犹豫了很久之后才突然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沈涛，我可以全都告诉你，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去劝方菲，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不要闹大，我会离开这里，永远也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当然，我也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摇摇头：“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那我宁可不说！”徐璐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看着我，说：“如果方菲不把这件事闹大，我还能跟洛华要一笔钱，然后远走高飞。但如果她说出去了，我背负小三的骂名，洛华也肯定不好过，到时候闹得鸡飞蛋打谁都没好处。” 听到她的话，我不禁皱起眉头，这女人还真不太好对付，但这件事说不说出去不是我决定的，而是看方菲。 没等我回答，徐璐又冷笑一声：“你还是赶紧去找方菲吧，她刚才被洛华打了一巴掌，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哭呢，趁她没有告诉别人之前劝劝她，要不然……” “你说什么？洛华打了方菲？”没等她说完，我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没错，我亲眼看到，那一巴掌打得还挺重的。” “草！洛华这王八蛋！” 我狠狠扔掉烟头，拉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转身就朝电梯走去。 此时此刻，我满腔怒火，洛华这王八蛋背着方菲乱搞女人不说，竟然还敢对方菲动手！ 哪怕方菲已经不再是我的女人，哪怕我现在爱的是夏云，但她跟了我七年，没有了爱情我们也还有亲情，我不希望她伤心，无法坐视她被人欺负而不管。 更何况，这段时间来方菲对我很好，我在广州出事的时候，她还跟夏云去看我，支持我和夏云在一起，在郑绍辉面前勇敢地承认我们的关系。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洛华付出代价，还有徐璐。 我怒气冲冲地来到六楼的客服中心时，整个六楼一片安静，人们都去吃午饭去了，偌大的几个办公区域空无一人。 推开方菲的办公室门口，我看到她正坐在沙发上掩着面哭泣，身前的茶几上一堆搓成团的纸巾。 发现有人进来，方菲抬起头，看到我微微一怔，红肿的双眼很快又涌出两行泪珠，接着又低下头捂着脸哭泣。 她的左脸一片通红，甚至还有点浮肿，看来确实是被打了。 我急忙关上门，快步朝她走去，一边问道：“方菲，他是不是打你了？” 方菲没有回答，只捂着脸哭泣。 我在她身边坐下，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她是个水做的女人，曾经在我面前哭泣过无数次，以前面对她的哭泣时，我会感到很不耐烦，总觉得她不可理喻，为了一点小事动不动就哭。 但现在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我没有一点不耐烦，只有满满的心疼，甚至想抱住她。 我没有想要和她复合的念头，只是希望我的怀抱能让她找到一点安全感，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但我不敢抱她，我已经和夏云在一起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和别的女人有亲密举动。 她一直掩面哭泣，像是有流不尽的泪水，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咬着牙齿看了她良久，忽然觉得她应该喝杯水冷静一下，于是便起身去饮水机那给她倒了杯水。 我也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才和徐璐说了不少话，现在也有些口干了。 第两百零八章 发烧？ 我把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在她身边，仔细看着她的脸，一边轻声问道：“方菲，他打你了是吗？” “嗯！”方菲哭泣着点头。 “痛吗？有没有伤到牙齿？给我看看好吗？”我一边说，一边试着轻轻拿开她捂在脸上的手。 方菲的手一松，突然一转身把头靠在我的胸口，同时双手抱住我，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一愣，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既难过，又有些莫名的感慨，甚至有些激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环住她，同时把脸贴在她的头上。 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而已，我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念头。 她是个水做的女人，伤心的时候尤其需要别人安慰，或许我的怀抱能让她好受一些。 虽然不停地这么想，但我曾经那么渴望她回来，无数次幻想着我们重修于好的一幕，就是像现在这样，我们拥抱着哭泣。 虽然我没有哭泣，但我还是感觉到了那股久违的情愫，幻想实现了一般，恍惚中仿佛方菲已经回到了我的怀里。 甚至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往头顶直冲而上，让我有了想哭的感觉，想要把她离开的这两年来，我的思念，我的痛苦，全部都释放出来。 我们在一起七年，她曾无数次躺在我怀中，她的呼吸，身上的每一寸，我都熟悉无比，只除了现如今那股名贵香水的味道。 曾经我以为自己爱上了夏云，然后就不会再爱方菲了，但此时此刻，我很怀疑自己。 不能用痴情来解释，只能说，我仍然是个花心的男人。 但，我不能放任自己的缺点，我要客服自己，一心一意地爱夏云。 想到这，我把双手从方菲的腰间往上移，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拍这她的后背。 这个姿势不再是拥抱，而是安慰而已。 方菲还在哭，很快我就感觉到胸口湿漉漉的，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了一片。 可想而知，洛华出轨后反而打她一巴掌，她有多难过。 我没有说话，只任由她在怀里发泄。 渐渐地，她的哭泣不再剧烈，逐渐变成一阵阵的抽泣，良久后她突然松开双手，离开了我的怀抱，但仍然捂着脸抽泣。 我从旁边抽出两章纸巾递给她，等她擦了擦眼泪后又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说：“方菲，别难过了，喝点水吧。” 方菲微微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呜咽着接过杯子，喘了几口气之后才把杯子送到嘴边。 她应该哭了挺久，哭得有些累也有些口渴了，大半杯水她几乎是一口气喝完的。 看到她稍微冷静下来，我也喝了半杯水，然后拿出一根烟点燃。 方菲终于不再哭泣，放下杯子后便捂着脸，难过地叹了一口气，说：“沈涛，他又出轨了。” “我知道，是徐璐，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方菲难过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昨天下午，去见郑绍辉之前，在公司门口看到他们在一起。” 说完，我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自己没有及时告诉方菲，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而已。” 方菲的语气有些急，但我理解她，她现在正是最脆弱最容易失去理智的时候。 听到我的话之后，她微微一愣，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看着我。 片刻，她突然叹了一声：“沈涛，我知道你对我好，谢谢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沉默地抽着烟。 方菲又问：“对了，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去吃饭的路上碰到徐璐，她告诉我，你被打了，所以我就来了。”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你不把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她愿意离开洛华，远走高飞。” “哼！难道我说出去的话，她还想和洛华在一起？” 看着方菲气愤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徐璐的其他条件说出来。 我不想让她知道，徐璐接近洛华是别有用心的，因为我想让她离开洛华，跟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在一起，她只会一而再地受伤而已？ “方菲。”我岔开话题，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方菲摇摇头，难过地低下头。 听到她的话，我很无奈，她是个心软的女人，也可以说是优柔寡断，就像当初我对她不好一样，她也是直到我发现她有了别人之后才离开我。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又感到喉咙有些口渴，于是便把茶几上的半杯水给喝完了。 但，喝完那半杯水后，我还是觉得有些口渴，这时方菲也突然说她口渴。 我又去倒了两杯水，拿回来后和方菲几乎是同时一口气喝完。 放下杯子，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方菲突然扶着额头，说：“沈涛，我好像有点头晕。” “怎么了？”我朝她看去，却见她另一张脸也微微发红，像是发烧了一样。 “不知道，就突然间有点头晕，而且好像身体有些发烫。” “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连忙把手放在她额头，果然有点烫，而她则像是习惯性一样，顺势把头靠在我的肩膀。 她应该是发烧了了，得赶紧上医院，我没有推开她，刚想要扶她站起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脑海一阵晕眩的感觉，紧接着好像有一股热流在全身迅速蔓延。 连我也发烧了？ 不对！发烧应该是感觉到冷才对，而且不可能两人同时发烧，还来的这么突然。 “沈涛……” 我忍着晕眩努力思考的时候，方菲突然把我的手臂拉进她怀里，同时喃喃地说道：“沈涛，我突然好难受啊……” 当手臂挤压她丰硕的胸部时，我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只有一股来自身体的强烈的浴火，让我几乎丧失了意识。 情不自禁的，我转过头去，把鼻子贴在方菲的发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闻到那股芳香时，我脑海愈发空白，那股浴火越发旺盛，使我情不自禁地伸出另一只手，捧起方菲的脸庞。 她脸色通红，嘴唇轻启，急促地大口呼吸着，两眼迷离地望着我。 美丽的她，曾经是我的女人，但我从没见过她如此性感的一面。 曾经！想到这个词，我脑海中突然轰地一声炸响，瞬间恢复了理智。 不对，方菲为什么会突然动情？我又为什么会突然有强力的浴火？ 我们不是发烧，绝不是发烧！ 只有一个可能，我们被人下药了！ 第两百零九章 她走了 我知道现实中确实有不少催情、迷幻之类的药，也在电视上看过无数这种桥段，但我从来没想过，如今竟然发生在我身上。 一定是那饮水机里的水，我和方菲同时喝的水，现在也同时发作，而且这药效很猛烈，此时此刻的我头昏眼花，口干舌燥，浑身发烫而且身体隐约有种莫名的瘙痒。 我还有意识，头脑还会思考，但身体和内心深处愈发澎湃的浴望却猛烈地冲击着，随时都会占据我的思维，淹没理智。 我们都喝了两杯水，但方菲的那杯水喝得比我快，现在她的情况比我更糟糕。 她全身可以看到的皮肤已经全部通红一片，甚至两眼也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眼神迷离，像是着了魔似地痴痴地望着我。 “沈涛，我……好难受。” 就在我意识刚刚稍微清醒的时候，方菲突然喃喃地说着，同时又把身体紧紧地贴了过来。 我紧忙用力地甩了甩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然后把手从她怀中抽离，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说：“方菲，我们被人下药了，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要马上去医院。” 说着，我一手扶着方菲，一手用力撑着沙发努力站起身。 方菲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急忙用力抓住我的手，一边喃喃地问：“你说什么？什么下药？你要走了吗？别扔下我好吗？” “我不会扔下你的，你快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忍着刚站起来的头晕目眩，一边说着，一边抱住方菲的腋下，用力把她拉起来。 她顺势把两手环在我的脖子后面，但我刚一用力的时候，突然间感到一阵晕眩，但又并不难受，像是自己突然飘了起来一样，又好像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不由自主地往前扑，方菲重新跌落在沙发上，半躺着，而我则正好扑在了她的身上。 这姿势很难受，我和方菲都用力挣扎了几下，她脱离了沙发的靠背，整个人横在躺在沙发上，而我想要重新站起来，却感觉自己仍然在飘，不由自主地抱住方菲，不让自己飘走。 她的唇就在我耳畔，急促地呼吸着，那一阵阵温润的气体从我耳畔侵袭我的身体，一直渗入心扉。 我有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兴奋，喉咙里情不自禁哼了一声，下面也迅速挺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了。 “沈涛……”方菲突然双手紧紧抱住我，仿佛要把我完全融入她的身体一样。 “沈涛，我好想你，这两年来一直好想你……” “我也想你……” 我情不自禁地说出这句话后，便抬起头，双手捧着她的脸，定定地望着她。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我和她第一次去旅馆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也像现在这样，压在她身上，捧着她的脸，痴痴地望着她。 而她，则羞涩地闭起双眼，长长的睫毛在急促的呼吸中不停颤抖。 恍惚中，她突然抱住我的头，把我往下压，狠狠地吻着我的唇。 兴奋、幸福、愉悦等等，瞬间淹没了我早已不清晰的理智，只热烈地回应她，同时双手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身体胡乱摸索。 我分不清现在究竟是那年青涩的初体验，还是多年后的旧情重燃。 不知道时间是停滞，还是倒流了，我沉醉其中，完全忘了这个世界。 “沈涛！你们……” 突然间，一道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我以为还在当年那个房门反锁的小旅馆里，以为这世界上没人会打扰我们。 “沈涛你个王八蛋！” 直到一道惊雷般的怒吼响起，我才猛然一震，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虽然眼前依然恍惚，但我还是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我冲来，他不是洛华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旅馆房间了？ 而洛华身后的房门处，还站着几个人，其中又有一道很熟悉的身影，身材是那么的妙曼，脸庞是那么的美丽。 但，那张美丽的脸上，此时此刻却是煞白一片，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全是难以置信。 夏云，她是夏云！ 我突然被五雷轰顶一般，脑袋轰地一声炸响，瞬间惊醒过来。 我不是在当年的旅馆中，而是在方菲的办公室里，如今，方菲是我的前女友，夏云才是我的现女友。 夏云看到了，看到我趴在方菲的身上和她激吻，看到我摸索她的身体，看到我撕扯她的衣服…… 我完了。 看到我的目光，夏云眼中瞬间出现了一股悲伤，甚至是绝望的神情，那眼神让我感到无比害怕，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我。 “夏云……”我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又急忙想要爬起身的时候，只见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瞬间砸到我眼前。 “嘭”地一声，我脑袋像是被再次炸开一般，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剧烈的晕眩让我眼前一暗。 “啊！！！”耳畔突然响起方菲的尖叫声，她也惊醒了。 “沈涛你个王八蛋！狗杂种！我他妈打死你……” 耳边又传来洛华的咆哮声，一道道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我脸上，而我只能凭着本能抱住头，挣扎着，很快又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下坠，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我想爬起来，想要对夏云说些什么，因为我怕她就这么离开，怕我永远再也见不到她了。 但，洛华那坚硬的鞋底像是雨点般落在我的后背，头上，让我一次次地爬起，又趴下。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你要打就打我吧……” 方菲凄厉地哭着，然后我便感觉到有一具温暖的身体扑在我身上。 我知道，这是方菲的身体。 “行了行了，别打了，别闹出人命了！”有些熟悉的声音，但我无暇分辨到底是谁的。 洛华好像停住了，但仍然咆哮着，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头痛欲裂，身体像是灌了铅似的。 方菲一边凄厉地哭着，一边用力把我抱起来，我趁机一用力，终于翻过身体坐在地上，无力地靠着沙发。 眼前天旋地转，而且正渐渐变得黑暗，但我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后，还是看到了夏云。 她依然定定看着我，但眼里却没有一丝感情，冷漠得可怕。 我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却突然一转身走出房门，迅速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她走了。 瞬间，我突然仿佛窒息了一般，难受到想要死了，眼泪也随之模糊了我的视线。 “夏云……”我用尽全身力气，在哭泣中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但，我没有看到她回来，只看到洛华的鞋底又一次飞踹到我的眼前。 又一次剧烈的疼痛中，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两百一十章 诊断书 我一直不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我爱夏云，真真切切的爱。 一看到她，我就觉得她就是世界，是那么的美好，人生也因此充满了意义。 我也一直无法定义，幸福究竟是什么，或许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但我知道，我和夏云在一起的短短两日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像烟花一样短暂，紧随而至的是噩梦。 我好像有了些意识，但又像是已经堕入了地狱，浑浑噩噩中感到头痛欲裂，但最让我难受的，莫过于心里的痛苦。 脑海中没有过多的画面，只有夏云那冷漠得可怕的双眼，像是烙印般，一直挥之不去，让我越来越难受。 终于，我眼前有了一丝朦胧的光，像是救命稻草般，让我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双眼。 视线依然很模糊，但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还看到一个吊瓶，透出一根细细的管子，一直往下直到插在我的手背上。 我瞬间反应过来，我在医院。 洛华那一拳把我打晕了，而在那之前，夏云留下一道冷漠得让我感到可怕的眼神，决然离去。 不行，我要向她解释，我和方菲被人下了药，是被陷害的。 想到这，我像往常一样想要挺身坐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忍不住哼了一声，无力地倒回病床上。 “涛哥！涛哥你醒啦？”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后，就看到罗小贝的脸伸了过来，还有程人杰，两人正惊喜地看着我。 我朝他们“嗯”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却摸到一层厚厚的布条。 “涛哥醒了，阿杰还快告诉医生，快。” “嗯。” 程人杰快步离开，罗小贝则俯下身一脸关切地看着我，问：“涛哥，你晕过去半天了，先不要乱动，等医生来先。” “我在医院多久了？” “你中午来的，现在……现在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无暇顾忌她，只转头往两旁看去，并没有看到夏云的身影。 心里不由更加的难过了，我被打晕住院，醒来时她却没有守候在身边。 看来，她一定很伤心，很失望。 我急忙伸手往口袋里摸，想要找手机出来打给她，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 但口袋里空空如也，可能是入院的时候被人拿走了。 “手机，我的手机呢？”我朝罗小贝伸手。 “涛哥你别急，在这呢。” 罗小贝把手机递了过来，我拿过手机解锁，立马拨打夏云的号码。 但，我听到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就在我痛苦地闭上双眼时，程人杰带着几个白大褂走了进来，为首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医生来到我身边，开始询问我一些问题。 我很难过，像个机器人一样木然地回答他的问题，片刻后他又翻开我的眼皮，用小手电照了照，又让我动动手动动脚之类的。 检查完之后，他扔下一句“病人状态很不好，还要继续住院观察”，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一走，程人杰便在我身旁坐下，问道：“涛哥，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受伤？是被谁打的？”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涉及到郑家和洛家的声誉，那些人一定不愿意让这件丑闻传出去。 我没打算说出来，只摇了摇头，反问道：“夏总有没有来过？” “没有。”程人杰摇摇头。 罗小贝接过话：“中午的时候我看到夏总急匆匆地下楼，脸色很不好看，跟她打招呼都没理我。没过多久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我们才知道你受伤了。” “你住院之后，我还打过电话给夏总，但是根本打不通。” “涛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没有回答，忍不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夏云明知道我被打伤，也没有来看我，可见她已经恨我了。 “对了，方……品牌中心的方经理呢？你们有没有见过她？”我忽然想到方菲，忍不住问道。 罗小贝脸色有些疑惑，说：“听说她也被送到医院，不知道是不是也受伤了。” 我急忙又拿起手机拨打方菲的号码，她也被下了药，肯定要到医院治疗，就不知她现在好了没有。 这次，电话是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却是方菲的同事，她告诉我，方菲睡着了。 我问清楚方菲所在的科室和病房号之后，便挂断电话，想了想后又拨打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何安，只有他能帮我联系到夏云。 但，何安却没有接我电话，一连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我无奈地放下手机，深呼吸几次后，便试着坐起来。 罗小贝急忙伸手按住我肩膀，焦急地说：“涛哥你要做什么？快躺下好好休息，别乱动啊。” “让我起来。” 听到我坚决的声音，罗小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手，而且旁边的程人杰也伸手扶了我一把。 我坐在床上，等头晕稍弱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便对罗小贝说：“小贝，你去帮我办出院好吗？” “啊？可是医生说你还要住院观察……” “别说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现在就要出去。” 小贝脸色复杂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然后走出病房。 我在程人杰的搀扶下下床，试着走了几步，除了头晕和头痛之外，行动并没有什么大碍。 过了一会，刚才那个医生又来了，严肃地跟我说了一通脑震荡会造成的各种严重后果。 但在我的坚持下，医生也不能强留，只能同意我离开。 接着，罗小贝去帮我结算费用办理出院手续，直到将近五点半的时候，罗小贝才拿着出院材料回来。 我特意拿出疾病诊断证明书看了看，却发现，上面只写了重击造成脑震荡，软组织挫伤等，并没有服用催情药的描述，倒是还写了个高烧。 我原本打算，拿着这份诊断书去找夏云，证明我是被人下药的，但如今，这份证明根本就没有用处。 每个病人入院都会做各种检查，而且我之前一直身体发烫，皮肤通红，医生不可能不给我抽血检查，肯定知道我体内里含有催情或迷幻药物。 难道，他们误诊为发高烧？ 不可能，这种药物对身体伤害很大，药性也很特别，他们不可能查不出来。 而且这种药的药效一般都有24小时左右，但现在我的身体没有发烫，也没有之前那种兴奋，很显然医院已经给我打了点滴稀释药效。 但医生为什么没有写上去？ 没有证明，我怎么跟夏云解释？ 第两百一十一章 无力 听罗小贝说，刚才来的那个医生就是我的主治医师，姓钟，在我昏迷不醒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一共来过十几次，看起来很认真很负责。 但一个这么负责任的医生，为什么连我的疾病诊断都会弄错？ 满腹疑惑中，我拿着那份证明书，在程人杰和小贝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医生办公室，在里面找到了刚才那个钟医生。 “医生，我的诊断证明上，为什么没有服用某些药物的描述？”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到我的问题，钟医生满脸笑容，和蔼地说：“你除了脑震荡和发热之外，没有其他问题啊，你的血检报告在你那吧？你仔细看看，上面一切正常，没有问题的，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很快就能好的。” 我刚想再追问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反应有问题。 照理说，如果他不知道我服用了催情药的话，肯定会感到意外和不解。 但他对我的问题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是笑着敷衍我，像是早有心理准备一样，而且还马上提到了血检报告。 想到这，我不由地皱起眉头，定定看着眼前的钟医生。 果然，他看到我犀利的目光后，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很和气地笑着说：“既然你已经出院了，就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你这个情况最好是多静养几天。” “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送你了。”说着，他便笑呵呵地转身要往门外走去。 就在他刚走出两步时，我突然开口：“你收钱了，对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突然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朝我和他看来，这句话在这个地方可是极其敏感的。 钟医生停下脚步，定定地站着，小片刻后才缓缓地转过身，脸色十分难看，愤怒地说：“你胡说，我收什么钱了？我尽职尽责地给你治病，还劝你多在医院治疗几天，一片好心，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我冷笑一声：“你收了李文彬的钱，篡改我的病因，没错吧？” “我不认识什么李文彬，你这时污蔑，我要上法庭告你！” 钟医生越说越愤怒，却让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演得太过了，不论是刚才的和蔼笑容，还是现在的气急败坏，都显得太过火，很多地方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就在我刚要继续逼问他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皱着眉头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个傻愣着不工作？” “梁主任，您来得正好。”钟医生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指着我，说：“梁主任，这个病人污蔑我收红包，您是知道的，我们科室已经连续三年被评为模范科室了，从来就没人收过病人的一分钱，我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嗯。”梁主任点点头，又和气地笑着对我说：“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和意见，请到我办公室来谈好吗？我们坐下来好好地解决问题，如果没能让你满意的话，你可以去投诉甚至是举报钟医生，包括我。” 他应该是这个科室的主任，在这里职位最大，跟他谈总好过和钟医生扯嘴皮。 于是我也点点头同意，跟着他来到了另一间办公室，进门之前，梁主任委婉地让罗小贝和程人杰在外面等。 在沙发上坐下，梁主任给我倒了一杯水，但我没有喝，我还记得自己就是喝了一杯水才酿成大错的。 双方坐下，我开门见山地说道：“梁主任，我来这里之前误食了一种催情药，但钟医生给我开具的治病诊断书上并没有提到这个，我希望你能帮我重新开一份，证明我确实服用过这种药，这个证明对我来说很重要。” 说完，我把那份诊断书递了过去。 梁主任接过诊断书看了两眼，笑眯眯地对我说声“稍等”，然后走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 没多久，梁主任笑呵呵地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说：“通过检查，你的体内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药物残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只能说明，那种药物的成分太普通，查不出，或者是已经完全排出来了呢？” “不可能！”我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我念过书，知道这种药的成分都很特殊，也不可能排得那么快，他们肯定是篡改了我的检查报告。” 梁主任依然笑得波澜不惊，淡淡地问：“那，你有证据吗？” 看到他这副态度，我心里一沉，显然他和钟医生一样，都是被收买了，看来和他谈也没有什么用。 我不想和他啰嗦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站起来，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说：“我会去别的医院重新检查，还会举报你们，你等着吧。” “呵呵，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打了不少药，体内残留的东西要么被中和要么被稀释了，去哪都查不出任何东西。” “就算你要举报也没关系，一没证据二没动机，你觉得有用吗？而且，这件事是院长亲自交代下来的，我劝你就别折腾了。”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很愤怒，但又突然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梁主任已经把话挑明了，他们确实是篡改了报告，但我能拿他们怎么样？ 李文彬买通的不是一个医生或一个主任那么简单，而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而且有李文彬在背后操纵，我就算告到卫生部去都没用。 现在再去别的医院检查，也肯定查不出什么。 至于方菲，也肯定会被篡改报告。 这样一来，我就拿不到证据来向夏云证明，我和方菲是被下药了。 我又要怎么跟夏云解释？ 想到这，我突然有些心慌，而且越来越剧烈，很快就像被石头堵在胸口一样，难受得要死。 我摇摇头，不停深呼吸，努力赶走这突如其来的恐惧。 就算没有证据，夏云也一定会相信我的。 想到这，我渐渐地平复内心的恐惧，没有打招呼就径直离开了梁主任的办公室。 出了门我就开始犹豫，要去看看方菲吗？ 第两百一十二章 浦江郡 我不恨方菲，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只怪我，自以为心如明镜，却落入了徐璐设下的圈套。 那时，我们都把持不住自己，并不是因为催情药的药效有多强烈，而是因为我们曾经的爱情。 最刻骨铭心的，莫过于纯真年代的爱情，那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 虽然那份感觉会被时光慢慢冲淡，但每当遇到一些人，听到一些话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陷入那份曾经的感觉当中。 那时，方菲对我说：“沈涛，我好想你，这两年来一直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像是压抑了两年的情感瞬间爆发，又像是突然回到当年。 虽然她无情地离开我，但她并不是一个无情的女人。 我更是一个多情的男人。 然而，多情却是男人最致命的弱点。 我决定去看看方菲，她说的那些话让我解开了两年来的心结，仅此而已，不论是我还是她，都不会考虑复合，因为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当我在罗小贝和程人杰的陪同下，来到方菲的病房门口时，她已经醒了，正把手机贴在耳边，脸色焦急，像是在等待电话接通。 洛华不在这里，她身边只有一个同事陪着。 我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靠在病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她突然朝门口看来，发现了我，微微一怔后便放下手机，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慢慢地走进去，罗小贝和程人杰也跟着走进来，一边跟方菲打招呼，问候了几句。 方菲笑着回应他们，但只问候几声之后，小贝和程人杰便没有再开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包括方菲的同事在内，她们都看出我和方菲的关系有些不简单。 很快，罗小贝打破尴尬的沉默，找了个借口叫那个同事出去转转，病房里就剩下我和方菲两个人。 “痛吗？”方菲咬着下唇，一边在我脸上和头上看来看去，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我知道，自己的脸上还有淤青，头上还绑着绷带。 摇了摇头，我淡淡地笑着说：“现在已经不痛了，你好点了吗？” 方菲突然低下头，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这不关你事，是徐璐。” “是她给我们下的药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拆散我和夏云，她故意接近洛华，造成你和洛华吵架，在你难过的时候又故意引我去安慰你。而在那之前，她已经在你的饮水机里下了药。” 方菲皱起眉头思考，一边喃喃地说：“难怪，准备下班的时候她到我办公室倒水，说饮水机坏了，弄了一下又说好了，然后她倒了一杯水，也没有喝，就端着离开我的办公室。” “她刚离开，我就接到何副总发来的一张图片，上面是她和洛华亲吻的画面。没等我去找洛华，他就自己来了，还问我找他有什么事。” 听到这里，我不由无奈地苦笑，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每一步都计算好了，而且何中成也参与了其中。 洛华应该不知情，肯定是有人借方菲的名义叫他去找方菲。 “沈涛，徐璐为什么要拆散你和夏云？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方菲又突然问道。 “为了钱，之前就有人收买她，让她出卖夏云，现在肯定是李文彬让她拆散我们。” 方菲咬了咬牙，愤愤地说：“这个徐璐，还有李文彬，真是太可恶了。” “对了，小云呢？你跟她解释了吗？她没有来看你吗？”她又突然问道。 我摇摇头：“她的电话一直关机，我找不到她。” “那你快去找她吧。” “我不知道她住哪。” “我知道，我微信发给你，你直接去她家找她，她就一个人住，现在应该在家里。” “好。”我急忙拿出手机，又感激地对她说：“谢谢你，方菲。” “不用，我只希望你和小云能幸福。” 看到她发来的地址，我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夏云，于是便站了起来，却又迈不动脚步。 方菲笑着挥挥手：“快去吧，不用管我，我已经没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和洛华呢？” 方菲莫名地笑了笑，摇摇头：“要不是他死性不改的话，就不会连累你和小云，我已经想通了，这次绝不会再原谅他，我要和他分手。” 听到她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很复杂。 洛华确实不值得她托付终身，她终于做出决定了。 “沈涛，别愣着了，快去找小云吧。”方菲又笑着对我挥手。 我郑重地点头：“嗯，那你保重。” “去吧。” 走出病房，程人杰、罗小贝和那个同事坐在过道的椅子上聊着什么，看到我出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我没空和他们聊，拜托那位同事照顾好方菲之后，便离开了。 罗小贝和程人杰都提出要送我回去，但我一再拒绝他们，在医院门口和他们分别，独自坐上出租车赶往夏云的住处。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叫浦江郡的小区外，这就是夏云住的地方，门口有行车和行人的门禁，旁边的保安亭里站着一个穿戴整齐的保安，显然是个高档小区。 我管不了那么多，下车后就往门口走去。 “你好，请问你要找谁？”保安在从保安亭里走出来，站在道闸后面，客气地问道。 显然，他看到我没有拿门禁卡，就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业主，而且，我此刻脸上还有淤青，头上扎着绷带，一看就不是平常人。 我礼貌地朝他点头，说：“你好，我要找7栋1单元601的夏云。” “好的，请你和业主联系，让她视频电话通知我们允许你进入，或者让他亲自到这里来带你进去。” “这……她电话关机了，打不通，我登记身份证还不行吗？” “很抱歉，我们小区有规定，只有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让外人进入，这是安保需要。”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不由一沉，这保安说得应该不假，高档小区一般都不允许外人进入。 无奈，我只能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夏云的电话。 但，听到的依然是关机的提示音。 一连打了几遍，我无奈地放下手机，刚要跟保安谈一下让他通融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急忙拿起一看，不是夏云打来的，而是何安。 第两百一十三章 到此结束了吗？ 在医院的时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何安，但他一直都没有接。 现在看到他的来电，我不禁又看到了希望，现在只有他能帮我，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的。 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我甚至忘了和他打招呼，径直开口说：“老何，夏云的电话一直关机，我一直找不到她，你能帮我联系她吗？就说我现在在浦江郡的大门口等她。”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何安突然莫名地叹了一声，说：“沈涛，你不用等了，小姐不在浦江郡，而且，她现在不想见你。” “为什么？”我一下急了，“老何，我和方菲根本就没什么，我们是被陷害的，有人在她的饮水机里放了催情药，我们都喝了水，那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定是李文彬，他就是想拆散我和夏云……” 我对着电话连续说了一通，把徐璐故意接近洛华，如何引起洛华和方菲争吵，又如何把我引去，所有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何安。 期间，他问了几个关键性的问题，等我说完后，他便叹了一声：“唉！我都提醒你要多注意点，怎么就进了他们的圈套呢？” 我懊悔地也叹了一声：“都怪我，是我太傻了。老何，你帮我向夏云解释一下吗？拜托了，帮帮我吧。” 何安沉默了片刻，说：“我会向她解释的，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我相信你，并不代表小姐也相信你。” 我心里一惊，脱口问道：“怎么会？她知道我的为人，知道我是爱她的，怎么会不相信我？” “那是以前，以前小姐确实相信你，但她最害怕也最恨别人背叛她，尤其是她在乎的人。” “你别看小姐外表坚强独立，其实她是个很脆弱的人，尤其是她父母出事之后，她更不能容忍别人的背叛。” “就算她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但她亲眼看到你和方菲乱搞，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她很难当做没发生过一样。你想想，如果她总会想起这件事，你叫她以后怎么面对你？” 听到何安的这番话，我不由怔怔地发愣，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夏云离开时那毫无感情的眼神。 难道，她真的彻底被伤到，不会原谅我了？ 就在我越想越害怕的时候，何安又接着说：“沈涛，我还有一点要告诉你，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当场大怒，一直说当初真是看走眼了。现在，就算他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他也绝不会再让小姐跟你在一起。” “本来很多人就不看好你和小姐，现在又出了这件事，如果还让小姐跟你在一起的话，恐怕老爷子的面子就要被丢光了。” “你想想，小姐是他最疼爱的孙女，而方菲则是他外孙的未婚妻，他又怎能不生气？” “再加上别人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所以我觉得，你对小姐就不要再抱太大希望了。” “不！”我毫不犹豫地回道：“夏云是个独立的女人，只要她原谅我，她一定会不顾其他人的反对跟我和好的。老何，拜托你告诉我夏云在哪，我亲自和她解释，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电话里突然沉默下来，片刻后何安又叹了一声，说：“沈涛，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小姐要查清楚她父母的事，这件事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唯一能帮她的，只有老爷子。” “就在老爷子大寿的时候，他已经决定要处理一些事情，这其中就包括小姐父母的事，如果小姐不顾他的反对跟你复合的话，他肯定会对小姐很失望，很可能就不再理她父母的事了，我劝你还是还是……” 说到这，何安突然停了一下，紧接着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漠，说：“我能帮你的，只有替你说明被下药的事，其他的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告诉你小姐在哪。” “更何况，我一直希望老爷和夫人沉冤得雪，希望小姐他们一家团圆。你和她只有短短几天的感情而已，比起亲人，你还……” “所以，我劝你还是早作心理准备，你和小姐的缘分，也就到此结束了。” 听到这里，我脑海一片空白，心里像是突然被一颗大石头压着，又像是被利刃狠狠地割着，说不出的难受，还有一股越来越强烈的恐惧，让我感觉手脚冰冷，开始发抖，渐渐地握不住手机。 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全身力气，我无力地坐在地上，任凭手机摔落在身旁，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要驱赶那令我快要窒息的痛苦。 何安说的没错，我和夏云本来就不被别人看好，又出了这件事，让她要承受多大的压力，让她以后如何面对我。 我和她的缘分，到此结束了吗？ 她不会原谅我了吗？ 就算原谅我，她也无法忘掉那一幕，无法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就算原谅我，她也会选择她的父母，不选择我吗？ 我和她，只有短短两天的恋情而已，我只亲过她两次，只牵过一次手…… 看来，是这样了。 越想，我越难过，越害怕，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由自主地，我曲起双腿，两手抱着膝盖，无助地把头埋在膝盖里。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满怀期待地回过头，看到的却不是夏云，而是刚才那个保安，还有好奇的路人。 我不知道他问了什么问题，只失神地摇头，继续把头埋在膝盖里。 后来，他又拍了拍我，我抬头，看到眼前是一根香烟，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接过，拿出打火机，颤抖地点燃。 我没有流泪，只一个劲地抽烟，但我的心，和身体都在颤抖。 那个保安就站在我旁边，也抽着烟，默默地看我。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抽了多少根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卷缩在床上，不时爬起来拨打夏云的电话，抽烟，然后又卷缩回床上，重复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浑浑噩噩中突然被刺耳的铃音吵醒，到了我往常上班的时间。 上班了，去公司就能见到夏云了。 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后，我几乎是跳着爬起来，飞快地换衣服，洗漱出门。 第两百一十四章 秋雨微凉 每年的深秋，总要下那么几场雨，预示着寒冷的冬天即将来临。 这一天也下着雨，雨势不大，却带着丝丝寒意。 浑浑噩噩的我没有带伞，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见到夏云。 当我冒着冷雨冲进宇飞大楼，来到电梯间的时候，许多像往常一样在等电梯的同事无不将目光朝我看来。 刚进入宇飞那段时间，人们也这样看我，同样是好奇或嘲笑的目光，只是现在多了许多幸灾乐祸。 洛华打我的时候，他吼声如雷，方菲尖叫连天，最后我被120抬走，整个宇飞科技的人都知道出事了。 人们很快就会知道，是我和方菲出轨被抓现行，又被洛华暴打一顿。 我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也不在乎他们的议论，麻木地走进电梯间，在一个没人的地方靠在墙壁上，用力抹着脸上的雨水。 电梯来了，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纷纷涌进电梯，我毫不犹豫地挤了进去，然后整个电梯瞬间安静下来。 出了电梯，我直奔夏云的办公室，以前的这个时间点，她已经在办公室了。 但，当我不顾那个新助理的阻拦，推开她办公室门口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夏总还没来，你找她有什么事吗？”那个助理在身后问道。 我摇摇头：“那我等她。” 说完，我便走到旁边的候客沙发上坐着，拿出手机拨打夏云的电话。 那助理看了我一会，便坐回她的位置上。 夏云的电话还是关机，我转而打给何安。 电话接通了，但何安告诉我，他昨晚到今早都没有见到夏云，还没能替我解释那件事。 挂掉电话，我打开微信，给夏云输入大段大段的文字，解释，道歉。 直到手指有些酸痛，所有该说的都说完后，我才关掉微信，继续等待着。 时间飞快地流逝，我越来越焦虑不安，上班时间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但还是没有看到夏云。 期间，从附近的同事越来越多，三三两两，总会有意无意地看我几眼，然后窃窃私语中走开了。 上午十点多，夏云还没有来，倒是陈明达来了，他走到我面前，微微皱着眉头看我。 良久，他突然叹了一声：“唉！你还是先回去工作吧，夏总今天不来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来？她打电话给你了？”我急忙抬头问他。 他摇头：“这是王总说的。” 听到他的话，我无力地垂下头，失神地望着地面。 她今天不来了，也就是说我今天见不到她。 陈明达走过来，在我肩膀轻轻地拍了拍，然后转头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今天不来，那就明天，明天不来那就后天，我一定会等到她的。 走进办公室，里面的人无不抬起头看着我，罗小贝、程人杰，曾经的几个下属，脸色都很复杂，但至少没有幸灾乐祸的笑。 我勉强打起精神，努力地朝她们笑了笑，然后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罗小贝和程人杰关心地问我的伤势，我装作没事一样笑着回应几句。 刚打开电脑，办公室门口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转过头去，发现是人事部的人。 看到这个人，我瞬间有股不详的预感。 “沈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你已经被公司辞退了，从今天起就不再是宇飞科技的员工，而且，公司要求你现在就离开。” 听到他的话，我脑海嗡地一声，我被炒鱿鱼了。 我并不害怕失去这份工作，害怕的是以后见不到夏云。 “由于是单方面解除劳务合同，公司会依照规定给你一个月的工资补偿，今天下班之前财务会把你的工资以及补偿金转入你的账户，现在，请你整理好私人物品离开公司吧。” 那人冷冷地说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是要亲自送我走一样。 办公室里先是一片沉默，又突然爆发一阵哗然。 罗小贝、程人杰及在场的同事，不停地问那人，为什么要解雇我？凭什么要解雇我？ 但那人只说了一句是上面的决定，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办公室外也渐渐地聚集了不少人，其他科室的人听到消息，都过来看热闹了。 我怔怔地出神，良久后才哂然一笑，自嘲地摇摇头。 为什么要解雇我？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出了那件事之后谁还敢留我？郑家人一句话我就得滚蛋。 而且，一般的辞退只会单独和当事人谈，避开其他同事，但他们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无非是要羞辱我而已。 无非是那些被我得罪的人，对我的报复而已。 看来，如果我不马上离开的话，他们很可能会叫保安来，把我扔出去。 这时，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没了夏云，我什么都不是。 我自嘲地摇头笑了片刻，转头看了看桌面，哪有什么私人物品，我连提包都没有带。 站起身，在罗小贝和程人杰等人恋恋不舍的言语中走出办公室，一边自嘲地笑着，一边往外走。 外面站满了人，营销部的区域却来了很多其他部门的人，显然是特意从其他楼层赶来看热闹的人，像围观一个小丑一样，或嬉笑，或指指点点地送我离开。 我独自乘坐电梯来到一楼，电梯门口打开后，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徐璐。 她正站在电梯门外，抱着胸，眼含讥笑地看着我。 看到这个人，我不禁燃起一股怒火，瞬间握紧拳头，只想狠狠地打她一顿。 “呵呵，想打我？来呀，你敢吗？”徐璐挑起眉毛，丝毫不害怕的模样。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要故意激怒我，想让我打她。 然后，我就会进派出所，关个十天半月，甚至几个月。 我咬咬牙忍住了，一边走出电梯，一边冷声问道：“李文彬给了你多少钱？” “呵！”她得意地耸肩一笑，“不只是钱，还有……” “还有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往前走一步，把头伸到她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眯起眼睛阴冷地看着她。 “徐璐，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急忙往后退开几步，脸上的讥笑也瞬间凝固，但还是毫不畏惧地看着我。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外面仍然下着雨，我快步走出大门，在雨中停住脚步，抬起头，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秋雨微凉，我心已冷，冷这世间的善于恶。 第两百一十五章 方菲的决然 离开宇飞的时候，我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是这两天来最为平静的一段时间，或许是因为雨水冰冷的缘故。 悲伤或者愤怒对我无益，我只想着两件事，一是见到夏云，亲自向她解释，这可能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事。 二，是如何报复徐璐和李文彬，这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人生计划！ 我不是圣人。 我不会做杀人泄愤的蠢事，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但，李文彬是个有钱有势的人，想要报复他谈何容易。 或许，当我也拥有甚至超过他的财富和地位之后，才能报复他，这需要很久很久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我要隐忍。 离开宇飞后，我径直回家，并没有去浦江郡找夏云，她肯定不在那。 脱掉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罗小贝发了一条微信，让她看到夏云去上班的话，告诉我。 紧着，我又拨通了覃川的电话。 “阿川，那边还好吗？” “还好，一切顺利，网站的用户每天都有增长，也有不少客户开始咨询业务了。自前几天做成那一单之后，员工的信心和干劲都很足，相信很快就会有第二单出来。” “那就好。” “什么时候带你的美女大总监回来见家长？” “暂时还带不了，我们出了点事。” “什么事？” 覃川还不知道这件事，看来方菲并没有告诉江凝，否则他肯定会知道。 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包括我被解雇的事。 说完后，电话里一片安静，只突然传出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声音。 片刻，覃川平静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夏云来上班，然后跟她解释。” “如果她一直不来上班，或者不愿意见你呢？你要一直等下去吗？” “不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只能说我又失恋了，我会回南宁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有股莫名的痛。 覃川长长地嗯了一声，说：“那我可以提前恭喜你吗？” “恭喜你妹。” 只是一句小小的玩笑，却让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覃川就是这样一个人，就算天塌了都可以轻松地开着玩笑，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他关系我，重情重义，只是都放在心里，没有挂在嘴边而已。 和他聊了好一会，挂掉电话后，我便拉上被子闭起眼睛，要好好地睡一觉。 下午，我被电话吵醒，是方菲打来的。 她知道我已经被解雇了，说了一些关心的话，然后她说她也联系不到夏云，也不知道夏云在哪。 她还告诉我，她刚才已经和洛华正式分手了，现在正带着行李去机场，回南宁。 听到分手，洛华瞬间就变了，向她道歉，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看得出洛华是真的爱她，但她还是决然地收拾行李。 方菲向洛华的父母解释了那件事，说我们是被人下了药，然后便带着行李离开洛家。 洛华的父母一直都很喜欢她，但这次并没有挽留她，而是拿出一张银行卡，说是给她的补偿。 方菲一直很想要优越的生活，跟着洛华也实现了，但是离开洛华之后，就要回归平常人的生活了。 那张银行卡或许有几百万，够她在南宁买房买车，或者做点小投资，总之会让她的生活过得很好，但她却没有要那张卡。 有些人，活到一定岁数之后就会明白，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替代的。 我不知道该对方菲说些什么，只能祝她安好，她也祝我顺利跟夏云和好，美满，幸福。 挂掉电话，我突然有些惆怅，恍然若失的感觉。 几个月前，我还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仍记得在派出所，透过窗户看到方菲和洛华手挽着手时，我的心依然会痛。 在停车场，看到方菲流着泪，用力地摇头时，我的心很痛。 那时起，我就以为和方菲从此陌路人。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和苏雅，和夏云，最后，我陷入了一段短暂，却又刻骨铭心的恋情中。 没想到，如今却是这个结果，方菲离开优渥的生活，而我则面临着再次失恋。 在滨海，我伤了苏雅，伤了夏云，方菲和洛华也因我而分手，各自受伤。 或许，我就不应该来滨海。 我走到阳台，拿出香烟点燃，狠狠地抽着。 良久，我甩掉莫名的自责和自艾，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夏云的电话。 仍然是关机，我又打给何安，他告诉我，他仍然没有见到夏云。 我绝望地放下手机，再拿出一根烟刚想点燃时，突然间想到一个人，方唐。 方唐曾经说过，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到我。 我急忙跑回房间，找出他给我的名片，按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出客气的问好声。 我也客气地问：“你好，请问是方唐吗？” “我是，请问哪位？” “沈涛。” 电话里突然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听到方唐熟悉的笑声：“原来是沈兄啊，几日不见，可好啊？” “不太好，我出了点事。” “我听说了，你和太子洛的未婚妻被抓现行了吧。” “我们是被陷害的，有人下了药。” “李文彬干的，我早就猜到了。” 方唐说到这，突然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小心一点的，怎么会上这种套呢？太子菲的办公室，你乱跑进去做什么？就算你们想来个怀旧炮，也要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嘛。” “是我大意了，但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你能帮我吗？” “帮不了。”方唐毫不犹豫地拒绝，“如果是其他事还好办，但这事我怎么帮你？只有你跟夏云好好解释，她原谅你的话，什么都解决了。” 听到他的话，我沉默了，确实想不出他能帮我哪一点。 “沈兄，抱歉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有空一起出来喝酒吧。” “嗯，谢谢，打扰了。”我无奈地挂掉方唐的电话。 看来，除了亲自见到夏云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我决定不在家待了，于是便穿衣服出门，打了个车来到浦江郡的门口，在这等夏云总好过在家里自怨自艾。 但，直到夜里十点多，我还是没有看到夏云那辆白色的宝马。 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到家里，洗了个澡便躺到床上，继续拨打夏云的电话，又给她发了好几天微信。 第二天醒来，习惯性地拿过手机，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以往这个时候我已经到了办公室。 打开微信，想看看夏云有没有回复时，突然看到罗小贝发来的信息： “涛哥，夏总来上班了。” 第两百一十六章 分手吧 看到罗小贝的信息，我几乎是跳着起床，穿衣，简单洗漱冲出门。 天空依然下着雨，雨势比昨天小了许多，而且断断续续，一阵阵地下着。 我来到宇飞，正快步往大门里走去时，突然一个穿制服的身影横在我身前，拦住了去路。 “你好，非本公司员工不能进去。”那人淡淡地说道。 我一愣，抬头看去，发现拦在身前的并不是以前那个保安，而是一个生面孔。 而且以前只有一个保安在门口而已，现在竟然有两个，还都是全新的面孔，其中一个还拿着手机看了看，又朝我打量了几眼，然后也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客气地说：“我找销售部的罗小贝，我登记一下吧。” “抱歉。”后面那个保安往前站了一步，漠然地说：“公司今天不接受来访，你不能进去。” 我又一愣：“不可能！我在这里工作过，公司从来就没有拒绝过访客，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不行就是不行，反正你就是不能进去，快走吧。”那人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皱起眉头，看来不是不接受来访，只是针对我而已。 我很想强冲进去，但眼前这两个保安身材高大健壮，显然不是什么善茬，硬来的话肯定讨不到好处。 再说了，如果硬来的话，估计又要中了他们的圈套，要么被打一顿，要么被送到派出所。 我最终还是忍住了，冷冷地看了两个保安几眼，然后转头走出门口的范围，一边打出手机打给夏云。 她开机了，但她却没有接我的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遍后，我无奈地放弃了，打开微信发了几条信息给她，告诉她我在公司门口等她， 然后我来到大门外出口旁的一棵树下坐着，拿出香烟点燃，静静地抽着。 夏云肯定看得到我的微信，不知道她会不会出来，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里等她，一直等到她下班离开，不论是走路还是开车，都要从我眼前经过。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她中午一般都在公司吃午饭，很可能我要等到下午六点。 但我不怕，只要能见到她。 秋雨连绵，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撑着伞的人经过，总会好奇地打量坐在树底下的我。 纵然我头顶的大树树叶茂密，雨也不大，但还是透过树叶瑟瑟地落下水滴，打在我身上。 时间过得很慢，我的衣服全部被打湿的时候，终于看到三五成群的人从宇飞大楼里走出来，中午下班时间到了。 我急忙站起身，目不转睛地望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 没多久，一辆白色的小车突然从停车场驶出，是夏云那辆白色的宝马。 我急忙冲过去拦在路中间，挥舞双手，一边大喊夏云的名字。 宝马车慢慢地减速，在我的双腿前停了下来，透过挡风玻璃，我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她。 但，她戴着一副墨镜，看不到美丽的双眼，只看到冷漠的半张脸。 我急忙绕过车头，想要走到驾驶座旁跟她说话。 但，我刚刚绕开车头，那辆宝马车却突然启动，在引擎的轰鸣声中飞快地从我身旁驶出，叫嚣着冲进街道。 刹那间，我愣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那辆消失在雨幕中的白色宝马车。 她走了，没等我解释。 我怔怔地站着，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又像是灵魂已经被那辆车带走，失了魂地痛。 雨水在秋风中飘荡，我在雨中瑟瑟地站着，对冰凉的雨，周遭的人，像是都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手中的手机突然叮地一声响，有信息来了。 我麻木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方的通知栏那里出现了夏云的微信头像，下面还有一行字： “我们分手吧，对不起！” 那一刻，像是被秋雨中的霹雳击中一样，我脑海一声轰鸣，紧接着一片空白。 已经很难受的心，像是突然被插了一把刀，让我痛得窒息。 突如其来的痛抽走了我的力气，让我手脚发软，无力地坐在雨水中。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因为雨水在我脸上不停流淌，像是哭不尽的泪水。 四周渐渐地多出一些人的脚，是路人，有的匆忙而过不停留，有的则驻足在旁指指点点。 不时有飞驰而过的汽车，溅起路面的积水朝我洒来，洒在脸上，添了许多污浊的泪痕。 对这一切，我都无神理会。 但，没多久后我被一个奇怪的情况引起了注意，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突然间竟全部往后退去，一群黑色西服的人出现，撑着伞把我围在中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抬起头，在这群黑衣人中找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李文彬。 低着头看我，脸上依然是一抹谦逊却又自信的笑容。 本来我以为，看到李文彬的话，我会很愤怒，会产生打他一顿的念头。 但如今，我提不起一点怒火。 “你好啊沈涛。”他笑吟吟地说道。 我没心情理他，只收回目光，怔怔地望着地面。 李文彬突然也蹲了下来，他身后的黑衣人急忙把手中的雨伞放低，遮在他头上。 “沈涛，听说你这几天，过得好像不太好啊。” 对他的明知故问，我懒得回答，但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于是便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刚站起来一半，李文彬突然伸出手，用力在吵朝我脸上一推。 我来不及躲避，被他用力一推，又跌回了地上。 李文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谦逊，而是变得一脸狰狞，面容扭曲得丑陋无比，恶狠狠地盯着我，一边说道： “你想去哪？啊？还想去找小云？就你现在这副德行，还敢去找她？”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试着站起来，而是紧紧地盯着李文彬。 我很想打他。 早就知道他是个小人，在那群黑衣人的包围中，别人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他才敢露出真面目。 见我没有说话，李文彬又冷哼一声：“知道你这副模样，是拜谁所赐的吗？” “是我！”没等我回答，他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继续说：“你他吗是谁？竟然敢跟我抢小云？简直不知死活！” 我还是没有开口，只冷冷地看着他。 他与我对视着，片刻后他突然举起手，用力朝我脸上扇来，一边怒不可遏地骂道： “你他妈看什么看！” 我知道今天不太好过，但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躲闪不及，被他一巴掌扇在脸上。 “啪”地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炸响。 毫不犹豫地，我甩手就是一拳砸过去，李文彬也根本没料到我会出手，傻愣愣地被我一拳砸在鼻梁上。 随着李文彬一声惨叫，那群黑衣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挥舞拳脚朝我冲来。 我对那些黑衣人视若无睹，只猛地扑到李文彬身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狠狠地超他鼻梁捶去。 在广州，我曾经用这种方式打爆一个狗杂碎的脸，今天我也要打爆李文彬。 —————————————————————————————————————— PS：我是老鸟的编辑，老鸟的媳妇儿昨天半夜快生了，紧急中去医院，因为医院没电脑，所以耽误了昨天的更新，对此我们感到很是抱歉，老鸟现在还在医院，这章是他在医院里用手机一字一键写出来的，让我代发的，希望可以对大家做一些弥补吧。 老鸟也明白这段时间更新太慢，怠慢了大家，对大家很是愧疚，请大家给他一个时间调整吧，毕竟这段时间来，先是父亲的事情，现在又是媳妇儿的事情，事情确实是太多，且容易分心了，所以更新有些慢。 但话说回来，写书如果一味的追求快这不难，只是若光追求字数，从而忽略了质量，这也不是各位所乐于见到的，老鸟不曾一次和我说过，他也想写得很快，也想一天随便写写几千上万字给大家看，但他却很怕那样的话会降低了质量，所以他情愿慢点，也要好好写出好质量的内容，毕竟大家喜欢的是这本书的质量，而不是纯粹堆砌字数的小说，再则，他自己也很喜欢这本书，所以他不能让这本书毁在自己手里。 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地方，写书本应以质量为主，我相信如果老鸟光是写一堆没有质量，但字数很多的文给你们看，你们也不想看，所以请大家多给老鸟一些时间调整吧，相信他在调整好后，无论是质量还是更新都会更加好的。 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呢，谢谢了。 话说过来，今天是老鸟正式为人父的日子，还不知道他媳妇生的是男是女，各位书友也一定想知道吧，嘿嘿，我现在就去找老鸟问问，至于你们想知道的话，那就让老鸟自己亲自告诉你们吧。 再次谢谢各位支持了。 第两百一十六章 离开 在动手之前，我深知动手的后果，但是被李文彬抽了一巴掌之后，我就彻底忍不住了。 我现在成这个样子，夏云跟我分手，全是拜李文彬所赐，此时此刻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他！ 哪怕反被他的人打死，或者进监狱，判死刑……这些我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当我把李文彬按倒，刚一拳砸来他的鼻梁上时，他身后那个黑衣人也飞快地踢出一脚，狠狠地踹在我的脸颊上。 我翻倒在地，只见周围的黑衣人朝我蜂拥而来，紧接着无情的拳脚暴雨般落在我身上。 几乎与此同时，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呐喊，还有杂乱又匆忙的脚步声。 很快，那些围殴我的黑衣人突然停手，并迅速后撤，把李文彬围在中间，紧张地看着我身后。 我忍着痛回过头，之间一群服装各异的青年，其中不少人手上拿着铁管之类的武器，正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短短片刻，那群突然出现的青年已经来到我身后，但并没有出手，也没有人说话，而是站成一个半圆，以我为界点，与李文彬的黑衣人对峙着。 像是电影中的情节，只是没有叫嚣和挑衅，气氛却尤显得紧张，仿佛战火一点就燃。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片刻后，紧张的气氛被李文彬打破。 那群青年后面有人轻轻地咳了一声，声音有些熟悉，紧接着又听到那人说：“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很快就会到，到时候恐怕李大少爷你可就有些麻烦喽。”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松，他是胡坤。 李文彬脸色一沉，不甘地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胡坤淡淡笑了一声：“我可没这个胆子跟李大少爷您作对，我只不过是来找我朋友去喝喝酒而已，李大少爷你请吧。” “他是你朋友？”李文彬指着我。 “没错，他是我朋友。” 李文彬咬咬牙：“你觉得你这几个小瘪三能打得过我的人吗？” “打不过，我也不想开打。” “那你还不滚？” 胡坤沉默了一下，忽然叹了一声：“李大少爷，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敢来，是因为后面有人，那个人就等着我们动起手来，然后他就有机会收拾你了，你明白了吗？” 李文彬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朝那群青年身后看去，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后面有人并不是说真的站在身后。 胡坤像是看到了李文彬的蠢样，不由笑了一声，接着说：“李文彬，不废话了，趁着警察没来之前，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吧，要不然大家来个两败俱伤，我这些兄弟可是蹲惯了监狱，他们还真不怕。” 听到胡坤的话，李文彬的脸色愈发难看，阴狠地看了我几眼，突然一咬牙转身就走。 那群黑衣人则警惕地慢慢往后退，直到离开十多米远之后才转身，纷纷坐上了停在路边的几辆黑色小车，片刻后便消失在雨幕中。 “阿涛，起来，走。”胡坤还是没有露面，躲在那群青年当中，简洁明了地说道。 “老胡，谢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道了个谢就被两个陌生的青年揽住肩膀，把我往人群里带。 我看到了胡坤，他在人群中间，朝我微微一点头，没有说话，然后便夹在人群中朝不远处的几辆面包车走去。 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街边早已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尤其宇飞科技的门口，挤满了宇飞的人。 我在一群青年的簇拥下坐上一辆面包车，又在无数目光下离开这条街道。 我跟胡坤之间，也就几顿酒的交情而已，没想到他会来救我、 得罪李文彬暂且不说，万一真打起来的话，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聚众斗殴，甚至引发人命，胡坤要面临坐牢的风险。 他一个身家几千万的大老板，竟然会为了我而冒这种风险，可见他重义气，真当我的朋友。 面包车上，他就坐在我身旁，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拿着干毛巾不停地擦拭雨水，擦完后又把毛巾递给我。 我接过毛巾，忍不住问：“老胡，你怎么会来？你说的背后那个人，是谁？” 胡坤拿出一根烟递给我，自己点燃一根，抽了一口后才回道：“就是那个人告诉我，你要出事了，我才赶了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的能耐很大，他了解我和你的所有底细。” 我没有继续追问，也无暇猜测到底是谁，总之那人肯定和夏云或者李文彬有点关系，很可能是何安。 “阿涛，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胡坤突然问道，他能这么问，显然已经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也看到夏云甩我而去的一幕。 我落寞地低下头：“不知道。” 虽然逃过一劫，但我心里仍然很难受，夏云和我分手了。 “要不……你先来我公司上班？等过段时间夏云气消了，你再慢慢和她解释。” 我抬起头，看着胡坤那张肥胖但又平静的脸，摇摇头：“胡哥，谢了，你的情兄弟记下了，但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滨海。” “去哪？” “回南宁。” “你就这么放弃了？” “不。”我毫不犹豫地摇头，“我还会回来的。” 胡坤不说话，静静地看了我片刻后，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过头去抽烟。 看到夏云发给我的信息，看到“分手”两个字之后，我知道自己和夏云就这么结束了。 看到我和方菲亲热的一幕后，她伤心，难过，甚至绝望，再加上郑绍辉或者其他方面的压力，使她终于狠心和我分手了。 但她那句分手之后，还有“对不起”三个字。 说明她并没有恨我入骨，她也不想我受伤，或许其中有许多无奈，或许她给我发了那条信息之后，正停在路边哭泣。 也或许，我离开之后，她一样会过得很好，或许会更好。 毕竟我们只相识短短几个月，在一起更只有短短几天。 我决定了，离开。 回南宁，努力工作，把公司做大，挣很多很多的钱。 带着足够的资本回到滨海，找李文彬，找徐璐。 或许也可以找夏云。 第两百一十八章 承受不起 听到我要回南宁，胡坤没有挽留我，也没有再和我谈及夏云或者李文彬的事。 不知是不是被淋雨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这几天一直没怎么睡的缘故，我感到有些累，很想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于是，我跟胡坤道别，在一个路口下车，又另外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秋雨依然淅沥沥地下着，下了出租车后我突然觉得有些冷，看来冬天确实要来了。 家里空无一人，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在上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湿淋淋的衣服，拉开衣柜想找干净的睡衣换上。 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床单，静静地放在衣柜里，那朵鲜艳的嫣红依旧刺目。 我怔怔地望着那张床单，良久，最终默默地关上衣柜。 似乎已经累得没力气洗澡了，我套上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 我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做了很多梦，但是当我意识稍微清醒的时候，却把梦境忘得一干二净。 脑袋有些昏沉，口干舌燥，而且眼皮好像灌了铅似的，很沉重，我用力地睁开眼，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而且还觉得很冷。 顿时，我意识到自己生病了，像上次一样。 连续两天淋雨，尤其今天在马路上淋了很久，加上心情因素，确实是生病了。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窗外有依稀的灯光，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然后找出一件衣服穿上，慢慢地走出房门，想要去找水喝。 客厅里亮着灯，卢姗姗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我走出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像以前一样没什么表情，只简单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朝她笑了笑，扶着路过的家具走到饮水机旁倒水。 “生病了？”卢姗姗突然问道，应该是发现了我的异常。 “嗯。”我点点头。 “感冒还是发烧？” “不知道。”说着，我拿着水杯往房间走去。 “不上医院看看吗？” “不用，我有药。” 上次生病时，苏雅陪我去买的药还没吃完。 我朝卢姗姗又笑了笑，慢慢走回房间，从床头柜里找出那些药，吃过药就倒头继续躺在床上。 昏昏沉沉地，我睡得很难受，没多久再次醒来，发现自己除了没气力之外，还很饿。 看来走出去吃东西会很辛苦，我只能拿过手机定了个外卖。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外卖到了，我急忙下床走出客厅。 卢姗姗替我拿了外卖，关上门后把外卖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说：“快过来吃饭吧，生病了就要多吃点东西。” “谢谢。”我笑了笑，往前走的时候却突然腿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我急忙攀住身前的沙发靠背，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不至于倒下。 卢姗姗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急声说：“天啊，你怎么了？还是快点上医院吧？” “没事，应该是发烧而已，就是头很晕。” 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继续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过茶几上的食物。 记得上次发烧的时候，我也是全身疲软发力，但那时有苏雅照顾我。 现在，苏雅走了，夏云也离我而去，从今往后就只有我自己了。 呵呵，其实一个人挺好，没事就跟覃川去南国街喝喝酒，唱唱歌。 就像现在，吃饭问题一个外卖就解决了，多简单。 一边自嘲，一边吃着东西，卢姗姗没有再叫我上医院，但她一直紧张地看着我，像是怕我突然倒地身亡一样。 我若无其事地笑着让她放松点，勉强吃了点东西填肚子，把剩下的食物收拾好之后便回到房间，继续躺在床上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我醒来时仍然觉得头痛眼花，裹着被子仍有些冷，显然还没退烧。 拿过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不是夏云打来的，而是方菲。 打开微信，看到罗小贝和程人杰的信息，还有方菲的，他们都问我有没有受伤，昨天在宇飞门口的事，肯定传到了她们耳中。 我一一给她们回了信息，告诉她们我没事，让她们别担心，然后又用手机订了个外卖。 吃过外卖，我没有理会微信，又吃了一次药之后便继续裹好被子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浑浑噩噩中我突然感觉额头一片冰冷，很舒服，片刻后又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我额头上，很柔软的手。 我蓦然惊醒，用力地睁开眼皮，模糊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甜美且充满关切。 苏雅！ 是做梦吗？她怎么会在我身边？她不是去横店了吗？ “沈涛，你醒啦？”苏雅高兴地说着，把欣喜的脸凑到我面前。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沈涛你怎么了？说话啊？”苏雅的脸色突然变得焦急起来。 我回过神来，张张嘴：“苏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我开口，苏雅松了一口气，一边把凉凉的毛巾敷在我额头，一边说：“昨天晚上，姗姗打电话给我说你生病了，还说你都晕倒了，我急忙跟导演请了一天假，今天早上赶回来的。” 她说得很平静，但我心里却不由一阵感动，明知我爱的是别人，她却依然对我那么好，依然那么关心我。 就在我无言之时，她站起来，甜甜地对我笑，说：“沈涛，你都睡了一整天了，肯定饿了吧，我煮了粥，这就去给你端过来。” 我依然无言，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心里的感动渐渐地变成愧疚，越来越强烈。 没多久，苏雅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坐在我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凑到嘴边轻轻地吹着。 “苏雅，我自己来吧。”看到这，我终于忍不住费劲地坐起来。 对她已经够愧疚的了，还让她给我喂粥的话，恐怕我承受不起。 苏雅没有反对，急忙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住我，一边轻声让我慢点。 片刻，我坐了起来，她把那碗粥递给我，突然又问道： “对了，沈涛。”她突然问，“夏总呢？你病得这么严重，她不来看看你吗？” 第两百一十九章 逃离 听到苏雅提起夏云，我心里不由一阵痛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黯然地垂下眼帘。 或许，苏雅已经知道我和夏云已经在一起了，否则她不会这么问，但她肯定不知道我和夏云已经分手了。 如果我告诉她，我和夏云已经分手了，她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更加关心我，感动我，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苏雅虽然柔弱，虽然愿意为我付出，但她是有自尊的女人。况且，她知道我爱的是夏云。 我也不能做这么无耻的事，跟夏云分手了就找苏雅，该有多对不起苏雅。 看到我黯然地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苏雅微微一愣，很快又甜甜地笑了笑说：“快点吃粥吧，一会就凉了。吃完粥就马上吃药，然后好好地睡一觉，病就好了。” 她没有追问我，而是转移话题，一直都这么善解人意。 我没有说什么，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然后接过她递来的那碗粥。 不知是因为太饿，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总觉得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粥，虽然心里苦楚，这碗粥却能让我有种暖暖的感觉。 苏雅静静地坐在旁边，捧着脸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不敢直视她清纯的目光，为了避免太尴尬，于是一边吃一边找些话题，问她在横店过得怎么样。 她说，她已经适应了拍戏的工作，剧组的人对她都很好，不论是导演还是几个主演，都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如果接下来也同样顺利的话，可能这部戏杀青之后，那个副导演还会找她合作其他戏。 如今，她们剧组在横店的拍摄部分已经进入尾声，准备要离开横店去其他地方拍摄，她是趁着这两天没有她的戏码才请到假的。 聊天过程中，她只说自己的事，却没有问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可能是怕提及夏云吧。 我吃得很慢，很久才吃完一碗粥，苏雅连忙拿过碗出去又给我盛了一碗。 两碗粥下肚，又上了趟厕所之后，我感觉舒服多了，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苏雅拿体温计给我量了一下，还有将近三十九度。 她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吃了药，又叫我好好休息之后，便端着水杯往外走。 “苏雅。”我情不自禁地叫住她。 “嗯？”她回过头来。 “我和夏云分手了。”我脱口而出。 其实，我并不是想让苏雅和我在一起，我只是觉得不该瞒她。 如果事后被她知道，她肯定会难过，会以为我故意瞒着她，怕她心存幻想，不给她一丝机会。 不如坦诚地告诉她，一切顺其自然。 听到我的话，苏雅一怔，拿着水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如常，若无其事地笑着说：“她是女孩子，你要多理解多包容她，哪怕她跟你提分手，你也不能就这么放弃，等她气消了去哄哄她就行了。” “别想那么多了，等你病好了养足了精神再去找她，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苏雅对我甜甜地一笑，转身走出门，顺手关掉了房间的灯，还把门带上了。 和我猜的一样，她没有趁机而入，甚至没有问我和夏云为什么分手，好像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她知道我爱的是夏云，哪怕我和夏云分手了，和她在一起了，我们会幸福吗？ 房间一片漆黑之时，我痛苦地闭上双眼，夏云和苏雅，这两个女人都让我感到痛苦。 昏昏沉沉的痛苦中，我渐渐地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一片明亮，对面大楼反射过来的阳光洒在床上，秋雨已停，阳光不再灼热，空气中弥漫着干爽的清凉。 我试着坐起来，一阵轻微的晕眩之后，便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脑袋也不痛了。 拿过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多，没有未接电话，却有几条微信，其中一条还是苏雅的。 看到她的微信，还来不及读上面的文字，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翻身下床往外跑。 “苏雅，苏雅……”我拉开房门，一边喊着。 但，没人回应我，客厅里空空如也，卢姗姗的房间紧闭房门。 我拍打那道房门，一边继续喊苏雅的名字，但一直没有回应。 渐渐地，我意识到苏雅已经走了。 曾经她这样不辞而别时，我很难过，如今，我依然感到很难过。 无力地靠在门边良久，我木然地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打开微信看她那条信息： ‘沈涛，对不起，我又不辞而别了。’ ‘今天早上导演突然打电话来，说剧组突然要赶拍，晚上有我的一场戏，让我马上赶回去，我只能提前离开，走之前又怕打扰你，所以才不辞而别。’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知道恋爱中的情侣很容易吵架，你和夏云也难免，但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你们彼此相爱，只要用心地包容对方，一定可以和好的，去找她吧。’ ‘你用来滨海找我了，过几天我们剧组就要离开滨海去别的地方拍摄，等这部戏拍完，我会回去找你的，希望到时候可以喝到你和夏云的喜酒。’ ‘对了，早上我帮你量了体温，烧退了，但你还要再吃一次药，彻底好得快一些。’ ‘姗姗她们上班去了，你上街吃点东西吧，顺便活动活动，呼吸点新鲜空气。’ ‘不用回信息，到了剧组我会很忙，怕没时间给你回复，我要上机了，拜拜。’ 看着苏雅的信息，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除了难受之外，还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像这栋房子，空无一人。 突然间，我很想离开这里，离开滨海，逃得远远的。 毫不犹豫地，我收起手机，跑回房间打开电脑，在往上订下午回南宁的机票。 订好机票后我又马上开始收拾东西，大件的被褥之类的全都不要了，只把笔记本电脑、衣服及一些随身物品塞进旅行箱里。 当然，那张染着嫣红的床单，被我小心翼翼地压在了箱底。 拖着旅行箱出门时，我没有回头，没有任何眷恋，只拿出手机打给卢姗姗。 我告诉她，我要搬走了，之前交的押金就用来抵扣租金或者清理房间之类的损失吧。 卢姗姗显得惊诧，半响后才‘嗯’了一声，也没有挽留我。 第两百二十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除了告诉卢姗姗之外，我没有向任何人道别，包括夏云。 或许在离开之前，应该给她发一条信息，祝她幸福。 但我没有这么做，我满脑子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可以让我醉生梦死的城市。 直到下了飞机，呼吸到熟悉的空气时，我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又像是突然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对一切都释然了。 几个月的滨海之旅，只不过是一场梦。 我打了辆车进入市区，来到云川科技所在的办公大楼。 拖着行李箱走进云川网络的办公室，坐在前台的一个清秀的女孩站了起来，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我的行李箱，又礼貌地对我说：“你好，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离开南宁的时候，云川网络只有几个员工见过我而已，眼前这个女孩并不知道我就是她的老板。 “我找覃川。”我没有生气，只淡淡地笑着说，也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在前台那里等着。 “好的，请您稍等。” 那女孩客气地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覃川走了出来，看到我后一愣，很快又露出开心的笑容。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他走到身前，在我手臂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接过我的行李箱。 “刚回到，懒得麻烦你，所以没有提前说。” “走吧，进办公室休息一下。” 覃川拉着我的行李箱，一边又揽过我的肩膀，带着我往里走。 刚走出两步，他突然停下来，转过头对后面那个一脸疑惑的女孩说：“小何，这是我们公司的沈总，也就是你的老板，记好了哦，以后可别再把他拦在公司外了。” 那叫小何的女孩一愣，紧接着脸色唰地一白，急忙弯腰低头对我说：“对不起！沈总，我之前没见过你，所以……” “没关系。”我摆摆手打断她，“那是你的工作职责，你做得很好，不用道歉的。” “谢谢沈总。”女孩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抬起头来后又偷偷地打量了我几眼。 我笑了笑，然后转身跟着覃川往里走。 员工办公室，十几个员工或埋头专心地工作，或三两个对着电脑讨论着什么，几乎没人注意到我和覃川进来。 如今，云川网络已经步入正轨，网站注册用户与日俱增，开始产生了不少业务，公司的员工也开始忙碌起来。 看到这幅景象，我刚离开滨海而空落落的心，此时此刻又变得充实了起来，看到了我人生的另一个目标。 爱情，不是全部。 我还有友情，亲情，事业，我要努力奋斗，让自己拥有像李文彬，甚至超越他的能量。 正暗暗下决心中，身边的覃川突然用力地拍了两下手掌，响亮的声音引起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纷纷朝我们看来。 其中，吕秀才也转过头来，发现是我之后，脸上顿时露出高兴的笑容。 但也有好几个员工并没有见过我，一脸疑惑的样子。 “各位。”覃川侧过身，指着我，说：“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沈总，你们的老板，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出差，从今天起正式回归团队，带领大家升官发财，大家欢迎沈总回来。” 说完，覃川带头用力地鼓掌，公司那些人也跟着鼓掌，纷纷喊着欢迎之类的口号，那些没见过我的员工更是一边好奇地偷偷打量我。 说实话，我内心的存在感愈发地强烈了起来，像是突然回到了一个很重视我，并且属于我的地方。 这是真真切切的，这是我的公司，我的员工，再也不用看宇飞几个领导的脸色了，再也不用听宇飞那些人对我的议论纷纷了。 虽然目前公司只有十几个人，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越来越壮大。 我不擅长演讲，更不习惯说些热血激荡或煽情的话，在众人的掌声中朝他们微笑着点点头，又讲了两句客套话，然后便朝着一间没有挂任何牌子的小办公室走去。 旁边的办公室挂着总经理办办公室的牌子，那是覃川的，注册法人是覃川，总经理也是他。 其实，我在公司并没有任何头衔，但他却说我是老板，在员工面前给足了权威给我。 这间办公室是覃川特意留给我的，办公电脑、茶几茶具、饮水机等用品一应俱全，没有任何杂物的办公桌上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 覃川把我的行李箱放在门口，然后把办公室门关上，转过头来，扔了一支烟给我。 “你和夏云，怎么样了？” 我坐在沙发上，摇摇头：“分手了。” 覃川没有意外的表情，也没有叹息，他已经知道我被下药的事。 在我身旁坐下，把烟点燃后，他又问：“还能挽回么？” 我还是摇头：“挽回不了，她主动对我提的分手，我们之间太多障碍了。” 覃川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我，一边抽烟。 半响，他也学我一样摇摇头，说：“你现在只是刚失恋，灰心丧气而已，过几天你就不这么认为了。这世界上除了没钱之外，没有什么可怕的，有了钱就能解决很多问题，包括爱情。” 我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他总是这样，除了没钱之外，天塌了都没啥大不了的。 但这只是表象而已，对于覃川来说，有太多东西比钱重要得多了。而且，他挣钱的目的，只是为了获取那些更重要的东西而已。 见我不说话，覃川抽了一口烟后，又正色地说：“我是说真的，阿涛，有了钱之后，你就可以扫除和夏云之间的障碍了。” 我心里一动，但还是摇摇头，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挣钱，然后回去找夏云，我也是这么想的。就不知，等我挣到足够多的钱，那时她还是否单身。” 覃川淡淡地笑了：“很多事情我们都猜不到结局，但只要努力，坚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管他那么多，自己没有遗憾就行了。” 我不由怔住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既然猜不到结局，又何必执着于得失？管他那么多，只要坚持，努力，不遗憾就是美满。 第两百二十一章 云川的利润 覃川的话像是一盏明灯，扫清了我多日来心中的阴霾。 我坦然地面对失去夏云的事实，虽然仍很难受，但我不会再自怜自艾，更不会懦弱到狼狈地逃离滨海。 而且，我清楚地看清了前路，现在自己该做什么，未来该做什么，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我不会气馁，更不会沉沦，我要挣到足够多的钱，然后回去找夏云。 有些人有些事，失去了之后可能永远都不再回来，但我一直认为我和夏云之间的缘分未尽，我们的爱情只持续了两天，若不是有人陷害的话，我们又怎会分手？ 至于我何时才能回去找她，取决于云川网络的发展速度，顺利的话，或许很快就能吸引到理想的天使投资，然后迅速扩张，把分公司开到滨海去。 这只是理想化而已，创业并没那么容易，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三年或五年，甚至更久，那个时候或许夏云已经把我忘了，甚至嫁作他人。 虽然可能得到的是痛苦的结局，但我会一直坚持。 想通之后，我心里舒服了很多，忍不住用力拍了拍覃川的肩膀，开玩笑地说：“你什么时候感悟了人生，都快变成哲学家了。” 覃川得意地哼哼两声：“嘿嘿，泡妞全靠这个，厉害吧？” “厉害厉害！”我一边摇头说着，一边拿过桌面的水壶泡茶。 看到我心情开朗的样子，覃川没有再聊夏云的话题，而是转到了公司的业务上来。 我在滨海沉沦的那两天，公司又做成了三个业务，最大的一单是一个小公司的办公室装修，包括综合布线，足有将近一千平米的面积，两个和我们签约的施工方已经和客户订好了装修方案，客户也已经签约并且缴纳定金，等施工完成验收之后结完全款。 客户的要求挺高，不包含设备，单单基础装修全包的合同金额就有五十八万之多。 我们在不同类型的业务设置了不同的服务费比例，装修和其他安装工程是最高的，但也只收取百分之二的服务费而已，两个点是这个行业的最低起步，类似安防之类的高利润工程来说，别人收的回扣要多得多了。 也就是说，做成这一单业务后，我们公司就能收到一万一千多的服务费，这就是公司的利润。 而且，这个客户的办公室装修好之后肯定要采购设备，客户表示如果装修满意的话，设备可以通过我们网站来采购，到时候又是一单生意。 除了那单装修工程之外，公司还签了一个办公设备采购的单子，正好采购的是宇飞的一体机，八十多台，还有一些部分打印设备等，总交易额也有三十万多一点。 办公设备和耗材类的利润一向比较低，所以我们才设了一个点的服务费而已，但公司在这一单上也能挣到三千多。 另外一个业务的成交额则很小，才一万多块钱，利润少得可怜，但积少成多的道理谁都懂，而且这是一个公司的办公用品采购，是长期性的，只要不出什么问题，以后每个月他们都会继续通过我们采购。 每个月用到一万多块钱办公用品的公司不小，这种客户只要稳定下来，以后肯定有更大的合作。 这三笔业务给公司带来了将近一万五的利润，虽然只够每月开支的三分之一，但这只是开端，两天的收入而已，现在也还有其他业务正在谈，照这个势头下去，公司很快就能盈利。 得知公司的良好开端，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对未来重新燃起了热情，便立即坐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打开电脑，查看我们云川网络的网站和各个交易详情。 覃川在旁给我讲解了许多业务进展，又给我看了网站的流量，注册用户等数据，我越看越欣喜。 又跟我讨论了一些问题之后，覃川就离开了，回到他的办公室工作。 我靠在在舒适的椅背上，突然有些感慨，前天我还像狗一样被人赶出宇飞，现在就坐在一间独立办公室里，掌管一家公司。 人生反复，终有一日我一定可以昂首挺胸地回到滨海。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收回思绪，开始投入云川网络的工作中。 公司所有的工作流程是我定制的，对网站的操作也很熟悉，而且我们早就分好了职责，覃川负责财务、行政和技术，我只负责营销，虽然刚刚回来，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公司的业务员都是我招的，他们都知道我是老板之一，销售部经理吕秀才更是我的老同学，沟通上方便了很多。 我和他们说过公司的规划，目标是做到业务覆盖全国的大企业，现在公司的业务开展顺利，所有业务员都信心满满，士气高昂，做起业务来也会更有冲劲。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公司群里跟大家聊几句，说些感谢和鼓励之类的话，再之后就是跟吕秀才了解各个区域，各个业务员的业务开展情况。 下午准备下班的时候，我桌面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宇飞一体机的广西代理商刘鸿山打来的。 接通电话，简单问好之后，就听刘鸿山问道：“沈涛，听说你辞职了？” “不是辞职，是被炒鱿鱼了。”我笑着如实回答他。 “不会吧？”刘鸿山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你能力这么强，宇飞竟然会炒你鱿鱼？他们老板是猪脑袋吗？” “呵呵，刘总过奖了，我就一个小小业务员而已，能力也就那样啦。” “唉！真不懂宇飞怎么搞的，我这边的业务刚有点起色，就把程人杰给调走，又把你给炒了，没有你的支持，我还真担心做不好。” “刘总你多心了，不管宇飞派什么人去配合你，你肯定能做好的吧。对了，你打电话给我，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吧？” 刘鸿山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还真有别的事，你还记得当初你给我介绍的云川网络吗？” “记得。” “云川网络帮我做成了一个单子，我想请他们老板吃个饭，感谢感谢他，顺便大家认识一下。他是你朋友，你帮我约一下他好吗？你也一定要来，我们顺便喝两杯。” “哦。”我恍然大悟，刘鸿山这是发现了云川网络的潜力，想把关系打得更铁一些。 第两百二十二章 融资 刘鸿山知道，宇飞的一体机能挂在云川网络的首页上，是因为我的缘故。 但现在我不在宇飞上班了，他怕宇飞一体机会被撤下来，到时候他就会失去一个非常有前景的渠道。 要知道，如果云川网络做开了，将会给他带来无数个单子。 所以他想通过我跟云川的老板打好关系，哪怕他不做宇飞的产品代理，他的其他产品一样可以跟云川合作。 但他不知道，我就是云川的老板之一。 我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更不想让滨海的任何人知道，万一传到李文彬耳中，他肯定会打压云川网络。 刘鸿山这人还不错，我也不想拒绝他，商场上多个朋友总是好事。 于是我说问过朋友先，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再一起出来吃个饭。 刘鸿山感激连连，又岔开话题，问起我被炒鱿鱼的事。 我随便找个了借口，转而跟他聊了几句生意的话题，临挂断之前，他突然问一句： “阿涛，你那个朋友有没有打算把云川网络做到其他省份？比如覆盖全国所有省份。” 我一愣，很快反问道：“刘总怎么会问这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不瞒你说，我觉得云川这个生意很有前景，挺感兴趣的。” 我心里一沉，他该不会是也想开一个像云川这样的公司，跟我们抢生意吧？ 很有可能，毕竟这是一个新的项目，我们做出来后，别人肯定看得到市场前景，随之就会有很多人跟风。 这些年来每个成功的项目都有许多人跟风，而且速度很快，云川网络也绝对避免不了，就算刘鸿山不想做，也会有其他人做。 想到这，我有些无奈，但还是若无其事地问：“刘总是打算再开一个行业，也做云川这种生意吗？” “不不不！”刘鸿山连声否认，“我哪有这么多精力去弄这个，再说了，隔行如隔山，我就一个电脑搬运工，干不了这个。” “那刘总的意思是？” “我是想，如果你朋友想在短时间内把这个项目做大，但又缺乏资金的话，我这边……嘿嘿，我这边可以找点资金出来，就单纯投资，类似天使投资人，知道吧？” “哦！明白。”我恍然大悟，不由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刘鸿山竟然是想投资，这家伙，跟他谈宇飞一体机代理的时候，一个劲地哭穷，现在竟然能玩天使投资了，他显然有钱。 不愧是生意人，自己的钱留着投资，却拿厂家的钱来做生意，当初我和夏云支持他的30万，足够他运作宇飞的产品了。 “阿涛，你替我问问你朋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这对大家来说是个共赢的局面，毕竟他这个项目很吸引眼球，有点生意头脑的人都看得出有前景，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牢牢占据市场的话，很容易被跟风者抢占先机。” 我想了想，回道：“刘总你放心，我会替你转达的，如果他有意向的话，你再和他谈，但成与不成我就不能保证了。” “好，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才行。” “刘总客气了，没什么的话我就先挂了哈，这边还有点事情。” “嗯嗯，不打扰你，拜拜。” 挂掉刘鸿山的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这件事对我和覃川来说，有喜有忧，喜的是别人也看到这个项目的前景，不用我们去找，投资人就自动找上门了。 忧的是，云川才刚开始运营几天，就被有眼光的生意人注意到了，除了刘鸿山之外，肯定还有别人注意到。 很快就会有人跟风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什么海川之类的网站出现，做的和我们一样的生意，就像什么美团饿了吗蜂鸟摩拜OFO之类的。 刘鸿山说的没错，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很容易被跟风者抢占市场，到时候再想做大，就难了。 看来，确实是要迅速融资。 想到这，我毫不迟疑地离开办公室，去找覃川。 覃川正在电脑前忙着什么，看到我进来，抬起头跟我打了个招呼。 “川，刚才我接到个电话，有人想投资我们。” “什么？”他一愣，反应过来后又急忙问道：“真的？有人要投资？” 我点点头，他急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快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自然也知道融资是多么重要的事，在我之前做的企划中就有融资的备案，只要资金到位，就迅速扩张。 我把刘鸿山的话转述一遍，又跟他介绍刘鸿山这个人，但我提醒了一下，刘鸿山只是一个电脑公司老板，不一定有理想的资金。 覃川自然不会反对融资，也不担心投资人是否是值得合作的人，毕竟投资人不会干涉我们的运营。 和他商讨了很久，最终得出一致结论，只要项目评估达到我们的心理价值，，可以接受刘鸿山的投资，哪怕他没有太强的资金和行业背景。 如果评估项目价值只有几百万甚至几十万的话，这个投资不要也罢。 虽然云川才刚刚做成几个单子，项目的价值还没真正体现出来，但我和覃川一直认可这项目的前景，如果估值太低，我们宁愿先做出一些成绩，体现价值之后再重新估值。 而且，我们不会出让太多股份，最多不超过百分之十，毕竟这只是种子轮融资，还要考虑到以后的融资，到时候没有股份出让了还融个屁。 其实，我们要融资的话，最合适的投资人应该是网络行业的人，毕竟他们的资源对我们更有利，而刘鸿山一个做电脑的，谈不上资源。 但现在没有太多选择，而且我觉得刘鸿山是个真正的生意人，可以考虑跟他合作。 和覃川商量好之后，我拿出电话，拨通了刘鸿山的电话，告诉他，我朋友今天就有空，而且他对融资很感兴趣。 刘鸿山很高兴，说他马上订酒店吃饭，还叫我一定要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挂掉电话后，我又忙了一会工作就到了下班时间。 刚坐上覃川那辆破凯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方菲打过来的。 第两百二十三章 试探性谈判 从医院那时到现在，这些天来我都没有见过方菲，她除了偶尔询问我和夏云的情况之外，没有因为别的事而找过我。 她比我早回南宁几天，也不知现在过得怎么样，离开洛华的时候她没拿他一分钱，包括他父母给的那笔钱，她也拒绝了。 或许她还有些存款，要不然一切都要重头开始，找地方住，找工作等等。 我一直都希望她过得好，但自从和夏云相恋之后，就从没想过要和她复合，哪怕我们现在都成了单身。 看到她打过来的电话，我没多想就接通了。 “沈涛，你回南宁了？”刚接通，就听到她有些焦急的声音。 “嗯，今天刚到南宁。”我淡淡地回道。 “你怎么就这样回来了？小云呢？你没跟她解释清楚吗？这个时候你应该继续留在那边，一直等到她原谅你为止啊。” 她的话有点责备的语气，但我没有生气，反倒有些感动，她还是那么为我早想。 我淡淡地笑了笑，说：“我和夏云已经分手了，待在那边也没啥意思，所以就回来了。” “什么？分手了？你见到她了吗？是谁提的分手？” “见到了，她没理我，就给我发了一条分手的短信而已。” “啊？”方菲显得很吃惊，“我刚才还打通了小云的电话，她接了，我向她解释了被下药的事，但她却打断我，让我不要说那些事了，然后她还关心我现在的状况，但是一直没有提到你，我也不敢提，没想到她竟然和你分手了。” 我一愣，夏云接方菲的电话了，也就是说，她原谅方菲了。 但，她还是选择和我分手。 我暗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若无其事地说：“不谈夏云了，说说你吧，你现在怎么样？以后有什么打算？” 方菲沉默了片刻，也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后才说：“我现在和江凝住一起，这两天正在找工作，打算以后就定居南宁了。” “嗯……”我不知该说什么，半响后才说了一句：“那祝你一切顺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打电话给我。” “嗯，谢谢，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不过，有空的话倒是可以出来一起吃个饭。”说完，没等我回话的时候，她又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和你，还有覃川和江凝，我们四个都在南宁，就简单地吃个饭聊聊天而已。” 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好啊，看哪天有空的话，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吧。对了，吕秀才也在南宁，你应该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吧？” “吕秀成？很多年没见了，到时候把他也一起叫上吧。” “嗯。”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还有点事要忙，先挂了哦，拜拜。” 刚挂掉方菲的电话，正在开车的覃川便转头过来问什么事，我把方菲和江凝约吃饭的事告诉了他。 他没反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倒是问了一些方菲的事。 覃川和江凝虽然现在在同一个城市，但江凝的住处和工作都安定下来后，他们就几乎没见过面，反倒是谢文琪约了覃川很多次。 但覃川一直没有和谢文琪发展到情侣关系，我知道他心里依然还有江凝，很难装的进别的女人。 纵然口口声声说不可能复合，其实他内心肯定很纠结，除非他真的爱上谢文琪。 但我觉得他对谢文琪只是一时空虚而已，如果真的有感觉，他早就上了。 和覃川聊着这两个女人，没多久后就来到了刘鸿山约定的饭店。 这是一家有名的饭店，消费不低，看来刘鸿山十分重视这次见面。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包厢，刘鸿山正坐在椅子上看菜单，看到我们进来，他急忙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 “你好，阿涛，好久不见了啊。” “刘总你好。”我和他握过手，指着旁边的覃川说：“这是覃川，云川网络的老板。” “哦！覃总你好，幸会幸会。”刘鸿山热情又不显俗套地说着，一边主动朝覃川伸出手。 覃川握住他的手，也客气地回了几句。 刘鸿山三十多岁而已，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而且他为人谦和低调，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都能对我这个小小的业务员以礼相待，现在自然不会令覃川反感。 一番客套之后，我们坐下，一边点菜一边随便聊着。 这顿饭就我们三个人而已，因为涉及到云川网络的融资，所以刘鸿山并没有叫其他人。 直到上菜，刘鸿山和覃川都没有提到融资的事，而我也肯定不能主动提，毕竟我暂时还不想让刘鸿山知道我也是云川的老板。 但是真的让他投资的话，肯定会被他知道，因为投资人肯定要了解公司的创始人、团队，这是比项目更重要的因素。 酒足饭饱，三人点起烟一边喝酒的时候，刘鸿山终于挑明了说：“覃总，云川网络这个项目很不错啊，你有没有想过要做大，考虑融资的事？” 覃川平静地点点头：“云川网络肯定是要做大的，融资也在我的规划当中，不过阿涛和我说了，刘总你对云川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和朋友合作总比外人好，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是可以考虑的。” “覃总是个直爽的人，哈哈！”刘鸿山朝覃川翘起大拇指。 覃川笑着摆摆手，接着说：“不过，大家都是朋友，所以丑话要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可能有点自大，对于云川网络的前景看得很大，所以，如果估值和股份比例达不到我的心理要求的话，可能暂时不考虑融资。” “哦？”刘鸿山波澜不惊的样子，“我理解，大家都是生意人，覃总为自己争取利益是情理之中，可以理解。我冒昧的问一下，云川网络刚刚成立，还处于种子轮，覃总觉得大概要估到什么价格？另外，覃总想要融多少资金？最大可以出让多少股份？” 听到刘鸿山的问题，覃川脸色为难地笑了笑，说：“这个得投资人来估才行，刘总你作为投资人，可以在了解整个项目之后，自己估算一下。关于资金，就看投资人愿意投入多少，至于股份的话，第一轮融资最多可以出让百分之十。” 早在我和覃川讨论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不会自己给出估算价值，等投资人自己估，万一有眼光的能估到比我们心理价位还高呢？ 听到覃川的话，刘鸿山眉头皱了一下，很显然，他觉得百分之十的股份太少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谈崩 刘鸿山是个实在的生意人，直接明了地告诉我们，百分之十的股份对他来说确实是太少了。 但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即否定投资，而是像覃川询问了项目的所有明细，包括主创人员，团队的人员履历等。 通常来说，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但是在寻求融资的时候，就必须要交代清楚。 而且对于投资人来说，主创和团队的履历、能力是非常重要的，在投资占比里并不亚于项目的创意。 当覃川告诉他，这项目有两个主创的时候，刘鸿山突然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显然，他大概猜到了另一个主创就是我。 我也不打算隐瞒，反正迟早都要给他知道的，只歉然地笑了笑，说：“刘总，另一个主创确实是我，云川网络就是我和覃川创立的。不好意思，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所以我一直瞒着你。” “哈哈，没事，可以理解，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了。”刘鸿山爽朗地笑了笑。 “刘总，这件事还希望你替我保密，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的为好。”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略过，覃川继续陈述项目的明细。 现在只是意向性接触而已，先透个底给刘鸿山知道，如果他仍然有意向的话，还要进一步的估值，做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 从反应上来看，他仍然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尤其是说到目标是上市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样子。 谁都知道，一个公司上市之后，股份增值，老股东持有的资本就会成倍地增加，财富增长的速度，比单靠利润分红要快得多了。 我最初定的也是这个目标，如果单靠公司的利润分红，不知何时才能有资本和李文彬抗衡。 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刘鸿山才基本了解整个项目。 末了，大家碰了一杯酒之后，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刘总，你觉得我们这个项目，能值多少钱？” 刘鸿山哈哈一笑：“阿涛，我很看到你们这个项目，但我有些可能不太中听，却是我从一个投资人的角度来分析的。” “刘总有什么看法尽管说。” “我觉得，你和覃川都没有做过这个行业，也都没有在大公司担任过管理或者其他重要职位。当然，你们的能力都很强，我只是担心经验不足而已。” “从投资者的角度来看，主创的履历不强，团队里也没有行业精英，所以我觉得估值可能不会太高。” “而且，投资人最看重的是执行力，有一个好的创意，一个非常强的主创，但如果执行不力的话，那也是枉费。你们现在才刚刚起步，暂时还没有体现出执行力。” “刘总，你就实话实话吧，从你的角度大概能估到多少？” “五百万。”刘鸿山认真地看着我，谈开一个巴掌，末了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暂时的看法而已，还要看到你们的商业计划书，但浮动不会太大。”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失望地摇摇头苦笑，一旁的覃川则一脸淡然。 五百万，如果出让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只能融到五十万而已。 这五十万拿来投进网站推广里，连个波浪都翻不起就没了，一个广告费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万的。 “怎么？低了？”刘鸿山问。 我点头：“是低了，而且低得太多。” “你自己的心理估值是多少？” “两千万。”我朝他伸出两个指头。 来见刘鸿山之前，我和覃川已经认真讨论过了，如果能拿到两百万的融资，就可以拿一百万出来做网站的推广，再拿五十万在广西开两家分公司，开展其他城市的业务，还要留五十万维持运作。 如果能拿到两百万的话，就算是迈出一大步了，等整个广西的业务有起色的时候，就可以考虑下一轮的融资。 到时候，就不是融两百万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几千万，用来覆盖整个全国的业务。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计划而已，真正的还要靠执行。 如果执行到位，业务发展迅速，逐日看到可观的利润，到时候融资并不难。 听到我的话，刘鸿山明显地一愣，很快又摇摇头苦笑：“阿涛，你胃口可真大啊，两千万！也就是说，投两百万进去，才能拿到你们百分之十的股份。” “的确。”我淡然地笑了笑，“刘总你为什么不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两百万的股份就会变成两千万，甚至更多？” “哈哈哈！阿涛，我佩服你，也一直当你是朋友，但生意归生意，可能在这件事上，我们的意见有些不一样。” 刘鸿山说到这，顿了顿又正色地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我就不绕弯子了，这个项目估值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暂时不考虑投资，但是我有个朋友是专门做风投的，回头我把项目告诉他，他感兴趣的话，我替你们约个时间见面。” “行！那就谢谢刘总了。”我有点失望，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 覃川也一直都是一副淡然的神情，听到刘鸿山的话之后，并没有失望。 早在来之前，我们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互联网项目少有能估到两千万的，云川虽然是网络和实体结合，但也没有什么核心技术和竞争力，靠的是创意和先机而已。 更何况，就像刘鸿山所说的，我和覃川都没有这行业的经验，更没有带过团队或者在大公司担任过要职，经验很重要。 和刘鸿山在酒店聊了很久，直到夜里十点多才散场，然后我拖着行李箱找了个酒店住下。 匆忙回来，还没有找好住的地方，覃川也只是租了个单间配套而已，住两个人太挤。 第二天，我花了不少时间找了个两房一厅的房子，覃川也要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一整天都在忙着搬家的事情，吕秀才也过来帮忙，主要是覃川的东西，我就一个行李箱而已。 到了傍晚，我们刚想找地方吃饭的时候，突然接到方菲的电话，约我们吃饭。 第两百二十五章 她是夏云 对于和江凝方菲一起吃饭，覃川没有反对，倒是吕秀才有些犹豫，神色也有些奇怪，或许是想不通我们为什么和前女友分手后还要约吃饭。 但吕秀才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学生时代他经常和我们一起玩，和方菲江凝两人也是很熟的。 在一家菜馆的包厢，我们刚坐下不久，方菲和江凝就到了。 比起刚离婚回到南宁那段时间，江凝的起色更好了，光彩照人，根本看不出是个离异少妇。 面对她，覃川还是那副老样子，用开玩笑的口吻打招呼，亲密却不暧昧。 方菲消瘦了一些，显然前段时间那件事对她影响很大，但自打进门她就一直笑容满面，显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毕竟我们五个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她两眼充满关切，虽然没有开口问，但我知道她是想问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我们这几个人里，吕秀才是最安静的一个人，此时也不例外，和两个女人打过招呼之后，他便静静地坐着，除了两个女人问他最近状况的时候他会说几句话，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在旁边听着。 以前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他基本上也是这样，但如今我总感觉他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好像他有什么心事一样。 我们落座，吃饭，一边聊着过往和近况，但我们约好了把云川网络的事瞒着方菲和江凝，在没有成功之前我暂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覃川和吕秀才说他们还在原来的公司上班，而我则说想休息几天，过段时间再找工作。 江凝现在在一家大商场的物业上班，方菲也说休息几天之后，会去江凝的公司上班，她有之前在宇飞科技的履历，找工作并不难。 我们五个就像回到了当年刚出校园时，单身，工作，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谈到感情问题。 直到酒足饭饱，话题突然停歇的时候，方菲转过头来对我说：“沈涛，我今天又和小云在微信聊天了。” “哦？她还好吗？”我下意识地问道，而其他人则静静地听着。 “还好，她现在已经回宇飞正常上班了，但……”说到这，方菲突然犹豫了一下。 “但是什么？” 方菲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我说起你的时候，她就打断我的话，她说一切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只希望我和你都能平安快乐。”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不由一阵刺痛，一切都过去了。 覃川和江凝沉默不语，只有吕秀才一脸茫然，他并不知道我在滨海的事。 片刻，我不想破坏气氛，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拿起桌面的酒杯，说：“都愣着干嘛，喝酒。” 我们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开心或者令人怀念的事。 我们聊了很久，并没有喝醉，散场的时候在门口把方菲和江凝送上出租车之后，我们三个便抽着烟走在微凉的大街上。 “阿涛，阿川。”吕秀才突然停下脚步，正色地看着我们。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覃川也停步看着他。 秀才清了清喉咙，郑重地说：“我觉得，你和方菲，阿川和江凝，都应该复合。” 听到他的话，我和覃川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而他则脸色不改地迎着我们的目光。 “喝咩了吧？喝咩了就回去睡觉。”覃川突然来了一句，然后摇摇头，用力地吸了一口烟。 “我是说真的，你和江凝的感情不用说，谁都知道你们还爱着对方。” 说到这，秀才转过头来看着我，接着又说：“至于方菲，我看得出她还爱着你，就今天晚上她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一个样。” “你真的喝咩了。”我摇摇头笑了。 但我知道他说的没错，方菲一直很关心我，虽然不知道那还算不算爱。 或许，我和夏云分手了，她也和洛华分手了，她可能会考虑过和我复合的可能性。 我也曾经考虑过，和夏云彻底没希望之后，是否可以和方菲再续前缘，弥补曾经亏欠她的爱？ 但也只是可能而已，而且我对夏云还没有彻底死心，如果我能挣到足够多的钱，拥有配得上夏云的能量之后，我一定要回去找她。 摇头笑了笑，我揽过吕秀才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 他是为了我和覃川好，相识多年，他的为人和心性我还是了解的。 “阿涛。”身边的吕秀才又说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夏云怎么了，但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心里肯定还有方菲，她现在无依无靠，我觉得她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只有你能给她幸福。” “靠！”我不由骂了一句，“秀才你怎么变得这么肉麻了？我现在想的是怎么赚钱，没心思谈情说爱，别说这个了，走吧。” 吕秀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在街上散步很久，直到累了我们才打车回家。 第二天早早起来，我和覃川一起来到云川网络开始工作，从今天起我要全身心的投入事业中。 上午，刘鸿山打来电话，说他那个朋友对云川网络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叫我们做一份商业计划书，还有云川网络自成立至今的业务数据。 看到计划书和数据之后，如果他朋友觉得值两千万，或者相差不大的话，他再约出来详谈。 听到这个消息，我没有太过兴奋，但我肯定不会拒绝刘鸿山，有融资的机会就不能轻易地放过。 刘鸿山没有叫他朋友直接联系我，而是让我做好之后交给他，看来他还没有放弃投资我们，仍在观望，他也想看看我们详细的规划。 挂掉刘鸿山的电话，我把消息告诉覃川，然后两人一起讨论这份商业计划书该怎么做，一些规划必须要提前讨论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在忙着做计划书，幸运的是这几天云川网络又做成了三个单子，虽然成交额不大，却能给投资人提供一份良好的增长数据。 忙了将近一个星期，我想把计划书亲自交给刘鸿山，顺便出去走走，于是便离开公司，来到电脑城。 我很熟悉刘鸿山的公司，他的员工都认识我，也无需通报，进门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之后，我便直奔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没有关门，我走到门口，刚想迈步走进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沙发上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呆住了。 黑色套裙，白色衬衣，这套职业套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我买的。 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上，一双迷人的大眼睛转过来看着我，也突然间怔怔地定住。 她是夏云。 第两百二十九章 为什么分手？ 我本以为，可能再也不能见到夏云了，或者只能在背后远远地看着她，绝没想过会像今天这样，站在她面前，怔怔地望着她。 她还是那么美，但好像她消瘦了一些，才短短几天而已。 她也看到了我，同样怔住了，眼神很复杂，五味杂陈般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阿涛，你来啦……”刘鸿山看到我，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但很快又打住话，疑惑地看了看我和夏云。 夏云是我老上司，刘鸿山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知道我和夏云曾经谈过两天的恋爱，如今，他看出了我们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奇怪。 我回过神来，急忙转过头跟刘鸿山打了声招呼，又回头对夏云礼貌地说：“你好，夏总，好久不见。” “你好，确实好久不见。”夏云也恢复了常态，脸上露出职业性的迷人笑容，朝我礼貌地点点头。 其实，我们并没有很久不见，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星期而已。 但对于我来说，这一个多星期极其漫长，像是已经耗尽了青春岁月一般。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我见过，那是夏云刚换不久的秘书，如今跟着她一起出差来了。 并没有看到其他业务员，看来程人杰被调到其他区，我又被开除之后，这广西区的业务就暂时由夏云亲自负责了。 我和那秘书也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刘鸿山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沙发示意：“来，阿涛，坐下喝杯茶先。” “谢谢刘总了。”我歉然地笑了笑，说：“抱歉，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真是不好意思，刘总你和夏总先聊，我就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一会刘总有空了我再过来。” “这……”刘鸿山有些愧疚地看着我，但也没有开口挽留，毕竟他和夏云正在谈业务上的事，我已经不是宇飞的员工了，确实不方便在场。 夏云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好像有一丝丝的落寞。 我歉然地对她笑笑，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前几天我在雨中等待，在她小区门口等待，费尽苦心想要见到她，如今见到了，我却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向她解释被下药的事？请她原谅我？恳求她和我复合？ 现在已经没必要了，她肯定已经知道我和方菲是被下了药，但她还是跟我分手了，可见被下药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解释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钱才能替我扫除和她之间的障碍。 她来南宁找刘鸿山，肯定是为了业务上的事，但我不明白，她现在还需要在宇飞努力证明自己吗？ 郑绍辉没有把股份传给她，让她直接进入环宇集团董事会吗？ 和我提分手的时候，她说了句“对不起”，可见她并不是因为我和方菲的事而分手，而是另有其因。 最大的可能就是，郑绍辉得知我和方菲的事之后，十分不满，加上郑伊莲等人煽风点火，最终郑绍辉不让夏云和我在一起，以环宇集团的股份为要挟。 郑绍辉曾经对我说，在他死之前会解决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夏云父母的事，由此看来，他甚至会拿这件事要挟夏云。 照理说，夏云和我分手了，郑绍辉就会给她环宇集团的股份，而她也不用在宇飞奋斗了。 可是现在她就是刘鸿山的办公室，为了销售而出差。 按照宇飞的要求，业务员是要常驻在销售区域的，就像当初程人杰在南宁一呆就是大半个月，如今夏云亲自管广西的业务，她虽然不会像程人杰那样呆那么久，但也肯定会待几天。 出差跑销售这种事对女人来说，既辛苦又不安全，这种事不该由她来做。 而且，我离开宇飞之后，那套营销方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否定，到时候夏云的工作将会更难，想要把宇飞一体机卖到全国前三的希望很渺茫。 想到这，我不由地为夏云感到心痛，但又无能为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便默默地来到写字楼的楼梯间，拿出香烟点燃。 无论如何，我还是会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她，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帮助她，只要她还在宇飞一天，云川网络的首推电脑就肯定是宇飞一体机。 希望这次能顺利融到第一笔投资，这样的话就能迅速拓展其他区域的业务，宇飞的一体机销量也会跟着上来。 我在楼梯间等了大半个小时，一连抽了三根烟后，终于接到刘鸿山打来的电话，他先是连连道歉，然后说夏云已经离开了，让我现在就过去。 我踩灭地上的烟头，拉开防火门走进通道，却发现夏云和她的秘书正沿着通道从正面走来。 不由自主地，我和她同时停住了脚步，但很快又迈步继续朝前面走。 既然有缘相遇，又何必刻意避开对方呢？ 很快，我们的距离拉近，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也同样微笑着颔首示意。 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我们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然后，是一场令人非常难受的沉默。 她的秘书在几步外尴尬地站着，急忙拿出手机假装按着什么。 “你还好吗？”我转过头去看着她，打破了沉默。 “嗯。”她轻轻地点头，温柔地问道：“你呢？” “还好。” “现在在哪上班？” “还没找。”我没打算告诉她我已经开始创业了。 “打算来刘鸿山这里上班吗？” 我摇头否认：“不，不会，我不打算再做这一行了。” 夏云眼中突然出现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轻轻地‘哦’了一声，也没有问我打算做哪一行。 突然间我们又陷入了沉默，气氛很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歉然地笑了笑，说：“抱歉，我找刘总有点事，所以……” “嗯，你去吧，别耽误了时间，我们也要去市场转一转，拜拜。”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朝我招招手，然后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我走出两步，突然忍不住停下，转身问道：“夏云，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吗？” 虽然能猜得到，但我还是想亲耳听到她说，或许那样才能让我彻底放下。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二次谈判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对夏云还心存念想，想找出我们之间的阻碍，解决掉，然后和她从新在一起。 但，听到我的问题，她蓦地停住脚步，却没有回过头来，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过道里三两个人走过，都好奇地看着我们，她那个秘书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良久之后，她突然垂下头，低低地说：“对不起……” 说完，她也不等我再说什么，便径直迈步往前走，很快就拐进电梯间，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她还是只说一句对不起而已。 过道里不时有人走过，用异样的眼神打量我，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后，便振作起精神，朝刘鸿山的办公室走去。 不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 走进刘鸿山的办公室，他急忙从椅子上起身迎出来，一边歉然地笑道：“抱歉哈，刚才和夏总聊点业务上的事，让你久等了。” “没事，是我冒昧了，没有提前和刘总打招呼。”我若无其事地笑笑，在沙发上坐下来。 刘鸿山递给我一支烟，顺手拿起茶壶泡茶，一边笑呵呵地问道：“阿涛，你和夏总，好像关系很不一般啊？” “我和她谈过恋爱，不过现在分手了。”我如实地回答。 “哦？”刘鸿山很惊讶，“你厉害啊，夏总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被你……呵呵，干嘛要分手呢？是不是宇飞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啊？” “唉！”我轻松地叹了一声，“现在结婚的人大把多离婚的，我们谈恋爱分手也正常，不说这些了，我把云川网络的商业计划书做好了，今天来就是拿来给你看看。” “对了，刘总，我创业的事请帮我保密好吗？尤其是不能让夏总知道。”我又补充道，虽然之前已经和刘鸿山说过了，但我怕他不小心说漏嘴了。 刘鸿山爽朗地点点头：“你放心，我这个人不是大嘴巴，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那就多谢刘总了。” 说着，我拿出装订整齐的商业计划书递过去，说：“刘总，这是云川网络的商业计划书，麻烦刘总替我转交给你哪位朋友了。” “好，好说！”刘鸿山笑呵呵地接过去，末了又小心翼翼地问一句：“阿涛，这份东西我可以看看吗？想看看你们的项目为什么会值这么多钱。” “刘总想看就看吧，如果你看了之后，还有兴趣给我们投资的话，到时候还可以再谈谈。” “呵呵，那好，那我就先看看，说实话我是真的对你们这项目感兴趣。”刘鸿山一边说着，一边翻开计划书认真看了起来。 我则坐在旁边抽烟喝茶，等他慢慢看完。 刘鸿山看得很细心，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正式运营之后的网站数据时，他眼睛突然一亮，像是看到了宝似的。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云川网络虽然第一个月做出的利润并不多，仍然处于亏损状态，但互联网项目基本都是前期砸钱，很难在开始的就能产生业绩，往往是熬过很长时间之后才有营业收入。 我们在网站还没有大量投入广告的时候，只通过业务员的努力，就能做成几单交易，已经是很喜人的成绩了。 最关键的是，这几单生意足以证明，我们云川网络得到了用户的认可，这个项目是有前景的。 刘鸿山是个生意人，他自然懂这个道理，至于他那位朋友，专业的投资人更加不用说。 这份计划书我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来做，尤其在发展这一块特别用心，精细到每一个环节，把未来的蓝图构建得一清二楚，相信刘鸿山看了之后肯定会改变他之前的估值。 我相信他的投资人朋友也肯定会认可这个项目，而且估值不会太低，就算没有我预期的两千万，相差也不会太远。 刘鸿山看得很认真，我也没有打扰他，足足大半个小时之后他才放下那份计划书，抬起头来赞赏地看着我。 “阿涛，你们这个项目真的可以啊，按照你的计划书，如果执行力到位的话，未来前途无量啊！” 我谦虚地笑了笑：“呵呵，刘总过奖了，项目再好，没有执行力和资金支持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刘鸿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端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喝，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他突然又开口：“阿涛，你这个项目，我还是很感兴趣的，而且我对你比较了解，所以还是很想和你合作。” 我知道，他所说的合作就是投资，正如我之前所预料的，他还是很有兴趣。 他说到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接着说道：“只不过，你们的估值太高了，对于一个刚起步的项目来说，种子轮就估到两千万，融两百万，这确实让人有点难以接受啊。” 我笑了笑没有开口，等他继续说下去。 “阿涛，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察你们这个项目，心里也有自己的一些判断，再看到你这份计划书之后，我觉得你这个项目估到一千万已经是非常高了。” “要不你和覃总两个再重新审视审视，如果觉得这个价值合理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投一百万，拿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看怎么样？” 我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谢谢刘总，但不论我，还是覃川，都觉得我们的项目值两千万。或者刘总可以再等一段时间，等我们的业务步入正轨，数据有了明显的快速增长之后，那时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刘鸿山哑然，摇摇头苦笑：“你是个聪明人，跟你谈合作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谁都知道，一个项目如果在数据上真正体现了价值，到时候估值可就会比刚起步时要高的多了。” “这是当然，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刘总现在投两百万拿百分之十股份，可能过不了多久这百分之十的价值就会变成四百万，甚至更多，但如果投得迟了，可就不一定了。” 刘鸿山没有回话，还是摇摇头苦笑，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片刻后，他才歉然地说道：“这样吧，我先考虑几天，再仔细评估一下，如果我没办法投资的话，会把这份计划书交给我朋友。” “也或者，我和朋友都投一部分，你们对投资人的数量没有要求吧？” “没要求，只要求金额，第一轮计划融资一百到两百万。” 第两百二十八章 人格分裂 对于我和覃川来说，自然会选择投资人，其实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投资我们，如果是想参与公司管理，或者跟我们合不来的人，我们宁愿不要投资。 所以我还是比较希望刘鸿山能参与进来，毕竟他是个真正的生意人，不会乱来，而且我和他一直都很聊得来。 我在他办公室呆了一下午，喝茶，聊云川网络的事，一直到临近下班时间才告辞离去。 刘鸿山本想请我吃个饭，但我婉言谢绝了，因为我知道他晚上肯定要陪夏云吃饭，我不适合出现。 回到云川网络，下班后我和覃川都没有回家，而是叫了两份外卖，在公司里吃过饭然后加班工作。 创业伊始，带好团队很重要，但不能太依靠员工，最重要的是尽量自己把自己该做的都做好，把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良性的状态下。 直到很晚，我和覃川才离开公司，在外面吃了个夜宵喝了两瓶啤酒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是周末，我们公司采用轮休的方式给员工每周一天休息，所以周末也上班，但教师这个职业就很爽，周末两天都不用上班，然后谢文琪就找了覃川。 覃川和她的关系，一直处于暧昧不清，两人就差那么一张膜没有捅破而已。 谢文琪喜欢覃川，就算上次遇到覃川的前女友，，知道覃川还爱着前女友，她也没有因此而疏远覃川，依然久不久微信上找覃川聊聊天，问些吃饭没有睡觉没有之类的话。 虽然现在社会进步，女追男大把多，但是谢文琪这种文静的女孩都这么殷勤，可想而知她对覃川早已春心萌动。 而覃川自然不能直接拒绝谢文琪，否则他老妈不骂死他才怪，再加上谢文琪这女孩文静漂亮，身材又好，正是覃川喜欢的款，他自己又空虚了两年多，每次谢文琪有意无意的约他时，他一般都不拒绝。 按他的话说：这种漂亮但又文静含蓄的女人，最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于是覃川和谢文琪约了周六晚上去咖啡厅打牌，张惠自然也会去，然后覃川又把我给叫上了。 我知道张惠对我有意思，但我除了会多看几眼她丰满的胸之外，对她却提不起感觉。 并不是说她不漂亮，其实她也长得不赖，只是我心里已经有了夏云。 更不想和她睡一觉之类的事，我现在不愿意招惹任何麻烦。 覃川说，既然没感觉，不如趁这次机会说清楚，免得吊着人家不好。 于是我就答应了他，陪他去打牌。 谢文琪知道我们喜欢喝酒，所以找了一家卖酒的咖啡厅，我和覃川到的时候，她们已经坐在位置上喝着咖啡。 虽然已经入秋，但南宁的天气依然很热，张惠穿着一条吊带短裙，很清凉也很诱人，尤其胸前深深的沟渠，裙下那双雪白丰满的大腿。 谢文琪穿的也是裙子，只不过布料比张惠的多一点，但看起来却比张惠迷人很多。毕竟脸蛋和气质摆在那，不是靠露肉就能比得上的。 我们简单打过招呼，坐下，点了啤酒和一些小吃之后，张惠就突然问道：“沈涛，听说你回南宁发展了？” 我笑着点点头：“是啊，回南宁了，不过除了工作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哦？还有什么原因？”张惠和谢文琪都好奇地看着我。 “因为女朋友。” 张惠一愣，疑惑地看着我，片刻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迟疑地问道：“你，有女朋友了？” “嗯。”我坦然地笑了笑：“女朋友回南宁，所以我也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我把目光移到桌上，避免和张惠的目光直视，但我知道她现在肯定很失望。 她没有说话，气氛突然间变得很尴尬。 短暂片刻后，还是覃川打破了尴尬，找谢文琪问些吃饭了没吃了什么好不好吃之类的废话。 我也不想搞成这样，但我真的对这个女人没感觉，不如给人家一个痛快，让她尽早找别的男人，不误人误己。 还好，张惠不是个小鸡肚肠的人，没多久后她便笑嘻嘻地叫我有空带女朋友一起出来坐坐，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笑着答应下来，又开了几句玩笑，让气氛轻松下来。 但有了这一出之后，我们打牌喝酒聊天的时候始终还是有点点尴尬，总感觉张惠不太愿意跟我搭话一样，而我也不好意思找她聊。 就算覃川和谢文琪一个劲地开些玩笑，东扯西扯话题，也难以化解这难堪的感觉。 在咖啡厅待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感觉不冷不热的气氛不太舒服，于是便提前散场，各回各家。 或许，以后覃川和谢文琪再约会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单独出来了，张惠肯定不会再主动要跟着出来见我，覃川也不会再带上我。 刚和两个女人分别，覃川便摇摇头叹气：“唉，你还真狠心，这次张惠可是伤透了心啊！” 我不以为然：“我又没跟她有什么，她性格挺开朗的，哪会伤心？” “谢文琪告诉过我，她说张惠很喜欢你，喜欢你这个深沉却又淡然，忧郁却又开朗的美男子。” “我去。”我忍不住笑出声，“我是美男子没错，但深沉淡然，忧郁开朗，这不是人格分姴吗？” “嗯。”覃川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有些女人很重口味的。” “你妹。” 覃川哈哈笑了几声，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阿涛，你说，如果我也说自己有女朋友了，你说谢文琪会怎么样？” 我一愣：“你不打算搞她？” 覃川深沉却又淡然地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没问他那么多，只抽着烟和他并肩往前走。 其实，现在的覃川才是人格分姴，一方面仍深爱着前女友，一方面又无法抗拒谢文琪的美丽诱惑。 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融资的事，但第二天是周日，我没有接到刘鸿山的电话，或许他还在考虑当中，也或许他周末休息。 又过了一天，上午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刘鸿山打来的电话。 刚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就听到他焦急地说： “阿涛，夏总现在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 第两百二十九章 夏云来访 听到刘鸿山的话，我不由一愣，夏云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她已经知道云川网络就是我和覃川创立的，然后特意来找我？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正疑惑中，刘鸿山在电话里说出了原委，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夏云并不知道我就在云川网络，她只是在和德众科技的人沟通工作时，听说了云川网络这个平台。 前几天我们刚帮刘鸿山做成一个单子，用的全是宇飞的一体机，而且我们跟刘鸿山是长期合作的关系，也算是宇飞一体机的一个销售渠道。 夏云作为宇飞主管销售的人，她来南宁的主要工作就是跟客户沟通，解决销售中遇到的各种问题，优化销售渠道，云川网络作为其中一个渠道，而且是新兴且很有前景的平台，对她而言是一个重要的客户，自然也在她的沟通范围， 说不定还要给云川的人做个产品培训，这也是我以前跑销售的时候经常要做的，给销售渠道的业务员做培训，促进他们对产品的信心和销售热情。 正好，刘鸿山有点工作上的事要找夏云，于是便向属下问起她的去向，刚好得知她正往我这里来，也就是大概半个小时之前的事，然后就急急忙忙打电话给我。 德众科技里除了刘鸿山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云川的老板是谁，包括和我关系不错的李帆，我也没有告诉他，所以夏云肯定还不知道我就是老板，根本就不是为我而来。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有些失落，黯然地笑了笑，对刘鸿山道过谢便挂掉电话，然后走出办公室。 以前是因为自己还在宇飞上班，所以不想让夏云知道我出来创业，现在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再没半毛钱关系，照理说给她知道也无所谓。 但我还是想要瞒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理作怪，可能是想某一天带着财富和权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惊讶，告诉她，她当初的眼光没错。 同时，我也想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告诉他们，我配得上夏云。 我不是圣人，无法轻轻云淡地忘掉那一切，我还会报复。 出了门，我走进覃川的办公室，告诉他夏云要来了，让他跟我一起避一避。 如果夏云知道覃川就是这里的老板的话，很自然会想到我也在这里工作。 覃川先是很惊讶，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跟我往外走去。 我把吕秀才叫过来，告诉他一会有个姓夏的女人来拜访，让他替我们接待一下，并交代他一定不能把我和覃川说出来，就说云川的老板出差了。 我告诉他，这个女人就是我在滨海的前女友，这次是为了工作而来，我们不想让她知道我和覃川都在这公司。 吕秀才没有多问，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应诺。 我又交代前台的姑娘之后，便和覃川走出公司大门，正要往电梯间走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三个人从走道尽头的电梯间出来，两女一男，其中一个正是夏云。 她正仔细看着过道墙壁上的指示牌，没有发现走道远处的我，我急忙拉着覃川闪身钻回公司里。 我和覃川的办公室都是上半部透明的玻璃墙，还没有买百叶帘回来遮挡，外面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有人，根本藏不住。 幸好公司有一间小小的储物间，就在会客室旁边，我想也没想就拉着覃川，在公司许多同事的目光中钻了进去。 里面还没凳子坐，我也不在意，只靠着墙壁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而覃川则靠在对面，一脸苦逼地看着我。 这间储物室没有门，我倒不怕被夏云发现，她一个豪门大小姐，堂堂的总监，还不至于这么没礼貌地在别人的办公室乱钻。 不一会，外面响起了吕秀才和夏云等人打招呼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朝旁边的会客室走来。 几人像是坐下了，相互介绍一番，和夏云一起来的那个女的是她秘书，而那男的则是刘鸿山公司的人，是负责云川网络的业务员，听他自称小王，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我接触过的人。 夏云是厂家的人，那个小王则是代理商，我们云川网络其实就是他们的客户。 几人客套几句后，就听夏云说：“吕经理，请问你们老总在吗？我这次来是专程来感谢他对我们宇飞的支持，也想和他认识认识，但之前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这次冒昧了。” 吕秀才歉然地说：“抱歉了，夏总，我们老板这几天正好出差，现在并不在公司，真是不好意思。” “哦。”夏云的声音有些失望，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笑：“没关系，我能见到吕经理已经很荣幸了。” 夏云不愧是出自豪门，又受过高等教育，在宇飞的营销总监这位置上坐了几年，待人处事让人很舒服。 接下来夏云没有再问云川老总的事，而是跟吕秀才谈起了工作，关于宇飞一体机在云川网络这个平台销售方面的事，先是一番感谢我们平台对宇飞的支持，然后又是关心销售过程中有没有遇到问题等。 问题倒是暂时没有遇到，但吕秀才很聪明，硬是把价格问题给扯了出来。 他说其实之前已经接到过好几个有意向采购一体机的客户，但是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谈拢，白白流失了几个单子，那数量加起来也有将近两百台。 他说如果宇飞能在价格上降一点的话，我们肯定能把销量做起来，云川网络刚起步，需要一些厂商的支持，用部分价格竞争力很强的产品来收拢用户，这对云川、德众、宇飞三个公司都是互赢互利的事情。 对于德众的利益自不用说，云川能做起来的话，销量比他下面任何一个分销商都要大。 而对于宇飞，则有更深层次的好处，云川网络是个网络平台，流量一上来，网站首页那可是很宝贵的广告位，宇飞一体机如果能挂在那里的话，无形中就是为宇飞在做宣传。 就好比代理商要做店面装修，那个厂家出钱，门头广告就给哪个厂家的产品。 而且，云川网络的生意不单单是在南宁，以后肯定要覆盖到其他区域，到时候可不再是一家销售渠道那么简单了。